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科技狂人》全集

作者：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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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

“啊！”

李建惊呼一声，从课桌上醒过来，顺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刚才，他做了个噩梦，自己成为了国产零零七里面那位超级特工星爷的伙伴，所谓的发明专家达文西，简直让人啼笑皆非，这个时候，星爷应该还没有出名，什么大话西游系列也根本还没有拍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太过担心自己被抓去做切片被一帮老学究研究，竟然吓得做了噩梦。

经过两天时间的确认，他认命了，竟然真的重生了，重生到这个跟地球很相似的平行空间。

回忆起上辈子，一近乎于一辈子的努力，到最后，就落得了一场空。

被人侵吞了研究成果的他，在吞掉自己的宝贝，那枚高密度图书馆植入式芯片之后，重生了。

重生本是个好事,尤其是图书馆芯片竟然神奇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可能不能让自己重生在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身上！

现在重生到了一个脑部受损，营养不*良身体发育迟缓的普通人身上，连长时间思考都会感觉到头疼。

一个超级工程师不能思考，那还有个屁用。

这种脑萎缩的病在上一世已经可以手术治疗，可是现在的国内，呵呵，李建不想再等上几十年。

一切都源于国内的科技实力太差，想要发展医学，电子、机械、材料、光学等方面哪一样没有实力都不行。

出国做手术，现在的国外也还没发展到这个技术水平，还是自己利用脑子里的这些知识，提高国内的科技水平，培养出几个医学天才来给自己动手术吧！

“哎，李建，别发愣了，你看李老师正在看你呢，估计要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同桌突然捅了捅李建的腰，示意他抬头，果然，班主任李老师正紧紧盯着李建，似乎对他听课的态度漫不经心有点生气。

“李建，你来回答一下，身残志坚的代表人物都有谁，他们有怎么样的品质。”

李老师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让李建回答一下人物，然后引申出来他们高贵的品质，告诫这些即将面临高考的同学们，别人身患残疾都能够成功，他们不能放弃。

当然包括面前这个脑部有些萎缩的叫做李建的小子。

李建有病，这是李建父母私下里透露给李老师的，原本的意思是让她对李建照顾一些，可是在她心目中，凡是影响班级学习成绩的学生，管他是不是有病，那都是需要开除的。

所以高中这两年多来，她对李建的态度，那从来只有冷冰冰一个词可以形容，有病，不是学习成绩差影响班级平均分的理由。

所以，不论李建的答案是张海迪还是霍金，或者其他人，她都有一大堆冷嘲热讽的话在等着李建。

“东方不败！”

李建语惊四座。

身残志坚，还有比东方不败做的更好的么，残疾人，而且还是后天残疾，能够从这种落差之中挺过来，跻身世界第一，这才真正的身残志坚啊。

“李建，你给我出来，脑子有病，我看你真是有病。”

整个课堂哄笑起来，李老师的脸上一片赤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突起，好像盘根的虬结一样。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权威在班里被李建这样一个差生挑衅，这让她以后怎么管理班级，一定要给这个混蛋一个教训，让他家长来，不来就给我在教室门口站到放学。

李老师的目光恨不得把李建身上剜出几个洞来，太气人了，竟然说东方不败，那他mama的是太监，能是身残志坚么。

“李老师，我没说错，残疾的定义：残疾是一种身心状态。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由于躯体功能或精神心理的障碍，不能或难以适应正常社会的生活和工作。东方不败整个功能都已经缺失，心理更是无法复原，但是他依然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成长为一代豪强，谁还能比他的心志更坚定？”

“巧言辞令，在门口给我罚站，我这就通知你的父母，学习成绩差不说，现在给我找事，你父母说你脑容量萎缩，我看根本就没影子的事儿，那个脑容量萎缩的人，能说出你这么逻辑性这么强的话。”

李老师一甩袖子就要走，直奔办公室而去，很显然那是要打电话，整个学校，也就寥寥几个办公室有电话，这个时代可是没有手机的，而不巧李建父亲李红军承包的私人造纸厂里，就从大队书记哪儿接出来一个分机。

“等一下，李老师，你对我不满意我知道，无非就是我考试成绩差，影响了班级的平均分，让你面上无光，今天这件事情我依然不觉得我错，如果你是为了我成绩差找家长，那我跟你去办公室，你随便找几套题给我做，如果我低于九十分，你再打电话不迟。如果因为今天这件事情你找家长，你这就是欲加之罪，你让我回答问题，我回答了，即便跟你心目中的正确答案不一样，你也不应该找家长，如果你继续这样，以后同学们谁还敢回答问题，错了就找家长，你有这么多时间么，除非你对我歧视？”

李建可是成年人，根本不怕什么找家长，不过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用这种方式跟父母见面，而且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请假回家，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抓紧时间跟父亲谈。

“李建，你，你，好，你跟我去办公室，我让你心服口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班里同学都听着，到时候退学，可别说我心狠。”

班级的门还开着，李建说的话，班里面每个同学都听到了，他们的脸上表情很精彩，这还是班级成绩一直倒数第一，平时很少说话，被人欺负都不愿意吱声的那个李建么？

李建脑子发育不完善的事情大家都从小道消息听说过了，班里同学大部分没有对他过于歧视，只是平时很少跟他搭腔，因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可是现在，李建竟然敢反抗李老师，李老师在班级里的霸道，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除了几个尖子生之外，谁犯了错误，轻则罚站，打手板，稍微重一点点，就要叫家长的。

李建不想活了？本来李老师就要找家长了，他还敢顶嘴，讲理，你再有理又怎么样，跟老师能讲理么？

更何况，这小子脑子真的出问题了，谁不知道李老师讨厌你讨厌的什么，不就是每次考试都年级倒数第一么，你还敢叫嚣去做卷子。

“哎，李建这次的是彻底死了，这小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难道是表白失败了，让人给甩了，彻底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

“估计是，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啊。”

班长董建更是哼笑了一声，

“李建要是能考及格，我请他吃一个星期的中午饭。”

班级里的同学一通起哄，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李建能够通过考试这种正当的手段，逃过这一劫。

李老师教的是数学，带李建回到办公室之后，理所当然的拿出来了数学考试卷子，这是她准备下午发的测验题，题目难度属于中等偏上，就算是尖子生也才能勉强答完的那种。

“李建，这一套卷子，给你一个半小时时间，我到时候回来，如果你做的不好，就别怪我直接给你爸打电话。”

李老师根本不在乎留李建一个人在办公室，数学题，又没有标准答案给李建抄，不会的话，就算是翻书看公式，一样都解答不出来。

甚至李老师都想，把两道只更改几个数字的题放在这里，李建照着改都改不出来。

可是她刚想走，还没等转身，就被李建叫住了，

“李老师，您别着急，把其他几个科目的试卷也都拿来吧，我一起答完，省着您不放心，正好我也想用这个证明我的学习成绩，向你请几天假有点事情要处理。”

李建之所以这么高调的要做试卷，就是要证明给李老师看，他即便是休息几天，也不耽误李老师最为看重的成绩。

“呵呵，呵呵，你还要都拿来做，你觉得有多少时间给你浪费？这一张卷子就是一个半小时，算上其他几门课，到下午放学你也做不完，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墨迹，还要回去上课。”

笑话，李老师自认为就算是她来做这些试题，也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因为知道解题思路是一回事，算的过程也是需要时间的。

“那好，我做完这套题，你再帮我拿其他试卷，不多，只占用你十分钟时间而已。”

李建说完，头也不抬，拿起李老师身边的笔，刷刷刷的开始在试卷上书写起来，就好像什么都不会，两眼一抹黑的同学参加考试，看着abcd那个长的漂亮就选那个。

完全不像经过大脑思考过正确答案一样。

“李建，你就给我瞎蒙，你这张卷子如果能过五十分，我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

看到李建当着她的面就这样瞎写，李老师反倒不着急走了，蒙一套数学卷子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等得起。

“真的，李老师说话算数，不要我的请假条？”

李建眼前一亮，他这么高调，要的不就是请假时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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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妖孽

“嗯？”

李老师看着李建飞快的书写，这套题她也没有标准答案，便开始从头开始计算起来，越早打击一下李建，也能越早离开不是。

可是口算了两道简单的题之后，李老师的心有点紧张起来。

这小子蒙的还挺准的啊。

难道他以前做过这套题，想想也有这个可能，这是从黄冈那边要过来的模拟试卷，说不定李建从什么渠道拿到了这套题，事先知道了答案。

李老师跑去隔壁办公室，找到了另外一位数学组的老师拿到标准答案，跑回来一看，李建已经基本上把这套卷子做完了。

而跟标准答案一对，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一道也没有错，至于大题，似乎李建的解答跟标准答案不大一样。

背答案还是不管用吧，连解题步骤都背错了。

看到李建的正在答的题，连思考都不用，完全是机械性的书写，李老师越发相信李建只不过是背诵下来了答案。

“嗯？”

正看着，李老师发现，自己笑的似乎早了一点，虽然解题步骤不一样，但是李建依然得出了正确答案，而他的方法比之标准答案，还少了几步，完全是另外一个思路。

难道他拿到的不是这套题的标准答案？而是有人专门给他辅导过？

“李老师，我马上要答完了，麻烦你在帮我拿几套其他科目的试卷可以么？”

李建头也不抬，就这样笔走龙蛇，他赶时间，也不想搭理李老师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师长。

“答完了？你怎么能答的这么快，我看你是提前背诵下来了标准答案，这套试卷不算，我这儿有一套密卷，是我自己出的，你重新做一遍。”

李老师看到李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觉得李建能突然就从年级倒数第一变成尖子生，这让她以往训斥李建的话，岂不都成了笑柄。

你背过答案，没关系，还有我自己出的试卷呢。

李老师从办公桌里抽出一张黄色草纸的试卷，上面都是手工书写的字迹，很明显是准备用来刻模板的，如果写完了，刻试卷的时候就要重新去写，不过这个时候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得意的把试卷往李建身前一放，她转身走了出去，要拿几张其他科目的模拟卷子出来。

“李老师，李老师？”

她刚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学习委员也是班级里的班花，林晓丹走了进来，推门没有看到李老师，立即眨了眨大眼睛，

“李建，怎么样，李老师呢？”

说着话她站到了李建身后，看向李建正在做的卷子，

“你，你都做完了？这怎么可能，这套题我前几天做过，两个小时都没做完，而且错了好几道，我看看你的答案。”

林晓丹也不管李建答应不答应，伸出手来就把李建的卷子拉到了手里，一双丹凤眼瞪的大大的好像铜铃一样。

“对了，对了，对了，哎，这道大题你的方法比标准答案还简便，你怎么知道这么做的？”

越看林晓丹的脸上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这是年级倒数第一的试卷么？这让学习委员的她，哪还有脸答题啊。

李建倒是无所谓，笑话，堂堂后世的数据库专家，物理微电子专家，材料学专家，如果连这点高中数学都不会做，岂不是笑死人了。

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李建却还是难以接受，如果自己的童年以及将来，按照这位李建同学的路走下去，会是一个怎样的发展。

父母，已经跟记忆中的父母不同，连同学，甚至连自己的长相都已经变化了，灵魂，却还是原来的自己，当然还有脑子里的那些书。

没错，李建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发现，他研究出来的那枚高密度图书馆植入芯片，竟然不经过手术，就进入了他的脑子，他现在就是一部活动的图书馆，而里面的藏书，也是几十年之后的藏书，当然，还有他曾经阅览过的各种资料，以及整个研究所内的资料。

李建只高兴了一小会儿，就开始了深深的担忧，他是带着大量的知识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如果他显示出比常人懂太多的东西，会不会被医生抓去切片，在电子显微镜下研究一下他的脑组织。

或者关在大铁笼里，让他每天在不停的书写各种资料中度过？

经过生死，李建发现自己看透了，人，这一辈子，就不要循规蹈矩。

上辈子自己醉心于研究，醉心于发展国力，让国内落后的状况得到改变，可最后，却一场空。

必须由自己掌控这些知识，让这些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科技，改变这个世界。

让那些骑在我们国家头上拉屎的列强，然跟那些转手从国内赚取高额利润的混蛋，变成我们任意掠夺的落后国家，不是殖民地，更胜殖民地。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开始从科技上、工业上，从材料上改变国内落后的局面。

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改变国家科技局面，这就是个笑话。

除非……

李建神游天外，没注意到林晓丹的激动，而这个时候李老师已经拿着一套物理试卷，一套语文试卷回来，两张卷子往李建身前一拍。

“你继续做，林晓丹，你怎么过来了？”

林晓丹看到李老师，立即放下李建的试卷，整理了一下情绪，

“李老师，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临时给同学们讲一下题么？我讲完了，想问一下下节课是自习还是考试。”

“考试，这套卷子你发下去。”

李老师拿着刚才李建做的那一套卷子交给林晓丹，开始看李建刚才做的试卷，这才几分钟时间，李建竟然已经做完了，这怎么可能。

“你，你做完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知道，这一套题，李建说什么也不可能有答案的，这些题都是她随机从几套卷子中抽出来的题，替换了一些数字拼凑到一起的卷子，根本没有这么巧合的卷子。

“我看看你是不是蒙的。”

拿起卷子，李老师往上一瞄，顿时傻了眼，答案，标准答案，居然没有一道错题，大题更是答的简明扼要，甚至还有一部分，用的是大学才会学的高等数学微积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是这小子，昨天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今天，怎么就变了呢。

李老师想不明白，林晓丹也想不明白，不过李老师的面部表情被她看在了眼里，转身带着卷子回到了班级。

李建的变化，她不准备告诉别人，她怕大家受不了，连李建都能成为尖子生，让其他同学怎么办。

等李老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李建笔走龙蛇，两张语文试卷，已经被他的刚劲字体，填写的满满。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李建这混蛋小子的字，什么时候写的这么好了？以前不是跟蚯蚓爬一样么？难道练字真的可以速成？

语文李老师不擅长，她觉得，有必要去把语文老师和物理老师都请来，如果李建真的像数学卷子一样，答都答对了，那她似乎捡到了一个宝。

一个天才，一个可以在高考的时候提高升学率，甚至能够夺得学校状元的尖子生，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事先已经基本上知道了各自班学生的成绩，上下浮动不会很大，所以各个班主任都能大致判断自己班的升学率。

李老师就是因为李建拖了班里的后腿，让班级升学率比二班低了大约一个百分点才对李建耿耿于怀。

从拖后腿到拔尖，这里外里就是提高了两个到三个百分点，尤其是如果李建再考个年级第一名，这提高的比率还会更大，她老李，这次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年级第一名也不用受到二班的挑战，老李带的一班，还是名副其实的一班。

“李老师，你这才拿走卷子几分钟，别开玩笑了，我还有课，等下课再过去。”

语文老师其实就是二班的班主任，他可不信李老师说的是真的，李建谁不知道，整个高三的吊车尾啊。

“他，快写完了，我来的时候在写作文，小作文已经写完，我看了看，以我的水平觉得还不错，你去看看吧。”

李老师本来不想说她看李建作文的感觉，可是为了更快的证实一下，她没办法，二班班主任一听，用胳膊夹起教案，跟着李老师去到她的办公室。

当即，愣在了正在奋笔疾书物理试卷的李建身后。

“这不可能，你糊弄我呢吧，这是你们班那个李建，那个连字都写不圆活的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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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打脸

“不可能，不可能，李老师，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了答案，找人帮他做的？”

“我做这一套卷子都需要一个小时，他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就写完了，你以为语文卷子都是选择题么，光阅读这一篇八百字的文章总结出来问题，就得几分钟。”

“李老师，你的心思我们可以理解，李建如果成绩好了，一班的整体水平就能上去，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你能一次帮他找答案，高考的时候谁帮他找答案，我们的成绩排名，看的可是高考，不是平时的模拟考试。”

听着诸多同事不信任的言论，李老师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刚才，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回头看了看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李建，半天没说出话来。

“跟你们说的一样，我在这件事情上造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还是高考见分晓，我叫你们来，纯粹就是看看他做的答案对不对。”

说完李老师转过身来，看向李建，

“李建，对不起，以往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以前考试都考这么差？甚至连字都写不好么？”

李建看着李老师，这人的前后转变竟然如此之大，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学习成绩突然变好了，换句话说，就是自己实力增强了。

回想到上一辈子，为什么自己最后窝囊的死掉，也就是实力不够啊，科研能力有了，可是手头没有权力，所有的胜利果实都被所长给顺手摘走。

而当时的国家，也是因为实力不够，在国际上处处被列强掣肘，难以展开拳脚，甚至面临一些危害国家的事情，都不能及时有效的做出反击。

既然重生了，这辈子，就不能再走上辈子的老路，自己脑子里有这么多东西，一点点的透露出来，一定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

“李老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高调，不喜欢出风头，我父母也告诉了你我脑子受过伤，你想想，如果让同学们知道，我这个脑子受伤的人，都比他们学习好，不是打击他们的学习积极性么，不是会影响班级同学的成绩么，所以，你怎么说我，他们怎么笑话我，我都忍住了。”

李建说道这里，把面前的卷子都叠了起来，

“可是我现在有事，真的有事，必须要请假几天，怕你不允许，不得不让你们看一看我的学习成绩，现在我正式的向你请一个星期的假，您同意吗？”

“这个。”

李老师顿了一下，刚才允许李建请假不过是信口之言，她根本不相信，可是话已经出口，还是咬着牙硬撑了下来。

“你写一个请假条，我这儿同意了，不过还得找政教处。”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办事效率，跟后世一样慢，李建等请假程序走完，已经是中午放学时间了，他没有回班级，直奔学校门口而去。

回来，争的就是时间，思考了两天，他彻底明白了这一点，必须要赶紧回家，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等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教室里的学生早就已经放学，高三一班的大部队，更是走到了学校门口，他们正在议论纷纷。

“李建这次是彻底被赶回家了，我们一班才是一班，绝对不能让二班比了去，年级第一没让二班拿走，而年级倒第一一直在我们班，这好像我们一班要从后往前数是第一似的。”

听声音，李建知道，这就是班长董建，一个胖乎乎的学生，班级荣誉感很强，所以对李建这条烂鱼跟李老师一样持讨厌的态度。

“说不定李建真的考过50分了呢。”

李建的同桌，唯一还算跟李建关系不错的女声童小华轻声争辩，不过她的话立即引起一片反驳，

“李建真要考过五十，我的姓倒过来写。”

“他要能过五十，不算，就算过了四十分，任意一科，我到操场上跑三圈去。”

……

只有学习委员林晓丹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董建听大家说的仗义，也拍了拍胸脯，

“他李建要能过五十，我请他吃一个星期的早餐。”

“哦，有人要请我吃一个星期的早餐？我过五十请吃早餐，过六十请吃中午饭，过七十请吃晚上饭，怎么样？”

李建听到自己如此被轻视，顿时也有点火气，分开同学的人流，挤了进来。

“李建，你别说我请你，如果你到不了五十，你请我们吧？”

董建见他挤了进来，而且态度还这么嚣张，好像吃定了他一样，立即反问，而林晓丹看到李建，知道他考试的真实成绩，立即伸手拉了拉李建，

“李建，你，你别跟他们赌，你的卷子我看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董建拉开了，董建心想，林晓丹这是看了李建的卷子，不敢让他跟我赌，怕他请客啊，那可不能让林晓丹偏帮李建。

“你要不够五十请我们全班同学吃一顿晚饭就行。”

“那我要是超过九十怎么办？”

李建反问，有人着急请客，不赚白不赚。

“你要是超过九十，我们大家请你吃一个学期的饭，一直到高考结束。”

董建也不傻，见李建问的底气十足，立即把全班同学都拉上。

“那好，这该吃中午饭了，我们去哪儿？”

李建左右打量了一下，大批的同学都是住校，需要到学校食堂吃饭，他们的目的就是学校食堂，可请吃饭，那就不能去食堂了，要到学校门外的小吃部才行。

“你带够钱了么？你们家的那个破造纸作坊，难道赚钱了？”

董建以为李建是准备请大家，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其他高三一班的同学，虽然诧异李建今天的表现，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话，不过能混一顿饭吃，他们也是很高兴的。

只有林晓丹在哪儿不说话，急的直跺脚。

“你们这么多人请我一个，那就得去好地方，学校对面的最火饭庄，我要吃糖醋排骨。”

要吃就得吃够本，李建立即说了这些学生只能想想，却很少有人能吃的起的最火饭庄，这个时候，经济还不是多么发达，一顿排骨可要不少钱呢。

“怎么你就认定了我们请你，你到底考了多少分，你输了的话，也得请我们吃糖醋排骨，三十多个人吧，吃死你。”

董建回头看向林晓丹，这个时候林晓丹早就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刚才回到班级，隐瞒李建考试成绩的事情，似乎做错了。

她只不过不想给大家太大的打击罢了啊。

“林晓丹，他刚才做的卷子，考了多少分？”

“满分。”

林晓丹话说的跟蚊子哼哼一样，在嘈杂的学校门口，这些人都没听清楚，听起来到像是没分，不过董建不相信李建蒙还能蒙个零分出来，又问了一遍，

“多少？”

“一百分，那卷子我才考了七十多。”

林晓丹看了看董建，

“刚才我可没跟你们一起赌，我没钱请李建吃饭。”

说完，林晓丹迈开小腿，就往学校食堂跑去，学校食堂一顿饭才几毛钱，到外面吃，可是十几块呢，她家里条件并不是多好，所以她一直很努力的读书，就是为了将来减轻家里的负担。

“等等，今天我请你，又不用我花钱，是吧班长大人。”

李建一伸手拉住了林晓丹的手，两人肌肤相触，林晓丹身上立即起了一层红晕，当着班里这么多同学的面，李建怎么能动手动脚呢。

李建可没这种顾虑，后世，男女之间的观念早就放开了许多，同学之间偶尔拉一下手，尤其是这样拉着去吃法，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满分，一百，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考一百分。”

董建愣在当场，他很难相信，尤其是林晓丹可是班级里的第一名，数学成绩最好的第一名，她才能考七十多，李建能考一百分，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董建不相信，其他同学更不相信，这个整天上课就睡觉，下课除了上厕所连座位都不离开，连抄作业都经常抄错的李建，竟然能考学习委员都考不了的一百分，真的太没天理了吧。

所以，他们都忽略了李建抓住林晓丹小手的事实，林晓丹趁机把她的手从李建手里抽了回来，又加上了一句重磅炸弹。

“我做这套卷子用了一个半小时，还有一道题没做完，他，只用了十分钟多点吧，然后又用了十分钟做了另外一套。”

十分钟，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傻了眼，这怎么可能啊。

十分钟，让他们照着抄答案，都不一定能抄完，这李建怎么能写完一整套卷子，他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建嘟囔着，他知道林晓丹不会骗他们，可是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人比人，气死人啊，李建不用付出什么，就比他们这些整天埋头苦学的人学习成绩好，这让不让人活了。

“刚才我去李老师办公室，李老师说，李建他又用了二十多分钟，把语文试卷和物理试卷做完了，语文基本上可以得满分，物理一定是满分。”

林晓丹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将同学们炸的人仰马翻，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时代的学生，还不大比较家里的权势和钱财，更不会比穿的什么范思哲还是阿玛尼，比家里接送的车是宝马还是路虎，比的就是学习成绩。

李建这是啪啪啪的打这些以学习成绩好来看不起其他同学的尖子生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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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技改

“什么，你小子偷偷从学校跑回来，就是让我接下这个合同。”

李红军拍着桌子，瞪起的眼睛看着李建，这个小子也太不争气了，虽然老实，并没有惹什么是非，可是学习成绩差到离谱，让他都不敢去学校问老师。

是的，这孩子小时候脑子生过病，反应有些迟钝，都怪自己当时没有钱，没有能力把他送到京城的大医院去治疗，以至于留下了病根。

“哎！”

李红军叹了一口气，看来儿子的病，更严重了。

李建看到父亲叹气，心中一阵感动涌动，父亲为了这个家，操劳半生，更是为了他的将来，不惜举债承包下来原本镇上的造纸厂。

目的就是让自己这个生病的儿子，将来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自己一定要改变这个家庭的现状，让父母，不用操劳半生，最后积劳成疾而病亡。

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赶回来，就是知道父亲的造纸厂接了县里一批订单，生产一批马粪纸，也就是外包装用的黄板纸，李红军接到订单的时候还很是高兴，但是仔细看下去，立即就傻了眼。

首先是需求量，很大，大到李红军承包的这个小厂根本就吃不下的程度，其次就是价格，从原材料收购，到生产加工算上承包费和工人工资，200g/㎡黄板纸的成本基本上划成九块八一箱，可是县里这家订购企业，竟然只给出十块钱。

一箱赚两毛，这家企业是大企业，李红军还需要维持彼此的关系，根本就不想接这笔活，如果算上次品率和运输费，就是生产多少赔多少啊。

这个混蛋玩意儿子，竟然还要让自己有多少接多少，这是要把家败光么？

“爸爸，你不想接这两千箱，不就是担心赚不着钱么？你先接下来，我保证你能赚钱。”

李建生怕父亲不接这笔生意，被别家抢去，赶紧让李红军去打电话接单子，可是李红军那能凭儿子一句话说接就接，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白干几个月。

“你是不是让学校开除回来了，大人的事儿你少管，赶紧回学校上学去，你妈要在家就让你妈跟着去一趟，看看你到底惹了什么祸，可惜老子现在没空，你等我知道，不打断你的狗腿。”

“爸，我是狗腿，那你呢？你听我说，算上次品率和运输费，一箱我们赔六毛是吧，如果我们提高成品率，不是说提高纸箱的成品率，是提高制浆率，成型率，从现在的百分之四十，提高到百分之六十，或者百分之八十，咱不就赚钱了么，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一箱的成本就是四块八，提高到百分之八十，成本就是三块六，两千箱，我们赚多少，你自己算算。”

李建说完，李红军也没去计较他那句不尊重老子的话，开始算起来，可是算了没一半，立即跳着脚骂，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戏弄你爹，制浆率是你说提高就提高的啊，你爹我不知道提高之后赚的多。”

李红军顺手从旁边抓住一把秸秆扫帚，倒过头来就要抽李建，李建连忙拦住，两世为人，挨揍在自己身上也是疼啊。

“爸，爸，我没逗你，你等一下听我说。”

凑到李红军耳朵边上，李建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李红军的脸上一片狐疑。

“真的，这么简单，别人怎么不知道。”

“我从外国的书上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你试试就行了，我觉得你还是先接下来，别让人家抢走了生意，要不然是真的，咱也赚不到钱了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李建拍着胸脯打包票，可是他高估了自己在老爹心目中的地位，李红军根本不理他，

“先去试试，老子信不着你，况且这种赔钱的买卖，谁傻啊，一口气吃下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踩着农村那种橡胶底的懒汉鞋，直奔后面的厂房而去，不一会儿就见到厂里的几个工人被他赶了出来，显然是在进行试验，还怕被人看到他的试验成果。

半小时之后，李红军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那速度比进去的时候快多了，就像脚底下踩着了风火轮一样，冲进房间，看也不看李建，拿着自行车人钥匙就往外跑，李建知道，这是打电话去了。

笑话，经过后世几十年的证明，在制浆之中调和一下酸碱度，提高点制浆的成功率根本不是问题，只是这黑水和中段水的回收净化工作，在这个年代该如何做起呢？

脑子中那个图书馆里，到有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可是没有钱，也没地方去买设备啊。

图纸可以有，资料可以有，钱可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后世像李红军承包的这种造纸厂，那是各个地方政府关停的目标，想要做环保，这个规模根本不行，想要即不污染环境，又有利可图，那就要扩大产能。

对，扩大产能，先多拉点生意，做大了之后，抓紧时间上净化装置。

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李红军笑呵呵的回来了，看到李建，脸上洋溢着春天一般的笑容，

“行啊，儿子，你这书没白念，这次老爹要是赚到钱，给你买一辆永久自行车。”

李红军笑着笑着，突然就把脸绷住，

“现在给我说说你在学校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惹了什么祸？”

“真没事，我就是看到了这个事儿回来告诉你的，真什么祸都没惹，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你的纸板压模机了么？”

李建回来，可不仅仅是提高一下制浆率的，他需要钱，需要时间，还需要权力，才能从点到面，改变这个时代的工业发展进程，改变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道路。

可是他只是个学生，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想要影响世界，只能先影响老爹，老爹有了钱，才能在他的指点下，一点点的翘起地球啊。

想要发展，先当富二代，这感觉还是不错的。

“走，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去。”

李红军见识了儿子的本事，倒也没在学习的事情上太过纠缠，毕竟儿子脑子有病，他是清楚的，现在儿子有了本事，以后不上学，不一样能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好日子。

“你别拆，奶奶个腿的，你爹全靠这玩意儿吃饭呢，你给拆了，那两千箱货我用手给人家造？”

看到李建伸出手来，准备把压模机拆开，李红军的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他厂里最值钱的设备了。

“爸，你别紧张，这东西，很快就会被淘汰掉了，我帮你改进改进。”

李建拿起扳子，拍了拍胸脯，

“我就调节一两个参数，保证你的成品率能提高两个百分点。”

跺了跺脚，李红军看着儿子摇了摇头，拦是拦不住了，就看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这东西他都舍不得摆弄，生怕摆弄坏了。

“爸，咱这瓦线也太落后了，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东西，现在都快淘汰了，而且咱后续的切割，码板也应该用机器，人工干起来太慢了，还容易出错。”

李建一边调着机器上的螺丝一边跟李红军商量，李红军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套设备已经老化。

这条生产线应该分干湿两个步骤，湿部也就是制浆生产还算是好的，设备虽然老化，但还是有的，可是干部的切割，运输，摆码设备他根本就没买，连旧设备都没卖，为啥，没钱啊。

如果有钱，他也不是不知道更新设备之后产品质量上升，赚的钱更多，他又不傻。

“干完这批活儿，爸，你去买一套新闻纸生产线吧，旧的也行，我知道一个配方，生产的新闻纸比现有的纸张亮度，硬度，油墨吸收度都很大提升，而且咱村儿旁边就是林场，卖不出去的树多得是，新闻纸的利润可比马粪纸强多了。”

李建从压模机上跳了下来，又跑到点胶机上摆弄摆弄，调节了浸胶时间和进胶角度，最大话的把生产流程进行了他力所能及的改动。

这批纸箱的生产成本，大概能降一半左右，只是产生的黑水跟中段水，依然要排到河水里面去，想着后世那随处可见的黑色河流，还有漫天的雾霾，李建的心就一阵抽搐。

不能等到自己无力改变的时候去后悔，一定要尽早的改变国家因为发展而带来的阵痛，不能再让自己的后辈，整天活在无数的粉尘之中，吃着伪劣食品，喝着各种超标的废水。

“儿子，你请了几天假？等这批活儿干完在回去吧，爹正好也有点儿事儿跟你商量。”

李红军没有回答李建的话，生产新闻纸，他也想，新闻纸别的不说，光销路也比马粪纸强太多了，只是新闻纸拼的是质量，不是像马粪纸拼的是价格。

马粪纸质量差一点不要紧，他们这种小作坊式的加工厂也能干，可是新闻纸那是这种小作坊能干的了的活儿，没有工艺水平，生产出来的纸，一印刷就是破洞，一翻书就是满手油墨，谁会要这样的纸。

“等到下周再回去，爸，你打听打听，有没有纸厂要淘汰生产线的，咱不买新的，买一条旧的，我帮你参谋参谋还能不能用，不能用咱不买还不行么？”

李建也知道，他脑子里的这些知识，都是无价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国家根本就没有任何什么知识产权的意识，只要知道了，就能用。

他并不吝啬这些注定要被淘汰的知识，可是不能因为过早的拿出这些知识，而让自己的发展，让这个国家今后的发展之路，人为的设置出太多障碍。

君不见早晨一家包子铺生意红火，到了晚上，这家包子铺旁边就全是卖包子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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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扩产

“什么，这才三天，你就把两千箱都干完了？”

县酒厂的生产科长从椅子上站了，笑话，自己把这批货交给这种小作坊来做，为的就是他们的价格低，自己能吃点回扣，可是他们三天就干完，那质量得多差，到时候半路上就碎了，自己这生产科长的位子就保不住了啊。

“是啊，这点活儿也不多，您这儿还有需要的么？保证跟这批一样快。”

李红军递上一根当地产的前进烟，脸上闪着红光，没想到李建调整了工艺流程之后，造出来的马粪纸比原来光洁度高了，硬度也高了，黏胶用量降下来，可是粘合度一点没降，整个箱子的抗压性和舒展性都比原来有了很大的提高，简直跟那些大厂生产出来的产品有一拼。

产品质量好了，关键是成本一点没上升，反而下降了大半，按照李红军了解的情况来看，他的成本比那种一天能生产几万箱的大厂，还要低三分之一。

这样干下去，别说十块钱一箱，就是给九块，只要天天有活干，那他李红军就是村里第一个十万元户。

“活儿有的是，我先跟你去看看箱子。”

生产科长到了装纸箱的三轮车后，眯着眼睛从上看到下，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还在最上面一个箱子上，伸手折了折。

“老李，你从外面进的货吧，你那小厂，能有这么好的质量？”

“怎么可能，您给的这价格，我自己造都差点赔，别说从外面进货了，这都是我自己从头弄到尾的，干的多了，质量就提高了这么一点点。”

李红军出来之前，李建已经正式的提醒过他，不能把所有底牌都透露出去，配方这种东西可是会招人眼红的。

“好，好好，还按这个价格，以后我们酒厂的箱子，都交给你了，对了，你等等，我在跟其他几个单位给你联系一下，你能生产的过来的话，一箱，给我两毛钱的提成？”

生产科长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门关上之后，提出了他的要求，一箱两毛钱，一千箱就是两百块，而且只需要动动嘴，这些掌握着企业生产的科长们，谁不像利用这个东西赚钱吃回扣。

就像他自己，一箱十二块的纸箱，他十块钱包出去，向厂里报账的时候是十二，就有两块钱落进自己腰包，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行，行，那就谢谢您了啊。”

李红军爽快的答应下来，一箱就能赚四五块，他能不答应么。

听到李红军答应的这么利索，生产科长有点纳闷，九块八已经到了这些小作坊的底线了，竟然还这么爽快的答应，这姓李的莫非是赔钱赚吆喝，不过转念一想，李红军是赚是赔干他鸟事，立即转头去打电话。

临走的时候，生产科长又叮嘱了一番，质量不能下降，李红军满口答应，笑呵呵的出门带着李建，往县造纸厂赶去。

两天前他就打听到，县造纸厂淘汰一批设备，不过由于设备陈旧，没什么利用价值，一直没有处理出去，最近正准备卖给废品回收站。

可是这两天工期紧，两千箱纸箱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才能干完，他也就没到这边来，今天送完了货，酒厂给结了账，他心里有了底，让其他帮忙送货的三轮车回到厂里，这才带着李建往县里造纸厂赶过来。

“爸，别着急，他这套设备不是已经淘汰的了么，别人抢不走，就算他们买走了，也用不了，你担心什么。”

两天时间，李建在帮着李红军忙活完纸箱的空闲时间，把脑海中关于新闻纸生产流程改进的地方，都默写了出来。

当然，他只是针对当前使用的流程做了适当改进，至于十几年之后才会发展到的全机械自动化，他连一个字都没提，写出来李红军也买不到设备，更是没有钱买，只是让他知道该注意些什么就行了。

李红军看到李建写出来的东西，激动的两晚上没睡好觉，在这个年代，家家都把自己的工艺水平当做宝贝，尤其是不会透露给李红军他们这样的小厂，得到这套工艺流程，李红军觉得自己就算是开一家县造纸厂那么大的厂，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急，不急，我跟他们的刘副厂长约好了，刘副厂长跟你妈是老乡，答应这几台设备低价处理给咱。”

李红军说是不急，可是脚下骑的三轮车还是跟飞起来一样。

“呦，老李你来了，真不巧，刘厂长这会儿正在生产线上忙着呢，可能你得多等一会儿。”

李红军刚到造纸厂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了下来，因为李红军来的次数多了，而且刘副厂长也有过交代，他只是让李红军把三轮车放好，就让他们进了门卫室。

“老张，刘副厂长怎么还亲自上生产线？”

李红军有点纳闷，刘副厂长是厂里的造纸厂的技术骨干，可以说整个造纸厂就是刘副厂长给建起来的，可是前一段时间轻工局的领导下派下来，硬是把刘副厂长的厂长给加了个副字，但是实际上，整个造纸厂，还是他说了算，他怎么需要亲自上生产线。

“哎，厂里新买了一套设备，本来用的好好的，今天上午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就不能用了，已经坏了两批纸浆了，如果还修不好，我们就得停工，等省城的人过来帮忙修。”

门卫老张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墙上的禁烟标语，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又掏了出来。

“要不我进去看看。”

李红军递了一根烟过去，却没有点火，造纸厂禁烟的规定可是很严格的，老张接了烟往口袋里一装，点了点头，看到了李红军身后的李建，

“这就是你那个傻，那个叫啥子的小子来？”

老张差点打自己一个耳光，虽然背地里都叫李红军的儿子傻子，可是当着面，哪有这么说的，幸亏自己还该过来了。

李建停在耳朵里，知道自己的前身很憋屈，智力确实有点地下，但是绝对不是傻子。

李红军没有介意，领着李建进了造纸厂，以前李红军就是从造纸厂下来的，对这个厂子熟悉的很，而李建小时候偶尔跟这李红军来过一两次，倒是没什么记忆了。

一股造纸厂特有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厂房，让李建感叹于这个时代对环境的不在意，这可是正规的国营大厂，竟然连最普通的黑水沉淀池，回收池，中和池都没有，更没有中水循环利用系统，数不尽的黑水就这样源源不断排进河水里面，得造成多少污染啊。

就算这是私人企业的话，没有良心去考虑污染的问题，从成本控制角度来讲，这排放的不是黑水，而是钱。

制浆工业在这个时代还不够发达，成浆率也不过百分之三十多，原材料当中，除了制浆需要的纤维素之外，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木质素，百分之二十多的半纤维素，只需要稍微加一点催化剂，增加一两个步骤，就可以回收大量的原材料，节约多少成本。

“麻痹的，这劳什子破机器，拆了扔掉，三天两头坏，三天两头坏，还比原来的产量提高一倍，现在倒好，连一半都不到了，发下话去，谁修好，我给他发一年的奖金。”

刚进车间，一个骂骂咧咧让人听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响起，李红军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就是轻工局派到造纸厂的新任厂长牛顺发，

“怎么是这个牛鼻子，什么也不懂还爱瞎指挥，他不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么？”

李建不知道牛鼻子是谁，反正听起来这货就是个二百五，新设备不会用不说自己不学习，反倒怪起设备来了，跟后世的那些官僚们有一拼。

走进车间，李建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站在机器上敲敲打打，而他下面，那个三十五六岁，面白无须有点像是影视剧里面太监的人，正背着手，用难听的语气在哪里嘟嘟囔囔。

“什么水平，看看你们什么水平，连个机器都弄不好，要是在轻工局，早就把你们扔到下面企业里去了。”

“牛厂长，刘副厂长。”

李红军走到了跟前，硬着头皮跟牛厂长和站在机器上的刘副厂长打招呼，刘副厂长虽然忙着，却也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而牛厂长却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他知道了还是根本就没听见。

“刘副厂长，我今天来是……”

李红军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谈论买旧机器的好时候，可是看刘副厂长他们还忙着，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可他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酒厂的生产科长可是又给他介绍了好几笔活儿。

“那套旧设备，暂时还不能处理给你，红军，不是刘哥说话不算话，你看，这新设备不能正常运转，厂家的人又迟迟不到，我们自己修不好，耽误了订单可不行，实在没办法就得把旧设备在架上，先把活儿干完再说。”

刘副厂长站在机器上，伸手摸了一把汗，黑色的机油摸在脸上跟花脸猫一样，可是他那认真的态度，偏偏让人笑不起来。

听到刘副厂长如此说话，李红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无话可说，人家说的很实在，他只能怨自己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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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找bug

“行了，老刘，跟他们废什么话啊，你能不能弄，不能弄让他们挨个上，谁修好了，今年的奖金涨一个等级。”

牛厂长有些不耐烦，看起来刘副厂长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地位。

李建一看牛厂长这幅德行，跟当年他在的研究所所长一样，典型的站着茅坑不拉屎，可是真正的技术人员，还得听他们的。

这种人，就是好吹牛逼，很容易在外面吃大亏，现在似乎就可以占他点便宜啊，

“牛厂长，你这机器修好了，是不是旧设备就能卖给我们了？”

“嗯。”

牛厂长点了点头，旧设备卖出去，根本不需要入账，这钱就进了他的私人小金库。

“你们厂里的人修好了涨一年工资，我要是帮你们修好了，有什么好处没有？”

李建打蛇顺棍上，赶紧接着牛厂长的话说道，

牛厂长一瞪眼睛，上下打量了打量李建，就一个小学生，如果这就啊是李红军说的，他还会思量思量，李红军毕竟干过造纸，说不定有什么真本事，可是李建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哼了一声，

“你，你要是一个人能把这机器修好，十天不出毛病，这套旧设备，我就送给你了。”

牛厂长看着李建，鼻孔再次朝向天空，笑话，虽然他嘴上把造纸厂这些技术工人贬的一无是处跟吃白饭的一样，可是他心里也知道，这些工人，尤其是现在站在机器上的这位刘副厂长，那技术都是顶呱呱的。

就是这些人，用二十年前濒临报废的机器，完成着现在的产量，如果他们的技术都修不好，那一个连造纸厂都没呆过的小屁孩，要能修好就怪了。

“你说的是真的？说话算话？”

如果是李红军这么问，就算牛厂长接口，还是会被嫉恨，甚至连刘副厂长都会说他不知进退，可是李建还是个学生，这么问，牛厂长只能点头答应，还让刘副厂长给他证明。

刘副厂长也从机器上跳下来，他有点纳闷，李红军以前在他手下干过，他知道李红军多少有点水平，不过李红军的儿子，什么时候懂得造纸了，难道水平比李红军还要高出很多？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些远远偷偷关注刘副厂长跟牛厂长的工人们都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个学生不给牛厂长面子，说要修好这台机器，顿时放下手中的活儿围了上来。

“什么，老李的儿子，不是说他脑子有病么？老牛不知道老刘还能不知道？”

“就是小时候脑子受过刺激那孩子，要我说老李也够命苦的，自己出去承包了个造纸厂，没赚到钱，儿子的病也没治好。”

“那还看个啥意思，老李的儿子看起来又犯病了，你说这老李怎么弄的，明知道儿子有病还把他带来，看来连学都不能上了。”

这些都是造纸厂的老人，跟李红军共事过，知道李建生过病，所以他们对李建不抱有任何希望。

笑话，他们都看过这台机器，根本连是哪儿的毛病都看不出来，李建能修好，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儿啊，你能修？”

李红军也听到了昔日同事的议论，不过他怕伤害到李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达了一下心理的疑问，毕竟李建这两天的表现，已经彻底让李红军忘记了李建曾经生病的这个事实。

“爸，你放心，马上叫人来拉机器吧。”

李建提醒李红军，原本他们是准备先来看看，如果可以，就打电话到厂里，让自己厂里的人再开三轮车来拉。

“不用叫人了，咱那些三轮拉不了，得用大车。”

李红军指了指远处的机器，一整套替换下来的旧设备还没分拆，如果用三轮车拉走，都得拆成零件才行，现在这个状态，用大车直接拉回去就能用，能省不少事儿，关键是，现在口袋里有钱了，如果这些设备真的白送的话，能节省下来几千块，什么车咱雇不起啊？

“好，那就联系车雇车。”

李建一个箭步就窜上了机器，站在刚才刘副厂长站的位置，伸出一根指头，在机器上轻轻敲打了一下，好像不是在检测机器，而是在试试这极其是什么材质一样。

“老李，你这儿子是不是又发病了？我跟你说，等会儿照顾照顾他情绪，就说他找准了，你赶紧带他回去啊。”

刘副厂长下来之后，悄悄站在了李红军身边，以前光知道李红军儿子的脑子出过毛病，现在看来，毛病还不轻啊。

“刘厂长，他没病，真的。”

李红军指了指李建，发自内心的说道，李建这个儿子，现在就是他的骄傲，怎么会有病呢？

刘副厂长摇了摇头，看向李建，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李建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机器里面，随着他的手指动作，这台热磨，洗浆一体机，竟然左右摆动了一下，似乎要恢复正常的样子。

“谁给的电，混蛋。”

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的刘副厂长骂了一句，他明明已经下令把机器的电断掉，带电操作，这是要出人命的。

尤其是现在在机器上的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操作经验的学生，更别说这个学生的脑子还受过刺激。

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操作热磨洗浆一体机的工作经验，仅仅是看着安装的技术人员操作过一次，带电操作，他也不敢啊。

“关电，关电，谁开的电。”

“要死啦，这老李的瓜娃子命真苦啊！”

“完了，完了，赶紧打电话叫车来送去医院。”

一时间，这些围观的工人都听见了刘副厂长的话，他们都是一线工人，自然之道带电操作对于一个没什么实际工作经验的学生意味着什么，尤其是这个学生竟然还把手伸进了机器之中。

李红军见刘副厂长紧张，心中也忐忑起来，这个时候什么买设备花不花钱早就被他置之脑后，一猫腰，准备窜上热磨机上去，把李建给拽下来。

“老李，不行，你不能把自己也搭上。”

“是啊，老李，孩子没了还能再要一个，你要也搭进去，你的家就完了。”

刘副厂长早就防备着他，一伸手跟旁边的工人合力把李红军摁住，同时在心里深深的自责。

牛厂长狗屁不懂，让李建上去就上去，可是自己，哎，自己怎么就没多想一点呢，早就应该把李建拦住啊。

“动了，动了。”

“刘厂长，机器动了。”

就在刘副厂长满心懊悔的时候，有几位工人，突然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热磨洗浆一体机，兴奋的叫了起来。

“动了，动了不就更完了吗，不动的话孩子还有救，动了孩子不就没救了么。”

刘副厂长气的要死，不过骂完之后他醒悟过来，原本机器可是坏的，这孩子一动手，机器竟然动了，岂不是说，这孩子真的懂这台机器，他会修。

会修的话，肯定不会被带电操作伤到，那，孩子就没事。

抬起低下的头，刘副厂长向上看过去，果然，原本趴在机器上的李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螺丝钉，在哪儿挥手。

“断电，让他下来。”

刘副厂长连忙吩咐。

“哦！”

“哦哦哦哦哦！修好了，能干活了，这个月的奖金保住咯。”

“好了，这下不用去看那个吊毛技术员的脸色了。”

厂里的工人和管理层，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所有人当中，只有牛厂长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哼，让个小毛孩子给修好了，你们这些人，还有脸叫唤，都给我去干活。”

牛厂长大手一挥，恶狠狠的看了李建一眼，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从机器上下来的李建，看到牛厂长这个样子，

“有些诧异的问道，机器修好了，牛厂长不是应该高兴么？”

“他！这机器是在他来之前订购的，他来了之后说要坚持艰苦朴素的作风，要充分利用好每一分力量，这套旧设备要用到彻底不能再用才淘汰，非要取消订购，被厂里职工请愿才勉强答应，你说他能希望我们修好机器？”

刘副厂长抓住李建的手，根本顾不得自己手上和李建手上都是黑色的机油，重重的摇了两下。

李建明白过来，牛厂长就是典型的守旧派，也就是那种在心里狂妄的自觉老子天下第一，我们国家天下第一，是堂堂天朝上邦，所有四方蛮夷都应该过来朝拜的那种人，而一百多年前，就是这种人，让四方蛮夷给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差点连国家都丢了。

先进的，我们一定要吸收，有句话说的很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已经落后的，我们一定要加快速度追赶上去，若是再度沦落到满大街都是外国品牌的汽车，手里拿着的相机都是东洋岛国的产品，甚至连手机，国产货都沦落为次等品的代名词。

身为一个国人，心中多痛啊。

强国，必先强科技，强工业，强基础，这台热磨洗浆一体机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进口货，而是国内仿制的英国产品，连这都抵制，牛厂长的脑子真的学政治给学坏掉了。

“老李，你儿子怎么称呼，真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能不能跟刘大爷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机器弄好的？”

刘副厂长在李建抽回手之后，又握上了李红军的手，似乎这个时候手里不抓住点什么不能表达他心里的激动，李红军立即把眼睛看向李建，那意思你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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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梦想

“林晓丹，一起吃个饭吧，北门新开了一家砂锅居不错。”

董建在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之后，趁着同学们一窝蜂的跑出去，一屁股坐在了林晓丹的身后，也就是原本李建坐着的位子。

班级里面最近到处都是李建的传说，有说李建家里造纸厂生意红火，让他退学回去帮忙的，有说李建学习成绩优秀，早就被华清燕京大学给提前录取的，更有消息说的言之凿凿，李建已经占了学校的保送名额。

一时间李建的风头在整个高三年级一时无两，让原本无时不刻想成为别人眼中焦点的董建恨的牙根直痒痒。

笑话，董建还没有保送，李建凭什么？

李建家里不过是个手工作坊一样的造纸厂，董建的爸爸可是货真价实的自行车厂厂长，一个月光上交国家的税都比李建家里十年的毛收入高。

学校今年有三个报送名额，据董建私下里了解，早就已经确定好了人选，年纪第一名林晓丹是一个，教育局秦局长的侄子占了一个，市委李副书记的儿子也占了一个，连他董建都占不到的名额，李建能轮得到，笑话。

董建喜欢林晓丹，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连他的班长都是在林晓丹当选学习委员之后，私下里活动，让李老师找了个理由扯掉原本的班长得到的。

为的就是可以合理的利用工作关系，跟林晓丹亲近亲近。

可是林晓丹一直油盐不进，根本不给董建半点机会，让他三年来，一点没有进展。

林晓丹家境贫寒，李建要请她吃饭不是一次两次，都被她用从来不在外面吃饭给拒绝了，可是前几天，李建用董建的钱请她吃饭，她不还是去了，差点把董建的肺给气炸。

所以，他今天一屁股坐在林晓丹面前，就是要请林晓丹去吃饭。

“哦，班长，不好意思，我不能在外面吃饭，我妈妈会不放心的。”

林晓丹只是转了一下头，立即又转回来，收拾好中午回家需要看的书，准备离开教室。

“林晓丹，为什么李建叫你去你就去了？”

董建不死心，抢先一步在挡在了教室的门口，不死心的盯住了林晓丹。

“李建叫我去我妈妈放心，他是病人，你不是。”

林晓丹一错身，从董建留下的不大一块缝隙之中钻了出去，留下董建楞在当场。

“赵冰，田波，跟我去吃饭，等那个傻bi李建来上学，得想个办法给他点好看，让他知道林晓丹不是他能招惹的。”

“走，班长。”赵冰听到招呼，立即凑了过来。

而田波则看着教室里的同学都离开之后才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

“李建家里不是开了个造纸作坊么？班长，你可以这样……”

田波说完，董建的脸立即由阴转晴，鼻孔哼了一声，

“那好，我现在就去给我爹打电话，不信玩不死他，以前看他有病挺可怜的没搭理他，竟然敢跟我看中的女人聊骚，这次把他们家都玩惨我就不是董建。”

……

“张叔，这儿小心一点。”

“刘大爷，你抬高一点，右手转一下方向，好，好。”

李建这会儿忙的跟转圈的陀螺一样停不下来，热磨机，喷浆机都拉了回来，这东西可比他们家原本那些破铜烂铁先进太多了。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同样的原材料，这台热磨机的成浆率比他们家的老机器被李建完善之后还要高百分之四十。

这就是科技进步的力量，虽然一个是三十多年前的产品，一个是二十多年前的机器。

李建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陈旧破烂的机器，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懂，图书馆芯片里面有我国工业发展的白皮书，其中关于造纸工艺的那部分，这两种热磨机都赫然在列，而且还有图有标注，甚至连如何进行更改能最大化的提高成浆率做出了标示。

而他现在，就是要提前做好改进，直接让这台快要退出历史舞台的热磨机跟制浆机发挥出生命力的第二次热量。

“儿子，两个好消息，想听哪一个？”

李红军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满面红光，他觉得最近几天真的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儿子脑子好了，连生意也好了，先是接了一笔酒厂的纸箱订单，然后又是酒厂生产科长帮忙联系的其他单位，简直有种要忙不过来的感觉。

而且儿子在造纸厂伸了伸手，竟然白赚回来一套设备，甚至连运输费都省了下来，这就是白赚啊。

李红军知道生意为什么能够变好，就因为儿子，儿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能够顶天立地了，像现在，站在后面看他，就好像看着家里的顶梁柱一样。

“什么好消息，来人订货了？小心忙不过来。”

李建抽空回过头来看了老爸一眼，看到李红军脸上的红晕，心满意足，人活着，最小的目的不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幸福么。

“咱厂里有生意了，我给你姨发了电报，让你妈回来，不用再去打工了，那么辛苦。”

李红军的眼圈有点热，埋怨自己的无能，赚的不够家里花的，连老婆都需要进城去打工，儿子也没人照顾。

“自行车厂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要订两千个箱子，这跟酒厂那种小箱子可不一样，这都是大家伙，按照现在的利润来看，能赚半个数。”

李红军掩饰不住的兴奋，以前接下来都会赔的订货，现在做下来竟然能赚四千多块，能不兴奋么。

这个一个壮汉干一个月才开三百块钱工资的年代，四千多块，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

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自行车厂？”

李建想了想，似乎觉得哪儿有点不对，

“爸，这笔订单先别接了，肯定时间挺紧的，我们先把设备弄好，争取先把新闻纸造出来，这个利润可比包装箱大多了。”

听李建说不接这笔单子，李红军有点舍不得，可还是决定按照儿子说的去做，这才短短三天时间，他的心里已经树立起李建说的绝对没错的念头来。

“那我就去推了，不过就怕推了之后人家以后不找咱了。”

“等等，爸，是他们主动找过来了，说是谁介绍的了没有？自行车厂的厂长是不是姓董？”

李建突然明白自己想什么了，原本身体里的记忆中，有这么一段关于董建的记忆，主要源于李建第一次看到有人开车上学，就是董建，黑色的桑塔纳在这个时候也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我去打电话问问啊。”

李红军连忙转身跑去打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对着李建伸出了大拇指，心说儿子真牛叉，连这都知道。

“他们要的急是吧，让他们加钱，一个箱子上浮一毛钱，爱干不干，你把尺寸给我，我去调整一下机器。”

知道了对方是谁，李建知道，该赚的钱，那是一分不能少，董建这是主动给自己送钱的，至于质量，那是绝对不能降低的，这可是维系工厂生存的根本啊。

不收下来，多对不起董班长的一片苦心。

“爸，去联系联系林场吧，能多收点木头来就多收点，我估计我们的原材料不一定够了。”

成功调试好机器，李建提醒里红军，这几天做纸箱，已经把他先前准备的木头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接一批任务，不进木头肯定不行。

“爸，准备一千块钱，你抽空去印刷厂跑跑业务吧，我们的新闻纸，价格肯定比大厂低，但是质量要比他们好，现在就是愁怎么卖出去了。”

说道这里，李建不禁有些无奈，回忆起前世国家的那些企业，无论是汽车，电器，手机，电脑，都是廉价低质的代名词。

是我们国家的产品真的不好么？是我们的国人崇洋媚外么？

我们的产品核心技术都掌握在老外手中，只能充当世界的加工厂，也就是在我们这儿用人把别人的东西组装起来，然后贴上自己的牌子，这些东西，跟进口货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可是，价格却要比进口货低上一大截，利润更是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记得以后流行的苹果手机，在国内组装，成本只有八百块，卖价却达到四千多。

而我们的中华酷联，却只能卖人家一半的价格，甚至还不到。

想要强国强家，还是要先找准适应这个社会的路啊。

半导体科技是今后发展的重点，材料科技是更是重中之重。

李建记得，我们国家的汽车用的钢板，质量就比进口汽车的钢板要差，而应用到军工上，一些重要的部件甚至需要整张整张的从国外进口钢板。

而且这些钢板运到了国内，还需要用外国产的机床来进行加工，为什么，我们的机床没办法进行精度这么高的深加工，在航天科技和军工科技上面，一个微米一个纳米的差距，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啊，如果现在自己有钱，不对，这个年代，光有钱有用么，似乎记得当年可是要反对资本主义的啊。

李建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个世界，在这个年代似乎还是计划经济，不允许开办非公有制的经济体，而现在，现实生活中买卖物品，并不需要什么油票粮票电话票，到底是另外一个世界啊。

“爸，过几年，我们自己造汽车吧？”

畅想了一下未来，李建突然冒出一句，把一直盯着李建看的李红军吓了一条。

笑话，简直就是笑话，现在家里才刚赚了点钱，连电视都是十四寸的爱迪牌，还汽车，等等，这孩子说的不是买汽车，而是造汽车？

李红军伸出手去，在李建的额头上一摸，

“不热啊，怎么就烧的说胡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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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梦想

“儿子，别念了，上个学也没啥意思，你在家这两天，我可轻松不少，你上学出来，也就是到什么厂里当个技术员，还不如在家赚的多呢。”

李红军也上过学，工农兵大学，如果还留在厂里，那就是跟普通工人干的差不多，一个月多开十几二十块，没什么差别，还不如在家里自己干。

尤其是这两天李建在家，把小作坊工厂理顺的跟大厂子一样，甚至连规章制度跟注意事项都弄了出来，完全跟小作坊联系不上任何关系。

这让李红军更是看到了希望。

“书还是要念的，爸，你放心，你有能力把这个厂搞好，等我下周回来，一定给你带来好消息。”

李建这是第一次主动坚持上学，让李红军的心里觉得一暖，似乎儿子真的长大了，以前让他去上学，虽然都去了，可是脸上总是看得出来不情不愿。

李建说是去上学，其实是想空闲一段时间，仔细思考一下自己未来的路，两天时间用来确认自己穿越，李建当时脑子还是嗡嗡的，根本没有什么长远规划，而清醒过来之后，又着急回家帮父亲改进生产工艺。

休息的这一个星期，基本上都用来应付各种不停的的问题，根本没有时间静下来考虑。

而通过仔细对比，李建终于确认了这个世界跟自己那个世界的不同，这个世界虽然也有苏联，可是美苏对抗比之地球要激烈的多，甚至还在两国的代理国之间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战争。

美国跟苏联，对中国这个沉睡中的狮子，同时都保持着警戒与拉拢。

但是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却依然跟前世一样，只要是国内掌握的，他们大肆向国内出口，而国内望眼欲穿的先进技术，却一丁点也不透露进来。

科技强国，任重道远而自己，实力还是太低微，尤其是在国内当前的条件下，缺少一个强有力支持的声音。

这个世界现在是1985年，可是实际的发展水平跟国内形势，却跟原本的八七年有些相似。

愤怒，爆发。

李建觉得自己就是吹满气的气球，明知道继续吹气的结果就是爆炸，却还是停不下来。

想要从无到有，必须经历资本原始积累，第一桶金，已经利用老爸的造纸厂积累下来，可是这点钱对于自己将要投入的产业来说，杯水车薪。

自己只是个学者，可是发展工业不是光有技术就行的，还需要很好的商业运作，还需要恰到好处的政府公关。

摆在自己面前有好几条路，以个人的精力来讲，能全力走好其中一条就差不多殚精竭虑了，这一条路，一定要选好。

工程塑料？这在十几年后将是材料发展的重点，自己也有这方面的资料，甚至如果现在有钱，就可以建成几十年后才会发展起来的pps、psf、pfa等材料。

可是原材料很难解决，这些都是石油产品的副产物，而当前阶段，石油是由国家控制炼化，私人根本无法插足，而从国有企业购买原材料，李建就想哼哼一声。

国企的做派，他已经受够了，隐约还能记得什么地炼状告垄断国企的纠纷。

单晶硅生产，这无疑是接下来几十年的发展重心，可是现在的李建，根本没有能力，先不说建一个圆晶厂需要多大的投资，关键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来施工啊，

“哎，这该死的脑萎缩。”

李建叹了一口气，靠在公交车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快到了，俺儿已经在车站等着了，来之前俺给他打过电话，他们家刚装的，交了五千二，别人家都得等，他找邮电局的领导批了个条子，三天就给装上了……”

似睡非睡之间，李建听到了身后一个略微有些得意的声音在炫耀着，似乎装一部电话机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固定电话，那不是早被淘汰的东西了么，谁家没事还装个固话，都是人手一部甚至两步手机，只有办公的单位还在坚持着用固定电话。

“嗯？”

李建随即晃了晃脑袋，自己到底只是个研究人员，谁说注定要被淘汰的东西就不能发展，就不能赚钱，那样的话为什么前世小灵通还大行其道，为什么因特尔明明有了更高级的cpu却迟迟不发布出来，他们就是要保持技术领先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原产品做到利润最大化。

上一世的通讯，似乎也是大有可为，国内的著名企业，冲进世界五百强的华为似乎就是靠做电话程控交换机起家，而那个卖彩电的tcl，似乎真的是卖电话的，这些企业走过的路，已经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自己为什么不捷足先登呢，提前走这样一条路。

关键是，电话机的科技含量小，只要能做普通的电路板跟塑料壳，就能造出电话来。

这个时代的电话还是拨盘式的，需要用手指头伸进那个塑料孔里面，来回拨弄拨号盘才能拨出去，时不时的还会串线，有的单位一部电话都要用锁头锁起来，而李建自己家的厂里的电话，是从村里扯的分机，电话费却要厂里全包。

军绿色或者大黑色的拨盘电话机跟色彩鲜艳的数字按键电话机，想都不用想那个会更受到欢迎。

想了美好的发展前景，李建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一个词，国内通讯业羞于提及的一个词，七国八制。

在上一世的八十年代后期，也就是几年之后，国家通信产业刚开始发展，我国从步进制电话、纵横制向数字制转型的时期，国外在数字交换程控机上先行一步的通信业巨头看到了国内市场的巨大利润，好像见了血的饿狼一样飞奔而来。

而国内根本没有能够生产交换机的企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额利润被列强瓜分，其中日本的富士通和nec、美国的朗讯、加拿大的北电、瑞典的爱立信、德国的西门子、比利时的btm和法国的阿尔卡特七个国家八个企业用八种制式占领了。

这是当时国内通信行业的痛。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来了，而距离步进制到数字式程控技术转换还有一段缓冲期，等到列强们闻到肉味来的时候，恐怕已经发现所有的美食，都被李建我占领了吧。

……

“李建，别流口水了，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林晓丹回头推了一下李建，李老师在讲台上卖力的讲解着数学试卷，而这小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呼呼大睡，偏偏李老师对此视而不见，这可是连班级前几名都没有的特权啊。

记得一次董建上课睡着了，被李老师拎着耳朵给拽到讲台旁边蹲了半节课，可是现在李建睡的口水都直流，而且又是高考前三个多月的重要事件，李老师偏偏装作没看见。

李老师没看见就算了，林晓丹可不能当做不知道，李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流了一桌子，她就在李建前面坐，把她的衣服后背都弄湿了。

而且湿的地方还很特殊，是她胸衣的后面，这要是走出去，不就给别人看到自己里面穿了什么衣服么，多丢人啊。

“啊，做梦梦见吃排骨，不好意思。”

李建压低了声音，他其实梦见的是当nec跟富士通还有贝尔阿尔卡特等通信业的巨头来到中国，发现这块他们嘴里的肥肉已经被人叼走的感觉，笑的才这么没心没肺。

等到下课，林晓丹转过头来，手里拿着一道数学题，指给李建，

“这道题怎么做？”

“谢谢你。”

李建没有直接回答林晓丹，讲解这样一道题，小菜一碟，他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林晓丹一直对他特别照顾，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男女之情，而是因为，林晓丹看在他生病的情分之上。

林晓丹本身家庭条件很差，却天生的同情弱者，李建无疑就是那个弱者。

“你谢我什么啊，快给我讲讲这道题，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你要给我讲明白了，我谢谢你。”

林晓丹没有想太多，指着卷子上那个红红的叉问道，其实她只要等到下午，就会有老师来给讲解这套卷子，可是学霸，从来不愿意自己有不会的题。

“好，这样。”

李建拿出铅笔，在纸上轻轻的划了几下，写出一个公式，林晓丹立即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剩下的我会了，提醒你下节课别睡觉了，弄的我一身湿乎乎的。”

李建笑了笑，拉住了林晓丹的衣服，

“别光想着学习，我问你，你学这么好，为了什么？”

林晓丹白了李建一眼，觉得这个问题好傻啊，

“你说学习为了啥，为了考大学呗。”

李建没松手，接着问道，

“考了大学为什么？”

“学习啊，当科学家，当医生，当……”

林晓丹说不下去了，十几年，学习已经成了一种惯性，而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规划。

旁边竖着耳朵偷偷听的同学们，原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打情骂俏，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个，顿时也思考起来。

环境很诡异，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比平时上学还安静。

“李建，你问我这个问题，你说说，你学习想干什么？”

林晓丹心说我们学习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不学习的，总不可能知道为什么吧。

“我想，吃天下最好的东西，住天下最好的房子，交天下最好的女朋友，开天下最好的汽车，成为天下最有钱的人，可是这些靠什么，靠你一百分的卷子能考九十**十九？屁，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交白卷，也比考这个一百分强！”

李建话还没说完，全班同学，都已经目瞪口呆，这李建的心，得有多大，胆子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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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跟体育老师谈数学

“那你还来上什么学的，赶紧回家赚钱去吧。”

董建从刚才刚听到李建说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在心里暗暗惊心，这李建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学习，不学习只能留在县城里面，怎么考上北大清华，怎么去成为城里人，现在只要是大学生，毕业分配之后，什么国家机关，什么科研院所，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才是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啊。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破坏了李建的这次装逼，起码他觉得，李建就是在哗众取宠，想在林晓丹面前表现，这怎么能遂了李建的心愿。

同时，他的心里还在嘀咕，这都已经三天过去了，李建父亲的那个破造纸厂，难道还没有被查封么？

合同违约了，赔偿款可是够他们家喝一壶的啊。

“回家，为什么回家，我上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的这张毕业证。”

李建说完，大家一片叹息，还以为李建能有什么高明的见解，还不是跟大家一样。

“呸，这家伙脑子坏掉了。”

“就是，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

李建见大家不明白，轻轻笑了一声，这些同学们，果然还是见识浅薄啊，被国内的应试教育给教成了小傻瓜。

“我只是为了拿毕业证，而你们，是为了用这个毕业证去吃饭，去要一个城市户口，这中间是大大的差别，到时候，你们这些自以为优秀的大学生，为一个个高中生，中专生，初中生，甚至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打工的时候，你们才会明白，学历不代表能力。”

李建突然伸出手来，指向董建，

“谢谢你班长，还让你父亲照顾我们家生意，你是不是觉得，三天时间，这么多的箱子，我们家一定生产不出来？所以你为了让我父亲上当，特地许下了三天如果能完工，就多加一百块钱的工钱？”

李建一摆手，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嘴前摇了摇，

“nonono，你的算盘打错了，你看我学习成绩不如你，在班里地位不如你，甚至我脑子还有病，可是我只是动了动手，你这一百块钱到手了，我得替全班同学感谢你，一百块，我请大家吃饭了，你要是去就去，也算你一份。”

李建没有理会董建红的跟猪肝一样的脸色，继续说道，

“大学是要上的，科研是要搞的，技术是要学的，但是我们学来做什么？一句话，学以致用，我们不是为了成为戴着老花镜的专家而学习，我们是为了改变我们的生活，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人而学习，看看现在的没过吧，人家家家都有电话机，我们呢，我们的同学家里，有几个有电话的？”

“是我们的国家比他们差么？不是，是我们比他们黄毛人种笨么？不是，是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我们的教育，浪费了太多人才，林晓丹聪明不？他董建聪明不？聪明，可是这样的聪明人，明明还有更大的发展，现在却天天对着这样几道破题在做来做去，为的就是高考的时候能多上几分。”

“这是病，得治。”

李建不自觉的说起了习惯的段子，

“谁的病，不是我们大家，是老师，是学校，是这个该死的教育模式，这样说吧，你们的数学都不差，我给你们写一串数字，你们知道这串数字能表达什么意思么？”

李建蹭蹭蹭走到了讲台前面，拿起粉笔，写下了一串的二进制代码。

他写完之后，这些学生都傻了眼，

林晓丹刚才听李建夸她，还很有些得意，可是现在，身为女学霸的她，一向都是不懂就问，

“李建，你写这么一个数干什么？几亿亿亿，有什么意义么？大家只是不知道怎么读罢了。”

高三一的其他同学都没说话，林晓丹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都在等着李建解释，这么平常的一串数字，除了长点，还有什么意义啊。

“这不是我们说的十进制，这是二进制数字，就是国外的计算机基本电路的原理，我们大家懂么？懂，我们的专家学者懂么？懂，可是为什么我们的专家学者，制造不出来电子计算机啊？”

李建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那些为国家贡献了一生心血的老科学家们，那些学术的泰斗，二进制这东西大家都懂，但是，制约一个国家科技水平的，还是整体的工业制造水平，经济规模等等限制，可不仅仅是明白什么科学道理就可以提高的。

如果知道的东西多就能无敌的话，脑部有着整个图书馆的李建，岂不是天下第一了。

关键是，他知道的多，可是造不出来啊，改变国力，不是一人可以为之，这也是今天他发出振聋发聩声音的理由，他想让这些同学们清楚的认识到，学以致用才是真道理。

一项科研成果，如果不能转化为实用的技术，那这科研成果，就等于个屁。

“啪啪啪！”

整个高三一班寂静如深夜的寺庙一般，却被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了这份寂静，同学们抬起头来看过去，竟然是体育老师闫立强。

这个时候高三一班的同学们才想起来，他们已经误了上课的点儿了，这可是一周才有一节的体育课，而且据说学校已经研究决定，下个月开始，高三的体育课全部停课，改上自习，他们刚才还在慌慌张张的准备，却不想让李建几句话给耽误了这么久。

“出去上课，男生自由活动，女生……也自由活动，前提条件是，不准留在教室里面看书，都给我到操场上去。”

闫立强鼓过掌之后，看了看李建，伸出一个手指，很像李建刚才说nonono的那个样子，

“你跟我来。”

李建真的很想问一句，大哥，你也是重生的么？怎么也会这个手势，不过想想，闫立强这应该只是指着自己而已。

“说吧，你刚才的这番话，是从哪儿看来的？”

闫立强可不认为，一个高三的半大小子，能看的这么深远，科学技术只有应用起来才能发展，这是对当代伟人提出来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的最好诠释，而很多领导，学者，只是机械的跟着领导的思想走，完全没有理解到底为什么，

而听刚才李建说的，似乎对此理解很深，而他恰好也对当下的教育体制十分不满，便像寻找知音一样，想找到告诉李建这番话的人。

“没从哪儿看来的，只是我自己想的罢了，这几天有感而发，董建爸爸的工厂给我爸爸下了一笔订单，按照原本的生产能力，六天都干不完，可是实际上只是调整了进料口的角度和进料的顺序，不到三天时间就完成了。”

李建看向在角落里跟两个跟班窃窃私语的董建，似乎看到了空气一样，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跟这种注定是小人物的人生气，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哦，这样啊，那你刚才写的那段二进制数字，是从哪儿看来的？”

闫立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李建只是有感而发，那就是没有什么系统的理论认识，他想找个人联合起来，上书最高领导改变当下教育模式的计划，只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这个，我从我爸厂里找的旧书上看到的。”

李建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一个农村的高中生，还真的接触不到什么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书籍，只能瞎编了个理由。

只是闫立强的反应，让李建吓了一条，闫立强一听李建说有书，立即提高了声调，

双手抓住李建的肩膀，来回晃着，

“书在哪儿？是英文的吧？影印版的还是翻译的？”

李建觉得，闫立强绝对不是一个体育老师，这丫到底知道自己是教什么的不？

“书被收破烂的收走了。”

李建刚说完，闫立强的脸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乌黑乌黑的，顿时让他有些于心不忍，闫立强虽然是个体育老师，可是看他这个好学的样子，说不定将来是个计算机专家呢。

“不过我记住了其中一部分，先给你写出来。”

“好，走，哦，不走了，你不用去上课了，在这儿写。”

闫立强看了看李建的教室，小跑着冲了过去，从里面拿出来了几张纸和一支笔，自己恋恋不舍的走向了操场。

度日如年，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李建不知道怎么形容闫立强，这哪是去上课的体育老师，这是跟**分别的少年啊。

“记住，你们以后总有一天会感到骄傲，因为你们的数学，是我闫立强教的，哦，不，是你们的体育老师教的数学，也比别的数学老师教得好。”

听着闫立强语无伦次的话，李建手下笔走龙蛇，他不是在写，而是在抄，从脑子里面翻出来一本计算机基础，把里面的内容原封不动的写了出来。

“不行，这是c语言，还是用basic或者fortran吧，要不然写出来他也看不懂。”

李建写的很卖力，可是人写字的速度能有多块，何况李建的身体还是属于那种虚弱的一碰就倒类型，等到闫立强应付完同学回来的时候，李建才写了不过几页纸。

“你先看吧，严老师，我回去给你找，一定给你找出来啊。”

闫立强根本没搭理李建，捧着那几页纸，好像看待什么宝贝一样，

“太少了，我都忘记了，你，你这竟然不是英文版的，是中文版的，哪儿有这种书？这种书不应该都被烧掉了么？”

把几张纸叠好之后塞进自己口袋，视若珍宝一样，转过头来问李建。

这个闫立强的情商真低，李建举得他跟前世的自己到有些像，为了钻研某些东西，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但是你丫的要东西能不能客气一点，别这么抓着我的肩膀好不好，怪疼的。

“严老师，你的手。”

李建提醒了一下，

“这种书，你想看是吧，没问题，我去给你找，不过，你给我点什么回报呢？”

李建笑的有点邪，他有自己的目的，这个闫立强，肯定是有来历的，不是什么真正的体育老师，要不然你让一个中专毕业的体育老师来看basic，累死他也看不懂啊。

“好处，体育课给你满分，你知道你从来不上体育课，这个成绩原本可是零分的。”

闫立强提出自己的建议，不过看到李建的脸色，立即改变了，

“你要高考了，今天有体育特长生，要不我把你报上去，哎算了，报上去也没用，人家会考核的，我可以教你数学，离散数学你懂不懂？”

看到李建的脸上传来不屑的神色闫立强挠了挠头，身为一名体育老师，他还真的不能给李建提供什么回报啊。

“离散数学，请问那个学校的体育老师懂这个东西，怪不得你喜欢basic，这东西你学了也用不到吧，fortran你会么？”

李建没问闫立强的来历，既然他在这儿当体育老师，说明他有自己的苦衷，而李建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问了也没能力帮助，还不如等以后自己有了能力再说。

“fortran你也有，你别管我怎么懂离散数学了，你说吧，找到这样的书，你需要什么，能答应你的我都答应你。”

“我现在没什么需要你干的，先把书找给你，回头，我给你找个课题，你只要把这个课题做下来就行了，以后你需要什么书，我就给你找什么书。”

李建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关键是手里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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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偶遇

“李建，谢谢你啊。”

“真好吃，李建，这菜可比我们食堂的菜油水大多了，我估计晚上都不用吃了。”

“你上次请吃饭可是只叫着林晓丹一个人，这次怎么好心叫了我们大家？”

体育课结束，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高三一班的同学集体早退了，跑到学校门口的随意餐馆，把整个餐馆都包了下来。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因为这是高三一班同学赵天明家里开的，这不是为了照顾生意么。

当然，高三一班也不是全都来了，起码董建跟他的两个跟班，赵冰跟田波，董建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去吃李建的饭，尤其是李建还郑重声明，这钱是董班长爸爸给的奖励。

他不去，其他同学可不在乎，这是一个什么都需要凭票购买的年代，能够出来吃一顿饭，那是打牙祭的事情，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看到同学们吃的高兴，李建的心却揪起来，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国家，我们可爱的同学，能吃一顿饭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我们的贫穷，我们的积弱，还需要像上一世一样，持续到下个世纪么？不，我要改变，要让这个世界知道，中国人，不会再贫穷落后了。

学校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台转盘式电话机旁，李建握着这台粗糙的黑色电话机，典型的傻大黑粗样子丑。

“喂，爸，最近怎么样？手头有多少余钱了？”

李建关心的，就是这个，钱，也就是他的启动资金啊，资本的原始积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儿，那个，最近有点忙不过来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再把机器调一调？”

李红军没回答李建的问题，他旁边可是站着人呢，钱的问题还是私下里回家再交流得了。

李建当即啼笑皆非，看来父亲还是误解了，以为儿子是无所不能，其实根本不是，

“爸，调不了了，起码当前调不了了，你知道，这东西就跟学习成绩一样，一开始是倒数第一，门门都考零蛋，你只要稍微学习一点，就能考个三五分，这相对于零蛋来说，提高是相当大，但是如果你原来就是年级第一，想提高个三五分，容易么？”

李红军听了李建的话，回头朝身后的人说了，

“老黄，你看，我儿说了，这东西不好弄了，这就是家里的母猪怀猪崽子，没有的时候想让它怀上多容易，可是你一胎三个变成一胎六个，根本就行不通。”

李建知道，老爸是在跟他在厂里的助手黄叔叔商量，目前厂里的产能已经最大化了，根本就没办法再提高，除非买新机器，使用新工艺，可是这些条件，目前还都不具备啊。

“爸，你听我说，现在手头有没有五万块钱？”

李建中午经过同学们的触动，越发的觉得时间紧迫了，晚一天，我们的国家，要被列强多剥夺一天。

想想国家是用什么换的外汇？煤炭，石油，稀土，矿产，这些是什么，都是子孙后代的财富，都是消耗性的资源，而这些列强自己国家的不可再生资源，根本不会出口，甚至不会开采，他们要的就是剥夺第三世界国家。

而我们国家需要的东西，却根本进口不进来，那些拼了老命换回来的美元，只能换成他们已经淘汰二十年三十年的设备和技术。

也就是说，我们国内掌握了什么水平的技术，他们才会开放什么技术，这个组织，貌似叫做巴黎统筹委员会，当然人家不止针对我国。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李建在心里默念，领先这个世界几十年，弯道超车，就来的早一些吧。

“不止，不过你要干什么，我还准备攒钱买一辆二手货车呢，整天用三轮运，太浪费人工了。”

李红军嘿嘿一笑，还是没有吐露到底有多少钱。

“爸，你到我们学校来，带上所有的钱和洗漱用品，准备出门。”

李建挂断电话，这个时候的电话费也太贵了，就这么一会儿，好几块钱就没有了。

李红军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背着一个军用的帆布小包，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不过脸上的疑虑说明他虽然不知道李建要干什么，却还是听了李建的话。

“爸，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李建拉着李红军从学校出去。

当李红军站在邮电局门口的时候，摇了摇头，

“不就一个电话机么，咱厂里也有一个，又不是没见过。”

“爸，你看，这电话机是我们国产的，惠州那边的一个企业，现在排队装电话的人那么多，你想想看，要是我们也能做电话机，这利润可是不比造纸小的。”

李建的话没说完，想必李红军也能想得出来，以造纸厂的技术，生产出来的纸在小县城里面卖卖还行，可是到了大城市，质量上的差距就看得出来了，人家不会买他们这种小厂的东西。

“这东西，咱没那个能力产啊。”

李红军不是看不出来电话机的前景，问题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高科技，哪儿想得到，自己也有能生产高科技的能力。

“不，这东西简单的很，不比收录机复杂多少，对了，咱县里的收录机厂，应该黄了吧？”

李建看着电话机，愣愣的发呆，这种傻大黑粗的电话机，想必也只有在这个年代才能卖得出去吧，自己只要略微改进一下……

“收录机那个破厂子，一共三十多个人，造出来的收录机跟脸盆似的，还整天兹拉兹拉响，现在谁还买那个东西，都攒着钱买电视呢，小彩电看起来太过瘾了，那个什么少林寺，演的多好看。”

李红军也想买电视机，不过以前是没钱，现在是没时间，如果不是今天李建把他叫出来，他还在厂里顶着呢，最近实在是太缺人手了，让他都想从村里多招几个人。

“爸，现在允许私人承包这种国营小厂，你把收录机厂承包下来吧，咱生产电话机。”

李建在谱画自己心目中的完美蓝图，没看到邮电局的正门口走出去了黑压压的几十个人，而一个满脸阴郁的中年人在队伍的最后边，慢慢停下了脚步，走进了邮电局的营业厅。

这个时候的邮电局根本没有什么服务意识，他们就是官儿老爷，来了群众根本连理都不理，笑话，电话机排队都已经排到了明年，光有领导条子的人都应付不过来，谁还去管这些普通群众啊。

“咱没这个技术啊，电话机这塑料壳子，还有那个什么拨号的东西，咱都不会，买也没地儿买去，还是再进一套造纸的设备吧，其实更应该买一辆车。”

李红军小声说着，他怕自己有钱的事情被人听见，财不露白可是从古至今的至理名言。

李建对这个年代买一辆车什么概念还不大理解，也没接着说，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能造也要想办法造，不仅仅要造电话机，连程控交换机我们也要想办法造，我为什么不退学，就是要考上华清大学，或者华中科技大学，不是为了学什么，而是为了跟这些大学生有个交流的渠道，我要找一群人，一起来早中国自己的交换机，省着以后被外国人说到电话的时候，笑话我们无能。”

“笑话，上大学不去学知识，为了交朋友，你不学习，能造个什么鬼东西，人家别人都不稀得搭理你。”

一个声音从李建背后传来，李建正在想事情，却也没注意是不是李红军说话，而是机械性的回答，

“大学这些课程我根本不需要学，要说我念大学，都能给那些研究生讲课，可是一个人有什么用，我们国家积弱太久，必须有大量的人才才能振兴，就说这个交换机，我们不是不能造，而是里面用到的集成电路我们不能生产，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圆晶生产线吧。”

李建不知道这个世界跟自己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差别，也没把话说死。

“早就有了，只不过是四吋的晶圆，五吋的也有，而六吋的还在引进。”

那声音回答，李红军已经转过了头，他跟儿子说话，却不想有人插嘴，不过看到这个人一身干部服的模样，戴着眼镜，一直直挺挺的身子好像是个领导，就没敢吱声。

李建这个时候也知道了不对，他刚才只是自己随口说说，根本就没指望李红军回答，李红军可能连晶圆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你是？”

李建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个人，似乎有点面熟，却知道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是个领导，

可是自己，一个领导也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是不是自己这条路不会那么难，不过现在有机会，那就一定要抓住。

“先别问我是谁，我就问你，你说用收录机厂就能造出这种电话机，是真的假的？如果这样，为什么其他收录机厂没有想到？”

干部看了看左右没有其他人，毕竟邮电局马上就要下班，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来，整个大厅里面就只有李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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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疯一次

“因为他们不会，其实电话机的原理比收录机并不复杂，而且少了天线，只需要有振铃线路跟拨号线路，通话电路三个电路，这个很好解决。”

对于李建这个重生众来说，电话机确实太小儿科了。

“那交换机呢，交换机的原理你也懂？”

干部又问道，李建点了点头，

“原理我是懂的，但是你知道，生产这东西不是一个人懂就行，必须要有人编程序，有人管工艺，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能大包大揽，所以我才想去大学找帮手。”

“小伙子，你从哪儿学到的这些知识？”

干部还有点不放心，李建拿出自己编造的谎话出来，

“我爸是开造纸厂的，经常会收回来一些旧书什么的，我就是在一本笔记本上，看到的这些东西。”

干部没去纠结李建话语中的漏洞，而是一伸手，拉住了李建的胳膊，脸上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小伙子，走，跟我来一趟，你给我证明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做主把收录机厂交给你承包。”

“等会儿，还有我爸。”

李建回过头去看着李红军，李红军兜里还装着钱呢，李红军则摆摆手，刚才这干部的最后一句话，透露了他的身份信息，李红军想起来自己以前在造纸厂上班的时候，这位领导曾经在造纸厂视察过，似乎是主管工业的县长？

“你去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干部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转身出了邮电局，正看到那一大群人，干部皱了皱眉头，拉着李建绕到旁边上了自己的车。

“罗县长，罗县长，你怎么这就走啊，不是陪日本友人一起吃饭的么？”

李建刚坐进去，就看见一个胖胖的身影如同气球一样飘过来，一边招呼着这个干部，一边不住的回头看那一大群人，竟然是鬼子，鬼子来邮电局，难道是……

李建觉得自己回来的有点晚，如果早一点，是不是应该能阻止这一场即将发生的惨剧？

“牛局长，袁县长在这里，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去陪了，我跟袁县长请示过的。”

这位罗县长摆了摆手，把哪位圆球打发了回去，关上了车门，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李建，这个学生，如果真的能把收录机改装成电话，也只能略微的安慰一下自己，这个国家还是太穷了啊。

“罗县长，冒昧的问一下，这些日本友人，是来推销什么线路设备的吧？”

李建担心自己的担心成为现实，虽然明知道不合适，却还是问了出来。

“是啊，这些人看准了我们国家市场的这块肥肉，八三年，我们国家进口了一台程控式数字交换机，这种东西比我们的步进式，纵横式要先进的多，而我们国家生产不出来，势必要进口，这些人就是闻到味了，一股脑的冲过来。”

罗县长的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川字，

“可是，这些卖东西的人，到了我们这里跟大爷一样，整天说我们这儿不好，哪儿穷，是，我们如果不穷，技术不差，我们干嘛要买他们的东西，国内的这些工厂也是，就不能努努力，把这交换机研制出来，省着我们这些领导干部，还要为了买一些东西，去陪这些日本人喝酒，看他们的脸色。”

罗县长想到这里，突然坐直了身体，一头撞在了汽车的顶棚上，司机见状下了一跳，连忙缓慢刹车，一脸歉意的看向罗县长，

“县长，我，我没开好车，我请您批评。”

罗县长摆了摆手，回过头去看向李建，

“对了，你刚才说过，你懂交换机，你懂什么？步进制的，纵横式的，你不会说你懂的是程控机吧？”

刚才李建说他懂交换机的原理，罗县长直觉的以为李建说的是纵横式或者步进式的，因为这东西国内已经可以生产，从哪儿了解到一些也没问题，可是程控式的国内根本没有人懂，老外，那个可恶的巴统，控制着所有向中国输出的东西，在技术上更是严密的封锁，他们不会让中国得到这样的技术。

罗县长的眼睛里全是希望，全是希冀，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么看着李建，不大对头，整个国家都没有能力解决的问题，自己确去希望一个孩子，一个中学生能够懂，自己是不是太可笑了。

“罗县长，这个先不忙，现在我空口说什么你也觉得不可思议，等会儿到收录机厂，你给我找几个老工人，我来证明给你看。”

……

“开什么玩笑，罗县长，你分管工业不假，可是我们收录机厂又不是玩具店，你带个孩子来跟我说改装，别拿我们寻开心了，还是给我们多点贷款得了。”

收录机厂的段厂长大大咧咧的坐在木头椅子上，二郎腿翘的多高，红星收录机厂跟县里其他众多企业一样，都是属于市轻工业局下属的企业，而这些企业不是红星，就是晨光，要不就是用东方之类的名字命名，这些企业都有一个特点，厂领导是国家干部，是带着级别的。

段厂长是部队转业干部，原本是正团级，现在到了晨光收录机厂，依然是享受处级待遇，严格的说，他这个厂长是正处，而罗县长只不过是个副处，所以他对罗县长也并不怎么在乎。

只是现在轻工局下属的单位太多了点，市轻工局已经根据国家政策，把一大批下属的小厂子都移交给了地方，晨光收录机厂这种基本上入不敷出，生产多少积压多少的厂子，就成了县里的难题。

因为要改制的事情，罗县长已经来过多少次了，跟段厂长原本就打过好多次交到，可是说到承包收录机厂，整个厂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

这跟承包食品厂，机床厂，甚至什么电风扇长之类的不一样，收录机这东西，现在除了在农村，已经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了，以往的三响一转，现在也成了破东烂西，谁家娶新媳妇，不要一台电视机啊，哪怕不能买那种彩电，黑白电视机也比收录机高档了不止一筹。

这厂子，谁承包谁赔，而且赔的底朝天，生产收录机的设备，都是几十年前的老货，现在根本是扔出去都没人要。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罗县长也不能异想天开，找了个中学生来说，用收录机厂的设备，去生产电话机。

如果能生产电话机，他老段也不是没想过办法，问题在于，整条生产线都需要改装，而且原材料更是需要大批量的买进，这些都需要钱，收录机厂，根本没钱。

积压在仓库里那些破烂收录机，拿去当工资发给工人，都没人要。

可是面前这个罗县长竟然说，能用收录机改装成电话机，这太离谱了吧。

尤其是面前这个小子，还是个初中生？

李建的营养**，身体还没发育好，看起来就跟初中生差不多，这倒也是不是老段厂长特意贬低他。

“老段，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走吧，你带路，去车间？”

罗县长看了看李建，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不大靠谱，可是很容易验证，这个学生应该不会撒这么大的谎，而且他父亲已经看出来自己是个领导，欺骗的可能性更低了。

“等等，罗县长，还没谈好条件呢！”

罗县长一回头，他本来以为是段厂长会不同意，却没想到，提出来拒绝的，却是李建。

“怎么，小李，我不是答应你了么？难道我说过的话你还不信？”

罗县长拍着胸脯保证。

“罗县长，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丑化说在前头，古人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技术这东西，一旦传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李建伸手从段厂长桌子上抽过来一张纸和一只钢笔，递给了罗县长，

“罗县长，你要保证只要我今天的试验能够成功，这家收录机厂就交给我爸爸来承包。”

罗县长看了看李建，气的笑了起来，这个年代，还没有多少人敢这样当面说自己不信任一个官员，尤其是李建还是个高中生。

“好，我写。”

写完之后，原本想说什么的段厂长也不在说废话，领着李建进了车间，

“你随便摆弄。”

李建看了看车间，已经满是尘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连偶尔有人走过在地上都能留下脚印，而操作台上的那些巨大又笨拙的电容，电阻，就这样七七八八的放着，这些电子产品都基本上处于退市的边缘，又换不了钱，根本没人担心会有人拿走。

这些东西，如果让他仔细分辨，虽然不认识却还是可以从上面的字符判断出来是什么，可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罗县长跟这位段厂长不可能让李建在这里研究个一天一夜，然后做出电话机的线路来的。

“段厂长，麻烦你给我排个师傅过来，我虽然懂怎么弄，可是毕竟自己动手的能力太差，让老师傅过来，你们只需要等十五分钟。”

“好，我给你叫，今天老段就陪你这个年轻人疯一次，小何，去吧廖卫红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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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承包

段厂长朝刚才帮他打开车间大门的工人喊了一嗓子，李建趁这个机会拿起来了一枚掉在地上的电阻，足足有大拇指粗细的电阻，也就这个时候能看到了，以后除非在微电子发展史的教科书上才有照片。

看这上面的电路，就像是农村公路一样，彼此间泾渭分明，集成电路，这集成个pi。

用这种傻大黑粗笨的东西，跟国外竞争，李建真的想呵呵一声。

“人在哪儿呢？这老段也能跟着瞎闹，几十岁的人了，又不是不懂技术，还是让我回去帮人家做马扎去吧，一个五毛呢。”

廖卫红被那个仓库保管员小何给硬拉着回来，一边嘟嘟囔囔，似乎浑然没把段厂长跟罗县长放在眼里。

“老廖，别嘟囔，你今天要是把这个事儿干成了，我给你十块钱，够你一天赚的了。”

老段白了廖卫红一眼，指了指李建，

“你听听他说的有没有理。”

“第八脚跟第三脚剪短，从这儿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单独的回路，还有这个脚，这个脚……”

李建没理会这几个人的脸色，有没有本事，还是需要事实来证明的，刚才这一会儿他已经拿起来收录机里面的板子看了一遍，大致知道了怎么回事，这会儿说起来，一气呵成。

“就这么简单？”

老廖听了李建的话，疑惑的问道，不过从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不试验，是根本想象不出来的。

“不，还需要一个麦克风，而且还需要一个小喇叭，用来当听筒，至于拨号器什么的，用细铜丝先代替吧。”

李建摊开双手，麦克风跟喇叭是必须的，要不然怎么试验呢。

“我去找。”

保管员小何刺溜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找这两样东西，不过几分钟之后，小何手里拿着一个废旧电话机就跑了过来，李建一看，还真是个古董，摇把式的电话机，也不知道哪儿坏了。

“给。”

小何把电话递了过来，李建一把接过来，拿着刀子把话筒的线剪断，

“廖师傅，您先干着，我把话筒拆了。”

李建对干活的工人师傅可是客气的很，把话筒的电话线分开，去掉线头外的绝缘皮，等到廖卫红飞快的把那些元器件该去掉的去掉，该改动的改动之后，将话筒接了上去。

“我用这两根线模拟打过来的电话，你听听有没有信号。”

罗县长有心接过来这台看起来跟石器时代产物的电话机试验一下效果，不过廖卫红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说实话他现在还不懂这个改动的原理，所以他迫切的想知道，试验是否成功。

“嗯，有声音，有声音，你把那台收录机的喇叭拆下来，我说话你看看有没有声音。”

廖卫红的老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破旧的话筒，指着旁边一台半成品收录机对李建说，刚才李建只是模拟了打过来电话能不能听见，却没模拟电话能不能打出去说话。

“好，焊接完毕，廖师傅你说。”

李建把大喇叭焊接之后，又接上了收录机原本的电源，电话话筒用电量小，可是这个大喇叭的耗电量就大了，只能单独供电。

“别，这么近，线咱有的是，你拉长一点，太近了分不清是不是能传声。”

段厂长想让李建拉远一点，廖卫红却摆了摆手，示意李建接上就行，然后就听见了大喇叭里传出来的廖卫红大声喘气声。

“行了。”

罗县长听到了喇叭里的喘息声，脸上立即红光满面，似乎看到了春江县的经济就此腾飞，人民生活富足。

“这只是个双向传声系统，拨号系统跟振铃系统还没有试验，振铃系统倒没什么，很简单的一个电路，就是拨号系统……”

段厂长摇了摇头，并不是十分满意，

“而且我们的电子元件都很老旧，体积上要比人家的大很多，造出来的电话机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大，就算造好了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个问题。”

罗县长一听，立即从刚才的兴奋之中跳了出来，是啊，就算能造出来，卖不出去也不行啊，他摆了摆手，招呼李建过来。

“李建，你考虑过销路没有？”

廖卫红则对销售这方面毫无兴趣，他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李建的改动，右手拿着螺丝刀在地上，按照李建的改动，一笔一划的开始刻画电路图。

李建走到罗县长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当然还有秘密武器，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怎么样，同意我爸爸承包收录机厂了没有？罗县长，反正收录机厂留在你们手里也是资不抵债，还有几十口人要县里养活，等过一段时间，连我也不愿意承包，这厂子就算彻底玩完了。”

罗县长看了看段厂长，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收录机厂这个样子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承包出去，多少还能收回点承包费用不是，这样段厂长也能有点余粮来给弟兄们发点钱来应付应付。

“好，做我的车，去找你爸爸谈。”

罗县长现在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自从让他负责春江县的小国有企业改制以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形势逼人！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每天在各个厂矿企业之间来回奔走，看到的都是一副不景气的样子，大型国有企业疲态还没有显示出来，但是小型企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已经开始崩溃。

羊毛衫厂产品滞销，倒闭，自行车厂产品滞销，倒闭，收录机厂产品积压，倒闭。

也就剩下饲料公司，啤酒厂这样跟生活相关必不可少的企业还能勉强维持开工，身为主管的副县长，他能不急么。

李建说他的父亲要承包收录机厂，罗县长心里那是非常高兴的，不过他需要考虑的是，用最短的时间竖立一个承包盘活企业的典型，这样也能给其他企业找一条发展的道路，所以才会考量李建制造电话机的事情。

其实他完全可以大笔一挥，让李红军拿出承包费来把收录机厂承包，大不了不管赚还是赔，按照合同上写的年限收钱就是了。

李建刚才的表现，在罗县长眼睛里，就是李红军派出来的奇兵，他觉得是李红军不了解县里的形势，为了能够成功承包付出的努力，心里面还在为这样拿捏李红军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去跟李红军谈。

“不用了，罗县长，我跟你谈就行，，收录机厂一年承包费三万，所有职工的劳动关系还在县里，不过我们全体返聘，工资是他们在收录机厂的两倍，如果效益好，还有奖金。”

为了显示他说的话是郑重其事而不是开玩笑，李建站了起来。

罗县长还没有说话，段厂长猛的往前跨了一步，钢钳子一般的大手猛猛的抓在李建胳膊上，

“小伢子，你说的是真的？一年真给三万，所有职工全部返聘，工资加倍？”

“疼！”

李建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个字，就疼的说不出话来，这孱弱的身体在段厂长这种体力工作者的手中，就跟面团一样软。

罗县长连忙拉开老段，三万块，有点涵养好不好，你好歹也是个国营厂长，收录机厂前些年也是年收入几十万，这才几年，就为了三万块，你至于这样么？

不过他也知道，老段这是急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段在转业之前，那可是以能打硬仗著称，七三年也是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现在全厂三十多口子人都等着米下锅，三万块，起码让这三十多口人一人分一千，吃饭的问题就不用愁了。

“老段，我来跟小李谈，你要也想去就跟着去。

老段忙不迭的给李建道歉，半拉半拽的把李建架上了车，李建摇了摇头，想在这儿看看这些元器件，这下也没了机会。

春江一中门口，李红军坐在马路牙子上，正在无聊的抽烟，地上已经一地全是烟屁股，看烟屁股覆盖的范围来看，他起码饶了几十个圈了。

终于等到李建回来，李红军急急火火的跑过去，却被李建拉到一边，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李红军立即就急了，

“这怎么行，这么贵，不要他们的人，你爹我去给你干去。”

很显然，李红军是心疼那三万块和这些工人的双倍工资。

“爸，记住，这些都是毛毛雨，你赚回来的，要比这多百倍，千倍，你等会儿就按照我这么说的说。”

李建解释，李红军忙不迭的点头，

“肯定，肯定，这么多钱花出去了，不宰这帮老小子几刀，我心里憋屈啊。”

十五分钟后，春江一中门口的随意餐馆里，罗县长，段厂长跟李红军正在正襟危坐的谈论着承包收录机厂的细则。

罗县长罗容光是有县委给予的尚方宝剑的，小型国有企业改革，县委授权他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挑选几家有代表性的作为试点，一开始规划是水泥厂，自行车厂，羊毛衫厂这些企业，只是现在临时把晨光收录机厂当做试点，也是没有问题的。

李红军是因为要把兜里的这些钱交出去，心里憋屈的慌，又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所以有点咬牙切齿。

于是后世新闻记者不断挖掘的在国家通信电子产业有里程碑意义的晨光收录机厂承包事件，就这样在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小吃部中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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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条件

“承包可以，就按照李建说的这个意思，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收录机厂后面那三十亩地，也得给我。”

李红军咬住了嘴唇，他不知道李建非要那一块荒地干什么，哪儿原来是水泥厂的地方，整个院子加外面的滩涂荒地足足有三十多亩，水泥厂辉煌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铺满了水泥预制板，可是现在，依然铺满了水泥预制板，不同的是上面都长了长长的杂草。

水泥厂已经停工一年多了，整个厂区都废弃了下来。

“你收购的是水泥厂还是收录机厂，你要那么大一块地干什么？再往北就是京杭大运河，你不会想把河也划到你们家院子里吧。”

罗县长也惊诧于李红军的狮子大开口，不过在他看来，水泥厂的那块地虽然大，却是没什么用处的荒地，太偏了，距离县城足足有十几公里，生活都不方便，除了距离运河近一点，没有任何优势。

可是收录机厂又不是水泥厂，哪儿有那么多货需要运出去，还走运河，收录机也好电话机也好，屁大点的小东西，一辆卡车就能运多少，要填满一艘船，不得造一年啊？

这是罗容光想不到电话机的销量有多大，以他目前的视野来看，李红军承包了收录机厂，顶天也就是能让收录机厂从死亡的边缘回到濒死状态，不过这对于其他企业来看，就已经是个好的榜样了，他可想不到现在能有多少人买这种傻大黑粗的电话机。

这也不怪他，李建是有好东西没拿出来，还藏着呢，如果李建拿出来了好东西，罗荣光也就能想到这个收录机厂，将变成何种的规模了。

恐怕他就不会这么痛快的把这块三十亩的地，批给李红军。

“罗县长，你同意，我就承包，不同意就算了，正好我舍不得这几万块呢，拼死拼活干了两个星期，才赚这么几万块，全砸进来了。”

李红军有点肉疼的把手里的黑色布包放在桌面上，这个年代，人们的防范意识还没那么强，当然，所谓的光天化日抢夺的事情，也没频繁的发生。

罗荣光一听李红军的话，蹭的站了起来，而段厂长段铜山更是伸出了蒲扇一样的大手，去抓李红军的胳膊，

“两个星期，三万，不，最少得五万块，你干什么赚这么多？抢钱的吧？”

李红军看了李建一眼，脸上全是得意，

“这几天生意好，我开的造纸厂连轴转干了两个星期，把咱自行车厂，酒厂，烟厂，洗衣粉厂的纸箱子全造出来了。”

跟段铜山眼里只有羡慕不一样，罗荣光的眼神可复杂多了，他是主管轻工业的副县长，知道在当下，连县造纸厂也就是勉强维持个收支平衡，前一段时间刘建林才拼了老命的上县里打报告，买了省里江南机械厂仿制的热磨洗浆一体机，就是为了提高出浆率，提高产品质量，能多赚点钱，如果跟手工作坊的产品质量相差不大，价格又贵许多的话，国营厂根本竞争不过那些小厂。

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这个李红军，家里应该是用的晨光造纸厂淘汰的设备，却两个星期赚出来了晨光造纸厂一个月的钱，人家凭借的不就是吃苦耐劳跟拼命精神么。

国营厂里，加班没有加班费，就算是生产出了纰漏，产品从一等品，优等品变成二等品，也不会给工人什么惩罚，都是干一天混一天，这样的产品质量能上的去才怪，这就是要深化改革的目的啊。

想到这里，罗荣光心里，已经同意了把那三十亩地划给李红军，他同时也在心里，存了一点奢望，晨光造纸厂，能在李红军的手里发展起来，真的给整个春江县这么多轻工企业做一个表率，让有思想有技术懂生产的能人们，把这些国有企业都盘活。

段铜山可没罗荣光想的那么多，他光注意到了李红军说的不想承包，立即叫嚷着，

“不行，你把我们都叫到这儿来了，还说不签，签，还得多签几年，十年，老罗，让他们最少签十年，二十年也行，一年三万。”

李红军立马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要这块地，是准备把我的造纸厂也迁过来的，收录机厂那烂摊子，我赔几年就赔几年，可不能签那么多。”

李建在旁边偷笑，看来以退为进这一招太好了，虽然自己心里很想吃下晨光收录机厂，更想吃下那三十亩地，可是李红军不知道啊，这等于把自己老爸也算计进去了，老爸心疼钱，自然是不想承包，所以脸上的表情跟神态，都是实打实的肉疼感，看在老段和老罗眼睛里，就是一个词，不想承包。

本末双方对调过来，罗荣光他们到成了急切的一方，所以这个价钱，就只能任由李红军宰割了。

“爸，签了就签了吧，回头把造纸厂挪到这儿来，以后能省不少运费，足够这笔承包的钱了。”

李建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打圆场，于是一场几年之后让整个春江县乃至上层江州市领导都悔青肠子的合同，就这样确认了下来。

同时，他们也笑的合不拢嘴，整个国内经济心脏的地位从珠三角长三角眼神到运河上这个小小的春江县来，可是打死他们都想象不到的，由此带来的巨大影响，更是让整个江州市超越省会，成功的跻身国内一线城市的行列。

送走了罗县长，李建把段铜山给留了下来，一番交谈下来，李建已经看得出来，段铜山是个一心为了厂子的好厂长，同时也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一旦他认定的目标，就算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段厂长，你说我们的电话机生产出来，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劣势，放到市场上，会不会有人买？”

李建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段铜山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

“我们的电话，没什么优势，全是劣势，傻大笨黑粗，城里人肯定不会买，就算是有人贪小便宜买了，也不好意思宣扬，估计我们也就只能卖到农村去了，可是农村根本没多少人装电话，市场也太小了吧。”

李建听了之后笑了笑，摇了摇手，

“不，段厂长，我们的电话机，不仅要卖到城里，还要卖给那些有钱人，什么政府机关，什么万元户，以后都会到处嚷嚷着用我们的产品，而且还会四处炫耀，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干这样一件大事？”

老段皱着眉头看着李建，他很想伸出手去摸摸李建发没发烧，这小子不是糊涂了吧，当有钱人都是傻子，抢着用我们的产品，南方那个叫tcl的电话机已经卖到我们这里来了，而且价格也不是太贵，还有个洋名，谁用我们这个小县城的东西啊。

“就一句话，干还是不干，干我就跟你说说，然后你就得听我的，不干，我再找其他人。”

“干，干，我老段这条命就攥在你小子手里了，厂子都给了你们，我老段也不想调走，这个厂子在我手里砸了，我不把他折腾活过来，吃饭都不香，反正钱你也出了，你就说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段铜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就差露出长满胸毛的胸脯，李建回头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这才趴在老段耳朵旁边，轻声说了几句。

“啥，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这样能行，你让俺老段干啥就干啥，不就是去市里面跑么，工商局，专利局我都有战友，谁要敢阻碍这件事，我老段把他们腿打断。”

看着段铜山兴高采烈的样子，李建知道，这件事儿成了，不用多久，整个收录机厂的三十多个人，会庆幸碰到李建这样一个小家伙的。

而段铜山，也断然想不到，他几十岁的生涯眼看就要暗淡无光下去，却因为不甘心在晨光收录机厂铩羽而归，在人生最后几十年里背负着三十多位工人无家可归，无肉可吃，无衣可穿的负疚感，却迎来了整个人生之中的辉煌。

他以往最辉煌的，是参加七三年在南海之边进行的那场自卫反击战，级别不高，却用敢打敢拼赢得了数次胜利，打的敌人抱头鼠窜。

只是和平时期的到来，让军人暂时没有了用武之地，让百战而归的英雄放下枪械，成为了大大小小的决策者，可是打仗他们在行，做企业，却不见得擅长，于是在国企缺乏竞争，而通货膨胀，物价飞涨的当下，不擅长经营的这些昔日英雄，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是段铜山还想搏一搏，去相信面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他已经通过廖卫红的手，施展了让人无法相信的魔法，用廖卫红的话讲，别人想通了也都会，就是没人想到的办法，居然造出了电话机，既然他能创造一次奇迹，为什么不相信他能继续创造奇迹呢！

三十年后，段铜山就这样对着自己的继任者，讲述当年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男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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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联考

“李建，你准备准备，马上就要联考了，原本学校是不想让你参加的，不过我们年级组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这样的好事不让你去参加，对你太不公平了，所以，我们联合推荐了你，你一定不能给我们丢脸啊。”

班主任李老师带有皱褶的脸上闪耀着兴奋的红光，这是经历了无数失败已经放弃希望却突然有了翻盘希望的兴奋。

人都是有追求的，李老师名字叫做李桂芝，但是她可不想做衬托别人的绿叶，所以，年轻时候的李桂芝是个工作狂，但是十年动乱，教育工作者的地位变得极奇低下，她的梦想跟追求变得遥不可及。

原本以为十年过去，重回岗位会是另外一个春天，可是现实比饿死的野狗还要骨感，春江一中虽然是春江县最好的高中，是春江的骄傲，在整个江州市来说，却一直被江州一中压的死死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而她的同学，当年什么都不如她的同学，就因为到了师资力量跟生源都更好的江州一中，现在碰到李桂芝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

“桂芝，我们班那个第四名考的不好，高考紧张了，要是不失误的话，不至于才比你们第一多十分！”

想起女同学谈起学生成绩的样子，李桂芝就有要吐血的感觉。

现在，李建的逆天存在，让李桂芝燃起了希望，想着在同学面前，轻飘飘的说一句，“我们班那个倒数第一还比你们第一多十几分，卷子是不是出的简单了啊！”这种感觉，真爽。

“李老师，你搞错了吧，我没资格参加联考的，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么？联考必须考进前三十名才行。”

李建不咸不淡的说到，对于国内学校这种唯分数论的做法他是极其反感的，可是从上到下，从家长到老师都只看中分数，谁也没有办法，所以，他对这个所谓的联考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这次你有资格，我们特意跟教育局给你申请的资格，这事儿还是我们刘校长出的力，你一定不能辜负领导和老师的期望，这一次，春江一中的希望就全靠你了。”李桂芝有点激动，这种露脸的事情，这个学生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好吧，我尽量。”

李建应付道，说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回学校的目的，请假，虽然把事情都安排段铜山去干了，可是真正的设计，还需要有人去完善，搞过工业制造业的人都知道，实验室里面可以完美实现的东西，放在量产上，那就可能想破天都实现不了，产量上增加两倍可不是反应釜变大一点就能实现的。

“李老师，那个如果我这次要是考个第一，有什么奖励没有？”

李桂芝皱着眉头，这个李建也太不成熟了，还没开始考试就想要奖励，分明是奖励不理想就撂挑子不干的意思。

市侩，以前光觉得李建这个孩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突然变成混凝土了，反而这么市侩了，哎，人无完人，只要他考好就行。

“今年，我们学校有资格占有全市唯一一个保送清华的名额！”

李桂芝只是听到刘校长表态的时候提了这么一嘴，却没有任何定论，因为这个名额有没有还是两说，必须春江一中考了第一名才行，所以她就用这个诱人的胡萝卜来逗弄李建，可是李建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

“保送名额我就不要了，联考之前，我想请假，这个没问题吧？”

李桂芝差点哭出来，这是什么学生啊，又要请假，估计这小子连联考还有多少天都不知道，张嘴就要请假，这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今天叫他来就是让他利用这一个月好好复习的，他竟然要一直请假。

“你知道什么时候联考不？五月一号，今天才三月二十九，你这一个月准备干什么去？”

“有重要的事，我要为国争光，为民谋福利，为国家经济做贡献，李老师我当你准假了，你要不来找我，我保证比江州一中考的好！”

说完，李建也不管李桂芝同意不同意，转身就离开李桂芝办公室，剩下一个背影留给正在刚刚来给李桂芝送卷子的林晓丹眼睛里。

这个李建，怎么一周没来上课，这回来了也不到教室去，这是要干什么的？

“晓丹啊，回头等准考证拿到之后，抽个时间给李建送去，这小子又请了一个月的假，不给他准考证，我怕他都不知道！”

李桂芝叹了一口气，碰到这样的学生，一个月不上课，最直接的办法是开除，可是开除了，谁帮她在老同学面前争气去，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给李建办请假，还是病假！

“什么？！李建又请假，他疯了！”

林晓丹嘟囔着回到教室，略微有点失落，从差劲到耀眼，李建只用了一天，可是之后，李建基本上就消失了，让林晓丹有些恍惚，李建是不是昙花一现，到时候就回到原来的样子。

李建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李红军回去造纸厂，前一段时间挤压下来的订单基本上已经干完了，春江县毕竟只是个小县城，大的订单还是由晨光造纸厂垄断，剩下的肉汤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被李红军吃下来了。

李建给李红军建议，趁这个时间，把新进来的热磨机学习学习，让厂里几个老工人熟悉下来，准备扩大产量。

李红军虽然纳闷上哪儿找订单去，可熟悉生产设备已经是多年的老习惯了，还是机械性的带着厂里的工人调试机器试生产，同时也把加班的工资补贴一并发给了工人，差点被兴奋的工人抬起来扔到热磨机里面去。

在这个工资与物质双双匮乏的年代，看得见的利益，是这些工人最大又最小的期望。

造纸厂的熟悉工作不需要李建费心，但是强华科技虽然已经在老段的努力之下注册了下来，可是产品却还只是李建嘴里的一段话。

段铜山却就因为李建这一句话而已经激动不已好些天，如果李建说的是真的，那么小小的春江县，将成为国际上的一颗然然升起的明星，而他老段，也将载入通讯发展史的史册。

李建没有去晨光收录机厂，那些积压收录机的改造工作其实很简单，甚至连基本的电路板都仍然保留原样，剩下需要增加的电子元件，李建已经让廖卫红坐着南下的火车，跑去了东南沿海的fj一带去买。

李建的设想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没有硬件的支持，那就只是一个空中楼阁，而廖卫红在听了李建的设想之后，立即启程，甚至连一分钟都不想耽误，他生怕这种奇妙的主意会被别人捷足先登，要知道，李建提出的这个设想，简直就是颠覆人们生活习惯的伟大发明。

当然，李建可不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他这属于剽窃后人的发明，不过现在事急从权，为了快速积累到足够影响自己科技发展之路的资本积累，李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让历史上本该九几年才会出现的那一股通信风暴提前来一些，虽然可能阻碍了西门子，摩托罗拉这种国际巨头，但是也会阻碍一些国内的企业如步步高的发展吧，步步高的哥们儿对不住咯。

“小李，你说的这事儿能行不？要是这么简单，以前怎么没人想起来过，我们想不出来，人家老外还能想不出来，这些先进的东西，可都是那些大鼻子蓝眼睛弄出来的。”

老段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座位上，瞪着眼睛看着正趴在桌子上画图的李建，有点拿不准。

听李建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看他在哪儿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画图的样子，似乎没那么简单啊。

“老外确实厉害，那是他们的积累比我们长，现在给了我们时间，你看，我们段厂长马上就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了，哦，不是段厂长，是段书记，不知道廖老师这一趟成果如何，现在厂里还有谁还能画图，我画图还不是太专业啊。”

李建一边架着老段，一边想找个帮手，果然，科技强国不是喊一句口号就能够改变的，哪怕他脑海里面有无数的书籍也没用，比如现在，他想画电路图，可是一个人全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而他李建原本只是个研究员，对于基础应用并没有太大的长处，如果让他坐在国家科技委主任的位子上，或者到什么研究所说不定还能培养出来几个天才，可是现在他只是个高中生，根本没那个机会。

“画图，我会，我来给你打杂，你慢慢设计。”

于是后世往往只需要在电脑上随便点几下鼠标就能完成的工作，在李建干半小时得休息十分钟的情况下，被段铜山用铅笔一点点的在白纸上画了出来。

几天后，

“什么？就这么几天时间，你们两个就把电路图给画出来了，连无线的频道也都想好了？”

刚回到厂里的廖卫红，看到面前的图纸，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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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苦干

廖卫红从春江到福建，几乎是马不停蹄，他是带着政治任务去的，到福建泉州，国内最出名的无线电之相去采购一批电器元件，也就是无线发射器跟接收器，这两样东西，就是对讲机上最重要的东西。

李建的设想，吸引段铜山跟廖卫红的部分，就是用收录机厂的设备，制造出来的电话机，要与众不同。

即便是傻大笨黑粗，却依然能够抢手，那就需要有特点，而且让其他厂家短时间内连模仿都做不到，甚至连老外的工厂，都想不出来。

当时廖卫红还有些将信将疑，这样的产品，以李建一个高中生能够设计的出来，用晨光收录机厂这个三十来人的小企业能够生产出来？

可是李建把他的设想一说，廖卫红跟段铜山两个懂技术的人，立即就燃烧起来了。

李建竟然要把电话机跟对讲机综合起来，实现无绳电话的梦想。

如果真的让他搞成了，这是在通讯业历史上填写自己名字的机会啊。

所以，廖卫红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先他们一步把这种无绳电话制造出来，火急火燎的冲向了福建泉州，而李建则留下来，整理出他们的新产品的电路图，当然，外貌设计之类的，李建他们已经没有多大的奢求了，他们用的都是最古老的电子元件，体积上必然要比普通的电话机大许多。

可是廖卫红没想到，自己就是出去这么几天，李建竟然已经把完整的无绳电话电路图设计出来了，用的都是收录机厂目前能够买到的电子元件，这相当于，设计生产无绳电话的拦路虎基本都已经解决，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方面的美化工作。

晨光收录机厂被承包之后第一次厂务会，参加者不过寥寥数人，李红军，这个名义上的承包者，李建，完全是编外人员，段铜山，原本的厂长，现任的晨光收录机厂党支部书记，廖卫红，收录机厂原本的技术科长，现任的晨光收录机厂产品研发中心主任。

“我们的产品，定位于高端市场，所以，体积大一些没有关系，我们要的是产品的厚重感，所以，电话机的机身可以不用考虑，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无绳电话可以不受电话位置的控制，按照对讲机目前能够达到的距离来看，这个距离在十米左右，也就是说，拿着我们的话筒，可以离开电话机十米远。”

李建咳嗽了一声，

“这样，尿急的时候接重要电话，也不用担心尿了裤子喽。”

廖卫红没理会李建的怪调，而是专注于产品的细节，

“我们的话筒通话时间能够达到多少，采用的模拟信号方式传输音频肯定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通话质量如何，另外用什么供电，是一次性的干电池还是可充电电池？”

“当然是可充电电池，镍镉电池完全能够承受这种音频通话，我已经在话筒里面加了一个放电的功能，五百次充电完全没有问题。至于信号影响，这个以目前的模拟信号传输方式是没有办法的，想要解决，除非用数字信号传输方式，不过那是我们的三代产品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了，我们的产品目前就是要高大上，先推出产品，把市场占领下来。”

李建解释了一下，看到其他人完全是听天书一样听着他说话，开始分派任务，

“段书记，你负责去科技局帮我们申请专利，记住专利所有人一定是我个人，这件事情拜托你了，国内的专利法已经颁布了，您要是想咱这三十多号人能够吃饱穿暖，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你也知道兄弟单位他们的钻研模仿能力可是很强的，咱这又不是高精尖技术。”

段铜山把大黑脸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对于李建把这个专利申请人作为李建个人一点意见也没有，这完全就是李建拿出来的想法，不是他还是谁，他担心的是李建后面的话，三十多口人吃饱穿暖，那可是段铜山心里的大事。

“爸，造纸厂的设备也调试的差不多了吧，你去联系印刷厂，咱自己生产的纸，十张换一张，让他们给印刷出来我给你的那份底稿。”

“啊，十张换一张，太贵了吧！”

李红军有些不愿意，不就是印一些东西么，至于用十张纸换一张，直接出钱不就好了，这么换多浪费啊。

“听我的，爸，现在咱没有钱，只能这样迂回解决了。”

“廖主任，您这个研发部的主任，就只能带着我，开始生产调试了，起码先组装出来一台样机，看看有没有bug，毕竟设计是设计，产品是产品啊。”

“行，我已经按照你的设计图，组装了一半了，就剩下话筒的电源部分，不知道你用哪种电池，这才没有弄。”

廖卫红从身后搬上来一个木头箱子，大家仔细看过去，原来就是廖卫红说的半成品。

别人的电话只是个方方的盒子，晨光厂生产的电话，却跟小木头箱子一样，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李建头上，要不是这小子弄出来个无绳电话出来，恐怕大家一看到这个半成品，立即就会泄气了吧，谁家用这个样的电话啊。

“这个是样机，我中间预留了很多改动的空隙，真的产品没这么大。”

廖卫红把箱子搬到桌面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用普通话筒试过，通话功能基本上没有问题，拨号电路也没有问题，就是振铃电路稍微有点小瑕疵，下一次应该可以调整过来，下一步的工作主要就放在发射器跟接收器上面了，我们购买的发射器是多信道的，小李你的意识是用多信道还是单信道？既然这是我们的第一款产品，我们完全可以用单信道，这样能够延长电池使用时间，也可以稍微稍微的延长信号传输距离。”

“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把这个搞定。”

李建看着面前这个木头箱子，与自己设想中精美绝伦的无绳电话相去甚远，只能无奈的把那一声叹息，收进自己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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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妈妈

“五月一号，劳动节，我们争取让自己的产品面市，到时候，造出来多少台，赚的利润，厂里一分不要，全给大家分下去！”

李建扔出来一个重磅炸弹，不过效果却跟他想的截然不同，反应最激烈的，恰恰就是最关心厂里工人生活的段铜山。

“小李，你疯了，这样明目张胆，现在虽然提倡改革，但是你直接这么走，走，外国人的路子，可是不行的，我看这样算了，工人们辛苦了这么久，五一劳动节，我们多发一点劳动保护费，如果收入足够多的话，就每个人三百块，如果少的话，那就不要提了。”

李建看了看老段，心下当即一凛，是啊，自己是从后世过来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彻底开放，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可不能一步迈这么大，还好，老段这个部队里出来的领导比较懂得分寸，没有给自己戴上资本家的帽子，就这样偷换了一下概念，却是两全其美了。

李红军当时已经紧张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李建可是他的亲儿子，刚看着有点起色，不是以前那副智力不全的样子，可别被戴上帽子，再也没了出路。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李，走跟我去调试发射器去。”

廖卫红看出来了气氛的微妙，连忙一招手，拉着李建进了原本的组装车间。

样机调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生产工艺流程，才是最重要的，李建跟廖卫红可是要一个个手把手的把这条生产线上每一个工人都教会的，眼前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在提醒李建，这是八十年代中期，不是后世那个连生产一瓶牛奶都会上生产线的现代化世界。

李建跟在廖卫红身后，干上半小时左右，就要坐下来休息休息，身体倒是不累，就是不停的思考，让他的脑子时不时的会疼上一阵，这就是脑神经萎缩的后果，李建知道现在是没办法解决的。

厂务会是一大早开的，不知不觉跟廖卫红两个人已经弄到了一点钟，李建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提过三四次意见，可是老廖同志，还是不停的摆手招呼李建，

“在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李建记得自己上辈子就很拼命，不说废寝忘食，不吃饭的事儿也是经常有，可是现在，这孱弱的身体，就晚吃这么一个小时的饭，已经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刚想着不管老廖，自己跑出去吃饭，李建就听见车间外面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李红军你个老王八蛋，有你这样对待自己儿子的么？我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跑出去打工，你可倒好，在家里就这么带儿子的，几点了还不让他吃饭，就你这样的我放心出去么……”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车间里面只传了没多远就消失了，可是听在李建耳朵里，却如同雷劈一样。

“妈妈，这就是妈妈。”

李建对母亲跟对父亲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李建上一世的父亲，是个在国内还算是颇有建树的科学家，只不过因为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跟一个比他小许多的城里女人厮混在了一起，直接就在李建才三四岁的时候跟他母亲离了婚。

而李建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据说就是李建父亲当知青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农村女孩儿，硬是依靠在农村那几亩薄田，把李建从农村送进了清华大学，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李建对李红军并没有太特殊的感觉，反倒是对于素未谋面的母亲，极其亲切。

“儿啊，来，妈给你煮的肘子，你尝尝，肥瘦正好，多吃点，你看看妈不在家这几天你瘦的。”

一个农村妇女穿着有些过时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走了进来，看的出来这身工作服穿了有些年头了，而且比较大，穿在她身上肥肥咣咣的不合身，尤其是左胸位置那个被水洗的有些掉色的造纸厂几个字，更是说明了这身衣服的开路，李红军穿剩下的工作服。

这是八十年代，人们结婚还比较早，母亲的实际年龄还不到四十岁，可是穿上这样一身衣服，顿时跟快要五十的感觉一样，李建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袁开春，顿时想起来自己的母亲，两个人眉眼间颇为相似，除了后世的母亲因为过度劳累而苍老一些之外，两个人就像是姐妹两个一样，顿时李建的眼泪就溢出眼眶，

“妈！”

李建一哭，袁开春吓了一跳，把铁皮饭盒随手扔在桌子上，冲上来把李建融入怀中！

这个时候李红军才悻悻的走进来，嘟囔着，“你走的时候儿子比这还瘦呢，弄得好像是我给饿的一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袁开春眼角的泪水，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走，不干了，跟妈回家！”袁开春提着饭盒拉着李建硬生生往外拉，眼神掠过李红军的时候一股杀气冲了过来，让想拦着的廖卫红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摆弄他的样机。

李建觉得自己很幸福，被老妈提着耳朵的感觉已经几十年没体验过了，

“廖经理，晚上我再来啊！”

袁开春带着李建上了三轮车，却不走，而是打开了饭盒，让李建吃饭，李红军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刚准备开车，却被袁开春一巴掌打住，

“等会儿再开车，让你儿吃饱了再说。”

李红军犹豫了一下，“不止咱儿没吃饭，大家都没吃呢！”

袁开春回嘴，“别人没吃我管不了，我只能管我儿子。”

李建听李红军说的，抹了抹嘴巴上的油，“爸，回头请个做饭的人来，大家加班加点，咱得把后勤保障好。”

“管饭？那得多少钱？我问过了，以前的收录机厂可都不管饭的。”

“爸，咱现在是创业阶段，想让工人产生归属感，必须得替他们想，他们多干一点，少几个废品，咱就赚了。”

“雇人做饭，别雇别人了，我来，让别人来伺候我儿子，我还不放心呢，你知道我这些天在外面，都快疯了。”

李建一边吃着肘子，一边伸手去擦眼角，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体会到亲情的滋味，简直就是贫民窟里面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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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产品

李建被袁开春逼着吃过之后又睡了一觉，说了在学校的经过之后，又着墨重彩的渲染了他用考试成绩惊掉满地眼镜的戏份，这才让袁开春原谅了他所谓的请假。

代价么，就是规定下午睡醒之后也不能去收录机厂，必须在家陪她吃晚饭，算是庆祝袁开春打工归来。

当李建再次来到晨光收录机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站在李建面前的是双眼通红，精神却十分亢奋的廖卫红。

“成了？”

“成了，你试试。”

廖卫红早就等在厂门口，见到李建之后不由分说把一块黑色的砖头塞进李建手里，自己则冲进了车间，那动作根本不像是个中年人，倒像是刚从学校逃学出来的孩子。

“叮铃铃……”

熟悉无比的电话铃声从李建手里响起，李建激动的无以复加，重生一个月了，他无时不刻不在梦想着自己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个国家的科技，甚至改变整个世界的科技进步脚步。

他以为，自己脑海之中的图书馆存在，各种各样的知识都不缺少，在这个世界，还不是点石成金，随便一出手就可以改天换地，可是真正的操作起来，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难。

此时此刻，听着手中的电话铃声，他首先想到的是向自己的国家之中，那些为国家科技发展贡献自己力量的先驱，如果不是他们在一穷二白之中拼搏，哪儿来的国家一步步迎头赶上，虽然距离一些顶尖科技还有距离，却不再是遥不可及，起码有了追上的希望。

“接电话啊。”

廖卫红从车间里面跑了出来，兴冲冲的朝李建吼道。

李建连忙按下了黑砖头上的通话键，不得不说，廖卫红临时加工的这个话筒真丑，比那种黑色大块头的对讲机还大还重还丑，可是李建恨不得亲上一口。

廖卫红是个人才，李建只是把想法跟廖卫红一说，他就凭着自己对电子元件的感觉，硬生生把这个无绳电话搞了出来，当然，电路图还是李建来画的，可即便这样，廖卫红也相当于从无到有的创造。

起码这台样机就让李建很满意，虽然通话的时候话筒里面还有轻微的电流声，可是两者之间的距离，恐怕已经足足有十五米了，而且中间还间隔着三道砖墙，这说明廖卫红采用的单信道方案是合适的。

子母机的子机和母机之间通话已经完全解决，就看对外通话了。

“廖主任，廖主任，把电话连到外线上，你打个电话试试。”

李建等到廖卫红回应之后挂断了电话，就看到那边廖卫红扛着木头箱子已经冲了出来，急冲冲的冲进了厂长办公室，

“我去打。”

探出头来冲李建喊了一句，廖卫红立即又缩了进去，李建笑了笑，这些搞技术的人跟自己都是一样的，有了新东西，非要立即搞明白不可。

“能打，能打。”

廖卫红半分钟之后从厂长室里跑出来，站在李建身边，就跟小学生见到了老师一样，脸上都是激动的神色，不过满意之中似乎还有点遗憾，

“要是话筒也能打电话就好了，不就是在上面加一套拨号电路么，对了，你在话筒上和话机上都特别预留了一个开口，还有两到数据传输线路，是准备干什么用的?”

“保密，我看样机的体积比原来小了一些，原来比篮球大，现在就有半个足球大，廖主任你是不是改了一下空间结构？”

李建跟廖卫红卖了个关子，廖卫红搞技术是一把好手，但是他没经历过后世国内的山寨浪潮，很多事情他是搞不懂的，就算有专利制约，也依然阻挡不了市场上出现一批又一批的高仿货。

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山寨货跟不上自己的节奏，那就要不停的保持科技上的代差，才能利用自己的领先优势从占领市场，赚取发展的利润。

电话机上预留的两个外接端口，就是李建的杀手锏。

廖卫红不知道李建想的是什么，听到李建说起样机体积变小，顿时挺起了胸脯，

“咱老廖的一个晚上没白忙活，我把a16跟sxs323之间分开，换了个立板，就节省了一点地方，其他地方也多少做了些改动，又精简了一下空间，就凑合成这样了，就是到时候上车间，恐怕没办法做成这么小，工人的水平参差不齐，怕给弄废了，咱可一共就进了一千套发射器。”

“牛，这批货卖出去，廖主任的首功啊，我们再调试调试，然后准备倒模，定型吧，咱晨光厂，也变回去手工作坊了，廖主任得让你这些徒弟们好好学，好好干，这可是咱吃饭的家伙啊。”

摸着样机，感受着上面那廖卫红来不及修整的木纤维，李建信心满满。

一个月的时间，在李建看来仿佛就跟一个下午的时间似的，喳喳眼睛就过去了，期间廖卫红整天吃住在厂里，害得他老婆带着孩子跑来厂里找了七八趟，直到最后廖卫红也没回家，只是甩了一千块回去，他老婆才板着脸，偷偷笑着走了。

段铜山自从开过厂务会，就一直没回过春江，八五年才刚刚开始实行的专利法，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就跟天书一样，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知识产权是什么，多少钱一斤？还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想法。

所幸段铜山原本就是军转干部，在春江跟江城能算是半个地头蛇，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终于用了半个多月才把手续跑全，前前后后盖了几百个公章，终于算是把无绳电话的专利立了项，至于真正的审批下来，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之后他也没回春江，而是被李建安排了新的任务，用他自己的话讲，这白活了四十多岁，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指使的东跑西颠，偏偏他还就愿意听李建的。

至于李红军，跟印刷厂的事儿早谈好了，天天忙着往印刷厂送纸，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李建让他十张纸换一张纸的意思，虽然最后他是用的五张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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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黑

印刷厂也是国企，油墨这些染料都是消耗品，厂里面经常可以用多余剩下的染料印一些东西，也就是传说中的接私活，对于这些，厂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的大单子，这些工人不敢接，也就接个百十块，就当做给职工们谋福利了。

李红军跑去印刷厂的时候，只是几个工人私下里跟李红军联系，想当做私活来赚这笔钱，可是一听李红军不愿意出钱，只愿意用纸来换，顿时失去了兴趣，他们没有采购权，赚再多的纸有什么用，换不来钱就是废纸。

于是接待李红军的变成了生产科长，听说李红军愿意用三张纸换一张纸的黑白印刷，敏锐的把握到了其中的商机，跟李红军一番谈判，两个人商量好了，李红军出五张纸，印刷厂给李红军一张印刷好的广告。

至于代价么，就是李红军厂里需要作为印刷厂的材料供应商。

这是个好事，有了印刷厂这个大客户，新上的设备就可以满负荷开工，可是却把李红军气的半死，连续在家里骂了好几天，却没有任何办法。

对方要求李红军抬高出厂价，达到跟县晨光印刷厂一样的出厂价格，而原本的出厂价之间的差价，要付给这位生产科长。

典型的吃回扣，这种行为，让李红军义愤填膺却没有任何办法。

事后李红军问过李建，让他用十张纸换一张纸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过这种可能，李建笑而不语，他曾经研究过改革开放初期小型国企衰败的原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思想太严重，失去了工厂主人翁的精神。

自己的工厂不是家，而是一个可以提供各种隐性福利的地方，印刷厂的工人接私活就是其中之一，纺织厂的工人免费拿布头，残次品，机械厂的工人拿点废铁，这些都是很不起眼的事情，可是却侧面反映了他们没把工厂当家。

而一部分企业领导，利用手中的职权，吃回扣，也是小型企业迅速衰败的原因，企业本身就是计划经济的产物，产品常年不更新换代，跟不上人民群众的需要，注定要被市场淘汰，而工厂效益低，厂领导可控制的物质与经济就会变少，他们只能通过其他的方法来维持自己原本能享受的福利待遇不降低，于是就有了这种吃回扣的事儿。

让李红军用纸换纸，就是为了避免李红军见不到生产科长这种重要人物，而被那些干私活的工人拦住，李建的主要目的，还是开发市场，买纸给印刷厂，用造纸厂产生的利润，先期补贴收录机厂，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前期造纸厂的所有收入，连同购买原材料的成本，甚至连袁开春去南方打工带回来的一千多块，都被李建投进了收录机厂，还没见到利润，如果这批无绳电话卖不出去，李建就彻底只能砸锅卖铁了。

好在听说收录机厂的产品，已经造出来了八十台，副县长罗容光专门来看了一下新产品，还专门给这些无绳电话起了个名字，争光牌。

李建听了在心里骂了几句娘，这都起的什么奇葩名字，不过也没办法，第一批货就叫争光吧，第二批一定要把命名权放在自己手里。

在走的时候，罗容光提出来要带一台机器，回县里帮李建他们宣传宣传，老段当即拍胸脯同意，却被李建拦住，

“罗县长，您是主管领导，我们厂的工人师傅们都非常感谢您多年来的照顾，尤其是现在，知道我们生产出来新产品，还这么着急的帮我们联系销路，段厂长，咱这一台成本算下来多少钱，是两千六还是两千四来着，既然是县里要用，别按四千块钱的卖价，就收个成本算了，收下来的钱赶紧去买点菜包饺子，中午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李建说完，罗容光满脸通红，这就差明着说罗县长你给钱吧，不给钱工人们中午饭都吃不上了，你可不能就这么拿走了。

老段原本是想白送给县领导，而且他还觉得一部有点少，还想给每位领导都带上一个，正犹豫着带这么多自己厂里就没多少产品了的时候，才被李建给提醒过来，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无论什么厂，有了产品，无论能不能用得到，得先给领导送去，这是老传统了，可现在，这厂子不是他老段的，也不是原本的集体企业，而是人家李红军私人承包的了，一年给三万块钱交到县里，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人家姓李的人说的算。

回想起来刚才拍胸脯，老段顿时有点泄气，这个时候被李建硬抬出来，不好意思的红着一张脸，朝罗容光摆了摆手，

“要不罗县长也一起吃中午饭吧，食堂一顿饺子，还是能管的起的，而且食堂现在是小李同志的妈妈在维持，做饭的手艺不错。”

罗容光伸出手来指了指李建，

“你个小子，见钱眼开啊，县里还能白用你的不成，我这是帮你打广告，什么成本价，两千块，多了不给。”

然后转向老段，

“我可不在你们这儿吃饭，等会儿一个饺子算我一块钱，我可受不了啊。”

说完哈哈笑着离开，李建知道，罗容光在乎的不是这一台电话机，而是电话机身后的含义，这是在他一手扶持下进行的轻工业改革，而且还是一举突破国内空白，甚至国际上都没有任何先期产品出现的高科技产品，一顶金光灿灿的政绩之帽，已经带在了他的头上。

而整个春江，必然因为这件事情，在轻工业改革方面，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可以跟江州市，甚至跟省里讨价还价，而他罗容光，必将名垂整个江州的青史。

“李建，你给我过来，你说这电话机你卖多少钱？你黑不黑啊！”

一声怒喝在罗容光离开之后，震得大家耳朵嗡嗡作响，好像晴天一个炸雷落在了办公室里面，李建差点都被吼晕过去，这是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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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值钱

罗容光前脚刚出了厂房的门，老段就怒了，他想过造电话机赚钱，想过通过赚来的钱养活这厂里的三十多个人，哪怕赚的钱被李建拿走大部分，他也无所谓了。

可是李建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比资本家还狠毒，一部电话机的成本被他说成了两千四百块，要知道这个年代，两千四百块够普通的工人家庭一年的花销了。

真实成本呢，加上射频发射器也不过两百块，这是翻了十倍啊。

段铜山觉得，自己不能让李建这样剥削国内的百姓，他不能助纣为虐。

“贵，段书记，你觉得贵，我也觉得贵，可是你知道么？我卖这个价格，就是为了让这么贵变得不贵。”

李建开始了绕口令，把老段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什么跟什么啊，说相声呢。

“段书记，你看到的我们造一台电话机，买原材料，不过花了二百块，剩下的元器件都是用的厂里剩下的积压货，所以算不上几个钱，而工人工资，一天不过几块钱不到十块钱，他们就很满意了，所以成本你给算不上三百块钱，觉得我定市场价四千五觉得贵。”

李建咳嗽了一声，

“这个贵不贵的问题我们先不谈，段书记，你说说我们的收录机厂为什么濒临倒闭？究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段铜山让李建问的脸更加红了，这个问题太尖锐了，而且他就是收录机厂的原厂长，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他这个厂长来背，而收录机厂为什么倒闭，他也是思前想后想过无数次的，只不过没想出任何结果，无论怎么样，段铜山都觉得收录机厂要倒闭这是个必然的，现在谁还听收录机啊。

见段铜山没做声，李建接着说道，

“我不是针对段书记你，改革，改革，改的是不合时宜，革的是错误不足，我们收录机厂之所以倒闭，就是不注重产品创新，在计划经济条件下，所有的产品不愁卖不出去，好的产品我们按优等品卖，差一点的一等品，二等品，只要造出来就没有卖不出去的，甚至还需要有人拿着领导的批条才能买得到。”

“这就造成了什么，我们的产品跟用户的需求脱节啊，现在生活水平比以前好了，人家有了更好的选择，谁还听你这种傻大笨黑粗的大收录机，所以产品卖不出去了，积压了，我们的厂长才会倒闭，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必然的？造收录机以后就没出路了。”

李建看了看四周，因为罗容光来的关系，收录机厂算是领导的廖卫红，仓库保管员小何也都在办公室里，此刻看到李建看过来，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电话机我们要造，这是当下最快的赚钱之法，可是造收录机一样赚钱，我们如果提高工艺水平，不造这种跟汤锅一样大的收录机，造小一点的，就跟一本书一样大小，以后每辆汽车上都会有这种东西，你说，能不能卖出去？”

“你们觉得我一拍脑门子就想到个主意，这个主意值钱不？”

段铜山跟廖卫红他们点了点头，不禁佩服李建，如果一辆汽车配一个收录机，那还真的是不少销量呢。

“值多少钱？想法不值钱，但是想法也值钱，段书记我让你去申请的专利，就是一个想法，任何发明创造其实都是一个想法，如果不值钱，谁还去发明，这电话机贵在哪儿？就跪在别人想不到上面了，这在现在，就代表的是高科技，也就是知识产权，这是无价的。”

“一台电话机赚一千块，我们八十台电话机就是八万，如果在我之前你们能自己造，这收录机厂，还用黄么？”

“所以，产品一定要跟得上市场的需要，这才是一个企业发展最需要遵循的规律，而不是人为的控制生产什么，设计是根据需要来的，所以，我说这一台电话机的成本是两千块，具体的设备加工人工资价值三百，我的这个设计想法，价值两千。”

说到这儿，李建的头有点疼，又咳嗽了一声，

“而且，我现在定价这么高，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需要钱，你们以为我要钱是干什么，你看我家的纸厂赚钱了，我用来造电话机，电话机赚钱了，我还要去造交换机，一点点积累，为什么，因为你们看看这些东西，这都是人家外国不要的破烂玩意儿，他们有好的东西，可我们还不能造，我们花钱去买，人家不卖给我们，所以我们只能用这些破烂玩意儿，我不甘心啊，国家用的是地里的石油，地里的铁铜煤稀土换来的外汇，去买一些人家淘汰的东西，这是你们在用我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的财富，在挥霍，我不想等我的儿子再长大了，还吵吵着跟我说，爸爸，为什么外国人用的东西比我们的好……”

李建哽咽了，这是他上辈子就揪心的事情，所以想研制一套图书馆植入芯片，提升国内的科技水平，可是最终他失败了。

这些话，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的感触，也是上辈子一辈子的不甘。

段铜山跟廖卫红李红军被李建说的低下了头，他们或者想不到那么多，或者已经习惯了外国的东西比我们的好，已经麻木了，甚至自卑到了举得我们比人家落后了几十年，怎么也赶不上的程度。

“那，你卖这么贵，谁买得起啊？”

段铜山等了半天才说道，这是他的担心，即便李建已经累的坐下了，该问的也必须得问出来，

“我们的产能跟不上，只能少量的组装，前期肯定是供应各大单位，估计明天，这八十台电话机就不够分的了，所以我们要干的事情就是，发传单，段叔，只要产品好，不愁卖不出去，你想想一台电话初装费五千八，排队都排到明年八月份了，能装的起电话的单位，会买不起这种电话机？”

李建指着仓库门外的厚厚一堆印刷好的宣传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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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市委张书记的召唤

“明天，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发传单，五一劳动节，大家穿上劳动服，上街去劳动，见人就发一张，老爸，你带几个人去江州发，多带点钱，让大家吃好喝好，一天在给算五十块补助，市内的就算三十块吧，这个是劳动节发的福利，不违反规定吧。”

“不违反。”

李建话音未落，门口已经响起了啪啪的掌声，回头一看，却是罗容光去而复返，

“小李同志，你刚才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啊，我想问问，明天别人去发传单，你去不去？”

“不去。”

“那好，明天你跟我去市里，市委张书记要见你，另外，你说的没错，你这八十部电话，都被预定了。”

罗容光拍了拍李建的肩膀，

“真实成本两千块，我出两千一买你的行吧，可别那么黑，给我算个四千五啊。”

“明天我要考试。”

“什么考试，你们学校那儿我去给你请假，看看那个老师敢不准你的假！”

罗容光拉住了李建的胳膊，眼睛却看向李红军，

“老李师傅，你儿子我给带走了啊，市委张书记要见他，今天晚上就去市里，明天给你送回来，保准少不了一根汗毛，你就放心吧。”

李建想起来李桂枝老师的那张脸，心里有点复仇的得意，这可不是我不去参加，这是政治任务，你被你同学比下去了就不能怪我咯。

奥迪100车子平稳的开向江州城区的方向，速度很慢，李建在车里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刚才他说的太多，已经有些头疼，罗容光也没打扰他。

看着罗容光容光焕发的脸，李建有点纳闷，罗容光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是政府部门，他汇报情况的话，应该是汇报给县委书记，然后是江州市政府口的副市长或者市长，怎么会汇报到了市委张书记哪儿呢，而且张书记可是堂堂地厅级的市委书记，要见自己这个小小的高中学生干嘛？

就算是富二代吧，老爹可还没变成富翁呢，虽然李红军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十万元户，但是市委书记那可是手握一方大权的诸侯，在他们眼里，十万和一百万，应该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自己现在所做的，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不过就是把电话机中间的那根线去掉，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实际上，李建对这个时代的认识，还是不够那么深入。

十五分钟前，在罗容光刚从收录机厂厂房里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用收录机厂的电话，向县委吴全海书记作了汇报，吴全海没多说什么，就如同李建所想的那样，一家三十多人的小厂被承包，造出产品，影响也就那么大而已。

只是想起在跟市委张智化书记汇报县里轻工业改革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这个收录机厂，张智化书记说如果这个厂子真有产品出来的话，可以整理一份材料当个宣传典型，便让罗容光跟张书记秘书联系。

当罗容光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对张智化秘书说完的时候，话筒已经从秘书换到了张智化手里，跟县里面不一样，张智化可是深刻认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尤其是，这件事情如果上报上去，省里面不管，中央里面，一定会有人希望看到的。

这往小了说是开拓创新，填补国内空白，往大了说，这就是科技兴国的一个典型，尤其是国内经济改革之初，变废为宝自力更生，可以无限放大其模范带头作用。

所以张智化对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李建问的很细，一点一点，甚至到最后让罗容光开始回忆李建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说的是步进式还是纵横式之类的话怀疑起来，张智化一听说李建说过他懂交换机，兴趣更大了。

他不认为李建是在吹，不管李建是从哪儿学到的这些知识，只要他愿意交给国家，那就是对国家做贡献不是，于是他决定立即让罗容光带李建来见他，当然，时间他定的宽泛了一些，五月一号劳动节上午。

所以才有了罗容光立即跑去收录机厂办公室，把李建的话听了个正着。

“醒了，怎么样，好受点了么？”

罗容光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李建，他都想敲开李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前些天他已经详细了解过李建以往十八年的生活，经过总结，这小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男孩，接触到外界的机会基本等于零，接触过高科技的机会，更是跟遇到外星人一样稀少。

难道真的和她说的一样，是他捡到了什么大科学家的笔记本？

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十年动乱期间，多少专家学者，人才。被下放了下来说不定就那一位牛人，记了一些东西恰好被李建发现了。

“嗯，醒了，我这身体太差了，稍微时间长一点就受不了。”李建解释，他知道罗容光有话想问，果然，罗容光接着他的话题说了下来。

“很难想象，一个身体素质这么差的高中生，竟然是个大科学家，恐怕中科院甚至国防科工委的专家教授，在无绳电话方面也不如你啊，真不知道你这些知识都是哪儿学来的。”

罗容光貌似感慨，实际上却是敲打，李建依然如同上次所说的一样，收废旧报纸杂志的时候收到了几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李建对上面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钻研了一段时间，现在算是颇有心得。

“你那些笔记，现在在哪儿呢？别误会，我不是想抢你的宝贝，你知道，这个笔记本的作者，可能就是个大科学家，现在我们国家百废待兴，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我想是不是能从这些笔记本上面找到一些线索，把这个人才给国家找出来，也是做一些贡献。”

罗容光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经过几年的转变，现在整个国家已经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国防、重工业、光电子信息传输等方面，我们国家跟外面的差距，就差在人才上。

身为一名国家干部，罗容光怎么能不把找到这样的人才并且推荐出去当做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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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政治任务

“那些笔记本前一阵子我不在家，被他们跟旧书一起给煮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造纸作坊，买那些旧书旧报纸旧本子回来就是准备造纸用的，我回来找了多长时间呢，知道被煮了之后后悔死我了，还有好几本没看完呢。”

李建可没地方去找这样一位专家，也没办法造几本笔记本出来，上次答应闫立强的计算机基础还没空写呢，也不知道这位体育老师怎么样了。

“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对了，你上次说的关于交换机的事情，你对那种交换机比较熟悉，步进式还是纵横式，或者是数控式？”

听李建说已经被煮了，罗容光并没有什么意外，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目前最紧迫的，就是眼下他焦急等待的问题，交换机。

春江邮电局之行，他只是陪客，省邮电局要购买程控交换机，需要找一家试点，不知道怎么就选了江州市邮电局，而江州市局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把春江县邮电局搬了出来，当做试点，当然也用不上万门交换机，而是要先上一台两千门的。

交换机市场上，实力雄厚者比比皆是，美国的朗讯、加拿大的北电、瑞典的爱立信、德国的西门子、比利时的btm和法国的阿尔卡特哪一个都是通信行业的领跑者。

而我们的邻居日本，更是有两家公司采用两种制式，nec和富士通、都是来势汹汹，准备挟技术壁垒的大棒，横扫国内通讯业的市场。

来春江的厂商，就是日本的富士通公司，初步已经谈好，可是看到日本公司来人的那种趾高气昂，看中国如同原始社会的嘴脸，罗容光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单溜进了邮电局的大厅，也就是在哪儿碰见了李建。

罗容光事前事后都找了省邮电局的熟人打听过，国内的水平距离人家，确实有极大的差距，所以那些日本人，才会如此的倨傲，人家有倨傲的本钱，如果你不买他们的产品，那就得去买美国人的，或者欧洲的，而那些产品，要比日本的产品贵上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如果用人民币结算，哪怕贵一点也无所谓，日本的产品相对于朗讯、爱立信、西门子这样的巨头还是略微有点差别，可是结算用的是美元，是绿油油的纸票子，国内最匮乏的就是这种东西。

尤其是这是八五年，八四年刚刚达到八十二亿的外汇储备前些天因为跟美国达成了合作制造飞机的协议花掉了不少，这是中苏关系恶化之后，美国为了拉拢中国一起对抗苏联给的一粒甜枣。

所剩无几的外汇储备，还有无数的高精尖技术和我们不能制造的东西需要从国外购买，相比较而言，通讯业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

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国内采购交换机的时候，基本上首先把目光放在了价格相对低一些的日本企业身上。

可是这价格只是相对低一些，据说一台万门的数字交换机，每一线的要价是五百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来计算一美元兑换两块八毛钱的人民币，万门交换机，就是五百万美元，合计人民币一千四百万人民币，如果加上其他的管线、维护、辅助设备等等，保守估计也要一千八百万左右。

这还是用的日本设备，如果用美国设备或者欧洲设备，恐怕在维护费用上，更要加上一半，两千万人民币都不一定能够拿下来。

这就是落后的结局、战争年代，落后就要挨打，和平年代，落后就要被剥削。

“只是知道原理，可是即便知道原理，距离生产期间的差距太大了！”

李建知道一台万门交换机意味着什么，上一世的某省会城市，可是足足用了两年时间。

这一次罗容光没有说话，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好奇才来问的李建，具体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来负责了，只是在到达江州之后，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州市委书记张智化，而张智化则立即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并且跟罗容光联系上之后告诉他，跟李健的会面时间，推迟到五月一日下午两点。

得到这个消息的李建崩溃了，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李桂枝去参加考试，他就没想过不去，刚听到罗容光说张智化要见他的时候，提前一天动身，上午见面中午总能结束，这样不耽误下午的考试，江州市联考可是定在下午两点开考，这次是彻底要缺考了。

“罗县长，再约时间行不行，我真的要考试，事关重大。”

“你都一个月没去上课了，还在乎什么考试，我去帮你请假。”

罗容光上次说帮忙请假，被李建回绝了，他没觉得见一个市委书记竟然还需要等这么久。

“请假就算了，你能不能问问张书记，约晚上行不行，晚上时间随便他调遣。”

罗容光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试。”

十几分钟之后，罗容光回来了，脸色有点铁青，

“小李，看来不行，张书记说了，这是政治任务，我已经给你们校长打了电话，说这是市里下达的政治任务，可是你们那个校长却满口的怨言，似乎市里亏待他们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一听，知道这事儿误会了，一定是春江一中觉得市里面照顾江州一中，知道有李建这么一号人物之后，通过关系找了市里的人，用政治任务的名义把李建留下，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解释也没处解释去，恰好赶了巧，只能让李桂枝老师跟春江一中的校长在联考上压市一中的想法再次被扼杀在摇篮里，这可只能怪市委张书记选的时间不对，却不能怪李建不想去，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去争取了。

晚上，李建陪罗容光吃完饭之后，拿着准考证去看了一下考场，距离市委市政府还真不太远，如果张智化谈话的时间不长的话，应该能来得及进考场，前提条件是考场还允许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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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面谈

“张书记，这就是李建，春江一中的高三学生，为了今天跟您见面，他可是没去参加市里的联考啊。”

罗容光抓着张智化的手，半天没有分开，用熟络的语气跟张智化介绍李建，李建趁这个机会打量了一下张智化，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是个学者的样子，而同时张智化也在打量李建。

震撼，真的是震撼，张智化之前已经听罗容光介绍过李建的基本情况，但是见到李建本人，还是很难把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小男孩，跟那个一个多月时间把手工作坊一样造纸厂变成盈利近十万元，更是设计出来了连外国都没有的无绳电话，这也太年轻了一点吧。

“张书记好。”

李建连忙问好，上前走了一步，双手握住张智化的手摇了摇，张智化笑着拍了拍李建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后生可畏啊！”

张智化不是一个人，他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秘书模样的青年人，初始的时候李建还真以为他是秘书，不过看到张智化握手之后坐回去，那青年人居然动也不动，而罗容光跟这个人也没打招呼，便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果然，青年人一脸倦容，眼角有着常年熬夜留下来的黑色印迹，顿时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在罗容光把他让到一边坐下之后，正戏开始了，

“小李啊，听说你对程控交换机也有所涉猎，这是我们北邮的邱老师，想看看你到底掌握到什么程度，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特招你到北邮去上大学，反正你也是高三的学生了么，至于学费什么的，学校给你全免，我出面，市里还能给你一部分补助。”

“特招？保送？算了，我还是自己考吧，这个名额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李建随口应道，似乎对这个建议没一点兴趣。

这一刻，张智化才恍然大悟，面前这个中学生不是普通的中学生，而是点石成金，一台电话机赚几千块的私人老板，对普通学生极其有诱惑力的诱饵，对他就如同浮云一般。

“北邮的老师，你好，你们跟邮电部一所应该正在搞两千门，也快攻克了吧？”李建面对所谓的研究人员立即就找到了亲切感，比面对张智化这样的官员要自如的多，尤其是对方比他大不了太多，应该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公派留学生。

他问的这么直接到不怕引起别人注意，邮电部要搞二千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李建既然懂交换机，对这个比较关心也很正常。

“现在碰到点问题，数字信息转换的过程中总是出现码变，中继线跟用户线之间的传输错误率太高，唉，还是因为电路的集成化不够，巴统又不允许我们进口那些必须的芯片，所以我们受限很大啊！”

谈到技术难题，那青年人终于舍得张开嘴巴，一点也不因为李建年纪小而有任何轻视。

“我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了，我们的芯片集成率太低，你们就把本应该一枚芯片承担的工作拆分开，分成三到五片，相互之间协同完成数据传输工作，但是在相互传输之中容易产生码变……”

李建明白当时国内的情况，集成电路方面的缺陷很大，这些科技工作者只能曲线救国，一枚芯片完成的任务拆分成几枚芯片，这些科技工作者可以说为了科技进步，已经挖空了心思。

李建一开口，两个年轻人就收不住嘴了，完全无视了房间里面还有一位地厅级的市委书记，一位正团级副处职位的副县长，一聊就聊了两个小时。

两千门的程控数字交换机在国内当时是个技术难题，可是在国外已经是烂大街的技术，李建知道有一种是后世研发出来的千门交换机技术，所有的知识产权都是国有，连芯片设计都是全国产，就把这一套思路拿了出来。

做交换机，李建想过，可是如果让他自己来做，那需要的钱和科研人员以及各种材料之大，以他目前这个电话机厂的实力，还需要干个三五年才能攒够起步的经费。

而国内的通信行业现状能等么？不能！李建不想重生一次，在自己可以改变的情况下还看到七国八制，还看到那雄鸡的地图上，遍布的是代表列强的八种颜色统治整个国家的通信版图。

自己做不了，那就让别人做，只要是国人就行，绝对不能让列强再次从国内攫取巨额利润，剥削我们的人民。

而且这个发展对国家的整体布局是有促进性的，上一世巨大金中华的崛起，让国内通讯制造业也芯片制造业整体都向上迈了一个台阶，尤其是化为已经可以自己制造自己的微处理器，这其中的意义可跟李健设计的无绳电话不同。

“小李同学，你的思路太宽广了，如果不是你还在上高中，我都觉得你是我们所的老专家，你今天能无私的把这些研究贡献出来，国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不知道名字，连张智化都没有介绍名字的青年专家跟李健聊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很多原来想不到的问题，或者受当时科技水平局限无法解决的问题都豁然开朗起来，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握住李建的手不愿意放开。

“这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把两千门的技术搞出来之后，最好到国际上去申请一下专利，让老外知道我们自己也能搞两千门，而且军方似乎在搞万门，你们可以跟他们协调协调，想必有你们这些生力军加入，万门国产化的日子应该不远了，那个鬼扯的巴统，对我们已经掌握的技术可是不封锁的，所以我们应该能买一些芯片进来。”

李建的话，听在张智化耳朵里，好像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在对后辈耳叮面嘱，可现实却是十八岁的高中生在嘱咐二十六岁的邮电部一所研究员，这两者的差距让他太震撼了。

这个李建，绝非池中之物，自己刚才还想用保送名额跟补助来笼络他，看来自己真的小看他了，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恐怕没办法笼络他，想必这次这位一所的人回去之后，接见他的应该是邮电部的领导，甚至电子工业部的领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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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调查

研究员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

“我叫邱志鸿，邮电部一所的，两千门计划负责人，你稍等一下，我去给谭部长打个电话，他下午四点半有会，我必须现在就去汇报。”

邱志鸿转头看了看张智化房间里那个巨大的座钟，刚刚敲过了四点的钟声。

“什么，四点了，你去忙，该打电话就打，我们能聊的都聊过了，也没什么说的了，我先去考试了。”

李建立即从凳子上面跳了起来，刚才跟邱志鸿一起聊了太多，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邱志鸿在听，可是他说的都是新思路，想要说完一下子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的超出了原先预想的跟张智化随便糊弄几句就过去的时间。

“罗县长，能不能开车……”

罗容光回头看了一下张智化，张智化点了点头，邱志鸿给谭部长打电话，那可是邮电部的一把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小小的高中生，马上就能鲤鱼跳龙门了，如果跟他处好了关系，江州市的邮电系统如果有什么事情，跑部前进，争取政策的时候也能多个人说话不是。

……

“听说了么，你们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师病了，监考的时候直接就瘫倒在讲台上。”

“知道了，联考那天我正好分在咱们学校的考场，当时教务处主任过来跟她说了什么，李老师当时就哭了，我估计是不是要让她退休？”

“不是，我跟你们说，是市里面怕我们考过江一，找了教育局，把李建留在了市里，没让他去考试，李老师听到这个消息气的。”

几个学生正在那儿议论，林晓丹从后面走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转过头来，

“李建去参加考试了啊，我看到他了。”

李建跟林晓丹分在一个考点，在最后一科考试进门的时候，远远瞥见过李建。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第一科数学，李建根本没赶上，等他来的时候，英语都已经开考了半个小时了。”

那个知道内幕的学生解释，他是春江一中的子弟，消息来源也比其他学生广阔一些。

众多的学生轻轻叹了一口气，为江州一中的做法而感觉到不耻。

李桂枝这个时候正躺在家里的床上，伤心，真的伤心，李建这么一个好苗子，马上就要给她争光的好苗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什么市委书记叫去谈话，你当市委书记的时间不值钱是不是，跟一个高三的学生谈一天一夜。

这就是江州一中搞的手段啊，县里的学校跟市里的学校，无论从师资力量还是政治资源上，都没有办法比。

“李老师，你在考虑一下，还有两个月，这个学期就过去了，高三的学生也就毕业了，你在这个时候请求辞去班主任，学校也不好找谁来接，这样对这些学生也是不公平是不是，你难道就不希望亲眼看到这些学生有一个好的将来？”

教务处主任语重心长的劝慰李桂枝，就差点明了对李桂芝说，高三一班因为李建的出现，已经注定是年级升学率第一，你好歹等功成名就再不干也是啊，这样教出来一个天才学生的光环也好落在你身上不是。

李桂枝疲惫的伸了伸胳膊，

“累啊，心有余而力不足，自打知道李建不能参加考试之后，我的心就彻底碎了，二十多年的希望了，这次好不容易能实现，却变成这样，算了，算了，等考试成绩出来，看看差距大不大，这次的题太难了，这样差距不大的话，还能多少留点颜面。”

听到李桂枝不在坚持立即辞职，有了缓和期，教务处主任摇了摇头，知道还得继续做工作，就告辞离开。

“李建啊李建，我到情愿你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孩子，起码不会让我有了希望又梦碎。”

李桂枝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江州市公安局，安全局的几位领导坐在小会议室里，围着一个小圆桌正在面面相觑，不大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这是在开玩笑吧，就让我们两个局联合起来，调查一下这个高中生的背景？前些天市委张书记已经让我们查过一遍了，这个小孩没什么问题，怎么又查？他是有海外关系还是有什么异动？”

江州市公安局的局长鲁百顺有点纳闷，一个高中生，把他们公安和安全两家的主要领导都叫到一起来，这是什么事儿啊，要知道这是严打之后的第二年，各项工作还忙的要死，那有空陪一个孩子折腾。

“政治任务，把调查的详细报告汇报上去就行了，老鲁，你放心，这是好事儿。”

安全局局长拍了拍手，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李建没有任何海外关系，甚至没有任何的外界接触经历，现在要做的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李建不知道就这么几天时间，他从小屁孩时代到高三的所有关系，都在有心人的调查之下一清二楚，即便知道他也没办法做什么。

因为他已经没了自己的时间，五月一日劳动节，这是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对于晨光收音机厂来说，这就是个让人发疯的日子。

李红军去印刷厂换来的那些宣传单页，已经发出去了几万张，不管那些人拿回去是擦屁股也好，是给小孩子留着当演草纸也好，宣传效果已经达到了。

整个江州，没有人不知道有这样一种无绳电话，距离十米，随意接听，绝不耽误你吃早餐，绝不妨碍你上厕所。

现在围着晨光厂老段的人，不下一个加强连，把原本的厂长室围了个水楔不通。

“老段，是不是兄弟，你当排长的时候，兄弟拖过你后腿么？一句话，不多，就三部电话，我们科技局只要三部，你给不给吧。”

“老李，你当年给兄弟架势，我姓曹的也没少帮忙吧，我们公安局要这种电话是有正事的，你总不能让局长天天守在电话机旁边听调遣吧，可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二十部，先来二十部。”

春江县各个党政机关已经要疯了，罗容光预定了八十部电话，李建没同意，只给了他四十部，剩下的在无一当天，还没等放到县第一百货的柜台上，就已经被抢购一空。

而罗容光那四十部，县里面只留下了十部，剩下的都被市里给劫走了，面对市里的要求，春江县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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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产能

三十部电话全在县里么？nonono，市里的领导看到了好东西，哪能自己独享，想着办法送到省里给省领导试用，最后还是省领导觉得不能这样占地方便宜，又都分到了各个地市，同时也给江州市下了任务，这样的企业，一定要大力扶持，这种好产品，还要继续研发，起码让这种通话范围，能从十米扩大到二十五米不是。

罗容光坐在李建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小李，你想好了没有，这条生产线应该怎么弄，县里承诺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只是这利润，你多少也得给县里一点啊。”

李建看着那些围着老段的人，满意的笑了笑，

“我不要县里的钱，物，相反，我还要送给县里一点礼物，罗县长，你分管工业，我有点小礼物要送给你。”

李建凑到罗容光身边，吓得罗容光赶紧站起身，伸出手想把李建推开，笑话，他不到四十岁的实权副县长，可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犯错误，还要进步呢。

“你误会了，你看生产这种电话机，我们厂光组装都忙不过来，一些小东西，还需要从外面采购，比如说这塑料外壳，还有这种通话的麦克风，听筒，这种不锈钢抽拉天线，县里面出面，让一些企业接下我们的订单，承包也好，股份制改造也好，只要能造出来东西，质量合乎我们的要求，我们优先购买咱春江本地的产品。”

李建伸出了一个手指，指向外面那些人，

“有他们在，这些企业应该不会担心我们拿不出足够的订单吧。”

“那你们根本生产不出来这么多电话，就没想着扩大产能？扩大产能要的钱你从哪儿弄？”

罗容光知道李建这是给了他一个大馅饼，但是他还是要关心一下收录机厂扩建的事情，当然现在叫晨光电话机厂更贴切，毕竟电话机厂能活多久，就代表着那些生产附加品的小厂能生存多久。

“钱不是你罗县长给我带来了么？”

李建一指老段身边的那几个人，其中那个带着眼镜的胖子身后，不正是四大行春江支行的人，估计他们的身后，应该也站着市行的领导吧。

“贷款？好，我去跟组织上汇报，争取给你们晨光收录机厂放一笔低息贷款。”

罗容光想见李建不想要县里的投入，而是想走贷款，就知道李建是怕县里来摘桃子，原本收录机厂半死不活的时候县里没来，现在开始赚钱了投入，就是给人一种摘桃子的感觉啊。

“好，不送。”

看着罗容光走了出去，李建转身钻进了车间里面，这个时候的收录机厂车间，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跟原本一个月的时间才造出来八十台电话机不同，三十多名工人已经从生手变成了熟练工。

如果不是电话机被廖卫红改的体积太小，安装起来不方便，组装的效率会提高两倍，可是机械化程度不高的今天，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

看着这些戴着头套口罩帽子的工人，李建有些无语，本应该机械化操作，流水线制造的产品，因为科技水平跟经济达不到要求，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所幸电话机并不复杂，这些操作只是组装，如果真的生产集成电路的话，这间只能略微去除静电的破厂房，恐怕当做储藏室都不够资格。

等到贷款下来，一定要订购一套设备。

李建下定了决心！

“小李，你来了，看看，看看，昨天把第一批的货款要回来，奖金发放到位，今天一上午就组装出来十六台，每一台都测试过，质量绝对！”

廖卫红看见李建走过来，嘴都合不拢了，知道卖出去和真金白银到手里的感觉是绝对不同的，尤其是当一沓钱甩在家属面前时的那种满足感，让他们有了成就感！

“老廖，我们看着大把的钱没办法赚啊！怎么能提高产能呢？”李建看着车间里面那些设备，想提高产能，必须要自动化，可是自动化生产线，没有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李建出不起。

“小李，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跟小何聊聊，小何虽然是个仓库保管员，这是老段照顾他，小何原来是个工程兵，喜欢摆弄机器，在部队里，那些工程设备出了问题都不用工程师来，小何一个人就解决，退伍还是因为自己改进了工程车，可惜咱国家的钢材不行啊！”

老廖叹了一口气，国家综合实力不够，即便有了一些新想法，却没有跟得上的工业基础。

“哦？我也有点想法，可惜对机械不大精通，以为咱这儿找不到懂机械的人，可惜这是守着金山活活饿死啊！”李建哈哈笑了一声，立即跑去生产线的最末端，退伍兵何超正在哪儿拿着螺丝刀在给电话机上螺丝。

“十一转，正好，如果再加两转的话，我们的塑料壳就承受不住，裂了，如果少两转，过一段时间就会掉。”

何超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对身后那个穿着大号工作服的小孩说话。

“那个是何超的弟弟，原本厂里招进来，可是工资一直开不出来，就没让他上班，现在忙不过来，就让小何把他叫来了，先学着干干。”老廖看到李建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解释道。

他觉得李建应该很高兴，何超的弟弟何勇有点基础，只需要熟练一两天就是一个合格的工人了，正好可以缓解人工的短缺。

“胡闹，何超，你怎么能让你弟弟到这儿来呢？他多大了？”

李建一走过来，何超先站了起来，何勇等了一下也站了起来，他以前就听哥哥说过，厂子现在实际的管理者是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学生，现在站在面前，恐怕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一点吧。

昨天，哥哥何超拿回家两千块钱，说是这一个月的工资，让何勇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如果一个月能赚这么多，因为母亲重病去世欠下的债，不是很快就能还清了，于是一听说厂里现在忙不过来，立即缠着何超来上班，不用给全额工资，给三分之一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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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上学

来到收录机厂工作了两天，何勇学习的很快，好像海绵一样，疯狂的学习着，现在，何勇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独立工作了，能够像哥哥一样挣钱养家贴补家用了。

可现在，面前这个人竟然不让他干了，家里的债怎么还？难道都让哥哥一个人扛着，不行，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我能干，我一定好好干，这些活我都学会了，不信你看，我一个人能从头到尾组装好，绝对不比我哥差。”

何勇挺起了瘦小的胸膛，像个男人一样站在哪里，似乎想帮他身后比他高大的哥哥撑起一片天空。

何超一把抓住了何勇，把他瘦小的身躯拉向了自己身后，

“李，李建，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事先没跟你跟李厂长汇报，我弟弟提前已经进了我们厂，只是还没有参加工作，这几天我看着厂里人太少了，所以就让他来了，你看，先让他干着，你不给工资也行，等厂里招工，咱看他的水平，如果够再让他干。”

何超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建，最后就直呼其名，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也确实不对，李家人很讲究，干多少活给多少工资，而且对工人们非常和气，一切福利待遇秒杀其他单位，甚至都超过了那些大企业的职工大大一截。

现在李红军承包了收录机厂，这个厂的一切事情都应该向李红军汇报，而这几天李红军不在，李建也没在，他才没来得及跟李建汇报，自作主张就把何勇给叫来了，想必是李建看到何勇太小，不愿意按照工人给出钱。

厂子现在产能不足，肯定要招工，能帮何勇争取个名额也是好的，只希望李建能够顾念自己在这里干活的感情，同意就好，招谁不是招啊。

“何勇多大？”

李建问道，何超看了一眼何勇，低头说道，

“十四，等到十六之后再给开工资行不，小勇能干的很。”

李建摇了摇头，

“十四，太小了，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情容不得商量。”

话音落地，何勇立即哭了起来，冲到前面来，双手抱住李建的裤腿，

“大哥，大哥，求求你了，让我干活吧，让我干吧，我想赚钱，我要帮我哥还钱，不能让我哥一个人养家，我哥谈的对象都黄了几个了。”

何勇一哭，何超立即冲了过来，想要把何勇拽起来，何勇抓住李建的腿，死活不肯松开，何超一拽，李建差点被他拉倒。

何超觉得，这下坏了，何勇这个样子，李建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用何勇了，像晨光厂待遇这样好的工厂，还能上哪儿去找啊。

“何超你家里还欠钱？欠多少？”

李建拍了拍何勇的肩膀，

“你别怕，你家里的困难跟我说说，能帮的我帮你，至于你，不能上班，给我回去上学。”

李建知道，何勇这么聪明，这么懂事，如果上学考个好大学，将来前途可不是收录机厂一个工人能够比的。

“上学？”何超一愣，

“你帮我家还，那怎么还你？”何勇把听的重心落在了借钱之上，兄弟两个的表现截然不同，却又如此相同，都是为了自己的兄弟考虑而不是考虑自己。

“何超，你跟何勇跟我来，我正好有事找你。”

李建拍了拍何勇的肩膀，听到李建说帮着还钱，何勇已经站了起来，能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何勇到对在哪儿工作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不过说送他上学，他到没有任何奢望。

廖卫红的办公室里，何超简单的介绍了家里的情况，当年因为家里穷，何超选择了参军，而留在家里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何父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用来治病却杯水车薪。

何父利用休息时间，骑着三轮车到市里拉人当人力车夫赚钱贴补家用，可是因为赶活儿，把一位横穿马路的老者给撞伤，这一下何家是雪上加霜，不禁要支付何母的医疗费，还要赔偿受伤的老者。

最终，何家欠下了五万多块钱的巨款，其中包括赔偿老者的赔偿金，而何母自己跳河自杀，何父承受不住打击，也跟着何母去了，得到消息的何超退伍回家，顶替父亲进了收录机厂，可这个时候的收录机厂已经没什么业务，欠的这笔巨款，就成了压在兄弟二人身上的大山，何勇也是早早的就辍学，现在在市里的一个小饭馆帮工，如果不是看到何超赚的工资，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刷盘子吧。

“何超，听说你当兵的时候对机械这方面很感兴趣，那我问你，对我们厂这些设备，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最好是能让机器多干一点，人少干一点，这样机器干的部分标准比较统一，不用依靠人的经验，可以提高成品率，不容易出现残次品。”

李建伸出了一根手指，

“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我把你欠的钱帮你还上，你呢，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一半用来还给我，我知道肯定是借给你钱的人现在也不宽裕，你不想拖累别人，我又不着急用你这些小钱，你看怎么样？”

“那你说的让我弟弟上学的事情？”

何超最关心的却是他弟弟上学，现在事实已经证明，没有学问，想出头太难了，他不想让弟弟跟他一样，在工厂里干一辈子。

“上学很简单，有另外一个附加条件，你今年三十多了吧，带个女朋友过来让我把把关，如果可以，你弟弟的学费作为你帮厂里解决科技难题的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年代五万块钱很多，可是对于一台电话机赚两千块的李建来说，并不多，一天三十台电话的产量，就是六万块钱到手了，除去工人工资也足够借给何超。

而何勇上学的钱更不是问题，几百块钱就够了，甚至不需要李建，何超只要还完了欠款，他的工资就足够何勇上学，关键是何勇已经辍学很久，连学籍都没有了，想要上学需要找关系，李建虽然跟县教育局不是太熟，不过外面那些抢着要电话的教育局官员，恢复学籍肯定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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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招人

李建之所以没有一口答应这些举手之劳的事情，而是要何超先干出点成绩来，就是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记得当年一个笑话，一个年轻人每每个月发了工资都固定的给单位门口的乞丐一百块，几年之后，又发了工资，却只给了乞丐五十块，乞丐问他为什么，理由是他结婚了，结果乞丐破口大骂，

“你怎么用我的钱养老婆。”

这虽然是个段子，却也说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连乞丐都视为天经地义，必须要让获得帮助者拥有值得帮助的优点。

“好，李，李建，我信你的，你帮我弟弟恢复学籍，我十天时间，不，我前几天已经琢磨过一段时间，只要八天时间，我能让一天多造三十台机子，关键是我不懂那些电路，要是廖主任能帮帮我，或许能更多。”

何超来了精神，开始立军令状，李建看了看廖卫红，他的任务应该是配合自己搞出下一期的产品，不过产能上不去，效仿者还不至于这么快出来，自己到也没必要更新换代，君不记得明明因特尔公司有更先进的芯片，可是如果amd不拿出来跟他同等竞争的芯片，他就绝不发售么，这是为了保证利润最大化。

而在国内市场，一代二代的差别不大，而增加产能比产品更新能获得更多的利润，所以李建点了点头，

“廖主任，这可是头等大事，你就帮帮忙吧，小何勇，你跟我来，我去找人给你办入学，就当做先奖励你哥哥了，不过何超，我跟你说，女朋友的事情你可得抓紧，要不然小心我让你弟弟退学。”

开着玩笑，李建带着何勇跑去找了老段，老段在人脉方面可比李建跟李红军强太多了，好歹人家也是处级的专业干部，这一会儿答应出去的电话机也得有几百台，还能不赚点好处回来。

一听李建说让何勇上学的事儿，老段当即拍了胸脯，当着李建的面抓起来了电话，两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明天就能去上学，不过去之前得带一台电话机去，至于钱你不用担心，市场价三千块，咱给县里给的是两千，这个我说是回报县委县政府的关心，其他局都是给的两千五，至于什么学校医院企业，我们定价都是跟私人购买一样，三千块，这部电话他们不用咱们便宜，还多加了一百块。”

老段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团长的年代，春风得意啊，好像自从转业到地方之后，除了刚开始那一年收录机厂还算吃香，有不少人拿着各种各样的条子来找他买东西，往后可就是他求着人家帮忙卖产品了，而且当年跟现在这种规模可没办法比，连他部队的老首长，都辗转找到他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就是要几台电话机，要知道那可是在省城和京城的老领导啊。

“好，何勇，快谢谢段厂长，然后你就去跟你哥说一声，明天我放他一天假。”

李建把何勇打发走，拉着老段出了他的办公室，把那些还围着老段的人晾在一边，

“段书记，我们的人手不够啊，你看您老是不是再加加担子，帮我们招点合适的工人回来？”

李建把抱着隔壁，眼巴巴的看着段铜山，这没办法，他是研究员，不是企业家，所以没什么招人的经验，而且从这一个月的经验来看，他对这个年代的企业管理，也确实不是很擅长，拿产能不足这件事情来说，他首先想的就是改进设备，而到现在才想起来招人。

这都经历过后世那种工业密集化产生的后果，提高产能最快的方法是上生产线，而不是招那么多工人，一条全自动生产线可比招工人培训要快得多，而且质量也更容易控制。

段铜山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皱起了眉头，

“小李啊，其实从别的工厂招人，他们虽然是熟练工，但是你知道，他们都混成老油条了，偷懒耍猾，而且人家原本都是企业里管养老的，我们去招，他们不一定愿意来，反正我们现在的生产并没有什么太专业的，就是操作这些机器，外带手工焊接，不如你招一些新手来。”

“招新手来，那还要从头培训，而且这些人我们不了解，良莠不齐，万一是些地痞混混，不是浪费我们工作么。”

李建觉得这个想法不妥，招一些其他工厂的熟练工人，大不了多给钱就行了，后世那些国企里的人才，很多不都是被所谓的合资独资企业用高薪给挖走了，这说明，只要有钱，人才也不是问题啊。

“我们专门挑那些人品能保证的不就行了，绝对听话听命令，让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都跟你冲。”

老段笑了，笑容看在李建眼睛里，觉得很危险，这老头看起来是早就打好主意了啊。

老段这么说，有纪律性，能保证人品，不是部队的是哪儿？

记得，百万大裁军似乎要开始了啊，难道老段说的是这件事情？

“那段叔你帮我参谋参谋，上哪儿去找这么多人去啊？”

既然老段想卖关子，李建也就打蛇顺棍上，反正杂事还是要交给老段他们来解决的，适当的时候突出下属的能力，似乎也是一种领导艺术。

“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保准你满意。”

老段打了包票，李建又跟他商量了细节，三十多个工人无所谓，但是招多了之后，这个规章制度的建立，工人之间按照技术水平划分等级，加班加点应该如何补偿，开发出有利于生产的工作模式或者新发明创造应该如何奖励，这一聊又是几个小时过去，直到老妈袁开春拎着扫帚挨个办公室的找到这儿来，李建才赶紧跟着老妈去吃饭。

袁开春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三十多个人的饭，李建又从老廖的嘴巴里听说段铜山的妻子也没有工作，便让李红军出面，把老段的妻子王爱兰请来给袁开春帮忙，也算缓解一下老段家里的生活压力。

这会儿王爱兰看到袁开春提着李建的耳朵走进来，连忙过来阻拦，

“她姨啊，别介，别介，这耳朵不能扭，我们村里一个孩子不听话，他妈妈扭耳朵，结果那孩子聋了，耳朵那么精细，经不得乱扭。”

这一刻，李建从来没觉得自己把王爱兰请来帮忙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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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看望

刚吃过饭，李红军骑着三轮车回来了，袁开春连忙给他盛上一碗饭，又倒了上尖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放在他面前，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儿啊，那天你抽空回学校去看看吧，我来之前有个小姑娘上咱家找你，好像是你们班的学习委员，说李老师病了，想组织班里同学去看看，我觉得你们老师挺好，你想请多久就放你多久，回头买点东西过去看看吧。”

“嗯，那我等会儿就去，估计是听说我没参加考试急的，这也怪我，跟那个什么邱志鸿聊的时间太久，结果耽误了数学考试，要不然让她高兴高兴还不是挺简单的。”

李建已经吃完，留在晨光厂也没什么作用，叫上刚吃过饭的何超，让他骑三轮车送自己去长途车站。

刚一出门，猛的拍了一下脑袋，自己还是情商有点低啊，人情来往水平比老段差太远，看老师总得买点东西，父亲刚才不还是提醒过。

“算了，送她一部电话吧，请假这么长时间也怪不好意思的。”

李建跑回仓库，找到老段，跟他说了一声，又在出货单上签了字之后，领了一部电话机出来。

当然，装电话机的包装箱子，就是用的李红军厂里制造的瓦楞纸，而李红军觉得送去印刷厂单独印几个商标上去太贵，就这样用光秃秃的纸箱子装着电话，让人想不到里面装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贷款下来，如果剩下钱的话，得抽回一部分给造纸厂里买一台小型的喷码机，或者印刷机，早知道自己要买，当时何必让印刷厂赚我们的纸呢。”

坐在何超身后，李建有点心疼那些送给印刷厂的纸。

赶上长途车抛锚，换了一辆车之后赶到春江一中已经是下午五点，临近放学的时间，李建一路小跑着跑回教室，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还没等进门，就听见教室里面乱哄哄的，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不等了，他常年不来，这次的事儿就是因为他，还等什么，再说了，他来了能出几个钱，扣bi一个。”

这是班长董建的声音。

“对啊，你看他那豆芽菜的样儿，能出什么钱买东西，我估计能拿五块钱出来就不错了，班长，要不你帮他垫上算了，你不是出了五百块么，买什么东西看李老师买不到，。”

董建的跟班赵冰跟着起哄，果然他一说董建出五百块，让这些只拿着十块二十块准备一起买东西的学生一片哗然。

“我的天啊，五百块，董建家真有钱。”

“就是，人家爸是厂长，你能比的了么，哎，我这十块钱都不好意思交了，可我也不能再回家去要了啊，要也来不及了。”

一群同学在下面议论，无不是羡慕的样子，这样的效果让李建很满意。

林晓丹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刚才就是她力主在等李建一会儿的，也就是她中午放弃休息和看书，骑着自行车跑到李建家里，告诉的李红军。

她觉得，这个时候李建不去，会让别人觉得李建太没有人情味了。

“李建同学一定回来的，我中午跟他爸爸说过了，而且你们想想，李老师是因为李建才生病的，这不正说明了她对李建看重么，所以我觉得我们再等李建一下比较好，哪怕他什么东西都不拿，让李老师看到我们全班六十个同学都到了，也会很高兴。”

“是啊，李建不去考试又不是他自己不想去，是江州一中怕我们超过他们，李建各科都能拿满分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传到江州去的，哼！”

林晓丹身后也是一位住校的女生，名字叫崔娜，跟林晓丹一样学习比较刻苦，看董建这样的纨绔子弟还不如木讷的李建顺眼。

“什么江州一种捣鬼，你们还真拿李建当一盘菜了，想一想吧，市委书记召见，别说江州一中的校长，就算是江州教育局的局长想都想不到的好机会，你觉得李建说的是真的么？”

董建反驳道，不过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这可是罗县长亲自给校长打的电话请假，应该是假的吧，这是校长的哀兵之计，让大家觉得是江州一中动手脚，这样大家不至于完全丧失信心。

“就是，你们不想想看，李建凭什么能受市委书记待见，林晓丹你一直考年级第一，别说市委书记，我们县的领导哪位见过你，你们听说江州一中的第一名受到领导接见了么，这又不是高考。”

赵冰又在旁边帮衬，李建知道，自己不进去，林晓丹就没话说了，毕竟自己这件事情，确实不合常理。

“我没去考试这件事情确实跟江州一中无关，也确实是市委张书记召见，他想调研一下私人承包的情况，就点明让我爸爸带我一起去的。对了，我今天来晚是因为堵车，害大家等我，太不好意思了。”

进门的时候，李建看到林晓丹有点尴尬，出言解释，如果不是林晓丹在这里，他根本就懒得理董建这几个人。

“等会儿，我们去看李老师是要凑份子的，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出多出少不限，大家都交过钱了，你准备交多少？”

董建拦住了李建，身为班长，这个收钱的事情理所当然归他管。

“不好意思，我来的急没带钱，不过我自己给李老师准备了礼物。”

李建扬了扬手，抬头挺胸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赵冰的一声挪揄，

“他爸是做纸箱子的，他不会就拿个纸箱子当礼物去看李老师吧，真是馊逼抠啊！”

董建几个跟班听到，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说买什么东西？”出了校门，董建问道，当然他只是这样意思意思，这些土老帽同学那知道该买什么东西，他们恐怕都没见过五百块钱吧，而此刻加上班里同学交的钱，总共将近八百多块。

“买点苹果吧，再买点梨。”

林晓丹建议。

“快一千块钱的苹果跟梨，你想都堆烂了。”

赵冰当即反驳，

“买一辆自行车得了，李老师还骑飞鸽二八车，有那种凤凰的女式自行车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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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好消息

“不用，我爸说了，他托关系帮李老师家里申请装一部电话，我准备买一部新电话机，不是那种摇把子的，是按按钮的，一台八百多，差不多够了。”

董建其实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这会儿说出来，就等着同学们赞叹呢，这才是大手笔啊，要知道装个电话，现在有多难。

“哇，班长家里太厉害了，连电话都能帮人装。”

“不就有个好爹么，呸。”

六十名同学表情各异，只有李建皱着眉头，

“你最好不要买电话机，买了送过去，李老师也得给你退回来，浪费大家的钱。”

“浪费不浪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么说定了，买电话机，赵冰，把我的摩托车推来，现在邮电局还没下班。”

当李建他们走到李桂枝家门口的时候，董建已经骑着摩托车赶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漂亮的硬纸板盒子，上面画着通红的电话机，看起来跟现代的普通电话有些相似，当然应该放液晶显示屏的地方是个白色的透明塑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发光二极管。

“哇，好漂亮的电话。”

“哎，这电话多少钱买的？”

“比学校里那个摇把子的电话好多了啊。”

听着同学们的赞叹声，董建脸上全是得意之色，推开了李桂枝家的大门。

“李老师，我们全班同学都来看你了。”

董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的进了李桂枝家门，径直走了进去，还吆喝了一声，掀开门帘之后，里面传来了李桂枝的应答声，

“呀，是董建来了，你们怎么把全班同学都带来了，这可好了，让刘校长把我逮个正着，耽误同学们学习，到时候考不好有我的板子吃了。”

李桂枝从门里迎了出来，满面洋溢着兴奋的喜悦，好像刚提了级别一样，让董建有点纳闷，自己来过好几次了，也没见李老师多高兴，怎么一带全班同学来，她就如此兴奋，看来自己这次组织还真的组织对了。

“刘校长也在啊！

听闻校长竟然也来看望李老师，董建更想好好表现一下了，听说这一次春江一中多了一个保送名额，是邮电部专门给春江一中的，不管这个名额会不会给那三个内定的人拿走，起码他董建多了一丝机会不是。

“嗯，刘校长也刚到，还带来一个好消息，大家都进来，坐不下就站着，杯子不够，一人就吃个苹果吧。”

李桂枝弯下腰，打开脚边的瓦楞箱，里面全都是红彤彤的苹果，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别人刚刚给她送来的。

“不要，不要。”

董建连忙拒绝，探头探脑的向客厅里面看去，想要跟刘校长说上几句话。

李桂枝递过来几个苹果，就让林晓丹拿着苹果分给同学，她则挨个的向后看去，似乎在找人，等看到队伍最末端还没看到李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董建，李建没来么？刘校长正在里面，想问问他那天考试缺考的事情呢。”

缺考，董建听见之后，立即幸灾乐祸，这一次的联考考试题非常之难，他发挥的也不好，估摸着这几天成绩就能出来，生怕被李老师批评，这下好了，李建应该起到了吸引火力的作用。

“李建，李老师喊你，别站在门外了。”

有那幸灾乐祸的，早就把李建从门后拽了出来，推到了李桂枝家的客厅。

“李建，谢谢！”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李桂枝突然哭了起来，哽咽着对着李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竟然趴在李建身上，痛哭流涕。

她其实很想跪下来，不是跪李建，而是跪给自己，圆了一个梦，圆了自己献身教育事业的理想之梦，她李桂枝，就算在差一些的学校，也能带出来好学生。

“我失态了，李建，你进来吧。”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李桂枝擦了擦眼睛，把身子从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李建身上抬起来，拉着李建进了里间。

李建是真傻了，来看李桂枝，到了门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自己虽然无心，而且请过假，可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伤心，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师，总觉得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没想到，李桂枝竟然来了这么一幕戏，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难道是联考那些江州一中的学生都发挥失常，可是不可能啊，题挺简单的啊。

李建稀里糊涂的跟着李桂枝进了房间，外面可就炸开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去问问玲玲。”

林晓丹也经常来李桂枝家里，跟李桂枝上高一的女儿玲玲关系不错，立即溜进她的房间，而董建他们自然躲在了门口，偷听林晓丹跟玲玲的对话。

原来李桂枝正在家里躺着，这次联考希望破灭的事情她刚刚想开一点，准备去上班，她哪位在江州一中当老师的同学听说李桂枝生病之后，提着一箱苹果跑来看她。

玲玲当时就在旁边，清楚的记得那女人得意的嘴脸，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桂枝你这次真的太厉害了，你那个学生少考了一科数学，竟然才比我的学生少两分，全市第二啊，他要不是弃考数学，蒙也不止两分吧，他怎么就弃考了呢。”

“桂枝啊，你是教数学的，你那个学生，是不是有什么情绪，为什么别的科他都考，就数学弃考，你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玲玲记得当时看到妈妈的眼神，那是一种悲凉的绝望。

就这样被不速之客打扰，直到刚才刘校长到来，李桂枝崩溃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

刘校长带来一个好消息，李建被扣了两分的物理试卷，经过春江一中的全体物理老师探讨，又请教了一名清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确认是出卷子的同志标准答案错误，李建的两分没扣，而原本得了两分的江州一中哪位学生，反倒被扣了二分。

七门考试，李建总分五百九十二分。江州一中的第一名，五百九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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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礼物

李建弃考一门数学，竟然比七门考试都参加的第二名，还多了二分，李建参加的六门考试，除了语文外，门门都是满分，语文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理科得一百分就算了，可是连文科，李建都答了满分，这得多好的记忆力。

秒杀所有高中生啊！恐怕是让各科的老师来做卷子都没办法拿到这个成绩！

李桂枝的同学，哪位特意来打击她的江州一中的老师当场就离开了，李桂枝甚至连礼节性的挽留都没有，她太高兴了，玲玲出来送了送其实是看看她憋屈的脸色，回来刚跑进自己房间看书，结果就碰到了林晓丹她们来，见人太多，她就没出来。

“什么！李建弃考一门，还考了个第一！”

赵冰皱着眉头，差点没把眉毛拧出水来，而田波则揉了揉胖胖的脸，表示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还有没有天理。”

“作弊，这肯定是作弊。”

董建跟他的跟班，打死都不相信，他们觉着很难的题目，李建竟然门门一百分，这还是人类么。

林晓丹则兴奋坏了，终于有人能超过江州一中了，虽然她很想是自己，不过自己没考过人家，有同学能考过，这总比考不过的好。

“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不会，人家李建就不能会了，凤凰跟乌鸦都落在地上的时候，乌鸦嘲笑凤凰不会飞，可是等人家凤凰飞上天了，乌鸦还只能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有意思么。”

“你！”

董建半天没说出话来，林晓丹说的凤凰是谁，乌鸦是谁，不言自明。

李桂枝的房间内，刘校长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李建，

“北邮的名额你看给谁？这次北邮竟然破天荒的给我们学校一个保送名额，据说是看你的面子，人家看好了你，不过你既然不想去，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个名额你推荐谁？”

刘校长见自己问的太直接，李建没什么反应，立即解释道，李建这才知道那个邱志鸿说的竟然是真的，而且自己不去，就把这个名额留给了一中。

邱志鸿很会做人，自己没白帮邮电部啊，这个年代，毕业还是分配工作的，考大学跟扩招之后可不一样，一个班能考上几个人就不错了。

更别说北邮这样毕业基本就能进邮电部的单位，当然，像清华北大这样毕业之后中央部委国企各种单位随便挑的大学，更是难考，连林晓丹这样的年级第一都不敢说一定能考上！

这个名额是个香饽饽啊！

“刘校长，这个名额你看着分配吧，您是校长，对学生情况总体把握最清楚，还是您来分配，像林晓丹这样优秀的学生，应该能轮到一个吧，唉，要不是我这次不缺考，说不定还能把市里那个保送名额给赢来，也能让刘校长您手头多一个名额，唉！”李建进来之后，刘校长并没有问他为什么缺考，县政府罗县长请的假他可不敢当不知道。

“李建，你还不知道，这个名额你给学校赚回来了，这次联考，你考了第一！”

李桂枝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抢着说了出来，让李建当场愣住，

“江州一中的人考试的时候集体拉肚子么？都考呲了？”

“什么怪话，好了，你们也都该回家吃饭去，明天李老师回学校上课，李建你给高三各班做个报告，传授一下学习经验。”刘校长站了起来，

“这就走啊，刘校长，再坐一会儿……”李桂枝客气着，却站起身子把刘校长送了出去。

这边董建见状，跟在刘校长身后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李桂枝让大家回去，他连忙把提前放在墙角的电话拿了出来，

“李老师，您为大家操心劳力累病了，我们太过意不去，一起凑钱给您买了礼物，一台电话。”

董建故意压住话头不说，按照他想，李桂枝一定会推脱，说家里还没装电话，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应，不就一部电话么，我爸找人给你装，这多有面子。

听说这次邮电部跟北邮弄来一个保送名额，在李桂枝手上，董建生怕让李建给抢去，已经动了不少脑筋。

“哦？电话机啊，正好明天邮电局来人给我装电话，省着我去买了，发票在哪儿？”李桂枝没拒绝，而是问发票，很显然她是要自己出钱买下来，董建哪能让她自己买，连忙转移话题外带打击李建，

“不贵，我家里条件好出了五百块，其他同学们一人凑几块钱就买下来了，就是李建觉得这礼物太轻，坚决自己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李建，赶紧把你的纸壳箱子抱上来。”

李桂枝被董建打断，拢了一下头发，

“这个李建不是都帮我装电话了吗？还买什么礼物，真不道节省。”

什么，李建帮李老师装的电话？董建当时就怒了，可是董建在心里恶狠狠的嚎叫着！没办法发作，这个李建，下这么大的手笔，一定也是瞄准这个保送名额来的！这个保送名额一定是我的，我的！

李建手里的瓦楞纸箱被赵冰一把抓过来，放在了李桂枝面前，却没有打开，李桂枝接过来之后感觉有点重，董建怂恿道，“李老师打开看看，这可是李建精心准备的，你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李桂枝闻言打开纸箱，只看了一眼当即盖上，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李建你收回去，我不能要。”

贵重？董建凑过来把盖子打开，愣在当场，麻痹的，这个李建为了保送下了血本了，最近整个春江都传疯了的无绳电话，有钱都买不到，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用的无绳电话，这个李建是从哪儿搞到的！

听着耳边同学们比之刚才兴奋百倍的议论声，董建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怪不得李建让自己别买电话，他却不明说，这就是故意的。

董建的脸红彤彤的，同学们拿起红色无绳电话的话筒，轻轻抚摸着好像怕一不小心碰坏了的样子深深刺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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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赚钱

本章手机打字传输的，如果排版有问题，等会儿到家就改过来，请见谅。

“这么快？能提高一倍的速度？看来在我们廖主任手里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啊！”

李建捧着廖卫红，让老廖满脸通红，“都是何超的功劳，我只不过帮他改了几个小地方，前面的焊点我们的机械手达不到那个精度，容易损坏，就只让机器操作人手不好控制的后接，要是咱的精度能跟老外一样，效率能更快。”

李建沉默下来，老廖说的没错，这种老式机械手说穿了无非就是一个步进距离控制，在相应电子元件装配好之后点焊而已，可是我们的机械手双轴联动情况下坐标定位不准。

定位不准，是齿轮和轨道加工不够精确，而往深追究，这是机床加工达不到精度，一个零件低半个数值，几百个零件积累起来，就是一个数量级的差距。

这个道理，周围的几个人都懂，可是无力改变。

“这都是廖科长指导出来的，依照我们现有的设备，目前只能改装成这样，要是在加大自动化的程度，就必须买新设备。”何超知道李建关心的是什么，没有一个老板不关心产量。

“下个月，县里应该能给我们办下来贷款，到时候廖主任带着何超去给我们看设备去，整一条生产线回来，咱也规模化生产。”

看着何超在哪里操作着机器，把工人们手工跟机器混杂着焊接好的电路板在两个勉强称之为机械手的铁夹子中镶在一起，然后将穿过事先在硅板上打好孔的电子元件一个个焊接起来，李建开始谋划生产线的事情。

因为科技水平的原因，这条简陋的生产线跟父亲的造纸厂一样，起点太低，所以很容易能够提升，但是在发挥掉所有潜能之后还想再度提高，就只能更新生产设备了。

按照现在一天八十台的速度来算，提升百分之五十，就是一天一百二十台，每一台赚两千块，一天多少？

李建有点不相信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研究员怎么了，研究员就不能数钱数的手抽筋了，二十四万，一个月七百二十万人民币，这是在一九八五年的国内，这不是在后世一百块钱都不够吃一顿饭的年代。

二十四万，七百二十万，这是一笔巨款，一笔足以买下来最先进的电话生产线的巨款，当然，得是美元才行。

李建有点发懵，他知道自己不是经商的天才，上辈子不是，这辈子看来还是不是，因为直到刚刚，他才第一次清楚的算到自己能赚多少钱。

按照承包合同上讲，承包企业所有的利润，由承包人所有，这些钱名义上都是李红军的，可李红军的还不是他李建的。

这就是科技超越一代带来的好处么？国内连摇把子电话还没有淘汰的时候，无绳电话其实已经是超越了三代，中间还夹着拨盘式电话和按键式电话。

只是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税率是多少啊，后世是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那就是要掏出去一百四十四万，有点肉疼。

不过李建到不以为然，以自己的能力，今天能一个月赚七百二十万，明天就能一天赚七百二十万。

“廖主任，不用等贷款了，等工人们熟悉了这些操作之后，你就带着何超去沈阳，或者去sh，要不去fj那边儿也行，买一条生产普通电话机的生产线回来，钱你不用担心，你们算过咱的收入了没，不用贷款，我们一个月也有几百万的收入了。”

李建的激动溢于言表，老廖这个时候看了看何超，这些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算出来了大致的收入情况，顿时欣喜若狂。

一台电话机赚两千，当时他们也很激动，不过激动过后算下来，一个月才能造八十台，还是没日没夜拼命加班造出来的。

十六万一个月的收入，对于巅峰时期的收录机厂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他们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他们最近光忙着扩大产能忘了算计产能提高之后的收入。

没想到一个月八十台变成一天八十台之后，再度提高百分之五十，收入竟然会激增到如此程度。

“好，小何，现在就把工人们召集起来，我们开始培训。”

廖卫红看起来有点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即就去买一条生产线回来，好像这电话机是给他生产的一样。

李建回家的时候，廖卫红还在跟何超一起给工人们讲解操作规范，在李建的建议下，何超把注意事项都写在一个小本本上，挨个让大家抄下去，这会儿只不过是给大家讲解一下为什么要这样操作。

李建之所以回家这么早，是因为老妈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须早点回家，而她自己也把食堂的差事都安培给段铜山的老婆王爱兰，早早的回去了。

李建想起来上次坐长途客车回县里，因为堵车耽误了三个小时的事儿，越发觉得应该买一辆车，可是现在的车，一辆桑塔纳都要二十多万吧，太不值得买了。

还是买一辆摩托车，然后考个驾照，其实要是有后世的电动车也好，充满了电，骑上三五十里地都没有问题。

电动车，应该是在二十年以后才流行起来的吧，别说，这东西拿到八五年来，绝对是稀罕货，就是两千多块钱的价格太贵了点，是自行车的十倍了，要是能降低成本，才能算是造福百姓啊。

跨上二八自行车，这是李红军在干造纸厂之前的座驾，后来买了摩托三轮，自行车就下放给了李建。

从厂到家，十五里地的路，李建要骑一个多小时，关键是，以他的体力，在中途还要休息个十五分钟，所以他望而生畏啊。

“哎，师傅，师傅，帮我个忙，送我一趟，五块钱。”

李建看到一个骑着三轮摩托车的老伯，一身绿色工作服上衣已经破烂不堪，三轮车上还有不少绳子，像极了后世那种在农贸市场和批发市场拉活儿的脚夫，立即伸手招呼。

“送你，你不是有自行车么，小小年纪不知道赚钱的辛苦，懒得皮疼，自己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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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两条？

老伯虽然被李建招手拦住，却根本不为五块钱所动，看了李建一眼，训斥道。

“老伯，我这身体不行，骑一会儿就累了，你送我一趟，李家堂子，五块钱还不行啊。”

要不是厂里工人正在听课，李建就让工人送了，也算是行驶行驶老板的权利，可是工人都在学习，他总不好耽误自己家的事情，现在只能求人，不是他不愿意出多，而是出多了，很可能引起别人的误会。

“五块钱，你这小身板，骑不了车，这车是哪儿来的？偷来的吧，小子你别走了。”

老伯虽然年纪大了，却一下就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一只手跟拎小鸡一样把李建从地上抓了起来，放在了他的三轮车上。

眼瞅着老伯把自己从自行车旁边抓走，李建的心都凉了，他可是知道记忆中的八三九四两次严打，现在也不知道严打过去没有，万一被安上了偷自行车的罪名，可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老伯，老伯，这是我爸的自行车，我有钥匙，真有钥匙。”

李建指了指自行车后轮上那种最老式的卡簧锁，老伯仔细看了看，似乎是相信了，不过还是继续盘问，

“你爸是那个单位的，你是干什么的？”

“我爸是晨光造纸厂停职的，我是春江一中的学生。”

“春江一中的，骑不了自行车，鬼扯，你叫啥？那个班的，你的书包呢？”

“我的书包……”

李建无语了，是啊，他当前的职业是学生，可是连书包早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我看你的样儿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学生，帮你爹教育教育你，连书包都不知道整哪儿去了，一个小二流子，你看看你这头发，不男不女的……”

李建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张嘴，大不了在路上休息十五分钟就是了。

好在老伯打的不太狠，李建只挨了两下，救他的人就出现了。

没有七彩祥云，没有金盔金甲，一辆后世看起来老掉牙的奥迪100喷着光亮的漆皮嘟嘟叫着冲了过来，在距离他们一米之外停下里。

“哎，干什么呢？李建，怎么回事。”

“罗县长，你可来了，快给我证明，我是个好学生，我就是忘带了书包而已啊。”

……

“什么，你这么倒霉，好吧，好吧我不笑。”

罗容光是接到张智化的命令来找李建的，厂里跟李健家里都问过了，李建应该是回家的路上，所以他就亲自开车过来，却不想看到这么一幕。

“你是说，邮电部的那个邱志鸿让我去，他跟领导汇报的时候把我名字报上去了？”

李建倒没在意罗容光的笑声，罗容光带来的这个消息，挺震撼的，邮电部副部长的接见，应该是李健两世为人见过的最大的干部了吧。

“他见我干什么呢，能教他的我都教给姓邱的了啊。”

“你就别想了，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去你家，跟你父母告别，然后咱连夜出发，从江州坐火车直接去北京，一天一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罗容光脚下一踩油门，奥迪一百飞速的直奔李家堂子而去。

“这就要走啊，李建你跟我来。”

听罗容光说了来意之后，袁开春把李建拉进了厨房，

“这几天一直也没空跟你说，赚了钱，不许给我乱花，以后把钱都交到妈手里，我给你管着，等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媳妇，我再把钱给你。”

袁开春神神秘秘的说道，把李建吓了一条，这就准备找儿媳妇了吗？十八岁，是不是太早了点。

“妈，钱都给你，你确信？你知道我们那个厂，一个月能赚多少？”

“怕是有好几万吧，我算了算，一个月食堂的伙食就得有一千多块，你说说你败家吧，他们自己花钱吃不行，还得咱花钱给他们做……”

袁开春打开话匣子，准备唠叨下去，李建赶紧让她打住，这要说下去不一定得说道几点，罗容光还等着呢。

“妈，一个月，一百万的收入，你可别跟别人说，我怕他们眼红，对你跟爸爸不利。”

李建说完，特意伸手去扶袁开春，电影上这种场景见多了，可是袁开春半天没任何动作，

“啥，有这么多啊，那我管着也不合适，你随便留一天的，也够你出去鬼混了，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那个，袁家堂子你舅那边，你是不是……”

“妈，你随便，一万块钱以内，不过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是给他钱不如教他本事。”

李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出了厨房，跟李红军打了个招呼，拿起自己的书包，里面装了一个笔记本就出门而去，罗容光看见他的动作，扑哧一小，这小子让那老头给打怕了啊。

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建回头看了看偷笑的罗容光，你丫的要是有这样一副身体，你也害怕。

去市里的时候李建顺路回了厂，廖卫红听说李建要去见邮电部的部长，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见李建这个小人物。

李建这一走，注定他去订购生产线的事情要向后拖延了，因为现在的生产模式是采用收录机厂原有的电子元件，质量跟功能在这个时期都是比较落后的。

现在用这些东西是迫于无奈，但是如果大规模生产，那就一定要采购稍微先进一点的设备，所以，这一条生产线，一定是要经过实践考虑的，而且这东西并不是说买就能买，你需要提供自己的生产要求，去厂家定制。

也就是说，李建不跟廖卫红他们商量出来下一步将要生产什么样的产品，他们想买都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

“等我回来，我们上两条线，一条无绳，一条普通的按键电话生产线。”

李建坐进奥迪一百之后，关门之前，安慰廖卫红跟何超，这两个人，对新技术的渴望，似乎一点也不比李建少。

“有新生产线，我们还要旧的干嘛？”

“是啊，有新的，谁还买旧的。”

两个技术宅互相看了看，不明白李建为什么要一次上两条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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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动身

车子已经发动，李建也不好跟他们解释，任何公司，都不能只靠一款产品打天下，后世的手机霸主三星苹果，电脑霸主ibm，hp，甚至连老美的军工产品，也没有任何一家是只造一款产品的。

消费者的需求不完全相同，注定产品不能单一，目前国内的中小企业甚至大企业，有多少就是死在产品单一，不为用户考虑之上啊。

能用得起无绳电话的人，还是少，有多少私人用户装电话是为了做生意需要，比如那些小企业主，比如李红军，他们已经花了几千块排队装电话机，肉疼的要命，摇把子电话他们都恨不得能用上个几十年，无绳电话，见鬼去吧。

所以，他们这个客户群体，用便宜点的按键电话就是很好的选择，高端、中端两个市场占领住，低端的摇把子电话和拨盘式电话，就留给其他小厂吧，不能把别人的活路都给堵死。

“张书记，小李来了。”

奥迪一百直接开奔火车站，让李健没想到的是，张智化竟然也等在火车站。

“张书记好。”

李建乖巧的上前打招呼，这个年代做生意的，甚至搞科研的，可没有一个人敢不讨好当官的，不怕别的，只怕他们给你点什么政策上的牵制，那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我跟你们一起走，正好要到邮电部办点事情。”

张智化亲切的拍了拍李建的肩膀，比之前一次见面，更是亲切的多，让李建有点想不明白，罗容光更是诧异，原本说好的是他这个副县长去，现在连一市书记都亲自出马，莫非有什么变故。

单单邮电部的副部长，对张智化没什么吸引力啊，跑部前进有政府的市长出面，市委书记根本不需要亲自前往，难道他是去京城有其他事情？罗容光在心里暗自揣度。

这个年代的市委书记如果进京城，不想开小车的话，一般也可以选择坐飞机，江州没有机场省城可是有的，但是这次张智化是临时起意，也就陪着李建坐上了火车。

不得不说，有领导在一起，出门就是方便，看着别人挤进了那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的绿皮车厢，李建他们三个人则是有两个下铺一个中铺。

当然，他们的位置是原本列车员的休息床铺，处于卧铺车厢的最末端，靠近行李车的位置。

能住卧铺的大致都是国家干部，国企员工，或者一些先富起来的企业主，而一般的中小企业主，他们宁愿在硬座的座位底下铺上一张报纸，闻着别人的臭脚位休息，也不舍的多加那么几十块的票钱去睡卧铺。

“小李啊，到了中央部委，要搞清楚形势，你年纪轻，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考虑好，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距离睡觉还早，李建还没有上中铺，而是坐在罗容光的下铺上，张智化突然若有深意的跟李健来了这么一句，让李健感觉到自己的这次京城之行不是那么简单。

前途未卜，难道是自己的做法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能够接受的底线，印象中，这个年代才刚刚开始改革开放不久，记得歌里怎么唱的来，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之后可就是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

现在的时间，好像是两个春天之间，政策还不明朗啊，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改革和保守之间在争夺阵地的时候，改革的阵痛让很多人摸不清到底路该往哪个方向走，摸着石头过河，终究是要有往复，不可能直接一蹴而就的。

对了，查查政治资料就知道了。

李建调阅了脑海之中关于政治里面邓论的内容，立即知道，这是要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时候，也就是反对全盘西化，要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也就是公有制为主体。

知道了大方向和应该注意的地方，李建知道自己目前所做的，并没有触犯底线，还算是安全的，但还是感激的看了看张智化，这位书记有意的点醒，就是生怕自己年轻气盛，为了经济利益而放弃政治利益，只有选对道路，才能走的长久啊。

“谢谢张书记教诲，对了，张书记，我想请教一下，咱市里对征税这一块是怎么说的，我不了解税率，也不知道咱市里对我们这种高科技企业有没有照顾。”

李建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皮有点烫，把这种程度的电子产品叫做高科技，身为一名科技工作者不能不脸红啊。

“去年刚颁布的增值税，内容很繁杂，根据细则来看，税率应该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二十五之间，但是，你的电话机厂，使用的可是塑料、电阻、电容、芯片、铁、铜这些东西，这可是跟国民生产竞争原材料的，恐怕税率不会这么少。”

张智化沉吟了一下，新颁布的法规，而且一次性颁布了很多条，具体到细节方面，他还真的不掌握，可是大体的方向他还是知道的，李建这个电话机厂，恐怕税率不会低。

至于李红军，这个名义上的承包人，此刻已经被张智化给忽略了。

这么高，李建咂舌不已，原本以为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就不低了，这样看来，是从营业额的百分之二十五来征税，恐怕把原材料采购和工人工资都包括在内，这样看自己不是赔死了。

“咳咳，那个，小李啊，你别气馁，我们张书记考虑过你现在是事业的起步阶段，需要大量的资金积累进行设备改造和原材料采购，还有技术研发，所以，他专门组织人员对你这个电话机厂进行了研究，现在似乎有一条很好的路在你们面前，可以免税，甚至还可以从财政给你们补贴！”

罗容光适当的时候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李建在肉疼，张智化有些话就没好接着说下去，只能他按照事先张智化的安排，当个托了。

“免税，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交税吧，国家现在也不容易，多交点钱给财政，也能修路啊，改善人民居住环境，还能多点基础设施建设。”

李建对于交税没有任何抵触，不管是前世今生还是国内国外，就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经营而不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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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免税

他担心的是税率不明确，征税不正规，而且税款流向不确定，别被人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投进那些濒临破产的什么企业，而后被人敲骨吸髓，进了个人腰包。

所以才特意点明，基础设施建设，起码你得把路修好吧。

“基础设施的钱你放心，以后你们晨光收录机厂的产能跟供货量上去了，向外运输肯定不能用小三轮车，如果没有一条能够走大卡车的路，这不是给我们自己找堵么，按照你们的营业额估计，你们晨光收录机一家，纯利润就比咱县里其他所有轻工的利润都高咯。”

罗容光对张智化提的免税条款其实也不太感冒，要知道，按照晨光收录机厂的产能在生产线来了之后翻三倍算，一个月三千台，一台电话机两千五百块，这光百分之二十五的税就是一百八十七万税款，年纳税额是两千二百万，这在当时，是多么惊人的一个数字啊，这只是一个县城的普通工厂，总人数目前还不到五十人。

“我说的免税，不是没有条件的，你知道我们国家目前工业底子薄，很多东西比之国外，都是人家五六十年代的水平，而且人家很多东西都不对我们供应，巴统就是巴黎统筹委员会，专门对我们国家限制很多东西的出口，其实他们不限制，很多东西我们也买不起，没有钱。”

张智化叹了一口气，身为官员，了解的东西比之普通群众要多的太多，怎么能不忧国忧民，国家的综合实力上不去，军事实力上不去，连他这个市委书记面对一两个来到江州的外商，都没有底气，比如说江州要上马的万门交换机，那些日本企业的态度，就让张智化气炸了肺。

我们买的是产品，不是来请大爷的，张智化不想买这些拽的二五八万，看中国人跟看原始土著一样的日本人的产品，但是他们的产品便宜啊，而国家当前，就是缺钱。

不是人民币，是美元，绿油油的美元。

1984年国家外汇储备八十个亿多点，可是今年年初就已经花掉了一半，而要买的东西，连一小半都没有买全。

高精度机床，石油炼制设备，工程塑料的生产设备，矿山设备，汽车加工设备，太多太多，国家落后的太久，从1979年到现在这短短的五年多时间里，想走完人家几十年的道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怎么办，加大外汇储备，那就需要国内的企业走出去，不是去卖资源，而是销售我们的产品，手工艺品，艺术品这些东西不能大量生产，换回来的美元少的可怜。

眼前的李建，就是一个转变这种情况最好的妙招，张智化专门托外交部的熟人打听过了，这种无绳电话，目前国际上也还没有，而老外的生活水平要比国内强上百倍，起码人家家里谁没有个电话机，电冰箱什么的，只要这东西卖出去，就是大把大把的美元换回来啊。

张智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美元到了江州之后，他用来买些什么东西，江工的那几台车床给换了，六十年代的苏联产品，自打中苏交恶以来，就没什么更新换代，想要提高加工精度简直是难如登天。

要不然张智化也不会明知道晨光收录机厂要购买生产线，也不帮江工拦这个活，没有那个金刚钻啊。

“你们厂现在生产的这种无绳电话，我专门找人问过，在国际上也还是首创，完全可以卖到国外去，而我们国家对出口产品是有照顾的，免税，全额免税，你就可以省下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

张智化适时的收口，省下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剩下的还需要说么，你是扩大再生产，是改进技术水平还是自己想去享乐，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于国于民都有好处，你还不想干？

“张书记，你说的很对，可是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我们的生产工艺相对落后，如果现在贸然出口国外，被日本人仿造之后，你说这些老美，老欧，是买我们的产品，还是买日本人的？”

“怎么能让日本人仿造，日本人比我们的技术好，怎么会仿造我们的，不对，这个是我们的技术比他们的技术好，以前我们仿造的时候他们怎么说来，专利，对了，我们不是有专利法么，我们申请了专利，他们就不能仿造了。”

不得不说，关乎到利益，张智化这个时候也知道了专利垄断的好处。

“不行啊，张书记，我们现在的起步太晚，用的都是国际上基本上已经停止使用的电子元件，而这些东西他们都有更先进的替代品，人家想要绕过我们现有技术的专利门槛很低很低，所以我们必须在国内获取一定量的资金，进行技术改造，才可以用最新的技术去申请专利，其实技术只是一个方面，我还有个更先进的设计方案，但是我们是中国的企业，想在国际上申请专利，恐怕面临很多困难，不是我一个小学生能够左右的。”

李建长叹一声，关键是没有海外关系，没有人帮他去跑这些申请专利的事情，也没有美金，人家老外是不以人民币结算的，除非是从一些国家绕道才行，但仍然需要有关系。

李建说完，张智化也陷入沉思，李建说的没错，以他一个市委书记都没有什么海外资源可以办这件事情，别说李建一个高中生了。

找那些政府公派出国的留学生帮忙？李建放心把这些机密交给他们吗？别说是李健，就是张智化自己也不愿意。

只能回头向省委汇报，如果一切顺利，这可能是整个江淮省几年时间内最大的外汇增长点，甚至可以比原本所有的外汇收入还多，省委一定会想尽办法支持的。

当然，张智化不知道李建心中的构想，如果知道，肯定会吓得连坐都坐不稳，并在心里轻骂，这小东西狂的没有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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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进门

“叔叔，李建在家么？”

林晓丹今天是来给李健送奖状的，市联考第一名，春江一中多少年都没有过的盛况，校领导原本坚持要开一场庆祝仪式，可是主角李建根本不在，他们只能在升旗仪式上简单宣布了一下，重点表扬了获得联考第七名的林晓丹一下，就草草收场了。

于是李建的奖状，就由林晓丹代领，林晓丹趁着今天放学早，就给李健送来，顺便看看李建，跟他请教几个问题，连试卷组的出题老师都没有李建厉害，在林晓丹心里，李建就是个天才。

不过也只限于天才而已，至于李建是不是有钱，有钱到什么程度，现在整天在忙什么，她都没有概念，包括李建从哪儿弄到的无绳电话，帮李老师装电话，林晓丹也都当做耳边风一样，根本没进脑子里面。

她所关心的，就是能考什么样的大学，能有什么样的工作，能带给家人什么样的生活。

“这小子，又出去了，说是去什么b市邮电，也不知道整天忙个啥。”

李红军不知道李建到底是去邮电部还是北邮大学，所以只是这么一说，不过他言语之中的骄傲，那是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啊！又不在家啊，这是李建的奖状，老师让我帮着给送来，您拿好吧，李建准备考什么学校呢？上什么专业，他这样每门功课都挺好的，其实考什么都无所谓了，就是不知道我应该上什么学校。”

林晓丹递过去奖状，骑着自己的破旧自行车，回家去了，她有些好奇，李建到底在干什么，李建是怎么学习这么好的，甚至有一次林晓丹都想，把李建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宝贝，怎么能突然之间从名不见经传变得如此耀眼，甚至于不需要如何认真应付就能甩她们这些拼命学习的人一大截。

当然，几年之后，她真的实现了愿望，却已经没有了探究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甚至她只敢在旁边观看，却不敢上前一步。

“李建怎么说的，他还请假不来么？”

林晓丹向李桂枝汇报的时候，李桂枝正在跟董建交代着下一步的工作，高三毕业班，除了考试之外，一样还是有好多工作要做的。

“他爸爸说他去北邮了，也没说什么事情，估计是请假吧，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面装的什么，天天不学习还能考这么好，难道是天才啊。”

“去北邮，估计是那个名额的事情吧，这小子真是有福，以前光以为他脑子笨，可是现在人家，清华北大人大随便挑，连北邮这样毕业就能进邮电部的学校也有名额，晓丹啊，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考那个大学？如果不是有李建，你可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市里面也能挂上号的，就算上不了清华北大，人大和科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桂枝没有抬头，笔走龙蛇在纸面上写着什么，这会儿正好写完，把手里的纸条交给董建，

“你拿去，按照这上面跟同学们说，像你跟晓丹这样的同学我是不担心，就是担心这些成绩不大稳定的同学，发挥的好就能考上，发挥不好，就只能回家咯。”

林晓丹和李桂枝都没有注意到董建眼角那一闪即逝的愤怒，或许说是嫉妒更加贴切，这个李建，果然是奔着保送名额来的。

这几天，因为听说李建考了市联考第一名，帮春江一中多赢了一个保送名额，董建已经不那么讨厌李建了，既然李建有自己的名额，应该对北邮这一个没那么大的需要，别人，那是肯定竞争不过他董建的。

可是现在，李剑竟然去北邮了，他难道还想一个人占两个不成，不行，一定要阻挡这个混蛋。

董建捏着拳头，拿着李桂枝的纸条离开。

吱啦，一辆警车在校门外停下，正好让下楼的董建看个正着，

“严打，好咯，李建，你等着瞧吧。”

“我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李老师你给个建议吧，我就想能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让爸妈过的好一点。”

董建走后，林晓丹对李桂枝敞开了心扉，李桂枝笑了笑，“其实你可以考虑学医，医生的待遇今后会越来越好，你这个成绩，完全可以考协和。不过李建建议你去北邮，他把这个北邮的保送名额让给你了。”

李桂枝摆摆手，

“这是你的前途问题，你还是自己考虑吧，我还有事。”

林晓丹出门而去，陷入沉思。

“你好，我们是来找谭部长的，我是江淮省江州市的市委书记。”

张智化对着门口站岗的门卫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堂堂一市市委书记难道连邮电部的门还进不去么。

“在那边登记，我给你联系谭部长的秘书。”

卫兵往旁边的接待室一指，根本没有让张智化进门的意思，张智化的老脸涨的通红，罗容光赶紧跑去登记，心中暗想，部位的门果然难进啊，张智化这也是实打实的正厅级，却连门都进不去。

“同志，你这里的电话能打内线不？”

登记室里面有一步黑色的拨号电话，罗容光看见，连忙咨询哪里正在登记的工作人员，

“能，你找谁？”

“是谭部长的秘书通知我们来的，你就说是春江一中的李建，邱志鸿邱组长推荐的。”

这会儿张智化跟李建也走了过来，不过罗容光已经不敢说什么江州市市委书记，春江县副县长这些官职，人家部位里面，对官员的官帽根本不理会，还是直接说算了。

“春江的李建，谭部长吩咐了，李建可以直接进去，你们两位是陪同人员，有工作证么，登记一下也可以陪着进去。”

那工作人员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刚才还是铁板一样的面容突然**灿烂起来，直接要带路请李建进去，可是却要张智化跟罗容光登记，很显然，这是哪位谭部长吩咐的。

“我等两位领导一起。”

李建的情商虽然低，可是这点小事还是懂的，现在是在邮电部你进去了，领导在外面登记，可是你回去之后，还不等着领导给你穿小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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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邮电部

在填写名字和职务之后，张智化的心里已经平衡了，在他之前填写名字的就有好几个副省长，这说明市委书记进不去是情有可原的。

女接待员用如花的笑容等着李建，这会儿伸出手来，做出了请的姿势，让李健他们跟着从接待室的小门进了大院，进去之后，李建发现这个小门里面，还有一个站岗的警卫，身上背着一把看不出来型号的枪，看到进来的三个人是在女接待员带领进来之后，才继续站直身体，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谭部长正在接待江南省邮电厅的人，不过他吩咐过了，只要李建你来到，就立即向他汇报。”

进了邮电部的大楼，女接待员把他们安置好之后，自己进去通知，等了一小会儿，李建就看到女接待员出来，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就好。

这一等一会儿就是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然后谭部长的房间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他身后是年纪相差不大却显得有些拘束的老者，向他道别之后快步离开。

“几位就是江淮省的吧，这位一定是张智化同志，你就是罗容光同志，至于你，就是那个造出来无绳电话的李建吧，我是谭永胜，来来来，咱们到会议室去，贸然把你们请来，却是我有很多问题向你们请教啊。”

谭部长很健谈，张智化跟罗容光客气了一番，李建笑呵呵的没说话，到底什么情况等会儿就水落石出了。

“大家坐，等一下部里研究所的人也会来，其中有你们见过的邱志鸿，他对李建很是推崇啊，说我不把李建要到研究所里来，就是我们邮电部的损失，是中国电子事业的损失，这么一说，我就来了兴趣啊，到底是什么人才让我们眼睛比天高的邱所长，都这么佩服。”

谭永胜招呼大家坐下，刚说了两句话，那边会议室的另外一个门也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了六七个人，不过走在第一位的，却是打死李建也不敢相信的人。

这不是在南海边画圈的哪位老人，让祖国经济迎来飞速发展的哪位老人，他，怎么可能到这里来，而且是跟着研究所的人一起进来，这就是利用研究人员来掩饰他的身份啊。

想必其他研究员也不一定清楚他的身份，不过看他年高，所以让他走在第一位。

“李建，你终于来了，我想去春江找你，不过谭部长说请你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两千门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还有个坏消息，串线率比国际上的同类产品要低三个百分点，你来看一下。”

邱志鸿还没等坐好，就冲到李建身边，拉着李建的手，把一叠写好字的稿纸递给李建。

看到邱志鸿那满眼的渴望，李建真的不想丢下他，可是那带头坐着的是谁，是那位老人家啊！

等等，他来，应该是来看自己的表现的吧，一定是自己关于交换机的言论和自己搞承包国企的事情惊动了他，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要搞全盘西化私有制，也就是说，他是来看自己有没有真材实料，政治上是否成熟，是不是可以当作一个当前改革的试验人物。

“串线率高三个百分点，国外同等水平应该是串线率百分之零点一吧，也就是说，我们是人家的三十倍，这简直就不是同等水平了，嗯，你们用的twl芯片，这种芯片在半负载情况下的处理效果还算可以，但是满负荷情况下，对接错误率提升，应该用下一代的gaz系列芯片才行。”

李建只是看了一眼邱志鸿拿来的电路图，立即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可是gaz系列，虽然已经算不上先进，可巴统不出口给我们啊，我找你来，就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枚芯片用几枚别的芯片代替，我们搞了好久了，这芯片电路的集成度太高，没有办法。”

邱志鸿摊了摊手，他倒是想自己努力把这件事情解决，可是时间不等人，眼看着万门交换机的阵地我们国家基本上已经让给了外国人，总不能连两千门这种小阵地也保不住啊。

“我们自己能造这种twl的芯片？其实gaz里面很多功能两千门的情况下也用不到，这样，你看我们可以把twl里面加上这样两部分电路，基本上就能实现两千门所需要的功能，但是造是造出来，我们可没这部分知识产权，我们的交换机只能在国内卖，卖不到国外去了。”

李建可是芯片产业的专职研究员，这种属于老祖宗级别的芯片当年他恰好研究过一部分，所以立即就指出了其中可以改进的地方，当然，这在当年只是他的一个研究生随意提出来的，李建看到这个改进之后也只是评价了一个尚可的评语，这种改进只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下有用，能够购买gaz这种比twl只贵了百分之一价格的更新换代芯片，还进行这种改造没什么实际操作意义。

“李建同志，我听说你对万门交换机也有涉猎，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

说话的人年纪并不大，李建知道，面前这几个年龄不过三十七八岁，最多不超过四十五岁的人，应该是国内通信行业的先驱，随便一个名字说出去，肯定在后世的那本教科书里面见过。

没有自己，他们最多几年时间，也能研究出国内的万门机，他们才是从无到有的绝世功臣，才是国内通信行业的奠基者和推动者。

李建在来之前想过，如果邮电部问自己万门机的事情，自己说多少，但是现在看到了哪儿正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老者，李建铁了心，都说出来，有他在，害怕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么。

“万门机牵扯的东西太多，我们连两千门的芯片都不能保证，恐怕按照也只能自己另辟蹊径，我们不如把万门机看成四台两千门机的并联，其中一台两千线可以当做中继线也可以当做用户线，这样就是八千线行驶万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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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谈话

桌面上有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李建拿起来，随手在上面画着，可就是这么随手一划，却让那个发问的中年人双目发亮，这个李建想的跟自己想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他考虑的比自己考虑的还要深入一些，自己原本不能肯定还在两可之间的想法，他竟然斩钉截铁的支持一种，而把另外一种完全给否定了。

他的这种做法，完全是在七个国家，八个通讯巨头之外，自己另造了另外一种制式，这种想法，就算拿到国外，也应该是主流技术了。

这个中年人，就是国防科工委负责研究万门交换机的刘勇，实际上，即便没有李建的这番话，刘勇的万门机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在不久的将来，国防科工委独立研究的万门机最终也成型，成为了巨大金中华当中的巨龙之爪。

“李建同志，我这儿有一台无绳电话，应该是你父亲厂里的产品，看起来你对无线电通讯也应该有所研究，用降低信道的办法增强传输距离，但是单信道也只能传输十五米，信号就衰减为零，你考虑过不增加发射功率的情况下，如何增加传输距离么？”

说话的人年纪比邱志鸿应该略微大一点，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戴着两片厚厚的玻璃眼镜，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给人以技术宅那种特有的情商低下感觉，李建知道自己情商低，可多少还知道说话客气点，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可这位，根本不知道客气是何物。

“不增加发射功率，延长发射距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李建既然决定放开说，这些又都是通讯方面的问题，他就干脆一起说出来，要知道，在座的几个人，李建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不是邮电部的，确切的说，是只有邱志鸿一个人是邮电部的，其他人，应该都是国防科工委的。

百万大裁军之中，应该也包括了很多国防科工委的科技工作者，他们的研究因为各种原因被下马，而面前这几个人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出现在这里，恐怕他们的研究方向，是属于那种坚决不能停的。

“李建啊，你好好的上学，怎么想起来办企业的？”

这几个人还在消化李建传递的信息的时候，谭永胜终于可以问话了，他知道什么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李建知道什么，懂什么不重要，李建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怀有异想的人，有再大的能力，国家都不会允许他的存在。

“我从我爸爸的造纸厂捡到那些笔记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通讯技术有这么大的兴趣，可是那笔记上面的一句话让我从此喜欢上了通讯技术，‘有生之年，不让外侮再临头。’，我们国家比外国落后了很多年，如果不拼命追赶，那么外侮肯定会再度临头，比如现在，我们国家的通讯事业发展到了瓶颈，恐怕任何一个省会城市的电话线都达到了万门级别，可我们自己，连两千门才刚刚研制成功。”

李建知道对方的目的，干脆自己把话题引申开，按照对方想听的内容说下去，

“如果我们继续发展通讯，必然要买外国产品，什么贝尔、阿尔卡特、朗讯、还有日本的nec和富士通这些企业，马上就能统治我们国家的通讯业，这就是**裸的外侮啊，我们国家的通讯命脉把握在外国人手里，甚至说不定人家在其中暗藏什么玄机，可以监听某一特定号码的通话内容，这就是国家安全方面的危机了。”

“正是这个笔记本主人提出的这种危机，让我对通讯有了兴趣，可是当我自认为已经学会之后才发现，没有钱，就算是我懂的再多也没用，这是国家整体实力的不足，就好像明知道twl不行，我们却必须得用一样。”

“所以，我要自己办企业，用最快的速度赚到钱，再去提高其他基础产业，从一个点带动一个面。”

李建说完，看向谭永胜，他这话说的简单，其中也是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并不在乎赚多少钱，钱已经只是个数字概念。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成立一家电话机厂，反而要承包晨光收录机厂？”

谭永胜接着问道，

“因为我拿不准政策，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将来会成为**国家，我如果自己建厂，说小了是个体户，说大了可以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是资本家，我不敢承担这个风险，其实我想向谭部长您说上两句，我们国家就是一头雄狮，一只巨龙，可是不管这头雄狮再强壮，巨龙再长，他也没有精力去把每一根鬃毛都理顺，每一片鳞片都擦亮。”

李建偷偷的用眼睛看了一下那位老人，见他也在认真倾听，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这鬃毛还在雄狮身上，鳞片还在巨龙身上，不会脱离身体，那就不要管着鬃毛吸收了多少养分，鳞片带走多少空气，所有的一切还是雄狮巨龙自己的，只要坚持社会主义的根本，坚持公有制为主体，适当的让个人发挥主观能动性，应该更好。”

李建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措辞，因为这有一种给伟人讲课的感觉，这些其实都是伟人自己提出来的，李建只是照着后世的课本宣科而已。

“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把研究的重心放在那里？发展的重心又放在哪里？”

谭永胜紧接着问道，李建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邮电部部长的问话，那很明显，他是替人问的。

“国力有限，肯定是能急速提高整体经济水平的优先发展，国防科技不能丢，半导体技术不能丢，通讯技术同样不能丢，可以用发展换发展，就是像我一样，用一样技术发展起来换回来的钱，去支持其他技术的研究。”

“发展的重心，当然就是国计民生的根本咯，这点我不懂，不过我知道，一些能源，电力，水利交通一定要牢牢掌握在国家手里，不能让外国人染指。”

李建只是说不能让外国人染指，却没说不能利用民间资本，后世垄断企业的那些贪腐也是隐藏在其中的**，可是民营资本中或许会有外资的影子，这个李建是把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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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讨价还价

整整一个上午，基本上都是谭永胜问，李建回答，把他关于通讯业走向，国家发展重心，经济社会形态等方面的理解都说了出来，其实他还想把潜艇、导弹、大飞机方面的知识一股脑的都写出来，可是他不敢，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就算他说出去，国家也不可能用，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头疼欲裂，根本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而他之所以忍着头疼，期间不断的用喝水上厕所来缓解自己思考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让那位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些笑意么。

转型期，连伟人也需要提出来摸着石头过河，一切没有前例可循，必须要有胆略进行试点，李建就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试点的机会。

“你把你那个电话机更新换代之后可以申请专利的内容整理一下，过几天我让人联系你，帮你找一个海外关系，先把海外的专利拿下来，至于国内的专利，现在处于保护阶段，你还不用担心，毕竟我们是第一年实行么，大概要到年底的时候统一把这一批专利放下去。”

谭永胜敲了敲桌子，似乎是看到李建的疲态，决定结束这次接见。

“你的人，帮我申请专利，可别专利申请回来，变成了邮电部的东西，那我可就是替他人作嫁衣裳了，这些无绳电话，换回来的可都是美元，谁不知道咱国内就缺这玩意，邮电部恐怕也缺的很厉害吧，你们下属那个厂……”

李建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晕倒过去，而且一定要把担忧说出来，国内摘桃子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是当着这位老人的面，恐怕没有人敢摘桃子吧。

“你，唉，我谭永胜只要还在邮电部长的位子上一天，就保证你的专利所有人就是你李建。”

谭部长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子这么说话，如何让身后哪位看待自己，堂堂部长还要与民争利么！

……

谭部长安排人专门带着张智化他们三人安置好了住处，邮电部直属的信达宾馆，各方面的条件在这个年代都属于中等偏上，邮电部不是一个很穷的部门，尤其是对外接待日渐增多，门面不能太差。

张智化坐在李建的房间床上，看着李建，不知道自己的话该不该说，这个李建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跟邮电部的谭部长讨价还价。

而且谭部长的保证，竟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李建这是硬逼着谭部长写了一份类似于保证书的东西，承诺部里帮助李建解决海外申请专利的事项，但是不得从中赚取任何好处，对于申请后的专利，没有任何权利，如果要使用，需要经过李建的本人同意。

这样的话，人家邮电部为啥要帮你去申请，等你李建造出来产品之后，邮电部想办法搞到一部，拆解之后照着样子去申请，反正你李建没有海外关系，没有美元，想到国际上申请专利，那是门都没有。

“李建啊，其实你今天上午的话可以委婉一点说，邮电部在国家部委之中也是很强权的部门，而且谭部长这个人，很强势，你这么说……”

李建早就知道张智化赖在他的房间里不走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怕李建这么做把邮电部得罪了，顺势让邮电部今后对江淮省或者说江州市另眼相看。

比如现在江州正在考虑的万门机计划，邮电部是要出一半钱的，这些用掉的外汇，算作邮电部对地方的扶持。

“张书记，我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江州跟江淮省考虑啊，你想想，如果专利权不在我李健手里，而是在邮电部，或者说专利权在我手里，但是被免费授权给了邮电部，换做你是谭部长，是让邮电部下属的企业生产呢，还是不让他们生产，而是坐视我们江州自己生产无动于衷。”

李建很多话没说，只是开了个头，意思已经全都表达出来了，无绳电话在国际上还是空白，面对发达国家这么强的购买力，如此巨额的外汇，邮电部能不动心么，这就是从江州市的嘴里夺食啊。

对外出口企业不交税，因为什么，不就是卖出去的东西，老外付的是美元，而这笔钱经过国家转手，交给你的时候，就按照当时的汇率换成了人民币结算。

这等于给国家创汇，对于国家来说，江淮省创汇可以，江南省创汇一样可以，放在哪儿生产都一样，可是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别人的外汇可是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这一点张智化早就考虑过，可是他不认为，李建之所以不放心专利权，是为江州考虑，他觉得李建是怕受制于邮电部，而没办法赚取巨额的利润，按照张智化的印象，李建应该是那种不顾一切想发展的科技狂人。

李建却是不是为了江州考虑，他是要做出一个姿态，一个给伟人看的姿态，他还有无数的好东西没有拿出来，这只是第一步的试探，他这么做，邮电部和地方政府没有人来劝他把所谓的专利让给国家，那就是真正的尊重了知识产权，想必那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应该也要出来了，对科学家的尊重也落到实处。

一个国家只有真正的尊重科技，才能发展科技，李建是知道国家的最终发展方向，所以才敢如此赌一把，否则若是被强令将专利权上交，对于李建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等上两三年的时间，等到伟人发话之后，一切依然回会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只是耽误了通讯行业发展的黄金时间，让这万门机这一块儿本可以不丢失的阵地拱手送人，如同历史上真实发生的那种惨状一样而已。

“好，有你这句话，要是邮电部不出面，我回去就算跪着求，也得求省委帮你把这个专利申请下来。”

张智化瞬间义薄云天，似乎这一瞬间，他也想通了，谭永胜不让他们走，岂不是已经侧面说明了，邮电部基本上同意了李建的提法。

这一住就是三天时间，李建不知道张智化跟罗容光看出来了没有，那天混在所谓专家组里，一声没吭的哪位老人是谁，毕竟老人的样子经过精心掩饰，跟平时的相貌大不相同，这才是张智化他们来的工作重心啊。

期间李建又被那些专家拉去实地探讨了一些问题，当然是李健讲的多，他们听得多，而李建时间有限，只能是在答题思路和方法的大方向上对他们进行疏导。

这些专家都是装满水的暖瓶，想把另外一些思路灌输进去，总需要一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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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父子谈心

张智化来北京果然是有另外的目的，李建住在信达宾馆，张智化却去了另外的地方，按照李建了解，那应该是后世被称为驻京办的江州驻北京办事处吧。

李建回去的时候，也同样不是空手而归，拿着谭永胜转交的一纸红头文件，李红军承包的晨光收录机厂被国家体改委试点组选为体制改革试点，允许李红军对晨光收录机厂进行股份制重组。

而且李建还得到一个好消息，股份制重组，国家并没有对晨光收录机厂以土地厂房等固定资产折股的时候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也就是说，李红军私人可以绝对控股。

一日一夜的火车在红头文件鼓励之下，李建觉得根本没什么影响，他拙劣的表演看在老人眼里，其实就是为了这一个政策，至于李建知识的来路，居然从研究所的研究员到邮政部的谭永胜，没有一个人来问，这才是李建最担心自己圆不了的谎啊。

