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霸占摇钱树》 作者:有兔缓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言 雪,无声下落,窗外的一切都是迷蒙的白,今天是正月初五,还没到十二点,各家各户‘迎财神’的炮仗已经欢天喜地的响起来。 即将要做爸爸的姚智扬在产房门外,走过来,走过去,坐立不安,恨不得去挠墙,不,是直接撞墙算了,妻子进产房已经八个小时了,还不见动静,真是急死人。 咚!咚!咚!三声撞过去,只撞的眼冒金星,晕呼呼的就看见产房门开了,护士已经抱了宝宝出来了,“恭喜啊,是位千金,啧啧,正月初五零点零分哦,小财神哦” 过了十二点,鞭炮锣鼓震天响,姚爸爸看着女儿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脸,抱着老婆喜笑颜开,“老婆,你真棒,咱们女儿真好看,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姚钱树吧!!!” 姚妈妈黑线三条:老公这名字也…也…太…。,想了一想,嫣然一笑,“姚钱树,亏你想的出来,后面两个字,改成浅舒吧。” 姚爸爸挠头一笑,老婆,都听你的,还是你最能干。 1墙角的小花 雪,无声下落,窗外的一切都是迷蒙的白,今天是正月初五,还没到十二点,各家各户‘迎财神’的炮仗已经欢天喜地的响起来。 即将要做爸爸的姚启扬在产房门外,走过来,走过去,坐立不安,恨不得去挠墙,不,是直接撞墙算了,妻子进产房已经八个小时了,还不见动静,真是急死人。 咚!咚!咚!三声撞过去,只撞的眼冒金星,晕呼呼的就看见产房门开了,护士已经抱着宝宝出来了,“恭喜啊,是位千金,啧啧,正月初五零点零分哦,小财神哦。” 过了十二点,鞭炮锣鼓震天响,姚爸爸看着女儿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脸,抱着老婆喜笑颜开,“老婆,你真棒,咱们女儿真好看,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姚钱树吧!!!” 姚妈妈黑线三条:老公这名字也…也…太…,想了一想,嫣然一笑,“后面两个字,改成浅舒吧。” 姚爸爸挠头一笑,老婆,都听你的,还是你最能干。 小小的姚浅舒,真不愧是小财神啊,抓周的时候,爬啊,爬啊,直奔着最远的大印和宝剑,抓在怀里不松手,姚爸爸哈哈大笑,“人家是子承父业,我们浅浅以后要女承父业。” 姚浅舒小朋友不负众望,1周岁已经会数1、2、3,分辨多和少,大和小;幼儿园中班的时候,老师推荐上了市里的口算特长班,万位以内的加减乘除张口就来;小学、中学都是市里奥数比赛的前十名。 可说到文科就是姚浅舒的弱项了,这不,看着高三摸底考的试卷上,一道道奇怪的习题:形散神不散的散文,平仄平仄的古代诗歌,深奥难懂的文言文,段落大意、中心思想,姚浅舒耐着12分的性子,好不容易都填满了,一看作文发了懵: “墙角的花! 你孤芳自赏时, 天地便小了。” 请写一篇500字的作文。 这几句诗让她写作文,还是拿根绳子勒死她算了,突然想到一道数学习题,长长的式子很有挑战性啊,根号下长长的一串方程式好可爱…,刷刷奋笔疾书,习题解到一半,心里还惦记着那朵墙角的小花儿,思路越来越乱,啊啊啊啊,全部划掉,她投降了,画了个小人无奈的吊死在平方根号下。 嗯? 监考老师拿起她的草稿,左看右看,姚浅舒眼睛笑成一弯新月,“老师,我没有作弊。” 老师指着教师中央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交卷。” 冷汗……,二十分钟…一篇大作文……,墙角的小花儿,我飞奔来了 一周后,姚浅舒拿着语文试卷又一次的无语凝噎,五十五分!! 小花儿作文跑题只有5分……呜呜呜 家长会后,班主任看着姚爸爸脖子上那条巨粗的金项链,再看看他手上绿油油的翡翠戒指,还有手上金光闪闪的劳力士手表,午后阳光一照,晃的他眼睛生疼啊,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摇钱树同学家长…”,班主任马上住嘴,呸呸呸,怎么又说漏嘴了呢?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本城财富传奇之一,人称“暴发姚”姚启扬,本城过去30年间经济腾飞,工商业迅速膨胀,如今回首只觉当初遍地黄金,可是每次都能弯腰把金子捡起来的人却是凤毛麟角,而姚启扬就是其中之一,从收购国库券赚得第一桶金,参与本城债券投资,到后来大量买入人人嫌弃的国有企业职工股,在股票市场金融领域内驰骋,白手起家,成为本城金融巨子之一。 传说他不苟言笑,在商场上绝非善类,可是每次到自己面前,也只是姚浅舒同学的家长,姚爸爸咪咪笑笑,“我们家浅浅在学校表现还好吧?” “姚浅舒同学偏科严重,这样下去理科再好,上重点本科也很困难啊。”班主任看了姚爸爸一眼,“最重要的是她的作文老跑题,这样下去数理化就算考满分,也很吃亏啊。” 姚爸爸接过试卷,埋头苦读了女儿的作文,非常的不理解:“我觉得这篇作文很好啊?为什么只有五分啊?” 班主任老师没想到他会纠缠这个:“这首诗说的是孤芳自赏,这种态度应该予以批判,而姚浅舒同学赞美了孤芳自赏,所以跑题了。” 姚爸爸不服,“我老婆说过,古往今来,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些人不容于世,又不肯随波逐流,只好孤芳自赏,我觉得这种操守值得尊敬,为什么算跑题?”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班主任正色道:“但是我们有正确的评分标准。” 姚爸爸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怎样才能教会浅浅按评分标准答题?” 班主任看着姚爸爸认真的眼神,无奈的说:“关于如何按照评分标准答题,我已经唠唠叨叨讲了三年了,可是姚同学一直没能理解,照她的成绩,如果要上重点本科,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本市要举行奥数大赛,如果姚同学可以进前三甲,那么有可能被提前录取,而且我听说扬帆商学院也会来物色人才。姚同学的奥数成绩一直在前十名里,只要努力拼搏,是有希望进前三甲的,你回家好好做做姚同学的思想工作。 结果,自从家长会后的恳谈,浅舒同学就失去了人身自由,爸妈对她的态度,从以前的自由放任到现在的步步紧逼: “浅浅,你今天做了几章试卷了?” “浅浅,你怎么还在看电视?” “浅浅,只要你好好学,就可以不要高考了啊?” 姚浅舒没有办法,只好埋头苦读,挑灯夜战,差点没悬梁刺股了,唉,这一定是人生中最苦难、最灰暗的一段时光了。 2七公主事件NEW 决赛在A高举行,进了A高的大门一路走来樱花飘飘扬扬,姚浅舒觉得好看,也觉的可惜,听说A高理科为重,男女生比例高达10:1,真是暴敛天物啊!种在自己学校,女孩子们不知道会多欢喜珍惜。 A高原址是民初的私学,所以建筑颇为古香古色,姚浅舒按着A高地图去找考场,只见月洞门里走出一人,长身玉立,踏着落英缤纷向她走来,姚浅舒呆呆的走过去,那人似乎也呆呆的走过来,嗯? 这这这,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这么宽的道,两个人也能撞上? 两个顿时觉的好痛!脚被对方踩到了! 情况大致是这样的:他踩在她的左脚上,右脚却被她踩到了;她踩到了他的右脚上,左脚却被他踩到了。 两人同时低头一看,‘碰’头又撞到了一起,这个…, 总之,场面极其乌龙,简直是一锅烂糊乌龙面啊。 姚浅舒往地下一看,辅导老师最后关头帮她压的习题,她还没看完呢,就这样掉水坑了。 姚浅舒心疼:“你怎么走路不看啊?” 真相是------两个人都没看好不好? 那人没说什么,微微欠身,风度好的没话说:“对不起。”想接着说什么,预考的铃声已经响起来,姚浅舒急急忙去寻考场了。 没想到那人和自己一个考场,姚浅舒突然觉得这几个月的灰暗日子还是值得的,毕竟可以看到极品帅哥,真是养眼之极,而且还就坐在自己的隔壁。 不过她在YY帅哥之余,没有忘了家里还有大大小小N双眼睛在等着自己,试卷发下后,老老实实演算,认认真真答题,2个小时后,终于答完了,她解题一向思维缜密,不会犯粗心的问题,如果错误,绝对是思路问题,检查也没有用,眼睛不知不觉瞟到帅哥那里,帅哥好像也做好了,只见帅哥翻开一页卷子,咦,帅哥的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做啊? 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帅哥的试卷,企图告诉他:帅哥,你最后一道没做啊,这样频繁的注视终于引起了帅哥的注意,但是他无动于衷,她一直盯着他的试卷直到考试结束。 出了考场,辅导老师在等自己,拿了试卷问自己的答案,帅哥路过他的身边,辅导老师轻声说,“盛守则,他也来了?” 原来他叫盛守则,“他很强吗?” “他刚刚从外市回来,既然他来了,第一名应该非他莫属。” “可是老师,他最后一道20分的大题没有做。” “啊,这样啊,怎么会?最后一道不难啊,连你都做出来了,盛守则不应该啊,你现在估分是81分,他如果前面全对也就80分,呵呵,姚同学,被你捡到个大便宜,一分之差,三甲有望啊。” 姚浅舒高兴极了,“真的?还是要好好感谢老师。” 出了校门就见盛守则闲闲地靠着一辆奥迪A8上,难道?莫非?是在等自己? 果然他看向自己,姚浅舒双脚不听话的移到他面前,他的声音也分外好听,“刚才十分抱歉,我能送你回去吗?” 懵懵懂懂上了车,姚浅舒才想起妈妈教育过: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女孩子要矜持守礼,姚浅舒开始懊悔,怎么就忘在脑后了?! 他仿佛闲闲的开口,“说吧。” 姚浅舒错愕,“说什么?” “表白啊,你难道不是要表白,今天在考场上,你不是一直盯着我看?” “我盯着你是因为…” “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可怜啊,二十分啊?对了,刚才他说表白怎么回事? 盛守则的表情仿佛是无奈,“你们都是这样,无论我到那里,无论我干什么,篮球、游泳、斯诺克、网球、高尔夫,你们通通有办法,好吧,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同意了。” 姚浅舒道:“同意什么?” “同意和你交往啊?” “¥)X@&;%(…” 盛守则道:“你语无伦次在说什么?高兴的傻了嘛?你将是我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不过做我的女友,第一不许再作弊,这也是一种犯罪,因为你窃取了别人劳动成果。” “其实…” 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继续他的女友调教课程,他的头微微扬起45°,传说中上帝的视角,他俯瞰她,“第二,记得不要把世界十大名牌的LOGO穿在在身上,并不时尚,而且还是过季的。” 他从上到下细细的数:“古琦的发带,香奈儿的珍珠项链,PRADA的白衬衫,CK的牛仔裤,范思哲的丝巾,瓦伦蒂诺的手提袋,路易威登的文件包,迪奥的皮带,阿玛尼的鞋子。” 姚浅舒脸烧的红起来,她向来不买名牌,更没什么审美观,她的衣服一向由老妈买,老妈买什么,她穿什么,并没什么名牌,这次因为要参加奥数大赛,老妈看她在家里,总是总是偷懒贪玩,妄图争取所谓的‘民主权利’,经过家庭会议表决通过,毅然决然的剥夺了她的‘民主权利’(当然了,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爸妈意见一致,她只好任由他们处置) 最后被爸爸送到小姑姑家,让小姑姑24小时盯着她,她2个礼拜没回过家了,当然捡阿姨旧衣服随手来穿,有的根本是新的,有的只穿过一两次,洗好烫好挂在衣柜里,没想到,竟然穿成十大品牌LOGO大汇演,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他也太刻薄了,没想到,还有更刻薄的,只听他说:“只有暴发户才会把LOGO穿在身上。” 姚浅舒的火‘噌’的串起来,暴发户这个词,从小到大,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伴随着老师、同学即羡慕又鄙视的眼神,羡慕是羡慕她父亲眼光奇准,鄙视是鄙视他父亲投机取巧,改革开放30年,是百年难遇的发展契机,父亲毅然决然辞了铁饭碗,和母亲一起奋斗,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既然是正当劳动所得,合理合法,为什么要瞧不起父亲? 这个盛守则虽然帅,但是很讨厌,头向右后方转了45°,“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因为虽然你很帅,但是很讨厌。” 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你!” 凭生第一次受到了拒绝,这种感觉让盛守则愣了一下,旋即就脸色如常,没有说什么,把车停在路边,还亲自为她开了车门,手扶着车框,扶她下车,她急急的走开,再不想和这个沙文主义、自大、刻薄的家伙多待哪怕一秒。 转弯过路口的时候,眼角撇到他还是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离开的方向,哼哼,自大的家伙,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世界上偏偏就有人不吃你那一套! 后来奥数大赛成绩出来,姚浅舒81分,第三名,姚浅舒抱着铜奖奖杯乐的像朵花儿,这样就获得了扬帆商学院的提前录取名额,太好了,不用背古文,分析中心思想,最重要的是,不用写作文了… 嘿嘿,o(∩_∩)o… 听说前两届的冠军得主---盛守则,据说这次只得了第四名:80分,果然是一分之差,虽然她这个第三名胜之不武,但是她已经很用力的盯他了,盯的她眼睛干涩,回家点了一晚上的润润滴眼露,因为他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才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他很好吗?哼,她才不待见他! 姚浅舒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过了几个月,高高兴兴去到了扬帆商学院报到, “我叫姚浅舒,金融系,今天报到。” 低头写字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微微扬起45°角傲慢的俯瞰她,啊啊啊啊,她见鬼了吗???“盛---守----则?” 他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得了第三名的摇钱树?真是好暴发的名字。” 啊哈~!!叫她外号,又说她暴发?他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双手一掐腰,摆开架势,“没想到你数学不如我,语文竟然比我还差,连拼音都不会,我的名字是姚浅舒,不是摇钱树,声调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这个人太自大了,姚浅舒觉得应该教训一下他:“你不要不服气,虽然奥数大赛你和我的成绩只差了一分,但孔子说过,差那个什么一厘米,其实就是差一千米,不懂的话就要虚心求教,送你一句话:傲慢出于无知。” 哼,不错吧,虽然她语文成绩差,口才可不差,这下盛守则不敢小看她了吧? 果然他皱起了眉头:“你是要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吗?可这句不是孔子说的呢?还有,女孩子最重要就是仪态,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鲁莽哦,傲慢出于无知,而鲁莽常常出于浅薄哦!” 这~~~,姚浅舒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呲呲呲的冒着电弧~~~~,不要看错啊,千万不要看错啊,那绝对不是爱慕的眼神啊,绝对不是!!! 姚浅舒拳头握得太用力,电弧冒的太使劲,没听到身后一群女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议论: “那个女人在干嘛?” “她竟然越过了我们规定的一米警戒线。” “好过分,她干吗一直盯着则哥哥,而且好像在放电~~~? “一定是在表白!” “她竟敢不经过粉丝团的同意就私自表白!” “太过分了。” “太嚣张了” “简直没把我们七公主粉丝团放在眼里啊!” “要想个办法,让她知道我们七公主的厉害。” 姚浅舒没在意,盛守则却看到了,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噙着笑看着她,之前的紧张对峙一下子单方面从他的眼中消失,而阳光就在他身后,透过九月的梧桐叶子穿过来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比阳光更炙热的是他的眼神,他温柔热烈的注视她,天啊,他像欧洲中世纪骑着战马的王子一样高贵迷人,他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来。 天啊,好热好晕,谁来扶她一下,突然全身没了力气,眼前一片漆黑,向前方倒去,可是前方的王子竟然侧身一让,啪,她竟然倒在草地上了。 好无力,眼睛一点也睁不开,上方传来一群女孩子的议论,“天啊,她竟然装柔弱,妄想倒在守则哥哥怀里。” “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冰凉的水花浇在脸上,姚浅舒慢慢清醒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被七个女孩子团团围住,一个女孩子正拿着花洒,把她当成花一样浇,挣扎着站起来,“喂,你们为什么欺负人?” 一个女孩子上前一步:“因为你违反了我们粉丝团的公约,没有经过粉丝团的同意就私自表白的人,就是我们全体粉丝的敌人。” 另一个女孩上前一步:“而且你还假装昏倒,则哥哥喜欢的是有教养、懂礼仪的淑女,才不会喜欢你。” 粉丝团?表白?假装昏倒? 刚刚自己昏倒的时候,他竟然见晕不救,让她倒在地上,他一定是故意放电,害她中暑,太可恶了。 好吧,让她来让大家看清盛守则的真面目。 “你们误会了,只有你们这帮无知的小女生才会是他的粉丝,以后你们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像天鹅一样高贵的王子,他其实是池塘里的青蛙,自大傲慢,眼睛长在头顶上。” 说完得意的环顾四周,女孩子们没有说话,而是做起了准备动作,扩胸的扩胸,压腿的压腿,她们在干什么? 盛守则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正在悠闲的看热闹,他不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身体没有动,双臂弯曲,做了两下跑步的姿势,好奇怪,他在干什么? 突然就懂了,原来是叫她跑路,姚浅舒把书包一扔,看准一个空档,撒腿就跑,七公主在后面喊声震天:“抓住她!!!” 没想到第一次参观扬帆的校园是用跑的~~~,姚浅舒在教学楼里跑来躲去,终于让七公主跑散了,看刚才劈腿的架势,她们都是练家子啊,这可怎么办好呢? 灵光一闪,有了,就当是解决一道数学题,利用路边高大的树木做掩护,看准时机再出现,作为诱饵,让她们七个人往返来追,把她们的体力消耗掉,到时候自己就顺利脱险了。 天啊,她真是太聪明了,就这么办! 远远的看到东南方向有人围追过来,姚浅舒算准方向往西边跑去,然后偷偷的藏到树后,精确的计算着距离和方位,猫追老鼠的游戏,胜利的也许是会做数学题的老鼠呢~~~ 一个小时后,姚浅舒躲到那座有百年历史的扬帆钟楼里,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节省体力了,可是一个对付七个,还是吃不消啊,气喘吁吁的靠在钟楼里的小角落休息,不好,被七公主发现了,她们从四面八方围剿过来了,不服输的她只好顺着楼梯往上爬,七公主也体力不支的往上追,好不容易爬到钟楼顶楼,还剩最后九级台阶,实在爬不动了,靠在扶梯上大喘气,累死她了… 嗯?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球鞋出现在眼前,再往上是修长的腿,翻领的POLO衫,不仅衣着休闲,表情也悠闲的不得了,阳光从钟楼的百叶窗棂上透过来,照在他的头发上,映出金黄色光晕,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却带着促狭可恶的微笑,看着累得半死的她,朝她伸出手,楼下七公主的声音传来,“不-要-被-我-们-找-到,否-则-你-死-定-了。” 来不及细想,把手交给他,由他一带上了楼,藏在钟楼的立柱后面,七公主气势汹汹的上了楼,可一看到盛守则,顿时变成七只安静害羞的小鹌鹑,一张张跑的通红的小脸更红了,好半天才有人呐呐的开口:“嗯,刚才那个跟你表白的女生,你看到了吗?” 姚浅舒一颗心蹦的紧紧的,就听盛守则慢慢的说:“没有表白,也没有看到。” 七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是她们搞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姚浅舒才从立柱后出来,走到窗边的一边,露出一个眼睛,偷偷的看下去,七公主已经一瘸一拐的走远了,松了一口气,窗户的另一边是害她生死逃亡的罪魁祸首,不过他虽然傲慢可恶到了极点,好在还残留了那么一点点人性。 他凭窗而立,和风轻轻的吹起了他的头发,他的侧影就像漫画中男主角一样好看,好英俊,停止!!! 她又有先兆中暑的迹象了…,使劲甩甩头,清醒了一下,跟着盛守则的方向看去,窗外是即将渡过四年大学生活的校园,树木青青葱葱,西班牙建筑风格的教学楼露出漂亮的尖顶,远处的大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学子在草坪上读书嬉戏,钟楼四壁的爬山虎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像温柔的钢琴曲一样动听。 姚浅舒不禁赞叹:“扬帆好美啊。” 盛守则点头:“是不错,而且还可以欣赏到好玩的数学题表演。” 什么? 她跑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这个罪魁祸首早早就找了最佳观赏台看表演,看七公主和她表演数学题? 温柔的钢琴曲瞬间变调了,变成了小孩子恶作剧的乱弹音符。 这-个-可-恶-的-家-伙!! 3漩涡鸣人 虽然很不幸,和某个可恶的人同一所学校,但大学生活还是很开心的,大学老师和高中老师不太一样,也许是没有了升学的压力、考纲的约束,大学里的老师可以在讲堂上古往今来、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还有就是可以住校,如今四个女生的小宿舍,俨然是四个人的家,大家吃住在一起,很快熟起来。 至于熟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是,是……,就是…… 姚浅舒的小脸嗖嗖的红了,低头不好意思说,四个人里头的管家婆---韩晓燕把她挤到一边去,接过话头:“我们的青春在高三已经压抑的太久…太久…,所以熟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一切机会,大家联合起来----搜寻学校里的帅哥,一个也不放过。 1314寝室四人异口同声:“对,一个也不放过!” 夏末初秋,风微微的吹过来,带着清爽的凉气,已经晚上六点,宿舍楼的走廊里热闹起来,韩晓燕去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姚浅舒:“浅浅,别睡了,走,去食堂吃饭!” 姚浅舒的黄昏觉还没有睡醒,困的睁不开眼,“晚点再去吧?” 韩晓燕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去人最多,说不定就碰上‘旋涡鸣人’” 旁边的胡竹君一边涮饭盒,一边花痴,“我看‘旋涡鸣人’有一米九,要是我和他一起走…” 韩晓燕抢过话头,“如果你和他一起走,那才叫作老鹰捉小鸡。” 胡竹君忿忿,握拳道,“没到25岁还有希望长高,我明天早上起来跳绳1000下。” 韩晓燕笑她:“每天早上晨跑你都是最后一个,你起的来才怪。” 姚浅舒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给说蒙了,她这两天刚刚进系学生会不久,正好赶上系里搞活动,忙的云里雾里,没跟大部队行动,果然是日新月异的寝室生活啊,才过了三天就跟不上大家的节奏了,姚浅舒好奇,“旋涡鸣人,难道是火影忍者的旋涡鸣人,我大爱啊?” 韩晓燕道“你大爱有什么用,大爱的人多了,现在我们学校论坛上,系学生会的QQ群里,谈论最多的就是他,他是企管系的新生,不仅帅而且可爱,他本名叫庄睿,因为和火影忍者主角的旋涡鸣人一样爱迷路,爱吃拉面,所以大家就起了这个绰号,据说他睡觉的时候,更可爱,会流口水,而且有问必答。” 好可爱的男生啊,谢天谢地她们有了新目标,不再花痴盛守则那个可恶的家伙了。 蹬蹬蹬,门一下被打开,1314寝室里的第四人--卫恋恋登场,“拿到了,火影忍者旋涡鸣人的第一手资料新鲜出炉。” “怎么拿到的?上次他们学生会主席亲自去问,他都不肯说。” 卫恋恋先是得意洋洋,然后笑道,“刚才企管系开学生会,火影忍者睡着了,她们系的女生就趁着他睡着了,开始轮番轰炸,我在复印室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 众人凑头一看: 庄睿问卷 身高:190m 星座:双子座 体重:(他自己也不知道) 视力:(翻了个身,没听清,根据近距离观察,没带隐形) 绰号:火影忍者/漩涡鸣人 睡眠习惯:常常做梦,而且问他问题,他都会回答 走路习惯:迷路 嗜好:RAP,篮球 喜欢的食物:牛肉拉面 着装风格:随意 初恋:还没 初吻:还没 一见钟情过吗:还没 择偶标准:还没 喜欢的女孩类型:还没 韩晓燕不满意:“就这么一点啊?” 卫恋恋两手一摊:“黄昏觉能够问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他们寝室的男生肯半夜问他,那他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可他们都和庄睿很铁,不肯出卖朋友。” 点开学校的论坛,果然已经有人开了新帖正在说这件事情,已经盖楼盖到20页了,竟然还有高年级的学姐‘正太控’发作,也来盖楼,一时之间热闹无比。 4漩涡鸣人 等她们四个热热闹闹一起看完帖子,到食堂去吃饭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好吃的菜老早打光了,四个人决定去三楼的小食堂凑份子点菜吃。 卫恋恋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兴奋,夹起一块拔丝地瓜,“你们不知道企管系的那帮女生有多恶劣,平时复印五毛钱一张,昨天我复印‘火影忍者’的资料,她们居然敢收二块钱。” 韩晓燕啐她,“你活该上她们的当,心急死了,不是马上就有人贴到论坛里了吗?” 胡竹君想起刚才的资料,“你们说,一个男孩子没有初恋,也没有初吻,连幻想的对象也没有,而且长得这么秀气,会不会是GAY啊?” 卫恋恋道:“GAY怎么了?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喂喂喂,姚浅舒,我们在聊天,你就埋头苦吃…,我最喜欢的拔丝地瓜都被你抢光了。” 姚浅舒又夹起一块拔丝地瓜,“先下手为强知不知道?不知道他的性格像不像漩涡鸣人啊,我家鸣人遇到困难不退缩,一路永远勇往直前,不服输。虽然爱说大话,但都会努力实现,常常为了保护同伴不惜一切,我家鸣人还…” 姚浅舒还没幻想完毕,就感觉气场不对,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小食堂的门口,几个男生女生走进来,都是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啊,为首一人长身玉立但是却高傲冷漠,一幅生人勿进的冰山扑克脸表情,在扬帆拥有这种表情的再无他人,盛守则是也; 第二人一身hp-hop的嘻哈打扮,眉目俊秀,正是今天被企管系女生设计的庄睿。 邻桌的菜还没上来,隐隐约约听到几个人在讨论辩论会的选题、人选和筹划,这个姚浅舒知道一些,学校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辩论大会,就商界关注的问题展开讨论,前期工作是每个系提供三个候选选题,她前两天就在忙这事儿。 邻桌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不再讨论了,好像大致达成一致,开始闲聊起来。 企管系的女学生会主席,突然跑到她们这一桌来,笑着看向姚浅舒,“你是姚浅舒?” 姚浅舒点点头,“是啊。” 她说,“我是企管系的学生会主席林枫。这届的选题已决定了,是你们系提供的,我听说申请稿是你写的,我看了,写的非常好。” 说着指向邻桌,“这是我们辩论社的成员,我们先做课题的基础研究,然后再决定正方阵营、反方阵营,怎么样,加入我们社团吧?” 姚浅舒看向邻桌,正好遇上盛守则深不可测的目光,如一汪邪恶的深潭,她忙撇开,跟这种人一起工作简直是活受罪,她才不要,“选题虽然是我的,但是…” ‘但是’还没完,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好痛!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但是对于这个课题的认识,我也很浅薄,而且…” ‘而且’还没说完又被人踢了一脚,更痛痛! 只见室友们目光清明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好在,她还有个优点就是不畏强权,擅长顶风作案,她继续忍,“而且,我文科很差,口才又不好…,啊!” 林主席看向她,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脚有点抽筋。” 没什么才怪,姚浅舒疼的直抽气,这次是6只脚一起啊,她们一定是想让她进入辩论社,去搞庄睿的资料,重色轻友自古有之,这几个女人简直就是个中翘楚。 林主席说道:“扬帆的辩论和别校的不同,是按照商业案例辩论,所以口才好不好并不重要,关键是数据和思路。我看过你的选题说明,思路非常清晰,只是案例、数据方面很欠缺,这些一个人是不行的,要靠团队的力量了,怎么样,加入我们吧。” 林主席向邻桌喊了一句:“快过来,帮帮我说服她。” 辩论社的成员走过来,打头的就是漩涡鸣人-庄睿“我是企管系的庄睿,你的选题说明让我很惊艳,加入我们吧。” 姚浅舒第一次见到庄睿本人,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花痴他,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有点孩子气,整个人散发着阳光般的气息,看着他笑容的就会被他感染,露出微笑,真的很像她们家鸣人呢。 大家也纷纷表态:“是啊,加入我们吧。” 真的有点心动啊……,可是真要跟那个人加入一个社团吗? 一个闲闲的声音插进来,“加入辩论社,应该可以提高语文水平。” 不经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盛守则还是一副扑克脸,眼神却不再那么冰山了,他是在嘲笑那天说错成语的出处,哼,她已经买了成语字典准备统统背下来了,不会再被你嘲笑!!! 姚浅舒看向林主席,“能和大家一起,是我的荣幸。” 能和新生中的风云人物们在一起,当然荣幸了。 当然了,盛守则,除了你!!! 5接吻鱼事件NEW 周五下午是辩论社第一次活动,姚浅舒阖上成语字典,背上背包,刚准备出门,1314寝室是三个室友一起叫住她,“等等。” 卫恋恋塞了个数码录音笔给她:“这个带着。” 韩晓燕塞了个数码相机给她:“这个也带着。” 胡竹君还要夸张,塞了个数码录像机给她。 这些都是大家数码宝贝啊,今天竟然肯借给她用,突然就觉得感动,大家对她太好了,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大家好关心我,我一定会在辩论社好好表现的,给1314争光。” 三个人一起切了一声,“关我们什么事,你今天的任务是庄睿!” 一张A4纸晃到眼前: 他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他的初吻是谁在哪里: 他的幻想对象: 他的择偶标准: 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这些都是上次企管系的女生没有打探到的问题啊,胡竹君道:“这是你的任务,一定要打探清楚,如果成功,我们三个请你吃小食堂的拔丝地瓜,怎么样?” 拔丝地瓜吗?好向往啊,可是……,“那我不是成了藏在辩论社里的特务?” 卫恋恋凑过来,“怎么会呢?你是我军打入敌人内部的卧底,身负着光荣的使命哦。我不和会你抢拔丝地瓜哦,一整盘都是你的哦。” 姚浅舒一把抢过A4纸,“就这么定了,一整盘哦。” 背着三件数码宝贝雄赳赳的出了门,韩晓燕站在门口,笑的坏坏的:“忘了说了,公平起见,如果任务失败,|奇*.*书^网|你要替我们打一个月的热水啊,哈哈哈~~~” 砰的一声1314寝室的大门一关,传来三个人的大笑声,自己刚背的成语叫什么来着? 气焰嚣张。 造句:这三个女人气焰极其嚣张。 到了活动室,一进门就看到盛守则,姚浅舒马上头一撇,找了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不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就差目标人物庄睿还没来。 “谢谢你们社团的邀请,我是中文大学的老师,今天讲的是中国古代辩论经典。” 第一天活动就上语文课吗?姚浅舒咬咬牙,睁大眼睛,拿出钢笔,做出好学生的样子,绝对不能睡觉! “辩论之” “辩论乎” “辩论者” “辩论也” 之、乎、者、也…,老师啊,四兄弟已经凑齐,我不行了,你继续,我睡一下先。 又甜又软的地瓜,被金黄的糖衣裹着,拿起筷子轻轻的一拔,长长的糖丝顺着手势拉出诱人的弧度,放到冷水里一蘸,再放到嘴里一咬又脆又甜,[奇+书+网]好好吃啊~~~~ 喵呜,一口咬下去,嗡~ 喵呜,二口咬下去,嗡嗡~~ 为什么软软的地瓜,会振的她牙齿痛呢? 嗡嗡嗡~~~原来是手机在振动。 谁在如此痛苦的文言文时刻,还打电话给她,让不让她活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嗡嗡嗡,这回是短信,“打扰,我是庄睿,大家都按老师的要求关机了,还好你没有,我迷路了,能不能告诉我从钟楼到教室怎么走?” 噗~,果然跟漩涡鸣人一样,路盲一枚啊,他算是问对人了,托了盛守则的福,扬帆的路线她可是用腿实地丈量过的啊,等等,自己送上来的漩涡鸣人?! 一个狡猾的计划渐渐成形,“庄睿,你左转走1500步,然后上楼梯走189级台阶,然后右转走176步,然后可以看到绿草地,绕一圈,然后到小卖部12罐冰镇可乐,然后上左侧楼梯,再800级台阶,右转25米,就可以看到活动室了。” 哈哈,要是庄睿真的按照她的路线走下来,到了活动室应该是45分钟,这样他就会很累,很累就会睡觉,她就可以问问题了,哈哈哈,多完美的计划,而且还有冰镇可乐喝。 45分钟后,“同学们,第一节课就讲到这里。” 果然老师刚从前门走掉,庄睿就拎着10罐可乐从后门进来,“终于找到了。” 林枫凑过来,“咦,庄睿,你请喝可乐?大家快来,庄睿请客。” 可乐一抢而光,庄睿笑着递了一罐给姚浅舒。“谢谢你指路。从没有人指路可以指的这么清楚,把步子,台阶精确到个位数,一丝不错,你太厉害了。” 晕~~~,他没有怪她,反而谢谢她…? 这个庄睿真的和火影忍者里的鸣人一样,傻的有点可爱呢,其实他长得很秀气,不笑的时候,因为五官太精致了,像一幅美人图,显得太过漂亮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就像鸣人一样,有点冒傻气,特别阳光,被她整了居然还不知道,姚浅舒狠狠心,继续下一步行动,“你来的太晚了,没位子了,要不坐我旁边?” 庄睿立刻绽放出一个更大更阳光的笑容:“真的可以吗?” 这个笑容好正义、好耀眼,相比之下,更显得她的计划好反面、好邪恶。 姚浅舒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 室内气温开始变的奇怪,明明活动室开着空调,她却有点忽热忽冷的,热是因为庄睿,他的笑容太阳光了。那么冷呢? 寻着寒冷根源找过去。 不是冷气机~ 是比冷气机更加寒冷的盛守则的眼神,像是万年不融化的冰山,他的脸比之前的更扑克了,‘万年冰山’有像‘亿年冰山’的架势靠拢。 奇怪,她又没招惹他,干嘛向她投射极地寒光?! 在冷热交加中第二节课开始了,姚浅舒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拉链露出一角,相机对好了角度,录像机已经开工了,录音笔也已经按下开始键了,一切准备就绪,可是为什么庄睿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好像一点也没有被累到? 讲台上语文老师还在继续: “辩论之” “辩论乎” “辩论者” “辩论也” 第二节课还是文言文?庄睿再不打瞌睡,她要打瞌睡了,文言文是她的死穴,迷路是庄睿的死穴,有了! 姚浅舒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扬帆地图,递给庄睿,压低声音“庄睿,你说从这里去北门,哪种走法最近啊?” 庄睿接过去纸头,拿着铅笔左画画,右画画,果然不一会儿就在纸上迷路了,绕在死胡同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嘿嘿,地图被我做了手脚,你当然走不出来了,果然庄睿那双细长的眼睛越来越迷离,终于支持不住,手撑着头睡着了! 太棒了… 姚浅舒握着录音笔,第一次做亏心事,声音有点抖,一口气问完:“庄睿,你初恋是什么时候,初吻是谁在哪里,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好紧张,姚浅舒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专心致志的等待结果,只见他庄睿的嘴唇微微一动,嘟囔道:“以前不知道,现在好像…” “现在好像怎么了?” “姚浅舒同学。”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完蛋了,老师在叫自己的名字?! 姚浅舒噌的站起来:“到!” 站起来的时候太猛了,背包从膝盖上掉下来,录像机砸在脚背上,好痛!!!,可是这不是重点。 动作太大,吵醒了庄睿,这也不是重点。 原来老师已经走了,大家进入了自由讨论时间,盛守则正在充当主持人,叫自己的不是老师,而是盛守则,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此时此刻,她和盛守则像两条接吻鱼一样,嘴对着嘴,眼对着眼。 啊啊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真是丢死人了!! 拎着满满的四个热水瓶走回寝室,最近一个月来,她的回头率高达100%,果然校园里的娱乐新闻都是以光速传播的,大家都知道自己糗事了,姚浅舒开始哀叹自己悲惨的校园生活,丢了人,任务泡汤,拔丝地瓜没吃到,还给1314寝室打了一个月的热水,一手两个热水瓶,一步一步往上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盛守则害的。 更可恨的是,还要被卫恋恋开玩笑:“浅浅,你当时到底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像书里说的那样,有触电的感觉?” “呸呸呸,我怎么可能和他有感觉?” “我不信,你们都接吻鱼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接吻鱼那是在打架,不是在亲嘴好不好?” “哈哈哈,你和盛守则都是这样打架的吗?” “卫恋恋,你找打!!!” 卫恋恋一溜烟的跑了,她拎着四个暖水瓶,追也追不动,只好恨恨地继续一步一步蜗牛爬,盛守则,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跟你没完! 6你的出现,我的灾难 今年扬帆的辩论题目是《大型企业是否应该选择多元化发展》,备选的题目很多,之所以姚浅舒的这个题目获选,正是因为企业的多元化发展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做大做强’已经成了商界的口号,一个集团公司下面,随随便便就是建材公司,地产公司,航运公司,贸易公司,大型超市,广告公司,旅游公司…… 什么热门做什么,看上去‘马大不死’,但只要外界环境一变化,其实往往弱不禁风,一旦资金出现了问题,再大的航空母舰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一个倒下来。 实际上,姚浅舒父亲的公司也面临着这个问题,这几年父亲的公司发展的越快,投资的行业越多,整个集团公司的利润越下滑,公司的股价越不被看好。 那么企业到底如何发展,如何做大做强呢? 虽然姚浅舒非常不待见盛姓某人,但是对于盛某人的父亲,信荣集团的创始人盛桓荣,非常的崇拜,因为信荣是国内唯一一家,多元化发展真正获得成功的大型集团,无论他投资什么行业,都可以获利颇丰,他成功的奥秘到底在哪里? 信荣是上市公司,信息公开透明,这个周末,姚浅舒一大早就去了市立图书馆,查找一切关于信荣集团的资料,资料很多,看着看着就觉得饿,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提了两袋资料,出去找东西吃,图书馆对面就是一家茶餐厅,大大的原木桌子,摆着大株的绿色植物,绿意盎然,倒像是原始森林的一角,虽然是中午但没什么人,姚浅舒贪图这里桌子大,资料摊得开,吃好饭就赖着不走了,点了一壶龙井,慢慢做功课:盛守则的爸爸妈妈一起创立了信荣,各自拥有30%的信荣股份,可是他们在盛守则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爸爸在中国发展,妈妈在美国发展,他代表妈妈掌握了30%的信荣股份,在董事会和他父亲平起平坐,是够牛的……,股权结构研究完了,现在研究组织结构…… 茶餐厅的钟摆晃啊晃,等盛守则进来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在楼梯的转角处,就看到了姚浅舒,其实只是一个侧影,但他记得她耳朵旁边有颗小小的痣,她长得白净,所以那颗小小的痣显得格外醒目,坐在大大的原木桌子前面,倒显得人娇小。 她在写字,一脸的专注,眼睛微微的垂下,睫毛呼扇呼扇的,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匀白的手握在离笔尖三分之一处,看上去像松松的握着,小拇指竟然还可以微微的翘起,弧度翘的很好看,他心里没来由的一跳,隔的这样远,他仿佛听见笔端沙沙写字的声音。 旁边的茶水小姐看她的玻璃茶壶里没水了,走过去帮她把水注满,原木大桌上的姚浅舒很有本事的眼睛盯着资料,放下笔,只手去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眼睛依旧盯着资料,慢慢的拿起茶杯,刚要喝,盛守则已经大步流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替她挡下她的茶杯,姚浅舒一慌,啪的一声,钢笔掉在地上。 “啊呀”,低头一看,墨水溅的袜子上星星点点,他的手还没松开,她心里一急,手一抽,整杯茶都泼在她身上,她的白色雪纺上装!今天可是第一次穿。 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晦日忌出行防恶人,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好好看看? 盛守则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她撇了一眼,没有接,到包里找了面巾纸,擦身上的水渍。 “嗯,对不起。” 姚浅舒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向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字一句,“没!关!系!” 说句对不起多容易啊,仿佛闲庭散步的贵公子不小心惊了林间的燕子,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可是她呢,要恶生生承受后果,他的每次出现,都是她的灾难。 刚入校,被他的粉丝团误会成她向盛守则表白,害的她被粉丝团追着满校园跑,拜托,向他表白?怎-么-可-能? 第二次见面,辩论社第一次活动,就发生了嘴对嘴的接吻鱼事件,害她在大家面前出糗。接下来是不堪回首的第三次,永远不想再提起的第四次,每次社团活动渐渐演变成她的受难日。 说来扬帆一向出产帅哥,盛守则刚入校那会儿,凭借他出色的外表,加上同样出色的家世,马上拥有了声势浩大的粉丝团。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粉丝的流失速度和他的人品成比例的减少着,他的极端傲慢彻底伤了扬帆女生的心,他的遥不可及冷了扬帆女生的意。 所以当新生代阳光型帅哥---火影忍者:庄睿,渐渐浮出水面,马上就以迅雷之速度,取代了盛守则,成为最受女生‘爱护’和‘关心’男生。 他无视姚浅舒凶狠狠的目光,瞥到桌上的资料,姚浅舒顺着他的目光往桌上看去,整整一张桌子都是信荣集团的资料,桌子的左上角有一篇《亚太经济》采访他父亲的报道,桌子的右上角有一篇《美国经济》采访他母亲的专访……,姚浅舒的气势顿时蔫了一半,自己研究信荣集团,偏巧被他抓了个正着,脸有点烧的荒,自大的某人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觊觎他吧?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做功课而已,在他眼里估计要沦为‘单蠢’了。 单蠢----简单而愚蠢。 恨啊 仿佛看出她的不自在,盛守则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姚浅舒更不好开口解释,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定是妄图落实她的罪名,从此之后,姚浅舒在他眼里,就是为数不多的《盛守则粉丝团》成员之一,而且还是最口是心非的那一个!!! 快到晚餐时间了,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茶餐厅不复刚才的寂静,茶水小姐走到姚浅舒跟前,“有几位客人预约大台,您能不能行个方便,换张两人桌?” 两人桌?干什么?和他大眼瞪小眼吗?姚浅舒看到服务生走过,连忙叫住,“小姐,我买单。” 服务生转身去开单子,姚浅舒开始收拾桌子,整整两大袋的资料,盛守则开了口:“你回学校?” 姚浅舒随口答应,“嗯”,拎起两大袋的资料,真是沉啊。 咦?怎么轻了? 低头一看,资料已经被他接过去,盛守则说:“我也回学校。” 姚浅舒把耳朵竖起来,等着听下文,所以呢? 他的台词应该是:“刚才真是对不起,请让我送你回学校吧。” 然后她就可以义正言辞的回绝,“本小姐一向以来,不坐不相干人等的车!” 不行,不行,这句太露骨了,要像妈妈说的,拒人与千里之外,是可以用很礼貌的方式、很婉转的措辞,她应该轻轻拨弄一下长发,云淡风轻的一笑说:“谢谢,不用了,我可以叫车回去。” 哦耶,就这么定了!灯光、舞美、场记都准备好了吗?大家一起来见证姚浅舒的伟大胜利吧! 众人:准备好了?女主角你准备好了吗? 姚浅舒:我,我当然时刻准备着啊! 众人:那他说了吗? 姚浅舒:我正在竖起耳朵等,啊啊啊,他怎么跑了? 抬头一看,高大挺拔的某人已经到了收银台,正掏出信用卡准备结账,某人黑乎乎的信用卡立即遭到了姚浅舒的鄙视,真能装酷,用黑色的就算彰显品味了? 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信用卡交给收银员,华丽丽、金光闪闪的金卡,哼,总算扳回一轮。 盛守则也不坚持,好风度的退后一步,姚浅舒输入密码,嘟嘟嘟,交易没有成功;再试,嘟嘟嘟,还是没有成功,姚浅舒觉得好热,一头的汗。 收银员无奈的看着她,“小姐,您的卡刷不出来,请换一张。” 怎么办?她身上没现钱了,刚才在图书馆,复印资料的时候已经把钱都用光了。 他把那张黑乎乎的银行卡又掏了出来,帮她付了帐,一切看在姚浅舒眼睛里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刷卡、按密码、龙飞凤舞的签字,刺眼之极,可是她能怎么样,难道要她和大堂经理说,“我不要盛守则付钱,我原意到厨房洗碗。” 大堂经理大概会说,“可以,但是每打破一个,多洗一百个。” 那她不是要洗到大学毕业? 不折腰不行啊,姚浅舒想到一句名言,换到这里应该是,无论金卡还是黑卡,只要刷的出钱,就是好卡。 7夏日初荷 气势蔫了一半的姚浅舒,老老实实上了某人的‘贼’车,这次是辆中规中矩的黑色奔驰,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路过校园前门的时候,盛守则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你等我一下。”接着就下了车,姚浅舒歪头一看,哇!美女啊美女,这位美女怎么形容呢? 脑子里冒出‘娉婷’二字,嗯,自己的文学修养还是有一点点的,姚浅舒想到一句歌词,‘人们久不见莲花,便觉得牡丹美’,自己眼前不就是一朵娉娉婷婷的夏日初荷。 娉婷美女跟盛守则说了没几句,转脸就看到车里的姚浅舒,蹦蹦跳跳跑到车后门,姚浅舒大方的下了车和美女打招呼。 盛守则跟着她走过来,“我妹妹盛娉婷,刚刚考进扬帆。” 又指着她,“姚浅舒。” 原来小美女的名字就叫娉婷,真是人如其名。 小美女好奇的看着姚浅舒,左打量打量,右打量打量,打量的姚浅舒心里直嘀咕:我可没有你好看,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盛娉婷一脸的坏笑,“原来你就是‘那位’姐姐啊? 姚浅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名?连这样的美女也知道自己? 盛娉婷看了一眼盛守则,笑着说,“你就是在奥数大赛上赢了哥哥的那位姐姐,好崇拜你啊,你是我的偶像。” O(∩_∩)o…,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传,小美女这样恭维自己,姚浅舒很是受用,浑然忘了自己有多胜之不武。 “哪里,哪里。” “姐姐,我刚来扬帆,你要罩着我。” 姚浅舒有点脑抽,罩着你?凭什么?凭你是盛守则的妹妹?这孩子太仗义了吧? 盛娉婷见她不答应,一脸委屈,向姚浅舒诉苦,“姐姐,我填志愿的时候填错了,报了你们系,听说你们系要学三年高等数学,教授的课我听不懂,我哥又不肯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说着说着,小美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我见犹怜啊,姚浅舒的一颗心也跟着软下来,跟着她同仇敌恺起来,有这样的美女妹妹也不好好照顾,这个盛守则一看就是冷血动物,浑然忘了小美女的身份,就是敌军嫡系部队啊。 小美女最会观颜察色,看她表情稍有松动,马上步步紧逼,“姐姐,你还没有答应,到底帮不帮我吗?” 姚浅舒脑子一热,同情心一泛滥,“行,你哥不罩你,我来罩你。” 所以,两个人就有了以下对话: “姐姐,你平时都什么时候有空啊?” “我早上一般起得早,你可以到自习教室找我,我下午周三、周五没课,你也可以来找我,晚上嘛,我周二有空。” “嗯,我记下了,对了,姐姐,你寝室电话多少。” “xxxxxx” “姐姐,你要是不在呢,我怎么找你?” “哦,我手机告诉你好了,xxxxxxxxxxx” 盛娉婷眼睛笑的弯弯的,“姐姐,那你看,明天晚上在图书馆的数学分馆好不好?” 姚浅舒答应下来,“嗯,可以,说定了,明天晚上我等你,那我先走了。”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盛守则,虽然碰到他,是她比较倒霉,但是毕竟他帮她付了饭前,吃人家的嘴软啊,姚浅舒朝盛守则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 盛守则也点点头,嗯了一下。 这‘嗯’了一下是什么意思?姚浅舒实在理解不了。 算了,她和盛守则的鸿沟就像加里亚诺海沟一样深,实在是不同频道,无法沟通。 望着姚浅舒离开的背影,盛娉婷再也忍不住,笑道:“老哥,你刚才‘嗯’是什么意思哦,我理解你,你是不会表达,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人家姐姐会怎么想啊?嘿嘿,怪不得你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到。啧啧,美国的F大给你发全额奖学金都不去,跟爷爷和大伯父说什么,国内的发展速度很快,扬帆有国内企业的案例,更容易学以致用,跟上国内企业的发展步伐。还有什么来着‘我可以边学习,边在信荣从基层做起,积累实际工作经验’却原来是跑到这里来追女朋友。” 盛守则听不下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男不和女斗,惹不起,他还躲不的起吗? 盛娉婷上前拦住他,一脸坏笑,“老哥,我老爸把我的信用卡停了。” “活该。” “我不过去了趟欧洲,买了点东西。” “买了‘点’东西,能把你爸的卡刷爆?” 盛娉婷不肯罢休“不管,我要一张你的附属卡?” 盛守则道:“不行,我赞成叔叔的决定,大学里你要勤工俭学。” 盛娉婷眼睛滴溜溜一转,拿起刚刚抄写的字条“老哥,你想要那位姐姐的号码吗?” 盛守则报出两个号码:“xxxxxx,xxxxxxxxxxx” 盛娉婷一看,前面一个是寝室的,后面一个是手机,姚浅舒姐姐就说了一遍,老哥就背下来了,果然不一样啊。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老哥,我真的很想明天去见那位姐姐,但是如果有更重要的理由,我是可以把这个机会让出来的,而且以后都会很用心、很用心的帮助你的。” 盛守则没有看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头也没回,只说,“过两天找秘书拿卡。” 盛娉婷在他身后志得意满的乐开了花儿,哦耶,姚浅舒姐姐,我爱你,你真是我的摇钱树啊!!! 8心意问谁 姚浅舒一开寝室门,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阴森森的,“你、你、你们三个干吗?出什么事了?” “姚浅舒,老实交代,你今天坐谁的车回来的?” 姚浅舒拍拍胸口,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拖了鞋往床上一趴,“盛守则的车啊。” 三个人凑上来,“你不是一向都看不惯他?” 说到这个姚浅舒一肚子的委屈,当下将自己的不幸遭遇说给她们三个听,说完拿起靠垫掩面,“唉,总之别提了,我今天人品爆发。” 三个人听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卫恋恋恍然大悟似的,:“啊啊啊,我知道了,盛守则在追你!” 韩晓燕白了卫恋恋一眼,“这才听出来,你太迟钝了吧?” 姚浅舒拿开靠垫,“你们说盛守则在追谁?” 三个人异口同声:“追你!” 姚浅舒彻底昏了,“追我、我、我?怎么可能?” “你刚才说,盛守则碰你的手了?” “嗯。” “盛守则还帮你拎袋子?然后帮你刷卡买单?” “嗯。” “还让你坐他的车回来。” 这个虽然他没说,不过,他拎了她的资料袋上车,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姚浅舒点点头,三个人看她点头,也跟着一起点头,“没错,鉴定完毕,盛守则在追你。” 这、这、这算不算当事人还没有了解案情,法官大人就一锤定音了? “我一审不服,要求上诉。” 韩晓燕看看她,“接受上诉,盛守则跟任何女生说话离开至少两尺吧,你听说过他和哪个女生有过身体接触?” “好像没有啊” “那你听说过,盛守则帮谁拎袋子,刷卡买单?” 不用姚浅舒回答,在一边的胡竹君开了口,“切,盛守则那么傲,才不是助人为乐的那一款。” 姚浅舒点头表示同意…… 韩晓燕继续:“盛守则现在是人气比较低迷,可是他刚进校的那会儿,有多少女孩子哈他啊,你看她载过那个女孩子?” 卫恋恋插进来,“对对,这个我知道,这是因为盛守则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做他的车。” 姚浅舒只好再次表示同意…… 韩晓燕一拍桌子,“终审宣判,姚浅舒罪名成立,盛守则在追你。” “慢着,不是这样的,很多数学题,论证的时候,看上去每一步都合理正确,可是得出的结论往往是错误的,这里面一定问题。” 这天她哪儿都没去,一个晚上都窝在寝室里,早早的就睡了,她睡觉向来踏实,只要头一靠到枕头上,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可是这天夜里,从来没有心事的她第一次有了心事,结果凭生第一次,光荣的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找水喝,卫恋恋的台子上,一束红玫瑰插在水晶花瓶里,在月光下开的摇曳多姿,顺手拿起一朵,借着月光开始揪花瓣: 盛守则在追我? 没在追我? … … 最后一片是:‘盛守则在追我’?!这怎么可能? 换一朵揪,一朵玫瑰接一朵玫瑰的揪啊揪啊,10朵玫瑰下来,怎么都是盛守则在追她? 姚浅舒看着一堆玫瑰花瓣,再看看最后一朵玫瑰,“天灵灵,地灵灵,玫瑰玫瑰要显灵,告诉我真相吧。” 盛守则在追我? 没在追我? … … 最后一片竟然还‘盛守则在追我’? 