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黑帮酷少》 作者:孟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001冷酷男人,一点也不温柔 宽大的浴室里弥漫着白雾水气,水气冲淡了室内水蓝色的基调,令一切都朦朦胧胧。空气中飘散着沐浴乳的果香味道,丰富泡沫淌在光溜溜的地面上涌向墙根儿下的排水口。 身体洗了五遍,可以说我现在不是洗澡,而是消磨时间。一遍遍重复清洗,洗的肌肤都疼了也不愿离开浴室半步!不为别的,只因外头的卧床上有个男人在等着我,一个相识不足一个月的男人——东方夜! 脑海中浮现出东方夜那张如刀刻般的冷酷面容,他很俊,不论眉毛、眼睛、鼻子、脸型、嘴巴,都十分完美,五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特别是那双幽沉漆黑的双眸,我猜他可能是混血儿,因为他的眼睛在阳光的反映下会显出淡淡的蓝色,很迷人!他拥有185CM的标准身高,体魄健壮,一头削短随性张扬的黑发比女人的还要乌黑柔亮。我不敢相信,在这个长相大众化的年代竟然还存在着他那样真实的顶级酷哥! 正在脑中将他从头打量至脚,正赞叹不可思议,浴室门却在这时极煞风景、极吓人的用力敲响,“砰、砰、砰”!紧接着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冰冷低吼,“女人,一个小时了,你洗够了没有?!” 我从浮想中猛回神,浴室里单一的流水声早已经听习惯,他现在突然一吼吓的我心脏“砰砰”快跳。“就、就、就好了!”背着身子、歪头朝门结结巴巴回一句,回完转过头瞅着脚下光溜溜的地面小声添道,“没洗够,我就一直洗不出去,我就……”没等念叨完,身后“砰’一声大响,浴室里的白雾水气遇到外头的空气立即快速散去。 “女人,我的等待是有限度的,你适可而止!”人随声至,话音一落,我光滑的脊背便和男性胸肌贴在了一起。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粗鲁的夹了起来。 “哇啊,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我还没擦身子,我没穿衣服呀!”我一边尖叫、一边用双手拍打他夹住我纤腰的健臂,脸蛋儿烧红。这男人真不要脸,我还在洗澡,明明锁了门,他怎么能采取破攻的方式硬把我带出浴室! “闭嘴!”他的不耐烦又深又浓,口气恶劣的很,夹着我快步走到深蓝色大床前胳膊一甩,将我丢了上去。 我光着身子呈现出小乌龟倒壳的姿势摔的七荤八素,没等缓过晕劲儿他已压下身来。我们都没穿衣服,赤/裸/裸的相触使人面红耳赤,我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惶恐说道,“东方夜,温柔点,我是第一次!” “吵死了!”他幽沉漆黑的眸子蓝光一闪,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我吓的抽口凉气,立即闭紧嘴巴。 接下来是我痛不欲生的时刻,我明明叫他温柔一点,他却像耳朵里塞了鸡毛听不见。痛啊!痛啊!在我的哭嚎声中,第一次没有了…… 睡的迷迷糊糊,左脸被人拍来拍去,快而有力。被迫从迷糊中提早醒来,眨着酸胀的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东方夜那张冷酷的脸孔映入眼帘。 他坐在床边,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右边的床头柜,指着上面的建设银行卡与钥匙对我说道,“卡里有20万,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钥匙给你配了一把。” 所有的瞌睡虫都在听见20万时飞的不见踪影,我惊愕的将嘴巴张成O型,瞠圆双目盯着他。我一个月最多花1500块,他竟然一给就是20万?! “怎么,不够?”他翘起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就连幽沉的眸子里也蕴着嘲讽。 见状,我将脸扭向左侧,瞅着左边空的床位蠕动嘴唇无声骂,他竟然以为我刚才的吃惊是对20万不满,呸,简直就是烧包一个!“没,20万已经很多了,密码多少?”骂完,转回头朝他挤出笑容,我很想笑的灿烂一点,可惜脸皮有些僵硬。 “没密码。”他起身走到双人床正前方的电视柜处,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盒子,没走回床,站在电视柜前用力一抛,将盒子扔给我。 我慢腾腾撑起被车碾过的身子坐起来,瞅瞅倒躺在脚边的盒子,瞅瞅对面的他,傻呼呼问道,“干嘛给我手机?”对,是手机,盒子上画的清清楚楚,商标是“诺基亚”。 “你那垃圾手机一会儿就扔了,用新的,要是再让我找不着你当心横尸街头!”他站的位置刚好有阳光打进来洒在脸上、身上,麦色肌肤渡上一层金色光晕散发着健康的阳刚味道。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衬衫、西裤剪材十分合体,将他强健的身躯包裹的性感修长。明明是上天的宠儿,明明可以迷倒成千上万娘子军,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打哆嗦! 他没说错,我那索爱的手机使了五年,一年比一年性能差,用到现在不是没信号就是花屏,我心疼钱没去买新的,一直凑和使。他给我打过五次电话,三次没信号,两次自动挂断……“咳……是……”让他直白的话说的脸红成猴子屁股,低下头揪毛巾被,虽然是事实,他也没必要说的这么露/骨吧?富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穷人的生活滋味。 交待完,他冷冷的收回目光,懒的多跟我讲一句话,迈开两条长腿拉开门离开了卧室。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听着楼下大门关起,我这才抻长胳膊把盒子够到跟前。盒子上的“诺基亚8800a”令我着实愣住,紧接着发出长声尖叫,“啊——”竟是我梦昧以求的超奢华手机!8000多块钱一部,东方夜那烧包居然给我这么好的手机! 惊喜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取出真机,金属外壳摸起来感觉好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捧着手机狠狠亲一口,从床头抓过老旧索爱,扣出SIM卡装进8800a开机使用……“嘿嘿嘿嘿~~~”一边把玩、一边笑的猥琐,对着8800a大流口水…… 我属于典型喜新厌旧的人,坐在床上愣是玩儿了半小时才放下。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掀起毛巾被下床,昨夜被东方夜折腾一宿,脚一沾地登时像踩在棉花上,双腿软趴趴差点坐在地板上。忙扶床稳住身子,穿上拖鞋一步三晃摸去浴室。到门口一看脸绿了,浴室门昨晚被东方夜一脚踹开,不仅门锁那块豁了,就连门上也落下一坑!东方夜除冷酷外还很野蛮、残忍,真狠! 泡在浴缸里从头到脚好好清洗,擦净身子穿上浴衣回到床前。深蓝色的床单上印着干涸的处/女血,经过昨夜,我与东方夜之间的协议正式开始生效了。 坐在床边陷入回忆……我爸是刑警,我妈是酒吧女,在一次临检夜总会时我爸将我妈拘回了警局。我爸相貌堂堂一身正气,我妈厚着脸皮主动追求,追了三年走上红地毯,并先后有了我和我弟。一家四口过的很幸福,只是在三年前我爸追捕毒犯时被子弹打进海里尸骨无存,我妈接受不了我爸殉职的死讯,疯了。我弟在我妈疯的同一天和人打架将对方捅死,他差五天满18岁,法院判了他有期徒刑10年。17岁蹲监狱,10年后便是27,大好的念书时光全在监狱里荒废了! 爸死,妈疯,我不能再让弟弟刑满出狱后废了往后的人生,所以千方百计设法希望能让他早些出狱。奔波两年,后来经人介绍去了“雷氏律师事务所”,在那里碰见东方夜。我苦求把弟弟弄出监狱无门,东方夜则想生个孩子给他癌症晚期的母亲,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帮他生孩子,他帮我把弟弟从监狱里弄出来、并消除一切不良记录。这交易对我来说非常诱人,我妈疯在先,如果她没疯,知道弟弟扎死人叛刑也是痛不欲生!所以,我几乎没有考虑直接答应。 回想几年来走过的历程,我牵动唇瓣笑了一下,抚摸着床单上的落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是,为了弟弟,我愿意和东方夜做这场交易!哪怕行为令人不耻。 东方夜很神秘,我问过好几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都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档案都被他调出来查的一清二楚,我没有不良记录,规规矩矩,所以他才点头与我交易。我叫尹笑,今年23岁,大学刚毕业。他,25岁。 洗了澡,身子舒服了还是想睡,反正肚子也不饿,索性拉起窗帘往床上一躺继续睡回笼觉…… 赶紧去洗澡,动作快一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睡了一天肚子饿,爬起来在冰霜里找吃的。找一遍只有两桶泡面,日期还是四月底的。右手扶着冰霜门,左手举着泡面我很想叫,四月底的泡面还放在冰霜里不扔,等着招蚂蚁呐!一看东方夜就不常回这幢别墅,而且吃饭也凑和,泡面这种东西最没营养了! 恼火的将泡面扔进垃圾桶,本来不想出去,现在不出去也不行了。“啪啦、啪啪”踩着拖鞋去浴室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摸摸自己不美也不丑的中等姿色脸蛋儿,嗯,补了一天的觉,气色好多了! 将床头柜旁边的行李箱拎到床上打开,从里头取出内衣裤与一件T恤、一条及膝短裤。换好衣服,把过肩的长发扎起来,拿了钥匙与银行卡出去采购。骑上老牛式,走一段路哼哼一声的破摩托车直奔购物中心,别墅在S市近郊,摩托车是我唯一的代步工具,行程半小时。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吃的、用的买不少,样样俱全。大包小包装上摩托车,迎着火红的霞光返回别墅。望着眼前这幢蓝色基调为主的建筑,我一下子便想起了它的主人——东方夜!撇撇嘴,真是什么人选什么东西,别墅和他一样冷! 大包小包分类放好,晚饭吃了香香的牛肉咖哩,填饱肚子在浴缸里泡澡,把泡泡涂在身上揉呀揉。 第一次亲密接触后,东方夜一周没露面,也没有给我打手机。我一个人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充分放纵一把在别墅里折腾。 晚上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拿摇控板调台,越调眼皮越睁不开、越调身子越往下出溜,一个没坐稳歪在床上吓跑了一半磕睡虫。揉揉眼睛,往床边爬,正想关电视睡觉,楼下却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之后是皮鞋踩地板的“咯哒”声。 东方夜回来了!大脑第一反应,跳下床关掉电视,迅速爬回钻进毛巾被里,关掉床头灯装睡。脚步声上楼,到了门口。门启,“啪”的一声电灯打开,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光亮。 东方夜在床旁走来走去,听见沙发处传来几声沉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去,东方夜那光裸的健壮身躯肉晃晃的进入了视野。单手捂嘴,我差点叫出来,赶紧闭好眼睛继续装睡。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着水,每多流一分钟我就多紧张一分,一会儿他洗完澡是不是要跟我……跟我……想起一周前的第一次浑身打哆嗦,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他至少也应该怜香惜玉点才对,动作那么粗暴,简直就是畜生!啊,不,呸呸呸,他要是畜生、我成什么了?!敲自己一记脑壳,净瞎想! 浴室里水声停了,我紧张的绷紧身子,心提到嗓子眼卡在喉咙处。门开,东方夜踩着拖鞋“啪啦、啪啦”走出来。听着他擦身子的声音,我越发心跳加速,眼睛闭的死紧,当身后的床位陷下去时,紧张的睫毛颤抖! 我以为他会那个,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反而是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情况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我愣住,睁开眼睛悄悄趴在床上朝他看去……冷酷的他满面疲惫,虽然睡着了,但眉头却锁着。见状,我松口气,轻手轻脚下床关灯。他都睡着了,我也没必要再紧张兮兮。 第二天醒来时他仍然在睡,好像一宿都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有变过,我不禁纳闷他在过去的一周里干了什么才会累成这样…… 早饭他没吃,午饭时我咬着饭铲子琢磨着要不要叫他起床,想了想还是去叫一声。“东方夜,已经中午了,你要不要吃午饭?”蹲在床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臂。 他没睁眼,操着鼻音沉冷的迸出一字,“滚” 闻言,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举起饭铲子就往下敲。 “你敲一下试试。”森冷的音调吓的我缩回手,很没有骨气的收回想打他的念头。心里憋着气,愤然转身离开房间,一边下楼一边骂,“好心好意问你饿不饿,什么态度,‘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呸!” 他睡够了,下午两点多出门,晚上八点回来。一回来就洗澡,洗完酷酷的往床头一靠,朝我努努嘴,说道,“去洗澡。” 闻言,我心一跳,调电视的手一抖,摇控板掉在床上。僵硬着脖子看向他,干笑。 “去洗澡,别让我说第三次。”他眯了下眼睛,眸中蓝光一闪,一种叫做狂野的东西肆无顾惮的迸了出来。 怕他一生气咬死我,忙连滚带爬下床照他的话做。洗完澡,裹着浴衣在浴室门口踌躇不前,走一步退三步。说实话,我真不想过去,第一次感觉太差了! “过来,动作快点。”他在床上朝我勾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狩猎姿态不容置疑。 下意识揪住浴衣的领子,咬唇走向床,差三步到达时又往后退两步。见状,他不耐烦了,跳下床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东方夜!”我大叫一声,反射性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求道,“这次温柔点行不行?上次真的很痛……” “你真烦人!”他烦燥的骂了声,拽着我倒上床,扯开我的浴衣便开始上下其手…… “东方夜,你轻点!轻点!啊——”乞求无计于事,我用力扣住他臂膀上的肌肉,痛皱五官。 他一个劲儿动、我一个劲儿抓,抓得他又疼又气,恶狠狠吼道,“你别抓了行不行?!” “唔……你别动了,行不行……”眼泪滚落,我在泪光朦胧中眼巴巴求他。 “作梦!”打碎我的希望,他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按在床上,动作猛地剧烈起来。 我疼的闭紧双目,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在他的猛烈下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承受着暴风骤雨的掠夺! 完事,他从我身上翻下去,我蜷着身子擦眼泪,边擦边开阖嘴唇无声大骂,‘混帐!王/八/蛋!不要脸!野蛮人!冷血动物!’希望快些怀孕,早早拿钱走人。我要诅咒他,诅咒他在我生完孩子后永远“不/举”! 003惹毛了,暴戾的东方夜… 将摩托车停在监狱专属的停车位上,出示身份证登记后拎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前去探监。每次走进监狱看望尹贺我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在这座监狱里已经呆了整整三年,要不是杀了人,他现在早已是一名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了…… 监狱人员把我领进探监室,我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层玻璃等待尹贺的到来。忙于毕业与奔波求门,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来看望他了,现在心跳特别快,眼巴巴盯着对面的那扇门,希望它快些打开。 等了10分钟,对面门开,双碗上戴着手拷的尹贺走了进来,后头跟着监狱人员。见到他,我立即站起,激动的双手撑着桌子倾身向前。他看见我更激动,监狱人员一打开他的手拷、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玻璃前。我抬起双手印在玻璃上,他也张开手掌与我掌心相贴。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打量着对方。三个多月不见,他瘦了,下巴上也长出了青涩的胡渣,脸色不太好。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真不好受,一阵阵扎疼!泪水滑下他的脸庞,挺俊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却变的憔悴。我一把抓起话筒,着急问道,“阿贺,你病了吗?!”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哽咽着又哭又笑,“姐,你以为你不来了……” 闻言,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哭了出来,一拳捶上玻璃,骂道,“你乱想什么,你是我弟,我怎么能不来看你!这三个多月我忙着毕业考,忙着实习,所以才拖了这么久。”傻瓜,竟然会以为我放弃了他! 一解释,他笑了,擦去眼泪。我对他撒了谎,我是顺利毕业了,但工作根本没有,领完毕业证便直接与东方夜交易上/床,连踏入社会的机会也没碰到。不过,我不会告诉他、我把自己卖了。“我找到了一份文职助理的工作,实习期已经过了,每个月3000块,不错吧?”伸出三根手指比划,将谎话说到底。 “嗯”他点点头,我们俩拿着话筒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仍然隔着玻璃贴在一起。“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有点感冒,不碍事。” “吃药了没?” “吃了,发发汗就好了。” “感冒了要多喝水,多休息,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多吃蔬菜……”我用耳朵和肩膀夹着话筒,举着右手一边嘱咐一边数手指。我每说一项,他都点一下头、嗯一声,等我说完、他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水。 我们俩看着对方泪糊糊的眼睛都静了下来,嘴唇一抖再抖。阿贺,再等等,我一定能把你弄出监狱!我在心里大声说道。 拉过一旁的塑料袋,我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边摆边念道,“洗发水、香皂、牙刷、毛巾、擦脸油、洗衣粉,内裤……”生活必须品全给他备了新的,他以前的那些全旧了。虽然监狱里有超市可以买,但买的不如家里带的,使起来的感觉不同,透着一份家的味道。“过会儿我去给你存钱,需要什么买什么。” “姐,不用了,钱没花完,还有。”他摇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留着钱自己用。当初葬了我爸、安顿了我妈、再把死者家里的钱赔了,家里积蓄全空。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只是当初气冲脑门儿犯下了错误…… “我一个人吃饭才能花几个钱,你别瞎操心。” “姐……” “3000块你一半,我一半,这总行了吧?”一句话,将他堵回去。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垂下睫毛点点头。 探监时间只有半小时,把时间浪费在钱上太没意义,我们俩握着话筒使劲儿说,能说多少是多少,一边笑、一边哭。 半小时太短,很快就到了,我含泪看着监狱人员给尹贺重新戴上手拷。他停在门口望着我,说什么也不愿意踏出探监室。我尽量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笑容,抬手拨一拨,示意他听话回去。依依不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随监狱人员离开。 他一走,我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呜咽着捂住嘴走出探监室。存了2000块钱给他,推着摩托车离开监狱。 与东方夜的交易已经开始1个月零8天,他隔三差五来别墅一次和我发生关系,我想他母亲的身体可能一天不如一天,否则他为什么急着生孩子去随老人心愿?他来的越勤越好,这样一来我就能快点怀孕,完成交易后好带尹贺离开这座城市重新生活! 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我停下来一手扶着摩托车、一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令我一下子张大了眼睛,忙清一清喉咙,按下通话键,“喂……” “你在哪儿呢?”另一头传来东方夜一如既冷的低沉嗓音。 “刚看完我弟。” 另一头默了会儿,随后说道,“回来做饭。”语毕,挂断电话。 我愣愣的举着手机没反应,好半天才慢慢的拿到面前盯着屏幕。回去做饭……这么说他在别墅里喽?不是吧……抬头望望烈日当空,大白天在别墅,还是头一回。 擦掉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骑上摩托车往回赶。