看来多学政治是有好处的，黑猫白猫理论在这儿绝对试用，只要对国家发展有好处，李建又不是敌国特务，就算是知识来路成迷，也被忽略不计了。

“儿啊，你那个女同学给你送奖状来了，之后又来了两次，好像找你有事儿，你要是没事的时候去学校看看。”

刚踏进家门，李红军就告诉李建，林晓丹来了，至于李建和林晓丹的关系，李红军还希望自己猜的没错，可是事实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回事。

“学校，算了吧，我上学不是为了去上大学，我是为了去上大学而上学，哎，老爸，我说不明白，咱去厂里看看吧，最近马粪纸箱子不好做了吧，咱县里甚至整个江州市的小厂子基本没了活，那些有生意的大厂从造纸厂就订货了，根本没咱的事儿。”

李建本想告诉李红军，他上大学，为的是人脉，国人向来有一句话形容知识分子，文人相轻，因为古时候的知识分子就可以用文人来代替了。

文人相轻，也就是互相瞧不起，同时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文人之间的论资排辈，你一个三本毕业的学生，在清华北大的学生面前，很难找到什么自尊，除非学术上的成就让他们无法企及，可即便是这样，也难保他们心里不腹诽几句，一个破烂学校出来的……

李建，要的就是一个名分，和一个平等交流时候，他们能认真听你表述的机会。

“前一阵子连轴转都忙不过来，这几天好了，干半天歇半天，幸亏有印刷厂那批新闻纸撑着，要是光造马粪纸，咱就差不多干一天歇五天了。”

李红军指着那边还在干活的工人，有些踌躇，开工才能赚钱，上个月这些跟着他干活的老伙计都小小的赚了一大笔钱，当然这一大笔是相对于他们以前的工资来算的，却也让他们兴奋了许久。

可是挣多少钱，肯定是由干多少活儿来决定的，目前整个春江，甚至整个江州，整个江淮省的中小企业都是开工不足的状态，甚至停工待产，他一个小企业主有什么办法呢。

“爸，我看咱的木头和竹子都没有多少了，怎么不多买点，现在这个时候不备货，过一阵子咱需求量大了，就涨价了啊。”

李建没去看工人，而是看向了备货用的小仓库，里面空空的基本上没什么存货，这那是长时间干生意的样子啊。

李红军叹了一口气，

“进那么多货干啥，马上就是雨季，弄不好再烂了长出木耳来。”

他这纯粹是气话了，李建知道李红军这是从生意忙不过来到没有活可干的心理没调整过来，

“爸，进货，大批量的进货，然后造三十乘以三十，高十五的纸箱子，买一台塑膜机，最外面的瓦楞纸上塑膜……”

李建随手抽过来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俨然就是后世那种电话机的包装箱。

装电话机的小包装纸箱说好了，李建又按照比例，每二十七个小箱子装一个大箱子的规格，定制好了大纸箱，同时又每一个箱子同比例造三张8开的白纸。

而且李建一做，就要做三万个。

这下李红军愣住了，生意是来了，可是他不放心啊，李建这是要干什么。

“儿啊，这是谁定的货啊，给定金了么，三万个可不少呢，万一跑了……”

李红军话没说完，李建接茬。

“爸，这是咱自己的电话机厂要定的，三万个只是第一批，以后你这个造纸厂，专门给咱的电话机做包装箱，就够了。”

李建想说的是，还有电冰箱，洗衣机，电风扇，任何家用电器无论白电黑电，没有用不到包装纸箱的，记得国内不就有一家造纸企业的老板还荣登过富豪榜榜首么。

“三万个，咱的电话机厂，一天才能造几十个出来，这得用几年啊，而且咱的电话机也比这个尺寸大上不少来着，不一定能装进去吧。”

李建早就把造纸厂里的电话换成了无绳电话，所以李红军当然知道无绳电话的尺寸，但是他知道的产量，却是前一阵何超没有进行技术改造时候的产量了。

李建耐心的把电话机厂的现产量跟即将的出口计划跟李红军说完，李红军不喜反怒。

“你个狗崽子，你准备造更好的电话机，又小又漂亮又先进的卖到国外去，却卖给我们国家政府这种低档货，一个还卖这么贵，你的心里怎么想的。”

原本李建把电话机定价定的这么高，李红军虽然有点意见，但是觉得这既然是高科技，最好的东西，卖这么高的价格，也就忍了，可没想到李建明明有更好的东西，却不卖给我们自己的国内，反而卖给大鼻子，他的火气就起来了。

至于外汇不外汇，国内科技能不能达到，原材料是否能供应，他还没想那么多，也不是他一个造纸厂工人能够想明白的。

“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问你，原来咱的目的是什么，是拯救收录机厂那三十多个人吃饭的问题，三十多家生活的问题，所以咱就要给收录机厂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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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心路

李建跟李红军讲着当初承包的事情，李红军则不住的点头，全然忘记一开始李建说承包收录机厂，根本连跟他商量都没商量，直接让他拿钱就走的事儿。

“咱当时一共就五万块钱，承包了收录机厂，交了承包费，只剩下不到两万块，除去来回的路费，如果买原材料，就是买这种新式无绳电话的原材料，最多不超过二十部，二十部电话买回来了，我们安装调试倒模开工，你算算要多少钱，要多少天，二十部电话造出来了，价格得定多少？一万块钱一部?卖给谁去？如果达到我们这种电话同样规模的利润去发展第二条第三条生产线，要多长时间？是不是在我们上第二条生产线的时候，仿制品已经出来了，我们在价格竞争的情况下，能保持多少利润？”

李建说完，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朝着地上比划了一下，

“收录机厂的库存你也看了，那么大一个仓库堆满了，如果不用这些旧原件，就只能扔，这是多大一笔损失啊，而且那么多的原材料，元器件，就都报废了，我们得拖多少时间才能真正的把那个厂救活，而这边的造纸厂你也看到了，只能赚那么一阵钱，如果电话机没有销量，我们就是看着两个厂活活的倒下去没有任何办法。”

李建摇了摇头，

“而且，我卖给老外，是为了创汇，这些话前几天刚跟咱市的张书记说过，我们国家现在是用能源，是用各种国内也紧缺的商品去换外汇，而且很多都是赔钱赚吆喝，咱的电话机，绝对不会赔钱，能让国家赚钱，咱自己也赚钱，而且，我们卖到国外去，还不会打压我们国内的电话机生产厂家，等于把这个市场空给他们，让他们能活下去。”

李建说到这儿，头有些疼，立即扶着脑袋坐在了地下，把李红军看的一阵心疼，赶紧上前搀住李建，半天没有言语。

他，确实想不到这么多，可是儿子想到了，还想的这么远，立即感觉老怀甚慰。

李建感受到李红军身上传来的父爱，心中一片温暖，上一世渴求了许久，却最终只能是奢望，这一世总算有了弥补。

其实他心里想的更多，无绳电话现在属于高端市场，国内的消费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按照他理想化的计算那样，一个月保证七百二十万的利润持续下去，很可能像造纸厂一样，生意红火几个月，也就慢慢的沉寂下去，只能另起炉灶了。

而那个时候，国内的山寨货说不定已经出来，恶性竞争一出来，李建虽然有着专利，可终究是浪费了其他工厂的资金和精力，对市场判断不准确的这些厂家，有可能浪费了原本可能存活的机会，彻底死掉。

这些能想方设法山寨的厂家，或许就是将来国内工业化复兴的基础啊。

不止是这些轻工业，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精密加工业不也走的是购买先进设备，拆卸，进行逆向分析，掌握其中的原理与构造，进行仿制，替换组装，找到不足，重新仿制，直到整体仿制成功的路子。

这同样是那些先进的列强国家当初起步时走过的道路，只不过现在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先优势，经常用这样的理由来限制我们进口阿门的产品，当做一种常规的贸易壁垒横亘在我们面前而已。

经历过被列强科技碾压，从我们广大老百姓身上攫取走辛辛苦苦创造出来财富的日子，李建心里那种迫切想要赶超上列强科技水平感觉就越炽热。

有些时候，只有当你实力强大到了对方不敢挑衅的时候，才有说话的权利，否则一些猴子，小丑，倭人都敢在身后有人支持的情况下干扰我们开发自己的财富。

经济实力强大，更需要基础工业强大，需要整个国家包括军工、物理微电子、材料科学、生物科学等等基础学科的强大，才能让自己在有生之年，不再受到外侮临头。

想起曾经自己发表的论文，牵扯到实验数据，某些挂着民主国家嘴脸的所谓科学家指着离心机的数据刁难

“这个数据必须用高转速低温离心机才能取得，请问你用的什么品牌离心机，据我所知目前掌握这种离心机技术的只有我们日本跟美国，却都没有对你们出口能达到这个指标的离心机，我们怀疑你数据造假。”

“什么，你们自己造的离心机，笑话，你们的技术造出来的离心机，数据造假了吧。”

“你们国内的科研环境，不可能研究出这种水平的成果，你如果想要换个环境，可以申请移民，到我们的实验室里进行进一步的研究，才是科研工作者实现自己价值的所在。”

痛苦的记忆里，是列强从国内攫取巨额利润的一个个数字。

苹果，三星占据了智能手机利润的大头，其中更有肾五这种说法出现，而其售价高达五千元的成本，也不过八百块人民币而已，而苦苦挣扎的国内品牌，只有一个华为能够自己制造芯片，其余的国产手机，也只不过是国产了塑料壳，用的还是列强的芯。

手机、汽车、电脑、服装、手表、甚至电池，都是外国牌子贵，其根源不就是国家自产的东西质量不如老外么，不就是我们的基础工业制造业跟不上国外发展的脚步，才让我们国人心里有了埋藏在最深处的自卑感。

“爸，你放心，我不会崇洋媚外，我现在卖给他们的东西比卖给国内的好，只是权宜之计，等这笔钱收回来，我们要从根本上超过他们，让他们以后只能成为我们科技碾压的提款机，而且我们的无绳电话，是可以升级的，他们的，只是一代产品，想升级就要重新购买咯！”

说到这儿，李建有点恶趣味的笑了起来，坑老外一把，还让他们感觉不到，觉得是为他们着想，这么快就推出更新换代的产品，如此重视用户体验，才是一家正规公司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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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等待

“爸，你帮我活动的怎么样了？我想去北邮，毕业之后就是邮电部的人了，以后回来那就是下地方，见官大三级，以后这些县里的领导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的。”

董建周末回家吃饭，又跟董建设商量找县领导批条子的事情，董建设是县自行车厂的厂长，跟收录机厂不同，自行车厂因为用的钢管细，造出来的自行车偏轻，销路在江州市附近还算不错。

而这个年代普通人出行大部分还是自行车，自行车厂还没到入不敷出的境地。

所以董建设在县城的地位，起码在县领导心目中的地位，要比段铜山高了许多，董建让他爸爸去操作，按理说应该困难不大。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竟然依然没什么消息传回来，董建生怕学校已经定了人，所以这才急匆匆的回家来问。

“这事儿挺难办，我去找了分管教育的陈副县长，他先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一个保送名额，还是计划外的，可是这几天我再打电话，他的秘书楞是没让我见到本人，只是说让我等等，我也没办法，明天，明天我就去他办公室。”

面对儿子，董建设有点心虚，以往的他在董建心中，那是无所不能的，当别人家的孩子连窝窝头都吃不饱的时候，董建可以偶尔吃上一小块肉，当别人家的孩子没有玩具只能玩泥巴的时候，董建有用铁条推着的滚圈，有自行车零件做成的铁玩具。

就算现在，别人当上了班长，董建设也能让对方把班长的职务乖乖的让给董建，除了这次，居然连给春江一中提供十五辆女式自行车也不管用。

“不行，我得去学校造造声势，不能让他一个个体户的儿子占了好处，还能跑到北京去活动。”

董建急匆匆的回了学校，第二天，春江一中就传开了这样一则传言，李建家的造纸厂赚了钱，给校长送了礼物，又跑去北京送礼了，北邮的保送名额被校长卖给李建，换了两千块。

小道消息向来不缺乏传播的土壤，一时之间，整个春江一中跟炸了锅一样，这个年代，正是思想碰撞的年代，国内通货膨胀，浮现出的贪官硕鼠，无不是经济发展跟不上节奏的群众心里愤恨的对象。

人们对贪腐的仇恨，一点也不比后世人们看到贪官那种恨不得活剐了他们的感觉稍差，春江一中的刘校长瞬间就站在了风口浪尖，连他回家时，面对的也是家人的质问与责怪，你怎么能收钱呢，不收钱这是公事，只能说刘校长看重李建，现在可好，收了钱，还是两千块，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几十块钱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刘存贵觉得天空已经开始下雪，他真的比窦娥还冤枉啊，

“星期一早晨，升旗仪式上，开全校大会，我倒要看看，是那个混蛋扯这种蛋，人家李建都是邮电部专家需要请教问题的人，还用争这个名额，而且这个名额就是人家北邮送给李建的好吧。”

于是，各个班主任传达了通知，要求学生不要相信这种小道消息，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学校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哼哼，交代，到时候我就要求学生公开选拔这个保送人选，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落到我头上的几率肯定最大。”

座位上听到消息的董建，暗暗攥紧了拳头，邮电部的岗位，他已经羡慕很久了。

只有搅浑了水，才能浑水摸鱼，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水变混。

……

“液晶屏，这东西要来干嘛？有了这么一个不重要的东西，我们的成本上升了一半，而且，这种普通电话机的利润率要比无绳电话低太多，根本没必要上这样一条生产线。”

廖卫红看着李建拿出来的产品设计方案，很是挠头，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

李建去北京之前说要采购两条生产线，而其中一条是普通电话生产线，这就让他很纳闷，现在居然还要给普通电话装上液晶屏，无绳电话是高端产品，装就装了，普通的你装他，那么贵谁买啊。

最关键的是，只能看你拨出去的号码，只要不拨错的话，不用看液晶屏也知道你拨的是什么，装那么贵的液晶屏干啥，白白的增加成本啊。

“来电显示，以后有了万门机，所有的电话都可以来电显示，你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而且，我们这批电话，是要卖到外国去的。”

李建的心已经不局限于国内这方兴未艾的市场，而是国外那广阔的已经发展了多年的成熟通讯市场，李建不知道电话机真正的发展时间表，他只知道自己的动作，让很多应该在几年或者几年后才实行的技术，提前到来。

想要赚钱，其实李建都不需要想太多高深的东西，只需要按照记忆，把国内通讯手机的历史再走一遍就行，电话小灵通功能机，智能机，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可是李建志不在此，而且这些东西，必须有相应的可及储备，比如造智能机，他知道原理，甚至直到电路图和cpugpu的原理，可根本没有那么高的集成规模，不止国内没有，国外也没有。

邮电部恐怕比自己更着急，说不定这两天就有人来联系自己了，生产线的事情，一定要抓一抓。

至于单晶硅的发展，自己只能在见到工信部或者国防科工委的人之后提一嘴，如果他们有胆量，那就把相当于这个年代水平的生产工艺告诉他们吧。

有些产业，李建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改变，比如单晶硅的生产，从多晶硅到单晶硅，目前国外的水平应该是五英寸甚至六英寸，这样一个工厂，投资都是以亿计算的，李建的电话机看起来赚钱，可是赚个几百万，上千万可能，赚个几亿几十亿，那是把全中国的电话机都垄断也做不到的。

而且，有钱也有很多设备也买不到。

除非买国外已经淘汰的三英寸，三英寸人家敞开供应，这种技术国内也已经掌握，买回来有什么用。

发展很急，可发展又不能操之过急啊！

李建只恩那个焦急的等待着邮电部那边传来的消息。

终于，李建在跟廖卫红讨论了两天，把生产线采用的工艺，准备使用的原材料确定下来，开始了试制样机的时候，一个自称叫做唐阳的华侨来找李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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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唐阳

唐阳身材并不高大，戴着巨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如果不是仔细看皮肤，那一头黄色的卷毛还会让人以为他是个老外。

“李建，可以啊，我在国外十几年了，回国一次，竟然是来拿专利，想不到，想不到。”

这卷毛毫不见外，一见面就拍着李建的肩膀，好像多年没见的兄弟一样。

“我这不算什么，都是为国家尽自己的贡献。”

李建挣脱开卷毛的胳膊，心中想说的是，哥不是从背背山来的，哥不是gay，我们不是很熟，别这么亲热。

唐阳不以为意，“我跟国家没什么关系，我是为了赚钱来的，另外，我的国家目前是美国，我有绿卡。”

说完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准备把茄冒削掉的时候被李建拦住，

“我们这儿不让吸烟。”

“我的时间有限，把材料拿给我，我还要在北京转一圈，然后就回美国去了，哦，申请专利的费用你可以等最后给我，但是手续费，要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十，我只收美元，如果你现在给，可以预付一万美元，那就能省百分之五，也就是五百美元。”

跟李健如此亲热的唐阳，进了李建的小房间，突然伸出了手，把李建造了一愣，这伙计是不是有病，什么都没谈，伸手就要钱，别是碰到了……

李建想起来，这个年代的国人，可是有不少奇才的，比如说某位号称能够水变油的大才忽悠过省长，比如说号称能够有海外关系可以倒腾军舰的跑去海军诈骗。

只是这位，似乎也不像啊，关键是这货说的，可以等专利下来之后才交钱，自己现在手头可没有美元。

“你似乎还没有介绍，我怎么能相信你？”

李建的目光落在唐阳眼睛上，看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唐阳却面无表情，

“我已经介绍过了，有人给你作保，我不担心你赖账。”

“我信不过你啊，你哪位？”

李建听着唐阳的话，气的直想笑，你丫的谁啊，幸亏没有直接认定是邮电部派来的人，而且邮电部一个人不来，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

“信不过我，你真的假的，要不是有人找我老子让我帮忙，我会来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跟你说，给你帮这个忙，我回头还要过那边的政治审查，我再那边混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

唐阳说着话，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他的美国绿卡，当然同时还有他的特殊身份证明。

“给你看看，给你看看，看了也没什么用，签合同吧！”

唐阳的另外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已经打印好了很多内容，而且是中英对照双语版，只在最下方留下名字。

“授权委托书，嗯，你还挺专业。”

李建一条一条看着英语，同时对比着下面的翻译，竟然没什么错误，更没有什么陷阱，就是把李建授权给唐阳的事情列举了一遍，当然专利所有权人的名字是李健，而且着重声明，李建与中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最后一条，李建明白了，唐阳为什么自己来，一切都源于那道无形的藩篱，列强们害怕强大的中国出现，他们把持着先进的技术，同时利用一切规则在阻止中国，当然，这一切会在最近一个时期好转，因为美苏之间的对峙升级，让美国开始拉拢中国，可眼下，很明显还没到那一天。

所以，连这正常的专利申请，也需要证明是个人所为，跟政府没有任何关系，这典型的就是歧视，可你要想要享受专利保护，就必须申请专利，李建握紧了拳头，看向唐阳，也不是刚才那样如同看一个纨绔少爷。

这位，恐怕是故意装出这种商人的样子，为的就是利用华侨的身份，来帮国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他还会做出很多牺牲，比如自己这样的人的误解，明明是为国出力，却被看成是列强的走狗。

李建上前拍了拍唐阳的肩膀，

“你可以独家代理我的产品在美国大陆的销售，当然，前提是，你给我点美元，现在。”

似乎感受到李建情绪的变化，唐阳皱了皱眉头，

“我回来也没带多少美元，你知道有政策的，而且，你给我人民币，我有用么，除非你愿意让我佘你的电话机去卖，另外，你似乎应该给自己的工厂，改一下所有制了，承包制的工厂产品，很容易被误解为倾销，哪怕你是独一份，到时候有足够的时间让老外越过你的专利……”

唐阳的话提醒了李建，这几天忙着搞新产品设计，把股份制改制的事情放在了脑后，有体改委的一纸文件，等于有了尚方宝剑，李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是吃相难看不难看的问题，当然，李建的吃，实际上给了收录机厂活路。

“所有制的问题我们下午就开会研究，不过美元你一定要给我点，马上就是五月第二个星期日，你是华侨，你懂的。”

“给，给，我这里有一千美元，是我身上的所有身家，你要在黑市上换，起码一万人民币，你准备给我多少？”

“两部无绳电话，你完全可以拿着带到美国去，送礼也好，卖掉也好，这可是第一代产品，绝对比你逃出来这点美元值钱，当然，你要想着以后当我们华强科技的独家代理，你完全可以选择不要这两部电话。”

“想要么，想要就把电话拿来，两部不够分的，四部！”

唐阳手里拿着几张绿色的纸片在手中扇的哗啦啦直响，李建只能乖乖就范，五月第二个星期日，这个洋人才过的节日，李建上辈子却也没少过，不单单是因为这天被叫做母亲节，而是心里那种深深的眷恋，相对于父亲的不闻不问，只有母亲，在心目中，是那样的眷恋。

唐阳拿着李建的资料走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对于李建，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嫉妒？

唐阳摇了摇头，选择这一条道路走来，还有什么嫉妒之心，他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献给了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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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股份制？不行！

春江县对于李建提出来的股份制改革，一路高举绿灯，笑话，体改委根据中央的意思选择李红军的厂子做试点，这是什么荣誉，这比省邮电厅选春江做试点要牛叉的太多，所以，春江县乃至江州市，早就制定好了底线，那就是没有底线，李建随便怎么折腾。

一个三十多人的小厂，拆了能换几个钱，最多就那几亩地，还是在县城的郊区，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所以，过来谈判的罗容光坐在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会议室里，一言不发，就看着李建在哪儿大谈他的股份制改造计划。

“土地，设备，人员，厂房，折抵股权百分之四十九，李红军出资一百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当李建谈了发展规划，谈了奋斗理想，谈了未来展望，谈了员工福利和工资改革方案之后，突然扔出来的股权分配比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红军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反正一切都是儿子挣出来的，就算赔了，那边儿还有一个造纸厂撑着呢，总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吧。

段铜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李建的红头文件他是见过的，这在以前就是尚方宝剑啊，李建就是说给国家个三五万的赔偿，那也就是很有良心了，如果李建不要这个厂，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扔在荒郊野外废弃。

廖卫红皱着眉头，看向李建的目光很是复杂，这小子，还挺仗义，又懂技术又有良心，还有前途，当女婿不错，不对，我的女儿才七岁，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早。

罗容光没有说话，轻轻颔首，示意他知道了，让李建继续，可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突然发表了不同意见。

县轻工业局的局长楚浩眨巴着小眼睛，他看到了政绩，看到了商机，自打前几天办公室里的电话换成这种无绳电话之后，楚浩的心思就活络起来，这种心思，在大概的知道了无绳电话的售价之后就更热烈了。

这几天，楚浩详细的了解了无绳电话的生产工艺之后，心中的震撼仿佛昆仑山崩塌一般，太他娘妈的挣钱了，用破收录机的零件造出来的东西，转手赚一个工人一年多的工资，这比抢钱还来的快。

这就是在这儿开了两台印钞机不停的印钱，而且是不会造成通货膨胀的印钱。

楚浩特意问了廖卫红，这些生产技术工人们都掌握了没有，有没有李建还藏着的独门秘籍，廖卫红没想过这些，当即表示技术早就掌握了，而且工人们都经过实践之后有了一定的创新，产量更会逐渐上升。

这对于楚浩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好消息啊，只要找个理由，把李建赶出去，那这个厂子，就是轻工局的摇钱树。

让李建改造，缴税不还是留在春江县么？何苦为难，哼哼，缴税给春江县跟利润交给轻工局，差距可就太大了，而且，换了李建之后，一样可以搞承包啊，花点钱打点打点，厂长从李红军变成楚红军，或者楚红卫，钱可就是他楚浩说了算了。

“不能搞股份制，这是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的渗透，是资本主义思想在作祟，是金钱至上的歪风邪气，是社会的退步，是我们广大无产阶级的敌人，想要剥削我们工人阶级，没门。”

楚浩看到他话一说出来，再坐的五个人都愣住了，知道自己一句话等于放出来了原子弹，呵呵，这个时候，大帽子往上一扣，别说你李建出一百万，就是出五百万，也别股份制改造，这已经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老楚，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容光看向楚浩，这人是运动年代打傻了吧，

“股份制改造，是体改委批下来的试点，而且，不股改，怎么能知道股改到底适不适合我们当下的形势，怎么知道受困的国企下一步该怎么走，耽误的时间长了，我们就是这些国企职工吃不起饭的罪人。”

罗容光是楚浩的直管领导，他这么说话，已经是很严厉了，可是楚浩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眼睛，甚至兴起了有钱之后，把罗容光踢掉自己坐这个副县长位置的想法。

如果李建知道这个家伙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上辈子很火的话，不作不死。

屁股决定了脑袋，这么好的事情，县长都没想，市长市委书记都没想，你一个轻工局局长，就想摘桃子？

真当体改委的红头文件是假的，当李建在哪位老人面前的表演是假的？

为什么李建先申请专利，就因为这是专利法实施的第一年，而且也是哪位老人倡导之下实施的，他不会看着自己一力倡导的改变又退步回去！

而且，李建对万门机的指导已经是交换了，这东西没有明码标价，但是双方却心知肚明。

就像谭永胜问李建的那句话，万门机是进口好，还是等一年的时间，我们国家自己造出来好。

答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造，可这是李建已经把关键问题都指出来之后还需要一年，李建不指出来，恐怕少说也得三五年的时间，实际上的国内第一台万门机，是一九九一年才研究出来，要比这晚了六年。

当然，这六年里，解决的大部分是芯片和材料的问题，比如锗高频合金扩散晶体管，就是当时的科学家们解决的。

李建现在是用这些科学家的知识，反馈给他们，只是当了个二传手，减少了一点时间和少走了一点弯路罢了。

“体改委批的试点不假，但是体改委不代表什么都是对的，体改委那些老爷高高在上，那儿知道我们基层的情况，他们这就是拍脑门子的主意，看到别的地方有人搞股份制，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试点，可是这跟我们的现实情况脱节，我们好好的一个收录机厂，为什么要改制，这不是国有资产流失么，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是拆社会主义城墙。”

楚浩站直了身子，说的义正言辞，好像一刹那之间，世间的所有正义都由他来代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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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走人吧，你

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是怎么体现出来的？你们这就是准备用资本主义来颠覆**……”

楚浩还要再说下去，李建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看身侧的罗容光，打断了楚浩的激情表演。

“那个，罗县长，既然已经上升到政治的高度了，我这个水平也理解不了，还是请县里先统一一下意见吧，不管什么意见我都同意，我相信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审时度势，一定会通过现象看透本质，一定会全心全意为人民群众服务，对吧。”

说完李建转身，伸手去招呼李红军，

“爸，咱先回家，我有点饿了，去买点排骨吃，这年头的猪肉吃起来真香啊！”

楚浩看到李建的表现，心里那个美啊，果然上纲上线之后，连这种小娃娃都知道厉害，不敢跟自己作对，只要李建不敢坚持，那这桃子，自己基本上就摘定了，谁还能有自己这个轻工局局长适合管理这样一家小型企业呢！

“李建，你等一下，我……”

罗容光伸手去拉李建，却被李建一甩手躲开，连忙去拉跟着李建起身的李红军，罗容光心里这个苦啊，邮电部的谭部长在京城的时候已经暗示过他们，这个厂，是最上层的中央领导决定的试点，为的就是给小型国营经济寻找到一条适合的改制之路，解决当下大大小小的国企面临的窘境。

中央领导直接关注的东西，而且邮电部部长亲自跟他们暗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就是不要让地方轻易干预，所以从市委到县政府，就没有人想过给这次股份制改制制造任何难题，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唯一没有统一思想的县轻工局，竟然有人脑门子发热。

“李厂长，你稍等一下，我给县里汇报一声。”

拉不住李建，罗容光也不好去硬拉，毕竟李建身子羸弱，但是李红军身子骨可硬朗的很，罗容光死活不撒手，拉住李红军，直到李红军点头表示自己不走，这才冲向电话机。

“老段，你们厂里的思想不大对头，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矛头，你们是不是没看今天的《人民日报》？告诉你们，工人阶级也是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思想的，像你们现在，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懂不懂，懂不懂，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今天这么维护你们，你们就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走上了资产阶级的道路，我这是挽救你们，哎！”

段铜山楞在当场，他确实没看人民日报，不止他没看，整个晨光厂就没人有空去看报纸，何超改进了生产流程之后，整个厂子的生产效率提高了一倍都不止，所有的工人都恨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去干活儿，这工作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干活，是抓钱。

钱能干什么，能吃饱穿暖，能没有肉票的情况下买到肉，没有油票照样买到油。

以往吃饭都需要算计半天吃什么才能不超标的工人们，现在都是想吃什么，什么好吃吃什么，他们能不尽心尽力的去工作么。

段铜山根本想不通，这个资产阶级自由化是个什么意思，跟晨光厂的股份制改造有什么关系，

“那个，楚局长，啥是自由化？”

段铜山说完，楚浩才意识到，他这是对牛弹琴，党报机关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这些国企领导，是根本不看的，他们哪有自己这种政治敏感性，哪有自己这样敏锐的思维和洞察力，能够根据党报的风向来选择，他们已经落伍了。

“资产阶级自由化，那就是要全盘西化，要向资本主义看齐，什么股份制，什么私人经济，什么市场经济，那就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所以，你们可要想好，不能犯错。”

李建看着楚浩在表演，偷偷哼了一声，这人的脑子要是傻了，那就是看不清形势啊，人家中央领导的意思，是这个意思么，自作孽不可活，等会儿罗容光这个没胆子的家伙回来，就有你的好看咯。

李建没等多久，最多五分钟，罗容光就好像拿着尚方宝剑视察的钦差大臣一样回来了，楚浩看到罗容光那一脸诡异的笑容，心头有些发凉，

难道春江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还没有看到人民日报，他们不至于跟这些工人一样，没有政治敏感性吧。

“楚局长，县政府党组召开紧急扩大会议，点名要求各局一把手参加，走吧！”

罗容光伸手朝楚浩做出了请的姿势，他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是楚浩的直接领导，可是楚浩是党委通过组织部任命的，他没有办法说调整就调整，这是需要红头文件的，当然，如果他是一把手的书记，也可以一句话就免职，可他只是县政府排名中游的副县长，连常委都不是，现在只能把楚浩先从这儿调走再说。

“坐罗县长你的车？”

楚浩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走，他可不放心自己走了，罗容光在这儿代表县政府签字，飚着罗容光，

“坐你自己的车去吧，我不用去开会，我就不送你了，接下来我们继续开会。”

罗容光像赶苍蝇一样把楚浩赶出去，楚浩看到自己的担心眼看就要成为事实，不由得豁出去了，拼死挣扎一下，

“你们不能谈，这是卖国，这是造反……”

罗容光看到李建皱着眉头，知道这是对自己处理不得力的不满，为了几千万的外汇，他连忙站了起来，不管刚才电话里县长大人的叮咛，

“县志办副主任楚浩同志，你已经不是轻工局的局长了，现在召开的县委县政府扩大会议就是宣布你的任命，我希望你能够认清形势，不要搞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更不要搞左倾主意，你要注意自己的方式方法，有意见可以提，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形象，尤其是今后在县志编撰工作当中，一定要尽量客观，不能把自己的主观情绪夹杂在工作之中……”

绝望，如果只有一种情绪能够形容楚浩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绝望，他原本希望于摘桃子，这就是政绩，就是标杆，为春江县，为江州市，甚至为江淮省赚到钱，那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条金光大道，他楚浩，就是改革之路上耀眼的灯塔，是国企改制之中的排头兵。

副县长，县长，甚至市长基本上可以确定，楚浩甚至都一度觉得自己能在退休之前进入省委的决策层，可是理想是那么丰满，现实就是骨头架子，县志办，那是人呆的地方么？更何况连主任都不是，是个副主任，政治前途如果不出现大的逆转，恐怕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

“罗县长，你说什么！”

楚浩不想相信，罗容光根本理都不理他，开始跟李健介绍县里的政策，什么五年免税，优先保证原材料，好像比重点国企还要重点。

李建抽空看了看楚浩那哭丧着的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好像后世偶尔看到的新闻，自己成了那种侵吞国有资产，迫害坚持原则保护国有资产的干部那种恶少二代，而楚浩就是那被迫害的好干部一样。

“我看到了县里的诚意，请县领导放心，晨光厂今年的收入，一定比成立以来所有的收入还要多，一定会带动春江县的县域经济，做好春江县国企改革的领头羊。”

看到李建在这儿跟罗容光炫耀，楚浩踉跄的扶着墙走了出去，坐上轻工局的专车，他知道，今后自己已经告别专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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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贷款

“楚局长，走一个，你放心，不管你到哪儿，董建设我一直都是你的兵，没有你楚局长，哪儿有自行车厂的今天，哪儿有我董建设的今天。”

董建设一扬脖子，二两的口杯就见了底，他烦啊，儿子的保送问题他没有办法，想找老领导去诉诉苦，找找门路，却没想到来到楚浩家里，却发现原本的轻工局局长，现在成了县志办副主任，他哪儿还敢提自己的要求，只能言语安慰着楚浩，

“我老董就不相信，人才能这样被埋没了，你楚局长不出三年，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他罗容光不懂三五六屁的，知道怎么管工业么，为了些许好处，就把晨光收录机给卖了，要是交给楚局长你，我们县的轻工业，那就又能上一个台阶。”

说话的时候，董建设完全忽略了，晨光收录机厂，就是从楚浩担任轻工局局长时开始走的下坡路，从供不应求到现在的门可罗雀。

如果说不懂三五六屁，那楚浩才称得上不懂才对。

不过楚浩也自动的把这部分忽略了，同样二两酒下肚，拉着董建设的胳膊，

“你说，这么赚钱的厂子，县里怎么就能承包给那个小孩子呢，一个上高中的小学生，懂个屁，吓唬吓唬，这钱就全是我们县里的了，这些领导到底怎么想的啊……”

楚浩意犹未尽，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不过他的话却引起了董建设的怀疑，高中的学生，这怎么可能，承包给学生，还能赚这么多钱，按照楚浩说的，可是一个月就能好几百万的收入啊。

“什么学生？上面的工作做不通，我们可以通过学校做工作啊，让学校卡着他的学籍，实在不行给他安排一个保送的名额，孙猴子还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董建设心里，有一个念头，他很怕这个念头成真，但是又想通过楚浩的关系，走通教育局的门路，楚浩能当轻工局局长，在县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这地位要比教育局局长高，这是在物质匮乏的八十年代，不是后世那教育产业化的时代，到那个时候，轻工局已经取消，而教育局局长每逢招生的时间，早就手机关机远渡海外逃避找关系了。

“春江高中的小兔崽子，叫李建的，瘦的跟猴子似的，听说脑子还有病，偏偏让他琢磨出来这种无绳电话，哎，教育局那边，根本没有用，你这个法子，我早就想过了，可是你知道不，春江高中的那个北邮的名额，就是邮电部点明给他的，这小子也尿性，愣是不要，非要自己去考清华，这脑子还真是病的不轻。”

楚浩又一扬脖子，二两酒下肚，董建设右手拿着杯子，不住的抖动，连一杯酒洒了一半都没注意。

北邮的名额竟然是邮电部给李建的，那自己的宝贝儿子，上哪儿能抢来……

李建根本不考虑董建设和楚浩的想法，对于李建来说，这二位前局长和自行车厂的厂长，跟董建这样的班长没什么区别，都是过眼云烟而已，自己只要把握一点，那就是发展，让自己的发展带动一城一地甚至一国的国力，那国家就不会放弃自己，就有无数的人支持自己。

比如现在，江州市市委书记张智化亲自出现在了强华科技的成立仪式上，强华科技，这是李建给自己的公司起的名字，原本他想叫做华强科技，可是想起后世著名的华强北，李建决定还是回避一下吧。

陪着张智化来的，还有江州市市长赵存良以及市委市政府的一干领导，至于春江县的诸多小领导当然不会落后，只不过这些人在心里腹诽的就是李建这小子有什么关系，竟然把市里的领导都给叫来了。

张智化剪彩之后，拉着李建进了强华科技的厂长办公室，名义上是李红军的办公室，关上房门之后，有点着急的问道，

“b市的人来了没有，你们怎么还没扩大生产线，我可是在省里拍胸脯打了保票，今年江州市要赚外汇一个亿美金的，这可是我们江淮省往年一半的外汇储备啊，你可不能让我掉了链子。”

李建明白，张智化这是急了，可他偏偏不好通过别人来问，只好借这个机会来打探一下，他这是赌无绳电话在国外销量大增，赚大笔外汇，来给他的政治进步铺路。

“一个亿！张书记您可真高看我们强华科技了吧，按照协议，我们有一半的外汇使用额度，也就是说，你看好我们创汇两个亿，我记得去年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也才八十多个亿吧。”

“不管使用额度，只要进了帐就算，一个亿没问题吧，生产线不是确定好了么，怎么还不上马，时间太晚今年可就要过去了，对了，市农行给你们放了五百万到位没有，我知道五百万对强华来说是毛毛雨，不过省行对贷款给私营股份制公司，尤其是没什么固定资产抵押，还是很担心的，尤其是你们的现金流也没体现在账面上。”

张智化给了李建一个你懂的眼神，李建立即明白，这是揽储呢，只要把强华科技的现金流都从市农行走账，估计房款一千万两千万那都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所谓的五百市委书记都已经知道了，为啥自己没见到，五百万不多，却足够一条普通的电话机生产线了，而且还是全自动的，自己的利润，可还是有大用处的。

“钱还没见到，还请张书记过问一下，我们强华可就等米下锅呢，有了这笔钱，从胜利厂定的生产线就能来，张书记你就瞧好吧。”

李建说话动作跟成人无异，只是这会儿一股疲倦的感觉袭来，他一只手扶住额头，张智化立即告辞，出去的时候叫上了市农行的崔行长。

“强化科技的款怎么还没放？我不是批过条子了么？”

“钱让春江农行放的，应该已经到位了，不过当时批的是晨光收录机厂，是不是现在改名了，所以这笔钱有什么波折，我立即去问一下。”

崔行长见大老板都亲自过问，忙不迭的去张罗，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混饭吃，没谁敢不看张智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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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圈地的原因

李建趁着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不在，赶紧俯身在办公桌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有了精神，又跑到厂门口看着那硕大的强化科技几个字，好像看着**的脸。

“这就是我科技强国的起点啊！可惜这种聚乙烯的塑料材质太差，国内的工程塑料产业还没开始起步，再过几年应该从石油出口国变成石油进口国了吧，那这些石化产品的原材料更紧张了，我得加快发展才行。”

远远的看到何超的弟弟何强在厂门口帮那些领导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李建摆摆手，把何强叫了过来，

“你今天休息？”

“马上要中考了，我们学校要组织模拟考试，我们初二的学生都要给初三让路。”

何强兴高采烈的，李建已经给何超预支了工资，把家里欠的钱都还上了，也不用看那些亲戚讨债的嘴脸，尤其是何强知道自己只要能上学，何超只要还在晨光厂，现在的强华科技上班，李建就会一直帮他承担一部分费用，他能不高兴么。

“中考，六月份到了啊，七月份不是要高考了，对了，你去帮我把段书记叫出来，还有我爸，我找他们有事。”

李建不想在那么多官僚面前谈论强华科技的下一步发展计划，没几分钟，李红军段铜山跟着一个矮胖矮胖的中年人一起走了过来，矮胖中年人一脸诚惶诚恐，不住的舔着嘴唇，好像在解释什么，而段铜山跟李红军根本不搭理他。

“段厂长，段厂长，你可给我老徐一条活路啊，咱们这也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徐吃不上饭回家饿死么？”

矮胖中年人拉着段铜山的胳膊，很显然段铜山是他的主要目标，而李红军只是一个附带品，

“你不让我看着你饿死，你姓徐的怎么当初看着我晨光厂饿死的，现在又是怎么看着我们强华科技的，这件事儿没完，你姓徐的就回家等着吧，别说县里面找你，等着纪委找你谈话吧。”

段铜山甩开中年人，走到李建身边，

“李建，有事儿？你拉来这么多领导，那个不陪好都不行，中午我们在哪儿安排？”

李建见段铜山连介绍的意思都没有，斜着眼睛看向中年人，矮胖子这个时候突然往前冲了两步，直接跪在了段铜山的面前。

“老段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上大学的儿子，你就忍心让我老徐进监狱呆下半辈子么？这事儿是真的没办法啊。”

不知道是真的哭出来还是挤出来的眼泪，胖子脸上两行泪水滴滴答答的淌下来，在哪肥硕的脸上显得特别滑稽。

“段书记，您可别说我了，这些领导都不是我请来的，是张书记请来的好吧，中午饭，我没准备，干脆就让食堂多做点饭，领导来了，也得与民同乐不是，反正咱厂里没钱请他们下馆子。”

李建说完，用眼神示意段铜山，让他说说这个胖子是谁，段铜山凑过来在李建耳边嘀咕了两声，

“徐光，县农行的行长，把市行批给我们的五百万放给农机厂了，农机厂厂长是他亲哥，原本以为农机厂有了钱能周转过来，结果产品质量不合格，对方拒绝付款，现在砸在他们手里了。”

“自作孽不可活，从我李健的碗里抢食，那有种惹就要有种撑，别管他，两条生产线廖主任应该已经谈好了，这一个月的利润应该也到账了，我建议从利润里面分出一部分钱，先把围墙圈起来，县里面给我们的地，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李建在地上用小木棍划了一个圈，大致是晨光厂原本的位置，又在外面画了大小不一的几部分，正是县里同意划拨给晨光厂的土地，有水泥厂的晾晒场，也有一部分荒地和滩涂。

“圈起来可以，不过我们一共就这么点人，现在用不到吧，而且这部分，这部分都是大坑，知道的说我们预留发展空间，不知道的该说我们准备转行养鱼了吧。”

段铜山一直不明白李建水泥厂的晾晒场还有用，可是那一大片滩涂，要来干什么，四处都是大坑，要真是承包下来养鱼，到说不定能混个温饱，可是对于工业来说，哪怕是轻工业，这一片地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我还觉得这些坑太小了，段书记，你觉得我们的电话机，跟国外的电话机比起来怎么样？”

李建没有嘲笑段铜山看不懂他拿地的意图，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他的想法，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所以，要让别人理解，那就得循循善诱。

“我们的电话机，那不是明摆着么，肯定比老外的强，都能无绳连接了，老外绝对做不到。”

段铜山这会儿提到电话机，那脸上都是骄傲。

李建却叹了一口气，

“除了无绳这个特点之外，我们别的地方还有优点么？体积？颜色？抗干扰？耐用性？哪怕是同样掉地上摔一次，你说谁的电话机会坏？”

李建说完，又是一声长叹，纵然在某个方面领先，可是全面的落后是事实，是谁也无法规避的，这个时代，国家为了凑够足够的外汇去买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东西，比如大化工原料，比如各种芯片，比如某种巴统禁运的车床，比如军队建设需要的武器。

所以为了出口创汇，这个时候的各级政府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很多民生需要的产品，都按照一等品出口，二等品送礼，三等品销售的套路来进行销售，于是普通群众家里用的东西，也就能满足基本需要，至于形象，舒适度，耐用程度都不是第一考虑的，就像电话机，大家都仔细的不得了，谁还考虑电话机抗不抗摔啊。

可是就是这种对用户使用上的忽略，造成了国企产品卖不出去的尴尬，生活用品不像是水电煤气这些垄断的必需品，国企产品跟不上，自然有乡镇集体企业跟私人小作坊看到巨大的利益而蜂拥而上，这些企业，慢慢的就会侵吞完整个国有企业生存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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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坑的作用

段铜山初始的时候没考虑到自己厂的产品居然还有这么多缺点，此刻经李建提醒，竟然有这么多明显的缺点，段铜山也陷入沉思，上层的目标是出口，而按照以往的出口经验来看，就算是国内的一等品卖出去，老外也会挑三拣四，找出种种毛病，何况这些似乎按照严格标准来看，在国内也就是二等品水平的电话机呢。

“这些缺点，跟这些水塘有什么关系？”

段铜山想不出解决这些困难的办法，只好问一个看起来更容易解释的问题，这些水塘有什么用。

“挖，全都挖穿，深十米，宽一百五十米，长三百米的大坑，用防水材料处理好之后，内部按照这样来设计……”

李建在地上继续用小木棍开始比划，这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随身准备一块黑板，毕竟小木棍画出来的东西，在灰黄色的泥土中并不怎么清晰。

“这是沉淀池，我们又不是搞化工，要这个干什么？”

段铜山虽然没搞过化工，可是有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比如眼前这个沉淀池，在很多化工企业里面都有用处，所以他能一眼就看出来。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用画的这么细了，我准备自己造塑料，我们现在用的这种塑料是聚乙烯，而且是高密度聚乙烯，生产工艺简单，造价相对低廉，只是我们的石化厂，催化剂不适合，残留的硫多，影响了分子结构，造成易老化，耐机械性差，光泽度差，其实我们如果自己造，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让我们的电话机材质，看起来高档一些。”

李建又写了几个英文字母，pe,pc，abs……等等都是塑料行业的名字，只是段铜山没有看懂，他还在消化李建这几句话里面的意思。

自己造化工产品，这不是开玩笑吧，一个收录机厂，跑去做化工产品，而且还是在一九八五年的中国，各种化工原材料都短缺的差不多要各级领导把裤子都当了换成美元换乙烯回来的情况下，就算自己你能搞，也得也有人提供原材料吧。

整个江州市，能掌握的所有化工原料，都供给那些大企业了，哪儿有余力再给李建这个强华科技瞎折腾。

“可是原材料呢，我们没有熟悉的石化厂，现在乙烯又这么紧俏，我们没有外汇也不能进口。”

段铜山是个合格的厂领导，思考问题总是从全局性出发，李建点了点头，他欣赏段铜山的就是这一点，所以也不藏着掖着，今后的工作还需要段铜山帮忙处理。

“我准备自己生产原材料，也就是乙烯，如果工艺不成熟，我们就先生产乙烯醇，用聚乙烯醇跟国外换乙烯，如果今后条件成熟，我们还可以用聚碳酸酯来代替，还有abs。”

李建在地上划了一片，让段铜山看出来正好是整个滩涂地区外加一块水泥厂的位置，

“我把造纸厂搬过来，这些沉淀池用来做中水处理和黑水处理，黑水里面的办纤维素和木质素，经过化学处理，可以制造出酒精，酒精可以制造乙烯，也可以制造聚乙烯醇，只不过造乙烯需要的成本太大，比用煤炭制造或者石油制造造价偏高，所以我们用来造聚乙烯醇，卖给国内用处小，我们就直接用易货方式，换乙烯回来。”

段铜山愣了半天，

“李建，你不是开玩笑吧，可以用除了煤炭和石油之外的东西生产乙烯？不是实验室生产，是工业化生产，你确定，你知道这样的技术对我们国家有什么影响么？我们国家起码节省下来几个亿的外汇。”

李建点了点头，

“我这份技术不准备藏私，可以献给国家有偿使用。”

段铜山注意到了李建话语中的有偿二字，

“如何有偿？”

“在生产资料上，向强华科技倾斜，我们要用什么，他们就提供什么给我们，否则，我按照生产一公斤收一百块的使用费，估计石油部跟煤炭部下面那些厂子，应该是付得起的。”

“他们肯定选择生产资料倾斜，我们一个私营厂，能用多少材料，他们又不傻，不过这专利，你什么时候去申请，应该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吧？对了，李建，我得问问你，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看你每天忙的要死，也没时间做研究啊。”

段铜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已经不相信李建的知识都是从什么笔记本上看到的，这样的技术水平已经不是当前这个时代能够容纳的，除非，是敌特渗透！！！

“那个笔记本的主人，应该是华清的老教授，原来在什么伯克利实验室搞研究的，没想到带着成果回国，却被扔进我们这个破牛棚里，所以，让我捡了便宜，不过我也就会这么多了，要不你觉得我非考华清干啥，哪儿人才多啊，说不定又碰到一个这样的老教授呢。”

李建搪塞过去，看李红军一脸茫然，又跟他爸解释，

“爸，你放心，你那个厂子迁过来不吃亏，所有的中水和黑水强化科技都会出钱买，你的造纸厂等于少了污水处理的费用，以后想扩大产能到多大，就扩大到多大，还担心什么，而且这强华科技可是挂的你的名字好吧，里外里就是你左手把钱放到右手。”

李红军摇了摇头，

“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觉得，你弄出这么多先进的东西来，国家能让你这么自由自在的，我跟你妈都是农民出身，就算后来进了工厂，可也是普通工人，他们会不会觉得换一个人掌握这些东西比较放心，要不，你还是别拿出来了吧。”

段铜山看了看李红军，不得不承认李红军考虑的对，如果是他儿子，那他也得劝阻一下，毕竟在当下，国企领导当中，有很多人不是像他这样考虑所有职工的利益，更何况，就算是考虑职工利益，也是考虑本单位职工，他们一定会觉得，这样先进的技术放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全，还能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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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亲妈

摘桃子的人，随时都有，随处都可见，比如说楚浩，不还是对强华科技的盈利动心了么。

“不怕，爸，我这件事情有了个初步想法，准备直达天听的，这些小鬼当不了家。”

李建是准备通过唐阳的关系，把乙烯醇的专利申请放倒国外，唐阳既然有上层关系，想必对非煤非油的乙烯制备方法对国内的重要性有不同的理解，关键是这是破局的思路，有了非煤非油的技术，巴统当中对我国禁运的一些产品，也没了什么意义，等于变相的帮国家破局，那李建的重要性就可见一斑，上层领导不会允许有人动李建的奶酪。

“你想好，爸也只能提醒你这些，剩下的随你折腾，上个月的利润汇总过来了，一共卖出去四百八十部无绳电话，除去你从厂里拿走送人的八部没有算钱，其余的最低都按照成本价两千块钱的标准结算，借款一百二十万，收录机厂原材料的成本两万，购买发射器接收器等成本十八万，跟造纸厂结算瓦楞纸还有说明书一万五，这一万五是包括后续的总共两万套瓦楞纸箱和说明书，印刷厂收了五千块的印刷费。”

李红军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按照上面记录的跟李健念叨，

“食堂支出三千五百多，老廖他们出差的费用还有……”

李建连忙打断，

“这些帐你把关就行了，你是厂长法人代表，我在厂里啥也不是，不过这个围墙一定要围下来，沉淀池和造纸厂搬迁也得提上日程，下个月生产线应该就能过来了，上个月我们的产量低，一共才造了五百台电话出来，不像这个月，一天**十台，光是纯利润就够我们引进生产线的了。”

李建继续侃侃而谈，没多大一会儿,强化科技里面突然乱哄哄的闹成一团，段铜山、李红军这两个名义上的当家人赶紧跑过去，李建在后面也跟着过去，他上辈子就不喜欢跟国内的官员打交道，只是吃了亏，现在从头再来，却也知道不跟官员打交道不行，所以实在不能躲得场合，他也得硬着头皮往前凑。

只是这一次，他是躲不过去了，没多大一会儿，何强偷偷跑过来，

“李建哥，那个有个姓徐的胖子跳楼了，幸亏楼层不高，现在县里面那些官儿正忙活着把他送医院呢。”

李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县农行的行长跳楼了，这他也没办法，不是违规放贷，挪用客户的贷款给不相干的企业使用，这可比违规放贷严重太多了，徐光也是不知道哪根筋错位，竟然干出来这种事情。

李建想帮忙也帮不上，就算他说这五百万我们不要了，县里以及省行市行也一样会找他的麻烦，否则今后所有的县行行长都这么干，银行还要不要开下去。

说起来，还是春江县的经济水平太落后了，堂堂一个县农行，连行长竟然都为五百万的贷款发愁，而不得不铤而走险，就可以说明春江县的存款额度才有多少。

张智化走了，那些头头脑脑的官员也没心情吃饭，到让李建节省了一些饭钱，不过李建知道张智化他们走，是不想让这件事情被扩大化宣传，银行系统跟政府是相对独立的，张智化让市农行给李建放款，也是通过协调而不是行政命令。

政府的人走了，可是银行系统的人没办法，这如果传出去，就是笑话，市农行的崔行长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强华科技顿时冷清了下来，他们没必要去医院跟着，开始筹划建围墙的事情。

段铜山打下来保票，这个时代的县城，虽然破旧而落后，但是难得的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砖厂到建筑队，甚至石灰厂都有。

他在春江县城这么多年，这些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找这些干活的人没有一点问题。

围墙有了着落，可是具体的区域划分，就需要李建来设计了，毕竟生产工艺可是都在他脑子里放着，别人就算是知道了应该如何如何，具体操作的步骤，只有李建才懂。

化学反应，就算是把反应用的材料都写出来，连化学反应式都写出来，若是没有反应条件，没有具体的反应步骤，没有加样的先后顺序，那就只能无休止的试验下去。

而试验生产跟工业化生产之间，又是无数的实验鸿沟，一些反应在实验室里进行的十分完美，只是放大十倍，甚至五倍到工业化上，有可能因为温度，因为压力的影响就有可能变成一堆废物。

“五吨的压力釜，抗压五百兆帕，液体回凝管道，四向球阀……”

有了纸和笔，李建开始了工业做图，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完成了一张，而在他身边的人，早都去工作，只有母亲在旁边看着还在冒热气的碗，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画这个东西仔细，不能打断，现在画完了能吃了吧，看你画一会儿就揉揉脑袋，我的心跟针扎似的，这些东西，咱不能找人来干么？”

李建一拍脑袋，对啊，自己只需要提出来要求，化工设计院的人，完全有能力把施工图给画出来，而且说不定还能有改进，反正他们也拿不走自己的设计方案。

“化工设计院，国内比较好的就是油田里面的化工设计院，胜利油田，大庆油田下属的机械厂应该能造这些化工产品，不行就要去山西，那边煤焦化公司的设计部门，应该也可以。”

李建放下纸笔尺子，也没洗手，抓过来筷子夹起菜来就要往嘴里填，却被袁开春一巴掌打开，

“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不过不管你干啥大事儿，在家里你就是我儿子，乖乖的去给我洗手。”

李建拿着大块的大运河肥皂，闻着略微有些发臭的味道，感叹了一声，

“香皂都没有一块，这是亲妈么！！”

立即引来袁开春的斜眼。

(感谢方块=板砖、雨天的影子、月月蓝蓝天、楚地的狂生四位书友的打赏，醉马表示感谢，另外有小叶黄杨2书友提出专利入股的问题，我在这里回答一下，书评区的帖子就删除了。)

（李建这个时候最主要的问题是搞定股份制，利用股份制去申请国外的专利，而国内专利尽管已经去申请，却因为政策的原因要到年底才能注册成功，所以为了堵住摘桃子人的嘴巴，防止别人说他国有资产私有化，才把原本不值钱的晨光厂土地等物品算作百分之四十九股权，至于今后扩大股权，肯定有后续稀释国有股份的过程，还请慢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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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胜利来客(求收藏，求推荐票)

叫做徐光的农行行长最终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把尾椎骨摔坏了一块，暂时不能站立，不过他的自残行为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市里应银行的要求，派了检查组出来，这是怕有基层的行长干这种类似的事情。

事情传到李建耳朵里，让李建觉得可笑，这些当银行行长的老爷们，现在居然有可能因为五百万的贷款耍小动作，要知道后世那些支行行长就能随意放贷几千万的时候，银行行长可都是真正的大老爷，是无数政府官员，商界精英，成功人士争相讨好的对象。

哪怕是各级政府官员如果家里有人需要贷款，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那可能混成现在这般模样。

不过李建没有空关心徐光，市农行通过另外一家支行把贷款给办了下来，在李建本月回款之前，就已经到账，让两条生产线上马的事情落到了实处。

唐阳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李建也不着急，他知道上面那些领导，比他着急多了，早一天办成手续，就能早一天创造外汇，在外汇第一的年代，这是压到一切的，当年那么多地市被外商占了一些不合理的便宜，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李建不知道唐阳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能等，同时做着最坏的打算，即便专利申请不下来，电话机在国内的利润，也足够他开展造纸厂的搬迁工作。

石化工业在国家的工业体系之中举足轻重，可是石化的源头是国家的能源工业，能源是国家的立国之本，李建知道自己不能控制国家的能源，可他又想发展化工业，只能另辟蹊径，通过造纸业的副产品涉入化工业生产，而国家是农业大国，即便不使用粮食进行乙醇乙烯的生产，那些麦秆，稻草杆，杂草树叶等等每年被焚烧的废物，就足以带动一个地方的生物化工产业生产。

至于自己掌握的石化方面知识，比如石油炼制乙烯，乙炔，精炼各种烷类，芳香烃类，方法不同，产量自然也不同，随便丢出去一样，就足够这些炼油厂节省三五年的时间，多产生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百分比的利润。

这些就是李建将来跟石油系统谈判的筹码，当然他现在不会抖出来，当下要做的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

一个月时间很快，电话机生产线运回来了，而围墙和沉淀池等土石工程也已经初具雏形，只剩下其余土地的平整工作。

强华科技这个月的利润基本上是左手刚收到钱，右手就已经支付出去，知道国内欠债不还的各种弊端，李建早就拒绝了段铜山押款半年的提议，对于土石方工程的各只施工队甚至预知了一半的工程款。

李建则是坐着长途火车，跑去了大庆和山东东营，连续的绿皮闷罐车坐下来，即便是卧铺，也把李建折腾的不轻，不过这一趟总算没白跑，经过比较之后，跟胜利油田的设计院谈好了设计思路，请了一老一少师徒两人，来春江做这一次的设计。

为什么不直接跑胜利油田去找人，李建是有想法的，大庆起步早，技术成熟，如果价格合适李建也不介意请大庆的人来，可是等李建跟大庆的人接触之后，发现对方对他这一笔小生意，根本就不感冒，尤其是还要长途跋涉跑来春江，于是干脆的给出一个他们觉得李建不好承受的价格之后，礼貌的拒绝了李建。

胜利设计院的人则没那种老大的自我感觉，不介意李建这一笔单子多小，在合理的报价之后，派了这名字叫做李跃龙的石油大学毕业生跟他四十五六岁的师傅林开合陪着李建一起回来。

李跃龙对李建的态度不是多么友善，似乎瞧不起这个所谓的厂长儿子，高三学生，不过林开合对李建却很是客气，无他，李建提出来的要求，林开合都需要考虑很久才能决定是否能够满足，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李建对石化工业的理解，已经不再他之下了。

对于这一点，李跃龙却不这么认为，外行人随便提两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就能说是专业么，我随便挑几个飞机飞行速度和高度都不能达到的问题，难道就是航天专家。

对此林开合不置可否，这个徒弟还是太年轻，刚从石油大学毕业，就觉得自己是正规军，凡是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人，对石油石化工业的理解就不能强过他，只有真的碰到了什么事情，才可能发现自己的浅薄。

人成长路上，不经历坎坷怎么能成熟，所以林开合也就放任李跃龙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思考问题，而他自己，则是经常就某个问题，比如反应釜的高压，混匀仪的转速控制，催化剂的反应温度跟李健探讨一会儿，并经常就李建的回答思考一段时间。

当踏上江州火车站的站台，李建差点跪在地上，

“我发誓以后出门，我不坐这种闷罐车，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李建准备充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下来的，难吃的饭菜，闷热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摇头扇的车厢，弥漫在车厢里的臭脚丫子，剩饭剩菜跟头油味道的混合体。

李建做科研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对待生活虽然不是很挑剔能做到随遇而安，可是这种闷罐车的效果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

看着李建在哪儿装疯卖傻，李跃龙白了一眼，

“有钱人家的少爷，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技术改造，谈什么改变化工业受制于人的现状，喊口号喊的比谁都响，吃苦的时候奉献的时候就不知道躲到呢儿去了。”

李跃龙的话说的声音不低，在嘈杂的人群里面，依然飘进了李建的耳朵，李建没说什么，这个时候还需要人家干活，不好闹的不愉快，而且，李建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李跃龙就得向自己低头。

笑了笑，李建拎着自己的小包，里面是他所有的行李，领着师徒二人离开火车站，从一个个穿着劳动服，指着身后摩托车的拉客大军中冲出来。

“接我们的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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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咄咄逼人(求收藏，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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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跃龙左右张望，看到江州火车站外破败的样子，跟营东市火车站差不多荒凉，可营东火车站是因为车少，而且一个从无到有的新型城市，而江州位居中原，发展多少年了，怎么也这么破啊。

“哝，在哪儿呢。”

李建朝前面一指，李跃龙顺着看过去，诧异的唉了一声，

“根本就没有啊，除了一辆公交，哪儿来的什么车。”

“咱就是做公交，去长途车站，然后到春江县去啊。”

李建很坦然的朝一路车走去，一般的城市，一路车都是从火车站到汽车站的，而这个时候的江州，总共也不过二十路公交车而已。

李跃龙愤愤不平的坐上车，回头看了看林开合，这还是第一次出来做设计没有接送的车，以往不管是在本省内给人做设计，还是到远一些的地方出差，哪有委托单位不客客气气把他们伺候的好好的，这次竟然要坐公交车和长途车，李跃龙顿时感觉到不满意了。

林开合没有什么表示，自打李建说他不是国企业务员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强华科技应该是一家私企，最起码也是大集体企业，否则断不会用这么年轻的业务员跑出来，眼下李建没有专车，他更是落实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想的是，这是哪儿的一家私企，竟然有这么年轻这么专业的业务员，而且还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孩子，难道是那家老石化企业的职工子弟，能攒够干石化的钱，在这个年代可不容易。

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人脉，要知道不是谁都能从石化生产企业里买到原料的，一个三十万乙烯的生产线，在国内已经称得上大乙烯设备了，三十万吨，放在全国一个省都轮不到一万吨，给某个企业能分多少。

李建如果是家人在这样一家私企任职，也不至于穷得连一辆普通吉普212都派不出来才对。

不过心里有疑问归有疑问，林开合并没有张口，问客户什么隐秘的问题，他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设计产品，然后带着设计图纸回到设计院，交给机械厂生产。

现在的油田也跟地方国企一样，一些附属的如同机械厂这样的单位，开工已经不足了，不自己找点活儿干，恐怕过些年一样会有发不出工资的危险，当然，有油田这样奶水足的妈在，到不怕真的不开工资，可是福利待遇没有，那让这些工人怎么生活。

长途车晃到了春江，李建指着出站口等了不知道多久的李红军说道，

“接我们的车来了。”

李跃龙看过去，差点没吐了血，他真想骂一句，三个轮的也叫车啊。

上了李红军的三轮车，李红军一边骑车一边关切李建的身体，林开合这才知道这父子俩的身份，不禁也有些怀疑，这样的两个人，能是有能力搞石油化工的？

这个问题直到李红军告诉李建，罗容光副县长已经在他家等了三天的时候，才被忽略，因为这个问题更让林开合诧异，什么日本mec的代表团来谈千门程控电话交换机，县里一定要拖着等到李建回来，一个高中生，还有不到半个月就高考的学生，谈什么前门机的事情。

对于交换机，林开合懂的不多，却也知道以目前国内的能力，造千门机还有点费劲，其实这不怪他，邮电部研究所二千门机已经完成样机的测试工作，但是距离正式投产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对外虽然发布了消息，可是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

“额……”

林开合想说什么却发现他一个外人没有说话的位置，尤其是跟李红军一点也不熟悉的情况下，所以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准备到了强华科技厂里，等设计工作开始之后，旁敲侧击的问问其他人。

李建到了厂房，让李红军先招待这师徒两个休息，然后看一看即将开工的厂房，自己则跑去见了罗容光，罗容光一分钟都没有耽搁，开着奥迪一百直冲向县政府的小楼。

路上罗容光跟李健解释，mec的人这一次态度很强硬，对春江县向后拖延千门机的试验工作很不满意，尤其是表示了对江州引进万门机的担忧，认为江州市这样的态度不符合谈判的精神，没有合作的诚意。

张智化是从北京得到面授机宜而来的，邮电部跟国防科工委研究成功交换机的消息他知道，而且知道在李建的帮助下，万门机基本上已经攻克了所有难点，目前在试机阶段，国产化已经指日可待，尤其是李建在当日提出的，国内宁可等上一段时间，也一定要使用国产万门机确保通讯安全的提法。

他不知道李建这是借着上一世列强对付我们国家通讯企业的由头来发难，却知道从心底里说李健的提法很能提高爱国主义情操，所以回来之后，悄悄的拖慢了谈判的进程。

只是这一次mec的代表来到，态度有些咄咄逼人，提出如果不能进行正式的合同谈判，那么mec将拒绝提供万门机给江州市邮电局。

为了稳妥起见，张智化立即让市邮电局跟春江县出面继续与mec谈判，这对于商业谈判来说，不能算是什么违规，双方都是为了争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而已。

其实继续谈判，江州市是存了万一科工委研制失败，或者研制成功但长时间内难以保证产品能够满足市场的情况来考虑的，事实上张智化如此考虑是没有任何失误的，即便是以mec以及富士通还有贝尔，朗讯，阿尔卡特等大牌通讯商，在国内完全安装调并培养好当地的技术人员，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别说国内才刚开始试机的情况。

只是这一次日方代表的态度，让谈判僵持了很久，日方要求，如果要上马万门机，必须先在就签订合同，千门机及万门机同时上马，而且合同款项必须提前支付百分之七十，其余百分之三十作为保证金。

这个条件，兼职就是苛刻到了江州市无法接受的情况，很显然，日方是看到了江淮省跟江州市上马万门机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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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谈判

如果中方不同意，mec将终止与江州市的谈判，同时也会在通讯企业联合会内部发出警告，江州市政府如果下次还想采购通讯企业联合会内部企业的产品，价格将不会有任何优惠，这等于江州市邮电局如果采购万门机，就失去了最便宜的日系产品，价格上浮可能高达三四百万美元。

不由得张智化不重视，可是张智化又想更省钱，而且是省下美元使用人民币，所以他就让罗容光找李建来，透露一些专业知识，能不能惊退这些日本人，让他们看到，如果他们退出，那就是真正的失去市场而不是变成他们要挟的砝码。

于是这场已经持续了三天的谈判，一直在等着李建的加入，其实张智化有更好的选择，国防科工委的那些技术专家随便挑一个出来，也足以证明国内有了研究万门机的能力，但是人家忙的要死，张智化即便请省委出面，国防科工委也不可能在试机的这个关键时间派人来给他撑场面，所以李建就是第一选择。

可是李建偏偏跑去了东北，可把张智化给急的要死，这关乎几百万美元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更多，江州市一共才多少外汇使用额度啊。

作为谈判小组的成员，罗容光这个副县长本来是无关紧要，但是因为李建的关系，他连谈判现场都没去，一直窝在强化科技等着李建，可是三天来，他享受的不是副县长的待遇，而是没人理的待遇，整个强化科技的几十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李红军是围墙跟沉淀池的现场监工，廖卫红等人则忙着生产线的事情，根本连办公室都不呆，罗容光只好跟在段铜山屁股后面，结果发现本应该相对轻松一点的段铜山，骑着自己的破自行车，一个劲儿往双拥办跑。

罗容光心里嘀咕，这刚赚点钱，就想给部队做贡献么，还是趁着李建不在的时候，不过他没办法对人家强化科技内部的事情置喙，只能跑去车间，看着那些工人忙完手头需要人工操作的活儿就跟着跑去调整新的生产线。

生产电话机的生产线并不复杂，全长夜不过十五米左右，十几个机械手臂在固定传送带上方不停的摆动，把一些小巧的电子元件焊接在硅板上，经过一道道流水，填充进或红或绿或白的塑料壳里面。

相比较于无绳电话的电子元件采购价格，普通液晶显示电话的采购价格就要便宜许多，这一次是何超代表强化科技跑去了深圳，跟香港的某家小型外贸代理商联系，采购了大批量的电子计算器显示屏。

虽然个头小了点，没有什么时间来电去电记忆闹钟等功能，只能显示按动的电话号码，生产出第一台样机的时候，依然引起了大家的惊喜。

尤其是大家对李建说的高端有无绳电话，低端有液晶电话这计划嗤之以鼻，

“液晶电话要是低端，那外面卖的电话都能拿去扔厕所了，然用摇把子电话的人怎么活啊。”

罗容光堂堂副县长，在一家私人企业里被华丽的无视了，偏偏还没地方说理去，只能等到段铜山带着大批的专业军人回来，被老段硬生生给架到台上，做了个强化科技招收专业军人，支援安置工作的讲话，成了给强化科技背书的官员。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强化科技对于人员的短缺，早就提上了日程，想必招收专业军人，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否则不至于前一天双拥办安置办才接到百万大裁军的第一批人员名单，今天段铜山就能拉回来几十口子人。

罗容光成了县里支持强化科技的代表，这些原本还将信将疑想要进国营企业又担心国企发展的兵哥哥，在听到强化科技的福利介绍之后，疑心也慢慢的去了。

罗容光知道自己被段铜山利用了一次，也只能宰了老段两顿酒作为补偿，现在终于逮到李建，他才算是能宣泄宣泄自己被轻视被利用的怨气。

“李建，你说我在你们厂等你三天容易么，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得帮我们压压小鬼子的气势，他们那态度，看着就让人生气，好像没有他们，我们就得落后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一样。”

罗容光叹了口气，李建看到罗容光面上的无奈，知道这是当前国内科技之殇，春江县跟江州市懂日语的人不多，说不定小鬼子还有一些话，这些领导们听不懂日语，还听不出来呢。

“罗县长，你放心，这点不用你说，我也是中国人，国家落后，对于我们这些老百姓，那就是永远的痛，不过我觉得，咱没有必要哄着这些小鬼子，科工委的万门机已经攻克了技术难题，现在在试机，等试机结束，商业化生产，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再等一年，也不会太晚吧。”

“国内需要上万门机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怕科工委忙不过来啊，万一拖上个三五年，阻碍当地通讯发展的帽子，我们背不起。”

罗容光叹了一口气，引进是浪费国家资源，不引进就是阻碍当地发展，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李建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吭声，他倒是有个主意，可是现在不好提出来，先把小鬼子打发了再说吧。

谈判的会议室里，江州市邮电局局长秦远之正在跟日方谈判代表加藤正英通过翻译说话，不过看到日方代表那不屑一顾的神态和在身后轻飘飘用日语小声交流的样子，就是完全没把谈判当做一回事。

所谓的中方不尊重谈判，完全就是一个借口。

之所以有这一次的逼宫，完全是日企在偶然的机会下，听说了中方已经完成了两千门机的试机工作，这让他们心里对技术代差的保持，有了一些警醒，两千门机的技术积累，完全可以支持万门机的技术开发，对此他们深知，虽然期间需要一年甚至两年的技术突破，但是如果让中方掌握了万门机的技术，日方想大肆侵吞国内数百甚至上千的万门机市场，必然面临更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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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算法（第二更，三更马上来）

任何一个国家，在可能的情况下，恐怕还是会首先支持自己的民族产业，尤其是当前国内还是计划经济，各地上马什么项目，完全不是按照招投标这种方式进行，而是按照计划来进行的。

日企相对于欧美企业来讲，有极大的价格优势和人力成本，但是这些优势如果跟大陆来比较，简直就是劣势到了极点，国内的举国体制之下，开发大庆这样的大型油田都可以手拉肩扛，别说万门机这种小项目，所以在紧迫感和要一直领先大陆一个以上代差的思想作祟之下，mec发出了这次谈判的通牒。

“哼！”

看到罗容光和李健胸前戴着谈判组组员才有的胸卡，加藤正英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们中国人的时间观念实在是太差，信守时间是谈判双方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我想这两位工作人员这个时间才来，打扰了我们谈判的思路，是不是让这些无关的工作人员出去，我们的谈判，只需要跟能做决定的人谈判，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出入的。”

加藤正英看到李建的年纪，知道这肯定是个无关轻重，被官员派来镀金积累引进设备资历的后辈，所以想敲打敲打，看看江州市代表团的底线在哪儿。

这几天加藤正英气坏了，无论是怎么说，江州市代表团就是不松口，到底定不定设备，什么时候订，根本还是谈都没谈。

而他，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一定要卖出去设备，让万门机在中国大陆打开市场，用更高的效率和大陆即便研制出来也达不到的科技水平，横扫他们才刚刚兴起的程控交换机行业。

将这个广大的市场握在手里，将中国才刚刚起步的程控交换机行业扼杀在摇篮中。

只是江州市代表团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怎么也不谈论到重点上，这让他的耐心已经渐渐失去，甚至想拂袖而去，反正同时在跟mec谈判的，不下六七个省份的城市。

只是，他身后的布局者，想要的是，能多占领一个城市，就占领一个城市，一定要进一步的积压中国大陆交换机自主研发的生存空间，让这个广袤到就白六十万公里的国家，继续在落后的位置上，被他们盘剥下去，直到把这个国家都压榨干净，把这个国家的人民，当做他们变相奴役的奴隶。

“对不起，加藤英先生，这位是我们刚刚聘请来的技术专家，将有他来考核日方的技术是否达到我方的要求，在事先约定，技术专家的时间是根据我们谈判的需要随时可以更改的，所以这不是对日方的不尊重，而是我们认为现在有必要对日方提出的技术参数进行审核。”

不知道是翻译的不专业，还是相互之间的语法不太一致，春江县请的那个日语翻译将加藤正英的名字翻译成了加藤英，李建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加藤英应该还没有出道吧，想必那些促进中日友好交流的影片还没有开始录制，这位谈判代表，应该不知道他如果改了名字，在大陆今后会更加受到欢迎。

“纳尼！”

加藤正英对于翻译翻错他的名字并不是十分在意，因为这就是个音译，可是对于李建是技术专家的事情，他表示无法相信，这可是审核价值几百万美元的产品，不是几块几十块的玩具，中方的官员难道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后代，甘愿冒如此风险。

当然，加藤正英不认为自己公司的产品是有风险的，他们的设备在使用中一直得到的都是客户的好评，当然那昂贵的维修费用和产品零件更换率不在此列，那是为了更好的让设备得到运转。

不过他还是为了中国官员的胆大而暗暗吃惊，

“那么，请你们技术官员对于你们的疑问进行考评吧，我希望经过考评，你们能够认真的考虑一下，是否要订购，我们再杭城和桂城的谈判组现在正在谈判，而在非洲，哪里还有几只安装队等着我的同事们前去帮助调试。”

李建知道，这是对方的谈判伎俩，远在非洲的安装队伍，是绝对不会沦落到需要这几个谈判人员去帮忙的，如果真的那样，恐怕这几个人也没空在这儿磨洋工了。

张嘴就是流利的日语，让正在后方窃窃私语嘲笑春江县使用的还是白炽灯的会议室，代表团衣着陈旧老土，翻译磕磕巴巴经常翻译错的日方代表人员，顿时压低了声音。

他们想不到，竟然突然冒出个小年轻是技术专家也就罢了，竟然还懂日语，而且是如此流利，要知道这个年代，懂日语的人不是没有，可都在大城市，像春江这样的县城，能找到给他们当翻译的这样的水平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难道李建去过日本？

可这又不是在东北，侵华日军留下的后裔应该不多啊！

“关于nsssp算法，你们的产品容错率是百分之十九点八，欧美公司的产品在百分之十九左右，不知道贵方对提高产品容错率方面是否有什么改进？”

听着李建开口，加藤正英笑了，如果李建问别的问题，他还说不定不好回答，可是这个问题，加藤正英却是早就胸有成竹，并且在心中给李建按上了一个不学无术不懂装懂的纨绔印象。

容错率就是通讯发生错误的时候，能够容忍错误信号在正确信号之中所占的比率，如果按照这个容错率来讲的话他们公司的产品是比欧美公司产品略微低了零点一个百分比，可是这是因为用的算法不同，如李建所说，他们采用的nsssp算法，是经过立方扩大之后的结果，实际上如果按照欧美同等标准的话，不但不低，还是要高出三五个百分比的。

所以，这些大陆的官员是脑子烧糊涂了吧，派这样一个混资历的人过来。

对于容错率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根除的问题，在从声波信号变成电信号又转变成数字信号的过程当中，不可避免的会有误判和误传输，若要提高，完全受制于音频信号接收器与电子信号之间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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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还价三百万

什么时候国内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平了，不对，如果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平，何至于万门机仍然不能生产。

想到这里，秦远之从摆放着他名字的桌子后面站起来，准备走到李建身边，却见李建已经拿着谈判桌上的笔，在上面写了几个看不懂的日文。

“纳尼，你说我们的只是最初级的双绞线，只能评为一类，而你们使用的是二类双绞线，这不可能，阿尔卡特贝尔和朗讯都没有最新的传输介质，你们中国人怎么可能有，一群劣等人，你拿出来看看。”

加藤正英被气急了，情不自禁的宣泄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急了，如果李建说的是真的，那么今后真个世界的通讯业不得不面临被中国人分一杯羹的现实，日本企业的生存空间，必然会进一步缩小。

“劣等人，我看你们才是劣等人，数年时间明知道传输介质影响数据准确性，却找不到解决办法，还是回家里吃奶去吧，对了，你们这套设备还卖吧，三百万，人民币。”

李建挤吧挤吧眼睛，做出个你懂的意思，怕加藤正英误会钱币的单位，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毛钱，在加藤正英面前晃了晃。

“对于落后地区的落后科技，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愿意出三百万人民币来购买你们落后的技术，也是希望你们能够认清形势，不要自甘堕落，继续为通讯产业的整体进步贡献你们微薄的力量。哦，对了，忘了说重点，我们这种二类线技术如果你想使用，可以来申请专利授权。”

李建这句话确实用中文说的，在翻译用日语讲给加藤正英听了之后，加藤正英原本因为兴奋还没有消退的红色，瞬间变成了紫色，

“走。”

他受不了这种羞辱，不管李建说的是真是假，这场谈判，已经注定砸了。

日方代表团灰溜溜的收拾东西离开，这一次因为使用拖字诀，中方并没有给他们提供什么优质待遇，涉外宾馆的一切花销都是日方自己承担，所以，他们的到来等于为江州市的餐饮住宿行业做了贡献。

日方咄咄逼人的谈判胁迫，以这样的闹剧而告终，秦远之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才站起身来准备挤到李建身边的询问也变成了慷慨激昂的赞扬。

在宦海沉浮这么长时间，秦远之坐到市邮电局局长的位子上，见风使舵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否则也不能把这个炙手可热的位子坐稳。

“李建同志，你可让我们等的太辛苦了，你知道在座诸位听说是等你这位技术专家，能够参与邮电部二千门机研发的技术专家，都宁可低头陪着小鬼子虚与委蛇，可把大家辛苦坏了，现在你一回来，就告诉了大家好消息，真的太振奋人心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体现在这里，别看我们起步比他们晚，但是主观能动性发挥出来，什么样的困难都一定可以客服，大家掌声欢迎李建同志给大家讲话。”

秦远之一席话连捧带绕，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他从这次谈判失败之中摘了出去，全都推给了李建，不过李建虽然听明白了也无所谓，技术人员的根子还在李建身上，用李建自己的话讲，就是情商难以提高太多啊。

“谢谢大家的掌声，不过我可不敢居功，这掌声是送给程控交换机全体研究员的，我是连研究组的打杂人员都当不上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说的是大话，传输介质方面，我们的水平确实要领先对方，所以，我们的整体容错率，要超过他们一个代差，他们的产品，三百万卖给我们，我们也不需要，注定要短时间内被淘汰的设备，如果花大价钱买了，那就是浪费。”

李建扫视了一圈，看到人群中各种精彩的表情，有不屑的，有疑问的，有无所谓的，当然也有潜心听着他讲话并在思索的。

“秦局长让我讲话，我也不会说什么，现在任务结束，过几天我还要考试，先回去复习了。”

李建跟秦远之到了个招呼，偷偷拉了一下罗容光，罗容光一番招呼打下来，跟着出门去了，留下一个会议室里议论纷纷的众人。

“这个李建什么来头，不是研究组的，怎么知道交换机的事情。”

“不知道，他还考试，难道是参加专家组的考试，不过他的年纪也太小了点，看起来跟高中没毕业似的。”

“什么看起来，这小子就是高中生，今年高三毕业，马上参加高考，他说的考试就是高考。”

春江邮电局的副局长嘟囔着给大家解释，整个会议室瞬间冷场。

“高中生跑这儿来指手画脚，笑话，笑话，当我们都是白痴啊。”

“秦局长，你得给我们个解释，这下子日本代表团都走了，谈判失败的责任可不能我们大家背。”

“秦局长，是谁让这么个高中生参与谈判的，这不是胡闹么，那家的少爷什么也不懂。”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远之的身上，秦远之才笑了笑，

“这是市委张书记的意思，李建同志虽然是个高中生，但是年轻有为，让我们这些老同志汗颜啊，邮电部的两千门程控交换机研制，就是在李建同志的指导下才能够节省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完成试机，正式投产。

在来之前，张书记也私下里透露过，我们这次谈判，就是要看看小鬼子的底线在哪儿，能拖一阵就拖一阵，让李健看看小鬼子的技术到底跟我们的技术有什么差别，如果一年时间之内，我们国家能够自己制造出来万门机，我们等等也是无妨，如果一年时间不能，那么就尽量压低小鬼子的价格，而如何压低价格，就不是我们这些门外汉能够掌握的了。

李建同志充分的完成了领导交办的任务，他认为小鬼子的机器只值三百万，那就是三百万，否则我们就等一年好了。

大家准备准备，我们散会吧，我回去还要跟张书记汇报。”

虽然在维护着秩序，可秦远之内心里，对此是绝对不敢苟同的，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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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请

秦远之安抚完众人的情绪，打心里也对李建报价三百万的行为感觉到不妥，这不是开玩笑么，一千六七百万的设备，你报个三百万，这纯粹是不负责任，不过李建是张智化亲自点名参与谈判的，他可不敢说李健的不是，这等于变相否定张书记。

作为主要谈判方，市邮电局来的人最多，相关谈判资料也都是市邮电局准备，秦远之准备等着手下技术人员把谈判记录整理完毕之后去跟张智化汇报，所以并没有着急走掉。

可是十几分钟之后，日语翻译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的时候，秦远之皱起了眉头。

“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翻译费用会通过学校转给你的，感谢你今天的翻译。”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教师刚开始感觉还蛮稳重，虽然翻译的准确度和速度还值得商榷，可是尽职尽责是没的说，却不知道此刻突然跑回来，满头大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秦局长，我不是为了翻译费的事情，是日本人，日本人……”

日本人，秦远之流了一头冷汗，难道日本人谈判失败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可是需要外事局来处理，而春江县没有外事局，怎么办，先通知公安局，把事态控制下来再说。

“在哪儿？情况严重不严重？”

“日本人在旅店里，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

翻译听秦远之的问话，也被问了个茫然不知所措。

“不是出了事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日本人同意三百万卖给我们机器了，不过他们要李建说的那个专利使用授权，而且要求在三个月之内，不准向其他公司授权。”

翻译的话说完，闹哄哄的会议室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听见轻微的不能再轻微的呼吸声，秦远之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放下，也忘记了去追究翻译如此惊慌害他以为出事的错觉。

一千六百万的机器，就算日本方面有一定的利润，可是三百万那是远远不够成本的，而且这还是到岸价，也就是说日方还要负担运输费用和搬运费用。

“日本人脑子糊涂了么？他们刚才在会场怎么不说？”

秦远之怕这是什么阴谋，当然要问的仔细一点，翻译立即把离开之后的事情详细汇报过来。

加藤正英率队离开之后，当即准备了去省城的行程，并且让人订购了从京城直飞东京的航班，翻译跟着他们，是因为退房清点甚至购物还需要，所以看到了加藤正英等人打电话的过程。

在安排好行程之后，加藤正英又拨打了一个国际长途，不出意外是打给日本国内，汇报此次谈判结果的，翻译也被赶出来，只是还没等出门，就听见了房间内摔杯子的声音。

知道日本人心情不好，而且翻译也不像看他们的脸色，翻译就想走，可是房门很快就被打开，加藤正英满脸黑线的出来把翻译叫住，让他回来通知，日方同意三百万卖出万门机，唯一的条件就是关于传输介质的。

听翻译解释之后，秦远之也意识到了，李建说的传输介质，竟然对日方如此重要。

“这个叫李建的几句话，竟然价值一千三百万，这话也太值钱了吧。”

“这小子赚大便宜了，是不是谁的关系，张书记竟然把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给他了。”

“别说了，说不定是那家的太子爷，下来捞资本的，能听闻机密，下来动动嘴巴，功劳就到手了，我们在这儿干坐几天，干的就是花钱的买卖，没法比啊没法比。”

身后这些人的议论落在秦远之耳朵里，让他眯缝的眼睛变得更加迷离。

据他所知，李建不过就是个体户的儿子，母亲前些天才从外地打工归来，只不过这小子好像突然被神仙附体一样，懂了不少东西，从高中生变成知识分子了。

所以，秦远之心中的惊诧更是难以复加，这说明，李建对于程控交换机的理解，远远超过他的认知，原本他还有些怀疑李建能够指点邮电部二所，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尤其是李建一句话就能让日方便宜一千三百万，单单为了这个什么传输介质，这个传输介质的价值，肯定远远超过了一千三百万啊。

“快，快去把李建找回来，我去跟张书记汇报。”

秦远之对着身后的市邮电局办公室主任吩咐，自己则抓起文件夹叫着自己的司机疾奔而去。

……

“嗯？原来李建说的这个传输介质这么重要，可是当时科工委的刘勇他们反应并不怎么强烈啊，我还以为没什么用处呢，好，干的好，不过日本人同意卖，我们还不一定要买呢，李建只是专家，不是谈判组成员，他说的话可不算，而且，专利权不在我们谈判组手上，我得亲自去找李建问一问。”

正在召开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学习的张智化被秘书小声通报之后，立即把学习的事情交给市长万新成，自己从会议室里跑出来仔细听了秦远之的介绍，当即决定去找李建。

“我已经让人去把李建叫回谈判室了，现在去谈判室，他应该能到。”

秦远之为了表示自己的前瞻，立即汇报他已经派人去叫李建。

“你派人去叫，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吧，你的人能叫得动他就怪了，连邮电部的谭部长要见他，都得用请字，你还叫，我当时怎么吩咐你的，对待这样的优秀人才，一定要重视，要尊重，年轻不是我们可以轻视他的理由。”

跟李健一起去了京城面见谭永胜之后，张智化自认为对李建有些了解，李建虽然年轻，却有着知识分子的通病，情商略微低一些，别人对他不重视，他更不会重视对方。

这种表现在专业方面更加明显，向李建请教问题可以，但是前提一定是尊重，比如上次科工委有一位老专家自觉的是学术权威，很不客气的提出两个难题来考校李建，却被李建当场解答，把老教授的脸打的啪啪的。

而另外一些心平气和跟李健讨论或者说跟李健讨教的人，都得到了李建很好的启发，并不是直接告知解决方法，而是循序渐进的引导，直到对方自己理解，自己寻找到解决方法。

秦远之坐在张智化的车副驾位子上，看到张智化的秘书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张智化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有着无尽的好奇，却知道没有资格去问。

刚才张智化出来，他的秘书王伟就跑出去打电话去了，也不知道打给谁，问的什么事情。

很显然，问的结果，让张智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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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下饵

强华科技的大门口，李建拉着罗容光进来坐坐，说是看看强华最近的工程进度，罗容光连忙摇头，在这儿等了三天，已经呆腻了。

“对了，我看你们的生产线已经可以试运行了，专利的事情，有眉目了么？”

罗容光看到李建回到强华，虽然是跟他说话，可眼睛一直盯着安置新厂房的二车间在看，似乎对昨天已经进行试运转的两条生产新极其关切。

所以他问了个当下应该所有强华科技的人都想问的问题，当然也是所有关心江州外汇储备的人都想问的问题，美国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李建在邮电部说没有专利不能开卖，所以最让张智化跟罗容光开心的外汇还没有赚到手，而争光牌无绳电话，现在主要供应的是江淮省内部需求。

虽然一部电话机的价格两千块在这个年代出奇的贵，可是总不能不让为祖国辛勤奉献的领导干部们改善一下办公条件吧。

于是产能提高后的每天一百部电话机，就在江淮省以及临近的鲁东省、苏江省消化完毕，等到新的生产线配套起来，原本的利用收录机厂旧电子元件的生产线没了操作工人，连一天一百部的产量都不能保证，现在争光牌无绳电话，比之刚出现的时候，更抢手了。

而段铜山刚召回来的部队转业军人，虽然纪律性极强，但是从抓枪杆子到拿起电焊枪，他们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培养。

所以段铜山把稍微懂些技术的兵哥哥都打乱了顺序，重新划分成了几个班组，分配到新生产线，跟着原本的技术工人学习，并且下达了学习任务，每天认识一种电子元件，准确的说出电子元件的特点和用途。

似乎是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李建所说的那一纸专利还没有到来。

跟国内销售不一样，在外面卖产品，如果没有专利权的保护，像日本人跟南韩人，都会悄悄的朝专利委递交一份他们发明创造出来此种技术的申请，所以，吃过许多次亏得国企跟党委政府领导人，也都意识到了专利的重要性。

而此刻，罗荣光显然是担心拖得时间太长，无绳电话在国内已经开始销售，想瞒过那些眼睛跟鼻子都很尖的小鬼子与棒子，恐怕不太容易。

万一在申请专利上被老外卡了脖子，被别有用心的国际友人钻了空子，那强化科技跟春江县、江州市乃至江淮省，都会错失先机啊！

李建听了罗容光的话，转过脸来，

“昨天，已经有越洋电话打过来了，只不过我没接到，你也没接到。”

李建笑了笑，

“可是我知道已经搞定了。”

李建买了个关子，再次邀请了一次罗容光，

“罗县长你不进来看看，我可要进去了，这批产品就是出口产品了，我现在终于理解国家为什么一等产品出口二等产品进贡，三等产品才能自用了。”

“成了？”

罗容光顾不得李建卖的关子，跟着李建的脚步进了二车间，脸上洋溢着泛红的兴奋。

“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开工，一定要做好产品检测，哎，时间太仓促了，我们的车间环境，清洁度不够，幸亏是非精密仪器设备，否则光是这些灰尘就能多一两个点的次品率，等到这笔钱赚回来，说什么也要建一个万级无尘厂房，最起码也要达到0.05个微米。”

看着李建换过工作服，吹过风淋，罗容光不得已也跟上，他不是为了听李健谈他的不满而跟过来的，他是对成了那句话更感兴趣。

“李建，不是我说你，既然成了，那就赶紧开工生产吧，要知道省里答应出口创汇，百分之五十给你们强华，百分之二十留在省里，百分之二十给市里，我们县里也能得到百分之十，焦化厂那一套炼焦设备马山就要淘汰了，去年去曼彻斯特塞尔伦钢铁厂已经看过一套设备，可是咱没钱买，一直拖到今天，你不着急，我们这些人可等的着急啊。”

“两个月，等我高考成绩出来，我们攒的货才差不多能应付第一轮抢购，然后才能授权生产，到时候我高考的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也好趁这个机会谋划谋划下一步的发展啊，我跟你说，老外虽然没有无绳电话，但是他们以前有一种技术，应该是叫做手机，贝尔实验室十几年前造出来的，我的哪位老师可是对此念念不忘，等我们用无绳电话赚一笔钱之后，拿着赚来的钱，造出来手机再去搜刮一场……”

李建想着美事，嘴里差点哼出小曲儿来，那表情看的罗荣光也是信心满满，正在这个时候，廖卫红从里面拿着一个无绳电话的话筒,一路小跑的向车间门口冲来。

“廖主任，廖主任，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谁的电话？”

李建拦住了廖卫红，廖卫红看到李建，这才松了一口气，摇了摇手里的电话，

“张书记的秘书王伟，他们从市里往咱这儿来找你，说是什么小鬼子愿意便宜卖给我们交换机的事情。”

“咱自己用的无绳电话，这么远还能听见？”

罗容光指了指廖卫红手里的话筒，廖卫红连忙摇头，

“我跑的急，忘了放下了，罗县长你跟李健慢慢聊，我哪儿还有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直奔生产线去了，想必如果不是这个找李建的电话很急，涉及到小鬼子，他根本不会出来。

“看来你下的饵成功了，就是不知道小鬼子吃下去会怎么样！”

罗容光旁敲侧击，想知道李建的计划，接触的越来越多，罗容光觉得李建越来越难琢磨，尤其是脑子里转的太快，别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从李红军的造纸厂到晨光收录机厂，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准备好了把产品销售到国外去，所有人都等着他一门心思发展电话机事业的时候，他竟然买进来两条生产线转身就要进行造纸厂工业废水制造乙醇项目，而你若是以为搞工业乙醇才是他的目的，那就没办法理解他把目标瞄准到贝尔实验室造出来的手机上面。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期间还跑去北京，给邮电部跟国防科工委的专家上了一堂课。

“先让他们吃的高兴，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我绑在马车上，冲向美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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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布局

李建可不想帮罗容光解开这个哑谜，围着新生产线看了一圈，发现原本的技术工人在廖卫红和何超的带领下，基本上已经熟悉了新生产线的操作，而来调试机器的工程师在旁边无所事事，正在给那些转业军人进行最基本的科普，知道自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领着罗容光离开二车间。

“罗县长，按照一台无绳电话售价三百美元算，利润在二百六十美元，给美国的渠道商三十美元的利润和运费，每一台净利润是二百三十，按照百分之十来计算，县里可以得到二十三美元。那强化科技今年下半年应该能给县里带来八千万的美元，而如果算上普通电话机的利润，应该能把这个数凑到一亿，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四亿元人民币，我们强华科技为县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是不是县里也应该给点支持啊。”

“县里支持？县里对强华的支持力度已经最大化了吧，你如果要支持，也得去市里省里要，作为体改委的试点，相应的政策倾斜，省市两级一定会最大化的支持强华，县里就无能为力了。”

罗容光说的是实话，看到李建刚才的计划没有，仅仅百分之十的外汇就要突破一个亿的美元，就算李建说大话，砍掉一半来算，也是五千万美元，这笔钱对于春江县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去年整个江淮省的外汇也不过一亿八千万，而虽然春江县只能掌握百分之十，可是所有的外汇都是算在春江县头上的，现在县委书记跟县长两位大佬听说了消息，都在观望，准备借这股东风操作操作，进步到更重要的位子，而另外一个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只要强华的创汇工作能够正常进行，春江县的县长宝座，就是他罗容光的了，毕竟从开始，就是罗容光对强华的各种支持。

“政策现在强华也不需要了，五年免税足够强华前期的资本积累，不过钱还是强华目前最缺的，别这么看我，我没向县里伸手的意思，强华如果赚了钱，县里的诸位领导都更进一步，作为对强华直接的指导与缔造者，罗县长您肯定能更进一步，县里是不是有了钱之后，把老江桥到一百之间的路修葺修葺？”

几句话之间，两个人就走到了厂门口，李建伸手指着他们来时候的路说，

“从老江桥到一百，这一段路坑坑洼洼，破破烂烂，早就应该修，不过咱春江穷，我们老百姓能理解，现在有了钱，县里的领导可一定要造福百姓啊，起码从晨光厂出来之后的货车，能从新江桥直接上国道，不用怕陷在路上反而绕路去走新江桥了。”

“你就知道为你的强华科技考虑，咱县里赚点钱容易么，这件事情我回去会跟县委县政府汇报。”

罗容光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开始琢磨李建话里的意思，强化科技现在造的是电话机，体积小出货量也不大，说是货车运输，实际上最近都是三轮车向外运的。

即便是几个月之后，恐怕强华的电话机一天的产量也不够一辆货车。

修路跟强华现在的业务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考虑到修几公里的路从立项施工到完工，如果是拓宽的话，最少要一年时间，一年后，李建筹划的乙醇生产线也差不多能完成了，想必李建是在为他的化工产业谋求发展空间啊。

联想到当时李建狮子大开口，要这三十亩地的时候，自己还猜测过李建的布局，觉得他这就是瞎折腾，按照他一个做电话机的厂家来看，要这么大一片地，纯粹浪费，甚至自己当时还嘲笑过他，是不是把背后的京杭大运河也划到厂区里去。

现在看看，京杭大运河其实早就已经在人家的布局之中，而且，如此宽阔的运河，其实只是李建筹划之中的小部分吧，李建划的三十亩地另外一边，就是直接通向渤海的春江，直线距离不过七十五公里，就算河道弯曲一些，整个河道也不过一百公里，按照李建这个规划，给他几年的发展时间，说不定真的能直接把春江也利用上。

这是一个高中生么？这样的眼光，放眼现在，恐怕那些大型垄断国企的领导，都不一定能够比上啊！

张智化到达强华的时候，李建跟罗荣光还在聊天，只不过话题已经从无绳电话转到了化工产业，而李建请来的林开合，李跃龙师徒，也从滩涂处回来，拿着实地测量的干湿度，经纬度等自然数据跟李健聊天。

知道罗容光是副县长之后，林开合在心里对李建的评价又高了一点，不过依然没有表现出多么热切的样子，他们平时接触的国企很多，别说是副处级的干部，正厅副省部级的干部都有可能见到，没必要跟一个副县长多殷勤。

只是李跃龙对李建的轻蔑，还是跟刚才一样，听到李建跟罗容光在讨论化工产品的事情，不屑的偏转过头，看着那一大片荒芜的滩涂，跟林开合低声嘀咕，

“就这么大一片荒地，建石化厂，他有这个本钱么，可别到时候连设计费都给不起，亏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什么国企领导家的孩子，其实就是个开手工作坊的，就算他勉强凑够了生产线的钱，也没地儿买石油去啊，大庆跟我们胜利，谁能把油卖给他，还不够出口的呢。”

李建听到了李跃龙的话，笑了笑接话，

“没事，他只要出口，卖给老外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我付账也用美元。”

李跃龙鼻孔哼了一声，当着别人的面议论别人可不好，他就没有说话，不过哼的一声还是表现出了不屑一顾的样子，在心里给李建画上了大大的记号，狂，狂的没边了,看你们这破厂子的样，还美元，人民币恐怕都得佘。

这个时候张智化的车已经挺稳，罗容光小跑着过去给张智化开门，李建则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车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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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价值（求收藏）

“李建啊李建，不简单，一句话，一千三百万就省下来了，不过我还是得问问你，这交换机，我们买还是不买，如果买了，今后邮电部自己的交换机造出来，跟我们的有什么冲突，我可是听说老外的交换机制式都不一样，相互之间通话麻烦的很。”

张智化跟罗容光点了点头，就直奔李建而来，身为一市的书记，张智化在整个江州可是一言堂，理论上应该对江州经济掌舵的市长在前一段时间刚刚被他挤除了江州，而省里至今没有确定新的市长人选，政府的工作就由常务副市长代理，所以张智化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往经济领域插手。

李建不知道这些，不过对于张智化不耻下问的态度还是十分感动，

“张书记既然问我，我就说说不成熟的想法，既然小鬼子愿意卖，那这个便宜我们得占，只不过由谁买，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春江县一步到位采用万门机，市里的两千门应付市区暂时还是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什么！市里用两千门，春江用万门，这是开玩笑吧。”

按理说领导的秘书要闻机密如春风入耳永不出，泰山崩如老僧入定眼不眨，但是王伟还是忘记了秘书的第一守则，在领导没有表态之前，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张智化笑着看了看自己的秘书，心说不怪王伟这么激动，李建这小子纯粹是在气人啊。

“李建，你让市里先用两千门，万一等上个三五年，这拖慢城市发展节奏的板子，要落在谁身上？”

“谁的身上也落不下，你觉得他们造出来第一台，会放在那儿试机？”

李建说完，轻轻的笑了笑，张智化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竟然不如一个高中生想的长远，是啊，自己是当局者迷啊！

光以为科工委是为了通讯安全而研究万门机，却忘记了，研究出来了万门机，想要试机，却还是需要到地方来试机的，军队如此严密的神经系统，如果因为调试万门机而被突然出现的情况打乱防御，会出多大的纰漏，即便不出纰漏，紧紧一个调试工作，拖上一两个月，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从最重要的安全方面来考虑，让这样还不成熟的万门机由部队来试机，其实蕴藏着更大的风险，不可控的因素如果被敌特或者怀有特殊目的阶级敌人掌握，对国家目前的形势更加不利。

而交由地方调试，生产试验机的钱，由地方解决，调试工作有这么多无偿提供实验的电话用户，简直就是所有好处都由科工委占了，他们能不愿意么。

而交由地方来试机，其实科工委可以选择的地方不多，距离李建近一点的地方，这就是因为整个研发过程之中最关键的那些部分是由李建提出来的思路，为了最大化的利用李建的实力，同时有了问题能然跟李建这个编外研究员更方便的参与其中，江州就是唯一的候选者了。

想明白了前后，张智化笑的更是灿烂，

“那谈判团答应日方的条件，附加条件怎么办？我可没听你提过这门传输介质的技术啊。”

“专利证书已经到了，你要是不介意，让你的司机送我去一下春江一中，我去把准考证拿来。”

李建朝张智化的座驾看过去，他这也是公车私用了，主要是有一大堆东西不好拿，所以才想到了用车，其实刚才罗容光在这儿，李建还没想占这个便宜，可是张智化提到了专利，人家是市委书记，李建不配合不行啊。

“王伟，你陪着李建走一趟，容光啊，你是地主，带着我上厂房里面转转，看看这一个月来有什么变化，另外，就别通知县里的人了，我等李建回来就回去。”

张智化指了指强华的厂区，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往常市委书记下县，一般都由市委办的主任通知县里，做好接待工作，这也是为了工作需要，防止县里有些不想被市委书记看到的事情被撞破，上面不管也尴尬，管了也尴尬。

而这次，张智化是被秦远之的消息刺激到了，所以轻车简从，只有秦远之，王伟和司机三个跟班，而罗容光因为常驻强华，连司机和秘书都没有带，所以成了市委书记微服私访。

秦远之刚才听着李建跟张智化的对话，心里还在说李建恃才自傲，有点能耐就能这么跟李健说话，可是他没看到李建在邮电部的时候，面对传说中的哪位老人都能保持不卑不亢的表现，所以他才会如此想。

尤其是刚才李建提议县里用万门机，而市里用两千门，王伟的话等于替他说出来一样，可是李建回答了张智化不清不楚的，让他摸不着头脑，却因为张智化的态度而不敢再问下去，这会儿就更看李建不顺眼了。

现在看李建要用张智化的车，而张智化竟然欣然同意，在觉得李建看不清自己位置的同时，不禁对张智化高看起来，这市委书记做到如此平易近人，真是难能可贵啊。

李建不知道无形之中帮张智化又拉了铁杆心腹，跟着面色还没有平静下来的王伟坐进了市委一号车里，

王伟因为张智化没搭理他，而李建也完全无视他正感觉到烦心，对李建的恨意更重。

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在张智化心目中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形象崩塌，甚至坏了前程，杀了李建都不解恨啊。

一路无话到了春江一中，学校的门卫看到汽车开过来，拦在门口，这年头的门卫还没有办法光看汽车的车牌就分辨出来是那个部门的车，于是一号车就在门口止步。

“大爷，是我，李建，闫立强老师留在这儿的书还在这儿吧？”

李建下车，跟门卫大爷打了一声招呼，想了想，朝王伟伸了伸手，

“给我一盒烟。”

大爷仔细看了看李建，这么多学生，他跟李健还真不太熟悉，不过闫立强交代过了，这些书李建会来拿，而且他描述的李建长相，就是瘦瘦的，病怏怏的样子，跟眼前这个中学生很符合。

“闫老师是留了几本书在这儿，不过我不认识你，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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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免费

大爷没有轻信李建，而是锁上了门卫室的小门，一路小跑跑进了学校。

这边王伟看到门卫跑进去，而李建竟然伸手朝他要烟，心里那个气啊。

麻痹的，老子是市委书记秘书，市委秘书处一科科长的身份啊，这是又给你李建当司机，又得被一所县中学门卫拦在门口进不去，还得给你烟，你当老子是你家的保姆呢。

王伟很想破口大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中华扔在李建脑门上，可是刚才他说完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尤其是张智化竟然无视了他的话，而跟李健一起无视了他的存在，尤其是李建要用车之后，直接指派自己过来跟着，按理说送李建回春江一中这种小事，只是一个司机来就足够了，偏偏点明让自己来，张书记的意思，他不能不考虑啊。

张智化这就是让他来低头认错的，不认错的后果是什么？王伟不想去想，领导想用什么样的人，王伟自认为自己仔细研究过，一就是要听话，二就是不要给领导惹麻烦。

现在如果自己不跟李建认错，那就是一次性违反了两条，领导还会用自己么！

王伟努力的把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没开封的中华，恭敬的递到了李建的手里。

“李建，刚才我说话没动脑子，你可不要放在心里啊，我那也是因为难以相信，毕竟市里的人多一些不是。”

李建觉得自己情商虽然低，可是张智化让秘书跟着自己来的意思还是懂的，点了点头，

“没事，信息不对称造成的你们看不到一些事情的本来面目，其实看人跟做事，都不能光看表面，比如现在从学校里面走出来这位，你觉得他就是一个体育老师，但是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十年之内，他能成为江州巨富，甚至可以买下江州最大的国企！”

李建看向随着门卫大爷走出来的闫立强，三十岁的年纪，穿着纯手工缝制的衣服，皱皱巴巴跟刚洗完没来得及晾干就穿在身上一样。

这样的人，能成为江州巨富，能买下江州最大的国企，江州铁厂？那个今年为江州贡献了百分之八gdp的江州铁厂？

王伟觉得李建疯了，不仅仅自己狂，还要让人跟他一起张狂，不过他不得不跟李健低头，老板让他来的意思他必须遵从。

“赌我就不跟你打了，不过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一个体育老师，就算他为国家夺得几枚奥运会金牌，也没办法跟江州铁厂比较吧！”

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能大致看个清楚了。

李建把中华递给门卫大爷，大爷原本接到手里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仔细看了看之后，立即退了回来，

“这中华俺哪能抽得起啊，浪费了浪费了。”

老大爷回手把中华要往李建手里塞，闫立强一把给揽过来，塞进大爷手里，

“你别帮他省钱，看看这几本书没有，后面的价格，都是美元，随便一本都够买好几盒烟的。”

王伟虽说英语不怎么好，但是美元的符号还是认识的，尤其是看到闫立强拿出来的书，封面印刷精美漂亮，而上面的字，全是英文字母，王伟就知道，闫立强所说非虚。

李建这是买了不少外文资料回来看，他想干什么，不管他干什么，跟自己也是没有关系了。

王伟看着李建弯腰从传达室里向外搬书，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伸出手去，帮着李建把书都搬到了车上。

闫立强跟李健道别，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答应李建随叫随到，李建又跟门卫大爷打了招呼，上了车，从厚厚的书中，翻找了一沓资料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还有奇怪的图案，看起来给人很神秘的感觉。

王伟压下心中的好奇，没有问李建，等到车开回强华科技门口，李建拿着那一沓英文资料下车，他就跟司机帮着李建把书拿下来，早就有何超跟别的工人接下，给李建送去了办公室。

“张书记，这就是你要的专利证书，可以让秦局长跟小鬼子谈判了，随便狮子大开口，小鬼子要是做不到的肯定拒绝，他们能做到的，基本都会满足，你们要知道，这东西对小鬼子很重要的。”

王伟看着李建伸手递过去那份材料，正是李建在车上仔细查看的那份，知道怪不得李建如此重视，想想也是，价值一千多万的东西，谁能不重视呢。

张智化看过一眼之后，王伟本以为会交给他，结果却是直接交给了站在张智化右手边的秦远之。

连忙装作去帮张智化开车门，来掩饰内心的复杂，看来张智化的信任，还需要很多功夫来修复了。

秦远之也是懂英文的，看过专利证书之后，激动的对李建表示感谢，准备这就回去继续谈判，但是张智化没有抬腿，他是通过秦远之的表情来判断这份专利证书的价值，此刻但是咳嗽了一声，

“有人说在国内，有人吃人都不吐骨头，我可不想背后被人戳脊梁骨，强华这次为市里贡献这么大，不知道强华科技有什么需要市里解决的困难。”

李建看到张智化的表态，心里感叹果然没有看错，张智化是那种想干事业，又会干事业，不是醉心于运动的领导，没有吃干抹净，拿着好处就走。

这是因为人家有远见，这次便宜被白占了，以后有好事，大家谁不躲着张智化走。

“市里给的政策已经很好了，这份专利，我们强华就是无偿提供给市里使用的，其实也是我们强华现在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张书记您看，我们现在正式的职工一共就三十多人，刚刚招工进来的工人还没有熟悉工作，大部分都投入到基建当中，等到真正的熟悉生产怎么也得几个月之后了，暂时确实是没有这个能力，不如把这份专利让出来，现在为市里节省一千万，如果市里有需要扶持的电缆厂，完全也可以搞一份授权，以后强华有需要，就从我们江州市的电缆厂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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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交换所得

李建这几句话说的张智化心里高兴，有利不贪，有责任要承担，这简直就是无私奉献的典型啊，如果是李健坐在强化科技董事长的位子上，张智化甚至都有让宣传部着重宣传一下的想法。

“好，强华科技这个发展思路很好，由点带面，不仅自己发展起来，也要带动整个周边地区的生产活力，秦局长，你带着文件去谈判吧，把握底线，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争取为我们谋求到最大的权益。”

张智化让秦远之离开，出乎大家意料的，他本人竟然没有走，而是要求李建带着他在强化科技走一圈，于是张智化跟李健在前，罗容光在后，王伟跟其他人被甩在罗容光身后，缓慢步行进了强化科技的新厂区。

“强华现在要上化工，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是生产原料方面不够还是怕受制于人？如果是生产原料，市里可以出面帮你协调，现在外汇是大局，想必大庆，胜利，或者兰化，吉化那些单位不会为这么点东西卡强华的脖子。”

张智化压低了声音，亲眼到现场，才明白李建所谋划的未来有多广阔，三百亩地，一眼望不到边际，强华现有的两个车间就像是石英钟表上的秒针一样，张智化担心李建现在是蚂蚁拖大象，化工产业不像是轻工业，说干就能干的，有些时候即便有了相应的科技水平，却迫于种种原因而无法成行。

“谢谢张书记关心，主要是现阶段，国内的工程塑料暂时还无法满足强华的需要，不是产量，而是质量，强华想发展自己的化工产业，自己生产工程塑料，先期产量小，成本高，由强华内部消化，等后期技术成熟起来，产量大，也可以提供给我们江州本地的其他企业使用，将来江州如果有汽车，白电，黑电等家用电器企业落户，强华也可以为他们提供相应的需求，也算是为家乡做贡献了。”

李建指着遥远的滩涂一侧，

“目前强华需要克服的困难主要在哪儿，我们新招收的一部分工人都是退伍兵，在部队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干这些土建工作跟我要培养他们当技术工人的想法冲突啊，市一建市里这么强，是不是能请张书记关怀一下，请一建的领导来春江，把我们的土建工作帮忙做一下。”

李建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段铜山召回来的士兵干活儿没的说，吃苦耐劳，但是在土建方面是完全没有经验，对于将来的规划，三通一平做起来事倍功半，而李建前段时间让人联系了江州市里最强的建筑公司市一建，人家却看不上这种小活儿，可李建要建的是厂房，不是楼房，一切要等机械厂的设计图确定之后才能决定厂房如何兴建，一建负责接工程的人就不愿意了，暗示段铜山给些回扣，暴脾气的段铜山当场就走，人家一建的人扔出话来，这种活儿一建不接，别的公司也不会接。

一建在江州市是建筑行业的老大，被一建封杀，基本上就没有哪家小型建筑公司敢接强华的活儿，尤其是李建也不想把自己的基业交给那些混日子的县级施工队，而乡镇施工队伍，是绝对没有能力承担起强化科技造纸化工一体化的工厂建设。

李建刚才的让步，不就是为了获得一个识大体的评价，然后让张智化觉得略微有些愧疚，开始补偿自己么。

如果不是感觉到精力不够，每天思考之余头疼难忍，李建甚至都有自己组织一家建筑公司的打算，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随后几年，国内基础建设放开脚步，无数的房地产公司大兴土木背后的崛起速度。

“这个没问题啊，王伟，回去的时候给一建的孙鑫打个电话，强华科技的工程，他一定给我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款先由一建垫付，等工程完工的时候我来验收，一定要做到让人民群众满意，才能显示出我们江州建筑工人的本色。”

张智化什么事情都喜欢拔高一下，很随意的把强华科技的工程上升到了政治高度，王伟立即在身上的小本子记下来，然后偷偷看了看李建脸色，这小子果然在偷偷的笑着。

张智化吩咐过王伟，又开始跟李健聊起了江州经济发展的思路，本以为大科学家一样的李建能给他提供一些好的思路，可是李建却一直在摇头，他只是个宅男研究员，最多现在变成了脑子里有无数本书的研究员，对于一城一地的建设与发展，确实不好置喙。

脑子里虽然有一些经济发展方面的学术论文，可是李建不大相信那些所谓的专家，真正醉心于研究的科技工作者，是没多少时间去为各种势力摇旗呐喊的。

依稀记得当年最让老百姓气愤的就是路挖挖，楼倒到，这些都是城市建设中的败笔，至于一些烂尾的地标建筑，政绩工程与马路拉链和豆腐渣大桥，豆腐渣楼房相比较对老百姓的危害还算小一些，所以李建斟酌了语言，隐晦的跟张智化提了自己的意见，为官者不能光看着任期内的政绩，要放长远眼光，看到张智化若有所思，李建觉得是不是让人家误会了。

张智化果然误会了，起因却不是李建的这一番劝诱，而是他迫不及待上马石化工程的动作。

当前是计划经济时代，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有计划，任何大型工程的建设，都是层层上报层层审批的，比如大型石化生产厂家，即便是想要阔大生产规模，也需要向上级单位的计委申报，更别提像李建这样，完全新建一个石化生产基地。

仅仅这一个申报审批工作，完成整套程序下来，少说也得一年，这还是跑部前进，各级机关都全力配合的情况下。

可是李建如今有计划就立即开始开工建设，设计院的人也请来了，工地上已经开始进行土建工作，而且今天还通过自己，联系上了江州市一建，正式的动工应该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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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漏算

在没立项的情况下，开始审批，最快都要一年，李建如此急，除了时间确实紧迫之外，恐怕是对审批工作已经成竹在胸。

一年的时间是最少的，这是指地方而言，如果上面有人，比如某几位对这个项目比较关注，其实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很显然，李建的这些行为，已经给张智化造成了他是某几位的代言人。

背景深厚啊！张智化不由得联想起他带着李建第一次进京，去见谭永胜的时候，一个高中生，面见正部级的领导，邮电部大权在握，连他张智化见到之后都要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个字的中央委员，李建竟然谈笑风生，如同见到邻家在墙根下象棋退休老人一样。

只有见惯了各级大佬，才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吧！

张智化听着李建在这儿发表自己的意见，心里狂潮涌动，突然想起来当时一个奇怪的细节，李建对那些谭永胜带来的老专家都能侃侃而谈，而唯独面对那个没有问任何专业问题，反而关心李建经营情况的老人，似乎十分拘禁，好像颇有些顾忌。

这个不像是科技专家的老人，难道就是李建背后之人？即便不是，肯定也跟李建有些关系才对。

张智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对李建的谆谆告诫更是铭记在心，倒为江州的发展节省了许多时间，减少了无数波折。

张智化为了表示对强华科技的重视，决定当晚跟强华工人们一同就餐，结果把袁开春心疼坏了，本来食堂人手就不够，她跟老段的老婆王爱兰两个人早就忙不过来，又雇了几个工人家属一起帮忙。

可现在不仅仅是工人吃，给市委书记加上闻讯赶来的各位领导做饭，总不能对付对付吧，计划外的鸡鸭鱼蛋弄上来，大几百工人跟领导吃的一样，可是食堂地方不够，就让领导在食堂摆桌子，工人们则在厂房外的露天地里，用各种材料做成的简易桌子上吃饭。

赶来的各级春江县官员凑在张智化旁边，看向李建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友善，春江县书记吴全海已经一头花白的头发，却还是精神矍铄的要拉着李建走一个，并且自己先干了面前的酒杯。

李建用身体有病推脱过去他也不生气，反而为自己对强华科技的关心不够请李红军跟李健原谅。

等李建表态之后，才把县计委的主任楚俊来喊过来，指着楚俊来对李建父子说道，

“春江的工业的设计师，楚俊来楚主任，今后强华科技有什么需要保驾护航的，楚主任一定会努力做到让群众满意，让强华满意。”

吴全海其实早就在关注强华，上一次楚浩想伸手摘强华的桃子，罗容光打了电话过来，意识到问题严重的吴全海当时就让罗容光通知楚浩，就地免职。

只是也因为出现了楚浩的事情，吴全海觉得不适合这样过来跟强华的人见面，才拖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还没有几天，张智化又来到强华科技，如此的为强华撑腰，吴全海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过来，就不大合适了。

为了在张智化面前表现，他特意让自己的心腹楚俊来出面，介绍给李建，给人以自己会全心全力的帮助强华的感觉。

“县计委工作做的不到位啊，都不知道强化科技要上马这么大的工程，省计委跟国家计委的批文估计都已经批完了吧，这可是我们张书记偏心啊，从市计委走程序，不让我们这些小兵为强华服务，回头李董有什么活儿可一定交给我们县计委来干。”

楚俊来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跟张智化抱怨，县计委根本不知道强华科技上马石化生产线的事情，石化生产线就这么建起来了，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是县计委抗雷，他楚俊来这个时候不把市计委弄出来，万一将来有事，可就彻底跑不了了。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说，所以听起来还是客客气气的，加之他一口气喝干了手中的口杯，足足三两酒下肚，白皙的脸上立即升起一团红雾。

唰一道闪电一般，楚俊来的话好像炸雷炸在了李建的心头，千算万算，竟然忘了这样一回事。

李建说到底还只是个研究员的底子，对于技术有足够的能力，可是对于经营，尤其是在计划年代经营，只能说是勉强罢了。

而批文的事情，他那个时代倒是听说过各种掮客，干的就是倒卖批文这种无本生意，却忘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生意生存的土壤。

他根本就忘记了去申请批文，忘了石化生产在国内，可是需要国家一级的批文才行。

可是现在李建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事后补救了，多花点钱，到京城，找一个阔少活动活动，应该还可以弥补的。

“批文的事情，是有特殊原因的，非煤头非油头的化工产业，还是开创性的，从市一级或者省一级层面统筹会比方便，所以没有知会县里，楚俊来你不用为自己不掌握这个情况背什么包袱。”

在李建开声之前，张智化连忙解围，直接从国家计委得到批文这样的事情虽然做的，但是却说不得，这就是那些公子哥干掮客生意的基础，你大声嚷嚷起来，不是断人财路么。

张智化觉得，自己这是在保护手下的官员，就是怕楚俊来不能理解，楚俊来却早就已经偃旗息鼓，他刚才抱怨出声其实就有些后悔，市委书记连续来两次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看看自己只是略微抱怨了一下，市委书记就立即跳了出来。

整个晚宴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丁点改变，李建的头疼恰到好处的发作起来，让张智化离开的时间提前了一些，市委书记一走，大大小小的官员立即离开了强华科技，除了那些要加班留在工厂的工人。

电话机生产线现在是停人不停机，为了两个月之后的迈出国门进行着量的积累，而平整地面的复员军人们则全都被停止了工作，一建马上就会过来干活，这些工人还是回归本职的好。

等李红军跟着段铜山和廖卫红跑去给工人们敬酒，李建才能静下心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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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普大女孩儿

搞科技转化为生产力的大方向是不能变得，要不然根本没有钱去推动整个国家科技水平的发展，可是李建的长处在于技术，对于经营和当前政策的掌握，甚至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

“上哪儿去找一个愿意当ceo而不是自己创业的笨蛋呢？”

胡乱抓了抓头发，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后世那些出名的ceo现在还没有露头，而职业经理人制度根本没有出现，就算是重金挖角李建都没处儿撒钱去。

袁开春忙着收拾桌子，还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看到李建如此痛苦，干脆把盘子放在一边，坐了过来，

“儿子，有什么困难跟妈说，不行咱就不干了，光弄那一个电话厂不也够咱全家吃饱，想娶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娶不到。”

正感觉到头疼的李建听到老妈的唠叨，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从桌子上拿了装着稀饭的碗过来看了看，

“妈，我这好像还没到年龄呢吧，你看看，多年轻，蓄青蓄青的小伙子，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不是，你也不用着急啊。”

嘴上虽然是在抱怨，可是李建的心里更加温暖，上一世的时候，李建经常性的被老妈逼婚，确切的说，是被逼着去相亲，并且有了京城佳丽三十万，李建一人就见一半的传说。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却体验到了同样的亲情，李建的心似乎也温暖了一些。

“我这就是说说，让你不要愁，男人只要事业有成，还怕找不到姑娘，你看你愁得……”

旁边没有人，袁开春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嘻笑自己儿子，其实她更主要的是用这件事情来转移儿子的注意力，让他没这么痛苦。

“哎，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一个人的力量真的有限，像现在，强华就需要一个懂经营，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情的人，也能帮我分担一下经营方面的事情，哎，我要是去年考的大学就好了，今年也能认识几个经济系，管理系毕业的师兄师姐，挑一个有野心的出来……”

李建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高中生的身份，让他受到很大限制，往小了说，整个强华科技他虽然是实际的决策者，可是对外的时候，还只能以衙内的身份出现。

而李建一心想要考大学的主要目的，就是跟京城那些高等学府的天之骄子们保持一定的联系，八五年的时候，一个普通大学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京城里面那有数的几家重点大学，随便一个毕业生都有可以进石油部铁道部甚至国务院办公厅这种炙手可热单位的机会，至于偶尔有就几家进入中国的五百强企业，他们甚至都不屑去面试。

李建知道自己的短板，早就想要弥补，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些。

“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我倒是认识一个，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到咱这小地方来上班，算了，人家肯定不愿意的，你二姨家的小子冯成，这几年自己折腾折腾，开了个小商店，好像还不错，要不我问问你二姨去？”

袁开春自己琢磨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决了，然后不自觉的先从家里人哪儿考虑，可是左看右看，袁家人里面最出息的就是她二姐家的小子，冯成还算是个人物，跑去南方倒腾了不少电子产品，什么计算器电子表之类的小玩意，发了一笔小财。

如果从经济管理方面上讲，袁开春认识的人里面，这个外甥就已经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你说的冯成吧，格局太小了，只能做商业，过一年我可以给他个机会，不多说，趁着这个年头赚个三五千万还是没问题的，可让我把强华交到他手里，我怕连我自己都不敢想最后能变成什么样，不过我很想知道，老妈你怎么认识的大学生？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李建到对他妈认识的大学生感上了兴趣，袁开春接触的人有限，李建真想知道老妈能接触到的大学生什么水平，如果有足够水平的话，用人还是用熟悉的人才好。

“今年我不是上南都打工么，白天在厂里干活，晚上就给一家人家当保姆，照顾他们家瘫痪在床的老人，就是端个茶倒个水扶着上厕所什么的，人家家里条件不错，给我的待遇也挺好。”

袁开春拉开话匣子，就跟李健说起来，也是为了分散李建的注意力，说了半天闲话之后才把话题转到大学生身上，

“她这个孙女儿也不知道算不算大学生，上的是老外的学校，叫什么普林顿的学校，好像因为这事儿还跟家里人闹了别扭，原本想在国外工作，不知道怎么着硬被叫了回来，现在到南都的师大里当英语老师，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就是脾气很倔，很长时间都不跟家里来往，只是每周都到老太太哪儿去一两次，去了也是在老太太哪儿嘟囔她爸妈的不好，国内的各种糟糕，所以说她虽然不想干这个老师，可咱春江这种小地儿，人家更看不上眼了。”

袁开春后面说的话，李建已经记不清了，他被袁开春说的普林顿给勾起了回忆，普林顿应该是普林斯顿，常春藤八盟校之一，名气一点也不比耶鲁哥伦比亚小，而且李建曾经跟普林斯顿的研究员一起共事过，知道普大的学生有着跟他们地位相称的能力。

从普大毕业的华人女孩儿，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起码在这个华人还受种种有色眼镜看待的年代，能够考进普大，并且顺利毕业，还要留在美国发展的女孩儿一定有着真才实学。

跟家里人有矛盾，被家里逼着回国，对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不满，想要干一番事业，管他男孩女孩，这就是老天为自己准备的啊，一定要把她招过来。

“李建啊，我问你呢，让冯成先过来行不行，他那个小商店虽然赚点钱，但是一个月也就几千块，要是跟着你干，能不能多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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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家族企业

袁开春说完之后又把话题转到冯成身上，可是发现李建在发愣，连忙又问了一句，李建说的几千万她倒是相信，只不过想早点让冯成过来，一家人混个脸熟，也更能信得着。

“妈，我知道你是怕自己家的生意，让外人照看不放心，不过我先申明一点，自己家的亲戚，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可我不会让他们到咱的厂里来，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哪怕是以后咱家的厂有个几亿几十亿的产值，也不会让他们参与，不过我也不会不管他们，可以让他们参与上下游的产业链，赚的不会比他们进厂少。”

“那些家族企业为什么在打江山的时候事业蒸蒸日上，可是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再想扩大产值扩大规模却受到种种掣肘，甚至达到了政令不通，做事不能的地步，无非就是各自的企业内部分化成各种各样的利益团体，为了他们小团体的利益，可以罔顾整个企业的利益。港岛，台岛，甚至解放前的那些企业，都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你不用觉得在国内不可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人都是会变的。”

“给他们一条自我发展的道路，只要他们肯努力，一定会获得不小的成就，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李建被袁开春叫醒，立即板着脸说道，他知道家族企业的弊病，那就是管理效率低下，各种贪腐跟阳奉阴违还有小山头小团体，操心的地方多着去了，为了杜绝，干脆从开始就不开这个头，省着以后难办。

看来还要跟老爸和段铜山打好气，严格进人这一关。

“行，行，只要你记着就行，我去收拾东西了，你准备跟我一起回家。”

袁开春见李建的脸板着，知道儿子心情不好，不想再让他更愁，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不过却被李建拉住，

“妈，你见过这个女大学生，什么情况你给我讲讲，具体一点的，她感叹南都的条件不好，感叹的都是什么？是政策，还是发展环境，或者是基础设施，要不就是发展方向？”

见李建关心那个女大学生的情况，袁开春也就坐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叫齐翠萍，今年也就二十岁多一点吧，就是刚从国外回来那几天，到老太太去的时候多，可能也是找工作遇到了挫折，去了好几家单位，给的待遇在我们看来都不错，可是她死活看不上，到邮电局说是没有发展，将来一定会被市场化取代，应该是这么说的，还有什么江州钢铁集团，她说污染严重，没有可持续发展，其他的我就记不起来了，都是些好单位，她就是不满意，说要不是大环境不好，就干脆自己从头干起了。”

李建一拍大腿，

“妈，明天，咱就坐车去南都，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个齐翠萍行不行，我估计这事儿能成，看你儿子怎么把人给哄来。”

“明天，我只是人家的保姆，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见呢。”

“你说原来她都是周末去老太太哪儿吧，咱等两天，周末再去，回来的时候我也放心去考试。”

“对了，你这整天不学习的，高考能考过吧，到时候考不上，看你丢人不丢人，那可是北邮的保送名额，毕业直接进邮电部的……”

李建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虚心的听着老妈的教训，亲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需要忍受才能体味，这却是他上一世在失去母亲之后才体会到的。

人生，谁的老妈不唠叨啊！

一个多小时以后，李红军跟段铜山走了过来，今天晚上是廖卫红值班，他还在车间里跟那些工人一起干活儿。

袁开春准备叫李红军回家，却被李建拦住，他看段铜山的面色有些不对，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是有话想说，

“段书记，你是不是想问批文的事情？”

“嗯，今天楚俊来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批文你早就跟县里和市里协调好了，我们这边开工，那边同时申请，应该在完工之前能够申请下来，这么看你是连县里都没商量，直接让市计委出面去申请的啊！”

段铜山摇了摇头，县计委权限很大，即便李建获得了市里跟县里的支持，可是如果计委处处掣肘，也总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段铜山脸上的担忧，李建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说根本还没有批文的事情，那样只能让军心涣散，看来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实在不行，也就只能去做交易。

“段书记，您的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难道批文只有从县计委市计委去申报一条路？”

李建用的是反问的语气，段铜山的眼前唰的就亮了起来，是啊，他怎么忘记了李建去京城的事情，李建就是从哪儿回来的时候，才提出来要做化工产业，想必是京城有人支持他，批文，在京城的大佬面前，还算是事情么，完全可以用国家计委或者什么名义，来一个产业布局试点就解决了。

“你小子，总喜欢搞突然袭击，就像是这专利证书一样，听你爸说昨天就到了，你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今天张书记来，恐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吧。”

李建笑了笑，

“您老这就是冤枉我了，从胜利刚回来，就被罗县长给拽走，我来得及说话么，一直到吃饭，我才能歇一歇，您老人家看我年轻，也不能这么当牛当马的跑啊，得让我吃草，哎，不说我还忘了，那两个胜利来的设计师不知道忙的如何了，我也没来得及陪着，别让人家觉得怠慢才好，毕竟人家是副省部级大厂出来的，我们现在可是连级别都没有咯！”

段铜山笑了笑，

“何超陪着他们，没事，那个林开合见到张书记来，显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就他那个学生，叫李跃龙的，总是感觉天大地大不如他老子大，也不要管他，等过两天你把技术要求拿给他看，他就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这东西不能轻易给他们看，这可是我们的宝贝，我觉得那个学生看到这些数据跟要求，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看我们地方小，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要是能不用别人帮忙把这些要求都满足，我就看他脸色又怎么样，可是就怕他办不到啊！”

李建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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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震撼

“什么，你这里要用一百五十兆帕的超高压容器？这个我们做不了，别说是我们，就是整个国内恐怕都没谁有这个资质，大于一百兆帕就是超高压了，一级高压容器资质国内还有两三个，看来这笔业务，我们就算给你设计出来，也是画饼充饥，没办法实施啊。”

看着李建详细画出来的草图，尤其是重点标注的几个地方，竟然都是超高压容器，林开合鉴定的摇了摇头，超高压容器不像别的东西，里面的压力过大，万一有一条焊缝承受不住其中的高压，都会酿成巨大的生产事故，这样的高压线谁也不敢去碰。

“你是怕焊缝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压是吧？”

李建问道，那边李跃龙轻蔑的撇了撇嘴，看来这个李建只是略微懂一些技术，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这一套生产流程，超高压容器焊缝只是一个方面，容器本身的钢板耐压性就是另外一个需要考虑的方向，而容器接口处的密封环更是耐压容器的另外一个致命点。

一百五十兆帕的耐压要求，对于这个时期的机械工业来说，不亚于徒手翻阅珠穆朗玛峰。

“不止是焊缝，我们的钢板没有做过一百五十兆帕的耐压试验，而且我们的密封环目前抗压能力最多只能达到七十五兆帕，这对于性能的要求简直就是超量了。”

林开合在几个超高压容器上画了差，然后又指着另外一处标有红色圆点的地方，

“这个反应釜的耐低温性能，我们国内目前的钢板还无法达到，而符合这个要求的钢板，在老外哪儿都是被禁运到国内的，我们就算是有外汇也买不到，恐怕比耐高压钢板更难解决。”

林开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很无奈，实地勘探做完了，原本以为这个小规模的乙醇炼化生产线就是小菜一碟，可是当李建拿出来他的具体要求，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硬骨头，不管李建是如何得到这样一份生产工艺流程，但是单单看如此严格的要求，就知道以胜利设计院目前的实力，是没办法解的，即便加上大庆或者其他几个机械厂，依然没办法搞定，材料的限制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啊。

“李老板，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工艺流程，别是胡乱写的几个数据在上面，十五兆帕和一百五十兆帕之间的区别你清楚么？这跟电话机上那点电流的差别可不一样，别看只是多了几十兆帕，这就是几十年的科技差距，国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跟你说，能造出这样的设备。”

李跃龙经过前天张智化到访的事情，知道了李建在电子通讯方面确实有些实力之后，却依然不妨碍在化工产业上看不起李建，这只不过是没来由的嫉妒，他不想承认自己辛辛苦苦才获的的知识竟然不如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哪怕这个学生显示了在通讯产业方面的天才。

“目前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了。”

看到目前国内的钢材水平和整体浇筑水平，远远达不到几十年后辉煌的时期，李建也有些挠头，当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寻求国外的化工企业合作，可是那样非煤非油化工的前景就会被老外发现，他们如果按照自己的生产工艺流程图进行反向复原，很有肯能在一定时间内弄明白生产原理，然后绕过自己的专利壁垒，进行同样的生产。

非煤非油化工，可是在几十年之后，石油资源受到限制时才大力发展起来的新型产业，自己挑出来的这一套设备，基本上属于最低要求了，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产业在石油资源充足的现在还只是象征意义，可是等到石油资源近乎于枯竭或者受到限制，那就是有影响一国发展的作用。

第二条路，就是提高国内钢铁铸造业和工业设计的水平，可这就需要跟钢铁企业合作，还要跟设计企业合作。

目前国内的钢铁企业，恐怕都是国有企业，而且基本上都得是县级以上的国企，一个个眼高于顶，哪怕濒临破产也浑不在乎，有政府为他们擦屁股，根本不会担心少了捞油水的地方。

自己就算是提出来免费帮他们技术改造，恐怕也是热脸贴冷屁股，而机械设计企业，都是挂靠在各大国企下的分支机构，像胜利设计院，完全是为了提高自己内部职工的待遇，才会同意林开合带着李跃龙两个人到强华而来，要给他们谈合作，恐怕会被踢出门来。

看到李建陷入沉思，李跃龙以为李建是抹不开被他数落的面子，

“要是李老板你能请到国内的人帮你解决耐高压和耐低温的问题，我李跃龙免费给你完成这个设计。”

李跃龙只敢说他自己免费，反正他是实习生，根本就没多少钱可以拿，至于林开合他却不敢坐主了。

“林教授，你在省里机械厂研究院享受什么级别的待遇？”

李建没有搭理李跃龙，反而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要搞合作，那还不如跟林开合搞，自己的工业流程设计图已经被林开合看到了，而且林开合的工作态度，也让李健觉得满意，没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行为，对待李建提出来的要求，也能尽心尽力的去替李建考虑。

“我哪儿有什么待遇，现在就是普通的研究员，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四十块，刚够老婆孩子吃饭的。”

林开合笑了笑，他是鲁东人，到胜利工作也有几年了，不过因为为人谦和老实，并不太讨领导喜欢，所以几次提拔都没有他的份，而这些年干的也都是强华这种小活儿，至于那种赚大钱的设计，基本上就没有他的份儿了。

“那如果强华聘请林教授你到春江来工作，为你解决住房和您爱人的工作，工资按照同时期胜利机械厂研究院工资水平的三倍给你发放，你愿不愿意到强华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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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挖人进行中

李建没有背着李跃龙问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有他的想法，李跃龙知道，这件事情就有可能通过李跃龙的嘴，传到胜利机械厂去，不管今后林开合愿不愿意离开胜利机械厂，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林开合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所以李建也顾不得做小人了。

果然人才才是最重要的，李建现在空有无数知识储备，甚至是超出这个世界几十年的技术，却没有合适的人去执行，才更加深刻的理解了人才的重要性。

林开合听到李建的提议，顿时愣了一下，偷偷用眼角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李跃龙，又看了看李建，他不清楚李建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不过自己的徒弟什么秉性他知道，说是少不更事也好，说是不成熟也好，反正这张嘴暂时还是管不住的。

如果让李跃龙回去一说，设计院李元斌跟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恐怕更不会对待自己多么友善了。

两倍的工资，加上一套房子，还能解决自己老婆的工作，看起来待遇应该不错，反正在鲁东的生活不算怎么好，尤其是整个营东是新兴的城市，除了油田哪儿，其他的地方就比荒郊野地强不了多少，干脆就搬到江州也好。

“强华科技能给我两倍的工资，能帮我爱人解决工作，这些我都相信，可是强华的发展空间有多大我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不要我今天到强化来，明天就灰溜溜的没处可去。”

林开合决定赌一下也不是没条件的，他要看强华科技的发展潜力到底如何，也就是看看李建到底能撑多久。

“你跟我来。”

李建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让林开合到电话机的生产车间去，难怪林开合看到张智化如此挺自己，依然心存顾忌，带着林开合到了二车间，只取出两套防护服，

“小李研究员，防护服不够，你就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

李跃龙看着李建取防护服的地方明明还有多余的，却偏偏说防护服不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摆明了李建是还有更优惠的条件不当着自己的面说。

“这一条生产线，每天最少可以生产无绳电话三百部，每一部无绳电话的售价是二百四十美元，你算一下我们的月收入能有多少。”

“无绳电话，这竟然是无绳电话，你说的价格是美元，是要卖到美国去的么，天啊，国外应该也没有这种技术吧，我们国内的厂家就能生产了，一天就是七万两千美元，天啊，一个月就是二百一十万美元。”

林开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为一名以技术混饭吃的研究员，对于无绳电话的市场前景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这一个月来，虽然听说过无绳电话的事情，可是连油田领导据说还是派人到江淮省采购了几部回去，还不够那几个领导分的，他们更是连见都见不到。

一开始李建邀请他们来，他们还以为李建不过是造那种市面上普通的电话机，这样的电话机虽然也赚钱，但是能造的电子厂多了去了，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哪怕是李健能参与到万门程控交换机的购买谈判里面去，他们也不觉得李建到底有多有钱，可是现在，看到了无绳电话，他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刚才李跃龙在，我也就没把条件全跟你说出来，如果你答应加入强华科技，我给你二十万的安家费，同时还给你一份耐低温耐高压铁合金的熔铸方法，不过要用强华科技实验室的名义申请专利，至于专利所有人依然是我个人，至于耐高压容器的整体熔铸方法，可以用强华科技实验室的名义去申请。”

李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林开合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心里直骂，你丫的如果有耐低温乃高也铁合金的配方，只要露出来一点点，哥也二话不说跟你干了啊。

别的不知道，耐高压耐低温铁合金的市场前景到底有多大林开合可是很清楚的，比无绳电话要清楚的多，老外花了无数科研经费，在这方面取得的成绩也并不突出，所以他们才会对中国限制特种钢材的进口，就是怕中国一旦得到了他们的特种钢材，会在这一方面取得进步，进而影响到军工方面和深海潜艇方面。

“我愿意加入强华科技，我的学生李跃龙如果加入强华，会有什么待遇？”

李建没想到的是林开合竟然问起了李跃龙的事情，李建对李跃龙不满意林开合是知道的，可他竟然能为了一个带的学生而不怕得罪自己，失去如此好的工作条件，李建对林开合的评价更高了一些。

“待遇比照胜利的待遇提高两倍，提供单身宿舍，其他待遇跟强华科技的员工一样。”

“强华的员工开多少钱工资？”

林开合见到无绳电话之后，内心的激动还没有散去，他想知道强华的具体情况。

“开多少钱我还真不好说，不是说我不知道，而是我定的标准是按工作量计算工资，技术好的工人如果干的多肯定赚的多，现在生产线上最少的工人一个月也能开到两千多吧。”

李建说到这儿，自己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工人月工资只是一部无绳电话的钱，自己还真有点黑心呢，看来是要给工人们再涨一些工资了。

可是林开合的反应却像踩到了蛇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这么多，不行不行，不能按照三倍工资给，我们就按照强华一线工人的平均水平怎么样？”

刚刚还觉得两倍工资很不错的林开合，瞬间就变了主意，笑话，堂堂研究员的工资水平翻倍之后还不如人家一线工人一半多，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放啊，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强华科技的发展前景有多大，如此有力的工资待遇，工人们能不拼命干活么。

李建自然是欣然同意，他一开始说三倍工资，也只是让林开合有个直观的认识，却没想到林开合听到工人工资之后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原本胜利厂的待遇也不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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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狂人（求收藏）

谈妥了条件和细节，李建把准备兴建强华科技实验室的想法告诉了林开合，关于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方向和短期目标长期目标的设想让林开合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差点没坐在地上，

“李老板，你确信只是准备建一个公司的实验室，不是准备建全科国家实验室？你知道这要投入多少钱么？”

林开合可是知道，现阶段基础学科的研究，投入大产出低，国家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投入到其中，所以只能选择一些见效快和最根本的项目进行投入研究，为的就是由点带面，逐步摆脱我国科技水平落后的局面。

李建的设想倒是全面，可是也太全面了吧，强华有钱，但是这些钱如果投入到这么多的科研方面，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起作用，就那特种钢材来说，仅仅筛选配方就要耗费无数的钱财，而之后的各种试验，又是一个无底洞，到了熔铸环节，依然要有大规模的投入，等研究成功，进行生产，又需要特种切割材料，焊接材料，甚至还需要特种车床，五轴联动机床，国内可是没有的。

而化工方面，催化剂的筛选，工艺水平的改良，生产废弃物的后处理，污染防治，哪一项研究不是钱堆出来。

可李建竟然贪心不足，想要上马更多的项目，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强华科技实验室要由几个方面呢，电子通讯类实验室，造纸及生物反应实验室，生物制药实验室，化工实验室，钢铁铸造实验室，机械加工实验室，船舶重工实验室……”

“至于钱，我们慢慢赚，而且前期的研究，也用不了多少钱，我可以提供大致的研究成果，实验室只是需要把产品做到从实验室到实际生产进行转移，这个担子也是很重的。”

狂，真狂，林开合虽然是很含蓄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再给李建下一个定义，现在别说是李健，就是全世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说，全学科的提供研究成果，你当你是孙悟空呢，就算是孙猴子也不过只能七十二变而已。

不过眼看就要在李建手下混饭吃，林开合只能忍住心里的话不说，却不敢相信李建真的能实行他的计划。

李建看出来林开合的心思，却也不说破，有些事情说出来别人不信，只有做出来才能让别人相信。

林开合从二车间出去，李跃龙正在门口迎上来，看到林开合脸上兴奋的神采，知道多半李建给出来的条件很优厚。

“师傅，他怎么说？”

“你刚才说的他要是能找到人搞出来特种钢材，你就不要钱呆在这儿，现在好了，你准备留下来吧。”

“哪儿能造耐低温耐高压的特种钢材？国内还达不到这么高的水平啊！”

“你师傅我，跟我留下来吧，反正你也不是营东人，在江州跟在营东没什么区别，不过这边的待遇要比胜利高多了，一个月两千！”

林开合得意洋洋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伸出两个手指头来比划两千块，李跃龙眨了眨眼睛，

“师傅，你不是把自己给卖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研究过特种钢材，还有，一个月给两千，那小毛孩能掏得起这么多钱，你跟我两个人，就是十个研究员的工资啊，他没发烧吧。”

“发烧，你要知道他想干什么，那才是发烧呢，走吧，我们去设计机械实验室的建筑图，马上我们就有自己的实验室了。”

林开合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从胜利机械厂设计院的打杂研究员，到有自己实验室的总工程师，这期间巨大的差距，简直比原子弹爆炸还要震撼，不由得他不激动。

李跃龙也是很难消化这期间的震撼，拥有独立实验室意味着什么可是比一个月给他两千块钱的工资是天壤之别。

就这样茫然的跟着林开合走过去，他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让人看起来不顺眼，狂的有点没边，年纪轻轻好像就要担起振兴中国担子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

……

两天后，李建跟着袁开春悄悄的坐着长途车去了江淮省省会南都，打的旗号是李健准备报考在南都的南都邮电大学，虽然地位不如北邮，却是邮电系统的第二黄埔，普通高中生如果能考上南都邮电也是不错的选择。

既然来到了南都，打听过南都邮电的情况，而齐家人对袁开春一向很照顾，路过家门不入就不那么恰当，当然要买一些水果之类的去看一看老太太。

李建拎着一兜子水果敲门都快把手敲断了，硬是没有人来开门，以为是新来的保姆带着老太太出去了，就在门口等，可是过了一会儿邻居回来认识袁开春，才说到老太太被送去了省立医院。

“什么病？”

李建突然觉得这是个契机，跟齐翠萍搞好关系的契机，如果老太太的病情能在自己帮助下治好，想必跟老太太关系极好的齐翠萍应该更容易接受在强化科技创业吧，有梦想的人才更容易被梦想吸引！

“可能是突发的脑淤血，好好的正在吃饭，突然就歪到了，赶紧送医院去了，我这不是刚回来么，大夫正在会诊，结果还没出来。”

邻居摇着头，进了自己房间，本来要邀请袁开春进去坐，可是看到李建手里拎的东西最后还是作罢。

“儿子，咱还去医院么？这个时候去是给人家添乱吧。”

袁开春拿不定注意，她们本来就是拉关系的，如果人家住院还跟过去谈邀请齐翠萍去春江的事儿，有点不大合时宜。

“去，我们只是单纯的看病人，保证不让你为难，而且如果是脑淤血，我还有个土方子，说不定能有奇效。”

李建坚持，袁开春自然不会太过反对，又坐着公交车到了省立医院，打听了半天，却还是不知道老太太赵珍住在哪里。

眼看到了中午，袁开春怕李建饿着，要先吃了饭再去打听，李建想着一上午时间，他跟袁开春已经把省立医院住院部都打听了一遍，如果赵珍是住在省立医院而医院方面不想隐瞒的话，肯定会打听到，现在应该是医院不想让他们知道。

“妈，咱等会吃，这到了饭店，赵老太太不吃饭，可她的家属总得吃饭，你不是说他们家是老干部么，肯定住在老干部科，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见到了人在吃饭也没事。”

“妈一顿两顿不吃没事，都习惯了，可你的身子不适单薄么，你不吃饭的话，就先吃个苹果，反正这么点东西，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

袁开春从李建手里的袋子里抓了个苹果要去洗，李建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

“我去洗，我又不认识人，正好咱娘俩一人一个。”

说完跑去卫生间洗苹果，洗好之后用嘴刁着一个，手里拿着另外一个走了回来，看到袁开春面前站着一对年轻男女，女的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发垂在肩膀上，从背面看过去就跟瀑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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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探望

女孩年轻漂亮，她身边的男人同样年轻，头略微有些扬起，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似乎全然对身边的事情不在乎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与众不同，都会让人误会这是精神专科走出来的病人。

“妈，给。”

李建看到那年轻女人正在跟袁开春说着什么，嘴里咬着苹果的他从女人身后递过去苹果，嘴里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听见女人说的却是病情，

“奶奶这会儿清醒过来了，只不过还是半身不遂，一个劲儿的口渴，眼睛有些红肿，我爸妈请了省立医院心脑血管科的几位老专家会诊过了，还是脑淤血，应该是蛛网膜下出血，国内暂时没有什么办法治疗，我想把奶奶转到国外去，可是他们不让，说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志成他爸爸帮忙约了京城的大夫，等会儿的飞机，我们还要去接机，袁姨你先进去吧，在201病房，我妈妈在呢，我就不陪你们了。”

袁开春接过来李建的苹果，并没有吃，而是听着面前女人讲话，李建知道，这应该就是齐翠萍了，她旁边那个睁眼看天的男人，就是她口里的志成，也不知道是她男朋友还是亲戚。

袁开春还没等说好的，哪位叫志成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去迈开脚步，齐翠萍跟了上去，志成轻飘飘的话已经扔了过来，

“胡院长马上就到了，一个烂保姆也值当你说这么多话，看他们拎着几个烂苹果过来，指不定想让你帮他们什么忙呢，赶紧走吧，离这种人原点，省着麻烦。”

志成的话落在了袁开春耳朵里，李建看到母亲的脸色刷的就红了，

“儿啊，要不咱就不去了，咱这次来确实是要求人的，别让人看轻了，不行回去在找人，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又不是只有齐翠萍一个。”

李建撇了撇嘴，

“妈，你可说错了，咱不是来求人的，咱是来救人的，她刚才不是说老太太还是半身不遂，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我正好知道一个偏方，咱先不进去了，等会儿熬好了药再来，先去吃饭，回头等着这姓齐的一家人来感谢咱吧。”

拉着母亲出了医院，在门口找了家小饭店，随便点了几个菜，趁着老板清闲的时候，李建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酥梨，问老板要了点胡椒和一点陈醋，让老板放到蒸包子的笼屉里蒸熟，又多给了老板两块钱，把老板笑的合不拢嘴，还特意给了李建两个大盘子用来扣着蒸好的酥梨。

到了老干部病房门外，跟护士说好找201的病人，并且报对了名字，护士这次没有阻拦，让他们进去。

敲开门，李建看到病房内只有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妇女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跟病床上的老人说话，床上的赵珍年纪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馒头白发，精神有些萎靡，如同齐翠萍所说的有些面红耳赤，听到门响艰难的看过来，见到是袁开春，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那年长的妇女回过头来，看到袁开春立即站了起来，

“小袁啊，刚才就听翠萍说你来了，我还想怎么半天没见你们上来，这会儿翠萍和志成送京城的医生出去了，马上就回来，你先坐在床边，老太太自打你走了之后整天念叨，就说是你做的饭菜合她胃口，念叨的我们差点就跑去你老家撵人了。”

李建在后面站着，听应该是齐翠萍母亲的人说话，简直滴水不漏，让人感觉多么贴心的样子，真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收拢人心那是一等一的。

房间里另外一个女人应该是袁开春走后另聘来的保姆，当然也可能不是，不过看她现在做的工作应该是帮忙，因为她把自己刚才坐着的凳子让了出来给袁开春坐。

“我们就是上南都来打听点事儿，也挺长时间没见赵姨，就想去家里看看，结果碰到邻居说赵姨住院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刚才碰见翠萍说赵姨醒了，我听说还是脑淤血，就赶紧出去把上次回去就想着打听到的偏方给煮好，赶紧送过来了。”

袁开春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儿子出面，她是完全相信自己儿子的，所以跟齐翠萍母亲李文丽说完话之后，向着病床上的赵珍老人坐近了一点，

“赵姨，我回去就琢磨着找人要这道偏方，好不容易找到了，趁这个机会来想给你试试，却不知道您又病了，要不要尝尝我给你煮的梨？”

袁开春从李建手里接过来盘子，那边赵珍老人努力的点了点头，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小袁你心好啊，你来喂我，有些人巴不得我早点死了，非要让我开刀，开刀，我能上去开刀，能不能下去就不一定了。”

赵珍说完，那边李文丽的脸色立即难看了些，却又马上恢复正常，旁边的保姆赶紧从抽屉里面拿出来勺子，递给袁开春，袁开春挖掉一小块梨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喂到赵珍嘴里。

一瞬间，整个病房里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静之中，只有赵珍缓慢的张合着嘴巴咀嚼酥梨的轻微声音，李建偷眼看了看门外，如果没有人过来打破这种沉静，似乎谁都不好再接着讲话。

“我说的话管用了吧，要不说点狠话，那种狗屁膏药一样的人肯定会粘上来，她都不干一个多月了，还跑来干什么，肯定是仗着伺候你奶奶有一段时间，想来求你们家什么事儿的，这种人就不能给她们好脸色。”

鲁志成的声音在寂静之中传进来，异常的刺耳，连在病床上正在吃东西的赵珍都冷起了脸，用一只眼睛瞪着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李文丽。

“小袁你看，我妈还是跟你亲，我们喂饭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吃。”

李文丽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怎么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连忙高声夸赞袁开春，就是想让外面的鲁志成听到袁开春在病房里有些顾忌。

可是她低估了鲁志成，这小子听到之后更加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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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药效

“你看，你看，我都这么说了，有些人的脸皮还是足够厚啊，硬是赖到这儿来了，嗯，你给奶奶吃的什么东西，经过大夫了么，我告诉你，一个当保姆的，我赵奶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是你这种贱命能赔得起的。”

鲁志成上前就想把袁开春手里的梨给拿走，他往前走的时候恰好需要路过李建身边，李建偷偷往前伸了伸右脚，就听见噗通一声，鲁志成摔倒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听到声音太大，跟狗叫似的，就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把你绊倒了。”

李建出声解释，可是根本没有伸手去扶鲁志成的意思，而那边李文丽看到老太太的脸色都已经有些发黑，知道鲁志成有些过了，连忙出声呵斥，

“志成，你怎么说话呢，你是想诅咒你赵奶奶出事是不是？去回家把你妈叫来，让她带点橘子过来，赵奶奶想吃点橘子开开胃口。”

不由分说，李文丽就把鲁志成给赶了出去，两家是世交，李文丽和齐俊国也都希望能够促成鲁志成和齐翠萍的好事，能够让鲁志成父亲在齐俊国的升迁之路上更加上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李文丽有什么心思，都不能让鲁志成再留下来，赵珍的面色太难看了。

“李姨，哎，不说了，反正你们小心点，你们没接触过这种穷人不知道他们有多难缠。还有你小子，伴我，等会儿见。”

撂下威胁的话，鲁志成转身出去，膝盖旁两处灰迹，在雪白的裤子上特别明显，消失在众人眼前。

“混蛋，混蛋，这小子跟翠萍的事情，我老太婆不同意，除非我死，否则你跟俊国就不要有这样的心思，翠萍，把你爸给我叫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鲁志成身上，没成想赵珍将嘴里的酥梨咽下去，猛地从床榻上抬起身子，伸手去帮眼角含泪的袁开春去擦眼泪。

李建这个时候也暗暗后悔，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看望老人，顺路跟齐翠萍谈一下人生和理想，可是天知道能碰到鲁志成这样四处狂吠的野狗。

“妈，我们走吧，别再这里让人误会，早知道你还辛辛苦苦的找什么偏方，咱这样的穷人，在人家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李建心里面难受，也就不顾齐家人的脸上好不好看，顺着袁开春原本的说辞说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好像锥子一样扎在李文丽和齐翠萍的脸上。

“啊，你们是给奶奶送偏方来的，拿来我看看，袁姨你别生气，志成他这样太过分了，我回头一定跟我爸爸好好说说。”

齐翠萍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家里关系不得不跟鲁志成凑合到一起，她已经埋怨过无数次，可是齐俊国如果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到鲁志成父亲的助力，所以她才如此委屈自己，却也知道无论今天这儿发生什么，齐俊国哪儿都不会说鲁志成半个不字。

“嗯，奶奶，奶奶你坐起来了，你自己坐起来的？刚才京城的专家跟省立医院的专家还讨论过，半身不遂只能勉强维持目前的状态想好转很难，你是吃了什么东西好起来的？”

齐翠萍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赵珍已经坐了起来，而袁开春的双手正捂着脸，根本没办法去扶赵珍起床，李文丽跟李健也看过去，赵珍果然是自己坐起来的。

“你们一家三口还有人关心我这个老不死的啊，现在年纪大了，说话也不管用了，也不能让齐厅长更进一步，他还管我老太婆的死活么。”

赵珍抓过来袁开春的手，在自己手里摩挲，

“小袁啊，再给我弄几块梨吃，我这心口堵得慌，你受委屈了，我琢磨着啊，在这儿活着也没啥意思，听说你们家哪儿山清水秀的，能不能让我跟你过去住两天。”

袁开春擦了擦眼睛，赵珍要到家里去住，这可不大好，赶紧回过头来看李文丽，李文丽一听老太太要走，心里也晃了神，

“妈呀，您这要是走了，人家得怎么说我们两口子，这不是不孝顺么，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就说我们，我们一定改。”

“出院，我要回家，小袁啊，你先别走，在这儿住几天，就当陪我老太太几天，反正也活不长了。”

李文丽也看了看李建，

“小伙子，今天是我们怠慢了，还没吃饭吧，翠萍，去八宝居定个包间，我们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你袁姨，这偏方还真有效果，神了，神了。”

袁开春跟李建推辞不过，被硬拽着去吃饭，却没怎么动筷子，那位后来的保姆没有机会去，陪着赵珍在医院里，李文丽因为还有事情，吃过饭就走了，让齐翠萍陪着袁开春母子去医院。

“哎！”

李文丽走后，李建叹了一口气，齐翠萍连忙再次向李建道歉，

“对不起，今天让你们受委屈了，可是我们也拿鲁志成没办法，袁姨在这儿时间久一点，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爸爸是官儿迷，还要讨好鲁志成的爸爸，连我也被逼着跟鲁志成谈朋友，我跟奶奶抱怨多少次了，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要不然我才不想回国，国内的气氛太压抑了。”

李建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自己叹气，而是为你叹气，你今年二十一二岁吧，看你明明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反抗，有一句话叫做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你准备为了别人的希望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多久？等到你已经没有能力实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过白活了一辈子。”

齐翠萍瞪大了眼睛，她想不通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小子，为什么上来就说这些，这是自己的痛苦不假，但是好像两个人的交情距离谈这些话还太远吧。

本不想搭理李建，不过想到他母子两个都已经被鲁志成欺负，而且奶奶竟然奇迹般的坐了起来，怎么也要勉强应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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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劝

“我已经反抗过了，本来想要在美国工作，不过奶奶身体不好，小的时候奶奶最疼我，而且父母非要让我回国，我就回来了，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想撮合我跟鲁志成，所以为了应付他们，我现在跟鲁志成表面看起来还算不错，我不是对回国有多么大的成见，只不过国内的大环境跟我学的，我希望实现的东西抵触太多，我想要一个纯粹的，不跟计划有任何关系的市场经济体来实现我的价值，现在国内有么？那几个勉强叫做股份公司的公司不过巴掌大小，账面收入恐怕都不够千把万，他们会舍得让我去折腾，国内现在有几个老板知道ceo，知道职业经理人？我要是创业，家里恐怕不会愿意，在当前的环境下，我就算从三五十万的小厂开始干，不把像我爸这样的官儿老爷伺候好了，恐怕连原材料都买不到，哎！”

原本不想说什么的齐翠萍一说起自己的事情，竟然一发不可收拾，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而且似乎是被李建感染了，也唉声叹气起来。

“你完全可以离开南都，离开你父母，却又不太远，然后去实现你的抱负，你怎么知道国内没有人知道ceo？难道普林斯顿的课程里面，涉及到我们国内，还是梳着长长辫子的形象，常青藤的盟校应该没这么保守吧。”

李建故意吸引了齐翠萍的注意，两个人从八宝居开始谈话，走到不过一里地外的医院，竟然用了四十分钟，袁开春早就等不及，跑去了医院照看赵珍，只剩下谈的越来越投机的两个人。

“你说的这家公司在哪儿？江州下面的一个县，成立不过三个月，月营业额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三个月之后的目标定为月收入一千万美元，你没搞错吧，定这个计划的人可真狂的没边了。”

说道这里，齐翠萍突然犯过想来，

“人家公司的计划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可别跟我说这公司是你的，就你这样的如果能折腾出这样的公司，我还说不准狠狠心赌一次跟你走了。”

“你还敢走，你要有那个胆子，就不是现在的你了，实业兴国，你看那些小国家现在靠着从欧洲北美转移过来的的制造业，纺织业过的滋润，可是没有重工业的他们，一旦遇到经济危机，倒的比多米诺骨牌还快，所以，发展重工业才是当下我们国家最紧迫的，比如无绳电话，用的芯片可以归于半导体材料工业，发射器跟接收器里面的金属是纯粹的材料工业，而塑料外壳跟硅胶按键，就属于化工产业，其中的液晶屏分类为电子工业，不对，现在的无绳电话还没有装液晶屏，我怎么随口就把下一步的技改方案告诉你了！”

李建也是好久没跟人说他的理想和抱负了，实业兴国，科技碾压，跟段铜山，廖卫红这样的中年守成者不好说，跟李红军、袁开春这样的亲人不好说，跟林晓丹这样的同学不好说，只有碰到了有同样眼光同样胸襟同样梦想的人，才能说。

“看不出来，你的视野竟然不仅仅局限于无绳电话了，短短半天时间，我似乎对你赶上了兴趣，等晚上，我问问我爸爸，如果你说的这家公司，真的有这么厉害，我觉得如果他们的老板请我当ceo，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有说要请你么？”

“你不请我你叹什么气啊！”

“我叹气是因为这么好的偏方竟然让人瞧不起，你要是去给我打工，不是更得让人说我有求于你。”

“你这个偏方怎么这么神？哪儿弄来的古方？”

“偏方有一定作用，但是作用不大好吧，只能略微缓解脑部淤血，提高血管壁韧性，今天你奶奶能起床，完全是让你那个男朋友给气的，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赵奶奶没有出什么事情，血管没有气爆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没有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只不过是我爸妈逼着让我跟他在一起。”

“那不还是男朋友。”

李建突然发现，跟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儿斗嘴，从本来目的胡扯到了男女之情，似乎让他的心境也从原本的研究员转换到了十七岁的大男孩身上。

平素他都不是太爱说话，甚至连原本有些爱开玩笑爱胡扯的性格磨灭了不少，这会儿才真正的感觉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之中，他原本的性格，那个喜欢满嘴跑火车，喜欢一边做实验一边拉着旁边的师兄弟一起胡侃洲际导弹打大罗金仙的李建，才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吧。

就这样从八宝居到医院，走了一个多小时，李建跟齐翠萍也熟悉起来，齐翠萍更是在李建的激将之下发誓，如果强华科技真的有那么好的前景，她不去就离家出走。

两个人的关系比之刚才亲近，李建却没有一点儿往男女方面想，他看的出来，齐翠萍对他没有任何戒心，是因为他比齐翠萍小了好多，齐翠萍觉得他现在就是个不成熟的小男孩罢了。

南都之行，不出意外一定会有所收获。

齐翠萍跟家里摊牌之后就会辞职，跑到春江这样的穷乡僻壤来，一天时间就搞定齐翠萍，李建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或许这就是这个年代创业者的勇气吧。

如果没有这种勇气，哪有后来的新东方，哪有后来的腾讯帝国阿里帝国，哪儿来的巨人集团。

齐翠萍的父亲齐俊国在女儿问起强华科技的时候，倒没有任何隐瞒，他在省里知道的情况不少，尤其是张智化现在已经放出风去，江州市今年的创汇任务会超额完成，仿佛江州一下子从江淮省十三个地级市里瞬间就从末流闯到了前列。

听闻李建没有说谎，齐翠萍心里更加想去实地看看，一家收录机厂转身变成了科技先锋，即将引领国际通讯潮流，这样的奇迹，真的能在自己身后这片大地上出现？那么自己亲身投入到这个奇迹的创造之中，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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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风言风语

（感谢，等下还有一更！）第二天在医院碰到李建，商量好过几天去春江的事宜，齐翠萍并没有吐口要加入强华，只是说去看看，李建也不在意，一片空白的厂房，才更容易谱写画卷，这个道理他懂，齐翠萍也懂，当然后盾也要存在，那就是大量的现金流。

而这，恰好是现在的李建不用担心的。

跟齐翠萍和奶奶赵珍告别后，袁开春跟李健又挤上了长途大巴车，幸亏担心的车上劫匪没有出现，才免了李建的担心。

重生之后，李建最怕的就是碰到危机时刻，如果有劫匪，李建肯定是会站出来的，但是他这副身体，站出来什么后果，肯定想都不要想，让人一脚就能踹晕过去。

“看来得发展的更快啊，只有基础科学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应用科学才能进一步发展，这好像是政治老师讲的量变到质变的积累。”

听着李建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语，袁开春以为李建是担心高考的事情，安慰他道，

“还有两天就高考了，回去稍微看看书，咱也不是非考上大学不行，压力别那么大，妈支持你，你爹要是敢说话，咱就把他赶到厂里去，不准回家。”

“我爸才不会说我，就是你一心想让我好好学习来，不是怕让别人家的孩子比下去，小时候一考试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怎么样，我一直都想知道，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到底是谁，那么可恶，怎么不掉水里淹死，现在看看，怕是淹不死咯，都是老妈你脑袋里面编出来的，随便一个孩子的优点都被你采集起来，拼成一个孩子跟我比，我能比的过才怪。”

脑海中的记忆里，上一世的母亲跟袁开春早已经重合到一起，这些记忆李建不知道是属于原本的自己，还是属于这副身体，不过想来任何一个孩子都经历过别人家的孩子的打击，这再长大以后，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回忆。

……

“走关系没走成，还四处宣扬保送名额是他弄来的，这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假啊！”

“爱面子的事儿谁又不是没干过，走吧，走吧，反正那名额也不关我们的事儿，就是让董建吃了亏，本来应该是人家的名额，硬生生让他给搅合黄了。”

刚走到考场门口在等着学校大门打开，两个春江一中高三年级的女生就从李建身边走过去，轻蔑的看过他之后，大声的议论着，完全不顾及李建的感受，而其他路过的原本不认识李建的人，也都侧目过来，

“啊，这就是那个李建，以为临时考了个联考第一，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人家不是有关系么，市里的关系，可是关系再硬有什么用，道理在这儿摆着，保送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他一个学期缺半个学期的课，在哪儿也讲不到理去啊。”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让李健原本很高兴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雾霾，不过想到高兴的事情，李建又把这些风言风语扔到了一边。

连常青藤普林斯顿的经济学研究生都能搞定，还在乎这些目光仅仅局限于江州一地的高中生的看法么。

往学校门口挤了挤，等在准备进去的学生最前方，李建发现眼角的余光里有个人迅速的离开，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班长董建。

看来这些谣言就是董建散步出来的了，这种人怎么就看不清楚形势，自己是不屑于把宝贵的时间投入到打他脸上，投入产出比太低，不符合经济学规律啊。

不过现在他这么挑衅，不回击一下也不合适，李建看了看学校里面，由于高考的原因，各个监考老师早就进入了校园，估计是在被宣传考试纪律，而春江一中的刘校长正站在学校的大门内，指挥看门的大爷和闫立强这样存在感薄弱的体育老师，音乐老师整理门前的桌子。

“刘校长，刘校长。”

李建的大声招呼把刘校长吸引了过来，看到人群中瘦弱的李建，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从里面把门打开。

“李建啊，这次一定要好好发挥，争取给我们春江一中再放一次卫星，缺考一门都能全市第一，你不知道我见到江州一中老卢的脸，有多精彩。”

“刘校长，我快受不了了，你知道外面这些同学怎么议论，说我走后门找关系失败，准备抢人家董建的名额，说的我都没脸站在这儿了，你要不让我先进去，别影响了我考试发挥啊。”

看到李建人畜无害的笑脸，刘校长蹭的就冒出火来，这还有天理么，李建为学校争取到两个保送名额，一个是市联考活生生从江州一中手里抢来的，另外一个纯粹是李建个人在邮电部的研发过程中做出贡献，北邮定点给予李建的保送名额，李建一个都没要，送给了学校，可是这样的高风亮节，居然还被闲言碎语给打击。

“春江一中的同学们，高考这样一个重要的时刻，我却在你们中间听到了不好的风言风语，不想让这样的负面情绪和不实信息在你们中间传播，影响到你们的临场发挥和今后对社会的认识，所以有必要把真相告诉你们。”

刘校长从身后的监考老师手里拽过来一个小型的送话器，这是每个考点才发一个的先进设备，站在了桌子上，顿时原本喧嚣的校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什么真相？”

“李建走后门的事儿？”

“哎？李建人呢？”

轻微的议论声在寂静之后又要响起，刘校长赶紧接着说，

“春江一中今年多出来两个保送名额，都跟李健同学有关系，第一个是李健同学考得市联考第一名，为我们春江一中赢回来的，第二个是李健同学参与邮电部的科技攻关，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邮电部奖励李建同学的。前一段时间李建请假不是因为个人原因，而是为了帮助邮电部搞专项攻坚，这是舍小我为大我的奉献精神，所以你们议论的李建因为逃课没有保送资格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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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高考（第三更）

(感谢大家下午就已经五千收藏了，醉马心情激动，连码字都比平时快了许多，第三更奉上。)

“一个人获得两个保送名额，按照你们想，是不是他能随便挑了？不，李建同学高风亮节，认为自己凭借实力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所以他主动把两个名额贡献出来，由学校选择合适的人员推荐，经过重重考察，学校最终决定按照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标准，按照学习成绩，把名额给了市联考成绩第四名，第五名。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如此优秀的同学，竟然被人恶意中伤，也是学校做的不到位，没有及时的把信息公开，让谣言有了传播的土壤，现在我再这里郑重的向同学们道歉，向李建同学道歉，我代表学校，诚挚的希望你们能够代表春江一中，考出一个好成绩，为你们考出一个好的未来，同时我也希望，有些自己想歪门邪道被正直的教育局领导拒绝的同学，不要用自己丑恶的心思去度量李建高尚的情操，希望李建同学不会为这件事情影响，考出你自己应有的水平，为春江一中争光。”

刘校长了解情况只用了半分钟，可是这洋洋洒洒的大段演讲就用了五分钟，校门口考生和送考生的家长听到之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刘校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扯谎，传到教育局去对他的未来肯定有影响，而且如果李建能够收买刘校长，这区区一个保送名额还不是已经到手了，这说明今天刘校长讲的话是真的。

顿时潮水般的掌声响起，李建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被学生们占据，眼看就要被包围，那边考场的进场铃声也不巧的响起，众人簇拥着李建从校门口走进去。

在人群的最外围，董建拿起装着准考证和铅笔橡皮的文具包挡在脸上，刘校长的话，好像一个又一个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自从父亲跟轻工局局长楚浩一起吃过饭之后，他就知道李建的事情不是他能嫉妒了，可是闲话早已经私下里传播出去，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何况李建一直没来上学，他觉得就这样混过去没什么影响了，可是没想到今天李建来考试，又生出这样的事情来。

今后他董建都没有脸回到春江来，见到同学都会自己先心虚起来，听着铃声停下，同学们都进去，董建档好自己的脸，直奔考场而去，心情低落的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临考紧张，会不会连一半的成绩都考不出来。

……

高考对于别的学生来说，是那样的焦急与难熬，成绩好的怕发挥失常，成绩差的担心考不过去，老师担心升学率与名次，家长担心孩子的未来。

而李建则纯粹把高考当成了一次休息，这是在一九八五年，高考内容相对于十几年后，简直简单极了，尤其是李建可是经历过《距离高考一百天，我做试卷三千套。》的非人折磨，见到卷子就想吐的感觉，这些一起参加高考的人有多少能够体会。

所以快速的填完答案，李建就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休息，不去想强华的发展，不去想如何推动工业基础的进步，不去想如果一步步的把科技进步的成果转化到应用之上，好把自己的脑萎缩治好。

脑垂体分泌的生长激素不足，是李健的身体长得如此瘦弱的原因，不过所幸缺的不是很多，李建的身高跟常人无异，而生长激素缺失最严重的后果，某个功能障碍也根本没有发生，起码每天早晨的擎天一柱还是很正常的。

“哎，开颅手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我倒是有脑手术纳米机器人的设计图纸，可是现在这个科技水平，就算是老美也还需要几十年的技术积累与沉淀。”

“赵珍奶奶脑淤血之后能从床上坐起来，虽然是她气愤过度刺激造成的，那个酥梨的偏方也不能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中医很多偏方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没办法用西医的道理去解释，咱就不解释，直接用多好。”

“呼呼，呼呼……”

当绝大多数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的时候，想着放松不思考问题的李建又因为想了太多事情而呼呼睡去，监考老师虽然不认识李建，但是那填满了俊秀字体的卷子也提醒她，这个小伙子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胡乱写一气的差等生。

每一门功课，这个学生都是写上个十几分钟，然后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监考老师都已经习惯了，第一次提醒无用之后，也就由得李建睡觉，以至于高考结束的时候，李建的精神比原来好了许多。

“李建，考的怎么样？”

最后一科考完，林晓丹在拥挤的人群里见到了李建，这还是考试期间他们第一次碰到，看到李建一副慵懒的样子，林晓丹还有些担心。

“睡的真舒服，看你挺高兴的，考的一定不错吧，对了，一直都没见到你，志愿你填的那个学校？”

在保送名单确认之后，各个学校的志愿填报工作就已经开始，李建的志愿是刘校长找他通知保送名单确认的事情时顺路填上的，所以他跟林晓丹也足足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你考试的时候睡觉！哎，我拼命答题还差点没做完，志愿我就先不说了，怕到时候考不上丢人，你现在去哪儿？”

林晓丹看着李建慵懒的样子，知道他没说谎，真的是在考场上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

“回厂，罗县长等了两天了，前一段时间我许给他的好处，现在来要了，这人啊，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这么大方了，还想上我碗里抢食吃，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建晃了晃脑袋，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能不能有幸请我们班第一才女林晓丹同学到鄙人的小窝看一看，顺便做做指导。”

林晓丹在李建这幅身体沉默寡言没人重视的时候对他跟对普通同学一样，让这身体对她有一些好感，李建也不想跟同学的关系太过生分，所以邀请林晓丹去厂里玩玩，毕竟几次通知自己，都是人家小女孩子骑自行车来的。

“我倒想去看看，不过我可不是去指导，而是去学习的，都说你们家做生意发了财，你可不能不照顾照顾同学，有什么秘诀也得告诉我啊。”

林晓丹欣然答应，他对李建现在的家庭状况，也是很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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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伙食

林晓丹对于县长邀请李建这件事的概念还不是太理解，在纯净的女学生心里公仆也就是公仆罢了，不过她最近听到传闻，李建家的那个造纸厂确实赚了不少钱，不是当初李建说的董建父亲帮忙接了多少多少订单，而是什么大公司跟他家的工厂合作，有了固定的生意。

就像上次去李桂枝家里，李建送的那部无绳电话，两千多块，父亲是厂长的董建虽然财大气粗，却也买不起这样的电话机啊。

当然，家里没有电话也没想过装电话的林晓丹不知道无绳电话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她觉得，

自己要去上大学了，虽然学费不用家里出，可是生活费家里还是要给的，就算自己能打工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光靠种那一点点薄田，又能赚多少钱，自己不在家，谁帮她一起呢。

既然李建家里是开厂子的，而且收成不错，总归是要扩大生产规模的吧，雇谁不是雇，不如让自己母亲过来帮忙。

可是她又不放心李建家里厂子的工作环境，总想着去看一看之后再跟李建说，省着万一不好张口之后不好回绝。

罗容光的司机早早的就在春江一中大门口等着了，李建引着林晓丹在要么欢喜要么叹气的学生群里走过，让林晓丹先上了车，才从旁边钻进副驾驶，对着司机客气。

“这么近的路，还要麻烦徐师傅你，真不好意思。”

“李建你别客气，我这是为领导分忧，罗县长要亲自来送你接你，我怕领导来回奔波受累，才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你这么客气我回去领导是要怪我没服务好的。”

徐司机笑着跟李健说，当领导司机养成的良好习惯让他从头到尾都没回头或者从后视镜里看一下后排座的林晓丹。

见李建没有特意吩咐到哪儿拐弯，车子就径直去了强化科技，林晓丹下车之后看到了辽阔的围墙，又看了看大门上用镀锌铜板焊制的强化科技四个大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你们家的厂子？我以前都是去你们家的造纸厂，原来你还藏着这么大的厂房不跟我们说。”

林晓丹嗔怪着，进门不远处有一座小二层的办公楼，然后是低矮狭小的一车间，略微高大但一看就是简易房的二车间，再向里就看不见什么东西，可是看围墙就能判断出大概的面积，怕不得十几亩地那么大，这哪里是小厂子，这就是个大厂区啊。

李建看到大门口停着的一排杂七杂八的车辆，有小汽车，有摩托车还有自行车，知道罗容光带来的各个企业代表已经在这儿等他半天了，伸手拍了拍还在惊讶的林晓丹肩膀，

“我从来没说过我家的厂子多大啊，而且这也不是我家的厂子，这是春江县政府和我爸爸一人一半的，严格意义上讲，是公私合营。”

进了大院，李建朝门口看了看，没有发现放暑假跑到厂里来学习的何强，正好看到袁开春从食堂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的几根大葱，好像要去剥葱，

“妈，妈，我那边儿还有事儿，这是我们班学习委员，你带她参观参观，中午留她一起吃饭，我应付完罗容光就过来。”

说完转身又跟林晓丹介绍，

“学委，这是我妈，前一阵子刚从南方回来，你先委屈一下让我妈带你看看，我很快就过来，中午请你吃我们食堂的大锅饭，可别嫌孬啊。”

说完李建就朝二层小楼走去，也不知道罗容光想怎么占强华的便宜，李建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死也不往外吐一分钱。

“阿姨好！

林晓丹朝袁开春打了个招呼，就发现袁开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不像是看儿子同学，反倒是老婆婆看儿媳妇，想到这儿，林晓丹的脸唰一下子红了，李建这么介绍，还真有儿媳妇进门的感觉，可是自己明明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的啊。

袁开春见林晓丹的脸红了，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连忙上前来准备拉林晓丹的手，却发现自己一手都是葱汁，往自己身上抹了抹，还是有些黏，就忍住没有去抓林晓丹的手，

“李建班里的学习委员，总是考第一的那个林晓丹，来，跟阿姨一起看看，今天高考结束，你们以后可就能轻松两个月了，有什么打算没有，是出去玩儿还是在家？”

见袁开春不用李建就知道自己，想必是李健没少在家里念叨自己的名字，这个李建，没事儿提自己干啥，小女生心里扭捏着跟着袁开春进了厨房，发现里面有六七个人正在忙着摘菜做饭。

地上是满满的一盆土豆，旁边还有一盆红萝卜，林晓丹没有在意，工厂的食堂，一般都是素菜，而且这个年代，买东西还需要用票，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肉，如果去黑市买，那就是十倍的价钱，谁家舍得去啊。

袁开春洗过手，腾开手压井的水龙头，露出了身后的两个带花的搪瓷盆，林晓丹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那两个盆里，都装了足足有半盆肉，一盆是纯红色的瘦肉，另外一盆则是带着皮毛的猪肉。

跟袁开春离开厨房的时候，林晓丹忍不住问，

“阿姨，咱这儿中午要请领导吃饭啊，买了那么多肉。”

“不请，哪儿有什么领导，就一个罗县长，他在这儿不在这儿没什么区别，我们一般中午就两个菜，都是带肉的炖菜，大家上午辛苦一上午，不吃点好的怎么能补的过来，给工人吃的好，工资够高，他们干活也尽心，少两个次品，一天的饭钱都补回来了。”

袁开春解释道，仿佛买这么多肉根本不算钱似的。

林晓丹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她家里，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点肉，而且吃的时候母亲根本就舍不得，推脱说牙咬不动，把肉都夹到她的碗里，害的林晓丹经常偷偷的躲在被子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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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所求

吃这么好，强华的工资应该也不少，怕是一个月得有七八百块吧，要不要跟李建说让妈妈来干活的事情，可是妈妈来了干什么呢，车间里面，不行的话就在李建他妈妈这儿当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算了，还能多捞点吃的东西。

林晓丹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愿望很简单很容易满足，所谓仓廪实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自己家里吃饭都困难，来当个厨娘也没什么丢人的，李建的妈妈不也是当厨娘么。

“换一下防护服，咱这个车间是无尘车间，要防尘防风防静电，现在一般人来已经不让他们进车间了，说是进出的人多容易降低良品率。”

袁开春指挥着林晓丹换好防护服，吹过风淋系统之后，才饶了两个圈进入车间里面，林晓丹原本还觉得这个进门程序太繁琐了，工人每天进进出出多麻烦啊，可是看到车间里面的场景之后，那点疑惑跟抱怨立即烟消云散。

整齐划一的生产线在那儿如同常春江一样缓缓流淌，穿着整齐防护服的工人们好像河道旁的绿树一样，不断的将面前的零件焊接在电路板上，动作很是漂亮。

而生产线的末端，一台组装好的电话机被机械手臂夹起，套上塑料外包装，放进小型瓦楞纸的包装盒里，还有另外一个机械手夹起一张张彩色的纸放进去，然后进行塑封。

堆积起的成品被转移到一个小型的推车上，似乎准备等堆满之后才会运进仓库。

“哝，这就是无绳电话，你应该见过吧。”

袁开春见林晓丹盯着最末端的成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走过去拿了一盒过来，

“这个怎么跟给李老师的不一样啊，那个比这个体积大，红色的，看起来好像很重的样子，这个这么小巧，更像是玩具。”

从盒子当中拿出来电话机，林晓丹把玩着，不重，塑料外壳上还有一层反光层，好像能把影子倒影出来，而李建送给李桂枝的哪一部，塑料外科就跟普通的收音机差不错，感觉档次要低一些。

“那个是一代产品，是一车间生产出来的，用的是第一批开发出来的技术，这些是准备出口到美国去的，质量上比第一代要高一些，老外跟我们讲究不一样，咱觉得能用就行，外表好看不好看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可老外什么都要讲究，就他们麻烦。”

袁开春抱怨着把电话机放回了小推车上，李建跟廖卫红对工序的控制很严格，生产出来的产品必须要入库，如果质检这一关不过的话还要填写次品记录，事后还要分析次品原因。

即便是李健，李红军想要一部电话机去送人，都需要从仓库走货，还要填写产品出库单，并且要签字。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以后是有大出息的，肯定不会在咱这小厂子里上班，走，去食堂，今天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有，第一次来，阿姨得给你开个小灶。”

袁开春很明显误会了李建跟林晓丹，颇有些讨好未来儿媳妇的意思，林晓丹的脸刚由红变白，这有一下子红彤彤的跟煮熟的龙虾一样。

“没什么，我就想尝尝大锅饭的，阿姨，咱这儿招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啊，我看这些工人都很厉害，好像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招工是廖卫红负责的，也就是要对电子产品熟悉一点吧，知道什么零件干什么用就行，最关键的是听话别找事，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呢，谁找事就不让谁干了。”

袁开春说的很野蛮，林晓丹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钱上，

“阿姨，你说多少钱？”

“最少也得有两千多块吧，看他们的次品率跟产品数计件发工资的，怎么，你有亲戚想介绍过来？这个事儿我可说了不算，得问廖卫红和段铜山，如果你家亲戚技术水平差一点，可以让他到工地上干，哪儿只要有力气就行，主要是帮那两个胜利的工程师打杂，就是赚的少一点，一个月一千多块。”

袁开春觉得这有可能是自己儿媳妇，她的亲戚以后就是自家亲戚，可是李建前面有明文规定，自家亲戚不能进厂，就想着林晓丹这还没过门，在成为亲戚之前进厂，那就不算违反李建的规定吧。

到时候拿这个问儿子，他脸憋的通红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不是别人，是我妈，我要上大学去了，我妈自己在家，没有人帮助种地也不行，可是她年纪大了去学技术也有点晚，我想问您这个厨房，还缺不缺人？”

林晓丹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事关自己走后母亲的切身利益，不能在脸皮薄，就跟袁开春和盘托出。

“这个，没问题，我正觉得食堂人少呢，现在六个人都是工人家属，你妈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直接找我，工资跟别人一样，一个月八百块，管吃管住。”

听着袁开春同意，林晓丹也放下心来，两千块的工资刚才把她吓了一跳，不过她也知道厨房的工作肯定不能跟生产线想比，否则工人哪儿还有心思干活，而且她最初觉得一个月能给开个几百块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能有八百块钱的工资，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当即就点了点头，又主动拉着袁开春的手表示感谢。

袁开春有着一种被讨好的感觉，心头高兴，就想问问林晓丹跟李建的关系，可是仔细想了想，女孩子面嫩，这种事情即便是真的，也应该问自己儿子才对。

没多说什么，领着林晓丹去了厨房，寻思着要不要去办公楼里把李建叫出来跟李建说说，厨房她说了算，可这是儿子同学的事情，自己就这么答应下来，会不会惹的儿子不高兴呢。

而办公楼里，李建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妙，被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围在当中，好像众矢之的一样，坐在李建对面的罗容光一脸阴霾，也似乎对场面不在掌控之中有点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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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贪狼（三更）

“你们强华科技，用的是计划外的聚乙烯，这对我们正常的生产造成了干扰，要么停产，要么就从我们江化购买聚乙烯。”

一个头发有些微秃，戴着眼镜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占据着会议室最上风的椅子，浑然不把这件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

刚才罗容光悄悄跟李建介绍过，这人是江州化工厂的副厂长，属于市管干部，根本不用在乎县里的想法。

“塑料外壳你们可以从市里购买，电话线总可以从县线缆厂买了吧，我们价格便宜质量好，你不支持线缆厂的工作，就是不支持罗县长的工作。”

县线缆厂的副厂长也接着话，发起了对李建的诘难，而后，县无线电厂更是直接要求，无绳电话里用的电子元件，必须要用县无线电厂的产品，从外地进货，那是破坏春江经济结构的完整性，那是对春江地区的发展不负责任。

至于其他一些厂家，则是连电话机上的螺丝钉，包装纸箱都不放过，看架势就要把强华科技看做一块肉，他们分而食之。

“罗县长，我收回当初说的话，想帮咱春江发展一下轻工业，尽强华的绵薄之力，看来我是无能为力了，下一步强华准备扩产之后对外招标，这些小零件都要三家左右的供应商，最好是私营经济或者集体经济的形式，至于这些国企的大老爷们，罗县长，恕我不伺候。”

说完李建转身就走，这个时候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来之前，段铜山，廖卫红和自己老爹都不在，感情是这种情况，这哪里是来谈合作的，这就是来逼宫的。

还抱着这种要么用我的，要么你就死掉的老大思想，什么样的山吃不空，什么样的企业搞不垮。

看着李建走出去，这些自视甚高的老爷们没有任何阻拦，再次把攻击的目标放在了罗容光身上，

“罗县长，对本市本县的企业你不照顾，这道理放在哪儿也说不过去，我看还是当初楚局长的主意好，收回晨光收录机厂，反正咱已经会造什么无绳电话了，把这小子踢出去，如果签了合同不好踢他走，我们无线电厂也可以自己搞，你把廖卫红调到我们无线电厂来，我们创造出来多少利润，不还是都算在县里的功劳簿上，而且无线电厂扭亏为盈，可是罗县长您的功劳。”

无线电厂的副厂长还没发表完一建，江州化工的哪位副厂长又抢过去话头，

“整个江州市的工业是一盘棋，别管轻工业重工业，都要互相扶持才对，你们春江有需求，我们江化有产出，为什么不从我们江化买产品，从外地进口，多花的钱，还不是浪费我们国家的钱，这样的行为，一定要坚决禁止。”

罗容光这会儿已经气坏了，前些天李建提出来要为春江的企业做一些贡献，他跟李健交流过，知道李建想把这些原材料采购都放在本地进行，一可以减少运费降低时间成本和采购成本，二是可以确定良好的供求关系，今后有采购意向或者有什么结构性调整可以及时沟通。

当然最后一点就是可以促进春江的经济发展，所以罗容光很是高兴，分别让人找了这几家关联企业的负责人，又恰逢李建要高考，便约了这样一个时间，让他想不到的是，见面之后，这些人竟然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这不是那个你造出什么来，别人就得求着你买东西的时代了。

卖方市场已经向买方市场转变，人家强华公司就算是从外地采购，增加的一点时间成本相对于百分之八百的利润率，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够了，让你们来是跟强华科技好好谈合作的，人家是有支持本地经济发展的意向，但这只是个意向你们懂不懂，现在你们把李建气走了，下一步，李建肯定实行第二套计划，面相社会招标，哪怕是集体企业，哪怕是私营企业，只要按照强华的标准能够拿出来合格的产品，强华就会扶持，帮他们找场地，帮他们提供资金，帮他们提供技术，我就是怕到这一步，才劝你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现在好了，你们自己拍着胸脯问一问，你们能竞争得过谁？”

罗荣华指着线缆厂的哪位副厂长，

“你们的线缆厂质量好价格低，是什么年代的标准，作为信号传输用的电话线，降噪达到多少？什么时候的标准，距离国际水平有多大的差距？”

不等这位刚才还牛逼哄哄的副厂长狡辩，又转过头去看向江州化工厂的‘大爷’，“江州化工是市属企业，我们春江县肯定是要支持的，但是从产品角度上来讲，你们的聚乙烯杂质含量是多少，硬度能达到多少？变色期是多久，抗阳光老化期是多久？”

“我们这不是也为了发展么，强华要是把合同给我们，不那么黑，自己闷头赚钱，多少让我们赚点，我们不也能发展起来。”

无线电厂的副厂长小声嘟囔着，他是一直支持楚浩把晨光厂收回的，楚浩从轻工局长得位子上被踢下来之后，曾经找他聊过几遍，说的也都是如果让他成功，每年会从无线电厂订多少货，价格上浮百分之多少的许诺，而且也是楚浩，私下里撺掇，让他跟县里提议，无线电厂自己生产无绳电话，至于专利，专利是个屁！国企想要用，你私人还不是得乖乖的贡献出来。

“发展，你们发展，跟人家强华有任何关系么？你们厂也成立几十年了，那一天没在发展，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你们还有脸了是不是？”

罗容光拿出一张纸，正是无绳电话的专利复印件，

“这是专利，你们的脑子里可能还没什么印象，就是说，如果未经专利持有人允许，仿照专利里面的技术指标生产出来的产品，就是侵权行为，我们国家的专利法今年刚颁布，可是外国早就实行了，你们的产品如果侵权，在国外是根本卖不出去的，没有专利权的产品，打官司必输无疑，光赔偿金就赔光你们的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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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电脑

“在国内，咱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什么都要票，没有票的想买你们的东西都得求人，所以你们当大爷当惯了，等到有一天不用票了，那些个体户也能造电缆线，能造电子元件，能造塑料，你们的产品能跟他们抢市场么？你们是比他们价格便宜还是比他们的质量好？强华为什么去外地进货你们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意去懂！”

罗容光的话好像巴掌一样扇在这些国企负责人的脸上，罗容光说的意思很明白也很简单，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们以为自己的企业都已经入不敷出，而且他们都是副职，领导叫到一起来就是分食吃的，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所以在罗容光面前有些忘乎所以，可副县长就没有脾气么？在李建面前没什么脾气，那是李建手里有货，他们一个月要是能为春江县赚上几万美金的外汇，罗容光同样没脾气。

“县里第一批试点名单明天就会公布，无线电厂，电缆厂，在第一批试点名单之中，明天把一年来扭亏不力的原因形成汇报送到我办公室去，等一段时间我跟强华科技商量好帮扶办法之后在行研究。”

罗容光说完之后站了起来，这些副职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打板子归打板子，只要罗容光能让强华把合同交给他们，往后还继续有好日子过，一年在县里当孙子的时候才有几天，还是在厂里当爷爷的时候长，只是罗容光甩袖子出门时候的几句话，把他们从平地上，活生生扔进了岩浆里。

“这个研究方案你们就不用知道了，新班子调整之后你们交接完毕，就有新的岗位在等着你们，回去准备准备交接吧。”

这些原本就是罗容光做好的最坏的打算，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些国企领导，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冀望都无法存在，只能如此了。

走出办公楼，罗容光本来想跟李建打个招呼，可是想了想就直接坐进车里，让司机送他回县里，这个时候去找李建，他觉得自己脸上都没有颜色，还是别凑过去让李健熏了。

李建气呼呼的跑去厨房，他知道工厂里面没什么逛的，老妈最多带着林晓丹转一圈之后就会回到厨房，今天轮班的工人并不多，主要是新招收的退伍兵被李跃龙带去租借的学校教室学习化工生产基础知识去了，所以留在厂房吃饭的人只有那么几十个。

“儿啊，你们马上就要去念大学了，我问你们学委走了之后家里人干啥，她说她妈妈在家也没事儿，我寻思着咱这厨房还缺两个人，要不让她妈妈来这儿怎么样？”

见到李建进来，袁开春觉得林晓丹可能张不开嘴不好意思说，就把话揽了过来。

“林晓丹你妈妈不想种地了是吧，到这食堂来干活才能赚几个钱，到时候你上学还不是得出去打工，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李建想了想，满脑子都是高科技跟赚钱的东西，却偏偏没有一样适合农村妇女去干，原本想把水晶头的生产交出去，可是这东西多少也有点化学污染，还是换一个安全点的吧。

“你等我三天时间，我给你想一个完全之策。”

林晓丹见李建不答应她妈妈来是觉得赚的少，也就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知道了强华科技那些普通工人的收入，林晓丹绝对不会觉得在食堂干活儿赚的少，可是有了比较，她也觉得自己母亲不应该赚那么点儿。

“吃饭，吃饭，等会儿闫老师还要过来混饭吃，他都快把我这儿当他自己的家了。”

李建拿出碗筷准备先吃，被袁开春拦在一边，

“吃什么吃，那么瘦整天就知道吃，这菜还没做好呢，你带学委先去办公室坐会儿，饭好了我去喊你们。”

“算了，那些烦人的家伙也不知道走没走，咱俩还是先到食堂小屋里等着闫老师吧。”

李建领着林晓丹坐到食堂里唯一的一个单间里，也就四五平方米的样子，堆满了柴米油盐等物品，一看就是储藏室，只不过被开辟出大概半平方米的空当，放了一张桌子，

“这么多书！看起来很漂亮，得不少钱吧。”

林晓丹没顾得上看周围的柴米油盐，目光盯着桌子上半人高的外文书籍惊叹道，忍不住上前拿起一本，结果发现她看不懂。

“这些都是闫老师要看的书，他天天来蹭饭吃，然后坐在这里看，等过两个月咱的产品卖出去换回来美元，就能买几台电脑用了，省着他光在纸上划来划去的，我家就算是造纸的也经不起他们这么祸害。”

李建指了指桌子下方的纸堆，一张张写满英文字符和各种标点符号的纸堆在哪儿。

“你说的闫老师，不会是教体育的闫立强吧，我只认识这么一个姓闫的老师。”

看到李建点头，林晓丹的好奇心更重了，

“你这些外语书，都是体育方面的？现在这个时候研究体育有什么用啊。”

“这些都是计算机的书，有单片机，有basic，有fortran这家伙什么都想看看，我就都给他买回来了，你要是想学就让闫老师给你讲讲，不过一个女孩子当‘程序猿’什么的太辛苦了。”

李建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年代谈什么程序猿啊，这种后世跟码字猿一样悲催的工作还是金字塔的顶端，随便挑一个都是声名赫赫的高精尖人才。

“闫老师居然喜欢计算机，不就是按来按去的小东西么，最多才能算七位数字，有什么意思啊。”

很明显林晓丹把电脑理解成了掌上电子计算器，李建想解释，却颓然发现，这个时代的国内，还真没有几个人见过电脑，连闫立强也是偶然事件去清华大学的高中同学那儿玩，才知道国内要研究电脑这种东西，并对此感上兴趣。

不解释也不行，李建干脆拿起了笔在纸上画出了未来家庭电脑的样式，跟林晓丹解释起电脑的各种功能，把小女孩的好奇之心全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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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照猫画虎

“哎，林晓丹也在这儿啊，不会是来跟我抢饭碗的吧，李建，昨天你给我写的那个叫做dos的操作系统不错，直接调用磁盘进行操作，不过跟你第一次给我的linux操作系统比起来，更像是始祖马跟现代马的差别，你这么东一个西一个的给我乱填东西，不怕我消化**么？”

闫立强推门进来，看到林晓丹也在，只打了个招呼，就开始跟李健讨论操作系统的问题，林晓丹也不在意，听着李建在哪儿给闫立强讲解，直到袁开春等着所有工人吃晚饭来叫他们三个。

“真好吃，李建，要不你先让我妈妈来你们这儿干活算了，我作为家属，是不是也可以天天来蹭饭吃？”

“这样，你想让你妈妈从农村出来也好，不过到食堂真的太没有发展了，我有几个点子到都不适合你妈妈，还是让她搞一个餐饮公司吧，我把强华的餐饮都包给你们公司，另外市一建的工人这几天也开始赶过来，门口从一百货到老江桥的路也要开工修，这些工人也都要吃饭的，具体的业务我可以帮你妈妈联系，不过一定要保证饭菜质量可口。”

李建回过头去看了看老妈，没见到明确的反对，继续说道，

“强华今后会多面开工，没有精力在餐饮，福利这些方面费太大的精力，今后就都外包出去吧，让我妈当个出资人，你妈妈跟着当个经理什么的，怎么样？”

林晓丹一听说让她妈妈来当经理，有点不知所措，袁开春则琢磨了一会儿，欣然同意，

“这主意不错，现在老娘给你打工，一个月开千把块钱觉得不少，不过跟你爹比起来，就是少太多了，你可不能偏心，我现在看着你爹在我面前摇头晃脑的样子就烦，我得比他这个什么也不会干的挣钱多才行。”

李建点点头，

“这个事儿等回头齐翠萍来了再说，齐翠萍的经营理念有了，可是她对国内形势还是不太了解，没办法解我的燃眉之急啊，不知道哪儿对国家政策研究的很好的人才。”

李建叹了一口气，在林晓丹和闫立强面前，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林晓丹听到政策研究两个字，顿时心里灵机一动，想到了报答李建的方法，也就欣然答应了李建的提法，

“行，我回去跟我妈妈说说，不过我们可没有钱投进来，只能算个人力，我暑假也没事情做，帮我妈妈干活，你得给我算两个人的。”

李建立即点头同意，一边吃饭，一边给闫立强解释那些他看不懂的地方。

“不行，不行，这样一个操作系统的内容太庞杂了，前几天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妄图自己弄一个操作系统出来，装备到我们国家自己造出来的电脑上，现在看来，等到我老的那一天也不行。”

李建摇摇头，

“你慢慢看，我给你的这一份linux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你只要把这个搞懂了就行，然后我会给你一些根据这个操作系统编译出来的软件，你要做的就是会用，然后去教给别人，操作系统本来我就没准备赚钱，这用的是人家at&t的东西，咱就是个借用。”

“哦，我就说么，要是连这个都是你弄出来的，你就太牛了，对了，你在国内怎么能知道国外的东西，还是这么先进的东西？”

闫立强见李建说这套操作系统是借鉴的，顿时松了一口气，跟李健接触的多了，什么东西都懂，什么东西都是专家级别的，让自诩为天才的闫立强压力很大。

“我能弄到这些外文书，你说能不能弄到操作系统。”

李建没有解释，这个时候的unix还处于大开放时代，不过因为没有像微软一样随机赠送，收取200美金的使用费，所以今后的发展只能以兴趣爱好为主，linux作为类unix软件，从出生开始就是免费的，李建赚外汇回来的主意不能放在操作系统本身之上，就放在了应用软件之上，他打的主意就是，把闫立强培养成软件工程师，在广袤的北美大地上飞来飞去，为各个公司做培训工作。

吃过饭，林晓丹要回家跟母亲商量出来的事情，而闫立强则完全把心思放在了这些源代码之上，李建出来到办公室去看了一下，那些大老爷都已经走了，就骑着自行车去远处的工地上找林开合，李跃龙带着工人们去学习初级化工知识，林开合则跑去抽检常春江的水质。

李建的构想是用生物催化的方法进行发酵，将中水与黑水中的半纤维素与木质素进行转化成乙醇，这其中发酵菌种的筛选是第一要务，而其次重要的就是菌种存货和最大化利用，水质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林开合在做好他所主持的实验室设计工作之后，突然对李建的设想敢了兴趣，特意跑过来测了一下常春江的水质，酸碱度正常，水中镁离子含量稍高，正是李建所说的发酵菌种所需要的指标，这说明李建事先做过大量工作。

“林主任，联系生物学家的事情可得拜托你了，大肠杆菌dh5a的菌种筛选我这边实在是没有人能用上，你在鲁东省农科院有同学，这个课题你可得帮我上上心，答应的项目经费，一分不会少，如果能提前筛选出来，一天多给一千块钱。”

林开合已经跟李健签订了合同，正式成为李建组建的强华科技实验室化工部主任，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生物化工，这个对于当今国际上都是挑战性的研究方向放在林开合身上，他感觉像是千斤重担一样，他原本是机械系毕业的，推辞了半天，李建却不同意，整个实验室目前就两个人，他不坐主任总不能让李跃龙当主任吧，就说好了等到有生物化工方面的专家到来之后他在让贤。

当下科研经费的缺乏不仅体现在军工方面，民用与工业研究方面的科研经费早就到了不停止就只能在纸面上做实验的地步，也就是机械厂的研究院为了有单子可以接才不得不做那么一些设计的改良工作，李建找他帮忙联系生物方面的专家，林开合当时就考虑到了自己在鲁东农科院搞微生物的同学秦娜，把李建的意思告诉过去之后，还没等第一笔实验经费投过去，秦娜那边已经开始了菌种筛选工作，可见科研工作者对资金的渴望有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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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放榜（第三更）

（醉马在下班之后忙活了半天，终于把这章码出来了，幸亏又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清华的院系变革，考不上清华的**丝对高等学府的了解果然跟白纸一样，幸亏没按照自己脑子里的想当然写闹出笑话。）

“我上午刚跟秦娜那边打过电话，目前还没什么眉目，不过你放心，在技术方面秦娜可是我们省最优秀的微生物专家林老的弟子，她要筛选不出来，别的人肯定也筛不出来。”

李建点了点头，

“这是第一个事儿，第二个事儿更重要一点，过一段时间就要建实验室了，你得把要用的设备清单列出来，我好跟美国方面联系，看看不是巴统禁运的东西，咱就早点下单子，还要报关什么的，手续麻烦的很。”

林开合放下手里的活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推上李建的自行车带着李建往办公楼方向走去，他的住所还没有安排好，暂时就跟李跃龙住在了办公楼里，需要的实验设备表他已经列了一部分出来，只是没想到李建要的这么急，就没有写完。

“林主任，接下来你还得忙，市一建的人已经设计出了咱新的技术大楼，房子盖好的时候，你得帮我把人填满啊。”

李建坐在自行车后面，颠簸的土地上石子不断，他只能抓住自行车座子，跟林开合说话。

李建用林开合当主任是有他的目的的，伟人那句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没错，李建科技水平已经足以傲视这个年代，可是他手下没有把这些科技转化成生产力的人才啊。

就像是目前的生物乙醇制造工艺，他明明知道所需要的菌株是大肠杆菌dh5a的一个变种亚型，自己却没办法去筛选，而手下也没有何用的人，只能请人帮忙。

李建觉得自己就是一台电脑，或者说是电脑上的硬盘，存储了无数的知识，还缺少把这些知识利用起来的人，所以，林开合在强华的待遇跟所能达到的高度，将是那些观望的人判断的基础，放权，给钱，李建能想到的目前也就这两点，当然，做做弊帮林开合在《science》上发表一篇文章就要等到实验室成立之后才更符合客观规律。

林开合躲过一块石头之后才回应李建，

“我跟研究院的同事们私下里联系过，他们没到强华来，看不到你对实验室的支持力度，所以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等咱的实验室建好，我拿着仪器跟实验室的照片回去，看他们还敢小看私营经济不。”

“不，到时候拿照片干什么，你拿着今年的《science》《nature》杂志回去，看看他们会不会后悔。”

李建斩钉截铁的说道，而林开合觉得李建不过是安慰自己，想着实验室建成之后，那些昔日同事大概就不是这副看自己笑话的嘴脸，而是想方设法到自己手下来工作，林开合也就没有跟李健去争辩在这两份刊物上发表文章有多难，尤其是对国人来说，更难。

别人等待高考成绩跟放榜的时间是漫长而无聊的，可是李建却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跟唐阳越好的时间越来越近，用于出口的货物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可是因为唐阳是自己成立的销售公司，所有渠道都需要从新搭建，到现在还没有理顺关系。

之所以要搞独家经销的方式，李建跟唐阳是仔细商量过的，老美的市场广阔，而且制造工艺水平要比国内高出好几个等级，只要无绳电话在美销售，很快就会被美国公司把原理研究明白，就算李建有专利在手，可是这种简单的通讯原理有很多种绕过李建持有专利的方法，与其让老美绕过专利之后大肆生产，不如在先期的市场投入时采用独家销售的方法，大量销售，等到他们基本上可以采用其他工艺生产之前，同意专利授权，然后利用回笼的资金，进行原材料采购和技术升级，毕竟无绳电话对于李建来说，只是攫取第一桶金的作用而已。

林晓丹跟她的母亲已经在袁开春牵头组建的餐饮公司－－味好美餐饮公司里上班，当然林晓丹只能帮忙送个饭什么的，至于做饭，李建自从尝过一次之后就坚决禁止了，这等于砸公司牌子。

林晓丹母亲张淑芬做饭的手艺一般，不过是勤劳认干的农村妇女，听到袁开春许给她的工资之后，每天手里都不带嫌下来的，摘菜做饭刷碗基本上能干什么干什么，至于其他工厂员工家属，如老段老婆王爱兰，也都在餐饮公司里占了股份，比张淑芬的股份还要多一些，这是为了表示感谢他们为餐饮公司贡献更大。

市一建的工程队伍很快就开工，新办公楼的设计图也经过李建跟林开合的审核之后送回设计单位，准备工厂地基平整之后立即动工。

无绳电话的销售依然很是火爆，虽然江淮以及周边几个省市的销售程度放缓，但是距离江淮远一些的城市依然是供不应求，而同时要保证出口货物的产量，本来就不够多的技术工人都已经三班倒，第一条生产线的生产速度不得不放缓，甚至很多岗位已经由段铜山后来招收的复员军人顶上。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个月的纯利润在去除工人工资和成本以及其他开支之外，还余下了六百多万。

对于即将投产的化工生产线来说，这些钱九牛一毛，但是这几条电话生产线就像是印刷机一样，源源不断的在印刷着钱，而工程款又不需要一次性付清，根据工程进度一步步的支付，完全可以应付完实验室大楼建成以及造纸厂搬迁等工作。

一切有条不紊，唯独的一个不可控因素，就是李建的高考成绩，这结果终于在所有的货物装船去美国之前有了答案。

（华清电子工程系八六年才成立，在此提前了一年。）

李建，华清大学电子工程系，林晓丹，和协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董建，南都邮电大学……

放榜的时候，李建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头一位并没有任何奇怪，虽然自己睡了几天，但是这些试卷对于他来说就是小儿科，考这个成绩不出意外。

只是林晓丹，怎么会想起来考医学院的，她当时不是想考燕京大学的么，难道是她妈妈有了工作之后，不需要那么急迫的找一个能赚钱的好工作，而医学是她最喜欢的方向？

不对啊，让张淑芬到味好美来工作可是在高考结束之后的事情，而报志愿则是在高考之前一个月就结束了，这小丫头竟然没说实话，怪不得自己当时问她她说到放榜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建在人群之中没看到林晓丹，却看到了躲躲闪闪绕到人后的董建，没心思搭理这家伙，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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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免费升级

争光牌无绳电话的热销终于引起了国内那些反映灵敏厂家的注意，当然不是暮气沉沉的国企，而是一些私营企业，比如建福省全州的一些电子企业，已经开始了无绳电话的仿制工作，不过他们的产品，相比较于争光牌来说，就要简单粗糙的多了，但是对争光牌影响最大的却是他们的价格，竟然只有一千二百块，比一半还少五十块。

举起法律的大旗对于这个年代的企业没有任何作用，得到消息的廖卫红跟段铜山都有些头疼，不过李建笑着安慰他们不用着急，只要技术上领先，那就能攫取高额利润。

而李建安排车间临时加班生产一种半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也完全让段铜山他们摸不清头脑。

不过当产品生产出来之后，跟原本的无绳电话话筒上预留的插槽严丝合缝，他们才意识到这就是李建预先就留好的一步棋。

“考上没有？”

还没等进工厂大门，等在门口的袁开春跟李红军已经迎了上来，他们之所以没有去学校门口，还是李建坚持的结果。

“你们的儿子，肯定没问题，华清电子工程系。”

看到父母那焦急的神态，李建不由得感叹国内那些想赚钱的人对人心的把握真的很好，他那个年代高考成绩可以通过声讯电话查询，虽然一分钟几块钱的电话费很贵，可没有那一家的家长不第一时间就去拨打电话的，对于子女将来的担心可要比这几块钱电话费贵多了。

“看你们急的，怕是让你们交一百块钱知道结果，你们也毫不犹豫的交上去了。”

段铜山从门里面走出来，笑呵呵的看着李建，

“考上了吧。”

“嗯。”

李建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问段铜山，

“免费升级卡的效果如何？”

“你别说，就这么一张卡片，加上之后，就可以直接用话筒拨打电话了，比原本那个样子只能接听不能拨打要好上一百倍，不过我看你小子还有后手啊，这升级卡的按钮上面还有一个小插槽，是不是后续还有什么动作。”

段铜山笑的眼睛都眯缝成一条线，这几天市场反应，争光牌的销售份额已经有所下滑，原本有意向购买的私人顾客，都跑去买那些山寨产品了，不过这些免费升级卡随机发出去，还怕这些顾客不转过头来么。

毕竟能远距离拨打电话要比只能接不能拨要强太多倍了。

“保密，保密，等到时候再说，这么一张免费升级卡也得几块钱成本吧，我们的利润率又降低了一些啊，有没有专利对这些仿造的厂子根本没什么影响，哎。”

李建发现，自己就算是重生了回来，却依然有着跟上一世同样的毛病，总喜欢叹气，就想现在这样的情形，自己心里早就有了预见，可是看到国人还是如此喜欢打价格战，而不是提高科技水平去攫取那最丰厚的利润，还是忍不住叹气。

“别叹气，这也是大家没有办法，我们国家对技术研发的投入不够，大家光盯着眼前的利益，却不去追求更长远的利益，谁知道这厂长过几年叫什么名字，现在能赚一点是一点，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而私营企业和那些大集体的企业，想搞科技研发没有钱，他们即便想投入，也得先仿造出来赚钱的东西，然后一点点的改善，可不是谁都有你这种怪才的。”

老段劝着李建，远处实验室的地基已经开挖，一车间跟二车间有防噪音防尘的改造，影响不大，可是距离工地最远的办公楼却只有一层木头框子的玻璃，稍微有点响动都听得清清楚楚，反而是受影响最大，所以段铜山他们要不是有必要的事情，也轻易不回办公室了。

“对了，李建，今天有个叫牛远博的人过来找你，年纪挺大了，说是江州市政研室退休的，看起来挺有气度，问他找你什么事儿他不说，非要见到你本人才行。”

廖卫红出来之后还没有说话，知道李建考试应该没问题，就把有人来找他的事情说出来了。

“政研室？政策研究室？就是整天专门捧着中央和地方各种文件法律法规内参之类的东西看来看去的那个部门？”

李建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张嘴说话，倒把廖卫红吓了一跳，

“是，你这么大的反应干嘛，这个部门一般都是那种原本很得势，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失势的人养老的地方，跟他们扯上关系，可得注意，所以我也没让他留什么电话跟联系方式。”

廖卫红有些不解，怕李建不知道政研室的地位，跟他解释了一下。

李建摇了摇头，

“我又不当官，怕什么牵连，前一阵我不是去南都请了一位海龟么，说好了我如果考上华清她就过来，经济方面有了打工的，可是对国内政策的解读，咱们这些人还是一群臭皮匠啊，得请一个对国内政策把握的比较准的人来，这个牛渊博年纪越大，对政策的把握就越准，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

段铜山也附和道，

“是啊，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们就商量着，这边电话的生产刚上了规模，还有大好前途，你就要把造纸厂给迁过来，还要上化工项目，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这么仓促的上马项目，是不是有些地方考虑的不够，不过你当时比较急，我们怕想不到你那个高度，也就没阻拦你。”

目光在李红军，廖卫红，何超的脸上扫过去，发现他们都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李建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是啊，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要求他们，八十年代的人们还习惯于安逸的等待，而不是主动去变革，去发现潜在的机会与危机，在萌芽状态去抓住或者扼杀。

自己也知道这么早上马化工很急躁，资金周转的压力很大，可是这已经是一九八五年，蓝色巨人很快就会推出第一款笔记本电脑，而软微的dos系统因为随着ibmpc的发售而迅速占领市场，邻居岛国也即将聚集全国之力搭理发展液晶面板产业直至他们成为全球液晶面板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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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聚餐

（醉马努力三更，今天下午事情不多，用手机能撑出一章来，晚上还有，求朋友们支持，能收藏的收藏一下。）

强华目前的优势，通讯产业，很快就要从座机电话向移动电话也就是手机发展，而如果按照原有的轨迹，这个时代应该有寻呼机穿插其中，摩托罗拉在这方面的优势马上就要显现出来，如果不迎头跟上，就会被越落越远。

表面看起来造纸厂搬迁跟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只有李建才知道，造纸厂搬迁之后，发展的生物化工是今后强华发展的基础。

有了化工产品，无论是手机还是寻呼机使用的塑料就有了保障，通过化工产品的生产，积累出足够的经验进行工程塑料的研发，而后开始转向材料加工业，比如lcd灯光系统，tft－led液晶面板，甚至可以引进硅晶圆加工厂，进行多晶硅和单晶硅的生产。

“好了，你们别说了，今天李建考上大学的好日子，咱一起聚一聚，对了李建，你们学委考上那个学校了？现在她妈妈也算是我们味好美的一员，叫上她一起吧。”

袁开春见李建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段铜山他们的话说的李建有些难为情，怕儿子尴尬，连忙把话题叉了过去，李建回过神来，知道母亲想错了，也没说什么，说了林晓丹考上和协医学院的事情，就让袁开春张罗晚上一起在食堂聚餐的事情。

“李建，祝贺你，今年春江就你这么一个考上华清的。”

晚餐的时候，林晓丹才跟着张淑芬回来，她们娘俩今天负责市一建老江桥到一百货之间路段的伙食供应，忙到这个点儿才回来，连林晓丹这个平日不沾柴米油盐的姑娘家也忙的浑身都是菜油，颇有些貌美小厨娘的味道。

见林晓丹没去看榜也知道自己考上了华清，想必是有人提前告诉了她，李建没回答林晓丹，反问道，

“我考上华清很简单，大家都知道我要考华清，问题是你怎么考上的和协，记得你不喜欢医学，你应该更想上燕京大学的中文系才对，这才能实现你当女革命家的愿望，带领我们这些贫下中农走向繁荣富强。”

“我原本就是要学医的，你知道我父亲的事情，我一直就想如果我是个医生多好，能够救无数的人，以前想要当女政治家，那是我思想太幼稚了，觉得当官才能改变大家的生活，现在不是有你做了表率，不当官也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何必去寻那个不自在，不如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

林晓丹说的有些心虚，偷偷的看了看李建对自己的说辞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砰砰乱跳的心才平静了一会儿，为什么考和协，林晓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一般，不过事后找个理由还是太容易了。

李建没多问什么，毕竟是林晓丹的私事，整个晚餐的人数不少，强化科技跟李健熟悉的一些人，加上林开合和李跃龙这两个李建目前当做实验室宝贝的专家，还有味好美几位家属加上林晓丹母女，凑了整整一个大桌子。

不过因为没有那种可以转菜的大圆桌面，摆放着菜都不好夹，想吃远一点的菜还要站起来，李红军提议分成两桌，男女各一桌。

新的问题接踵而来，男女数目不同，女人少男人多，何超就起哄让李健坐到女人桌上去，段铜山和廖卫红立即同意，李建没奈何只能坐在了一群女人中间，林晓丹的左手边。

“淑芬啊，你们家晓丹真是随你，长得这么漂亮，估计上学的时候就不少男生追吧。”

王爱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李建一眼之后，去跟张淑芬说话，李建一听就知道今晚肯定得扯到自己身上，夹了几块牛肉放进碗里又觉得麻烦，干脆拿着勺子乘了一勺牛肉汤倒进米饭里，准备赶紧吃完开溜。

那边张淑芬还没等回答，王爱兰又转过头来对准李建，

“唉，李建，怎么我一说在学校有人追晓丹，你就吃的这么快，难不成你知道内情，跟我跟你张姨说说，也好让你张姨放心。”

李建心说被赶到这桌来果然没好事，自己一个几十岁心态的人，虽然觉得林晓丹长相漂亮又是那种清纯如水的邻家女孩，可是自己看她就想看一个晚辈，跟没没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自己上一辈子可是技术宅，这一辈子也是没有心思去想男女感情的事情，所以对于林晓丹的感觉，李建就觉得是个还算熟悉的同学而已，帮她妈妈找工作，也完全是因为自己长久以来在学校里没有地位，只有林晓丹等几个人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报答。

“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一个学期我才上了几天课你们谁不知道，忙的天昏地暗的，你们不能这么剥削我这个童工，我得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去准备到美国要做的事情。”

李建赶紧划拉着碗里的饭，牛肉都是囫囵着嚼了几口就吞下去，他说的到没有假话，这次去美国，有很多事情要做。

无绳电话的专利是通过唐阳申请的，因为跟唐阳并不熟悉，而且李建本身没有美元，只是用唐阳独家代理无绳电话的销售来给唐阳预付专利申请费做补偿，所以李建有很多专利没有申请。

最近几天，其他人在忙着为出口产品备货和做各种准备，而李建则忙着写专利申请的各种文件。

之所以一定要请齐翠萍来，李建也是看中了齐翠萍在美国留学的经历，起码在美国有李建目前没办法达到的人脉，去申请专利应该比李建更方便，当然，李建也是不完全放心唐阳，毕竟唐阳的背景太复杂，而齐翠萍现在代表的就是强化。

还有半个月就准备去美国了，李建也问过齐翠萍的护照还在有效期内，并且跟齐翠萍谈过去美国的具体任务，申请专利，齐翠萍当时并没有答应李建，而是要等李建考试成绩出来，看看李建是不是真的考上了华清，狮子不会选择跟兔子合作，不考国外大学的李建，能考上华清足以证明他不是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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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到来（三更到）

齐翠萍虽然是在普林斯顿读的书，对于国内的成绩却也了解，知道华清在国内跟科大是顶尖的两所理科大学，尤其是物理跟微电子方面在国内遥遥领先，如果李建能够考上华清，她才认为李建有了跟她谈条件的资格，否则她虽然决定加入强华，去也不过是打工的心态而不是创业的心态。

打工者跟创业者虽然都是干活，但是结果，李建不用想也知道。

……

“不是吧，你不是已经一个月几百万营业额了么，怎么连台车都买不起，还要让我坐大巴车来。”

齐翠萍站在江州火车站门口，看着前来接站的李建，眉毛向上翘了翘，大眼睛滴溜溜的在李建身后看了半天，哪儿除了穿着普通衣服的百姓，并没有一辆专门等候的汽车，连那种最普通最便宜的面包车都没有。

“现在不是创业么，你总不希望加入一个还没怎么发展就把尾巴翘上天开始享受的创业团队里吧，我这也是为了迎合你的志向。”

李建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面对齐翠萍这个年龄的女人，他有的是心里优势，像齐翠萍这样外国名牌大学毕业回到国内搞研究的学生他还带过不少，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却也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棱角，齐翠萍完全是刚开始被打磨的那种。

齐翠萍冷哼了一声，

“我是为你考虑，没有车，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这个小身板能受得了么？”

向身后指了指，齐翠萍笑呵呵的看着李建的脸从白变黄，三个大行李箱，都是特大号的那种。

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动物，李建觉得自己两辈子出门都没带过这么多行李，至于么，不是马上就要去美国，你什么衣服带那么多干啥啊。

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从火车上把这些行李带下来的，李建可怜巴巴的看向车站里，根本没有后世流行的红帽子服务队，难道真的只能自己搬？李建可不想回去就大病一场。

“大姐，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你是怎么从火车上抬下来的？”

看到李建向自己身后看，齐翠萍笑着把手伸出来，一张蓝色的大团结在手中晃了晃，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老板给我发工资，我为啥不用呢。”

租了一辆原本用来运货的三轮车，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齐翠萍才终于见到了自己准备献身的地方，没有担忧的满目荒凉，却也没有预期中的整洁返还，正是这个大时代中生机勃勃的新企业那种百废待兴的场面。

“你不是说正在搞通讯产业么，这已经有两个车间了，就算是国内电话机市场前景广阔，也用不到你圈这么大一片空地吧，而且看样子已经准备开始施工了？”

齐翠萍在心里已经给强华科技做了大概的发展规划，本以为自己已经初生牛犊不怕虎，来了一次大手笔，还怕李建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会阻拦自己，却没想到到了现场才知道李建这个狂妄的要跟美国掰科技手腕的小子，手笔比自己大多了。

李建见齐翠萍连东西都没搬下车，就开始观察起厂房来，知道她确实准备把心思用在强华之上，自然更加放心，开始一边给齐翠萍讲解强华未来的规划，一边让师傅帮着把齐翠萍的行李拿下来。

“什么？”

齐翠萍付过一张老人头之后，却不愿意去拿自己的行李，而是准备把行李往车上搬，这个时候听到门口响动的段铜山等人也迎了出来，看到齐翠萍的动作，都有些诧异。

“哎？不会吧，连你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觉得我铺的摊子有些大了，怕你驾驭不了？”

李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他已经事先给齐翠萍做好了功课，告诉了她自己会迈很大的步子向科技前沿冲击，却没想到应该思想最开明的留学生竟然也如此保守。

“我是怕跟你这个疯子一样发起疯来，会把自己给卖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跨领域，跨两个基础领域，搞通讯是物理微电子方面的，你已经有了成果，即便步子大一点我也能理解和接受。”

齐翠萍伸手指向工地，

“可你这是要搞化工，虽然我不懂化工，可也知道生物化工是未来化工业发展的方向，国内目前化工业的基础比之一穷二白也好不到哪里去，连二十万吨的大乙烯我们都做不了，你还指望能搞生物化工，谁是专家，你觉得谁会把现成的大乙烯项目卖给我们？我们有钱买么？”

听到齐翠萍一口一个我们，段铜山他们知道这位年轻女孩是认同了强华，但是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孩儿，能承担起强华快速发展的担子么？而且听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分明也是觉得李建如此大力发展，有不合乎规矩的地方，还是听听李建的解释比较好，便都没有吭声，在哪儿静静的站着，只是偶尔在后面有小声的交流。

“只要你不是怕了就好，你这是担心，担心我们没有这个实力，不过你白担心了，跟我来，让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李建朝人群之中的何超招了招手，他跟何超最熟悉，而且其他人都是叔叔大爷一辈的，他也不好指挥，还是让何超搬东西比较方便。

李建领着齐翠萍直奔办公室而去，齐翠萍踩着纤细的黑色镶水晶钻鱼嘴鞋，也不在乎周围那时不时冒出来的打桩声，她知道李建说的礼物不会是什么胸针发夹这种小东西，肯定是关于企业发展的，李建对于企业发展有如此大的手笔，让齐翠萍对于这份礼物还有特殊的期盼。

既然选择放下一切一起来创业，环境其实并不是齐翠萍最在乎的，她在乎的是团队，是发展，是未来！

（今天醉马吃草的时候速度比较快，而且饭不是醉马做的，节省了大量时间，谢谢诸位朋友支持，醉马加油去码明天的章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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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纽约(第一更)

“造纸中水黑水生物发酵制备乙醇乙烯工艺流程？这是真的？啊，数字寻呼机生产工艺，寻呼机汉化方法，等等，等等，你这些都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上了贼船一样。”

看到李建拿出来的一张张纸，齐翠萍感觉头有些大，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李建能够有如此大的手笔，她觉得一点也不奇怪，有如此实力还藏着掖着不敢迈开大步，那就是守着聚宝盆要饭吃啊。

先不说她不太了解的生物化工，这寻呼机现在已经在欧美国家开始使用了，这种先进的设备可以让人不用守在电话机旁就知道有谁找，可以让一些重要的生意，订单，客户不错漏，绝对是未来通讯发展的方向，现在哪家叫做摩托拉罗的公司还没有占领市场，如果强华科技这个时候杀出去，绝对可以获得不小于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欧美国家市场的三分之一，那是多少钱，更何况还有国内广阔的市场正待开发。

“傻了吧，是不是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别激动，这种礼物想要多少，咱随时可以奉送。”

看到齐翠萍被震撼的样子，李建心里那满足感油然而生，看看吧，普林斯顿的学生，不也被咱雷的外焦里嫩！

而门外，跟着过来的李红军等人满以为能听到李建长篇大论的说服齐翠萍，甚至掏出来什么宝石钻戒去讨好，可是到达办公室外才发现，齐翠萍竟然只是手捧着几张纸，就愣在哪里，激动的好像被求婚一样。

想到求婚，袁开春瞪着眼睛看向李红军，询问的意味很明显，李红军被盯的发毛，赶紧摇了摇头，那意思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这是秘密，不能对别人说是吧，只有你知道我知道？”

齐翠萍也感觉到空气之中弥漫的怪异，抬起头来一看，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好像来抢他们宝贝的强盗一样，赶紧把那几张纸郑重的收好，好像什么信物一样。

李建点了点头，

“最好别让他们知道，就怕有人注意上我们强华的科技成果，再想方设法给偷走了怎么办，所以，这次你代表强华去美国，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申请专利。到了美国之后，你跟我们的代理商唐阳联系，他会把到手的货款以最快的速度交给你，当然也就是刚好够你在美国的开销和申请这些专利而已。”

李建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让齐翠萍听见而门外的其他人听不见，把袁开春急的硬是凑到门口来想听听自己儿子说什么，这才多长时间啊，不是跟同学林晓丹正热乎着呢，怎么转眼就跟齐翠萍黏糊起来，说工作的事情，也不至于让这些人都听不到吧。

看到母亲凑过来，李建赶紧加大了声音，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帮我们物色几个好一点的专利代理事务所，总不能今后有什么需要，还让你这位强华掌舵的ceo天天飞来飞去吧。”

齐翠萍感觉到气氛怪异，赶紧让李健先给他介绍在场的诸人，准备等会儿再探讨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室里的风扇呼呼作响，整个下午，李建跟齐翠萍除了围着厂区走了一圈之外，都在聊今后强华的发展方向，而这一切的根本，就维系于此次美国之行，整个强华的现金流，就要从这些无绳电话中产出。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我觉得你英语这么好，去当一个合格的推销大师也不错。”

齐翠萍在袁开春来叫他们吃完饭的时候问道，李建委屈的笑了笑，

“我要去华清报道，时间上冲突，而且我对美国没什么好感，等到我们强华的产品能够碾压他们的产品，我一定会莅临那一片广袤的大陆，去看看印第安人曾经生活的地方。”

……

八月十九日，纽约曼哈顿广场街头突然聚集起了一条长长的人龙，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各位白领纷纷利用工作的余暇去打探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发问之后，得到的结果也都是茫然的摇头。

于是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心溜了下去，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家新成立的贸易公司在这里做产品宣传，其产品竟然是代理的来自于遥远东方那个印象中还穿着长袍马褂扎着辫子的古老国家。

“no，科技产品，从中国来的科技产品，是不是漂亮的蓝色绸子？”

名叫伯妮的女人甩了甩栗色长发，跟打探消息回来的强尼开着玩笑，强尼挺着他的大鼻子，哼了一声，右手做出摇摇把子电话机手柄的动作。

“这些中国人居然要卖电话机，他们准备让我们美国人都用上这样的电话么，是不是觉得我们缺少锻炼身体的机会？”

伯妮立即笑的前仰后合，丰硕的胸部跟臀波在空气中划着大大的s型，

“天啊，我的公寓正好缺少一部电话机，如果他们愿意给我一百美元，不，不，五十美元，只要他们给我五十美元，我就愿意帮他们试试这种古老的高科技，或许他们愿意出五百美元请我代言呢。”

“五百美元，你太小看他们了，你知道他们的电话机一台要多少钱，要二百四十美元，天啊，他们是不是真的穷疯了，下个月有一家慈善机构要挑选合适的帮扶地区，我决定向他们推荐中国。”

强尼拿起一杯咖啡，轻轻的品了一口，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为了跑下去看一场热闹，真的有些浪费了，还不如在这儿喝着咖啡晒着太阳惬意。

“哦，强尼，你看，是贝德贸易的老板吉姆斯，他怎么会出现在人群里，是不是这家新开的贸易公司得罪他们了，哈哈，贝德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大公司，但是对付这些新开的小公司，还是有无数的办法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关门。”

强尼跟伯妮两个人从六层楼的玻璃向下看去，吉姆斯带着两个跟班，急匆匆的从人群之中饶了过去，而前面的人龙正在缓缓的移动，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前面出来，手里捧着包装还算是精美的纸盒子，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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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强华？中国？（第二更）

“我们如果想看好戏，那就跟下去，吉姆斯都火烧屁股了，说不定这些中国人的产品又侵犯了什么专利，那联邦法院会给他们送传票的。”

强尼看了看办公室里，他们公司的老板今天上午不在，便叫着伯妮两个人嬉笑着沿着楼梯走下去，正好看到吉姆斯钻进了人群的最前端，而那里，似乎有一大群人并没有排队，正在跟维持秩序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交涉。

“走，快点，要不然看不到好戏了，除了吉姆斯，好像还有麦恩电子的麦凯农，这可是能上时代杂志的电子巨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们老板今天上午不在，不会也是跟他们聚在一起了吧，这些中国人，能弄出什么名堂来？”

强尼看着正准备向里面挤的麦凯农，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伯妮很快就让他打消了焦虑，

“老板说是要分蛋糕去，很快我们公司就有一笔大业务，怎么会跟这些中国人在一起，中国人能提供让我们一年多几千万美元的业务么？”

正当强尼跟伯妮准备看好戏的时候，人群最前端突然让开了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黑色长发轻轻垂在肩膀上，气度雍荣华贵颇有些职场女强人风范的东方女性从人群之中步履轻盈的走过来，似乎那些周围的高大白人都在给她做保镖，而那些棕色，黄色，栗色头发的白人女子，都在给她做陪衬一样。

人群之中，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她就是那个中心点，而在她身后挤出来的一群人，都似乎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东方女人是谁，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难道今天的东方高科技就是她搞出来的，要不然怎么解释原本要挤进圈子里的麦凯农和吉姆斯看到这女人出来，都立即围了过来，似乎他们的目标，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哦，强尼，快走，老板在里面，被几个家伙挤在后面还没出来，我们如果还不走，肯定会被他抓个正着。”

伯妮一拉强尼，两个人立即隐身在人潮之中，只是强尼不愿意离开，想着他们比老板距离自己的公司更近，而且中间隔着这么多人，肯定可以比老板更快的回去，就藏在人群之中观望。

同时，两个人的心里，都快被折磨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平时都不正眼看一眼的东方女人变成了人们眼中的公主。

“她一定是日本人，别人不知道她的国籍，东方人都长得差不多，所以才认为她是中国人，只有日本人从我们这儿得到了很多技术，才能制造出跟我们差不多的产品。”

伯妮安慰着自己，同时也是在安慰强尼，两个人在内心里立即认同了这个观点，这一定是日本人，日本人从美国带走了太多技术，取得什么成绩也是可以相信的，而中国人，我们不是连稍微高端些的产品都不出口给他们么，他们怎么能取得成绩。

齐翠萍在人群之中，此刻嘈杂的环境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甚至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

当然，如果没有她对面那一男一女两个大鼻子议论的话传进耳朵，这一切会是多么美妙啊。

原本并不受人待见的她，在昔日的大学里为取得更好的成绩，付出的是比白皮肤同学更多的努力和天分，可是不了解内幕的人，第一印象不是她有多刻苦，而是质疑，这样的成绩，怎么能是中国人做出来的。

可是今天，在唐阳事先的沟通之下，这些美国商界，制造业当中比较有远见的企业主，当然是中小企业主，竟然众星捧月一样把她围在了中间，甚至为了见她一面而奉上各自的名片请求约见，这种不夹杂任何政治色彩的待遇，恐怕是那些国内的企业想也不敢想的。

可这，偏偏就真的发生了，那个吉姆斯，记得他是个从贫民窟白手起家的强悍人物，而且他还算是半个种族主义者，他不喜欢黑人，同样不喜欢黄种人，一位日本同学去找他做一个课题被他拒之门外，而另外一位白人成功做完了课题。

可是今天，他竟然也要求见自己，在明知道自己是黄种人的情况下，这样的反差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

实力，果然才是决定地位的根本，如果不是李建手里捏着无绳电话的那些关键专利，这些厂家跟经销商，根本就不会找上门来。

哼哼，你们觉得无绳电话的专利已经很有用了么？齐翠萍想到了自己带到美国来的另外几项专利申请，不知道这些人看到之后，又是什么表情。

“强华科技的产品，在美国由独家代理商阳光贸易代理，所有关于强华产品的销售问题，请你们联系阳光贸易的总裁唐阳先生。”

齐翠萍轻轻的说了几句，她一开口，周身几米范围之内的声音陡然就静了下来，至于远处那些不知情的人听到这里没了声音，把注意力集中过来的时候，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至于电子产品制造商想要获得专利授权，这个问题请等到明天上午九点整，到阳光贸易的总部去商谈，我们只有三个授权名额，还请各家准备好你们各自的资料，我们会挑选出三家对于强化科技来说条件最好的合作伙伴来进行合作，当然，后续强华推出的其他电子产品，也将优先在这些合作伙伴之中选择。”

齐翠萍简单的两句话说完，现场又恢复了嘈杂，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瞬间明白了这些贸易商，电子产品企业的老板，总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们是为了争夺强化科技产品的代理权，是为了得到强化科技产品的专利使用授权。

强华科技不是一家中国公司么，什么时候中国公司能这么厉害了？而且听这女人的话，电子产品似乎只是强华科技的一部分，难道中国还有什么大型公司能够同时涉及电子产品和其他产品？这可是如同通用那样的大型公司才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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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恭喜（第三更）

（总算赶出来了，醉马求各种支持！）

躲在人群之中的强尼跟伯妮看到了自己老板因为争夺代理权无望，怒气冲冲的赶回办公室，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个中国女人是谁，强华公司又是多么强大的科技公司，除了电子产品他们还有什么产品，赶紧先躲会办公室才好，他们也要庆幸这个年代，还没有指纹打卡机，还没有办公室监控器。

“强尼，你过来，楼下那一群人里有个女人，就是那个，挺漂亮的中国女人，你尽量去跟着她看看她住在哪儿，跟什么人接触。伯妮，去查一下那个阳光贸易公司的注册地址，我明天要去看看，谁能拿下这三份专利授权，不能代理强华的产品，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三家争下一家来，无绳电话的市场太大了。”

老板吩咐着，强尼和伯妮两个人，立即点头应是，一边走一边回味着老板的话，无绳电话，前几天广告上那种可以距离电话机十米外接电话的无绳电话。

在院子里除草，在卫生间蹲马桶，去阁楼上收拾东西，准备重要的资料，都不用担心错过等待的电话，这种好东西，竟然是下面那个女人的中国公司制造出来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第二天，纽约时报，今日美国，华尔街日报等等各大媒体，还有电视台都报道了一则重量级的消息，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竟然来美国销售这样一款先进，方便的无绳电话。

而且这些媒体又跟进采访了在阳光贸易进行的专利授权签字仪式，让阳光贸易免费在美国做了个广告。

强华科技最终选择了三家公司进行授权，其中就包括了麦凯农的麦恩电子在内，只不过即便现在就签署授权协议，麦恩电子能够大量生产出产品，也要一个月之后了。

在来美国之前，齐翠萍跟李健已经决定对原计划做更改，放弃垄断美国市场的想法，提前进行专利授权，加快开发寻呼机产业，寻呼机相比较于无绳电话，更能贴近通讯行业发展的方向。

而此后的几个小时，远在东方的李建也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内容只有两个字，恭喜，不用说，李建也知道这位老人是邮电部的谭部长，这样级别的高官，还能关注自己这样一家小企业国外发展的路，李建心里也小小的感动了一次。

当然，李建知道，谭永胜更关心的是中国通讯业终于能够有走出去的产品，终于在避免了七国八制这样一个不太光彩的情况之后，又成功的打了一次翻身仗。

李建没让谭永胜挂电话，而是抓住这个机会向他汇报了自己准备发展寻呼机产业的想法，同时把寻呼机的未来前景做了一番描述，当然，更是提出来了寻呼机所建设的基站今后还可以升级换代，保证这部分固定投资不会只利用一次就作废，也能加大谭永胜推进寻呼机产业发展的决心。

说完之后，趁着谭永胜心情比较好的时候，李建提出了一个请求，却把谭永胜气的够呛，

“我跟计委不熟，记住我秘书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说完，谭永胜就挂断了电话，让李建想好的说辞没有用上，

“这威逼利诱还没有用呢，就甩耙子走了，哎，白想了半天。”

李建叹气道，他的大工业计划目前面临一把随时可能斩下来的铡刀，原本想接着这次机会能跟谭部长说上话，许给他一些能够推动整个通讯行业发展的大蛋糕，换这样一张计委的批文，却没想到竟然连蛋糕还没送出去就被回绝了。

“这可怎么办？去找谁啊。”

李建仰天长叹一声，不掌握政策，真的要受这个时代的制约，对了，那个政研室的人呢，叫什么牛渊博的人怎么还没来啊，要不要去政研室找他，退休了应该也有家庭住址的。

“李建，今天没出去忙啊？我来帮你打扫打扫卫生，你看看你这个办公室乱的跟猪窝似的，自己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对了，我记得多运动可以刺激生长激素分泌，你是不是应该多运动运动了，要不然发育**啊。”

