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到未来》

作者：温辛晓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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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次相遇

【黑主学院】

一个女孩匆匆忙忙地行走在学院里，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今天可是第一天啊！！！要命了要命了~~哎呀！”

突然撞到了什么，她摸摸自己“受伤”的脑袋：“呼~~好痛。。。”

她抬起头，想看看自己究竟撞到什么了：“诶？？居然是个人。。哇！！！好帅哦！！”

一个银发男孩正皱着眉头打量着她，紫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而她则两眼冒金星地看着男孩帅气的脸。

零被她看得不舒服，转身走掉了。

“诶~~”苍叶绿有些遗憾，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偏偏这么冷呢？

“啊！！！！糟了！！！”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要迟到啦！！！！”立马撒腿就跑。。

【教室】

上课前的教室总是喧闹嘈杂的。

“同学们，安静一下！”老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我们班今天有一个新同学。”

苍叶绿走进教室，全班炸开了锅：“哇！好可爱的女生！”“很漂亮呢！”

男生们更是兴奋雀跃：“太可爱了！”“跟以前夜间部的有的一拼呢！”“我们的新希望啊！”

“咳咳！安静！”老师再一次敲讲台：“下面请苍叶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好的，老师。”

苍叶绿走到讲台中间，用她招牌笑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苍叶绿，请多指教。”

她的笑容天真无邪，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哇！声音也很好听诶！”“笑起来更漂亮！”。。。

台下的男生们又兴奋起来，女生们也很喜欢她不做作。

“那么，苍绿同学就坐在。。啊，就坐若叶沙赖旁边吧。”老师指了指优姬以前的座位。

“好的，谢谢老师。”苍叶绿顺从地走到那边，小赖站出来让她进去。

“谢谢你。”她对小赖笑着：“啊，我能叫你小赖吗？”

小赖愣了一下，以前优姬也是这样叫她的。

“嗯。”

“太好了！小赖，叫我绿就行了，请多指教！”她开心地笑。

兴奋地环顾四周，突然，她的眼光停留在一个地方。

“哇！是那个帅哥诶！居然跟他同班，好强大~~”她的眼光紧紧地盯着零，眼珠子都要掉下去了。

“呃。。”小赖满头黑线。没想到新来的同桌竟是个顶级的花痴。

她可不想被苍叶绿的口水淹死。。

正在发呆的零感觉到前面的灼热目光，他看过去，立马头上冒冷汗。

被看得很不爽，他把头别过去，眉头皱起。

“呐呐，小赖，那个男生是谁啊？”苍叶绿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小赖，心花怒放。

小赖头上滴出一颗大大的冷汗：“他是零君。。。锥生零。。。”

“锥生零？好奇怪的名字啊。。”苍叶绿偷瞄了一眼零，却发现他正看着她的座位，却不是看她。

“话说回来。。”小赖颇有兴趣地看着她：“小绿是哪里人呢？感觉不太像是日本人。。”

苍叶绿转了一下眼珠，玩味地回答：“呵呵。。小赖真聪明，我啊。。是火星人。”说着她自己倒笑了。

看到小赖头上的黑线，她又嬉皮笑脸的：“开玩笑的啦，我是中日混血的，长得比较像中国的妈妈，而且以前也一直都在中国生活。..”

“咳咳！！苍叶绿同学，请你不要在课堂上讲话！”老师凶巴巴地打断她的话：“这道题请你下来解答！”

黑板上写了一串长长的函数题，不少同学在心底惊叹老师的恶毒。

小赖担心地看了苍叶绿一眼，心里为她捏了把汗。

而当事人确实一脸的淡定：“好的老师。”

她微笑着走去黑板边，看了一眼题目就拿起粉笔不停地写。旁边的老师目瞪口呆。

“做好了，老师。”苍叶绿放下粉笔，向老师鞠个躬：“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请老师原谅。”她对老师笑着，露出嘴角的笑窝。

老师扶了扶眼睛，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个。。解答完全正确，你可以先回到座位上了。”

她回到座位上，看到了周围无数膜拜的眼光，以及，零诧异的神情。

他没想到，刚才那个冒冒失失撞到自己的女生头脑竟然这么厉害。

果然，人不可貌相。。

下课了，苍叶绿又坐不住，四处观望。

零看着那个熟悉的座位，心里一阵失落。

优姬才走了一个月，他却觉得像过了几年。

她走了，也把他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房再次封锁。

他想要的不过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和温柔的双手，最终却仍然一无所有。

（“优姬。。。”）

苍叶绿发现零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她的座位，那种哀伤的眼神里却有着罪人的温柔，应该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间有些心疼。

（“他会这么冷漠，一定是被伤害过的吧。。。”）

“内，小赖，”她回过头，靠近小赖一点：“这个座位以前有人坐吗？”她压低了声音，怕被零听见。

“嗯，”小赖看着苍叶绿的位子，有些感伤：“这里是优姬的位子。。可是，她已经离开一个月了。。”

“优姬？优姬是谁？她。。”苍叶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零：“她和零君。。关系很好吗。。？”

小赖愣了一下，也看了零一眼：“嗯。。零君和优姬，是理事长的养子和养女，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年。。后来优姬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

“零君他。。很喜欢优姬吧。。。”苍叶绿试探性地问，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却不知为何仍在等着答案。

“嗯。。”小赖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的回答。

苍叶绿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地呼出来，有些无奈和不忍。

一个人越冷漠，代表他受到伤害越深。

（“锥生零。。你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

【理事长办公室】

黑主正悠闲地喝着咖啡，旁边沙发上，以为黑发女孩安静地坐着，黑色眼眸里蒙着一层雾气，忧郁而又内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请进。”黑主放下咖啡，开心地说。很显然，他知道来者是谁。

苍叶绿推门而入：“理事长，您找我？”

“是呢，苍叶同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黑主迎了上去，把她拉到黑发女孩前面，女孩站了起来。

“这位是秋本瞳，是今年的交换生，”

黑主眨了一下眼睛：“小秋同学是中国人哦，所以我想把她调到你们班，也好让你们两个初到日本的互相有个照应。”

“啊？是吗？？太好了！”苍叶绿显得很开心，拉起秋本瞳的手，很是热情：“请多指教哦，小秋，我是苍叶绿，你叫我绿就行了~呵呵~”

秋本瞳点了一下头，淡淡的回答：“嗯，请多指教。”

见秋本瞳的反应如此，苍叶绿有些疑惑地看向黑主。只见他摊了摊手，耸了一下肩。

“呃。。内个。。小秋同学，我想，你刚来到这里可能还不太习惯，先回去休息吧。。呃呵呵。。”黑主心虚地看着秋本瞳。

她对黑主点了一下头，离开了理事长办公室。

黑主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苍叶绿则一脸的好奇：“内，理事长，小秋她。。。”

黑主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小秋生性忧郁内向，朋友不多，更何况是初来日本。。所以我希望你能多照顾她。”

苍叶绿挑了一下眉，点点头笑了一下：“嗯，没问题~那，我也先回去了。”

她打开门正追被走出去，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折回去：“对了，理事长。。我想问一下。。。”

“嗯？什么事？？”

“零君。。。啊，不，没什么。。”虽然很想知道在零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却还是觉得不要问比较好，毕竟是他的私事。

“零？”黑主有些吃惊，随后两眼变成弯豆豆。

他奸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小绿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呃。。”苍叶绿被说中了心事，立刻石化着杵在那里：“怎。。怎么可能呢。。理事长。。”

黑主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用那么紧张嘛，小绿，人家只是开玩笑的~”

他转过身，开始犯花痴：“话说回来，零真的很优秀呢，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学习优异，运动万能，又会做料理。

虽然说是冷了点，但是这也算是他的独特魅力啊。。。”

此时苍叶绿慢慢恢复正常状态，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而黑主仍然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讲。

“你说是吧，小绿？诶？”他转回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轻轻吹着桌上的文件。

【次日。】

“哇~又是一个美女诶~”

“是诶~不过。。”

“感觉好像。。。”

“太忧郁了点。。”

“大家好，我是秋本瞳，请多指教。”她淡淡的做着自我介绍，抬起眼看了一眼台下。

忽然眼光停留在一个银发男孩的脸上，笼罩着雾气的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那个人。。。”）

“正好锥生同学旁边有空位，秋同学，你就坐那里吧。”老师指了指零的旁边。

秋本瞳对老师点了一下头，走到零旁边坐下。

表情很淡定，内心却已风起云涌。

身边的这个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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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吸血鬼

苍叶绿半夜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见邻床的秋本瞳正坐在床头，抱着双膝，看着窗外发呆。

“小秋，还不睡？”苍叶绿揉揉眼睛也做起来。

秋本瞳回过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又看着窗外。

这勾起了苍叶绿的好奇心，她索性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着，几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打转。

在月光的衬托下，像身着银色衣裙的女子轻快地翩翩起舞。

“哇。。好漂亮。。”她看着飞舞的落叶，眼睛闪闪发亮。

回头去看秋本瞳，却发现她眼里泪光闪烁。

苍叶绿走到她床边坐下，担心地看着她：“小秋，你怎么了？”

“没什么的。”秋本瞳擦擦眼泪，淡淡地回应：“以前在家也经常这样看着窗外的景色，有点想家了。”

苍叶绿想了想，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了一样东西给秋本瞳：“这个送给你。”

秋本瞳接过去，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原来是一条熊猫吊坠。雕刻精致的熊猫憨态可掬，下面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风吹动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可爱。。”秋本瞳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浅浅的、淡淡的。

“这个是我从中国带来的哦，以后想家的时候就看看它吧。”

苍叶绿拍拍秋的肩，扶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快睡吧，晚安。”

“嗯。”秋顺从地闭上眼睛：“晚安。”

哄秋睡着之后，苍叶绿自己反倒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到树林里走走。

忽然前面有一个人影晃动，她躲到树后，探出头。

那个人影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在树上，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近那个身影。

“ZERO君？！”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零抬起头，血色的瞳孔看着她。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拼命地抑制着对血的渴望。他痛苦地对苍叶绿大喊：“快走！！”

苍叶绿看着他的眼睛，脸色变得苍白。

（“这是。。吸血鬼。。？！”）

“快走！走！！”零低头对她怒吼着，已经快抑制不住体内的渴望。

“ZERO。。”她不知所措，看着零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零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抬头看向苍叶绿。

“优姬。。”他看见优姬站在眼前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近苍叶绿，猛地抱住她，紧紧地，紧到她快窒息了。

她开始挣扎：“ZERO君，放手！ZERO君！”

“优姬。。优姬。。！”零不顾她的挣扎，轻声呢喃着日思夜想的女孩的名字。

苍叶绿愣住了，双手无力的垂下，低下头，一滴眼泪滑过脸颊。

她淡淡的说：“ZERO。。来吧。”她把长发拨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

（“优姬也是这样做的吧。。”）

“优姬。。”零意识混乱的看着苍叶绿，以为她就是优姬。

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她的脖颈，獠牙扎进了她的血管。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味。

一阵疼痛从脖子上传来，苍叶绿听见自己血液被吸食的声音，脸色愈发变得苍白。

欲望一点一滴消散，零开始恢复意识。这血的味道很甜美，但是却很陌生。

这不是优姬！

他睁开眼睛，推开了苍叶绿。

“你是谁？！”他擦擦嘴角的血，瞳孔逐渐恢复成紫色。眼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还有，一丝歉疚。

苍叶绿向他走近一步：“ZERO君，没事了吗？我。。”头脑一阵晕眩，她闭上眼睛，身体向前倾倒。零伸手去接住她。

她脖子上的牙印边还有血迹，脸色已经惨白。

零抱起她，向理事长家走去。

......

房间内，一个女孩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阳光洒在她精致的脸上。

“。。。”女孩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她掀开被子，起身走出房间。

“啊，小绿你醒啦？”黑主正端着一盘菜往餐厅走，发现了愣愣站在一旁的苍叶绿：“这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呢？”

“理事长？！”苍叶绿有点糊涂了：“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我家啊。”黑主放下菜，走到她身边：“昨天晚上零把你抱回来的，说是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他指了指苍叶绿的脖子。

“伤口？”苍叶绿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痛。。这是怎。。啊，对了，是ZERO君。。”她没有再说下去。

“内，小绿，”黑主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是吧？”

“呃。。当。。当然不会了！”苍叶绿举起手：“我保证！”

“小绿真是懂事呢，来，”黑主拉着她到餐桌前坐下：“尝尝零的手艺。”

“诶？？”苍叶绿惊讶地说：“这些菜。。是ZERO君做的？？！”

黑主很得意地笑：“是啊，是我叫零特意给你赔罪的呢，快试试吧。”

苍叶绿夹起一块寿司，送到嘴边轻嚼了几下，睁大了眼睛，瞳孔变成大大的金星：“好好吃！！”

“哈哈，我就说嘛~”黑主一脸兴奋，好像被夸的人是他似的。

忽然又严肃起来：“对了，小绿，今天开始，夜间都不要出来外面活动了，很危险。”

“为什么？”苍叶绿疑惑地问。

黑主眯起眼睛：“因为。。夜间部再次成立。。”

“什么？！”零从厨房里冲出来，显得很激动：“那些家伙又回来了？？！”

“不，不是他们，”黑主急忙解释：“是另外两个纯血种。”

零皱着眉头，面带怒气的走掉了。

“呃。。”不明真相的苍叶绿在旁边一头雾水。

黑主看着零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零好像比以前更讨厌纯血种了。。”

他回头看向苍叶绿：“总之，夜晚不要出来活动，夜间部的成员们。。都是吸血鬼。。。”

......