进门换鞋,一楼找一圈,在餐厅的桌子旁看见了他,他正对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把池子里的鱼做了。”他眼皮不抬,敲打键盘的手指不停,命令味道十足。 瞧他那副拽拽的死样子,我是他交易的对象,又不是他的仆人!朝他吐舌头,正想说“呸”,他猛地停止敲打键盘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森光迸射,配以零度恐吓,“你想死吗?” 寒风袭面,冻的我哆嗦连打,心脏因他的凛冽吓的停跳一秒!飞快收回舌头堆出一脸友好之笑,“我马上做饭,您忙好,忙好。”说完,头也不回拨腿便跑。 跑进厨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靠着门板拍胸口。老天,他刚才的眼神好可怕,跟要杀人似的!那么残暴,他到底是不是法制社会的人啊?真怀疑他是从蛮荒时代穿来的! 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舒一口气走向水池。池子里放着多半池水,水里游着五条黄花鱼。东方夜嘴真刁,挑鱼都挑的肉肥、鳞不掉。 从水里捞起鱼,抄着木棒子“啪、啪”五下打在鱼脑袋上,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现在鱼尾一翘、鱼嘴一张,荣登极乐。 煮饭、做鱼、炒菜、拿碗筷,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用脚踢踢东方夜的椅子,“喂,吃饭了。” 他没理我,握着鼠标点了五下,而后起身,手掌一按扣下了笔记本屏幕。 我扭着身子看他去厨房,等他进去后立即转过身去开笔记本。电源没断,或许从笔记本里能找到关于他神秘的信息。满心好奇,打开后好比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屏幕上提示着“请输入密码”…… 东方夜回来时我已经扣回笔记本,坐着吃饭。他尝了口鱼,嚼一下眉头皱。见状,我含着筷子瞅着他。果然,下一秒从他嘴里吐出三个令人讨厌的字,“真难吃!” 难吃就别吃了,他嘴里一边说难吃还一边夹鱼、夹菜。越听我越生气,越听拿着筷子的手越抖,“砰”一巴掌拍上桌,怒道,“难吃你还吃了四条,不难吃你是不是打算把盘子也吃了?!” 骂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射来的视线不止森冷,更夹含暴戾,冰冷的幽蓝之光从他眼中急掠而过,好不骇人! “啪”地一声,我手里的筷子掉了,两条腿在桌下没骨气的颤抖不已,额头上更是冒出一层惊心的冷汗。 他面部肌肉抽/动,双眼冒火,像一头恶狼般狠狠的盯着我。受不了他恐怖的目光,我立即选作驼鸟,把头一低猛往嘴里扒饭,心脏“砰砰砰”紧张的快速跳动。 暴戾的气焰在周围流动,一点一点压迫我的神经。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连夹菜也不敢,继续扒白饭入口,眼睛死死盯着碗边不敢看其它地方。 至少盯了我半分钟,东方夜才一点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慢慢地,暴戾淡去,碗里的白饭几乎见底时我才敢抬手擦擦额上的汗水,伸出胳膊去夹菜。蹦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东方夜,真的很恐怖!我敢打赌,他绝非善类! 004激动万分,我终于怀孕了 11月15日,交易开始已整整满5个月,每个月东方夜都会向银行卡里续存20万做为我的生活费,5个月便是100万!但,我真正花去的不足3万。没办法,我使劲儿花、使劲儿花,仍然花不掉庞大的金额,我本身就不是奢侈的人。 近1个月饭量忽然变大,平时吃一碗饭,现在两碗;平时吃一个水果,现在一吃就是3、4个;平时每天下午睡2小时午觉,现在动不动就犯困,一睡就好几个小时不醒;平时几乎不沾零食,现在零食不离手,而且对酸的东西特别喜欢! 晚上一个人吃了两碗饭、一条鱼、一盘素菜,一块蛋糕。靠着床头看电视,床头柜上放着两只零食空袋,手里还拿着一包酸梅嚼,砸巴的有滋有味。 东方夜扭开卧室门,看见我嚼酸梅立即皱起眉头,目光调向床头柜,零食袋令他眉头皱的更深。反手关门,冷着一张俊脸解开领带,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我瞥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酸梅核,继续丢新的入口。我怀疑自己再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一头猪,一头可以拉去菜市场吆喝大卖的肥猪! 东方夜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解开腰带,裤子脱下一半猛地停住,继而抬头朝我看来,沉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揣测。 有感,我用眼角余光瞅着他,问道,“干嘛?” 他没有回答,提起裤子直身瞅着我,幽深的双眸慢慢眯成一条细线。 见状,我嚼酸梅的嘴停了下来,由斜视转为正视,纳闷道,“你老看着我干嘛?”只看人,不讲话,什么毛病? “起来穿衣服。”沉沉的吐出五个字,他将解开的皮带重新扣起。 “啊?”我满头雾水,含着酸梅莫名其妙,“大晚上的穿衣服干什么?” “去医院。” 我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儿,瞅着他把脱下的衣服重新穿好,而后把椅子上我脱下的外裤与毛衣扔来,催促,“穿衣服,动作快点。”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21点还要去医院,但问了他也不回答,只能掀开棉被把衣服穿好,攥着吃剩一半的酸梅和他一起下楼,坐进他那辆拉风骚包的黑车朝市中心驶去…… 在“帝都综合医院”前停了车,晚上医院里只有值班人员,值班人员见东方夜进来不问不拦,任由他带着我乘坐电梯直升三楼妇产科。 看着大玻璃上标的“妇产科”三个字,我这才恍然大悟,猛一拍额头,“啪!”我真是糊涂了,吃的多、容易困、喜欢酸的食物,这些全部齐刷刷的指向两个字——怀孕!“大姨妈”没来,我以为又是经期不准没在意,没想到……看向东方夜,他比我机灵多了! “妇产科”值班大夫一见东方夜,先是一愣,而后立即站起,隔着柜台朝他恭恭敬敬鞠上一躬,面带微笑问候,“东方先生。” “给她做检查,看看怀孕没有。”东方夜点了下头,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往前一提。 闻言,值班大夫面露惊色,那惊色中还包含着不可思议。而后觉的不妥,忙把惊色掩饰,微笑着对我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她反应好怪,我心里不仅疑惑大生,更打了个突。下意识看东方夜一眼,跟在她身后去做检查。 值班大夫在屋里测试,我则在外头的长椅上等结果。东方夜静静的坐在我身旁,双臂环胸,双眼微微半眯目视前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等了15分钟,值班大夫拿着检验报告出来,走到东方夜面前把报告递给他。 东方夜看完报告,嘴角极其细微的翘了一下,对值班大夫“嗯”了声,扣住我的手腕朝电梯走去。伴随着身后值班大夫的敬语,“东方先生请慢走。” 坐进车里,东方夜将手里的报告扔给我,发动车子回驶。 我捧着报告激动的双手发抖,惊喜交加大声尖叫,“啊——”报告上的数值呈阳性,我怀孕了!老天,经过5个月的肉/体接触,我终于怀孕了!! “么么!么么!”狠亲报告单,从未有过的激喜笑容爬上我的面庞,怀孕就意味着尹贺离出狱不远了!新生活的手已经向我们伸来,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向它平稳迈进,那么就能将这只手牢牢抓住! “啊——”尖叫不止,将报告单紧紧贴着胸口,兴奋的抬起双脚在车里跺来跺去。一颗心“扑嗵、扑嗵”疯狂跳动,全身的细胞都因为怀孕而兴奋不已! 回去的路上,东方夜摇下他那边的车窗点燃一根烟。平时闻烟味只觉得有些呛,但现在闻起来却好恶心!胃部一阵抽缩,翻搅的感觉令我有点心慌,更想吐!“唔……”忙捂住嘴,拍打他右臂。 见状,他立即把烟扔出窗外,方向盘一打朝边儿上靠去。车一停,我推开车门往出跑,蹲在路边吐了起来。晚上吃的东西悉数吐出,一点也没留。 东方夜快走几步将我扶住,我吐完了,靠着他急促的喘息。吐的眼前金星四冒、七荤八素,原来这就是害喜的滋味,真难受! 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不想再吐,想起,但双腿发软使不上劲儿。东方夜二话不说,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 “啊!”我虚弱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对他的举动惊讶不已。 他望着我的眼睛,面容虽然还是冷酷的,但却能挖出一丝喜悦。与我对视五秒,将我抱进车里轻轻地放在副驾驶位上,并给我系好安全带。 态度180大逆转,我瞠目结舌的瞅着他关上我这边儿的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脑袋有点短路,可真是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没怀,鬼才相信他也有小心体贴的一面! 他没再抽烟,载着我回别墅。吐完了嘴里有味儿,我从袋子里倒出最后一颗酸梅放进嘴里含着,闭起眼睛靠椅背。嘴角高高翘起,脑中展开联想,想着往后与尹贺的重新生活…… 第二天,舒舒服服自然醒,拉直身子抻懒腰,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嗯……”揉揉眼睛,看向墙上的时钟,已是上午10点18分。 坐起身,下意识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嘿嘿……”对着液晶平板电视傻笑,电视黑区区的屏幕上映出了我傻呼呼的模样,还有挂在嘴边的大大笑容。 洗漱完毕,一出房便闻见饭香,餐桌上摆着的早餐令我大流口水。青菜瘦肉粥、两个茶鸡蛋、两个大包子、一碟酸辣小黄瓜,一杯鲜榨果汁,难道东方夜没有走? 带着疑惑,转身走向厨房。推开门,看见的不是东方夜,而是一位中年妇女,妇女拿着抹布正擦灶台。见状,我怔了一下,顺口问道,“你是谁?” 闻声,妇女停止擦抹,侧身与我面对面,面无表情、平平板板的说道,“我是杜妈,少爷吩咐,从今日起由我照顾小姐。早餐已做好放在餐厅,请小姐用餐。” 一句话说下来我浑身泛冷,忽然间觉得讲话的对像是个机器人!“哦,呵呵,杜妈,你好。”抽着嘴角露出友好之笑,退出去关上厨房门。 一边往餐厅走一边搓手臂,啧,仆人和主子一个德性,全是冷冰冰,真让人受不了,笑一笑、乐一乐会死啊?不过,算他东方夜有点良心,还知道找个人来伺候我,看来他也不是一无事处。 005大恐惧,险些窒息而亡!! 我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女皇般的待遇! 吃饭时,杜妈为我盛饭、盛汤、夹菜、递筷、递勺,只差亲手喂; 起床时,杜妈为我穿衣、穿鞋、摆好牙缸、牙刷、挤好牙膏,只差亲手帮我洗漱; 睡觉时,杜妈为我铺床、脱鞋、脱衣服,只差亲自替我入眠; 洗澡时,杜妈为我放水、试水温,沐浴露、洗发精、洗浴球样样备齐,只差亲手帮我清洗身体。 一开始我非常不能适应,甚至有种自己是当世“太后老佛爷”的感觉,杜妈过于细微周到的伺候令我很不舒服!她受命于东方夜,伺候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所以任凭我怎么要求她也不肯放松对我的面面俱到。 渡过了最难熬的前3个月,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我的行动也一天天笨重起来,既然她不能违背东方夜的意思,那么就随她去吧,我就把自己当作是一回“太后老佛爷”舒舒服服享轻福…… 杜妈的手艺没话说,她做的饭菜特好吃,而且每一顿饭菜都换着花样来,极少给我吃重复的食物。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营养供给充足,肚子里的孩子健康的不得了,我的体重也直线上升!我身高163CM,没怀孕时100斤,但现在整整胖了两圈,正一步步向菜市场的猪平稳进发…… 怀孕已经8个月,肚皮圆滚滚像只充满气的球儿。6月15日,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与东方夜的交易正式开始,一晃眼的工夫已经过去了一年。趁肚子没隆起时我去了趟监狱,对尹贺撒谎说公司派我去外地实习,一年后才能回来。他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消沉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那一次探监是我们姐弟俩第一次相见无语。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都懂…… 距离临盆还有一个多月,我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剩下的少部分时间吃饭、洗澡,散步。 似睡非醒间,感觉到一阵暖流覆笼着腹部,慢慢地向四肢百骇扩散而去。暖流在肚皮上画着圆圆的圈,很慢、很小心,我整个人都在暖流的抚慰下变得愈发懒洋。“嗯……”情不自禁低吟出声,正一正头,舒服…… 暖流在我低吟的时候停止流动,不大一会儿又开始一圈圈释放。我在暖流的包围下睡的很香,又在暖流下舒服的醒来。轻轻张开眼睛,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床边,定睛一瞧,是东方夜! 他身子倾斜,右臂越过我的身子撑在床上,左手隔着毛巾被与孕妇裙抚摸我的圆肚皮。这一情景令我大大地愣住,原来那暖流的主人竟是他!我睡了好一会儿,这么说他一直在摸我的肚子? 现在的他没有平时的冷酷阴沉,刀刻般英俊的面容平静无波,睫毛半垂掩住漆黑的眸,嘴角微微提翘。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我想他此时的眼神应该是温柔的,从他小心抚摸我肚皮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望着他稀有的柔和一面,我唇边不由自主泛起笑意,操着睡醒后的鼻音轻声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不凶的时候也挺有人情味儿的。” 闻言,东方夜提翘的嘴角立即垂下,抚摸我肚子的手也同时停住,继而缓缓收回。 我没去注意他已经消逝的一丝笑意,摸着自己的肚子径自说道,“经常笑一笑多好,干嘛一天到晚扳着脸像只大冰……” 正说到这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来右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床上提坐起来。 “唔!”突如其来的转变吓的我心脏停跳一次,畅通的呼吸立即受到严阻!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瞠大双目吃惊的盯着他。 他漆黑的双眸深如海,两蔟火焰在眸中“霹啪”爆燃,之前提翘的嘴角此时深深下垂,冷酷俊容被千年寒冰笼罩。眼中的火,脸上的冰,冰火双重骇人心神!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掐着我的脖子,我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粗重的气息从鼻间急促喷出,胡乱抓掰他随时都能要我命的铁手,双脚在毛巾被里蹬来踹去。老天,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你的任务只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懂吗?!”阴狠的言语从他的两片薄唇中一字一音缓慢而清晰的吐出,燃烧着火焰的双目中折射出阴鸷,眼神、言语像把冰剑架在脖子上令我浑身紧绷、冰冷刺骨! 我无法作出回答,拼命蹬踹的双脚慢了下来,大脑因缺氧开始陷入昏黑混沌。我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念头才冒,东方夜用力向右一甩臂松开了我的脖子。我顺着他的甩力向左侧扑去,趴在床上。呼吸不再受阻,出于求生本能,我急促的大口大口吸入氧气,颤抖着双手抓住床单。“呼……呼……呼……” 额头抵床,混沌的大脑渐渐摆脱昏黑恢复清醒,憋闷的肺中空气正常流通不再泛疼。我蜷缩着身子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东方夜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房里气压很低,低的吓人!我真是傻了,竟然忘记收起利爪打盹的老虎依然是老虎,老虎是不会因为打了盹而变成乖猫!我活该多嘴说出心中的想法,活该被东方夜差点儿掐死! 低气压令我额上冒出一层冷汗,心儿蹦跳快速。他坐在床边森冷的盯着我,我则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忍受着他刀子一般的凛冽视线! 气氛正是僵硬紧张,房门蓦地敲响,清脆的叩门声吓的我心跳快蹦一个节拍。 “进来。”东方夜吐出两个很是低沉的文字。 门开,我抬起一点头看去,只见杜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朝东方夜的背影鞠了一躬,平平板板的说道,“少爷,我去买菜。” 东方夜没说话,冷酷的抬起手指向外一拨。杜妈又鞠了一躬,“是”扫了我一眼,退出去关上房门。 她一走,我立即把头垂回,“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液。东方夜收回盯着我的凛冽目光,起身离房。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我这才双手撑床哆哆嗦嗦坐起身来。下意识摸向脖子,一碰,脖子泛疼,立即皱眉、咧嘴。 抖着双手摸上圆圆的肚皮,东方夜的性情太阴沉不定了,简直就是六月的天气时好时坏!还有一个多月才临盆,往后的日子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多说一句话,免得孩子没生下来、我倒先做了东方夜的手下亡魂! 我是临盆的孕妇,他竟然这样对我,简直就是畜/生!! 006受惊,愤怒,动了胎气!!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东方夜虽然已经离开房间,但房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森冷。打个哆嗦,快速搓动手臂,鸡皮疙瘩依附着肌肤划蹭掌心。 受过惊吓,条件反射想喝水压惊,僵硬着脖子转向床头柜,上面的水杯是空的。舔舔唇,掀开毛巾被下床,扶床慢慢挺起圆滚肚皮,摇摇晃晃朝门走去,“冰箱里应该还有牛奶吧……”喝一杯热牛奶,或许感觉能好些。 极轻的扭动门把打开门,极轻的走出房,侧头看向隔壁,门紧闭,东方夜不会出来。 扶着楼梯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往下走,离开冷房,鸡皮疙瘩都消下去些。我笨重的身子走起来像只企鹅,走下一半台阶时二楼突然门开。门一响,我登时停住脚步不再动,心一下子提吊至嗓子眼,东方夜出来了! 脚步直逼,当止于身后时我整个人被一双铁臂抱起。惊呼着搂住东方夜的脖子,他阴冷的脸孔令我低下头不敢去看。 他抱着我稳健下楼,将我轻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径自走去厨房,两分钟左右,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热牛奶放到我面前。 见状,我十分惊讶,张启着双唇抬头仰望。 “赶紧喝!”冰语连迸,我忙收起惊讶,捏着勺柄搅动冒着白气的牛奶。他坐在我身旁,双臂环胸目视前方。餐厅里安安静静,只有勺子碰撞奶杯的清脆声响,气氛有点诡异。 在诡异中喝掉牛奶,泛冷的身子逐渐暖和起来。一边舔唇、一边放下奶杯,侧头看向他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牛奶?” 他斜视目光瞅着我,冷哼,“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 闻言,我怔住,3秒后白光一闪划过脑海!惊的瞠圆双目,尖声叫道,“你装监视器?!” 他没有言语回答,单单一声冷哼便足矣说明是真! 前所未有的侮辱感令我抄起空奶杯抡圆了朝他砸去,他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奶杯与他的脸相距一掌之远。倾斜间,他那张阴冷的面容转向铁青! 我抽了几下手都不能脱离他的钳制,索性站起身居高临下俯望着他大声质问,“咱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凭什么监视我?!” “这橦别墅是我的,你吃的、用的都是我的,监视理所应当!”他继我之后站起,铁青面容绷紧,字字咬牙迸出,漆黑双眸凶狠的盯着我,幽蓝之光“嘭”然大闪。 “放屁!”我气坏了,出口成脏,左手一伸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我是合法公民,我有自己的权益!你监视我就是侵犯了我的人权!就算这橦别墅是你的,就算我用的东西是用你的钱买的,你也没有资格装监视器!你这个自大狂妄的混/蛋!” 骂完,他整张脸急剧赴向森黑,幽沉的眸刹那间被血色充盈,可怖的眼神媲美地狱修罗! 说实话,他这样的嗜血眼神我非常害怕,但他装监视器却让我无法原谅,怒火远远胜过恐惧!这一刻,我甚至将一切都抛向脑后,跟随着大脑下达的指令快步走!“难道我说错了吗?!” “尹笑,你想死吗?!”他攥紧我的手腕,冰火双重的字语气息自口中喷出直冲我的脸面。脸痛、腕痛,手一松掉了奶杯,杯子摔在地上破碎开来。“唔……”闷哼,腕骨好像要被捏碎!“东方夜,你除了恐吓之外还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连起码的尊重与道德都不懂的无耻小人!