林晓丹从开着的办公室门走进来，一只手拿着扫帚，一只手拿着簸箕，穿着味好美的宽大工作服却丝毫掩饰不住姣好的身姿，清纯动人的明媚仿佛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就能够洋溢出来，渲染的整个房间都年轻了几岁。

“你今天不用跟你妈妈去忙活？现在就打扫卫生，小心以后找了老公嫌弃你粗手粗脚的。”

李建斜着眼睛看着林晓丹，正巧林晓丹看过来，四目相对，林晓丹眸子里的清澈让李建觉得分外温馨，这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发育**那是小时候缺少生长激素，现在可不缺了，我也想运动，不过这身体现在真的干不了什么重活，就算绕着厂区围墙走一圈都能把我累趴下。”

林晓丹看了看李建，欲言又止，不过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悄悄的问了出来，

“我查过资料，如果生长激素缺乏，不仅仅是身高体重受影响，有可能，有可能以后都不能当男人……”

说道这儿，林晓丹的脸红的跟紫茄子一样，差点转身就跑，李建当即也是无语，没想到林晓丹关心他是因为这个，那是从小就缺乏生长激素，简称侏儒症的人才会这样，自己只是脑部萎缩，缓慢的影响到了垂体，生理机能还是正常的，比如说每天的升旗活动，还是能正常进行的，这个小丫头想些什么啊。

“别胡想乱想，赶紧打扫卫生。”

李建觉得人家这么关心自己，以往林晓丹对自己也不错，还经常指导那个自己的功课，他可不觉得另外一个自己有什么吸引女孩儿的地方，只能用同情来解释了，所以，现在不能太拂了林晓丹的面子，便趁着林晓丹抬头的空当点头，林晓丹却又低下了头没看见，

“那个，我以后每天早晨起来绕着厂区跑一圈。”

林晓丹低着头，轻轻挥动扫把，心中不禁暗暗着急，看，还说没影响，一听我说不能当男人立即同意跑步了吧，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还是得等我到了学校向老师问问才行，现在可不能说，说了他太没面子，会不会突然自杀……

李建要知道自己为了不让林晓丹难过的一句话引起如此多的遐思，恐怕绝对不会表态同意去跑步，以至于后来闹了许多两个人想也不敢想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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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牛爷

不出李建跟诸多关心强华的人所希望的那样，强华产品的纽约之行引起了比预想还要强大的轰动，这是国内产品第一次以高科技的形象杀进欧美市场，并且一家中国公司向几家美国公司进行专利授权，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老板，一切顺利，挑了三家专利授权公司，其中麦恩电子是老牌电子公司，拉普达和塞西公司都是贸易公司，正准备进军电子产业，相对于麦恩电子来说，这两家公司更好控制，给我们的条件也最好，下一步，可以适当的向这两家倾斜。”

齐翠萍说的是她手里正准备申请的专利，李建欣然同意，选择一家强大的授权方跟两家新兴的公司，彼此之间也可以形成竞争，对于强华公司来说只有好处。

“专利申请团队我也已经联系上了，他听说我们手里还将有不断的专利需要申请，愿意给我们一个vip价格，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们今后一直雇佣他们的团队，我答应了，只要在同等条件下他比别人价格便宜，而且服务不差，又没有什么种族歧视，我们就会一直是合作伙伴。”

齐翠萍听到李建这边有敲门声，便挂断了电话，虽然已经习惯了美国的生活，但是却还是有种离家的惆怅，她此刻想要回的不是南都的那个家，而是只呆了几天的强华科技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不过是办公楼原本的几间空房子，因为没有人用被堆满了杂物，清理了两天才算清理干净，让齐翠萍住了进去。

让她有感情的，不是这建筑，而是工厂里那些正在拼命劳作的工人，齐翠萍的家境很好，所以基本上没去过工厂，但是因为她研究的方向是经济学，也去过国内国外的工厂调研过。

国外的工厂更讲究的是人权不假，但实际上工人也没什么权利，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让工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月不用担心领救济金，所以他们必不可少的要受老板压榨，至于想通过工会解决问题，当问题解决的时候，获益的人往往也是需要另谋高就的时候。

至于国内的那些企业，人浮于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褒义，除了少数企业还能勉强拥有战斗力之外，大部分都已经陷入满是淤泥的陷阱之中，而更有甚者，在沼泽泥潭之中苦苦挣扎的时候，还有某些领导在贪婪的吸食着企业发展的空气，让本有机会存货并且发展下去的企业活活被拖累致死。

可眼前这个强华并不一样，工人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远超其他企业的回报率与良好的企业前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改变了这个只有三十多人小厂的企业文化与根骨，让他们把自己融入了企业的发展之中，而那些后续招进来的工人，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这个大家庭一员的角色之中，甚至自身也在塑造这样的企业文化，发展企业，付出多大的努力就会获得相应的回报。

这岂不正是一个创业团队所需要的精神，而这个创业团队不是一个两个三个人，是整整一个工厂，身负创业精神与冒险意识，不想甘于被父母当做玩偶摆布的齐翠萍怎么能不喜欢这里。

而且，这也是躲开那个缠人鬼的好时机，因为父亲的原因不得不虚与委蛇，现在总算是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了，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应该不会跟到春江县这样的穷乡僻壤吧。

她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建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推门而入的，竟然是李健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人，那个在他骑自行车回家路上准备把他送去派出所的老头。

“啊！大爷，你来找人啊？不是找我的吧。”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我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到人家办公室来偷东西的，上次有罗容光帮你，让你躲过去了，这次非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老头还穿着上次那身绿色工作服，只不过比原来要干净整洁一些，应该是刚洗过还没有干活，伸着蒲扇一般的大手抓向李建。

“唉，你搞错了，这是我的办公室，来人，来人，老段，老廖，何超，赶紧来啊，老爸，救你儿子了。”

李建现在越发的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身体如此虚弱，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面对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毫无还手之力，哪有这样的剧本啊。

老头看李建害怕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有一些怀疑，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这是他的办公室，等等，他上次说是学生，这次怎么就有办公室了，而且，带自己过来的那个人不是说，这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总办公室么，能够让收录机厂那样一个破厂子起死回生，而且要上马石化生产线，一个月能赚上千万的能人，能是这个学生。

他爸，难道他爸是李建，不对啊，她说的李建跟她年纪差不多大，应该是二十来岁左右才对，难道是他哥哥？

老者正在琢磨的时候，李建已经躲在了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喝水用的杯子，准备老头如果真的动粗就砸他一下，却又觉得自己下不去手，打这么大年纪的人，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啊。

“哎，李建，怎么回事？这位牛老爷子不是来找你的么，上次跟你说你还挺兴奋的，怎么今天一见面就动起手来了？”

段铜山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有点摸不清头脑，上一次这老头来找李建，自己怕沾惹上政研室的人，没有让跟他约再来的时间，想着以后他要是再来，就帮李建挡过去，可是事后李建知道消息，分明表露出想要见这个混成工人模样的政研室主任，所以今天才让这位牛远博进来找李建，却没想到自己被老廖叫去，还没等走，这边就成了这个样子。

“牛渊博？老爷子，咱能坐下来好好说说吧，别动手，我是李建，你来不就是找我的么，谁介绍你来的？”

把手里的杯子轻轻放下，李建看着这魁梧的老头有些心虚，打又不能动手，这老头脾气又那么暴躁。

也是，没有缺点，怎么能让人给撵去政研室，这样的脾气当官如果能当好了才怪，也就部队里面才能容忍这样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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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牛主意

“嗯？你小子还真就是那个李建，想不到啊，想不到，看起来流里流气跟个病猫子似的，居然真倒腾出来这么大的家业。”

牛远博伸出蒲扇大手，就准备往李建身上落下来，却是在半空中发现李建德身子确实太单薄了些，终于还是停住，

“强调一下，我叫牛远博，不是牛渊博，春江县政研室的，去年刚退休，在家没事儿干去帮人运货，所以才穿这身儿衣服。”

“牛主任您好，那，您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转一圈儿？”

李建这个时候才知道，上次自己还挺高兴不知道谁介绍了这位政研室的主任给自己，正在为这是哪位雷锋纳闷，今天见到了牛远博，才觉得，还是不见到他比较好。

“要知道是你这小子，我还不来了呢，要不是晓丹那个丫头在我跟前整天念叨，说李建怎么为厂里的职工着想，第一个月赚的利润全都当做奖金，为了不污染环境，在刚起步的时候不怕增加资金压力上了环保项目，更是准备降低化工业对石油和煤炭的依赖，要进行生物化工生产，就是年轻对当前国家政策把握不准，需要一个老人过来帮忙把关，你觉得我老头子会过来找你？”

牛远博说话的时候挺着腰杆，好像被岁月碾压弯的腰依然挺拔一样。

李建上下看了看，牛远博那一身绿色劳动布工作服虽然浆洗的干净，却已经有好多地方磨得泛白，今天是他来强华给自己找活，肯定是穿的最好的衣服，却还是破旧成这个样子，看得出他生活有多窘迫。

政研室主任应该最少是正科级别，可是这个年代不同级别的国家工作人员工资水平差距并不大，领导的优越性只体现在一些福利之上，比如每个月多出来的粮票，单位自谋的一些福利等等，正是这些福利让这些领导干部虽然工资不高却也不用过得太窘迫。

而眼前这位，很明显没退休的时候单位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福利，退休之后工资收入又少了一部分，所以不得不出去干一些体力活来贴补家用。

李建甚至觉得，这位老人是抵受不住家里人的清贫生活，才厚着脸皮来找自己的吧，否则上次来过之后没见到自己，应该第二天再来一次才对，连忙伸手拽过来凳子，让段铜山也进来，坐在牛远博旁边。

“原来是晓丹请您来的，她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事儿我可得好好谢谢她，您请坐，请坐，不过说好，可不能动手了，我真是个学生，你要是晚两天来，我就得去华清报道去了。”

“这么说你小子真是个学生，怎么能一边上学一边还能经营这么大的工厂，忙的过来么，问题是你还能考上华清，哎，人比人得死，我家那个混小子如果有你这样的能耐，何必让我整天腆着脸四处乱跑啊。”

牛远博叹了一口气，就收住话头，跟李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言谈中他发现李建对大局的把握很是到位，甚至让他有种隐隐的感觉，李建是上层领导放在基层的试金石，用来验证他们的某些想法是不是真的正确，是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可是李建在一些细节上的把握，尤其是对当前政策的把握却粗糙的很，确切的说应该是李建的思维太超前了，已经远远的超越了这个时代，而又被生生的局限于这个时代之中。

当段铜山见两个人整场下来，不会再发生武力斗争而离开的时候，牛远博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自己这些年被困在政研室，整天看着那些报纸内参上各种提法，对宏观局面和微观的把握正好可以帮的上发展中的强华，当然，这种帮也只能是一时，等到强华的规模稍微发展起来，自己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小子就说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老头子没什么用处，就最多出几个点子，打铁还需自身硬，主要还是靠你们强华的实力。”

牛远博大马金刀坐在那儿，林晓丹说了李建最近遇到一些政策上的麻烦，所以才请他来，可又没说什么具体麻烦，而急于显示自己价值想卖个好价钱的牛远博，只能希望自己能够解决李建当前遇到的困难。

“那个，你等我关上门。”

李建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这才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法不传六耳，这秘密除了你，谁也不能知道。”

看到李建说的郑重，牛远博连汗毛都立了起来，

“有这么严重，难道牵扯到路线斗争，那你还是别说了，影响太大，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不是，我哪儿能牵扯到斗争啊，不过我是怕传出去紊乱了军心，已经开始动工的生物化工项目，我没有计委的批文，现在是计划外生产，县里计委已经有了意见，市纪委跟市领导都不知道，还以为我从国家计委拿到了批文。”

李建刚才还在为批文的事情发愁，这些原材料他还想自己使用，可不想当做创汇机器用来交换一纸批文，那他上马生物化工的目的就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虽然只跟牛远博接触过两次，并且都不大愉快，但是李建知道这种老革命非常的知道分寸，不会随意传闲话，而这种闲话传出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只能动摇了强华科技工人的军心罢了，所以他才问计牛远博，却也知道，牛远博能够解决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批文，一共两条路，你把从下向上申请的路封死了，那就从上到下吧，你应该是本县人吧，认识不认识燕京城里的少爷？”

看到李建摇了摇头，牛远博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那只有一条路了，你这个项目生产出来的东西，国防上有用么？只要能达到国防使用，跟某些军方的人联系，可以作为利益交换，让军方帮你出面要这张批文，现在的形势正在摇摆之中，在前景不明朗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倾向于保守，也就是如果不能创造外汇，那么就坚决不能动摇计划的地位，没有批文的项目是绝对不会让你上马的，除非事涉国防安危。”

（本周推荐不给力，三江潜力榜，为了下周能上三江这个醉马梦寐以求的榜单，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收藏，收藏，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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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利益交换（第三更）

(感谢所有打赏、投推荐票、收藏、点击的朋友，醉马谢谢你们，虽然不是好推荐，可今天下午依然涨了一百收藏，醉马很欣慰，真的感谢你们。)

“可我这些产品准备自己留着用……利益交换，利益交换，我明白了。”

李建低下头，拿起一支笔，在白纸上开始画起草图来，牛远博看着在自己启发之下，李建想明白了就开始画图，心里很着急，小祖宗啊，要不是儿子前一段时间非要下海做生意把家底赔光，要债的人已经堵到家门口，而家里晚上吃饭的米都没有了，自己也不能厚着脸皮找到这儿来啊。

我说的话既然这么有用，你该提提补偿的事情了吧，古代招收幕僚师爷还都是给钱的呢，总不能当真让我‘帮’着想个主意吧。

牛远博犹豫着想张嘴，林晓丹可是说过请他来帮忙，李建一定会给报酬的，强华最低的收入，食堂做饭的大妈都能一个月给八百块，给他的怎么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成了，我就用这个东西去换批文。”

李建拿着手里的白纸在牛远博面前晃了晃，

“牛老您反正退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愿不愿意发挥余热，到我们强华做个兼职，跟着刚才那位段书记一起，做一下公关部的工作，段书记原来是晨光收录机厂的厂长，现在也是主要抓新厂建设，在公关方面没办法放太多的精力，所以还得倚重您老。”

李建解释了一下待遇，一个月六百块钱，平时就负责强华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当然，只是让他在幕后出出主意，真的需要去沟通的时候，李建是不敢让他出面的，被赶到政研室的老头，脾气又这么急躁，是去危机公关还是去制造危机了啊。

牛远博欣然同意，就成了强华科技有史以来第一位公关部长，也是唯一的男性公关部长。

跟军方的沟通，很是需要掌握技巧，总不能直接找到某军驻地，跟卫兵去商量利益交换的事情。

李建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老段，让他联系昔日的战友，某部队通讯营营长，约着一起喝酒，顺便聊一聊业务，当然，是老段带着李建一起去了江州市郊部队驻地。

营长叫赵光，原本是老段手下的老兵，老段转业的时候就已经升任营长，现在已经干了四年，如果再不提副团，恐怕也要面临转业还是继续留在部队的选择，而如果提副团，就需要有所建树，偏偏现在的大环境是裁军，而通讯营又是花钱没成果的地方，所以老段约他出来，他也是痛痛快快的想跟老领导倒倒苦水。

至于聊业务，赵光心里明白，老领导那个破收录机场能有什么卖给军队的，而且通讯营的采购权根本不在自己手里，老领导心里也明白，恐怕就是找个由头来江州玩玩，一起吃顿饭罢了。

李建跟段铜山约赵光见面的地点在江州大饭店，也是江州市早些年少有的高档饭店，一般都用作政府接待，现在也开始对平民开放。

见段铜山约在江州大饭店吃饭，赵光还有些纳闷，不是说晨光收录机厂效益不好，都快倒闭了么，老领导还有钱上这么高档的饭店，难怪厂子无以为继了，其实赵光心里对目前一些国企领导这种行为也很厌恶，无力改变企业经营状态，生怕权利过期作废，疯狂的为个人敛财，为家人，朋友挖企业墙角甚至直接抽掉一根根职称企业发展的栋梁。

记得有一家服装厂，明明可以经营的不错，却在厂长的操作之下，所有的新缝纫机都被当做废旧机器处理给了他小舅子，而进的各种布料，也都用陈旧库存的名义处理，至于服装厂本身，就只能用那些真正的陈旧库存去生产服装，眼睁睁看着马路对面的私人服装厂蒸蒸日上，厂区越来越大。

赵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老领导转业之后便成了现在的样子，或许是生活所迫，或许是其他原因，但是依然是老领导，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情，能帮就帮一次，至于以后，就只能敬而远之，尽量不与他见面了。

推开包间的门，赵光看到房间里只有段铜山跟一个小孩坐在房间里，心头就有些纳闷，老领导出来吃吃喝喝，应该带着几个亲信，不会只带着一个司机啊，难道是老领导的孩子，不可能，年龄不符合。

想到这儿赵光恍然大悟，老领导说什么谈业务，肯定是这小子是老领导什么亲戚，想要当兵，老领导想到自己，这才叫自己出来，可自己只是通讯营的营长，部队招兵的事情是地方武装部，他来找自己干啥呢，更何况现在大裁军，来了部队干不了几年就可能被裁下去了。

“赵光啊，坐，坐，这次找你来呢，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也不难为你，行你就说行，要请示要汇报你就回去请示汇报。”

段铜山起来给赵光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赵光连忙接过来自己倒，而这个时候包间的服务员端着菜盘子已经走了进来，糖醋鲤鱼，红烧排骨两个硬菜往桌子上一放，顿时让赵光感觉这老领导跟以前果然不一样了，以往吃饭，哪怕是能报销，老领导都是只点最简单的菜式，绝不会铺张浪费。

“老班长，您这话说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为自己事情忙活，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您给我透露透露，看看我能用上多大的力气。”

段铜山把李建画的那张图纸拿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放，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是我们新设计的大功率多频段信号传输系统，原本是准备用在电话机上，不过我们李总觉得如果民用用不到保密级数这么高的级数，不如给我们军队使用，你看看这些参数，我又不是太懂业务，所以来找你把把关，如果可以，就跟部队联系了。”

赵光拿过图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民用的收录机厂，能拿出什么通讯系统出来，他觉得老领导简直有些小题大做了。

别说是这样一家县里的厂子，就算是科工委那些专家学者，也不是说拿出来什么技术就拿出什么技术的，哪怕他们有了几十年的积累，依然需要用大量的时间与实验去完成每一项的科技创新。

所以赵光觉得自己只需要安抚一下老领导的情绪，让他看到自己重视，然后轻轻的说一句回去向团领导汇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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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总工？

目光在上下游走的时候，赵光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这张纸上，而是想着自己营里发生的那次事故，不就是因为所使用的通讯手段过于落后，轻易被敌方间谍监听了么。

“嗯？”

可是偶尔的目光落在纸面上，赵光迅速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吸引，这真的是一家民用收录机厂拿出来的技术方案？看这种设计能达到的标准，简直要超越当前技术几十年，别说是国内，就算是国外的技术水平也达不到啊。

“老领导，这是你们厂拿出来的技术方案？你们能够实现这种技术方案？”

赵光有些激动，没办法，作为一名通讯战线上的军人，赵光知道当前国家跟外国的差距有多大，技术水平的差距让通讯营的工作越来越难做，一边是落后的设备，一边是迫切的发展需要，很难找到一只手来调和，而面前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如果能够实现，那就等于一下子发展了几十年，从别人的身后跑到了他们前面，并且狠狠的甩开了他们几十年。

“当然是我们厂的，要不然我怎么能搞到手，你看看还合用吧，要不要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如果行，就打这个电话。”

老段让赵光把资料收好，开始吃饭，期间李建什么话也没说，赵光更是直接把他忽略，一顿饭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吃饭，拍屁股跑回部队去找团长汇报了。

“李建，你找他谈这个通讯系统有什么用么？我们军队现在穷，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能有心搞这个系统，我看这笔钱别说是一个团，就是整个军队都不一定能出。”

老段说的夸张，却也是实情，将来一段时间将是和平时期的判断出现，加上国家经济增长乏力，裁军已经是必然，而一些正在进行的研究也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这种情况之下，这套通讯系统虽然有用，可军队方面还真不一定能够省出这些钱来进行投入。

“我虽然不懂技术，不过这些参数大致也了解一些，应该是很先进的通讯技术，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搞，按照你刚才说的，密级提高了，对于老百姓通话也是十分方便的吧，他们肯定更愿意购买。”

李建摇了摇头，

“这个项目，现在还不适合民用，我给你举个例子，市场上还没有筷子的时候，你拿出一双木头筷子来，卖一块钱一双，大家都哄抢，于是仿造者出来了，有了竞争，木头筷子销量上不去了，你手里还有石头筷子，铁筷子，银筷子，金筷子，制造工艺越来越难，别人都不能掌握，只能等你造出来之后仿造，你是把金筷子拿出来卖还是石头筷子拿出来卖？”

老段当即回答，说着说着却自己犹豫起来，

“肯定拿金筷子出来卖啊，这个贵，好卖，别人做不出来，不对，应该都拿出来卖，产品多，喜欢什么样的买什么样的,也不对，这样不好掌握利润，难道应该拿出来石头筷子卖，然后等他们仿造出来石头的，我们再卖铁的。”

李建点头，这其实就是那些科技储备强悍的大公司惯用的招数，什么时候都保持科技领先，明明有更先进的科技水平却不拿出来，直到竞争对手快要突破的时候才拿出来继续保持科技领先，这样才能一直占据高端市场，保持中端市场的占有率，而竞争对手却只能获得低端市场的低利润，自己却抱着高额利润。

“这一套系统，就是我们的石头筷子，或者是铁筷子，拿出来，被对手仿造，我们就失去了两个赚取利润的机会。”

老段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我们拿出来给军队，对，你这是无偿支持军队建设，保家卫国还是依靠军队的，不强军不能强国不能强民啊，我们也都没有安全感。”

“可不是无偿提供给他们的，咱赶紧吃，吃完了回去等电话去，菜吃不完要打包。”

李建没说的太清楚，不过他知道，凭借这套系统，生物化工乙烯的批文一定能拿下来。

赵光吃的快，李建跟段铜山却根本没吃什么，这会儿放开肚子，两个人吃的饱饱的开始打包，包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急冲冲的推开了。

“老班长，你们还没走吧。”

赵光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冲进来，黑黝黝的上身覆盖着一层闪着油光的汗珠，剧烈起伏的胸膛能看得出来他跑的有多急，

“自行车让我蹬断了链子，跑着过来的，我们团长正在跟军区汇报，你们那个总工李建呢，等会儿许军长可能会要见他。”

老段嘴里还塞着一块排骨，用下巴朝着李建指了指，赵光立即冲过来，大巴掌拍在李建肩膀上，

“走，小伙子，带我去找你们李总，有急事，我们团的车很快就过来了。”

李建咧着嘴把赵光的大手从肩膀上挪开，这些当兵的怎么都这么暴力呢，不知道温柔一点，

“走吧，我跟你们去。”

“你去干啥，不是说这系统是你们李总工设计出来的么，我们要找设计人员。”

“我就是李建，这东西是我弄出来的，走吧，段书记。”

李建颇有些无奈，他的年龄让人不自觉的就把他给忽略了，而这次因为不想让赵光因为李建的年轻而耽搁这件事情，所以李建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仿佛段铜山的晚生后辈一样，也不能怪人家赵光轻视自己。

赵光摸了摸一头半寸长的短发，尖尖的发梢扎在手心，有轻轻的反弹感觉，这感觉没错，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孩，难道真的是这套被团长称为空中神箭的设计者？

他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年轻就成为一家国企的总工，虽然老领导的收录机厂已经没落，可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最多也就是刚进工厂当个普工吧。

摇摇头，赵光不管自己能不能想明白，团长那边儿还等着，按照团长说的话，就是不管是死是活，也要把这位李建总工程师给带回去，他可不知道李建的李总是总裁的总而非总工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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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试点

“李总工程师，咱请吧，团里的车应该到了，老班长，你们来就是想要谈这笔生意的，不会跟我们团长见一面都不愿意吧。”

赵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请李建跟段铜山上车，他的副团这次摆明了有希望，怎么能不抓紧利索的。

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开起来果然彪悍，轰鸣的发动机声音配合着车身的抖动，很有陆地坦克的风范，李建看着沿途经过的营房，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整洁，却掩饰不住墙体的破败和萧索，应该是使用多年只做过勉强的修缮。

穷，国家穷，连军队都穷，如果有钱，大飞机项目不会停，等等，大飞机项目是哪一年停止的，如果没记错，就应该是这一年，运十已经成功研制出来，虽然是仿造的707，可毕竟已经成功上天了不是，如果经费足够，这个项目肯定不会下马而停顿二十年后重新开始。

航空动力学的资料，李建脑子里有，只是李建本身不是航天动力学专家，对这一片的研究等于空白，能做的最多就是把脑海中的那些航空动力学资料整理出来，贡献给军方，当然还要李建能够完全复制出来，否则哪怕是半径十五毫米的圆复制成半径十六毫米，都有可能是巨大的浪费。

而且，这还需要另外找一个好的切入点，一个普通老百姓想插手科工委负责的军工项目，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如果容易的话，李建也不会现在出现在这辆212之上。

“到了，请。”

212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二层小楼前，楼门外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就跟电视剧里上演的那种民国时期小楼基本一样。

跟着赵光走过站有警卫的门岗，李建扫了一眼战士肩膀上扛着的步枪，应该不是八一式，这个时间八一式步枪应该还没有整体换装，李建对枪械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属于连五四和六四都分不出来的军械盲。

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的为军工发展出出力，起码在海边不能看着猴子们跳舞，我们却只能不软不硬的说两个国人都已经厌烦的字。

李建跟戚翠萍长谈过之后，已经对自己接下来一年的短期发展有了规划，依然是通过轻工业赚取利润贴补重工业，通过重工业发展带动轻工业，辐射到基础行业。

生物乙烯上马之后，就是要做高密度聚乙烯，之后就是abs，pc,pa,pom等工程塑料，强度、耐冲击性、耐热性、硬度及抗老化性都比现在应用的低密度聚乙烯要好得多，而这些工程塑料发展起来，不仅仅是军工产品，连民用设施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起码电视机就不需要顶着暗红色或者黑色毫无光泽的壳子。

“李总工对枪这么感兴趣么？如果有机会，可以邀请李总工来我们的靶场实弹射击一次，不过估计不会有太多子弹，现在经费紧张，战士们的射击训练也比以前减少了。”

赵光看到李建盯着站岗战士后背的枪发呆，心里偷偷笑了笑，小子，还不是年轻，没见过枪，这一见到真家伙就说不出话来了吧。

李建抿嘴一笑，这会儿没有思考什么问题，脑袋却也有些轻微的发疼，似乎最近过于关心在大洋彼岸的销售问题而劳累过度了。

小楼内硕大的客厅里，站着好几位军装笔挺的宣扬大汉，他们面前的小黑板上，贴着一张草图，正是被赵光拿走的那张李建手绘的草图，一个中年军人正在比比划划的向身后那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军人说着什么。

听到赵光他们进来，说话的中年军人立即走过来，目光扫过李建和段铜山，落在了后者身上，热情的伸出了双手握住段铜山的右手，

“李总工程师，你好你好，感谢你啊，给我们部队送了这样一份大礼，不过也很遗憾，我们军方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来消化，所以能给你们的条件也有限，不过除了军方，你们也找不到队你们这套系统有需求的买家，所以我们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段铜山跟中年人热切的握了手之后，赵光在旁边轻声介绍，这中年人是他们团长杜汉良，又跟杜汉良说了段铜山和李建的身份，杜汉良立即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不好意思，搞错了，我实在想不到李总工竟然如此年轻，段书记你能有如此优秀的青年俊杰，何愁企业发展速度起不来啊。”

段铜山含混的谦虚和应付了几句，偷偷给李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这杜汉良滑头的很，可不要被他刚开始的几句话给迷惑了。

李建也明白，杜汉良上来就说军方没这么大的胃口，就是在讨价还价，真没胃口，在他们来之前还讨论的这么热烈干啥，而且等不及过几天去春江找李建，在当晚就把李建他们叫来，他们不急那就怪了。

同时李建对杜汉良跟应该是军分区司令员的哪位老军人挺有好感，起码他们不像是轻工局局长楚浩那样，伸出手来就要白拿白占，只要谈，就一切都好说。

一阵客气之后，段铜山跟李建又被杜汉良领着到白发军人身边，介绍之后，李建才知道，这人不是军分区的司令员，而是江淮地区驻扎的第九十九集团军的许军长，至于军长的名字，杜汉良没说，李建他们也不知道，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规矩，下位者没资格知道上位者的名字，尽管这次是李建居于主动。

“许汉强。”

许军长伸出手来又跟段铜山和李建握手，并没有想象中的倨傲，而是直接跟李建请教起来，李建知道这些专业上的东西应该不是许军长自己懂得，多半是这位杜汉良团长介绍给他的，却也离家开始按照入门级别的水平讲解起来。

“信号的传播有发射和接受两个过程，同样有发射器和接收器两个部分，当然，如果不是直接接收，就需要有中转器，但是同一时间内，实际上还是只有接收跟发射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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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博弈（三更到）

（醉马有些小兴奋，还有三十多个收藏就到六千了，感谢你们的支持，还请继续支持，醉马等着你们呢。）

后世稍微懂得点通讯产业的人都知道频分多址和码分多址、时分多址的概念，而且跟历史相似，国内的cdma最初也确实是由军队方面使用，在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转交给民用。

李建只不过把军队使用cdma的时间提前了几年，而同时整个世界的通讯水平也还保持在固定电话这个标准上，虽然有了模拟手机的研发，却还没有开始大规模应用。

至于cdma这种码分多址，连他的提出者高达（通）公司应该在几天之后才会成立，他们研制出cdma的基带芯片就更需要在四年之后了。

深入浅出，李建的讲解让许汉强跟杜汉良两个‘汉字辈’的军人听得频频点头，甚至对于这个通讯系统的规划，有了各自的理解。

“李总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话我觉得有些不够贴切，别说十年书，就是让我从小读到死，也达不到李总工这种程度，你这套系统，确实不错，简直就是为了我们军方量身定做，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

许汉强说话铿锵有力，一举一动颇有将军风范，他脸上的遗憾不像是装出来的，不过李建知道，这些军人在哭穷跟要项目方面，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好欺负的根本当不了什么军长。

“我们军队太穷了，你看看我们军部这栋楼，还是十几年前从人家手里接过来的，战士们现在连训练用的弹药都减下来了，今年开始，陆续要有一百万战士解甲归田，在这个时候，军方没有那么多钱投入这一套通讯系统啊。”

李建梅做声，看着许汉强说话，他跟杜汉良一样的模式，就是哭穷，说当今的时机不适合上这么大的项目，也就是说，在先期就要压低强华的目标获得，可他们不知道，强华在这件事情上，原本就没有太多牟利的打算。

这一套系统如果真的实施下来，造价肯定要超过五千万，而就在今年，大飞机项目就会因为三千万的预算审批被砍而不得不中止，前后投入近六个亿的大飞机项目都没有三千万，这一套通讯系统能拿到五千万么？

五千万全部用于系统建设都不够，跟别提拿出多少钱来给强华公司作为利润了，所以许汉强虽然只是九十九集团军的军长，就知道李建这套系统在军队里面很难推行，不过很显然，他作为一名军长，却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为九十九军谋求发展。

整个军队系统不能用，在九十九军范围内可以试行，只是这个价钱，一开始就要压的很低，他把钱都给了强华，系统买下来也没办法推动。

“我觉得如果强华公司有合适的民用方案，可以先期投入到民用当中去，邮电部应当对这一套系统感兴趣，等到技术成熟起来，我们国家的经济水平也该好转，到时候部队有能力把这一套系统买下来大力推广，我们应该可以更好的合作。”

李建不由得在心里说了个毒字，明明自己想用，偏偏做出往外推的架子，这个徐军长你是军长还是董事长啊。

“段书记，你们跟邮电部有没有联系，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么好的项目，军队想用没有钱，地方上再不民用，搁置两年，可能就荒废了，说不定现在还算是世界领先的技术储备，到时候就只能是世界二流了。”

许汉强见李建没有做声，觉得李建可能当不了家，虽然他是发明者，可毕竟还是给段铜山干活的不是，刚才听赵光介绍，一家县级国有企业的收录机厂，能有多大的野望，当在邮电部碰壁之后，只能继续来联系自己，到时候就能狠狠的压价，把本应弱势的需求方变成强势的购买方。

“邮电部不用联系了，现在程控交换机还没有上马，根本没有能力上马这一套通讯系统，这点李建早就跟谭部长沟通过，至于要到部队里来，我们李总的主要想法就是支援军队建设，如果九十九集团军没有这个想法，可以向上汇报，当然，我们也会联系驻扎在鲁东省的九十八集团军或者江淮省军分区，反正刚开始的时候不会做多大，在科工委的帮助下先把试点搞起来，等到上层看到效果，肯定会决定是否继续推进这套系统。”

段铜山也是在部队里厮混过的老油条，转业之后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早就对讨价还价轻车熟路，你不是想要还要降价么，我跟你谈不下去还有你的竞争对手呢，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先把话说了出去，反正出了门就不认的。

李建看了老段一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建甚至都想为了不麻烦，随便军方出点象征性的补偿，把批文搞定，他就答应了，这么看来，老段还过价去，许军长要么不提高自己的价码，要么就得把强华推到他的竞争对手那边去，各大集团军之间的竞争关系也是很激烈的，当兵的谁不想争第一？有句话不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么，男人的血性，那就是要干就干最好的。

果然，段铜山摆出谈不拢就走的架势，伸手准备去拿那张草图，许汉强略微有些意外，却依然面不改色。

杜汉良则笑着帮老段把草图拿过来，

“你们要跟九十八军搞合作，小心那些家伙吃人不吐骨头，而且一个试点，送给九十八军还不如送给我们通讯团，起码比他们近，也方便你们来来回回走动不是，至于钱，我们九十九军都穷成这样，他们鲁东军区难道比我们南都军区有钱么？”

老段伸手把那张草图拿回来，虽然是草图，看着上面的内容根本造不出来这套系统，可老段要做的就是姿态，虽然什么都还没有谈，可谈判其实早就已经开始，谁先坐不住，谁就只能吃亏。

李建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段书记，我就说去鲁东吧，我跟胜利有合作，他们都说九十八军是王牌军，说话办事干净利索的，从来不娘们，你偏说以前在九十九军当兵，还有什么香火情，走吧，胜利的人已经约好了，就等我们回话了，至于钱，油田跟他们合作，肯定能帮他们解决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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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交换

李建一句话好像扔进粪坑里的石头，这些血性爷们之间想来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是喝酒，可是谁也不会承认不如别人，九十**十九两只部队多年来就一直争这个全军内部的非官方排名，许汉强听李建说九十八军爷们，那岂不是说九十九军不爷们。

尤其是想到九十八军军长，那个长满大胡子的臭脸在自己面前显摆，许汉强就恨得牙根直痒痒，这是等于自己把脸凑到大胡子面前去挨揍啊。

“你们要搞的试点规模多大，投入有多少，需要多少时间？如果把这个试点放在我们九十九军，需要付给你们多少成本？”

许汉强看向段铜山，似乎在等段铜山回答，却没想到段铜山却看向李建，而李建竟然应声回答，

“军方没有钱，我们事先考虑过，所以这次来，我们不准备要经济上的补偿，经济上无偿把这份系统的资料，送给军方，不是只送给九十九军。”

李建强调了一下他是送给整个国防系统，然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九十九军试点的所有材料都由你们出钱，能自己生产的自己生产，不能自己生产的由九十九军出面跟科工委联系，强华只出一部分人进行系统的建设，土石方工程等就由九十九军负责，而我们强华的后勤保障也交给九十九军。”

许汉强点了点头，这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他本来也没奢望由强华出钱出人出力来帮他进行工程建设，而且军队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力，科工委那边军方出面也比较好办，毕竟是同一个系统内部，肯定比地方企业更好沟通。

“第二，九十九军凡是今后参与这套系统建设的人员，退伍或者专业之后，强华有权利优先选择，部队要提前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毕竟强华现在是私人股份占大多数的公私合营公司，他们恐怕一时想不通。”

“第三，由九十九军出面，帮强华找计委要一份批文，生物化工制造乙烯乙醇乙烯醇的批文，这一点相比以许军长的能力应该不难办到吧，如果需要出钱，钱由强华出，不用军方垫付。”

许汉强听到如此简单的几个条件，还没来得及回话，早知道这样他刚才何必做出那个姿态来，双方笑呵呵的坐着聊几句不都解决了么。

“什么，李建你批文还没有搞到？”不等许汉强说话，段铜山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疑问，惊呼起来，等说出声才意识到说话的地方不对，却也收不回来了。

“段书记等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我们的意见提出来了，就看许军长的意思。”

李建示意段铜山稍安勿躁，而许汉强跟杜汉良两个人则面面相靓，至于站在旁边的赵光，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看这个意思，李建才是话事人啊，而段铜山不是晨光收录机厂的厂长么，怎么又出来一个强华科技。

赵光刚才听李建说段书记也没在意，很多国企都是厂长书记一人兼任，叫厂长是行政职务，叫书记那是党内职务。

段铜山刚才介绍过李建，因为要出来谈判，所以临时给李建加了一个总经理的名头，只是介绍的时候说是李总，让人误会就是总工，现在只能重新介绍，并且把强华成立的前后都讲给了许汉强等人知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真的假的？专业技术精通，还会经营，这就是个人才啊。”

“不大可能吧，他是老班长你的领导？”

这是许、杜、赵三人的不同反应，相同的就是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眼神。

许汉强虽然很难相信李建的成就，不过既然李建说话算数，提的也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他自然轻松应允，而批文的事情，他当时就给自己在军委的老领导打了电话，请他帮忙协调，对于普通人甚至县市一级很难的批文，在上层人士来说，只是一个电话或者一句话的事情，起码李建需要的这纸批文，在五分钟之内就搞定了。

年产二十万吨，对于计委来说，增加到计划内也不过是消耗几十万吨石油而已，这数量对于全国来说少的可怜，尤其是这还是一个不用消耗石油指标的化工企业，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简单商谈过了下一步接触的细节，许汉强便吩咐赵光送李建他们回春江，至于正式的合作，还是需要李建整理好这一套cdma的具体实施方案跟所需材料之后才能正式启动，当然也需要许汉强拿到李建需要的批文。

军方的代表就是九十九集团军通讯团一营营长赵光，强华科技的代表当然就是段铜山，双方更熟悉一些，有些小问题也容易解决。

而李建走后，九十九集团军立即召集了通讯团所有营级以上干部的回忆，讨论cdma试点的相应情况，李建的草图看起来应该是有科学依据的，可是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进行细致的讨论，第一个基站，不是那么好建的。

赵光送李建他们回去的路上，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有些话还是等单独面对段铜山的时候问才比较方便，李建这个瘦弱的学生给人的感觉是人畜无害，让人很不自然的就把他忽略，可是事实证明，他才是闪光灯下的焦点，看人看错的挫败感让赵光短时间很难把李建摆在正确的位置。

等赵光离开，段铜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李建，你怎么知道许汉强他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要求，一纸批文，对于他来说可能很简单，对于我们地方企业来说，可是难上加难，他完全可以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啊。”

看段铜山没有追问自己隐瞒批文的事情，李建还是主动解释，

“在看到许汉强如此动心之前，我也没太大的把握他能出面帮我们搞定批文，为了让大家不受批文的事情影响，我就一直隐瞒了这个消息，段书记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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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火车上（二更）

“许汉强原本的目的无非就是少出点钱使用我们提供的技术，这样以后这套技术在全军发展起来，九十九军可以主导，无形中就已经压了其他军区的集团军一头，更是从他头上发扬的通讯技术，对于国防的贡献足以让更上一层楼，他有必要知道我的底线如此简单之后还要在生是非么，他一开始那种态度也就是怕我们狮子大开口罢了，毕竟这种技术他以前也听说过，这是二战时期发展起来的，老外的军方也在用，只不过他们使用的是粗略版本，而我们这次提供的是超越他们技术两代以上的标准，只是这东西不能申请专利，否则就被老外学去建设他们的军队了。”

李建不无遗憾的说道，却引起了段铜山更大的疑问，

“李建，我上次问过你，你的技术哪儿来的，你说是华清大学的老教授去什么伯克利的实验室搞研究带回来的额，现在国外的军队都没达到这个水准，他一个去帮忙的人，能搞到这么深的研究？”

“这还处于设想阶段，为了支援国家建设，老教授就回国了，没想到受到迫害，所以。”

李建赶紧为自己解释，看到段铜山没那么好糊弄，赶紧用继续保密批文的事情遮挡过去。

离报道还有两天的时候，李建终于动身前往燕京，算上路上的时间，也就是报道哪天才能到校，也没带什么行李，他本来就不准备常住，只是跟学校请假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只能寄希望于跟对付李桂枝老师一样，用知识说话了。

开榜之后的几天，高三一班搞了一次小型的毕业聚会，由味好美提供餐饮，地方就用的高三一班教师，班级里的同学跟老师都很兴奋，还开了白酒庆祝，除了李建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因为没有李建，考试成绩最好的林晓丹就成了大家灌酒的对象，而董建依然凭借主动承担了酒水的费用再次成为大家的焦点。

只是李桂枝十分想感谢李建帮她夺回了年级升学率第一名的位置却没有机会，便通过林晓丹打听到了李建出发的时间，提前在火车站等着李建。

看到林晓丹跟李老师，还有其他几位平时班级里不太说话却跟李建保持友好关系的同学。

“林晓丹，你不是要过几天才开学么？怎么也带着行李？”

跟李老师和同学们打过招呼，李建问起了林晓丹的

行李，林晓丹温婉一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动感，让周围那些赶车的大叔大爷眼前一亮，连进车站的路都没走好。

“学校通知是要比你晚两天，可是我跟你又不一样，你在燕京有熟人，我是孤零零一个人上车，我妈不放心，就让我早走两天，跟你一起有个伴，另外，我的行李，总要人来帮忙拿吧。”

林晓丹朝身后指了指，李建才恍然发现，他以为那也是要赶车的同学们手里拿着的，都是林晓丹的行李。

以后一定不能跟女人一起出门，不管是有钱的女人齐翠萍，还是没钱的女人林晓丹，不对，林晓丹虽然不算大富，经过这一个暑假，相对于原本的生活，也算是天翻地覆了吧，穷人乍富，买点东西也值得原谅。

跟李桂枝老师和同学们寒暄几句，说了如果在燕京碰到一定要互相照顾的话，李建跟林晓丹转身检票上车。

只是跟李建的卧铺票不同，林晓丹是硬座，两人的车厢之间还有三辆车厢。

“帮我把行李拿你那边去吧，反正到时候也要一起下车，我先陪你报道，回头你得送我啊。”

林晓丹说话状若撒娇一样，李建没办法只好丧权辱国一样答应，记好了林晓丹的座位号，先去了卧铺。

他是软卧车厢，拉开箱门看到一个隔间里面的四个铺位，竟然还有三个空着，李建不由得纳闷，林晓丹为什么不买卧铺，价格来说虽然比硬座贵了一点，可是按照她们家现在的收入，偶尔坐一次卧铺也还是承受的起的。

等到列车启动，列车员过来查票，李建问道，

“同志，这几个铺有人订了没有，如果没有人订，我想补一张票。”

“补票，补卧铺？你这不是有卧铺了么？我跟你说，这卧铺车厢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就能坐的，你不要看他们可怜，现在啊，好人不能当，上次有个干部帮一个人部了卧铺票，结果那车厢里就丢了三百多块钱……”

中年女列车员厌恶的嘴脸就像挤出水的海面一样阴沉，似乎对李建的行为很反感，

她以为李建跟人一起上车，李建能买到卧铺票，而另外一个人被拒绝，说明对方没有坐卧铺车的地位，她宁可空车，也不像一个又脏又臭的泥腿子躺在卧铺车上。

“我大学同学，临时决定要走，没买到卧铺票，你帮帮忙，我们都是去燕京的大学生。”

李建掏出来了一张老人头，一百块用来补卧铺的差价已经足够了，列车员听说是燕京的大学生，知道这些人毕业之后非富即贵，也就拿着钱等李建把人和票拿过来。

穿过拥挤的能当沙丁鱼罐头的车厢，李建差点没背过气去，闷热，夹杂着汗臭和脚臭还有厕所的臭味顺着窗户吹进来的热风飘过，真的让习惯了坐高铁动车的李建难以忍受。

远远的看到林晓丹坐在三人的座位最中间，一个年龄相仿最多比他们大一点点的男人正口沫飞扬的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样子似乎对面包括林晓丹在内的三个人侧耳倾听是对他的鼓励。

果然，外形漂亮的女生在什么年代都受欢迎，如果是自己坐在这里，恐怕那个男人都不会跟自己多说两句。

从车厢门口挤到中间，足足用了李建三分钟的时间，趟过四次躺在座椅下面不知男女的身体，放在两排座位中间突出占到过道的行李，刚靠近林晓丹身后，就听到那男人居然在讲他的大学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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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田十强（第三更）

“我刚考上北邮的时候，觉得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邮电局的投递员了，你们想想啊，那时候年纪小懂得也少，觉得邮电局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送个信，看着电报机什么的，可是进了大学才知道，大学的生活才是精彩，原来邮电系统除了送信发电报，还管电话机，一条条线穿起来，把整个国家好像缝衣服一样给缝了起来。”

听男人的话，应该是北邮的大学生，李建刚准备叫林晓丹过去，那男人说话的语调却高昂起来，似乎讲到了兴奋之处。

“尤其是，我加入了邮电部两千门机的科研小组，这是什么组织你们知道么，这是我们国家在邮电系统最优秀的科研工作者组成的科研小组，研发的是填补我们国家空白，在国际上都能有一定影响力的两千门程控交换机，你们不知道，在了解了我们国家的电话系统之后，我们的心里那股义愤，整个邮电系统采用的先进设备，都是外国牌子的，很多他们还不卖给我们，我们的科技工作者脸上都发烫，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去开发这款两千门机，尤其是我们组长邱志鸿，那是咱国家的精英，硬是客服了种种困难，开发出用三枚芯片代替一枚外国芯片的技术，研制成功了，我在邱老师手下干活儿，学到不少经验，这次出来就是到江浙省去指导一个县的两千门机安装工作，这大学真的没白上，你们可要珍惜上大学的机会啊。”

这个时候正是大学生开学前的日子，而跟将来不同，一天从南到北去燕京的车只有这么两次，所以车厢内形成了一小半是学生，一大半是老百姓的情形。

男人的话在即将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心中激起无数涟漪，林晓丹身边那位女孩看向男人的眼睛里已经全是金色的小星星，而另外一位男同学，则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要了男人的联系方式。

“田十强，北邮通信工程大四学生，现在是邮电部一所邱志鸿老师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如果你们有对通讯知识敢兴趣，想到北邮听课的可以联系我。”

男人在男生的本子上留下了联系方式，目光却一直偷偷的注视着林晓丹，不得不说，起码在他面前所视范围之内，林晓丹是最漂亮的哪一个，而且又是和协医科大学的新生，田十强早就动了活络的心思，即便忽悠不到她的芳心，能彼此熟悉了之后通过林晓丹跟和协医科大的女医生女护士们多多接触，总能摘一两朵娇嫩的鲜花走。

“林晓丹。”

“林晓丹，你第一次出门，没有人送你，我正好住在和协医科大附近，我送你吧。”

李建刚招呼了一声林晓丹，却不想田十强竟然用后发先至的语速打断了他的说话，主动提出来要送林晓丹去上学，而林晓丹旁边的女生听了之后有点嘴角上扬，却没办法多说什么，人家住的近不是。

只是林晓丹却像没听到田十强说话一样，转过头去，看到李建之后露出了笑容，

“你总算过来了，我这儿的条件也太差了，不能你在那边享受，我在这儿受苦，我们换换位置。”

“不用换了，你跟我走吧，我给你补了卧铺票，要不然怕你妈回头说我不照顾你。”

李建伸出手来提着林晓丹的行李，重的刚才已经被他放在了卧铺车上，林晓丹这里的都是一些轻一点的杂物。

“唉，你们去补卧铺了啊，那这个座位我坐了。”

一个身材严重走样的中年大妈一屁股坐在了林晓丹左侧那个男孩子身边，准备提前占据好林晓丹腾出来的位子，而田十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晓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心的跟着李建离开，想说话却没有说话的身份，只不过萍水相逢，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再说，林晓丹连说话的兴趣都欠奉，他能怎么样呢。

“硬座确实太难受了，我出了这么长时间的差，项目组可以报销卧铺票，我一直想为国家省钱，就都是坐硬座，这次还真感觉有点不舒服，你们慢慢坐，我也去补张卧铺票休息休息，哪位大姐，你抱着个孩子，坐我这儿吧，如果我能补上卧铺票就不回来了。”

田十强看了看旁边站在过道上的另外一位少妇，她因为抱着孩子刚才去上厕所，所以没碰到林晓丹走，这会儿刚回来。

田十强在林晓丹上车之前，一直注意的就是这位胸前恰好还有两块湿润的奶渍的少妇，所以在表演完自己的无私为公之后又表现了自己的爱心，拿着行李紧追着林晓丹的脚步超卧铺车厢跑去，似乎那些横在过道上的人跟行李，都根本阻挠不住他的脚步。

“带着男朋友出来的又怎么样，病怏怏的小男孩，能有我邮电部一所重点科研组的身份牛叉，等会儿我就让你们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孩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学问高深。”

田十强恶意的想着觉得牙花子痒痒，从口袋里掏出了仅有的一张老人头，项目组是报销车票，不过报销的只是硬座车票，他这一下子就要多花几十块，心里能不肉疼么。

李建跟林晓丹坐在软卧车厢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cdma系统的搭建和即将跟齐翠萍在燕京的会面之上，cdma系统因为曾经是新世纪成熟的技术标准，李建懂得也不少，而且脑子里就有这方面的书籍，只是需要找个闲暇时间整理下来，交给段铜山就行。

可是齐翠萍最近在美国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凭借那每天几分钟的越洋电话根本了解不到，加之李建要到燕京去报道，所以两个人约好了在华清大学的学生宿舍见面。

“哎，真没意思，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去上个厕所。”

看到李建说着说着话，看向窗外的目光就开始涣散起来，知道他在考虑其他问题，林晓丹站起身来，拉开包厢门去卫生间，正碰上列车员领着拿着学生证、邮电部的介绍信等证件，四处打量寻找李建跟林晓丹的田十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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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报道

“哟，这么巧，最近忙着工作没休息好，我也补一张票过来休息休息。”

田十强跟林晓丹走了个正对面，笑着打招呼，林晓丹也不能不说话，就点了点头，退回包厢里面等着列车员和田十强过去。

“哎，同志，这不就有空位置么，不用走那么远了，正好我跟这两位学弟学妹也熟悉，在一起能方便搭个伴。”

田十强一眼就看到了软卧车厢里的空位，指着对列车员说，刚才给列车员看了邮电部的介绍信，列车员的态度从倨傲的冰冷变得热情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个小要求肯定能够得到满足。

“这是软卧。”

列车员轻声的回了一句，田十强有点没在意，

“软卧就软卧呗，我就住这儿了。”

说着就要往包厢里搬自己的行李，却没想到列车员先伸出了手来，

“你有邮电部的介绍信，倒是可以给你这个铺，不过你得先把钱补上。”

“啊？我不是给过钱了么？”

“那是硬卧的钱，软卧价格比硬卧翻一倍的。”

“什么，还要翻一倍？”

田十强的手放在口袋边缘，没有伸进去，这次补卧铺已经超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如果再加钱，他下个月连馒头夹咸盐都吃不起，更关键的是，他口袋里的钱已经不够。

列车员在旁边差点泛着白眼，谁刚才说以前做卧铺都没这么麻烦的，你坐过卧铺还能不知道软卧和硬卧之间的差别！

李建这个时候已经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看到了田十强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听到列车员说钱之后，田十强的动作僵硬在哪里，站起身来，

“钱没带够？要是能报销的话，我先借给你，等什么时候下次见面你再还给我好了，不过就算是补软卧，你也最好不要在这个包厢里面，我跟林晓丹还有很多事情要谈。”

李建说完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人头，看其随意的样子，田十强恨得牙根痒痒，又是一个崽卖爷田不心疼的人，你说下次见面我还给你，我要是跑了看你找谁去。

不过田十强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接，

“算了，算了，我觉得有个硬卧就很不错了，你这么客气，等到了燕京，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在邮电部有很多熟人。”

田十强勉力支撑着自己可怜的自尊跟着列车员离开，他把李建当成了那家暴发户的儿子，利用阿q精神安慰了安慰自己。

等到了燕京，那个病小子就会发现不是他们农村，干什么事情不是光有几个臭钱就能办的，等他到时候见到自己在邮电部当上个司长处长，或者在邮电部一所当上项目负责人，哼哼，求自己的时候在后面呢，对了也忘了问这小子考的什么大学，说不定连大学都没考上，纯粹是来送林晓丹的。

“你啊，你一说借钱，把人家的脸丢光了。”

林晓丹娇嗔一声去上厕所，路上仔细想想，李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到田十强钱不够主动想借，这一点错儿也没有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效果呢。

下车的时候，田十强远远看着李建跟林晓丹打了一辆崭新的黄色大发面包车，虽然确实住的不算太远，却也没脸凑过去说送林晓丹回家，二十跑到了公交站台的，等着半小时一班的公交车。

“怎么？想送他一下?”

李建看到林晓丹通过车窗扫了田十强一眼，以为林晓丹想送他一下，林晓丹却摇摇头，

“我在想，他刚才跟我们吹嘘的时候，说起邱志鸿的名字多么的骄傲，可是他要知道邱志鸿是在你的帮助下才研究成功的两千门，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年代的接新生远没有后世扩招之后那么隆重，那些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师兄师姐都在忙着学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瓜分师弟师妹，更何况这个年代的校规要比后世严了太多，大学期间谈恋爱，可是要被学校的纪律纠察队抓起来示众的。

林晓丹跟着李建去报名，看着李建叫了费用，分了宿舍，就要把她的东西都放去李建的宿舍，然后去吃饭。

这个年代的学校环境兼职落后的令人发指，一间宿舍五张床，都是上下铺的结构，挤在一间也就有十个平方的房间里，连放脸盆和饭盒的地方都没有。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男生，穿着这个年代很流行的红色背心，手里捧着一本已经被翻的很破旧的书靠在窗边在看。

男生见李建进来，抬起头点了点算是打招呼，又把目光落在了书上，没有任何帮李建和林晓丹拿东西的意思，李建跟林晓丹把东西放在了自己的2号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跟这个男生打招呼。

“同学，我叫李建，以后咱就是一个宿舍的了，马上到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你也带我熟悉熟悉校园。”

男生把书挪开一点，李建看到才知道这是一本微电子基础，

“李云聪，鲁东南济人，这是从我们南济老乡哪儿借的一本书，正看的过瘾，要不你们先去吃，说实话，我也刚到，还没来得及去转转，连食堂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李云聪话还没说完，头就已经低下来，目光的焦点又落在了书页之上。

“那好，以后有机会再聚聚啊。”

李建说完带着林晓丹出门而去，

“看看，这就是学霸，我发现你们这些爱学习的人，整天就不知道放松放松么？劳逸结合才对，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绷紧的弓容易断……”

“张弛有度！不过鲁东跟我们还真不一样，他们的考生多，竞争压力大，同样的成绩在我们省能上华清，在他们生可能只能上鲁东大学，所以啊，你以后压力大了，在班里说不定有多少人比你厉害呢。”

林晓丹似乎很喜欢看到李建吃瘪的样子，跟着李建走出学校去吃饭，下午又让李建带着她去和协报道，偏偏和协的报道还没有开始，她只能又跟着李建回到华清附近，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家旅馆，又不敢一个人住在外面，叫着李建在隔壁又开了一间。

至于两个人睡一间，那是林晓丹打死都不会想的，而李建，虽然偶尔有过这个念头，不过对于一个心理年龄已经远远超过林晓丹的男人，对待这种花样年华的少女，早过了上完在说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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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走原来的路

（六点多起来码字，头还有点疼，今天尽量四更补昨天一更，不过希望不大，醉马还得睡一会儿去，半斤酒就成这样了～～～）

齐翠萍是第二天早上的飞机，下飞机之后，看到李建带着一个年轻的少女坐在黄色大发面包车上，她还以为是李建女朋友，

“这谁家的女朋友这么漂亮，这才多大，不会是拐卖未成年少女吧。”

看到齐翠萍因为长途奔波加上时差的关系已经一脸憔悴，还有心思开自己跟林晓丹的玩笑，李建轻轻解释了一下林晓丹是张淑芬的女儿，自己的同学，然后就问纽约销售跟专利的具体情况。

“你准备的很充分，两个月的备货，现在销售出去一半，但是轰动效应过去以后，销量已经没有前期那么火爆，基本维持在第一天一半的水平，其实这主要是因为阳光贸易刚开业，很多分销商都不认阳光这个总代理，所以五十个州的市场我们只做了十二个州，其实这样也好，我们的产能已经达到极限，继续扩大销售额，之能是叫好不叫座，为其他三家专利授权的公司做广告宣传，反而弱了强华科技的名头。”

跟林晓丹点头示意，让李建把行李放到车上，齐翠屏很没有女士涵养的一屁股把自己扔在了坐垫上，开始跟李建介绍情况，

“我跟三家授权企业签订的协议不一样，对于麦凯农的麦恩电子签订的是保价授权，每生产一台无绳电话，他们付给强华科技三十美金，而对于另外两家签订的是比例授权，定价的百分之十二点五，为我们的专利费用，目前现价二百四十美金，专利费三十美金，跟麦恩科技一样，但是他们是小公司，我认为他们在中高端竞争不过麦恩电子的情况下，就会开发低端市场，而低端市场的利润是靠数量来累积的，采用百分比授权，他们可以放心的降价，而我们的利润单台可能会受到影响，总额却不会相差很大，这样等于变相的帮他们保有了市场，将来我们的寻呼机进入北美市场，他们就又可以当我们的马前卒，而麦恩电子现在恐怕已经跟摩托拉罗公司联系，将来会是我们的主要对手。”

李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齐翠屏也知道李建相对于市场前景来说，更关心专利申请的情况，

“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么，属下在外面冲锋陷阵，你却香车美女。

专利申请已经递交了上去，刚开始这家专利事务所见我递交的有寻呼机专利，立即拒绝了我们，说是怕我们盗取了摩托拉罗的专利内容进行申请会破坏他们事务所的荣誉，不过当我把我们的专利申请内容跟摩托拉罗的对比之后，他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连带我们的生物乙烯乙醇的专利，寻呼机汉化专利都一并接受，已经报上去了，专利费用我从唐阳哪儿先拿了一万美金预付款，应该足够了，剩下的当做我们下次申请专利的订金。”

“他看了我们的专利内容，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是傻子，摩托拉罗申请的是第一代模拟信号寻呼机专利，我们也有模拟信号，只不过我绕过了摩托拉罗的专利，而第二代的数字信号寻呼机专利，我是卡在摩托拉罗脖子之前申请的，现在摩托拉罗应该还在研发阶段，等他们成功，想要申请专利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我们捷足先登，到时候那脸色可就漂亮了。”

李建笑道，这种掐住列强注明大公司喉咙的感觉让他的恶趣味得到完美体现，尤其是报复了上辈子曾经跟摩托拉罗公司工程师合作而被对方鄙视质疑的仇，当然，上一世虽然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所有数据跟推论的准确，可是被人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可是我们注册了专利，难道还要靠授权来获得利润，虽然这样稳定一些，可是大部分的利润还是要被生产企业和销售企业拿走，比如无绳电话，我们如果自己生产，交给阳光贸易销售，每一台的纯利润有一百美元，可是得到我们授权的这些公司销售，我们只能获得三十美元，差距太大了。”

“制造业是一定要自己抓在手里的，现在我们国家人力成本低，就算我现在给工人开的工资是他们在国企的四倍到八倍，可是依然比国外的人力成本低了百分之八十，只是一时之间，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多的技术工人去，之能先上一条生产线，可是产能肯定跟不上，想抢摩托拉罗的市场份额，难啊！”

李建长叹一声，时间，他需要的就是时间和金钱，现在钱的问题基本上不用发愁，从美国收回来的货款已经足够支撑生物化工工程和上几条新的生产线，但是培训熟练的工人需要时间。

至于收回的专利授权费用，这都是属于李建个人的资产，他也准备投入到强化科技的再生产之中，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用于稀释春江县政府的股权。

当时为了堵某些人的嘴巴，把不值多少钱的晨光厂作价到近百万，李建就已经留好了后手，不说完全把强化科技变成私有，却一定要把政府股份稀释到对强华没有任何决定作用。

“其实你可以继续走原来的路。”

面包车到达华清校园门口李建租住的旅馆停下，齐翠萍轻声说出了她的意见。

原来的路？李建脑子里转的跟齐翠萍想的可不一样，他想的是自己当年研制出来的植入式大容量存储芯片，把所有的资料存进去，称为一个移动图书馆，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自己本身已经是一个杰出的研究员，而且也有了植入式芯片，等于有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科技资源，可来到了这个年代，依然是步步维艰，基础打不好，光攀登科技树，作用有限，想想北边的北极熊，武器科技树攀的那么高，最后不还是让国内经济给拖垮了。

齐翠萍应该说的是自己前些天走得路吧，收购企业？扩招工人，还是进行科技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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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OEM

“收购春江无线电厂？别开玩笑了，现在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们搞股份制改革其实已经冒了很大风险，如果不是我有体改委的那一张试点证明，现在说不定早就被人吞的骨头都剩不下。”

李建摆了摆手，否决了齐翠萍的提议，楚浩这样的人随处都有，只不过因为楚浩为他们做出了榜样，所以这些人才收起了獠牙，如果李建继续有新的动作，总会有人忍不住出来给他戴各种各样的帽子。

“不收购其他工厂，我们只有招收熟练的技术工人，可是你现在给强华的工人开这么高的工资，依然没有几个无线电的人想过来工作，要是等到人找齐，得等到猴年马月，到时候摩托拉罗恐怕早就占领了我们家门口。”

齐翠萍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决，也知道国内的政治环境不稳，很多政策不明朗是最大的威胁，让企业主都不敢扩大生产规模，提高生产工艺流程，生怕第二天情况有变，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带着齐翠萍进入自己所住的房间，把她的行李往地上一丢，李建重重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躺着说道，

“办法倒是有，可是我现在实在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先上一条生产线，还得我回去进行调试。”

李建装模作样的又叹了一口气，把齐翠萍气的够呛，看了看跟过来的林晓丹，

“这是谁的床你就这么躺着，你不是在学校宿舍里面住的么？”

“我昨晚一个人睡觉害怕，就让他来的。”

林晓丹不等李建解释，自己就先解释了，却不知道她话一出口，更引起了齐翠萍的遐思，

“你害怕让他来陪你，嗯？嗯？”

抬高的鼻音显示出齐翠萍捉弄的意思。

李建连忙从床上做起来摆手，心说好不容易营造好的气氛到让齐翠萍给搅合了，她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那种创业者大无畏的精神来一句，‘你没时间，我去’么！

“她睡隔壁，她们学校报到晚了一天，等会儿就可以去了，我昨天报到过了，但是她害怕，我也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要是不嫌弃，你来陪她住一晚，让她明天再去报到。”

“算了算了，我可没时间在这儿留着，回去还得处理一大堆的事儿呢，财务表你找到负责的人了没有，原本晨光厂的会计根本就不能用，现在资产流动这么大，你要是找不到人，还得我去弄，可我干这个也不专业，而且我是来给你当ceo的，不是cfo。”

齐翠萍说道这儿突然话锋一转，接着刚才说的话说起来，

“对了，你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不能抽时间去干？”

“报道，总不能让我刚开学就逃学吧，而且我现在还真不能走，来上大学的发现比我原本预想的还要好，这些学霸们，已经注定逃脱不了给我打工的命运了。”

李建想到李云聪盯着书本的样子，简直就跟原本的自己差不多，只要给他时间跟设备，恐怕就是一个学科带头人的苗子啊。

“好，你没时间，我有时间，我去，你说吧，怎么办？”

齐翠萍已经决定，回去不管花多少钱，都得先雇几个财务人员来，如果有可能，她都想请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回来做账，晨光厂原本的那个会计，已经快六十岁了，眼花手抖，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晨光厂的账目时怎么应付过来的。

“贴牌，你懂不懂？就是委托生产，我们出技术，找别人加工，用我们的牌子，加工厂只能挣一点加工费，其他的所有利润，都是我们的，他们如果产能大到超过我们的需求，当然也可以使用机器生产，只不过，要付专利使用费给我们。”

李建说出了oem的概念，后世很流行的做法，这个年代在国内还是想都不敢想，见齐翠萍的脸色也是很新奇的样子，李建知道这应该在国际上也还没有太流行。

“可以啊，你竟然知道oem，我们大学里的一个研究课题就是有关oem的，根据研究推断，虽然现在oem的产值不大，但是二十年后，oem恐怕是大型企业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齐翠萍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向李建，

“你觉得这在国内能行？”

“无线电厂已经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你只要给他钱，哪怕是砒霜他们也得吞下去，不过一定要卡死，最关键的部分我们留着，自己生产，要不然见到我们赚钱之后，他们肯定会掉头自己做。”

李建现在对国企的一些领导作风了如指掌，别的不说，起码无线电厂这些领导见钱眼开之后，一定会上马另外一条生产线，他们才不会管专利不专利呢，就像现在国内已经有多达十几个品牌，质量参差不齐的无绳电话上市，严重影响了争光牌无绳电话的销售，所幸李建预留了插槽，争光牌可以只花很少的钱升级，打乱了这些仿制企业的节奏。

当然也是由于强华科技规模太小，目前只是以江淮省为中心辐射向周边十几个省市，再远一些的建福省，宁辽省等省市根本辐射不到，而且也没那么大的产能，所以空白市场才会被其他厂家占领。

“好，我现在就去找无线电厂的厂长去谈，你说核心部分我们来控制，那部分是核心？”

齐翠萍坐着的身子立即挺直，将良好的胸型显露出来，让一直没说话，又被齐翠萍开玩笑给羞的无地自容的林晓丹看到，立即不自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其实不用控制，主要芯片还是得从国外进口，春江无线电厂没有美元买芯片，我们控制住芯片，就不怕他们仿制，这东西跟无绳电话可不一样，是真的高科技，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上大学了吧，微电子行业，我们起步太晚，现在不赶紧找几个人才发掘发掘，等几年黄瓜菜都凉了。”

李建一声长叹，这半年不到的时间，叹气越来越多，强华发展的越来越快，整个国家基础薄弱，没有配套产业的不足就越来越明显，指望一个企业，简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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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舍友

李建难得用正统的语气说话，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叹与可惜，让齐翠萍内心某处脆弱的神经被拨动，可又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用如此沧桑的语气说话，似乎准备将整个国家的命脉都维系在他身上一样，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看你那七老八十的样，既然这样，你回头给唐阳打电话订芯片，我觉得这笔帐最好从你的专利费用里出，算成投资进入强华科技，这样可以增加你的股权。”

齐翠萍转身就要走，连多呆一会儿的意思都没有，李建赶紧站起来，

“等等，等等，知道的说你回去干工作，不知道还以为你那个鲁志成在家，你的心早飞回去了。”

刚才被齐翠萍开了玩笑，这会儿见她要走，李建自然不能吃亏，刚开始反击就见到齐翠萍的脸色黑紫的转过来，

“以后不要跟我提这个畜牲。”

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去，李建分明在她眼角看到了一行清泪。

齐翠萍临走时候的泪水让李建跟林晓丹心情也不太愉快，吃过饭之后，送林晓丹到了和协，好在和协的师姐都比较热情，李建什么都不用干，看着当年保守的护士装和医生白大褂，不由得怀念起来后世那种高级病房里空姐装的护士，那才是以客户的需要为第一法则。

晚上李建理所当然的回了华清的宿舍，他走的时候林晓丹还被师姐跟同学调笑让她夫唱妇随，羞的林晓丹脸都快埋在胸前。

“伙计，一天没见跑哪儿去了，听李云聪说你带着老婆来上学的，厉害厉害。”

宿舍里早已经住满了人，一个黑脸膛的大汉打开门，见到李建，立即开始跟他打招呼，李建没见到李云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多出去学习了。

跟几位舍友各自认识了之后，李建知道，面前这个黑大汉叫做钟自强，鲁东省沂临人，距离江淮很进，性格有着鲁东人的豪爽。

大家都是一个班里的同学，相互叙了叙就打成一片，不过这个年代的娱乐活动都很少，大家谈的都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只是不知道谁把话题引到了芯片产业之上，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超级计算机我们学校也有，不比老外的差，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用上个人电脑，听说往里面输入几个数字，就能把实验结果模拟出来。”

另一位叫做王洋的同学满眼都是金色的星星。

“根本没那么神，现在的个人电脑最多做个数字模拟罢了，至于模拟实验，那是要专门的程序跟设定的，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带回来一台286,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到舍友们如此热爱学习，李建觉得他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学生，上了大学之后，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去玩，其次才有可能是学习，跟这个年代的单纯学生相比，他们已经幸福太多了，带286到宿舍来，李建早有想法，而且是有图谋的想法。

“真的，你要是能弄来一台286，我把这个舍长让给你。”

黑大汉钟自强很自豪的拍着自己胸脯，他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很多都是农村子弟，根本没机会接触计算机，偶尔听到关于计算机的信息也是经过了多少次的转播，已经与事实想去甚远。

王洋不屑的白了钟自强一眼，

“你个‘种子’强，就别拿那个舍长显摆了，要不是你第三个来的，能当上舍长，人家第一个第二个来的都不想当而已，我觉得不如明天开班会的时候，大家推选李建当班长，班长为大家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我们到时候用他的电脑，也能心安理得不是？”

“对，这主意不错，不过班长是为全班服务的，光我们宿舍人就够多了，他们要都来抢怎么办？”

“那就班长舍长都给李建，反正电脑我们大家一起用没跑了。”

看着几个舍友在哪儿起哄，李建根本就没有任何去当班长的心思，虽然最后各个班的班长团支书在择业的时候起点要比别的同学高很多，可他已经不需要为自己的将来发愁。

“停停停停停，我可不是什么官迷，而且现在就是说说，这东西不知道好不好买呢，我前几天刚找人问过，还没有回话，等拿到再说用的事情，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买到了，我放在宿舍里用，我估计过几天就会请假回家，你们帮我照顾好电脑就行。”

李建跟他们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会儿天，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整天想着发展，赚钱，交换，利益，预防，脑子都快累死，难得有这么一个下午不用东想西想，放松的感觉真好。

下午五点的时候，王洋张罗着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宿舍的门被推开，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厚厚玻璃片眼镜的男人扫视了室内一圈，用严厉的声音训斥道，

“你们怎么搞的，宿舍里的环境这么差，以为是你们家的猪圈呢，谁是李建？”

李建向左右看了看，耳朵旁边王洋轻声提醒他，

“我们系的辅导员孙金国，昨晚来查房的时候发现你不在。”

“孙老师你好，我是李建。”

知道了原委，李建赶紧站出来，今后要请假，还是要经过这位孙金国辅导员的批准的，可不能这么早就把关系闹僵。

“你昨天已经报道，就是我们电子工程系的学生了，身为一名学生，必须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你不经请假就夜不归宿，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交到我办公室来。”

孙金国左右看了看，一脸威严，

“你们要注意个人卫生，这里是学校，不是农场。”

说完甩袖子而去。

“完了，我被杀鸡儆猴了。”

李建等孙金国离开，拿自己开起了玩笑却立即被大家群起攻之，

“你是鸡，我们可不是猴儿。”

“对，鸡上一边去，我们要吃鸡肉。”

“……”

看了看几个舍友的穿着打扮，都是最普通最普通的衣服，包括李建穿在身上的体恤衫，没有一件是值钱货，而钟自强的衣服领子更是被洗的松松垮垮向外翻着，跟从田地里刚种地归来一样。

时代的特色，过个几年，这些大学生将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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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检讨书

一零五寝室的九位弟兄们去食堂吃饭，孙金国刚才的话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三千字的检查对于李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连笔书法走上一遭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

只是晚上的时候，孙金国再次造访，让李建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孙金国有些针对一零五宿舍一样。

这一次孙金国是带着几个人来的，看起来应该也是大一新生，进门之后，孙金国便指着床铺对那几个人说道，

“做个示范给他们看看。”

几个新生不好意思的走到床铺跟前，一个一个的把不规则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看看，看看，都是新生，你们一零五怎么就跟猪窝一样，都跟我去二零一宿舍看看去。”

带着一零五宿舍的九个人上了二楼，看到人家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宿舍，一零五宿舍心中都愤愤不平，一零五宿舍不过十个平方大小，而二零一最起码二十个平方，柜子，床铺，桌子都整理的整整齐齐。

这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一零五宿舍的被子没叠成豆腐块这是他们没弄好，可是其他的都是受条件限制啊，根本连柜子都没有，床底下都塞满了，怎么能整理干净。

不过被当成出头鸟在班级里教育，一零五宿舍只能把不满意放在心里，听着孙金国在哪儿教训他们。

“好了，你们回去把房间收拾干净，半小时后统一到楼门口零军训的衣服。”

孙金国朝二零一的一个人摆了摆手，

“闫超你跟我去一下，表现不错。”

“我们怎么得罪辅导员了，这下惨了，还有四年时间要在他手底下过。”

“哎，你们没发现么，我们宿舍几个人都是农村来的穷人，二零一的那些人，都拿着皮箱，穿的都还不错，都是有钱人啊。”

王洋似乎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却被另外一名舍友钱伟伟反驳，

“我们系大多数都是农村来的吧，他不可能只喜欢那几个城里人，而且也没见他对别的宿舍这样啊，说不定使我们宿舍谁得罪他了。”

“我们大家都在这儿，还能有谁得罪他？”

“还少一个人好不好，那个第一个来的，昨晚熄灯前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说不定是孙金国看他不顺眼呢。”

李云聪？李建想起了那个坐在窗户旁边看书的同学，这小子能跟孙金国有什么冲突么，他好像除了学习也没什么别的兴趣一样。

回去之后李建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篇两千多字的检讨，老师要求三千字，反正他也不可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用大字多占两行空间，看起来显得很多就行。

这边李建收工，那边钟自强已经招呼大家去搬军训发的衣服，到了楼门口，李建这才看到了电子工程系的所有同学，不多，也就四十个人左右。

“点名，念到名字的同学答道，然后过来签字领衣服。”

“庞大柱，崔龙华……”

一个一个的同学答过道之后去拿了属于自己的衣服，衣服大小号都有，先念到名字的可以先挑选，那边挑的正热闹的时候，孙金国念到了李云聪，却是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李云聪住一零五，一零五的人呢，你们通知李云聪了没有？目无组织纪律，这几个学生怎么都凑到一起去了。”

孙金国在念名字的本子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又开始继续，李建听出来了，这顺序就是报道的顺序，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念到自己。

“李建，嗯，结束了，发了衣服，回宿舍试穿之后，晚上八点半到操场集合。”

孙金国在嘈杂之中吩咐完毕，也不管大家听没听到。

“李建，这是剩下的两套衣服，你看看那套合适。”

负责发衣服的闫超递给李建两套衣服，一看号码，李建就知道自己穿着得肥一点，不过军训服，肥就肥吧，看另外一套，也大概差不多，孙金国并没有在这上面刁难同学。

回到宿舍换上了军装，一个个都跟被俘虏的特务一样，没什么军人的气质，不过却也嘻嘻哈哈很快活，就是没办法联系上李云聪，还不知道最后会受到孙金国怎么样的处理。

趁着距离八点半还有段时间，李建从随身的包里把上次托唐阳弄回来的关于微电子方面的外文书都拿了出来，分给宿舍的同学看，刚开始大家都抢，可是看到上面的英文之后，又一个个的打怵起来。

“李建，你就没中文版的么，这些书印的花花绿绿怪漂亮，就是咱看不懂啊。”

“回头拿给李云聪看看，他说不定能看懂。”

李建见大家都不会英语，也没有别的办法，让他教累死也不能把大家都教会，只能靠他们在大学的自学了。

“集合，点名。”

孙金国又在李云聪的名字上画了叉叉之后，开始给大家上军训的思想动员课，之后是各种军训期间的要求，七天时间，要剪头，要听话，要完成教官布置的任务。

等他说完，学生们已经昏昏欲睡，而后，孙金国让所有同学走到前面做自我介绍，全班四十二个同学，只有六位女生，其他全是男爷们，轮到女生的时候，男同学明显更兴奋一些。

李建依然是最后一个被点名的，还没等他做自我介绍，孙金国已经宣布，

“李建，你不用做介绍了，把你的检讨书拿来，大家记住，以后一定要严格遵照校规校纪，否则李建就是榜样，还有那个李云聪，没请假无故不来参加班级活动两次，第三次就要给纪律处分，到时候找工作，哼哼。”

孙金国笑的很冷，这个年代找工作全靠学校推荐，在辅导员哪儿印象不好，被推荐的几率就很低，除非自己能联系到好单位，但是毕业生推荐表上可是有教师评语跟院系评语一栏的，如果上面写的很不堪，恐怕用人单位也不会有多大兴趣。

从李云聪的穿着打扮上看，他应该不是农村学生，不过想必一般人都还是需要学校给大力推荐才能更好的选择工作单位，晚上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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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求援

李建想着李云聪找不到工作更好，把他这个学霸级别的人物弄到强华科技去，又白捡一个人才。

手里把自己写的检讨书递给了孙金国，孙金国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指着面前的诸多同学，

“你现在念一下，大家听一听李建同学的检讨认识深刻不深刻。”

“噌。”

李建的火儿就起来了，知道这是孙金国的三把火之一，不过因为一天晚上没在宿舍里睡觉的事情就纠结个没完，自己已经忍了，写了检讨书过来，你还要让我当众念，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堪么。

不过回头看了看班里的同学，李建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刚来就跟辅导员起冲突，会影响自己在这些循规蹈矩的同学之中的形象啊。

“首先说明一点，昨天报道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报道之后就要住在宿舍里，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而且报道时间是两天，我如果不是昨天来而是今天来，那我昨晚住不住在学校里面有什么关系。”

“下面是我的检讨，尊敬的电子工程系辅导员老师，我因不知校规，在报道后有事未住在宿舍……”

孙金国原本准备打断李建，不过还是听他念完了检讨书这才说话，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会问么？你不在学校里住是因为有事，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

李建没有回嘴，孙金国激动的样子跟被踩了丁丁的狗一样，似乎是感觉到李建扫了他的面子，让其他人放学之后，把李建带到了他的辅导员办公室。

“你说啊，有什么事？”

李建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林晓丹害怕所以自己去陪她，只能说是在燕京看朋友。

“好，你看朋友，让你朋友到学校来证明一下，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否则，你不仅违反校规，还撒谎，这就是品德问题，华清要的不仅仅是优秀的学生，还要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去想吧。”

孙金国这个时候也有点息事宁人的意思，他原本对李建没什么成见，只是晚上去查寝的时候发现李建没在宿舍住宿而想杀鸡儆猴，更是看到了一零五宿舍的几个学生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觉得他们有损学校形象，其实他如此关注一零五宿舍，更重要的原因是想找李云聪的事儿。

李云聪是鲁东南济人，家里是南济市教育局的领导，而孙金国的亲哥哥因为工作原因被李云聪父亲处理过，这次专门跟孙金国说了一下，难为难为李云聪，让他爸爸出点血。

李云聪没找到，拿捏李建就成了孙金国树立权威跟吓唬李云聪的手段，却没想到原本应该跟面团一样的李建，竟然想反抗。

这件事情说出去孙金国也不占多大的理，所以他就想着让李建服软，随便找个同学证明一下他不是说谎就行了。

偏偏这就难为死了李建，总不好把林晓丹叫出来吧，而且是个女生的话，晚上夜不归宿，岂不是更容易引起人瞎想，这变成把柄落在孙金国手里，还不定印发多少事端出来。

找个人，在燕京的人，找谁呢？李建想起来了邱志鸿，可是没有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邮电部一所在哪儿，自己知道的联系方式，好像只有一个，谭永胜上次不给李建要计委批文的时候留下了他的办公室电话。

死马当做活马医，这是你孙金国自己找死，他来了，你就再也没好果子吃了，也算老子仗势欺人一次。

李建出门找了公用电话拨了过去，是谭永胜的秘书接的电话，听说是李建找谭部长，让李建留下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等几分钟。

十分钟左右，谭永胜回过电话，

“你小子可以啊，现在翅膀硬了，知道货买三家，忘了究竟是谁帮你把家业撑起来的了？”

李建一听愣了，自己还没说意图呢，怎么上来谭部长就要问罪，不过还是先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谭永胜说了，谭永胜一听，笑了，

“好，这次我帮你，你在华清大学电子工程系办公楼门口等我，距离也不远，我这就过去，我当面问问你，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

李建没想到这么样的小事就把谭永胜给惊动到这儿来，他只是问邱志鸿的联系方式而已，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楼门口等候。

二十分钟，一辆红旗闪着大灯停在楼下，华清大学的保卫处人员跟在车后面跑过来，谭永胜的秘书下车让保卫人员离开，拉开了车门。

“不就是一张二十万顿的乙烯批文么，你就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卖了，你卖也找个好买家，许汉强能给你多少钱？他们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谭永胜笑着跟迎过去的李建打招呼，李建这才明白，感情是这件事，只是许汉强他们不应该偷偷摸摸的防备被九十八军或者其他兄弟单位发现么，怎么还弄到邮电部这儿来了。

“当时我不是走投无路了么，想请您老人家伸出救援之手，可是您见死不救，我就只能把保命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李建无奈的摊开双手，谭永胜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怕你不务正业，无绳电话分明可以继续发展下去，国外现在搞的寻呼机就是很好的发展方向，我听说你也搞了寻呼机，为什么不在通讯行业继续发展下去，非要弄这个生物化工，生物化工虽然也是能源行业未来发展的方向，可是人力有时穷。”

谭永胜说的话不重，颇有些老者教育后辈的意味，李建知道这位老人希望在自己负责的领域能出现一匹搅动整个行业的蛟龙，所以不希望自己分心他顾。

“通讯业我不会放弃，寻呼机强华已经在搞，只是我们搞了之后，邮电部门没有基站，我们强华造出来还是要销售到国外去，我们只能是配合邮电部门，通讯产业的后续发展，强华也不会放弃，这毕竟是现阶段强华最大的现金奶牛。强华的目标不只局限于通讯产业，过渡于依赖单一产业，哪怕他是世界上最大的企业也有太大的风险，所以强华要多方位布局，现在是生物化工，接下来有可能是轻工业，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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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家长

李建其实没说，他已经开始进行微电子芯片业的人才储备了，上华清读电子工程系，为的就是提前进行布局，原本自信满满一个人有图书馆一般的海量资源，能够轻松的打造出巨大的产业帝国，现在看来，哪怕科技更先进，没有熟练的产业工人，没有这些操作娴熟的工程师，一切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小小年纪，就开始知道规避风险了，野心倒还不小，那你窝在学校里面，还能顾得上强华的发展？有些事情不是交给别人就可以放心的。”

这一刻，谭永胜觉得自己不是那个繁忙到了连吃饭时间都要想着文件的部长，觉得李建也不是一个白手起家开创国内通讯破冰之旅的怪才，而更像是一个关心着孙子的老人，总想为自己的孙子思前想后，把一切都考虑周全。

“没有远虑必有近忧，我又不像谭爷爷您运筹帷幄。”

李建适当的奉承了一下谭永胜，让老头儿脸色更好看了一些，

“说说吧，怎么想起来跟许汉强合作？他们对强华的发展可没多大的帮助，不过如果你要说这是你爱国，我会很高兴。”

谭永胜这么说，李建也明白，爱国就是无私奉献，跟许汉强合作是爱国，跟邮电部合作一样是爱国，那以后有好处了，可不能忘了邮电部。

“我这不是逼得没办法了么，生物化工的厂房设备我都买了，没有批文，我就成了自己闹着玩，当时不是没考虑过跟邮电部合作，可是您都不给我机会说，而且这一套通讯系统，我们直接上民用，有些浪费，等于高射炮打蚊子，得不偿失啊！”

“什么得不偿失，我们就不能直接上高端一点的通讯产品么？为什么一定要跟在国外屁股后面走，他们在发展模拟通讯技术的移动通讯系统，我们直接跳跃过模拟通讯，进入到数字通讯之中，有什么得不偿失的。”

谭永胜对此很不理解，国家通讯技术的提高，是利国利民的，李建怎么会说得不偿失呢。

“我不是说提高通讯水平是得不偿失，而是这个时候我们发展通讯水平得不偿失，寻呼机起码有五年的使用寿命，在当前外汇紧缺的情况下，我们用二代数字型寻呼机完全可以打开国外市场，抢占摩托拉罗公司一半的市场份额，这就是几亿甚至十几亿美元的外汇，而等这笔钱进入国内，我们用来进口一些关键设备和芯片，就可以制造新一代的数字移动电话，而这个时候，国外发展的模拟数字电话刚刚出现颓势，数字移动电话还没有发展，正好掐住他们的脖子。”

李建详细的给谭永胜讲解了一番他的理论依据，科技代差以压制一代为利润最大化的方法，若压制太多代反而会影响长远发展，谭永胜再度摇头，

“你个小滑头，这么做对得住我们的国际友人么？”

李建反问，“那我们直接上马数字信号机出口？”

“不，出口模拟机，国内当然要上马数字信号，你刚才不是说数字信号寻呼机的基站可以升级么？预算大概是多少，有什么依据没有，我虽然是部长，可也不是一言堂，还是要有事实依据在部里才能通过。”

谭永胜有些狡猾的神色一闪即逝，恢复了刚才风轻云淡的表情，李建诧异的问道，

“怎么感觉是你在做生意一样，这么着急，现在条件还不成熟，起码要等数字寻呼技术发展起来，老百姓有了移动通讯的概念，才能有良好发展的土壤。”

李建奇怪的不无道理，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国家部门应该是求稳，一切都要循序渐进才对，怎么会如此着急大力推动科技进步这种有可能徒劳无功的事情呢，这也是他去找军方而不是找邮电部的最主要的原因，为了不冒险，邮电部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军方却因为使命再身，为了不落后不挨打，必须要保证一定程度的先进性，所以他们更能接受新鲜事物，更有理由推动科技发展，实际的历史上就有无数先进科技经验，是从军用转为民用的。

“等不及了，你准备准备吧。”

谭永胜长叹了一声，时间不等人，他的任期基本上快到了收尾的阶段，而他的继任者，应该是一位所谓国际合作的大力推动者，时值中美蜜月期，一些推崇国外洋技术，推崇造不如买的人也得到了发展机会，在很多领域放弃了已经投入的大笔研究成果，全都从国外采购，可是预见到他也没有办法去解决，继任者有很强的能力，而他现在的一切也只是基于自己认知的判断，没办法直接否定对方，那就在退休之前，尽自己的能力，多做一点实事。

“李建，你还不去找人，在这里念叨什么呢，跟你说话的是谁，是不是找到人了，跟我到办公室来。”

孙金国在办公室坐了半天，把这一届学生的家庭情况又从上到下研究了一遍，确认李建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而那个李云聪父亲也不过是县教育局的局长，自己无论怎么折腾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到燕京城来算账，这才壮了壮胆气，准备去宿舍堵着李云聪，却没想到刚下来就看到了李建在跟一个老头说话。

李建说是找他的朋友，总不可能这个老头就是他的朋友吧，说不定是在路边雇的，这种雇人冒充家长的把戏只是在说故事的时候听说过，孙金国没想到在大学校园里竟然也能见到。

那边谭永胜的秘书本来因为不方便凑过来跟谭永胜和李建说话，远远的躲在了车里，准备听领导吩咐，他根本就不知道谭永胜过来找李建德目的。

而谭永胜和李建也因为谈话忘记了还有孙金国这一码事，就让孙金国有了走下来对着李建呵斥的机会。

“走吧，既然都来了，我就当一次你的家长。”

看到孙金国的样子，谭永胜也没觉得有什么，学校里面，老师教育学生实在是太平常了，就算是他自己的亲孙子，上学的时候也没少给他惹事儿。

李建跟着走了进去，看到孙金国翘起了二郎腿，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指着他对面的黄色木凳对谭永胜说，

“坐吧。”

谭永胜的秘书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跟前，刚想说话，被谭永胜摆手制止，

“老师你好，你让李建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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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部、部长

李建看到谭永胜装出来的样子，这老人家还真有闲心，却不知道谭永胜如果不是会自我放松，早就让工作给压垮了，这么大的国家，关乎通讯邮政的事情多到数不胜数，到了他这里的无一不是重大又有影响的大事，不找机会放松放松怎么能行。

“你是李建什么人？平时怎么教育李建的？”

孙金国翘着的腿在桌子上晃了晃，浑然不把对面的谭永胜跟李建放在眼里，谭永胜的脸色便有些阴沉起来，不论他邮电部长的位子，仅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面前，为人师表者就不应该如此不尊重。

“李建这孩子平时教育不够，还请老师多多指教，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

见谭永胜略过李建什么人的问题没回答，孙金国心里更加认定了他跟李建并不熟悉，很有可能是李建临时请来的救兵。

“李建几月生日来？”

“额。”谭永胜回头看向李建，他只是大略知道李建十八岁，那能记住李建的生日，而且这摆明了孙金国是刚看过**，写着**的本子还在桌子角上摆着，他瞎蒙一个也没用。

等李建回答完了自己的生日，孙金国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看法，而李建也有点担心，孙金国别说话太难听，让谭永胜难堪，那可就坏了，只希望孙金国问一下昨天李建是不是去找他就结束。

“李建夜不归宿的事情你知道？我听着刚才你跟李建在楼下谈，谈什么了？钱，多少钱，你敢不敢跟我说个数字？”

孙金国的腿从桌子上拿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李建，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孩子，不知道爹娘省吃减用给你攒下点钱容易么？这次只是给你点教训，你竟然还花钱雇人来演戏，演吧，演吧，你跟那个李云聪两个人，给我小心点，李云聪的爹是教育局长，你爹可只是个老百姓，回去之后告诉李云聪，他爹在南济任人唯亲，用阴谋手段阻碍优秀同志进步，在燕京，他爹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说完摆摆手，像赶走牲口一样要把谭永胜跟李建赶走，

“走吧，走吧，想你们这种人，我都懒得说话。”

李建看向谭永胜，老头果然满脸通红，恐怕除了最上层那几个大佬，没有谁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了吧。

“李建夜不归宿，今天才是你们学校的报道截止时间吧，昨天晚上他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还不受你的管束，至于你说的什么李云聪，他爹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他违法乱纪，自然有党纪国法来约束他惩罚他，你一个院系的辅导员，难道还要干涉人家教育局内部事务？”

谭永胜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声音响起，顺着孙金国没有关紧的房门传了出去，孙金国刚想说话，又被谭永胜猛的厉喝给吓了回去，

“我跟李建是在谈钱，不过谈的钱数，恐怕你这辈子的工资也赚不完，像你这种鼠目寸光就知道玩弄手中一点点小权术的人，能知道别人不思己温心怀天下的伟大，垃圾，你的辅导员也干到头了。”

孙金国不怒反笑，这李建从哪儿找来一个人，竟然还说的大义凛然，刚才呵斥的时候还蛮有气度的，可是这有什么用，你一个农村来的学生，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呵呵，说的比唱的好听，心怀天下，好啊，那就带着你的李建回家去心怀天下吧，李建连续两个学期思想品德不及格，可以被退学了。”

“你，现在还没开始报道，你就说他两个学期思想品德不及格，你这是……”

谭永胜想不到一个院系的辅导员竟然如此不讲理，气的说不出话来，孙金国则继续呛他，

“没错，但是只要我孙金国还是辅导员，还负责思想品德，李建他就永远不能及格，你们可以走了，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

李建在旁边扶着谭永胜，给了他一个我很无辜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本没想到谭永胜能来，在燕京城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只能慢慢通过同学渗透跟院系专业老师搞几个课题才能培养出来感情，然后溜回春江继续自己的老板大业，可是谭永胜这么一位大部长竟然亲自跑来，而且孙金国还竟然想拿捏自己跟谭永胜，这不是自己往墙上撞么。

“怎么回事？”

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孙金国立即站直了身体，有些拘谨的朝门口的方向低了低头，

“冯主任，是我在做一个学生的思想工作，昨天晚上他夜不归宿，还没认识到这种行为的危害性，我在用校规校纪给他做分析。”

“嗯，大一新生吧，一定要知道，我们搞电子工程的，一定要遵守规矩，就像电子不能超出他的活动范围一样，超出了，就要有电流产生，电是很危险的。”

被叫做冯主任的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李建跟谭永胜身后扫了一下，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身就离开，谭永胜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然后听见走廊里传来冯主任的一声惊喜的叫声，

“崔秘书，崔秘书你怎么大驾光临，是来谈电子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吧？你们不大力支持，教育部怎么也不会同意我们的实验室，现在如果还不建国家级实验室，我们原有的那点技术储备，只能被人家越拉越远，现在国外的单晶硅已经做到六英寸了，我们还在三英寸折腾。”

“你们的问题等研究之后会给你答复的，我还要去请部长下来，已经过了他平时休息的时间了。”

崔秘书没理会冯主任，转眼就出现在了孙金国办公室门口，

“部长，我们该回去了。”

“部，部长，谭部长？”

冯主任后发先至，在崔秘书刚刚露头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孙金国正对面，而孙金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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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学霸李云聪

冯主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最近冯主任一直在跑邮电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能接触到的最高领导，也不过是邮电部一位副部长的秘书，虽然冯主任也是相当于厅级的领导干部，但是在部委里，根本连个蚂蚁都不算，科员都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所以他对这位崔秘书近似于讨好的话，孙金国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被冯主任称为崔秘书的人，居然跑到自己办公室里，喊了一声部长。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自己，李建，那个李建雇来的老头，部长能是李建么，用屁股想也知道不能，所以，这老头竟然是邮电部的副部长。

可是孙金国更吃惊的是冯主任的另外一句话，谭部长，在邮电部只有一位姓谭的部长，如果是这位刚才如此对自己说话，那什么后果等待着自己。

谭永胜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崔秘书看到了谭部长的样子，连忙冲上来扶住，用眼角扫了李建一眼，然后落在了冯主任身上，李建自然把全部实情说了一边，冯主任那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刚才他让孙金国教育李建不能夜不归宿，这会儿才知道李建根本不知道要住宿舍，而是跟公司的人商谈如何开拓欧美市场，这种惊天大事当然不能再宿舍里面谈，所以对李建立即赔礼道歉。孙金国在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崔秘书扶着谭永胜离开，而谭永胜却跟谁也没打招呼，而是约李建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到时候崔秘书会来接，这比直接打在他脸上的巴掌还让人难受。

麻痹的，花钱请一位部长来装家长，自己也真敢想。

让李建回宿舍之后，冯主任只对孙金国说了两个字，

“停职。”

孙金国之所以留校当辅导员，一则他考上学校之后一心钻营各种关系，没有把心思放在研究上，二来是想通过先进入学校，跟导师熟悉之后，再考一个本校研究生出来，所以他当时放弃了几个还算不错的工作，比如燕京机械制造厂，冀北无线电厂等等工作，选择了留校。

可是现在，一句停职，他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了，他怎么能不懊悔，干嘛跟李建置气啊，他只是误中副车而已，自己的目标是李云聪，是李云聪啊。

李建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到了熄灯的时间，舍友们拿着盆到卫生间冲了凉，躺在床上闲聊，猜测李建会有什么结果，而李云聪也已近回来，却没跟谁打招呼，径直把书放在枕头旁边，拿着洗漱用品走向卫生间，王洋赶紧跟他说了孙金国找他的事情，他却没当回事，甚至连那身军训用的衣服都没看一眼。

他进门正好碰见了洗漱归来的李云聪，跟他打了个招呼，回到宿舍，又问起了他父亲是不是得罪过孙金国，李云聪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来叫一零五参加军训的已经不是孙金国，而是一位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名叫徐子光，竟然跟李建是同乡，也是春江人，握着李建的手半天不愿意松开，

“李建啊，冯主任让我跟你代好，他说军训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去了，你还是专心学业为好。”

李建本来倒是有不去军训的心思，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锻炼过了，军训无非就是走步，也没什么太辛苦的，也就拒绝了徐子光的好意。

而一向特立独行的李云聪，这次也乖乖跟着大家一起去军训，只是临出门之前，发现了李建放在床头的英文版资料，留下了割舍不下的目光。

军训跟记忆中的军训一样，就是齐步走，跨立，稍息等等，训练个半小时休息半小时，在休息的时候，一向不大跟人说话的李云聪凑到了李建身边，

“李建，我看你床头有本英文资料，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说到这儿李云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我的那本教材也可以先给你看看，不对，你都有英文资料，教材怎么能搞不到，你只要把那本书借给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李建汗毛倒立，在他那个年代，让我干什么都行似乎有别的意思啊，尤其是扶骆驼的段子流行之后，

“借书给你，以后别说干什么都行这句话了，我给你讲个笑话。

有个女人在沙漠里面迷路了，眼看就要渴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男人正在奔跑着追一头骆驼，女人看到了男人腰间的水壶，告诉他，你只要给我一口水喝，让我干什么都行，男人反手就把水壶扔给了女人，

‘你帮我把这点骆驼。’

讲完，李建看见身边围过来的几个舍友，都一脸茫然，不禁感叹，这个年代的幽默感还没有培养起来，连忙给他们解释，过了一会儿顿时引起一阵哄笑，倒是李云聪没有觉得多么可笑，他只关心他的英文资料，一再确认李建中午的时候就可以借给他之后，连带着接下来的军训都走得风风火火。

下午的军训，电子工程系新生队伍里缺了两个人，李建跟李云聪都没有来，是李建找的冯主任请假，冯主任请李建晚上帮他带好，李建当即答应，其实心里却说冯主任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求谭部长根本不如求自己，把强华的实验室借给他用，不比教育部投入的几百万要奢侈多了。

“光也可以传输数据？这本书你是从哪儿搞来的？光波只能在光滑表面进行无损传播，用什么材料才能制造出这种光滑材料导线？”

拿着几本英文书，李云聪看到上面都有李建翻过得痕迹，立即把他想不明白的问题问了出来，李建在旁边拿着笔，一点一点的给他解释，有些类似于后世常识一样的东西，李云聪这样的高材生竟然也不知道，这只能说是时代的局限性了。

等到崔秘书敲门的时候，李建跟李云聪都没反应过来已经接近晚饭时间，见李建要出去吃饭，李云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要请李建出去吃饭，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李建等一会儿，在给他讲讲不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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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唐老爷子

李建当然知道轻重，昨晚谭永胜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比如他之将退位，比如珍惜时间，今天去是延续昨天的话题，这可是关乎强华接下来一年动作的大方向，比吸纳李云聪给强华打工可是要重要的多。

谭永胜没有真的在家请李建吃饭，而是跟李建约在了一家很小的茶楼之中，茶楼简陋如同上个世纪的产物，却跟周遭的环境很相称，木杆，草顶，纸窗，金黄色的铜壶，乌突突的紫砂壶，无一不是旧货，有着古色古香的味道。

陪着谭永胜喝茶的老人身体佝偻，脸上消瘦的除了皱褶之外没有一点点肉，只有被蒙着一层乌光的眼睛转动中能看出老人心底的精明。

“坐吧，给你介绍一下，叫唐爷爷，情报战线上的老英雄了，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在老科长手底下工作，只是后来科长嫌我太笨，把我踢了出来。”

谭永胜笑着介绍，李建连忙喊了一声唐爷爷，从简短的介绍中可以知道，这就是潜伏在敌特之中的秘密工作者，为国家贡献了一辈子，却很难成为战斗英雄，而老人的脸，跟唐阳很像，李建怎么能不明白二者的关系。

继续被打断的谈话，李建把准备做的工作跟谭永胜合盘托出，通讯业李建要做，但是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人力，收购其他企业怕政策不明朗，转而寻求代工，这势必不能过快，而寻呼机也必须跟邮电部合作才能搞，没有寻呼台，寻呼机是卖不出去的，而且寻呼机也应该是寻呼台来购买，然后卖给消费者。

听到oem方式，谭永胜来了兴趣，询问李建进展，听说强华也只是刚开始寻找合作对象，就让李建今后有了进展，给他一份材料。

把发展数字信号移动电话跟小灵通的准备工作跟谭永胜汇报完毕，谭永胜一直默默的点头，半晌才问道，

“寻呼机你赚老外的钱，我们先不说，数字移动电话，先进行试点也放在一边，这个小灵通，好像很有上马的可能性啊，电话机因为万门机的原因大量积压，建一些基站，可以把数字寻呼，数字移动电话和小灵通的设备都放在一起，免得重复建设，这样在万门机充足之前，我们可以放开小灵通的购买。”

“万门机不是已经研制成功了么？要开始试机了？能不能把试机的地方远在江州？”李建避而不答，谭永胜抬起头来，

“这是交换条件么？万门机是科工委负责的，我们的人只是配合，不过试机地点我可以建议选在江州，其实如果你不是出来上大学，他们应该就会选江州了。关于小灵通你有什么具体资料么？回头我让技术科的人找你，把数字通讯的技术一起拿来。”

啥！李建当场就坐直了身子，这谭老头还真狠，上来就要两份技术，在这个世界，这可是自己的原创！

“交换条件，可不能只有这么一点！”

“哦！邮电部所属的寻呼台，捆绑销售强华的寻呼机，后续小灵通、数字电话机采用同样的策略，各签一个五年长合同，你觉得如何。”

谭永胜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把李建吓了个够呛，这是给强华装上了多少台印钞机！

这个时候李建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那个年代，国企的强大，垄断加高额利润造就了一个又一个五百强企业，几大银行，三桶油，都是聚集了整个国家的力量才堪堪能与其他国家的一个企业媲美。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五百强企业，要到几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而现在，谭永胜这是准备把这儿时间提前十几年啊。

垄断了国内的寻呼机和小灵通跟数字手机市场，首先产生的品牌认知度就会让用户在将来选择的时候，优先考虑强华的产品，在无形之中就占据了市场的优势，几十年之后国内通讯产品的热度，李建可是亲身体会到的，兼职就是一个已经竖好井架的高产油井。

华兴，中为两家公司，在手机业务上为何能够取得成绩，其实就跟三大通讯商存话费送手机活动之中优先送这两家公司的产品有关，这就是现成的取得成功的例子。

“你说话可算数？”

饶是李建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谁，也不得不心虚的问一下，这关乎巨大的利益，印象之中国产手机业的衰落，不少人归罪于邮电部宁予友邦，不予家奴的媚外思想，可事实是否究竟如此，李建从现在的角度却看不出来，起码谭永胜给他的态度，那就是要大力发展国内通讯事业的。

“小谭，你现在越来越回去了，连小朋友都不相信你了，幸亏我儿子没跟着你，否则我都有点担心。”

那唐姓老人挪揄着谭永胜，谭永胜却不敢反驳，只是等着李建回答，李建转过头去看向唐姓老人，

“唐爷爷，你孙子现在可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得帮我把把关要不然我陪了，你孙子也赚不到什么便宜。”

“孙子？”

“哈哈，孙子。”

唐姓老人跟谭永胜都错愕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建啊，你说的是唐阳吧，那可不是我们老科长的孙子，是他儿子，哈哈，老牛吃嫩草，你这一下子彻底把老科长给得罪咯。”

唐姓老人翻着白眼看了谭永胜一眼，

“我还以为唐阳转了性子，给我抱了个孙子回来，白高兴一场，你们接着谈，就当我没听见，我谁也不帮。”

谭永胜接了一句，

“真要抱孙子回来，也是跟大洋马抱的孙子。李建，只要你把这两份技术资料交过来，我就叫人跟你签正式的协议，嗯，你要是觉得信不过，可以先把专利注册好，我们签一个授权使用的条件限制合同……”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端着菜进来的时候，李建他们已经把基本的意向谈好，恐怕事后谁也想不到，国内高速发展几十年的通讯事业黄金时期，会是从这样一个简陋的茶棚开始，而且是由这样一个即将退休，一个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老少联手推动。

回到宿舍，军训了一天的舍友们东倒西歪躺在床上，李云聪竟然没有去图书馆，而是一边看书，一边眼巴巴等着李建回来，见到他出现在宿舍门口，立即飞奔上前，

“李建，你可回来了，刚才我看的传输介质这儿还有点不明白，光的折射跟反射之间互相影响，是怎么样抵消的……”

李建看着钟自强几个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和李云聪，赶紧把从唐老爷子哪儿带回来的苹果分给他们。

而拿着苹果的一零五室舍友，都慢慢的在李建跟李云聪的讨论之中，凑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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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批文到手

当李建逃离李云聪的不住询问跑到图书馆里把有关数字寻呼的技术整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饭时间，李建中午没吃饭，竟然没觉得饿，而不知道是不是氛围的原因，他默默写了整整一天，头也没有疼，反而精神随着书写的过程越来越亢奋。

抽空跑到公用电话亭给厂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个听不出声音的小女孩儿，李建说明自己身份之后，对方自我介绍了一下，是齐翠萍请回来的会计师小沈，而后就听见清脆的喊齐翠萍的声音。

齐翠萍真的是神速，这才不过刚回到春江，就已经找到了会计师，而且已经跟无线电厂进行了第一次的见面谈判，齐翠萍只给了无线电厂两个选择，要么代工合作，要么强华就专门针对无线电厂的熟练工人进行挖角，强华给出的待遇要比国企高了近六倍，在巨大的利益加上有心人的推动之下，想必很多人都会动摇，尤其是齐翠萍有意无意之间透露出，如果不合作，强华就要开发电子元器件，这纯粹是要抢无线电厂的饭碗，他们要是不同意合作，只能加速倒闭。

“好，好，我跟邮电部有了初步合作意向，准备进行寻呼机的开发定模，你把我给你的那一套技术方案拿给廖卫红看看，他能不能搞定，如果不能，我再请人。”

李建电话里长话短说把跟谭永胜的合作大致说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些安排，就然齐翠萍喊他爸妈来接电话，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当的不大称职，已经三天了，才想起来给家里打电话，袁开春问起了林晓丹，李建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林晓丹什么样他不清楚，只能答应袁开春有空去看看。

李建紧赶慢赶从图书馆跑到食堂，就只看到了打菜阿姨收拾着白瓷大碗，剩下的饭菜已经被收了起来，不知道是被他们分掉还是去喂猪。

崔秘书是晚上到李建宿舍拿走的资料，好奇宝宝李云聪看着上面画的图案，就千方百计打听，不过李建对此却是守口如瓶，这玩意儿暂时还是不公开的好。

从这件事情上也可以看出来，谭永胜确实很着急，否则完全可以等李建全都整理好，再一起拿回去。

一切有条不紊，阳光贸易在美国的销售依然火爆，短时间内专利授权的三家企业依然拿不出产品来跟李建竞争，实际上就算是从国内海运到大洋彼岸的运费跟关税都不少，但是国内低廉的人力成本综合起来看，自己制造依然比专利授权赚取的利润更大。

所以这些授权使用商晚一天制造出产品，强华就能多一天高额利润。

批文在李建整理好cdma网络的材料之前就已经被许汉强拿到手了，不过他却拖到了他跑来燕京跟李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才给，许汉强还拐弯抹角的敲打了敲打李建，询问谭永胜跟他接触的事情，是不是有关新通讯体系的建设。

李建当然不会说跟cdma有关系，只是把关于寻呼机的事情说了出来，作为高层，许汉强对寻呼机也有所听说，但是这东西民用还有用，军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也就没有了兴趣。

李建想问问是不是许汉强这边跟谭永胜透露的消息，却最终忍住，这些大佬各自有各自的消息渠道，问了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李建也不是没拿到额外的好处，

通过狐假虎威借助谭永胜跟许汉强的余威，李建跟系里的关系搞的很好，起码跟冯主任关系密切，偶然间李建透露了强华公司要设立实验室，已经采购大量的实验设备，但是还没有利用起来。

冯主任的眼睛当时就红了，想跟李建说把设备都借到燕京来，却知道不大可能，人家的实验室刚建好，怎么能借给你用，就要李建请强华公司的老板来面谈，能不能搞产学研合作。

李建当即点头，回头给齐翠萍打电话，让她来燕京，跟冯主任提苛刻条件，要是他出面，还真不好意思下手，这有点坑自己可爱的学校，可爱的同学们的意思啊。

带着那张李建千辛万苦才捣腾来的批文，齐翠萍从春江赶到燕京，离家又去接车，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张批文，这是他工业复兴计划的第一步，以此为基础，才能进行工业原料之间的转换和交换。

“啊？妈，你怎么也来了？”

发现接人的时候，母亲袁开春也在，李建有点诧异，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要来啊。

“你张姨想来看看晓丹，又舍不得花钱，晓丹这孩子也不知道往厂里打个电话，我就说我来看看晓丹，顺路看看你。”

李建听着母亲的解释，知道母亲其实是想自己了，一个月的时间没见，母亲倒略微有些胖了，不过那浓浓的亲情，依然如此沁人心脾。

“你想我就直接说呗，我反正快要回家了，再说我不是三两天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谁想你个臭小子，你跟翠萍聊工作，我去看看晓丹。”

袁开春看过儿子，也不想耽误他的正事，就要自己去和协医科大学。

“别，你这个点儿也见不到她，等会儿我带你去她们学校堵人，要不是你来，我都忘了答应你过去看看她了，这次正好一并补上。”

跟母亲叙旧，李建也没忘了抽空跟齐翠萍聊聊强华的事情，不过这次来，李建感觉自己跟齐翠萍到真相是董事长跟职业经理人之间的对话，好似没有了创业团队的那种默契感觉。

安排老妈先住下之后，李建问齐翠萍，

“齐大小姐，怎么感觉你这次跟以前不大一样，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干扰了公司发展的方向？”

“哪敢，你的公司，发展方向还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我只是给你打工的好吧。”

齐翠萍不冷不热，一张脸板着根本没有任何笑容，李建知道这妮子肯定在跟自己耍小性子，这也是给自己哄她的机会，否则齐翠萍若真是生气，根本就不会这样，而是公事公办，多余话一句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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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吹牛

(醉马已经有五章存稿，周五爆发不成问题，还请诸君多多支持。)自己最近关于公司发展的决定，似乎只有发展寻呼机这一个，而寻呼机是早早就跟齐翠萍定下来的计划，算不得什么改变啊。

“公司最近没什么发展方向上的变化啊，生物化工跟通讯业务并驾齐驱，难道你说的是跟军方的合作？”

齐翠萍点了点头，她怎么也想不通，李建这是傻了还是爱国主义作祟，就这样把大好钱程的数字通讯技术转让给军方，换这样一份没什么太大意义的批文，这东西只要找到关系，二十万吨的量，轻轻松松就从二代掮客手中换来，何必付出这么多。

如果把这门技术交给她去申请专利，就算不放在欧美的一级市场，放在其他如东南亚市场，都能换来巨额财富。

“通讯业的发展，这种制式原理是最简单也最容易模仿的，而且专利保护并不能保护到这种通讯方式，我们想利用这种先进的技术，最容易做到的不是垄断通讯技术，而是垄断通讯技术的应用，比如说，能够收发这种通讯制式的基带芯片，就如同我们现在制造寻呼机一样，找代工厂容易，控制也很容易，无非是我们能够控制关键的芯片。”

李建对这个合伙人目前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愿意花费心思跟她解释，还准备继续压榨齐翠萍剩余的价值，齐翠萍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嗯，这倒是个办法，可是你给军方用，他们根本就是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我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啊。”

李建摆了摆手，

“我跟他们商谈确定了三个条件，现在帮助他们搞cdma系统和基站建设，科工委肯定会出一部分人，而我也准备找一些人加入进去，这些人选我是可以随便抽掉出来的，他们等于免费为强华搞技术积累，另外这些军人如果复原之后，强华具有优先选择权，哪怕强华是以私企的身份他们也很难拒绝。”

“有一句话叫做实验，你懂吧，这份技术最终经过军队的发展之后，还是要转向民用的，不过通过这套系统的积累，军方的通讯技术已经得到了上升，会发展出专门军用的技术，我们双方等于在这一件事情上有共同利益，所以看起来我们不占便宜，实际上我们赚大发了。”

李建只点醒了一下齐翠萍，她就想明白了前后的缘由，不禁有点怪自己鼠目寸光了，有一门技术最大的发展不是把这门技术控制在自己手中，而是将其发展扩大，牢牢的占据技术的源头发展和科技制高点，获取最大的利益反馈给技术的发展，然后再度占领制高点，如此往复。

“好，算我错怪你了，不过现在我们四面开花，哪儿有那么多的人手和精力，如果你把廖卫红他们抽掉到军方去，谁负责寻呼机的样机？我们的人太少了。”

齐翠萍大大方方的认错，又提出了她心里的疑问，李建笑了笑，指着对面的华清大学，

“我找了一帮免费的打工仔，这才请你来，明天你见了老冯，一定得狠狠的杀价，我们的实验室还没建好，但是林开合前期规划中的实验设备我已经跟唐阳说过，现在已经在运回国的路上，有些这些能用的到的可以先放到华清的实验室来，林开合跟李跃龙也可以跟华清的课题组一起搞研究，这些项目的费用由强华来出，有强华人员参与并且占据大部分技术份额的成果，由强华获得专利，华清的参与人员可以免费使用这些专利却不可以授权给商业用途，强华未参与的，可以在项目费用之外在出一部分费用来收购这些成果，同等条件下，强华拥有这些成果的优先购买权，同时欢迎这些人员毕业之后到强华去工作，条件优厚，到时候看我们的财力支持，当然，强华的实验室可以在燕京设立一个分部。”

“疯了，这不是白送钱么？有强华人员参与的才能获得专利，强华一共才有几个人，又有谁能占据主要作用，这样我们提供实验用的所有材料跟仪器给他们用，成果还不归我们，白白的浪费钱，就算再赚钱的公司也不能这样搞啊。”

齐翠萍觉得今天就不是个好日子，自己的情绪一会儿低落一会儿高亢，这会儿又激动起来，都快让李建折腾疯了。

李建指了指自己，

“这不是有强华的人么，放心，所有由我参与的项目，最终的成果，都是强华的。”

“呸，你就是个疯子，牛肉是不是马上便宜了。”

齐翠萍看着李建，这小子已经创造出不少奇迹，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还能继续创造奇迹？

李建则回想起当年国内国际上对于高达通讯的谴责，第一个发展起来的高达通讯占据了cdma专利的百分之二十七，其余的被意法半导体、诺机亚、德仪等几家瓜分，可就是高达的这百分之二十七核心专利，让他的基带芯片占据了全球cdma市场的百分之九十，至于国内，更是占据到了百分之百。

这恐怕是继七国八制之后，国内通讯业另外一个耻辱点，绕不过去的专利权，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哪儿，让人无法穿越，哪怕是国人寄予厚望的中为公司，虽然造出了自己的cpu，却始终无法突破基带芯片这座大山。

电子工程系主任的办公室里，冯一诺坐在办公桌后面用冷静而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这就是李建口中那个强化科技的总经理？也太年轻了点吧，跟去年刚毕业的学生差不多大，而且还是个女孩子，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打下如此大的基业？

不过不管齐翠萍有多年轻，在连续被校长跟书记叫到办公室两次之后，冯一诺心目之中李建的地位已经直线上升了，校长跟书记虽然都是副省级的级别，但是别说他们，连学校的顶头上司教育部的部长都没办法跟邮电部副部长比较的时候，他们这些级别上的副省更没办法跟谭永胜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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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处心积虑

(感谢铁芯小棉袄同学的打赏，醉马感激涕零，周五会为铁芯小棉袄同学单独加更一章。)

教育为先，那是在经济足够发达之后，仓廪足而知荣辱，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去管什么礼义廉耻呢，当前经济困难，能够赚钱而且是赚大钱的邮电部要比只能花钱的教育部重要的多。

当然，十几年后邮电部被改成邮政部的时候，两者地位已经调转过来。

“齐经理，欢迎你到我们华清电子工程系来，听闻你是有志于国家强盛的爱国人士，在普林斯顿学成归来，就立志于发展事业，振兴国家，年轻有为，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把业务扩展到了欧美地区，为国家带来大量外汇。”

冯一诺捧人的本事不小，他说的这些也是做过功课的，让李建提前把强华的资料整理了一份交给他，李建当然讲主角换成了谈判的齐翠萍。

齐翠萍笑着谦虚，心里却暗暗吃惊，是啊，李建一个土生土长没出过国留过洋的土鳖，竟然还真的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呢。

“强华科技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而且高度重视技术储备跟人才培养，提前就已经计划修建强华科技的实验室，只是我听说工程建设还刚开始，距离完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强华的实验室设备已经快要运到了，不知道齐经理对这些设备有什么考虑？”

齐翠萍心说这男人还真能揣着明白当糊涂，李建都说了你还装作不知道的问，

“如冯主任你所说，强华一直把科技发展当做企业发展的先决条件，所以准备把利润的百分之四十都投入到科学研究之中，鉴于目前实验设备已经运到，我们强华科研人员跟实验室大楼都没有建成的情况，我们想找一些在物理微电子工程方面有优势的科研院校进行合作，进行产学研一体化，也就是强华科技从院校方面提供的课题当中选择今后有可能促进强华科技发展的一些项目进行注资，并提供项目所需的经费和实验仪器，适当的派科研人员与院校方面进行合作……”

齐翠萍洋洋洒洒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冯一诺心里越听越喜，这不就是为电子工程系量身定做的科研资助计划么，还能有谁更适合这个计划，等于强华出钱出设备并且包销，华清电子工程系只需要出人就可以拥有研究成果的论文署名权跟科研应用权，至于专利权，华清要这玩意儿没什么大用，学校是搞科研的神圣地方，又没有三产公司进行研究到应用的转化，而且这些专利在华清手中还不一定能卖出来研究的前期投入，怎么算都是华清合算。

而且，听到没有，强华还要派员参与研究，只是当强华的科技人员在研究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时候，才拥有专利权，其余的研究成果，哪怕强华参与了，只要不是起主要作用，就要按市场价购买，这太任意了，等于白送华清好多专利权跟经费，冯一诺都想握住齐翠萍的手半小时不分开，以显示他内心的激动。

“齐经理你们做事业的就是有眼光，能够立足当下，着眼未来，华清电子工程系一定会配合好强化科技的计划，争取做到我们双方都满意……”

齐翠萍连忙伸手拦住了滔滔不绝准备上纲上线把齐翠萍升华成烈士陵园里道德楷模高度的长篇大论，

“冯主任，强化现在说的是准备选择一家，我们已经跟科大在接触，只是李建跟我私人关系很好，要我来华清考察一下，说毕竟燕京是首府，但是你知道，我们强华科技在江州，距离科大更近，合作起来的阻碍更小。”

“没阻碍，没阻碍，燕京是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毫无意外的更是科技中心，在燕京才能更好的发展科技，我们国家的诸多研究所大部分都落户燕京，强华发展通讯业所需要的硅晶片基地距离燕京也近在咫尺，无论从哪一方面，华清都不会比科大的条件差，反而更优厚一些！”

冯一诺有些急了，不是说就要专门跟华清合作的么，怎么着又变成提前联系好科大，临时才到华清来的了。

在你说这些优惠条件之前你说你联系好了科大，老子不会多留你待一分钟啊！

看到侃价的时机到了，齐翠萍终于发挥了她职业经理人的素养，开始磨刀霍霍向猪羊，哦，不，向学究，冯一诺在一些现在看似没有任何缺点跟陷阱，完全是为了他考虑的地方练练败退，很快就签订了一份在十年之后他后悔的要跳楼的协议。

齐翠萍一下子成了冯一诺的座上宾，在签订完协议之后，非要领着齐翠萍在华清校园里转一转，硕士让她感受一下华清的氛围。

齐翠萍哪有心思在这儿陪一个老头溜达，走了几百米就推脱有事，自己往学校门口走去，李建还在宾馆等着她的好消息。

急匆匆的直奔大门而去，却忘了脚下的路并不是多么凭证，黑色高跟鞋纤细的后跟夹在了校门口的石缝之中，齐翠萍差点点摔倒在地上，正在整理鞋子的空档，齐翠萍听见了身后的树丛下有人在说话，而且说的还是他熟悉的名字。

“你放心，李建这个滚蛋，差点害死我爸爸，我饶不了他。”

“我算是彻底毁了，放风的事情你们就交给我，等你这边事情办妥，我这边风声传出去，看他不身败名裂，连那个姓冯的，也一起给我身败名裂。”

努力的回过头去，齐翠萍只看到了两个男人并向着超学校门口走去，看不清楚全貌，隐隐能看出来两个男人都不高，岁数相差不大，混入人群就泯然众人。

知道事关李建，齐翠萍不敢纠结于鞋子坏没坏，干脆脱掉两只皮鞋，拿在手里追出去，可是正值放学时间，在人群中想找那两个男人，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李建，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让人这么恨你，都快处心积虑了。”

把高跟鞋往地上一扔，齐翠萍赤着脚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砂石路上尖锐的小石子儿太多，而她的脚丫皮肤又太嫩，刚才因为心系那两个人如何对付李建追的急了些，脚底现在一片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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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赤脚大仙

（感谢永远是你的恶梦、tas两位同学的打赏，醉马十分感谢。）“我没干什么事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准备当赤脚大仙？”

看到齐翠萍一双宛若琼脂的玉足在床沿边晃荡，小脚丫上晶莹的指甲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好像几个星星落尽了房中一样，李建根本没注意到齐翠萍脚底下有什么异样。

“哼!还不是为了你。”

齐翠萍从床上直起身来，气势汹汹的把刚才碰到两个人准备对付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建就纳闷了，自己从来没有对付过谁的父亲，甚至得罪的人都很少很少，哪儿有这个年纪的敌人呢？儿子都上大学了。

“哎，你这人有没有人性，我为了帮你，脚都扎破了，你也不说帮我看看，就在哪儿自己发楞，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儿，我直接领着人家来把你砍了扔大运河里喂鱼算了。”

抬了抬右脚在李建眼前晃动，齐翠萍却忘记了今天穿的是黑色长裙，因为腿抬起来的原因，长裙滑动到膝盖上方，如果再滑动一点点，就要露出大腿根部，连忙把脚丫放下。

她这一晃，李建注意到了，伸手捉住齐翠萍的右脚，入手的感觉还不错，软滑挺，很适合这个年纪，脚底一层黑灰，还有一些细小的石子儿沾在上面，最明显的是脚掌上有那么牙签尖大小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跟黑灰混在了一起。

“哎，别耍**，去给我打点水来。”

从李建手里挣脱开自己的小脚丫，齐翠萍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还在，尤其是她现在正处于心理的复杂期，格外敏感。

李建一边捉摸着谁准备给自己下绊子，一边拿起了旅馆里面的盆，没办法，齐翠萍在燕京没亲没故，又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在她没有带任何跟班的情况下，只能李建为她服务了。

还是后世的宾馆好，哪怕是如家、七天、格林豪泰这样的经济型宾馆都有单独的浴室跟浴缸，不像这个年代，开个房间如果是男女还需要结婚证，房间里没有浴室，洗脸都需要到统一的卫生间去打水。

“跟着你干，真可怜，堂堂ceo连个秘书都没有，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这哪儿有一点当领导的感觉啊。”

齐翠萍在床上晃荡着自己的小脚，总感觉左右脚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却不知道，只能随便抱怨着，也不管李建能不能听到，可是李建回来的还真快，

“你跟我抱怨，我自己还不是比你惨，要什么没什么，账面上有钱，可是自己哪儿有什么用处，我早就想买一辆车，不过想想一辆奥迪一百都那么多钱，真不值当，实在不行整一辆红旗算了，市面上买不到，你跟省里关系那么好，弄一辆应该没问题吧。”

李建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暖水瓶，把盆放在了戚翠萍脚下，蹲着的角度让他一抬眼的时候，不经意就从黑色长裙缝隙之中看到了白嫩，赶紧挪开了自己的眼神。

“你帮我，哦，你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齐翠萍脱口而出想要让李建帮他洗，不过转瞬就醒悟过来，换了个话题，又跟李建聊起了公司管理制度正规化，公司机构设置正规化的建议。

现在强华的企业结构，就是土不土洋不洋的四不像结构，真正有发展潜力的公司，必然有正规的组织架构，否则跟什么家族企业私人作坊就成了一路货色，还谈什么发展壮大，跟摩托拉罗、贝尔朗讯这样的大公司分庭抗礼。

强华的股权结构明晰，段铜山作为政府股的代理人，必然是要在强华的管理层留一个位子，而李红军作为绝对控股方作为董事长，其他人对强华就没有任何股权。

李建虽然是强华的实际管理者跟决策者，却一分钱的股权也不占有，完全是通过李红军的股权在发挥作用，而齐翠萍则是实际意义上的职业经理人，只做发展规划与实际操作，真正的决策权却是没有。

“这几天跟牛远博老先生交流了一下，私人企业在国内当前的大环境下，属于三等公民的待遇，最低等公民的付出，就像那句话说的，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奴才四等民，我们想要发展，还是要一个洋人的身份才能为将来解决一些问题。”

齐翠萍很明显比之前一段时间要保守的多，不是指她的战略眼光，而是说话方面，看起来受到牛远博的启发也是颇多，对此李建也早有自己的想法，到老美或者什么英属群岛注册一个离岸公司，然后层层包裹之后把公司的属权弄的错综复杂，最后用外资的名义在国内投资，这是一些权力掮客常用的手段，而且屡试不爽，所持的也就是国内这种对待外资神圣的态度。

齐翠萍原本对此很是抵触，她不愿意回国就是讨厌这边的大环境跟这种崇洋媚外的态度，当然也是存了在国外争一口气的誓愿，让老外看看国人也能创造出一番事业，却没想到让她投入到创业之中，竟然彻底的激发了她的斗志，连这些成见也都扔在了一边。

“管理层入股的事情也可以考虑，不过现在管理层人数太少，无非你，我爸，段书记，廖主任几个人，给太多股份也不可能，我觉得你整理一下公司结构调整的事情，然后管理层按照分工不同，给予各自分管的分公司一定数额股份，这样就把他们的业绩跟收入挂钩起来，想要获得利益，首先就要保证自己分管的部分获得利益……”

一盆洗脚水聊的凉了，齐翠萍就加水，不知不觉间，这两个人把一暖瓶水都聊没了，而齐翠萍的肚子也恰到好处的咕噜噜叫起来，李建只能乖乖的跑去买饭。

吃着李建打回来的面条煮鸡蛋，齐翠萍皱着眉头跟李建继续聊她关于公司体制建设，心里埋怨李建这也太抠门了，自己可是伤员，连点好吃的也不弄回来。

“你下午不上课，你们辅导员不找你的事儿？”

吃过面条，在李建琢磨她说的建议的空档，齐翠萍看了看手表，奇怪的问，这小子原来上高中的时候就逃学，这到了大学更是变本加厉了啊。

“辅导员？”

刷一下子，李建脑海之中晃过两个人的影子，两个人，而且是两个辅导员，跟齐翠萍刚才说的人数目相符了，年龄，应该也差不多，只是自己只跟其中一个辅导员算是有过节，谁让孙金国没事找抽，想收拾李云聪偏偏沾惹到自己身上。

另外一位，徐子光，对待自己很客气的啊，应该是吸取了孙金国的教训，他跟自己有什么仇呢，父亲，父亲，孙金国他爹跟自己是没仇的，如果另外一个人是徐子光，那就是应该是徐子光的父亲跟自己有仇。

徐子光是春江人吧？他爹姓徐的话，自己不认识什么姓徐的人，难道他爹不姓徐，倒插门的男人在春江也不少，这样的话就不好找了，回头偷偷的上冯一诺哪儿去查一查徐子光的档案才好，总不能被人阴了自己还不知道吧。

“对啊，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工作，那样的话，我们一起回春江去，我现在一个人四处跑来跑去的，连个跟班都没有，这次好不容易回到南都找了两个小师妹过来，结果都填到财务部还不够，也不知道你这个做企业的是怎么想的，连账目都搞不明白，趁早关门算了。”

李建顿时汗颜起来，搞技术的宅男，做企业真的不够格，这东西不是只要搞清楚买了多少货，卖了多少钱，付了多少运费跟工资就行了么，还要两个人加一个会计去才能弄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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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合作开始

“听说了么？我们电子工程系今年跟一个叫强华的公司合作，把学校门口的那栋五层楼包了下来，专门建立了一个实验室，这次国家重点实验室不批也不要紧了，咱有的是实验设备，我跟你说，我有个师兄已经进去了，那些离心机，光刻机，晶体管检测仪，示波器，都是新的，而且都是老外造的，据说他做实验的时候手都抖得跟半身不遂一样，生怕把仪器弄坏了。”

军训早已经结束，这些大一新生已经开始了精彩人生的第一步，钟自强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就开始传播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

“跟我们这些大一新生又没什么关系，我们现在主要是学习理论，理论知道不，真正的动手上实验课，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王洋摊了摊自己的双手，上下打量了一下钟自强，

“而且就算是做实验，也不能让你这样的黑熊去上，你看看你的手，别一下子把什么晶体管给捏爆了，还是李云聪做实验应该不错，对了李建这样的也行，人家一看就比你细心。”

李建听到他们的言语，轻轻的笑了一下，没有参与进去，不出意外，下个星期开始，强华从电子工程系现有项目中选定地一些项目就要开工了，电子工程系那些老学生肯定是不够这么多项目瓜分的，这些新生也会被派到各个项目组打杂，

齐翠萍在跟冯一诺签订好合作协议之后准备把设备放到电子工程系的实验室，可是现场考察之后发现以原有的地方根本放不下这些设备，只能另行租用了华清大学门外一栋办公楼，改建成了实验室，虽然增加了费用，不过却为强华的企业形象增添了不少分数。

比如现在，钟自强他们一提电子工程系有自己单独的实验楼，那种自豪感就跟得了全国优秀青年团员的奖励一样。

看着同宿舍舍友的兴奋劲，李建也有所期待，不知道这些同学到时候有多少人能称为自己实业碾压路上的左膀右臂。

九十九集团军的cdma试点工作已经开始，李建把那些关键数据与设计理念拿过去之后，科工委立即投入了cdma芯片的研发之中，有了设计思路，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实现这个思路，而这个时候的高达公司，应该刚刚开始成立，距离他们的cdma基带芯片问世，应该还有四年的时间，领先四年，应该足足领先他们一个代差以上，尤其是当军方进行了改良之后，李建用这些资料去注册专利，以后就不是高达坐在家里收专利费，而是向强华交专利费了。

而因为实验室大楼还在建设之中，最少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林开合跟李跃龙在培训完那些退伍军人之后也来到了燕京，至于生物化工生产线的事情，林开合已经跟胜利研究院进行了接洽，基本上除了几个关键部位之外都可以由胜利机械厂制造，而最关键的几个部件，抗压抗低温设备，就需要林开合吃透李建给他的材料之后，注册了专利才会去胜利机械制造厂进行攻坚。

寻呼机的项目已经跟无线电厂谈妥，如果不接强华的这一笔代工，无线电厂就没米下锅，银行贷款已经不用指望，如果没有上级领导的干预，除了变卖设备维持工资之外，恐怕也没别的路可以走。

所以强华给的条件虽然说不上苛刻却绝对不算优厚，对于以往眼高于顶的国企来说根本是不会干这种小活儿的，现在去只能捏着鼻子上，当然其中也有各自厂领导的考量，没有外来的源水，厂领导想报销点油票菜票都没处张罗。

无线电厂的设备本身已经有了，而且工人都是熟练工人，除了一些老家在春江并且没什么牵挂的工人提前跳槽到了强华之外，剩下的也都足以胜任，廖卫红只是到无线电厂把生产线进行了调整，基本上等到芯片跟其他原材料到位，就可以开工。

而邮电部已经开过了党组会议，李建不知道谭永胜在党组内部是怎么样的雷厉风行，不过各省市的邮电系统已经接到了通知，准备在有条件的地方试点上马移动寻呼系统，其中的财政支出由地方和邮电部各负担一半，这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就是需要抢夺的肥肉，最近一段时间，跑邮电部的各地政府官员明显比原来多了不少。

邮电部一所，也就是邱志鸿那个研究所最近来了一些人跟李建接洽，就是探讨数字寻呼技术的相关问题，只是李建没见到邱志鸿，据说是到邮电部下属的企业开发万门机去了。

如果不是昨天给老爸打电话的时候李红军提到厂里装了四五部电话，李建都忘记了春江从mec购买万门机的事情，确实，从商谈到现在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万门机竟然已经运过来了？

李建想起来对于mec的授权，所谓的传输介质就是准备跟mec做交易用的，不久之后美国的qp公司就会开发出这种新型的传输介质，日方的通讯介质将成为一大软肋。

而李建看中的当然不会是mec的通讯技术，毫无疑问mec是通讯巨头，但是在日本举国进行攻坚液晶技术的当下，在mec手下还是有那么一条近乎于废弃的液晶面板生产线。

当然，不是生产液晶电视面板的生产线，而是生产计算器，仪表盘等小商品液晶面板的生产线，李建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条生产线，为自己的无绳电话加工液晶显示屏。

无绳电话推出几个月，国内的仿品已经占据了低端市场，争光牌在中高端的优势也逐渐受到威胁，虽然李建推出的插片升级方式让争光在用户之中获得了更多的口碑，但是由于产能的关系想扩大市场还是很难。

这个时候必须要进行产品升级，推出另外一款比仿品先进的多的设备，才能继续维持高端高额利润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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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分组

当然，李建也有另外一层考量，电子工程系跟强华的合作进行之后，华清其他学科肯定也会眼红，提出他们的研究项目来跟强华进行合作，而材料学方面，液晶的发展肯定是另外一处热点战场，跟他们合作，等于找了一些实验员把李建知道的液晶面板材料从理论落到实践之中，到时候日系韩系液晶面板统治国内液晶面板市场的时代将永远不会来临。

国内也不会连一条六代生产线都没有的情况下，用高价购买敌人的液晶面板，低价销售自己的液晶产品，眼睁睁看着巨额利润被敌人收取，自己却在苦苦挣扎，以至于无数原本在crt显示器时代兴起的电视机厂最终破产消失。

“哎，李建，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问你半天了，你准备到那个项目组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听说强华这次对我们小型数据传输中转站很赶兴趣，投入是最大的。”

王洋拍了拍李建的肩膀，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李建却神游天外，让还对李建的286电脑抱有希望的他们，怎么能不着急拉李建加入话题。

“我随便，那个项目有需要我就到哪儿去，对了，286已经从美国发出来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到。”

李建知道这些舍友巴结自己的目的所在，他们跟李云聪不一样，李云聪是因为那些书，而这些舍友，对电脑的兴趣更大，所以在唐阳帮忙联系发过来寻呼机所用的芯片的时候，他叮嘱唐阳，一定发两台二百六过来。

对于这种简陋的电脑，李建丝毫没有操作的兴趣，之所以买两台，其中一台是准备送给春江的闫立强的，李建觉得闫立强这样对电脑软件及其有兴趣的人，不上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真是白瞎了，在春江一中教体育，也真难为哪位刘校长能有如此魄力。

闫立强体育教的好不好李建不知道，不过他的数学基础跟记忆力和推演能力李建是亲身感受过的，偏偏这样一个人，还学过英语，对李建带回去的那些英语资料不用翻译就能够看懂，让李建问过他好几次身世的问题，闫立强却从来没回答过，问的急了就会顶李建一句，

“你脑袋里有这么多好东西，我问过你怎么来的么？”

李建从哪儿以后，就没问过闫立强的来历，不过给他带一台电脑的心思却更加重了，趁着这次采购的机会，就一并带了回来。

“真的？”

“李建，你要说的是真的，我们哥几个一起去聚餐，我们请你。”

“对，这次不用你掏钱，以后电脑给我们用，等我们参加了项目，赚到点辛苦费，就请你吃好的，这次先在食堂对付对付。”

看到几个舍友雀跃却口袋空空的样子，李建心里一暖，轻飘飘的扔出来一句话，

“其实你们几个可以先把毕业之后的工作确定下来，只要跟强华签了合同，现在的研究都算你们工作，虽然工资不多，起码不用家里掏生活费，要是不浪费的话，还能给家里点补贴呢。”

“真的？”

“现在就给钱？那我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

“是啊，我如果毕业能进邮电部或者邮电局，不是比上企业好么？要稳定的多啊。”

“对了，强华能给开多少钱的工资，如果高的多的话，也不是没那个可能，看人家现在财大气粗，总不会等几年就倒闭吧，只要能开下去，一直保持高工资，去私企干也没什么。”

几个人议论起来，李建连忙说自己不熟悉，具体的事情等强华负责人力资源的那个齐总来了再说。

笑话，谈几个学生加入强华科技的这种小事，能用董事长亲自出手么。

周一下午，整个电子工程系的教学楼里基本上空了，除了搞基础理论研究的那几个教研室，其他凡是跟应用有关的教研组，连平时打扫卫生的同学也都跑去了校园外的新实验楼。

李建这还是第一次进入重新布置过的实验楼，齐翠萍虽然不懂电子工程，但是实验室的布局却很符合现代实验室的规范，彼此区划很明显，并不因为是老旧的楼房而显得多么局促。

“现在开始分组，大部分同学昨天已经报了自己感兴趣的课题组，只剩下五个同学，李云聪、李建……”

班长点过名字之后，询问了一下五个人的意见，只有李建摊开双手，

“我那个组都待几天吧。”

“那个组都待几天，李建你可想好了，项目考核是按照各自发挥的作用给钱，论文署名也是按照各自发挥的作用排顺序，你每个组都待几天，到时候只能是每个组的论文跟奖励都没你的份。”

钟自强伸出熊掌一样的大手，在李建身后轻轻扯了一下，心想李建这小子人挺仗义的，怎么脑子这么糊涂，就算你跟强华科技的人比较熟悉，系里也得按照规矩办事不是。

“没事，就这么定了，我每个组最多待两天，然后就会请假，主要是想多学习学习。”

李建跟班长示意，班长拿起手中的钢笔，在项目组人员名单外面单独写上李建，然后跑去跟系里汇报。

李建的第一站选择的是光传导项目组，彼时我国邮电部的重点科研工程八二工程已经在汉武开通，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光纤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目前的光线传输损耗在

0.2db/km，而多模光线通信系统也已经商用化，在远距离传输也就是局局传输的首选，很多地方已经采用光纤传输。

而电子工程系光传导项目组目前希望攻克的难题是石英光纤的理论衰耗极限－0.1db/km。

同时也希望能够制造出远距离传输无错误的光放大器，国外红外led发光管早在76年就已经研究成功，我国却没有能够跟得上的光源。

led跟lcd一直是李建想要插手的两个方面，跟lcd液晶面板一样，led光源在今后十几二十年将直接影响大多数人的生活，而我国的led发展一直落在列强之后，直到下世纪初期，才在进口了台湾的技术之后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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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导师姜思成

李云聪跟李建一样是刚刚做的决定，他因为最近一直在研究李建带回来的那几本外文书，所以多光传导有了极大的兴趣，没等班长请示归来，就已经去了位于三楼的光传导实验室。

光传导的导师名字叫做姜思成，此刻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白大褂，将头发包在白色的帽子里，眼镜片后面露出来的两只小眼睛看了看李建，让自己手下打杂的学生吩咐李建他们工作。

大三大四的学生在他这里也只能打杂，何况李建跟李云聪他们这样刚刚踏入校园，对光传导没什么理解的学生。

对于姜思成这个名字李建已经很熟悉了，在给李云聪看的那些外文书中，关于光传导的这本书有中文译本，翻译者就是面前这位，当然，李建德脑子里还有另外基本光传导方面的书籍，著作者里毫无例外都有面前这位的名字。

看着姜思成小心翼翼的在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光纤外面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液体在被膜，李建知道他这是准备实验这根光纤的光传导传输错误几率。

原本的电子工程系光信号检测仪只有一台，而且是几年前进口的老型号，检错率受当时的条件所限，只能达到0.2db/km，姜思成想要实验新的光纤材料能否降低错误率，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检测装备。

所以听到系里说强华提供的新实验室设备到了姜思成第一个举双手表示同意，他等新设备等了不知道多久，偏偏系里经费紧张，而同时等待的又有好几个项目组，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落实。

“李建，你去把这些包膜容器清洗一下，虽然强华提供了实验仪器，能重复利用的还是重复利用，别让人说我们不知道节约。”

一个瘦瘦的师兄躲在白大褂后面，指着一些容器让李建去清洗，按照正常的操作来说，如果有条件，这种包膜材料的调试容器完全可以是一次性的，但是在当下的实验条件，这种容器一个也要几毛钱，那个项目组都舍不得让他们一次就发挥完光荣使命。

“好的。”

李建本想去提醒一下姜思成，记得姜思成在他其中一本书中写到他研究石英纤维不同包膜对光损耗的影响的时候提过一句，因为包膜容器清洗后仍然有少量残余致使他某次实验的时候得出了不准确的数据，事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进行数据还原，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足足一年时间。

清洗过容器，李建回到实验室，李云聪已经不知道被哪位师兄指使的去干什么，而四五位有白大褂的师兄都围在姜思成身后，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姜思成的下一步动作。

光纤已经被膜成功，姜思成的手很巧，本应该由机器操作的动作他用两只手就完美完成。

光纤的两头被分别连接上了光源和光检测器，李建看到这是一台很老旧的红外光源，机身上原本的颜色已经被磨损的斑驳不堪，漏出来的部分反射出镜面一样的光，这种使用起来非常精细的仪器能够磨成这个样子，足以看得出使用频率有多高。

而光纤的另外一头，是崭新崭新的光信号检测仪，白色铭牌上刻的是英文字母，上面一块不大的液晶屏上数字在不停的跳动，姜思成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块屏幕，右手握成拳头，似乎他的心脏也随之数字不停上蹿下跳。

“姜老师，成了，成了，0.19db/km，比原来的标准低了0.01，这说明有效果。”

让李建去刷容器的那个师兄好像是在场诸人最有资历的一个，看到数据之后兴奋的叫了起来，科研工作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有任何一丁点的突破，就是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一点点的积累，一点点的累加，总会有从量变到质变的那一天。

“不会吧，这么巧就让我碰到了。”

李建听到了那个0.19，想起了姜思成书里提到的数据，好像正是这减少的0.01，抬头看过去，姜思成的脸憋的通红，似乎兴奋，却没有说话，好像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得不到宣泄的样子。

想必他研究这种石英纤维跟被膜已经很久了，一直得不到验证，今天憋足了劲儿，终于得偿所愿，这种技术宅对于技术的感情，非常人可以理解，不过李建自己也是个技术宅，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去触他的霉头，技术宅也是有脾气的。

“把这次试验的数据记录下来，延长纤维长度，进行数据复核。”

等了半晌，姜思成从激动之中恢复过来，却并没有就此放下去庆祝，而是立即进行二次复核，科学是需要经过千百次的重复来进行检验的，不能经过检验，那就是偶发事件，小概率事件不可以忽略，就此发表不经过实践反复论证的报告，万一真出了问题，那就是在自己脸上扇巴掌。

“姜老师，没必要了延长了吧，我们现在重新检测一下就是了。”

那个师兄看了看姜思成，

“要不等明天，姜老师你从上午做实验到现在还没有歇一歇，别累坏了身体，到时候就算有了研究成果，也没人能把他变成论文啊。”

“没事，我不累，你再用这根纤维做一次检验，数据记录下来，延长是必须要做的，短距离内衰减度降低了0.01，如果真的延长，衰减度不变的话，才有可能在长距离传输之中保持这种衰减度，要知道真正的应用，是要有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距离的。”

姜思成立即转身就要去继续准备拉长光纤的材料，李建悄悄的凑到了这位师兄跟前，偷眼瞄了一下实验记录本上的光纤跟被膜名称，果然是姜思成书里写的，困扰他足足一年的那种材料。

“师兄，这个衰减度是不是信号传输过程中衰减的意思，那中间加个放大器抵抗衰减不就行了。”

李建装作对此什么都不懂的提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师兄果然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好为人师的给李建解释起来，

“光放大器的思想很早就有人提出来，但是想要实现光放大，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别的不说光元素周期表上能用的金属元素就有多少，此外数不胜数的化合物跟合成材料，你要一样一样的试过来，光是把他们融入到石英纤维之中就是干一辈子的活儿，我们国家底子薄，想要快速取得突破，就只能从纤维和被膜的融合方面进行着手了。”

李建回头看了看姜思成，对于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师兄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表示，想来也是认同的，国内目前没办法做到厚积薄发，想要取得一些科研成果，只能从相对简单的领域来进行，否则光是实验用的材料费，就足足把整个光传导项目组给拖垮。

“其实稀土类的元素本身就有一定的发光特性，制造荧光材料就用到了镧系金属，而且稀土矿本身就跟石英矿共生，为什么不试试把稀土金属加入到石英晶体之中进行拉制呢？”

李建说的声音很大，当全实验室的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之后又接着说，

“据说安南普顿正准备搞这方面的研究，是一个在国外给我寄资料的朋友告诉我的。”

李建说完安南普顿，又偷偷用余光打量姜思成，果然，这位光电通讯业的大拿悄悄皱起了眉头，李建这也是因为刚才想起了姜思成的事情，又去翻了翻那本姜思成偶尔提及自己经历的书，不大的篇幅就提到了他在安南普顿做出了成绩却不被认可的事情，这也是促成姜思成回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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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稀土光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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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镧系金属本身不稳定，大部分以化合物形式存在于矿藏之中，跟二氧化硅能够很好的契合，如果用镧系金属进行化合物实验，所耗费的时间到不会很多，这样，魏刚，你带他在找几个人去做这个化合物，光纤拉制到时候还是我来，被膜方面我晚上再考虑考虑。”

姜思成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似乎广开言路一样接纳了李建的建议，让人觉得姜思成真的很有胸襟，其实李建知道，这是姜思成不想落于安南普顿的那些人之后，姜思成的才华李建是了解的，虽然在一开始因为国内的条件所限，落后于国外的研究，但是在我国经济水平提升之后，很多光电子方面的难题，甚至是赶超世界水平的难题，都是在姜思成手中突破的，他所局限于的只是外部环境而已。

叫做魏刚的师兄一听说让他负责，脸上立即浮起了惊喜的颜色，虽然只是这个小师弟提出的意见，但是这可是头一次姜老师让他来独立负责一种材料的合成啊，不，不是一种，镧系金属一共有十五种，实验室里目前能够得到的有十种，也就是说，他要独自负责十种材料的合成，这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成为学科带头人的节奏。

至于提议是谁提出来的，魏刚已经不在乎了，反正只要实验成功，功劳是跑不了他的。

做好实验记录。又把刚才的光信号传输检测重新做了一遍，得出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数据之后。魏刚叫了三四个人，跟着他一起去着手进行材料合成。

身为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尤其是光传导方向，谁还没看过老师制备材料，到华清的实验室物资管理处填写了单子，有的十种稀土他都想要来一份，李建轻轻的提醒他，

“我们先挑简单的，来一点铒就醒了。”

魏刚这会儿心情大好，又是李建提出的方案，他觉得李建一定是有所知才只让他拿铒。就把其余几种材料划掉，取了少量的铒带着李建回去。

“李建是吧，你小子可以，在国外有同学？还能给你邮寄外文资料，对了，你说的铒能加入到光纤之中，别是老外实验室已经进行的项目，那样的话，我们就算从头研究出来。也是没有什么成果的，不如换其他老外还没有进行的材料。”

离开实验室管理处，魏刚突然想明白了，李建这个刚才还问他基础问题的学弟。这么一会儿就知道了安南普顿的进展，难道他是故意装出来的，准备一鸣惊人。可别让他用别人已经成熟的研究，那样的话自己就算搞出来了合成材料。也不过是抄袭，根本没办法**文。倒是换一种材料，哪怕原理一样，也算是自己的创新，论文上就可以署上自己的大名了，尽管要排在姜老师之后，也是第二作者啊。

“没有，安南普顿只是有这种想法，还在讨论之中。”

李建刚才翻书的时候看到了，安南普顿的研究，要到年底才能够成功，而方法姜思成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只需要按照他的记载，照葫芦画瓢就可以。

魏刚问了李建有什么想法，应该用何种合成方式之后，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回到实验室，立即进行分工，没多久，就把实验要用的材料搞了出来。

这当然主要是因为姜思成每天都在干这些工作，基本上所有的材料都是现成的，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魏刚突然有点失去了自信，

“李建，这样操作应该没有问题吧。”

“反正是实验，我们一步一步的来，看效果吧。”

李建刚才跟他否认了有人做过这样的实验，这会儿当然不能再拍着胸脯跟他说，你放心吧，都试验过几百次了。

“好，就听你的，开工。”

高温反应炉被加热，催化剂在石英砂达到一千七百五十度的时候被加入进去，几分钟之后，铒也被加入到反应炉之中，魏刚每一步操作之前，都会问一下李建，不知不觉间，他就把李建当成了主心骨，当实验进行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要完成了，魏刚连忙去叫姜思成，拉丝是个技术活儿，他们都没有经验，如果拉坏了，等于半天的工作就白做，他们完全可以等姜思成成功之后，再把多余的材料拉成纤维。

姜思成长段石英纤维的拉伸早已经完成，光信号传输的检测也做完了，但是跟刚才的检测结果大相径庭的是，长度延长一倍，那减少的0.01又消失了，这等于他原本的发现都归于零。

正在琢磨得失跟漏洞的时候，魏刚过来叫他，他就放下手头的活儿，赶紧跑了过来，熟练的操作很快就生成了几根纤细的好像蚕丝一般精英的石英纤维。

“可以啊，魏刚，第一次合成材料就成功了，你小子是搞研究的材料，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实现的？”

不管光信号传导会不会在这些石英纤维里面增强，单单第一次合成材料就获得成功，而且是金属材料跟二氧化硅融合，这就已经不是普通科研工作者能够完成的，姜思成怎么能不替自己的学生高兴。

“这个，都是李建提供的思路跟方法，我只是辅助而已。”

魏刚的脸皮果然还没有那么厚，他实话实说，并没有把李建的功劳都据为己有。

“哦！魏刚，你们试着拉一下纤维，动作要轻，手要稳，不要抖动，尽量让拉丝器在卡槽上的滑动保持在恒定的范围之内。”

姜思成吩咐魏刚去拉丝，自己打量了一下李建，

“你的朋友是安南普顿的访问学者？”

“不是，我朋友是个生意人，做通讯器材的，恰好跟南安普顿有合作，听他们的一个研究院说准备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如果研究成功之后，会让我朋友的公司代理他们的产品，所以我大概知道了这些，至于合成方法，我都是跟魏师兄一起商量着弄的，现在还没检测，也不知道成不成，如果成了的话，那就是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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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光信号放大器

李建没有把全部功劳都放在自己身上，姜思成听到之后觉得也是，一个大一学生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的专业知识，这是材料学，化学跟电子工程得门门精通才行啊。

“我去被膜，就用今天试验的材料吧。”

没了跟李建交谈下去的兴趣，姜思成把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石英纤维之上，李建挠了挠脑袋，光纤的外层主要是保护作用，至于用作光传导增加折射率的话，涂一层碳素是最好的，姜思成目前肯定没想到这一点。

“姜老师，被膜可以考虑用碳素。”

“嗯？”

姜思成没有回应，而是拿着石英纤维低下头思索，那边已经做完拉丝工作的魏刚连忙走过来拉了拉李建，

“你懂什么，怎么胡乱跟姜老师推荐，这是姜老师脾气好，要是别的老师，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魏刚得了李建的好处，这会儿就想替李建说话，可是看到姜思成并没有发火而是陷入沉思，不由得猜测，难道李建这次又说对了，姜老师以往碰到问题，可没有如此考虑过啊。

“碳素，碳素，你叫什么名字？人才，真是个人才，我搞了这么多材料，竟然没有想到碳素，好，就用他。”

魏刚连忙又跟姜思成说了李建的名字，心说感情刚才自己跟他说了两遍李建的名字，姜老师这都没记住，他的脑子好像除了跟实验有关的东西，剩下的什么都不装啊。

做了一下午的实验。早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那些没事的同学已经去吃饭。等着晚上回来进行光信号传导检验，李建也想走。却被姜思成留住，让别的吃饭的同学帮他带点吃的回来。

李建只能埋怨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知道这些技术宅对于吃饭什么的兴趣根本等于没有，自己原来也是那样，却偏偏还告诉他碳素的事情，如果是一副好身体，这么熬熬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身体营养不良啊。

“当初怎么不在芯片里面多集成一些医学类书籍呢，不对。就算集成医学书籍，也只是提高了理论基础，真正治病救人凭的还是医生本人的经验，我就算是默写出几本医书，也没办法培养出一大批合格的医生出来。”

等到同学们吃完饭陆续回来，李建接过来李云聪帮忙带回来的包子，看着姜思成把他的那份放在一边，动作细致轻微就好像刚谈恋爱第一次那样轻轻把光源跟光信号检测机连接上。

“魏刚，准备记录。”

姜思成发现自己的手有一点抖。刚才验证自己苦苦等待了半年之久的被膜时，自己也没这么紧张，怎么试验自己学生制造出来的石英纤维，竟然让自己紧张成这个样子。

自己是怕什么？怕失败。学生第一次试验作品，失败不是很正常的么？

姜思成突然发现，他怕的竟然不是失败。而是这次试验如果成功了，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辛辛苦苦研究了半辈子的光信息传导技术，竟然被自己的学生超越了。而且是刚刚参与进来的第一天就超越了，这，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他是自己的学生么，不算吧，这才第一天到实验室来，他，他是来当师傅的吧。

姜思成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按下去，光源没有启动，他的目光扫过李建，其中的复杂只有他自己知道。

“嘟！”

等了半晌，略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姜思成的手终于还是没按下去，却是李建走到了激光发射器旁边，调节了一下之后按动了开关，光信息传播了出去，接受检测的液晶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是对这些急于知道结果的研究者们。

只有李建在哪儿一口一口的吃着包子，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很崇拜的这位光通讯技术的泰山北斗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不知道自己给这位光通讯技术界的未来大牛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嗯！”

寂静的实验室里只有轻微的机器运转声音，这一声惊讶的鼻音让整个实验室的人神情都紧张起来，姜思成看了看正在进行数据记录的魏刚，眼神里都是询问。

“姜老师，这，这不大可能，数据虽然还没有检测完毕，但是，但是光衰减竟然，竟然是零！不，不是零，是负数。”

魏刚满脸的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手，已经在记录本上上上下下核对过了几遍才出声提醒，没错，这不符合常理啊。

光电这种电磁波，只要经过传播，就一定会发生衰减，怎么可能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发生了增强，这违背了常理。

“等检测完成。”

姜思成的脑子在飞快的旋转，这会儿他已经没空去考虑李建是师傅还是学生的问题，为什么会不发生衰减，为什么经过传输之后好像在中间有一个中继的作用一样将损耗又补充满，甚至还有些盈余？

“当正三价铒离子受到波长980nm或1480nm的光激发吸收泵浦光的能量后，由基态跃迁到高能级的泵浦态。由于粒子在泵浦态的寿命很短，很快以非辐射的方式由泵浦态驰豫到亚稳态，粒子在该能带有较长的寿命，逐渐积累。当有1550nm信号光通过时，亚稳态的正三价铒离子以受激辐射的方式跃迁到基态，也正好发射出1550nm波长的光。这种从高能态跃迂至基态时发射的光补充了衰减损失的信号光，从而实现了信号光在光纤传播过程中随着衰减又不间断地被放大。”

李建轻轻的给姜思成解释，那声音好像一道雷光闪过，砸在姜思成脑海之中。

“将铒掺入普通石英光纤，再配以980纳米或1480纳米两种波长的半导体激光器，就基本构成了直接放大1550nm光信号的放大器。石英光纤可传送各种不同波长的光，但光衰率不一样，1550nm频带的光在石英光纤中传输时光衰减率最低（仅为0.15分贝/公里），衰减率几乎是下限极限。因此，光纤通信以1550nm波长的光作信号光时，光的损失最小。所以，光纤中只要掺杂几十至几百ppm的铒，就能够起到补偿通讯系统中光损耗的作用。掺铒光纤放大器就如同一个光的“泵站”，使光信号一站一站毫不减弱地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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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人才

说话的时候，李建指着激光发射器说道，

“我刚才开的是多波段光源，所以才有这个效果，如果单独的只使用一种光源，那么最多就是衰减达到0.15db/km而已，绝对达不到0.1的极限值。”

姜思成看向李建的眼神更复杂了，

李建果然懂的，这些都是他脑子里早就想好了的东西，大一新生，呵呵，恐怕在国内没有几个人能比他在光传导技术方面的理解更深入了，安南普顿，看到没有，我可以用自己的论文摔倒你们脸上了，虽然不是我自己独立做出来的成果，可李建，他一天是我的学生，又是在我的实验室里做出来的成果，那我就是当之无二的第二作者。

嗯？这些实验设备是强华提供的，如果有强华参与的话，专利要归强华，幸亏强华科技的工程师还没有来，姜思成想到这里，看向李建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

“人才，真的是人才，幸亏今天让我发现了你，要不然等两天强华的人来了，把你给拐到强华去，这笔专利费就赚不到了，等几天，哼哼，怎么也得让他们出点血，给我们换一台好一点的多波段激光器，换……”

“被膜容器要用一次性的。”

“要一个高温加热容器，还要一台空调，要不然看炉子太热了。”

看着把强华当成肥羊准备宰的同学，李建缓缓转过了身子，他在猜测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公布身份。会不会被群殴，所以还是隐藏起来的好。

“都吃过饭了吧？给我整理数据。魏刚，把刚才的工艺步骤给我写下来。所有的数据都复原一边，明天重新按照流程再做一边检测，另外注意保密，参与的人都要注意，保密，除了目前你们已经知道的，跟谁也不能说，尤其是在强华的人到来之后谁也不准说出去。”

一瞬间，姜思成从哪个技术宅男变成了恶狠狠的大汉。李建心说这都是让钱逼得啊，回头是不是先给他点甜头，要不然理想破灭的打击这位学术大牛能受得了么。

接下来李建需要做的就是在魏刚拿不准的地方进行指点，把整个工艺流程又重新捋顺，然后就没他的什么事情了，学术大牛姜思成一边看着魏刚整理好的工艺流程，一边思索着其中的原理，虽然明知道问李建更简单，可是学术大牛毕竟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所以他拿着笔，又从实验室找了基本关于稀土族镧系元素的书出来，一本一本的翻看。

“李建，李云聪不是跟你一起到光传导组去了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回到宿舍。李建把自己摔倒被子上，准备等会儿再去洗漱，钟自强看到他一个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是学术狂人，在搞研究呢。我没什么事儿就先回来了，对了。你是哪个组的？”

想鲤鱼打挺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好支撑，李建转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

“我是数据传输接收组的，搞的是蜂窝数据传输。难道你今天去光数据传输觉得不大适合，那到我们组来吧，我跟你说，强华在这方面是专家，他们那个女老总说的强华正在生产数字寻呼机，要比国外的模拟寻呼机强一个档次，而且准备跟我们合作开发小型基站。”

钟自强说话的时候颇为自豪，好像他是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一样，而且对项目组的未来的展望比李建还有信心。

“好啊，明天跟你去，看看我们钟总工程师在蜂窝数据方面有什么建树。”

李建随口应道，蜂窝技术也就是未来的移动电话，现在国内跟国外起步基本相同，只不过国外是商业化公司投入，为的是生产和销售，而国内则是理论研究，即便研究出来了，从理论到生产，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蜂窝通信技术其实是第二代通信技术，第一代的模拟通信技术正在国内使用，也就是电话机使用的通信技术，而模拟移动通信，现在国外已经开始应用到商业之上，国内大概要等到两年之后才会由在东南沿海的东广省正式引进并建设，所以第二代的蜂窝通信技术，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实现的土壤。

现在发展蜂窝技术，会不会提前中止模拟移动电话的生命，造成技术上的浪费？

李建一边洗漱刷牙一边琢磨，应该不会，原本的模拟移动通信技术在国内就只是一些先富起来的人才能够实用，即便到了后期，价格也动辄一万元以上，通话质量更是差的要命，往往一句话没说完就掉了线，跟gsm根本没办法比。

gsm的手机，摩托拉罗当时的8810之流虽然也是体积巨大笨重，但是价格已经从当初的大哥大那种两三万降到了几千块，通话费用也降低到原本的一半左右。

“李建，论文我已经写好了，第一作者是你，我就占个便宜当第二作者，魏刚第三作者，你觉得怎么样？”

姜思成到不用担心自己是第几作者，在圈子里面谁都知道他的地位，而李建现在已经逃不脱姜思成学生这样一个身份，让自己的学生当第一作者，传出去之后不但不会有损他的名声，反而会给人留下谦虚礼让，照顾学生的美名。

“姜老师您随意处置，我今天来就是跟您请假的，这边整理后续的资料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手头没什么活儿，想去数据传输接收组学习学习。”

姜思成当然立即同意，笑话，他不同意也得行啊，现在看起来李建的学术水平起码不在他之下，总不能继续让李建充当刷瓶子的学生吧，只希望数据传输组的老李能别像自己这么吃瘪。

当然，这种吃瘪，姜思成不仅没有觉得委屈，而且还很欣慰，甚至希望每天都能来上一次两次，可是他也知道，仅仅这么一次，就足够他的光传导组这么多人，从他到这些学生，在一起忙活几个月。

从理论到实验品成功出现不是说几句那么简单，其中要做的大量工作，基础性工作，往往会耗尽好多人的热情，这也是无数天才的想法最终并没有实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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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再次请假

一天，又是一天，李建在数据传输接收组再次离开，留下的是整个数据组所有学生跟老师掉在地上的下巴。

这一天不是做实验，而是讲课，李建对于数据传输的理解可不仅仅局限于通讯，还有将来海量的云数据，云传播，云娱乐。

他把自己对于数据的理解，从模拟信号传输、蜂窝移动通信、讲到了局域网共享、互联网甚至物联网。

李建的讲话在数据组的学生之中好像天方夜谭一样，但是当李建清清楚楚的把模拟手机信号传输的机理与实际构成清清楚楚的解剖开，书写在了黑板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李建说的是真的。

接着李建又把gsm通讯同样解刨一遍，用他自己独特的理解跟二十多年的经验把这些老师跟学生惊吓到死。

怪胎，怪才。

李建离开数据组，这些师生只能这么评价。

一个星期，李建把所有的项目组都走了一遍，当他再次想加入项目组的时候，都被拒之门外，

“你这样的学生，按理说那一组都应该抢着要，问题是要了你让别的学生怎么活啊，跟你一比，别说学生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都没办法说自己是搞科研的。”

……

“怎么回事，你说的四处传播李建是走后门送钱进来的事儿怎么还没传出去，现在不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起来，到时候就算我把录音带公布出去，别人也不会往李建身上联想。怎么把他搞臭。”

“这招根本行不通啊，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他学习太好了，所有的学生现在都把他当天才一样。”

“什么天才。就传是他家里有钱，他爸爸是国企厂长，把工人们的血汗钱贪污下来送给老师，老师把答案给了他，他才能表现这么好，上课回答问题也都是老师提前交代好的。”

“现在华清没考试，电子工程系的学生都去做实验了，实验做什么手脚，那是需要亲自动手操作的。根本没办法污蔑，一个星期，李建已经把所有项目组要搞的项目给搞完了，老师都没他厉害，你觉得谁信你生活的话。”

“我去他mabi，怎么能这么厉害，不管，我手头还有录音带，实在不行。我就把录音带复制几份，传出去，我就不信李建那小子能翻身。”

华清门口，两个青年人嘀嘀咕咕的议论了一番然后各自离去。消失在树丛之中，正是上次齐翠萍没有追上的那两个人。

……

“冯主任，我想请个假。我在咱们系这几天学到不少东西，一时间消化不了了。头都大了，不休息休息接下来的课恐怕跟不上。”

坐在冯一诺面前。看着他如沐春风的脸连皱褶都已经舒展开，李建知道他肯定老怀甚慰，这几天一个项目组又一个项目组的放出卫星来，哪怕有一半的科技成果落在实处，他冯一诺的成绩就已经铁板钉钉跑不了了。

更让冯一诺高兴的恐怕还是这些项目都是华清的人在强华所谓的实验人员进驻之前搞出来的，所以强华会出一大笔钱来购买这些项目的专利，有了这笔钱，冯一诺在华清绝对是第一富裕的系主任。

李建自己也是心有戚戚，冯一诺虽然知道他跟齐翠萍私交甚好，却不知道他实际上强华掌门人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乐观，不过等强华莫须有的实验人员坐等右等不见踪影，而这些技术送到强华手上强华却不愿意出他们预想中的那么多钱的时候，李建还是脱不开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该怎么处置啊。

“你请假？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最近累的，休息就休息几天吧，不过要尽早回来，你最近的表现很是突出啊，先去养身体，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来上课了再来，如果期末考试不能参加，就让系里把卷子给你送去，不过过几天强华公司来人，你可一定要出场，这关乎我们电子工程系的脸面问题啊。”

冯一诺右手一挥，做出金戈铁马的样子，也不用什么请假条，就给李建批了无期限的长假，不过也毫不隐瞒自己的要求，你不来上课可以，系里用的着你的时候，你得回来撑场子。

“强华虽然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设备跟经费，但是他们是公司，是以牟利为目的的，所以一定要收回成本，他们收回的成本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利益，你身为电子工程的一员，虽然跟齐总私交甚好，不过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立场啊，强华找我们合作的根本是我们电子工程有这个实力，我们有实力的基础是有足够多优秀的学生老师，更基础的是有足够的实验设备和材料，怎么才能有，钱！所以你就适当的帮我们电子工程多争取点钱出来，放心，我们不会坑朋友的，强华购买专利的费用，绝对要比专利的价值低上无数倍。”

冯一诺的心思很简单明了，挖钱，尽可能的从强华挖钱，双方是合作状态，可是收入永远是分开的，利益永远是相对的，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就是你多我少。

“好的，我尽量。”

李建口头上答应了，可是心里却在跟冯一诺轻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啦冯主任，钱肯定是会给一些，不过却对达不到你想想的厚度罢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我这是变相支持你们科技发展了，你们应该给我好处费才对。

他强华工作人员的身份目前没有暴露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参与到各个项目组之中，毕竟大家都是华清的人，从心里上更容易接受，而如果是强华来的实验人员，在华清的项目组里指手画脚，即便是说的有道理，人家从心里上也不好接受。

既然已经隐瞒了，就等到最后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反正给钱的时候还是需要把李建的身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这可是牵扯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益，李建也不能白白送给华清，当然，李建现在也意识不到，他会因为其他事情而不得不提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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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闫立强辞职

“李建，你回来了，我已经跟学校办了停薪留职，在咱厂里当工人，李叔特批的啊，你可不能把我辞退了。”

回到强华厂区，李建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一个月的时间，厂区变化之大让他都来不及反应，而更让他来不及反应的是，明明已经开学了，闫立强竟然穿着强华的工作服从二车间走出来。

“你，辞职了？好吧，闫老师，最后叫一遍闫老师，晚上整点？”

虽然早就知道闫立强会辞职，不过李建觉得他怎么也得在仿造的lunix系统成型之后才会辞职，要不然他没了收入，怎么维持自己的生活，想不到闫立强竟然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难道是强华的收入够高，对他吸引更大一点？

什么时候连铁饭碗的吸引力都没私营企业大了？

闫立强欣然点头，

“电脑明天就到，到时候可真给我用用啊。”

在李建看来连上网本都不如的286真没什么好玩的，那会跟闫立强抢，而且这台电脑本来就是送给他让他研究操作系统的，那个著名的未来世界首富还需要闫立强去狙击呢。

有人说盖比尔辍学创业，白手起家，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蓝色巨人跟盖比尔的关系，母亲是蓝色巨人高管的盖比尔利用蓝色巨人销售pc的时候附带一份软微公司的操作系统，所以才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把软微发展成了一个巨无霸。

而如果闫立强能够把lunix仿制过来，配以那些原本在win95时代流行起来的各种软件，就足以一统pc机的江山。

appleii是开小型个人机先河的霸主。但是蓝色巨人凭借自己巨无霸的体量在短时间内推出了自己的产品，在另外一些厂商如普惠、柏康等公司加入这一方阵营之后就要追赶上来。而且如果一切依照历史轨迹上演，那么在采用了ps2之后的蓝色巨人将一统个人机的标准。甚至连atx都由蓝色巨人来引导。

这个时间，蓝色巨人应该醉心于自己的图形操作系统topviews，软微公司的ms-windos系统虽然已经完成了设计，却迟迟没有机会在蓝色巨人的pc上显露身影。

“嗯，闫老师，我想你已经加入强华，应该服从强华的工作安排对不对，强华实验室在燕京设立了一个分部，我想请你到燕京分部去。组织一些人成立操作系统的编写跟软件编写小组，你来担任组长，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能不能出一点成绩？”

“去燕京，我没什么问题，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是人员不好招募吧，现在对电脑了解的人本来就不多，对软件了解的人就更少了。而且，我们只有一台电脑。”

闫立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光口头答应他完全可以答应，问题是他是想做出一点成就来的。否则也不用从学校辞职了，为的就是不想被学校说不务正业。

“先去燕京，我想办法给你招几个人过去。不过他们肯定不能跟你一样全职，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参与进来。主要的压力还在你这里。”

李建想到了宿舍里的钟自强他们，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让他们有充足的精力。在项目组的研究之余，完全可以加入到软件的转换之中，而且自己似乎也有点操之过急，闫立强他们没什么基础，能把操作系统搞出来就好，而软件，完全可以用后世的红旗lunix等类unix软件来代替，虽然仍然需要更改，但是难度和工作量就会都小上很多。

其实李建更想跟计算机系合作，华清的计算机系是真正的全国大牛，比电子工程在全国的地位更高，在建国后期，也就是还叫自动控制那个名字的时期，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制造出了电子管的911计算机，在十五年之前，华清的计算机水平还处于世界前列。

只是现在，华清已经被别人甩开了步伐，华清的计算机系目前蓝色巨人8080跟appleii都各有两台，只不过每个分别放在实验室当中，不是普通学生可以随意碰触的东西，而且这东西的价格也相当的不亲民，一万多美元，相当于五万多人民币，这也是李建为什么赚了钱依然只舍得买两台的原因。

一台给闫立强用，一台放在宿舍里，通过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去勾引计算机系的学生，二者原本是同一个系，不过八五年的时候计算机系从电子工程系分出去，而信息通讯放到了电子工程之中。

“好，听你安排，齐总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寻呼机，说是很快就能用上了，这玩意看起来不错，还有闹钟和手表的功能。”

闫立强显摆一样从腰带上摘下来一个黑色的小塑料块，说小只是相对人来说，这足足有烟盒大小的寻呼机比李建印象中的寻呼机可大多了。

“哦！这就要能用了啊？”李建好奇的接过来寻呼机看了看，造型方方正正棱角分明，黑色的塑料外壳还有些粗糙，可是用这个年代的眼光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小块的液晶显示屏有些发绿，在背光的照射之下能看清上面显示的时间10-19:18！

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到了国庆节，怪不得冯一诺同意放自己的假。

“这样调出来就是闹钟，还能振动，就算声音小也不会错过，李建，听齐总说这东西是你设计的？你脑袋里装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闫立强感慨着把寻呼机收了回来，送李建到了办公室，正碰上迎面走出来的齐翠萍。

“你们聊，我去忙了。”

“闫老师等会儿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李建跟闫立强摆了摆手，回过头来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好像有人雀占鸠巢了，不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似起色蛮大的，我对你越来越有希望了。”

“啊呸，说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一样，你不在，这间办公室留着也是浪费，我的那间给小郭跟小许用了，总不能让我到会议室去办公吧！你来了正好，模拟信号寻呼系统的塔台已经准备开建了，用的就是我们的专利，设备也由我们提供，是无线电厂代工的。”

齐翠萍二话不说，拉着李建跟他一起出门，让李建诧异的是，这次居然有车，不过不是齐翠萍的，而是县邮电局的局长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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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再见秦远之

“买一辆车吧，据说发达国家有做生意的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也要租一辆车装门面，生怕别人说他是皮包公司。”

李建本来想说的是国内一些商人，可是这个时候还没这种商人，只能套在了老外的头上，齐翠萍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企业形象的含义，所以我们也应该买一辆车了，还得是好车，不然以后跟老外谈生意，人家都觉得我们没那个资本。”

“你这是想自己享受吧！”

李建低声腹诽了一句，然后问道，

“万门机已经装上了？日方的人还在吧？”

齐翠萍点了点头，两个人都钻上了车，凑到李建身边轻声问道，

“看你的表情就不对，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液晶显示屏，日方正在进行举国攻坚大尺寸液晶显示屏，一些小的液晶显示屏生产线就要面临淘汰，mec公司手下正好有这样一条废弃的生产线，我准备连带液晶专利技术一起把他拿下来，至于价钱么，我正好还有一点跟他们讨价还价的本钱。”

李建压低了声音把他的打算跟齐翠萍合盘兜出，齐翠萍瞪着大眼睛，再度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建，

“你想把我累死啊，我现在已经一个人当三个人在用了。”

“招人，你可以招人。”

李建有些不好意思，齐翠萍是女孩子，还如此拼命。他这个老板的儿子反而在学校里面享福，如果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跟舍友侃大山也算享福的话。

“招人。上哪儿招去，有人愿意给你这个李扒皮打工。我给你算算现在管着几摊子事情，实验室的材料购买跟支出报销要我去问，无绳电话在美国的市场需要我去问，寻呼机开拓美国市场的事情还需要我去问，还有这边跟邮电局的联系，跟九十九军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企业制度的事情，还是我来问。你准备给我开几个人的工资。”

李建听着齐翠萍的抱怨，心里乐开了花，如果不是找到这么一个愿意当ceo的傻子，自己恐怕被俗事缠的天天得躺在床上头疼。

“你不是还有同学么？有那长的帅的，挖过来帮你。”

“……”

原本抱怨的有些情绪激动的齐翠萍，让李建噎了回去，干脆不在说话，车子很快开到了邮电局门口，齐翠萍甩了一下门。不理李建，自己先走了进去，李建赶紧跟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哄女人的本事。两辈子都没学会，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齐翠萍。

秦远之早就等在办公室里，见到齐翠萍来了客气的握了一下手立即松开。然后转眼看到了跟在齐翠萍身后一路小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李建，大手抓上去半天都不愿意松开。

“咳咳。秦局长，你们原本谈到哪儿了？”

从秦远之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李建面不改色的问道，秦远之连忙把李建让在沙发上，对李建坐下之后齐翠萍躲远了一点并没有在意。

“我们基站的功率太小，需要二十个基站能够覆盖县城全境，即便达不到无缝重合，或者在县郊减少几个基站，也需要十五个才能勉强达到基本覆盖，十五个基站的铁塔你知道需要多少钱么？一个塔就算五千块，这就是八万，可实际上一个铁塔造下来，成本能达到一万块，十五个就是十五万。”

看着秦远之在这儿哭穷，李建就想一巴掌呼上去，你丫的一部电话机收费就收了五千多块，邮电局穷，你还让人家活不让了。

不过也知道秦远之这是在讲价，那就让秦远之把所有条件都说出来吧。

“原本十五万是不多，我们先向emc公司支付了三百万的设备费，还有后续五十万的人工费，原本购买两千门的财政额度就已经不够用了，这也快到年底了，如果临时打报告的话，县里批下来同意再从财政局拿到钱使用也得十二月份，我觉得不如我们折中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原本秦远之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跟齐翠萍解释过，齐翠萍也是支持的，可是秦远之知道谁才是强华的正主儿，他便从头到尾向李建解释了一下，李建才明白，邮电局不是没钱，而是现在没钱。

收支两条线，秦远之手头虽然有大量的电话缴费款，可他不能在县里同意之前，把这些钱挪到基站建设当中来，必须要等财政局批，可是今年的预算早在年初就已经制定好，原本定的二百万预算因为万门机又经过县里临时增加了一百五十万，而建设基站邮电部这条线布置下来的任务，他不好向县里去争取，只能算到明年预算当中消化。

“基站发射器接收器的费用明年一月份的时候跟强华公司结算，至于寻呼机费用，属于设备采购费，可以用专柜售卖的形式，让用户直接付款给强华公司，而我们接收强华公司的号码使用费，预付费，月租费，相当于强华公司在用户和邮电局之间当了一次中介，这样强华公司收取的这部分费用，可以在等到明年一月份的时候跟邮电局结算。”

秦远之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然后又解释了一下邮电局即将成立寻呼台，准备招收一部分年轻女孩儿进行培训，进行模拟寻呼系统的号码发送工作。

李建应付了秦远之几句，说一切只要齐经理考虑之后同意就行，这样操作其实就是秦远之将两笔钱巧妙的中转了一下，并没有实际上的损失和耽搁，而强华本身也不需要多增加人手，都是邮电局在干这些事情。

看秦远之如此有经验，李建不难想到，他一定是惯用此种手法进行政策上的规避，为邮电局的小金库收拢资金，起码秦远之只需要把寻呼机成本在入账的时候增加个几块十几块，再为这个所谓的销售专柜搞一些名目上的营运成本，立即就是一大笔不需要入账的利润出现，能当领导的果然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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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日方代表

秦远之又忙着去跟齐翠萍沟通，李建则低头琢磨刚才秦远之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不由得暗呼侥幸，幸亏自己没有直接上马数字寻呼机。

目前还不具备运营条件啊，模拟寻呼机跟数字寻呼机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数据传播的方式一种是以模拟讯号进行，一种是以数字讯号进行，不管用什么讯号，只要能把需要回的号码发送到寻呼机上就算完成使命，模拟讯号就算讯号差一点也对结果没什么影响。

而有影响的时候，就是数字传输汉字的时候更准确，甚至还可以传输一段声音，而模拟传呼没有这种功能。

传输汉字，现在电脑还没有普及，一台五六万的设备，就用来发送一些汉字，成本也太高了点。

而且数字传呼能够发送文字，在老美的市场应该作用不大，液晶屏这么短，最多能同时出现二十个英文字母，如果算上标点符号和空格的话，连一个稍微长点的句子都显示不出来，老美看起来应该很费劲，不如直接上通话声音。

通话声音不是实时传播，而是需要接收到寻呼机上，那就需要有内存才行，不管多大，哪怕是3k，5k，只要能存一句话，这就能引起轰动了，可是存储声音，就需要编码解码，寻呼机的改动太大。

李建陷入了沉思，自己一开始考虑不周，数字寻呼确实要比模拟寻呼从科技进步上讲先进了许多，但是这种先进的实际意义并不是多么的大，自己还嘲笑过这些濒临倒闭的国企是固步自封。没有考虑用户需求，现在看看自己也犯了这样的毛病。

等等。不对。

李建又拍了一下脑袋，自己似乎搞错了。数字寻呼比之模拟寻呼先进的地方在于，模拟讯号寻呼机，用户需要打电话回寻呼台，查询自己的通讯内容是什么之后再回电话，而数字寻呼可以直接把用户需要回的电话传输到液晶屏幕上。

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要攀科技树的想法是不对的，用户这个时候的需求还没那么多！似乎多年以后在液晶方面独领风骚的普夏公司，就是败在满意度过剩之上。

李建逐渐理清了头绪，更明白了自己身为一名研究人员时没搞懂的东西，科技还是以适应需要为最好。

秦远之跟齐翠萍交流的差不多了。李建也站起身来，

“秦局长，日方的技术人员还在不在？我有一些东西想跟他们了解一下。”

秦远之立即带着李建去见mec的技术人员，而齐翠萍知道李建是聊液晶生产线的事情，想看看李建拿什么去交换，这小子出手就是好东西，可别被日本人占了便宜。

见到了mec的代表，李建才发现这位竟然是老朋友了，上次来谈判的加藤正英。

加藤正英见到李建。面色略微有些紧张之后立即恢复了平静，这小子懂日语，而且还懂技术，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小子让mec的万门交换机现在在国际市场上水涨船高。领先的容错率提高了他们产品的价格，而且争夺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中高端市场，当然。代价就是他们跟欧美同行之间的矛盾更加扩大化了。

“李建，你好。谢谢。”

面对加藤正英伸出来的手，李建握了握就松开。用日语回答，

“你好，加藤正英先生，听说贵公司在万门交换机市场开拓进取，取得了不少成绩，祝贺，祝贺，我今天见到你，突然想起来了解一些其他情况，可能事关贵公司几个老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加藤正英一听关乎公司的事情，立即点头回答有空，mec在日本也是巨无霸级别的科技企业，跟mec能称为朋友或者对手的公司，体量都不会太小，不管李建是打听这些公司的事情还是说与这些公司相关的信息，只要仔细研究，一定能得出有用的东西。

“听闻贵国的lcd项目就快要结束了，想必五年的时间，几亿美元的投入，十六家公司的努力，一定取得了不少成果吧，mec应该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少作用，新产品出现之后，mec手头这条小规模lcd生产线已经淘汰，是准备当做废品处理还是准备转卖？”

李建话说的很直接，加藤正英有些没转过弯来，这小子不是说要跟自己打听打听同行的消息么？怎么转眼变成了问mec是否出售lcd生产线了，没错，mec的这条生产线现在看就是鸡肋，虽然可以生产一些一英寸之内的液晶屏，但是因为灰度等级不够的原因，显示效果并不清晰，而新技术mec也参与了研究，并且贡献了自己一部分力量，完全可以使用最新的液晶生产技术，这条生产线的最终结局就是扔进废品堆里，现在能转手出口到中国，似乎也是变废为宝的好事。

“这应该由公司上层领导决定，如果李先生对此感兴趣，我可以向社长咨询，能否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我们的老朋友。”

李建摆了摆手，

“哦，我没准备买。”

听了李建的话，加藤正英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你丫的，不买你问什么啊。

“李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不是玩笑，我觉得你们留着也没用，不如装上船，直接运到强化来，运费，嗯！我们可以承担一半吧。”

李建装作思考的样子，加藤正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而问起了李建刚才问的问题，决定把生产线的事情扔到一边。

“李先生刚才似乎要向我打听一些消息的。”

“哦，对了，我听闻一种技术，在双层超薄玻璃板之中加入气体，给气体以电压使其电离，放电之后就会产生图像，不知道这种技术有没有可能应用到显示方面？如果能够应用到电视机的显示之上，凭借体积这一个优势，恐怕就能抢占crt电视机半壁江山。”

李建说的很平缓，但是加藤正英越听越心惊，到最后，他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商业机密，这李建什么时候探听到了他们led联盟内的商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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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鬼胎

加藤正英身为mec的中层管理人员，了解一部分联盟内部的技术发展情况，前不久才刚刚确定，tn-lcd技术升级为stn-lcd技术，也就是说液晶产业将要更型换代。

值得一提的是，在发展lcd技术的同时，下松公司，丽日公司，尼索公司等依然在发展各自的显示器技术，李建刚才所说的等离子显示器，就是下松公司在联盟之外独自开发的新科技，而丽日跟尼索等公司，则在crt显示器方面进行了深度开发，只是尚未有什么先进的成果问世。

加藤正英是因为mec跟下松公司彼此之间有合作，才对此有所闻，只是不知道李建是从哪里知道的等离子的事情。

“看来李先生了解的是先进技术，我身为一名销售人员，对于技术进步方面不如研发人员了解的多，如果李先生对此感兴趣，我可以回国之后帮您询问。”

加藤正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用上了敬语，李建太让他吃惊了，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李建随之又问了一个问题，确切的说，李建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他知道，这条生产线，还真的得送给李建了，送给李建，能够谋求到对mec更大的利益。

“强华的一名工程师在进行等离子切割实验的时候发现了一种材料，用作红光显示可以增加色彩鲜艳度，提高发光效率，从原本的1.2流明每瓦提高到4流明每瓦。当然比荧光灯的发光效率还要低百分之九十不过用来做显示器已经足够了。”

红光，居然是红光。加藤正英的脑子好像被棒子砸了一下，李建说的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等离子是非常有用的一门技术，显示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等离子切割也是其中一个方面，等离子甚至可以用作高科技的军工武器之上。

目前等离子跟液晶显示发展基本上同步，或者说稍逊一筹，主要原因在于两者都面临着困境，那就是之能显示单色，也就是灰度显示，目前各大厂商都在寻找新的材料进行液晶显示试验。为的就是找到三原色的液晶材料。

所有的色彩都是由三原色构成，crt显示器如此，液晶显示也是如此，等离子当然也不例外，几大厂商的研究人员准备用三层显示叠加的方法进行彩色显示，可是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材料，现在只能把主要精力放在灰度之上。

而下松独立研究的等离子，也面临同样的难题。

三原色，红绿蓝。李建说的红色显示，岂不正是三原色之一，能够毫不费力的找到这种颜色，mec可以用这个跟下松公司换回来巨大的利益。

“李建先生。我想我们是老朋友了，对于彼此的合作很有信心，我现在就给国内打电话沟通一下。落后的生产线终归是要淘汰的，当做废品处理不如送给我们的老朋友。”

加藤正英的表情丰富了许多。好像真的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亲热，而李建嘴角轻轻的抿了一下。

“哦，最好是把这条生产线附带的专利一起给我们吧，你们已经用了这么多年，淘汰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

加藤正英看不出来李建笑容背后的深意，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专利授权原本就没什么意义，淘汰的产品，专利很快就要失效，留着也没任何好处，送出去还能换个人情。

李建看到加藤正英的表现很是满意，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让加藤正英去打电话，这儿就是邮电局，哪怕是打国际长途也很方便。

趁着加藤正英出去的时间，齐翠萍从后面走了过来，她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可是内心又好奇的要命，这下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用日语在哪儿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东西，看你笑就不是什么好笑，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坑这些日本人？”

“别胡说，我们要中日友好，共同发展，我们这是基于共同利益的交换。”

李建朝加藤正英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这货还没有回来，但是还是小心点好，他嘴上说着中日友好，但是那动作却说明了他确实跟齐翠萍说的一样，没安好心。

等加藤正英带着笑容回来的时候，齐翠萍就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奔像向狼窝的小兔子。

“亲爱的李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的判断是如此的准确，我们社长对于中日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看中，这一条生产线我们愿意转让给强华，同时也希望强华发扬一下伟大的为科学进步贡献自己力量的精神，把等离子红色显示屏的技术专利转让给我们，我们同样把液晶显示屏的专利转让给强华.当然，因为二者的不等价，强华还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

“不，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等离子后续的研究成果，贵方要跟我们分享，毕竟强华的主业是通讯而不是电视，但强华希望能在未来的电视机行业分一杯羹，尤其是前程远大的等离子电视机方面,我们国内的市场最好由强华来做。”

李建做出很看好等离子电视的态度，让加藤正英心里更加踏实，李建这小子在未来展望科技发展方向的把握上很有一套，他认准的东西应该没错,尤其是强华想要的是等离子的后续技术,这说明强华发现等离子确实属于偶然,想想也是,强华科技是一个才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如何能与下松公司这种庞然大物相比较,下松不也没研究好等离子彩色显示的难题么.

‘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是友好的合作伙伴,有着长远的共同利益,只要mec获得的关于等离子的专利,将来一定会授权给强华使用.‘

加藤正英爽快的承诺下来,反正现在承诺也不要钱,而且mec真的无意在液晶跟等离子电视方面发展,现在mec的重点甚至已经不是通讯领域,而是pc,准备跟蓝色巨人那样的庞然大物争夺未来广阔的个人电脑市场.

所以即便今天签订了合同,也只能限定将来转让给强华的是mec掌握的等离子专利,而这一切其实就是空头支票,mec根本不会涉足等离子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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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赚日方的钱

这些中国人真好骗啊,贪小便宜吃大亏就是说的中国人,当初mec一台万门机报价比讯朗公司便宜几万美元,中国人立即将原本谈好的讯朗公司合同弃之不顾跟mec签订了合同,但是后续应该比美国公司便宜的人工费用mec上浮了百分之八十,便比美国公司还多了一些,更不要提那些零配件,三美元的卖给中国人一百美元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他们自己造不出来,而且即便他们自己造出来了,mec也用后果自负吓的他们不得不购买原装货.

‘好的,好的,那,我们就签一个意向?‘

李建跟加藤正英各自都笑的合不拢嘴,心怀鬼胎的两个男人彼此之间握了握手,爽利的约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又商谈了一些细节,李建便告辞了.

秦远之回了自己办公室,他虽然也好奇李建的主意,但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难闻枢机,所以只能忍住好奇心.

可是齐翠萍根本忍不住,一出县邮电局的大门,就停下了脚步,

‘你跟那日本人到底说的什么?‘

‘没什么,日本人愿意跟我交朋友,把他们淘汰下来的液晶屏生产线送给我,而且不用我出运费,对了,到时候你安排人接收一下,估计怎么也得两个月之后了.‘

李建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合同即便明天就能够敲定日本那边拆除加上集装箱跟上船运输,到了国内再走两道手续,恐怕最快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当初争光为什么要等两个月才销往美国不就是这个原因么.

‘你不说明白我不去,你自己有时间自己去接.‘

见李建保密,齐翠萍不干了,李建赶紧透露了一点消息,

‘我给了日本人一点好处,他们的下松公司正在研究一种叫做等离子的显示技术,大概比现在的液晶显示技术要提前十年的水平,所以他们就答应把这条生产线送给我了,还有他们从美国人手里搞到的一代液晶专利,以后我就可以用这些专利发展二代液晶跟三代液晶.‘

‘舍近求远!‘齐翠萍呸了一声,

‘既然你都有超前十年的等离子技术,为什么要转让给日本人,我们自己继续发展不是连这个什么一代液晶技术都不需要了么,这样不是白白便宜了日本人.‘

‘你觉得我会白白便宜日本人?‘

李建觉得现在没办法跟齐翠萍解释,没经历过新世纪头几年等离子电视机跟液晶电视大战的齐翠萍很难想象当时两者白热化到何种程度,发展到何等规模的下松公司被同样是日企的普夏公司给打败,宣布放弃等离子电视项目部的惨状.

而而几年之后,发展到定点的普夏公司因为金融危机也濒临破产,苦苦挣扎了一年之后才勉强缓过气来.

‘那到底什么好处,你跟我说说,要不然你就是卖国贼.‘

齐翠萍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李建无奈只好选了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解释,

‘日本举国都在研究液晶,下松公司也是其中之一,可是背地里也在研究自己的等离子,如果不给下松一点好处,他们研究等离子无望,就会大力发展液晶,这对我们将来就是竞争,所以,让敌人内部先乱起来,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可是他们转过头来发展等离子了怎么办?‘

齐翠萍还是很担心,既然李建决心发展液晶项目,就不能帮自己的敌人啊.

“加藤正英跟我强调了三遍保密,你说下松会跟其他公司分享这个好消息么?如果是你,你会告诉其他公司?‘

李建搓了一下手指，

“而且我给他们的技术，虽然比他们目前的技术先进十年。可是等他们真正研究出来相应的配套技术才会明白，这东西虽然先进。却不适用在等离子显示器上面，可是我早就说过了。这是等离子切割的副产物。”

看到李建搓手指表示钱的意思，这会儿又笑的前仰后合，齐翠萍呵呵了一声，

“真缺德，不过，我喜欢。”

以为经过mec事件之后缓和关系的李建两天之后才明白，女人真的是他搞不明白的动物，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搞明白，跑了一趟九十九军。把cdma的试点基站先用纯手工的方式弄了起来，军方干活就是快速，一天时间就用人力把铁塔建了起来，而几个徐汉强用私人关系从科工委请来的工程师用两天时间造了一个巨大的发射器跟接收器的综合体，放在了基站铁塔下方。

接收终端也就是未来的cdma手机在几位工程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终于羞答答的问世了，李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活活被下了一跳，如果电饭锅这么大的手机也叫手机的话，那这东西就应该是cdma手机的鼻祖了。

“这也太大了点吧！”

李建看着科工委的杜子豪感叹，这东西叫做手机不如叫做移动固话。后世移动铁通等公司都推出过带有电线的固定电话，但就是那固定电话也比面前这个带着话筒跟听筒的大家伙小一半还多。

“时间太紧，而且好多芯片我们都是选的替代芯片，如果想要自己搞。还得自己开发芯片出来，你的那个芯片方案，里面的电路问题我们现在没办法解决啊。”

“怎么没办法解决。我们可以缩小其他芯片的体积，基带芯片达不到那个精度就放大一些。体积起码要缩小到对讲机这么大吧。”

李建比划着，cdma对于当下来说还确实先进了一些。尤其是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发展，国内要比国外落后了几代，如果不能解决芯片的问题，就相当于所有高科技的心脏还需要依赖老外来解决。

国外大规模集成电路应该是在英塔尔公司手里发展起来的吧，286，应该1.5微米级别的工艺水平，继承了13万四千个晶体管，国内目前肯定没达到这个水平。

“难啊！”

杜子豪感叹了一声，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国内被落下的太多了，简直等于落后了几代。

第一一八发展保密工作

“fdma跟tdma都没cdma这么复杂，把频率切割分成互不干扰的两段和把时间切割都很容易实现，可是地址码的接收实现太复杂了。”

“可是军队保密性的需要，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减少被监听的几率，而且各个用户使用的带宽相同，载波相同，又可以同时发出信号和接受信号，使用传统的滤波器跟选通门根本没办法分离出他们想要的信号，这也就实现了我们保密工作的需要对吧。”

李建寻找起脑海之中cdma基带芯片的相关的信息，信息、调制、扩频、载波、发射。

后世手机主要分为四个主要部分，射频芯片、基带芯片、电源管理跟附件也就是键盘显示器外壳等东西，其中基带芯片是最主要的也是科技含量最高的，盖因其中有cpu等核心芯片。

手机采用的是精简架构，跟因塔尔公司的复杂指令两者之间差别很大，不过将来随着移动端的兴起，前期占据主要优势的复杂指令反而会被精简指令超越。

一点五微米的工艺，国内应该也可以实现。

李建看向杜子豪，

“我们现在的工艺水平在什么等级？三微米还是五微米？”

看到杜子豪的脸色有些尴尬，李建知道，一定是五微米，然后才能进入到三微米，之后才是一微米的年代。

别看只是小小的两个数量，期间的差距却千差万别，等于被国外领先了两个代差。

“靠你们解决了。”

李建本想冲动的脱口说出自己加入cdma项目组的话。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确实没有那个精力去搞cdma，而且自己已经给出了相关的资料。虽然并不能详尽到具体的操作，可是原理已经有了，科工委和军方的人只需要实现从理论到实际的过程就可以，对于这个年代动手能力超强的国人，他们需要的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基站的使用效果用差强人意来形容还算不错，这跟对讲机和无绳电话可不一样，而是在900mhz频段上使用码分多址的方式实现的通话，基站的功率有限，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一个基站就可以实现普通gsm两个基站的覆盖面积，在这个覆盖面积之内，扛着这台大锅就可以跟其他的大锅通话。

只要继续增加基站，这个通话的距离就可以继续延长，理论上可以覆盖整个地球。

如果强华把下一步的目标定在发展ic产业上，现在就应该收购国外的晶圆厂，目前国内锡无等地液晶有3.5寸的晶圆厂，相比较国外的5寸厂，已经落后了一个档次。可就这样的成本也不是李建能够承受的起的，更不是强华能承受得起的，几亿元，外加数量众多的熟练工人。强华现在根本没有。

所以，李建现在只能继续把目光放在现金流充足的通讯产业上，可是通讯业务。只是李建发展路上的第一步。

离开九十九军，李建又去了邮电局。跟秦远之和几个技术部门的人去看了准备建的第一个基站，位于邮电局内部的中心基站。

现场实验。秦远之用无声电话拨打了声讯台，而他腰间的强华委托县无线电厂生产的大平牌寻呼机在几秒钟之后就接受到了滴滴滴的信息提示，只不过因为这是模拟信号机，秦远之只能再度拨打声讯台，才得到了呼叫自己的电话号码，也就是他手中的无绳电话号。

“李建，你这个寻呼机上面带个夜景显示屏，不会只是为了看时间的吧，模拟信号只能回拨，用这个液晶屏纯粹是浪费，不如只用一个红色的发光二极管提示，加上声音和震动提示，降低了成本，在国内也方便适用。”

秦远之看到实验成功，心里也是高兴，不过他今天找李建来是解决问题的，大平寻呼机跟摩托拉罗公司的产品相比较一点不差，甚至液晶屏要比摩托拉罗公司灰突突的产品漂亮的多，但是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在国内终究只能是少数人享用，完全可以降低成本，发展规模。

“谁说不能显示电话号？这里有一个调节的按钮，向左侧拨过去就是数字信号接收模式，等你们数字信号的基站建好之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得拨打126人工台，直接拨打127的电子台，电话号码就能发过去了。”

李建说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反而还有一些淡淡的不甘，如果不是这个年代的内存条太贵，完全可以在寻呼机上加一个小一些的内存，比如8k，，这样的小内存，用来存储一条声音，在移动电话出现之前，绝对能够大卖。

内存贵，内存贵岂不是可以赚大钱，但是内存也是需要集成电路需要硅晶圆厂，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李建没这个实力。

记忆之中国内在今后几十年里都没有自己的内存生产厂家，即便有一些内存品牌，也是从港台地区购买了内存芯片，回到自己厂里手工焊制。

目前国内已经有了坐落在锡无的247厂，他们和韩国星三公司一样刚刚从芝东公司引进了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生产线，如果自己如果提供内存颗粒的技术，跟他们合作，进行技术入股，他们会不会同意呢？

这样的话，强华完全不需要出什么人力物力，只需要收取专利费用就行了，不过收取专利费，还是要选用一种目前还不存在的内存技术，丽日公司，星三公司银士顿公司目前在内存方面的规模应该还不大，完全可以看看那家还没有申请专利，提前把专利申请下来。

只是怎么向人解释自己如何知道的内存技术呢，自己已经暴露出来很多高科技的东西，可是从春江县到有点部，却没有人怀疑，这不科学啊。

李建还不知道公安局和国安局早就已经调查过他背景并且上报到某种高度的上层，还觉得自己这些技术没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感觉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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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离岸公司

“太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先把模拟的网络建起来，来一个全国第一，然后等到其他地市开始建设模拟网络的时候，我们的数字寻呼网络应该也已经成型，春江邮电将一直走在全国前列。”

预见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将不断向前，秦远之兴奋的难以言表。

李建是被秦远之硬拉着来的，他本来跟闫立强约的是看完九十九军的情况就去燕京，可是被秦远之耽搁之后只能推后两天，第二天往燕京的火车票卖完了。

而林开合跟李跃龙还有廖卫红已经提前去了燕京华清的实验室，他们是目前强华仅有的几名称得上工程师的人物，林开合虽然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聊过，但是这些人早已经有家有口，不愿意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放弃稳定的工作，他们研究所虽然工资不多，但是可以每天都能看到老婆孩子，年轻时代的闯劲已经消耗掉了不少。

当然也有一些人愿意为了理想跟现实来强华，不过强华目前的规模还是太小，他们觉得难以给他们稳固的保障，所以还在观望，比如帮助李建筛选大肠杆菌dh5a的李娜，她答应等强华的生物化工真正成了规模之后会到春江来工作。

林开合的劝说工作也并不是全没有效果，科研人员虽然没请来，但是以前通过工作关系认识的几个化工厂的青工被他招揽到强华来了几十个，这些原本是营东化工厂新工人的青工们听说有两倍的工资可以拿，立即联系了同事同学。一起杀向了春江。

这些工人比化工厂的老工人欠缺的只是工作年限跟经验，只要让他们上手一段时间一个个也都会变成老工人。所以齐翠萍给了他们很好的安排，租了附近一座废弃的厂房改装成了简易宿舍。

秦远之送李建回厂的路上。李建一直在考虑房子的问题，以前强华的规模小，招收的都是本地人，基本上不用考虑什么住房，可是随着规模逐渐扩大，开始招收外地员工和一些工程师，势必要为他们提供住房，似乎那些有家有口的工程师不愿意到强化来，没有房子也是主要一条啊。国人自古以来就是以有房子为稳定的标准。

市一建的大部队已经撤走，实验室建设只需要留下一小部分人就好，而整个厂区三百亩的地面已经平整出来，如果开辟出一部分当做宿舍也完全可以。

可是距离厂房太近，而且是在厂区里面，也不大适合，应该生活区跟办公区分区设置才对，那就把旁边的水泥厂拿下来？

强华左隔壁是春江水泥厂，右隔壁是纺织厂。都是劳动密集型工厂，收购下来对强华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到时水泥厂隔壁的自行车厂，如果收购下来。还可以开发开发电动自行车，发展电动机跟机械加工的工人可以作为人才储备用于下一步强华进军汽车行业。

车的问题，李建很早就想解决。国内目前有几个汽车生产基地，位于林吉省省会的春长市就有第一汽车。而北湖省有第二汽车后来更名为风东汽车，至于位于长江三角洲的申海市更有跟德国众大汽车集团合资的申海汽车。可是国内目前在公路上跑的小轿车里，却并没有几辆国产车。

这次齐翠萍去买车，第一目标就瞄准了丰田的第七代皇冠，棱角分明的车身长的跟奥迪一百几乎一样，在李建看来就跟老爷车似得，可偏偏在当时偏偏是我国好花椒和的标准，用齐翠萍的话说，现在开这种皇冠的才是有钱人，开什么奔驰宝马林肯，国内还没人认识呢。

这一次李建决定要多买几部车，一部撑面子的皇冠120，两部申海产的桑塔纳，几辆庆重产的长安面包，后面两种可都是国内自己生产的。

等秦远之走后，李建跟齐翠萍见面，讨论的却不是车，汽车制造行业对于目前的强化来说，有点本末倒置了，李建的目的是发展基础科学技术然后带动整个社会科技水平的进步，实现他上辈子没有实现的愿望。

“盖房子？好主意，我也早就想盖了，在这儿住的太难受，公司管理层的人员是不是有特殊待遇，我就要面朝大海、冬暖夏凉、带游泳池跟酒吧、还要地下车库跟健身房那种房子。”

说到享受，女人似乎比男人更懂得，李建翻了个白眼，

“管理层没有，先从基层员工开始，单身宿舍跟家庭宿舍都要准备好，你做个预算吧，市一建的活儿倒是不错，就是大爷脾气太重，咱找个春江的建筑公司吧，最好是没什么名气的，只要质量好干活认真就行，以后就是咱强华的御用施工队。”

“呸，御用，你当自己是谁，这是管理层改革的方案，强华科技之上注册一个离岸公司，就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隐秘性最好，需要的资料也最少，只需要注册的自然人年满十八岁，注册资金的限额最低是五万美元，超出的只需要支付一千多美元的费用之外无其他任何费用，最关键的是，在bvi就是维尔京群岛之外发生的任何贸易均无需缴税。”

齐翠萍打开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信息，

“在当地设置一个办事处，只需要有一个秘书就可以胜任，其他的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当然，如果你觉得一层离岸公司不保险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连续注册十几个离岸公司，彼此之间股权相互穿插，你就可以隐藏在幕后，这些同样只需要一部电话。”

齐翠萍想说，她的论文里曾经讨论过一些背景复杂的商业人士的股权关系，很多人用这种方法规避了股权归属，连她这样普林顿的高材生都无法厘清。

“交给你去办，国内的拆分呢？”

李建决定当甩手掌柜，这些事情他不想操心，齐翠萍将笔记本翻过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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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架构调整

“强华下设六家独立的子公司，彼此之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分别是电话业务的强华电话、经营寻呼机的强华寻呼、经营造纸的强华造纸、生物化工的强华生化、负责专利和科技发展的强华实验、还有最后一个性质比较难以界定的强华贸易，跟政府和军队联系就用强华贸易，把政府股也都转移到强华贸易之中，强华生产的呼机跟固定电话都通过强华贸易去运营，赚取的利润分给政府股一部分，既能堵住眼红人的嘴巴，又可以把绝大部分利润留在强华，而且经营上有任何事情，我们都是根正苗红的政府股权企业，各种红利不但不能少，遇到任何阻碍都有人替我们出面抗雷。”

“你跟牛老商量出来的？”

李建不相信齐翠萍自己能把政策研究的这么透彻，一定有人帮忙出主意，否则以齐翠萍的西方经营理念，一定会想办法把政府股从强华清理出去，谋求独资，将资本方的利益最大化。

“嗯，听取了牛老的意见，果然最了解你的敌人都隐藏在内部。”

“什么敌人，人家老牛是自己人好吧，管理层股权置换的事情怎么安排合适？”

李建对于齐翠萍把牛远博说成敌人笑了起来，老牛可不是被人家当成了敌人，打入了冷宫。

“段书记本身代表政府部门的股权利益，以后就负责强华贸易，这一块表面上看起来最大，相当于各种利益均占。实际上却是将母公司的总体利益切割开来，只占有了总体利益的零头。请段书记出十万元，占原始股百分之五怎么样？加上政府股被稀释之后的股份。总计达到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如果需要继续稀释，我们可以继续稀释，另外我们的外汇已经通过阳光贸易存在了强华在美国的银行户头，省里市里跟县里截留了一半的外汇额度，按照汇率的一点一倍置换给了我们，政府股的分红我已经准备好。”

“先不用交给财政，正好挪过来我们盖宿舍楼，反正我们当初约定的是年底交款。那个时候其他项目的应收款也该到账了。”

李建打断了齐翠萍，齐翠萍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其他的管理层，廖卫红可以入股强华电话，我准备持有强华生化的股票，你爸爸你自己安排，反正他不持股也可以，林开合就给他一点点强华实验的股票吧，反正强化实验主要还是靠你的专利。至于强华寻呼，现在还只是个架子，主要的利润在于寻呼机打开市场之后，而强华造纸完全是你们家的私有财产。你准备怎么分随意。”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缺少大量的管理人才，我们甚至连一个专门的业务部门都没有，简直跟那些没改革的国企一样。等着生意上门，现在我们是独门生意可以这样。可是慢慢的竞争者涌现出来，我们也需要一条良好的销售渠道。”

点了点头。李建觉得自己请齐翠萍来的钱没白花，

“嗯，你就得留意一下了，现在没有业务部，我准备去一趟锡无，你就委屈一下吧，另外能不能跟春长市的光机所联系一下，他们十年前停止研究的tn2lcd项目是否还要恢复研究，我们可以把从日本引进的这套专利技术跟他们分享，不过tn2lcd已经快被淘汰，我们应该直接上马stnlcd。”

齐翠萍点了点头，要去锡无的事情李建提前已经跟她透露过，在强华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是不被快速发展的ic产业抛下最好的方法。

“只是锡无生产ic是为了为国内的彩电行业发展服务，对于内存行业他们不一定会感兴趣，巴统对国内的禁运还没有解除，我们想引进相应的生产技术也不行，就是不知道国内有没有那家企业敢跟我们合作。”

李建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锡无之行并不抱多大希望，至于光机所，那边的希望应该很大，毕竟不需要光机所出什么钱跟技术，只要他们出人就好。

“内存？这是什么东西？”

齐翠萍问道，现在李建嘴里的新鲜东西太多，她已经提高了太多的免疫力，就算李建说什么外星飞船变形金刚她都能够坦然接受然后等着李建解释。

“就是在不断电的情况下可以暂时存储数据的芯片，彩色电视机里面也用，锡无的247厂今年造出了我们国家第一片8k的存储芯片，国外现在造的已经是2m、4m的存储芯片了，当然两者作用不同，8k用在电视机上也已经够了，用在我们的寻呼机上其实也够，就是造价太贵，我们消费不起。”

李建说完才想起来，即便齐翠萍是留学归来的海龟，可是在私人电脑还没有普及的今天，一个学经济的文科生对于内存还真不太了解。

锡无的247厂，李建想起了这家在新世纪就倒闭的工厂，当时已经改名叫做晶华集团，与他同时引进日本芝东公司内存生产技术的韩国星三公司，在后世已经发展成半导体行业的巨无霸，在内存条市场上更是占据了小半江山，而且有自己的cpu、gpu生产线，大规模集成电路方面也是行业的中坚。

反之，我国的247厂，早已经在市场的浪潮之中烟消云散，国家大力的扶持到最后都打了水漂。

李建翻看到有关247厂的一些资料，上面写的不一定准确，却也是失败的原因之一，当年247厂引进生产线时，预算报告跟相关配套设施在上报审批的时候，都故意少报了一部分，为的就是能够审批过关。

这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是很流行的方式，审批难，就降低要求，反正审批通过之后，已经是国家的事情，国家不能看着前期的投入白白打了水漂，后续的投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会继续投入。

而247厂没那么好的命，后续投入没有审批下来，前期的预算已经消耗殆尽，而既然引进了项目，必然要看到成果。

于是247厂没办法的情况下，就从芝东购买内存颗粒，来到国内封装，成为所谓的独立制造的内存。

这大概是国内ic代工产业的先期模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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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出发（第十三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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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呼机能用得上？一定是高科技的东西，有高端用户，而且还可以跟无绳电话一样销往欧美，我们为什么不用?”

看到有利可图,齐翠萍的眼睛都有点发光，马哲里面不是说过么，足够的利益可以让人疯狂，齐翠萍只是眼睛发光而已。

“先跟247厂联系联系吧，如果能合作，就等于用自己的产品，降低一些成本再说，反正增加个功能很容易实现，现在247厂过得也挺难，条件不要太苛刻，要不然这些国企的大老爷们才不管别人死活。”

李建从办公室的窗户里看到何超穿着工作服从一车间门口出来，走向二车间，又加了一句，

“何超也给他一点点强华实验的股权吧，百分之零点一就行，你找他们谈一谈，我整理一下要跟锡无和光机所谈判的资料。”

齐翠萍点头离开，李建送人的都是他自己的私人财产，她没必要插言。

除了管理层持股之外，提高企业凝聚力的方法还有员工持股，不过管理层持股的效果还没有体现出来，没必要推行的这么早。

跟春江邮电局的合作刚刚开展，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谈，而这些将都是她肩膀上的担子，让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的她有些想念奶奶。至于父母，她奇怪的发现竟然没有任何想法。从小跟奶奶长大的她，竟然跟父母的感情淡泊到如此了么。一定是累的。

先给赵珍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跟奶奶闲聊了一会儿，齐翠萍才开始整理组织架构改制的事情，然后是找人联系247厂、又抽空给办理注册离岸公司的英国中介机构打了确认电话，业务从一个扩展到十个，对方很是高兴，并且答应免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用。

李建站在窗子旁边，看着下方何超穿着工作服急匆匆的骑着摩托车离开，看了看手表。这才十点钟，还不到下班的时间，这小子不知道跑去干什么了，不过何超现在已经是管理层，肯定有自己的事情，李建也不会叫过来问这种小事。

拿起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李建笔走龙蛇，开始把脑海中那些自己或许理解，或许只是看过却并没有记忆的关于内存制造的资料写了出来。跟247厂谈判，还是需要多准备一些东西的。

最近一段时间，李建发现自己的脑子竟然没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种时常头疼的事情发生，甚至连续思考几个小时也没有任何负面表现。让他高兴了不少。

仔细回想一下，这都是在前一段时间只要思考就会头疼的情况下硬挺过去之后好转的，难道这病也是欺负老实人。

“应该是芯片跟穿越的后遗症。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李建安慰自己，目前也只能有这种解释。然后继续奋笔疾书，这些带有各种符号数字公式的文字最难摘录。稍微错一点点甚至位置如果有改动都会影响结果，所以他落笔的时候都小心谨慎。

“距离锡无不远，我们先去买车，然后开自己的车去跟247厂谈判，应该更合适一些。不过我没找到跟247厂打过交道的人，是一家军工企业，我们只能直接去碰碰运气。”

吃中午饭的时候，齐翠萍碰到李建，跟他商量去锡无的事情，顺便把注册公司的情况跟李建反馈。

“好，买车，你去挑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现在就这么几款车，你顺便带上人，把需要用的桑塔纳跟面包车买回来，至于大货车，咱现在还用不到，买一两辆小货车吧，司机的问题找段书记帮忙。军工企业也需要合作，我连九十九军都能搞定，还搞不定一个造彩电配件的厂！”

李建说的豪气十足，当然他说买车让齐翠萍自己去是有用意的，让齐翠萍顺路回家看看。

当下别说春江，即便是江州这样的地级市，依然还没有汽车销售店，只能去南都市买车。

李建不去南都，就是齐翠萍自己一个人去，她家在南都，想回家完全可以自己抽恐跑去看看奶奶，自己把她剥削成这样也太不人道了。

“我们还是一起吧，让段书记派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买车，然后你跟我直接就走，对了，你有驾照么？”

齐翠萍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她是有驾照，不过是美国驾照，国内的左舵车靠左行驶跟美国不一样，她不敢开。

“有！”

李建笑了，新世纪的男人有几个不会开车的，不过当齐翠萍伸出手来的时候，他却拿不出驾驶执照，他现在才刚十八岁，上哪儿考驾照去。

“没事，多带一个司机。”

段铜山最近招募的转业军人里面，会开车的还真有那么几个，正好还没进入生产岗位，就被李建跟齐翠萍带着何超还有这些司机坐火车去了南都，路近，大家都坐在硬座上，挨了六个小时，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很快。

李建依然没带什么行李，如果那编织袋里的老人头不算行李的话，齐翠萍却带了好几个包裹，都是春江当地的土特产，什么山芋、野鸡、鱼干之类的东西，说是当年她爷爷奶奶最喜欢吃这种。

幸亏这次带了司机，要不然李建还得自己背，自从头不大疼之后，李建的身体也渐渐回复起来，虽然答应林晓丹的锻炼身体没有坚持，李建感觉自己比以前有力的多。

这越发证实了他的身体是后遗症而不是先天发育不良的论断。

“先去大众卖车的地方，近，买两辆桑塔纳我们就不用自己走着走了。”

齐翠萍是南都本地人，也就不由自主的当起了导游。

“听你的，我们现在怎么去？”

李建左右看了看，火车站出站口全是人，他硬是没找到坐公交车的地方，

“希望别太远走过去太累。”

“你丫的穷惯了吧，不管，我要打车。”

她是来跟李建创业的不假，不过人家原本也是富家千金，现在强华又不是没钱，她可不想练打个车都舍不得，那就不是创业，是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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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丰田出租车（十四更，求订阅）

齐翠萍叫过来一个刚进入强华的小伙子，让他到出站口外面去叫出租车，小伙子腼腆的抿着嘴跑过去，李建翻了翻白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忘记了这个年代已经有出租车这种高大上的消费方式了，背着一麻袋钞票坐公交车甚至走着走，这得多葛朗台啊。

“丰田！”

看到拦住的出租车，李建吐出了舌头，丫的南都也太有钱了吧，省会城市就可以用四十万的车当出租么？

还好另外一辆不过是普通的面包车，要都是丰田出租，李建买丰田车的兴趣都没有了。

“就是让你感受感受，这车怎么样？”

上了丰田出租车，齐翠萍很是自豪，让李建看看她挑东西的眼光如何。

“我觉得你们南都太有钱了。”

李建没评价车，而是评价了南都的出租车公司太有钱了。

“这是形象工程，我们南都一共买了十辆丰田车，就是要提升地方形象，最近有外国投资商要来，上面就让我们多在火车站跟机场转一转，让外商看看我们的地方形象，不过机场太远了，我就在火车站这儿转，其他的出租车都是面包，要不就是别的车，一辆桑塔纳轿车都得二十多万，跑出租那一年才能赚回来，别说这四十多万的丰田了。”

齐翠萍还没有回答，开出租的司机师傅就接上了话，听到齐翠萍说她也是来买车的，就开始跟齐翠萍聊起来了。

“这日本车啊，看起来不错。不过就是开日本鬼子的车，自己心里不舒服。不如开个东风、解放自在，咱原来开大货那会儿，街上跑的清一色都是解放东风，心里那个美啊！”

李建转过头看了看齐翠萍，齐翠萍抬起了头看车顶，那意思就是，我这是为了面子问题。

车子很快在南都的桑塔纳汽车销售市场停下，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4s店的意思，而且这家汽车经销商看起来财力并不怎么雄厚。就是一个菜市场一般的大空地，外面有围墙围着，中间有高高立柱支起来的顶棚，那么三五台车停在顶棚下，车身上还盖着一层被子一样的保护罩。

“几位，看车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迎了上来，态度很是亲切，似乎并不因为李建他们衣着普通而又任何轻视，再齐翠萍点头之后又接着介绍。

“新出的桑塔纳。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申海汽车造出来的，你们这是来的巧了，南都粮食局订了三辆车。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又推迟到明年初再买，要不然跟本没有现车，还得等一两个月。”

听这位售车大哥解释了一番。桑塔纳虽然是新出的车，但是紧俏的很。二十多万的价格比丰田跟奥迪这样的车型便宜，又顶着国产车的名头。绝对是当下各级党政机关公务用车的最爱。

“买了，两辆，现在就办手续吧，我还赶时间。”

李建拍了拍红色的漆皮车身，果然够结实够皮实，能在国内卖三十年的原因不是侥幸。

“这么快，你不试试车，看一下。”

齐翠萍有些意外，李建不是这种冲动型的选手啊，只是看了看车的外表，连性能操控都不试试手，就这么买了？两辆车五十多万了啊。

“不用试，这车我以前接触过。”

那买车的大哥立即去办手续，拿着钱的工人轻松了不少，从编织袋里面取走了一小半的钱，交给跟着齐翠萍的另外一位工人。

手续很快，售车大哥还从仓库里拿出一个铁皮桶，用管子抽了些油加到车里，反正凭油票加油的时代，这东西不怎么值钱。

“卖面包车的在哪儿？”

李建又问了售车大哥长安的销售地点和丰田的销售地点，决定先去丰田，能节省一半的路，然后他自己开车带着齐翠萍去锡无，何超带着剩下的人去买面包车，至于小货车，江州市倒是也有卖的就不用跑这么远了。

两辆桑塔纳的气势还是很足的，足足十个人，装的慢慢腾腾，李建开不惯这种没有助力转向的车，试了几分钟就主动下来，一行人在走了几公里之后才找到加油站，用油票把油加满。

丰田的销售部可比申海汽车的销售部门气派多了，虽然达不到后世4s店那种豪华的标准，但是能做到窗明几亮，招牌显眼。

最让那些退伍战士兴奋的是，这儿的接待，竟然是漂亮的迎宾小姐，说话甜甜的，穿着黑色开叉旗袍，对每个进门的人都弯腰问好。

“先生，请问你们想看车么？皇冠还是凯美瑞？”

迎宾之后另外一位穿着同样装束的美女迎了过来，不过看她的衬衫颜色，应该比迎宾高一个等级。

“看看凯美瑞吧，看过凯美瑞再看皇冠。”

李建没想到凯美瑞这个时候已经生产了，而且竟然卖到了国内来，还以为国内的车型可以挑选的很少呢，不知道福特跟雪铁龙之类的有什么车型进入中国没有，却没时间去看了。

美女领着一行人走向凯美瑞的停车场，似乎是高档车的原因，这里竟然把车都分别放在不同的房间里，用户可以随意观察适用自己中意的车，而不用担心其他人的干扰。

“丽丽，带客人看车？凯美瑞没货了，你还是带客人去看皇冠吧，皇冠更高端大气一些，走在路上也比较气派，而且是第六代产品，比第一代的凯美瑞性能上更稳定。”

另外一个穿着同样装束的女孩儿在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之前迎了出来，向丽丽说到，然后抱歉的对着李建他们鞠了鞠躬。

“走吧，看来天随你意，只能买皇冠了。”

李建准备招呼齐翠萍走，却发现齐翠萍好像石化了一样楞在了当场，眼角似乎还有些晶莹。

顺着齐翠萍的目光看过去，在这间房间的远处，是一辆车身闪着黑色光芒的凯美瑞轿车，泛光的外表上倒影出几个人的影子，李建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这才看出其中有自己的熟人。

或许不是一个，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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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247厂

黑色凯美瑞的旁边，站着一个称得上俊俏的青年，二十多一点的年纪，穿着有些花哨的衬衫，很明显就是很高档的货色，而他旁边，是一个略微有些拘谨的男孩，或者可以说是男人，个头高挑，有些魁梧，皮肤稍微带点古铜色。

“鲁志成跟董建？

他们两个怎么手拉着手?”

李建有些奇怪,难怪齐翠萍的表情不对,她对这个鲁志成看起来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父母的劝说就跑回国内,这样看来,应该是鲁志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齐翠萍没有动,李建朝两个售车小姐摆摆手,让她们带着何超几个人去看皇冠,自己跟齐翠萍站在了这里,远远看着鲁志成在哪儿摆弄那辆凯美瑞,而董建由刚才的拘谨变得兴奋起来,坐进了驾驶室里.

‘那小子好像要给董建买车?‘

李建轻轻的说到,齐翠萍的眼泪此刻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用袖口擦了擦,一把抓住李建的手,

‘走,买车,我们去锡无谈判.‘

‘你这个状态不稳,怎么回事,你跟他分手了?‘

李建想劝劝齐翠萍,却被暴力拉走,齐翠萍似乎到了暴走的边缘.

车没看就买了下来,何超他们开着桑塔纳去买面包车,李建见齐翠萍不想让人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就自己开车带着她向锡无赶去.

好在锡无距离南都很近,走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齐翠萍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却死活不愿意说她跟鲁志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爸爸是省里的老三,我爸爸能不能进他们那个圈子,他爸爸的作用很大,所以,我们两家关系才这么亲密,以前他爸爸是我爸爸的手下,现在反而窜到上面去了,唉,不说了.‘

齐翠萍觉得自己说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再次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新车后排的真皮座椅上,李建等她再次平复了情绪,然后叫着她下车.

‘你们找谁?‘

一辆崭新的还没有牌照的汽车停在247厂门口,警惕的卫兵带着身上的八一杠就走了过来,右手放在了保险的位置上,看着李建跟齐翠萍.

凡事用这种数字代码作为厂名的企业,多数都是军工企业,李建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持枪的警卫.

‘我们是江州市强华科技厂,想跟247厂谈一些合作,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你们的生产科长.‘

李建站在门口,开始猜测247厂的隶属关系,这里应该是九十九集团军的管辖区,同事也属于江淮省军区,而这种军队企业,似乎是科工委下属企业更合理,如果卫兵不让自己进门,找谁去联系比较好呢.

‘强华科技?是跟九十九军搞通讯的那个强华科技?你是跟着许军长来的?‘

卫兵问了几个问题,倒把李建问冷了,感情徐汉强在这里,那就不愁找人引荐了,也怪自己,当时怎么不提前准备准备,军方的厂子那儿那么容易让人进门啊.

可是齐翠萍事先应该跟这边联系一下的才对啊,对了,她哪儿知道247厂是军方的产业啊,国外应该没这种形式.

‘对,请你通报一下许军长,说李建找他.‘

卫兵走进门房,用电话跟厂区内联系,没多久,一辆草绿色的军车开了出来,车上的人见到李建打了个招呼,跑到门卫房里做了记录之后,跑到了李建身边.

‘李建,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你上去去军部了?呦,大美女齐总也在啊.‘

说话的正是段铜山的老部下,现在九十九军通讯团下属通讯营营长赵光,李建最近常跑九十九军,赵光跟李建已经很熟悉了.

‘什么啊,我们是来找247厂合作的,结果没想到门都进不来,对了,247厂的战士怎么知道我跟许军长认识,我一说强华的,他就问我是不是找许军长.‘

赵光上了李建的车,跟在那辆绿色军车后面进了厂区,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了一栋老式三层楼前.

‘我们就是来推销产品,准备拉点经费的,他们当然知道是你们强华跟我们合作咯.‘

赵光略加解释,他们是来用cdma技术跟247厂换资源的,就是换247厂刚刚引进的内存生产技术,当然,其实主要是购买一些内存产品.

数字通讯之中,手机接收到数字讯号之后必须要进行解码,必须要有一定容量的存储装置,这也是为什么移动电话明明几十年前就发明出来,却一直不能实现数字化的原因之一,没有合适的存储器,数字信号还原成声音信号的可能性就没有.

‘哦,你们就那么一点儿地方,还准备弄多少手持机,至于来买内存么?‘

李建不明白九十九军想干什么,他们搞个试点,最多几百部手机就足够通讯组网了,干嘛为了这么点内存来联系247厂.

‘这是军事机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强华来联系247有什么事儿?247能吸引你们的,也就这一条内存生产线了.‘

赵光先跳下车,帮李建打开了车门.

‘商业机密,许军长在里面?‘

李建也回了赵光一块骨头。

‘嗯,刚跟杨厂长谈了一会儿,我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赵光把李建跟齐翠萍让到会客厅的沙发上,进去跟许汉强汇报。

没多久，赵光又过来把李建和齐翠萍请了进去，一直没说话的齐翠萍这会儿情绪已经平稳多了。又整理了一番仪态，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许军长好。这位一定是247厂的杨厂长，我是强华科技的李建。跟许军长有过合作，这次来是准备找杨厂长合作的。”

李建跟许汉强快速的握手之后，双手抓住杨厂长的手，握了两下。

没办法李建不主动，杨厂长的年龄看起来比许汉强还大好多，还戴着厚厚的眼镜片，像是教书的老学究一样。

“后生可畏啊，刚才你跟我谈的那些，就是他的作品？”

杨厂长扶了扶眼镜。看向许汉强，就在刚刚，许汉强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通讯课，全新的通讯方式跟畅想，让他早已经沉寂下来的心又焕发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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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和气生财（十六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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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随战场移动的通讯电话，可以通过卫星中继信号，任意接到我方的命令而不用担心被地方监听，这就是我军通讯战场上的精钢盾牌。

“嗯，我准备找你们合作，其实也是想把军用cdma手机这一套活儿揽下来，你知道我手下那个通讯团，对于通讯器械组装这一块儿还有点战斗力，先通过内部装备把这一套流程熟悉下来，然后等到全军推广的时候……”

许汉强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厂长给打断了，

“行了，你别演戏了，不就是想让我们厂帮你们生产么，你们那些人，手工焊想武装全军，估计都得等他们孙子生出来才行，你跟科工委联系过了没有，他们的厂不愿意帮你生产？”

老杨同志没顾得着招呼李建，又跟许汉强聊起来，李建这才明白许汉强来找杨厂长的原因，代工cdma手机，科工委那边的无线电厂在忙着万门机的事情，没空搭理九十九军，而许汉强跟老杨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属于一起扛过枪的兄弟，只是老杨前些年受过打击，看起来更苍老一些。

“好了李建，我们的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说说你来的目的吧。找老杨要内存，我跟你说。他们这些东西其实还是从芝东进口的，只不过在国内封装而已。你如果需要内存，完全可以自己从芝东进口让老杨帮忙加工，你们直接付钱给老杨，老杨他们还能省点外汇。”

“何必从芝东进口内存颗粒，强华跟247厂合作，完全可以自己做内存。”

李建不等杨厂长说话，先抛出了重磅炸弹，内存，硬盘这两样东西。新世纪之前，国内是没有的，新世纪之后，从国外进口了两条已经淘汰的生产线，总算填补了国内空白。

但是核心技术，都是诸如蓝色巨人和芝东，西数、希杰所持有，国内厂商不过是个廉价的组装工，到了新世纪十几年之后。这些厂商都在国内设厂，制造出了产品在国外封装，用的就是madexx，价格就比国产价格高上许多。实际上还是由中国工人制造。

现在的247厂，就正在试探着迈出这样的步伐，李建觉得。就算代工，也要给国内企业代工。转的钱留在国内才行，总不能肥了那些列强。让我们刚刚从苦难之中走出来的老百姓给他们当劳工。

“什么？你是说，我们没有引进完全的那部分资金，强华可以支援我们？”

杨厂长当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不是锦上添花，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沙漠里面送水啊。

247厂现在为什么苦苦支撑，既要完成国内空白的形象工程，也要为国内二三十家上马的电视机厂当后盾，这种类似于使命一样的东西套在他们脖子上，不进口内存颗粒封装根本就不可能，可是进口，对247厂来说，只能是拖垮自己的举动，大量的外汇跟人力物力投入到几乎没什么赚头的封装上面，247厂用什么去发展。

上没有拨款，下没有利润，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愿意出钱给247厂，能够把后续的设备建立起来，247自己就可以制造内存颗粒，利润比现在起码提高十几倍以上，247厂就活了啊！

杨厂长觉得站着有些不够尊重，往前郑重的走了两步，就要去抓李建的手，李建连忙摆手，现在强华自己的钱都不够用的，哪儿有钱投到军企这个无底洞里面。

“什么，你不出钱，你玩老子呢。”

好脾气的杨厂长也不干了，巴掌大的手就要扬起来，不过终究没有落下去，李建虽然年纪小，可是刚才许汉强把他夸到天上去，总不会就为了戏弄自己跑到247厂来，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李建画还没有说出口，杨厂长就扬起巴掌来，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强华能够提供内存颗粒的解决方案，利用247现有的设备，就可以生产出内存颗粒，而且比你们从芝东进口的方案制造出来的内存颗粒效果更好。”

这些当兵的火气真大，尤其是年纪大的，动不动就想动手，懂不懂不站而屈人之兵啊。

李建把准备好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放，杨厂长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对不起，赶紧拿起了桌子上的材料，开始研读起来。

齐翠萍看到李建吃瘪，原本已经趋于平复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她本来是主要的谈判人员，谈判技巧方面要比李建成熟，可是今天心情不好，外加对方竟然是许汉强的熟人，她还没有出马，李建就把东西扔出去了，下次谈判可不能带李建来，这么快就把底交给对方，怎么讨价还价。

“李建你别生气，老杨就这个臭脾气，要不然当年会蹲牛棚，要不是我偷偷给他塞了个馍馍，他就只能吃牛粪咯。”

许汉强哈哈笑着打圆场，生怕李建一生气离开，他跟李建接触不是太多，但事后了解过强华的发展史，半年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可都是这小子一手指点，他出手，应该都是好东西。

果然，杨厂长看着看着材料，就好像患了失心疯一样，突然笑起来，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是芝东他们内存颗粒的二代产品设计方案吧，在一代产品的几个关键点上进行了更改，立即使产品性能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而且，从你这份材料上看得出来，我们后续需要引进的设备，其实就是可有可无的，如果不进口，用一些国产的替代产品也可以完成，最关键的部分，我们已经都买回来了，他们就是在狮子大开口，准备宰老子一刀，哼哼，哼哼，其心可诛，等我们缓过神来，非要再跟这些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杨老，我们要和气生财，跟鬼子拼什么又不是打仗，我们只要让他们赚的比我们少就行了。”

李建看这老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还十分可爱，打趣了一句，接着开始讨论强华跟247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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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新闻大厦（第一更求订阅）

ps：先发保底的两更，下午和晚上还会发加更的，醉马这么努力，还请大家支持。

“跟你们强华合作，不是不可能，但是怎么合作，合作到什么程度就不是247能决定的了，我们要跟上级领导部门汇报，不过从我个人角度讲，只要我杨新钢还在247当厂长一天，强华的内存用量，我们247一定优先保证。”

杨厂长拍着胸脯保证，现在的他，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把李建留下来，不跟强华合作，247最后只能为他人做嫁衣裳，自己伤的千疮百孔轰然倒塌。

“算了，您老在247当厂长一天，那个，您还有几年退休？”

李建开着玩笑，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一，247不管今后如何改制，内存产量的三分之一要供给强华，毛利要比其他厂家拿货便宜一半；二，247今后如果采购，同等情况下优先选择强华的产品。三、247厂每年可以借给强华一部分工人和工程师，帮助强华的工人熟悉业务，强华保证不涉足247的内存封装产业。”

杨新钢没理会李建的玩笑，在哪儿低头捉摸着李建的条件，现场静的呼吸可闻，他的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

“就这三个条件？没别的了？”听李建说完，杨新钢有些不敢相信，不是条件太刁难难以完成，而是太简单了，就跟白送的一样，跟商人打惯交道的杨新钢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杨。你放心吧，李建提出来要钱。你们247能给得起？你们现在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许汉强见杨新钢如此表现，知道他是一时想不到条件如此简单。初次跟李建打交道的时候，他也是如此表现，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些小利益，并不是李建所图谋的，他的目光之长远，绝非他们这些人能够看到，等到李建的计划一点点实现，你才能知道。他的心有多大！

“我觉得还得增加一条，强华参与合作之后的第一批产品，应该提供给强华！”齐翠萍终于还是忍不住参与了进来，她一插话，顿时缓解了刚才的气氛，杨新钢顿时连连点头，“应该，应该。”

杨新钢叫来几个工程师讨论细节，李建他们一聊就是一个下午。晚上在247厂吃了当地的特产阳澄湖小白鱼，饭后许汉强要有走，李建也要告辞，杨新钢跟几个工程师死活要把李建留下来。李建坚决的拒绝了，

“要回去上学了，要是再不去学校就得被开除。”

只有齐翠萍知道。他要去燕京是真，要去华清也是真。唯独要上学不是真的，都开学好几天了。这家伙都没回去，这次纯粹就是为了送闫立强到华清，筹备他的lunix小组。

从锡无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是七点半，李建开到南都竟然已经到了九点，眼看如果连夜赶回去得到第二天，李建提议干脆就在南都住下，齐翠萍心想正好回家便欣然同意。

皇冠平稳的形式在南都的马路上，李建开了这么久的车，竟然没什么劳顿的感觉，看来身体真的是回复成常人水平了。

“等会儿你去你奶奶家，我找个旅店，明天再过来找你。”

眼看就要到赵珍的住宅，李建跟齐翠萍说了一声，齐翠萍瞪着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到，

“本来不就应该如此么?你难道还想住在我家？”

“我没有。”

李建只好在心里委屈了一句，嘴上却不说话，跟自作多情的女人讲理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嗯？”到了赵珍家门外，齐翠萍奇怪的咦了一声，

“你先别走，我奶奶竟然没在家，这不大可能啊。”

李建坐在车里等着，没多大一会儿，下车去看的齐翠萍就嘟着嘴巴回来，

“奶奶跟保姆都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送我回自己家。”

在齐翠萍的一路指引之下，皇冠再次上路，七扭八拐之后，到了齐翠萍家住的南都市政府家属院外，被把守大门的保安拦住。

“哦，是齐市长家的千金，你请进，鲁书记刚才去你家了，现在还没见出来。”

多嘴的保安一句话，让齐翠萍板起了脸，

“走，不在家住了。”

李建只好调头，幸亏这个年代的车少，马路就跟操场一样，否则以他这种平底转无助力方向盘的方法，得几分钟之后才能调转车头。

漫无目的的在路上寻找着住宿的旅店，齐翠萍胡乱的朝街边一指，

“新闻大厦，就住这儿吧。”

“嗯，你去开房，我停车。”

李建把车停下让齐翠萍下车，他开车去了新闻大厦的后院停车场，发现旁边的那辆车挺眼熟，竟然也是无牌新车,而且也是丰田的只不过是凯美瑞而不是皇冠。

“南都这么大，不会这么巧的。”

李建拿起自己装笔记本的包，等会儿到房间还得摘抄些lunix用的软件出来，现在的生活真苦逼，简直成了一个人形复印机。

进了新闻大厦的旋转门，李建左右扫视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齐翠萍，心说这女人不会自己开好房间去睡觉了吧，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知道她住那个房间，明天怎么联系。

‘你好,请问刚才进来的那个女孩,这么高,长头发,叫齐翠萍的开了那个房间?给我开她隔壁的房间.‘

‘对不起,我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穿着大红色工作服的女前台机械的摇了摇头,把原本打开的旅客等级住宿本给合上.

‘我们是一起的,我去后院停车,让她先过来开房间的.‘

李建想解释一下却见那女前台的眉毛都紧促在一起,

‘住店就开房间,不住就一边玩去,人家男朋友都在这儿等着了,你捣什么乱啊,看见漂亮女孩儿就骚扰,小心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鲁志成竟然在这儿?

李建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辆车眼熟,白天在丰田的销售店里不是远远看过这辆车,现在街上的汽车少,凯美瑞又是新出的,整个南都也没有几辆.

‘给我开个一楼的房间吧.‘

李建无奈,齐翠萍不说她跟鲁志成之间的关系,李建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谁知道这两个人现在碰到一起又怎么样了,只能留了一张纸条在前台,让女前台在齐翠萍来找的时候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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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地铺（第二更，求订阅）

交钱入住,李建正准备享用一下这个年代的带浴室的卫生间,就听见门口传来了齐翠萍的厉喝声,

‘姓鲁的,你不要脸,滚,给我滚.‘

‘齐翠萍?‘

李建推开房门,正看到齐翠萍的背影,然后跟眼角朝天的鲁志成碰了个面对面,鲁志成身后,则是在丰田店里远远看到的老同学董建.