苍叶绿走在树林内，脑海里想着刚才黑主告诉她的，零的过去。

（“他一定。。很痛苦吧。。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伤害。。。”）

只顾着发呆，她没注意到眼前的大树，结果华丽丽的撞了上去，跌坐在地上。

“好痛。。”她揉揉头。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好听的女声：“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向来人，心里惊叹。

（“哇。。好漂亮。”）

她眼里闪着星星，把手搭在那只手上站了起来。

“谢。。谢谢。。”她感激而又尴尬的对那人笑笑，露出两个深深的笑窝。

那人也对她笑了一下，轻轻地拍拍她的脑袋：“我是凉宫初洛，刚刚来到黑主学院，请多指教。”

苍叶绿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高挑的身材，飘逸的银色长发，黑色清澈的眼眸，又一种零的感觉，却又似乎像绯樱闲。

突然发现自己很失礼，苍叶绿赶紧收回眼光：“啊，对不起，我是苍叶绿。”

“呵呵。。”凉宫摸摸她的头，对她笑笑。

“姐姐，你认识她吗？”凉宫身后一个女孩走上来，好奇地问。

银色又略带浅紫色泽的长发，血红色的瞳孔，却不会诡异，反而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摇着凉宫的手臂，带点撒娇的语气：“姐姐？”

“怎么啦，小澟？”凉宫回头看她。

“姐姐认识她吗？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她很是好奇，走向苍叶绿：“你好，我是黑桐澟，是跟姐姐一起来到这里的。”

凉宫看看黑桐，又看看苍叶绿：“这孩子跟初叶很像，都有两个深深的笑窝。可惜初叶。。”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黑桐看到她这样，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虽然不明真相，苍叶绿还是安慰式的对她们笑笑。

凉宫勾起嘴角浅浅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向追随她们而来的人，表情变得很冷漠：“走吧。”

“好的，初洛大人。”其他一行人跟在凉宫和黑桐的身后离去。

苍叶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都好美型啊。。而且也很温柔。。话说。。他们是。。吸血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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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不是优姬

由于夜间部再次成立，零迫不得已再次戴上风纪委员的袖章，维持着秩序。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似乎也应付得来。

只要他扔出一句“再上前一步我会让你哭”，所有女生都不敢造次。

夜间部的那些新成员也都循规蹈矩，没有制造什么事故。一切平淡无奇。

某个夜晚，一阵血腥味传来，零快步向味道飘来的地方走去。

“你没事吧，小秋？”苍叶绿扶着秋本瞳，紧张地问。

要知道，这是在校园内，而且，离夜间部不远。万一把吸血鬼引来就糟了。

秋本瞳的膝盖摔伤了，腥红的血液沿着她的小腿流下来。

正要走近她们的时候，零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掐住自己的脖子。

一定是血的味道让他体内的LEVEL－E发作了。

苍叶绿发现了零，知道是秋本瞳的血的缘故。

她背对秋本瞳蹲下来：“小秋，我背你！我们快走！”

秋本瞳犹豫了一下，趴到她背上。她立刻站起来，背着秋本瞳到女生宿舍的门口。

“小秋，你先进去。我有点东西掉在那里了，我回去找找，很快就回来。”她轻轻地把秋本瞳推进去，转身跑回树林里。

秋本瞳担心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苍叶绿匆匆忙忙地跑到零刚才站的地方，但零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慌张的到处找。

…奇…“ZERO君！你在哪？！ZERO君！”她跑遍了树林里的每一个地方。

…书…“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附近传来，她赶紧往那个地方跑去。

…网…“ZERO君！”

零坐在水池旁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头低垂着。

旁边地上有一滩水，中间漂着一颗血液锭剂。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也随之颤抖。

苍叶绿走到他身边，轻扶着他：“ZERO君，你怎么样？！”她指了指地上的血液锭剂：“这是什么？！”

“你走！”零用力地甩开她。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到她。

“ZERO君。。”她担心的哭了起来：“ZERO。。”

“ZERO。。你看看我。。我。。是优姬啊。。”她捧起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优姬。。”零看着她。眼前的苍叶绿和他心中的优姬分开又重叠，最后又分开。

他再次甩开她：“不是！你不是优姬！你不是！！咳！咳！！”由于过度激动，他又开始咳嗽起来。

苍叶绿突然紧紧地抱住他，悲伤地说：“ZERO君。。别再抗拒了。。不要。。再独自承担所有痛苦了。。”

她哭泣着，眼泪一点一滴滑过脸颊，沾湿了零的衬衫。

“优姬。。”零痛苦地叫着这个名字，似乎只要她出现，所有的伤害都不重要了。

但是只要想起她，体内的渴望就会更加强烈。

他只能拼命地挣扎着，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血的欲望逐渐将他的意识吞噬，艳如鲜血的双眸里燃着火焰。

他猛地按住苍叶绿，伸出獠牙，毫不犹豫地在她的血管处狠狠咬了下去，疯狂地吮吸着。

“ZERO君。。”疼痛从苍叶绿的脖颈蔓延开来，体内相互牵连的血管也都一一响应。

眼前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变成空白。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丧失了，她垂下眼皮，世界一片黑暗。

迷糊中似乎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理事长家】

客厅内，黑主正向一屋子的人解释着什么。

凉宫初洛一脸的愤怒，好看的眉毛也皱了起来。旁边的黑桐澟也显得十分恼火。

“事情就是这样了。”黑主将学院以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舒了一口气。

凉宫捏紧了拳头：“玖兰。。！”

“闲姐姐。。”黑桐澟的眼里充满了哀伤和仇恨。

“初洛大人，澟大人，”一个金发蓝眸的少女从她们身后走上前来：“先不要考虑那些了。”

“汐沫？”凉宫疑惑地看着她。

花本汐沫看了一眼远处房间的门，回过头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昏迷不醒的苍叶和几乎LEVEL－E化的锥生才对吧？”

“。。嗯。。”凉宫暂且收起怒气，走向苍叶绿所在的房间。黑桐澟及花本汐沫等人也跟了上去。

她们轻轻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

苍叶绿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她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似乎还在忍受着疼痛。

……

左侧脖颈处似乎还有点痛，苍叶绿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一串的千纸鹤。

“小绿，你醒了？”秋本瞳赶紧站起来，担心地看着她。凉宫和黑桐也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苍叶绿坐了起来，疑惑地看着她们，眼神里写满了陌生。

三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秋本瞳的手覆上苍叶绿的额头，眼里的雾气更浓了：“小绿，你怎么了？”

“小绿醒了吗？”黑主推开门就见到她们三个人包围着坐在床上的苍叶绿。

秋本瞳跑到黑主身边，着急地说：“理事长，小绿她好像不记得我们了。。”

“这样啊？”黑主想了一下，走到床边看了看苍叶绿：“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现在意识还不太清醒吧。大家不用太担心。”

他拍拍苍叶绿的肩膀：“小绿，你再多休息一下吧。”

“嗯。”苍叶绿躺下去，闭上眼睛。

窗外有个人影闪动，但屋内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苍叶绿身上，没有人察觉。【奇书网﹕www.qinkan.net】

他隔着窗，默默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那个家伙。。”）

......

【黑主学院地下室】

两条铁链紧紧地铐住零的双手。

他挣扎着站起来，又无力地跌坐下去，瞳孔仍是鲜血的颜色，脖子上的刺青也发出红色的亮光，甚至延伸到了锁骨。

“优姬。。”

就算只残存一点点人类的意识，他仍然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一样，狠狠地烙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玖兰家的公主吗。锥生。”凉宫的声音传来。

她走进来，打量着零。

他的刘海散乱地遮盖在额前，衣着凌乱，血蔷薇之枪掉落在远处。

“你是。。谁。。”零充满敌意地看着她。

凉宫拿出一个装满血的小瓶子，打开瓶盖凑到零的面前：“喝吧。这不是为了你。”

血的香气在空中飘散，侵袭着零的呼吸系统。

[“喜欢这种味道，正是他们野兽的象征。”

曾经，自己带着那样鄙夷的语气说着。

如今，自己却也在向那个方向靠近，也许过不了多久便会沦陷。

一点一点积累的罪孽，即将达到顶峰，直至自己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想。。干什么。。”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

凉宫的手夹住零的下巴，迫使零张开嘴，把那瓶血灌入他的口腔。

零迫切地喝着，灼如火烧的咽喉渐渐舒缓。

任务完成，凉宫转身离开。

“她。。”零虚弱的开口，她停下脚步。

“她。。怎么样了。。”零歉疚地问。

凉宫侧了一下脸：“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看吧。”

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凉宫头也不回地走了。禁锢住零双手的铁链瞬间断裂。

......

【房间内】

苍叶绿还是静静躺在床上。

[“优姬。。”零望着她，眼里是指属于优姬的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又把她当成优姬了。

“ZERO君。。”她轻轻地抱住他：“嗯。。ZERO。。我回来了。。。”

“优姬。。优姬。。”零也抱住她，双手颤抖着，哽咽地轻声说：“优姬。。不要再离开。。。”

她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滴落。

只要能守护眼前这个人，即使再痛苦，她也能忍受。]

“ZERO君。。”一滴眼泪滑过她睡梦时的脸庞。

坐在床边的零心里顿时一阵暖流经过，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你。。在为我难过吗。。”他看着她的脸。

弯弯的柳叶眉，紧闭的双眼，笔挺而又秀气的鼻子，好看的唇瓣还没有恢复平日的樱红，淡淡的粉色反而更有种虚弱的美。

她脖子上绑着厚厚的绷带，看来真的伤得很深。

“嗯。。”苍叶绿低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零写满担忧和内疚的脸。

“ZERO君？！”她惊讶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零的脸，她的脑袋一时之间短路了。

零愣了一下，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他的表情。苍叶绿反应过来，羞红了脸，也低下头。

空气中，一种暖暖的情愫悄无声息地涌动。

窗外的人看着里面微妙的气氛，黑色眼眸里的神采渐渐黯淡。

突然，他警惕起来：“谁？！”

一群男生从树后走出来，一副很**的样子。

“哟，仓木真辙，”带头人挑衅地说：“居然躲到了这里。”

仓木转过身，一脸的鄙视：“Ho，原来是你们几个手下败将。怎么，皮又痒了吗。”

“你。。！”想起上次被揍的事情，白川（带头人）恨得咬牙切齿。

“嘛，想打的话，来吧。”仓木无所谓地耸耸肩，离开了黑主学院。

两分钟过后，黑主学院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仓木拍拍手上的灰尘，不屑地说：“真是弱小。”

他皱着眉头，顺手拽起一个人，丢进草丛里：“碍眼的东西还是趁早消失吧。”

剩余的几个人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飞也似的仓皇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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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优姬回来了

一阵忙碌之后，苍叶绿端出了三份蛋香浓郁，色泽光亮的蛋包饭，还有几碟小菜和零最爱的蔬菜汤。

黑主坐在椅子上对着金黄粘稠的蛋包饭犯花痴：“小绿做的饭看起来真是很可口啊~”他用小调羹舀了一小勺饭送进嘴里。

两眼冒起闪亮的星星：“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啊！！”

“呵呵。。”苍叶绿谦虚地笑了一下：“没有啦，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了。”

零无视黑主的夸张动作，也舀起一小口，慢慢地咀嚼。

米饭软硬适中，米香和蛋香融合在一起，在齿间弥漫。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幸福感更加浓厚了。大概是因为做饭的人很用心吧。

“叩叩叩。。”

三人正在愉快用餐的时候，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吧。”苍叶绿站起来走去开门，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你是。。？”苍叶绿打量着她。

深棕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同为深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她大开口大口地喘着气，看来是跑过来的。

“优姬？！”黑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

突然扑上去：“我可爱的女儿啊~！爸爸想死你了~！”

优姬躲闪不及，被黑主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满头黑线无奈地笑：“呃。。理事长。。”

零走到门口，抽出怀里的血蔷薇，枪口对准了优姬。

“ZERO君？！”苍叶绿惊讶地看着他，想起黑主曾经说的，零和优姬之间的最后约定。沉默着走回屋里。

“诶~零真是的，优姬才刚回来，不要这样子嘛~”黑主放开优姬，压下零拿着枪的手：“先好好谈谈吧。”说完他也回了屋。

零走出来，背对着优姬。

“ZERO。。”优姬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手臂，却又半路放了下来：“你。。还好吗。。？”

零皱着眉头，一直着内心欣喜却又痛苦的情感，冷冷地说：“纯血种公主道这里来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吗。如果是，那么请回吧。”

每个字都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狠狠地砸在优姬的心里，也让他自己心痛不已。

（“快走。。优姬。。我不能杀了你。。。”）

“ZERO！”优姬哭着从背后抱住了他，双肩轻轻颤抖着：“ZERO。。不要这样。。。”

优姬的悲伤，使零的心里防线土崩瓦解了：“优姬。。”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的温度。

“ZERO君。。”眼泪从苍叶绿的眼角滑落。

她擦擦眼泪，转身对黑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理事长，我想我该走了。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再见。”

黑主看见她眼角闪烁的泪光，没有多说什么，只交待她要路上小心。

苍叶绿点了一下头，静静地离开了，没有让屋外的两人发现。

【女生宿舍】

秋本瞳坐在床头，看着苍叶绿送她的熊猫挂件发呆。

苍叶绿低着头走了进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小绿，你没事了吗？”她关心地问。

“小秋。。”苍叶绿抬起头，有些无助地看着她：“我想回中国。。”

秋本瞳吃了一惊，担心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回去？！”

苍叶绿扑进秋本瞳的怀里大哭起来：“小秋。。我好难过。。ZERO君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优姬。。。”

她觉得累了。一见钟情这种事，果然是不能实现的吧。。

她想回去，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却没有零的地方。

“零君。。吗。。”秋本瞳的眼神黯淡下来，眼里的雾气更浓了。

她轻轻地抚摸苍叶绿柔软的头发，无奈而又有些不忍。

对她们两人来说，零始终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黑主学院外，一个棕发男子静静地站着，棕色的眼睛透着血色光芒，深邃而又神秘。

一阵风吹来，带着特殊的味道，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眯起眼睛，冷冷地开口：“出来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草丛里走出来，幽绿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树叶在晚风中发出不安的响声。乌云遮住了绯红的圆月。

“你终于来了。肖恩·戴夫林。”玖兰的语气依然冷冷的，没有丝毫意外奇Qīsūu.сom书，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肖恩咬着牙，厌恶地说：“收起你那副欠扁的样子！”

玖兰没有搭理他，依旧静静站着。

肖恩被激怒了，他跳起来，在空中变成一只巨大的狼，冲到玖兰面前，尖利的狼牙几乎碰到玖兰的头顶。

玖兰冷冷地看着肖恩。

肖恩张开嘴，却又停下动作。变回人的模样，恶狠狠地扔下一句：“Shit！”走掉了。

要不是祖辈们跟吸血鬼之间的约法三章，他恨不得立刻把玖兰咬成碎片。

【理事长家】

“优姬，”黑主走出来：“还没吃饭吧？”

就在这个时候，优姬的肚子正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满头黑线尴尬地讪笑。

“呵呵。。”黑主拉她走回屋。

零看着那个熟悉的减小身影，淡淡地勾起嘴角，眼里仍是那抹只属于她的温柔。

他迈开脚步，默默地跟上去。

黑主进去厨房忙碌，忽然想起了刚才的场景。

苍叶绿眼角隐忍的泪光，他都觉得不忍心。也该告诉零吧。

“零，”他走出厨房：“刚才小绿走了。”

“。。。”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

优姬看着零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有些失落。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黑主暗暗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在心底叹了口气。

......