姚浅舒看着那片玫瑰花瓣发呆,艳红的花瓣拿在手里,仿佛一片片火焰般灼热烫手,却又奇怪的舍不得放下。 旁边的卫恋恋翻了身,她急忙把手中的花瓣塞到枕头下,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脸涨的通红,卫恋恋翻好身,继续睡了,姚浅舒松了口气,转眼就看到玻璃瓶里老早就掉下的一片花瓣,她捞起那片花瓣,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嗯,加上这片花瓣,应该就是,没有追。 嗯,这才合情合理啊,终于有些放心了,回到自己的床上,找了舒服的姿势,呼呼睡去… 翌日一早,卫恋恋看着水晶花瓶里光秃秃的11只玫瑰,和满地的花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玫瑰一夜之间都谢了,浅浅,人品会传染的,我的人品也爆发了,555555555555……” 9概率学 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姚浅舒觉的一整天脑子都是混混的,老教授正在讲《概率学》,在黑板上给大家出了一道题,甲乙两人相遇的概率,“这道题很有代表性,请大家在下面演算一下。” 姚浅舒拿起笔,算的却不是黑板上的题目:自己的高中500人,盛守则的A高500人,那么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 00001%? 假设自己认识的男生,从幼儿园到大学大概100名,盛守则认识的女生算100名,那么,盛守则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盛守则的概率是? 0000125% 不对,他会喜欢自己的概率应该无限趋向于零,而自己喜欢他的可能性直接等于零!这才是正确答案。 吃好晚饭,照例是自修时间,她没有忘记今天答应娉婷小美女给她补高等数学,姚浅舒找到盛娉婷说的数学分馆,她是第一次来,书架上都是一些国内外的数学期刊,没什么人来,只有她和管理员两个人,真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姚浅舒看了眼手表,已经到时间了啊,盛娉婷怎么还有没有来?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到了现在真是有点困,正用手支着头打瞌睡,朦朦胧胧的就觉的不对,明明睡的很舒服,怎么下意识里寒毛都竖起来了? 姚浅舒眨眨眼,再眨眨眼… 盛守则?!他坐在自己旁边干什么?还离那么近,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啊! 第一时间撤退到两公尺的安全距离,“你在这里干吗?” 盛守则还是一幅扑克脸,只是看到她往后退的一瞬,眼睛微微的眯起,“我每天在这里自修啊。” “……” 他倒是会找地方,小美女怎么还没到啊?坐在某人的旁边真是如坐针毡,要不换个位子? 可是这样也太没用了吧,凭什么是她走? 明明是她先来的,随手拿起一本书,端起来看,图画很好看,只是为什么铅字看上去很奇怪?盛守则看她一眼,闲闲的开口,“拿反了。” 姚浅舒把书一放,瞪他…… 这个时候,就算是盛守则,也知道不要太得寸进尺,他欠欠身,不再说话。 初秋,窗外的杨树的叶子开始微微的泛黄,图书室很静,听得到风吹旋在叶间沙沙的响声,两个人各看各的书。 看完一大章,姚浅舒抬起头,偷偷瞄盛守则,其实……,如果他不像平时那么高高在上,而是像现在这样低头读书的时候,真的很养眼,他眉骨高,眼睛深深的凹进去,鼻梁挺直,整张脸很有立体感,真是英挺好看,唉,可惜啊,他不抬眼多好,他那双深潭似的眸子,幽远而深邃,长久以来一直是清冷而遥远的,如同寒夜的冷星,这样一双眼抬起来,整幅构图立刻土崩瓦解。 不过,今天这双眼睛和平时不同,好像被什么人拿到太阳底下照了一照似的,有了点温度似的,虽然还是冷的,但已经不是那么寒气凛人了。 就见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了看她,慢慢的角度转变成姚浅舒最熟悉的角度,那双眼从高处45°角看是俯视她,嘴角还扯出一抹嘲笑的弧度。 姚浅舒这才醒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在盯着某人花痴,而且很不幸的,被他发现了!!! 一方手帕伸过来: “嗯?” 姚浅舒转头,盛守则的手帕正好擦到她下巴上,盛守则继续俯视她,那抹笑意更深了,“擦擦,流口水了。” 鼻端隐隐传来丝帕上若有若无的松柏熏香,真是丢人,再也待不下去了,姚浅舒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被他羞的,还是被他气的。 刚站起来要走,盛守则开了口,“你还不知道吧,辩论大赛你被分在正方筹备小组。”他一提起正在紧张准备中的辩论大赛,姚浅舒倒忘了刚才的尴尬,好奇的问道“我们正方小组,还有谁?” 盛守则说了几个人名,姚浅舒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正方阵容,小组的几个人之前都有合作过,相处的都还不错,最后盛守则轻轻吐出一个人名:“还有庄睿。” 姚浅舒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禁要笑起来,庄睿和她喜爱的漫画人物---火影忍者的主角漩涡鸣人还真的好像,一样的搞笑,一样的活力,一样的爱迷路…。 “那反方有谁?” 盛守则有说了几个人名,最后说,“还有我。” 姚浅舒的脑子里迅速地开始排兵布阵,他们正方小组里的成员虽然口才差点,但是都是肯下苦功的,虽然盛守则亲自出马,但是庄睿在他们这边,拿来对付盛守则应该有胜算的。 想着想着,盛守则突然说:“我上次看你在研究信荣的资料,你对信荣的多元化发展怎么看的?” 姚浅舒想了想,虽然信荣的掌门人是盛守则的父亲,但姚浅舒决定在商言商:“我觉得信荣的多元化发展很成功,信荣下属的信荣银行、信荣地产、以及信荣一直以来投资的项目,都非常成功。” 盛守则继续问她“为什么会成功?” 姚浅舒看他,盛守则一幅胸有成竹,考较她的样子,一时气盛,“信荣作为超大规模的集团公司,投资超过十几个行业,鲜有败绩,是得益于信荣的稳健的风格,和精准的投资规划,每个行业本身都有高峰和低谷,比如这两年T行业正处于行业低谷,而港口和航运业务处于行业的高峰期,信荣利用行业高峰、低谷的互补性,通过投资的行业组合,避免整个集团的盈利大起大落,从而使得信荣投资的每个行业都可以稳健的发展。” 姚浅舒侃侃而谈,粉红色的唇浅浅的笑着,眼中的流光溢彩,谈笑间顾盼飞扬,盛守则不得不正视她,“还有呢?” 姚浅舒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的辩论,我方主张‘企业应该进行多元化发展’。”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盛守则,“反方辨友,无间道一向以来都是不受欢迎的行为。” 盛守则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解释道:“我并不是要试探,信荣有今天的成就,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利用时间差。” 一听这三个字,姚浅舒没忍住,忙不迭的附和:“对对对,时间差”。 然后马上捂住嘴,看着盛守则,不说话,盛守则看到她这样,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一向给人的感觉是高傲的,卓尔不群的,这样一笑,|Qī-shū-ωǎng|倒像是春风拂面般舒服,让人轻而易举卸下心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讨论起来:“信荣的成功还有一点,就是利用时间差,上任何项目都统筹安排,等一个项目到达了盈利的高峰再上第二个项目。” “对对对,就等于是用现金牛去发展幼童。” “这样一配合,所有的项目都可以良好的运转。” “对对对,盛守则,有个信荣投资的项目我不是很明白。” “你说。” “是这样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很投机,原来某人不是那么傲慢和讨人厌,原来某人的学识很广博,谈吐很优雅,虽然有些时候,见解过于犀利恶毒,但在商言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他这样一针见血才叫痛快。 姚浅舒想起什么来,低头一看手表,“都晚上十点了,你妹妹怎么还不来?” “哦,她让我转告你,她今天有事不来了。” 姚浅舒隐约明白,自己被娉婷小美女设计了,看来小美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要补课,而是故意把她约在这里,和盛守则见面。 那么…,那么……室友们说的是真的了? 盛守则真的在追她? 图书室的灯光从来没有这么亮过,晃的她眼晕乎乎的,连带着脑子也晕乎乎的。 正晕着,就听盛守则说,:“我送你回寝室。” 于是晕晕的姚浅舒跟着他后面下了楼梯,正下到二楼的时候,楼道的照明灯坏了,盛守则顺势牵起她的手,那样自然而然,不着痕迹,但姚浅舒只觉得一颗心扑扑咚咚的要跳出来,出了图书馆他还没有放开她,她微微一挣,想把手挣出来,没想到他握的更紧,又走了几步,有人骑车经过,姚浅舒慌忙中又是一挣,还是没有挣出来,只好由他握着,一直到了寝室楼下。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微微欠身,就转头而去,路灯下映出他长长的影子,就在自己脚下,光影交织,他明明越走越远,影子却好像离自己越近,姚浅舒不敢再看,转身跑向寝室。 10红苹果和绿杨桃 辩论会的日子越来越近,接下来的几天,姚浅舒并没有再遇到盛守则,正方的筹备小组一共七个人,姚浅舒是成员之一,虽然她并不出场,但要和出场队员一起准备资料,忙的昏天黑地,不过大家一起设想对方的各种应答,忙着给对手设计各种陷阱,虽然忙,但也很有趣就是了。 说到乐趣,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乐趣,就是可以借机欺负扬帆目前人气最高的美人---庄睿。 资料上还漏了很重要的一点,他除了爱迷路,爱吃拉面,睡觉时会回答提问外,还有一项很宝贵的优点,就是很好欺负:可以指使他带外卖、买零食、找资料、打开水,虽然他长的太秀气了点,但是手长脚长力气大,还非常的好说话,真是完美搭档。 姚浅舒偷偷的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了,七个人从中午一直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庄睿还在揪住一个细节不放,姚浅舒又饿又累,没心思回答了,刚想敷衍一下,她的肚子忍不住饿了,咕咕的叫了一声,庄睿很欠扁的露出一个大大笑容,转头和队友说道:“唉,我饿了,大家想吃什么,我去买。” 小组成员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吃汉堡和炸鸡?” “连着吃了三天了,还吃不腻啊?” 最后大家决定吃中式快餐,庄睿一看单子,A4纸上面,长长的一列:油条、豆浆、小笼包、虾饺… 这么多,真是一群猪啊。 “哎,我一个人不行,再来个人跟我去。” 其余六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懒的动,姚浅舒说,“嘿,手心手背吧。” 几个人凑在一起喊,“手心,手背。 刚要抽回手,姚浅舒的手就被人捉住了,“姚浅舒,你出手心,我们大家都是手背,出手无悔,你和庄睿一起去吧。” 姚浅舒耍赖:“三局才算数。” 其他五个眼神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后,齐齐点头,“可以。” “手心,手背” 啊,怎么又是她? “姚浅舒,你自己说的,三局两胜啊,骑我的车去,我都快饿死了。” 哼,姚浅舒鼻子里出了一口气,摆明了他们五个串通陷害她。 心不甘、情不愿的骑了辆自行车跟在庄睿后头,庄睿放慢了车速,“哎,姚浅舒,你怎么老是气鼓鼓的?” “我?气鼓鼓的?我哪有老是气鼓鼓的?” “你气鼓鼓的时候,很像杨桃。” “杨桃?” 一种又长又绿、有棱有角的水果,浮现在姚浅舒脑海,她很像杨桃? “没人说过吗?你生气的时候,脸拉的老长,脸色又不好看,是很像杨桃啊,你生气的时候不照镜子吗?” 姚浅舒瞪他一眼,“废话,生气的时候,谁有心思照镜子?” “哈哈,所以说啊,不要老是气鼓鼓的啊。” 姚浅舒跟在庄睿后面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家小餐馆停了下来,庄睿指着小小的店堂说,“而且,我们替大家跑腿,可以顺便享受他们享受不到的美食啊,这样平衡了吧,走,我请你。” 姚浅舒想起老妈的耳提面命:不能随便让男孩子请吃饭,不过老妈远在千里之外,她又实在饿了,走不动了,老妈,你可别长千里眼啊。 庄睿已经进了小店,对着柜台后面的婆婆说:“婆婆,两碗黄鱼面。” 银发婆婆一看到他就笑眯眯的,“好咧,等着。” 庄睿坐下后,开始讲解这黄鱼面婆婆是如何如何,熬汤头,擀面,揉面,下面,料理黄鱼,头头是道,这庄睿还真是喜欢好吃,而且到那里都能打成一片,这不?老婆婆做面的看家本领,估计一点都没藏着,都告诉他了。 他越说,姚浅舒越饿,传说中的黄鱼面一端上来,姚浅舒先喝了口汤,果然是鲜,“啊…” 这汤太鲜了,她一激动,咬到舌头了,好痛! 庄睿看到她,大笑起来,“你咬到舌头了吧,我第一次也是,哈哈哈。” 幸灾乐祸的家伙! 姚浅舒想板起脸,义正言辞的教育他一下,却想起那个‘杨桃’的比喻,再也矜持不起来,索性放开了,跟他一起笑起来。 庄睿看到她笑,说道:“对啊,有苹果不做,干吗做杨桃?” 姚浅舒被他搞蒙了:“苹果?杨桃?” “对啊,你笑起来像苹果啊,像苹果比像杨桃好多了?” “噗…”这家伙的想象力也太不着边际了吧? 姚浅舒明白了,她笑的时候像苹果,生气的时候像杨桃,反正在庄睿眼里,她属于水果类。 两人开始聊起这次辩论会的事情,姚浅舒想起今天的他们一起研究的案例,“对了,庄睿,你是学企业管理的,怎么对《商业法》这么熟悉?” 庄睿想了想:“因为我想知道边界在那里。” 他的思维一向是跳跃式的,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后来渐渐的,她习惯替他把漏掉的推理环节补上:“你的意思是,现在几乎每个行业都是大集团在说话,他们实力雄厚,你要想占有一席之地,要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 庄睿拍手笑道:“知我者,姚浅舒啊,你不仅会指路,而且完全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宣布从今天起,你是我庄睿的知己了。” 嗯?知己??? 姚浅舒语文不好,‘知己’这个词的界定,不太清楚,但是好像记得什么:“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还有什么“士为知己者死。” 血啊什么的,太恶心了,她才不要,但是不是做了庄睿的知己,她就可以继续光明正大的欺负他了? 哇咔咔,庄睿现在是扬帆的人气偶像,而且: 手长脚长,力气大; 任劳任怨,效率高。 算来算去,怎么都不吃亏,好吧,知己就知己吧,成交! 姚浅舒笑的得意洋洋:“好吧,那你也是我姚浅舒的朋友了。” 她这样一笑,更像苹果了,不过是只笑歪了的苹果,她没有说‘知己’哦。 知己吗,应该是要用来酬谢的,‘满腔热血酬知己’啊,当然是庄睿酬谢她。 朋友吗? 众所周知是用来出卖和利用的,当然是庄睿被她出卖和利用了。 O(∩_∩)o…,庄睿,你识人不淑,不要怪我的刀,磨的太快哦。 11田忌赛马 吃好面,带着外卖回到学校,就看到小组的一群人已经饿的睛里直冒绿光,姚浅舒不由心情大好,谁叫他们算计她,哼哼… 辩论会的准备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众人的话题渐渐转移到对方的四个辩手身上,庄睿想了想说:“我们准备的很充分了,最后的几天,也许可以考虑战术问题。” 众人好奇,“怎么个战术法?” 手长脚长的庄睿一个人占了一张长椅,对众人笑道,“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 晕,她是古文白痴,谁来告诉他庄睿说的什么鸟语? 就听庄睿继续说道:“古时候,孙膑帮田忌赛马,用下等马迎战对手的上等马,用上等马迎战对手的中等马,用中等马迎战对手的下等马。三场比赛完后,田忌一场不胜而两场胜,最终赢得齐王的千金赌注。 现在我们双方,我和盛守则实力差不多,二辨和对方二辨实力差不多,三辩和对方三辨实力差不多,四辨和对方四辨实力差不多,这样能赢的面太小了,如使用田忌赛马的计策。” 哦,原来如此,前面的古文姚浅舒听的云里雾里,后面的解释姚浅舒听懂了: 也就是说辩论会上四个人,在自由辩论的时候,如果用孙膑的计策,用他们这方,实力第一强的庄睿,来压制对方实力第二强的选手;然后第二强的选手压制对方实力第三强的选手;再用实力第三强的选手压制对方实力第四强的选手,那么这样轮下来,如果成功已经是75%的赢面。 另外的25%,是实力最弱的选手要应付对方实力最强的盛守则,这25%摆明了是计划中的失败,没有赢的可能,但是从整个局面上来看,是他们整个正方是实力较强,评委会一定会判定他们赢。 这个庄睿穿的很嘻哈,长的很秀气,没想到脑子里都是谋略啊。 大家想了想,分别发表意见,“对方的二辩,语速比较慢,思路也容易被扰乱,是反方的四个人里面最弱的,我来对付他。” “嗯,对方的三辩,由我来搞定。” 庄道说,“除了盛守则,对方的四辩比较难对付,由我来。” 这下,四个已经搞定三个,只剩下一个最强大的对手,正方的核心人物盛守则,按照部署,应该由最弱的人去迎战,大家一起同情的看着他们的可爱的四辩---张璇。 张璇和对方的二辩一样,语速比较慢,思路也容易被扰乱,是他们里面最弱的选手,如果由她对付盛守则,一定死的很难看,她是注定被牺牲的棋子。 张璇一咬牙:“我来盯盛守则。” 姚浅舒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回去的时候,姚浅舒和张璇一起走,虽然张璇是刚才外卖事件设计她的主谋,出手心手背的时候,就属她的小眼神递来递去最明显,但是姚浅舒看到现在她一幅蔫蔫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对抗盛守则啊,多艰巨的任务啊,盛守则不说话,随便往那里一站,就够压人的了,别说是辩论会上正面交锋,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脸红心跳,非常不正常。 张璇说:“丢人就丢人,只要咱们队能赢,我不怕丢人。” 姚浅舒一下子感动了,张璇一向最欺软怕硬了,平日里老是捡软柿子捏,不是欺负庄睿,就是算计她,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有牺牲精神。 两人一路走着,张璇的寝室楼已经到了,“姚浅舒,我到了,你别担心我了,你想啊,跟盛守则对抗,也许我会出名,眼球就是效益啊,我可以把和盛守则的对抗心得,放到学校论坛上,再加几条辩论会的盛守则和庄睿的花边新闻,然后链接上我网上小服装店的网址,说不定可以增加浏览量,多卖几套衣服出去,嘿嘿,好了,就这样办,赚了银子请你吃饭,拜拜了,我先进去了。” 这样也行啊,姚浅舒无语“……” 姚浅舒想到妈妈说过的一句话,看上去强大的人,不一定真的强大,强人的软肋一旦被找到,往往是致命的,盛守则的软肋到底在哪里?要怎样才可以赢盛守则呢? 姚浅舒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赢盛守则?” 咚的一声,闷声撞上一堵人墙,叫道:“好痛,是谁啊,走路都不看路?” 抬眼一看,原来是地球上跑得最快的人,谁啊? 曹操啊,说曹操,曹操到,当然是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 她刚在还在念叨他,下一刻他就出现了,也太神了吧? “盛守则,快熄灯了,黑灯瞎火的,你在女生寝室楼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 姚浅舒的声高由高八度渐渐的低了下去,一直降到低八度,插在腰上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就像刚才说的,盛守则的不说话,随便往那里一站,就够压人的了,而且还板着一张铁青的脸。 气场很不对啊,擅于自保的她,本能的把头低下去聆训。 夏天已经结束,秋风渐起,晚风吹的姚浅舒有点冷,他的声音却比秋风更冷,“你也知道要熄灯了,怎么才回来,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一个有家教的淑女应该在十点前回家,还有,你妈妈没教过你吗,一个女孩子晚上要避免单独和男性外出?!” 这言下之意,是在说她没有家教? 卫恋恋她们真是糊涂,竟然会以为盛守则在追她,他明明就是瞧不起她,打心底里瞧不起她,姚浅舒第一次觉的心里微微的一刺,虽然是轻轻的一刺,但眼中不知怎么就有了湿意,她扬起脸:“我不是上流社会的名门淑女,让你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这句,盛守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姚浅舒也气鼓鼓的低头不说话,气鼓鼓之余,还在想,现在她一定很像一种水果----杨桃。 对了,刚才不是还在想如何打败盛守则,怎么能自乱了阵脚,姚浅舒手插在胸前,身体重心一歪,眼睛斜斜地看向盛守则: “既然你要求女孩子要在十点之后回到家,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等在我们女生寝室楼下?十点以后是等不到淑女的。等到的也许是我这个暴发户家的野姑娘。” 路灯下,盛守则的眼睛微微眯起,脸色更加铁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的死紧,姚浅舒有点慌了,“你要干什么?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叫人了?” 这是女生的地盘,她才不怕他,他要是敢怎么样,她就大叫非礼,让姐妹们拿着笤帚、拖把、锅碗瓢盆群殴他,她才不怕羞,像上次接吻鱼事件,大家都说是她赚到了。 他终于放开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你这样自暴自弃我很失望,虽然你的家庭不能改变,但是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有教养、懂礼仪的淑女。” 说的她云里雾里的,他不知道他失望什么,但这个两个字,让她不好受,还有淑女淑女,淑女最大吗?好端端的听他一顿教训,下手还真黑,手都被他握疼了。 趁着熄灯前,怏怏的上了楼,室友们都已经躺下了,但都没有睡着,正在热火朝天的开卧谈会,看到她回来,都坐起来了,异口同声问她:“看到盛守则没有?” 一提到盛守则,姚浅舒顿时火冒一丈“为什么我要看到他!?” “我刚才下楼,还看到他在附近,难道不是在等你?他还打过电话过来找你啊?卫恋恋接的电话。” 卫恋恋说:“对啊,我接的,他好有礼貌啊。” 说着学起盛守则的一本正经的口气,“请问,姚浅舒在吗?” 胡竹君说道:“卫恋恋记性太差了,你的手机都报不出,是我写在纸条上给恋恋,她报给盛守则的。” 姚浅舒一听火又冒了一丈:“我的手机号,你乱给别人。” “切!!!”三人一起鄙视她。 韩晓燕一激动把台灯打开了,“装吧,你就装吧…你二人早就暗通曲款,私相传递,还要瞒着我们。” 什么暗通曲款?私相传递? 欺负她不懂四个字的文言文。 卫恋恋道,“还不承认,我报上手机号,结果盛守则说…” “说什么?” “他说我已经打过了,一直关机” “……” “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关机?” 姚浅舒打开包包一看,还真是,一定是昨天忘了充电,自动关机的,可是盛守则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的? 胡竹君:“姚浅舒,你老实交代,发展到哪一步了?接吻鱼那次不算,你们会不会已经亲过了?” 姚浅舒:“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 “小腰搂过了” “怎么可能?” “抱过没?” “一群色女,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小手牵过了?” “……” 姚浅舒沉默,三人明白了,一起点头,“审讯结果:小手已经不纯洁了…,小腰、小嘴到目前为止还算纯洁。” 姚浅舒的火已经冒到三丈了,“我和他没什么,也不可能有没什么?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 结果三个人轮番安慰她: “万里长征第一步,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好把握,哎,怎么就看上你了,扬帆这么多女生,估计挑花眼了!” “哎,盛守则那么帅,虽然酷了点,傲了点,不过,就算曾经拥有也值了,浅浅,加油。” 她们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要听,不要听,她们说的她统统不要听! 姚浅舒把头蒙在被子里,埋头睡觉,睡了半天,气闷的受不了,从被子里探出头,真是被盛守则气到了,一把火烧在胸口怎么也睡不着,支起身子往窗外望去,夜色深沉像无边无际黑丝绒料子,一弯新月挂在天上,小星星一颗颗亮晶晶的,朝她眨眼睛,像是无数只绒毛小鸡,唧唧咂砸说个不停,只好继续把头埋在被子里,呼呼睡去。 12盛守则,最最讨厌的人类 自从那天之后,姚浅舒偶遇盛守则的机率越来越大。 好巧不巧,晨跑的时候会遇到; 好巧不巧,中午吃饭会遇到; 好巧不巧,下课的时候会遇到; 好巧不巧,图书馆会遇到; 之前三天也难遇见一回,可是这两天,奇怪了,为什么抬眼就看到某人在身边晃悠? 按照书上写概率学的理论,扬帆商学院那么多人,他们两个这样的相遇次数,从根本上违背了概率学的基本理论,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晚上八点,1314寝室最热闹的时光,韩晓燕在绣她的十字绣,胡竹君正在调制她的草莓酸奶面膜,卫恋恋倚在墙上,手指绕着电话线,正在和男朋友在打电话,一幅热恋中的小女人模样。 姚浅舒自修回来,就进了浴室,洗好澡,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看她吹的差不多了,韩晓燕放下十字绣,胡竹君涂上最后一点面膜,卫恋恋赶紧挂了电话。 三个人一起问她:“这回见到了吧,都说什么了?” 这三个人有神神秘秘的,最近老是问她这种问题,“见到谁了?谁又说了什么?” “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没‘偶遇’什么人吗?” 姚浅舒想了想,“哦,遇见很多人啊,学生会的小赵,文艺社的小钱,摄影协会的小孙,隔壁系的小李,还有以前管宿舍的王大妈,王大妈的媳妇生了儿子,给送红蛋来了。” 韩晓燕连忙叫道“打住,打住,帅哥,我们说的是帅哥,谁让你说王大妈。” 姚浅舒挠了挠头,“帅哥?哦,你说庄睿啊,我的手机刚才忘在教室里了,庄睿帮我送过来的。” 三人一起倒塌,“不是庄睿。” 韩晓燕看了看胡竹君,胡竹君又看了看卫恋恋,最后韩晓燕说,”恋恋,竹君,你们饿不饿?我好饿,想吃…,想吃便利店的关东煮。” 姚浅舒的馋虫也爬上来了,“啊,我也饿了。” 韩晓燕指着未完工的十字绣:“我不能去买,我要把这朵花绣完。” 满脸酸奶面膜的胡竹君,“我不能见人啊。” 卫恋恋指指电话,“我还有电话。” 四个人把钱都塞给她,“你最空了,你去。” 她去就她去,走到半路,一低头,路灯下,身后的人影长长的照过来,姚浅舒一回头,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某人看她回头,也停住了脚步,隔着一盏路灯,看向她。 转头快步走到校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挑了12串关东煮,正忙着往纸杯舀汤,店门口的铃声一响,姚浅舒下意识往门口一看,又是他,姚浅舒想起最近的反概率学现象,扬帆校园这么大,老师同学这么多,为什么她老是要和盛守则狭路相逢?难道他一直在找机会和到道歉,这样一想,心里突然不那么生气了,反而有那么一点点高兴,舀好汤交给便利店的阿姨打包,就看见某人在收银台随手拿了包薄荷口香糖,正在付账,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阿姨摇头,“同学,没零钱了。” 姚浅舒想起上次在茶餐厅,盛守则替她付账的一幕,拿出两张二十块,“阿姨,我和他一起。” 盛守则收起钱,像是有点尴尬,对姚浅舒说,“嗯,谢谢。” 姚浅舒低头不看他:“嗯,不用谢,我还欠你的。” 盛守则的声音几乎就在耳侧,“我帮你拿。” 说着已经帮她拿起打包的关东煮,两人一路走着,姚浅舒从杯子里抽出一串虾球,递给他:“请你吃的。” 盛守则摇摇头,又赶忙补上一句:“我不饿。” 姚浅舒想,他从小的家教一定很严格,估计他从小就不在外面吃东西,在他眼里,女孩子晚上单独和男人外出,十点之前不回家,也许都是大大的罪过。 姚浅舒想到他的妹妹---盛娉婷,但盛娉婷比他好相处多了,每次盛娉婷见到她都笑脸相迎,软语娇俏的,几次下来,她们寝室集体认下了盛娉婷这个妹妹,想起盛小妹妹,姚浅舒不由脸色缓了下来,“这两天怎么都没看到你妹妹?” 盛守则脚步放的更慢了,“哦,她妈妈心脏不太好,她去美国探亲了。” “哦,那可不能马虎大意,是心脏的什么毛病?” 开始只是聊心脏的话题,左心室、右心室、搭桥手术,然后不知道怎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从中东政局,到大国军备竞赛;从幼儿园的趣事,到暗无天日的高三生活;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到科幻经典《卫斯理》,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一直走到姚浅舒寝室楼下,要分手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那天……” 姚浅舒偷瞄了盛守则一眼,他的脸上还是万年的冰山扑克牌,什么端倪都看不出,看他帮她拎了一路的关东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算了,对于他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本着一向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优良品质,就不和他计较了,姚浅舒大大方方的表态:“那天我态度不太好,的确失礼了。” 按照姚浅舒的设定,他应该说:“我态度更不好,更失礼……” 没想到盛守则头一扬,又从熟悉的45°视角俯瞰他,“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你自己注意。” 说着就将两包关东煮交给她,转头走了。 姚浅舒愣在原地,气的刮刮抖,她又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她好心好意给他台阶下,他不仅不向她道歉,竟然把所有的错都盖到她头上,还要她“下次注意!?” 他有什么立场这样说?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嚣张,太霸道! 从今天起,盛守则重新划拨为她最最讨厌的人类! 13辩论赛 梧桐叶子开始变黄的时候,辩论大会终于开幕了,扬帆商学院的辩论大会不同于一般的辩论赛,往往是就这一年以来的最热门的经济事件展开讨论,让同学们调查研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以辩论的形式展现出来。因为紧贴当前的经济发展,所以一直倍受商界关注。 主持人正在请扬帆的校长给来宾致辞,底下黑压压的一片,整整前三排坐的都是扬帆的校友,工商企业界的精英,两边是各大商业杂志的记者,一想到自由辩论的环节要独自对抗盛守则,张璇一颗心蹦蹦蹦跳的更厉害。 姚浅舒上来拍她的肩膀,“张璇,快点,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场了,怎么不和大家在一起?” 张璇抓住姚浅舒的手,带了三分哭腔,:“姚浅舒,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姚浅舒带着她向休息室走去,安慰道:“我们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怕什么?” 张璇的声音有点抖,“可是等下我要和盛守则对抗,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看,你看,他出来了。” 姚浅舒顺着张璇的方向看去,反方休息室的门开了,四个选手西装革履的走出来,为首一人高大挺拔,气度卓然,举手投足间一幅大家风范,姚浅舒刚要眼晕,马上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要理智啊理智。虽然她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装,有点眼晕是正常的,但是不能忘了此人是多么的自大又可恶,傲慢又霸道。 正方休息室的门也开了,这下不止她一个人眼晕了,在场的所以人,包括男性同胞都有点晕,这个庄睿平时一幅hp-hop的打扮,大大的T恤,宽宽的多袋裤,邋邋遢遢的,没想到一穿上西服,那双细长的眼睛更显的顾盼生姿,勾人摄魄,真是个祸害啊。 两方人马在长长的走廊相遇,辩论赛还没有开始,双方为首的两人,庄睿和盛守则的眼神已经在空中交汇,姚浅舒只觉得一时之间花火噼里啪啦的乱响,再一看两个人的神色又都是淡淡的,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吗? 这时负责统筹的学生会主席林枫走过来,“大家准备上场吧。” 大家跟着林主席走向后台,走在最后的张璇求救般的看向姚浅舒,“我,我,我,话说不清楚了。” 姚浅舒偷偷把她拉到休息室:“张璇,深呼吸,吸气…,呼气…,跟我一起念,盛守则是纸老虎。” “盛守则是纸老虎。” 姚浅舒想起他的种种恶行,闭起眼睛一口气大声说道,“盛守则是纸老虎、自大狂,王子病患者!” 好爽,咦,为什么张璇没有跟上?一抬眼,张璇已经不见了,盛守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虽然还是冰山扑克脸,可是好像更冰山,更扑克了,都这么多天了,他的气还没消啊? 伟人说过,敌人强大的时候,我们要做打持久战的准备;伟人还说过,持久战的精髓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姚浅舒看好门的方向,刚要溜走,盛守则一把把她拉住,“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嗯?我手机欠费停机了。” 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啊,“你还找我干什么,我说了,我不想学当淑女了。” 盛守则看看了表,塞个手机给她,“明天等我电话。” 等石化的她反应过来,盛守则早就走了,姚浅舒看着手机,打开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是盛守则的。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上,被风吹得开开合合,连窗帘也是,被风吹的呼呼啦啦,摇摆不定,休息室离后台近,辩论赛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扬帆特邀的十一位评委,姚浅舒赶忙下楼,跑到礼堂找到自己位子开始看比赛。 14辩论赛 姚浅舒走到礼堂的过道,四处张望,就看见卫恋恋向她招手,姚浅舒指着卫恋恋脖子上的望远镜问:“这是什么?” 卫恋恋把望远镜塞到她眼前,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军用高倍望远镜。” 舞台瞬间清晰起来,镜头里选手已经就坐,望远镜微微一晃,正好对准盛守则,他似有所觉,遥遥看向她的方向,姚浅舒心里一突,赶紧把望远镜拿下来,交给卫恋恋,“不用这么夸张吧?” 卫恋恋指指身后,原来每个女生都人手一架,只是各种颜色,大小不一,卫恋恋笑道,“咱们这片是庄睿粉丝团汇聚地啊,现在你们正方的声势浩大。” 辩论会已经开始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做了个请的手势:“首先请正方一辩庄睿同学阐述正方观点。” 只见庄睿站起来,“各位来宾、老师、同学,我方的观点是大型企业应该选择多元化发展,这二十年间,很多企业从一间间小厂、小公司起步,慢慢发展成为行业巨人,但是当他们成为行业巨人的那天,他们也在思考,企业的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众所周知,市场是有饱和度的,企业在一个行业,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如果不开辟新的疆场,就意味是不进则退……” 庄睿还没讲完,卫恋恋就在姚浅舒耳边开始轰炸了:“啊呀,之前大家哈他,是因为他又帅,有可爱,原来他穿上西装,还有这么MAN的一面啊…” 姚浅舒看着卫恋恋的星星眼,就皱起了眉头,亏她还是有男朋友的人,真是不知道收敛,庄睿很让人哈吗?她怎么没觉得,也许是因为这段稿子是她和庄睿一起写的,字字句句反复斟酌,烂熟于心,所以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再听下去,庄睿已经说到了尾声,“可以预料,未来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企业家要早日把自己的企业打造成强大的航空母舰,才可以适应未来的激烈竞争,所以我方主张,大型企业应该选择多元化发展,可以尝试经营不同的行业,努力把企业做大做强。” 庄睿话音刚落,粉丝团这里就响起热烈的掌声,下一个环节轮到反方发表观点,卫恋恋把望远镜递给她。 就见盛守则不慌不忙得从椅子上站起,环顾台下,零零落落的掌声戛然而止,他顿了顿,开始发表反方观点:“我方的观点是,大型集团不应该选择多元化发展,四处多元化发展,只会分散力量,使得企业在每个行业都不能形成专注力量,投资过多的行业,反而处处失败,近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 姚浅舒仔细听着盛守则的观点阐述,想要挑点毛病出来,但是一开始只觉得流畅舒服,到后来随着他的语气渐渐的加重,越来越有说服力,仿佛一枚磁石在吸引小小的铁屑,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差点连姚浅舒也要倒戈过去了。 姚浅舒暗叫不好,盛守则比想象中的要强大,随着辩论的继续,双方的其他成员开始慢慢补充各自的观点。 姚浅舒越听越是惊心,盛守则拿出的统计数据详实而细致,相比之下他们的数据就显的粗糙多了,随着辩论的进行,盛守则一方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但是由于他们小组准备的也很充分,局面看上去并不难看。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姚浅舒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神经还是紧绷绷的,一口气怎么也松不下来,肩膀被人一拍,抬头一看是学生会主席林枫,林枫二话不说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张璇晕过去了,估计是中暑了,你去顶她。” 有没有搞错?这都秋天了,中的哪门子暑啊?张璇那小丫头片子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 到了休息室才知道是真的晕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庄睿正在掐她的人中,姚浅舒赶紧上去,把张璇领口解开透气,只间张璇悠悠转醒,嘴唇微动,姚浅舒把耳朵凑上去,“盛,盛,盛守则一看我,我就犯晕…” 说着头一偏,又晕了。 剩下的人齐齐看向姚浅舒,学生会主席林枫,一把拍在她的左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姚浅舒,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准备一下。我去争取拖延时间,你15分钟后上场。” 庄睿同情的看向她,又一把拍在她的右肩上:“虽然你要顶张璇的位子,但是你不要怕,下半场是自由辩论环节,按照我们的计划,你的发言只要不出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大家会帮你的。” 姚浅舒看看左肩,又看看右肩。这、这、这,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她一向没什么口才,让她参加辩论,而且还要接替张璇的职责,应付盛守则…… 只是大家不知道,张璇看到盛守则晕,她看到盛守则会更晕啊……!!! 15分钟后,姚浅舒登上了大礼堂的舞台,舞台上方的镁光灯明晃晃的照着,热得她出了一身的汗,临时找来的西装裙,小了一码,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坐在辩论台前,放眼望去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她开始有点理解张璇了,这场景的确挺容易晕的。 可是她不是张璇,张璇可以晕,她不可以,微微偏头正好对上庄睿的目光,他一定是担心她再晕过去,放心了,她才没那么弱,姚浅舒回他一笑,偷偷的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给他。 庄睿看到V字放心下来,展颜一笑,朝她点点头,也回了V字给他。 空中有敌方冷冷的目光砸过来,姚浅舒也冷然以对,目光在空中交汇---盛守则……!!! 按照计划她是用来迎战上等马的下等马,是注定被牺牲的棋子,不过棋子也有棋子的使命、棋子的骄傲,就算不会赢,也要尽全力。 姚浅舒暗暗握拳,主持人宣布自由辩论开始,他们这一方,按照之前制定的‘一对一’战术,几个回合下来,已经站了上风,这期间盛守则很少发言,渐渐地,他像是看出了端倪,发言渐渐多起来,开始破坏他们的战术,往往只有一句二句,但说的少,漏洞就少,姚浅舒总是无从反驳,他又往往说到点子上,更显力道。 姚浅舒心里微微着急,再这样下去局面怕是要被他扳回去,对方的战术很明显,一切的都是围绕盛守则来打,只要打败盛守则,就可以赢得比赛的胜利,可是,到底如何才能打败盛守则?他的软肋到底在哪里? 姚浅舒想起自己和他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灵光一闪,盛守则太骄傲,太自以为是,用句土话说就是:太把自己当人了。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大象总是怕老鼠,而君子总是怕小人。她要用平民式的幽默,打败世家的严肃。 自由辩论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终是盛守则占了上风,他站起来说道,“我刚才陈述的数据和观点,如果对方辩友不反驳,那么我方论点,就自动成立了。” 真是,太自大了。 姚浅舒噌的一下,站起来,直直的看向盛守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对方一辩,你的论点又不是全自动机器人,自己会成立自己,再说了,如果论点自己会成立,还要评委老师干什么?” 也许是辩论太紧张,姚浅舒这样一开玩笑,全面顿时哄的笑起来,后排的庄睿粉丝团更是带头鼓掌,盛守则没想到她会出这招,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个幽默在所有人心中都发生的化学反应,盛守则一方的数据详实,论证严密,而且他的一贯形象都是完美而正确的,如同一尊完美的钧窑瓷器,现在这个小小的幽默,使这尊瓷器上出现了一条细细小小的裂纹。 而姚浅舒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裂纹越阔越大,姚浅舒开始越来越幽默,一而再,再而三的开盛守则的玩笑,盛守则的脸开始发青,不过姚浅舒不怕她,也许是镁光灯照的太耀眼,掌声太热烈,队友的士气越高涨,庄睿说的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才不怕他。 随着现场的气氛活泼起来,观众们在笑声中,开始认同姚浅舒一方的观点,他们越战越勇,而对方的士气却越来越低迷,渐渐右进攻转为防守,只见队友唇枪舌剑的往对方身上砸,终于盛守则疲于应付,终于犯了自相矛盾的错误。 姚浅舒赶忙站起来,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对方一辨,古时候有个卖军火的个体老板,拿着自己的盾说,没有一个矛能戳穿它,又拿着自己的矛说,没有一个盾它不能戳穿…,这个老板又卖矛,又卖盾,真是多元化发展啊,不过您犯了和他一样的错误,自相矛盾了。” 台下又是掌声、笑声一片,最后的结果是姚浅舒所在的正方以9:2的大比分赢得了比赛。 宣布结果的时候,大家一高兴,互相熊抱,以示庆祝,庄睿抱她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盛守则,结果发现盛守则第一次,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心中顿时划过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己是不是有点hgh过头了? 15辩论赛 大会的最佳辩手奖,由评委会和观众共同选出,庄睿是正方的领军人物,又是人气最旺的选手,由他获得这个奖项实质名归,有人起哄让庄睿请客,于是呼啦啦,一大帮人到外头找地方吃饭,都是正方筹备小组的成员,上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家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都在热烈的讨论刚才辩论赛的情形,庄睿身边更是围了一圈人。 他们的二辨,被人灌了几杯,捧着酒杯,逢人就敬酒,到了她这里,已经有点大舌头了,对着姚浅舒夸道,“姚浅舒,你那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实在是太经典了,你没看到盛守则那张脸一直到散场都铁青铁青的……” 庄睿一看到,马上也凑过来,“嗯,姚浅舒后面的几次发言,很好的缓解了气氛,给对方很大压力,越到后面是他们越是紧张,我们越是轻松,这次能赢,你居头功。” 姚浅舒心里有些毛毛躁躁的,“说什么呢?我就是乱说了两句,我喝酒还不行吗?” 说着拿起啤酒杯一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光了,这是她第一次喝啤酒,觉得又苦又难喝,汽儿还特别多,喝下去肚子涨涨的,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男生们喝的这么起劲? 喝了酒,胸口闷闷的,姚浅舒看着一帮人喝的高兴,就趁机溜出来透气,餐厅是在闹市的一方小小花园洋房,不远处就是盛世在本市的标志性建筑信荣四季酒店,长长的彩灯串映得玻璃幕墙熠熠生辉,彩灯的灯光游走,很有规律,一段段亮起来,一段段暗下去,忽明忽暗,仿佛她的心摇摆不定。 姚浅舒一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说是出来透透气,可不知怎么顺手就拿了这个,手机是盛守则比赛前交给她的,临走还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等我电话。” 好好的拿它出来干什么,真的等他电话吗? 也许这次赢得太风光了,想起盛守则也不觉得他可恨了,反而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要不是她,盛守则也许不会输,啊呀,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刚才她是正方,他是反方,敌我之争,当然是要全力争取,如果今天是盛守则赢去了,不知道他会多嚣张,话虽这样说,还是看着手机发愣。 姚浅舒打开通信录,只有一个号码138xxxxxxxx,她一个个去认,十一个数字,翻来覆去的看,一个个加起来是72,乘起来是562000,减起来是-568,除起来是00000000432,他那样骄傲而优秀的人,失败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他会很伤心?很颓废? 姚浅舒想起今天最后的那一幕,已经散了场了,学生们都走光了,姚浅舒已经出了会场,走到半路,才想起盛守则交给她的手机落在后台,赶忙回来取,工人们在打扫卫生,会场的横幅已经撤下。 而他低着头,站在礼堂的过道上,双手交握,隔的有些远,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凝重与严肃,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他打开厚重的皮质门,夕阳透过缝隙照进来,过道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整个人拢在夕阳里,夕阳把他的头发映成深栗色,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头,直接把门打的更大了些,直接走了出去,‘碰’的一声,厚重的皮质门因为加装了弹簧,所以响起重重的关门声,姚浅舒心里也像是被弹簧重重的弹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韩晓燕曾经教育卫恋恋,说看到某件东西,想起某个场景就想起那个人,而且很伤心,想掉眼泪,都是思念的表示,如果对方是异性,那么很可能是…,是……,是……喜!!!欢!!! 喜欢??!! 她喜欢盛守则?! 怎么可能? 再论证一遍:看到某样东西,她看到盛守则给她的手机了,心里很难受;某个场景,她想起盛守则失败离开的样子,心里很伤心,恨不得输掉的人是自己。 结论是:她喜欢盛守则!!! 姚浅舒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心里一慌就按下了通话键,铃声一遍一遍响起来,姚浅舒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对方已经接听,“喂?” “喂,嗯,这个,那个,……,我是姚浅舒。” “我知道。” “嗯…,我…,今天…辩论会,…只是…嗯……” “有什么话当面说,信荣四季1802。” 不等姚浅舒说什么,盛守则已经挂了电话,嘟嘟声在她耳边回响。 姚浅舒抬起头,好吧,虽然是一贯的霸道强势,不过这次是她有理亏,姚浅舒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见盛守则。 ---------manalen的分割线-------- 昨天晚上回来的,以为跟大家讲了,一看留言才知道没说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天,走在熟悉的街道,看着一样的车水马龙,但是好像自己是个外星人,我已经不能和这个城市融合,有点伤感。。。。 想想起斯汀的一首歌,很像当时的心情。。。 manalen,malegalalen manEnglshmannNewYork…。 不过奶奶的怀抱依旧如故的温暖,奶奶包的粽子叶依旧如故的好吃。。。 总有什么是不会变得吧。。。 呵呵。。。。 16小气鬼 信荣四季就在不远处,走进大堂满眼的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更是繁复闪亮,晃的眼睛疼,姚浅舒心里只犯嘀咕,说她是暴发户,信荣四季的装修才真是暴发的离谱。 连电梯间也是一团团金色笼罩,乘着金晃晃的电梯到了18楼,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四扇门,左手第二间是1802。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陌上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也不问她找谁,只是偏过头,笑着问屋里的人:“谁请来的客人,自己出来招呼。” 几个人像是在谈事情,从沙发里微微探出身子,都摇了摇头,男子又看向她:“请问,你找谁?” 姚浅舒退后一步,没错,是1802啊,“盛守则在吧?” 男子一愣,像看怪兽一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他在,请进。” 姚浅舒进了房间,才知道他们正在举行小型聚会,看她进来,有人微微探头,“这是谁啊?介绍介绍。” 那男子,看看她,又看看问话的人,指着她说,“她说她找盛守则。” 盛守则终于肯和女孩子约会了吗? 盛守则终于要有女朋友了吗? 沙发里歪着的,靠着的,倚着的,统统直起身来,把她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小到上,里里外外也想当外星人看了半天,哦,里里外外是指他们眼神的穿透度了。 姚浅舒被他们看的浑身发毛,她是怪兽?还是盛守则是怪兽?为什么大家一幅看怪兽的样子?姚浅舒被她们看的心里毛毛的,那人为他打开偏厅的门,“守则在里头打球,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 偏厅灯光很暗,只有台球案上方的吊灯亮着桔红色的光,照在球台上,一个个斯诺克球发出莹莹的光,盛守则正弯着腰准备击球,见她进来愣了一下,旋即重新低下头,瞄准案台上的白色母球,轻轻发力,一枚红球应声入袋,因为球顺利落了袋,下个球还是盛守则打,他也不说话,拿起案台边的滑石粉块,悠闲的磨着球杆的尖头。 姚浅舒看到他这付德行,恨不得把手机砸过去,不过想了想,今天盛守则输的太惨了,估计已经够郁闷的了,自己就不要刺激他了。 和盛守则一起打球的对手,是盛守则从小的好友,最会察言观色,看了两人的情形,猜到了七七八八,一边招呼姚浅舒坐下,一边对着盛守则说:“啧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有女朋友了,可真稀奇了。” 盛守则没有抬头,一直看着球案上,姚浅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盛守则下一个能够击打的彩球,似乎都没有理想的角度和位置,盛守则也注意到了,走了两圈,终于决定进攻,盛守则击中白色的主球后,白色母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突然转向绕过障碍球,将彩球入袋。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香蕉球,一直站在旁边的对手也叫了声好。 香蕉球并不难打,但盛守则不仅打进角度刁钻的彩球,而且白色母球停的位置也很绝妙,这样一来,整个球台上的局面豁然开朗,盛守则不急不缓的将球一个个打进洞口,赢了这一局。 瞧着两人的情形,笑道“连输了三局了,可不想再输了,再说了,这儿本来就暗,要是加上我一大灯泡,可太煞风景了,我得赶紧走。” 盛守则瞥他一眼,“要走快走,贫什么?” 那人笑着将球杆一放,走了出去。 盛守则放下球杆,坐到单人沙发里慢慢地喝着矿泉水,没有说话,动作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傲慢,可是姚浅舒分明能感觉到他生气了,他一定是在为输掉辩论赛而郁闷,哼,小气鬼,喝凉水,老师一打一蹦高。 一想起小气鬼,现在果然在喝凉水,嘴角不由微微的弯起,盛守则看到她笑,心里更加郁闷,“你找我有什么事?”说着又灌了口凉水,没想到喝的太猛,叉了气,猛的咳嗽起来,姚浅舒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越来越弯,“你是不是输给我很不服气?” 盛守则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案台前开始摆球,这样的孩子气,让姚浅舒想起叔叔家的小弟弟,每次玩游戏输给她,他都是这样一副表情,哄他他不听,给糖糖不要,小小的男孩子已经傲气的不得了。 姚浅舒觉得好笑,走到球杆架前,挑了一副球杆,对盛守则说,“我们来一局怎么样?” 盛守则还是没搭腔,率先开了球,没有球入袋,他立在一旁,把球权让给了姚浅舒,算是默认了姚浅舒的提议。 没想到盛守则小小年纪,球风却很沉稳老辣,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互相给对方做障碍,一局球打了一个小时才分出胜负,盛守则赢了球,脸色稍稍好看些,盯着她看,“你不是有话要说。” 姚浅舒握着球杆的手,微微的汗湿,“嗯,这次辩论赛后,我看到你很难受的样子,我…” 盛守则一双眸子宛如静水寒潭,冷冰冰从上方俯视她,口气带着淡淡的不屑,“原来你是来欣赏失败者的,那么你现在欣赏够了吗?” 自己好心好意来安慰他,却被说成是来看他笑话的,而且实用她最讨厌他的角度,最讨厌他的口气,姚浅舒抬起眼来,“盛守则,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就是因为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高了,以为大家都要膜拜你,我不过是开了几句玩笑,就攻破了你的心里防线,你也太弱了吧。” 