似乎情况有些不对，这个什么鲁志成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意味的火焰。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董建竟然跟被猫踩住尾巴的老鼠一样跳了起来，

“李建，竟然是李建，她找的小白脸是李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建这小子有病，根本不行。”

董建原本错愕的脸冷峻的跟受到打击一样，可是没有半分钟就兴奋起来，哈哈大笑之后跟鲁志成解释。

“志成，你不用生气了。”

董建话没说完，鲁志成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而齐翠萍这个时候已经听到了董建说的话，回过头来，看向站在房门口的李建，

“鲁志成，你脑子给我放干净点，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李建看了看董建，又看了看鲁志成，

“哦，班长大人一个月的时间，就跟这位公子哥如此亲密，是不是感情交流的很深啊，算了，当我没看见，不过你们追着我公司的总经理，好像不是太合适吧，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你如果再继续骚扰下去，影响了我公司的业务。我会报警的。”

董建听见亲密两个字，有些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让李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在这个年代，就有这种事情发生，似乎有些前卫。

鲁志成如果是这样的人，以齐翠萍在国外留学的开放思想都不能接受，也解释的过去，尤其是齐翠萍内心里应该还是对鲁志成有些感情的，否则如此追逐国外自由天空的她。怎么会愿意委屈自己回到国内。

只是内心的感情经不起现实的摧残，所以齐翠萍才愿意到春江去，也才不愿意回到南都吧。

“呵呵，呵呵，齐经理，出去工作就是找这样一个都不行的小白脸么，跟我的时候推脱这个那个的，原来是看上这小白脸了，我说在医院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兴奋。什么公司，我鲁志成就不耽误你们谈合作，不过我看看，有谁敢跟你们的狗屁公司合作。”

鲁志成斜着眼睛。轻蔑的看了看李建跟走过来的齐翠萍，目光在齐翠萍的身上挪动了一下，撇着嘴巴。继续鼻孔朝天的往回走去，董建则跟在了他的身后。鲁志成停下来转身的时候，董建没防备撞了过去。好在往旁边一转身躲开。

“小心一点，别伤着了，那个服务员，你过来，你们怎么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来，这是涉外宾馆，是省政府定点接待宾馆，没有介绍信的，给我撵走。”

说完，鲁志成转身离去，他的意思很完整的传达了出来，那个服务员立即直奔李建走过来，

“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介绍信。”

李建哑然，这是涉外宾馆，是南都的形象之一，可是这个年代，住宾馆不是有钱有身份证就行的年代，住国营宾馆，尤其是这种政府定点接待的地方，还需要介绍信，而且一般单位的介绍信还不行，必须要政府部门开具的介绍信。

虽然在当下的经济萎靡环境之下，平时的接待工作已经不怎么严格执行这样的规定，可是刚才发话的是谁？服务员虽然不知道鲁志成的具体职务，可是知道他经常跟在省政府领导的身边，这是身后有省级领导的人物，她们不敢不听鲁志成的命令。

“怎么办，我没有介绍信，要不退钱，我们换个地方。”

李建摊了摊双手，做出无奈的表示，他也就是给齐翠萍一个离开这里的台阶，没想到齐翠萍也来了犟脾气，

“介绍信是吧，我让人送。”

带着眼泪的齐翠萍冲向前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老人头拍在桌子上，拿起那台争光牌的无绳电话开始拨号，说了两句话便挂断，李建只好把房门关上，陪她坐在了前台外的椅子上等候。

那个来要介绍信的女服务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时的劝李建跟齐翠萍离开，却被齐翠萍带着怨恨泪水的大眼睛给瞪了回去。

“得，得，我是为你们好，人家是省领导身边的近臣，你们不怕死的就留在这儿，我要是你们，早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小心等会儿警察来查房，你们最好别住在一起。”

女服务员嘟囔着离开，齐翠萍撅起的嘴用力一抿，

“我偏要住一个房间里。”

半个小时之后，一名穿着军装的战士送过来一张介绍信，李建凑过去看到，抬头就是写给新闻大厦的，而最后落款的红章，上面赫然是九十九军的印鉴。

李建还以为齐翠萍会去找自己父亲身边的官员，毕竟她爸爸也是南都的市领导，甚至找她妈妈的朋友也一样可以完成，南都一般的政府官员也会卖她妈妈一个面子吧。

可是这小姑娘竟然找的是许汉强，也是，跟鲁志成闹没关系，让她家人知道跟自己一起到南都了还不回家，却跑来住宾馆，还不知道怎么联想呢。

“再开一间，就跟刚才的那间是隔壁。”

李建吆喝着，齐翠萍一摆手让他不要说话，却没有付钱，反而把刚才她打电话时拍下的老人头拿走，拉着李建去了刚才李建开的房间。

“开门。”

“不开。”

“快点开。”

“我怕你对我。”

“开。”

“开开开。”

李建感觉自己成了小孩子，跟齐翠萍这会儿的对话更像是打情骂俏，不过他自己知道，这纯粹是为了哄一哄齐翠萍，不能让自己找到的合作者，创业者，因为感情上的打击就此沉沦下去啊。

原本想洗澡，现在只能作罢，李建看了看房间里的大床，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打地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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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被捉（第三更）

齐翠萍劳顿了一天，本来也想洗澡，可是在李建的房间里，还没有换洗衣服，想想也就作罢，自己躺在大床上，看着李建别扭的样子，委屈的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说出来就不会难受了。”

李建试图劝劝，可是好像有人并不愿意给他时间。

“咚咚咚！开门。”

十点多接近十一点钟，用如此用力的拳脚敲打房门，来者肯定不善。

李建走过去刚把门内侧的插销打开，准备拧开门锁，门就已经被推开，看到门外的服务员手里的钥匙，他知道，门早就被打开了，在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面前，她们不打开也不行。

“身份证，结婚证。”

警察为首的警察伸出手来，他们接到命令，就是来查这两个人的身份证跟结婚证，然后吓唬吓唬撵走，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用上了面对犯罪嫌疑人时的凶悍。

当然，他们的凶悍也只是装出来的，刚才在前台看到的那张九十九集团军的介绍信说明，这两个人的身份并不比给自己下命令的人差。

“什么身份证，去年四月份才开始办，南都都没办完，你们现在来查，这不是胡扯么、你们当警察的不知道办到什么程度？”

从床上爬起来的齐翠萍扶着墙走到门口，情绪又平复了一些，她都有些怀疑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会不会得了神经官能症之类的病。

“身份证没办好，两个人住一个房间，结婚证总是要有的。要不然就是乱搞男女关系，非法同居。”

李建听到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名词。差点没一口气喷出唾沫来，这个在二零零四年以后才会取消的罪名。现在还真是杀威棒啊，只是自己可是受了无妄之灾，还真没想过如果非法同居的话，会受什么处理。

“我是访客，这是我们公司的李总，我是经理，来汇报工作的，既然你们来了，警察同志。请送我回家。”

齐翠萍从后面挤出来，鲁志成还真敢这么干，叫警察，叫警察能奈何自己跟李建么，纯粹是埋汰人的，他觉得自己不能表明身份，只能任这些警察处理，太小看人了吧。

“送你回家，你当我们……”

带队的警察想骂一句。却半途收住了嘴巴，这明显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搀和什么，多半是军区领导跟省领导的衙内之间有什么龌龊。自己虽然归口于政府领导，可是上面隔着几百层天花板，绝对不能出头。

“我们警察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的。请问你要去那儿？”

“市政府家属院！”

“九十九军。”

李建脱口而出想让齐翠萍回家，齐翠萍却要去九十九军。李建科不知道这个疯丫头想干什么，那个警察却庆幸自己没有把刚才的话说完。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果然有背景，一个市政府的衙内，一个军区的贵女，自己都惹不起，就是不知道让分局局长打电话的哪位，是那个层面的公子。

“这样，人民警察做做好事，派一个人送我们齐经理回家，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剩下的同志，我有个案子要举报。”

李建请带头的警察进屋，新闻大厦的服务员早见势头不妙回到前台，剩下几个警察也跟着进来，带头的警察轻声问李建，

“小伙子，请问令尊？”

李建心说我爹你肯定不认识，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说的太明白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我是谁你就别问了，不过她是谁你知道么，你们省里有位姓鲁的，现在还在她家里做客。”

李建说的神秘，那警察自然不好再问，不过身为省会的警察，自然也对省里的上层有所了解，姓鲁的，省里只有一位。

“那请问你有什么警情需要举报？”

“通奸你们管不？”

“这个我们不管，人家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事情，管了也没什么意思。”

警察听懂了李建的意思，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捉奸，对方在新闻大厦开房意味着对方非富即贵，很有可能就是让分局局长下命令的人，而面前这位又不是真正的省市领导，自己就算讨好了他，对自己也没什么现实的好处，而得罪了对方，说不定回头就没好果子吃。

“哦，通奸你都不管，我房间里进来一个女客人你就要查结婚证，看来我得反映一下区别对待的问题，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啊。”

李建知道这警察怎么想的，不就是不想得罪人么，不过你不得罪人，我怎么才能让我的手下不被这些琐事影响，所以啊，辛苦辛苦你吧。

“这个……你说的人在哪儿？”

警察觉得自己被绕进了坑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不去，恐怕就被这位惦记上了。

“不用了，我朋友非要回家，就是通知哪位去了。”

李建作势请警察出去，这警察倒是真着了急，他没办法分辨李建说话的真伪啊，确切的说，他赌不起，万一，只要有一点李建说真话的可能，他就死的万劫不复。

分局领导打电话的时候也严厉告诫过他，只查一下身份证，吓唬吓唬李建，千万不要动粗，这说明李建认识省市领导的可能性太大了。

“查处犯罪跟丑恶现象，是我们的职责，你一定要告诉我。”

下定决心，这警察也很快做了决断，立即表态，李建带着他到了前台，直接拿过来旅客登记本，查到鲁志成的名字，问前台要了钥匙，

“走吧，里面有一位可是我们省重点企业的领导公子，要注意影响。”

李建说的话似乎是在提醒警察不要动粗，可实际上警察知道，这是在告诉自己，对方不过是个企业领导的孩子，啥也不是，你随便动手吧。

至于鲁志成的身份，李建则一直藏着没有说出来，更没有提鲁志成的名字，一说这个姓氏，恐怕警察就能明白怎么回事。

四五个警察上了二楼，在红色软毛毯上轻声的走到了房门口，李建轻轻用钥匙打开门，几个警察就冲了进去，捉奸不就是要捉双么，最好还是没穿衣服的时候。

ps：这是均订增加二十的第一更，稍后还有两更，最后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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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cosplay（第四更）

警察捉奸的次数少，捉嫖的次数多，但是无论怎么样，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无论是房间里的谁，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包括活了两辈子的李建。

他没猜错，齐翠萍也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强行忍住内心对鲁志成的感情，两个人可畏青梅竹马啊。

“那个，查房，请配合一下，穿一下衣服。”

带队的警察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唾沫，劲爆，火辣，他算是开了眼界。

李建只在进房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之后就转了过去，这是所谓的cosplay么，董建那个样子，穿着一身女式的护士装，真恶心，怪不得齐翠萍骂鲁志成变态恶心。

这货是从哪儿学来的，难道也出过国？

在鲁志成跟董建转过来之前，李建先撤了，反正事情捅了出来，鲁志成跟董建两个人只要有点面皮，在国内这种陈旧的环境之中应该没脸见人了吧，他们只要不骚扰齐翠萍，让齐翠萍好好工作，李建也不愿意搭理他们，就如同当时不想搭理董建一样，两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位面的人。

李建追求的是事业上的成功跟科技强国的科技工作者之梦，而鲁志成跟董建，不过只懂得享受却没有梦想的两只肉虫罢了。

听着身后鲁志成要说话却被嘴巴里塞进了东西的支吾声，李建心说，这样最好，省着鲁志成暴露了身份，这些警察有所顾忌。

他回到房间洗过澡，好好睡了一觉。至于齐翠萍是回家还是去了九十九军，没有手机没有寻呼。他想问也问不了，还是等明天齐翠萍回来找自己在说。

李建不知道。他睡得舒舒服服的时候，有些人可是遭了罪，那几个警察带回去鲁志成和董建，粗略问了一下姓名，董建自然是回答了，而问鲁志成的警察又没想到鲁志成是哪位领导的公子，也没动什么拳脚，只是把他单独关在了一间监房里，直到第二天也没人理会。

齐翠萍很早就来到了李建的房间。中午的火车，如果这个时候不走，恐怕就得让闫立强再往后推时间了。

李建没问齐翠萍去了哪儿，也没问齐翠萍知道不知道鲁志成的事情，齐翠萍也跟李建商量好一样，什么都没提车上的气氛怪异的让李建想赶紧飞回春江。

“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闫立强早早的就等在了厂里，见到李建下车，立即营了上来。

“咱走吧。”

“等等，我跟我爸他们说句话。”

跟段铜山说了最近生产需要注意的事情，“让何超盯紧一点胜利机械厂，要的设备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消息。如果胜利厂实在有困难，强华可以再联系其他厂家。”

“何超两天没来上班了。”

段铜山有些不好意思，何超是他的兵。竟然旷工两天，在李建面前他的脸都有点挂不住。

“两天没来上班？是不是病了？家里找过了？何强也不知道？”

李建有些奇怪。闫立强再旁边掺合道，

“何超怎么可能旷工。他恨不得都住在厂里的，关键他家里也没什么亲戚，他能去哪儿。”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愁人啊。”

段铜山搓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何超可是他跟李建都着力培养的管理层，人好学又勤劳肯干，虽然一些活儿没有加班费更没有什么成绩，可他也没什么怨言。

“两天，应该是前天，不对，昨天快中午的时候我还看到他推着自行车出去来。”

李建一下子想起来昨天在办公室里看到何超急匆匆的推着自行车出去的场景，

“可别有什么事儿，要不我们报警吧。”

段铜山匆匆忙忙推着自行车就要跑去报警，李建一伸手拦住，

“我们开车去吧。”

闫立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着急走，看了看皇冠车里挤进去李建、齐翠萍、段铜山、牛远博和李红军，已经没有他的地方，只能悻悻的坐在厂门口的空地上，马上要走，他也没有到车间去干活的必要，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李建还不知道管强华这一片儿的派出所在哪里，幸亏段铜山是县城通，一番指点之下，李建七扭八歪在学府街上看到了一座居民楼，最下方挂着一块白色木牌，上面写着学府街派出所。

“段书记，你先去，我停车。”

李建让段铜山他们先去派出所，自己把车停好，这才跟了进去，

“报警，人丢了，最近没发现无名尸啊，说说自然情况吧。”

值班的民警穿着上白下蓝的警服，在李建看起来，跟昨晚哪位的态度有一拼。

“何超，男的，二十六七岁吧，昨天中午骑自行车从厂里出来，到现在还没找到。”

段铜山还没等说完，就看那警察斜着眼睛看向他，

“你是何超的什么人？”

“我是他们厂的书记，他无父无母的，自己带个弟弟过，两天找不到了，我们着急啊。”

“什么两天，失踪的话最少要等十天半个月再说，这么大的人了，自己还能走丢了不成，回去吧，我记好了，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厂里。”

警察摆手就要让李建他们走，李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接触过警察，除了昨天晚上那一位之外，也不知道警察办案的程序如何，让回去就回去等。

“嗯？”李建的位置正好是派出所接待室的侧面，目光扫过一扇侧面的木窗外，有些熟悉的自行车引起了李建的注意。

说是熟悉，因为李建昨天才刚刚见过，春江本县产的二八自行车随处可见，可是用红色毛巾缝成的座套却满大街只有这么一份。

当初李建他们还笑话何超是不是到了本命年，没有钱买红色裤头，就这么代替，可是即便被笑话，何超也没换掉这个用了好几年的车座套，看起来其中有些缘由。

“何超的自行车？”

段铜山毕竟跟何超接触的时间长，这辆自行车可是当年何超管他借钱买的，红座套还是那个女孩儿送给何超的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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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加更第二章

第一二九章强华是哪根葱？（第五更）

“没事儿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呆着。”

接待室的警察要赶李建他们离开，李红军却一把推开了这扇木窗，

“这不是何超的自行车么，你们从哪儿找到的，何超人到底在哪儿？”

“啪！”

警察拍了拍桌子上面的印泥盒子，

“行了，赶紧走，何超因为涉嫌一起盗窃案，现在正在接受审查，等到有必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必要的时候，等你们做好了铁证么？”

李建可是听说过当年的一些传闻，严打期间有因为偷自行车而枪毙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何超已经一命呜呼。

“你说话是什么态度，我们是讲证据的，你们走不走，不走就都给我进去。”

很显然，对方这是准备威吓了，李建昨天见识过了南都警察的嘴脸，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他们也怕有底气的人。

“证据，拿出来看看，我就不信何超在我公司赚这么多工资，还有时间出来犯案。”

“好，好，好，我要拿出来证据，你们还在这儿纠缠，就都给我进去，你是什么书记的，还是党员吧，也准备妨碍公务。”

警察抬了抬手，早就有一个看似是联防队员的人过来，

“去把那自行车跟发票拿过来。”

联防队员听话去了，段铜山坐在了黄色的木椅子上，

“我是党员不假，我也不会妨碍公务。不过你得让我看到证据才行，还有。不管怎么说，何超都是我们厂的工人。他没爹没妈了，我就是他爹，你有什么事都得跟我知会一声，可不能给我打这个孩子。”

警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打，这个时候派出所进人，呵呵……

“哝，车子来了。看见没有，何超偷了之后送给他弟弟了。”

联防队员推着一辆崭新的喜马诺自行车走了进来，手头还拿着一张发票。

“怎么可能。”

李建跟齐翠萍等人都不可置信，何超会偷一辆自行车，要知道何超的工资现在可不是一般工人工资，他是以班组长的身份，在原本晨光收录机厂的所有人当中，只排在段铜山和廖卫红之后。

一个月四千多块钱，在八五年。这绝对是白领中的金领，会偷一辆自行车。

“你知道何超一个月多少钱工资，会偷自行车？”

齐翠萍帮李建问出了他想问的话，日本的喜马诺虽然是比较好的自行车品牌。可自行车就是自行车，何超怎么可能付不起这个钱，而跑去偷呢。齐翠萍已经把李建准备送给他一部分管理股的事情告诉了何超，强华下属公司的管理股。含金量要比什么银行存款都高的多。

“多少钱，你就算一个月开两千。也不够这自行车的，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进口货，要用美元买的。”

警察指了指那发票，

“华侨商店里才有，你们知道什么事华侨商店么，没事赶紧走吧。”

“走，走什么走，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何超也买得起自行车，上个月何超的工资没领，管我要了一千美元，看来就是买自行车去了。”

李建想起来何超上个月领工资的时候，跑过来跟自己换美元的事情，黑市上换美元要八比一到十比一的价格，而跟李建换，他只需要按照汇率，其中的差价可是几百美元。

“你还有美元，私兑外汇是犯罪，你也别走了。”

警察注意到了李建的话，当即指示联防队员把李建控制住，段铜山跟李红军赶紧拦住了联防队员，

“我们强华有国家跟省里的政策，有自己的外汇额度，我们给员工发一点美元用于购买商品不违法。”

牛远博半天没有说话，事实还没清楚之前，他也搞不清何超到底犯没犯错误，不过见到李建出来证明那钱是李建给的，心中猜测多半差不了，赶紧搬了政策出来。

“是不是偷的不是很清楚，让何超把发票找出来不就行了么。”

李建知道这个年代的自行车肯定没有什么身份码，这自行车到底是谁的说不清楚，可只要何超有发票，那就能证明清白。

“问过了，他没有，说是丢了。”

“去华侨商店问一下不就行了么，买得起这种原装进口自行车的人肯定不多，时间又不长。”

“怎么去，那么远，半道人跑了怎么办，现在人赃俱获，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几个可以走了，我要调查调查才能放着小子回去。”

警察指了指李建，摆明了要给李建一个下马威。

警察是想办案子，不过这工作态度跟责任心都有些不过关，李建指了指外面

“我有车，我带你去华侨商店，至于我的外汇使用权问题，到华侨商店有人会跟你解释。”

说完李建趴在齐翠萍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齐翠萍点了点头，那警察瞪起了眼睛，

“你说去就去，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现在没空，先交代你的问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以前犯过什么错误没有。”

齐翠萍已经悄悄的退出了派出所，在门口找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给罗荣光拨了一个电话，强华的外汇已经像自来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的进了县政府的口袋，罗荣光也水涨船高，在不久前已经从副县长变成了常务副县长。

“我是县政研室主任牛远博，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位是国家体改委确定的国企改制试点企业强华科技的李总，市委张书记，万市长，县委吴书记都来强华视察过两次以上，常务副县长罗荣光同志更是看着强华成长起来的，你不要给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工作添堵，这责任你背不起，你们派出所所长，甚至县局局长都背不起。”

“政研室主任，哼，从哪个岗位被踢下去的啊，政研室主任是副处级吧，好像很牛的样子，县局局长也惹不起，咱县里的这些厂子，那家没有过几次省市领导视察，我倒要看看，这个什么强华算是哪根葱，带起来。”

在李建他们没注意的地方突然站起来一个跟李建差不多大的青年，语气中说不出的狂傲，轻蔑的看着李建等人

ps：加更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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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事实

“偷老子的自行车，你们还想保人，有种你们把罗荣光请来，把吴全海请来，一样也得给我拘留。”

“是。”

那警察听到年轻男人发话，立即指挥着联防队员把牛远博他们赶出门去，而李建则被留在了接待室之中。

“别动手，罗县长很快就来。”

齐翠萍这个时候已经打完电话回来，罗荣光就在不远处的县政府办公室里，答应马上就到，齐翠萍生怕李建吃亏，赶紧喊了一嗓子。

“罗荣光真要过来，先扔进号里，看卡罗荣光来怎么说，等把罗荣光送走了在收拾他。”

年轻男人又缩下身子，躺在舒服的沙发上，从外面来人的角度，根本不会注意这个角落里的年轻人。

呜呜呜，轰鸣的马达声响起，罗荣光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甚至连司机都没用，李建被抓起来了，电话里齐翠萍说的不清楚，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先赶过来再说。

到了学府街派出所门口，也顾不得跟段铜山他们说话，推门进去直奔那个警察，

“你们把李建关在哪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所长呢？”

罗荣光也不管那个警察如何答复，伸手抓向了警察身边的转盘式拨号电话机，几个号码拨出去，直接就是县局局长王子周的办公室电话，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又跟那个警察说，

“赶紧把李建给我带出来。最好别让我看到他身上有伤，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不是我自己。”

罗荣光最近比原来忙了许多，因为分管国企改制有了成绩。所以更多的担子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最近一直没有来强华，不过李建的动作他可是了如指掌，跟九十九军合作，跟县邮电局合作，同时把县无线电厂从濒死状态给拉了回来，现在无线电厂的收入已经快要达到最高水准的百分之八十。他今后的业绩还指望着李建帮衬，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当然来之前他还是跟自己的直接领导还有县委吴全海书记汇报了一声，得到了先期处理的权力。

“你谁呀。别动我们电话……”

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青年人又站了起来，

“罗叔叔，你这大忙人也有空为这种事情来折腾。这小子什么身份。”

“王犇。你小子就给你爹惹祸吧，这次你爹的前途算是让你给毁了。”

罗荣光一说这话，王犇的脸都绿了，语气强硬的同时，却也开始给自己做无罪辩护，

“罗叔，你说的是真的，他敢得罪我爷爷。他知道我爷爷是谁？而且这事儿是他的手下偷我自行车。”

“他手下偷你自行车，你开玩笑吧。人家一个月工人的最低工资都两千多，而且能让他们几个领导都来的人，难道是何超，工资都四千多块，会偷你的自行车，再者说，何超就算偷你自行车，你抓李建干什么，许汉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去你爷爷哪儿讨公道，哎。”

罗荣光叹了一口气，王犇的爷爷是九十九军老政委，一向对子孙的要求很严格，要真是知道了王犇的做法，恐怕得打断他的腿。

王犇之所以这么牛气，靠的也就是他爷爷的余荫，军区在地方上有莫大的特权，所以只要他不捅破天，他爷爷还是罩得住的，可是这个小子，什么强华科技的，竟然跟许汉强认识，他立即萎靡了下来，在没有刚才那种阔少的样子。

“放人，但是里面那个不能放，偷我的自行车，没完。”

李建出来的时候见到罗荣光，知道今天这场仗不用打就赢了，

“罗县长，恭喜你，是不是让他们把何超放出来，一辆自行车，还不值得何超去偷吧，而且何超的美元是从我这儿领走的，买一辆日本自行车还是轻而易举的。”

罗荣光电话早已经接通，跟王犇的局长父亲说了几句，那边已经火上了房，答应马上过来，这边才有机会跟李建说话，

“得，赶紧去吧，别把事情闹的太大，我这儿不好收场。”

罗荣光摆手的时候，哪位不认识副县长是何许人的警察已经去放何超，一夜的时间，何超倒没怎么受折磨，两只手被手铐铐在暖气管道上呆了一宿，他就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已经招了，配合着警察做了笔录，现在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李建他们来营救呢。

何超被放出来，何强自然也从另外的房间里放出来，知道因为自己看到有人骑这种帅气的自行车而给哥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何强想死的心都有，出来之后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李建问了他们几句，知道何超在华侨商店买了自行车，连发票一起带回来，却不知道让何强给扔哪儿去了，点了点头让何超稍等，然后跟着警察去华侨商店取证。

王犇老子到来之后，立即同意了让警察带何超去华侨商店取证，王犇，则直接被抽了十几皮带，两条腿血肉模糊不能走路的情况下，让派出所车送回了家。

“晚上我安排，给你端酒三杯赔罪，这小兔崽子我已经打断腿了，你看。”

听到华侨电话打过来的确认电话，王局长连忙拍着胸脯要给李建喝酒谢罪，他只字不提派出所警察的事情，就是想把这个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不想让这些帮自己儿子的手下受到处理。

可是李建根本不给他面子，连头都没回，

“我还有事，我的管理层被铐在暖气管道上的滋味，不知道在坐的哪位愿意体验一下。”

李建走后，派出所里乱成一团，县局一把手被人甩了面子，而且是因为他的儿子，所里人人自危，罗荣光给了王局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回到办公室去打电话汇报情况去了。

按理说，王局长本身没错，他对此事可以说是毫不知情，而办案的警察错在于草率，而且为了讨好局长公子，想把火往李建身上引，如果这些警察能够认真一些，细致一些，不是疑罪从有让何超找到发票证明自己，而是先相信何超是买了自行车而去华侨商店访问个清楚，不就没这么大的笑话，王犇也不用被抽的浑身是血。

“派出所好像就一辆吉普，看来得给派出所拨点款，再买一辆面包车，不能让没有车成为他们办案拖沓应付的借口。”

三天后，那办案的警察受了处理，记大过，王局长本人被从公安局调到了司法局当局长，而春江县拨了几十万政法专款，专门用来给各个派出所购买警用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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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镁光灯下（第二更求订阅支持）

何超的事情让闫立强燕京之行又推后了一天，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继续等待，而罗荣光又亲自帮李建联系了火车站，给他重新订了两张卧铺票。

在回到强华之后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李建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原本应该跟何超在要一起的何强来了，跪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死活不愿意起来。

“李总，是我不懂事，不应该缠着我哥要那个自行车，给你添了麻烦，求你，求你不要开除我哥哥好不好。”

李建纳闷，自己难道流露出来要开除何超的意思？

“为什么要开除你哥哥，这次的事情你们没有错，你以后记住，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努力争取，不能依靠父母兄长跟别人，就像我们强华现在要发展，不能依靠政府给我们拨款，不能依靠别人给我们投资，我们要自己赚钱发展。”

让何强离开，李建又来到生物化工的工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除了几个关键部件，其他的设备都已经造好运来，而那几个关键部件，却需要胜利机械厂跟其他厂家合作才能拿下。

造纸厂的搬迁工作早已经完成，因为要等生物化工的配套设施，现在只能控制产量，防止产生过多的黑水和中段水超出沉淀池的容量。

虽然现在环保局还没有把罚款当做主要收入，可李建不想对自己将要呆很久的土地变成臭水沟，更不想今后生活在雾霾环绕的环境之中。

“你发展生物化工。是不是下一步准备进入生物制药领域？我在国外的时候整天都听见宣传，下个世纪将是生物科学的世纪，任何疾病都可以被生物科技攻克。”

齐翠萍走过来。看着一大片平整好的土地，还有沉淀池里有些发臭的黑水，对着李建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

“鲁志成的事情，他的事情被捅了出来，省里面鲁道孚也不是没有敌人，现在被人抓住了痛脚。又牵连出一些路线问题，估计他的省长梦不但做不成了，而且很可能要到一个清闲的位子上去养老。我父亲失去了政治上的助臂，今天上午发了脾气，刚才我跟我妈妈通了电话，她把我臭骂一顿。说如果我继续在强华工作。就不要回家。”

“那你还谢我，你应该骂我破坏你家庭幸福，破坏你们父女母女感情才对。”

“我离家出走了，以后我没有家了，似乎儿女的幸福必须是父母眼中的幸福才对，儿女心中的幸福不是幸福，我太累了，你给我点工作吧。我要麻醉自己。”

“……”

李建到强华设在华清门口的实验室时，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一个月的时间，那个上下五层楼，空间宽阔，设备精良的实验室好像变成了菜市场。

“李建，你是不是带我走错地方了，强华的实验室能有这么多人，这是华清的教室吧。”

闫立强左右看了看，四处都是跟李建年龄相仿的学生，

“我上次来的时候到华清的教室，都没这么多人。唉，你看，哪儿有人拿着照相机，是不是记者，你们的实验室是不是出成果了？”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这几个项目组的成果都已经出过了，这段时间最多消化那些成果，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投入到新的研究里面去，而且，这些人都不是我们系的。”

李建又仔细分辨了一下，电子工程洗的人一共就那么多，他在几个项目组都待过，虽然叫不上来所有人的名字，可是见没见过还是记得清的。

“林开合，我去问一下。”

闫立强在人群的最中间看到了被围住的林开合，那两个拿着照相机的记者，似乎也是冲着林开合而去，只是林开合的神态有些拘谨，并不像是有什么准备的样子。

“我也过去。”

李建跟在闫立强挤出来的通道后面，晚走一步，那半人宽的缝隙就有可能被人堵住，身边的这些学生，似乎都很兴奋。

“静一静，静一静，林开合先生，请你谈谈你的感触吧，身为一名企业工程师，你是如何想到要跟华清大学搞合作，并利用华清大学的技术优势在金属材料方面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绩。”

两名记者中间，一个很有国字号主持人脸型的人挤了过来，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两个人扛着在当时应该是最先进的大块头摄像机。

中央媒体，应该是晚上七点播放的新闻联播吧。

听到记者的问话，李建能猜出来大概，几个月前李建跟林开合因为生化设备制造的事情有过沟通，耐压低温材料对整个世界的制造业来说都是难题，国内更是一片空白，李建就查阅了一些资料之后，对林开合适当的提点，之后林开合总算是整理出来了一些成果，在胜利机械厂范围内进行实验，直到现在，那几个关键部件还没有造出来，可是并不耽误林开合的论文，在学术界产生影响。

国内跟国际上的学术界之间，交流最广泛的也就是华清，燕京大学跟科大等寥寥的几所大学，林开合取得什么成果，国内华清最先得到消息也合情合理。

尤其是林开合目前还是跟华清的材料系，机械系有合作的情况下。

“低温耐高压材料的制备，目前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并且得到了国际材料科学学会的认可，《natrue》《science》分别对两种材料进行了报道，他们从来不会同时对同一项研究进行报道，所以我就写了两份报告。针对目前取得的成绩，我想说一句话，感谢在我研究低温高压材料期间给我帮助的诸位老师同学，感谢给我提供研究方向的强华科技和华清大学，感谢各级领导对我的关怀，但我最应该感谢的，是在我进行研究时，屡屡给我指出正确方向的一个人，他的无私跟大公让我时刻不能忘记，我是一名中国的研究员，他的渊博和广袤，让我一直告诫自己是多么无知，他的眼光和远瞻让我知道，我能看到的只是未来发展的一小部分，我相信，今后在他的指导之下，我一定会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强华科技一定会在科技之山上越攀越高，跟我们合作的华清，在学术界，将永远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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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给钱不？

林开合起的调子很高，采访在记者满意的眼光之中热烈的进行着，他问了几次那个高瞻远瞩之人是谁，林开合都没有说，他记得李建的叮咛，而且，低温耐高压材料的专利注册，这次也用的是强华科技的名义而非李建个人。

学生们欢呼着，林开合口中的这个人应该即是华清之人，又是强华之人，而且林开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曝光此人的身份，说不定就是那个学院的老教授，否则，这种光辉正面显示自己学术地位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曝光，搞学术研究的可能不为利益，但是他们很难不为名声所动。

如果名声来了还没有任何动作，只能是有顾忌，怕他们身兼华清跟强华两地的事儿被暴露出来，于是学生们一边欢呼，一边猜测那个人是哪位老教授。

看着那些自豪的如同自己获得了荣誉的学生，闫立强仿佛置身于欢乐海洋当中额一叶扁舟，别人不知道林开合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可是太知道了，他去找李建的时候，有几次李建就当着他的面给林开合讲解超低温材料的制备过程。

转过脸去看了看李建，这个学生，自从上学的时候就与众不同，刚开始上体育课他不声不响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好像不合群的孩子一样，自己当时为了怕他心理有阴影，还经常去找他说话帮他开导，现在看来，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能跟一群老母鸡在一起快乐的玩泥巴么。

李建被闫立强看的不好意思，“我对名声不感兴趣，我只喜欢利益。走吧，顾忌我给你预留的实验室如果再不去就快被人占了。”

这栋实验楼一共五层，大大小小六十个房间，一些大房间都已经被电子工程系的人占了当做实验室，而一些小房间则被锁了起来，留作备用，李建挑了一个五楼的朝阳房留了下来。专门给闫立强准备，这里将是强华科技软件部的发源之地。

“嗯，不错。怎么有这么多桌子，哦，你还帮我找了好几个学生，忘了忘了。你在燕京不是还有一台电脑。先拿过来吧。”

闫立强的那台286没跟他们一起走火车，单独装了箱子跟着九十九军来燕京开会的汽车一起过来。

“你先坐，我去帮你找人。”

李建出门而去，小型设备跟不需要大型设备的实验室设在五楼，是因为没有电梯，搬运大型设备不方便，现在条件所限，不能安装电梯。将来新建强华实验大楼的时候，一定得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到了光通讯项目组。刚推开门，就看到整个项目组的同学都在，而且气氛似乎跟外面的热烈不大搭调，好像有些凝重。

导师姜思成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一根石英纤维，正在训话，

“搞研究的就要脚踏实地，你们光看到人家搞出来了成果很风光，有记者拿着照相机咔嚓咔嚓，还能上科学上自然，可是你们看到人家低头研究的时候了么，你们看到人家不眠不休的趴在实验台上看数据搞分析了么？没有无根之木，没有空中楼阁，所有的事情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完成的。”

姜思成举起手中的石英纤维，

“就算是我们系里的天才李建，你们觉得他一拍脑子就能提出来这种加稀土的光纤？这需要多少材料学方面的知识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课题，如果投到科学，投到自然，你们觉得会不会发表，会不会引起世界轰动，要做就要做好，就要做全面，我们用了人家强华的实验器材，跟人家搞合作，就要对人家负责，不能这边把论文写出来了就扔到一边，你看看你们，都跑出去凑热闹，凑什么别人的热闹，等我们这边出了成果的时候，站在舞台中间不比站在舞台下面风光的多。”

“开工，光纤不能工业化生产规模化制造，他的作用只能体现在实验室里，我们争取把小规模生产实现，然后向大规模生产推进，这样才能实现强华跟我们合作时候提出来的产学研一体化，如果不是跟林开合彻夜长谈，我还真没去考虑应用对科研的反向促进，我们在象牙塔里的思想受禁锢了啊，不走出去不行，就好像那些国营大厂一样，拍拍脑袋就生产出来一种电机，转速电流电量都不考虑应用，结果送到应用厂家去，当地电压不稳，三两天就烧坏，后来人家就宁可花大价钱去买了日本牌子。”

李建本来想进去找李云聪，见这个情况，只好从门缝里退了出去，又去找了钟自强等人，跟他们说了要把电脑搬到五楼去用，昼夜供电，钟自强、王洋等人自然没有意见，最近这段时间，白天他们在实验室做实验，到教学楼学理论知识，晚上就排好了班，利用晚饭后到熄灯前的一段时间来用电脑。

他们用286可不是打游戏，什么lol、cf、wow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甚至连挖地雷跟俄罗斯方块这个时候都还没有。

他们用电脑的初衷，是想做模拟实验，可是等286到来之后，他们的兴趣变成了设计程序，然后快乐的看着那些程序一个个的实现。

“有没有兴趣加入软件项目组？”

“软件组，学校的么？我们还得做实验，没那么多时间啊。”

“强华的，就是跟那个林开合一起……”

“我去，林开合除了材料还懂软件？”

李建面对这样的对话无力的点了点头，

“林开合不一定懂，我说的是跟林开合一个机构的，强华实验室软件项目部的闫立强，放心他将来的水准不会比林开合低。”

“去，我去，还给钱不？”

钟自强舔着舌头，像极了饿了三天的狼。

“有成果当然给钱，怎么，光传导不是每个月都发你们实验费的么？”

“那个，实验费一个人花是够了，可是，买礼物还是要花钱的，而且……”

钟自强没说完，李建也明白，这货发春了，希望他能找到幸福吧，只是不知道对象是谁，电子工程一共就那么几个女生，好像长相，嗯，还是不回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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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液晶生产线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把286搬到了实验楼，李建又找了冯一诺，请他帮忙联系软件系的老师，说强华实验室软件部的人也想跟软件系搞合作，如果有成果，强华实验室可以赠送软件系几台电脑。

闫立强摇身一变，成了强华实验室软件项目组的负责人，当然，具体的谈判其实还是李建负责，条件几乎跟电子工程系一致不过给的价格要比电子工程系低了很多。

软件李建这儿都有模板，这些学生需要做的就是照猫画虎，各自负责一部分lunix的仿造工作，然后根据他们做好的系统，把那些成熟软件移植过来，李建甚至还准备了一些原本就适用于lunix的软件，这些软件只需要略微更改一下就可以使用，相信在这些应用软件的帮助之下，抢占操作系统市场，连带着发展起自己的软件帝国，成就一个不下于当年的软微公司的巨无霸不是梦想。

“好，软件系的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去参加，但是以院系的名义就没必要了，我们华清软件系都做不出来的操作系统，你们就那么两三个人如果能搞得出来，都可以到华清来当教授了。”

软件系主任原本以为是强华直接给他几十万的钱或者计算机让他们使用，却没想到李建是想让这些学生去帮强华完善操作系统，这对于院系来说并没有太多好处，除了那几台可以送给院系的计算机。

李建见对方并不是太感冒。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允许学生来，过一段时间。他会后悔的。

于是强华实验室软件部就这样成立了，闫立强带着一群最高不过大二的学生开始了红盾lunix的研发，确切的说是仿制，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至理名言，用在程序猿这个特殊的行业也是如此。

一个晚上，这些头一次见到如此详尽并且完整的lunix源代码的学生焕发出无尽的活力，包括后来才加入的李云聪。从光传导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他接到第一部分源代码的时候更到了十点，可是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李云聪却是第一个交的稿子。

“你小子可以，我到底是老了啊。”

闫立强看着这些学生交过来的经过改编之后的源代码，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尽如人意，但是这效率绝对比他自己一个人在春江慢慢琢磨理解要快了太多。

“两个月的时间。把系统搞出来。在把文字处理软件pws搞出来，还有幻灯片，唉，可惜配置太低要不然把ps搞出来，绝对效果轰动。”

李建下了命令，闫立强这个时候信心满满，不再觉得两个月的时间太紧，好像面前即便有一条大河。他也能徒步飞跃过去一样。

当然，李建嘴里说的ps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不过这有关系么，李建说的pws在他见到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见到之后才惊为神作，这么先进的设计理念跟操作方法，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为用户贴心打造的，一名文字处理人员，谁不想用这种贴心的操作系统。

闫立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幻想，当他们仿制的红盾lunix携带着pws和幻灯片两个软件强势杀出，还有多少用户能够抵挡这种图形界面操作系统的诱惑。

“李建今天回来了，没来上课，跑去跟软件系的人谈了半天，要跟电子工程系一样高什么产学研，不过软件系的人没答应，只是让学生过来帮帮忙。”

华清门口的小树林里，那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又是这一套，他有钱，我就让他尝尝有钱也办不成事儿的滋味，你爸爸的仇，这次我给你报了，我让李建也尝尝火一把的滋味。”

两个男人又嘀嘀咕咕研究了半天，趁着夜色离去，而这个时候李建他们还在实验室五楼的软件组里用笔在本子上写程序。

“李建，快把我的286运来，我受不了了，咱在买几台也行，从我们的工资里面扣。”

凌晨两点，闫立强把李建从沙发上晃醒，咆哮着把本子扔在一边，他们十几个人写，只有一个人用键盘录入，这滋味太难受了。

“李建，什么时候回来？mec的生产线已经运过来了。”

接通办公室电话的齐翠萍张口就问，就在今天早上，mec的货已经到了鲁东省的绿岛港，走陆路大概还需要三天就能到春江，李建不在，强华可没有懂液晶技术的专家，甚至连生产线都不会安装。

“日本的工程师呢，加藤正英没跟你联系么？日方负责帮我们安装确保能用之后爱回走，在这之前我应该能回去，如果加藤正英下午还没给你打电话，你就给他打电话催一下。”

李建算了算时间，自己把燕京需要忙的事情做完，应该能赶得及在生产线装好之前回到春江。

“那你尽快，另外我跟你说的，多找一家代工厂的事情，已经跟南都电子厂有了沟通，他们的厂长答应谈一谈，我们可以把通讯这一块儿彻底放出去，把主要方向放在液晶面板的生产上，如果我们能做到彩色显示，用来做电视机，将比现在的利润高三倍到五倍，”

齐翠萍说话的语气很是热切，创业的人看到巨额的垄断利润不激动才怪，李建已经让她看到了垄断的甜头，所以在彩色液晶电视机的美好未来之下，寻呼机的利润已经不被齐翠萍放在眼里。

“如果你想赚钱，做通讯在未来十年之内应该比液晶电视机更快。”

李建不知道下个世纪初智能手机盛行的时候手机销售商跟电视机销售商之间确切的利润比，但是从普通百姓家里人手最少一部智能手机，电视机却不大可能一人一台的情况来看，智能手机的出货量肯定比电视机大很多。

跟齐翠萍短暂交流之后，李建要去软件组视察一下成果，九十九军进京的人应该也该把闫立强用的那台电脑给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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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食堂事件（第五更求订阅）

中午十一点半，是华清校园广播开始的时间，同学们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可以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在校园里漫步，只是今天的广播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

苗翠是校园广播的播音员，每天半个小时的播音时间，是她表演的舞台，清丽而带有热情洋溢的声音让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今天正准备去播音室的路上，却被原本分管播音室的团委老师，现在电子工程系团委书记，八五级辅导员徐子光拦住了去路，

“苗翠，今天你不用去广播室了，学校跟广播电台合搞了一个节目，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我让广播电台的人放几首歌就可以了。”

苗翠听了没觉得什么，徐子光很早就跟她说过要跟电台搞一个活动的事情，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徐子光又向后推了几次，说是电台的人没有时间，看来这两天是电台的人有时间了。

听着广播里面放着当红女星邓丽君那甜美的声音，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一样，邓丽君在年初接受了燕京青年报的专访，还跟歌迷们见面，苗翠当时没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事后懊悔了好久。

一首旅人还没有播放完毕，大喇叭里面的声音却走了样，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音，苗翠知道，这是那首歌的带子坏了，这个年代听歌大部分都还是用磁带，她们播音室也是一样，根本没钱去买唱片机和好一点的磁带，很多时候都是用翻拍的带子来应付。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播音员都会第一时间换一个频道，广播台最少都会有两个频道，就是怕碰到这种情况。果然，大喇叭里面的声音消失了，换了另外一盘磁带。

“强华能出多少钱？”

“根据华清的技术才能确定，不过不会少于两百万，其中不包括实验设备。”

“李建，你也太黑心了吧，两百万就想买华清的技术。”

“肯定不止两百万。冯主任，你放心，好处可不止这些……”

声音到此嘎然而止。不过其中的意味很明显，冯主任在跟这个叫李建的人做交易，明面上的交易是两百万跟实验室设备，可是背地里冯主任肯定是收了其他好处。

苗翠愣在食堂门口的小路上。看着左右都呆立在当场思索这段话背后含义的同学。不禁怀疑起来，冯一诺，其他系的同学可能不知道，但是跟电子工程系有关系的几个院系同学还是知道这位系主任的，他竟然牵扯到背后的黑金交易。

苗翠不由得想起来前些天在同学之中缓慢流传的一则消息，有个电子工程系的学生考试成绩不够，买通了监考，作弊进了华清。而这个学生能进电子工程系，更是跟华清的冯一诺有金钱交易。今天看来，这一切都要掀开黑幕，这个学生就是李建，冯一诺确实是收了钱，二百万以上的钱，这，这够枪毙的吧。

徐子光，徐子光好像就是去了电子工程系当辅导员，这短话应该是距离李建和冯一诺交易的地点很近的地方才能录到。

听着声音结束之后响起的另外一首曲子，苗翠都没分辨出来是她最喜欢的邓丽君的另外一首歌，她在猜测，是徐子光有意为之，还是录制音乐的时候顺道录制下来的呢，难道都是巧合？

华清的食堂沸腾了，学生是一个最热血最有抱负的群体，听到有黑幕，顿时义愤填膺，有些人等不及吃饭，就聚集起来，准备到电子工程系去讨个说法。

苗翠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恐怕都要出大事，看了看距离自己最近的电话亭是食堂后面的后勤管理处，也顾不上新买的高跟鞋，快速的冲了过去，电话拨给了自己所在的机械系辅导员。

食堂聚集起的人潮越来越多，争议声也越来越大，电子工程系的学生都在校外的实验楼，现场都是些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的外系同学，杂七杂八猜测着，却全然没有头绪。

“去找校长。”

“去找冯一诺。”

“把李建找出来，让冯一诺把黑幕交易的钱吐出来，看看他们出卖了我们学校什么利益。”

“把侵吞学生的成果叫出来！”

各种各样的口号充斥着，所幸的是，学生们还都是各自抒发着自己的不满，没有形成组织，没有统一的行动。

苗翠打完电话出来，看到了材料系的大三同学，校学生会的副会长朱南雄从自己身后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疑惑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很显然他没有听到广播，此刻正在打听情况。

“朱南雄，你看看里面有你们学生会的人么，组织一下维持秩序科别出大乱子。”

苗翠跟朱南雄认识，赶紧冲上去用最简单的话把情况说了一遍，朱南雄皱着眉头，光听这一段话的话，冯一诺跟李建之间，好像是真的有什么幕后交易，可是怪就怪在录音只有这么一段，接下来的具体交易到底是白是黑无法证实。

不过朱南雄知道，不管如何，先把现场情况控制下来才是第一位的，而且听说昨天这个李建跑到软件系去了，请强华公司的人跟软件系达成了什么合作，准备无偿提供十台286电脑给软件系使用，这样的人，即便是花钱进的华清，应该也是利大于弊吧。

强华公司的实力，经过昨天林开合在实验楼被包围的事情已经显露出来，据林开合自己说他原本是不名一文的胜利机械厂小研究员，连稍微大一点的工程都不让参与的那种，在加入强华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竟然获得了世界瞩目的成就，对了，请林开合来，应该能了解什么情况吧。

“苗翠，你快给强华实验楼打个电话，随便让谁找一下强华的林开合总工，说明一下情况，现在这种形式也只有林工的影响能够控制了，这些学生大部分都参加了昨天在强化实验楼的现场演讲，应该会听他的话，我在这里先控制一下，至于能忽悠成什么样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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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就是他（求订阅支持）

朱南雄直奔食堂而去，爬上了最门口的桌子，摆着手，用旁边盛菜的大铝盆敲打着，才算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而这时候，那些吵吵的最凶的同学，已经开始准备向电子工程系进发了，他们不能容忍自己拼命学习挤独木桥斩掉千军万马的圣洁之地，被各种身边层出不穷的贪腐跟黑幕玷污。

“现场有学生会的同学？有各个社团的负责同学吗？有班级干部跟团支书吗？如果有，请大家跟我一起维持一下秩序，我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朱南雄，跟大家一样，我也刚刚听到了广播，对于这样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我一样感觉到很愤慨，很难以相信，这是我们梦想中的华清么？这是我们心中的神圣殿堂么？他为什么昨天还是那样的圣洁，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丑事。我于是回忆刚才听到的广播，里面有两个人，各自只说了几句话，一个人是谁，是我们电子工程系的系主任冯一诺先生，听闻冯先生当年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搞研究的时候，为了让冯先生留校，对方出了他们学校有史以来对待中国人最高的天价，但是冯先生拒绝了，这样的人不应该会为了一点小钱而丢掉自己的信仰啊，难道这个李建，给的是连冯先生都拒绝不了的天价？”

朱南雄很有演讲天赋，很快就把现场的气氛控制住了，学生会的干部，各个班级的班干部都主动的把自己身边熟悉的人拉到了一起，慢慢的场面的骚动静止下来。他们也跟着朱南雄发问，是啊，这个李建出了多少钱。能让冯一诺冯主任心动？

“这个李建是谁，我在此之前也有过耳闻，似乎有人传言他是学习不好，通过塞钱贿赂监考老师进入我们学校的，但是我没有在意，今天再听到他的名字，我就纳闷了。这个人，张口就是二百万，他有多少钱。他还提供什么实验仪器，跟电子工程系搞合作，他有什么背景，能够做这么大的决定。国内现在能这么做的厂矿企业跟科研院所。屈指可数甚至连一家都没有，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当然唯一的例外是强华科技，是一家私营企业。”

“我在电子工程系也有一个熟人，哪天碰到的时候他跟我讲了一个笑话，我听了却没有笑，是不是我的感情细胞太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没笑。他们系有个大一新生，参加了七个科研项目组。就是强华科技提供项目启动资金，提供各种实验设备，提供实验场地的项目小组。一个人参加七个项目小组，这人是个疯子吧，要不就是想挂名在各个小组里混钱的，强华的项目小组只要参加就有补贴，这事情大家都知道，可能这位同学比较穷，所以我觉得这个同学挺可怜，并不值得嘲笑。”

“但是后来，我再次碰到他的时候，我这个熟人又跟我提起了他的这个师弟，他问我，你猜那个师弟现在留在那个组了？我当然不知道，他接着说，那个师弟一个人单挑七大项目，给每个组留最少各自攻克了一个世界级的难题之后，回家了。”

“别说你熟人了，说李建的事儿。”

不知道是谁在下面喊了一嗓子，不让朱南雄继续说下去，朱南雄摆了摆手，

“我说的就是李建的事情，这个人，就是李建，如果不是听到这个消息，我根本不能相信，一个能够帮助七个项目组攻克难题的学生，竟然需要靠送钱才能进入华清，你们觉得可能么？”

朱南雄说完，下面的气氛又热烈起来，各种各样的讨论此起彼伏。

“不可能啊，这样的人那是人才，是天才啊。”

“别是作弊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不管怎么说，如果是真的，他根本不需要送钱啊。”

“等找个电子工程系的同学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朱南雄看着下面的同学虽然嘈杂但没有混乱，偷偷的出了一口气，能够控制住场面，真的太不容易了，苗翠怎么还没回来，林开合总工也没有来，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南雄，刚才你说的就算是真的，也不代表李建不会给冯主任送钱，而且跟电子工程系合作的是强华科技这家私企，李建一个电子工程系的新生，掺合什么。”

有人打破了场面的平衡，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朱南雄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正准备胡乱说一个理由，先把场面搪塞过去，桌子上却突然蹿上来另外一个人，抢过了他的话头，

“这个问题我比较有发言权，我来说两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强化实验室机械材料组的组长林开合，想必昨天去过强华实验楼的同学都见过我，没有见过的也可以看一下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哦，昨天晚上的已经看不到了，那就看现在的现场直播吧。”

林开合一句话的玩笑，让因为朱南雄半天没有说话而又紧张的气氛陡然一松，

“大家谁还记得，昨天我提到一个人，这个人对我最近的研究帮助太大了，简直就可以说，没有这个人，就没有我林开合跟我的超低温耐高压材料，这个人就在你们身边，就是你们华清的人。”

“是谁？”

“当然记得，那个系的老教授，还是研究所的。”

“是冯一诺老先生么？”

“总不可能是李建吧。”

乱哄哄之中，终于有人说出了那个让人不敢相信的答案，连说话的人自己都已经先否定了，不可能是李建，

“没错，就是李建，你们华清的大一新生，也就是他，促成了华清跟强华的强强联合，也就是他，帮助电子工程系七个项目组突破了他们正在研究的难题，还是他，昨天促成了软件系跟强华实验室软件组的合作，就在刚刚，双方通力合作之下，把国内第一个可视化操作系统的雏形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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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合同（求订阅支持）

林开合伸出一个手指，站在桌子上左右转了一圈，目光在学生之中扫过，被她扫视到的地方，学生们的情绪都略微平和了一些，在等待着林开合继续说下去，

“你们想不想知道李建跟冯主任说的更多的条件是什么？你们不是怀疑李建跟冯主任有幕后交易么，本来这件事情现在不能公布，但是既然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破坏华清跟强华之间辛辛苦苦才确立起来的合作关系，那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凡是在项目组里取得成绩的学生，强华负责推荐他到国外进修，强华手里没有公费留学名额，但是强华可以赞助留学费用，李建跟冯主任谈的好事，就是这个。”

现场疯狂的热闹起来，留学，对于渴望知识，渴望去先进的实验室学习科研的知识分子来说，使他们的向往，而每年国家的公派名额都是十分有限，往往连那些尖子生都覆盖不完，所以对于广大普通学生来说，之能是一种奢望。

现在听说强华可以赞助，他们立即就问起了相关的政策，但是还有一个人，他没有被这个消息吸引，而是大声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先生，请问，李建怎么可以决定这些事情？李建跟强华是什么关系？”

“李建是强华的创始人，就在今年年初，强华还只是一个只有三十名工人的收录机厂，而现在半年时间，强华已经有六家分公司。生产的无绳电话、数字寻呼机已经远销到欧美各个国家，为国家创造了数以万记的美元外汇，而且。强华将在下个月上马生物化工设备，这在全球都是首创，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林开合的话落地有声，在这些学生心里砸起了无数的浪花，

“啊，是我们的师弟？”

“学生也能创业？”

“他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我要见一见这个李建。”

播音室里。徐子光证对他邀请来的市广播电台主持人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几次调整了合作时间，今天又因为设备的原因放错了磁带。明天的合作是否能如期进行，记者表示怀疑。

徐子光再三拍着胸脯保证，明天的节目一定可以如期，将两位记者送走之后。他满意的准备回到校园里探听探听消息。

刚出播音室。就见到了一直在播音室外等候自己的人，

“怎么样，闹起来了吧。”

“嗯，前面的谣言还是有点用的，这消息一传出去，食堂那边都要疯了，都准备去找冯一诺那个混蛋，我看他们两个怎么收场。有钱有势就想欺负老子，断了老子的活路。那你们就去死吧。”

“孙金国，小声一点，别让人知道是我们捣的鬼，你不干了，我还要在华清里面混，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系团委书记，走吧，咱去看看热闹，我这个团委书记还是要做学生工作的，还是要控制好局面的。”

如果李建在这儿，就会发现，这是他们系第一任的辅导员，因为他而被开除的孙金国，如果齐翠萍在这里，就会发现，她上次想要跟踪却没跟住的两个人，就是面前这两位。

孙金国和徐子光两个人因为对李建的恨纠缠到了一起，徐子光的父亲，就是春江县农行的徐行长，因为违规把拨给强华的五百万贷款拨给了他的堂兄，事后被农行处理，自己跑去强华跳楼却被抢救回来。

徐子光当上了李建的辅导员，表面上跟李建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对李建关照有加，但是私下里他早早的就联系上了孙金国，知道孙金国对李建心怀恨意，两个人根本不用说什么就变成了一条战壕里的战友，而徐子光也从孙金国这里知道了有这样一盘录音带，这是孙金国整理自己物品的时候，偷偷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而恰恰录制下来了李建跟冯一诺之间的对话，他们截取了一部分翻录下来，成了手中的撒手锏。

前些日子的造谣因为李建逆天表现还没有发生作用就烟消云散，现在看来，烟消云散只是表面现象，经过录音带一发酵，果然引起了大骚乱。

“越乱越好，乱了才能显示出来我们徐书记力挽狂澜啊，升职了之后可别忘了我，原本这些应该是属于我的。”

孙金国不忘提醒徐子光，徐子光却偷偷的用眼角撇了一下他，心里唾弃这个冲动而没有脑子的家伙，是你的，你有这个脑子么。

强华实验楼里，李建还在看着闫立强等人的演示，软件组成立的时间太少了，虽然大体上把红盾的雏形给弄了出来，但是在应用的时候，还存在着太多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

刚才林开合急匆匆的跑过来跟他说华清的学生闹起来了，有人在学校里散播他跟冯一诺搞幕后交易，李建就联想起齐翠萍发现的两个人，不过强华跟电子工程之间的交易都是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讲的，还有一份合同在冯一诺手里，只要冯一诺出来一说不就解决了，所以他根本没加以理会，让林开合去现场处理，又叫钟自强去找冯一诺，请冯主任去处理这件事情，李建本人则也加入了代码改编的工作之中。

林开合处理的什么样，李建完全不放在心上，学生们比较冲动容易被利用不假，但是那是在他们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只要冯一诺带着东西到场，一切就都解决了，何况还有林开合这个在昨天引起广大学生膜拜的成功人士在旁边辅助。

可是情况，似乎跟李建想的有点点不一样，林开合控制住了气氛，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准备去打饭吃饭，而得到消息的冯一诺这个时候出现了，手里拿着齐翠萍跟他签的合同。

“嗯？都散了，那个，这是我们跟强华签的合同复印件，大家听我念一下。”

老胳膊老腿的冯一诺爬上了桌子，扬起了手中的合同，缓慢的开始了他的念稿子，那些打饭的同学又都停下，跑过来围着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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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懊恼的冯主任（求订阅支持）

果然，都是明明白白的合同，强华跟电子工程之间的交易，确切的说起来强华还是吃亏的，尤其是冯一诺在提到强华推荐人员出国进修的时候，也强调了这是暂未公开的秘密，这么短的时间，冯一诺跟林开合都没有见面，这消息肯定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搞的欺骗。

“我们相信你，冯主任，只是能不能让李建抽时间给我们讲讲他创立强华的事迹。”

“对啊，我们想看看李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太厉害了，白手起家，竟然能把产品卖到没过去。”

“李建到底有多少钱，他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皇亲国戚？”

冯一诺站在台上，听着下面学生的话，微笑的点头表示尽量争取，一下来，却拉住了林开合，

“林工，到底怎么回事，李建是强华的创立者，我问过他几次，他都说齐总才是当家人，他只不过跟齐总关系好，才居中帮忙谈判的，哎，也是我疏忽，问过他就信了，这小子如果不是强华的人，介绍我们见面了也就算了，这些问题可不都是他拍板的。”

懊恼的冯一诺心疼的看着合同，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强华员工在项目研发之中发挥主要作用的，强华拥有专利，只需要提供少量补偿给予项目的其他参加者，至于电子工程系，就更没什么好处了，这自己最近沾沾自喜的七个项目，可不都是在李建的手头突破的。

自己看出成绩的时候强华没有派工程师来。还以为能跟强华要个几百上千万的，齐翠萍还还价，最少也能弄个几百万出来。可现在，还想要钱，估计门都没了。

“冯主任，这得恭喜你，李建是你的学生，你就等着创造奇迹吧，您忙。我先回去了，实验室还有事。”

林开合跟冯一诺告辞，没管这个有些失落的主任大人。直奔实验室而去。

“成了，成了，看，有图像了。”

李云聪操作着鼠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他们真的凭借仿制。就把图形操作系统给捣鼓了出来，用的时间严格上来说，不过是一昼夜而已，当然，前期李建跟闫立强的工作就被无情的忽略了。

“哦！”

“哦哦！”

“成了，成了。”

看着简陋的桌面，低劣的分辨率，这些学生热烈的欢呼。李建知道，系统的优化还是要继续。现在只是打好了第一步的基础。

随着一系列应用软件的配套推出跟操作系统的简化优化，肯定能跟软微公司抢夺广袤的计算机市场。

“走，出去吃饭去，今天大家吃好的。”

闫立强拍拍手，吸引了这些同学的目光，巨大的成就感也让他满面红光，一顿饭的权利，他这个项目组长还是有的，也就没有请示李建，李建则完全融入了这个软件组，成了普通的一员。

“混蛋……”

孙金国看着冯一诺在学生们的欢呼声中走出食堂的大门，气的就想摔碎面前的盘子，精心布置，外加处心积虑的搜集到那盘录音带，这一切的努力，竟然就这样白费了。

“走吧，还有机会。”

徐子光见大势已去，这件事情不仅没有给李建和冯一诺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帮冯一诺跟李建在学生中树立起正面的形象，恨得牙根直痒痒。

如果场面没有及时控制，如果当时学生冲动的跑去了电子工程系教学楼，就算冯一诺事后拿出来合同，也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是谁这么早就控制住了大局呢！

“朱南雄同学，请等一下。”

风波过去三天后，朱南雄刚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他的苗翠，抬头迎向苗翠的目光，

“苗主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今晚林工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在前几天的事情上处置果断。”

“哦，林工怎么托你传话？”

“昨天，徐子光的电子工程系团委书记职位被免了，学校调查清楚，他跟孙金国两个人意图报复李建，破坏华清跟强华的合作，给了徐子光处分，我呢，跟强华的齐总接触了一下，她愿意聘请我毕业之后到强华去工作，而且愿意帮我联系一所欧美的名校进行深造，你知道，公派名额肯定轮不到我，而我的家庭条件也负担不起留学的费用，所以我现在是强华科技公关部一员的身份来邀请你并感谢你的。”

苗翠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光晕，在有些萧瑟秋意的树林之中被散落的阳光打在身上，好像有那么一丝圣洁的光芒，浑如从丑小鸭蜕变成的白天鹅一般，朱南雄看的有些痴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朝苗翠伸出了手，

“那好吧，预祝我能跟你称为同事，昨天回去，系里的同学都在传，林工跟我们合作的金属材料超低温耐高压材料组、低温超导材料组、刚性材料组都在招人，我正准备去报名呢。”

朱南雄跟苗翠走向强华实验楼，只是在他心里，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那个李建只是他们的师弟，就可以取得这么多的成绩，他比李建多了三年的沉淀，难道就不能取得成绩，不过三年来，他真的比李建多了三年的沉淀么，似乎用在学生会等社会公关上面的时间，占了私人时间的大部分啊。

看来要取得成绩，就得跟林工一样，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取得林工这样让世界瞩目的成绩，不是比当个学生会副主席，最后进那个部委下属熬资历来的快意。

苗翠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朱南雄有什么促进作用，但是她很享受这份来自同学的艳羡，自己在强华公关部，能够成长为齐翠萍这样的商界女强人吧，人家可是普大毕业的，不对，为什么管她什么学校毕业呢，要成长成李建那样的人，这么大的家业，还不是李建赤手空拳打造出来的，齐翠萍虽然是商界女强人，不还是给李建打工。

想到这里，苗翠已经不再把齐翠萍当做不可逾越的大山，而是当成了自己成长路上下一个一定要跨越的台阶。

ps：均订已经探到一百八十的底，目前一百八十二左右，虽然发完这几章会掉回一百七，醉马还是把这三章二十均订的稿子给发了，也就是从一百二十均订涨到一百八十均订的三章。

最后说几句，醉马写的文虽然不是纯正的技术流，但是因为涉及的行业太多，醉马又是门外汉，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错误，即便醉马现在一天用几个小时查资料也弥补不了，还请大家原谅，有错误敬请指出，醉马查资料查的都已经头疼了，这几天熬夜弄出来的稿子目前告罄，不过醉马还会继续努力的，还请诸位书友，能够订阅支持一下，醉马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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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加入项目组（求订阅）

“我是给你打工，你自己看着办吧。”

匆匆从春江赶到燕京的齐翠萍看着李建，原本制定好的强华科技架构已经被她重新增加了一个部门，公关部，这是李建经历了食堂事件之后提出来的，原本公关部的职能实际上由齐翠萍和牛远博两个人兼任了，但是随着今后事业的发展，齐翠萍只会越来越忙，应付一些媒体之类的事情，牛远博的脾气也不适合，必须单独成立一个公关部，而在这次事件之中脱颖而出第一个给学校打电话的苗翠，就成了李建的首选。

至于朱南雄，李建也很欣赏，能够找准自己的位置，不随波逐流，面对那么多同学能够心有静气去控制场面，算的上能担当重任的人物，只是齐翠萍觉得朱南雄在学生会有任职，这说明他对进入官场是有想法的，强华这样的私企不一定能入朱南雄法眼，而且朱南雄对于强华和材料系的合作并不感冒，对于学术兴趣也不大，总觉得他有些好高骛远。

“设立公关部也是你同意的，我这是为你考虑，帮你减轻压力呢，你负责东西太多，可别把我们强华最重要的那根顶梁柱给累坏了，对了，设立类似于委培生的自费留学基金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华清有很多人适合，我们先期重点把这个基金放在华清，下一步科大那边也应该有合作，这东西，就当我们先期投资，他们如果将来回国加入强华工作。这部分投资就可以免掉，如果选择留在国外，就按照原价还给基金会。”

李建看着齐翠萍。这小丫头，似乎觉得成立公关部分她的权一样，公关部的人怎么可能跟她这个ceo相提并论，也是，自己考虑了其他几个管理层，对齐翠萍的股份还没有明确下来，她是不是心有疑虑。

“管理层持股的事情基本上就定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意见？”

“什么管理层持股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我的呢？我不是管理层啊。”

齐翠萍怒了，李建这家伙。感情请自己来就没安好心，管理层持股，从来没听说过ceo不持股的，一开始还说给自己分一部分强华生化的股份。结果现在没影了。其他人的股份已经确认下来，各自占有分管的子公司名下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等，当然，李红军对于强华造纸的百分百股权谁也没有意见。

“你是啊，不过强华生化的股份暂时就不给你了，你注册的十层离岸公司里，从第三层或者第四层找一家公司，给你百分之一的股权吧。这个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操作，我原本准备等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之后再跟你说的。”

“嗯！总公司的百分之一。要比子公司的百分之五还要多，我没跟错人。”

齐翠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得到总公司的股份，毕竟连李建的父亲还有段铜山、廖卫红这些跟着李建的老人都没有得到总公司的股份，虽然说二者实际上的差别并没有多大，但是对于听觉效果上来看，总公司的股份要比子公司的股份好听那么许多。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是一个材料系的学生帮着林开合请他们下去，李建这才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好的晚宴时间。

参加的人不多，林开合、闫立强、齐翠萍、李建、李跃龙、齐翠萍从南审招来的毕业生候非草，还有就是苗翠和朱南雄。

李跃龙已经不复刚从胜利到春江的那种狂傲劲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见识了强华在通讯领域的实力，尤其是见识到了自己老师原本只是胜利机械厂研究院最末流的设计师，却一跃而成了国际国内上都有辉煌成果的材料大牛，他的心里早就翻天覆地，把李建当做神人一样，听别人说的总是虚的，亲眼见过就不由得他不信。

“过几天这边跟材料系的合作有了头绪，我准备回胜利研究院一趟，当初几个老同事说好了加入强华，前提条件是得让他们看到曙光，曙光来了，我得给他们送去啊。”

介绍大家认识了之后，林开合跟李建请假，李建知道当时他让林开合回机械厂招人，肯定受了不少冷遇。

原本在机械厂就混的不如意的林开合，加入了连名声都没有的强华，虽然口头上许了许多真金白银给他们，加上所谓的前景光明的生物化工设备和超低温耐高压金属材料，却依然没办法打动这些人的心。

于是各种冷言冷语袭来，最狠的就是让林开合拿到国际论文奖项的时候再回来，那个时候他们只要没老的走不动，就跟林开合合作。

“回去啊，是要准备一下，你那些同事的眼光虽然不行不过在设计方面倒还有些绝活，不过我们不准备搞传统的石化工程，你看看他们有那些有潜力的，愿意从生物化工开始搞起来的，就招几个过来帮忙，待遇，就按照你当时的待遇来，不过这些人可只能是你金属材料研究组下属的工程师，他们如果愿意就来，不愿意，我们还有朱南雄师兄这样的优秀人才可以合作。”

李建架了一下朱南雄，朱南雄听着几个人的话，再次确认了林开合半年之前还是不名一文，在胜利机械厂只能干一些杂活儿的杂牌研究员，现在就成了金属材料科学方面的大牛级别人物？

对着李建笑了笑，朱南雄仔细的看了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师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建本人，觉得跟普通的师弟没什么区别，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当然也有，他似乎一直都在考虑问题，或许跟别人吃饭聊天的时候，他也在考虑自己想考虑的问题吧。

“我正要跟系里申请，也加入到强华的科研项目里来，我是学合金材料的，应该跟强华的项目有关联，其实我们系还有一些学非金属精细加工专业的同学，他们的研究方向如果搞出成果，在民用军用方面的作用不会比金属材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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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液晶材料（求订阅）

李建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这是一个后世很普通的马克杯，在这个年代却还显得很高档的样子，上面还用毛线把杯子的把缠绕起来，看得出主人对杯子的爱惜。

“陶瓷材料的应用前景非常广阔，在军用通讯，导弹乃至航天之上的应用也有一定的作用，你是金属材料合金专业的，不知道你具体的研究方向准备放在那方面？耐腐蚀合金？耐热合金？抗剪拉合金还是磁性合金方向？”

朱南雄听到李建如此说，知道李建确实对材料方面有自己的理解，不过朱南雄本人才大三，学的大多数还是理论知识，而对于研究方向来说根本没有明确，何况他又参与了太多的学生会工作，实际的专业知识就更没有多少时间去琢磨。

不过他毕竟还是学金属合金方面的学生，便挑了他最熟悉，而现实之中其他人并不一定了解的耐腐蚀合金出来，林开合研究的是低温耐高压，想必对耐热材料也懂一些，对于耐腐蚀来说，他就不一定了解，对李建应该也没什么帮助，所以如果李建真的懂这个，就是有真才实学，而且是博学多才了。

“我们还没分专业方向，不过我对耐腐蚀材料兴趣更多一点。”

“耐腐蚀材料好啊，这个发展方向将是我们强华生化下一步要重点关注的，生物化工之中除了耐高压耐低温发酵罐之外，还要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反应器。其中有很多就是需要厌氧菌酸性工作环境下，如何保证反应器本身的材料在ph5-6甚至更低的情况下不发生反应，哪怕一点儿反应都不行。这是个难题，用塑料材质在抗剪压方面有天生的缺陷，其他材料也不合适，用惰性金属制备在重量、抗压、硬度等方面也有各自的缺憾，用合金材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你愿意搞，可以跟你的老师提议。跟强华联合起来，就这个方向作为一个突破口，研究的理论成果归你们个人使用。但是商用权，就要把专利交给强华。”

李建觉得自己就是个专利恶霸，不过没办法，专利就是科技公司用来保护自己的盾牌。也是攻击对手的利剑。掌握的越多越好。

其实他对耐腐蚀合金材料也有一部分研究，但是几十年后的材料制备方法用到现在，肯定有一些不适合的地方，他只能在思路方面和合金配比方面提出指导性意见，具体如何实施制备，还需要依靠这些学生和老师。

“我回去申请的时候会跟老师提议的。”

朱南雄看到李建果然对耐腐蚀材料有所涉猎，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只要在李建指导之下。研究出划时代的耐腐蚀材料，自己的成名。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苗翠从头到尾只在需要说话的时候才会插一两句，气氛在她的调节之下，没有被李建和朱南雄讨论技术弄的那么生硬，齐翠萍满意的看着苗翠，有这样一个小女孩儿帮助自己，确实可以省去许多无谓的应酬时间。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也只比苗翠大一点点而已。

离开的时候，苗翠和朱南雄回了各自的宿舍，强华的几个人则都去了实验楼，齐翠萍跟李建对日方液晶生产线的事情讨论了几个细节，其中之一就是为什么李建不就液晶的材料跟华清搞合作。

“光机所那边你联系了么？”

“联系了，不过他们说事涉军事机密，不能跟我们共享研究成果，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搞研发，既然我们都跟华清搞了这么多合作，材料系应该也包含了液晶材料方面的人才，为什么不继续合作呢？”

齐翠萍有些不解，李建只能略微提点了一下，

“国内目前研究最多的还是tn和htn,对于下一代产品stn，我们国内根本没人能搞的了，而我从mec搞来的这套生产线其实并不值钱，关键是他用的液晶面板材料专利当中，有我们发展绕不过去的驱动专利，现在得到了这部分免费授权，我们发展自己的液晶材料，才能赚的到钱，否则被他们告上法庭，我们就成了侵权产品，专利费补偿和赔款，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你是说，你对于新材料有了想法？”

齐翠萍追问，李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想法是很早就有了，不过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找人来实验的，而且要请人到我们厂里去，实地进行实验，我准备就请材料系的导师去一趟，也算生产实践，最好是大四毕业生的毕业实习，提前几个月就提前几个月吧。”

李建看着林开合他们都已经上了实验楼，转过头来看向齐翠萍把齐翠萍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要联系南都的一家无线电厂代工么，我看了这个月的财务，产能上不去，我们根本没办法跟摩托拉罗竞争，而且春江的寻呼台已经建起来了，示范效应一出，国内肯定能掀起寻呼机的风潮，我们必须吸取无绳电话销售的教训，产能跟不上，市场空出来就只能被别人抢走。”

“这家我暂时不考虑了，江州市区还有一家电子仪表厂，距离春江的位置更近，而且老江桥到第一百货之间的路也修的差不多了，我们今后货运可以走运河直接到达接天港码头，南到申海或者羊城，北到岛城和宁辽省的大营港都很方便，比从南都走陆运去申海还要方便。”

齐翠萍还没说完，李建就发现了她的不自然，

“南都这家厂子，是不是跟姓鲁的有什么关系？算了，那就江州市区的吧，南都的条件好也不如我们齐总的面子问题重要。”

因为马上要走，齐翠萍跟候非草已经去旅馆休息，李建就上了实验楼四楼的金属材料项目组，林开合正在跟几个学生讨论问题，看到李建进来，朝他摆了摆手。

“看看我们讨论的，锰钢中碳化物的含量对于抗磨损效果的影响体现在什么方面，水韧处理对于耐磨性的提高体现在那个方面。”

“你们讨论，你们讨论，材料系应该有学化学材料学的吧，我其实是来学习的，金属材料你们研究。”

李建摆摆手，对于金属耐磨材料他的兴趣不大，现在强华也用不到这个方面，而关于液晶化合物的研究，则需要化学材料方面的学生。

林开合左右看了看，指着另外一边正在做实验的学生喊了一声，

“崔浩天，过来一下，你跟李建介绍介绍你们学的东西，他想听听化学材料的内容。”

崔浩天抬起头，看了看李建，喊了一声，

“好的，我把这个热处理做完。”

其他几个正跟林开合讨论的同学，听到李建的名字，纷纷看了过来，

“他就是李建？”

“强华科技的李建？”

“我们的师弟，这也没什么啊，普通人一个。”

“讲讲创业经历，讲讲成功之后的心得！”

一群学生沸腾起来，李建连忙摆手，前几天的食堂事件让他成了华清名人，看来要躲几天了，赶紧示意林开合他们继续，自己则走到崔浩天旁边，看着崔浩天在哪儿进行一段金属合金的热处理，似乎是检测耐热性。

高温焰流在狭小的通道内喷射着，旁边就是窗户，一台大风扇对着通道旁的崔浩天吹着，他的头上依然淌满了汗珠，让李建知道怪不得一进这个房间就这么热。

“热处理之后检测一下刚性，耐磨性等属性。”

崔浩天伸手擦了一把汗，笑着对李建说，食堂事件的当时，他也在现场，并且还吵着要去电子工程系问问，事后知道了真相，现在见到李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忙，我就是问问我们系里对液晶材料有什么研究没有。”

“液晶材料，好像没什么研究，化学材料的分支太多了，可能有的老师在搞这方面，我不是太清楚。”

李建点了点头，他来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毕竟强华跟华清之间的合作，还是属于民间私下的合作，只是跟院系有这样的合同，而跟学校层面并没有什么联系，短时间内也不适宜接触太多的系，强华力量有限，实验楼的场地也有限，原本空着的房间现在也都被分配了出去，今后要发展，只能另寻他法，却没想到崔浩天竟然有些悟性，开始用自己的语言阐述他对液晶的理解。

“我们对液晶的理解有限，就是某种化合物质在高压通电的情况下能够改变形态，从液态变成晶态，原本不透明的地方变成透明，就像是那种扇子，从左面看过去是美女，从给右边看过去就是山水画，我们所做的就是控制扇子的方向。”

崔浩天一边看着炉火，调整着材料的角度，一边跟李建闲聊，李建发现这个小子还是很有灵性的，液晶的原理，从简单角度说，就跟后世那种可以变换的广告牌一样，角度换一下，就是另外一个画面，液晶就是从不透明变成透明，透明变成不透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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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力有不逮（求订阅支持）

“嗯，但是液晶显示的效果可不一样，从tn到htn，显示角度变大，灰度变高，反应时间变短，这就是质量的提升，不同的材料的这几个指标都不一样，我们就是要发展更符合我们需要的指标的材料。”

“强华要搞液晶材料么？也在这儿搞？液晶材料的基础知识我们化学系倒是有所涉猎，但是只是关于普通液晶高分子材料本身，后期的制备液晶面板等应用了解的就有限了。”

崔浩天有些意动，很显然，相比较于已经搞出成绩的金属材料，他对于目前国内相当于空白的液晶材料，更有想法，在前人的肩膀上摘果子总不如自己站到树上摘果子来的方便自在，更不如后者能够名利双收，而且金属材料本身也不是他所擅长的，高分子材料，反而比较喜欢。

任何一个想在科研上有所成就的人，就不能没有野心。

“目前只是有个想法，不过强华进口了一条液晶生产线，我准备找一些人到现场去，跟那些日本工程师学习一下规范的工业生产流程，至于液晶填充物，只要有了熟练的工程师，产学研一条龙就没有一点问题。”

李建说的很含糊，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悄悄的透露出来，就是液晶的高分子材料没有问题，只是缺少产业链上的工程师而已，而工程师跟崔浩天这样的学生本来没有任何关系，李建把二者放在了一起。意味很明显，加入强华，称为强华液晶产业链上的工程师。李建就能把液晶高分子材料的关键点给崔浩天指出来。

当然，李建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个试探，他对崔浩天并不了解，不知道崔浩天的才学，如果崔浩天能够领会他的意思，并且愿意去强华的生产线。那李建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成名的机会，当然，前提条件是他能够踏踏实实的留在强华。而不是把强华当一个跳板。

如果崔浩天不能领会，李建自然会再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这对于双方来说，只是各自少了一个机会而已。崔浩天可能在金属材料这边成功。强华可能会找到下一个崔浩天。

“如果主动申请去强华的生产线，能不能有机会接触到高分子材料的制备？”

很明显，崔浩天是个聪明人，他听出来了关键，不过他没有问的那么直白，没有问能不能主持这个高分子材料的研发，他没那个资历跟学识，而且最关键的技术。肯定已经掌握在这个好似有着金手指的李建手中，他指点林开合。林开合肯加入强华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林开合有这个积累。

“可以，不过能参与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出突破，甚至由你来主持也不是不可能，强华的工程师会参与，哦，强华会参与的人只有我，所以你如果加入进来，压力会很大，你考虑一下，回去跟化学材料系的同学交流交流，强华的条件是很优厚的，比你加入林化、庆化、胜利化工这些化工厂的待遇要好的多，至于前途，强华的目标是国际舞台，跟他们竞争不大。”

李建看着崔浩天把炉火关掉，合金材料取出来放在一边冷却，等着一会儿进行各种性能的检测，很是满意崔浩天的工作态度，能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干好，哪怕明天就不在金属材料组工作了也如此。

“那我向谁申请呢？”

崔浩天对强华的接触不多，目前只知道林开合、李跃龙、至于李建还是食堂事件之后才知道的，如何加入强华的液晶高分子材料组，他还真不知道。

“你回去跟同学先交流一下，三天左右，我会先让人跟你们系的老师沟通一下，毕竟要出燕京，可以把这个项目当做你们的毕业论文甚至毕业实习，这样也算师出有名。”

李建决定让苗翠去干这个事情，无论是在八十年代还是在几十年后，女性，尤其是长得漂亮声音甜美的女性，做交流工作，都要比男性有先天的优势。

见李建要走，崔浩天虽然心里着急更确切的消息，但还是没有放下手头的活儿，只是跟李建打了个招呼，而林开合更是只跟李建摆了摆手，那些学生则有不少人目送李建离开，毕竟食堂事件对他们的触动很大，原本以为大学生活就是普普通通的实验室宿舍教师三点，却不想有人告诉他们，生活原来还可以这么精彩。

觉得生活很精彩的苗翠，突然见到李建的时候，精彩不起来了。

“你是说让我去找化学系的老师谈这个事情，那，我现在还是学生身份啊。”

“你现在是双重间谍，跟我一样，一半是华清的学生，一半是强华的员工，所以，这是你自己独当一面的机会，我给你大致的政策，这次合作是以毕业设计或者实习的名义定下来，方便出京到春江去，因为液晶生产线不可能挪到这儿来。”

“第二，这些学生可以自愿加入强华工作，工资就按照各自的作用来划分等级，最低两千元人民币每月，正式工作之后解决春江市的住房一套，如果有男女朋友需要解决工作的，强华帮助解决，今后的福利待遇一直保持超过国家大型国企同等职位的福利待遇，视成绩分批送国外进行进修，当然，他们以后可能不想出国了，会是老外到他们这儿来取经。”

“第三，这些学生取得的所有成绩，学术上的使用权都归华清，无论发到什么刊物上，哪怕是科学、自然这样的杂志上，第几作者什么的也任由华清选择，强华需要的只是专利所有权，而且不是无偿，按照合作方发挥的作用，折算比例付给华清。”

李建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白纸，上面用清秀的钢笔写着一条一条需要提及的条件，苗翠有些为难的伸手接过来，她是一个大三学生，跟以强势著称的化学系金建民主任谈判，恐怕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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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强势金建民（求订阅支持）

“咚咚咚。”

苗翠敲开了化学系主任金建民的办公室，金建民的名气很大，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在从日本进口的大型尿素工业体系过程中，更是中方的技术专家，单独见金建民，苗翠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这不比以往校广播电台的所谓采访，而是谈判，她能完成这个任务么？

“金主任您好，我是校广播电台的主持人苗翠，是生物系八二级的学生……”

在金建民说请进之后，苗翠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有些狭小的办公室，开始了自我介绍，还没等说完，就被堆满书籍的办公桌后，那个有些呆板的面孔打断了了，

“校广播电台不是采访过了么，你们不要来找我，多找我们系的同学，他们很努力，也出了很多成绩，好了，我还有事，你去跟团委书记联系吧。”

金建民竟然不等自己把话说完就要送客，苗翠更加紧张，也有点怪自己，不上来介绍强华的身份，用广播电台主持人的身份来套近乎的策略似乎是没用。

“金主任，其实我今天来跟广播电台的事情无关，我是强华科技公关部的业务员，今天来跟您沟通一下产学研一体化合作的事情……”

“化学系不是那么容易出成绩的，不能脚踏实地的工作的学生，光想着名利，不是我们化学系要培养的学生。”

金建民似乎并不为强华能提供的实验设施和资金所动，如果为了这些。他完全可以留在国外的实验室，他的才能，比之在国外获得过诺贝尔奖的那些同胞并不差。他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才选择了归国。

“强华引进了mec的液晶生产线并且取得了他们的驱动专利，而且强华目前正在准备突破世界顶级的液晶材料，在stn方面就要先于日本突破，世界上最早的彩色液晶显示技术，您不想在自己手中出现么？这对我们国家的材料学的意义，对于整个国家的贡献，您也不放在心上么？”

“日本搞了八年的stn。你是说强华目前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

金建民没有再让苗翠出去，他是化学家，深知化学高分子材料制备的难度跟复杂性。尤其是这又涉及到了液晶面板的制作，五个阶段之中，液晶材料其实还是最好制作和控制的，其余入光刻、取向排列、空盒制作跟成品检测都是需要微电子学的知识。往往需要多人团队的配合。而且一定要大家都是各行业的翘楚，才能合作成功，否则日本方面也不会开展全国十几家大型电子集团之间的合作，用了八年的时间，才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强华想跟我们如何合作？”

做了个请的姿势，金建民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这件事情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他只能初步做了估算。液晶显示器如果真的能够成功，起码军民两方面。会给国家带来数不清的好处，他无论从大从小两个方面，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都要大力推动，别说苗翠刚才提到，有可能比日本方面提前完成。

“用毕业实习或者论文的形式……”

苗翠把李建的意思用女播音员的声音娓娓道来，金建民听的很认真，只是偶尔会点一下头，等苗翠说完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

“强华实验室目前在金属材料取得了一定成绩，在电子工程方面也已经杀出国门，强华想要做什么？如果单单的想要赚钱，目前这些产业，就已经可以让强华忙不过来，为什么又要跨越到液晶显示器这个行业之中，按理说应该是我们国家的crt电视机生产厂商更注重液晶显示技术才对，还有听说强华目前已经涉足生物化工，将来的强华，是以生物化工为主要方向，还是以通讯业或者其他制造业为主要发展方向？”.

“强华是以发展基础科学为主要发展方向的，目前侧重于制造业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发展基础科学，比如通讯行业，无声电话和寻呼机是目前在世界范围内领先的技术产品，能够为强华带来大量外汇和利润，这是一个企业发展的前提，有了这些利润，强华可以将其投入到诸如生物化工，诸如液晶材料这样投入巨大的科研方向之中，强华的目的是以点带面，在通讯产品生产过程中，加工工艺的落后，基础材料的落后，硅芯片也就是大规模集成电路方面的落后，让我们无不受制于人，比如寻呼机所使用的某一种芯片，我们必须用外汇从国外购买，，如果我们的竞争公司掐断了来路，我们所得的市场就会被他们抢回去，而发展单晶硅制备这样的投入我们强华目前还力有未逮，而制备液晶显示面板，既能应用光蚀刻技术又能应用到液晶材料灌注、取向排列、空盒制作这些技术对于强华今后的发展也是一种积累，由点带面的想法就有可能实现。”

苗翠现在有些感谢李建昨天跟自己的谈话，虽然当时她以为是李建对自己的未来畅想和让苗翠了解一下强华的前景，现在才知道，他是为了今天的拜访做准备，一个有远大理想和目标的前行者，是需要对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有计划有目的的。

“好，我初步同意这个计划，但是需要学生自愿，你回去吧，今天下午两点，把拟好的具体合作方式和条款拿过来，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让系里发一条通知，强华的人什么时候来？”

“下午两点，我会请我们李总来，他对您也敬仰已久，一心想要跟您请教一下化学方面的疑惑。”

苗翠算是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是好在她还称得上随机应变，想着能在李建面前邀功，便哼着小曲儿，直奔校门外的强华实验楼，看着那些进进出出学霸级别的任务，心说幸亏化学系的这些学生要去外地，否则李建这个实验楼恐怕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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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创业容易守成难

“为什么要发展液晶？”

两点整，李建和苗翠到访，金建民已经开着办公室的门在等待，请李建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都是追逐利益最大化的，液晶产业将在未来几十年产生巨大的利润，对国计民生有巨大的影响，无论是从利益还是从名声角度，我不在这个时候参与进来，将来都会追悔莫及。”

李建轻飘飘的坐在了帆布沙发上，金建民的办公室里，除了书，还是书，其中很多都是外文专著，李建认识的有日语版、法语版和英语版的专业书籍，还有几种不认识的字体，不知道是德文还是俄文。

“这么说，李总是胸有成竹，能在液晶产业发展中分一杯羹，液晶材料的应用很广，不知道李总是想向那个方向发展？”

金建民似乎不是请李建来谈合作而是在考验李建的水平，苗翠在后面暗暗的吐了一下舌头，幸亏金建民上午没问自己这么专业的问题，让自己回答，最多胡扯一通，他怎么就知道李建会懂，自己介绍李建的时候，可是只说了这是强华公司的董事，金健民见到李建如此年轻，竟然没有任何差异，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李建？

可是上午的时候他不是还对强华不感冒么？

“我对于液晶高分子材料的理解只有皮毛，比如三大液晶材料距列型、向列型、胆固醇型各有自己的发展方向，我却只对向列型稍微有点了解。热致液晶的温控做好，熔点和清凉点比较容易达到，可以利用其通透性的变化用作显示器之上。最早由美国学者提出来，最近我们的东边邻居正在大力发展，而且已经把256灰度显示的液晶显示器放在了个人电脑之上，做出了所谓的移动电脑，其实这只是一个发展方向，我们国内正在大力发展的电视机产业如果能够做液晶电视机，恐怕立即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李建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直视金建民的眼睛，

“我说的是彩色液晶，超向列显示器。体积小，携带方便，在军用的如飞机、雷达，潜艇。战地电话等方面的应用。金主任肯定比我理解的深刻，至于在民用方面，我的着眼点并不是刚才说的液晶电视机，而是小尺寸显示器，比如我们强华公司的产品，无绳电话，数字寻呼机、以及下一步的产品，移动固话。”

“强华的产品。似乎跟液晶显示关系不大。”

金建民对李建的话题已经感兴趣起来，跟李建对视的感觉让他内心小小的震撼了一阵。这是一个朝气蓬勃，心中自有天地的年轻人，跟他的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却并不暮气沉沉而是冲劲十足，似乎这瘦弱的身体里包裹着无穷的力量一般，他看好的液晶产业，究竟是像他现在说的这样，凭着商人的敏感，还是他对液晶技术的了解已经让他看到未来发展的大势。

液晶产业从广义上讲，是一门多学科交融的复杂产业，高分子材料制备依靠的是化学工业，灌装考核的是机械加工业的水平，光蚀刻技术更是考验精细化操作，这些都是我国目前的短板产业，不仅仅是从日本进口一条液晶生产线就能够弥补的。

“现在如果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关系巨大，那强华就要赚不到钱了，等过三五年，金主任会看到强华凭借液晶产业更上一层楼的那一天，我们继续说液晶面板，其实如果想显示彩色内容，就好像crt显示器一样，只要能做到一个点同时显示三原色就可以，液晶面板同一个点如何显示三原色？其实没那么复杂，一层显示一个颜色，三层叠加，只要把面板厚度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不就可以了么，这个道理大家都懂，难就难在实现，强华目前对于彩色液晶方面还算有些研究，向列型高分子材料的基本环之外，增加手性基团……”

李建有些欲语还休的意思，诚如他说的，眼光是根据所处的位置有关，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待同一个问题的结果就不一样，他作为一名私营企业主，看的是液晶面板带来的巨大效益，作为一名研究人员，看到的就是液晶产业带动的几大产业发展。

金建民沉吟着看了看桌面上的材料，

“我在蚀刻夜跟洗脱液方面略微有些心得，如果跟强华合作，能不能由化学系做主导？当然，跟你们提出的条件并无二致，只不过，我要的是一个名分，研究成果，在对外宣传的时候，冠之华清化学系的名号，专利权什么的还是在你手里。”

李建点了点头，他本意就是如此，强华要的是实效，至于虚名，对于他来说，有还不如没有，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已经不得不在一些强权机关面前显露出了水平，现在能夹着尾巴做人最好，否则国防科工委一纸调令强征他入伍，他也没地方去哭啊。

“不，你没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是化学系去找强华实验室谈合作，所以，我们现在去你的办公室吧。”

金建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把李建闪了一下，这位金主任也太注重这些虚名了吧，谁找谁合作不是一个样，看他以往的成就，不应该这么务虚才对。

不过现在李建跟他交往不深，顺从了金建民的意思，到了强华实验室的办公室，把合作协议签署完毕，就算是正式确定了化学系学生去春江进行生产的合法地位，李建送金建民回去的时候，金建民看着苗翠不在李建身边，欲言又止，等了半天，似乎做了很多思想斗争，才跟李建提了一句，

“创业容易守成难！”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无论李建再怎么问，金建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让李建从出了实验室的门，到回到实验室，硬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时间。

创业容易守成难，这是千古名言，可是自己创业还没成功呢，现在就谈守城，有点为时尚早吧，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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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摩托拉罗的触角（求订阅支持）

李建开始认真考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以前强华偏安于春江一地，最多就是在江州市区还算有一点点名气，而在整个江淮省，除了无绳电话刚刚生产出来那会儿引起了一定的轰动之外，现在早已经沉寂下来。

只是这次进入燕京，有些高调了，无非是跟华清大学几个院系之间搞合作，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毕竟这个实验楼，还有这些仪器设备，都是不菲的投入。

但是金建民死活不说，李建也没有办法，人心都在肚皮里面，谁知道谁是什么想法，不管那么多，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

软件组几天的工作成果就是一套近乎于完美运行的红盾lunix，当然近乎完美是在软件组内部测试的结果，真正的检验，还是需要拿到应用的地方被实践检验，所以在红盾基本完工之后，软件组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其他一些软件的改编之上。

跟后世这些软件设计不同，现在必须考虑电脑的整体性能，尤其是286那极地的内存能否支持起这些软件的完美运行，为内存减负是软件组第一考虑的要务，对此李建只能提一下大致的方向，具体的改编就需要软件组的兄弟们群策群力了。

一零五宿舍的兄弟们只能尽量抽出实验之余的时间加入改编，为了不因为某一个人耽搁整体工作，闫立强把改编工作从头到位切割成了几块，这样统筹下来。能够更好的利用各自的时间。

抽空去拜访了一下唐老爷子，李建谈了最近的成果，唐老爷子又给李建准备了些水果。并没有对李建的工作做出什么指示，只是透露，谭部长已经把国内寻呼机的发展放在了各地的日程之上，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国内的人也可以用上这种先进的东西。

只是唐老爷子提醒李建，市场的蛋糕，要小心别人来抢夺。尤其是原本就是通讯行业霸主，并比强华更先发展寻呼机的摩托拉罗。

得到唐老爷子的提点，李建似乎一时间明白了许多。难道金建民说的就是摩托拉罗，也对，金建民跟国际上的关系并不只是学术期刊和杂志。

强华的迅捷牌寻呼机已经在阳光贸易的操作之下，顺利的进入了北美市场。当然。强华的短板依然是产能，没办法大肆扩产的情况下，数字寻呼机的专利授权依然被赶去美国的齐翠萍授予了三家企业，生产无声电话的迈恩电子这次并没有获得授权，而相反，另外两家合作企业在生产无绳电话的同时可以进军数字寻呼市场，另外一家合作伙伴，齐翠萍选择的是有着通讯背景的美电数字公司。著名通讯服务企业美电下属的分公司，这也是强华开拓北美市场的一个重要步骤。

寻呼机跟无绳电话可不一样。无绳电话就是一个使用终端，只需要把电话线插在数据插孔里面就可以使用，而寻呼机是需要在服务提供商哪儿备案，记录设备号，并且根据分配的机器号才可以使用服务的。

不跟服务提供商搞好关系，先开展业务，那是门都没有。

李建打进北美市场的做法，已经是侵入了摩托拉罗的老家，但是摩托拉罗在本地市场并没有组织多么强大的反攻，一是有本地企业入美电数字的帮助，二是强华并没有触动摩托拉罗的根本利益，抢夺美国本土市场，以强华几个代理商的政府公关能力，还没办法跟摩托拉罗竞争，更由于这是来自红色东方的生产技术，美国大部分企业机关出于安全问题考虑，并不会选用。

而相反，在红色东方的新兴市场，摩托拉罗看到了诱人的商机，既然强华能够发展出来数字寻呼技术，说明这儿有这种技术滋生的土壤，也有技术发展的空间，摩托拉罗身为著名品牌，想要攻占强华的大本营，优势还是很大的。

从唐老爷子这儿得到的消息是，摩托拉罗已经在羊城设立了事业部，并且在距离香江最近的申镇市跟当地的邮电局合作，紧跟着春江的脚步开始了寻呼机放号的业务。

与春江这样的内地小县城相比，申镇市因为距离香江极近，虽然是新建城市，但是往来人员极多，又多是做业务的商业人士，所以寻呼机这种能够让他们不错过商机的宝贝，以出现就是大抢特抢的势头。

李建跟齐翠萍目前还没得到消息，申镇跟羊城，距离春江和燕京都太远了，强华的触角还没有伸那么远。

从唐老爷子这儿回去，李建跟齐翠萍通了电话，决定还是不去找谭部长诉苦，这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如果强华连这么点问题都抗不过去，也没脸皮去找谭部长袒护，非要让各地的邮电局跟强华合作，如果如此，谈何强华。

既然摩托拉罗的手已经伸进国内，那强华必然要迎战，而且要猛猛的迎战，北美与国内两面开花。

“江州的电子仪表厂你去谈，南都电子设备厂我去，让苗翠去盯着邮电部，部里对于下面的指导意见里，我不管有没有摩托拉罗，但是强华必须位于选择合作伙伴当中，牛老就不要去了，他在家里帮忙出出主意就行。”

李建挂断电话，就跟系里再次请假，反正他来了也没正经上一天理论课，系里对他早就不闻不问，新来的辅导员在前两任都载在李建头上之后，更是不敢多说。

让李建觉得这位胡老师看向自己的眼光，更像是受气的小媳妇看到了老婆婆一样。

原本觉得凭借自己的产品质量跟科技成果就很轻松的不愁销路，现在看来，一只强有力的销售队伍跟公关队伍真的是企业成长过程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没有摩托拉罗的威胁之前，李建没把那些仿造的小厂放在心上，他们的产品质量技术通通被强华丢下了几年的差距，只要不是特别着眼于价格而对质量和功能不放在心上的用户，都不会放弃强华的争光牌而去选择小厂的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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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摩托拉罗的触角（二）（求订阅）

争光牌无绳电话预留的扩展插口，其他仿造的小厂根本就想不到用处，他们根本就没有预留，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强华的产品，从第一代升级到了第二代，而第二代产品，更是可以升级成第三代，产品升级，价格却没什么太大变化，这就让原本已经被小厂侵蚀的低端市场，再次朝着强华回流。

只是现在摩托拉罗进入寻呼机市场，形势就陡然变化，摩托拉罗是世界级别的通讯大厂，产品质量有保障，本身又是国际品牌，在国人心目之中外国货已经是高科技的代名词，强华刚刚成长起来的品牌概念在摩托拉罗面前只能溃不成军。

更何况，现在寻呼机是个全新的市场，使用者对数字寻呼和模拟寻呼之间的概念根本分不清楚，谁也不知道模拟寻呼还需要打电话回寻呼台才能知道自己要的号码是多少有多麻烦。

而且强华一时之间根本组织不起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强华够不到的地方也并不是荒山僻壤，如羊城、申海这样的大都市的市场前景一点不比燕京跟南都差。

目前强华的最大弊端就是发展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从成立到现在，也不过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不过是摩托拉罗这样的大公司培养企业文化的小部分时间罢了，而且强华还要受到各个方面的掣肘，各级老爷机关都可以从这样那样的事情上卡住强华一段时间，哪怕强华是体改委的试点。

六个月的时间从无到有。强华的发展不可谓不快，李建知道自己可以更快，但是冒的风险就太大了。体改委自从给了一纸试点批文之后再没有任何后续，省市二级也对强华没有什么再大的推动，如果这个时候那个中央部门认为强华走的路线是错误的，尤其是如果强华大肆扩产，被扣上一顶资本主义的帽子，很可能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李建能得到的上层助力，目前看来只有谭永胜一人而已。

如果在野的也算。他通过唐阳也算笼络了唐老爷子，这位情报战线上退下来的无名英雄，但是这两位。在强华被某些强权机关扣上帽子的时候话语权恐怕不大，否则谭永胜也不会如此着急的推动寻呼机跟小灵通建设了，他在位的日子不多。

至于紫禁城里的哪位，李建现在不知道老人是否还记得自己。真正的日理万机。对于自己这个小小的民营企业，能在他脑海之中存留多少时间呢。

离岸公司的皮，能否抵挡住政策的不确定性，虽然不能侵吞自己的私有财产，但是一句话就有可能让强华的产品在国内举步维艰，甚至不能在国内生产，但愿自己只是杞人忧天。

火车回到江州，早有段铜山派来的司机在江州火车站等候。不过车并不是丰田的皇冠，而是一辆桑塔纳。

李建记得有次跟齐翠萍谈起来为什么非要买丰田车充门面。齐翠萍指着她的太阳穴说，为了警醒自己，我们跟欧美国家有巨大的差距，当年的日本同样如此，但是日本借助战后美国的援助，几十年时间，便发展的跟欧美国家不相上下，甚至在日本都有可以轻松买下美国的说法，我们如果不时刻警醒，只能被他们越跑越远。

看到每天坐的汽车都是日本人制造，怎么能不踏踏实实工作，争取把头上的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取走。

通过南都市轻工业局跟南都电子原件厂发了消息，强华科技要跟他们商谈一下合作，约好的时间是第二天的早上，李建之所以这么着急去而没有回春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舟车劳顿如果再熬夜，形象肯定不会太好。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第二天早上在南都电子原件厂，看到的人是谁。

“鲁志成，你怎么会在这儿？”

“托你的福，我才能当上这个电子元件厂的厂长，改革么，就是要不拘一格选人才，留过洋，经过商，我这样的人才不来当这个厂长，别人还真不适合，我听说你那个什么强华，想跟我们摩迈电子合作，有什么优惠条件？”

鲁志成看到李建，二郎腿依然翘的很高，在办公桌上一晃一晃的，因为跟董建的事情被曝光，他老爹狠狠的揍了他一通，而且让他禁足一个月，不过随着他留学期间的同学，詹姆士凯恩来到中国，并且跟他取得了联系，让鲁志成激动的是，詹姆士凯恩竟然是摩托拉罗中国区的总裁。

在凯恩的鼓动之下，鲁志成跟他老爹表态，今后重新做人，而且主动提出来要向李建学习，从企业踏踏实实的干起来，于是转眼之间，鲁志成成了南都市电子元件厂的厂长，而南都电子元件厂的企业改制活动，也正式开始。

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李建此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齐翠萍原本信心满满把这家南都电子元件厂拿下，毕竟她老爹虽然不挺她，可市府领导子女的架子还在这儿，尤其是面临改制的压力，原本的厂领导如果不想失去领导权，就要把企业盘活，面对强华伸出来的胡萝卜和身后的大棒，他们没得选择。

但是鲁志成突然参与进来，齐翠萍的脆弱心理那还有心思去考虑背后的各种关系，反正南都电子元件厂只是一个备选厂家，齐翠萍眼不见心不烦，再找一家也不麻烦，而且让她直接面对鲁志成，她宁愿选择逃避，她没有把鲁志成掺合进来的事情告诉李建，恐怕也是不想让李建看她的笑话。

但是她跟李建都没想到的是，摩托拉罗竟然顺着鲁志成这一根藤，直接扎进了强华的大本营附近。

李建这会儿脑子里已经飞快的旋转起来，他不知道詹姆士凯恩的事情，只是直觉鲁志成从一个对电子元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代直接插手电子元件厂的改制，说明他有十分的把握从中捞到好处，他的背后是谁在出谋划策，又有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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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背后的真想（求订阅支持）

这一切，对强华有什么影响，李建有点庆幸摩托拉罗在东广省的动手，让自己能够硬挤出时间来到南都看一眼，这才发现了鲁志成，否则如果鲁志成在这边儿动点小动作，在背后给强华用什么坏手段，可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既然是合作，当然是互惠互利的，南都电子元件厂在国内的电子元件厂商里面，也是老前辈，我们强华目前在通讯行业发展，对于电子元件的采购量是非常大的，所以希望能跟南都电子元件厂，哦，现在改名叫做摩迈电子了，建立长效的合作关系，今后互惠互利，精诚合作。”

李建故意绕着圈子，其实他为什么而来，想必之前的几位厂领导都清楚，如果鲁志成略微用些心思，就应该知道。

“合作，我们摩迈电子跟那什么县里的小厂恐怕没什么合作了，你们造什么东西？电话机，还有什么寻呼机，我看啊，你们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自己玩去吧。”

鲁志成摆了摆手，根本就不愿意跟李建谈什么合作，好似赶家禽一样让李建离开，而且在李建出门之前，示威似的说了一句，

“造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是不是会增加很多库存，哈哈哈哈哈。”

李建想起来自己要来的时候，齐翠萍劝了自己几次的样子，想必齐翠萍能够猜测到自己来见鲁志成，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女人。明知道对方是鲁志成，还不提醒自己，是不是想看自己吃瘪的样子。回头一定得教训教训。

至于鲁志成，心里一定想狠狠的把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吧，不过因为是通过轻工局联系的合作洽谈，他不能这么冲动，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能让他老爸放他出来，应该做了不少保证。所以他只能这样来看自己脸上担惊受怕的脸色来满足自己的抱负**吧。

“强华从来没有积压库存，强华从来只发愁产能不足啊。”

李建叹了一口气，他说的是实话。强华现在是有多少货能卖出去多少，怎么会愁库存呢。

“快了。”

看着李建出门，鲁志成呸了一口，詹姆士凯恩的身后站着的。可是一尊巨人。强华跟这尊巨人相比，就是大象面前的蚂蚁。

坐上了桑塔纳，李建闭上了眼睛，其实他并没有把鲁志成放在心上，一个官家二代而已，留过学回来，就以为自己代表着西方最先进的经验和文化，但是鲁志成今天的表现。也是让李建起了疑心，鲁志成没什么城府。他既然敢如此嚣张，肯定有着嚣张的本钱。

这个时候应该给一个人打电话，通过他，肯定可以了解到鲁志成背后的事情，李建看了看司机小黄，一个在川藏公路上开过两年车的运输兵，

“黄木桥，不回去，去南都邮电局。”

李建赶在邮局中午下班之前排上了国际长途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听见话筒的另外一端正在轻歌曼舞一般，有着靡靡之音，

唐阳有些欠揍的声音响起，

“谁啊。”

“李建，你在享受什么好东西？”

“李建，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别管我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烦？是不是很想揍人，有些上火胸闷，这就对了，你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两天的，需要不需要我来安慰你。”

“滚，如果你不想变成摩托拉罗的代理商之一，就最好别这么幸灾乐祸。”

李建确实想揍人，如果唐阳的脸就在电话机旁边的话，这小子分明知道什么东西，却不提前告诉自己。

“可别，摩托拉罗的代理商虽然好，但是我们阳光贸易只能是之一，而且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之一，好吧，不笑话你了，怎么样，鲁志成这个龙阳之癖的家伙是不是态度很嚣张？他没什么本事，这次敢把尾巴翘起来，主要是他有个同学，詹姆士凯恩，摩托拉罗新成立的大中华区总裁，给他许了不少好处，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唐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鲁志成说对强华的创始人你跟齐翠萍十分了解，詹姆士凯恩对他十分相信，准备把老美的一套搬到国内去，成立一个通讯业协会，主要目的呢，就是对强华的产品进行诋毁，至于鲁志成当的这个厂长，则是准备将来收编强华所用，现在的责任就是当一个中间商，帮助摩托拉罗联系国内的邮电局，主推他们的寻呼机。”

听唐阳解释完毕，李建才知道，鲁志成怪不得这次胸有成竹，他们玩的还真狠，准备釜底抽薪，原来背后有摩托拉罗这棵大树，记忆力那些垄断性或者巨无霸型的企业面对创新型新兴企业的时候，往往会用资本的优势来碾压，让这些小企业资金链枯竭，最后要么收购，要么就让这些新兴科技沉寂下去，他们则继续攫取自己的利润。

如果摩托拉罗在国内采用低价倾销策略，恐怕真的会对强华的市场占有产生巨大的影响，毕竟国人对价格的敏感有些时候会影响到对质量的认可，尤其是摩托拉罗牵头组建一个通讯业协会，在不知道有没有刊号的内部杂志上抹黑一下强华的产品，强华就等于既没有了质量又没有价格优势，销售一定举步维艰。

“既然让我知道了，就不能继续棋差一招，邮电部的老谭，我比你们熟。”

就手用邮电局的电话给谭永胜打了电话汇报，谭永胜对于成立通讯业协会的事情还不知情，国内这个时间对于成立这种协会类的组织没有什么热情，因为还没有巨大的利益显露出来，而各行各业的所谓巨头们还都在各自为战，根本没有任何利用行业协会操控价格与标准的意思。

而即便是国外的高科技公司，目前对于软驱的标准，网络接口的标准应该还在讨论之中，所以谭永胜对于李建想要挑头成立通讯行业协会的想法并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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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谭永胜应允

“你应该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产品和规模上，行业协会这东西，等到其他通讯企业发展起来，自然而然会成立，你的强华发展起来，还用担心别人牵头？”

“那个，摩托拉罗如果跟国内合资建厂，而且规模要比强华更大的话，这个话语权归谁？”

李建把摩托拉罗要在国内进行大动作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没忘给摩托拉罗穿上小鞋，这在他那个年代，国内的通讯企业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个人认为，无论是从国家通讯安全还是从国家的整体利益来看，掌握行业话语权的企业，不应该由一个对于我国国民只是他们消费者的企业来承担，国家通讯行业的命运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谭永胜点了点头，发现李建看不见，便应了一声，

“好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摩托拉罗已经开始着手，那应该还没有报到部里来，等到我手里再说。”

李建知道，这种小事，一般不会汇报到一把手部长手中，最多那个司长局长手里，往副部长桌子上一放，签个字就算了，现在谭永胜既然关注，跟秘书一说，这样的报告就不会在副部长手里终结，而是得放在他的案头了。

通讯行业协会的事情搞定，李建等于在道德制高点上利于了不败之地，幸亏鲁志成城府太浅，喜欢显摆。才让自己有了提前准备的机会，否则按照摩托拉罗的计划，等于给自己釜底抽薪。看来还要好好谢谢鲁志成。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李建以警醒，情报分析，市场动向的检测，永远是一个企业不应该忽略的方向，强华的情报分析……李建似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挑起这个大任。

“李建，来，妈给你蒸的鳊鱼。”

车刚停下。李建人还没有从车上下来，袁开春便已经吆喝着李建过来吃她亲手蒸的鳊鱼，自从有了事业。袁开春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变了，在家里的地位也更强势了，李建有些庆幸自己常年在外，否则在家里常年被唠叨。恐怕也会有出国的念头。

“好嘞。妈，我去打个电话，回头就过来吃啊。”

跑回办公室，李建一呆就是半个小时，袁开春又去叫了一次，见到李建真的是在打电话商量事情，干脆在旁边等着，李建只好举手投降。跟着袁开春去了食堂。

正好是吃饭的时间，食堂里人满为患。不过见到李建进来，所有的工人，不管是当年晨光厂的老工人，还是后续招收进来的退伍兵，都热情的跟李建打招呼，有人还招呼李建坐在他们旁边，李建客气的谢过。

来到食堂最内侧的小角落，袁开春指着一个空位对李建说，

“坐那儿。”

李建坐下，抬头一看邻居，心说怪不得老妈今天非逼着自己来吃饭，感情这位二姨家的表哥在，

“二哥。”

冯成跟李建拘谨的点了点头，他妈跟袁开春是亲姐妹，他跟李建就是表亲，原本他对李建这样的表亲，并不是多么亲近，一年多以前，他接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从南下东广的一些人手里，接了不少电子产品跟其他一些小商品，也算春江县走在前列的那群人之中比较有胆气的那一批人，不过随着倒买倒卖的人太多，冯成的小商品店生意大不如前，可是有钱之后的冯成已经失去了当时打拼的勇气，硬是守着商品店不愿意去干别的。

这是看到李建的事业越做越大，才动了心思，想着都是亲戚，能加入到强华的发展之中，但是袁开春早在两个月前就帮他跟李建打过招呼，却被李建无情的否了，到现在，看到李建的事业越来越蒸蒸日上，而他的小商品店已经快要开不开张，每天只能三十五十的收入，他急了，干脆找到强华厂里来，想让小姨帮他找点生意。

正巧李建今天回来，袁开春干脆去把李建叫来，李建见到冯成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当时答应的给冯成指一条路，现在还没指出来，这是来找自己的。

“嗯，李建今天回来的啊，看你最近这么忙，自己家里人，要不我来帮帮你，二哥也没什么本事，但是自己家里人，你用着放心不是。”

不得不说，冯成很会说话，太多的人，都是因为用家里人放心，所以在创业之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到有了一定资本，就会发现各种利益纠缠在一起，好好的企业称为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结体，连开创者都失去了控制能力。

“二哥，我这是太忙，也忘了当时答应老妈，要给你介绍个好出路的，现在，就现在，有一个赚大钱的机会放在你面前，能赚多少，全看你的了。”

李建拿起筷子，没去吃鱼，而是在面前的汤里搅了搅，喝了一口。

冯成听说能赚大钱，满眼都是绿光，

“干，干，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干。”

“筹点钱，到南都市中心租个门面，卖家电吧，其实如果能让你卖小灵通、寻呼机跟电话是最好的，不过这些东西需要运营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你就卖家电去吧，地势越好生意越好，别怕花钱。”

开家电商场这个主意李建很早自己就想过，国内的家电商场大部分都是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初兴起的，到后来也都发展成国内五百强的大型企业，不过现在对于李建来说，这种商业跟服务业的钱，太小了，他根本不屑于去赚，而且他也没这个精力。

但是商业服务业乃至白电黑电的制造业对于一些目光并没有那么长远，志向没有那么远大的创业者来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对于冯成来说，如果把这个家电商场开起来，就意味着今后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家里数钱。

“到南都市中心去租门面，那得多少钱啊，怕不得一个月几万块，我，我租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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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冯成的野望

听到要去南都，冯成搓了搓手指，他虽然赚了点钱，但是在春江还算是富裕，可是到了南都，就什么都算不上了，尤其是在南都市中心租门面房，那对于春江这样的小县城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哎，不用现成的门面房，这样，你跟齐翠萍联系一下，有那家厂子废弃的厂房啊，宿舍啊，办公楼之类的都行，改装一下，至于钱，我回头从造纸厂那边，给你拨点盈利，哦，算作我的前期投入吧，在你的家电卖场里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什么时候你的生意好起来了，赚到钱了，把这笔钱退给我就行，否则如果有必要，我是可以绝对控股的。”

李建算了算，目前纯粹属于他或者李红军的企业就是造纸厂了，因为现在电话机，寻呼机的销量上来，连带造纸厂的产量也跟上，而且生化生产线已经开工，不用担心过多的黑水不经处理排泄到运河里面，造纸厂最近的盈利都还在账面上没有使用。

“你们哥俩谈什么呢，谈的这么投入。”

袁开春这个时候端着米饭凑了过来，看到李建跟冯成有说有笑，她心里高兴，毕竟希望自己过好了之后，能够带动自己一大家子人都好起来，国人的乡土观念跟亲情观念还是很强的。

李建也不是不想帮自己这些亲戚，不过他最近没时间，偶尔想到也被其他事情岔过去了，这下旧事重提。他干脆要一步到位，

“妈，我在跟二哥说开个家电商场的事情。我先借给他们一部分启动资金，就放在你名下了，算是你们老袁家的亲戚合股，不过经营上的事情就得靠二哥了，其他家里的亲戚，想要出来的，你看看是让他们打工也好。给他们干股也好，反正你们自己商量。”

李建这么做，出一部分钱。就是为了买老妈一个舒心，管他是陪是赚，哪怕最后输光光，也不过几十万。对于今后的强华来说。这不过是一笔订单的零头。

飞快的划拉着面前的米饭，李建偶尔才夹一筷子鳊鱼，利用咀嚼的时间，跟冯成说了关于电器商场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些在后世基本上都是常识的知识，冯成听得如同圣旨一般，居然有代销模式，有委托管理。有入场费，管理费。有提成，自己只需要出租金，天啊，太合适了吧，冯成都要跳起来。

袁开春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外甥，感觉这样才是一家人，李建则吃了大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妈，二哥，你们慢慢吃，回头我跟齐翠萍说在南都帮忙联系场地的事儿，我这儿还有事先走了。”

回到办公室，李建这才有空看日方送过来的关于液晶生产线的资料，日方的工程师已经把生产线给安装完毕，现在正在调试阶段，他们在离开之前还要培训好一批强华的工人，李建则把华清大学化学材料专业的学生提前给圈了进来。

现在华清的学生还没有来，只能先组织厂里的工人学习如何操作。

化工厂的工人其实也很简单，属于只要完全按照操作规程工作就不会出事的那种，但是就怕不按操作规程，所以日方的操作流程足足编辑了一本辞海那么厚。

李建已经委托林开合通过关系招收一些化工厂的工人，也陆续来了一批，不过都是属于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青工，真正有经验的老工人都已经有家有口，在一个地方住习惯了，让他们背井离乡真的很不容易，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说林吉石化就有一个老家是江淮的老工人，因为离了婚，想回江淮来，原本舍不得工作，现在听说强华要人，第一时间也跟林开合打了招呼，到了春江。

强华的实验楼还没有完工，不过因为化工生产车间属于大框架结构，只有外面的车间主墙和顶棚，内部主要是安装机器跟管道反应器等设备，所以是最早完工的，至于工人的家属小区，规划图纸也已经拿到，市一建不愿意干这样的小活儿，牛远博动用他当年的关系，从县里拉了一家施工队出来，正在按照图纸盖强华的家属楼，因为前期经验不多，所以速度稍慢，但是现在第一栋楼也已经盖到了第四层，还有两层就可以封顶。

这个年代对于装修还没有那么讲究，很多人家里住的都是白灰墙水泥地的房子，所以李建估计，到十一月份的时候，这一栋楼就可以安排一些等不及的人先入住，到时候暖气开的足一点就可以。

至于暖气，已经从强华化工这儿接了管道出来，大型制冷机，外加造纸厂本身也有热源，利用余热加工热水进行暖气供暖，就能节省很大一笔经费，冬天有暖气的房子，在江淮，春江应该是头一份。

光带暖气的房子这一个噱头，就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工人们，首先选择强华科技，什么事保障，这才是保障啊。

当然，液晶面板的制造，不单单是化工，而是几个工业的结合，需要专门的工人和工程师，李建为什么要跟化学材料系的学生搞这个合作，就是存了心想把他们彻底留在强华，当然，强华付出的报酬也是非常可观的。

不管别人，先把自己变成专业人士再说，这些日本工程师不靠谱，他们万一甩手走了，自己也能教工人不是。

“嗯，何强，你怎么在这儿？”

刚到刚刚落成的液晶生产线，也就是原本的无绳电话二车间，李建就看到了何超的弟弟何强。

因为液晶生产线才是需要真正的无尘无风，如果新建生产车间已经来不及，李建就干脆决定把二车间内的无绳电话生产线挪到原本的一车间，二车间彻底空了出来。

增加了一些按照标准化液晶制造生产线所必须的设备，二车间的防尘防电等级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从mec进口的这条生产线，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李建面前，而穿着防护服的何强因为个头比较小，还是被李建一眼就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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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生产线上的蔑视

“嘿嘿，我学不下去，老师看我不顺眼，期中考试语文考了零蛋，我就干脆不去了，当个工人挺好。”

何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是脑袋套着厚厚的防护服，他没够到，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语文你都不愿意学，想学什么，跟他们学日语？”

李建的眼神扫过那几个正在前面检测生产线的日方工程师，何强舔了舔嘴唇，

“这些小鬼子还真敬业，这一条生产线已经检测三四回了，对了，建哥，如果我能学会这一套，能不能让我来当个小工？”

李建点了点头，

“如果你干的好，别说小工，让你当班组长都行，问题你得服众，现在大家都不会，你要是学的最好，就算我不让你干，别人也会选你来。”

何强听了李建的话，似乎吃了许多兴奋剂，脸上笑容浮起，兴冲冲的跟在那几个日方工程师后面，看着人家怎么动作，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轴承角度一百六十五度合格，润滑液粘稠度合格，电压合格……”

日本工程是没走到一个地方，都会检测一下参数，李建缓缓的跟在后面，他们每说一个数据，自己就跟脑子里的工艺流程说明对比，果然，小鬼子在这方面并没有坑人，等到生产线走下来，李建跟工程师走了个对面只是他刚回来，人家根本不认识他。

“现在开始今天的培训，上一次我们讲到了材料的制备。接下来就是如何进行光蚀刻在玻璃面板上进行画图，首先要把光刻机调整到这个角度，按照事先选择好的图形。把相关数字设置到这里……”

一个工程师用日语开始讲，而他们带来的一个国人则在哪儿进行翻译，李建一边听一边思考，这个翻译人员讲解的还不错，似乎从事过生产线上的工作，将工程师的一些专业术语适当的降低了难度，用这些对化工对电子了解并不是很深的退伍兵能够听懂的语言进行着讲述。

“这个翻译还是个人才。等他讲解完要看看能不能挖回来。”

李建打定主意，又开始听着日方工程师讲课，这些工人都是第一批就吃过饭的。吃饱喝足之后干活，似乎特别来劲，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立即就举手去问翻译。翻译能解答的就自己解答。不好解答或者拿不准的，就用日语翻译了问那几个工程师。

一趟听下来，李建已经把今天讲的流程了然于心，又跟操作规程做了对照，果然前人总结的经验是提高效率的不二法门，这些小鬼子的经验总结做的还是相当完善的。

见工人们都围着其中一个工程师在问问题，李建干脆就绕道后面，用日语跟位于工程师团队最后侧的人交流起来。见到李建能用日语，对方很是惊讶。一番介绍之后，李建知道，这人叫做山本龙一二，是mec的工程师。

山本龙一二在液晶制造方面也算是专家，并被邀请加入了日方的大液晶计划专家团队，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强华对液晶发展有什么想法和优势，却没想到强华竟然是从零起步，他不禁怀疑强华转手给mec的红色等离子技术的真伪性。

但是李建跟他一交流，他对自己刚才的看法，立即进行了颠覆，李建问的问题，竟然直指液晶制造生产业的核心，很多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但是只要略加思索，就明白这一定是液晶将来发展的方向，比如说晶相液相反应速度跟电压电流温度之间的关系，比如说超向列液晶显示器的可视角度。

山本龙一二的额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汗，在防护服里面黏黏的好像被丢了一颗鸡蛋，他刚才对强华的轻视之心已经尽去，这会儿甚至兴起了要留在强华一段时间，跟面前这个年轻的工人多交流几天的想法，如果回去之后把这个工人问的几个问题搞清楚搞明白，恐怕日本国内液晶方面的第一人，就是他山本龙一二莫属。

李建从山本龙一二这儿已经把整个生产线有关联的技术都吃懂，吃透，结合操作规程手册，他相信自己应该能够操控这条生产线，便请山本龙一二进行一下现场演示，日方工程师加上生产线的调试工人大概还有**个人，用来进行最简单的生产已经足够。

山本龙一二点头应允，跟几个同事交流之后，分头行动，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准备好，因为是调试，所以就暂定了只操作一块面板，其实也就是让这些工人见识见识到底应该如何应用。

一块面板，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寸二寸屏幕，而是一块二十寸长二十寸款的大片液晶面板整体灌注，等成品之后才会进行切割，切成需要的一寸二寸屏。

一块ito薄膜被放置在了平台之上，按照事先设计好的电路图，在ito薄膜上进行电路刻画，之后，ipo薄膜被沉积到一片及其薄的玻璃片之上，整片ipo玻璃片放入了离子水里，进行清洁。

清洁之后的ipo玻璃被取出，平铺在操作台之上，光刻胶均匀的平铺在整片玻璃表层，经过烘烤，光刻胶的溶剂被蒸发掉，光刻胶与玻璃之间更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ipo玻璃被放进特制的容器之中，挡板放置在了玻璃之上，紫外线照射进行选择性曝光，

整个液晶面板的生产是冗长而又复杂的，而这仅仅才是第一代液晶生产线，单灰色的绿屏面板，如果要生产今后使用的stn超向列液晶显示面板，其工艺更复杂，步骤更多，要求也更高。

强华的工人们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些日方工程师操作，虽然大部分工作都由机器来完成，但是这些工程师依然谨小慎微，动作严格按照操作手册。

“你们会了没有？”

一位叫做反隆翔盯的工程师用日语问了一句，翻译立即翻译了过来。

“看的差不多了，不过操作应该还不行。”

“还得在看两遍。”

“这个不练几下哪敢随便动啊，万一弄坏了不是砸了。”

国内的工人一向都很谦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去争这个风头，但是翻译翻译回来之后，反隆翔盯却轻蔑的用日语说了一句话，说到一半被山本龙一二给拦住，

“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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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中国人的聪明

山本龙一二有些紧张的回头看了看李建，希望反隆翔盯说的这句话没有被李建听见，可是李建却让他失望了。

“哼，中国人太笨了，你们日本的工人在你讲解第一次之后就能操作了，我问问你，你会操作的工人之前是干什么的，是做电子工业生产的吧？”

反隆翔盯点了点头，废话，不是做电子工业的，能进这个超无尘车间么。

“我让你看看我们中国人有多聪明，何强过来。”

何强听话的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李建伸手朝何强一指，

“何强，今年才十五岁，刚从学校里出来，以前没在电子工业的工厂里干过活，这些人，都是刚刚参加工作，一两个月之内跟强华科技签订的合同，之前他们对于液晶是什么，可能都不知道，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中国人的聪明。”

李建抬起了头，看向他的工人，

“日本人笑话我们没学会，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出来，给他们看看，我们中国的工人是什么风骨？”

“愿意，我愿意。”

“我来。”

“让我来，小日本鬼子叫唤个屁。”

一时间群情激愤，工人们都争抢着要站出来。

李建随手指点了六七个人，然后自己也站了过去，

“算我一个，我是这家强华科技的董事长，这也是第一次参与到液晶的生产线之中。”

反隆翔盯皱着眉头，用鼻孔哼了一声。

“那好，剩下的工作由你们来完成。”

山本龙一二用力的扯了扯反隆翔盯的衣袖，

“反隆。这个董事长对液晶的理解，非你我能够比拟。”

“呵呵，我就不信，整个中国的点子制造业只相当于我们十年前的水平，他们连一道像样的液晶生产线都没有，别说一个董事长，就算是他们的高级工程师来了。没有我们的帮助，也别想完成生产，我就怀疑那个加藤正英怎么会让董事会同意把这条生产线卖给中国。我宁可把他们扔到印度或者新加坡，哪怕是台湾也比卖给他们强。”

反隆翔盯不屑的撇撇嘴，山本龙一二想说什么，却最终摇了摇头。反隆翔盯对中国的认识还停留在很久之前。他没跟这个叫做李建的年轻人交流，没看到李建对于液晶产业的认识已经超脱了他们，达到了stn的更远方。

“何强，准备放碱溶液。”

“你，叫孙强是吧，准备有机溶剂，其他人准备继续ipo薄膜，进行二次光刻胶倾覆。”

李建一个命令一个命令的发布下去。听到他话的工人，立即按照命令执行。李建这个董事长他们接触的并不多，只知道是老板李红军的儿子，听说现在的整个强华都是李建在半年之内建立起来的，让他们对这个所谓的董事长有了无数好奇，甚至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还围在何强旁边，打听李建的传奇。

现在李建竟然在跟他们一起在生产线上，而且是在日本的工程师看不起中国人的时候出现了，让他们原本没多少的自信心立即膨胀起来。

他们之所以没有自信，不是因为学的不认真，而是因为他们原本是一名士兵，一名化工工人，或者一名普通的农民，他们没学过物理，没学过电路，没学过光蚀刻，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这条生产线是董事长费尽心思才从日本搞到手的，所有的消耗品的价格也都不菲，他们生怕自己不熟悉，操作不好，把一块玻璃板或者半成品给搞砸，为厂里增加负担。

所以他们才不敢动手，他们不动手不是因为不会，而是不想为李建增添麻烦。

现在日本人瞧不起我们，那个翻译已经悄悄的把反隆翔盯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他们，说中国现在的电子工业基础还不如他们十年之前，不如又怎么样，我们强华半年前还是个造收音机的，现在就已经能造电话机跟寻呼机了，而且有能造纸还能用造纸厂的废品生产塑料，这马上又可以生产液晶面板，在强华，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们就听李建的，让你们日本人看看，你们这些技术，我们学一遍也会，而且我们还要比你们操作的更好。

因为是试生产，造的也是256灰度的普通数字液晶，光蚀刻进行了三遍，就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前段array。

进入了第二阶段的cell制备过程，这才是真正考验液晶面板制造工业的流程，李建依然不紧不慢的按照生产流程手册进行着指挥，反隆翔盯的脸色略微有些阴沉下来，这个叫做李建的小年轻人，似乎对整条生产线的工艺流程掌握的很足，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听自己的讲解，不是说他刚从燕京回来么？

反隆翔盯之所以这么狂傲，不怕李建懂得技术，就是因为他们先前只是把操作流程手册给了强华一份，而正式的进行讲课才是这两天的事情，既然李建这几天都没在春江，就算他这些天都在看工艺流程手册，也不可能完全掌握下来。

就算是一直在现场听课，不实际动手操作的话，也不可能掌握的那么完美，他说的日本工人第一次听他讲课，就可以完美操作，实际上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只有一个工人是第一次听课，而其他人则是早早就接受过培训的老工人。

所以他不相信，面前这些中国工人，能够第一次上手，就可以制造出完美的液晶。

液晶生产虽然是机械化，但是人的作用依然是不可低估的，良品率的高低完全取决于工人的水平。

“准备注晶……”

听着李建一声又一声沉稳的命令，好像千百次操练过一样，反隆翔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怎么可能，连他都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毕竟他是工程师，不是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有些流程他都记不住，到用的时候还需要去回忆操作手册，李建一个刚接触液晶生产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住。

但是事实越来越朝着他期望的相反方向在进行，李建的命令依然是不紧不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强华的第一块液晶面板，也一步步的经历完二百多道工序，就要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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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运气差

“反隆君，这个中国人，跟以前买我们设备的那些中国人，不大一样。”

山本龙一二看着动作沉稳的李建，兴起了无力的感觉，以往他们mec来中国销售或者进行技术指导，那些中国人好像刚刚开化的野蛮人一样，什么都不懂，他们随便设置一些障碍，甚至在机器上动些手脚，在合同上设置一些陷阱，中国人连防备都不防备。

而他们去参观一些所谓的中国传统工艺，那些地方政府的领导恨不得把整条流程都拍摄成纪录片让他们带走，好像不这样不足以显示他们对待国际友人的热情，于是无数的中华瑰宝就被他们用这样友善的方式带走，并在国际上注册了专利，从此这些中国人利用他们祖传的手艺进行加工也变成了侵犯日方专利。

“哼，什么不一样，故弄玄虚，你我这种高水平的工程师，都不能从头到尾把整个工艺流程记下来，他一个刚刚接触液晶生产的管理者，就算记忆力再好，能记下来，要知道，几个关键点的控制，是良品率的分水岭，我就不信这一块板子，能完全点亮。”

反隆翔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既然李建表现的这么熟练，这些工人也都干的一板一眼，好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但是工业生产，严格按照操作手册是一个方面，对于工艺流程的理解也是不可或缺的，没有经验的新工人，生产出一块优质液晶面板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

“希望如此，我们给他们的工艺流程是第一版的，改进版本的并没有交给他们。这样就算他们完全按照工艺流程操作，良品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七十，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话说。”

山本龙一二轻声安慰着反隆翔盯，他怕身边的中国人之中再有像李建一样会日语的，也怕翻译不知道深浅把这句话也翻译了出去。

“嗯，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反隆翔盯紧紧盯着那一块液晶面板。整套流程已经进行了多半，成与不成就在最后这几下操作了。

“看，我们改进的地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加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操作，良品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而且即便这是一块成品。单位面积内的坏点数。恐怕也是极高的。”

反隆翔盯跟山本龙一二压低了声音说道，山本龙一二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仔细观察过了，在可以增加良品率的几个地方，李建他们依然是按照初始版本的工艺流程进行操作的，说明他们除了自己这几个人的教授之外，根本就没接触过液晶生产。

这样，反隆翔盯的推断基本上可以成立。这些中国人，就算侥幸成功了。得到的也是一块二等品，甚至等外品。

十几分钟之后，李建终于停止了指挥，液晶面板的所有程序都已经完成，就要到了见证质量的时刻，这次李建没让别人动手，而是自己走过去，跟何强两个人把面板放在了检测台上。

“请日方工程师帮我们检测吧。”

李建大方的挥了挥手，刚才的操作流程他梳理了一遍，在实际操作之中他才发现，有好多地方可以进行改进，不知道是日方没有发现这些缺陷还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却没有告知强华，李建都已经决定在工艺流程上进行优化。

这次的试生产只是一次练兵，既然这些小鬼子提出质疑，就让他们看看吧，对于这块产品的质量，李建是有信心的，虽然达不到优等品的等级，但是一等品应该没有问题。

“好的，我来看看中国的工人能造出什么样的产品。”

山本龙一二和反隆翔盯对视了一眼，双双走到前方，开始操作着一起进行检测，只是随着检测的进行，两个人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怎么回事，中国人竟然造出来一块一等品？”

“我们已经把数据卡在了最高值之上，他们的质量确实在一等品标准之内，如果按照未改进之前的生产工艺流程来操作，最好也不过这个水平。”

反隆翔盯不甘心的看着走过来的李建，挤出了一个笑脸，

“不得不说，中国的工人们真的很幸运，这一次居然是一等品，用这套生产设备第一次就生产出一等品，你们的运气还真好。”

“不，我觉得我们的运气还真差。”

用鼻孔哼了一声，李建不想跟这几个日本人再多说什么，他们手头的货已经学到手了，也就到了该送这些日本人回家的时候了。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第一次就造出优等品不成，即便是我们的工人，良品率也达不到百分之七十。”

反隆翔盯也用鼻孔哼了一声，这个中国人，简直太自信了，一次偶然的成功难道能证明什么，只是这次他走了狗屎运而已。

“我说的运气差不是这这块液晶面板，用你们这一套工艺流程，一等品的出产率也不过百分之五十，这一块面板能够达到一等品，说明我们的运气不错，而运气差，是指强华碰到了一个不称职的合作方，这一套工艺流程里面，我才第一次实地操作，就发现了不下于十五处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mec使用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发现，你觉得你们作为一个合作方，称职么。”

李建礼貌的伸出了右手，请日方代表回去，山本龙一二看着反隆翔盯张开的嘴巴，知道他想说，我们早就已经改进了二十二处，但是他知道反隆翔盯什么也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我们已经改进了，但是故意把未经改进的版本拿给你们。

李建看着反隆翔盯跟山本龙一二憋红的脸色，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这些日本人一向如此，不过现在李建自己总结出来了十几处需要改进的地方，生产第一代tn液晶面板，用于强华的无绳电话跟数字寻呼机已经足够了，而且，第一代tn液晶面板的市场远远没有到达终结的时候，灰屏、绿屏、蓝屏，光换背光就可以人为的在液晶面板上分出几代，延续tn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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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他们怕了

至于生产超向列也就是stn液晶面板，还需要智能手机时代才有更广阔的市场，当然，笔记本市场跟触屏平板市场也是很大的一块肥肉，李建已经把这些当做了自己家的地盘。

“山本、你觉得这个中国人说的话，有几成可信？我就不相信他才第一次操作，就能发现事物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反隆翔盯回到宾馆，越想约觉得憋气，原本想羞辱一下中国人，顺便扬一扬大日本的国威，看看，我们日本人淘汰的技术你们都没学好，可是事情却发展的超乎他的想象。

这些中国人，表现的太好了。

“我总觉得这个李建深不可测，他似乎对液晶超向列的理解都在我们之上，或许是中国人派他到美国去学习过了吧，要知道我们的液晶技术也是从美国哪儿引进的，而且不止我们再发展液晶技术，美国有一家叫做宁康的玻璃公司，正在进行液晶技术的改进，而我们国内，士富公司也把一条淘汰的第一代生产线出口给了韩国的星三公司，据说韩国的gl公司也要引进我们国内的淘汰生产线，在液晶发展上，我们必须要加快脚步了，否则就会被这些后来人追赶上。”

山本龙一二看着窗外那些带有明显中国八十年代特色的低矮建筑，看着城市上空那一片白云蓝天，知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中国这个庞然大物苏醒之前的旧貌而已，当中国这头雄狮醒来。李建这样的人才真的发挥作用，这个国家的前途，绝非他的祖国日本可以抵挡。

强华的这些工人在日本工程师走后。依然聚集在一起，刚才被日本人耻笑，他们都憋了一口气，包括临时来凑数的何强，所以刚才的工作，他们都拼命的调动自己的脑子，去回忆这些日本工程师在讲解的时候是如何说的。如果操作的，基本上人人都拿出了自己手里的小本子，不管上面乱七八糟画着什么。却都把那些日本人的动作复原了下来。

所以，尽管是第一次操作，他们依然在李建的指挥下，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甚至可以说已经超水平发挥。所以才有这一张一等品的面板，但是他们此刻，并不甘心。

“李董，你刚才说，生产工艺能够改进？”

“是啊，李董，这些日本人根本就没安好心，他们故意把不完善的操作流程教给我们。就是要看我们的笑话。”

“李董，你说吧。要怎么改，我们跟你配合，咱一定不能受这些小鬼子的气。”

“李建哥，我真的不想到学校去上学了，就让我留在这里当一个工人吧，我满十六了，你要觉得我不合格，我自己在家自学液晶的知识行不？”

当几个工人都表态之后，何强跟李建也摊了牌，他不喜欢学习，整天在课堂上也就是跟前后桌的男生说话，为此还被老师批评了无数次，甚至连座位也从前排，给挪到了最后一排，与其在课堂上当一个害虫，还不如在工厂里，干自己喜欢的工作。

“你不后悔？想要干活也可以，不过等你知道自己知识不够的时候，就只能去技校补习了。”

看到何强不住的点头，李建便没有说其他的，转过去面对大多数工人，

“日本人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瞧不起我们。”

“瞧不起我们不要紧，我们自己能瞧得起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他们瞧得起的。”

“你们在场的诸位，年纪都比我大，我应该叫一声哥哥，但是你们的年纪也都不大，一个个正是青春年华，你们可能有人会想，我办这家强华科技的目的是什么？是赚钱？”

“你们说对了，我是要赚钱，但是你们也猜错了，我不止要赚钱。”

“我要让自己走出去的时候，不会被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人笑话，不会被刚才这样的小鬼子看不起，我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国家，一开始跟我们这个国家一样，贫穷落后，经历了战乱跟内乱的折腾，百废俱兴，于是很多需要花费巨大的科研项目被停止下来，国家整体开始发展经济，而国家的基石那些重工业跟基础科学都停滞了下来，几十年后，国家的经济发展起来，开始用更多的钱来补这些欠债，一些搞科研的人，在国内没有合适的科研条件，纷纷出国去做研究。”

“这个国家有一个年轻的科学家，在同事的帮助下，一起在精细化工方面搞出了研究成果，拿到国际上进行发表，论文虽然发出去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回音。”

“科学家心里很着急，又给这家杂志社打电话，又是发邮件，却迟迟没有答复，他干脆就亲自出国，去找了这家杂志社，一问才知道，人家根本不相信他们国家的实验数据，正在找另外一个国家的科学家对论文进行复核。”

“这是什么，这是一个科学工作者的悲哀，实际上也是整个国家的悲哀，有人说，这跟你个人有什么关系，我想说，怎么没关系，看看来的日本人，他们吃什么穿什么，他们来了有外事办的人陪同，他们比我们多了什么，他们什么也不多，只不过，他们仗着比我们早发展了几年，想从我们这里压榨钱财罢了。”

“就这条生产线，他们已经淘汰了的，如果不是我用了计策，他们都不会卖给我们，为什么，他们怕，怕我们聪明的工人，聪明的科学家，能够通过这条生产线，免去学习的时间，然后追赶上他们的脚步，甚至超过他们，这样他们就不能继续压榨我们，不能从我们身上攫取财富。”

“我们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李建问了出来，下面这些以退伍军人为主的工人们齐声厉喝，

“不能。”

他们就是朴实的劳动者，学历不高，也没什么专业技能，他们单纯的思想里，对于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还不明了，但是他们知道，刚才，就在刚才，他们被小鬼子蔑视了，是李建让他们不至于当场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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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招聘

李建说的这条生产线，是日本鬼子淘汰下来还不愿意卖给中国的事情，他们事先就有耳闻，据说是李建用什么等离子电焊的方法跟日本交换才得到的，对此这些工人心里本来就有一股气，我们的先进技术只能换日方的淘汰技术，这也太亏本了，此刻经李建开导，他们明白，这就是国家发展落后带来的苦果。

“好，我们开始进行技术改造，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之下，能够把这条生产线的良品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这是第一代tn产品，技术并不是多么高超，所以良品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对于强化来说并不是难事，而且，这只是第一代tn，李建发展的中心将要放在stn超向列液晶之上，现在只是供应强华自己需求的同时进行技术积累，实现液晶彩色面板从空白到领先的跨越。

其实李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国家的科技水平并不能完全左右国家的命运，比如现在的日本，表面上风光的很，菱三公司出资8.46亿收购了被称为美国标志建筑的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尼索公司买下了被称为美国灵魂的好莱坞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下松出资收购了美国环球影业公司，在夏威夷大量投资，而且日本其他企业买下了珍珠港海滩区域三分之二的豪华酒店，大批楼房，大餐厅，购物中心，高尔夫球场。

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在美国政府的强烈要求之下，日本不得不签订了几年之后经济危机爆发的导火索。广场协定。

究其根本，日本的科技水平虽然发展上来，却距离美国还有不小的差距，而且，日本的政治地位是受美国庇护状态，他注定要称为美国发展的一个供血者而不是取血者。

日本正是深知这一点，才尽可能的利用他们的科技优势。在广大第三世界国家进行经济掠夺，妄图有一天真正成长称为国际上的巨人。

李建如此发动这些工人，只是不想让强华。让他身边的这些工人，称为日本转移被美国的经济压榨之下的牺牲品而已，就好像他那个时代的代工厂，那个一年能跳十九跳被传为血汗工厂的著名公司康士富。生产一部售价高达五千元生产成本才捌佰元的手机。毛利润只有百十块，巨大的利润，都被国外的委托生产方给拿走了。

那些跳下去的灵魂知道的价值，都被委托生产方榨取，而同样被榨取的，还有国内那些消费者，同样的产品，如果国内厂商设计制造。售价可能不足国外厂商的一半。

“李建哥，我觉得在清洗这个步骤的时候。完全可以把两片甚至多片面板竖直放进清洗槽，同样多的清洗液叫什么氢氧化钠的，可以多清洗好多片，能提高不少速度。”

何强在李建一样一样指出需要改进的地方之后，悄悄的走到李建旁边，提出了他自己的意见。

一大早，雷春骑着春江自行车厂生产的新自行车去上班，她是春江一中高三一版的学生，因为学习成绩差，不仅本科没有考上，连专科也失之交臂，本来想女承父业，顶替父亲到自行车厂去上班，可是自行车厂的效益也不好。

父亲如果退休在家，只能够拿微薄的退休收入，每个月四十块钱，还不够父母两个人的生活费，自己上班一个月也就**十块钱，一家三口人这些钱只能过得紧巴巴的，尤其是自己头上还有几千块钱的欠款压着，这都是这些年上学加上奶奶生病欠下的钱。

就在雷春在家呆了几个月，准备跟另外几个同学一起南下到东广省的沿海电子厂去打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原本班主任李桂枝老师的通知。

雷春家里没有电话，李老师是跑到她家通知的，听说这几个准备跟她一起南下的同学都接到了通知，县邮电局成立了一家叫做寻呼台的机构，准备招一些高中生，当然要求语文水平要稍微高一些，起码能认全了字。

据说邮电局成立的这家寻呼台待遇还不错，工资分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提成就是按照你接电话的量，按照李老师说，基本上电话应该不会少。

而且李老师还透露，县邮电局招人，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可能是为下一步市区也成立寻呼台做准备的。

如果能在市里找到工作，将来就可以留在市区，成为真正的城市人口了。

雷春很早就想走出农村，前往传说中的大城市。

“一定要考上，上学的时候，我的语文可是不错的。”

一边骑自行车，雷春一边安慰自己，可是等到了邮电局，她有些不淡定了。

邮电局门口，等了一大排年轻男女，看起来都跟她差不多的年纪，应该也是来应聘的吧。

走到跟前，把自行车锁好，雷春发现，居然有好多熟人，都是春江一中高三的同学，当然，不认识的更多，但是听那些人说话，应该是其他学校的高中毕业生，这些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点，没考上大学。

找到自己的同学，雷春有些担忧，

“张萍，怎么办啊，这么多人，我的成绩又不好，估计考不上了。”

“没事，就算是上不了邮电局也没关系，我跟你说，你知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叫李建的吧，就是那个高考考上华清的，本来什么也不是，后来一鸣惊人那小子，他开了个公司，名叫强华，哝，邮电局这个寻呼台，用的就是李建公司产的产品。”

张萍看着这么多人，根本没觉得压力大，她在班级里的时候就比较活跃，跟李桂枝老师的关系也比较好，今天来之前，还特意去李老师家拜访了一下，才得到了这个第一手的消息。

雷春听到张萍提李建，她当然知道，可以说春江一中高三的学生，到现在就没有不知道李建的，可是她不知道李建就算跟寻呼台合作，难道还能左右寻呼台招人的事情，

“你是说，李建跟邮电局的关系很好，找他，我们就能进邮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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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开后门

“不是，是李建的这家公司，也招人，我们去不了邮电局，去李建的公司也行啊。”

张萍解释道，她可是从李老师哪儿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李建公司的待遇，高的吓人，如果不是强华公司的招聘要等到邮电局之后，她甚至都想直接去强华公司报名了。

“李建开的公司，私人的吧，我听说私人公司的老板对待工人可苛刻了，每天都要加班，工资给的还低，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黄了，就算不黄，也没什么退休工资，以后可怎么办。”

雷春的思想是这个时代典型的思想，国人求稳，如果一个富有冒险性的工作和一个稳定的工作同时摆在面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哪个稳定的工作。

私人企业在这个时代，处于数量上跟质量上的绝对劣势，大多数人对于到私营企业工作还持观望态度。

“嘘，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你知道李建这家公司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开多少钱，你爸在自行车厂现在只能开一半工资，一个月两百块钱吧，李建的公司，一个月只要勤快一点，都能开上两千，你算算，十倍啊，就算天天让我加班我都愿意，你别告诉别人，等会儿这边报名之后，强华的人就会来发表格，我都不想到传呼台来了。”

张萍压低了声音，把雷春拉到了一边，轻轻的说，雷春仔细考虑了半天，也动心了。不过她决定，还是看看能不能考上寻呼台，毕竟这可是邮电局的工作。虽然没有正式的编制，但是说不定哪天就能转正了。

“谢谢你，张萍，要是别人肯定不会告诉我这个消息，这下我也放心了，就算是进不了寻呼台，也可以找李老师。进李建的公司。”

雷春握住张萍的手，心里却在暗暗琢磨，都是一个班的学生。李建原本的学习成绩还不如自己，在班里更是不显山不来，怎么突然就好像开了窍一样，考试成绩比坐了火箭还快不说。连做生意也能这么厉害。最关键的是，李建现在还在上大学啊，说不定是李建的爸爸开的工厂，用的李建名字而已，雷春如此安慰自己。

八点半的时候，邮电局门口聚集了小一千号人，应该是往年高考失利的历届高三学生，也就是雷春的师兄师姐们。这是雷春无论如何事先没有想到的。

如果提前知道有一千多人来竞争，说不定她都不会来。现在既然来了，还有双重保险，她突然放开了，觉得能进就进，不进也就算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邮电局门口的铁铃响起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竟然是李建，手里拿着手持的小喇叭，

“邮电局寻呼台招聘工作现在开始，我事先做几点介绍，首先要求的高中学历，因为寻呼台的工作需要使用电脑，没有高中学历，尤其是语文知识不够的话，会很难完成这份工作……”

李建介绍完邮电局招聘人员的注意事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宣布进入邮电局开始报名的时候，李建却话锋一转，开始了老王卖瓜，

“再此，我还想借这个机会，向诸位高中前辈宣布一个好消息，你们都是高中生，大家也是有学问的人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高考失利，但并不是对你们才能的否定，只不过缺少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而已，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了你们的面前。”

“配合邮电局进行寻呼台组建工作的企业之中，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有这样一家公司，名字叫做强华科技，也就是前些天很火的那个无绳电话的生产厂家，现在他们开始生产寻呼机了，而且，不远的将来，他们还会生产移动电话，也就是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话机。”

李建开始故弄玄虚，在吹捧了一阵这个年代的高中生之后，开始大肆为自己的公司做广告，没办法，他说的也是实情，只不过经过语言组织之后将某些闪光点放大了而已，这些称得上时代精英的高中生，绝对相当于后世的二本以上大学生啊。

只要把他们收入囊中，那些纪律性强，但是文化功底薄弱的专业军人们的素质，就能被拉高一大截，两者互相影响，甚至暗中竞争，肯定能变相的提高转业军人的文化水平，而这些懒散惯了的学生们，多少也会学会军人们的优良品质。

“所以，我请大家在填完寻呼台的报名表之后，也考虑一下强华科技的招聘活动，刚才强华的各种福利措施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强华公司的市场前景你们也已经有了了解，是否加入这个即将的大家庭之中，成为强华飞腾道路上的一员，见证一个强大企业的光辉历程，称为这一历史篇章的书写者，由你们自己把握。”

李建说完，现场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又如同一群蜜蜂飞过一般，嗡嗡的嘈杂起来，过了半分钟，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

“我直接报名参加强华可以吗？你们答应的工作满五年分房，说了算数？”

“加班工资是基本工资的两倍，一个月只要正常工作就能拿到一千块？”

“只要不犯严重错误，不轻易开除人，每年还可以带薪休假一次？”

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像雪花一样砸过来，李建在大喇叭里嘘了一声，

“我刚才说的福利待遇，只会更好，不会更差，否则，我们邮电局的程局长也不会饶了我，好了，大家可以去报名了，排好队，一共十个报名点，填好各项信息之后，拿好你们的号牌，就在门口等候，叫到谁，谁进去面试。”

李建说完，立即有邮电局的人走出来，在大门口摆了十张桌子，然后有其他工作人员开始维持秩序，一千多人分成十队，立即变得没那么拥挤，雷春站在第二队的前排，刚好可以看到跟秦远之谈笑风生的李建，心中感慨这才多久，李建竟然能跟邮电局局长这样的人物开起玩笑，而自己这些人，即便能混出个模样，也不自觉的比李建低了一头不止。

却不想，站在她旁边的张萍已经跟李建打上了招呼，

“李建，李建！”

雷春本以为，这种场合，招呼李建李建也不一定答应，却没想到，人家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李建竟然走了过来，热情的跟张萍聊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可是张萍已经超着自己指了过来，

“哝，还说我骗你，雷春这不就在这儿，你说说吧，我们自己班的同学，你怎么不得照顾照顾，先给我们开个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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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教体育的百万富翁

高中同学，彼此之间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是李建还是对自己同学比较照顾的，他把两个人拉出了排列的队伍，走进邮电局里面找了间小屋，给两位同学分析了寻呼台的前景和强华的前景。

“你们的高中学历，到寻呼台来工作，当一个寻呼员，说实话有些屈才，因为这里的工作很单调很机械，就是接听电话，然后把顾客需要说的话打成字发送出去，你们就算把这个工作干出花来，也不过是个寻呼员，收入呢，不过一个月几百块，而且寻呼机在我刚才说的那种叫做手机的东西出现之后，很快就会被淘汰，还要面临第二次择业，你们现在还觉得，这份工作有想象中那么好么？”

“可是，这是政府单位，跟国企一样，旱涝保收的，到时候邮电局不会不管我们的。”

雷春还对一份稳定的工作报以幻想，可是李建知道，过些年，邮电拆分之后，邮政局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光，只能依靠管理快递公司来发挥自己的一点点威风，而拆分之后的移动联通电信，已经成为了公司，真正干活的工人，却只是个劳务派遣人员而已，没有那个编制，跟垄断国企的高额利润永远没有任何关系。

雷春跟张萍能有那个编制么？如果李建跟秦远之歪歪嘴，说不定还有可能，但是李建不想去干自己都深恶痛绝的行为，更何况，在强华。不会比那些垄断国企的收益更低，比如后世的为华，尔海。这些杀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员工工资也不比普通国企工作人员低太多。

“你们加入的寻呼台，不是邮电局的部门，而是外设的公司，类似于三产公司，没有编制，将来三产公司解散。你们依然是失业人员。”

李建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为什么这次招聘，明明是初中生就可以胜任的工作。我给硬生生提到了高中生，其实就是公器私用，我在里面耍了点小花招，寻呼台只需要二十个人。其他的**百人。如果愿意加入强华，我都要。”

李建说完，不只是雷春，连张萍也愣在当场，

“这么多工人，你的厂吃的下？你别这边刚招完人，那边就黄了。”

“是啊，春江最大的厂是什么厂？恐怕都没这么多工人吧。”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李建说的话。

李建笑着解释，

“这个决定。是我昨天才刚刚跟其他几位管理人员商量过的，强华目前共有一线工人九十八名，后续招收的工人四百人左右，大部分以转业军人为主，虽然纪律性很好，可是文化底子太薄弱了，强华立志于成为一家高科技公司，目前一直受困于产能不足，所以当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扩大生产规模。”

“你们如果加入强华，认真的工作，将来可以从工人之中脱颖而出，班组长、工段长、厂长甚至部门主任、集团经理都有可能，路就在你们自己脚下，你们自己选择吧，我透露一个消息，我们学校的闫立强闫老师，马上就会成为百万富翁。”

“教体育那个闫立强？”

张萍伸出了舌头，太难以置信了，教体育的就算教出奥运冠军来，也赚不了几个辛苦钱，怎么可能成为百万富翁。

雷春则考虑的更仔细一些，

“你这会儿说到闫立强，不是他跟强华有什么关系吧，难道他在你的公司兼职？”

“闫立强现在是强华科技下属公司强华实验室的软件项目部的负责人，他负责的红盾lunix系统下个星期将要杀向美国，准备为蓝色巨人的个人电脑提供系统支持，按照目前的预测，哪怕只拿下来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市场份额，闫老师也足以成为百万富翁。”

李建的估算是以ibnpc去年的大致销量为基础的，软微公司的系统是每一套二百美元，由ibn捆绑销售，统一给软微结账，仅仅这一项收入，就够软微发展成全球第一的软件企业，只要从这只老虎嘴里抢来五分之一，足够强华吃的嘴满流油。

只计算百分之二十，因为李建知道，被别人奉为创业达人的盖子比尔，并不是普通人，他的母亲就是蓝色巨人的高管，如此庞然大物的高管董事在自己公司的产品之中使用什么操作系统还是有说话的分量的，从蓝色巨人自己开发的视窗系统三年都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蓝色巨人对于操作系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当做可有可无的附带品。

强化科技作为一家红色中国的企业，想要进入政治体制不相同的欧美计算机市场，除了面对软微这样的敌人之外，用户受众的接收程度也要大打折扣，不说强华的红盾系统没有什么名气，就算是后世有名气和口碑的为华集团的计算机产品，服务器，路由器、集线器等等，不一样被用事关国家安全的名义给排除在一些大单之外。

所以，李建对于初步的目标，就定在了百分之二十，这个数量，是大约个人非政府工作人员用户的一半左右，用好用的软件和开放的系统源代码来抢占客户，这将是强化抢占市场的大杀器。

“啊！闫老师辞职了啊。”张萍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而雷春则喃喃自语，

“看来你的公司真的不错，闫老师连老师都不当了，我回家跟我爸妈商量商量。”

李建的时间不多，跟她们聊了两句，就继续去邮电局看招聘的情况，而雷春和张萍出来之后，在人群之中又发现了几个高考落榜的同学，这几个同学却跟她们两个不一样，毕业之后没有失业，而是通过各种手段参加了工作，此刻却也因为邮电局招工而赶了过来。

一番交流之后，雷春才知道，这几个人来的晚，竟然是专门为了强华的招聘而来的，强华的福利待遇，现在在整个春江县城甚至整个江州市都已经是顶尖，尤其是，目前他们所在的企业都非常之不景气，彼此之间巨大的差距，让他们的心也活络了，想着跟李建是同学，在强华上班，能多少受到一些照顾。

雷春心里，那个一心要找一份所谓稳定工作的心，更加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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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金鸡

雷春心里想着所谓稳定工作，如果自己能一直在强华干下去，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强华的发展越来越好，工作不也就稳定了么，像这几位同学说的，在县里的小型国企上班，连工资都开不出来，所谓的稳定，又有什么意义。

而李建则跟后来的几位同学，连话也没时间说上，从邮电局出来，直奔江州市区而去，江州电子厂的谈判，已经谈出来了眉目，不过跟当初预想的不一样，齐翠萍竟然更深入一步，将整个电子厂给谈了下来。

江州电子厂目前欠市工商行五千万，欠市农行一千五百万，欠市建行两千五白万，总计九千万的银行欠款，仅仅每个月的利息，就已经把电子厂给压的喘不动气。

原本的电子厂收支还算勉强平衡，这是包括了市里每年下拨的几百万在内，可是因为响应市委市政府的转型改革号召，厂领导雄心万丈，看到国内电视机生产线一条接一条的上，决心也转型上电视机，反正电子厂生产家电，也算本行。

九千万之中，八千万是货款，购买两条黑白电视机生产线，余下一千万，电子厂准备留作电视机生产的启动资金，可是钱付出去了半年，生产线还没有到货，电子厂已经撑不下去了。

原本的生产节奏被打乱，新生产线没有到位，一千万花了个七七八八，电子厂没米下锅，偏偏在这个时候屋漏又逢连阴雨。国内一批上马的电视机生产线已经达到了七十八条，而后续还有七十几条生产线，产能急剧过剩。

原本国内只有几十条线的时候。彩色电视机根本不愁销路，可是等一百四十多条生产线都上马的时候，那整个电视机市场就是一场乱战，像江州电子厂这样的新手，能在市场中占据多大的份额暂时先不考虑，生产线什么时候到货，才是电子厂领导最关心的。

因为资金有限。电子厂选择的是所有生产商之中最便宜的日本高古公司产品，原本谈好的是半年之内到货，可是高古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被破产重组，整个公司所有账目被冻结，而两条造了多半的生产线却一直不能如期交货，这一拖就不知道拖到哪一年。

电子厂跟日方谈判。日方答应给赔偿。前提条件是电子厂选择接受这些只完工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生产线，高古公司的工程师早就已经跳槽，后续的工作没有人来完成，而从经济角度上来讲，将这些生产线再包给别的公司，付出的价格还不如给电子厂赔偿。

电子厂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办法，否则拿不回来钱，就算拿回来几千万。再重新去订购一条生产线，又需要半年时间。光银行的利息就足够压塌整个电子厂了。

所以，现在躺在电子厂的车间里的，就是这样两条未完工的生产线。

“你答应的也太早了点吧，不问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能修。”

见到电子厂门口正在等自己的齐翠萍，李建无奈的摊开双手。

“技术上的事情，你不是说没有你完不成的么，你只要帮他们修好，我们这次就赚大了。”

齐翠萍抿着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因为总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这次。

“电子厂拆分？跟强华合资成立新的电子设备厂？工人随便我们挑？厂房跟场地由他们负责？我们只需要出技术跟资金？”

李建琢磨着江州电子厂的条件，还算是优惠，江州电子厂的地理位置不错，位于江州市中心五公里范围之内，有两千亩左右的面积，其中一半是树，这次电子厂愿意把原本所有的厂房跟设备都划给合资公司，而场地划给合资公司一千亩，工人给合资公司一半，剩下的都投入到电视机生产上。

至于电子厂的负担，目前还不是很明显，建国十几年之后才成立的电子厂第一批工人还有十年左右才会退休，而电子厂本身又没什么三产公司，什么幼儿园之类，这部分也不用考虑。

除了不能把这些工人厂房及场地直接收归到强华旗下之外，已经跟强华直接收购半个电子厂没什么区别。

李建知道，这是江州电子厂的领导准备壮士断腕，只要电视机生产线可以生产，他们就抓紧机会，在电视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完成江州电子厂的转变。

“电子厂的领导前几天向市政府打了报告，请市政府出面同日方协调一下生产线的问题，日方的回复依然是一切按照法律程序来，如果市电子厂非要日方解决生产线的完整性，可以等破产程序走完，集成高古公司大部分资产的公司如果能够承担这个任务，可以派员来，如果不可以，他们会请其他有实力的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只是时间上就不能保证，而且根据预测，这个时间最早还需要两年。”

齐翠萍拿出小本子，给李建算了一笔账，两年时间，银行利息不算，江州电子厂如果生产电视机，即便一个月只生产三千台，也足够整个电子厂维持下去，两条生产线最低六千台的产量，就足够电子厂从困境之中走出来。

两年的时间，差距太大了，更何况，如果由国内自行解决这个问题，日方会给很大一部分赔偿，尽管高古集团破产，但是当初的合同还是有效的，半成品和成品之间的差距存在，日方法院称已经掌握了这部分情况，会首先考虑到客户的利益。

“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往火上架啊，我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那么神，乙烯生产线还用去求胜利机械厂？”

李建撇了撇嘴，

“如果我要能帮他们弄好，这点条件可不行，你得再想想还有什么好处。”

“无非是占股比例上的退步而已，你看看他们这个条件，你还有什么想法，难道你想参与他们电视机的生产线，这可是于厂长的金鸡，你就是出再多的钱，他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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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有把握

齐翠萍见李建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说，便当先往电子厂方向走去，她之所以出来等，就是要先跟李建商量一下的。

“他们这只金鸡只是不会下蛋的金鸡，如果让强华参股他的电视机生产线，那就是变成非常会下蛋的金鸡了。”

李建看到走到了电子厂门口，也丝毫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如果要钱，强华目前的资金链因为牵扯到强华实验室的大笔投入，并没有多少余钱，眼看跟江州电子厂合资，又需要一部分投入，资金压力还是蛮大的。

可是让江州电子厂的电视机生产线更加赚钱，靠的不是钱，而是技术，李建目前最雄厚的，就是就是技术储备，军用技术他没有，民用技术当中，彩色crt电视机的技术在后世属于被淘汰的东西，他的技术库里可是有着十足的资料。

“这位一定是强华科技的李董吧，果然是年少有为，不知道两位刚才在谈论什么，能不能让我们江电的同仁们也与闻机枢。”

李建抬头看过去，走过来的是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套装的中年人，气势很足，走路龙行虎步，如果放在后世，应该比只会演皇阿玛的另外一位工人师傅更有权威。

齐翠萍连忙给李建介绍，

“于厂长，这位是我们强华科技的李建董事长，这位就是江电的于厂长，于厂长雄心壮志，心有天空，准备让江电成为江州市经济腾飞的龙头呢。这位是李厂长。这位是崔书记……”

“什么雄心壮志，哎，只不过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想这个厂子在我手里跨了，可惜能力有限，刚才听李董说金鸡，不会说我们江电是强华眼中的金鸡，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不能合作咯，我们要把金鸡留在自己家里。鸡蛋也不能分出去啊。”

于敏生开着玩笑，几位副厂长配合的笑了起来，李建也嘴角带笑。

“于厂长，你们江电的底子厚，工人素质好，企业氛围好。工人奉献精神足。这些都是优势，也是我们强华乐于跟江电合作的基础，不过这些在江电新上马的电视机生产线面前，可能被诸位认为是不良资产，但是在强华看来，这些不是金鸡，而是钻石鸡，合资公司成立之后。诸位领导会看到这只钻石鸡生钻石蛋的速度。我说的额金鸡，是你们准备上马的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这只金鸡如果好好养，下金蛋的速度也不慢。”

“李董这么抬举我们江电，真让我们这些人汗颜啊，钻石鸡在我们这些外行人手里养都没养出什么效果来，别说钻石，连土卡拉都没下出几块，要是跟强华联手之后，能下出钻石，我们的脸就更没地放搁了。”

于敏生笑哈哈的请李建他们向厂里走，王副厂长则说道，

“合作之后，能变成钻石鸡也好，我们江电不靠金鸡，光靠钻石鸡的鸡蛋也够我们吃一段时间咯，不过还请李董把金鸡多下蛋的方法告诉我们，而且，还得先把这两只金鸡给医活，否则两只病怏怏的金鸡在这儿，我们也不能杀了吃肉，多急人不是。”

“这个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然后请我们强华的首席工程师，材料学机械学专家林开合总工来看一看，国内目前还不能生产这种生产线，如果不行，几位领导可别拿我问罪。”

江电的厂区很大，除了一半的树林之外，就是四座尖顶车间坐落在一起，两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就在最远的的车间之中，李建看了一下车间的环境，虽然看得出来打理的很干净，生产线上还蒙着厚厚的帆布，可比起强华的无尘车间，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国内对于生产环境的重视，还是不够啊。

于厂长让工人把帆布掀开，李建从头到尾看了一下，基本上已经成型，除了最后的自动组装系统没有完成，其他主要的机械传动部分都已经完工，而最重要的则是电路数据的输入，只需要把这一套数据输入进去，就完全可以启动生产。

说是生产线，其实也需要外购大量原件，比如显像管，国内目前只有彩虹厂能够生产，但是彩虹厂的产能一年最多九十六万，而国内已经走在前列的诸如长虹、熊猫、金星等厂家年消化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江电现在作为一个新厂，想获得显像管，就只能从国外进口，必然大大的提升了成本。

自己生产显像管，李建即便有这个技术，也不准备发展一个注定被自己淘汰的技术，他已经掌握了stn超向列，虽然在现有的基础之上，crt的色彩清晰度和分辨率都要高于stn超向列，但是液晶显示器可以长时间显示同一画面的优势是crt无法比拟的，如果用crt长时间显示同一副图画，恐怕显示器就会烧坏。

而且随着液晶技术的越来越高，分辨率、刷新率的弱点也会逐渐提高，相对于液晶电视机来说，crt电视机已经是一个夕阳产业。

“李董，怎么样，有多大把握？”

看到李建一点一点认真细致的看着生产线上的设备，于敏生突然有了希望，刚开始的时候听齐翠萍说，李董来了看看生产线，就能有解决的办法，于敏生虽然嘴上笑着迎合，心里却在嘲笑齐翠萍会吹，他跑了国内几家设计院，在没有拿到日方设计图纸的情况之下，都没有任何办法，一个民营企业的董事长，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毛孩，能有办法，他于敏生还真的不信。

可是看到李建现在的模样，每看一处，都认真的研究着生产线的结构，时不时的问一下工人这部分的数据，偶尔还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似乎对生产线的某些功能满意，某些功能不满意，看起来似乎很有心得，难道他真的懂？

别说，人家是华清的高材生，说不定真的接触过日本电视机生产线，所以于敏生才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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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只要一半而已

“于厂长信得过我李建么？如果信得过，这条生产线需要改进，而且我看我们厂的工人应该不少，最后一部分组装完全可以放弃机械化，改由人工组装，这样电视机生产线只要有晶体管就可以生产，后续的自动化组装部分，可以请强华实验室来为于厂长服务，至于价格么，就按照日方价格的百分之八十怎么样？”

“好，好，信得过，信得过，我们先从一条线改起来？进口的原材料已经堆满仓库了，我们就等着成品呢。”

“于厂长，不急，不急，我们先把合作的事情敲定好，要不然我没心思考虑其他问题啊。”

李建狡黠的笑了一下。

“强华要的不多，只要一半就好。”

“合资厂，我们出人，出设备，出场地，你们强华只出技术，怎么可以占一半，强华最多只能占有四分之一。”

于厂长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不是开玩笑么，当然是谁出的多，谁占的多，一项技术而已，如果不是电子厂买不到芯片，找几个寻呼机拆下来，自己也能造。

“于厂长，强华只要求占比百分之五十一，这已经很照顾电子厂了，我们不论强华提供的百万启动资金，单单说这一份专利授权，就为电子厂节约了巨大的利润。”

齐翠萍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份材料，

“如果强华科技不选择跟江电合资建厂，以江电目前的资金规模。只能挺一个月不到，所有现金链条就会崩溃，工人的工资只够开半个月。工人的其他任何福利都不能享受，因为刚才银行贷过款，目前银行给江电预留的信用额度实际上为负，如果市财政不给江电拨款，江电只能就这样等下去，等着工人们饿肚子，来找诸位领导管饭。来找诸位领导借钱给孩子上学，给家人看病。”

“你们可能会说，江电目前有大量的库存。只要降价清一下库存，完全可以再撑半年，可是你们已经半年没有提高自己的市场份额，甚至市场份额已经被来自建福省泉水市的电子厂占瓜分的所剩无几。而你们的产品。在性能上和价格上，根本没办法跟同类产品想比较，如果你们是客户，你们会选谁的产品。”

“不过话也不能说绝对，如果诸位厂长愿意壮士断腕，将库存之中从日本引进的彩色晶体管都销售出去，相信可以支撑江电继续维持三个月，当然。下一步即便生产线恢复过来，江电也没有足够的外汇余额去采购晶体管了。至于能不能从彩虹长匀到货，就需要于厂长你们继续努力，说不定其他厂家会看在兄弟厂家的份上，匀给你们一万两万个。”

齐翠萍越说，原本还乐呵呵的于敏生脸色越来越阴，到最后都已经阴云密布，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一样，不过他没有拦着齐翠萍，因为齐翠萍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才会在齐翠萍来找的时候，对这次合作如此热情，换个时候，江电还真不一定愿意跟强华这样的私人企业合作。

可是现在没办法，资金链的压力，来自市委体改办的压力，轻工局的压力，都压在他身上，每当他看到下面工人看着电视机生产线那种欣慰的目光跟对即将到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他就心里发疼，是他当时为了省钱，没有采购丽日的产品所以才有这样的后果。

可是就这样，就把合资公司的控制权交给强华，也太不甘心了吧，江电现在没有钱，还有工人，这些都是干了十年二十年的熟练工人，还有厂房，虽然距离生产电视机的要求还有点差别，但是造那个什么寻呼机，不是应该够了么。

至于场地这东西，于敏生还真没放在心上，地皮么，从市中心向外画圈，十公里范围内，想要多大地要不来啊，很多都是荒地，废地，当然也有农田，可是这是什么年代，只要给钱，就有人愿意给地。

齐翠萍又翻开一份材料，

“按照先前强华的意见，是让江电代工，也就是春江电子元件厂的模式，强华授权江电使用强华的数字寻呼机专利进行生产，产品原件除控制芯片之外的其他原件由江电自己购买，江电生产，贴强华的迅美商标，每一部寻呼机，强华付给江电四十元的成本加工人费用，至于利润则由江电自己把握。这样算下来，如果江电能够规模化生产节约成本，一部寻呼机可以获得八块钱左右的盈利，按照每月生产三万部来计算，江电大概可以获得二十四万元纯利润，员工的工资已经在成本中刨除了，这部分钱应该不够支付江电的利息。”

于敏生当然知道这些，刚才他对代工不感冒，就是因为利润太少，如果放在平时，单独弄一条线和十几二十个工人进行生产，他也无所谓，二十四万块相当于江电原本半个月的纯利润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利润，江电就只能死，他才提议设立合资厂，扩大生产规模。

“如果成立合资厂，江电出大约三百个工人，设五条生产线，每条生产线一个班组可以生产一千部寻呼机，五条就是五千部寻呼机，按照一部寻呼机出厂价格一百二十元计算……”

齐翠萍还没有说完，就被于敏生给打断了，

“等等，你说多少，出厂价一百二十元，你只给加工厂四十块的成本，你们一部就赚八十。”

齐翠萍点了点头，

“没错，这部分收益，实际上市专利费用的收益，同等情况下在欧美国家，专利费用一般要占产品成本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甚至更多，其次的利润是垄断利润，成本科技价值高，其他厂家不能模仿，市场相当于被垄断，所以原本价值一的物品价格就翻倍成二或者三，这多出来的利润就由垄断企业所获取。接下来说如果按照这个数量计算，月产量在十五万部，利润在一千二百万，当然这个产量只是一个模型标准，具体还需要根据市场进行调整，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你们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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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其他条件

于敏生看着齐翠萍的本子，有些出神，合资之后，强华占合资厂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一，一千二百万利润可以获得六百二十万，而江电可以获得五百万利润，这仅仅是一个月，五百万啊，干上两年，欠银行的钱连本带利都还完了。

仔细算算，只要合营，强华就等于送了五百万给江电，他们有必要这么好么？肯定还有其他附加条件吧。

“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条件？”

“利润的分配并不是按照你想想的这样，江电一个月可以平白获利五百多万，既然是合资，专利费用是要扣除的，按照授权来算，一百二十块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二十四块专利费，合资公司要向强华结账，所以利润没有八十块那么多，只有五十六块，按照百分之四十九的利润，江电一部电话机可以获得二十八块五左右，十五万部的利润在四百万。”

齐翠萍接着说，听她说利润还有四百多万，江电的几个副厂长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四百万已经远远的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我们的其他条件，就是江电的两条电视机生产线，强华也要参股，不多，只需要参股百分之十左右就可以了，强华参股江电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让江电生产电视机的员工跟生产寻呼机的员工进行交流，将来，强华也要上电视机生产项目，强华需要一部分有经验的员工。”

李建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然齐翠萍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决定下次谈判就不带李建来了，她刚把气氛营造的很好，于敏生他们不答应都不行。李建就直接把底牌说出来了，于敏生会不会反击？

“强华上电视机生产线，不是会对江电的生产线造成冲击，我们为什么要跟强华合作？”

王姓副厂长出声反驳，于敏生却没有说话，而是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强华上的生产线，跟江电应该不一样吧，如果上一样的生产线。强华恐怕不会错过现在的好时候，你们刚才给我算了一笔账，我想知道你们准备上什么样的电视机生产线，还有你们为什么不自己上寻呼机的生产线？”

“代工。可以给强华最大的经济利益。只是规模上没办法直接扩大，比如春江电子元件厂，他们为强华打工，一个月的产量最高不超过三万部，我们即便还有很大的市场空白，却没办法直接向春江电子元件厂注资，只能另外寻找其他代工厂商，春江电子元件厂即便想扩大规模。还需要强华将这部分资金回笼之后，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

“而合资企业。生产规模强华可以控制，可以一直保持利益最大化，产能不足就生产线全部开动，产能过剩可以停工一两条生产线而不担心需要的时候不能开工。”

齐翠萍给于敏生解释，接下来该说电视机生产线的事情，她不好替李建做主，看了一眼李建，李建点了点头，

“两到三年之后，强华会上马一条电视机生产线，不过不是crt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而是液晶电视机，就是说，阴极射线管这部分被去掉，换上了一块液晶面板当做显示器，而电视信号的接收部分，声音部分和控制部分，还采用原本的控制电路和设备，总体积可以缩小百分之八十左右，厚度控制在二十厘米，尺寸可以从现在的二十一英寸，二十九英寸扩大到三十二英寸，甚至四十英寸，不过这都是后续，刚上马的时候应该是二十一英寸的液晶彩色电视机。”

李建朝于敏生点了点头，

“于厂长不用担心强华的冲击，强华发展的是利润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高端用户，对中低端市场没有多大冲击，反而是国内的其他电视机厂，马上就要百花争艳，crt电视机的竞争就要开始了，日本品牌跟我们本土品牌的厮杀，我们买人家的原件，价格上本身就不占优势，技术上也不占优势，怎么才能有自己的一条路，还需要好好琢磨啊。”

后者刚开始欢喜，随之阴沉，然后又惊喜的脸色，此刻又有些阴郁起来，仿佛一张夏天的气候图，阴晴多变。

“李建，下次我谈判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现，我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气氛，就这么让你破坏了，虽然最后依然完成了任务，可是你这样打乱别人的节奏，让人很不爽。”

回去的路上，齐翠萍跟李建抱怨，李建只能干笑，他性格如此，就喜欢直接，所以也吃了不少的亏，不过这一次，他还真的已经变化了许多，起码没有直接把底交出去。

按照齐翠萍一开始的想法，最好是能控股整个江州电子厂，包括两条电视机生产线，不过李建觉得，这种落后产能不要也罢，即便马上投产，面对群雄割据的场面，也没什么太好的出路，而另外一个广阔的市场，欧美日本本土以及其他国家，国产电视机根本就没任何优势，根本就杀不进去。

所以李建只是要了一个百分之十的占股，这样江电跟合资厂都有强华的股份在内，两者之间的员工调动也更方便一些，让一些员工学习一下电视机的生产工艺，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强华的液晶生产线应该可以更新换代，生产出来的液晶面板如果足够的话，完全可以建设一条液晶电视机生产线，专门想欧美国家销售，垄断其高端液晶显示的市场。

“笑什么笑，对了，你答应回头就派人来，你准备派谁来，强华在机械方面最厉害的人也就应该是林开合了，他不过是借着你指导的两篇文章刚混出点名堂，在机械加工方面恐怕还跟在胜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吧，上次林开合说已经有不少胜利研究院的工程师想要加入强华，但是他都没有应允，说是目前强华在机械加工方面没什么要发展的地方，这些人来了只是花钱，不能获得利润，果然是为你这个资本家老板考虑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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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两个？

看到李建光笑不吱声，齐翠萍也笑了起来，李建刚才看着车外不停倒映过去的两侧景物，回忆起曾经来过的江州，这会儿经齐翠萍提醒，才答道，

“就让林开合来，再带着我一个大学同学就足够了，这其实就是很简单的数控程序，至于最后的租转工序，他们完全可以上人工，毕竟现在他们人多，而且我已经把思路整理好，只需要林开合再干一次老本行，进行一下实现就完工，让林开合来，也能忽悠忽悠江电的人不是，另外，我可不是什么资本家，如果单纯的想要赚钱，你觉得我卖出去这些专利，会不会比现在赚的更多，如果我想出国，是不是过得比现在要舒服。”

“知道你志向高远，我们这些燕雀哪能知道你鸿鹄之志，这次招收的七百多名工人怎么安置，一条液晶生产线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华清过来的大学生帮忙，无绳电话那边的生产线已经正常运转，如果硬往里面塞人，工人们的加班工资就会变少，他们恐怕不一定会高兴，总不能让这些新招收的高中生都赋闲在家吧，我们招收他们也没了意义。”

“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上液晶生产线，一部分上化工厂。先进行跟班学习，化工厂的人手本来就不足，这些高中生毕竟受过教育，接受新鲜事物也更快一些，等乙烯的年产量能达到二十万吨的时候，我们的塑料制品就不仅仅能供应自己公司使用。也可以外销了，不过我不准备外销，准备生产其他工程塑料。这东西在将来的高端数码产品当中用处很大。”

李建又指了指车外的行道树，

“公关部已经成立了，招几个得力的人，最好去一趟东北，把造纸厂最近几年的原材料先准备好，如果你有东南亚的朋友，也可以跟印度啊。印尼这些国家联系一下，能收购他们的木材就先收购，高级红木什么的咱不用。咱是造纸的，就买他们的普通木材，等几年有了闲钱，还得自己承包林场。要不然真让造纸厂在齐大美女的手上发展起来。可别没了原材料。”

齐翠萍掏出本子记下来，强华发展越来越快，事情越来越多，连她都经常感慨记住这个忘了那个，很多事情根本就想不起来。

现在回去，李建就要跟程远之一起起草寻呼台的报告，是省邮电局需要的，春江邮电局发展的寻呼台虽然才刚刚起步。却硬是在江淮省刮起了一阵风潮，以往都是东广走在全国的前列。现在江淮的一个县竟然比东广起步还早，江淮省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全省推动。

李建也想尽早的推动这件事情，现在摩托拉罗跟南都电子仪表厂的合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摩托拉罗的寻呼机还没有在国内落地，这个时候开始进行寻呼台的组建，等于直接把摩托拉罗的寻呼机拒之门外，等到摩托拉罗真正国产寻呼机的时候，市场基本已经被强华垄断。

而这边事了之后，李建就要动身去燕京，跟林开合见面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跟闫立强带着李云聪还有其他几个人到法国去参加巴黎电子展，也就是强华实验室软件项目组的第一次出击，这次如果成功，强化实验室将彻底从目前的收支平衡状态转化为赚钱状态。

等于为强华另外养殖了一只现金奶牛。

目前强华实验室的支出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主要是购置一些实验器材和实验用的消耗品，而产出则是李建个人的几项专利授权，国内虽然没赚到钱，但是国外的授权却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向国内输送。

如果软件项目组能够创造出经济效益，想必对其他项目组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比如梁思成的光传导组，目前已经取得了科研成果，专利的申报也已经由美国那家专利代理事务所进行申报，只等专利申请下来，就又可以进行专利授权，获得现金收益。

至于金属材料组，信号发射与接收组的研究成果，目前还正在实践之中，估计也会在最近一两个月进行专利申报，只是想到专利申报前冯一诺那可怜兮兮的脸色，李建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位老师，人家也是为了系里的发展啊。

“好的，给你们找的法语翻译是燕京大学外文学院的研究生，她的护照跟你们同时办好，你从燕京走得时候可别忘了人家，到了法国可没人跟你说中文日语，英语的听众也不多。”

齐翠萍想到要去巴黎的事情，提醒李建，她本来也要同行，但是强华在国内的事情又必须有人来处理，李建不能留下，也就只能她留下了。

“哦，你考虑的很细致，找翻译的事情我都给忘了。”

李建确实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其实他本来觉得有自己在，完全可以应付去巴黎的事情，现在既然有了翻译，那他就不用一直跟闫立强和李云聪等人在一起，他们几个人跟翻译一起，足以应付跟普通的商务宣传活动。

见到李建认错，齐翠萍好像中了奖一般，

“两个研究生，男的跟着你，女的跟着闫老师他们，我怕让女翻译跟着你受你欺负。”

“两个？我就不用了，我会法语，而且，我主要商谈的目标是美国人，说法语的机会应该不多。”

李建当即拒绝自己跟一个翻译，齐翠萍却十分惊讶，

“你会法语，你别说德语西班牙语你也会，我觉得有必要把你脑子撬开，不过你拒绝也没用，你没见领导人出访，就算会那个国家的语言，一般也带上翻译，表示尊重。”

“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人，带着翻译不方便，有可能谈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李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对于操作系统来说，他确实是免费奉送，因为这东西就是人家发明出来的，他做了一些改进而已，免费奉送就不牵扯商业利益，不违背原生操作系统的发布意图。

但是，后续的商业软件，他可是准备赚大钱的，并且李建做了很多个升级的版本，就仿照当年的word系列软件，准备隔一段时间发布一个补丁，虽然补丁不收钱，可是一些新的应用，确是要收钱的，虽然不多，可是架不住补丁多，每次增加一个新功能，只收几美分的费用，相信这些使用者一定会感慨这家中国公司为客户服务的用心。

这些原本就已经设计好的作用一个个被披露出来，也就是新版本该出场的时候了，这些可都是李建跟老外们活学活用一点点积攒出来的经验。

尤其是李建觉得自己占尽先机的是，知道后世那些流传于无数街头巷尾网吧中的游戏，那些可是经历过真金白银检验的宝贝，别说是网游，光是俄罗斯方块，贪吃蛇这种小游戏，恐怕就足以在这个年代这个世界，掀起一阵游戏的风潮，随之当坦克大战，甚至三国杀这种卡牌游戏出现，想必又会有一些拥泵，等于数不尽的滚滚财富。

见李建拒绝的很干脆，齐翠萍就没在做声，她觉得李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居然连法语也会，偏偏他还不到处宣扬，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此刻应该一直站在镁光灯下，享受着各种荣誉。

可是他，却偏偏选择这样一条路，注定充满荆棘，虽然最后同样会达到终点，却艰辛了许多，还真不如他自己所说，要是赚钱，他只需要卖专利，就足以让他跟他的家人过上一般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美好生活，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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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火车上的电路

“儿啊，你二哥在南都的店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姨跟姨夫也去了南都准备帮忙，还请了不少年轻的姑娘和小伙，那店面看起来可气派了，你二姨跟姨夫说，多亏了你们家李建，这孩子有出息。”

在去燕京的火车上，李建想起母亲袁开春一边给自己准备鸡蛋，一边说话的满足感，觉得父母的要求真的很低，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就如此满意。

父亲现在每天在造纸厂呆着，好像又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好像超过春江造纸厂就是他当下最紧要的目标一般。

春江造纸厂，哪位牛哄哄的牛厂长现在应该很着急吧，强华造纸厂改进了生产工艺，从春江造纸厂买来的二手热磨机也已经淘汰，专门从日本引进了一条造纸生产线，这也就是强华有外汇使用额度，换一家造纸厂还真不一定能申请下来前些天因为产能控制，所以一直没能在产量上超过春江造纸厂。

但是如果从环保和产品质量上看，强华造纸厂跟春江造纸厂早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而原本属于春江造纸厂的自留地，那些所谓的兄弟单位，除了一些抹不开面子，不得不在春江造纸厂继续订购一部分的厂家，其他的大部分都已经转投强华造纸厂的怀抱。

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春江造纸厂也就没多久日子好撑了，想必父亲对于收购春江造纸厂的兴趣应该很大。得找个时间跟罗荣光谈一谈。

火车在铁轨上咔嚓咔嚓的挪动，软卧车厢里人不是很多，在到达南济的时候。上来了一个夹着包的老头，戴着前进帽，一身灰色粗布衣服，看起来其貌不扬跟农民差不多，但是能坐软卧，应该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小伙子，上哪儿去？”

老头很热情。上来之后就跟李建打招呼，李建跟他说了去燕京，老头笑着点头。

“我们同路啊，你到燕京去干什么？工作，探亲，还是访友？”

“上学的。我是华清的学生。前几天请假回家，现在得回去上课。”

李建说完，老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眯缝着的眼睛闪着狡黠的精光，

“华清的，那个专业的啊？”

“电子工程系的，您老是去京城省亲？”

“我呀，趁着埋进棺材里之前。去见见老朋友，你是华清电子工程的。正好我这儿有样东西，你帮我看看。”

老者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张叠了七八层的纸，打开之后竟然是一副电路图，李建伸手接过来，有些疑惑，

这分明就是一部无绳电话的电路图，而且比较搞笑的是，竟然是按照强华第一代争光牌无绳电话的电路，用逆向思维方式扒下来的，一些明明可以用更先进更小的电子原件可以替代的东西，却还跟第一代争光牌一样，用一些傻大黑粗的老器件。

“这不是无绳电话的电路图么，您老弄这个干什么，想要买无绳电话市面上就有卖的，也不凭票，想要仿造，不是已经有好多小厂仿造了么，这东西在国内的高端市场都只认强华科技的争光牌，小厂的货也就靠地方关系能在本地有点销量，赚钱是赚不到多少。”

老者看着李建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浓，

“果然还是华清的高材生厉害，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就有这样的认识，真想不到啊，想不到，等有机会我得去华清参观参观。”

老者把那张纸收好，却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李建笑，李建觉得挺诡异，干脆和衣翻身上了床铺，想着到了巴黎，如何去跟那些电子业的巨头打交道，在一群丛林巨兽面前，强华就是森林最下端的小蚂蚁一只啊。

如何打动这些巨兽，蚂蚁就算是把腿切下来一只，这些巨兽都不见得会低下头来闻闻味道，除非，找到另外一只他们不得不仰视的巨兽----蓝色巨人。

至于一向闭关锁国不与他人交流的苹果，李建是想也没想，两个世界的经历都告诉他，苹果是一个封闭的独立王国，很难跟外界沟通，他们认为自己的产品就是最好的，其他的产品，不应该跟苹果的产品有任何关联。

或者说，选一块比较好的肥肉，让这些巨兽都心生觊觎呢，小型的计算机公司当中，poq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主动给poq提供操作系统，半价销售给poq应用软件，应该可以提起poq的兴趣，凭借着用户的口口相传，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强华的红盾系列软件应该可以取得成功，只是这样比直接跟蓝色巨人合作，脚步要慢的多。

火车晃晃悠悠的开到燕京，已经是下午，强华在燕京没有办事处，也没有车接车送，相比较于后世，这种待遇简直就不可想象。

李建随身只带了一些春江土产的白鱼干和春江特产的一种叫做年素菜的咸菜，打了一辆车，直奔唐老的茶棚而去。

他注意到那个跟他同车的老者在人群中串流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只把他当做了强华产品众多仿制者当中的一员，无绳电话的市场现在基本维持稳定，这也是李建没有急于推出第三代产品的原因，没有有力的竞争者，就让市场稳定，这是赚取利润的不二法门。

“唐爷爷，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土特产，不过你得分谭老爷子一半，我没敢上他哪儿去，怕别人说我贿赂领导。”

李建把每样两份的礼物放在一边，东西不值钱，但是代表了一片心意。

唐老爷子看着李建很高兴，跟李建聊起了天。看起来他对唐阳的怨念很大，这小子一直在国外，就不愿意回来。让老来得子的唐老爷子十分想念，却又没有办法。

“唐老爷子，我要是把唐阳给你抓回来几天，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把我儿子叫回来，我还得给你好处？”唐老爷子的胡子一翘，眼睛瞪的很大，看起来有些威严的架势。不过李建根本不在乎，

“那随便你咯，不给好处。我也没办法，我让唐阳回来，也是要给他好处的。”

“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唐老爷子软了下来，年纪大了。就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就等于他的命门，命门被人掌握，就算是一条龙，也折腾不起浪花来。

“放心，不会让您老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的，就是我现在不是开了这么一家公司么，虽然体改委给了试点的证明，但是现在赚了钱。您也看到了，发展还算不错。我就担心有人在背后使小动作，我已经很小心，步子迈的很小，却还是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出来摘桃子，哎，我生怕，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明天就变成别人功劳簿上的一笔啊。”

李建说的自己都要哭出来一样，

“您老爷看到了，我一切都本本分分，遵纪守法，还给国家带来了好处，没有给国家抹黑，可是就因为给国家做了贡献，换回来大量的外汇，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您说我容易不。”

李建也是在来的路上，才想起来应该给自己找一个保护伞的，紫禁城里的老爷子他是指望不上了，欣赏归欣赏，哪位老爷子应该没把目光放在这么狭隘的地方。

可是面对当下特殊的历史环境，是非功过只不过有些人嘴上的一句话而已，李建对国家的贡献在同样的人嘴里，可以变成意义相反的词汇，以权谋私，扰乱市场，侵吞国有资产，压迫工人……李建都不敢想这么多罪名如果真的被一个有权力的人放在自己头上，会是什么效果。

相比较与谭永胜，李建知道，这位不出世的老爷子，在国家的地位，要高的多，如果不是因为唐阳的所作所为有些荒诞，老爷子根本不会这么低调。

可是不要以为蛰伏的老虎就好欺负，只要他愿意，就没人能动自己的强华一根汗毛，金建民上次的警示，李建还记在心里，如果单单是摩托拉罗在南都建厂，根本不会对强华有太大的威胁，金建民何必如此欲言又止呢。

“嗯，还有人这么欺负你不成，摘桃子可以，憋摘我唐某人的桃子，别跟我唐某人抢功，否则老子打他个稀巴烂。”

老唐的脾气上来，一巴掌拍在竹子编制的桌子上，茶水四溅，茶碗在桌子上跳了两下，幸亏没有落在地上，李建一看老头生气，知道有门，

“唐爷爷你放心，我这次去巴黎，唐哥也会去，我有些生意要跟他谈，他要是不会来看你，我就不跟他做生意，你看看怎么样？”

“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回来，就算了，生意该做的还得做，小阳这些年也挺苦，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害了他啊。”

唐老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把唐阳带入了这个特殊的部门，如果不是他有这样一层不适宜见光的身份，唐阳应该过得比现在舒坦的多。

同样级别的一些老前辈的子孙，现在就在国内优哉游哉的生活，而他唐阳，就要背负着历史使命，在国外为祖国奔波。

ps：感谢投月票的我是原野、天涯666同学，今天月初，手头有闲散月票的可以赏给醉马一张，让醉马开心开心。

另外说好的均订涨二十醉马加更一章从今天开始，其实也是醉马为了拿全勤，订阅太低，拿全勤对醉马来说已经很重要了。

今天开始两更六千字以上，相当于过去两千字一更的三章，也就是补一章涨均订的章节，大家看可好。

最后说一下成绩，刚上架的二十四小时，均订是一百多点，现在已经稳定在二百五十以上了，如果这个速度增加下去，本月结束的时候应该可以突破三百，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真心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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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资本与人（求订阅）

同样的大院里的孩子，现在做生意的可以左拥右抱，搞政治的已经是地方长官，唯独他，却要漂泊在海外，整天在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身边徘徊，不过别的年轻人怎么想，认为这样也是不错，可老爷子心里却觉得这些金发外国妞非常之难看。

“放心，他回国谈生意，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的。”

李建安慰唐老，正说着话，茶棚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劳动布外衣，戴着前进帽，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的老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二叔，二叔你在家不？不在家我可就走了啊。”

李建正面对这茶棚的门口而坐，见到这老头，当即就笑了，这不是在火车上跟自己一个包间的那个老头么。

“小魏，你怎么跑来了，又有什么鬼点子。”

转过头去的唐老看着来人，脸上漏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而这个叫做小魏的老头看到了唐老跟李建在对饮，有些诧异的挠了挠前进帽下的头发，

“二叔，这小子是谁啊，不是唐阳的弟弟吧，你要对不起二嫂，小心我去告密，我今天跟他可是一趟火车来的。”

“这是当年在特科的时候，我一个老大哥的儿子，叫魏成豪，后来也加入了特科，现在也退休了，回了南济老家，整天还不闲着，不知道瞎琢磨些什么东西，他来找我，准没好事。”

唐老给李建介绍。又把李建给魏成豪介绍了一下，魏成豪笑着摆手，

“我们见过。在火车上聊过，既然不是外人，我就拿出来了。”

他把在火车上给李建看的图纸拿了出来，

“二叔，这次我找了一个电子厂的人，把无绳电话的图纸给仿了出来，听他说。这里面很多东西都可以改进，体积也可以缩小到这么大。”

魏成豪比划着，然后看了看茶棚的天花板。

“这个接收器的距离可比我们原本用的远太多了，能到二十米到五十米。”

李建一看魏成豪笔画，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窃听器。这老头的思维到很开阔。竟然想到把无绳电话的电路进行仿制，造出一个小型的收发装置，也就是收集声音单项传送到接受台处，这玩意现在还不发达，不过十几年之后，最低级的民间私下流通的窃听器都比老魏同志设置的好了多少倍。

“胡闹，我再说一遍，你退休了。你就是个普通人，不要再管特科的事情。而且，你是什么水平，一个高中生，搞什么窃听器，该回家歇着就回家歇着，不想在家呆着就上我这儿来。”

老唐又拍了桌子，魏成豪有些委屈，

“我这不是没事儿干么，退休之后，老哥一个，整天在街上乱晃，想找个看大门的活儿都没人要我，要不，你在燕京帮我找个看大门的活儿，我也有个事儿做。”

“我们是普通人，不要跟外人多接触，在家歇着吧。”

老唐劝导魏成豪，李建却眉头一动，

“唐老，您看我哪儿正好缺人，不如让魏叔到我哪儿去，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跟你汇报不是。”

“你那儿，也好，也好，有小魏看着你，也不用怕你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

唐老点了点头，李建立即拉着魏成豪，开始了忽悠**，

“你拿的这份图纸，就是从我们厂生产的无声电话上扒下来的吧，你对电子通讯感兴趣，我们厂里还有寻呼机，可以直接留声的那种，还有手机小灵通，就是你在随便哪个地方，我都能打电话找到你的东西……”

等到吃过晚饭，魏成豪已经开始以强化的保卫者自居，李建许给他一个保安部部长的职位，答应他可以招聘八个到十个人的保安队伍，只不过工资不会很高，一个月三五百块，却没想到魏成豪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并且说，人他自己从南济带过去。

李建亲笔写了一张给齐翠萍的信，他的字齐翠萍认识，介绍了魏成豪的主要工作，让齐翠萍配合，然后就跟唐老和魏成豪告辞，去了强华实验楼，跟闫立强和李云聪他们商量法国之行的注意事项。

在临睡觉之前，又给齐翠萍打了电话，把一些不方便写在信上的东西跟齐翠萍交代好。

“你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现在我们强华发展的这么好，市里省里都很支持，谁会对我们下黑手啊，而且你不是跟谭部长关系很好么，邮电部的明星企业，他们也敢碰？”

“永远不要对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报以幻想，套用你可能不大愿意学的马哲课上一段话，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句话说的是资本，实际上，用在人身上，一样适用。”

“现在给一个盗窃犯五十万，让他去杀人，你说他会不会去？现在强华展露出来的利润，已经足够让无数人流口水了，就好像鲁志成这样的人，现在只是动脑筋在南都电子仪表厂上，如果他把脑子动在强华身上，是你能阻止还是我能阻止？”

齐翠萍沉默下来，虽然她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鲁志成是一个这样的人，可是鲁志成已经成为什么样的人了她已经清楚的看到。

鲁志成可以这样，其他比鲁志成家世更好的人呢。

“好了，给魏叔配上传呼机，保安室配上无绳电话，有比较严重的事情一定要让魏叔知道，有他在，一般人就不用怕他了。”

齐翠萍点头，发现李建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回头把李建安排的事情记录下来。

第一次坐这个年代的飞机，感觉空姐比自己那个年代要沉闷了许多，而且这个年代的707，要比后世的747、777之类的飞机要小的多，飞行过程之中颠簸感也很让人不适。

闫立强跟李云聪等人，却是第一次坐飞机，也不知道他们是有宅男天生的女性抗拒症，还是确实觉得窗外的蓝天白云更有吸引力，跟那两个燕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女孩子竟然一路上没说几句话。

按理说他们不懂法语，起码应该先跟翻译有所交流，这样在真正需要翻译的时候才能更好的领会翻译的意思，可是这几个人，竟然从燕京大学接了翻译开始，到现在，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李建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学生，似乎见到美女，怎么也要表现一样吧，对了自己跟林晓丹一起坐火车的那个田十强，就很会表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显露出来。

像闫立强这样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找对象，也不知道他想什么，难道要孤老一生？

巴黎不愧为世界时尚之都，在这个年代的巴黎，依然不比李建记忆中稍逊分毫，穿行而过的是浪漫气息的法国女郎，李建怀疑如果是闫立强这样的单纯宅男碰到了热情洋溢的法国女郎，会不会也同样沉醉于温柔之乡。

如果是李云聪，李建估计不会，他会用无数问题把女郎砸晕，然后自己跑去图书馆，花上几百法郎请一位男翻译，帮他把图书馆里面的书都翻译成中文。

原本齐翠萍说的是一男一女两位翻译，可是见到了才知道，两位都是女生，齐翠萍纯粹是逗李建玩的。

两个人先前就有出国的经历，而且又是同班同学，在一起聊着聊着就打到了出租车，一个人跟一辆车一起，把李建他们带到了住的地方，李建让闫立强他们跟翻译学习在巴黎需要注意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则溜到了会展中心。

看着已经布置的十分精美的会展中心，此刻大门外还有安保，非参展商不得入内，而诸如蓝色巨人，poq，huip，苹果等电脑厂商已经在里面布置各自的展台。

找到一家电话亭，李建拨通了唐阳在美国的电话，把自己住的地址留给了唐阳公司的秘书，这个时候唐阳也已经上了飞机，应该很快就到，他会在下飞机之后给公司回拨电话，询问李建的住址，然后跟李建会合。

这就是没有手机的弊端，想相互联络，太麻烦了，让李建仍然极其不适应。

比如现在，他想跟蓝色巨人来参展的人联系，就只能等展会开始之后，从展会组织方手里拿到蓝色巨人的资料，然后再去联系。

当然也有捷径，唐阳目前也是蓝色巨人的代理商之一，负责蓝色巨人在康州的销售，李建通过唐阳也可以跟蓝色巨人联系上，但是只能跟销售部联系，要跟上层高管取得联系却要更难一点。

实际上，这条路已经被封死，唐阳跟他的合作伙伴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得到的回答是，个人机事业部的部长对来自于中国的软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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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华普会计师事务所

李建知道，ibn自己就有操作系统，而且同时软微公司也为ibn提供操作系统，他们一定不愿意再有第三者进来竞争。

回到住处，闫立强跟李云聪已经在房间里，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本书，而其他随行人员也已经休息，两个翻译则出门去逛街，身为女人，来到巴黎不去逛街，简直有些暴殄天物。

在前台留下了自己房间的信息，李建知道今晚唐阳多半会来，觉得也没什么事情，便给齐翠萍的办公室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觉得齐翠萍可能出去了，李建也没在意，又回到房间等待。

唐阳敲门的时候，李建已经睡着了很久，正在梦里回忆自己在研究所的日子，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唐阳身后还有一个热情洋溢的法国女郎。

“等会儿，我去穿衣服。”

李建飞快的关上门，却被唐阳拦住，

“没事，她对童子鸡不感兴趣。”

李建愕然，还是飞快的穿上衣服，唐阳跟法国女郎走进来，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很遗憾，我跟ibn的销售部专员联系过，他们这次来展会的是个人电脑事业部的副部长，一个叫查理德的男人，应该在个人电脑附带的操作系统上有发言权，但是你知道，软微公司的老板母亲，是上层的高官，这方面的话语权，比个人电脑事业部的部长还要强，我们成功的几率不大。而且。我们相见查理德，并不容易，他不一定会在展会出现。即便出现，也不一定会给我们见面的机会。”

李建朝法国女郎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有这个女人在这儿，我们谈话合适么，唐阳笑了笑，

“安尼尔不懂中文。她跟我一样，都是不婚主义者，而且。我们的身体需要什么，我们自己清楚，所以，她跟我一起放松几天。就会回到巴黎来工作。这次，算是我借着工作的机会来看她。”

“她是做什么的？”

李建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唐阳的工作性质，可是需要保密的。

“你猜不到，你绝对猜不到，她是华普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平时也经常飞来飞去，当然。在伦敦巴黎和纽约的时间更多一些。”

唐阳介绍，在李建看来。他跟这位美丽的法国女郎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不仅仅是纯粹的生理上的关系，也夹杂着复杂的个人感情。

“华普？”

华普道永这个名字李建可是很熟悉的，后世很著名的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当然，因为燃岸公司的事情，让达信安事务所破产，五大也就变成了四大。

不过现在华普应该还没有跟道永合并，所以也还谈不上五大之一的地位。

不过如果能跟华普合作，先把强华改编的财务软件给华普用上，应该也能抢占先机。

“你听说过，华普的美女可是很出名的。”

唐阳见李建知道华普，也是很奇怪，现在国内的企业，很少在财务方面需要请会计师的，而且，国际上的会计师事务所也根本没有走进国内，李建不应该听到才对，连他唐阳，也是因为在美国发展业务，才跟安尼尔有了接触，成就了这一段孽缘。

“先跟你这位**关系不大纯洁的法国女郎推销一下产品吧，见不见得到ibn的人，我们先做一下销售工作，会计师事务所应该用得到个人电脑，或者办公电脑，或者小型机。”

李建把自己的想法跟唐阳一说，唐阳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当然，这条大腿如果仔细看，皮肤的纹理处会有金色的软毛。

“好主意，如果先把客户群搞定，那么不管是ibn这种巨无霸还是poq这样的小公司，都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那么，现在就开始从我们的第一个顾客开始吧，开始之前，我们是不是谈一下分成的事情？”

唐阳一如既往的脾气，无论干什么事情之前，先谈钱，李建也不着急，跟唐阳是合作关系，就是要双方都赚钱才能共赢。

“你觉得怎么分成比较好？”

“嗯，一套十美元的销售提成吧，当然，你别害怕，一套是指一台个人电脑上的所有软件，无论他装多少，怎么样，我觉得以你李董的能量跟眼光，不会只有孤单单的几个软件吧，后续的系列可就是免费的了。”

李建觉得唐阳笑的有些奸诈，看了看旁边的安尼尔，用流利的法语跟安尼尔交流起来，

“美丽的安尼尔小姐，我的朋友唐向我介绍了你，说你是一位美丽而又聪明睿智的姑娘，尤其是在严谨而又枯燥的会计学方面，你的才华看成华普会计师事务所的一颗明珠，我叫李建，能有幸跟你相识么。”

“当然，我帅气而又谦逊的朋友，你的法语说的真好，唐说他会来一个年轻有为的朋友，一个可以跟ibn这样庞然大物打交道的年轻朋友，我一开始还不相信，不过见到你，我相信了。”

安尼尔跟李建伸出来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唐阳的眼睛却已经凸了出来，他不敢相信，齐翠萍跟他联系的时候，明明说有带两位翻译，一个给李建服务，一个给其他团员服务，怎么转眼之间，李建竟然会说法语了，

更关键的是，李建在用法语跟他的女人交谈，虽然对于安尼尔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跟谁睡在一起并不关心，可是唐阳觉得这样看着安尼尔跟别人说话他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李建，用英语，英语，要不然就用中文。”

“中文，五美元，英语，一美元。”

李建回答的很干脆，至于为什么中文比英文便宜，因为用中文，安尼尔明显听不懂，李建就需要翻译了。

“好吧，一美元，英语。”

唐阳无奈的摊开双手，在国外多年，赚钱已经成为他麻木生活中不多的调剂，随即李建便换成了英语，

“安尼尔小姐，用法语我们最帅气的朋友就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还是让我们用英语吧，唐说你们在工作的时候，经常要处理大量重复的数据，光这些数据的录入就很繁琐枯燥，而且万一出现一个小数点后的错误，都需要进行重新计算，这个难题已经困扰你们很久了？”

“是的，难道我亲爱的唐，连这个问题都一直记在心上么，我就说你们东方男人的心思真的很细腻，看来帅气的李先生，你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代表华普的所有同仁们，表示感谢。”

安尼尔深情的看了唐阳一眼，然后一串火花在两人中间产生，李建眼看着自己就要变成多余的，而这间房间或许就会变成传说中用于啪啪啪的炮房，赶紧打断两个人的眼神交欢。

“你们所，现在使用的是小型机？有专人负责数据信息的录入和处理？”

“对，我们用的ibn的小型机，否则在数据处理方面，会更加麻烦。”

“你们是否有计划采购个人使用的办公电脑？”

“已经采购了一批ibn的286电脑，不过现在用的五英寸软盘进行数据存储，从个人电脑跟小型机之间进行传输很麻烦，五寸盘的保存也很麻烦。”

唐阳听到这儿终于开始插话，

“宝贝儿，李建的公司开发了一款软件，在每台个人电脑上就可以进行你们所需要的数据处理，尤其对于你们的财务报表来说，简直就是专门为你们设计的，这样，我们不如现在去你的办公室，进行一下现场演示？”

“那太好了，这么晚了我还要去加班工作，老板看到了，应该会涨我的薪水吧。”

安尼尔开着玩笑，其实像她这样的会计师，都是接了单子自己去工作，至于用几天时间干完，每天干多少，完全是自己说了算，所以如果愿意，她可以每天半夜三点到五点工作，其他时间都去休息。

“好，我们走。”

李建拿出来了随身的行李，看起来体积不大，唐阳伸手接过来，轻飘飘的好像没装什么东西，

“你这里面是什么，咱去安尼尔的办公室，你带这么一个空袋子干什么。”

“里面都是五寸盘啊，操作系统就得用十张，每一个软件都需要三四张不等，我这些只是一份，其他的还有备份。”

李建无奈的指着这一口袋五寸盘，这个时候，电脑相关的一些标准还没有同意，三点五寸盘和五寸盘的争执也没有结果，至于光驱更是还没有出现，而优盘，网络传输的标准同样还没有制定，想要像他那个年代一样快捷方便的使用电脑，简直就难如登天。

“好吧，我们走，幸亏是ibn的五寸盘，要是三寸盘你怎么办？”

唐阳对个人电脑也补了一些课，知道现在软驱分两种，李建朝屋子里的行李架指了指，

“哪儿还有三寸盘的，我带了足够的分量。”

李建每样多准备了几份，就是因为如果洽谈的合适，可以进行现场演示，这个年代的软盘质量可没什么保障，说坏那有可能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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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免费产品

如果真的谈妥，比如ibn要用李建的系统，那只要有一份完整的备份就可以，在ibn电脑组装的时候就把系统直接安装在硬盘之上。

“还真是个大麻烦，如果不是出厂自带的系统和软件，光安装就需要一个技术人员全天候的服务，如果有什么小问题出现，就会更麻烦。”

唐阳看向李建，似乎在等李建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跟ibn的谈判就更有把握了，拿下ibn，我们在北美的市场就稳固下来，也会渐渐有自己的名气，为下一次跟北电这样的通讯业巨头合作也算打下基础。”

“通讯业，除了寻呼机和无绳电话，强华还准备进军通讯业的那个方面？莫非是准备在北美开通讯公司？可是通讯公司必须要有政府背景的，哪怕明面上没有，背后的财团或者控股者，也必然是某个党派的支持者之一，没有国家愿意自己的通讯掌握在外人手中。”

听李建说要进军北美通讯，唐阳持否定意见，当然，他不可能影响强华的决定，只是从朋友角度给李建一个建议。

“不！”

李建摆了摆手，开始给唐阳解释他主导下强华的发展理念。

实业兴国，这不知道是哪位前人说过的话，现在被李建用来治理自己的公司，李建一直认为，一切经济都是依附于实业之上的，没有实业。何来商业和金融以及其他服务。

强华就应该立足于实业，尽量不去碰服务业和其他商业以及更赚钱的金融，分心他顾在这个时候只能耽搁强华自身的发展。

坐在安尼尔的车上。领略巴黎的浪漫风情，有美女的随身解说比之刚才李建一个人独自欣赏要舒服的多，当然，李建舒服的前提是无视唐阳锐利的眼神，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李建的杀伤力巨大了。

深夜，安妮儿的办公室附近竟然依然灯火通明。看起来不止是国内有那么敬业的员工，巴黎这个以崇尚个人主义著称的繁华之地，也有很多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的人。李建让安妮儿找了一台还没有分配使用的286，熟练的开始工作起来。

来之前，他已经用自己手头的两台286实验了无数次，这一套程序已经门清。

等待安装的过程之中。李建跟唐阳闲聊着。而安尼尔则去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咖啡，用咖啡豆现磨而不是速溶的，不过李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甚至连茶叶也不喜欢喝。

所幸这个时间不长，不多时，286的屏幕已经被点亮，那种像素点分明的桌面系统，就这样出现在了小小的十四寸crt屏幕上。

“图像。怎么会有图像。”

安尼尔看到286的整个屏幕出现了一幅画，确切的说。是非常粗糙的无数像素点组成的一个像素点排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以往操作的都是一排排的光标下闪动的数字，要记好这些数字之间的关系和顺序，按照一定的规则输入进去，才能把整个财务报表统计好，却从来没见过整个屏幕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只是一个伪操作系统，实际上就是一个译码器性质的操作系统，因为电脑的配置实在太低，过几年等个人电脑的硬件发展起来，这种红盾操作系统会更加优美，比如这作为被背景的图片，完全可以放置一张我们安尼尔小姐的个人照片在上面，那银行多赏心悦目。”

李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图形操作系统，而且，玩惯了电脑的他，看这种四处都是马赛克的电脑也委实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忽略了这个年代没有接触过图形操作界面的人的震撼。

当然，所谓的没有图形操作界面，只是相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其实ibn已经开发出了针对于高端用户的操作系统，那种类似于后世电脑主板控制界面的图形操作系统的价格足够买许多台286电脑。

而另外几种图形操作系统，也都是象征意义上的操作系统，比如苹果公司的lisa操作系统，比如xerox操作系统，但是以安尼尔和唐阳这样的用户，却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操作系统。

“天啊，这太厉害了，李建，你总是让我大吃一惊，一美元的价格太低了。”

唐阳时刻不忘记提钱，反之安尼尔则文明多了，

“亲爱的李，你太优秀了，你的才华跟你的容貌一样让我难以忘怀。”

李建感觉自己身上被安尼尔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可不是随便的人，当然，随便起来就不一定是人了，连忙把闫立强他们改编的仿表格软件调用了出来。

“这是一款简单的表格软件，你可以自由输入名称来定义这一行一列的内容各代表什么，每一个表格可以定义公式，是取平均值还是算总和，还是开方，还可以分区域显示……”

这款粗糙的excel软件的功能简直少的可怜，可是对于财务工作人员的安吉尔来说，依然是非常难得的好软件了，她兴奋的坐在了椅子上，李建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屁股的椅子，也就是说，她坐在了李建的大腿之上，吓的李建虽然接触到那弹性十足的皮肤，却依然用最快的动过逃离。

一款仿excel就让她如此兴奋，如果把专门可以做财务数据库的foxpro拿出来，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啊。

在唐阳刀子一般的目光下，李建赶紧低下头显示自己的无辜，同时也为唐阳默哀，唐阳如果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岂不是天天都不得安宁，还是赶紧让唐阳回国。早点娶妻生子，也能让唐老放心。

唐阳跟安妮尔两个人借着操作电脑的机会耳鬓厮磨，眼看就要上演办公室大战。李建赶紧告辞，同时跟唐阳交代了任务，把这种免费的操作系统推销出去。

唐阳虽然精虫上脑，但是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的，

“免费，你是说这么好的东西要免费送出去，为什么不赚钱。一份一百美元也好啊，如果按照我的意思，一份三百美元。怎么样，你交给我，我只要十美元的提成。”

提到钱，唐阳就兴奋。李建看着那边安尼尔满面春潮。知道解释的时间不多，

“这东西的所有权不在我们这儿，是公开的，我只不过进行了优化，我要卖的是其他软件，除了这个表格，还有一款文字，还有微型数据库跟图片。闹钟，记事本……还有几款小游戏。”

这次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其实主要是电脑的配置还不够高，起码一些图形图像处理软件李建就没有准备，还没有独立的显卡，连照片都放不上去，普通的电影也没办法在电脑上看，这些东西现在还不成熟。

回到住宿的地方，李建拿起了宾馆准备的纸笔，用英语开始整理脑海之中关于光盘和光驱的资料，当然，光盘跟光驱是分开写的，光盘的资料可以贡献出来，价值不高，又需要很多厂家一起来丰富，让所有的软件提供商都提供红盾系统下的软件，才是最快把这款操作系统推广出去的最好方法。

强华会因为对于红盾的主权，获得在操作系统和软件方面的绝对控制权。

别看操作系统不赚钱，单单这个推出操作系统带来的其他收益，就足以为强华带来数不尽的现金。

随后几年，光驱将逐渐升级为个人电脑必不可少的必备品，单单光驱的销售收入，每年就不会少于几个亿的美元。

而如果光盘游戏机兴起，vcd跟dvd播放器火起来，这一个市场的价值会更加可观。

播放器这一块强华不做，可以让唐阳回国去做啊，唐老爷子现在就是一条金大腿，跟唐阳关系搞好，应该就不用担心强华被人觊觎了。

因为提前睡了一觉，李建又沉醉于整理光驱跟光盘的资料，并且分门别类的做出区分，一些技术上容易实现的被单独列出来，而另外一些关键技术和核心技术则不能写的那么明白，只需要略微点一下就行，回头申请一下专利，卖给唐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刚好可以完成答应唐老爷子把唐阳弄回国内的心愿。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李建还以为跟后世的国内一样，是那种‘先生，请问你要不要特殊服务啊？’的电话，却不想竟然是宾馆的叫醒服务，昨天李建吩咐前台，今早要六点半把他们几个房间的人都叫醒，却不想他还没睡，就已经六点半了。

赶紧洗了一把脸，洗好脸之后，闫立强跟李云聪还有那个叫孙凯的华清学生也都敲门过来，李建跟他们会合，发现两个翻译没在，问了一下，闫立强他们也不知道，就去敲门，过了半天，里面才有人开门出来，正是睡眼惺忪还没有起床的翻译之一。

“准备一下，吃过饭之后我们就要去会场了。”

看到那张还没有睡醒的脸，李建有点厌恶，来到灯红酒绿的世界，就沉迷其中，这样的女人恐怕跟后世那种宁愿在宝马里哭，不愿意在自行车上笑的拜金女一样，见了有钱人和金发碧眼外国人，让她们叫爹也愿意。

“哦，知道了。”

叫做周璐璐的女生打了个哈欠，赶紧关上门，把身上的小外套脱掉仍在一旁，又钻回了被窝，被窝里竟然还露出来一条带有金色腿毛的长腿，她蜷缩在金色腿毛主人的臂弯里，好像一只小猫一样。

“哦，亲爱的，是谁这么早就打扰你，我最喜欢的美人，昨晚我们疯狂的还不够么？我最喜欢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

金毛长腿的主人掀开了身上的被子，露出了长长胸毛的身体，周璐璐在他身上印上几个鲜红的草莓印，才不依不舍的坐了起来，

“请我们来做翻译的人，我们国内一个叫春江的县城里的土老帽，不知道怎么赚了点钱，就像暴发户一样，还想到巴黎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赚钱，等会儿到了会场，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国际社会。”

周璐璐的舌头灵巧的绕动了一圈，又被金毛长腿的男人揽在怀里，周璐璐挣扎着要起来，

“等会儿还要去会场伺候那几个土包子，去的晚了就没办法吃饭了。”

“吃我的东西还不够么，还要吃饭。”

男人淫笑着从自己满是胸毛的胸腹看下去，身上遍布的是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女人留下的草莓斑迹，当然，也包括重点部位，至于周璐璐口中的土包子，她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尤其是这个叫做佐罗的男人，听说李建他们竟然是从中国来参加巴黎电子展想推销产品的，更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他是ibn的销售专员，自然之道电子市场上，来自东方的国家，是多么不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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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compoq公司的系统

十五分钟之后，周璐璐揣着金毛佐罗给的法郎，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扭动着腰肢下楼去了。

至于原本应该跟她住在一起的室友，那个叫做佟香香的女孩，昨晚金毛想要一箭双雕，但是佟香香却要了一个金毛不愿意出的天价，所以金毛只好给了佟香香单开了一间房，却是没有跟她们厮混在一起。

周璐璐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佟香香吃过早饭上来，

“香香，吃过了，那些土老帽呢？”

“我们的雇主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李董让我上来叫你，然后我们一起去会场，既然你下来了，我就不用在跑一趟，你该拿的东西都那好了吧。”

佟香香跟周璐璐两个人是大学同学，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儿，学的又是一个专业，关系原本就很亲密，不过两个人的性格跟理念并不完全相同。

周璐璐崇尚的是欧美的生活，因为在法国求学没有成功，所以才回国念了法语研究生，她一心想要找个法国男人嫁了，偏偏不从人源，经历过她的男人，大多数只是为了她身体的新鲜感，以至于周璐璐现在对于新认识的男人，都是先谈过钱之后才会巫山**。

佟香香也同样向往欧美的生活，不过她属于偏保守类的女孩，不想在真正的确定关系之前，就献出自己的宝贵身体，所以几次谈恋爱，虽然最终以失败告终，却依然没有周璐璐那么随便。现在的佟香香，就一心想在国内找一个有前途的男朋友，将来移居欧美也好。在国内生存也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都算不错的归宿。

所以这次周璐璐的露水鸳鸯想要跟她一起，佟香香出了一个天价来拒绝，就是不想跟周璐璐一样又不好直斥，她还想在李建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通过李建认识一些真正的成功人士，来成功过上幸福的生活。

听到周璐璐说李建他们是土老帽。佟香香有些不愿意，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还要靠人家给饭吃。就别在背后说人家说的那么难听了，对了，你的那个佐罗呢？”

“在上面，佐罗的活儿是不错。而且出手大方。这些钱够我们买不少好东西带回去，回头都在燕京卖掉，给我弟弟娶媳妇差不多够了。”

周璐璐比划了一下，没有上楼，跟着佟香香下去，两个人又亲密的交流起来，似乎把所谓的佐罗的事情，丢在了脑后。

会展中心人山人海。各个厂家精心布置的展台颇有些未来科幻的味道，而展台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法国女郎动感又妩媚的身姿。更是吸引了无数男性友人的目光，李建在会场门口跟等着他的唐阳会合，唐阳伸出手做出了胜利的姿势。

“今天一早，我们就跟华普的高层联系过了，他们一开始不愿意相信这种神奇的来自于遥远东方的软件，所以几位领导要来现场看实际效果，结果你应该可以猜到，他们很满意，而且期待你们后续专门针对财务的软件，叫什么foxpro是吧？华普的高层表示，可以把这些软件推荐给他们的客户，在日常工作中也可以减轻他们的财务压力。”

“是，那是数据库，软件其实有金鹰财务，请帮我向华普的高层表示感谢，不过安尼尔小姐的帮助，我现在就要感谢，不用等到以后了。”

李建跟安妮儿笑了笑，用英语说，他这也是为了让唐阳听懂，唐阳之所以叫安尼尔来，也是为了让安尼尔充当翻译的。

凭借唐阳提前搞到的门票，他们进入了展会，周璐璐跟佟香香开始凭借着接过来的展会资料，给闫立强和李云聪他们讲解。

“hello，亲爱的安尼尔，在英国之外的地方见到你，我很高兴。”

一个高鼻子的老外在跟李建他们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热情的跟安尼尔来了一个拥抱，随机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建他们，似乎在等安尼尔介绍，也许是李建跟唐阳东方人的面孔吸引了这个大鼻子的注意，唐阳看着安尼尔跟老外亲密拥抱，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却也没有办法。

“这是来自poq公司的约翰，poq你们应该知道，美国市场上的新星，创造了去年美国的商业记录，今年又将打破去年的纪律，预计实现利润5.5亿美元。”

“这位是来自美国的阳光贸易的总裁唐阳先生，阳光贸易现在代理强华生产的无绳电话和数字寻呼机，这位就是强华科技的李建董事长，也就是无绳电话和数字寻呼机的生产者，对了，这次李董手里可能有你们poq非常想要的东西，但是具体就得由你们谈咯。”

安尼尔跟约翰和李建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约翰的眼睛瞪的很大，似乎对安尼尔的说法有些不相信，

“两位来自美丽的日本？”

“no，我们来自于中国。”

李建还没有说话，唐阳就用英语回答，后面周璐璐见到了约翰，早已经凑到了李建身后，准备等着对方开始说法语的时候，好充当翻译，可是这几个人一直在用英语交流，反而没了她发挥作用的地方。

“中国，哦，你们的辫子藏在了那里？”

约翰很少接触中国人，他知道的中国，还停留在在那个头上扎着长长辫子，穿着长袍马褂的年代。

“约翰先生，中国已经翻过那一页历史很久了，现在我们跟你们poq一样，也对个人计算机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于poq公司取得的成绩，我们很是佩服，也希望能跟poq公司有更广阔的合作。”

李建拦住了约翰想要绕过去看看他辫子的动作，不过约翰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太多心机的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恶意，所以李建也没有发火。

“哦，是我的错，我对中国并不了解，只是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一点点中国的镜头，对了，你们是要采购个人电脑的吧，欢迎你们到我们poq公司的展台，我们这儿有当下最方便的便携式个人电脑。”

约翰把李建他们拉到了自己公司的展台，目前，在各个公司展台前围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各个公司首脑，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对于小型机有需求，或者对个人电脑有需求的新兴公司，当然也不乏一些家庭富裕的个人，毕竟一台数千甚至上万美元的个人电脑，普通人也消费不起。

“你看，这就是我们最火的便携式，他有一个九英寸大的屏幕，还有两个五点二五英寸的软盘，你知道这一款电脑我们去年销售了多少部？超过六万台，你可以想象他有多受欢迎了吧。”

约翰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关键是，这么好用而又先进的电脑，他的售价只有不到四千美元，确切的说，是三千五百九十美元，怎么样，你们是不是感觉到很心动？”

“那个，约翰先生，约翰先生，我对他的兴趣让我不得不打断你，我想问一下，这么先进的设备，用的是什么操作系统，用的是软微的dos还是win1？”

李建在约翰最激动的时候打断了他，顿时约翰的脸上一片尴尬，目前poq并没有合适的操作系统，而业内的巨人ibn有软微公司的dos操作系统，还有自己研发的操作系统，个人电脑的领导者苹果公司，也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只有poq这颗新星，目前没有合适的操作系统，这也是poq的短板。

“我们也可以安装软微公司的dos系统，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约翰白色带有金毛的脸上有些孙悟空屁股一样的颜色，李建知道自己这一下子有点狠，新兴公司，如果什么都完备的话，那就是跟ibn一样的巨无霸了。

“约翰先生，我想我可能让你失望了。”

“你想要苹果公司的系统，还是想要软微的win1，我可以私人想办法。”

“不，我不想买你们的便携式，不过我会让你高兴，因为你的钱包将要比原来更鼓，我有你们需要的操作系统，全新的，还没有发售的操作系统，免费的，你一定会喜欢的操作系统，有了这款操作系统，我想你们今年的销量，恐怕不止六十万台，或许今年会超过一百万台也说不定。”

李建拿出了手提袋里的五寸盘，

“而且，这款操作系统，还有十几款附带的软件，美丽的安尼尔小姐，已经用上了其中的财务软件，我这里还有几个可以在工作之余休闲的小游戏，有商业使用的数据库软件，有可以排版的文字软件。”

“你说什么，不是开玩笑吧，你是说你们中国人，竟然开发出了操作系统，而且还有十几款专门应用于这个操作系统上的软件？”

约翰的声调不知不觉之间就变得大了起来，甚至压过了身边几个销售人员的声音，顿时，整个poq展台这个角落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约翰的身上，而约翰的目光，则落在了李建的身上，他在等李建给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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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神奇的东方魔术师

“解释并不能说明问题，无论我英语说得多么好，或者法语说得多么好，也不能代表我我们的产品有多好，不如请您让我现场演示一下？”

李建扬了扬手中的软盘，约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管，他只是poq的一名销售经理，这次来的人当中，带队的是他们的销售部总监，

“你等我一下。”

约翰正准备到后台去找自己的领导，人群中却传来了一声标准的伦敦郊区口音，

“让他试试。”

约翰抬头一看，这人虽然不是销售总监，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而至的poq三大创始人之一的安德鲁斯先生，很显然，这位安德鲁斯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李建的话，并且对此很感兴趣。

“好的。”

约翰连忙向李建示意，并把一台展示用的便携机让了出来，李建熟练的拿出光盘，开始在便携机上操作起来。

李建不认识安德鲁斯，不过看到约翰那个态度，也知道对方比约翰说话要管用的多，更是小心翼翼，幸亏，偶尔会发发小脾气闹闹情绪的软盘，并没有给李建出错，在一众蓝眼睛黑眼睛的注视之下，原本方方正正的九英寸液晶屏上，突然出现了安装成功的英文字眼。

随后一个大大的盾牌出现，李建知道这是因为液晶显示屏还只能显示灰度不能显示颜色的原因，否则这应该是一个用red代表的红色盾牌。

盾牌出现之后缓缓的浓缩成一块小盾牌。落于屏幕后方，屏幕最前方出现了后世人应该很熟悉的几个图标，当然这些图标跟这个时代的伪图形操作系统不同。是真真正正的图形，虽然他的像素点大了些，但还是能看出来一台电脑的形象。

“哦，有图画。”

“这好像比ibn的小型机那种图形操作系统还要漂亮。”

“就是图像出现的速度缓慢了一些，从刚开始到现在用了多久？一分钟。”

“这没办法，调用图像肯定占用更多的系统资源，能用这么段的时间显示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看。那个东方人在干什么？屏幕上居然有一个小箭头在动，看箭头变成了不断旋转的圆圈了，为什么圆圈在那个格子图片上？”

周围各种各样的语言响起。有些人是对计算机技术有所了解的行业内人士，有些人则纯粹是使用者，更有一些是来看热闹或者陪着男人们来出席这种重要社交场合的花朵，所以他们的谈论内容和注意点都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但是不约而同。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了李建操作的那台电脑之上。完全新奇的电脑界面，让他们把原本就不大的展厅这边，挤的水泄不通。

“看，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输入那么多数字？”

“他在做数据统计？”

“他手里的好像是一份资产负债表，他在做财务报表。”

终于有懂得财务的人，看出来李建哪的是一份资产负债表，并且正在向电脑里录入资产负债表的内容，很快。录入结束，而同时。表格已经全部计算完毕。

“天啊，好方便，只需要录入，所有的计算内容都是自动生成的，我看看算的对不对。”

“财务人员这下可要解放了，根本不需要自己把自己埋在这么多让人头疼的数字当中。”

“太好了，我的办公室里有ibn的286，我应该问问这个东方人，他的这个东西，能不能在我的286上使用。”

看着李建在哪儿操作电脑，周围观展的人的热情，被大大的激发了，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安德鲁斯，也面带微笑，似乎在整个展会当中，poq展台的热情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不远处的巨无霸ibn，同样超过了个人机的先导者苹果，至于poq的竞争者hph，更是被poq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你们看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在打字。”

“这是什么，在排版？这是什么软件，居然可以很轻松的就把板式排出来了，而且中间还带有插图，段落之间的分割也可以自由调节。”

“有了这款软件，不是我们自己想打印什么格式，就可以打印什么格式。”

随着李建又操作起文字软件周围的议论声更多了，来参加计算机展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或者新兴的科技工作者，他们或多或少都需要有论文要发表，有稿子要刊出，有材料要汇报。

所以文字工作，穿插于他们工作当中的每个部分，与他们的生活也更接近，同时，他们对于这方面的需求也最多。

“嗨，这位来自于东方的朋友，我是安德鲁斯，poq的创始人之一，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想，我们对于你的这款产品很感兴趣，我们一定有很多需要互相了解的地方。”

安德鲁斯已经等不及李建表演结束了，他知道，这边的火爆肯定会吸引隔壁展台的人过来，如果他们过来，并且抢先跟这位东方人联系，那么poq的大好机会就会被他们抢走。

比如，安德鲁斯就看到hph的哪位营销总监，正在吩咐他的手下，准备偷偷的溜到poq的展台来看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poq的人气如此之高。

“你好，安德鲁斯先生，很高兴能在这样一个富有商业气息与科技元素的地方跟你会面，更感谢poq给了我一个展示我们强华科技最新成果的机会，我叫李建。来自于中国的强华科技。”

约翰这个时候连忙跑过去，跟安尼尔打听李建的来龙去脉，连他公司的大老板之一都过来了。他怎么还能迟钝的无动于衷，唐阳则干脆站在了安吉尔身前，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安吉尔跟约翰是什么关系，不过他现在在场，就不希望安吉尔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于是，李建跟安德鲁斯去了展台后方，约翰跟唐阳和安吉尔在展台最外围聊了起来。闫立强李云聪他们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发挥的场地，他们就是纯粹搞技术的宅男，面对这么多人的场合。似乎有些应付不来。

闫立强还稍微好一些，他毕竟当过老师，也给几十个人讲过课，硬挺着胸膛。交了佟香香跟周璐璐过来。

“你们帮我们翻译一下，我去操作这台电脑，还有游戏软件没有演示。”

周璐璐点了点头，她就喜欢这种四周都是金发碧眼帅哥跟成功人士的场合，只要她翻译得体，表现出自己的魅力，就一定会有人私下里往她手里塞金光闪闪的名片。

“我来翻译吧。”

周璐璐跟着闫立强，从人群之中挤到了便携机跟前。

“大家好，我是来自于遥远中国的强华科技软件组负责人。现在给大家继续刚才的演示，大家平时的工作一定很紧张，也需要适度的放松，所以，强华科技带来了几款小游戏，用于大家平时的放松。”

闫立强点击着桌面上的图标，因为液晶显示屏是黑白的，能玩的游戏就真的只有几款了，他打开的是借鉴于后世最著名的手机厂商诺机亚公司的贪吃蛇小游戏。

大小只有几kb的软件，在液晶显示屏上由一个个粗糙的像素点组成的黑色小方块连绵起来，形成不断闪烁着的一条长蛇，而一些固定的由四个方块组成的围墙当中，偶尔会有一个跟长蛇一样不断闪烁的小黑点，当闫立强控制着键盘上的aswd四个字母键控制着长蛇穿过这些闪烁黑点的时候，长蛇的尾巴就会长出来一个方块。

“嗨，这是什么？为什么不吃那个大的？”

“大的应该是石头吧，或者是围墙？”

“这是蛇么？吃了豆子会长身体的蛇，看起来蛮好玩的。”

“哦，怎么控制，上下左右就点aswd这四个按键么？为什么不是上下左右？”

围观的人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想要过来试试游戏的魅力，不过他们的问题，闫立强却没有办法回答，谁知道李建怎么想的，居然用aswd四个按键控制方向，明明右手旁边有四个上下左右的。

如果李建再，肯定会说，这更符合什么人体工程学，左手控制方向可以让右手更方便的控制鼠标，在今后的网游战斗中，这在起步阶段是不会弱于其他人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家伙站的距离闫立强最近，不等闫立强闪开，就已经把闫立强挤到了一边，开始笨拙的用左手去操控那四个字母键。

“这只是我们公司最简单的一款游戏，接下来还要演示大家很喜欢的一款游戏，黑杰克，你们是不是要看？”

当周璐璐用她带有略微嗲音的法语说出黑杰克也就是二十一点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了笑容，二十一点本来就是1700年左右起源于法国的一种扑克牌，后来当美国宣布赌博合法的时候，又是第一个出现在赌桌上的项目，其受欢迎的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能在电脑上玩这种游戏，在场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很期待。

看到众人的表情，闫立强回头看了看李云聪，

“这个二十一点这么受欢迎，为什么我们以前没玩过。”

“老外的东西，我是不懂，但是那个我们觉得最好玩的方块游戏，为什么不先拿出来，那个才是最好玩的。”

“不知道，李建说要等到最后才拿出方块，这个是我们的撒手锏，可能最后要跟ibn谈判的时候才拿出来当杀器吧。”

闫立强和李云聪的对话被急切等待着看二十一点的围观群众给打断，包括那个刚才玩贪吃蛇的眼镜男，他主动把位置让了出来，等着闫立强去调出二十一点。

“闫先生，他们等不及了，他们说，要见识一下神奇的东方魔术。”

周璐璐把周围人的话翻译了过来，闫立强的心里一阵满足，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过自己出国，却从来没敢幻想过是如此的受人欢迎，并被冠以神奇这个对他来说有些奢望的字眼。

曾几何时，他一个教体育的高中老师，觉得能够转成教数学的任课老师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说能够出国，更别说能够站在如此多的外国计算机专家面前，演示自己研制出来的科研成果，并被冠以神奇这个字眼，闫立强觉得自己的鼻子突然有一点酸，好像被什么液体浸润一样。

这一切，都是那个木讷而内向的学生给他带来的啊！如果自己当时不是对这个学生好一点，而是像其他任课老师一样对他歧视，自己还会有今天么？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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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游戏的魅力更大

“李董，poq如果购买贵公司的软件，我是指这种图形化的操作系统，贵公司是否有销售的意愿，如果我们双方合作，每销售一台poq的便携机还有将来的个人机，都附带一套红盾系统，我想，你的强华公司虽然不能跟软微公司抗衡，但是抢占百分之三十的市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加上你们的那款表格软件和文字软件，这个比例一定会更高。”

安德鲁斯殷切的看着李建，他不用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且他也没有机会去掩饰，因为hph的老对手，就在自己展台外，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一定在嫉妒老天为什么给了自己这么痒的好运气，竟然让原本靠外的展台最先碰见了这些中国人。

回去以后，一定要给约翰涨一些薪水，如果不是约翰把他们领过来，或许，ibn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安德鲁斯先生，跟poq这样伟大的屡屡创造奇迹的公司是我们一直希望的，但是你知道，虽然poq发展的如此迅速，可距离业内的蓝色巨人还是有如高山仰止一般的差距，如果合作，我们能拿下ibn的业务，恐怕要比跟poq合作的利益更大，我想作为生意人，安德鲁斯对于这其中的理解恐怕比我更深。”

既然是谈判，李建自然要先太高自己的价码，虽然ibn的门。强华都找不到如何进入，可是并不妨碍李建拿ibn的大旗来武装自己。

果然，安德鲁斯听到ibn的名字。就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在计算机行业内混，没有一家公司不是生活在ibn那巨大的蓝色阴影之下，包括个人电脑的先行者苹果，原本一统个人电脑江山的步骤硬生生被ibn随便推出的个人机给打破。