你这被教坏的败类!!”又气又痛又侮辱,尖叫嘶吼,迎视他嗜血的目光将憋在心中一年的话一骨脑儿全说出来。 我不是胆大包天的人,但我却有着一股子冲动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儿。如果换作平时东方夜凶我一下,我肯定怕的哆哆嗦嗦,但现在就算他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杀我、我也照样反叛!呵,他以为自己是太阳吗,别人都要围他转?呸——监视我,MD,要不是有求,我一定去告他!王/八/蛋! 我骂了,但换来的却是强劲力掐!来不及反应,大脑已因缺痒停滞运转,“唔—……”叫出前半音,后半间淹没在铁指之下! 东方夜可怖极了,双目半眯,血光从眸缝中涌出,混夹着暴戾狂肆的向我无情扑来!我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扣掰他的铁指,吐着舌头、大翻白眼,死亡的冰冷正一点点将我侵蚀! 受惊在先,愤怒再后,东方夜又掐着我的脖子引发我求生的激烈挣扎,接二连三不仅令我痛苦难受,圆滚滚的肚子更是受到影响!刺痛突然来袭,我知道肯定动了胎气,所以用尽全力抬脚踹上东方夜的小腿,并努力碰动嘴唇、凸瞪着眼睛吐出缓慢艰难的两个字,“肚……子……” 一秒、两秒、三秒,东方夜蓦地张大眸子,瞳孔猛地一缩,继而飞快松开掐住我脖子的双手。他一放开,我既拼命呼吸又急促的抽气,左手抱着肚子,右手扶住桌子痛苦呻/吟,“啊……” 见状,他将杀心甩去一旁,抱起我冲出别墅。将我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市区医院。 “啊……”我疼的汗水滚滚,双手抱着肚子一会儿甩头、一会儿扭动身子,不晓得肚子疼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要生了! 东方夜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我,车速随着我的痛呼提升迅猛。 赶到医院,电梯下不来,他干脆抱着我爬楼梯。我揪着他的衣服痛的连连抽气,一张口泄恨似的咬住他的侧颈,他闷哼了声,脚步越发快速!爬到3楼,一脚踹开安全出口的门,快步朝“妇产科”而去。 今天的大夫还是8个月前帮我做检孕的人,她一见到东方夜抱着我急急忙忙赶来,不需要说什么,立刻放下笔,带我们去检查室。 东方夜将我放在床上在外头等,大夫立即给我检查,B超、胎动、胎心、验血,样样齐全。检查完毕,大夫告知结果,“胎位正常,只是子宫收缩,回去卧床休养就行了。” 闻言,我大大的松了口气,慢慢地阖起眼睛,手儿极其小心轻柔的抚摸着肚子。还好只是动了胎气……还好只是动了胎气……如果就这样让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我一定跟东方夜没完没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动胎气! 肚子疼过一段时间后自己就不疼了,吃了安胎药闭目养神。门,轻轻开启,脚步声至床边。我没睡着,大夫以为我睡了,所以小声对东方夜说道,“东方先生,她睡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让她动胎气。” 没听见东方夜的回答,身子被他轻轻抱起。靠在他怀里,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放心与小心,就连抱我下楼、将我放进车里、系安全带,以及开车回返都很小心。 我靠着椅背面朝车窗,在心里嗤鼻冷哼,这又不是要掐死我的时候了,现在才知道后怕、他不嫌太晚了吗? 007精疲力竭,孩子生下来了 从医院回到别墅,起初我的确是在装睡,但随着车子平缓行驶,渐渐的也有了困意。迷迷糊糊感觉车停了,身子腾空而起,随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潜意识里知道回了房间,歪一歪头、面朝左侧,轻哼了声,睡去…… 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东方夜来别墅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经过监视器一事,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各自心里都有气。什么时候见到他,他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看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像把刀,我想应该还没人像我这样骂过他吧。 临盆就在前后这几天,东方夜将我安排进“帝都综合医院”高档个人病房。病房里设备齐全,布置像家,如果不出去,一点也无法与医院联想。东方夜几乎24小时呆在我身旁,杜妈伺候我为主,伺候完我才去伺候他。我虽然看东方夜不顺眼,但他守在床边的行为还是好的,起码有血性一些。 吃过晚饭,杜妈将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碗里给我,其中一块西瓜上插着牙签。临盆在即,女皇般的待遇才真真正正发挥到极至! 正嚼着西瓜舒服享受,东方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音乐一起我险些被西瓜水呛到,忙连西瓜带水一起咽下,毛毛的盯着那手机。东方夜是不是变态呀?怎么手机铃声弄的像丧乐一样,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东方夜躺在床上,拿过手机,扫了屏幕一眼按下通话键,低沉应道,“喂……” “喂”之后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冷酷面容一点点由平静转向嗜血狰狞!监视器那天曾见过的血光此时从他眼中狂肆烈闪,凛冽的杀机顷刻间充满整间病房! 手大抖,碗掉在床上,我下意识揪住毛巾被飞快提拉至鼻下将自己全部盖住。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惊恐的盯着东方夜,冷汗急滚。虽然不知道电话另一方说了什么,但从他的反应也能看出事态严重! 东方夜缓慢地挂断了电话,握住手机的铁掌猛地一攥,机械手机立即“吱吱”作响大有散架之势!盛怒一坐而起,剧烈的动作令床一晃再晃!穿上鞋,抄起桌上的车钥匙暴戾阴狠的快步离开病房。 门一关,我全身的骨头好似都被抽走似的瘫软在床,颤抖双手胡乱擦拭脸上的汗水,擦到颤抖的嘴唇时用力捂住,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蹦跳,心脏快跳的不行!老、老天,绝对出大事了!! 门关上不一会儿“咔嚓”重启,我吓得一声尖叫,“啊!”从床上弹坐而起,惊恐万分的看向病房门……杜妈被我叫住了脚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瞅着我。原来是她,不是东方夜,惊恐一下子飞走,我又瘫软的倒在了床上。 杜妈关上门,笔直走到床边,说道,“请小姐先坐沙发,我要把床收拾一下。” “哦,好,好……”我一边咽着唾液、一边点头应,由她扶着下床,双腿打颤坐在沙发上。 她收走脏床单与毛巾被,换上新的将我扶回床躺好。我缩在毛巾被里小声试探性询问,“那个,东方夜,他……” “少爷有事需要处理。”杜妈说这话时依旧平平板板,不禁令我大为怔住,之前的东方夜那么吓人,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见识过大风大浪”7个字就这样闪入脑海,我将“机器人”杜妈上下打量……遇事如此冷静,她绝非等闲之辈! 不理会我的探究,她关掉床头灯,转身走向沙发坐下。见状,我不好再问什么,讪讪的笑了笑,闭起眼睛。 想睡,但东方夜恐怖的模样却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不想去想他,但大脑却不听使唤偏要让他扰我入睡。我有些烦燥,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睡越睡不着! 以肘撑床想坐起来,起到半坐不躺时肚子突然一疼,我顿时停住一切动作。心一惊,张口正想讲话,排山倒海的痛楚汹涌来袭!“啊!”惨叫一声,支撑住身子的右臂因剧痛而失去力气,整个人摔回床。 “小姐!”杜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眨眼的工夫已奔至床边,那敏捷的速度使人咋舌,一点也不像40多岁的妇女,小姑娘都没她迅速!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说话,但吐出的却是痛叫,“啊!”头向后一仰,双目紧闭,要生了,我要生了! 杜妈飞快按下床头上方的“紧急呼叫按钮”,呼叫器的声音响在头顶像催生咒一样加速肚痛。我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抓紧杜妈,痛叫连连,“啊——啊——”东方夜走的真是时候! 大夫领两名护士推着手术床赶来,与杜妈一起扶我躺上去,直推手术室。 “啊——啊——”我凄惨的叫着,双手死命抓住手术床,下/体撕裂般的痛楚疼的我嗷嗷直叫。 大夫掰着我的双腿,加油口号不断喊,“使劲儿,看见头了,用全力!” 我也想用力,可是一用力下/体就会更痛,这份痛楚令我无法集中精力。“啊——啊——”高声惨叫,痛的死去活来,拼命摇摆着头,紧而又紧的抓挠手术床。痛啊!痛啊!痛死我了!生孩子简直就是遭罪!! “快用力呀,不能卡住孩子的头!”大夫大声警醒,我一听卡着头了登时瞠圆双目,如果头不出去,那么极有可能窒息而亡!!不,这孩子一定要平安的降临到这个世上,否则尹贺出狱无望!一想到重新生活的日子近在眼前、一想到尹贺,怕痛的我全身都充满力量,双手紧扣手术床,配合着大夫加油生产的口号卯足全身力气拼命使劲儿! 感觉着一颗大头被力量与羊/水送出下/体,接着是肩膀、腰、屁股,当双脚离开下/体时我滚圆的肚皮一下子瘪回去,新生儿的嘹亮啼哭随之传入耳朵,“哇啊——哇啊——哇啊——” 生了!生了!我在心中激动的告诉自己,心中喜悦,但身子经过长时间的生产变得虚软无比,抓住手术床的双手也失去力气耷拉到床外。“呼……呼……呼……”急促喘息,意识恍惚,耳边有大夫和护士的对话,只是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大夫为我做产后处理,而后执起我的手放回手术床,半弯着身子跟我说话。我听不见,视线也是模模糊糊的,缓缓地闭上起眼,精疲力竭睡去…… 唯一知道的一点,孩子,生下来了!! 毒辣的日光透过洁净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入房,我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仰望天花板,阳光晃眼刺目。手儿抚摸空空瘪瘪没有任何重量的肚子,脑袋里空空的、白白的,长达9个多月的孕育,忽然间胎儿离开了母体,阵阵空虚好似潮涌般一向我侵袭…… 病房门扭开,杜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我虚弱的身子扶起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喂我喝粥。 嚼着嘴里粥,手没有离开肚子。吃完饭,抬起头望着这个从怀孕起就一直伺候着我的女人轻声问道,“我能看看孩子吗?” 她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收拾动作没停,平板答道,“少爷说小姐没有看的必要。” 闻言,我抚摸肚子的手停了下来,顿了会儿,另问,“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男是女都和小姐没有关系。” 轻轻一笑,我懂了,东方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希望我与孩子有任何的瓜葛与牵绊。作为交易来说,生下孩子我已算完成任务。 算了,不见就不见吧,不告诉是男是女就不告诉吧,免得见了、知道以后留下念想。没有爱情作为基础的成果也没有想的必要,反正只是一场互相取利的交易而已…… 拿开放在肚子上的手,扶着床慢慢躺下。最多再等几个月,等我坐完月子、等我减掉身上多余的肥肉,到那时就可以去接尹贺出狱了! 008冷血的东方夜,诅咒他!! 东方夜那混蛋简直就是冷血动物!亏得我曾经临盆在即时还觉得他有了点人情味儿,现在看来有个屁!好歹我怀胎10个月,痛1小时零40分钟才生下他的种,就算没感情看我一眼意思意思也是应该的,可他倒好,孩子生下来一次面也不露了!王/八/蛋,骂他冷血动物都是抬举! “东方夜,我诅咒你‘不/举’、眼瞎、耳聋、骨折、脑瘫、面瘫、全身瘫、大小便失禁……”诛如此类毒咒像开锅蹦豆儿一样“霹雳啪啦”从嘴里连连迸出,头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狠毒的口才!一口气骂1分钟,骂完抓起枕头照准对面的电视狠狠扔去。“噗”枕头正中电视屏幕中心,弹回一些距离掉在地上滚了一滚。 气的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从黑漆漆的屏幕中看见自己的双目中喷冒着呼呼火焰。才骂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窄响!“啊!”骂的、气的太精力集中,铃声吓我一跳,反射性向床左边挪了挪屁股,惊喘着看向一闪一亮的手机。 盯视3秒,一边拍胸口、一边向前倾身拿过,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令我的惊喘登时升级!捂住嘴,天呐,是东方夜打来的!完蛋,我忘了别墅里装有监视器!!哆嗦着手按下通话键,慢慢地将听筒贴在耳朵上,吐出的声音打着颤,“喂、喂……” “我看你弟弟不用出狱了。”东方夜阴冷而又咬牙的声音从另一头幽幽传来,缥缈酷似深渊地狱!他生气了! 闻言,我一颗心“咚”地掉进谷里摔的生疼,对着没有人的空气拼命点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千万不要牵怒我弟弟,我不该诅咒你,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过失而令尹贺出狱无望,否则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现在才知道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讥讽味道十足,只是我无睱顾及,既懊恼又无措,“实在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不敢再诅咒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天知道我说这些话时心里是多么的不甘,但表面上必须装出担惊受怕来平息他的怒火! 说完,他没反应了。等了会儿仍然没有,我急了,对着手机发出惨烈乞叫,“东方少爷——求您原谅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改敬语。 求完又等了会儿,另一头传来东方夜戏谑与讥讽并存的言语,“明天上午10点。” 闻言,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挂电话,忙赶在他之前急急阻止,“等会儿,别挂!” “你还想怎样?”他口气一下子变的恶劣不耐烦。 “能不能往后延迟一下?我现在太胖了,得先把身上的肥肉减下去才能见我弟!” “那是你的事。” “的确是我的事,可,可我也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弄的这么胖,你不能明天就让我弟出狱,否则我没办法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胖成这样!”我握紧手机急言急语,就是以前生病住院也没怎么胖过! “东方先生,东方少爷,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您好事做到底,给我些时间减肥好不好?求求您了……”怕他不答应,我放软声调与口气苦苦哀求,里子、面子全不要了。心里连打鼓带扑腾,对阴沉不定的他十分没底! 他又没动静了,害的我抓耳挠腮。正想再求,他那边儿先一步说道,“需要多长时间?” “2个月,2个月就好!”我对着空气伸出2根手指。 “1个月。”丢下3个字,他挂了电话。 “诶,等……”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瞪着手机干张嘴。1、1个月,开什么玩笑! 丢下手机跳下床,光脚跑进浴室,镜子里映照出我像球儿一样的臃肿身材,我原先100斤,现在135,整整胖了35斤!镜中的我面色阴沉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我的天……”忽然间有种无力感,扶着浴台弯下腰去,蹲在地上痛苦的哼哼,1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正哼着,房门开启,我蹲在地上没有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小姐,喝汤。”杜妈平板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一听见“汤”字我更加呻/吟,“哎哟……”坐月子1个月了,几乎天天喝补汤,喝的我越来越胖! “今天是坐月子的最后一天,汤也是最后一碗,小姐喝完汤后、少爷交给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杜妈尽职尽责的使我想抓狂,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躲也躲不过,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接过碗、捏着鼻子把汤一口一口快速喝尽,喝完捂着嘴直想吐。 杜妈拿走碗,从裤兜里取出一本存折递给我,说道,“折子里有200万,是少爷给你生孩子的酬劳,拿了钱、明天收拾东西离开别墅。” 我撇了撇唇,接过存折打开看,存折是新的,户名“尹笑”,20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重新捂住嘴点点头,过了今天坐月子就结束了,我也没理由再继续留在别墅里。 杜妈拿着碗走了,我回到床边坐下,把存折搁在床头柜上。向后一倒躺在床,抓过一旁的毛巾被蒙住脑袋,生孩子的酬劳是多是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尹贺能不能顺利出狱。 1个月……该死的东方夜,当我是菜市场卖肉的吗?1个月减35斤,拿刀片肉啊!‘王/八蛋/、冷血、卑鄙、无耻,不要脸……’碰动嘴唇无声骂,我胖成球儿他也脱不了干系!一翻身趴在床上,骂完他开始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个也没落下! 009姐弟重逢,一切重新开始 一早起来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走下二楼。杜妈站在门口像迎宾人员一样笔直挺立,只不过送我离开而已。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诚心由衷道谢,“杜妈,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不必道谢,我只是在执行少爷交给的任务。”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因为我的诚恳而有一丝丝的情绪起伏。 “我知道照顾我是东方夜的交待,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把我照顾的非常好。”就算她不接受我也要道谢,东方夜交待是一回事儿,她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儿。她与我非亲非故,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 这次,她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的瞅着我。 我对她轻轻一笑,拖着行李伸手握住门把,欲开门时停住,侧转身看向后方的她问道,“孩子是否健康,总可以告诉我吧?”这是我最后的问题。 “非常健康!” 不知道孩子的模样与性别,单凭这4个字也够了。“杜妈,我走了,后会无期!”留给她灿烂的笑容,拉开大门离开别墅。 用摩托车驮着行李,迎着升起的红日一步步朝市中心走去,金红色的阳光洒在睫毛上形成一抹橘色。离开了,我忽然间有种如释重任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啊……”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长长之气,昂头大步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回望别墅,因为那个地方从此以后不会再与我有任何瓜葛。 7点出发,步行8点半进入市中心,简单吃过早饭,在距离监狱半小时摩托车路程的地方找旅馆住下。家已经没有了,早在3年前我爸殉职时警局就收回了单位分配的房子,我妈疯了住“精神病疗养院”,我弟蹲监狱,我则住校。所以,一切都没了…… 找好住的地方,我骑着破摩托车、背着包去建设银行取出卡里的100万转存进工商存折里,当初东方夜办理的时候用的全是我的身份证,所以转存很顺利。只是,东方夜那烧包全不设密码,300万庞大的金额就这么晾着不怕贼惦记,真TM有病!我给自己设了密码,没密码心里永远不踏实。 一切做好,立即开始减肥计划! 除去1天3顿饭之外,其余的时间全泡在健身房。东方夜那魔鬼只给1个月时间,所以我拼命运动、拼命运动,好几次头昏眼花险些晕倒,硬是凭着要见尹贺的坚决之心咬牙撑过去,非旦没晕,反而大爆发在1个月的时间里疯狂减掉30斤肥肉!现在体重105斤,只多5斤肉,几乎看不出来! 带着一身臭汗离开健身房,坐在摩托车上迫不及待的给东方夜打电话,心情激动不已!电话通着,但是没人接。