盛守则死死的盯着她,“很好,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 姚浅舒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好心好意来安慰他,他却这样对她,想也没有想,伤人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说对了,我就是看你笑话的,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傲慢自大的样子,看到你从高处摔下来,我不知道有多得意。” 一口气说完,转头就要走,盛守则叫住她,“等等。” 姚浅舒回过头,盛守则靠在案台边,他身材高大,案台上方的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照到他西装背心的紫水晶纽扣,淡淡的散发着幽华的光芒,他的声音醇和,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却惊心动魄:“这次的辩题---《企业是否应该多元化发展》,你赢了,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你有把握你父亲的启扬集团是否也可以笑到最后?” “你什么意思?” “你是学金融的,应该知道你父亲公司的情形。” 自己家里的情形姚浅舒再清楚不过了,父亲的性格一向是敢作敢为,近两年步子跨的大,什么热门投资什么,集团财务状况一直比较危险。 “所以我并没有不服气,你虽然在辩论会上赢了我,但事实上,信荣的多元化经营将是教科书式的成功案例,而你父亲的公司---几年后也许,也许就……” “也许就怎么样?” 盛守则双手一摊,语气淡淡笑笑,“也许就没了。” 他竟然敢诅咒老爸破产,姚浅舒想了想,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手一抖,将水泼在他脸上,然后歪过头,好好欣赏了一番落水版的盛守则,后满意的掉头而去。 17鉴定书 从酒店走回聚会的餐厅,站在餐厅的小花园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小洋楼,却不想进去,走到花园里小喷泉边,借着路灯的灯光看去,喷泉中央的一尊西洋雕塑,小天使身后长着一双翅膀,手中拿着金色弓剑,正射向身下的古希腊俊美男子,雕塑讲的是爱神丘比特恶作剧--将爱情之剑射向太阳神阿波罗的故事。 石膏雕塑上的阿波罗越看越想盛守则,姚浅舒走远的几步,捡起一粒小石子,瞄准阿波罗的头刚想砸过去,手腕烫烫的已经被人拿住,抬头一看是庄睿,庄睿指着喷泉旁的小牌子说,“爱神喷泉---市重点保护文物,砸坏要拘留的。” 一头汗……,还好没有砸过去,否则因为生某人的气,她还要被公安局机关拘留,太不合算了,想起刚才和盛守则的对话,心里更郁闷了,估计又变杨桃脸了,庄睿看了看她说,“你等我一下。” 他刚刚走开不久,喷泉的水管呜呜的响了一下,开始喷出水花来,姚浅舒站的近,水花溅在脸上凉嘶嘶的,忙往后站了站,喷泉不大,所以水流也是涓涓细细的,泉眼又多,不一会儿,水汽缭绕,倒真的有几分神话故事的味道,当初设计这个喷泉的人真是心思巧妙,水汽缭绕中,庄睿捧了个红红的苹果就来了,“给你的。” 姚浅舒一愣,“给我苹果干什麽?” 庄睿将苹果递给他,“你又不开心了,你忘了苹果和杨桃吗?所以我带苹果给你啊” 姚浅舒想起来,庄睿说过,她开心的时候像红红圆圆的苹果,不开心的时候像绿绿长长的杨桃,亏他有这样的想象力,有那么夸张吗?她又不是漫画中的人物。 庄睿看她接过苹果,笑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苹果,放到喷泉的水流下,洗了洗,一口咬下去,姚浅舒‘啊’的一声,“苹果没削皮,你怎么吃下去了?” 庄睿又咬了一口,“我洗过了啊?” “可是苹果上有农药,洗不干净的。” 庄睿笑道,“这个是我们的农场种的,全绿色食品,不打农药的,你放心吃吧。” 姚浅舒将信将疑,也放到喷泉下把苹果洗了洗,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果然好吃。 两个人坐在花园的白色长椅上吃苹果,等一个苹果吃完,姚浅舒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问道“庄睿,你们家是种苹果的啊?” “嗯,我从小就在农场长大,不仅种苹果树,还种桃树、橙树,暖棚里还种杨桃、草莓。” 真相大白,怪不得他老是苹果啊,杨桃啊,原来他出身水果世家啊,姚浅舒想着漫山遍野果树成林的样子,很是向往,“那一定很美。” 庄睿点头:“是啊,一年四季都很美。” 姚浅舒不明白了,“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像你父亲一样,去读农大,来读扬帆的企业管理?” 庄睿盯着吃到一半的苹果说,“读农大只能学到如何提高果树产量,治理病虫害,但是来扬帆可以学到如何建立一个现代农业企业。” 说到这个,庄睿眼睛里开始冒光,开始谈他的水果王国的构想,:“苹果要怎样怎样、桃子要怎样怎样;物流环节要怎样怎样,保鲜库要怎样怎样;外销要怎样怎样,内销要怎样怎样” 浅舒想到有次在图书馆,盛守则和她聊起信荣的经商之道,也是一样的神采飞扬,忙甩了甩了头,好端端想起他干什么?庄睿说道一半,停下来,“你听腻了吧?” 姚浅舒忙说,“哦,没有,你继续说吧。” 庄睿却不肯说了,姚浅舒想到以前卫恋恋复印过来的资料,上面说他, 初恋:还没有 初吻 还没有 幻想对象:还没有 真的是这样吗?也纯洁的太不可思议了吧,叔叔家的小弟弟,四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幼儿园大班的班花,上小学时已经开始是少男杀手萧依依的忠实萧粉,高中一年级有了第一任女友。 姚浅舒不禁好奇,她记得庄睿是把她当知己的,如今他人气这样旺,如果从他嘴里套出第一手内部资料,那她不是赚翻了,钱是小事,回寝室一炫耀,倍有面子啊!反正,朋友的用途,不就是拿来出卖的吗。 姚浅舒捅捅他,“唉,庄睿,你真没有过女朋友?” “没有啊” “那初吻哪?” “嗯…,我都没女朋友,哪里来的初吻啊?” 这倒是,姚浅舒不甘心,怎么也得问点什么出来吧,姚浅舒再接再励,“那你没和哪个女孩子很要好?” 庄睿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小学的时候,我们男生喜欢玩打仗,女生们只会跳橡皮筋,等到读书了,我们玩篮球,女孩子连皮筋都不跳了,只会照镜子…” “……” 这家伙什么眼神啊?我们女孩子会很多好不好?算了,不叉开话题了,再换一种问法:“那你觉得哪个玉女明星漂亮,萧依依还是胡冰冰?” #奇#“我看的电影都没有她们啊,我都看未来战士,星球大战,侏罗纪公园。” #书#好吧,算你狠,为什么她就问不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网#“那你说,扬帆的女生里,谁最好看,对了,今年的校花是盛娉婷,我觉得她好漂亮,你觉得怎么样?” “盛娉婷?哦,好像见过,就那样吧,你说扬帆的女生谁最好看啊,应该是你吧。我觉得你最好看。” “啊?嗯?哦?”这个答案太…耸动了吧,庄睿,怪不得你没有梦中情人,没有初恋女友,你的审美观出了什么问题吧??? 突然想到庞大的庄睿粉丝团,如果被她们知道,庄睿---这个审美观有问题的人,觉得她是扬帆最漂亮的女生,太啊,太可怕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太太平平毕业,赶忙看了看前后左右,庄睿好像还要说什么,姚浅舒忙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厉声道:“你刚才说过的话,不许再跟第二个人说起,听到没有!否则你就死定了,理解吗?” 庄睿觉得一只白腻腻的小手,紧紧的贴在自己嘴上,好像还有淡淡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只是弄得他心里乱跳,忙点点头,姚浅舒才把手拿开。 庄睿缓过一口气说,“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可爱来着,可是今天你在辩论会上力战盛守则的时候,不仅眼睛亮闪闪的,整个人都亮闪闪的。我就觉得你是扬帆最漂亮的女生了,不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 姚浅舒连忙又上前捂住他的嘴,只见柳眉倒竖,咬牙切除,“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再提了!!” 庄睿的心又乱跳起来,嘴里好像又干又渴,点点头,姚浅舒放开他,看他不再说了,稍稍放下心来,真是败给他了,扬帆的女生怎么都‘哈’这一款啊,连庄睿一起,都是一群没有眼光的家伙。 鉴定完毕,结果如下: 庄睿----系纯情男生一枚,没有初恋,没有初吻,没有幻想对象,而且审美观有严重问题。 以上 盖章上印 鉴定人:姚浅舒 鉴定时间:被盛某人气吐血的某夜 鉴定地点:爱神花园、爱神喷泉旁5米处长椅之上。 18熊猫来烧香 辩论会后,日子一陈不变,每天按着课表上课下课、查资料、交作业。虽然庄睿的审美观有严重的问题,但并不妨碍两人哥们儿情谊的发展,自从庄睿把姚浅舒当成知‘己’看待之后,姚浅舒也当仁不让的把免费的劳力收为‘己’用,不久之后,庄睿就晋升为1314寝室的御用长工。 偶尔也会遇到盛守则,只是每次一见面,盛守则的头就会微微扬起45°角俯瞰她;姚浅舒的头则向后撇45°角鄙视他。 嗯?-----盛守则?脑海里一浮现这个名字,姚浅舒就莫名的头大,为什么大好的晴天白日,她要想起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慢家伙? 赶紧自动屏蔽…,继续捧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期中作业,眼看马上就要改好了,屏幕一下黑了,一只熊猫举着一炷香,小眼睛迷离的看着她,她也眼神迷离的看着熊猫,对看了一会儿,姚浅舒赶忙叫来韩晓燕: “韩晓燕,韩晓燕,你快来,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啊。” 韩晓燕咬着黄瓜凑过来,帮她看了两眼,试着打开了桌面,电脑桌面上所有的图标都换成了熊猫,韩晓燕又咬了口黄瓜,“浅浅,你中奖了,国宝来给你烧香了,这可是眼下最厉害的电脑病毒,你刚才在打调查报告?” “是啊。”姚浅舒又急又气,“我都打了三千多字了,眼看就可以打完,这下怎么办?” 韩晓燕帮她出主意,“只能明天一早送去修了,中了这种病毒,文件估计是找不回来了,晚上用我的电脑重新打一篇好了。” 姚浅舒气馁,看来今天晚上是非通宵不可了,蔫蔫的束了头发,换了T恤和帆布裙,跟着韩晓燕去食堂打饭,已经入了深秋,校园里的梧桐叶子大片大片的飘落在脚下,踩在上面,发出脆脆的声响,学校广播台里主持人嗓音轻快软糯,正在主持‘点歌台’节目,姚浅舒听着耳熟,“这个主持人是谁啊?” 韩晓燕道,“你应该认识的啊?我们扬帆的校花---盛娉婷啊。” 原来是盛娉婷,怪不得这么耳熟。 一首歌刚刚结束,就传来盛娉婷的低低的笑声,“嗯,我这里刚刚又接到一首点歌哦,又是点给‘漩涡鸣人’的,让我们看看留言是怎么写的?‘希望鸣人和扬帆蓝球队,在省际大学生篮球联赛中获得好成绩,鸣人加油,我们爱你,永永远远支持你’。唉,漩涡鸣人,你的球迷好热情啊,今天已经是三次点歌了。” 旋律响起,前奏很熟,想不起来是什么歌,听下去原来是群女孩子唱的,歌词改掉了,由粉丝填词配唱,姚浅舒和韩晓燕不禁驻足细细的听。 你的传球实在太帅 扣篮打实在太炫 我们爱你的迷糊 爱你阳光笑容 你是我们最可爱的漩涡鸣人 如果迷路请到我们这里 会有你最爱吃的牛肉面 啦啦啦,啦啦啦……” 听完后,姚浅舒咬着指头笑道,:“好可爱的台词,我等下要抄下来,拿这个笑话庄睿去。” 韩晓燕啐她,“你还笑,我看你以后,别老欺负庄睿了,要是被庄睿粉丝团知道了,我看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姚浅舒不服,“我哪里老欺负他了?我就是偶尔欺负一下。” 韩晓燕道,“你还说,上次你和他打赌,骗他输给你,然后你和卫恋恋两个人算计他到城南买珍珠奶茶,人家庄睿打车来回就得1个小时。” 姚浅舒一脸无辜,“可是只有城南的那家,才最正宗啊,谁让他打赌打输了。” 韩晓燕又道:“那上次呢?上次他被学校派到香港大学当交换生,你和胡竹君两个人就在网上搞代购香港化妆品,你们两个大赚了一票,人家庄睿替你跑死跑活,你就请他吃了一顿饭了事。” 姚浅舒赶紧喊冤,“我本来要跟他分成的啊,是他自己不要的。” 韩晓燕哼道:“你就欺负老实人吧。” 两个人穿过林荫道,走到路口,因为是丁字路口,转弯又被高大的灌木遮挡,急来往车辆行人,只能靠红绿灯,一盏信号灯跳了几下,换到另一盏灯,姚浅舒跳着走出路口,眉飞色舞、志得意满的笑道,“老实人欺负起来才好玩,再说了,我不是经常帮他的忙。” 就在最最得意的时候出了事,韩晓燕一抬眼,看到是红灯,想拉她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一辆自行车从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斜刺着冲过来的,看到姚浅舒一愣,忙改变方向想躲过去,姚浅舒也下意识往旁边闪,身子躲过了,脚却正好压到了,一阵锐痛传来,韩晓燕赶忙跑过来,扶住她,“有没有怎么样?” 姚浅舒刚还想没事,身子微微一动,脚踝处已经疼得让她说不出话来,再看骑自行车男生,刹车不及撞在墙上,车轮都撞成椭圆形了,男同学从地上爬起啦,肘部和膝盖蹭破了皮,也跑过来,“我看是绿灯,就没减速,你没事吧?” 姚浅舒已经疼的冷汗直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姚浅舒的脚踝扭了,不能随便移动,估计要担架来抬,韩晓燕把姚浅舒安置在路边长椅上坐好,韩晓燕走后的每一秒都好难熬,姚浅舒都在心里数数,从一到六十,好了,过了一分钟,再从一到六十,又过了一分钟,她从没有觉得时间是这样漫长。 路口偶尔有车辆行人经过,姚浅舒于是开始数车来转移注意力,一辆辆辨认车型车牌,眼看又驶过来一辆,是盛守则那辆黑色奔驰,信号灯一转,车子在姚浅舒不远处,慢慢停下来,副驾驶的车窗只是半开着,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张精致完美的女性侧脸,头发卷着大波浪,鼻梁高挑,正侧着头和司机说话,那女子笑起来嘴角淡淡的一弯,笑不露齿,却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本来时间是那样的难熬,可是这二十秒的红灯却很快过去,车子匀速的滑过姚浅舒的身旁,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的盛守则嘴角的笑意似乎还在,哼,还说盛守则的车除了自己,没载过别的女生,刚才她看到的难道是鬼魂吗? 车子开出后不久,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不远处,盛守则侧过头看到了姚浅舒,只见她一个人坐在路边,神情闲适,正戴着耳机听MP3,好像并没有看到他,辩论赛后,每次见她都是匆匆一睹,有时在学生会会议室,活蹦乱跳得跟同学开玩笑;有时候公共教室的走廊里,她捧着一本书,笑眯眯和同学咬耳朵,然后绽放出灿然的笑容;有时在这样的路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她在干什么只要一看到他,下一刻眼睛一转,撇过头不再看他。 身旁的女子看他停车,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看了他一眼,就看到盛守则一脸郁郁寡欢,但眼中又露出向往的神色,就像望着高高壁橱上,装满糖罐的小孩子,知道自己够不到,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是眼睛却不自觉往那糖果罐瞄去,她顺着盛守则的目光看去,“是认识的同学?要不下车打招呼吗?” 盛守则看了一眼姚浅舒,她不仅脸撇过去了,连身体也撇过去了,从侧对着他变成背对着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踩下离合,绝尘而去。 姚浅舒一看盛守则的车子走了,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刚才在盛守则面前逞强装没事,真是装的真是辛苦,还好没被他看出破绽,否则他这么恶劣的人,身边又有大美女装点门面,不知道又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来,脚又无可救药的疼起来,刚刚注意力被盛守则转移了,现在整个脚都肿了起来,而且更不幸的,草地里残留的蚊子群已经发现了她这个优质血库,正在对她经行狂轰烂炸,啊啊啊,韩晓燕怎么还不来啊?不会不管她了吧?探身朝路口望去,一人一骑飞快的骑过,姚浅舒仿佛看到救星,“庄睿!!!庄睿!!!” 庄睿听到有人叫,一回头就看到姚浅舒坐在草地的长椅上,把自行车掉头走过来,诧异的问她“你在这里干什么?听MP3?可是这里好多蚊子啊。” 姚浅舒又疼又急,都快哭了,“我的脚踝扭伤了。”说哭就哭,一大颗眼泪慢慢在眼眶中集聚,啪嗒一声掉在裙子上,庄睿从小最讨厌女孩子哭,她们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可姚浅舒不一样,虽然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也掉眼泪,可是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别的女孩子一哭他就烦,为什么姚浅舒一掉眼泪,他也好像要跟着掉眼泪的样子,庄睿也急了,“那你说怎么办?” 老天啊,再被蚊子叮下去,她估计要失血而亡了,“你快、快、快点把我抱走。”说着已经勾住庄睿的脖子,庄睿只觉得一团柔腻软香靠过来,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她的骨头在哪里,像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小婴儿,只能小心翼翼的抱着,庄睿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血直往上涌,好不容易把她弄上了车,想了想,怕再有意外,只是推着往前走。 应该马上就可以到医务室吧,可是怎么又迷路了……?!就这样,庄睿推着她走过了绕过了大半个校区,才到达了目的地医务室,途径林荫大道,食堂、扬帆湖、大礼堂,因为正好是吃饭时间,所以很多庄睿的粉丝,目击了令她们倒塌的一幕,庄睿竟然用自行车推着姚浅舒在校园里‘散步’!?!?这是多么耸动而惊人的消息。 一时间无数芳心伴随着近视眼睛、隐形眼睛、太阳眼睛哗啦哗啦,跌落一地。 19欺负你真乃人生乐事 “什、什么?我勾引庄睿?谁,谁看到了,给我站出来!有胆子当面和我对质!” 姚浅舒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还没说完,嘴里已经被韩晓燕塞进了一颗葡萄: “哇~啦~啊~呜~咩~” 看着噪音来源被成功堵住,韩晓燕同情的看看姚浅舒已经气成猪肝色的脸,又看看那只已经被打上石膏脚,自己也吃了颗葡萄,继续说道,“庄睿粉丝团已经认定了,说你让庄睿带你绕扬帆一周,是为了炫耀给全扬帆的女生看,你现在是粉丝团公敌了” 姚浅舒好不容易吞下那颗葡萄,哀声道,“天啊,事实的真相是,庄睿那个路痴迷路了,找不到医务室,我快疼的要昏过去了,忘了他会迷路,结果在扬帆的校园里兜了一个小时。” 韩晓燕笑道,“你忘了,他的外号是漩涡鸣人,最爱迷路的漩涡鸣人!哦,对了,你的作业老师说可以晚两天交,昨天庄睿问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我就把你的笔记本电脑交给他了,看能不能帮你恢复文件,你好好养着吧,顺便好好想想危机应对吧,你快成为扬帆的公害了。” 姚浅舒问她“什么公害?” 韩晓燕本来已经走出门口了,回过头来嘻嘻的一笑,“你不知道吗,老鼠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这丫头,竟敢说她是老鼠,看她脚好了怎么收拾她。 话说回来,她现在的情形比过街老鼠也好不了多少了,按照现在流传的版本:她姚浅舒先是处心积虑参加到辩论小组,然后用了卑鄙的方法,让张璇不能上场,获得了反方一辩的位置,又连续施美人+苦肉计,最后把庄睿钓上勾…,天啊,这是《金枝欲孽》的校园版吗?怎么比八点挡电视剧还电视剧啊,这么能编,为什么不去当编剧啊? 姚浅舒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气,连带着看到庄睿也没好脾气,斜眼看他:“你来干什么?” 庄睿估计是刚参加完蓝球训练回来,看她一脸不高兴,还冲着她笑,细长的眼睛笑起来,竟然流光溢彩,勾人摄魄,外头的阳光已经够刺眼的了,庄睿笑的比外头的阳光还要刺眼,真是祸水啊,妖孽啊,害得她马上就要成为扬帆公害,人人喊打的罪魁祸首。 庄睿嬉皮笑脸的把姚浅舒的笔记本拿出来递给她,“你要恢复的文件已经在硬盘里找到了。” 姚浅舒这才肯拿正眼瞧他,庄睿帮她把电脑打开,果然文件已经找到了,系统也重新装过了,她记得庄睿这方面不怎么灵光啊,怎么一个晚上都搞定了? 庄睿为她选的桌面竟然是一只大大的卡通红苹果,苹果的眼睛还长着翘翘的睫毛,L型的鼻子,向上弯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是一只笑的没心没肺的苹果,不禁也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庄睿指指苹果,又指指姚浅舒,笑道:“像不像?” “哼…” 又把她比做水果,姚浅舒不理他,打开word文档,按照回忆开始写营销学作业,半躺在床上,怎么用怎么不顺手,于是开始想着欺负庄睿,“庄睿,我不顺手,要不我来说,你来打。” 庄睿照例言听计从,姚浅舒说一句,庄睿写一句,说完最后一句,姚浅舒刚想打发他走,突然想起昨天忍着脚痛,在这个路痴车上整整坐了一个小时,最后竟然被说成她勾引他,真是气愤,眼睛一转开始想着欺负他,“嗯,下面还有…” 洋洋洒洒又让庄睿写了1000个字,然后指着屏幕,“这段不太好,删掉好了” 庄睿委屈的看着她:“我好不容易打上去的。” 姚浅舒拍拍他:“哥们儿,不好意思,当练打字好了” 又指着另外一段,:“这段也不好,也删掉好了。” 庄睿更委屈的看着她:“你思路一直很清晰啊,今天怎么了?” 姚浅舒拍拍他,“哥们儿,不好意思,当复习营销学知识好了。” 就这样改改停停,一直改到庄睿出了一头的汗,姚浅舒才满意,点点头,心中的气全消了,欺负庄睿实在人生一大乐事啊。 终于庄睿擦擦额头上汗,问道“这次真的改好了?” “我发誓,真的改好了。” “再也不改动了?” “再也不改动了。” “好,那我直接帮你发给老师。” 庄睿打开邮件,粘上附件,转头又问了姚浅舒一句:“我发送了哦。” 刚要按下发送键,只听一声,“等等!” 听的庄睿一头冷汗,回头去看姚浅舒,只见她像桌面上的那只苹果一样,咧开嘴,没心没肺的笑起来,“逗你玩的,你发送吧。” 庄睿笑着摇头,“真是怕了你了。” 发好邮件庄睿赖着不走,和姚浅舒东扯西扯,两个人开始打游戏。 庄睿得意道“我小时候玩【街头霸王】,打遍小区30栋楼无敌手。” 姚浅舒眼睛滴溜一转,“我就只和我小堂弟玩过,你得让着我,这样吧,你一局只能有三个必杀技,我可以没限制,好吧?” 庄睿大方道:“可以。” 姚浅舒眼睛又滴溜一转,“光打没意思,要带彩头的。” 有直觉姚浅舒又要下套了,可每次姚浅舒准备下套的时候,她一双眼睛就亮闪闪的,灵气逼人,如同记忆中小时候,那个夏日的夜晚,小小的他在妈妈身旁乘凉,妈妈轻柔的为他扇着扇子,温柔的和他说这话,妈妈的样子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就和她现在的眸子一样,幽华流转,灵气逼人。 庄睿想也没有想,“好,彩头随你说。” 20必杀技 “波动拳…!” “升龙拳…!” “必杀技---旋风腿!!!我踹,我踹,我踹踹踹,哈哈,庄睿又趴下了!” 姚浅舒连续五个必杀技赢了这一局,正在得意,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张小脸探出来:“姚姐姐,我来看你了。” 姚浅舒一看到是她,赶紧放下游戏,招呼她进来坐,盛娉婷看到庄睿,一张小脸涨的红红的,“原来睿学长也在…” 姚浅舒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不用介绍了。” 盛娉婷一脸兴奋,“我和睿学长是一个高中的,学长比我高两届,一直是篮球队的风云人物,我们广播台一直向要采访他,可是一直遭到拒绝。睿学长,为了能够采访你,才考报考扬帆,你这次一定要答应我。” 庄睿一脸不乐意,“你们老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盛娉婷,“学长,我这次一定不会那些花痴问题了,我保证。” 姚浅舒也帮盛娉婷说话,“庄睿,你就帮帮她吧。” 庄睿看了看姚浅舒,“好吧,那你聊,我先走了”说着拿起背包就往外走,姚浅舒想到什么,连忙叫住他,“庄睿,你已经连输两局了,可别忘了。” 庄睿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笑道,“我什么时候赖过帐?” 这回头一笑,真是勾人摄魄啊,盛娉婷不禁脸红心热,再看看姚浅舒,一副没什么感觉的样子,盛娉婷低声问她,“姚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欢庄睿啊?” 姚浅舒急忙摆手澄清“我和庄睿是哥们儿,外面传的那些,完全是误会、误会!来吃颗话梅,听我说……” 当下把庄睿助人为乐、救她于水火,结果最后却迷路的英雄事迹讲给盛娉婷听…… 盛娉婷听完,“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和我哥继续谈了?是不是他惹你不高兴了……” 姚浅舒眼睛一眯,“哼~~~!” “姚姐姐,你别生气了,我哥从小就懂事守礼,从来不乱来,眼光又高,世交里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生们,都换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哥哥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你要是不原谅他,他一定找不到女朋友了。” “切,什么啊,我上午还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忿忿地拿起一粒话梅塞到嘴里,这颗话梅好大的酸味,比她吃过的任何一颗都要酸。 “好酸。” 马上吐掉,拿起杯子喝水,“啊啊啊,姚姐姐,你是在吃醋对不对?你为我哥哥吃醋了,你是喜欢哥哥的!” “噗!”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要喷出来,硬生生的摒回去,咽差了气,一阵狂咳,“咳咳咳~~~” 盛娉婷忙站起来帮她拍背,“姚姐姐,你不要生气,那个女孩姓任,她虽然和哥哥一起长大,可是哥哥不喜欢她,今天她来看我,其实借口来看哥哥,哥哥出于礼貌才送她回去的。” 呸呸呸,她怎么会吃醋?!可恶的盛守则,诅咒她老爸破产,今天竟然还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车里还坐了一个大美女,所有这些,统统不能原谅! 送走了盛娉婷,姚浅舒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哼~~~,她才懒得管他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别的什么… 一粒话梅吃下去… 他喜欢谁和她可不相干… 又一粒话梅吃下去… 一粒接一粒… 晚饭的时间,啊,护士小姐,我的牙酸倒了,只能吃嫩豆腐了,我需要治疗~~~ 21美人鱼的可恶王子 这次受伤,姚浅舒怕家里人担心,瞒着没说,可最后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爸爸妈妈在电话里好一通唠叨挂念,两个人工作抽不开身,就委派最疼她的小姑姑来照顾她,医务室住着不方便,小姑姑就想办法帮她转到离学校最近的市一医院。 姚浅舒一进病房就傻了眼,小姑姑分红派掌门人啊,不仅窗帘、床单、枕套、靠垫,统统换成从家里带来的,连餐巾盒、台灯、暖水壶也上也罩上了从家里带来的布艺,统统是小女孩的粉红小花加粉红泰迪熊图案,更夸张的是病床上竟然还摆着一只泰迪熊,还是从小到大一直陪她睡觉的那只,自从她上了大学,已经戒掉要抱泰迪熊睡觉的习惯了,这一切都太幼齿了吧。 小姑姑无不得意的炫耀道:“怎么样,我布置的不错吧,小女孩的房间就要有小女孩的样子。” 姚浅舒试着反抗一下下:“小姑姑,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女孩了。” 小姑姑:“可是在小姑姑心里,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啊,浅浅,你是不是不喜欢啊,你一定要喜欢,小姑姑可是好不容易从家里带来的。” 说着说着已经泫然欲泣,唉,小姑姑真不愧是他们姚家的宝贝啊,姚浅舒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喜欢的。” “真的?” 姚浅舒用力点了好几下头,“是真的。” 小姑姑听她这样说,重新高兴起来,姚浅舒伤口的红肿还没消,一直在用消炎用的点滴,也不需要人24小时陪着,她知道小姑姑是在本市读的大学,平时又没什么机会来本市,就赶她去看本市的同学。 姚浅舒的一只手挂着点滴,因为身旁没人陪着,不敢闭眼休息,怕睡过去,瞄到床边的椅子上有本书露出一角,于是试着把书拿过来,放在泰迪熊的身上,斜斜的倚着看,看到封面《安徒生童话》……,应该是小姑姑掉在这里的书,随手翻了几页,是1983年的原文译版,这种版本已经几乎绝迹,市面上卖的大多是给小孩子看的配图的改编译版,已经把故事改编的简单而粗糙,失掉了名著的原汁原味。 打开扉页,就看到一首英文的情诗,顿时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打头是MyDearSnow,我的白雪公主? fearthyksses,gentlemaden, 我怕你的吻, Thouneedestnotfearmne; 你却无须害怕我的; Mysprtstoodeeplyladen 我的心已负载得够阴沉, Evertoburthenthne 不致再给你以忧郁。 fearthymen,thytones,thymoton; 我怕你的风度、举止、声音, Thouneedestnotfearmne; 你却无须害怕我的; nnocentstheheart’sdevoton 这颗心以真诚对你的心, Wthwhchworshpthne 它只纯洁地膜拜你。 英文诗不是很长,落款是YourAlwaysRong……,拉丁花体写的漂亮流畅,一定是个英文底子相当好的人,想了想,她认识的人里头,没有人的名字有Rong字,随手一翻,就翻到一篇《海的女儿》,虽然姚浅舒是语文白痴,不过小时候睡觉前妈妈最喜欢给她讲《海的女儿》: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着一个地联起来才成。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可每次只要讲到人鱼公主把溺水的王子救起,小小姚浅舒一定已经睡着了,简直是百试百灵,有时候一开始睡觉就缠着妈妈问后面的故事,妈妈却不肯告诉她,一定要每次从头讲起,这次她可以自己把故事看完。书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路看到结尾。 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小美人鱼为了成全王子,竟然选择变成泡沫,真是太伤心了,放下书,心里堵堵的,妈妈一直没有讲完的故事,结局竟然是这样… 不知不觉睡意袭来,姚浅舒带着被感动眼泪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还在替美丽的小美人鱼伤心,越来越觉得故事里的王子是多么的可恶,都是他和别的公主结婚了,小美人鱼才变成了泡沫。 这样想着,可恶王子顿时化身为盛守则,带着华丽的羽毛帽子,穿着中世纪的古典服装,从远处骑着白马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她,盛王子猛地勒紧缰绳,白马刹步不急,前身扬起,然后帅帅的落地,停在姚浅舒身畔,盛王子从白马上高高俯瞰她,一双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一汪静水寒潭,看的她越来越冷,特别是左边手臂,可不一会儿,左边手臂好像枕在暖暖的东西上,又盖上了毛绒绒的毯子,舒服多了,于是注意力又转移到盛王子身上,盛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马,离她竟然只有000000001米,梦里的盛王子竟然拿出口袋里的手帕,轻轻的拭在她的眼角,替她把泪擦干,他到底在搞什么? 姚浅舒想起那段经典的台词,曾经有一份恨,摆在我的面前,如果要给这份恨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鼻端充斥着盛守则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也许是薄荷剃须水,也许是熏衣物的松柏香,反正姚浅舒认得,那是盛守则的味道,然后实在是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咬死他算了,一了白了,说时迟,那时快,姚浅舒喵呜一口咬到盛王子侧颈上,死死的咬住,真是泄恨啊,什么时候真的给她咬一口就好了,太爽了,但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口中有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姚浅舒眼睛一下子睁开,自己竟然真的咬人了,55555,这可这么办,她要道歉,不,首先要澄清,她不是属小狗的……,赶忙放下骨头,不对,赶忙放下人肉,定睛一看,盛……盛守则! 不不不,她一定是在做梦,看来梦里的盛王子法力强大,变回现代装也仅仅只需1秒,姚浅舒眼睛一眨,时间又过去1秒,姚浅舒觉得不对,定睛一看,又定睛一看,眼没花,头没晕,拿起自己的手使劲了咬了一口,哇哇哇很疼,原来不是做梦,抬眼一看,被咬后的盛守则,脸色还是如常,下一刻抬起手举过她的头顶,姚浅舒以为他要打自己,赶忙抱头鼠窜,没想到下一刻盛守则的一只手已经控制住她的左手,另外一只手已经去按床头的护士铃。 原来自己的点滴已经滴完了,护士推着车子进来,帮姚浅舒又挂上两瓶盐水,这次换在右手,姚浅舒最怕打点滴,每次护士还没打,姚浅舒已经把头别过去了,可是这次盛守则在,姚浅舒毅然决然的把右手伸了出去,手一痛,针孔已经插好了,护士开始给姚浅舒量体温,量到一半,只见盛守则脸一沉,盯着姚浅舒的手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声音低低的“血管找错了。” 姚浅舒低头一看,还真是,插针的地方已经肿成一个山丘似的小包,护士赶赶忙过来看,“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扎。” 估计是被盛守则吓到了,小护士再扎针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盛守则实在是太有威严气场了,姚浅舒开始同情小护士,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的手血管细,是不容易找,你慢慢来。” 小护士低头颤颤巍巍找了半天,期间偷瞄了一眼盛守则,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溜烟跑了。 望着小护士飞奔而去的背影,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22美人鱼的可恶王子 姚浅舒脑子当机后,重新开机,分析程序启动: 自己的左手下面真的有热水袋啊,还有小绒毯,那么按照正常的推理是:盛守则来看她,而自己正在睡觉,点滴瓶在滴液,所以盛守则在一旁照顾她,还帮他擦眼泪,帮她垫热水袋、盖毯子,最后在按铃叫护士的时候,自己恶狼扑食的咬了人家一口。 他真的是来看自己的…,心口一阵阵暖暖的,真是有点点感动+惭愧,不过这真的是盛守则吗?恶魔的黑色蝙蝠羽翼一下子变成了天使华美翅膀? 情况真是复杂啊,那么敌不动,我不动好了。 盛守则好像也在等姚浅舒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之后,姚浅舒瞄到盛守则的淡紫色衬衫上有可疑的痕迹,好像是自己的口水,又像是血丝渗出来,脱口而出:“嗯,我没咬疼你吧?” 话刚一出口,姚浅舒狠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她怎么会说出这样暧昧、这么小女人的话来,想起刚刚齿间的肉感,脸噌的一下,红的透透的,她脸一红,脸颊如添了两朵淡粉色的红云。 其实整个空间都是粉色的,粉色的窗帘、床单、枕套、靠垫,连餐巾盒、台灯、暖水壶都是粉色的,她坐在那里,手里不自觉的抱着绒毛小熊,头颈低垂,露出一段白白的粉颈,耳朵后面那颗小小的痣还在那里,分外醒目,而颈间绒绒的碎发沐浴在阳光的微尘里,闪着碎金似的亮光。 盛守则突然觉得眩晕,一手的汗,这眩晕的感觉如此熟悉,就像辩论大赛那天,炽热的聚光灯照在他身上,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准备了那么久,那样的志在必得,对方果然节节败退,一切都尽在掌握,终于她从位子上站起,直直的看向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对方一辩,你的论点又不是全自动机器人,自己会成立自己,再说了,如果论点自己会成立,还要评委老师干什么?” 她的战术,他了然于心,也知道最好的反击方法是: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她开他玩笑,那么只要他开回去,场上的氛围就会扭转,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可每次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就像现在…… 姚浅舒等啊,等啊,等的脖子都酸了,盛守则还是没有答话,她抬起头,盛守则终于开了口,“你好点没有?” 谢天谢地,他没有纠缠咬人话题,姚浅舒不仅松了一口气,抱着小熊的手触到床上那个热水袋,还带着淡淡余温,心中的那一方突然软下来,可想到信荣酒店的一幕幕,嘴巴又硬了起来,扬起来脸来问他,“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干什么?” 他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管不住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看她,莫名其妙为她擦眼泪,莫民其妙为她守着点滴,看着点滴一滴一滴流失,他唯一的希望是滴慢些,再慢些…… 这些莫名其妙要怎么说? 见他不说话,姚浅舒狐疑起来,不对!千万不能被恶魔骗了,盛守则怎么可能长出善良的天使翅膀,他肯定是没按好心,“你到底来干吗的?你不会……,你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是了,一定是的,他以为自己看过他的笑话,所以他也要看回来。 “我是……” “你是什么?说不出来吧。” 他是堂堂的世家,最讲究什么从容不迫,他的口才又那么好,反方一辩的领军人物,一定是因为有着这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说不出话来,哼哼,被她看穿了。 “我还没……” 火苗在姚浅舒脑袋后头乱窜,“你还没看够是吧?没看够的话可以继续看,看够的话我想睡觉了”说着忘了自己腿还没好,就要下床那笤帚赶他,盛守则把她摁回床上,“你,你别激动,当心脚,我出去。” 姚浅舒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关上,谢谢。” PS:根据作者编号来,没23章 24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姑姑空手出去,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回来,看着浅浅一个人靠在床上,不由有点愧疚,“嘿嘿,浅浅,我回来晚了,商店都在打折,今天运气真好,买了条特别漂亮的裙子,还看到一个帅哥,刚才就站在你病房门口,真是好帅啊,就是帅哥是一副冰山扑克脸,浅浅?你怎么了?” 小姑姑上前去摸摸姚浅舒的额头,自言自语:“不烫啊?啊,浅浅,你的牙齿为什么在打战?啊,你的拳头为什么握得这样紧?啊,你在发抖啊?告诉小姑姑,你哪里不舒服?…” 姚浅舒咬牙切齿道:“我胸口闷。”(我一口恶气憋在里面出不来…) “我牙齿痒。”(我想咬人…) “我的手蠢蠢欲动。”(我充满了暴力破坏欲…) “我浑身抖。”(我气的刮刮抖…) 小姑姑狐疑的看着她,“啊,浅浅,是不是感觉有点怕水?” 怕水?小姑姑是不是在问她要不要喝水? “不要水!”她气都气饱了,还喝什么水啊?我恨透了那个叫盛守则的人…那个小气到极点的家伙,那个心胸只有芝麻大的家伙,原来他真的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她竟然会以为是天上下红雨了,以为他是来看她,照顾她的……还被他看到了她自作多情的花痴他一面,她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她要火山爆发了。 好吧,还是先喝口水,消消气吧,转头一看,小姑姑人已经不在了,过了一会儿,就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医生穿着防护服进来,一个人握住她的手,一个人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绑了起来,这这这…出了什么事情?是绑架吗? 小姑姑梨花带雨的上前来,“浅浅,你刚才的症状,胸口闷,牙齿痒,手蠢蠢欲动,浑身抖,害怕水,都是狂犬病要发病的症状!” 姚浅舒嘴已经被绑绑死死的,不能说话,赶紧挣扎摇头,小姑姑,不是的,小姑姑,不是的。 医生们还在继续工作,不一会儿,姚浅舒就变成了木乃伊形,小姑姑哭的稀里哗啦,眼前一片模糊,“你小时候被隔壁家的大黄咬过,可是已经打过预防针了啊,没想到,我的浅浅,你好命苦啊……” 小姑姑,你真是我们姚家的活宝啊,怎么会联想到这个啊?一位帅哥医生绑好姚浅舒,转身扶着小姑姑,“请您镇定,现在病人还没有发病,也可能是羊癫疯的前期预兆,还要继续观察,有什么情况请马上按护士铃。” 姚浅舒朝着他们,继续挣扎摇头,小姑姑,不是的,小姑姑,不是的…… 狂犬病?羊癫疯?……老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医院啊?帅哥医生,亏我还一直敬仰你,你到底有没有上过医学院啊?盛守则,你这个霉星,都是你害的了…… 呜呜呜,帅哥医生下手真是狠,绳子绑的好紧,越挣扎越疼,谁来救救她?难道她要过24时观察期,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医生已经出去了,小姑姑正在一边流泪,一边给家里打电话,打好电话,回到姚浅舒这里:“浅浅,你妈妈说会用最快的时间赶过来,你不要害怕,要坚强,我们都在这里…” 这下好了,老妈也要来,乌龙搞大了,姚浅舒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老老实实的等着躺在床上,估计她熬不到24小时了,就算不犯那两种病,她也要犯别的病……,盛守则,你这个宇宙超级大霉星,害人精。等姑奶奶我放出来了,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我要和你誓不两立,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呜呜呜……人家嘴痛、手痛、脚痛、全身痛,谁来救救她…… 等啊等啊,三个小时过去了,不仅要忍受疼痛,还要忍受唐僧一样的小姑姑,“浅浅,你要坚强,你要用尽全部的注意力去想象,你身体里的那些伟大正义的白细胞,已经列队出发,端起了AK47,架起了高射炮,正猛烈的向狂犬细胞发起猛烈的攻击,然后就看见狂犬细胞一个一个应声倒地,白细胞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你就获得了健康,所以浅浅,你一定要坚强啊!一定要你要用尽全部的注意力,去想象,你身体里那些伟大正义的白细胞…” 天啊,已经是第50遍了,活宝姑姑,你别在念叨了,你已经念了三个小时了,我已经百分百深刻理解,大话西游里牛魔王手下的牛妖,为什么宁可选择自尽,也不愿意再听唐僧啰嗦了。简直是魔音入脑啊!!! 终于绳索有点松动了,脚尖碰到床上一个金属制硬硬的东西,手机?死马当活马医吧。滑滑的应该给是屏幕,屏幕下方应该拨出键,她的每个好友都设置了快捷键,无论拨到谁:韩晓燕、卫恋恋、胡竹君、还是庄睿、盛娉婷,大家一定要好心来救救她,她一定像成语字典里说的一样:大恩大德,涌泉相报,以身相许…,听着有点怪,她没有背错吧,不管了,只有有人来救她啊! 千呼万唤的病房门,终于应声而开,康熙来了,哦,不…是,是,盛守则?! 他是来救她的!!!盛守则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光辉、光芒四溢,盛守则一眼就看到被绑成木乃伊的姚浅舒,赶忙上前去看,“怎么回事?” 小姑姑刚才在门口见过盛守则,看着他的架势也有点懵了,盛守则脸一沉,“说!怎么回事!” 小姑姑被他吓住了,赶紧脱口而出:“浅浅,狂犬病发作了!” 姚浅舒死命摇头,求救的看着盛守则,只这一眼,盛守则就掏出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给姚浅舒松开绑绳,小姑姑上前一步抓住盛守则的衣服,“你,你,你干什么?浅浅可能会咬人啊” 盛守则在一下刻,仿佛和漫画中的英雄们一样,来了一个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大变身,身后升起金光万丈,眼中利芒闪过,浑身上下充满了可怕的力量与极端危险的气息,看向小姑姑,一字一句的说“她说她不会。” 小姑姑被盛守则的气势吓到,松了手,后退两步,喏诺的说:“要是咬了你怎么办?” 盛守则头也没抬,“那就让她咬好了。” 小姑姑听他这样说,看看躺着的姚浅舒,姚浅舒委屈的朝她摇摇头,小姑姑也感觉不对,帮盛守则一起给姚浅舒松了绑绳,姚浅舒一放出来,哇的就哭了,“你们冤枉我,你们…” 哇啦哇啦,眼泪哗啦啦,随便找个怀抱,开始痛哭流涕,眼泪鼻涕乱蹭,不仅乱蹭,双拳还乱打乱挠,后背有手轻轻的拍着她、安抚她,小姑姑的道歉的声音也传过来,她像小孩子一样,越是被哄着,越是哭的厉害,哭了一会儿,世界好像渐渐安静下来,背后的手也不安抚她了,小姑姑也不道歉了。 姚浅舒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在盛守则怀里,再顺着小姑姑和盛守则的目光向门口看去,老妈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嘴里正好放得下一枚鸡蛋,再抬头一看盛守则的脸上,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挂了好几道口子,……,天啊,谁给她一堵冻豆腐墙,让她好好撞一撞。 25平行线 姚浅舒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下一整杯水,然后举起空空的玻璃杯,“小姑姑,真正的狂犬病人是恐水的,你这下信了吧?害我被绑了三个多小时。” 小姑姑转向姚妈妈:“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浅浅说她胸口闷,牙齿痒,手蠢蠢欲动,我就以为……” 姚妈妈赵馨雪把话接下去“你就以为浅浅狂犬病发作了,打电话把我喊来,真是被你吓死了!”赵馨雪从暖水壶里倒了一盆热水给她擦脸,姚浅舒坐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凑过去,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真舒服,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老妈细细地给她擦脸,边擦边问:“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小姑姑也在旁边大呼小叫,“是啊,是啊,我都被镇住了,忘了问他是谁了,他好帅好酷好有王子气质,他刚才告别的时候也是那么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姚浅舒听不下去了,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去堵小姑姑的唐僧嘴,小姑姑话说到一半:“哇呜…” “他是……” 姚浅舒也不知道怎么说,要是老妈之前这么问,她肯定想也不想,成串成串的说:他是自大傲慢、可恶可恨,宇宙超级无敌大霉星,最最小气小气鬼盛守则! 可是他刚才冲进来救了她,还宁可被她咬,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纠结… 想了想,想了又想:“嗯,他是我的同学,盛守则。” “盛?”听到这个姓氏,赵馨雪眉头一皱,“哪个盛?” 姚浅舒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信荣四季酒店,医院其实离酒店有些距离,可是没什么高楼阻挡,这样望出去一目了然,天色暗下来,酒店正在亮灯,灯光从底层一层层亮上去,最后亮到楼顶,顶楼被设计成皇冠样式,灯光亮起,像是王冠上的明珠熠熠生辉。 赵馨雪眉头皱的更深了:“信荣集团?” 咚的一声,小姑姑的苹果从嘴里滚到了床底下,“他老爹是盛桓荣?” “嗯。” 砰的一声,脸盆也掉在地上了,洒了一地的水。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姚浅舒纳闷了,小姑姑就算了,老妈一向能干又美丽,稳重又大方,为什么也这么激动啊? 老妈的面部肌肉也有点僵硬,这是怎么了?还没开口问,小姑姑已经在旁边八卦了,“浅浅,他是不是喜欢你?怪不得,我看到他守在你病房门口,而且还英雄救美,不过他们家规矩大,你嫁过去的话,要做好心里准备,听说他是长房长孙,要负责传宗接代,如果你第一个不是生儿子,估计要一个一个生下去,一直生到儿子为止,那不是很可怜?哇呜…” 这下是姚浅舒和赵馨雪一起受不了,一起去捂住她的嘴,姚妈妈发话了,“小姑姑,你累了,去洗洗睡,我来照顾浅浅。”八卦的火苗只燃烧到一半就被姚妈妈熄灭了,不过姚妈妈在姚家向来说一不二,而且此刻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小姑姑只好乖乖听话的走了。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开着昏黄的床头灯,姚浅舒怕老妈拷问盛守则的事情,蜷成一团装睡,在被子里听到老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偷偷的掀开被子一角,老妈一个人站在窗前,一脸怅然,望着信荣四季酒店的灯光出神,记忆中小时候,老妈也经常这样望着窗外出神,看上去很寂寞的样子,不过每次老爸都会过来,夏天呢,就会递给老妈一块西瓜;冬天呢,就会帮老妈披件衣服,然后就会陪老妈聊天,耍活宝逗老妈开心,这次老爸不在,不过有她呢,轻轻的叫了一句,“老妈…” 赵馨雪走过来替她掖掖被角,手指碰到了那本《安徒生童话》,看到书,一下子愣在那里,问道,“这……,这本书怎么会在这里?” 姚浅舒献宝一样把书递给老妈,“小姑姑说在咱们家阁楼里翻到的呢,是谁的书啊,上面的字迹真好看。” 赵馨雪捧着书,封面和书页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就像一则则古老的童话,都是孩提时光憧憬的梦,如一个个五彩斑斓的肥皂泡,随着岁月的流逝,一个一个破灭在风中,打开扉页,熟悉漂亮的拉丁花体映入眼帘:MyDearSnow,我的白雪公主……,如同揭开封印的法器,前尘往事扑面而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清晰的如同昨日,可是终究是已经过去了。 阖上书页,“浅浅,盛家的那个男孩子,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没有。”姚浅舒头摇的像拨浪鼓,然后就把遇到盛守则之后的糗事统统报告了,最后低下头:“没想到他肯来救我,还不怕被我咬,也许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听她这样说赵馨雪心里一痛,“不行,浅浅,盛家的那个男孩子,你们不能在一起。” 姚浅舒没听懂,“嗯?我们不能在一起干吗啊?” “就是…”,赵馨雪看着女儿,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女儿,说她笨吧,解起数学难题头头是道;说她聪明吧,感情生活又无比迟钝。算了,还是换一种方式,用她听的懂的数学语言跟她沟通吧! “浅浅,你把你和他想象成一道数学题,在一个平面里你和他的位置应该是?” 姚浅舒拿起笔,在白纸的上只角点了一点,“这个是盛守则”,又在白纸的下只角点了一点,“这个是我。” 姚妈妈看着对角线上的两点,“这样啊,这两点之间的距离,是整张白纸上距离最远的两点呢?” 姚妈妈又拿来一张更大的纸,垫在原来的那张纸下面,“那你假设一下,如果你和盛守则是两条直线,你们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姚浅舒把上只角盛守则那点延长成一条直线,又把自己下只角那点也延长成一条直线,两条直线是同方向倾斜的45°角,是两条平行线。 姚妈妈说“你感觉你和盛守则是两条平行线吗?你记不记得平行线定理?” 姚浅舒挺起胸膛,“老妈,我从小到大都是数学课代表啊,当然知道了,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说完这句便觉得那里不对,但是到底哪里不对,有说不上来。 赵馨雪拿起笔,指着起先的两点,“你开始画的这两点之间的距离,是白纸上距离最远两点呢?说明你感觉和他距离很远,后来你又画了两条平行线,上面这条是盛守则,下面这条是你看,两条平行线,无论两条平行线怎么努力尝试,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有交点,只能永远错过彼此,这两条平行线是不是很可怜?” 这样一说姚浅舒突然就懂了,心里一阵难受,怪不得他和盛守则之间不是吵架、就是互相不理不睬,原来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啊…… 看到女儿这么伤心,赵馨雪心里一阵舍不得,可话却不能不说,“所以你要答应妈妈,和盛家那个男孩子要保持距离。” 一个礼拜后,脚伤终于好了,老妈和小姑姑也该回家了,不过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把老妈请来不过一通电话,但是送走老妈和小姑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们两个留了一箩筐的话,浅浅,这个…,浅浅,那个…,好不容易唐僧完了,临上火车前,老妈还是不放心,又叮嘱她:“浅浅,盛家的那个男孩子…” 姚浅舒用最后一份体力保证“老妈,不就是和盛守则保持距离吗?我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汽笛鸣起,列车呼啸而去,长长的火车轨道一眼望去望不到头,这里距离A市1000公里,也就是说自己在纸头上画的那两条平行线,要走这长长100000000厘米才能到达A市,可是就算到了A市,平行线还是不能相交,从A市到B市,再到C市、D、E、F、G、H……X、Y、Z市,无论走多远,这两条铁轨永远不会相交……,既然不会相交,还是离远一点吧。 PS:根据作者编号来,没26章 27审美观纠正器 铁轨是由平行线组成,可是城市道路却是由各种相交线组成,相交的点呢,就被称为十字路口,是最容易发生塞车的地方,就像现在车子就塞在信荣广场的十字路口动弹不得,信荣广场是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突然想起这里有本市鼎鼎大名的红豆冰,自己一直没吃过呢?心里一动就下了车,找到那家店,点了大份的红豆冰,从杂志架上拿了期刊,悠闲地窝在高大的沙发座里,开始研究星座运程:今日运程,水瓶座:容易自以为是的水瓶,不要抱怨没人追求,爱你的人就在身边,说不定等会儿,就能遇到他哦。 哼,这本杂志明显在忽悠善良老百姓,地球上60亿人口,那就是说大约5亿的水瓶座会在今天爱他(她)的人,太扯了吧……上一次看,星座大师让她享受甜蜜恋情,结果扭伤了脚筋,佛祖保佑,今天让她一切太太平平就好。上上次看,星座大师说会遇到桃花运,结果转头就遇到盛守则。 不一会儿,背后传来熟悉的女声:“嗯,坐这里吧。” 更熟悉的男生传来:“好。” 姚浅舒耷拉的耳朵像兔子一样‘嘣’得竖起来,“一份芒果冰,睿学长,你喝什么?”这下听出来了,女声是盛守则的妹妹--盛娉婷。 睿学长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喝矿泉水。” 