【次日】

【理事长办公室】

“什么？！！”黑主惊讶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小绿回中国了？！！”

秋本瞳没有回答，望着窗外的眼里盛满了忧郁和悲伤。

“唉。。”黑主无奈地扶额。

这是她的决定，更何况，她已经走了，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她是不想让零为难吧。

零的心里突然一惊。呆呆地站在门口。他只是路过那里，却听到这个消息。

（“她。。。”）

他脑海里浮现那天的情景。

当他体内的LEVEL－E发作，她为了帮他，居然宁愿当优姬的替代品。。

昏迷那么多天，在睡梦中却依然为他担心。。

她真是个傻瓜。。

【中国机场】

苍叶绿从飞机上下来，转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飞机。

告别了那架飞机，也告别了和日本有关的一切，包括。。

零。。

可是她却忘记带回一样东西。。

她的心。。

两行清澈透明却滚烫苦涩的液体滑过脸颊，滴落在机场平坦的地上。

她眨了一下眼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回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场。

就当在日本的那段时间，只是一场梦。

一场很长很长的，美好而又残忍的梦。

【日本】

“ZERO？！ZERO！”优姬敲下桌子。

由于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都没有上课，所以课余时间零会帮她补课。

可是他却心不在焉的样子。

零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抱歉，我现在有点累。你自己看书吧。”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零坐在床上，低着头，思绪混乱。

优姬回来了，他很高兴。

但是为什么会有种失落的感觉呢。。

优姬站在零的房门外，轻轻地敲门：“ZERO，睡了吗？”

她从来没见过零那样失神过，有些担心。

“进来吧。”零淡淡地回答。

优姬推开门，走到床边坐下，担心地看着零：“ZERO，怎么了？”

零抬起头看向优姬。

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孩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了。她的温柔和笑脸都近在咫尺。

“优姬。。”他伸出手，轻轻地拥住她，感受她真实的存在感和她暖暖的体温。

优姬静静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零的怀抱凉凉的，却很柔和。就像他的内心一样。

她不自觉地睁开眼睛，眼光落在零的脸上。

细绒的银发比以前稍长了一点，英气的眉毛舒展着，温柔的紫色眼眸，笔挺高耸的鼻梁，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尖尖的下巴棱角分明。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他这么帅呢。

零看着她的眼睛，曾经那里面只有玖兰的身影，现在，只属于他。

“优姬。。”他轻轻地叫着，仿佛梦中的呓语。

优姬也轻轻地回应：“嗯。。ZERO。。我在这里。。”

得到回应的零，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他捧起优姬的脸，薄薄的唇一点一点接近优姬。

优姬愣了一下，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心脏紧张的快速跳动着。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贴合的时候，窗外一抹带光泽的黑色从零眼角的余光闪过。

他像从梦中惊醒似的，思绪再次混乱。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再次拥住优姬。

优姬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开口问什么，顺从地待在零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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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突然出现的月老

【中国】

夜已经深了。

苍叶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干脆坐起来，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落叶。

叶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深夜的风有点冷，她抱紧双膝，想给自己一点温暖。

抬起头看着天空，月明星稀。

（“ZERO君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柔和却又凄凉。

刘海在风的吹拂下轻轻地荡着，偶尔也碰到她长长的睫毛，湿润起来。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双肩微微地颤抖。

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月之寮】

“初洛大人！”花本汐沫匆匆忙忙地跑到凉宫初洛和黑桐澟身边，大口地喘着气。

黑桐澟轻拍她的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花本汐沫深吸一口气，缓和过来，表情复杂：“玖兰家的两位纯血种回来了，苍叶绿走了！”

“什么？！”凉宫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本汐沫。

花本汐沫又补充说道：“玖兰优姬回来找锥生零，苍叶绿为了不让他为难就回了中国。”

凉宫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拳头紧紧握着。

她周围释放的低气压使月之寮的吸血鬼们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除了。。

“不就是个纯血种吗，她当她是谁啊，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翊殇！”花本汐沫用手肘捅了捅风斩翊殇，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风斩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只怕她生气不理他。

“怎么不说下去了。”凉宫半威胁半开玩笑地看着风斩。

她知道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花本汐沫生气。

平日里他总是口无遮拦，但是只要花本汐沫制止，他就安安分分地住了嘴。

看着他憋屈的样子，花本汐沫忍住笑，递给他一杯血液锭剂。

风斩看向她，接过血液锭剂，立刻恢复了活力。

这对青梅竹马之间的互动挺有意思，众人都偷笑，刚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

【下课时间】

A：“诶你听说没有，隔壁班转来了一个美女诶~”

B：“为什么这段时间又这么多转学生啊？”

C：“就是啊，夜间部的学长们会不会被抢走啊！~”

B：“不要啊！我的风斩学长~~”

A：“苍贺学长~~”

女生们一下课就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零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离开座位。

他和优姬一起走出教室，却愣在门口。

一个浅蓝色头发的女生站在门口，笑着看他，黑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看他愣愣的，她好笑地上前，勾住他的手臂逗他：“怎么了？零不认识我了？呵呵。。”

“璃诗？？”零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国外吗？”

“是啊，不过觉得不好玩就回来了，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的消息呢。”

浅仓璃诗拉起他的手，抱歉地说：“零，对不起。。你家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零抽出手，轻轻地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又开心起来：“嗯！”

她偷瞄了优姬一眼，忽然很想做一件事情。

“咳。。”她故意干咳了一声，引起优姬的注意。

然后再零的身边看来看去，嘴里念叨着：“诶~奇怪了~”

零被看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

浅仓继续她的动作，面不改色的扔出一句话：“我找苍叶绿啊。”

“。。。”零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怔怔地呆住。

过来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知道她？”

浅仓停下动作看着他：“因为我来之前就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了啊。”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去。

其实她就是故意要提苍叶绿的，那个优姬曾经那样伤害零，零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

她替苍叶绿觉得委屈和不值。

优姬被晾在一边，失落地低下头。

浅仓偷偷地观察两人的反应，果然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

【中国】

两个女孩做在草坪上聊天，黑色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小绿，你真不打算回日本了吗？”矢也尤里有些担心地问。

她是苍叶绿的邻居，也是苍叶绿的第一个日本朋友。

苍叶绿摇摇头：“不回去了。那里不适合我。”她看向远方，眼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那怎么办，你的爸爸妈妈还在那里啊，只有刘妈照顾你，而且过几天我也得回日本了。”现在苍叶绿的情况让矢也不得不为她担心。

苍叶绿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吧。”

她的笑很浅很淡，甚至连嘴角的笑窝都看不见了。

以前那么开朗的人，从日本回来就变了。。

……

“优姬！”浅仓叫住了正要去找零的优姬：“我有些事想跟你谈，可以吗？”

优姬疑惑地看着她，点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到学院的树林里，浅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优姬。

“优姬，”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你为什么会回来？”

优姬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惊讶地看着她。

浅仓不顾优姬脸上为难的表情，继续问：“当初为什么离开，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优姬低下头，咬住下唇，默不吭声。

浅仓有些恼火：“怎么？为什么不回答？”

她走近优姬，逼视着她：“你跟玖兰枢一起离开时因为他等了你十年，你不忍心再让他等下去，是不是？！那零呢？！你有没有想过零？！”

优姬仍然低着头，眼泪开始掉落：“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也别在我面前哭！我不相信眼泪！”浅仓发火了。

零和一缕是她最好的朋友，更何况现在一缕不在了，她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零。

就算要她当小人也无所谓。

“对不起。。”优姬不知道除了这一句，她还能说什么。

浅仓吸了一口气，稍稍缓和一下情绪，语气也平和了一些：

“优姬，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的犹豫不决伤害了两个深爱你的人，也伤害了爱他们的人。你能确定你的心吗？”

“。。。”优姬无言以对。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浅仓轻拍了一下优姬的肩，无奈地走了。

[“优姬是作为我未来的妻子出生的。”

刚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她在玖兰的怀里听见他对夜间部的各位这样说。

“也许有一天，我会去杀了你。”离开学院之前，她和零许下了残忍的约定。

“优姬。。你走吧。。不要回头。。”在她和玖兰的婚礼上，玖兰忍痛放手让她离开。

“我会站在零这边。”她从背后抱住零，信誓旦旦，最终自己却违背了。

“枢学长。。也是我想保护的人。。”她红着脸，这样对玖兰说。

“正是你的犹豫不决伤害了两个深爱你的人，也伤害了爱他们的人。”]

优姬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滴落进草坪里。

浅仓说的没错，是她深深伤害了玖兰和零，还有守护在玖兰身边的硫佳和愿意为零付出一切的苍叶绿。

既然纯血种这个身份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她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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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陌生人

零独自一人来到常去的小店，老板热情地招呼他。

“呵呵，是啊~”浅仓的声音飘来。

他好奇地看过去，突然愣住了，眼睛紧紧看着角落的位置。

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来，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感觉有人看着这里，浅仓想那个方向看去，开心地向零招手：“零！”

零却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眼里只剩下浅仓身边的女孩。

两个女孩坐在浅仓对面交谈着什么，很愉快的样子。

浅仓跑到零身边，拉着他到作为前面：“零，一起坐嘛~”

矢也尤里和苍叶绿站了起来。

矢也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个招呼。

苍叶绿则一脸花痴地看着零，捅捅矢也尤里的手臂，小声地说：“小里你看，好帅哦~”

矢也和浅仓都愣住了。

零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苍叶绿看着他，眼里写满了陌生。那种花痴的表情，就好像她是第一次见到零似的。

矢也轻轻摇晃苍叶绿的手臂，不解地问：“小绿。。你不认识他了吗。。？”

苍叶绿被问得糊涂了：“什么叫‘不认识了吗’？我以前认识他吗？？”

她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矢也，一脸茫然。

浅仓把矢也拉到门外：“小里，这是怎么回事？”

矢也同样搞不清楚状况：“我也不知道啊。。”

“那。。”浅仓着急起来：“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矢也听到她的话，努力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忽然想起来：“对了！｛奇｝我们回来日本之前，｛书｝小绿发起高烧大病了一场，｛网｝昏迷了很多天。

醒来之后就变得跟以前一样开朗，我提议回日本，她居然一下子就答应了。。我还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竟然是失忆了。。”

矢也陷入抓狂状态。

“哈？？！”浅仓目瞪口呆，说不清是诧异还是无奈。

这怎么跟小说似的。。

小店的角落里，零和苍叶绿面对面低着头站着，气氛紧张而又有些尴尬。

“你。。回来了。。”零闷闷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呃？”苍叶绿疑惑地抬起头看零。

刘海遮住了零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么他好像认识她呢？

“嗯。。”她有些脸红。

“。。。”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浅仓和矢也走进来，心虚地对苍叶绿说：“抱歉小绿。。我们还有点事。。恐怕要先走了。。”

苍叶绿看她们为难的样子，笑着摆摆手：“没关系的，你们放心吧，呵呵。。”

浅仓和矢也对看了一眼，嘴里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那。。”浅仓把零推到苍叶绿身边：“零，等下要替我们送小绿回学院哦~再见~”

她拉起矢也，令人飞也似的跑掉了。

“。。。”零仍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却浮现两朵似有若无的淡淡红晕。

而苍叶绿已经脸红到了耳根。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貌似她跟眼前这个美少年有一段过去的样子。。

自己怎么会忘了呢。。

她在心里敲自己的脑袋。

“走吧。”头顶上传来零的声音。

他转过身往门外走去，苍叶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围的喧闹似乎也打破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啊！”苍叶绿在阶梯上不小心一脚踩空，身体慢慢向后倾倒。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坠落。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可是却没有预期的疼痛。。