我纳闷,今天是1个月最后1天,东方夜不可能忘了我们的最后约定吧?连拨3次,电话都是通着没人接,搞的我满头都是雾水,难道他没带手机? 激动的心情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冰冰凉,擦擦脸上的汗,把手机装进包里骑着摩托车回旅馆。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放在洗浴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忙关掉莲蓬头,擦擦手拿过手机,电话号码正是东方夜的!“喂!”大声应。 “明天上午10点。”东方夜简短交待6个字,不等我有所反应,立即挂断电话。 我瞪着手机咋舌,好歹等我应一声再挂电话呀,这么着急做什么??不过,他的口气除了着急之外似乎还透出一股子压抑,好像作贼一样偷偷摸摸。瞪着手机好一会儿,放回洗浴台继续洗澡,他急不急、抑不抑不关我的事。 翌日,我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长长的黑发顺溜溜自然披散;上身白色圆领长袖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洗白的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休闲板鞋,鞋子两边有淡黄色的纹线;装好零钱和房门钥匙在裤兜里,没骑摩托车,拦下一辆出租直奔监狱。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老天爷好似都知道尹贺要出狱,将灿烂暖融的阳光挥洒的淋漓尽致!9月底的阳光已不再强烈,晒在身上很舒服。站在监狱大门口雀跃的等待10点的到来,因为太高兴、太激动,一会儿搓搓双手、一会儿看看时间,唇边笑容高挂。 随着指针一点点走近10点,我的心在身体里欢快的飞来飞去,血液流动速度快之又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十足的活力!“扑嗵、扑嗵”心跳快的不行,单手握拳压在心口上拼命深呼吸、吐气,眼睛盯死秒表。5秒、4秒、3秒、2秒、1秒,10点! 几乎与针指全部指到10点的同一时,“咔嚓”一声沉响,监狱的铁门打开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尹贺一脸茫然,左手拎着一只网兜,兜里装着盆盆罐罐;右手提着一只大行李包,鼓鼓襄襄,衣服的一角露在外面。 明朗的阳光晃了他的眼,他侧低着头闭起眼睛。我再也无法控制住奔腾激涌的情绪,大叫一声,“阿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他跑去。 这一唤登时令他浑身一震,正回头向我看来,满面惊愕。我一头扑进他怀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在抱上他这一刻宛若暴雨滚滚而下! “咚、咚”两声坠响,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身子从一开始的僵硬转为颤抖,一点一点抬起双臂反抱住我,而后用力抱紧,惊喜的声音嘶哑在耳畔,“姐!” “阿贺!”我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拥抱他。 “姐!姐!姐!”他一声一声叫着我,泪水滴滴哒哒掉在我的肩膀上,身躯颤抖的不成样子。 “阿贺!阿贺!阿贺!”我同样回叫他,泪水湿了他的衬衫。我骗他去外地已经1年了……1年了呀! 紧抱成团痛哭流涕,这盼了4年多的重逢时刻我不想用言语来形容,因为任何一个词语都表达不出我狂喜激烈的心情! 监狱的大门早在尹贺出来时就关了起来,四周寂静,只有我们俩的哭声嘹亮。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走出监狱,更没想到我会等在门口接他。1年前我骗他的时候、他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他以为我嫌他是负担,一旦走了就不会回来!他是我弟,没人比我更懂他! 哭了许久,哭的我身上都没了力气,靠着他一边吸鼻子、一边喘气。稳住情绪,调整好呼吸,我轻轻的推开他,抬起头。双手颤抖抚摸上他的脸颊,他长大了,原来比我高半头,现在比我高出去一头多,就连五官也成熟长开了!不是我夸自家人,我弟长的比我好看多了,长方脸、剑眉、晶目、挺鼻、菱唇,身体精健结实,十足十的帅小伙!只是这头发美中不足,短短的、寸寸的,破坏了他的英俊。 他红通通着眼睛直勾勾瞅着我,眼中写满难以置信。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今天我出现在监狱门口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擦去他脸上的泪,又擦去自己的,我拎起网兜沙哑着声音对他说道,“走,咱们离开这里!” 他听话的提起行李包,跟着我走上街头,拦下出租车返回旅馆。一路上我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唇边笑容越来越深,眼神越来越亮,感觉像破茧重生的蛹,前途一片光明! 回到旅馆,我们俩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尹贺拽着我茫然问道,“姐,我不是被叛了10年吗,今年刚第5年,为什么就……” 我拉着他坐在床上,拍着他的手笑眯眯答道,“我有一个同事,他叔叔是警局里的头儿,我求他帮忙把你提早弄出来!”越来越佩服自己,撒谎张口就来,草稿都不用打。 “你哪儿有钱给我打点关系?”别看尹贺没进入过社会,但脑子聪明的很,一下子就捉到了漏洞。 “同事家里有钱有势,他叔叔动一动嘴就把你弄了出来,等他出国留学回来以后再还他这份人情。”我一竿子把时间打去长久之后,留学没个4、5年回不来,说的一本正经像真的一样。 尹贺没说话,瞅着我。怕他不信,我紧接着添道,“打点费在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他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走时给了我20万,我说这钱算跟他借的,等攒够了钱连打点费一起还他,他说行。他半个月前刚走,去了加拿大。” 或许是因为我谎撒的好,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是诚实的好孩子,尹贺信了,露出一抹微笑。 撒谎成功,我高兴极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洗个澡,待会儿中午咱们出去吃饭!” “嗯”他点点头,我松开他的手,从行李包里取出衣服放在床上,再把毛巾、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洗浴球拿出来放在衣服上,抱起衣服递给他,努努嘴指着浴室。 “谢谢姐!”他接过衣服开心笑,我伸长手臂摸摸他的脑瓜,笑嗔,“谢什么,快去。”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躺在床上滚呀滚,嘴角翘呀翘,没有什么比重逢更让人高兴的了!滚着滚着嘎然而停,在行李包里翻找,在衣服与衣服之间找到了档案,一看,我满意的笑了,东方夜说到最到! 尹贺喜欢吃鱼、虾,所以找了家海鲜馆子,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讲以后的计划。我告诉他自己辞去了工作,要带他一起去别的城市定居,让他重新念书。说念书时他点头,说到离开他拧了眉,问我,“妈怎么办?” “疗养院的费用明年年底才到期,等咱们在新的地方安顿好了明年再把妈接过来。”疗养院一交就是3年的费用,当初为了保证我妈能有地方一口气交了6年。 见尹贺舍不得,我心里也不好受、眼睛发酸,但离开这座充满悲痛的城市在所难免,尹贺必须要有一个新的环境忘掉过去的阴暗重新挺胸抬头做人。所以,必须要走!“只是1年多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咱们可以常回来看妈。”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放柔语调哄道。 他低着头不吭声,睫毛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 我笑了,握紧他的手,“过去的事全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重新开始!”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唇瓣微微发抖,用力点头,重应,“嗯!” 吃过午饭,我牵着尹贺高高兴兴逛街,给他买衣服、买鞋子。4年多的分别没让我们之间产生代沟,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手机里东方夜的号码,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短信上这样写道,‘东方夜,谢谢你!’转下一行另敲上两个字,‘尹笑’。看着小信封发送完毕,将东方夜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 交易,彻底结束了! 正文010街头残暴,枪林弹雨狂扫 湛蓝的天;洁白的云;清新的空气;彩虹高挂天际,用自身向世人述明雨后天晴。雨水洗刷,使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素洁。阳光洒照,晶芒点点,好不绚丽! 阵阵芬香与清新相拥交融,随着空气流动越飘越远,芬香远播。张开双臂,我用力呼吸这难得的沁人味道,唇边泛起盈盈笑意。这么棒的雨后之景,这么棒的空气,许久不曾见、不曾闻了…… “啪”身后传来抖动之声,我放下双臂回身看去,只见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尹贺掀开盖在摩托车上的塑料布、振落雨水。 “姐,我去送花了。”他将塑料布叠一叠放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从店里抱出一捧纯净的“香水百合”放进车筐,迈开长腿跨坐上摩托车。 我揉揉他打薄削碎的黑亮头发,笑眯眯叮嘱,“地上滑,骑车的时候小心点,雨水多的地方记得减速。” “姐,我已经25岁了,收起你那看小P孩儿的眼神。”他伸出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按揉太阳穴,神情颇为无奈。头一歪,发丝滑过我的手背,丝丝柔顺,触感极佳! 闻言,我二话不说曲起手指敲他头,佯怒,“在我眼里,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小P孩儿一个!”臭小子,还敢嫌我罗嗦,该敲。 “唔……”他闷哼着捂住头,英俊五官皱上一皱。 “我等你一起回家。”我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已经被包装的很好的“香水百合”,嘴里训,脸上笑容却泄露了对他的疼爱。 “唔……我走了。” 目送他骑在摩托车上的潇洒背影,嘴角高翘。2年过去,他现在已是十足十的大人了。侧回身望着属于自己的花店,桃红色大招牌,浪漫唯美的“红宝鲜花”字体,满店多姿多色的花儿,这些全是来到Q市以后我与尹贺一点一点弄起来的。 尹贺已是法律系大二的学生,通过自学考试凭真材实学被合格录取。当初执意搬离S市非常正确,换了新环境、接触到新朋友,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性格也越发明朗,这是我最愿意见到的!看着他高兴,我心中的喜悦便会翻倍。可以说他高兴我就高兴,他不高兴我心里也堵的慌。 大学通常都是半天课,没课的时候尹贺就来店里和我一起打理。孩子嘛长大了,特别是大学生更懂得衣着品味,我就尹贺一个弟弟,所以时下大学生流行的衣服、鞋子都给他买,甚至还给他配了一辆男士酷黑炫亮的摩托车与一台笔记本电脑!尹贺没有阔绰公子哥儿的臭毛病,他懂得珍惜、更懂得努力上进,这一点让我很欣慰,就算花多少钱在他身上都觉得值!我自己那辆老牛哼哼的摩托车淘汰,换了一车淡粉色小车,骑起来既轻巧又好看,喜欢极了!“精神病疗养院”费用到期,我和尹贺把妈妈接到Q市,现在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将地上废弃的花枝与多余叶子扫在一起,这是我与尹贺在下雨的时候修剪的。一边扫,一边笑,日子过的平淡幸福,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非常、非常的满足! 17点整,下过雨没有客人。我坐在柜台后玩着尹贺的笔记本,他回来怎么着也要18点多。 在“开心网”正偷的欢,突然一声惨叫从店外传来,由于叫的太过惨烈,吓的我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心脏也随之“突突突”快了蹦跳。顿了会儿,惨声消失,我一边拍胸口、一边继续偷,正要点鼠标,第二声惨叫烈传入耳,“啊——” 这回我不想偷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出店。不止我出来了,我这边儿的店主、店员,对面马路的店主、店员全跑了出来。我这边儿的人全往左看,对面往右,一个个全伸着脖子看究竟。 从我这里向左300米是个十字路口,惨叫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啊——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凄烈刺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我禁不住双手握在一起,既好奇想看为什么惨叫,又一口一口的吞咽唾液。我们都很安静,好像电影院里电影开场一样。 “啊——”伴随着惨叫,一道黑色人影冲出了十字路口进入视野。哦,不,与其说冲去,倒不如说“滚”! 吵杂的叫嚣,另一道黑影稍晚2秒进入视野,他手里举的东西在阳光的反照下闪出晃白之光。我下意识眯起双眼,侧头去辨认,当看清时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啧——”是刀!是一把砍刀! 更多的叫嚣此起伏此,更多的黑影疯涌冲出十字路口被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先前好奇之心插上翅膀飞的不见踪影,店主、店员纷纷跑回自己的店,眨眼的工夫空无一人。我反应慢一拍,跑回店里关上门,心惊胆颤的盯着外头。老、老天,好奇了半天原来是打群架!! 吵杂、叫嚣、惨叫越来越近,两方人马连逃带打已到店外,明晃晃的砍刀就在眼前挥来砍去,鲜血似泼,森光连连反照! “啧!”我退到柜台前用后背紧紧靠住,张大双目盯着血腥之景。那是真真正正的砍杀,丝毫不手下留情,每个人的面目都是狰狞的!有人倒下去了,抽搐着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有人胸膛被刺穿!有人被砍掉一条手臂嗷嗷高叫!一切都是混乱的、红色的、疯狂的! 我捂着嘴,难以置信血杀的双方人马竟然胆大包天到这样明目张胆的猖獗程度!越看越不像打群架,越看越像黑社会影片里的厮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方人马都派来了增援,残暴升级!!出于对厮杀的恐惧,我本能的摸着柜台一步一步移至后方,吞咽唾液急而快速!店门正前方有两人互砍,都穿着混子黑衣,一人背后是一只凶猛、满口镣牙的白虎,一人背后是一条张牙舞爪、气势恢弘的金色腾龙。虎服者穿在里面的白背心被血染红,血水顺着左脸上的狰狞伤口流淌不止。龙服者的手背上挨了一刀,血水滴滴哒哒染红地面。二人看对方的眼神中带着恨、夹着怒,不置对方于死地誓不罢休! 刀、血太吓人,我捂着嘴在心里无声呐喊,‘千万不要打进店里来!千万不要打进店里来!’天不从人愿,我刚喊完,龙服者一砍刀劈在虎服者身上,虎服者顺着砍势向右转身,脚步踉跄上了3层台阶,“砰”地一声趴在玻璃门上,血喷溅的满门都是!龙服者不放过,操刀从虎服者后头一刀一刀扎,“噗、噗”肉响刺激着我的双耳与脑神经,我恐惧的瞠圆眼睛,掩在双手下的嘴张至最大,尖叫随之急出,“啊啊啊———”老天呐—— 几乎与我尖叫同时,店外“砰、砰”两声枪响,那扎刀的龙服者抖动了两下身子,握在手里的砍刀“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凸瞪着眼睛身子一歪载倒不起。虎服者死不瞑目,顺着玻璃门滑了下去,趴在门外。 “啊啊啊———”我的尖叫与“砰、砰”枪响交织在一起刺耳惊魂,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外头由砍刀升级为枪战的景像,再也不敢看一个个倒下去的人,双膝一弯蹲下身缩进柜台下的空洞里,双手捂住耳朵抱住头连连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外头,枪林弹雨凶残扫射,“砰砰砰!砰砰砰!” “砰!哗啦!”两声连响,店门碎了,子弹窜进店里见什么打什么!我听见花瓶碎掉的声音、听见子弹打在墙上的声音,恐惧的不行,缩在柜台下剧烈颤抖,心脏有力撞击胸膛,尖叫更厉,“啊啊啊———啊啊啊———” 正文011恐惧,生死只在一线间!! “砰砰砰!砰砰砰!” “噗!噗!噗!”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哗啦!哗啦!啪!啪!” 枪声;砍刀刺肉声;伤者惨寰声;我的尖叫声;花瓶破碎声、掉地声;多声混杂在一起激荡出追命之曲!我紧闭双目、紧抿嘴唇,捂住的耳朵湿呼呼、捂住的头发湿呼呼,恐惧汗水大滴大滴滚落,湿了脸、湿了衣,就连踩在凉鞋里的脚心也满满的都是汗水!影片里看过好几次黑帮厮杀,却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在现实生活中自己也能遇上!太乱了,乱的除去凶残的砍杀与枪击再也听不到别的,肆杀持续进行…… 身子颤抖成团,枪子儿飞来打去“嗖嗖嗖”在柜台周围狂放。“砰”地一声极近之响,一道疾冲劲风从头顶呼嘨掠过带来硝烟之味,紧接着沉哑闷响。硝烟味道令我一屁股坐地不起,子弹打穿了柜台,并从我头顶射过钻进了对面的墙壁!“啊啊啊——”叫出的声音不成调,头顶发丝甚至都感觉到了子弹的尖利!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呀,如果子弹再偏下一点、那么我的脑袋就开花了!!如此近距离接触死亡,我整个脑部的头皮刹那间僵硬麻木,大脑停止一切运转刺白无物!惊汗似水泼一样顺着额头、鼻子一淌再淌,心跳更停顿多秒、继而疯狂撞跳! 老天,快让这场厮杀停止吧,不要再打了!阿贺,你千万要晚回来,千万不要赶上厮杀!枪子儿不长眼——我怕死,但更怕尹贺受伤,比起他受伤,我宁可子弹全部打在自己身上!! 血腥残忍的厮杀进行许久,渐渐地,外头静下,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躲在柜台下不敢动,急促喘息,神经在太阳穴上疯狂跳动,心脏将胸膛撞击的生疼! 静……静……静…… 不知过了多久,全无时间概念,只知一道凄惨叫声割破寂静带来唯一动响,“快报警——快叫救护车——”叫音落下,我这才敢确定厮杀的两伙人马已经不在了,否则是没人敢叫的…… 慢慢张开眼睛,僵硬着脖子以极慢的速度抬起头,随视线升高,对面墙上的弹孔赫然入目!子弹深深嵌入墙里,弹孔周围的雪白墙壁产生了几道裂纹。“咕咚、咕咚”连吞两大口唾液,睫毛急抖,盯着墙上的子弹起不来,双手滑落摔在地上,好似被人抽去骨头般靠着柜台喘息不止。 尖锐的警笛声贯彻了厮杀现场,急促的脚步在外头东奔西走,两位警员奔进店里把我从柜台底下架出来。我精神恍惚,双目呆滞,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连衣裙,双腿打颤,脚步不稳。目光触及之处全是狼藉,我的花店毁了,面目全非!门口一趴一卧死去的龙服者、虎服者凸张着眼睛瞪着我,好似取走他们性命的凶手是我。小腿肚子猛一抖,几乎站不住脚! 警员们处理厮杀现场,血腥味弥漫的到处都是,不论怎样呼吸闻到的都是血味。架着我的两位警员在对我讲话,我茫然呆傻的看着他们,只知道他们嘴唇在动,但问了什么不知道。他二人见我吓傻了,互望一眼摇摇头,暂且不问,架着我走出花店,扶着我坐在门口靠边儿最底下一层的台阶上。 我曲着腿,呆望着眼前忙碌的警务人员。满街都是尸体、血、砍刀,没有枪支遗落。尸体有的趴的;有的仰着;有的卧着;有的呈现出诡异之姿,显然骨头错位;有的尸体更甚之残缺不全!一具具尸体刺激着我的眼球,颤抖双臂环住身子瑟瑟发抖,现在厮杀结束了,我开始迫不及待的希望尹贺快点回来! “姐——”一道失声急呼,我听见后呆滞的目光立即有了光亮,僵硬的眼珠也随之缩动起来。猛抬头朝左方看去,只见尹贺来不及停摩托车,直接跳下来向我疾步奔来。摩托车倒地,发出沉重一响,“砰!” “阿贺!”我沙哑着嗓音喜唤,看见他这一刻惊吓多时的泪水纷涌而出。 他奔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握住我的肩头将我上下打量,面色苍白,神情紧张惶恐。 “阿贺!”我一头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把一个人面临枪林弹雨的恐惧通通发泄出来。子弹乱窜,我好怕,真的好怕! 他的惧怕不亚于我,腿一弯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我,有力双臂颤抖不已,急促不稳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头顶。 “阿贺!阿贺!”见到了亲人,见到了唯一的依靠,我哭的稀里哗啦。 “姐不怕,不怕,你没受伤就是万幸!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他抱着我轻轻摇晃,像哄小孩子一样,颤抖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一遍一遍安慰。 我揪着他的衣服一会儿蹭额头、一会儿蹭眼睛,危险与死亡都远去了,我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地平恢了蹦跳的心,冰凉的身子开始回温,激动的情绪也得到抑制。 