[123+456最终回]《好想把你吃掉》

作者：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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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早晨新鲜的空气从敞开的窗户间流泄进来，梁家餐桌上的稀饭还冒着烟，小学五年级的梁杉杉背起书包准备出门。

“爸比”我要去上学了，掰掰。”梁杉杉亲亲匿匿地在老爸脸上亲了个响吻，当她站直身子时又是个小淑女了。

“这么早？依依跟尔尔都还没起床呢！”就算小女儿向来是最准时的那个，但也不曾这么早啊！梁中魁看着穿着制服，绑着公主头的小女儿，不禁感叹自己的女儿已经长成一个小公主了。

最近愈来愈多臭小鬼在他家附近探头探脑，他在猜应该就是杉杉学校的同学。

“我今天是值日生”所以要早一点去。”杉杉有礼貌地解释完，这才优雅地转身背著书包走出去。

梁杉杉有她的苦恼。

身为学校里最有名的女生，梁杉杉有许多敌人，大部分都是女的。

离开家门后右转，她放弃平日常走的大马路，改走小巷子。小巷子车少，这么早的时间几乎没人。杉杉盯着自己脚尖，用心地走路。

“向内”向内！两脚平行，膝盖碰膝盖，两脚并拢”嘴里念念有辞，杉杉走得用力，连同额头都冒出了薄汗。“哼”看谁敢再笑我！”等到可以走得自然，杉杉抬起了头继续走，目光远远放在前方，腰杆挺得老直，活脱脱是个骄傲的小公主。

身为学校最知名的风云人物，尽管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都不是她喜欢的人，她依然努力保持着她的形象。温柔、优雅的小小公主，是师长跟同学眼中的模范生。

然而她昨天放学却听到两个女生偷讲她的坏话──“那个七班的班长也喜欢梁杉杉耶”为什么？”

“大家都被梁杉杉骗了”其实她并不完美，所以你不要放弃，总有一天七班班长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哦？真面目？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梁杉杉放慢了脚步，拉长了耳朵，感兴趣地听着。

“真面目？可是她是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啊”我看我没希望了。”

“我跟你说”你仔细看，她虽然成绩很好，才艺比赛也得很多奖，但是她”

声音变小，让人几不可闻。

杉杉正欲不着痕迹地贴近一点，却听见一个拔高的声音惊叫道“骗人！她走路外八？真的吗？”

“谁骗你”其实她根本不完美，下次你仔细看就知道了。”

两个女生的声音渐行渐远，杉杉停在原地盯着自己脚尖思考了起来。

昨天她在房间里练习了好多圈，发现自己走路真的有些外八，照着镜子看，才知道真的不大好看。

这就是为什么她起了个大早练习的缘故。

梁杉杉营造出来的完美形象怎能容许有这个缺点，一定要把这习惯改掉才是。

怎知愈在乎自己走路姿势，她走得愈辛苦、愈怪，等到杉杉绕了一大圈抵达学校门口，她拭去额头的汗，保持着她完美的形象，然而响起的钟声宣判了她另一个不完美──“迟到了。”杉杉缓缓地吐出这句话，迎向她人生第一个迟到的早晨。

她小学生涯的第一个缺陷，出现在她追求完美的这一个早上。

虽然事后有些同学在背后笑她是“姗姗来迟”的杉杉，但她依然每天早起练习，一个月后，她已经可以用非常优雅的姿势自然地走路了。

一直到她长大，再没有人记得她的外八了。

不过对杉杉来说，这却是一个难忘的过程。这是她追求完美过程中出现的第一个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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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背着简单的行囊，一个高大的身影晃进街头的水电行中。

水电行不大，但东西错落有致，不若一般老旧店面的杂物横陈。

“好”李太太，一小时内一定到，不会让你等的！”店里的老板才放下电话，来不及擦干额头的汗水，一抬头就看见迎面而至的男人。

“生意这么好？那我自己上去了。”高陆身穿着贴身的T恤，低腰牛仔裤，头发还因为健身后的沐浴而显得湿润。

“高陆”你真的要来我这儿住？”水电行老板阿得视线落在高陆拎在手上的旅行袋上。

高陆耸了耸肩。“之前不是跟你说我来避难吗？再晚一步”让我妈直捣我的窝，我就别想逃出来了。”

说起自己尊贵的母亲，高陆的眼睛微微往上翻，绝对不是故意对母亲不敬，这大约是他们高家兄弟特有的直接反应。

身为高陆的高中同学，阿得和高家几个兄弟都有点熟，对于他们家当时唯一的女性也不陌生。该说高陆跟他两个哥哥都对母亲很没辙，偏偏又不能公然反抗。

只是他也满怀疑的，像高陆这种骨子里如此不羁的人，居然会被温柔婉约的母亲治得死死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不是去念了跟他本性落差极大的法律，让大家跌破眼镜，当时他们几个死党还下赌注呢，赌高陆会在大几被二一开除。

没想到这小子不只没被二一，轻松考上研究所然后顺利毕业，在那之前还通过了律师执照的考试。

说起来人生真有点不公平，他们这几个朋友就老在抱怨，像高陆这种长相的人根本不该有智商，否则女孩子怎会看得见那道光芒后面的他们？

不过幸好高陆并不滥情，对于女生的爱慕眼神也不以为意，所以当他的朋友不至于真的可怜到极点。或许这也是他还当高陆朋友的原因之一吧！

“你妈前阵子不是很忙吗？你二哥偷偷结婚”接着又办大哥的婚事，怎么还有时间管你？”阿得疑惑地问。

“问得好”我也以为我应该可以再逍遥一段时间，哪知道她那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高陆拉出一把椅子坐下，随意地将旅行袋往角落一摆。

“你大嫂二嫂不是还有个妹妹吗？不如你就娶她吧！你妈一定会乐翻的。”

阿得难得看到高陆吃瘪，忍不住多酸他两句。

“你说娶就娶啊？我根本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没有印象。”虽然看过几次，但高陆一点都不记得梁家小女儿长得什么模样，总之不是特别丑到让他记得。

“要是像你二嫂就可以了”阿得还想发表高论，却被高陆举手给喝止了。

“你慢慢流口水”我上去了。住以前住的客房，是吧？”勾起不轻的旅行袋，高陆起身。

“是啊”不过在那之前，先去帮我个小忙。”阿得拿起桌上的便条纸。“这位李太太快把我烦死了，你去一趟吧！说是她家厨房的水龙头有问题，应该换掉就可以了。”说着他顺手把工具箱往高陆肩膀一挂，接过他手中的旅行袋，放回角落去。

“为什么我得去帮你当免费水电工人？”高陆依然站着没动。

“因为我今天工作很多”而这个李太太硬要我一个小时内到，所以你去帮我搞定她；还有，因为你要住我家，所以你得听我的。”阿得得意地看着高陆。

高陆微掀着眉，眼里有抹若有似无的光芒，让阿得有点担心地缩了缩。

就在阿得以为高陆要拒绝的同时，他接过纸条就走。

阿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偷偷吐了口气。高陆平日看来慵懒而散漫，但有时候眼底突现的精芒会让人脚发软。

十几分钟后，高陆就找到纸条上的地址了。

今天他心情不错，倒不介意让阿得差遣一下。而之前刚上过健身房，一身简便的衣物也还挺适合去修理水龙头的。

伸手按下电铃，高陆还在思考着该怎样躲藏才不会被老妈逮住时，门后已经传来叨念的声音了。

“这么慢”搞什么东西，电话都打了多久了”女人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却在门被拉开的同时戛然而止。

“李太太吗？阿得水电行”我是来帮你修水龙头的。”高陆简单报上水电行名号，期望她能闭上嘴，不要在他工作的时候在旁叨念。

他对于唠叨的女人没辙。

他对唠叨的女人忍受力很低。既然他家已经有个不能违抗的此类女人，那么他在外面就会尽力去避免跟这样的女人有所接触。

“你就是阿得吗？”李太太见到高陆的刹那，连声音都变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兜转一圈，眼底的热切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

高陆连挑眉都懒，直接越过她走进去，往该是厨房的方向去。他决定用最快的动作解决那个水龙头。

平日跟阿得混着混着，连他也会搞这些水电的玩意儿，哪天要是律师当腻了，说不定可以考虑转行。

不过感觉到身后热切的两道目光，高陆偷偷叹口气。还是算了吧！那是个烂主意。

伸手转了转水龙头，他很快地说：“久了，所以橡皮松掉，容易滴水。因为很旧了，要不要整组换掉？“高陆没看她”却知道她亦步亦趋地挨在他身边。

压抑下一阵不耐，高陆先把下面水源切断，动手拆水龙头。

“好啊”你说换就换吧，阿得。”李太太欣赏的目光从他有力的颈项一直到他宽阔的背，滑过他结实的二头肌，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起来。

高陆懒得纠正她的称呼。

“你累了吧”我帮你倒杯水。”她的手藉着越过他拉开冰箱的动作，让自己的身子轻轻擦过他。

高陆的浓眉开始拧了。

偏偏李太太的兴致正浓，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必了”我马上好了。”高陆一脸阴沈地说，抬起的目光正巧看到对面窗边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杯水咕噜喝了一口，促狭似的笑了。

高陆瞪了回去。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应该只有二十出头吧！一头发丝披散在肩膀上，她的模样显得年轻天真，但他却在她眼底的光芒中窥见到她带着顽皮的性格。

或许那只是出于他的想像跟分析，不过他非常肯定，对面的女人一定误解了什么，因为她眼底看好戏的兴致太浓了。

“阿得”天气热，喝啤酒吧！”李太太一手搭着他的二头肌，若不是极力克制，可能已经来回摩挲起来了。

“不必。”高陆闪身避过，给她警告的一瞥。“费用公司会再跟你算”我走了。”他转身前顺便给对面的那女人一个瞪视。

不料那女人却格格地笑了，差点喷出嘴里的开水。

高陆再度深深地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转身离开。

“不要急着走嘛”阿得，天气热，喝杯饮料再走吧！不然我们去客厅吹冷气”李太太的声音跟着高陆高大的身子消失在厨房的门后。

对面的女孩对着窗口，嘴边的笑容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梁杉杉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腋下还挟着一台轻巧的笔记型电脑。陪同身边的一对男女走进法院大门。

“怎么办”杉杉，我好担心啊！”女人一走进法院大门就开始紧张地抓住杉杉的手。

“没事的”刘律师是很专业的律师，就算你不相信他，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你找我帮的忙，我哪次让你失望了？”梁杉杉的语气很温和，但话里却是很坚定的，瞬间安抚了女人躁动的情绪。

“是啊”杉杉，你真是帮了我很多次忙，这次要是能顺利离婚，我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我不想再当一个缩头缩尾的女人了。”她实在很喜欢杉杉，这年头女人要兼具温柔跟坚强两种气质并不容易，这正好是她自己所办不到的。

“没问题的”我认识很多很优秀的人，正如我告诉过你的，一定找得到人帮你的。你看，刘律师不就是最好人选？”杉杉安抚着，一边与刘律师交换一个眼神。

“没问题的”我们准备打赢这场官司吧！”刘律师也以肯定的语气说。

女人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杉杉。“我会加油的”等我好消息。”她仿佛从杉杉那坚定的眸光中得到了某种力量。

杉杉慎重地点点头，目送自己的客人走进去。

杉杉知道自己并没有客户所信赖的那般有办法，但她不介意继续维持这种有点超过的假象。

事实上今年还大四的她根本还不该工作，不过她很早就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当认识的人愈来愈多，她发现这些人总有某些需要帮忙的地方，因此她只要负责从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找出能帮忙的，那么就可以从中得到一点回报。

她很快地喜欢上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成了一种仲介商。

她仲介的东西无所不包，只要有需要，找她梁杉杉就对了。想离婚却离不成，好比刚刚走进去的太太，重点根本只在于她没有信心，不敢真的告她那个老爱施暴的丈夫。这种时候杉杉就给她一个律师，一个据说很赞、很赞，厉害得不得了的律师，其实这位太太需要的只是一点信心。

而刘律师呢？他刚结婚，需要更稳定的业务来帮助他筹资开设个人的律师事务所，所以她把案子介绍给他。

说穿了，梁杉杉是个不事生产的掮客，不过她当掮客当得很快乐，她喜欢别人替她赚钱的感觉。

当了二十几年玉女，离开学校的范围，她不再以一向的优雅公主形象示人。

她的客户需要她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时，她就会以一副女强人的姿态出现；像现在，她客户需要她用温柔的形象出现时，她也能符合所需。

装扮对她来说一直不是问题，这能力或许是小时候玩办家家酒时就已经开始培养了。

站在法院的走廊上，正准备往回走，却看到里面某扇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出来，而其中的一个让她停下了脚步。

是那个水电工。

她记得自己上个月在厨房喝水时，看到隔壁李太太正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一个男人，因为看得太津津有味了，以至于被对方发现。当时她还觉得他眼熟，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他应该是牛郎吧！

她没去过牛郎店，照理说应该不认得这号人物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那种眼熟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现在的牛郎是不是都这么专业啊？或许是前阵子依依塞给她不少卷A片，说是好意要给她研究研究。而看了太多那种怪片子的影响，杉杉看到对面邻居的那种状况，马上就联想到牛郎去了。

不过这个牛郎还挺体面的，穿起西装的样子还颇帅气，这模样倒有几分像律师了。

“高律师”刚刚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么有经验，我一定无法上诉成功的。”高陆身边的男人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郑重地晃了晃。

“哪里！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高陆打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眼底却没有任何骄矜的神色，让人更佩服了。

只是他工作上接触的人不知道，其实他把这些看得挺淡的。按照朋友阿得的说法，他骨子里的不羁，恐怕只适合当那种浪迹天涯的艺术家之类的。

但高陆不想按照别人的想法做那样的人。他去当律师的原因很简单，只是他想试试看各种生活方式，再来挑他喜欢的工作做。

生命若不去体验，光在那边猜测是没用的。阿甘也说过，“生命像一盒巧克力，下一次要吃到什么口味都不知道”。不过在那之前，必须先咬下巧克力，才能知道这次吃到的是什么口味。

大家都觉得他去当律师有点不可思议，他自己倒不这么想。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满喜欢这工作的。

“那么我先离开了”剩下的理赔问题，助理会再跟你联络。”高陆匆匆跟客户告别，快步地走向门口。在门口他被另外一个女人拦住，然后一起往外走。

杉杉看到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了。跟隔壁的李太太很像，只不过包裹得更紧密罢了。

“原来这次他演律师啊？”杉杉喃喃自语着。“跟我的工作有点类似”要配合客户的需求扮演不同样的人，不过水电工跟律师这家伙铁定是牛郎。”

刚离开的高陆颈后忽地一阵凉，浑然不觉有人正在用心研究着他的牛郎工作。

关于这个牛郎的主题，梁杉杉原本打算转身就把它忘了。没想到才走到附近的公车站牌，就看到那位牛郎先生也在等公车。

“不会吧？牛郎收入应该不错啊”也跟我们挤公车？”顿时杉杉非常的好奇，真想知道关于这男人的工作。

她看着他举头看前方，又数度低头看表的动作，发现他是个不大有耐心的人。

她猜他根本不赶时间，否则不会搭公车，偏偏他又不够有耐心，或许他更因为不想当个没耐心的人，所以坚守公车站牌不肯改搭计程车。

这个男人穿西装很好看。

虽然西装遮去了他那天的那副好身材，不过那宽厚的臂膀正好可以撑起那套西装，给人一种颇有气势的感觉。

杉杉忍不住挨更近，想要看得仔细一点。

不料他锐利的目光转了个向，挺凶地朝她射来。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杉杉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依然一脸兴致浓厚。

高陆这次挑起了眉毛，原本拧紧的眉头也松开了，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牛郎的薪水不高吗？为什么你要搭公车？”她在他错愕的目光下继续往下问：“还有，扮演水电工跟律师的价格一样吗？或许你可以给我一张名片，下次我的客人有需要时，我可以介绍给她。“梁杉杉满眼的钞票，记得她的客户兼朋友中的几位，最近都满需要有男人重新帮她们建立自信心，或许她该建议她们找牛郎。

而她居间仲介，当然可以赚取合理酬庸啦！嘿嘿，虽然大姊依依老说她是不事生产的米虫，但她喜欢当米虫。

“你、说、什、么？”这女人说的正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高陆的眼睛怒极反而眯了起来。

“不用恼”这种工作没什么好难过的，有人需求就有人供应嘛！上次我看到你跟李太太在一起，对不起，我无意偷窥，我只是刚好去厨房喝水，看到对面的”杉杉解释着。

高陆的眼神一亮。“你是那个偷窥的女人。”他想起来了，那天他被阿得拗去修理水龙头，对面那个笑得很可恶的女人正是眼前这一个。

“什么偷窥”杉杉赶紧否认。“我只是刚好看到。还有”后面限制级的我也没看到，你少诬赖我。”是有点可惜啦，她是挺想知道他怎么被李太太拆吃入腹的，那个李太太对许多男人都很有好感，碰到他这款的，岂有让他逃过之理？

“有没有诬赖你心知肚明”还有”高陆贴近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心跳差点漏拍。“想要知道我价码”叫我一次就可以，不过或许你根本出不起。”他生气的时候嘴巴特别灵光。

“你、你”就在梁杉杉张着嘴巴回不出话来时，他潇洒地举手招了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啊！”杉杉忽地对着开走的计程车挥舞着双手。“我想到你是谁了”难怪我之前[奇+书+网]也一直觉得有点面熟”

可惜来不及了，车上的高陆一点也没兴趣知道她想说什么。

“高陆”原来你是干这行的，好样的！”杉杉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容咧得大大的。几个月前他们见过几次面，不过显然这位高先生不记得她这位姻亲了。

几个月前，老爸忽然想要她们三姊妹去相亲，因为对方正巧有三个儿子，而牛郎先生应该就是高家的小儿子高陆了。之所以还记得他的名字，是因为他们家兄弟的名字跟她家姊妹的一样没创意，刚好叫做肆、武、陆。

后来她的大姊、二姊嫁给了高家的老大、老二，所以算来他们是姻亲。虽然他们在婚宴上见过面，但显然高陆一点都不记得她。

不过她现在倒是对他起了莫大的好奇心啊！

想起他刚刚气急败坏走掉的模样，她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礼拜天，梁杉杉不用上课，也没有事情忙，所以二姊尔尔一通电话来，把她叫到二姊夫的店里来。

“武哥”我来了。”一进店门就看到高武高大的身材杵在那边，而她伟大的姊姊尔尔，想当然耳是在里面纳凉。

高家男人似乎都有身材高大的特点，那高肆是个知名模特儿，身高直逼一百九；而高武不只看起来高、还壮，不过杉杉觉得这些都比不上那天看到的高陆的猛男身材。啧啧，但怎么想都无法想像高家男人去当牛郎耶！

“你来啦”进去里面吧，等等就可以开饭了。”高武招呼着杉杉。他对人向来一副酷模样，对她这小姨子的脸色算是和颜悦色了。

真不懂尔尔为何老是说高武是个害羞的人。

“尔尔叫我来就是吃饭吗？”瞧她在电话中说得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是吃饭？显然尔尔的重要跟杉杉的重要定义完全不同。

“恐怕是的。”高武同情地一笑，不过这个笑容中也透露出一些对老婆的宠溺。

杉杉看得有点傻眼。

他们这种眼神她近日来看多了，就连那个走俊酷路线的高肆脸上也常出现。

接连看着依依跟尔尔两个姊姊恋爱、结婚，杉杉有点好奇，也有点羡慕。

杉杉走进里面办公室，尔尔果然已经在那边了。

“难得现在看到你都是清醒着”难道说现在可以不用睡那么久了？”杉杉很佩服尔尔，她要是睡着，十个闹钟也叫她不醒。

杉杉的个性严谨多了，只要闹钟响一次，她想赖床也赖不住。

有时候真羡慕尔尔的粗神经，杉杉最近开始有种感觉，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太过拘谨了。

不过这一时也很难改，她毕竟常年扮演柔弱无骨、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总是撑着玉女形象，久而久之，自然粗线条不起来，其实真正的她，有着很严肃、与现实的一面。

“还好啦”早上高武会叫我起床。”其实高武很宠老婆，都让她睡到饱。

此时高武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的托盘放了一堆菜，显然刚从厨房拿过来的。

“我们吃饭吧！尔尔常念着你在外面一定都随便吃”所以叫你多过来吃饭。

就算我不在，店员也可以做给你吃。”高武说着拉开椅子，将饭菜摆好。

“不会啦”你们不知道，老爸为了利诱我回去跟他住，也怕我在外面饿着，每次周末回去，他就给我一个礼拜份的饭，一盒一盒装好，我只要放进微波炉就可以吃了，还常常吃不完请同学吃呢！”杉杉觉得自己挺不错的，身边有好几个会做饭的家人，她不怕饿着，就怕吃太肥了。