“没事吧？”这是零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点担心的语气。

她睁开眼睛，零写满担忧的脸立即充斥了她的视线。

好近。。他温热的鼻息。。

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零的怀里！

。。。

几秒过后。。

“呃。。对不起！”她慌乱地离开了零的怀抱，背对着他站着。

脸颊难以遏制地发烫，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

又是一阵沉默。。

。。。

好凉。。这是什么。。

“下雪了！”“好美啊~”

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欣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苍叶绿也抬起头，开心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白色的雪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没有了白天的寒意，反而泛着淡淡的暖光，一直暖进心里。。

零把苍叶绿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谢谢你，锥生君。。”苍叶绿到现在还是脸红红的，像刚成熟的苹果。

“。。。”零看着她，忽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但是。。

“锥生君”。。好陌生的称呼。。

一段时间没见，她的头发长了一些，本来盖住额头的齐刘海现在被拨到一边，露出一小块肌肤。

后背的头发已经及腰了，随着晚风轻轻摆动，散发出一阵阵清新的香气。

昏暗的灯光印在她红红的脸颊上，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一股莫名的激动在心底流淌。

“。。。”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零别扭的转身离开。

晚风拂过面颊，夹杂着苍叶绿的淡淡发香。

心脏一个猛烈的撞击。眼底渐渐泛起红光。

他想要。。她的血。。

自从上次喝了凉宫的血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吸血的欲望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零开始大口地喘息。

苍叶绿发现零的一样，担心地跑到他身边，轻轻地抓着他的手臂：“锥生君。。”

“快回去！”零甩开她的手，大声地吼着。

他不想再伤害她了。

“锥生君！”苍叶绿再次抓住他的手，紧紧地。

一个片段闪过脑海。似曾相识的一幕。。

零甩动着手臂，却怎么也甩不掉苍叶绿倔强的手。

他只能竭力克制着自己，继续对她吼着：“放手！快回去！回去！咳咳咳。。”

他开始咳嗽起来。

苍叶绿扶着他，看到他血色的瞳孔。

那样熟悉的眼眸。。嘴边尖利的獠牙。。

[“优姬。。”他的血色瞳孔凝望着她，慢慢向她走来，猛地紧紧抱住她，几乎让她窒息了。

“ZERO君。。放手。。ZERO君！”她在他的怀里挣扎。

“优姬。。优姬。。”他不顾她的挣扎，轻声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

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ZERO君。。”她稍稍收紧抓着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

心疼和悲伤的情绪通过她的眼光传达到零的心里。

“。。。”零吃惊地睁大眼睛，注视着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眸。

那里盈满了泪水，一直望着他。他甚至能在泪光中看见自己的轮廓。

一时之间，他竟忘记了对血的渴望。

“ZERO君。。”苍叶绿的声音带着哭腔。

零不知不觉地伸出手，轻轻地拥住了她。一股电流顺着手指涌进心底。

她的头发很柔顺，细细绒绒的，像水一样，清甜的发香环绕着他。

她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不真实，她怕一动就会醒来。。

再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零喘息着，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头顶，穿过发丝到达她的耳根，点燃了她的体温。

一阵杂乱的心跳，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零的还是她的。。

飘着雪的冬天，空气却热得滚烫。

时间似乎就静止在这一刻。

零眼底的血色逐渐退去，渐渐呈现原来的紫色。

“ZERO君。。你。。”苍叶绿惊讶得说不出话，只紧紧盯着零的双眼，直到最后一抹血色完全消失。

“怎么了？”零放开了抱着她的手，不解地看着她。

她用手指了指：“你的眼睛。。变回紫色了。。”

“。。。！”零也显得很意外，把手放在喉咙处。

渴血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体内蠢蠢欲动的LEVEL－E因子似乎也抑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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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去与留

“啊啊，好像来错时间了。”远处传来风斩翊殇的声音。

两人循声看去，夜间部的吸血鬼们正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凉宫初洛和黑桐澟看着苍叶绿绯红的脸颊，相视一笑。

花本汐沫拉拉风斩翊殇的衣袖，扔给他一颗血液锭剂。他张开嘴接住，含了进去。

“初洛姐？”苍叶绿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会来？”

黑桐澟跑到苍叶绿身边：“怎么，不欢迎我们吗？还是……”她偷笑着转了一下眼珠：“嫌我们碍事了？”

“呃…不…不是的……”苍叶绿急忙解释，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黑桐看她那副几乎要把头扎进地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别逗她了。”凉宫也笑着摸摸苍叶绿的头：“听说你回来，我们来看看。”

苍叶绿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

风斩翊殇看向别处，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就说不该这个时候来吧，还不听，纯血种都这么专横吗。。”

花本汐沫又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丢给他一个“闭嘴”的表情。

他其实并不是讨厌纯血种，只是不喜欢服从别人的命令，除了花本汐沫的。。

零不自然地背过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发现树林里有两点幽绿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亮光逐渐靠近，离开了树林，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匹巨大的狼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零下意识地退后，挡在苍叶绿前面。

夜间部的吸血鬼贵族们也都纷纷后退。

凉宫和黑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那匹狼走去。

“初洛大人！澟大人！”花本汐沫担心地上前拉住她们的手臂。

黑桐澟回过头对她笑笑：“没关系的，汐沫。”

“可是。。”花本汐沫还没说完就被风斩翊殇拽了回去。

“她们说没事就是没事咯。”风斩无所谓地看着她们走上前。

花本汐沫也就不再说什么，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

凉宫已经走到狼的面前，挑起眉对着狼说：“肖恩大叔，您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巨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另一边的黑桐。

摇身变回人的样子，拍拍她们的脑袋：“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吞了你们！”他眯起眼睛威胁她们。

“得了吧肖恩大叔，我们可不怕你，好歹我们也是纯血种啊。”黑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得意的样子。

肖恩拍着她的肩：“别忘了，我们狼人和你们吸血鬼可是死对头。”

三“人”在那边聊着天，其他人都看傻眼了。。

苍叶绿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或者是大脑出问题了。

吸血鬼。。狼人。。这是在拍电影吗。。(⊙o⊙)

零也知道狼人和吸血鬼一直都是对立的，看到俩纯血种和一个狼人交谈甚欢，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OO......夜间部成员的表情。。

……

优姬哭着跑上了楼。

刚才她在楼上看见的背影就匆匆跑下来，却看到了零用着苍叶绿，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怜惜……

[“正是你的犹豫不决上海了两个深爱你的人，也伤害了爱他们的人。”

浅仓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现在……该结束这种伤害了吧……

她跑进房间，钻进被窝小声地啜泣。

“优姬，怎么了？”若叶沙赖转过身问她。

优姬把自己埋在被窝里，被单随着她肩膀的颤抖微微地起伏。

听到小赖的声音，优姬擦擦眼泪，拉开被子的一角，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的小赖，对不起吵醒你了。”

小赖看着她。既然她不想说，再追问也没有用。

小赖也就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不要勉强自己把每件事都做好”就翻身回去睡了。

优姬感激地看了小赖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楼下的人群已经散了。只有雪还在静静飘着。

优姬走到男生宿舍楼下。

零房间的灯已经暗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滚烫的泪留下来就变得冰冷刺骨。

（“ZERO。。再见。。。”）

她转过身，离开了黑主学院。

地上的雪已经积得很深，跑起来有些困难。

但是她仍然不停地向前跑，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忽然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冰冷的雪包围着她。

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她垂下头，看着地上白茫茫的雪。

一直修长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优姬，没事吧？”

她错愕地抬起头，眼前的场景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飘着雪的冬夜，她跌坐在地上，这个男子温柔地看着她，向她伸出手。

只是现在的这个人已经变得更加成熟，脸上也没有血的痕迹。

“枢。。学长。。。”她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玖兰蹲下来，轻轻地为她扫掉头上的雪花。又拍掉优姬肩上的雪，抚摸着她的头发。

“优姬，不冷吗？”他柔声地问。

被玖兰的温柔环绕着，优姬紧绷的神经全都松懈下来。

“枢学长。。我。。”她低下头，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哦，优姬。。”玖兰疼惜地把她揽进怀里：“优姬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优姬被说中心事，愣了一下，靠在玖兰怀里放声大哭。

玖兰心疼地把她抱得更紧，抵挡着风雪。

似乎过了很久，优姬哭累了，在玖兰怀里安稳地睡去。玖兰抱起她，向玖兰家大宅走去。

“这就想走了吗？玖兰枢。。”凉宫初洛和黑桐澟拦在玖兰面前。

玖兰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有什么事吗，两位公主。”

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带着不屑的语气。

他知道她们是为了绯樱闲的事来的，但是他现在只想快点带优姬回去，怕她冻着。

“别装蒜了！”凉宫看他那样子都火大。

她摘下脖子上的鱼骨项链。离开她的脖颈，项链立刻变成一柄剑大小的十字架。

黑桐澟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银色长鞭雅典娜。

玖兰冷冷地看着她们，不为所动。

“。。。”睡梦中的优姬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优姬？”玖兰看向怀里的她，眼神立即变得温柔起来。

优姬发现自己躺在玖兰怀里，脸红了起来。

玖兰轻轻地放下她，一脸严肃地把她拉到身后。

这时优姬才发现有两个陌生的女孩站在她和玖兰面前，而且手里都拿着武器，眼里写满了仇恨。

雪已经停了，空气却依然寒冷和诡异。

玖兰眯起眼睛，一棵大树随即轰然倒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惊天巨响。

“你！”

他的示威引起了两人更大的不满。

黑桐挥动手里的长鞭，地上的雪随之飞扬，形成一道雪障笼罩在他们周围，留下的空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在凉宫即将挥动蔷薇架的时候，一个冷清又带磁性的声音传来：“破坏植物的，剿灭。”

四人扭头一看，是那个学校里没人敢惹的独裁者。

黑桐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凉宫则不屑道：“我们的事情你管不着。”

仓木从喉咙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岩落到他的肩上。

而玖兰的表情并不轻松：“最强人类…仓木真辙是吗…”

瞥了他们一眼，仓木继续自己的话：“你们扰乱了我的兴致。现在我很火大，要怎么处理呢。”

“这里有四只猎物。”他狭长的丹眼闪过一丝杀气，随即没了人影。

不久玖兰感觉身后有人，扭过头却发现空荡荡的。

胸膛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他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擦擦嘴角溢出来的血。

“好啦孩子们。”黑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却发现了正拿着武器的仓木。

“真辙君。。算了吧。。？”他扯了一下仓木的衣服。

仓木瞥了一眼黑主，转过身：“今天只是警告。下次看见就。。”

他扭过头瞥着玖兰：“像你们的同类那样化成灰。”

接着消失在树林里。

“好啦，休战了好不好？”黑主走到凉宫和黑桐的身边，劝她们收回武器。

黑桐收起长鞭，雪障也随之崩塌，雪花纷飞。

玖兰拉过优姬，向黑主点了一下头：“那么我们先走了，理事长。”

说完就带着优姬离开了。

[*注：以上仓木打斗情节（仅限本章）由网友提供，百度ID为“划过你天空”。感谢提供。]

【女生宿舍】

苍叶绿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小绿？！”秋本瞳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苍叶绿吓了一跳，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小秋你吓死我了…怎么还没睡？”

秋本瞳眼里又变得朦胧起来：“我睡不着……”

“小秋。。”苍叶绿不忍心看她这样，走到她床边坐下：“小秋，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哦。”

她对秋本瞳笑笑，俏皮地眨眨眼睛。

秋本瞳看着她，心情好转了一些：“嗯。。”

“那睡觉咯，来，”她扶秋本瞳躺下，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发：“晚安。”

“晚安。”秋本瞳顺从地闭上眼睛。

等到她睡着，苍叶绿也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零的呼吸，零的体温，零的怀抱……

一切都好像还环绕着她，让她不禁脸红心跳。

她闭上眼睛，在幸福的回味中甜甜地睡去。

[*注：以上仓木打斗情节（本章）由网友提供，百度ID为“划过你天空”。感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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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绿被袭击了

零回到黑主家就从黑主那里得知优姬跟着玖兰回去的消息，皱皱眉走开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心里乱成一团。

苍叶绿的归来和优姬的离开都让他措手不及。

但是这次优姬的离开，他似乎并不觉得很心痛，却有一丝歉疚。

“零，”黑主敲敲门：“出来吃饭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愉快。

零一打开门就被黑主拽到餐厅坐下，苍叶绿正好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

饭菜的香气弥漫着，勾起了黑主极大的食欲。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美食，垂涎欲滴：“又能吃到小绿做的菜了~真好哇~”

接着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零细细地咀嚼着，莫名的幸福感潮涌而来，暖暖的。

苍叶绿开心地看着他们用餐，目光停留在零俊美的侧脸上。

他的眉头舒展着，眼神很平静，薄薄的唇瓣微微张合着，嘴角随着咀嚼的动作勾起一个一个小小的弧度。

就像一颗颗小水滴，在她的心底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定定地看着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抱歉。。”苍叶绿慌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

零也放下手里的筷子，帮着她一起收拾。

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两个人像触电似的一动不动，呆呆地凝视着对方。

苍叶绿只觉得脸上发烫，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继续捡碎片。

“。。。”她的手指被尖锐的玻璃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红的血溢了出来。

一直坐着看他们那出好戏的黑主终于跑过来，看看她的手，又看看零。

苍叶绿地看向零。

零的眼底开始渐渐泛红，他抓住苍叶绿的手指，嘴唇慢慢靠近。

“零。。”黑主想要开口阻止。

苍叶绿对黑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闭上了眼睛。

黑主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担心地看着。

零的鼻息越来越近，唇瓣贴上了她的手指，舌头稍微舔了一下伤口的血，动作很轻柔。

指尖上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让苍叶绿身体不禁微微一颤，僵在那里。

甜美的血液使零有些迷醉，却又不忍心吸取更多。

他放开苍叶绿的手，站起身离开餐厅。

不一会儿就拿着医药箱进来，眼里的腥红已经退去。

他拿出小绷带，轻轻地缠绕在苍叶绿纤细的指头上。

苍叶绿温顺的任零为她缠绷带，感受着零的温柔。

黑主惊讶于零的变化。

难道说，零体内的LEVEL－E化被抑制住了吗？

对了，LEVEL－E。

“零，”他拿出一张纸：“这是重组之后的猎人协会命令。最近小镇上出现了很多群聚的LEVEL－E，很麻烦呢。”

“我知道了。”零在绷带上打了一个结，接过单子回了房间。

穿上外套，把血蔷薇放了进去，离开了黑主家。

......