可是臣服于ibn的淫威之下，这根本就不是poq成立时的初衷，他们当初不就是要挑战ibn的霸主地位么。现在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下来。

“李建先生，我想你也知道。ibn这样的庞然大物轻易不会跟别人合作，他们是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国度，比如操作系统，他们更喜欢自己研发。当然。目前他们的研发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会跟软微公司合作，在ibn的机器上搭载软微公司的操作系统，而同时，软微公司为了紧紧抱住ibn的胳膊，根本就不同意向除了ibn之外的其他电脑公司销售操作系统，这样的情况之下，强华科技跟ibn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大。您考虑过么？”

安德鲁斯无奈的摊开了双手，

“如果强华跟ibn接触。所得到的效果只能是相反的，软微公司会用跟我们合作来跟ibn谈判，而ibn肯定要考量跟强华合作能带来的利益跟失去软微公司，让软微公司投入到poq的怀抱的失利之间到底那样更合算。”

“与其这样，强华为什么不选择一心一意跟你们合作的poq呢，有了强华的加入，我们在个人机市场，完全可以跟苹果一较高下，而把昔日的霸主ibn打到第三的位置，亲手缔造一个帝国，总比跟在日暮的帝国身后享受余荫更有成就感，不是么？”

李建看到安德鲁斯摊手的动作，知道这位已经心急了，不过安德鲁斯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谈判员，他的动作和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虽然手头没有什么好牌，可是好的谈判员应该随时有这自信心满满的表情和动作才对。

可是李建知道，自己偏偏喜欢这样的人。

“安德鲁斯先生，强华是一个开放的企业，我们为什么不能跟ibn合作的同时，也跟poq合作呢，市场这么大，我们做大市场，各自的蛋糕就比原本大了，为什么非要从别人的盘子里去抢蛋糕呢？”

“强华愿意跟ibn合作，同样也不反对ibn跟软微合作，完全可以在ibn的电脑上放置两套系统，客户选择哪一种，就卖给客户哪一种就好，这样对于ibn完全没有损失，对于客户还多了一种选择，而只是对于软微公司来说，由原来的必然变成了可能性的选择，但是他们的系统只要质量够好，完全不用担心客户的流失。”

“至于poq公司，也完全可以应用强华的红盾系统，我们愿意将红盾系统无偿授权给poq公司使用，至于应用在红盾系统上的软件，却是要收取费用的……”

安德鲁斯在认真的听着李建讲话，他知道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对方并不礼貌，可是听到李建说免费授权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免费，这怎么可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收费，难道这些中国人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么？

要知道，软微公司一套操作系统可是二百美元啊，软件这东西，只是先期研发的时候投入一些钱，等到研制成功了，完全就是无本生意，当然，后续对于系统的完善也是需要投入的，可是投入的钱跟收回的钱相比较，只能忽略不计了。

这个强华公司要干什么，当散财的慈善家么？还是他们准备用免费的策略拖垮软微，然后再收费，他们有这么强的经济实力用来拖垮软微？

“为什么要免费，这不符合一个商人的基本认识。”

“因为强华的红盾，是采用的unix公开的源代码进行改造的一套系统，为了尊重这些开放源代码的前人，当然更主要的是为了规避跟那些喜欢打官司的企业一起对簿公堂，强华决定将这些系统全部免费。个人用户也好，企业用户也好，他们喜欢。可以拿去自用，只要不收取费用，就不是商业行为。”

李建轻声解释，历史上的unix版权之争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lunix的出现，完全撇弃了unix的代码，其实以目前红盾的源代码来看。除了利用的还是unix的设计理念，其中的代码内容跟unix却根本没什么关系，如果一定要收费。unix的所有者努维尔公司虽然不一定会打赢这场官司，但是让坏新闻缠身的情况下，强华一家中国公司在美国的形象一定会受到影响，让本来就不会被公平对待的情况加剧。

“所以。为了打开市场。我们将这款操作系统免费送出来，但是强华独立开发的各种应用软件，却一定要收回成本，而这些软件的价格，我想大多数他的使用者都乐于接受，所以，我觉得，强华跟poq的合作并没有被关上大门。而是将红毯已经铺好，只需要安德鲁斯先生您跟我们达成一致。”

“是的。是的，那我们现在就商谈一下合同吧，对于强华刚才推出的两款软件，我建议强华科技在poq预留一份副本，只要客户需要，我们就为他们安装，同时预收费用，如同ibn为软微公司预收二百美元的费用一样。”

安德鲁斯听到李建的解释，欣喜若狂，这等于为poq公司开拓了更大的市场，原本因为操作系统而分心他顾的顾客，又可以回到poq的怀抱。

跟李建就合作的问题大致打成协议，安德鲁斯跟李建又回到展台前面，在路过hph展台的时候，跟那个自己的老对手温柔的一笑，扔下一头雾水的对方，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走到了约翰的旁边。

“嗨，约翰，怎么回事，气氛为什么又这么热烈，而且，我们的展台，什么时候成了会场的中心？”

安德鲁斯不得不惊讶，刚才他跟李建到后面的时候，展台前的人虽然多，可是只是把整个展台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台电脑那儿而已，现在，却是整个会展中心的人，形成了以poq展台为中心的样子，整个展台都已经水泄不通，而所有的展示用的电脑前后，都围满了人，以至于安德鲁斯想看看电脑上正在干什么都不能。

“他们都是来做游戏的。”

约翰无奈的摊开了手，

“我们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因为他们都是poq的潜在客户。”

“没有，没有，没有要把他们拒之门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儿做游戏，他们不应该是来看我们的最新产品，然后付钱给我们把电脑抱回家的么？”

安德鲁斯没有明白游戏的意思，刚才闫立强摆弄游戏的时候，他已经跟李建去了后面。

“他们要玩过游戏之后，才会买我们的产品，哦，这些游戏就是安装在我们的展示机上，现在，所有的顾客都想把这些展示机买走，因为没有跟您请示，所以我不敢做决定，另外，您跟李建先生的谈判怎么样，如果能直接从强华公司购买这些游戏，安装在我们的电脑上，这些客户就不用这样争抢了。”

约翰因为激动，说的有些急躁，安德鲁斯又问了一遍，才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强华公司竟然有两款很好玩的游戏在现场进行演示，所以这些顾客都想体验一下游戏的魅力，而刚才便携式电脑展现的文字处理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已经满足了甚至超出了他们对个人电脑的需求，购买poq的便携式，基本上成为他们来参加这次展会的选择。

“哦，李建先生已经同意跟我们合作，操作系统免费提供，文字处理软件售价二十五美元一套，表格处理软件售价同样二十五美元，至于游戏，我需要问一下李建先生，这些钱由我们预收，但是我们公司不收取费用，免费为顾客提供安装服务。”

这些是李建刚才跟安德鲁斯谈好的，只是因为李建也不知道闫立强已经把游戏软件发布了出来，所以才没有谈到游戏软件的价格，这会儿安德鲁斯连忙去找李建。

李建也从闫立强哪儿知道了游戏软件引起火爆轰动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时间等安德鲁斯了，只好把事情跟闫立强交代了一声，然后跟着唐阳急匆匆的离开了poq的展台。

他们的目标是蓝色巨人ibn的展台，李建没想到蓝色巨人竟然主动约见自己，这可是等了好几天的好事啊，看来poq展台引起的轰动，终于让反应迟缓的巨人也把目光投向了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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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反应迟缓的巨人

“ibn的销售部助理要见我们？”

李建跟着唐阳往ibn的展台方向走去，听说是ibn有请，李建本来十分高兴，不管怎么说，在两个世界之中，ibn都是电子行业之中不可跨越的一个超然大物，能够跟ibn平起平坐的谈判，这对于任何一个计算机行业的从业者都是值得炫耀的经历。

只是，听说只是一个销售部的助理，而并非预想中的查理德，李建还是有些失望，强华还是太弱小了，在国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地位，ibn对强华毫不重视也是正常。

“对，就在刚刚，你们在poq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位叫做雷德斯的销售部助理过来打探消息，知道了强华正在做操作系统，所以才会跟我们联系，如果这笔生意谈成，一美元。”

唐阳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别看一套只是一美元，如果按照ibn的销量，一年就是百万美元啊。

百万美元的业务，对于唐阳、对于他的阳光贸易来说，已经足够为此尽心尽责了。

“好的，一美元没问题，关键是，需要唐总你尽心尽责把ibn拿下，要不然，像poq，可完全是我们强华自己谈成的，所以这一美元，阳光也没有份。”

李建看着唐阳，故意气他，唐阳皱了皱眉头，

“这不行，虽然不是我直接促成的，可是如果没有我。你根本不能跟那个什么讨厌的约翰见面，对吧，安尼尔。”

安尼尔笑着看李建和唐阳为了一美元在这儿斗嘴。她觉得，这两个人其实并不是太在乎这一美元的利润，比如唐阳，他就是喜欢这种赚钱的感觉，仿佛赚钱就是在创造财富一样，而李建，就是为了刺激唐阳而故意这么说的。

百万美元的生意。两个人，竟然混不在乎，这两个人。也真够目光远大的了。

说说笑笑，到了ibn的展台，一个大个子顶着一头金色卷发走了过来，

“哈喽。唐。”

“哈喽。雷德斯，这位就是强华科技的董事长李建先生，我想，你们应该找个好地方坐下来谈一谈。”

唐阳挑了一下眉毛，李建虽然开玩笑让他出面去谈，可是大家都知道，唐阳对于软件的了解并不是太多，他谈判完全不如李建出厂取得的效果更好。

“你好。雷德斯先生。”

“你好，李建董事长。我想，我们真的应该找个好地方坐下来谈，你看，大部分的客人都涌向了poq，所以，我们这边空出来许多位子，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一下，你们是怎么样用神奇的东方魔术，把大部分的客人都聚集到哪儿的。”

雷德斯用特有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善意，那就是吐出了他的舌头，扮作小丑的样子。

“你所希望知道的，正是我们跟ibn联系所希望合作的，这是我们的操作系统，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在你们这台最新款的supertwo上操作么？”

李建指着ibn最新出厂的个人电脑supertwo说道，雷德斯立即点了点头，他对于李建如此熟悉他们的电脑并不奇怪，ibn在业界一直都是别人追赶和模仿的对象，这家来自于中国的强华科技的董事长能够如此熟知自己公司的产品，雷德斯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李建便又如同刚才在poq那边一样，拿出厚厚的一叠软盘，一个一个的插入到五寸光驱之中，雷德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建操作，反正整个展台上所剩不多的人，都有工作人员接待，不需要他这个属于中层管理者的部长助理出面，就看看这个中国人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哦，有点意思，居然跟苹果的界面差不多，不，这已经完全超过了当前最好的操作系统，这才是最好的操作系统。”

看到李建安装成功之后，雷德斯有些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熟悉他的秘书知道，这是雷德斯精神亢奋的表现，每当这个时候，雷德斯一定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亲爱的李，我想，你这套操作系统，如果跟ibn合作，一定会卖一个好价钱，软微公司，可以从ibn的地盘上逃出去了。”

“我们很希望跟ibn合作，而且，这只是刚开始，真正的大菜还没有开席呢。”

操作系统只是李建用来开路的开胃菜，而且是不收钱免费赠送的开胃菜，真正的大菜，指的是后续的应用软件，刚才在poq获得的效果，让李建对于这些软件的吸引力更加清楚。

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无数的表格，这是一款数字处理软件？”

看到李建操作的表格软件，并且在一个个的表格里面输入数字，雷德斯更加兴奋起来，他本身就是电脑销售部的部长助理，对于市场的把握，要比高高在上的部长和销售总监要了解的多。

客户之中时不时反馈回来的声音之中，需要这种软件的声音，就是最强的一个。

规模化，简单化，重复化的简单数字处理，恰恰是这些购买个人机的用户最棘手的问题，所以，像雷德斯这样能够敏锐抓住市场脉搏的销售人员，只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款软件的市场需求。

虽然这款软件的界面看起来还有些不太完美，一些功能或许还需要添加，但是至少这种软件的出现，已经能够满足绝大对数用户的需求，这样的软件一出现，不迅速占领市场，那市场会被谁占领。

“竟然还有，这是什么，文字处理软件，哦，我的李，你是不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你知道，我快要被这些客户逼疯了么，他们觉得，个人电脑这么先进的东西，既然可以打字，为什么不能进行文字处理呢，有了你这款软件，他们不但可以在电脑屏幕上进行文字的排版布局的更改，而且他们不需要其他外加的设备，就可以跟打印机项链，然后把这些文字打印到纸面上。”

雷德斯觉得自己今天上午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这张嘴巴就没合拢过，先前是因为要说话，这会儿却是惊讶的合不上嘴，这些来自中国的人，带来的果然是神奇的魔术。

“哦，雷德斯先生怎么了，他好像变成了一个狂躁症患者。”

“不，雷德斯先生这是兴奋的，每当他要完成一笔大单的时候，他都这样兴奋。”

几个对雷德斯平素不是很了解的销售部女职员，看着雷德斯兴奋的样子，有些难以相信，这就是那个平时看起来眼高于顶的销售部部长助理。

“雷德斯先生，这些是办公用的应用软件，我这儿还有两款休闲用的小玩意儿。”

李建从另外一个手提袋里拿出来了游戏的软盘，他先安装的是黑杰克，这款对欧美人吸引力比较大的扑克牌软件，因为这个年代电脑配置的问题，所有的软件都很小，所以画面也就很粗糙。

但是因为supertwo用的是十四寸的彩色显示屏，虽然只能显示简单的三十二色，但是彩色背景的扑克牌，看起来就要比poq液晶显示器上近乎于相同的灰色扑克牌看起来真实的多。

“哦，这怎么能是小玩意儿，我觉得，这个才更是我的客户们需要的，他们平时工作已经那么辛苦，休闲的时候，用这玩意儿打发时间，不正是个好主意么，不过，是不是，可以让几个人一起玩？”

雷德斯眨了眨眼睛，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美元符号，不过看到李建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完全可以用几台电脑一起玩这个游戏，收取一定的费用，你觉得怎么样？”

李建笑了笑，这个雷德斯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不过正是有这种赌徒性质的人，才更容易成功。

他们一旦有了什么想法，就会孤注一掷的投入，而计较太多的人，往往失去了机会，自己应该利用更好雷德斯的性格。

“稍等，雷德斯先生，这个我觉得技术上已经完全可以达到这样的条件，只是我们现在还在谈工作不是么，这一款游戏，我想你一定很喜欢。”

李建又把贪吃蛇装在了supertwo上，开始操控着屏幕上的绿色小蛇在黑色围墙之中，去追逐那些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小点。

“好东西，我觉得，我们完全有合作的空间，你们有相关的资料介绍么？操作系统如果由你们提供给ibn，需要多少成本，这些软件，都是什么价位，今后的升级与维护，用什么方式进行。”

雷德斯果然是销售的行家里手，上来就问了身为一个消费者最关心的问题，价格，李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交给雷德斯，雷德斯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兴致满满的站起身来，

“您稍坐，我去向我们销售总监汇报，这么大的事情，恐怕由我们的查理德总监来跟您谈比较合适。”

说完，雷德斯转身去了展会的管理中心，哪里有展会提供的vip休息区域，ibn的销售总监查理德先生，此刻就正在貌美的秘书陪伴之下，享受着vip休息区内的咖啡。

十分钟之后，李建看着雷德斯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怒，觉察到有些不妙，难道雷德斯去请示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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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开拓市场的急先锋

“李建先生，我想问一下您，您的公司在美国或者在欧洲有没有开展业务的需要，是否需要聘用销售人员？”

雷德斯的话把李建问的一愣，我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不，应该是潜在的合作关系，你上来就问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啊。

不过看到雷德斯的表情，李建知道这位没有开玩笑，而且他问的是销售人员，而他本身又是一名销售人员，难道，是他要跳槽，或者是他的什么心腹手下？

不过，难道雷德斯不知道，他即便介绍人到了强华，也不一定能在强华获得信任，因为李建会担心他介绍的人背地里还跟雷德斯联系，还不如直接让他的人来强华应聘。

不对，欧美人什么时候这么看好中国公司了，他们要应聘也应该首先考虑欧美公司才对啊。

“雷德斯先生，强华科技目前还没有在欧美发展的计划，我们的产品目前都委托这位唐阳先生的贸易公司来负责，在销售无绳电话、寻呼机方面，唐阳先生也是很有经验，如果有着方面的相关问题，你们也可以交给唐阳先生的阳光贸易来进行，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建装作听不懂雷德斯的话，反而向雷德斯推荐起唐阳的贸易公司来了，却不想雷德斯一脸沮丧，

“i’msorry!我想强华于ibn的合作只能终止于起步之前了，因为。就在刚刚，我跟查理德吵了一架，他们这些不懂市场。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排脑袋的家伙，竟然嫌弃强华公司的产品，他们认为只有欧美公司如同软微这样的企业才值得合作，所以，我不得不遗憾的说，合作终止了，而我。也在刚刚，辞职了，我本来以为强华公司会发展在欧美的业务。所以想加入强华公司，但是现在看来，我不能成为李建先生你的手下，所以。我觉得poq公司或许是我一个不错的选择。”

雷德斯。朝十几分钟之前还是他手下的几个金发美女眨了眨眼睛，然后挥了挥手，拿起自己的行李，对着李建耸了耸肩肩膀，

“希望今后还能与强华科技有合作。”

李建在刚才的一瞬间，脑子转了无数圈，这也太戏剧性了吧，ibn销售部部长助理也属于中层管理干部。甚至高管的最底层已经触摸到了，怎么会如此快的就辞职了。

雷德斯是个人才。是销售方面的人才，如果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加入poq，这可不是个好的开端，要把他留下来。

“雷德斯先生，我想，您没必要去poq了，强华公司虽然没在欧美地区设立销售部的意思，但是唐阳先生的阳光贸易，目前已经承担了强华科技的软件项目在欧美地区的销售工作，您=完全可以在强华贸易工作，我相信以你对市场敏锐的把握，一定会让阳光贸易的销售额突破历史，自己亲手缔造一个贸易帝国的感觉，一定比在ibn这样的古老帝国中守成更有成就感，不是么？”

李建转手就把安德鲁斯跟自己谈话的意思，用在了和雷德斯的谈话之中，在销售上，强华一直有一块没有弥补的短板，就是销售人才，国内的销售因为处于垄断地位，根本不用担心，而国外的销售，直接交给了唐阳的阳光贸易，也不用强华分心，是以李建才没有在销售队伍的组建上着急。

可是纵观整个世界所有的成功企业，销售无疑是除了生产之外最重要的部门，可以说，除了垄断企业之外，所有的企业，销售部门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他们是否能够生存下去。

李建已经开始筹划强华自己的销售团队的组建，毕竟跟阳光贸易的合作不可能方方面面，必然会在阳光贸易之外，塑造一个不同的渠道。

“阳光贸易欢迎你，雷德斯先生，我们目前的主营是通讯，但是随着企业的发展，产品触角将会深入到生活的每一个方方面面，比如，强华的软件就要从我们这里，而强华下一步还有一样你一定很喜欢的东西，也要从阳光贸易开始销售，当然这个东西我目前需要保密，得等到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之后，才可以告诉你这个商业秘密。”

唐阳原本没觉得要把雷德斯招入麾下，但是既然李建提议，他不能不附和，李建的眼光，他现在属于无条件相信的状态，李建推荐的人，他也同样无条件接受。

“哦，你们这些神奇的东方魔术师，给我的惊讶已经太多了，难道，你们还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好东西？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薪水是多少，如果能让我在巴黎愉快的度过一个夜晚，我想我立即答应你们。”

雷德斯跟唐阳讨论了一会儿工资的细节，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李建这才拉着雷德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雷德斯先生，能不能说说ibn跟强华的合作是否能够成功？”

“很遗憾，我不能违背我的职业道德，具体内容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强华想要跟ibn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软微在ibn的影响力，哪怕你们用再好的产品，也无法撼动，这也是我离开的原因。”

“那么，如果我不跟软微在软件上竞争，而是提供一款硬件，以ibn在硬件上的开放程度，应该可以合作，对吧？”

“是的，一定可以，ibn从来不拒绝对他有利的东西，除了这一次，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跟ibn合作，要知道，这些个人电脑上的东西，一向是我们欧美领先，确切的说，是我们的硅谷领先，这不是对你们东方人的偏见，请你理解。”

雷德斯，花了一番唇舌解释自己没有种族歧视，李建点了点头，人家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一次，他要让用这种老眼光看待问题的人大吃一惊。

“光盘，就是跟软盘类似的存储装置，利用光驱来读取和写入，一张光盘的存储容量是五英寸软盘的刘百倍左右，而且易保存……”

李建开始从光盘给雷德斯讲解，随机讲到了光驱，雷德斯越听，眼神越亮，这是好东西，从他销售的专业角度来看，这又是一个只要一推出到市场上，就会大火的产品。

“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李建先生，这款产品，你们现在带来了么？如果有，我愿意用强华公司，哦，不，阳光贸易的销售职员身份，去跟ibn的销售总监查理德谈这个问题，我想查理德先生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看起来雷德斯跟查理的交谈很不融洽，以至于让这位赌徒先生，目前的情绪还很激动，李建只能遗憾的表示，

“目前还没有生产出来，我想，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当然，不是以阳光贸易普通销售员的身份，您起码应该是一个销售小组长。”

李建开了个玩笑，得到雷德斯的认可，他对于光驱的前景抱以很大希望。

“那好吧，我等待着这一天，我的老板，亲爱的唐，不知道刚才你们是否跟poq谈好了价格，如果没有，我可以立即去找他们的安德鲁斯先生，这位创始人之一对于技术有着极强的偏好，他一定会乐于接受这种可以让他们的销量大增的产品。”

雷德斯看了看远处poq的展台，哪儿人山人海，好像是在派发奖品的圣诞节晚会一样，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立即加上了一句，

“如果poq已经谈好，我们还有hph的市场可以开拓，这两家公司虽然跟ibn一样都处于竞争的对手之中，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如果有一款像是红盾这样优秀的操作系统支持，他们的市场销量一定会比现在大两倍，所以，ibn跟软微的合作，实际上也是在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

李建跟唐阳点了点头，唐阳对着李建也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同意了雷德斯去hph开拓市场，只不过李建就不方便去，那就需要闫立强或者李云聪这样的技术人员出场，毕竟雷德斯目前还不知道如何去安装和操作这些游戏跟应用软件。

“好的，雷德斯先生，你稍后，我让我们的技术人员陪你，同时唐阳先生可以把我们的底线告诉你，只要在这个底线之上获得的成果，都有一定的提成留给销售人员。”

这是李建刚想出来的主意，以往销售统一外包，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如何刺激销售人员工作热情的事情，所以当年的各种提成方法，他也没有用武之地，不过现在招收到了外国打工仔，试一试这些方法在这个年代有没有用处也好，将来，雷德斯就可以成为强华海外销售部的扛大梁者。

“ok，ok，这一次，免费，免费。”

雷德斯看起来很想表现自己的能力，跟唐阳开始讨论谈判的细节，而李建则回去叫人，刚回到展台，李建就发现闫立强跟李云聪都不在场，而另外两位华清的学生，孙凯跟董瑞也消失不见，至于两位翻译，李建同样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人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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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蚕食

李建记忆中曾经有过一部亲子片叫做爸爸去哪儿，当时还有一次飞机失踪的事情，叫做飞机去哪儿了，而当时很多人还在唱时间去哪儿了，

只是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人都去哪儿了。

“约翰，约翰。”

在一群白人之中找肤色不同发色不同的东方人没找到，李建在展台的一个角落里却找到了poq的约翰，挤了过去喊了两声，才跟约翰说上话，

“约翰，我们的人都去哪儿了？”

“哦，亲爱的李董，你们的员工，正在后面教我们poq的人员进行软件安装，你知道，刚才这一会儿展会已经销售出去了八百多台便携式电脑，不过他们的要求是，要求附带你们的红盾操作系统，还有那几款软件，所以我们邀请你们的工程师帮忙，这不是刚才你跟安德鲁斯先生达成的意向么？”

约翰看到李建，这会儿的态度比之一开始更要热情，刚开始跟李建他们说话的时候，约翰还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但是看到安德鲁斯跟李建已经谈笑风声，他自然不敢再跟李建站在一个平台之上。

李建想了想，自己是跟安德鲁斯达成意向，在需要的时候，强华的工程师对poq的工作人员进行先期培训，有利于poq的产品销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也好，这种培训的时间很短。只是现在手下没人可用，只能自己去给雷德斯去当下手了。

跟约翰道别，李建又挤出去。见到雷德斯的时候，他跟唐阳的谈话也已经进入了尾声，而安尼尔则一直在旁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谈话，颇像国内那种贤惠的小媳妇一样，

如果唐阳跟安妮尔如果回到国内，可能也算是神仙眷属，只不过估计唐老爷子不会喜欢。

李建还没有忘记他答应唐老爷子的事情。还希望强华遇到某些政治上的刁难的时候，有人帮一把手，这也是国内经济在这个年代的悲哀。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别人当成石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雷德斯的交际能力真不是盖的，虽然跟hph原本处于竞争对手状态。但是他出面。竟然约了hph在展会的最高负责人，公司一名副总出面接待。

身上没有了ibn的光环，雷德斯的个人能力也不是盖的，在李建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已然把整个个人电脑行业未来一年的发展预测与几家涉足个人电脑的公司各自的优缺点分析出来。

hph的前景并不是十分乐观，当然，这种不乐观是指在市场份额的抢夺上，面临ibn和苹果两强阻击。还有poq的抢夺，日系电脑厂商的崛起。整个市场的蛋糕被切的越来越小。

虽然每一个百分比的蛋糕绝对数额比以前大了，可是他们占据的百分比却下降了许多，也就是说，一个大企业最为看重的市场占有率，hph退步了。

李建听着雷德斯的分析，虽然跟历史上的hph的发展并不完全吻合，但是李建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有这段记忆，知道历史上hph的真实走向，并且知道世界第三大电脑厂商hph最终收购了第四大电脑厂商poq，他一定会对雷德斯的这段分析完全认同。

雷德斯几乎动用了这个时代一名电脑从业人员所能知道的一切数据，并且根据他做销售这些年的经验，把未来电脑行业的发展分析了一个通透。

不过李建也在偷偷猜测，这是不是雷德斯为了说服hph的副总查尔德而采用了对hph最为悲观的一种分析方法呢。

不管真实目的如何，雷德斯的说辞还是很犀利的打动了查尔德，hph在见识了红盾系统之后，毫不犹豫的就要跟强华签订合同，不过这一次，签合同的却是唐阳，因为雷德斯现在是阳光贸易的雇工，所以这笔合同算是唐阳签下来的。

至于poq，因为唐阳没有出力，所以，李建连这一个美元，也没分给唐阳，不过唐阳在嘟囔过少赚了几十万美元之后，李建还是答应他，把光盘和光驱的生意会交给阳光，才算把唐阳哄高兴了。

只不过李建附带了一个条件，唐阳要回国内，帮忙挑选生产光驱和光盘的厂家，并且要盯一段时间，李建现在没办法分身，唐阳想着眼睁睁溜走的几十万美金，又生怕光驱和光盘又从自己手头溜走，咬了咬牙，点头同意。

李建狡黠的笑了，不过想想唐老爷子一句话，就让唐阳损失了几十万美金，老爷子的能量还真不可小视。

跟hph签完合同，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那边poq的培训工作也已经结束，强华的人会和起来一起去吃饭，当然这顿饭是唐阳请的，唐老板为此很是肉疼。

不过李云聪跟闫立强则是十分兴奋，似乎能给白皮肤蓝眼睛的老外当老师，已经足够自豪，

“这样的机会多得是，只要你们继续努力。”

吃饭的时候，李建说着自己也觉得挺烦的官话，不过身为公司老板，总不能跟自己的员工说，你们随便，想干就干，不相干就歇着，还是鼓励鼓励的好。

整个下午，强华的人，都移师到了hph的展台，开始重复上午在poq一样的工作，为hph培训他们的工程师，李建没什么工作要做，时不时的跑去ibn的展台参观，他不是hph和poq的员工，这样做算不上同行之间的砸场子，而且，他从内心里，还是希望跟ibn合作的，毕竟ibn的电脑销售量，要相当于poq和hph的总和的两倍甚至更多。

只是李建在ibn的展台转了一个下午，再也没有碰到雷德斯职位之上的管理人员，而那几个女工作人员，则已经认识了李建，知道就是这个中国人，害的她们的雷德斯助理失去了工作。

当会展中心第一天的展览结束的时候，闫立强跟李云聪都累的痛并快乐着，毕竟给人讲课尤其是如此大频率高强度的讲课，他们也不经常干，起码嘴巴已经说干了。

而两个法语翻译，佟香香跟周璐璐，更是口干舌燥，她们两个对于电子知识本来了解的就不多，而闫立强跟李云聪说的又大多是专业术语，让两个人轮番上阵的情况下都只能疲于应付。

“雷德斯先生，以你对你们那位查理德总监的了解，我们在hph和poq搞这么大的动静，他什么时候才会有反应？”

“反应？他的反应恐怕不会太强，不管我们搞出什么花样来，ibn今年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去年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他就要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管别人怎么样，不过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要哭鼻子了，甚至说，到了今年年底的时候，他就会为今天的轻视而付出代价，市场不会容忍一个人犯错误，尤其是这种低级错误。”

雷德斯缓缓的说道，查理德之所以不急，是因为今年他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在这种情况下，查理德完全没必要因为想要扩大销售份额而得罪公司高层，至于明年，据说软微公司的操作系统今年年底就会更新换代，相比较于一个来自于中国的公司，他们还是更愿意把赌注压在软微的身上。

“可是，hph和poq的动向，ibn不至于都不考虑啊，作为业内的霸主，他们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怎么可能对于对手的动静不闻不问，怎么样才能保持自己的地位，难道不怕hph跟poq超过ibn？”

李建想不明白，难道是ibn超然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失去了危机感，一家科技公司如果失去了危机感，那么他越大，越容易成为其他企业蚕食的猎物，那怕肢解ibn的一个部门，都可以让其他企业获得翻倍的成长。

就好像后世有中国企业，就收购了ibn的移动电脑部分，一跃成为了国际著名品牌。

“查理德很可能会在明年年初跳槽，所以ibn到底如何，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了，至于他的下家，是德州仪器或者因特尔我就不得而知，但是至少，ibn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所以，除非这些变化，传到了ibn的真正高层耳朵里，否则，在查理德这里，已经彻底么有任何改变的可能了。”

雷德斯给李建解释了一下，当然，这些都是他私下里听说的，至于真正的结果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高层，很简单啊，炒作。”

想起了自己在的那个年代，想要炒作最容易了，在网上起一个比较逆天的点的标题，把人骗进去，然后把剧情写的苦情一点，可怜一点，必然就会引起轰动，当然，想要炒作自己，就要把那些故事清洁力加入自己要表达的东西。

不是有的女人为了出名，自己找亲戚朋友，干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来炒作自己，红了之后，穿着内裤去当展台明星，赚的比出名之前多了很多。

现在虽然没有网络，但是欧美国家，最不缺乏代表各种利益的报纸记者，一篇惊世骇俗的软文，就可以轻松的让ibn的高管们，不得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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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蓝色巨人的高傲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ibn垂垂老矣，蓝色巨人将在不久轰然倒下。》公关部的人干什么吃的，时报上竟然会出现这种头版新闻。”

ibn的掌舵人鲁彼兹拍着办公室的桌子，公关部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他们都注意到了热门报纸之一的时报头版上，竟然出现了蓝色巨人的新闻，只是跟以往不一样，这一次蓝色巨人竟然被平家为垂垂老矣，以往不都是说雄风犹在的么？

看到新闻的第一刻，他们也不敢相信，如果是小报发这种新闻也就算了，可这是时报，没过最著名的报纸之一，受众覆盖了几乎所有ibn的客户群，让他们看到ibn的负面新闻，对ibn的企业形象有多大负面作用，他们不敢想象。

时报的记者们，也收到过ibn不少礼物，尤其是那几个总编副总编，还有新闻主任，他们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难道是其他公司给的公关费用超过了ibn，可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应该得罪ibn才对，每年ibn在广告上的投入，绝对是其他几家公司的总和还要多。

“这则新闻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联系了时报的总编辑，不过，对方没有接听电话，他的秘书说，总编辑正在参观最新版的排版系统。”

公关部主管轻轻的为自己辩解，他在事后已经做了自己要做的工作，只是刚要出门去时报看看到底问题出在了哪儿。就被面前这位鲁彼兹给叫了过来。

“新的排版系统，他们不是刚购买了德国ls210，难道他们又出了新的排版系统？不过这跟我们ibn上头版有什么关系。现在，立即、马上，你们去给我搞清楚，时报为什么这么报道？”

鲁彼兹用手指点着桌面上的报纸，

“我们不过是没有跟一家中国公司合作，怎么就能够被定义为垂垂老矣，hph和poq两个小朋友。他们想跟我们的软微合作，可惜他们的竞争力太弱了，所以才会去选择跟这家中国公司合作。任何一个有眼光的记者，都会看出来其中的差距，难道时报记者的素质，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另外。让查理德给我搞清楚。为什么这次的展会，ibn的业绩如果去掉政府部门及那些大财团之外，就没有什么建树，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是的，我们马上就去调查。”

当一群手下离开办公室，鲁彼兹才重新又拿起桌子上的时报，认真的看起来，刚才。因为太过于愤怒于题目，他只大致扫了一眼。看到了里面对hph和poq的夸赞，并且重重提了一家设计操作系统的中国公司，不过这些小蚂蚁，能撼动ibn恐龙的地位么？

“粗糙的图形操作系统，呵呵，ibn自己的图形操作系统可是应用于高端机之上的，没有几万美元的消费，根本不会给顾客提供，这家中国公司想在个人机上推行图形操作系统，就个人机那低廉的配置，几兆的内存，能够运用什么样的图形操作系统，十乘十的像素点么，看的时间长了眼睛还不是会花掉。

财务软件，这东西我们的小型机上早就有了，而且还是高精度的财务统计软件，只需要输入数字，自动就会把结果算出来。

文字处理软件，哼哼，不会时报的人，看的就是这个东西吧，我就不信，一家中国公司生产的文字处理软件，能够顶的上西德的文照机，这个东西连我们美国人都没搞出来，中国人自己，现在恐怕还在用冷排吧，那个落后而贫穷的国度，他们的吃穿用好像都是从我们没过进口，只能用一切矿产跟什么石头和瓷片来换。”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那些闪光点都被鲁彼兹给一一排除了，心理上早就给中国定好了位置，不是一篇对ibn有负面影响的报道就可以改变的。

“什么预测hph、poq、bin将在明年三分个人机江山，那苹果怎么办，哦，把苹果单独列了出来叫做一体机，hph、poq、bin叫做兼容机，这个词用的还是比较贴切，ibn就是要兼容所有的设备，让任何一个接触电脑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想到ibn。”

办公桌上的无绳电话响起，鲁彼兹将报纸扔在一边，按通绿色按键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这部迈恩电子生产的无绳电话，似乎就是一家中国公司发明的，应该不是同一家中国公司吧。

“嗯？你做的对，在客户意愿不明显的时候，不能临时更换操作系统，尤其是稳定性未经我们验证的操作系统，ibn的牌子不能被任何不稳定因素玷污，我们要让客户永远在第一时间想起ibn这个牌子。”

听到查理德打来的汇报电话，鲁彼兹点了点头，然后将身体重重的放回了老板椅之上，查理德说的很明白，他在展会现场，用了一整天时间，仔细观察了这家中国公司的产品还有他们跟hph和poq的合作。

最后总结出来，这家中国公司的产品并不成熟，使用图形界面对个人计算机的资源占用有可能造成系统崩溃，这样会对客户的资料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随意他并没有愿意跟中国公司接洽。

而hph和poq，只不过是两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飘在眼前的稻草罢了。

听了查理德的分析，鲁彼兹觉得跟自己的想法是如此一致，所以干脆把时报的事情放在了一边，转而想起了图形操作系统在个人机上的应用前景，从小型机等高端用户的反馈来说，图形界面肯定要比原本的系统那种闪动着光标的界面要看起来舒服的多，可是小型机的配置跟个人机的配置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调用图形界面需要消耗大量的系统资源，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难道提升硬件？

可是硬件提升上去，成本就大大增加，这些个人机用户就是因为价格的原因才没有采购小型机，这不是又回到了原本的路上去么？

应该跟盖子那小子好好谈谈，这种软件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鲁彼兹想了想打通一个电话，是ibn公司的内部电话，吩咐了秘书一声，让秘书把今天的时报拿给董事局玛丽女士看一下，并请软微公司的盖子先生，想办法解决这个图形操作系统的资源占用问题。

在鲁彼兹放下电话的时候，正在巴黎会展中心的查理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昨天拒绝合作的那个中国公司，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让公司的头号boss打来电话，专门询问操作系统的事情。

要知道，ibn的雇员就足足有十几万人之多，占领整个世界大型计算机中型机小型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额，头号boss怎么会关心一次小小的巴黎展会呢。

就算是巴黎展会搞砸了，对ibn的所有业务影响，甚至都不会超过一个百分点，这样的小事，头号boss不应该关心才对。

好在自己聪明机智，用对于图形操作系统的担心把这件事情给车了过去，不过自己谈的都是这些年在小型机上的经验，当时在小型机上发展图形操作系统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资源占用的问题，自己只不过是旧事重提，希望鲁彼兹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不过，这些中国人跟hph和poq的人搞到一起，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看来自己也不能在vip客户室里继续休闲了，要去现场看一看这些中国人的把戏。

从贵宾室里走出来，查理德看了看脚下拥挤的人群，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自从当上销售总监以来，他已经多久没在这种人潮汹涌中走来走去了，恐怕要追忆到很多年前，他还是一名牙膏销售员的时候吧。

好在这些来看展会的人，都是衣冠楚楚，不像牙膏的消费群体一样，有着浓浓的海鲜味或者带有明显的煤炭渣。

冲着偶尔擦身而过的金发女郎们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是查理德当年卖牙膏时候留下的好习惯，凭借这样的笑容，让他的成绩在同行之中一直走在前列，也是他能够坐在当前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

远远的看到了hph和poq的展台，查理德的笑容开始有些收敛，

“这两只小蚂蚁的生意开起来不错，不过怎么也不可能超过ibn的两千台吧。”

昨天ibn的现场销售记录是两千台，这是查理德接到的报告，报告上并没有poq和hph的销售记录，甚至连销售预估算值也没有写，查理德觉得，这才是ibn应该做的方法，对他们的无视。

“嗯？怎么ibn的展台似乎有些冷清，算了，我还是先在这边看看什么情况在过去，别让我的员工们感觉到紧张。”

查理德透过人群，看到自己的展台附近人潮并不怎么兴旺，觉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别自己一到现场，给下面的销售人员太多压力，这正是当年自己当销售员的时候比较讨厌的事情。

将发型弄乱，查理德又将衣领竖了起来，这样不是太熟悉的人应该就认不出自己，然后挤进了poq的展台旁边，发现身边的人似乎都在排队，而他们的目的，正是展台前的一台台电脑。

“他们在电脑上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在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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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商业间谍？

“尊敬的泰富勒先生，这就是我们所设计的排版系统的构思，当然，从构思变成现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想，您也一定乐于见到这一天的提早到来。”

李建在时代的报社里讲解完文字处理软件跟下一步的发展构思，跟时代的总编辑泰富勒道别。

昨天晚上，还没等李建通过雷德斯、poq、hph的关系去找当地的报纸，就有时代报社下属的记者找上门来，他们通过购买回去的文字处理软件的使用，发现了这对于报纸行业堪称一大助力的先进工具。

可以在电脑上预览所要发布的页面，字符之间的行距是否相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临时有改动，只需要进行文字的调整就可以，而不像光照相排版那样，更改一次要麻烦的很。

所以他们敏锐的发现，既然这家中国公司可以研制这种小尺寸的排版功能，肯定也可以研制报纸那么大纸张的排版功能，这对于报纸这个媒体行业来说，绝对是惊天之雷，比之去年西德那家公司发布ls210光排版系统还要震撼。

于是，一篇名为《ibn垂垂老矣，蓝色巨人将在不久轰然倒下。》的个人评论在李建略微有些诱导的情况下，出现在了时代的头版之上，巨大的字体跟蓝色巨人的名字是那样的醒目。

而李建应两位记者的邀请，愿意就他所设想的新一代排版系统跟总编辑泰富勒谈一谈。更是让两位记者比较兴奋，这也是他们少有的，能直接跟总编辑对话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普通记者的采访稿，只需要交到主任手中就可以了，更上层的汇报和把握，一般由主任和总编辑沟通。

李建对于排版系统的认识其实不多，不过知道几十年后国内有一款方正软件是专门用来排版的，而软微的老窝里。有一款叫做pagemaker的软件更是专业的排版软件，别说报纸，就是花也可以通过这款软件的操作实现。

只是目前。连图形操作系统都是精简到了不能在精简的程度，想要使用排版软件，最少也要等几年计算机真正的发展起来。

“李建先生，我刚才听您说。这个排版软件的实现。需要个人电脑达到小型机这个硬件水平的时候，才勉强可以实现，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让他们在小型机上实现呢？或者中型计算机？”

泰富勒有些热切的看着李建，眼神里透露出的是老牌媒体人的那种坚持，让李建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是个人机的使用客户，人家是时代报社的总编辑，是新闻业的巨擘。

几万美元的小型机对于时代报社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配置，中型机人家想要也可以随时购买。

那么。如果开发出来了pagemaker完全可以先卖给时代报业一套。

当然，价格就要定的贵一些了，毕竟把win系统下的软件翻译成红盾系统下，还需要不少程序员同志们的辛勤工作。

李建半天没有说话，泰富勒以为李建在为价格和销量的事情发愁，伸出了有些皱褶的手，

“李健先生，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强你所难，毕竟单独为一个客户开发这种产品是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同时经济效益也不能保证，我看这样，如果一年之内，强华公司能够为时代开发出一款可以在小型机上应用的排版软件，并且可以在我们的印刷机上工作，那么，时代可以支付给强华三百万美元，不过要求是，一年时间之内，强华不得向其他客户销售这种软件。”

“三百万？半年。”

李建想也没想，条件反射一样就开始了还价，这已经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时代给出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这个年代，能用的起小型机的个人客户寥寥无几，而能用的起小型机的报业公司，就算都采用这款软件，李建也不可能赚到三百万，而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其他公司看到这款软件的厉害之处，等于为李建培养了不少潜在客户。

说完李建有些后悔，但是泰富勒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的，就半年时间，是时代可以正式使用这款软件开始的半年时间之后。”

泰富勒强调了一遍，李建笑容满面的跟泰富勒握手告别，这老头，如果穿上一身大红色的长袍，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回去之后，李云聪跟闫立强他们，就要有的忙了，不过能赚三百万美金，强华实验室抽取大头，最少两百万，然后项目组费用就算只给五十万美金用来奖励，这几个人也够变身超级小土豪了，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这会儿还在四之下，用官方兑换渠道来看，也是二百万人民币几个人分，妥妥的数十万富翁啊。

加上预售出去的文字处理和表格处理软件，还有其余几款应用，自己当时跟江州市委书记张智化的秘书王伟所说的，闫立强能成为百万富翁的时间，可就由两年缩短到了半年了。

泰富勒答应李建，会对巴黎展会上的科技进步当做系列报道来跟进，潜台词也就是，只要强华科技有什么新成果，都可以当做巴黎展会后续的科技进步来播报，这而对于任何一家公司，都是求之不得的。

时报的影响，可不仅仅是欧洲，而是覆盖整个欧美地区，而且阅读者大都是白领和中产阶级以上的人群，比如ibn的boss鲁彼兹这样的成功人士。

满意的从时报离去，李建跟着两位记者回到展会，看了看时间，巴黎时间上午十点十五分，也就是北京时间的下午六点十五分。齐翠萍应该还在办公室里。

“喂？”

“喂？”

李建连续拨打了齐翠萍办公室和段铜山办公室的电话，却都没有人接听。

打家里电话，依然没有人接电话。国外目前还不能拨打春江的寻呼机，李建只好作罢，

这个时间应该是晚饭时间，说不定这些人都聚在一起吃晚饭呢，可以等一两个小时之后再拨。

“李建先生，ibn的营销总监查理德先生，想跟你面谈一些事情。”

带着疑惑回到hph的展台。就有hph的副总跟李建说，实际上，poq那边。也接到了ibn的通知，虽然是对手，但是ibn的架子比较大，正式的拜会。这两家公司想隐藏也不好。更何况，这样会让强华跟李建心生睚眦。

“架子还真大。”

李建哼了一声，来跟自己谈判，确切的说是来求强华了，竟然还只是通知一声，

“查理德是谁，哦，我们还是看看今天的生意如何吧。”

既然ibn有了反应。李建就从最开始的急躁，变得一点也不心急了。ibn有了动作，这就是攻守易势的开始，主动权就应该掌握在强华手里，而不是查理德一召唤，强华就屁颠屁颠的迎上去。

这说明，时报的报道还是很有作用的，ibn的上层，应该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巴黎展会，如果查理德没有什么进展，想必是要受到上层的责问吧，就算他已经找好下家，被公司辞退和自己主动跳槽，对于一名高管的影响多少还是要有的吧。

而且，从昨天的销售热度来看，因为没有操作系统附加的二百美元，而一套单独的软件售价并不高，一般几套软件加在一起都不到一套操作系统的售价，对于这些客户几乎没什么影响。

所以，昨天poq现场销售出去的四千多台电脑，全都要求加装红盾操作系统和其他几款强华出产的软件，同样的情形，在hph也在上演。

现在看展会上人群的热度，今天的销售额应该会比昨天更多更火爆，所以，ibn的生意能不能谈成，已经影响不了强华实验室软件组的发扬壮大，整个欧美的市场，就在今年最后两个月，会发生实质上的变化，这种变化虽然影响不了全年的数据，不过却也会让ibn全年的年报，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而在专业的财经分析师眼里，ibn就可以用上垂垂老矣这样的词汇了。

“哦，李建先生，我没想到这次展会会如此成功，要知道，这样的展会以往就算是苹果和ibn这样的个人电脑霸主，一般也不会超过单日三千台的销量，毕竟这是展会，不是大卖场，能够接待的客户还是有限，而且没有团购，要知道团购是可以直接跟公司联系取得优惠的，所以，面对单独的个人客户，我们还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简直可以用天上掉金币来形容。”

见李建的表现，hph的副总也识趣的把查理德的事情放在一边，查理德在吊，能给hph增加订单么，能扩大hph的市场么，不能，不但不能，反而是竞争敌人，李建不理查理德，才是他们最乐于看到的。

“这是hph给了客户足够的满意，我想以hph和poq的敬业精神，为客户服务入微的体贴，个人机这块市场做大的同时，你们两家的市场份额也会越来越大，带给强华的利润也越来越多，还希望我们今后有更多的合作。”

李建客套道，然后去跟闫立强他们会合，看到那位给他们当翻译的周璐璐，正鬼鬼祟祟的从poq的展台出来，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小巧的女包，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似乎在防备着别人。

“约翰，叫个你们不大露面的女销售人员，帮我看一下我们这个翻译要去哪儿？”

朝迎面走出poq展厅的约翰摆了摆手，李建请他帮忙，周璐璐的举动，似乎有些反常，李建处于对拜金女的反感，这些天就没让闫立强他们把重要的软件离身，不过展会明天就要结束，说不准闫立强他们会有分心，尤其是，几款普通的游戏竟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还有最后一款李建认为最吸引人的游戏没有发布出来，可别被周璐璐给偷偷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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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发布新品

“李先生，很遗憾，我对贵国翻译的素质表示担忧，你们这位女翻译，果然在手包里包了几张五吋软盘，幸亏我们的莉莉丝小姐敏锐的在她要跟ibn的一个销售人员，大概是叫佐罗的家伙交易的时候，大喊小偷，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才从佐罗手里把这些软件拿回来。”

约翰耸了耸肩，对于发生的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商业间谍，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家企业都有可能出现，能做的，就是尽量去避免更大的损失。

“就是这几块软盘？”

李建首先接过来约翰手中的软盘，只要没有最后的那种游戏，那就没什么大碍，毕竟ibn的人花几十美元，就可以拷贝一份原有的所有软件。

最后一种游戏，李建本意是用来当撒手锏跟ibn谈判的，既然ibn现在不想谈判，李建还没有决定是否发售，所以一直没有公布出来，如果这个时候被周璐璐给偷出去卖掉，就闹了大笑话。

经济影响的可能性不大，强华虽然刚把这些游戏开发出来不久，不过在美国的专利申请早就同步开始，尽管最终的申请结果还没有出来，别家拿这些申请专利却是已经不大可能。

而且李建在设计红盾的时候，就已经把红盾的饿部分源代码设置了自毁程序，如果没有相应的密钥，试图强行调阅源代码的话，源代码就会自行消除。这就确保了红盾的专有属性，其他依附于红盾系统的软件，总不可能脱离红盾自行存在。间接证明了所有权在强华手中。

“还好，都是些已经发售的软件，没有什么损失，我想这位翻译大概是想用这些软件换一些化妆品钱吧。”

李建无所谓的把软件放在一边，这个时候的软件正版盗版之间并没有什么注册码之类的东西进行区别，完全就是所谓的绿色软件，由强华同意使用的。就是正版，强华不知道私下里使用的就是盗版。

好在欧美的正版市场比较发达，能用的起个人机的客户。基本上都会使用正版软件，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例外。

“希望如此，不过ibn的佐罗跟你们的翻译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据说她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还牵扯了金钱交易，所以，你们的员工可能短时间内会缺少一名翻译。”

约翰不知道李建究竟什么意思，不过就算是周璐璐商业间谍的事情不被追究，因为佐罗跟她都已经承认了彼此有**和金钱之间的交易，也不是立即可以释放的。

“没关系，我的公司跟翻译之间，只是普通的雇主和顾客的关系。只要我们还有另外一名尽职尽责的翻译就可以了。”

齐翠萍如何找到周璐璐的事情李建不知道，不过想想也知道。周璐璐干出这种事情来，丢的是对方的脸，强华并没有什么过错。

只是这件事情从背后分析，就是ibn真的着急了，或者说，这位查理德先生着急了，上午来找李建没有碰到，便安排自己的手下干这种事情，不过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李建先生，我想，查理德先生已经来了。”

约翰抬头看了看李建的身后，那边查理德跟早上微服私访的时候可不一样，一脸急匆匆的样子，从ibn的展台走了过来。

“约翰，我想李建先生一定回来了，能给我介绍一下吧，哦，一定是这位帅气的年轻朋友，真的富有东方人特有的朝气。”

查理德甚至等不及约翰给他介绍，就直接跟李建开始搭话，旁边的约翰顽皮的吐了吐舌头，以往，向他这样的poq销售人员，别说查理德这种ibn的高管，就算是普通的ibn销售人员都不会正眼看他们。

完全就像是正规军看杂牌军的眼神一样，甚至曾经就有ibn的普通销售员对着poq的销售主管吹牛，‘我坐在办公室里卖出去的电脑，就比你所有手下跑遍整个纽约卖出去的电脑还要多。’

为什么，地位带来的差别啊。

可是现在，那高高在上的查理德，竟然亲自跑过来，微笑的跟自己打招呼。

不是前呼后拥的带着一群跟班，不是耀武扬威的说，那个什么什么约翰，你把谁谁谁给我叫来，这感觉，太爽了。

“是的，查理德先生，这位就是李建先生，他刚刚回来，而且他听说了佐罗的事情。”

约翰朝李建伸了伸手，指向查理德，准备为李建介绍，李建却摆摆手，

“我很早就听说过查理德先生的大名，而且曾经想要摆放查理德先生，只是查理德先生的工作过于繁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此刻，我算是明白了，查理德先生为什么如此繁忙了，同时我也表示深深的理解，如果销售工作都需要依靠佐罗这样的人来完成，处理跟中层出不穷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

李建超约翰点了点头，

“约翰先生，我还有事情，毕竟一家公司的机密文件被窃取有可能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李建的头也没有回转，就这样硬棒棒甩给查理德一个后脑勺，如果没有发生周璐璐的事情，李建肯定是要跟查理德好好谈一谈的，可是现在周璐璐跟佐罗的事发，李建完全就不需要理会查理德了。

无论从道义上还是法律上，强华都已经站在了制高点。

“李建先生，我们最好好好谈一谈，佐罗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而且，如果你的公司想做大软件行业的话，你最好停下你的脚步。”

查理德没想到，自己已经降尊纡贵来见李建，这个贫穷的东方来的家伙，竟然敢甩给自己一个后脑勺，查理德的火气立即就上来了。

不就一场商业间谍案么，这是在法国，不是在东方，完全可以给那个什么佐罗足够的钱，让他把公司行为变成个人行为。

而且这么长时间的官司打下来，到结案的时候，早就失去了媒体的舆论效应，对于ibn根本没什么大碍。

而面前这个中国人的公司想要在软件业发展，想要在个人电脑市场上立足，没有ibn的支持，凭面前poq的小爬虫，哼哼，在等几十年吧。

ibn甚至只需要威胁那些给poq供货的供应商，在ibn和poq之间做个选择，那些供货商就知道该如何了，当然，在美国联邦打一场垄断的官司，对于ibn来说只是开胃菜。

“哦，看来ibn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已经有了经验，不过强华只接受朋友的合作，对于别人的威胁，强华会用实际行动来应对。”

李建依然没有回头，换了说话的对象，

“约翰，强华现在准备发布一款新的游戏，名字叫做方块，不知道poq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方块，哦，你又要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约翰已经顾不上平时当做奋斗目标的查理德，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跟在李建身后，朝着poq的展台走过去，强华之前推出的几款游戏，已经让他惊为神作，而李建藏到这个时候才发布的游戏，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更为期待，市场想必会被引燃吧。

“李建，你回来了，翻译的事情是我没有管理到位，今天忙着跟poq的工程师了解用户反馈，所以……”

闫立强看到李建回来，面色有些沉重，李建不在，他就是这次巴黎展会的最高领导者，可是偏偏出现了这种事情，虽然是华清的那名学生保管不善，但是他身为领导者，没有管理好，自然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回去总结一下吧，我们还是有些松懈了，不过这件事情的影响就到这里，我不希望你们有什么心理负担，回国之后总结一下经验教训，不要让这种事情在国内重演，现在把方块拿出来，准备发布，既然留着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李建说的话不重，闫立强跟跟过来的李云聪都低下了头，听话的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之中，把方块的软盘拿了出来，李云聪还问，

“hph那边，我去？”

李建点了点头，

“这款软件，定价要高一些，四十美元零售价，还是通过阳光贸易走吧，至于他愿意给零售商多少钱，那就是唐阳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一份就是收四十。”

前几款软件，李建都是规定的最低零售价，目前在展会上，都是poq和hph的工程师装机之后发售出去，可是以后有人想要买软件玩游戏，总不可能再由poq和hph派人去，就需要唐阳通过自己的零售渠道来为这些顾客服务，所以适当的加价也是可以的。

闫立强跟李云聪点了点头，各自去忙，佟香香见他们走了之后，才走到李建跟前，歉意的李建说，

“周璐璐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不过她也挺可怜，如果影响不大，还是不要追究了吧。”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法国警方怎么说，你们如果尽心尽力为强华服务，强华也不会亏待你们，但是对强华有什么坏心思的，也不要想着强华的人多么伟大。”

李建说完，指了指李云聪的方向，

“你还是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李云聪哪儿你去翻译，这边你就不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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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第二套方案

“约翰，这边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咯，装软件的事情，你的工程师已经很熟练了。”

李建把如何操作方块的方法跟约翰说了一下，约翰自己就开始玩起来，而旁边的工程师早已经跃跃欲试，由他们介绍，应该比由闫立强介绍更容易打动消费者。

“好难想象，你们一分钱不付给我们，我们却还为了你们的软件如此奔波，偏偏心里还高兴的很。”

约翰开玩笑道，强华确实一分钱都不付给poq，甚至钱还需要他们收了之后转交给强华。

“但是因为这几款软件，你们提前十年时间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要知道，如果没有强华的红盾，你们想日销量超过ibn，就连你们的老总都设定的是十年之后。”

李建跟约翰说话的同时，跟正从外面挤过来的唐阳打了个招呼，唐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李建知道，肯定是他刚听说了周璐璐的事情。

唐阳今天没到站回来，因为具体的软件发售细节，还需要阳光贸易去谈，也就是唐阳去谈，所以他早就把安妮尔也一起带着充当翻译，去跟poq和hph的零售商们谈判去了。

“ok，你去忙吧，我看到唐总来了，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圆满解决。”

约翰也看到了唐阳，知道李建他们肯定还要商量周璐璐跟佐罗的事情，就跟李建暂别。李建迎上去之后，刚要说话，唐阳却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安妮尔跟警局的关系比较密切，ibn刚才有一位高管跟警局打了招呼，他们想要把案子做成个人行为。”

李建耸耸肩，

“这就要看巴黎警方的意思了，这么明显的案子，他们都要袒护，只能说ibn的政府公关能力太强大。我们初来乍到，根本没有力气可用。”

事实就是如此，强华在巴黎。根本就是无根浮萍，想要公关都无门而入。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他们把个人行为坐实之后进一步，作通周璐璐的工作。让她承认是强华唆使她勾引佐罗。陷害ibn，这样的话，尽管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对强华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是这等于在西方世界给强华预留了案底，下一次他们就会说，强华有前科，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一些采购方面给强华设置障碍。”

唐阳有些担心，李建对此深以为然。唐阳虽然没经历过后世那种针对国内企业的种种无形壁垒，但是却能够洞若观火。果然是干情报出身的，眼光就是长久。

“那就打官司吧，他们做通周璐璐的工作很简单，几十张美元往那女人脸上一扔，让她叫爹她都会很乐意，不过既然ibn这么下作，我们看来是要实行第二套方案了。”

李建看了看身边的人，似乎都在注意着电脑屏幕里面的方块，可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有没有能听得懂中文的人，又恰好是ibn的工作人员。

“走，我们出去谈谈。”

李建跟唐阳从会展中心出来，唐阳从口袋里抽出来一盒烟，却又塞了回去，

“回去之后，争取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时间把光驱搞出来，供货给poq和hph，甚至可以供货给那些日本计算机厂商，唯独不供货给ibn，这样，ibn的个人机市场，一定会大幅度缩水，最好整个市场都被其它厂家瓜分。”

“这怎么够，我们其实还应该威胁他的基本盘，就是服务器市场，哎，我在考虑，如果我给hph出谋划策，让hph逐渐蚕食ibn的市场，传回国内，会不会被说成里通外国。”

李建开玩笑，ibn如果真的按照唐阳这样预测的剧本演下去，对强华的开拓市场等于灭顶之灾，只要在任何强华涉足的产业上说一句，为了国家安全，就等于把强华屏蔽在大门之外。

“如果hph发展服务器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强华牵扯其中，美国政府肯定用牵涉国家安全的名义将hph排除在政府机关等实用单位之外，hph的政府公关能力不是hph和poq这些新兴企业能够比拟的，跟那些政党背后的大财团关系密切。”

唐阳分析之后，叹了一口气，似乎ibn只要呆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他盘子内的市场，别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拿不到。

这儿不是号称自由的欧美么，怎么跟国内那些垄断的国企一个德行。

“没关系，他的基本盘我们即便直接威胁不了，但是可以改变他在市场上的地位，当所有的普通客户都认为ibn是落后的代名词了，同样是美国本土企业的hph和poq不就可以逐步蚕食ibn的市场了么。”

“除了光驱，我还有几个好主意，不过要等回国之后拿出样品来才行。”

李建想的可不是软驱的三寸五寸之争，软驱这东西存储容量有限，价格又不算便宜，偏偏还很容易损坏，如果用来保存珍贵的资料，不备份个三五份都不让人放心。

当然也不是光驱，光驱只要出现，带动的必然是搅动市场的浪潮，李建必须要谋划好光驱出现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并且占据好上游的市场主导地位，比如vcd，dvd的市场，比如光盘游戏机市场，只要占据先机，在先入为主的思想作用下，谁先做必然能够成为行业的领导者。

强华即使自身不愿意做这种小业务，也可以发展几个友好企业，在市场上形成盟军，共同对抗国内不可控的政治风险，当然。李建也可以发展几个唐阳这样身份的官家公子，谋求共同利益，同样可以对抗风险。

其实如果不是鲁志成跟齐翠萍的关系太过微妙。李建觉得以鲁志成的身份当这个挡箭牌一般的盟友就很合适，省内三把手的公子，留过洋，心高气傲，只要给他一定的成就感和甜头，肯定会尽心尽力帮着强华说话。

当然，鲁志成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不足以成事，刚愎自用，跟他合作。注定要受一些气。

要在江淮省找一个政治上可以跟鲁志成角力的人，其父辈必须有能跟鲁志成父亲对抗的资格才行。

“唐阳，你帮我打听一下，你们圈子里。跟鲁志成他爹不对付的人。有没有谁家的公子哥比较好相处，又愿意赚钱的？”

“什么我们圈子里，我跟鲁志成那种土鳖货可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好吧，在燕京，他这样的连桌子边都围不上，也就在江淮省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才能有点名号。”

唐阳认识齐翠萍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鲁志成。不过他是在燕京公子哥圈子里混的人物，对于鲁志成这种地方大员家的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好，他不是你们圈子里的，那，在江淮生，一把手二把手，有没有跟他老爹不对付，家里公子哥又想干点事业的。”

李建干脆把字换了，赚钱给改成干事业，这样听在唐阳耳朵里也顺耳一些。

“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吧，要我说，你根本不用理江淮省那些土条，他们能把你怎么样，不行就把厂子迁出来，想去哪儿跟你哥哥我说，不就一片三百亩的地么，别说谁三百亩，就是三千亩，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批来，要不去宁辽？我家老爷子当年在宁辽可是工作了几十年，朋友比较多。”

唐阳想了想，又接着说，

“不行去申海也可以，哪儿地理环境比你的江淮可要方便的多，往我这儿发货，也不用中转了。”

“下一步肯定会向外发展，不过现在生产线都已经建好，在这种时间迁厂不是耽误我们发展的时间么，下一步完全可以把新厂设在申海或者宁辽，哪怕东广省也可以，但是现在，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啊，我们先研发生产出来的产品，才能占据先机，稍微挽回一点劣势，这么多年在海外，你总应该看到国货不被看好的前景了吧。”

李建又提了一下他之前的提议，找一个江淮省的上层领导当做暂时的靠山，而李建手头正好有光盘这种快速赚钱的门路，当做利益交换的砝码，可以既推动国内光盘制造业的发展，为光驱的发展铺路，也可以交好江淮本地势力，让他们即便要对付强华，也会心生顾忌。

“好，好，我就不等回去了，现在这个点儿，估计国内也该吃过晚饭了，我打几个电话试试，就怕人接。”

“我也去给厂里打个电话，刚才打电话竟然一个人都没找到。”

李建想起来刚才打电话，厂里竟然没人的事情，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也跟着唐阳往会展中心的服务区走去。

“没人接，奇怪了，怎么三部电话都没人接，齐翠萍晚上是要住在这里的啊，我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这么晚了，老爸老妈还没回家，干什么去了呢？”

李建打了三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不禁有些纳闷起来，按理说，如果没有什么重大活动，这几个管理层，肯定会有人回家的啊。

“再打一下牛老家里的电话。”

李建想起来牛远博家里的房子给了他的孩子，自己住进了强华的单身宿舍，直接用公关部的电话扯了一条分机到他的房间，就拨了过去，结果依然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真是奇怪了。”

看到唐阳已经打完电话出来，李建干脆放下电话机，一个电话没打通，让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先看看唐阳这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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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紧急回国

“你打听到了没有，我一个电话没打通，真奇怪了。”

李建看着唐阳，想听到点好消息，不过唐阳抬起的头，带着一脸铁青，让李建觉得有些不对，果然，唐阳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建，买最近的机票，我跟你一起回国。”

“怎么回事？”

展会还有一天才结束，李建还准备跟唐阳讨论一下关于软件销售的细节，虽然他想要带着唐阳回去给唐老交差，但是却没想到要这个时候就回去。

“边走边说，我让人买机票，你的那几个手下就留在巴黎，按照原计划回去吧，你先跟我走。”

唐阳出来之后，直接回到poq的展台附近，找到安尼尔，跟安妮尔说了什么，后者点点头，立即跑去打电话，李建猜测是买机票的事情。

“你不跟约翰和hph的人打个招呼？”

看李建还在眉头紧皱的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唐阳赶紧让李建去跟hph和poq的人道别，强华现在可算是这两家公司的合作方，不告而别尤其是在展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是十分不礼貌的。

李建简单的打了招呼，跟他们说国内有一款新软件研发出来，需要他回去把关，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请约翰帮忙派了一辆车去机场，李建在路上忍不住又问唐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至于一个电话都接不到，是政策上出了问题。还是生产上出了问题？难道是鲁志成他们已经把手伸向强华？”

唐阳摇了摇头，

“你不用着急，跟我回去看看情况再说。现在情况不明朗，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是听人说，强华有人把省里来的工作组的人给打伤了，现在省公安厅经济侦查总队派了人进驻强华，所有的工厂暂时停工，具体内容我问的人事先没有关注。等会儿到了机场，我再打电话问一下，不过不一定能来得及。所以得回国之后再说了。”

唐阳觉得这件事情当中必然有蹊跷，什么省里的工作组，为什么要到强华去，是参观还是检查工作或者是挑刺的。而且。如果不牵扯到对强华不利的方面，为什么强华的人会把工作组的人打伤？

李建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算上从春江到燕京的一天时间，他这次不过才出来了三天多时间而已，却没想到三天时间，强华家里就出了这种大事。

他知道不是留在家里的人不跟他说，而是他出门在外，没有联系方式。齐翠萍他们就算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而他昨天因为谈合作的事情没有跟国内联系。却没想到，今天就联系不上了。

打人，还是工作组的人，李建想不到自己手下有哪位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脾气暴躁的老段也不可能，老段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原则性还是很强的，否则在何超被派出所抓走的时候，他肯定会先大闹派出所再说。

牛远博打人？还真有这个可能，牛老爷子脾气也很暴躁，而且喜欢动手，自己跟他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揍，不过是因为他怀疑自己偷自行车而已。

可是省里的工作组到强华来，牛老爷子应该接触不到啊，而且省里这些人，应该多不喜欢人，才会让牛老爷子下手，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这一切，必须得等回到国内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了，如果有个手机，该多好。

李建越发的觉得，习惯了信息时代随时可以掌控全局的他来说，没有手机的日子，就是煎熬。

机场里，唐阳又打了个电话，不过这次没什么新的进展，对方说省公安厅里他的关系目前没在办公室，唐阳也不知道真假，是不是牵扯到上层的命令而不敢跟他说。

“走吧，到登机口去看看，安尼尔买好了机票会在哪儿等我们。”

唐阳拍了拍李建的肩膀以示安慰，在事情的真实情况没有掌握之前，在怎么发愁也没有用，还是回去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李建点了点头，他本身就是从无到有，一切就是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自己赤手空拳创造出来的，现在即便强华整个倒下，他手头还有足够的外汇，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而且，李建的心里也萌生了退意，自己找唐老求助还是有些晚，对于国内这种政策的不明朗还是估计不够，完全可以再国外发展几年，等到九零年左右，经济上完全放开的情况下，再国内发展实业。

现在，一家外资公司，居然说查就被查了，起因不过是一起打人事件，按照正常的法律来讲，只需要把打人的人处理，公司不应该停工的。

齐翠萍注册的十几层离岸公司，似乎都没有任何用处啊。

“安尼尔在哪儿，看来她的办事能力还很强。”

远远的看见了安尼尔朝着他们挥手，唐阳快走了几步，接过安尼尔手中的机票，跟她来了个贴面告别。

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国内的春江，并不平静。

三天前，江淮省在省委副书记鲁俊山的指导下，成立了由省轻工厅，省公安厅联合组织的工作组，准备对江淮省内目前进行的轻工业改制国企进行调研，一方面宣传其中的先进经验，另外一方面防止有侵吞国有资产的隐案发生。

工作组由轻工厅副厅长马为民挂帅，公安厅经侦总队副总队长张传兵配合，带着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先是奔赴了原南都市电子仪表厂，对仅仅改制一个月时间，就取得了扭亏为盈，甚至取得了先进经验的摩迈电子进行了经验宣传。

同时，马为民向省轻工厅汇报，增选摩迈电子的中方负责人，鲁志成为工作组的新成员，获得了轻工厅的通过。

于是工作组的第二站，就选在了江州市春江县的强华科技。

明眼人都明白，这个所谓的工作组，实际上就是鲁俊山，为了他的儿子鲁志成造势用的，用所谓民选的方式把鲁志成增补到工作组中，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资历，代表着民意对鲁志成的认可。

马为民是谁，鲁俊山当年的秘书，由他带队，就如同鲁俊山亲自带队一样。

成立工作组之前，鲁志成就已经跟马为民交流过，这个工作组实际上就只有两个使命，其一，捧摩迈电子，能捧多高捧多高，在江淮省为摩迈电子造势，有摩托拉罗的加入，摩迈电子被捧到多高，国内都会有人信。

其二，就是抓强华科技的小辫子，什么扰乱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秩序，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的帽子能给强华和李建扣几个，就扣几个，只要把这些罪名中的一个落实，就可以把李建的资产和强华的资产罚没，充公。

当然，公司经营还是要进行下去，不然会对省里和江州市的经济造成影响，市里不会愿意，省里也不会同意，所以，就要有相应资历的人来接手。

谁最合适呢，当然是被捧的通红的摩迈电子了，背后有摩托拉罗的支持，他鲁志成又携国企改制先进者的名号，接手强华科技简直就是势在必得。

尤其是，现在那个李建，让他讨厌的李建，竟然不在国内，强华完全没有办法做任何手脚来避免被查。

所以，鲁志成急不可耐的就在李建到达法国的时候，带着工作组冲向了春江。

工作组没跟当地的轻工局联系，知道在轻工局的汇报上，根本查不出来强华的问题，他们就分了两部分，马为民带领的轻工厅这部分人，到强华进行所谓的先进经验学习。

而公安厅的人，则被安排在了外围，搜集强华的所谓证据，鲁志成呢，当然没有去学习所谓的先进经验，而是跟着公安厅的人，在外围，他怕这些没穿警服的家伙，不那么尽心尽力。

“你们几个，去找一下水泥厂的人，这一片地原来是水泥厂的，凭什么拨给强华用，这不就是典型的侵吞国有资产么。”

鲁志成指着水泥厂的那片地，对着张传兵说，张传兵对于这次工作的目的已经很清楚，虽然他看不惯鲁志成的做派，但是也不得不应付一下。

“再来两个人，跟我去找一下干活的工人，他们一天工作量超过八个小时，这是变相的剥削劳动力。”

鲁志成四处指挥，生怕公安厅的人干的不够细致，自己带着人，挨家挨户的去搜集强华的证据，只是他低估了强华这些家属对于强华的依赖，一听说是问加班情况的，这些家属都担心是要缩减加班时间，少发加班工资，一个个都闭口不言，根本没有加班，等鲁志成问的急了，就干脆把他赶出家门。

鲁志成被赶出十几次之后，也来了火气，让经侦总队的人跟他在一起，守在强华门口，偷偷的记录工人上下班的时间。

工人家属发现了之后，早就有人汇报了正在接待魏成豪的齐翠萍。

魏成豪一听，自己急巴巴的从燕京赶到春江，屁股还没等做热，就有人要给自己添乱，这保卫科还没成立呢，给老子上眼药是吧。

“齐家小姑娘，你别急，我去给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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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千金重担

魏成豪处理的方法很简单，让何超跟家里在强华厂外有菜地的老农联系，盯着这些在门口的人，他们总要吃饭上厕所吧，有人上后面去上厕所，就看准了，偷偷的把菜地里的萝卜拔掉一颗两颗，弄点菜叶子沾在这人身上，事情就成了。

不得不说，鲁志成就是个悲剧的角色，他太着急，早上吃饭吃的急，要上大号的时候，不好进强华厂里，就去了围墙外的菜地附近，没带纸，问老农要了纸，不知不觉就在身上沾了几片萝卜叶子。

于是，在鲁志成回到强华科技门口的时候，一群五六十个老农老太，扬着手里的萝卜白菜扁担跟竹筐冲了过来，指着鲁志成大喊偷菜贼。

鲁志成当时就愣住了，感觉挺不错的老农，竟然带着一大群人来追着自己，口中大喊着抓贼。

公安厅的人只有五六个陪着鲁志成，一看这个架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分明就是鲁志成偷东西被人发现造成的影响。

一群老农很快就冲上来把鲁志成围了个水榭不通，

“哎，就是这小子，这一天就在我们这儿晃来晃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就是他，一个劲儿问我们家小二上几个小时班，赚多少钱，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还问我们家儿媳妇夜里几点下班，要是耍流氓吧。”

“等会儿，等会儿。先算他偷我萝卜的账。”

鲁志成那经历过这种事情，老农带着泥土的手抓在他身上，把一身进口衬衫给捏上灰土色的大手印。把他心疼的够呛，可是想躲也躲不开，

“你们别诬赖，我是公安局的，公安局的，张队长，张队长救我啊。”

张传兵看向鲁志成。一直都喊他张传兵，这会儿碰到事儿了，才喊上张队长。是不是有点晚了，可是鲁志成喊了他，他总不能装听不到，远远的站在外围。吆喝了一句。

“哎，我们是公安局的，来配合这位鲁厂长调查案子的，你们注意影响啊。”

张传兵说话之后，有人亮出了工作证，这些老农的动作才轻柔了一些，不过鲁志成已经彻底被围住，有人从鲁志成身上摘下来沾着的萝卜叶子。

“公安局的怎么了，公安局的偷萝卜就有理了啊。”

“要是他摘了萝卜。我们让他赔行不行？”

张传兵看到鲁志成身上沾的萝卜叶子，心说这货就是去上个厕所，也能惹出一身骚，也怪他一心捉摸着收拾强华，把周围依靠强华富裕起来的老百姓给得罪了。

“赔，让他赔，还得吊起来示众。”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这下好了，几十个老头老太太，上来开始推推搡搡，把鲁志成的细皮嫩肉搓的红肿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魏成豪从强华里面走了出来，他故意等到这个时候出来，就是要收拾收拾鲁志成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在我们厂门口闹什么呢？我是强华科技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这人是小偷，偷我们的萝卜。”

“他上我们家探路，晚上说不定就要上我家偷东西。”

“还有这些人，也上我们家了，一个劲儿问赚多少钱，干多少活儿。”

老农指着张传兵这些人，要把他们也告过来，可是魏成豪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公安，他办不了啊。

只有鲁志成，这个家伙，有心细的老农听他跟其他几个公安局的人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你们公安怎么怎么样，我们摩迈厂怎么怎么样，知道这小子就是此次幕后的黑手。

“好，偷东西，在门口转，看起来要偷我们的厂啊，吊起来打。”

魏成豪的嗓门很大，他一咋呼，别人的耳朵都差点没震聋了，抓住鲁志成的老农那么一松手，鲁志成立即撒丫子就跑，他可是听说过偏远山区的老农抓住小偷都是吊在树上三五天的，而春江县在他眼里，不就是那些落后的偏远山区么。

可是人着急的时候，总是忘记仔细观察，鲁志成看着人群之中就那么一块儿地方没有人，就朝着哪儿跑去，可那个方向，正式魏成豪站立的地方。

“啪呲！”

在经过魏成豪身边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出现在他脚前方，然后又快速的消失，只是鲁志成已经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刚才无聊的时候，鲁志成从旁边的荒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扔到了强华公司的门口，而此刻，他的双腿之间，正夹着一块这样的石头。

鲁志成被快速的送到了春江县医院，鲁俊山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下了命令，强华科技整个工厂停工，张传兵带着经侦支队的人进驻强华，要查账。

而魏成豪也被暂时控制起来，罪名当然就是故意伤害，这也是唐阳打听了一圈，才隐约知道是强华有人把人打伤的原因。

强华被封，齐翠萍、段铜山、牛远博、廖卫红、李红军夫妇等人都被从自己的办公室给赶了出来，所有的工人也都被从生产线上赶了下来，原因不过是鲁副书记的公子来调查学习，发现了强华科技有破坏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行为而被强华领导层抱负。

不管现场的人相信不相信，但是这一条拿到市委甚至省委会议上，绝对是够处理掉强华这样的毒瘤了。

比如现在，鲁副书记正驱车赶往春江，而江州市也成立了专案组，准备调查强华科技背后隐藏的黑幕。

看到魏成豪被带走，齐翠萍皱着眉头，她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解决，公关部也没办法解决，因为那边，在地上刚刚被架起来的哪位，不就是自己目前最不想见的鲁志成么，跟刚才和自己聊天的哪位轻工厅副厅长马为民关系密切。

自己还在猜测马为民的来意，以马为民跟鲁俊山的关系，李建已经彻底得罪了鲁俊山，这个时候断断不可能捧强华，所以自己已经做的很小心，差不多等于对马为民形影不离，却没想到，鲁志成竟然在外围还动着心思。

幸亏目前只是停了强华科技的本部，代工的春江电子厂跟正跟247厂合作投产的合资厂也没有受到影响，至于远在燕京的强华实验室也没有任何影响。

李建还在巴黎，这边只有自己，别说父亲不能帮自己，就算是父亲帮自己，在鲁俊山这样的省内大吏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春江县的官员，在省级领导面前，根本连说话的份都没有，江州市对强华支持比较大的张智化书记已经去了县医院，估计会跟鲁俊山碰上，不过面对有可能伤了子孙根的鲁志成，张智化恐怕也帮不了强华太多吧。

强华的账目，自己招聘了两名自己的小学妹之后，已经整理的清清楚楚，齐翠萍敢说，比大部分的国企都要明白的太多了，账目绝对没有一点点问题。

可是她却害怕，怕的不是账目的事情，而是怕鲁俊山盛怒之下，随便给强华扣上几顶大帽子，强华在股份制改造的时候，把晨光收录机厂作价一百万，占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这件事情上是国有股份占了光，但是李建张口朝县里要了几百亩的土地，虽然都是滩涂跟水泥厂的晾晒场，可是如果鲁俊山非要黑白不分，算作国有资产，这部分却是没折算的。

还有工业材料，强华用外汇从国外进口了计划外的塑料、不是李建不从国内购买，而是人家把持着计划，根本不卖给强华，可是这也可以是鲁俊山的接口，破坏计划经济的稳定，你进口了塑料，不是影响人家国内化工厂的销售么。

至于强华自己的造纸厂跟乙烯制备工厂，鲁俊山更容易扣帽子了，虽然有了从九十九集团军换来的批文，可是一个扰乱经济的帽子，只要扣上就摘不掉。

看着面前李红军、廖卫红、段铜山紧皱的眉头，齐翠萍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找谁求援。

找九十九集团军的许汉强？李建不在，自己出面打这个电话好不好？

找邮电部的谭永胜部长，可是只有李建才能联系上他，自己也没办法打他的办公电话。

其他人？自己能找的只有张智化了，可是张智化已经去找鲁俊山，最后的结果恐怕张智化不会有什么进展。

“我去给许军长打电话。”

齐翠萍咬了咬牙，现在的情况，联系不上李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打了个招呼，齐翠萍就直奔最近的公用电话，可是遗憾的是，许汉强的办公电话并没有人接听，齐翠萍知道，军队内部还有电话，自己能打的这个实际上是许汉强秘书的市话，只要秘书不在，这部电话就没人接，这是很正常的，可是她还是害怕，怕鲁俊山已经作通了九十九军的工作，这样的话，就等于强华早就是鲁俊山跟鲁志成父子眼中的肥肉，随时等着上来咬一口的。

“李建，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的心血，眼看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齐翠萍蹲坐在马路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果然，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的时候，女强人，也需要男人来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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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鲁书记到

“怎么办？”

李红军搓着手，来回的在强华门口踱步，他们一大票人已经从下午呆到了晚上八点，却丝毫没有任何进展，工人们已经回家去吃饭，他们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饥饿。

“哎，老魏刚来上班，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怎么跟李建说啊。”

段铜山也叹了一口气，公司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大的公司，查封也只是一时的，从晨光收录机厂到强华科技的今天，没有谁能比他有发言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建照顾，否则，什么晨光收录机厂，什么春江县的政府股。

所有的收录机厂工人，这个时候应该端着空空的饭盆，跑到县轻工局去要饭了吧。

“老魏还是小事，就怕厂子封了，三个月五个月不让开工，哎。”

廖卫红同样是叹气，他没见到老魏，也不知道老魏是李建安排来的，还以为是厂里随便招来的保安，所以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被封的时间太久，厂里这么多订单怎么办，这么多空出来的市场怎么办，都会被那些仿造者占领啊。

还有刚刚开始上马的液晶生产线，已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供应春江电子厂、江州电子厂和合资厂的寻呼机，如果这边停止生产，他们的寻呼机又要从外面采购液晶面板了。

“不等了，李建这小子打电话来，我们也接不到，反正他回国得先到燕京。我去眼睛的飞机场等他。”

把嘴里的烟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李红军用力的把脚尖点在烟头上，捻了一下。仿佛能够发泄心里的怨气一样。

牛远博摆了摆手，

“厂里有电话的地方都进不去，李建打电话过来我们也接不到，不过何超不是有没过那边那个什么阳光贸易的接货电话么，能联系上对方，让他们通知一下李建让李建立即赶回来。”

李红军闻言停下了脚步，牛远博又在人群之中找了一下。看到了小个子的何强正蹲在旁边，拿着手里的石块，不停的在地上乱砸。发泄心中的不满，

“那个何强，你到我住的房间去，这是钥匙。我的房间还有电话的分机。李建打不通别的电话，说不定会打这个。”

何强没做声，接过钥匙，小跑着去了。

“齐总还没有回来，看来九十九军多半是没联系上，军队跟我们不一样，想找军长，太难了。何超，你跟我一起去找部电话。给阳光贸易那边打电话去。”

牛远博知道齐翠萍这么半天没回来，多半是没找到人，又要等会儿再打电话试试，

“大家该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吃过饭了再到这儿来等着，别熬坏了身体。”

牛远博一走，李红军吆喝了一声，李建不再，强华科技就等于是他的工厂，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给他打工，不管怎么样，他得表个态。

“都回去歇着吧，我就不信这个什么工作组能没了王法，这么多人看着，那个人明明是自己摔倒的，还能赖在我们强华头上。”

袁开春也劝导那些没有离去的工人，只是这些工人却没人愿意离开，与之相反，那些回家吃过饭的工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而下夜班准备上班来的工人也已经到了厂门口，看到聚集了这么多人，纷纷找熟悉的人打探消息。

一时间，强华科技门口，聚集了上千人，至于那些因为家里有亲戚在强华工作而聚集起来的闲人，更是远远的围了一个硕大的圈，将强华科技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李，怎么办，儿子在国外，我们当爹妈的却什么事都没办法帮他处理，哎，这些年还说儿子不争气，看起来，还是我们不争气啊。”

袁开春没有办法，也坐在了地上，李红军更是一个劲儿的搓手，

“李建不是跟什么邮电部的部长认识么，能不能联系上那个部长。”

“咱又不知道电话，小齐估计也不知道，知道的话早打了。”

强华门口的工人聚集，早已经汇报到了江州市市委书记张智华的耳朵里，此刻张智化正在春江县医院里，鲁志成摔的太巧，小兄弟虽然没事，但是蛋有事，偏偏鲁副书记还没抱上孙子，所以张智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很难善了。

鲁俊山已经第一时间从南都赶往春江，在鲁俊山到来之前，张智化不好离开，便让秘书王伟通知春江县里派人去现场，防止发生大规模的工人闹事。

至于鲁俊山最后会如何定性，张智化不好把握，从在现场的轻工厅副厅长马为民的态度来看，鲁俊山基本上事先已经给强华科技顶上了扰乱经济秩序的帽子，这是可大可小的帽子，不过因为鲁志成受伤，这顶帽子必然会被往最大了扣。

省公安厅这位副总队长张传兵倒是跟自己沟通过，省里估计会把定性的任务交给他们，希望市公安局能够配合，当然，所谓的配合就是把强华的证据做死，做成侵吞国有资产，扰乱经济秩序的铁案。

张智化表示了反对，可是也知道，只要省里意思定下来，自己反对也没多大的用处。

张智化这个时候，很想给谭永胜打个电话，可是他知道，就在明年的三月份，谭永胜就要退位，而鲁俊山，有可能会更进一步，成为江淮省的二号人物，他如果这个时候给谭永生打了电话，谭永胜没有什么表示的话，他的位置将会很尴尬，进步的空间，等于被自己活活掐死。

可是不给谭永胜打电话，想到李建这半年来的奔波，想到强华科技在他亲眼见证的情况下从无到有，想到省里市里这半年来多出来的外汇，他真的于心不忍。

“我去打个电话。”

跟马为民说了一声，张智化转身出了病房，马为民看着张智化走出去的步伐，哼了一声，

“看你还护着那个小崽子，敢让我们志成伤这么重，不把他扔进去蹲个三五年，那就算我马为民白跟着鲁书记干这么多年。”

几分钟之后，张智化回来了，谭永胜秘书办公室的电话无人接听，想想已经晚上九点钟，这个时候没几个人会在办公室，而谭永胜私宅的电话，张智化还没有，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跟谭永胜联系了。

九十九集团军的许军长据说到了燕京，去参加军委组织的什么科技强军活动，张智化也没办法联系，看起来，李建的运起真的太差了，这一切偏偏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而李建的援军，张智化却联系不上。

李建不是有深厚的背景么，谭部长曾经暗示，上层对李建十分关注，可是强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上层的电话下来。

张智化等的也很着急，他又让秘书王伟跟去现场的春江县委副书记，代县长罗容光联系，生怕强华的工人们忍受不住，闹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王伟的反馈是现场情绪还算稳定，强华的管理层保持了最大的克制，没有让工人的情绪爆发，但是这种情况维持下去会越来越难，毕竟工厂被查封，代表广大工人没办法工作，他们的工资可就没了着落。

张智化觉得，鲁俊山到达现场之后，总会为被封的现场做个了断，不管是处理李建也好，不处理李建也罢，强华的生产线都会恢复，所以也没过于担心工人的事情。

只是半个小时之后，鲁俊山的到来，让张智化的心也忽悠一下子悬了起来，

“张书记，你对于国企改制试点的判断和跟进，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强华科技的改制，表面上是欣欣向荣，可是实际上却利用了我们广大官员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对于资本主义外皮包装下的所谓股份制改制的期望，进行了背后的侵吞国有资产，扰乱国家经济秩序，这是什么，这就是投机倒把，这就是置广大工农商学兵的大利益于不顾而是专注于个人的私人利益，这样的改制，不要也罢，回头由县里打个报告给体改委，强华科技的改制是开历史倒车。”

鲁俊山开头就是一通大帽子砸下来，让张智化连话也没出口，就吃了一顿排头，还得乖乖的拿出笔来记录鲁俊山的讲话，

“江州市要总结一下这次改制失败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这一次就由省里出面接你们这个烂摊子，南都电子仪表厂最近跟摩托拉罗合资改制就很不错，我看所谓的强华科技，就由摩迈电子整体接收，这样对于省市县三级的经济影响和政治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借助于摩迈电子的强大科技后盾和销售能力，让强华目前的工人可以继续保有目前的福利，不至于让这些工人受到某些不法分子的牵连，受了无妄之灾。”

“鲁书记，强华科技的成长我是亲眼见证的，期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反之，强华科技的李建对于政府股还是给予了最大的优惠，这些具体的情况，你可以请晨光收录机厂的所有厂领导跟工人进行座谈了解，同时，强华科技这半年来取得的成绩，省里跟市里应该是有目共睹的，强华科技为省里赚取了大量的外汇，解决了春江电子厂，收录机厂，江州电子元件厂的生存问题，怎么会破坏生产秩序，怎么可能有侵吞国有资产！”

张智化听到鲁俊山的话，对于鲁俊山进来之后不先去关心自己儿子伤势，而是准备追究李建责任的态度，十分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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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强华工人的方阵

“张智化书记，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你的党性呢，你的组织原则呢，不能因为一些私人企业主给城市和社会的发展带来了好处，就忽视他们罪恶的本质，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更不能因为私下里的友谊也好，利益也罢，影响你敏锐的关乎整个城市发展的眼睛。”

鲁俊山的语气更加凌厉起来，

“好了，你回去跟江州公安机关的干警们分布一下任务，要把这件事情，当做政治任务来抓，绝不能放过一个与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为敌的资本家。”

张智化没有在说什么，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鲁俊山现在完全的就是用他的身份在压人，而且，在目前这种态势之下，完全没有任何定义标准来说李建的改革是否合法，就给了鲁俊山可以操作的空间。

转身离开病房，张智化招呼过来秘书王伟，

“去跟齐总说一声，省里准备把强华没收，由南都电子仪表厂接手，工人们可以继续工作，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张智化虽然明知道省里的决定对强华不公，对李建跟强华的这些缔造者们不公，却也不能看着这些工人不明白事情发展方向的时候，闹出事情来，鲁俊山现在的态度，如果触怒他，很肯能等待这些普通工人的，就是寻衅滋事或者其他罪名。

“摸着石头过河，可是摸石头的时候。有人在水下搞小动作，真的让人没有办法啊。”

张智化离开，鲁俊山怒视着马为民。他让马为民跟着出来，就是怕鲁志成出什么事情，鲁家目前还没有抱孙子，他上次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鲁志成如果好男风，鲁家的后代怎么办？难道还要他鲁俊山无后么。

“鲁书记，就是强华那些泥腿子工人。把石头仍在厂门口，还找了一些老农诬陷志成偷他们的萝卜，破萝卜。白给我们志成都不会要，志成会偷他们的萝卜？”

马为民也不好帮自己辩解，只能把鲁俊山的火气往强华身上引，本来这次工作组就是鲁志成为了给自己提高资历捣鼓出来的。他在鲁俊山面前没少给强华抹黑。同样通过李建的同学，那个跟他有秦晋之好的董建，知道了强华发家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便经常回家给鲁俊山灌输强华是如何侵吞国有资产，通过县里跟市里的关系，如何无法无天，把国家和人民的血汗钱，聚集到了个人手里。

本来鲁俊山还只是将信将疑。这次鲁志成受伤，加上张智化竟然敢顶撞自己和省里的决定。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坐实了，否则，张智化怎么会不让查。

至于把强华收归国有然后交给摩迈电子，他从来就没觉得不对，都是国有资产，改革之后也应该把国有的部分收回来，当然，要按照被侵吞之前的比例收回来才行，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很正常，可是他不知道留给别人看到的吃相，已经相当难看了。

张智化回到自己的车上，等着秘书王伟回来，了解了一下强华那些工人的情绪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便颓然的躺在座位上，

“去强华，看看具体情况，别控制不住情况。”

他的车到达强华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成百上千人聚集在一起，按照工种，分成了六七个方阵，颇有些运动会上的运动员入场前的气势。

而齐翠萍，那个柔弱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人群

“同志们，强华目前遇到了困难，不是资金上的困难，不是经营上的困难，是有人故意刁难我们，大家有从晨光厂过来的老工人，有后续加入强华的新工人，但是大家在强华工作的时间里，都能够看到，强华的管理层，强华的董事长，那个只不过十八岁的年轻人李建，他一心想的都是为了大家谋求福利，为了企业的发展，此时此刻，他还在法国的巴黎为强华的发展开拓市场，可是我们这里，却发生了工厂被封的事情。”

“封查的原因，据说是侵吞国有资产，我加入强华的时候，晨光厂已经改制成了强华科技，具体的改制过程我不知道，但是晨光厂的老人应该清清楚楚，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说，李建和他的强华科技，有没有占公家的便宜？”

“没有。”

“根本就没有，谁他niang的算放屁，老子去指着鼻子骂。”

“那个缺心眼子的乱bibi，吃豆子吃多了放屁把脑袋蹦坏了吧。”

方阵的最北侧，那个只有三十人左右的队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乱骂声，没有整齐划一的回答，但是他们却用自己的语言，那种粗糙的带有乡土特点的谩骂，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这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我来说两句。”

段铜山从齐翠萍身后走了出来，接过了齐翠萍手中的简易喇叭，段铜山可是整个强化科技当中资历最老的人，在李建还是用李红军的名字进行改革的时候，段铜山就是厂里的书记。

他一说话，那些晨光厂的工人们，立即都闭上了嘴巴，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话，说多了也没意思，我就问你们几件事，改制之前，我们厂里积压了多少钱的货？古大妮，你干过几天仓库保管员，你来说。”

段铜山往人群之中一指，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工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积压了半年的货，总价值应该在三万多，有一部分收录机，大部分都是收音机。”

“我再问你，强华成立之后，这些货卖出去多少钱？给了晨光厂一半的利润，是多少钱？”

段铜山等古大妮说完，紧接着问道，古大妮毫不犹豫，这比帐她们私下里不知道算过多少次，这也正是她们感激李建，感激强华的原因，

“卖了七百多万，纯利润四百万，分给晨光厂不到二百万，上交给县财政一百五十多万，剩下的给我们厂退休的老工人补了拖欠的工资，也把厂里当年欠的货款跟工人工资给补齐了。”

“李大嘴，你来说，古大妮说的是不是真的？”

段铜山又指了另外一个工人，他跟厂里的工人彼此之间都太熟悉了，是以这个时候还是叫的外号而不是大名。

“当然是真的，厂里之前连续两年都只发一半基本工资，至于计件工资更是没谱，要不是这次补上来，我老家盖房子的钱，还得再欠不知道多少年。”

“给我补了六千多，当时我都笑封了，原本以为光补基本工资就行，没想到连欠的计件工资也算上了，真仁义啊。”

另外的工人接过李大嘴的话，段铜山一挥手制止，又问李大嘴，

“当时改制，强华出资一百万，我们晨光厂出了多少钱？”

“钱，厂里连擦屁股纸都买不起，哪儿有什么钱？”

李大嘴挪揄了一句，段铜山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当时晨光厂的情况还真差不了多远，

“那我们厂入股百分之四十九，用的什么东西，价值多少钱？”

“我们就一个破车间，三十个工人，一仓库卖不出去的货，值多少，估计能值几万块吧，不过还是欠款，厂里欠我们工人几万块。”

李大嘴说完，一众工人纷纷出言附和，当时的晨光厂，李建出五万块就承包，那确实是救了晨光厂的急，没有这五万块，没有县里的拨款，没有银行贷款，晨光厂就算拆散了卖也卖不出几斤废铁钱。

“好，那我问你们，强华侵吞我们晨光厂的国有资产了么？”

“没有！”

这次的回答，整齐划一，带有声嘶力竭跟愤愤不平，比之刚才齐翠萍问的时候，要响亮而又悲怆，甚至带着一些荆轲刺秦时的那种悲凉。

传进张智化耳朵里，让他心中兴起了难言的滋味，李建还没有回来，局势已经超出他一个市委书记能够控制的范畴，而面前这些工人，似乎已经被调动起心中最大的力量，如果省里的政策还是如此不考虑实际情况，只凭借一些臆测就要把正常的改革变长案件，并且做成铁案，最后恐怕难以收场的，还是这个所谓的工作组。

“我在问一遍，你们说，强华有没有侵吞国有资产，有没有扰乱市场秩序？”

这一次，段铜山已经不止是面向三十多个晨光厂的工人，而是面相所有在场的强华科技的员工，有退伍士兵，有招收的几百个高中毕业生，有从其他厂家跳槽到强华的工人，段铜山的目光扫过的工人，都纷纷抬起头来，跟段铜山相互支援，而当段铜山问完之后，响起了震彻天地的一声回应，

“没有！”

张智化推开车门走下去，听着段铜山跟齐翠萍他们跟这些工人的对话，他感觉自己再坐在车里，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强华的崛起，他亲眼见证，并且算是关爱有加的，就这样被别人摘了桃子去，他也同样不爽，李建不再，他还是能帮点就帮点吧。

至于鲁俊山说的安排市公安局的事情，那自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这个时候李建回来了，说不定一切都能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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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抵京

“终于到了。”

当李建跟唐阳的脚踩在燕京的土地上，李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的心一直悬着，强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单纯的打人事件不至于让唐阳都打探不出来啊。

“走吧，先找个电话，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找人也方便一点。”

唐阳跟李建都没有什么行李，非一般的跑出机场，找到一部公用电话，唐阳就开始拨打起来，

“什么，没有打人，只是鲁俊山的儿子在门口摔倒，鲁俊山也到了春江，经侦总队正在查账？要办成铁案，我呸，等会儿再说，我去找老爷子。”

唐阳挂断电话，

“你的果子被鲁俊山的儿子看上了，看起来你先前让我介绍江淮圈子里的人给你认识，是早有先见之明啊，不过鲁俊山的吃相也太难看了，让他儿子在前面抛头露面打前站，结果摔了一跤，可能以后都不能当男人了，所以现在江淮省里对于他的做法也没说什么，算是给他一个安慰。”

“他儿子要不要那东西都没用吧，不过不管怎么安慰，凭什么拿我的强华安慰他，强华现在是外资，纯外资企业，他想拿走，也没那么容易吧。”

李建呸了一声，鲁俊山，不正是鲁志成的老爹，自己上次报警的事情看来不但没有让鲁俊山跟鲁志成老实，反而成了这父子两人找自己报仇的导火索。

“走吧，你得跟我回家一趟。鲁俊山，我摆不平，只有我老爹出面才行。”

唐阳没安慰李建。路上开始给李建讲解他打听到的情况，

事情已经敞开摆明，江淮省里即便有人看鲁俊山吃相难看想说什么，都碍于鲁志成的伤势，不好开口，反正鲁俊山拿走的安慰奖是别人锅里的肉，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至于鲁俊山本人。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又从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抽了些精兵强将到了春江，似乎是要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强华的铁证坐实。

至于春江县里跟江州市，似乎对于这件事情都没有什么声音，毕竟省里有人下来，市县一级的声音就已经可以被忽略。不过似乎市委书记张智化跟县长罗容光两个人都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跟强华的工人一起，在强华工厂门口静坐了一夜。

这个消息还是让李建十分高兴的，张智化跟罗容光竟然能够不顾前程，在这个时候选择跟强华站在一起，不管他们是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对于强华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支持。

“鲁俊山的人都是傻瓜么？他们查账查到现在，还不知道强华实际上已经算是外资企业。春江县政府占的股本，都已经归到了强华电话旗下。也就是说，我就算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也只能把强华电话收走，至于其他的几家子公司，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李建想不通鲁俊山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查，难道真准备冒着破坏外资进入的大形势，冒着让所有外资因为这件事情止步国内，而造成中央震怒的情形下，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是那个国家的人？”

唐阳随口应道，李建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么。

“在他的眼里，不管投资方的注册地在哪儿，只要投资所有人最后是你，那就不是外资，而且他觉得只要把舆论导向控制好，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做成铁案，不但不是干扰外资，而是他升官的资历，想想吧，上报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名字，‘慧眼如炬，铲除假借外资之名变相疯狂盗取国有资产的幕后黑手被鲁书记铲除’，怎样，是不是资本？”

唐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向李建，那意思，这你都没看出来，你怎么混的，

李建讨饶一样的摊了摊自己的手，在心里骂了一句，

“无耻，怎么能这么无耻呢，还是无耻的人最了解无耻的人，幸亏老子不是二代。”

到达唐老的茶棚的时候，唐阳的行为突然收敛了许多，更像是常年在家的乖宝宝一样，甚至连进门的时候，都先轻轻的敲了几下。

看到唐阳的变化，李建也知道，这小子被唐老整治的很惨，在家里不敢表露出他纨绔子弟的一面。

半晌屋里没有回音，不过李建看到唐阳突然向旁边一闪，房门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打开，一条黄色的竹节拐杖从里面伸了出来，猛猛的往左侧一抽，正划过刚才唐阳站立的地方。

不用看就知道，拐杖的主人是唐老，唐阳更是从小就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打击，才能躲的这么干脆，堪堪在棍子砸出来之前才挪动位置。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

唐老推开了门看到唐阳，眼神有些飘忽，眼角已然有些湿润，略微转了转头，感激的瞥了一眼李建，却并没有跟李建说话。

“爸，我不会来，你不是见不着儿子么，那个，咱先说正事，李建可能要无家可归了。”

唐阳厚着脸皮凑上去，单手接过唐老手中的竹竿拐杖，扶着唐老进了茶棚，朝李建甩了甩头，示意李建赶紧进来。

李建知道，以唐阳的性格，肯定是不想回燕京的，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因为强华，恐怕就算是回国也不会到燕京来，比如上次跟李建谈无绳电话的代理，他虽然是从燕京下的飞机，却根本没有回来见唐老。

“怎么，李建的生意赔了？前几天不还是说生意不错，给国家创造了多少万的外汇来着？”

唐老听唐阳说的不像是开玩笑，也没急着教训唐阳，反而皱起了眉头，看向李建，对于李建，他还是很欣赏的，听闻这小子在哪位老人面前也表现的很受关注，加之李建在强华的一切唐老都有关注，更是听谭永胜不止一次夸奖李建有才气，有担当。

更何况，这小子前天走的时候说把唐阳带回来，今天就把唐阳带回来了，这让他几年没见到儿子的老怀甚慰。

“哎，生意红火的很，只是，总有人有红眼病不是。”

唐阳没等李建说，他也怕李建说的不够凄苦，不够悲伤，引不起老爷子的同情，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等唐老又看向他的时候，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的把他所了解的事情经过罗列出来，唐老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轻轻颔首，到后来，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小魏已经去了春江，算日子昨天就该到了，难不成这些人连小魏也给抓起来了？”

“魏叔去了春江，不是吧，那边说抓了一个看门的老头，可别是魏叔。”

唐阳飞快的跑进里屋去打电话，唐老剑眉一挑，

“我给吴盾义打电话，小魏要是不理亏，他们敢动小魏一根毛，我让他全家不的安宁。”

唐阳赶紧放下电话，他打电话只是打听消息，老爷子打电话，那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要知道老爷子是跟谁一起出生入死的，就比如那个魏叔叔，当年他的老爹，可是曾经潜伏在敌人司令部外，拦截敌军电报的超级英雄，小魏叔叔如果受了委屈，老爹能不发火。

“火起来了，你就看好戏吧。”

“我们，回春江？”

“走，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去安慰你的工人，不过等老爷子打过电话，有跟更快的办法。”

十几分钟之后，唐老爷子走了出来，

“现在去后勤部，半个小时之后有到九十九军的直升运输机，你们跟着一起回春江去吧，小魏已经放出来了，不要太得意，也不要给那个什么鲁俊山的留面子。”

“好嘞，我们走，李建。”

“唐老再见。”

跟唐老告别，李建才明白唐阳说的有更快的方式是什么意思，感情这小子对自己老爹已经琢磨的透透的，连老爷子会帮忙联系飞机都已经猜出来了。

“老爷子没说怎么处理，而且他的脸色不是太高兴，不会是没处理好吧。”

李建有点担心，说是不要太得意，也不要给鲁俊山面子，但是就这么一句话，让李健心里没有底，要是他有机会进中北海，甚至都想跑到哪位老爷子面前去讨公道了。

“我爸这人，他的老同行都叫他哑狗，就是从来不叫唤，专门咬人的狗，他今天说这么两句话还是因为提醒你，如果是我，就直接让我去了，你放心，他打了电话，那一切绝对能搞定，光一个魏叔叔，就能把鲁俊山搞死。”

“魏老，他能搞死鲁俊山，不会吧，鲁俊山的面不是那么好见的，光他手下那帮人，就跟看门狗似得，更何况，他不是被警察抓走了么？你刚才没打听，被抓的到底是不是他。”

“魏叔叔的身手，对付十几个警察还是没问题的，他被抓走，就一条，他是自己愿意进去的，估计他是看情况不对，想唱一出苦肉计的，一宿过去，估计这出苦肉计也唱成了。”

唐阳坐着唐老不知道从哪儿叫来的车，不住的催促司机加快速度，然后又跟李建说道，

“请他进去的时候容易，让他出来，哼，难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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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苦肉计与黑材料

十小时前，春江县。

陈子元是江淮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前几天跟轻工局组织工作组的时候领导问他去不去，他拒绝了，可没想到昨天晚上总队连夜抽人，把所有在家的人都抽了起来，安排到春江来。

整个经侦总队都被抽空了，这让陈子元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什么案件，要把整个经侦总队都派来，当地的公安局不是还有那么多人么，以往碰到任何大案，都是省市县三级公安机关配合，这次怎么把江州市公安局给撇下了。

他不知道，原本是准备省市配合的，可是昨晚张智化走后，鲁俊山越琢磨张智化的态度越觉得不对，最后干脆给省厅下了命令，全部由省厅来搞，不让江州市公安局插手。

几个小时的夜车赶到春江，陈子元听了一下案情分析，强华的账目做的很好，虽然前期的时候有些混乱但是在后期的专业整理之后，现在是一目了然，没有任何瑕疵。

想从账目上查出强华的漏洞很难，所以现在工作组的目的，是从外围突破，查找强华科技扰乱经济秩序的证据，所以他们被分成了十组，对与强华生产类似产品的厂家进行取证，以此来证明强华的扰乱经济秩序。

陈子元被分到了原材料组，就是春江线缆厂，权州电子厂，南都石化厂这些强华购买原材料的厂家去调查。

至于其他组，有专门调查建福省那些仿造无绳电话生产厂家的组。有去走访南都电子仪表厂也就是跟摩托拉罗合作的摩迈电子的组，有去胜利机械厂调研的组，还有去华清大学跟去锡无247厂的组。

唯独没有去军队调研的组别。因为上面知道，目前军队跟强华的合作太紧密，调查也没有客观公正的评价，只有这些参与市场的企业，才会说出来事实的真相。

“真相骂了隔壁的。”

陈子元听完任务拆解，就像把桌子掀翻，这是案件调查应该采取的策略么。这从哪儿体现出来了客观公正，专门找跟强华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去调查，有几家能够说强华的好。

比如那些仿造无绳电话的生产厂家。他们恨不得强华被查封才高兴吧，这样他们的仿制品尽管质量不过关，依然能扩大销售量，赚的盆满钵溢。

“魏杰。去把那个倒霉老头看好。弄点吃的喝的，也别动手，等会儿准备移交给春江县公安局，这事儿只是故意伤害，跟我们经案没什么关系。”

张传兵开过会之后，吩咐一旁的警员，陈子元听了之后有点纳闷，怎么又牵扯到一个倒霉老头。

“张总队，怎么办经案还弄出来个老头。”

“倒霉老头。是强华雇来看大门的，今天第一天上班，哪位不是在门口被一群老农找事么，这老头出来了，吆喝了一嗓子吊树上打，然后哪位少爷吓坏了，朝前跑，结果，一下子摔门口，子孙根下面搁着石头，估计这辈子废了，没办法，就得把老头带回来，这些石头可就是他故意伤害的证据咯。”

张传兵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所有的事情跟魏成豪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受伤的鲁志成，如果不找个人出来，恐怕到时候鲁俊山不会满意，经侦总队如果再查不出强华账目的问题，当替罪羊的就只能是他跟他带出来的这些弟兄们。

所以，为了自己不当替罪羊，魏成豪跟强华，就是他要找的替罪羊。

“张总队，这不大合适吧，一个看门的老头，这样做是不是欺负人了，万一真的把老头送进去了，以后怎么整。”

“怎么整，该怎么整就怎么整，总不能让我们这群拼死拼活干活的弟兄们最后被那小子的爹给整了吧，回头大不了让里看守所里面的人，对这老头好一点，兄弟们凑点钱给老头家人送去吧。”

张传兵斜着眼睛看了看陈子元，这个副大队长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张总队，你忙，我也过去看看去。”

陈子元跟着刚才那个叫魏杰的警察走向了关着魏成豪的房间，推门进去，却是魏杰正在劝魏成豪吃饭，一碗已经有些凉下来的鸡蛋面条在桌子上放着，

“魏大爷，咱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事儿你心里明白，我心里也明白，跟你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现在人家摔倒在你们厂门口，子孙根废了，他老子肯定是无后了，当时你就站在门口，距离他最近的就是你，你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们也相信，但是咱得讲究证据不是，你先吃饭，到底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等春江县的同志们来了再说。”

“饭就不吃了，你们局长来了，我也不吃，走吧，等到明天早晨九点过来叫我起床。”

魏成豪斜躺在床上，手上戴着手铐，张传兵一开始吩咐给戴上脚镣，因为经侦总队没这东西而作罢。

魏杰回头看了看陈子元，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人心里明白，这老头就是个替罪羊，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吃就不吃吧，明天白天就交给春江县里了。

陈子元坐在了床边，

“大爷，身体是自己的，不吃饭你不饿么？你别指望强华的人能救你出去了，这一次上面有人发话，不把那个什么李建送进去不会结束的，你老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也算你倒霉，听说第一天来上班，家里还有什么人需要照顾的没有？”

魏成豪不为所动，翘着二郎腿，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外面。

“我的事儿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江淮省还是姓吴的说话管用吧，让你们查李建的人不姓吴吧，那我就放心睡大觉了，明天早上别忘了叫我起床。”

魏杰叹了一口气，

“陈队，你别劝他了，老头很倔，不过今天没人伺候你，明天进了县局，你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来，铐在床上吧。”

把魏成豪的铐子铐在了钢丝床的床管上，魏杰跟陈子元退了出去，两个人互相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情张传兵做的不地道。

“走吧，连夜去查案，明天说不定消息就走出去了，李建据说跟邮电部的关系不错，别到时候差不下去，姓鲁的拿我们开刀。”

魏杰跟陈子元道别赶紧回了自己的小组，准备出去取证。

陈子元又叹了一口气，也回去带自己的组，开着从南都带过来的吉普212连夜出发，去春江电缆厂。

闪着警灯的212刚开到线缆厂门口，就被人拦住了，陈子元推门下车，

“你们干什么的？”

“是省厅的工作组吧，我们是来反应问题的。”

几个人中间，一个有些白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旁边另外一个中年人则伸出手做出搀扶的样子，

“这是我们轻工局楚浩局长，我是自行车厂厂长董建设，这位就是春江线缆厂的黄决明黄厂长，我们刚听说了省厅下来工作组调查强华的问题，还没等出发，就看到你们来了。”

陈子元看着这几个人，心说这些人的消息还真快，便点了点头，跟着董建设黄决明楚浩走进他们刚出来的线缆厂。

“李建占用计划外生产材料，害的你们自行车厂跟线缆厂原材料价格上涨，生产陷入困境？”

“李建破坏轻工局对改革的正确引导，利用不正当关系陷害轻工局领导？”

“李建压榨线缆厂的利润，宁可选购外地高价产品，也不购买春江线缆厂的产品，就是准备把线缆厂逼黄之后侵吞线缆厂？”

“李建通过不正当关系强迫从县农行贷款，把没有款可贷的农行徐行长逼的跳楼？”

看着面前几个人整理出来的材料，陈子元差点当街骂娘，骂了隔壁的，这几个人也是原来的局长，也是一厂厂长，你们整理黑材料也整理点像样的出来，你们弄的这些材料就算是给了已经黑心的鲁俊山，他也不敢用吧。

这几个人是不是觉得，有上层领导要搞李建，那就是只要随便吐口唾沫就可以甩人家一身脏，鲁俊山为什么逼着他们公安厅的人这么紧，不就是要整理能拿得出手的黑材料么。

鲁俊山也要封别人的口啊，李建不是孤家寡人，跟省里关系虽然不太亲密，但是人家生意搞起来了，据说跟军队和邮电部都有合作，不堵那些人的嘴，鲁俊山恐怕也不好过。

“对，对，就是这样，这些可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徐行长跳楼的后遗症现在还没好。”

“到时候我带着我们厂的人都去作证。”

“线缆厂的人也去，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不法办，我们的计划经济怎么搞。”

三个人看着陈子元，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绑架在他们的战车上，陈子元默默的摇头，李建上有鲁俊山这样的高官敌人，下有这些不分黑白只认自己利益的对手，这一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一个才十八岁的阳光少年，青年才俊，就这样倒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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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巴掌

“让我走，哼哼，小伙子，不是为难你，今天我这儿走不了了，你请不动我，让最后出主意的人来吧。”

招待所里，魏成豪躲开要给他开手铐的魏杰，又把二郎腿翘起来，昨天魏杰对他还算不错，魏成豪也没太难为他，只是告诉他实情，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

“魏老，魏老，您帮帮忙，这是任务，不给您解开手铐，我这饭碗都可能保不住，您照顾一下吧，你看，昨晚我也没难为你，不是好好睡了一宿，今早你让我九点叫你，这不到八点半，我就来叫你了。”

说这话，魏杰觉得自己脸皮都有点红，不过张传兵下达的任务，他又不敢不敢，据说上面鲁俊山的脸都已经可以冻冰糕，所以比起来直接面对鲁俊山的臭脸，他还是愿意来做魏成豪的工作，却没想到昨晚什么要求都没提，应该很好应付的魏成豪，现在却硬气起来。

“别跟我耍心眼，我就是看你本质还不坏，所以不为难你，回去，让你们那个头来，我跟他说两句。”

魏成豪又转过头去，想着自己刚到，就发生这种事，回头估计会被老爷子骂窝囊废，不过，自己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先让自己受点委屈，才能换回事情转圜的余地。

既然现在对方要放自己走，看来是唐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消息，否则以哪位发布命令人的跋扈。自己这只替罪羊还没发挥作用，怎么能放走。

这样也好，省着自己大闹一场。惹出来的事情没有足够分量的人，白白浪费精力。

“您老稍等，我去请张总队。”

魏杰转身出去，门也没关，他是来放人的，却没完成任务，如果魏成豪趁他离开自己跑了。他反而应该庆幸，不过想着魏成豪手腕上的手铐，魏杰觉得自己不应该心存幻想。一个普通的保安老头，还能是徒手开手铐的特工不成。

张传兵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的踱步，一晚上收集证据，除了已经远赴建福省的那两组之外。其他几组已经陆续回来。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当然，如果董建设，楚浩等人的证据也能称之为拯救的话，工作组还是可以说取得了成果。

只是这种成果跟鲁俊山想要的成果，相差太远了。

扰乱市场秩序，侵吞国有资产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尤其是昨天张传兵就担心这个要查的李建也有背景。所以鲁俊山的动作才如此迅速，而他的工作组也是连夜工作。不耽搁分毫。

可是张传兵却没想到，今早得到的鲁书记指示，却是加大对强华各种违规违法情况的调查力度，而对于那个强华保卫科的老头，则要恭敬的放掉，还要感谢人家对案件侦查的配合。

这也太奇怪了吧。

侦查加速加大力度这点张传兵可以理解，鲁俊山想吃强华这块肥肉，必然要强华原本的关系处理好，要么就是用更强大的强权去压，要么就要找到强华的证据，在所谓的道义上站住脚。

这个年代的能人，尤其是想要做生意的能人，不跟着政策走，只有死路一条，而跟着政策走，必然要跟方方面面的关系打交道，也必然有几个官场上的助臂。

强华是搞通讯起家，跟邮电部这样的重要部位有关系，也是无可厚非的。

鲁俊山在江淮省内就算可以一手遮天，也没办法把手伸到邮电部这样红透半边天的部位里面去，所以他只能选择后者，也就是把强华的证据作死。

查到强华的违规情况，任凭对方是谁，只要明面上的法制还要遵守，就不得不认栽。

在来之前，张传兵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要打一场快准狠的大仗，他知道查案之后的过程会很艰难，却从来没想过，查账的本身会有困难。

在这个年代，但凡是一家经营的不错的私营企业，只要查账，就没有查不出有不符合规定和法律的一家。

不是企业做得不够好，而是法律法规不健全，漏洞太多甚至还有一些不合理。

所以，鲁俊山当时让马为民私下里传话的时候有这样一句，

“别说是一家私营厂，就是把财政部的人请来，这账也一查一个准儿。”

是以，张传兵才觉得，这是自己一次前途的考量，只要出来这么一趟，副总队的副字就可以去掉，这在公安机关，是多难的事情啊。

但是现在，账目没有问题，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是以，鲁俊山急了，拍着桌子要求张传兵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破案，因为他觉得，李建应该听到风声，就要回国了。

怎么查，该怎么查，张传兵在这儿急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魏杰敲门而入。

“张总队，那老头不愿意走，说让下命令的人去见他。”

“我ciao，还不愿意走？他以为公安局是他家开的啊，不走就关在这儿，活活饿死。”

张传兵火气正大，要是魏成豪当着他的面说不走，估计大耳刮子就呼上去了。

不过魏杰想起张传兵刚才吩咐自己时候的小心劲儿，轻声提醒，

“您刚才不是说，对这老头要好言相劝，不能……”

“骂了隔壁的，一个看门老头，不知道怎么能请动省里吴给他说话，鲁俊山也得罪不起，查强华他用他儿子挡住，这个老头他就挡不住了，算老子倒霉，我去。”

张传兵刚才也是气急，这会儿想起了事情的原委，省里吴书记给鲁俊山打电话谈到强华的事情，鲁俊山用自己儿子已经废了给顶回去，吴书记没说什么，但是提到这个魏成豪的时候，吴书记却要求鲁俊山立即放人，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难道这个魏成豪比强华和李建的关系都要强硬。

“魏老先生，昨天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感谢你对我们公安机关的配合，现在还请您回家，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张传兵觉得，说点好话把老魏送走就好。

“调查清楚了，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老魏还是没转过身来，留给张传兵一个后脑勺。

“鲁志成是自己摔倒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您老可以回家了。”

张传兵只能给魏成豪一个答复，魏成豪却突然转过来，

“这只是一半，你把强华封了，让我上哪儿回家去，我家就在强华门卫室。”

“这个，强华涉及经济案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也不希望一家有发展前途的企业被查封，但是因为涉及到违法，也不得不如此。”

张传兵的辩解有些苍白，突然觉得眼前亮亮的金属光泽闪过，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用的还是手背。

没错，魏成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拷在钢丝床上的手铐给解开，而两只拷在一起的手，手背重重的扇在了张传兵的脸上，

“军队是枪杆子，公安是刀把子，你这样的人，丢的不仅仅是公安的人，连军人的脸也被你丢了，滚吧，你不配过来，让鲁俊山滚过来。”

张传兵被打，愣在当场，想反手打回来，可是看到那钢丝床上手铐断裂的茬口，又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硬生生用手把手铐拗断的人，这得多大的手劲，而且一个保卫人员，张口让鲁俊山滚过来，他的意思还说他是军人，难道是功勋前辈？

张传兵强忍着心里的怒意，去找鲁俊山，而魏杰，则傻傻的愣在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刚才亲眼看见魏成豪就在反手之间，扭断了手铐的铁链，露出了尖锐的钢茬，而这个动作，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魏老，您，收不收徒弟？”

“不收，你走吧。”

魏成豪又转过头去，接着躺在床上睡觉，唐老已经出手，自己让鲁俊山滚过来，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骂了隔壁的，窝囊，真窝囊。”

张传兵捂着脸，自从当上经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多少年了，多少人在自己面前都是低三下四，今天，竟然让一个老头打了一巴掌，管你什么来头，这气他咽不下，不过咽不下也没有办法，回去跟魏成豪打，他没这个胆量，拿着枪去跟老魏拼命，不说拼不拼得过，能让鲁俊山忍气吞声的人，他开了枪，后果如何收场。

“一切还是让鲁俊山去头疼吧，查不出来账，抓了个老头，现在放还放不出去了，弄了个儿子以后还没孙子，让你老小子把我牵扯进来，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现在进了烂泥塘，你也别轻松。”

用凉水洗了洗脸，张传兵也没叫司机，开着从南都开来的212吉普车，直奔春江县医院而去，哪儿鲁志成已经醒过来，马上要转院到南都的省立医院去，鲁俊山这会儿应该还在县医院。

等他驱车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日产的尼桑蓝鸟从县医院绝尘而去，而牌照也是南都的牌照，看起来应该是鲁俊山的座驾，鲁俊山正站在医院门口，愣愣的看着蓝鸟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目光阴郁。

“志成，放心，老爸就是造假，也要把强华给造成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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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铁证

“你找几个贴心的人，把所有的账目都给我整理一下，一天时间，只需要搞出两本有问题的账目就行，就整这个造纸厂和生物化工厂的，把这两个都做成强华从无绳电话抽取利润注入的账本，然后原本不要销毁，留着当做强华做假账的证据，魏成豪的事情我去处理，这次事情办成，你到刑侦总队当总队长，三年之内，只要我鲁俊山不走，你的副厅就没跑，其他几个人，你适当的跟他们说一下，十年之内三级，但是范围一定要控制。”

看到张传兵脸上的掌印，听着张传兵牙根紧咬的措辞，鲁俊山哼了一声，一不做二不休，原本以为很容易揪住强华账目上的问题，但是却没想到强华的账目竟然没有问题，其他的佐证，短时间内想有实效的证据作用，也根本不可能。

因为魏成豪的事情，吴盾义已经冷了脸色，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杀到春江来，省内两位书记都到春江来，小小的强华科技，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也太离谱了些。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鲁书记的信任。”

张传兵得令而去，叫了两个关系亲密的手下，开始做账，至于其他曾经见过账本的人，张传兵也想好了说辞，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假账。

张传兵似乎已经看到了李建回来的时候，被自己派人抓起来的场景，来帮李建撑场子的人，比如魏成豪所依仗的人。那位江淮省内第一位的吴盾义书记，面对自己拿出来的证据，恐怕也只能哑口无言吧。

鲁俊山坐着春江县里的车。到了公安厅下榻的招待所，径直走向了关着魏成豪的房间，

“魏成豪是吧，你找我来，准备反应什么情况？”

陪着鲁俊山的公安厅工作人员跟着马为民一起，远远的站在鲁俊山身后，魏成豪听见鲁俊山问话。缓缓的坐了起来，

“你的心很渴啊？还准备拿我当替罪羊？看你这些手下弄的急急火火的，是准备把强华吃下去还是怎么样？也不怕撑破了胃口。”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这里已经没什么你的事情了，不管你叫我来，有什么目的，不管你的背景是什么。在事实和法律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

鲁俊山哼了一声，义正言辞跟冠冕堂皇对他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好，好，好，你够狂，我今天就坐在这儿，等着你来给我打开手铐，请我回强华。”

魏成豪没像打张传兵那样的处级干部一样动手。鲁俊山可是副部级马上进步到正部级的任务，动手也有很多顾忌。但是让鲁俊山给他开手铐，请他回强华，这对于鲁俊山，不啻于直接用狼牙棒打在他的脸上。

果然，鲁俊山哼了一声，

“我会跟吴盾义书记汇报，亲自来请你离开，你也不走，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鲁俊山甩了甩袖子，省部级大员，居然在春江县这样一个小地方受挫，

“去强华科技，一个市委书记跟一群工人混在一起，一夜都不回去，现在还不回去工作，准备干什么。”

马为民知道鲁俊山说的是张智化，目前拿魏成豪没有办法，张智化立即成了鲁俊山的出气筒。

“带我一起。”鲁俊山刚迈出房门，魏成豪却喊住了他，刚才说不走，这会儿听见鲁俊山要去强华科技，主动要求上来。

“这是你自己要回去，可不是我请你回去。”

鲁俊山强调了一下，这等于魏成豪主动示弱，他也乐得如此。

车子停在强华门口的路上，远远看着一千多人或坐或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亢奋跟激动，现场的情形也被毫无爆发的迹象，而张智化跟一干强华管理层人员都坐在人群中间，并没有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看向通往强华的这条路上。

他们都在看着自己！

鲁俊山似乎觉得有点冷，不自然的紧了紧衣服，一群工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省委鲁书记给大家讲两句话，鲁书记十分关心大家的工作生活，你们昨晚在厂房外站了一夜，鲁书记焦心了一夜，生怕你们有什么危险，有什么不适，你们关心厂子的心是好的，但是不要轻易的被花言巧语和眼前的利益所蒙蔽，你们要擦亮眼睛，省委省政府，是一直关心着你们的，下面大家鼓掌。”

马为民从后面走上来，一如以往登台演讲，他当先一步，就是为了帮鲁俊山把气氛烘托出来，这样才能显示出领导的亲民和众望所归。

只是这一次，他失望了。

“关心，那我们吃不上饭的时候，鲁书记在哪儿吃肉喝酒呢？”

“是啊，擦亮眼睛，别被有人说大话的忽悠几句，就跟着卖命去了，可没人帮咱升官发财。”

“强华这是赚钱了，连省领导都动心了，你儿子不是刚把南都仪表厂吞进肚子么，这么快就来吞强华，也不怕吃拉肚子。”

工人们杂七杂八的声音乱哄哄的传进鲁俊山耳朵，让他颇有些后悔来到这里，这些事情，怎么会传到这些工人耳朵里？他的目光阴森森的看向了人群之中的张智化。

后者跟鲁俊山四目相对，不得不站出来，摆了摆手，工人们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一些，

“大家听我说，谣言不可信，空穴来风事出有因，这是有人在故意破坏我们领导形象，我们大家还是安心的坐在这里，等着工作组把情况调查清楚，大家好去上班，不要乱起哄了。”

马为民立即咳嗽了一声，接过话来，

“对，对，大家别起哄了，请鲁书记给大家讲几句话。”

说完，他自己把两只手举起来，在面前用力的拍了几下，鲁俊山身边围着的众人立即识趣的跟着鼓掌，只是工人之中，传来的却是寥寥的几声跺脚，让鲁俊山尴尬异常。

但是他不得不开声，而在他心中，则想着等着假账做好，强华查封，厂子被摩迈电子吃下来，这些工人，今天在场的工人，那一个都不要留下，都给老子滚蛋。

“同志们，你们是吃苦耐劳，敢打敢拼的工人弟兄，工农商学兵，你们永远排在第一位，为什么，因为你们睿智勇敢，因为你们勤劳朴实，因为你们为了国家的强盛为了人民的幸福为了家人的安康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嘘！”

“下去吧，你查账查了一天了，查出什么证据来了？”

“把证据拿出来，别是楚浩那种人随便说两句也是证据，你还不如回家去玩泥巴。”

鲁俊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强华的人当中，立即嘘声一片，更有几个人高声叫喊起来，让鲁俊山的脸阴冷的好像要滴水。

“好，证据如果可以公开，我一定第一时间公布，希望大家保持冷静和克制。”

鲁俊山说完，不想在门口呆着，也不想跟这些工人继续说话，他已经失去了糊弄这些工人的热情，张智化这个时候已经从强华管理层中间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要跟他打招呼，鲁俊山却故意别过身子，看也没看张智化。

这次事情一了，张智化就可以去政协养老了，四十多岁当个政协副主席，还算是帮他升值了，拿到个副省级的位子，应该好好感谢感谢自己。

只不过，这个副省级的位子要坐十几年咯。

带着马为民他们，鲁俊山沿着人群外的半幅路面，朝强华科技工厂内走过去，听说这个企业已经很久了，他这还是第一来。

鲁俊山对李建的印象，其实完全来自于鲁志成，或者说来自于被董建灌输过的鲁志成，所以李建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啥也不是的土条，突然不知道怎么靠上了县里的关系，也就是罗荣光，然后更够到了邮电部，所以才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完成了从土条到土鳖的转变。

是的，李建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强华，在这个年代身家如果都换成人民币会有上千万，但是，在董建、鲁志成和鲁俊山眼睛里，他依然是个土鳖。

一个有点门道的土鳖手里的钱，他们抢过来，应该不算什么事情，这才是鲁志成跟私下里仍然在联系的董建心里打的算盘。

“鲁书记，这是一车间，生产无绳电话的，这边是二车间，正在进行液晶生产，那边是刚上马的造纸厂和污水处理系统，还有生物乙烯提炼车间……”

张智化虽然也不想理会鲁俊山，但是这个时候，他属于地主，不给来参观的鲁俊山介绍也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凑过来，但是他还没等说完，就被鲁俊山打断了，

“那不是负责侦查这个案子的张传兵么，看他手里拿着东西走过来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把他叫过来汇报汇报。”

鲁俊山没搭理张智化，吩咐跟过来的马为民，马为民立即过去叫过来张传兵，见到张传兵的手里果然有两本印有强华抬头的本子，像是账本一样。

张传兵在后面冲着鲁俊山汇报，

“报告鲁书记，查到了，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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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你们没这个资格

查到了！

张智化想伸手去接过本子，查到什么了，查到强华的账目漏洞，这怎么可能，强华哪儿有什么漏洞，齐翠萍可是说过，强华的账目万无一失，就算是财政部的人来查，也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给我看看。”

马为民接过来账本，就要递给鲁俊山，不妨鲁俊山身后伸出一只手，上面还带有银光闪闪的‘手镯’，正是一直跟在鲁俊山身后的魏成豪，他没有留在强华的人群之中，而是一直跟在了鲁俊山身后，鲁俊山自己没发现，其他人也不敢说。

“这是物证，你没这个资格碰。”

马为民快速的挡住魏成豪，把账本交给鲁俊山，而魏成豪并没有伸手去抢，轻轻哼了一声，看着鲁俊山翻开账本，远远的瞥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哼了一声。

“张智化，你过来，你看看这就是你支持的强华，这就是你们说的没有问题。”

鲁俊山板着脸，这个时候才喊过来张智化，证据到手，张智化就派上了用场，这就是要打脸了。

“我看看怎么回事。”

张智化接过来一本账本，在上面的数字跟文字说明上看下去，这竟然是强华从强华电话抽取利润投入到强华造纸和强华生化当中进行扩大生产用的记录。

这样说，鲁俊山一直追究的一条，可能就会落实？

把强华电话的利润做低，然后转移。这样就可以少算政府股份的收益，也就是鲁俊山说的破坏经济秩序，损害国家利益。

张智化不懂经济账目上的事情。但也觉得这样，强华确实有失误啊。

“到门口去，把这证据给工人们看看。”

鲁俊山的脸色多云转晴，眉目闪耀着兴奋的红光，有了这所谓的证据，再煽动起强华的工人，即便是吴盾义亲自到了春江为李建撑台。也没办法翻盘了吧。

不过鲁俊山转念又想，这些工人当中说不定有李建的心腹，证据不能给他们看。万一被毁坏了怎么办，

“让张传兵去传达一下就行了，账本不用带去，等着带回去给吴书记看看。一定要保存好。”

马为民立即答应。有了证据，留在强华的意义已经不大，便准备安排鲁俊山回南都，毕竟鲁志成已经回南都看病，鲁俊山的战场已经不是春江，而是南都，他只需要等着收获战利品就可以了。

“鲁书记，我们这就回南都吧？”

鲁俊山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临近。

鲁俊山抬起头来，天上传来的声音，只能是飞机，可是这个春江小县城，能有什么机场，没有机场，正常飞行的飞机不会距离地面这么近啊。

“可能是军用飞机从这儿过吧，这儿应该没有民航。”

马为民也跟着抬起头来，

“管他呢，我们回南都，我要亲自去找吴书记汇报工作组的发现。”

鲁俊山脸上洋溢的都是得意，吴盾义居然因为一个魏成豪跟自己发了脾气，而且竟然想阻止自己拿强华开刀，眼看就要跟吴盾义搭班子，自己可不能在他面前弱了气势，这就是狠狠打回去争气势的一刀。

“是军用飞机？还是直升机！”

马为民抬头看到了天际处，呼啸而来的军用运输机，军绿色的机身上，巨大的螺旋桨正在飞速旋转，看那螺旋机的样子，目标似乎正是强华科技内那一大片空地。

“飞机好像冲我们这儿来的，不是九十九军那个许汉强来了吧，听说他跟李建的关系很好。”

马为民小声嘀咕，鲁俊山摇了摇头，九十九军在南都，如果来这里应该是从南往北飞过来，这架飞机，明显是从北往南飞来的，北方的大军区，难道是南济军区，或者是燕京军区，不过李建跟他们的关系不熟悉啊，难道是许汉强去了这两个地方。

“不管他，许汉强来了也不算什么，又不是南都军区的雷司令，即便是雷司令，也才跟我平级而已，我们也没什么交情，回去让经侦总队准备准备，可以立案之后，等那个李建回国，立即刑拘。”

“是。”

马为民点头，看着运输机飞速的穿过他们，飞机旁的舱门口打开着，有一个瘦弱的小伙子正扶着舱门向下挥手并且大喊大叫，只是马达声音太大，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看起来不是军人的样子。

螺旋桨带起的巨大风力从他们头上撩过，马为民整理了一下头发，继续朝强华科技门口走去，却发现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些刚才还静坐在强华门口的工人们，簇拥着按照各自的队伍向着厂房内走过来。

“混蛋，都出去，还处于查封状态。”

马为民骂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多人向里冲过来，看守的警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们喊什么，李董？”

鲁俊山问道，马为民一皱眉，强华只有一个李董就是李建，他们称呼李建的父亲李红军好像叫李厂长，因为李红军负责的是造纸厂。

“难道是李建回来了？飞机上的是李建？”

马为民说完转过身子，鲁俊山也回过头，看到了李建被一群工人簇拥着，正在高声的说着什么，在李建身后，还有一个年龄大些的青年，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斜靠在飞机舱口，看着李建在哪儿表演。

“犯罪分子还能这么嚣张，简直视党纪国法于无物，让张传兵，直接带人走，有什么不符合程序的地方，我来扛着。”

听说是李建。鲁俊山就怒了，如果不是他把儿子的丑事揭开，儿子也不会如此针对强华。也不会来春江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更不会摔伤了命根子。

否则就算儿子不堪，就算他喜欢男人，可还是能找个女人生个儿子给老鲁家留后的。

断人子嗣之仇，鲁俊山觉得忍无可忍，他完全忘记了夺人基业，同样是毁家之仇。李建在强华付出的心血，不比他想要个孙子的急切稍差。

“是。”

马为民从拥挤的工人之中挤到张传兵身边，传达了鲁俊山的指示。张传兵看了看那汹涌人潮之中的李建，有些犹豫，

“在这个场合，不大合适吧。容易激化矛盾。万一真冲突起来，伤了我们民警不算什么，伤了领导，我们担待不起啊。”

“上吧，这样才能取得轰动效果，才能打击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马为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就是要当众把李建拿下。才能凸显出鲁书记的睿智和果敢，才能让这些愚昧的工人。认识到鲁书记的伟大。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鲁俊山最欣赏那种效果，偷偷的抓人，是安全了，可是鲁书记不喜欢，那就绝不考虑。

“大家放心，强华是大家的家，我们遵纪守法，谁也抢不走，就算他是地主恶霸，也抢不走，给我们扣屎盆子，没那么容易。”

“让一让，让一让，公安办案子。”

“闪开，闪开，闪开，抓人了啊。”

“没事儿都回家，别聚在一起，公安抓人了。”

张传兵叫着魏杰跟他的几个心腹，让陈子元在前面开路去抓人，陈子元皱着眉头，可是张春兵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能抗命，自己懒洋洋的在人群之中挤不动，让急于表现的张传兵急了，干脆推开人群，朝李建哪儿冲过去。

“李建，你涉嫌侵吞国家财产，破坏经济秩序，抱负打击国家工作人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终于挤到人群最内侧，张传兵亮出了手中的手铐，没有武器，没有逮捕证拘留证，他能用的，也就这么一副手铐。

“跟你们走一趟，你有什么手续，你是干什么的？”

李建明知道这位可能是公安，可是对方代表的不是国家法制，而是鲁俊山的私人利益，怎么可能跟他走。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不能走。”

“凭什么。”

“滚。”

“我去你骂了隔壁的……”

工人们沸腾了，李建看到从人群中挤过来的父亲母亲，段铜山、廖卫红、齐翠萍、何超，还看到了在远处的魏成豪，缓缓的伸出了手。

“大家不用着急，我来问这位公安同志几个问题。”

李建一摆手，前面的工人都闭上了嘴巴，后面的工人觉察到了，也闭上嘴巴，很快场面就安静下来。

“我问你，你刚才说我犯得罪，有什么证据？我侵吞了哪儿的国有资产，强华的那一分钱，是侵吞国有资产而来的。”

“你别嘴硬，这儿有你们的假账，明账暗账有两本，强华电话被你们改制，是国有私有混合所有制，国有资产占了百分之二十八的比例，但是获取的利益，你们并没有给国家百分之二十八的利润，反而在分配利润之前，把这些钱置入了强华造纸和生物化工项目，但是在这两个项目之中，并没有国有股份，等于白白被你们侵吞，而在强华电话的利润分配表上，国家能够获得的收益，只能是你们抽取掉大额利润之后的收益，所以，所有的利润就这样被你们偷偷的侵占了。”

张传兵指着身后自己的假账，这可是他一大早跟几个心腹好不容易炮制出来的东西，就等着这个时候用来诬陷。

“放屁，根本没有。”

“每个罪犯被抓的时候都说他没有，你给我走吧。”

张传兵伸手去抓，直升机上却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呵斥，

“抓他，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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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许军长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直升运输机上响起，正是斜靠在舱门上的唐阳。

这是一架运输直升机，不过没办法，从燕京到春江这个小地方，如果坐军用飞机，得到南都的军用机场才能停，从南都到春江还得几个小时，如果是普通直升机，又飞不了这么远的距离，所以他们就只能坐在这种大肚子直升机里面飞回来。

好在这东西可以直接降落在空地上，才赶上鲁俊山来视察强华的好戏。

唐阳刚才就在冷眼看着鲁俊山，虽然不认识，但是鲁俊山在人群之中前呼后拥的样子，加上连张智化这样的市委书记都落后他几个身位，就可以猜出来他的身份了。

“你说话还挺狂，你说不让抓就不让抓，你以为你是谁？”

张传兵看到唐阳那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小伙子，非得打扮成一个二流子，如果不是这儿人多，如果不是他是站在军用运输机的机身上，说不得就得找个理由带回去，先用警棍教育教育再说。

“哼哼，别管我是谁，你今天还真就抓不走了。”

唐阳下巴往军用直升机上一扫，

“看见没有，开这个来的，不是小瞧你，你坐过么。”

张传兵气的牙花子都有点渗血，你这是军用直升机，老子是个警察，上哪儿坐过这玩意儿去啊，连吉普212如果不是给鲁俊山干活儿，恐怕油都不能随便加。

“带走。别妨碍警察办案，你开军用直升机来的，他可不是军人。”

张传兵就要让人带走李建。李建也不说话，就在这儿看着张传兵，唐阳来了，唐老发话了，他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可是李建不说话，不代表别人能够接受这个事实，那些围过来的强华人。自发的就把李建围在了当中，刚刚加入强华几天的雷春，就是其中之一。

县邮电局寻呼台的招聘。她虽然过了关，却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弃，而是加入了强华，成为了一名液晶生产线上的工人。看到液晶这种薄薄的却可以显示各种图案的高科技。她的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在听到同事们说，这种液晶将来可以做成彩色电视机的时候，她都幻想着自己的房间里，挂上这样一台电视机。

可是才工作几天，听说李建到法国去卖强华的产品，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要仗着自己手里有些权利，想把强华这么大的厂子据为己有。

尤其是。竟然还派了警察来，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次选择。竟然就要被这样的无耻之徒斩断自己的创业梦想，雷春恨不得把脚下的石头砸到那个什么鲁书记头上去。

于是看到有人站在了警察面前，用身体围住李建，她也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啊。”

一个准备抓人的警察突然大叫了一声，却是他的手不知道被谁咬了一口，让张传兵的心紧张起来，

这些工人，准备动武么？

他的手下意识的摸向了后腰，哪儿有一把五四手枪。

“告诉你的主子，这人，你们带不走了，赶紧滚吧。”

唐阳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出来一个魁梧的军人，穿着军装，看起来起码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走路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声音，

军人走到张传兵身边，低声低估了一句，张传兵面色一冷，眼神复杂的看向这个军人跟唐阳，然后有些躲闪的目光看向人群之中的鲁俊山，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向鲁俊山说。

“抓，拿出枪来，要是敢拘捕，就给我打，任何事情我来负责。”

鲁俊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大喊着吩咐张传兵之后，跟马为民说道，

“去给钱老打电话，把情况说一下，说明我本来是不想惊动他的，但是现在没办法了，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已经无法无天，不把党纪国法放在心上。”

马为民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鲁俊山，看到那毅然决绝的表情，便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鲁俊山压抑住自己的脸色，不露出任何欣喜的气息，但是在心里，已经张狂的咆哮起来，‘军方，军方我们地方就不能关了，我让你知道，就是徐汉强亲自出来保你也保不住，一个集团军军长而已。等钱老知道这件事情，别说是徐汉强，就算是吴盾义亲自走到这儿，也一样保不住你。’

鲁俊山此刻，争的已经不是一个强华，而是他今后在江淮省能坐到什么样的位子。

“带人，拘捕者开枪。”

得到鲁俊山的命令，张传兵也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什么法律，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要成功，鲁俊山自然能有办法消弭他违规违纪造成的一切后果。

如果不听鲁俊山的话，那就是必然失败，如果听了，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开枪，谁给你的胆子。”

唐阳身后那个壮硕的军人还没有动手，一道人影已经从人群之中窜了过来，转眼之间就站在了张传兵身后，一声利喝在张传兵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张传兵就感觉到后腰一空，他刚才想摸的五四手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而他刚刚要转过头去看看对方是谁，这人影已经从他身边离开，在人群之中挤了过去，到了魏杰的身边，同样转眼的功夫，张传兵就发现，这人竟然是戴着手铐的魏成豪，而魏成豪的手中，此刻已经不是一把手枪，而是两把。

铮明瓦亮的手铐已经变成了两个手镯，而手镯前面的手里，两把，不，三把，四把，五把，张传兵带来的五个亲信警察身上的佩枪，已经全都进了魏成豪的手中。

这个魏成豪是干什么的？怎么动作如此迅速，早上的时候，张传兵就想问问魏成豪是如何打开的手铐，可是却没有时间，这个时候他就有点后悔，这老头如此猛，自己又该如何完成任务。

“嘀嘀嘀！”的喇叭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强华科技门口开过来两辆军用的吉普车，军绿色的车身上还插着红旗，到了人多的地方停下来，分别从车里走下来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怎么回事，都站好，站好。”

当先的军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脸刚烈，不怒自威，鲁俊山看过去，正是九十九集团军的军长许汉强，而他身后那辆车上下来的人，鲁俊山却不太熟悉，但是从车身上的247三个字判断，应该是锡无的247厂来人。

许汉强跟鲁俊山迎头走到了一起，但是却没有停步，而是继续沿着自动分开的人群，直接走到了李建身前，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到我们九十九军的合作单位来干什么？强华现在的生产涉及军事秘密，地方如果有什么问题，先跟军队保卫处联系。”

还没从佩枪被夺中反应过来的魏杰几个人，茫然的看着许汉强，虽然他们不认识军装，但是光看这人的气度，那就不是张传兵可以比拟，最少也是省厅厅长一个等级的人物，而且，这就牵扯到军方的军事秘密，那，他们怎么办，枪还要不要回来。

“许汉强，这里还是江淮省的地方，不是军事管理区，地方上的事情，轮不到你们九十九插手。

眼看许汉强竟然无视自己，鲁俊山站不住也走不出去了，他如果不在，在场的人，包括马为民在内，也没办法跟许汉强抗衡，许汉强代表的是军方，是强权，是绝对的独立性和不容干扰性。

而如果他在，虽然不能直接命令许汉强，但是他可是省委常委，党内排名还在江淮省军区司令员之上，多少可以压一压许汉强。

“不好意思，每一寸国土，都应该是军队保卫的地方，包括淮海省，这儿不是你的私家花园，是我们的国土，事关国防，不能不管。”

许汉强是今天早上听说有一架军用运输机从燕京出发，目标是春江，这儿是九十九军的辖区，所以下面接到汇报之后层层上报，到了许汉强耳朵里，他打电话问了燕京军区，才知道事情的原委，那还不赶紧开车往强华赶来。

笑话，他的cdma网络还在架设之中，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倚重强华，更何况他跟李建交往之中，看得出来李建根本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如果为了钱财，他这些东西，拿到国外去一样一样卖，就有无数国家抢着把他供起来。

至于说李建侵吞国有资产，许汉强听来过强华的赵光说过，这儿就是一片荒地，杂七杂八加起来都不到几十万的收录机厂，李建侵吞能侵吞个什么，还不够他无绳电话一个月的营业额。

所以，他也猜出来了，这是强华赚钱了之后有人眼红，想趁机摘桃子，这种情况下，李建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扛得住，所以他才急匆匆赶来。

不过来的路上他才反应过来，李建这压根不是普通人啊，能让燕京军区这样的地方派出军用运输机，李建的靠山级别可绝对不会比自己低，难道是一零八军的老黑，还是燕京军区的那几位将军？许汉强也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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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跪、打

“许汉强，别以为你是现役军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不要干涉地方事务，我可以马上去跟声军区汇报，跟南都军区汇报，军人强行插手地方政务建设，这罪名也不是你一个集团军均沾担待的起的，要是他们不处理，我可以去找钱老，我就不信没有讲理的地方。”

鲁俊山看到徐汉强的样子，心底无名火起，这老土匪仗着自己是军方的人，不受地方管制，竟然想干扰自己处理强华，门都没有，断老鲁家后，这个仇不报，他鲁俊山都没脸面去见地下的父母。

想到刚才自己让马为民去给钱老打电话，鲁俊山的底气更加足了，钱老出面，这些丘八，全都得靠边给我站着去。

“魏老，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九十九军的许军长还挺会赶巧，我们不来，他不出面。”

那个站在军用运输机上身材魁梧的壮汉对着手里拿着五把五四手枪的魏成豪轻声说道，看起来在魏成豪面前还要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李建有些纳闷。

“别那么多话，小心我抽你大嘴巴，看看我这两个镯子，想想江淮省公安厅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回头给我讹走。”

魏成豪说完，转身上了直升机，自己找了个舒服地方躺了起来，还以为又要动手，不过有人代劳，他倒可以歇歇了。

他这边歇着，下面可已经僵持起来。

“你别拿钱老吓唬我们，你认识钱老。我跟老于也不是没在钱老面前听过训斥，你要敢说这事儿是钱老安排下来让你这么做的，我跟老于掉头就走。你敢不敢说。”

“你们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要跟街上的地痞流氓一样，等会儿钱老的指示就会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鲁俊山这会儿也有点色厉内荏，只希望马为民说话的时候能知道分寸，让钱老这种老革命对侵害国家财产的深恶痛绝都表现出来，这才算得到了钱老的支持。至于说这件事情就是钱老指示干的，鲁俊山还没有这个胆子。

“张传兵，让你们的人先回来。我们在这儿等。”

“李建，让大家也都先散了，找个阴凉地方歇着，我们上飞机。”

许汉强这才顾得上跟李建打招呼。然后当先上了那架军用运输机。他的警卫员在在旁边护卫着跟唐阳他们打招呼。

“我说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从燕京往这儿派飞机，原来是魏老哥你在这儿，退休了，也不来我们九十九军指导指导工作，我们的特种侦察营还缺一个教官。”

看到躺在座椅上的魏成豪，许汉强眼睛瞬间一亮，面前这位是谁，是特战战线上的老一辈无名英雄。虽然没有确切的官职，但是人家是可以直接上达天听。跟中央都有密切联系，可以直接汇报的高级人才，享受的也是厅级待遇，而且最重要的是，特战战线上的人，政治上是绝对忠诚可靠的，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任何一个特战的老英雄，他们普通军区想要一个当教官都难。

“不好意思，我是强华科技的保卫科科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唐阳，别让人随便打扰我睡觉。”

魏成豪似乎对军方的人没什么好心情，转过身去，头朝另外一侧，开始假寐，许汉强也不生气，那个高大的壮汉则立即跟许汉强敬礼。

李建这个时候也安排好了工人们先去休息，一夜没有睡觉对身体损伤很大，又跟强华的几个管理层见了面，而李红军跟袁开春则在人群外并没有挤进来，只是眼角都有些含泪。

“儿子，你要挺住。”

袁开春说完，禁不住大声哭起来，李红军连忙把她拉出人群，他知道这个时候危机还没有过去，那边还站着此次事件的最大敌人，那个叫什么鲁俊山的副书记，李红军知道，人家只要抬抬手，自己真的毫无反抗之力，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昨天，李红军就想去求鲁俊山，但是人家是省级领导，他根本没机会接近，而就在早上，鲁俊山来了，袁开春曾经数次想冲上去臭骂鲁俊山，他只能跟袁开春呆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一家人的死活，儿子的希望，都在人家手下。

原本以为儿子回来了，一切都能解决，可是现在似乎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九十九军的许军长都已经来了，人家依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看，许军长这不是急的跑上了飞机，是不是跟李建从京城一起来的人商量办法去了。

李红军一咬牙，把袁开春往旁边的青条石上一放，正准备凑到鲁俊山跟前，就看到强华门外，又开过来一溜小车，一二三四五……

李红军没有看清，但是那些小车都停在了强华门口，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李红军知道，自己儿子除了跟军方有些关系之外，最熟悉的也就是邮电部长谭永胜了，可是谭永胜能从燕京到这儿来么，早上的时候，齐翠萍打谭永胜办公室的电话还没有打通，就是飞，他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从燕京飞到春江来。

这来的人，肯定是省里的人，也就是说，肯定是鲁俊山一伙儿的，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下可难办了。

“鲁书记，钱老的保姆说，钱老已经出发一个多小时了，就是来春江的，让你准备好接钱老。”

马为民这个时候打过电话过来，说的话声音不低，明显是要给其他人听着提振精神用，所以，这些话也落在了李红军耳朵里。

“扑通。”

李红军紧走了几步，径直跪在了鲁俊山面前，双手抱住了鲁俊山的腿，

“鲁书记啊。我儿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他所有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我们没占公家一分钱便宜啊。给县里的分红可是比股份给的比例还多，这些都是县里同意的啊，求求你了，别把我儿子的心血给夺走，这家厂你就算给了别人，他也不懂这些技术，只能让厂子垮掉啊。”

“滚开。你他妈的从哪儿窜出来的老东西，离鲁书记远点。”

马为民正高兴着，钱老亲自出来给鲁俊山站台。那哪怕整个江淮省加上邮电部都跟鲁书记作对，也等于蚍蜉撼树，只需要钱老一句话，这些人都得乖乖的滚回家去。

可是眼前突然窜出来一个老工人。抱住了鲁书记的大腿。这不是找死么。

“滚一边去，你儿子，你就是李建的老子，养的什么丧心病狂的儿子，就他懂技术，别人就不懂？我呸，你看看人家摩托拉罗的人，不比你儿子懂。”

鲁俊山看到了那一排小车当先一辆。正是江淮省省委书记吴盾义的车，后面陆续的则是江淮生各个职能单位的车子。吴盾义亲自来，肯定不是来支持自己的，尤其是在九十九军横插了一脚的情况下，如果钱老不站出来表态，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大好过，只能拿着这两本假账硬挺了。

而马为民恰到好处的打电话归来，让鲁俊山心里高兴，偏偏这个时候李红军又冲了上来，他立即一脚要把李红军踢开。

“爸，爸。”

还在安慰管理层的李建，眼角瞥见李红军被踢，非一般的冲了过来，抱住了被踢飞的李红军，对着鲁俊山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声音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强华科技那么刺耳，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之中，传进了已经下车走过来的江淮省省委书记吴盾义的耳朵之中。

“小崽子，你敢打我，抓起来，抓起来。”

鲁俊山暴走了，他想不到自己堂堂一省领导，会被李建打耳光，那个吴盾义都为他开脱的魏成豪，敢打张传兵，可不还是不敢动自己一根汗毛。

至于刚才他踹李红军的一脚，根本就被他自动忽略了。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丧心病狂，贪得无厌，昏庸无能，鼠目寸光，你简直白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和造粪机器，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让看到你的人蒙羞，让国家浪费粮食让人笑话，你这样的人还当什么国家干部，还当什么人民公仆，你心里那儿一点想着人民了，在你眼里，人民就只是你升官发财向上爬的工具，人民是死是活，你根本就不考虑。”

李建一指李红军，

“他是一个老工人，在国企里工作了十几二十年，积累下了一身伤病，却连家都养不起，只能从企业离开，自己承包了村里的造纸厂某个生路，他的妻子在四十岁的年纪，还要远赴东广省去打工来养家，他们不勤劳么？他们不认干么，不，他们勤劳，他们努力，他们聪明，可是工作的企业不能带给他们更好地生活。”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能有一条活路，能让他们和他们的后代活下去的活路而已，你因为一己私利，就要断绝他们的活路，他刚才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只是跪在你的面前，请求你放过他的儿子，给他身后这几百上千一样的工人，给一千多个家庭一条活路而已，你为什么要给他一脚，是因为觉得他的身上脏，玷污了你神圣的大腿？还是觉得他只不过一个工人，不配在你高贵的领导干部身前出现？”

“你是公仆，你是公民的仆人，你做到了一个仆人应该做的么？”

“我打你，打的是你不应该用脚去踢一个像你恳求的人，打你，是打你没有一颗为公为善的心，你的目的很简单，不就是想要这一片工厂么，想要这个将来能一年能创造上亿利润的工厂给你的儿子当做政绩，当做他升迁的资本么？简单的很，你只要出得起这些工厂的价值，我可以卖给你。”

“但是你想强取豪夺，我不答应，这些工人不会答应，整个天下有良知的人民也不会答应，老一辈人当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人民翻身做主人，不是让一些人跟他们的打到的人一样，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

……

“哎！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后面长叹，正是吴盾义的声音，似乎在说他身后那些跟过来的官员，却更像是用巴掌打在鲁俊山的脸上。

“好，说的好，为官者就是要为人民公仆，你们听见了们？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你们上课，丢不丢脸啊！同志们，我们都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私心如果胜过公心，那个还有脸说自己是公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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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钱老到

“呸，巧言辞令，这儿有强华私下里做的假账，抽取国有资产利润，投入到自己的私营企业之中，这就是侵吞国有资产，还有你刚才打我这一耳光，这就是故意伤害，都是要追究责任的，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蔑视国法，有些人的眼睛被利益蒙蔽了，但是法律的尊严还在。”

被李建抢白了几句，脸上挨了一巴掌，又听到吴盾义的声音里的明朝暗讽，鲁俊山脸色再度阴沉起来，当着吴盾义他们的面，他总不能打回李建，只恩那个忍着脸上的疼痛，硬生生回应了李建两句。

马为民在旁边看到，感觉鲁俊山今天经历的情绪冲击太多，恐怕对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在这个时候，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鲁俊山的身体。

“张传兵，把证据拿出来给吴书记送过去。”

鲁俊山训斥过李建，赶紧安排张春兵，几个经侦总队的警察自从被魏成豪抢走佩枪之后，就退了回来，没什么事情做，只是看好了那两本假账。

张传兵拿起账本要送过去，那边吴盾义却摆了摆手，

“账本就不需要看了，我们要看的是实效，要看的是对人民有没有好处，对国家对社会有没有好处，如果在某些小事情上走了弯路，甚至走错了方向，在目前这个摸着石头过河，大家都没有经验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关键看的是。经历了这个错误，得到了什么，成长了什么。”

吴盾义还不知道假账的事情。但是他已经安排了人手，把强华的一切情况都调了出来，从他掌握的情况来看，强华一家企业，现在已经是江淮省内经济推动的一颗发动机，而且是马力最大的那一台。

在其他大小国企都步履维艰的时候，强华在过去两个月里。几乎包揽了江淮省所有外汇的百分之七十，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江淮省求之不得的外汇机器啊。

而强华从诞生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看着汇报上来的数据，春江县盘活了六家关联企业，江州市的江州电子厂也即将翻身，至于省里的企业。目前只有省外贸进出口能跟强华的一半比一比。这样一个企业，如果继续给他时间发展下去，对于整个江淮经济的带动，作用是无可估量的。

所以，吴盾义甚至认为，即便强华在刚开始改制的时候，有些什么污点，都已经不足为过。只要后续发展下去，没有任何对国有和集体利益的侵害。在起步阶段资金市场，技术等方面受限的时候犯的一点点错误，没必要揪着不放。

否则，这对国家，对人民，是更大的损失。

“吴书记，这是态度问题，这是制度问题，这是我们的思想根源性问题，不能因为强华为省里赚了钱，我们就可以忽略他在生产经营之中翻的巨大错误，如果我们放任下去，他可能会变本加厉，可能会继续挖空整个社会的基石。”

鲁俊山开始无限拔高，颇有些他整治政治敌人时候的狠辣，只要扣上这种大帽子，他不怕吴盾义不就范，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问题上选择中间立场。

果然，吴盾义有些面色无奈的伸出手来，准备去接那两本假账。

“咳咳，咳咳，什么账本，我先来看看，根本性问题不能错，这是对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不能忘本啊，尤其是现在经济转型期间，不能被各种各样的诱惑迷幻了眼睛，要心里明白我们是为了谁，是依靠谁。”

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吴盾义刚刚接触到账本的时候，从鲁俊山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鲁俊山的脸上立即挤出来笑容，冷峻的脸色变得无比柔和，而他对面吴盾义也转过了头，看向声音的方向，面色略微柔和了一些。

至于这两人身边的人，也一个个都正襟危立，无比紧张起来，仿佛一名刚刚入伍的士兵碰到了最高领导来视察检阅。

站在运输机下方的军人，双腿紧闭，做出了立正的姿势，另外一边跟着许汉强跟247厂的于敏生一起来的军人，同样做出了立正的姿势，甚至还抬起了右手，敬了标准的军礼。

运输机下方的军人没有敬礼，他转身爬上了飞机，第一时间去跟运输机里的人汇报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太震撼了，竟然是这位老者亲自到了现场。

看他跟那个什么鲁俊山熟悉的情形，似乎就是鲁俊山请来的救兵，那么，自己领导这方面不是就要吃亏，他们虽然只是战士，却也知道自己属于那个方面，心中也有偏向的。

“谁？钱老来了？是鲁俊山请来的？”

魏成豪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立即紧张起来，连那个魁梧军官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凝重的神色。

魁梧军官虽然知道钱老，但是反映却没有如此剧烈，他是从基层一点一点打磨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等他到了能够听闻钱老的高度，钱老早已经不世出，所以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位元老，但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却没有魏成豪多。

至于许汉强跟于敏生两个人，此时此刻的脸色不比魏成豪稍好，他们对于钱老的大名如雷贯耳，尤其是刚才，许汉强跟鲁俊山还就李建的问题提到了钱老，可是许汉强心里病不真的认为，鲁俊山能够请的动钱老出面。

江淮省能请动钱老亲临的人，应该不包括鲁俊山在内吧，甚至吴盾义也不行，只有那几位同样退休的老人，才有这个机会，难道是鲁俊山通过其他人找到了钱老，钱老推脱不过，这才出面。

可是不管什么原因。钱老来了，他们必须要给钱老这个面子，哪怕这个要求在不合理。再与事实与大势相抵触，他们也必须遵从。

想到李建将要因此受的委屈，徐汉卿右手抓上了自己的头发，

“他奶奶个熊的鲁俊山，竟然真把钱老请出来了，我，哎。”

“钱老来了？我得躲起来。可别让他看到我，要不然这事儿说不定会更糟。”

几个人正在头疼的时候，唐阳赶紧往角落里躲了躲。唐老跟钱老当年可是吵了好多次，甚至还有过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的经历，唐阳更是干过一件让钱老深恶痛绝，恨不得冲到美国去把唐阳抓回来吊着打的事情。他冒充普通人去勾搭了钱老的孙女。

然后突然人间蒸发。跑去了美国，留给人家小女孩一句话，你爷爷不喜欢我爸爸，我怕他们老人难堪。

为此，钱老家里大闹了好几天，气的钱老跳脚大骂唐老不是好东西。

如果让钱老看到唐阳在此，不用说，强华原本就是没事儿。现在也变成了有事。

“是死是活鸟朝上，你们快下去吧。别让他上飞机啊。”

唐阳躲好，看魏成豪许汉强他们还在飞机上商量，赶紧催促他们下去，他可怕被钱老抓住之后的后果，肯定不是关几天禁闭就能解决的。

“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事实就在这儿，我就不信钱老能不讲理。”许汉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也挺心虚，但是他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强华身后，说不得也得跟钱老据理力争了。

“没事，还有我，我跟钱老解释一下，目前强华提供的内存颗粒技术，是我们国家大幅度追赶欧美日的机会，如果不抓住，我们恐怕又要陷入落后挨打的局面，老人家应该不希望那一天会再重现。”

于敏生安慰徐汉强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打气，钱老是老一代的革命元老，对于国家落后挨打的记忆应该会让他对强华下手不那么狠吧，其实只要不把李建扔进冤狱，他们相信凭借李建的技术，东山再起的一天应该不会太远，可是就怕李建对国内失望，转身投入国外的怀抱，那样的话，是国之幸？还是国之殇？

刚迈出飞机，魏成豪就听见钱老那特有的声音，缓慢而有些沉重，似乎故意把话说的慢吞吞好给别人思考的时间一样，

“这账本的意思是，这家厂子，用本来应该上交给国家的钱，去发展自己的工厂，不就跟偷税一样么？原本应该交税的钱，他不上交，然后自己偷偷摸摸花掉，别管干什么，是扩大生产也好，是吃喝也好，就是没交，是这个意思不？他还怕别人查出来，表面上作出一个已经上交的账目出来？”

“对，目前掌握的证据就是这样的，不过到底有多少侵占，有多少假账，还需要我们的公安同志们，继续侦查，毕竟查账这样巨大的工作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所以，我认为，应该先把工厂封存起来，直到查清的一天为止，有句话我记得钱老您经常教育我们，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这些账目看起来相对于他的营业额不大，但是不能因为是小恶我们就放过。”

鲁俊山这个时候还指了指身后的工厂，为了更好的煽动钱老情绪，他脑子一转，又临时想起一个主意，

“尤其是这家厂的领导，竟然没有丝毫的兄弟情义，他们造电话机发了财，却不让其他兄弟单位制造，如果要制造，还要向他交费用，这样的行为，简直太自私了，这就是金钱至上的思想，觉得技术是你先发明出来的，可不要忘了，你发明这技术之前，可都是国家提供的你吃喝，让你能幸福的长到这么大。”

“查，我看要查，当年没有兄弟单位，没有广大群众，我们的战争，能胜利么，我们的人民能翻身么。”

钱老话还没说完，鲁俊山的脸上，已经洋溢起青春的笑容，钱老表态，从飞机上下来那几个，还有你吴盾义，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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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查

“查，还是要查的，不过你这账本，那边那个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见到老子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是不是还想挨抽。”

钱老话没有说完，就看到了运输机下的魏成豪，正哭丧着脸，仿佛看到钱老就跟看到抓住小偷的失主一样，两条腿虽然在走路，但是速度，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

尤其是他的手里，还抓着五把五四手枪，左手的每个手指头上都挂了一把，真难为他的这个技术了。

“钱老，您老来了，这次说好，别打啊，你打，我就跑。”

六十多岁的老魏，被钱老叫小魏，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提醒对方不要动手，而且声明，你要打我就跑，还手我是万万不敢的。

“当年就该把你绑起来揍，让你跟我你不跟，跟着老唐那狗东西学坏了。”

钱老把手里的账本扬了扬，

“把枪放下，给我看看这两本账本怎么回事。”

“不用看了，假的，做出来不超过三天，也就能糊弄糊弄外行，我只扫了一眼就知道。”

魏成豪连接都没接，早上张传兵拿出来的时候，他远远扫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就足以判定这本账册做成时间不超过三天，甚至于，他都猜测是昨天到今天之间，也就是工作组进驻强华之后做成的，但是他没有绝对把握，就把时间放宽了一些。

“放屁，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强华看大门的。”

鲁俊山急了，虽然事实上是假的，但是他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他现在最后的法宝。

“好了，这账册的事情等会儿再说，鲁俊山，我听说你提议成立了一个工作组，由你分管的轻工厅跟公安厅联合派员，准备发掘几个典型，要有好的典型。要有差的典型，现在看来，这典型你已经找到了？”

“对。工作组的第一站是南都，第二站就是这儿，主要是这家企业成立不过半年时间，就引起了省内很多关注的目光。为了弘扬先进。所以工作组把第二站选择到了这里，原本准备树立起典型，让省内的其他企业学习学习，如何走出困境，如何实现价值，可没想到我们不止看到了这家企业光鲜的外表，还看到了他隐藏在深处的黑暗。”

“那第一站的企业怎么样？”

鲁俊山略过第一站的成果，直接说第二站。钱老却没有跟着，还是把话题重点落在了第一站上。鲁俊山只好回答，

“发现了一家典型企业，在改制问题上做的可以说非常之好，跟跨国企业摩托拉罗合作，把南都电子仪表厂这样已经彻底濒临倒闭，工人已经准备分流的企业，竟然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起死回生，更焕发除了耀眼的光芒，不出意外，下个月将会在国内的寻呼机市场上占据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

“哦，跟外国企业合作，造寻呼机，寻呼机这东西是从外国引进的，花不少外汇吧。”

钱老仿佛在聊天，鲁俊山也放下心来，这只是关心新技术而已，

“不是，在南都电子仪表厂也就是现在的摩迈电子生产，寻呼机是摩托拉罗发明的，这是一种先进的电子设备，可以佩戴在身上，如果有人找，就用电话打一个号码，寻呼机就能收到消息，提示你回电话。”

“摩托拉罗发明的是第一代模拟信号寻呼机，目前摩托拉罗还不掌握数字寻呼机的技术，而国内已经出现了数字寻呼机，这是我们完全国产的，鲁书记还不了解情况。”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张智化咬了咬牙，他跟张传兵一样，已经没有退路了，鲁俊山占了上风，以鲁俊山的秉性，回头肯定会收拾自己，现在不如撕破脸，把实情都捅出来。

“钱老，我是江州市市委书记张智化，对此事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在摩托拉罗发展第一代模拟讯号寻呼机的时候，国内企业，确切的说，就是这家强华科技，已经开始研发第二代数字寻呼机，比第一代先进和方便了许多，并且在春江县已经开始进行发售，这项技术方面，我们国内的技术可以说是世界顶尖的，比摩迈电子引进摩托拉罗的技术强许多，两者价格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摩托拉罗的产品，基本上会被市场淘汰，更谈不上占有百分之八十的市场。”

张智化摆摆手，恰好他的秘书手里有强华生产的寻呼机，

“这是强华的产品，摩迈的产品都销售到东广省去了，我们这边没有，这是因为摩托拉罗知道，同样的两款产品放在一起，他们的产品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

“哦，这小东西不错，技术真的这么先进，比国外进口的好？”

钱老接过来，远远的拿着看了看，没去看鲁俊山阴沉的有些滴水的脸，他有意夸大摩迈电子，就是为了贬低强华，在场的官职比他高的人，都不了解情况，而比他职位低的，他没想到会有人干当面戳穿他。

“比摩迈电子的好，而且强华在通讯方面，首创出了无绳电话世界领先，又采用了污水处理系统进行生物化工制造，既减少了对石油产品的依赖，又降低了造纸业对环境的污染，一举两得，这边是强华从日本引进的液晶面板生产线，经过强华的改造，目前已经满足了强华自身的液晶屏的需求，而且会在未来三年之内，赶上液晶方面发达国家日本的技术水平，同时强华目前在跟华清合作，有一个华清强华实验室，在金属材料，软件等方面，已经取得了及其优异的成果，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的李建正在巴黎销售强华的软件，目标客户是ibn这样的计算机巨无霸。”

张智化既然开始说，就放开了将，而钱老似乎也饶有兴趣，于是一场本应该火花四溅的政治争斗，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张智化领着钱老，开始视察强华。

“嗯，不错，不错，小魏啊，刚才听说，你在这儿看大门？”

魏成豪赶紧点了点头，

钱老接着说，

“对，你原来为我们的国家看大门，现在为这样的科技企业看大门，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宝贝。”

魏成豪只能再次点头，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不是来挺鲁俊山的么，怎么这会儿不说正事儿了。

钱老这个时候转过脸去，看向了吴盾义，

“小吴啊，你过来，你之前对这家企业了解么？”

“钱老，之前我对强华科技的关心不够，了解不多，只是知道这家企业的创汇能力在我们省目前排名第一，但是他的科技水平，和带动作用，我还真的不了解，至于南都的摩迈电子，我也同样不了解，轻工局下辖的小型国企改革，主要是俊山书记负责，他对这方面了解多一些，也更关心一些，所以才知道摩迈电子改制方面的比例是多少，强华科技改制的比例是多少。”

吴盾义见钱老了解了强华的一些数据，又把话题绕到了摩迈电子上，他没有直说摩迈电子的中方负责人是谁，但是想必他这样一提，钱老对摩迈电子应该也有了兴趣吧。

果然，钱老看向鲁俊山，

“摩迈电子的改制，是怎么个分配比例啊，既然引进了跨国公司，那么科技水平应该更高才对，否则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让他们赚取我们的利润，还有摩迈电子的中方负责人是谁？对党对国家对人民对工人们忠诚么，在南都电子仪表厂工作了多久？”

钱老问一个问题，鲁俊山额头上的汗渗出一些，等到钱老问完，鲁俊山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他只能斟酌一下，避重就轻，

“分配比例是外方百分之五十一，中方百分之四十九，跨国公司的科技水平很高，他们凭借技术入股，就足够占据一半的比例，这样我们还是占便宜的，至于中方负责人，因为原本的厂长书记都是老同志，在开拓进取和跟外企合作方面没有经验，我们就选择了一个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同志，担任中方负责人，这样有利于双方的合作。”

“鲁书记，要公平对待吧，不能因为你儿子当上这个中方负责人，就白般褒奖，差异化对待，摩托拉罗比强华还要查一个等级的技术算是先进技术，就可以占据合资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除此之外，连一点启动资金都不提供，所有的其他设备人员材料都是南都电子仪表厂提供的，让他们占据百分之五十一，你真的觉得合适？那你在钱老面前，为什么要说强华不把先进技术共享给其他兄弟企业，算是罪大恶极？难道说，摩托拉罗的技术是技术，强华的技术就不是技术，还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你的屁股已经做到了美国去，我看不是，还是为了你儿子想吞下我们强华，好当做他跟你一起升官发财的跳板跟资历吧。”

李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钱老面前，昂首挺胸，开始例数鲁俊山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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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当面直斥

“第一，强华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强华有三名会计做账，都是女性，笔迹跟鲁书记炮制出来的这两本账目都不同。”

“第二，强华只占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对于晨光收录机厂是给了极大优惠的，这一点可以由晨光收录机厂原厂长段铜山同志说明。”

“第三，强华的账目已经交给了美国的华普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也就是说，我们在国内的任何账目变化，美国那边都有备案，鲁书记要查，完全可以去美国查一查，不过就别用公费报销机票了。”

“第四，强华跟南都电子仪表厂的谈判，是对南都电子仪表厂的看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沦落成为摩托拉罗的加工点，利润只能拿到百分之四十九，等于平白无故让出了百分之五十一的利润交给外企，这才是让国有资产流失。”

“第五，鲁书记成立这个工作组，对于强华就抱着打压的态度而来，强华跟你无限崇拜的美国摩托拉罗一样，也是外资公司，是在英国注册的，你如此对待外资，甚至想把外资无条件收到你儿子的手下，称为他攫取利润的奶牛，这样的后果你考虑过么，除了跟你父子交好的外企，还有任何外企和私企敢在江淮大地上生根？恐怕谁都怕被你父子给整个吞下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吐吧。”

李建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金建民提醒自己。创业容易守成难，果然是，种树的时候没人关心。等树上结了桃子，而且会源源不断的结出又大又好的桃子，就有眼热的人了，只是不知道金建民怎么会知道，难道是鲁俊山透露出去的？

李建几句话让鲁俊山老脸青紫，刚要反驳，钱老已经带头开始鼓掌。一时间，鲁俊山感觉到自己身边被掌声包围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你们一定奇怪，我怎么会来，其实这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钱老突然伸手一指鲁俊山。

“小鲁。你爷爷当年在我手下，也是出生入死不怕吃苦，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好兵，可没想到到了你这一代，当上了领导干部，就开始公报私仇，开始贪赃枉法起来，李建小朋友。不过是驳了你的面子，把你儿子的丑事给戳穿。你就开始记恨他对不对？之所以没有当时就报复，你是怕别人说你以大欺小，所以这一次，你儿子他同学来南都，你就大力推动了南都电子仪表厂跟摩托拉罗的合作。”

“实际上你等于把南都电子仪表厂送给了人家，为的就是营造出来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虽然私生活不检点，但是在事业上还是有水平的假象，可是假象总是要被戳穿，尤其是摩托拉罗在国内还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如果不出意外，摩托拉罗现在趁着强华还没发展起来占据的南方市场，在强华有了足够实力之后，肯定会被逐渐蚕食，所以你就给你儿子出主意，准备把强华搞垮，吞并到摩迈电子手下，这样，强华的技术优势不在，摩托拉罗没了竞争对手，你儿子的政绩就可以一帆风顺。”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只是我想问你，这个时候，你的党性何在，你把国家利益，把群众利益放在了那里？被摩托拉罗攫取走的巨额利润，不是国有资产的流失，是正常损耗对不对？强华为国家挣回来的外汇，都变成了你儿子那个摩迈的功劳对不对？原本国家能够赚十万的外汇经过你折腾，只能赚五万，这就是你的政绩，你的算盘？”

“我以为，你见到我来了，还不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还想给你个机会，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让我这张老脸，见到老唐的时候，就没地方搁啊，老唐的儿子比你儿子不堪，但是人家现在跟着这个小朋友，在巴黎已经风生水起，你知不知道？井底之蛙。”

钱老这个时候看向吴盾义，

“江淮省向中组部打个报告，请中组部考虑一下鲁俊山同志的任职问题，同时请中纪委派员对江淮省轻工厅这次的工作组做个调查，牵扯到哪一级，就查到哪一级，连他也不要放过，事情清楚之后，给我个消息。”

吴盾义点头应是，钱老又看向刚才站出来的李建，

“小伙子，好好干，老唐这次终于干了件好事，国家的大环境是好的，不要被一些人伤了心，这里毕竟还是你的家，你的根还在这儿啊。”

李建跟钱老伸出来的手紧紧握住，他本以为，自己请唐老出面，事情会很快解决，没想到鲁俊山竟然请出来了钱老，这位跟唐老一直不对付，偏偏又比唐老曝光率高，一直站在前台的元老出来。

鲁俊山请来了钱老，李建只是想做个鱼死网破的挣扎，大不了再出国重新创业，有跟poq和hph的合作，重新起步应该不会太难，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戏剧化的转移了，钱老竟然劈头盖脸把鲁俊山训斥了一顿，而且竟然要报请中组部和中纪委，鲁俊山这次是彻底完了，在没有翻身之日。

“谢谢钱老指示，我一定继续努力。”

钱老看向面如死灰的鲁俊山，

“你呀你，我，我替你死去的爹，教训教训你吧。”

轻轻的抬起巴掌，钱老扇在了鲁俊山的脸上，声音不大，动作也不重，只是这一个动作，却让鲁俊山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两行眼泪从鲁俊山脸上留下

“钱老，我，我对不起我爹，可是，可是他这小子，让我丢人啊，志成不争气，跟男人胡搞，我，我不恩能够让老鲁家无后啊。”

“执迷不悟，吴盾义，你要不让人把他带走，我就让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把他带走了。”

钱老指了指魏成豪身后的军人，吴盾义连忙指挥自己带来的人，把鲁俊山架了出去。

魏成豪这个时候又凑过来，

“钱老，我有事儿先走了啊。”

“你让老唐那个儿子出来，我问他几个问题，对了，你们都散了吧，这是私事，你们不适合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钱老朝许汉强、吴盾义等人摆摆手，这些省部级、军长级别的大员，就跟赶苍蝇一样被赶了出去，他看到魏成豪还站在这儿没走，眼眉竖起来，

“你小子怎么还不走，想挨揍是不是？”

“不是，钱老，我走不了，我就在这儿上班，还有，这几个东西，你说我怎么整，我怕人家鲁书记回头给我扣上一个抢劫警械的帽子，我怕承受不来。”

魏成豪有点耍赖皮，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跟钱老也是老相识了，钱老伸出手去，在魏成豪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赶紧走，把枪给人家还了，别耍赖，小鲁原本也是不错的，这次算是断了前途，你还想怎么样，跟老唐一样把人整死不是？”

“不是不是，我这就还枪去，那个，小唐阳没在这儿，您还是别等了，他在法国没回来。”

魏成豪拿着五把手枪，转身跟着那些离去人的脚步，在距离钱老足足有十步之外，才睁着眼睛撒了个谎，钱老气的扬起手来，魏成豪则快速的消失在他视线之内。

“混蛋小子，当我的面撒谎，跟鲁俊山那个憨货一样，唐家小崽子什么时候上的飞机，我能不知道！”

听着唐老骂骂咧咧的话，李建在心里替唐阳祷告了一声，愿老天爷眷顾，然后赶紧去跟强华的人会和，最主要的是，他要去安慰一下父母，刚才李红军的一跪，让李建心里最脆弱的神经被拨动了，浓浓的父爱之情，让李建此刻恨不得跪在父母面前。

而齐翠萍，段铜山、廖卫红、何超这些强华目前的管理层，还需要他来安慰，至于那些强华刚刚招进来的高中生，还有华清大学在强华进行液晶生产线实习的化学系学生，也同样需要他这根定海神针的安慰。

“爸，妈，你们辛苦了，赶紧回家歇歇歇歇吧，这事儿过去了，你们也看到了，有唐老跟钱老支持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鲁俊山这样的小人来给我们下绊子了。”

安慰了李红军和袁开春几句，李建让他们先回家休息，至于强华的几个管理层，则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走，而是要组织工人继续进行生产，所幸整个过程只耽搁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并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

李建偷眼看到运输机上的唐阳极其不情愿的挨到钱老爷子身边，那速度比之刚才的魏成豪还要慢上两倍，不知道唐老爷子说了什么，就看到唐阳伸手朝自己这边指了指，然后开始跟钱老爷子解释。

李建知道这肯定是钱家私密，钱老爷子的孙女有可能到现在还对唐阳念念不忘，所以钱老爷子才要把唐阳抓住问个明白，唐阳应该是借着在美国开公司的事情打掩护，但是李建想不到，钱老爷子突然朝他摆了摆手，剑眉竖起，似乎要拿他开刀。

无奈之下刚走过去，就听见唐阳在哪儿说，

“我喜欢的女人，李建也喜欢，所以，我们两个人就约定，谁生意做得大，做得好，谁才有资格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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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脑子生锈了

“唐阳，你脑子生锈了是不是，你跟人家孙女的事情，牵扯上我干什么？”

李建好不容易捱到钱老跟唐阳语重心长的谈过人生谈过理想，谈了他孙女是如何可爱，是如何乖巧，可是看唐阳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根本没把钱老的话放在心上，到最后老头受不了，直接下了命令，要么唐阳就留在国内发展，时不时的跟他孙女见一面。

要么唐阳就把他孙女儿接到国外去，两个人一起工作。

最后唐阳只能举手投降，答应在国内待半年，当然，他也跟钱老说了，要让他的宝贝孙女钱小贝跟齐翠萍公平竞争，当然，他也要跟李建公平竞争，然后，钱老就给了李建一个加油的眼神，很明显把他孙女儿的幸福，放在了李建的肩膀上。

至于毫不知情的齐某人，在忙活着消弭这种因为工作组事件引发的后续影响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大佬的眼中钉。

休息了一天，让大家都平复了情绪，把停下的工作都恢复之后，张智化又代表市委市政府慰问了一下强华的工人，并希望强华的职工宿舍建设工作要加快进度，争取让大家在阳历年底之前，住进新房子。

李建觉得趁这个机会，让大家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对于情绪的平复比较好，便跟父母商量，

“爸，妈，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别推脱，这是公事。强华高强度的工作，让大家精神压力跟身体压力都很大，需要适当的放松放松。我决定每年组织一次旅游，是每个工人一次机会，去国内的景点转转，放松放松，带薪休假。”

“每个人都去，那得多少钱？”

袁开春首先担心的是钱，女人么。虽然有了钱，可是持家还是要持的，开源节流。能开源是好的，但是如果不节流，依然得把家业败光。

“去啊，总得计划一下。多少人一次。一次去几天，厂里的事情可不能耽搁啊。”

李红军考虑的就比较周全，身为企业管理层，还是以企业为重。

“一年十二个月，就分十二批吧，一批再分三个批次，上中下旬，在国内转。费用也不会很多，然后宣传一下。也算给强华做个招聘广告。”

李建琢磨琢磨，然后站在走廊里喊了一下齐翠萍，又摆手让财政部的大学生小胡跑去把老段老牛老廖几个人请来，至于唐阳，李建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才早上十点，这货肯定没有起床。

但是等李建坐回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等老牛老廖老段几个老同志跟何超已经到了，距离最近的齐翠萍却还没有到，而李建准备再喊的时候，齐翠萍还没有出来，唐阳却从齐翠萍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唐阳，你今天怎么没睡懒觉？”

“睡了，睡得回笼觉。”

唐阳伸了个懒腰，回国的前两天，他算是勤勉了一下，第三天就恢复了再美国的工作作风，睡到自然醒，不过今天例外，他是七点多就起床，然后跑到强华之后，又补的觉。

“怎么回事？”

李建朝齐翠萍的办公室指了指，正看到齐翠萍这才推门而出，一边关门还一边骂着唐阳，

“你个姓唐的，你信不信我这就去把钱小贝找来？要不然你就乖乖的给我听话。”

“误会，误会。”

飞快的冲进会议室，唐阳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看到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目光，开始打岔，

“叔叔阿姨，刚才你们谈什么呢？哦，旅游线路图，要去旅游啊，这个我在行，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出去旅游，国内去的地方到不多。”

没话找话的唐阳看到桌子上李建画的旅游线路图，随手拿了起来，

“嗯，长白山，张家界，神农架，泰山，这些我都知道，三亚是哪儿？周庄是哪儿？西塘又是哪儿？”

“这些都是李建写的，我们也不知道，李建说强华应该组织旅游给大家减压，这不正招呼开会呢么。”

“这个主意好啊，旅游，可以散散心，又不用自己花钱，大家一定很高兴。”

段铜山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个时候李建和齐翠萍已经一起走了进来，齐翠萍的脸红红的，一抹红晕从两腮部位向上蔓延，也不知道李建刚才在外面跟她说了什么。

听见段铜山说好主意，齐翠萍问道，

“什么好主意？”

房间内的过来人们都装作没看到齐翠萍脸上的红晕，纷纷低下了头，只有唐阳这家伙一个劲儿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还煞有介事的问道，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没这样呢。”

袁开春见自己儿子随后走进来，知道这事儿可能跟儿子有关，立即插话，接上了齐翠萍的问话，

“说是去旅游减压的事情。”

“旅游，我喜欢啊，我看看路线图。”

齐翠萍伸手接过来袁开春手里的路线图，一边看一边点头，李建进来之后便宣布了自己的意图，让大家讨论。

“我觉得应该根据贡献来，不能干得好的干的坏的一个样，那样就成了大锅饭。”

何超第一个表态，段铜山点了点头，

“分批次，每次最好都有一个中层干部，大家一起出去，也方便大家更好的融合成一个集体，比如说造纸厂的工人跟电话机厂的工人，有可能本来不太熟悉，但是一起出去玩，慢慢就熟悉了。”

“这种事情还是成立一个公会一样的组织吧，原本晨光厂里应该有公会，现在改制成了强华科技，原本的公会就取消了，不过幸亏鲁俊山没抓住这一条，要不然给我们安上一个虐待工人的罪名，可真是洗不脱，连公会都没有。”

牛远博端起茶杯，他对旅游的建议也没任何意见，只是提了自己的想法。

李建点点头，成立公会的事情他很早就想过，却一直没有着手，这次也一并解决了吧，

“公会是应该成立了，咱不搞国企那一套虚的，就在工人之中自己选，他们随便投票，按照班组分别统计，每个班组由班组长上报到牛老这儿，确定最终人选怎么样？”

牛远博点点头，

“我就一个班组一个班组的去统计，这样不用怕班组长控制选票，至于强华实验室和合资厂那边，暂时就不归我们管了，由他们自己统计吧。”

很快，几个人就商量出来一个结果，每年三十六次旅游计划，每次平均下来三十个人左右，路途都不会太远，距离春江最近的泰山，周庄等地成了首选，不过这个时候还没什么旅行社，如果要出门，就需要自己组织。

牛远博正好没什么事情，他考虑问题又比较仔细，李建便把组织旅游的事情交给了他，同时也开始确定第一批旅游人员的名单，当然这一次主要是体验，顺便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今后好加以改进。

“我去，齐总就不能去了，家里总要留几个人看家，何超年纪跟我差不多，等着跟老爷子们一起玩也没什么意思，就跟着我，唐阳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跟齐总？”

“跟你去有什么意思，我还是跟着齐总吧，这样钱小贝那边也好打马虎眼，省着钱老头冲上来非要把孙女儿送给我，对了，下个月钱小贝要来上班，你准备让她干什么，这小丫头可什么都不会，你不如把她弄合资厂去。”

唐阳看着李建，不屑的说道，却遭来齐翠萍的大白眼，“你可别跟我去，我得倒多大霉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么，跟钱老的孙女儿抢男人，而且还有一种说法，鲁俊山为什么被查，因为他儿子跟唐老的儿子抢女人，抢我啊！”

齐翠萍葱白一般的手指指着自己鼻子，说到激动的时候，音调明显有些走高。

她快愁死了，莫名其妙被唐阳当了挡箭牌，最近家里打来的几个电话，问的都是跟唐阳的事情，至于李建，却没怎么提，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李建年纪要比齐翠萍小上几岁，也明显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

于是劝她放弃唐阳的有，说唐阳不靠谱的有，还有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让她烦不胜烦，更有甚者，就是给强华事件添油加醋，从鲁俊山鲁志成父子见财起意变成了跟唐阳争风吃醋。

而唐阳这家伙，竟然从那天起，每天没事的时候就往齐翠萍的宿舍跑，连懒觉都不睡，硬是起床之后，跑到齐翠萍办公室来睡回笼觉。

当然他要睡齐翠萍床的要求，被齐翠萍用脚踹下床之后倒是没再提过，但是别的人怎么看，齐翠萍可没办法左右，比如刚才，李建就是悄悄的调笑她，‘唐阳说你的被子挺香。’

齐翠萍觉得，如果再让唐阳这么闹下去，自己就得疯掉，那个钱小贝，还是早点来了的好，却又怕钱小贝来了之后，唐阳为了拒绝或者说躲避钱小贝，更要赖在自己这里怎么办？

出差，李建去旅游，自己不能去，那就让唐阳出差，或者自己出差，反正不跟唐阳再一块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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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先把生米煮了

“妈，你看，这就是红门，再往上走，就能看到一天门中天门云步桥，最高的地方还有天街，玉皇顶。”

李建曾经来过泰山，不过却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能记住名字的景点不多，也就这么几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没什么时间放松，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陪父母逛逛。

至于强华厂里的下一步生产任务，他已经当了甩手掌柜，光驱的设计图他已经画了出来，临走前又把步进电机，电路，光头等方面需要考虑的东西，统统塞给了廖卫红，把一个搞收录机出身的廖科长愁得头发都快秃了。

这玩意儿跟他以前搞的，相差太大了。

步进电机还好说一点，李建在设计寻呼机的时候，就已近把步进电机的问题搞定，现在强华生产的步进电机虽然质量只能说是一般，却已经足以适用于寻呼机的震动功能。

但是激光头这玩意儿，凭廖卫红一个人，还真的搞不定，李建让他等闫立强从法国回来之后帮他联系华清的姜思成教授，也就是强华实验室光传导项目组的实际负责人。

姜思成在光传导方向的研究，可不仅仅是光纤一个方面，激光的发射与接收同样是他的研究范围，想必有自己的设计思路跟姜思成的实际操作经验，应该能把激光头搞个七七八八。

发光二极管、半反光棱镜、透镜、物镜、光电二极管这些东西，以目前国内的水平应该可以制造。所需要的，也就是姜思成跟廖卫红他们把这些元件的各自应用调试好。

“看起来蛮高的，这得几千米高吧。”

袁开春叉着腰。抬头看向山顶，郁郁葱葱的山好像直插云霄一样。

“没有那么高，我们这儿到山顶，如果算垂直高度的话，也就一千多米吧。”

李建记得泰山的海拔并不太高，只是因为在鲁东半岛周围没有其他高山，所以才显得相当高大。

“垂直高度一千多米。要是走山路上去，不得好几千米，而且还是爬山。累死我这把老骨头算了。”

李红军嘴上说着累，却一马当先，拉起袁开春的手，朝山上走去。

而强华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朝山顶进发。

这一次。强华一共出来了近四十个人，因为是第一批，李建选的熟人就多一些，这样即使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也好协调。

比如他的高中同学雷春和张萍就在这一批人之中，还有几个晨光厂的老员工，当然还有从其他石化公司跳槽过来的那十几个青工中的三位。

何超现在是管理层，李建跟李红军一家三口虽然也来。但是他总不能让李建跟李红军操持这些小事，所以他这次来的时候也承担着组织者的重任。总是要忙前跑后的招呼着，渐渐的跟大家都熟悉起来。

李建爬山的过程中发现，这小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老同学的那群女工身边凑。

“爸，妈你们看，何超这小子，现在是不是有目标了，总往我同学身边凑呢。”

李建紧跑了几步，才追上大步向上攀登的李红军，后者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何超正在跟张萍和雷春在哪儿说笑，甚至雷春身上原本背着的背包，也已经到了何超肩膀上。

“赶紧爬你的山，臭小子才多大，就想着这事儿，我跟你妈谈对象的时候，都已经好几十岁了，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李红军熊了李建一句，又往上走了几步，

“把你买的那个什么相机拿出来，给我跟你妈照一张。”

李建闻言，从包里拿出来柯达产的相机，不管啥时候，看起来国人的旅游，一直都是以照相为主啊。

这个时候何超他们走过，李建看了看何超那已经胡子大把的脸，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何超已经不年轻了，估计比自己老爹生自己的时候年龄都要大了，这个年纪追求自己的幸福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李董，你也给我们照一张呗。”

何超看到李建手里的相机，黑色的大块头，前面还突出着一个长长的镜头，看起来就好像很高级的样子，尤其是上面还有一个一按就闪亮的的闪光灯，刚才那一晃眼的时候，太有感觉了。

“给你照，浪费胶卷，一个胶卷才三十二张照片，还不如给美女照呢。”

李建又给老爸老妈拍了一张，这才冲左右的女工人们一挥手，

“女士们照相免费，男士长得帅的也免费，何超这样的一张照片收十块。”

于是乎，何超在一群男男女女中苦着脸被摆了各种各样的奇怪姿势，拍了他们上泰山的照片，这可能是何超在除了证件照之外的第一次私家照片了。

爬山的时候，何超偷偷的溜到李建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董，回头洗照片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吧，你也没时间，我正好闲着。”

李建一听就知道何超这小子心里有鬼，他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竟然有闲心管洗照片的事情，说不得就是要多洗一张照片，自己偷偷留着看的。

“不行，我怕你不经人家主人同意，偷偷洗人家美女的照片，这不是害人家么。”

何超听了，使劲的挠头，

“李董，我这也老大不小了，你帮帮忙，我保证不多洗，我就是到时候帮忙发一下。”

“那你说吧，你想发那些照片？”

李建拿着相机，看着被前面的人越落越远，知道这个时候何超肯定能老实交代，果然何超舔了舔嘴唇，

“我就要这一卷的，后面的，我就不管了行不。”

“你现在在强华电话工作，如果让你到生物化工或者液晶生产线去，你觉得去哪儿好？”

“去化工吧，我想学学化工知识。”

“雷春怎么样？”

“挺好的啊，又漂亮又开朗，还挺体贴的……李董，你问雷春干嘛，她工作挺认真的，还十分好学。”

被李建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加上自己心神不宁，何超不自觉的就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这会儿连忙开始掩饰。

“你上班的时候不好好在电话车间，跑到人家化工车间去干什么，要不然你怎么知道雷春工作挺认真的，而且你最近对化工车间的兴趣很大啊，有事没事都跑一趟，液晶生产线那边你怎么不去？”

李建朝上努了努嘴巴，那边雷春跟张萍两个人正朝他们招手。

“好吧，我承认，我是对雷春有那么一点意思，你也知道，何强这小子整天拿我们去世的爹娘的话说我，说我找不到老婆就是不孝，不过咱厂子最近一直也忙，我没没什么机会见到合适的女人，就是前几天看到了这批新招的高中生里面，雷春比较和气。”

何超看着上面的人越走越远，赶紧拽着李建向上追去，一边追一边跟李建解释他跟雷春认识的情况，很普通的事情，何超当时在电话机生产线上抱着几台电话机出来检测，因为一次抱太多，上面的电话盒子掉下来，雷春当时正好经过，帮着何超捡起来，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可以啊，老何，焕发第二春了，这样，照片可以交给你洗，不过，你得负责把雷春搞定，我回头跟齐翠萍商量商量，就破个例，现在集体宿舍里给你批一套，让你住进新房子里结婚。”

李建记得当时制定分房政策的时候，齐翠萍跟他提过，管理层先分房子，被他给否决了，管理层的房子肯定是有，不过要等到第二批建起来的时候才行，不过目前何超情况特殊，马上要结婚，先给他分一套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别，我现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乎，雷春她父母不希望她在强华找，想要给她介绍一个税务局的，还有一个是江州火电公司的，都是铁饭碗，她正在犹豫去不去呢。”

何超说话的语气有一些沮丧，李建一看这何超怎么还没开始就丧气了，连忙给何超鼓劲，又把以前听说过的跟自己脑补出来的追女秘籍一一跟何超说了一遍，各种什么制造巧合，什么穷追不舍脸皮厚，还有从电视上看来的三浪真言，浪费浪漫浪荡都一一传授给了何超。

李建感觉何超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连爬山都比刚才有劲了。

“你是说，她有可能不听她爸妈的话，不一定非要找一个铁饭碗嫁了。”

“废话，多少年前就有皇帝女儿不听父母的命令嫁给大官私奔的，还有那个叫什么王宝钗跟薛仁贵的戏你总听过吧，太师的女儿都可以嫁给平民百姓，为啥雷春就不能嫁给你何超。”

李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相机挎在了何超的脖子上，

“更别说我们何总监现在也是身家十几万的小富翁，能跟县长罗荣光一起吃饭的人，不比什么火电厂，什么税务局的人牛气的多。”

“嗯，我就不信，我这么优秀，还不能让她爸妈满意，我以后天天去她们家干活去……”

何超咬了咬牙，决定要把八项全能的女婿当到底，李建摇了摇头，

“你得记住，你的主要矛盾是上面那位，不是她的父母，她爸妈同意，她不同意，你还是没戏，她同意，她爸妈不同意，也没关系……实在不行，你们可以把饭，先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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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广告模特

纯洁的何超根本没想过煮饭的事情，连生米加点水他都不会，只能兴奋的拿着相机，迈着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步伐，在泰山山脚下向山上的雷春发起了进攻。

李建则一边走一边观赏着被后世人为改变并不是太多的景观，等到他记忆中的旅游已经变成看人多过看景，只是跟着旅行社的脚步匆匆照几张照片然后在大巴上度过大半时光的时候，便看不到如此纯净的自然了。

算一算时间，按照原定计划，巴黎电子展应该已经结束，如果不出意外，闫立强他们应该乘坐早已经预定好的飞机飞回燕京，这一次巴黎之行的收获足够这些参与项目的学生把瘪瘪的口袋用绿油油的美元装满，当然，他们开发软件的热情应该也会被大幅度提高。

虽然是爬山，李建却没办法把所有的思绪都放在景色之上，廖卫红跟梁思成两个人是不是能把光驱‘还原’出来，光盘标准是否能够推行出去。

液晶生产线现在虽然足够满足强华自己的需要，可是下一步的小灵通就要起步了，制造小灵通还需要大量的液晶屏，还需要向邮电部申请审批，毕竟要占用800mhz的频率，记得但年，小灵通来势汹汹的从木亢州开始放号的时候，各地都是观望的态度，直到最后燕京成也被默许，才算正式的在全国放开，几年时间，小灵通的用户就成长到了上亿人，这是多么大的市场。

目前。发展小灵通的苦难无非有这样两个，基站问题，所有的地区基站都是一穷二白之中。现在只有春江县按照强华当时设计的标准，建立了几个数字寻呼与小灵通可以共用的基站。

而在南方的东广省，因为是摩托拉罗主导的模拟寻呼，基站只能发送和接受模拟信号，根本没办法传递数字信息，更不要提跟小灵通共用基站了。

可是就如同谭永胜本人十分支持的数字寻呼技术一样，虽然口号已经从邮电部喊起来了。但是别说县一级的邮电局，便是省市两级邮电部门，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完全是能等一天是一天的样子。

为什么？这些邮电局难道不知道，早上一天就能早赚一天钱么？他们为什么连送上门来的钱，都懒洋洋的不愿意收呢。

似乎跟自己印象中的小灵通上市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利益。肯定是关乎到这些决策者或者执行者的切身利益。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要开始邮电分拆了，而现在，各个地方的邮电局还是大爷，任何人想要装电话都要找门路。

相对于装电话机的利润来说，这还是未知数的寻呼机又不能带来稳定的利润，先期还要巨额的投资，皇帝女儿不愁嫁的邮电部门。能有什么主动性才怪。

至于东光那边的速度，应该是跟摩托拉罗的规模效应能够带来的政治利益有关。当地经济已经开始发展，先富起来的人相对多，也就是目标客户群足够庞大，让当地的邮电部门判断出有足够的市场。

而跟摩托拉罗这样的跨过公司合作，在这个年代，是有其历史意义的，经济利益跟政治利益双丰收，这应该也是当地推动摩托拉罗的寻呼机业务的一个原因。

强华科技虽然在技术水平上领先了，但是在企业品牌和形象上，完全没办法跟摩托拉罗这样的企业相比较。

收购一家外国公司，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建这个时候想起了唐阳在法国的那个安妮尔，这个是偶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有什么适合强华收购的公司没有，最好是价格便宜量又足的那种。

不过想想强华目前的现金流，要收购一家公司，好像真的很难。

赚钱容易，花钱更容易，无绳电话的专利费，目前按照一台电话机二十五美元从迈恩电子收取，而另外两家的授权专利费用，目前虽然也是二十五美元，可是因为市场逐渐趋于平稳的原因，这两家准备打价格战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

一旦价格战开打，按照当时的协议，专利费也会从二十五美元开始下调，强华的收入也会相应减少。

一部电话机二十五美元，一家公司一个月的利润大概在二百五十万美元左右，三家最多不过七百五十万美元，看似很多，可是要被国家抽走一半，用人民币补偿给强华，也就是说，强华只不过有三百万美元可以用。

加上强华自己生产的无绳电话在美国的销售，只算一半的话大约一百万美元上下浮动，而软件产业目前只是初步走出去，根本没有形成规模，就算是纯粹的利润架起来，还不够阳光贸易的劳务费。

这些钱，相对于收购一家如同摩托拉罗这种的跨国企业，可以说连根毛都买不到，甚至想入股，都只能从股市上收购零散股票。

而即便像迈恩电子这样只是在美国本土几个州内有些影响力的小品牌企业，依然是杯水车薪，人家的资本确实不大，但是搞通讯企业的优势就在于成本小而利润高，属于高附加值的科技企业。

你有这么多钱，人家也有同样的现金流，为什么要把赚钱的机会让给你。

李建一边走一边想着，觉得如果直接在美国投资建厂，说不定会是个好主意。

“唉，李建，你想什么呢？你不是说，让我们出来旅游，然后给强华打招工广告的么，怎么一路上没见你看景，光想着招工广告的事情了啊？”

原来是张萍走着走着发现李建似乎光注意脚下的路，而根本没看两边的风景，而她原本一直跟雷春说说笑笑，可是何超拿着照相机上来之后，雷春对照相机的热情明显超过了对她的热情，所以干脆就停下来等李建。

“哦，谢谢你提醒，要不然我可别掉下去，家里还好几百块存款呢。”

李建拍了一下脑袋，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企业形象靠什么竖立起来的，在当年是靠口碑，在信息时代，靠的可是广告啊。

李建紧走了几步，跟上张萍的步伐，现在电视机已经开始在平民百姓家里普及起来，如果强华这个时候在电视机上做几个广告，宣传一下其外资身份，想必在地方的招商引资项目上，应该可以占据足够的砝码了。

目前的国内招商引资的取向是，美国投资最好，欧洲投资次之，日本及东南亚投资第三，港台投资在吸引外资上只能位于第四位。

强华的英国公司身份，应该会让各地邮电局合作的时候，略微出一些力气吧。

单纯做广告提升企业形象有点赔本，可是强华做的产品，本身并不需要什么广告宣传，寻呼机的目标客户如果想用，就只有强华一家可以选择，而强华的化工产品和造纸产品，根本不需要广告就已经处于供不应求状态。

能做广告的就只剩下第一款产品，无绳电话了，目前国内的无绳电话市场被分成了两大块，强华占据了中高端，也就是市场的百分之六十的销量，当然，销售的现金价值则占据了整个市场的百分之八十左右，打一打广告，也就提高一下强华的品牌效应，对于利润提高还真没多大作用。

“李建，你又想什么呢？怎么开了一句玩笑，人家说话了，你又没声了，你要是几百块存款，我们不都得去要饭。”

张萍看到李建前方有一个小坑，伸手拉了李建一下，然后嗔怪道，她刚才回应李建，结果李建又神游天外，让张萍感叹，有钱人真不是好当的。

出来玩都捞不着消停，整天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

“哦，我又想着广告的事情，在报纸上跟电视上作广告，总得有广告模特吧，你说，我们的广告模特选谁？既然是招工广告，模特我觉得就从我们厂里选，你看怎么样？”

李建随口瞎扯不过说出来之后，自己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而张萍，明显也被李建勾起了兴趣，不顾还在盘山路上行走，雀跃的跳了起来，

“唉，广告模特肯定要选女的了，在电视上看也比你们又黑又丑的大老爷们好看，我觉得可以在厂里发个广播，喜欢当模特的自己就报名，然后你组织人选美呗，可千万别让何超当评委，他一准儿选雷春，我呢，就觉得齐总形象就不错，还有前几天齐总带回来过一个小姑娘，好像是华清的学生，叫什么苗翠的，说的一口普通话，那叫好听，样子长的也跟百灵鸟似的。”

李建不得不佩服女人在娱乐跟八卦上的天赋，张萍明显就不想住嘴，不过李建侧面看了看张萍，样子不算特别出众，起码不是那种纤细娇小的女孩儿，有着鲁东女人的高大挺拔，又有江淮女人的英武霸气，简言之，就像个女汉子一样，这样的形象，穿上一身工作服，当做女工人宣传，应该比齐翠萍和苗翠那样的娇小女孩儿，更加符合现实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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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国家电视台

燕京的国家电视台现在还不是那大裤衩一样的标志性建筑，而且这个年代也没那么多点事频道，有限的电视节目最火的时候就是晚上播放射雕英雄传的时候，那一家有电视，没有电视的家里肯定要搬着板凳到这里来借光的。

而刚刚上映的电视连续剧再向虎山行更是引起了轰动，港台片在这个年代开始走入了寻常百姓的生活，相比较于三十年后国人有美剧韩剧日剧以及各种电影可以根据口味挑选的时候，现在简直就是不挑食的最好受众。

群众的业余生活相当匮乏，电视机就是他们最好的娱乐项目了，这个时候的电视台，简直就是精神生活方面最好的厨子。

齐翠萍带着几名女工踏进电视台的时候，几个女工明显亢奋起来，

“呀，这就是电视台，荣沧海是不是就在这儿上班？”

“你怎么喜欢糟老头子，我觉得郭靖好。”

“黄蓉才好呢，那么刁钻可爱，对了，齐总，在这儿能不能碰到他们？”

齐翠萍笑了笑，

“这是我们的电视台，再向虎山行跟射雕英雄传都是香港电视剧，他们拍好了片子，把录影带送到这儿播放，全国就都能收看了，人家那些演员，可能连我们大陆都没来过呢。”

张萍吐了吐舌头，她跟雷春都是李建的同学，比齐翠萍要小上几岁，看待齐翠萍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眼光。

甚至两个人私下里聊天的时候。都把齐翠萍当做了自己奋斗的目标跟榜样，希望成为一个这样的女强人。

她们都是在强华报名最后通过选拔的女工，当然。在这种选拔方面，年龄跟长相才是比拼的本钱，所以她们几个最后杀出重围，成为强华这则广告的广告模特，也是因为她们的平均相貌已经很不错了。

而一行人基本全是年轻女孩儿，除了吊在尾巴处的何超，这小子现在是有了异性没人性。居然刚申请调入强华化工进行生产线的学习，就又从牛远博哪儿讨要到了这次活动的后勤保障权力，硬生生跟着挤了进来。

“几位找谁？”

齐翠萍在楼门口看着办公楼的指示牌。就被一名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这样每天来电视台的人太多，所以工作人员的态度只是冷冰冰的，并没有多么友善。

“我们找广告部的刘主任。前几天约好的。我们来拍一支广告。”

“刘主任，你们拍什么广告的，那家公司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上下打量了一下齐翠萍，虽然觉得惊艳，但是知道，这是领头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社会泥潭中也是打过无数滚的，他只有看眼福的份。反而她身后这些女模特，应该是刚刚踏入社会，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女孩比较容易得手。

“我们是强华科技自己做广告的，谢谢你啊。”

礼貌的跟这个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齐翠萍便带着张萍和雷春他们去找刘主任，留下这个咽了咽口水的工作人员，如果是那些小广告公司，为了想在电视台承接任务，甚至想找两个熟人牵线搭桥，他还能借机揩揩油，但是听说是强华，他就只能咽唾沫了。

这几天，整个电视台里，谁不知道这样一家公司，居然砸出来三百万人民币，要在电视台做广告。

这个价格如果让后世人听到，恐怕会不屑一顾，国家电视台会在乎这小小的三百多万，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啊，想到九四年的第一届广告标王，三千多万，之后几年，更是到了两亿三亿的价码。

三百多万，只能在国家电视台十一点以后的时间里露面那么三五十秒罢了。

但是这是八五年的冬天，不是九四年的冬天，这个时候做广告的企业，还并不多，太多的企业，并没有多么重视广告宣传这种树立品牌形象跟扩大知名度的最便捷的方法。

三百多万，让这个工作人员已经惊掉了下巴，在没有任何打强华女员工的主意，与三百多万的广告费相比，让他回家不过是小菜一碟。

齐翠萍七扭八拐之后，终于找到了电视台的刘主任，这些强华的工人姑娘们，也放开了自己的束缚，在电视台的摄影棚里，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青春。

工业化大厂房的背景之下，吃过午饭的雷春穿着一身浅灰色带有强华图标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部无绳电话的话筒，面带微笑的正在给男朋友打电话，而她旁边，张萍作怪一样的偷偷把无绳电话的话机挪开，想要看到电话因为距离远而失去信号时，雷春的焦急表情，可是她把电话机从房间里拿到房间外，打电话的雷春依然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其他女工纷纷走过来，看到张萍的样子，都在笑嘻嘻的问她干什么，更有甚者，拉着张萍不停的向后退，可是房间里的电话依然不受任何影响。

张萍这个时候喊道，

“争光电话，最大传输距离二十五米不受影响，天啊！”

而主角齐翠萍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另外一只手里拿着几把房子钥匙，

“你们几个都在这儿，正好，这是你们的房子钥匙和房证，在强华，只要努力工作，有房有车不是梦。”

女工闻言，顿时雀跃起来，画面中的雷春依然还在打电话，似乎并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而她的旁边则出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商品房形象，上面贴红挂彩，一派喜气洋洋，言外之意便是她在跟男友说分房子可以结婚的事情。

短短的几十秒画面，已经把李建要展示的两个主题都突出来了，无绳电话的广告，噱头便是无线距离，足足二十五米，在一般家庭甚至小型工厂里，这个距离也足够无绳的需要。

而这个距离，更是强华技术与那些仿造品技术之间巨大鸿沟的体现，小厂产品，无线传输距离还不到十米，有的甚至连五米都达不到，同时电池电量不够，话筒耗电量过大等情况更是层出不穷。

强华的争光牌确实为强华争了光，使用过程中除了偶尔有些小情况，大部分都符合了二十五米通话距离的要求，电池更是可以使用十几天时间，在客户中为强华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至于最后一幕，齐翠萍的出现，便是强华主打的企业文化牌了。

分房子，是国企历来的传统，但是分配的住房，一直都是按照当年的标准，一家三世同堂，有可能就挤在五六十平方的房子里，生活极其不便。

而强华的广告里，这些漂亮女孩都不过十**岁二十岁，参加工作最多不过四五年时间，就可以获得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这对于一些厌烦了跟父母爷爷奶奶同住的年轻人，简直就是无比巨大的诱惑，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在想放松的时候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在想睡懒觉的时候就不用早起用手臂遮挡刺目的阳光。

负责录制广告的摄像师满意的点头，把布景收好，跟齐翠萍他们点头示意结束，就准备离开。

齐翠萍带着一群女工，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从何超哪儿把她们各自的物品整理好，准备去看看八达岭长城，当一次英雄。

参观八达岭，也是他们这次来参加录像活动的一个补偿，当然，工资还是会给她们照发的，否则这些小女生当中，最少得有一半不愿意来，她们觉得，干活挣钱可比上电视重要多了。

让见惯了为了选秀别说上班上学，就连几天不睡觉都能干得出来的小女生的李建，感叹还是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淳朴，务实。

“请问，去八达岭怎么走？”

齐翠萍虽然来过燕京几次，但是却没去过八达岭，尤其是去年八达岭在中央首长的同意之下，进行了旧貌换新颜的大修葺，让齐翠萍也有心想去见识见识雄关的真貌。

工作人员摇摇头表示不太熟悉，他也刚到燕京不久，还没去过这样的著名地方，那边何超从一堆东西之中挣扎出来，

“齐总，我们还是跟李董他们会合之后一起去吧，只有我们去，我一个男的可伺候不过来你们一大群女将啊。”

齐翠萍白了何超一眼，她之所以想现在就去，就是不想跟到华清的李建会合，因为李建身边还有一个她现在十分不想见到的人，唐阳。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了，我们女同志自己去，你就去找李建吧，正好你们几个也有话题聊，跟着我们，多没有意思。”

齐翠萍大方的给何超放假，何超则可怜巴巴的偷空扫了一眼人群中的雷春，他之所以来当抗包大师，为的就是贯彻李建给他建议的不要脸穷追猛打战术，现在走，不是距离雷春越来越远么。

咬了咬牙，

“我还是在这儿吧，李董跟唐总哪儿还有正事呢，我不能让他们来抗包，苦还是我这个当小兵的受吧。”

齐翠萍嘿嘿一笑，

“那好，你跟着我们，雷春，你去华清跟李建通知一声，我们包车去八达岭玩。”

瞬间，何超一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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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白费功夫

李建接到强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转述，齐翠萍她们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去了八达岭长城，原本说好一同去，不过李建知道最近齐翠萍被唐阳烦的要死，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躲避唐阳，所以只是笑了笑。

有何超跟着，齐翠萍她们一行还是十几个女孩，只要不是去没开放的城墙断壁，应该没什么危险，便继续留在实验室，跟姜思成和廖卫红讨论光驱的问题，虽然从技术上将，光驱在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实现，但是因为以前并没有开展这方面的相关工作，所以他们的讨论还处于单个组成部分的如何利用之上。

光驱利用的就是光盘表面上凹凸不平的光点，在激光发射器发出的光线经过时，向不同的四个方向反射，而被光电管收集，加以区分之后，分辨出这个光点所代表的数字是1还是0，然后将数据传输回去。

想要使用光驱，就需要有光盘，而灌制光盘，则已经不是什么新东西了，早些年的唱片机使用的黑胶唱片，记录的就是模拟信号，而激光唱片，则用的就是光信号了。

“对了，我们可以买一台激光电视唱片机，把它的光头拆开，按照我们的思路再还原过来。”

李建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又低下了头，

“激光电视唱片机，不就是光驱么，不过是用来听音乐的光驱而已。”

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跟当年所有人一样的错误，光驱实际上在1974年就由荷兰的菲利斯普公司跟日本的尼索公司合作制造了出来。并且订制了第一代cd的标准，只不过所有人都把cd的作用局限于音乐之上，而没人想到用来存储电脑数据。

目前。五寸盘已经发展了一段时间，而标准的三寸盘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占据日后的统治地位，自己看到电脑没有光驱，就直觉的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光驱，可是实际上，光驱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

马上就是1986年，光盘的第三代标准。也就是绿皮书标准就要公布，而之前的第一代红皮书和第二代黄皮书标准已经在使用了。

自己现在费劲心力的去搞光驱，即便成功。制造出产品，也会被菲利斯普和尼索告上法庭，不如从菲利斯普或者尼索哪儿获得一份专利授权，然后进行光盘和光驱的后续改进。这样才会更好的加入市场。

“买唱片机。我们搞仿制么？你不是说这款光驱是用在电脑上的，难道你要用电脑放唱片？”

廖卫红对于电脑还是所知甚少，他还没想明白两者的想通之处，而姜思成则猛的一拍大腿，

“你小子可以啊，原本的唱片是存储的模拟数据，但是也是数据，现在发展成cd唱片。跟你说的光驱完全就是一回事，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唱片机还可以跟电脑联系起来，软盘读取的是数据，光驱读取的同样是数据，完全可以把唱片机加入到电脑之中，当做一个输入输出终端。”

李建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刚才幡然发现光驱已经被造出来的羞赧，还想着在造一颗卫星，现在看看是不用了，只需要跟尼索或者菲利斯普联系吧。

当然，在对方的专利之上，进行技术修改和变动，甚至完全绕过对方的专利，才是最好的方法，尤其是能够完全回避对方的核心专利，发展处新一代的光盘光驱标准。

可是李建知道，在光驱光盘上面，自己贸然提升科技代数并不明智，因为强华目前还是太弱了，相对于于菲利斯普和尼索来说，弱小的可怜，甚至人家都不会把强华当做同一个级别上的对手。

尤其是光盘目前还是主要作为音乐存储之用而不是数据存储，跟后世那种个人电脑普及的时代截然不同，音乐的音质音效，都是高端人士的需求，而对于大多数消费者来说，并不能很完美的分辨。

而厂家获利最大的，依然是比之最新科技提前一代的产品，尼索跟菲利斯普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产品，被强华推出的新一代产品所取代，毕竟消费者如果知道有更先进的产品，那么代表高端的一定是新产品，他们的销量很可能因为这个受到影响。

就如同李建因为回忆唱片发展经历而看到的am和fm两种方式的发展，早在一九二零年后，便出现了调幅也就是am这种光波方式，而调频fm刚出现的时候，am已经发展几十年，并且已经成功商业化运作，但是广播巨头rca却出面把fm挤出了高频波段，最终只能使用超高频波段，造成fm传输距离缩短，噪音变大，以至于商业价值大跌。

如果这个时候李建贸然推出更高级的光盘和光头技术，肯定会招致菲利斯普跟尼索公司的联手打击，甚至运用专利壁垒，彻底把强华排出在光存储技术之外，强华就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等到几年后，尼索公司回过神来，自己想起来把光驱装进电脑，强华就没什么蛋糕可以分，等于错失了不少从国外赚取利润的机会。

李建目前的发展策略就是尽量利用超过国外一代或者同时代的科技水平，制造出相应的产品，从国外市场赚取利润。

这样有两点好处，一是通过回收大量的外汇，强华可以为国家创汇，得到相应的政治重视，比如这次，张智化跟吴盾义两个人支持强华，就大部分取决于强华为江淮省和江州市创造的巨额外汇，他们怕强华被鲁俊山吞掉之后，鲁志成没那个本事经营好强华，江淮省会损失大量的外汇。

二则是，在国内赚钱相对更容易一些，但是强华无论赚多少钱，想买一些进口材料，都需要向上级打报告，申请外汇额度，才有可能购买到必要的进口材料，但是外汇怎么兑换，却不是强华说的算的，等于把命脉放在了别人的手里，李建不想一直这样受制于人。

这个时期倒闭的国企之中，不乏一些国企领导有眼光，想要进军制造业或者其他轻工业，家电业，比如空调，比如电视机，但是国内的产能有限，技术水平更有限，一些先进产品如显像管，压缩机这些关键部件，必须从国外进口，没有外汇，这些领导也就只能干着急，最后企业倒闭了事。

想到这儿，李建跟姜思成和廖卫红说，

“这事儿先不要说，我准备买一台唱片机回来看看，说不定不需要仿制，我还有更好的办法，不过得先买回来看看再说。”

姜思成跟廖卫红自然没什么意见，李建如此说，代表他基本上心里有谱，只是没把话说死罢了。

既然这边没事，想起来来时候跟廖卫红和唐阳说的，如果有空也去爬爬长城，便跟降四成和廖卫红提议。

一趟泰山让李建体会到了腰酸背痛腿抽筋，但是回来之后，身体跟脑子的感觉要比以前整天呆着要好的多，看起来锻炼是有效果的，所以这次齐翠萍要去长城他才答应带大家一起去。

廖卫红还没去过长城，自然愿意，姜思成却摆手拒绝，他还有不少活儿要干。

出门的时候廖卫红问李建，要不要叫唐总一起，李建摆手，这会儿唐阳估计巴不得自己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唐老哪儿受苦受难呢。

在钱老面前吹嘘了一阵，又用齐翠萍当了挡箭牌，但是这话早就已经从钱老嘴里跑到了唐老耳朵里，唐阳虽然让唐老成功免去了凭空比钱老爷子矮一辈的尴尬，但是有对象不汇报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至于齐翠萍还没有追到手，李建目前还是拦路虎之类，根本骗不到唐老，他就等着在入土前见一见孙子，这会儿能不对唐阳进行威逼利诱。

“叫几个没事的实验室同学一起。”

李建领着老廖同志，从实验室五楼向下，一路叫了几个人，其中一零五宿舍的钟自强跟王洋正好手头没有要紧的事情，来到燕京之后又没去过长城，这次有机会当然要去凑热闹，而李建熟悉的其他人又不多，同宿舍的如李云聪等人，这会儿还忙着弄其他游戏软件，所以也就没去。

这样四个人，打一辆面包出租车到八达岭正好，还不用担心丢掉一部分人，没有联系工具到时候聚不到一起。

男人们出行，就没那么多行李，四个人到了长城脚下的时候，还没到十一点。

“咱爬过山回来吃饭，看看谁爬的最远，第一名有奖励。”

话没说完，钟自强就跟兔子一样蹭蹭蹭窜了出去，王洋则笑呵呵的问李建，

“什么奖励，听说你去法国，认识不少法国美女，介绍一个？”

“呸，你会说法语啊，介绍了你怎么跟人家聊天，上来就比划，啵啵啵的乱亲？奖励价值三百块人民币，你赶紧去吧。”

王洋一听三百块，立即比钟自强窜的还快，廖卫红羡慕的看着两个人的脚步，摇了摇头，

“老咯，要是我也年轻，肯定跟他们争一争这三百块。”

“幸亏您老不年轻了，我是说三百块，不过是他们谁第一，有请我吃三百块饭的机会而已，我准备把齐翠萍她们十几个人叫一起吃饭，三百块应该足够了。”

李建嘿嘿的笑着说，从巴黎回来，这两个宿舍同学，应该也赚了一些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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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我来帮你

不到长城非好汉，李建记不得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不过看到那伟岸的雄关，李建还真是心生豪情，跟廖卫红跟着前面钟自强跟王洋的脚步，开始攀爬了起来。

“老祖宗还真的挺厉害，这玩意儿，修的这么高大，敌人根本冲不进来，基本上利于不败之地啊，在当时，基本上应该是无敌的了。”

廖卫红爬上一个塔楼，从一人宽的楼梯爬到最上端，从垛口处向下官网，看着城墙外那大好的河山和陡峭的墙壁，不禁感叹老祖宗的神奇。

“廖老，这句话我可不敢认同，这道墙，如果往脸上贴金，说是一道防线，说是一道风景，说是一道无敌的佐证都没问题，可是往根底里说，其实这就是一座牢笼，把我们的老祖宗圈在围墙内的牢笼，向外的大好河山，根本没机会去欣赏。”

李建放眼远眺，目力尽处，是绿色的山川与蓝色的天际交接，

“其实这有点像那些大公司，他们用专利铸造了壁垒，别人根本没办法侵入他们的领地，但是他们必须不断的向外扩大他们的壁垒，提高壁垒的攻入难度，才能向外扩展自己的地盘，一旦沾沾自喜的躲在专利壁垒之后，等待他们的，也就是壁垒被攻破或者绕过，就好像面对飞机坦克，这些城墙基本没什么用处了。”

目前的菲利斯普跟尼索其实就是围墙内的帝国，自己就是那准备偷偷进关的清军。只不过还没有找到献关的吴三桂而已。

“哎，李建，你看前面围了一堆人。在干什么？”

老廖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是周末，长城的旅游还没有后世那么兴旺，整个城墙上的人并不是太多，远远没有达到摩肩擦踵的地步，所以猛的看见聚集起来一堆人，老廖有些兴奋。

李建见多了旅游景点聚集到一起的人群。要么是举着小旗，拿着话筒的导游，要么就是兜售什么奇怪物品纪念品的小贩。所以他没什么兴趣。

“走吧，说不定就是卖东西的，那两个小子都跑远了，别让他们落下太远。”

李建踮着脚尖想看看钟自强跟王洋去了哪儿。结果没有发现。老廖眼尖，指了指人群之中，

“你同学都在哪儿呢，过去看看吧。”

凑到跟前，发现围着的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而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多么和善的声音。

“李建。李建，里面的人似乎是齐总。”

钟自强人高马大。王洋个子就小巧玲珑一些，他刚才好奇，矮着身子钻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而女人之中最中间的是一个男人，男人嘴角带血，脸上一片青紫，这群人对面，则是几个小青年。

此刻，小青年正用手指着女人的鼻子在骂，王洋看到女人很像强华的齐总，便立即钻出来，跑到李建身边。

“嗯？一群女人，十几个吧，还有一个男的？”

李建一边问，一边用手分开人群，向中间挤过去，听着两边围观的人群议论，

“那几个小青年也太霸道了吧，不就是撞了一下么，人家当时也是心急救人。”

“哎，也怪那个女孩子不小心，如果她注意一点，男孩子就不会冲过去，也就撞不着人了。”

“可人家已经赔礼道歉了好吧，怎么也不能这么咄咄逼人啊。”

“没听见那几个女孩子说话是外地口音么，这几个小青年是本地人，听他们说话，家里还是由势力的，怎么能这么算完，那小青年说让他们十几个人赔一万块钱，否则就不能走。”

“打了人还让对方赔钱，这也太霸道了吧。”

等李建挤到圈子中间的时候，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女工之中有人想爬到垛口上看看外面的风景并且照相，结果抓墙砖的时候有些不稳，何超冲过去拉人，不小心撞到了几个小青年，相机上的挂钩把小青年的衣服扯破。

何超拉了人回来，跟小青年们道歉，却被毒打了一顿，还要何超他们赔偿衣服钱，一万块，否则就不能走。

这个女工应该就是雷春，而这些小青年之所以狮子大开口，应该是看到了何超身上的相机价值不菲，同时还有何超他们明显是外地人的口音。

“李建，你来了。”

齐翠萍正对这些小青年怒目而视，而一群女工则对着小青年们破口大骂，小青年们也没谁说话，只是一人手里一把小巧的弹簧刀，刀身上泛着银光，让女工们只敢咒骂却不敢上前。

所以这个时候李建一出现，齐翠萍就像找到了靠山一样，碰到不讲理的流氓，她的那套经济管理学根本排不上用场，可是让她们现场就出一万块，她们谁也不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啊。

而且何超被他们打了，也不知道到底伤的如何，就这样给钱，谁也憋不下这一口气。

“我来晚了，要钱是吧，钱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总得知道钱给了谁吧？”

李建摆了摆手，没让齐翠萍走过来，对方手里有刀，现在贸然激怒对方没什么好处，看看能不能先套出对方的身份再说。

“呦呵，又有人来了，我就说一个男的伺候这么多女人，身体瓤劲了吧，果然还有男人，你小子想要知道爷的身份，还不够格，把钱拿出来，然后赶紧滚，在燕京城别让爷在碰到。”

五六个小青年当中，一个穿着黄色暗格条纹裤子，梳着对开分头的小子斜着眼睛看向李建，眼神之中全是不屑。

“出来爬山的，谁带这么多钱呢，这样，我这些同伴也受了伤受了惊吓，我让他们去拿钱，我们几个留在这儿等着赔你钱，你看怎么样？”

对方既然要钱，那就暂时先稳住他们，让齐翠萍几个人先脱离险境再说。

“走，没那么容易，没有钱，一个也别想走。”

分头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扬起了手中的弹簧刀，

“看热闹的都给我滚，不滚就留下来一起。”

这里距离长城的入口已经足足有几公里远，而且近乎于最远处，就算跑着从这里跑到入口，也需要十几分钟，更何况这是高低不同的台阶。

他们也不怕有人跑下去报警，景区这儿目前还没有派出所，更不会有几个警察。

“哗哗哗”看到混混扬起手中的刀，有那胆小的游客已经散了，李建眼看不行，如果游客都散了，自己这几个人，恐怕还真不是持刀的混混的对手。

“不就要钱么，这儿有，你们想要多少。”

李建翻了翻自己的口袋，里面现金并不多，不过因为零钞多一点，也足有扑克牌那么厚，估摸得有小一千块的样子。

“都拿过来。”

中分头看到钱，眼睛放着绿光，比划着刀让李建把钱送过来。

“给。”

李建嘴里说着给字，右手早就一扬，蓝色绿色的纸票子飞扬起来，被山风一吹，好像刮起来的风筝一样，哗啦啦啦漫天飞舞。

“艹，别动，都别动，谁动我捅谁？二毛，小草，你们赶紧捡钱。”

中分小青年有点急了，招呼自己的兄弟去捡钱，李建偏转了一下头，跟在自己身后的廖卫红、王洋、钟自强对视了一眼，

压低声音说道，

“先把刀抢下来。”

几个人点点头。

李建往前凑了几步，钟自强、王洋、廖卫红也分散开，各自偷偷趁着混乱的人群，跑到了一个小青年身后。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胆小的游客已经溜走，留在场的都是胆子大的，这会儿看到有钱可以捡，也都纷纷弯腰下来，有一些人则是看到混混太欺负人，想要帮忙，偏偏李建这边还没有人硬气一点冲在前面，他们也不想自己直接出头，这会儿也就弯腰捡钱。

不想把这些钱都交给混混。

“哪儿还有好几百。”

廖卫红从自己上衣内侧口袋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几百块钱，往空中一扔，这么一叫，蓝色老人头的威力顿时显现出来，他前面的混混那儿还顾得上看身后有没有其他人，把手里的弹簧刀装进口袋，追着钱跑过去，正好是个下坡，廖卫红在他身后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然后老廖就扑在了混混身上。

李建趁着中分头看向老廖的时候，双手抓住了中分头持刀的右手，这个中分虽然也在捡钱，但是右手的刀却一直没有松开，反而比比划划朝着自己身前的人挥动，不想让别人跟他抢，可是捡钱的人太多，他怕惹起众怒，并没有真的刺出去。

色厉内荏被李建看出来，双手抓住混混右手的时候，李建张开了嘴巴，咬在了混混虎口之上，混混吃痛，手松开，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我来帮你。”

齐翠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李建旁边，两个人合力，才把扔掉弹簧刀的中分制服。

可是还有四个混混，就算钟自强和王洋各自控制一个，还有两个人没人控制。

“李建，我们去，四五个人对付一个，还不信摁不住他。”

张萍见状也跟了过来，在李建点头之后，招呼着十几个女工，也掏出身上的零钱，一边撒一边混在人群之中凑到了混混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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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亲传弟子

钟自强人高马大，他没像老廖那样从后面把混混踹到，也没像李建一样先把刀抢下来，而是干脆从后面双手环抱住这个混混的双臂，右手抓住混混的手腕，左手扣住混混右手手指，这么一掰，就听见嘎嘣，嘎嘣，混混的右手连续响了三声，也就是，最少三根手指脱臼了。

“嗷嗷！”

弹簧刀掉了下去，直接扎在混混脚面上，手跟脚的疼痛让他受不了的叫起来，他一叫，附近另外一名混混看过来，而混混身后的王洋还没准备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让你叫。”

钟自强抱起这个混混，凌空朝另外一个砸过去，那混混见是同伴，赶紧把弹簧刀往身后藏，用左手去接同伴。

他的手刚伸到后方，王洋早就准备好了，两只小细胳膊刚要伸过去，就有一只比古铜色要深许多的大手抢先抓住了持刀的手。

“我来吧，这群混蛋小子，我早就看不惯了。”

王洋抬头一看，一个穿着对襟衣服，有些像是农民模样的壮汉已经抓住了这个混混的手，而前面被扔过来的混混，正好砸在了这个混混身上。

至于女工那边，五六个人对付一个，张萍胆子大，刚要凑到混混身后，另外一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这个混混的注意，猛的转过身来，把张萍吓的连忙后退，跟几个女工撞在了一起。

“别过来，老大。二毛，鼻涕虫！”

混混吆喝着，希望得到自己同伴的回应。可是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回音，他有些惊恐的四处转圈，但是周围人太多，让他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同伙，顿时胆生恶相，猛地朝身边一个正在弯腰捡钱的女游客冲过去，

“你给我过来。”

他的左手伸出去。抓向女游客的手，右手的弹簧刀就要向上抬，准备架在女游客脖子上。把女游客当做人质，可是还没等他接触到女游客的手，女游客的同伴，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已经一把把女人拉开。同时右脚抬起。正踢在混混握刀的手上。

啪嗒，刀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斜斜的落在张萍面前的地上，距离她的腿也不过半米左右，顿时张萍吓的连续跳了三四下，那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混混被暴怒的瘦小男人好像练拳击的沙袋一样，连续不断的一拳一拳打在身上，脸上。连续不断的后退，最后跌倒在了张萍面前。距离他刚才被打飞的弹簧刀只有一伸手的距离。

混混凶狠的伸出了手，抓向弹簧刀，张萍看见，顾不得再跳，猛猛的抬起右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然后，她看到了混混绝望的脸。

至于最后一个混混，就比较倒霉，身边同伙的消失，让他紧张起来，倒退的时候没注意，踩到了台阶之上，活生生被自己的弹簧刀刺伤失去了战斗力。

“李董，不好意思，这事儿怪我，当时还答应说把他们照顾好，现在好了，我反倒成了拖累。”

何超扶着城墙，在人群之中缓缓走了过来，

“还害你们丢了这么多钱。”

李建笑了笑，把混混的皮带从裤子上抽了下来，又上下左右把混混身上翻了个遍，除了混混刚才塞进去的刀子之外，还在他裤脚的地方，又搜出一把同样的弹簧刀出来。

“这事儿也不怪你，以后注意，这几个家伙带着刀，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肯定不是来游玩的，你们只是倒霉。”

用腰带把混混的胳膊固定好之后，又把他的鞋带抽出来，将混混的手捆上，同样如法炮制，包括那个被矮小男人打的血头血脸的混混跟被自己的弹簧刀刺伤的混混。

“大家有愿意跟我们把这些人送到公安局去的么，也能做个证。”

钱已经被捡光了，但是捡钱走的人却没有几个，大部分还都留在原地，李建一喊，一些人点头，一些人却不愿意去，

“我们就不去公安局了，你们自己去吧，这是我们捡的钱，我们好不容易来燕京一趟，晚上就走了，不能去。”

“这是我捡的钱，先给你，我儿子已经跑前面去了，我得去找他。”

“这是我的。”

“我的钱。”

一时之间，李建面前聚集了二十多个不愿意到警察局去的人，他们并没有直接走掉，而是把自己捡到的钱递了过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把钱塞进了李建的手里，

“小伙子，出来旅游带点钱不容易，赶紧带着你的朋友回去看看吧，你看被打成这样，刚才我们没敢帮忙，心里都过意不去。”

看着面前一张张卷曲的纸币，李建忽然有些哽咽，这个年代，淳朴的人还是如此之多，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一些新闻，装满水果的大卡车翻到在路边，需要警察拿着枪去驱赶前来枪水果的人。

“谢谢，谢谢你们。”

李建、齐翠萍、廖卫红他们齐齐的对着这些离去的游客道了谢，又跟愿意跟他们一起出去作证的游客道了谢，然后一大群人，搀着何超，拉着拽着六个混混，一起朝长城脚下走去。

在派出所录过笔录，把几个混混交给派出所的警察，李建请警察派了一辆车帮忙把何超送到医院，做了一番检查，没什么大碍，可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问题就出来了。

留下谁来照顾何超。

“要不我来吧。”

雷春自告奋勇，齐翠萍当即点头同意，其余的人也偷偷笑笑，一起去吃迟来的午饭。

“该，让你不讲义气，说好了研究出来结果，就给我打电话。把我从老爷子哪儿救出来，结果呢，等到现在。你们知道我在家里受了什么苦么？”

晚饭的时候，唐阳不住的抱怨，结果听到李建他们上长城的遭遇，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呸，李建这是照顾你，他知道可能不太平，怕带着你还得照顾你。到时候更麻烦，你玩意受伤了，我们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齐翠萍白了唐阳一眼。她知道李建是怕她不愿意，这才没叫唐阳来。

“得了吧，你们是没叫我去，我要是去了。四五个小混混算什么啊。就算是四五个当兵的，也在我唐少侠手下纷纷跪地求饶。”

唐阳嘚瑟的站起来，摆了个起手式。

双脚分开，有一球之隔，双手左右分开，由上到下，看的李建一笑，这不就是后世那些街头老大妈老大爷锻炼身体练习的太极拳么。

真是奇怪。唐阳应该是属于魏成豪一个系统的人，为什么魏成豪身手这么好。唐阳就跟普通人一样，难道普通人也可以加入这个特殊的部门。

“别笑，我跟你说，这拳法可神奇，你看着没什么威力，但是只有交手的时候，才知道厉害着呢。”

“算了，你跟魏老来两下子试试吧。”

齐翠萍白了唐阳一眼，

“要是魏老跟着我们，我们才能放心，就你这样的，来个十个八个的，都跟白送的白菜一样，你回到春江，赶紧跟魏老学两招吧。”

李建深以为然，魏老既然是个练家子，应该也有徒弟师弟之类的传人吧，出高价聘请几个放心的人来，自己现在也算小有身家，别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

“魏叔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老爸一只手就能打趴下他，我可是我老爸的亲传弟子，还用跟他学，不过我身体不好，练不了那种威猛霸气的拳法，只能练这种温柔一点的杀招了，你们不信回头去问魏叔。”

表现没获得预期的目标，唐阳坐下，开始问李建这次跟姜思成讨论的如何。

“没戏，这种技术已经出现了十年了，不过一直被菲利斯普跟尼索用在音频市场之上，我准备下个星期跟尼索公司谈一谈，毕竟通过mec我们也算跟日本的高科技公司有了联系，怎么样，下个星期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去日本？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跟你去不如跟翠萍去，我觉得我跟翠萍合作肯定比跟你合作要顺利的多，是吧翠萍。”

唐阳嬉皮笑脸的跟齐翠萍说，齐翠萍根本没理会他，转而面向李建，

“如过谈妥了，得到专利授权，我们是自己生产还是继续采用代工的模式？我觉得如果生产线价格不是太贵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生产，这样我们新招收的几百个工人，起码利用率要比现在提高一倍，可别说我是资本家，我发现当你坐在管理者的位子上的时候，考虑的就不是个人，而是一个整体，除了利润最大化之外，还希望效率最高化。”

齐翠萍停顿了一下，拿起一张纸巾挡住唐阳看过来的目光，

“提高员工个人福利，给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但是要提高工作时间内的效率，整套制度我已经拟出来了大致的十八条，回头你看一下，如果可以，就定下来，让大家都知道，有了明确的标准，也好实施。”

“好，春江的寻呼台已经正式启用，明天开始对外放号，江州市跟江淮省其他地市的邮电局都会派人来，看看效果究竟如何，如果有效果，他们就没有什么借口推脱了，大量上马寻呼台是必然，所以，明天你们没事就回去一趟。”

李建跟齐翠萍说，齐翠萍还没来得及答应，唐阳提起了意见，

“不行，钱小贝这几天就要到春江了，我能不能不回去？”