娉婷美女口中的睿学长声音好熟,是庄睿… 接下来,就听盛娉婷说道:“睿学长,谢谢你肯帮我做节目,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作为我们学校学生会的核心人物之一,你来透露一下,下半年的活动安排吧? “嗯,第一项就是要打好省际蓝球联赛啊,然后学生会准备针对各个社团的特点,举行社团周,每个月一个主题,然后到了年终还会有……” 庄睿一个问题答好,娉婷美女开始问第二个: “嗯,睿学长,第二个问题…” “嗯,睿学长,第三个问题…” “嗯,睿学长,第四个问题…” 娉婷美女问一个问题,姚浅舒吃一大口红豆冰,问一个,吃一口,咦,庄睿不是嘴很笨的吗?被自己欺负的时候,急起来老是喜欢结巴,话老是说不清楚,你、你、你…,我、我、我的,怎麽一遇到大美女就这么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整整一大盆红豆冰,眼看着就见了底,娉婷美女终于把问题好了,只见她音量放小一度,音调放软一度,音质放嗲一度,姚浅舒觉得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只听大美女笑嘻嘻的说,“睿学长,你知不知道,你在扬帆人气超高啊,我主持的点歌节目,每次都有你的球迷打电话进来,你再回答我几个吧吗?也不等庄睿回答,就问道:“你最喜欢的篮球明星是谁?” “卡尔马龙、姚明” “你最喜欢的棒球投手是谁?” “罗杰-克莱门斯” “你最喜欢的战斗机是?” “歼-10” “你最喜欢那种导弹?” “反舰导弹SS-N-27” “你最喜欢的游戏?” “街头霸王” 盛娉婷语速极快,庄睿答的也快,姚浅舒觉得奇怪,娉婷美女问的都是男孩子喜欢和关注的东西,女孩子对这些不敢兴趣啊,除了姚明,庄睿的回答里没熟人啊,她问这些干嘛? 哦,她懂了,盛娉婷一定是利用人的思维定式,瓦解庄睿的防备,来问庄睿不肯说,而急于知道的问题,娉婷美女到底要知道什么呢? 娉婷美女继续连珠炮:“你觉得扬帆谁最漂亮?” 庄睿顺口就说,“姚浅舒。”说完马上把嘴捂住:“啊呀,她不让我说的。” 挠挠头对盛娉婷抱歉道,“嗯,如果访问做完了,我就走了。” 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浅字是第三声,舒字是第一声,庄睿念得快了,有点含糊不清,浅字和舒字一划而过,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姚浅舒心里是碰碰碰,咚咚咚,大鼓、小鼓、大锣、小锣一起在脑子里奏响,完蛋了,当初发现庄睿审美观扭曲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做他的政治思想工作,帮他重新树立正确的审美观,唉,现在晚了,庄睿这个傻子,被人家套出来了。 店里的音乐突然停了,背后却一下子没了声音,好像是在上演黑白默片,时间仿佛停滞,过了很久,有低低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他会说是我。” 原来,原来盛娉婷喜欢的是庄睿……,一张面巾纸递到盛娉婷眼前,盛娉婷抬起头,一双眼睛温柔的望着自己,“姚姐姐,怎么是你?” 娉婷小美女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姚浅舒心疼起来,坐在她旁边“娉婷,你是不是喜欢庄睿啊?” 盛娉婷点点头,“我本来以为他会说是我,原来他和哥哥一样喜欢的是你。” 嘴角一抽,“这个,我们先不提他。庄睿从小就跟他爸爸一起住在山上的农场上,和女孩子接触很少,所以呢,他的审美观是有大大的问题的,我们一起帮她纠正好不好……” “审美观要怎么纠正啊?” 这下姚浅舒也犯难了,买单的时候,服务员递上一个机器猫的绒毛玩具“小姐,你把大份红豆冰都吃光了,这个月只要有能耐把大份红豆冰吃光的人,我们都送纪念品一份。” 姚浅舒看着机器猫的傻傻笑容,心想这只机器猫要是真的就好了,可以送她一台审美观纠正器,她就不用那么麻烦,帮庄睿纠正审美观了。 28审美观纠正器 和盛娉婷分手后,姚浅舒一个人拎着机器猫,在广场的音乐喷泉旁看喷泉表演,水柱随着音乐的旋律此起彼伏,感应着乐声,播放的是周杰伦的新歌那首老歌:“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星是否听得见。” 电话在手中震动,庄睿的电话,姚浅舒没好气的的接听“喂?” 庄睿的手机里也传来同样的乐曲声:“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喂,姚浅舒,你在哪里,我听到你那边也在唱星晴?” “背著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如果听的见,它一定实现。” 歌曲结束了,喷泉也安静了,喷泉池的另一头庄睿笑出一口白牙,“原来你在这里。” 姚浅舒哼了一声,挂了电话不睬他,转身就走,这个大笨蛋! 不久眼前出现一根巧克力冰激凌,巧克力脆皮上蘸着杏仁脆皮,可惜,可以她已经吃了一大盆的红豆沙,冰激凌已经不具诱惑性了,再往上看,哼,姚浅舒掉头就走。 庄睿在后面追,“姚浅舒…”他人高马大,没两步就追上他,“你怎麽了?” 姚浅舒眯眼看他:“你跟我说十遍老鼠,老鼠、老鼠…” “老鼠、老鼠、老鼠…” “一秒内回答,猫怕什么?” “老虎?” 下一秒庄睿跳脚,“啊,我没答错,你,你,你为什么踩我?” 姚浅舒撇开头就走,“大笨蛋,就是因为你没答错,才更该被踩,明明不是容易陷入思维定式的人,为什么会被人家套出话来?” “你这么快已经知道了?” 看着庄睿拿着冰激凌可怜兮兮的样子,唉,算了,看在庄睿一向表现良好,她也舍不得他这个朋友,还是把冰激凌接了过来,边吃边做庄睿的思想工作,“你小时候老是跟老爸在农场,没和女孩子玩过,对吧?” “嗯。” 姚浅舒点点头,坐在广场的长登上,一路分析下来,“你从小到大也没什么要好的女同学,然后我们是好朋友啊,所以啊,你就觉得,嗯,我呢,可能挺好看的,其实你是因为关注女生关注的太少了,其实你在我们扬帆人气超高啊,很多女生都会托我带信给你(虽然她也没少捞好处了…)哦,对了,我带给你的信,你有没有好好看啊?” “那些信,要不就花痴的要死,要不就肉麻的要死,我才不看。” “噗,你一定要纠正这种态度,就会发现其实很多女孩子比我漂亮。你看谁谁谁比我脸小,谁谁谁比我眉毛长,谁谁谁比我腰细。谁谁谁比我胸…” 呸呸呸,怎么越说越不纯洁了,所以啊,你就是接触的女同学太少了,才会产生错误的审美观。” “真的吗?” “当然啊,那你说,我和盛娉婷谁脸小,谁眉毛长,谁眼睛大,谁睫毛弯?” 庄睿想了一想,答道“盛娉婷。” 姚浅舒立马点点头,“这才对了啊。看来说服工作颇见成效啊。”再接再厉,一字一句说:“所以你告诉我,扬帆最漂亮的女生是谁?” 在姚浅舒的强拳主义,霸拳政治下,已经学乖了的庄睿,看看姚浅舒背后的小火山,非常智慧的问道:“如果答错了会怎样?” “如果答错了,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他的答案不用问,扬帆最漂亮的女生当然是姚浅舒啊,不仅是最漂亮的,而且还是最霸道,最喜欢欺负人的女生,不过按照姚氏理论,什么眉毛长、眼睛大、睫毛弯…,好好的推理了一下,最后终于开了口:“难道是,盛娉婷?” “叮咚,答案正确,你过关了。” 虽然是不确定的口气,不过纠正工作初见成效啊,现在应该试着把娉婷和他配一对了,眼睛滴流一转,“对了,庄睿,上次咱们玩街头霸王,五局三胜制,你已经输了两局,还有一局我们什么时候比啊?” 很明显姚浅舒又在算计他了,还是小心为妙,想了想:“你没说彩头,怎么比啊?”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彩头吗?这样吧,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三件事儿,怎么样。” 庄睿想了一想,“街霸不行,你那么厉害,要咱们两个旗鼓相当,而且要公平竞争。” 姚浅舒咬指头,“那怎么办,你人高马大的,什么项目可以旗鼓相当,公平竞争?” 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娱乐广场:斯诺克… 29审美观纠正器 娱乐世界的斯诺克分馆在辅楼的第三层,临窗就可以看到整个广场,姚浅舒仔细的挑了球杆,试着击了几个球,最后满意道:“就用这个吧?庄睿,我们老规矩5局3胜制好不好?” 庄睿斜眼睨他,长长的眼中光华流转,魅惑非常,姚浅舒看到,一发力把球杆搥到他脚上,“哪有男孩子像你一样,这么妖里妖气看人的?” 庄睿疼得嘴也咧歪了,“你、你、你,我、我、我…” 姚浅舒忍住没有笑,“好了,说定了,五局三胜哦。” 庄睿被她欺负后,习惯性的刚想说好,一想不对,这次的赌局事关重大,可不能输,赶忙道:“等等,5局3胜太小儿科了,要好好比才行,要比就比11局6胜。” 这次换姚浅舒斜眼半眯着眼睛看他,红嘟嘟的嘴微微翘着,庄睿心里一跳,忙把头撇到一边去。 呦呵…?庄睿这小子还耍牛牛:“哼,11局6胜就11局6胜,谁怕谁啊?” 她是一定会赢的,这就发短信给盛娉婷,让她过一会儿赶来接收庄睿。 短信发好不久,姚浅舒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嘴里喝着矿泉水,眼睛盯着台案上,只见庄睿左一个红球入袋,又一个黑球入袋,再一个红球入袋,又一个黑球入袋,姚浅舒快把肠子都悔青了,5局后她果然3胜了,可是按照规定还要玩下去,结果被庄睿一路追上来。 以前也和庄睿玩过一次,可是他都是让着她,偶尔还会放水给她,在他的努力放水下,她甚至打到过单杆破百的历史好成绩。可这次的庄睿却比任何一次都难缠,该保守的时候保守,该进攻的时候进攻,进退有度,对她绝不手软,她开始确定,庄睿坚持要打11局,是在和她玩计谋,因为作为一项运动,斯诺克台球室是很耗体力和脑力的,庄睿体力明显比她好太多了,庄睿一路都没对她手软,她的手倒要累软了。 只见庄睿最后一个球漂亮的入袋,还很无耻的故意把白色母球也打进去了,明知道也扣分,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大比分领先,赢定了。 庄睿把球杆放入球杆架,坐到她身边来,二郎腿一翘,“我拿下这局,我们现在平了。”得意超过三秒,就遭遇的暴力袭击“啊,姚浅舒,你又搥我的脚,今天第六次了。” 哼,坏人,竟然设计她,跟她拼体力!她辛辛苦苦,努力打了整整10局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进一步帮他纠正审美观,帮他抱得娉婷美人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姚浅舒走到纪分牌上把两个人的比分改成5:5;下局决胜负,姚浅舒把球一一从案袋你掏出来,仔细摆好,心里回顾庄睿的球风,盘算着要怎么拿下决胜局。 刚打了个开头,台球室的门就开了,一直以来,台球室的门开开关关很正常,可是这一次气场很不一样,她抬起头朝门口看去,只见一行人走过来|Qī-shū-ωǎng|,打头一人只穿着寻常款式的POLO,但长身玉立,气度悠然,是盛守则,目光相交,姚浅舒一愣,盛娉婷把他哥拉来干什么? 盛娉婷跟着进来了,姚浅舒偷偷的比了V字手势给她,盛娉婷绽放出一个笑容,眼睛笑成月牙形,也偷偷比了个V字手势给她。 一行人在不远处的台案上安顿下来,有人认出庄睿,上来打招呼,和庄睿称兄道弟的,“庄睿,今天在这里碰到你,我要好好跟你来几局。” 庄睿笑着指指记分牌,“今天不行,我有比赛。” 那人一看记分牌,马上对姚浅舒刮目相看,“庄睿,你哪里找的女朋友,能和你打成5局对5局,女中豪杰啊。” 女朋友…! 姚浅舒眼睛睁大一圈,瞪向庄睿,庄睿收到威胁的目光,赶忙解释道,“别乱说,我来介绍,我大学同学姚浅舒。” 说着给两人介绍,那人是庄睿的高中同学,打台球老是输给庄睿,于是留下来观战,姚浅舒磨磨拳,擦擦掌,大战在即,一触即发,两个人打的慎重又果断,好球不断。 盛娉婷最先从隔壁台过来观战,后来人其他台的客人也慢慢过来,随着人越来越多,球却越来越难打,两个人互相给对方设置障碍,进行着脑力和体力的较量,轮到姚浅舒打,姚浅舒绕着台子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头晕晕的,她中午只吃了一盆红豆冰外加冰激凌一枚,10局比赛下来,又饿又累。可是既然说了是公平较量,就要坚持到底。 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打? 夜色渐稠,落地窗上映着窗外灯光点点,也映着落地窗上犹豫不决的她,庄睿正低头和娉婷美女说着什么,看样子正在解释战局,娉婷美女专注的看着他,头微微的扬起,配合着庄睿的高度,画面很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他们真是般配的一对。 感受到一股注视的目光,姚浅舒下意识往落地窗上看过去,两股目光在玻璃窗上的某一点交汇,他注视着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似探究,又似专注,姚浅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握杆的手也微微发颤,盛守则嘴角一勾,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领着她的眼神看向球台的某一处,又领着她的眼神,望向球台的另一处,然后隐去笑容去跟旁边的朋友说话。 盛守则到底是什么意思?姚浅舒脑中灵光一现,盛守则在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打吗? 先攻击那颗红球,然后再攻击那颗彩球,接下来的打法,一步一步清晰的浮现在脑子里,可是盛守则为什么好心提点她?不会是没安好心吧,不管了,先赢了再说,姚浅舒弯下腰,瞄准、推杆、球应声入袋,思路越来越清晰,姚浅舒越战越勇,最后拿下了决胜局。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掌声中,姚浅舒得意的向庄睿伸出三个指头,庄睿无奈笑着点头,观战的人群散去,庄睿指着她的嘴角:“还在乐啊,嘴都快笑歪了。” 姚浅舒想起可以指使庄睿做三件事儿,更加笑的没心没肺,“庄睿,你可别想逃。” 庄睿看着她,语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放心吧,我逃不了。” 看了看她,“比了一下午,你饿了吧,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你边吃边慢慢想。” 姚浅舒拍拍胸脯,“唉唉唉,我是赢家好不好?要请也是我请,走,我们去吃顶楼的自助餐。” 兴冲冲的把包背好,刚要迈开大步向美食进发,就在半空中收到盛娉婷的幽怨眼神,哎呀,自己跟庄睿打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撮合庄睿和盛娉婷?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可以白白浪费? 姚浅舒硬生生按下一连串美食画面,“我想到了!” 庄睿疑惑的看着她:“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要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了。” “你说吧。” 姚浅舒义正严词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啊,你从小不和女生打交道,我当然要帮你了,你要和扬帆最漂亮的女生交往,不能拒绝她的一切约会邀请!” 扬帆最漂亮的女生????? 是…… 脑子里镜头一转,辩论会上,她独立对抗着强大的盛守则,镁光灯下,她的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不仅是眼睛,她的整个人都亮闪闪的发着光,一直照到他心里,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她是扬帆最漂亮的女生了。 她刚才在说什么:扬帆最漂亮的女生、交往、约会~~~~~~~ 庄睿心潮顿时澎湃,眼前的一起都蒙着幸福的红光,晕晕的看不清…… 他怎么老发愣,不说话啊,姚浅舒急了,“喂,庄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眼睛还呲呲往外冒绿光……你答不答应啊?不答应也要答应……” “我答应你!”庄睿一激动,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姚姐姐,庄睿答应了呢!” “太好了!” …… 幸福的光圈渐褪去,视线渐渐清晰,姚浅舒已经不见踪影,一双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为什么他握住的是盛娉婷的手?! 30晚餐一万三 从台球室的门缝里,看到两个人手握着手,呵呵,终于成功的把庄睿和盛娉婷凑在了一起呢,任务完成,真是开心啊,正在得意,身后一个声音传过来,“你在看什么?” 姚浅舒一回头,盛守则正站在过道里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盛守则先开了口,“那天我不是去看你笑话的。” 姚浅舒突然一阵感动,那天他是来看她的,还对她那么好,后来救了他……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咕噜噜……”说道一般,胃同学大概也表示同意,咕噜噜的叫起来,盛守则笑了,“走,我让信荣的大厨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 他的声音好诱惑…… 他说请她吃好吃的…… 他身后是顶楼餐厅的宣传画,左边是酸甜的蓝莓蛋糕,右边是诱人的烤鸡腿…… 盛守则看到她一幅馋样,又加重了砝码,“比这些还要好吃!” 比蓝莓蛋糕和烤鸡腿还要好吃……? 刚准备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去吃大餐,就想到她答应过妈妈要离他远远的,赶忙跳开三尺,“我不能跟你吃饭,你也不能离我这么近,要离得远远的。” 笑意从盛守则的脸上消失了,他的眉头皱的深深的,声音冷硬硬的,“为什么,我就那么讨厌吗?” 不……,不是讨厌,是她在害怕……,如果她和盛守则是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还是不要靠的太近,她不要做可怜的平行线。 盛守则上前一步,姚浅舒往后退一步,他又上前一步,她又退一步,“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他生气了,灼人的气势压向她,空气都被他抢光了,一步退一步,一直退到过道口,她终于被他逼出情绪,对他喊到“是的,我就是讨厌你,讨厌!!!”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三楼,姚浅舒转身就跑上了电梯,盛守则在电梯外看着她,她却扭过头不看他,直到电梯合拢,然后慢慢上升……,唉,是很没用逃走呢…… 电梯里一帮女孩子在讨论自助晚餐,“我要吃烤鸡腿…” “我要吃蓝莓芝士蛋糕…” “我要吃三文鱼寿司…” “我要吃水果拼盘…” 原来她们是去聚餐的,电梯直达顶楼的自助餐厅,从门口望进去,一溜都摆着诱人的美食,可她却突然没了刚才的兴致勃勃,心里不好受,胃也跟着饿得痛起来,既然来了,就在这里解决晚饭吧,掏淘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刚想跟着进场,服务员小姐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已经客满了,要等位。” 不一会儿,一个领班样子制服小姐一路小跑过来,“这位小姐,不好意思,餐厅临时有事,不再接待新顾客了,但是您已经来了,我们经理说对您提供套餐服务,非常划算啊,您跟我来吧。” “太麻烦的话,就不要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说着眼疾手快的抽走了那张一百块,姚浅舒有点奇怪,上次她和室友们来吃过一次啊,先吃饭后付款啊。这次服务员小姐为什么早早就把钱收了去[奇+书+网],而且还露出那样贼贼的笑容,咕噜噜,咕噜噜,不管了,胃同学最要紧,跟着服务员从铺着大理石瓷砖、灯火通明的自助大厅,走到铺着化纤地毯的开放包厢区,又从开放包厢走到了铺着长毛地毯的VP包厢区,姚浅舒感到奇怪,脚步慢了下来,服务员连忙解释道:“停止营业是我们不对,为了让您满意,餐厅经理特地辟出VP包厢,请您放心。” “哦,这样啊,你们经理真是以人为本,事事为客户着想。” 那个服务员连忙点头,又贼贼的笑道“是啊,是啊。” 终于打开一间包厢门:“请您稍等。” 果然是VP包厢啊,环境舒适,就是上菜慢了点,不过好在有各种可爱的小点心可以先填填胃,菜上齐了,菜色倒跟自助餐好像没什么区别,可是怎么味道比上次好吃很多很多啊?估计是她饿急了。 姚浅舒吃了掉最后一个馄饨,接着喝了口汤,啊,好鲜啊,鲜的她差点把舌头咬掉了,连接到庄睿的电话都心不在焉,“你不好好陪娉婷,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什么?跟娉婷沟通有障碍?就是有障碍你才要多沟通啊,你不用管我了,你当然要送娉婷回去啊,喂,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能拒绝她的一切约会邀请,什么,搞错了?你不要啰啰嗦嗦的了,就这样了。” 搽搽嘴,嗯,这家店大厨的手艺进步太快了,她明天要召集1314寝室的馋猫们一起来品尝。 姚浅舒拍拍肚子,嗯,很好,很满意,姚浅舒走出包厢门,恭候在外的小姐,笑道:“小姐是要买单吗?” “我不是买过单了吗?” “哦,是这样的,今天的散客,我们都是作为精品VP客户对待,所以是先预收您100元钱,然后吃多少算多少。” 哦,听懂了,多退少补是吧?她吃的不算太多,估计还能退点钱回来。 “一共是一万三千一百元,去掉您已经付的一百元,一共是一万三千元,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什、什、什么???姚浅舒石化在原地,她有没有听错??? “一万三……我吃了什么要一万三?,你让我想想,几块巧克力蛋糕,一个粉丝炒鸡蛋,一个香菇菜心,一碗荠菜馄饨,一个银耳红枣汤,一万三,不会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是您搞错了,巧克力蛋糕是由巧克力制作大师高迪瓦在比利时完成,今天早上空运我店,三个炒菜分别是极品九天翅滑蛋、三头鲍炒菜心、您的那碗馄饨馅是荠菜加澳洲龙虾肉,馄饨汤用料是极品佛跳墙,原料是上好的十八种,一样也不少,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嗯,您的甜品汤只是看起来像银耳汤,实际是血燕炖红枣,再加上VP包厢费,VP包厢服务费一共就是这么多,我们上头关照过,您是重要客户,还给您打了95折呢。” “上头关照?” 姚浅舒突然有点明白了,这么大的店磨刀霍霍,把好好的鱼翅去炒鸡蛋,把三头鲍变着法的做成香菇的样子味道,把龙虾拌在馄饨馅里,愣是有本事把燕窝当银耳买,原来都是有人关照。 “这家旋转餐厅是信荣集团的下属企业?” “是啊。” 原来是这样。 盛守则,你这个小气鬼,受气包,在这里阴我。 姚浅舒咬牙切齿,“盛---守----则,他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31晚餐一万三 隔壁包厢的门应声而开,盛守则倚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听说你找我?” 姚浅舒眼睛眯起,“隔的这么近,不是听说,是听见吧?” 盛守则笑笑不置可否,转头交代服务员:“记在我帐上。” 姚浅舒马上出声阻止,“等等,这样不行,我明天…” 那位服务员一脸严肃的说,“我们饭店是不赊账的,您以后直接给盛先生就好了。” 然后下一秒,马上笑的像一朵花儿,“盛先生,没事儿,我去忙了。” 见盛守则点了点头,服务员转身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转眼没了踪影…… 晕~~,她变脸变得好快,是学过川剧的变脸吗……? 盛守则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姚浅舒,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不要介意,我刚才说过,要让信荣的大厨给你做好吃的,我说到就会做到。” 这是大家公认世家公子?气度卓然?风度翩翩?大家风范? 她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啊……? 明明是小气+腹黑+牛皮糖(还是赖皮型~~~)…… 姚浅舒双手握拳,一脸斗志昂扬:“我才不要你请呢!” 唉,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心,撮合庄睿和盛娉婷,否则可以和庄睿去吃大餐,要知道庄睿是美食活地图啊,活地图,她跟着他吃遍了,A市的小笼包、臭豆腐、葱油蟹,黄玉面…唉,庄睿,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被大恶人欺负…… 姚浅舒的眼睛看向半空中,嘴唇微微的张着,粉红色的嘴唇在壁灯的下,莹润欲滴,和刚才在台球馆的表情一样,这丫头一定又想吃的了,她不是刚吃好啊,怎么又饿了?真是属猪的。可他竟然舍不得不看,只见那嘴唇越来越莹润欲滴,准是在想什么好吃的,估计是越来越馋的缘故,口水越积越多,她终于感觉到了,小红舌头滑过嘴唇,咽下那口馋唾沫。 盛守则深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呼吸。再看这小妮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弥漫着一层雾气,一副委屈寞落得样子,牙齿咬着下嘴唇,这丫头心思又飘到哪里去了?她在想谁?只见她嘴一嘟:zhuang,又一嘟ru。庄睿! 空气中有烫人的视线灼灼照过来,姚浅舒下意识一抬眼,哎呀呀,好烫,好凶恶,盛守则的眼中由她看不懂的灼热,以及无边的怒气。 可是为什么?! 可是凭什么?! 是他牛皮糖加小心眼,设计他吃掉万元大餐,为什么盛守则的火气竟然比她还要大,她哪里对不起他了?他念叨庄睿和他有什么关系? 下一刻盛守则不由分说就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包厢,他握的好紧,被他握住的地方一片火烧火燎,他虽然可恶,但一向都是万年冰山加上彬彬守礼的,这样凶恶,又浑身灼热的盛守则,把姚浅舒吓傻了。 门砰的一声的关上,盛守则把她按在门后,他的一切都是灼热的,他们离的这样近,近的听得到他的呼吸,一声声撩动在空气中,他的眼神由灼热渐渐变得有点迷离,而且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姚浅舒不自觉的把下巴往后缩,只见他头一歪,姚浅舒本能的感到害怕,想反抗,可是他箍的她好紧,姚浅舒一下子结巴了,“你、你、放开我,再、再不放开,我叫、叫人了。” 再看盛守则,他却红了脸,将她的手一摔,背过脸去,好像她的手很脏一样,姚浅舒心里一刺,用另一只手,揉着被他握痛的手腕,“盛守则,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就是欠你一万三,我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 空气中的张力和灼热在下一秒消失不见,盛守则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慵懒,只听他坐在高背椅子里,淡淡道,“哦,我说过是我请你,不用还了。” 哼,她才不要欠他人情,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次欠了他的人情,以后他不定又怎么算计她,姚浅舒斩钉截铁,“不行,我一定要还。” 盛守则看了她一眼,“哦,可是我听说,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可不多,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道你想怎么还?” 这个,她只是无意中和盛娉婷来着,提过一次,他怎么就知道了? 说来,老妈对她一向管的紧,每个月姚浅舒都要跟老妈报账,这一万的块的帐,让她怎么报?而且老妈要她和盛守则保持距离,肯定不能告诉老妈,而且跟别人借钱,总要说个理由吧,可是把鱼翅当成粉丝,把鲍鱼当场香菇,把燕窝当场木耳,这种白痴又乌龙的事情,万一被人知道了,天啊,那她还怎么混啊? 盛守则仿佛会读心术,在不远处点头附和她的想法,“的确,这种白痴又乌龙的事情,万一被人知道了,的确够丢人的。” 姚浅舒火了,双手掐腰,指着盛守则,“你小气加无聊,我讨厌你!” 唉,这丫头真是太不淑女了,太不好调教了…… 盛守则出手中的钢笔,放在拇指上自如的旋转,金色钢笔在他的拨弄下,旋转出金色的光圈,一个主意慢慢的形成,这样的话,她就会很忙,忙到不会,不时会想起‘别的人’,忙到没空陪‘别的人’打斯诺克了,听上去,很好,很不错…… 盛守则打开笔帽,“既然你一定要还,要不我们签个协议。”唰唰唰开写,不一会儿,一纸协议摆在她面前---《淑女培养计划》?! 姚浅舒自愿参加淑女培养计划,认真学习全套淑女必修课程,并在日常生活里遵循各科老师的教导,三个月后经专业礼仪老师考核,成绩合格债务一笔购销,成绩不合格,要为盛守则(并且只能为盛守则)打工还债…… 说到淑女----姚浅舒首先想到七公主粉丝团说过这样一句话:“则哥哥喜欢的是有教养、懂礼仪的淑女,才不会喜欢你。”,还有就是盛守则曾经因为她回寝室太晚,不像有教养的淑女而鄙视她。 淑女这个词,她经常在电视电影里听到看到,是优雅高贵的代名词,大家都喜欢淑女,可做淑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她还真不知道,听着挺好玩的,变成了淑女,大家会喜欢她,盛守则也不会看不起她了,突然有点好奇,想尝试一下… 还在犹豫,盛守则闲闲的开口,“怎么,自己怕太笨了,考试不及格吗?” 被他一激,她一冲动,“谁怕了,学就学,凭我的智商,怎么可能学不会?” 拿起笔就签下了大名,盛守则拿过协议仔细收好,语气像是高兴和期待的,“那我明天早上在校门口等你。” “啊?一定要明天吗?可不可以改天?”明天是周末,她想睡懒觉啊,用得着这么急吗? 盛守则的语调变成了命令式口气:“不行。” “为什…”姚浅舒刚想抗争,就被某种强大的气场压倒了,后面的一个字,从嘴里滚到肚子里,又从肚子里滚到嘴边,最后没说出来,直接烂在肚子里了,好吧,你是债主你最大,本来准备自己打车回去,可是盛守则坚持送她到寝室楼下,说这么晚了,淑女应该有人护送回家。 做淑女的的福利可真好啊,那她要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一名淑女! “啊~啊~啊!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哦哦哦,不行,盛守则,我实在是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噢噢~~哇哇哇~~~” 凄厉的惨叫响彻在练功房里,芭蕾舞老师语气温柔的教导她:“压前腿、压旁腿、压后腿是最基本的训练动作。可以让脊柱、臀、脚踝、手臂充满活力,从而培养优雅高贵的淑女仪态。”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活力,只感到痛啊,老师的语气温柔,可她的力气可不小啊,死命的摁着她的腿往下压,也许是叫声太凄惨,老师终于放她一马,“好吧,压腿先练到这里,现在练习下腰。” 下腰??? 刚才是她的老腿,现在是她的老腰!!! “不行,啊啊啊~不行,啊啊啊~” 杀猪般的叫声持续了二个小时后,音乐在练功房响起,姚浅舒扶着练功房里的把杆,开始做动作,“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注意抬头挺胸,好,今天的课就到这儿。” 终!于!结!束!了! 小心地把腿从杆子上一点点撤下来,浑身腰酸背痛腿抽筋…… 盛守则出现在练功房的门口,“老师说你表现不错呢。” 看到他来,姚浅舒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可是舞蹈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站立的时候,肩部下沉,要突出胸部和颈部的美好线条,腿部要收紧,腰部要直立,姿态要挺拔仪态端庄……” 按照上述要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刚想大吼一声,就想起早上的礼仪老师教过她,淑女应该怎么说话。 好吧 她忍 深呼吸 发音要柔和,语调要悠扬,还要面带微笑,一个字一个字的努力淑女,“你-说!盛-守-则,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天啊,这样下去她迟早憋成五脏出血,七窍生烟! 盛守则笑道,“是你说想学做淑女,我才来找来礼仪老师和形体芭蕾的老师啊?” 等等,他竟然笑了,万年冰山扑克脸竟然笑了,一大早上在校门口接到她,就开始不对劲,整个人都像是舒展开来,嘴角还一直不自觉的弯着,刚才看到她那幅德行,他竟然就笑了,姚浅舒指着练功房的落地镜,“不是整我,那你笑什么?” 盛守则一愣,顺着她指着的方向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弯,眼梢眉角都带了笑意,真是笑了,“我不是整你,笑你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啊,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等等,她还没有和他算账呢,怎么就被他送上车了,这不能怪她,他刚才说她可爱,还牵她的手,她当然有点晕,接下来他说要吃饭,对啊,礼仪课后面紧接就是舞蹈课,一练就练到到下午两点,好饿哦。 车子停在一栋幽静的花园洋房里,餐厅的布置像电影里一样,有年长的老绅士给他们点菜,等啊等啊,终于上菜了,10杯葡萄酒? 盛守则发话了:“这是第三节课,这位老先生会教你品酒,什么时候能分辨出着10种酒的年份、出品的酒庄,就可以上菜了。” 姚浅舒的牙左磨磨,右咬咬,不就是10杯葡萄酒,难不到她! 一学才知道上当了,这10杯酒明明是一个味道啊,都是苦苦的酸酸的,一点都不好喝,她怎么分辨的出来? 咕噜噜,姚浅舒的胃可熬不住了,又是一声咕噜噜,跟她诉苦,姚浅舒摸摸胃,‘你再忍忍,盛守则说了,等下有大餐吃。’ 胃同学不肯忍,继续抗议,‘咕噜噜,咕噜噜,等你学会品酒,我不是溃疡了,就是出血了,你快点想办法。’ …… 办法吗,也不是没有…… “老师,我想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听了一会儿,姚浅舒站起来,“老师,你说的我都理解了,我们现在开始测试吧。” 老先生惊讶的看看她,让姚浅舒背过身去,把红酒杯子统统换了位子,“可以开始了。” 姚浅舒拿起第一杯,晃了晃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这个是柏图仕酒庄的1985年” “对。” 拿起第二杯,晃了晃杯子,又抿了一口,“这个是里鹏酒庄的1987年” “对” 一直到第十杯,“拉菲酒庄的1989年” “全都答对了!真是百年难遇的品酒奇才啊。” 姚浅舒坐在窗前,美滋滋吃着法国大餐,听着胃同学的夸奖,‘真舒服,你真的会品酒了?’ “切,怎么可能啊?我多聪明啊,我到调味台拿了一把白糖,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给每瓶加入不同的分量,从甜到苦,就可以分辨出来了,哦呵呵~~” 连嘴硬的盛守则,也开始夸奖她了:“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 “一般快而已,呵呵。” 被他一夸,更得意忘形起来,盛守则突然狐疑的站起来,摊开她的手心,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洗掉的糖霜,他走到外间拿起一杯酒,尝了一口,果然加过糖了,味道甜甜的,“姚浅舒,你作弊。” 心虚的人先告状,“那是因为你不给我饭吃!” “你不知道饿着肚子可以学的快一点吗?” 姚浅舒奇怪了:“我又不着急?干嘛学那么快?”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 姚浅舒更奇怪了,“我自己都不着急,你干嘛着急?” 真是笨蛋! 因为那样------- 你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融入我的生活; 我以后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欺负你; 我们可以顺顺利利的一起了!!!! 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还是没说出来,姚浅舒还在追着他不放,“喂,你说下去啊,喂喂喂,你怎么不说了?” 上了车才发现某人脸色很不好,自己又做了亏心事,只好一路上都不敢说话,一直跟盛守则到了大剧院,坐到位子上,才偷偷瞄了他一眼,“喂,我刚才是真饿了,我最经不住饿了,下次我一定好好学。” 盛守则看看她:“真的?” 姚浅舒点点头,“真的!” “那音乐会开始了,你不许睡觉!” 姚浅舒拍胸脯保证:“只要不表演文言文,一定保证不睡觉。”说着翻开曲目单,一溜看过来,都是什么第五交响曲,第九交响曲的,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名字《惊愕交响曲》? “为什么叫惊愕交响曲?” “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好了,不许睡觉!” 啰嗦,她知道了,演奏会一开始,她就打起精神,可是真的好无聊啊,强打着精神,熬到了惊愕交响曲,可是惊愕交响曲一点也不惊愕,倒像是催眠曲,好柔和,好舒缓啊,姚浅舒的上下眼睑开始打架,不行,她向盛守则保证过不能睡觉。 可是这曲子太催眠了,像小时候妈妈在自己耳边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好吧,睡一下~~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响起,一声声轰隆隆的砸下来,声音大的整个剧院都在震动,姚浅舒被吓醒了,猛地从位子上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可是大家都没有动,只有她站在剧院中央,原来这就是惊愕交响曲?盛守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示意让她重新坐下…… 惊雷一声接一声,还在继续,她像是突然被惊醒,老天,她到底在做什么? 拿起背包,穿过半排的观众,急急地往外走,盛守则从后面追上来,听到他的脚步声,姚浅舒走到越来越快,穿过大剧院的宏伟大厅,一路沿着长长的楼梯到了大剧院广场,身后盛守则的脚步声也跟着快起来,眼看就要追上,姚浅舒开始跑起来,越跑越快,突然就觉得好委屈,一大早起来就上什么礼仪课、形体芭蕾课、然后是品酒课,上课就上课,还不给她饭吃,又听什么惊愕交响曲,明明知道她睡着了,却不提醒她,故意让她出糗。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一个拦腰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双脚腾空而起,姚浅舒大叫“盛守则,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他把她放在怀里,“你怎么了?” 一肚子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流的更凶了,一串一串,姚浅舒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你一定故意的,故意的,我竟然会上你的当,跟你出来做淑女,我真是蠢到家了。” 盛守则急急地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方手帕给她摸眼泪,他擦的很小心,好像她是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一样,“我都跟你说了不能睡觉,谁让你不听的?刚才有没有被吓到,记住了哦,下次可不能在音乐会上睡觉哦。” 盛守则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几乎是宠溺的,可她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了,心里的无数委屈一下子爆发,“没有下次了,我不要学当什么狗屁淑女了,一点也不好玩,让你的淑女见鬼去吧!” 盛守则一把拉住她,把她的手都拉疼了,“是因为太苦太累,所以想放弃吗?” 姚浅舒含着泪,更显得眼睛黝黑晶亮,“盛守则,我不是怕苦,也不是怕累,我可以努力学习,伪装成高贵优雅的淑女,大家也许会喜欢那样的我,你也因此赞许我,可是就算伪装的再像,那不是真正的我,这样的喜欢和赞许,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学淑女了,我愿望给你打工还债,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32游乐园NEW 周六的早上7点,韩晓燕从上铺下来,把呼呼大睡的姚浅舒弄醒,“浅浅,今天游乐园一年一度的嘉年华会,你真不去了?” 姚浅舒闭着眼睛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和隔壁寝室去吧。” 海盗船、惊呼狂叫、狂热火车、超级跳楼机、急速大风车……这么多好玩的项目,可是门票要128啊…… 自从欠了盛守则一万三,她所有钱都拿去还债了,接下来就为盛守则做牛做马,一开始帮他写作业、抄笔记,她还可以时不时跟庄睿出去打打台球、吃吃火锅。 很明显他不想让自己太好过,给她加工作量,要她做各种市场调研报告,她只能很偶尔才能和庄睿吃吃火锅了,没想到盛守则越来越过分,居然还给他加工作量,让她研究盛家旗下的四只股票,在二十年来的行情,然后做各种分析报告,二十年啊!!! 这个盛守则派她做事,还要说的冠名堂皇的,说是为了她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拜托,盛家的光辉历史,她要搞的那么熟悉干什么啊??!! 可怜她整整一个礼拜,做的头晕脑涨,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她发誓要在床上赖一天。 过了中午,阳光明媚,寝室的窗,微微开了半扇,风吹的杨树轻轻的摇摆,胡竹君拿出饭盒开始洗唰唰,“浅浅,十一点了,你还不起来?你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去食堂吃饭?只见姚浅舒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身子,“不行,我去不动了,好竹君,你帮我带点回来吧。” “要带什么?红烧肉?清蒸鱼?” 红烧肉?清蒸鱼?姚浅舒咽下口水,一个月没吃过荤菜了,姚浅舒咬咬牙,今天周末,再怎么勒紧裤腰带,也得来点荤的了,一时间豪气云天,“竹君,给我带倆馒头,外加一个咸鸭蛋。” 卫恋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姚浅舒嘴里叼着高粱米馒头,手里在挖咸鸭蛋,卫恋恋凑过来,疑惑的看着她,“浅浅,你最近怎么了,你这一个月不是啃高粱馒头就是啃玉米馒头,哪里听来的减肥方法,真是有效果啊,你看你的嘟嘟脸,都变尖了。” “……” 哎,卫恋恋她不知道啊,世界上最快的减肥的方法就是给盛守则打工啊,看着吧,等盛守则掌了盛家大权,如果《福布斯》评选最具剥削精神资本家奖,盛守则百分百位列第一名。 卫恋恋换了身衣服站到她前面来,“浅浅,秋天都到了,你怎么没有买新衣服啊?你看我这件好看吗?昨天新买的。” 今年的小风衣一改去年流行的双排扣军装款式,开始变的女性化,卫恋恋这件就是,在衣领和腰带的地方,加了可爱的蝴蝶结装饰,显的活泼又俏皮,真好看,她也想买啊,可是,钱都用来换债了,钱啊钱,真是戳到了她的伤心处啊,早一天还债,就可以早一天不看盛守则的脸色,早一天脱离无边苦海。 镜子里的卫恋恋还在左照右照,姚浅舒继续啃她的高粱馒头,奇怪的音乐响起,夹杂着怪兽出场的吼声,“呜~~~轰~~~”熟悉的旋律一响起,姚浅舒的的心情顿时乌云密布,笑容冻结在嘴边,卫恋恋凑过来,“谁啊,来电铃声好邪恶。” 当然邪恶了,这是每次奥特曼收拾怪兽的时候才会响起的音乐,搭配可恶的盛守则,真是最适合不过了。恨恨的咬牙按下接听键,盛守则一贯优雅醇和的声音传来,“分析报告写的怎么样了?” ‘忍’字怎么写,心字上头一把刀啊,她忍了,姚浅舒也学着他,心平气和的说:“不是已经给你了。” “那笔记抄的怎么样了?” 可恶的剥削阶级,姚浅舒忍不住了,“不是说好明天?” “我现在等着用,十五分钟后送到校门口,否则倒扣500块。” “15分钟!?500块!?,喂喂喂……” 某人已经把电话撂了,掀起被子跳下床,把镜子前面的卫恋恋挤到一边去了,“让让,我先梳头,没时间了。” “盛守则电话?” “嗯!” “浅浅,你终于又赢得了盛守则的约会,这次你要好好珍惜。” 珍惜个头啊!翻了个白眼,抓起背包,一路飞奔到了校门口,盛守则正倚在车身上数秒,姚浅舒立马加速。盛守则看到她,早早的把车门打开,一只跑的飞快的小白兔,嗖的就钻进了车里,然后沉稳的一响,车门被关上了…… 这情景貌似成语大全里有记载,被称为---守株待兔??应该是守车关兔……,自己怎么跟成语里的兔子一样笨,直接跳进来了啊,某人替她关了车门,坐到驾驶室,接过笔记,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姚浅舒心里不踏实,着急下车,心里直范嘀咕,他到底要检查几遍啊?眼睛一瞄,就看到韩晓燕和隔壁寝室的同学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过来,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嘉年华玩偶,姚浅舒的视线一路跟着她们直到她们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里,再也看不见…… 某人的眼睛还在认真地盯着笔记,“嗯……,你下午有空吗?” 姚浅舒有点疑惑的看看他,以前他都是直接塞任务,从来不问她有空没空,今天怎么了? “嗯嗯…”某人清了清嗓子,“这段日子你表现不错,今天给你放假。” 他总算有点良心了,既然放假,她要回寝室睡大觉去了,刚要准备下车,车子突然启动加速,被关在车里的兔子大叫,“盛守则,你不是说要放假吗?!” 今天的游乐园应该是本城最开心的地方 可是…… 这样开心的日子,却有人在游乐园门口吵架…… 是什么人这么煞风景呢? 第一对:小男孩VS小女孩: 小女孩:“我不要和你玩嘉年华,我要离你远远的。” 小男孩:“你和我玩嘉年华的话,就可以赢好多游戏币,这样你就可以换唱歌的玩具大熊!” 说着小手指着游乐园门口大大的广告牌,把广告词念给小女孩听,“只要获得全场最高分,就可以获得由游乐园特别设计,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玩具大熊,不仅可爱而且还会唱十首动画歌曲。” 小女孩一脸向往,想了想把手交给小男孩,“好吧!” 成功! 小男孩的小手牵起小女孩的小小手,“我们走吧。” 第二对:大男生VS大女生: 姚浅舒,“我不要和你玩嘉年华,我要和离你有多远离多远。” 盛守则,“……” 小男孩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强烈怒气冲击波,回头一看,哇噢!大哥哥脑袋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握住的拳头紧了又送,松了又紧,松松紧紧,这个游乐园都像是变成灰色了,可是大姐姐好像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大姐姐不怕,他也不怕,因为爸爸说过,搞不定女生的男生是最逊的男生了,看他的~~~ 就在和盛守则对峙的关键时刻,姚浅舒的裙子突然被拽住了,“姐姐,你想赢那只会唱歌的玩具大熊吗?” 啊……,好漂亮的小男孩啊,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姚浅舒蹲下来,“会唱歌的玩具大熊?游乐园每年都会推出一款,姐姐当然想要啊,去年我和另一位韩姐姐,两个人双剑合璧玩了一天,也没有拿到。” “好可惜啊。” “是啊,好可惜。” “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你?” 小男孩拍拍胸脯,“我很会打游戏的。”说着把另一只手去牵姚浅舒,“姐姐,我去帮你去赢那只熊。” 还没等小手握住大姐姐,就见大哥哥一把把大姐姐藏到身后,“我会赢,不用你。” 哇,大哥哥浑身散发着冰山的气息,充满敌意的看着他,好可怕!! “盛守则,你放开我,干吗凶小孩子啊!” “很想要那只熊吗?” “什么?” 他突然打断她,“我们去赢那只熊好不好?” “嗯?为什么?” 盛守则摸摸鼻子,“那只熊看上去很可爱的样子。” 他在撒谎,别人不知道,她知道,他一摸鼻子就是在撒谎,说不定又在算计她…… 盛守则转过头来,嘴角弧度扬起,露出一个笑意,“如果我们一起赢了那只熊,你的债务一笔购销,你不需要再为我打工了,怎么样?” 他、他、他为什么又要露出这种诱人笑意……,而且又开出这种诱人的条件…… 好吧,拼了,嘉年华会,我来了~~~ 大姐姐还是被大哥哥搞定了…… 咦,自己握着的小小手怎么不见了,只见小女孩站的远远的,气嘟嘟的看着小男孩,“你去喜欢别的女生去吧,我要跟你分手!”说着一溜烟跑没了。 啊啊啊啊啊~~~~~~,都怪大姐姐太漂亮了,让他变成搞不定女生的最逊男生了! 进了游乐园,第一个游戏是反恐精英,每人一把电子枪,看到屏幕上有恐怖分子出现就要马上干掉,否则一旦被坏人打中,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两个人合作一路到了第5关,游戏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屏幕上一个恐怖分子从不起眼的墙头突然蹿出,端着枪对着盛守则…… “小心!”姚浅舒一枪就把恐怖分子解决了,结果自己却中了埋伏,耗尽了鲜血,挂了…… 第五关过关了,盛守则血量充沛的进入下一关,这下只能盛守则自己玩了,游戏间歇,盛守则瞄她一眼,姚浅舒以为他会嘲笑她,没想到他说,“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他说到做到,一路打到最后一关,消灭了游戏里所有的恐怖分子,战况紧张极了,看到最后一个恐怖分子应声到地,姚浅舒跳起来和他击掌庆祝胜利,心里甜甜的,他真的为自己报了仇…… 玩好反恐精英,两人到了竞技区,竞技区是最好赚分的地方,每个游戏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只有一个人稍微少点,排到了才知道,这个节目是为小朋友设置的,参加选手要随机装扮成卡通人物,然后把一只左脚,一只右脚绑在一起,绕过障碍,最先到达终点一对获胜,都是爸爸妈妈报名参加比赛,小朋友们为他们加油,看到场上的爸爸妈妈穿着厚厚的卡通服,臃肿笨拙一步步往前蹦的滑稽样子,盛守则转身就要走,姚浅舒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好不容易排到的,如果赢了,可以得到很多游戏币。” 盛守则又看看了场内,一对对胖胖的卡通人物奋力向前,场内传来小朋友们的加油欢呼声,袖子被姚浅舒拽的更紧了,“好不好啊,参加吧。” 听着姚浅舒的哀求,盛守则的步子慢下来,姚浅舒一路跟上去,盛守则指指门口的牌子---男更衣室,“我要去换衣服。” 啊啊,没想到盛守则居然同意了,太好了。 到了女更衣室,被安排了奥特曼的角色,戴上大大的头盔,穿上奥特曼的厚厚海绵服,从更衣室出来找了一圈没找到盛守则,突然手被白雪公主握住了,姚浅舒一看白雪公主的手,一下认出那是盛守则的手,原来盛守则抽中的卡通人物是白雪公主,呵呵呵呵,真是笑死她了…… 白雪公主和奥特曼的一只脚被绑在一起,一起往前蹦,白雪公主蹦的很认真,但是扮演奥特曼的姚浅舒却快要笑岔了气,蹦到一半还差点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好在被白雪公主扶住了,到了终点奥特曼终于憋不住了,笑倒在白雪公主怀里,而胖胖的白雪公主轻轻的抱住了胖胖的奥特曼…… 玩了一下午,姚浅舒拿着一袋子金币,在大家羡慕眼光下,换了那只会唱歌的熊,姚浅舒把熊递给盛守则,“说好的啊,债务一笔购销。” 盛守则没有接,“这个熊,送给你。” 姚浅舒很奇怪,“你不是说这只熊很可爱,你很想要的啊!” 他微微笑了“这只熊很可爱,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抱着它更可爱。” “……” 很不争气的事情发生了,姚浅舒的脸红了…… 今天的盛守则和往常不一样,会替她报仇,骄傲的他还扮演白雪公主,送她玩具大熊…… 这样的盛守则让她慢慢的想要靠近他,让她渐渐忘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他一直送她到寝室楼下,姚浅舒抱着大熊,“我上去了。” 他叫住她,“等等。” 深秋时节,黄黄的梧桐叶子落的满地都是,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楚,只觉得他高大挺拔,又离得这样近,她只能抬头仰望,他整个人沐浴在绚烂的霞光下,更显的英挺好看,他注视着她,眼神竟然有让她战栗的感觉,他的嗓音优雅醇和:“下周末是我二十岁成年礼,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成年礼的舞伴吗?可是……,我不是淑女啊?怎么成为你的舞伴。” 他温柔的看着他,“我不会逼你再做淑女了,你就做真正的你吧,真正的你很可爱!” 他不逼她学当淑女了!还说真正的她很可爱!喜悦心底里冒出来,想小时候吹的肥皂泡泡,一个接一个,阳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姚浅舒傻笑起来,“真的?!” 他的声音变得好温柔,眼神也温温柔柔的,“是真的!!” 姚浅舒突然不敢看他,抱起大熊,挡住自己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大熊的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就被姚浅舒拽着一溜烟带上楼。 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啪哒哒的声响,是幸福的声音,是迷醉的声音,是爱情的声音…… 33孔雀公主NEW 接下来的日子,姚浅舒对舞会的衣服犯了愁,要穿什么去才合适呢? 韩晓燕说:“穿白色,白色纯洁。” 卫恋恋说:“穿黑色,黑色不会出错。” 胡竹君说:“穿粉色,粉色可爱。” 每给人说的都不一样……,下了课,姚浅舒到图书馆借了本《世界服装大全》,准备会寝室好好研究,刚出图书馆,就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盛守则?! 姚浅舒马上把书藏的更紧些,“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对服装史感兴趣?” “我看着好玩,随便翻翻……” 看着砖头一样《世界服装简史》,盛守则突然高兴起来,她看起来很重视的样子…… 盛守则倾身附在她耳朵边,“舞会的服装,我来替你安排!” 为什么他的口气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是看扁她不会穿衣服吧……姚浅舒倔强的扬起头“我自己会解决,谁要你安排啊?!” 捧着世界服装大全,回到寝室,泡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看啊看啊,一直看到熄灯,拿出充好电的应急灯,看啊看啊,看到东方露白,对于舞会到底要穿什么还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对了,小姑姑说过她在大学的时候,是学校里的舞会皇后吗,而且最近小姑姑在自学服装设计,还是找小姑姑帮忙吧,虽然小姑姑老是越帮越忙,不过穿衣打扮是小姑姑的强项,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吧…… 小姑姑在电话里一听到是盛守则的邀请,在电话那头跳了起来,“浅浅,你放心,包在小姑姑身上,从头到脚都由我负责,我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让所有人惊艳!” 舞会那天,小姑姑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赶了过来,在酒店房间里折腾了两个小时后,小姑姑兴奋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啦啦啦,浅浅,你真是太美了…… 姚浅舒把眼睛睁开,在镜子里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镜子里一脸期待,满脸兴奋的小姑姑,可是怎么找不到自己了,不会隐形了吧,“小姑姑,我在哪里啊?” 小姑姑指着旁边一个亮闪闪的外星奇怪生物,这个就是你。 这个是我?! “浅浅,你听我说,你这个妆容呢,是彩妆界的新星----小姑姑我,我为你亲自打造,一般的妆容呢,最多五六种颜色,而你这个妆呢,一共一百二十八种颜色。” 