偏僻的郊外，很久没有人住了，一片荒废的景象。

几栋大楼都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裂掉的砖瓦，有点甚至长出了苔藓。

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和血的腥味，以及……

吸血鬼的气息。

如此浓烈的气息，看来，LEVEL－E的数量远比他预计的还要多。

零厌恶地皱起眉头，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回头一看，一大群LEVEL－E面目狰狞地向他走来，紧接着，前面也来了一大批。

左右两边的老宅子里也冒出数十个，还有一些在楼顶上俯瞰着他。

零抽出血蔷薇对着前面的LEVEL－E。

突然，有只手破土而出，死死地抓着他的脚。

他转移方向，直接给了那只手一枪，那只手立刻化为尘埃。

挪动脚步，向着前方按下扳机。

伴随着枪声，零身边发出一团耀眼的光亮，枪身飞射出无数藤蔓状物体，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眼前的LEVEL－E瞬间灰飞烟灭。

他转身，同样解决掉了另外一边的LEVEL－E。

被清理掉干净的两边却又出现另外一群，似乎源源不断。

零一个人势单力薄，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一只LEVEL－E趴在楼顶的墙壁上，对着零的方向快速俯冲而下。

就在即将碰到零的时候，它却被突然出现的什么东西咬断了脖颈。

没等零反应过来，外围的LEVEL－E已经都化成尘土漫天飞舞。

其他的LEVEL－E都惊慌失措，零趁机消灭了离他最近的那群。

凉宫持着蔷薇架出现在楼顶，很快就消灭了那里的所有LEVEL－E。

黑桐挥动长鞭，一排LEVEL－E全都被劈成两半，成了大地的一份子。

陆续还有一批LEVEL－E朝这边走来，却被一匹巨大的狼一点一点咬成碎片。

“砰！”一记枪声响起，结束了这场持续了很久的战斗。

肖恩解决掉那群不自量力的LEVEL－E，缓缓向零走去，幽绿的瞳孔映出零的身影。

“好啦，肖恩大叔。”凉宫从楼顶上跳下来，走到肖恩身边，轻轻地拍了它一下：“锥生零不是坏人。”

黑桐跑过来，收起自己的长鞭。

肖恩变回人的样子，拍了一下凉宫的脑门：“你个小丫头，既然你们是所谓的纯血种，干嘛不直接动用纯血的力量把那些麻烦的东西消灭掉，还要劳烦我动手？！”

“那就不好玩了嘛。。”黑桐小声嘟哝着。

肖恩假装生气地说：“这么贪玩，信不信我揍你们？！”他手握拳头，一副要打下去的样子。

黑桐闪到凉宫身后，对肖恩吐了一下舌头。

“好啦好啦。”凉宫充当起了调停者。

零一声不吭，皱着眉头走掉了。

……

回到黑主家，零有些疲惫。

走到客厅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孩握着苍叶绿的手。他皱着眉，一把拉过苍叶绿。

“ZERO君？”苍叶绿不明所以地看向零。

一旁的浅仓璃诗和矢也尤里对视了一下，小声地偷笑。

千翼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个银发紫眸的少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充满敌意。

见他们两人僵在那里，浅仓站起来，手搭在千翼的肩膀上对零说千翼是她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又转头告诉千翼零是她常提到的青梅竹马。

她捂着嘴，附在千翼耳边说：“零是小绿的男朋友哦。”

她故意没有降低音量，对千翼眨眨眼睛。

千翼心领神会地小了一下，跟浅仓一样偷偷观察着零和绿的反应。

苍叶绿的脸已经红透，像极了成熟的苹果。

她慌忙摆手，支支吾吾地澄清，求助似的看向零，咬着下唇。

零对上她投来的眼光，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吧。”他拉起苍叶绿，离开了八卦现场。

“诶？”苍叶绿疑惑地看着他，任由他拉着。

离黑主家已经很远了，零还在继续前行着，苍叶绿有些累了，停下了脚步。

“ZERO君…ZERO君？”她叫住了零。

零愣了一下，也停下脚步。

“ZERO君…我们…去哪…？”苍叶绿看着零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奇书网﹕www.qinkan.net】

“…”零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

他只是想带她离开那个奇怪的处境。他也想澄清，但是似乎又不希望澄清。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冷得刺骨。

苍叶绿不由自主地抽出被零牵着的手，摩擦着冰冷的手臂。

手心的温暖忽然消失了，零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都牵着她。他转过身看着苍叶绿。

她的鼻子和脸都冻得通红，身体也轻微颤抖着。身上只穿着普通的便装，根本抵御不了寒冷。

零心里自责起来，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上面还有零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达到她的身上，就像零的拥抱。

“哟，看来是顿美餐呢。”

一个陌生的声音飘来。零扭过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一阵疾速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的是苍叶绿惊恐的叫声。

回过头已经没了她的踪影，零的外套静静地躺在地上。

是LEVEL－E…

他抽出血蔷薇，循着吸血鬼的气息在丛林间奔跑着。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一片一片打在他的脸上。

无心去理会那种刺骨的寒冷，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她！

（“苍叶…等我！”）

LEVEL－E的气息很近了。

零小心翼翼地推开废弃教堂的门，警觉地环顾四周。

空气安静得诡异，只有一丝很弱很弱的呼吸声从前面传来。

零走过去，脚步顿时停住，捏紧了拳头。

愤怒和心疼充斥着他俊美的脸庞。

苍叶绿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双唇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零扔下血蔷薇，紧紧地抱住她，双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她的身上很凉，几乎没有一丝温度。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零不禁加大了抱着她的力度，让她更贴近自己，温暖着她的体温。

突然他抽出一只手拿起了地上的血蔷薇，对着窗外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尘土飞扬。一只LEVEL－E随着玻璃一同破碎。

把血蔷薇放回口袋，零又轻轻环住苍叶绿。

“ZERO…君…”

过了很久，苍叶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零稍微放开手，保持可以给她温度的距离，看着她。

“ZERO君…你…没事…吧…？”她艰难地开口，煞白的唇瓣微微张合，担心地看着零。

“没事…”零闷闷地回答，眼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苍叶绿伸出手，食指抵着零紧紧皱着的眉头，轻轻地揉开：“不是ZERO君…的错哦…”她虚弱地笑笑。

零愣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苍叶绿挣扎着站起来：“没关系的哦…你看…”

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片黑暗。她倒了下去，没有再醒来。

“苍叶！苍叶！！”零摇着她的肩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苍叶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零抱起她，一路狂奔到黑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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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安的宁静

黑主从苍叶绿的房间走出来，叹了口气。

“理事长，她怎么样？”零紧张地看着黑主。

这不像他的性格。以前不管出什么事情，他都很冷静，包括优姬的离开。除了绯樱闲出现的时候。

看来真的很怕失去她吧。

黑主摇摇头：“她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仅剩下四分之一勉强维持着她的生命…”

“她会死吗？！”零打断了黑主的话。

他不想再失去了！

黑主把手搭在零的肩膀上：“零，别忘了，小绿只是普通的人类。”

他的语气很无奈，爱莫能助。

“如果给她血呢？！”零低着头，抓住了黑主的手臂。

黑主惊讶地看着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零…难道你想…”

“嗯！”零没有抬头，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他要救她！

零露出獠牙正要咬下手指，一个冷静的声音飘来。

“你以为你的血能救得了她吗。”

是凉宫初洛的声音。黑桐澟和她一同走了进来，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她们走进房间，守在苍叶绿周围的秋本瞳、矢也尤里和浅仓璃诗都站起来，求助似的看着她们，千翼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女孩。

黑主打发那四人出去，关上了门。

“确实，纯血种的力量更强大一点呢。”他不经大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零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凉宫走到苍叶绿身边，咬破手指，抵在她的唇边。

血沿着苍叶绿的唇边流下，没有吸收进去。

凉宫有些急了，轻轻拨开苍叶绿紧闭的唇瓣让血流进去。

她仍静静地躺着，咽喉处也没有下咽的动作。

“还是没有喝进去…”凉宫无奈地回头看向他们。

“那怎么办…”黑桐也着急地看着黑主。

突然，零走过去，抓住凉宫渗血的手指吮吸起来。

“你在干什么！”凉宫和黑桐异口同声惊叫起来。

“零？！”黑主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零没有理会他们，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凑到苍叶绿的唇边贴紧，慢慢地把口中的血一点一点输入她的嘴里。

三人的大脑停止了运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零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却把所有吸来的血全都灌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昏迷中的苍叶绿终于咽下了。

零擦掉嘴角的血液，待体内的欲望安静下来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留下疑惑着的三人和还在昏迷的苍叶绿。

零走出理事长家，在黑主学院内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指轻轻覆在滚烫的唇上，心绪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为什么情绪会失控，为什么那么害怕失去她，为什么体内嗜血的渴望会这么快消退…

自从她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零回想着苍叶绿被抓住的情景，忽然又转身跑回去。

浅仓、矢也、千翼和秋本瞳都已经回去了，黑主和两位纯血种在商议着什么，神色严肃。发现零回来了都瞥向他。

“零，”黑主站了起来：“能再复述一遍当时的情景吗？”

零点了一下头，走了过去。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在场的几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果然…”凉宫咬牙切齿。

黑桐则是一脸的担忧。

黑主出奇地安静，眼镜片反射出白色的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零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异样，这也是他跑回来的原因。

照常理说，LEVEL－E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甚至连零都追不上。

其次，那种完全失去人类意识的LEVEL－E都会直接吸干人血，绝对不会留下尚能维持一小段生命的剂量。

再者，这次带走苍叶绿似乎是早有预谋，巧妙利用声东击西的方法避开了零。

而且，既然已经避开零的猎杀，那只LEVEL－E为什么又折回来让零发现和猎杀呢？

太奇怪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有只手在背后操纵着。

……

已经很多天了，苍叶绿仍没有醒。

她躺在床上睡着，像做恶梦般眉头紧紧皱着，冷汗不停地从额上滴落。

瞳和尤里分别坐在床的两侧，帮她擦拭着汗珠。

零背靠着窗户，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不要…ZERO君…ZERO君！！”

一直昏睡着的苍叶绿突然坐了起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叫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尤里和瞳赶紧站起来：“怎么了小绿？！”

苍叶绿听到她们的声音，慌忙拉住她们的手臂：“ZERO君呢？！ZERO君呢！！”

她摇着她们，眼神里写满了担心和恐惧。

“我在这里。”零快步走到床边。

苍叶绿猛地紧紧抱住他，泪流满面：“ZERO君…太好了…你没事…”

“…”零心里一颤。

（“傻瓜…”）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拥着她，轻轻地抚摸她柔顺的发丝。

瞳和尤里识趣地悄悄走出房间。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苍叶绿紧紧地抱着零，肩膀由于哭泣而颤抖着。

待情绪平复过来，她连忙放开零，羞红了脸。

零愣了一下，又轻轻地抱住了她：“绿…你…由我来保护…”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苍叶绿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零叫她“绿”…

零说她由他保护…

这是梦吗…

“好痛…”她用力地咬了下舌头，痛得眼泪又流出来。

零不解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苍叶绿半吐半含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回答：“我看看是不是梦啊。”

“…”看着她这样狼狈的样子，零一时满头黑线，嘴角却勾起细小的弧度。

奇）嘛，这样才是她吧…

书）恢复过来就好…

网）“看来游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呵。”

一个人影闪过黑主家的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理事长家客厅内聚满了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看来这不只是单纯的LEVEL－E因饥渴而吸血的事件，而是有人在控制着。”凉宫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可是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黑桐疑惑不解地看着凉宫。

“说不定就是冲着那个所谓的最强猎人来的。”风斩翊殇含着花本汐沫扔过来的血液锭剂不屑地说。

花本汐沫对他使了个眼色，转身对众人说：“也许是场意外呢？大家不要太烦恼了。”

“会不会是…”黑桐托着下巴思考着：“会不会是玖兰枢？！”她睁大眼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众吸血鬼一听，忽然间恍然大悟似的：“对了，玖兰枢…”“确实是最大的嫌疑呢。”

“难怪都没再出现，原来在策划这个。”

“也对，只有纯血种才能操控LEVEL－E啊。”

黑主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锥生正面交手，而是利用LEVEL－E和小绿呢？”黑桐提出了疑问。

一直没有说话的零冷冷地开口了：“利用棋子不正是他惯用的伎俩吗。”

说完离开了嘈杂的客厅，静静地守在苍叶绿所在房间的门外。

（“玖兰…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住手！快住手！！”

屋内传来苍叶绿的惊叫，零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了？”