梁家老爸梁中魁嫁掉两个女儿后，简直是无聊到极点了。老希望杉杉搬回家住，好陪陪他老人家。

“你怎么不搬回家陪老爸住？老爸应该很寂寞吧！”尔尔有点担心。

“寂寞？”杉杉睁大眼睛看向自己天真的姊姊。“他忙得很”到处交女朋友。

再说我才不要回家送死，你跟依依都嫁了，他剩下一个还没出清的就是我，一定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把我销出去。很抱歉，本人目前不想结婚。”

杉杉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用从小攒下的钱付头期款买下的。房子虽旧，却是她的窝，让她有成就感，所以短期内她没有打算搬要回家住。

“我看你干脆嫁给高陆算了”这样省事多了。至于那个“高梁联姻”这几个字，忍忍，一天就过去了。”尔尔笑着说。

杉杉翻翻白眼，懒得理她。“说到高陆”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杉杉挟起一大块腌萝卜，喀滋喀滋地吃将起来。

什么工作？不是一直都是律师吗？尔尔跟高武交换一个眼神。

“我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信”连我也不敢相信，不过我已经看过两次了。”看来高陆的生意不错，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女人，说不定他天生是吃这行饭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有点失落。她猜想或许是因为她有点小小欣赏高陆的不羁，偏巧他的工作让她有点难以接受的缘故。

“到底是什么？”尔尔果然沈不住气。

“牛郎。”杉杉抬起头来宣布。

霎时空气好像冻结了，高武跟尔尔呆住两秒。

“真的吗？”尔尔一脸感兴趣地追问。

“不可能。”高武说得笃定。

“我上次看到他扮演水电工”前几天则是看到他演律师，哦！尔尔，我跟你说，他扮水电工比片子里的好看，上次依依给了我一堆VCD，我再拿来给你研究研究。”

“好啊、好啊！”尔尔忙点头。

“不用了”要研究交给我就行，我研究好再告诉你。”高武赶紧插手，不希望自己老婆被“教坏”。唉，杉杉这个鬼灵精，将来谁要娶了，非得有无穷的精力不可，否则真会被她搞死。

杉杉耸耸肩不置可否。

“高陆不可能去当牛郎”否则我给你电话，你可以突击检查看看。”高武说着，随即拿出纸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突击检查？”杉杉不解。

“你可以佯装作是客人打去”看他会怎么反应。”高武说。

“我了解了。”杉杉眼底开始闪动着兴趣的光芒。

尔尔忽然发觉杉杉笑得有点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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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梁杉杉走进家门，随意将皮包放着，顺手捻亮了灯，瘫靠在沙发上。

今天真是忙死了，先是一个客人需要电脑工程师帮忙解救他的资料，偏偏又不能要个普通工程师，因为他的资料不能外泄，是很重要的机密；而她找来的工程师客人不满意，折腾半天到现在还没解决。

后来又帮一个客人开店，找来开店的高手当顾问，今天新店开幕，杉杉也去了一趟。

说起来她的工作还真杂！平常她还读了很多财经方面的报纸、杂志跟世界各地的财经讯息，这是为了经营她最主要的工作──股票投资。

说来也怪，像梁杉杉这种追求完美、严谨的个性，竟然会去涉足高风险性的股票投资？！不过从小就爱投机取巧的她，这一行好像又再适合不过。

“奇怪”口袋怎么好像有东西？”杉杉懒懒地抬起一边屁股，伸手挖出口袋中的纸条，看了看上面一串数字，她偏头想着。

“怪”最近没有被人搭讪啊，怎会有这个？”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要是尔尔一定是想不起来就算了，但她不同，只要一件事情不把它想个透彻，她是不会罢手的。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起来了。

“啊！真的变笨了我。”她一拍脑袋。“这是牛郎专线嘛”闲着也是闲着，来打看看。”她掏出电话来，开始拨上面的手机号码。

手机很快接通，高陆的声音传来！“我是高陆。”

“喂陆啊？”杉杉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呢喃的味道，她边说还要边捏住自己下巴，以免偷笑出来。

那一头的高陆沉默几秒。“你是谁？”这声音可不大友善了。

“不要那么大声嘛”人家怕”杉杉再接再厉。“陆”人家今天还要见你，你今天扮成什么好呢？我看警察好了，不过你里面要穿上红色的小裤裤，这样脱的时候一定很性感”她格格格地笑了。

她可以想像高陆的表情，可能快吐死了。如果他每次都要应付那种女人，他怎么做得下这一行？说来她还有点佩服他呢！

“你到底是谁？我要挂电话了。”高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不爽。

“不要挂、不要挂！”她赶紧收敛一下。忽然，杉杉头顶的灯泡一闪一闪的，之后居然给灭了。她走过去试了试开关，嗯，还真坏得是时候。

“想知道我是谁吗？那你过来好了”我在”她把自己的地址报上，打算叫他来当白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高陆冷哼一声。

“我想你应该想知道是谁会有你的电话号码吧？”除非他这电话原本就是拿来“接客”的。

“该死。”高陆诅咒一声。“到底是谁给你我的电话的？”

“我后悔了”你今天别扮警察好了，还是扮演水电工吧，记得带工具包哦！

”她说完不等他开口，就把电话挂断。“哈哈哈”

她笑得瘫倒在沙发上。

这样玩他真的非常有趣，希望他等一下来时，不会气得把她给杀了。

半小时不到，门铃响起。

“这么快？！这家伙是飙车来的吧？”杉杉就着其他间房子的灯光，拿起桌上那个不怎么有用的蜡烛，走出去开门。

一打开门，高陆气冲冲的脸忽然浮现眼前，吓得她差点把蜡烛打翻。

“是你”偷窥女。”高陆眯着眼瞪她。“虽然现在是七月”也不必要演出倩女幽魂吧？”

杉杉低头看看手上的蜡烛，想像烛光映照在她脸上的模样，嗯，是有几分鬼味。“电灯坏了”你该不会没带工具包吧？”就算是道具，好歹多少发挥点用处吧！

“你为什么有我手机号码？”高陆双手环胸，一脸不怀好意地瞪着她。

他身形高大自然形成的气势，加上凶恶的眼神，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吓人，但梁杉杉天生比较“白目”，对于他的怒气是视而不见。

“进来吧”我去找灯泡，你帮我换好不好？”才说着她就把蜡烛塞到他手上，然后转身进去房间翻东翻西。

高陆瞪着手里的蜡烛，不明白情况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先前他明明气急败坏地赶来查看，到底是哪个臭女人敢打电话骚扰他，他平日对自己的隐私可是相当注意的，连助理也不敢随便打电话打扰他，何况是个陌生人，可是瞧瞧他在干么？手里拿着蜡烛，等着要帮人家修电灯？

“来了”来了，这种省电灯泡还真不便宜，你换看看。”杉杉拉来一把椅子，以高陆的个子只要站上去就换得到灯泡了。

高陆瞪着自己接过灯泡的手，很顺手地把蜡烛递给她，仿佛已经做过几百次般的熟练。真是见鬼了！他居然真的帮她换起灯泡？！

“亮了”真的好厉害。”

灯一亮，高陆一低头就看到杉杉亮着一张小脸，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刹那间，他讷闷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漂亮小东西？！

上次在隔壁被偷窥，还有在公车站牌前被她骚扰，他只觉得恼怒，没仔细看过她的长相，这会儿看她，细致的瓜子脸秀气极了，白皙的肌肤、黑亮的眼瞳，让她显得有精神却又有着纯真气质。

“你饿了吧？我要去热点东西吃”你要不要？”她没发现高陆凝视的眼神，转身走进厨房。

高陆从椅子上下来，发现自己原本紧绷、恼怒的心情放松许多。虽然他还搞不清楚这女人把他叫来的原因，不过至少清楚是谁打电话给他的。

这是一栋日式的房子，距离市区有好一段距离。房子挺旧了，不过她打扫得很干净。

最近高陆也在为住的问题大伤脑筋。

他明明在市区买了房子，上班非常方便。偏偏老妈找到他的巢穴，让他成天不得安宁。

他逃出来，搬到朋友阿得那边避难，谁想到老妈神通广大，一通电话打到阿得那边。当然阿得是死都不说出他的下落，不过他那老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她直接杀上门找阿得问，恐怕他的行踪就会暴露了。

看来得再找个新窝了，真是该死的麻烦极了。

“喝绿茶好吗？”杉杉从厨房探出头来问。

“好。”他应了声之后忍不住在心中猛骂自己。好什么好？！他怎么会坐在这边等着跟她吃饭呢？

他还在懊恼间，杉杉已经拿个托盘，把两盘烩饭跟两杯绿茶端出来。

“吃吧”这咖哩饭满好吃的哦！”杉衫很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

高陆又沉默了几秒，这个女人跟电话中嗲声嗲气的人真是同一个吗？

“快吃啊”虽然我爸煮的拉面没有武哥的好吃，但是咖哩饭一定比武哥还赞。

”杉杉大口吃着饭，随着喝绿茶，满意地叹了口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啊！

她梁杉杉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饿肚子。呃，正确来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好啦，认识她的人多半说她挺挑剔的，不过她饿着肚子的时候，才真是难搞到极点。

也就这样，老爸宠小女儿，舍不得她饿，就弄了一堆食物填满她冰箱。要不是她坚持不让老爸来，恐怕就算再多两个冰箱还不够梁中魁塞。

“你认识高武？”高陆讶异地瞪着她，手里的咖哩饭还来不及吃到嘴中。

“有那么讶异吗？你不也认识。”她耸了耸肩。

“说”是不是高武给你电话的？”他丢开汤匙，一把抓住她的手。

“唉呀”你干么啦，咖哩都沾到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到手上的咖哩，那小小的动作奇异地勾动他几分欲望。

高陆放开她的手。“快说”是不是我妈叫你来的？想不到高武也被我妈收买了。”该死的，老妈无所不用其极想要他赶搭这班结婚列车，第一志愿是今年内把他清掉。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武会出卖他。

“什么你妈？你的想像力真强。”杉杉笑了出来，笑到眉头都打结了。

这女人的笑容真是刺眼！高陆不悦地看着她笑得放肆的脸，真想一把把她按到腿上打屁股。

“那天我去武哥那边吃饭”跟他说到你当牛郎的事情，他说不信，给了我电话，说我可以打去验证看看，所以我才”她说到这边回头一看。“你怎么没打扮成水电工人的样子？不行啦，这样不够专业。”

“你好胆再给我说一遍。”他的牙根隐隐生疼。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耳力不好。”这句话把他搞得脸色更铁青了。“好啦”

是你自己到隔壁出勤被我看到的啊，我想你当牛郎也有你的理由，不过显然武哥并不相信”

“你叫什么名字？”高陆忽然贴近她。

杉杉被他强烈的气息给扰得心跳乱了一拍。“梁杉杉啊”你还认”不出来？

她的声音在他更趋凶恶的脸色下消失。

“梁杉杉”你给我听着──”他的双眼紧紧鳅住她的。“我不是牛郎”我的工作是律师。”他从口袋抽出名片盒，将一张名片贴到她额头上去。

“律律师事务所？”她看着从额头上“拔”下来的名片。“你真的是律师？

”

“如假包换。”

“呃！”她提早打了个饱嗝。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几秒，忽然他跳了起来。“你说你叫梁杉衫？”

“是啊”难道我的名字会咬人？”杉杉看着他的动作，好笑地问。

“是那个一二三姊妹的另外一个？”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明明见过几次面的。不过他对大部分女人都不太有印象，这倒是真的。

“你真会伤人家的心”忘了我就算了，还说什么一二三姊妹！”虽然她们的名字真的满好笑的，他也不可以这样。“你们还不是四五六兄弟”五十步笑百步。

”

梁家三姊妹叫做依依、尔尔、杉杉，高家三兄弟也刚好叫做高肆、高武、高陆，这是他们共同的痛。没想到梁家两个女儿嫁给高家两个兄弟，两度“高梁”

联姻，让彼此亲上加亲。

“幸会、幸会。”高陆拱了拱手，开始拿起汤匙吃起咖哩饭。“好吃、好吃。

”

而杉衫只能闷闷地看着他。

高陆将车子开进自家车库，人就坐在车子里面动也不想动。

要不是今天老妈专程上他律师事务所逮人，他根本不会想回家吃饭。大哥、二哥结婚后没有住在家里，两老虽然有隔壁的叔叔跟婶婶可以串门子，但老妈依然非常不满意。

昨天才听高肆跟高武抱怨，老妈三不五时就去找他两个嫂子串门子，让两个哥哥是有苦难言。

毕竟人家才结婚没多久，蜜月都还没度，老妈去凑啥热闹啊？！

“少爷”你回来啦，夫人要你快点进来，她今天弄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家里的佣人打开车库的门，对着高陆说。

高陆无奈地叹口气，还不敢叹得太大声，否则被老妈听到，铁定把他整死。

他这娘是全天下最难搞的娘了。

他知道只要顺着她的确可以过得比较好，偏偏他高陆天生反骨，别人要他干的事情，他不干就是不干。

宁可天天跟自己老妈玩捉迷藏，成天让老爸因为老妈的眼泪来扁他、削他。

反正这二、三十年来都这样过了，他老妈真的能把他怎么样吗？

“爸、妈”我回来了。”高陆朝客厅的两老点了点头，随手把钥匙往桌上一搁，坐了下来。

“终于回来啦”你这臭小子，成天让你妈找不到人。别人还以为你做什么大事业呢，一家破事务所”高四海从鼻孔里喷出个气音表示不以为然。老婆在场，当然得骂骂儿子，以免等一下老婆又哭给他看，他可受不了。

“是”就因为事务所太破了，所以忙着拯救我不成气候的事业啊！”高陆顺着老爸的话头，干脆自贬一番。

反正他老爸、老妈才不关心他的律师事务所赚多了少钱，就算他的事务所一点也不破，一年还赚到不少钱，他也没必要傻得去跟老爸辩解。

“好了”儿子刚回来你就念他，吃饭吧！”高纪思琴赶紧开口，果然是舍不得儿子被念，真是矛盾的父母心。

“高肆跟高武他们两对呢？”高陆才坐下，马上发现今晚一起吃饭的果然只有一家三口。

“他们去度蜜月了”谁跟你一样，这么没出息。”高四海马上说。

“没有蜜月度就没出息哦？那我也去休个假”找座小岛住上一、两个月好了。

”正好可以避过老妈的追击，真是赞！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快。

“你赶紧结婚”爱度多久就多久。”高纪思琴说着眼睛一亮。“小陆”梁家还有个女儿，漂亮得紧。温文又可爱，见到长辈都很有礼貌，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高陆赶紧打断母亲的“遐想”。“妈”你以为结婚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填上去就可以哦？”再说，梁杉杉温文？可爱？有礼貌？想起那天她指挥他去换灯泡的样子──差得远了。

不过说出来恐怕也没用，只要老妈认定的，她是难以被说服的。

“你怎么这样说？妈也是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女朋友”都快三十岁了，还是滞销品”

“二十八。”高陆打断母亲即将出现的哭诉。“我离三十还有点距离”所以不用这样急着结婚吧？高肆跟高武都结了，要孙子找他们生去，我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高纪思琴赶紧说。“你不觉得让梁家小女儿进门才是完满的吗？你们见过几次了，印象应该不错吧？”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儿子。

高陆乘机扒了两口饭。“没印象。”

这样说并没有撒谎，至少前几次见面他是真的没去注意到对方的模样，后来老大、老二结婚，他根本也不，觉得未来大嫂的妹妹跟他有什么关联，所以才会认不出梁杉杉来。

不过现在他已经很难忘记她的长相了。偷窥他，把他当牛郎看，还敢打电话“应召”他算她有种！改天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看到儿子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高纪思琴似乎嗅闻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改天我让尔尔把妹妹约出来”你就陪我去跟她吃个饭”高纪思琴开始计划了，果然是个行动派。

“我没空。”高陆又扒了一口饭。“我最近都会非常非常忙”所以可能很难找。”开玩笑，明天起他连办公室都尽量不要进去，以免再度被老妈逮住。

“你这孩子”高纪思琴的眼泪才盈眶，高陆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手机被他跟钥匙随手扔在客厅桌上，他走出去接电话。

“高陆”你可不可以当一次真正的水电工？”梁杉杉那并不陌生的声音一出现，他就认出来了。“我的水龙头坏了”一直喷水，我已经把它下面的开关关掉，但是买来的新水龙头我不会装”她说话声音愈来愈急，愈来愈显得无措。

“等等”你不要慌，慢慢说。”高陆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她。“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要我一起弄的吗？还有，你家有工具箱吗？”

“什么工具箱？”杉杉的声音显得很疲累。

“就是螺丝起子之类的”通常家里都会有一套的。”高陆忍住没有笑她，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真的不大好。

“没有”你顺便帮我买好不好，钱我会给你。”杉杉的声音冷静多了，但显得有点落寞。

不知怎地、高陆忽然想赶快到她身边。

“好”我可能晚一点过去，现在有事情。”他饭才扒两口，这样跑掉会被老妈的眼泪淹死吧？

“好”那你可不可以顺便”杉杉开始有点吞吞吐吐。

“你这样真不像我所认识的你”说吧！”老妈或许会以为杉杉是那种温柔的女人，但他却很清楚，这女人离温柔显然有满大的距离。应该说她只在有需要时，才把温柔拿出来使用。

“顺便帮我弄点吃的来”我很好养的，除了青椒、香菇跟辣的不吃，其他的都可以。”

“是啊”可真好养。”念了一大串，这样叫做好养？

“唉呀”不要这样，谢谢你了，高陆。”杉杉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娇嗔的味道，意外地让他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容。

“那就这样”掰。”挂掉电话，他还兀自笑着。

高纪思琴一看到他的表情，整个眼睛都亮了。

“朋友找吗？那你吃完饭快去吧。”这时候高纪思琴马上变成一个开通的母亲，只要儿子能加把劲，不陪她也无所谓。

高陆不想理会母亲兴致高昂的眼神，按捺下冲动坐回去吃饭。“不急”我陪你们吃饭。”可才扒两口饭，他又想起衫杉那落寞的声音。

他有点坐立难安，但是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当一个律师，连这点沉住气的自制力都没有的话，早就被对手吃死了。

“啊”这样啊！”高纪思琴失望地叹了口气。

“对了”这些菜都很好吃，帮我装个便当吧！”高陆随意地说。

“我帮你装。”高纪思琴难得下厨，被儿子一赞美就满意得很，赶紧去拿便当盒来装起菜。

“呃！妈”我吃好多青椒了，那个青椒牛肉不要。”高陆在母亲的筷子伸往青椒牛肉时差点叫出来。

到时候万一梁杉杉不吃，难道要他再吃一个便当吗？

“还真挑剔”不吃拉倒。”高四海不爽地瞪着自己的儿子。

高陆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好”老妈别忙了。反正我外面买比较方便。”

“等等”我马上好了，你别听你老爸胡扯。”高纪思琴横了老公一眼。

高四海无辜地像个小学生被太座赏青眼。

很快地一个便当塞到高陆手里，高陆伸了个懒腰。“我明天一早要去高雄开庭，先回去了，老妈晚安。”

“那么辛苦啊？那快回去休息了”晚安。”高纪思琴毕竟疼儿子，赶紧赶他回去。

高陆若无其事地拿起便当，然后全身而退。

高陆发现自己再次飙车了。

当他把车子停到梁杉杉那个很郊区的古老日式房子前，便当还温热着呢！

“高陆？！你真的来了！”梁杉杉瞪着站在门口的高陆两秒，随即露出甜美得不得了的笑容，拉住他的袖子讨好地摇晃着他的手。

他来得真快，挂掉电话还没半小时，居然已经出现了。

高陆依然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带着一点痞痞的笑容。“不喜欢我来吗？那我走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好身手已经足以去拍动作片了，半小时内飙车到此，还买好一个工具箱。

“怎么会呢？”杉杉赶紧谄媚地冲着他笑，一把将他拉进门，然后怕他后侮似地把门关上、锁好。

高陆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掀了掀眉毛。“我怎么有种掉进蜘蛛网的感觉？”

杉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给我的吧”谢啦！”她接过便当，指了指厨房。“东西在那边”你自己来，我先吃饭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去，她打开便当盒就吃将起来。

高陆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也翻白眼。“奇怪”像你这种女人，我妈怎会说你温柔可爱？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温柔可爱？我是可以啊──在必要的时候。”杉杉塞了一大口青菜，再扒了一大口还温热着的白饭，满足地说。

才吃几口饭，她的精神就好上许多。刚刚高陆出现之前，她已经瘫在沙发上给电视看了。

高陆不愿意在她吃饭时去帮她修理水龙头，这样会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个工人。他在她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把电视转到他要看的新闻频道上。

杉杉费神瞄了他一眼，因为便当太好吃了，决定“原谅”他的偷懒。

“这便当很好吃”你在哪买的？下次记得再买这一家的哦！”杉杉边吃边赞美。

“下次？”高陆凉凉地应，这女人真懂得软土深掘的技巧。“你可以再过分一点。”说完盯着她吃饭的脸直瞧。

杉杉也不害膘，继续大口吃饭。“对了”你刚怎么会说你妈说我温柔什么的？

”她无法想像高陆跟他妈聊到她的样子。在上次见面之前，他根本不记得她这号人物，又怎么会跟妈妈聊到她的？

“因为我今天被我妈给逮回家吃饭”她居然天才地想要把我们凑成一对。”