好吧,妆容她不懂,“可是这条绿油油亮闪闪的裙子…?” “浅浅,你听我说,你这条裙子呢,是我设计的第一条晚礼服作品,灵感来自于云南西双版纳地区孔雀公主的美丽的传说,因为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啊,一字领的收腰设计,长长的裙摆由孔雀羽毛制成,而且还融合了高科技元素,腰部还有一个按钮,只要一按……” 镜子里的裙子上的孔雀羽毛渐次展开升起,一只华丽丽的孔雀开屏了~~~~~~~ 小姑姑又按下按钮,华丽的羽毛慢慢收了回去,恢复了原状,小姑姑兴奋道,“怎么样,小姑姑的灵感不错吧,你满意吗?” 姚浅舒黑线三条加冷汗夹背,“小姑姑,我虽然不懂服装设计,孔雀开屏就算了吧……” 小姑姑看着她“浅浅,你不是不喜欢吧?这可是小姑姑和裁缝们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为你精心赶制的,一根孔雀羽毛就要耗费我们4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不能不喜欢啊?!呜呜呜,这可是小姑姑和裁缝们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为你精心赶制的,一根孔雀羽毛,就要……” 完了! 小姑姑又要无休止的唐僧了,上次把她绑在病床上,在她耳边整整说了50遍怎样抵御狂犬病毒,这次不知道又要说几遍啊?而且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姚浅舒赶忙捂住小姑姑的嘴,“不是,我很喜欢。” “真的?你真的会穿?” “真的喜欢,我会穿的!” “浅浅,你喜欢我太激动了,再戴上这条金珠项链,再拿上这把孔雀扇,你等会儿就按我说的出场。” 时钟指向四点,是约好盛守则来接她的时间,门铃准时响起,“我去开门,我叫你再出来,用你魅力把他电晕!!!” 姚浅舒躲在房间里手心只冒汗,门外的小姑姑叫道,“当当当,我们的孔雀公主出场了!” 房门打开了,人未到,一把孔雀扇唰的一下,展开在盛守则面前,然后一直孔雀拖着长长的孔雀羽毛,踩着小碎步出场了,孔雀扇子慢慢收拢,然后路出“N”彩斑斓的一张脸(N大于等于5,小于等于128) …… 盛守则的眼神有点怪,刚喝的水也没有吞下,而是顺着嘴角往下留,眼神好像有点晕~~~,不过好像不是被她的魅力电晕的~~~,而是被雷晕的~~~ 姚浅舒被他看的越来越没底,向后退一步,“我不去了。” “不许!”手被他紧紧的握住,“不许退缩” 你很重视,这就够了,放心,一切有我。 34孔雀公主NEW 黑色的蓝博坚尼一路向城市的西郊驶去,车厢里没人说话,手还在盛守则的掌握中,他竟然就一直大喇喇的握着,再没放开过,一副怕她半路逃跑的样子,可是他握的她好难受,不仅手部血液循环不畅,连带着心脏供血也不畅了,心脏扑扑的乱跳,她要怎么办? 难道要她在司机面前和盛守则打一架? 明的不行来暗的,姚浅舒的脸看向车窗外的风景,然后第N次开始挣扎,试图把手解救出来,但是他握得好紧,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出来。 姚浅舒不服,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力把手往外抽,正卯足了全力使劲,盛守则却突然松了手,姚浅舒不由自主的向外倒去,恰巧车子在这个时候向内道转弯,一个惯性向外,一个惯性向内,两个方向的力道拉扯着她,盛守则伸出手一把揽住他,姚浅舒一个蒙头,整个人恶虎扑食般扑到盛守则的怀里…… 姚浅舒的左手抓着盛守则的左胸,右手抓着盛守则的右胸,小脸贴在他的头颈窝里,鼻端传来是盛守则的男性气息,脸上、手下透过衬衫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肌肉的纹理,他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姚浅舒的头轰的一下子炸起来,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可是一定在心里笑她,她太知道他了,这个腹黑的大坏蛋! 车子速度很快,车窗的白杨树一棵棵在眼前快速的掠过,姚浅舒貌似淑女的望向车窗外,好像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而事实是,她已经抓狂的要疯了,折腾了一圈,她的手还是没能逃离。 车子沿山道蜿蜒而上,时间越来越难熬,姚浅舒偏过头,又开始数山道边,高大的落叶乔木,时不时有叶子轻打在车窗外,旋即纷纷落下。 车子终于停在一所老式大宅前,是盛家的老宅,建在半山腰,虽然老,但是很有味道,是岁月的味道,是本市仅有的几座民初的老洋房之一,见证了盛家近百年的沉浮荣辱,每根柱子,每条石阶都沉浸着岁月赋予的味道,盛守则牵着她的手迈上第一阶石阶,台阶也不高,一共十级,可是盛守则为什么要牵着她的手步入盛家大宅? 姚浅舒赖在第一级石阶不肯走,盛守则回过头看她,“是不是穿高跟鞋不习惯,扭到脚了?” “是啊,你放开我吧,我想回家。” “哦,那我抱你进去。”说着弯下腰眼看就要把她拦腰抱起…… “等等!等等!STOP!!!我没有扭脚,我只是想回家。” 他眼睛眯起,怒气渐渐聚拢,“是你自己点头答应做我的舞伴。” 姚浅舒狡辩,“点头的是那只熊,不是我…” 盛守则眯起眼睛看她,从台阶上睨她,“你是不是怕了?” 太阳从他的身后照过来,耀出金黄色的光芒,他本来就比她站高一个台阶,再加上个子高,这样俯瞰,犹如希腊神话中俊美无双的太阳神阿波罗,可是盛守则却也和阿波罗一样,傲慢而自大,眼睛瞄着她,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姚浅舒顿时燃气了熊熊斗志,“哈~哈~,我为什么要怕,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你。” 盛守则放开了紧握她的手,往后退了一个台阶,伸出手,欠身邀请她,姚浅舒一咬牙,目光无畏的迎向他,跟着他上了一级台阶,将手交握给他。 过了玄关,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老式的艳彩花砖,墙上都是盛家人的合影,阳光从木制百叶窗里透过来,一棂棂的映在墙上,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盛守则的表情,渐渐有隐约的人声、音乐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盛守则带着她进入大厅,顿时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的在她一个人身上,全体宾客都屏住了呼吸,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在看一只突然闯入地球的一只外星孔雀…… 盛守则的手握得更紧,神色自若的把她介绍给朋友,大家立即开始调整眼睛和嘴巴的大小,努力恢复原状,若无其事的跟她打招呼。 宾客越来越多,招呼好像永远打不完似的,腮帮子都要笑掉了,室内的香水味道也越来越重,姚浅舒鼻子有点发痒,一个喷嚏憋在鼻腔里不能打出来,高跟鞋也穿的好难受,趁盛守则不注意,偷偷的往门口走去,找到洗手间,“啊欠~”终于把喷嚏打出来了,再把腮帮子往上推推,再揉揉自己可怜的脚,上流社会的舞会假里假气,问候和赞美都是出于礼貌,而不是真心,明明自己的打扮一点也不好看,就因为是盛守则的女伴,一路收获了无数赞美,她不喜欢这里,还是去跟盛守则说叫他另选舞伴吧! 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大厅,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钻进耳朵,“守则哥哥身边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的脸像块调色板。” “她看上去绿油油、蓝兮兮,像是一只孔雀……” “可是盛守则握着她的手,那她一定是位名门闺秀。” …… 议论声音停止了一会儿,有人说,“也许明年流行调色板妆容……” 又有人说“也许明年流行孔雀造型……” “也许明年流行大粒的金珠项链……” “她到底是谁,快去打听一下。” …… “打听到了,大厅里有人认识她,她叫姚浅舒,她爸爸是姚启扬。” “那个卖鱼出身的暴发户?!” 又是暴发户? 姚浅舒冲出去一看,好熟悉的七张脸孔,是---七公主粉丝团?! 孔雀公主姚浅舒VS七公主粉丝团…… 互盯一分钟后,突然有人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守则哥哥开学那天……” 七公主一起叫道,“是那天把咱们耍的团团转的女生?!” “我们从小就崇拜守则哥哥,没想到被一只孔雀抢去了!” “而且你行为粗鲁,一点也不像一个淑女。” “我不相信…” “太过分了…” “你虽然和守则哥哥一起进来,但是到了舞会上,他一定不会选择你做他二十岁成年礼舞伴!” 前面的姚浅舒早听腻了,可是……“二十岁的成年礼舞伴?很重要吗?” 七公主一起鄙视她,“你竟敢连这个也不知道,盛家的男孩子二十岁要正式成为家族企业的一员,今天宴请好友,过两天还要请家族的长辈们呢。” 哦,原来是这样。 “盛家还有一个传统,凡是成人礼上盛家男子认定的舞伴,都是一种很认真、很重视的宣告哦。” 姚浅舒不明白,“什么宣告?” “则哥哥的奶奶是守则哥哥爷爷的成年礼舞伴。” “则哥哥的妈妈是守则哥哥爸爸的成年礼舞伴。” “则哥哥的姑母是守则哥哥姑父的成年礼舞伴。” …… 一长串的关系听的姚浅舒头晕,七公主们还在继续,“盛家男子的成年礼舞伴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从来没有例外。” 未来的妻子……!? “守则哥哥一向眼界高,怎么会选中了你?真是好替任姐姐可惜,任姐姐从小就立志要做守则哥哥的成年礼舞伴呢?没想到……” “任姐姐是谁?” 七公主指着一个高挑的背影,“那个就是任姐姐,她是全场最淑女、最高贵的女生。” 一个高挑的侧影对着他们,正在和一圈女孩子们说话,头发烫着大大的波浪,侧脸精致完美,鼻梁高挑,笑起来最近嘴角淡淡的一弯,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这个侧影好熟悉,那天她挫伤了脚,盛守则开车经过,她就是副驾驶座位上的大美人。 大美人走过来,七公主簇拥在她身后,那一圈的女孩发现了她,一起盯着她,各种射线的照射着她,有α射线、β射线、X射线,伽玛射线…,最有穿透力是大美人的X射线,像是一眼要把她看穿,“你好,我是任莹莹,我们看过你在扬帆的辩论赛,老实说,我觉得你并不是靠实力取胜,是诡辩,你的胜利很不光彩。” 说完她从头到脚用X光扫了她一遍,顿一顿,又从脚到头,扫了一遍,姚浅舒被她扫来扫去有点火大,全场最淑女、最高贵的女生就是这么看人的吗? 姚浅舒决定反击,“你说我诡辩,要知道诡辩的范畴,所谓诡辩,有以下几种包括,含糊其词、模棱两可,偷换概念、虚假论据、人生攻击、机械类比、以偏概全,可是这些错误,我统统没有犯了,所以我没有诡辩,也没有不光彩哦。” 任莹莹是任仕集团的大小姐,从来被人反驳过,当场气得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说,“辩论我不懂,可是我看得出来,是则哥哥让着你,你才会赢的,今天则哥哥在他24岁成人礼带你进来,向众人昭示你是他选中的舞伴,我就更加确信了,则哥哥真是太善良了,他一定是不愿意伤害你,才没有和你一样出言不逊,所以你胜的一点也不光彩” 姚浅舒觉得委屈,有没有搞错啊,她才是一直被压迫,被欺负的那一个好不好? “则哥哥是太善良了,太会输给你。” “虽然则哥哥今天带你进来,但你还不一定是他最后选中的舞伴。” “舞会开始前,则哥哥一定会选任姐姐做他的成人礼舞伴。” 最后,大家说完就不再理睬她,结对转身而去,姚浅舒突然有一种被孤立的茫然感觉,难道那次辩论赛,盛守则因为她不愿意受到伤害,才故意示弱,放自己一马,毕竟她是以盛守则为突破口,如果盛守则想扳回局面,就一定要和她互掐才可以,可是他并没有,只是默默的接受她的玩笑,难道她们说的是真的? 眼神不知不觉的搜寻某人的踪影,他正在跟任莹莹说话,她们两个看上去好相配啊。盛守则看到她,跟任莹莹说了两句,就朝她走过来,厅口有新客人进来,盛守则走到一半只好停下来去打招呼,七公主们从她身边经过,不知道谁手里的化妆镜一反光,照的姚浅舒眼前一团白光,下意识的用手一挡,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七公主,整杯酒泼在了身上,整个人湿漉漉的,背后开始感到麻麻的,孔雀羽毛正在冉冉的升起,啊,一定是刚才撞到人的时候,碰到了按钮,急忙找到腰部的按钮按下去,可是一点微电脑一点也不听控制,难道是橙汁泼在上头短路了?! 孔雀的羽毛还是不受控制冉冉的升起,羽毛组成一个大大扇形,华丽丽金灿灿的孔雀开屏了…… 半个大厅的人都惊动了,七公主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下意识看向盛守则,他黑着脸从大厅的那边走过来。 他一定很生气!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提起裙子拔腿就跑,穿过长长的走廊,跑到了花园里的角落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大粒大粒的掉下来,用手去擦,眼泪把妆都哭花了,擦的一手的颜色,一方手帕出现在眼前,姚浅舒抬头一看,是一位中年男子,浓眉方颌,气宇轩昂,向她温言道,“谁欺负你了?” 姚浅舒在杂志上见过他,他就是信荣集团的董事长,盛守则的父亲--盛桓荣,和父亲的作风大胆不同,盛桓荣的经商手法以稳健著称,属于细水长流型,姚浅舒研究过信荣所有重大的商业案例,对于盛桓荣相当的崇拜,没想到今天竟见到了本人。 “盛先生?” 盛桓荣把手帕往前递了递,姚浅舒接过手帕,把脸上的残妆都擦掉了,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谢谢盛先生。” 盛桓荣一看到的熟悉的眼眉一下子呆在那里,眼睛不再像报章杂志上那样睿智精明,而是蒙着一团迷雾,整人像是傻了一样看着她,姚浅舒觉得奇怪,盛先生刚才看到她的128色大花脸,都一点也没有惊讶,可是为什么看到自己没化妆的脸,反而傻了?! 盛桓荣像是陷在回忆里,喃喃的问,“是你?” “嗯?是谁?”没头没脑的姚浅舒听不懂,不知道怎么回答,“盛先生,你怎么了?” 盛桓荣一愣,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支离破碎,旋即恢复清明,“对不起,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你是来参加舞会吗?” “是,可是我想我搞砸了。”说着又去按腰部的按钮,可是孔雀羽毛们却没有反应,“我要回去了。” 盛桓荣叫住她,“等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谢谢,陌上烟88的长评,长评里有首诗我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分享: 当爱呼唤你时,紧随它,虽然它的道路艰险崎岖。当它的郁悒遮覆你时,依顺它,虽然它的羽翼中的利刃会伤害你们。当它开口对你对你说话时,相信它,虽然它的声音会像狂风颠覆花园似地震碎你的梦想。因为,爱即加冕于你,也必使你钉上十字架。爱即使你成长,也必另你受管教。 35我是女主角? 客房的衣柜里只挂着一件白纱缎礼服,样式很保守,但是真的太漂亮了,宽宽腰带坠满了珍珠,下摆是层层的白纱,仿佛最轻柔飘逸的云朵,跳起舞来一定美极了,这是百分百属于公主的舞裙。 姚浅舒想起盛桓荣刚才的话,“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我希望最爱的人,可以穿着童话里的公主的舞裙,成为我成年礼的舞伴,可是那天我却一直没能等到她,你和她非常相像,我知道这非常冒昧,但是请你考虑我的请求。” 在她的印象里,盛桓荣是强者,可这一瞬间他是那么无助,那么伤心,而且他把多年的隐痛告诉她,姚浅舒决定答应他,换上舞裙,出了客房门,被盛桓荣的秘书请到了书房,“盛先生马上就来。” 是盛桓荣的私人书房,正正一面的书,姚浅舒从左看到右,先是唐诗宋词、大学中庸,这几个字一接触视网膜,姚浅舒马上往前走,文言文之后是大部头的外文原著,然后……,然后就是墙的尽头了,等等…,1983年版的《安徒生童话》?! 姚浅舒好奇的打开书柜的玻璃门,扉页上满满的都是一个英文单词MySnow……,我的白雪公主……?漂亮的拉丁花体和妈妈那本的一模一样,两本书的扉页是一个人的笔迹…… 盛桓荣打开书房的门,如同多年前一样,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本安徒生童话,一脸的娴静,原来她穿上舞裙是这样的漂亮,他不敢惊动,远远的站在门口,只在心底呼唤她的名字,“馨雪……” 姚浅舒看完一个故事,看向门口,“盛先生?” 不…,那不是她,长的再像终究不是她…… 岁月一旦过去,就不会再重来…… 盛桓荣恢复了往日的精明睿智,把她送到通往大厅的主楼梯口,“谢谢你完成我多年的愿望,舞会就要开始了,快下楼跳舞去吧。” 姚浅舒慢慢的走下楼梯,走到一半发现不对,这次她没穿孔雀装,也没有化妆,为什么大家还是纷纷抬起对自己行注目礼?走到一半,大厅门口盛守则急急的走进来,盛守则一眼就看到她,她整个人好像发着莹白的光泽,像是最美丽的梦境,两人越走越近,她的眼睛如黑珍珠般幽华动人,直直的看向他。 姚浅舒下了最后一阶楼梯,大厅的音乐已经响起,姚浅舒伸出手,盛守则轻轻的握住,另一只扶住她的后腰,几个旋转已经把她转到了大厅中央,身后传来七公主们不可思议的叫声,“这怎么可能?!”姚浅舒已经顾不得她们了,灯光在她眼前蓦地大亮,她如柔波里的水草一样攀附着他,随着他在波浪里不停的旋转、不停的起伏;一切的一切,水晶吊灯、壁灯、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不重要的,唯一清晰的是他的脸庞,他的眼神、他的呼吸…… 36傲慢与偏见 音乐已经停止,他们俩俩相望,视线纠结在一起,时间仿佛凝固…… “嗯哼哼…”重重的一声咳嗽在两人耳边响起,盛娉婷笑眯眯得站在一旁,身后是高高大大的庄睿,盛娉婷把姚浅舒拉到身边说悄悄话,“唉,姚姐姐,你和哥哥跳得真好,刚才哥哥以为你走掉了,到处找你,我长这么大,从没看到他这么着急。” 姚浅舒心里一甜,莫名的高兴起来,庄睿在盛娉婷身后却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奇怪,和娉婷美女在一起,庄睿应该笑逐颜开才对,干嘛扑克着一张冰山脸,跟盛守则学,再说了,现在连盛守则都不冰着脸了啊,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 “庄睿,你怎么了?” “你…”庄睿说了句什么,姚浅舒没听清,就被欢快的音乐淹没了,第二首舞曲的音乐已经响起,盛守则不由分说的把她押下了舞池,带着他旋转,姚浅舒抗议,“庄睿有话要说。” 盛守则看着她,“我也有话要说。”说着连着几个旋转,把她带到了大厅外的花园里,夜露微凉,草地上的水珠蕴着姚浅舒的脚面,姚浅舒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盛守则没有说话,可是脸却渐渐地红了… 姚浅舒:“你的脸怎么红了?” 盛守则:“……” 姚浅舒:“哦,没什么,我看错了,应该是旁边的红枫树叶映的…” 盛守则:“嗯,走一走好吗?” 两个人开始沿着宅子外围的鹅卵石小道开始走一走,盛守则走在前面,姚浅舒走在后面,小道旁边的红枫树叶被秋风一吹,沙沙的做响,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声响。 两个人沉默的走了一圈,回到大厅门口,又开始很有默契的走第二圈,盛守则明明说的是走一走而已,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走好啊!可怜的她穿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不仅带子细细的,鞋跟也是细细的,走在这种鹅卵石的地面上要格外的留心,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崴到脚,一圈下来,神经已经够紧张的了,怎么又跟着他走第二圈,真是自找苦吃,还有盛守则不是有话要说吗? “嗯,盛守则…” 盛守则转过看看她,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姚浅舒额头三条黑线“是你有话要说的吧?” 盛守则,“那…,我说了!” 姚浅舒吁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你说吧!” 昏黄的路灯透过枫叶照在他的脸上,他的整个人像是沐浴在一种金黄、桔红交织的光影里,他身后是夜色如稠,他从兜里拿出一串玲珑剔透的五彩的珠链,链子的下面还挂着五彩坠子,硬币大小的坠子上雕着一尊五彩的千手观音,灯光一照,千手观音面容祥和,每只佛手都姿态不一,栩栩如生,真是好看。 盛守则走到她身后,啪的一声就把搭锁给她扣上了,他气息柔柔的呼在她的耳边,声音却硬硬的“你戴着吧。” “不行。” 姚浅舒的妈妈是本市人,所以她知道A市的风俗,牵手观音代表孝顺,都是长辈送小辈,而且这串五彩珠子色泽剔透温润,一看上就知道经人长年佩戴,必定是家传之物。 姚浅舒急急的去解链子,盛守则抓住她的手,“为什么?” 姚浅舒红了脸,“这一定是你家里传下来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盛守则却说:“你不是别人。” 姚浅舒脸更红了,他在乱说什么?伸手去解那串碧玺,不行,一定要还给他,她不过吃了一顿饭,他都有能耐让她吃到上万,万一这串珠子有个好歹,那她下半辈子不是要做盛守则的包身工了?” “等等。”灯光下,他的眉峰微微的皱着,眼神中有他看不懂的焦灼和急切,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他仿佛下了决定般,人一下子沉淀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在下一刻,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呸呸呸,是恢复了往日傲慢的欠扁样,好不好?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完全了解,你和我的差距有多大。” 姚浅舒心里点点头,他是世家公子,盛家自晚清以来,就是海内丝织大户,如今更是商界领袖,声望最隆,每年盛家人慈善捐款以亿为单位,就连她在扬帆也拿过盛家提供的奖学金,而他这一脉,更是根深叶茂,宛如光洁炫目十全美钻,叫人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瑕疵来。 而自己呢?一个靠投机起家的暴发户的女儿,商界中人至今仍然流传着父亲如何起家的故事,打的都是政策擦边球,而且在启扬扩张的道路上,父亲经常恶意收购竞争对手,在很多人眼里,父亲和江洋大盗几乎没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他是商界的名门正派,她是外门邪道,自然尊卑有别。 这个不用他说姚浅舒也知道,只是盛守则堂堂世家、书香大族,这种幼稚的话,怎么会放到台面上来说? 37。水晶鞋 姚浅舒仰脸看他,盛守则看她貌似认同,继续说下去,“不过我已经决定放弃这些门第之见,我选你作为我成人礼的舞伴,送这串碧玺给你,是因为……” 姚浅舒被他说傻了:“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理智已经不能控制我的感情,我这样执着,是因为…” 老大,因为来,因为去的,你一口气说完好不好啊? 他又停住不说,路灯下姚浅舒急了,“因为什么啊?” “是因为我对你产生了男女之间才有的情愫。” 姚浅舒挠头,他在说文言文吗?她怎么听不懂,突然一下子福至心灵,这这这,男女之间的情愫,是喜欢的意思吗? 难道盛守则在对她表白?天啊,难道是传说中华丽丽的爱的表白? 噌的一下,姚浅舒觉得血一路往上冲,一直冲到脸上去,整个身体被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控制着,仿佛一头小鹿在自己身体里撞来撞去。 “我知道我不应该,但是我控制不了,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辜负我的家族长久以来对我的期望,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很苦恼,但今天我决定说出来,若非如此,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姚浅舒心里的小鹿好像不乱撞了,安静下来,他说的意思是他很勉强?很苦恼?很无奈? “你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不是你的错,毕竟,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几年前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放弃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请你珍惜这次机会!你放心,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把事情摆平,你可以放心做我的女朋友。” 等等,她有答应吗?他哪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了? 他这样居高临下,仿佛施舍般,难道她会接受吗?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盛守则!你你你!你以为我很稀罕吗?首先一点,我的父母在你眼中也许是暴发户、投机客、没有品味的代名词,但财富机会不是凭白掉下来的,是学来的、等来的;我的父母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我生于姚家,长于姚家,浑身上下都是姚家的标签,姚家的味道,连名字谐音都是摇钱树,就是一身的铜臭味道,这辈子就这样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还是不要玷污你盛大少爷好了。 其次就是,你这个人自大、傲慢、偏见、眼睛长在脑袋上面,我就算瞎了眼睛也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一口气说完,姚浅舒气喘吁吁,盛守则被她说的愣在那里,他从来都是予取于求,从来没有尝试过被人拒绝的滋味,除了她,而且是第N+1次!他特地选择在他二十岁的成人礼上向她表白,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姚浅舒一口气刚缓过来,“再次就是…” 这丫头还想再次??? 盛守则用嘴把她的嘴堵上,咦?她说话老是夹枪带棍,没想到她的唇竟然如此柔美甘甜,他禁不住碾转吸吮,他的吻仿佛有魔法,姚浅舒只觉的大脑白茫茫的一片,身体里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通过,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老老实实任由盛守则把她吃抹干净…… 他终于放开她,下一刻姚浅舒就清醒过来,她的初吻,从少女时代起,一路珍藏的初吻,无数次幻想的初吻,就这样……被他霸占了,而他竟然还箍着她不放! 色狼!!怒!!! 姚浅舒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咚的一拳,揍在他下巴上,“你!我的初吻!初吻啊啊啊啊啊啊……” 盛守则眯着眼睛看她,“我听说要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堵上她的嘴,在你这里怎么没用?” 这个盛大白痴,亲吻是爱情的专属品,他竟然为了堵她的嘴………就……… 姚浅舒怒道“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盛守则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家。” 好,这是他家,那她走好了。 一口气走到盛家的大门口,从盛家大门口向里看去,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的传出来,刚才的一切就想是个梦,华美的舞裙,醉人的旋转,以及他专注的眼神,明明一切都像是好好的,为什么变成这样,一路走到大门口,回首望去,盛家大宅在各种灯光的配合下,美的像幻镜中的宫殿,而刚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可美梦就是美梦,再美的梦境也有醒来的时刻,就像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12点一到就要离开王子,变成灰头土脸的灰姑娘,他瞧不起她的家庭,也就是瞧不起她,姚浅舒觉得心里一阵难受,潮红的脸冷却下来,一阵秋风吹过,只觉得瑟瑟的冷。 夜晚的盘山公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身后车灯大亮,盛守则那部黑色的蓝博坚尼停在她身边,车灯熄灭,黑色的车身和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得等着她上车…… 姚浅舒站在公路的中央,一条线在她的左边,一条线在她的右边,这是两条注定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注定不会相交,就像她和盛守则…… 38牛肉面馆 姚浅舒没有上车,自己走下山,叫了出租车回学校,到了校门口正在付钱,就看到一根电线杆低头立在学校门口,舞会应该还没结束,庄睿不是应该和娉婷美女翩翩起舞,怎么跑到校门口当电线杆? 姚浅舒走过去,“喂,庄睿,你怎么在这儿?盛娉婷呢?” 庄睿抬起来,看了她一眼,不睬她,重新变成紧盯地面的电线杆,姚浅舒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你是不是跟盛娉婷吵架了?” 庄睿还是不理她,姚浅舒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又冷又饿等庄睿的回答,庄睿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外套带着庄睿的体温,暖暖的,超舒服,领口袖口洗的雪白,顺手一摸庄睿的口袋,好像钱包鼓鼓的啊,姚浅舒的小算盘打得霹雳啪啦,钱在她身上,当然她可以做东请客,大吃一顿了贼贼的笑道:“庄睿,我饿了,我们到上次那家店去吃牛肉面,怎么样?好不好,我请你。” 牛肉面馆的招牌红彤彤,菜单、桌椅一路都是红彤彤的,很喜庆,这家是城里的老字号了,专做牛肉面,庄睿是双子座,喜欢吃的东西N年都不会换花样,老是红烧牛肉拉面,而姚浅舒是热爱尝试新鲜事物的水瓶座,于是好奇的点了餐厅推出的新品,弹牙牛肉面。 等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姚浅舒还在忿忿不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结束那个吻的时候,她还是晕乎乎的,打盛守则的那一拳,软塌塌的,一点力道也没有,真应该好好教训他,先一访左勾拳,再一记右勾拳,把他打得熊猫滚滚,不行,把他打成滚滚太便宜他了,人家熊猫滚滚好歹是国宝啊,应该一顿乱扁,把他打成鼻青脸肿的猪头盛,方解她心头之恨! 面条端上来,姚浅舒先喝了一口汤,浓香四溢,这一口汤勾起了胃里的馋虫,唉,哀悼遗失的初吻真是件耗心思,费体力的事情,她真的是饿了,她的这碗号称是弹牙牛肉面,果然有嚼劲,嚼着嚼着气消了一半,吃了一会儿发现庄睿一口也没动,“咦?庄睿,你不是号称漩涡鸣人,最爱吃牛肉拉面吗?怎么不吃了?”以前在辩论小组的时候,大家经常起哄让他请客,他也爽快,大手一挥,‘走,我请大家吃牛肉拉面’,他吃起牛肉拉面的时候,总是大口大口,而且每次总是喜欢把面汤兜底一锅端,看他吃牛肉拉面的样子,让人觉得牛肉面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庄睿低着头盯着面碗的边缘,还是不说话,姚浅舒问道:“庄睿,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庄睿坐的很直,细长的眼睛盯着她,口气闷闷地,“你不是讨厌盛守则吗?为什么还要做他的舞伴,还有,你不要把我和盛娉婷凑成一对,我不喜欢她。” 姚浅舒看着庄睿,面条咕咚一口吞下去,“笨蛋,她是杨帆最漂亮的女生啊?!你不喜欢她?那你今天跟盛娉婷一起去舞会?” 庄睿的口气像是无比的郁闷,“那不是你要求的吗?!我斯诺克输给你,要答应你的三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和杨帆最漂亮的女生交往,不能拒绝她的一切约会邀请。” “对啊,那是为了纠正你的审美观啊!” 庄睿突然反驳她,口气凶凶的,“我的审美观不关你的事,我觉的你是扬帆最漂亮的女生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气鼓鼓的别过头去不理她,姚浅舒一呆,她是为他好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前都是她欺负庄睿,庄睿从来没凶过她,现在盛守则欺负她,连庄睿也欺负她,想到这些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啪嗒一滴眼泪滴下来,姚浅舒倔强的扬起头,不让第二颗眼泪掉下来,默默的吃完了面,把衣服脱给他,转身就走。 出了店门,夜风吹的姚浅舒一瑟,降温了,好冷,姚浅舒越走越快,高跟鞋踏在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后面有长长的影子斜过来,影子离的越来越近,姚浅舒加快了脚步,庄睿赶上去,“喂,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再哭,明天早上就变金鱼眼了。” 姚浅舒一听果然止住了脚,庄睿赶上来,“喂,姚浅舒,我照你的话做了,接受了盛娉婷的约会邀请,可是在我眼里,扬帆最漂亮的女生还是你啊!” 耳朵好痛,被姚浅舒揪住了,庄睿吃痛地哇哇大叫:“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过。” 姚浅舒松了手,“再说,再说我就和你绝交。” 庄睿边揉耳朵边嘀咕,“不说就不说!” 姚浅舒双手叉腰,“那你还说话算话不?” 庄睿又变成了紧盯地面的电线杆,姚浅舒扭头就走,庄睿赶紧追上来,“我、我、说话算数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39真相 回到寝室,一挨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赤着脚走在盛家大宅里,长长的走廊铺着冰凉的花砖,脚踩上去好冷啊,又冷又饿,奇怪,明明吃了牛肉面,为什么还是这么饿?偏厅传来悠扬的音乐声,打开门一看,有个七八岁小男孩正在弹琴,旁边站着跟他差不多年纪小女孩,扎着漂亮的粉红蝴蝶结,正在拉小提琴,两个人配合的真好,她不由看的痴了,小男孩发现她进了,朝她微微一笑,跳下琴凳,拉着她就跑,拉小提琴的女孩着急了,“盛桓荣,你回来!” 姚浅舒一惊,那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跑过大厅的穿衣镜,姚浅舒愣了,镜子里的女孩子是谁,这样熟悉,又这样陌生,小男孩一路带着她跑到那棵古老的枫树下|奇*.*书^网|,从兜里掏出一串五彩碧玺,带在她的脖子上,“妈妈说,谁带上这个,以后谁就是盛家的长房长媳,我以后要娶你当我媳妇。” 小女孩低低的问,“为什么啊?” 小男孩大声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你又聪明,脾气又好,胆子又大。” 小女孩想了想“那、那我要吃朱古力豆。” 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豆豆“行,我给你吃朱古力豆。” 小女孩从他手里拿了一颗红豆豆,放在嘴里真甜,于是给小男孩也吃了一颗,两个人都觉得甜,伸出舌头都是红红的,真好玩,两个人裂开嘴哈哈笑起来。 甜甜的朱古力豆,在齿颊还未化开,转眼间就化为满嘴的苦涩,她仿佛又回到了盛家那条长长的走廊,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因为如果不这样,眼泪就会流下来,走在这条长长的走廊,每一步都像是童话中的小美人鱼在走路,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可脚尖的疼比不过心里的疼,心里好痛,像是被尖锐的刀片划伤。 终于走到走廊的尽头,推门进去,窗前站着一位少女,头发分为两束,扎着粉红的蝴蝶结,眉目依稀是刚才在偏厅拉小提琴的女孩子,一转眼已经长大了。 少女转过身来看她,眼光灼灼:“你放弃吧。” 这句话像巨大坚硬的铁锤砸在心间,痛楚袭来,她几乎无法呼吸,少女看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继续说道:“我从小就喜欢桓荣,我能给他的,是你一辈子也给不了的,就像现在,我能提供桓荣去美国读大学的机会,以后,也会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而你不能,所以请你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她挣扎着摸到脖颈中的那串五彩碧玺,在吊坠的观音底座重重的一按,啪的一声,五彩碧玺滑落在手心,她走过去,把五彩碧玺交给那位少女,自己掉头而去。 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宁可变成泡沫,也不愿意杀死王子,而她宁可失去盛桓荣,也不要他将来怪她,她只希望他好。 眼泪无声的划过脸颊,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奇怪的梦境,她寻找着答案,终于走到大厅的落地镜前,镜中人脸色苍白,泪光闪烁,也是一位少女,可是这张脸再也熟悉不过,妈妈,是妈妈,是妈妈年轻的时候。 “妈妈~~” 姚浅舒从梦中惊醒,一头的汗,下意识去摸颈中的那串五彩碧玺,碧玺还在,摸上去凉凉的,姚浅舒在吊坠的观音底座重重的一按,啪的一下,碧玺的锁扣解开了,姚浅舒把五彩碧玺拿起来,月光下,五彩碧玺竟化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光华,幽亮摄人,吊坠上的千手观音的面容神秘而安详,姚浅舒心里还在突突地跳,赶紧把项链放到抽屉里收好。 夜这样的静,都能听到大家沉沉的呼吸声,可姚浅舒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自己的初吻,想着盘山公路上那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想着那个真实到离谱的梦境,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舞会后,连着几天都没看到盛守则,盛娉婷说成年礼后,他要开始参与家族生意,这两天请假去了香港,听说不用面对盛守则,姚浅舒不知怎么松了口气,有天半夜里睡的迷迷糊糊,什么东西在嗡嗡的响,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挣扎着爬起来,打开抽屉,拿出手机一看,乱七八糟的号码,大半夜的一定是打错了,本来不打算理会,可对方老响个没完没了,大概有急事,还是接一下吧? “喂、喂、喂?”奇怪,怎么不说话啊?大概串线了,啊,好困,没力气管手机了,姚浅舒重新睡着了。 盛守则握着听筒,里面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顿时牙咬的狠狠的,自己连续失眠2周了,这丫头在电话那头睡得像头猪似的?听着某头小母猪的醋睡声,患上失眠症的某人终于有了睡意,把听筒放到耳边,不久就稳稳的睡着了。 40 过去的故事 东方露白,小鸟喳喳叫,人生多美好,早睡早起的姚浅舒伸个懒腰,咦,什么声音在耳边怪怪的,呼噜、呼噜…,循着声源一看,是自己的手机,拿起一听,话筒里竟然有人在打呼噜,难道自己昨天电话没挂,可是为什么对方也这么白痴?喂了半天也没人理睬她,姚浅舒愤愤的挂了电话,一看通话时间6小时20分?算了,大概是对方打错了。 可是… 接下来的七天,这个人竟然天天半夜打错,她也就天天半夜迷迷糊糊的接听,然后一直到天亮……好像,有点习惯了,这个人不打过来,昨天她半夜还闹失眠来着……,姚浅舒拿着钥匙,打开楼下信箱钥匙,手机账单来了。 嗯?应付话费1001块……!!! 是她老花眼了吗?姚浅舒拿着这个月的手机账单,双手不禁窄幅的颤抖,牙齿不禁窄幅的左磨右磨……这么多钱,她下个月她要怎么活啊?? 坐在公交车上,姚浅舒还是气愤不过,她要找他好好谈谈……,他们两个不能再这样梦游下去了,下定决心,终于回拨过去,响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接听,优雅干练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你找我?” 盛守则?那天晚上的一幕一幕仿佛又重现眼前,特别是那个霸道的吻,“盛守则!是你、你、你,你干嘛,嗯、啊,…#¥%…电&——+话…?” 天啊,这个时候要有气势啊,为什么她连说话也说不清楚。 盛守则听完轻描淡写的一句“你有要紧事吗?我在开会。” “没,没要紧事。” 盛守则嗯了一下,“有什么事我回a市再说。”说着已经挂了。 姚浅舒气的血气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血溅公交车,内伤淋淋,公交车慢慢的停在站内,电子报站器开始报站,“终点站图书馆站到了。” 跟着大家下了车,抬头望天,一阵乌云笼罩,天一下子阴沉起来,小鸟都不见了,姚浅舒已经被盛守则折磨的无语凝噎,老天爷啊,你怎么安排了盛守则这个克星专门来欺负我。 这次来图书馆,是受了妈妈的嘱托,83版的《安徒生童话集》重新编撰发行,出版社特地请来著名翻译家叶老来签名售书,叶老的粉丝真多,什么年龄层的人都有,她姚浅舒来的有点晚,看着长长地队伍有点气馁,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姚浅舒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盛恒荣——盛先生,他也是叶老的粉丝? 盛恒荣朝她微笑点头,姚浅舒忙点头致意,签好书出来一看,盛恒荣先生一直就在旁边等她,姚浅舒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招呼,“盛叔叔,你是叶老的粉丝?” 盛恒荣不置可否的没有答话,看向图书馆外的黑色天幕,云层越积越厚,像是千军万马从天上压下来,盛恒荣看看她,“你没有带伞,我送你。” 一听就是习惯发号施令的语调,说出来没有半点还转的余地,这点盛守则像极了他父亲,一想到盛守则,姚浅舒本能的拒绝:“盛叔叔,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就在此时,天空轰隆隆一阵巨响,一条金色的闪电划过灰蒙蒙的空中,姚浅舒从小就怕打雷闪电,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已经蹭到了盛恒荣先生的身边,司机已经打开了门,姚浅舒只好就势坐了进去,虽然姚浅舒跟着父亲也见过不少企业家,但是像盛恒荣这样的人物,这样面对面还是第一次,不由有点紧张,盛恒荣看向她手中的《安徒生童话》,问她:“你喜欢看吗?” 姚浅舒摇摇头,“我像我爸爸了,对数字特别敏感,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看不来的,是我妈妈喜欢,她是翻译家叶老的铁杆粉丝。” 盛恒荣点点头:“看不来的,这句话是本市的方言,意思是不太懂、不在行,只有本市人会这么说。” 姚浅舒:“是啊,我妈妈是本市人,所以我会说。” 盛恒荣又说:“对了,你父亲我是久仰了,只是没有机会见一见,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父亲啊,你别看他长得很凶很丑的样子,其实他人特好,而且特别怕我妈妈,他可是二十四孝老公,什么都听我妈的。” 盛恒荣听得很专注,像是一个字都没有漏,听完点点头,“很好,非常好。”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仿佛是呓语一般。 41 过去的故事 天空阴沉沉的,气压很低,车里虽然打着空调,姚浅舒也觉得有点闷,把车窗摇了一道缝下来,盛恒荣看见了,伸出手帮她打开换气窗,露出他手腕上带的那块表,姚浅舒一愣,看出那块腕表是瑞士顶级品牌柏达翡丽,表面已经微微的磨损,看得出来颇具年代之物,姚浅舒向来不关心这些,她认得,是因为小时候母亲有一块同款式的女表,一直放在梳妆盒的最底层。 她那时还小,大概只有四五岁,那个时候父亲已经从国营厂里辞职,和叔叔一起开始做海鲜生意,很少在家,而且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的鱼腥味,臭死了,回来第一件事就去抱她,去扭她的小脸蛋,老是扭的她生疼生疼的,印象中的父亲又黑又臭,所以小时候姚浅舒最不喜欢的人,就是父亲。 直到有次父亲去海边进货,货车坏在半路上,回来的时候,一开货车门,满车的鱼都臭了,一股恶臭传来,比每次父亲身上的味道还要臭,母亲却不嫌弃,走上去抱着父亲,这是姚浅舒第一次看到爸爸妈妈这样亲热,父亲的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呜呜的哭:“都是我不好,这次的鱼特别好,我把咱辛辛苦苦攒的五万块都进货了,我想多赚一点,让你和浅浅过好日子,结果没想到,哎,都是我不好。” 母亲没有说话,而是像疼爱自己一样疼爱着父亲,小小的姚浅舒震动了:‘一家人是爸爸、妈妈还有浅浅’,这个是妈妈刚刚教她的,小小的姚浅舒有点突然明白了,上前也抱住父亲,帮爸爸抹眼泪:“爸爸,不要哭,我们是一家人。” 爸爸终于傻笑起来,“嗯,我们是一家人,咦,浅浅不嫌我臭了?” 小小的浅浅想起从电视里看到的动画片《美少女战士》,挣扎着从爸爸怀里挣脱出来,学着美少女战士月野兔,大声道:“变身,臭臭鱼,我代表月亮惩罚你们,把钱还给爸爸。”爸爸妈妈把她抱起来,哈哈大笑,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好可爱。 再苦再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都不算什么,那天半夜里,小小姚浅舒睡的朦朦胧胧就开始找妈妈,妈妈不在,睁开眼睛一看,妈妈拿着那块钻表,跟父亲说,“这块表你拿去,试试看能不能卖到五万块。” 爸爸坐在小板凳上,头低着,“老婆,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你买,连个金戒指都没有,你身上统共一样值钱东西,我不能要。” 妈妈坐在床边,淡黄的灯光照得整个人线条都是柔的,连声音也是柔的:“我们是夫妻,还分什么彼此?” 那块表从此就从妈妈的梳妆盒里消失了,姚浅舒再也没有看到过,时光荏苒,后来父亲境况好转,也曾托人多方打听,但是一直没有那款表的下落,隐约听说是母亲那块客户定制款,世界上仅此一块,既然仅此一块,为什么盛守则的父亲会有同款的男表,那晚奇怪的梦又浮现在眼前,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会有什么结论,是她得了妄想症吗? 姚浅舒扯出一个笑意:“盛叔叔,我是学商科的,特别崇拜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盛恒荣点点头,吩咐司机“把车靠边停一下。” 车子从主干道渐渐并到停车道,稳稳的停好,盛恒荣问她:“你要怎么写?” 姚浅舒想了想:“你帮我签在《安徒生童话》上,嗯,我的英文名Rosemany。” 盛恒荣掏出一支钢笔,姚浅舒屏息静气,看着金色的笔尖在书的扉页上的飞舞,盛恒荣很快写好递给她,漂亮的拉丁花体映入眼帘,姚浅舒看到为首的那个R,已经愣在那里,再往下看字迹很眼熟,盛恒荣不愧是信荣德掌门人,繁复的拉丁花体由他写出来,竟然有种刚毅的感觉,每个字母都力透纸背。 她根本没有英文名,她之所以用Rosemany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打头两个字母就是R和O、而且这个名字字母多,可以看出对照他的笔迹。 妈妈的那本安徒生童话书上的签名Rong,原来是他,竟然是盛恒荣!他是母亲年轻时的恋人。 42 过去的故事 车窗上滴嗒着印上几滴雨,起初只有几滴,接着越来越多,一条条水链在车窗上划过,姚浅舒合上那本童话集,放在膝头,怔怔的看着窗外,妈妈喜欢雨,经常在这样的雨天怔怔的看着窗外,怅然若失,那时的她,是在想过去的事情吗? 转头一看,盛恒荣也正在看她,那目光似是在看自己,又不似在看自己,又仿佛是在看天下无双的至宝,似是眷恋,又似是痛楚,见姚浅舒抬眼,突然撇开眼不再看她。 只听盛恒荣叹了口气,“聪明的女孩儿,你猜到什么了,对吧?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 “您认识我的母亲?” “是” “你们曾经很熟悉?” “是,我和你的母亲,还有守则的母亲,因为大人们之间很要好,经常往来走动,所以我们三个,从小是好朋友。” “可是我母亲说,姥姥姥爷在她十岁的时候,就相继过世了,她被人收养的。” “是,事盛家收养了她。” “那后来呢?” “后来我和你母亲相爱了。” 虽然猜到了,可是听盛恒荣亲口讲出来,姚浅舒还是心里咯噔一下,盛恒荣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我非常想出国干一番事业,可联系不上盛家在海外的亲友,守则母亲的姑母在美国写信说愿意帮助我们,于是我先到了美国,说好一年后接你母亲过来,可你母亲的信越来越少,渐渐的我们断了联系,我想尽一切办法打听你母亲的下落,可是得到的消息差点让我崩溃,你母亲离开了a市,已经和你父亲结婚,后来……我和守则的母亲就走到了一起。”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虽然开着排气扇,但空气中,总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连带着连盛恒荣的声音,都像是带了点点的湿气:“后来我们一起回香港创办新荣,从一家小厂开始,生意越做越大,但我们的婚姻,却走了尽头,签署离婚协议的那天,她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原来她根本没有打算让你母亲来美国读书,她在国内的时候,已经成功劝说让你母亲放弃我,你的母亲,为了我的前程答应了她,她们两个人联合起来演了这样一出戏,骗的我好苦。” 姚浅舒突然明白,母亲为什么喜欢讲人鱼公主的故事,人鱼公主眼睁睁的看着王子娶了人类的公主,可自己变为泡沫也不愿意杀死王子,而自己的母亲,宁可放弃自己的爱情,也要成全自己的爱人。 盛恒荣顿了顿,“我一直忙于事业,没有好好的关心守则,守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从小就懂事,不哭不闹不撒娇,连他母亲走的时候,他都礼貌的送别,没有哭、没有闹,全家人为此都很庆幸,因为看上去我们离婚的守则没什么影响,妈妈走后守则就再也没提起他妈妈,我们以为他不再需要母亲,可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需要母亲呢? 大家都夸奖他懂事、稳重,少年老成,特别是守则的爷爷,因为盛家的长房长孙像他们期望的一样,沉稳懂事,可等我发现他过于懂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其实一直都不开心……” 雨,终于停了,姚浅舒走在雨后的校园里,把毛衣又裹紧了一点儿,这场秋雨一下,气温又降了,树上的叶子都落光了,只余下光秃秃脉络,一阵风吹过,冷风直往她毛衣的缝隙里钻,她想起前几天盛恒荣的最后一段话:“守则心上的伤,我没有办法抚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决定权在你,无论如何,我支持你的决定。” 强烈的存在感就在身旁5米处,姚浅舒一回头就看到盛守则,他穿着双排扣的西装领风衣,他的风衣扣子没有系,风衣的下摆被风吹的飘起来,还是那副闲庭公子的模样,想起他的种种可恶行径,刚转身要往反方向大步走开,脑中却浮现出可怜的小小盛守则,粉嫩可爱的一枚小帅哥,望着妈妈的背影,心里想哭,想叫,可是没哭没叫,因为知道哭也没用,再哭妈妈也回不来了,他撅着一张小嘴,小小的心灵都是伤痕~伤痕~~,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吃妈妈给她买的泡泡糖,还是在玩爸爸给她买的洋娃娃。盛守则看上去风光,什么也不缺,却原来从小到大都不开心…… 这样一想脚步迟疑了下来,回头看看盛守则,他也在回头看她,两人一对视,还没等姚浅舒有什么反应,盛守则已经桀骜的转过头去,这个别扭的家伙,“喂,前面那个,我饿了,你上个月打掉本小姐1001块电话费,我可统统要吃回来呀。” “猪。” 什么声音从风中飘过,“你说什么?” “我说你快点。” 43 碧水溪i 盛守则步子大,姚浅舒跟不上,不过他走了一段也会慢下来等等她,她索性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盛守则很高,人群里永远那么显眼,不用担心会跟丢,走到十字路口,就接到老妈的电话,“浅浅,你爸爸不知道怎么了,昨天下班就没回来,打电话给他也不接,秘书说他一个人去了a市,说要去看看你,你打个电话给他看看?有消息赶快给我打电话。” “哦,我马上打。” 挂下电话一抬头,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盛守则已经看不见了,姚浅舒担心爸爸,赶紧给老爸打电话,电话很快有人接听,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是浅浅?哦,没事,出来散散心,你要来,好啊,我在a市的碧水溪。” 不管盛守则了,姚浅舒跳上出租车,状况很奇怪啊,老爸工作一直很忙,难得有空都会带着老妈去旅游,这次是怎么了? 心里一路打着鼓,到了南郊的碧水溪,沿着河边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在子水中找到了老爸,他站在湍急的水流里,背着竹篓,大冷的天光着脚在溪水里摸鱼,看到她高兴的朝他挥手,“浅浅,看我抓的鱼。” 这么冷的天,真有傻鱼跑出来乱窜啊,“老爸,你出来怎么不跟老妈说,还不接老妈的电话。” 老爸嘿嘿笑笑,“我偷偷出来,不告诉她,当然是有原因的,走,先去吃饭。” 小溪边就有一户农家乐,老爸把鱼交给了农家大婶,和姚浅舒一起,坐在农家的矮桌凳上等吃饭,老爸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用塑料纸层层包裹,打开一看,是一块女士手表,姚浅舒觉得心里一跳,就听父亲说:“我昨天晚上听到消息,a市的拍卖行要拍卖一批柏达翡丽,其中就有你母亲这块,你小时候老是喜欢偷偷拿出来玩,你还记得吗?总算帮你妈妈买回来了。” 姚浅舒伸手接过,没错,是当年那块,姚浅舒细细地摩挲,手表后面刻着一行小小的字:“Snow&Rong永远在一起。” 老爸看她盯着那行小字发愣,赶紧抢过来,“嗨,这是你妈妈的秘密,不能看的。”妈妈的秘密?老爸知道妈妈过去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姚浅舒眼睛一眯,转眼看到墙角桂树下,放着一个坛罐,已经有了主意,“啊呀,老爸,你看那个坛子,装的是什么啊。” 姚启扬一瞄,“桂花树下还能放什么?当然是碧水溪的特产桂花果子酿了。” 姚浅舒跑到坛子前,把坛子口挪了一条缝出来,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老爸,好吧,这酒香真好闻啊,闻着都要醉了。” 见老爸还是不为所动,姚浅舒心里好笑,看你能忍多久,说到了厨房跟农家大婶拿了个酒勺,要了一碗,在老爸面前轻抿了一口,“啊,好香!” “真的很香?” “真是人间极品啊,老爸,你也来一口吧。” “不行,我答应了你老妈戒酒,都戒了五年了,我不喝。” “可是这酒是果子酒,用碧水溪浇灌出来的山果酿的,又融合了桂花的香气,刚才的大婶说了,果子酒不算酒了。” “也是啊,果子酒不算酒哦?那就来一点吧。” 结果菜还没过三旬,产了五年的老爸,果子酒已经喝了好几碗,喝了酒的老爸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爸,你怎么想到来碧水溪的?” “唉,我第一次遇见你妈妈,就是在碧水溪,我那个时候工作没着落,就来这里摸鱼卖钱,有天看到一个女孩子光着脚往溪水深处走,眼看就要没过胸口了,我一想不好啊,有人寻短见,她下一刻就后悔了,转身就往回走,没想到脚底一滑,踏空了石头,这后悔也没有用了,要不是我会水性,你这个小鬼,不知道投胎到谁家呢? “老妈因为什么想不开啊?” “这如花似的大姑娘跳河是为了什么啊,当然是为了感情上的事想不开了,你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干什么?” 44 碧水溪 接着老爸的话少了,开始喝闷酒,这下姚浅舒怕了,老爸一向是海量,可以这样喝下去也不是办法,偷偷把酒拿走,老爸一下抢过来,“浅浅,我要喝,你把酒给我。” “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你再喝我告诉老妈去。” 