被恶梦惊醒的苍叶绿坐在床上，眼泪爬满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怎么了？绿？”零担心地看着她。

苍叶绿看见零，擦掉眼泪对他笑笑：“不，没什么，只是个恶梦而已。”

零皱皱眉头，但没追问下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苍叶绿从床上坐起，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风卷残云，空气压抑得快让人窒息。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她蹙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希望不要出现梦里的情景……”

“小绿？”凉宫推开门进来，黑桐跟在后面。

“小绿，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黑桐走上来，拉着苍叶绿的手臂担心地看着她。

苍叶绿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的，我已经恢复啦，整天躺在床上，骨头都快生锈了。呵呵……”

她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凉宫和黑桐相视一下，无奈地笑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走走也好吧。更何况有锥生在呢，是吧？初洛姐姐…嘻嘻……”黑桐调皮地对凉宫眨眨眼。

凉宫轻笑一声，捏捏她的脸。

苍叶绿一打开门就看见零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睛。

听见开门的声音，零睁开眼睛看向她。

“ZERO君？”苍叶绿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她：“你要去哪？”他皱起眉，有些不满。

苍叶绿看零的样子弱弱地说：“我想出去走走。。”

她的声音小小的，心虚地低下头。

“我陪你去。”

零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仓惶地抬起头，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似乎刚才那四个字不是他说的似的。

零没有看她，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接挪动脚步：“走吧。”

“诶？”她疑惑地看着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周围怪异的味道格格不入。

屋顶上的仓木看着下面小小的两人，皱起眉，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一个人影从眼角闪过，追上去却不见了踪影。

零和绿静静地走着，都没有说话。

突然两人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零皱着眉头，冷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你来干什么。”

“看来过得不错，锥生。”玖兰的声音同样冷冰冰的，眼神里写着不屑。

“为什么要这么做。”零无视玖兰的眼神，只想确认心里的疑问。

玖兰愣了一下，眯起眼睛：“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他走到零旁边，附在零身边挑衅地说：“虽然你身体里还流着我的血。”

“！！”零愣住，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苍叶绿看到零脸上的异样，扯扯零的衣角：“ZERO君。。？”

玖兰得到预期的反应，擦过零的肩膀走过去。

“等一下！”苍叶绿叫住了玖兰，黑色眸子里写满了怒气。

玖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稍稍侧一下脸用眼角看着她。

苍叶绿上前一步：“我不管你是什么纯血种，这跟我们人类没有关系！

你们所谓的高贵血统和教养就是以讽刺嘲笑别人和利用别人来取乐的吗？！

比起我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来说，你们更差劲！！你们说LEVEL－E没有了人类的意识，在我看来，你更没有！！”

一口气喊完这些话，苍叶绿大口地喘气，怒气冲冲地看着玖兰。

零有些惊讶地看着喘着气的苍叶绿，难以置信。

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玖兰静静地听完苍叶绿说完，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是吗。”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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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风雨

“哟，肖恩大叔~”黑桐向前跑去，扯住肖恩的袖子叫住他。

肖恩回过头，凉宫也走了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肖恩疑惑地看着她们两个：“怎么了小丫头，这么难的找我。”

凉宫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开门见山地问：“大叔，最近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吗？”

肖恩愣了一下，知道了她们的来意。

确实，最近出现一些很奇怪的现象，LEVEL－E都像被控制了一样，不再泛滥而散乱。

“果然有吧，肖恩大叔。”

见他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黑桐扯扯他的衣服，把他从思考中拉回来。

“嗯，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很怪异。”肖恩皱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凉宫上前一步要说什么，一个黑影疾速地在空中一闪而过，他们立刻追了上去。

是吸血鬼的气息……

黑影在屋顶上跳跃着，肖恩变化成狼人模样冲过去，一下咬住了黑影身上的深色斗篷。

凉宫和黑桐也同时赶到。

黑影转过身，对他们龇牙咧嘴。

又是LEVEL－E。

LEVEL－E狰狞地笑着，腥红的瞳孔不屑地看着他们：“哼哼，你们，只不过是主人的棋子而已。总有一天会……”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发出玻璃破碎般清脆的声音。

“不……”凉宫惊讶地伸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黑桐，眼里带着些许怒气：“小澟，你为什么杀了他？！”

“诶？”黑桐澟不解地看着凉宫：“初洛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杀了谁？”

“……”凉宫见黑桐无辜的表情，心里写满了疑问：“刚才的LEVEL－E……”

“玖兰枢！”肖恩大叫起来，指着下面的树林。

黑桐和凉宫都想下面看去。

玖兰枢半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刚才LEVEL－E化成的尘土，放在鼻下闻了闻，眉毛皱了起来。

这种气息……

呵…看来接下来会很有意思……

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玖兰站起来走开了。

“他在干什么？”黑桐澟疑惑地问凉宫。

凉宫没有回答她，只看着玖兰刚才站的地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

肖恩看看凉宫，又看看下方，似乎明白了什么，把从LEVEL－E身上扯下的斗篷递给她。

凉宫愣了一下，随之接过斗篷。

黑桐看得一愣一愣地，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凉宫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来没有猜错。

她从屋顶下跳下去，仔细地看着地上。

果然……

“怎么样，小丫头？”肖恩也跳下来，看着凉宫。

凉宫对他点点头。

肖恩咬牙切齿地看向玖兰枢走离开的方向。

……

自上次LEVEL－E的出现之后的连续几天都没有动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不安啊。。”花本汐沫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血液锭剂：“那个玖兰枢究竟想干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安静。。”

凉宫背靠着窗边，侧过脸用眼角看着窗外。

很多事情她还不清楚。

那些事情真的是玖兰枢做的吗？

如果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目前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但是又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凉宫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初洛姐姐，”黑桐端来一杯血液锭剂递给她：“姐姐在烦恼些什么？”

凉宫接过血液锭剂，转身面向窗外摇摇头：“不…没什么……”

忽然脸色一沉：“她来干什么？！”

“谁啊？”黑桐走到窗前，惊讶地看着下面的人：“玖兰优姬？！”

花本汐沫和风斩翊殇也跑到窗前。

“啊啊~这也是一个纯血种呃~说不定是她操纵的呢。呵，高傲的纯血种……”

风斩翊殇又开始吐槽，汐沫扯扯他的衣袖。

凉宫转头冷冷地看了风斩一眼，又回过头继续观察着优姬。

优姬在丛林间奔跑着，棕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枢哥哥一定不是幕后操纵者。。一定不是！”）

她看着前面跑着，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东西，突然被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呃…对不起，对不起……”她弯着腰不停地道歉，抬起了头：“你…枢哥哥说的……”

仓木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送上门的吸血鬼吗。剿灭。”

说着亮出了双拐。

优姬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仓木没有回答，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优姬皱起眉头，纯血的力量冻结住了仓木的双脚。

仓木面无表情，戒指上的雪人闪闪发光，从优姬那边凝聚过来束缚住双脚的冰斗破碎了。

“什……”优姬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么强的能力…最强的人类吗……

仓木过去甩出了拐：“被我打伤的都是弱小的动物。”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优姬抽出绑在腿上的狩猎女神挡住了仓木的攻击，但仍被那么大的力道压得跪坐在地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气流向仓木飞去，仓木后退一步躲过了攻击。

玖兰随即出现在仓木面前，把优姬护在身后。

“果真是黑白不分呢，仓木君。”玖兰稍稍眯起眼睛看着仓木。

仓木冷冷地看着他：“看来你们这群小动物该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了。”

玖兰侧过脸看了看身后的优姬。

“优姬，你到别处去。”

“可是……我知道了。”优姬想拒绝的话被玖兰枢担心的眼神挡了回去。

她担心地看了玖兰一眼，随后跑向前方的建筑。

必须去找人来。。

零陪着绿在学院里散步，周围很安静。

“ZERO！”

难得的清静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

循声看去，零愣住，苍叶绿的眼里多了一种叫做“不满”的情绪。

优姬跑到零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大口地喘气：“ZERO，快…快去……！枢哥哥他…和那个最强人类……打起来了！”

“……”零又愣了一下，别过脸冷冷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绿看了看着急的优姬和面无表情的零，放下心里的不悦，扯了扯零的手臂：“ZERO君。。”

零睁开眼睛看着绿。

零和绿以及优姬赶到的时候，玖兰和仓木冷冷地对视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优姬跑到玖兰身边扶住他，玖兰捂着胸口，眯着眼睛看着仓木。

仓木的拐已经有些弯曲，看来刚才的打斗很激烈。他斜着眼不屑地看玖兰。

“仓木君……”绿上前扯了扯仓木的衣袖，零皱着眉头，眼光随着她的手移动。

仓木扭过头看了一眼绿：“不要妨碍我。”

绿愣住，被零拽到一边。

“行了。不用管。”零看了一眼仓木，把绿拉到身后。

“你们来干什么。”凉宫初洛面带怒气地走了过来，黑桐澟他们几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凉宫要是发脾气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澟和汐沫都没有说话，生怕会更加惹怒初洛，除了……

“啊啊~最强人类和纯血种之间的较量啊~看来错过一场好戏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说的这段话，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风斩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被汐沫狠狠地踩着。他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凉宫走近玖兰逼视着他，黑色瞳孔里泛着红光：“玖兰枢。你们来干什么？！”

“就是啊玖兰枢！”黑桐也走上前，瞥了优姬一眼又转向玖兰：“你究竟在策划什么？！”

站在玖兰后面的优姬突然从上来挡在玖兰的前面，显得很激动：“不是的！不是枢哥哥做的！”

“不是他那就是你咯？”风斩嘴里含着一颗血液锭剂口齿不清地说：“反正你们都是纯血种，操控低级的吸血鬼对你们来说很容易的吧。”

“。。。”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优姬！”黑主不知从上面地方冒出来，张开双臂冲向优姬。

优姬愣了一下躲闪到一边，黑主再次扑空，脸上挂着两条夸张的眼泪：“优姬……”

优姬看着趴在地上的理事长，头像冒出一滴冷汗：“呃…呵呵…理事长……”

“是爸爸…呜呜…”黑主抬起头“纠正”。

优姬满头黑线讪讪的笑。

黑主恢复正常站起来，手搭上仓木的肩膀：“好啦真辙君，算了好不好？”

仓木瞥了黑主一眼，“切”了一声走掉了。

仓木走到丛林边，扔掉了手上弯曲的拐。丛编里随之飘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仓木前辈，你退步很大唉，拐子被弄弯了，还砸了自己人，很痛唉。”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草丛后面走出来，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仓木皱皱眉，冷冷地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仓木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葬。

“前辈连头脑都退化了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当然是来找你的啊。”葬仍然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前面。

仓木一时无言以对。

葬转头看向他：“前辈，好歹也是一家人了，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仓木瞥了他一眼，转身迈开脚步：“不想被吸血鬼吸血的话就不要乱跑。”

“啊，吸血鬼。好恐怖啊。”葬面无表情地接过话，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仓木自顾自地走了，他又赶紧跟上去。

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摇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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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个人

肖恩在黑主学院内到处走着，寻找一些LEVEL－E曾经留下的踪迹。

初洛和澟等人经过树林，看见肖恩认真的样子，澟突然冒出恶作剧的想法。

她蹑手蹑脚地悄悄走到肖恩背后，然后伸出手向肖恩的肩膀重重地拍下去，不料却被他躲开，自己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肖恩回过身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澟站起来，扫扫身上的灰，不甘心地瞪了肖恩一眼：“为什么会被发现，我都那么小声了。”

“别忘了，我可是狼人，”肖恩得意地看着她：“狼人对你们吸血鬼的气息是最敏感的。”

“切。”澟不服气地撅着嘴。

凉宫出来打圆场：“肖恩大叔，有发现一些什么吗？”

肖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指了指地上的晶莹碎片。

凉宫不解地蹲下，捡起一些碎片仔细端详。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这些碎片…呃……”她忽然不说话了，双眼紧紧盯着手上的碎片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怎么了，初洛姐姐？”澟一头雾水地看向初洛，又看看肖恩，听不懂他们暗语一般的奇怪的对话。

初洛站起来，对她摇摇头：“没什么，你还是不要管了。”

事情看来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她不想让澟也卷入其中。

“哦。”澟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风斩张开嘴正打算说什么，汐沫直接把一整盒血液锭剂丢进去，堵住他的嘴。

方形的盒子卡在嘴巴里，风斩难受得脸都绿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盒子从嘴里掏出来，轻轻地揉着快要扭曲的脸。

“呃……”澟脑后冒出一滴冷汗。

肖恩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澟一眼，澟愣了一下，又撅起嘴别过脸去。

【夜间】

苍叶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优姬再一次回来了。

零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优姬的。

零对她，只是愧疚，不是爱情吧……

她不过是优姬的替代品……

始终没办法改变……

用被子蒙住头，蜷缩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冰冷而残忍。

……

房间内，零坐在床头，一只手捂着半边脸，刘海散乱着。

优姬…又回来了……

优姬……

她的出现总能让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优姬。。

我该拿你怎么办……”）

苍叶绿掀开被子，穿上外套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已经是深冬了，冷得彻骨。

她不由得把外套裹得更紧一些，戴着手套的双手捂着冻得通红的耳朵。

飞舞的雪花被夜色染成灰色，死气沉沉的。

转过身，黑主学院已经在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刚才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雪盖住了，仿佛不曾有人走过。

她叹了一口气，又转身继续前行。只不过是出来走走。

不是要离开，也不会离开。

为了小秋，为了零，也为了自己。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奇【奇】怪的声音，在好奇心【书】的驱使下，挪动脚步【网】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离声源越来越近，一座废弃的房子呈现在眼前，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捏着鼻子，慢慢地接近院前严重生锈的铁门。