他捧起我的脸温柔的擦拭泪水,用手指梳理我凌乱的长发,眼中后怕深浓,指尖颤抖发凉,他送花回来看见满街的尸体与血一定吓坏了! 见我恢复了神智,之前架我出店的两位警员过来问我当时的情况。尹贺将我从地上扶起,双腿有了力气,我把自己所看见的一一告知。听完,两位警员的面色都很凝重,记录下我所说,继续投回处理现场的工作。 尹贺搂着我,我二人环顾四周……两旁店铺都遭了殃,对面美容美发店里的一名小工被单架抬出来,上半身全是血!花店隔壁的隔壁的“玩艺屋”老板人世不醒,罩着氧气罩,医务人员紧急抢救。看到这一幕幕,尹贺搂着我的力量蓦地加大,心跳快速而激烈。我懂他的心,他说的不错,我没受伤真是万幸!生死一线间!! 处理完现场,警务人员与医务人员离去。尹贺扶着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则清理狼藉的花店。一朵朵花儿凋零、一只只花瓶破碎,墙壁上的弹孔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回放着血腥厮杀!心儿抖动,我不敢再去看,双臂抱膝静静地坐在门口。两边的店铺都是通亮的,大家都在清理打扫。 花店清理完已经22点了,尹贺的笔记本完蛋,屏幕被子弹穿了2个孔,暂时先放店里。他从花店内间推出酷黑炫亮的摩托车,关了灯,拉下卷帘门上锁。我的状态没办法骑车,车子也留在内间,坐在尹贺摩托车后头抱住他的腰,由他带着我回家…… 花店位于Q市3环;我和尹贺住的地方位于4环与5环之间,在一橦住宅楼小区里,8楼1单元1层101号。这橦住宅小区半旧不新,有一定年头儿。房东老两口的儿子给他们在5环外空气清新的近郊买了套房子,所以小区里的就闲了下来租给我们,每个月1000块,半年一付房租。 到家已经很晚了,不想再炒菜、闷饭,一人吃一桶泡面填一填肚子。洗去一身惊汗,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一闭上眼睛出现的全是尸体与血,横七竖八、殷殷红红! 一个人在房里越呆越恐惧,越呆浑身绷的越紧!受不了,猛地坐起来跳下床,光着脚跑出房敲响对面尹贺的房门,“叩、叩、叩”。 门开,不需要我说什么,尹贺揽住我的肩膀让我进房,他知道我害怕睡不着。身边有个人就踏实多了,绷紧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不那么害怕,在尹贺哄小孩子的拍抚下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正文012人肉作挡,再遇东方夜… 翌日,尹贺一早去上课,下午在家陪我。休息了一日,精神状况好多了。 花店尽毁,装修费要花一大笔,还得再给尹贺重新买台笔记本电脑。第3日,尹贺上课走了,我独自离家步行前往银行。 出小区铁门,正对面是一条长500米、两边都是树木的林荫道,走过林荫便上了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座小花园,透过铁栏杆可以看见园里的花草树木;马路右边延伸是其它的住宅楼区;马路左边200米是一条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右转,再行10分钟就可以抵达工商银行。 现在8点多,早点去排队,取完钱早回来,心里踏实。 距离银行开门还有半小时,但银行门口已经排出了一队,数一数,竟有15人! 银行这边儿还有一处邮政储蓄,再没有别的。对面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立交桥横跨。 指针“嘀哒”行走,走至差15分钟9点时发生了状况!我走过的十字路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车轮急碾柏油马路响亮迅猛!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后头的副驾驶窗户处钻出一个人,此人手里拿着枪瞄准前头轿车,与持枪者呈相反方向的后座玻璃处又探出另一人,手里同样拿枪瞄准。 见状,我惊骇的向后倒退3步。不是吧,前天傍晚刚经历过一次弹雨“洗礼”,事隔一天又来!! “啊——”排队的女性惊声尖叫,慌了神,纷纷逃窜。只是银行周围连躲的地方也没有,只能蹲在银行墙根儿底下抱头叫唤。最可恶的,这家银行没有自动取款机,将我们这些一早排队的客户全部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后车连连射击,前车也钻出2名持枪者打击后车,子弹在双车之间穿棱。如果说再遇枪战是不幸,那么接下来还有更不幸的! “砰砰”连续枪响,后车持枪者打中了前车的一只轮胎,前车顿时失去平衡朝银行撞来!“砰”地一声,车身结结实实撞在银行门口的高台阶上。车子没办法再行驶,车里的人被迫跳下。后车追至,从车跳下5人,个个持枪。双车之间的拉距战一下子变成近距枪战,排队的15人吓的尖叫着抱头鼠窜。有过前天傍晚的枪雨经验,我没跟着15人一起跑,双手抱头缩在墙根儿的犄角处一动不动,紧闭双目、紧抿嘴唇,身子连连颤抖,于心破口大骂,‘老天爷呀,你没长眼睛,为什么又让我遇到枪战呀——’ 混乱中有人中枪,惨叫接二连三,听着我心一抖再抖,不知道我能不能再福大命大一次死里逃生?!正想着,一具撞上了我蜷缩的身子,力气之大直将我撞的头脑晕眩!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儿,颤抖的肩头被一只厚大手掌牢牢抓住,继而我整个人都离开犄角站了起来。出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我张开了眼睛看见现在的局势,只见正对面一个男人已经用手里的枪瞄准了抓住我的人,而我正是被抓起夹在两男之间充作挡箭牌!意识到这一刻我全身冰凉!看清对面的男人一颗心刹那间停止了疯狂的跳动!这男人我认识,那张冷酷不带有丝毫感情的面孔就是化成灰儿我也不会忘记!东方夜!东方夜!他是东方夜!! 一切都是这么的快,开枪、作挡、认出他全在同一时间,子弹无情的向我射来,我瞠圆双目、紧缩瞳孔,心道完了,今天真的要命丧枪下!! 我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却没想到中枪的是右臂,在紧要关头抓住我的男人脚步踉跄了一下导致我的身子也跟着歪斜,身后的男人应该受伤了! 子弹入肉,剧痛立即从右臂通达四肢百骇,“啊!”失声惨痛大叫,反射性捂住右臂。正在我想弯身子又没有弯成的时候,又一声枪响,子弹再次擦着我的头顶飞过,“噗”地一声没入身后男人!身后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抓住我的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砰”脑袋正撞上墙壁,颈骨“咔吧”一声断了,额头正中央开了个弹孔! 原来被追杀的人是东方夜!!我忍着剧痛转回头看向对面缓缓放下枪的狠辣男人,中枪的愤怒与恐惧齐齐爆发,张口大骂,“东方夜,你个王/八/蛋——”骂的时候用了力气,骂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猛抽气,“啧!”血水顺着伤口流淌,滴滴哒哒掉在地上染红了地面。 东方夜明显一怔,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认识他。怔极短,而后将放下的枪迅速的重新抬起瞄准我,暴戾从半眯的森目中迸射。 见状,我徒地倒抽一口大大的冷气,“啧!”他要杀我不成?! “是你?!”东方夜的杀意在认出我的这一刻随惊讶消去,枪口也跟着垂下。 死不了了,我捂着右臂一边抽气、一边哑声急道,“快帮我打120!”头已经开始晕了,如果再流血会有生命危险! 东方夜没有动,拧着眉头神情复杂的瞅着我。后车上的5个人全被干掉,东方夜的同伙在他身边催促,“少爷,不能耽搁,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虎堂’的人马就该追上来了!” 晕眩压顶,我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意识随血水不断流失,张着失色的唇瓣急促喘息。 东方夜对同伙说了什么听不清了,只见同伙点点头,转身朝后车奔去,那背部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阳光的反映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前天傍晚厮杀的双方人马中有一方是属于东方夜的!另一方就是同伙口中所说的“虎堂”! 流失的意识不容我再多想其它,当黑暗压顶、当意识失去的前一秒,我看见东方夜向我走来…… 正文0136月15日,绝对的灾难日!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银行门前空无一人,甚至马路上都是空荡荡的,奇静无比! 冰冷黑漆的枪口瞄准了我的额心,“虎堂”那位用我作人肉挡箭牌的男人眯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好似与我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我想逃,但身子却僵硬如石动弹不得,双脚更是生了根。睁着惧骇的眼睛瞪着随时都有可能射/出子弹的枪口,冷汗顺着额头淌下面颊,溜下颈子滑入领口衣内。 男人半眯的眼睛缓缓地变成一条细线,寒芒迸射,持枪之手有了动作,扣住扳机的手指勾动…… 见状,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活下去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算逃也绝对跑不过子弹!心凉透,双手猛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扣入肉,认命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枪声响亮!子弹割破奇静与空气疾速摩擦之声听的一清二楚!等等,子弹不是该从对面射/来吗?为什么我头顶的发丝却感觉到了子弹飞过?! 几乎是意识到不对劲的同时,一声“噗”响从对面传来。我心一惊,于第一时张开双目看去……只见那“虎堂”男人的额头正中开了一只弹孔,鲜血顺着弹孔一点点流下,从鼻梁开始分为3股淌向下腭。他手里的枪掉到地上,直伸平抬的右臂似崩断的弦急垂而下荡在体侧,凸瞪着双目直挺挺向后倒去,“砰”摔在地上再也不动! “啧!”冷气大抽,既然他是额心中枪,那么……豁然转身看向身后,一只烫目的膛口赫然入眼!吞咽一口唾液,顺着膛口慢慢向上看去……看过胸膛、看过颈项、当容貌全部呈现在视野中时我又惊又喜,颤抖声音脱口唤道,“东方夜?!”是他救了我! 鬼魅的黑色包裹着他健壮的身躯,将他的线条勾勒的性感迷人,麦色肌肤在阳光的洒照下散发出阳刚沉稳的诱人光泽!健躯端立;双脚叉开;左臂自然垂于体侧;右臂前伸,水平持枪;风起,将他随性张扬的黑发吹拂的野性不羁,额前浏海暧昧的擦过额头、抚过双眉,黑发自身的亮泽与眼中幽蓝之光交织在一起愈发狂野魅惑!他的动作随性而潇洒冷酷,185CM的身高此时此刻看在我眼中宛若一座山般高大! “东方夜!”这是他二次在枪口下救我性命,我迈开双腿向他走去,走几步奔跑开来,高跟鞋踩地“哒哒”脆响。真想不到在紧要关头救我的人竟是他! 枪口逃生,只顾着高兴而忽略了他没有垂下的枪。当我跑到他面前时,他微微下垂的嘴角忽地鬼魅上扬出阴冷之弧!转变突然,我来不及刹住脚步,胸膛结结实实撞上枪口,就在撞上这一刹那他扣下了扳机,子弹没入闷闷“噗”响! 我停止了一切动作,惊愕的瞅着他,他那张冷酷俊美的面容变的狰狞扭曲,血光取代幽蓝嗜血残忍!心脏硬生生穿了个洞,痛的我全身痉挛,徒地抽口急冷之气,“啧!!”双腿软,摇摇晃晃摔在地上。仰望那只要了我命的枪口,血水滴滴哒哒往下掉;仰望那要了我命的人,高声尖叫,“啊——” “姐!姐!醒醒!醒醒!”耳畔急唤声声响,我一边尖叫、一边睁开双目,睁的太猛,眼珠一阵刺痛!“唔……”飞快闭回眼睛。 “姐!”左手被一只湿热的掌心牢牢包裹,我待眼痛褪去些时重新张开向床边看去……尹贺的脸上担心与喜悦并存,握住我的手一紧再紧,冷汗一片。“姐!” 眸光流转,洁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消毒水味环绕鼻腔,这里是医院……惊跳快速的心一下子慢了,梦!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在病房里看了一圈,目光调回尹贺,面对他的担心,我牵动没有血色的唇瓣有气无力说道,“只是胳膊挨了一枪,不碍事。” 他握着我的手用额头抵着,双手颤抖不已。再抬起头时,眼中泪光一片,“姐,你吓死我了!你是怎么受伤的?送你来医院的人是谁?”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紧张问道,“谁送我来的?” “我没有看见那个人,我当时在上课,他给我打电话说你中枪住院了。” “男的女的?还说什么了?” “男的,声音很冷,他只说了你所在的医院就挂了电话。” 是东方夜送我来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向晕迷的我走来,冰冷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算他有良心还知道送我来医院!放了心,紧张消去,幸好他没多说什么…… “姐,那人是谁?” “可能是路人吧,我中枪以后流血过多晕了。”我拧着眉头、闭上眼睛佯装伤痛,用此躲开他询问的目光。我不想说,如果可能,希望瞒他一辈子!必定我当年做过的事不光彩,如果他知道我是出卖才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一定会很难过的,我不想破坏现在的幸福,更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见我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尹贺很紧张,急道,“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护士?!” “不用,就是胳膊有点儿疼。”我张开眼睛,摇摇头,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他嘴唇急抖,“……如果你出了意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浅笑退去,心儿一抽,我反握住他的手。爸死了、妈疯了,要是我也离开了他,他会承受不住的……一个人的滋味太可怕了,那不是简单的“孤独”二字可以言明! 一时间,我二人双双陷入后怕,握紧彼此的手,沉默了…… “叩、叩、叩”病房门敲响,打断沉默,拉回我二人的思绪。尹贺拭了拭眼睛,一边抬头看向门、一边应道,“进来。” 门开、门关,进来的两人令我与尹贺同时愣住,这不是处理厮杀现场时问我话的两位警员吗!他二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事隔一天又见面了。 开门见山,他二人询问我当时发生在银行门口的枪战情况,问我有没有看清持枪者的模样。 我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撒谎,“没看清长相,当时子弹乱飞,我怕极了,躲在犄角抱着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中枪人事不省。”说这话时我流露出对当时枪战的恐惧与排斥,|Qī-shū-ωǎng|脸色越发惨白,抓紧尹贺的手以求逼真效果。 感受到我的惧意,尹贺立即对两位警员说道,“我姐姐是受害者,她现在刚刚醒来身子虚弱,精神十分不好,请你们不要再问了,请你们出去!” “小姐,你真的没有看清持枪者的样子吗?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可以。”瘦一点的警员不死心,继续追问。 见他们不走,我从尹贺掌心里抽出手,单手抱头恐惧乱叫,“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到处都是血!好可怕!好可怕!” “请你们出去!”尹贺急了,连推带拽将他们轰出去,用力关上病房门回到床边,抱住我的头。“姐,你冷静点,冷静点!不要怕!” 紧揪着他的衣服,说实话,我的恐惧一半真实存在、一半是装的,不是为了掩护东方夜,而是我觉得在这两件事上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好。往往,祸从口出! 感觉装的差不多了,我在尹贺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松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频频喘息,眼角挂着泪珠。尹贺心疼我,附在我耳边柔言轻语。 6月15日,当年我与东方夜交易开始是这一天。怀孕8个月,他两次差点掐死我也是这一天。现在,交易结束的2年后又是这一天在枪林弹雨中重遇。6月15真不是一个好日子!灾难日,绝对、绝对的灾难日!! 正文014哭诉,解解恨也不行吗? 课上要用笔记本电脑,课下也要用,现在忽然间没有了对尹贺来说很不方便。我让他自己去银行取钱买新的,他还挑了以前的黑色,型号换新。花店暂且放着没装修,等我出院以后再弄。 托东方夜的“福”,我在医院里住了1个半月,等医生宣布伤口愈合、身体无碍时才办理出院手续。这次住院是我人生中第3次,也是最冤的1次,冤到家了! 一早去银行排队遭枪战,这回长记性,在家里憋到14点才出门。14点这会儿银行人少,不用排很久的队。 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自己曾经中枪倒下的地方,血早已清理干静,枪战并没有影响银行生意,事不关已,无所谓。在银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捏着手里的300号等着叫,前头还有10人等待。 “295号!”大喇叭里播放出机械性的呆板声音,一道黑色身影从前3排最左边的位子站起,大迈步朝叫号的2号柜台走去。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却险些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于第一时吃惊的张启唇瓣,目光定在身影背面无法离开。这背影太熟悉了,我曾经看着这道背影长达1年多!东方夜!真是冤家路窄,又在银行碰见!真没想到!来这里办理业务,难道他住在附近?!先不管猜测对不对,光是想到这一点可能就令我浑身窜出一股寒流,头皮都窄了起来! 他办理的业务时间很长,叫到我时还没离开。我捏着号去6号柜台,一边告诉银行人员取5万、一边偷瞄他的侧影。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一身黑,今天还戴了副黑墨镜,丧、丧、真丧,黑乌鸦!冷冷的一张脸,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看了就让人讨厌! 取5万很快,拿着点好的钱装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站起身。我办完了,东方夜那里也完了,先我一步。看着走在前头酷酷挺拔的他心里越发不爽,我受伤在医院住1个半月全是他的错,瘟神! 不能白挨一枪肉/疼,得让他付出点代价!还他一枪不可能,一来手里没枪、二来没胆,所以,当他走到台阶处欲下时果断抬腿,一脚蹬上他的屁股将他用力踹出去。用力很猛,从腿部伸拉便能感觉到。脚感,弹性十足! 东方夜猝不及防,正是要下不下之姿,被我一踹登时向前扑去。我以为他会当众出丑,却没想他一个大跨跃直接跨下4层台阶稳稳落地!皮鞋重踩地面的声音令我抖了下睫毛,腿长就是管用,连暗算都能躲避!不过,他反应也太迅速了吧?明明看上去要摔倒的样子,可怎么就变成了安全着落? 银行门口人不少,我这一踹顿时吸引众人目光。众人都惊怪的瞅着我与东方夜,有几人甚至停下脚步。 东方夜的左臀上印着我的高跟鞋印,他慢慢地直起身子,慢慢地转动脖子回望,凛冽寒气穿透黑色镜片向我急逼而来! 打个哆嗦,周围人都在看,我不想承认自己被他吓着了,把头一昂,像没事人一样走下台阶,当作不认识东方夜,目不斜视。即将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铁掌力攥,(奇*书*网.整*理*提*供)立即让我不争气的痛叫出声,“唔啊……”痛痛痛!我的骨头啊! “给我过来!”他冰冷冻人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脑袋,我后悔了,刚才不该携带报复心里踹他一脚! 众目睽睽之下,他攥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银行朝银行右边的邮政储蓄方向走去。越过两辆车,来到他那辆拉风烧包的黑车跟前。一来停的远、二来中间隔着两辆,难怪我没发现,要是知道他在这儿,打死也不进银行! 只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他按下摇控器解车锁,拉开后车门将我一把推进去。我按着座椅往对面的后车门爬,伸手掰一掰,锁着。“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吓的飞快转身用后背紧紧贴住车门,“啧!”惊抽气,东方夜冰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左臂撑在我臀侧的座椅上,身子呈前倾欺压状,4条腿暧暧昧昧纠缠在一起,我的腿隔着一层长裤料子与他紧贴。这姿势令我动都不敢动,紧张无比的盯着他。 他抬起右手摘掉墨镜,墨镜一除,漆黑双目立即映入视野,幽蓝中夹杂着愤怒的火光,腮边肌肉抽/动,声音低沉、吐字咬牙,“女人,你竟敢踹我?!” “踹、踹、踹你怎么了?!”我结结巴巴顶回去,把眼一瞪,“我平白无故变成人肉靶子被你打一枪,只踹你一脚已经算很轻了!要是我手里有枪,一定打爆你的头!”骂完,将下巴高高扬起,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处于劣势,但气势不能输! 音落,他不止腮边的肌肉在抽/动,几乎面部其它肌肉也在抽,额头上更是突起两根青筋!见状,我心一抖,紧接着颤了起来,表面上气势不输,但实际已开始想他接下来会不会掐死我。