老爸的脸涨得通红,眼神直直的,大声道“你告诉去吧,你告诉你老妈,我、我姚启扬喜欢她。” “噗~,老爸,你这个我告诉不了,你自己告诉她去。” “我,我走不动了,你替我告诉她,我姚启扬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别的女人的手,我都没碰过。” “嗯,老爸,地球人都知道你对老妈忠心耿耿,青天可鉴,日月可表。” 老爸看看姚浅舒,“地球人都知道了?那你再替我问问她?我只有她一个,那是她呢?她心里一直在想着谁?” 姚浅舒心里一沉,“老爸,你喝多了,别再说了。” “我一定要说,我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了前程,抛下她去了美国,你替我问问她,这样的陈世美,她干嘛要老想着他?” 姚浅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父亲沉痛的声音传来,“你替我去告诉她,我姚启扬不比他差,我姚启扬,这么多年,起早贪黑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今天,今天我可以说,他盛恒荣能给她的,我能给;盛恒荣不能给的,我一样可以给她。” 说着啪的一声将口袋里的钻石表重重地摔在地上,姚浅舒搂住父亲的肩膀,“老爸,你别说了。”老爸推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回农家院落里的矮凳上,抱着头呜呜的埋头哭起来,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低,终于酩酊大醉。 姚浅舒看着地下的手表,碎钻滴滴溜溜的滚了一地,熠熠地刺着她的眼睛。 姚浅舒跟农家的大婶借了间屋子,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老爸安顿到床上,姚浅舒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老爸,老爸长的很普通,扔进人堆里半天找不出来,可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爸,最爱她和妈妈的老爸。 直到这个时候,姚浅舒才真正开始正视这段往事,母亲和盛恒荣之间的故事没有完,故事牵涉了两个家庭,不仅是盛家的不幸福,她没有想到,父亲这么多年,心里竟然这么苦。 父亲在梦里眉心紧紧的皱着,寻到她的手,小心的握着,叫母亲的名字“馨雪…”姚浅舒不知怎么下掉在手背上,姚浅舒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胸口开始酸胀起来,一点眼泪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姚浅舒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蜷起膝,坐在床边,呆呆的坐到天亮。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身酒气未散的老爸看到从机场驱车赶来的赵馨雪女士,老爸看到老妈,嘴都有点瓢了,“老婆大人,您怎么来了?!” 赵馨雪眼睛轻轻一瞄他,“喝酒了?” 老爸结结巴巴,“浅浅说了,果子酒不算酒,所以……” 赵女士端坐在椅子上,“你是做爹的?还是她是做爹的?你管她啊?还是她管你啊?” 老爸忙道:“当然是你管我。” 姚浅舒站在老妈后头,差点就要笑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余光一扫,赵馨雪脸上虽然一脸严肃,嘴角到底挂了三分笑意,“你说说昨天怎么算吧,堂堂启扬集团的董事长,大半夜的搞失踪,却是跑到小山沟里偷酒喝,还连累女儿照顾你一宿,你说你丢不丢人。” “丢人!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自请睡一个月沙发,我还要写检讨,我……” “行了,你腰椎不好睡什么沙发,还有,你的两个字,跟蜘蛛爬似的,我才不要看。” 老爸听了,如获大赦,顿时喜笑颜开,朝姚浅舒眨眨眼,姚浅舒跟他也眨眨眼,手里却向口袋里伸去,摸着口袋里的那块钻表出神…… “浅浅,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来?” 抬头一瞧,;老爸老妈在门口唤他,老妈的手搀在老爸手里,晨曦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外贸悬殊的两个人,眼梢眉脚说不出的相像,姚浅舒一颗心放下来,响亮的答应一声,“哦”赶紧上前夜搀住老爸的手,姚浅舒想起小时候老妈教自己的那个词,“一家人” 嗯,一家人等于爸爸、妈妈和浅浅。 家,曾经是爸爸妈妈盖起来的温暖地方,她在里头快乐的成长,现在是她守护这个家的时候了,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 46喜欢你,但是更恨你 听他这样一问,姚浅舒只觉得耳边轰隆隆直响,她是不是喜欢盛守则?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时间和空间都在扭曲;第一次见到盛守则,他长身玉立,踏着落英缤纷向她走来~;在图书馆里两个人谈得开心,他第一次对他露出微微一笑~;楼道灯坏了,黑暗中盛守则的第一次牵起她的手~;秋日里,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叶子照在他身上,比阳光更热烈的是他的眼神,他的嗓音优雅醇和:“今天是我的生日,请你做我的舞伴~;华尔兹的优美舞曲回荡在金色大厅里,她如最柔软的水草攀附着他,随着他在波浪里不停的旋转、不停的起伏~;昏黄的路灯透过枫叶照在他的脸上,他的整个人像是沐浴在一种金黄、桔红交织的光影里,他身后是夜色如稠,他霸道的吻上她的唇,辗转碾压,身体里有微弱的电流通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的扭头看他,他的面容沉着,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关节都泛着白,像是逼迫自己做出什么决断,也像是逼迫她作出什么决断,只见他又是一个加速,220码! 车子风驰电掣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盛守则的这辆跑车是世界顶级厂商手工打造,这样高速,车子的抓地感还是很强,没有一丝漂浮,可自己的心为什么好像地却在漂浮,他又大声的问了一遍,转头和她对视,“姚浅舒,你喜不喜欢我?” 姚浅舒急了,“你、你看我干什么?看路啊,这么快的速度!看前面!!” 不远处就是隔离网包裹的山体,这么快的速度,如果不及时转弯,就要撞上了! “你喜不喜欢我?” 最想说的话,一直藏在心底最最隐秘的角落,隐秘到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在他灼灼的眼神下,风驰电掣的速度下,姚浅舒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可是我更恨你,啊啊啊啊,要撞山了…” 盛守则嘴角微微一勾,拉下紧急刹车,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砰~~~!最后一秒,车子稳稳当当撞在山体上,车身轻轻地一震,还好没事,姚浅舒提起的一颗心,还没放回原处,威守则就铺天盖地地吻下来,辗转碾压她的唇,姚浅舒吓到了,还没回过神,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全身还在戒备状态。 他来到她的下颌,轻轻地亲吻,又慢慢吻回她的唇上,伸出舌头轻轻安抚她的嘴唇,抱着她的手在背后慢慢安抚她的紧张,姚浅舒终于放松下来,身子一软靠在他的胸口,盛守则低头看她,声音沙哑,眼睛却如最闪亮的黑曜石,低低地问,“为什么恨我?” 姚浅舒想细数他的累累罪行,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越来越迷离,闪着蛊惑的光芒,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紧紧的,他俯下唇,轻轻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印在她的眉心,然后印在她的眼角,让她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是脸颊,最后是她的嘴唇,他吻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地颤抖,对方的唇瓣是那样柔软,盛守则辗转吸吮着她,和她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姚浅舒的气息越来越乱,心跳也越来越快,全身无力,就像和他跳的第一支华尔兹,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最后盛守则终于放开她,结束这个吻,她睁开眼睛,他的声音沙沙的在她耳边,“浅浅……”她的小名从小只有亲人和好朋友叫,听盛守则这样叫,心里没来由的一甜。 47最后的放纵 长长的汽车鸣笛声从身后传来,后面的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好笑的看着他们,盛守则慢慢的放开她,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盛守则看着她不说话,嘴角微微的勾起,她知道他在笑话她,有点手足无措,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只好随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冰凉的碧玺,心也跟着一凉。刚才的点点甜蜜,还没在齿间化开,就化为点点苦涩…… 他和她———两个家庭中间隔了那么沉重的往事; 他和她———如永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根本没有未来。 握着五彩碧玺的手,松了又放,放了又送,可是终究没有勇气掏出来还给盛守则;终究没说有勇气残忍的话。 车子重新驶上车道,视线渐渐开阔起来,车窗外是a市著名的银滩,盛夏时节一直是a市的旅游胜地,可深秋时节,天气渐冷,海滩上都没什么人。 姚浅舒摇下车窗来,海风扑面而来,盛守则的脸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竟然在吹口哨,万年冰山、石古不化、一本正经的盛守则竟然在吹口哨? 姚浅舒歪头看他,轻快熟悉的曲调,在秋日的海风中回旋,那曲调像是乘了翅膀,越飞越高,那快乐也感染了她,他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今天就让她放纵一下吧! “盛守则,你在哼什么曲子,是钢琴曲?” “嗯。” “你会弹钢琴?” “嗯。” “你都会弹什么曲子?” 盛守则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她,“难道要我一首首讲给你……” 听字还没出口,已经咽了回去,她的眸子因为刚刚被他亲过,还是雾蒙蒙的,可马上就有往外喷火苗的趋势,盛守则咳了一声,“好吧,肖邦的作品有,钢琴协奏曲12首、钢琴奏鸣曲13首、练习曲27首、舞曲16首、圆舞曲17首、夜曲21首,莫扎特的作品有…” “停,有没有好听一点的?” 盛守则汗颜,“肖邦、莫扎特不好听?” “好听是好听,可是会睡着啊,你有没有看过宫崎骏的动画电影啊,里面的配乐你会弹哪首啊?” “动画片?没营养的东西。” “竟敢说没营养!” 在姚浅舒张牙舞爪前,盛守则已经下了车,把她拉出车厢,指指前面,蔚蓝色的大海就在眼前,一眼望去海天一线,蔚蓝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击出层层浪花,卷起千堆雪。 “天啊,好漂亮啊。”姚浅舒笑着跑到沙滩上,眼看一个海浪要打过来,盛守则上前拉住她往后跑,海浪在他们脚下化为白白的泡沫,又重新退了回去,他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走,他的手很暖,人家说十指连心,这样手牵手是不是两颗心也就连在了一起,她舍不得放开,缠着盛守则在沙滩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好久,也不知道饿,不觉得冷,想到要回去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车子进了市区,姚浅舒开始数红绿灯,她记得一共是15个红绿灯,而每过一个红绿灯,离分手的时间久更近了一点儿,她不想救这样结束,“盛守则,我不想回寝室。” 盛守则一下子就想歪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发汗,只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不行!” “我想听你弹钢琴!” 他的声音微微镇定,“今天太晚了,再晚就熄灯了。” 下次,他们不会再有下次了…… “没事儿,女生寝室可以翻墙。” 恶魔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又开始凶她:“女孩子怎么可以翻墙?怎么可以熄灯再回去?” 不知怎么就掉下了第一滴眼泪,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无限的委屈一股脑地屈涌上来,为什么自己喜欢的是他?他傲慢、自大、老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上一秒知道我爱你,下一秒却不得不放弃? 为什么我心会隐隐的在痛? 心痛、心痛,原来心真的会痛…… 盛守则把车子停到一边,把自己的手绢递给她,他向来最烦女孩子哭,一看到女孩子哭就觉得头痛,姚浅舒一哭,比任何女孩子都让他更头痛,难道她是老天爷派来整治他的? 车里没有开灯,姚浅舒低着头,表情看不清楚,还在抹眼泪,一向坚守原则的盛守则,叹了口气,“嗯,我真的没看过,不过书店也许有曲谱卖。” 就见姚浅舒抬起头来,朝他展颜一笑,虽然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不怎么好看,更称不上美丽,可是那个笑容却长长久久的印在他的脑子里,总也挥之不去。 48第一次爱的人 午夜的烛光里,诺大的旋转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玫瑰花的气味芬芳,他身后是大大的玻璃幕墙,满天的星斗在他身后闪耀,他认真坐在白色的钢琴前,为她弹奏那段动画片的配乐,从《幽灵公主》到《千与千寻》,从《龙猫》到《空中之城》,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他身后的夜空里,他向她走来,他的眼睛比身后的星星还要闪亮,像是可以直直的照进她的心里…… @奇@“我毕业后,长辈们希望我能去美国进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书@她当然愿意。 不,她不能够,“不……,不可以。” “为什么?” 面对这样的他,她怎么也没有勇气拿出那块五彩碧玺,端起水晶玻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光,最后趁着酒意,说出反复斟酌的谎话:“为什么,盛守则,你想听我的答案吗?你是盛家的长子,将来势必会继承盛家的家业,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暴发户,我从小就被你们上流社会看不起,如果可以得到你的追求,我就可以扬眉吐气,站在人群的最高处,曾经鄙视我的人,就必须仰望我,所以我一直留意你的消息,关注你的动向,希望引起你的注意,我甚至去图书馆找资料,研究信荣集团的资料,这样就可以和你有共同语言。” 姚浅舒看向盛守则,他的眼神在慢慢的变冷,这段台词应该毫无破绽,在茶餐厅,她的确被盛守则抓过包,那次她正在研究信荣的资料。 姚浅舒手握的紧紧的,开始编下一段谎言,“可是我慢慢发现,和你在一起,虽然可以满足我的虚荣心,但每次我和你在一起都像是活受罪,你傲慢自大,自我为中心,以为地球都要围着你转,跟你在一起要时时看你的脸色,我真的很不爽,而且你心胸狭窄,我不就是在辩论比赛中赢了你,你就怀恨在心,还到处跟别人暗示,你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你让着我,你 失败了,就在别人身上找借口,真是虚伪懦弱……” 盛守则的脸隐在暗处,声音冷的几乎要让姚浅舒发抖,“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 不,不是的,我虽然讨厌过你,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君子,绝不会那么做……,可是,我不得不说下去… 盛守则冷冷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在最最危急的一刻,你为什么脱口而出,说你喜欢我?” “盛守则,你用这种逼迫的手段,逼一个女孩子说喜欢你,你不觉得惭愧吗?脱口而出?你学过心理学吗?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在那样的危机关头,100%的女孩会选择说喜欢你,不信,你就是试试,这是一种应激反应,你却拿来追女孩子?真是可笑……” 为什么我的心在痛,那不是应激反应,那是我那一刻,最想说的话……,那样危机的关头,我才看清我的内心,可是我们注定没有未来,请你把我想象成贪慕虚荣的女孩子,这样你会很快忘了我……,请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吧…… “当你为我带上五彩碧玺的时候,我也为此动过心,想想看,盛家的长媳的身份多么尊贵,只要拥有你的爱,无论你是不是盛家的继承人,我都可以荣华富贵,风光一辈子。” 盛守则的眼神像一柄剑,寒气逼人,像是要杀死她,不是的,盛守则,不是这样的,我曾经和你说起的理想,才是真话,我努力学习,就是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而不是做一个养在米缸里的米虫…… 指甲紧紧的陷在肉里,“盛守则,你是一个懦夫,你渴望爱情,却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刚才在逼我,也在逼你自己。” 盛守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浅浅的笑了,“盛守则,你在吃惊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心事?因为你送我五彩碧玺的第二天,你父亲来找过我,他跟我说了五彩碧玺,得到了五彩碧玺,就等于得到了盛家男子的承诺。可他也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其实外表强大的你,其实内心很脆弱呢!他希望我抚平你的伤痕,正是这件事,让我放弃,你的强大都是表面的,实际上你是 一个懦弱的人,渴望感情,又害怕感情,真是又麻烦、又别扭的可怜虫,一点也不好玩,就算和你跳舞可以得来众人羡慕的目光,又有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响,盛守则把桌上的花瓶,扔了出去,盛守则胸部剧烈的喘息着,上前一步,抓着她的衣领,原来一切美好都是假的,她做给他看的,说给他听的,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才华横溢,在他面前畅谈理想的姚浅舒、聪明伶俐的姚浅舒、糊涂可爱的姚浅舒、会脸红害羞的姚浅舒、自尊自爱的姚浅舒,原来都是假的,是她的面具,而他这样蠢,竟然爱上了一块面具。 每次发现她一个优点,他都会暗暗欣喜,发现她一个缺点,他都会暗暗心急,所以他才逼她做淑女,上帝造出一个人,让他深深的爱上,而结果那只是一块假面具而已…… 鼻端传来她的香气,她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为什么眼底好像有悲伤,她又带了面具了吗?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面具,他仍然想不顾一切的吻她? 理智终于战胜了可笑的情感,他终于放开她。 姚浅舒看着盛守则,就算现在他还是风度翩翩的,世家风度已经深深植入他的骨髓,心房的某处会针扎一样痛,可是姚浅舒,最后一幕戏,你要演好! “你看,我就是这样,我相信你的意志力,我希望我没有打击到你,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女孩子。” 这是我的真心希望,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我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女孩子,希望她能抚平家庭不幸给你带来的伤口,而我……,至于我,命运注定我不可以了…… 分手的一刻,盛守则还是没有失却他的风度,他欠欠身,以示告辞,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而去。留下地上散落着花瓶的玻璃碎片和一地的玫瑰花,姚浅舒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第一次爱的人,就这样走出自己的生命…… 49你离开的日子 我冼,我使劲洗~ 我搓,我使劲搓~ 卫恋恋一路小跑,冲到寝室里,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大声问道:“浅浅,你知不知道,盛守则办了退学手续,已经去美国了?” 啪…… 肥皂滚到洗衣盘里,姚浅舒去捞,可肥皂滑不溜手,怎么也捞不起来,卫恋恋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得看着姚浅舒,“浅浅,你怎么都不说话?他有没有和你说过?” 姚浅舒把衬衫捞起来,放到龙头下去冲,水好凉,真的好凉,冲得她心里也凉凉的,扬起头朝卫恋恋扯出一个笑意,“我不知道,大概是临时决定的,还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卫恋恋将信将疑,“嗯,我是听企管系的张璇说的,听说盛守则直接飞的美国,退学手续都是请人代办的。他不是在追你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不他怎么连学校也不肯回,一走了之?你真那么讨厌他?喂喂,浅浅,你在出什么神?我在问你呢,盛守则突然出国读书,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卫恋恋同学,我今天干劲十足,要做大扫除,本来想帮你洗衣服来着,可是又好像没什么兴致了…” “啊啊啊,那你等等,我不八卦了还不行吗?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件这件……哈哈,浅浅,我爱你,但是你能不能每周都勤劳一次啊?” 姚浅舒站在阳台上,看着一件件洗好的衣服随着风儿飘荡,仿佛是在挥手告别她可怜兮兮的初恋…… 生活恢复了平静,有盛守则的扬帆像是到处有地雷,时不时就会碰到他,让她出糗、尴尬、怒气冲天,可没有盛守则的扬帆却好像一陈不变、了无生趣…… 看!这就是成语字典背多了的后遗症,自己努力的背成语字典还是因为开学的时候就被他嘲笑过,厚厚的一本成语字典已经背熟了,可他已经不在扬帆了…… 戒掉的习惯又重新回来,在寝室全体成员的鄙视下,她开始抱着那只玩具大熊猫睡觉,还有开始脱离寝室的集体活动,喜欢一个人去干点什么…… 比如,一个人去看看那片海,虽然天气越来越冷,海风吹在身上,冻的她刮刮抖…… 比如,一个人去大剧院去听《惊愕交响曲》,然后第N次在剧院里被雷鸣般的乐声吵醒…… 比如,一个人去信荣广场的旋转餐厅吃大餐,昨天那碗馄饨不错,记忆里盛守则的万元大餐里也有一碗馄饨,那碗才叫好吃,馄饨汤头是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 “浅浅,你怎么又流口水了,快擦擦,这是你的论文指导手册。” “卫恋恋,你一打岔,我都忘了馄饨汤了?” “学期要结束,要准备期末考,还要写论文,你还有空关心馄饨汤?” 哼,不就是期末考吗? 她才不怕。 不就是万字论文吗? 她才不惧。 什么? 指导老师:严师德???? 姚浅舒拿着刚发下来的论文指导手册,封皮上的指导老师,正正方方写着三个字:严师德教授 严师德?严厉的严,老师的师,道德的德,左看右看都是这三个字,姚浅舒仰头长哭…… 惊天大噩耗啊! 自从到了扬帆,学业上都是一路都是扬扬得意、一帆风顺,可是没想到临近毕业遇到传说中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扬帆第一严师——号称‘扬帆鬼见愁’的严师德教授…… 为什么叫鬼见愁呢?因为严教授的要求之高,扬帆无人能及,他指导的论文:评优率0%,评良率0%,合格率还是…… 0% 不幸落在严教授手下的师兄师姐,无一生还,全部阵亡了,这包括商界十大精英之一的某师兄、还有创造家电行业销售奇迹的某师姐,这样的超人+能力,都因为论文没通过,没拿到扬帆的毕业证,难道她姚浅舒能成为扬帆第一个杀出重围的……怪物? 天方夜谭! 姚浅舒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什么是我?” 1314寝室的同仁们,充满同情的看着她,韩晓燕耐心解释给她听,“因为我们系一共61名学生,6个指导老师,1个老师带10篇论文,正好多出一个学生,而严教授因为已经十年没指导过毕业论文了,所以年初特地向校领导提出,要指导毕业生的学术论文,所以……” 胡竹君接过话头:“校领导看严教授这样关注一线教学,非常感动,可是咱们系领导一直没有选出合适的学生人选,最后大家决定民主投票决定。” 卫恋恋摸摸姚浅舒的头,“浅浅,你知道,大家对的你的佩服之情,一向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延绵不绝……,大家佩服你坚韧的学习毅力、执着的学习态度、端正的研究精神。” 一道寒光射出,姚浅舒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说重点!” 卫恋恋马上承认错误,“浅浅,前段日子你在医院里养脚伤,没有参加咱们系的民主投票,而在场的60名同学,一致认为你才是最适当的人选,统统投了你一票,所以你是全票当选。” 原来是趁她不在,集体陷害她,万道寒光射出,“难道你们仨也投了?” 韩晓燕,胡竹君、卫恋恋三个人抱团取暖,一起往转角处移动,齐齐的点了点头,然后手拉手转身就跑,姚浅舒掳起袖子,追上去,狂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啊啊啊啊啊……” 50我不要纠正审美观 一周后,论文没新意,重写。 二周后,论文结构松散,重写。 三周后,论文论点太狭隘,重写。 四周后,姚浅舒低着头从严师德教授办公室出来,天黑压压的,小北风呼呼的吹,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不知道谁把可乐瓶罐子扔在地上,姚浅舒一路开始踢易拉罐,一个月里,她为了写论文翻书翻到手抽筋,写字写到脑晕晕,吃不好,睡不好,结果是重写、重写,还是重写,如果盛守则在,也许会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抛也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方案,然后两个人就 会越聊越投机,问题也迎刃而解…… 唉,她怎么又想他了,真没用!其实这样还算融洽的相处,其实只有短短的几次,为什么她这么怀念~~~? 心里一偏,脚下的易拉罐也踢偏了…… 踢到人了…… “啊,姚浅舒,你!又打我。” “庄睿?你怎么都不出声?” “我正好路过啊,就看到你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儿了?” “唉,你真哥们儿,还不是论文的事儿,卫恋恋她们不管我的死活,都在寝室里梳妆打扮,要去跟a大联谊,这帮女人,一向重色轻友。对了,我听说老师点名让你却为扬帆争光呢,你怎么不去啊?听说a大有美女如云啊?” “美女如云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美女如云和你没有关系?” 难道美男如云就有关系了?他连盛娉婷都可以不动心……,自己一次次左撮合,右安排都没成功…… 难道?莫非? 庄睿的性取向有问题? “等等,让我好好看看你。” 姚浅舒上前扯住庄睿的袖子,庄睿不明就里的站住,唉,庄睿太高了,想看看不清,伸出手把他的脖子勾下来,这样就好多了,唉,盛娉婷是扬帆的校花,可庄睿是扬帆的第一美人啊,一直就知道庄睿长的美,可从没好好研究过,今天她要好好研究研究:眉型是正宗柳叶眉,他不修眉毛,都没一根杂毛,忒没天理了!鼻梁很挺,几乎称的上俊俏,这鼻子长在她脸上就好了,正宗的美人鼻,羡慕!他眼睛细细长长的,一抬眼一回头,勾 人摄魄的,还是少看为妙;距离这样近,他的睫毛一根根都数的清,像现在这样低着头,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竟然还像小时候玩的洋娃娃一样,根根上翘,她的睫毛虽然长,可是一点也不弯,每次刷睫毛还要烫一下,嫉妒! 还有,男孩子的毛孔不是都很粗吗?为什么庄睿的皮肤这么好啊,姚浅舒不禁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脸颊,好Q啊,滑滑的,像自己最爱吃的杏仁豆腐,老天爷也太便宜他了,给他一张如此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脸,不会真的是G——a——y???!!! 不行,她要好好和他探讨探讨,拿定主意一看,咦,这小子在干嘛?庄睿的眼神迷离,一副陶醉的样子,细长的眼眸光华流转,粉嫩的薄唇微微嘟嘟着,像是滴的出水,简直是一副绝色美人图啊,他的头微微一偏,手竟然握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倾身往她这边凑,姚浅舒睁着眼瞪着他…… 这小子到底要干吗??? 庄睿的左侧鼻孔下面突然多了道红红的液体,“啊呀,庄睿,你左鼻孔流血了!” 赶紧递餐巾纸给他,“把头抬起来,往后仰,拿餐巾纸堵住鼻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你没事吧?” 庄睿的声音结结巴巴,“我、我、没、事,我以为你要打~~” 打啵~~ 看着姚浅舒一脸关心的样子,啵~~字硬生生又吞进肚子里。 “庄睿,你好奇怪,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打你?我帮你还来不急,你是我哥们儿,学习好,体育好,良心也大大的好,就是审美观有严重问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纠正过来。” 庄睿没说话,低头走了一段路,突然回过头来,大声道“我终于想通了!” 姚浅舒被他吓了一跳,“你大呼小叫什么啊,吓死我了,你想通什么了?” 庄睿握住她的肩膀,精光熠熠的看着她,一双眉目仿佛最精致的工笔画匠描绘出来,而此时此刻曾经妖娆勾人的眸子,却无比的执着地盯着她,像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被三味真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孙悟空,“我想通了,我不要纠正审美观了!” 51我眼里的最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一个女生,在别人眼里不是最漂亮,但在我眼里却是最可爱,最活泼,最漂亮,谁也代替不了,我为什么还要喜欢别人呢?” “……”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啊,是啊,为什么还要喜欢别人呢……? 心脏的某处,莫名的一痛,幸福的时光是那么短暂,她都没有机会问问他,盛守则,曾经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你的最可爱、最活泼、最漂亮……? “姚浅舒?” 姚浅舒还沉浸在回忆里,就听庄睿叫她,“嗯?” 庄睿继续不对劲,天色还不是很暗,火眼睛睛开始泛着奇怪绿色光亮,像《动物世界》里,夜晚捕猎的猫科动物,“你不要纠正我审美观了,你也纠正不了,我知道我的审美观为什么纠正不过来了,我、我、喜欢、喜欢……” 庄睿一紧张就爱结巴,姚浅舒跟着他一口气没喘过来,捂住胸口,换了口气,“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 前两个喜欢庄睿说的好大声,最后一个却怎么也听不清,他说的好轻,不像是一个字,反而像一声叹息,姚浅舒没听清,刚想再问问,庄睿的右侧鼻孔下突然又多了道红红的液体,“庄睿,你右鼻孔又流血了!” 庄睿郁闷之极,对着自己的鼻子就是拳,大吼一声,“你害死我了!!!” 血呜呜的涌出来,姚浅舒吓坏了,赶紧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打第二拳,“大笨蛋,打自己的鼻子只会让流血更严重啊!而且是这么好看的美人鼻!” 领着庄睿找到自来水龙头,冲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止了血,累的半死回到寝室,看着满桌的论文资料却没动力开工,往床上一躺,让自己陷在被子里:盛守则,你知道吗? 其实在我心里,你是最可恶、最傲慢、最小气……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停止想念你?停止想念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然和你在一起,生气的时候多,欢笑的时候少,可是为什么,我如此怀念…… 怀念你的万年冰山扑克脸…… 夜里没睡好,一会儿梦到在游乐园和盛守则开心的打游戏,一会儿梦到盛守则从上方45°角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她一身的冷汗,心里有话要对他说,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啊……”姚浅舒打了一个哈欠,刚刚打好哈欠,就遇到老师雷厉的目光,姚浅舒赶忙低下头,盯着书本,开始划本章重点,卫恋恋捅捅她,“告诉你一件事,盛娉婷向庄睿表白了?” 姚浅舒嘴一张,“啊?怎么回事快说!” “唉,昨天的联谊一点也不好玩,我就早早回来了,结果看到盛娉婷正在向庄睿表白!” 啊,娉婷美女好有勇气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给卫恋恋看,卫恋恋笑道“别急啊,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盛娉婷等在男生寝室楼下,你想啊,盛娉婷啊,都是人家排队等她,她什么时候等过人家?我一时好奇,从男生寝室旁的小树林绕过去,跟着盛娉婷等了半天,庄睿就回来了,庄睿竟像是没看见她,径直往寝室里走盛娉婷叫住他,两个人聊了几句,我听的 没意思刚要溜走,盛娉婷突然说手镯掉了,庄睿你帮我找找。 过了一会儿,庄睿在草地里找到一只手镯,举起来问她,是不是你的?盛娉婷就说,手镯里刻着什么字?庄睿傻乎乎的就念‘我喜欢你。’盛娉婷于是跳着走过去说,‘我也喜欢你。’说着走过去踮起脚尖亲了庄睿一下,怎么样?表白很强大吧? 啊,娉婷美妇果然强大,这个表白太绝了! 然后庄睿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姚浅舒惊的要跳起来,直起身子,又和老师眼对眼了,赶紧重新趴下,“庄睿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52熊猫滚滚 卫恋恋道,“庄睿是不是你死党啊,他有了喜欢的女生怎么会不跟你讲,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 怪不得! 好你个庄睿! 有了喜欢的女生竟然不和她来商量! 怪不得昨天他那么说,娉婷美女那么喜欢他,他竟然移情别恋?!脚踏两只船……,好像用错成语了,他和盛娉婷还没开始交往,可他有了喜欢的女生,居然瞒着她,太可恶了! 下了课,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姚浅舒抱着课本,脑子里开始琢磨,庄睿到底喜欢谁了呢?旁边的卫恋恋说到一半停下来,“浅浅,你说我的论文按这个思路写,到底好不好啊?” “啊?什么?” 卫恋恋急了,“毕业论文啊?我都给你讲了10分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哦……” 到底会是谁啊? “浅浅,小心。” 耳朵里刚听到卫恋恋的叫声,已经被人大力的搂到怀里,紧接着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堪堪擦过去,鼻子撞在那人的胸口,生疼生疼的,熟悉的声音着急的问道,“我看看,你没事吧?”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庄睿,庄睿沉下脸,开始数落她:“你走路怎么老不看路?” 姚浅舒一把火涌上来,她劳心劳力,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她词汇枯竭,先这么多吧……),对了,还有真心真意地纠正他的审美观,撮合她和扬帆最漂亮的女生,对她太哥们儿了,太够意思了,可是他,竟然喜欢别的女孩儿,把她的盛娉婷给耍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火山在酝酿~~~ 庄睿还在训她“很危险知不知道?” 火山在燃烧~~ 他竟然还在继续“你上次住院就是被自行车撞了,还不接受教训!?” 火山爆发!!! 姚浅舒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记直拳,然后一记左勾拳,再一记右勾拳,最后一脚踩在庄睿的脚上,“我的事不要你管!” 说完也不等卫恋恋,头顶火山苗的跑掉了,留下卫恋恋和庄睿大眼瞪小眼,卫恋恋看着庄睿的眼眶,由红变蓝,又由蓝变黑,最后真的变成了兽类的一种,国宝大熊猫滚滚~~ 一路小跑来到小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怎么办?自己好像闯祸了,庄睿是不够意思,可是自己也不能打人啊?或许庄睿是因为害羞才不跟自己说,姚浅舒用拳头砸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太冲动了。 也不知道庄睿怎么样了?从包里掏出手机,编辑短信给庄睿:对不起,你没事吧? 拇指碰到发送键,还没按下去,已经缩了回来,如果是自己,大概会回复:如果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吗?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庄睿真的生气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手机在手里嗡的一震,打开一看,是庄睿的彩信,屏幕上一只红红的苹果,苹果咧着大嘴,没心没肺的笑着,接着来一条:“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看到苹果笑脸,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姚浅舒看到那只苹果‘噗’的一笑,一颗心放下来,回复道:“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你没事吧?” 屏幕上打着一个不高兴表情:(大小姐,很痛啊,已经变熊猫眼了,你下次记得要轻点儿。) 姚浅舒忍不住笑起来,回他:好,我下次轻一点儿,等你好了,我请你吃牛肉面赔罪。 “不行,就今天,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小湖边,靠图书馆,第三个长凳。” 过了一会儿,远远看到有个人走过来,棒球帽压的低低的,一路低着头,看上去很可疑,走进一看原来是已经变成大熊猫的庄睿,姚浅舒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庄睿指着她控诉道,“这就是你欺负我的铁证,打完人你还笑!” 姚浅舒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打的这么像,哈哈哈,实在是太像大熊猫了,哈哈哈。” 庄睿嘟起嘴看着她,姚浅舒使劲得忍住笑,“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没打疼你吧?” 他眼神哀怨,“算了算了,原谅你了,反正我一直被你欺负。” 听到庄睿这样说,笑意一下子停顿下来:欺负。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响,秋日的暖阳洒下来,照在校园的每一处角落,湖水被照的波光粼粼,树叶被照的金黄,木质长凳暖意洋洋,这样好的天气,每处角落、每个人都像是被阳光恩宠着,可心里的那块冰冷的角落却没有被照到,盛守则以前也一直欺负她,每次只要他开口,就可以让她的死火山变活火山,活火山变喷发火山,把她气的死过去,活过来,再死过去,再活过来……,可是为什么他走了,没人欺负她了,她反而空落落的~~~ 53大声喊,我爱你 还是那家牛肉面馆,光说她欺负他,打人也是很耗体力的啊?把面条呼噜噜解决了,再把面汤喝了个底朝天,吃饱肚子了,她要好好问问庄睿,“庄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 庄睿从碗里抬起头,“是。” “哼,亏我还把盛娉婷介绍给你,你太辜负我了!你瞒着我干吗啊?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啊,就算我EQ不行,Q我可是高的很啊,你和那个女孩子进展如何了?表白了吗?” “还没……” 姚浅舒立马鄙视他,“切,就你那点能量,最后还要靠我,你为什么不表白?” 庄睿回首郁闷惨烈的表白史,“她神经比牛筋还粗,我试着表白过,她不是不理解,就是没听见。” 姚浅舒开始分析,“不理解……是你说的不够明白,没听见……大概是她耳朵不好,有了,你找一天寝室熄灯后,夜深人静的,你拿着扩音器,到她寝室楼下对着她喊:我爱你!连喊三遍,既大声,又明白,她要还不知道,她就是个白痴!” “……”长久的沉默之后,庄睿开了口,认真的看着她,“这样真的可以?” “怎么不可以?爱就要大声地说出来,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电视里的青春偶像剧都这么演!” 看着姚浅舒的星星花痴眼,庄睿下定了决心:“好,等我拿了联赛冠军就表白,你等着。” 姚浅舒被他的雄心壮志感染,双手握拳,“好,我等着,庄睿加油!AZAFGHTNG!” 一回寝室卫恋恋就冲她嚷嚷:“浅浅呢?你可回来了,我要好好问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打庄睿?” 一旁的韩晓燕叫道:“怪不得我刚才看到庄睿带蛤蟆镜,原来是被你打了?” 卫恋恋直吸气,“你给庄睿带蛤蟆镜,丑化扬帆第一美人。” 姚浅舒低头承认错误,“我知道错了,已经请他吃牛肉面赔罪了,给他带蛤蟆镜,那是因为蛤蟆镜比较大,能遮得住熊猫眼。” 卫恋恋坐在她身边,“那你打听出来没有,庄睿看上谁了?” 姚浅舒得意非凡,“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庄睿说一打完篮球联赛就表白,轰轰烈烈的表白~~~” 听了姚浅舒的描述,韩晓燕和卫恋恋都星星眼了,啊啊啊,庄睿如果真这样了,实在太帅了,一定不能错过啊!三人一起点头,一定不能错过! 省际篮球联赛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战,由扬帆篮球队主场迎战上届冠军A大,从比赛一开场,A大就一路领先,但扬帆一直把比分咬得很紧,加油声在耳边震耳欲聋,庄睿是扬帆的大中锋,也是球队的核心人物,他的发挥非常关键。 最后一节,比分咬得更紧,姚浅舒跟着拉拉队一起给庄睿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时刻,比分锁定在85-86,大家紧张得都站起来了,离比赛结束只剩最后2秒钟,球在扬帆的8号后卫手里,最后一个球A大防的那个紧啊,扬帆后卫有点懵,不知道球要往哪里传,只听庄睿在中场一声大喝,给我!球一到庄睿手里,他起身一跳,压哨三分,扬帆赢了。 比分锁定在88-86 扬帆赢了! 最后时刻,庄睿力挽狂澜,一个三分球投篮成功,实在是太帅了,篮球馆的天花板都要被欢呼声震塌了…… 比赛结束,大家还在讨论最后一个压哨三分,从篮球馆聊到一直寝室熄灯,姚浅舒听着大家的议论也为庄睿自豪,卫恋恋兴奋劲还没过,躺在床上还在说:“庄睿这次一定是联赛最有价值球员。” 哗啦一声响,酒瓶砸在石板上,在黑夜中格外刺耳,楼下又是一声叫唤:“人呢,都出来,庄睿要表白。” 庄睿要表白了? 姚浅舒噌的从床上跳起来,穿着睡衣,就到了阳台,嗖嗖嗖,不到一分钟,女生寝室的南阳台已经是立无虚席,姚浅舒看清了,底下说话的人,不是庄睿,韩晓燕认出来,“是今天的8号后卫,和庄睿一个系的。”卫恋恋眼尖指着树影里的一个黑影,“是庄睿。” 姚浅舒一看,果然是,他的那块电子表有夜视功能,她认得,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运动鞋,还是她陪他一起挑的,就见8号对着庄睿大声问道:“庄睿,当男人就是要有种,别窝窝囊囊的憋屈着!庄睿你喜欢谁?当面告诉她!” 静刷刷的夜里,全体人员屏住呼吸等待庄睿的回答,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到,就见树影里的黑影走到月光下,拿着扩音喇叭,1314寝室的四个人紧张得动作划一,都用手捂嘴,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连着三声,整个女生寝室都沸腾了~~楼上楼下有嘘声,有叫好的,有尖叫的,有吹口哨的,有鼓掌的,还有拿着不锈钢饭盒对敲助威的,还有砸电视录音机的。 一片沸腾中,姚浅舒傻了,1314傻了…… 的确是轰轰烈烈的华丽丽表白,可是傻瓜庄睿啊,这满满一面楼的女生,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54庄睿喜欢谁 最后把训导主任都惊动了,领着一帮宿管办阿姨,采取包抄堵截战术,一人负责揪住一个,一个都没逃掉。 训导主任:“你们篮球队喝得醉醺醺在女生楼下干什么?” 8号后卫:“老师,我们在庆功。” 训导主任:“庆功?我看是第二性征发作,大半夜跑到女生寝室楼下大喊大叫,都跟我去训导处!” 可怜的功臣们一个个灰溜溜地去了训导处,听了大半夜的训话,每人还要写一万字的检讨,赶上毕业论文了,宿管办的老师押着闹事分子走了,女生寝室可炸开锅了,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了,各种小道消息开始以光速传播,各种猜测纷纷出炉,女生寝室从没这么热闹过。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一眼望去,听课的都是男生,女生们昨天熬夜熬的太晚,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像姚浅舒和卫恋恋一样,拿着笔记本电脑在论坛上追踪事件的最新进展。 《到底谁是鸣人心中的最爱?》 ……我们最爱的睿睿,昨天不仅加冕成了篮球之王,而且还勇敢的说出了他的爱,可她到底是谁呢? 五大候选人,你支持谁就投谁一票吧! 再往下看,候选人有扬帆校花盛娉婷、金融系系花卫恋恋、还有企管系系花张璇、财务管理系系花、保险管理系系花,还有什么花儿也不是的姚浅舒…… 卫恋恋捧着笔记本电脑,刷新啊,刷新啊,姚浅舒的眼睛都被刷晕了,“浅浅,最新消息,又有两个人给我投票了,我的支持率变成13%了,得票最高的是盛娉婷45%,你的支持率仍旧是个位数,排名倒数第一,浅浅,你怎么混啊?庄睿粉丝团对你很有意见啊。” “我支持盛娉婷,庄睿99。999%是跟她表白。” “为什么候选人里有姚浅舒?庄睿才不会喜欢她。” “姚浅舒不是跟庄睿挺好的啊,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吃饭。” “楼上的,那是她用心险恶,知道庄睿抵挡不了牛肉面的诱惑,趁机和庄睿接近。” “可是庄睿曾经用自行车推着她在校园里散步。” “那是她假装摔倒,然后让庄睿推着她绕扬帆一周,向我们庄睿粉丝团炫耀。” …… 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她们也可以盖到上千楼,真是服了她们了…… 看到1000楼的时候,庄睿短信发过来了,“我昨天的表现,你满意吗?” 姚浅舒回道:“扣篮太帅,表白太烂,你到底喜欢的是谁啊?” 这下过了半个小时庄睿也没回音,估计表白没成功,庄睿在某处的墙角里郁闷,这个可怜的孩子,费了这么大劲,大家还不知道他喜欢谁。 算了,她来关心一下他吧…… “庄睿,你在写万字检讨吗?我下午要写论文,要不我们去肯德基吧?” 这下庄睿回复了,“嗯。” 卫恋恋在旁边跟她咬耳朵,“浅浅,庄睿的短信?你要和庄睿出去?那你去帮我问问庄睿,到底他昨天跟谁表白啊?”卫恋恋的脸突然红了,“不会喜欢的是我吧?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样啊,那我下午问问看,对了,你有肯德基优惠券吗?” 回到寝室韩晓燕和胡竹君一脸的贼笑,“浅浅,你去问问庄睿,到底他昨天跟谁表白啊?我们准备开个赌局,买定离手,我们庄家通吃。” “你这是作弊,坑人!” “姚浅舒,这段日子忙着写论文,是谁帮你打开水打饭,在阶梯教室占位子,你说过要报恩的,你都忘了吗?” “……那我下午问问看,对了,你有肯德基优惠券吗?” 一路上,凡是在学生会说过话的,有过点头交情的,都来拜托她打探消息,校门口还遇到了支持率最高的选手盛娉婷,“姚姐姐,其实我已经跟庄睿表白了,但是他拒绝了,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他,一直喜欢他,可他竟然拒绝了,你说庄睿究竟喜欢谁啊?” “……那我下午问问看,对了,你有肯德基优惠券吗?” 55肯德基的梦话 搜刮了一大叠的优惠券,拿出计算机开始计算,最后决定了最好的组合方案,兴冲冲和庄睿来到肯德基,咦,今天的肯德基好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带着墨镜,在室内也不脱帽,而且都低着头,不是休息日,生意为什么这么好,位子统统都坐满了,只留了中央的一张四人桌没人坐,这个位子平时最抢手的啊,不管了,坐了再说。 庄睿拿着一堆吃的喝的来了,姚浅舒招手:“这里这里。” 他坐下闷头大吃大嚼,一句话也不说,“庄睿,你跟汉堡有仇吗?” 庄睿闷声啃汉堡:“是你说的,连喊三声我爱你,再不知道你就是白痴。” 她干嘛变白痴了啊?! “庄睿,你好歹在我爱你前面加个名字啊!” “好,我今天晚上再去你们楼下,加上名字。” “庄睿,你疯了?你还想写检讨啊!你这一万字的检讨还没写完呢,快写。” 说着自己也开始写论文,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庄睿一个字也没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卷着,脸颊被空调吹的粉粉的,嘴唇嘟嘟着,像个小孩子,姚浅舒想起刚进扬帆有份调查问卷: 姓名:庄睿 睡眠习惯:常常做梦,而且问他问题,他都会回答 走路习惯:迷路 嗜好:RAP,篮球 喜欢的食物:牛肉拉面 着装风格:随意 初恋:还没 初吻:还没 一见钟情过吗:还没 择偶标准:还没 喜欢的女孩类型:还没 那次企管系开学生会,庄睿睡着了,她们系的女生就趁着他睡着了,开始轮番问问题,得到了这样一份调查问卷,估计庄睿知道自己这个弱点,从此以后没在白天打过盹。 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冉冉升起,没经过大脑的道德管理委员会,问题已经问出来了,“庄睿,最喜欢吃什么?” 庄睿的嘴唇微微一动,“牛肉面。” “庄睿,你是不是很没方向感,老走迷路?” “嗯。” “庄睿,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篮球。” 回答正确,“庄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 “姚浅舒。” 啊?之前不是回答的好好的,一到关键问题就乱答了? “庄睿,有谁曾经让你一见钟情吗?” “姚浅舒。” 啊?庄睿的脑子进水了吗?再试试! “庄睿,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啊?” “姚浅舒。” 隐隐的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头了,姚浅舒心里一片焦灼,“决赛那天,你来女生寝室到底要向谁表白?” “姚浅舒。” 不对,怎么会是这样,她不死心,“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我爱你面前加个名字?” 背后隐隐有冷风吹来,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和一样等待庄睿的答案,庄睿的睫毛闪了闪,“姚浅舒,我爱你。” 庄睿喜欢的人是她! 要表白的人也是她! “啊啊啊啊!!!”不可置信的尖叫从身后传来,姚浅舒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是她在叫,是摘了墨镜帽子的庄睿粉丝团,原来他们十面埋伏~~ 还有卫恋恋,韩晓燕,胡竹君,各大系花,以及一脸铁青的盛娉婷,她细白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一跺脚转身跑开了,姚浅舒追上去,“娉婷,你听我说,我……” 盛娉婷回过头:“姚姐姐,你说你和庄睿是哥们儿,对不对?” “是……” “你不会和我抢庄睿的,是不是?” “是……” “你撒谎!你骗我说庄睿的审美观有问题,要我和你一起纠正,庄睿喜欢你,什么都听你的,当然觉得你最漂亮,怎么可能纠正的过来?他虽然接受了我的约会邀请,但每次都心不在焉,不到一半就走掉,你暗地里很得意吧?”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哥哥退学是不是和你有关?一定是你,否则哥哥不会那么伤心,哥哥的家庭不幸福,他其实比谁都重视感情,但又怕受到伤害,所以他越喜欢谁,就对谁越冷淡,越装作不在乎,他那么艰难跨出第一步,你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哥哥只会对你好,不会不要你,一定是你,是你玩弄哥哥的感情,对不对?” 最隐蔽的伤口被盛娉婷一把揭开,心在嘶嘶的呼痛,眼泪夺眶而出,“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还在否认,你知道哥哥临走说了什么?他说:原来所有的美好,只是一块面具……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你带着美好的面具欺骗他,得到了他的爱,又把他踢掉,你不爱哥哥,也不爱庄睿,你只是在玩弄他们的感情,感情到底有多好玩,你告诉我?!” “不,不是这个样子的……” “姚姐姐,你不要学悲情女主角,我不会同情你,哥哥也不会,玩弄感情的人,终将被感情玩弄,你好自为之。” 56旋转木马 盛娉婷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从午后走到黄昏,天色渐渐暗下来,泪光中车灯路灯晕成一个个光圈,交叠重合,眼前蓦得大亮,擦干眼泪,原来是到了游乐园门口,一年一度的嘉年华又开幕了,一盏盏游戏机灯光绚烂,游乐园到处都是欢笑的声音,她站在外面像个旁观者。 “姚浅舒?” 庄睿跳下出租车,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包包,深秋的微风微凉,他的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找了你一下午,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姚浅舒左右抹脸,把一脸的泪水擦干净,微笑道:“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庄睿,你看嘉年华开幕了,我们去玩好不好?”拉着庄睿买了门票,海盗船、旋转木马、狂热火车、大风车,游戏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的惊险刺激、有的轻松搞笑,庄睿默默地陪着她一样一样玩过来。 今年新增了投篮机,庄睿投球奇准,姚浅舒帮他数数,一直数到喉咙都干了,庄睿还没有失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在旁边帮他数1000……,1001……,1002……,哎呀,1002没投进,哗啦啦,投篮机里掉出好多游戏币,围观的人们都艳羡不已,姚浅舒去换了奖品,是一个可爱的毛绒玩具,庄睿说是兔子,姚浅舒看着像狐狸,姚浅舒抱着又像兔子又像狐狸的东西,去玩最后一个游戏旋转木马。 