高陆像在说笑话似地说。

“我们？”杉杉的眼光在他跟自己身上轮流转着。“有没有搞错？”

高陆有点不悦了，虽然他是不打算把母亲的热心建议放在心上，但她这种轻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高陆好歹也是女人眼中的肥肉，她有必要这样不屑他吗？

“不用怀疑”我也非常质疑我妈的眼光。”他瞪着她看，横眉竖目的。

杉杉“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不用不高兴”我只是没想过要结婚或是谈恋爱，谢谢高[奇+书+网]妈妈的抬爱了。”

虽然两个姊姊都结婚了，老爸也开始把脑筋动到她身上，但是她并不打算结婚。看多了别人当爱情的傻子，她这个老追求完美的人根本不适合谈恋爱，她有预感，那会跟她小学时练习走路的结果一样，导致另外一场灾难。

所以无论恋爱或婚姻，都不在她人生版图的规划中。

“真的？那我们真是再好不过的拍档了。”高陆转头专注地看着她。

“你做什么这样看我？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爱上我了。”杉杉双手夹住他的脸，将他脸扳回电视那一面，开玩笑地说。

才一放手，高陆的脸马上弹回来。“若我说我是呢？”

杉杉瞪大眼睛看着他。“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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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陆将眼睛拉得狭长，凶恶地瞪着正一脸惊恐看着他的杉杉，她的嘴边甚至还有一颗饭粒。

“你有必要这么捧场吗？”齿根又被他咬得隐隐生疼。

“嘿嘿””杉杉干笑两声，心跳有点失序。“就说别这么吓我”太多人爱我，我很困扰的。”低头扒饭，她掩饰掉情绪的波动。

高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趴过去，脸贴近她，手举了起来，往她的脸伸去，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她差点停止了呼吸，刚刚好不容易调匀的呼吸又乱了。

“连饭都不会吃。”他抱怨着拈起她脸上的饭粒，举到她面前。

“啊”原来是拿饭粒啊？她偷偷泄了口气，却因为看到他顺手把饭粒塞进口中吃掉而倒抽口气。“那有我口水耶！”

“反正那便当盒跟筷子都是我的”早就经过我的口水无数次洗礼，你现在才来计较也太慢了。”他瘫靠回去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你──”杉杉筷子举在空中上迷挟着一块香嫩的鸡丁，脸色变了变，不知道要放下还是塞进嘴里。

高陆掀起眉毛，靠过去张嘴一口解决了她的难题。“好吃”我妈的手艺还是没退步。”他吃得啧啧有声。“不吃给我”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没吃饱。”

“才不要！”她一把抱过便当盒，赌气似地埋头猛吃。

高陆偷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嘴角偷偷挂着抹笑。

“对了”我刚说的还没说完。”他继续说话，语调依旧不疾不徐。

“说、说什么？”这家伙嘴巴不大老实，该不会又要说什么爱不爱的吧？杉杉忐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搞得心绪不宁。

果然是靠嘴巴吃饭的家伙，要在口头上占他便宜恐怕很难。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高陆的目光故意在她脸上搜寻着。

杉杉狠狠瞪他一眼，在这人面前，她已经无须维护形象了。“你不说就拉倒”

水龙头修一修就可以滚了。”

“你这女人都还没过河就开始拆桥啦？”高陆佩服地看着她，对她的兴趣又拉高了一点。记得她以前是个温文无声的女孩，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存在感才会那么低，让他见过几次都不记得她的模样。

要不是后来有机会再进一步认识，说真的他在路上碰到她，根本认不出她是谁。

“反正我们是亲戚”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除非依依、尔尔跟你两个老哥离婚，否则我们都得继续忍耐当亲戚，所以客气就免了。”杉杉边说边扒完饭，感觉精神好多了，今天她真的累坏了。

“就是因为你两个姊姊嫁给我两个哥哥”所以我妈觉得你是她完美的第三个媳妇人选。”高陆苦恼地说，不过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不过山不转路转”

我妈把我逼上梁山，我就躲到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最安全的地方？”杉衫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啊！”高陆弹起身，俐落地提起新买的工具箱往厨房去，准备开始修理水龙头，反正以后自己也要用，当然要修好它喽！

杉杉呆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追进厨房。“高陆”你你刚刚说的那个是那个意思吗？”不会吧？她惊惧地瞪着他的背影问。

“正是那个意思。”高陆头也没回。“明天你有空吗？不然你给我钥匙”我自己搬进来，绝对不会吵到你。”终于解决了住的问题，他老妈怎样都想不到他会躲在杉杉这边的。

“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搬来？”她一个人住得好好的，干么要收留他。就算她今天欠他一次，改天找机会还他就是了，干么要让他搬进来？

“莫非其实你已经暗恋我很久了”所以宁可我妈找到我，押去跟你相亲？”

高陆抬起头来问。

看见他卷起袖子露出他强健的前臂，杉杉不由地想起他身上其他的肌肉，好奇地想摸看看，不知道是否跟看起来一样的坚硬片刻地恍神后，杉杉赶紧澄清：“谁暗恋你！我对谈恋爱那种蠢事没有兴趣。

““那不就得了”我搬进来对彼此都好，我躲过我妈的追缉，你也不用被她推销要认识她儿子，再者你赚到一个免费水电工，不错吧？”

“水电工？”她的脑袋又自动想起他穿着紧身T恤与低腰牛仔裤的模样，电影中都是这样演的，在厨房的流理台上，露出一身肌肉的男人将女人放在上面，低下头极尽缠绵的吻她的额头冒出细细的薄汗。

“你怎么了？”他伸手摸她额头，杉杉差点惊跳起来。

“没、没事。”她抹去薄汗，哪敢说刚刚自己的思绪脱轨得多么严重，这男人对她有不良影响，真不该太接近他。“水电工我请人就有了”没必要一定找你。

”

“那好”不说这个。你还欠我一次，这次就当作是还我吧。”他三两下把水龙头拆掉，换上新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她忽然觉得厨房真的太窄了，才站了他们两个人，她就觉得自己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虽然她满爱看他的男色，但对于成为他另外一个仰慕者并不感兴趣，想必他根本不缺乏女人的仰慕。

“还说没有？把我当牛郎也就算了”还去跟高武讲，破坏我名誉，小心我告你。”他半开玩笑地说。

“不要因为自己是律师就随便要告人。”她翻翻白眼，他以为她是没脑袋的小笨女吗？

“哦”我又变成律师啦，前几天不是还是牛郎的吗？”他讽刺地问。

“你够了没？”真受不了，要不快点答应他，他可能缠着她没完。“我要收房租的，一个月一万。”反正律师大人都满有钱的，分点给她花花也不为过，谁让他死缠着要住进来？不得点利益有违她梁杉杉的做人原则。

“五千。”他还杀价。

“八千。”她还价。

“成交。”他拉开冰箱自己拿出冰水，从杯架上拿了两个杯子倒水，将一杯递给她。“干杯。”说完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

杉杉无奈地撇撇嘴，喝下那一杯滋味特别的冰开水。

“对了”你今天怎么好像很没精神？接到你电话时，还以为你怎么了。”高陆靠着流理台随口问。

“我有个客户很难搞”他要一个工程师帮他弄电脑，偏偏又怕人家盗用他的资料，我连续找了好几个很厉害的工程师给他，他都不要，我真想把他的头塞进主机板中。”杉杉咬牙切齿地说。

“啧啧”果然是暴力女。”他笑着说，毫不意外自己引来她的瞪视。“简单啊，就找个律师帮他们签个合约，这样他可能就会安心一点。”

“有道理耶！”杉杉高兴地用力拍他的肩膀。“你不会刚好也会弄电脑吧？

如果你会就好了，直接找个律师弄，他可能就会接受了。”她发誓以后不接那人的案子了，但是绝对不能没搞定就让案子结束，这样有违她办事完美的作风。

“我会。”他草率点了个头，转身打开冰箱继续翻找食物。

“什么？你会什么？”

“电脑啊”只要不是高深到不行的程度，其他的应该都可以搞一搞。”他拿出一盒水果，还切好冰妥的，看起来就美味可口。

“你说真的假的？”她热切地握住他的手。如果他能解决她的难题，让她赶快摆脱那个“傲客”，她愿意降低房租。“酬劳都给你”我不抽佣金。”

“我不缺钱”但我缺个人手。”他叉起水果毫不客气地吃将起来。

“你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她的眼神闪闪发亮，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家伙住在这边也不错，他会的东西还挺多挺杂的。要是案子进门转个角度就能解决，那她就坐在家里等收钱就够啦，真是迷人的点子。

“我明天要搬家。”他抬起头来看她。

“没问题”我帮。”

“还有其他一些小事。”

“我帮、我都帮。”她急切地答应，生怕他后悔似的。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这笔交易就此敲定。

高陆果然是个有用的男人。

那个龟毛的“傲客”，被高陆的律师头衔一招呼，态度马上恭谨起来，高陆只花了半小时多一点就搞定他的电脑，摆平了困扰她半个月的一个案子。

虽然杉杉有点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高陆确实有几把刷子。

很快地，高陆开着他的休旅车，将自己的家当搬进她的个人天地中。老式房子虽旧，但房间还挺多的，她让他占据另一间房。

这天是周末，九点多，很多上班族都会利用假日补眠，不过显然高陆不是那种人。

“杉杉”起床了。”他的手指头在她的门板上有节奏地敲着。

门内的杉杉蠕动一下，拉起棉被盖住头，无声地皱眉。

“起床喽”太阳晒屁股了。”他继续敲着，甚至加入口哨声，配着手指有节奏地敲打。

“高陆”你给我停止！”杉杉忍无可忍地赤着脚跑出来开门，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一套幼稚的卡通睡衣，头顶的发乱七八糟，她用带着血丝的眼睛死瞪着他。

不过她若期望他会识趣地走开，那她就太不了解高陆了。

对于他不熟的人，高陆连打招呼都懒，但是对于被他归入熟人行列的这类人，他连“客气”两字怎么写，可是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终于醒啦！”他斜倚着门，完全的休闲装扮，背心跟一条破烂牛仔裤。晒得黝黑的肌肤跟结实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像个骑重型机车浪迹天涯的浪子。

“如果你没有绝佳的理由把我吵醒”我马上就把你扫地出门。”杉杉死命瞪着嘻皮笑脸的高陆，而鼻端闻到浓浓的咖啡香味。

这家伙最多的家当，居然是各色各样的咖啡炉具，简直比他的衣服还多！现在那些用具在她厨房的柜子里一字排开，理直气壮地占领了一大片的地盘。

“脾气这么糟”要不要来杯咖啡？喜欢黑咖啡？加牛奶？”他的手支在她头顶的门框上，让她有种被包围住的感觉。

杉杉警觉地退后一步，她不喜欢自己被他影响太多，这样她很难对他生气。

“我不喝咖啡。”她压低声音说。“我很累”以后请不要把我吵起来，在我睡够以前都不要叫我。”昨天弄个期末报告弄到快天亮，现在才九点多，他居然把她挖起来，真是够了！

她原本打算交完这最后一份期末报告后，要大睡特睡一番，以庆祝暑假的开始，没想到计划被破坏了。

“哦”好吧。”他一副好说话的样子。“那我先帮你弄点早餐”你的蛋要全熟还是半熟？吐司要全麦的还是奶油吐司？果汁”

“随便。”她说着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将自己摔回床上去。

她用被子蒙住脸，僵住几秒，然后认命地拿下被子倾听──门外一片寂然。

她会不会太凶啦？毕竟他又不是她的谁，好心帮她做早点可是她还没睡够啊！

真是讨厌。她决定讨厌高陆，因为这男人连让人讨厌都讨厌得不够纯粹，所以真是太讨厌啦！

在床上撑了五分钟，她终于叹口气，打开门去梳洗了。

等她梳洗完毕出来，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着一份早餐跟一杯果汁了，但却不见高陆人影。

“高陆”她象征性喊了几声，没人应她。“该不会因为我凶他”所以跑出门了吧？”她有点罪恶感。

身为家中的么女，从小就像个乖乖牌，老爸疼师长爱的，杉杉难免有几分娇气。但并不过分严重，大半时候她都满能成熟地处理事情，偏偏对亲近的人容易耍无赖。

亲近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高陆被归在这一类了？

会不会太快了？他们的接触说多不多，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除了他性格有点不羁，职业是律师之外，其他的并不清楚。

她怎么会答应让这家伙住进来的？这确切的原因，直到现在对她来说都还是个谜。

或许高陆真正的职业是催眠大师，将她催眠得半梦半醒，于是任他摆弄，就答应让他搬进来了。

唉！

“不过厨艺显然也不怎么样。”她戳了戳盘子里老掉的蛋跟烤得过焦的吐司，吐了吐舌头。

“要不要喝杯咖啡？”

他的声音意外地从她身后冒出来！

“啪答”一声，她的蛋又投奔盘子的怀抱，幸好没有掉到桌上。“你干么忽然冒出来？”

“有吗？我一直都在啊。”高陆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赤着脚连拖鞋也没穿。

“我看你挺自在的嘛”仿佛住了很多年似的。”她讽刺地说。

可惜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是啊”我发现我还挺适合住这种房子的。

”

高陆一早上已经把房子前前后后都探看过了，他发觉住这种老房子还挺有意思的，不仅空间宽阔许多，连同生活节奏都缓了下来。

杉杉翻翻白眼，叉起蛋来咬了一口。

“吃快点”要开始了。”他伸了伸懒腰，起身摆动身子，将长手长脚拉开，宛若在做运动之前的热身操一样。

“开始什么？”她又有种不大妙的预感。

“你忘记你答应我的”要帮我几个小忙。”他得意地提醒道。

“有吗？”完蛋了，好像是有，可是这家伙找她通常没好事。

自从他搬进来后，她发现家里食物消耗的速度真是颇惊人。老爸储备的粮食给他这样吃下去，不用一个礼拜就空了，还妄想撑两周？

“你怎么会忘记呢？我都准备好了”我去外面等你。你最好换一下衣服，这种长裤跟荷花边的袖子都会弄湿哦！”

“你到底想干么？该不会要在院子里弄个游泳池吧？”她警戒地看着他。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今天已经没空了，改天再弄。”

“我不是叫你弄游泳池”你这人是不听人说话的是吧？”杉杉开始不大爽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只要稍一动怒都很难压抑住──奇怪，伪装不是她最擅长的吗？

“果汁不够冰吗？”他忽然冒出一句。

“啊？”她正准备发火，没想到他又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

“所以你才热得烦躁？”他笑着把果汁递给她。

她愣愣地接过果汁，眼底烧起火焰，还在考虑要不要用果汁泼他，他已经闪得老远。

“我先出去等你”你快点啊！”高陆说完一闪身就消失了踪影。

杉杉就是不能被勾引起好奇心，所以当他闪开，她囫囵吃了几口早餐，马上起身跑出去看他要她帮什么忙。

阳光下，只见一个男人穿着她小小的室外拖鞋，手里拿着水管直往他停在门口的休旅车洒水，阳光在水花扬起处闪耀着美丽的光芒。那感觉好清凉啊！

杉杉随即丢开吃了一半的早餐，溜进房间换了一件短裤跟白色T恤，直接跑出去参与这场名为洗车，实为玩水的游戏。

“要我帮你洗车”早说嘛！”她拿起另外一条抹布加入他。

高陆已经站在阳光下刷洗起车子了，他的上衣有点湿掉了。“你不是还没睡醒？我以为你还在念书呢！居然每天都搞得很忙似的，像你这种年纪的女生，不是都忙着跟男孩子约会吗？”

“像我这种年纪？”杉杉讶异地问。“我是还在念书”但你也不用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好吗？”他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上下，了不起比她大上个七、八岁。

“五年一个代沟”我们已经有代沟了。”他笑着说。

“还好啦”我不嫌弃你老，不用担心。”杉杉顽皮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她在男人面前会是这副模样。

从小到大无数的男生拜倒在她的学生裙下，偏偏没一个认得她的真面目。虽然追求者众，她扮演着乖乖牌的千金角色，成功挡掉不少意欲追求的少男心。她不曾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放肆地笑、放肆地生气。

就算她想维持她的形象，但他那种做事随兴、随便的态度，让她根本就严肃不起来。

“那还真是感谢你哦！”高陆撇撇嘴，手里的泡沫已经布满整辆车身了，他弯腰拿起水管准备冲洗。

“给我”我来。”她开心地抛开手里的抹布，快一步接过他手里的水管。

高陆不跟她争，知道她肯定是贪凉，谁知道水龙头一扭，她没预料到水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没握好水管，喷得他一身。

“啊！”杉杉呆呆地看着他身上滴着的水滴，还有地上兀自流着水的水管。

“不干我的事”是它干的。”她举手投降。

高陆眯起眼看她，伸手剥掉那件贴身的T恤，水滴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肌肉流下，流进他低低的牛仔裤裤腰中。

杉杉看得有点痴了。

他的肌肉看起来好像很好摸，真想摸一把。

“对不起”我帮你擦擦。”她顺手擦了擦他湿答答的胸口，随即偷摸了一把。

嗯，比想像中有弹性，没有看起来那么硬，果然挺好摸的“你拿什么擦？”他的声音阴沈。

“啊！”杉杉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尴尬地笑了。“失误、失误。”

“没关系”反正都湿了，不在乎多湿一点。”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快得让她来不及警戒，来不及逃亡。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捞起地上还在流着水的水管，直朝她而来──“高陆”我警告你──”水已经兜头喷了过来。

杉杉连喊都来不及，就被喷了满头满身。

“哈哈哈哈哈！”笑声连环炮似的从他口中澴了出来，引发她一个又一个带剌的眼神。

杉杉身上还在滴水，她捞起地上水桶中的抹布，带着无数的泡沫，直往他笑得颤动的胸膛抹去。

古铜色的肌肤上是一长条泡沫，那泡沫发泡得非常均匀，蔓延过他光裸的胸膛。

“再笑啊！”杉杉双手插腰，得意地说。

他的目光直盯着她因为湿透而变得有点透明的白色上衣，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警告你别过来哦！”杉杉开始后退、后退，再后退。

显然警告是没有用的，高陆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捞起她，将她扛上肩膀。

“啊你放我下来”天杀的高陆，你放我下来！”她叫着，捶打着他铜墙铁壁似的背，却阻止不了他，他正一把举起她，往布满泡沫的车顶上放。

她在车顶上滑动着，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双手害怕地死巴着他的肩膀，因为那是她唯一的支撑，若不抓好，她可能会从车顶直接滑下去。

“说对不起。”高陆坚持地说。

“王八蛋高陆。”她手指头掐进他的肩头。

他将她往前推动，她的身子真的贴着车顶滑动着。“说对不起。”

“好啦”好啦！对不起，臭鸡蛋。”她唉唉叫着。“把我放下去”快点。”

高陆这才再度举起她，将她从车顶解救下来。

她的脚才沾地，手上还沾着泡沫就直往他脸上招呼去。

“君子报仇”十秒钟不晚。”她细致的手掌胡乱在他脸上招呼一圈，随即拔腿奔进屋内。

高陆无奈地看着遁逃而去的身影，抹去脸上的泡沫，索性拿起水管从头顶冲掉泡沫。

啊，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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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高陆拧干身上的水滴，走进屋子里时，杉杉早就遁逃到浴室去洗澡了。

老房子只有一间卫浴，他只好赤着脚走进房间，先将湿透的牛仔裤剥掉。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换上干净衣服时，一个尖叫声就出现了。

“啊”你干么换衣服不关门？”杉杉动作快，已经冲好澡出来了，浴室出来会经过他门口，很自然地看到这猛男把自己剥得剩条小内裤的景色。

高陆转过头对她慵懒地笑了。“这是我房间”我免费给你参观算不错了。”

他走上前，宽阔的胸膛差点贴上她的鼻尖。

杉杉猛地一退，目光在他身上好奇地溜了一圈。“厚脸皮。”她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

“你对我的身材似乎很有意见？”高陆毫不扭捏地叉开脚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让胸膛上的肌肉挤压上来，显露出另外一种线条的美感。“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你也脱掉让我看一下，这不就打平了？”他的目光在她穿着小可爱的上围溜了一圈，暗示性地说。

杉杉倒抽口气抱住自己的上半身。“休想！”说着甩着手上的毛巾就走掉。

高陆嘴角含着笑，发觉逗弄她还满有趣的，这个小女人显然对他的身体兴趣浓厚，偏偏又不愿意承认，一边要念他，一边还不忘偷看，真是好笑极了。

他随手抓起干净的衣物，进浴室冲了个凉。没几分钟出来时走到厨房，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桶他昨天从超市开车载回来的冰淇淋，大快朵颐着。

“梁杉杉”你偷吃我的冰。”他指控地瞪着她。

“谁说是你的？我在我冰箱看到的”那就是我的。”她双脚盘腿坐在日式地板上，手里一支调羹正努力地在坚硬的冰淇淋上奋斗着。

他两个箭步过去，一屁股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她好不容易挖好的一大匙冰淇淋落入了恶人的手中。