怀孕时的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与死亡两次擦身而过,想忘也忘不了! “那天真该补一枪打死你,让你活下来真是错误!”他咬磨牙齿的声音“咯咯吱吱”,听的我毛骨悚然。说完,手往后一挥,精准的将墨镜扔在副驾驶位上。随后,手下垂摸向后座底下……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勾勾盯着他没在座下的手腕。他似乎摸到什么东西抽出手,当我看清是什么时整个人都僵成石头,全身血液为之骤停!枪枪枪!他竟然摸出了一把枪!他竟然把枪放在座底下!!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我的太阳穴,曾经做过的噩梦排山倒海般闯入脑海,心脏被打穿的剧烈痛楚令我喘不过气,恐惧的张大双目脆弱的盯着他,难道那个梦是死亡的先兆?! 没有感情的东方夜拨下“安全栓”,这一刻我的眼泪自己跑了出来,用颤抖不已的声音说道,“警方问我有没有看见持枪者的模样,我没把你供出去,哪怕一丁点线索也没提供给他们。6月13号傍晚你的人和‘虎堂’在‘建安路’开火厮杀,子弹擦着我的头发丝飞过,那天我差点就死了。6月15号我想去银行取钱重整店铺,可是又碰到别人追杀你。我2次差点死在你们之间的厮杀,又莫名其妙当作挡箭牌被你的子弹打中,我只想踹你一脚解解恨,难道这点权利也没有吗?你知道我的恐惧吗?你知道我的心情吗?”说到最后,泪水模糊了视线,双手捂面蜷缩在后座泣不成声。明明就要死了,我干嘛要对他说这些话,他没感情,怎么可能懂得我的惧怕。我只想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仅此而已,难道这点要求也高了吗?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反正都要死了,死也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呜——” 东方夜没再回答,抵住我太阳穴的枪口顿了会儿后移开了。我没理他,将脸埋在座椅里继续哭,阳光透过车窗晒在我的头上、身上,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好冷、好冷,身和心都是冷的…… 东方夜维持着欺压之姿没动,我在他身下一边哭、一边抖,哭了好久才抽咽着转头看向他……透过凌乱的发丝,我看见了一双冰冷中夹带着复杂的眼睛,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我不懂,愤怒的火光已经不在,只剩幽蓝忽明忽暗闪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抽咽……抽咽……抽咽……我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再言语。蓦地,他将枪放回座位底下,打开车门退了出去,站在外头单手扶着车门沉冷的迸出一字,“滚!” 见状,我几乎没有任何停滞,抓起座上的挎包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车,一边抹眼泪、一边飞快迈动双腿朝银行方向疾行。身后传来车门关起的声音,接着引擎发动,车轮碾地越滚越远。 我一口气走过银行,在十字路口左转,“砰”后背用力靠在公园的铁栏杆上急促粗重的喘息。冷汗迟钝的淌下额头浸湿了我的肌肤,我下意识抚摸太阳穴,指尖瑟瑟发抖。脑袋飞快运转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我明白东方夜为什么不开枪了,应该是我没将他的模样透露给警方起了作用!胡乱抹抹脸,理理头发,将掌心里的汗用力擦在裙子上。攥紧挎包,向前一用力离开栏杆,此时此刻我的双腿才开始哆嗦发抖,一步一步朝家走…… 回去后我要买金佛、买香炉、买供香,我要烧香拜佛,祈祷往后不要再遇见东方夜了!! 正文015楚天骐,完美无缺的男人 吃过晚饭,我趁尹贺洗澡的时候用笔记本从“百度”里调出关于“虎堂”的资料。资料极少,只零星的记载着几起较大场面的厮杀,而且都不详细。转至“图片”一项,出来的全是“虎堂”标志——白虎 “虎堂”资料不全,另调东方夜。东方夜那一方叫什么不清楚,在“百度”里输入“黑帮金龙”字样,搜出的文字全部是红色“龙会”!见状,我忙不跌点进去,本想知道点儿什么,但进去后的页面提示竟然是“网络错误”!一个不行换下一个,将第一页全部点完仍然“网络错误”,根本找不到半个有关“龙会”的文字!“啧……”低低地抽一口气,指尖敲击桌面,既惊愕又觉得后颈泛凉,看来“龙会”比“虎堂”神秘、慎密的多了!转去“图片”,有的也只是标志“金龙”,再无其它。 清除干净“虎堂”与“龙会”的浏览记录避免尹贺发现,关掉网页。乘兴而搜,败兴而闭…… 翌日,将金佛、香炉、供香请回家,把金佛摆在客厅朝西的位置,点燃3根供香执在手里对金佛无比郑重、虔诚的祈祷,“佛祖在上,尹笑在下,请佛祖保佑我即刻起不再遇见东方夜,他是他、我是我,互不相干!”说完,觉得只有自己不够,追加一句,“请保佑尹贺也不要遇见!”祷毕,恭恭敬敬的将香插/入佛像前的香炉,双手合十,向打坐拈指的佛祖拜上三拜。心诚则灵,我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佛祖会满足我的! 遭殃的店铺已整顿完毕重新营业,只有我因住院而延迟了整顿时间做了小尾巴。请来装修工人补墙、刷漆,他们在店里忙活,我在店外仰头望天……天空很低,灰蒙蒙的云遮住了蓝色,放眼望去铅灰一片没有边际。天气闷闷的,薄薄的汗水黏在鼻头儿上很不舒服。没有阳光,一切阴暗,也因为阴暗,才将景物显映的比平时清晰三分。 一辆银色轿车缓缓驶入眼底视野,靠着马路牙子停下。我下意识垂回目光平视看去,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奔驰”车型,微一愣,而后唇边绽出笑靥,是他回来了。 驾驶位处车门开启,一抹白色身影进入视野。白影关上车门,用遥控器锁了车,隔着“奔驰”向我看来。白晳的面容;栗发及肩,柔软服顺;瓜子脸;两道直眉;一双丹凤眼;鼻梁直挺;嘴唇薄厚适中。五官精雕玉啄,雅致高贵中透出一丝媚。媚,来源于他的眼睛!随他绕过“奔驰”车头,高挑之躯呈现,身高178CM,体形略微偏瘦,一身米色休闲装。 他向我走来,每每这个情景出现时我总会不由自主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有一种王子降临人世的奇幻之感!前行两步迎上,笑问,“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9点下的飞机。”楚天骐止足于我面前,眸光盈闪、嘴角勾翘,媚态展露。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剔透。 “生意谈的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抬起右手做“OK”状。我一看登时明白谈成了,而且从他脸上的笑容来看一定非常成功! “我看了新闻和报纸……”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调向正在装修的花店,看一圈惨状后收回视线将我上下打量。 我明白他的意思,轻轻一笑,摇摇头,“当时虽然危险,但我没有受伤。”幸好银行门前那一次没被拍下来发上报纸,否则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放心之笑,柔声另道,“中午一起吃饭吧,给你看样东西。” 我抬起左腕瞧瞧时间,10点35,又瞅瞅店里情况,放下手回道,“11点差不多能完,你得等会儿。” 他点了头,双手插/进裤袋里等着我,动作随意,却十分帅气。可以说,他是时尚与高贵的并存体;模样好;性子好;能力好;身世好;年纪轻,只有28岁;完美无缺! 墙壁修整结束,付了工钱,放下卷帘门上锁,坐进楚天骐的“奔驰”前往“生猛海鲜”,这儿是我们常来的地方。 3层VIP贵宾席,我二人坐在中央桌旁,3层只有我们。他把从车里带出来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笑盈盈说道,“这是‘亚特’与‘帝星’首次合作的饰品图,看看怎么样。”说是让我看,实际从他愉悦的口气也能听出对合作的满意度。 从信封里抽出彩册,册子无比精美,比一般杂志大、更厚上1倍!翻开,第一页是介绍“亚特”与“帝星”的简介,“亚特”是楚天骐的公司。第二页设计理念。翻过前2页,从第3页起便是这次“女性珠宝金饰”的主打产品,一顶金冠;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枚戒指。 “哇啊……”我一边看着套在黑色人形模特上做展示的5款金饰、一边发出惊奇之叹,彩册上的金饰不仅设计新颖独特,做工更是精致细腻,5款饰品上均有蓝钻、紫钻、黄钻、白钻、黑钻、绿钻、粉钻分别作为装饰点缀。饰品精艺求精,大气、典雅、华贵,极富东方韵味!单凭彩册已令人无法移开半点儿目光,无语伦比! 我陶醉在金与钻的完美结合,陶醉在主打产品中忘记向后翻页。楚天骐“噗哧”一笑,伸来修长白净的手指帮我翻下一页,“继续看,后面还有很多款。” 一款一款往后看,越看、我眼睛越放光,指尖轻轻抚摸华贵金饰,叹息连连,“哇啊……哇啊……”这么多新品、这么多黄金、这么多钻石,这得多少钱啊?如果腰包不够鼓,这些精致的金饰便只能看、不能摸、不能戴,太痛苦了! “如何?”楚天骐单手托腮凝望着我,眸光媚而柔和。 望着他柔媚的眼睛呆了一下,我阖起彩册频频点头,“嗯嗯嗯,太棒了!没有语言形容了!首展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他出国就是为了与“帝星”谈合作、签合约,现在生意谈成,彩册也印了,相信首展不会太远! “8月15号,还有12天。首展后还有一场酒会,首展与酒会的地点都在‘帝星国际大酒店’。” 闻言,我“啊?”了声,脱口问道,“为什么不在‘亚特’?”干嘛去合作者的地盘? 他摇了下头,放下托腮之手认真说道,“‘帝星’已经垄断了南非所有的钻石市场,这次金饰新品所用钻石都需要‘帝星’提供。‘亚特’出设计,‘帝星’出钻石,技术双方协作。” “垄断”二字令我惊愕至极,“啧!”目光飞快下调至彩册,老天,垄断南非所有的钻石市场,这这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 的确,这样论起来“帝星”的分量比“亚特”重,是该去“帝星国际大酒店”…… “首展与酒会需要大量用花,要求隆重、气派、奢华,你该有的忙了。” 闻言,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不可思议追问,“你要把宴会用花的事交给我?!”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他挑了下眉。 到手的肥鹅不能让它飞走,我忙不跌点头如捣蒜,“有信心,有信心,只要你敢交待,我就敢做!”首展与酒会用花耶,多大的手笔,花店重整要花掉一笔钱,现在立马又能赚回来,不点头是傻子!有钱干嘛不赚! “用车时给老权打电话,他会帮你安排。” “嗯!嗯!” “15号那天你和尹贺一起来吧。” “呵呵,好~~~”我自动忽略掉他眼中的柔绵之意,嘴巴咧好大,脑子里全是飞来飞去的百元红色大票子。哈哈,好多钱~~~好多钱~~~ 吃过午饭,楚天骐送我回到花店时下起了雨。我没让他下车,自己打开车门下去,目送他调转车头驶离。 升起卷帘门,走进店内间用毛巾擦头发,一转身坐在椅子上边擦边笑。认识楚天骐很值得纪念,他是花店开张后上门的第一位客人,相识已有2年。说起来他还给我送来不少大客户,企业居多。 “亚特”是国内首居一指的珠宝大商,“亚特”只要一有庆典活动他都会来找我,告诉我要求,让我帮他布置宴场,每每庆典结束我都能大赚一笔!这次布置可畏空前隆重,我一定要精心、细心去做,那么大的场面如果搞砸了可不是我一个人丢脸的问题! “‘帝星’……”拿下毛巾攥在手里,低念。首展那天“帝星”负责人必定在场,能够垄断整个南非市场,啧啧,定要好好看看是何许人也! 正文016祈祷不灵,负责人是他!! 老权给我派了一位司机、一辆商务车,我指挥司机将Q市3大花卉市场跑遍,购齐了首展与酒会所需鲜花与附材。红掌、剑兰、百合、散尾、玫瑰、扶郎、黄莺、孔雀草、桔梗、尤加利、康乃馨、枙子叶……等等等等,以及花篮、彩带。 12天的时间不紧不慢刚刚好,按照楚天骐的要求,花束、瓶插花、花篮、桌花、吊花应有尽有,数量加在一起总共999。 “帝星国际大酒店”从10号起停止营业,首展设在酒店5层,酒会设在3层。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展出昂贵金、钻饰品,安全第一,要做到万无一失! 13号16点20分制成所有用花,将花全部储存在酒店地下冷藏室。14号将999用花布置在5层与3层,酒店外迎宾的60只一人高大花篮在冷藏室没提,等15号一早再摆在门外,以保新鲜。 布置完毕,老权将我与尹贺送回家,并打开车后备箱从里头取出4只礼盒递给我们,说道,“这是楚先生要我交给你们的。” 我累惨的脑神经不转不动,有点犯傻的瞅着礼盒,半天没伸手接。还是尹贺接下来向老权道谢。 老权开车走了,我二人进家门谁也没心思去管礼盒里装的是什么,打起精神先后洗了澡,而后摔在床上倒头睡。忙了这么久,腰酸背痛、双臂虚软、双手麻木、头脑犯懵,休息,我们需要绝对的休息…… 翌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入房中,8月的烈日一早便释放出自己过炽的热能。晒的不舒服,抖动几下睫毛,用手挡在眉上遮住阳光、睁开眼睛。还想继续躺着不动,但越来越烫的热能让我打消了赖床的念头。揉着眼睛坐起,转一转发木的脖子,侧头朝墙上挂钟看去……6点45分?原来已经睡了13个小时之久! 好像睡的太久了,睡的我有点腿软,走路打晃。刷牙洗脸完毕,敲敲尹贺的房门,“叩、叩、叩”。 “嗯……”房里传来他懒洋洋的哼哼。 “阿贺,起床了,准备准备去‘帝星’。”现在7点整,10点首展会正式开始,时间充分。 “啪啦、啪啦”拖鞋声,尹贺打开门、睡眼惺松的倚着门框。上身赤/裸,人迷糊,肌肉线条也跟着慵懒。 “快去刷牙洗脸。”轻推他精健结实的肩头,他顺着我的推力离开门框,“啪啦、啪啦”走去浴室。 从冰箱里取出一袋800g的速冻饺子,待尹贺收拾好自己时饺子煮熟。吃过早饭,这才想起客厅茶几上还放着4只礼盒。 盒子打开,我二人同惊讶,相互对望,盒子里分别装着男士西服、男士皮鞋、女士礼服,女士高跟鞋。 “姐,楚天骐都给咱们准备好了。”他拿起盒子里的西服上衣抖开,一看标志就知道是“阿玛尼”。墨蓝之色,非常好看! 我瞅着盒子里的高贵礼服心儿一阵乱跳,脸颊不由自主开始发热,楚天骐太细心了,这让我……让我…… “姐,楚天骐对你真上心。”耳边传来尹贺低笑,我转眸看去,正对上他暧昧的神情。脸蛋儿这次真红了,一拳打在他手臂上,急切辩解,“楚先生不是也给你准备了吗!” “如果没有你,我能有吗?”挤眉弄眼,他丢给我升级的暧昧之笑,抱着礼盒回房去换。我定在茶几前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捧盒回房。 换上淡紫色礼服,穿上深紫色高跟鞋,站在镜前有点认不出自己。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也没错,礼服将平凡的我一下子推上名媛档次,高高在上!抚摸着高档华贵的面料,礼服太过合身,镜中的我脸儿越发热烫。 将长发梳理整齐自然垂散;描眉;画眼;刷睫毛;扑粉;涂唇;妆,不浓不淡。这下子我真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愣在镜前与镜中人大眼瞪小眼。 门开,脚步声止于身后,尹贺瞅着镜中的我也是愣住,好半天才发出惊叹,“姐,你真美!”眼中闪烁惊艳之光。 我抚了下脸,面上温度烫,笑容更显得羞涩。转身打量尹贺,剪材得体的西装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形越发英挺,头发梳理整齐,笑容阳光温柔,领带锁住领口,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与上流贵族公子无异!我知道他本钱好,却不知打扮过的他这样帅气迷人!一时间竟看痴了,第一次被自己的弟弟迷倒……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忽然有种改头换面的感觉,楚天骐为我二人费了心! 没骑摩托车,将礼盒底下的两张请柬放进奶白色手包里,打辆出租前去“帝星国际大酒店”。 立在酒店长长的台阶下,调高视线望去,长长的红地毯整洁铺启,60只大花篮已被工作人员摆了出来,左右各30只,从酒店大门一直延伸至台阶下,将盛重的红毯拦在中间。 宾客陆续前来,各式名车一一亮相,下车的全是社会名流。尹贺曲起右臂瞅着我,我会意一笑,挽住他的手臂一同踏上红地毯。走过长阶,看过精致花篮与娇嫩花朵,心中涌起激喜,12日来的精心努力达到了理想效果! 出示请柬,乘坐电梯直升5层。社会名流相互寒暄,我与尹贺只是普通市民,立在一旁靠墙而站,从手包里取出手机看看时间,9点40分,还差20分钟10点…… 9点50,电梯“叮咚”开启,脚步声由外而来。首先走进会场的是6位黑西装、黑墨镜的壮实男人,个个严肃谨慎。6人左3、右3开路,后头跟着一身浅灰色正装的楚天骐,楚天骐左边并行的是一位健壮高大的男人。由于之间隔着几个人,再加上我与尹贺位置靠墙,所以楚天骐并没有看见我们。但,我却清清楚楚看见了他,更看见走在他身边的男人!熟悉的脸孔好似一根铁棒无情而又残忍的打在脑袋上,直打的我头脑昏眩、站不住脚,身子随之摇晃。 “姐!”尹贺一惊,低呼着将我扶住。这声惊呼坏了事,不仅令楚天骐回身朝我方看来,更让那并行的男人一同看过。 我靠在尹贺怀里看见了楚天骐眼中的担心,也看到了并行男人一闪而逝的惊讶。我牵动唇瓣对楚天骐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头一转,将脸埋进尹贺怀里无声哀嚎,‘佛祖啊,你收了我的诚意、收了我的供香,为什么不办事儿?我说不想再遇到东方夜,你为什么又让我遇见!这次还连尹贺一起!!’ 一直想看“帝星”的负责人,想不到今天一见竟然是那暴戾冷酷的东方夜!他不是混黑的吗,怎么又成了垄断南非的钻石巨商?老天,他到底是什么人?! “姐,你怎么了?!”尹贺担心的捧起我的脸,我用力压抑住想掉头回家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昧着良心说道,“刚才忽然有点儿头晕,可能是睡多了。” 我的解释尹贺不信,“胡说,你脸色都白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阿贺,我真没事,要是不舒服我会说的。”抬手反抚上他紧张绷紧的脸颊,一扫先前见到东方夜的震惊,笑容满面。 尹贺皱着眉头,从我的神情中看不出到底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首展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往前头站站,看的清楚!”牵起他的手向前,赶紧岔开话题免得他看出端倪 正文017东方兄妹全是霸道野蛮种 “亚特”、“帝星”的首展相关人员及宾客全部到齐,会场大门关闭,场内空荡没有展柜,也没有记者,这令我非常疑惑。不是说首展吗,金饰在哪里?难道不需要媒体宣传? 楚天骐、东方夜先后登台讲话,楚天骐没什么,但东方夜一开口、尹贺便低啧了声,而后快速垂下目光瞅着我。 一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听东方夜讲几句后猛地意识到不对。东方夜曾给他打过电话说我入院,他听过东方夜的声音! 果不其然,利用讲话空档,尹贺握住我的手臂向后移动,移到宾客圈最外头压低声音说道,“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啊?”我心里明白,但表面上装糊涂。伸出食指,指一指自己的鼻头儿、指一指台上讲话的东方夜,莫名其妙,“他给你打电话?” “对,我听的出他的声音!”尹贺缓慢点头,目光定在我脸上,试图挖掘出什么。 见状,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发现他不再是孩子,不仅眼神锐利,更具有准确的判断力! 心中吃惊他在不知不觉中的成熟转变,脸上并没有任何表露,反而抬高左手抚上他的额头,“阿贺,你没发烧吧?他可是‘帝星’的负责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太诡异了。” “你们不认识?”尹贺皱了下眉,用的是问句,但表情还是肯定。 “我总共就认识那么点儿人,每一个你都知道。你说,我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又是怎么认识?他叫什么名字?”我朝天翻个白眼,化被动为主动,指指放下话筒的东方夜,将问题转丢给他。 他看看我、看看东方夜,看看东方夜、看看我,目光游移多次,最后舒开眉头低低一笑,说道,“应该是我听错了,人在电话里的声音多少都会有改变。” “想什么呢,我要是真能认识他那样的大人物就好了,不知道能有多少笔收入。”没好气嗔斥,紧张的心顿时放松。呼……蒙混过关,还好、还好…… 讲话结束,宾客分列两旁,中央区域呈现。东方夜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按3下后还给壮实男人。一连串闷响,紧接着中央区域的地面“咔”地分裂开来现出一只直径3米的圆形黑洞! 谁也没想到会场内暗藏机关,都很吃惊。一阵类似电梯升降的声音,一只大圆盘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圆盘上矗立着20只竖长形透明展柜,我曾在彩册中见过的20件金饰密封其中!“啧!”惊讶不已,为了这次首展竟然小心谨慎到如此地步! 东方夜、楚天骐轮流讲解,众人跟着他二人的脚步一件件看过。讲解结束,东方夜朝壮实男人打出响指,男人点头会意,在手里的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 “咔”,高台上的台面现出一洞,随升降之声,一位20出头的年轻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去,给我的第一视觉冲击便是东方女王!她一身黑色露肩长款礼服;盘头端庄、典雅,高贵;肌肤莹白剔透;天使艳容;魔鬼身材;手臂修长,身材高挑,以目估测170CM。主打5款金饰分别戴在她的头上、耳上、颈上,手上;黑色礼服、白润肌肤、高贵气质,完美的金饰衬托! 场内鸦雀无声,好一会儿众人才同时发出惊叹,每个人的目光都不能从她与金饰上移开。