庄睿玩旋转木马会头晕,所以就在下面看着她玩,每转一圈就会看到他,眼泪又湿了眼眶,他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他是她的哥们儿,她的知己,任她欺负的好好先生,随意宰割的肥羊,永远的免费壮丁,坚实的后备力量,只要她需要,他总是伸出援助之手,在她眼里庄睿值得最好最好的女孩子,随意她才把盛娉婷塞给他。 而自己说话冲、脾气暴,每天张牙舞爪,跟淑女一点边都不沾,庄睿说她是扬帆最漂亮的女生,肯定是他的审美观有问题,她一直这样认为,随意她费尽心思帮他纠正,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庄睿会喜欢她…… 旋转木马停了下来,姚浅舒走到庄睿身边,“庄睿,谢谢你。” 她跟他从来不说谢谢、对不起,她指挥他是理所当然,欺负他是家常便饭,今天是她第一次这样有礼貌,庄睿却觉得心里难受,早知道这样,他宁可一辈子想不通,为她做事,被她欺负,是多么快乐的事,他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吗? 姚浅舒抬起了黝黑纯净的眸子,认真得说:“庄睿,谢谢你陪我玩嘉年华,谢谢你一直让我欺负,也谢谢你喜欢我,你很好很好,可是我……” 姚浅舒低下了头,把手放在胸口,“可是我这里爱上了一个人,虽然他走了,虽然他可恶、傲慢、小气,可我就是忘不了他,我刚才跟你玩嘉年华,我一直想让自己开心,可脑袋里想的,都是和他玩嘉年华的情形,你不能喜欢这样的我,你值得最好的女孩子。” 一片落叶悄悄的停在她的肩头,庄睿帮她取下来,“你就是最好的女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好,好的让她恨她,姚浅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拳捶在庄睿的胸口,“都是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喜欢的人,现在又要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一拳拳捶在庄睿的胸口,只有和庄睿在一起,她才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讲理、胡搅蛮缠,明明知道以后都不可能了,就更不放过这最后一次,站在马路边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庄睿一直站着不动,任她打,最后她的手臂都麻木了,哭的力气也没了,连站都站不稳了,只好一边揪住庄睿的衣服一边哭,庄睿背起她的时候,她基本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只是趴在庄睿背上一声接一声的抽气。 庄睿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农场的时候,再娇贵柔弱的花,到了他手里,也可以吐露芬芳,再难驯服的马儿,到他手里,也会变得温顺可爱,可是自从进了扬帆,就拿背上这女孩儿没有任何办法…… 庄睿一路背着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虽然你老欺负我,可是除了我爸,就你对我最好了,我每次迷路都要靠你给我指路啊,几级台阶,走多少步,你都清清楚楚,虽然每次你都会让我绕到小卖部去买一大堆零食……还有啊,我打领带也是你教的,虽然是按每十分钟收费,我学了二个小时,整整给你们寝室买了十二次外卖……外卖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57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姚浅舒摇头,啪嗒啪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盛守则是我喜欢是人,他已经走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又要失去你,我真的好难受。可是庄睿,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那样会害了你,因为我的心里再也住不下别人,我不能害了你,你一定会找到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子…… “庄睿,你还记得吗?我打赌输给我,答应为我做三件事,第一件你没有做到,第二件你愿意去做吗?” 庄睿背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过了很久才说,“你说。” 她不应该这么残忍,可她必须残忍,“庄睿,我要你去找一个女生,在你眼中比我可爱,比我活泼,比我漂亮,就像你曾经说的那样,我只想让你做这件事,如果你找到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机场的候机楼,还是像以往一样吵杂,有相逢的喜悦,也有分别的伤感,候机室里立着一块小牌子:扬帆-港大冬令营集合处,每年的寒暑假,扬帆和港大都会互派交换生过假期,今年也不例外,大家兴奋的在聊迪斯尼乐园、海洋公园、还有维多利亚弯的美景,只有庄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手里握着一个红红的苹果,大家都笑他:“庄睿你是不是去过太多次了,所以一点也不新鲜了。” 庄睿笑笑,其实他每次做交换生去香港,都要受姚浅舒差遣帮1314搞香港代购,在百货商店里到处跑,没时间出去玩,这个假期没有代购任务了,可以好好玩玩迪斯尼乐园、海洋公园……他反而心里难受…… 大家的讨论还在继续:“庄睿,听说你已经被香港大学提前录取,过完冬令营就直接留在港大读硕士了,是不是啊?” “嗯……” “啊,真的,好羡慕啊。” “各位乘客,到香港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乘客们登机。” 老师数了一下人数,“盛娉婷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她来了……” 就看到,盛娉婷一手一个大包,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好了,人到齐了,大家拿好登机牌,香港之行开始了!” 庄睿环顾机场,一张张都是陌生的脸孔,等到最后一刻她还是没有来…… 临上飞机前,手里的红苹果留在了位子上…… 从候机楼的落地玻璃看去,飞机正在慢慢的脱离地心引力,向天空飞去,姚浅舒轻轻的摩挲着那枚红苹果,红红的苹果上,绕着一圈字:“永远微笑的红苹果。” 庄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听你的话,做一个永远微笑的红苹果,你也一定要加油,找到你的最可爱,最活泼,最漂亮! 对于你的喜欢,我真心感激,也许这辈子,我再也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也许我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用第三个愿望叫你不要走,可是我没有办法忘了那个人……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1314的其他三人对这个结果非常失望,没事就坐到她床上给她洗脑,卫恋恋捶胸顿足,“我要知道庄睿连你也看得上,我就不谈恋爱,天天在他前面晃,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也不错啊!” 胡竹君把捣乱分子推到一边,“浅浅,盛守则你没逮住,庄睿你就这样放过了?” 韩晓燕恨铁不成钢,用床上的玩具大熊砸她,“姚浅舒!!!!!眼睛长到头顶上,只能看到灰机~~~是看不到好男人的。” 卫恋恋停止了和庄睿恋爱的幻想,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就算了,可以交接给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直接放弃了去香港的冬令营名额,把机会让给了盛娉婷,太可恶了。” 姚浅舒赶紧捂住她的嘴,“不是叫你不要说吗!” 盛娉婷跟她哥哥一样那么骄傲,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赶忙转移话题,“诶,你们饿不饿,我们去买关东煮好不好?”三个人一起用脚踢她的屁股,“不是我们,是你!ONLYYOU!!!!!赶快去!!!!!!” 拎着满满一袋关东煮,就想到盛守则,那天也是被大家踢出来买关东煮,半路就遇到盛守则,结果他又把她气的刮刮抖…… 不知不觉,走到寝室楼下,那天~~那天他送她到寝室楼下,她拿着满满一袋子的游戏币,从领奖台换来玩具大熊,她把大熊递给他,“说好的啊,债务一笔勾销。” 他微微笑了,“这只熊很可爱,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抱着它更可爱。” 姚浅舒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是~~~ 可是,那天~~~那天黄黄的梧桐叶子落的满地都是,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楚,只觉得他高大挺拔,又离得这样近,她只能抬头仰望,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夕阳透过高大的梧桐叶子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沐浴在绚烂的霞光下,更显得英挺好看,他注视着她,他的嗓音优雅醇和:“下周末是我二十岁的成年礼,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盛守则,思念是苦涩的,可是我就是不能停止,因为我恋着苦涩里那一丁点的甜。 58十三幺+海底捞 日子一天天过去,和以并没有什么不同,转眼大四的上半学期就要结束了,大家的毕业论文都进展顺利,很多人初稿通过了,开始按照指导教师的意见修改第二稿,当然大家是指——除了她的大家。她的论文一次又一次被号称“扬帆鬼见愁”的严师德教授退回来,带着N次被退回来的论文初稿,姚浅舒灰溜溜回家过年。 除夕夜里,家里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亲戚朋友欢聚一堂,年夜饭上老爸还破例喝了两杯,吃完了年夜饭,几个叔叔伯伯凑在一起打麻将,姚浅舒是正月初五迎财神那天生的,说也奇怪,月子里大家就发现,打麻将的时候,谁抱着她站在谁身后,谁就赢钱,所以从小到大,大家都叫她小财神,哪个叔叔伯伯手气不好了,都要叫她来给自己旺旺财气,这麻将桌上的红包她可没少捞,这不老爸叫她了,“浅浅,来站在爸爸身后!” 姚爸爸一副牌摸上来,心想这小财神不灵啊,筒子、万子、条子三不靠啊!要什么什么不来,摸什么什么没有,过几圈一看不对,心里一喜,这副牌难道要做十三幺?好啊,这么久不和牌,要和就和大的!当下不动声色,慢慢做牌。 姚浅舒无聊地坐在老爸身后,左手一袋大白兔奶糖,右手一包悠哈奶糖,左右开弓,拨开一粒大白兔,刚要往嘴里塞,一瞄到老爸的牌,乖乖隆地冻! 东风、南风、西风、北风、红中、白脸、一条、九条、一筒、九筒、一万、九万,再差一张“发财”就是最大的二三幺了,要是和了就是88番,老爸牌好大啊,再看看桌面上,就等着老爸摸最后一张了,这要是和牌了,就是十三幺加海底捞,88+88=176番!好多钱啊~ 反正也是最后一张了,老爸索性把牌一亮,站起来去摸那最后一张,叔叔伯伯一看了都惊了,然后猛的一亮,啪的一声震在桌子上,真的是“发财”。 “哈哈,十三幺海底捞~捞~~捞~~~” 老爸的声音不对了,咚的一声,老爸倒着地上,“老爸,老爸,老爸你怎么了~~~!!!老妈快来啊,老爸不好了~~~!!!” 灶台上用小火煨着白米粥,姚浅舒打开锅盖看了看,还不到火候,又重新放下了,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厨房的窗开着一隙,雪花透过这一隙飘进来,张开手心,雪花六棱分明,下一刻已经融化成水,消失不见。 盛好细细的白米粥,用白瓷勺子舀了,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凉,喂到老爸嘴里。“老爸,你不乖,昨天你向妈妈发脾气,不配合治疗,妈妈可伤心了,决定三天不见你。” 哀怨的眼神传来,姚浅舒义正言辞:“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医生说了,你的病不能喝刺激性的饮料,咖啡、茶都不可,肉要少吃,要清淡!” 老爸大年夜那场经典的十三幺加海底捞,捞得太兴奋了,终于把自己捞中风了,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好在神志是清楚的,只是不能开口说话,姚浅舒给老爸耐心地解释,“医生说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是有希望改善的,所以你要听话,知道不知道?在饮食上,你是没人权了,不过等你好了,我做红烧肉给你好不好?” 老爸的嘴歪着,眼神却盯着墙上的照片,嘴里嘟囔着要说话,那是老爸妈妈的结婚照,一开始是黑白的,后来再到照相馆彩扩,照相馆的师傅帮两个人的脸上各加了两朵红胭脂,老爸咧开大嘴,笑得傻呵呵的,妈妈梳着两条油光光的大辫子,笑得像一朵含羞百合花。 她知道老爸在问妈妈是不是还在生气,故意逗他:“老爸,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试着发音看看。” 老爸嗯……啊……,试着发了几个音,姚浅舒笑道,“你在担心妈妈吧,妈妈已经不生气了,她去公司帮你坐镇去了,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老爸眼睛一眨,嘴角也跟着一抽,像是听懂了,等老爸吃好中饭,姚浅舒看看表,心里还是不放心妈妈,决定去老爸公司看看,刚出电梯就被长长的队伍堵住了,有银行行长,启扬的生意伙伴,也有打探消息的记者,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焦急猜测的表情,都在担心没有父亲的启扬集团未来会走向何方? 等到妈妈见到最后一个客人,天都黑了,姚浅舒和妈妈一起坐车回去,“妈妈,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回来帮你的忙。” “不行,这怎么可以,现在公司没问题,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就算是有问题,你能帮什么忙?你好好把书读好,再来帮我是正经的,你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论文不合格,不许来公司。” 59冻僵的企鹅 虽然妈妈这样说,但是姚浅舒还是想帮忙,妈妈已经禁止她去公司了,吩咐公司的高层领导——其实就是家里的叔叔、伯伯、姑姑、婶婶,只要看到她就把她往家送,没办法,不让她去公司,她就自己研究,一连好几天看启扬的资料,看得头都大了,老爸为什么要建那么多公司啊?这个是这个的子公司,那个又是那个的分司,这个替那个担保,那个又替这个还债,麻烦死了,一团乱麻,从早上到凌晨她像一个玩线团的小猫,理啊理啊,还是啥也没有理出来,理不出头绪,这可怎么办? 姚浅舒想到一个地方:他们B市的证券交易所。在那里可以听听散户的心声,看看大家对启扬到底有没有信心。姚浅舒看看外面的北风嗖嗖地吹,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肩膀走路,她冬天怕冷,穿了加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到了证券营业部没进去,先到了营业部的停车场地,到了停车场一看,好多车啊,都快放不下了,而且自行车的比例明显减少了,崭新的电动车一列一列的,还有好多新的私家车,姚浅舒数着新车QQ、奔奔、飞度、宝来、吉利……,看来最近股市不错,散户们都赚到钱了,可是老爸说过,人人都赚到钱的时候,才是最最危险的时候,股市的大暴跌随时会来。 突然一部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映和眼帘,姚浅舒跳过去数下一辆,数着数着又回头看那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处处展现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再一看车标:世爵!!!???,姚浅舒绕车身一周,没错而且是一部改装过的世爵商务车,这种顶级的商务车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解释,证券公司的超级大户来了,可是本市不是什么金融中心,市里说起来最大的企业就是自己家的启扬,一个超级大户来本市干什么? 一种不详的预感酝酿在心中,这辆世爵难道是为启扬而来? 姚浅舒看看后视镜里的自己,加厚的羽绒服活像一个小企鹅,帽子戴着低低的,围巾绕得紧紧的,别人根本认不出来,她决定守株待兔,看看这辆世爵的主人到底是谁? 天空下起了雪,姚浅舒一开始还能做50往返跑,渐渐地跑不动了,虽然穿了加厚的羽绒服,可是等得太久,还是冻僵了,好困,好想念家里的床,不行,不能睡,要看看到底是谁? 一行人从证券公司侧门出来,领头的一人高大挺拔,被助手们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薄款的绒呢风衣,扣子还没来得及扣,露出款式严谨经典的西装三件套,刚迈下台阶,一眼就看到一只白色企鹅围绕在轴中心做窄幅的绕圈活动,厚厚的白色兔毛帽子已经积满的雪,企鹅长长的眼睫毛上满了晶莹的雪花,企鹅的看来是睡着了,但梦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睡吧,好困。 不行,不能睡。 助手们看他停下脚步,目光专注,也跟着他停下脚步,也开始跟着研究着这只企鹅,原来他喜欢的动物是企鹅吗?这个要赶紧做好笔录,就听领头的那人吩咐道:“你们先回a市,我稍后自己回去。” 盛守则把手背在身后,绕着白色企鹅走了一圈,白企鹅像玩具不倒翁一样顺时针做着绕圈运动,刚刚转好一圈,要开始下一圈的时候,企鹅的头重重的一磕,破坏了平衡,直直地往他怀里倒去,他没有,企鹅顺着惯性倒在盛守则的胸口,他还是没有动,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可是企鹅也没有倒,原来企鹅厚厚的雪地靴已经被冰雪固定在原地,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绒呢风衣,风呼呼的往他脖子里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拔起地上那只企鹅,带她上了车。 改装过的车子像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办公室,座椅改成一圈长长的沙发椅,企鹅的身体冻得有点僵,盛守则想了想,把她放在靠车头的沙发里,自己坐到车尾,打开电脑,操作系统提示,请开输入机密码: 平常烂熟的密码,打了好几次也没成功,模模糊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瘦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可是瘦了,深吸一口气,净净心,又静静心,第三次输入密码,这次成功了,打开文档开始看最新的研究,车厢里没有开灯,好像有点暗,不过想到某只企鹅正在睡觉,只好作罢了;空调开得不够暖,不过想到冻僵企鹅不能适应太高温度,也作罢了。 60冻僵的企鹅 车里很暗,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盛守则抬起头来,看到企鹅靠在车头的沙发里睡得沉沉的,连日的工作使他疲倦,也有了点睡意,于是决定眯眼休息一下。 好冷~~~,而且不舒服,她估计又睡到自家的床尾去了,好吧,找枕头行动开始,沙发上的白企鹅以每半小时5厘米的速度蠕动,找啊找,找到了,而且好像热的,好温暖,好舒服,梦中的企鹅抱着枕头沉沉地睡过去…… 姚浅舒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眼睛一睁,大脑开始运转,有人在呼吸,就在她的上方,薄荷剃须水和衣服上的松柏薰香,是他……,是他……她一定是在做梦,才会梦到这熟悉的味道,她一定是在梦里犯花痴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得不像梦境……,他的呼吸一声声就在耳边,吹得她耳朵热热痒痒的,不是做梦! 她竟然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她猛的跳开,砰的一下撞到车顶天花板,又重新跌落到沙发上,车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沙发上的人一张扑克冰山脸,正拿出手绢慢慢地擦自己的衣服,神色僵硬而傲慢,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 是盛守则…… 是她一直忘不了的盛守则…… 可自己明明在等世爵的主人,怎么会到了这里? 环顾四周,细腻的真皮座椅、精致考究的内饰,奢侈的车载酒柜……,原来盛守则就是世爵的主人,而她就在世爵的车厢里。 万万没想到,和他再次相遇是这个样子的,最后一次见他的情形历历在目,她编造了那样的谎话来欺骗他,她的初恋像一朵没有盛放就凋谢在寒风的花朵,在她心中划过深深的伤痕。 可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父亲的生病…… 证券公司…… 商务车…… 盛守则的神秘出现,这一切让姚浅舒陷入了谜团,他此时此刻应该在南加州享受阳光海滩才对啊?为什么到这里吹冷风? 姚浅舒犹豫盛守则的开了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守则看了她一眼:“姚小姐,我清楚地记得,在感情上您已经拒绝我了,所以您放心,我不是来纠缠您的。” 姚小姐?!您?! 他的用词好奇怪,完全像是和陌生人在说话,口气里充满着淡淡的嘲弄,这样的用词,这样的口气,把两个人拉得远远的。 既然他这样说话,好吧,“那请问盛先生您是为公事而来吗?跟启扬有关吗?” “我想除了信荣的股东,我没有义务向不相干的人解释太多。” 姚浅舒在心里点点头,不相干的人,好,她的确是不相干的人。 “你的确没有义务,可如果你的目标是启扬,请你最好放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眸子执着而坚定,像是最遥不可及的闪耀星光,他一直不敢回视她,可是这一刻却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他竟然又一次被她吸引,被她的面具吸引,多么的可悲,他爱上一块面具,面具活泼奔放,智慧可爱,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的目光,可是面具下的灵魂却一点也不高贵,虚伪虚荣,甚至是他所厌恶的,可是他竟然就是忘不掉,在大洋彼岸,想到这块面具可能在伤心落泪,他竟然抑制不住来到她身边的冲动,他曾经给这次的启扬之行找了很多理由,可是他知道,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不舍得她伤心落泪,他想帮她! “姚浅舒,光会撂狠话是没用的,而且在我看来撂狠话是心虚的一种表现,你很心虚吗?” “盛守则,你!” 盛守则的嘴角弯出一抹笑意:“努力填补漏洞,尽量让启扬的财务安全,才是你要做事情,启扬无懈可击了,股民们自然会有信心,你就可以安心在家中的火炉边取暖,而不是来这里揣测股民的对启扬的看法。” 姚浅舒愣在那里,盛守则句句惊心动魄,字字都说到要害上,可是启扬旗下那么多企业,应该从哪里入手呢? 盛守则没有说话,而坐到了驾驶室,送姚浅舒回家,一路上没人说话,车是名车,可是排风系统怎么回事,姚浅舒觉得车里的气压太低,好不容易熬到了盛守则停车,本来想夺路而逃,可是穿得太多了,围巾和羽绒服都揪在一起了,怎么也打不开保险带,盛守则弯下腰。绕过她的身体替她打开保险带的搭扣,姚浅舒只是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嗯,谢谢你送我回来,嗯,再见。” “等等。” “嗯?”姚浅舒回头不解地看看了盛守则。 盛守则却撇过脸不看她,“其实我想我仒曾经在扬帆图书馆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想解启扬之围,不妨回忆一下。” 61多米诺骨牌 姚浅舒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盛守则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想着那天在扬帆图书馆说过的话,“一个企业发展的太快,投资太多行业,建材,地产,航运,贸易,大型超市,广告,旅游……,看上去很强大,但只要外界环境一变化,其实往往弱不禁风,一旦资金链条出现了问题,再大的航空母舰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一个倒下来。 多米诺骨牌……,一个分公司出了问题,就会牵扯另外一个分公司,这样下来,启扬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排在第一位的多米诺骨牌,不能让启扬垮掉。 回到家里妈妈正在等她,见她来了开始把案板上的饺子下到锅里去,姚浅舒这才想起来,怪不得到处是听到炮仗声,原来今天是元宵,每年元宵家里都要包饺子,爸爸最会擀皮,妈妈最会拌陷,就数她最会吃了。 可今年没人擀皮、妈妈也没时间拌陷,下的是超市的冻饺子,她脱了大衣到厨房帮忙,一进厨房就闻到一阵香气,灶台上放着家里最大号的铁锅,往锅里一瞧,白白胖胖的饺子浮在锅里,妈妈拿着锅铲顺着不划,不让饺子粘着锅底。 姚浅舒盛了碗饺子汤,端到餐桌旁,走到老爸的轮椅前,拿了围兜帮老爸戴好,舀了口饺子汤一口一口喂给老爸吃,心里一酸,自己可以吃饺子,老爸却只能喝饺子汤,端碗的手有点抖,饺子汤洒出来,滴到手背上烫得皮肤有点疼,以前家里最会吃饺子的人是她,今年心里难受得吃不下,可为了爸爸高兴,还是像往年一样大口大口的,看她吃得这么香,爸爸中风后一直没露过笑脸的妈妈,终于笑了,连老爸也跟着嗯嗯啊啊,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吃好饭,姚浅舒回到房里开始研究启扬的资料,一直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到处是迷雾围绕的石墙,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的尽头就是高高耸立的启扬集团,她在迷宫里走啊走,可是怎么都出不去,盛守则在下一个路口等她,朝她露出笑容,他的笑容好迷人,她情不自禁把手交给他,想跟他走出迷宫,可是走了好久,启扬看着还是好远啊,怎么才能到达启扬呢? 盛守则用手指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石墙,石墙倒了,跟着第二个石墙也倒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直到第N个…… 第N个石墙蓄积了所有石墙的力量,砰的一声巨响砸在启扬集团的大楼上,大楼开始摇晃,然后剧烈摇晃,直到中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启扬集团开始垮塌,无数的烟雾升腾而上,姚浅舒愣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烟雾渐渐散去,启扬集团变成了一片废墟,满眼都是钢筋水泥玻璃碎片,转过头去找盛守则,他却不见踪影…… 画面一转,她到了四季酒店的包房里,盛守则站在台球案边,案台上方的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照到他西装背心的紫水晶纽扣,淡淡的散发着幽华的光芒,他的声音醇和优雅,说的话却是惊心动魄:“这次的辩论赛,你是赢了,可是你有把握,在现实生活中,你父亲的启扬集团是否可以笑到最后?我并没有不服气,事实上,盛家的信荣是将会是商界教科书式的成功案例,而你父亲的启扬也许……” “也许就怎么样?” 盛守则俊美英挺的脸庞上浮现出傲慢优雅的微笑,看在姚浅舒眼里却深不可测,他语气淡淡笑笑,“也许就没了。” “不!!!姚浅舒一下子人梦里惊醒,一头的冷汗涔涔,妈妈走进一打开台灯。“浅浅,醒醒,你做噩梦了。” “妈妈。” “嗯?” “妈妈,启扬是不是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的方阵,只要被人轻轻一推就会……” 妈妈没有说话,姚浅舒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妈妈,让我帮你吧。” 妈妈像是小时候一样抱住她:“不会的,浅浅,启扬是你爸爸的心说血,妈妈不会让启扬倒掉的。” 姚浅舒从妈妈怀晨挣脱出来,“妈妈,你小时候‘家’——是爸爸妈妈和浅浅,现在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62多米诺骨牌 妈妈看着书桌上的资料,重要的地方都用彩笔划线,笔记本上认真的做着笔记,在自己的眼里女儿还是喜欢看动画片,晚上抱着绒毛玩具睡觉的小孩子,可在不经意间,她已经一天天地学着自己长大,看着她企盼的眼神,终于点点头,“好吧,明天来启扬帮我吧。” 整整一个寒假,姚浅舒都在埋头找地雷,在开头的前三天终于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最危险的这枚地雷找出来了,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办了,只要按照危险系数一个一个排雷,降低风险,启扬一定可以走出危机。 重新回到扬帆的时候,妈妈已经着手开始处理地雷公司了,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热热闹闹的,同学们脸上都带着新开学的兴奋,到处都是大包小包的行李,楼道里迎面走来一人,以前的盛娉婷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初荷,这次从香港回来,她却像是长大了,她的妆容精致完美,风衣的腰带收得紧紧的,显出纤细的腰身,姚浅舒先开的口,“开学好!” 自从那次在肯德基被盛娉婷误会,姚浅舒曾经联系过她,想和她解释并且道歉,可盛娉 婷总是如有若无的在各种场合躲着她,连宿舍都很少回。 盛守则娉婷也跟她问好,“你爸爸的事情我听说了,他还好吧?” 姚浅舒点点头,“病情已经稳定了,在做康复治疗。” 又一阵沉默漫画开来,姚浅舒决定把话讲开,“娉婷,都是我不好,把你和庄睿的事情搞得一团糟,可我没有玩人的意思……” “姚姐姐,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冬令营,你是不是故意把名额让给了我?” “不,不是的,我没有……” “姚姐姐,你还骗我,你们寝室的卫恋恋刚刚还说漏了嘴,说你不把庄睿交接给她,交接给我了!” “这,这个……”卫恋恋这个大嘴巴! “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努力,让庄睿喜欢我,其实我也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可你为什么不要哥哥了?你别看哥哥,其实他从小就不开心。” 心里的伤口裂开来,她何尝不知道,可是他们中间隔了两代人的往事,盛守则的父母离了婚,她的父母一辈子都有心结,就算盛守则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开心,所以盛守则你还是当我是一块虚伪的面具吧…… 盛娉婷还在伤口上继续撒盐,“哥哥真的好可怜啊,现在你又不要他,那天他走的时候,身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你跟哥哥和好吧,我负责牵线搭桥!哥哥现在还是一个人哦,我看他还在想着你呢!” 姚浅舒更难受了,“不,不要,我……” 盛娉婷细细看她的脸色,姚姐姐明明是很伤心的样子啊,应该对哥哥是有感觉的,哥哥那么优秀,又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拒绝啊?!想不通…… 和娉婷分手后,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手机响起来,是妈妈的电话,姚浅舒赶忙接听,“浅浅,我是妈妈,你说的什么多米诺骨牌,头号地雷的那个分公司处理起来非常困难,我忙不过来,能不能缓一缓。” 姚浅舒一听就急了,“妈妈,你一定要集中精力先把这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拿掉,它可是最危险的头号地雷,你相信我,它可是最高优先级别!!!” 姚浅舒走来走去在电话里反复跟老妈强调,终于再次把老妈说服了,“妈妈,铲除头号地雷是最高优先级,一定要铲除,你忙不过来我来帮你。” 63乌鸦嘴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从二十五楼的看下去,汽车和行人像蚂蚁一样大,正是下班时间,汽车和行人在红绿灯的指挥下,有秩序的运动,像小时候看蚂蚁搬家一样,这间分公司就是所谓的头号地雷了,就在扬帆所在的a市,现在已经开始停业整顿,长长会议桌上到处堆满了文件,会计们正在整理账目,妈妈没空过来,她帮着来看一下,到目前为止排雷工作进展顺利,再有一个月,应该就可以把这颗最危险的雷拔出来了!好累啊,真想好好睡一觉,到时候她要睡个三天三夜不起来~~~~ 春雨淅淅沥沥下起来了,他独自开车,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红灯,结果一路都是红灯,路过一个路口,看到那个的身影从大厦里兴冲冲地跑出来,被雨淋了,又跑回去,用文件夹挡住头,开始叫出租车。 下班高峰,又是下雨天,出租车桥牌的抢手起来,第一辆空车来了,明明是她拦的,可后面的妈妈抱着小朋友,小朋友大概是饿了,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她没有动,让妈妈和小朋友上了车。 第二辆空车来了,就停在她面前,刚想上车,一个男人率先打开前车门时去,车子很快开走…… 第三辆…… 第四辆…… 第N辆…… 就这样某人在雨里等了三刻钟,还是没打到出租车,虽然是小雨,这么久也快湿透了吧,车里明明开着暖空调,干燥得很,可是为什么到处都潮湿得让人难受,真是笨,连车都不会打,盛守则突然就觉得生气,手机响起来,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在问他在哪里?大概什么时候到? 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到? 对啊,他约了人谈事情,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停留一个小时,只为了她有没有打到车,他大概是疯了,不,他一定是疯了…… 雨好像越来越大,雨水从从件夹的四个角滴下来,啪嗒一声,顺着衣领滴到她脖子里,姚浅舒脖子一缩,打了个喷嚏,“啊泣~!” 好冷、好冷! 什么时候才能打到车啊?! 看着不远处一直停在那里的酷酷的流线型黑色跑车,这辆车要是来接她的就好了,要不要魔法一下,想到小时候看动画片《美少女战士》好玩地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台词:“变身,酷酷黑色跑车,我代表月亮命令你,过来送我回家。” 一睁眼,“啊?!” 黑色跑车真的无声无息地停在自己眼前了,姚浅舒看看天空,今天下雨,天空中没有月亮啊?好奇怪啊,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开过来,停在前面,姚浅舒后路小跑跟上去,下来一位小姐,再一看车厢里原来还有人,是中途下车,姚浅舒看着远走的出租车 ,冷得打了个喷嚏,“啊泣~!” 咦,黑色跑车怎么又跟上来了?难道没有月亮,美少女战士的魔法也会生效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跑到车头前面,果然是盛守则。 接下去的十分钟里,她看看黑色跑车,黑色跑车也看看她,一柄方格伞撑在自己的头顶,伞下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盛守则在雨里拿着伞,离他一米远并且45度半斜着站着,声音有点生硬,“我等下路过扬帆。” 说着已经坐回了驾驶室,方格伞已经握在自己手里,想到那天他的暗示,要不是他,她也挖不出那颗启扬的定时炸弹。 64乌鸦嘴 跟他上了车,车里放的不是古典名曲,而是动画音乐,她最喜欢的动画《千与千寻》电影配乐,姚浅舒有点诧异,看看盛守则,他直接伸手把CD关掉,换在到电台听广播,车子缓缓开动,电台的主持人在播报股市行情,“今日大盘继续创出新高6666点,非常吉利的数字啊,大家都纷纷表示看好未来的行情。” 股市这么好,每天在创出新高,越是这样,姚浅舒越是觉得心慌,涨得太高,到时候跌得太惨,启扬未必熬得住,想想心就烦。 “唉……” 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没想到却被盛守则听见了,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的手指点在嘴角:“你在担心启扬吗?股市涨得越高,到时候跌得越惨,启扬未必熬得住。” 这就是盛守则,这么实际,这么刻薄,这么傲慢,虽然他和她想得一模一样,姚浅舒有点接受了,太乌鸦嘴了。 走在是繁华路段,车子很多,盛守则已经吃到第6个红灯了,一路停停走走的,他刚才又提到启扬,姚浅舒坐在他的车里,更加心烦意乱。可盛守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个油门、一个刹车都配合到完美,一点也没有被恶劣的天气和路况影响到。 他悠悠地开口,“如果怕熬不住,启扬的有些资产我还是有兴趣的。” “你~~” “市价对折,你考虑一下。” 姚浅舒心里像是一把火烧过,声音都是抖的,“对折?原来我之前说的没有错,你从美国回来是专程来趁火打劫的?” 过了市中心的交通枢纽,道路顺畅起来,车子一路开得飞快,前方的绿灯忽闪忽闪马上就要转成绿灯的样子,盛守则没有停车,车子飞快地开过去,溅起一阵水花,开到一半的时候 信号灯已经变色,违章摄像头啪的一闪,盛守则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像不认识她一样全身打量她,他的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姚浅舒看不懂,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全身戒备看着他,盛守则却勾起嘴角笑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是啊,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你会相信吗?” 姚浅舒没有说话,她不愿意相信盛守则是来趁火打劫的大坏蛋,可难道他是骑着白马拯救她的王子?不,不可能,那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故事,她不相信。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盛守则突然撇过头不看她。是啊,她不相信,他也不相信,明明知道自己爱的只是一块块面具,可他竟然没有办法,就是不想让她伤心落泪,就是想帮她! 他带着家庭的责任和期许长大,从小就事事做到最好、从来都是站得最高,没想到今天他竟然爱的这样卑微而懦弱,他开始深深的厌弃自己,“是啊,我当然不是来帮你的,我怎么可能这么愚蠢呢?大鱼吃小鱼,这是自然法则,我不会同情你。” 一根点燃的火柴被扔到堆的高高的木屑上,姚浅舒积压的负面情绪一下子被他点燃,“盛守则,谁稀罕你的同情了?我会守护好启扬的,让你的对折见鬼去吧。” 说着就去扳车门下车,中控锁啪的一声被按下,车门被盛守则锁住了,“你真的很有把握守护启扬吗?据我所知,你至今还在那颗地雷伤脑筋吧?”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派商业间谍监视启扬?” 盛守则冷笑道,“哼,商有商道,我不屑用那样的手段。” 65圈套?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在头脑里串联起来,父亲生病后盛守则的突然出现,在证劵交易所那辆办公用的商务车,送她回家时,提醒她如何找出那枚危险的多米诺骨牌,那颗最危险的地雷,那颗最危险的地雷……!!! 所有的事情连到一起,突然想出一个答案,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盛守则,你的确不屑用那样的手段,因为你有更高明的手段,你不用雇佣商业间谍,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昏天黑地的忙了一个寒假,为你找出了那枚多米诺骨牌,那颗最危险的地雷……,你只要看看我和妈妈最近在忙些什么,在哪个分公司待的时间最长,那一定就是启扬最最脆弱的部分,原来你早有预谋,我这样蠢,竟然上了你的圈套!” 平生的教养和自制力正在失效,强忍着保持沉默,可车里的气场在改变,空气中分子与分子之间开始发生化学变化,空气中的水分子一点点在胶着、凝结,变得越来越重,两人都狠狠的咬着牙,氧气越来越少,胸口越来越闷的,像是台风前兆。 车外刮着风速4级,下着毛毛细雨,可是车内像是刮着8级大风,下着瓢泼大雨,而且有着像12-16级台风、强台风转换的趋势。 虽然比较而言,盛守则台风中心风力明显要比姚浅舒台风中心风力要大的多,不过他凭什么生气?她才不怕他,倔犟的扬起脸,“盛守则,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你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强盗。” 盛守则眼睛只是微微一眯,姚浅舒却感觉他的怒气到了临界点,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四折。” “什么?” “现在只有四折了。” “盛守则,你耍手段设计我,你卑鄙!” “三折。” “三折!!!哈哈哈,你以为我怕你吗?小人、伪君子、大坏蛋。” 盛守则突然手一抬,姚浅舒以为他要动手,双手交叉胸前,立即做出攻防架势,“你想干什么,要动手就放我下去,咱们俩个单挑~挑~~挑~~~”在下一秒车子猛的发动,带着挑~~~~字的那个颤颤的尾音,飘逝在夜晚的雨丝里。 到了学校姚浅舒一刻也没有停留,下了车,使出吃奶的力气重重的把门一甩,还不解气,抬起脚就准备给锃亮的黑车一脚,没想到黑车的马达发出高亢的轰鸣声,噌的就开了出去,她重心没踩稳,重重的摔在地上,对着远去的车子大喊,“盛守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咱俩走着瞧。” 回到寝室,韩晓燕正在刷牙,姚浅舒也跟着要刷,可是牙刷怎么也拿不起来,韩晓燕满嘴牙膏泡泡的凑过来看,“浅浅,你握着拳头怎么拿牙刷啊?” 卫恋恋在板凳上洗脚,姚浅舒也跟着想洗,可是暖水瓶怎么也拿不起来,胡竹君看了也奇怪,“浅浅,你握着拳头怎么拿开水瓶啊?” 算了,握着拳头什么事都干不了,往床上一躺,头被大熊的尖鼻子硌到,姚浅舒把大熊拽过来,和它对视,想起刚才的盛守则,坐起来把大熊一顿海扁,胡竹君忙把大熊抢过去,“你干嘛虐待大熊啊?” 对,都是她自己不好,为什么要把气撒到大熊身上,她这么幼稚,竟然把启扬的商业机密告诉了盛守则。 66烧记忆的铁皮桶 自从那天扶着屁股一瘸一拐回到了1314寝室,姚浅舒的嘴边不知不觉就多了个句口头禅,“咱俩走着瞧。” 比如:“韩晓燕,你一定血本无归,咱俩走着瞧。” “姚浅舒,你放心,我一定盆满钵满。” 韩晓燕不知道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从五金市场批发了一堆铁皮桶,还刷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写上各种的字,什么“分手后更快乐”、“跟过去说byebye”、“让往事随风”、“尘封往事”、“你走你的路”…… 各式各样,反正都是这样奇怪的字眼,而且铁皮桶还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寝室里的塑料桶坏了,姚浅舒随手拿了一个放水拖地,结果水越拖越多,越拖越多,最后满地都是水,把一寝室的鞋子都淹了,一看原来铁皮桶的中央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姚浅舒嘴角一抽,“韩晓燕,你一定血本无归,咱俩走着瞧。” 韩晓燕双手交叉在胸前,自信满满:“放心,我一定盆满钵满。” 没想到姚浅舒看走眼了。说也奇怪,进价18元的铁皮桶被她一包装,在校园网上卖价58元,竟然还供不应求,1314寝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离电话最近的姚浅舒快变成专职接线员了。 她敲破头也想不通是为了什么。一天熄灯后胡竹君把姚浅舒带到女生们晒被子的小院里,两个女孩儿一个蹲在墙角东,一个蹲在墙角西,一个拿着“跟过去说byebye”的铁皮桶,一个拿着“破碎的心”的铁皮桶正在烧东西。 “她们在烧什么啊?” “你这个情商低的家伙,她们在烧记忆啊!” “烧记忆?” “是啊,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毕业就分手吗’?每年毕业前,都是分手的最高峰期啊,用来烧记忆用的铁皮桶,就算质量不合格,也是超级抢手哦。” 这样也行啊,晕~~~ 例2“恋恋,你一定会后悔的,咱俩走着瞧。” “浅浅,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烧记忆的铁皮桶销量突破100个大关时,卫恋恋也加入了‘毕业就分手’的失恋大军,心灵手巧的韩晓燕按照卫恋恋的要求,在第101个铁皮桶上画了漂亮的图案给她。 初春的寒夜里,寝室已经熄了灯,姚浅舒陪着卫恋恋拎着铁皮桶,来到小院的角落里,蹲在地上,点燃火柴,一起看着卫恋恋的恋爱日记、合影、男友送的毛绒玩具、晒干的玫瑰花瓣、巧克力、情侣项链慢慢在火苗中消失变形。火光摇曳中,就真的像曾经美好感情,在火光中消失变形一样。 一向没心没肺的姚浅舒也对这段感情感到惋惜,“卫恋恋,你一定会后悔的,咱俩走着瞧~” 卫恋恋一双眼睛哭的肿肿的,“浅浅,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卫恋恋,你爱他,他爱你,你家里反对怎么了?真爱是无敌的!” “不,浅浅,真爱是最珍惜娇贵的花朵,需要小心的呵护,需要合适的土壤,合适的阳光,合适的浇灌,她经不起干渴高温的夏日,也经不起风雪严寒的冬天,只有上帝最眷顾的幸运儿才能拥有真爱。” 所以注定了她和盛守则之间只能是两条平行线吗? 不,他是启扬的敌人,她不要再想起他,她要忘了他! 铁皮桶真的可以烧掉记忆吗? “浅浅,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跟韩晓燕买第102个铁皮桶……” 铁皮桶拿在手里,姚浅舒却发现其实自己没什么好烧的,她和盛守则之间仅有一点点甜蜜,并没有留下什么纪念,对了,大熊!她天天抱着睡觉的大熊,是和盛守则一起买的! 左手拎着铁皮桶,右手拎着大熊,来到了小院,点燃了铁皮桶,看着越烧越旺的火苗,心里有个声音一遍遍告诉她…… 丢进去! 丢进去! 这样你就可以忘了他,不再时时刻刻想着他…… 丢进去! 丢进去! 关于他的记忆就会化为灰烬! 这样她就可以忘了他,燃起斗志对付他! …… 为什么她就是不舍得,反而把大熊越抱越紧…… 番外我是一棵摇钱树上 “我是一棵小小树,一棵长在天上的树,我想飞可怎么样也飞不高……” 在树下睡觉的守则神君被噪音吵醒了,转身一拳捶在小树上,小树摇啊摇~~~~“啊啊啊啊,好痛,你打中了我的树心~~~~!!!” 守则神君转身又是一个飞腿,小树又摇啊摇~~~~“啊啊啊啊,你踢中了我的树肝~~~!!!” 小树被欺负的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你这个聚宝盆!你不要得意,师傅说了,虽然年岁比我长NNN倍,法力比我高MMM倍,但我们都是财神座下。等本树吸够了仙气,修炼成了人形,跟你一样有了胳膊,有了腿,我一定把你这个聚宝盆放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让你化成一汪铁水,哇哈哈哈哈哈~~~。” 话说,这个老爱趴在我身上睡觉的守则神君,来历可不小,他是财神师傅从天山上取来万年不化的九九玄冰神铁,再用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加上观音菩萨宝瓶里的南海仙水,炼出的一尊聚宝盆,话说聚万物之气,生天下宝物。如今修炼得道,位列神君之列,在天界炙手可热,听说很多仙子都暗恋他。 其实他就是一块玄冰铁,冷冰冰,硬邦邦,是我小树最讨厌的仙人!!!! 守则神君不说话,开始拿桶给小树浇水,小树乐了,“对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师傅说的,多给我施仙气肥,多给我浇仙露,啊,仙露真好喝,好甜啊。” 守则神君一勺接一勺,“好了,聚宝盆,我喝饱了,你下次再来吧。” 守则神君喂好仙气仙露绕树一周,“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丑……” 小树喝好仙露正在回味啊回味,什么?!!!!守则神君说她丑,树心突然好痛,他嫌弃她……,他竟然嫌她丑……听他这样说,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守则神君又道:“光秃秃,一片叶子也不长的小秃树,难看死了!!”说着头也不回走掉了。留下小树一个人,看看自己,真是很丑啊,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不长,怪不得聚宝盆瞧不起自己。一边打饱嗝一边哭,哭了好久,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连哭也哭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用锄子松了松她身下的土,轻轻的拍拍她,“小树,你别哭了,再哭仙气都给你耗尽了。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你是谁?” “我是照料蟠桃园的庄睿神君,你愿意跟我去蟠桃园吗?” 蟠桃园的庄睿神君,啊啊啊啊,她还是小树苗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蟠桃园共有桃树一万八千株,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每一株都听他的话,而且听说他是仙界第一美人,师傅说她的天眼还没开,否则真的要好好欣赏一下。她是光秃秃的一株小树,毫不起眼,树皮还疙疙瘩瘩,他竟然要带她去蟠桃园那么神圣的地方,好感动!可是为什么有点舍不得恶劣的聚宝盆呢?自己从小树苗起就只有他跟自己说话,好吧,是99。9999%的时间都是她说他听,被她说烦了,他才偶尔冒一两个字出来;从小到大,也是他给她浇水,可是他老是摧残她、欺负她,她从小到大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想到这个一阵气愤,大坏蛋聚宝盆,她再也不要见到他!!! “庄睿神君,我愿意去蟠桃园。” 番外我是一棵摇钱树下 蟠桃园里真是好,有吃有喝有人陪。虽然周围的邻居们都是老老老老老树了,听说左面的树爷爷已经八万八千岁了,右边的树奶奶已经十万八千岁了,谁也不爱说话,闷死树了!! 偶尔张开眼,还要鄙视一下她,“哪里来的丑丫头,难看死了。” 好吧,没人说话,她自娱自乐,“我是一只丑小鸭,嘎嘎嘎,嘎嘎嘎……” 八万八千岁爷爷看了看她:“好吵。” 十万八千岁奶奶看了看她:“噪音。” “好吧,唱错了,应该是我是一只丑小树,没有叶子,不开花,我的春天在哪里啊,在哪里~~~~~” 渐渐的跟爷爷奶奶们混熟了,大家也开始关心起她了,“你到底是棵什么树啊?” 丑小树幻想,“我说不定是棵蟠桃树!” 全果园的蟠桃树都哈哈大笑,丑小树楞装蟠桃树,哈哈哈~~~~~~ 好吧,蟠桃树是仙界最高贵的树种,她长太丑不配当蟠桃树~~~~ 气死树了,她要去撞树,好吧,她自己就是树,没地方撞,只好老老实实呆着。好在庄睿神君喜欢自己,陪自己说话。每次侍奉王母娘娘的七仙女来摘蟠桃的时候,|奇*.*书^网|还会把情书挂在她身上,这个吗,当然不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了,而是因为她光秃秃的,没有树叶不结果,比较好挂而已…… 假公济私,偷看一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啊呀,起了一阵树皮疙瘩,还是挂回去,不看了。 身后大喝一声,“总算被我找到了,原来你在这里!” 咦,是聚宝盆,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好像很紧张自己的样子,心里这个得意,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聚宝盆的脸更绿了,“我好不容易养了你三千年,你竟然跟别人跑了。” 小树更开心了,“聚宝盆,谁让你欺负我了。你盆里是不是翡翠放多了,怎么脸这么绿啊,哈哈哈!!!” “啊啊啊,聚宝盆,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用锄子刨我身下的土!!!”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蟠桃园动土!” 庄睿神君看着守则神君道:“原来是财神座下的守则神君,你来蟠桃园有何贵干!” 守则神君睨了睨他,指着小树,“此树是我栽、我种、我养,你霸占我的树,私自移到蟠桃园,小心我到王母娘娘那里告你。” 小树心里这个气愤啊,还没打好草稿要怎么破口大骂,庄睿神君已经替她发话了,“这棵树明明是我在路边救回来的,如今长的又肥又大,你怎说你的?” 守则神君说:“既然你说是你的,你可知道这是一棵什么树?” 蟠桃园里数万年来风平浪静,除了上次孙悟空来偷吃桃子,算这次最热闹了,树爷爷、树奶奶都来看热闹了。 大家齐声问,“她到底是棵什么树?!” 对啊,她也想问啊,她到底是棵什么树? 守则神君掐指一算,“丑小树,你的道行早就够了,别赖着了,赶快使劲长点东西出来……” 啊啊啊,她道行够了,可以长叶子,开花花,结果果了! 好,她使劲试试看。 使劲~~~,再使劲~~~再再使劲~~~~~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啊~~~~~ 守则神君道,“摇钱树,你争气一点好不好。” 说着双掌拍在树身上,输法力给她,啊,身体里顿时充满了力量~~~~~ 好吧,再使劲~~~ 满园的树都帮她一起加油!嘿咻,嘿咻。 噗~~~~~~~~~~~~~~~ 好臭! “叫你使劲,你放屁干什么?” 叮,叮,叮铛~~~~ 汗~~~~~~~~~~~~~,她终于开花结果了。 满园的蟠桃树都傻了眼! 小树的枝丫上,长满了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守则神君上前摇摇小树,哗啦啦,金元宝掉下来~~~~~ 大家异口同声:原来你是一株摇钱树!!!! 67无处可逃 排雷工作一直进展顺利,这天进入了倒计时的第三天,再过三天,她就可以把这个定时炸弹挖出来。早上一出门就是一个好天气,乌云散尽,天瓦蓝瓦蓝的|Qī-shū-ωǎng|。可是自从一出门就一路的不顺,先是她坐的公交车和另外一辆公交车不小心蹭到,然后是出租车打不到,只好下车走了一站路去坐地铁。好不容易挤进了地铁,刚要庆幸一下,就发现自己被夹在人群中间,挤的脚已经够不到地面了。地铁开动,有人开始聊天,听了两句就知道在聊股票,最近人人都在谈股票,一个人说,“快开盘了,看看今天的行情。” “咦,不会吧,我的股票机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所有的股票都是跌停啊?” 姚浅舒心里一紧,只听另外一个人也说,“太过分了,我昨天刚买的启扬竟然跌停了。” 姚浅舒的脑子嗡的一下响起来。地铁很快到站,她死命的往门口挤。大街上车水马龙,姚浅舒急急的往前走,不知要到哪里去。妈妈的电话忙音,家里的电话也是忙音,步行街里打不到车,只好急急的往路口走。路过电器商店的橱窗,一群人围着看电视,屏幕下方的滚动轴播报着今日行情,一片的绿色…… 终于上了出租车,电台里正在播报股市行情,一路听过去都是跌停,一颗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跌。