“你们听着！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再轻举妄动！”

可以听得出，说话的人很愤怒。

这个声音是……

绿惊讶地愣住，又猛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那个惊人的想法。

不是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有些摇晃的门，轻轻地呼吸。

“到这里来玩很危险的，小妹妹。”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的身体战栗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

这是…

LEVEL－E！

LEVEL－E狰狞地笑着，向她扑过去，獠牙毫不留情地狠狠扎进她的血管里疯狂地吮吸。

意识渐渐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着什么，却听不清，眼前一片漆黑。

是谁在说话……

这里是。。哪里。。？

好浓的血腥味……

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长满苔藓的天花板，装饰的图案已经失去原本的模样，扭曲着，像一张张狰狞的脸。

狰狞的脸……

LEVEL－E？！

“对了！”绿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个人……！”

脖颈处随着她的动作疼痛起来，她伸手轻轻盖住，粘稠的感觉。

“血？！”她惊讶地看着手上未干的血迹。

照理说，嗜血的LEVEL－E是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更不会让她存活下去的。

是谁救了她？

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人？怎么会……

这里是……

环顾四周，四面墙壁和一扇门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是窗户。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都聚集在一起。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在一阵晕眩中跌坐在地上，脚踝处传来隐约的痛感和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

双脚被沉重的铁链绑着，跟前面的铁门一样锈迹斑斑，似乎还掺杂着老旧的血迹。

粗糙的链子将她的脚踝紧紧地拴着，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在她的脚上划出血痕。

“啊…真倒霉！”她皱起细细的眉，小心地扯了几下铁链，发现毫无用处又停下了动作，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黑主学院】

“什么？！”黑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绿失踪了？！”

秋本瞳低着头，站在黑主的办公桌前：“嗯。。早上起来就不见她的踪影了……”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零愣住，沉默着。继而皱着眉头走出理事长办公室。

“零？”黑主有些不解地看着零离开的背影。零没有理会黑主，径直走了出去。

她是绝对不会不辞而别的，所有只有一种可能——她遇到了危险。

LEVEL－E？！还是……

幕后黑手？！

已经没有时间管那些了，现在必须找到她！

闻讯赶来的肖恩走进夜间部，吸血鬼们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初洛和澟从房里走出来，带着肖恩到人少的地方说话。

肖恩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汐沫和翊殇，初洛示意他们两人守在门外。

“怎么？又是那个女孩？怎么失踪的？什么时候失踪的？有什么痕迹没有？”

待门关上，肖恩就按耐不住发问。

初洛叹口气，转身看向窗外：“学院里外都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看上去应该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嗯，而且如果有LEVEL－E出现在这附近的话，不可能没人发现。”澟搭腔。

肖恩低头想了一下：“那么你们怎么知道她不是自己走掉的？”

初洛回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断裂的手链递给肖恩：“这个是在学院外很远的一座废弃房屋前发现的，是小绿的东西，而且已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割断了。”

肖恩接过手链，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皱起了眉：“有吸血鬼的气息。”

“嗯。”初洛补充说道：“而且地上有血迹，也是小绿留下的。”

她很担心小绿的安危，毕竟上次才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初洛姐姐……”澟看见初洛那样忧心的表情，安慰似的抓着她的手臂。

肖恩沉思着，没有注意到一个与此时场景不符的表情。

……

雪地里，一个身影疾速奔跑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身边。

很快，一座废弃的房屋就呈现在他眼前。

生锈的铁门在风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零站在墙边，手指用力擦下一块血迹。

是绿的血的味道。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吸血鬼的气味若有若无，他轻轻推开门，铁门随之脱落，在雪地上印出深深的凹痕。

零径直走进屋内，沿着严重变形的楼梯往上走。

浓稠的血腥味，还有一些腐烂的味道。

走到楼梯的尽头，零停下脚步。

眼前偌大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剩三面腐蚀严重的墙壁，大片苔藓几乎爬满了整个空间。

残留的吸血鬼气息也渐渐消失了。

应该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鲜血沿着手指流下，低落到雪白的地上。

（“可恶！去了哪里？！”）

远处高楼上，一个人影望着那座老旧的屋子。

见零有些沮丧地离开老屋，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跳跃着消失在空中。

零走到黑主学院门口，正好与将要离开的肖恩擦肩而过。

吸血鬼的气息……

肖恩停下脚步，转回身逼视着零，一只手扣着零的肩膀，零也被迫转身看着肖恩。

“小子，你去过那个地方的吧。”肖恩稍稍眯起眼睛，威胁似的问零。

零愣了一下，别过脸冷冷的不说话。

“那么……”肖恩放开零的肩膀：“带我去！”语气毋庸置疑。

零有些诧异地看向肖恩，接着扭过身迈开脚步。肖恩瞥了他一眼，跟在了后面。

两人沉默着走着，一声不吭。

雪地里留下四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盖住。

肖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他想亲自去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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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原来是你

密闭的房间里，苍叶绿瘫坐在地上，双手在脚踝和铁链之间撑起小小的缝隙，早已磨破了皮，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纤细的手指。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有些头晕，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离了，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冰冷的地上。

世界一片黑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对不起…小绿…对不起……”

又是这个声音…

到底是谁……

……

“就是这里吗。”肖恩跟着零来到那座老宅子前，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房门前。

零“嗯”了一声，背过身去看着旁边的环境。

似乎有人来过的痕迹，总感觉和之前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同，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肖恩推开门走了进去，零也匆匆忙忙赶上，眼角瞥到一个反射着亮光的东西。

“喂，小子。”肖恩回头不耐烦叫了一声，零又看了那个亮片一眼，随后跟上肖恩。

两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鞋底在陈旧的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达顶部，零愣住。

方才还空空荡荡的屋子堆满了沙砾，其中还掺杂着一些玻璃般闪亮透明的碎片。

跟刚才在楼下院子里看到的似乎是一样的，那个是……

肖恩走过去蹲下，抓起一把沙土看了看，眉头紧皱着，随后站了起来，转身就往楼下走去：“走吧。”

零不解地看着肖恩。

肖恩顿了一下脚步，侧着脸：“去找那个女孩。”

“……”零再次愣住。

肖恩没再说什么，径直下了楼走出院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零虽然有些疑问，却也没有提出来。

肖恩脸色很阴沉，看来是知道了些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沿着陌生的道路走了很久，几乎到了郊区的边缘，两人终于看见一座三层楼的大宅子，看起来比刚才那里更加古老，血腥味更浓。

屋内很安静，应该没有人。

零着急地跑进去，一个一个房间的找，却始终不见绿的身影。

“在这里。”肖恩指着一堵黑漆漆的墙，随后按下一块颜色较浅的砖，一部分墙面往旁边挪了点，露出一个坚实的铁门。

他用力推了推，但似乎是白费力气。

零拉开肖恩，侧着身子撞向铁门，一次，两次……

终于，门被迫敞开，躺在地上的绿进入他们的视线。

“绿！”零冲过去，扶起她，同时也看到了她手指的血迹和脚踝上被磨破的一大片皮肤。

“绿！”他叫着，手轻轻附上她没有血色却有些奇怪潮红的脸。

好烫……！

零抱着她，摇动着完全失去意识的绿。

当苍叶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窗外那轮绯红的圆月。

圆月…她伸出手，向着月亮的方向伸去，似乎想抓住这久违的月色。

等等，窗外……？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知身在何处。

头还有些沉，她轻轻地按揉着，只觉得手指不太利索，像被什么束缚着似的。

这个时候才发现手指上缠着绷带，脚踝处也有，包着厚厚的纱布。

惊讶之余又仔细观察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房间。

软软的大床，舒服的枕头，暖暖的被子，摆放整齐的桌椅，还有身边那扇大大的窗户。

正当她打算起床的时候，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她赶紧躺下，翻过身背对着门，假装仍然睡着。

门打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怕吵醒似乎还在熟睡中的绿。

绿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眼光转向旁边想看看来人是谁，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就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来人轻声走到床边，有些担心地看着绿，小声自言自语着：“还没有醒吗？”

绿听到这个声音，身体轻颤了一下，不知道该睁眼还是该睡。

零的脚步声又靠近了一点，绿红着脸闭紧了眼睛，随后感觉到额头覆上一种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脸上微微发烫。

（“ZERO君……”）

零的手在绿额头上探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微微皱眉。

背对他躺着的绿仍在装睡还是醒来的这个问题上纠结，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头脑变得更乱，干脆拉上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醒了吗？”零的声音柔柔的，从被子的缝隙中飘进绿的耳朵里。

被识破的绿只好乖乖拉开被子，讪讪地笑：“呃…呵呵…那个…ZERO君来啦…呵呵…我刚醒……”

零愣了一下，嘴角轻微上扬一个细小的弧度，走过去扶她躺下：“烧还没退，再休息一下吧。”

绿乖乖地躺下，眼光没有离开过零。

“怎么了？”零边替她盖上被子边问，没有看她。

“真好…ZERO君没有受伤…真好……”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入零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他拉好被子，使之服帖地覆盖在绿的身上。坐在床边目光看向绿苍白的脸。

她总是那样笑着，每次受过伤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有没有受伤。

“傻瓜…”

零的唇齿间隐隐约约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诶？什么？”绿看见零的唇瓣动了动，却没听见声音。

零站起来，低着头走向门口：“没什么。”

随后是关门的声音。绿愣愣地看着门。

零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绿熟睡的脸上，把她的脸型轮廓完美的衬托出来，更有另一种神人心魄的美。

但是她的眉头却皱着，眼角似乎还有一点闪烁的泪光。

他轻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把散落在她眼前的刘海拨到一边。

头发毛茸茸的感觉触动到绿长长的睫毛，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披上一层月光的零的脸，以及湖水般温柔的眼神。

“ZERO君…？”绿双手支撑着坐起来，零把枕头垫高，让她斜靠在床头，然后静静地看着她，手再次覆上她的额头，淡淡地呼了一口气，却仍皱着眉。

绿怔怔地看着零这一系列动作，见零还皱着眉，食指轻揉开零的眉头：“不要露出这么担心的表情嘛。”

似曾相识的话语从另外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零的心里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沉默着低下了头。

（“优姬。。。”）

[“不要露出这样担心的表情嘛，ZERO。”优姬抚着他的脸，逞强地对他笑着。

“不想要我为你担心吗？”他心疼地看着她。

优姬愣了一下，低下头闷闷地说：“不是那样的…只是觉得很浪费…零剩下的宝贵时间，不该用来为我担心…我没事的哦，所以……

零应该多考虑自己的事情……”

他抱住优姬，獠牙扎进了她的血管，让她明白她才是受害者，有权利让他痛苦。

优姬终于卸下伪装，在他怀里哭了整整一夜。]

“剩下的生命，即使全部交给优姬处理我也不会有怨言！”

他记得自己这样说过。

（“优姬。。”）

绿看着零一脸落寞的表情，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会让零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优姬一个人，于是也沉默着看想窗外。

天快亮了，是月亮该退场的时候了。

是不是总有一天，她也该真正的退场了呢。

“呐，ZERO君…”绿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优姬对ZERO君来…是什么呢……”

零愣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绿没有回头看零的反应，双眼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

在深冬里，似乎一切都失去了生气和活力，死气沉沉的，孤独而凄凉。

过了很久，零依然没有回答，脑海里绿和优姬的影像不断重叠又分离。

绿看了一眼零，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了：“跟你开玩笑的啦，ZERO君回去休息吧，呵呵…”

她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着零：“那么，晚安ZERO君。”

零站起来，走到一半停下回头看了绿一眼，随后走出房间。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绿拉开被子，任凭滚烫的眼泪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变成伤让自己受伤的利器。

那个问题，她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却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心脏一阵阵的绞痛折磨着她，直到感觉不到痛……

……

澟轻声踱步走到初洛身边，初洛侧了一下脸没有回头看她。

肖恩推门而入，逼视着澟。

澟侧了侧身子，面对着他们两人笑笑：“初洛姐姐，肖恩大叔，ｑǐsǔü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肖恩慢慢朝她走近，初洛挡了挡肖恩要伸出来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

肖恩放下手，走到窗边默不吭声。

澟见肖恩这样的反应，心里吃紧了几分，低下了头。

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比她预计的还快很多。

“小澟，”初洛手搭着澟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我想你知道我们叫你来的目的，是吧？”

澟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来露出人畜无害的天真表情：“初洛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小澟！”初洛打断她的话，失望地看着她：“小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澟再次低下头，久久都没有说话，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小澟？”初洛有些惊讶地看着澟，看着一滴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她低着的头下方滴落。

“闲姐姐…”澟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口：“闲姐姐是他害死的…我要让他尝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她哭着大吼，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好了好了小澟，冷静一下……”初洛轻轻地抱住颤抖的澟，抚摸着她的头发。

肖恩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初洛怀里哭了很久，澟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直到澟完全不再哭泣了，初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些LEVEL－E……”

“是我控制的。不，可以说是我用纯血养的。否则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

哭过之后的澟像变了一个人，冷冷的表情，不屑的语气。

“……”初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澟，于是求助似的看向窗边的肖恩。

肖恩皱皱眉，径直走到澟对面的椅子边坐下：“控制那些LEVEL－E的目的是什么？”

澟淡淡地看了肖恩一眼，别过脸去看着云淡风轻的窗外：“制造玖兰枢控制LEVEL－E的假象，然后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借他们之手解决玖兰枢。”

“你……”肖恩语塞。

“肖恩大叔，”初洛扯扯他的衣袖：“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肖恩还没开口就被一个开门的声音堵了回去。