我反复揉眼睛,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宠儿,太美了!安全严谨,模特出色,真不亏是“亚特”与“帝星”的联手大作! 模特时不时的变换姿势,令众人能全方位饱览金饰配戴在人/体上的真实效果。她从头至尾微笑示众,真真正正做到笑不露齿、仪态大方。不得不佩服模特挑的好,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王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10分钟后,她随升降梯缓缓没入黑洞,高台恢复平整。众人久久回神,徘徊在20件金饰间流连,叹息、赞赏不绝耳。 我醉心于金饰,平移时左侧额头撞上一堵肉墙,闷闷一响。“唔……”哼一声,单手抚额抬起头,正对上一张冷酷俊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精力集中了。”忙道歉,撞的是东方夜,他身边还有楚天骐。 “东方先生,这位是尹小姐,会场用花全由她制做布置。”楚天骐将我介绍。 “东方先生,您好。”我像初次见面般问候。 见我装作不认识,东方夜不戳穿,顺着我意说道,“布置的不错,我很满意。” 闻言,我受宠若惊,“谢东方先生夸奖,这是我的荣幸!”嘴里这么说,心里则“呸”,客套话说的真好听。 东方夜似笑非笑从我身边走过,楚天骐笑点首,跟去。 他二人走远,我这才松一口气。一转头发现尹贺正目不转睛的瞅着我,登时心再抖,故作不解问道,“阿贺,怎么了?” “没什么,看饰品。”他摇摇头,转开目光。 见状,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我刚才自认表现的很好,应该不会被看出什么来吧?七上八下,看金饰再也没有先前投入了,确切的说,全被东方夜搅乱了! 首展1小时后结束,金饰没入黑洞。地面恢复,众人先后离开5层乘坐电梯降至3层。 先前的模特挽着东方夜的手臂与楚天骐一同走入酒会现场,与社会名流交谈,时尔可以听见模特圆润清甜的笑声。可以说,她是一道亮丽风景,将在场所有富家公子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同时又将名媛踩在脚下一枝独秀!再加上她身边有东方夜、楚天骐,3人使得众人目光停留最频繁。 酒店服务人员将酒水与食物摆在围会场半圈的餐桌上,上流人的酒会奢华不切实际,我与尹贺格格不入,一人端了一杯果汁饮着。男人们聚在一起谈一谈职场、说一说保龄、论一论赛马、讲一讲股票,女人们聚在一起除了攀比衣装品牌、年轻貌美没别的。看着这些上流男女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人生难道除了这些以外再没有别的了吗? 音乐声起,男男女女们放下酒杯一对一对搂抱在一起。一口果汁含在嘴里来不及咽,只见楚天骐从舞场中央款款向我走来。见状,我心一跳,将嘴里的果汁飞快咽下。 他走到我面前定住脚步,绅士的单手抚胸弯腰行礼,而后直起身,将白净手掌伸到我面前。 脸一红,我显得有些无措,没想到他会邀请我跳第一支舞,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尹贺从我手里拿走果汁杯放到身后的桌上,单手贴上我后背向前一推,将我整个人推进楚天骐怀里。 楚天骐身上有一种干净清新的味道,每次闻都觉得舒服,但现在闻起来却令我脸红心跳!侧回头埋怨的瞪着尹贺,臭小子自做主张! 楚天骐朝尹贺眨了下眼睛,牵起我的手走入舞场。 攀着他肩头,与他双手交握,我紧张的不知该如何下脚,身子甚至有些僵硬。虽然大学时有交谊舞会,但我跳的却不太好。 “放松,别这样紧张,只是跳舞而已。”他柔言轻语,我红着脸笑了笑,头低着,不敢看他。 跳了会儿,他忽然叫道,“尹笑。” “嗯?”我自然而然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眸子跌了进去,那眼底的温柔闪闪盈露,柔媚与温柔形成磁铁般的吸引,不能移开目光…… 他叫了我却没有言语,笑望,带着我移动脚步,旋转。反应迟钝,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和我说话,而是想让我看着他。意识到这一点,脸蛋儿涨红,羞意顿现。 对视一段时间终抵受不住他柔媚的目光别开视线,随着转身,与东方夜沉冷的眸子碰在一起,他搂着模特刚好也在旋转。目光接触十分短暂,但我却觉得后背直泛冷,好像有股阴风在吹。 楚天骐的目光一直落放在我的脸上,干跳舞也不是办法,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与冷意,就着模特借题发挥,“那位模特的气质非常棒,把金饰的大气、典雅、华贵发挥的淋漓尽致!” 闻言,他看了一眼模特,说道,“她是东方先生的堂妹,1个月前刚刚归国。” “堂妹”二字令我一个错步踩在他脚上,使他流畅的舞步受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忙道歉,收回脚。 “没关系。”他摇摇头不介意,搂着我将舞继续。 通过旋转,我禁不住多看了东方兄妹几眼,心道东方家怎么竟出“稀世绝品”?! 一曲跳罢,楚天骐将我送回原来的位置。尹贺冲着我一个劲儿笑,笑的我想用手包拍他脸。 第一支舞完毕有一小段休息时间,不少男士向东方堂妹伸出邀请之手。东方堂妹一一婉拒,松开东方夜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女王般向我方走来。 见状,男士们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特别是邀请过又被婉拒的。 东方堂妹越走近我越惊奇,因为她只看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我弟弟——尹贺! 当她停在尹贺面前时,尹贺也成为了焦点,更成为男士们嫉妒的对象。尹贺对这样的变化有些不高兴,眉头蹙了一下。我了解他,他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被迫遭受旁人关注。我没想到东方堂妹婉拒的原因竟是看上了他! 东方堂妹将纤纤玉手伸到尹贺面前,圆润随之而出,“先生,我是否能有幸邀你共舞一曲?” “抱歉,我不会跳舞。”尹贺直视她蕴满笑意的眼睛,拒绝十分干脆。 闻言,我脸色当即变了,如果不是有许多人看着,我非要用手包狠狠打尹贺的头不可!他是不知道东方夜有多残暴,拒绝东方夜的堂妹不是找死吗!下意识看向远处的东方夜,他正半眯着眼睛瞅这边,沉沉的、冷冷的…… 被拒,东方堂妹不见尴尬,反而嘴角勾翘,眉儿一挑。一翘一挑间完全与之前的端庄、典雅脱轨,一伸手拿走尹贺手里的果汁杯放在后头桌上,继而握住他的手往跟前一拽。 猝不及防,尹贺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甚至力量十足,着实向她而去,幸好反应及时才没撞在一起。 此时此景实在令人大跌眼镜,我猛地吸了口气,“啧!”女土匪!东方堂妹是女土匪! 尹贺没有拒绝的机会,第二支舞曲响起,东方堂妹将他拽进舞场。他二人前脚刚走,东方夜后脚站在我面前挨千刀的装模作样说道,“尹小姐,请。” 看着他嘴角现出的笑容,看着他伸来的手,我浑身一抖,后脑勺冒凉气。下意识看向楚天骐,他微微一愣,而后浅浅的笑着。 见我不接受,东方夜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入舞场。刚才是尹贺,现在是我,MD,东方家的人怎么全是霸道野蛮种?! 正文018践踏面子、里子的后果… 与楚天骐共舞,我脸红心跳;与东方夜共舞一肚子气!想跳就跳,想拽就拽,当我是狗吗?呸!被他搂着完全没有慢舞的浪漫感觉,他混黑,躲还来不及,谁会往上贴! 他仗着身高优势俯瞰着我,冷冷的目光冻在我脸上一片清凉,被看的憋不住,猛抬头怒瞪着他低骂,“东方夜,你看够了没有?!” 他嘴角冷然微提,看上去有一丝笑意,却全是讥讽,“现在又认识我了?” 一句话噎了我,张着嘴没接出下文。王/八/蛋,他是存心的! “整容费是不是很高?”话锋一转,转的太快,风马牛不相及。 “啊?”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儿,茫然不解的瞅着他。整容?我认不认识他与整容有什么关系?? 见我不懂,他唇边讥讽转为讥笑,目光在我面上兜来转去。 好一会儿,白光划过脑海令我恍然大悟,压低嗓音怒吼,“我天生丽质,用不着整容!”不就今天化妆变漂亮了,他置于把话说的这么损吗?混/蛋! “大言不惭。”他冷哼着调低目光至我胸部,说出的话更难听,“整的不止五官。” 闻言,我气的浑身发抖,胸口起伏刹时快速。要知道胸部对于女性来说的重要性,我胸部虽然不是“巨型奶牛”,但起码饱满、浑圆,有型!“你别太过分了!”咬牙骂,抬起右脚用力踩在他脚上碾。只不过礼服胸口开的有点儿低露出乳沟,他就这样说我! 踩碾用力,他一下子顿住舞步,腮边肌肉抽了下,嘴角登时下垂,下一秒同样抬起右脚踩住我。 “唔……”只踩一下没有碾,我已感觉脚面上火辣辣。他穿的皮鞋,我穿的露脚面高跟凉鞋、且没有袜子,这么一踩结结实实肌肤受创!“东方夜,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他口气阴阴的,说着流/氓话却丝毫感觉不到暧昧。 闻言,曾经的记忆像开铞沸水一样在脑中翻涌冒泡,滚在床上的香艳画面令我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狠碾他的脚,该死的东西,碾死他!碾死他! 碾的很是用力,以至于他下垂的嘴角连续抖动,漆黑之眸幽森冰沉,蓝光凛冽宛如刀刃。 我踩他、他踩我,旁人都在慢舞,唯独我二人大眼瞪小眼脚步不移。男女力量悬殊,我踩不过他,被他踩的低低抽气,五官紧皱,泪水噙在眼眶。 静的太久反而更引人注目,感受到旁人投来的目光,我率先紧闭双目逼退眼泪,收回踩着东方夜的脚。他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也把脚收了回去。低头看,左脚的凉鞋与脚面全脏了。看去他,黑亮皮鞋上满是鞋印,左右双脚一黑亮、一灰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搂着我重新慢舞,左脚又麻又痛,身子摇摆间与尹贺投来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我们之间离的有一定距离,见他蹙着眉头瞅着我,我忙弯了眼睛展露出灿烂笑容,用来掩住发红的眼睛。笑3秒,尽量自然的转回头看向东方夜,盯着他的眼睛绷音嗫蠕,“我要知道你是‘帝星’负责人,绝不会答应楚先生布置会场!”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楚天骐! 东方夜阴着冷俊之容,低沉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久不久关你什……”话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一个念头坏意涌上心头。收起怒容换上妩媚笑靥,眉眼一挑娇声细气的说道,“我们当然认识很久了,楚先生温柔;体贴;英俊帅气;身世好、气质佳;年轻有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完美无缺!比起某些自大、狂妄、冷血、暴戾、不要脸的卑鄙无耻小人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呢~~~”说至最后扬高声调,男人都好面子,我就偏不给他,把他面子、里子全踩在脚下!哼,单拎出哪一点他都比不上楚天骐!一口气骂完,心里别提多舒坦,用食指戳戳他胸肌,笑的甜美极了。踩不赢他,动口也要气他个半死! 事实证明,我气着他了,因为他在听完我一长串话之后面色青黑无比,两只漆眸中炽烫岩浆“咕嘟、咕嘟”外往迸,溅在我脸上又烫又疼,令我反射性收回戳他胸肌的手捂住脸,惊骇的倒抽一口冷气,“啧!”他不止面部肌肉抽/动,就连额头上都爆起了一根根青筋! 把他惹毛了,我后退一步想跑,他哪里肯干,搂在我腰上的臂顿时勒紧,一个使力令我二人紧紧相贴!我张口欲言,腰间猛一疼,登时想说的话全吞回腹中,一把抓住他身上的黑西服痛皱五官,“唔……”该死的,他竟然掐我腰间嫩肉!抬头瞪他,抽气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他不语,凶狠的模样似要将我生吞活剥、跺骨熬汤。铁手施力,登时疼的我哭哼了出来,“唔呜……”揪紧他西服一头撞进他怀里用额头狠狠顶抵,痛楚随着嫩肉向身体其它地方蔓延,好痛!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咬住不松口,眼泪往下滚,右边的腰已经麻木的快没知觉了。“别掐了,松手……”低声哭求,右腿颤抖。 他没拿开,反而附唇在我耳边冰寒说道,“冷血是你骂的,我为什么要松?” 闻言,我恨不能一头撞死,没事儿非逞口舌之勇干什么?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祸从口出,永远的真理,我总是在做这种傻事!“我的腰和腿快没知觉了,求求你松手,我收回刚才的话。”努力吐字,眼泪滑入口中又咸又苦。说完,右腿猛地抖了一下,膝弯,身子顿斜。 他放了手,搂着我的腰将我带离舞场。脸埋在他怀里,我能感觉出3道目光胶在背上无比灼热!尹贺、楚天骐、东方堂妹,应该是他们的…… 3层会场外,东方夜毫不怜香惜玉将我推开,径自走进男洗手间。后背“砰”撞上墙,背痛、腰痛,我滑坐在地喘息不止。五官紧皱,侧腰上一阵阵针扎似的疼! 脚步声从拐角那边的走廊传来,男人皮鞋声,我忍痛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女洗手间的门,不用多想,肯定是尹贺!双手撑洗手台,皮鞋走动声到女洗手间门口,果真听见他略显着急的声音,“姐,你在吗?” 我用力吸了下鼻子,吸时把手伸到水龙头下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哭音,撒谎应,“在,上厕所。” 外头的尹贺没声了,我又吸了下鼻子,这才收回手,水停。假模假式走进一间独立门里,一会儿后按下抽下马桶作样子。推开门走回洗手台镜前,一点点卷起礼服露出侧腰。镜中将我的身体清晰映照,这一看气恨的浑身发抖,东方夜真TM是个王/八/蛋,把我整个侧腰都掐红了,淤紫一片!用指尖轻轻碰一碰,啧,痛痛痛!他真不是男人!! “姐,你好了吗?”我半天不出去,尹贺二次发问。音落,听见男洗手间门开,之后是皮鞋声,应该是东方夜出来了。皮鞋声顿了一下,继而远离洗手间拐去走廊。 “妆有点花,等一下。”不能再呆了,我一边应、一边放下礼服,腰侧的布料被东方夜掐皱,用力拽好几下都不能将它完全抚平。算了,不管了,将手探至水龙头下接水洗脸,把哭花的妆全都洗去,洗完从旁边的纸柜里抽出面巾纸擦拭。对镜照,确定红眼睛恢复正常颜色,弯腰把脚面和鞋擦干净,起身时腰部肌肉拉抻,疼的险些再次掉泪! 忍痛推开洗手间的门,尹贺就站在对面,两步上前将我打量,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儿,刚才跳舞的时候有点岔气儿,可能是果汁太凉了。”我对他露齿一笑,越来越佩服自己撒谎的本领。天上,或许真有一头牛在飞…… 尹贺将信将疑,目光锁定我的面容。真怕他看出什么,我牵起他的手往会场走,边走边道,“下次要买防水的彩妆,刚才照镜子一看吓死我了,眼睛周围全是花的。” 他没吭声,我用眼角余光看去,正见他眉头拧起。怕越描越黑,我也不吭声了,一起回会场。 东方兄妹与楚天骐3人站在一起,没给楚天骐讲话的机会,我率先对他露出正常微笑,见我这般,他闭了嘴、咽回想说的话。眸光低垂,瞥见东方夜的皮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在洗手间擦过。 东方夜、楚天骐的都看着我,一人冰冷、一人温柔,冷热并交弄的我浑身好像长了刺般的不舒服。不敢再惹东方夜生气,微笑着一言不发。东方堂妹嘴角含笑瞅着尹贺,尹贺别开视线看我,这下更好了,我更不自在,脸蛋儿红了又红。 社交场合避免不了应酬,楚天骐没有博名媛的面子,与她们中规中矩共舞。名媛向东方夜发出邀请,东方夜一言不发,直接用森冷的眼神将对方拒绝,那眼中随冷意流露的幽蓝之光就像把刀割在肌肤上令上前的名媛们知难而退。 两种不同的人,两种不同的做法,相比较而言我喜欢楚天骐的,就算不想跳舞也犯不上像跟别人有仇一样吧?真不会处人际关系,自大,狂妄!看了就让人一肚子火儿! 托东方兄妹的“福”,这次我步了尹贺后尘,因为东方夜只跟我跳了一支舞,其他名媛全部拒绝。这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对我产生了嫉妒与怨恨,眼光毒利,恨不能把我切成一片片涮着吃! 气氛越来越令我难以忍受,楚天骐跳完一支舞将名媛送去原位后返回,我立即对他说道,“楚先生,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闻言,楚天骐脚步一顿,略显失望。失望短暂,温柔言道,“我送你。” “不用,酒会还没结束。”我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转头看向尹贺。他想走的心其实比我还强烈,因为东方堂妹一直在看着他。 尹贺朝楚天骐点了下头,牵起我的手。我心里憋着气,没去和东方夜打招呼,跟着尹贺一起离开。走出“帝星国际大酒店”坐进出租车,我靠着座椅闭起了眼睛,上刑场都没我这么难受! 一路无语,回家后尹贺在厨房做饭,我换下礼服、换下高跟鞋,翻出“跌打损伤药酒”往侧腰上涂。随着按揉,疼意也跟着迅速扩散,我疼的低低抽气,待腰部发热后才擦擦手扣好药酒瓶盖。 拍拍僵硬的脸面,对着镜子露出微笑,打开房门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走出去,只不过疼痛而已,这与暴露认识东方夜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正文019探望,每一次都是种折磨 晚饭后,我把“火龙果”去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盘子。正插/牙签,客厅传来尹贺的唤声,“姐,你快过来!”口气听起来有点急。 闻言,我插/好牙签快步走出去。坐在他身旁,盘子往茶几一放,顺他手指看电视屏幕……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场展示,展示太眼熟,那从地面黑洞升起的20只金饰令我惊讶的咬住牙签不松口。这不是上午“帝星国际大酒店”里的首展会吗!目光在屏幕上转一圈,右上角那白色粗体字“重播”让我忽地明白了,怪不得现场没有记者,敢情直接电视跟播! 为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拿过遥控器调台,有线电视62个台,竟然所有转播都是首展会!惊奇的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举在空气中,连中央频道都成了宣传工具!“老天……”手一垂砸在大腿上,瞅着台台一样的重播惊愕不已。首展1小时,62个台一起播放,广告费就是天文数字!这样的大手笔只有东方夜那烧包才做的出来! 重播里清楚的现出参展每一人,我与尹贺在镜头下欣赏金饰目不转睛。将首展从头至尾看过一遍,看后觉得不对劲儿,把牙签插在一块火龙果上问尹贺,“阿贺,你觉不觉得少点儿什么?” “你和东方夜撞一起那段儿给剪了。”他看的比我细,一语道破。 “对,没错,就是那儿!”我一拍大腿,从撞上东方夜那一秒起,至交谈后他与楚天骐离开全部抹去,只留纯粹观展。这么说带子是修过以后才送去的电台,中午或下午首播!恍然大悟后想起另一问题,轻声道,“东方先生的妹妹好像对你有意思。” 尹贺撇了下唇,一边调台、一边回答,“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句话像颗“定心丸”吞下,我喜上眉梢,扎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用力嚼。他对东方堂妹不来电好极了,跟姓东方的沾上关系就没好事,我可不希望混黑的东方夜给我姐弟二人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咽下火龙果,戳戳他手臂,往他身边靠靠,挤眉弄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都25了,该谈朋友了。 闻言,他几乎没有半点考虑,掰着手指边数边道,“温柔、坚强、勇敢、善良、顾家,开朗。”一口气6要素。 听完,我傻了,眨巴眨巴眼睛,拧他臂肌一把,“好你个臭小子这么多条件,哪儿有这样的人?” 他不吭声,食指一伸指我鼻子。见状,我怔了一下,而后红着脸二次拧他臂肌,嗔斥,“去,甭拿我开心!”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说道,“我没拿你开心,刚才说的6点你都具备!爸死了、妈疯了、我扎人坐牢,这些一起发生,你没垮掉还能站着走下去足够说明你坚强!为了我,你处处奔波,不怕辛苦、不怕碰壁,这是你勇敢!对人,你温柔、善良。对生活,你开朗向前,从不因过去的阴暗而蒙蔽内心!姐,这辈子能做你弟弟我觉得自己特幸福!”说到最后,他握住我的手,嗓音都是颤抖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一拳打在他肩头,哽咽,“你干嘛把我说的这么好……” “你在我眼里就是这样,所以,将来娶老婆我也要找6点具备的。因为,你是最好的女人!” 他这样讲、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这样完美,更没想到他要比着我去找老婆。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泪水吧哒吧哒往下掉,心里一阵疼、一阵堵,有点喘不上气。和东方夜的交易绝绝对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一切都完了!! 9月的风吹打在肌肤上凉丝丝,8月最后一场雨使得气温大降。踏进“精神病疗养院”,我的心再次面临脆弱。Q市的疗养院是全国最好的,不论环境、设备还是护理,首屈一指。但,就算这样也不能还我一个神智清醒的母亲! 我与尹贺并肩走在疗养院里的林荫路上,无言。走过林荫,一大片广阔的绿草地映入眼目,长椅、喷水池、花丛、树木分布在草地上点缀繁蔟。这是疗养院的大花园,平时患者们的活动地。 远远的,一道身影令我二人脚步一顿,继而快步向身影走去。