终于轮到启扬,主持人机械化的声音传来:“启扬股份跌停……” 真的跌停了…… 股市的大暴跌来了,她的一颗心也像是跟着跌停了…… 赶回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像在拍八点档的电视连续剧,聚了满满一屋子人,每个人都在伸手向妈妈要钱,公司的高层领导、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一大家子人,对着妈妈哭的哭,喊的喊……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我们一家老小都靠着启扬过日子。” “老姚他现在瘫在轮椅上,弟妹你要赶快想想办法啊!” “有人要赶紧把启扬能卖就卖掉吧,老姚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母女两个怎么能把启扬撑起来?” 到处都是恐惧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吵闹,妈妈和每个人不断的解释,希望他们能够给给启扬时间,希望他们能够忍耐,可是没有人听的进去…… 姚浅舒火了,“你们哭什么哭,哭丧吗?启扬还没垮呢!” 一家老小看着她,呆了一会儿,又开始哭的哭,吵的吵。妈妈走过来,“他们都是你长辈,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妈妈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浅浅,别给我添乱了,替我去看看你爸爸。” 姚浅舒来到爸爸的房间,爸爸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爸爸老了病了,不是小时候一把将她抱起的爸爸。姚浅舒拿来绒毯盖在爸爸腿上,爸爸的头一歪一歪,喉咙里嗯嗯的哼着,爸爸你要说什么? “爸爸,你放心,虽然现在启扬岌岌可危,可是我和妈妈拼了命也会替你守护启扬的!” 爸爸歪过头去看两个人的结婚照,声音从喉咙里大声的发出来,“嗯!哼!嗯!哼!”爸爸在表示强烈的反对,这是父亲到现在为止做过的最大幅度的动作,爸爸要说的是…… “爸爸,你的意思是要妈妈放弃?启扬是你一生的心血啊!为什么?” 爸爸还在继续反抗,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结婚照,姚浅舒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我姚启扬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别的女人的手,我都没碰过。 ——我起早贪黑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今天,他盛桓荣能给她的,我也能;盛桓荣不能给她的,我一样可以给她。 ——都是我不好,我想多赚一点,让你和浅浅过好日子……” 姚浅舒突然就懂了,爸爸创立启扬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妈妈,为了她,为了一家人可以过好日子。再也忍不住泪意汹涌,她扑到爸爸怀里,“爸爸,你是在心疼妈妈对不对?你是怕妈妈太累会垮下来吗?在你心里,妈妈比启扬重要一千倍、一万倍,对不对?爸爸,我会照你的意思做,我们把启扬卖掉,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的头歪着,眼睛斜斜的盯着门口,姚浅舒回头,妈妈站在门口已经泪流满面。姚浅舒把妈妈拽到爸爸身边,让两个人手拉手,爸爸却一把推开妈妈的手,不要妈妈,头一歪一歪示意妈妈走。妈妈也哭了,“启扬,我错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留恋在年少时旧梦里,其实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是你,每天努力工作,想要给我幸福的人也是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爱你!你不要赶我走。” 一行清泪从爸爸的眼角划下,三个人手又握在一起…… 家——是爸爸妈妈和浅浅…… 姚浅舒最先想到是温伯伯,他是爸爸最好的商业伙伴,可温伯伯在电话里拒绝了她,“浅浅,温伯伯的公司也有困难,你去试试看盛家吧,现在也只有盛家有这个实力了。” 盛守则…… 卖给盛守则…… 不! 她不要! 继续试,刘叔叔、贾爷爷、胡爷爷、王伯伯…… 得到答案都一样…… 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去求盛守则…… 盛守则……… 启扬的股价一路下跌,她的心也跟着一路下坠,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仿佛要一直要跌倒地狱里头去。绿色代表着生机,代表着春天,可是在股市里它代表着下跌。一个个数字在屏幕上闪着光,仿佛夜间猛兽的眼,绿莹莹的像是要吃人。 妈妈不让她在家里呆着,硬把她押上车,送回学校,她只好每天打电话回家。每次在电话里都是妈妈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可妈妈的嗓子都累哑了,在电话里沙沙的,“浅浅,妈妈没事,你安心读书。” 给小姑姑打电话,平时话最多的小姑姑也没那么多话了,“浅浅,你妈妈最近身体很不好,胃病又犯了,每天都要应付催债的人,每天睡不到2个小时。” 所有的门都关着,她走投无路,只能去敲盛守则那一扇,向他低头…… 盛守则的11位手机号码从脑子里跳出来,像她的太阳穴,噗通噗通一直跳个没完,跳到最后脑子里乱糟糟的。拿着手机,怎么也想不起正确数字组合,但她记得十一个数字的方程式,加起来是72,乘起来是562000,减起来是-568,除起来是0。0000000432。笔在纸上乱写乱画,想解出答案,怎么也算不出盛守则的手机号码,这才想起来这是十一元四次方程组,根本没有答案。 叫车去了信荣总部的楼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从大门口看进去,一楼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往后退几步,高耸的办公大楼,在雨中更有种肃穆沉静的美感,她抬头仰望才能看到大楼的尖顶,想起成语字典背过的高山仰止,原来这就是高山仰止……。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懒得看是谁,直接放到耳朵边上接听,熟悉优雅的男声就在耳边,“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姚浅舒站在那里没有动。a市的雨季阴晴不定,雨又开始下起来,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后来越下越大,冷冷的雨砸下来,姚浅舒反而觉得没那么难受了。雨下的更大了,像是从头顶上倒下来一样,雨水模糊了视线,马路上的车子快速的驶过,划过一道道水浪,行人从她身边快速的走过。只有她站在雨里,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信荣大厦…… 一个人影从大门里疾步走出来,在大雨里对她大喊,“你是傻子吗?为什么站在这里淋雨?” 她就是个傻子,爱情的傻子。他设下圈套让她钻,她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为他找出了启扬最薄弱的环节。她就是那只愚蠢的兔子,自己一头撞晕在树上,成为猎人的猎物。他将用最便宜的价格收购启扬,他初出茅庐第一战,踩在启扬的废墟上,一战成名。 盛守则把她拖到大厅里,昏暗的灯光照着湿透的两个人,姚浅舒瑟瑟发抖,一字一句的开始说,“盛守则,你说过,对启扬有兴趣,价钱你来定,我代表我父亲,愿意把启扬卖给你。” 盛守则也看着她,眼神冰冷,可这冰冷的眼神里却藏着一团火,像是要焚烧她。他的手竟然也在抖,他的声音也是抖的,“我答应收购启扬,不过,姚浅舒!你!必须带着你的面具做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我厌倦你,你就得走!” 她死死的盯住他,不肯说话…… 盛守则心里冷笑了一下,她果然是讨厌他到了极点,“你不想答应?” 心里像是被刀片划伤一样疼,“盛守则,你听清楚了,我是卖启扬,不是卖我自己。” 他恶毒的捏住她的下巴,轻蔑的看着她,“姚浅舒,你以为你很值钱?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块面具。” 姚浅舒受不了,她受不了他的眼神,在她最最脆弱的时候,他这样对她,她受不了。她扑上去打他,一拳拳捶在他的胸口,“你这个大混蛋!大坏蛋!大笨蛋……” 你知不知道,你爱的不是面具,是真正的我……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你知不知道伤害了你,我有多难过,一想到伤害了你,每到半夜就会睡不着,抱着大熊在被窝里掉眼泪,你到底知不知道…… 盛守则一把钳住她扑打的手,“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吗?” “你这个大笨蛋,我投怀送抱,你做梦!!!”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血丝从衬衫的纤维里渗出来,蔓延在她的口腔。她恨透了他,一直咬,一直咬,咬到血块凝结,再也没有力气咬下去。他把她的头抬起来,几乎是恶狠狠的吻下去,手臂紧紧的箍住她,一动不让她动。任何抗争都是徒劳,一切一切都是他的味道,她只能任由他的气息霸占她的所有感官…… 他结束这个吻,在上方灼灼地看着她,“就让这个吻作为契约的封印吧。” 然后又一次深深的吻住她,他一步步的霸占,她一步步的退让…… 她无路可退,唯有沦陷……,沦陷在他的怀里…… 68一箭三雕 雨已经停了,车子在盘山道上行驶,隐隐露出一座座精巧的屋顶。迎面而来都是湿濡的风,偶尔有一两滴树上积雨顺着风飘进来,落在车窗框上。盛守则穿过走廊,直接上了二楼,盛桓荣德秘书已经在门口等他,盛守则看了看书房的门,“有事?” 盛桓荣的秘书已经习惯了,自从他调到盛先生身边,就没听他叫盛桓荣一声‘爸爸’或者是‘父亲’,他用各种办法、眼神、暗示……,就是从来没有开口叫过父亲。这里的原因也听到过一些,盛桓荣虽然是和妻子一起打的江山,可是两人很早就离婚了,盛守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现在盛桓荣和盛守则各自持有信荣30%德股份,是信荣最大的两个股东,父子两人的关系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两个大股东。 见盛守则问起,忙点点头,“是,您父亲在书房等你。”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只是轻轻的掩着,盛守则在门前驻足,想了很久,终于把门打开。盛桓荣坐在窗前看书,盛桓荣看完一个故事,才将书合起来,小心地用书签夹好页数,然后小心的放回书架,关上书架的门,才回头看盛守则。盛守则顿了一下,“您找我?” 爸爸,这两个字的发音真的那么难吗? 他记得小守则七个月的时候,就会叫爸爸了,然后才是妈妈。一周岁的时候,小守则胆子小,不敢玩荡秋千,会害怕的大哭,谁抱着荡也不行,只有他抱着,小守则才会安心玩荡秋千。三周岁的时候,每次回家他都缠着他顶高高,因为家里他最高,由他顶高高,小守则可以看到最高…… 转眼已经这么大了,盛桓荣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坐到书房的沙发上,“我听说你最近很关心启扬的案子,还请了各方面的收购专家,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收购启扬,每股5。5元。” “你不觉得这个价钱有点高吗?” 盛守则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详细的计划书,……” 还没有说下去,盛桓荣就打断了他,“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盛守则一字一句,“我爱上了姚启扬的女儿,我想帮她。” 盛桓荣没有说话,父子俩在书房久久的对峙…… 他太了解父亲了,这个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次有求于他,只能是他让步……,终于叫出了口,“爸爸,我希望你支持我,我很慎重才做的这个决定。” 又过了很久,盛桓荣才点点头,“好,计划书我会认真看的,如果价格合理,我会投同意票。” “谢谢爸爸,我先出去了。” 盛桓荣心情很好,点起一根雪茄,慢慢的抽起来,这两声爸爸,还真是等了很多年……,下次听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过,完美无缺的儿子终于有了弱点,以后总有办法让他改口。而自己的弱点……,盛桓荣忍不住又一次打开书架,重新取出那本安徒生童话,小心的翻看扉页,扉页上满满得写的都是一个单词MySnow,MySnow…… 馨雪……,我让守则出面帮你,你一定要接受,你最懂我,一定会让我安心…… 一箭双雕,不对,是一箭三雕!他还多了个准儿媳妇啊~~~~~ 69真正的你 三个月后,戚家正式对外宣布收购启扬,消息一出启扬的股价止跌回稳,收购的价格并没有低的离谱,启扬旗下的各个分公司也恢复正常运作,家里又恢复了平静…… 大家也顺利从扬帆毕业了,韩晓燕保研、卫恋恋工作、胡竹君出国深造…… 听起来,大家的生活好幸福,当然了,大家是除了她的大家…… 她、她、她…… 论文没通过,拿不到毕业证…… 读不了研,找不了工作,更别想出国深造…… 她问戚守则怎么办? 戚守则说,我们公司前台接待的入职条件是重点本科学士学位英文专业八级加日语一级(等同于法语专业四级),要不,你来做打扫小妹吧,负责打扫我办公室的卫生,表现的好可以给客人端茶,每个月1200包三金包吃包工作服,怎么样? 她浅舒吐血,她堂堂扬帆一才女,去给他当小妹?! 想得美! 雄赳赳,气昂昂地找了一圈的工作,人家一看她是高中毕业,扬帆肄业,都直摇摇头,所以某人又低着头回来了:戚守则,1200太低了,我了解过了,市面上行价1500! 戚守则想了想说,“可以,但是不许剩饭。” 没问题。 勤劳的某人很早就起来了,从早上七点开始打扫,本来戚守则的办公室已经一尘不染了,现在是半尘也不染了,连戚守则也很满意,别的阿姨打扫好了就可以躲到茶水间稍微休息一下,她还要为他干活,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复印,搞的戚守则办公室的复印小妹老拿眼睛白她,大楼的后勤部的主管说了,他们后勤部等级森严,从上到下分别是,前台小姐——端茶小妹——复印小妹——打扫小妹。 看,她这个打扫小妹地位最低,却要干三个人的活,马克思太爷爷说的对,资本主义从出生的那天起,每个毛孔都滴着血…… 还有,说是包伙食,可是每餐吃不到两块钱,每顿饭不是两个大大的窝窝头加萝卜干,就是两个大大的窝窝头加榨菜,肉末都看不到,还不许剩饭,想改善一下伙食,吃点牛肉干、巧克力、大白兔奶糖……可是答应过戚守则不能剩饭啊,两个大大的窝窝头下去,肚子撑死了的,零食也吃不下。 从学校搬出来后,她就跟小姑姑住,小姑姑来A市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据说生意还不错,不过小姑姑最近一直嫌弃她,以前跟小姑姑撒个娇,小姑姑都说,我们浅浅从小每天一杯奶一个苹果,一身的奶香,脸蛋红扑扑的像红苹果,真好闻,真好看,现在她一凑上去,就说她有咸菜味,叫她别靠过来,呜呜呜,悲惨~~~ 还有,她太久没吃肉了,一到晚上不免两眼放绿光,小姑姑竟然又嫌弃她,规定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必须带墨镜,以免不小心吓着她…… 其实,她如果知道戚守则这个小气包是在报复她,不过算了,她认了,看在他守信承诺收购启扬,还给了不错的价钱,谁让她曾经伤害了他的脆弱小心灵,她忍了…… 对了,听人事经理说今天安排她入职培训,当打扫小妹需要什么入职培训啊? 她很是期待啊,只见一个胖胖的老师进来了,“你好,我是道德品德课老师,我姓苦,吃苦的苦,第一课的标题是——《勤俭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我们开始吧!” 她浅舒乖乖坐好,准备做笔记,苦老师看她这么认真也非常满意,笑眯眯的说“那我开始了,古诗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先贤又云‘克勤于邦,克检于家。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俭节则昌,淫佚则亡……” 砰的一声姚浅舒的脑袋撞到桌子上,撞出好大一个包,“姚小姐,你怎么了? 姚浅舒双唇颤抖,凄惨到,“苦老师,我晕文言文……” 下面的课,苦老师因材施教不再说文言文了…… 苦老师想:我是怕她的铁头把桌子磕坏了,信容扣我薪水。 姚浅舒想:这是什么职业培训啊?他姓苦为什么还这么胖啊,一定是肉是多了,人人都有肉吃,除了她,555555…… 姚浅舒自我可怜完毕,开始考虑正经事,“老师,你能不能把教学计划告诉我啊,我还要写论文,时间很紧张,如果在大学里修过了,我可不可以申请免修。” 老师推推眼镜,“可以,第二课——红军长征的故事,第三课——劳动光荣、懒惰可耻……,不过戚先生说了,思想品德是必修课,不能免修!” 戚守则!你竟然把我的后路都替我想到了,然后直接堵死,忒狠了。 不过接受品德教育的时候,有个好处,苦老师很和蔼,上他的课可以挂QQ聊天: 恋恋:浅浅啊,你这个新名字好——‘双眼放绿光’我也要改。 双眼放绿光-浅:你为什么双眼放绿光了? 双眼放绿光-恋:因为我已经不迷庄睿了,我现在有了新的目标!!!!!他,实在太帅了,所以我双眼放绿光中…… 双眼放绿光-浅:快上链接~~~ 打开一看,是中英混血儿,6岁上马,14岁成为注册职业骑手,16岁成为最年轻的二星级骑手,17岁时两次击败世界冠军,18岁放弃英国国籍,正式成为中国公民,听说他还要代表A市参加马术大赛呢…… 双眼放绿光-浅:果然很帅啊…… 双眼放绿光-恋:是啊是啊,我要学骑马,我要学骑马!!! 双眼放绿光-浅:果然是花痴中的花痴……不过真的好帅啊,要不我也报名学……? 算了,她工资加奖金月入1500,等资本家给她涨工资再说吧,要不先学学相关的知识好了,不学不要紧,一学姚浅舒真的迷上,马儿跑起来实在太美了…… 她和卫恋恋走了不一样的花痴道路,卫恋恋花痴的英俊的骑士,她花痴的是英俊的马,反正都是花痴…… 终于到了领工资的时候了,姚浅舒喜滋滋的数着崭新的15张百元大钞,“戚守则,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是你自己馋了吧。” 果然被他看穿了,她可不可以上劳动局申请仲裁,要求员工待遇,信容的员工都用饭卡在食堂吃饭,听说伙食特别好,两荤四素一汤一水果,什么肉都有……清蒸虾、鲫鱼塞肉、红烧大排、椒盐兔肉、糖醋排骨……口水哗啦啦…… 戚守则正在看文件,抽空瞄了她一眼,“等你论文合格了,拿了毕业证,信容才能给你签合同,到时候自然会给你员工待遇。” 啊啊啊啊啊,他太可恶了,他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受不了了,她要发飙了,戚守则在她爆发的前一刻放下文件,“你最近表现不错,周末有公费旅游你去不去?” “公费?有肉吃吗?” 戚守则看她可怜兮兮的,终于嘴角一弯笑了,“有!” “好,我去。”她被资本家剥削的已经变成了一棵咸菜了,现在能捞回多少是多少…… 70真正的你 郊外的风光真是好,像歌里唱的,红红的太阳,蓝蓝的天,绿绿的草地一望无边……远处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姚浅舒仔细听了半天,“什么声音?” “是马蹄声。” “马蹄声,我们现在在哪里?” 戚守则指着远方的一人一骑,“我们自家的马场啊,走,我带你去学骑马。” 姚浅舒又感动的胸中翻涌啊翻涌,她从没有跟他提起,他就知道了…… 戚守则手把手细心的教她,一小时后,姚浅舒已经可以顺着马道走圈了,走了两圈姚浅舒想试着自己走走,“你让我自己溜一圈。” “你真的可以了?” 戚守则放了手,姚浅舒一勒缰绳,胯下的红马慢慢的绕圈跑起来,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不动,像是在听声音,远处像是有马的嘶鸣的声音,胯下的红马突然不听姚浅舒的指挥,调头往马厩方向奔去,姚浅舒刚学会骑马走,一时慌了神,戚守则翻身骑马追过来,大声道“把身体俯下去,别夹紧马腹,别让它把你震下来。” “啊啊啊,戚守则,好快啊,我要不行了……” 戚守则骑马赶上来,和她并驾靠的极近,拿出绳套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套在红马脖子上,那绳套是金属丝做的,红马吃痛,一个扬身立马,眼看姚浅舒就要落马,旁边的戚守则手一揽,就把她揽到自己的马上,姚浅舒吓得三魂去掉两魄,像八爪鱼一样掉在戚守则怀里直喘气,戚守则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还在制服红马,不过说实话,戚守则刚才真的很帅啊,比卫恋恋着迷的歌手还帅,呵呵。 回到马厩的时候,马厩的管事说,有匹母马难产,姚浅舒跟着戚守则赶忙去看,她不懂只好看戚守则忙,偶尔搭把手,渐渐的看出了门道,和戚守则两个一起帮小马纠正体位,戚守则道:“你骑得那匹马是小马的父亲,他平时很温顺的,刚才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了,马氏很有灵性的,很讲感情的动物呢。” 兽医很快赶来,三个人一起忙到清晨,体位终于纠正过来了,母马越来越虚弱,姚浅舒抱着她的脖子给它鼓励,“你要加油,一定要把宝宝平安上下来啊!” 终于小马露头了,接着脖子出来了,医生和戚守则抱着小马的头,两个人一起把小马拉了出来,小马在产道里的时间太长了,眼睛一直闭着,心跳也特别微弱,医生为它做了急救措施,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救了。” 姚浅舒伤心极了,抱着小马呜呜的哭,没想到不一会儿有个热乎乎的东西舔自己的脸,一看原来是小马的小舌头,慢慢的小马摇摇晃晃的自己站了起来,天啊,真是生命的奇迹,小马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把她看得心都软了,母马不能给小马喂奶,姚浅舒就弯着身子,用马宝宝专用的奶瓶喂它,奶瓶像雪碧瓶,小马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喝完还用奶力奶气的舌头舔她,新生的喜悦荡漾在两个人的心上,她在晨曦中抬起头对他展颜一笑,戚守则不由也对她微笑…… 他在想什么,不用说,她知道…… 她在想什么,不用说,他也知道…… 这一刻从没感觉彼此那么亲近…… 他深深的看她,她的眼睛如此纯净,不止她的眼睛,她的整个人就如同一汪灵动的小溪,清澈见底,纯净美好的令人窒息,这样的你,怎么会是一块虚伪的面具,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你? 71浅浅接招 一夜没睡,回去的时候,姚浅舒困的实在不行了,头随着车子微微的晃,咚的一声闷响,姚浅舒的头磕到了车窗玻璃上,啊啊啊啊,好痛!!! 戚守则把车停在路旁,伸出头一摸,刚才的那一声真是好响啊,果然一个大包,叹了口气,帮她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最低,把安全带系好,又从后备箱拿了条绒毯,车子重新启动,车速明显比以前慢了,好像一路有很多红灯,空调暖暖的吹着,这样的舒服,姚浅舒反而睡不着了,偷偷睁开眼看他…… 他开车开的很小心,前方有绿灯在闪烁10、9、8、7……他稍稍一加速就可以开过去了,可是他放慢的车速,车子慢慢滑行到白线前,然后稳稳的停住,绿灯跳过,转到红灯,他身子一动,姚浅舒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滑下去的绒毯被重新盖好,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脸庞,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浅浅……” 她把眼睛闭的死警,怕自己一放松就会掉下泪来,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幸福的肥皂泡,两家人的恩怨他早晚会知道,那个时候,幸福就会消失不见,可是她已经这样爱他,再不想放手,在爱他的路上,每走一步,其实后面的路就已经堵上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姚浅舒摸索着钥匙开门,可是她的包呢?包没了! 完全想不起来,是不是掉在戚守则车上忘了拿?…… 咚咚咚敲门,小姑姑没听见…… 当当当敲门,小姑姑没听见…… 砰砰砰踹门,小姑姑没听见…… 跑到楼下一看,家里的灯暗着,小姑姑不在家,跑到楼下小卖部打电话“阿姨,我没带钱,先欠着行不行?” 阿姨看她脸熟,就给她打了,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小姑姑,你在哪里?” “我在海上,黑夜的海上……” “什么?!你被绑架了?!” “切,你老爸都把启扬卖了,谁来绑架我啊,我在油轮上,我参加看了海上浪漫之旅,我一定要告别单身,把自己嫁出去,我后天回来,拜拜。” 说着把电话挂了,姚浅舒不甘心,又打了一个,“小姑姑,你开玩笑的吧,你在哪里,赶快回来啊。” “我真的在海上啊,不信,有诗为证,我们相遇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噗~~~她要晕了,马上叫停,“你别背诗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小姑姑在我电话里笑的坏坏的,“浅浅,你去找戚守则吧,他一定会收容你的,多好的机会啊,直接把他吃了吧……” 小姑姑在说什么啊,笑的贼兮兮的,打好这个电话,姚浅舒不好意思的对小卖部阿姨再笑笑,“还要再打一个。” 戚守则的电话拨通了,可是很久都没人接电话,戚守则公寓和她家公寓离得不远,也就四站路,姚浅舒决定用走的,走到第一站路天空就下起毛毛雨,第二站路开始下小雨点,第三站路开始是中雨点,到他家的时候已经基本湿透,戚守则看到她非常的生气,把湿漉漉的她拎进屋训她,“你不会叫出出租车到楼下,让我来付钱啊?!” “……”切,平时只让她吃窝窝头配咸菜的人,现在装大方了,严重鄙视!!!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包。” 戚守则去了没多久,拎着一堆购物袋回来了,好像是一堆衣服,“你的包没找到,应该是落在马场了,你今天住我这儿吧。” 说着把那堆购物袋塞给她,太多了,姚浅舒拿不下,可没忘了重点,“啊?住你这里?!这怎么可以?” 戚守则看看她,“走到马场去拿包,住这里,随便你。” 马场?!开车也要两个钟头啊,等她走到了天都亮了,外面这么冷,出去会不会变卖火柴的小女孩啊…… 戚守则急了,她竟然还犹豫,外边那么冷,她又湿透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不愿意住我这里算了,你先把澡洗了,我等下送你去酒店。” 一个大毛巾扔过来,戚守则把她领到浴室,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给她,“这是牙刷、这是牙膏、这是大浴巾”说到大浴巾时,声音突然有点不自然,顿了顿,然后又指物认物,“这是浴缸、这是吹风机、这是面巾纸。”姚浅舒确认了一下,“我都认识,你不用介绍了。” 戚守则的脸突然微微的红了,然后快速的撤退,姚浅舒洗好热水澡出来,裹着浴巾打开大包小包,一看T恤,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月工资,一看睡衣又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月工资,一看鞋乖乖,半年工资,想起来了,他家楼下是本城的国际名品一条街啊……他不是一向对她小气的厉害,怎么今天这么大方……估计是要在她工资里一点点扣回来,天啊,她什么时候能脱离贫困线?! 从浴室出来姚浅舒一个哆嗦,倒不是因为温度低,中央空调开的很暖,只是戚守则的屋子里,一盆植物也没有,窗帘是灰的,床单是白的,沙发是黑的,其他物品的颜色还是灰黑白,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是直线条的,然后这些直线条组成各种长方形,正方形,长方体,正方体…… 结论:戚守则的房间也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硬邦邦。 她走到他面前,拿着吹风机求助,“吹风机好像坏了。” “哦,浴室的电源接触可能有问题,你来客厅吹吧。” 客厅的电源还想也有问题,一会响,一会停,停停响响闹了半天,戚守则看不下去了,“你来按住插头,我来帮你吹。” 吹风机呜呜的响起来,这下运作正常了,湿漉漉的发丝被他一点点吹干,洗发水的香气渐渐散开,发丝渐渐的干了,握在手里滑溜溜的,像是要抓不住,他的两根指头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上,只觉得一阵温暖柔腻,心里砰砰的跳起来,再也忍不住,终于她偏过头,轻轻的吻上她,他吻的很轻,温软嘴唇轻柔的啜着她唇,然后慢慢得才去寻她的舌尖,她身体里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通过,姚浅舒觉得眩晕,这个吻越来越缠绵,她也越来越晕,越来越迷醉,渐渐的有什么不对,好热,头皮好烫,越来越烫,怎么有股焦焦的味道!什么东西要烧着了! 哇哇哇,赶忙跳起来,她的头皮!好痛!她的头发!焦了!而且还是从根部! 戚守则!!!你一定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戚守则就是她的霉星,若干小时候,被处理过的姚浅舒是这样的,侧面看,长长的秀发还是很好看,可是从后面看后脑勺,就可以看见一块可爱的小白头皮,秃秃的,光光的,上头正好分布着三个大水泡,基于某人属非专业人士,加上手忙脚乱心也乱,剪掉不相干的大把头发,也是情有可原…… 姚浅舒接过镜子一照,戚守则,我受伤毁容又破相~~~,你!你!你! 哇~~~~ 没脸见人了~~~~ 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惨无人道,惨不忍睹~~~~ 不得不说,姚浅舒是很有预见性的,物理性的《惯性原理》是伟大的,恒定的,不可打破的,不以人力为转移的,物理学中的倒霉惯性管理是——倒了一次霉,还要再倒几次霉~~~ 霉来了,浅浅同学请接招! 72浅浅接招 处理完伤口已经大半夜了,姚浅舒还是在客房睡下了,半夜里就开始不对劲,人很昏沉但睡的不踏实,心里大约知道是要发烧了,忽冷忽热,一开始像是在冰冷的水里,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却没有力气爬上岸,想求救,发现威守则就在岸边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手,刚想握住他的手,可舞会上那个什么高贵淑女,就什么来着的?对了,叫任莹莹,她笑着跑过来,拉住威守则的手就往前跑!靠,这妞胆子忒大了,敢抢他男朋友!拽过来,两个人一起海扁……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在炙热的沙漠里行走,又热又渴,坚持不住趴在地下,阴影照过来,仰头一看,是威守则拿着矿泉水站在面前,从高处傲慢的俯视她,却不将矿泉水瓶子递给她,轻蔑的看着她,“你渴死好了,你只是块面具而已。” 姚浅舒胸闷的握拳砸床,砰砰砰,“威守则,你这个没良心的~~~,55555555。我要渴死了……” 灯光好像在远处亮起来,威守则的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姚浅舒,你怎么了?” 她记得她很幽默的回答,“估计后脑勺秃了一块,着凉了。” 沁凉的毛巾捂在头上捂热了一会儿换另一块,鼻子里传来一股浓浓的白酒香,湿湿的棉球擦在手心,然后是脚心!!!!啊啊啊,别~~~好痒好难受~~~~~~~ 再然后是手肘、小腿,然后他打开了她的衣服,啊啊啊啊,威守则,要干什么,做人不能这么狠啊! 还好,他只是开了小小的一点,让她透透气,用白酒沾着棉球擦她的后脖颈,帮她降温,他擦得很用力,一遍一遍,静夜里听到他的呼吸,一声一声在耳边呼哧呼哧…… 估计是想知道她的温度,可是他两个手都在忙,他的额头凑上来,和她额头对额头,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威守则的声音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他担心的问,“是哪里疼吗?” 是她的心在疼,她的一只脚已经深深陷在名叫威守则的泥潭里了,陷在另外一只脚也要陷下去了,她眼睁睁的看这个自己陷下去…… 清晨,姚浅舒眼睛一睁,烧退了,不过浑身没力气,一股怪怪的味道传过来,是什么味道呢,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糊糊的焦焦的,姚浅舒打开房门,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威守则就行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在给做饭吗? 突然就觉得感动,脚下没了力气,那种陷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姚浅舒赶紧把门关上,转身想回到床上去,砰地一声撞掉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好在这个时候,厨房一阵乒乒乓乓的哗哗啦啦,锅碗瓢盆一起掉在地上,发出巨响,把刚才的电脑掉在地上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了~~~ 姚浅舒看着地上黑黑的笔记本,应该没摔坏吧,做贼心虚的某人,去门口听了听动静威守则好像正在研究怎么点火,照他的速度应该没那么快吧。[奇+书+网]三下五除二把笔记本带到窝里,胸趴着打开电源……开机密码,老天,她怎么知道? 威守则生日,不是…… 随便乱按了几个8888,6666,0000之类的常用密码,也都不是…… 那是什么? 老爸的密码她知道,信用卡、保险柜、电脑开机、银行卡都是妈妈的生日,好吧,她臭美一下,输入自己的生日……手心微微的冒汗,回车确认! 切!!!!!!!!根本不是,她又犯花痴了,自作多情,姚浅舒你这个大傻瓜! 心里失望,随手就在键盘上打:姚浅舒你这个大傻瓜…… 然后失望的想直接按关机键算了,没想到手指不小心碰确认键…… 系统正在启动!!!!! “姚浅舒你这个大傻瓜”是开机密码? 双击我的电脑,C盘、D盘、E盘、yqs盘???? yqs怒视她首位字母的缩写吗?打开一看,好多计划,《优良品德培养计划》、《淑女培养计划》…… 计划——这个词在信荣跟别的词汇,不太一样,因为威守则特别讲究计划,有时候下头的人来办公室探风声,都问威守则秘书“我那事,列入计划了吗?”意思就是如果列入计划了,这事基本就成了,任何事情,只要列入了威守则的计划,他一定会贯彻完成…… 随手打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还有好多的文件夹,随便打开一个,就扑满这个屏幕,打开一个WORD文档,文档长的用鼠标几乎拖不到头: 第一课,《勤俭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第二课,《红军长征的故事》 第三课,《劳动光荣、懒惰可耻》 …… 原来是这样…… 威守则给她吃了窝窝头配咸菜,让她当打扫小妹不是报复她,为了改造她这块虚荣的假面具…… 突然就看到启扬的字样,姚浅舒握着鼠标的手微微的发抖,《启扬拯救计划》? 要钱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那次在证劵公司碰到他,他是去帮她的,那个时候爸爸刚刚中风人心惶惶,启扬的财务又那么危险,启扬风雨飘摇,他是为了帮自己…… 他明明知道他爱上的是块假面具,还是远渡重洋从美国飞回来,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帮自己,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却从来不说…… 威守则你才是个大傻瓜! PS:按作者的编号来,72后面是89……大家淡定…… 89 霸占摇钱树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六人桌的餐台上放着两个大盘子,每个盘子里乘着一堆东西,有点像后现代主义的油画,主色调是褐色,只能隐约的找到一点黄色,这是荷包蛋????? 厨房简直像暴发了世界大战,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摊在U型料理台上,地上散落着无数鸡蛋壳,半个垃圾桶都是黑乎乎的荷包蛋? 他不会把锅底灰都刮到荷包蛋和粥里了吧? 盛守则从厨房出来了,把一碗灰呼呼的粥递给她,“吃饭!” 姚浅舒是真的饿了,可这些是人类的食物吗? 高傲臭美如盛守则,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荷包蛋说,“这是我煎的最好的两个荷包蛋,你不吃我扔掉。” “别扔。”胸中被一连串的感动所感动着……………… 泪腺好像又要不听话的挤出液体,赶紧狂吃,呼噜噜~~~闷头把一碗粥都吃了,泪意继续翻涌,闷头把盘子里后现代主义油画也吃了~~~~~~ 好吧,西游记里好像说过,锅底灰也是汝窑良方,估计不会吃死人的吧,一抬头,盛守则没有动筷,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又看看碗里盘里那些可疑的颜色,疑惑的说:“真的,那么好吃吗?” 继续感动啊感动,翻涌啊翻涌,“嗯,不太好看,吃起来还行。” 盛守则的嘴角微微的弯起……………… 啊啊啊,他又一次笑了,每次他笑都好弥足珍贵,不行,这四个字太文学了,他每次笑起来都是珍禽异兽,不对,这四个又太生物了,反正他笑起来次数是彗星撞地球,狮子座流星雨,这个比喻又太天文了……………… 反正很少就对了,她有点犯眼晕加花痴,她又要烧起来了……………… 冷静啊冷静,克服啊克服,“盛守则,你怎么不吃啊?” “你都吃了吧,我不饿。” 天啊,他又笑了,彗星撞地球了,狮子座下流星雨了,她又晕了,呼噜噜~~~又把他的那份也吃光了。 吃好饭,刚要出门,咕咕咕,沧海一声笑,不对,是肚子一声叫……………… 啊啊啊,肚子好疼,不行,我要上卫生间。 十分钟后,终于出来了,啊啊啊啊,不行,我还要上卫生间……………… 每十分钟一个循环,循环十次以后……………… 最后疼得实在不行,额头的汗大颗大颗的冒出来,盛守则也发觉不对了,抱着她一路奔到大马路上拦出租车,光影在她眼前变换,她疼的眼睛发光,无力的攥着他的衣领,最后他的衣领也攥不住了,只要虚弱的放手……………… 她疼得要死掉了,就像一把尖头螺丝刀在自己身上钻洞一样……………… 她是真的死掉了,一定是的! 死因:锅底灰中毒!!!!! 她还只是双十年华的美丽少女,就这样被他害死了……………… 不过能死在他的(手里+怀里)也算值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在他怀里唤他的名字,“则………………我不行了………………你要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不许伤心。” (台词应该是这样吧,卫恋恋疯狂迷恋的言情经典巨作里是这么说的,男主角感动得不行不行的,一辈子都记得女主角,她这样说的话,盛守则也会记着她一辈子,就算他以后跟那什么高贵淑女任莹莹结婚,他也不会忘了她的!) 盛守则听她这样说像是傻了一样,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她第一次这样亲昵的唤他,竟然是最后一次了,她在他怀中微笑,她说他的笑容是什么珍禽异兽,其实她的才是,她每次看到他,都是不理不睬,转身走掉,现在她对他绽放这么美丽的笑颜,却已经是最后一次……………… 看盛守则的样子,果然很感动,转念一想,不行,她看不惯任莹莹那个矫情的女人,盛守则不能娶她,否则她在棺材里会气死的,到时候老玩诈尸,头会撞到棺材板,太悲惨了……………… “则………………我不行了,你要答应我,我死以后,你不能娶任莹莹。” 盛守则把她抱得紧紧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透出来:“姚浅舒,就算你是块面具,可我也只喜欢你这一块,你死了,我不会娶别人。” 姚浅舒被感动的热泪滚滚,他紧紧的搂着她,像是搂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她太幸福了,身体里的痛像是被幸福冲淡了,还想说什么,盛守则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角,然后和她额头抵额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启扬,照顾好你父母………………” 盛守则,原来是你是神,不是人,我怎么早没发现,都怪你太傲慢,怪我太偏见………………现在发现,已经晚了吗???? 盛守则抱着她跑到急诊室,找到医生一检查,急性肠炎,马上住院! 不用死了吗?太好了~~~ 下次要是重拍《西游记》,她一定要和导演说,锅底灰吃多了,也会要半条命啊……………… 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了,铁人如她,被这顿折腾,也变稻草人了,虚弱的睁开眼睛,盛守则正趴在她身边睡觉,手里还握着她的被角,他任何时候都是完美无缺的十全美钻,没想到他睡着了像个孩子,嘴唇被胳膊挤着,嘟成一个可爱的弧形,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盛守则,虽然跟你在一起,后脑勺会莫名其妙的秃一块……………… 会吃锅底灰吃到肠炎……………… 以后也许会这样……………… 会那样………………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谁让我爱你呢………………? 未来会怎样我不在乎,我只想珍惜眼前这一刻……………… 盛守则动了动,换了一边睡,这回事脑袋顶对着她了,他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快睡成一个鸟巢了,丝毛衬衫被蹂躏成了一团咸菜,一撮头发搞笑的翘起来,他的形象算是全毁了,可是姚浅舒更喜欢这样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突然起了坏心,去弄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本来就够乱的了,她一糊弄就更乱了,盛守则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吵起来,看到姚浅舒对他笑,眼睛里还是傻乎乎的迷惑神色,旋即马上清醒起来,眼中都是红红的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她,“姚浅舒!!!姚浅舒!!!姚浅舒!!!你吓死………………你玩我………………?!” 头顶国家体育馆的人好可怕,顶着姚浅舒吓得往后退,“盛守则,我当时痛死了,真的以为要被你的锅底灰毒死了~~~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不要亲我,喔~啊~~喵~~呜~~~哦~~~~” 伸手则缓缓的结束了这个吻,满意的看着某人又晕又醉的瘫在自己的怀中,吧吧嘴,“你小姑姑说的没催,一股咸菜味~~~~” 姚浅舒怒发冲冠:“盛守则!!!!!!我变咸菜是谁害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盛守则转身去开门,姚浅舒松了一口气,旋即醒悟过来,一向一丝不苟,三件套西装皮鞋锃亮的小盛总竟然顶着国家体育馆,穿着咸菜衬衫去开门了,门一开盛守则和姚浅舒都愣了,三个人一起傻了一会儿,盛守则马上就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样子,礼貌的请那人进来,“您怎么来了?我来介绍,姚浅舒,这是我母亲,母亲这是姚浅舒………………” 盛守则的妈妈? 该来的总会来的吗? 她的爱情故事类型为什么不是佳偶天成,而是虐恋情深,为什么她这么悲惨! 果然盛守则的美女妈妈说,“守则,我想吃榛子蛋糕,你去买给我好不好………………” 啊啊啊啊,这个情节跟卫恋恋疯狂迷恋的言情经典巨作里的情节一样,男主妈妈想拆散小情人,就让男主下楼去买榛子蛋糕,然后女主受到歧视,妈妈塞支票!逼他们分手……………… 好吧,如果她和盛守则今生无缘,此生无分,因为两代人的恩恩怨怨注定相爱不能相守,那么,阿姨,请华丽丽的给我两张500万的支票吧,让我带着老爸老妈小姑姑,一起吃喝玩乐,环球世界50年。 请华丽丽的用支票砸死我吧……………… 盛守则走了,守则妈妈开始发话了,“你叫浅舒?真是个好名字。” 看看看,先从自己名字下手,鄙视自己是暴发户的出身……………… 大美女妈妈说,“守则说浅舒二字,典出诗经,这名字真好,一定是你妈妈取的,对不对?” 啊?有没有搞错,摇钱树还和诗经有关系?阿姨,你提到我老妈,我该如何应对,算了,道行不如你,装傻算了……………… 大美女妈妈继续,“守则父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守则把家传的五彩碧玺给了你,唉,其实这个五彩碧玺,是我从你母亲那里硬生生抢过来的,我和守则的爸爸离婚了后,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一直等着我,爱着我,我才知道女人的幸福是被爱,嫁给爱你的人,远比嫁给你爱的人要幸福,我现在就很幸福,这个五彩碧玺现在又回到你手里,也许真是命中注定。都是我不好,守则还那么小,我就离开他,去了美国,守则从小就失去了母爱,你要多体谅他,替我照顾她。” 阿姨好奇怪,跟预定情节不一样啊,阿姨,我等着你杂支票,那样我就不用跟着盛守则吃咸菜了,你这话越说越偏,啥时候开始砸支票啊? 守则妈妈还在继续,“我和桓荣昨天去B市见过你爸爸妈妈了,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现在是四月份,五一太仓促了,我们决定十一………………” 啊啊啊啊,难道是五月一日分手太仓促了,十月一日就让她和盛守则分手?! 都说不装南墙不回头,如今她撞的头破血流。 都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如今是欲语泪先流,“好吧,阿姨,我知道了。” 守则妈妈拿出手绢,替她擦眼泪,“你同意了?太好了,傻孩子,高兴的哭了吗?” 是的,她高兴的哭了,她不用再被盛守则欺负,她太高兴了,昨天肚子痛死,今天心脏痛死,她太高兴了……………… 盛守则回来了,给她妈妈和她一人带了一块榛子蛋糕,软绵绵的蛋糕塞在嘴里,腻的难受,甜的发苦,盛守则竟然还带了烧鸡,肉………………肉………………她做梦都想吃的肉,可塞在嘴里像是嚼蜡烛一样的难吃……………… 盛守则和他妈妈接下来聊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她一口一口塞着烧鸡,因为一停下来她一定会大哭狂哭,会像个歇斯底里的怨妇,她不要,她要在未来的六个月里,把最美丽的自己留给他,让他一辈子都记得……………… 妈妈走了,盛守则回想刚刚妈妈说的那番话,心里一阵欣慰,他爱上的是真正的她………………他知道了真相,却一点也不怪她,不怪她当年让他那么痛苦,看到她的灿然一笑,那些痛苦都不再重要了,拥她入怀,任她‘幸福’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服,闻着她的发香,这么温馨的时刻,他想,你这颗摇钱树,今生今世我是霸占定了! 90 大结局 HAPPY ENDING 半年后……………… 白色的窗纱随着晨风飘荡,晨光透过间隙照进来,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天气一定很好,可是她却不想把眼睛睁开,因为一睁开,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今天是她和盛守则分手的日子,半年来,她每天都告诉自己,要把最美的自己留给他,努力的度过每一天! 看,在事业方面,她从打扫小妹做起,历任端茶小妹、复印小妹、然后连跳三级成为信荣后勤部的副部长的副助理,负责管理各层打扫阿姨20名、各层复印小妹10名,前台接待4名,成为后勤部有史以来升的最快的员工,能力备受肯定。(盛守则:那么多乌龙事件是谁替你扛着,你还好意思说。) 在学业方面,她把启扬的失败写成了论文,题目就叫《启扬启示录》,她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成为严教授手下第一个论文通过的学生,震惊了学术界。(盛守则:我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替你改论文,真是苦不堪言。) 在财务方面,虽然还买不起房子,可她买车了,是0。8排量的QQ,她和小姑姑一起合买的,一人开一天,虽然有时候不太方便,可是两个人一起养车的话,费用也一人一半啊,她要省着点,因为盛守则妈妈的分手支票她还没拿到,估计是拿不到了,唐僧说了,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看——多么有哲理啊! 盛守则是盛守则他妈生的,盛守则身体里流的是资本家的血。 推论:盛守则他妈身体里肯定也留着资本家的血。 看来她是拿不到分手费了,不给就不给吧,劳动光荣、懒惰可耻,她现在是扬帆的本科毕业生,又有工作经验,未来的一切,她要靠自己打拼,买房还很遥远,第一目标,她要把她的QQ0。8排量换成QQ1。1排量! 对了,她们的爱车,被小姑姑刷成了独一无二的粉红色,满车都是HELLOKITTY、名侦探柯南、机器猫、真是可爱极了,盛守则因此鄙视她们,说她们幼稚,她就给他讲了一个谋杀案件,然后问凶手是谁?结果他判断错误,姚浅舒拍手哈哈大笑,名侦探柯南来告诉你“你!答错了。” 从此盛守则也迷上看柯南了,没事的时候,竟然在办公室堂而皇之的看动画片,结果被他老爸逮到,扣了一个月的工资,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 有天,她找到了一张火影忍者漩涡鸣人的贴纸,一下子就想到了庄睿,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家里的农长好像发展得很好,听说还要上市融资,盛娉婷还是没能跟庄睿在一起,唉,希望庄睿早日找到属于他的最可爱,最活泼、最可爱……………… 把漩涡鸣人贴到车门上,结果第二天贴纸就消失了,“盛守则,是不是你把我的漩涡鸣人撕掉了?” 盛守则看看她,然后又低头批示文件,“什么卡通都可以,除了火影忍者。” 咦,好大的话梅味道啊,难道、莫非有人在吃醋,姚浅舒不由笑起来,笑意还没溢开,已经僵在嘴边,今天是分手的日子,为什么还要想起这些……………… 一想到要想和盛守则分手,更不想睁开眼睛,听到熟烂的手机铃声在枕头底下一遍遍想起来,姚浅舒过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接听,她把手机紧紧的贴住耳朵,这样就能多听到他一点了,他的声音板板的,“姚浅舒,我桌上的辞职信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们都要分手了,她当然要辞职了! 伤心的把手机塞在枕头下,他说什么她统统不要听……………… “姚浅舒,你嫁给我以后也不能不工作啊?你那么能吃,在家里没事干,今天一只烧鸡,明天半只羊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半年你就变猪了!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枕头下面的手机大声叫她,“姚浅舒,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重新拿起听筒,“我在听………………” “你在听就好,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等下我来接你………………” 是啊,今天是他们分手的大日子,不,她不要像上次分手那样,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走远,渐渐的走出自己的生命,不,这次她要先走掉。 “盛守则,我知道今天是我们分手的日子,这半年里,你对我真的很好,每天给我吃肉,给我喝牛奶、还给我吃苹果,虽然半年里我进了12次医院,可是每次上医院,你都细心照顾我,比我这个病人还累,现在我们分手的日子到了,盛守则,我要说:我爱你,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再见!” 盛守则被她说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喂喂喂,姚浅舒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喂喂喂………………” 电话已经挂掉了,天啊,这个笨丫头不会一直以为十月一日是他们分手的日子吧,怪不得去法国订做婚纱的时候她一点兴致也没有,怪不得给她看婚戒的时候,她可有可无,怪不得……………… 姚浅舒开着粉红QQ,泪如雨下的行驶在a市开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更受打击的事情来了,十一黄金周历来都是结婚的旺季,高速上一路的婚车,她气呼呼的超了一辆又一辆。 哼!!!车牌号上贴什么:百年好合、佳偶天成,成心刺激她! 哼!!!你们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 她看着婚车就不爽,凡是婚车她见一个超一个,好!目标来了,前方又是一个婚车队! 冲啊~~~杀啊~~~一脚踩下油门~~~小小的QQ开到了130码啊,130码~~~车身左飘飘,右飘飘,好像要脱离地面飘出去一样,这就是周杰伦在电影里玩的漂移吗? 一路飞飙,风呼呼地吹,路过高速监控摄像头,只看的白光一闪200块,又一闪又是200块,罚钱了,她不管了,照超!谁让这个车队太嚣张,最末尾两辆黑色奔驰宝马打底,然后一路是黑色的玛莎蒂尼、黑色兰博坚尼、黑色的保时捷、黑色商务版世爵,泪眼婆娑中她更伤心了,这统统都是盛守则开过的车,更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开着粉红QQ一路先超玛莎蒂尼,再超兰博坚尼,然后趁着拐弯,力克保时捷,世爵更是不在话下,哼哼,再把最前面的十米长的黑色劳斯莱斯给超了,我就是aB高速公路上的粉红飙车王! 有点奇怪啊,名车们虽然被超了可一点儿也没追上来的意思,其实名车们都是在那里郁闷,谁让那是新娘子的车啊,新娘子的车本来就应该开在最前面啊,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她开啊开啊,一下就把长梆子劳斯莱斯给超了,成就感非凡啊,我得意地笑~~ 不过再得意,到了高速口还是要老老实实交罚款,向交通警察叔叔承认错误,刚被处理好,一辆辆黑色的阴影拢过来,先是奔驰宝马,然后是玛莎蒂尼、兰博坚尼、保时捷、世爵,哈哈,你们被超了很没面子,想再来是吧,好,咱们再从B市开回a市,再飙一次,一决雌雄,回到车上刚想启动,打头的黑色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开上来,把粉红QQ围了个十面埋伏,无路可逃……………… 劳斯莱斯下来一个人,英挺无双,正是她的‘前’男友盛守则,就让她在看他一眼………………啊,他今天穿的好帅,竟然还打着漂亮的领结,真是最最帅的新郎,比王子还王子,等等……………… “盛守则,你要娶谁?” 盛守则竟然不理她,直接一个过肩背就把她扛上了车,姚浅舒还在伤心哭泣,“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难道要娶任莹莹,我锅底灰中毒那天,你答应我不娶她的,5555555555………………” 一路哭天抹泪的也不知道被盛守则扛到了哪里………………反正一帮女人围着她,一会儿帮她洗澡,一会儿帮她做头发,她还在呜呜地哭………………她前脚刚和盛守则分手,后脚他就要娶别的女人,她太伤心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劝她,“唉,大喜的日子怎么还掉眼泪啊。” “肯定是舍不得娘家妈妈乐,唉,我结婚那会儿哭的更伤心。” “我真是羡慕啊,听说婚纱是法国订做的,上面缀满了珍珠和贝壳,真是太美了。” 咦………………?她们说的是那条白色蓬蓬裙吗? 另一个说,“盛家那枚祖传的重宝钻戒才是厉害,我刚才不小心看到新浪拿出来,真是太震撼了。” 哦………………?她们说的是那块重重粉红色大石头吗?一戴上就重得她无名指抽筋那块? 难道?莫非? 她蹭的站起来,“今天的新郎是谁?” 大家也被她问傻了:“全城的人知道,今天是盛家娶长房长媳,三十年一回啊,新郎当然是盛守则了。” 姚浅舒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新娘子是谁?” 大家都笑了,“哈哈哈哈,新娘子你是乐傻了吧,能做盛家媳妇的当然是你这颗摇钱树了!” 天啊,竟然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婚礼!摇钱树的树皮都被她丢光了,她要不要跟着神舟七号一起躲到外太空,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