“正好，她跟你一起去日本谈判应该不错，以后钱小贝专门负责强华跟阳光贸易的合作怎么样？”

李建一脸坏笑，等着唐阳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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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热销

“大家不要拥挤，不要拥挤，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高音喇叭里传出来中年女人有些带有春江口音的普通话，邮电局门口拥挤的人群并没有因为高音喇叭的劝导而有任何改观，两条原本并不整齐的长队又因为旁边走来走去的人变得更加混乱，偶尔有人加塞进去，又被旁边的人给挤出去。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高音喇叭之下汹涌而出。

“寻呼机，在县城里随便你走，只要有事儿打个电话就能知道。”

“这玩意儿可先进了，跟电报似的，想说什么跟那个寻呼台说一声，就能在机子上显示。”

“前几天我托二舅弄了个试用型的，多牛逼吧，早上有闹钟，我就算出去送货，有人想要货，我家里头只要打个电话说一声，根本就不用再回家，路上就直接去了，一天能多送七八趟货。”

“我听说，现在那些书记乡长都配上了，无论有个大事小情的，只要单位有人，就能打电话汇报，不怕领导突然来检查。”

程远之从邮电局三楼的窗户向下看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比之当初寻呼台招人的时候要壮观的多，有了上次招人的经验，邮电局提前做了布置。

从县公安局请了几十个民警维持秩序，县邮电局包括临时工内的所有人员除了正常在岗的，都出来维持秩序，填表，收钱。发放寻呼机。

而寻呼台招收的二十个寻呼员也着装上岗，请齐翠萍帮忙订的工作服款式，在这个年代可谓相当的新潮。粉色格子衬衫，黑色马甲，黑色包臀裤子，黑色皮鞋，在李建看来，跟动车上的乘务员差不多。

“罗县长，要不要下去讲几句话？”

程远之向县里上报过要放号寻呼机的事情。当时县里只是同意，并没有说要来人，却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县长罗荣光竟然带着司机赶来，跟其他地市的邮电局领导们见了面，然后就到这儿坐镇指挥。

“你们正常工作。就当我没来。我是来指挥治安秩序的，别有什么踩踏事件发生。”

罗荣光心里怎么想，程远之其实也能猜个大概，罗荣光一直是强华科技的支持者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缔造者，上一次鲁俊山搞这么一手，县里根本插不上话，当时罗荣光的情绪很是低落。

现在事情过去，这又是强华参与的最近一次活动。虽然参与的不多，但是县里得做出这个态度来。强烈支持。

只是强华科技的齐总说要来，为什么还没到呢，不过也能等了，说好的九点开门，这都已经八点五十了。

程远之下了楼，到了营业厅门口，又对把守大门的人吩咐了几句，

“开始发号，每次进十个号，没有号的人，不准入内，按顺序，一定按照顺序啊。”

等对方郑重其事点头之后，程远之这才挤到人群中间去，帮着维持秩序的员工一起劝导四散而战的人，按照顺序排好队。

时不时还能碰到个春江县各个局，各个乡镇的熟人，他就停下脚步，跟人家点点头。

春江县城不大，各个局乡镇之间的人彼此认识太正常不过，但是这次跟以往不同，就是没有给各个局乡镇预留寻呼机号段，也没有说以后会单独为这些机关放号。

这等于打破了以往的常规，以往有各种好事，县政府各个局，各个乡镇，可是一定要留名额的，所谓利益均沾，邮电局这次这样做了，就不怕以后供电局查电，水务局断水，交通局堵路？

各个局办的头头脑脑打电话来，程远之只能回复，这是罗县长亲自安排的，如果大家想要寻呼机，就在发售的时候排队去买。

于是一干局干恍然大悟，这是罗县长怕到时候人少，那还不明白么，什么科员办事员清洁工临时工司机，都统统给我去排队，不管买不买，先把队派上再说。

至于这些领导，甚至都放下手头的活儿，也凑了过来亲自排队，所以，今天的阵势才会如此壮观。

当然，这些局办的头头脑脑肯定是要配寻呼机的，只不过他们原本想着能让程远之给便宜，现在却不这么想了，怎么省也是省公家的钱，不如支持一下罗县长支持的项目。

“哎，齐总，我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到，竟然在这儿，这位是？”

程远之发现站在两列队伍中间的齐翠萍，正跟其中一列队伍之中的年轻男人说话，而年轻男人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目光一直放在哪个年轻男人身上，只是偶尔飘过齐翠萍脸上的目光，带有戒备跟嫉妒。

嫉妒齐总，是啊，别说是年轻女孩儿，就算是自己，也嫉妒她们吧，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搞出这么大的家业，连邮电局弄的寻呼台，其实也是强华一手操持起来的，没有强华，哪儿来的数字寻呼台呢。

“程局长你好，这位是我们强华的合作伙伴，阳光贸易的唐总，他听说国内要推行数字寻呼机，也想体验一下，还跟我说能不能提前要一台，我可是说了，我们强华根本没有号，人家程局长不给我们面子，大家都得一视同仁，所以我就陪着唐总来排队了。”

齐翠萍跟程远之打过招呼，然后又给唐阳介绍了程远之，随机又把唐阳身后这个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穿着一身灰色套裙，露出里面白色长领衬衫的女孩儿，介绍给了他，

“这位是新上任的强华海外事业部部长钱小贝，今后强华的所有海外市场，都会交给钱小贝来负责，可是我们强华真正大权在握的人物。”

钱小贝收回带有嫉妒跟戒备的目光，换上了正常的笑脸。眯缝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

“这还是齐姐跟李董抬举我，想我一个没出国国的小丫头。哪儿能干好这样的工作，好在我们的主要合作方是唐总，以后我就要常年跟在唐总身边多学习交流了，是吧。”

钱小贝说话的时候，伸手捅了捅唐阳的腰杆，唐阳无奈回过头来笑了笑，心里暗骂。

“这个死李建，说好了带我去日本，却偷偷溜走。然后把这个钱小贝丢给自己，这下好了，彻底逃不脱了，以后就要在钱小贝这个魔女手下过日子了。”

程远之一看这其中关系复杂。连忙告退。又开始维持秩序，等到九点钟的钟声响起，立即宣布开始放号。

其他地市来参观的邮电局同仁们，并没有在楼上休息，也没有在外面维持秩序，他们都在大厅里等着看真正的业务量，外面人再多，都没有用处。他们想要看到的是最真实的数据而不是人为操纵的人数。

“我办一个，两千块钱是吧？这是钱。我挑一个号。”

“这是我的钱，给我一个号，月租费怎么收的？”

一时之间，仿佛两千块钱就像是地里的白菜一样，随便弯腰就能捡起来似得，这么多人购买，那些邮电局才参观的人，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该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的，还是有人来演戏。

“我定九百部！”

轮到唐阳的时候，整个邮电局大厅里的人，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一个人，一次订九百部，这是要干什么！

两千块钱一部，十部就是两万，一百部就是二十万，九百部，就是一百八十万，加上一个月五十块钱的服务费，疯了，这是什么单位，就算是电厂，石化厂，电视机厂也没这么大的胃口吧。

看着周围那些羡慕的目光，唐阳很是享受，他为什么来，其实就是来享受这种别人眼神里的艳羡而来，一次订购九百部寻呼机，这是李建一开始就说好的，寻呼机由强华厂里配备，当然，价格肯定不是跟外界一样的两千块。

寻呼机强华自己生产，只需要付个成本就好，而邮电局的手续费之类的，程远之也就做主给免了，只有六百块一年的服务费还是要缴纳的。

所以，就在所有的人都纳闷唐阳是谁，怎么这么有钱，要为九百人办理寻呼机的时候，唐阳只是象征性的在纸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面前的纸就交给了齐翠萍，真正交钱的人其实在他身后。

齐翠萍签了名，实际上就是走个程序的过场，寻呼机会在稍晚些的时候由程远之安排人送到强华去。

“九百部，这是什么单位的？”

“春江这么一个县城，就有能一次办九百部的单位？”

“嘘，记得前一阵子，省里的鲁书记不是就来这儿想要搞什么纪律整顿，回去之后就被整顿了？”

“难道是那家公司？”

“除了这家公司，这个小县城，那还有公司能办的起这么多寻呼机，就算是县政府都没办法没人配发一部吧。”

其他地市邮电局的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不用等一天，他们已经看得出来，寻呼机这东西，市场潜力实在巨大啊。

两千块，原本他们觉得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使用这么贵的新鲜事物，可现在发现，他们的判断，严重脱离了事实的发展趋势。

一个县城之中，喜欢吃螃蟹的人就这么多，他们这么多地市，市场会有多大，利润会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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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师夷长技以制夷

“齐总，我们先来的，怎么也应该先跟我们合作吧。”

“你个翟胖子，不能光你们江南吃饱了，不让我们江北活啊，这样，一人一半，大家都限号，一个月一万，再来排队。”

“你们两个把寻呼机都要完了，我们怎么办？”

齐翠萍刚要走，就被这些地市的邮电部门人通过程远之给请到了邮电局的办公室，想起之前来的时候，李建说的话，觉得李建猜的真准。

看到这么火爆的销售，这些邮电局的人真的坐不住了。

不过为什么现在产能足足有一个月几万部，为什么要控制在江淮省内的发售呢，难道是要进军其他省份了？

那样的话，春江电子厂的产能已经达到顶峰，跟江电的合资厂就要加快速度开工了，否则很难应付这么大的产能缺口。

甚至还需要再找一家单独的代工厂，只是南都电子仪表厂被摩托拉罗给吞并了，在江淮省南方，除了锡无，恐怕还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回头去锡无走一走，锡无除了247厂之外，地方上还有一家玉兔石英钟厂，虽然不是最适合的，但是经过技术改造之后，工人们应该能够完成寻呼机的制造工艺。

看着面前这些争抢着快要打起来的邮电局干部，齐翠萍笑了笑，

“诸位，我们搞寻呼台不是有了寻呼机就行的，你们不把基站建起来，这些寻呼机就只能当手表用。”

“搞基站么。春江这么个小县城都能搞，我们还不简单，多少钱一个基站。十万是吧？春江县城用了十五个，我们市区扩大个十倍，一百五十个基站，也就一千五百万，啊，一千五百万，有点多。”

“哪有那么多。你个翟胖子是不是想扣下当小金库的，一个基站八万块，无缝覆盖的话。你们市区最多用六十个就足够了，四百多万没有问题，你算一算，一台的服务费是六百块一年。一千部是六十万一年。春江县城今天一天卖了多少出去，你们市区得有多少，你自己算吧。”

程远之看翟胖子竟然把成本翻了四番，连忙把他纠正过来，翟胖子嘿嘿一笑，

“我是把县里也都算上了，在市里能用，县里也能用。这样才更吸引人不是。”

另外几个邮电部门的人则在心里盘算，一千部寻呼机一年光服务费就六十万了。就在刚才，春江县已经卖出去多少寻呼机了，怕不得两千多部了吧。

春江这么个穷地方，哪儿来这么多有钱人啊，刚才看他们填的机主资料，似乎很多人都是县里各个局办的人，难道春江的县财政现在这么宽裕？

还有一些小企业主，或者说是个体户，穿的很普通，怎么能一下子舍得掏出来两千块钱加上六百块的服务费办寻呼机，听说是在强华门口开小卖部的。

“建基站的事情，还需要各位回去之后自己寻址，找施工队，建铁塔，不过收发设备强华可以提供，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是……”

齐翠萍跟排在第一位的翟胖子开始谈合作细节，后面的人也都停止了谈话和议论，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数字寻呼只是第一部分，强华准备在两年内，推出移动固话业务，也就是依托于寻呼机的基站，把固定电话变成移动终端，每个移动终端只有强华的无声电话话筒这么大，相当于把无绳电话的主机放在了基站之中，而这个无绳电话的传输距离，从目前最远的二十五米，放大到了一千米甚至两千米，这样，你们觉得一个基站八万多元的投入，还算多么？”

见那个胖子纠结于基站的收发设备售价高达数万元，齐翠萍抛出了一个炸弹，深水炸弹！

把这些常年在邮电系统打磨的小官儿们，震得人仰马翻。

移动固话的概念，他们很少有人听说过，国外曾经在几十年前就有贝尔实验室做出来的巨型移动电话，但是国内相对封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此刻听到齐翠萍如此解释移动固话，简直被惊呆了。

“两千米范围内移动？这，这发射功率得多大？”

“造价多少，一部移动固话要几万块？”

“信道够宽么？要是同时使用人数多的话，是不是就会掉线串线？”

齐翠萍伸出一根葱白一般的手指，在空中左右滑动，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你们听错了，不是只有两千米的传输距离，是一个基站可以覆盖两千米的范围内高达一千部的移动固话同时通信，而如果超过两千米的时候，也可以自动变换到下一个基站，跟无绳电话是两个概念，我刚才只是借用无绳电话来解释而已。”

接着齐翠萍把从李建哪儿听来的移动固话的内容，又大致的给这些人解释了一下，顿时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这比摩托拉罗那个东西要好太多了。”

“基站比他们高级，还比他们的便宜，黑心的美国佬就知道赚我们的钱。”

“幸亏鲁俊山倒了，要不然我们肯定得上摩托拉罗的寻呼机，前几天他都已经找我们市长谈过话，眼看要上，结果现在市长又找我们局长谈话，绝对不能上摩托拉罗的设备，要上强华的。”

听着这些官员小声的议论，在齐翠萍身后跟唐阳坐在一起的钱小贝撅起了嘴，唐阳这家伙，从进来就没看自己一眼，一个劲儿听那些小官儿在说什么，这会儿更是像狗熊见到蜂蜜一样，要凑到齐翠萍跟前去了，

“唐阳，你看什么呢，他们买设备。又没你什么事儿，你不是负责海外贸易的么？”

唐阳摆摆手，正好跟钱小贝的手碰到一起。连忙闪开，

“你不知道，李建这小子抠门，给我的利润不多，现在你看看，这马上就要签几千万的合同，我竟然插不上手。我看着心急啊，我算算，就算两千万。如果经我一道手，只抽百分之五的利润，就是一百万，一百万就这么没了啊。”

“你缺钱啊。”

钱小贝的手指点在唐阳后脑勺上。她跟唐阳家境差不多。根本就不缺钱，尤其是唐阳本身在国外已经有公司，赚了那么多，真不知道他要钱干什么。

“不行，我也得去日本，国内这点小钱，他不让我挣，国外的钱总得经过我的手了吧。不过这次他是去买东西，我也赚不到什么啊。”

唐阳痛苦的攥紧了拳头。想了一会儿，一巴掌拍在旁边钱小贝的腿上，

“这小子，比我还铁公鸡，怎么会掏现钱买东西？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他掏过钱去买别人的东西，他肯定是用技术换技术，就好像上次的液晶生产线，他不是就用的红光等离子跟mec交换的么，最后mec不知道用红光等离子跟尼索换了什么，反正是，李建没掏钱。”

钱小贝光滑的长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肉色丝袜，被唐阳不经意的拍在腿上，柔软的细肉随着大手拍下来而变换了形状，让钱小贝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至于唐阳这会儿说的话，则完全被钱小贝过滤掉了，她想的是，唐阳摸了我了，他要对我负责，负责，负责。

……

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李建打了个喷嚏，通过加藤正英，李建联系上了尼索公司唱片事业部的负责人尼东大木，还有尼索公司集团的一位总监，建山行。

李建这次去日本，带的人不多，何超的弟弟何强，强华最早的技术专家老廖，当然，这次李建还跟魏成豪商量了半天，才请的动这位强华的保安部长出面，跟他一起飞往京东。

魏成豪进入强华，原本是一个人撑起整个保安部，不过经历了鲁俊山事件之后，保安部就迅速壮大起来，当时李建给老魏批了十个人的名额，后来又扩充到了二十个人，全是部队转业军人，一个个小伙子都倍精神，据说都是老魏同事和其他部队推荐的人。

这次大裁军，很多优秀的士兵都因为整支部队的裁撤而不得不专业，听说老魏到了强华这样待遇不错的地方，自然有人向他推荐人才。

这些士兵刚来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但是在老魏操练之下，只是三天时间，就一个个累得跟夏天里的狗一样，躺下不想起床，更是让曾经兴起跟老魏学两手的李建，吓得直吐舌头，同时李建也明白了，为什么唐阳没跟老魏练几手，魔鬼训练，这完全是高难度的地狱模式。

老魏本来不想来，想让两个刚调教出来的保安跟着李建，但是李建不放心，心说岛国的黑社会在后世听说了不少，可别真的碰上，还是带着魏老比较放心，这才有了这次日本之行。

“李建哥，我们为什么要跟日本合作啊？上次还买过他们的生产线，这次又要买他们的机器，为什么不买美国货，日本前些年可是侵略过我们？”

何强听见李建打喷嚏，想了半天，才悄悄的问了李建这个问题，他知道这架飞机上前后左右都有可能是日本人，是以十分小心。

李建听了之后笑一笑，

“有一句话，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在这些方面，他们有我们绕不过去的东西，我们必须学会了之后，才能超过他们，另外，除了日本，其他国家比如八国联军，也都侵略过我们，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国家弱小么？当时的清政府经济实力还很强大，只不过在顶尖科技上已经被列强超过，所以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我们学的就是这些科技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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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授权的要求

为什么选日本的尼索公司，李建是有原因的，以前有过合作是其一，第二就是尼索公司在音频领域的发展，是远远超过菲利斯普公司的。

菲利斯普公司当年在盒式录音机方面可是先行者与标准的制定者，后来更是跟尼索公司一起退出了cd的标准，还有后来的dvd跟蓝光dvd，可是跟尼索公司不同的是，后来的菲利普斯公司，在电子产品方面沉寂下来，甚至全面退出了电子产品市场，专注于医疗、照明等方面。

跟菲利斯普合作，距离远不说，菲利斯普今后在电子方面毫无建树，合作也没什么后继，而跟尼索合作，今后还可以继续跟尼索对于电子方面进行合作，比如，过几年等到尼索公司的等离子电视机制造出来的时候，强华可以跟尼索公司来一场豪赌，收拾掉尼索公司的电视机事业部也说不定。

听了李建的话，魏成豪哼了一声，

“以前有那为了报仇的人，隐姓埋名去仇人门下拜师，等到学成之后，才报杀父之仇，我们现在就是要这样么？”

“当然不是，我们可报不了当年侵略的仇，咱又不是军人，但是我们能报他们科技入侵的仇。”

李建也没详细解释，毕竟岛国的科技产品攻占国内目前还没有形成，自己现在要做的也就是阻止这一天的到来而已。

但是一个人一家厂的力量还是有限的，比如汽车行业。岛国车轻便省油，是一些私家车主的大爱，而合资品牌。是当时用市场换技术的思潮之下诞生的产物，最终的结果却是市场失去了，技术也没换回来。

一辆汽车之中，国内能够独立造出来的，也就是座椅内饰等非关键部件，至于发动机变速箱，国内却没掌握到关键技术。直到后来出现的吉利，奇瑞等国产车品牌，才在这些方面有所突破。

下了飞机。看着干净整洁的街道，何强跟老廖不禁感叹，人家比我们先进了不止十年，老魏却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屑。他对国内还有当年那一批人盲目的自信，认为国家什么都能，什么都强，没有正视当下的缺点跟不足，没有认清国内因为政策跟动荡的原因，已经错失了好多年的机会。

一辆丰田商务车停在面前，前来迎接的加藤正英热情的邀请李建他们上车，看得出来。加藤正英现在混得不错。

“尼东大木君跟建山行君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我们这就直接去吧。”

李建跟加藤正英热情的握手之后。便直入主题，尼东大木跟建山行竟然已经在会客室等待自己，看来自己说的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也很大。

“那好，麻烦加藤先生了。”

汽车平稳的在如织的车流中穿行，何强一直趴在车窗上向外看，他基本上没出过门，即便这次从春江到燕京，也没见过这么多车，燕京跟京东比起来，汽车还是少了很多，摩天大楼也同上少了一些。

“别急，这些东西，我们会有的。”

李建摸了摸何强的头，后世，燕京会因为汽车太多而限号，而世界上摩天大楼最多的地方，将是国内，甚至连亚洲第一高楼的高度，也会随着国内的一栋栋摩天大楼兴建而不断被刷新。

何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车上有日本人，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中文，却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尼东大木是个长得有些猥琐的秃顶男人，三角眼，尖尖的下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样子应该很正统，可是配合上他的脸型，却让人想到了猥琐的公车之狼。

建山行相对于尼东大木来就帅气的多了，略微有些卷曲的毛发，国字脸，眼睛虽然同样不大，但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尼东大木那么猥琐，尤其是高大的身材，配上有些向前佝偻的肩膀，更像是慈祥的农家老爷爷。

李建却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好，李建先生，欢迎到京东来。”

尼东大木上来就给了李建一个熊抱，李建想躲开，却知道那样太失礼，还是忍受了一秒钟之后才脱离。

建山行则比尼东大木温和的多，伸出手来跟李建握手，又一一跟其他人握手，只是到了老魏的时候，老魏指了指自己的手掌，然后摆了摆手，手掌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块胶布，让别人都以为他的手受伤了。

建山行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有李建心下明白，老魏怪不得不愿意到日本来，想必也是一个老年愤青。

尼东大木请李建他们落座，开门见山用日语问道，

“听说李建先生就是红光等离子的发现者，不知道近来又有什么新发现，听闻李建先生对我们的discman很感兴趣，想要获得我们的专利授权？”

尼东大木说的话，李建明白，李建也知道对方只字不提自己说的另外一件事情，则恰恰说明对方对这个东西，更加在意。

这应该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色厉内荏吧。

“等离子显示技术并不是强华的强项，强化科技除了电子之外，在化工方面也有涉猎，红光等离子实际上是我们在进行等离子切割的时候的意外发现，肯定没有办法跟尼索这样专注于等离子显像技术的高科技公司想比。”

李建把等离子的话题掠过，虽然他知道等离子的一切，甚至连等离子最终的止步形态都知道，但是现在却不能在对尼索公司进行提点，否则尼索公司有可能在普夏公司他们前面生产出来等离子彩色电视机，那未来就有可能不是液晶电视的。而是等离子电视的，李建希望看到的日本国内进行的彩色显示大作战，就看不到了。

“我个人是个音乐爱好者。你们应该了解一个音乐爱好者，在常年在外奔波的时候，比如飞机上，火车上，想听一下自己喜欢的音乐有多难，所以，贵公司的walkman出现。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奇迹，不过当我知道了discman的时候，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更大的奇迹，discman对于音质的苛求，让我觉得自己随时都置身于音乐会之中。”

李建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discman，这是为了日本之行。特意提前从燕京买的。

“这是刚从燕京购买的。因为之前的一个，在我旅行的时候坏掉了。”

李建遗憾的做出了个摊开双手的动作，随即右手举起discman，然后猛地往下一降，又在最低端停住。

“就这样，我当时从一个高点的地方跳下来，discman放在包里，这么抖动了一下。原本正在听的音乐就停止了。”

“哦，真是遗憾。但是我不明白，这根贵公司想要获得我们的专利有什么关系？”

尼东大木眨了眨眼睛，很显然，他也是想略过李建所说的discman震动中被损坏的事情。

尼索公司的音乐产品之中，最先出现的是卡带式录音机，也就是俗称walkman的随身听，卡带式录音机受制于卡带本身的特点，存储的音乐品质受到限制，所以为了迎合市场对高品质音乐的需求，尼索公司才跟菲利斯普公司联合研发了cd，并且开发出了用cd播放高品质音乐的discman播放器。

cd本身存储的音乐品质高，还原度高，容量大，还可以随意按照歌曲明细进行点播，这是高品质随身听才有的功能，但是discman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光头在震动情况下很容易损坏。

cd存储的数据内容，是在以纳米为单位的纹道之中进行切割存储的，物理探针没办法分辨这么小的差距，只有用激光探针才可以进行数据还原和转换，可是光头受到震动的情况之下，很容易就变幻了轨道，甚至因为震动，光头跟盘片之间碰撞，造成光头的损坏，整个discman，就失去了作用。

尼索公司一直以来希望进行改善，却还没有找到任何办法。

所以尼东大木这会儿，不想在自己公司这个最大的缺点上面纠缠，主动变幻了话题。

“因为我的原因，强华科技对walkman和discman，也有一定的兴趣，现在我就想是否能兑discman的光头进行保护，即便再剧烈的碰撞，都不会损毁光头，但是没有专利，我们对贵公司的产品了解也不深入，所以没办法搞清楚原理，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可以请贵公司卖给我们一份授权，由强华对光头的减震和抗冲击进行改造，如果取得任何成绩，强华愿意与尼索公司共享，当然，如果强华用这些专利进行dsicman进行生产的话，我们愿意根据尼索公司的要求，付给尼索公司专利费用。”

李建说的很简单，因为是用日语，尼东大木跟建山行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李建说的是真的，这简直就是来自中国的雷锋啊，白白为他们尼索公司送钱来了么？

这个中国人，是不是傻了？

尼东大木跟建山行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简直就差跳起来击掌相庆了，

尼东大木看向李建，

“贵公司对于专利授权的要求就这些？”

“对，在discman领域，强华科技拥有对专利衍伸出来的技术的所有权，如果强华取得任何进展，跟尼索公司共有，当然，强华也希望尼索公司能够允许强华把这些专利应用到其他方面，比如数字移动电话，留声电话，家用音乐中心等方面。”

李建狡黠的笑了笑，腼腆的说道，好似纯洁的小绵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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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没有诚意

“哦，强华这是准备立足于生活服务方面的科技么？”

尼东大木眼神泛着青光，这个强华科技的董事长，似乎真的想要这份专利，看到李建点点头，尼东大木却摊开了双手，

“你对音乐品质的追求让我看到了一位音乐爱好者的高尚品质，但是，很遗憾，想要尼索公司专利授权的企业有很多，我没看到贵公司有什么可以打动尼索的诚意。”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果然，生意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既然你们如此，就别怪我动动小心眼了，原本还觉得就这样不是太人道，但是我已经提出这么优惠的条件，你们还要继续榨取利益，不出手不行啊。

“betamax的录影时间只有一小时，这个短板让尼索公司目前很被动吧，尤其是下松公司的vhs现在步步紧逼，想必尼索的市场份额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难道贵公司就不想继续占有原本近乎于全部的市场？要知道betamax可比vhs的摄录效果好太多，各种专业的视频录制，一直是betamx的天下，可是为什么会被vhs打败？”

尼东大木点了点头，那近乎于全秃的头上，还能看出来有一些发青的毛茬，应该是用剃刀刮过的痕迹。

“看来，不仅仅日语说的很好，李建先生对我们日本市场的了解很深入，不错。目前尼索公司跟jav和下松之间因为视频格式的竞争处于关键时刻，vhs妄图用劣币来驱逐betamax的良币，尼索公司不会让他们轻易成功。”

“贵公司的科研人员。认为磁带每秒前进的速度从四厘米降到两厘米会对画质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这一点，我作为一个音乐迷，也是深感赞同的，同时，摄像轨也不应该变窄，不能用牺牲掉的画质来换回录像时间。即便可以提高四倍达到四个小时。”

李建点了点头，

“但是贵公司可以提高磁带的磁粉附着率，提高每一厘米内的存储容量。让两厘米的存储内容跟四厘米的存储容量一致，这样降低速度就不会对画质产生任何影响。”

尼东大木看了看李建，心说废话，这一点尼索的人又不是想不到。可是想得到并不代表能够实现。磁带发展到这个时候，已经趋近于成熟化，如果容易实现，尼索在磁带方面的科技水平，可是要比其他公司强大无数倍。

“这一点请李建先生放心，尼索的科技人员正在努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强华向尼索转让这项专利呢？尼索会不会同意向强华授权discman的专利技术，我们绝不应用在商业化的音乐消费方面。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

李建心说，我们只是用于数据存储。如果音乐用数据的格式存储，只要不是商业消费行为，应该不违反这一条。

“哦，强华科技竟然掌握磁带制备技术？我听闻贵国即便最先进的科工委在制备磁带的时候，依然是采用我们已经淘汰的刮板涂布法，凹版涂布法，你们竟然掌握更先进的磁带制作工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尼东大木不好意思表现的太直接，但是他的话语里，充满着对国内制造工业的不屑，对国内技术水平的不屑。

建山行翻了翻那一对小米粒一般的眼睛，用余光打量着李建，他在考虑，这个中国的年轻人，说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多少水分，同时在考虑，如果真的如李建所说，强华科技掌握了大容量磁带存储的技术，尼索是否需要这样的专利，又要花多少代价从强华手中获得，这样对于尼索的发展战略来说，有没有益处。

“你说的这些资料已经过时了，磁带存储，已经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掌握的技术，已经远远不止你所说的这些，对于尼索来说，大力发展磁带存储技术，是贵公司发展范影视娱乐的必经之路，也是必要的选择，至于磁带制造技术的真伪，自然要经过贵公司验证。”

李建随手在会客室的桌面上拿起笔，写下几个英文字符和数字的混合，

“这是专利号，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如果你们不愿意交易，能否请加藤正英先生，帮我预定一下去往阿姆斯特丹的机票？”

欲擒故纵，小鬼子玩的很多，不过李建同样也会，尼索谈不下来，自然可以去谈菲利斯普，这一点，小鬼子心里也清楚。

果然，建山行缓缓的点了点头，

“李健先生稍后。”

他没有让尼东大木去核实李建拿出来的专利号，而是自己转身出去，想必是要跟尼索的高层探讨这个问题。

其实最让建山行纳闷的是，李建怎么知道尼索要全面进军泛娱乐视频行业，也就是要进军影视业。

尼索这个时候还没有购买哥伦比亚影视公司，三零公司也没有购买美国的地标性建筑洛克飞乐大厦，也就是说，日本为了民族自尊心以及经济迅速发展而去大量收购经济疲软的美国公司还没有开始。

可是尼索公司高层之中，已经出现了要进军美国，大量收购美国公司的声音，甚至有了如果matemax如果跟vhs斗争失利的情况下，就进军美国影视业，发展高端视频产业的计划。

这些绝密的信息，别说外人，就算是尼东大木这样的高层还不知道，只有建山行等几个舍长的亲信才知道，李建是如何知道的？

建山行带着疑惑，拨通了社长嘉友继夫的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之后，建山行得到了嘉友继夫的指示，查实这一份专利，确认比目前尼索掌握的技术更好的话，不惜代价拿下来，不止在磁带盒视频录制方面有用处，磁存储技术在军事方面也有极大的用处，尼索公司实际上隶属于叁井财团，虽然不像三零财团一样带有明显的军工背景，可实际上，也是跟日本军工方面有着密切的联系的。

放下电话，建山行想了一下，又拨打了一个远洋电话，当然是拨给尼索公司驻扎在美国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核实一下专利的真伪，着重是查看一下，这种新的磁带存储容量跟密度，是否像李建所说的那样，能够提高两倍存储率，不会对视频的质量产生影响。

“尼东大木先生，日本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已经迅速扩展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甚至只需要给日本几年时间，超过世界第一的美国也不成问题，日本企业的进步，让我们意识到了差距，真的很应该向你们学习，听说目前很多美国公司已经被日本公司抢走了市场，不得不破产，你们完全可以强强联合，把这些美国公司收购下来，在事业更进一步啊。”

尼东大木被李建捧的心花怒放，毕竟日本经济迅速膨胀是事实，而美国经济衰落同样是事实，此时大量日本经济界人士的自信心已经过度膨胀，甚至普通民众之中也有日本可以买下整个美国的喧嚣论调。

尼东大木心里，也是同样如此，在尼索这样高速发展的公司任职，让他亲眼看到一个个经济奇迹在自己身边，甚至在他的手里缔造，他也认为，以目前的尼索为整个日本经济的缩影，只要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超越美国的经济体量，就是个时间问题。

民众之中传言的，要买下洛克飞乐大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站在属于日本的美国标志性建筑之上，想必没有人会说，日本是被美国打败的了吧。

战争上即便没有胜利，经济上胜利了，也是胜利，同样可以满足他们已经被压抑很久的民族自豪感，就这样获得了满足。

“如果这些破产的公司还有价值，我想尼索会考虑的。”

尼东大木虽然心里有所想，可是嘴上并不能说什么，商场如战场，他还要防备李建这番话背后有其他意图，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何强、廖卫红、魏成豪几个人听不懂日语，李建一直用的日语跟尼东大木和建山行交谈，所以他们三个只能看着会客室里的布置来打发时间，当然日方也为他们准备了茶水。

因为不知道李建带这几个人过来的意图，日方也没单独安排其他人员陪何强他们说话，而是送过来几本书，当然是中文书，摆放在茶几上，让何强他们观看。

何强随手翻开一本，却正是聪明的一休，很卡通的图画，看了一眼就吸引他，这比国内当时流行的小人书，要看起来漂亮的多，也生动的多，对于没经历过什么娱乐的何强来说，就跟小孩子手里的棒棒糖一样。

李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尼东大木聊天，又回过头来看看老廖他们，其实这次来，带着廖卫红跟何强，也是想让他们出国，见识一下，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国内目前比岛国落后，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终于，二十分钟左右，建山行夹着一叠纸回来了，看到李建，眉头紧锁，

“李建先生，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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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授权陷阱

建山行急不可耐的拿着手里的白纸，上面是他用钢笔随手记录的一些数字，而其中几个数字，更是被他用圆圈圈住，表示重点，

“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良品率，这怎么可能，这就代表着没有次品。”

“成本节省百分之三十，你对这项技术跟目前我们采用的覆膜技术比较，不知道基于什么算法，要知道，你这项专利之中所称的技术，是真空溅射技术，成本应该比我们所用的震荡覆膜技术要高很多才对。”

建山行之所以用了这么半天才回来，他就是等待美国方面的回话，可是他没想到，等到的消息是如此震撼，李建这项专利的具体内容他看不到，可是能看到李建围专利申请的名字，还有李建的几项总结性评语。

所以他记录下来一些关键数据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回来，想找李建问个究竟。

“哦，建山行先生，你想知道的这些，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却需要等到强华愿意授权给尼索才行，目前我们公司的实验室人员之中，有很多人支持强华继续进行磁带的研究，他们认为我们的技术逐渐进步，应该可以在高保真还原方面取得一定的成就，可以在家用影音娱乐方面占据一些市场，不过我觉得，还是discman这样的便携式市场前景更加辽阔，所以，强华下一步是发展磁带还是发展discman还需要看尼索公司是否给我们专利授权，或者说。菲利斯普公司是否愿意跟强华合作。”

李建说的话，意味很简单，他也不怕建山行或者尼东大木听不懂。李建的话就差很直接的说，你们不给我专利授权，那我就发展磁带技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目前的尼索来说，一直相对封闭的策略，是他们在matemax跟vhs之间的竞争中处于下风的主要原因，matemax阵营之中。只有十二家公司，而与尼索相对立的jav和下松公司方面，因为开放了格式标准。已经有四十家公司形成了紧密的结盟。

看起来似乎差距不大，十二家也就仅仅比四十家少二十八家而已，应该可以占据四分之一的市场，可是实际上呢。原本的尼索公司。可是整个市场的霸主，现在却要跟十一家同盟一起，分享不到四分之一的市场。

而且，这个不到四分之一的市场，仍然再被继续蚕食，尼索公司，甚至连这最后的一块阵地，都已经坚守不住。

这对于尼索这个开创视频市场的霸主。简直就是一种惨败。

如果尼索公司不跟强化合作，强华去找菲利斯普合作。很有可能一样用这种磁带技术跟菲利斯普公司交换，这样的话，等于在尼索公司的另外一块主基地，磁带机市场也就是小型的walkman随身听市场，为尼索竖立了另外一个敌人。

其实菲利斯普还算好一些，毕竟在荷兰，对于日本本土市场影响很小，万一强华跟下松等公司合作，让他们的vhs阵营的磁带机，在四小时的基础上翻番，这就等于在尼索已经断了一半的腿上砍了一斧子，彻底绝了尼索公司的活路。

建山行的心里苦味杂陈，而他身后的尼东大木则没有这么深的体会，尼索公司虽然目前处于被动，但是尼东大木的心里，对于尼索的未来却并不担心，他所认识的尼索，还没有任何克服不了的困难。

“菲利斯普在音像制品方面相比较于我们尼索公司，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而且我相信，菲利斯普公司知道尼索公司并没有跟强华科技合作的话，也一样不会跟强华科技合作，看来强华的条件并不能打动我们……”

尼东大木还准备说下去，却被建山行给打断了，他得到了上层的指示，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一份专利，想必上层已经看到了在matemax跟vhs之争当中的缺陷跟不足，甚至看到了尼索公司的危机，这一份专利，对于尼索公司十分重要。

而cd激光头的技术，尼索公司虽然一直没有对外授权，可是芝东公司、mec公司等已经开始了研发，他们几家甚至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对抗尼索公司的技术垄断。

这就像是matemax当时的翻版，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的尼索公司，怎么会看着另外一个针对自己产品的同盟出现，当时因为没有进行技术授权，到最后被逼着开放技术授权，最终的结果如此，还不如早一些就把专利授权出售出去，获取同盟的同时，还可以获得最大的好处。

“李建先生，虽然你的条件并不能打动我们，但是，尼索公司出于支持cd技术的扩散和发展，尤其是为了支持李建先生你对音乐的执着追求，你们刚才的条件，加上真空溅射技术的专利授权，另外再付给尼索一笔专利使用费，尼索公司可以考虑向强华科技进行专利授权。”

“哦，建山行先生，我想你理解错误了，刚才的条件，是不包括真空溅射技术的情况下，强华能够给出的最大价值，如果算上真控溅射技术，这些条件强华一个都不可能支付，更不要说另外支付的专利使用费了。”

李建朝门口指了指，

“刚才光想着跟菲利斯普公司联系，却忘记了，来的路上，加藤正英先生曾经跟我聊起过，mec跟芝东公司他们正在合作，也准备开发cd光存储技术，恰好他们的联盟之中应该也有人对磁带存储比较感兴趣，强华对光存储也有一些研究，我想跟他们合作，应该比远去荷兰，要方便的多。”

李建说到这儿站了起来，

“建山行先生还是比如尼东大木先生高深啊，尼东大木先生已经给除了强华最终的结果，建山行先生却还用强华无法达成的条件来挑逗强华的神经，这样即便最后不能合作，却还是让强华觉得是自己的付出不够多，建山行先生谈判的艺术，真的很高深。”

李建伸出了大拇指，回过头去，准备离开，何强也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书，至于廖卫红跟魏成豪更是早就有些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准备跟李建离开。

听李建夸赞自己的谈判艺术，建山行在心里骂了一句，我高深，高深个屁啊，尼索的底牌都已经被对方看穿，原本还以为李建是个中国来的青年人，虽然对cd感兴趣，可是对于日本的市场没有那么了解，最多就是知道这个cd专利是尼索跟菲利斯普共同研发出来的而已。

可是刚才他提到了mec，提到了mec他们的联盟，建山行就知道自己被这个外表耿直的小子给骗了，他哪里是不了解日本市场，分明是对整个市场早就分析的透彻了。

早已经抓住了尼索的命门，却偏偏弄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还要在最一开始报出如此合理的价格。

不对，他一开始报价如此的丰厚，看起来是算定了尼索公司不会同意，所以才一步步的紧逼，就在自己跟尼东大木以为对方被自己吃定了的时候，露出了吃人的獠牙。

这小子的谈判艺术，才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吧。

从强势变成弱势，自己一方，还有什么心理优势可言，所有的一切都在落差形成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对于强华的条件，自己还能说不么？

不仅自己不能说不，也不能让尼东大木说不，否则李建一旦真的走出去，一旦真的跟mec他们达成合作，对于尼索来说，只能是雪上加霜，漏屋偏逢连阴雨了。

“李建先生，尼索之前并没有专利授权的先例，如果进行专利授权，恐怕也不会有现在vhs联盟。”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跟另外一个联盟合作。”

“……”

建山行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你丫刚才装出弱势，这会儿是故意的吧，他心里真的真的非常想拍一下桌子，然后豪气的跟李健说，你走吧，去跟那个联盟合作吧，看看尼索怕不怕。

但是他不敢，尼索已经两面受敌了，不能把这个可恶的同盟再变成对手的朋友啊。

“李健先生，还是请你考虑一下你们的诚意。”

“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们的专利授权，强华可以不受限制的在任何方面使用，如果强华在音视频方面使用，每一套成品付给尼索公司三美元的专利使用费，如果在音视频之外使用，一次性付给尼索公司一万美元。同样，尼索公司在音视频领域使用强华的专利，一套三美元，音视频之外，一次性付给强华一万美元。”

李建说的公平至极，就跟一碗水端的很平一样。

建山行却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建先生，一盘磁带的价格，都没有三美元？贵公司是准备让尼索公司赔钱出音像制品么？”

“哦，没有三美元啊，那就百分之三好了，这下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巧妙的把自己的目的实现，李建猜测等到光驱问世的时候，尼索公司拿着那一万美元的专利授权使用费，会不会摔桌子。

当然，在光驱之外，李建依然发现了另外一个赚钱的好地方，当然也是跟尼索公司的cd专利授权有关，如果建山行跟尼东大木两年或者一年之后见到自己的授权产品，是不是会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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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转道镇深

“李建你刚才怎么说的，那几个小鬼子怎么出去又回来，连脸色都变了。”

离开了尼索，廖卫红有些忍不住心里的纳闷，何强则是因为年纪小，并没有注意李建跟鬼子的表情变化，而魏成豪则是不屑于理会这些鬼子的事情。

只有廖卫红，既关心强华的发展又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

所以离开尼索公司的会客室，到了对方安排的住处，廖卫红便压低声音，轻轻的问道。

“嘘，隔墙有耳，说不定他们就有能听懂中文的，说不定还有窃听器。”

李建做了个嘘的手势，魏成豪听了李建的话，果然在房间里上下翻腾了一会儿，最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发现。

对于魏成豪，李建现在是无条件信任，这么高的身手，又在某些秘密部门工作过几十年，对于这些安全防范，恐怕没谁比魏成豪更强了。

“这房间应该是临时安排的，日本人原本就没觉得会跟我们谈判成功，不过他们竟然派了建山行跟尼东大木两个高级管理人员，还真让人看不出来他们的敷衍。”

李建叹了一声，果然强华的经验还是太少，做不到尼索这样的明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刚才跟日本人谈判，想买他们的技术，可惜他们敝帚自珍，不愿意卖，给他们最优惠的价格都不愿意，我只能说，你不卖给我，我就把你们需要的东西。卖给你们的对手了。”

李建把房间里的茶杯摆在一起，比划着，

“这是尼索公司。剩下这些，都是尼索的敌人，如果我把这项尼索跟他的对手都需要的技术给了这些公司的话，他连原本的这一点点地盘都保不住，所以，你们说他们的脸色能好看么。”

李建没说自己在谈判之中的欲擒故纵，没说他是如何让建山行跟尼东大木如何从快乐的云端跌落痛苦的谷底。只是把结果说了出来，廖卫红点了点头。

“就得这样，这些日本人。如果不让他们害怕，他们就敢上房揭瓦。”

“李建哥，那，我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何强也不喜欢京东。虽然这里比春江。甚至说比燕京都要现代的多，可是毕竟是异国他乡，让何强很不习惯。

“后续事情很多，把合同签完之后才能走，我们在京东溜达溜达吧，要不要再给你弄几本漫画？岛国还有游戏机，算了，这东西是下一步的。可别拿过来让日本人警觉。”

李建坐回椅子，盘算着。强华的规模虽然还需要扩大，但是产品线不能再盲目扩大，光驱要上，是放在强华名下，还是放给外面的工厂做代工？

原本是想强华自己生产，但是现在看来，加上自己预想的那部分东西，强华单独成立一个厂家进行生产可能依然面临产能不足的窘境，那就代工跟自己生产一起进行，或者说，强华在申海，锡无或者其他沿海城市，开设分厂？

后世无数的企业用各自的发展表明，交通，永远是一个企业需要考虑的主要问题之一，尤其是海运。

对于将市场目光放在国外的强华来说，尤其如此，目前的强华，虽然背靠大运河，但是运河的船到海运的大货轮，之间还需要进行货物的转移，幸亏强华的产品都是小件，否则光是货运这一样就要增加不少成本。

申海，镇深这些沿海城市，货物可以直接上码头装集装箱，发往美国跟欧洲国家，这也是强华目前瞄准的主要市场，如果生产光驱，主要目标同样是这些海外市场，在国内，基本上没有任何生意，要知道国内的电脑普及，得等到十几年之后了。

那就在春江建一条小型生产线，生产高端产品，在申海或者镇深建一个加工厂，生产中档产品，一点点运费跟高端产品的价格比较就完全可以忽略了。

强华虽然没有多少直接带动春江县的其他经济体发展，却也同样大幅提振了春江的县域经济，之所以没有直接带动，是因为强华的产品都是小型产品，对钢铁、机床，基础加工业需求不大，一些螺丝钉的需求也只能带动那么一个小小的铸件厂而已。

正想着，尼索的人邀请李建他们去赴宴，正宗的日式餐饮，只是这些高档的宴席，对于李建他们来说，真的味同嚼蜡，吃不习惯，吃惯了春江偏辣的口味，吃这些日式料理，十分不合口味。

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当天下午，尼索就由尼东大木跟建山行出面，把拟定的条款拿给李建过目，在李建指出几处异议之后进行了更改，然后双方草签了授权协议，以及后续的一些合同规定。

没有享受顶级宾馆的待遇，李建在何强老廖跟魏老的强烈要求之下，坐上了从京东绕道香江的飞机，转途回国。

飞机经过香江，到了东广省省会州广市，李建他们下了飞机，

“我们去镇深，看看情况，然后再从州广飞回南都，坐火车回春江。”

既然想到了要在镇深或者申海开设分厂，李建就想亲自到这儿走一走，后世的镇深是国家进出口的一大门户，也是通往香江与国际接轨的重要转折地，这会儿却还是处于发展之中。

老廖跟何强自然没有话说，魏成豪从开始去日本就一直不大愿意说话，这会儿才算恢复了正常，

“去，只要是国内的，地方，没什么意见，反正别让我再去日本，我怕我忍不住揍人，让你不好收拾。”

李建知道，老魏这是对日本人有意见，像魏老这个年纪的人，上一代甚至他们自己都有可能经历过那段悲惨的日子，所以有意见是可想而知的。

镇深从七九年三月份开始正式出现，从一个县成为地级市，经济开始迅猛发展，而在八零年成为镇深特区，更是在八一年就从成立不到两年时间的地级市成为副省级城市，其发展速度跟政治地位可想而知。

李建知道，在之后的几年里，镇深还会从副省级城市，成长为国家计划单列市，也就是赋予了镇深市省级行政区才有的权利。

镇深在祖国的东南角，成为了一颗可以跟香江想媲美的明珠。

各种产业在镇深蓬勃兴起，包括强华目前着眼的通讯业，摩托拉罗在国内的第一步，就是迈在了这里，把他们的模拟寻呼及以镇深市为中心，向着整个东广省辐射出来。

从州广到镇深的长途客车坐的李建想吐，颠簸的小客车里塞满了人，各式各样都有，很多人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出发去向镇深。

李建旁边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男孩，戴着没有帽徽的绿色军帽，穿一身明显有些肥的劳动服，凳子下方还放着一个用化肥袋子装着的行李，完全就是后世出门打工者的标准装扮。

这应该是一个先行者。

李建看到男孩一个人，并没有跟别人一同出行，想必应该是投奔已经先去镇深的亲朋，便开口问他，

“小伙子，去镇深工作啊？”

男孩点了点头，然后盯着李建仔细看了看，

“你比我还小，怎么叫我小伙子，说话有些老气横秋的。”

何强跟廖卫红听得一笑，李建平时说话，就是有些三四十岁中年人的味道，不过跟李建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们已经忽略掉了李建年龄的事情，反而觉得李建这么说话就是正常。

此时被别人提醒，他们才觉得，李建年少老成，确实有些不大对。

“我这是面相小，实际上年龄可比这大多了，叫你大哥吧，想问问你，你这是去哪儿上班？待遇怎么样？”

“我叫肖远东，这是去投奔我哥，他几个月前到镇深来的，在一家叫摩托电子的厂上班，造什么寻呼机的厂，工资给开的可高了，一个月八百块钱，你想去吧？”

肖远东看向李建，他直觉的以为，李建这么问，肯定是跟他一样，对出门打工有兴趣，因为看着李建年纪不大，跟他差不多，想着两个人一起，应该更加方便，也能谈得来，

“怎么样，听我哥说，活儿也不累，就是在生产线上加工寻呼机，这么大，黑色的，上面有个屏幕，可好玩了，单位还管饭，你一个月八百块，攒下来，加上奖金一年就是一万块了，能回老家盖房子，到时候不干了还能娶个媳妇。”

李建看着肖远东不想说笑，连忙摆手让他打住，

“八百块你愿意干，那要是有别的厂家给你出九百，你愿意不愿意去？”

“九百，我当然愿意，一个月多一百块呢，我爸妈两个人一个月都不一定有我赚的多，等我赚了钱，就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

肖远东抬起了头，似乎有些向往。

“如果这家厂稍微远一点，比如在燕京，在申海，但是工资可能翻倍，你愿意去么？”

李建不禁想问，如果肖远东这个年纪的人，稍微好学一点，经过培训以后，当一名普通的生产线工人，应该是可以胜任的，那在春江设厂，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为什么在江淮省附近，还有胜利油田哪儿，强华开出这样的条件，他们都不愿意背井离乡呢。

“远点怕什么，只要给钱，我愿意去啊。”

肖远东斩钉截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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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二毛

看到肖远东的脸，李建知道，这是观念的问题，年纪大的人，都不愿意背井离乡，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可是这样的观念，在十几二十岁的人身上，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或许等他们再长大个十几岁，也会跟父辈一样，不愿意离开家乡，但是现在对于肖远东来说，金钱的魅力已经开始展现了。

如果肖远东在农村，这个岁数或许已经开始谈婚论嫁，或许他要的这一万块钱，除了盖房子之外，还要包括彩礼。

李建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介绍肖远东到春江去，或许能让他多赚一些，但是他离家这么远，今后是否还愿意回家，见到他父母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这么做，对肖远东来说，也不一定合适。

“你说的厂子是真有还是假有，干什么的？不是下煤矿挖煤吧？”

李建没说，肖远东却追问个不停，长途车上没有事情做，聊天也能打发时间。

“跟你哥在镇深做的工作一样，造传呼机，如果你想去，可以到江淮省江州市春江县，强华科技，到时候就找他吧，只要你认真学，能在摩托公司干，在强华肯定也可以，工资多了不敢说，一千五六百应该是能拿到的。”

李建指了指何强，这种小事情，只要何强知道就可以了，根本都不用跟管理层说，李建也说明了，去的前提条件是，肖远东能够认真学习。认真工作。

何强看着肖远东点了点头，肖远东有些不信，

“这小孩比你还小。才多大，找他能管用，你可别骗我，从这儿到江淮省，怕是火车票都得几十块上百块，浪费一次，我就白干一个星期。”

李建点点头。

“你也先不用慌去，在镇深干着吧，过几个月。我们或许也会在这儿开设一家工厂，你到时候看到强华科技的招工广告，来就行，别忘了提他。叫何强。”

何强在旁边看向李建。

“李建哥，真的在这儿设厂？距离我们家也太远了吧，来回多不方便。”

“看看这车上的人，你还不明白么，江淮省现在还是太落后了啊，人力资源还没有兴起，大家不愿意出门干活，交通也不及这边发达。在这边设厂，是必然趋势。”

李建指了指车上的人。跟肖远东一样打扮的人，真的是大把大把。

而廖卫红接口，

“尤其是，这边的政策比较开明，像鲁俊山这样的人不敢说没有，但是绝对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把手往后点，摸自己的兜儿。”

李建他们正在聊天的时候，魏成豪突然说了一句，李建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边，身体紧紧靠在李建身后的椅子上，做出似乎要往前走的架势，而他的手，也贴在椅子靠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魏一说话，男人转过头去白了老魏一眼，往前又挤了挤，喊了一声司机，

“停车，停车，上厕所。”

司机停车，这男人下车之后没多久又上车，看了看李建他们几个人，没说什么又坐到后排他的作为上。

看着这个男人，李建猜测，可能是自己跟肖远东的聊天内容被他听了去，听到自己说要开设工厂，而且给的工资那么高，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准备到镇深这儿来发财的，所以自己身上应该带有钱吧。

没错，自己还真的带了一些钱，不过是放在了魏老身上，能从魏老身上偷钱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太多。

而且依照魏老的脾气，他刚才只是提醒了一句，并没有出手，这男人真有可能只是上厕所的，否则魏老真的抓在这个人手腕上，那还不打一顿直接从车窗里扔下车。

从州广市到镇深的路程很远，车子晃晃荡荡，在把大家都晃的差不多睡着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镇深，李建他们下车之后伸了个懒腰，肖远东拎着自己的行李，背着一个军用背包，看着李建他们，

“你们要去那儿？”

“我们没地方去，就是看看，你刚才说的，摩托的工厂在那儿？”

李建问道，他还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看看镇深的办厂环境如何。

肖远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

“在工业区，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李建点了点头，去看看摩托拉罗的工厂也不错，如果强华在摩托对面建一个工厂，会不会把摩托在国内的负责人气死。

见李建点头，肖远东有些高兴，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去想李建刚才在车上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肯定是骗人的呗，如果他真是能开厂的有钱人，怎么会自己做长途车来，怎么又会跟自己去摩托的寻呼机厂。

肖远东当先走着，他也不知道路，所以准备问问汽车站的工作人员，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刚才在汽车上，下车去上厕所的那个男人，身后带着一群人，从汽车站的出站口挤了过来。

肖远东连忙转过头来，看向李建，

“哎，刚才那个人，带了一大群人来，你们，你们还是从进站口跑吧。”

魏老看到那个三十多岁的人带着一群人过来，眼皮向上翻了翻，张口呸了一声，

“刚才提醒过他，看来这小子是惦记上你了啊，李建，财不露白，你虽然没露，但是说的话也让人家惦记上了。”

李建耸了耸肩膀，光知道香江有所谓的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了镇深来？

不过这才多少人，十八、十九、二十三个人，一共二十多个人，根本不是魏老的对手啊。

记得魏老说过，当年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一个人放倒几十个敌人的。

“魏老，你上，我在这儿给你摇旗呐喊助威了啊。

肖远东一看李建让魏老上，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小心一点，还是快跑吧，他们可能是就在这儿一片干活的力巴，肯定是为那个人帮忙来的。”

李建摆摆手，告诉肖远东不用害怕，

“别怕，我们魏老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跟李建他们一起下车的人早已经出了出站口，停车的大院里，就李建他们四五个人，还有就是对面的中年人，

“力哥，就是他们。”

三十岁的中年人向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说了一句，壮汉力哥摆了摆手，

“你们等会儿，我跟二毛过去跟他们谈谈，要是愿意赔钱，你们就不用动手，别看我们只是力巴，但是谁欺负我们，就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力哥超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仍然站着的魏老身边，那个叫做二毛的中年人，则跑到了坐着的李建身边，

“小子，很意外吧，听说你是江淮来的土老板，准备在镇海开厂的，看见没有，我们的人来了，你刚才在车上打了我，这笔账怎么算？”

李建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自己理解错了，还以为这些人是香江那种黑道混子，原来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敲诈的，这家伙可能也是因为猜测自己身上带了钱，所以才在汽车上下手，可是业务不够熟练，才没能成功，甚至连魏老也觉得他有可能是误会。

现在看来，他这是回去之后搬来了救兵，跟救兵说自己在车上打了他，然后把人带来，吓唬自己几个人。

想必他觉得，自己是来开厂的，肯定不想在镇深这儿惹事，所以会花钱消灾吧。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打你了？在哪儿打的，你的伤在哪儿？”

二毛还没等说话，那个叫力哥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少他ma的废话，二毛说你们打了他，你们四五个人打一个，仗着人多是不是，现在我们人多，要不想挨揍，赶紧赔钱。”

“你们怎么不讲理，我刚才在车上，根本就没有人打人。”

肖远东看不过去了，他以为是魏成豪说这个人的手，所以二毛怀恨在心，过来打李建他们报仇，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来讹钱的。

“小比崽子，滚一边去，没你的事儿。”

二毛看了肖远东一眼，知道这小子跟李建他们不是一路，

“不滚，连你一块揍，你们看来是不吃点苦头不愿意赔钱了，那也好，先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二毛看了看力哥，力哥点点头，

“揍。”

那力哥身后的二十一个力工，正撸着袖子准备过来，他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被力哥带着出来在镇深这一片混饭吃，干一些力气活儿，什么运货搬运，拆装之类的，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今天就是听说二毛在车上让人给欺负了，这才怒气冲冲过来给二毛报仇。

如果不抱成团，他们这样的群体很容易被外人欺负，所以除了知道内情的力哥之外，都想不到他们已经被力哥跟二毛利用了。

“等等，等等。”

李建站了起来，连忙摆手，二毛以为李建愿意花钱买平安，心想这一下子赚的钱，应该够他跟力哥一起去花花世界潇洒潇洒了吧。

镇深这边的外地女人，可要比自己家里的黄脸婆娘，顺眼的多，可没成想李建一指魏成豪，

“你们要打架找他，我只是看热闹的，钱也都在他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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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卧底

“啊！”

“哎呦！”

“疼啊，疼啊。”

“别打了，别打了。”

最先跟力哥冲过来的几个人，被魏老简单的一人一下放倒在地之后，便没有人再往前冲了。

魏老的动作太快了，根本不像是六十岁的老人，在他动作的时候，就像是去掉了毛的猴子，动作讯如闪电。

站在魏老身边的力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魏老排在肩膀上一下，整条右臂都不能动弹了，而二毛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身后那些帮手一个个的鬼哭狼嚎，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

“上啊，别等着了，帮我报仇，晚上请你们去喝酒，乐呵乐呵。”

“喝酒，你有钱么？偷钱没偷到，回头叫了人来明抢？你，你，你们，知道他是准备干什么么？在公共汽车上偷钱没有成功，回去跟你们说了被我们打，然后带着你们来敲诈勒索，怎么都准备进去蹲几年班房？”

魏成豪指着二毛的鼻子，厉声喝骂之后，又看向那群不明真相的力工，他们从家里出来，在镇深市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谋生，日子虽然比以往在家种地要过的舒坦，可是实际上也并不容易。

辛辛苦苦一天，每一个肩膀上都过了上万斤的货物，魏成豪也不想对他们出手，因为一旦出手，这些人可能就要有那么十天半个月不能工作。

于是他才用雷霆万钧的手段，先把力哥等人放倒。震慑住了其他人，这才对着二毛训斥起来。

这些力工听到了魏成豪的话，立即转向二毛。

“苏二毛，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对，他们怎么打的你，我怎么什么伤也没看到？”

“还四五个人一起上打的你，就人家这一个老爷子，你能打得过么？”

面对自己同伴的质疑，苏二毛张了张嘴巴。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无言以对，刚才跟同伴们说的是对方四五个人一起动手。自己才打不过他们，挨了两脚跑掉，现在事实证明，对方只需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就能把自己这些同伴都打的起不来。还需要一起动手么。

“说不出话来了吧！”

“你们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好好照顾照顾，这两个人，回头交给警察吧。”

李建指了指力哥跟苏二毛，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苏二毛策划的，而知情人也不过力哥一人而已，想必这个力哥也是被苏二毛用言语忽悠的失去了理智。

“几位。我们知道错了，可我们是一起出来的。能不能，把他们两个也放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站在中间的力工指着地上的力哥说道，可是李建坚决的摇了摇头，有恶不惩，必成大患。

苏二毛听见李建不放自己，斜着眼睛看了看李建，抿着嘴唇，恶向胆边生，猛的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何强，这几个人里面，何强最小，他准备抓住何强当人质。

“你们逼我的，别怪我，你崽子，你要受伤，就怪他们心太狠。”

苏二毛的速度很快，起码他自己觉得很快，而且他距离何强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迈出去两步，就可以碰到何强的手。

他相信，就算那个老头再厉害，也应该拦不住自己。

“咚。”

一声硬物撞在坚硬物体上的声音，他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头有些沉，然后一点猩红在自己眼前出现。

“找死。”

魏成豪骂了一句，他没有动苏二毛，并不是要放过他，而是想让苏二毛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过，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困兽犹斗，好在他一直没有放松对苏二毛的警惕，在苏二毛冲向何强的时候，一巴掌把苏二毛扇飞，让他一头攮在地上。

“你们报警吧，这事儿我们也不管了，抬着三福他们，咱走。”

说话的人招呼这些力工，扛着四五个倒在地上还没起来的人，向出站口走去，他们知道，如果不走，就是苏二毛跟力哥敲诈勒索的帮凶，甚至苏二毛最后的绑架人质行为，也可能算到他们头上。

想想自己本来就苦哈哈出力来混饭吃，却被苏二毛跟力哥利用，这些力工心里也不愿意搭理力哥两人。

何强跑去找了客运站的管理人员，把苏二毛跟力哥交给赶来的客运站派出所工作人员，他们跟着肖远东去了摩托镇深分公司。

从外表看，这工厂跟后世镇深的各种外资五百强分公司差别很大，确切的说，跟三十年后任何一家县级工业园里的企业规模差不多，完全没有什么世界五百强的优雅身姿。

一排尖顶简易车间，完全是临时性的结构，抗震性基本等于零，李建甚至不需要走近去看，就可以判断出，里面的防尘防静电等级，基本上仅仅刚能满足生产需要，也就是满足生产寻呼机这种粗犷电路需要，如果生产电脑主板芯片的话，就要差很多。

“看来你在美国的动作，让摩托拉罗很着急啊，竟然如此设备就开工上马。”

廖卫红轻轻一笑，摩托拉罗的这条生产线，甚至不如强华生产无绳电话的那条生产线标准高，对于一向以严格要求著称的摩托拉罗，之所以这样做，看来是强华杀入他的大本营让他们心里产生了恐惧。

所以，他们也要趁机在强华腹部捅上一刀，不要管这一刀的成绩如何，总之应该会牵扯一下强华的注意力吧。

不得不说，摩托拉罗这一招，算是歪打正着，李建曾经找邮电部的人了解过，光过去的这一个月，在东广省，摩托拉罗就放出去十万台寻呼机，而且是第一代的寻呼机。

虽然十万部并不是一下子就发售出去，但是有这么多邮电局方面的订单，足以证明在东广省，摩托拉罗是有非常大的市场潜力的，而这个市场潜力，在整个国内，都可以复制。

真可以复制么？

李建笑了笑，既然来到了镇深，那就让强华重新梳理一个让摩托拉罗无法复制的理由吧。

“你们不进去么？我先去找我哥了，你们要是来，就报我哥的名字，肖怀东，一班组的组长。”

肖远东见李建他们没有进去的意思，便准备自己进去，李建笑了笑，他们这儿招聘，直接就能进么？

“当然不是，因为我哥是班组长，所以他能介绍一个人进来，如果普通人来，就要到门卫哪儿去报道，然后约一个时间，进行面试，合格的才行。”

“好，那你进去吧，我们到门卫哪儿看看去。”

李建跟肖远东摆手再见，看来走后门托关系，在国内已经随处可见了，连肖远东这样的工人进工厂，都直接走后门，这才是个班组长，就有这么大的权利了。

好在强华进人，目前还都由段铜山跟齐翠萍把关，这方面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李建目光扫过何强的时候，又情不自禁笑了笑，自己光看到别人的缺点，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小毛头不就是自己一张嘴给放进来的么。

这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啊，果然，看别人的缺点都会放大，看自己的缺点却会情不自禁的忽略了。

“魏老，您歇歇，我跟他们两个过去应聘一下，看看能不能混进去，看看他们车间里面什么样。”

李建带着笑嘻嘻的何强跟廖卫红，跟着肖远东的脚步，朝摩托拉罗的大门口走过去，他并不是闲极无聊，而是看看摩托拉罗的内部管理，同时也看看摩托拉罗招聘人手的情况，马上就要跟摩托拉罗正面对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名字，年龄，家庭住址，学历，以前干过什么工作，都填好，然后按照报名表右上角的序号，到这儿来。”

刚走进摩托拉罗门卫室，李建就看到了满屋子的人头攒动，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报名。

“哎，你们三个，也是来报名的吧，那个年纪大的，你不用等了，直接回去吧，超龄的我们不要，小孩，你多大，不够十六周岁，也回去吧，你领一张表，填一下。”

把门的保卫人员似乎已经见惯了来报名的人，很是熟练的指挥着，首先把廖卫红跟何强给剔除掉了。

廖卫红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这个摩托拉罗的招工还有年龄要求，不知道工人年纪越大，技术越好么。

难道自己像六十多岁已经退休的老工人？廖卫红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信起来。

李建则刷刷刷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填起来，

“姓名，何超，家庭住址江淮省南都市，学历，高中，曾从事职业，收录机厂技术员……”

填好资料，拿到保安哪儿，发现在他之前填表的人，仍然在哪儿低头琢磨，一个个一边写一边左右看，甚至还有拿着笔请别人帮忙的。

“吆，这小伙子挺快，我看看，果然，高中学历，填名单也比他们看，哎，以前还干过收录机厂，行，你先进去，跟着齐主任过去。”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指了指身后对李建说，那个被叫做齐主任的，点头示意李建跟着他，

“走吧。”

等离开了门口门卫室的视线，齐主任压低了声音问道，

“从老家来的，带了什么特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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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我要的不只是这些

“就带一个人出门，别的什么都没带啊。”

李建没想到就这么个招聘，竟然有人索要物品，不过他身上还真的什么也没带，估计这位齐主任，也不是想要特产，想要点打点费用才是真的，否则自己身上空空的，他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果然，听到李建不上路，齐主任什么也没说，到了车间门口，摆摆手，

“进去操作吧，要是过关的话，一个月八百五的工资，如果良品率高，还会增加，你去试试。”

李建知道，齐主任这已经算是第二次暗示了，不过自己真的没必要给他送礼，等到自己的强华分厂在对面建起来，齐主任见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惊讶呢。

进了车间，有人给了李建一套普通的工作服，帽子口罩，防静电手套，让李建穿上，

“涂焊膏……”

那个整张脸都藏在口罩后面的人给李建下着命令，刚才齐主任已经偷偷打了手势，这人如果水平一般，那就撵走，居然不知道孝敬，就算进了厂，他们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但是李建的操作，让这个负责测试的工人感觉到没任何缺点可以挑剔，一连串操作下来，行云流水，好像曾经在生产线上工作过很久一样。

“好，你过关了，这是工牌，跟我去给你分配任务。”

工人无奈的递给李建工牌，把他领进了正式的生产车间，一进门。李建左右打量了一下，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最简陋的除尘设备，最简陋的生产线，最简陋的防护措施，甚至，整条生产线上，见不到一个美国人，这就完全是一家国内的生产工厂。

甚至如果不是挂着摩托拉罗的名字。李建都觉得这个厂跟自己的厂一样，完全是国人注册了一个离岸公司控制的工厂。

“嗯？”

往里走的时候，李建扫了一眼最远处。有个监工模样的人，在玻璃窗户外面，正盯着生产线里看，这个人的相貌。似乎有些相熟。

等李建走进一看。呵呵笑了笑，竟然是那个因为跟鲁志成关系特殊而被从南都赶走的董建，看起来，学业也荒废了，鲁志成帮他找了个工作，也算妥善安排。

而且这里距离春江跟南都已经足够远了，根本不用担心他的丑事会传到这儿来。

把目光从董建身上挪到了生产线上，半机械化半自动化。工人们需要做的很简单，一些机器不方便操作的位置进行查漏补缺。

看生产线上的铭牌。这些带有德文铭牌的二手设备应该是摩托拉罗临时从德国的分公司转运过来的，用来生产寻呼机倒是够用了。

李建进入摩托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真在这儿当一天工人，跟带着自己的那个工人请假，

“我叔和我弟还在门口等着呢，他们不知道我要进来上班，我跟他们说一声。”

工人点点头，李建到了车间门口，把工作服跟帽子口罩都摘掉，顺手拿了一张摩托用来招工的白色打印纸广告塞进口袋。

“没通过。”

李建跟那个齐主任笑了笑，赶紧带着廖卫红跟何强离开，

“李建哥，你不会真没通过吧，他们要求这么高？”

“他是故意不通过的，要是他的水平都进不去，这家厂造的就不是寻呼机，应该是航天飞机了。”

廖卫红笑着点点何强的后脑勺，又问李建，

“我们要不要再他们对面？”

“找上魏老，我们去找镇政府谈谈去，就在他们对面，建一个比他们先进的二代生产线，规模么，也要比他们大一倍。”

李建点点头，果然，有恶趣味的不是他一个人。

魏成豪蹲在远处的树下，正看着陆续往摩托拉罗赶去报名的人，背着行李，带着对美好明天的向往，背井离乡。

想起自己多年的生活，孑然一身，可以称得上此身到处即为家，远不如李建他们这样，把根留在一个地方，还有个念想。

“魏老，发什么呆呢？”

李建走过来，指了指魏老站着的这一片地，

“你看，这地势怎么样？我们在这儿建一家厂，风水如何？”

“我又不会看风水，哪儿知道怎么样，不过你还信这个？”

魏成豪有点皱眉头，李建应该算是一个科技工作者，怎么也信这些东西呢。

李建哈哈笑了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管风水怎么样，咱就跟他抢了，走吧，去找一下这儿的政府，我们谈招商。”

不得不说，经济特区的发展眼光跟办事效率，要比内地超前很多，尤其是一听说李建是英国投资商的代表，热情更是远超李建的预期。

罗塔镇镇长裘践行亲自接待了李建一行，整个镇的地图铺在桌面上，裘践行把手往地图上一指，

“画了红线的，是已经批出去的地，画蓝线的是居民居住用地，剩下的都是工业用地，你说吧，想要多少，什么条件的？做什么产业？”

“这儿是摩托拉罗的分厂吧？就在他对面这一块，地方不要太大，三百亩就行做通讯产品，跟摩托拉罗一样的通讯产品，我们一直是竞争对手。”

看到自己提出来要求，裘践行有些诧异的表现，不得不解释了一句，一直是竞争对手，在裘践行眼中，强华的地位也会相应提高。

“哦，明白，明白，好，三百亩地，不知道贵公司的意向投资额是多少万美元？我们好谈谈土地使用和政策支持。”

裘践行见李建如此说，立即转移了目标。他所关心的，也就是投资额，投资额越多。能拉动的罗塔镇的经济增长越多，对于罗塔镇的发展也月有利。

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唯有投资额，才是真正的考量目标。

“三百万美元吧，不过不是一次性投入，要根据我们一期目标的实现程度，来决定是否进行二期或者三期的投入。希望裘镇长能够理解，生意，就是越做越小心啊。”

李建带有歉意的表情。让裘践行感觉到，这个英方代表，似乎很接地气，顿时理解的点了点头。

“那是。那是，一期贵公司准备投入多少？如果投入少的话，三百亩地可能不能一下子就提供，毕竟工业园区的总用地量是有限的，即便我这边同意，到了区里也批不下来。”

裘践行做了个为难的姿势，李建知道，这是谈判的技巧。土地，对于几十年后的镇深。那是寸土寸金，价值连城，可是现在，对于四处是荒地的镇深来说，只要有人来投资，别说三百亩，三千亩他们都愿意给出来，关键是看投资额。

三百万美元的投资，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对于三百亩土地来说，确实是值得提供，关键是，如果按照李建说的，要分三期的话，这些钱，还不一定能落到地上啊。

三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也就能建成三个摩托拉罗那样的分厂，可摩托拉罗的分厂才多大，六十亩地而已，就这样还空出来一大块当做停车场，这个强华，是不是胃口大了些。

“三百万美元是美元投资，总投资额度肯定不止这些，只不过要用人民币支付，总额度应该超过两千万人民币，一期应该在一千万人民币以上，这些投资额，用在三百亩土地上，我想裘镇长应该不会为难了吧。”

李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如果只在镇深建造寻呼机的分厂，那么别说三百亩，只给三十亩地就已经足够了，想摩托拉罗这样的生产线，一条不过几十米长，造一个大一点的无尘车间，并行放上三条生产线，产量超过摩托拉罗轻而易举，总投资额也不会大。

可是如果加上光驱生产线，这样的场地就有些小了，造光驱并不是李建的最终想法，为了长远规划，将镇深建成强华在国内的第二基地，三百亩，其实还有点小。

不过李建不急，对于目前来说，三百亩足够了。

“哦，一千万人民币，这样土地就没有问题了，贵公司是外资企业，如果在镇深设厂，可以享受三免五减半的特殊政策，但是原材料等方面，如果国内可以提供，尤其是镇深本地企业可以提供的，同等质量条件下，要优先选用……”

裘践行不是第一天招商引资，作为一个特区的镇长，他最近的主要工作已经从管理镇政府的事物转变到了招商引资上，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镇政府的工作重心都已经转移。

这里原本只是一个县，扩大成一个地级市，又扩大成计划单列市，依靠的就是经济的发展和地理上的便利。

目前是中美中日的经济蜜月期，加大吸引外资的力度，扩大国内经济发展，是开放特区的主要目的。

镇深更是此中之重，所以，各种优惠政策只要争取并且不太过分，一般会得到满足，对于强华的投资，罗塔镇也是给了一个居中偏上的优惠政策。

这些优惠政策影响之下，对镇政府当前的税收可能少一些，但是带动的大量劳动力聚集，需要使用大量的原材料，需要各种各样的配件跟配套服务，整体的带动效果，从长远看，是要远远超过少的这部分税收的。

可是他没想到，主动给出的优惠政策，对方并不满意，因为李建摇了摇头，

“我要的优惠政策，不只是这些。”

ps：感谢投月票和打赏的朋友们，醉马谢谢你们，这几天感冒，头疼欲裂，又在构思下一步的情节发展，准备进军生物精细化工方面，其实也是材料方面，但是醉马是个学生物的，对这些真的不懂，只能百度，所以疏漏之处在所难免，还请诸位书友多多包涵，再次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醉马会失去写作的动力，可是有你们的支持，醉马觉得，头疼，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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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商务款

“我需要镇里帮我协调海关，尽可能的减免报关手续，同时在口蛇码头，给强华预留一个集装箱仓库……”

李建侃侃而谈，把原本在春江时，因为海运而遇到的困难一一提了出来，而裘践行一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些问题，是每一个到镇深到罗塔来落户的企业都考虑过的问题，尤其是一些跨国企业，他们看中的是国内的廉价劳动力，而不是这个刚刚兴起的市场。

所以他们在罗塔设厂的目的，是为了充分利用这里低廉的人力成本，制造出产品，通过海运将成品运输到各自的市场，所以，报关，航运，是必须要考虑的核心问题。

“请放心，这方面的事情，罗塔镇政府一定尽最大力量提供服务。”

跟罗塔镇政府的谈判，很快就进入了具体细节的讨论，李建跟裘践行谈了水电场地的三通一平等各种细节性的问题，基本确定了投资意向，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跟裘践行一起共进晚餐之后，李建他们请裘践行帮忙联系了一辆车，连夜送他们去州广的白云机场，对于李建他们的行为，裘践行也没有什么怀疑，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那种装成投资商到招商部门骗吃骗喝骗政策的骗子出现，李建说是回去跟集团的其他领导汇报，裘践行还为李建的工作效率表示震惊。

摩托拉罗的人来的时候，可是在这儿好好的休息了几天的。若不是有内地的领导通过特殊关系请这边照顾，他们的工厂怎么肯能这么快就开工。

……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该你们出马了，我们转了一圈，收获很大。”

办公室里，李建把此次日本之行的收获拿出来跟齐翠萍和唐阳详细的说了一边，然后看向在钱小贝身前有些撇嘴的唐阳，

“镇深这个地方，你应该满意吧。离你们家老头子很远，你不用担心总被他追着鼻子骂。”

李建戏谑的看着唐阳，唐阳撇了撇嘴。还没说话，钱小贝便不高兴起来，

“怕不是担心他们家老爷子吧，是不是觉得到了镇深。就不用天天看到我了？没门。你要去镇深，我也去。”

钱小贝的话是对着唐阳说的，对于上班，她其实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到强化来，也是为了跟着唐阳而已，这个别人眼中的花花公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偏偏是她眼中的白马王子。

“不，美国那边的营销出了点问题。你知道，我必须回去，过一段时间回来。”

唐阳再必须之上加了个重点语气，李建知道，唐阳说的是他真正的任务，点了点头，

“那我们合资建厂的事情，你总得派个代理人来吧，别看齐翠萍，她是强华的人。”

“我来，我来，唐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能当家做主，但是帮忙分忧还是可以的，你在美国忙，记得我每天会给你打电话汇报啊。”

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钱小贝，突然积极起来，她为的就是每天可以给唐阳打电话，这样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唐阳也没办法拒绝。

“好，小贝帮忙，唐阳应该是放心的，这样，小贝你跟齐翠萍去镇深，把具体的事情谈下来，生产线林开合会负责联系，工人的事情，段书记去做工作，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去的可以不用去，在当地招收人手，提前上生产线学习一段时间，另外厂房的事情还联系上一家，洁净度要比这边的标准更高……”

帮唐阳做了决定，李建让齐翠萍跟钱小贝一起去，其实也是为了缓和两个人因为唐阳而有的摩擦，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冲突，暗地里可是波涛汹涌，暗流潜伏。

合资修建寻呼机厂的事情确定下来，生产线等问题按照给合资厂定制的追加一套就可以，只是超洁净厂房需要重新制作，而且因为涉及到下一步光驱光盘的生产，超洁净厂房一定要比目前使用的还要严格。

跟江电的合资厂没有经历前些天的波折，现在已经正式开始运转，而江电自己的电视机生产线也已经开始运行，炫彩牌子的彩色电视机在江州本地销售还算火爆，起码价格比国内其他品牌要便宜一些，又是本地企业，在江淮本地的受欢迎程度远远超过了南方的一些厂家。

尤其是，江电对外宣传，用的是日本进口生产线，日本原装彩色显像管，由此引发的购买热潮，很多是冲着原装这两个字去的。

江电的于敏生看着销售额，已经几天没合拢嘴了，如果不是李建，他们这只下金蛋的金鸡，可能还在鸡窝里闲着呢。

所以合资厂他们也很上心，所有的配套设施做的很完善，挑选工人方面也尽可能的满足了合资厂的需求，于是合资厂第一批寻呼机，已经开始下线。

这一批产品跟春江无线电厂代工的可不一样，春江无线电厂代工的寻呼机，被命名为跃动，代表着活跃的动感，实际上，就是黑色的机壳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时尚外观，本质上还是普通的寻呼机。

而合资厂的产品，李建为他们定位为青年款，也就是更加时尚，连外壳颜色也从单一的黑色，变成了黑色，红色，蓝色绿色等颜色并存，而且起了一个更加年轻时尚化的名字，炫彩牌，等于强华名下已经有两个品牌的寻呼机。

镇深厂的产品，李建决定主打商务，也就是要在原本的尺寸上，做大。

加大寻呼机屏幕尺寸，原本的一寸屏加大到两寸，一般的语句，一个屏幕就可以完全显示，而不需要再翻屏，而寻呼机的尺寸也相应加大，全黑色，厚重和商务感十足。

把自己的想法跟唐阳他们一说，齐翠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钱小贝举起手来问，

“起什么名字？”

“商务么，肯定要高端大气一点的名字，叫唐争牌。”

唐阳胡乱出着注意，钱小贝白了他一眼，

“还不如叫宋玉呢，咱这是卖到美国的，应该起个英语名字吧。”

“用汉语，然后翻译，不如叫迅捷。”

“迅捷不错，迅速，便捷，商务就需要这样的节奏。”

李建拍板决定，整个镇深工厂的事情就确定下来。

“会开完了，该给你发东西了，这是你的寻呼机，全厂，每人一部，都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成本不过几十块钱，加上一年四百八的使用费，每人配发了一部，这样如果有事，通知起来也方便。”

齐翠萍等人都走了，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寻呼机，交给李建，

“这跟他们用的不大一样啊。”

李建摆弄着自己的寻呼机，别人的寻呼机的屏幕都是在侧面最窄的边框上，屏幕只有一寸大小，分为三排，最上方是时间和电量，下面两排是用来显示内容的。

李建的这个，屏幕已经放在了寻呼机六个面当众最宽大的那个面上，与之相对的一面则是原本的电池仓。

而且，屏幕也比其他的寻呼机大了许多，近乎于站了整个面的一半，用未来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屏占比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是可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都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你这个是纯手工制造，有单独的设计师，能一样么。”

齐翠萍一撇嘴，似乎有点小嫉妒，

“我爸帮我搞出来的？他也不会啊。”

李建想不到谁这么有才，这就是今天他提出来的商务型寻呼机的原型啊，基本设计的理念都一样。

“你绝对猜不出来，设计师是雷春，工匠是何超，这两个人现在如胶似漆，从燕京回来之后就缠在一起，正好何超不还是休病假么，就带着雷春到合资厂转着玩，看到寻呼机，两个人琢磨琢磨，然后雷春就弄出这样一个机器，何超也是，竟然硬是给做出来了，这还多亏何强，切屏幕的时候没人敢动手，他一个人就切出来了这种大屏。”

经过齐翠萍解释，李建才了解经过，竟然是何超跟雷春两个人折腾出来的，何超原本就是收录机厂的工人，有多年的生产经验，尤其是手工操作经验更丰富，雷春是女生，对产品的外观更有感觉，设计出这样更有特色的产品，一点也不意外。

“不错，我刚才说的商务款，就跟这个是一个意思，屏幕更大，更厚重，显示出独有的商务气息，这样对于那些谈生意的人，更有吸引力。”

点了点头，李建把寻呼机别在腰上，

“对了，何超上班了么？他跟雷春的关系确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庆祝一下？”

“不清楚，下午市邮电局寻呼台正式放号，市局想请我们出一个人去参加典礼，我有事，要不你去吧，你这个大老板出面，也显得市局有面子不是。”

“得，得，别抬我，掉下来非得摔死不可，我去，我去。”

李建点点头，似乎现在看起来，整个强华的管理层，还就他今天下午没事，他不去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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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市寻呼台成立

“何超，我爸妈说晚上想叫你一起吃饭，你，你去不去？”

雷春中午休息的时候，从生产线上下来，悄悄躲开张萍他们几人的目光，顺着车间的房檐下，偷偷溜到了强华新盖好的家属楼最角落。

不出意外，何超早已经在哪儿等着他了，所以，有些扭捏的雷春还是忍了半天，才把父母的预约说了出来。

她跟何超的事情，一直没有跟父母说，但是原本每天正常下班回家的女儿突然喜欢吃过晚饭之后还用在工厂加班的借口不愿意回家，他们肯定要私下里了解了解。

问了张萍的母亲张萍每天回家的情况，雷春父母自然知道女儿这是出了状况。

雷春父亲在江州市区上班，只有母亲跟雷春在家，所以当初找工作的时候，母亲就不想让雷春在春江工作，而是希望她去市区，将来一家都在江州定居。

可是雷春父亲却同意了雷春在邮电局成立的寻呼台上班，无他，因为他自己的工作不确定性。

雷春父亲是春江邮电局的工程师，四年前被市邮电局用技术用工的名义借调到了江州市局，只是借调当时承诺的三年之后劳动关系转入市局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雷父担心长时间借调解决不了工作关系有可能还会被踢回春江，到时候雷春跟母亲去了江州还得回来，来回折腾更麻烦。

可是雷春竟然在他跟邮电局同事打了招呼的情况下，还没有被录取。他回去找关系看了卷子，才发现，雷春竟然弃考。而直接报名进了那家私人企业强华科技。

短时间内没有其他好去处，雷父雷母这才暂时同意雷春在强华上班，并且要求雷春，如果有其他事业单位的就业机会，就要跳槽，而且不能在强华跟工人谈恋爱，一个县里的企业。里面的工人什么身份，他们可是要到江州市区的城里人。

雷春知道父母的意思，所以一直隐瞒。却没想到，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母亲竟然跟她说，让她晚上带着男朋友一起吃饭。雷春差点没欢呼出来。

两个人的关系确定。还是在燕京爬长城之后，想到父母有可能同意，雷春真的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跟何超分享。

“今天晚上，那，我中午请假，下午就去江州卖一身好衣服去。”

何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现在钱是不缺，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我也请假，我们一起去。不用到江州了，春江县城百货大楼现在搞的不错，里面的衣服就挺好，晚上坐我爸爸朋友的车去江州。”

雷春不想去江州买衣服，她们对江州不熟悉。

何超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行，不过坐你爸朋友的车好吗，我想开李董的丰田去，装装面子。”

“好，那我跟我妈说，我们自己去。”

雷春飞快的跑回车间外的停车棚，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临走的时候还扔给何超一句话，‘帮我请假’。

雷壮丁知道江州市邮电局也要办寻呼台，而且要从邮电局里面抽几个人到寻呼台担任领导职务，他早就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关系挪到江州市局来，毕竟市里比县里的职级待遇都要高一些，说出去也好听。

但是他找过分管人事的副局长黄严彬，黄局长原本说可以考虑，可是等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黄局长做交换机业务的侄子黄乔木昨天找到了他，请他帮忙照顾交换机业务。

按理说黄乔木根本不用理会他这样的借调人员，但是现在局里对交换机懂行的工程师不多，而购买交换机又必须有工程师意见，虽然无论他怎么填写，最后都只能是同意，可黄乔木尊重他一次，他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好拉近跟黄局长的距离。

看到黄乔木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便兴起了把自己女儿介绍给黄乔木的念头，随意聊了几句，没想到黄乔木还真同意见面。

雷壮丁连忙定下了再邮电局对面江州堂的包间，又请朋友帮忙借了一辆车，准备带着雷春跟母亲来相亲。

可是打电话回家，听说雷春已经谈了厂里一个工人，雷壮丁便怒了，

“让雷春带着那个工人晚上一起过来，让他看看，我们家春儿是他这样的小工人能贪心的么，看看人家黄经理是什么气派，是什么身份，让他自己个的就灰溜溜滚蛋吧。”

放下电话，雷壮丁回到了他工作的技术科，一路上看着其他科室的人都陪着领导进进出出，在筹备寻呼台成立的事情，心里波涛澎湃，因为是借调人员，局里的好事基本上轮不到他，到年底的先进也没他什么事儿，可是干活儿的时候，都是他这样的借调人员被安排到第一线。

比如这次成立寻呼台，省邮电厅领导回来，楼面的事情，技术科里就是市局的人出面，他们借调人员只能等在办公室里。

据说这次寻呼台成立，市编办批了十几个事业编制的名额，雷壮丁心里还热火朝天呢，如果雷春这次跟黄乔木谈上朋友，黄局长应该就会给雷春一个名额了吧。

想着自己去黄局长办公室谈心，黄局长板着脸的样子，说是一切按照程序来，骂了隔壁的，不还是因为自己是个外人，又没什么钱送。

“老雷，去搬六把椅子送到会议室。”

正想着，雷壮丁就看到黄局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指着自己吩咐，只能脸上堆笑答应着，回到各个办公室去搬椅子。

也不知道今天接待谁，黄局长的脸都堆成一堆褶子。笑的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

李建坐着程远之的车，在十点半的时候才到达江州市邮电局，因为看到了春江邮电局的成功。加上部里的大力推广，江淮省省邮电局也动起来了，大力推动下属各个邮电局的寻呼台建设工作。

江州市第一个提出要成立寻呼台，自然成为了邮电厅的推介重点，各个地市的邮电局负责人又被凑到一起，连省里也派出来一个副局长带队，为江州市局撑场面。

上午报到。会议下午两点正式在工人大礼堂举行，各个领导在主席台上的红桌布后面坐了两排，原本给李建也安排了位子。李建死活拒绝了，在上面呆几个小时，还要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真的是一种煎熬。

把给强华的讲话也推掉。李建就跟程远之坐在下方第一排。听着各种激情澎湃带有浓厚乡音的讲话，听着各种高大上的论点和论调，听着各种长远计划跟短期计划的未来宏图，李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李建想赶回春江，却被程远之拉住，

“你可不能走，省里市里的领导都等着见你呢。现在整个省里已经定下调子，只卖强华的产品。你要走了，难道让我们去找摩迈电子买摩托拉罗？”

程远之硬生生拉住李建的胳膊，让他欲走不能，只好答应留下，应付一下这些领导，半路悄悄溜走。

邮电局这次也是出了血，为了在省局领导跟兄弟地市局领导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把整个江州堂一楼都包了下来，大厅给普通职工，包间则是各级领导的席位。

李建被分到了跟主桌，不过程远之跟负责协调的黄局长说过李建不喜欢应酬之后，又被挪到了江州市局科室领导者一桌。

这样李建只需要到主桌敬个酒，就可以回来吃饭，不用被拖累太长时间。

“李董您坐，远之，你可要陪好，我今晚是管家，怠慢了李董，你可得替我喝几杯赔罪。”

黄局长出去招呼之前叮嘱程远之，算是给足了李建面子。

如果是其他企业的负责人，黄彦斌根本不会这么在意，可是江州市邮电局几个局长都知道，强华科技，是他们今后根本惹不起的一颗大树。

首先是邮电部谭部长亲自支持的一家科技企业，其次是市委张书记已经去过强华三次，尤其是前些天，据说有省领导要整强华，却被李建找来了靠山，直接把哪位省领导直接送进了纪委的班房。

省里面的人事变动他们不清楚，但是有这种传闻，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看市委张书记最近来邮电局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提到强华科技，他们这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局级干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所以，李建不想到主桌，那就不去，想早走，那就早走，如果不是要陪在主桌，黄彦斌甚至想自己都留在这里，陪着李建喝几杯培养培养感情。

“李董，邮电局设了一个实验基站，正好能覆盖在这儿，你看，我们每人身上都配了一个强华的寻呼机，你们公司真的太厉害了，这寻呼机设计的多高档，看起来比摩托拉罗的上档次多了，你看，收到信息还能震动，还有灯光提醒。”

江州邮电局技术科的科长坐在中间位子，不顾跟坐在主位的李建间隔了两三个人，凑过去把自己的寻呼机拿给李建看。

“叮叮咚叮咚咚……”

李建刚准备去接，他发现自己腰间的寻呼机也响起来，看来邮电局的基站还真的管用，春江的信息也可以在这个基站范围内传递。

ps：感冒病情加重，一直咳嗽，坐在电脑前面一整天都码不出来多少字，写了删除，删除了又写，很是难熬，寻呼机的部分基本已经写完，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小灵通，也是通过小灵通跳到电池上，从电解液开始往化工材料方面转移，真正的寻呼机这个年代已经出来，但是小灵通手机等移动通讯还需要一些时间，文中已经超前了，不能超前太多，而制约移动通讯的一个因素，也是材料方面还没有彻底解决，李建的化工厂，又要增加新的项目，牵扯到原材料的事情，比如各种矿藏，资料很难找，写书，哪怕像醉马这样写的伪工业伪技术流书，也真的很难，还请诸位书友多多支持，醉马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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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私企老板最赚钱（求订阅）

“在江州等我，我九点到，我们一起回春江。”

看到寻呼机上面的信息，李建不用看署名就知道是齐翠萍，她一大早就去了247，回来的时候应该又去了九十九军，九十九军的基站已经完全建好，cdma的测试非常成功，齐翠萍这次去，实际上是去借人，把九十九军先期从事基站建设工作的工兵借一批回来，帮地方各市局建设基站。

没在信息里说九十九军的事情，应该是许汉强比较给面子，工程兵队伍借出来了，毕竟这可是当时强华支持九十九军的时候谈好的。

虽然不知道齐翠萍为什么这么酌定自己就一定能收到这条信息，不过李建也没在意，就在江州堂的饭局上等着挨时间罢了。

与此同时，江州堂二楼的201包间内，黄乔木已经落座，雷壮丁跟他老婆江敏和他在江州做百货生意的朋友丁建国也已经到了，只有故事的主角雷春还没有到。

“春儿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让她跟建国的车一起来，不愿意，非要自己坐车来，从春江到江州，大巴车折腾那么长时间，哪有坐小车舒服。”

为了避免尴尬，雷壮丁只能数落自己的女儿，同事给丁建国跟黄乔木都倒上了茶水。

“老丁，这位是黄经理，做交换机业务的大生意，你们还算是同行吧，听说你准备搞小家电，以后跟着黄经理多多合作。财源滚滚啊。”

“那是，那是，黄经理。还请照顾照顾老丁的生意，我刚从江电进了些电视机，自己开了个电视机销售店，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找我，我给你便宜。”

丁建国虽然觉得黄乔木跟他合作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做交换机，专业走邮电系统渠道的，一个是做电视机。专门卖民用，但是还是为了照顾雷壮丁的面子，客套了几句。

黄乔木笑着点了点头，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南都做家电市场的。前两个月刚开张，大概投了几百万进去吧，现在赚的也不多，一两千万的样子，如果你有兴趣，我回头可以给你介绍介绍，但是你的产品能不能进他的大卖场，我可不敢保证。他哪儿要求严格，不是精品家电不能进。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提前进了这个品牌。”

“好的，好的，还请黄总多费费心。”

丁建国一听，立即高兴起来，南都开了家电市场他是知道的，据说人家已经不止是南都，在燕京也开了分店，下一步就是申海，他也想在江州开一家家电卖场，但是规模那么大，他不好找地方，也没资金，但是如果能进入这家丰成家电大卖场，那不用一年，自己应该就有资金在江都开家电市场了吧。

感受到丁建国、雷壮丁跟江敏热切而又羡慕的眼神，黄乔木感觉很是受用，看江敏跟雷壮丁的样子，她们的女儿应该也不丑，能谈几天就谈几天吧，黄乔木心说。

“咚咚。”

有人在敲201包间的门，服务员帮忙打开之后，雷春领着一身西装的何超走了进来，今天两个人都精心打扮了一下，雷春穿着春江百货最时尚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很好的勾勒出了上半身的身材，而长长的裙摆让她的身材更加高挑，很有很有青春少女的味道。

何超建材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还有金色的衣扣，打着头油的大背头颇有些港台片之中大少爷的风范，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看到何超的样子，江敏心说，挺好的小伙子，要是再有个好工作就好了，可惜是个工人啊。

雷壮丁指了指自己身边，又指了指最下首的上菜口，

“春儿啊，坐这儿，这位是你们厂的工友吧，你坐这儿。”

雷春看到丁建国，笑着点了点头叫了声丁叔，至于另外一位黄乔木她不认识，只是甜甜的笑了一下，就坐在了雷壮丁身边，让何超坐在了上菜口。

何超的另外一边，就是她妈妈江敏。

“春儿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亚通讯的黄总，专门做交换机业务，黄总可是年轻有为，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已经事业有成，你可得跟黄总多学习学习。”

等雷春坐下，雷壮丁就迫不及待的给她介绍起黄乔木，然后又向黄乔木推销自己的女儿，其实自从雷春进来，黄乔木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雷春。

他虽然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一批人，但是一直都是在江州市内转来转去，这个年代的女孩儿还不大会打扮，很少有雷春穿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出现在他眼前。

尤其是雷春经过这么一衬托，略施粉黛的脸在灯光下，更加显得细腻光滑，像是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的小苹果。

“雷科长不仅业务精干，连教育女儿都这么在行，雷春一看就是商业精英，不知道现在干什么工作？”

“小丫头家家的，干什么工作，我这正准备让她到江州市区来上班呢，我们局今天不是成立寻呼台么，想等明天黄局长不忙了，问问内部职工子女能不能照顾照顾。”

雷壮丁连忙接话，看黄乔木的样子，似乎对雷春比较感冒，如果他能说话，雷春这个事业编就等于到手了。

“没问题，等会儿我就问问我叔叔，他这会儿正陪着省局的领导吃饭，估计脱不开身。”

黄乔木不无得意的说，黄局长没有儿子，对他这个侄子一直跟亲儿子一样，一个事业编，别人看着难入登天，他只要一句话，那还不轻轻松松的事情。

“春儿啊，还不谢谢你黄哥，给你黄哥端杯酒，有你黄哥一句话，这工作就没跑了。”

江敏听到黄乔木答应，立即让雷春给黄乔木敬酒，他们完全把坐在下首的何超给忽略了。

何超看着面前雷春父母的表演，心里明白，这是雷春父母不同意自己跟雷春的关系，想办法让自己下不来台，然后拆散自己跟雷春。

“下不来台，也也能忍着，我就不信我跟雷春的关系能让你们拆散，李建可是说了，只要雷春同意了，你们说再多都没用，大不了我把雷春先煮了。”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在工厂上班啊？上了几年了？”

丁建国也插不上雷氏夫妇卖女儿的活动之中，就跟何超聊起天来，

“我叫何超，以前是收录机场的，上班有十多年了。”

“上班十年了啊，看看人家黄经理，才多大，现在已经是公司老板了，你得多学着点啊。”

丁建国衣服教育后辈的口气，听着雷壮丁转过头来，

“是啊，看看人家黄经理，这才多大，二十岁，年轻有为，有车有房有存款有事业，人家是不屑于吃公家饭，要不然现在最少也是个正科级干部，二十岁的正科级干部，多少人想一辈子都当不上。”

雷春听着自己父亲夸黄乔木，那意思就是说给何超听得，心里不愿意起来，看父母的样子，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一样要推给这个黄乔木，那让自己带何超来干什么，羞辱何超么？自己可得给何超挣点脸。

“二十多岁的正科算什么，何超如果算级别，现在也早就是副处了吧，可惜私企不算级别，要是论工资的话，何超一个月工资能拿好几千，现在整个江州市，有几个人一个月能拿好几千的。”

“私企赚点钱算什么，有什么保障，今天让你干，明天说不定就黄了，私企开的工资还能算钱。”

江敏不愿意起来，

“要说私企赚钱，你看看小黄，人家不是赚的更多，人家怎么什么话都不说，这是低调，有内涵，哪儿见赚点钱就四处显摆的。”

何超低下头，自己来了总共就跟丁建国说了这么一两句话，现在却变成了四处显摆，果然丈母娘看女婿，看对眼了，说的不是自己，是那边哪位啊。

“妈，我不饿，厂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见父母如此对待自己的男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雷春有些烦躁，当即就要离开，雷壮丁眼睛一横，

“这个点儿你怎么走，到县里哪儿还有车，等会儿跟丁叔叔一起走。”

“我有车，我送你们回去吧。”

黄乔木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思吃饭，看情形雷春这是带着男朋友回来的，但是她父母明显不大中意这个男朋友，那自己不是有了机会。

原本只是觉得可以谈谈的黄乔木，这会儿已经完全被雷春给迷住了，什么男朋友，一个小工人，在自己面前，他只有丢盔弃甲逃跑的份儿吧。

“谢谢，我们有车，不用送了。”

雷春拒绝，何超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

“你们有车，有什么车？一个月几千块钱，怕是要干上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车吧。”

江敏呵斥了一下不听话的女儿，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乔木啊，在这儿吃饭呢？来来来，跟我过来一下，给你介绍个大人物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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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贵客临门

“黄局长好。”

听到声音，雷壮丁立即转过身去，献媚的笑着点了点头，黄局长看到雷壮丁，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摆手叫自己的侄子跟他过去，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自己侄子不愿意从政，想要从商的话，目前国内还没有几个比这个人更值得认识吧。

“好的叔叔，雷科长，你跟雷春儿稍等一会儿啊，我这边回来在送你们，要不让我的司机送也行。”

黄乔木跟雷壮丁和雷春说完，就要出去，黄局长回过头来看了看雷春，眼睛眯缝起来，看起来自己侄子对这个女孩儿感觉不错，女孩儿也确实不错。

“嗯？”黄彦斌一抬头，突然嗯了一声，然后叫黄乔木，

“快点，李董过来了。”

雷春气鼓鼓的低着头，也不理会自己父母，何超站起来原本想走，这会儿被黄彦斌跟黄乔木挡住了门口，进出不得，干脆坐在了椅子上。

“算了，不用到那边去了，这儿还有没有空位，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门口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何超听到，立即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不会这么巧吧。

很快，黄氏叔侄都退了进来，丁建国跟雷壮丁也站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能让黄局长如此重视的人，他们怎么能不费力去讨好。

“坐，坐，大家不用客气，李董，您坐主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黄乔木，跟我们局里做交换机的生意。代理香江的一个牌子。”

黄彦斌把李建让到了主位上，正在介绍，李建的目光却落在了雷春身上，然后猛的一回头，看到了正看着他的何超。

仔细看了看何超和雷春的脸色，又看了看黄乔木，李建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没有做声，坐了下来，

“李董您坐。吃点什么？”

黄乔木知道自己这点生意李建看不起，也没继续说什么，找话跟李建说，李建看他们没有给其他人介绍的意思。左右看了看。

“这也刚上菜，就这样吃吧，别浪费。”

看李建看了雷春两眼，黄彦斌觉得自己可能领会了李建的意思，连忙看向黄乔木，

“乔木，介绍一下，这几位我还不认识。”

“李董。这位是市邮电局的雷科长，这位是雷科长爱人。这是雷科长女儿雷春，这位是雷科长朋友，丁建国，做家电的。”

黄乔木一路介绍下来，只是到了何超，他不知道如何介绍了，却见李建跟何超点了点头，

“这位你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何超。”

说完李建问黄乔木，

“你只做交换机，江州的市场才这么点儿，不准备往外跑跑？把全国的邮电局都跑下来，你的生意就算有成了，能跟何超的成就比一比了。”

“唰！”

“唰！”

“唰！”

“唰！”

整个201包间内，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何超，李建说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太震撼了。

黄乔木现在只做一个江州市，最多辐射一下周边的地市，已经这么牛逼，可是要把全国的市场做下来，才能跟何超的成就比一比，何超，这个刚才他们连名字都没问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成就？

“怎么，你们还没跟我们强华通讯的何总介绍，我看他坐在这儿，还以为你们相谈甚欢，早知道他在这儿，我都不好意思跟他抢风头。”

李建笑呵呵的看着何超，开起了玩笑。

“你瞒着黄局长他们干什么，还有什么不良企图？你占强华通讯百分之十的股份，黄局长他们帮我们赚十块钱，就有你的一块钱，你是不是怕黄局长不给你钱，没事，他不给你我帮你要。”

“黄局长刚来，还没来得及介绍，其实我今天就是跟雷春过来吃饭的，所以没想那么多，还没跟雷春的爸爸妈妈介绍，我的错，先自罚一杯，不过李董，回头就得你开车回去了。”

何超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拿起白酒给自己倒上，一仰脖子把酒喝干，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没错，但是，未来的老丈母娘老丈人在这儿，他也不能说是人家瞧不起自己所致啊。

喝过了酒，何超从口袋里掏出丰田车的钥匙，递给李建，黄彦斌跟黄乔木看的清清楚楚车钥匙上的丰田标志，黄乔木悄悄的把自己放在桌子上挂着大众标志的桑塔纳钥匙收进了口袋。

“不知道原来是何总，刚才我陪李董跟省局的领导，招待不周，怠慢了怠慢了，赶紧吃口菜。”

黄彦斌连忙弥补，可是雷壮丁，江敏跟丁建国这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刚才连何超的名字都没问过，就把他当空一一样晾在这儿，围着黄乔木去奉承，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何超才是那钻石王老五啊。

“何总，寻呼机这儿的业务，您可得多关照我们市局，听说这批产品，才给了我们三万台，能不能再多给点。”

黄彦斌跟何超商量，何超摇了摇头，

“江州市的人口总数就在这儿，三万台已经是市区人口配置的最高档，而且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消化完成的，这个数字之前我们已经做过测算，像南都，虽然总人口跟江州差不多，但是消费比例可能会高一些，所以给了他们四万。”

何超偷偷转过眼神，看向雷春，雷春虽然没说话，但是这会儿脸上已经是多云转晴了，双目正紧紧的盯着而自己，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

“强华通讯的主要业务目标并没有放在国内，我们是以北美市场和欧洲市场作为自己的主要市场。现在因为强华在江州市，所以才在产品销售上对江州市局和江淮省其他地市进行照顾，国内其他城市的供货量。不会达到江州市的一半。”

“哦，哦。”

黄彦斌点了点头，丁建国凑过来问道，

“何总，你们的产品，要不要代理商。”

何超摇摇头，

“强华通讯的产品在国内。不需要代理商，当然也不绝对，只是目前的产品不需要代理商。下一步，强华会发展移动业务，还是需要在各地发展代理的，不过我们目前已经有了合作的目标。我个人也占了一些股份的丰成商城可能会成为我们下一步的主要合作伙伴。”

丁建国听到丰成商城。瞬间就萎靡了，刚才还觉得依靠黄乔木，能够搭上丰成商城的车，可没想到，丰成的鼓动就在这儿，自己舍近求远，缘木求鱼了啊。

知道何超才是强化通讯的具体负责人，李建只不过是挂个名的董事长。想涉足通讯领域的黄氏叔侄，这会儿围上了刚才他们还看不起的何超。何超侃侃而谈，表现的仿佛鹤立鸡群一般。

看着自己刚才百般讨好的黄乔木，黄局长在何超面前的表现，雷壮丁百味杂陈，这个何超哪儿是个普通工人，还有自己女儿呆的这家工厂，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工厂啊。

枉费自己还在邮电局工作，却连女儿工作的地方就是强华科技都不知道，自己对女儿的关心也太不够了。

江敏则一会儿看向女儿雷春，一会儿看向何超，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看何超，也比刚才顺眼起来。

年少多金，事业有成，青年才俊，江敏甚至一时都想不出什么成语来形容此时的何超。

“春儿啊，谈上了？”

雷壮丁一番苦涩之后，轻飘飘的问自己女儿，看到雷春酌定的点了点头，硬挤出一点微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原来我们家雷春儿一直在何总手下工作，敬何总一倍，感谢何总对雷春的照顾。”

“不，不，我敬您，我敬您。”

何超端起了酒杯，虽然老岳父刚才的表现让他十分难看，可是为了雷春今后不难做人，何超只能选择不跟雷壮丁计较。

“你敬人家雷春的爸爸，用什么理由啊，你是人家女儿的上司人家敬你，感谢你对雷春的照顾，难道你也要感谢人家照顾雷春二十年？”

李建出言，顿时惹来雷春的怒视，这才第一次见面，李建就要把关系挑破，虽然她刚才也承认了，却只是私下里跟父亲承认，李建这么一说，等于她跟何超的关系，就大白于天下了。

“这个，是要感谢雷叔叔照顾雷春这么多年，那个，剩下的时间，我很想帮雷叔叔分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何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加上刚才的一杯，已经是两杯酒了。

雷壮丁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舔了舔嘴唇，一仰脖子，同样喝干，他今天就是来喝醉的，不过一开始想的是陪着黄乔木喝醉，让黄乔木找黄彦斌给自己说几句好话，好把自己的关系给调过来，现在看来，只能求这个何超了。

“我还得敬黄局长一杯，雷叔叔在黄局长手下工作，还得靠黄局长多多照顾。”

何超又倒上了就，那边雷春想拦着，却被李建挡住，黄彦斌连忙也端起酒杯，

“老雷到我们局工作也好几年了吧，工作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在技术方面是个好手，工作关系的事情，我也向上级反应过多次，一直没有编制，不过这次有个好消息，成立寻呼台的时候，编办给了我们局几个行政编，老雷到寻呼台当个副台长，委屈不委屈？”

“不，不委屈，不委屈。”

雷壮丁想不到自己盼了几年的事情，就让何超这么一句话解决了，自己这个未来的准女婿，能量竟然这么强大，难得的是，自己刚才如此对他，人家竟然丝毫不计较。

不知不觉，雷壮丁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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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贝尔弃子

“你怎么知道我能收到你的传呼？”

在江州堂等到九点半，李建等到齐翠萍，好奇的问道，齐翠萍眨巴眨巴眼睛，

“唐阳教给我的绝招，可以知道你在哪儿，至于怎么知道，就不能告诉你了。”

“一切顺利，我回来主要是跟你汇报247厂内存颗粒的事情，他们的产品已经出来了，经过检测，跟芝东的产品质量上差距并不明显，但是造价要便宜一半，首批货会尽快供应我们，廖主任留在那儿做新产品的研发，明天如果从南都去镇深，就要把何超带上，我们懂通讯技术的人有所欠缺。”

齐翠萍喝着李建帮他亲手泡的茶，晃了晃红色尖嘴牛皮小靴子里的脚，坐车的时间太长，让她的腿都有些麻。

“人才，缺的还是人才啊，我虽然比较厉害，可毕竟还是一个人不是，昨天跟林开合联系，有去年北邮毕业的他老乡，现在在斯坦福当实验员，混的不是太好，想回国，证找他联系，过几天我去看看，如果行，就留下来，给你当开路先锋。”

何超跟雷春的父母并没有聊多久，今天的开场气氛太诡异，以至于雷壮丁跟江敏都不好表现的太热情，反倒是丁建国特别热情，仿佛生怕何超忘记帮他联系家电商场一样。

何超跟齐翠萍留在了江州没有走，李建开车送雷壮丁一家人回家，坐在丰田车上。雷壮丁半天没说出来话，他还嘲笑何超没有车，现在看。这车，比他们局长的专车还要高档。

齐翠萍去镇深，李建则回到燕京，去了强华实验室见林开合，还有林开合的小老乡，北方邮电大学通讯科学系毕业的胡一超，这个原本可以留在邮电部却不愿意。要去贝尔实验室不能，最后选择了到斯坦福做了研究员，去贝尔的理想一直没有实现。

第一眼看到胡一超。李建就知道这是一个腼腆的，却带有自己强烈意志的年轻人，带着黑框眼镜，个子只有一米六多些。白白净净的脸上没有什么胡须。整个人看起来不超过一百斤重。

“一超，这是强华科技的李董，也是在国内最先提出把通讯移动化的人，跟你要到贝尔的初衷不谋而合，不过李董已经有详尽的计划，你可要多讨教讨教。”

胡一超腼腆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喜欢跟别人交流。

这个少年。还颇有些像上辈子的自己，不喜欢交流。不喜欢跟除了研究之外的一切人员接触，不过现在，李建知道，单纯的研究，改变不了世界，甚至改变不了自己。

“胡一超，听林工说，你在上学的时候，就对移动通讯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想要到贝尔实验室，也是因为移动通讯是贝尔第一个搞出来的，你想让这个想法商业化，实现即时通讯来进行交流。”

面对闷葫芦，李建知道如何跟他们交流，那就是谈他们擅长的东西，技术宅或者各种技术狂，在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的时候，往往会变成话唠。

果然，胡一超也是如此，

“最初的时候，我听说了贝尔的移动电话，只是觉得这是一项先进的技术，并没有往商业化社会化的应用方面去想，但是在我大三哪一年，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让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胡一超的脸色有些悲伤，

“最疼我的奶奶，因为知道我喜欢吃酸枣，在我放假之前到山上帮我摘酸枣，结果被毒蛇咬伤，跟她一起去的奶奶看着山脚下就是我们家的村子，可是她扛不动我奶奶，我父母也不知道奶奶上山出事，等她跑下山叫了人上山的时候，奶奶已经走了，我没见到最后一面，如果当时有移动电话，能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奶奶说不定还有救。”

长叹了一声，胡一超扬起了稚嫩的脸，看向李建，

“所以，我就想，明明人类已经发明了这种技术，为什么还不能应用呢，会造福整个人类，起码让其他地点，有这种事情的人，不需要再如此悲哀，有困难的人，只需要打个电话，就可以求助，起码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李建有些欣赏这个学生，虽然看起来他比胡一超还小，

“那你应该去邮电部才对，如果要发展移动电话，最大的关键，还在于邮电部这样的决定部门，否则，我今天造出来移动电话，邮电部不提供服务，私人公司也不准搞这种服务，有技术也等于没有。”

“不，邮电部并不适合，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在哪儿的环境，我恐怕生存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来，或者说我自己逃出来，在人际交往方面，我就像是天生不开窍一样。我比较喜欢国外的实验室那种工作氛围，虽然只是听留学回来的导师讲过一点，但明显跟邮电部这样受到太多限制的地方不一样。”

胡一超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这几天在这儿，我感受到了国外实验室的那种氛围，而且我在斯坦福做的不是本行，距离我想要实现的东西太远，所以我现在想回来，可是你们强华只跟华清有合作，跟北方邮电并没有合作，我就冒昧的来找老乡林工，希望能加入强华，成为一名实验人员。”

“北方邮电大学，似乎跟邮电部二所合作的就是你们学校吧，邱志鸿在你们那儿?”

李建一下子想起一个熟人，就是通过邱志鸿，他才有机会认识了谭永胜，更在近距离接触了那位老人一个下午，这几天，老人就该去镇深视察，说出那句让国内经济正式走上腾飞之路的话吧。

“嗯，邱教授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带着几个研究生，但主要工作地点还是在邮电部二所，他是我们邮电系统的明星，在交换机领域可是非常厉害，我有几个师弟，现在就跟在邱教授的项目组里，在国内跑来跑去。”

胡一超点了点头，“好像有个叫做田十强的师弟，现在已经混出点名堂来，在项目组里当了小组长。”

田十强，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李建回忆了一下，在他跟林晓丹一起从春江到燕京去上学报道的时候，在火车上不是碰到一个北邮的学生，很牛气哄哄的样子，似乎就是叫做田十强。

自己对他印象不多，只是知道这小子见色起意，竟然想泡林晓丹，对了，自己似乎已经有几个月没联系过林晓丹了啊。

看来晚上要一起吃个饭才行，先给这个胡一超出点难题，看看他的水平吧。

“这样你既然想要搞移动通讯技术，光口说无凭，我还需要考校一下你的学术水平，我这儿有一些电路图，给你找一间实验室，你用电子元件，按照电路图把这些电子元件组装起来，看看你能不能完成。”

“好的，我一定能完成，连电路图都有了，我再做不出来，还谈什么想去贝尔实验室。”

胡一超一口答应，接过来李建提前准备好的电路图和示意图，顿时愣在哪里，

“这，这是数字寻呼机的电路图？比摩托拉罗的寻呼机还要先进的数字寻呼机电路图？听说贝尔正在对强华生产的数字寻呼机进行电路图复原，没想到我竟然拿到了原始的电路图。”

“这不是原始的电路图，有些改进，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李建笑而不语，这是他最新的改进成果，正好抓到一个免费劳工，就看胡一超能不能做到了，正好廖卫红跟何超都有事情，现在不抓胡一超当壮丁，抓谁，难道让李董大人亲自做样品么。

让林开合帮忙给胡一超找了一间小小的通信实验室，又给他提供了一些电子元件跟设备，让他有需要再找林开合，李建就溜走去找了钟自强他们。

钟自强，王洋跟李云聪的兴趣点不完全一样，李云聪自从接触软件之后，对于通讯技术的兴趣完全转变到了软件编程之上，而钟自强跟王洋，还是对通讯的兴趣更多一点，李建把他们叫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搞信号接收时的滤波处理。

“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好，好，有美女么？”

这次问的是王洋，钟自强已经有了女朋友，可他，空有赚来的外快，却没地儿消费去。

“有，不过美女有主了，美女的同伴，你们随便，但是下午得早走，我不知道美女们下午上什么课。”

李建看了看两个人，钟自强忙问，

“我带一个行不行。”

“随便，反正我还要多带两个人。”

李建想的是带上苗翠跟朱南雄两个人，这样他们这边有四五个人，如果林晓丹那边带几个舍友或者同学，也能凑一桌，如果那边人多，平均分成两桌，也不至于太空。

让钟自强去通知朱南雄，然后由朱南雄告诉苗翠，约好了下午四点种在实验室见面，一起开闫立强买的车到和协医科大学去，至于五人座的车，怎么塞进来六个人，那这个问题就不是李建考虑了，钟自强完全可以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坐在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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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聚福顺

在和协门口把气喘如牛的闫立强爱车停下，李建让他们在门口等，自己跟朱南雄进去找林晓丹，想起自己当初答应老妈帮忙照顾林晓丹的话，现在李建就有些心虚。

自己在燕京来来往往这么多次，包括上次老妈来看林晓丹，自己都没露一面，有这么照顾人的么。

好在临床医学系很容易打听，尤其是朱南雄这种社交高手出马的情况下，甚至还有一个未来的白衣天使主动把他们领到了临床医学系的楼门口。

在白衣天使临走之前，还主动问了朱南雄的联系方式，让李健不得不佩服，无论在什么时候，长相高大威猛的男人，总是有女孩子喜欢。

而低头看向自己，典型的实验室宅男长相，虽然最近增加了运动量，可距离朱南雄这种肌肉猛男，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看到整个临床医学系在上大课，李建跟朱南雄便在走廊等候，没多大一会儿，那个刚才离开的白衣天使，竟然悄悄的跑了回来，还塞给了朱南雄一个信封。

李建从没把这信封当成后世送钱送卡时候的包装，在这个年代，年轻男女之间，信封主要用来传递彼此之间的感情。

或者当做搭讪认识的敲门砖，比如现在。

朱南雄看了看那女孩，又回头看了看李建，李建连忙转过头去，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随便。”

朱南雄不好意思的跟那女孩笑了笑。打开信封，看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跟女孩说了些什么。女孩悻悻的离开，看起来并不是多么高兴。

等女孩走了，李建挪揄朱南雄，

“南雄，魅力很大，以后要继续发展，到时候把我们竞争对手的美女管理层。都拿下，到时候公司发展就依靠你了。”

“李董太能开玩笑了，你跟我们这些常年在学校的学生不一样。社交面这么广，经常能碰到优秀的男女，我们社交圈子很小，像医学院里面。这些小妹妹接触的人应该更少。尤其是男生不会太多，所以，冷丁见到我这种体育特长生类型的，难免会激动，她这是被外表迷惑，没发现其实李董才是内秀型的。”

朱南雄跟李建已经熟识，因为跟李建是校友，而且他的直接主管是齐翠萍不是李建。所以跟李建也可以开开玩笑，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等着里面下课。

铃声响起的时候。最先冲出来的，一直都是男同胞，他们步履如风，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知道是着急吃饭还是着急回宿舍休息。‘

而女同胞们则慢慢的，挪出来，有那收拾东西缓慢的，就要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会收拾好东西，拎着书包出来。

在出来的女生之中没看到林晓丹，李建干脆站在了门口，向里看过去，林晓丹果然还没出来，自己捧着一本书在看，她旁边还有两三个女生，似乎也不着急。

“林晓丹。”

李建喊了一声，教室里仅剩的十几个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建身上，然后，越过了李建，看向了李建身后的朱南雄，让李建心声无数嫉妒，虽然他对这些小女孩并不感兴趣，可是还是多少有一些落差。

好在林晓丹的表现，让他稍微挽回了一点自信。

“李建，你怎么来了，有些人答应他妈妈来看我的，哼哼。”

林晓丹把面前的书合上，装进随身带着的手袋之中，缓缓站起身来，她这一站起来，李建才发现，原本只到他肩膀头多一点的女生，现在竟然长得跟他差不多高了。’

“你长个了啊，走，哥带你吃饭去。”

李建不想被一群女生注视的情况下跟林晓丹叙旧，摆了摆头，转身便跟朱南雄出了教室门，在教学楼门口等着，

林晓丹在后面跺了跺脚，

“你等一会儿，我还没收拾好呢。”

“晓丹，这是谁？你哥？”

“你哥身后那个男的是谁？你认识吧？”

“哎，不是给你介绍的对象吧，要不是的话，介绍给我。”

看着同学们的笑容，林晓丹知道，她们并不是发花痴，而是在取笑自己,在大学里，男女生之间只是普通的说句话，就有可能被调笑，更别说这是李建来找自己。

“别胡说了，等会儿有人请客吃饭，有愿意去的么？”

林晓丹见到李建来，心里高兴着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李建跟自己的同学们认识认识，至于去多少人，花多少钱吃饭，虽然不知道李建现在有多少钱，但是这点钱，他会在乎么？

“呀，请吃饭？我们这些人都去？”

“晓丹，男朋友很有钱啊，那家的公子哥？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京城哪位大佬家的公子？”

听同学们议论，林晓丹轻轻笑了笑，

“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江淮省春江县的，不过不用怕，你们随便吃，别说这些人，就是把全班都叫上，也吃不穷他。”

“哎呦，县里来的，还全班都去都吃不穷他，我就不信了，你们先去，我回去叫人，聚福顺，还吃不穷他。”

所有女生都很雀跃的时候，在最前方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儿扶了扶她的金丝边眼镜，站起来立即显示出身高的优势，尤其是在一身棕色雪纺长裙衬托下，里面穿着棉质保暖衣的她，竟然丝毫看不出来身材有任何臃肿。

林晓丹在班级里因为人漂亮，脾气性格好，人缘一直不错，原本这样的性格应该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可是因为林晓丹太过出色，自然引起了家世优越。长相甜美的燕京贵女孙熙儿的嫉妒，认为这是抢了她孙熙儿的风头。

所以，一旦林晓丹有什么事情。站出来挑衅的，也总是这个孙熙儿，林晓丹多次碍于同班同学面子，没有跟她一般见识，是以现在孙熙儿认为林晓丹怕了她，一次比一次嚣张。

看到孙熙儿撂下话就走，临床班的同学都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晓丹。这个孙熙儿是典型的富家千金，据说父亲是某跨国公司的高管，在燕京城相当的有地位。她说去聚福顺，那就一定会去聚福顺了。

如果她真的号召全班同学都去，林晓丹不去，或者说跟大家说没有这回事。这不是等于向孙熙儿低头了么。

“晓丹。这事儿，哎，怎么办啊，孙熙儿没脑子，真的去叫人了啊。”

“晓丹，我去校门口等着，碰到孙熙儿叫来的人，就跟他们说。是孙熙儿自作主张。”

“晓丹，咱在门口找个地方吃饭。反正你没说吃饭的地方，这可真是孙熙儿自作主张，我们没冤枉她。”

几个跟林晓丹交好的女声，胡乱拿着主意，林晓丹摇了摇头，

“聚福顺，很久没去了呢，就定这儿了吧，有人愿意跑腿，我还省着自己的力气了，走，我们一起去。”

“你同学，能请的起？”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啊，别是吃我们晓丹软饭的吧。”

“晓丹愿意出钱给男朋友装面子，下学期，可别管我们借钱吃饭就好啊。”

看林晓丹很不在乎的样子，几个女生也不在担心，正主儿都不着急她们着急什么，聚福顺她们来燕京可是听说过很多次了，却一次也都没去过，能免费吃一次也算不错了。

走到走廊，林晓丹看到李建，心说这家伙可能猜不到会有多少人去一起吃饭吧，自己可算能吓他一跳了。

“李建，我同学都想让你请吃饭，聚福顺，怎么样？”

“你同学？全班么？聚福顺今晚可能人不少，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李建不经意的问道，他知道今晚mec跟尼索等几家日本公司会在聚福顺聚餐，邀请了邮电部的几个领导，本来也邀请了他，但是他已经跟钟自强等人说了来和协医科大吃饭，就给推掉，没想到还是要去。

林晓丹点点头，她知道李建对于人多少并不在意，他说聚福顺人多，那就肯定是人不少，

“我们班四十多个学生吧，要是坐不下，我们就换地方。”

可是林晓丹如此说，她身后那几个女同学却明显不是如此感觉，

“看吧，晓丹男朋友听说是聚福顺，人还多，就不想去了，哪儿太贵了。”

“是贵，可是孙熙儿那边怎么办，她都放出话去要看晓丹难看，这个时候，死也得撑住啊。”

“看晓丹男朋友也不像太有钱的，这一顿饭，可不得吃他一年的生活费啊，一年恐怕都不够，别吃光他四年的生活费，那可惨了。”

几个女生说的声音很小，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声音传到李建耳朵里，李建皱起眉头，林晓丹连忙宽慰他，

“他们以为你没钱，怕吃穷了你。”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算了，去就去吧，我本来想说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吃鸟之家的日式料理呢，这下他们没口福了，不过说实话，日本菜，真的很难吃……”

李建给林晓丹讲他去日本的经历，听说李建他们四个人，半饿着肚子，逃跑似的从日本跑回来，林晓丹娇笑不止，知道何强那个小不点都已经正式上班，她也十分关心，等到了学校门口，恰好看见一辆灰色的尼桑蓝鸟离去，后车窗露出来的棕色长绣，正是孙熙儿的半个胳膊。

而公交站台上，已经站着等待去聚福顺的临床班同学，看到林晓丹出来，一个个凑过来问，林晓丹请吃聚福顺的事情，是真是假。

“这个孙熙儿，叫人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不用她掏钱，她还不积极一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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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事必须办成

“打车，打车走，不用等公交车了。”

得到李建耳语的林晓丹大方的冲着自己同学们招手，

“明天找我报销。”

既然大方，所幸就彻彻底底的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跟林晓丹在一起，李建仿佛从那个智珠在握的董事长，成了一名真正的大一学生，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几个男同学听说可以打车去，顿时兴奋的嗷嗷叫了几声，并不是他们见钱眼开，而是这个时候的学生，除了极少数家境优越的，大部分还是勤俭持家的代表，尤其是能考上华清的，那个不是非常懂事的孩子。

他们即便有一些零花钱，都想着攒下来留着邮寄给家里，根本别说打车，曾经有人放暑假回家，都是走着回去的，连火车票都舍不得买。

这样一群勤俭持家的学生，你让他们去吃聚福顺，让他们打车，他们怎么可能舍得，但是如果有人请，他们心里自然也想去见识见识。

他们在学业上已然是国内顶尖的一批人，将来不可避免成为国家最顶尖的人才，这样的生活注定不会太远，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去过未来日子的机会，更主要的是，他们平素跟林晓丹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

“我们也打车去么？”

钟自强看着李建，他很想像来的时候那样，名正言顺的抱着自己女朋友，两个人挤在一起女朋友还不会太过反对。要知道，本垒打他还没有成功，这个时候的女孩子保守起来。真的很保守。

可是黑大汉钟自强失望了，李建摇了摇头，

“我开车去，南雄跟王洋苗翠打车走，各自带几个和协的同学吧，钱都带了吧。”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林晓丹去找了几个家境明显差一些的同学。让她们跟着朱南雄王洋和苗翠一起，这几个强华系的人，在学生之中已经是明显的土豪。这样他们几个可以省下打车的钱，明天依然可以分报销的打车费。

李建开车到聚福顺的时候，朱南雄苗翠他们早已经等在聚德顺门口，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李建就知道事情可能比较麻烦。肯定是聚福顺今晚招待外宾，暂时不对外开放。

自己对燕京的道路不熟，开了这么一会儿，就被出租车给甩开了，整整比他们晚了四五分钟。

“南雄，什么情况？”

李建停下车，朱南雄已经站在了车门旁。

“李董，任务有点艰巨。今晚有外宾接待任务，所以聚福顺二楼以上的包间不对外营业。一楼大厅，现在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还有等着翻桌子的客人，不过好消息是林小姐有一位同学，似乎跟外宾有点关系，带着几个人找了一个包间。”

李建点点头，外宾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享受非国民待遇的，有些人私下里叫的一等洋人二等官，说的就是有些人崇洋媚外的软骨头气息。

林晓丹听见说有人可以进去，突然有些高兴，随即刚明亮起来的眼睛又暗淡下来，

“不是孙熙儿领着人进去了吧，她这次可威风了，哎，走吧，走吧，有个有钱人都没办法混吃混喝，去吃日本料理。”

林晓丹不到十秒钟，就猛的抬起了头，似乎刚才那一瞬间的阴霾都飘散不见，什么面子问题根本没放在她的眼里一样，不过李建知道，这位曾经的学习委员，骨子里还是很要强的，她不想被这个孙熙儿看扁，不争则以，一争那是一定要争第一的。

这次自己来，她以为能够出一口气，让孙熙儿受点挫折，却没想到人家棋高一着，有钱你都没办法进去吃饭，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她才装作毫不介意的样子。

“日本料理没什么好吃的，你把你同学都叫过来，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放心，我能解决。”

李建拍了拍林晓丹的肩膀，明显感觉到林晓丹在跟他手掌接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战栗，似乎城门被什么攻破一般，猛的后退了一下。

“好吧，我让他们过来等，不过你又不是外宾，对了，你是外资企业的老板，应该也算外宾吧。”

李建笑了笑，外资企业的老板，在这些人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他们看到自己是国人，才不会管自己是不是外资企业的老板，他们只认识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而已。

当然，如果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他们也会是同样的谄媚吧。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

李建刚走到门口，便被服务员拦住，李建指了指二楼，

“我是邮电部的，今晚外宾宴请，通知我过来的。”

“对不起先生，如果您是要上二楼，还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证件，今晚参加晚宴的工作人员都有会客证，外宾都有就餐证。”

服务员看了看李建，摇了摇头，李建看起来就是一个学生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邮电部的官员，今天参加晚宴的，最少也是司局级干部吧，这个年纪，给司局级当秘书都不一定够格，还说什么是通知来的，是工作餐，那可只能在大厅吃了，而且大厅现在都没有位子，只能等。

李建皱着眉头，看向服务员，加藤正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可没说有什么就餐证的事情，而邮电部这边，知道加藤正英给他打了电话，被他直接推脱了，知道他可能不想跟日本人见面，也就没有再通知他。

所以他才不知道吃个饭，还要证件吧。

“你上去叫一下加藤正英，mec的代表，或者崔正平秘书，就说是春江的李建来了。”

“叫加藤正英，还有谭部长的秘书，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认识他们？”

服务员根本没有动地方，加藤正英他不知道，但是崔正平他可是知道的，今晚政府方面出席的重要人物，那么多传说中的大人物簇拥着进来的，他们这些服务员都没见到崔正平的正面。

就面前这小子，能跟崔正平搭上关系，那还不是有的是人主动来接？

“对，你要是不去叫，我自己上去总行了吧。”

李建有些不耐烦，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么一个服务员拦着自己，连门都进不去。

“你等着，我去找人给你说，你不准上楼，这是涉外命令。”

服务员不放心，转身叫过来另外两个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专门看着李建，他们知道，如果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外事活动，外事局肯定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儿，穿着一身雪纺长裙，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从二楼上缓缓的走下来，经过李建身边的时候看了李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李建皱着眉头，看向这个女孩儿的背影，感受到一种敌意，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如果是林晓丹的同学，也不认识自己啊，难道是那个让晓丹难堪的女孩儿，对了，朱南雄说已经有林晓丹的同学上了楼，不会就是这个女孩儿吧。

“服务员，刚才这个女孩儿是谁？”

“他，你都不认识，还说认识mec的加藤正英，还认识邮电部的崔正平秘书，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被问的服务员白了李建一眼，

“这儿是涉外宾馆，上面都是老外，还有外事部的人，你要是找事儿，他们一枪把你办了，都不会有人给你伸冤，没事儿就赶紧走吧，你要是真想来这儿吃饭，等晚点，大厅里有位子，我帮你留，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儿的饭菜都贵。”

这一名服务员比刚才的还多了一些同情心，可是李建已经哭笑不得，转身向门外走去，他怕刚才这个女孩儿给林晓丹难堪。

自己已经把话说满，可惜这几个服务员竟然当起了看门狗，明显对待国人的待遇比对待鬼子，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唉，我说有人要摆阔请客，怎么练门都进不去啊，涉外酒店，不是乡下土包子有几个臭钱就能进的，你们谁还愿意进来，我的包间里还有三个空位，要是不愿意来的，就跟土包子去吃盒饭吧。”

“呸，吃盒饭你也想得出来，涉外酒店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进不去，晓丹他男朋友已经进去了，就算我们进不去，还可以去对面吃日本料理，日本料理你吃过么。”

林晓丹身后，那个来自于西北农村的女孩儿脾气比较耿直，平素也看不惯孙熙儿的大小姐脾气，不屑的瞥了孙熙儿一眼。

孙熙儿的嘴向右侧歪了歪，笑的很诡异，

“我下来的时候，那个土条还在楼梯口站着呢，连看门狗都不让他上去，他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来，至于你们说的日本料理，呵呵，不好意思，我家正好有一点点股份在里面，要不要我给你们打个八折。”

“你，孙熙儿，你别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现在不过跟我们一样也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你拥有的，不过是你父母给你的，不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有什么好炫耀，看我们自己的成就，你说不定连个屁都不是。”

林晓丹看到孙熙儿趾高气扬的样子，狠狠的跺了跺脚，

“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能在这儿找到位子，请大家吃饭，请大家相信我。”

听到林晓丹稍有苦涩的话，和预期之中的酌定，李建赶紧转身进了聚福顺，今天这事儿，是必须得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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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贵宾

“不好意思，mec没有加藤正英，邮电部那边，见不到崔主任，你还是走吧。”

上楼去的服务员已经下来，见到李建过来，直接就要把李建赶出去，李建也不说话，站在楼梯口，用日语大声的招呼了几个名字，

“加藤正英，山本龙一二，建山行、尼东大木……”

之所以没喊崔正平的名字，是因为李建知道，如果他喊了，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上面跑下来两个邮电部打杂的人，把自己架走扔进什么犄角旮旯，或者找一些人来暴打一顿。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来找崔正平事儿的。

“谁在下面，喊加藤总监，山本工程师的名字。”

“我下去看看。”

二楼走廊里传来日语交谈的声音，李建判断应该是站在走廊里做后勤工作的日方工作人员，而拦住李建的几个服务员，听着李建说出来的日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你是日本人？”

“是日本人你早说啊，直接就让你上去了。”

“这是外事部刚才下的命令，您别介意啊，怕让不相关的人上去打扰了外宾休息，您请，您请。”

看着前倨后恭的几个服务员李建没有发飙，她们也是普通人，或许是迫于经济的压力，或许是迫于外事处的命令，所以才如此吧，不过李建没有上楼，而是等着那两个日本工作人员走过来，虽然他站在一楼。但是气势很足，好像他才是居高临下一般。

“让加藤正英过来接我，说是强华的李建来了。”

依然用日语说出口。那两个日本工作人员，立即哈伊的立正，其中一个人向上跑去，把正在喝酒的加藤正英给叫了下来。

“哦，您今晚竟然有空了，跟朋友小聚完毕了，如果知道您能来。我应该让车等着去接你的。”

加藤正英看到李建，恨不得扑上来给李建一个熊抱，这次他们几家公司组团来。是有目的的，而达到目的的捷径之一，就是跟李建合作，所以他才想邀请李建出息这次宴会。

一行人在服务员目瞪口呆之中走上楼。李建经过服务员身边的时候。换回了中文，

“我不是日本人，只是个普通中国人，但是这儿是我的祖国，所以，我可以随意出入，他们并不比我们高大些什么。”

跟加藤正英进了他所在的房间，加藤正英看了看桌子。已经坐了十个人，如果再加座位就有些挤了。便指了指坐在最末尾的一个人，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请李建坐了上座，其他人依次换了一下位子。

加藤正英开始跟李建攀谈起来，又给其他人介绍，顿时，李建成了传说中的焦点。

门口，孙熙儿看着林晓丹，抬起了手腕，上面清晰的显示，李建已经进去了十几分钟，孙熙儿骄傲的甩了甩头发，

“慢慢等吧，这儿的打样时间快到了啊，要是实在饿的慌，我吃不完的会给你们带一点，以后老实一点，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还乱嘚瑟什么，这儿不是你们乡下，缩起尾巴乖乖做人吧。”

孙熙儿不紧不慢的进了门，她身后并没有跟着过去的同学，她的态度太嚣张，叫人来完全一副施舍的样子，这些心高气傲的同学，谁又愿意受她的气呢。

“晓丹，你，受委屈了，你那个同学到底行不行啊。”

“哎，别最后还是进不去，可就更丢人了，我们站在这儿，已经够丢人的了。”

“快半个小时了，怎么样啊，感觉这会儿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同学们的议论，并没有动摇林晓丹的信心，她知道，自从半年前李建转变之后，便没有李建完不成的事情，他说行的，便一定行。

比如前些天强华发生的事情，她通过她母亲张淑芬了解了一些，这么大的难题李建都应付的了，别说一场饭局了。

孙熙儿上了楼，得意洋洋的回到她父亲帮忙协调的包间，太解气了，看到林晓丹她们站在门口的样子，孙熙儿身上的优越感，又再次回归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已，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儿也是你们来消费得起的。”

推门进入房间，孙熙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过来了啊，这几位都是我的同学，听说你今天在这儿接待外宾，所以跟过来看看。”

在父亲面前，孙熙儿表现的很是乖巧，孙父点了点头，

“我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呀，要努力，现在加藤总监的房间里，有一个年级比你们还小的青年人，被奉为上宾，连邮电部长的秘书，崔正平主任，现在也过去给他敬酒呢。”

孙父艳羡的说道，如果李建在这儿，会发现，这位就是刚刚因为他的到来，被赶出房间的那个人。

“是啊，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乡下来的土包子，带着一群人在门口喝风呢，对了，爸爸，我看那边还有空的包间，反正也是空着，不如把他们叫上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世面吧，钱土包子估计自己掏得起，我们就是照顾他们，帮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找个窝。”

孙熙儿突然提议道，孙父仔细问了问，原来女儿不止这几个同学，可是他很为难，这一个包间，还是他请示过加藤正英之后才勉强让给他使用的。

如果再多三四个包间，他也没这么大的权限。

“这个，我去问问吧，不过希望不大，如果不行，你还是让她们到料理店去吧，去跟你叔叔说一声，给他们一个最低折扣。”

他刚站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日语的呼喊声，连忙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而去，在门口，听见吉利哇拉的日语声音传过来，孙父不停的哈伊，哈伊。

说话的日本人离开，孙父走了进来，

“熙儿啊，你的同学估计没有地方了，这几个包间都被定了出去，因为来的人多，你的这些同学，先去帮我个忙怎么样？”

孙父伸手掏出一叠暗蓝色的人民币，

“这是补偿，每个人一百块，你们跟我一起，去给下面一群重要的客人做好迎接工作，加藤总监说，要给这些客人一个难忘的回忆，他们是我们的重要客人。”

孙熙儿有些皱眉，不过想到自己一直没有为父亲做过什么事情，今天父亲为难，她怎么能不帮忙，跟几个同学说了之后，跟她关系好的几个人，欣然接过了孙父给的一百块，这笔钱，够她们正常的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到了楼下，孙熙儿看到林晓丹她们还站在门口，忍不住又嘲讽了一句，

“本来想让我爸爸帮你们找个位子，看你们站在门口喝风多可怜，可惜啊，有重要客人来了，你们，就慢慢喝风吧。”

孙父这个时候走出来，孙熙儿凑了上去，有些撒娇的说道，

“爸爸，哪儿有什么重要客人啊，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下来的太早了吧，这儿只有我这一群可怜巴巴的同学，哎，看他们一个个冻的哆哆嗦嗦的，我都有些不忍心呢。”

“熙儿，别胡说，注意你的形象。”

孙父走向站着的林晓丹她们，

“请问哪位是林晓丹小姐，我是mec公司中国大陆事业部的总监助理孙孟奇，加藤正英总监让我来请你跟你的同学们上去，李建董事长跟我们mec，尼索，芝东公司的诸位领导，正在上面恭候您的大驾。”

孙孟奇在孙熙儿说话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加藤正英让他下来接的人，竟然跟自己女儿认识，岂不是就是自己女儿的同学，加藤正英不知道林晓丹就读的学校，只是说来请她跟她的同学们上去，自己还以为，认识加藤正英的人，能让加藤正英派自己下来请的人，怎么可能是孙熙儿那些找不到地方吃饭的土包子同学。

她们认识加藤正英，还跟熙儿说找不到地方吃饭，她们的心思也太阴毒了，竟然利用熙儿的天真耿直。

“哦，谢谢，同学们，我们走了。”

“这边请，熙儿，我们帮这些贵宾领路，上二楼圆月厅。”

孙孟奇尽管对于林晓丹等人已经心声腹诽，可是加藤正英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领着自己女儿，在前后为林晓丹她们开路，还要招呼着，尽量不让女儿的同学们掉队。

“爸，爸，为什么要请她们上去，什么贵客，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晓丹就是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她还有个土掉渣的男朋友说进去找包间，让服务员拦在门口，就那副暴发户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他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啪！”

孙孟奇一巴掌拍在孙熙儿后脑勺上，

“那个男人，也是你能胡乱说的么，如果因此得罪了李董，我的职位，你的吃喝拉撒，什么都没有了，嘴巴给我关紧一点，等会儿你会看到，别说是我，这次来的日方代表，全都围在他的身边，他只是伸了伸手指，便撬动了整个日本数码摄像设备的天平。”

“什么，林晓丹她凭什么认识这样的男人，就那个土老帽，我不信……”

孙熙儿在心里悄悄的呐喊，但是后脑上的一巴掌，让她知道，多少年没有动手打过她的爸爸，已经生气了，这是因为里面那个男人，让他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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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日方的小算盘

“孙孟奇，你跟你女儿，照顾一下李董的这些同学，无论有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

加藤正英从簇拥着李建的人群之中走过来，跟孙孟奇吩咐道，临走的时候，还用力的拍了拍孙孟奇的肩膀，

“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我会向上级汇报你的功劳的，你的助理二字，应该可以去掉。”

孙孟奇听到，顿时哈伊哈伊的点头称是，他为止奋斗的，便是这样一个职位，今后可进可退，哪怕从mec跳槽，到其他公司，也是一方主管，而如果是被mec辞退，那么，今后的就职，恐怕也是一个污点。

而这一次，如果能升职，将是他人生走向巅峰的一个里程碑，所以，对方即便是女儿的同学，即便心怀不轨没有告诉女儿真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林小姐，请上座，这位苗翠小姐，您这儿坐，朱南雄先生，请坐这里……”

孙熙儿站在门口，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子，但是看到在自己心目中一向高大上的父亲，此刻竟然像服务员一样，殷勤的请人家坐下，给人家端茶倒水，做着本来应该由服务员来完成的工作，就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同学，心里不禁悲哀起来，再也没有在林晓丹面前争锋的念头。

“李董，你一出手，我们尼索公司现在的形势大为好转，听说尼索的discmate可以拍摄两小时以上时间之后，原本处于中立地位的几家公司。现在也愿意加入尼索的阵营，我们的数量虽然还是不占优势，但是市场地位。却比以前要扩大了不少，为此要对李董表示感谢啊。”

尼索公司这次来的代表不是建山行，也不是尼东大木，而是另外一位李建并不认识的业务代表，正向李建表示感谢。

李建也暗暗咂舌尼索公司的执行力，这才多久，应该是技术内容刚到尼索公司没多久吧。尼索的人竟然就已经把技改这张牌打出了花，厉害啊厉害。

强华现在虽然把光盘光驱的技术引进了，但是光驱厂的选址还没有结束。齐翠萍现在还在镇深跟罗塔镇政府谈判吧，而且，谈判的内容应该还是把重点放在了寻呼机厂上。

“李董每次出现，都会给我们惊喜。而且都是极大的惊喜。mec也要对李董表示感谢，如果不是李董，mec的交换机也没办法这么快就采用最新式传导方式，在欧美市场的市占率从百分之十七，扩大到了百分之二十一，谢谢李董。”

加藤正英笑的很灿烂，因为李建，他已经升职。基本上快要进入了mec的上层。

“听说李董对电视机技术也有所涉猎，贵国有一家江州电子厂。购买了我们收购的一家小厂的生产线，因为收购程序没有终结，所以生产线没办法完工，是在李董的帮助下对生产线进行了改造？”

芝东的不知名总监不甘人后，也过来跟李建打招呼，让李建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目的，自己没有放出什么风去，他们难道想要跟强华合作，进军某个产业？

“谢谢各位，我们今天只谈娱乐，不谈工作，工作留在上班时间再谈，大家一起，就是高兴，高兴。”

李建不想跟他们打哑谜，正好这个时候崔正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原本这些外企的高管都是陪着崔正平他们一干邮电部领导，没想到李建一来，他们反倒成了次要角色。

崔正平身后的那些领导，不管内心如何想，这会儿见到李建，却一个个都扬起了笑脸，他们知道，崔正平如此看重的这个年轻人，是跟谭永胜部长私交甚密的，即便谭永胜还有半年就到点，现在他们也不会得罪这个年轻人。

“李董，听加藤先生说你没空，却不知道你为了来跟加藤先生他们会面，把同学聚餐都搬了过来，这顿饭，恐怕要加藤先生帮你付钱了吧。”

“我可不敢劳烦日本友人，刚好最近在法国赚了点小钱，还够吃饭的，崔主任您请坐。”

李建几次跟谭永胜联系，都是打的崔正平电话，对待崔正平，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本以为你今天不回来，所以有些话想等几天找你聊聊的。”

崔正平在跟李建碰杯的时候，轻轻说道，然后加大了声音，

“来，走一个，你也过来看望看望我们邮电部二所的老朋友吧，你这房间小，不如大厅热闹。”

“好，好。”

李建知道崔正平叫自己过去，应该是透露这些日本人的打算，崔正平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自己，恐怕也是想经过今晚，探听一下这些日本人的真正动机才告诉自己。

“诸位，我去看看老朋友，你们请。”

李建跟着崔正平出来，加藤正英的双眼眯缝起来，露出一点精光，

“崔正平应该是向李建请教了，我认为，这次成功的概率很大。”

“我们这次拉上中国人，他们应该会感激我们吧。”

“他们只要看不透，就一定会上钩，一定会感激我们的，不过等几年，他们发现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好处，呵呵，反而承受了美国人的怒火，他们或许会恨我们吧。”

三个心怀鬼胎的人彼此轻笑着，端着酒杯，坐了下来。

“日本人这次的宴请，表面上是要向邮电部推荐交换机，还有他们的传导通讯电缆，我们国家的通讯电缆现在承载率已经近乎于满负荷，如果今后扩大通讯规模，势必要重新铺设显露，他们的通讯电缆质量更加好。”

崔正平轻声向李建介绍，

“可是他们这次来，似乎有所图谋，可能是听说了你跟九十九军搞的移动电话，或者是跟数字传呼机有关，事先他们有没有跟你接触？”

李建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没有透露。”

“可能是他们想要在国内引进数字寻呼技术，然后大肆宣传，吸引美国的摩托拉罗跟你们一起竞标，等你们胜利的时候大肆宣传，吸引美国人的仇恨。”

“这样，富十通想要收购硅谷计算机存储公司，芝东、尼索公司等这些日本公司，抢过美国企业风头的消息，就会被你们打败摩托拉罗全面占领日本市场所吸引。”

“日本占领美国市场，而我们占领日本市场，美国普通的民众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被转换了概念，想到的是要阻止我们科技崛起，这样我们再欧美从日本企业和美国本土企业抢到的市场份额，就会被他们继续抢走。”

崔正平缓慢的分析，这次日方的代表团，跟邮电部的合作有限，原本不会派这么多人来，原来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想要利用李建的心理，利用在日本全面占领市场的美名，吸引李建去占领市场。

这样，表面上他们跟强华的合作更加亲密，而且完全是为了强华好，可实际上，只有当强华体会到了来自美国市场的抵制之后，才会明白其中的痛楚。

现在日本企业的快速发展，已经开始引起美国一些民众的恐慌情绪，他们认为美国的制造业在空心化，而主要目标就是对准日本。

所以，强华在美国市场上，占据一两样主动，根本吸引不到什么目光，可是这些日本企业，怕的是强华继续发展下去，这样他们的通讯业和计算机产业的发展，就要跟强华竞争，而如果把美国对他们的敌视转移。

像富十通收购存储器公司被美国政府用国家安全的原因叫停这样的事情，放在强华身上，空出来的市场，他们就可以快速跟进，跟美国企业共同瓜分这一块蛋糕。

“小鬼子还挺高看我们的。”

李建笑了笑，能被竞争对手重视，其实也是一种肯定啊。

“你在通讯业等方面展现出来的才华，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你又是磁带存储技术，又是等离子技术，又是光传导技术，这些东西，都是跟他们的产业息息相关的，他们不担心才怪。”

崔正平跟李建站在楼道拐角处，旁边没有谁不合时宜的站在这儿偷听，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接着问道，

“这次日方希望强华可以跟日本的通讯业合作，你们就不准备去了吧？”

“去一定是要去的，小鬼子看的很准，强华刚起步，正是打响品牌的时期，如果不去，很难找到这种直接占领一个国家市场的机会，不去太可惜了，但是去，也不能遂了小日本的心意，放心，我明白怎么办。”

李建衡量了一下，去肯定是要去的，而且还要竞标，并且获胜，只是最后的结果一定要避免落入小鬼子的圈套。

“走吧，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去跟邱主任他们见一面，两前门机的事情，还多亏你帮忙呢，要不然，这些日企，怎么可能会低价来促销他们的两前门机，他们是我们造不出来的时候，才会高价销售，我们快要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会低价倾销，为的就是打击我们自己的产业，幸亏这一次有邱主任和你们啊。”

崔志平感叹了一句，当先朝着二所这些人的桌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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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种子的含义

“预祝强华科技可以旗开得胜，能够在我们日本发展数字寻呼技术。”

加藤正英几个人等李建回来，在酒桌上跟李建说了请强华投标的事情，李建自然满口答应，这本来只是小事一件，加藤正英随便打个电话就可以，偏偏几家企业联合起来，借着跟邮电部合作的机会来，让李建感觉对方用意很明显了。

不过如果李建不往恶意方面去考虑，到会完全忽略这个疑点，反而会感激对方吧，把如此好的占领市场的消息透露给他，简直堪称锦上添花的楷模。

所以李建跟几人觥筹交错，兴奋的不亦乐乎。

另外一件房间里，孙孟奇把一众和协医科大的同学们招呼的很周到，这些学生也算正式放的开，吃饭的时候，跟林晓丹开起了玩笑，更是让孙孟奇弄了几瓶酒上来，只是当听说上的五粮液是国宴用酒之后，纷纷喝了个满脸桃花开。

林晓丹更是被几个同学硬逼着喝了一小杯白酒，期间几次呛的直想吐，好在苗翠是应酬的高手，帮林晓丹化解了不少麻烦。

不出意外，整个晚餐时间，除了吃饭之外的话题，就是李建。

林晓丹快成了解说员，从李建高中上学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现在。

只是说的时候，林晓丹发现，高一高二两年时间，甚至包括高三的大半，李建就好像空气之中的粉尘一样，完全可以被忽略。她想说什么，却完全没有可以说的。

“这李董是个神人啊，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怎么就能装傻充愣忍了这么久？”

“这就是低调，刚上高中，考那么好干啥，还不一样得天天呆在教室里，这是真聪明。”

“是啊，关键时刻才显露出来，这是怕别人注意的太早。压力太大。”

李建如果听到别人这么分析他，肯定会笑喷，这就是国人那种分析名人成长轨迹。甚至名人写书的时候的用的什么思想，体现什么意境的分析方法吧，很普通的事情，都能分析出一大堆理由来。

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他高三下学期才穿回来而已。

钟自强跟王洋吃了个肚满肠肥。等走的时候，钟自强是左手扶着女朋友，右手扶着墙，王洋好一些，只需要扶着墙就能走。

好在朱南雄跟苗翠没有丢强华的人，都是浅尝辄止，至于林晓丹虽然喝了点酒，却没有喝醉。等李建结束的时候，林晓丹他们也刚好结束。

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的孙熙儿。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父亲讨好的上司加藤正英等几个日本人，簇拥着李建和那个邮电部的主任离去，偏偏李建跟林晓丹，还走在前面，那个主任竟然放慢了脚步，刚好比李建落后半个身位，好像李建才是今晚的主角一样，心里更加不甘，干脆连楼都没下，也没跟任何同学打招呼。

冷冷的目光看着林晓丹离去，仿佛她们不是一个世界一样，只是她从对林晓丹的俯视，变成了神坛下的祈福者，只能对高台之上的林晓丹，仰视。

聚福顺门口，李建他们开车的时候，有些犯了难，把那些喝的晕乎乎的学生，让邮电部跟几家日本公司的车送走，轮到李建他们自己的时候，只剩下李建开的一辆车。

朱南雄他们不说，林晓丹如何上车，才是个问题，看朱南雄跟苗翠他们的目光，分明是让林晓丹跟李建上车，然后别人就不搭车了，李建想开哪儿去开哪儿去，可林晓丹一听只有她自己上车，那就死活不上。

让钟自强跟女朋友上车，还要拉着王洋，这就是想要证明她跟李建之间清清白白好像清水一样的关系。

钟自强跟王洋又不傻，李建跟林晓丹之间，肯定有关系，否则他为嘛要跑到协和来请林晓丹吃饭，还一请就请这么多人，这摆明了是有所图谋。

于是两个人死活就不愿意上车。

到最后僵持下来，就变成了林晓丹跟朱南雄和苗翠等送人的车回来，李建他们几个人开车先回华清。

路上，钟自强的女朋友忍不住好奇，

“李建，你跟林晓丹谈到什么程度了，你们高中同学，是不是连父母都见过面了。”

“父母倒是见过面，不过我们的关系可是没你跟种子强这么亲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因为答应她妈妈过来看她，可是我却给忘了，所以才来补偿一下，哎，你们想的太复杂。”

李建小心的开着车，幸亏这个年代，马路上基本属于可以横冲直撞都不会碰到人的年代，否则虽然他只是沾了一点酒，却绝对不会酒驾。

“什么种子强，你们给他起的外号真难听，哪儿来的种子？又不是在家里种地呢。”

钟自强女朋友不无幽怨的埋怨李建，说的钟自强好像回家种地一样，要知道，傻大黑粗的钟同学，现在也是小十万富翁了，而且他参与改编的新游戏，战神杀，已经趋近于改编完成的状态，她也玩过这款游戏，简直可以用入迷来形容，所以，这款游戏一旦推出，完全就是另外一款大杀器。

特别是，钟自强还说过，李建的意思是把这款游戏设计一个联网对战系统，用什么电话线就可以把这些电脑连接起来，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玩这款卡牌游戏。

想到这儿，她不禁记起当初钟自强刚接到李建这个创意的时候，把各种卡片按照属性分别记录下来，用彩色卡纸做好标记，写下功能然后找不到骰子，同样用卡纸剪成十字架形状贴成小方盒，在上面涂上数字的情景。

连李云聪那种对外物不为所动的家伙，都停下了半个小时，专门来研究这种游戏，105宿舍的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连她也把自己寝室的姐妹叫了过来，参与其中，最后还成功的把游戏盗版回了自己宿舍。

这样的游戏，试问如果推出了，如何能不火，而作为编译者的钟自强，肯定又能分一笔，所以她已经开始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开始向往。

“种子么，不是你想的那个种子，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过要等到网络开始真正普及起来。”

李建叹了一口气，个人电脑还没有普及，要等到网络普及，起码得等到个人电脑进入奔腾时代，而服务器市场也得兴起才行。

国内在下个世纪，才会有几家做服务器的企业，冲出去，用的还同样是因特和am的处理器，至于国产的龙芯，连个人电脑应用都嫌不够，更别说应用到服务器上了。

“这次发售，我们这边还有人去么？”

王洋问道，他跟钟自强都没出过国，上次出去是李云聪代表，虽然李云聪话不多，回来也没怎么炫耀，但是闫立强可是把巴黎的各种美好都对他们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还把翻译盗取商业机密，转手卖给营业对手的故事，用他的闫式夸张给演绎出来，顿时让这两个没出过门的小子一顿向往。

“这次让我去吧，我保证不被法国女人勾引。”

提到出国，钟自强拍着胸脯保证，他不仅要表现给李建看，还要防备女友的阻挠，李建却摇摇头，打破了他们两个的幻想。

“这次只是一个新品，不需要开发布会那么麻烦，我们这边就没人去了，而且去也不会去巴黎，毕竟个人电脑的中心，在美国，你们还是安下心来，把文字处理软件给我细化下来，然后潜心下来，把我说的网络传输功能先实现了，毕竟这个才是未来发展的趋势，单独的应用永远只是应用，相互连通的电脑才是交流。”

李建想的是，趁着网络协议的标准还没有定下来，先把网络协议的架构搞出来，等到大部分的兼容机厂商都同意这个协议，即便最后的ibn不愿意使用，也已经没有了办法，这完全就是vhs联盟对抗尼索公司的战术，而历史上的ibn也确实是这样被绑架上了网络协议的战车。

“可我还是不明白，网络协议，要协议干什么，我们的电脑显示基本上是一致的，只是把数据传过去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经过一次转换，有转换，肯定要消耗时间，不如直接传送过去更快更方便。”

钟自强挠了挠他的大黑脑袋，表示还是有些想不通，直接多方便多省事，如果经过协议，需要在发出的时候进行一次转码，而对方在接收的时候还要进行一次转码。

“你觉得可以直接传输过去使用，是因为你现在进行传输的两台电脑，几乎一模一样，连显示器的分辨率和刷新率都没什么区别，所以才能接收了就使用，可是你如果用ibn的电脑和apple的电脑联通，他们的文字集都不同，接收之后的信息，不经过转码，能用么？而且到将来，真正的使用网络的时候，所有的信息基本上都需要上传至服务器之中，那是中型计算机或者小型机，跟我们用的个人电脑天生就不一样，不转码，根本不能用。”

李建为钟自强跟王洋解释，他们没见过日后多种型号电脑并存的时代，也想象不出，那么多电脑，百花齐放的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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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代表谁的利益

“钱小贝，你是强华的外事部部长，应该一切以强华的利益为先，其次才可以考虑你所代表的唐阳的利益。”

镇深市罗塔镇一家招待所内，齐翠萍坐在由黄色贴皮三合板桌子改造成的化妆台后，看着钱小贝。

跟罗塔镇政府裘践行镇长商谈过具体的意向之后，强华在镇深的发展规划等于确定了下来，一期从原本的数字寻呼机车间，扩展为数字寻呼机加光驱生产车间同时开工，当然，光驱车间目前用的是数字寻呼机生产车间的名义，也就是同时上两个生产车间。

主要是为了不传出风声去，让尼索或者菲利斯普察觉，破坏了强华进军个人电脑的计划。

跟政府的合作确定之后，就是该跟阳光贸易谈合作了，钱小贝身为唐阳的代言人，自然就是齐翠萍谈判的对象。

两个人原本都是代表强华跟罗塔镇谈判的队友，现在却成了谈判对手。

“齐姐，我跟罗塔镇谈判的时候，是强华的人，代表强华的利益，这会儿我先请假，暂时不代表强华，只代表唐阳，所以，目前，我应该以唐阳的利益为重。”

钱小贝略微有些耍赖皮，所以她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齐翠萍无奈，

“这已经很照顾唐阳了好吧，这个分厂只要开始生产，利润率都不用我给你分析，你自己就知道什么利润，唐阳可是白捡了一个聚宝盆。”

“聚宝盆是不假。但是也不是白捡的，阳光贸易也是真金白银投钱进来啊，而且还要负责海外的销售。这部分也不容易，商品销售可是渠道为王，这一点翠萍姐你比我清楚。”

钱小贝并不是普通的富家女，她跟齐翠萍一样，父辈都是一方大员，甚至她的出身要比齐翠萍还好，受教育程度和眼界也比普通人更高。

她们从小看到的事物就要比从贫困山区里出来的孩子多。眼界自然也就高一些，因为家境优越，所以能跟外界有更多的接触。积累更多的经验。

所以钱小贝才能说出商业销售上渠道为王的话语，当然，这句话在几十年后也会落伍，但是在刚起步的时候。这句话绝对称得上金科玉律。

“但是按照你说的比例。付出跟收益不成正比，强华出的多，承担的责任多，可获得的利益少，与之相反，阳光承担的责任少，获得的利益却多。”

“这是与承担的责任成正比的，阳光看起来付出的少。但是承担的责任实际上更重，销售在整个商业行为之中。是能否获得利益最关键的一部，这部分的含金量自然要比生产的步骤高，所以应该在利润之中占比更大。”

“强华的产品，不需要销售商，就足以销售出去，销售对于占领绝对地位的产品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两个女人之间上演，招待所的老板娘一度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想破门而入，最后都忍住了，因为她只听见争吵，却没有听见摔砸东西的声音，这说明，一切还在可控状态之中。

最终的战争结果是，两个女人签订了和解协议，一切交给李建跟唐阳商量，于是战时状态转为临时的和平状态。

“现在就是收益的分配问题，我们先搁到一边，投资份额没有异议，先建厂，再谈收益。”

齐翠萍跟钱小贝达成协议，由强华出资一百万美元，阳光贸易出资五十万美元购置设备，基础设施建设则由强华出资三百万人民币，在国内进行建设。

设备的问题，目前还必须进口，单独的实验室生产，一次只生产一台机器，李建他们也是可以掌握，可是一旦涉及到精确化控制的工业生产，实验室那一套就不管用了，只能从尼索或者菲利斯普公司引进。

尼索公司已经把专利授权给了强华，如果他们不卖设备，强华自己找机械设计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却也可以自己摸索出来，在如此小事上，他们没必要当这个恶人。

跟钱小贝商量好了出资比例，下一步就是厂房的建设。

因为正处于镇深市的大发展时期，各种工程队伍络绎不绝，无数的工地正在破土动工，找建筑队，似乎也有点抢手。

好在裘践行一口答应下来，建设厂房的事情，就交给他来负责，在镇深每天都有工地开工，同样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工地结束工程。

而专门建设厂房的施工队，在工业区附近，更是非常多。

“要找专门的资质达标的工程队，这是我们找设计院设计的标准，还请裘镇长联系施工队的时候先给他们看看，达不到标准的，我们不能用。”

齐翠萍把施工标准交给裘践行的时候，裘践行诧异的眼神让齐翠萍心里很难受，

“我们找的施工队，连摩托拉罗的标准都能达到，你们还能超过他不成。”

“我们真的超过摩托拉罗不止一筹，摩托拉罗的技术水平，并不是最高的，要求也不是最高的，强华，比摩托拉罗要强，不止现在，包括将来。”

齐翠萍跟钱小贝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回到招待所，两个公司的高管，又都是富家女，在罗塔镇，却只能挤在一间房里，镇上村民开的招待所都已经住满了人，如果住的远，这边开工，她们来回赶也不方便，一共两间空房子，只能是男人们一间，女人一间。

晚上，两个人又联袂走去镇上不多的公用电话厅，一个打给在燕京的李建，一个打给在美国的唐阳。

“李建，分配比例我是这样想的，严格按照出资比例来结算，承担多少义务，就获得多少报酬，不能因为唐阳跟我们是合作伙伴，关系相处融洽，或者他的家世有什么特殊，就让他在公司的经营活动中获得优待，这跟我们的管理层持股不一样，如果严格意义上讲，让他获得超过承担义务的报酬，属于变相行贿。”

齐翠萍说了一大通，最中心的思想就是多劳多得，多出钱多得。

“嗯，你还少算了一点，专利授权是强华的技术投入，算技术股不错，但是价格不能按照转让费用来计算，如果不是我，没有其他人能够得到这份专利授权，所以，价格要上浮百分之十五，就这样，按照出资比例，强华占有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阳光占有百分之二十，唐阳肯定会接受，等我十五分钟，我给他打电话讲一下。”

李建听了之后，算了一下，把齐翠萍原本计算的比例，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二十五又下调了五个百分点，齐翠萍有些担心，

“又调低了，这样唐阳会不会有想法，钱小贝要坚持百分之三十，我没有同意，这样的话，她更不会同意了。”

“钱小贝是为了给唐阳争利益，唐阳会告诉他她，强华这样已经很照顾他们了，放心，虽然唐阳这小子看起来很贪财，但是懂得进退，就好像在巴黎，他如果非要把poq的软件业务也算到阳光头上，我虽然会给他，但是心里肯定不痛快，所以他连提都没提，他知道，只要跟强华站在一条战线上，钱，就永远赚不完，比如这次，就算是百分之二十，也够他数一段时间了。”

挂断电话，齐翠萍走出小屋，那边钱小贝还没有打完电话，这个时候，正是钱小贝好不容易找到正式理由跟唐阳缠绵的时候，没事恐怕都要聊一会儿，别说现在有事，恐怕李建让自己等十五分钟根本不够用，二十分钟恐怕都不够。

正想着，齐翠萍发现，钱小贝竟然突然从里面出来了，也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难道钱小贝今天转了性子，跟唐阳聊完了？

“翠萍姐，唐阳说了，只要百分之十就好，他让我听你的话，没有强华，就没有阳光，只有强华发展起来了，阳光才有发展的可能。”

钱小贝一边说，一边吐了吐舌头，

“没有阳光，强华自己可以做贸易，可是没有强华，阳光就只能给外国人去做贸易了，这其中的道理，我在刚才才明白，所以，我下午说的话你可别介意，强华跟普通的产品制造商不一样，占领了科技发展的高地，从根源上也就是从基础产业上发展，才是今后可以自主持续发展的根本，强华正在向这个方面努力，阳光不能在这个时候就依附到强华身上吸血。”

“那也不能百分之十，等会儿吧，再过十分钟，我们分别再打一个电话，看看两个男人商量的如何，怎么样？毕竟他们才是资本家，我们两个是给资本家干活儿的苦命长工。”

说完，齐翠萍哈哈笑了起来，她这个长工当的，已经在短短半年之内，从身家不超过几万块，变成了现在身家超过百万，这个速度，已经可以算是现在的打工女皇了吧。

“好，我比你可怜，我是站在强华的地盘里，想着阳光的事情，怎么感觉里外不讨好，对了翠萍姐，我怎么感觉，唐阳是在拿你当挡箭牌啊，我感觉你跟李董，跟唐阳之间，好像很清白”

钱小贝轻飘飘说了一句，顿时齐翠萍无言以对，不知道说清白好，还是说不清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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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光驱光盘

元旦对于国人来说，没什么特殊意义，不过是一个纪年的开始罢了，而春节，才是国人最注重的传统节日。

临近春节，在美国的唐阳也回国了，却没有到唐老爷子身边，而是跟李建又凑到了一起，他们两个跑到了位于镇深罗塔工业区的迅捷工厂。

厂名是李建取的，为此唐阳跟他还狠狠的争了一段时间，因为迅捷是李建围商用寻呼机取的名字，现在又拿来做厂名，不合适。

可是他取得名字，实在太土气，汉朗、富华、金元，听起来都像是大饭店的名字一样。

“叫迅捷，寻呼机叫迅捷，通讯方便，光驱，等一段时间你也会发现，速度致胜。”

李建跟唐阳穿着防护服，在光驱的车间里慢慢走着，好似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光驱跟个人电脑的联系，在八六年的第一个月，把大洋彼岸搅动了一个天翻地覆。

一张六百兆的存储数量，对于不需要经常擦写的数据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尤其是相对于一张只有几兆容量，而且非常容易损坏的软盘来说，更是超级神器。

刚刚成为个人电脑标配的软盘，在迅捷光驱出现的一刻，就注定成为了历史。

光驱的推出，造成的轰动比无绳电话推出的时候，要影响力深远的多，尤其是李建在老朋友泰富勒的时报上，刊登了大幅的软文之后。

《借助日本科技。强华缔造新的神话》

《强华与日企合作，占领日本寻呼机市场》

这两篇先后在时报上刊登出来的报道，让光驱的推出跟强华中标日本寻呼机市场供应商几乎同时出现在美国民众的面前。

原本不关心无绳电话和寻呼机品牌的美国民众。对于强华的注意力上升了。

对于光驱的注意力上升了，尤其是有个人电脑购买意向的潜在客户，知道一张光盘可以装载无数软件之后，购买的意愿更强烈了。

而强华占领日本寻呼机市场的报道，似乎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和印象的改变。

“我说中国人怎么突然厉害起来，原来是采用的日本科技，不能让日本经济继续侵蚀我们美国经济。”

“我们的工业已经空心化了。难道他们还要占领我们的灵魂么？”

“那么落后的中国，引进了日本的技术，就可以打败我们美国的摩托拉罗么？”

轻飘飘的把日方转移视线的陷阱给填上。反而帮居心不良的几家日企，又引起了一阵日本崛起的言论风潮，不知道，当初计划让强华参与的决策者们。这个时候会哭还是会笑。

“今年因特公司推出386处理器。个人电脑正式进入386时代，但是配置还是不够高，图形化处理的核心不够，如果能有单独的显示处理核心，就可以把光盘游戏做出来，这样个人电脑的吸引力会被无限放大，我们的光驱生意，只会更好。”

李建看了看光驱组装。转过头，走向了激光头生产车间。

从尼索进口了一批激光头之后。强华的激光头生产线，终于组装完毕了，这也是为了在春节前把生产开动起来，毕竟春节是大节日，最多只能有三分之一的工人留下，否则这些工人宁可辞工不干。

“可你上次说的光盘游戏机呢，用电视当显示器的光盘游戏机，如果几千美元的电脑他们能够承受，价格低好多的光盘游戏机，客户为什么会拒绝。”

唐阳记得李建上次不经意间提起过光盘游戏机，但是随即被李建用电脑光驱游戏给岔开，这会儿才又想起来。

“我们的生产线铺的太开了，而且做内容，我们并不擅长。游戏的设计还好说，可是图形化是需要人来画的，如何设计这些人物，如何把他们的形象统一，我们没有专业的团队，总不能再成立一个工作室吧。”

李建摇了摇头，他提议电脑光驱游戏的时候，也并没有想自己做内容，跟初期的电脑游戏不一样，光驱游戏因为存储量已经足够大，调用的时候整台电脑都是为光驱游戏服务，所以对画面的要求就要高很多。

做程序他有强华软件实验室，可是内容怎么填充进去，美术，文学，他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这样，光盘游戏机交给我，你只要给我技术，剩下的内容，我找人做。”

唐阳伸出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拍了拍李建，

“整天玩小鬼子的红白机卡带机，也想玩玩我们自己的游戏。”

李建知道唐阳这是有感而发，这个时候任堂的游戏机随着电视机的普及，已经开始普及起来。

而任堂的游戏，比如风靡一时的马里奥、魂斗罗等，更是随着任堂的红白机，杀向了美国，欧洲，还有大陆。

唐阳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玩几把魂斗罗，他常常抱怨李建，明明自己有游戏，却为什么不开发，反而还要玩这些鬼子的游戏。

李建其实并不是不想开发，而是他上辈子玩的游戏就不多，在电脑游戏刚开始的时候用纸牌游戏，俄罗斯方块占占市场还可以，现在任堂的红白机出来了，他必须制造出精品，才能抢夺电视游戏机的市场。

“好，强华软件组，可以帮你，不过内容供应商，你就需要自己找了，到时候按照各自的功劳，你来分配吧，不过赔钱了的话，强华实验室软件组可不接受。”

李建白了唐阳一眼，他知道，干什么事情都要有重点，不能见什么赚钱去干什么，比如现在的国内，彩色电视机肯定赚钱。冰箱洗衣机空调也一样赚钱，但是这些东西，如果现在发展。只能是组装商，赚国内老百姓的钱，为国外上游厂商输送利益价值。

百废待兴，现在想干点什么，都会发现，有这样或者那样，是国内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完成的。

用来卡光盘内环的小弹簧。因为硬度不够，经常性的卡不住，而如果采用高标号硬度的弹簧。就会时常卡断。

这样的小物件，害的材料学专家林开合先生，又从华清实验室带着最新研究成果，跑到生产厂家。对他们免费进行了材料的优化工作。这才算是保证了小弹簧的质量。

连一个小小的弹簧，小小的螺丝钉，都需要如此，更别提其他部件了。

所以，李建现在的重心，是准备放在基础工业上，也就是精细化工和材料。

精细化工目前已经起步，材料却还迟迟没有动作。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点。

硅材料。毫无疑问是将来发展的趋势，可是巨额的投资，以现在的强华也依然承受不了，可是钢铁材料，这些东西，单一的应用面太窄，国内建设使用的还是普通的螺纹钢，地条钢为主，至于什么航空铝，防弹钢板，都有其特定的应用和来源。

尤其是国防方面，李建能做的，只能是无偿奉献，或者得到某些特定的小小回报。

他能做的，还是在精细化工之上进行变革。

abs塑料，尼龙，pps等等，随着国内消费水平的提高，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的大量消费，工程塑料的用量肯定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而国外的通讯业，电子影音业的快速发展，同样会带动工程塑料的大规模消耗，这些材料的用量，都不是目前的产量能够满足的。

“你说说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放着这么多赚钱的事情你不去做，浪费大把机会，我知道你想发展，不单纯是为了赚钱，你肯定有什么我们理解不了的地方，但是你做寻呼机，做通讯，不能否认赚钱是一个方面吧，所以，归根结底你还是要赚钱，那就放开手做吧，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游戏机市场，大有可为。”

唐阳看着李建，跃跃欲试，李建点点头，

“你判断的不错，这个市场很大，恐怕只要你推出这款产品，就差不多能够立即横扫整个市场，不过这些娱乐型消费产品，我确实不太感兴趣，我准备下一步回春江，去吧造纸厂和化工厂再搞一搞，争取让产量翻番，然后扩大产品线。”

“真是个怪人，你造那些化工产品，还能有我们现在搞的这些赚钱，一台游戏机成本五十美元，你卖三百美金，那些老美也不会觉得肉疼，这就是五倍的利润，实际上，成本根本用不到五十美金，只要我们把光头的技术再吃透一些，成本还能下降，这样利润就能保持不变，不比你造一吨什么塑料，才赚个几千美金，有什么意思。”

唐阳看着面前流水线上依次经过的光驱，随手拿起一个，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光驱的制造工艺在这个年代还算精致，青白色的铁皮壳包裹着里面的塑料，略微有些沉重的手感显示着它的真材实料。

“这个东西，还需要光盘的配套才行啊，现在只为了使用软件而配备光驱的人并不是很多，就好像你说的，软件业基本上已经开始发展，很多软件公司都已经开始用你的红盾当做操作系统研究软件，但是所有的软件只需要安装过就行，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自己配备一个光驱，太浪费了。”

“那是还没有内容的原因，现在看电影必须按照电影院的安排去观看，看电视也是需要按照电视台的提前安排，但如果用这个，只需要买一份电影光盘，就可以在家里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享受自由的滋味，很多人愿意体验的。”

事实可以证明，光驱会发展起来，虽然李建让这个东西出现的时间提前了一点点，但是，历史的轨迹，还是会按照原本的路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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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咄咄逼人

“李董，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摩托拉罗首先在我们这儿设厂，你们也应该给人留条活路啊。”

裘践行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李建跟唐阳来镇深的消息，追着李建的屁股就到了迅捷厂，听说李建在视察生产线，便在车间门口等着，似乎不见到李建不罢休。

“我们跟摩托拉罗也没什么关系吧，他们可是世界级超级霸主，还需要我们迅捷给他们留活路，裘镇长你不要开玩笑。”

唐阳不等李建回答，抢先堵上了裘践行的嘴巴，在国内体制内混的时间久了，他对于这些基层官员黏贴狗皮膏药的厉害，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怕李建抹不开面子，会被裘践行给搜刮去不少。

却不想他是白担心了，李建早已经将脸皮练的炉火纯青，

“裘镇长竟然如此为企业着想，真的令我们这些做企业的非常感动，既然如此，我们迅捷有些麻烦，还请裘镇长解决，你看，我们一期投资已经结束，生产设备、原材料，都已经就位，车间也已经开动，产品也下了生产线，但是马上就要过年了，没什么货运公司这个时候还愿意开工，我们的产品都积压在库房里。”

李建的脸皮皱在一起，挤出一个干皮橘子的笑容，

“我知道隔壁摩托拉罗有一个运输车队，现在大过年的放假，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裘镇长帮忙。让他们把车队借给我们，按照工钱，加倍付给他们怎么样。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他们也愿意不是。”

李建说完，唐阳的脸笑开了花，而裘践行的脸，变得跟绿豆一样，

“李董，别开玩笑了。哎，你们迅捷真有办法，这才两个月不到。对面活生生的一家大厂，让你们挤兑的，已经停工半个月了。”

裘践行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好像起了风的海面一样不得平静。今年他最得意的两起招商引资，便是年中的摩托拉罗跟年末的强华科技，两家都是正儿八经的美属和英属公司，属于外资企业之中的优质企业，而且都是科技公司，在招商引资之中更是排名靠前的可引进资本。

尤其是两家公司的投入都不小，而且目标都是以镇深为生产基地，借道香江。以香江的码头为海运起始点，长途跋涉。将产品源源不断的销售到北美，欧洲等地。

摩托拉罗半年的筹备工作已经结束，用销售业绩的节节攀升的事实证明，利用镇深的地理位置和低廉的劳动力资源，还有当地的免税政策与扶持政策，利润率在不断蹿高，摩托拉罗通讯帝国的基石也在不断垒砌。

那么强化科技的后续进入，只需要延续摩托拉罗的辉煌，有两家企业在镇深的罗塔兴起，国际上那些比之摩托拉罗还要强大的巨无霸，比如ibn，比如日本的尼索公司，他们如果要进行产业转移，下一步的第一考虑地点，将不是东南亚的新加坡，越南，不是马来西亚，而是东南沿海的镇深。

所以，裘践行对强华十分之热心，对强华的准备工作支持力度非常的大，他就希望强华可以延续摩托拉罗的辉煌，可是事实却让他愁白了头发。

强华的分厂，迅捷公司，起来了，而且是站在摩托拉罗的头顶上起来的。

摩托拉罗镇深分厂十一月份产量二十一万部寻呼机，销售二十一万部，迅捷镇深公司筹建，对摩托拉罗没有任何影响。

十二月份，摩托拉罗产量二十一万五千，销售十九万部，迅捷公司开工，生产五万部，销售五万部。

一月份，摩托拉罗产量二十二万部，销售只有十万部，迅捷公司生产十万部，销售十万部。

看起来只是摩托拉罗的销量下降，似乎跟迅捷生产没什么关系，毕竟迅捷的产量只有摩托拉罗一半，便是全都销售出去，应该对摩托拉罗的影响也不大才对。

可是这只是数据，裘践行可是在现场看着摩托拉罗是如何被影响的。

原本那些停在摩托拉罗门口等货的货车，现在都停在了迅捷的门口，他们是航运公司的车队，负责航运公司的货运。

原本到摩托拉罗报名应聘的工人，此刻都已经排着长队等在迅捷的厂门外，摩托拉罗的厂长董建，把工资上调了几十块，却对招聘的工人们，没有任何影响。

原本来摩托拉罗谈判的各地邮电局负责人，早已经不再来这里，据听说他们都是飞去了江淮省江州市的小地方，而且即便费劲心思签下合同，一次也只能拿走部分货源，剩下的，还需要等。

摩托拉罗的工厂，现在生产线已经不敢开足马力，现在是二月五号，还有三天便过年，迅捷的生产线还保持着一半的产能，而摩托拉罗，早在月初便已经停工放假。

他们的仓库里，还挤压着十万左右的货物，加之这个月生产的，恐怕已经超过了十万，再生产，只能继续积压，还不如放假停产，等到市场恢复的时候，再重新开工。

面前的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跟他们如此说话的意思，可，这家伙，竟然要借摩托拉罗运货的车队，你不知道摩托拉罗原本长期租借的车队，已经跟航运公司取消了合同么。

这不一切都是你逼的么。

你不知道你这么一干，那些原本还想效仿摩托拉罗来镇深投资的世界级大企业，都会重新考虑自己的投资意向和产业转移方向么，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罗塔的招商引资么。

可是裘践行却不能这么说，只能苦涩的表示，

“摩托拉罗的货运公司已经退回去了，你可以直接跟航运公司联系，不过还有三天就是过年，他们恐怕也没有多少司机愿意加班，你们还是稍等等吧。”

裘践行长叹了一声，

“只是摩托拉罗这样停工，今年罗塔的招商引资，甚至整个镇深的招商引资都会受到影响啊，李董，你可把我害苦了。”

“裘镇长你这话可说错了，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肯定比去年好做，你放心，摩托拉罗一家虽然暂时受挫，但是去年他们的财务报表可是很漂亮的，即便是今年，他们销量减半，但是因为海运便宜，人力资源便宜，他们依然可以维持微弱的盈利，这对于在其他地方设厂的公司，面对销量减半的情况下还可以维持微弱盈利而不是巨额亏损，是难以想象的，所以，看到这一点的企业，也就是有长远目标的企业，肯定会陆续进驻罗塔，不如我们打个赌？”

李建已经走到了厂区门口，远远看着对面摩托拉罗紧锁的大门，露出了嘴角的笑意，他们当初在南都设立分厂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镇深也开设分厂吧，现在南都的分厂被市里叫停，同意南都电子仪表厂改制的市政府领导被追责，而镇深的分厂，又被自己逼的进退两难，想必哪位鲁志成的同学，叫什么史密斯的家伙，一定会很开心的笑吧。

“赌什么，如果真的借你吉言，要我老裘身上这百十斤，我都给你。”

裘践行挺了挺胸膛，李建对老裘同志还是很欣赏的，有一股冲劲，而且如此事必躬亲的镇长，对待企业也是尽职尽责，堪称为人民服务的楷模了。

“我可不要裘镇长你这百十斤，如果今年超过五家比摩托拉罗规模大的企业入驻，镇上把迅捷门口这条路，给我加宽一倍，怎么样？还要鼓励附近的居民，多盖房子，到时候可以租给做生意的人，我们职工的宿舍么，就不用镇上操心了，就在厂区对面，画一块住宅区，不过镇里最好做好规划，到时候人一多，可不是我们随随便便指手画脚就能弄的了的，还是要统一规划比较合适啊。”

“要真有那么多，我是得向区里汇报，人要躲起来，吃喝拉撒样样都是事儿，光菜篮子，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裘践行看着萧索的摩托拉罗工厂大门，又看了看在迅捷门口等着进门拉货的货车，不禁怀疑，迅捷的产品难道就这么好，跟摩托拉罗的一样的价钱，就能把摩托拉罗打击的卖不出去，这到底差在哪儿呢？

不都是打电话让人知道的寻呼机么，除了这个功能，还能干啥。

想到这儿，裘践行拿起了腰间的寻呼机，唐阳看到，一把接了过去，却拉动了系在裘践行腰间的链子，又把寻呼机还回去，

“裘镇长，你还用摩托的货，该换迅捷的了，看看我的，你就知道差距在哪儿了。”

唐阳把腰间的寻呼机摘下来，足有手掌大小的寻呼机，看起来就很有重量的样子，硕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中文汉字，

“唐阳，我到燕京了，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了来接我的么，小贝！”

恰好李建也看过来，一眼就扫到了屏幕上的黑色汉字，唐阳悻悻的说道，

“完了，这下你也看到了，屏幕大还真是也有缺点啊，你可别告诉她我跟你一起跑到镇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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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品牌效应

“我还以为你会答应裘践行，给摩托拉罗留一条活路，你这个人一向心软，不过有些时候，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看着裘践行从强华走向摩托拉罗的背影，唐阳撇了撇嘴，

“老裘是个好人，不过，他不知道，英资的背景之下，你有一颗中国心。”

“他有些杞人忧天了，摩托拉罗多年的积累，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困难击垮，我们也不过是一时阻碍了他发展的脚步罢了，在数字寻呼方面受挫，短时间内他们没办法越过我们的专利，肯定会继续发展其他的方面，比如他们原本就很擅长的对讲机，比如我们下一步要发展的移动通讯，他们在处理器芯片方面的底蕴可是比因特还要深，他可能跟贝尔实验室合作，也有可能跟其他通讯厂商合作，所以，我们不能沾沾自喜啊。”

李建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还没有多少胡须的下巴，

“你回燕京过了年，就去欧洲，把摩托拉罗在谈的几个地方，都给我抢下来，这可是你们阳光贸易的本职工作，强华销售团队里，如果你有能看得上的，带着也行，正好给我锻炼锻炼。”

“不是吧，你这真有些赶尽杀绝的味道，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正常发展下去，不出半年，摩托拉罗的市场占有率恐怕就得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但是如果按照你这么干，不出两个月。他们恐怕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市占率了。”

唐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建，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狠了。难道他又要干什么大事？

目前强华的定价策略是价格紧盯着摩托拉罗的产品，迅捷只比摩托拉罗的产品贵百分之十左右，而中档产品，就要比摩托拉罗的模拟寻呼机便宜百分之十，这样，在价格相近的范围之内，用户可以有两种不同的数字寻呼机选择。并且，两种寻呼机都是欧美品牌，他们会选择谁。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这是因为李建的强华科技，本来就属于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迅捷的英文品牌也同样是在欧洲注册过的。这一点。在当地的商标局就可以查到。

所以，在那些消费者眼中，面对价格差距不大，但是质量和性能差距极大的商品，毋庸置疑的选择，自然就是强华的产品，而消费者的选择，同样影响了通讯供应商的选择。他们自然不会因为摩托拉罗是老客户，便愿意赔本为摩托拉罗的还是一个都没有。

于是。迅捷已经在一个月时间，占领了原本属于摩托拉罗的大部分市场。

当然，因为整个寻呼机市场本身也在做大，蛋糕大了，虽然市场份额少了，可是摩托拉罗的销售绝对数量并没有少多少，只是原本的扩产计划，已经彻底胎死腹中，而按照市场占有率缩小的程度，摩托拉罗的总销量也只会下降。

所以，在各地的几个分厂之中，都出现了库存积压，而摩托拉罗即便降价，对于这些产品的促销，作用也不大，迅捷还有一款低端产品，性能依然比摩托拉罗的产品要好一些的低端产品，价格就定在摩托拉罗的出厂价之上几十美分。

这完全是卡脖子的定价策略，让摩托拉罗如果低价促销，那便是卖一部，赔一部，卖得越多赔得越多。

只是这样，强华除了能得到更大的市占率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好处，有什么意义呢。

“品牌，这就是一个品牌效应缔造的过程，比如，在缝纫机市场，现在一提申海制造，国人都知道这是好东西，申海造在现在，就是一个品牌，而提到随身听，所有人都会想到尼索，他们不需要打广告，便能让任何一个消费者，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品牌，你说，在购买的时候，消费者的选择会是什么。”

李建记得，如果不出意外，国内终于也有企业会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出现了所谓的国家电视台标王，所以他才在国家电视台投放了几百万的广告，这可是一个大手笔，国内的企业品牌已经塑造出来，而国际上，不是单单打几个广告可以成功的。

这个时候，独一无二的市占率，就是另外一种终极手段了。

寻呼机是新产物，寻呼机市场也是一个全新的市场，跟普通的电话机市场不同，这个新兴市场的用户，还没有形成那种所谓的品牌粘性，也就是没有使用固定一个品牌的习惯。

习惯都是需要时间来养成的，刚刚出现不久的新鲜事物，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养成品牌粘性。

所以，当几个朋友出去聊天的时候，拿起寻呼机，发现大家都用的迅捷，而且是直接可以显示文字内容的那种机器，而你的寻呼机响起的时候，却只能打电话给寻呼台，然后按照寻呼台提供的号码，再去拨打给打电话的人，询问什么事情，是不是感觉会逊色很多。

这样的情况下，谁不会去注意迅捷这个品牌，而去关心功能上差距很多的摩托拉罗呢。

不出几个月，当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品牌粘性就会形成，只是这一次，他们粘性的对象，是强华产的迅捷。

于是，当这些用户下一次选择的时候，他们会选择迅捷，他们对有购买意向的朋友推荐的时候，也会推荐迅捷，品牌，就这样无形之中形成了。

他们的心里，潜移默化的承认了，迅捷这个品牌，就是通讯业，尤其是寻呼机业内的强势统治者，如果强华下一次推出同品牌的移动电话，又同样是在通讯领域，这些消费者，肯定会按照自己的使用习惯，去挑选自己的品牌。

唐阳应该懂得这些，只不过还没有习惯性的把这一条总结出来，如果让他见识到品牌的威力之后，想必他会对此更加认识深刻吧。

“你说的对，比如个人电脑，虽然poq跟hph的个人电脑质量并不比ibn差，可是，那些原本接触过小型机，中型机或者大型机的用户，还是喜欢使用ibn的个人电脑，这才是ibn一直兴旺不衰的主要原因啊。”

唐阳叹了一口气，关于品牌效应，他已经意识到了。

“那就说好了，过了年，你就去，这边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光盘游戏机的事情，你肯能就要放一放。”

“不放，我准备一起操作，光头这边能解决，游戏机只需要单独弄一个显示卡，就应该可以解决电视画面的问题，毕竟电视机的显示分辨率就这么高，而且画面更大了，像素点更大，观众的要求也不会更大，我们就搞一些，比较简单的动画游戏，我记得老美有什么迪士尼动画，好像很火，我也应该去看看他们其他什么比较火的电影，能改编的就改遍一下，这不就是县城的内容么。”

国内的内容商，唐阳还真想不出来多少，毕竟刚刚经历过浩劫不久，国内文化的空缺还没有什么适合娱乐的东西来弥补，而港台电视剧这个时候杀入，恰好的填补了这个空窗期，可是港台电视剧，并不适合改编成电视游戏去给老外娱乐。

老外的欣赏水平跟国内可是大不相同的，如果把港台古装武侠剧改编成游戏，在大陆或者日本市场应该还有一定的市场，可是在欧美，他们喜欢的是魔幻类和英雄类的游戏，而他们的小朋友们，喜欢的是迪士尼这样的动画片。

针对不同的市场，需要不同的内容，国内市场，还没有开发出来，先不考虑，所以，这次出国，唐阳觉得，能把这部分内容拿下来，也算是另外一个成就。

而且跟干掉摩托拉罗的寻呼机业务不同，这是完全属于他唐阳的个人成就，因为李建只是口头上表示支持而已。

唐阳心里，其实想的还是利用光盘游戏技术，到日本市场上厮杀一番，起码把那些任天堂的红白机干掉，让那些玩游戏的人都知道，唐阳发明的光盘游戏机，要比红白机好玩的多，一代游戏机之父，

————干掉任天堂的游戏巨人。

想起这些称谓，唐阳就觉得自己热血上涌，他是个叛逆的人，跟李建这样的沉稳男人不一样，他更喜欢玩乐和享受，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喜好和自尊，他受父亲的影响还不如魏成豪这样的叔叔影响多，所以，对待日本的一些科技，他也是批判的接收，但是心里，更希望能够超越。

特别是，这种超越是从自己手里做出来的，而日本本岛内对于游戏娱乐的重视，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所以他才对发展光盘游戏机如此感冒。

“别忘了品牌效应，要做就做最好的，等你差不多占领一半以上的市场的时候，强华的科技储备应该也差不多够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另外一个好的建议，不过如果你的市占率不够，那到时候有可能强华就自己做咯，不需要用你唐阳的牌子。”

李建突然想起了另外一种泛娱乐的东西，也是跟游戏有关，不过目前的科技水平，却还发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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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除夕

“爸，妈，今天是除夕，咱一家也难得聚在一起，我先敬您二老一杯酒，等会儿还要去生产线上看看，毕竟过年也没停工，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不得劲儿的，其实我倒想趁着过年停工检修，不过马上要上大化工的项目，液晶生产线的产能已经到了瓶颈，如果停下来，耽误的时间更多，就停一半，检修一半。”

李建端起酒杯，歉意的笑了笑，

“你们看看我，怎么一说话就说到工厂的事情上去了，今天过年，咱不谈那些，对了老妈，冯成没回来么？看来生意越来越红火了，都不回老家来过年了。”

“回来，怎么不会来，他这个当哥的还说，等明天来给你拜年呢，我说他了，哪有当哥的给弟弟拜年的，是来给他姨和姨夫来拜年才对，人家说，姨现在说话不如他姨的儿子好使啊。”

袁开春故意板着脸说，然后举起手头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白酒，

李红军呵呵的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话，他一向话不多，属于闷葫芦类型的，如果不是李建如此能折腾，恐怕他还守着自己的破烂造纸厂，天天追在各个厂家后面跟人家求订单呢，现在倒好，造纸厂的产能虽然不断扩大，但是因为销量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产能的增长速度，他发愁的是，一直不断被压着的订单，什么时候才能生产完毕。

强华的各种产品，一直使用自家的瓦楞纸箱。而跟强华有关系的企业，也早就使用强华的瓦楞纸，至于其他因为价格原因和质量原因来选购的厂家。更是数不胜数。

比如江电的电视机，比如跟冯成大卖场有关系的各个家电厂商，他们知道冯成推荐的强华纸业的瓦楞纸箱之后，第一步就是先算经济账，可是一算下来，从春江这个小地方购买瓦楞纸，比从他们当地购买的低档瓦楞纸箱。竟然还要便宜。

所以，仅仅瓦楞纸箱这一样业务的增长，就让从来没有如此忙碌过的李红军。笑的合不拢嘴，过得如此充实。

“妈，你可别忽悠我了，冯成那边。只要生意过得去就好。商业，尤其是零售业，干的就是薄利多销的买卖，销售额上百亿，利润可能只是个零头，但是他又不占什么资金，只要老实的在家里查钱就行了，还在乎什么。扩张的脚步别太快，在一个城市站稳脚跟再说。”

谈到冯成。李建就又多说了两句，然后便不再提他，可是袁开春不愿意打住这个话题，

“冯成这算是混起来了，你二姨到是满意了，可是你大姨家还有你舅舅家的孩子怎么办？咱也不能厚此薄彼啊，你看看，是不是找个什么生意，照顾照顾他们，这阵子，他们快把你老妈我烦死了。”

李建看袁开春嘴上说的憋屈，好像被烦的要死的样子，可是知道老妈心里其实着急的很，毕竟是她娘家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女人，尤其是妈妈这一代的女人，即便出嫁生子，心里还是想着娘家人的。

“大姨家的大姐都三十多岁了，你准备让她做什么？倒是她家的小二，你让他跟这林开合学几天，然后自己开个特种零件厂，没事的情况下让林总工给他指导指导，国内的所有特种钢材特种零件只要他能做下来，成就不会比冯成小的。二姨家的小二不跟他哥冯成去干，想跟我么？这个还得让他自己考虑清楚。”

李建跟老爸抽空碰了一下酒杯，偷偷对着李红军朝着老妈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让李红军哈哈笑了一声，李建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动作，连忙接着说，

“大舅家的两个女儿，不是都在当老师么，平平常常的工作如果不想做，我倒有个好主意，帮她们出资成立一个工作室，让她们跟着唐阳去美国，当编剧去，就是买一些版权，改编成游戏，然后当做内容提供商提供给唐阳，这样只要她们的水平不是太差，完全可以应付自己的生活，但是如果太差的话，我也帮不了她们，唐阳哪儿可是只看重实效的。”

李建挑了挑眉毛，偷偷看了看老妈的脸色，袁开春并没有注意李建，而是在琢磨编剧的事情，

“编剧，不就是写东西，然后拍成电视剧的，袁静跟袁萍两个人，能行？”

“这个编剧不是编电视剧了，而是购买了人家拍好的电视剧或者小说，你照着改成游戏的模式，设立成一关一关的……”

李建开始解释，可是袁开春不听解释还好，一听解释，立即皱起了眉头，

“什么一关一关的，算了，你别跟我说了，明天白天他们都来拜年，后天我跟你爸去你姥姥家，你回去不回去？”

李建算了一下时间，按照江州本地的习俗，大年初一是用来相互拜年走亲戚的，而女儿从腊月二十八之后就不能回家，只能等到大年初二，才可以回娘家。

而他自己，看起来大年初一还可以呆在家里，大年初二就不一定了，跟邮电部合作的小灵通基本上已经造出来了雏形，这几天就要通过邮电部的检测，毕竟在国内，这玩意儿邮电部才是权威，即便强华自己做了检测能用，邮电部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切都白费。

而再过几个月，谭永胜便会退休，留给强华和邮电部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下一任部长，不出谭永胜所料，是一位激进的改革派，会不会全面停止国内的通讯业，而进口外国货？

虽然强华已经披着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外衣，但是在有些国人眼中，他依然是一家中国人自己的公司，不自信的他们，不一定会认为，中国人做研究可以做的比外国人出色。

当然，李建不希望这个担忧成为事实，不过也不得不防，只有抓紧时间把小灵通的上市进入程序，让继任者是激进改革派也好，是普通的改革派也好，还是保守派也罢，都不会再轻易取消一个已经在程序之上的方案，才是最好的。

“初二我需要看情况，如果明天晚上打电话没确定好的话，我就不出去，跟你们一起回姥姥家，我也得有一年没回去了吧。”

确切的说，李建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姥姥，而且他虽然接受了这个新身份，可是只限于接受了父母对自己的感情，至于那些姨，舅，姥姥姥爷，对于他来说，只不过一个符号而已。

记忆里似乎并没有多少她们的讯息，看来在自己是一个脑萎缩病人的时候，她们也并没有给自己多少关爱。

“好，好，吃饭，吃饭，等明天她们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啊，可别给我乱跑。”

李建点点头，随意吃了几口，便跟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给老段、老廖和何超打了个传呼，越好了晚上八点钟一起到厂里走一圈。

齐翠萍已经回了南都，自从鲁俊山出事之后，她那想依靠鲁俊山上位的父母便在没有因为她在强华工作的事情说过她一句，反而时不时的关心齐翠萍的工作几次。

而齐翠萍的奶奶赵珍，更是跟她约好了，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到春江来住一段时间。

何超今晚本来想跟雷春一起回雷春家过节，不过雷春死活没同意，她的父母虽然认可了何超，可是雷春反而抹不开面子，借口何强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死活把何超拒之门外，何超心理憋屈死，心说你不放心那就一起带着呗，不过照顾女生面子，他只能跟弟弟两个人在家里过的除夕，连李建叫他到家里一起吃饭，都被他赌气拒绝了。

老段跟老廖还有老牛，这些人都是老同志，前几天的特殊历史时期，别说春节，一整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都有，让他们过年出来慰问一下继续工作在劳动岗位上的工人们，他们十分赞同。

至于强华外事部这个只有一个人的部门，部门经理钱小贝早就已经死皮赖脸的飞到了燕京，在被唐阳放了鸽子，自己等了两天之后，终于把不得不回燕京的唐阳逮住，跟着唐阳进了唐老的茶棚，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李建也没敢跟唐阳联系，不想听唐阳倒那么多苦水。

李建刚到厂门口，便看到了老魏魏成豪正拿着一根少林棍，在哪儿练武，一时之间，风声呼呼作响，那威势跟老虎下山一样，而旁边的观众，就是何超跟何强两个人，这弟兄两个估计是生气，根本就没在家里吃饭，跑到这儿来跟老魏一起过的节吧。

“魏老，您这身手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根本不怕小偷来偷东西。”

何强哪儿时不时的赞美一下，却被魏老凌空抽过来的一棍子吓得往后跳了一下，

“你小子不用拍我马屁，你不适合学这个，回去好好给我干活去，等会儿十二点，把炮放了。”

魏成豪吓唬了吓唬何强，自己又练了一会儿，见李建跟老段老牛老廖几个人都聚集在旁边看，也就收了手里的少林棍，

“呆着没事儿，练几下子活动活动筋骨，老了老了。”

“不老，不老，魏老，我们一起走走，慰问慰问大家？”

李建向厂区内指了指，几位老头也都叫老魏一起走一走，老魏摇了摇头，

“那是你们的地盘，我就守在这儿，孩子们都回家过年去了，我老头一个，就只能坚守岗位了，你们去看里里面的孩子们吧，大过年的，挺辛苦的。”

李建点了点头，

“魏老辛苦，我们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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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廖工的考量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还在继续，强华的所有生产线都在保持着二分之一的产能运作，其中无绳电话生产线是最轻松的一条，其实无绳电话完全可以停工，但是为了年后三月份在全美的促销，必须备货。

所以，电话机生产线并没有停工，而造纸厂跟化工厂，是没办法停工。

化工厂处理这些生物化工原材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光发酵这个过程，有的工序就要持续几天，甚至十几天，中途如果停工，就是整条生产流程彻底浪费。

而造纸厂目前的产能已经达到最大，却仍然满足不了各地飞奔而来的订单，这些订单都是大单，比如锡无的香海冰箱，香海洗衣机，一次性就订购了二十万套瓦楞纸箱。

诸如此类的订单，一个接一个，雪片一样，接的李红军都有些手软，以至于一些一万件一下的小单，都被他推给了春江县造纸厂，原本他曾经工作的地方。

段铜山跟廖卫红走在最前面，平日里他们两个下车间的时间最多，老牛走在中间，李建跟何超落后，何强那个小尾巴就是跟着。

一路上，李建他们走到工人身后，只能稍微聊两句，问候一下过年好便离开，不能耽误了工人手头的工作，也不能打扰他们的工作情绪。

这一趟，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让工人们看看，厂领导其实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李建知道，有时候。这种场面活动还必须得有，否则工人心里会不舒服，表面文章。看起来多少还有些用处的。

真正的重头戏，放在了午夜十二点的年夜饭上。

跟其他地方一样，江州也有守岁的传统，一般都会在十二点的时候，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上一挂长长的鞭炮。

开着灯，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

从一九八三年起。国家电视台就开始有了新年联欢晚会，到八六年新年，已经是第四届春节联欢晚会。家里有电视机的家庭，已经开始习惯了一边看着电视机一边包饺子的节奏。

袁开春跟张淑芬等味好美的厨师大妈们，也都从自己家的小家里走出来，到了强华的食堂。一边看着那台二十一英寸的‘大彩电’里。主持人跟观众的互动，一边包着三样馅料的饺子。

李建他们则从工厂里巡视一圈出来，又回到老魏的门卫室，门卫室经过改造，已经从原本的一间小屋改成了前后三间屋，值班室有两个门，一个小门可以在厂房大门关闭的时候让个人进进出出。

而里面的门，则是通往厂房内的。这件房子的隔壁两间，就是正式的值班人员的起居室了。电视机，收音机，暖气跟电风扇等等这个时代的先进设备一应俱全。

老魏在李建他们走后，又练了几趟拳脚，这会儿正坐在房间里，享受着暖气的温暖，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

他对电视机并不感兴趣，那么小的屏幕里面花花绿绿的几个人，还得费力瞪着眼睛去看，虽然身体很好，可是年龄不饶人，六十多岁的他，双眼也已经花了，看电视更是有些模糊不清。

还不如听收音机来的实在。

李建他们过来，就都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李董，春江电子厂那边今晚没开工，但是江电的合资厂还在开工，我们这边要不要过去一个人看看？”

何超突然想起了合资厂，李建摆摆手，

“江电那边的事情不用我们问了，我现在就是担心镇深那边的林开合能不能镇住场面，不过镇深哪儿的企业，基本上都不休息，连产量减半的都少，所以工人的情绪应该都很稳定，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镇深那边原本准备是让何超去，可是考虑到何超要跟雷春见父母，而林开合准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到镇深那边去度假体验东南沿海风光，然后去香江见识见识，就让林开合去了镇深。

在招工之初便谈好了过年时间的放假要根据工期，若工期紧便不放假，适当给予现金补偿的条款，所以虽然加班，但是单位时间工作强度并非不可忍受的情况下，这些工人的情绪都很正常。

尤其是迅捷其实也已经减半开工，原本的增产计划因为过年直接取消，还是维持原产量，一名工人工作两小时休息半小时，公司提供茶水点心，并没有后世那种代工厂的冰冷肃杀，工作环境称得上舒心。

所以让林开合去，李建也还算放心，只不过相对于春江有自己亲自坐镇来说，还是有些担心。

“嘀铃铃嘀嘀嘀铃叮咚……”的悦耳铃声响起，却是李建的寻呼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齐翠萍发过来的问候信息，并没有让李建回电话的意思，也顺带着问了问厂里的情况，李建笑了笑，说了勿回还问，这是让人回还是不让人回。

用汉显寻呼机来传递问候，这也算是将来手机流行起来之后的短信拜年的雏形吧。

只是自己直接用数字寻呼机，然后省略掉了模拟信号和纯英文显示那一代产品，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起码让很多当年的没好回忆，这个世界上却完全不会出现了。

比如代表某种特定意义的密码，比如7758521这样蕴含着深深爱意的数字，恐怕不会有那么多少男少女去费心记忆，整理在小小的本子上，然后等着半夜里突然收到的时候，翻开本子，就为了体会一下心动的砰然。

“嘀铃铃嘀嘀嘀铃叮咚……”

李建连寻呼机还没有放下，寻呼机又响起来，屏幕被点亮之后，又是一串问候，

“这个齐翠萍，是不是发重了，还是寻呼台第一遍没发过来，又发了一遍，对了，这些寻呼台的也辛苦了，过年不能回家，也不知道邮电局给她们加班费不，何超，是不是得感谢我，没让雷春去寻呼台……”

“哦……”

提到雷春，何超有些窘迫，他怕的是李建接着问怎么没去老丈人家过年之类的话，到时候不好解释，说自己被雷春赶出来了，也太没面子，好在李建接着又翻看寻呼机，没追着他问，而老廖老段这些老家伙，对他的私生活也并不感兴趣。

李建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是齐翠萍发重复的问候信息，结果翻了一页过去，却是问自己想吃什么馅饺子的林晓丹，这丫头估计跟着她妈妈一起到强华来了，不过碍于以前曾经被众多大妈调笑，所以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真不知道她偷偷躲在哪儿给自己打的寻呼。

可惜这个时代的寻呼机，如果打电话的人只想传递信息，而不像告诉对方电话的话，可以跟接线的寻呼台工作人员说明，便可以抹去电话号码，所以李建是判断不出来林晓丹到了哪儿，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不能给她会电话，就不能告诉她自己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么？

不对，这丫头肯定是回来的时候配了寻呼机，所以想看看自己记住没记住她的寻呼机号码，前几天放寒假的时候碰到她，似乎跟自己说过她的呼机号码来着，不过当时自己正在想镇深迅捷公司的事情，倒是把林晓丹给直接忽略了。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食堂的饺子包的怎么样了。”

李建往食堂走去，何超他们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各自下一步的打算，也顺便听听彼此的意见，不过当何超说道李建下一步准备发展移动电话的时候，一群人都没了声音。

这个东西，包括廖卫红在内，都知道李建跟九十九集团军的合作之中，已经实现了。

但是那是小范围的军用，保密性强，可以不计成本，不惜任何代价来实现军队的保密。

可是真正的应用到民用上来，技术储备成熟了么，成本能控制下来么？谁都没有底。

包括算是半个通讯高工的廖卫红，对此也是有些摸不清门路，李建曾经说过，数字寻呼及的基站之所以成本高，是他在里面预先设置了五个频段，也就是说，并不需要单独再设立基站，在原有的数字寻呼机基站上，就可以直接使用移动电话。

这也就是说，省去了新建基站的成本，这样一下子等于为邮电局，节省了大量的初期投入，甚至可以说，邮电局就直接坐享其成了。

但是，这样的设想能够成功么？这根寻呼机可不一样，而是需要同时占用频道双向通讯的，实现的南都，绝对要比数字寻呼机难上几倍都不止，而且跟寻呼机不一样，移动电话的无缝连接，恐怕更加复杂，如果受话方处于相邻两个基站之间的时候，到底采用哪一方的信道？

廖卫红不知道李建的具体计划，而且他知道，即便李建告诉了他，他恐怕也未必懂，毕竟码分多址时分多址等通讯技术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工程师的理解范畴。

这些，就要依靠李建在强华设在华清大学的实验室来完成了。

不过，廖卫红他们不知道，李建其实已经把他们在担心的问题，全都解决完毕，甚至一期的试验，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跟邮电部一期检验实验结果了。

这一切，正是在强华实验室里，由李建提出来建议并设计，由胡一超跟华清那些学生们一个电路一个电路的焊接，安装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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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穷人乍富新解

“新年快乐！”

强华在春江的所有留守管理层，跟暂时可以从生产线上下来休息的工人一起，点燃了那特制的浏阳鞭炮，十万响的鞭炮在厂门外沸腾，工厂内部则开始分饺子。

李建端着碗，一个个的给工人们送到座位前，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李建现在翻过想来，其实所谓的表面文章，实际上并不比经济利益来的差。

为什么这样，就是在于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当你用感情打动这些工人的时候，比用金钱打动他们，更让他们愿意为工厂工作。

而如果一切只是依靠的高薪挖角，那么，很可能是得到人而得不到工人的心，当有一天别的公司用差不多的价格诱惑，这些工人很可能就会跳槽。

但是如果你让他们感觉到，跟你在一起是在开创一个新的事业，让他们对工厂有家的感觉，那么，哪怕是两倍的工资，他们也不一定会走。

就好像当初强华开的四倍薪水，那些已经安家落户的工人们，几乎没有愿意背井离乡到春江去的，就是因为家，让他们难舍难分。

如何营造家的气息，李建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很好的诠释，跟工人们过原本只会在家里过的除夕，一起吃团年饭，虽然只是一顿饺子，却依然有很好的感觉，这不是表面文章，这是企业文化。

“大家都有饺子了吧，多余的话我也不说。就说一件事，赶快吃，别烫着。别咯牙，里面有可能有包着钱的饺子啊，吃到钱的，等会儿下班，到何超哪儿去领奖品，好，开始。第一个吃到的有大奖。”

李建说完，就听见碗筷发出愉快的奏鸣曲，这原本是过年时候。大家族里为了讨个好寓意，在饺子里包上硬币或者铜钱，吃到的代表来年发大财。

现在，李建就是借用这个由头。让大家有在家过年的感觉。

听着下面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李建知道，又有人吃到了来年的财气。

这个时候，他的面前，也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不知道你吃什么馅的，就每样都给你盛了一点，我觉得，你才是最应该吃到钱的那个。你得为了这些人，多多的发财才行。”

回过头去。一张朴素的洁净的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半尺外，几缕飘下来的刘海垂在脸上，却也遮挡不住闪着灵光的大眼睛，嫣红的小嘴上还泛着一点点油光，似乎应该是刚刚品尝过饺子的味道。

“我想给你回消息的，不过太忙，你知道，我收到你的传呼，就想过来找你，但是半路被你妈她们抓住，说必须由我来包带钱的饺子，才算作数，要不然吃到钱了的，别人可给不起这么多钱，所以……”

李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他不好说自己忘了记林晓丹的寻呼机号码，林晓丹似乎不以为意，只是刚才明亮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点点，又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你忙，你们在前面包饺子，我就躲在后面厨房烧水了，我怕跟你碰到一起，被她们调笑，到时候影响你董事长的光辉形象。”

“我哪儿有什么光辉形象，对了，你上次回去之后，那个什么孙熙儿现在还找你的麻烦不？要是找麻烦，我跟加藤正英可以沟通一下，透露一些mec的独门秘密，说是她老爸告诉我的，这样你可能一段时间就不会被她烦了。”

李建坏笑了一下，似乎这样的手段并不光明，不过如果对方是跟林晓丹作对的小女孩，自己这么做，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熙儿就是一个惯坏了的孩子，小时候他爸爸不在国内，她家里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爸爸回来了，所以有些放纵，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也认识到天外有天几个字怎么写，尤其是，这儿是国内，不是她整天张嘴闭嘴都提的日本。”

林晓丹拿着筷子帮李建把面前的饺子翻了翻，架起最上方已经凉了的饺子放在李建面前的醋碟里，蘸了蘸里面用酱油蒜泥香油和醋一起调好的调料，示意李建赶紧吃。

“就算是在日本，哪怕就是在mec里面，他爸爸永远只是个打工者，接触不到上层的任何事物，如果不是日本经济现在正处于扩张期，想把我们大陆当做他们下一个经济发展的突破口，他们也不会重视我们这个新兴的市场，当然，所谓的重视也是相对于以前，跟欧美市场比，这儿其实就是一块鸡肋，对于他们说可有可无。”

李建夹起女孩儿为他准备好的饺子，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自己老爸老妈正偷偷看着这边，而李红军想说什么，却被袁开春不断的用胳膊肘捣他的肋骨，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毕竟我们的人均消费水平还太低啊，就像是尼索公司的随身听，很多同学都很羡慕，但是也就只有孙熙儿那么一两个同学有罢了，其他的就算是家境殷实的同学，也不一定能舍得买，可是这东西听孙熙儿说，在日本只要不是太穷的家庭，都会买上一部两部，这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太穷了啊。”

林晓丹这么说，因为她自己就是属于那种有钱还舍不得买的人，想想一个随身听，就要用掉两三千块，还加上正版磁带的价格，这么大一笔消费，足够她家原本那种生活足足两年的花销了。

穷人乍富，并不是单单的表现出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还有内心深处的不自信和对于美好生活的恐惧，所以，他们往往不敢把钱放在高档消费之上，而是希望能够应付着未来不确定的某种突发情况。

聪颖如林晓丹这样的女孩子，也不能免俗。

李建对此也是深有感悟，我们国家居高不下的存款率，并不是由那些富豪创造的，而是广大的中低收入者，他们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他们担心自己的将来没有保障，依靠那些随时变化的政策和不知道能不能自保的儿女，远不如依靠银行里不会变化的存款来的保险。

但是这些勤恳的劳动者却不会计算，当银行存款的利率跟一种叫做cpi的数据相比较的时候，前者实际上都被后者所抹杀。

当年的他，若不是一开始买了一套京郊的小公寓，到最后恐怕就只能看着自己原本的收入从每月可以买两平米到最后的一年才能买一平米的速度‘增长’，工作的越久却越买不起房，反而为银行创造了不少利润。

“你喜欢听谁的歌儿？我前一段时间去日本，倒是正好买了部discman,现在还放在家里，没有人用，你要是不嫌弃不是全新的，我倒可以送给你。”

“不是全新的？你难道还听了？”

林晓丹奇怪道，她还真不知道李建也喜欢听音乐，三年多的接触下来，从来没看到李建表现出任何一点音乐细胞。

“为了跟日本人谈判，所以就买了这么个东西，而且拿着去日本转了一圈，用倒确实没怎么用，如果从使用时间上讲，却也不能算全新的了，这样，附赠你几张光盘，算是赔偿好了。”

李建说完才发现，是自己送给林晓丹东西，怎么好像自己还理亏似得，这cd随身听自己确实用了，可是只是在日本人面前显摆显摆而已。

“那你送我，不会有人有意见吧？”

林晓丹不确定的问道，她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是如何想，她也不清楚。

“这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不从公司走账，谁能有什么意见。”

李建笑了笑，又吃了几个饺子，晚上他吃的不少，只是刚才跟魏老临时学了一会儿把式，虽然没学会，却也消耗掉了不少体力，这会儿正好补充补充。

“唉，你们怎么包的不是钱，这是什么东西？”

李建吐出一块硬硬的东西，刚才在嘴里体验了一下，绝对不是硬币那种圆圆的片状物体，而像是一小块石子。

林晓丹凑过来一看，哈哈笑了起来，

“哝，你送我东西，老天爷眷顾你，也送你一样东西，刚才我们包饺子的时候，你妈说要弄一个超级大奖，就把她的银项链拿出来，拆了这么多段，谁吃到了就送给谁，这下，你可不是赚了大奖了。”

李建摇摇头，老妈也真会闹的，这么大小的一块银子，还真不值多少钱，不过有这么个彩头寓意也好。

“什么时候开学？”

“在家过了十六就回去，你要去燕京？”

“嗯，可能过几天就去，有个项目要谈。”

“我们学医的跟你们就不一样，一天课都不能逃，你多幸福，不用上课，老师都不管的。”

林晓丹嗔怪的说了李建，又想起什么，

“对了，听你妈说，你的头疼好了，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我现在也算半个赤脚大夫，你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

“……咱能不能换个话题，我对赤脚大夫没多少信心，要知道这颗脑袋，最少价值几百万美金，你说要是换成你，你能放心交给赤脚大夫么，而且，你看，这赤脚大夫今天还穿鞋了。”

李建笑着指着林晓丹的脚打岔，林晓丹低头一看，自己浅黄色牛皮靴子上的蝴蝶结，美得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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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试机

“谭部长，过年好，您看，我们这个项目还惊动了您，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亲自关怀，让我们做企业的人，心里热乎乎的啊。”

燕京邮电部二所里，李建跟前来探望的谭永胜打招呼，一副夸张的样子把谭永胜气的直摇头，

“你个小鬼头，我大过年的忙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这个项目东跑西颠，这东西又不是我们一个部委能够决定的事情，你的架子也够大的，让我这个堂堂部长，到各个地方去给你游说，你说说吧，这报酬的事情怎么算？”

谭永胜一说话，刚刚板起来的严肃表情便被他嘴角的笑意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到最后他干脆就笑着说，李建连忙摆手，

“我可不敢跟您这样的人民公仆谈报酬的事情，这是糖衣炮弹，别给我挂上一个侵蚀国家工作人员的罪名，我可就算玩完了，而且，这次的合作，邮电部获得的利益要比我们强华的利益大太多了吧，我们只是卖设备，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你们可是卖服务，属于垄断型消费，只要他们想使用，就得一直不停的付费，要是给报酬，也应该邮电部给我们报酬。”

“你就给我胡扯吧，我应该像唐阳他爹揍他那样，给你狠狠的来几下子，你才能听话，赶紧去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效果。”

谭永胜看李建，颇有些看自己孙子的感觉，他的孙子比李建还要小上几岁。而且还在上学，却没有李建这么顽皮，在他这个一向威严的爷爷面前。更是拘谨的好像小猫一般。

“得令，我这就去拿。”

李建小跑着去了二所的实验室，他刚才跟一位名叫王周广的工程师正在观测小灵通的各项数据，有人通知谭永胜部长来视察，当即便放下东西跑下来，这会儿也不用王周广回去拿，他已经知道了路。

二所是个四层的凹型楼。三面楼体围着一个小院子，颇有些四合院的样子，只不过这个四合院之外。还有一层围墙跟大铁门。

李建爬上二楼，把小灵通拿下来，交给谭永胜，谭永胜看了看这个大约有一个茶杯大小的话筒。眯着眼睛。用手摩挲了摩挲带有磨砂背面的外表。

“这不是你那个无绳电话的话筒么？”

“差距可大了。”

李建不用王周广跟谭永胜介绍，开始指着被他命名为小灵通的移动固话给谭永胜讲解起来，

“这个小灵通，从体积上讲，要比无绳电话的话筒大一些，也相应重一些，这不是技术退步，而是电池的原因。无绳电话的话筒一般都在话机附近，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即便发现话筒没电，随时可以放回去充电，但是小灵通可就是要随着个人长时间在外奔波了，电量一定要能够保证二十个小时左右的应用，所以，电池容量必然要比无绳电话要大一些。”

模拟样品是机卡一体的样机，李建打开后盖，露出了里面足足有半盒香烟大小的电池，通过红色和蓝色的导线跟机体连接，粗糙程度跟后世里遥控汽车的电池连接方式差不了多少。

但是这样的东西，在这个年代看，似乎并不算什么毛病。

“这个是天线，这儿是屏幕，这是音量调节……”

这款小灵通除了个头大一些，跟曾经风靡港台的大哥大电话差不多之外，其他的地方倒是跟后世的小灵通基本上一致。

按动按键，绿色的两寸屏幕便亮了起来，在背光照射下，屏幕上方显示着黑色像素点组成的迅捷两个字，这两个字，已经被李建设置成可以改变，而且字数也可以改变，这对于某些喜欢卖萌的用户来说，绝对是一大亮点。

试想刚刚参加工作的小情侣，拿出来打电话的时候，一看对方的小灵通上竟然有自己的名字，后面还缀着我爱你几个字，这绝对是感动到瞬间哭的节奏。

只是这玩意对于谭永胜来说，不过就是新奇一点点的新鲜玩意罢了。

“嗯，我试试，你们这个基站，能覆盖多大面积？”

谭永胜抬头，看向了四层楼顶的那个铁塔，因为在楼顶的原因，铁塔本身并不多高，但是站在地面上，却需要仰成近乎于九十度，才能看到塔尖。

铁青色的塔身刷着特殊的防护涂料，看起来有些阴冷的感觉。

“我们这个基站的高度在六十米，因为是试验，用户单一，也就是最低使用量最大覆盖面积，理论上应该有半径三十公里的覆盖面积，不过如果为了保证通话质量，二十五公里应该没有问题。”

李建轻轻盘算着，按照预想中的使用量，一个中等城市的市中心应该是小灵通使用最密集的地方，这个时候基站肯定不能按照最大模式，相反应该按照最小模式的覆盖范围和最大的用户使用量来计算，如果只考虑五年左右的发展，三百万人口的市中心，移动固话应该不会超过一万部，那样覆盖范围只需要涵盖十公里左右就可以了。

“哦，能这么远，现在你们有几部试验用的机器？”

李建伸出三个手指头来，因为时间紧，所以暂时只赶制出来三部样机，都拿到邮电部二所来了。

“小崔，你记号号码，拿着，到东郊之后，打一下这部电话，赵云川你过来，也拿一部，到西面二十五公里左右，打一下这部电话，记好了号码，到时候我还要拨给你们。”

谭永胜又随手招呼了一位跟他一起来二所视察的司长，如果按照这个实验的级别来看，恐怕是国内规格最高的一次实验了。

“谭部长，不用那么麻烦，这样，你就拨着崔主任拿的这部电话，一直跟他说话，跟他一起聊到目的地，听听通话质量受不受影响，不是检验的更彻底。”

李建拿过留下的最后一部电话，直接拨了几个号码，就听见二所门口处，传来了家用电话的那种嘀嘀嘀的铃声。

“李建，我怎么听着你的寻呼机有信息的时候，声音比这个好听多了，难道这种移动电话，还没有你的寻呼机好？”

谭永胜接过李建递过来的电话，奇怪的问道，李建吐了一下舌头，

“我这个是试验品，所以加了很多新奇玩意儿，市面上卖的肯定没这么先进，我是个黑心商人，加一点功能就要多收钱的，所以这个铃声，要等到下一代产品推出的时候，才会加价出售，这样，每一次的新产品，都会增加一些新东西，也让用户多一些期待。”

“鬼东西，脑子里都是赚钱的点子，回头也给我们邮电部出出主意。”

谭永胜听着话筒里传来崔正平的声音，不理李建，开始跟崔正平谈话，李建腹诽道，

“给你们邮电部出主意，让你们赚钱，那不是挨老百姓骂么，你们赚钱了，我们老百姓就得多花钱啊。”

却不想这话正好被谭永胜听见，谭永胜瞪了一眼，

“让你为邮电部出主意，不是搜刮老百姓钱财的，是要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你这个脑子，受资产阶级影响太多，应该送去中央党校听听课。”

李建赶紧闭嘴，这个时候的邮电部，还没有拆分，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而是纯粹的党政机关，就算收钱赚取利润，也是按照规定，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之后上缴国库，根本不是他吐槽的后来的垄断企业，所以谭永胜训斥他，他也只能听着无法反驳。

不敢在谭永胜身边呆着，李建便趁这个机会躲在一边，想跟二所移动通讯方面的专家聊聊，可是这些专家因为一把部长在现场，根本是心不在焉，生怕表现的不好，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李建只好自己坐在一边，考虑着一旦商业化运营，基站的负载问题，如果是成熟的通讯市场，每个基站在设立之前，就需要考虑这一目标片区的覆盖区域内，人口密度是多少，使用本基站的目标客户是多少，峰值和谷值分别是多少，使用频率如何，区域内道路多少，未来一段时间内，本地区的客户发展预期等等方面的问题，然后选择一个最稳健的覆盖范围来确定基站的覆盖范围。

可是目前，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李建连一个现成的模型都没有，对于目标区域是哪儿，他都无法估测，所以必须要等邮电部通过验证之后，由各地的邮电局来统计这些数据，提出各自城市的发展计划。

“你小子，躲在这儿干什么，这个电话不错，小崔都已经开车到了东二十里铺，居然还跟刚才说话的效果一样，我问你，这次你小子不会又把目标放在国外了吧？邮电部辛辛苦苦跟你合作，如果你还胳膊肘朝外拐，小心我拿皮带抽你。”

谭永胜转了一圈，这才在角落里找到李建，李建连忙摆手，

“没，你可别冤枉我，我那是不忍心赚自己国家的钱，我不都是把老外的美元往咱自己的口袋里装，不过这一次，有赚钱的机会，我都不用，咱优先发展国内的邮电事业，怎么样，谭部长，我的觉悟这么一会儿就变高了吧。”

李建开始跟能当他爷爷差不多的谭永胜耍上了赖皮，只要这老头一点头，国内立即将在通讯事业上，减少十年的落后差距，反而反超国外几年，李建想想就觉得这件事情在自己手里实现是多么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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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新建议

“喂，小崔，你现在的位置在哪儿，东下马营？嗯，东下马营到二所的直线距离应该在二十公里左右，通话质量不错，我都能听见你那车的呼噜声。”

谭永胜放下电话，跟李建点了点头，表示他对实验的效果很满意，然后吩咐崔正平不用再往东走了，可以直接回来。

刚挂断电话，小灵通又响起了滴滴滴的铃声，是哪位司长也已经到了西边二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只是电话一直占线，他打不进来。

这属于通话功能的设置了，其实呼叫转移呼叫等待等功能的实现，相比较于移动电话来说并不复杂，不过李建秉承着但凡有技术改进，如果不是必须的基本功能，就一定要体现其技术改进利益的想法，决定在实现的时候一定要获得报酬。

当然，他并不是针对国内这些为数不多的移动电话使用者，之所以在国内这个还并不成熟的市场首先突出移动电话，李建最主要是为了满足自己让国内在通信业上全面超越国外的那种自豪感。

确切的说，是曾经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感，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国外的技术，身为泱泱大国一份子的李建，内心实在无法忍受自己重新走过一回，却依然要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落在国外之后的那种感伤。

而另外一个方面，以国内这样落后的经济条件和技术条件，都可以很快推行移动固话。那么，以国内为蓝本，向国外大规模复制的过程。无形中也会减轻许多。

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在内心对于一个落后东方古国都使用上了移动电话这种他们还没有见识过真品，只是在概念里有一点点了解的高科技产品，竟然已经大规模普及，这让他们内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下子丧失，他们肯定会叫嚣着让自己本国的运营商引进这种技术。

而一切的准备工作。甚至只需要李建把国内大规模使用移动电话的消息，透露给一家不起眼的美国媒体知道，都不用自己推动。那些看到商机跟被群众鼓动的运营商，便会蜂拥而来，围着强华来商谈引进的事情。

所以，强华支持邮电部搞移动电话。看起来邮电部等于天上掉馅饼。白捡了多少业务，可是强华业务的发展，实际上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布好了局。

这件事情，李建并没有跟其他管理层详细解释，只是说了要跟邮电部合作的事情，而齐翠萍在听到李建这个想法之后，也按照李建的想法，推测到了未来的结果。

所以齐翠萍对于跟邮电部合作。一直持大力支持的态度，即便现在邮电部不同意全款进货。合作意向倾向于押一付一，也就是进这批货的时候给上一批货的钱，她也欣然同意。

其实这也是邮电部看在谭部长的面子上才如此，一般跟政府机关合作，都是需要供货方全款垫资的，而什么时候给钱，就需要看什么时候这些单位的账目能够报销出来，所以跟强华以往的销售策略不同，强华想要做生意，便要遵守邮电部的游戏规则。

“谭部长，怎么样，您这大笔一挥，我们就可以通力合作了，这一次我保证，优先供应国内的邮电系统，至于国外市场，等我们国内市场开发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考虑，而且不会跟国内市场争夺货物供应，怎么样？”

李建等谭永胜放下电话，立即凑过去，他之所以这么着急，除了谭永胜自己说的，他还有几个月的任期之外，就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强华在通讯上的棋子下好，好把主要精力放在化工产品上面。

未来的一段时间，通讯也好，白电黑电等家用电器也好，硅工业也好，一切产业的发展，都离不开材料工业，当然也离不开精细化工。

从某种意义上讲，精细化工是材料工业的一部分，大分子符合材料，工程塑料等，也是材料。

比如小灵通的最大弊端--电池，如果需要改进，必须要进行电池材料的改革。

镍镉电池的电量记忆性是一大弊端，而如果使用干电池，那后续的电池使用费用，将是比话费还要高的支出。

提前发展锂离子电池，将是强华下一步的工作重点。

“合作的基础已经存在，但是你们的产品，还是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啊，这个外形，有些太大，太重，携带不方便，样子也可以更美观一些，或者更庄重一些，让我拿着这个样子的电话去开会，恐怕我拿不出手啊……”

谭永胜谈了一些对小灵通的看法之后，又建议李建把小灵通的名字改成大灵通，啤酒瓶大小的话筒拿在手里，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点小的意思，李建点头表示虚心接受，合作的事情也就初步定了下来。

虽然还是在春节假期里，那些跟着谭永胜来视察的大大小小司长处长都忙碌起来，就合作期间需要注意的问题，需要采购什么东西，如何组织人员调配跟李建取经。

应付完这些司处长，李建抽空给家里打了电话，今天正是初二，全家回姥姥家的日子，姥姥家的电话号码李建不记得，只是打的老爸寻呼，让他给回过来的。

“你个臭小子，大过年的不在家呆着，我跟你哥哥姐姐说你有时间跟他们聊一聊，结果倒好，我话说出去了，你小子跑了。”

电话接通之后，是花开春絮絮叨叨的声音，李建赶紧把话筒离开了耳朵，

李建初一下午就已经从春江赶往江州，坐着空荡荡的绿皮火车来到燕京，跟姥姥家的那些哥哥姐姐们见面的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而已。

所以老妈原本许诺给他们的，李建会跟他们聊天。给他们传授一下做生意的经验之类的话，是无从谈起了，六七个亲戚。每个人说个三五分钟，半个小时就已经没了，更别说他们见面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感叹李建变了模样。

“让他们回头找唐阳和齐翠萍谈吧，做生意我真不在行，我打电话就是跟姥姥问一声过年好的，没其他事情啊。妈，我挂了。”

怕了老妈的嘟囔，李建匆忙挂断了电话。送走了这些官员们，在二所的食堂吃了午饭。

“李董，你们强华的技术真不是盖的，以我目前对世界通讯行业的了解。哪怕是贝尔实验室那种高精尖科技。都没做到让移动电话民用的程度，没想到我们国家的一家私企，竟然能让这个梦想实现。”

王周广端起面前的五钱小酒杯，跟李建对饮了一口，因为是过年，食堂里特意准备了两瓶燕京酒厂产的五星牌二锅头。

“王工，您别这么抬举我们，如果不是跟王工这么优秀的工程师合作。不是有华清大学这么强有力的科研单位支持，我们强华一家的力量。也根本搞不出来，尤其是没有王工你的大力支持，我们想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完测评，那是一点儿门都没有。”

花花轿子人抬人的事情李建也没少做，人家王周广都如此抬举强华，他也得回头去奉承对方两句，这便是国内的交际，虽然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王周广也没多少关系。

“李董说笑了，我不过是做一些检测工作而已，没有我王周广，换个李周广，张周广来也没有一点问题，对了，李董，我觉得你们这个电话机的电池问题，其实也可以换个思路，将充电电池的电池仓，做成普通七号干电池也可以放的那种，这样电池如果没电了，还可以用七号电池……”

李建当即点点头，果然，这个时代的人有这个时代的想法，让他的脑子去想，手机没电了，带个充电宝或者充电器不就完了，还弄什么干电池啊，那玩意儿能用几天。

可是王周广这么一说，顿时让李建明白，自己的想法其实还是太超前了。

这个年代用手机的人有多少，别说没有统一标准的充电器插口，就算是电压这种应该很标准，全国统一的东西，现在恐怕也是上蹿下跳每个稳定时候吧，前些天江电的生产线不就因为停电，用柴油机发了一夜的电么。

就算自己的强华造纸厂，这个用电大户，不也准备了好几台柴油发电机备用，现在是电能不足的八十年代，不是后世那个电能充沛的二十一世纪。

“还有，我看你腰盯上别的这个寻呼机的设计就不错，后面有个壳，寻呼机可以卡在壳里，需要看的时候就拿下来，用不着就卡回去，也不用担心丢，你这个电话机太大，放在口袋里，跟一个杯子一样，不如也在后面设计一个小壳，不用的时候卡在里面。”

王周广又抛出一个想法，李建连续点头，这个想法倒是跟后世手机刚出现的时候，那些先富起来的土豪们的选择一样，弄个皮套子把手机包起来，挂在腰间，让别人第一眼就看到他们的手机，起到携带跟亮相抢眼的两大功效。

“谢谢王工，如果我们按照你的这个想法进行改造，还得给你付一些建议的费用呢。”

李建笑呵呵的说，王周广连忙把手摇摆的跟蒲扇一样，

“这个可不行，你让我参与进来，学了不少知识，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提钱，可不行。”

ps：感谢大家的支持，八月份醉马更新了十九万多字，换来了大家的二十章月票，还有四火同学的打赏和赞，醉马知道自己水平有限，虽然在不断努力改善，但是水平的提高不是短时间内能奏效的，在此醉马只能对大家表示心底的感谢，醉马会一直在努力，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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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梦想

“滴滴滴滴”

李建腰间的电话机响起来，正是在邮电部做实验用的三部电话机之一，目前在燕京，只要他不出二所那个基站二十五公里范围之外，那国内免费的移动固话通讯业务，就一直在为他提供，这可是超国民待遇了。

“喂，老林，在镇深玩的怎么样，你没去香江么？哦，哦，摩托拉罗准备把工厂进行改造，全面收缩寻呼机业务，镇深分厂改成了传真机工厂？”

电话竟然是林开合打来的，刚过了年，还不到初八，摩托拉罗工厂内竟然已经出现了大批白人工程师，这个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刚从香江回到国内的林开合的注意，第一时间找了裘践行去沟通，才知道摩托拉罗全面收缩寻呼机业务，镇深的分工厂，也从生产寻呼机改成生产传真机了。

李建跟林开合表示知道情况之后，挂断了电话，摩托拉罗改变生产产品，这其实变相的表示摩托拉罗承认寻呼机市场已经无法跟强华抗衡，开始转变重点产品方向，可是在传真机，复印机等产品上，日本企业早已经走在了前面，光理公司，下松公司，弟兄公司等都是传真机业界的巨头，而荷兰的菲利普斯公司，也有着自己的传真机品牌。

摩托拉罗杀入这个市场，恐怕也不比在寻呼机市场面对强华的围剿来的舒服，但是这些事情跟李建就没有关系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拿起酒杯，找人庆祝一下摩托拉罗的变相认输。

曾经的记忆中，李建对通讯的认识。便是从摩托拉罗起步，那个时候看到的港台片之中，黑道大哥手里拿着半块砖头，耀武扬威的在电影上按动上面的按键，然后没多久，一辆辆的面包车便开过来，一时间龙争虎斗。打个不亦乐乎。

曾经的李建也是看的如痴如狂，那场面，数百人的争斗。打的人热血沸腾，而黑道大哥手里拿着的黑色砖头，也被人冠以大哥大这样一个本身并不代表什么光彩含义的名字。

摩托拉罗从这个时代起，开始了对国内高端通讯市场的统治。当然。这个统治随着诺亚基、立信爱等品牌的进入，逐渐瓦解，但是国内的品牌，却一直要等到二三十年后，才能随着山寨机的崛起慢慢占领低端市场。

而高端市场，一直是洋品牌的星三、苹果、诺亚基等品牌占据。

现在，摩托拉罗，这个曾经辉煌的王者。就这样在寻呼机这个原本应该他一统天下的市场里，被自己一手打的折戟沉沙。这种成就感，可以让让任何一个人兴奋的爆棚。

找个人庆祝一下，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是这才正月初八，各个大学的寒假也都没有结束，华清的学子们提前来的大多都有科研项目，李建也不好拉着他们出去。

林晓丹应该还没来，在燕京的熟人，也只剩下唐阳和钱小贝了。

自己去打断他们两个人的甜蜜生活，会不会被钱小贝掐住脖子拖出去活活打死？算了，跟唐阳喝一杯，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在燕京，李建依然没有自己的车代步，跟闫立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呆在燕京三百天不同，李建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在这儿呆几天，买一辆车纯粹是浪费，所以，闫立强回春江，他的车又被李建征用了。

想着闫立强泪眼婆娑看着被他称之为大老婆的桑塔纳的幽怨眼神，李建觉得自己还是买一辆新车还给闫立强的好。

前几天还笑林晓丹是穷人乍富却舍不得花钱，现在想想看自己，不也是一个典型，厂里卖了丰田车，可是自己在燕京，经常东跑西颠，却没有一辆车自己用，现在的自己，即便一辆车价值四五十万元人民币，却也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钱了才对。

开到唐老的茶棚门口，李建这才给唐阳打电话，初六那天李建来过唐家，卖了一点水果跟糕点给唐老送来，不过十几块钱的东西，唐老却很满意，但是李建却被唐阳跟钱小贝一顿埋汰，

‘这么有钱的大老板，就买这么点东西，太抠搜了……’

“唐阳，在家没有？晚上找你一起喝酒，庆祝一下。”

电话拨通，李建就看到茶棚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一百，似乎还有几个人站在车门口等候，难道唐老一家准备出门去？

“李建啊，晚上喝不成了，是跟你一起喝不成了，老头子要带我跟那个小魔女一起出去，见几个老家伙，可能钱老头也要来，我估计惨了，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你自己娱乐去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法国妞儿，安吉尔公司里有两个人已经到了燕京……”