高陆大嘴一张，把整支汤匙连同冰淇淋含了进去。

“你怎么这样啦！”杉杉皱起眉头，涨着脸怒瞪着他。

“乖”我会补偿你的。”说完把吃干净的汤匙又伸进去挖了一大勺，递到她面前。“吃吧！”

她嘟着嘴瞪着眼前的冰淇淋。“我为什么要吃你的口水？”虽然之前也吃过，但是她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那就算了。”他耸耸肩，手一缩就要送进自己嘴里。

“喂！”杉杉头一伸，咬住他手里的冰淇淋，赌气似的她用力地吃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人一口的轮流吃着冰淇淋。

“喂”人家当律师的不是都很忙的吗？我看你挺悠哉的。”杉杉用脚顶了顶他光秃秃的脚掌。

“谁规定律师就要很忙”我不想很忙不行吗？”高陆这阵子确实比较闲，他一向都尽量让案子不要接得太多，但是有时候超出控制之外，也会忙成一团。

忙碌的工作不是他追求的，要忙的话光接手老爸的工作就够了，高家也算是小有恒产的，现在几家公司还是老爸跟叔叔在管，他们兄弟三个没人有兴趣接手。

“行啊”只是钱都到门口给你赚了，你舍得不赚？”杉杉知道像他们这种接案子的律师，收入都很不错。如果换作是她，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哪舍得不赚？！

“钱够用就好”我觉得现在就很够用了。”他话峰一转。“所以你很爱赚钱？

你除了帮奇怪的人找工程师修电脑外，还做些什么买卖？”

“我做的买卖可多的呢！”杉杉含住汤匙，眼珠子灵活的转了一转。“凡是需要找人力资源的都可以找我，举凡什么奇怪的需求，我都可以找到人帮忙，可以说是困难解决中心。至于我的副业，是学生。”

“你还没毕业就创业啦？我记得你们家老爸应该满宠孩子的。”高陆想起那个每次都穿得花不溜丢的老头子，印象颇深刻。

“我们从小老妈就过世了”老爸当然宠。不过那是我个人兴趣，我爸没这么不人道让我自生自灭，喜欢赚钱也不错啊，不然你以为这房子怎么来的？”她摊了摊手，接着挖了一大汤匙的冰淇淋给他。

高陆一口接一口吞着那些冰，觉得这次买的冰淇淋口味很棒，决定下次再买一桶。

“你买的？我以为是租的。”他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没想到她这么能干。看来杉杉跟一般的大学生不大一样，人家忙着约会，交男友，她却忙着赚钱。

记得她说什么来着──对谈恋爱没兴趣？

不过他对她可感兴趣极了！

“是老房子”刚好认识屋主，他要移民去美国让儿子养，我帮他看房子，看久了他干脆便宜卖我。其实是舍不得，卖了我，他回台湾时还有机会回来看看。

”

“我发觉你认识的人还真多”所以你接过奇奇怪怪的案子？”他对她的工作相当好奇，什么样的女孩会想到经营这样的事业？

“是有满多奇怪的要求啦”不过还好都能应付。像我下周就要去合欢山，帮人家策划一场婚礼。够怪吧？居然想在合欢山办，听说这对有情人是去合欢山玩的时候认识的。你对登山行吗？我可完全没经验。”要不是是熟客人，她可能不会接这种案子。

到时候她要去合欢山掌控整场婚礼的进行，还要安排所有的亲友住在附近的旅馆、民宿，虽然这些都已经安排妥当，但她还是不大想去爬山。

“合欢山还好啊”顶多在步道上走走，海拔高了点，但是并不难爬。”高陆反倒觉得这是个新鲜的点子。“那边很棒”晚上不要睡觉，先看星星，然后再看日出，美丽得难以用言语形容”他说得一脸向往。

说得她心动了。“那你要不要去？”在她仔细思考之前，她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刚好周休二日”一起去吧？保证不收红包。”

“去当你的助理吗？有没有助理费拿？”他学起她的口吻说话。

“刚好折抵食宿。”杉杉白他一眼。

“哇啊”你真是小气鬼。”他抗议着。

“我可以更小气”你信不信？”她一眼瞄着他，一眼看着手上的汤匙，那里有着桶子里最后的一汤匙冰淇淋。

高陆随着她诡谲的目光往下移，压低声音警告：“我劝你别那么做，人太小气是会有报应的。““什么报应？”她甜甜一笑，张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含了进去，塞满了整个嘴也在所不惜。

“我坚持分享最后一口。”他眸底精光一闪，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含住她的嘴。

“呜”她挥动着还举着汤匙的手，嘴巴却被吮得牢牢的。她瞪大了眼，口里充满了冰淇淋的香味，还有他的舌头！

“啧啧”真是美味。”他退开来，舔了口嘴边的冰淇淋，含笑着直盯着她。

她整张脸都胀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指控地瞪着他，眼眶有点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真的不喜欢他吻她。

高陆微微变了脸色。“对不起。”

“你是坏人。”她揪着他瞧，眼底尽是委屈。

“好”我是坏人，都是我不好。”他赶紧认错，顿时也后悔自己过于莽撞。

虽然她的滋味真的很甜美，而他早就想吻她了，但是没想到她这么保守“那你要补偿我。”她闷着声音说，头再也不愿意抬起来看他。

“好”你说我要怎么补偿？”他开始有点无措了，想要把她的脸扳起来，又怕惹得她更生气。

“赔我三桶冰淇淋。”她很快地说。

“三桶冰淇淋？！”他讶异地叫道。

“怎么？嫌多？”她瞄了他一眼，嘴巴嘟得高高的。

“不多”不多。”他伸手揽过她，将她搂进怀中，低头问：“那我可以再吃一口吗？““都吃完了不是吗？”她指了指已经被摆到旁边去的冰淇淋空桶子。

他的回答是低头吻住她。

“喀啦！”她手里的汤匙掉到木头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吻更深入了，她很自然地仰起头来迎接这个吻。

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不断往后仰。“不行”我腰快断了。”她推开他的嘴，用力地喘气。

“那就躺下来吧！”他将她放平，让她躺在日式木头地板上，地板还发出一点嘎嘎的噪音。

她来不及困窘，他坚硬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高陆”

“你不是对我身体很好奇”现在就让你好好满足一下好奇心。”说着他拉起她的手，伸进他的T恤中，低头继续缠绵地吻着她。

“我哪有？”她红着脸否认，手却忍不住动了起来。触感真的跟女人的肌肤很不同，她忍不住来回探索着。

“好”你没有。”他压抑下想笑的冲动。

杉杉惩罚似地在他肩膀咬一口。

“这么等不及了？”他故意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

“什么等不及？”她还没意会过来，高陆就动手剥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他的“男色”来。

她看到他古铜色的胸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然后咬一口。“很有弹性耶”

好想把你吃掉。”她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这动作引来他一阵抽气。

“你这顽皮的小女人。”他眼底的火焰已经被点燃，低头钳住她奇Qisuu.сom书的手，一把脱去她的小可爱，露出她可爱的胸衣。

“啊！”她急忙要挡，偏偏已经挽不回那件上衣了。

当他温暖的气息吹到她半裸的胸脯上，她也只能颤抖着迎向他下一波热情的攻势了。

到底是谁吃了谁呢？

这可难解了。

古老的木质地板上交叠着两个身影，地上的衣物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

杉杉瘫靠在他身上，无力地撑起身子，掩住脸呻吟一声。“天哪”

她居然在地板上跟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打滚了一圈”？让她这个根本没谈过恋爱的人直接晋级到上床──唉，甚至连床都没上就这个男人已经超出她预算地侵入了她的思维与生活，这样是不对的。

“放心”这个角度外面看不到的。”高陆支起一只手臂，另一手温柔地抚摩着正努力穿戴着衣物的她。

杉杉困窘地红了脸，看都不看他一下。想起自己方才释放的热情，连自己都被自己吓到，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么剧烈的渴望，大大地震撼了她。

乱了。

一切都乱了。

“怎么了？”看到她脸色不对，高陆机警地坐起身。

杉杉匆匆地瞥他一眼，看到他依然赤裸着的身子，脸一红地别开头去。“你先穿衣服好不好？”这样她根本无法思考。

她不能再如此不理智了。虽然困窘，但是还是该把话说清楚。

高陆皱起眉头，但仍然依她的要求，把衣服一一往身上套。

亲热过后的他有满心的满足，有种新奇的快乐，和一种安定的感觉充斥在心中。为了这种陌生却温暖的感觉，他开始对她有了更多的感情，但她却是一脸困扰的表情，这让他相当不解。

“好了”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他收起嘻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她。

杉杉终于抬头看他，她的眼神中有明显的自制。“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要确定你没有误会”

“误会？”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眸色阅暗。

杉杉紧张地抿了抿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应该很多”

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吧？你知道这不代表什么”停顿了一会儿，她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不过她不敢看着他，因为他刚刚的表情有点可怕。“所以没必要改变什么”

你继续过你的日子，我”

奇怪，他怎么完全没有反应？

杉杉诧异地抬起头来，却遇上他眼中的寒芒。

“你现在是想吃干抹净？”他冷着声音问，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这样打算着。

“什么吃干抹净？好像你多委屈似的”她是女人，她都不计较了，他是在计较什么？！

“说什么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应该很多”那么如果我告诉你并没有呢？”他看起来是满生气的，声音中的冰冷比直接发火更令人害怕。

如果他在法庭上都是这样说话，那么她相信他应该常打赢官司才对。

“没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随即被她不着痕迹地抹去。“那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说，我们不要因为这样就改变关系，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这样比较好，你也比较轻松”

她不想谈恋爱。

她从来都不想谈恋爱。

可是显然和他的期许不一样。

“对谁比较轻松？”他冷冷地问。

“我告诉过你了”我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我早就说过了，不是吗？！”

这种台词好像都是男人在说的，为什么现在换她演这角色？她被逼急，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这男人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为什么？”他依然是那种眼神，定定地注视着她。

杉杉咬住下唇，对于自己刚刚失控的大叫感到失望。她怎么会被逼得失去理智了呢？

“因为谈恋爱很蠢”会干很多蠢事，我不想当蠢人。”她说完抬高下巴，仿佛是要为自己的理论作佐证似的。

“哦？”他又挑了挑眉，那种不以为然的挑眉。

奇怪，才认识多久，她竟对他每一种挑眉方式都分辨得如此清楚？！看吧，这也是变蠢的征兆之一。

“我告诉你一件事。”她咬了咬牙，决定把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往事说出来，否则恐怕难以说服他。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说服他，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小学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老师疼我，还有很多男同学喜欢我”

高陆不说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有一天我听到几个女同学在说我坏话”她们说我有个致命的缺点”她深吸口气。“就是我走路外八。”

“然后呢？”他实在不知道这算什么致命的缺点。

“你不懂啦！我有很多敌人”准备看我笑话的。所以我利用机会在家里练习走路，隔天早上提早上学，绕了远路就为了练习走路。我看了书，查过资料的，我知道怎么走才好看的。可是为了这个绕远路，反而让我迟到了”

“那又怎么样？”他知道这故事还没完呢！

“我维持了五年的全勤奖不见了”更重要的是我为了改变一个缺点，想让自己变得更完美，却反而弄出了一个更大的缺点，简直是丢脸到家了！”那是她完美的小学生涯中唯一的不完美，她很难忘记的。

“那这跟你打算把我吃干抹净后落跑有什么关系？”他冷静地问。

他的说法又让她窘红了脸。

“你不明白吗？如果我谈恋爱”肯定会变得跟那时候一样，为了掩饰一个不完美，弄出更大的洞来，最后我会变成最可笑的人，谈恋爱会让人变得很蠢，我不想要那样，所以我不准备谈恋爱，这样懂了吗？”

“哈！”他嗤笑一声站起来。“我以为你要告诉我什么伟大的故事”结果你只是说明了一件简单的事情。”他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开。

“高陆”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他不能话说一半就要走，她不懂他指的是什么。

高陆走到走道尽头的身子顿了顿，微侧过身对着她，低低地说：“你是个胆小鬼，就这么简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

“高陆！”她怒叫着，却提不起力气追上去。

追上去要说什么呢？

说她真的不是胆小鬼？

要怎么证明？证明了又怎么样？

忽然之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沮丧和怅然涌上她的心头，教她极度不安得难以忍受。

杉杉发觉高陆简直把她当透明人。

每天早上她招呼的笑脸都会僵硬在他的视而不见。她不知道一个男人闹起别扭来，竟然比女人还严重。

弄到最后她也生气了，开始跟他冷战。

每天回家后，杉杉为了避开他的冷眼，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的落寞更深更重了。

匆匆一个礼拜过去，她忙着策划一场高山婚礼，忙得暂时没时间去感受心中的寂寞，除了睡前的几分钟比较难熬之外，她的生活过得还可以。

怪的是高陆虽然跟她翻脸了，却也没有因此而搬走，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让她在落寞中又感到有些些安心。

“没问题”我今天会先上山，所有住宿跟婚礼需要用的东西我都会准备好，交给我你放心。”杉杉在电话中对兼具朋友身分的客户保证再三。

好不容易挂掉电话，她回房提起简单的行李，准备搭车上山。转身看了看高陆依然紧闭着的房门，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就笑笑地跟他说──“我要离开家里两天，就是上次你答应要一起去的合欢山，我很快就回来的。”

但她不敢。

她怕自己的笑脸会垮掉。

叹了口气，她眉尖的忧郁悄悄掩上。

检查了门窗、瓦斯之后，她本来想留个纸条给他，想想又不妥，干脆路上打个电话给他好了，说不定因此可以破解两人间那道冰墙。

转身锁上门，她一踏出前院就愣住了。

“你还想摸到几点？上山都天黑了。”高陆的休旅车停在前面，车子发动着，而他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从车窗外看着他僵硬的脸部线条。

“还不上车”你要自己搭公车上去吗？”他依然没有转头看她，却把她每个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到驾驶座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在她系上安全带的那一刻跑了出去，教她整个人没防备地往前一倾。

“你不是我以为”她嘴角有着一抹窃笑，虽然他的冷脸一点龟裂的迹象都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以为怎样？”他没好气地冷哼。“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不需要质疑。

”他虽然气她，可是依然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前往山上。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只有一个人，至少还会有准备结婚的新人跟其他工作人员，但是他就是无法丢着她不管。

尽管这女人真的别扭到他想扭断她的脖子。

车子平稳地上路，很快地上了高速公路。一路上高陆一句话都不说，显然还没打算结束这场冷战。

杉杉虽然气闷，却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是她惹毛了他。

这几天没有闻到他煮的咖啡味道，让她早上仿佛爬不起来似的。也不知道何时养成的习惯，她习惯每天在他的咖啡香中醒来，也每天拒绝他来杯咖啡的建议，只说她不喝咖啡只喝茶。

但他很怪。

每天依然帮她煮一杯咖啡，只说等到她哪天想喝就可以喝，仿佛在跟她的固执较量，她每天不喝咖啡，他还是每天煮给她。

这一个礼拜她都没闻到咖啡味道，现在居然很想闻那味道。

“啊！”她忽然叫一声。

高陆只是掀了掀眉毛，不急着问她忽然叫出来的原因。

“我没帮你订房间耶”不知道还有没有空房。”应该没那么倒楣吧？虽然是暑假，但那小小山庄不会没有房间了吧？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男人”哪里都可以睡。”

“哦。”她再次落入沉默之中，明白他真的不打算开口跟她聊天之后，她只好乖乖欣赏窗外的风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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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杉杉一抵达合欢山就开始忙碌，由于租借来办理婚礼的民宿就分布在山坡上，宴客厅跟住宿的木屋之间离得有点远，所以她得来来回回奔走。

“你最好不要上上下下跑”这样会很不舒服。”正在帮忙搭台子的高陆，冷眼看她忙了一下午，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以为我爱啊？”杉杉脸色有点苍白，整个下午她边忙边身体不舒服，所以冲口而出的话也不大好听。“这些细节不弄好”明天的婚礼怎么办？”她觉得胸口痛得厉害，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体力这么差。

山上的空气有点稀薄，但是放眼看去都是绿地青山，若不是工作在身，她一定会好好地欣赏一番的。

不过她梁杉杉也真是劳碌命，人家念大学是玩到疯，她镇日忙着经营事业，忙着赚钱，像这种地方还真是没来过。

“你都已经确认过了”可以放心地交给负责的人去做了。”他看她脸色就知道她有轻微高山症，也不想说破，反正说了她也不见得听得进去。再说，他还在生她的气。

“我”杉杉本想辩解，但高陆说的其实也没错。“好吧”那我去帮你确认房间。”她想起还没去处理他睡觉的问题。

高陆原本想阻止她，但是看她明明已经不舒服还逞强的样子，那话又吞了回去。

这女人不能太宠，否则按照她的做法，他们之间恐怕永远脱不离普通朋友加床伴的关系──那不是他要的。

高陆虽然不羁，但一向有他自己的原则。他交往过的女人其实并不多，平日也不做没有未来的无目的交往。所以他老妈急着要他结婚是没必要的，只要他想，他会替自己找好适合的伴。

至于对方的意愿，那就等着瞧了。

梁杉杉边走下山，脑中边浮起高陆那张阴沈的脸。他虽然陪她上山，也愿意跟她说几句话，但是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看。

她气闷得很，偏偏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她该忙的事情很多，眼前没有心力去跟他吵架。

才走这一小段山路，她胸口闷得很，还隐隐刺痛着。

“老板！”好不容易抵达山庄的柜台，柜台却空无一人。“有人在吗？”她觉得头也跟着痛了起来，而且是偏头痛。

早知道就带几颗止痛药来，不过她怎样想也想不到自己体力那么差，才忙上半天，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就在她觉得快抓狂尖叫时候，老板才姗姗来迟地出现柜台。

“梁小姐哦”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我看你很忙，要不要吃颗水蜜桃？现采的，很甜哦！”柜台的老板递出来一颗水蜜桃。

“谢谢。”面对老板的热情，她不好意思推拒。“我想请问你”还有没有空的小木屋，我还需要一间。”

“小木屋？没有啦”统统给你们订满了，有些客人已经到了耶，我刚刚去铺床、检查一下东西。”忙死了，山上难得忙成这样，虽然是暑假，但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

“没房间了？那不是小木屋也可以”帮我弄一间吧！”她可以把自己的小木屋让给高陆睡。

“哪有什么其他房间啊”现在是暑假，我也有其他客人啊！满了，统统满了。

”老板直接说。

都满了？！她觉得头更痛了。“那可不可以帮我在附近民宿问看看”还有没有空房，我真的临时多出一个人来，拜托你”可惜她身体真的不大舒服，无法施展她无敌的魅力，只能诚恳地拜托老板了。

“很困难啦”暑假通常都满满的，有的民宿也都被你订下了，你忘啦？”老板看她一脸为难，只好勉为其难说！“我去帮你问问”不过机会不大啦！”

“不用了”老板。”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讨论。

杉杉转过头去，是高陆。

“我随便找个地方挤一挤都可以睡。”高陆跟杉杉低声说着。

杉杉皱起眉头。“那些都是客人”我也不认识，跟谁睡？去跟谁挤？”

“哦”是高先生要睡的哦，啊，男女朋友睡一间就可以啦，我那个小木屋是蜜月套房，双人床的啦！”热心的老板马上插嘴说。

“我不要跟你睡。”杉杉简直快昏倒。

“无所谓”那我睡车上。”高陆拉着她的手。“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去去哪里？”杉杉有点无措地被他拉着走，临走时老板还对她眨眨眼。

“你说呢？我看你需要休息一下。”他将她直接拖往她的小木屋。

打开房门，杉杉讶异地发现她的行李已经搬下来了。

“高陆”没想到他虽然臭着一张脸，却很体贴地做了许多事情。

“去睡一下”吃饭时我会叫你。”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推进房间，然后断然关上房门。

杉杉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对这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要抱持怎样的心情哪！

杉杉被半强迫地留在小木屋中睡了一下，但她睡得并不舒服。天黑了，入夜后山上的天气更冷了，甚至还飘着雨丝，让原本就觉得不暖的屋子里更是湿冷异常。

从没想过八月天的山上会冷成这样。

好吧，算她“耸”，但这是台湾耶！居然有这么冷的八月天？

“你好一点了没？”高陆从外面进来，轻轻地推开门问。

杉杉马上翻身下床。“我还好”只是体力太差吧！”她梳了，几下头发。“客人都来了？有没有问题？我还要去跟老板确认一下”

“确认明天的场地安排跟乐队、招待等人的工作？”他扬了扬手上的单子。

“我都弄好了”你现在只要去吃饭就可以了，明天等着参加婚礼，然后你就完工了。”他实在受不了她老爱担心的毛病。

她真的只有二十出头吗？

果然如她所说，超爱追求完美。唉，她这种个性在感情上注定要让另外一半受苦。

另外一半？

高陆有点讶异地发现自己的用词，心头仿佛被捷了一下。

“你怎么有我的工作清单？”她讶异地接过他手中的单子，上面需要确认的事项统统打勾了。

“在桌上拿的。”他摊了摊手。“不帮你把工作做好”你会愿意休息吗？”