三人同时看向推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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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都离开了

春天快要到了，气温有了些回升，不再冷得刺骨。

这个冬天真像是一场梦。

一场想醒过来，却又舍不得醒来的梦。

绿站在窗前看了看，穿上外套走出了黑主家，在学院里走走停停。

厚厚的雪笼罩着黑主学院，在难得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变得稀薄。

风轻轻吹动树枝，一小块雪片顺着树梢滑落下来，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住。

真实的冰冷触感。

这不是梦。

她低下头，有点无力地松开手，雪片坠落在地上，和着滚烫的晶莹液体融进泥土里。

“你是…？”身后传来似曾相识的女声，绿转身看着那个女孩，眼神复杂。

她转过身的那一刻，优姬愣住：“你是…上次跟ZERO在一起的……”

绿没有回答，凝视着她的眼睛：“优姬，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诶？”优姬不解，但仍回答：“嗯，可以。”

“ZERO君对优姬来说，是什么？”绿逼视着优姬，试着从她的眼里找到答案。

优姬愣愣地站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表情复杂的绿。

两个女孩沉默着，没有注意到静静站在树后似乎也在等待答案的身影。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许久，优姬终于打破了沉默。

“是吗。”绿皱了下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那么你呢？”优姬抬起头对着绿的背影大声地问。

绿顿住脚步，看着远处的太阳，轻轻地说：“ZERO君，是我离开和回来的全部理由。”

接着继续前行，消失在优姬的视线里。

优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绿离开的方向。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树后的那个身影。

她…说了什么……

风吹过林间，有些凌乱的刘海摩挲着前额。

眼眸里闪烁着阳光般的光芒。

“ZERO君，是我离开和回来的全部理由。”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消失在眼前的白色世界里。

零关在房间里，背靠着门坐下，左手手指穿插在发间。

绿的话像是烙印一般，牢牢地烙在零的心里，缠绕在他的耳边，心底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右手捂着胸口，却抑制不住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

“绿……”

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优姬的视线范围内，绿停下脚步背靠着树干，看着远方的建筑。

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把她从发呆的状态拉回现实中，她循着声音走进教学楼，一直到屋顶。

仓木坐在空旷的天台上，岩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仓木看着岩，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发现有入侵者的到来，仓木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天台门口的绿。

岩落在仓木的肩膀上偏着头看着绿，小小的眼睛清澈得像湖水一般。

“仓木君？”绿有点意外，向他走近了几步。

仓木没有再看她也没说话，只逗着在自己肩头的岩，岩轻轻地叫唤。

“啊嘞，前辈，无视别人的话是很没礼貌的哦。”一个稚气却没有语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绿转身过去。

葬站在门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前辈你很差劲诶。”

“啰嗦。”仓木继续逗着岩，不理会吐槽的葬。

“女前辈你这样一直看着我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被仓木无视了的葬把目光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看的绿。

“诶？”绿终于反应过来，跑到葬的身边捏他的脸：“好可爱的孩子啊！呐，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绿的“魔爪”在葬的脸上捏了又捏，葬面无表情地说：“女前辈，是不是该放过我的脸了，很痛诶。”

“啊，抱歉抱歉。”绿不情愿的把手从葬的脸上移开，却转而抱住了他：“这么可爱的正太再让我抱一下嘛，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仓木头上垂下几根黑线，无语地看着花痴的绿，随后起身向天台门口走去。

葬好不容易从绿的怀里挣脱开，跟着仓木下了楼：“前辈，你又打算丢下我不管了，好歹我也大老远的来找你啊。。”

“等……”绿不舍地看着那个下楼的小小背影。

刚才那样一闹，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站在天台的边缘静静地吹着风。

天台……

ZERO君和优姬订下那个残忍约定的地方？！

ZERO君…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看着优姬离开的……

“呜呜。。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优姬……”黑主脸上挂着两行夸张的面条泪，不舍地看着优姬和玖兰枢，双手停在空中。

很明显，又是要抱优姬的时候扑了个空。

优姬讪讪地笑：“理事…呃…爸爸…我会再来看你的……”

“一定的哦，优姬…呜呜……”黑主身体贴着办公桌，仍是内牛满面。

随后站直身子，推了推眼镜：“不跟零告别吗？”

优姬身体轻颤了一下，摇摇头：“不…我想，已经不需要了……”

玖兰枢在理事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门：“优姬，该走了哦。”

“啊，好的。”优姬应了一声，向黑主鞠了一躬走到玖兰枢身边。

黑主跟着走到门口，手搭在玖兰的肩上：“枢，优姬就麻烦你了。”

玖兰温柔地看了一眼优姬，转而问黑主：“理事长，关于那件事，您将会怎么做？”

黑主严肃起来：“吸血鬼的事情，还是交由他们处理吧。我没有立场做任何事情。”

玖兰没有什么意见，揽着优姬的腰转身：“那么，告辞了。”

优姬告别过黑主，两人离开了黑主学院，往玖兰家的大宅走去。

空荡的教室飞扬着柔和的乐声，悠扬的曲子淡淡地，隐隐约约有些与以往不一样的感觉。

“啊嘞，前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葬的吐槽声从教室另一角落传来，仓木依旧自顾自地拉着曲子。

“嘣！”

伴随着一声琴弦嘣断的声音，乐曲骤然停止，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仓木皱皱眉，放下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葬跟在后面，直到走出黑主学院，仓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前辈，舍不得的话就去告个别好了。”葬一脸朦胧，话里不带着任何语气。

仓木身子顿了顿，收回目光转身渐行渐远。

【夜间部】

吸血鬼们都去上课了，澟自那天之后就一直关在房里不出来。

初洛站在窗前看着绯色的月亮，肖恩则坐在沙发上，双脚交叠翘在茶几上。

“肖恩大叔，小澟的事情。。该怎么做。。？”初洛有些迟疑地问着，心里很矛盾。

她一直把澟当成妹妹那样去保护，澟做出那样的事情，虽说是错的，但是却也情有可原，她不希望澟受罚。

肖恩沉默了一阵，闷闷地开口：“让她走吧。”

“……”初洛有些诧异地转回身看着肖恩：“这样行吗？”

“你也不想看着她受罚吧？而且，她都变成那样了。”肖恩揉揉头发。

初洛低下头“嗯”了一声。

这样就好了吧…小澟……

秋本瞳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绿收拾东西。

“小秋，”绿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秋，有些愧疚：“对不起…又丢下你一个人…可是我不得不走…对不起……”

秋不说话，走到绿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雾气弥漫在她的眼里。

绿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拥住了秋，轻轻地哭泣：“小秋…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明白…”秋终于开口：“路上小心，小绿…”手指梳理着绿的长发，微微地有些颤抖。

“嗯……”绿放开秋，擦擦眼泪继续整理好行李。

告别过秋，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女生宿舍，在树林间以外地遇到了零。

两人的心脏忽然同时收紧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绿愣了一下，咬咬牙勉强挤出淡淡的笑意：“早上好，ZERO君。”

“……”零看着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两个人沉默着，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

过了许久，绿提起行李，从零身边走了过去：“再见，ZERO君。”

“为什么要走？”零的声音飞过耳畔，轻轻的，夹杂着些许异样的情感。

绿顿住，吸了一口气：“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零转过身看着绿的背影，眼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是吗…也好…就这样吧……”绿望着前方，心底没来由的一阵颤抖。

再次迈开脚步想要逃离，手臂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

又是一阵沉默。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要去哪？”这一次是零打破了沉默，带着复杂的感情。

绿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忽然觉得很迷茫：“我也不知道…给ZERO君造成的困扰，很抱歉…请放手。”

她只是累了，处在这样尴尬的位置。

“还会回来吗。”零淡淡地说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绿抬起头，最后看了零一眼：“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眼角划过几颗晶莹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

零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看着绿纤弱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世界。

掌心不经意地握紧，心脏像是堵着什么，一阵莫名的疼痛蔓延开来。

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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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尾声

[两年后]

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两个女孩蹲在贩卖小饰品的地毯前。

“呐，小里，”其中一个女孩拾起一个小小的小熊挂饰在另一个女孩面前晃了晃：“这个很可爱吧~”

被称作“小里”的女孩放下手里的项链，接过小熊挂件看了看：“嗯嗯，确实很可爱呢。”

“是吧是吧，呵呵。”女孩笑了笑，露出甜甜的笑窝：“小秋一定会喜欢的。”

“又是给小秋的啊…”里撅撅嘴装出不满的样子：“小绿总是送好多可爱的东西给小秋，那我呢？”

女孩笑笑，拾起另外一串小挂饰塞到里手中：“呐，这个送给你。”

里摊开掌心，一条镶着亮片的五角星挂饰在手中闪闪发亮。

里终于笑起来，捏捏绿的脸颊：“这还差不多，呵呵。”

结过账，两人站起来继续行走在各个小摊之间。

零执行完猎人协会下达的命令之后，渐渐从郊区走到市区。

突然他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前面迎面走来的女孩，呼吸似乎停在那一刻，甚至连心脏也忘记了跳动。

她……

当视线触及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绿的身体僵住，脚底像灌了铅一样，动也不能动，眼前一片模糊。

里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零，又看看静静发呆的绿，悄悄走到旁边的小店里，坐在窗边担心地皱着眉。

看见这两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零忘却了一切，只深深地凝视着那个较小纤弱的身影。

风吹过刘海，戳痛了眼睛，绿恍如惊醒般，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开。

零追上去，拉住她颤抖的手：“为什么要避开我。”

“请你放手，锥生君。”绿冷冷地说，手无力地挣扎着。

“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我放手，不是吗。”零把手心的纤弱握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就会让这个小小的身影溜掉。

绿再次挣扎，声音有些哽咽：“请不要纠缠。”

零的手掌轻轻收紧，怕她溜走，又怕握痛她，柔柔地轻声唤着：“绿……”

终于，绿渐渐放弃挣扎，无力地垂下手：“我讨厌你，锥生零。”

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是吗…”零身体颤了一下，捏紧了拳心，迟疑了一阵，渐渐松开握着绿的手：

“抱歉。”

“我讨厌你，锥生零。”绿收回手，握着拳头，低下了头。

“……我知道。”零看着她的背影，失落和心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绿的手心突然握紧，转过身哭喊起来：“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多想逃开这片有你的天空吗？！

我想离开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离开你！要是做得到的话我早就离开了！”

泪水早已爬满了她的脸庞，纤细的身躯在寒风中剧烈颤抖着。

零愣了一下，突然上前抱住她瘦削的身影：“对不起…绿…对不起……”

他抱得很紧却又很温柔，怀抱的温暖让绿渐渐冷静下来，躲在零的怀里小声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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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最后的最后

（秋本瞳第一人称）

自从几年前小绿离开学院之后，她就断了跟学院有关的所有联络，除了我。

因为小绿怕我一个人不习惯，所以偷偷地保持着联络。

而我也遵守约定，不告诉任何人，即使锥生君已经来找我不下一百次了。

有时候我真的差点忍不住想告诉他，但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不久以后，夜间部的凉宫学姐他们也走了，好像之前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他们走时的表情都有些沉重，特别是黑桐学姐。

跟着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奇怪的大叔，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了，以前从没见过，像是外国人。

隔壁班的璃诗经常来找我们班的千翼君，很要好的样子，还有锥生君。

不过锥生君每次一下课就不见人影，估计又是去找小绿了吧。

有一段时间锥生君一直没有出现，听理事长说，是到中国找小绿了，但是从他回来时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又没有找到小绿。

看着他那样的表情，有时候我在想，应不应该叫他停止了，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看着他们两人慢慢地在痛苦里煎熬。

时间就在锥生君一点一点消瘦的身体里慢慢地熬过去了。

庆幸的是，两年之后，缘分的红线终于让他们相遇了。

我很高兴，他们终于能停止折磨，过他们平静的生活了。

我们又聚在一起，很快乐地一起玩，一起笑。

我们都以为，终于能够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了。

只可惜，一切却在一场灾难中戛然而止。

……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熊熊的火光肆虐地燃烧着，狂笑着，吞灭了一切。

我们约好要一起出去玩的，当我们走到小绿居住的小镇附近就看见燃烧的红色，吞没了几乎整个小镇。

还有在火光之中的。

小绿的家。

锥生君在屋子前叫喊着，挣脱开人们的手，冲进了屋内。

我们站在外面焦急地等着锥生君出来，浓浓的烟几乎快让我们窒息了。

小镇上到处都是哭泣声，叫喊声，轰鸣声，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小镇。

过了很久很久，锥生君终于缓缓走出来，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和污渍，白色的衬衫早已破烂不堪。

我们跑上去，大声叫唤着他，可是他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眼神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步一步挪动着，动作都变得生硬。

但是他的手却紧紧扶着后背。

当我们看到他背上的东西，全都停止了呼吸。

璃诗一下子哭了出来，千翼君立刻捂住她的眼睛，把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里愣愣地看着那具黑漆漆的尸体，一直退后，退后，跌坐在地上，眼里没有一丝光亮。

我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走到锥生君身边。

那一定不是小绿！一定不是！

我说服自己，相信那具焦尸一定不是小绿。

但是当我看到尸体手上闪闪发亮的尾戒，仅剩的一点点希望全都幻灭了。

那是去年小绿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的，那时候她还笑得开心，说有我们真好。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全都消失了。

我觉得天昏地暗，即使火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小镇被哀嚎声包围着，死者，生者，都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撕心裂肺的疼。

锥生君依然呆呆地背着烧焦的尸体，一直走，一直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从此了无音讯。

已经很多年了，锥生君像从世界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来。

小绿，你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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