李建听着唐阳还没发泄完他这几天被关在家里的郁闷，就听见了电话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也不知道燕京邮电局的人怎么搞的，连退休老领导家里的电话都能断线，也不怕回头被批评。

不过李建这次可是冤枉了人家，唐家的茶棚里面，唐阳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钱小贝，自己还没跟李建吹嘘完法国美女的事情，也还没问李建怎么这么好有心情来拯救自己，这小丫头就把电话给挂了。

“阳哥，这么看着我干啥，我不是怕你被李建给带坏了么，唉，爸爸叫你了。”

钱小贝在唐阳面前，那就是温柔的跟一团棉花一样，往唐阳身上一粘，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唐阳也没了脾气，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去找自己老爸，

“那是我爸爸，你，还是应该叫唐爷爷。”

临走之前，扔给钱小贝一句话，钱小贝调皮的吐着舌头，

“什么爷爷，早晚还不是我爸爸，我就不信搞定了你，还搞不定老爷子。”

调转车头，李建有点后悔不早点给唐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过想想，自己打了电话，知道了他们没空，不是一样的事情，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回华清吧。

桑塔纳在自行车和步行的人群之中穿梭，鬼使神差，李建竟然把车开到了燕京大学门口，本想在退回去，却想着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看看，还没进过这所历史悠久的著名学府呢。

把车停在门口，李建信步走了进去，这个年代的大学校门，还不像后来那么严，进出都需要亮学生证。

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人很少，整个校园很静，颇有些临近百年的老校的味道，呼吸了一会儿宁静的人文气息，李建发现，还是没有什么意思。

自己积攒在心里的那种爽快，这样根本发泄不出去啊。

找个地方烂醉一场，这不符合李建的性格，

“罢了，去为名湖转一圈看看，也没算白来燕京大学转一圈。”

找路边的学生问了问为名湖的方向，李建径直穿了过去，正值隆冬，湖水已然结冰，湖边的树也没了叶子，一派萧索的景色。

湖边基本上没什么人，李建靠着一颗积满雪的垂柳，开始享受这种大自然的宁静跟人文气息的交汇，看着湖面上一个有些瘦小的背影在湖边堆积雪人。

“有意思，过去看看。”

站起身，李建踩着已经有些融了的积雪，走到那堆雪人的人身后，从侧面看过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厚厚的军绿色棉衣，头上戴着毛线织的八角形帽子，露出有些长的鬓角。

此刻雪人已经堆好，那少年正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在往雪人的脸上装五官。

两颗小小的黑煤球当做眼睛，一块红色的布条包着雪做成长条状塞进去当做鼻子，至于嘴巴则只是用两根旁边树上的柳条充当，而雪人的手里，还有一根粗一些的枯枝。

看到雪人，李建想起了自己，好似多少年前自己不满十岁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快乐时光吧。

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还没有上大学，或许是哪位教工的孩子，所以才有如此清闲的时间，在这儿娱乐。

“嗯！”

看到那少年竟然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起了字，勾起了童心的李建，跟在少年的身后，看了过去。

“路，有千百条，我却只想去讲自己的故事。”

看来这还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孩，李建见少年放下了手中的木棍，抬起头，把头上的八角毛线帽拿开，冲着天空喊了一嗓子，而他的眼角，似乎留下了一行泪。

“小伙子，能帮我也堆一个么？”

李建在少年身后站住，弯下腰，双手握住一团雪，开始了堆雪人的准备工作，那少年回过头来，看到李建，用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堆雪人你还需要别人帮忙？”

“每个人都需要别人帮忙，哪怕他是天才，因为总有他不擅长的方面，人就是群居的生物，一个人生活，恐怕就要跟野兽一样生活了，还怎么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有意把话题往少年的故事方面去凑，果然，少年被勾动了心思，

“梦想，谁都有梦想，不过，有些人没资格去谈梦想，帮你一把，我也该回去了，这儿毕竟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蹲下身子，少年双手握住雪团，李建这才看到他的正面，军绿色的棉袄正面，就有两三处同样颜色的补丁，不过因为缝纫的技巧很好，而根本看不出来。、

而衣服穿在少年瘦弱的身上，似乎有些大，衣角也有些破旧，看起来少年的家境并不是多么好，难道他不是燕大教职工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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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五十块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你应该去哪儿？”

李建一边滚动那个比排球还要小的雪团，在雪地上沾着厚厚的积雪，看着雪团一点点变大，开始跟少年聊起天来。

他原本不是这么喜欢跟人搭讪的人，不过今天有着兴奋的理由，却没有庆贺的方式，开解一下这个貌似遇到困境的少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庆贺吧。

“哝！”

少年朝远方指了指，

“我叫莫北，莫说话的莫，北方的北，我爸是这儿看大门的，我妈在门口卖早餐，我就没什么事儿干，跟着他们帮忙，在一家厂里当工人。”

少年看起来很喜欢跟人聊天，李建跟他说了一会儿，就把少年的根底摸了个清楚，莫北的爷爷曾经成分不好，他父亲虽然当了兵，但是在前几年的历史浩劫之中受了伤，一条腿成了残废，他父亲的一位战友为了照顾他，把他叫来当了看管库房的门卫，而莫北的妈妈则在外面给一家裁缝店当工人，每天早起的时候在学校门口摆了个早点摊子，挣一点点零花钱。

莫北从热河老家来到燕京之后，就在一家机械厂当学徒工，可是经常来燕京大学溜达的他，经常站在教室外，听那些学者讲课。

这件事情被他爸爸知道之后，怕给自己的战友带来不好的影响，狠狠责罚了莫北，让他以后不要来燕京大学，今天他是趁着给父亲送饭的机会。才又溜了进来，在湖边堆个雪人，几年一下自己的梦想。

“你喜欢讲故事？讲什么样的故事？”

李建指着莫北那几个写在雪中的大字问道。字体并不漂亮，但是那巨大的开合之间可以看得出写字之人当时有着极大的情绪波动，每一笔都很不规则，好像在颤抖一般。

“我小时候喜欢听评书，后来发现说书的老头，每次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段子，也没什么意思。加上我也上学了，认识了几个字，就想着把他说的书都记下来。等出来干活之后，听到好听的故事，也都拿笔记下来，后来光听人家讲总觉的没意思。我也自己写。但是我爸妈不同意，说写故事将来怎么养活自己，可我觉得，说书的都能养活自己，而且能传承这么多年，我就不信到现在反而养活不了自己了。”

漠北此时已经把手里的雪团滚的跟脸盆大小，双手抱起来，跟李建手里的雪球比了比。

“但是我爸妈说了，如果我在整天没事儿写故事。他们就再也不管我了，所以，我刚才很烦，但是烦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跟他们吵架，而且现在说书的人，确实不容易吃饭了，以往天桥哪儿还有杂耍卖艺说书的，现在没有了，我也没办法给他们证明，靠写故事能赚钱糊口娶媳妇，只能去做我的皮鞋学徒工。”

“哦，你现在当学徒工一个月多少钱？”

李建的雪球也滚成脸盆大小，他弓着腰往前推动着雪球，换了个雪多的地方。

“学徒工，能有几个钱，一个月十几块钱就算不少了，我妈的意思，只要我说书一个月能赚上二十块钱，她们就不反对，但是靠说书，赚二十块，太难了啊，大家都好不容易赚的那么几个钱，谁愿意扔出去听说书呢，有钱点的人，都买了电视机，在家看电视了。”

漠北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虽然跟李建才第一次见面，却把自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给李建听，看起来也是个表现**很强烈的人，而且还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倾诉的对象了。

“那如果现在有一份让你说书的工作，或者说让你讲故事的工作，每个月给你五十块，你愿不愿意，你爸妈能同意么？”

李建好似开玩笑一样轻轻说出来，但是莫北的反应就非常激烈了，手中的雪球径直落在地上，跟地面的雪接触之后，碎成了六七块。

“什么，你说真的假的，有这种工作，是在燕京么？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故事讲的好听，吸引人？我给你讲一个薛仁贵征东的故事，你看看这个水平怎么样。”

莫北不等李建回应，也不管刚才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雪球被他踩成雪沫，拉好了架势，两只手在空中一摆，

“隋朝末年，兵荒马乱，各路义军揭竿而起，把大好一片江山，折腾的四分五裂，西有唐王李渊，中有洛阳王世充，东有瓦岗山混世魔王，最终唐王李渊之子李世民定鼎乾坤，一统天下，但此中也无数豪杰命丧乱世。”

“时有隋朝襄城郡赞治薛轨早亡，家道中落，留一子薛仁贵，家境贫寒、地位卑微，以种田为业……”

李建一听，这个莫北还真有些说书的材料，便把手中雪球往旁边一滚，站在旁边听着莫北版的薛仁贵征西，跟印象中的薛仁贵和王宝钏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太过狗血的男女恋爱，直接就是原始版的薛仁贵娶妻柳市，在唐王东征的时候报名参军。

武艺高强，箭法超群，在张士贵治下单枪匹马闯敌营，整个故事倒也说的痛快淋漓。

“不错，不错，你这个水平，一个月绝对价值五十，这钱你先拿着，去跟你爸妈说一声，就说是找到一份新工作，不敢做皮鞋的学徒工了，到一家叫做强华科技的工厂里当工人，至于工资么，你就先跟他们说一个月五十，具体多少，我还要找人商量商量，不过，最低标准都不止五十，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李建递过来的五十元大钞，莫北有些摸不清头脑，他虽然已经十七八岁了，已经自己挣工资养活自己，可是。真还没拿过这么大的钱。

手有些抖，莫北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颤颤悠悠的把那五十块拿到了手里。

“大叔，你说的是真的么？每个月，最少都有五十块？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看到李建点点头，表示说的是真的，然后在哪儿懊悔的样子，莫北才醒悟过来，自己叫对方大叔。似乎有点叫错了。

李建恨不得抽这个莫北一下子，自己才多大，原本的自己你叫大叔叫大伯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的自己，十八岁的年纪，最多比这个莫北大个一两岁，这个小子怎么叫的出口的。

“叫习惯了。一般我给人说书之前。都叫什么大哥大姐大叔大婶，一时之间没注意，叫顺嘴了。”

莫北把那五十块钱，攥在手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大哥，我什么时候去找你上班啊。”

“过了正月十五，你到华清大学门口的强华实验室。找我，我叫李建。这几天你在家休息几天，把你听过的书整理一下，比如说薛仁贵征东，你就把他跟那几个人打仗，按照人物一个个的画个图出来，比如一开始，独创敌营救张士贵，这张士贵就是一个人物，你画出来，然后对方有几个将领，你也画出来，这几个人物，放在一起……”

李建想起了曾经风靡的岛国出的街机游戏三国志，三国家喻户晓，三国志在国内所以流行起来。

但是仙剑奇侠传开始的时候可没多少人知道，广大游戏迷还是通过游戏知道了这个名字，唐阳不是要做游戏机么，就让他出这样一款薛仁贵征东，或者明英烈这些曾经在底层老百姓中间流传的评书游戏，应该也会很快在国内流行起来吧。

这个莫北如果真的能在唐阳的工作室里上班，别说一个月五十块，一天五十块都没有问题。

不过这些故事都不是他的原创，每一份游戏销售出去的版权费用也就没有了他的份，但是如果他能够自己编出故事来，再改编成游戏，这样的话收入就会很可观了。

“好的，李大哥，我到时候一定去找你，那，你跟我一起走吧，到我家看看，你就不用怕我跑了。”

莫北有些急切的眼神盯着李建，李建笑了笑，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怕你跑，你今天跑了，只不过赚了五十块，如果你到时候去找我，一天就有可能五十块，我相信你自己会有判断的，别忘了，到时候去找我。”

目送莫北离去，李建的心情悠然放松，不经意间的举动，肯能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国内或许会少一个修鞋匠莫北，但是会多一个游戏设计师莫北。

掏出口袋里的试验品移动电话，看了看上面显示信号的格子里，四个由小到大表示信号强弱的符号，满格。

“喂，妈，到家了吧，你跟我舅家的两个姐姐说了让他们跟唐阳干活的事情了么？我这可是已经帮了大忙了，她们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哦，她们愿意，行，那就帮她们买到燕京的火车票，让他们过了十五就来，直接到华清找我。”

挂断电话，李建看着未名湖畔的雪景发呆，自己越俎代庖，唐阳应该感谢自己还是感谢自己呢，自己跟母亲说过，不让亲戚到自己家公司里来上班，免得尾大不掉不好管理，这样让他们到唐阳手下工作，也算是比较好的解决方法了吧。

他们看到冯成的生意红火起来，自然会眼红，可是进入同一行业，并不是什么好事，能跟着唐阳，在电子游戏方面做出些成绩来，也算不错的选择了，只是自己，下一步的路，该如何走呢，千头万绪，根本没有什么好的着手点，谭永胜诟病小灵通的电池体积太过庞大。

变革，那就从电池开始吧。

ps：各位朋友，醉马道歉，今天工作的原因，更新晚了，现在两章一起发了，谢谢大家，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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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变革从电池开始

强华实验楼五楼，李建坐在自己单独的一间房间里，看着面前打开的镍镉电池，这已经是目前能够购买到的最好的价格便宜的电池了，如果大规模应用的话，如果考虑成本问题，镍镉电池毫无疑问是商用电池的首选。

用镍和镉做电极的镍镉电池旁边，是价格要高一些的镍氢型，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镍镉的范围，同时也没有了镍镉电池的污染性危害。

不同于聚酰胺非织布，氢氧化钾水溶液作电解质的镍镉电池，镍氢电池的电极由镉换成了储氢金属，这种储氢金属根据电池生产厂家不同，采用的技术工艺水平不同，也各不相同。

镍氢电池的体积小，可是重量却重，跟镍镉电池同样的1.2伏电压情况下，重量约为镍镉电池的两倍。

所以，如果想要放到小灵通上使用，重量问题又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同时，镍镉电池只能充放电五百次左右，而且还有记忆效应，单次放电不达到百分之三十，有肯能会有百分之七十的电量作废，这是一大硬伤。

这两种小体积的电池旁边，是车用的铅酸蓄电池，这个跟一个脸盆差不多大的大家伙，是六块小型电池串联起来组成的12伏电池。

不用任何研究，光看外形就可以把这种铅酸蓄电池从应用的行列中划拨出去，这么大的体积，哪怕只用六小块当中的一块。也足够一个成年人累的够呛，用这种手机，还不如走到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方便。

当初贝尔研究出来移动电话之所以没有普及。不就是因为体积太过巨大，超出了人类便携的心理预期，背着一个书包那么大的移动电话出行，已经不是方便而是累赘了。

铅酸蓄电池旁边，是硬币大小的纽扣电池，这其实已经是锂电池了，体积小。放电电压高而应用广泛，缺点是电池容量小，不能充电。一次性消耗太过昂贵。

而另外一种锂电池就是玩具常用的条状电池，跟纽扣电池想必容量已经很大，但是锂金属不稳定，容易有安全隐患。这也是使用之中必须注意的。从安全这一方面讲，锂电池已经天然的被排除了。

普通干电池，李建连看都没看一眼，不说价格，单单普通干电池废弃之后造成的环境污染，就注定了应该尽量减少干电池的使用。

锂离子电池，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目前还没有商用的锂离子电池技术。如果自己没记错，世界上第一款商用的锂离子充电电池。应该是自己坑了两次对方现在还没有察觉的尼索公司在91年推出的。

91年推出，现在应该还在研发阶段，或者说，只是有了相应的技术储备，还没有任何进展呢？

自己只能再次捷足先登了，开展锂离子电池的制造。

跟锂电池不同，锂电池是利用金属锂可以跟石墨快速反应的情况下放电的特性，而锂离子电池是以锂离子嵌入化合物为正极材料，碳素为负极材料制作成，同体积的容量是其他电池的两倍，没有毒害，只要制造出来，就是生活用电池的首选。

锂电池的正极，使用的锂离子化合物，李建所熟知的便是钴酸锂，这也是手机笔记本等常用的锂电池原材料，在那个年代具有制备方法成熟，价格便宜，使用稳定等优点。

可是现在，钴酸锂电池还没有出现，李建必须自己去制造钴酸锂电池。

“先把样品制备出来吧，然后在考虑大规模生产的事情，幸亏我自己有化工厂，聚乙烯醇什么的自己就能生产，还能节省不少钱。”

跟从镇深赶回来的林开合会面之后，李建让林开合安排人采购一些做锂电池的材料，首先锂盐，钴盐这些原材料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至于溶解之后的高温煅烧，因为强华实验楼本身很多专业就有高温容器，倒不用特地去准备，比如姜思成的光纤组里，就有高温煅烧容器。

而煅烧之后的研磨，在开始的时候完全可以用锤子敲，然后过筛就是了，打不了刚开始的时候成品率低一些，倒是不会造成浪费。

“李董，你买这两样东西干什么？用量如果不大的话，还好想办法，如果用量大，只能等一段时间了，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商用的，只有我们偶尔做研究的人才能用到，一般的地方根本也没什么储备，不过如果你要是用量大，我们可以找冶炼厂联系，购买一些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肯定不是你要的碳酸锂和四氧化三钴，只能我们自己制备。”

林开合对金属材料也是有过研究的，锂金属和钴金属他都有所了解，所以李建一说他就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市场前景。

对外宣传的时候，常听到我们国家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的字眼，

只是我们国家的地大物博是相对来说的，土地面积不可谓不大，物产也不是不丰富，只是有些关键的东西，我们国家并不富有。

从能源的黑色血液石油，到现代化崛起的必需之物铁矿，包括锂矿钴矿等一些金属矿藏，我们国家只能用有着一个字来说，但是，储量并不多。

尤其是铁矿等金属矿藏，即便偶尔找到一处矿藏，也是贫矿，品级很低。

“去南北疆那边找一下冶炼公司，他们应该有钴矿好饿锂矿，不管是什么储藏形式，用合理的价钱买下来，先买一部分吧，矿藏这东西，还是从国外进口比较好，毕竟属于消耗性资源，用了就没了，咱总得给自己孩子留一点储备。”

李建叹了一口气，曾经的记忆之中。我们国家的某些矿藏，换回来的美元上面带着无数老公的鲜血，而这些越挖越少的财富消失之后。子孙后代就没什么可以用来换取财富的宝藏了。

听到李建叹气，林开合还以为李建是犯愁买不到原材料，他并没有听到李建感叹的最后重心是放在子孙后代上，这个时代的目光，暂时还没有考虑那么久远。

“李董，这你还需要犯愁么，你找徐汉强军长。用军需品的名义……”

林开合没继续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白，李建也懂。在所有原材料都是计划内的现在，只有军需品，是可以放量的，从军需消耗方面走。一切都会容易许多。当然，其中也必然夹杂着很多黑暗的东西。

想必哪位老人百万大裁军加军队禁制经商，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只是自己，是绝对不会走这种损公肥私道路的，既然手里有外汇美元，那就从老外哪儿买吧。

记得必合必托跟利拓还有巴西的淡水谷三大矿山趁着国内铁矿石需求量加大的时候哄抬铁矿石价格，虽然这是商业行为。但是李建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不用，我从澳洲或者巴西买吧。他们那儿的矿品阶高，我们能节省一些成本。”

李建无意给林开合讲解自己的打算，他们现在还站在外汇第一的思想禁锢之中，用外汇买东西，对于普通国人来说，就是奢侈。

果然，林开合嘴里念叨着，

“好不容易赚来的外汇……”走了出去，那样子看在李建眼里，跟江州市的张智化颇有些相像，但是人家是市委书记，你一个工程师，根本不该操这份心啊。

唐阳这会儿还在国内，国外的业务都交给了他的几个大鼻子手下，李建在国外没什么人手好调用，唯一认识的一些人，还都是搞计算机的，找唐阳，恐怕他也不好帮自己去接洽，毕竟矿山公司对于国内的企业还是存了一份私心的，尤其是唐阳的真实身份，肯定不适合去干这个。

“对了，可以找他。”

李建看到了蓄电池下面当垫布的那几张报纸，瞬间想到自己在国外除了搞计算机的，还真认识几个搞别的产业的，时代杂志的那个总编辑，叫什么泰富勒的，不是还跟自己相交莫逆么，想必以泰富勒在新闻界的地位，跟这些玩垄断的矿产大亨定然有些联系。

尤其是自己并不是大宗采购，即便定下来一条锂离子电池生产线，以自己的化工厂生产乙烯的能力，一年对矿产的需求量也就是几十吨上百吨，还要看具体是什么矿藏，而这个数量级的销售，对这三家巨无霸矿山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打了远洋电话到泰富勒哪儿，恰好这位总编辑在办公室，不过听到李建说的三大矿山的名字之后，这位有些贵族范的小老头半天没说话，

“李建先生，我想，你是还不是记错了，目前世界排名前三的矿业公司之中，并没有叫必合必托的公司，前三位的是淡水谷、bhp、还有毕丽登，当然，利拓公司也同样十分强大。”

“哦，我想说的是bhp，您跟这几家公司是否有打过交道，我的公司想要开展一些冶炼的业务，大概需要几十吨，哦不要笑，是有些少，不过我需要帮助，你知道我以前并没有从事过冶炼业务。”

李建也笑了笑，泰富勒听到几十吨的时候就笑起来，因为这些矿山的业务量都是数千万吨的，

“好吧，什么矿，你说，我觉得其实可以介绍给你一家小矿产公司拟，他们刚刚在我们报纸上做过广告。”

泰富勒建议道，李建应了一声，

“可以，不过得先问问他们有没有钴矿石和锂矿石。”

“等我电话，我帮你问一下，这些用量，完全没必要跟bhp他们谈，他们对你的兴趣，恐怕比不上夏威夷海边的比基尼女郎。”

李建等泰富勒挂下电话，在桌面上铺上白纸，开始还原钴酸锂的制备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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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原材料

“嗨，等急了么，我的朋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罗步河矿业有你所需要的这两样东西，不过他们知道你们是中国公司之后有些纳闷，日本的新铁公司，恰好也于前几天跟他们洽谈过购买钴矿石和锂矿石的事情，他们认为是不是你们亚洲有什么新的冶炼项目。”

泰富勒没多久就回拨了李建的电话，看起来这个小老头的工作效率很高，李建笑着否认，

“你知道，钴矿石我们一直都有进口，作为陶瓷的兴起国家，钴矿石在陶瓷制品上一直都有很好的应用，而我们的钴矿石品阶一直不高，我想要做一些品质高的陶瓷制品。至于锂矿石，你知道，我想自己做一些锂电池，自己生产之后给我的产品配备，成本会降低很多。”

李建的解释很完美，以往国内进口这些矿石的主要用途就是这两种常见的东西，而陶瓷恰好也是日本正在大力发展的。

所以他这么解释，不用担心泰富勒有什么疑心，果然泰富勒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哦，你们东方的伟大瓷器，一直是那么迷人，想必这牵扯到你们的秘方，所以我就不打听了，不过希望你们的瓷器做的更加完美，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欢迎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建看着慢慢关闭的小灵通屏幕，在回味这泰富勒这些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泰富勒是不是给罗步河矿业打电话的时候，对方问了泰富勒购买方是谁。

得知是一家位于中国的英资公司。对方应该也明白属于离岸公司的这种事情，所以直觉的就当做了中国公司，跟日本公司同属亚洲。两家公司购买同样的产品，而且是以往并不常见的产品，肯定是有什么动作。

所以才有意无意的打探一下，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更不会是泰富勒替日本方面大厅消息，而且打听消息，他们也打听不到。

放下小灵通。李建转身把试验需要用的其他辅助材料一样一样的挑选出来，摆放在相应的位置，这就是实验前的准备工作。只等林开合想办法搞到原材料，他就可以开工了。

想想自己也有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做实验了吧，这种化学试验，恐怕要追溯到他记忆里的十几二十年前。想必手都有些生疏了。

准备好试验用的物品之后。李建一坐下，脑子里不由得又反映出泰富勒的话。

新铁公司购买了钴矿石和锂矿石，如果是分开购买，李建还不会想太多，但是在他准备发展锂离子电池的时候，新铁恰巧也要用到这两种材料，他不能不多想一些。

尼索公司91年发布商用锂离子电池，上溯时间的话。去掉半年的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时间和生产线引进时间，去掉半年的从实验室生产到工业化转化的设计时间。去掉半年的产品质量检测时间，也就是在**年，尼索才会正式的研发成功。

现在是八六年初，还有三年时间，难道新铁公司购买这些矿石，并不是提供给尼索，而是真的自用？

不一定，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已经让无绳电话和小灵通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且让原本应该失败的尼索公司在视频格式之争上有了跟vhs联盟叫板的底气。

或许是自己提供的技术，让尼索公司减少了在视频录制领域的投入，转而关心起来了电子产品的续航问题？

想想真有这个可能，不管是随身听还是cd随身听，都需要电池来保证续航，目前使用的镍镉电池有五百次和记忆效应的缺点，镍氢电池的重量又是一大劣势，而使用干电池，除了环保方面的顾虑之外，费用也是居高不下。

发展新一代的电池用于续航，这肯定是尼索公司需要考虑的问题。

或许尼索公司原本就有这样的技术储备了，或者他们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在尼索公司之前，把产品发布出去才行。

至于电池的专利，现在就去申请。

“先把流程图搞出来，各个步骤之间的催化和转换，可以用几种方法，我要都考虑到，注册的时候一并注册，把衍生出来的方法都占据了，这样即便尼索公司自己发明出来锂离子电池的生产工艺，依然要向强华支付专利费用。”

“钴酸锂的制备方法就有几种，其中以溶解法、活性法等方法使用居多，经过无数次的验证，那就先用着两种方法设计工艺流程，至于其他的方法，如果尼索公司愿意采用，就由得他们去吧，反正最终的结果已经经过实践证明，还是溶解法和活性法在工业生产生最省事省力省钱。”

“尼索进口这么多矿物，难道只有这两种，不，应该不止，目前来看，镍才是做电池电极的主要材料，锂做电极也只是引用的金属锂而不是锂离子，钴则完全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应用，他们购买应该不止是这两样矿物，泰富勒应该是看到我要买这两样矿物，所以才只说了这两样吧，否则，如果新铁和我们都是只单单购买这两种矿物，他不起疑心才怪。”

李建拿起小灵通，想拨给泰富勒，却最终没有按动通话键，这个时候再打电话，泰富勒原本没有疑心，现在也有了，但是怎么才能知道新铁公司的采购计划呢？

想不到办法，李建就不想，这毕竟属于人家公司的商业机密，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根本不会透露出来。

先把自己的工作做的扎实一些才好，横格笔记本上面很快就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字，整体来说，锂离子电池的原理很简单，但是决定锂离子电池性能的，实际上是工艺流程。

当然，电极的材料和纯度，更是最关键的因素。

“喂，寻呼台么，帮我给127-908181818留个言，幸福的人啊，休假结束给我回个电话。”

把材料整理完之后，便给齐翠萍发了这条寻呼，齐翠萍年后还没有回来上班，也是因为刚过年，一些事情并不太紧急，不过现在，李建就需要她去联系专利代理事务所了，一直以来，这些事物都是齐翠萍负责联系的。

没几分钟，齐翠萍便打回来电话，银铃一般的声音悦耳的响起，

“怎么，老板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可怜的员工了，自己的舒服日子过得怎么样？”

“赶紧回来上班，要不然，周扒皮可是要扒皮了。”

说完李建才醒悟过来，扒皮用在女士身上，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义，齐翠萍哼哼笑了两声，

“你还周扒皮，跟我这么说话，小心回家跪搓衣板，以后你就变成气管炎了，说把，老板召唤有什么事儿？我估计明天才能回去，家里人逼着我相亲，我得赶紧跑。”

说到后来齐翠萍的声音明显压低了，李建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相亲，你爸妈得多怕你嫁不出去啊，由此可见，在你爸妈心目中，你就是那没人要的野丫头，哎，可别想不开啊，人生，最重要的是要有理想，有坚持，接受不了事实随意轻生可不是是什么好习惯。”

“我呸，还不是你跟唐阳搞的，我老爸知道钱老的孙女喜欢唐阳，但是唐阳对外宣称喜欢我之后，早就吓的心里惶惶的，跟我妈商量了多久，非要让我回来的时候，先把亲事定下来，他怕钱老爷子因为我对他不满，你说说，这还是亲爸么，我不管，这件事情是你跟唐阳给我惹下来的，你们得负责把事儿给我摆平。”

齐翠萍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在压低的声音之下，显得跟平素很不一样，李建也压低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你得先把我手头的这两份专利申请给我注册了，要不然，白花花的银子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溜走，你着急嫁出去也不行，嫁妆还没攒够呢。”

“你对我负责，你怎么负责，就你那个小毛孩子样，我妈倒是说了，让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将就将就委屈一下自己，把那不咋地的小子收了算了，你猜我爸怎么说，那也得等他长成男人啊。”

齐翠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李建顿时无语，自己也就比齐翠萍年龄上小一点点而已，放在古代，也是能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更何况，自己两世为人，上辈子早就开过荤了好吧。

“最快的飞机，到燕京，你什么时候来自己看着办，不来的话，我就跟钱小贝说，你缠着唐阳，让她找她爷爷告状，收拾你爸爸去。”

迅速挂断电话，李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不人道，齐翠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敢说自己小，尤其是，齐翠萍是不好意思把男女之事说的很明白，但是那态度，摆明了说自己还不成熟，要不是自己现在不想过早的牵扯到感情之中去，就先把你就地正法，让你看看到底还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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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时间紧迫

“李董，我从华清实验室里借了一些碳酸锂跟四氧化三钴，回头等我们买到在还给他们吧。”

林开合跟华清合作的时间长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学，但是他先联系了系主任金建民，找到了化学系实验室材料的保管员，这才借出来两样材料。

至于其他材料，强华的实验室本身也有些储备，就不需要再从华清哪儿借。

李建把所有的材料按照使用的先后顺序摆好之后，拿出烧杯，将聚乙烯醇溶液倒进烧杯之中，随即把碳酸锂倒了进去。

同样的操作方式，把四氧化三钴也倒进溶液之中，李建又开始在烧杯里加各种化学物质，林开合没有走，就坐在李建身后，看着他一样一样的操作。

“李董，你在做什么实验？”

“电池，我想用这两种材料制作电极，目前市面上用的电池都不大合格。”

李建手上没有停，林开合看到李建桌子角处摆放的各种电池，

“锂电池不是已经有了么，不过金属锂容易爆炸，而且，你刚才如果说用金属锂，我就一起给你拿来，何必再做实验自己提取，这么麻烦，耽误实验进程。”

“不，金属锂的电池我不准备做，你知道，锂离子活性更大，非常适合做电极……”

李建一边解释，一边动手，林开合这会儿也不着急走，见多了李建的神来之笔，他相信李建这会儿的实验。绝对不会是没意义的前期实验。

很有可能，李建这次操作，就是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

以往。李建虽然经常指导，但是却很少自己亲自动手做实验，比如林开合，就在李建的指导下取得了几项成果，但是这几次的研究之中，李建依然只是给出了大方向，让林开合自己动手。却没有帮林开合做任何实验。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实验报告，都是林开合自己总结。自己完成，李建只是提纲挈领的从大方向上做指导而已。

而现在，李建竟然自己动手做起了实验，林开合觉得。这有可能是个见证历史的时刻。他不想错过。

看着李建不停的在溶液之中搅拌着，将形成悬浊液状态的溶液缓缓倒入旁边的坩埚，坩埚加热着，液体不断蒸发，被坩埚上方的通风橱吸走，进入旁边的冷凝管，再次液化成为液体，而坩埚内的溶液。则不断的粘稠，甚至连李建的搅动。都有些困难。

终于，整个溶液形成了凝胶，李建将坩埚下的火焰停止，等待凝胶冷却之后，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高温加热炉之中，一千度的高温加热，直到这些凝胶被火焰加热成为粉尘。

李建的实验过程林开合以前也经常做，金属材料方面，各种加热搅拌也是必要的，甚至有的时候要冒着两三千度的高温来进行操作，或者抡起大铁锤，要对试验成功的金属材料进行锻造。

李建这样纯化学操作，其实已经算是很轻松了。

整整一天，李建在实验室里窝着，哪儿都没去，林开合也没有回去做自己的实验，就这样看着李建，当李建将实验做出来的东西装进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塑料盒子里面的时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哎，林工，你没走，在这儿看了一天？”

得到林开合的答复，李建轻轻笑了一下，没办法，虽然知道一切就是按照这个步骤，甚至一些步骤他还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做了优化。

但是实验就是一门专注的工作，他又回到了一进入实验状态，就对身边的其他事情闻所未闻的状态。

比如林开合就在他身后站了一天，他竟然都没有注意。

“好吧，你在，那就不用我自己去做测试了。”

把手中的火柴盒交给林开合，李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长不过十公分，宽不过六公分，厚度也不超过三公分的黑色塑料盒子，在最上方有两条伸出来的导线，一根红一根蓝色，彼此之间距离最远。

林开合拿起不远处的万用表，开始测量起电池的电压，3伏特。

“你的目标电压是多少？”

林开合问道，李建摆摆手，

“哪儿有什么目标电压，我这次主要是看看能不能制作成功的，电压范围只要在三到五之间就可以了。”

李建并没有奢望自己一次就制作出标准的锂离子电池出来，自己制造的钴酸锂粉末还不一定称得上合格，具体的数量多少也不好确定，所以说，控制电压到多少伏特，电池容量到多少毫安时，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三伏特，就在他预估的范围之内。

林开合没有停下，继续做着检测的工作，一切似乎都很完美，尤其是这些数据对于一个刚刚完成的实验体来说。

“我测一下总放电量，我们要大量生产这种电池么？如果是跟锂金属电池一样不可充电，造价如此昂贵，恐怕跟镍镉，镍氢想必没有太大的优势。”

“你就直说，不是没有优势，是根本没办法竞争，除了一些尖端要求的地方，不过你的考虑没错，这是可充电的电池，不用测总电量，你去放电，然后找一个交流变直流的充电器，看看充电效果如何。”

李建一点也不想动，把全部精神集中到一件事情的好处是工作效率非常之高，但是也有弊端，便是当精神紧张结束之后，身体会非常的累，比如他现在，就连动都不想动。

林开合很理解李建，这种感觉他也经常出现，但是他没有直接拿导线将电池的正负极链接起来，那样会导致电极过度放电，对于任何电池都是一种剧烈的损害。

看了看实验室里，还没有适合给电池放电的东西，便出门而去，等他放电结束，找到了一个交流变直流的变压器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李建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林开合在桌子上留下纸条，告诉李建他把电池带走去充电，然后把门关上，转身离开。

同时在心里深深的感叹，李建太拼命了，从认识李建到现在，似乎就没见他停下来过，这样的人，不成功，什么人能够成功。

林开合还记得当初他到春江的时候，看到的是破败的厂房，荒芜的院墙，连地基都还没挖好的工地，还有那几十个忙忙碌碌的工人。

那个时候，尽管李建给他画了如此美好的一份蓝图，可他依然不敢相信，只是认为李建是个好大喜功，喜欢吹牛皮的小孩子罢了。

但是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眼睁睁看着李建说的一切都在缓慢实现，原本破败的厂房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荒芜的厂区树立起了一栋栋的楼房，而李建许诺的给外来人员一人分配一套房子的话早就实现。

强华科技不仅仅在春江那个小县城，更是在祖国改革开放的南沿海，镇深市，也开设了工厂，自己刚刚从哪儿回来，看到了那一片刚刚开始建设的土地上，强华的分厂跟那些巨无霸的企业一起，在开创一个新的未来。

这一切，都是实验室里，这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在一年时间内，所描绘出的奇迹，依靠的，便是他拼搏的精神吧。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将电池上的电极跟充电器上对应的电极接好，又找了两块万用表，将电压和电流都测量下来，然后眼睛盯着万用表的指针，手里拿着笔，看到数值有变化，便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这就是实验阶段的第一手资料。

只是他没有记录多久，李建就已经找了过来，原来熟睡中的李建，被唐阳打来的电话给叫醒了，看到林开合的纸条，这就找了过来。

“充电速度很慢，零点五安的电流，五伏电压情况下，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才能充满。”

林开合见到李建，先把自己目前掌握的数据跟李建说了一下。

李建点点头，电能的转换率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记得手机普及的年代，给手机充电，都需要大半天时间，别说他这是才开始。

“放在这儿充电吧，看看有谁在的，让他们来记录一下，我们去吃饭，饿死了，等会儿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李建抚了抚肚子，早就饿的瘪瘪的肚子已经不止第一次抗议。

林开合点头，走出实验室，把当时跟他一起到强华的徒弟李跃龙叫了进来，让李跃龙记录电流电压的变化，他跟李建出了实验室。

“李董，什么好消息？我们又要上新产品了?”

刚出门口，林开合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看着李建创造的商业奇迹太多，他都有点拿不准，李建还有多少奇迹可以创造。

“有一笔大订单，poq跟hph在见到我们的样品之后，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光驱订购计划，迅捷厂目前的产品，已经全数卖出去了，而且还要继续赶工，争取在四月份之前，他们两家公司新品上市的时候，赶出两万台。”

李建也没想到，接到唐阳的电话，竟然是这个好消息，只是，除去海运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迅捷厂能完成这么多的产量么。

ps：再次致歉，最近几天卡文，而且工作的时候时间不确定，所以更新有些不稳，不过大家放心，醉马再晚也要坚持着晚上把第二天的稿子码出来，只是发布时间不确定，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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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光驱的需求

李建叫林开合出来，除了两个人一起吃饭之外，也是想了解一下迅捷厂最近的情况如何，林开合回来的时候，迅捷厂的工人应该都已经复工了。

年假放到初六，也就是说，初七工人就要回来，所有的生产线都要正常运作。

“我们的工人基本都回来了，生产积极性也都很高，私下里听说，我们厂的工人回家之后，都可有面子了，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回家，都是拿着八样礼，他们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被人围着的感觉。”

林开合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在厂里的时候听工人们说起的他们回家之后的情形，那些工人以往在家里，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年难得有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

尤其是赚钱不容易的当下，连过年去老丈母娘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不拎点好东西，也不好进门不是。

今年的春节，拿着厂里发的工资，相当于过去一年的总收入，而且这种收入还是可以继续持续下去的，他们怎么会舍不得花钱给自己壮面子。

于是少的也拎着六样八样的礼物，多的甚至直接扛着几个大箱子大包裹回了们，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也硬棒起来。

不是给一块两块，五块十块，而是一次给好几张大团结，这些工人，对待厂里的归属感，能不强么。

李建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边听着林开合说，心里也就放心起来。工人们如此积极，这一批订单，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这可是强华的光驱。在世界上的首次亮相。

李建在布局光驱的时候，光盘产业也没有停止，不过做光盘最先需要解决的还是内容。

强华公关部的苗翠已经代表强华跟香江几家电影电视剧公司接洽过，购买了他们的热销电视剧版权。

至于欧美电影公司，也在进一不洽谈之中，需要等版权购买过来之后，将对方的录影带先刻录成母盘。然后回到国内进行翻录。

李建知道当年镇深附近的光盘产业很兴隆，当然不是正版的光盘产业，而是地下生产链条。

从香江购买回来母盘。地下工厂一天可以刻录出来几千上万张，这些没有版权，造价低廉到了只有母盘成本和光盘本身成本的盗版盘，便源源不断的冲向内陆的广大市场。

强华要做光盘。并不是为了做vcd的光盘。在国内销售，而是瞄准了国外市场当中，那些喜欢个人家庭影院感觉的电脑应用者。

他们在工作之余放松自己的时候，可以用电脑的光驱看一些自己喜欢却没有时间去影院看的电影，也可以玩一些只有光盘才能玩的大一些的游戏。

可是这样，显卡还是个问题，电脑玩光盘游戏，对显示效果的要求就很高。如果cpu同时还要维护着系统的运行，还要去控制着显示芯片。那么以现有的电脑配置来说，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有单独的显示芯片来控制图像，而同时电脑的cpu跟内存也不去处理其他事情，单独为这个游戏服务。

其实这样也并不难实现。

目前的286跟之后的386，显卡都是集成在主板之上的，显存之小，可以用忽略来形容，而且显示效果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

所以，如果想让玩家体会到那种精彩绝伦的游戏效果，最少也要2d时代后期的显卡。

286的一兆或者两兆内存，根本不够显卡吃的，显卡单独的现存，也最少需要一兆甚至两兆才行。

而这些对于后世那些吃显卡的游戏来说，这些显存只不过是个零头。

包括李建知道的一款游戏，曾经很火的星际争霸，虽然对电脑的配置要求并不高，但是在286上，还是没办法玩。

至于当年兴起国内联网对战游戏热的红色警戒，也是在486和586时代出现的游戏，286肯定是没办法体验了。

不过如果把类似于波斯王子、雷电、德军总部这种游戏放在286上，把像素粗糙化，应该也可以执行。

只是这种容量很小的游戏当做光盘游戏来运行，就纯粹是为了推广光驱，这也算是为了市场运作，坑一下老外，让他们进行提前消费了吧。

记得ibn有一位销售人员叫做雷德斯的还想在强华国外机构工作，被自己安排到了唐阳的阳光贸易，如果自己想要成立一家显卡公司的话，让他来当代理人应该可以考虑。

“老林，你先慢慢吃，我打个电话。”

林开合一边吃一边跟李建聊天，谈到光驱的问题，李建这才又想起来一个自己原本设想之中不周到的地方。

光驱游戏的前提是内存和显卡都达到一定级别，而目前，显然还没有达到。

内存方面自己不需要去推动，电脑生产商正在开发内存颗粒大规模生产降低成本的技术流程，可是独立显卡这个东西，如果要等自然发展，就要等到一年之后，鼎泰公司在硅谷成立，才会有2d时代辉煌的8900显卡出现。

自己推广光驱，就不得不让这个时间点，提前一年。

“唐阳，把你美国销售部的电话给我，我向你要个人，那个ibn跳槽过来的雷德斯，我准备在美国硅谷成立一家电脑公司。”

唐阳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帮你联系吧，正好有个机会出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李建知道，自己又给唐阳逃出来找到了借口。

唐老爷子让唐阳在家呆到正月十五之后，钱小贝也用无家可归这种蹩脚的理由赖在唐家，估计唐阳这几天都快被折磨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过去，唐老肯定是不会放唐阳出来的。

“好吧，我们再华清门口的一口福饭店，你最好快点，我们都快吃完了。”

“你们，还有谁？哦，老林，明白了，我自己偷偷跑去。”

唐阳飞快的挂断电话，李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开合没去打听李建打什么电话，又跟李建聊起来电池的事情。

“李董，这种锂电池的电量应该很大，是同体积的镍镉电池的两倍左右，如果工业化生产，成本会降下来，放到市场上，一定会引起轰动，我们是不是准备上这样一条生产线？放在春江还是放在镇深？”

“镇深吧，我准备从澳洲进口原材料，至于生化材料，我准备也在镇深设一个分厂，造纸跟生化一体化，在镇深生产，现在的政策很开明，不需要再到计委去申请批文，也不会被扣上扰乱社会经济的帽子，正好接下来光驱生产催的急，我准备这几天就过去，实验室这边就交给你了啊。”

李建又点了两个菜，说等会儿唐阳要过来，林开合也整了一杯白酒，让了让李建，李建摆手拒绝，

“酒就不喝了，等会儿还有工作要谈，林工家属原本在海边住惯了，现在到春将来还习惯么？要不要就到镇深去或者到燕京来，这儿才是大城市啊。”

“不了，不了，原本我们再营东也是穷乡僻壤，都是农村，什么也没有，春江虽然是县城，但是比我们那儿要繁华的多，没什么意见，这事儿还得感谢李董，还挂着家里，工作也给解决了。”

林开合说话的时候，是由衷感谢李建，如果没有李建，他恐怕还是一个胜利厂的技术员，整天东跑西颠的每个消停日子，生活质量与现在相比，差的也不是一个档次。

没多久，唐阳便来了，李建朝他身后看了看，果然没有钱小贝那个尾巴，奇怪道，

“你的小尾巴呢？你怎么甩掉的？”

“我愁死了，小尾巴现在不跟着我了，缠着老爷子，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捶背捶腿，哄的老头天天眉开眼笑，原本见了我是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拿起拐杖来砸两下子，现在是见了我就撵一边去，也不管以后跟老钱见了面怎么论辈分了，把钱小贝当个宝一样。”

唐阳坐下之后，一把抓过来还剩大半瓶的酒瓶，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咕嘟咕嘟的倒满，

“我以后还是跟着你们混吧，家里是回不去了。”

“别，你还是自己混吧，电话给你，看看时间可别打扰人家休息，然后跟雷德斯谈谈，我想投资一家硅谷的科技公司，让他出任ceo，反正随便他当什么吧，就是他负责，然后给我招兵买马，我要做电脑器件。”

李建把小灵通递给唐阳，唐阳虽然知道李建这几天给他打电话用的是小灵通，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见，顿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

“不错，大小正好，一只手拿得过来，就是太重了，男人装身上还行，女人绝对拿着嫌沉，得改，要不然就算是老外的娘们也拿不动。”

“你就知道老外的娘们，赶紧打电话吧，抓紧时间，光驱可是你跟我一起合资生产的，卖不出去，呵呵，又不是我一个人赔钱。”

李建知道唐阳最担心什么，也最喜欢什么，他话一说出口，果然唐阳便用最迅捷的动作，按动了小灵通上的数字按钮，一个代表国际长途的号码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喂，我是唐阳，找一下销售部的雷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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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军需品

“雷德斯还要十五分钟之后才会来上班，好，好，你记一下这个电话，等十五分钟之后让他回过来，我有事情要找他谈，好事。”

唐阳又跟哪个在他手下工作的金发雀斑女郎**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正巧服务员端着李建后点的菜上来，他伸出筷子，

“晚上没吃饱，浅笑诶说我胖了，不让我吃饭，你说就她这样的，我以后真要娶了她，日子还能过么，人生啊。”

一筷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看着李建感叹道，

“没结婚的想结婚，可只有你结婚了，才知道单身的好，跟谁都是谈恋爱，和谁都能有缘分，哎，你们小青年，不懂。”

“小灵通还我。”

看着唐阳毫无礼义廉耻的把小灵通装进自己口袋，李建伸出了手，

“这个小灵通给我用用，我帮你测试测试，等你量产了，还在乎这一个小灵通么，咱什么关系，哥们，哥们啊。”

唐阳也顾不得感叹人生了，两只手护住自己的口袋，好像怕被抢劫一样。

“你确信你要拿走？谭部长可还等着我的测试报告呢，到时候我没有测试机，拿不出来，哎，也不知道谭部长会找谁去诉苦。”

李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唐阳无奈，谭部长跟他老头子关系很好，相当于后生晚辈，如果真让谭部长找到家里，说他贪玩耽误了邮电部的工作。那板子可就打的大了。

“这样，先借我玩一天，总行了吧。让我拿出去显摆显摆，后天就给你。”

唐阳伸出一个手指，后天给，可以是后天晚上给，那就是两天了。

“雷德斯还给我，不插手我新成立公司的事情！”

李建也伸出一个手指，代表他就这一个条件。唐阳苦着脸，勉强点头同意，

“你在硅谷的新公司做什么产品。虽然知道你干什么都赚钱，不过我现在是没那个精力了，我找人分析了游戏机的前景，光现在普通电视游戏机。一年就有几百万美元的纯收入。如果我的新产品发布，连带着游戏内容的销售，这个市场总额可能得有几千万美元，哪儿有心思在掺合你的这个什么科技公司。”

“做显示处理器的，就是优化个人电脑的显示效果用的硬件，只有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光驱才能更好的应用起来，你才能回笼资金。搞你的游戏机，对了。我找了个说书的小孩，还有我大舅家的两个姐姐，过几天会来燕京，到时候你接待一下，看看行不行，如果可以，就让他们把你内容的架构先撑起来，我觉得这个叫莫北的小孩不错……”

李建在饭桌上，开始给唐阳解释他所理解的回合制rpg游戏，毕竟是经过无数人实践检验过的，唐阳这样喜欢玩乐的公子哥果然对之毫无免疫力，一听李建描述，便跃跃欲试，毕竟这东西已经超出了魂斗罗，冒险岛，坦克大战这种红白机游戏的范畴，是另外一个全新的游戏世界。

“设立一个成长路线，就拿薛仁贵征东来说，刚开始的时候，薛仁贵只是个农夫，然后玩家可以选择他修炼的武术，可以选择其他的东西，去应征，打敌方小兵，提升自己实力，到关卡处可以打对方的头目，如果前期提升的多，打头目就简单……”

唐阳按照李建写的开始设计他第一款游戏，果然按照李建的思路设计之后可玩性跟娱乐性更强了，甚至比日本的任堂游戏机出的游戏，更加吸引人，而且李建提出来的，在游戏之中，可以保存进度，让玩家有延续性，不用每次都从头开始再来一次，形成厌倦感的提法，简直让唐阳拍案叫绝。

这等于无形之中增加了用户的粘性，就算是一些不是铁杆粉的玩家，也会时不时的想去看看自己玩的游戏怎么样了，或者想继续自己未竟的游戏事业。

“好吧，我觉得你这个脑袋真是个好东西，什么时候切下来装到我头上，现在你先接电话。”

口袋里的小灵通响起来，唐阳不情愿的把它递给李建，李建看了一下号码，正是美国的电话，应该是雷德斯。

“嗨，雷德斯，我是李建，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强华公司要成立硅谷分公司了，我缺一个适合帮我管理公司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李建先生，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你的游戏十分有趣，这让我们对个人电脑有了另外一重认识，不知道您的分公司准备生产什么，软件么？要不然怎么会选择在硅谷？”

雷德斯的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急促，李建可以想象这个白人大家伙说话是瞪着蓝色大眼睛的样子，

“个人电脑需要发展，尤其是显示效果，回国这一段时间，我的团队对主板集成的显示适配器做了调整，认为单独拥有自己处理核心的显示适配器才是将来发展的方向，恰好我们有一款独立显示适配器的解决方案，需要招聘几个对硬件比较熟悉的人来帮忙实现这个方案。”

“哦，这是个好主意，个人电脑的显示效果让我感觉很难受，如果不是好玩的游戏，我都想对着电视机，你需要什么样条件的合作者？薪水开多少？”

雷德斯没有表示拒绝，李建立即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我准备投资十万美元注册公司，你知道，这种科技公司需要的资本并不多，显示卡的技术专利跟设计专利我都会申请，算作技术入股，你作为管理者，自己安排名字吧，工资开多少能够招到合适的人你看着办，如果赚钱，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不赚钱，就按照你现有的薪水来结算，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百分之五，也就是价值两千五百美元的股份，好像并不多啊，不过如果算上你的专利价值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少，如果是认识李建之前的我，不会同意，因为这还不够我一个月的薪水，但是，我现在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你，我觉得你会创造奇迹。”

雷德斯跟李建又聊了几句，李建把自己具体的想法跟雷德斯谈了谈，同时答应雷德斯，通过唐阳把这笔钱转给他，让他先期运作，自己会在一个月之后，光驱发布之前跟他会合。

挂断电话，李建又给齐翠萍打电话，需要注册的专利里，又多了一项，唐阳跟林开合在旁边听着李建并没有避讳的话，不禁摇头，

“林工，这小子的脑袋里面装的什么，我感觉他光吃专利费，就够我们这些人干一辈子的了。”

林开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董总是站在时代前沿，今天我可算是见证奇迹了，他自己手工制造了一块电池，电量估计在两千毫安时以上，而且可以充电，等测试过充电次数之后，就可以跟镍镉电池进行正向比较了，体积只有这么大。”

唐阳对电池的概念并不了解，看到林开合笔画着有半盒烟那么大，问道，

“这也不小啊，不过确实比他这个小灵通的电池小，我觉得他拿着这个小灵通，应该叫大灵通才对，要不叫巨灵神。”

李建把小灵通塞给唐阳，既然答应了唐阳给他用一天，让他在公子哥圈子里招摇，那就给他招摇招摇，自己回去找邮电部再要一个去。

“巨灵神可不行，要的就是小巧便捷，所以我才想捣鼓捣鼓出来小型的电池，今天那个电池的体积还是有些大，主要是压缩做的不够，而且第一次处理，也不好掌握填充物的含量，等回头多做一些同步实验，掌握好准确的量和纯度，能达到工业化生产，你就知道电池到底有多少小了，比火柴盒的体积肯定要小。”

“那感情好，比这个小一半以上，拿着也轻巧，对了，厂里还有没有做出来，我去找谭叔弄个试用行不行？”

唐阳对电池到底做成多大的兴趣比拿一部移动电话小的太多了，李建摇摇头，

“你等我电池做好，这边也就差不多能放号了。”

“电池做好，你能这么快，你不是今天才开始做实验的。”

唐阳摸了摸脑袋，李建的这个速度，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了，一般的工业生产，从实验室到工业化生产，必须经过很多道严格的检测，即便在国内手续没那么严格，可是从实验室到工业化转移，也绝对不是一个月可以完成的。

“这个技术我有信心，而且工业化生产我也已经有了打算，可以工业化生产的准备工作和数据监测同时进行，这样只要原材料能够供应，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这样国内就可以在四月底之前放号。”

李建看向林开合，

“先从国内少量购买一些钴矿和锂矿石，也同时买一些中等品级的铁矿石吧，不要太多，省着有关部门来查我们，按照实验使用的情况跟许汉强联系联系，就先从军需品上走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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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人品有问题

“军需品，要矿石，你不用找许汉强了，他们用的少，我有个叔叔，是东南冶炼的，他那儿经常有用不到的废矿石，一般都是铁矿，煤矿的伴生矿，以前还听他念叨，这些好东西，就是品阶不高，军用的冶炼看不上品阶这么低的，民用的如果使用这些矿，成本高，利润比炼铁，炼钢要低太多，所以国内的冶炼企业，基本上没人要这些伴生矿，很多都被他们填充到矿坑之中了。”

听到李建要找许汉强买矿石，而且用量不大，唐阳就想起来他有这样一个叔叔，当然应该也是唐老的门生弟子之类的关系，所以跟李建提出来了。

其实他这么说，也是面子上好听，要的是一些，别人都不用的矿石，可是实际上，如果李建想要什么样品阶的矿石，只需要按照废弃矿石的名义走一道程序，就可以随便往外拉了。

李建知道，这也是当年广遭百姓诟病的贪腐，更会在不久引起社会动荡，但是他却无力改变什么，能做到的，也就是自己不去从事而已。

“我们不需要，这些废弃矿石之中都有什么，回头你要一份资料，拿过来给老林看看，有价值的，我们就买下来，进行冶炼开发，实在没有价值的，就先留着吧，看看我能不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发掘出来价值。”

“你呀，行，我爹肯定说你是好样的，哎。不谈工作，不谈工作，老林。走一个，你给这样的人打工，心里不憋屈的慌么。”

唐阳说了李建一句，便不理他跟林开合对饮起来。

“其实这样也好，李董不是那样欺上瞒下的人，也就不用担心有人欺瞒他，对吧。李董。”

林开合跟唐阳对饮一口，又看向李建，李建笑了笑。

“你们两个喝，我知道你们看我有些迂腐，不过原则性的问题，我还真不想轻易去碰触。因为合理的利用规则。我们就可以做的很好，完全没有必要去破坏规则。”

吃过饭，唐阳不愿意走，跟着李建他们去了实验室，李跃龙的检测数据也已经做好，李建拿过来看了一遍，自己的处女作还算合格，各项数据虽然处在记忆中的标准最低端。可第一次试验试制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确实已经算是很好了。

锂离子电池的这些数据。如果在进行了工业化精细操作和控制之后，会上浮百分之二三十的比率，也就是数据会好看许多，达到商用标准不成问题。

“老林，实验室监测的事情就交给你组织人负责，让你那个老乡胡一超也参与进来吧，电源供应系统也是移动电话的一部分，何况手工制作模型的时候，他也贡献了力量。”

跟林开合交代了一下锂电池的实验室检测工作，又把工业化处理的工艺流程跟林开合说了一下，让他找生产厂家生产一些反应釜，管道，烘干器等器件，准备运到镇深的迅捷分厂去。

唐阳听说李建要把这个锂电池生产厂放在镇深，等从林开合哪儿出来，才拍了拍李建的肩膀，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会做生意了，一个实验检测用的小灵通就像在我们合资的厂里开新车间，这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你这是不见熟人不发财啊。”

“这个车间不会在迅捷的厂里，锂电池生产是化工工艺流程，需要一些化工原材料，而且干燥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粉尘，跟我们的光驱和寻呼机放在一起并不太合适，不过下一步的小灵通生产线，我准备放在迅捷的厂里，先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看看你愿意投多少钱，可别说我不给你赚钱的机会。”

李建白了唐阳一眼，他知道唐阳这是没当回事，真当回事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你准备在哪儿搞这个锂电池？”

“找一个适合进行环境控制的地方，我准备再添一条造纸生产线和乙烯生产线，制造电池也需要聚乙烯醇，不过在生产过程之后可以回收利用，单纯的消耗并不多，所以完全可以提供给迅捷厂使用，所以这个距离就不能太远，可以方便我们运输。”

唐阳跟李建两个人聊到很晚，直到唐老爷子在钱小贝的不住要求下打电话过来，唐阳才不情不愿的回去。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齐翠萍的飞机才刚刚到燕京，李建已经等在机场，跟她交代了几个需要齐翠萍一直盯着的问题，连饭也没吃，就上了飞往州广白云机场的飞机，镇深的安宝机场还没有建好，他不得不绕路。

对于poq跟hph的这批订单，李建很重视，这是强华涉足计算机硬件领域的第一次尝试，如果可以，将为下一步显卡的发售开创一个好的开局。

也是为强华的迅捷牌在计算机领域开创自己的品牌知名度打响第一枪。

镇深的迅捷工厂一派忙碌的景象，而对面不远处的摩托拉罗工厂，早已经不复当初的人声鼎沸，李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进去摩托拉罗工厂看看的兴趣，传真机，可并不代表未来科技发展的方向。

迅捷厂内的工人们忙忙碌碌，几乎没人发现他这个大老板已经来到了身边，到仓库找库管员盘查了一下库存，过年这个假期，也已经完成了三千多部光驱的生产，这样算下来，很快就可以完成这一笔订单，只需要按时给poq发货，就不会耽误poq的最新款机器上出现光驱这样一个神奇的东西。

三月二十二日，镇深的天空晴朗无比，几朵白云飘荡在天空上，整个迅捷工厂的工人们都显得更加忙碌，当然，车间里的工人们并没有开动那些机器，而是都在仓库里，大家齐心协力排好了队伍，将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光驱向院门口几辆重型大卡车上搬运。

整整四万部光驱，这是迅捷厂自开工以来的所有产量，工人们没日没夜的加班，采用人停机器不停的工作方式，才终于提前了几天时间，把需要的产品在三月底之前赶工了出来。

李建也通过裘践行，跟远洋货运公司预定了前往北美休斯顿港的货轮上的位置。

短期内，也就这一艘远洋货轮，如果错过了今天，恐怕十几天之内没有恰好的货轮，只能从芝加哥等港口再中转。

如果单独雇佣一条货轮，李建的这些产品，还不够人家一趟的成本，强华如果真这么干了，也等于白忙活了一场。

所以，李建提前一天雇佣了几辆重型卡车，又把工厂停工，就是为了能够早些把这些货物都运到安宝码头上。

看着工人们站成一排，一个接一个好像接龙一样，将光驱一个一个的递到重型货车上，而货车上还有两个工人将这些放上来的光驱都摆放整齐，井然有序，李建放下心来。

五辆大卡车，四万光驱，也就是一辆车只需要装八千部光驱就足够了，工人在厂内装车，装好之后便可以开工继续生产。

卡车到达港口有专门的搬运队伍，这些李建也早已经联系好，一切就绪，只待东风，这些光驱就可以带着李建的个人电脑硬件之梦，杀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而之后，小灵通也将要带着李建的通讯之梦，沿着光驱走出来的道路，同样冲向那个广阔的市场。

“李董，有人来应聘迅捷厂的副厂长，这个我们做不了主，还是请您过去看看吧。”

强华在迅捷的临时负责人名叫张晓辉，是唐阳跟齐翠萍从一家小型私企给挖来的，在去那家私企之前，张晓辉是南都电子仪表厂在鲁志成当厂长之后买断工龄被辞退的工厂管理层。

迅捷厂越来越大，张晓辉一个人管理明显有些吃力，李建便让他向外招聘，如果有能力合适的人来应聘副厂长，便招过来帮他一起。

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合适的人选了，不过李建摇摇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让你管迅捷厂，那你就全面负责，对工厂负责，对自己负责，也对我负责，这个副手是来辅佐你的，你自己觉得可以，那就用，如果觉得不可以，那就不用。”

“这个人，管理经验是有，不过人品有问题，风评很不好，我想用他的工作经验，又不想用他的人品，所以才想请你把把关。”

张晓辉有些为难，想找一个有电子业相关工作经验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车间内的一些具体管理，如果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很容易外行知道内行，出重大问题。

“人品有问题，那就不要用，看一个人，首先要看品德，要不然在关键时刻，他给我们下绊子，为了一些私人利益甚至是不道德的利益，他们置整个工厂的利益于不顾，小心会出大篓子，所以即便有电子工业管理经验的人少，也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李建语重心长的说道，张晓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直奔他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没多久，李建看到那个问自己要土特产的摩托拉罗工厂齐主任低垂着头从楼上下来，落寞的离去。

“张厂长，张厂长，坏了，坏了，我们门口的路被堵上了，大货车肯定出不去了。”

就在五辆大货车都要装好货的时候，一个工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对着张晓辉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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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堵路

“路堵了，我去看看。”

李建看了看张晓辉，后者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追上向门外走的李建，让李建上车，两个人朝门口的大路上骑过去。

迅捷是坐落在摩托拉罗工厂的对面，但并不是正对面，而是斜对面，两者之间隔着一条四五米宽的土路，这条路原本没有，完全是罗塔镇为了迎接摩托拉罗的招商引资而后修建的。

而目前这一片的招商引资并没有多么红火，起码在这条被命名为摩托路的两侧，稍微大点的工厂，也就只有摩托拉罗跟迅捷两家，其他多是一些小型的工厂。

张晓辉的自行车骑得很快，土路也不太平整，李建的屁股被铁后架子格的生疼，但是他还是侧着身子朝前方看过去。

就在离开迅捷厂一里多地的地方，一辆跟迅捷厂用来拉光驱差不多的重型大卡车，整个的横了过来，把五米宽的路面堵了个结结实实。

如果光是一辆大货车，那么多找些人，抬也能把货车抬到一边，可是货车车厢上，竟然装着一些大型的器械，李建仔细分辨了一下，应该是拆了一半的生产线，如果他没看错，就是摩托拉罗拆下来的那条寻呼机生产线。

这么看来，还真的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李建从后座上跳下来，小跑了几步，绕到大货车前面看了一下，原来是一辆拉货的几辆三轮车在土路上并行，大货车从里面出来。鸣了一下喇叭，三轮车让开的时候，大货车等不及从左侧超车。速度太快，进了路旁的沟里，底盘上不知道什么东西被路旁边的大石头给咯坏了，现在根本发动不起来。

“怎么回事？”

李建凑到旁边几个围着看热闹的人旁边，问了一句，立即有热心肠的人给他讲起来。

“摩托拉**不下去了，这条生产线拆下来。准备运走，有些小东西放不下，就又找了十几辆三轮车。一起运到码头上，说是卖给那个厂准备拉走的，结果大货车司机着急，一超车。猛了点。一下子干到沟里，路边有挖路的时候扔的石头，把传动轴干断了。”

“那还能修好不？”

李建问道，那热心肠笑着回答，

“肯定修不好了，传动轴得把车吊起来，从底下去换，咱这儿还不知道有货没货。问题是这车也拉不走，得找什么车才能把它吊走。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李建皱着眉头，看了看跟过来的张晓辉，

“今天上午没戏了，可是我们预定的时间下午之前要装上船，货轮还要去别的地方拉货，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我们。”

“我去找裘镇长，这件事情镇里得给我们解决。”

“算了找他也没用，镇里上哪儿找那种大型吊车去，没有大型吊车，根本吊不下来这条生产线，也没办法把车弄走，我们的车一样还是出不去，带我回去，我打电话再协调几辆大车来，如果没有，就多找一些三轮，无论如何也要让货按时上船。”

“明白了，你是想绕过这辆车，然后重新装车，好，听你的命令。”

“你回去组织工人待命，等会儿要辛苦一下，把货搬过去。”

李建皱着眉头，坐在自行车架子后，临近厂里又跳着跑了下来，张晓辉停下自行车，

“同志们，大家先不要去开工，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出厂的路被堵了，需要大家帮忙把这些货倒到别的车上，我们再这儿待命的，等李董的工作安排。”

李建上了楼上的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了安宝港的调度公司，

“我是罗塔镇的迅捷公司，需要用五台大车。”

“迅捷公司，上午不是派了五台大车去了么？”

“我们门口的路被堵了，大车出不来，需要五台车进行货物转移，要不然就误了下午的开船。”

“我看看港里还有几台车，嗯，还有两台，只有两台车了，没有办法。”

“两台，那就先派两台过来，我等会儿跟车一起过去的时候结账。”

放下电话，李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五台车才能拉的货，现在只有两台车，怎么办。

“李董，怎么样，有几辆车？”

“只有两辆车，我们得找三轮车。”

“我去找裘镇长。”

张晓辉小跑着下了楼，裘践行这个时候应该在罗塔变电站，这几天变电站的电压总有问题，他一直在盯着。

下了楼，有心急的工人便问他，

“张厂长，外面堵的怎么样？”

“有大货车趴窝了，这几辆车把货拉倒跟前，我们再倒到外面去，不过外面没有车，只有两辆大货车，我得去找裘镇长弄一些三轮车来，哎，不一定够不够用啊，不够用，就只能扛着去了。”

张晓辉叹了一口气，飞快的上了自行车，直奔变电站而去，而留在厂里的工人，都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没有大车，用三轮车运，那得用多少啊。”

“问题是，现在连三轮车也没那么多啊，这个点儿，就算是港口那边的三轮车，也都出去干活去了吧。”

“是啊，我家里有个自行车，不知道行不行，到时候如果三轮车不够，放我自行车上得了。”

“自行车才能装几个，除非有个筐，把东西放在筐里绑起来，垫上东西，这样才不会撞坏。”

“哎，这主意不错，我去找筐。”

一时之间，迅捷厂区内，那些没开工的工人，都去推起了自己的自行车，这些工人骑的自行车各式各样，但还是以哪种二八式后架左右各带一个大踏板的自行车居多，在踏板上放上一个框，固定一下，就变成了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行李架。

没有筐的，用稍微大一些的瓦楞纸箱也可以，只需要多绑一圈绳子，固定的更结实一点，也变成了两个货箱。

李建在楼上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有联系到大型的货车，连小型货车也只找来一辆，还是答应给对方双倍的价格才可以。

这会儿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心里有些烦躁，这些工人怎么回事，厂里遇到了暂时性的困难，怎么还吵吵起来了。

可是走到窗边一看，李建的眼角有些湿润，这些工人，竟然都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自行车后面，有的是竹条框，有的是瓦楞纸箱，还有些是装化肥用的塑料编织袋。

他们是准备骑自行车，把光驱送到港口去啊。

虽然用编织袋不行，但是只要他们有这份心，何愁事业不成呢，这就是把工厂当成了自己的家才会有的表现。

“李董，您看看，我们把自行车改了一下，为了保险不把产品弄坏，这样一边装五个没问题，一个人就能装十个，把下面多垫一点纸壳子，还能不怕震。”

肖远东看到李建从楼上下来，迎了上来，他在摩托拉罗工作了一段时间，便跟着他的亲戚一起从摩托拉罗跳槽到了迅捷，工资福利也比摩托拉罗要好，是以对李建是万分感谢，连过年都没有请假回家。

“好，好，多加一些纸壳当减震，不能把产品弄坏了，你们只是备用，如果没有三轮车，再让我们的工人上，大家辛苦了。”

李建拍了拍肖远东的肩膀表示感谢，肖远东没说话，嘴巴紧闭，心里却波浪起伏，

“我为厂里也没做什么，只是干了自己应该干的，李董就这么体谅我们……”

张晓辉回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从迅捷到变电站也足足有几里路，他十几分钟就骑了个来回，

“镇里的三轮车裘镇长不知道有多少，他已经回去调配了，不过他在变电站有一辆柴油三轮，跟着我一起过来了，现在正在堵着的路上哪儿等着呢，我们要不要把车先开过去，能装走多少先装多少。”

“好。”

李建点点头，装满货的五辆车依次出发，厂里的工人则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跟着大车一路走了过去。

“李董，你想出来的注意，自行车也能装不少啊。”

“不是我，是工人们自发的，我也没想到啊，看来你管理的不错，值得表扬，让工人们的企业认同感很高。”

李建从张晓辉车子上跳下来，看到摩托拉罗的大车对面，已经停了一辆小型的柴油三轮，而柴油三轮后面是一辆调好头的拖拉机，

“拖拉机是你找来的？”

李建问张晓辉，张晓辉摇摇头，“不是啊，刚才来的时候还没有呢，可能是别的路过的吧，我去问问。”

“不会是刚才打电话说的那辆小货车吧，这也算小货车么！”

李建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过去，听见张晓辉正在跟拖拉机司机交涉，

“你是哪儿的拖拉机，能拉货不？”

“不拉，俺是送化肥的，没时间干别的啊，你们再找其他人吧。”

拖拉机司机是个四十六七岁的小老头，摇了摇头，准备调头绕路过去，这个时候，李建看到远处，一条长长的直线，笔直的好像铅笔一笔划下来一样，沿着摩托路切过来，目标似乎正是自己，这些人是谁？难道是裘践行找的三轮车，看不出来裘镇长还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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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力巴

“你们是裘镇长找来帮忙的吧？”

张晓辉看到这一条长龙，马上迎了上去，有这些三轮车，估计连两辆大货车都不用了，足够把这些货运到安宝港。

“裘镇长？我们不认识，你们是迅捷公司的人吧？”

最前面领路的三轮车夫问道，张晓辉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迅捷的，你们拉货吧，我们的大车在后面，你们要拉货，帮我们送到港口去，价钱好商量。”

“谈什么钱，不要钱，你们只要是迅捷公司的，我们就没来错，伙计们，就是这儿，拉了东西走，小心点啊，别弄坏了。”

领头的人朝身后挥了挥胳膊，一群人都走了过来，吆喝着上了后面的大卡车，开始卸货，强华的工人见状看向张晓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晓辉也有些纳闷，是迅捷的就不要钱，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李董，这些人是哪儿来的，可别拉着我们的货走了。”

“不会，肖远东认识他们，让肖远东去处理吧。”

李建笑了笑，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这些力巴来帮了自己，这些人就是自己第一次到镇深来，在长途车上跟何强他们聊天，不小心暴露了身家，有这么一个见财起意的二毛想偷，技术不够好被魏成豪发现，结果下车之后不思悔改，还骗这些不明真相的力巴过来寻仇。

不过只有领头的力巴跟二毛两个人被魏老打伤，送进了看守所。其他的人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并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而且李建还把强华迅捷的货运工作都交给他们来做。这次的活儿也是交给他们来上船的。

他们肯定是从港口货运公司哪儿知道迅捷厂的车被堵出不来，需要三轮车，这才各自准备了三轮车，来到迅捷厂的，而且这个准备时间并不长，毕竟从港口到迅捷厂，还有不短的距离。

“李董。是老李他们，从货运公司听说这件事儿之后，老李他们就把能辞的工都推到下午。还叫了其他仪器在码头上干活的力巴，都骑着三轮车来了，这一下子，怕不得有两三百人。老李他们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他们，这次也让他们为你出次力。”

肖远东已经跟三轮车队当先的那个人交流完毕，跑到李建身边来汇报情况，跟李建猜的一样，这些正是那些他照顾的力巴，只是李建没想到，这个老李竟然在力巴之中如此有号召力，若是放在封建社会。岂不是漕帮的帮主。

“他怎么能叫动这么多人，人家不要干活的么。如果单说他们老家这些人，承咱迅捷的情我还能理解，可我们没帮过其他的力巴呀。”

李建有些不解，按正常来讲，这些力巴自然是以干活为主，让这么多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到几十里地之外去接一个活儿，老李怎么能使唤得动，而且老李还不知道自己会给他们多少钱。

“老李没跟他们许钱，就是把他们在镇深的遭遇说了一下，他们西江省的，还有建福省和东广省本地的力巴都来了，他们平时干活的时候没少遭遇白眼，也经常受气，听说李董你对他们这么好，简直是以德报怨，他们都说就算是不要钱，给李董你这样的人帮忙，值得。”

肖远东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可是发自肺腑，他亲眼见证了二毛当时的态度是多么恶劣，行径是多么卑鄙，这些力巴受了二毛的蛊惑，冲上来就要对李建他们拳打脚踢，幸亏那个老头比较神勇，这才安然躲过一劫。

但是李建对这些力巴，并没有送到公安局了事，而是给他们介绍了活儿，还跟港口货运处联系，让他们帮忙多给这些力巴介绍活儿，更重要的是，李建竟然还私下里给二毛和力哥的家里人，捎了一些钱。

力哥跟二毛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值得李建如此去做，他这样做，在无形之中已经让整个西江的力巴们，对李建从心里产生了感激，此刻知道李建需要帮助，他们无所求的来了。

“肖远东，把这些人的队伍统计一下，算好多少人，按照平时这个活儿的价格，双倍给他们支付吧。”

李建让强华的工人也一起上车，又组成了长龙，把这些货物，一辆三轮车一辆三轮车的装满。

看着三轮车一辆辆的离开，张晓辉有些担心，

“李董，他们不会不去港口吧，这么多人，我们也没办法记清都有谁。”

“放心，今天就算一件货都没到港口，我李建也认了。”

李建心里对这些力巴的好感已经大升，能在患难时刻伸出手来的人，人品不会太差，虽然不乏有趁火打劫的人出现，但是毕竟还是好人多。

“李董，大车来了。”

看到远处开来一辆东风大卡，张晓辉发现是港口货运处的车，而且这个司机以前来拉货的额时候他还见过，连忙指给李建。

“好了，让大家别往三轮车上运货了，都放在大车上吧，三轮车空车的也不要紧，一样给钱，只要来了的，我李建想大家表示感谢。”

李建吩咐下去，整个货运过程井井有条，并没有慌乱，而第二辆大卡车赶到的时候，迅捷的五车货都已经运到了港口，在力巴们的工作下，装上了集装箱，在大龙门吊的巨大吊臂之下，集装箱被放进了货仓之中，远赴下一个港口。

看着货轮终于离去，李建也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原本应该很正常的发货，就因为一辆撞车的大货车，发生了意外，虽然最终整个发货过程波澜不惊，却还是让李建不得不把裘践行约到了迅捷厂内。

“裘镇长，今天发生的事情，您怎么看？”

“对不起啊，李董，是我们镇上的配套工作没有到位，如果我们能够提前把道路拓宽工程做好，今天也不会出现大货车冲下路基，损害传动轴的事情，迅捷厂也不用发动这么多民兵，肩扛手挑送货到港口了。”

裘践行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迅捷发生的事情他听说之后也很着急，但是镇里的人力资源有限，他能做的也很少，向区里求援，区里也一时之间没办法解决，所以他也只能是到现场，帮个人场。

“裘镇长，其实道路拓宽工程只是一个方面，我觉得应该有一个联动的突发事情处理机制，比如今天的事情，如果镇里有一台吊车，哪怕是小一点的吊车，或者一台推土机，也可以完美解决。”

李建轻轻说道，有吊车，可以把摩托拉罗的货车上的货物吊下来，如果有推土机，完全可以在这种土路下方推一个缓坡，让大货车可以从坡下临时改道，但是这些东西，镇里都没有。

“你说的内容我记下来了，还有电力供应问题，道路问题一起反映给区里，镇里的能量太小，希望你能理解，不过该是镇里做的，我们不会推脱，一定全心全意为企业当好保姆。”

裘践行跟李建保证，今后一定大力支持迅捷的发展，李建也知道，裘践行能做的有限，毕竟罗塔镇也是刚刚起步，等到过一段时间，镇里的招商引资工作有了起色，上马的项目多起来，镇上的经济实力宽裕，区里的经济实力增长之后，配套设施也会完善起来的。

不能对刚开始的镇上，做太多要求。

“那就谢谢裘镇长了，工厂的发展，还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啊。”

李建送走了裘践行，又到已经开工的车间里，挨个的跟每个工人都握手致谢，虽然他们准备的自行车没有用上，但是他们有这份心，就是让李建最感动的。

向工人们致谢完毕，李建跟着张晓辉到了他的办公室，

“晓辉，你觉得肖远东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还不错，工作很认真，从摩托拉罗过来的，稍微有一点电工基础，在我们厂又学习了一段时间，成长的很快，当时是他姐夫先跳槽到我们厂，他姐夫是摩托拉罗的车间组长，技术水平还不错，我们就让他过来了，不过没有给组长，让他当了个普通工人，过了几天，肖远东也来了，也没提跟你认识，就这样应聘来的，当时一看有点技术，也就收下了。”

张晓辉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没想到这个小子在我们厂比他姐夫成长的要快，而且工作很有责任心，每次都把生产出来的次品找出来，研究一下为什么会有次品，现在他的良品率在厂里是数一数二的，前几天在他们班组里选小组长，大家对他都挺支持的，不过因为年纪太小，还没决定。”

李建听完，点了点头，

“你考虑一下吧，如果觉得可以，适当的提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迅捷这边你多上点心，这几天我要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准备在上一条生产线。”

“再上一条生产线，怎么不在迅捷厂里，咱厂区还有那么多空地方呢。”

张晓辉有些不解，

“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让李董你不满意。”

“跟你们没关系，新上的是化工生产线，有粉尘，对电子工业来说，不是个好邻居。”

李建轻轻解释，翻开了张晓辉桌子上的地图，在上面打量起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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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新址

李建感觉自己的要求也不算太高，有水源，交通方便，电能充沛，场地面积不要太小，就足够了，可是在地图上按图索骥，似乎半天还没有找到。

刚才裘践行在这儿的时候，应该找他问问，毕竟裘践行可是本地老户，又是罗塔镇的缔造者，对自己的领地肯定比较熟悉。

骑上张晓辉的自行车，李建沿着摩托路向外走去，经过摩托拉罗装车的地方，发现原本堵路的大卡车，已经被拉走了，想必是裘践行或者摩托拉罗厂里的董厂长，找到了吊车。

又骑了一会儿，一辆挂着东广省牌照的小汽车带着烟尘疾驰而来，李建看到烟尘，往旁边避让了一下，没想到那小汽车竟然减缓了速度。

以为遇到熟人，李建抬眼看过去，却看到昔日的同学董建坐在驾驶员位子上，看到李建看过来，低下了头，不敢与李建目光直视。

李建骑着自行车，就这样过去，曾经不放在眼里的人，现如今，更加不会被他放在眼里，董建，从来就没有跟他同台竞技的资格。

坐在小车里的董建，心里五味杂陈，摩托拉罗气势汹汹杀到大陆，在镇深设厂，在南都设厂，本以为挟世界通讯巨头之威，横扫国内市场，总不会输给强华的半壁江山，却不成想，强华此刻已经统治了国内百分之八十的寻呼机市场份额，而在国外，也有超过一半的市场。

在使用寻呼机的人眼里。大品牌不再是摩托拉罗，高档货是一款名叫迅捷的寻呼机，相反。只有那些喜欢廉价物品的低收入人群，在不得不选择寻呼机的时候，才会考虑摩托拉罗。

而现在，他开着车，却不敢去看李建的眼睛，因为，这已经是他剩下的仅有的光鲜了。随着寻呼机生产线的拆走，他留在镇深的最后价值也已经取消，摩托拉罗中国公司已经终止了跟他的合同。赔了他一部分钱，让他自谋出路去了。

天下之大，他董建能去哪儿？

回春江，没有脸面。到南都。更是难以见人，镇深同样无法留下，曾经有过足迹的地方，都没有他董建的留身之所，见到李建，他能不躲么。

“把车还了，拿着钱，找一个见不到听不到李建的地方。过下半辈子吧。”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董建发动汽车。朝着摩托拉罗分厂的方向开去。

“唉！”

李建从低声到高音来了个感叹，不是因为碰到了董建，而是因为在从摩托路转向大路振兴路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两条路交汇处向西北方向大概一里地左右，竟然有一条小河，而小河跟两条路中间的夹角，正式一块有些荒芜的滩涂，在滩涂的路对面，就是罗塔镇工业区的变电所。

如果按照李建刚才设想的几个要求来看，这儿不就是最符合条件的么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地图上看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这块地方。

放下自行车，李建信步朝着滩涂方向走去，在一人高的杂草从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窝棚，这儿竟然还有人居住。

走到窝棚跟前，看到窝棚是用芦苇杆，干枯的树枝等杂物在一个大一些的水塘旁就地搭建起来的，如果这个水塘是鱼塘的话，那这个窝棚就是看护鱼塘的小屋了。

“有人么？”

窝棚的门关着，李建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便敲了敲胳膊粗细的门柱，过了半晌，里面才想起一个懒洋洋还没睡醒的声音，

“谁啊？”

“大爷，我过来转转的，这鱼塘是你的?”

在不清楚这个老头是谁，这个鱼塘归属，老头对待鱼塘的态度之前，李建可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

“怎么，想买鱼？”

窝棚的门帘从里面挑开，一个瘦瘦的老头钻了出来，一身土灰色的干部装，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密密麻麻，黑白相间。

似乎有些眼熟，李建又通过撩起的门帘向窝棚里看过去，竟然还有一辆三轮车，正好卡在窝棚下面，这老头刚才就是躺在三轮车上面睡的觉……

三轮车，老头，干部服，李建一下子想起来在堵车的时候，张晓辉过去问的那个要去送农药的老头。

“大爷，鱼怎么卖？”

“也没多少鱼了，你想要什么，草混子还是鲤鱼，四毛钱一斤，要多少我给你捞。”

老头从窝棚下方拽出来一个长把的捞网，网口很大，足足有一口大锅那么大，看起来三两个人紧挨着站在一起都能套进去。

“你随便捞几条，尝尝鲜，大爷常年在这儿养鱼？”

李建套着近乎，老头摇摇头，

“我是于家村的，这一片原本是我们村的地，后来被镇里收上去，准备当做工业用地，我这个鱼塘也被收上去了，不过这一片暂时还没工厂要来，我的鱼还没收完，村里就让我先这么放着，今年开春，就不能再放鱼苗了，等鱼都收完，就交给镇里。”

老头叹了一口气，走到鱼塘边系着的小木筏上，解开绳子，上了木筏，用那长长的捞网，当做支撑的竹篙，在岸边一顶，木筏就进了鱼塘。

老头在水中间把捞网放到底，那么随便搅了几下，便把捞网提上来，等水漏掉，李建看到渔网中间已经出现了几条正在乱蹦的鲜鱼。

像进去的时候那样，老头撑了几下，又回到岸边，把木筏系好，扛着渔网走过来，

“不要称了，四条鱼，一条算你一斤，保准多不带少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建看了看，四条鱼，三大一小。最小的一条可能不到一斤，但是其他三条大的，都有可能一斤半还多，算自己四斤鱼，却是只多不少。

“好嘞，大爷，这是两块钱。这些差不多五斤鱼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拿好。我在这儿的厂里上班，不差这点钱。”

李建从口袋里找了两个一块的纸票子出来，老头原本要找钱，听说李建在附近的厂里上班。便没有坚持。

他是附近的人。听说了自己家跟前的这两家厂子，都是财大气粗的外国人开的，第一家公司一个月都能开八百块，当时他们都吓坏了，这可是他们一两年的收入，可没想到第二家公司来的时候，更吓人，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这是拿钱不当钱发么。

所以，附近的村民。但凡年轻一点的，都去报名了，想到厂里当工人去，可是人家有要求，要多少懂一点文化知识，懂什么电子操作更好，这些村里的年轻人，哪儿懂什么电子工业啊，几乎都被刷了下来。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进入工厂的，现在回家都牛气的了不得，恨不得晚上吃什么饭，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一样。

“厂里人好啊，厂里人好，就是厂里占了我们的地，也得给我们条活路啊，要不然我们这些老东西活不了几年了，让我们的孩子上哪儿去。”

把鱼从网兜里掏出来，老头熟练的用一根编织袋上抽下来的线穿进铁丝之中，直接从鱼鳃扎了进去，把四条鱼穿成一串，递给李建。

“我们厂里不是也让村里人去报名了么？”

李建记得当时自己说过，附近的村民如果要到厂里来工作，可以稍微降低一点标准。

“哎，人家是高科技，我们这些娃子，啥都不会啊，就能干点体力活儿，让他们去跟那些力巴一样，到码头上出力，他们又不愿意，觉得丢人，我觉得没啥丢人的么。”

老头似乎有感而发，李建想想也是，这些农民，渔民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对于物理微电子知识更是一窍不通，到这样的岗位上，恐怕良品率会低的吓人。

只需要出力气，并不需要太动脑子的活儿，迅捷厂目前是没有，不过自己想要开设的造纸厂，似乎就用不了多少知识啊，起码往热磨机里投材料这样的体力活儿，就不需要什么知识，只要认真负责，按时投料就行。

而造纸厂采购进来的木料，在做成木浆之前的操作，也有很多是不需要专业知识，只需要劳动力的，这些岗位，完全可以放开，专门针对附近的失地村民。

“大爷，那要是再开一家工厂，有一些岗位可以招收本地的村民，但是因为只是力气活，不需要知识，所以比那些岗位工资低一些，你觉得本地的年轻人愿意来干么？”

“低一些是低多少？光是力气活儿，一个月要能开个两三百块钱，那肯定干啊，人家开八百，那是人家懂得多，咱不懂，不会干，那没办法。”

老头一听说低一些，就关心上了钱，对于李建最后要问的话，却给忽略了。

李建笑了笑，

“如果技术工人月收入有一千块的话，这些体力工种，大概能拿到六百块的样子，比一半稍微多一点点，你觉得村里人能愿意么？”

“愿意，愿意，啥时候开啊，要是现在开，你看中了哪儿片地，我现在就去跟那家人说去……”

老头很是激动，

“对了，岁数有要求么，我这个年纪的行不行？”

“大爷，你这个身体啊，还是在家养老吧，你儿子如果愿意来，我可以优先考虑，我看中的地，就是你这鱼塘这一块，今年四月份吧，估计你的鱼塘也就能清干净了，如果清不干净，所有的鱼，我包了，四毛钱一斤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行，行，绝对行，老头不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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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预留岗位

在镇深发展，李建已经考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他一直想留在春江，也是因为父母亲戚都是在春江，即便自己跟那些‘熟人亲戚’没什么感情，但是父母跟他们的还是有感情的。

而相对来说，越是在基础薄弱的地方，越容易取得成绩，在八十人的班级，从倒数第一靠到倒数二十可比从二十名考到第一名容易多了。

所以他一开始考虑的就是留在春江，他认为凭借自己脑海里的这些知识，在这个时代，开创出一片基业，顺带着改变家乡的面貌会容易的多，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困难，低估了政策对基础工业的影响。

春江跟镇深之间比较，不伦从地理位置，政策和相应支持等方面考虑，春江比之镇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最关键的是官员的服务意识，哪怕罗荣光那样开明的副县长，也没有像镇深的这些政府领导一样，鞍前马后为企业服务。

而且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整个镇深的大环境都比较开明，已经建好的安宝港，正在兴建的其他港口，正在兴建之中的安宝机场这些都是春江无法比拟的优越条件。

李建即便把强华发展成超级大企业，春江县即便由强华投资建成了机场，恐怕一个月也不会飞几班飞机。

交叉口的地皮，已经被镇里收回，早就留作工业待用土地，李建如果想要这块地皮，只需要去跟裘践行谈一谈就好。迅捷的投资，已经让裘践行看到了强华的实力，尤其是让摩托拉罗这个他们觉得不可被抗拒的庞然大物。竟然被逼的放弃了自己的寻呼机业务，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这样的企业，想投资，他们能拒绝么，根本不可能。

李建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又骑着自行车，沿着那条不知名道路向两头各走了十几里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可惜风景也只能在不经意间发现，一旦刻意的去寻找。就又找不到了。

蜿蜒的小河在前面便远离了罗塔镇，似乎只是在这里拐了个弯，而沿路两侧的工业用地之中，倒也有大小合适的地方。不过却都有这样那样不合适的方面。有的距离路面太过遥远，有的地势太高，不适合蓄水。

“就订在刚才的地方吧。”

骑着自行车，李建回到交叉口处，发现裘践行正从变电站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似乎是刚刚工作过的样子，几个人身上都还有或多或少的油渍。

“裘镇长。忙什么呢？”

李建远远的打了个招呼，裘践行抬头一看是李建。立即笑脸相迎，

“李董，李董好，我们这不是在为园区内的企业服务么，用电量大的时候电压不稳，我们镇里又卖了一台变压器，争取保证园区内的企业不断电，过一段时间，市里新上的火电站过两年就能发电了，到时候咱这儿根本就不用担心停电。”

看到裘践行的笑容，李建很是欣慰，有老裘这样的人服务，企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李建知道，裘践行说的火电站并不重要，而是不久之后国内第二座核电站，将在镇深建成，从此以后镇深市的发电量，将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工业用电，再也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裘镇长，我是来找你汇报工作的，在罗塔镇设厂这半年来，镇里给我们的支持力度很大，我们企业的发展也很迅猛，我们要对镇里表示感谢啊。”

李建放下自行车，去跟裘践行握手，把裘践行纳闷的，这不是刚从你厂里挨了熊出来，抱怨我们为企业做得不够，我这巴巴的就跑来变电站，这怎么一会儿时间，你就变得好像来给我们送奖状一样了。

裘践行从李建手里把手抽回来，奇怪的问道，

“李董，你这是有事儿？”

“你看这一片地怎么样？”

李建指了指路对面他看好的一块区域，

“强华要在这儿投资建一个综合性厂区，造纸，生物化工，锂电池制造都在一个厂区内，用地面积也不需要太大，一百亩地就行了。”

“你们不是有厂了么，怎么还要在这儿又划一块地？”

裘践行更加不解，一个厂的投资，就这么近的距离，干嘛要分两块，难道是资金投入的问题，李建不想让上一次的合伙人参股了？

“现在的迅捷厂是电子产品制造厂，对于环境有特殊要求，而我准备新上的厂区，虽然对环境的影响也控制在最小，但是如果距离太近的话，还是怕有影响，而且新厂设计造纸，对水源也有要求，这个位置的各方面条件都足够好，所以……”

“别所以，你准备投多少钱？”

裘践行一向比较直接，李建也不以为然，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每次都是很直接的问投多少钱而且是美元，不过这次恐怕老裘要失望了，李建的投资，一个美元的硬币都没有。

“几百万吧，人民币，不过你可别看投资额不大，如果还是享受三免五减半的话，从第四年开始，一个月能给你们镇上增加个几百万的税收，还是没问题的。”

“开玩笑吧！投资额几百万的厂，减半的情况下，一个月还能创收几百万，这怎么可能。”

“减半的情况下有几百万，不减半就得上千万，你一个月上千万，把利润都砸到税收里都不够，什么厂能赚这么多钱，开什么玩笑。”

“一百万也算百万，营业额都算上，一两百万还是能的。”

裘践行身后那几个穿着工作服，身上全是油污的人，纷纷质疑起来，

“这几位都是我们镇上的工作人员，这是财政所的小张，那个是服务站的小李……迅捷厂还没报税，他们跟迅捷厂不熟悉，不知道你们的盈利能力。”

裘践行回头瞥了几个人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了一下几人，这些小年轻不知道迅捷这几个月的销售额，所以他们不理解，尤其是看到李建投入的还是人民币，才几百万，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不可能。

要知道那些投美元的厂，也没有几家一个月的利税能过百万的啊。

“那，裘镇长，就是同意咯，我可就组织人把这一片圈起来了，然后叫人来实地测量一下，做一下规划。”

李建没在意那几个工作人员的态度，如果每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态度都需要去注意，那么人生的时间恐怕都不够浪费的。

“你回头派人办一下手续吧，这一片按理说划给你也没问题，不过里面还有一口鱼塘，你暂时先别围起来，就算围起来，也给人家老余头留个空，让他把鱼收了。”

裘践行点了点头，他知道老余头的鱼塘，怕李建不知道，提醒了一下。

“鱼我准备都买下来，给厂里工人发发福利，今晚上食堂就做鱼了，如果够多，让老余头给镇里也送些去，感谢诸多同志们为我们企业服务。”

既然一天之内第三次碰到裘践行，李建也准备乘飞机去美国，便把剩下的话都说透，

“这次强华建厂，主要是造纸厂和生物化工厂，还有一个电池生产基地，电池生产基地跟以前一样，也是要求稍微高一些，起码培训之后能够多少懂得如何操作自动化的机器，化工厂就要专门有化工经验的工人了，不过造纸厂这一块，我准备留一部分名额，给本地的村民，毕竟厂子占了人家的土地，这些农民没有了土地怎么吃饭，对本地的情况我们厂放不太了解，还请裘镇长多多费心。”

李建话还没有说完，裘践行的脸色就已经一片潮红，那后面几个工作人员也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李董，你说的是真的，有专门留给我们本地群众的岗位，干什么，什么工资待遇，有什么要求，多大年龄，什么学历？”

裘践行有些语无伦次，表现看起来不像是一镇之长，这种情绪激动的样子，更像是被领导接见的新员工一样。

李建伸出一个右手食指，做出了后世习惯的no的动作，这才发现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便又收了回来，

“我留的都是一些对技术要求不高的岗位，也就是俗称的体力活儿，年龄不要太大，毕竟工作强度在这儿，年龄大了万一有点闪失，我们厂里不好交代，如果家庭实在困难的，回头你梳理梳理，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两个不用太出力的岗位。”

李建想了想，没有把话说死，他怕裘践行玩意整出来几百个苦难户，他也不能当活菩萨不是。

“那工资多少？”

裘践行有些着急，

“体力活五百块左右吧，具体标准我还要回去跟其他人商量商量，但是低也不会低太多。”

李建说完，就看到几个人的眼白都红了。

五百块的工资，对于这个时代，已经相当于几十年后私企之中高管的收入了，尤其是在农民之中，给他们一个月五百块，他们情愿把手里的土地所有权，都转出去而不会有一点点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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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收购原材料

骑着自行车跟在裘践行身后到了镇政府的办公地点，裘践行他们放下自行车，让李建先去办公室坐一下，他们则打了一些凉水，把满身的油污洗掉之后，才去招呼李建。

乍一听到李建说的话，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镇深本地人心里都热乎乎的，土地对于农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镇深只是个位于祖国东南的小渔港，可是渔民们除了打渔之外，也需要土地种植粮食作物。

所以，以往镇里征地，都需要挨家挨户去做工作，并不是这些农户相当钉子户，而是他们失去了土地就会失去生存的依赖。

整个罗塔镇适合耕种的土地并不多，这点从迅捷厂旁边大部分都是未经耕种过的荒地就可以看出来，但是适合耕种的土地并不是连成一片，而是错落分布，荒地也就被切割成不同形状不规则的一块一块，想要整个划分出去，也不容易。

所以征地的时候，不分良田和荒地，都要统一规划，也就造成了村民想留下良田，只征收荒地的想法落空。

失去了土地的村民能干什么？没有什么专业技能，没上过学，不掌握什么知识。

他们在城镇化的道路上，只能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而且是低附加值的劳动力，所以他们最好的出路，便是在附近的工厂，找一些合适的工作。

所以，有些脑子灵活些，喜欢学习。并且能够学会技能的村民变成了工人，而另外一些，则没有号的选择。只能待在家中。

至于在码头上抗货，当搬运工，这些村民并不愿意，他们觉得，那是低人一等的工作。

现在李建说要给这些村民预留一些工人的岗位，他们这些人能不高兴么，谁还没有三两个朋友。想着到时候介绍一下自己的亲戚朋友，在家里多有面子。

“李董，你这也是够敬业的。一天就跟我见了三次了吧，要是所有的企业家都像你这样，那我们罗塔镇，不出五年。就是镇深第一大镇了。”

裘践行从铁皮盒子里抓了一把黑不溜秋的碎茶叶面子往茶壶里一放。地上的红色暖水瓶里倒了些开水，给李建倒了一杯茶。

李建伸手接过来，赶紧放在桌子上，有些太烫，

“我这是给自己挣钱，应该的，不像裘镇长你们罗塔镇的政府工作人员，这可是为了大家谋福利。我们应该向你们学习才对，要是全国的工作人员都像你们一样当公仆。国家何愁不富强啊。”

李建客套完毕，催促着裘践行把政府投资的合同拿出来，因为招商引资的工作太多，这种合同早就已经有了大量的准备，李建想着在自己去美国之前，就先敲定下来，看李建着急的样子，裘践行也就没说什么废话，跟李建把大体合同签好，后续的补充就需要今后慢慢再往里面添加。

有了这一纸合同，李建就可以找人把围墙围起来，也就是所谓的跑马圈地了。

回到迅捷厂里，李建给林开合打了电话，让他抽时间来镇深一趟，把新厂的工业规划先做好，然后联系机械厂，按照春江的化工生产线定做一套设备，造纸设备也同样需要购买一套，至于前期准备的沉淀池什么的，林开合也已经知道该如何设计，这些前期准备工作交给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镇深距离我国的毛竹之乡川赣浙湘鄂等省份很近，毛竹在这些地区的产量十分丰富，而且生长周期短，用来造纸算是比较不错的原材料，使用起来也不想树木那样需要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间进行培育。

而毛竹这种东西在这几个省份，根本没有啥很么好的利用，别说竹炭还没有兴起，就算是兴起了，使用掉的毛竹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大量的竹子还是在山间生长着，被村民樵夫们砍下来做成房子，做成扁担，做成竹筐。

偶尔有手艺好的匠人，可以用毛竹制作成各种工艺品，到大城市或者国外换一些钱回来，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但是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所以大量的毛竹，还是静悄悄的躺在深山之中，享受着风吹日晒。

挂断林开合的电话，李建从办公室的窗户里探出头来，朝下面大喊了几声，

“肖远东，肖远东。”

在车间里的肖远东虽然听不见，但是有在外面的工人听见，抬头看了看是李建在喊，连忙换上工作服进了车间，把肖远东叫了出来。

几分钟之后，肖远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虽然李建的办公室房门大开，依然咚咚咚的敲了几下，

“李董，你喊我。”

“嗯，你坐下歇歇，不是什么急事。”

李建给肖远东倒了一杯水，招呼肖远东坐下，开始询问他家乡关于毛竹的事情。

“毛竹，我们那儿都没人要，平时烧火做饭就用掉了，到处都是，也没办法换钱啊。”

听李建说起毛竹，肖远东挠了挠头发，这东西从小就见得太多了，一瞬间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很平常的，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李董怎么会问起来，难道他想做竹雕或者竹筐这种东西，竹家具？

否则的话，李董这种事业有成的人，怎么会关心毛竹这么不值钱的东西呢。

肖远东根本想不出来，这等于一个国家的王子去采蘑菇一样对他难以理解。

“我们厂准备新上一条生产线，需要毛竹作为原材料，大量收购，不过我们缺少对当地比较了解的人，既然你家乡有，你看看能不能带着我们的人，到当地去收购。其实如果你家里人有想法，想致富的话，你可以介绍一两个熟识的人。在当地收购了，运送到镇深来，我们全额收购，你们可以自己赚一些差价，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自己去收购对于企业来说成本最低，但是不利因素是需要派人出去，对于市场当地环境不了解。而且人力资源来说也是浪费，不如扶持一下当地的人或者企业，进行提前收购之后。让他们送到厂区来，这样人力成本降低，而且也便于控制质量。

而且，毛竹的产区并不是一个地方。强华的收购队伍如果每个地方都派人的话。恐怕光这些外购人员，就会超过强华的生产人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自己设置收购队伍，都是不合算的。

“让人收购了，送到我们厂来，不就跟粮食收购一样了么，有粮食收购点。按一等二等三等算钱，然后粮食收购点把粮食送到粮库去。这个我知道，我们那边也有这样的点，不过，竹子怎么收啊，多少钱一根，每根的大小也不一样。”

肖远东有些想不明白，李建解释道，

“按重量，砍下来的毛竹，晒干之后按照重量算，一吨也就是两千斤，最高价格按照一等品算，大概是一斤一毛钱，也就是一吨两百块钱，二等品一百八，三等品一百六，不过这是我们厂里给收购方的钱，收购方从农户手里收上来的时候，只需要给五六分钱一斤就可以了。”

肖远东听到价格，嘴巴都合不拢了，五六分钱一斤，天啊，这是真的么？

他不是惊讶于价格之低，而是觉得价格很高了。

毛竹这东西，山里自己长出来的，什么成本都不需要，一根砍下来，也得几十上百斤，就是好几块钱，一个人一天能砍十几根，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如果发动自己留守在家的亲戚，都上山去看竹子，一人一天砍十几根就算五百斤，一斤六分钱，就是三十块，一个月就是九百块啊。

想到这儿，肖远东都想立即飞回家里，告诉自己爸妈跟兄弟，让他们上山砍竹子去，这就是钱啊。

“李董，你什么时候开始去收？”

“给你放几天假，看看你家里有靠谱的人么，先让你自己家里人把竹子砍了，晒干，然后选个日子，通知别人去看，你当场点钱收竹子，从你们家乡找一辆大车，运过来，如果竹子太空，占地方，那就用竹刀剖成竹条，叠加起来就没那么占空间了，一辆车可以多运一些。”

听着李建说话，肖远东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舌头，因为他是年前刚跳到迅捷厂来的，过年期间为了表现，就没有申请放假回家，而是在厂里过得年，只是把工资从邮局给家里寄了回去，结果还收到爸妈的电报，说是想他了。

现在能有机会回家，而且还是厂里放假回家，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只是不知道李董是让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再排其他人跟自己去，让自己当场发钱，现在就让自己拿钱回去，那会给自己多少钱啊，这任务也太艰巨了吧，他对自己就这么放心，自己可是刚跳槽过来没几天啊。

“第一次去，也不知道能收多少，不过我建议你作为强华的派出人员，对质量一定要管控好，不能以次充好，因为你这次的成败关系着以后我们会不会继续到赣西省收购毛竹，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李董就是说，让我找一个代理人，由他来出面收购竹子，他收了多少，我们就付多少钱给他。”

“对，因为刚起步，我估计你们家乡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冒风险，你就在当场，当做他的财务人员，他收多少，你按价给钱，但是这一次，就不能给他差价，你知道了吧。”

李建又详细的把工作步骤跟肖远东解释了一遍，就是借一个德高望重人的名，强华出钱办强华的事情，下一次，便把利给这个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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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硅谷

李建给肖远东安排好，跟他说了要注意的事情，然后让他回去多宣传宣传，最好造出声势来，让周围的村子的人，都知道有这样的好事，将毛竹收购从赣西省扩散到四周的川浙鄂等省份，村民们都砍伐竹子运给强华才能满足强华造纸的需求。

无利不起早，看到利益，原本不值钱的毛竹也就成了经济作物，强华又不是只收一天两天，收的多了，光砍山上的无主毛竹肯定不够，人工种植毛竹就会兴盛起来。

这样即便强华造纸加大产量，也不会对周遭的生态环境产生太大的影响。

否则，如果是像树木这样动辄几十年上百年的生长周期，李建宁可不上造纸项目，也不希望村民们发现无木可砍，再去种树，这期间有着漫长的时间空档。

从财务上取了一万块钱交给肖远东，又把张晓辉的办公室电话留给他，李建就让他先回家去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工资照付，只不过需要他回来的时候才能领取。

肖远东回家，李建也去了州广市，从白云机场直接飞往美国，光驱预计还要十几天才能到，他需要提前到美国进行布置。

在飞机上奔波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李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去了poq，跟poq负责销售的约翰见了面。

约翰带着李建去参观了poq的工厂，李建带了几台光驱的样品过来。在约翰的办公室里，就直接将光驱装在了poq的最新产品，doctor之上。

doctor的机箱是卧式机箱。显示器在机箱上，在机箱的左前方预留了一个开口，也是按照强华事先提供的尺寸和样品的尺寸确定好的，在机箱内部有一条可以延伸出来的数据线，将数据线从里面拉出来，跟光驱连接，将电源线再接好之后。将光驱推进去，便能自动卡死。

想要拆装光驱的时候，只需要用力向里推光驱上方的一个小卡条。便可以将里面的自动卡锁打开，而如果只是误碰，再将卡条推上就好。

看到李建的设计，约翰吐了吐舌头。

“亲爱的李。你的设计很精巧，哦，我觉得这个设计本身，比你的光驱还要叫人惊奇，如果我们的所有部件，都可以跟你的光驱一样，设计成可拔插形式，那样的话便捷性又增加了。起码我们的维修人员，不用像现在一样忙碌。”

李建轻轻笑了一下。

“光驱跟其他设备不一样，光头寿命有限，所以如果使用频繁，可能一年时间就会损坏，而像硬盘，内存这样的结构，有可能三年五年都不需要动一下，设计成这样的接口也并不能省时省力，相反有可能增加了局部的散热量，并不合适。”

“不，现在硬盘是个大问题，电压的不稳定，尤其是带电工作时的突然断电，会让硬盘的探针在断电的一瞬间击穿盘片，整个硬盘就坏掉了，这个问题连ibn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也是目前我们的个人电脑遇到的最大的困难。”

约翰摊开了双手，做出了遗憾的表情，

“哦，我们的稳压设备应该改进了，不是么，约翰先生？”

李建摸了摸面前这台doctor的漂亮机壳，在机箱的右后方，有一排圆形的散热孔，还有一个四叶风扇，专门用于给电源散热。

“是的，我们正在想办法改进，不过短时间内恐怕没有进展，而且也赶不上doctor的发布了，我想这一次我们的doctor会让所有的用户眼前一亮，毕竟，光驱这个东西，他们以前可没听说过，即便他们见过光盘，那也是在听音乐的时候，可是用光盘装程序，装电影，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约翰对光驱的表现很有信心，李建却知道，光驱在这些电脑上，只是个噱头，真正的应用，还需要独立显卡出现，2d时代的图像质量，真的没办法跟电影院里的胶片相比较。

而自己组建的显卡公司，应该已经有了眉目，齐翠萍已经找代理的事务所去注册了专利，显卡的电路设计图也已经发传真给了雷德斯，只要他找的几个人不是太笨，那么最简单的泰鼎8900就一定能很快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因特公司也应该开发出386了，甚至连486的也应该有了雏形，内存颗粒的增加虽然目前来说有些贵，技术上却并不存在问题，只是规模化生产来摊薄成本的时间问题。

不过这些，李建现在不会跟约翰说，噱头有的时候，在用户来说，就是购买力，他们或许为了某个概念，便会出手，这是谁也掌控不了的问题。

“那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就可以看到doctor2了，在doctor大卖之后。”

李建跟约翰约定了等货物到达港口，会联系他，让他协调货物进工厂。

而poq的竞争对手hph的总部在加州，从香江过来的货轮在到达poq所在的德州之后，会换上另外一条通往加州的船，所以hph的电脑配备上光驱，就要比poq晚了五天左右。

为此poq着实高兴了几天，他们决定尽快为自己的电脑配备好光驱，然后进行发售，这样不仅仅可以领先蓝色巨人，连hph也可以被他们抛在后面。

李建陪着约翰共进了午餐，然后又买了德州飞往加州的机票，目的地当然就是加州的硅谷。

hph在个人电脑方面，虽然跟poq一样是一家新型公司，但是在小型机领域。hph可是曾经跟蓝色巨人ibn能叫一下板的公司，在小学中学市场，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所以从个人机市场上来看。hph的产品很快就占据了由小学和中学向上发展的大学市场，而各个学校的大学生，更是个人电脑消费的主流，所以hph的个人电脑业务，发展的风风火火。

不过这并不是hph的全部，hph的主要业务是科学仪器，还有医学仪器。如果不是李建从事过科技工作，恐怕还不会知道，因为在普通百姓的印象之中。hph也不过是造打印机跟电脑的家电供应商而已。

而实际上，hph是能跟ge相比较的大型科技公司，实际上hph就是以科技仪器起家，最初的产品不过是万用表上的示波器而已。后来技术发展之后。包括核磁共振在内的尖端仪器也已经涉足，在hph参与的各个方向上，都已经发展的占据一定市场地位，除了个人电脑领域，而李建现在要去跟hph合作的，恰恰是他们的最弱的一项，个人电脑公司。

约翰知道李建跟hph还有见面，不过也知道这是hph的商业机密。他即便问了李建也不会说，便友好的跟李建告辞。回去之后要求生产线上做好准备，争取在hph得到光驱之前，就先把poq的doctor生产出来，哪怕几天的领先时间，也会对用户产生一种导向作用。

站在硅谷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李建看着这个还没有进入睡眠时间的庞然大物，知道里面有很多家举世瞩目的公司，思科、因特、升阳、旭电、hph，甲骨文、苹果等等，可以说是在半导体行业的翘楚。

李建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不过他来的时候，这些公司名称里面还要加上facebook，zynga、google这些目前的硅谷人想不到的公司名称，事实上，后者这些公司，对于国人的知名度会更大。

想着自己的公司就要在这儿开始，李建也有些小小的激动，毕竟在国内的镇深或者春江开办一家实业公司，跟在硅谷开办一家科技公司所代表的意义不同。

如果在硅谷开办的科技公司能够成长起来，说明你的科技水平，已经超越了同济，至少已经在行业的尖端，而在国内，想要获得整个世界的认可，很难。

按照雷德斯给的地址找到自己的公司，李建发现，自己公司的起步，似乎并不太好，起码这么小小的办公室，并没有hph那种世界级大公司的气势，不过想想雷德斯只给自己招了三个人，要那么大的办公室也毫无用处，这也算是给自己省钱了，李建就释然了。

从房间里透射出的灯光，还有是不是出现的人影，李建可以判断出房间里的人依然在工作，敲开门，雷德斯看到李建，兴奋的上前把李建抱住。

“哦，我的老板，你终于来了，伙计们，停一下，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李建，我们的老板。”

雷德斯朝房间里的三个大男孩招呼了一声，语气充满着惊喜跟炫耀。

李建看过去，三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孩，一个人跪在地上，另外一个则拿着烙铁，还有一个人手里捧着他画的图纸正在研究，三个人摆明了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

而雷德斯在他到来之前，应该正翘着二郎腿在哪儿喝咖啡吧，典型的监工做派啊。

“嗨，你们好。”

电话里雷德斯并没有给李建介绍他们三个的名字，李建只好笼统的打了个招呼。

“哦，天啊，这图纸，是你设计的么？”

“你的想法真的很独特，不过我喜欢。”

“我叫布拉德凯特，终于见到你了，李建。”

李建脑子一转，布拉德凯特，这个名字，自己似乎觉得在哪儿见到过。

ps：祝所有朋友中秋节快乐，阖家美满幸福。

另外提醒一下所有有宝宝的朋友，注意孩子，别离猫狗等动物太近，醉马家的小马昨天晚上出去玩的时候，抱了一下人家家的猫，脸被猫抓伤了，看的醉马心里太难受了。

希望大家吸取醉马的教训，离那些看似温顺的动物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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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布拉德凯特

布拉德凯特，听起来跟某位电影明星的名字差不多，但是李建对电影明星没任何印象，能让他有印象的，只能是科技工作者，或者在某个行业取得不可替代作用的人。

比如面前这位，这不是泰鼎8900历史上真正的设计者么，李建其实翻出来的也就是几年后这三个泰鼎创始人的设计，看成2d时代绝顶的设计，只不过因为到了3d时代，他们没有跟上科技的脚步而渐渐泯然众人。

这三个人，现在应该还是刚上大学吧，斯坦福的学生，自己把时钟拨快了两年，但是历史依然还是历史，蝴蝶的翅膀再怎么扇动，8900显卡，依然还是要由他们三个人的手中诞生。

“感谢你们三位帅哥的欣赏，不过我觉得你们这么看我的人可不好，这是个人崇拜，你们应该欣赏我的才华而多过欣赏我这个人。”

李建夸张的做着表情，顿时惹的雷德斯跟斯坦福三个少年哈哈大笑，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极其融洽。

布拉德凯特几个人笑完之后，便拉着李建到了试验台前面，各种元器件摆满了桌子，看得出来他们的工作正热火朝天，几块半成品的板卡并排放在实验台上，看起来彼此之间的差距都不是太大。

从外观上看，这几块板卡应该说是一样，因为如果不用尺子去测量，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别就是位置上有那么几毫米的差距而已。

但是李建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几个小伙子。在按照他的线路图进行测试，也就是在测量距离跟电路分布对板卡的影响，李建的设计图之中。虽然对格证数据都做了标注，但是他们显然并不是盲从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需要考虑。

这也不奇怪，没有这样的特质，他们也不会成为自己创业，并且创出自己一片天地的开拓者，也不会有实际上的泰鼎公司在2d时代的辉煌。

“李。你的设计太精妙了，我不知道你当初做了多少试验，才验证了这种设计思路。不过我们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好设计都验证了一遍，才最终确认了，你的设计是完美无瑕的，浪费了一些材料。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瘦高个大鼻子还带有雀斑的男孩咧起了嘴角。露出了半口牙齿，李建耸了耸肩膀，

“你们不觉得验证一个天才的想法是浪费时间的话，让你们受受打击也好，这下，你们可以安安稳稳的制造出这种产品了吧，当然，不止你们三个。你们是工程师，我需要大量的制造这种产品。只要它一出现在市场上，我相信你们都会喜欢那种全世界轰动的声音。”

果然，大鼻子奇奥拉露出了他最甜美的笑容，半口牙齿在空中晃动闪过一阵光，

“这是我们几个今年所做的最好的梦，不过却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将亲眼见证这个梦的实现。”

板卡的所有试验工作基本结束，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在验证板卡的性能，也就是各种极限条件下，板卡能连续工作不出状况的时间。

而实际使用之中，在个人电脑价格奇高的现在，没有人会舍得让个人电脑在极限条件下运作，比如李建那会105宿舍的两台286，每天都被同学们当成宝一样，连键盘的每个键帽都擦的雪亮，更别说机箱了，每天最后一个关机的人，都会把电脑罩上防尘罩，就是怕保护不当把电脑给烧了。

“非正常断电一千次没有任何问题，连续工作时间目前已经测试了一百二十个小时，而且是恶劣环境下的一百二十个小时，板卡温度超过六十五摄氏度，没有任何问题。”

布拉德凯特拿过来一个本子，上面记载着他们测试时候的各种数据，李建点点头，这些数据实际上这三个人已经测试过无数遍了，现在做的只是重复的无用功罢了。

“产品的性能我不担心了，你们能找到地方生产么？三位工程师？我的公司名字还没有想好，不过你们三位加上雷德斯，就是这个公司的管理层，每个人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我想你们应该会满意吧。”

李建上来就抛出来一个诱饵，不过这个诱饵本身并没有多少含金量，他吸引人的地方在乎，诱饵之后，是一个巨大的金矿，而能不能挖到金子，就看能不能看到金矿。

“你投资十万美金，百分之二点五不过两千五百美金，哦，李建，你好吝啬，不过，我愿意了。”

雷德斯第一个表态，李建打电话的时候就跟他提过这个事情，当时他就很满意，因为李建的十万美金，代表着将来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美金，四十分之一，也足够他潇洒半生了。

而且，这样一个公司的管理层，起码成就感要比在ibn当一个销售经理要高得多，这是创业，所有的一切，都将由他自己亲自创造，这种感觉是在ibn享受不到的。

“李董，这个事情我们三个人在你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即便你不给我们股份，我们也很想在你的公司工作，但是你既然给了我们股份，这说明你希望我们对公司的发展尽自己的力量，我们想更多的为你的公司尽力。”

布拉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美元，

“这些是我们平时打工赚来的钱，虽然不多，却也想入股，希望能让我们占到百分之三就好，每个人。”

李建笑着看了看布拉德面前那一沓钱，少说也得几千美元，但他还没有说话，奇奥拉就接着布拉德凯特的话说了起来，

“我知道您给我们股份，是让我们这些管理层持股，对公司有归属感，但是我们不想不劳而获凭空获得你给的股份，这些钱是我们三个打工赚来的，虽然不多，三千六百美元，可是却是我们自己付出的钱，用这个钱投入在工厂里，会让我们的归属感更加强烈。”

奇奥拉咬了一下嘴唇，

“而且，我们知道，算你给我们的股份的时候，不应该只算注册资金或者投入，虽然你只投入了十万美元的现金，但是你的这张设计图，才是无价之宝，如果你要想卖给ibn的话，我觉得他们一百万美元，甚至两百万美元都会立即开出支票来给你，我们这些钱，恐怕真的不值那么多，但是我们想，这三千六百每个人一千二百美金，就相当于零点五的股份，你愿意么？”

李建没有说话，他刚才看到布拉德拿出钱来，以为他们就是想趁机多捞一点钱，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种想法，看来他们真的是把这个项目当成了自己的创业，更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当成了自己的事业来做。

一千二百美金，如果占股零点五的话，总股本就是二十四万，如果不算技术入股，布拉德他们肯定是赔了，但是如果算上技术入股，他们就是赚了，在技术入股的价值一般不超过资金入股的情况下，也就是差不多平衡，这样也是可以考虑的。

如果算上三个技术专家管理层的真心付出，那么，多给他们零点五，简直就不值得自己去浪费时间考虑，给，一定要给。

“那好，新公司起名就叫泰鼎，我是主要持股人，总经理雷德斯，主要负责对外销售，布拉德你们三个人，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生产，一个负责财务，你们四个人，每人百分之三的股份。”

“哦，我不知道应该感谢你们好还是恨你们好，你们让我多出了一千两百块，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感谢你们，让我不知不觉间，多赚了多少，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以后一定会知道。”

雷德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可怜兮兮的拿出一千二百块，放在奇奥拉他们的钱当中，奇奥拉，雷德斯，布拉德凯特还有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克拉克都露出了笑容。

李建点了点头，代表着2d时代显卡最强音的泰鼎公司，就这样在硅谷之中的一间小屋里成立了，就像硅谷无数其他的公司一样，那样不起眼，那样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假以时日，这些小不点，会比毛竹的生长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在那么短短的几年时间，成长为庞然大物。

而面前这四个人，就将是这个庞然大物的缔造者。

几年之后，光是其中三个人就能够成立一家泰鼎，现在自己把时间向前调快了，又给他们多加了一个雷德斯，更有自己提供的财力帮助，他们的成功，应该比正常还要快上许多吧。

在实验室里打了一会儿杂，也就是按照布拉德凯特的吩咐，干着干那的记录一些数据，调整一些选项，将时间消耗到几个人的肚子都饿的咕噜咕噜直叫，五个人这才出门，直奔最近的餐厅，每人一份汉堡，加上薯条果汁，填饱了肚子。

“嗨，布拉德，你们怎么在这儿？”

眼看就要吃完，几个人正在闲聊放松的时候，有人隔着桌子跟布拉德打上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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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那是什么东西？

“哦，肯特利，你不也在这儿么，我们应该是一样的目的，填饱肚子。”

“不，我是说，我找你好久了，我有点新发现，关于计算机的，想找你了解一下，你对计算机可是很在行的，不是么？你一定非常感兴趣的。”

叫肯特利的白人青年看样子已经吃完，径直走过来，坐在了布拉德凯特的旁边，只不过看他跟其他人都没有打招呼的样子，想必只是跟布拉德比较熟悉，跟其他人都不认识吧。

向里挪了挪屁股，把座位空了一些，听布拉德跟肯特利聊天，布拉德跟肯特利介绍了一下几个人，只是说都是斯坦福的同学，肯特利虽然看到李建的样子有些好奇，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就保持礼貌，并没有盯着李建。

李建听着布拉德跟肯特利聊天，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自己有关系。

原来肯特利是布拉德曾经的同学，在学习之余，在一家名叫新科学的杂志社当兼职记者，也就是类似于后世国内电脑报这样的周刊报纸写写各种各样软文一样的文章那种兼职记者。

昨天他到hph去面试的时候，有这样一道考题，参观生产设备，然后准确的描述出这些设备的应用。

于是，肯特利就在堆积如山的个人计算机仓库里，见到了这样一幕奇怪的景象，所有的生产好的机器并没有装在泡沫里面，更没有塞在纸壳箱里。

一开始肯特利还以为这是为了他们的面试而准备的考题。可是大概估算了一下数量之后，他立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人事部门不可能因为面试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让数万生产好的产品堆积在这儿不去装箱准备销售。

尤其是这些崭新的个人电脑，应该是hph的最新产品，还没有发售没有面市的最新产品。

“当时我以为要考我们的知识面，也就是我们来参加面试之前，对hph的历史了解有多少，对他们的产品了解有多少，但是我的记忆之中。真的没有对他们要发售的新品有任何概念，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宣传，所以当时我的心都凉了。”

肯特利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于是我偷偷的站在最前面，从侧面看了一下这些大家伙的型号，想从上面的铭牌上得到一些帮助。但是我错了。我看到的不是铭牌，而是在电脑的主机箱前方，还留着一个空荡荡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空着。”

肯特利用勺子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李建其实不用看，光听肯特利说就明白了，此刻一看肯特利比划的跟汉堡包差不多大小的长方形。心里更是了然，这跟poq一样。就是预留的光驱插口啊。

“好在hph的hr并没有问这些东西，而是问了一些普通的计算机知识，我还算过关了，但是我对这个东西实在太好奇了，布拉德，我知道你对个人计算机的发展比较了解，你肯定知道那个空位置是什么对不对？”

肯特利疑惑的问道，

“我本来以为那是五吋软驱的位置，但是下面明明已经有了三寸的软驱，为什么上面还要加一个五吋的，就是为了三寸五吋的标准之争么？可是现在不是已经趋向于三寸盘作为标准了，再放一个五寸盘，纯粹是浪费，更何况，如果是为了五寸盘留的位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装上，五寸软驱可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哦，这肯定不是软驱，相信我，hph不可能明知道五吋软驱必将被淘汰还为了所谓的兼顾标准而同时放两种软驱，这就是浪费。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新设备，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既然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数万台个人电脑新品准备发布，这个日期一定不会太远了，没有哪家企业会在产品上市之前囤积十万台以上的新产品的。”

布拉德凯特说道，别说hph一家，就算是ibn,poq等企业一起也不会囤积十万台的产品进行备货，整个个人电脑的消费市场还没有多么大，这是一个等待着掘金者进入的市场。

看着布拉德说完话之后陷入寂静的餐厅角落，李建憋在心里想笑而又不敢笑，只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能挑明的感觉，憋得他真的很难受。

“我想，我应该写一篇文章，这也算是为我的新东家hph新产品上市营造氛围了，既然连你也不知道，这或许真的是hph的独门秘籍。”

肯特利跟布拉德及李建等人打过招呼，转身离开了餐厅，雷德斯也当先一步等出了餐厅的门，在门口等着李建，压低声音问道，

“我的老板，这一定跟你有关系对不对？我看到那个肯特利说话的时候，你的表情很精彩。”

“这个谜底几天之后就会揭晓，你不会等不及的，对不对。”

李建没有继续说下去，雷德斯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哦，这一定跟你前些天预定的货轮有关系，从你们的国家运了一些东西到poq，然后转船到加州，我明白了，这还是我帮你联系的货运公司，哦，算算日子，这批货应该已经到了德州，也就是说很快就会到加州了？”

“嘘，等着看poq的新品发布吧。”

李建快速的取消了这个话题，等着布拉德他们跟过来，一同回了实验室，忙活了一会儿之后，布拉德他们回了自己的宿舍，李建则跟着雷德斯一起住到了他的公寓。

雷德斯的房子是在附近租的公寓，房间不大。但是好在有好几间卧室，李建不用担心跟雷德斯住在一张床上。

住在这儿的好处是距离实验室非常之近，根本不用担心来回的路上耽误时间。

只不过李建在换床单的时候。在床上发现了一些东西，立即觉得自己在雷德斯这里住，跟住旅馆差不多了。

因为这明显是一些女人的金色长头发，看起来雷德斯的个人生活过的也十分之不寂寞。

不过李建无心去关心雷德斯的私生活，一天的劳顿，让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却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国内的很多人，忙的不可开交。

林开合从燕京直飞东光，从白云机场又坐长途车回到了他刚离开没几天的镇深。同时又把李建的要求跟胜利机械厂的老同事们沟通好，其中几个在刚开始林开合邀请他们被他们拒绝，而后看到林开合发展又想来却一直没有得到李建答复的人，跟林开合通话的时候。都能听出来其中的酸味。

不过机会只能给有准备的人留着。他们既然错过了机会，想要有林开合的发展，就只恩那个等待，等待更好的机会出现。

实地测量了新厂的土地情况，根据现场的条件，重新预定了一套新的化工生产设备，林开合找了施工队把工厂的地皮围了起来，那个老余头的鱼塘也被他捞干。给厂里的工人们做了几天全鱼宴。

至于造纸厂所需要的机器，林开合原本准备从州兰机械厂订购一套国内的最新产品。但是李建拒绝了他的想法，而是让齐翠萍联系了岛国，从岛国进口了一套造纸器械。

至于原因，李建解释是国内的产品跟国际上的差距先不提，在防污染处理方面，岛国的设备要比州兰的设备好很多。

在镇深忙里忙外之后，林开合有点感谢李建，安排齐翠萍去采购造纸设备，要是交个他，恐怕又得忙的要死。

齐翠萍也在燕京蹬着眼睛，暗暗数落着李建的不是，邮电部的检验已经通过，各地的邮电局已经接到部里的通知，准备在近期内进行放号工作，而强华需要组织大量的人力去各地工作，光是这些人，就足够齐翠萍头疼的。

虽然从九十九军借了不少工程人员，但是很多地方的铁塔根本还没有开始兴建，而且强华原本生产的用于寻呼机的发射器和接收器也没那么多的存货，现在春江的厂里已经二十四小时机器不停的在赶工，但是距离产品的缺口还是有相当的距离。

而除了基站，用于生产移动固话的生产线还没有调试成功，如果现在就开始放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让老百姓真正的用上移动电话。

李建如此操作，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躁了。

齐翠萍不知道李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邮电部这边，已经很着急了，恐怕等到各地的铁塔建设完成，就要让强华大批量的提供移动电话，到时候拿不出来，不知道李建如何交差。

就算谭永胜跟李建的私交甚密，这种大事上，也得打李建几个板子吧。

尤其让她想不明白的，李建已经强调了好几遍，寻呼机的市场并没有多大，而且由于强华的新品会不断推出，寻呼机实际上已经进入市场的饱和期。

可是摩托拉罗那条拆下来的生产线，竟然被李建半路给买了下来，给了那家购买摩托拉罗生产线的印尼厂家稍微加了一点点价钱，对方就同意转手了。

可是强华买这条生产线回来干什么，生产寻呼机么，自己生产的已经足够用了，难道准备积压，还是李建先前说的都是骗人的。

难道，他想用这条生产线进行改装，变成生产移动固话的生产线？

ps：现在在火车上，原本是昨天出差，因为是中秋节，跟领导争取了一下，改成今天一大早，用手机打字跟键盘比起来，感觉差的太多了，尤其是没有鼠标，发布章节的时候简直就是受罪，不过醉马会利用一切时间码字，不为别的，醉马喜欢写小说，也期盼通过写小说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虽然醉马水平有限，但是醉马依然在努力着，希望用自己的心，奉献给大家喜欢看的小说，感谢你们陪伴着醉马的成长，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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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莫北的设计

唐阳已经跟莫北见了面，初以为不过是个普通说书艺人的莫北给了唐阳很大冲击，在见到莫北的时候，唐阳才明白李建为什么会愿意把莫北介绍给他。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进城务工人员，想必李建也不会如此重视，让他来找自己吧。

刚刚过了元宵节，唐阳被唐老爷子解禁，在强化实验室，他就见到了拿着整整一摞各种各样纸张的莫北。

前面试莫北自己整理出来的说书稿，后面还有他自己编撰出来的故事，至于那些最多的，则是莫北专门买来白纸，用铅笔画的人物肖像和特点。

如果不是莫北的绘画功底真的很差，唐阳恐怕会觉得他是某所艺术大学出来的实习生。

那个薛仁贵的形象，虽然线条并不苍劲有力，笔力强弱掌握不均，但是远远的看过去，依然还能看出来莫北笔下的人物，有着一种小人物的挣扎，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挣扎。

好像莫北在画这个人物的时候，把自己也画了进去。

“是李建让你来的？你画的这些，旁边写的字是什么？”

唐阳一张张的翻看，大部分的人物都是薛仁贵，只不过衣服和武器还有装饰发生了变化，但是看脸部特点，应该还是一个人，尤其是每张纸的右上角都标着名字。

在名字下方，用铅笔都写着几句话，有的是衣服武器的介绍，有的是薛仁贵变化的介绍。还有一些是一些地点和人物的名字。

莫北抽出来第一张图画，上面的薛仁贵穿着普通的短衫，右手里拿着一把斧头。而背上则背着一大捆柴火，样子就是普通樵夫的模样。

旁边写着地点和年代，下面记录着薛家祖上的一些荣耀，尤其是写着薛仁贵腰间还系有一块爷爷流传下来的玉佩，代表着他家族曾经的荣耀。

“这是薛仁贵出山之前，家道中落，父亲早死。依靠砍柴度日，但是自幼联系家传武艺，本领高强。”

“这一张是他听说朝廷要征兵攻打辽东。去报名的路上，碰到了丞相的三女儿王宝钏，两个人在桥边互诉衷肠，有船家想要劫持相府千金。被薛仁贵打跑。王宝钏对薛仁贵暗许芳心，听说他要去征兵，给了薛仁贵一块手帕，约他功成名就归来的时候相见。”

“这张是薛仁贵参军，在张士贵手下，当了一名火头军，跟随大军出征辽东，张士贵冒进。被围，苦等援军不到。薛仁贵匹马单枪冲进敌营，救出来张士贵，但是功名被张士贵女婿宋承宪冒领。”

“这是到达辽东，薛仁贵砍了敌军一路先锋，得到了一匹战马，换了武器，还缴获了一把弓箭。”

莫北一张一张的给唐阳解释着他的设计，这已经脱离了原本评书的内容，甚至是莫北综合了许多他听到的故事，依附于原本的薛仁贵的框架，重新包装而成的一部新的小说。

只不过经过他添加了一些后世rpg的元素之后，看起来跟唐阳所需要的那种适合游戏成长性和选择性的要求很贴切，唐阳觉得，这就是完全按照她当时的预想所创造的素材。

自己原本还为缺少内容而发愁，现在看看，这内容李建竟然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

“这是瓦岗寨，讲的也是唐朝初期的事儿，里面的程咬金，罗士信，尉迟恭等人跟薛仁贵有些重叠，不过我觉得两本书都写的话，彼此有穿插，更容易引起听书人的兴趣，毕竟在一本书里听到了这个人，在另外一回书里也听到了，就加深了他们的印象。”

讲了薛仁贵的大概，莫北又拿出来另外一些文字，但是因为时间不够，他还没有设计好瓦岗寨的人物图画。

唐阳拍了拍手掌，一个人的掌声在这个时候并不显得孤零零，反而让莫北的心里暖洋洋的，他一直觉得李建给他的五十块钱，他有些承受不来，但是现在唐阳鼓掌，这说明了对他的肯定，他觉得，自己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画图，写字，完全是值得了。

“不错，真的不错，不过画工还有待提高，这样，我找两个国家美院的学生，来给你画画，你想出来这个人物的主要特征，让他们画，不满意的地方你就让他们改，我给你成立一个工作室，就挂在我的阳光贸易下面，你当首席设计师，一个月，按工作量吧，基本工资八百，如果出成绩的话，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

唐阳拍了拍脑袋，国家美院的学生看起来下午就得找，不过工作室需要地方，李建的这个实验楼目前已经很紧张，看起来挤不出来办公室了，就再附近再租一间房子或者买一间，李建的姐姐这两天应该也快过来了。

唐阳一想起这个事情就头疼，国内最难处理的就是亲戚之间的关系，尤其是牵扯到经济利益方面，所以李建不直接跟他两个表姐接触，而是把她们两个交给自己，可是，如果她们两个不行，这个恶人就要自己来当了。

如果她们像莫北一样优秀就好了。

唐阳愁的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怎么就轮到自己了呢，到时候李建的两个姐姐找李建，他朝着自己一指，然后就立即有两个泼妇冲过来，指着自己鼻子骂，

“你凭什么不让我弟弟给我安排工作……”

想起这样的情形，唐阳就恨不得把李建拖过来，让他自己来处理。

“希望她们能跟莫北一样吧。”

袁梅跟袁婷两个人是双胞胎，样子在不熟悉的人看起来是一模一样，可是自己家里人还是能分得清楚，大姐袁梅笑起来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而袁婷的脸上没有。

她们两个人现在都在春江县的乡镇上当老师，大姐在莲花镇中心小学当班主任兼任语文和政治老师，妹妹在回龙乡小学教语文，虽然都在学校里是骨干，但是她们却依然选择了要走出来。

不是不喜欢教师这个职业，而是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很尴尬，没有编制的代课老师，在学校里干一辈子，依然是没有编制，依然没有任何福利，依然是每个月只领那么可怜的一点点薪水的代课老师。

她们两个也想获得承认，但是并不是她们个人的原因，而是学校根本就没有任何编制，校长已经跟她们公开许诺，如果县里批下来编制，第一时间就会给她们两个，但是事实上，在她们之前，依然有无数人在等待。

所以为了自己，也算是为了家人，她们两个听说了表弟冯成在李建的帮助下，转眼间就飞黄腾达了，她们也动心了，厚着脸皮让自己的父亲去找了姑姑，这才有了袁开春跟李建说话的一幕。

过年时间，本以为能跟这个原本她们不太熟悉的弟弟谈一谈，看看这个突然之间就从毫无存在感变成耀眼的让人难以直视的奇才会给自己姐妹什么好的建议，却没想到连面都没见到，就听说他已经飞往燕京，又去了镇深，转眼之间又到了美国。

这样的生活节奏，让她们没办法接受，心里却又艳羡不已。

所以在得到姑姑的面授机宜之后，姐妹两个人，趁着过了正月十五的返乡流，挤上了火车，在硬座车厢站了一夜之后，终于到达了燕京。

这个年代的燕京跟国外比，依然是贫穷跟落后的，但是在从来没有出过春江的两姐妹眼中，那就是如假包换的帝都级别大城市。

繁华的人流跟古朴的建筑吸引了袁梅和袁婷的眼球，在火车站旁边找到通往华清的公交车，在无数大包小包的行李之中挤了上去，呼吸着浑浊的带有汗臭的空气，总算是到了华清门口。

强华跟华清的实验楼如此突兀，间隔足足有两里路外的公交站台处都能一眼看到那楼体外的强华-华清几个字，袁婷看着那硕大的广告牌，笑着问姐姐，

“姐，你说这个表弟，会怎么对我们，是随便找个人应付应付，然后让我们回家，还是找个什么工厂做工的活儿？”

袁梅摇了摇头，

“小姑说李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给我们安排，但是他要看的是我们个人的能力，如果我们的能力强，便有跟冯成一样的收获，如果我们没有能力，他也就是让我们不至于饿死罢了。”

袁婷撇了撇嘴，

“冯成那是有能力么，投机倒把罢了，从南方进了点小东西回来卖，就赚了那么几天钱，后来还不是混不下去了，要不是李建，他能现在大过年的也不在家呆着，各个大城市的转悠，听说他的什么电器，马上就要在燕京开分店了，一年能赚不少钱呢。”

“现在日用品紧俏，电视机、空调冰箱洗衣机这些东西，大家都想买，所以他开这个电器大市场，可算是赶上时候了，不过这是他的福气，李建给他指了路，他自己能干下来，现在就看李建给我们指的路，我们能不能干了，走吧，去找他。”

袁梅提着自己的包，踩着她唯一一双黑色的粗跟皮鞋，大步朝着强华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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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显卡

“写故事？李建就是让我们干这个活儿？我们两个可都是语文老师，没事儿在这儿遍故事玩么？”

见李建如意料之中没有见到，被唐阳接待的袁婷看着面前的白纸上的问题，有些摸不清头脑。

李建让小姑对她们说的是有文学方面的事情看看她们两个能不能胜任，但是编写这种说书先生顺口胡扯出来的东西，这是文学么，这是她们两个教书育人的语文老师适合干的事情么，这个东西，不是应该从路边找一个白胡子老头来更加合适么？

“对，其实自古以来，文学基本上体现在了讲故事之上，能够流传下来的文学作品，基本上都是在讲故事，从诗经到红楼梦，不是讲故事的文学作品，老百姓能记住几个。”

唐阳翻开了他面前的纸，李建这两个表姐，如果从容貌上打分，唐阳会毫不犹豫的画一个大大的叉，肯定不及格，但是工作不能以貌取人，所以唐阳耐着性子给她们看阳光成立的工作室今后的工作。

没想到这个叫做袁婷的女人，竟然觉得让她们写故事，好像侮辱了她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唐总，我想我们互相误会了，我妹妹的意思是，写故事这个东西，也能为公司带来利益，要知道，现在故事性的文章并没有多大的市场，我们国家的信息媒体也并不太发达，我们的学校连党报都买不到，别说是这种故事文章了。没有市场的东西，到最后我们还是干不下去，还不如回去当老师呢。”

袁梅解释了一下。唐阳这才点点头，

“不要轻视别人的决定，可能你看起来荒诞的决定，只是因为你没有站在那个高度，看不清你面前的迷雾。”

唐阳拿过来莫北上午留下的作品，

“我的工作室是准备做电子游戏的，不是现在那种日本鬼子产的红白机。而是我们自己投资生产的光盘式游戏机，算了你们可能连红白机都没见过，我这么跟你说。这是一款娱乐消费型产品，是有了一定经济基础的年轻人在闲暇时候用来娱乐，广大工人阶级在劳累之后用来放松，小孩子在苦楚的学习之后。用来缓解压力的东西。”

唐阳跟袁梅和袁婷两个人解释了他的伟大创想。不过袁家姐妹对电子游戏这东西根本就不怎么理解，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唐阳本来应该直接让两位走人，不过想到这是李建的姐姐，便又多给了她们一次机会。

“你们会画画么？”

姐妹两个摇了摇头，铅笔画她们倒是会，但是并不精通，按照唐阳说的。她们肯定达不到要求。

“那这样，你们两个先在我的工作室里安顿下来。一个负责办公室的内务，一个负责采购吧，不过这样工资就不会给太多，一个月两百块钱。”

唐阳想了想，几百块钱对他来说真的不多，对李建来说也不多，这样就相当于找个理由，养两个闲人罢了。

“那，我们住在哪儿？”

袁婷有些意兴阑珊，跟冯成想比她们两个的待遇要差了千百倍，如果按照李建说的，岂不是她们两个比冯成的能力差了千百倍，这怎么可能，原来她们可是经常嘲笑冯成一无所成的。

“我回头给你们安排好。”

唐阳让她们两个先在办公室坐着，他出去找了苗翠，让苗翠帮忙安排了附近的住处，给姐妹两个租了房子。

“你们先在门口的旅社住一个晚上，明天房子就会整理好，交给你们当做宿舍。”

唐阳让她们两个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找了关系，跟国家美院的领导联系上，请了两个今年就要毕业的学生过来给莫北帮忙，这样，阳光工作室就算正式成立了，唐阳的投资，从头到尾，不过花了几千块人民币。

等到十几年后唐阳算账的时候，才感叹文化产业的利润率果然是最高的，这几千块钱，翻了上千倍都不止，刨去通货膨胀的部分，也算是投资回报率极高的一个行业了。

当然，在这个时候投几千块钱做文化产业，却只能被大家说一声，有钱烧的。

李建在泰鼎公司开始正式运作，联系了当地一家代工公司进行生产之后，去了hph，这个时候光驱已经到货，而poq的新产品doctor也已经开始发售。

并没有什么预想之中的发布会，poq只是把产品摆上柜台，立即就引起了购买者的兴趣，包括负责销售的约翰，都想不到只是将doctor推出，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之所以将这款电脑命名为doctor，意思就是取之为医治广大爱好者得不到满足的心灵，有了这款电脑，广大坐在办公桌前闲暇时间无所事事的无聊者们，可以好好的打发零散时间了。

但是因为距离问题，这些光驱，要比到达poq公司晚上五天，所以，hph的人，对李建不住的抱怨。

“李董，我建议下次贵方应该提前发货，而且加州的船要提前几天。”

“哦，应该用直达加州的船，而不是从德州中转，到达加州的线路才是最快的。”

李建听着这些hph人的抱怨，却只能尴尬的笑一笑，强华迅捷分厂的产量还太低，没办法单独装满一艘货轮，而且即便是发展几年下来，恐怕也不够装满一艘几万吨的货轮，必然是要跟其他厂家拼船，也就是一切都依靠货运公司。

所以，一切就要看货运公司的路线安排了，比如这次，李建也希望能为hph和poq分别上船，但是镇深的工厂多，码头还不够大，运输公司尤其是远洋运输公司的航线可以挑剔的地方也不多。

他只能这样选择，已经是最好的统筹方法了，但是却让poq比hph的产品提前上市了五天。

虽然并不违反合同，但是李建还是觉得有失公允，答应下次尽量让hph拿到强华的产品之后，李建礼节性的跟hph的人谈了谈产品的未来前景，更是侧面了解了poq的销售情况。

心说难怪hph的人如此激动，poq第一天的预售竟然达到了一万台之多。

这个销量不能不让人心动啊。

尤其是这是在并没有做什么市场运作的情况下，只是平常销售之中推出一种新产品，就取得这么好的销售成绩，那么如果运营起来，这岂不是要重新出现一款明星产品，成为今年的销量冠军？

hph的人，怎么会甘心这样一款明星产品，没有他们的份，那hph何谈超越ibn，成为个人电脑的王者。

直到李建答应hph的人，下一批新产品，一定优先供应hph，才让他们满意。

参观过工厂，李建临走的时候，跟hph负责陪同他的布拉曼尼女士悄悄交流了一下，

“布拉曼尼小姐，hph的实力让我很是震惊，你们有如此强大的生产能力和运营能力，在个人电脑市场以及其他市场，一定会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作为个人，我很希望跟hph合作，而且我还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哦，像你们今天运来的光驱一样美妙的东西么？”

布拉曼尼对李建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个称呼让她感觉年轻了不少，尤其是强华拿出来的东西，经过poq的检验，证明这是一款成功的产品，虽然比poq晚上市几天，但是她相信hph一定会比poq取得更好的额成绩。

“这样，明天我会让人来送一张接口的设计图，希望你们在生产主板的时候，预留一个这样的插槽，强华有一款新产品，绝对会让你的眼前一亮。”

李建闭上了眼睛，做出做美梦的样子，布拉曼尼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这样的产品，不过我想知道这款产品是干什么的，跟因特将要推出的386相比较，那个更加值得我们期待？”

“386应该已经出现了，但是我希望出现的是486或者586,否则我们的产品会很孤单寂寞。”

李建深知中央处理器跟显示处理器之间的关系，说是木桶理论却也不恰当，因为如果不处理图形的话，显示处理器完全可以不用，但是在处理图形图像文件的时候，显示处理器就极其重要。

可是即便显示处理器性能在强悍，中央处理器如果跟不上，个人电脑还是无法体现李建那个时代的功能和作用。

“哦，李董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产品，你这样一说，让我很期待。”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让你在家里感受到影院的震撼，感受到娱乐就在你身边，感受到游戏的魅力……”

李建想起了一个单词，blizzard,只要中央处理器的频率再提高一点点，内存再大那么一点点，blizzard起家的那款魔兽，应该可以推出了，然后就是星际，暗黑这些可都是大卖几千万套的游戏。

不过即便现在的处理器频率不够，那么第一款rts游戏，沙丘，应该可以运行了吧，只有1.8兆左右的容量，即便是286加上软盘也可以处理。

如果沙丘跟显卡同时推出，让大家看看独立显卡之下的游戏画面和色彩，想必这些用户会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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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试机

“李董，我知道hph那些电脑上等的是什么东西了。”

李建从hph回来，布莱德凯特就迎了上来，似乎在等待着李建的赞赏，现在李建在他们几个人的心目中，就好像是乔布斯在后世的果粉心目中的地位一般。

布莱德这么问，就是因为在餐厅里跟肯特利偶然相遇，自己却回答不出来肯特利的问题，在李建面前没有挣到自己的面子。

“哦。”

李建虽然早就知道，却还是表现出来很好奇的样子。

布莱德嘴角带着笑容，不等李建在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一块方形好像蛋糕一样的东西，举在手里，

“李董，你猜这是什么东西？你绝对想不到，这东西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

李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用问么，这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他急急忙忙赶到加州的原因，他怎么会不知道。

“光驱，这个东西叫做光驱，他可以读取我们听歌用的cd，可以放音乐，可以玩游戏，天啊，今天在poq的展示柜上，我看到这个东西的第一时间就爱上他了，我敢说，这东西不亚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显卡。”

雷德斯这个时候从里面冒了出来，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他只需要等产品出来，负责跟hph和poq公司联系进行销售，当然还有日本的尼索公司等新兴的亚洲计算机公司，不过他首先需要这三个小家伙先把主板和显卡的接口调整好才行。

“布莱德。你跟李建显摆这个，似乎是找错人了啊，你看看你手里拿个黑家伙上面贴着的东西。”

雷德斯指着布莱德手中的光驱说道。布莱德看向雷德斯手指指向的位置，一小块白色的的不干胶贴上面，印着一些细小的字符。

“产地，中国，制造商，强华科技有限公司。”

布莱德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中国，哦。李董也是中国人，李董认识这家公司的人？”

“咳咳，雷德斯，你似乎没有把他们的隶属关系理顺啊。你们这家新公司的名字叫做什么？”

李建斜了一眼雷德斯。这家伙还在旁边得意洋洋。

“我们公司叫做泰鼎，是你出资十万美金注册的。”

奇奥拉接口道，他也不明白这家叫做强华的公司，跟李建有什么关系，难道这家公司是李建创建的，那么，李建就不仅仅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伟大的天才了。起码他在个人电脑计算机方面的成就，在几年之内。没有人可以超越。

“泰鼎的投资方，就是这家叫做强华科技的公司，而强华科技的创始人跟主要持股者，就是你们面前这位，嗨，你叫什么名字帅哥，我们认识一下。”

雷德斯装作玻璃的样子，顿时李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拿到的这款产品，确实是强华的最新产品，目前只生产了四万套，其中poq两万，hph两万，不过看起来我们的产能需要加大，因为昨天一天，poq就已经卖掉了他们产品的一半。”

李建朝布莱德身后指了指，哪儿正好有一台conpoq的最新产品，此刻正躺在实验台上，已经被拆的四零八落。

“我只希望其他购买者的目的跟你们有所不同，否则的话，我恐怕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哈哈，恐怕你要失望了，起码ibn或者其他对个人电脑领域有兴趣的公司，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第一时间买上一台回去看看。”

雷德斯张开大嘴巴，笑的很是猖狂，李建摇摇头，这家伙说的恐怕是真的，起码尼索公司这些科技类的公司，不管是不是准备进军个人电脑行业的，势必都要买上一台，研究研究光驱怎么回事，尼索公司的人恐怕这会儿都在跳着脚骂自己吧。

这些小鬼子恐怕想不到，自己从他们手里买了专利，就生产出来了光驱，用在个人电脑上，当做软驱的升级版本，而他们作为发明者自己，却还在为软驱用什么标准在哪儿争来争去。

就好比抱着聚宝盆的土财主不知道手里是聚宝盆，仍在门口被人家用几个银币买走，然后换成无数金银财宝一样。

那种懊恼的感觉比杀了人还要难受。

“哦，李董，真的是你公司生产的，抱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的公司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设计出这么先进的产品的，这个跟我们听音乐用的cd，有何不同？”

布莱德一脸不好意思，齐拉奥也是好奇宝宝一样站在他身后，几只蓝色的大眼睛看向李建，等着他的回答。

“这跟你们听音乐用的尼索的产品就是同一种东西，包括原理和产品其实就是尼索的音乐播放器，不过就是把数据端口改了一下，数据从光驱读取过来便进入内存，成为跟软驱一样的数据存储装置，实际上却没什么改变。”

李建接过来布莱德手里的光驱，从后面的通风口处向里面指了指，

“光头，电机，托盘，跟尼索的播放器一模一样。”

“可是专利问题你解决了么，听说尼索公司根本不会对外授权，连我们美国的公司向从他们手里买专利都不答应。”想到这儿布莱德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的错，如果没有专利授权，hph跟poq怎么可能会使用侵权的产品，他们不想被告到破产的，不过李董你真的从日本人手里搞到了这个专利，你是如何办到的？”

“他们看我比较帅，so，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

看到李建臭屁的样子，几个人哈哈一笑，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布莱德他们购买回来poq的doctor可并不是为了拆开来观察光驱是如何工作的，而是要在poq的主板上加入一个数据读取端口。

“需要从下面改，显卡跟软驱光驱可不一样……”

布莱德三个人，拿着一大块拆下来的主板，开始研究起来，李建也皱着眉头，他所了解的显卡跟主板都是有单独的接口的，pga接口，而现在的主板明显没有独立显卡的意识，除非把原本的集成显卡核心给断掉，重新在原显卡的位置上引出针脚，跟显卡焊接起来。

“我把集成的显示处理器干掉，布莱德，你去做一个跟显卡连接的底座，下方要数据线。”

奇奥拉拿起了主板，开始拆除上面的显示核心，布莱德让他轻一些，别把这个价值几百美金的家伙搞坏了。

而他自己则去用塑料跟铜条开始制作跟显卡连接的底座，并且在底座下方，装上了大量的连接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布拉德的速度快一些，到后来三个人一起才算把底座制作好，又调试的跟显卡的接触严丝合缝，这才又把主板装回去。

而显卡的另外一端，已经跟显示器连接完毕，只等着通电之后，看看现实的效果。

“布拉德，你来开机。”

奇奥拉本来想按动电源开关，却又收回了手，布拉德也摇摇头，

“不行，万一失败了呢。”

“哎，失败了，再买一台就是了。”

李建知道她们三个人并不是不敢承受失败，而是刚花了近五千美元买回来的doctor，就让他们搞坏了，他们觉得有点浪费。

“别怕，我让你们买最新款的，就是因为poq用的这款主板是最新的，这样配合起来，我们的显卡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

李建从后面走上前来，右手往前一伸，按动了doctor机身最前方的那个方形按钮，通电之后，风扇呜呜的叫了起来，显示器的屏幕开始发光。

房间内的五个人十只眼睛齐刷刷定在屏幕上，这是他们近期工作的结晶，可以说，成败就在此一举。

十四彩色crt显示器光芒大作之后，瞬间阴暗了下来，屏幕竟然黑了，连一个那种熟悉的白色字母都没有蹦出来，奇奥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闹大耷拉了下来。

布拉德则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着，

“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理论上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才对。”

李建从奇奥拉和布拉德中间挤了进去，刚才显示器被点亮，却又突然熄灭，难道是主板被他们改动之后烧掉了，但是不应该如此，改动过的主板他刚才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不应该是主板烧掉了才对。

“哎，几位，是不是显示器烧掉了，你们看电源灯都不亮了。”

雷德斯眨了眨眼睛，他的手指按在了显示器的电源灯上，顿时李建歪了歪嘴，他们竟然都忽略了这个最小的问题，还是雷德斯这个外行人才看出来的。

“小问题，显示器应该也没坏，是插线板松了。”

李建绕到显示器后面，刚刚购买回来的电脑，插线根本没插实，所以才会造成突然断电的情况，果然他动了一下之后，屏幕再度被点亮。

屏幕最下方的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半左右，计算机马上就要进入红盾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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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效果

“叮铃铃滴滴答答……”

模拟的音乐声音响起，红盾系统的欢迎界面出现，满屏幕的红色让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哦，no，这次的红盾开机画面怎么会是这样子的，红色的盾牌中间，怎么会出现这些细小的花纹？”

布莱德的蓝色眼睛瞪的比灯泡还要大，这个开机画面，自从红盾系统登录之后，他看了不下几十上百次了，但是这还是头一次看出来，那一块红呼呼的盾牌上面，竟然有这么多细小的花纹，是显示器花了，还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难道自己看了一天电路图看傻眼了。

“不对啊，红盾的系统开机画面就是一块普通的盾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难道poq用的这款系统是最新的系统，他们把开机画面做了美化？”

奇奥拉蹙着眉头，十分不解，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另外一位汉尼斯则嗯了一声，

“买回来这台电脑的时候，我开机试过，开机画面还是普通的红色盾牌，没有任何花纹，我清楚的记得，起码盾牌的中间，没有这朵同样红色的花朵。”

汉尼斯手指的地方，正是盾牌的最中心，哪儿有一块占据了整个盾牌不到十分之一大小的红色五瓣花朵，而花朵左侧，竟然还有一支箭和一个圆形的靶子。

“一支箭，一个靶子，一朵五瓣的花朵，这难道是这个程序开发组的什么密码？我们如果破解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啊？”

奇奥拉的眉头舒展开了。仿佛找到了什么挑战，汉尼斯摇摇头，

“人家没有发布这个任务。也没有做任何宣传，应该不是让我们破解他之后的含义的，而且，在今天之前，你们谁听说过有这么一副图画在开机画面上。”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那红色的盾牌终于消失，李建笑呵呵的看着这几个人在哪儿研究。自己却在感叹这个时代的电脑，开个机都需要两分钟以上的时间，如果是后世玩网络游戏的那些少年。都能等的不耐烦把电脑砸了。

“别猜了，这其实就是开发组里面几个人调皮而已，这只箭是竖着的，代表数字一。也代表一个人。这个圆形的靶子，只有一个环，看起来好像是十环一样，实际上是数字零，至于后面的这朵花，你们自己查几个花瓣，就明白是数字几了。”

“一百零五，是不是这个系统从开发到最后发布。一共经历了壹佰零五天?”

奇奥拉猜到，不来的晃了晃一个手指。

“是一百零五次，这一定是失败了一百零五次之后才成功的。”

“这应该是个日子，是十月五号才对，一定是的，他们为了纪念研究成功的日子，所以才这样。”

布莱德凯特在屏幕上靶子跟梅花之间的位置点了下，

“你们记得没有，箭尖就在这个位置，应该是个点，就在零的后面。”

“可是他们发布的时间不是十月五日啊，他们是在巴黎展会上发布的，巴黎展会是那一天，我怎么记得是十月五日之前？”

雷德斯皱着眉头开始想起来，他就是那天辞职的，不过突然一下子忘记了具体的时间。

“好了，别猜了，这其实是个房间号，这是软件开发组的几个人住的房间，一零五室。”

李建抬起手，抓住旁边的鼠标，不得不感叹发明鼠标的苹果公司真的很不错，如果没有他们，恐怕还要用轨迹球在哪儿推来推去的。

光标快速的在电脑图标上落下，单击之后，一个新的界面跳了出来，李建点了一下，打开了齿轮模样的选项，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满意的笑了一下，从旁边抽出一张光盘，这是他从国内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

光盘在光驱里沙沙的转动着，没多久屏幕亮起，一道彩色的光芒从显示器上显现出来，无数方块在屏幕中心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卡通图案都有。

“这是什么游戏，李建？”

雷德斯问道，画面上的方块不大，也就有两个键帽到四个键帽左右的大小，上面的图案很富有美国色彩，绿色的小人，金属小人，身上带有渔网一样的小人，都是各种各样的小人，甚至还有内裤外穿的小人，这些可不就是他们文化之中的那些超级英雄么。

“这些还没有得到授权，我们只是研究用的，所以跟本体形象还有差别，这次准备跟dc和漫威谈一下，取得他们的授权，然后将这些都换成你们熟悉的那些家伙，至于这款游戏的名字么，叫做连连看，很是锻炼人的眼力和反应速度，不信你试试。”

李建把鼠标让了出来，刚才他操作了几下，几个聪明人早就知道该如何玩这个小游戏了，只不过抢鼠标跟游戏玩的好坏无关，只关乎距离，离鼠标最近的奇奥拉一把就抓住了鼠标，开始操作起来。

“漫威和dc的人物，你只是使用肖像的话，用不了多少钱，不过我觉得你这些图片很细腻啊，基本上跟电影、漫画上的人物没什么区别，甚至说，你就是用的漫画上的人物？”

雷德斯也是个享乐主义者，平素里对待享受的东西，都有很大的兴趣，所以dc也好，漫威也罢，他们的作品的消费者里，就有雷德斯这个名字，他对这两家公司的作品也很有见解。

“哦，雷德斯，你一说我这才注意到，是显卡，一定是显卡起作用了，你们看，这些图画，画质跟像素都要比我们原来使用的电脑显示器高很多，但是显示器的配置并没有改变，这完全就是显卡的功劳，只是，硬件的改变，难道系统不需要进行更新么，或者说，系统本身就自带了独立显卡的配置程序？”

布莱德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却不敢相信，因为这背后的含义让他太难以接受了。

如果他想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李建很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么长远的事情，这需要对未来大势跟个人电脑的发展方向把握的多么准确，这需要多专业的知识，需要多有眼光。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就能够在系统里预先集成了这款显卡的驱动程序，岂不是显卡的设计早在几个月之前，甚至半年之前就已经被他设计出来了。

只是一直没有发布出来，也没有进行这些检测工作而已。

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刚才开机之后，显示图像的变化，而且李建也去调整了系统的硬件，并没有重新安装驱动程序，显卡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你怎么了，布拉德，我如果输了就让给你。”

奇奥拉还以为布拉德是没有抢到鼠标在发脾气，可是布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红盾系统是去年发布的，这块显卡是我们刚刚才制作出来，跟系统进行了链接测试，可是刚才并没有安装驱动程序，显卡的驱动程序就已经被系统自动识别了，你们说，这代表了什么？”

李建看向布拉德，有些意外，这个小伙子的洞察力很敏锐，从很不起眼的小事里面分析了出来了背后的真相，没错，自己是在红盾系统里面就预先集成了显卡的驱动程序，不仅仅是这款翻版的8900，实际上连9000也集成进来，甚至还有以太网卡的驱动程序。

这完全是为了提前在个人计算机发展历程上提前布局，不用每发布一款新品，就更新一下系统，毕竟这个年代的网络并不能满足所有用户的需求，想要更新系统不是点一下鼠标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而是需要买了软盘或者光盘回家自己更新，这对于很多女性的使用者来说，略微有些复杂了。

奇奥拉早已经停下手中的鼠标，任由提醒倒计时的进度条逼近红线，系统自带的小喇叭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他依然没有合拢自己惊讶的嘴巴，

“你是说……”

“没错，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汉尼斯猛的转过头来看向李建，随即布莱德凯特跟奇奥拉也转了过来，只有雷德斯跟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跑到了电脑跟前，接过了没有人控制的鼠标，但是他的手指还没有按动鼠标的左键，一颗炸弹已经在无数超级英雄们中间炸开了花。

“不用诧异了，李董一向如此，他要做什么，已经提前很久就做了布置，如果能让人轻易想到，那还是李董么！”

雷德斯一边重新开始连连看，一边轻声解释，再看泰鼎三人组看向李建的目光里，已经完全不是看待自己的投资方和老板的眼光，而是看着一个怪物，一个天才。

“李董，红盾系统里面，一定还预留了其他的驱动程序和接口对不对？”

布莱德希望李建给他一个答复，但是李建没有直接回答他，

“这个就需要你们今后在工作之中发现了，如果有谁提前发现，我可以送他一个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只有一个啊，现在产能跟不上，这可是很抢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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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物尽其用

在泰鼎的所有工作完成，李建飞回了燕京，给齐翠萍打过电话联系的时候，被齐翠萍抱怨的脑子都要炸了，他去了美国，家里的事情都扔给了齐翠萍他们，尤其是跟邮电部的合作已经确定开始，可是强华还没办法生产出足够的配套设施。

基站使用的接收发射装置，缺口及其巨大，一个县最少也需要十几个接收器，市区会更多，在几十个到一百个之间，而强华的生产能力则是每天几十个的样子，如果要满足国内大部分的需要，也需要几个月的积累。

而小灵通的生产线，已经在镇深开始开工了，同时强华在春江的生产基地也已经临时改装了一条生产线，一车间的无绳电话生产线在廖卫红他们的集体商量下进行的改装，两条生产线同时流水的情况下，一天的产量超过了千台。

一千台看起来很多的样子，可是跟每个县城都有千台左右的需求来比较，又是需要几个月才能满足，这巨大的产量缺口，让齐翠萍都快要疯掉了。

要么临时加生产线，要么就是只能让邮电系统的各家单位等着，这种感觉对一家生产企业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所以她每次跟李建通话，都要嘟嘟嘟嘟嘟的说上一通，虽然李建说不着急，但是她一番努力之下，终于把李建给逼了回来。

接机的唐阳斜靠在机场门口的车上，嘴里叼着烟。看起来跟街头混混一般，见到李建摆了摆手，自己又钻进了车里。

李建上车之后。唐阳就忍不住了，

“你小子跑出去，把这一大摊子事儿留给我们，你还有没有人性，回来之后还得我来接你，我都恨不得把你扔水沟里去。”

“我扔下的事儿可都是交给我公司的人干的，跟你没什么关系啊。难道你是帮齐翠萍抱怨的？”

李建朝后排座位上看了看，确信钱小贝不在，这才接着说道。

“你得收收心了，男人么，要有点担当，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个钱小贝你都应付不来。还想着齐翠萍。”

“齐，齐你个头，我才没心思管你强华的事儿，我说的是光盘游戏机，你推荐的那个莫北还不错，可是你那个两个姐姐，真心不是干这行的料，我给她们下了任务。三天了连个章回体小说都写不出来，后来干脆让她们干点闲职。一个月给三五百块了事。”

唐阳白了李建一眼，其实他想说他的光盘游戏机开发李建不闻不问，可是让李建提醒，知道那是他自己的生意，李建根本没那个义务啊，帮他是人情不帮是本分。

“算了，我那两个姐姐袁梅和袁婷，不都是教语文的么，写的东西不合乎要求，写的什么东西？”

李建没想到袁梅和袁婷竟然连唐阳这一关都没过去，唐阳应该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她们很是照顾了，一定会降低标准的，却没想到这样都不合格。

“拿去自己看。”

唐阳从口袋里翻出来几张稿纸，扔给了李建，李建接过来，打开仔细看起来。

最上面是袁梅写的稿子，唐阳出的题目是一个历史英雄成长的过程，李建知道他的本意是想莫北那样，写出一个硬汉如何克服困难，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的故事，但是袁梅写的则是岳母刺字。

岳鹏举背后精忠报国四个字的典故，然后稍微修改了一下在末尾加上了非常煽情的岳母病危，岳飞不归的桥段，虽然跟传说演义等不符，却十分能勾起人的感情，看到岳母之痛苦，岳飞只痛苦的时候，连李建都有些动容。

袁梅的稿子，确实没办法改成游戏，这样的游戏，喜欢玩乐的年轻人，光盘游戏机的主要受众是不会喜欢的，他们要的是升级的爽快，要的是闲暇时发泄的痛快淋漓。

不过李建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可以让袁梅发挥自己的长处，如此煽情之笔力，用来写男女情爱，父母亲情，李建不用多想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把袁梅的岳母刺字放在一边，李建又翻看下一篇，这次是袁婷写的，依然是唐阳的命题作文，但是袁婷就比袁梅偏幻想了一些，是纯粹的不依托于历史的凭空想象文。

取得名字有些女性色彩，妃烈传，讲一个女子被选入宫后，救了入宫行刺的刺客获得教授武艺，成为一代女侠的故事。

整体上跟唐阳要求的英雄人物的成长还是相符，但是细节上，则都是些勾心斗角，宫廷辛密和恩怨情仇，像极了后世流行的古装宫斗剧，这让李建明白了，宫斗剧的流行，果然是市场选择的产物，连这个年代的女人都喜欢，别说几十年后，那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女孩子们了。

“这两篇文章我觉得不错，你不让她们继续，等于把钱往门外推啊。”

李建随手把两份文章放在了车前方，一句话没等说完，唐阳便已经刹了车，幸亏他们的车后没有其他汽车跟着，这次的急刹车才没有造成什么事故。

“什么，你说这两篇文章写得好？我怎么看不出来？”

唐阳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在当天，他可是仔细的把两个女人写的文章通篇看了好几遍，虽然也有故事性，但是跟预想的游戏相比较，简直天差地远，唐阳身为一名游戏玩家，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看到这种女性化视角的改变游戏，根本不会去玩。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市场，起码女性客户跟新接触的潜在客户有可能被这种形式吸引，但是唐阳一直秉承着李建的信念，那就是做精品市场，做高端市场向下延伸，怎么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这种赔钱的可能性很大的产品上。

所以他才不得不把袁梅和袁婷放在了办公室里闲置，连再给她们两个一次机会的尝试都不愿意尝试了。

可是现在李建竟然说这两篇文章好，他有些诧异跟想不通，难道李建是因为这两个人是他姐姐，就刻意如此说，不过这毫无意义，如果想让自己照顾袁梅跟袁婷，多给她们开店工资甚至提拔一下，李建完全可以直说。

不论于公于私，阳光贸易都是强华的附属，如果没有强华，阳光贸易能否开展下去都是个问题，这么两个工人或者中层管理的名额，唐阳怎么可能会拒绝李建。

所以，李建肯定不是为了两个姐姐的前途而编造这两篇文章的高质量，那么李建说的难道是真的？

唐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欣赏水平如此低劣，连文章的好坏都判断不出来，连是否适合进行游戏化都不明白，那还搞什么光盘游戏机，干脆回家享受老爷子的余荫算了。

“因为你是男人，这种文章的大多数读者都是女人，所以你应该庆幸。”

李建指了指放在前面的纸张，

“单独在你的光盘游戏公司下设立一个工作室，进行杂志和周刊期刊的运作，我觉得你弄两个刊号应该不难吧，而且有你把关，在不牵扯政治发扬前进、积极向上的世界观价值观方面也不用担心，时间不会太长，你就能从这个工作室获得经济回报了。”

“办杂志，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唐阳朝车外指了指，

“你看看这些人，这儿可是首都，他们吃的穿的用的，一个月才花几个钱，你让他们看杂志，看期刊报纸，他们有时间么，这又不是公家花钱订的机关报，有人看没人看都不愁销量。”

李建轻轻的摆过头去，看向窗外那些急急忙忙穿行的人们，朴素的衣着，行色的匆匆无不昭示着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裕，更不要提多么丰富的精神生活。

可是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三年五年，不出十年，整个国家都会大变样，匮乏的精神生活会让他们对于各种出现的精神食粮都保持着饥渴的状态，所以杂志报纸这些快速方便消费的传媒，将是他们急需的精神食粮。

这个时候，那本后世被凤姐奉为文学经典的《音知》应该已经创刊了吧，想到几十年后，这样一本现在看着不起眼的杂志，都有几十亿的价值，如果唐阳的这个工作室干的好的话，不用有那么高，哪怕有一半，想必这两个姐姐应该也满意了。

“好吧，办个工作室，要不干脆办成杂志社得了，可以挂在我名下，但是钱得你来出，要多少随便你，我只是挂个名，到时候赚了钱也不要你的。”

唐阳又挂上档，车子缓缓开起来，李建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推背感，心说自己还是不告诉唐阳这个杂志社的前景了吧，要不然这小子死活是要参股的，自己投个几千块，算在唐阳的名字上，就都送给这两个姐姐，至于杂志社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完全看她们自己的能力了。

现在刚开办，只是一家小杂志社，只要注意到不涉及政治，只谈感情和风花雪月，便没有什么发展上的危险，至少保持微薄的利润，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这样大舅也不会再来找老妈的麻烦了。

唐阳这边算是解决完毕，剩下就应该应付齐翠萍了，自己的这个理念，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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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高价的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齐翠萍在接到李建的电话之后，诧异的当场尖叫了起来，

“我们明明产能不足，为什么还要饥饿营销？多生产一些卖出去，赚取高额的利润，这不应该才是企业所追求的么？”

面对齐翠萍的不解，李建轻轻的开始给她解释，

“国人都讲究一个面子，有些东西明明不值那个价钱，但是因为稀少，能够买到的人少，能够享用的人少，所以才会价格畸高，这就是说的物以稀为贵。所以聪明的生意人，都会控制好自己的货源，尤其是垄断的独门行业，不让产品在市场上流通的太多，这样才能造成货源紧张的假象，就好像拍卖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你能买到，证明你有钱，你有人脉有办法。”

“但是我们的小灵通肯定不能控制到独一无二，那样的话邮电局也收不回成本，那怎么办，就是尽量减少小灵通的供应量，一个县级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那么百十个，再加上一些稍微富裕的人，所谓的高端人士就算五百个，也就是五百部电话就可以满足需要了，但是我们不供应那么多，只供应三百部。”

李建停下了解释，问齐翠萍，

“你觉得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齐翠萍皱着眉头，“只供应三百部，那不是很多人买不到，买不到的人肯定得想办法找邮电局，邮电局会催我们供货。我们会被各地这种电话烦的要死。”

李建否决了她，

“不，他们会在邮电局发出消息之前。就会动用各种关系去找邮电局的领导，争取通过搞定邮电局的领导来确保能够获得一台移动终端，然后通过这个来显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可这依然影响不了我们的产能和销量啊，我们就算是每个地方预留两千台，也不够卖的，他们显示不显示，都不会影响我们的销量。”

齐翠萍辩解道。在她心目中，目前可是绝佳的销售机会，一天的出货量恐怕就能给强华带来数不清的钞票。为什么不最大马力赚取利润呢，这才是资本和企业应该追逐的目标，至于是不是身份的象征，是不是有能力才能购买。这些。对于企业来说，根本不重要，只是产品的附带价值罢了。

“你听说过清朝时期，有个比较穷的书生，每次吃完饭之后，都要用猪皮在嘴巴上擦一下，并不洗掉，带着油哄哄嘴巴出去的故事么。我们只要让市场暂时缺货，然后过一段时间缓慢发售。就会调动起大部分潜在客户的购买意愿，买了几次买不到，突然有私下里的关系告诉他可以买到了，你说这位潜在客户会不会买？”

李建的目光看向西方，他的主要目标客户，用来攫取巨额利润的地点，并不是国内，而是国外，这一点，齐翠萍总是想不到，他没有看出来自己对国内国外市场的区别对待，还以为自己是一视同仁，都是用资本家对待利润的方式来对待，却不知道，自己并不像是纯粹的资本家那样，把利润放在一切之上。

对内对外还是有区别的，毕竟国内的经济水平还没有多大的起色，现在能买得起小灵通的，都是先富起来的人或者特权经济，普通老百姓肯定视小灵通为奢侈品，断然不会倾家荡产买一个小灵通来消费。

所以赚一下这些先富起来的人的钱，同时在通讯科技上造成国内领先世界的象征，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布局了，真正的大批量生产销售，还是要在欧美市场进行，等到十五年之后，这个市场的重心，才会慢慢转移到国内，那个时候，小灵通已经不是什么高档奢侈品，而是日用品，自己既能提高销售量，赚钱又赚的心安理得，才是最佳时机。

“你这样确实可以提高产品的期待感，造成一货难求的假象，但是这样我们的产品有可能会造成积压，放在仓库里，还不如卖出去，而且后续产能足以跟上这个销售量。”

齐翠萍还想坚持一下，李建接着说道，

“产能加大，再上一条生产线，将无绳电话生产线的工人调整一小部分过来，积攒半年的产品，我要一次性把欧美市场占满，不过他们有反垄断法，估计到时候还是要进行专利授权，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专利授权成功之前，把产品尽可能多的铺出去，我要到澳洲去买矿山。”

强华成立一年不到的时间，虽然赚取了百分之几千的利润，在利润率方面已经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媲美，但是在绝对体量方面，却依然小的可怜。

强华至今的资产总额，包括强华实验室在内，也不过一个多亿美元，四个多亿人民币而已，而如果单独算现金流，就更是少的可怜，连续的投资，建厂，购买生产线和原材料，已经让强华的账面跟白纸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无绳电话，寻呼机跟软件业务还在源源不断的收入美元，恐怕强华都要借米下锅了。

李建现在让产能积累着，暂时不全面满足国内的生产需要，就是为了在国际市场上斩获大量的现金流，来进行发展。

发展无线移动小灵通，首先要建立基站，小灵通的产能提高很快，唯独射频发射器跟接收器的产能并不好提高，首先要在这方面想办法了。

国内的基站产能不足，李建已经有了想法，甚至已经做了布局，但是还没有跟邮电部汇报，主要是大基站还没有建好，不知道基站的缺口到底有多大，没有实际数据，不好进行调配。

如果是国际市场，李建觉得还是让他们买基站吧，毕竟从单品的利润率来看，一个基站的利润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甚至更高，尤其是单品价格更高的情况下，一个建站就相当于卖出去十几部终端。

“好吧，我虽然并不是太认同你的观点，不过你现在解释之后，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推迟发货时间，造成供不应求确实是抬高价格的不二法宝，只希望对我们的整体销售不会造成影响，现在公司的现金流已经不多了，如果镇深工厂进一步扩大原材料储备的话，甚至可以说是紧张，能多收入一点，也可以缓解我们的现金流。”

齐翠萍挂上电话，又仔细的考虑李建提出来的饥饿营销的方法，这种销售理念她懂，但是如此高端的产品，明明有极大的市场缺口，有必要进行饥饿营销么？

李建知道齐翠萍没经历过那种卖肾买5s的年代，不知道国人购买面子产品时候的疯狂，有些时候甚至不能用理性来形容。

哪怕是四个月才能赚一部苹果手机钱的所谓果粉，看着用国产手机的中年大叔，依然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叫嚣着只有买不起苹果的人才用国货，却不知道大叔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可以买两部。

这其实也是一种生活态度，购买，只根据自己的需要来决定，而不是别人的眼光。

可是偏偏占据上风的，是希望得到别人眼光的那些人，拿着六七千人民币去购买实际价值不过一千元的手机，把百分之七八十的利润都交给了老外，却看都不看一眼国产机，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所以，小灵通的市场，不但不会因为饥饿营销而受到影响，反而一定会扩大，那些原本可买可不买的自视甚高的人士，一定会在能购买的第一时间伸出手去，哪怕借钱，也会买一部装装面子，在人潮汹涌的时候掏出来拨打一下电话，彰显自己的存在。

“矿石的分类和含量品阶都已经整理出来了，也就是我，要是别人，人家矿上根本不理你。”

唐阳推开李建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

“竟然不是传真件，怎么能这么快就寄过来，邮局恐怕不会为你单开一辆运货车吧？”

李建看到几张纸竟然不是传真件，他年后去镇深的时候才联系的，矿上调查还需要时间，竟然能这么快送过来，确实超出了他对国有企业办事效率的认知。

“邮局倒是没有单独给我开运货车，不过我那个叔叔派了个工程师，专门从那边坐飞机来给我送的，你看看你面子多大。”

唐阳把纸放在李建桌子上，又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沓厚厚的白纸，李建看过去，却好像一本漫画书一样，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人物。

最上面一副，便是金盔金甲弯弓搭箭的少年英雄，最下方写着薛仁贵三个字，而右上角则有人物属性，当然这种属性也很少，只有武力值，血量和技能三个条条，颇有些街机里面对战游戏如街霸，拳皇那种游戏的风格。

“这就是设计好的人物卡片，画的不错，你请人来画的吧，我估计莫北那小子肯定没这么好的画工。”

李建接过来，一张张开始翻看起来，边看边不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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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软件组

“这人物的卡通形象不错，攻击力可以表示一个人的战斗力指数，让玩家一眼就看出来战斗力的高低，攻击力高的能打过攻击力低的，但是，是不是还应该有点别的加成影响，比如防御力，铠甲值，攻击力攻击到对方身上受铠甲值或者额防御力影响，并不能一下就秒杀对方打出攻击力的最大值。”

李建想到了后世的网游，两个人对敌的时候肯定要受到铠甲武器，魔法等影响，不过这是古代武侠小说改编，只需要其中一个防御值就可以了。

而且这些数值技能加成等，在这种闯关式街机类游戏内并不是太适合，而是适合设计成卡牌类游戏，数据化之后，很容易让玩家知道自己跟对手的力量对比，而且增加了合成武器之类的功能之后，可以让玩家增加相应的数据，来提高自己的游戏人物属性。

李建给唐阳讲着游戏设定的见解，唐阳听着听着就入迷了，李建对于游戏的设想，是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的，如果按照李建这样设定之后，游戏对玩家的粘合度，会上升一大截。

“你这款薛仁贵的游戏，在咱们国家跟日本有可能还有受众，但是到了欧美国家，任务形象跟故事他们根本没什么概念，代入感肯定低的可怜，就算一开始借着新鲜劲玩上一段时间，但是新鲜感过去之后，他们恐怕没什么兴趣玩这样的游戏，等你这款游戏制作出来。可以按照这个模式，把背景换成希腊，弄一个普罗米修斯盗火记之类的游戏。或者弄个波斯王子也行。”

李建虽然不怎么玩游戏，甚至对电脑游戏了解也不多，但是他的脑海之中可是有无数游戏的通关指南，欧美风格的游戏很多，不过魔兽世界这样的大制作肯定是需要显卡升级到64m以上的时候才能玩，现在最大不超过4m的显卡，连运行都没有办法。

“你小子绝了。你的脑袋里是不是有台个人电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逆天的，哎。人比人得死啊，跟你呆一起几天，都让我怀疑自己活着有没有价值了。”

唐阳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椅子吱扭吱扭的哀嚎了两声。似乎发泄着对唐阳这么重体重的不满。

李建嘿嘿一笑。对于他的秘密，却是不能随意对任何人说，包括唐阳这样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在内。

“你弄你的去吧，我看看这些矿藏的资料，这可是沙子里面淘金的活儿啊，万一发现了什么，等于白捡大把金币。”

李建拿起了唐阳刚才拿过来的矿产资料，这才是他需要关心的重点。唐阳的游戏只不过是闲暇时的灵机一动而已。

“嗯，果然是黔州省的矿产。汞，铝，磷各种矿藏含量丰富，差不多应该能排在全国前列，怪不得铁矿，钴矿，锂矿石这些低品位矿石都不放在心上，有现在最值钱的煤炭就够赚的了。”

唐阳指了指纸张的后面，“这是按照含量排的，你要的锂矿石跟钴矿石的含量分析在后面，现在都是作为伴生矿的杂质，当做废品处理，所以如果你有需要，尽管过来买。”

李建呵呵的笑了一声，很明显，这家矿务局的领导是带着讨好的意思，否则这种商业机密，怎么可能随便示人。

“当做废矿石就废矿石吧，能回填也算是把矿物回归自然了，等这批货攒够给老外的量，回头他们回款，我就准备准备，到澳洲投资个矿产，要不就去巴西也行，矿这个东西越挖越少，我们挖老外的矿，可以省下来给自己子孙后代留着，其实主要是我们的矿品位太低，精炼的成本太高。”

李建半开着玩笑说道，说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关于岛国的故事，岛国的财团四处出击，投资矿产，购买木材，而他们的岛上，绿化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却从来没有人任何企业在本岛内开采矿产，砍伐树木。

这其实是一种战略眼光的问题，矿产等不可再生资源，实际上就是纯消耗品，一旦某些大型矿藏资源枯竭，整个世界的资源消耗入不敷出，价格肯定会上涨，甚至产生围绕这种资源的争夺战，而如果有自己的资源储备，国家不说不受影响，起码少受影响。

而且退一万步说，国内的矿藏只要想买还是能买到，何不等国际上的便宜矿藏不好买了之后，再买国内的低品位矿呢，这也符合一个企业的利益出发点。

“好了，我去软件组看看，他们的浏览器开发的如何了，这个东西将来可是有大用处的，到时候用户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点开浏览器。”

李建把纸放在桌子上，直奔软件组而去，经过巴黎展会，强华的各种软件销售的态势良好，尤其是几样基本软件发售之后，在计算机用户之中引起了良好的反应，一些新兴的软件公司，甚至已经开始基于红盾系统，开发他们的软件程序。

作为红盾系统的开发者，他们自然不能落后于其他软件公司，更何况当时李建给他们指出来的软件开发方向，目前还没有完全实现。

比如财务管理软件就是他们目前开发的重点，但凡是经济行为，就需要有交易，涉及到财务进出，所以财务管理软件，是一块很大的蛋糕，只要把这块市场完全占据，软件组的人不需要费多大力气，也能过上香车宝马的生活。

李云聪从通讯组到软件组之后，已经完全转变了自己的兴趣，现在凭借他的聪明和钻研，基本上已经成为了软件组的一哥，尤其是在软件设计和编程方面。

或许是追在李建屁股后面的时间最长，他对于李建思路的理解，远远在其他软件组同学之上，往往李建只需要提出一个思路，他就能很好的领会。

比如这次的软件，李建只是提出了大致的设想，应用的划分，李云聪在此基础上，竟然已经独立设计出了几个模块，分别对应使财务软件的几个不同级别端口。

在使用终端上，完全只有录入传输等采集功能，连修改都需要通过后台申请上一级才可以完成，这也是为了保证信息采集的准确性和可控性。

上一级的权限相应扩大，可以授权，可以统计下级单位的进出帐，各种汇总报表，可以临时提高下级权限等。

最高级的管理层，则有整个系统的控制权，居于整个系统的最顶端，下级的任何操作都可以在管理层的界面之上看到。

这些对于后世的软件操作当中很基本的功能，而在这个时代，却是相当于平静的湖面上一道龙卷风一样，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款被软件组命名为manager的软件，就代表着财务管理软件在这个时代的顶峰，只要推出，就会获得良好的市场反应，这一点，不用李建，任何一个试用过这款软件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而一些小的游戏在这些开发组人员不屑努力之下，也已经成系列的推出了，前几天李建在泰鼎公司玩的那款小游戏连连看，便是其中的一种，类似的游戏还有四川麻将，跟连连看类似的规则，同样具有易玩性跟趣味性，是白领人士修仙的好方法。

至于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系列，更是制作了不同的版本，综合起来设定为是男人系列，整体打包出售，这样尽管单一的小游戏并不值钱，却依然可以卖出来相应的价格。

强华在红盾系统之下的软件市场之中，现在还是绝对的一等一的霸主，不过李建知道，单一的垄断，并不是良好的市场形态。

必须让所有的软件公司都能从开发红盾系统的软件中获利，才是红盾系统生存下去的根本，否则一旦大多数公司无法从红盾系统之中获利，他们首先想到的就该是消灭掉红盾，自己生产一个操作系统，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李建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这样碰到反垄断法的时候，也可以得到哪些既得利益者的同盟军。

如果把操作系统垄断之后，连应用软件市场也垄断，恐怕就是墙倒众人推了。

李建到的时候，正看到李云聪在电脑前摆弄着鼠标，在屏幕上左点几下，输入一个数据，然后打开后台，查看变量的位置以及操作记录，就知道李云聪他们已经做好了程序的编写工作，现在是在运行之中进行测试，查找可能出现的错误和不足。

“李建来了，李建来了。”

“李建，到这儿来看看。”

“先看我的，我这儿刚做了一个打企鹅的游戏，你看看怎么样？”

“我这个打地鼠才好玩呢。”

李建刚走进颇有些类似于后世网吧的软件组，被眼尖的同学发现，顿时房间里就跟扎了锅一样，因为都是同学，所以软件组的人并没有大家都是给李建打工的觉悟，而是依然跟招呼同学一样招呼着李建，这种感觉让李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大学年代，那个时候他的梦想不过是当一个科学家而已，不想现在，却是时刻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企业家。

“嘀铃铃嘀嘀嘀……”

跟大家刚打完招呼，李建口袋里的小灵通就已经响起来了，他原本的那部被唐阳拿走至今没有归还，这部却是从邮电部二所拿回来的试验用机。

“喂，你说什么，这才多久，怎么可能？”

李建刚刚接通了电话，就被这个突然的消息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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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推箱子的雏形

“不可思议！”李建颓然的放下电话，面无表情的在软件组几十台电脑面前转了一圈，这些电脑都是软件组在巴黎展会之后购买的。

用的当然是软件销售的款项，强华实验室等于把软件销售的利润都拿了出来，添置了这些电脑，当时李建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基本上是一片反对之声。

尤其是听李建说过电脑配置很快就会升高，这些286电脑很快就会落伍的齐翠萍，既然很快这些电脑就会落伍，李建还购买这么多，着不等于浪费钱么。

但是李建却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增加这些电脑产出的收入，绝对大于投入，而且对于红盾推出初期的占领市场，起了莫大的作用。

现在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李建当初的说法得到了证实，就是这些余外购置的电脑，设计出了诸如连连看，四川麻将，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等系列游戏软件，也同样是这些电脑，设计出了manager这种引领时代先河的财务管理软件。

“李建，这是我设计的迷宫游戏，这是一个人，呗困在迷宫之中，他需要按动上下左右从迷宫之中走出去，一开始的时候迷宫很简单，但是随着过的关数增加，迷宫会越来越难，我正在设计第四十八关，到这个时候，设计关卡已经快把我给憋疯了。”

一个大三数学系的学生跟李建打着招呼，在他们眼里。李建依然是华清大学的学生，而不是那个强华公司的董事长。

李建看到这个师兄设计的软件界面，很简单的一道围墙把界面从屏幕之中独立出来。横七竖八不规则的墙壁之中是通道，而通道彼此之间有这种或者那种的障碍，一个设计成小人形状的人物要在迷宫之中走出去，这需要很好的眼力，尤其是旁边还有一饿不断减少的计时条，想通过不断实验乱走一气的方法过关很难。

不过李建看到这个游戏第一眼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惊艳，而是熟悉。没错，就是熟悉。

这跟他以前闲暇时候玩过的小游戏推箱子，是多么的类似啊。

想比较而言。推箱子的游戏难度，却要比这种闯关式的单独的迷宫可玩性要强上很多。

尽管看到了这款游戏的不足，不过李建可没有一点打击师兄积极性的意思。

“不错的想法，这款游戏一看就很棒。你设计的太精彩了。我能试着玩一玩么？”

李建说完，那个师兄连忙让开了自己的座位，虽然不把李建当做董事长，但是他却知道，是谁给他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进行软件设计，是谁让他们设计出来的软件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报酬。

强华实验室软件组实行的是计件式工资，也就是个人收入跟设计出来的软件销售额挂钩，占软件销售额百分之五的比例提成。看起来虽然不多，但是乘上一个客观的倍数之后。每个人的荷包可比以前要鼓太多倍了。

李建把师兄正在设计的四十八关图案关掉，调取出了运行界面，选择了开始，第一关就出现了。

很简单的迷宫，只有横竖八条线，甚至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出去的迷宫。

“你设计的这些关卡，通道的宽度都一致么？”

“不一致，开始的时候通道款，随着关数的推移，整个界面会越来越大，通道越来越多，也就响应的越来越窄。”

师兄看李建玩上了，心情有些小激动，能够让李建觉得好玩的游戏，那一定是大火的前奏，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收入会有很大的提高。

可惜他不知道李建正在思考如何跟他说，才不会让他太过于难堪。

“这游戏不错，我觉得还可以增加点可玩性，比如通道的障碍是可以活动的，就是这个，”

李建伸手指着面前屏幕上那道横着的围墙，

“这块横墙如果你把它做成可以推动的，就是从这边走的时候推一下，就把对面的路给封上了……”

李建发现光说的话，对方很难理解他的意思，往桌子上一瞅，看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直接抓过来，开始字上面画图。

他没注意看到，当看到他画图的时候，那个师兄的眼睛都开始发光，现在强华实验室都传疯了，在强华干什么赚钱最快？得到李建的指点，赚钱最快，尤其是李建肯花费时间画图画稿子写说明的时候。

这就意味着一个金点子被李建扔了出来，只要你有准备，接住这个点子，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李建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画，其实就是流行的那款推箱子的第一关，类似于四叶风车的样子，一个人被箱子堵在了最中间。

“这就是你要操作的人，这四个，就是箱子吧，人要走，一动，就推动了箱子，这四个位置，就是箱子需要放的位置，这个人就相当于搬运工一样，他的目的不是从迷宫之中走出去，而是把箱子归位。”

李建解释了一下，

“推过去的箱子，如果靠墙了，人不能站在墙里面向外推，所以推之前一定要想好，我再画一个，你看一下，这样如果从这儿走过去，把箱子朝旁边推了，就有可能堵住需要经过的道路，功亏一篑。”

李建在纸的另外一侧，画了一个稍微复杂些的推箱子地图，

“看明白了吧，你这样，可以把这一个迷宫游戏，当做两个游戏来开发，设计一下迷宫游戏的地图，然后设计一下这款仓库工的地图，相互比较一下，也当做一个迷宫系列吧。”

李建站起身来，看向那个师兄，师兄已经不止是眼睛里冒出红光，连脸上也带有了红色的光泽，李建这么一比较，高下立判，他原本设计的走迷宫游戏，可玩性要差好多，很容易让玩家产生疲惫感，而李建搞出来的这个仓库工，会让玩家的兴趣很高，玩下去的话，轻易不会放弃，而且是很考验智商的游戏。

“绝了，我自己如果搞不定地图，会跟闫组长申请支援的。”

师兄看着李建一路这样指点下去，但凡是被李建指点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没看言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我得努力了，争取成为李建这样的人才，当师兄的不能让师弟拉下太远啊，毕竟不能把师弟落下已经是很丢人了。”

李云聪也早就看到李建进来，但是他没有跟那些师兄一样挤到前面跟李建打招呼，他跟李建是宿舍同学，又跟着李建屁股后面学了好多天，跟李建关系不错，尤其是他这会儿正测试到关键时刻，不好分心去跟李建打招呼。

“测试的怎么样了？”

李建知道他在忙什么，站在李云聪身后问道，

“基本正常，只是有一个变量，在读取的时候，会发生错误，现在我正在测试这个变量发生错误的范围，应该是数据溢出。”

李云聪端坐在椅子上，不断的调取着界面，是不是输入一个数据，然后又开始调取界面，查询那个溢出的变量。

“你继续，我看看。”

李建看着李云聪在哪儿测试，这个财务软件的界面看起来很简洁，跟李建预想之中的差距不大，尤其是看李云聪操作的时候，整个软件很流畅，并没有因为电脑的配置低而有什么卡顿现象。

这说明李云聪的软件优化，内存占用等方面，做的很好。

“谢谢。”

正在调试的李云聪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李建知道，这个不善言辞，只喜欢醉心埋头于工作的舍友，这样已经是内心激动到极处了，他对自己是真的感谢，因为李建曾经就是这样的人。

“客气，这其实是你们在帮我的忙，我可是资本家，在剥削你们的劳动成果。”

“我愿意被你剥削，多剥削一点吧，我也想买一辆车了。”

李云聪按动了一下鼠标，

“从实验楼到食堂吃饭太远了，我闲耽误时间。”

李建顿时无语，从实验楼走回食堂，也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李云聪竟然嫌远，如果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哥，这点苦都受不了呢。

如果不是知道李云聪的秉性，李建会觉的这家伙也是个爱装b的人，谁能想到这家伙为了节省走路的十几分钟时间，而要买车，不是为了出去显摆泡妞。

“算了，你还是别买车了，你以后就打电话叫人送饭吧，反正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不在乎一顿饭钱的，另外，多注意注意休息吧，总是这么拼命，你的身体能受得了？”

如果过上十几年，恐怕说学校门口没有卖零食的，那肯定是学校已经放了寒暑假的时候，正常上学，那个学校门口不是被卖零食，买午饭晚饭的摊位占满，一群小商小贩目不转睛盯着每个从学校门口走过的学生，这些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没事，我能活一天算一天，每一天，都是赚的。”

李云聪不咸不淡的回答，李建听着，隐约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似乎这句话，有哪儿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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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尼索的狙击

这句话什么意思？如果不考虑语境，单纯是听到这句话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想起的是已经垂暮之年的老人，在得知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的时候，那种无奈与彷徨，这种感觉，让听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伤感。

可是李云聪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弱冠少年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适合问他，等什么时候没人的时候再找机会问吧。

李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李云聪等人告别，离开了软件组，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刚才接到电话时候的震惊经过在软件组消磨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已经想出来了解决办法，一切已经了熟于心。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唐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子上，跟刚才打电话时候的焦急已经截然不同，脸上更丝毫看不出任何着急的样子。

“看什么呢？感觉不像我？是不是我应该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唐阳眯缝着眼睛看着李建，脸上全是玩味的笑容。

李建白了他一眼，“装什么大瓣蒜，日本人现在可是堵你的财路？你这个财迷心窍的家伙不着急，说明这点小钱根本不放在唐大老板眼里。”

“我呸，这点小钱，亏你说的出来，你知道光驱生产线用了阳光多少钱？半年的利润全都砸进去了，赚不着钱我唐阳就白干了半年，我不着急。是因为阳光贸易投的钱跟强华比起来，差的太多了，你这个太监不急。我这个皇帝急什么？要赔钱也是你赔的多。”

“你是说我皇帝不急你太监急？没关系，强华除了光驱，市场多了去了，根本不在乎，我在加利福尼亚的硅谷刚刚又投资了一家显卡公司，估计三五个月之后，赚个三五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见唐阳在这儿装。李建干脆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起来。完全不把唐阳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唐阳的脸瞬间晴转大雨，翘着的二郎腿瞬间放在地上，站了起来。

李建偷偷的笑了一下。唐阳果然没有他装的那么淡然。这小子财迷的本性，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李董，李董，你是哥行不，赶紧的，痛快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我这不是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么。你不着急肯定是有办法了，说说。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

听着唐阳这会儿说话的语气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一致起来，李建知道这才是这小子的本身想法，唐阳在美国的职员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日本尼索公司看到了poq和hph推出的最新款机器之后，对外宣称尼索公司有更先进的光驱。

而且尼索公司的光盘质量光驱寿命要远远大于同类产品，尤其是所有的光驱专利，目前还牢牢掌握在尼索公司手中。

唐阳知道，光驱专利在尼索公司手里这是事实，大部分欧美国家用户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尼索公司发出这样的声明，虽然没有任何字词直接指出强华公司侵权，可是每一句话无不在暗示强华公司没有专利。

按照欧美市场对专利的认识，恐怕附带强华光驱的产品，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会受到一定抵制，而poq跟hph公司，更可能从尼索公司采购光驱，这样的话，强华的迅捷厂，恐怕面临的就不是产能不足的问题，而是产能过剩，产品卖不出去的问题了。

“不就是尼索公司发出一则声明么，这有什么，我这儿有尼索公司的专利授权，多复印几份，发给poq和hph，让他们随着产品发售的时候贴上一张，专利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有专利授权在这儿，还是尼索公司自己的声明，谁还敢说什么。”

李建从刚才他拿着的资料之中又抽出一张纸，

“我们的光驱产品跟尼索的光驱，理论上没有任何差别，所以你担心的poq跟hph放弃强华的迅捷牌光驱，转而去寻求跟尼索公司的合作，并不会有多大的可能性。不过尼索公司推出光驱产品的速度，确实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原本以为他们见到poq

的新产品，也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会反应过来，却忽略了这些大公司都有各自的危机公关方法，他们现在是虽然产品还没有推出来，却先把风声放了出来。”

“你拿的这张纸是什么？”

唐阳听到李建解释，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担心了，强华的迅捷厂从生产到真正的产品销售，也足足经历了两个月的时间，尼索公司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就算是他们有现成的生产线，但是他们可没有跟poq公司和hph公司的主板供应商沟通过，所以他们光单单研究一个接口问题，就需要一定的时间，短期内，尼索公司的产品根本没办法上市。

李建抖动了一下手里的纸，

“这是我对光驱的技术改革方案，我们现在用的光头还是尼索公司生产的光头，前期尼索公司给了我们二十万的订单，这部分有合同在，他们必须给我们供货，但是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在货源上卡我们，没有自己的光头，我们就只能受制于人了。”

唐阳听见之后，快速的把那张纸拿过来，结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这些是什么东西，光驱里面的部件么？还是这就是激光头？”

“这是激光二极管的构造，我把里面的激光发射激发装置材料进行了一些改变，激光功率更强，精密性更高，而且纠错能力更强了，以前的光驱，对于光盘的要求是很高的，稍微有些刮擦的光盘就读不出来了，这也是尼索公司光盘大卖的前提，光盘在使用过程中肯定会不停的磨损，光驱抗磨损干扰的能力越强，光盘的寿命越强。”

李建给唐阳解释，用的都是浅显的普及知识，

“我们的光驱纠错能力强，光盘寿命可以从原本的三个月延长到五个月，光驱也可以从三个月寿命延长到半年，这样的使用效果出来，你说客户会选择我们的产品，还是用尼索公司的产品，毕竟可是我们的迅捷，第一个出现在个人电脑上的。”

唐阳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要不然的话，跟尼索公司竞争，我还真的没有多少信心，毕竟我们的东西是从人家手里买来的，说不定人家还有什么后手。”

“你先别放心，实际上跟尼索公司竞争，我们还是有很大的缺陷的，人家本身就是影音设备制造商，在影音制品方面有先天的优势，跟各种影视公司的合作也比我们多，所以为了抢占市场，我们必须加大跟影视公司的合作，欧美的市场这一块，就只能依靠你的阳光咯，要知道，卖正版光盘的利润，已经可以跟光驱媲美甚至还可以超过。”

李建坐会自己的座位，唐阳站在那儿看着微笑的李建，低头沉思着，

“跟影视公司合作，购买他们的版权，然后制作成光碟销售，这中间有利润，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光驱相比较吧，毕竟光购买版权这一块就需要花费很多了，要是少了人家也不会卖给你啊。”

“我们不收购他们的版权，我们租给他们设备，确切的说，是我们帮他们制作光盘，他们可以自己销售，也可以委托我们代为销售。”

李建打断了唐阳的畅想，唐阳立即皱起了眉头，

“这样我们没什么好处啊，等于为他人做嫁衣，所有的利润都被影视公司拿走，我们只有一个租借设备生产的微薄利润，这根本没什么意思啊。”

“只有这样，才能扩大光盘市场，总的蛋糕增加了，我们占的比例大，获得的利润肯定会比现在更多，尤其是光驱在个人电脑之中，实际上是个易耗品，三个月到五个月的寿命，意味着一台个人电脑会配备三台到五台光驱，一部光驱的利润是多少你算过吧，这笔钱，是不是值得你来扩大这个市场。”

“听你的，我这就去跟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联系，这可是老美最大的电影公司了。”

唐阳无奈的摊了摊手，也就是只有李建能把这种赔钱的买卖还能看出来利益所在，他至今也不明白，卖出去的光盘多了，跟光驱生产商利益之间的直接关系。

李建听到唐阳提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不禁想到几年之后，当尼索公司入主这家美国人心目中的美国文化形象的时候，引起的美国人对日本企业入侵的警醒，这才有了之后的经济危机。

当然，经济危机的祸根早在广场协定的时候就已经埋下，哥伦比亚公司易主跟三井买下时代广场，只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而已。

“跟哥伦比亚公司交涉的时候，最好重点突出以下他们在美国文化之中的地位，比如告诉他们，你准备在光盘的封面上写上美国文化代表这样的词，反正你酝酿以下，一定要大大的抬高哥伦比亚公司在美国文化之中的地位。”

李建不管唐阳明白不明白，自己却一定要在这场风波之中，加上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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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难言之隐

“云聪，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等到晚上的时候，李建让人把李云聪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点唐阳早就被钱小贝叫走，闫立强没有事一般不会来李建的办公室，其他人就算有事也会提前敲门，不会不请自来，所以李建可以放心的问一下李云聪的身体问题。

“没什么问题，你怎么这么问？”

李云聪还以为李建叫他来谈的是技术问题，却没想到李建关心的是他的身体，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李建，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得，老爷们管那么多干啥，没事是吧，我去搞那个manager去了，完善了好几天了，还是没弄好，我还想要在月底之前能够完成最后的优化工作，赶紧弄到国外去发售，多赚点钱呢。”

李建一直盯着李云聪的脸，看出来他听到自己问话时候眉头上那一丝紧张，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没错的，李云聪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个爷们就应该有啥说啥，有点事藏着掖着干啥，不会是阳痿不举这样的难言之隐吧，如果你要有这样的问题，就凭咱一个宿舍的关系，我也得给你研究出来玮哥。”

“玮哥是什么？药么？”

李云聪很显然没停过这种非常著名的男人喜欢的东西，李建听他一问，顿时想起来，这种神奇的蓝色小药丸，应该现在还没有开始临床试验，确切的说。应该是刚刚开始有了这种印象，还没有引起什么重视。

辉瑞的研究人员在研究抗心绞痛进行冠状动脉扩张剂试验的时候发现的一种有趣的现象，流向人体四肢的血液在服用了这种5型磷酸二洛酶抑制剂之后。流向生殖器的血液会明显增多。

而辉瑞正式研究开发这种药物进行临床试验，应该是在六年之后，也就是九三年才开始在美国进行临床试验，一次性征兆了三千多名试药的志愿者，这才有了后世著名的玮哥。

“哦，没什么，意思就是大力丸那种。一夜包你百姑娘。”

李建开玩笑，李云聪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李建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

“有什么问题就说，说不定我知道怎么帮你，我很牛叉的。你知道。”

“啊。你吓死我了，我的病，就算你在牛逼也治不了，先天性心脏病，要不然你看我从来不出去运动，就怕突然一下子过去了，救都没办法救。”

李云聪说的很落寞，这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也是他不得不接受的。

先天性心脏病不是可以通过手术治疗的么？

李建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难道是目前国内的手术条件不够成熟。技术还不够先进？或者说还没有相应的器械？

李建不是医学专家，对于医学知识这种大部分依靠经验积累的学科来说，他就算有书本在手里，都没办法提高一点自身的医术水平，若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学习理论知识之外，最最重要的就是实习，也就是现场观察病症，对症下药治疗。

“云聪，先天性心脏病一般都是小孩子得，你都这么大了，说不定已经好了，而且就算是没好，国外也有相应的治疗方法，你现在少说也是个款爷，治个先天性心脏病的钱应该还是有的吧，据算现在没有，多给我这个资本家打几天工，我新给你垫上。”

李云聪看李建开玩笑，却并没有多么开心，随时有可能被死神带走的人，确实对于生命有了别人不一样的认识，这种体会，死而后生的李建也没有任何经验。

劝慰了一会儿李云聪，李云聪直接跟李建告辞，又回到了软件组的机房，开始他的工作，李建看着李云聪的背影，知道他如此拼搏，并不是为了软件大卖之后的钱财，多少钱对于一个连生命都即将完结的人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一个带不走的数字罢了。

他似乎把生活的意义，放在了不断的学习探索未知领域之上，只有这样，才能让李云聪忘记自己随时有可能完结的生命。

回到自己的专属小实验室，李建从试验台上拿出来重新制作激光二极管需要的材料，想了想，又给姜思成老师的实验室打了电话，让姜老师把那个叫做赵勇的师兄叫了来，赵勇在姜思成的这些本科生当中，算是眼界跟技术都比较突出的。

这不是李建摆谱，而是单纯从实验上来讲，一个人很难同时兼顾几个方面，一个人做实验，很多事情都是忙不过来的，他需要几个帮手，这也是那些导师都喜欢带几个学生的原因，一些杂活都可以交给学生来干。

赵勇来到李建实验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小师弟正对着一些电子元件发呆，推门而入，赵勇站在了李建身后，

“小师弟，让我来干什么，有什么活儿你就吩咐，打杂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赵勇师兄，我这儿正好有点新东西需要试验，这是一个激光二极管的原理构造图，这是新的pn材料，你帮我检验一下，这种材料跟我们以往用的材料性能上有什么不同。”

李建从发呆状态中恢复过来，吩咐了赵勇任务，自己从实验室离开，已经是夜里九点多的时间，李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华清门口的路上，虽然身边时不时的还有一群一群的学生经过，但是李建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感觉到整个人都空荡荡的，估计无助的感觉一样。

是的，他突然感觉到一个人，那种跟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

“喂，李建在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李建那种悲怆的感觉，接通了电话之后，竟然是甜美的女声。

“林晓丹，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李建有些奇怪，林晓丹还是头一次给他打电话，莫不是碰上了什么困难，想起来自己答应林晓丹母亲跟自己妈妈说过会照应这个女孩子，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去照顾过她，心里就有些愧疚，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软绵绵的。

“给你打电话还需要批准么？现在李董的架子是越端越足了。”

林晓丹戏谑的打趣李建，李建连忙否认，

“什么啊，我这是受宠若惊，多少年没有美女给我打电话，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种惊喜，在干什么，不知道我这个三更半夜没地儿找饭吃的人，有没有这个机会请美女吃饭。”

电话另外一端是有些惊喜的声音，林晓丹不迭的回复着，

“请我吃饭，我要看你有没有诚意，吃什么好东西。”

“请美女吃饭，随便美女挑选，你说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哪儿见？你们学校门口？”

李建听见电话那头，林晓丹似乎在跟什么人说晚上没有空了，让她们自己去自习的声音，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是跟人爽约了，不过不管那么多，自己今天晚上心情很差，似乎是传说中的大姨夫来了啊。

半年多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心情低落，主要跟李云聪的情况有关，李云聪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知道他竟然患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死神召唤走的疾病，人类在死神面前，果然是脆弱的跟小公鸡一样，命运想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要抓紧一切活着的时间。

而自己，重活一次，似乎是那么的不真实。

转眼间，强华已经发展成了几亿净资产的大公司，可是这点成绩，距离自己的梦想，还有万里之遥，大规模集成电路强华还不能涉足，可是现代科技企业，如果不能搞自己的大规模集成电路，还称之为什么科技企业，不过是一个组装厂而已。

永远的受制于人！

强华的化工产品是电子企业之中的另外一条发展方向，但凡现代企业，没有不用到化工产品的，可是强华目前只有一条，算上镇深的第二条生产线，也不过才有两条生产线，只能规模化生产一些乙烯及乙烯的衍生物。

产能局限在几十万吨的规模上，想要发展其他的工程塑料，连原材料都极其缺乏，更别说进行其他化工生产了。

唯一好一些的就是造纸厂，只要原材料不断，造纸厂的产品可以源源不断的向四周辐射，不用担心产能。

可是造纸厂虽然经过自己的技术改造，在环境污染方面有了极大改善，但是想要彻底的不造成一点点污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有生产活动，必然会对当地的生态造成这样活着那样的影响。

李建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事情，在附近拦到一辆人力三轮车，摆了摆手，让三轮车夫拉他去和协医学院。

在三轮车上，依然不停的想着自己下一步的规划，口中念念有词的是三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他在计算着强华各项产品的收入，准备攒够第一笔钱，在镇深建设一个自己的晶圆厂，前期投入，需要从国外买一些设备，这些东西，可不是凭借自己手工小打小闹能够完成的，就算是现在把胜利机械厂都拨给李建，让他随便指挥，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晶圆厂所需的各项设备，更别说他现在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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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近路

“嗯？我要去和协医科大学，你这是把我带到哪儿去？”

李建算清楚了资金的缺口，这才从沉醉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立即发现了自己所处环境的异样，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想东西的时候太过于专注，不过这岂不是所有科技工作者的通病，想当年阿基米德被罗马士兵破门而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不速之客，一代大才就这样被罗马士兵杀掉，临死之前的话却是先让我算完。

不过李建没觉得自己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阿基米德，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发呆时间应该不算太长，这里处于华清大学跟和协医科大学之间某个偏僻的地方。

“从这儿走近路。”

骑三轮车的车夫回过头来憨厚的朝李建笑了笑，李建还是觉得不大放心，

“回去，我不去了。”

“都走到这儿了，回去绕远。”

三轮车夫没有调头，而是加快了蹬车的脚步，李建知道自己的猜测应该差不了多少，看了看三轮车夫的体格，很是魁梧，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身体壮的跟小牛一样，李建如果跟他有正面冲突的话，恐怕不是对手。

“你原路回去，我不去和协了，钱一样给你。”

为了确信自己没有错怪三轮车夫，李建又努力了一下，结果三轮车夫脚下蹬车的速度更快了，

“这马上就到地方了，你还回去干啥。到了到了，咱是实在人，别说我坑你的钱。”

李建看向前方。越走会越偏僻，知道不能再等了，从口袋里掏出小灵通，拨了一个简短的号码，同时站起身来，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唐阳，我被三轮车夫劫持了，在从华清出来第三个路口。我正往回跑，你赶紧过来帮我。”

李建一边走一边想，同样的错误他已经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镇深。因为财露白被那个力巴二毛盯上。这一次却又因为自己在这儿计算而让三轮车夫听到了钱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金钱，什么人不动心，这个三轮车夫只要那么一丁点儿动心，就会铤而走险。

自己身上不可能带那么多钱，他多半会绑架自己，索要赎金。

“小伙子，你别跑啊。我这蹬车不比你走着走快多了，来上来。我送你去。”

三轮车夫飞快的调转了方向，已经追了上来，边追还边喊，却丝毫没有提他拉李建过来的车费问题，让李建更加确定了，这车夫准备谋财害命了。

“谢谢，我有急事，需要赶紧回去。”

李建瞥了一眼三轮车夫，再次确定自己跟他发生武力争斗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只恩那个依仗自己身体灵活，快点逃走，等唐阳来了，魏老的小师弟，对付一个三轮车夫，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你跑什么跑，小子，你是那个单位的会计，你别走，我跟你商量商量发财的事儿，你管着单位那么多钱，自己捞不到一点儿花，你心里不着急么，跟哥哥商量商量，保准你能发大财。”

三轮车夫看起来应该不是初犯，竟然还懂得做心里攻势，不过李建狡黠的速度只能越跑越快，傻子才会停下来跟他商量发财大计。

想想三轮车夫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以为李建是哪家大厂的会计，否则李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看起来他喊李建的想法应该是把李建控制住，然后通过李建去把公家的钱侵吞过来。

否则看李建身上所有能装钱的地方都装满，能装多少，十万块钱都装不下。

尤其是看李建穿衣打扮，连车都没有，这就更加会坐实三轮车夫的想法，所以他才没有在进入黑胡同里，就把李建捆起来。

不过这会儿三轮车夫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先把这个小子捆起来好了，虽然他骑车，李建在跑步，不过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走的又是破土路，三轮车颠簸起来，速度不比李建跑着跑快多少。

所以虽然他跟李建的距离越来越小，但是想要追上却很难。

“小子，我让你跑，你别让我抓住你啊。”

三轮车夫猛的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连三轮车也不要了，追在李建身后，猛猛的朝李建跑过去。

“你别追了，我是华清的学生，刚才算账是老师给出的题，要不然你看我怎么从华清这儿出来去和协，我是找女朋友去的，我还没参加工作呢，更不是什么会计。”

李建往口袋里一摸，摸到了一把卷成卷的钱，也不知道多少，往身后一撒，

“这是我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全扔地上了，你拿着就当车费了，别追了啊。”

李建扔出来的钱四处乱飘，有那么一两张直接飘在了三轮车夫的脸上，三轮车夫伸手抓住，脚下的步伐就慢了下来，把眼前的钱打开，看不清是多大面值，只能摸了摸手感，应该是一百元的老人头无疑，顿时向身后的三轮车跑过去，他的手电还在三轮车上。

三轮车夫停下脚步，李建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停下，依然朝着来路跑去，同时在心里期盼着唐阳这个家伙，赶紧来，最好带上一些人，否则三轮车夫反应过来，又追过来怎么办，长时间的耐力比拼，自己肯定比不过常年出力的三轮车夫。

也不知道自己进来的时候发了多久的呆，但是李建感觉自己拼命跑了这么久，竟然好像连一半都没有跑到，依然还没有看到怪向大路的路口，仿佛一直没有尽头一样。

偷空回头一看，正看到三轮车夫拿着手电，在刚才李建撒钱的地方寻找着，时不时的蹲在地上，找到一些收获，李建希望这个三轮车夫跟他表现的一样贪婪，起码在地上多找一会儿，这样自己才能跑的更远，尤其是现在，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沉了，连步子迈的都是那么艰难。

三轮车夫很快就把地上的钱全都捡了个干净，又跨上骑过来的三轮车，朝着来路猛猛的追过来，李建有些纳闷，自己都已经打电话报警寻求帮助了，这个家伙还不知死活的追过来，难道不知道等会儿要被瓮中捉鳖么？

一定是这家伙不认识移动电话，还以为刚才自己打给唐阳的电话是虚张声势，看起来有的时候太过先进还是会起反作用的。

漆黑的小路上，那身后的一点手电筒的光亮，好像太阳一样在李建身后放着耀眼的光彩，李建能够感觉到那光亮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已经越来越大。

“滴滴答滴滴铃咚咚…”

突兀的电话铃声在深夜里特别刺耳，尤其是这个时候，差点把李建的心从胸腔里吓出来。

趁着迈动左腿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小灵通，李建也没去看谁打来的电话就接通了。

“李建，我到你说的路口了，你在哪儿？”

说话的正是唐阳，李建仿佛被打了气一样，瞬间又有了奔跑的动力，快速跑了几步，冲着话筒喊到，

“向旁边看看，能听见我喊的声音么？”

李建说完把话筒拿开，用力的冲着天空喊了一嗓子，

“听听是不是南边？”

“我听见了，别急，我来了。”

唐阳啪的一声按断了电话，李建就看到自己目力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然后一个看起来似乎很高大的身影从前面冲过来，那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个稍微小些的身影。

“李建，别害怕，我来了，警察马上就到。”

唐阳看到了前面那不断晃动的手电灯光，从灯光的照射之中，看到了那正在疾驰奔跑的李建，也同样看到了骑着三轮车的车夫。

“快，用你从你老爹那儿学来的功夫，干掉他，老子跑不动了。”

李建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一回头，正看到三轮车夫已经停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唐阳的出现吓走，而是从三轮车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一把镰刀！

镰刀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寒光，在深夜之中特别醒目，李建皱着眉头，这个三轮车夫看起来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己已经来了帮手，他竟然还不知道收手，这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个，我学的是我老爹的最精髓的功夫，不过不适合用在这儿？”

唐阳尴尬的笑了笑，摊开了双手，

“我正在家里跟小贝探讨这门功夫的好处，没想到你个倒霉家伙打来电话，我们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来了。”

李建白了唐阳一眼，“先别说这些没用的，把他解决了，警察如果不来，我们几个都得玩完！”

唐阳身后的黑影正是钱小贝，穿着短袖的白色贴身上衣，躲在黑影里不敢见人，李建这个时候没功夫去取笑钱小贝，只能四处寻找着可以当做武器跟三轮车夫对抗的石块或者木棍。

“没事，幸亏我吃饭的家伙在探讨功夫的时候都不离身。”

唐阳在身上摸了一下，看向那个三轮车夫，

“放下武器，乖乖的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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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误算

“啊！”李建看到那凶恶的三轮车夫果然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镰刀，顿时有些不解起来，他怎么可能如此听话？

就见唐阳已经掏出了李健给他的那个小灵通，按动了几下，对着小灵通大声呵斥起来，

“你们的人怎么回事，干什么吃的，我打电话到现在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你们的人还没到，要不是老子到的快，人都已经死透了，你们去火葬场给我带人去？”

那边钱小贝已经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上来走到唐阳身后，不好意思的跟李建打了个招呼，唐阳让那个三轮车夫向后退几步，站在三轮车上，然后才训斥钱小贝，

“你看看你穿的，赶紧上车上去。”

钱小贝不敢反驳，轻声嘟囔了一句，

“还不都是你给脱的。”

然后不情愿的离开了。

李建等钱小贝离开，凑到唐阳身边，这才发现，唐阳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小巧的六四，黑洞洞的枪口一直对准了对面的三轮车夫，难怪那个凶恶的家伙如此听话。

没多久，唐阳训斥过的警察就已经赶到了，李建看了看小灵通，距离自己给唐阳打电话也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些警察的速度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快的了，不过考虑到唐阳的身份，这些人依然这个时间才感到，想必要是普通人报警，时间恐怕会更长一些。

看着警察给三轮车夫戴上手铐脚镣带走，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拒绝了警察让他回去做笔录，交给唐阳应付，李建就要走。却被唐阳拦住。

“李董，这已经第二次了吧，上次有魏老你才没出事，这次怎么又弄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我就觉得奇怪，你也不是黄花大姑娘，怎么这些人都难为你呢。”

李建一脸苦瓜色。摇了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不是老子算账算入迷了，不知不觉把钱数说出来，这个憨货就相信了，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家伙说出几千万来他能信么？”

唐阳呸了一口。

“我还觉得不可能呢。但是你这个小猴子，可不是有几千万上亿的资产了，人家不能说是憨，这是相信你！你去哪儿？我开车带你去！”

“算了，我自己走吧。”

李建拒绝了唐阳，今天心情不好，十分之想找个人陪着说话，可是不想看到钱小贝跟唐阳两个人的奸情似火被自己打扰。还是自己去找林晓丹吧。

“我送你去，不打扰你好吧。”

唐阳硬拉着李建走到门口他的车上。李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目光扫过坐在后排的钱小贝，发现果然如钱小贝所说，她被唐阳脱了，衣服里面很明显缺少一件，不过非礼勿视，李建赶紧坐好，让唐阳把他送到和协门口，飞速的逃下车，看着唐阳开车走了，这才往和协门口看去。

门口的灯光下，一个孤零零的消瘦影子正在那儿四处张望，却是没有看到恰好被树挡住的李建。

李建做了个怪，从树后绕到围墙跟，沿着围墙一路走过去，来到了林晓丹身后，伸出双手蒙住了林晓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不用猜了，大灰狼。”

林晓丹猛的一转身，脱离开李建的魔爪就要一个撩阴腿给李建点教训，李建连忙躲开林晓丹象征性的攻击，虽然知道她这一下虽然力气不大，可是男人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被碰一下，都是很疼的。

“还躲，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了，哼冻死我了！”

李建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林晓丹，知道她在这儿等了自己很久，可能是怕在避风的地方等自己会不容易被找到，这才一直站在门口。

尤其是手指触摸到林晓丹的额头，一股冰凉的感觉，好像摸到了冰块。

“我错了，来晚了，让美女久等，你就惩罚我吧。”

李建一伸手，拉住了林晓丹的小手，果然冰凉的好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

“冻成这样，我们去吃点热乎的。”

林晓丹感觉到手指尖上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好像

“这么晚，吃什么，饭店都关门了。”

“不怕，关门了我给你砸开。”

李建拉着林晓丹，快步朝和协门口最近的饭店走去，说是近可也跑了七八分钟才跑到，虽然是学校门口，可是饭店也不多，这家叫做明月小吃部的店应该是附近唯一一家了。

小吃部的门已经关上，只从窗帘的边角里，还透出一点点灯光，证明着里面还有人。

林晓丹抱着胳膊，看着李建走到跟前，

“这么晚了才说请我吃饭，肯定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么？”

李建扬起了拳头，砸在了小吃部的门上，没多一会儿，就有人喊到，

“干什么的？乱砸什么。”

“吃饭的。”

“关门了，明天再来。”

里面的人脾气似乎并不多好，而且完全没有服务意识，李建回头看了看林晓丹，然后摸向自己的口袋，正准备豪气万丈的让里面开门，却发现自己口袋里空空如也，所有的钱刚才都给了那个三轮车夫，警察来的时候也忘了要回来。

只能尴尬的又抬头看向林晓丹，

“身上带钱了么？借我点。”

“就知道你没有钱，给你。”

林晓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叠钱，递给李建，李建有了钱，这才有了底气，

“开门，一百块钱一位，还有五十块钱小费。”

“小费，小你的头。”

门被打开，是个火爆的中年大叔，从里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菜刀。

“二百五十块，赚不赚，赚，你就拿着菜刀进去做饭，不赚，我们转头去别人家。”

“赚，赚。”

大叔也不嫌弃二百五十这个数字并不好听了，像是怕李建后悔一样，一把抓过李建手里的钱，把门打开，请了李建进去。

“两位请坐，想吃点什么？”

李建他们刚坐好，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说关门了么，怎么又放进来，要弄你自己弄，老娘累死了，可得好好歇歇。”

“你个懒婆娘，赶紧倒水去。”

大叔说完又等着李建，似乎想让李建点菜，他这个小吃部，却是连菜单都没有的。

“随便来两个你的拿手菜，不用太多，够我们两个吃就行，拿点酒来。”

“啊，李建你要喝酒，唉，你身上怎么弄的，这么多泥土。”

林晓丹这才注意到李建身上崩的全都是泥土，顿时不去管李建是否要喝酒的事情，而是关心起李建的伤势来了。

可是做饭的大叔更关心的是李建只要这么两个菜，加上酒的话，连零头都不够，到时候不是还得退给李建钱。

李建拍了拍林晓丹的手，让她稍等一下，看向大叔，“你放心，我们两个菜一瓶酒，不用你找钱了，主要天太冷，我们两个在外面站的时间太长，而且没有结婚证，旅馆也不给开房间。”

李建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给大叔，大叔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感情是学校里的小情侣不想回宿舍住，又不能去旅馆，外面天寒地冻，只能到自己这儿来了，这样的话，就让他们在这儿凑合一宿吧，反正屋里虽然也不暖和，大不了自己给他们准备两床被就是了。

厨师到后面去整菜，顺便吩咐他媳妇给找床和被子，把两百五十块钱往他媳妇面前一放，顿时那呱噪的声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找被子的声音。

林晓丹的脸自从大叔走后，就一直红的跟苹果一样，不是李建握住她的手在那儿不松开，而是李建说的那句话，去旅馆不给开房间，顿时她的心里跟有无数弹簧在跳动一样，一刻也不得安宁。

心想着李建这是准备干什么，可是两个人连关系还没确定呢。

“我跟你说，刚才给你打了电话出来，差点没了命了。”

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顿时林晓丹不再去纠结李建说那话的意思，而是关切的看着李建，仿佛生怕他受伤一样。

“没事，我这么神勇，当时跑的可快了。”

“你以后可得注意点，我知道你们搞研究的，想什么事情就容易入神，我发现你好多次了，原来上课的时候，经常发呆，他都说你犯傻了，我就觉得你不会，你肯定在想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看看，果然如此。”

李建顿时汗颜，以前的那个李建，可不就是在犯傻不是。

“美女有命，以后我走路的时候，在外面的时候，一定注意绝对不乱说钱的话题，我不是怕被抢劫，我是怕吓着他们。”

“呸，对了，不是说魏老很厉害么，你回头给厂里打个电话，让魏老介绍介绍他的徒弟过来，给你当保镖吧，要不然你总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啊，也不是总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晓丹担心的说到，一脸的忧愁，看的李建心里一阵温暖，是啊，这个女孩子，从自己还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对自己很好，她可不是那种拜金主义的女孩儿，而且，她到和协来，不就是因为要亲手解决困扰自己的头疼么，虽然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谢谢！”

ps：在贵州的十万大山里面，路不好走，连手机信号都不好，所以这几天的更新时间没办法稳定，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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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酒醉

燃烧的煤球炉子提升着房间里的温度，林晓丹看着面前的一床崭新的厚棉被跟一张木质折叠床，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建只不过给了二百五十块钱，这家小吃部的老板就如此热情，不过他们理解的也太出格了些吧。

一道菜不过一两块钱的时代，给的二百多确实不少，可是你们也不能不问问情况，就把我这个小姑娘卖给人家啊。

李建则故意不去看林晓丹的脸色，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到林晓丹的碗里，

“大冬天的没什么菜，萝卜粉丝烧的还不错，尝尝吧，你也过过穷人的日子，体验体验我们天天在外奔波的苦楚。”

“什么啊！你过的苦日子多还是我过的苦日子多，你还好意思说我，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给二百块，还有上次在聚福园的事情，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踩一踩孙熙儿的面子，太不值当了，有那些钱够我们村的人一起吃一个月的了。”

林晓丹嘴上自然在嗔怪着李建的不知道节省，但是回想起在聚福园的事情，李建为了自己踩孙熙儿跟她爸爸的脸，那心里不知道多自在了。

“感激我了么？要是感激了，去把床铺好，少爷我累了，要休息。”

李建学着纨绔少爷的样子，去指示林晓丹铺床，林晓丹抓住李建的手，在胳膊肘内侧扭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等会儿你自己睡在着，我要回宿舍的。”

“你个小丫头思想这么不纯洁。我只是让你帮我铺床，可没说让你侍寝啊！不过如果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李建原本心里的那种孤寂，这会儿有林晓丹陪着，竟然有些好转，看起来就是自己太过孤单了，那种看向所有人都不是自己人的感觉在这一刻有了好转。

“李建，你个坏蛋！”

林晓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仿佛整个人都被看透一样。上前抓住李建的胳膊，拼命的拧起来，李建连忙求饶。

“别掐，这儿刚才被那个三轮车夫拿镰刀划着了。”

“是吗？我看看，没破皮，不过最好也要消毒。”林晓丹瞬间从暴怒状态变成关怀状态。抓起李建的胳膊仔细查看起来。

“谢谢你。其实你看我整天忙忙碌碌的，不敢让自己闲下来，那是因为我一旦闲下来，就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立于整个世界之外，即便身边都是人，却依然感觉自己的孤单！”

李建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打开那瓶写着什么大曲却已经把外面商标撕掉一半的白酒，拧开上面的瓶盖。咕嘟咕嘟往连倒酒。

“这是你的。”

李建倒了半杯，递给林晓丹。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整整一杯，林晓丹眨眨大眼睛，她还以为李建是给他自己倒酒，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给她到了一杯。

他这是要干啥，难道真的是想那个？

“喝点，陪我醉上一次，明天就好了。”

李建又推了推他面前的杯子，一多一少，少的正好到多的一半。

“李建，你，你别喝了，你心情不好，喝了更容易醉，要不我把唐阳叫来？”

林晓丹试图叫唐阳过来，她感觉李建现在的状态，有些太颓废了。

这样的情况下，再喝那么多的酒，是不是会对他的身体，对他的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

“没事，就是喝点酒，怎么你怕了？我不欺负你，我喝一杯，你喝半杯就行。”

李建很豪爽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晃了晃，让澄明的液体再杯身上旋转了一圈之后，张开嘴巴，就往自己口中灌去。

“李建。”

林晓丹见状，心中生出一丝不舍，一把夺过李建手中的酒杯，心中默念着，罢了，罢了，既然他想，何必让他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呢，我就先喝醉吧。

“我喝一杯，你喝半杯，你别以为自己能喝。”

说完，手一扬青葱的脖子抬起，张开了诱人的小嘴，正好含在刚才李建沾过的地方，半口酒下去，杯子空了一小半出来。

“呵呵，呵呵，你比我能喝，行，行，你喝一杯，我喝半杯。”

李建还没有喝酒，似乎就有些醉了，拿起林晓丹剩下的那个杯子，也是一口酒倒进去，顿时觉得嗓子火辣辣的，好像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辣椒油一样。

“爽啊，喝多了的感觉真爽，哈哈，哈哈。”

林晓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掉，突然发现李建竟然摇摇晃晃的，突然一下，竟然趴在了桌子上，没多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这小子竟然睡着了。

林晓丹摇了摇头，这个李建，说要喝酒，结果一杯酒没喝完，自己就睡着了，看来自己误会他了，他并不是想干什么，而是真的单纯的想喝醉而已，想要用沉醉来麻痹自己，这个男人，平日里背负的，得是多么沉重啊。

李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小吃部老板娘用两张桌子加一块床板拼成的床上，身下铺着吼吼的褥子，身上盖着一床新铺盖，而林晓丹早已经不知去向。

额头深处有着一股好像要裂开的感觉一样，李建知道这是喝醉之后的后遗症，他平时根本不喝酒，因为喝酒之后会延缓一个人的反应，而敏锐的反应和洞察力，是一名研究者的最大优势。

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这最少也已经是九点钟左右了，想来林晓丹一定是去上学了，她一向都是学校里的乖宝宝，连一节课都不会缺的那种，跟李建这种一个学期都不去上课的坏学生相比，有如云泥之别。

听到李建下床的声音，那小饭店的老板娘早已经跑了过来，跟李建挤出来一点笑容，“你醒了啊，同学，你，你女，女同学先走了，她去上课了，让你吃点饭再走，她给你请假，你就不用去上课了，多好的姑娘啊，昨晚上搂着你熬了一夜。”

李建看着老板娘端上来的水饺，肚子里正好已经饿的空唠唠的，赶紧狼吞虎咽的吃了十几个，这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一些，连忙穿上鞋子，从小吃部里逃一样的出去，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这才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信没有什么事后的种种迹象，这才放下心来，幸亏没有酒后乱性对林晓丹做些什么，要不然可就是铸就了大错。

看来酒的作用还是有的，现在虽然头疼，但是那种孤寂落寞的感觉却是烟消云散，全部的精力又可以放在工作之中，却不用平白无故的发些春秋感慨，感叹人生了。

出门坐了公交车回到华清，先在办公室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看起了光驱改进的资料，李建心里隐隐觉得这一次，尼索公司的动作，似乎还有什么其他自己没有想到。

自己跟唐阳解释的，现在想想看，其实也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拆一招，尼索公司推出自己的产品的时候，强华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推出二代产品，读取速度上的差异，足够强华占据那些对电脑性能有些苛求的高端市场，也可以反过来影响中端市场，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利润最高的两个层面，尼索注定是抢不走的。

尼索的人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可是他们难道真的只是想占个大义名分么？

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看到桌子上材料之中露出一角的一叠白纸，李建轻轻的笑了笑，这些纸正事莫北画的游戏形象，等唐阳的光盘游戏机出现，想必尼索公司的高层领导脸色一定不会好看。

他们恐怕会发力游戏机市场，光驱市场跟光盘游戏机市场的双重绞杀，将会是强华跟阳光一起对抗尼索这个超级巨人的开始。

“也不知道唐阳的光盘游戏机研究的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去。”

转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李建出了强华实验楼。

实验楼早已经人满为患，根本挤不出来位子，唐阳的阳光贸易就单独给莫北等人租了房子，就在强华实验室的附近。

里面除了莫北几个人之外，当然也有唐阳临时招募来的一些技术人员，当然最主要的是从强华实验室和强华里面强行借来的几位义工。

说是义工，不是光干活不拿钱，而是不用阳光出钱而已，强华给他们的工资却还是要付的，等于李建拜拜被唐阳赚了便宜，这些确实唐阳作为李建不让他插手显卡公司的利益交换。

“李董，你好。”

李建敲门之后，开门的工作人员认识他，跟他打了招呼，便退到一遍，他知道李建虽然不是这儿的主人，却跟这儿的主人差不多了。

李建轻车熟路，走进唐阳的光盘游戏机实验室，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电视机前面调试着，因为光盘游戏机完全就是把光驱跟显示部件结合在一起，从电视机上投影出来，所以光驱部分的内容基本上不用做什么变更，唐阳需要的就是如何把显示部分处理好而已。

李建刚刚在硅谷成立的泰鼎公司的拳头产品，恰好就是他用来做显示部分的主要依仗，这也是他剥削李建的原因，因为以后注定，他的光盘游戏机公司要从泰鼎采购专门的经过改装的显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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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谭老有请

一台十九寸的彩色电视机在这个年代还算高档，从电视机后面延伸出来一根黑色的导线，在电视机前方跟一块黑色电话机形状的盒子连在一起，黑盒子上延伸出来两条线，各自的另外一端是一个烟盒大小的木块，上面左侧是十字，右侧是六个按钮。

这不就是后世那种光盘游戏机的简陋版雏形么！

李建知道的有世嘉土星等光盘游戏机，但是这个时候，那些牌子应该还没有出现，至于天堂任按照历史走向应该也要等到两年之后才会搞出来光盘游戏机。

只是现在，蝴蝶翅膀已经扇动起来，整个事情将向那个方向发展谁也无法预言，比如李建就没想到尼索公司的反应如此迅捷，虽然还没办法生产出来，却已然放出去风声，但是无疑尼索的光驱肯定会加快速度生产出来。

“视频端子连接不够稳固，视频输出的转换在电视机上受到影响……”

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李建，在那儿调试，而另外一个年轻人则打开了电话机一样的黑盒子，断掉电源之后，拔下来一片集成电路板。

“我把这块板子再处理一下。”

李建没有做声，如果让他做肯定会做的更好，但是他现在不是一名普通的操作员，而且，如果凡事都有他来出面解决，如何锻炼这些强华的基层技术人员。

现在项目少，牵扯的科技水平技术研发他还有可能忙的过来。但是以后呢，他终究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

两个从强华借调来的工程师很是认真的在哪儿操作着，两个人时不时的还开句玩笑。调戏的确实强华公关部的美女苗翠。

“你们两个要是今天能把这个搞好，过几天我让你们到公关部实习两天，就让苗翠带你们。”

李建出声，打破了实验室里的宁静，两个沉迷于实验调试并没有注意到李建的工程师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他们的老板李建。

“李董，不好意思。我，我们没看到。”

“没事，你们继续忙。是我对工人们关心不够，竟然不知道苗翠在你们心目中的形象这么好，加油，回头一定让她代表公司慰问慰问你们。”

两个工程师没有发现自己。李建心里不但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十分欣赏，研究人员要的不就是这种心无旁骛，舍我其谁的精神么，在专注于研究的时候，任何外物都不能干扰，这才是一名合格的研究院，他的眼睛里，只有数据。只有变化，只有关于实验的一切。

朝两个工程师挥挥手。李建让他们继续工作，自己则在后面坐着看他们操作。

在李建的监工之下，两个人工作的更加卖力，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调试完毕，电视机上跳出来了光盘游戏机的开机画面，一个小圆点出现在屏幕正中心，不断长大变成一个球体，一张光盘远远的飞过来，射中了球体的最中心，钻了进去。

球体立即变成了彩色的，出现了地球的样子，人们在上面生活的景象。

屏幕最下方则出现一排字幕，

“游戏世界唯我阳光”

“李董，能用了，您来试试吧？”

一个工程师跑过来，李建已经站了起来，他已经看到了开机画面，对设计这个画面的设计师也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设计的不错。

从旁边拿过了光盘架上的三张光盘，没有任何画面，只在上面贴着纸写着光盘的内容。

薛仁贵，绿巨人，蜘蛛侠三个游戏，很明显的区分了东西方的发售方向，至于其他的一些小游戏，也正在制作之中。

单独只靠一款游戏闯天下，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所以一些轻松的小游戏冒险岛，吃金币这些小游戏，就一定要跟大型rpg游戏混合起来发售，用来占领红白机的市场。

尤其是在光盘游戏机上，唐阳还配了一小块小容量内存，只有64k，却已经足够存储一些小型的游戏信息，也就是能够存档。

这对于一时半会儿玩不玩的大型游戏来说，这才是吸引玩家玩下去的所在。

李建是中国人，肯定更有兴趣玩的是国内风格的游戏，所以他拿起了那张薛仁贵的光盘，房间了开启的黑盒子里。

光驱唰唰唰的读盘，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沙场征战之后的断壁残垣，一支断剑斜插在地面上，一地血迹，而画面最中间，则是一个身着金甲，头戴金盔的英勇武将，后背斜挎着的紫雕弓，几支羽箭的末端露在肩膀外，更闲的这个武将的英武。

“谁跟我一起玩？”

李建看向两个工程师，一个距离李建最近的，连忙一屁股坐在了李建身边，

“我来，我来，这游戏光看介绍就很好玩，可惜我们一直没能调试好，都玩不了，现在终于可以试试了。”

“滴顶顶滴滴滴滴……”李建的小灵通在他玩了一会儿游戏之后响起，却是谭永胜的秘书打来，请李建中午一起吃饭，至于目的，李建不问也知道，是为了小灵通跟基站发射器供应量的问题。

让邮电部派车来接，李建把这一关玩完，救出来了安地被俘虏的张士贵之后才放下，拍了拍两个工程师的肩膀。

“好好干，等我回去就安排苗翠过来慰问你们，想要什么奖励，我得回头去跟唐阳要钱，随便要，不用担心狮子大张口。”

看着两个腼腆的脸上都要滴水的工程师，李建有种老人戏弄小孩子的感觉，可是看面相，他要比这两个工程师的年龄小上太多了。

“我，我要第一台生产出来的光盘游戏机当纪念。”

“我要跟跟苗翠一起吃晚饭。”

李建哈哈大笑着离开，邮电部的车也快要到了，他站在门口等着，齐翠萍的慰问电话也已经打过来了。

“听说你昨天晚上又被人抢了？第二次了啊，当个大老板，容易么？你说说万一有人把你绑了，问我们要十万，我是同意呢，还是不给呢，不给呢？”