具不知道在倔强什么。“他叹气摇头。

“我哪有倔强？”她不服地马上辩驳。

“还说没有。”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她的小镜子，拿到她面前。“嘴巴嘟成这样，不是倔强是什么？”

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嘴巴确实嘟得老高。用力咬了咬下唇。“好啦”

不是要吃饭吗？”他难道就不能不说破吗？从来她身边围绕着的男人都是只会说好话的，没有一个像高陆这样嘴巴不饶人，但他的动作跟行为却又是那么贴心。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像他这样让她动心！

她发觉自己强力围堵爱情的心已经出现裂缝，感觉到自己恍若陷入深深的洞中，徒劳地挣扎着。

偏偏不挣扎又不符合她的个性。唉，这算自找苦吃吗？

杉杉穿上薄外套，一拉开房门就觉得一阵冷风往身上直扑。

高陆一把将她拉回去。“你就穿这样？”

“这是我带来唯一的外套”我哪知道山上会这么冷。”她无辜地看着他，有点笨拙地解释。

高陆紧紧地盯着她瞧，瞧得她脸红了，差点自动认错。

“拿去。”他脱下身上的套头毛衣，一把盖上她的脸。

“那你呢？”他里面只剩下一件薄的T恤。

“我车上还有一件外套”我等一下去拿。”他看她在发呆，忍不住拿起套头毛衣往她身上套，动作甚至有些粗鲁。

但杉杉不以为意。她觉得高陆的毛衣温暖得不像话，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走吧！”他拉着她走。

挥挥过长的袖子，她自动攀住他的手臂，妄想给他一点温暖，高山的冷空气让两人的冷战自动退位，算是画下了休止符。

一小时之后，他们吃饱了饭，还参加了新郎新娘亲友团举办的小型同乐会，大家已经开始为明天的婚礼暖身，开起派对了。

杉杉因为大家的起哄也喝了点酒，等到离开餐厅时已经有点累了。

“我送你到小木屋那边”你早点休息吧！”高陆利用颇为明亮的月光端视着她。夜里的空气更是冰冷几分，刚下过雨的地上湿漉漉的，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茫茫的一团。

“那你呢？”杉杉吃过饭，头痛的症状稍微好一点了，这才发现他身上不过穿着一件薄外套。“穿这么薄”我把毛衣还你。”说着就要脱下毛衣。

“不用。”他按住她的手。“你明天还有工作”要是感冒就糟了。我看你今天不大舒服，可能是轻微的高山症，晚上睡觉时要记得保暖，别冷到了。”

“你不陪我？”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不想他去睡车里，这么冷的天气，他又把毛衣让给她穿，她怎忍心让他睡车里呢！

“我说过我可以睡车上”我是男人，随便窝一晚无所谓。”他说着就要往山坡下的小木屋走去。

杉杉停住不动，气愤地跺了跺脚。“难道你要我拜托你陪我吗？那么冷的天气，你来帮我做这么多事情，我是那种小气的人，还让你去睡车子吗？还是你还在跟我生气？”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声音里有一丝委屈又有一点哀求的味道。

高陆叹了口气。“那你就直说啊”我记得你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是谁跑来问我扮成水电工跟律师价格一不一样的？”

“你怎么这样啦！那不同啊”那时我还没有跟你”她说着困窘得揍了他一下，他难道不知道只要是女人都是会害羞的吗？

“跟我怎样？”他又露出那种一个礼拜没出现的痞子笑容。

“哼”你到底要不要去车上拿东西啦！”她说着转身走掉，直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高陆笑着跟上。

半夜，高陆睡着睡着忽然醒过来了。

张开眼睛他发现室内还是黑黑的，只有微弱的月光从半掩的窗帘后透进来。

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下子，发现自己完全清醒了。

转身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杉杉，入睡前记得她已经睡了，但此刻却见她裹着棉被坐在床头，似乎醒着。

“杉杉？”他试探地问。

“你怎么醒了？”杉杉的声音带着一些疲惫。

高陆捻亮床头灯，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舒服吗？怎么不叫我？”他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一直想吐，刚刚已经去吐过一次了，我根本不应该喝酒的”杉杉半瘫靠在床上，感觉头痛欲裂。

“现在还想吐吗？”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满正常的。“其他还有什么症状？”

“头痛啊”偏头痛。还有，我不能躺下，我只要躺下就觉得呼吸困难。”她现在还是满用力在呼吸，她从来没有觉得呼吸竟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加上每一个用力都会牵动额际肌肉，引发她更剧烈的偏头痛，让她痛苦死了。

“你是高山症发作。”高陆将她扶起来坐好，然后在她身后垫了枕头。下床倒了杯温开水，还将棉被塞紧。“傍晚我就觉得你似乎有轻微高山症”晚上我以为你已经比较好了，没想到现在这么难过。”

“高山症？”杉杉连山都没爬过，更别说见识到何谓高山症了。“我以为是重感冒呢！连感冒都没这么痛苦。”刚刚去吐过，胃酸通过食道烧灼了她的喉咙，虽然漱过口，依然觉得痛痛的。

她接过他倒来的温水，缓缓地喝了。

“这边海拔不低”加上你昨天一定没睡好，或者身体状况不好，身体一下子适应不了这种高度，就产生高山症了。”高陆帮她把头发拢好。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杉杉叹了口气。

“这算哪门子没用？！”高陆哂笑。“你对自己实在太严格了”你是人，又不是机器，怎能要求自己事事样样都行，还要求自己都不出错呢？”想起她说的追求完美的个性，简直哭笑不得。

或许是他一向自由自在、任性逍遥惯了，老天看不过去，特意给他这么一个别扭的女人，让他忙一点。

“可是我连合欢山的天气怎样都搞不清楚”还以为八月天不可能会冷到哪里去，要不是你借我毛衣，我可能更惨！”想到她原本会是一个人，穿着薄薄的短袖上衣，盖着湿冷的棉被，窝在这小木屋中孤单地吐着，艰辛地呼吸着，她就觉得那样的画面感觉好悲惨。

幸好他来了，幸好他睡在她身边。

高陆将窗帘拉开，从窗子望出去是满天的星星，美丽得很。他坐到她身边，将她拢进怀中躺着，让他的温暖包围着她。

“这样好点吗？”他低声问，直到她点了点头，他才往后靠坐在床头上。“不用怕，我陪你坐着睡，想睡就睡，明天就会好多了。”

“高陆”星星好漂亮哦！我从来不知道山上的星星这么美。”杉杉指着窗外的星星说。“好想出去看看”我们”

“不行”你身体不舒服，别想出去吹风！”高陆断然拒绝。

“你好像我爸。”杉杉吐了吐舌头。

高陆低头瞪她一眼。“看来你已经舒服多了”还有体力斗嘴。”

“我是好多了啊”头好像没那么痛了。所以我们出去看星星好不好？”她转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我疯了才会答应你。”他咕哝地说着，起身用棉被把她包好，然后穿了件外套，再把行李袋中的毛线帽找出来，往她头上套。

杉杉窃笑着，难得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相信他工作时也自有他的魅力。

当他终于把她全副武装好，这才一把抱起她。

“你把我包成粽子了。”杉杉抗议着。

“闭嘴。”他拍了她屁股一下。“病人没有资格说话。”

“哼哼”等你哪天生病，我就跟你说这句，然后顺便用力拍你屁股。”她仰起骄傲的小下巴说。

“我不介意你在别的时刻打我屁股”但今天你生病，时机不大对，请忍忍。

”他语重心长地说。

杉杉先是愣了一下，等到她会过意来，忍不住用头顶了他下巴一下。“没正经！”

“唉拗”就知道你不能忍，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他说着将她放到木屋外的椅子上，作势要动手。

“高陆！”杉杉困窘地喊着。“别闹了”等一下吵到别人。”虽然每个小木屋中间都有一段距离，但深夜里喧哗声音会传得很远。

高陆敛起玩笑的脸色，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不冷吗？要不要进来？”看着他吐出来的白雾，她忍不住张开被包得紧紧的棉被。

高陆犹豫了一下，将她抱起来，才用棉被把两人裹住。

两个人看着夜空，那墨黑色的夜空像疋天鹅绒，上面的星星比钻石都要美丽，闪耀着一种恒定的光芒。

“我从来没有在山上过夜”不知道这么漂亮。”杉杉靠在他的胸膛，整个人半躺半坐的，又有他温暖的体温烫着，舒服极了。

“日出也很漂亮”从这边看过去可以看到玉山的主峰哦！”他的手伸长，直指着前方。

“真的吗？好想看哦”我们在这边等日出好不好？”杉杉满心羡慕地说。

“坐在这边等日出？是谁高山症发作的？不累吗？”高陆苦笑，她不知道男人怀中抱着女人却不能动手动脚的痛楚，天真。

“反正我躺下去也无法呼吸”你说好不好？”她低声问，声音甜甜腻腻的，让他难以招架。

“再说吧！”他含糊地应。

隔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高陆去跟老板借了小型氧气筒来，杉杉使用了几分钟，偏头痛的症状好了很多。

等到婚礼进行时，她已经能活泼乱跳了。

一个晚上没怎么睡，但她精神颇为亢奋。或许是山上的景色太美，太阳从山岚间升起的美丽太震撼，让她维持着高昂的兴致。

婚礼进行得非常的顺利，这场高山婚礼办得很成功。该有的布置统统都有，从鲜花、蝴蝶结到气球，无一不漾着清新自然又别树一帜的风味。

“哇啊”这样的婚礼好特别哦，以后我结婚也要这样办。”一群女生在观礼的亲友中间讨论著。

“是啊”你看，多特别啊！大家可以看看自然美景，又可以参加婚礼，真是一举两得。”

“会场布置跟婚礼的进行都很顺耶”是不是找专业的公司负责的？”

杉杉还在侧耳听着人家的讨论，嘴边是掩饰不住的微笑。

高陆走到她身边，贴靠在她耳边说：“要不要我去告诉她们，是谁这么厉害办了这场世纪婚礼？然后顺便让她们预约一下，这可有无限商机呢！“杉杉嘴角的笑容依在，却转过头白他一眼。“你怕我高山症还吐得不够多吗？

那下次我干脆直接吐在你身上，让你印象深刻一点。”

“嗯”如果你吐完可以让我搂着看星星，那我可以考虑一下。”他笑着说。

“什么让你搂着？我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借靠一下”不要破坏我名节。”

她笑嗔道。

“哦？名节啊？那我一定记错了”那天我明明吻了一个女人，还跟她”高陆的话被她的手遮去了。

“闭嘴啦！”杉杉又捶了他一下。

此时现场开始喧闹了起来，刚刚杉衫都在跟高陆讲话，根本不知道婚礼进行到哪里了。

“怎么了？”她拨开他高大的身子，准备一看究竟时，一束捧花直朝她而来。

“哇啊！”众人的惊呼声随着花束高扬，又随着花束落入她怀中的状况下沉，戏剧效果十足。

“这怎么回事？”杉杉莫名地捧着花，发现大家都在看她跟──高陆。

“恭喜你啊！梁小姐。”

“是啊”下一个就是你了。”

“真好啊”我本来想要接的”

“都没抢到”真讨厌。”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落，差点淹没了她。

“新娘捧花？”杉杉呆愣地拿着捧花，一副很想把它丢出去的模样。

高陆在旁边闷笑着。

此时小木屋的老板千辛万苦挤到她身边，握住她跟高陆的手，用力地说！“梁小姐，真是恭喜你了，我就知道你跟高先生是天生的一对”

“我”杉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求助地看向高陆，他却笑笑地没有搭救她的打算。

“我看高先生很爱你啦”今天早上大家都还在吃饭，他就跑来找我要氧气筒，说你不舒服啦！这个男人不错啦，结婚时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如果你们要在这边办，我给你打折，优惠大放送啦！”

热情的老板说得口沫横飞，杉杉却只是尴尬地笑着。

高陆搂过她，代替她谢谢人家，免除了她的失礼。

不过回去的路上，两人虽然没有就之前冷战的原因再作讨论，但空气似乎又凝结了起来。

毕竟两人还没沟通好，也尚未达成共识，一回到台北，逼得两人又得面对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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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平日股市有开市的时间杉杉都满早起床的，起床后房间内的电脑会连接上网路，直接在线上看盘。

她会一边观察着几个重要类股的走向，以及自己投资或即将投资的股票，一边做着笔记。中午简单吃个饭，下午等股市休市，她才继续看她的书或者出门办事。

但今天跟往常很不一样。

杉杉一起床，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开电脑，而是先转头寻找某人。

“高陆”你醒了吗？”她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像个孩子的他，蹑手蹑脚地下床。

昨天她睡在高陆的房里，因为高陆生病了，她被他缠得受不了，只好留在他房里睡觉。

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平日很强壮的样子，昨天一回到家居然发烧了。进门时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她身上。她惊诧地发现──他发烧还一路从合欢山开车回来，而且他昨天夜里陪她看星星又看日出，根本就没怎么睡。

她的高山症在下到海拔两千公尺以下之后，完全消失无踪，仿佛那些恐怖的症状是她幻想出来的一般，而一向生龙活虎的他却变成病猫了。

伸手拨开他垂在额上的发丝，指尖忍不住多逗留了几秒钟。

这个男人身上混合著勇气以及冒险等特质，而这两天相处中，她发现他是一个很棒的肩膀。他当然有缺点，好比很多时候都挺粗鲁，可是他一些贴心的设想又让人心暖暖的。

她如果要谈恋爱，找这样的对象会是很棒的一个起点。

问题在于──她要冒险吗？

肯冒险是高陆的特质，却不是她的。即使不愿意承认，她也必须说高陆骂她胆小鬼是对的。

她离开床边，快速地梳洗过后，出门买了几样清淡的食物。

不到半小时她就回来了，一进屋里，发现高陆已经起床，到处在找她。

“我以为你出去工作了”正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高升看起来一脸不悦，像个找不到妈的孩子。

“我去帮你买早点”基本上我的厨艺跟你的差不多，所以在你生病的时候，还是不要毒害你比较好。”她举高手里的清粥小菜说。

“可是我想喝咖啡。”他跟着她进厨房，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感冒还喝咖啡”所请驳回。”她拍了他下巴一记。“去刷牙洗脸”今天要不要请假别上班了？你今天需要出庭吗？”

今天早上没有他的咖啡香唤她起床，她有点不习惯。虽然她也想闻咖啡香味，但还是不要煮为妙，以免某人腹中的咖啡虫出动，失去理智地抢咖啡喝。

“出庭是不用”你帮我打电话跟助理讲一下，号码我的手机里面有。”他咳了几下，边往浴室走去。

“你怎么不自己”她的声音被那阵咳嗽声掩去，顿时心软了。

他都病了，帮他打个电话也好。

走进他的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在电话簿找了找，果然找到李助理的电话。

她拨了过去，响没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高先生”您怎么还没进办公室？贺先生说有个案子要您接”电话那头的人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呃”杉杉打断她急切的声音。“是李助理吗？”

“你是谁？你不是高先生！”她的声音马上变得警戒起来。

“很明显的我不是。”杉杉翻翻白眼，没想到一早就要被用这种语气质问。

“高陆生病了”今天要请假，麻烦你了。”

“生病？生什么病？严重到不能自己打电话？是不是在医院？”李助理显然很有同事爱，一听高陆生病就紧张得不得了。

这助理也未免太关爱高陆了？！杉杉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你可以帮我问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我看他生的是懒病。”杉杉没好气地说。“总之”你有问题再打给他，他现在在浴室，就这样了，再见。”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高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副表情，刚刚她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谁惹你生气？”高陆不怕死地问。

“你啦！自己不打电话”害我被质问半天，你是谁？你不是高先生──”衫杉用力地瞪他，活灵活现地学着李助理说话。“很抱歉”我真的不是高先生。”

她索性扮起鬼脸。

“哈哈哈！”他朗笑出声。“不错”你跟李助理满合得来的。”他喜欢她刚刚故意说出他在浴室的事情，那表示她是有点吃味了。

想不到有个满心崇拜自己的助理也不错，有助于他的感情发展。

“你才跟她合得来”要是她知道是我害你感冒，说不定会杀过来扁我。”杉杉忍不住酸了起来。

“那你就跟她说你是我女朋友”叫她别费力气啦，我想她会谅解的。”高陆故意开玩笑地说。

杉杉闭上嘴没有回话。

高陆的脸色跟着沉了下去。

“吃饭吧”都快凉了。”她说着走出房间，坐到客厅开始吃起早餐。

她感觉得到身后的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差没在她后脑勺烧出个洞。好吧，她就是没种怎样？现在她不想去想这问题。

原本她是很笃定不要恋爱的，没想到愈跟他相处她愈动摇了，而且就算他愿意，她真的就能当他是个有性关系的普通朋友吗？

她──恐怕是不行的。

高陆沉沉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吃饭。杉杉两三口吃完早餐，将他的药跟开水摆在他桌前。

“我不要吃药。”高陆闷着声音宣布。

杉杉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依然把药往他前面推。

此时门铃声响起，她瞪了他一眼之后才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粗牛仔裤跟衬衫，有点傻气地对她笑着。“请问高陆是不是住在这边？”

杉杉点了点头，拉开门让他进来。

“高陆”找你的。”她往客厅喊。

高陆三两口扒完稀饭，一抬头就看到阿得靦腆地笑着走进来。“你怎么来了？

”忽地快速地跑到门外望了望，那矫捷的模样简直不像个病人。“你没被我妈跟踪吧？”

阿得搔了搔脑门。“应该没有”我很小心的。”

杉杉原本要走开，却在看到这两个男人怪异的动作之后停下脚步。“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你妈跟踪他干么？”

“高陆”这位小姐是？”阿得看到长相清丽的杉杉，马上手足无措起来。

“在我的认知中她是我的女人”至于她想自称什么随便她。”高陆没好气地说。

“我是他房东。”杉杉抬高下巴。“对了”你房租还没给我呢！还有，你要给我一半伙食费，你把我爸给我做的便当统统吃光光了。”她爸看到冰箱空空的大约会感动到哭吧！

“啧啧”高陆，显然人家不把你当一回事。”阿得调侃地笑着。

高陆闷着脸走到厨房泡了杯咖啡。

杉杉赶紧追过去。“喂”不是跟你说感冒不能喝咖啡的吗？你又不是小孩子。

”幼稚耶！

高陆倒出三两下就泡好的咖啡，狠狠喝了一大口。“你这”，房东”未免管太多！”说着咧开嘴无声地对她一笑，然后走开。

“幼稚。”杉杉气得握紧小拳头。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阿得赶紧出来打圆场。“高陆”我已经快被你妈打败了，她找不到你，成天来找我耶！我看你干脆一点，去跟那个她中意的媳妇人选约约会，反正这位小姐也不想鸟你，不如你就乖乖回家投降。”

“闭嘴。”高陆警告地瞪着阿得。

“就是啊”你妈说那个梁杉杉小姐漂亮又有气质，多好又多好，你就娶她啊，让你们高梁联姻再造第三高峰”阿得还在碎碎念，没发现到杉杉的脸色已经窘红了。

高陆瘫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阿得，又看了一眼杉杉，懒懒地说：“阿得，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房东太太──梁杉杉。“然后朝杉杉暧昧地眨了眨眼。”这是我高中同学、超级损友──吴友得，那个正牌的水电工。“杉杉脸红了起来。

“什么正牌水电工？你们打什么哑谜？”阿得好奇地问，但没人要理他，忽然想通地跳了起来。“梁杉杉？你是梁杉杉？！”

“是的”正是你刚刚说的那个漂亮又有气质，多好又多好的梁杉杉。”杉杉发现阿得跟高陆是很熟的朋友，说话语气变得熟稔，还忍不住“亏”他一下。

“好样的！”阿得一拍大腿。“你居然躲到这边”你妈怎样也想不到，高招、高招。”

才说着，阿得腰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到号码，整个笑脸就垮掉了。“你妈啦！怎么办？”

高陆一把将他手机接过去，按下通话键。“妈”我不知道你跟阿得感情这么好，阿得说你常去看他。”

旁边的阿得苦笑着。

杉杉屏息，生怕高陆胡言乱语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她现在光一个高陆就搞不定，万一让双方家长知道，她的日子还快活得下去吗？

“小陆？”电话那端的高纪思琴吓了一跳。“你这混小子”出去像丢掉的，我今天打去你事务所，李小姐说你请假，你怎么啦？”

“感冒啦”妈。”高陆咳了两声。

“感冒？你现在在哪里？妈妈去看看你”阿得跟你在一起吗？”

“妈”有人照顾我，我很好。阿得的手机昨天忘在我办公室，我帮他收着。

你别去吵他了，我忙着帮你找媳妇，等有眉目我会告诉你的。”高陆好心地暗示老妈别再打电话骚扰阿得了，以免阿得哪天受不了老妈的哭功，把他供出来了，现在还不是时机啊！

“媳妇？”高纪思琴的语气顿时飞扬起来。，真的假的？你没唬我？““妈”我怎敢唬你？我又不是不要命了。你找阿得什么事吗？”

“说着我才记起”我打给阿得是要找你，你这孩子连手机常都没开，我找都找不到你。”

“妈”我有时候出庭会把手机关掉，你有事情就留言，我会打给你的。”高陆安抚着母亲，不敢说他把老妈的几个电话设成救护车铃声，一响起来他就打死不接。

“我跟你说”过阵子等尔尔跟依依他们两对度完蜜月回来，我跟你爸打算办一个小型宴会，把亲戚朋友都找来热闹热闹，尔尔跟高武又不肯补请喜酒，就当是介绍他们给亲友认识，到时候你要出现哦！”

“宴会啊？那么亲家那边的人也都会来吗？”高陆说着看了杉杉一眼。

高纪思琴的声音满兴奋，所以站在旁边的杉杉跟阿得隐约都听得到内容。

杉衫逃避着高陆的目光。

“那当然啊”怎么可以不请他们来。”高纪思琴说。

“好”我会到。妈，我头很昏，要睡一下，晚一点再给你打电话。”高陆又咳了两声。

“不用打了啦”你快去追个媳妇回家，我什么都依你。”高纪思琴开心地说。

“是的”遵命。”高陆笑着挂掉电话，随即把手机还给阿得。“警报解除”

我老妈应该不会再找你了。”

“谢天谢地”我最近被伯母关照得差点没跪地求饶了。”阿得开心地接过手机。“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有空来我店里坐坐。”

“我才不要再去做白工。”高陆说，又咳了两声。

杉杉看到他咳着，眉头就皱得更紧。

“这么小气”不过帮忙修理点小东西。”阿得说着挥了挥手。“我走啦”再见。”

送走了阿得，杉杉看着他手边那杯咖啡，忍不住斥道：“谁叫你喝咖啡的？

咳死活该。“有人这么幼稚的吗？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

“我没事”过来。”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困在怀中。

杉杉挣扎了两下，因为听到他咳嗽的声音，这才停止挣扎。

“要不是感冒”我真想吻你。”他埋在她颈项间汲取她的香气。

杉杉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你乖乖吃药奇Qisuu.сom书”感冒就快好，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再休息一天。”

“没办法休息”我明天要跑一趟美国。”他赖在她怀中不肯起来。

“美国？”她又僵住了。

“昨天我的合伙人给我一通电话”有个重要案子要我接，是跨国的官司。我需要跑一趟美国搜集一些资料。”他实在不想在这时候离开她，毕竟他们之间的僵局还没完全打开。

“你要去几天？”她怎么开始有强烈预感，觉得自己会很想念他呢？

“不知道耶”要去了才知道。”他抬起头来看她。“我回来时来接机”好不好？”他直瞅着她瞧，目光灼灼。

她回视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他叹息着埋入她怀中。

唉，要是她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喽！

杉衫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如此深刻地思念一个人。

高陆一去五天，虽然他打过一次电话回来，但她依然感觉很寂寞。

每天早上她醒来时都会恍惚一下，用力地闻一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而这个什么，居然就是他煮咖啡的味道。

想不到她也中了咖啡蛊，只不过是闻咖啡味道的蛊。

“杉杉”这些都是我帮你准备的，老爸新研发的菜单果然好吃，看你最近食物消耗得很快。”梁中魁开心地帮女儿装便当，自从大女儿跟二女儿嫁出去，小女儿杉杉也搬出去住以后，他高超的厨艺就无用武之地。

不过杉杉居然主动回家说便当吃光光了，简直让他乐上天。平常他帮她装好的便当都放在冰箱放到坏掉，没想到小女儿最近如此捧场。

“爸”你觉得结婚好不好？”杉杉坐在厨房旁的高脚椅上，看着老爸忙着帮她的食物装盒。

“丫头看姊姊结婚也想要结婚了？那得先找个合适的人”上次亲家母跟我提的，说他家的老三还没娶，目前也没有对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改天大家先出来吃个饭”

看着老爸兴奋的脸，杉杉不禁翻白眼。“爸”我们去相亲过了，你忘了？你把我们拐回家，然后去跟高家那三兄弟吃饭，结果依依跟尔尔早就跟高肆，高武在一起了，还相亲呢！”

她不知道高妈妈跟老爸为何会这么热中撮合他们，难道因为她跟高陆是两家硕果仅存的单身者，就这么随便被凑成一对？

即使她现在跟高陆不清不楚地纠缠着，但她还是感到不服气，为什么她一定要选择恋爱或婚姻？

“那不同啊”你们再吃个饭，老爸也要审核审核高陆合不合适你。我就只剩你这女儿，可不能随便被拐跑。”梁中魁颇矛盾地说。

又来了！杉杉已经很习惯老爸的这种矛盾了，既想要她们早日有归宿，又舍不得她们嫁，高肆跟高武就是这样被老爸整惨的，尤其高肆为最。

“我这次帮你做的咖哩你要冰好”要吃的时候再微波，饭就不帮你弄了，等想吃再煮新鲜的米饭，这样比较好吃，还有”

不管梁中魁的长篇唠叨，杉杉心思飘到了昨晚那通电话。

高陆从美国打回来，她高兴得接电话的手都隐隐颤抖。她镇定地听他说话，内心却呼喊着想见他。

“我好想你”我真想现在可以抱着你，杉杉。”当他在电话那头这么说时，她只想飞奔过去他身边“我明天十点抵达台湾”你来接我好吗？”高陆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比平日低沉许多。“杉杉”我不想再跟你闹别扭下去了，你做个选择吧！如果你不来接我，那么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一回去我就会搬离开你那边。抉择的时间到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杉杉生气地想。

高陆说完甚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挂掉了这通电话。

没想到他完全不改当律师的本色，这么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压力。

“杉杉”我说的你听到没？中午留在家里吃饭，等一下老爸出去买菜，你帮我录十点的美食节目”

“十点的？”杉杉似乎这才醒了过来，恍恍然地看向手上的表。“现在九点了”

“是啊”九点了。我要录十点的，你知道那个我常看的节目”

“爸”我有事情得走了，那东西改天再来拿。”她跳了起来，从这边到机场想要一个小时内抵达，那可得需要很多的运气啊！她边说着边往外跑。

“杉杉”你怎么忽然就要走了呢？”梁中魁追了出去。

“老爸”我有急事，先掰了。”她挥了挥手，拉开步伐跑开。

跑到巷口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她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有塞车，但是偏偏司机搞错航厦，让她又从第二航厦绕回去第一航厦，所以当她抵达入境大厅时，已经十点十五分了。

“惨了──”她看着手表的指针，整个身子开始发冷。

入境大厅人来人往，就是没有她要找的人。

他会不会走了？

没见到她很失望吗？

他终于要放弃她了吗？

她心慌地在人群中搜寻，在搜完一圈后依然找不到高陆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扶着栏杆蹲了下去。

“啪答”！一滴泪水落在蹲着的腿前，她后悔莫名地迷蒙了眼睛。

早点到不就好了？

她怎么会以为自己还需要挣扎？根本就没有用，挣扎半天还是没有用。

她明明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她还想骗谁？！

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地面，直到一双脚尖停留在她眼前，她才愣住。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跟重要的人走失了吗？”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猛地抬头，看到那熟悉的、思念的脸出现眼前，看着随着他蹲低身子而渐放大的脸，她哭了出来。

“高陆！”她勾住他的脖子，边哭边捶打着他。“你跑去哪里了？害我找不到、找不到”那原本失落的心又开始跳动了起来。

“我不就在这吗”他抱住她，温柔地吻着她的头顶，轻轻地说。

她圈紧了他的脖子，身子往他身上偎去，轻轻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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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思念一旦膨胀就很惊人。

隔着太平洋几天，杉杉跟高陆再见面的场面分外激动。两人一路上手握着手，光顾着用眼神诉说着思念。

车子一抵达家门口，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行李先放着”你饿吗？我帮你弄点东西吃。”杉杉打开大门边走边说。

感觉到他如影随形的炽热眼神，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

“别忙。”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头纠缠住她的。“我想吃的不是食物。

”一个拉扯，他将她扯进怀中，发出一抹久违了的叹息。

“高陆”她红着脸勾住他的脖子，抬起的眼中含羞带媚。

“你这折磨人心的”他狠狠地低头吻住她。

杉杉的手握住他胸膛上的衬衫，纠结的指隐隐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

深吸口气，她开始动手剥除他的衣物。

“你也急吗？这代表着你也很想我吗？”他低沉的笑声微微震动胸膛。

她抬头咬住他肩膀，一把拉开他的上衣，霎时一整片古铜色的肌肤就见了光。

“你废话好多。”她抱怨着，有点困窘。

她是想他。

就是发了狂地想才让她无可自拔，才让她羞于启齿。

“等等”小家伙。”他缓住她的攻势，一把抱起她往房间走。

高陆的衬衫被遗留在客厅。

一进了房间，他索性将她丢上床，身子跟着压进床铺中。

“啊”你不会轻点哪！”杉杉抱怨声未竟，她的唇马上被堵住了。

她张开嘴，迎向他探索的、炽热莫名的吻。

两双手忙碌地剥除着彼此的衣物，正因为忙乱，所以衣服几乎缠在一起了。

“打结了啦！”杉杉忙着要扯开他跟她打结的衣物。

他则忙着脱她的裙子，因为脱不下来，索性就撩高。大手随即侵占了她娇俏的臀，用力地揉捏了两下，引起她阵阵惊呼。

此时房里的室内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怎么办？”杉杉整个人晕晕然使不上力，只能虚弱地叫他。

“别管它。”高陆一把扯掉她的底裤，一阵凉风让她夹紧了腿，他却吻住她，手指很快地进驻其间，勾引出最狂热的情潮“啊”你怎么──这样”她的声音好像被揉过似的不平整。

她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侵袭着她，让她无力挣扎，只能任他摆布。

电话铃声似乎跟他们卯上似的狂响，响完之后换她手机响。

高陆诅咒着从她脱在地板的外套拿出手机，正要一把关掉时被她拦截过去。

“是我爸啦”不接不行。”她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高陆嘟着嘴，不满意地瞪她一眼，决定自己找乐子。

“爸”你找我？”杉杉的声音有点喘。

“杉杉”你怎么啦？怎么这么久才接。”梁中魁的声音中气十足。

“爸”我跟朋友在健身房运动。”杉杉瞄他放肆的手一眼，用力瞪他。

高陆不以为意地笑着，手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健身房啊？我正好出门”把你忘在家里的那些便当送来给你，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了。”

“我家门口？”杉杉惊慌地差点跳了起来，她爬到窗边往外看，果然看到梁中魁穿着他招牌夏威夷衫站在外面。

她惊恐地看着高陆，指了指外面。

高陆贴到窗边看，却一把被她拉下来。

“你想让我爸看到吗？”她用唇形无声地骂他。

高陆耸了耸肩躺回去，不忘把她拉过去。

“爸”可是我在外面耶。”她赶紧若无其事地说。“你放在我门前”我回去再冰。”

“不行啊”放久了会坏的，我跟你说那些咖哩也要冰哦！”梁中魁显然很想进屋。

杉杉惊恐地要阻止他。开玩笑，让他进来还得了，马上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爸”我应该不会太晚回去，你就放在我门前吧！我朋友在叫我了，我挂了哦！爸比，掰掰。”她快速地说完挂掉电话。

“搞定啦？”高陆说着吻上她的唇。

“小声一点”我爸还没走。”她爬到窗边看着窗外，翘高的臀部真是可爱极了。

他的眸色变得更深浓了。

“是吗？”他说着覆上她身子，身子直接贴住她，顺手撩高她的裙摆。

“啊”不行啦！”识穿了他的意图，她才要抗议，却感觉到身后的他一个挺腰充满了她，她的抗议转为细细的呻吟。

“嘘”小声一点，你爸还在哦！”他又一个大力的冲刺，直直贯穿了她。

她咬住棉被，恼怒地回头瞪他，居然让她陷于这种情况中！

可就算她瞪出了眼珠子，也无法阻止他的热情侵略。

她再也无暇去看梁中魁是否走了，只能死命咬住棉被，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这场甜美的折磨还长呢！

日式的老房子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每天醒来，那种熟悉的嗅觉会先唤醒她。

但是今天，她还没张开眼睛就笑了，嘴边那朵笑靥完全是为了空气中的咖啡香味。

推开薄被，她发现原本乱七八糟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一被拾起披挂在椅背上，而他的行李箱依然摆在墙边。

昨夜他边整理行李，她边闹他，两人在一堆行李中亲热，把原本就够乱的行李弄得更乱。闹到半夜，高陆索性把行李收了，搂着她睡。

起身套上睡衣，她披散着发直接往厨房走去。

高陆站在厨房的咖啡机前面，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那杯子是他这次出差买的，而且是成对的。

“好久没有闻到咖啡香了。”杉杉的手勾住他强壮的腰，斜倚着他说。

“醒了？”他将她搂进臂弯中。“要不要来杯咖啡？”

“我不习惯喝咖啡”我只要闻香味就好。”她顺着他目光看向外面，开始考虑要在窗台种些花。

“只间咖啡香不喝咖啡？就像你坚持不谈恋爱一样。”高陆淡淡地说。“爱情之于你就是这样，所以我每天煮得再香，也无法哄诱你试喝一口。”

“唉呀”说得好委屈哦！”她抬头看他。“我不都已经投降了吗？你给了我最后通牒，逼得我只好接受按照你的方式，难道这样我不委屈吗？”她调侃地说。

“在我们的爱情中不该有委屈。”他转身看她。“杉杉”你真的觉得委屈吗？

要不然你是怎么打算的？跟我做没有感情的床伴？所以你可以接受我转身抱别人、爱别的女人？”

杉杉沉默了下来，低了头说！“你明知道我办不到的”或许我还达不到你要的勇敢标准，但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看着她不开心的脸，他的心又软了。“唉”该哭的人是我吧？”他揉了揉她头顶，无奈地让步。

好歹她愿意跟他成为恋人，至于两人的恋情什么时候公开，这再说吧！他有预感，她绝对不会马上说好的。

“我去刷牙洗脸”你帮我煮杯咖啡吧！”她抬起头来对他粲然一笑。

“是的”大人。”他笑着应。

杉杉没几分钟就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一走到客厅就看到她惯坐的位子上摆着早餐跟咖啡。

她坐下来，拿起与他成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还好啊”没有想像中的苦。

”

“我煮的咖啡怎么会苦？”高陆臭屁地说。

“你今天要进办公室吧？是不是要忙着那个跨国的官司？”杉杉边吃早点边问。

“是啊”不过今天应该可以弄得差不多了。倒是你，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帮帮忙。”

“什么事？”她讶异地问，通常都只有她拗他帮忙，他鲜少需要她的帮助。

“我们事务所的员工旅游时间又到了”你来帮我们筹划吧！”杉杉的办事效率他有信心，而且找她办，他可以有多一点时间跟她在一起。“可以的话今天到我们办公室一趟，我请负责的人跟你谈谈。”

“员工旅游？没问题”只要给我预算跟时间，保证帮你们办妥。”她顿了一顿。“对了”我一直都没问你，你是事务所老板？”

“跟朋友合开的”我平日不管行政方面的事情，不过员工旅游这种小事我可以作主的。”高陆笑着回答。

“人家才不是担心那个”就算你不是老板，我也有信心办到老板满意的。”

她只是发现自己对高陆的了解还不够呢！

“是是是”我早见识过了你赚钱的本事了。”高陆笑着。

说话间，电话又响了。

杉杉接起电话，发现又是自己的老爸。

“爸”你这么早起床啦？”老爸最近一定太无聊，所以频频关切她。

“对啊”杉杉，昨天那些菜”

“我都冰好了”谢谢你老爸，你的手艺愈来愈棒了，要是没有你怎么办？”

想起昨天尴尬的情况，杉杉忍不住脸红，这下只好猛对老爸灌迷汤，补偿她说谎支开老爸的罪过。

“那你搬回家住好了。”梁中魁恨不得女儿搬回家住。

“爸”我工作时间乱七八糟，会干扰到你。”杉杉赶紧说。

“那算了”我跟你说，亲家母打电话来，说尔尔跟依依她们度蜜月回来了，他们想帮两对新人办个小型宴会，算是介绍给更多亲友认识，你也一起来，就在他们家。”

“宴会？依依跟尔尔已经回来啦？”杉杉看了高陆一眼，高陆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

“是啊”我跟亲家母商量好了，说好大家都去。”其实梁中魁跟高纪思琴打的还是另外一个算盘，就是要让他们这剩下的一对看对眼，好把他们送作堆。

“好”我会到。明天晚上吗？”杉杉跟高陆交换一个无言的笑，两人都猜得到两老打什么主意。

“还有啊”我怕晚上回去太晚了，你明晚干脆回家睡算了，这样我比较放心。

”梁中魁顺便提起。

“回回家睡喔？”杉杉发现高陆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只能干笑两声。“好好吧！那就这样，掰掰。”

她才挂掉电话，高陆马上一把搂住她。“你明晚不回家睡觉哦？”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怨夫。

“我爸都这样说了”我能说不吗？”杉杉无奈地说。“反正我们明晚也见得到啊，你妈一定会打电话叫你明天回家的。”

“那我们顺便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高陆已经愈来愈不耐烦这种不明朗化的关系了，他要更多人帮他看住杉杉。

“不行啦！”杉杉马上反对。“你看我们在一起要是公布”那以后万一分手呢？不是搞得大家很尴尬吗？”

“分手？”高陆眯起眼。“你现在就在想跟我分手的事？你甚至昨天才愿意承认自己是我女朋友，今天就说要跟我分手？你会不会太超过了点？”这下可不是怨气冲天可以解决的了。

“不是啦”你想到哪去了？！”她赶紧解释。“我只是说万一啊”这样大家都会把关切的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你喜欢这样吗？一点都不自在。”

“是有点道理。”他不得不同意，光他妈可能就会开始筹备婚礼了。

“所以我们还是先瞒着”这样自由自在多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她才要开始适应自己真的谈起恋爱，居然马上要公诸天下，而这“天下”还包括她的老爸跟他的老妈，这两个老爱无事忙的老人家，想到就快昏倒。

“暂时先这样。不过你明晚一定要回去吗？我才从美国回来耶！”他还抱不够她，怎么就要被剥夺了？

才说着，就换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天哪”是我老妈。”他皱着眉头接起电话。

杉杉摊了摊手，似乎在说──“你看吧！”

梁中魁开着车载杉杉抵达时，高家已经宾客满室了。

高家的别墅外面跟客厅统统经过细心的布置，高雅的鲜花跟桌巾配上精致的餐点，整个宴会的品质显得相当有质感。

这一切自然是出自高纪思琴这个爱热闹的女人。

“杉杉”好久没见到你了，又变得更漂亮了。”高纪思琴一脸满意地看着穿着小礼服的杉杉。

杉杉穿着一件及膝的连身洋装，优雅的胸线上是白皙的肌肤，衬着水晶相当漂亮，既不显老又有质感，至少在高纪思琴眼中是满意得不得了。

“哪有高妈妈漂亮呢！”杉杉礼貌地笑着，嘴巴还是很甜。

“高陆”高纪思琴忙着要找小儿子，偏偏放眼所及哪有高陆的踪影。“这孩子不知道又跑哪去了，你先逛逛，吃点东西，我等等让高陆带你逛逛。”

杉杉的目光跟着搜寻了室内一圈，没看到高陆的身影有点落寞。

“没关系”高妈妈不用忙，我去找尔尔跟依依。”杉杉急着走开，才走没几步就被尔尔拦住。

“杉杉”你终于来了，快，我们溜进去房间，我帮你买了好多东西。”尔尔兴奋地拉着妹妹的手。

杉杉还在张望着，尔尔随着她目光，疑惑地问：“你找什么？““呃我找依依”她也度完蜜月回来了吗？”杉杉有点心不在焉地问。

“依依在那边”我们去找她。我跟你说，这次我去义大利买了很多个漂亮的包包，你来挑，喜欢的都给你。”尔尔开心地勾着杉杉往楼上走，顺便把高肆身边的依依叫过来。“高肆”你老婆借一下。”

三姊妹窝进高家为尔尔跟高武准备的房间中，尔尔搬出一堆礼物。“看”这个好不好？”

“你们去度蜜月”好玩吗？”杉杉不急着看礼物，倒是忙着问两个姊姊问题。

“好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玩到疯掉，后来还开车往北一路玩到加拿大去。

”依依一脸的满足。

“对啊”我在欧洲也很好玩，还有人来搭讪，高武气死了。”尔尔也说起自己的有趣经历。

“你们觉得结婚好吗？嫁给兄弟会不会有不同感觉？我是说怪怪的”杉杉迟疑地问，有点好奇姊姊们的婚姻生活。

“哪有什么差别”只是他们刚好是兄弟罢了。”依依倒是没有感觉。

“我觉得有没有结婚都差不多啊！”尔尔更是直接这样说。

“既然差不多”那干么结婚？”杉杉不解地问，在她心中真的是觉得婚姻不大必要。

“对我们来说可能没太大差别”但他们想结，我们也不反对。”依依代表回答。“怎么？你也开始谈恋爱啦？一向最爱钱的杉杉”怎么没有说结婚是为了把老公的钱变成自己的？”