听着齐翠萍电话里戏谑的声音，李建心头也有些温暖，

“你觉得我值不值十万呢，不过十万块是不是太便宜了些，你觉得人家会要这么少么？我估计只要我被绑，你别说出钱，就是出人你都会愿意出…”

李建肆无忌惮的调笑着齐翠萍，经过昨天情绪的低谷，让他明白了，既然活着，那就努力向自己的目标前进，能活一天，就快快乐乐的享受生活一天，何必把那么重的担子，天天背负在身上。

“呸，李建你个混蛋小子，竟然调戏我，也不看看你才多大，长齐了么，我还有事，不跟你胡扯了。”

齐翠萍放下电话，心脏砰砰砰的好像要破胸而出一样，李建这小子竟然敢调戏她让她也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连原本要告诉李建要飞到燕京跟他汇合的事情也忘了说。

“哼，就先不管你个小家伙了，等到了燕京再给你惊喜吧。”

齐翠萍皱着眉头，突然舒展开，笑嘻嘻的拿着手中的笔，好像螺旋桨一样在手指上转动起来。

李建坐上邮电部的车子，却不是去的邮电部，而是在京郊的一处偏远宅子之中，谭永胜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农田，轻轻的品着手中的紫砂茶壶。

“小家伙来了，坐，坐。”

谭永胜朝李建摆了摆手，招呼李建过去坐，李建抬头左右看了看，一群年龄不比谭永胜小多少的老爷子。

似乎看起来都是些功勋前辈，不知道找我来是准备收拾我的啊。

李建有些忐忑的坐在了最下方，谭永胜指了指他身边这些人，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想要找的李建，小家伙，倒腾出来的东西倒是让我们眼前一亮，哝，把你手头的那个小灵通拿出来，让他们打电话试试，体验体验。”

李建从口袋里掏出来小灵通递了过去，他知道老谭这只不过是找个话头而已，这些人从邮电部来，二所还有一部实验用的小灵通，他们不可能没见过。

果然，李建刚坐下，老谭又接着说到，

“怎么，我听说你们准备扩大生产线，但是产品要储备起来，并不能全部供应我们国内，你这是有点厚此薄彼了啊。”

他身边一个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大的老爷子，更是阴沉着脸，感叹了一声。

“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的圆啊！”

李建知道，这些老爷子是来问罪的，他们这是不同意自己把东西卖到国外去啊，可惜自己这是纯粹的被冤枉了。明明知道原因的谭部长竟然也不给自己解释，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

虽然这些老头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是李建不希望自己一番好意被扭曲。

不对，这些老头肯定是来找老谭的，但是他不想出面，所以就推到我身上来，那我当他的挡箭牌，得先知道这些老头的身份才行。

李建转过头去，看向谭永胜，

“谭老，这些老前辈，你不给我介绍一下，我不好向诸位老前辈问好啊。”

“他们不用介绍了，你就把你的想法说说，他们就回去了，不耽误我们吃饭。”

谭永胜轻飘飘的说，似乎并不把这些人看的多么重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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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托孤

李建扫了一眼这些老人，在谭永胜面前，似乎都有些拘谨的样子，并不是那种行动上的畏畏缩缩而是有一种不经意间的不自然，就好像原本在家里作威作福的大老爷突然碰见了顶头上司的感觉。

既然关心小灵通的事情，说明他们或多或少会跟通讯行业有关系，也就是跟现今的邮电部有关系，而他们身上那种身居高位的气质又不是假的，加上没有谭永胜地位高，他们的身份，那就是呼之欲出了。

李建明白了谭永胜叫自己来的目的，一定是这些老同志，也就是邮电部的中坚力量，甚至是某些省份的邮电局局长，他们对强华推出的控制各省小灵通数量的做法不满意，尤其是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强华准备积攒产品，留待几个月之后冲击欧美市场。

这样他们就认为强华这就是崇洋媚外，有好东西卖到外国去，这岂不是跟满清时期一个样子了。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些肯定是邮电部跟各省邮电局的老领导们，您不介绍他们给我认识，是怕我厚着脸皮去找他们，求他们照顾吧，不用担心，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肯定不会抬你的名号出来。”

“你个小家伙，别胡扯，赶紧把你那一套搬出来，请你这些爷爷把把关。”

谭永胜看了一下，自己这些老部下，最小的也有五十多岁，当李建的爷爷绰绰有余了。

“我这不是都跟你汇报过了么。”

李建看向刚才那个说自己外国月亮比较圆的老者，

“无非就是我不想让国内的人。因为盲目攀比，多花太多的冤枉钱，现在在国内能用的起小灵通的人。自己努力打拼的成功者并不多，小灵通的真正用户，主要还是各级机关领导，那些国有企业的领导，还有一些依靠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的人。”

“而我们普通的工人农民教室科技工作者，军人警察，政府工作人员。都是用不起这么贵的小灵通的，我就算是敞开了供应，各位敞开了卖。你们觉得，他们会几个月不吃不喝，就为了买一部小灵通回家用么？不用想，答案都是不会。”

“而我们卖的越多。除了公务需要的各级领导之外。这些有些想法的人和一些犯罪分子，则会为了各种目的，显摆也罢，买回去用也好，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买一部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我供应的少，他们没有办法，不会为了筹这笔钱东歪脑筋，也就不会影响光大老百姓的生活。而这些产品，我们积攒下来。准备投入欧美市场，在座的诸位老领导肯定清楚，新产品刚刚推出的时候价格肯定很高，在欧美国家尤其如此，他们的收入水平高，购买能力强，我把这些产品推出去，能够赚取的利润更高，不用担心收不回成本。”

“而等一段时间之后，产品技术成熟，成本下降，销售价格会慢慢回落下来，到那个时候，国内的收入水平肯定在诸位领导的带领下再创新高，小灵通的价格已经是光大普通百姓能够接受的，我们在国内敞开供应，也就是能够惠及百姓了。”

李建说完，几个老者陷入沉思，谭永胜身边的老者剑眉倒竖，

“我知道你的意思，希望这不是你的托词，本身出口产品创造外汇就是当前重中之重，这一点我们可以理解，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我们干涉不了你的私人想法，也干涉不了你的企业的行为，但是我不希望你一个中国人，却把国外当做你的家。”

“我这可是在国内首发，欧美市场要等到我们国家全面铺开之后才会开发，这不是已经为国家的邮电通讯事业做了贡献么？”

李建说了首发一词，不过转而想到这些大佬们并不能理解首发的含义，又解释了一下，毕竟这可不是他生活的那个科技信息的时代，而在那个时代，我们的国家往往会被排除在一些国家最新产品的首发国之外，只能等待后期的陆续发售。

在那个时代的首发一词，才能有这真正的意义，不过现在李建，却是首先实现了国内首发，国际上需要慢慢等待的先河。

“好了，你们也去吃饭，我跟李董还有些事情要谈。”

谭永胜跟他这些老部下们似乎已经谈了很久，这会儿让他们去吃饭，而他跟李建则去了一间不大的单间，李建知道，这是谭老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

“很纳闷是不是？”

谭永胜坐好之后，抬头看着坐在下首的李建，李建抬头迎上谭永胜的目光，

“纳闷什么，你这次退不了了，应该是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了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谭永胜有些奇怪，疑惑的问到。

“因为你今天这样的举动，一点也没有拖孤的意思啊，当年刘备在白帝城拖孤，也不是像你今天这么演的，完全是放开手让他们自己随便发展的意思，按照我猜测，这些老前辈当中，就有接替你位置的人吧，而你今天这样做，应该是以后还能够制衡邮电部，即便他们的行为有可能影响你的既定发展方向，你依然可以在发生极大偏差之前进行调整，所以你才没有对他们做任何干涉。”

李建想起来当初谭永胜所说的，他就要退休的事情，想必是最近他做的工作，被那些更大的大佬们认可了，所以把他调整到更重要的岗位上，来发挥他的才能。

“你呀，你呀，我们随便吃点什么，我就是希望，你今后在通讯方面，一定要跟邮电部保持好合作关系，有任何新产品，新技术，一定要记住，这儿是你的祖国，不能为了贪图利益，而学那些外国公司，对国内实行技术封锁。”

谭永胜叹了一口气，国内被国外的技术封锁逼的吃了无数苦头，尤其是那个什么巴统实行依赖，很多先进的东西都无法从国际上进口，那些列强就是要保持技术壁垒，这样才能从国内过去最大的利益。

“放心吧，谭老，您还不了解我，只要强华有的，一定会先从国内开始！”

李建刚想表功，谭老就看过来，

“你再说一遍？”

李建想了想，似乎自己这句话说的跟事实严重不相符啊，比如光驱，国内生产，国际上卖，国内用光驱的太少了。

比如显卡，硅谷生产，将来肯定也是美国销售，国内能用上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之后，这些，都是强华的，偏偏国内还真没有。

好就好在，这些都不是谭永胜关心的通讯产品啊。

“通讯产品您放心，保证国内一定有，其他的，国内现在用不到，你可别说您现在分管计委，还有电子工业部。”

李建回忆了一下，八三年从四机部改组成的电子工业部应该在八八年左右又变成机械电子工业部，而这个时候不应该换人才对，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对这个异时空的历史延革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应该退休的谭老，竟然没有退休。

虽然谭老没有说他到底是否到电子工业部任职，是否到计委任职，但是这些不重要，只要他还没有退休，就依然可以发挥他的作用，与谭老这样有想法有魄力的人合作，李建感觉到十分之轻松。

“以后个人计算机方面有什么成就，不要忘了国内，等下个月吧，我让人跟你联系一下，我们国内的个人计算机市场可能很小，不被你的强华看在眼里，但是我们的潜力很大，市场很大，我们可以奋发图强，后来居上，为什么通讯业我们可以迎头赶上，电子信息产业，我们就一定要落在后面呢！”

谭永胜的话说完，李建觉得自己可以去天桥上摆个地摊算命去了，竟然真的猜准了，谭老到电子工业部去了，这是高层看中了他在通讯业方面取得的成就？

首先是万门机方面，偌大一个万门机市场，原本拱手让人的几十亿的市场，在他的努力下，用时间换市场，只是延长了半年的更新换代，现在国内所有的万门机，都可以由国内自己来解决。

而寻呼机无疑又是另外一个亮点，从寻呼机开始，国内跟国际上的通讯差距，已经缩小到可有可无，起码在民用方面是这样，至于科研方面虽然还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以往的遥不可及。

至于刚刚推出的小灵通业务，则彻底颠覆了国内比国际要落后的面貌，起码移动固话这种业务，国际上还不能开展，而国内已经可以开展了，虽然只是单一的象征意义，但是这种意义却是非凡的，让其他行业也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追赶上当今世界领先水平的希望。

想必就是这个原因，高瞻远瞩的高层，希望国内能够在电子信息行业，也迎头追上，把浪费的十年时间，弥补回来，在这个充满无数可能的行业里，为国家出一份力。

而谭永胜当然知道，他取得的这些成绩，都是跟谁有关系，所以他才会特意去了解了李建的强华，最近在个人计算机方面的发展吧。

李建如是想着，这岂不也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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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圆晶厂

“大型圆晶厂？您想要做圆晶？”李建跟谭永胜聊了一会儿，就听见谭永胜谈到了硅晶圆加工，不难想到谭永胜的想法，这跟他的想法同样不谋而合。

李建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开始对李红军的造纸厂进行改造，他就一直在为键一个圆晶厂做着准备，这半年多来的积累，也同样是为了这个目的。

因为李建知道，所有的近代科技进步，尤其是电子工业方面的进步，离不开大规模集成电路。

想必这一点，高层早就考虑到了，只是迫于现状和那无形的封锁，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的努力。

现在如果谈永胜挟小灵通开创国际先河之势头，挑头电子工业部，那么李建觉得自己的目的，就可以提前实现了。

纵然是以国家的名义开设圆晶厂，李建也不吝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当然，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力量之后，肯定也是会开设一家圆晶厂的，这两者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是整个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市场，两家圆晶厂也依然是远远不够。

谭永胜点了点头，

李建追问道，

“厂房选址建设跟原材料不需要担心，技术方面我们肯定掌握了，不过设备方面怎么解决，数控机床现在可还是在禁运名单之中，而且技术工人国内也并没有那么多吧，最关键的是，您老人家肯定不会来主抓这个工厂的建设。你们会派谁来，是否会像锡无的247厂那样，差点被历史使命和光荣的政治任务活活扼杀在成长之中。”

李建说的话其实很不客气。不过他跟谭永胜两个人很是熟悉了，这么说谭永胜并没有其他的感觉，知道李建纯粹是提醒他，将要面对的困难而已。

不过谭永胜觉得，李建这小子再聪明，这次恐怕也要猜错了。

“这些不是我操心的。”

“你不操心，但是你得费心去找这个人啊。被你挑中的人，恐怕要倒霉了，你在上面看着。他没办法中饱私囊，还得费心费力的解决这些难题，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说不准干几天连原本到手的官帽子都要被摘掉。谁愿意来。”

李建想着谭永胜找到人之后。对方的窘迫，却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万一对方真的解决了这些问题，他还能省却不少力气，起码不用再琢磨数控机床进口的事情，工业母机可是下蛋的金鸡啊。

“这些就是你操心的事情了。”

谭永胜拿起面前的茶杯，用盖子拨了拨上面的茶叶，看着李建笑而不语。

“我操心？”李建有些想不通。电子工业部的事情，轮到自己操什么心了。又不是强华搞这个圆晶厂。

“部里不出面，你是外资企业，想办法趁着八六年这个好机会，把圆晶厂先搞起来，部里会给你一定的支持，不过要占一定的股份。”

谭永胜这才揭开谜底，李建没有立即回答，眉毛已经竖成川字，他在考虑这句话里面所蕴含的信息。

电子工业部要建立圆晶厂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因为跟谭永胜的关系？这一点只是在李建脑海里转了一下就立即被李建否定了，这根本不可能，凭借关系的话，无数人比他更适合。

自己比其他人强一点的地方，就是在于多懂那么一点点知识而已。

谭永胜看中自己的也无非就是这一点，外加自己本心里还有那么多对祖国的眷恋和梦想，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唯利是图的商人。

所以他才放心让自己来承担这部分责任？

或许是因为巴统的藩笠存在，国内并没有找到好的破局方法，不得以才把希望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国有资本要在其中占股，投入最多的也就是工厂的土地厂房设备，纯粹资金投入上并不会占多少比例。

这些固定资产即便工厂破产，也还会留在土地上，而设备也不会有当前比较先进的设备，所以无论成功与否，对于国有资本的损失都不会太大，而一旦成功，国有资本不仅仅赚取了利润，而且也获得了产品，而且还是被巴统封禁的产品，更可以通过工厂，获得一些精密设备的相关知识，他们来学习，自己总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尤其是国有资本还占股的情况下。

“谭部长老谋深算啊！”李建感叹了一声，

“不过这个蜜枣，我不得不吞下去，尽管吞的有些辛苦。”

看向谭永胜的目光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李建其实还是有些感谢谭永胜的，如果没有这个提议，自己的圆晶厂计划，还需要推迟六个月到八个月才能开始筹备，如果真的建成，这个时间恐怕还要向后推迟一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恐怕要到八八年底，**年年初，才有可能真正的简称属于自己的圆晶厂，才能正式的开始生产单晶硅片。

而按照目前的集成电路发展速度，单晶硅片已经从3英寸四英寸到了六英寸的规模，自己的技术也已经落后了。

依然没有办法达到世界领先的技术水平，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国有股份占比百分之七十，不过管理权归你。”

谭永胜轻飘飘的说道，好像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句话飘到李建耳朵里，李建就要跳起来，

“谭老，不厚道啊，你们出什么东西，就让我给你们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不可能。”

李建的态度很坚决，谭永胜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一个个的掰起来，

“第一，我们出厂房，出原材料，出土地，出设备。第二，我们出政策。第三我们出人员，恐怕你手下合乎硅晶圆厂工人条件的人并不多吧？第四，我们出市场，所有的产品都包销，你只出第五，管理，你觉得给你百分之三十好还是百分之二十好？”

看着老谭那张欠揍的脸，李建很想把他脸上的褶子都给抹平，然后撕下来扔一边去。问老谭你还要不要，但是他不能。

所以李建干脆也伸出来五个手指头，谭永胜瞟了一眼立即摇头，“百分之五十，不可能！”

“我说一下你挑我的五个理由。”李建根本不理会谭永胜，这是时候就股份的事情跟他坦然，那是自己找气生，人家已经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了。

“第一，技术，除了我，你找不到谁更精通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工业化生产，第二，技术，如何管理一家高科技企业一直走在国际前列，你能选择的人，并没有经验，第三，技术，数控机床这些巴统掌握的工艺技术你没办法突破，第四，技术，产品后续的国际化竞争，你手头的人，没有任何经验，第五，技术，从外引进圆晶厂的技术，你同样没有办法。”

李建连着说了五个方面，却在每一点之后都加了技术二字，说白了，就是明明白白的提醒谭永胜，技术，才是最关键的，你提的那些，根本不算事儿，你有那些东西，没有技术，等于白费。

而且李建想要告诉谭永胜，你要这么弄，我就不跟你玩了，你不能解决的东西，我能解决，你能解决的，我也能。

“好啊，指桑骂槐？说我不尊重技术，没给你相应的技术价值？说吧，你能出多少钱？准备占多少？”

谭永胜的本意是探探底，看看李建的底线在哪儿，他认为，李建无论如何也会心中有数，这间事情既然国家想做，那就是一定要做成的，而且要高效完美成功的做成，不能有什么失败，而且要确保国有资本在其中的主导作用，所以能够考虑的，最多就给李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不管李建在其中发挥多大作用，投入多少资本，这是国有企业的底线。

“我，投入一个人，外带几万美金就好了，当然，还要投入不少主意，不少心血，所以，我要百分之八十五！”李建轻飘飘的说道，顿时谭永胜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知道李建狮子大开口，但是不知道李建的口开这么大。

百分之八十五，就算是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么要的啊，你有这些钱还不如自己办一家圆晶厂算了，何必跟国有资本合作？

自己办一家？谭永胜顿时一愣，看起来这小子，就是这么想的吧，提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自己拒绝之后，他干脆就有了不合作的理由，然后自己另起炉灶，诚然如李建所说的，他什有足够的技术。

同样的条件在这儿，他为什么要帮一家国有的圆晶厂殚精竭虑，而不是开一家自己的工厂？

他的工厂已经初具规模，再加上一家巨大无比的圆晶厂，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所欠缺的，无非是钱而已，土地，厂房，工人，这些在足够的钱面前，还是事儿么？

“百分之八十五，你这是想让我一口回绝，然后自己新建一家圆晶厂？你压根就没想跟国有资本合作，组成合营公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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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自己办一家

“大型圆晶厂？您想要做圆晶？”李建跟谭永胜聊了一会儿，就听见谭永胜谈到了硅晶圆加工，不难想到谭永胜的想法，这跟他的想法同样不谋而合。

李建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开始对李红军的造纸厂进行改造，他就一直在为键一个圆晶厂做着准备，这半年多来的积累，也同样是为了这个目的。

因为李建知道，所有的近代科技进步，尤其是电子工业方面的进步，离不开大规模集成电路。

想必这一点，高层早就考虑到了，只是迫于现状和那无形的封锁，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的努力。

现在如果谈永胜挟小灵通开创国际先河之势头，挑头电子工业部，那么李建觉得自己的目的，就可以提前实现了。

纵然是以国家的名义开设圆晶厂，李建也不吝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当然，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力量之后，肯定也是会开设一家圆晶厂的，这两者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是整个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市场，两家圆晶厂也依然是远远不够。

谭永胜点了点头，

李建追问道，

“厂房选址建设跟原材料不需要担心，技术方面我们肯定掌握了，不过设备方面怎么解决，数控机床现在可还是在禁运名单之中，而且技术工人国内也并没有那么多吧，最关键的是，您老人家肯定不会来主抓这个工厂的建设。你们会派谁来，是否会像锡无的247厂那样，差点被历史使命和光荣的政治任务活活扼杀在成长之中。”

李建说的话其实很不客气。不过他跟谭永胜两个人很是熟悉了，这么说谭永胜并没有其他的感觉，知道李建纯粹是提醒他，将要面对的困难而已。

不过谭永胜觉得，李建这小子再聪明，这次恐怕也要猜错了。

“这些不是我操心的。”

“你不操心，但是你得费心去找这个人啊。被你挑中的人，恐怕要倒霉了，你在上面看着。他没办法中饱私囊，还得费心费力的解决这些难题，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说不准干几天连原本到手的官帽子都要被摘掉。谁愿意来。”

李建想着谭永胜找到人之后。对方的窘迫，却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万一对方真的解决了这些问题，他还能省却不少力气，起码不用再琢磨数控机床进口的事情，工业母机可是下蛋的金鸡啊。

“这些就是你操心的事情了。”

谭永胜拿起面前的茶杯，用盖子拨了拨上面的茶叶，看着李建笑而不语。

“我操心？”李建有些想不通。电子工业部的事情，轮到自己操什么心了。又不是强华搞这个圆晶厂。

“部里不出面，你是外资企业，想办法趁着八六年这个好机会，把圆晶厂先搞起来，部里会给你一定的支持，不过要占一定的股份。”

谭永胜这才揭开谜底，李建没有立即回答，眉毛已经竖成川字，他在考虑这句话里面所蕴含的信息。

电子工业部要建立圆晶厂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因为跟谭永胜的关系？这一点只是在李建脑海里转了一下就立即被李建否定了，这根本不可能，凭借关系的话，无数人比他更适合。

自己比其他人强一点的地方，就是在于多懂那么一点点知识而已。

谭永胜看中自己的也无非就是这一点，外加自己本心里还有那么多对祖国的眷恋和梦想，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唯利是图的商人。

所以他才放心让自己来承担这部分责任？

或许是因为巴统的藩笠存在，国内并没有找到好的破局方法，不得以才把希望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国有资本要在其中占股，投入最多的也就是工厂的土地厂房设备，纯粹资金投入上并不会占多少比例。

这些固定资产即便工厂破产，也还会留在土地上，而设备也不会有当前比较先进的设备，所以无论成功与否，对于国有资本的损失都不会太大，而一旦成功，国有资本不仅仅赚取了利润，而且也获得了产品，而且还是被巴统封禁的产品，更可以通过工厂，获得一些精密设备的相关知识，他们来学习，自己总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尤其是国有资本还占股的情况下。

“谭部长老谋深算啊！”李建感叹了一声，

“不过这个蜜枣，我不得不吞下去，尽管吞的有些辛苦。”

看向谭永胜的目光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李建其实还是有些感谢谭永胜的，如果没有这个提议，自己的圆晶厂计划，还需要推迟六个月到八个月才能开始筹备，如果真的建成，这个时间恐怕还要向后推迟一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恐怕要到八八年底，**年年初，才有可能真正的简称属于自己的圆晶厂，才能正式的开始生产单晶硅片。

而按照目前的集成电路发展速度，单晶硅片已经从3英寸四英寸到了六英寸的规模，自己的技术也已经落后了。

依然没有办法达到世界领先的技术水平，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国有股份占比百分之七十，不过管理权归你。”

谭永胜轻飘飘的说道，好像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这句话飘到李建耳朵里，李建就要跳起来，

“谭老，不厚道啊，你们出什么东西，就让我给你们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不可能。”

李建的态度很坚决，谭永胜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一个个的掰起来，

“第一，我们出厂房，出原材料，出土地，出设备。第二，我们出政策。第三我们出人员，恐怕你手下合乎硅晶圆厂工人条件的人并不多吧？第四，我们出市场，所有的产品都包销，你只出第五，管理，你觉得给你百分之三十好还是百分之二十好？”

看着老谭那张欠揍的脸，李建很想把他脸上的褶子都给抹平，然后撕下来扔一边去。问老谭你还要不要，但是他不能。

所以李建干脆也伸出来五个手指头，谭永胜瞟了一眼立即摇头，“百分之五十，不可能！”

“我说一下你挑我的五个理由。”李建根本不理会谭永胜，这是时候就股份的事情跟他坦然，那是自己找气生，人家已经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了。

“第一，技术，除了我，你找不到谁更精通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工业化生产，第二，技术，如何管理一家高科技企业一直走在国际前列，你能选择的人，并没有经验，第三，技术，数控机床这些巴统掌握的工艺技术你没办法突破，第四，技术，产品后续的国际化竞争，你手头的人，没有任何经验，第五，技术，从外引进圆晶厂的技术，你同样没有办法。”

李建连着说了五个方面，却在每一点之后都加了技术二字，说白了，就是明明白白的提醒谭永胜，技术，才是最关键的，你提的那些，根本不算事儿，你有那些东西，没有技术，等于白费。

而且李建想要告诉谭永胜，你要这么弄，我就不跟你玩了，你不能解决的东西，我能解决，你能解决的，我也能。

“好啊，指桑骂槐？说我不尊重技术，没给你相应的技术价值？说吧，你能出多少钱？准备占多少？”

谭永胜的本意是探探底，看看李建的底线在哪儿，他认为，李建无论如何也会心中有数，这间事情既然国家想做，那就是一定要做成的，而且要高效完美成功的做成，不能有什么失败，而且要确保国有资本在其中的主导作用，所以能够考虑的，最多就给李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不管李建在其中发挥多大作用，投入多少资本，这是国有企业的底线。

“我，投入一个人，外带几万美金就好了，当然，还要投入不少主意，不少心血，所以，我要百分之八十五！”李建轻飘飘的说道，顿时谭永胜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知道李建狮子大开口，但是不知道李建的口开这么大。

百分之八十五，就算是漫天要价也不是这么要的啊，你有这些钱还不如自己办一家圆晶厂算了，何必跟国有资本合作？

自己办一家？谭永胜顿时一愣，看起来这小子，就是这么想的吧，提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自己拒绝之后，他干脆就有了不合作的理由，然后自己另起炉灶，诚然如李建所说的，他什有足够的技术。

同样的条件在这儿，他为什么要帮一家国有的圆晶厂殚精竭虑，而不是开一家自己的工厂？

他的工厂已经初具规模，再加上一家巨大无比的圆晶厂，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所欠缺的，无非是钱而已，土地，厂房，工人，这些在足够的钱面前，还是事儿么？

“百分之八十五，你这是想让我一口回绝，然后自己新建一家圆晶厂？你压根就没想跟国有资本合作，组成合营公司是不是？”

上一章不要定，这章才是正确的内容

“百分之八十五，这已经是考虑了您在其中起的作用，否则，连百分之十，我都不会同意，土地，厂房，不值钱的设备，我不稀罕，熟练的技术工人我需要，但是很明显你没有，你说的工人，应该是从事过相关行业的工人，这样的工人，需要培训之后才能正式工作，虽然比普通工人更容易培训，但是这样的工人，我也不缺。”

李建看向谭永胜，目光炯炯，毫不退让，虽然自己爱国，但不能把什么都献出去，圆晶厂这样的大杀器，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有意义，所有权不在自己手中，关键时刻被掣肘，对于科技公司来讲，有可能是致命的。

这一点，谭永胜可能会用他的官场思维考虑，认为是权力得到制衡，是好事，但是自己却不可能如他那样想，以反应灵敏紧跟时代步伐为优势的科技企业如果失去了这些优势会被吞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手机业的霸主诺亚基为何会被软微收购，这还不够警醒么！

“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四十九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比例了，这不同于你起家时候的改革，这是一家全新的公司，这是国家要建设的工厂，你觉得你能跟国家的意志抗衡？”

谭永胜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容跟他严肃的语气截然相反，看起来特别滑稽，但是李建一点也不觉得滑稽，反而有些愤怒，这是拿国家来压我么？

你是国家的项目。我不能跟国家争夺主导权，但是我可以选择不参与，你们少了我干不下去。我少了你们，最多晚几个月。

“我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跟国家争夺主导权，但是你知道我的要求，我必须要占绝对数量的优势，无论我决定什么，都不想被别人掣肘，哪怕是有这种可能性都不行。”

李建直视谭永胜的眼睛。谭永胜觉得自己的干笑有些笑不下去，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看出来了些什么。让自己的话没办法出口？

“我们已经研究讨论过，没有任何人会跟你争夺主导权，哪怕你的决定我们看不懂，依然不会横加干涉。这个项目。绝对的以你为主，没有任何的潜在可能。”

“我要是把圆晶都出口到国外呢，不给国内使用呢，你们干涉不干涉？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还是扣下货轮，等我给一个解释之后才放行？”

李建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电子工业部为什么要开设一家圆晶厂他也清楚，就是为了满足国内电子工业发展的需要，说白了。就是全部的产品都供应国内，用以应对国际上对国内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封锁。

自己用都不够。你不但不给自己用，还要卖到国外去，这不是眼睁睁看着国内电子工业断奶么，那样的话就跟电子工业部原本的目的南辕北辙，慢说是谭永胜，就算是电子工业部部长是李建的亲爹李红军，恐怕也不会同意，扣下等解释，这简直就是最轻的，正常情况下，绝对是剥夺了管理权，扔到一边，永不录用。

甚至国安的人还会再来把李建调查一个通透，看看他到底跟国外有没有联系，是不是老外派过来准备扼杀我们的电子工业基础的吧。

“你，你这么说，就是不想跟电子工业部合作了吧？”

谭永胜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剑眉倒竖，目光冷冷的盯着李建，那样子简直就像兴师问罪一般，实际上也是如此，竟然拒绝跟国家的合作，电子工业部岂不是就是国家的代表。

“不，合作，不过条件需要变一变，强华在镇深投资兴建一座五英寸的圆晶厂，接受电子工业部一亿美元的注资，这一亿美元是纯粹的资本投资，不干涉生产，只享受分红，我就算是转手把这个厂卖了，你们也只能干闭着眼忍着赔钱，不过可以事先约定，生产出来的产品，优先供应国内使用。”

李建依然那个表情看着谭永胜，但是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嘴角有轻轻的笑意，却被他很好的遮掩了起来。

“胡闹，你这是想干什么，想让电子工业部给你投资，这是关乎到电子工业战略地位的大事，不是你开家公司，开家工厂的小游戏，你有什么资本，能够让电子工业部给你投资一个亿的美元，就算我们现在从头开始兴建一家工厂，总共也用不上一个亿，你还把工厂卖掉，我们也得闭着眼看着你赔钱，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谭永胜气坏了，他虽然本身有另外的想法，但是他认为李建这样的小滑头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却没想到，李建竟然说出这样的不可以接受的条件，甚至让他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找这小子合作，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想法，恐怕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啊。

要不然换人？以前没发现唐阳在这方面有优势，现在看看唐阳的素质也是不错，生意在国外做的顺风顺水，虽然不懂技术，但是人脉只要足够好，能够想到办法绕过巴统，把数控机床跟单晶硅的生产线能买到国内来，那就解决了大问题，自己找李建，不也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官方出面，根本没办法解决么。

“不是我不想合作，只是没有合作的基础啊，唉，今天谭老您生气，咱先不谈工作，这饭菜都上来了，不吃多浪费，我先吃了啊，您老随意。”

李建看着已经上来的几道菜，肚子确实饿的咕噜噜的，昨晚宿醉，没怎么吃饭，早上又只喝了一碗稀饭，这会儿闻着饭菜的香气，早已经忍不住了，要不是为了应付谭永胜，他恐怕这会儿已经吃饱，现在话已经说完，那自然是可以开始。

谭永胜看着李建筷子如飞，吃的不亦乐乎，他却只能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拿起了筷子，只吃了两口，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看来自己是太急了啊，本以为知道这小子想要进军大规模集成电路，甚至现在疯狂的赚钱就是为了新建一个圆晶厂在努力，自己抛出来这个诱饵的时候，即便觉得有些棘手，他也会饥不择食的吞下去，因为这就是他等了许久的目标，却没想到，这小子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神色有些激动变化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失措，现在甚至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

反客为主，看出来了自己的急切，并且以此为把柄，用不参与进来，制约自己，这样下去，双方僵持，岂不是把兴建圆晶厂的事情，无限向后推了么。

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参与进来，为国资争取更多的主动而已，所说的国资为主，卡住百分之五十一的红线不松口，其实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然后在后续的谈判之中占据主动。

其实这间事情早已经讨论过了，根本就没有国资控股的空间，虽然现在是中美蜜月期，但是想要购买巴统禁止的东西，根本就是难上加难，尤其是这种在军工方面有可能有大用的尖端科技更是不肯能让中国得到。

谭永胜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跟李健联系这件事的，只要李建答应，就说明李建有可能有办法，别管是从外面买，还是自己造，只要有办法就行，但是这小子的态度，太恶劣了，咱谈判，谈判，就不能把各自的底线说出来么，你上来就把谈判的路子堵死了，你就不能放低点底线？

难道这小子看出来了，自己其实根本目的并不是国资兴建圆晶厂，而是想要出资帮他兴建圆晶厂，要不然他怎么弄出个一亿美元来。

谭永胜的筷子在手里停住，就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究竟是落下去好，还是抬起来好。

“谭老，您不饿？”

李建看出来了谭永胜的犹豫，故意说道，谭永胜无奈的点点头，不饿。

“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国资自己兴建圆晶厂意义也就在于零的突破这几个字，在新闻联播里面加上一个填补空白有什么意思，像247厂那样如果不转型就是等死的命。我的提议，应该是你最终的底线，当然，价格我提的稍微高了一点，不过整体思路应该是符合国家利益的，我投资建厂，产品优先供应国内，适当的时候，可以考虑向国内工厂转让技术，但是，电子工业部或者这部分股权的掌控者，只有分红的权力，当然，如果我要转让股份，你们可以优先收购。”

看着老头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李建也不想再折磨他，不管他谭永胜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他的心却是一心为公的，要的也无非是国有资本在圆晶厂之中的话语权更多一点罢了。

而且无论从哪儿看，这件事情对于李建的强华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人给钱，就是好的，等于对强华的注资，而强华搞圆晶厂缺的就是钱而已，如果不是缺钱，强华的圆晶厂不好说建成，但起码现在已经开始在筹备之中了。

“你说什么？”谭永胜没想到李建竟然直接就给出了他的条件，这个条件，不说好，但并非不可接受。

ps：我从贵州回去后会发布一章免费章节补偿，对不起订阅的朋友，在车上用手机发布的内容，没有检查到位，对不起，醉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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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图谋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北风偶尔吹过，在人的脸上刮出阵阵寒意，可是地面上偶尔冒出头的青草却在昭示着大地磅礴的生机。

这个时节，也正是破土动工的好时候，镇深市罗塔镇的工业园区里人声鼎沸，李建看着面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满意的神色。

这儿就是原本他划定的生产锂电池、造纸厂和化工厂的地方，征地工作早就结束，新的车间也早已经开工，甚至连不远处的仓库里，也已经堆满了从外地运输而来的毛竹，造纸厂正在源源不断的把毛竹片吞进去，吐出来黑色的中水和黑水，还有洁白的白纸。

而现在正在开工的，并不是他这几个车间，而是原本的围墙外，从原本的迅捷厂到这个新开的迅驰厂中间广袤的土地，此刻已经用围墙圈了起来，将迅捷厂迅驰厂整个连成了一体。

这儿就是他准备开工建设圆晶厂的地盘，现在的开工就是在进行土木工程建设，先把工厂的厂房修建起来。

跟谭永胜那头老狐狸经过唇枪舌剑的谈判之后，最终李建还是没忍心彻底的把国资排除在外，而是让谭永胜用土地，工人和设备，外加百分之四十的资金入股，却只占了整体股份的百分之十五，跟李建提出来的条件，一点没有差别。

想起来谭永胜当时的表情，李建就有些害怕，老头儿差点没气晕过去。但是为了能够获得国内敞开供应的产品，还有李建答应的技术转让，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事后李建问他。电子工业部是不是原本就没准备独自出资建设圆晶厂，老谭同志不可思议的点点头，表明了他的底线和立场，他其实就是想要催促李建开工建设圆晶厂的。

至于如何从国外获得圆晶厂的设备和授权，谭永胜则是一股脑的推给了李建。

精密切割仪器，李建并不担心，数控机床的设备原理和材料他的脑子里都有。但是缺少的，只是用来生产这些设备的设备而已，也就是需要一台高精度数控机床。

而单晶炉等生产单晶硅的设备。李建脑子里也有现成的图样，如果有合适的加工人员，李建觉得自己制造也不是太麻烦。‘

可是如果想要建立一个工厂，他脑海里的这些东西。就必须转化为一个又一个的设备。如何制造这些设备，是个大麻烦。

国内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有生产这些设备的经验，发动那些有条件的企业一起来生产，这不是问题，所需要的无非就是时间和材料。

可是李建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而已，他之所以同意国资占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从头到尾白白吃掉百分之十五的利润，不就是因为如果自己攒到这些钱。还需要时间么。

而越早假如大规模集成电路这个充满昭阳气息的产业，才越能在这块蛋糕上，多多的划出一块儿来供自己品尝。

如果这些设备都用国内的企业生产，少说也要半年甚至一年，最长有可能两年才会全部生产完成，毕竟光单晶炉和附属设备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还有其他设备。

李建当初的计划，就是从国外全面购买，现在，他依然是这样的想法。

为此谭永胜还特意找他促膝长谈了一次，但是李建扔给谭永胜的，就是一副我早知当初的眼神，当时李建就跟谭永胜说过，这些钱，你投进来，我想把厂子卖掉拿走，你也不能出声反对，现在才刚开始建厂，谭永胜就过来问询，岂不是对当初李建设想的印证。

谭老头憋出一身内伤走了，没办法，李建当时就说了怕这个，他还信誓旦旦的表示不会，结果三天没过去，他就跑过来问，这不还是干涉人家的管理么，难怪李建不同意国资控股，这还真是国资控股的通病。

如果是那种投资型财团，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看中了人和项目，把钱投进去，项目的管理者干什么都可以，但是只要最后你交出满意的答卷就可以了。

岛国的软银集团，不就是这样投资给我们著名的大马哥的阿里妈妈集团么，为此在造就了国内互联网第一霸主的同时，也给岛国的软银集团带去了无数的财富。

可是这些，李建没办法跟谭永胜解释，所以他干脆不解释，就是一句话，你们国资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分红权，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

但是从国外引进这些产品，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李建造就把主意打到了岛国的光刻录专家能佳身和康尼什上，能佳和康尼的光刻机在光刻录机行业除了荷兰的阿斯麦之外算是翘楚，当然是阿斯麦占据的百分之八十市场之外的翘楚，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市场，基本上呗这两家瓜分了。

世界最大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生产商因特曾经就跟康尼合作，想要开发出更高端的光刻机，提高晶圆的生产工艺水平，也就是增加一片晶圆上可以富集的电路数量。

同一片大小的晶圆上富集的电路数量越多，需要的工艺越先进，比如32nm跟28nm就是两个层次，光刻机在其中起的作用无可比拟。

这个时候，宝岛省的代工大王还没有开始起步，所有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生产厂家，如因特，如amd都是自己设计电路，自己生产，这个时候赶上他们的步伐，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等到八七年，宝积电成立，他们只需要设计电路，而宝积电给他们代工，可以让他们的精力更加投注于大规模集成电路的设计上，想要再追赶他们，就是难上加难了。

单独购买一台光刻机，能佳和康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光刻机是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必须品，巴统禁运的是用于军用或者可以军民两用的高端技术，而光刻机生产之后的产品不仅仅民用，在军工高端产品上的作用更是不可估量，精确制导导弹，潜艇，航空航天等方面

无一不需要大规模集成电路。

如果想要从康尼跟能佳手里购买光刻机肯定不能直接购买，只能迂回想其他办法。面前这些工程队正在如火如荼的工作，这些工作是建立在能够购买到设备的基础上，可是设备，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如果购买不到设备，这些工作，这些人员工人的工作，投入，所有心血都将化为乌有。

至于直接从阿麦斯手里直接购买，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从曾经的记忆之中，也没有这样成功的先例。

如果要成功只能从日本的企业方面下手，巴统是面对整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封锁，而当年的苏俄，却成功的打破过这个封锁，造成了后来的所谓芝东事件。

李建现在想要下手，也只能从日方的企业下手，但直接购买，他们肯定不卖，除非，显示出中方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

“看来还得去趟日本啊！”李建叹了一口气，既然去，他就准备所有的东西都从日方一次性购买，省着还要再想办法，就算是装，也只需要装一次。

光刻机的技术，我国在三十年后，申海电子设备制造厂已经完全掌握，并且从原本的只掌握低端技术变成了真正的掌握高端技术，所以，这部分光刻机的技术，李建有完整的副本，他可以把全部的技术和工艺都写下来。

有技术，当然是自己生产更加有优势，哪怕交给国内的其他企业生产，也比从国外直接购买划得来，但是这跟单晶炉一样，掌握了技术和工艺，却没有那样的生产条件，没有合适的工厂，没有合格的工人。

单独制造一台，可以说克服克服困难，大家努努力，拼拼命，用一定时间攻克难关，造出来。可是同时需要八台，十台，恐怕时间就要延长几倍，可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就不是几十台上百台的事情，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尤其是，光刻机的技术虽然掌握，但是想要生产出来，却没那么容易，其中需要的东西，现在的国内还没办法满足，这才是李建一定要想办法从日本购买的原因。

遵循当时巴统的做法，就是想要给中国制造一个造不如买的假象，中国需要什么先进技术，他们就严控这种技术向中国的传播，但是一旦国内自食其力，开始研发这种技术，而且取得一定成果的时候，他们就会敞开这种技术的产品，甚至不惜压低价格，让成品的价格低于成本价。

这样，就会造成还没有完全突破的技术，也变成了无用的技术，自己生产出来的产品，还不如买来的便宜，所有的技术投入白扔了不说，生产多少产品等于白扔多少钱，这样的技术还有多少人能愿意坚持，这样就等于扼杀了国内技术储备的基础。

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一点，让他们看到国内已经掌握了低端的光刻机技术，他们一定不会介意把中端光刻机出售给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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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讨论

“李建，你在哪儿？美国那边除了点状况，尼索公司联合其他几家软驱制造公司，开始大规模宣传软驱的好处和光驱的对比，他们想要把光驱扼杀在摇篮里，最新的电子爱好者报纸上已经刊登出了光驱无用这样一条消息，加上还没有光驱配件的ibn公司配合，恐怕会营造出光驱无用的效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光驱销量肯定会降低，poq跟hph的销售额也肯定会受到影响，下一步他们会不会还继续从我们这儿订购光驱就是个问题了。”

唐阳难得一次给李建打这么长的电话，不过这个消息确实让李建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光驱是要比软驱先进的多的技术，光盘比软盘容量大，易保存，存储数据质量高，携带方便，不怕震动等优点根本就不是软盘可以比拟的。

说软驱技术比光驱技术好，这简直就是技术上的退步，事实上从光驱出现开始，软驱的阵营就一点点的溃败，直到光驱完全占领了市场，成为标配，而软驱逐渐从标配之中消失，到最后连一点点踪迹都寻觅不到，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这帮傻叉！”

李建骂了一句，唐阳劝慰道，

“你骂他们也没有用啊，赶紧想想办法吧，毕竟你夺了尼索的饭碗，人家这么做，应该是正常的反应，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反击啊。”

“我骂的不是尼索公司，是那些配合尼索公司的软驱公司。他们就不知道，尼索公司只是利用他们造势，等四五个月之后。尼索公司生产出来自己的可以跟个人电脑相匹配的光驱之后，肯定就不是这幅腔调，该强调光驱比软驱的好处了，他们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李建皱着眉头略微舒展开了一点，好像骂了一句之后缓解了一下心情，

“尼索公司肯定是已经跟ibn取得了联系，许诺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首先供应ibn。这样的话，ibn现在不跟我们联系就有了解释，不过我敢说。他们到时候会后悔的，你在那边也找几家报纸，多做一些广告，然后加快跟影视公司的联系。记住按照我先前说的那种办法办。就是为了防备这一天的。”

唐阳停顿了一下，又问道，

“光盘游戏机已经可以量产了，而且跟光驱同步，在光盘游戏机上可以玩的游戏，在光驱上，用个人电脑一样可以玩，我觉得这个时候加大光盘游戏机的推广力度。让那些光盘制造商也获得利益，应该对光驱的普及有更大的促进作用。”

“你谈的怎么样。几家软件公司对你的项目有没有兴趣？”

李建知道这次唐阳去美国，就是为了招募一些软件公司，对光盘游戏进行推广，让他们看到光盘游戏之中的巨大利润，无利不起早，见不到利益，哪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冲进这个市场，大家不一起努力，怎么才能把这块蛋糕做大。

“谈的还可以，不过许给他们的分成，有的软件公司满意，有的不满意，我就采用了你的意见，按照销量来算提成，五十万套游戏，提成百分之四十，一百万套，前五十万提成百分之四十，后五十万套，提成百分之五十，两百万套，后一百万提成百分之五十五，这样的层级提成，等于把他们赚多少钱全放在了他们自己手里，如果他们做的游戏足够好，玩家足够多，他们赚的钱也足够多，当然，我也把我们的成本考虑在内了，最高也没有超过我们成本的，这样等于前期我们并不出钱给他们，他们完全免费给我们制作软件，他们的获利，必须等到软件销售之后，按照销售成绩来分配。”

李建不自觉的点点头，这样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承担庞大的研发任务，而且又不会埋没好的创意和游戏，让软件开发公司的付出和获得找到一个平衡，

“最低限的公司，也给他们一个小小的保障吧，就算销售不好的游戏，一部也给他们几千美元的辛苦费，这样一些小游戏公司，也不至于因为一款游戏的不成功而倒闭，说不定他们的第二款游戏，就可以获得成功呢。”

李建这个时候看到的，就不仅仅是利益了，而是一个产业的长远发展，一个行业之中，并不是只有发展的最优秀的那些公司，任何一个行业，都如同金字塔一样，最优秀的公司，只能存在于塔尖的位置，而赚不到钱，或者销量不好的小公司，那些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小公司，才是构成这个行业的基石，当他们苦苦拼搏了之后，如果能够把握住机会，才有可能成为抓住机会的成功者。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就是不知道多少的价格合适，太高了对我们是个负担，价格太低又起不到激励的作用，要不就按照五千美元的价格来操作，五千美元虽然不够所有的人力成本和付出，但是却可以保证最低的需求，不至于因为没有经济保障而失去继续工作下去的努力。”唐阳说完之后又跟李建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李建放下手中的电话，思考着自己最近的安排，尼索公司这次的反应确实超出了李建的预期，提高软驱的价值，其实对尼索公司是有损害的，因为尼索公司在软驱方面的利益并不大，而光驱才是尼索公司的强项。

只不过现在尼索公司的强项，被强华公司抢了先，尼索公司即便生产产品，也需要五个月时间的等待，当然，现在只需要四个月了，这其中包括跟ibn公司的主板供应商协调主板端口的问题，他不像李建，早在巴黎展会的时候，就已经跟poq和hph联系好了，提前在主板上预留了他们不知道任何作用的端口。

现在尼索公司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短时间来看，尼索公司提高了软驱的价值，等于降低了他手中的光驱技术的价值，但是实际上对他的损害并不大，原本就没有的市场，即便都消失了，也影响不到尼索。

等到尼索公司的光驱产品可以大批量上市的时候，尼索公司将面对的是他发起的对于光驱软驱的争执，这个时候对光驱的不利才会侵害到尼索公司的利益，他们要做的就是消祢这种影响，反之去营造一种光驱有用而软驱无用的理论。

这种做法，在大公司和占据市场主导地位的公司里，经常可以发现，对后世影响最大的也是大家最为熟知的，就是当年的特斯拉，对于电能技术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当年占据统治地位的爱迪生，但是由于市场地位的不同，交流电明明优于直流电，却被市场运作给排除于主流之外，特斯拉的伟大发明，最终只能在尘土之中度过那段不堪的日子，才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这一点，跟当年的广播电台fm之争一样，只不过fm的影响要比特斯拉的交流电小的多，而他的对手也比通用公司小的多。

现在与当年不同的是，尼索公司自己其实也是占据优势地位的光驱的生产者和代表者，只不过暂时的压制光驱更符合尼索公司的利益。

“希望唐阳的这些光盘游戏不会让我失望，希望他的光盘游戏机能够超过红白机，毕竟光盘游戏机是超越红白机两代以上的技术，从视觉享受和听觉享受还有操控性上，都要超过红白机，更别说可玩性了。”

李建拿起面前的光盘，这只是唐阳公司最新出产的游戏光盘之一，在厚厚的一沓光盘之中，游戏光盘占据了一半左右，其他的，则是影视作品光盘。

唐阳的设想是光盘游戏机在放光盘游戏碟片的时候，可以玩游戏，而放入视频光盘的时候，可以用来看电影电视，这样的话，即便没有花那么多的钱去购买个人电脑，依然可以在家里享受影院一样的待遇。

这一点李建十分赞同，当下家庭影视娱乐的享受，最多就是一台可以播放vhs录影带的录像机，而购买一台光盘游戏机就等同于同时拥有了两样功能，将会是大多数普通家庭的首选。

光盘游戏机等于替代了即将出现的vcd的地位，想象一下当年国内vcd光碟市场的广大前景，连制作盗版盘一样都可以作为产业链，养活无数人，就可以知道这个市场有多大，而这个市场跟游戏机市场重叠起来，只会比原本的市场更大。

唐阳这个想法，实现起来很容易，只需要在光盘游戏机里进行一些额外的设置和硬件配置就可以，所以很早就得到了实现。

但是这个想法，却让李建对于自己重新进行了审视，并不是技术越高越好，自己提出来光驱的时候，是想借助游戏光盘和视频光盘两样产品推动光驱的销售，但是自己提前了光驱的出现时间，却没有同步提升个人电脑的配置，小小的14英寸crt显示器的画质，很难让视频图像表现的如同影院之中那样的高质量，所以，光盘游戏机的出现，实际上是对光驱市场的另一种侵占。

ps：明天开始返程，后天回到家，到家之后可以正式开始码字，一定把昨天的一章补上，还请朋友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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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刀具

光盘游戏机的销售越好，代表者光驱的市场会被侵占的越多，那些纯粹处于个人娱乐为目的的消费者，就可能单独为了游戏和视频欣赏两个方面，购买价格低的多的光盘游戏机，因为电视机家中都有，而不是像个人电脑那样，单独购买一台显示器。

所以唐阳的这番话，其实并没有提高李建多少心情，他让唐阳加大对光盘的推广力度，其实也是寄希望于光盘的使用者增多之后，整个光盘市场的增加对光驱市场的影响，毕竟光盘还是一个新鲜事物，等大多数消费者都认可之后，他们对光驱也就认可了。

“只希望光驱市场不至于赔钱就好！”李建叹了一口气，其实光驱市场肯定是不会赔钱的，就算现在停产，已经销售出去的几万台光驱的利润，已经把整条生产线的投入和工人投入已经全挣了回来，而后续还没有发出的货物，除去原材料和生产成本及运费之后，就全是利润。

虽然尼索公司推动其他软驱生产厂家进行绝地反攻，但是poq和hph目前并没有取消订单，说明他们，也已经看到了技术的真正发展方向。

李建现在正在镇深的工厂，他准备把圆晶厂的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拿着自己抽时间写出来的不完全版的工艺流程到能佳公司去，三家光刻机公司之中技术差距最大，市场份额最小的能佳公司，肯定希望自己的销量超越对手。所以也是最容易合作的对象。

齐翠萍正在春江工厂进行监工，全国各地市所需要的基站发射器和接收器，还有小灵通都在春江本部进行生产。她希望不管李建是要把这些产品销往国外还是国内，都是多多益善，所以才要坐镇春江，尽一切可能提高工人生产的积极性，扩大产量，增加产能，争取多制造出更多的产品来。

同时她还不断地督促李建。让镇深的迅捷工厂，一定要配合本部，制造出足够的锂离子电池。否则光有小灵通而没有电池，那等于没有生产，好在李建也在镇深这边调度过，生产出来的锂离子电池只多不少。才让齐翠萍放了心。

燕京已经建起了覆盖全市范围的铁塔。小灵通讯号覆盖了整个市区，这也让燕京成为首个小灵通发售的城市，一部三万元的价格足足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但是两千台的数量，依然不够一天的销量。

李建为邮电部单独准备了四千台小灵通，这些用于谭永胜应付各种关系和上下级部门，只不过李建提出来了数量可以给你放松，但是价格却不能少一分。而且还预先向邮电部收取了这四千部小灵通的预售款，可把谭永胜气坏了。他虽然已经不在邮电部，难道邮电部还能赖走这些钱不成。

同样首批供应的，还有申海，南都，州广等大城市，镇深市因为强华的迅捷分公司所在地的原因，同样也成为首批供应的城市，李建刚才打电话用的就是他从燕京带过来的小灵通。

可以实现全国漫游的小灵通，他这还是第一部，不是不能实现，而是邮电部希望这样的功能要慢慢开启，起码等到全国都已经发售了小灵通之后才行，而且能够全国漫游的小灵通跟不能漫游的小灵通，价格肯定不会一样。

当然，李建的这一部，是邮电部的试用机，全国漫游和接打电话，并没有计费，所以李建可以随意拨打二部哟给你担心费用问题，这全当做了邮电部对李建的照顾。

利益，还是利益，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益，就没有动力。

自己这次去日本，就一定要抓住这一点，让能佳公司看到利益，他们才会同意销售给强华光刻机和其他产品，毕竟巴统的利益跟他们公司的利益，那个对他们公司更有利，这一点不需要强调，就可以看得出来。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造纸厂的仓库，还可以看到仓库外不断向仓库内运送竹片的车辆，极目远眺，门口这条路上已经被运送竹片进厂的大货车跟运送瓦楞纸和其他产品出去的大货车堵满。

这些卸下竹片的货车不需要空车跑回去，直接就可以在迅捷厂里装上产品运送出去，所以越来越多的货运公司，喜欢接迅捷公司的活儿。

这些其实也是肖远东的功劳，他回到自己的家乡，跟乡长商量过之后，直接就在乡长的家里开始收购毛竹，借着乡长的威望，很快就把收购任务完成，同时也在村民之中传播出了只要有毛竹，就可以发家致富的信念。

为了可以增加一车货物的运输量，乡亲们都把毛竹剖开，制作成了竹片，然后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将毛竹片都堆成山一样高，才往镇深这边运送过来。

肖远东知道李建跟他说的话，其实就是要造成一种轰动效应，于是他在家乡周边开始宣传，然后是附近的其他省市，现在周边凡是出产毛竹的地域，都已经知道镇深市有这样一家收购毛竹的企业，他们只要有毛竹，就可以运输过去，用不值钱的竹子，换回可以吃喝的钱。

李建曾经也想过在产竹子的当地进行毛竹初加工，比如将毛竹片制作成竹液，但是因为化工厂还需要黑水和中水当做原材料，而进行初加工之后这些原材料却就只能废弃在当地，不仅没办法加工处理，还要污染当地环境便就此作罢。

这些源源不断向强华迅捷运送竹片的人，不就是看到了毛竹所带来的利益么。

自己只要控制好人心，这次日本之行，一定不会失望。

不远处的林开合正穿着工作服从工地上走过来，一脸洋溢的笑容显示出他此刻激动的心情，记得当他听说要在这儿兴建圆晶厂时候的兴奋，李建嘴角轻轻一笑，打开窗户，朝下面喊了一声，

“林总工！”

林开合巡声往过来，看到是李建，连忙一路小跑的跑过来，到了楼下，这才抬头问道，

“李董，你找我？”

“工地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按照工期来看，应该是提前了几天，这些工人师傅的劲头太足了，听说是造填补国内空白的生产厂房，都恨不得今天就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

“注意不能为了速度丢掉质量，你上来，我跟你谈点事情。”

李建招呼林开合上来，他要跟林开合讨论的，其实也是圆晶厂建设的一部分。

林开合一路小跑上来，他知道一旦李建用这种语气跟他商量问题，一般就代表李建有新的主意要出来了，而且还是那种抛出来就可以换无数白花花银子的主意。

李建提出来生物化工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之后提出光驱，依然如此，跟他商量金属材料问题，用的还是这种语气，他知道，今天肯定还有好事。

“李董，你商量什么事儿，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行了，我跟肖远东肯定完成任务。”

目前林开合以强华总工程师的身份在镇深工厂坐镇，而镇深工厂的实际负责人其实已经变成了肖远东，只不过肖远东现在的名分仅仅是迅捷工厂的副厂长，并没有正式的提成厂长，却在实行厂长的权利。

“我知道你是机械方面的专家，你对机床有什么想法，给我讲讲。”

李建并不是疑问的口气，让林开合知道，李建其实对于机床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之所以现在这么说，是想跟他相互印证一下，以便寻找到更合适更准确的定位。

难道李董准备玩机床？

机床跟他的电子工业应该关系不大啊。

林开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并没有闲着，开始给李建讲他所认知的机床，

“机床就是工具机，用来生产各种工具，分为金属切削机床、锻压机床、木工机床等……”

“停，我不是让你讲这个，是讲你自己理解的机床，干什么用，应该怎么用，该怎么改进？”

李建摆了摆手，他需要理解的，不是这些。

“我理解的机床，就是用来生产各种工具的机器，有了机床，可以生产各种零件，这些零件相互组合起来，就成了我们生产需要的机器，其实也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机床，比如我们的热磨机，其实也是一台机床，只不过他没有车刀，相对应的也不是切削金属，而是加热和磨碎木片竹片，至于怎么改进，我觉得最应该改进的其实就是车刀的质量，我们目前的车刀，硬度不够，精读不够，虽然偏差不太大，但是往往你一刀少那么不碍事的一丝，十刀下来就差了十丝，等到最后累积起来，可能误差就会达到几十微米。”

林开合一说，当然说到了他最擅长的金属领域，刀具的硬度和精读，一直是我国机床业的一大缺憾，如果说改革，林开合最先想解决的，就是刀具的问题。

“刀具，刀具，材料上，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李建并没有提出自己的想法，又开始问起了林开合，似乎他要林开合自己从中找到答案。

ps：在回去的路上，晚上要在南京转车，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希望可以，让我能在今天到家，我就可以正常的码字了，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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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改进

“刀具方面的问题，不在乎于材料和刀头的精读，其实两者是一体的，解决了材料的问题，刀头精读的问题应该也可以解决。”

林开合略微寻思了一会儿，轻轻的说道，当前我们掌握的机床方面的技术，除了数控方面的技术之外，就是金属切割工艺方面的差距，难以达到生产工艺上的需求，而相对于数控技术来说，最容易提升的，有显著的效果的就是提升刀具的材料。

李建对林开合的话深感赞同，刀具的材料是最关键的，硬度，韧性，抗击打性等性能决定了刀具的效果和寿命，找到合适的材料，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晶圆切割跟液晶切割，对于数控机床的需求，又是不可或缺的，目前对于夜景屏幕的精度要求没有那么高，国内的切割机床足以满足一英寸二英寸的切割工艺，但是随着液晶的发展，势必对切割的精读也有更高的要求，尤其是液晶面板的材料进一步发展之后，对切割工艺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

而晶圆的切割，更是重中之重，相当于万里长征的最后一步，这一步如果迈不出去，那么晶圆厂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数控机床的关键部件，李建也有相关资料，但是跟晶圆厂、光刻机等技术一样，空有技术，没有实现技术的手段。

制造高精度的机床，首先要有一台高精度的机床用来生产机床配件才可以，否则生产出来的配件组件本身打不到精度要求。哪怕一个零件只相差一丝的精读，几百个上千个零件组装起来，有可能差距就是成百上千丝。甚至可以说直接就让这台机床报废。

而这些仅仅是精度上的要求，数控机床除了机械部分，还是要有高精度的控制系统，这部分就是集成电路跟控制系统需要解决的，目前的国内，更是无法解决。

这个道理李建懂，所以他想要在这次一并把这个问题解决。

“刀具的话。我这儿有一个实验体系，你可以拿去实验实验，看看能不能行。最好是跟机械厂的工程师联系一下，做成成品测试测试，毕竟他们对刀具的应用比较多，经验也比较丰富。”

李建随手抽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套工艺流程。这是他从脑海之中翻出来的刀具材料之中的一种的工艺流程，这种材料的硬度跟韧性等条件，实际上是经过无数次的市场检验，但是李建却只能跟林开合说，这些只是实验体系，因为他不好说这中材料已经经过无数次的检验。

林开合的眼睛里冒着兴奋的绿光，他其实一直在等李建拿出来一些资料，或者一些材料配比。因为他已经总结出来了，只要是李建拿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基本上不用检测，就知道最少也是当今的国际一流。

尤其是他看到李建拿出来的这套工艺流程，分明就是对刀具主要材料78号钢的改进，可是再往下看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因为李建写完了78号钢的改进工艺之后，又再下面写了另外一些东西，这一排排的字母和符号，代表着另外一种金属材料，确切的说是另外一种合金。

难道李建想要一次性的实验两种刀具材料，但是刀具的市场本身也不大，我们自己用的也有限，有必要一次性搞出来两种刀具材料么？

“李董，难道你下一步想涉足机床工业？”

“不是，我们搞自己的刀具，是因为下一步晶圆厂跟液晶厂都需要高精度的刀具进行精细切割，稍微有一点点差距，也会影响我们产品的良品率，而数控机床对切割的影响，排除机床本身的误差，最关键的部分，就是刀具了。”

“机床是一次性采购设备，保养得当，可以用上几十年，但是刀具可是消耗品，我们自己掌握刀具的材料，自己生产刀具，可以降低成本的同时，更能够根据生产的需要，调整我们刀具的形状或者其他条件，更好的应对生产。”

“至于这两种材料，上面的是刀具的主体，下面是镀层的材料，必须两种材料结合起来，才能在韧性，硬度，抗冲击性等方面同时满足要求。”

李建说完，林开合已经又拿起李建写的那张纸开始看起来，这两种材料竟然是主体和镀层的关系，从主要材料上看，完全是主要成分接近的两种优化合金，他根本想不到两者竟然可以镀合在一起，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用合金的形式，采用第二种材料作为刀头，而第一种材料作为刀身呢。

“我知道你在想，为什么不用一种制作刀身，一种制作刀头，这是因为，只有这种配合比例，才能更好的发挥出第一种材料的韧性和抗冲击性，而不影响第二种材料的硬度和切割性…”

李建好像一个老师一样，把两种材料的利弊给林开合讲了一遍，林开合像是小学生一样，一边听李健讲解，一边在哪儿做着笔记，生怕对于李建的讲解有任何漏下的内容。

而他的内心，更是激动不已，他本身并不是什么材料学家，其实只是机械厂的工程师而已，对于机床并不陌生，胜利机械厂的各种机床，他都亲手操作过，只是有些熟悉，有些生疏的区别，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些机床的生产厂家不同，操作水平的要求不同，精度和加工方向不同，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落后。

相对于国际上的水平的落后，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优秀的技工出现，他们依靠着自己的工作经验，做着对机床性能不稳定工作的弥补。

作为工程师，他也去过国内其他机械厂参观过无数次，每次去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各家工厂准备好的，风风光光的一面，但是参观到车间的时候，依然看到的跟胜利机械厂类似的情况，甚至大多数工厂还不如胜利机械厂，他们的机床历史比胜利的那些姥爷机床还要悠久，各种条件还要差。

他曾经梦想过国内机床业的改革，但是却知这只能是一个梦，当国际上普遍采用数控机床的时候，我们国家想要购买数控芯片却不可得，他们牢牢把持着数控芯片的销售，坚决不会销售一点点到国内来，而机床机械部分的改造，没有高精尖的数控机床来加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至于机床本身机械部分的材料改造，反而不是重点部分，可是改造的难度也同样不小，因为材料改革需要做的累积实验，将是难以统计的，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工厂，有足够的科研队伍承担起这项繁重的任务，而国内一穷二白的方面很多，从国家层面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科技攻关，所以想要进行机床技术改革，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他从进来的时候听李建问起机床，便在心底有着这样的幻想，李建能够拿出改变我国机床现状的技术，可是他也知道这样的技术不切实际。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李建竟然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拿出来了材料改革影响最大的刀具的材料改革的工艺流程，只要李建拿出来的东西经过验证是正确的，就完全可以进行工业化生产，这就是见效最快的方法。

可是这一点，对于他的机床之梦来说，却还是远远不够的，他想要的更多，

“李董，那刀具的问题解决了，轨道，电机，轴承……”

林开合一口气就快要把机床的所有组成部分都拆出来，他的目的李建一眼就看出来了，想要让李建把机床的所有部件都进行一下改进，但是李建知道，这些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些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才可以。

而这些积累的基础，最首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先购买回来一台数控机床，也就是传说中的工具机，用它去制造工具，才好实现一步一步的改进，否则每生产一样产品，都需要拿到国外去加工，然后再拿回来组装，光这个程序，就要麻烦死。

“这些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方法，你不用着急，等我这次从日本回来，就有希望能够一次性解决。”

李建拿起了面前的本子，林开合知道这是李建又要思考其他问题，赶紧告辞离开，虽然没有解决，但是他知道既然李建说从日本回来之后有可能解决，那就是真的有可能要解决了。

他不知道，等他离开，李建就已经在本子上开始继续写写画画，李建想要做的，就是如同当时他对无绳电话进行的改革一样的工作，把数控机床之中，作为控制终端的那些芯片，用国内目前已经可以生产的芯片，进行替代。

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工作，成功的可能性近乎于零，不是无法实现，而是如果李建真的实现了，需要的低级芯片的数量，恐怕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这个数字的成本和体积还有其他项目参数，以及控制的复杂程度，将远远超出预期，根本不如购买国外先进的控制芯片直接进行生产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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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紧张

从州广到岛国，目前需要从香江转航，李建带着从燕京特意调到镇深来跟他一起出发的公关部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坐上了途径香江的飞机。

随行人员之中，当然就有公关部的一朵花苗翠，还有公关部冉冉升起的新星朱南雄，在岛国还有两名翻译接站，这两个翻译可不是李建当初去巴黎找的那种临时翻译，而是从mec公司中国区分公司招聘的工作人员，当然，确切的说是李建挖角挖过来的中国人。

而且是在岛国工作的中方人员，本身的日语已经达到了和当地人差不多的水平，这样被招收到强华之后，正好可以负责跟日方联络业务。

朱南雄和苗翠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去岛国，一路上显得有些亢奋，只不过手却依然紧紧的抓着身上背着的单肩包，里面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财物，而是李建在上飞机之前临时交给他的东西，说了一句重要资料，让朱南雄看好。

朱南雄自此就紧张起来，李建说的重要资料，那就一定是重要资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方面的，可他心里已经把这些资料当做了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即便放在了单肩包里面，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清出去放在了行李之中，依然不放心，双手紧紧抓住单肩包的口，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猪，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也是第一次坐飞机，都没你这么害怕。原来你的胆子比我们女孩子还小。”

苗翠跟朱南雄共事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开起玩笑来也没什么顾忌。朱南雄苦笑一声，“我恐高。”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李董交代的这些资料，我拿着烫手啊，连飞机旁那漂亮的云海都不能看，生怕一松手，这些资料就不翼而飞，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怕什么。从舷窗看云海真的很漂亮。”

苗翠听朱南雄说恐高，立即开始说起窗外的美景，那机翼下的无边云海如棉絮一样组成各种形状。在明媚的阳光之下好像镶嵌着金边的画卷一般，远远看过去让人心旷神怡。

“是挺好看！”朱南雄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单肩包，头却偏向了舷窗，目光透过玻璃看向云海。紧张的神情也有些放松。

“你拿的什么宝贝？从上飞机就攥着。让我看看。”苗翠伸手去拿朱南雄手里的单肩包，朱南雄一紧张，伸手去拦，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碰到一起，又闪电一般分开，朱南雄的脸刷一下子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这些是李董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就别看了。”

说完便看向窗外。不再说话，苗翠便也沉静下来不说话。

李建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朱南雄和苗翠聊天，嘴角轻轻一笑，“没事，你在最里面，小偷还能隔着这么远偷么，而且这些纸片也就在我们手里有用，你放在外面，别人就当做是废纸。”

李建没说下去，这些都是他特意挑出来的，相当于岛国目前应用的技术或者比之稍微低一点的技术，对岛国来讲，这些技术已经失去了先进性，属于落后技术，即便流传出去，也没有那家企业需要，但是对于国内来讲，这些却还是高端技术，属于一直在研究还没有突破的技术。

李建让朱南雄看好，也只是这次谈判还需要用这些东西演戏而已，如果弄丢，他完全可以重新写一份，所需要的无非是他两个月的时间。

弄丢！！李建眼皮轻轻放下又抬起，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飞机平缓的降落在停机坪上，朱南雄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刚才落地之前那种巨大的震动和瞬时的失重让朱南雄有瞬间的失神，然后立即抓住单肩包，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跟着李建他们一起向前门走去，他知道李建把这些资料交给自己，就是对自己的信任，自己不能让李建失望。

两名翻译开了两辆车来机场接待，李建上车后便直接开赴目的地，东都郊区的伊藤株式会社分部，在哪儿有李建这次会面的主要的主要对象，伊藤株式会社的老板伊藤茂恩，能佳光电子事业部的部长大东道夫，建友机械副社长前田大男，这也是李建准备购买设备的三家公司。

伊藤株式会社生产多晶硅提炼单晶硅生长过程中所需要的所有设备，能佳提供光刻机，建友机械则生产数控机床，三家公司在各自的领域，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在各自领域之中处于落后位置的公司，甚至市场份额还不如占据霸主地位的那些公司的零头。

李建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公司，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实力，只能看着行业巨头赚钱赚的盆满钵满，自己吃一些残羹冷炙，甚至有的时候连残羹冷炙都吃不到。

所以李建有理由相信，这些公司对于李建的购买计划一定非常感兴趣，果不其然，李建跟几家公司联系过之后，他们都愿意跟来自中国的强华科技老板见上一面，当然他们也同时提醒过李建，他能对这单生意很感兴趣，但是他们不会为了生意而反抗巴统的封锁，那有可能让他们的公司面临灭顶之灾。

李建也知道，无论什么规则，无论制定的何种政策，都有被冲破的可能，关键在于，冲破规则和遵守规则二者之中何者的利益更大而已。

巴统，毕竟只是国家之间的约定，对于企业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而当年苏联冲破巴统的手段，是纯粹的巨额利益，李建却并不想让这几家从强华身上，赚太多钱。

等会儿到了会场，就需要朱南雄的配合了，有的时候虚虚实实，朱南雄这样的老实人不由自主的本色表演，会让对方更加相信的。

到达伊藤株式会社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候在门口，伊藤茂恩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身高看起来不超过一米六五，体重如果能够四舍五入的话，可以算作一百斤，但是如果取整数，那就只能算作零，这就是一个吸毒之后病入膏肓的瘾君子，如果不是他的眼睛里泛着神光，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的样子似乎都不如邻居家的耄耋老人。

尤其是这样一个竹竿一样的老头，把自己的身体，都包裹在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衬衫之中，就更显的老头的消瘦，但是李建知道，凡是因为他的外貌轻视伊藤茂恩的人，最终都在他的手里吃过或大或小的亏，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站在伊藤茂恩身边那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高大纤细，站在伊藤茂恩身边好像干枯的狗尾草旁边高大的白杨，尤其是他清秀的面庞跟伊藤茂恩比起来，就是五星大酒店里提供的制服诱惑和街边巷尾粉红色灯光二十元价位的足疗店之间的差别，看到他，谁都会不自觉的把伊藤茂恩给忽略掉，这个人，应该就是能佳公司光电事业部的部长大东道夫。

李建看向大东道夫的眼睛眯起来，这个人应该是今天谈判时候的主要攻击手吧，不过李建认为，他的危险性相较于伊藤茂恩来说，应该可以忽略不计，将自己放在镁光灯下，获得无数关注的人，势必也会把自己的弱点放在了镁光灯下，被别人发现他隐藏在深处的致命缺憾和真实目的，这样的人无论多厉害，都可以防备，而真正具有致命危险的人物，一定是伊藤茂恩这样的人。

第三家公司的代表，建友机械的副社长前田大男在哪儿？

李建的目光扫过，最前方的大东道夫跟他身后半个身位的伊藤茂恩，伊藤茂恩身后是两个看起来像保镖，也像商场精英的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在之后，就是四个差不多平行占位，只不过年龄稍微有些差距，从二十五六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年龄，却站在两个年轻人身后，似乎应该是职位更低一些。

难道前田大男没有来？不，这不可能，前田大男怎么会如此失了礼数，他一定会来的，难道是恰巧去上了厕所？

从规模上讲，伊藤和建友两家加起来也不够能佳十分之一的规模，既然大东道夫都已经来了，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应该也出现，并且现在伊藤茂恩身旁才对，难道前田大男是站在伊藤茂恩身后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不管了，反正等会儿会介绍，临时观察一下，制定相应政策也完全来得及。

李建向前紧走了几步，来到大东道夫面前，流利的日语脱口而出，跟大东道夫寒暄起来，大东道夫等人肯定是事先已经得到了李建会日语的信息，对李建用日语跟他寒暄的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惊讶，反而用并不流利的中文跟李建问候，伊藤茂恩也从后面走到前方，过来跟李建打招呼，大东道夫给李建介绍之后，开始介绍的第三人，正是前田大男，只不过李建一直没有想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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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巴统

“你好，你好……”李建听着大东道夫的介绍，一个一个的打招呼打过去，他想不到的是，前田大男竟然是这一行人当中，基本上位置最靠后的那个三十一二岁的男人，他甚至还在自己公司自己助手的身后半步。

相比较于低调到让人可以忽略的伊藤茂恩，这个连基本的规律和规则都不在乎的前田大男才应该是最让人重视的对手。

伊藤茂恩不论如何低调，如何隐忍如何不引人注意，他终究还是一个遵守规律的人，他的一切还是在规则之中，并没有跳脱出去，但是前田大男，这个人，绝对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利益不惜干出各种破坏规则事情的那种人，希望他不会破坏自己的准备才好。

自己的准备，对付大东道夫不成问题，对付老成持重的伊藤茂恩也一定能奏效，只是现在，李建没有了把握，自己的准备对付前田大男到底能不能有效果？

“不管了，是死是活鸟朝上，到时候不行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搞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待了。”

在心里感叹一声，李建跟他们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把臂同游一样走进了伊藤商社的大楼，朱南雄和苗翠等人则由那四五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年轻人陪同，一起跟在李建他们几个人身后，走向了伊藤商社的大会客室。

苗翠一脸风轻云淡，没有一丝紧张。跟国内各种人物都打过无数交道，早已经见惯了各种场面，眼界也锻炼的无比宽广。虽然这次是在日方的场地，谈判的对象也从国人变成了日本人，但是这一次也跟以前不一样，李建就在她们身边，只要有李建在，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完成的。

朱南雄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如此想，但是只要有人看向他。就能发现他的不正常，这分明就是一个还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初哥而已，两只手紧密的抓着单肩包的口。好像被抓上山的小美女面对一群色狼，只能无力的护住身体的重要部分一样，谁还能不知道他包里装的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跟在苗翠身后，朱南雄走的十分拘谨。好像随时准备着逃跑一般。可这只是刚开始，连正式的谈判都没有进入，这说明朱南雄太紧张了。

那些陪同着苗翠和朱南雄的日方人员，虽然表面上还在通过翻译跟朱南雄和苗翠说话，可是心里早就已经嗤笑起来，这样的人，这样的胆量和眼界，竟然也能参加谈判。由此可见，中方真的是没有什么人才。可以来谈判了。

而且他们可以判断的出，中方人员这次谈判的重要资料，就在他们面前这个拘谨的大男孩手中的这个黑色单肩包之中。

虽然这个大男孩一直把手放在单肩包上，但是这除了暴露出目标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总是要住在房间里的，总是要去洗澡吃饭的，总是要睡着的，这儿是日本，只要你的人跟包分开，他们就有无数的办法获得包里面装着的东西的详细资料，中方的底线，他们根本就不用特别去推测，因为他们自己就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

朱南雄看着李建跟前面这些人谈笑风生，不住的在自己心里安慰自己，要镇定一点，以往跟任何人谈判都没有怯场过，这次不就是因为拿着李董给的这些资料么，怎么就如此不淡定了。

以往拿着资料的事情又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就这么紧张了？

难道是因为李董，是因为李董对自己的看重，要知道，他怎么就没把资料给苗翠呢，苗翠可是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认真细腻，保管东西也比男孩子让人放心，这说明，在李董的心目中，自己是要比苗翠重要的。

想着想着，朱南雄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身边那些日本人的目光和表情，也从他的心里被排挤了出去，他们爱干啥干啥，干我何时，我只要跟好了李董，完成李董交办的任务，任他们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一群日本人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那个拘谨的中国人，竟然突然走得龙行虎步起来，刚才那种紧张的好像要不会走路的样子突然消失了，不禁奇怪起来，不过他们觉得，无论怎么发展，这个黑色单肩包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就不会着急。

会客室里，李建跟大东道夫几个人分别落座，正是以一对三的架势，朱南雄苗翠跟两个翻译坐在了李建的身后，那些日本人则坐在了大东道夫，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的身后，没有经过任何休息，李建就要直接开始谈判。

李建的选择，让大东道夫很是高兴，李建的要求越着急，连休整一天都不愿意，说明这次谈判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让李建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他想谈判，他着急，自己这些人，就不能遂了李建的心愿，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更大的利益。

李建想要买的东西，对于这些日系生产厂商来说，只是普通的商品，唯一的一点可以做文章，那就是李建身在的中国，正是巴黎统筹委员会所针对的社会主义国家阵营的一员。

光刻机、多晶硅单晶硅生产设备，数控机床，这些都是军用民用两用的设备，用在民用，提高的是国民生产水平，用在军用，提高的就是一个国家的整体军事实力了。

因为恐惧和害怕，也为了拉开彼此双方的科技差距，巴统一方绝不会允许可以让他们认为是敌人的中国获得这么强力的支持。

不过，巴统的利益，跟他们公司的利益，可不是完全一致的，卖不出去产品，能佳公司获不获得利润对巴统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能佳公司来说，则有可能是百分之十五的市场份额和百分之十市场份额的关系，如果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五，价格还要比百分之十高出几倍，那么，能佳公司如何能不重视这一块市场，他们为什么不卖出去，只需要把产品的的一些参数做一下调整，完全可以把能佳的产品仿造成阿麦斯的产品，只要中国人不宣传，谁知道是从能佳购买的。

“李建先生，你们远道而来，还是要休息休息的，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丰厚的晚餐，我们明天早晨趁着明朗的阳光再讨论大家都比较感兴趣的问题，你不觉得这是一大美事么。”

大东道夫脸上洋溢着阳光一般的温暖，看起来好像跟李建是多少年没见的兄弟一样，热情的好像对李建一样无微不至。

“不需要，不需要，我们到这儿才多少公里，不累，不累，哪儿需要休息啊，咱谈谈吧，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们也知道了，卖还是不卖你们考虑过没有，我们可以谈谈价钱，你也知道，我们需要的数量比较多，所以，还是让让价，薄利多销，对不对，对不对。”

李建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一个着急娶媳妇的纨绔，见到了媒婆，迫不及待的就要把自己的老婆搞定那种猴急，这就是摆明了车马等着媒婆提条件。

大东道夫跟身后的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个李建，是不是不懂得谈判技巧，就这，还是掌握着一家高科技公司的老总，就这水平，还想建立一家需要高科技高技术高水平的圆晶厂，这是在开玩笑吧，你就算着急，也不应该表现出着急的样子啊。

“李董，不是我们卖不卖，你知道，我们所处的国家理念不一致，我们跟你们，是两种意识形态，所以，彼此之间很难达到科技共享，我们就算是有了先进的技术，也只能在自己的国家跟盟友之间传播，想要将这些技术出售给你们，别的不说，光一个巴黎统筹委员会，就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坎。”

大东道夫说的义正言辞，好像巴统就是他们奉行的铁律一样，就如同他们的利益跟所有巴统组织国家完全保持一致，好像他们的心里美欧任何其他想法一样。

“是的，我们伊藤商社十分想和强华科技交朋友，生意上的朋友，我们可以出售产品给强华，可以从强华购买我们需要的产品，但是这一切有一个大的前提条件，不能对抗巴统，不能出手巴统明令禁止的产品给强华，哪怕你们是英资，只要你们还在中国开办公司，这些技术和产品有可能流传到中国，我们就不能出售，还希望李董你可以理解。”

伊藤茂恩看着李建，用一副长者的口气说出来，这些话经过翻译的口，变成中文，传进了朱南雄和苗翠的耳朵之中，朱南雄皱着眉头，这些日本人，实在太可恶了，他们有产品，却不卖给我们，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从我们身上盘剥得到更多的好处而已，他们想要的，就是几倍十几倍的利润，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钱，别说是巴统明令禁止，就算是他们爸妈不让卖，他们也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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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生意

“能佳公司不在乎这笔生意么？如果不在乎，我们可以去找阿麦斯，他们虽然市场已经足够大了不过应该还会在乎这点小生意吧，至于机床，德国的吉特迈、通快这些公司，也不会有生意上门就把人拒之门外，要知道巴统是大家的，公司可是自己的，你们卖不卖，对巴统有什么影响，能给你们什么奖励，卖出去赚的钱，可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业绩也是你们自己的。”

李建侃侃而谈，看起来跟胸有成竹一样，仿佛他已经跟阿麦斯，跟吉特迈等公司已经谈好了一样，可是大东道夫在心里已经痴笑起来，这个李董，明显就是故弄玄虚，阿麦斯想要做生意不假，但是阿麦斯对巴统的支持也是最坚决的，阿麦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笔生意而违背巴统的禁止。

无论是光刻机、单晶炉还是机床，这些都是属于高价值的工业设备，无论买卖多少，甚至是一台，也有可能让公司的销售量上一个百分比，但是这是对于能佳这样的市场占有率排名在后面的公司，对于阿麦斯来说，一台十台，根本就是一笔小单子，他们根本不在乎。

李建如果说跟康尼公司联系了，大东道夫都可能相信，相信李建这已经近乎于真的一样的表演，大东道夫知道，康尼公司跟他们能佳一样，十分希望卖出去这一笔订单，要知道只要中国人获得了这些光刻机，接下来他们不会满足于一家圆晶厂的。势必会继续扩大产能，要么是重新开设一家圆晶厂，要么就是直接在这家圆晶厂内增加单晶炉。增加生产，所以他们的需求，将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久的。

这还不包括购买之后的售后服务，日本企业的优势在哪儿？就在于产品的价格相比较于欧美国家要低廉的多，甚至已经低到了他们的生产成本和人工成本运输成本之下，他们的利润在哪儿。就在于售后服务之中。

一个成本三千的零件，在维修更换的时候，可以卖三万。想用非原厂件，呵呵，对不起，今后一切问题概不负责。嫌贵。嫌贵你可以不修，你可以不用，这就是日方企业利润的所在。

“李董，想必你已经跟阿麦斯，吉特迈他们联系过了？”

伊藤茂恩老鼠一样的面皮上，干瘪乌灰的嘴巴翻动翻动，凑到了李建的跟前，李建点点头。

“当然，我们已经取得了联系。他们十分希望能够跟我们合作，一起推动我们在光电子市场的合作，不过我认为距离你们更近而且可以一次性洽谈完毕，这样对于我们合作的双方更有利。”

“唰！”

大东道夫、伊藤茂恩、前田大男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李建这句话说的轻松至极，但是却透露出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李建想要购买这些产品的心态，很着急，非常着急，他为了节省这一点点的时间，竟然连分别去三家公司谈判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

前田大男眨了眨眼睛，开始沉吟，而大东道夫跟伊藤茂恩两个人，则开始打起了太极拳，无论李建如何把话题向谈判方面引，这两个人都坚决不接招，他们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扛出来巴统的大旗，所有的问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看到李建原本还能装出来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他有些焦急的心情，而现在因为他们三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回答，只用一个拖字诀在应付，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的额头，大东道夫已经在心里笑出声来。

就怕你不着急，不着急慢慢谈下去，生意就好做起来，时间越紧，价格越高，所谓的物以稀为贵，稀少的并不是绝对数量，而是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的相对数量而已。

一碗米饭平时卖一块钱，甚至有些抵挡小吃点还会打出吃饭随便添管饱的广告，这说明米饭真的不值钱，可是如果你是在火车上，恰逢除了险情无法离开，被困在荒郊野外几天，身上没什么吃的，已经饿的头晕眼花，这个时候几十里外的村民拿着盒饭走过来，一百块一份，你要还是不要？

米饭少么，哪怕以火车停靠的这个县的范围来说，米饭的绝对数量是不会少的，甚至人均起来，也不会少，但是单独放在火车上，这个相对数量，已经少到了可怜，一百块，哪怕是一千块，只要这些人身上有，恐怕也会买。

大东道夫跟伊藤茂恩对这个道理是明白的紧，知道李建着急，那还能不知道拖时间，眼看着到了饭点，这就安排人请李建去赴宴。

他们不怕耽误时间，虽然他们的身份地位不低，手头的重要工作也不少，但是耽误这一段时间能够获得的利益，却能远远的超过他们的付出，他们怎么会不愿意耽误。

“李董，赶路劳累，还是先休息一下，我们明日再谈。”

大东道夫看了看时间，就要结束今天的会面，他知道，只要自己提出来不谈，面前这个中国人，一定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而且会想方设法要跟自己谈下去。

果不其然，他说完，李建愣了足足有十秒钟，喃喃的用中文轻声说，怎么这么快，然后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大东道夫，

“大东道夫先生，不累，不累，其实我们今天谈不拢，无非就是价格的问题，这样，你们说，多少钱，给个底价出来，如果行，我们的生意就算做成了，如果不行，我再去找阿麦斯，反正也不是多远，时间应该来得及。”

伊藤茂恩的小眼睛里精光闪过，跟前田大男互相看了一眼，前田大男摇了摇头，

“伊藤先生，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他是英属资本的企业，在中国开设圆晶厂，这件事情原本就透着蹊跷，按照我们前期掌握的资料来看，中国政府不应该允许这样的技术掌握在一家不受他们掌控的外资企业手中，他们是极端的垄断和极端的集权，所有关乎国计民生的项目和技术，必须在自己手中掌握才能放心，而圆晶厂这种东西，应该属于重中之重，他们会允许这种技术，落到个人手中。”

在前田大男和伊藤茂恩心目中，李建的英属维尔京群岛的资本其实就是皇帝的新衣，只不过一个名目罢了，他们焉能看不出来李建私人公司的本质，所以他们认为，这件事情，怕别是中国政府借着个人公司的名义，而行国家办厂的实质。

伊藤茂恩点了点头，他们虽然跟中国的企业之间交流很少，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对中国国内的情况毫不知情，他们对中国的经济体也做过研究，像圆晶厂这样的项目如果不是掌握在国家手中，也必然是国家借着个人的名义在掌控，而这个掌控者，必然是根正苗红在政治上毫无瑕疵的人。

“等会儿吃过饭，请他们去泡一下澡，我想我们就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

伊藤茂恩的手在下巴上轻轻摸了摸，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不管心情好与不好，事情成功与失败，他都是这样摸着下巴。

“我觉得，等会儿请他们喝上几杯我们的清酒，就应该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这个强华跟国有资本之间的关系，或者这个叫做李建的小子跟中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一个醉酒的家伙，应该能给我们描述清楚吧。”

大东道夫在哪儿听到了李建的话，却依然没有动容，笑话，现在你说价格，底价，有什么用，只要把时间拖到你拖不下去的一刻，只要不超过你能付出的底线，还不是我要多少就能拿到多少。

而且，绝对不差这么一个晚上，要谈，也要让你辗转反侧干熬一个晚上睡不着觉再说。

于是李建的满含希望就在大东道夫一个拖字诀的应对下，变成了眼含绝望，

“厂已经盖起来了，买不到设备，那就是一个死啊。”

留给大东道夫他们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听在朱南雄和苗翠耳朵里，也仿佛五雷轰顶一样，是啊，这一次如果买不到设备，前期的投入可就全打了水漂，这一次可是强华跟电子工业部合作，电子工业部是什么单位，这可是国家专门成立的，为了振兴电子工业事业而设置的部门，比邮电部的地位要高的多，这而是关系到国家长远战略目标的部门。

听说这一次，可是李董凭借跟谭部长的关系，硬生生把国家独资兴建圆晶厂的项目给搅黄，而把这个有可能开创国内历史的项目放在了强华的名下，李董的话已经说出去，投资已经投入进去，地基都已经打好，可是若是买不到设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风中柳絮，能飞到哪儿去就飞到哪儿去吧。

这些日本人，怎么就那么肉呢，大不了你们加一些价格，我们吃点亏，忍忍也就过去了，你们一直不吐价格，这生意还怎么谈，朱南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谈判，他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啊。

ps：两章一起更，回家之后时间竟然如此紧张，毫无存稿的我只能现码现发，还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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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十倍价格

如果有可能，朱南雄都想冲上去猛的拍一下桌子，问那几个日本人，

“你们到底卖不卖，不卖我们就走，没看我们无所不能的李董这会儿愁的都快哭了么，李董是什么人，从来没有为难的时候，就被你们几个日本人拿着什么巴统巴统的搪塞了一天，你们要是真的怕这个巴统，那儿还会坐在这儿跟我们谈判，早就把我们撵走了，现在还坐在这儿，说明你们心里真的不把这个巴统放在眼里，不就是拿出来当旗子打的组织，只要有钱，你们也就把巴统当擦屁股纸扔了罢了。”

可是他在这儿，只是一个谈判的跟班，说实话，李建带他跟苗翠来，实际上一点用处也没有，无论是他还是苗翠，在国内或许还有点用处，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无论是身份还是气度，或者在本公司内的话语权，他们都没办法跟对方想比较，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李建的底线是什么，用多大的代价可以从对方手中买到设备是他能够接受的。

而李建交给他的这些谈判资料，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他还不知道，或许这些就是能够扭转乾坤的重要文件，可是现在很明显，还没有到动用这些文件的时候。

朱南雄的手攥紧又松开，看着以往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此刻竟然也毫无办法，心中着急，还是苗翠发现了他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腿。才让他缓解过来。

苗翠知道，李建既然来，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即便这次谈判不成功，可是李建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而他这个目的一定会成功。

或许李建只是想借助这次谈判，完成什么他的计划而已。

晚宴的时候，大东道夫带着他的盟友和手下们，按照中国的习俗，开始对李建几个人进行了围攻。杯来盏去，李建竟然是来者不拒，而且让朱南雄和苗翠也放开酒量。带着两个翻译，对着对方开展了反攻。

酒量这个东西，除了天赋异禀之外，就需要久经考验了。这几个年轻人。很明显不如对方经历的酒精多，所以没多久就败下阵来，他们五个人，都喝多了。

李建已然多的站不直，东倒西歪的连走路都需要扶着墙，却还在逞能说要继续喝，这摆明了是受到了刺激，想通过喝酒来达成他的目标。所谓的喝的是感情，谈的是生意。但是这是中国的古老习俗，在日本，却不一定能行得通。

起码大东道夫和伊藤茂恩还有前田大男是这样认为的，五个人已经醉倒了两对半，晚宴算是十分完美，接下来就应该是正菜了。

“李董，我们大合民族，招待客人的时候，一定会邀请朋友们去温泉泡一泡，温泉对缓解疲劳，解酒护肝，放松精神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我们一定要一起去温泉里泡一泡。”

大东道夫热情的招呼着李建，李建显然还没有从醉酒之中清醒过来，也不说去还是不去，反而把胳膊放在了大东道夫的肩膀上，貌似喝酒喝到了感情深处，

“哥们，我苦啊，这次你们不帮弟弟我，我可就混不下去了，酒品如人品，看你们喝酒也能看出来，大家都是实诚人，这种时候，你们可得照顾照顾弟弟啊。”

李建咽了一口唾沫，大东道夫虽然心里很厌烦李建把胳膊放在他肩膀上，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生生忍着，问道，

“李董，李董，难道你碰到了什么难处？”

他却决口不提如果李建遇到了难处，他们帮还是不帮的问题，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李建真的说出来了困难，他们非但不一定会帮忙，捞取好处确是一定的。

“你们也知道我们国家最近成立了一家电子工业部，这可是上面发话要成立的，成立这样大的一家工厂，无论从规模，从投资从市场上来看，都是国内最大的，我也就是看着眼红，想着这些钱如果我去投入，那赚来的钱，不就进了我的口袋么。”

“你们也知道，我跟现任的电子工业部部长关系，呵呵，呵呵，反正我是做了不少工作，保证了到时候生产厂出来的产品优先供应国内，部长大人才同意，但是没想到部长同意了，那些要自己建厂的人，反而不同意，骂了隔壁的，老子把最大的官儿都搞定了，你说他们唧唧歪歪个什么，又不是影响他们赚钱，不就是一帮搞研究的臭老九么，说什么基本框架已经完成，主要生产技术已经掌握，掌握个屁啊，光有一些图纸，连一件样品都没搞出来，有个屁用。”

“所以我就没理这些人，管他们干什么，我投钱我赚钱，这是我自己的能耐，但是这些人却不愿意啊，他们竟然找了上面，好在我的运作还是管用的，上面答应我如果能在六月底之前，把所有的工作搞定，就让我来干，如果六月份还是没办法做好工作，那就让他们另起炉灶，再开设一家圆晶厂，我了个去，我赚这么多钱容易么，他们另起一家，那我怎么办，我六月份搞不定，前后投入的这些钱，还有运作的钱，就全赔进去了啊，这些钱可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啊。”

李建说道这儿，似乎感情到了深处，竟然眼角有隐隐的泪光，如果这一幕让远在燕京的谭永胜看到，肯定会狠狠的抬起腿踢在李建屁股上，

“你个混蛋小子，你运作什么了，你花什么钱了，你现在这些厂房工人土地，那样不是我出的钱，别说六月份，你就是到明年买不到，也不用赔一分钱啊。”

大东道夫一边听，一边连眼角都笑弯了，到六月份，这不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么，你说你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想要从我们手里买东西，竟然还跟我说你的底线时间，我可以卖给你设备，只不过价格就要高那么三五十倍了。

如果你要现在去跟阿麦斯的人联系，或者跟康尼的人联系，能联系上就算不错了，想要短时间内敲定，这些时间依然不够了，自己多了不敢说，拖这个李建十天半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你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然，如果你愿意现在给我三五十倍的利润，也不是不可以。

“李董，不是哥哥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巴统的禁令在哪儿，我们都不敢逾越啊，想要上下打点，绕过这明令禁止的禁令，你买这些设备的利润，连零头都不到，哥哥们帮你，也不能赔钱啊，这跟你那公司可不一样，你是给自己赚钱，我们可只不过是给人打工而已。”

大东道夫的话，说的冠冕堂皇，

“而且这些钱，绝对不能从我们个人手里出，只能从公司的账目里走，你要知道，从个人手里出和公司账户里出的意义不一样，往大了里说，这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往小了说，就是公司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一分钱也没入口袋，全都是为了公司利润着想。”

“那，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的钱怎么样？”

李建咬了咬牙，似乎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不得不赌这一次，所以已经开始孤注一掷了。

“双倍恐怕不够啊……”

大东道夫此刻，就是那贪得无厌的土匪一般，李建在他眼里，就是那路过的商贾，也就是传说中的肥羊。

可他身后不远处的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却已经坐到了一起，彼此低声用日语交流着真么。

而李建身后的朱南雄跟苗翠，虽然喝得晕晕乎乎，却依然把李建的话听到了耳朵里，两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丝清醒，

“苗翠，怎么回事，李董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日本人这是敲骨吸髓他怎么好不反抗，难道公司现在的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么？”

“我也不知道，南雄，这次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李董有些不对，我还以为他是故意如此，装出来样子给日本人看的，怎么现在看起来，他并不是装的，真的是毫无办法了，难道电子工业部真的把我们逼的这么急？我们如果完不成这次谈判，回去之后公司就会有灭顶之灾？电子工业部能把我们怎么样？”

“不是怎么样，而是国内市场恐怕会受到严重打击，要知道电子工业部可是国家的部委，我们完不成任务，以后恐怕在国内市场上就要如履薄冰，而且玩意李董跟他们签了什么不平等的合同，完不成任务要面临巨额的赔偿的话，我们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两个人小声听着翻译迷迷糊糊之中翻译过来的话，在哪儿低声交谈，看向李建的目光也十分复杂，不知道能把李建逼到如此地步的条件，是何等的难以忍受。

他们之希望李建这次忍辱负重之后，能够带领强华走出这个困境，重新走向辉煌。

但是他们听到翻译说的大东道夫的话之后，两颗心都跌入谷底，“要十倍的价格，买一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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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丢了魂

“十倍价格，你不是再开玩笑吧。”

李建知道这些小鬼子心黑，但是却不知道他们的心，能黑到这种程度，他们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本以为他们要个一倍两倍的价格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他们这是趁你病要你命，竟然要十倍价格，连煤炭都没这么黑的吧。

“不错，现在可是时间紧迫啊，李董，你等会儿泡温泉的时候，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单凭借我们的私人感情，我恨不得零利润把这些机器卖给你，但是你知道，管理巴统的人，还需要我们去打点，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操作的，有钱没钱，差距很大，事情成功不成功，还看李董你的决心，只要你有决心，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大东道夫嘴角带着笑意，脸上带有戏谑的表情，好像看着肥肉的狼狗一般，而李建却不得不成为待宰的肥肉，他有这个信心。

“十倍价格，看来我们这次的合作彻底没有任何机会了，别说两倍，连一倍半的价格我都出不起，我的流动资金，全都被卡住了。”

李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木然的跟着大东道夫的脚步，一起去了泡温泉的地方，一路上好像失魂落魄一般，连走路，都没有任何精神，完全是机械性的迈动步子，这一切看在大东道夫眼里，让他颇为纳闷，强华的经济实力他们事先也做了了解，十倍的价格。应该是可以承受的，怎么现在李建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他的钱。真被截留了下来。

“看李董，怎么和丢了魂似得，难道这次真的没希望了？”

走在后面的翻译没有听到李建和大东道夫的话，自然没有翻译，一直注视着李建的朱南雄这个时候，也已经连最后的信心都丧失了，李建如果没有办法。强华还有什么办法，整个强华都是以李建为精神支柱的，甚至说整个强华完全就是依靠李建。他如果失去了动力和信心，强华还有发展下去的可能么，这样的话，他朱南雄留在强华还有什么意思。

“李董说这些是重要资料。什么重要资料。竟然连面都没有露，就已经失去了作用，李董难道只是让我拿着摆摆样子，实际上却是没有任何作用，故弄玄虚的。”

朱南雄的心沉了下去，这一次强华如果跌入谷底，他只能另谋出路了，他的家庭。他的理想，他的抱负。不能让他就此在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继续工作下去，尽管他也希望强华能够站起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陪着强华一起站起来，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

进了温泉，李建让几个人都进去，朱南雄却拒绝了，他机械性的把希望放在手中的单肩包上，他怕自己进去了，最后的希望也会破灭，毕竟人进去了，这写材料却不能带进去，被水湿了，一样没用。

“南雄，锁在柜子里吧，没事，这一次就算我们把这些东西拿过来，也没什么用了，我原本还希望能跟电子工业部那些家伙竞争一次，哎，哎，现在看，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我李建，就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原来是所有人都进去，只有朱南雄坚持留在外面，李建过意不去，反过来劝朱南雄进去，朱南雄看了看，李建，终于还是听了命令，将文件锁在柜子里，摆好了自己记住的特征，这才进去。

李建和朱南雄一离开，顿时便有三四个日本人围在了朱南雄的柜子旁边，一个人熟练的拿起了钥匙打开柜门，一个人拿着相机在哪儿照相，而另外一个，则用的是当下最先进的录像机在哪儿录像，为的就是可以在翻动朱南雄的东西之后，还可以恢复成原样。

他们打开了朱南雄的柜子，拿起朱南雄的衣服，把放在最内侧的单肩包拿了出来，用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包的开口处，他们怕朱南雄的包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摆放，回头恢复不成，被朱南雄发现了他们的猫腻。

果然，朱南雄摆放物品有他自己的习惯，小东西都放在了包的内侧大空间之中，而那些李建交给他的资料，则齐齐整整的摆放在单肩包之内的一个隔开的空间之中，厚厚的一叠白纸，折叠起来，将单肩包撑的鼓鼓的。

一个人伸手将这些材料拿到手里，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用摄像机在哪儿拍摄，第一纸上面，画了几个图形，还有一些参数和说明，上面的字写的很明白，光刻机。

“这是中国人的光刻机，天啊，他们就要成功了，甚至说，他们其实已经成功了，这样的光刻机，技术并不比我们的差，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最后阶段的验证。”

拿着材料的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纸张，上面第一页正是光刻机的原理图和结构图，身为一名能佳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多年来一直从事光刻机工作的一线工程师，他对光刻机的原理怎么能不清楚，对光刻机的结构怎么能不熟悉，这些图纸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光刻机的结构图，而且是跟能佳的光刻机不同的结构图。

这就是说，这些中国人准备避开能佳、康尼和阿麦斯的专利，另辟蹊径重新开展光刻机的研究，他们这就是成功了？

他拿着资料，一点点的看下去，越看越心惊，这些中国人已经要成功了，他的眉头皱起来，还准备继续看下去，却被其他人催促着，

“别看了，先拿走复印，那个中国人十分警觉，要不是他们的老板催促，怎么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你没看他连吃饭上厕所都背着这个背包么。”

几个人飞快的跑出去，而一个人留在这里，防止朱南雄突然回来，如果朱南雄真的回来，那就要他临时制造出一些混乱，等到自己的同事复印完毕，才能让朱南雄过来，甚至他们都准备了不惜在这个衣帽间放一把火，用来阻止朱南雄归来。

不过温泉之中的李建却一直在找朱南雄聊天，没有任何让朱南雄离开的意思，朱南雄叹了一口气，李董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以往他碰到任何事情，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今天竟然一个劲儿的找自己说话，自己当然不能离开，还是要好好安慰安慰他，希望他不要被这次的事情打到。

大东道夫在温泉里看着李建在哪儿跟朱南雄说话，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和着急，没有了谈判时候的激情洋溢，完全是落魄沮丧的样子，这样的人，看来还真没有值得自己下手的本钱了。

既然他没有那个实力，自己何必还在这儿浪费精力，没有足够的利益，能佳公司是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笔业务，冒着违反巴统禁令的风险的，这样的代价太大。

想必伊藤商社和建友商社也不会为这么点蝇头小利而冒如此大的风险，只等自己的手下过来汇报一下李建那个跟班手里一直不愿意放下的包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陪着这个家伙，他配么！

算了，在这儿看着他的醉态就让人烦，一个依靠家族余荫和不正当竞争手段的纨绔子弟，连一刻钟都不愿意多呆，这样的人还值得自己来陪，连派一个课长都不值得。

大东道夫站了起来，看了看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两个人，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伊藤先生，前田先生，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谈一谈，让李建先生在这儿放松放松吧。”

伊藤茂恩皱着眉头，看向李建，又看向大东道夫，似乎有些不情愿，看起来李建这一次的订单，让他还是觉得弃之可惜，而前田大男则站了起来，

“大东先生，我们的话题可以等晚上或者明天，我还想看看李建先生的态度。”

说话的时候，前田大男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进来的门口，那意思很明显了，他要等到确认了李建跟班身上背着的那个单肩包里，到底有没有值得他们改变主意的消息，现在离开，有可能错过了一次机会，他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大东道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想的，李建现在这幅德行，还看不出来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么，如果不是家里人的帮助，如果不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他能得到圆晶厂这样一个巨大的项目。

得到了项目，却没有那个能力实施，你们在这里陪着他，又能有什么用处，难道他的包里面，还有什么能够让我们放弃巨大的经济利益，来跟李建做这笔生意。

我们是企业，一切都是经济利益至上，没有经济利益，别说是一家中国公司，就算是美国公司或者日本本国的公司，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企业放弃巨大的利益，连政府也不能，当然，如果这项合作，符合整个国家的利益，也不是不可以合作，但是这家中国企业，符合国家利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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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里面是什么

“那你们在这儿陪着李董，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有什么情况再联系吧。”

大东道夫看着还在温泉里泡着的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轻轻笑了笑，转身上了岸边，也没有跟李建打什么招呼，径直朝门口走去，哪儿就是他们进来的衣帽间，从时间上看，他手下的人应该已经查看过那个跟班身上的东西了。

如果有任何重要的信息，这些人早就应该冲进来跟自己联系，现在没有来，说明那个包裹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一提，也就是说，自己连跟这个李建虚与委蛇的必要都没有一丝一毫。

穿过那道带有遮挡的门，大东道夫进了衣帽间，一打眼，便看到了自己的手下还站在门口，正恭敬的恭候自己的到来，想必他一直守在门口，看着温泉里面的动静，不是应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么，为什么他还守在这儿？

“池边，怎么还在这儿？”

按照大东道夫的吩咐，这些人如果检查过李建随从的背包之后，如果没有任何意义，便立即恢复原状，别被李建的人看出来。

如果有用，那便立即复制下来，告诉自己，然后派人守在这儿，防止李建的人突然进来，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就把这道门关死，说是派人去找钥匙，甚至不惜在这儿放火。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跟自己通消息，应该是没有任何意义才对。那池边等在这儿干什么？

“大东部长，这，不是您吩咐的么。他们去复制下来，我守在这儿，防止那些中国人回来。”

池边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看向大东道夫，他不明白，这明明就是部长大人的吩咐怎么这会儿部长大人反而问起自己来了。

“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们还没有复制完毕，里面是什么内容？”

大东道夫双眉紧皱起来，他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束，难道这个中国人，带了厚厚的一沓技术资料，可是他们中国人的技术资料。有什么复制的必要。甚至还赶不上我们上一代的技术。

不过这一次不包括池边，他还安排了几个技术好手在这里，如果是普通的技术资料，他们不可能看不懂，但是既然看懂了，怎么还会去复制，难道里面的技术已经超过了我们当前掌握的技术？

“报告部长，资料有些多。应该是光刻机跟单晶炉和机床的资料。”

池边回忆了一下那些资料的厚度，补充道。

“应该足足有六七十页，都是详细的参数和工艺流程。”

“这些中国人的技术，有什么掌握的必要，我们复制他们的干什么，难道我们堂堂大日本的科技企业，反而要去向中国人学习么，不，这根本不可能。”

大东道夫用鼻孔哼了一声，

“池边，你去把他们叫过来，把这儿恢复原状，我去看看他们复制出来的东西怎么样了。”

说完，大东道夫拿起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柜子，里面是自己的衣服，他窸窸窣窣的穿上之后，池边已经跑着出去又跑着回来，而他的身后，则是刚才那几个跟池边一起打开柜子并照相的人。

“部长，这些中国人的研究，基本上已经成功了，我们应该卖给他们设备。”

那个拿着资料走过来的工程师名**旁燥人，正是他发现了这些技术的优越性，也正是他在复制了资料之后还研究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自己的公司去借鉴。

虽然单纯从技术代数上看，这些技术跟自己公司掌握的技术都还在同一代或者说他们的技术比自己公司的技术还落后半代，但是并不是说其中没有值得自己公司借鉴的技术。

如果把其中的精华吸取过来，并且好好利用，自己公司的技术向上发展半代毫无问题。

而且，按照本国公司和那些巴统内国家的公司的一贯做法，作为分化敌人科技实力，消灭敌人科技进步隐患的做法。

在对方取得科技进步而且就要成功的时候，可以把己方掌握的落后技术出口给对方，让他们发现造不如买，这样的话，日积月累，敌方的科技水平会逐渐失去了追击的能力，他们永远没有足够的技术积累和底蕴，也就只能落后于巴统国家的科技水平一代以上。

“什么，你说什么。”

大东道夫看了一眼那边打开的柜子，那是朱南雄刚才放衣服的地方，

“恢复原状，然后把复印件拿过来，我们到外面去看。”

大东道夫有点没反应过来，光刻机这样先进的设备，中国人竟然能研究出来，要知道在光刻机方面，日本企业也只能掌握到目前的水平，阿麦斯也只比能佳和康尼稍微高一点点而已。

如果中国人掌握了这样的技术，不是说，日本企业在光刻机方面，将没有任何优势，确切的说，没有办法保持一代以上的优势了。

床边燥人按照刚才摄像的相反顺序，把朱南雄的资料小心的放了回去，连资料之中那一页上面有褶皱都没有忘记恢复，然后把朱南雄的衣服也轻轻的按照原本的折叠状态放回去，这才锁上柜子，带着池边几个人一起出来，来到了大东道夫等着他们的地方。

“部长，这就是那些中国人的技术资料。”

床边燥人打开抽屉把刚才复印好的资料递给大东道夫，后者拿着资料，从头开始看起来。

大东道夫是光电子事业部的部长，并不是销售部的部长，他对于光电子科技的技术，并不比床边燥人弱多少，尤其是在对某些大方向的把握上，甚至还要超过床边燥人这个工程师。

但是他拿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心跳也有些急躁起来。

“怎么可能，这些资料是那个中国人带来的？主要的原理他并没有改变，只是在细节之上进行了修饰，却正好绕过了我们所掌握的那一部分技术，如果用这些技术去申请专利，应该可以申请下来，这些中国人既然掌握了这样的技术，为什么还要来买我们的产品？”

大东道夫轻轻说着，却没有任何特定的说话目标，好像自己在那儿喃喃自语一样，并不希望有人会带，然后他自问自答起来。

“按照那个中国人说的，他是从电子工业部下属的研究院里抢来的这些资料，电子工业部下属的研究院眼看就要成功了，但是他跟部长关系比较亲密，跟上层也有运作的关系，恰好又知道这个项目等于一个挖不完的金矿，所以他出手了。”

“这就是一个为了个人利益完全不顾整体利益不顾国家利益的纨绔子弟，鼠目寸光的家伙，他觉得这些研究院的人成功了会阻碍他发财，所以在研究院成功之前，把这个项目抢到了手里，而且将研究院的项目停止了下来。”

“他说这些是未完成的，我看着怎么像是完成了，是了，是了，后面这部分还要做一些改进才行，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个思路是完成了，但是最终的细化并没有完成，这个想法还真的挺巧妙，不过，你们却是再也没有必要继续完成下去了。”

大东道夫的手翻过后面，把光刻机的部分拿开，又看向单晶炉，然后看向数控机床，

“这些人的脑子还真可以，竟然如此不怕玛法，要知道一块控制芯片拆分成八块控制芯片的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

大东道夫知道数控机床的核心就在于数控芯片，而这个东西，是西方压制东方的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掌握不到数控技术，西方的军事实力，将永远压着东方一代甚至两代以上，这样的话，将来即便发生任何冲突，西方也能保持强大的压迫力，让东方无法反抗。

“把这些材料收起来，看来我要去跟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这两个家伙谈一谈，说不准，这一次还真得不赚钱就把东西卖给他们了。”

大东道夫叹了一口气，让床边燥人把复制好的材料收起来，然后施施然又到了衣帽间，拿起刚才的钥匙打开柜子，换了衣服进入温泉。

李建正在跟朱南雄东扯西扯的寻求安慰，眼角瞥见大东道夫进来，不自觉的哼了一声，露出那种生杀全在掌握的凶光，然后瞬间便恢复了刚才落魄的样子。

“大东道夫，你怎么又回来了？”

伊藤茂恩看到大东道夫进来，偏过脸去问了一句，大东道夫哈哈哈一笑，

“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想起来我们之间要谈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没必要回去之后再过来，就又回来了，怎么样，醒酒了没有？”

伊藤茂恩眯着眼睛，他根本就没醉，也知道大东道夫知道他没醉，可是大东道夫为什么这么说他也知道，大东道夫回来，就是意味着，他查看的那个黑包里面，有让大东道夫回来的理由。

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大东道夫回来呢，难道是中国人掌握的某些特别重要的技术？伊藤茂恩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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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打折

“李董，你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我，就算是被上司责骂，就算我可能被开除出公司，你等我去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我们谈判的情况，本着我们中日友谊长存的理念，我认为我们公司的上层一定会酌情考虑我们这笔交易的。”

四个人到了住处附近的酒吧，在昏黄的灯光下听着带有日本韵味的音乐，低声交谈着，只是聊了一会儿，大东道夫便表示十分理解李建的难处，愿意用自己的前程帮李建去问询一下上司。

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偷偷的鄙视了一下大东道夫，这种拙劣的表演，也只有在李建这个没怎么出过国，没怎么经历过商场谈判的小年轻身上用一用，任一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是煽情的表演。

“感谢大东道夫部长的大力支持，你这份感情我一定铭记在心。”

李建看似颇为感动，差不多就要把心窝子掏出来感谢了，伊藤茂恩连忙端起杯子，跟李建碰了一下，他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感觉李建这就是个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也只有中国这些没经历过什么世面，没做过什么生意的纨绔子弟才会如此吧。

没多久，大东道夫回来，脸上带着特有的喜色，

“李董，成了，我特意找我们的渡边社长做了汇报，他有感于中日友好，认为只有提高我们邻居的科技实力，中日共同发展。才能相互促进，对我们各自的发展都是促进，我们能佳公司跟你们强华公司。应该保持精诚合作的势头，加大在各个领域的合作……”

一瞬间，李建觉得这个大东道夫成了传播人类和平的天使，如果他的嘴巴不这么嘟囔的话，

“大东道夫部长，同意了，几折？”

大东道夫差点被一口气呛过去。他还没有表演完，还沉醉于自己描述的中日友好氛围之中没有回过味来，就被李建给打断。硬是把他要说的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你们是来求我们买东西的，原本我们是不能卖给你的，要不是偷偷看了你手里那些资料，你觉得有可能从我们这儿把东西买走。竟然还问几折。能卖给你们就已经够给面子的了，还打折。

不过，上面给的价格，还真的是打折之后的价格，而且这个折扣还不低，完全是自己人把中方的设计图电传回总部之后，一群专家坐在一起，对这个设计图和工艺流程进行了测算。算出了按照中方的工艺水平和原材料成本测算出来的价格，然后在这个价格基础上。略微有些上浮。

这就完全是为了遏制中方科技发展而做出来的让步了，只要把中方即将掌握这项技术的证明交到巴统组织，自己公司的这些损失，自然会有人来承担，而且还额外的会从巴统组织中获取一定好处来作为维护巴统的奖励。

这些奖励，可就要比单独的做成这一笔生意意义更加重大。

尤其是通过这样的事情，可以让日本和巴统组织成员国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获得一些政治待遇，这些可不是简单的金钱可以衡量的。

所以，这个价格相当于原本的出售价格，就要打了五折，甚至低于了这些产品的出厂价。

“李董，公司决定给你们五折的优惠价格，前提条件是我们签署一份合同，贵公司不得研究开发光刻机，下一次更新设备，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我们能佳公司的产品。”

大东道夫说完，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都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中的酒杯，专注的观察起面前的李建，他们要通过李建的反应，推断出一些事情。

果然，李建闻听此言，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部的神经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样，有些微红，

“真的，五折，你没说错五折？”

仿佛李建只听见了五折这一句话，没有听见后续的重点，不得自行研究新一代的光刻机设备，今后更新换代的时候，优先考虑能佳的设备。

“真是个纨绔到了极点的家伙，竟然连一点质疑都没有，他难道不知道这等于断了他们今后自行研发光刻机的路，而且在合同里，同等条件这个看似公平的条款，将会细化成工艺水平和技术水平的同等，至于价格，则绝对不会同等的，到时候强华公司，就是能佳公司案板上的一头肥羊而已，价格多个几倍，强华公司也必须承受。”

伊藤茂恩在心里给李建判了刑罚，然后跟着出声，

“既然能佳公司都给李董这么优惠的待遇，我们伊藤商社也就不怕巴统的惩罚了，不过我们本小利薄没办法给强华公司这么大的优惠，只能给你们打个七折。”

“建友公司跟伊藤商社一样，不过我们需要加上一条，如果贵公司需要加工机床业的零部件，一定要拿到我们建友公司来加工。”

前田大男想到的是李建要加工的那些零部件，如果李建真的加工出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说不定真的能够组装出数控机床出来，虽然精密度肯定比不上建友公司的产品，但是等于强华公司有了自主创新的能力。

而现在，虽然把数控机床卖给了李建，可是要求李建他们加工零部件的时候，拿到日本来加工，就知道他们下一步是否加工机床，用于机床生产了。

只要李建他们不用机床生产机床，数控机床也就失去了工业母机的地位，这样中国的机床业，才是真正的没有因为进口这些数控机床而发生任何变化，他们也才是真正的完成了让中国科技断代的目的。

“机床，不，我们公司不生产机床，我保证，不用从贵公司购买的机床生产加工其他的机床零部件，怎么样？”

李建满口就答应下来，让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都放下心来，只要这个小子没有任何其他意见，那么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既不违反巴统的禁令，也做成了生意，而且并没有少赚取利润，同时也实现了对中国科技的断代，一举四得。

一切谈好，彼此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该考虑彼此的心情，便告辞离开，李建回了宾馆，发现朱南雄他们还没有回来，便一个人回到房间休息。

没多久，朱南雄回来了，敲了敲李建房间的门，他以为李建没在，所以李建从里面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很惊讶。

“李董，你果真回来了，我只是敲敲门试试的，您在正好。”

从门缝里挤进来，朱南雄反手关上门，

“李董，我不明白，我们的时间紧是不假，但是我们有这些资料，完全可以自己把产品造出来，我们为什么要来受这些日本人的气啊，大不了我们多等一点时间，十倍价钱，他们怎么不去抢。”

朱南雄气的浑身都有些哆嗦，看得出来泡的那一会儿温泉，丝毫没有缓解他的心情，他现在十分想不通。

但是刚才在温泉里，他怕跟李建讨论问题被日本人听去，所以硬生生忍住，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回来想跟李建吐一吐苦水。

“李董，以前你也是锐意进取的，怎么这一次，我们就不能自力更生了呢，我们买设备，怎么能有自己造设备实惠。”

“不，南雄，这一次没有十倍价格，而且也不用求人，他们愿意用五折的价格出售光刻机，七折的价格出售单晶炉跟数控机床，这个价格，比我们自己造要省时省力，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比我们的预算还要省钱，总算让我们缓过劲儿来了，不用再为钱发愁。”

李建说话的时候，跟朱南雄眨了眨眼睛，朱南雄似懂非懂的时候，李建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应该还没有那种针孔摄像机，不过他不敢保准，还是从宾馆的桌子上拿过一张纸来，写上了几个字，

“回国再谈。”

让朱南雄看清楚之后，便把几张纸都拿下来，从朱南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这几张纸都烧掉，看着烟灰落在垃圾桶里，才算放了心。

朱南雄疑惑的看着李建，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来之前李建曾经交代过他到了地方不要随便乱说，他还以为是李建说笑，却没想到李建竟然真的害怕这儿有窃听器，难道一场普通的生意谈判，那些日本人还会动用窃听器。

如果有窃听器的话，那自己刚才去洗澡，这包里面的重要资料……

朱南雄连忙打开自己的单肩包，看了看那些资料，还是按照当时自己摆放的顺序放在里面，连那个自己特意窝好的皱褶还在，他这才放下心来。

李建看了看他的动作，心说你放心，他们那些日本人没看过这些资料才怪，可惜我不能告诉你，万一你有了准备，表现的跟该有的反应不一致，这戏可就唱不成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签合同，不要睡得太晚，这个好消息等我们回去在跟他们宣布吧。”

李建轻轻的吩咐，而楼下的同一个位置的房间里，听着李建说话的大东道夫，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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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验证

“本来就没醉，何来醒酒不醒酒，大东部长去而复还，恐怕不是来找我们两个的吧。”

伊藤茂恩半躺在池子的一端，距离李建已经是最远，又压低了声音，倒不怕被李建听见，大东道夫背对着李建的方向，看了看前田大男和伊藤茂恩，

“中国人的研究所已经研究出来了光刻机，除了最后一步，基本上完成了全部的设计，至于机床和单晶炉那些东西，我不懂，所以我只能大概的判断出，他们的水平，不比我们现在的差多少，幸亏这个小子是个纨绔，把电子工业部的生意抢过来，要不然他们中国人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建成这个圆晶厂，到时候，哎……”

大东道夫说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跟前田大男和伊藤茂恩三个人能够听到，至于李建，他们不相信这么远的距离，这么低的声音还能够听到，可是李建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早已经笑了起来。

他不需要听到，甚至不需要看到，只要大东道夫去而复返，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大东道夫跟伊藤茂恩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他们既然提出来了十倍的价格，就是打谱赚取高额利润的主意，如果给他们十倍的价格，也就是说让他们赚取的利润翻个三十倍左右，他们就愿意冒着被巴统发现的危险，促成这笔交易。

当然，他们肯定会做出这样那样的动作。可以用来迷惑巴统或者找到某种理由来搪塞巴统，即便不行，也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现在自己没有答应他们提出来的价格。很明显大东道夫已经对此不感兴趣，甚至已经准备拂袖离开，而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没有能佳这么雄厚的资本，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所以他们还在等候。

他们等的就是自己是否有能够让大东道夫回来的东西，而那个东西，目前就在朱南雄的柜子里。

这种机密。正常人是不会都拿来的证明的，最多在嘴上说说，可是想让对方相信。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但是这种属于技术上的能力问题，怎么证明，总不能拿着设计图和流程图给对方看吧。

那样的话。就算看到的是真的。对方也会怀疑你是否做了假，既然已经有这样的能力了，为什么不自己造，还要找我们买什么。

也只有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去偷偷的看，这样才比较符合双方的心理预期，所以他才让朱南雄把那些图纸当做了宝贝，他才让朱南雄把这些图纸放在了外面的衣服柜子里。如果不是这些日本人邀请洗澡，李建甚至都想了晚上要带朱南雄出去开开荤。把这些图纸扔在宾馆的保险柜里了。

现在，一切水到渠成，大东道夫不会想到他偷看的这些资料是自己故意漏出来的，这么保密的资料，没人愿意透露出去。

接下来，应该是伊藤茂恩和前田大男两个人去看那些资料的真实性和技术性了，等他们回来，就会跟自己恰好的谈到生意吧。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前田大男和伊藤茂恩两个人都从水里站了起来，跟李建打了个招呼，说是去一下卫生间，然后就这样出去了。

“一定是大号，这两个家伙这么长时间，难道是肾亏。”

朱南雄醉眼朦胧，光知道这两个人出去的时间有些长，却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李建却知道，他们恐怕正在对自己的一些小设计纳闷和怀疑之中吧，毕竟这些小设计，也算是颠覆了他们对自己原本掌握技术的认知。

又过了一会儿，前田大男和伊藤茂恩两个人回来了，李建不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换衣服，就那样冲到了外面去看资料，两个人看了半天，也惊讶了半天，然后被人提醒，才知道出来的时间长了，这才回转进来。

“李董，休息了半天，我们一起去宵夜吧。”

大东道夫看见两个人回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一丝丝的震撼，知道他们肯定已经看到了那些资料，肯定知道如果让这些中国人研究下去，掌握这些技术已成定局，如果想让他们中断研究，保持技术的领先，只有现在就让他们停止。

如何停止，只能让他们体会到造不如买，让他们得到这项他们研究了很久却最终没有得到成功的技术造出来的产品，让他们体会到他们造出来的东西即便成功了也不如买来的产品，这样他们才会中断研究，这也是巴统存在的目的。

“是啊，李董，我们一起去宵夜。”

前田大男也出声相劝，这对于一向惜字如金的他来说，很是难得。

李建醉眼惺忪，抬起头来，

“好啊，好啊，我们正好可以谈谈，其实我还想请你们帮个忙，如果你们不帮我，不卖给我这些产品，也请你们帮忙，我们国家的工艺水平还不够，你们帮我造几个零件出来，只要能造出这几个零件，我就能再拖半年的时间，到时候，我自己也能生产处来几台设备，起码维持个开工，要不然领导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李建从水里钻出来，站在大东道夫身边，有些为难的说道，那样子看起来就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大东道夫停在心里，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李建拿着这些图纸来了。

是啊，那些研究所研究出来了成熟的理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但是他们国家的工艺制造水平达不到要求，就算是有了理论，也需要先找一家能够生产这种程度精密部件的公司进行加工，尤其是数控机床，没有一台微米级的数控机床，如何能生产出来造纳米级设备的机床呢。

李建这小子之所以能从那些研究人员手里把这个厂的项目搞过来，这应该也是其中一个条件，但是即便他们现在造不出来，自己也无论如何要把这些产品卖给李建了。

不能让中国人掌握这些技术，因为如果他们掌握了技术，即便现在的水平比日本还差了一点点，可是他们可以凭借这些经验积累，继续开发下一级的技术，只有让他们体验到买的东西既不用投入那么多，又不需要辛苦制造而且赔钱，这样的情况之下才可能终止他们的研究计划。

“李董，你不用这么为难，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努力啊，一会儿聊，一会儿聊。”

大东道夫脸上洋溢着红光，眯缝着眼睛看向李建，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转过身去，让他们的手下继续留在这儿，一定要把来自中国的客人陪好，然后才跟李建一起出去。

只有四个人，也就没那么拘谨，大东道夫走在李建身边，叹了一口气，

“李董，不是我不帮你，不过这件事情的难度你也知道，如果你不打点一下，事情根本没有办成的可能，我想你一定是不想购买价那么高，回去没办法交差，是吧。”

他也不等李建回话，接着自顾自的说下去，

“其实吧，我们也是有这样的顾虑，你如果不用十倍的价格，而是单独把打点的费用，用其他名目申请下来怎么样？”

大东道夫似乎不拿到这些他预想的利润不愿意走，前田大男跟伊藤茂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大东道夫如此做法，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他们没有道理阻止，如果谈成了，这笔钱他们也有份。

“哎，大东部长如此照顾我们，我真的想十倍的价格买下来，可是我的所有流动资金都投入了进去，而且国内也是打探过市场价格的，给我预留的钱，只够买这些设备的，别说十倍，他们还觉得这么大的一笔交易，怎么样也能拿到优惠价，所以连正常的价格都没有给足，算了，算了，你还是帮我联系联系制造零部件的公司吧，如果量太少不好弄，我就去德国走一趟，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李建很豪爽的拍了拍大东道夫的肩膀，

“今天晚上去哪儿吃夜宵，这顿我请了。”

大东道夫的脸在瞬间变长，然后无奈的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伊藤茂恩跟前田大男互相看了看，稍微落后了几步，轻声交谈起来。

“前田，这个中国人是真的没钱，还是知道我们一定会卖给他设备？”

“我不知道，他的样子是装的也好，是认为我们必须卖给他设备也好，对于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了，我觉得大东道夫看到那些资料之后，就应该能意识到这些中国人的便宜肯定赚不到了，而且我觉得，即便我们这次卖给中国人设备，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些研究，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没有任何理由。”

前田大男看着李建，那烂醉的身体上虽然没有任何破绽，跟其他人喝醉之后的样子一样，可是他心里依然觉得李建这个人，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只带着比市场价还低的钱，就到日本来买巴统禁止的设备，这本身就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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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签

依然在昨天谈判的待客室，依然是昨天的位子，不过朱南雄今天跟昨天却截然不同，因为此刻他再也感觉不到李建身上那种憋屈的感觉，而且对方的态度也好转了太多。

甚至连看向李董的眼神里，都带有一些琢磨的意思，昨晚他睡得很好，很香，尤其是听到李建说对方愿意五折七折卖给他们设备，当时他都激动的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李建随即写在纸上的字，让他知道事态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苗翠对此却一无所知，看到今天日方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低下头跟朱南雄轻声交谈着什么。

李建跟大东道夫几个人拿着面前的合同，仔细看过之后，慎重的签上名字，日方耍的手腕，他根本不在乎了，主要就是在于，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规避这些合同的办法。

日方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岂能不提前准备好对策。

一条一条，审视完毕，李建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跟大东道夫他们交换。

“南雄，怎么回事，不是不同意卖给我们的么，不是十倍价格的么，怎么今天就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李董厉害。”

朱南雄没办法解释，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解释。

等到合同签字结束，他们乘飞机回去的路上，朱南雄终于忍不住了，

“李董，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突然同意了？”

“你看看你的包。这些资料，昨天他们已经看过了，为了不让我们自己研发出来这些技术。他们就要给我们制造出造不如买的假象，所以，他们必须让他们的价格低于或者接近我们的成本，这样我们才会放弃研发和自己生产……”

飞机已经起飞，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再先进的窃听器也窃听不到，李建这才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朱南雄解释起来。

朱南雄被李建说的一身冷汗，昨天出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检查过自己的包裹，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这些日本人竟然已经把自己的资料都拿走看过了一遍。甚至还复印过了。

尤其是听到李建说，昨晚上这些日本人肯定睡的不好，他们恐怕彻夜都在研究这些技术，希望吸纳到他们的生产之中。因为他们最少要保持半代的领先。

“我们回去之后。就要加大对这些技术的研发了，有了这些购买来的设备，可以维持我们目前的生产，所以我们等于节省了一代产品的研发时间，这些日本人永远也想不到，我们实际上并没有投入任何一点人力物力到这一代的产品上，我们的目标直接就是超越他们半代的下一代产品。”

李建轻声总结着，这次从日本回去。就要着力于圆晶厂的生产了，这就是现代电子工业的基础。只要圆晶厂掌握在手中，自己手里有的那些技术，统统都可以实现，将永远不需要受制于人。

接下来等待解决的就是小灵通的销售问题了，国内的销售目前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虽然谭永胜从邮电部离开，但是他并没有下台，而且小灵通已经纳入了各地的日程，新任部长并没有任何中止小灵通的意思，通过在燕京申海等大城市的上市效果来看，如果这个时候中止小灵通，恐怕就是逆势而为，那些使用过小灵通的人的样板效应跟那些需要小灵通的人的急切心情在一起，逆势而为对邮电部没有任何好处。

纵然继续进行下去，这些功劳都算作谭永胜的，可是现实之中进入邮电部账户的金钱，确实实打实的，这些体现在财政的账面上，却就是新任部长的功劳了。

跟齐翠萍联系过，李建知道目前所有的省会级城市都已经完全铺开了小灵通的销售，虽然数量上有限制，但是毕竟已经铺开，这些省会城市的示范效应无疑是巨大的，那些除了省会城市之外的在各自省份占据一定位置的地市，纷纷跑到邮电部来催促，希望自己的城市能够早一点获得发售。

这些除了巨额的经济利益之外，还是各自城市的政治地位的体现，为什么燕京可以最先发售，因为那是首都，申海那是第二心脏，然后就是远在东广的州广，那是改革开放的前沿，之后是各省省会，然后就要轮到我们了吧，我们是不是特大型城市，但也是大型城市啊。

对于这些要求，李建给齐翠萍就是一个字，拖，拖也是饥饿营销的真谛，只有拖到相对稀少的情况下，让人想买也买不到，才能实现最高的价值，才能把一样普通的东西，炒上天。

李建尤其记得上一辈子苹果发售的时候，排的蔓延多少百米的队伍，还记得苹果第六代手机出厂的时候，原本几千块的价格，因为首发地区没有大陆，被硬生生炒到了一万三四，如果单纯算利润的话，恐怕就是几倍的利润了。

这些仅仅是因为大陆发售要比那些首发国家和地区，晚上一小段时间而已。

自己这样控制着小灵通的销售数量，抬高这些人对小灵通的心理预期，其实也是在做一个广告，一个做给外国人看的广告。

连生活水平相对来说落后许多的中国，这种先进的通讯工具都如此有市场，如果到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市场，这种通讯工具，将会以什么样的面貌掀起一场抢购热潮啊。

那些趁着中国改革开放涌入中国，有些眼界的外国商人，开始对这种通讯工具进行了研究，对通讯工具的市场开始了分析，有那眼光毒辣的，甚至已经找到了小灵通的生产厂厂家强华科技，开始了进一步的洽谈。

这些，都是李建计划之外的事情，都是因为他控制了小灵通的销售量而引起的连锁反应。

飞机穿过云海，到达燕京，这一次来接他的，却不是别人的汽车了，而是强华在燕京的分公司自己购买的商务用车，当然，这个开车人的级别稍微有些高，是齐翠萍。

提前知道李建他们什么时候会到，齐翠萍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一辆车拉着李建和朱南雄苗翠三个人回到强华实验室，而那两个翻译则因为后续合同的事情，被李建留在了日本，没有坐飞机一起回来。

“什么时候到货？”

齐翠萍也没问李建如何谈判，也没问李建中间的曲折，更是没有问价格，而是直接张口就问上了，什么时候到货，这说明，她相信李建，这一次出去，肯定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没谈成，这些鬼子，太黑，要十倍的价格，而且还不给开发票，我没地方报销，只能拖下去。”

李建摊了摊双手，他昨天跟齐翠萍说的时候就是说的十倍价格，对方同意降价之后，他还没有跟齐翠萍说这件事，只是说先回来，为的就是逗弄逗弄齐翠萍，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上来就问什么时候到货，如果不是自己有准备，这一下子就被她诈出来了。

“没谈成，那你下车自己走回去吧。”

齐翠萍一脚刹车，车身猛的趔趄了一下，歪着头看着李建，指了指副驾驶的车门，

“哎，不带这么狠的吧，你知道，这是跟日本人谈生意，谈的还是巴统禁运的东西，你觉得我就这么出去一次，然后就能买回来了，你觉得我是神仙，算了算了，下次你去谈行不行？”

李建饶有兴趣的看着齐翠萍有些生气的样子，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齐翠萍翻了翻白眼，

“我去肯定谈不成，不过我知道，你去了肯定有办法谈成，痛快的，要是想坐车回去，就跟我说，要不然就下车，我是来接我公关部的人的，你可不在此列。”

齐翠萍没有回头去问朱南雄和苗翠，不过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朱南雄还有苗翠脸上高兴的表情，心中已经有数，自然不会被李建的话骗了。

“哎，就知道带着这两个家伙骗不了你，幸亏我之前没告诉他们，要不然这次还真不知道行不行，毕竟我们公司不是拍电影的，没有那么多影帝和影后啊。”

李建回头看了看因为他说这一句话而变成苦瓜脸的朱南雄，然后看了看苗翠，

“你看看你们两个这么高兴，怎么能骗过火眼金睛的齐总。”

李建把气氛调节起来，然后轻轻的开始给齐翠萍讲解他的谋划过程，而这些，即便是坐在后座上的朱南雄跟苗翠两个跟着他一起出去参加谈判的人也不知道的辛密，这会儿听了李建解释，才知道李建竟然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内容。

日本人这次吃的亏，不冤枉，李董都已经把他们的脾性摸的门清，还不能针对他们的计划作出安排，那还是我们佩服不已的李董么。

这些小鬼子如果不是存着害人之心，只是单纯的做生意，不想着永远利用科技领先的优势从我们国家搜刮财富，统治我们的市场，从经济上占领我们的家园，他们根本就不会上这个当，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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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曲线

李建回国之后，便在燕京市中心买了一栋写字楼的两层，并不多么豪华，除了那么几间办公室之外，就是一个会议室，而此时此刻这间会议室里，齐翠萍好像身陷渔网之中的红色鲤鱼，被一群老外围在了当中。

“齐翠萍小姐，我们施特劳斯公司希望能够跟贵公司达成合作，我们是美国第八大通讯运营公司，我们再通讯方面有自己领先的技术和市场……”

“齐翠萍小姐，我们是艾诺欧公司的代表，我们是加拿大的通讯技术公司，听闻贵公司有移动电话的技术，很想跟贵公司一起为通讯技术的发展努力，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推动……”

这些都是闻到腥味的各国通讯运营商，他们本身就是各国的电信公司，要么已经是占据了一定的市场想要扩大却没有任何门路，要么就是经营活动已经遇到了困难，如果再不反击就要失去原本占有的市场。

对于市场反应最快的，永远不是那些占据统治地位，体积庞大的巨无霸们，而是那些被挤压的只能在夹缝之中求生存的小型公司，这也就是传说中的船小好调头。

发现商机，大型公司需要调研，需要研判，需要统计这些商机自己如果按照这个方式发展下去，是赔是赚，利益有多少，影响有多大，如果失败是否会对自己的生存产生影响，是否会对市场占据产生影响，自己如果这样做下一步的技术进步准备的如何。自身是否能够跳出这个依赖的圈子，全面掌控这样的技术……

他们需要考虑的太多，而小公司。只有做或者不做两条路，做成功了，自己翻身，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市场份额，赚到公司进行下一步发展的钱，如果失败了，就是雪上加霜。有可能连维持都维持不下去，只能另辟蹊径，在谋其他出路。

尤其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公司。他们不选择变革，不选择接受新鲜事物，没有这么敏感的嗅觉，他们就只能被市场淘汰。这对于他们来说。要么就是翻身的机会，要么就是沉沦的巨石，而现在，经过中国市场验证，这就是他们翻身的机会，他们怎么能不好像见到腥味的猫一样。

李建之所以在燕京市中心购买这么一栋写字楼的两层，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做准备。

他甚至都不想去欧美市场了，就让这些运营商自己找过来吧。照过来的，就是得到了机会。没有找过来的，就只能埋怨他们自己动作迟缓了。

“诸位，我想你们搞错了，这款设备是我所在的强华科技生产没错，但是我们公司只负责国内的销售，国外销售的代理权，已经全部交给了阳光贸易，你们应该去找阳光贸易的唐阳先生。”

齐翠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看见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唐阳穿着拉风的黑色紧身风衣，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黑色的大墨镜就这样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看起来不像是来进行商业谈判的公司代表，反而像是演戏的演员或者出来跑腿打杂的混混。

不过唐阳唐大少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就这样走进了会议室，直接坐到了主席台上的座位，然后大马金刀的翘起了二郎腿，就差竖起一个牌子，写着我是唐阳，你们要买小灵通的话，赶紧过来求我吧，求我吧，你们求我我就卖给你们。

唐阳的样子让所有人笑了起来，这货还真是怕别人不认识他。

“这位就是阳光贸易的唐阳先生，你们可以跟他联系，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齐翠萍闪开，把整个会议室交给了唐阳这个活宝，就看到唐阳已经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带回来的美元，然后面前放了一些白纸。

“嗨，伙计们，你们想要小灵通，我知道，不过我想要的是这个，来，你们每人一张，底价在这儿，你们愿意出多少钱获得你们意向地区的唯一代理权？你们可以写下来，如果没有竞争，而且我也满意，那么你们就可以放开手去卖，记住，我们的产能有限数量不多啊！！”

躲在后面的李建偷偷看着唐阳那个臭屁样，恨不得上去踢两脚，这货根本就没有身为大公司老板的觉悟，竟然跟卖菜一样自己吆喝起来，他可不想跟唐阳混在一起，赶紧从后面溜了出去。

跟匆匆离开的齐翠萍汇合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建，你选唐阳是个错误，这家伙会把我们的名气搞砸的，唉，我们还是看看欧美市场的销售情况吧。”

齐翠萍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唐阳叹气还是为销售情况叹气，不过她下一句话就说明了，他叹气是因为唐阳，

“小贝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能看上这个不着调的小子呢。”

从锁好的抽屉里翻出来报表，目前已经是七月份，上半年的销售情况基本已经出来，齐翠萍手里拿着的就是一到六月份欧美市场的销售情况，李建低头看过去，是线性表，几条不同颜色的线代表着几种产品的销售量。

最上方的是寻呼机，强华的寻呼机将摩托拉**掉之后，基本上已经成为业界的一哥，占据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市场份额，而摩托拉罗只能占据剩下的一半左右，其余的才是其他小厂家的市场份额。

寻呼机之下那道基本上跟寻呼机重合的红线，就是无绳电话，虽然造的最早，卖的最早，但是因为产能一直没有提上去，所以生产的绝对数量并没有多少，而且不比寻呼机，无绳电话的科技水平要低，更容易仿造，而且专利也更容易被绕过去，所以这部分市场的竞争很激烈。

强华占尽了先机却也只能维持百分之四十不到的市场份额，其他的市场被欧美本土企业和日本企业共同瓜分。

第三条线李建原本以为应该是光盘，却没想到竟然是光驱，只不过销售数量比起前面两样产品，就要低了一些，看到李建的目光落在光驱上，齐翠萍解释，

“中间这一段时间的平缓，就是尼索公司联合那些软驱公司共同抵制光驱的时候，这个突起则是尼索公司生产出产品之后，紧急进行辟谣，对光驱大力宣传，他们的宣传，可是便宜了我们，尤其是我们的二代光驱已经造出来，直接就把尼索的光驱狙击个半死不活。”

齐翠萍哈哈大笑起来，李建也回想起前一阵尼索推出光驱的时候那个兴奋，一时间整个与个人电脑有关系的所有媒体上，都是连篇累牍的报道，尼索光驱才是业内最先进的光驱，最先进的设备，尼索光驱的读取能力，续航能力等等无一不是被这些软文吹上了天。

但是尼索这些高昂的广告费用，在光驱推出三天之后，就彻底被市场所浪费了。

因为同一时间，那些与强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软件公司，媒体公司同时推出了新一代的光盘，不管是视频光盘还是软件光盘，都有一样提高，那就是编码率的改变。

而这个改变的直接后果就是，强华生产的光驱可以读盘，尼索生产的光驱，勉强可以读盘，但是读盘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光驱就会卡盘。

原本因为尼索这个牌子而购买的用户，渐渐的都发现了尼索光驱的缺陷，于是大量的索赔被递交到尼索公司总部。

初始时期，尼索公司还以为是光盘的原因，但是他们经过试验，发现同样的光盘，强华生产的光驱可以无障碍读盘，他们的光驱不可以，顿时大伤脑筋，销售业绩也是从前三天的辉煌顿时一落千丈，同时也造就了强华这张业绩表上，光驱份额第二个向上的拐点。

在光驱之后的那条线，才是代表着光盘的销售业绩，强华本身的光盘产量很低，除了强华实验室之外，就没有什么单独的光盘生产制造厂，而且强华本身也并不看重光盘这一块市场，纯粹是为了光驱才开发出来的光盘。

尤其是现在采取的是让利于民的政策，也就是把光盘的主要利益都出让给那些软件供应商，提高他们对软件开发的热情，反过来促进光驱的消费。

目前，软驱的位置已经完全被光驱所取代，而李建记忆中的那个时期，软驱彻底被光驱取代，还需要几年以后。

“最后这条线是显卡？”

李建看着上面那条只有一半的线，跟光驱光盘的线相互胶着在一起，虽然开始的时候很低，但是后期已经上扬到了超过光驱光盘的位置，这说明这个产品的市场潜力相当巨大。

齐翠萍点了点头，

“你在硅谷的这家公司，刚开始我们没怎么在意，但是财务五月份的时候统计，竟然要超过光驱的利润，这才赶紧统计了一下，没想到整个市场对显卡的反响这么好，我估计是因为五月份的时候，因特公司推出了新款386的原因。”

齐翠萍缓缓的给李建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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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切割

春江县强化本部的液晶生产线上，何强已经比原来长高了一些，穿着工作服戴着防护帽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滑稽，原本站在操作位上的他向后退了一步，

“李董，还是您来亲自操作吧。”

站在何强身后的李建连忙摆了摆手，“这几天都是你们在摆弄，我连边都围不上，你们不是想看我出丑吧。”

何强跟身后几个强华的工程师笑了笑，不再坚持让李建来操作，转过身子，开始操作起这台从日本进口过来的数控机床。

圆晶厂在建设之中，数控机床李建却比预定的熟练多订购了两台，一台放在了这里，另外一台则放在了强华实验室。

建友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不允许生产机床设备，李建在签合同的时候也注明了，强华不用这些机床生产机床的零部件，可是没说不能拿过来研究。

尤其是到时候可以让其他的机械公司，比如林开合原本所在的胜利机械厂学习一下这些机床制造技术，然后生产出来机床，可就跟强华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生产出来的机床如何到国际市场上跟其他厂家竞争，那就需要这些机械厂自己研发出来新的技术，否则就只能生产出设备在国内消化。

现在这台机床的使命就是进行液晶切割，液晶除了显示技术上的改革，代与代之间的划分完全根据尺寸来划分的，也就是一块玻璃基板能够切割的片数。

公认的一块液晶玻璃基板的最佳切割片数一般为六片。所以单片的液晶玻璃基板的面积越大，切割出来的单片面积越大，比如第三代tft基板的尺寸是550mmx650mm可以切割成4片十五寸液晶显示器。第四代是680x880可以切割成六片，第五代可以切割成十二片17寸或者6片二十四寸，没有公司会用一片完整的玻璃基板做成一个显示器。

当然，现在的液晶技术还没有发展到第三代第二代，更不要说第五代了，李建面前的这一条液晶生产线，还是当时从日方进口的淘汰生产线。虽然李建对其中的液晶材料进行了调整，却依然还是黑白液晶生产线。

现在要做的是检验数控机床对液晶面板的切割，李建的下一步目标。就是将这条液晶生产线改造成为第一代的彩色液晶生产线。

彩色液晶跟这种单独的灰度液晶有着天差地别，首先从技术上讲，灰度液晶只需要显示一种颜色，那就是灰色。也就是透明与不透明的区别。越不透明，也就是显示越清晰。

而彩色液晶就势必要使用三元色，也就是说，在同一个点上，必须要有三种颜色的光源，才能够根据不同的比例显示出各种色彩出来，这个难度比之单色液晶的难度，要难的太多了。

李建很早就想把彩色液晶搞出来。但是因为时间太紧而彩色液晶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拖到现在。

何强按动着机床上的按钮。小心翼翼的开始操作起来，一番动作之后，他便停止了动作，看着机床上的刀具，按照事先编制好的程序，在玻璃基板上进行切割，几个人看着到头的动作，一颗心都已经悬了起来。

这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只有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才能明白，切割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如果切割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以往切割液晶屏，基本上都是人工进行切割，虽然效率上必然降低，但是却可以适当的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不用担心整块玻璃基板都废弃。

眼看着刀头在玻璃基板上正常的运行，玻璃基板好像蛋糕一样被切成长方形的一块，然后刀头又抬了起来，在未切割的部分落下，一块又一块的液晶面板被切下，收进了旁边的传送带上，传送了出来。

“好了，这下好了，我们可以节省一半以上的人力，李董，有了自动切割的设备，你的彩色液晶可以开始了吧。”

何强看着切割的效果，脸上洋溢着笑容，虽然被挡在面罩之后，却依然能从眼角等地看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

“行了，你看看你小子高兴的，走，跟我去调试一下蓝色显示层，红色绿色的已经调试完毕了，只等蓝色调试结束，我们就开始动手，做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彩色液晶显示器。”

李建拍了拍何强的肩膀，这个小孩子目前已经彻底成长起来，在液晶生产车间，属他的年龄最小，可是包括哪些从日本请来的工程师，都对这个小孩子敬佩不已，虽然没有正式的任命，但是整个车间的人，都不自觉的把何强当做了一个管理者。

生产上的任何事情，都想着要找何强来商量一下，而何强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无论任何困难到了何强手里，最终的结果都是完美解决。

当然，这些也是跟何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他虽然不喜欢上学，但是对学习却从来没有过放松，通过他哥哥何超从外面买了不少关于液晶，材料方面的书，发现有看不懂的地方，就又买来了不少化学书籍和物理书籍，然后又买来了高等数学，一个连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小孩子，硬是通过看书，把大学的数学物理化学学完，虽然水平不知道到底如何，但是现在液晶生产线上的事情，已经难不倒他了。

而且这个小孩的韧性也让所有的工人们敬佩不已，有些问题到了何强的手里，也不是顺利解决的，何强有不明白的问题，干脆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生产线上，专门针对这些出现的问题进行研究，有多少问题是被何强这样磨出来解决的，他们也不知道了。

这样的人，不成长为人才，什么样的人才能成长为人才呢。

所以此刻李建没有叫其他人，而是叫着何强去做蓝色显示的实验，其他人都没有何强这样的本事。

从液晶车间出来，他们两个没有脱掉防护服，而是从小门进了另外一边的坡型车间，这一块原本是没有的，还是李建决定要进行彩色液晶生产的时候后加上的一块实验室。

一张硕大的桌子就是试验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用于液晶生产的材料，看起来乱七八糟，没有什么规矩，可是李建跟何强都知道，这些都是按照他们需要使用的顺序摆放的。

比如光刻胶，用的次数最多，就放在了最合手的位置。

“李董，蓝色的材料你已经准备好了？”

何强自从被何超熊过几次之后，早已经把对李建的称呼从李建哥改成了李董，李建听了之后纠正了几次，却没有任何效果，现在也已经习惯。

“嗯，这些就是蓝色显示用的液晶材料，这些是需要用到高分子化学知识的，你虽然自学了不少，但是这部分的知识还没有掌握，我已经让人从国外给你带了几本书来，你自己抽空看看，如果能看懂，我就把原材料生产这部分也交给你，能不能行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学会了。”

李建考察过何强的化学知识，毕竟只是自学，很多知识都是死记硬背背下来了，但是说到融会贯通却还没有达到，而李建很明显，是想通过这件事情，促进何强的学习，所以他买的这些材料都是英文版，如果何强想要看懂，还是先把英语学会了再说吧。

这样的话，尽管这小子没有去上初中高中，可是实际的水平，恐怕早就超过了一般的大学生了。

“嗯，李董你放心，只要你把书拿来，我一定认真学，我不想去学校，是不喜欢那种学习的环境，很多东西都会了，还是要在哪儿听，要重复的做题，就是为了提高考试的分数，这样的学习纯粹是浪费时间。”

何强哼了一声，熟练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手套，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玻璃基板，放进了旁边李建已经准备好的清稀溶液之中，将玻璃基板清洗的干干净净之后，这才放在了一旁，又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李建看着何强的动作，俨然很是熟练，看起来何强这个小子确实是个人才，也没白费自己一番培养的心思，只要这样的人才多几个，何愁自己的强华公司不崛起。

何强手中的这块玻璃基板很小，只有三十二开的一本书那么大，所以操作起来很方便，所有的程序下来，需要的时间也不长，随着时间的一点点的推移，眼看就要成功了。

李建连忙把旁边已经成型另外两块同样大小的液晶面板拿了过来，这是他们前两次的工作成果，红色和绿色的液晶面板，等的就是蓝色液晶面板制作完成之后，再将三者重叠起来，保证每一个像素点上，有三种颜色的元色，可以根据不同的亮度显示出来不同的颜色。

而每一种颜色亮度的控制，就需要调节每一块液晶面板上的电流大小，完美的控制电流，就可以完美的控制液晶显示的图像。

“成了，李董，我要把他们黏合起来了。”

何强手头的工作已经完成，伸手接过来李建手里的两块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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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彩色液晶显示

单独的一块液晶玻璃基板的厚度很薄，甚至拿在手里让人有一种拿着薄薄的硬纸板的感觉，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块玻璃基板给晃碎了。

可是当三层玻璃基板黏合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可以忽略的厚度，现在竟然变得有些厚重了起来，三层同样的厚度，加上中间那薄薄的可以忽略的一层胶，就从可以忽略不计的厚度，变成了有些厚的感觉。

这跟机床上的零部件精度一样，单一的一个零部件精度上可能只差距一丝一毫，可是积累的多了，整个机床的精度就降下去了。

“李董，厚度还是有些厚了，就怕显示起来对像素的色彩有影响。”

看着手头这个有薄薄一本书样子的玻璃板，何强皱起了眉头，这个让他感觉有些重的家伙，还是厚了一点，最上层跟最下层之间，最少也有了一个毫米的距离，这样的话第一层像素点的显示跟第三层的显示像素点之间就有一个毫米以上的距离，岂不是影响成像质量。

虽然这是第一台彩色液晶显示器，可是总不能比普通的crt电视机差太多吧。

“没关系，我们等会儿试一试显示效果。”

李建想起了后世经常用来做广告牌的那种led显示屏，如果离近了看，一个个的像素点粗糙的吓人，但是当做大屏幕，远远的看过去，播放球赛或者什么广告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细腻了。

何强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要看这个现实距离到底是多远。

两个人把液晶面板的另外一端，用特制的导线连接器连接起来，然后放进了早已经制造好的塑料壳子之中。用旁边的卡槽调节了一下距离，将液晶面板完美的放在了卡槽之中，然后将那些导线连在了另外一边的控制器上。

这些都是李建提前设计过的，三十二开十英寸大小的屏幕上，真正可以用于显示的不过七英寸大小，而这七英寸的的面积之内，真正用于显示的像素点不过两千个。这毕竟是初级的液晶显示屏，而不是后世那种高清的手机显示屏。

纯手工制作的液晶面板，两千个像素点。已经非常之多了。

这些导线，也不到两千根，以目前李建能做到的水平来看，要想做两千跟的控制导线。还不如让他直接画一个两千根的控制电路呢。

启动了显示屏旁边的白色背光。柔和的光照在液晶面板上，显得整个面板像夜间的湖面一样，有一层淡淡的涟漪。

“开始。”

李建说了一句，按动了旁边的按钮，那是控制器的开关，里面有控制芯片，可以控制显示器上各个像素显示单元，按下去之后。液晶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片蓝色，随之是绿色。然后便是红色。

三种颜色闪过，屏幕瞬间变黑，又变成白色。

这是控制器在测试液晶的显示效果，是否能够达到要求之中的各种颜色的显示。

何强看着那小小的一块儿屏幕，皱起了眉头，这是他手工制作的一片液晶片，单独制成之后并没有做测试，现在一番显示下来看，每一片都是成功了，而且像素点的先后重合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很多坏点。

如果整个七寸屏幕有两千个像素点的话，肉眼大致扫描了一下，坏点最起码要有一百个左右。

手工制作的坏点率相比较于机械设备，要高的太多了。

只能说是自己操作的时候，手不够平稳，动作不够轻柔，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坏点率奇高。

“嗯！”

眉头还没有舒展开，何强就看到屏幕上开始显示字体，这当然也是控制芯片提前存储的数据，上面是一排一排的小字，说是小，一个个也有花生米大小，因为坏点的存在，这些原本应该是紫色的字体，就好像被蝗虫咬过的庄稼一样，四处都是漏洞。

“坏点太多了，不过但从像素点的显示来看，应该还算可以，起码像我这样距离一米左右，看不出来像素点显示的前后误差。”

李建已经退后了一步，跟显示屏距离有两步那么远，在他这个距离看来，像素点的粗糙感已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是那些坏点太多，让一个个原本就已经很难辨认的小字，更加模模糊糊，只有仔细分辨之后才能看出来，这是一首诗，小学生都会的悯农，

锄禾的锄字因为笔画太多，原本就很密集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干一个月还有一撇，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锄头的锄字。

“嗯，我手工操作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而且最近一直都是机械操作，手工操作生疏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坏点。”

何强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在李建没有表现好而有些难过，说过之后便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好好的练习一下手工操作，一定要把手工的坏点率也控制在百分之五一下。

李建通过面罩看着何强嘴角鼓起的两块棱角，知道他在暗暗下定决心，轻轻的拍了何强的肩膀，

“别着急，这又不是你的事儿，我们现在只是试验，真正的应用，肯定是要用生产线全自动机械化操作的，人力在这种细微的操作之上，毕竟不如机器准确，尤其是我们又没怎么练习过。”

看到何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李建才继续说，

“先检测一下效果，如果可以，过几天抽个生产线停工的时候，我再让人造一点液晶材料，用生产线进行加工，如果可以我们自己造一条彩色液晶生产线，以后就全自动制造彩色液晶显示器，彩色液晶电视机。”

想到这儿，李建的嘴角露出笑容，虽然被挡在面罩后面，何强也看得出来李建心情的愉悦，不禁心想，李董以往就算是造出来小灵通，光驱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没这么高兴，怎么一说彩色电视机，竟然高兴成这样，难道彩色电视机的市场份额比光驱盒小灵通还要多这么多？

或者是液晶显示器这个市场，又要被强华占据大半，能提高我们强华的市场地位和公司形象，走在国外也是鼎鼎大名的科技公司？

李建自然不是何强想的这样，而是他想起来自己给尼索公司的红色等离子技术，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的发展，如果没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应该还有十几年之后才能趋于成熟，而现在自己把当时最后一个发现的红色显示技术给了尼索公司，想必能够提高尼索公司的发展速度，现在或许已经研究出另外两种颜色之中的一种了？

如果自己推出彩色液晶显示器，彩色液晶电视机，那种超薄的感觉，一定会让市场大为吃惊，进而爆发出巨大的购买力，这一切被尼索公司看到，他们是不是会气的吐血，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技术，交换来的技术，还没有使用，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即便等离子技术研究出来，或许真的比液晶技术先进，在失去市场先机，而且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如何能跟液晶彩色显像技术竞争，除非技术差距大到了可以通过肉眼察觉，很显然，同在发展中初级阶段的两种技术，差距还真的没有那么大。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这才能坑尼索多少，不如自己成人之美吧，再推动一下尼索等离子技术的发展。

这样的话，自己前脚把专利技术卖给尼索公司，成全了他们彩色等离子显像技术，后脚自己的公司就推出成熟的液晶显示技术，而且还推广到日本市场，尼索公司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既然这样，那强华公司生产液晶显示器跟液晶电视机的事情，就要保密，起码在自己卖出去等离子显示技术之前，一定要保密。

这才是李建偷偷笑起来的理由，他看到何强看着自己，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赶紧正了正自己的脸色，

“看看，各种颜色都显示出来，同一种颜色也并不是一个色度，而是在不断从深到浅从浅到深的变换，基本上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缺陷，不过为了保证质量，我们还是等机械制造并且黏合之后再重新做系统的测试。”

李建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用导线控制太麻烦，下一次就直接用控制芯片控制，把控制芯片集成到基板上……”

何强在哪儿一边听一边点头，这样的肉眼测试其实只是测试一下这样的想法有没有实现的可能，真正的具体数据测试，必然要制造出没有这么多坏点的基板之后，到专业的测试实验室里进行测试，这样色温色差等等数据才能测试清楚。

而且李董说的更是在理，这一块显示屏上，不止两千个像素点，但是导线没办法做成两千根，那样的话光接头恐怕就要胳膊那么粗，跟液晶显示基板的连接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测试了，直接用集成电路在硅板上控制才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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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国内市场

“今天这个车间只有我们几个人，所有的活儿都要我们自己去干了，何强组长，分派任务吧。”

李建穿着一身工作服，戴着防护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而他身边几个人，也同样的装扮，只不过他们却才是一直在这个车间工作的大师傅。

何强瘦小的身子站在最中间，听了李建的话，左右扫视了一眼，

“李董既然下了命令，那我就要布置工作，第一步，何超，你来操作灌注工序……”

何强有条不紊的慢慢布置着任务，除了他哥哥之外，都是液晶车间的熟练工人，工作起来得心应手，除了灌注的高分子化合物不同之外，其他的工序跟原本的灰度液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提前把盛放化合物的容器替换一下，将管道也换成了新的，这样是防止交叉污染。

如果真的上设备的话，各个不同颜色的液晶基板，肯定是要分开的，否则两种改颜色的化合物混合在一起，电压电流也不相同，一经点亮不需要调试就已经变成了其他颜色，那就不是显示器，而是大花脸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连李建也不例外，何强下了命令之后，大家都到了各自的岗位上，随着第一个人开始动作，液晶灌注开始了。

等到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建看着手头的简单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机械灌注的效果比手工要好的太多了，尤其是坏点率几乎降低为百分之一都不到。

肉眼已经检测不出来显示器的显示效果，但是检验的报告单可是实实在在的摆在这儿。上面的数据清楚的表明，这套技术，无疑是成熟的。

“在上一条彩色液晶生产线，何超，你来负责这件事情，但是具体的需求，你要跟何强商量。这方面，他现在比你专业。”

李建吩咐何超，然后又吩咐了一些其他事情。结束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既然想着摆尼索一道，那就不能等着了。

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的资料在李建笔下慢慢成型，他写的不是多么先进。都是等离子显示技术最初的资料。既然是摆尼索的道，当然不能让等离子技术超过刚刚冒头的液晶显示技术。

算了算时间，如果现在开始筹备彩色液晶显示器的生产线，最少要半年时间才能正式生产，即便自己以前已经安排林开合找人对这条生产线进行了复制，但是彩色生产线毕竟要比现在的生产线复杂一些，节省的那些时间，就会被这些提高的技术增加的时间所抵消。

这样的话。即便自己加快时间加快动作，也需要四个月才能把这条生产线成型。生产处完备的产品之后，还需要进行组装，单纯的液晶显示屏市场还是有限的，而想要把显示屏变成电视机，还需要增加接收器，调节器等设备，而这些，是目前强华没有的。

但是强华自己没有，还是有朋友有的，247厂的彩色电视机生产线，这一年来也为247厂赚了不少钱，尤其是缓解了247厂最终倒闭的命运，他们为此很是感激李建。

不过李建并不想挟恩自重，单纯的让一方面付出的合作，注定不能长久，想要让双方的合作长久那就要建立在双方互利互惠的基础之上。

“喂，于厂长，我是李建，最近可好?”

李建给于敏生打了电话，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步入正题，

“想不想让你的彩色电视机事业更上一层楼？”

于敏生当即哈哈大笑，

“想，怎么不想，我现在用的可是你们公司生产的小灵通，见到这东西，我还能不知道你能厉害成什么样，别说跟你们合作，就是跟在你们身后看着你们吃肉，剩下的肉沫也能让我们吃饱，你说吧，怎么合作，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把我们二四七给卖了的。”

“于厂长你这么说，不就是明着跟我说，你可不能亏待我么，你让我本来想少分你们点的，现在都不好意思了，这样，我有一个想法，你们二四七出接收器，调频器这些电视机的接收设备，我的强华出显示设备，我们一起再搞一个合资厂怎么样？”

李建听着于敏生的话，知道于敏生这是以退为进故意为之，但是心里还是舒服，这就是不管是什么人，听到好听的话都比听到难听的话高兴的原因，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

“合资厂没有问题，不过你们强华出显示设备，难道你们已经能造显像管了？这东西的利润，不如你的小灵通利润大吧，你要有这个精力不如再来一条小灵通的生产线，你不知道我们买个小灵通废了多大劲，我是硬赖着，死乞白赖的才买来一台小灵通，为这还多花了好几千块。”

于敏生笑的有些无奈，这小灵通太热销了，一千部听起来不少，不过锡无市有头有脸有钱的人却不止以前，他这一个，还是从九十九军许汉强手里硬讹来的，许汉强有自己的军用手机，但是市里面尤其是统战部不能不考虑九十九军的存在，依然给许汉强搞了一部，这才便宜了于敏生。

李建笑着说，

“我们不能造显像管，但是我们能造液晶啊，小灵通上面那块屏幕，就是我们强华自己造的，我们购买你们的接收装置，然后组装成液晶电视机，国内的市场归你们，国外的市场我来负责，怎么样？”

李建说话的这一会儿空，于敏生的脑子转了好多个圈，液晶电视机，他脑海之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黑白的显示屏，超薄的机身，十分方便的摆放，漂亮的外观，这些综合在一起，就是黑白液晶电视机的样子。

按照电视机市场的划分来看，国内黑白电视机目前还占据主要市场的大半江山，确切的说，卖出去的电视机，黑白电视机还占据一半以上的位置，但是普通的黑白电视机，屏幕只有十四寸十五寸，可是有个大大的屁股，放在家里光前后的厚度就有四五十公分，摆放起来多不方便。

电视机里最占地方的就是那个阴极射线管，如果换成液晶显示，厚度起码减少了百分之八十，就算是十公分的厚度，也已经薄了太多了，尤其是液晶屏幕，谁用过，这样的东西，肯定有市场，但是前提条件是别太贵，就不知道李建把这显示屏的成本压到底了没有。

“李董，黑白电视机壳都是低端用户，你那个液晶显示屏的价格，合适么？”

“黑白，不，我们的目标不是黑白，是彩色电视机，而且是最高端的，跟你的彩色电视机目标客户略微有些冲突，所以国内的市场交给你，你愿意卖那个就卖那个，我只负责国外市场，价格么，完全不是问题，我们的东西，太便宜了，显不出来身价不是。”

李建轻轻的说道，电话另外一端的于敏生却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什么，他说的是什么，彩色电视机，彩色液晶电视机，这，这怎么可能，现在连黑白的液晶显示屏都很难制造，包括美国日本还有欧洲那些国家都造不出来彩色液晶显示屏，李建他竟然把目标定在了彩色液晶电视机上，他，他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懂啊。

“李董，你的目标是远大的，但是，我们如果现在合作，恐怕等你们强华研究出来彩色液晶显示屏，市面上就已经有这种东西出现了，那个时候我们怎么跟人家竞争啊。”

于敏生，终究还是不相信李建是能够造出来液晶显示屏的，他觉得，李建说了是目标，那就只是一个目标而已，远景目标和近期目标，都是目标，而目标就是还没有达到的，如果达到了，李建不就会说，我们造出来了彩色液晶显示屏，你们出电视机的接收器，我们合作造彩色电视机。

可是他忘了，李建刚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只是在他说了黑白电视机之后，才提到目标二字。

李建一听就知道于敏生是怎么想的了，他不相信自己的强华已经有了这种产品，罢了罢了，反正距离锡无也不是太远，

“于厂长，这样，这个消息你先谁也别说，后天，我开车带着东西到你那儿去？”

于敏生却摇了摇头，虽然李建看不见，他依然一边摇头一边说，

“不，后天你过来，时间太短，李董你也不是胡说的人，我现在就出发，你在春江县？锡无到春江也不远，我晚上能到，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建完全应承了下来，于敏生从锡无赶过来，正好不用他在出去跑，不过于敏生来的也太着急了点，自己这边还要准备准备，之所以要后天去，原本还是想利用一天时间来把彩色液晶电视机给造好，去吓唬吓唬于敏生呢。

“得得得，现在去哪儿买彩色电视机的接收器和转换器，得找一台现成的拆下来，我家里没有，好像何超刚给他老婆买了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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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投桃报李

“于厂长，欢迎欢迎，一路旅途劳顿，我们先休息一下。”

李建看着已经有些阴暗下来的天空，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多种，正好是吃饭的时间，于敏生从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却也足足用了将近四个小时。

相比较于后世的高铁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四个小时很是漫长，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速度已经算是极快了。

“不休息不休息，你先别吊着我的胃口，走，到你办公室去，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别说饭，连水我都喝不下去。”

于敏生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下开合，果然是一路过来连水都没喝。

“又不着急，一边吃饭一边谈，你要看的东西，现在在食堂。”

李建指了指食堂，一般来强华的客人，他都安排在食堂吃饭，一开始的时候李红军他们还觉得不好意思，来人在自己厂里吃饭，不出去饭店吃，总有些感觉礼数不周，可是一段时间下来，也就习惯了。

于敏生以前来过强华几次，每次也都是在食堂吃饭，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李建说要看的东西在食堂，脚步立即转向了食堂的方向，只是走了几步之后才停住，

“我要看的东西在食堂，你是说你把那个东西造出来了，放在食堂里了？天啊，真的么？”

瞬间反应过来的他这才意识到，李建一定是把彩色电视机造出来了。如果没造出来，怎么可能会放到食堂里，总不能拿着一块液晶基板放在桌子上当垫布吧。

看到李建点头。于敏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自己还以为李建还在研究，可是他竟然已经把产品造了出来，这差距也太大了。

食堂的大门被他推开，抬眼过去，没有什么液晶电视机，只有一大群人。是的，穿着工作服的强华工人们都围在一起，中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说话。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嗯，是电视机的声音。”

瞬间于敏生就知道了这些工人围着的是什么，他们围着看的可不就是液晶电视机，从后面向里一点点的挤进去。于敏生这才看到了第一台彩色液晶电视机的样子。

其实叫这个东西电视机真的有些不恰当。一块黑色的液晶屏幕堆在一块木头盒子上，木头盒子的侧面是几个按钮，而木头盒子最后方则是一根长长的不锈钢天线，此刻被拉的很长，在头部还有一根蓝色的电源线连接着，一直延伸到窗外，应该是接受信号的室外天线。

“有节目，能看。”

于敏生尽量向电视机的正面挤过去。他进来的位置太偏，只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和液晶显示屏上那一道照射出来的白色背光。

液晶本身是不发光的，只能通过背光照射在上面，才能显示出来，这一点作为曾经的技术专家，他也懂。

“效果不错，虽然还是不如阴极射线管的显示效果，但是要比我想象中的效果好的多，关键是这个厚度，如果把喇叭和这些按钮都放到一边的话，厚度竟然可以控制在七八厘米左右，也就一部厚点的新华字典的样子，比普通的电视机薄太多了，有钱人谁不想要，我也想要，这事儿我看行。”

于敏生轻轻嘟囔着，看着那些人围在电视机旁边，他们明显不是为了看电视节目而来，纯粹是为了看这一部还不能称之为电视机的电视机。

“好了，都回自己座位上去，吃过饭的该回家回家，该上班上班。”

一声严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顿时围在电视机前后的那些工人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瞬间跑了个干净，于敏生原本还用力向外挤着才能站在一个好看的角度，这下他依靠着的人离开，差点把他摔个大马趴，连忙稳住，走到液晶屏幕正对面，因为距离太近，他又向后退了几步，这才正式的看起了面前这一台电视机。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看电视，当然，他看的不是电视节目，而是屏幕本身，显示效果清晰，画面变化过程之中还略微有些响应速度过慢的问题，但是已经可以忽略，色彩还原度还算可以接受……

“怎么样，于厂长，这东西你还满意吧？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只有一个液晶面板，我本来准备利用明天一天时间，做个好看点的外壳，然后送到247去给你看看，但是您等不及了，我就只能临时这么对付一下，幸亏还算过得去，要不然都不好意思拿给你看看。”

李建拉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于敏生身边，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没有吃饭的工人，而最内侧的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有几个出炉的热气腾腾的饭菜，而里面的厨房还不是的冒出炒菜时特有的刺啦声，显然还在为招待于敏生做准备。

“行，这个我看行，李董，商量商量出资比例，市场划分这一块，我觉得没必要分的那么细，什么国内国外的，我们大家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有了这些液晶彩电，我们那些彩电不就是扔的货么，我们还是以液晶彩电为重心，普通的彩电能卖多少卖多少。”

听着于敏生说话，李建知道老于同志这是有了想法了，这么先进的电视机，别说国内没有，国外也没有，无论到哪儿都是抢手货，这样的宝贝，如果推到国际市场上，那外汇还不是海海的，比国内赚自己人这些人民币要轻松的多，而且还能捞着一个为国家赚取外汇的大义，这样的好事儿谁不想啊。

而且单论国内市场，如果留着原本的彩色电视机生产线，247厂才能占多少市场份额，百分之五都不到啊，虽然看起来彩色液晶电视机推出，侵占的是高端的彩色电视机市场，看起来对247有影响，但是受影响最多的却是其他厂家，247受到的影响少的太多了。

就算全损失了，才不过百分之五，而推出液晶彩色电视机之后，能获得多少市场份额，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这已经是向少了估算了，而且就算是强华占据优势，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247厂也还有三分之一的利润。

百分之七十的三分之一，还有百分之二十多，比之百分之五，多的太多了。

更何况还有品牌效应，顾客看到是同一家厂家生产的，无形中对247的彩色电视机也会高看一眼，这样的话，说不定原本彩色电视机的市场份额，247也能比原本占据的更多呢。

“如果不细分市场的话，那就谈一下投资比例吧，于厂长，你先给我的这套彩色液晶显示屏技术估计一个大概的价格，你能接受的价格。”

李建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现如今，他这项技术可以说是最先进的，只要于敏生按照不太离谱的价格估计，于敏生就会明白，他没有资格跟李建谈投资比例。

李建之所以叫他来，除了需要一个电视机零部件供应商之外，也是回报他对强华的内存供应，否则，只要李建要求合作，有的是厂家会主动来跟李建合作。

“估价，这个，这个技术，我没办法估价，他太先进了，只要你拥有这套技术，完全可以占领百分之百的电视机高端市场，等于凭空有了无数太印钞机，我估价几个亿都值。”

于敏生不是笨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李建的意思，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还是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眼睛，妄图想在这块蛋糕上分一杯羹，其实这一块蛋糕，如果对方不是照顾自己，恐怕自己连一块小小的渣子都吃不到的。

“李董，你说合作条件吧，你提出的任何条件，我无条件支持和遵从。”

李建看到抬起头来的于敏生，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狂热，显然认识到了，这巨大利益的背后，是需要有技术这一大前提的，而技术，掌握在李建的手里，他并没有跟李建叫板的资本。

“强华跟247合作，成立一家新的液晶电视机公司，强华出资一百万人民币，247出资五十万人民币，强华占公司的总股本百分之九十，247占股百分之十，市场不细分，按照这个比例分红，所有的商业化操作由新公司来独立执行，我们两家公司都不参与。”

李建缓缓说道，于敏生听了这句话，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不该看不清形势的，原本把所有的国内市场交给自己，那已经是很大一块蛋糕了，现在好，只能吃十分之一的利润，但是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吧，总比没有好。

如果李建摆摆手说不合作了，恐怕明天这儿就会被无数的搞电视机的同行挤破，而且大不了强华可以直接对外购买电视机的零部件，那些供应商也十分愿意有这样一个大客户，李建这是顾念247对强华的寻呼机的照顾，强华所需要的内存，一直是247最先满足的，甚至如果与其他厂家的需求有冲突，247都是首先满足强华，李建这是投桃报李，自己却没看清形势。

“李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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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副职

于敏生的办事效率相当高，从春江回到247厂，很快便召开了党委会，又向上汇报了跟强华合作的意向，一向反应迟缓，需要等待无数时间的审核这一次竟然很快便通过了。

其中于敏生起的作用有多大，不熟悉国企体制的人想都想象不到，而熟悉的人，只需要知道这个过程，就知道于敏生肯定付出了一些昂贵的代价。

尤其是与于敏生交好的朋友，知道这位247厂的功臣，竟然为了这样一件247厂占比不超过百分之十的合同，付出了247厂厂长的位置。

不过终究，这次合作终究还是成功了，247厂成功的在合资厂里占据了百分之十的位置，别人不知道这百分之十代表什么，但是于敏生知道，仅仅这百分之十就已经超过了247厂原本的所有。

选址、订购设备，各种原材料订购，除了电视接收设备247厂派人参加过之后，其他部分根本就没有参与的机会，强华已经将一些搞定。

于敏生一时也没有跟李建见面的机会，李建则是准备着跟尼索公司的人见面，他已经把等离子的初级资料都已经整理完毕，而且还悄悄的委托专利代理工作室，注册了专利。

这个专利，李建知道，尼索公司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也愿意，他们已经掌握了红光显示，蓝光和绿光显示只需要研究出来，等离子彩色显像技术就可以取得成功。而他们的对手，普夏公司，芝东公司。菲利普斯公司等公司，还没有成熟的彩色液晶显示技术。

这意味着，尼索公司可以成功领先他们一代，而且是压倒性优势的一代技术，甚至可以说，提前推出的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可以将还没有研究成功的液晶彩色显像技术。扼杀在萌芽状态，甚至连面市都不能够，就将超薄彩色电视机的市场。全部改写成等离子的市场。

不得不说尼索的想法是优越的，李建知道尼索曾经引发了等离子跟液晶电视的大战，而且等离子数据响应时间等优势确实在当时的环境下超过了液晶显示的技术，但是最终却还是败下阵来。

而尼索已经不是第一次挑战整个行业了。包括曾经的数码摄录装置的vhs和dismate之争。尼索总是妄图挑战整个行业，他们要做行业的巨人和霸主。

李建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尼索的目标已经显露出来，而且李建也通过了红光等离子显示技术证明了这一点，能够接受红光就证明他们不会拒绝蓝光和绿光，三元色聚齐，配合尼索强大的研发能力和制造工艺，李建知道尼索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出等离子电视。

他们一定是希望打击掉对手的信心。让等离子领先液晶显示，不过当他们刚刚生产出来产品的时候。却发现液晶彩色电视机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

虽然在光驱市场上，尼索跟强华两家现在交战正酣，尼索妄图从强华手中夺取那么一块阵地，甚至牺牲了大部分的经济利益，跟ibn这样的庞然大物签订了近似于不平等的合同，但是市场对于尼索的反应依然是冷淡的，因为除了ibn的产品之外，尼索竟然销售不出去一块光驱。

而ibn的订单也因为抵制尼索光驱，要求使用迅捷光驱的客户越来越多，ibn取消掉一部分尼索的订单转而跟强华谋求合作，造成尼索的订单大幅度缩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尼索跟强华不可以在其他领域合作，所以李建的洽谈意见刚刚传递给尼索公司不过两天，对方就敲定了行程，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表现出来对尼索对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的关切程度。

尼索想要发展等离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投入也不是一星半点，他们的心恐怕比谁都着急，尤其是这次竟然是提供给他们红光显示技术的同一家公司，他们能不心动么。

至于光驱市场的竞争，这会儿还提它做什么，专利已经卖给对方，而且对方也确实提供了新型的磁粉录像带技术，这就只能是自己咎由自取，原本自己公司掌握了光盘读取技术这么多年，却硬生生没有想到发展到个人电脑上，这只能怪自己公司的人没有战略眼光。

尼索公司要来人，省里和市里对于这样的大公司是十分重视的，安排了省市两级外事部门陪同，原本外事部门想要让李建从春江赶去省里迎接，李建却没有同意，笑话，日本人来了，自己凭什么去接，这次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不过让日本人到强华的春江工厂也不好，李建不想自己公司的秘密暴露在这些日本人的眼中，尤其是彩色液晶显示屏生产线已经开始组建的信息，如果暴露出来，这些日本人恐怕就要考虑考虑购买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还是液晶显示技术了。

所以最终的会面地点，定在了江州市里，现在市里来接李建的车，已经停在了强华厂门口。

“李董，请上车吧，让日本人等的时间太久也不好。”

已经从张智化秘书转任市外事局局长的王伟这一次亲自来接李建，他是亲眼看着李建从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子走到现在这一步的，这一切还不过短短的一年，竟然让李建成长为国内第一家圆晶厂的厂长，而国内的通讯行业甚至整个国际上的通讯行业，现在都需要仰其鼻息。

强华说提供给谁小灵通和信号接收设备，谁才能不被这一次的通讯业改革大潮抛下，这样的人物，影响的已经不是一城一地，自己一个很牛叉的处级领导干部，恐怕还真看不到对方眼里。

就算现在的李建这些所有的家业都没有了，单独这一个人，无论走到那个国家，受欢迎的程度恐怕都是空前的。

所以这次李建跟尼索公司约到了在市里会谈，他决定亲自来接李建，哪怕李建现在不急不躁，他依然只能轻声提醒，都不敢把一句话说完。

“没事，我就算去的再晚，这些日本人也得等，不过你说的对，去的太晚显得我们失了礼数。”

李建收拾好桌子上的材料，装进一个文件夹里，然后跟着王伟走出办公室，上了王伟的车。

王伟亲自开车，一路上想跟李建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还记得当初自己送李建去见他的老师，那个叫做闫立强的体育老师当时自己不屑一顾，李建说他一年内能成为百万富翁自己还不相信，现在可不是百万富翁，而且还是用美元论，听说那人已经定居燕京，再不回春江这个小地方来了。

“王局长，这些日本人来的费用，一定要给他们算的清清楚楚，千万不要对他们太客气，更别请他们，谢谢了。”

到了定好的宾馆，李建临下车之前，跟王伟说了一句，王伟听的没头没脑，不过还是立即点头答应，想必李建是准备用这个来应对一些谈判之中的事情吧，反正上面没有说怎么接待这些日方来人，自己就完全按照公事公办，不要给他们照顾就是了，原本还想着给他们免去一些费用，现在想想看，却是没有必要了。

停好车，王伟领着李建进了这家江州市最好的涉外宾馆，南郊宾馆，因为坐落在建国伊始的南部郊区，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不过最近的发展有些快，这儿已经不是南部郊区，而成了市中心的南部了，尤其是最近一年，江州市的市政工程大兴土木，南郊宾馆的地界已经相当漂亮。

李建还是第一次来，跟着王伟进了二楼会议室旁边的小单间，因为市里定的见面会是晚上，所以这会儿会客厅里并没有什么人，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四十分，尼索公司的人应该也就到了。

果然，十一点的时候，尼索公司的人员在省外事人员的陪同下来了，通过简单的外表判断，李建看出来这次尼索公司来了五个人，四男一女，而省里竟然陪同下来了八个人，比日本的人还多，好像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在里面。

“王局长，省里是不是搞误会了，这次日本人不是来投资的，而是准备从我手里面买技术。”

李建在跟对方象征性的寒暄过之后，偷偷的跟王伟说了一句，王伟看了看省里来的人，都是些机关处室很面生的面孔，知道李建误会了，

“李董，您误会了，来的人多不是省里重视，您看带队的都是些机关处室很少下来走动的人，他们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下来走走，呆在办公室里，哪儿有下来吃吃喝喝舒服。”

果然，等王伟给李建介绍完毕的时候，李建才发现，这次跟着尼索公司下来的人，都是一些不受欢迎的角色，什么党组副书记，办公室副主任，连个正职都没有，反倒是江州市的王伟官职最大，不过这些人这次没什么秋风可以打了，自己刚才跟王伟说了之后，最多就是普通的招待，比他们在机关吃食堂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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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由衷感谢

“李董，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们的红光显示技术，还是从李董这儿得到的，虽然是通过mec公司转交，却依然是我们之间的合作，所以我期待这次合作会更加顺畅，有更好的成果。”

尼索公司的代表，负责这次谈判的竟然是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那个中年人，听刚才的自我介绍，是尼索公司技术研发部门的副总，名字叫做大山唯我，听起来很霸道的中文名字。

在外事部门例行公事的开场白之后，终于轮到他说话，却直接忽略了那些外事部门的人，而跟李建攀谈起来，李建含笑点头，

“大山唯我先生我却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以前合作的那些朋友都还好吧？”

李建问话好似老朋友寒暄，不过大山唯我却知道，以前跟李建合作的那些朋友，现在都很不好，或多或少的因为跟李建的合作，受到了影响，所以这一次，董事会才会派自己这个真正的等离子技术专家来。

尼索的等离子技术，是在大山唯我的直接领导，技术研发部的部长明拓次郎的直接带领下开工的，但是这样的谈判不好让明拓次郎直接来，所以才让二号人物大山唯我过来看看，李建的这些技术，是否值得购买，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吃第二次亏啊。

“还好，还好。听闻李董这次有上次合作的后续进展，不知道具体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大山唯我哪儿能把那几个人的真实境况跟李建说出来。只能含混过去赶紧转移话题，问到正事儿，你总不能再追着问了吧。

李建果然让大山唯我送了一口气，从随身的牛皮袋里拿出来一份材料，旁边的王伟手下早有外事局的人接了过去，递给对面的大山唯我。

李建这次就是一个人来的，跟以前不一样。连个象征性的陪同人员都没有，当时王伟还有些奇怪，李建解释道。我的人都有正事儿，这种简单的卖东西，我自己来就行了，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在随便叫两个人过来就是了。

其实李建想说的是。这些东西，跟强华公司的关系，无非就是有同一个主人而已，所以卖这样的专利，其实就是李建个人的事情，即便赚了钱，跟那些占比不同的管理层没有任何关系，跟占有一部分股份的春江县政府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过王伟能不能听明白。就不是李建能够操心的了，他看到大山唯我接到那些资料。立即开始翻看的样子，开始默默观察起来。

大山唯我的反应，将代表自己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成功，不，应该是自己这次的行动能获得多大的利益。

不论如何，这些专利，尼索都一定会买回去，只不过他们的决心跟他们的付出是成比例的，如果他们认为不值那个价钱，恐怕自己也赚不来，一切就看这个大山唯我的水平了。

一般，技术部的副部长，应该都是干活儿的吧，记得曾经的记忆力，任何单位都是荣誉是正主的，功劳是正主的，名声是正主的，活儿是副手的。

尼索公司应该也不例外，大山唯我副部长，你可一定要懂这些技术啊，你要不懂，我反正不能再上你们公司去解释去啊。

李建虽然风轻云淡，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踌躇的，生怕自己明珠暗投，不过这会儿大山唯我的脸色，恰到好处的扫去了李建的担心。

大山唯我看着那些材料的眼神，好像被石化了一样，两只夹着纸张的手指停顿在空中，半天没有翻动一页，而一会儿之后，竟然皱起了眉头，右手松开那一页纸，朝自己的后脑勺拍打了一下，如果看他的嘴型，应该说的是，我怎么这么笨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建知道，这次的事情，有戏了，大山唯我对技术越懂，越知道这些资料的重要性，也就越愿意付出代价来购买这些资料。

而现在来自中国的强华公司出售这些材料，尼索公司购买了之后一定会自己加快生产，当强华推出液晶电视机的时候，尼索公司会猛然发现自己吃了亏，这个时候按照尼索公司的一贯做法是什么，那就是血战到底啊。

李建之所以两次都是找尼索公司，就是看准了尼索公司的这种特性，而尼索公司肯定会发动自己的盟友，甚至不是盟友而是对手的普夏公司等液晶阵营的公司，他们联合起来，开发等离子电视。

因为液晶彩色显示技术，已经掌握在了中国人手里，他们日本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中国人打败他们，在液晶上已经彻底输了，还有从中国人手里买来的等离子，虽然也是中国出品，但是现在所有权已经归他们了，他们再发展一代，不就超过了中国人。

尤其是强华不会出售液晶技术给他们的，这样日本企业就会联合起来，在等离子的泥潭之中越陷越深，想想当年尼索公司坚持了多久吧，经过这样的议论竞争，想必整个日本的电子企业，都会伤筋动骨吧。

李建有些可惜，只能这样掠夺一部分日本企业的财富了，韩国的星三公司这个时候还没有崛起到那种庞然大物，没办法掠夺，而美国的那些公司，绝对不会像尼索公司这样坚持下去的，他们没有日本人心里这种执念，发现等离子不行，绝对会马上抛弃。

“大山唯我先生，大山唯我先生。”

看到大山唯我已经有些痴呆的样子，李建连忙出声招呼，这伙计可别晕过去，再换个不懂行情的过来，宝贝怎么出手啊。

“李董，不好意思，这些材料我有些地方我还没有想明白，而且坐飞机有些头晕，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看。”

大山唯我心里打着主意，这些资料简直太雪中送炭了，尼索的等离子技术正止步不前，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就突然看到了这些材料，如果这些材料尼索可以自己掌握，那么等离子彩色电视机完全不是问题啊。

而且中国人的戒备一向是很松懈的，尤其是在知识产权方面，就算是他们这次有了这种意识，但是从这些材料来看，质地很新，从红光显示屏到现在的时间来算，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中国人能够刚刚搞清楚蓝光和绿光就不错了，哪儿有那么长的时间用来申请专利。

也就是说，这些资料没有申请专利的可能性很大，自己为什么不找个理由，把这些材料拿回去传真给国内，赶在中国人之前申请专利。

要知道专利这种东西，可是不管你是谁发明的，而是谁先申请算谁的。

所以，大山唯我这会儿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甚至连李建的拒绝他都已经想好了，那就让自己随身的人用照相机借着照相的机会，把这些材料一张一张的偷偷照下来就好了，大不了照十张现场，照一张材料，就是多浪费一些胶卷而已。

只要能把材料照下来，回去复原，国内的那些人，一定会把专利搞到手的。

这个时候公司的公关部就应该发挥作用了，专利的时间算什么，只要有钱，把申请时间提前一些就好了，这样才更能证明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发明的。

“李董是不是照顾我们一下？”

看李建没有说话，大山唯我也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冷静，赶紧又问了一句，他心里希望李建回答好的，但是却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基本上是零。

“大山唯我先生这是一下飞机就从南都赶过来吧，这是我的疏忽了，您赶紧休息，赶紧休息，材料你想看就拿回去看，下午也不要那么早了，四点吧，应该足够您休息的了，中午如果能起来，我们就一起吃个简餐，如果您不想吃饭，那我们晚上再一起吃。”

李建说完，那些从省里下来的外事人员脸色都是一冷，妹的，这都到中午了，居然让那些日本人回去睡觉，不吃饭了，你们公司也太吝啬了吧，不给发纪念品不说，这大中午的连饭也不准备管了，难道让我们跟外事局的人回去吃他们的食堂。

那个副书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善意的提醒李建，

“李董，技术资料还是留在这儿看的比较好，我们可以吃过饭等日本友人回来么。”

“不用，不用，一些技术资料而已，大山唯我先生，要不我们中午吃过饭再去休息吧，尝尝江州本地最有特点的玉米面饼，还有特色菜凉拌婆婆丁……”

李建颇为盛情的挽留了一下大山唯我，那个站起来的副书记听了李建报的特色菜名，决定还是去外事局的食堂比较好，留下来看起来吃的还不如外事局呢。

大山唯我本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偏偏被那个副书记站起来搅局，还没想好怎么说，却没想到李建竟然自己站起来给他解围，连忙抓住李建的手，发出了自己由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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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偷梁换栋

“快，给我找最近的传真机。”

出了会议室，大山唯我立即让接待宾馆的服务员带他去宾馆的传真机哪儿，可是服务员一摊手，传真机坏了，维修人员要三天之后才能从南都赶过来。

顿时大山唯我便叹了一口气，慌不迭的吩咐那几个跟班去找传真机，可是话说出口才猛然醒悟，自己这几个手下都不中会说文，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上哪儿去找传真机这种先进的东西去，可是没有传真机，这些资料他一个人看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啊。

这件事儿还只能求这些陪同谈判的外事人员帮忙，但是，你借人家的传真机，人家有人在现场看着，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这可是个麻烦事儿，怎么办，怎么办？

到后来转了几十个圈之后，他狠狠的跺了跺脚，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把这些资料传回去。

“请帮我联系一台传真机，我要跟公司联系一下，商量商量最新合同的事情。”

大山唯我亲自出马找了陪他来的省外事人员，然后找到了王伟，王伟看着大山唯我这幅样子，哪儿有一丝一毫旅途劳顿的样子，但是对方提出来的要求并不算过分，自己还真应该帮忙。

帮忙归帮忙，心眼却一定更要留的，这些日本人要传资料回国，那一定是有关这次谈判的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的底线给看出来，不管李建用不用得到。自己也算是有心帮忙。

所以王伟让人从局里把传真机拉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传真机旁边，

“大山唯我先生。不好意思啊，这台机器是我们局最先进的了，不是不放心你们，我是怕坏了没办法修，你不知道，在我们这儿找个维修的人都要等上一个礼拜，明天这传真机还有用呢。不能坏啊。”

王伟说着话的时候，那表情绝对不像装的，一脸肉疼的样子。大山唯我心说这传真机你想要我们公司送你也行，但是他说出来却被王伟严词拒绝了

“这怎么能行，怎么能公私不分，别说你们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送来。就算你们现在拿过来。我们也要先封存起来，上报上级领导得到允许之后才能用。”

大山唯我没办法，只能先给公司挂了电话，却不能说的很明白，然后把李建给的那些资料跟他带来的资料夹杂着一起开始给公司传回去，但是刚一动作，就被王伟发现了。

“大山唯我先生，这好像是强华的李董给你们看的资料啊。你看你看，这上面还有强华公司的字样。你这样不对吧？”

王伟看了看大山唯我，他在大山唯我走后，还特意提醒过李建，不要让这些日本人把资料给偷偷的复印了带走，当时他还没有想到日本人竟然要把这些资料发传真发回国内，但是李建竟然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了一句王伟一直不明白的话，

“他们即便复印也是在查专利之后发现没有这样的专利才会动手，不过复印就复印吧，哪怕是发传真回去也行，只是多耽误我们几天的功夫而已。”

看来李建现在还真是猜准了，他们果然要用传真机传回去，幸亏自己早就安排下去，把宾馆的传真机给人为的使用坏了。

这样的话，用的这台传真机可是被工程师私下里调试过的，在发传真的时候，会连续发两遍，当然，发送的号码一个是日本人的主要目的地，另外一个则就是李建设定的接收目的地，强华公司总部了。

大山唯我看着王伟的眼神，硬挺着自己的胸脯，

“王局长，你看，我不是拿不准这些技术到底怎么样么，就是想让家里人给参谋参谋，顺便请示一下公司领导，这些技术到底值得我们付出多少成本。”

看到大山唯我的那个样子，王伟把他叫到一边，然后让自己带来的人帮他操作，大山唯我没有办法，只能跟王伟一起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一直扫视着传真机，生怕被人动了手脚。

好在那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很规矩，没有任何小动作，大山唯我才放下心来，等到传真结束之后，大山唯我连忙逃离此地，便一直用身体不适来拖延这次谈判。

他想的是，拖延一两天时间，等到公司那边确定了这项专利的申请已经递交上去，自己这边也就不用出面谈判了，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山唯我从本质上讲，还是一个技术人员，不是纯粹的谈判专家。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时间，而李建早就等不及了，已经回了春江县，连这份资料都不要了，直接放在大山唯我这儿，而且给了大山唯我一句话，

“大山先生，你现在签合同，我愿意三千万美元卖给你们尼索，如果你现在不给我回话，那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是五千万，你自己想想吧。”

当时大山唯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五千万美元，这一点点技术就卖五千万美元，你怎么不去抢，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本来三千万他也不想出，更别说五千万了，想想自己为公司接省了五千万，而且又赚回来这么多钱，大山唯我甚至想到了自己回去之后就会受到奖励，获得公司上上下下的敬佩。

恐怕自己最少也会获得几百万美元的奖励吧，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开一家公司了，自己拉起一些人来奋斗，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尼索公司差。

但是三天过去了，国内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大山唯我已经沉不住气了，怎么可能，只要专利申请书递交上去，不就行了么，为什么还不递交，难道是在专利局查到这些专利了，可是之前不是说没有任何等离子彩色显示的技术么。

他不知道，尼索公司这会儿也是乱成一团，早在大山唯我从尼索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在本国的专利局，美国欧洲的专利局都查看过了，没有任何彩色等离子技术的专利，连这样的专利申请都没有，而且为了放心，他们连所有来自于中国的专利申请都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这样的专利。

所以大山唯我才有了这一次的江州之行，也才会想起把这些资料传回国内，可是拿到资料的尼索公司在赞叹之余，开始整理自己的专利申请资料，想要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些技术据为己有。

而另外一些人则开始按照这些图纸进行材料验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李建所说，能够制造出等离子彩色电视机。

其实世界上第一台等离子彩色电视机还真的是在他们这儿生产出来的，就是在他们这几天生产出来的，因为李建哪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等离子显示屏的生产条件，当然这些尼索公司是不会知道的。

他们两手工作同时进行，整个公司的相关人员，都是夜以继日，连吃饭睡觉都在公司，这才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两样工作。

彩色等离子显示屏经过验证是可以使用的，效果虽然并不尽如人意，但是毕竟是初级产品，比原本的没有任何眉目可是要强大太多了，凡是开头难，只要开了头，他们的后续工作就是对这些技术进行优化，有了最初的框架，优化工作就要好做的多。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认为捡了大便宜的专利申请工作，却没想到遇到了麻烦。

只做好几个版本的专利申请书之后，他们分别再几个主要国家进行申请，却没想到，专利申请书交上去了，却没有被受理。

美国，欧洲等国家没有受理就算了，毕竟不是主场，但是为什么本国的专利局也没有受理，尼索公司的人员疯了，找了两天，才终于找到了专利局的审批人员，询问这件事情。

“你们这个专利已经被申请过了。”

专利局的人回答了一句，可尼索的人怎么会相信，

“我们事先查看过所有的专利，没有这一项，我清清楚楚的记得。”

当初查专利的哪一位，这会儿就要急了，如果是里面有而他没有查出来，那就不仅仅是丢掉工作这么简单了。

“你们没查到这个名字的专利申请，关键词也没有，但是，你们这一个，其实是这家英国公司提前申请过的一百零八样专利的集合体，完完全全一模一样，你们这就是把人家的专利放在一起来申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别人的两个东西捆绑在一起就可以当做自己的东西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专利局的人，没有给尼索公司这些人好脸色看，如果他给尼索公司受理了，受到影响的将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专利局，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外国公司在日本申请的专利，被日本公司把几十个捆绑在一起就重新申请了，以后还有谁敢来日本做生意。

专利是保护知识产权的，当然他们也想在一定程度上照顾本国的公司，可是你们能不能做的隐晦一点，起码有一点点改动，大哥们，你们就不能用点脑子，有点智商么，别这样连一点内容都不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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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一波三折

“部长，怎么样，我们的专利申请书递交上去没有，这一次我可是为我们尼索公司节省了足足五千万美元，是不是会给我一部分奖励，我要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去happy……”

大山唯我再次打通自己上司的电话的时候，问起了专利的情况，只等专利申请一递交上去，他就可以找个借口回去好好享受享受。

可是让他失望了，对面的声音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很是沉重，

“你辛苦了，不过专利我们没办法申请，强华虽然没有申请整体的一个专利，可是却把这一个专利分成了一百零八个小型专利，全都申请了下来，如果我们要做等离子，不可能绕过这些专利，能省一两个都不大可能，我们必须把这些专利都买下来。”

大山唯我拿着电话的手，就这样轻轻的松开，在话筒掉落之前又紧紧抓住，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期盼了三天的答案，竟然是这个，自己想要回去，可是却没办法回去。

“可是，可是，他们要价五千万美元，这个价格，我们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价格，一定要再向下压，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你就先压下去一半吧，想必这个价格应该是他们的底价，我们再跟普夏公司他们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彩色液晶技术研究的如何，如果他们取得了什么进展，我们就一定要把这个拿下。哪怕五千万也要拿下。”

电话的另外一段，不断的吩咐着这么，而这边大山唯我只能不住的点头称是。双目中的光芒也越来越坚定。

与此同时，李建已经回到了春江，远在大洋彼岸美国和唐阳一起搞促销的齐翠萍正在跟李建商量这一次的对策，

“你不会是把日本人都吓跑了吧，难道他们连专利都不准备买了，三天都过去了，还不会来。是不是就准备用你那些技术直接仿造生产了？”

“他们不会这么傻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只要造了。我就会去告，而且，他们如果真这么干，我还得谢谢他们。等他们打过广告之后。我就把他们屠的一干二净，别忘了这些东西是谁拿出来的，漏洞和错误我比他们知道的多，到时候我们的广告直接就是官司获胜的内容，效果绝对劲爆。”

李建向齐翠萍解释，然后询问其这次美国之行的效果，毕竟一开始各个运营商说的再好，还是真正的市场说话才算数。否则最多只能说这一次的销售还可以而已。

“我们这一次，嗯。可能发了，虽然产品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是跟我们签了合同的这些运营商已经把广告打了出去，效果，非常不错，前来咨询的人每天都排了长长的一队，而三部咨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尤其是你说的那种，存话费送小灵通的促销活动，简直太受欢迎了，他们都愿意交两年的费用，免费获得一部小灵通。”

说道这次的收获，齐翠萍喜上心头，她一开始就估计这次的美国之行效果会很好，但是尽管让她预测，也没预测到会如此受欢迎，跟国内的情况想比较，最大的不同就是，受众的基数不同，国内每个城市的供不应求，是因为控制了数量。

但是即便不控制数量，每个城市的主要消费人群，也只是站在这个城市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群人才可能购买小灵通，这是属于奢侈品。

而在国外，因为经济发展的规模不一样，同样属于高消费产品的小灵通，在他们看来，是生活和工作的另外一部分，所以有需求的人，特别之多，从精英人群到中产阶级甚至到了普通工人，他们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消费的起。

区别只在于，中产阶级以上的人群购买起来很轻松，工人阶级购买起来只需要咬咬牙，这个价格，不是完全不能承受，尤其是李建提出来的这个主意，存话费送小灵通，相当于把钱提前存进运营商的账户，运营商利用这部分提前收取的钱，进行前期的网络架设，代价只是送给客户一部小灵通。

实际上，小灵通的成本早就已经通过协议的最低消费给赚回来了，运营商只是借着送小灵通的由头，从客户手中收集了打量的预存款而已。

这些预存款实际上解决了运营商的现金压力，毕竟前期的投入还是相当大的，尤其是网络架设，这是一笔巨大的现金支出，而这笔钱一般的运营商如果投入进去，要么是不够，要么就是会把公司的现金流给拖垮。

所以他们一般都会从银行借款，或者进行融资，但是这两者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利润会大幅度降低，前者是支付巨额的利息，后者是支付巨额的分红，而通过预存话费来进行融资，却没有这两者的缺点，支付的小灵通实际上都是运营成本的一部分。

他们损失的最多就是那虚无缥缈的话费而已。

同时，存话费的客户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损失，他们的这部分钱存在银行也没什么利息，如果进行投资的话额度又有些太小，存在话费账户之中，获得价值不菲的小灵通作为回报，等于双方都获得了利益，一举两得的好事。

所以小灵通在这个市场的受欢迎程度，已经从上层消费者逐渐向底层消费者过度，即便现在小灵通还没有正式上市，而那些基站的铁塔正在安装之中，前来咨询的客户，依然是络绎不绝，齐翠萍等于亲眼见证了一个热销市场的开启。

当然，具体的销售强华公司不负责，她其实是带人来进行技术指导的，只不过顺便关心了一下市场销售情况而已，这会儿李建问起来，她立即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很好，这下我们可就发财了，不过还得被唐阳那小子盘剥掉一部分，哎，想想就肉疼。”

李建跟齐翠萍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小灵通市场他本来就很有信心，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这次的目标能不能达到，这些日本人的效率也太低了吧，让那个大山唯我把资料拿回去三天了，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不会日本本国内允许他们进行专利注册吧，那就太坑人了。

想到这儿，连李建也有些紧张起来，他用的是原本的常理推测，同样的专利不能申请，但是这是在日本，他们如果换个名目申请下来怎么办，自己最多去告专利局，最后虽然专利局会输掉官司，丢点面子，可是尼索公司却起码可以生产个一两年的时间，而他们就不需要从自己手里购买专利了。

如果他们的产品可以热销，自己能够从他们每一台的产品之中抽取专利费用和补偿，自己还能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但是尼索公司受到的判罚并不会多重，只是专利局承受一定的判罚。

但最关键的是，自己卖给他们专利，只是为了坑他们一把的，自己的液晶电视机现在已经在生产线上生产着，提前两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上市，而且效果要好的多，这些等离子电视机还热销，能够平平淡淡的冲击一下阴极射线管彩色电视机的市场就算不错了。

自己的好事算是白想了。

李建叹了一口气，拨了一个电话给王伟，

“王局长，那些日本人如果退房离开，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现在只能盯着这些日本人了，他们如果不发一言的离开，那么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就在日本国内起诉，当然，前提条件是要在专利局的申请书里，找到尼索的专利申请。

如果这些日本人不走，那就说明，一切还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些专利局的人，应该还是要脸面的，毕竟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待专利局的名誉损失是十分巨大的，甚至会影响到今后的外企在日本注册专利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这么短视。

没多久，王伟回了电话，日方代表团不但没有走，反而跟省外事处的人联系上了，说已经从眩晕状态恢复过来，希望能够开始谈判，并且对耽误的三天时间表示歉意。

李建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岛国的专利局毕竟还是知道长远利益跟短期利益的区别，尼索公司这次即便能给他们一定的好处，却也抵偿不了带来的长久影响。

不过现在对方既然要求恢复谈判，那就不能跟着对方的额节奏走了，

“王局长，我就是担心对方身体恢复的不够好，实在没办法开始谈判，他们要回国治疗，既然他们现在没事，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现在身体也不舒服，请您转告他们，我拉肚子，等几天拉肚子好了，一定可以开始谈合作。”

既然三天时间都等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得继续回来跟自己谈判，那就再多等两天吧，虽然多等的这两天毫无用处，但是李建还是决定，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下去，虽然是自己故意让对方拖延的时间，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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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LOGO

“五千万！”

李建闹肚子闹了三天，在大山唯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的时候，才算出来，见面之后也不废话，就这么一个条件五千万，而且是之前跟大山唯我说过的，那语气的斩钉截铁让大山唯我听的身上直冒冷汗，这就是伸出脖子让人宰去了。

但是这是商业谈判，他可以讨价还价，于是乎一场类似于菜市场一般的讨价还价出现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场合，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无用功，等了三天之后才来跟人家谈判，又白白等了三天还不走，就已经注定了他没有多大反击的余地。

“两千万。”

“五千万。”

“两千五百万。”

“五千万。”

“三千万……”

“…………”

“四千万…………”

“…………”

“五千万就五千万吧，签了，算我们倒霉。”

大山唯我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他知道，回去之后，自己恐怕就没办法坐在副部长这个位子上了，回去之后公司会怎么对待自己，他们能接受这个结果么，白白多付出了二千万美元，这是美元，不是日元啊。

大山唯我带着四个手下，如丧考妣一般满载而归，李建知道这一次自己跟尼索公司的梁子算是结定了，尤其是几个月之后，自己的液晶电视机产品在日本市场上出现的时候，尼索公司恐怕会如梦初醒。

不过这也不能直接的怪自己。技术在这里，自己没有逼他们买，他们主动要求买。只能怪自己没眼光吧。

光驱如是，现在的等离子电视机也如是。

一切尘埃落定，就等着九月份液晶彩色电视机的销售了，当然，再此之前还有小灵通的销售工作要做，强华需要把这些产品出厂交给阳光，而阳光贸易负责所有产品的海外运作。这其中的利润，就完全由两家均分了。

唐阳在欧美国家之中飞了几个月之后，已经要撂挑子不干了。不过因为钱小贝一句话，“你要不干，这些钱咱就赚不到了。”就又生龙活虎起来，跟拼了命一样把小灵通所有的潜在商家都跑了一遍。能供应上接收器的那就优先谈。供应不上的，就好言好语安慰着，约定了等有货之后，一定优先供应。

空中飞人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欧美国家还算好说，中东国家跟非洲国家虽然只去了一两个，却着实把唐阳折磨的不轻，现在总算全都谈完了。便急不可耐的回国来了。

燕京阳光贸易分公司，现在人声鼎沸。唐阳再原本几个办公室的基础上，将那栋楼整个买下来，这儿就是阳光贸易的中枢，现在正在讨论着光盘游戏机的销售问题。

唐阳准备了许久的光盘游戏机，早已经海量生产，但是因为要等光盘游戏的研发，而且是大量光盘游戏的研发，销量一直上不去，虽然在财务报表上是一直上扬的状态，但是绝对数量却低的可怜，哪怕现在比之最开始翻了五倍也不止，依然没有达到唐阳的预期，这一切都是源于光盘游戏可供选择的余地太少。

光盘游戏机跟电脑不一样，个人电脑的应用之中，光盘游戏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已，而光盘游戏机，却纯粹是光盘游戏机，虽然加上了一个视频播放功能，却依然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娱乐，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功用了。

光盘游戏好玩，但是只玩一两款游戏，就需要花费几千块人民币，也就是千把块美元的价格去购买，恐怕除了那些发烧友，没有谁愿意去尝试。

而足够量的光盘游戏可供客户选择，才是光盘游戏机的根本，就跟如果买一台随身听，却只能听一两首歌一样，谁还去购买随身听，可是如果有海量的磁带可以选择，购买的人就非常多了。

不过唐阳回来找李建，并不是这个事儿，而是他急不可耐的要找李建解决一个大问题，光盘游戏机现在需要跟电视机相连，而李建曾经不经意间说过，等他研究出来彩色液晶显示器的时候，可以制造便携式光盘游戏机。

甚至李建曾经还说过，可以完全撇弃光盘，用纯粹的内存来制作便携式游戏机，那样的话才能称之为便携，毕竟一个光驱也要半斤重，拿着不是很方便。

“李建，怎么样，打电话说的那个事儿，给我解决了没？”

看到李建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唐阳没有敲门就进来，大嗓门一喊，差点把李建吓过去，还以为来了抢劫的呢。

“什么事儿？你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堆，谁知道你问的是那个事儿？”

李建正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的画着什么，他的身边是一本杂志，印刷并不怎么精美，不过看到名字唐阳很熟悉，上面两个字，人生，正是他投资李建两个表姐的那家杂志。

走到跟前坐下，往李建面前的稿纸上一扫，唐阳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家伙，竟然在画画，一笔一划的画画。

“就是液晶显示屏跟光盘游戏机的事情，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就这个现在赚的最少，我着急啊。”

“赚的少，你丫的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看看吧，任堂的红白机原本占据百分之九十多的市场，现在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就你现在这些光盘游戏，能有这么大的市占率，你还想怎么样，等个半年一年，更多的光盘游戏出来，你还怕市占率不能更高。”

“现在搞便携式游戏机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够方便，你看，一个光驱最轻也得半斤多，加上外壳，还有液晶显示屏，整个两本新华字典，这样拿着多累啊，一般人不是闲极无聊，谁会拿这么个东西出门，可是不出门，在家的话，用电视机就能看还能玩，电视机总比我们这样搞的便携式大吧。”

李建说的是他的经验之谈，笔记本电脑横空出世的时候，因为其便携性迅速占领了有移动办公需求的那一块市场，而且兴盛了二十多年，但是笔记本电脑的重量还是很重的，六七斤的重量，对于长途旅行的人来说是个负担，所以不断减轻笔记本的重量是各家公司的重点研究方向。

可是电池的重量，光驱的重量，显示屏塑料壳的重量，每一个都不重，加在一起就重了，偏偏这些东西还不能省略。

但是当小巧的上网本出现的时候，迅速的砍掉了笔记本电脑的一部分江山，小巧轻便，是功能简单的上网本的优势。

但是触摸屏的平板电脑出现，立即改变了这个格局，刚出现没多久的上网本彻底失去了市场，为什么？平板电脑比上网本更小巧灵便，而且功能一点不少，只需要配上键盘鼠标就是一台电脑，而看电影玩游戏等娱乐功能更是齐备，消费者为什么还要去买那种没什么大用的上网本。

如果现在搞出来便携式光盘游戏机，虽然能够造成一时的轰动，但是单纯的这些销量，李建已经看不上眼了，只能买一段时间的小市场，我们占据他干什么，有这个时间干点别的多好。

“哎，哎，李建，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看，我坐飞机的时候，什么意思都没有，只能拿本书打发时间，这还是坐飞机，时间短，如果你要坐火车呢，从燕京到江州这么一段距离，就要坐一宿的火车，如果有这么一个东西，没事的时候看个电影，玩会儿游戏，多好。”

唐阳想了想，他觉得这么说还是不好，毕竟国内市场人少，所以赶紧往国外隐身，

“这是国内咱先不说，国外市场，那些开车出去旅游的人，晚上没事儿干的时候，娱乐娱乐，出门谈生意的人，拿着路上排解排解寂寞……”

说着说着，唐阳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人家长途旅行，本来需要带的东西就不少，恨不得能少拿一点减轻一下自己的负担，如果不是特别需要，人家拿一个六七斤重的光盘游戏机干啥，尤其是如果没有电源供电，只能使用一个多小时的话，背着这么个东西，绝对就是个累赘。

李建听着唐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轻轻哼了一声，

“我当时就是给你打个比方，光盘游戏机的更新换代的走向而已，光盘游戏机刚开始，你先等一段时间，等到市场成熟起来，我们看看能不能自己开一条内存生产线，生产内存颗粒，然后顺便开一个闪存生产线，只要把闪存搞出来，这种便携式游戏机就没什么问题了，也就这么大。”

李建比划了一本书的大小，

“只有一盒烟这么厚，最重不超过半斤，而且是算上电池，不充电的情况下能用十个小时左右吧，这样才是出门旅行，消遣娱乐的好东西，要不然真相你说的那样，弄个光盘游戏机加一个屏幕带出去，那就不是旅行，是遭罪了。”

“你画的是什么？”

唐阳看见没办法说动李建，干脆转移话题，问起了李建在画什么，

“帮我姐他们设计一个好看的图标，作为人生这本书的logo，就是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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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最薄最先进

“商标，书还要什么商标？”

唐阳往前凑了凑，发现李建一笔一划画的居然就是两个字，人生那两个字，看起来是要把人生融入到一副图画之中去一样。

人字的左右两笔被拉长成了两个半圆，但是更像是一只展翅的海鸥，而生字被压的很小，跟人字比起来，就好像一匹马跟一只狗的差距一样。

“logo是商标也是徽标，就是说让人只要看到这个标志，就能想起来你的产品，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光驱，用的就是一个闪电的标志，小灵通上用的依然是闪电，凡是强华生产的产品，现在都是一道闪电的标志，其实这个闪电也可以看做字母z，我是取自己的自强自立的自。”

说完李建看了看唐阳，

“我当时提醒你给你的阳光贸易设计一个好点的商标，你就弄了个太阳，哎，你也真是能对付。”

唐阳无言以对，他取得名字阳光，就是太阳，用太阳当商标也没什么不好的，好认还好记，自己只有这么英明神武了，李建弄个闪电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他现在不想惹李建，惹毛了这小子不给自己出主意了怎么办，

“我那个太阳好认，对了，你这个人弄这么大，生弄这么小，也太不协调了吧。”

“这是人生的寓意，也是我根据他们这本杂志的理念总结出来的，这本杂志就是准备做心灵鸡汤一类的书，劝解人看开阔一些。通过一些不同的故事，开导人的视野，影响人的心态。尽量让人生活的幸福一点，可是成人容易，生活难。”

“是人都有梦想，就像这只海鸥一样，展翅翱翔，但是带着生活这么重的负担，必须要有目标。看的远一点才行，就好想你，现在一点目标都没有。你就已经被生活所累了。”

李建指着他画出来的那两个字，要开导唐阳，唐阳现在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想要赚钱。可是为什么赚钱却没有想清楚。以唐阳现在的家世和经济实力，他要再多的钱也只是个数字，可是他偏偏连一点点的小钱都不想放过，这样的心态，等于被金钱所累。

“我，我现在挺好的啊，每天这么充实，连老头子都不熊我了。我怎么累了？”

唐阳有点不明所以，李建指了指唐阳。

“你赚钱想干什么，你总要有个目标吧，不是赚来的钱就这么当做一堆数字放在银行里，或者摆在自己家里显摆，或者说，你赚来的钱，就是为了去赚更多的钱？”

“赚钱当然我自己花了，不自己花我留着干啥。”

连反应也不用反应，唐阳张口便回答，李建接着问他，

“那你现在赚来的钱，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你就算一个人再怎么花，又能花多少，你赚的这些够不够你花一辈子的，如果够了，你还赚钱干什么？”

唐阳开始沉默，自己赚来的钱，都去哪儿了，好像除了自己花了一小部分之外，可都是跟李建一起投资了啊，投了光驱，又投欧美市场，还参股了李建弄的圆晶厂，剩下的都留在银行里，果然是一堆数字。

“你看我干了一样干另外一样，这些东西都是我经过仔细考量的，当前利润基本上最大，需要投入和牵扯精力最少的产品，比如说小灵通，这就是一台印钞机，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也是为了赚钱？要不然怎么什么赚钱干什么？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赚钱是为了有钱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我前期的那些都是为了圆晶厂做准备，圆晶厂的投入太大，如果这一次不是电子工业部，我根本拿不下来，必须得等到小灵通销售几个月之后，才有可能，而现在，圆晶厂已经在建，很快，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单晶硅片了。”

唐阳久久没有出声，陷入沉思，果然李建跟自己是不同的。

李建认真的在纸上画着，唐阳就在旁边看，李建最大的优点，就是认真，无论干什么事情，大事小事都会全身心的投入，用百分之百的热情，比如说面前这一副画，他既然答应了，便认真的开始画，完全不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跟他的其他工作比有多么不重要而有任何三心二意或者应付了事。

同一时间，坐着飞机回国的大山唯我哭丧着脸看到机场迎接的那些人，连眼睛都不愿意再睁开了，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过来迎接自己，只不过那张脸跟刚刚死了家人一样，一点笑容都没有，这分明是过来接收自己的成果，然后回去研究吧。

果然，大山唯我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之后，顶头上司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已经转过头去，

“你被解雇了。”

萧山玖夫拿着手里资料上了车便向着总部开去，尼索内部已经知道了这次谈判的大概情况，虽然能够偷偷拿到强华的资料是事先就已经授意大山唯我这么做，可是现在白白多付出了两千万美金的事情，依然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抗这件事情。

如果大山唯我不抗，那么萧山玖夫就需要作为这个牺牲品出场，萧山玖夫愿意么，他不愿意，所以大山唯我被开除了。

四个跟大山唯我一起去江州的人乘坐的是另外一辆车，而萧山玖夫来除了跟大山唯我说一句话之外，最重要的是来拿这份资料，因为大山唯我上次传回来的资料之中，经过实际检验，竟然还有最重要的一部分信息缺失，幸亏专利局没有接受这次申请，否则还不知道丢多大的人呢。

而很显然，对方是故意制造了这样一个假象，因为验证整个实验过程，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尼索公司的工程师，一开始都没有发现这个漏洞，直到第三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却发现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的，他们才幡然反应过来，还有最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掌握在李建手里，他没有轻易的拿出来。

这也是尼索公司不得不捏着鼻子拿出来五千万的原因，他们对等离子的研究是十分深厚，但是还没有达到李建担忧的那种可以攻克这个难题的地步。

现在萧山玖夫这么着急回去，为的就是要赶回去把这部分资料验证一下，只要这部分是其中缺失的，那么等离子技术就算完全到手。

依照尼索原本的技术积累，只需要三个月甚至加加班的情况下，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大批量的制造出来等离子彩色电视机，这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一个速度，包括李建的想象。

李建认为尼索公司就算是技术积累深厚，但是想要完成大批量的生产，首先就需要生产线和熟练的技术工人，技术工人尼索可能不缺，但是生产线尼索公司总需要制造，这个是一个耗费时间的大工程，而且工人毕竟还需要培训，而最关键的则是原材料的采购，尼索公司总不可能提前就预知需要什么原材料，这样大批量的采购原材料进行加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综合起来，最快也要四个月才行。

可是这是在尼索公司，在全世界对等离子彩色液晶显示技术研究最深入的公司，他们已经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在其中，对于李建来说很困难的大批量原材料采购，对于尼索公司根本不是任何问题。

而尼索公司受困扰的也不是生产线问题，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制造了三条生产线，专门用于等离子彩色显示的准备，当然，这其实也是拜李建所赐，当年的红色显示技术，让尼索公司看到大有可为，而彩色显示只有单单的一种颜色是不行的，所以他们为了有备无患，特意定制了三条生产线，就为了能够同时进行生产。

尼索公司的两样优势是李建无法掌握的，所以他多估算了时间，好在人员方面，尼索公司需要的却比李建预估的要多一些了，尼索公司虽然有大量的熟练工人，甚至还有专门的一些技术人员在搞等离子显示技术，可是能直接上生产线的，却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其他人必须进行培训，而日方的生产培训无疑是十分严厉的，甚至是不苟于人情的，这一部分，延长了等离子上市的时间。

从萧山玖夫回到尼索公司进行最后的验证，到尼索公司大批量进行生产期间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零八天。

尼索公司的第一台量产化的彩色等离子电视机，已经走下了生产线，对此，萧山玖夫跟尼索公司的上层，都是十分欢欣鼓舞。

是的，他们花了五千万美金才获得了这项技术，但是现在产品出来了，漂亮的外观，厚实的机壳，清晰的显示效果，还有那超薄的体积，无一不宣示这，这样的产品，只要推出市场，那还不是万城空巷，所有人都抢着来瞻仰一下这种最先进的产品。

所以，尼索公司宣布，在一个星期之后，召开发布会，而发布会的请柬也已经印制好了，并且一一发布下去，上面只有寥寥的几行字，

最薄，最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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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头条

“这一次我们的发布会一定会震撼全球，我们已经向全球的各大媒体都发了邀请函，预计这将是一个璀璨的夜晚，这将是我们尼索公司一个新的起点。”

萧山玖夫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等待发布会到来的时间，是那么的煎熬。

总算，时间到了，尼索的发布会准备的很充分，请的人都是科技界和电子工业方面有头有脸的人物，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论其先进性，在这个年代来说，应该是划时代的。

但是让萧山玖夫有些奇怪的是，看到那些他发了邀请函的公司，来的大多都是副职，不是公司副职，而是跟他一样某个部门的副职。

不过随即萧山玖夫便自嘲的笑了笑，发个新品，这些公司来个副部长级别的人物已经不错了。

发布会进行的如火如荼，现场的气氛很热烈，尤其是在把第一台等离子彩色电视机当做纪念品送出去的那一刻，整个现场的氛围达到了最**。

萧山玖夫知道，这一次的发布会算是成功了，只等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积累，就可以敞开供应等离子彩色电视机了。

而且，从明天开始，全世界的各大媒体，都将要被同一种声音所占领，那就是宣传等离子彩色电视机的声音，各种铺天盖地的广告将宣传等离子电视的好，这种漫天的广告攻势将带来尼索公司业绩量的直线型增长。

幻想着即将到来的一天，萧山玖夫久久不能入眠。这一切，都是在他执掌的部门通力合作之下做出来的成绩，当然。也有那些中国人的贡献在里面，不过中国人的贡献，也就只有那五千万美元而已，五千万美元很多么？是不少，不过如果跟电视机的销量比起来，那就可以忽略了。

一台等离子电视机，初步估算的成本在三百美元左右。而销售价格却超过了一千美元，就算是成本估算少了，加上渠道费用。销售费用，各种提成等等，成本再翻一倍，一台也依然有四百美元的盈利。十万台就是四千万美元的盈利。只需要卖出去十二万五千台，专利的费用就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所有销售额，将都是尼索公司自己的了。

十二万五千台的数量多么，听起来不少，但是跟彩色电视机的整个市场比起来，就是少的可怜了，萧山玖夫有自信。整个市场，尼索能占据百分之五十以上。

凌晨三点钟才睡着。五点多钟，萧山玖夫就从床上爬起来，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便冲向了公司。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种种关于尼索公司的广告，和一定会在头条的尼索公司的发布会，昨夜，尼索公司便是那盛装出场的公主，而彩色等离子电视机，便是公主头上的王冠。

等到秘书送来报纸，原本还想让秘书帮忙带一份早餐的萧山玖夫愣住了，他忘了自己的要求，也没去看旁边站着等他吩咐的秘书，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份报纸，头条不是尼索公司，他觉得，这可能是个特例，毕竟是大报纸，还是要注意国家形象的，第一条是国际新闻没什么问题，至于尼索公司的新闻在第几条，他已经不去管了，只要不是头条，意义就小得多，还是看下一份报纸吧。

“怎么还不是。”

萧山玖夫一份报纸又一份报纸的翻动着，直到把秘书准备的这些报纸都翻看了一遍，这才颓然的向后靠着沙发的靠背，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么多的广告投入进去，随便一眼都可以看到报纸上全都是尼索的广告，昨天又搞了真么大的动静，划时代的科技进步，在政治性报纸上占据不了头条也就算了，为什么那些经济类的报纸上，依然不是头条。

甚至连那些小报纸上，也都不是头条，你们疯了么，不知道现在尼索公司是你们的大客户么，一般的新闻，你们完全可以向后放一放，你们难道不在乎尼索公司这样重要的客户了么。

想到这儿，萧山玖夫脑海之中突然冒出来他看的第一份报纸，日本经济的头条上，那个国际合作的新闻来，中国企业，中日合作。

说的不会就是尼索公司跟中国那个叫强华的公司合作吧，难道他们以为这样才是宣传尼索，才是讨好尼索，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这样对待尼索，是在损害尼索公司的荣誉么，尼索向来都是走在科技前列，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向外国购买专利了。

尤其是向中国这样的落后国家，他们怎么可以把这一条当做头条。

拿过那张日本经济，萧山玖夫开始翻看起来，越看那脸色越难看，

“什么！”

报纸上确实写了尼索公司，也写了强华公司，但是跟萧山玖夫判断的并不一样，提到尼索公司的时候，只是寥寥几笔，而且是介绍强华公司的时候顺便提到的。

因为这是强华公司的介绍文，更是强华产品的推广文，最主要的内容是报道，强华公司推出的彩色液晶电视机已经全世界范围内敞开销售，因为销售火爆，目前抢购的人群已经在世界各地爆发了各种购买热潮，只是一天时间，彩色液晶电视机的销量，就已经超过了电视机的销量。

而这篇文章正面宣传的，却是强华公司的强大，同一天时间，跟hph，poq，最重要的是跟ibn这样的蓝色巨人达成了协议，供应他们彩色液晶显示器，这才是强华的最强大之处。

当然，文章中也提到了日本企业，而且只提到了一家，那就是尼索公司，只不过话是这么写的，强华公司在跟欧美国家合作的同时，并没有忽略了跟视频领域的霸主尼索公司的合作，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尼索公司手中购买什么专利，反而是把彩色等离子显示屏的技术出售给了尼索，记者问到强化公司的总经理齐翠萍女士是否这样会给自己的公司增加敌人时，这位年轻的商界女强人如是说，

“不会，彩色液晶显示技术和彩色等离子显示技术都是强华公司首先掌握的，之所以强华留下彩色液晶显示技术而将彩色等离子显示技术卖出去，是不想这样一份强华辛辛苦苦掌握的技术被浪费，因为强华做过比较，彩色液晶显示技术要比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好很多。”

记者再追问，既然等离子技术不如彩色液晶显示技术，为何还要销售给尼索公司，对方却笑而不语，记者事后从中国的外事部门了解到，是尼索公司在听说了等离子彩色显示技术之后，在强华公司门外苦等了六天，并且愿意出五千万美元的高价来圆他们的等离子彩色电视机之梦，在这里，我们想为了心中的梦不断努力的尼索公司致敬。

萧山玖夫想哭，可是还没有看完所有的报纸，他只好一张一张的翻看下去，

“这些报社，他们一定收了强华的好处，不，不对，他们怎么已经卖了液晶电视机，我们的产品能上市还需要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岂不是市场都被他们占据了，不，不行……”

萧山玖夫疯狂的冲出自己的办公室，他要去找公司领导，但是等他到了的时候，发现公司领导的桌子上，也摆着一些报纸，而且比他的还多。

同一时间，唐阳的阳光贸易燕京办事处里，李建，齐翠萍跟唐阳正坐在小巧的玻璃圆桌前，钱小贝在泡茶，他们三个人则看着玻璃圆桌上那足足有半尺厚的各种报纸还有报纸的传真件，那些不在中国发行的欧美报纸只能用传真的方式发过来。

“你小子可以，这一手让后面那一大片一大片的尼索公司广告，等于为我们赚人气了。”

唐阳朝李建伸出了大拇指，李建前些日子突然跟各家报社来往密切，而且还投了一部分广告费在其中，而且还邀请这些报纸出席了一场原本应该是很秘密的商业合作合同签约现场，也就是昨天白天的强华,ibn,hph,poq四家公司在彩色液晶显示器方面的合作。

原本这样的合作计划，是不对外公布的，偏偏这次李建决定大肆宣扬，而且还邀请了这么多媒体去，现在唐阳才知道，李建这是针对尼索公司的准备。

“我留给自己的时间稍微少了点，原本按照我的估计，尼索公司要比现在的时间晚两个月才能发布第一台彩色液晶电视机，因为他们如果要发布的话，必须是形成了量产的产能才行，可是大公司毕竟是大公司，他们的底蕴太深厚了。”

看向窗外，李建轻轻的说道，

“如果我不做一些什么，尼索公司的广告宣传，恐怕就真的起到效果了，所以我只能把半个月之后的全球销售提前到现在，而且把跟几大电脑公司的合作当做跟尼索公司争夺头条的法宝，尼索公司固然很大，但是相比较于ibn，poq，hph三家在一起的情况下，还真不够争这个头条的资格，尤其是他当做宝贝一样的最薄最先进的新产品，我们已经卖出来了的情况下，这根本就不能算什么新闻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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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第一厂

“茶。”

钱小贝端着茶盘过来，把小巧的紫砂茶杯放在三个人面前，纤纤素手拿起茶壶给每个人面前都倒了一杯茶，然后将茶盘放在一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接着说，

“李董，听说摩托拉罗已经全面退出通讯行业，专心致志的去搞其他产业了？”

李建眨了眨眼睛，对于摩托拉罗最近在干什么，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关注，

“这得问翠萍，我最近在忙跟尼索的事情，没关注摩托拉罗，而且通讯这一块儿，他也没有对我们造成影响的实力，所以……”

李建有些讪讪的说道，摩托拉罗这样的通讯行业巨头，他竟然也没关注，这还真不是一个当企业家的好习惯，这是轻视对手啊。

“摩托拉罗把对讲机的业务打包出售了，寻呼机业务彻底停产，他们的研发部门是否在继续研究移动通讯技术我不晓得，但是我知道很多通讯方面的专家被瑞典一家叫做诺亚的小公司招收走了。”

齐翠萍是强华的实际掌舵人，对外界相关公司的资料掌握的更详实一些，所以张口就来。

钱小贝听了之后又接着说，

“哎，看来这家尼索公司，也快要把他们的视频业务都打包出售了吧，尼索公司的录像机技术可是世界领先，如果我们把这一部分吃下来，将来的市场可就更广阔了。”

吃下尼索的视频业务，这个想法在李建唐阳和齐翠萍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是个爆炸性的信息，他们没有办法在瞬间接受。

唐阳和齐翠萍虽然也觉得惊讶，并没有觉得过分惊讶。因为尼索纵然再大，也只是一家公司，而视频业务更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吃下来，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李建想的却不一样，尼索公司，这是要收购美国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强大公司啊。当年的广场协定之后，那场影响严重的经济危机，导火索可不就是尼索公司收购了哥伦比亚公司。而井三公司收购了洛克菲勒广场，导致了美国国内疯狂的抗议，因而印发了之后的将日本经济打回二十年前的亚洲经济危机。

这样的一家大公司的视频部门，会出售么？就算是等离子彩色电视机项目已经没有原本那么大的曙光。但是公司的底蕴还在。纵然是战败，却依然能够占据小半壁江山，虽然这样的坚持最终还是要消耗掉尼索公司巨大的资源，可是却不能让尼索公司伤筋动骨。

自己当初的打算就是消耗尼索公司的资源，将等离子电视机当做一个无底洞，不断的吞噬尼索公司的科研力量和钱财，直到尼索公司自己发现熬不下去，砍掉这个项目为止。

可是李建设想的。却是几年之后才会发生，现在尼索就会壮士断腕。这不可能。

刚刚投入的五千万美金，加上改造设备和购买原材料，加上铺天盖地的广告，这些投入如果不赚回来，就凭单单一个强华推出的液晶彩色电视机，他们根本不可能退出。

“哎，想什么呢。”

唐阳推了推李建，

“你不会真的现在就想买下来吧，这才刚开始，总得他们赔个底儿朝天的时候，才有可能吧。”

“怎么会，现在就算我想买，尼索还不一定会卖呢，想要把尼索的视频事业部买下来，还需要你们努力啊。”

“我们努力，你自己努力吧。”

……

强华春江生产基地之中，彩色液晶面板一块一块的制造出来，被传送带传送到组装生产线上，传送带的另外一端是一个个的机械手，将那些细小的电子元器件焊接起来之后，跟液晶面板组装到一起，固定在了塑料外壳之上。

生产液晶电视机之后，强华原本刚刚能够自给自足的生物化工生产线造出来的乙烯已经不够用了，不得已强华从胜利化工购买了大量乙烯。

两个造纸厂的生物化工生产规模已经跟不上，镇深那边还好说，漫山遍野的毛竹就算李建再增加三个造纸厂也足够用，春江这边却面临近处已经没有原材料可以用的尴尬情况。

但是如果在远的地方比如中苏边境中蒙边境建设一个造纸厂，就要面临长途运输乙烯成品的问题。

或者直接在造纸厂旁边，建设一个塑料生产基地，将生产所需要的各种塑料设备，制造好之后再长途运输到春江来进行组装？

跟在李建身后到生产线上来的齐翠萍看着李建又发呆了，便一直站在李建身后，没有任何动作，她知道李建时常发呆，因为李建的脑子始终再思考，他全心全意的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忽略其他事情。

人的智商如果超高，那么一定会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比如生活自理能力，比如情商，比如某种身体缺陷。

李建的情商，其实也算不上低，只是对待男女之情上，并没有什么优势。

齐翠萍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小子对待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肯定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女人的好处，他还是一个闯荡在外的游子，还没有到停止奔波的脚步观赏风景的时候，既然还没有到，那就等着吧。

“翠萍，现在我们的乙烯产量已经不足了，我又不想一直从胜利买，毕竟化工产业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但是我们自己设厂的话，地点的选择又是个难题，距离春江太近的地方，都没有太多的林业基地，而且即便有，我现在也不想购买自己国家的木头，森林这种东西破坏比制造要苦难的多，我们还是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吧。”

李建叹了一口气，齐翠萍却被李建的那句话给说的一愣，前面李建说的什么没听到，只听到一个子孙后代，这小子还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

不过他说的也对，大肆毁坏林木的话，对生态和环境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不禁子孙后代，连自己这一代也要受到影响的啊。

如果根据产地来设厂的话，其实要么就是往北，东北的原始森林，就算再建三五个这样的造纸厂，也不会影响其中万一。要么就是往南，西南方十万大山里还是有数不清的林木，依然可以设造纸厂。

但李建不想用国内的原材料，那就需要购买国外的木头，向西是蒙古，向北是苏联和朝鲜，中苏关系现在十分紧张，肯定没办法从苏联购买木头，朝鲜的林木现在无力开采，倒是蒙古可以考虑。

外蒙古土地广博，资源丰富，但是森林资源并不占优势，森林面积只占整个国家面积的百分之十，如果从外蒙收购木材运回国内的话，在距离近一些的内蒙古地区，倒是可以，只是从内蒙古到春江或者到国内其他城市的运输就太不方便了。

所以东北方向的国家没有什么优势了，其他森林资源丰富的国家，从森林覆盖率来讲，最大的是日本，占了百分之六十七，但是日本这个国家只会进口自然资源。其次是韩国，但是韩国的国土面积很小森林总量很低，倒是森林占比排在第四位的巴西，对于出口森林资源和各种资源并没有多少顾忌。

如果从巴西购买木材，那么无疑镇深是最好的选择，从巴西经过马六甲海峡到镇深的船是最方便快捷的。

“苏联的木材最多，但是中苏关系交恶，没办法从苏联购买木材，巴西占其次，然后是美国加拿大，但是从这两个国家购买木材的难度要比从巴西购买大，所以我们最好的选择是从巴西购买木头，这样经过海运之后，到达镇深最为方便。”

齐翠萍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李建点了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等几年，我们可以在中苏边境在设一个厂，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选择，那就把镇深的工厂扩大一些吧，现在的车间原材料继续使用毛竹，新车间的原材料，都从巴西购买木头。”

“那电视机的生产线也要挪到镇深去？要不然这么远的距离……”

齐翠萍没有说完，她知道只要说个开头，李建就能明白接下来她要说什么。

“春江的液晶生产线算是第一车间，在镇深建第二车间第三车间，圆晶厂也在哪儿，将来制作各种电子芯片也比较方便。”

李建已经重新做了规划，春江这个强华的第一生产基地，现在已经有些名不副实了，春江受地理位置所限，虽然有春江这样一条江，有大运河可以利用，但是格局却太小了，尤其是强华一直关注的都是国际市场，春江跟大运河，终究不能替代大海的航运作用。

而镇深，无疑是占据了地利的条件，深海港，航班，大量的人力资源，各种各样的政策……镇深，无疑是现阶段国内最适宜发展的城市。

“那我们就把镇深工厂变成强华第一分工厂，变成全国第一厂，变成国际第一厂！”

齐翠萍转过头看向李建，李建伸出手，抓住空中齐翠萍的那只手，用力的握了握，

“还需要齐总多加指导。”

齐翠萍慌张的想把手抽回来，却鬼使神差没有动作，任由李建摇晃了几下之后松开，心里却还略微有些小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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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不完美的终点

李建和齐翠萍商量过之后不到半个月，镇深的迅捷工厂又扩大了一倍面积，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整个罗塔镇工业园区不出五年就会变成强华迅捷工业园。

提前两个月出产的液晶电视机用势如破竹的势头迅速占领了大半的彩色电视机市场，而尼索的等离子彩色电视机出场之后，拼尽全力连百分之十都没占到，为了扩大战果，尼索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于等离子技术的提高，正好落入了李建消耗尼索实力的打算。

圆晶厂落成，化工产业有了起色，李建将目光投入到金属材料和大规模集成电路等方面，八八年，强华进入汽车领域，**年强华推出正式的gsm手机，九零年收购了尼索的视频事业部，在苏联解体前在中苏边境小镇开设了造纸化工分厂，从苏方进口大量木材，同年，强华在镇深成立了强华大学，真正实现产学研一体。

随后，强华实现了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反超，技术工艺全球领先，而油电混合动力的强华汽车出现在市场上，一破美日德汽车一统天下车市的面貌。

九一年，李建成为全国人大代表，强华成为国内最大的民营企业，超过无数国企的民营企业，成功进入世界五百强前列。

李建与林晓丹步入婚礼的殿堂，齐翠萍任强华海外分公司总裁，之后逐渐淡出国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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