“拜托”我也可以自己赚好吗？”杉杉倒不曾想过这个，毕竟她这阵子光跟高陆闹别扭就够受了。

“真的恋爱啦？是谁啊？”尔尔兴奋地凑过来问。“今天妈还说希望能把你跟高陆凑一对呢，好可惜哦，我觉得高陆不错啊！”

“没有啦”我只是好奇而已。”杉杉红着脸撇清。

依依看了杉杉一眼，倒没再多问什么。三姊妹在房里小聊一阵，终于高肆跟高武跑上来找人了。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老妈等着介绍你们给亲戚认识。”高肆开口说话，他天生模特儿的衣架子，把西装穿出一种时尚感。

“现在？”依依不大甘愿地爬下床。“好吧”杉杉、尔尔，改天来我家喝茶。

”

“那我们也下去吧！”尔尔勾住高武说。

杉杉跟着起身，跟在两对新人的后面准备下楼，没想到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人，一把将她拖进另外一个房间中。

“啊”她的声音消失在大掌中，门一关上，一个身影俯向她。

“你若想把大家喊来”就继续尖叫。”高陆说着用力地吻住她。

“你怎么会在这？”杉杉惊讶地问，却又抵不住他缠绵的吻。

“不在这能逮得到你吗？”他不高兴地说，双手也不闲着忙着在她胸上游移。

“你不行乱留痕迹”你昨天弄的痕迹我拍了好多粉才盖住。”她拉起他的头，禁止他进一步的吻。

“那你得脱掉”我保证吻在看不见的地方。”他说着就帮她拉开洋装的拉炼。

“不行啦”会被发现的。”杉杉推开他的手，试着要他冷静。

“好吧”那不如我们去跟我妈说我们在交往，选日不如撞日。”他拉住她的手就要走出房间。

“不行啦”高陆。”她拉住他，为了阻止他的冲动，只好踮高脚尖吻住他。

结果这个说服耗上了一个小时。

杉杉补好妆，确定自己的仪态无懈可击之后，这才直起身子。“我先下去”

你等等再出去。”

她转身要走，才发现手被他握住。

“真的不考虑公开？”他还在赖。

“高陆”我真的要走了。”她抽掉手，快步地走出去。

一下了楼，杉杉先拿了点东西吃，整晚都没吃东西，果然满饿了。

谁想到不到几分钟，高纪思琴就走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脸莫测高深的高陆。

“杉杉”你玩得还开心吗？不好意思，高妈妈忙，没好好招呼你。”高纪思琴露出招牌的优雅笑容。

“高妈妈”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杉杉客气地说，低头避过他直盯着她的眼神。

高陆看她的眼神真的像在看陌生人，只有她看得出来他眼底深处有隐约的怒意。

“我帮你介绍”这你见过的，高肆跟高武的弟弟，他叫做高陆。”高纪思琴赶紧把高陆推出去。

高陆冷着脸，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梁小姐”你好，我是高陆。”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跟刚刚在楼上热情地黏着她不放的男人判若两人。

杉杉有点失落，只能露出礼貌的笑容。

“小陆”带杉杉走走吧，后院比较凉，去那边散散步吧！”高纪思琴怂恿着。

“我想梁小姐肯定忙着要跟姊姊叙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妈，我明天还要出庭，我先走了。”高陆恭谨有礼地点了点头致意，在两个女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呃”我这儿子不会说话，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其实人还满活泼的”高纪思琴尴尬地解释着。

“没关系的”我了解。”杉杉看着他迈大步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内心好像被挖了个洞似的。

“还是我们杉杉善解人意”

高纪思琴在叨念些什么已经无法进入她的耳了，她的眼底充满了高陆转身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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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梁杉杉过了忐忑的一夜。

昨天晚上她随着老爸回家，一路上老爸唠唠叨叨的念了什么她都没印象了，心里头只记挂着高陆离开时冰冷的表情。

所以她特别起了个大早，不顾老爸反对地跑了回来。

高陆显然对她一早叫他起床的举动非常满意，脸上表情不再冷冰冰了。

出门时还跟她约好晚上回家吃老爸做的咖哩饭，傍晚时她还去买了些菜，简单做了几道菜，等他下班回家吃饭。

门铃才一响，她就奔过去开门。

果然是高陆！

“不是有钥匙”干么按门铃？”她打开大门时抱怨地说，眼角却有着笑意。

“我喜欢你帮我开门的感觉。”高陆的袖口已经解开，袖子往上翻露出健壮的前臂，领口的领带早就被他扯掉，还开了两个衬衫钮扣。

他是这么一个不喜欢拘束的人。

但偏偏连他都对这种不公开的关系感到不耐烦了。

杉杉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但她昨天参加那个宴会，反而更加感觉到众人注目的压力。如果公开恋情，大家铁定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的。

“去洗个手”可以准备吃晚饭了。”杉杉开心地走进去，第一次觉得煮东西也可以很有乐趣。

虽然母亲早逝，但梁家几个姊妹的厨艺都不怎样，因为她们有一个超级奶爸梁中魁，所以从小吃的喝的没少过。

所以就算她梁杉杉能干到几乎完美，依然只会简单的料理。

“这么多东西哦？我以为只会有一碗白饭”上面铺着一层咖哩呢！”高陆赞许地看着满桌子的菜，虽然是简单的几道菜，他就够开心了。

杉杉发现这个男人也不难讨好。

“对了”今天我跟你们负责的小姐谈过员工旅游的事情，我建议办在九月份，九月份机票通常比较便宜，这样在你们的预算内可以住到更好的饭店，吃到更好的餐点。”杉杉拿出几页的企划书递给他。

“你效率也未免太快了”幸好不是干律师的，否则我大约没饭吃了。”高陆一手接过企划书，一手努力地扒着饭。“这咖哩很好吃耶！”

“那当然”是我老爸做的，还有是我微波的！”她厚脸皮地邀功。“还有”

你们事务所是不是充满了你的崇拜者？”

“怎么说？”高陆嘴里含着饭含糊地问。

“那个承办员工旅游的赵小姐”言谈间对你推崇备至，你在那一行很有名吗？

”她想起自己把这大律师认成伪装水电工的牛郎，难怪他要跳脚了。

不过认识这么一位律师有很多好处，她的客户需要法律咨询或是打官司的人也不在少数，她现在都可以直接转手把案子接给他的事务所。才一个转手，打一通电话，她就赚得仲介的费用，真是不错。

“赵小姐？会吗？”高陆毫无所觉地继续吃饭。“你不吃？那你的给”他说着汤匙就要伸往她盘子去。

“不行。”她双手护住自己的盘子。“一人一盘”你别来跟我抢。上次吃冰淇淋也是，老爱抢我的。”

“冰淇淋？”他暧昧地看了她一眼。“晚上还要吃吗？我昨天买了三大桶回来，不过我还是喜欢跟你吃同一桶，比较有乐趣。”

杉杉胀红了脸。“你怎么这样啦！昨天你昨天要的还不够吗？”害她昨晚洗澡时又发现几处吻痕，显然是他故意留下的，因为都留在极为暧昧的地方。

“那么来杯咖啡吧？”高陆吃完自己的咖哩饭，还扫掉大半的菜，好不容易满足了他的胃口。

“好啊”我牛奶要多一点，但不要太甜哦！”她学着喝咖啡以后就慢慢爱上了那个味道，其实咖啡并没有她之前印象中的酸苦，所以现在她还挺乐意陪他喝咖啡的。

再说他是个煮咖啡的高手，要什么器具都有，还可以任君点咖啡呢！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了。”他边煮咖啡边调侃着。

“我怕我跟不上你的品味”你会嫌弃我。”杉杉半开玩笑地说。

“哦？嫌弃完美的梁杉杉小姐”我是不要命了吗？”他一脸戒慎恐惧的表情，惹来她一个瞪视。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被瞪”还是喜欢被我打。”因为她每次都会捶他，只是每次她都捶到手痛，他的胸膛硬得像铜墙铁壁。

“我喜欢被你蹂躏。”他不正经地贴靠过去。

杉杉又赏了他一掌。

此时门铃声响起，正在笑闹的两人愣了一下。

“谁啊？我去开门。”杉杉起身去开门，怪的是她少有访客，就算有也都先打过电话才来，今天怎会有人按门铃？

因为吃过饭又聊天，时间也不早了，所以高陆便预防万一的跟过去开门，怕她遇到危险。

但门一开，杉杉直觉地就想要再度关上门，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爸”现在要叫高陆躲也来不及了。

“杉杉”我想说你自己住一定很寂寞，所以老爸来陪你几天，顺便帮你进进补”梁中魁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边说边往里面走。

杉杉看着老爸手上的行李，感觉头痛了起来。

“伯父好。”高陆在杉杉后面现身，不想再躲。

杉杉手扶着额头，觉得一阵气虚。

“你不是高家的小儿子吗？你怎么也来？”梁中魁倒是挺镇定的，没有大惊小怪。

杉杉觉得不可思议。

“我现在住在这边”伯父。”高陆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地招认了。

杉杉倒抽口气，偷偷踩了他一脚，随即奉送他一双大白眼。

“杉杉？”梁中魁狐疑地瞅着女儿瞧，满脸山雨欲来的表情。

杉杉心里大呼不妙。

“爸”是这样的。昨天在宴会上高伯母不是介绍我们认识吗？”她开始想故事，反正高纪思琴不在，要怎样编随她。“跟高先生一聊”他说他房子整修没地方住，所以我就想说我还有很多空房间，自己的亲戚嘛，不照顾谁照顾呢？你说是吧？”

“房子整修？你没住家里啊？”梁中魁显然并没有那么笨。

杉杉对高陆猛打暗号，要他万不可穿帮。

高陆在心底偷偷叹了口气。“因为我妈不喜欢我住家里”她老说我只会工作、工作，她看得都烦了。我本来想去饭店住几天的，但是梁小姐很好心让我借住几天。”

唉，万一梁中魁要住很多天，那么这个几天后不就换他要搬走？

“爸”高先生很客气，还说要给我房租。”杉杉赶紧腻到老爸身边，试图用软性攻势让他忘记这回事。

“应该的、应该的。”高陆装老实，一双眼灼灼地瞪着杉杉看。

杉杉回避他凶猛的眼神。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跟你们家是亲上加亲，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杉杉，你有没有把房间打扫干净给人家睡啊？”梁中魁显然一时间被蒙骗过去了。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两个人只有见过两三次面，是不可能已经进展到同居的地步的。

“整理了”爸，我去整理一间给你，你今天要睡这边？”杉杉赶紧转移话题。

“是啊”我想住个几天，我就住高陆隔壁吧！”这样方便他看管这小子，以防他有不轨行动。

“呃”好、好、好。”杉杉忙不迭地答应，决定先忽视高陆哀怨的眼神。

梁中魁果然不放心高陆，特地要杉杉选了个靠近他的房间好守着他。

可惜的是老人家的体力毕竟没有年轻人好，加上高陆打定主意跟他耗上，根本就非等到他睡着不可。

杉杉没那种复杂心思，反正眼前就这样，先顺着老爸，过两天叫依依还是尔尔来找老爸去她们家住，这样她的警报就可以解除了。

想妥这个，她很快地入睡了。

睡梦中她感觉有双大手环抱住她，她蠕动了一下，鼻端熟悉的气息让她安然地继续睡。

偏偏身后的人不甘被冷落，开始低头吻着她的耳后，细细碎碎的吻扰得她渐渐醒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爸呢？”杉杉警戒地坐了起来。

“他睡着了。”高陆苦笑着。“你爸还要住几天？我没有你睡不着。”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杉杉转身抱住他，柔顺地靠在他胸膛上，为自己找了个好位子。“我明天跟依依求救，让她找爸爸过去住两天。”

“为什么爱你要这样偷偷摸摸的？”高陆哀怨地看着她。

她抬头拍了他胸膛一下，软软的手掌根本没什么力气。“要不是你嘴快”一下就承认你住这边，怎么会搞成这样？我原本是想说你只是过来吃饭而已。”

“然后我就得吃完饭乖乖告退”晚上还不知道要住哪里，是吧？”高陆没好气地接口。“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杉杉辞穷，几度开口又不知道要辩解什么。“你在市区不是有房子吗？

”

“那房子有你吗？”高陆理直气壮地反问。

杉杉的嘴角跟着浮现一抹幸福的微笑，脸跟着红了红。“你真是直接。”哪有人这样说的，好肉麻。

“那你真是不直接。”他咕哝地抱怨。“就让你爸知道我们在交往又怎么样？

他跟我妈都希望我们在一起，他们根本不会反对。”

杉杉怀疑他记忆短路了。“你忘了你为何要躲到我这边来住了吗？不是受不了你妈每天要你去认识谁谁谁的？”

“可是她要我认识的你已经变成我的人了”她应该满足了。”

“然后呢？马上筹备婚礼？你想结婚了吗？想要被大家逼得不结不可？”杉杉又焦虑了起来。“再说我爸好了”他虽然也希望我结婚，但是他一旦知道你住在我这边，还跟我睡在一起，他会先打断你的腿”

他没看到高肆跟高武是怎么被老爸刁难的吗？

“那是我的问题”我可以承受。”高陆打断她的顾虑。

“可是我不想承受啊！”杉杉焦躁地冲口而出。

霎时一阵沉默降临，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凝重。

“你一直不愿意让我们的关系曝光”其实是你不愿意为我们感情承担更多重量，是吧？”他的眸光在黑暗中显得灿亮，而逼视的眼神教人觉得心惊。

“你这么说不公平吧””杉杉闷闷地说。“我只是不想要外人给我们压力。

”

“那些压力要不要承受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就算我们后来结婚，那也是因为我们想要，而不是因为家人想要。”高陆有条理地分析，他很清楚彼此都不是会被旁人影响的人，所以这点困扰在他眼中不构成理由。

“那万一失败了呢？”她又想到她迟到时站在教室门口被逮个正着的窘样。

“如果分手了”那每个人都要来问一次，不会疯掉吗？”

如果她跟他分开，每个人都用同情遗憾的眼光看她，她想她会受不了的。

一时之间她没有想到是分手这件事情让她受不了，还是他人同情的目光让她难堪。

“你现在就在预料着分手”就在为分手铺路，那么最后要是没分手岂不是非常遗憾？”他很不高兴她成天把分手挂在嘴上，好像随时准备着离开他似的。

“你怎么这么说？”杉杉皱起眉头。“你看”我们光这件事就沟通不良，还说要公开关系，到时候只有分手一途。”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高陆已经很不开心，她真不该再这样说的。

只不过来不及了，他的脸色变得相当冰冷晦暗。

“你那么期待分手”老早就预告了结局，那么我们还需要挣扎什么？”他坐到床沿站起身来。

“高陆”她紧张地也跟着坐起。

“我会尽快搬出去的”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了。”他的声音干涩，僵了几秒之后推开门走出去。

“高陆！”她懊恼地又喊了一声，小小的一声。她奔到门口，却看到他穿过客厅走进他的房间。“可恶！”

她跺了跺脚，回身关上房门，坐在床沿生闷气。

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

上次也是用这一招，让她不得不投降，这次又用这招，真是阴险的小人。

“不投降、不投降”抵死不投降。”她生气地捶着枕头出气，却发现枕头捶起来的感觉就是没有捶他的感觉好。

夜无声，却更无眠哪！

因为整夜翻来覆去，她失眠了，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而这一睡地睡到近中午才起床。

一张开眼她就觉得怪。

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味，有她爱喝的排骨汤味道，也有粥的香味，但就是没有咖啡味道。

杉杉怅然若失地坐起身。

“他还在生气吗？”昨夜翻了一夜，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任性了点，高陆会失去耐性也是正常的。她想等一下跟他约晚上出去约会好了，等他心情好一点，她再好好跟他谈。

“杉杉”起床喽，太阳真的晒屁股了。”梁中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敲了敲房门说。

“起来了”爸。”她伸个懒腰站起身，换上简单外出服，打算等一下要去一趟高陆的事务所，去谈他们员工旅游的细节。

梳了梳头发，她走到浴室刷牙洗脸后出来，经过高陆的房间时发现他房门敞开着，里面整齐的模样就像没人住过一样。

难道他为了给老爸好印象，把房间整理得那么干净？

“爸”你怎么煮这么多菜？”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她才知道十一点多了。

“天哪”快中午了，我怎么睡到这么晚？！”

“还说呢！平日你也这样爱赖床吗？我都去你附近的市场买菜回来”连饭都煮好了。”梁中魁宠溺地说。

“爸”高陆呢？”她找了半天没看到人影，看来是去上班了。“因为他们的员工旅游委托我办理，有些细节我要跟他确认”她还解释了一下，免得老爸觉得她过分关心高陆。

“他走了啊”这年轻人挺有礼貌，还说谢谢你的照顾。不过他房子整修得真快，这么快就好了，这男人不错，是个君子，杉杉可以考虑看看，我跟你高妈妈都希望”

“爸”你说高陆走了？”杉杉终于发现事情严重了。

“对啊”行李弄一弄放上他的车就走了啊！才来住一天，行李怎么还挺大包的。”梁中魁还在叨念着。

“走了”杉杉跌坐在沙发上。“那么他是认真的是认真的”

这表示他们真的分手了？

杉杉冲到厨房一看，整排的咖啡用具都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他从美国买回来的那对马克杯。

“你拿杯子做什么？差不多要吃饭了”帮我把菜拿到客厅去，你这里就是缺一间饭厅，还是家里好，我看你还是早点搬回家住”梁中魁还在唠叨。

杉杉捧住那对马克杯，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地瞪着杯子。

“杉杉”那杯子跟你有仇啊？”梁中魁多看了她两眼，很久没见过奇Qisuu.сom书杉杉这种倔强的表情了。

“爸”我有事情要出门，你先吃。”她将杯子放进柜子中，转身就往房间去。

梁中魁愣了一下，马上跟过去。“丫头”你起床都还没吃到东西就要出门，这样不好，先吃点东西吧！”

“爸。”杉杉拿起自己的提包，然后顺手把那份员工旅游的企划书塞进包包中，这才一脸严肃地回视着梁中魁。“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吃完可以去做你的事情，我回来会收的。”说完转身就走。

梁中魁愣了几秒，再要问细节时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杉杉直奔高陆的法律事务所，幸好前几天来过一次，否则他这样跑掉，她会连他的办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高陆”我要见高陆。”杉杉站在柜台前，直接点名。

“高律师吗？请问您有预约吗？”柜台的小姐尽责地问。

“我没有预约”请你跟他说梁杉杉找。”杉杉一脸凝重，心情开朗不起来，脸上也没有笑容。

“好”柜台小姐还没拨电话，就看到另外一个小姐走过去，她喊住了那位小姐。“李助理”这位小姐是找高律师的，你知道高律师有没有进办公室？”

李助理？那个高陆的爱慕者？

杉杉瞪大了眼睛多看李助理两眼──她穿着合身的套装，大约比自己大个一、两岁，身材窈窕动人，但从她的穿着跟表情来看，应该是很矜持的那种人。

连这种女孩都喜欢高陆，那他身边恐怕围绕着不少爱慕者了。

杉杉顿觉喉头有种酸味涌上，胸口闷得可以。

“这位小姐哪里找？高律师现在有客人”我记得他今天没有约其他客户。”

李助理显然也很关心她是何方神圣，打量的目光一直不停地忙碌着。

“我跟你通过电话”那天你打给高陆是我接的。”她真想对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大叫──“她是高陆的女朋友”，不过她不能，毕竟她就是来确认“分手”

这件事情的。

“那你在会客室等一下”等他面谈结束，我再问问高律师。”李助理大约了解杉杉的身分了，于是她打量杉杉的目光就更不客气了。

“好”我等。”杉杉咬牙道。

紧接着杉杉发挥了她仅存的忍耐力，在会客室等了半个钟头，正当她考虑着要直接冲进他办公室时，高陆终于现身了。

两人四目相接，高陆的眼神相当的冷淡。

“听说你找我。”高陆冷冷地说。“员工旅游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承办的小姐，我很忙。”

“你很忙？”杉杉咬牙切齿地说。“忙到连要走都没说一句”行李收一收就走人，我家是旅馆吗？”难道他就不会哄哄她吗？为什么站这么远，又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她？

她多想抱住他跟他说不要搬走，但她却只能挺直地站在这边，用跟他同样冷淡的语调说话。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而你的选择也够清楚了。”他讽刺地笑着。

那笑容刺痛了她。

“这么说我们分手了？”她闷着声音问。

“如你所愿”不是吗？”他又露出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惹得她真想咬他。

平常她觉得他太在乎“名分”，没想到当他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着分手的事情时，她真的气到想咳血。

“分手就分手”我只是来跟你确认而已。没事了，再见。”她看了他冷淡的表情一眼，转身离去。

高陆笔直站着看她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死紧，额际的线条紧紧地绷着。杉杉若看见了他这个表情，心情一定会舒服一点，可惜她离开得太迅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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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梁杉杉发现因为练习走路而迟到，已经不是她最痛苦的回忆了。

现在最痛苦的回忆是──这屋子里到处都是高陆的身影。她镇日拿着马克杯在木质地扳上来回踱步，一闭上眼就可以回忆起他低声谈笑的模样。

他每次笑起来眼角的纹路，他每次睡着时无辜的表情，他煮好咖啡时得意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像抹游魂在屋子里游来荡去，心思像是飘在半空中没个安稳。她的工作堆积如山，电脑已经好几天没有开机，更别说是看股票的走势了。

如果把这些都换算成金钱，她损失的可多了。

可怪的是，爱赚钱的她居然不再在意了。

这一天她照着镜子，因为受不了自己的模样，干脆拎出包包，胡乱收拾了一些行李，奔回家住了好几天。

梁中魁喜出望外，以为她终于打算搬回家住了、高兴得每天大鱼大肉，只差没有宴请左邻右舍。

可是三天后，梁中魁就受不了了。

“杉杉”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病了？”梁中魁发现杉衫安静得吓人，她不再腻在他身边撒娇了，相反的她老是在发呆。

“爸”我很好。我只是想休息休息，这些年我的工作太多了，所以有点累了。

”杉杉辩解着。

“那你出去走走吧”整天窝在家里也很闷。去尔尔上班的百货公司找她，顺便去逛逛街，今天买的算老爸的。”梁中魁舍不得女儿落寞，给她一些建议。

“爸”我不想逛街。”杉杉又趴回去沙发上，懒懒地说。

“丫头”你这样简直就像失恋，告诉老爸发生什么事了？”梁中魁担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失恋”这两个字刺痛了她。

杉杉跳了起来。“爸”我看我去找尔尔好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给她的？

”她怕再不出门，老爸又要问更多了。

眼前她没办法跟老爸说谎。她怕她把自己愚蠢的恋爱过程说出口，更怕自己会哭得唏哩哗啦的。她拒绝变得愚蠢，却似乎更把自己往那方向推去。

唉，是谁说她是胆小鬼的？

早知道宁可当胆小鬼，也不要去爱上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一个原本黏腻得惊人，转身却可以立刻分手的男人。

想到他那天在办公室冷冰冰的模样，她的心口涌上一抹痛楚，鼻端酸了起来。

这些委屈要跟谁去说？没有人知道她谈恋爱，又跟谁去说她失恋了呢？

“不用了”尔尔要吃什么东西都有高武那小子张罗着，我这老爸已经没用喽！

”梁中魁酸溜溜地说。

“爸”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老爸；书疋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取代的。”杉杉勾住老爸的手臂，顿时觉得老爸其实很寂寞。

以前她不这么觉得，总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落寞，她看见父亲身上老化的痕迹，也更看清自己任性的模样。

“丫头就爱撒娇”嘴巴甜。”梁中魁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叹着说。三个女儿各有特色，哪个他都舍不得嫁出去，但是每个他都希望她们幸福。

“爸”你养我们三个姊妹会不会很辛苦？”杉杉忽然这么问。

“辛苦当然难免”但是你们是老爸甜蜜的负担啊，我甘愿为你们牵肠挂肚，担忧你们这个那个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梁中魁很早就丧妻，生活重心都在孩子身上，直到近年因为经济各方面都无负担了，才开始发展自己的喜好。

“爸”感情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哦！”她发现自己试图去掌控感情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她老想着避免去做蠢事，却老是在做蠢事。

或许不那么刻意去避免，她反而可以少做点蠢事。

唉唉唉，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快出门吧”不然等尔尔一下班，说不定高武又把人接走了。”梁中魁说，语气中对于女婿那么爱巴着女儿有诸多不满。

杉杉笑了出来。“那我走了”掰掰。”

“今天怎么这么好”会来找我逛街？”尔尔一边走一边问着身旁的杉杉，她觉得杉衫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偏偏又说不出有什么改变。

“老爸看我在家赖着很碍眼啊”打发我来找你玩耍。”杉杉不大有兴致地逛着百货公司的服饰专柜。

“杉杉”你看那件不错，满像你会喜欢的风格，要不要试试？”尔尔拉住她，指着穿在模特儿身上的一套衣服。

“穿了也没人欣赏”算了。”杉杉没什么试穿的意愿。

“我看你根本不想逛街”那我们去楼上喝茶吧，你不是常喝茶？”尔尔善解人意地说。

“我想喝咖啡”可以吗？”杉杉忽然这么问。

“你问我可以吗？你真的是杉杉吗？”尔尔讶异地看着她。“我刚刚就觉得你好像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现在真的很明显感觉到。”

“怎么？我以前不说这三个字的吗？可以吗？”她又说了一遍，并不觉得特别奇怪啊！

“不是这样”只是你以前会直接说你要什么，不会问可不可以，反正你身边的人总是难似拒绝你的啊！”

杉杉闻言愣了愣，有些落寞地说：“听起来我似乎真的有点任性。““也不是这样”你知道你是我们的妹妹，依依也是这样，嘴里说你爱钱，还不是任你从她那边挖钱，妹妹本来就是被拿来疼的啊！”尔尔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杉杉笑了出来。

“可是在感情中是没有妹妹的”她想到自己搞砸掉的恋情，整颗心又沉了下去。“人无法永远只要他要的”而不付出代价。”

“你说的话愈来愈深奥了。”尔尔像识途老马地领着杉杉找到咖啡厅，很快地落坐后，各点了杯咖啡。

“你最近好吗？有没有常回高家去？”杉杉想问的其实是高陆的状况，偏偏她无法直接问。

总算知道作茧自缚的后果了。

“偶尔回去啊”但是妈妈常来找我，像昨天她又来找我逛街。”尔尔谈起高纪思琴。“对了”我昨天才知道高武他妈曾想把你跟高陆凑一对耶！”

杉杉露出非常僵硬的笑容。“是吗？高妈妈是曾经介绍我们认识”虽然以前已经见过面了。”该说吗？干脆跟尔尔说好了“哈”我就说嘛，你跟高陆怎么可能？！”尔尔笑着说。“原本依依还跟我说你跟高陆说话的样子怪怪的，还怀疑你们有什么，可是我就感觉不到！”

确实是有什么，杉杉有点讶异依依的心思如此细腻，居然让她给猜到了。

但是尔尔这么说摆明了不相信那可能性，教她原本溜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为什么说我们不可能？”杉杉好奇地问。

“高陆看起来冷冷的”你又娇滴滴的，要高陆哄女孩子恐怕很难吧？而你受得了男人不顺你的意思吗？所以我说不可能。”尔尔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隐瞒地说出来，她是直肠子的人，也没那种细腻的心思。

但如果尔尔够细腻，就会发现杉杉的脸色一直怪怪的。若是依依在，说不定就能推敲出端倪来了。

“他其实也没那么冷”私底下也挺开朗的。”她想起高陆笑起来的模样，声音里多了一抹罕见的温柔神情。

尔尔正要问她怎么知道时，咖啡送来了。

“先喝一口吧”好香哪！”尔尔说。

杉衫捧着咖啡杯，闻到咖啡的味道却愣住了，她缓缓闭上眼，任那抹突如其来的感情窜流过全身“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喝咖啡的？”尔尔问。“你闻咖啡的样子好像很久没喝”

又想念得不得了似的。”

“我是很怀念这味道。”杉杉有点惆怅地说。

“刚刚说到哪了？”尔尔偏头想了一想。“对了”说到高陆。据高武他妈说高陆终于愿意去相亲了，前几天似乎跟一个他叔叔朋友的女儿出去，听说女方很喜欢高陆”

杉杉举起咖啡杯的手一抖，咖啡泼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啊！”

“快点擦一擦”有没有烫伤？”尔尔紧张地帮忙擦。“怎么这么不小心。”

杉杉擦好了手，慌张地说：“我没事，你继续说。““我刚刚说到哪啦？对啦”说到高陆那闷骚的家伙，想不到他魅力这么强，让人家见一次就爱上了，我看搞不好他很快就会结婚了。”

结婚？

她想到在合欢山上的那场高山婚礼，她跟他接到的那束捧花，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得可以。

或许高陆真的结婚了，只不过新娘根本不是她。

“那高陆喜欢那个女生吗？”她感觉自己的喉头梗了一块东西，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来。

那咖啡在口中散开，只余苦味。

“应该喜欢吧”不然他怎么会答应去，之后还陪人家吃一顿饭，高陆那人你见过的，他不爱的谁也无法勉强他──这是高武说的。”

喜欢？

他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

怎么可以？！

当她发了疯的成天想着他时，他居然跟别的女人出去约会？！

杉杉觉得瞬间涌上的痛楚，几乎要从她的胸腔爆炸开来。

“尔尔”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我看我改天再来找你。”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是这样啊？很急吗？那你快点去”这帐单我来付就好了。”尔尔看她脸色苍白，以为是耽误了什么重要的公事。

结果杉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啊”真急，希望来得及才好。”尔尔缓缓地说。

杉杉奔出百货公司，一路小跑步地奔着，感觉自己胸臆间痛得快要裂掉。她脚下一拐，跌坐在马路边，眼泪再也忍不住啪答、啪答地掉了下来。

呜呜，高陆那个混蛋！

怎么可以转身就去爱别人？！他以前说爱她都是假的吗？不过几天的分离，他就另结新欢了，真是过分！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这么痛苦，痛得想要大哭出声。

眼泪拚命似地直掉，路上的车子来来去去，忽然有辆机车朝她的方向直直骑过来，摩托车骑士狂按着喇叭却不打算改道。

“啊！”杉杉迷蒙着双眼用力想起身，却因为哭得太用力而腿软，她再度跌坐回去。

机车呼啸而过，喷了她一脸黑烟，另外附送几句三字经。

杉杉跌坐回去，生气地叫着：“可恶、可恶、可恶！“她掏出皮包中的手机，直接拨了高某人的手机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劈哩啪啦骂起来。“王八蛋”高陆！”

劈头一句怒骂，让高陆愣了一下。“杉杉？”

“对”没错，就是我。”她生气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高跟鞋，一拐一拐地走到人行道上，就这么坐下来。

“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小姐？”高陆的声音居然听起来满愉悦的？

有谁被骂王八蛋还这么开心的？

杉杉的怒火烧得更炽烈了。“你当然得罪我了！你先是诱拐了我的心”让我爱上你，又用话激我，逼我跟你恋爱。结果呢？哈，我就说吧，恋爱会让人变笨，你就不相信我。我就笨得跟你吵架，然后笨得让你这样跑掉，笨得看你另结新欢”

“谁告诉你我另结新欢了？”高陆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味。

她怀疑他根本在幸灾乐祸。

“不用谁告诉我。你不是跟人家相亲”还彼此都很愉快吗？什么时候要请喝喜酒啊？就算那个你叔叔朋友的女儿不合你意，你办公室也有很多人等着要递补你女朋友的位子，这样你开心了吧？”

“看来我惹得你很生气。”高陆凉凉地说。看来他故意答应母亲安排的相亲，这一招显然奏效了，而且经过家人的宣扬，效果还来得真快，成功！

他那说风凉话的态度，教她气得哭了。“呜呜”所以你非常的可恶，害我气得走路跌倒，气得被机车追撞，呜呜”她索性大哭了起来。

反正丢脸也丢了，干脆哭个过瘾，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杉杉”你刚刚说什么？”高陆开始紧张了起来。“乖”你先别哭，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只是倒楣被一辆烂机车追撞而已”我只是刚好跌倒爬不起来而已，只是不小心被骂了一堆三字经而已呜呜”她抽抽噎噎地说，声音悲惨极了。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快点告诉我”你先别哭啊”高陆在电话那头开始跳脚，再也悠哉不起来。

“你管我那么多？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臭王八蛋啦！呜呜”她每一句话都以哭声作结，把高陆急得快发疯。

结果高陆花了十分钟，才哄得她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到二十分钟，高陆已经飞车来到。

“杉杉！”他着急地朝着坐在人行道旁的她跑过来。“你有没有怎样？”他忙着检查她，忙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她除了一身的灰尘之外没有大碍。

“你来干么？”看到他出现，她开心得想大笑出来，偏偏脸拉不下，想起刚刚自己哭得像个刚出世的娃娃就觉得窘。“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我重新录用你当我高某人的女友”这不就得了。”他一把将她抱起来。

杉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你不是要跟别的女人结婚吗？”她又用力瞪他，竟敢跑去相亲，气死她了。

“我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要结也是跟你。”他抱着她往前走，打开车门，将她放到驾驶座旁边的位子上。

高陆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偷偷地感动了一下。

“我没答应你结婚呢！”杉杉故意摆高姿态。“不过我不介意先去预习蜜月旅行。”上次去合欢山之后，她才发现过去她玩乐得太少了，应该乘机改变一下，先去大玩特玩再说。

“没问题”你说去哪好呢？”他满口答应，将车子开了出去。

“依依说拉斯维加斯很好玩”我想就从那边开始好了。”杉杉偏头想了一想。

“拉斯维加斯？”他的眼睛闪亮起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那你说再下一站去哪里呢？”

“尔尔说欧洲也很浪漫”那就挑个国家去吧！”

“好的”你说什么都好。”他不急着开车，转过身来缓缓地吻住她。

久违了，这个吻。

半个月后，拉斯维加斯，某高级饭店的房间浴室内──“不公平！”杉杉泡在浴缸中嘟着嘴说。

高陆认真地说：“嗯，我也觉得不公平，这边的泡沫抹得太少了。“他说着大手掬起更多泡沫往她左边胸脯抹去，当然不忘乘机吃一下豆腐。

“不是说这个啦！”她拍开他的手。“我是说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很棒啊”我们今晚赢的那些赌金也很公平，哪里不公平？”

他们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停留五天了，前三天是有认真地在观光，但自从昨天他把她拐去一个地方之后，回来就只在饭店窝着，顶多下楼去玩吃角子老虎。

“说好了是来预习蜜月”你怎么可以拐我去结婚？”她指了指浴室外面桌上的结婚证书，眉头皱得死紧。

“我怎么有拐你？”他无辜地说，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满足于在这缸热水中跟她肌肤相亲，所以他将她抱起身，冲洗掉两人身上的泡泡，再用浴巾把两人擦干。

“我真的是带你去看人家结婚的啊！是你问说在拉斯维加斯真的可以马上结婚吗？

我只是带你去看看，观光嘛！”

“然后顺便在人家问说是不是要结婚的情侣时”你刚好猛烈地点头？”她眯起眼看他，现在连瞪都懒了。

她发现他的脸皮是铜墙铁壁，瞪也瞪不穿。

“我是想结婚啊”人家这样问我当然点头，我是诚实的好青年。”他将她放上床，接着细细地吻住了她。

“嗯”她忽然忘记刚刚讨论的事情，被他的吻干扰了思绪。“我还没说完”

你不可以这样耍诈啦！”

她的抗议在他的热吻之下显得愈来愈薄弱。

“你说啊”我在听。”他的唇沿着她白皙的锁骨来到胸前的丰盈处，一张嘴含住她敏感的乳尖，轻轻使力地拉扯了起来。

“高陆”她的声音相当的虚弱。

“我在”你继续说啊！”他继续他的重大工程，半点不浪费时间。

“不公平啦！”她抗议地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又哪里不公平了？”他有点恼怒她一再的打断。

“你们男人想到就跟老婆上床”当老婆的又没有好处，这样不行。”她发觉这样似乎很吃亏，每次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阵子为了他，她少赚了好多钱，应该想办法赚点钱才是。

“那你说该怎么样才公平？”他双手环胸，闷闷地问。只要她点头满足他高张的欲望，就算她要他的财产也无所谓。

“那这样好了”以后你每吻一次给我五百。每上一次床我看要多少才够呢”

她看了看他扔在桌上的美金，上面有好几张百元美钞。“算你便宜一点”三百美金就可以了。”

“我现在才发现”我娶了一个超爱钱的老婆耶！”他真佩服他这天才老婆，居然想得出这种招数来。

“所以为了捍卫你的财产”我看你还是忍一忍吧！”她挑衅地说。

高陆眯起眼。“我想三百美金我还有。”他从桌上拿起三张百元美钞递给她。

“这样你满意了吗？那吻呢？应该内含吧？”

“因为你是我老公”就给你优惠好了，内含就内含。”她笑着说。

“除了我”你还能跟谁做这种交易？还优惠勒！”他低吼着用力将她压进床铺中，狠狠地吻住她。

床褥间传出她阵阵的笑声，接着是喘息声。

拉斯维加斯的夜灿亮异常。

尾声

“说到你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高纪思琴指着坐在沙发上挨骂的高陆，一脸不满意地继续说：“既然能娶到杉杉，怎么不带回台湾来结婚，你在拉斯维加斯就地结婚，我怎么跟亲友交代？

怎么我的儿子结婚都这样偷偷摸摸的？“她期待的最后一场婚礼居然落空”她的世纪婚礼啊！

“我没有偷偷摸摸的”我很大方地走进教堂结婚，前几天也很大方地去做结婚登记了啊！”高陆忍不住说了两句，他老妈真的太爱念了，自他从欧洲回来就每天，念一次。

他跟杉杉玩够了拉斯维加斯，还真的直接飞到欧洲去玩个过瘾。

回来时他事务所的合伙人差点没把他大卸八块，他居然一走就是一个月，从美国逍遥到欧洲去。

而他结婚的消息一宣布，教大家跌破了眼镜。他很快地承诺会补请大家，这才安抚了一些人的抗议，不过他老妈不在他安抚的能力范围内。

另外一个难摆平的是杉杉的老爸，不过经过杉杉那鬼灵精每天回家跟老爸撒娇，他已经少挨很多顿排头了，比起高肆跟高武的遭遇，他简直可以算是在天堂了。

再说到杉杉那两个姊姊，一听说他们结了婚，尔尔的反应是哈哈大笑，然后说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依依就机灵一点，一脸莫测高深地对尔尔说：“我早就说他们两个有暧昧，你偏不信。““高武偷偷去结婚”你也是，你们兄弟非要把我气死不可吗？”高纪思琴还要继续骂，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杉杉站在门口对着她笑。

她忍不住敛起三娘教子的可怕脸色，对着杉杉笑。

“妈”我来接高陆回家，他的车被我开走了，我怕他没法回去，所以特别来接他。”杉杉好礼貌地说，说话声音软软的，让人就算有气也都消了。

“还是杉杉乖”她救了你一命。”高纪思琴瞪了儿子一眼。“这笔帐就先让你欠着。你看怎么补偿人家，这样匆促的结婚，你可要好好疼人家。”

“是”遵命。”高陆偷偷跟老婆眨了眨眼。

“那还不快去”还想让杉杉等吗？”高纪思琴明显的偏心，不过做儿子的倒是没抗议。

高陆开心地跟着杉杉出去。

杉杉笑着把车钥匙交给了他。“怎样”解救你的时间拿捏得不错吧？今天少被念了五分钟。”

高陆翻翻白眼。“拜托你行行好”彻底地拯救我吧！”

“哈哈哈！”她忍不住笑了开来。“我快开学了”你再被念下去，我也没太多时间拯救你。”虽然她还有一年才毕业，却已经当了人家老婆了，世事真是难料哪！不过她发现结婚其实也有结婚的好处，至少高陆每天都让她很开心。

小夫妻俩在车上有说有笑的，没多久就抵达了家门口。

才进门，他就一把搂住她，直接把她抱往卧室。

“你做什么这么急？”她疑惑地看着他，结婚以来虽然他每天似乎都有烧不完的热情，但是也从来没有一回家就要的。

“时间宝贵啊”我怕不快点开始会来不及。”他开始脱起衣服来。

“什么时间宝贵？”她疑惑地看着他解开衬衫扣子。

“就是这个”我今天去换的。”他从公事包中抽出一叠钞票，拉过她的手，塞进她手中。

“干么给我钱？”她拿起钞票一看。“美金耶！”

“是啊”完全遵照你的规定啊！”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算一算应该有三千多块吧”

她忽然了解到他在暗示什么，整张脸涨得通红。“可是这有三千多块”怎可能做”

十次以上？

“你已经收下了”没做完之前不准下床。”他扑了过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哪有这样的？”她尖叫着抗议。

几个小时之后，她累趴在床上。

“不要了”我钱还你，我不行了。”哪有人这样亲热的？又不是马拉松赛跑，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虚脱。

他体力好，她可无法奉陪。十次？天哪！杀了她比较快。

“可是这样你会说不公平啊”我”高陆故意一脸迟疑地说。

“不会”很公平、非常公平。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收钱了，可以吧？高陆你这卑鄙的小人”她无力地骂着。

连骂人都累啊！

“是你说的哦？”高陆一脸为难地说。

“是”是我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以了吧？”

天哪，饶了她吧！

高陆闷笑着搂住心爱的老婆，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男人，因为他娶到了一个非常不无聊的女人。

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乐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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