就算活动地上有许多身穿病服的女人,我们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母亲! 距离母亲5米远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她曲着双腿、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草在编织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靥。这份甜蜜刺痛我的眼,停下脚步不再前进,她一定想到了父亲才会如此幸福! 她编织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我二人就在身旁。当她将手中草编织成形时我单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唰”地一下如雨落。那是一枚戒指!那是一枚戒指啊! 母亲抚摸着草戒,笑靥绽放如花,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表情好温柔、好温柔……“老公,我把戒指编好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轻柔喃念,一边念、一边抚摸草戒。 闻言,我下意识在她身旁寻找,这才发现她右腿旁的草地上堆放着许多只草戒指,粗略一数,10几只!我的心在颤抖,母亲的记忆仍然停留在父亲外出追捕毒犯,而不是中弹坠入大海的死亡之讯! 看着她编一只只草戒期盼父亲归来,我一转身扎进尹贺怀里呜咽而泣,“呜……”尸沉大海,连最后的遗面也没让我们见到,上苍为什么这样残忍?!这么多年过去,父亲早已与大海融为一体…… 尹贺紧拥着我,眼泪掉在我肩上,砸的我好痛、好痛!我捂着嘴尽可能的挡住哭声,但还是惊动了母亲。 “为什么哭?你的老公也没回来吗?” 面对这样的询问,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泪眼模糊的瞅着她。她从地上起来,捧着所有的草戒送到我面前,左右看看,非常小心谨慎的说道,“你看,这是我编的草戒指,戒指越多,我老公就能快点回来。”说完,俯下头亲吻草戒。亲罢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瞅着我,温柔认真的说道,“你也编草戒指,你的老公也会回来!”说完,捧着草戒露出期盼之笑,一边念着“老公你快回来”、一边转身一步步离去。 望着她纤瘦摇晃的背影,我的心像被铁锥子一下一下用力扎,扎的喘不上气,单手握拳拼命按住心口、拼命呼吸。今年是第8年,母亲依然不认得我与尹贺,在她眼里只有尸骨无存的父亲!“阿贺,阿贺,我受不了了!”将脸埋在尹贺怀里嘶声大喊,紧揪着他的衣服痛哭失声,“呜哇——” 阵阵抽泣从头顶传来,尹贺越发将我抱紧,颤抖的下腭紧抵着我的头顶,抱着我的双臂抖动不已。 泪水急剧奔涌,我哭的甘肠寸断,每次来看望母亲对我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她只记得父亲,这不公平!我们是她的孩子呀!是她与父亲的爱情结晶!她为什么不认得我们!为什么不认识我们!!“呜哇——”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母亲为父亲徇情,也不希望她疯!如果母亲随父亲去了,我会悲痛,但悲痛总会有一日淡去,可现在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她不仅摧残着自已,也在摧残着我与尹贺!3颗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揪着! 哭的眼睛疼,浑身没力气,尹贺抱着我坐在草地上。我呆呆的望着母亲先前坐过的地方,整个人像傻子。 “姐,别这样,你还有我,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尹贺附唇在我耳边柔声低语,修长的手指擦拭着我面上的泪水。 缓慢地抬起双手紧握他的手臂,是的,我只剩下他了!我要牢牢的抓住他,我不能再失去他——我唯一的亲人! 正文020瞠目结舌,他管他叫爸爸 尹贺骑着摩托车载我离开疗养院,我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眼皮低垂、怔神的瞅着飞快后退的柏油马路。湿润的眼睛被风吹的又凉又疼,泪湿的脸庞遇风干紧。人是离开了,但心却仍然留在疗养院,我想,我与尹贺恐怕会永远被母亲遗忘…… 回家必经花店,驶上“建安路”,差一点到达时尹贺忽然减缓了车速。靠边停,右脚踩着马路牙子。“姐,你看咱店门口有个孩子!” 闻言,我脱离怔神直起身,转头朝花店看去……只见一名3岁大的男童坐在花店最下一层台阶上,右手当作扇子扇风,小脸蛋儿红扑扑,左顾右看。 见状,不知怎么的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身体代替大脑做出行动,从摩托车上下来,踩上马路牙子向男童走去。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男童将小脸从右边转过来,看见我时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口气不由自主轻柔如水。 “走累了。”小家伙一点儿也不认生,不仅回答了,更大胆的打量我。 同样,我也打量着他……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一张粉雕玉啄的小脸,肌肤白晳;两道不浓不淡的直眉;一双炯炯有神的漆黑双眸;鼻子小小的却很直挺;唇瓣粉润、薄厚适中,唇形好看。头戴一项橘红色鸭舌帽;上身一件金棕色帽衫;下身一条浅色迷彩长裤;脚穿黑色休闲鞋,鞋邦上绘着银色纹线。 打量完毕,一词高浮脑海——型男!不错,他将来长大绝对是型男!“啧啧……”一边在心里评论、一边惊叹他父母有本钱,生的真不错! “咕噜噜……”男童肚子叫了,他停止扇扇子,用手摸摸小腹。 见状,我曲起食指轻刮他的鼻头儿,笑问,“你爸爸、妈妈呢?” 他噘了下嘴,不太高兴,“爸爸忙。” 等了会儿没下文,我又问,“妈妈呢?” “我没妈。” 3个字令我怔住,下意识抬头看向把摩托车推至身旁倚着的尹贺,听到男童的回答他也一怔。对视2秒,我二人双双看回男童,没妈他是怎么出来的? 正当我开口欲问,男童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我直起身看看四周,没有人像找孩子的样子。想了想,不能把男童扔在这儿,要是遇上心怀不轨的人岂不糟糕!“阿贺,让他和咱们一起吃饭吧。” “嗯”尹贺点点头,离开摩托车,从我包里取出钥匙升起店门,把车放进去。 花店对面右行100米有家“渔人渔村”,周边的店主、店员几乎都从这里订餐。2楼靠窗,我一边拿着菜单翻看、一边问男童,“你想吃什么?” 他毫不犹豫,果断干脆,“虾!鱼!” 点了1份虾、1份鱼,又点了两盘素菜、3碗饭与一份汤,中饭搞定。 吃饭的时候我与尹贺都瞅着男童,他一点也不认生,按理说和陌生人在一起小孩子都会紧张不安,可他没有,大口吃虾、大口吃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青蛙,可爱极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天野。”他咽下嘴里的鱼,清晰回答。 天野,好名字,阳刚大气! “几岁了?” “3岁。”他一边嚼咀、一边含糊回答,伸出3根小手指。说罢用勺子舀汤喝,瞧他的样子好像连早饭也没吃,这么饿。 “3岁……”我情不自禁喃喃低语,思绪一下子回到生产的时候,那素未谋面、不知性别的孩子像块石头在我心上压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一种叫作“疼”的滋味微微蔓散。望着男童轻轻的笑了,算一算,那孩子今年也该3岁了……夹一只虾放进嘴里慢慢嚼咀,双目微眯,时间过的真快呀…… 吃过午饭,我与尹贺带天野回到花店,本想看完母亲直接回家,但半道上碰见他只好打消计划。填饱肚子,天野哈欠连打,我将他抱进内间放在床上,给他脱去鞋,拉过床内的毛巾被盖在他身上,摸摸他脑瓜,柔声说道,“睡吧。” 他嘤咛了一声,嘟嘟小嘴儿,垂下长密卷翘的睫毛。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柔软黑亮的发丝,掌心擦过娇嫩柔滑的肌肤,细腻的感觉让人好不羡慕! 尹贺走进内间,双臂环胸立在我身旁低声说道,“这孩子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闻言,我抚摸天野发丝的动作顿住,抬头,“不会吧?他才3岁。”3岁就懂离家出走?太离谱了! “你没听他说吗,他爸忙。现在的孩子都是独苗儿,脾气大的很,难保他不是跟他爸怄气自己跑出来。” 一句话让我不吭声儿了,看回睡着的天野,“……” “先让他睡吧,下午盯着点儿看有没有人找孩子。”说完,他转身出去。 收回手,我失笑,搞不好情况真像尹贺说的那样。 从13点开始等,等到17点30也没见半个人找孩子,这让我非常奇怪,怎么孩子不见了做家长的都不担心?回头看向把玩儿太阳花的天野,他更不着急,一觉睡醒来了精神,玩的不矣乐乎。 再等下去也见不着人,我在天野面前蹲下,拭探性问道,“阿姨和叔叔要回家了,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闻言,他玩花的小手指停下,垂眸想了想,而后看着我的眼睛回道,“好!” 本来只是报着试试的心态,现在他答应了我反而有点慌。把别人的孩子带回自己家,孩子的父母不会找上门来告我绑架吧?! “走吧,想那么多没用。”尹贺看穿了我的心思,从内间里推出摩托车。 匪夷所思,就这样我把天野抱回了家…… 晚上躺在床上瞅着天野的睡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我跟他又不认识,他身边没大人把他送警察局不就行了,干嘛带回来给自己找麻烦?明天尹贺上课,我带着他怎么开店?再让人误会是我的孩子!用力拍一下额头,仰望天花板。懊恼了一会儿,关掉床头灯睡觉。 睡了一夜,天野丝毫没有着急回家的意思,反而捧着果冻看《喜洋洋与灰太狼》。我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偷瞅他,他小脸蛋儿上的笑容随着动画片里的搞笑情节而牵动,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快乐光芒。 收拾完屋子,等他看完动画片,我坐在他身旁轻声问道,“天野,你家住哪儿?阿姨送你回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立即不见,脸一沉、嘴角一垂,把头扭向一边气呼呼说道,“不回去,讨厌爸爸!” 见状,我觉得有点儿头疼,看来真被尹贺说中了,他的确是和父亲怄气跑出来的!“如果不回去,你爸爸会担心的。”扳过他的小肩膀,劝道。 “就要让他担心!他总是不理我!”天野有神的眸子里燃烧起两蔟小火花,这火花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脑海中登时浮现出另一双幽深含怒的眼睛。打个哆嗦,怎会想起他?真是有毛病!可是,可是……直勾勾瞅着天野瞳中的火花,真的好像! “阿姨,我不回去!”他加重口气,说罢钻进我怀里用额头磨蹭。 我自然而然的抱住他,自然而然在他发丝上落下一吻,“好好好,不回去,你就住在阿姨这里,等什么时候想回家了阿姨再送你回去。”算了,由着他吧,小孩子心性,过几天想家了自然会回去。 我是这么想,事情却不这样。我以为他顶多住3天就得哭着闹着往家跑,可5天过去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反而越住越上瘾,这可愁坏了我! “姐,怎么处理?”尹贺将做好的黄花鱼盛进盘子里,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朝厨房门努嘴巴。 我打开一条门缝,把头探出去看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天野,一脸愁容,缩回头,“不知道……” “唉……”他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门铃先一步按响,“叮咚……叮咚……” 门铃一响我二人登时双目放光,一定是天野的爸爸接他来了!! “我去开门!”迫不及待奔出厨房,快步冲到门口。我非常高兴,但当透过防盗门看见外头的人时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砰”反射性用力关上门,以背靠着门板惊喘,KAO,外头的人怎么是东方夜?! “姐,是谁按门铃?”尹贺脱了围裙,站在厨房门口。 我咽了口唾液,僵硬着身子打开门,揉揉眼睛,确定外头的人是东方夜时笑的比哭还难看。“东、东方先生……” “开门!”东方夜阴着一张脸,口气命令绝不容许置疑。 我像小兵儿一样忙不跌的把门打开,他二话不说,长腿一迈立即走入,沉冷凛冽的目光敏锐的向客厅中央发声地扫去。 沙发上的天野见到东方夜先是一愣,而后立即露出惊喜兴奋,跳下沙发向他跑来,并大声呼唤,“爸爸——” 见状,我大大的傻了眼,瞠目结舌凸瞪眼珠子。脑袋像被打了氢气似的一个头俩大,呼吸急急秉住,下巴“咔”地一声脱臼。天天天、天野管东方夜叫爸爸?!! 正文021天野在我心中留下了念想 “爸爸——”天野奔到东方夜跟前,双臂一张抱住他的腿,漆黑双眸弯成漂亮月弧,蓝光一闪,闪的我心狠狠漏跳一拍!他有一双与东方夜相同的眼睛,直到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发现! ‘啧!’无声抽一口惊气,将他重新仔细端详……说实话,他只有眼睛和东方夜一样,其余五官不像东方夜也不像我,所以我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我没妈。’简短的3个字于耳畔回响,像只铁锤打在心上,痛!我轻摇头,嘴唇蠕动,真想不到他就是那素未谋面、不知性别的孩子,我怀胎10个月用来与尹贺出狱做交换的婴儿!一时间我定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什么也不知道了…… 东方夜没有立即抱天野,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天野的灿烂笑容使得他阴沉的面色一点点缓和,眼中凛冽也随之淡去,弯腰抱起。 “爸爸!”天野搂着他脖子,用额头蹭蹭他的脸颊,咯咯笑道,“5天不在家,想我没有?” 东方夜紧绷的皮容在他的磨蹭下完全松懈,瞪他一眼,一巴掌打上他的小屁股,冷斥,“你说呢?”架势唬人,落掌轻轻,搔痒一般。 “你一定想了,我也想爸爸!”天野嘟起粉唇,在他脸颊上“啵”一大口。 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我忽然间发现东方夜真的有人性一面,从他对天野就能看出来。他曾被追杀的情景涌入脑海,我眯了下眼睛,混黑残酷血腥,或许是生存的环境造就了他冷酷残忍的性格…… 接触到东方夜冷冷的目光,我哆嗦一下回了神,挤出笑容。“一家三口”见面,我不止慌,更紧张!转头看向尹贺,他比我早一些从吃惊中回神,从厨房里端出鱼放在客厅桌上。 “咕噜噜……”天野的肚子在这时叫响,他看看东方夜、看看桌上做好的饭菜,探出舌头舔一舔唇瓣。 没等我言语,东方夜率先抱着他在桌旁坐下。看这架势是要在这儿吃饭了,我忙去厨房多取出一副碗筷。 尹贺眉一皱,东方夜的做法令他不悦。我轻推他一下,低声说道,“吃饭。”坐都坐下了,总不能把东方夜轰出去吧,再说天野肚子饿了,就算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能把肚饿的孩子往门外推。 巧的很,东方夜曾经吃过我做的黄花鱼,那时候他入口说的3个字便是“真难吃”!今天的鱼是尹贺做的,他没说难吃,反而多加了几筷子给天野。一对比,我不禁闷气,我做的鱼真就那么难吃吗? 不知道天野是我儿子时没什么特别,只觉得他长的漂亮非常可爱,可知道了就多出母性情结。怎么看天野怎么顺眼,怎么看心里头怎么柔柔的、暖暖的。人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说“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最可人疼!” 我想给天野加菜,可碍着东方夜在这儿,更怕尹贺敏感的看出什么。所以,忍了,自已吃自己的。 平时吃饭我与尹贺会聊天,但今天情况特殊,4人吃饭一言不发,只有筷子碰触碗盘的声音。天野见到东方夜特高兴,眼睛一直都弯弯的,也难怪,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不曾出现在他生活中,他对东方夜的感情会更深一些。 吃过晚饭,趁尹贺在厨房刷碗、天野看电视的工夫,我把东方夜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埋怨,“天野一个人跑出来5天你才找来,幸好是我把他带走了,如果换了别人出事怎么办?”一想到天野有可能遇到危险,我的心就揪了起来。“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东方夜不吭声,眼睛瞅着天野,脸色不太好看。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孩子都看不好!别忘了你是混黑的,更有人追杀,如果‘虎堂’的人抓走天野,你想过后果吗?!”见他不说话,我更来气,要是天野被绑走成为要挟的筹码怎么办?! 他脸色被我说的青黑,缓缓收回看着天野的目光盯住我,一字一音沉冷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 一句话让我张了好几下嘴愣是没说出话来,揪起的心被浇一盆凉水。我忘了天野只是交易的成果,我忘了自己越权……憋了会儿,不甘心,继续说道,“你手下人那么多,找个机灵功夫好的保护天野不行吗?” “他有保镖。” “有还让他一个人跑了?!” “他把保镖支开了。” “怎么支的?” 被我问的不耐烦,他把眼一瞪,低骂,“你真烦,有完没完?!” “烦你还一一回答?!”我双手叉腰回瞪,嫌我烦甭吭声儿啊,做了回答又嫌烦,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儿! 一句话顶回去气的他面色难看到极点,嘴唇有点儿抖,用力将头转向左边把后脑勺给我。转的太用力,颈根部分从领口显露出来,半条狰狞伤疤映入眼目。 见状,我首先的反应便是斜跨一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揪将他领口扒大,狰狞从半条变成一条,由颈根延至右胸,而且还是新的!“你又被人追杀了?!”抬头惊问,声音极小,只能我二人听见。过5天才来接天野,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安全怕将危险带来?难道他一早就查出天野在我这儿,故意等5天? 他没想到我会扒开他的领口,着实愣了一下,而后打掉我的手拢一拢领子沉声冷言,“关你屁事!你这女人真烦!”说完,不再理我,走去沙发抱起天野往门口走。 见状,我飞快冲到门前挡住他,紧张急道,“你确定不会出事?!” “你认为我会让自己的儿子……”话到此没再继续,他拨开我拉开内门、拧开防盗门大步而出。 我随手把门一关,追在屁股后一直到小区铁门外。他把天野放在副驾驶上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驾驶位。 “阿姨!”天野敲敲车玻璃,玻璃摇了下来。他在车里向我招手,我立即走上去弯下腰。 “低一点。”他伸手揪住我的长发往下拽,我顺着他几乎把头伸进车窗。 “阿姨,谢谢你照顾我5天!”甜甜的笑容,幽闪的蓝光,迷人的黑色眸子。他嘟起粉唇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亲罢松开我的头发,摆摆小手,“阿姨再见。” 抚着被他亲过的左脸,我傻傻的直起身子,看着他这边的车窗被东方夜摇上去,看着拉风烧包黑车驶远左转消失不见。灯火辉煌,我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放下抚颊之手。心,少了一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高浮的全是5日来天野怄气的可爱模样。早知道他是我儿子,说什么也要更多接触,而不是只在他心目中留下一个好阿姨的形象!当初没让我见天野,东方夜做对了。误打误撞相处5天,现在天野走了,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念想!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正文022制造大混乱,我杀了人!! 距离十一国庆还有15天,店里渐渐的开始忙了,企业、私人订花数量比平时多的多。17点15,送走1天的客人,忙的差不多才有工夫歇口气。“咕咚、咕咚”连灌2大杯水,渴死我了! 刚在柜台后坐下,一辆“别克”商务车驶停于店外。老权从车上下来,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捧着束鲜花。见状,我放下水杯,站起。 进店,他将蛋糕放在柜台上,捧花递到我面前,微笑说道,“尹小姐,这是楚先生送给你的。” 娇艳欲滴的“粉玫瑰”令我先是一愣,而后心儿“扑嗵”漏跳一拍,脸颊顿时泛红。接过,声音微微有点发颤,“楚先生人呢?” “先生去了墨尔本,过几天回来。”说完,他向我颔首一点头,转身离去。 捧着玫瑰,心不止跳快,更袭来一阵悸动。粉玫瑰的花语是“追求”,而11只粉玫瑰则代表“只在乎你一人”!抚摸着玫瑰花瓣的指尖有些发抖,这……楚天骐是在向我间接表白吗? 玫瑰中插/着一张浅蓝色卡片,打开,刚柔并进的钢笔字羞红我的脸。“尹笑,生日快乐”,落款“楚天骐”。心头掠过一丝甜意,暖暖的覆盖了心田,他出国办公还没忘记今天是我生日,特地送来蛋糕与鲜花,真的很细心、很贴心! 单手抚颊,心脏“扑嗵、扑嗵”不受控制的快跳着,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而且对方还是优秀完美的楚天骐!傻呼呼瞅着玫瑰,面上温度一点点往上爬,爬到顶点时用力拍一下脸蛋儿,急急抓起杯子把剩下的一口水咽入腹中,好、好羞人! 捧着花不知怎么才好,放哪里都怕损了,生凭第一次不知该怎样处理。捧着花在店里转好几圈才把它插/进架子上的花瓶,粉色的玫瑰,淡紫色与白色互衬的包装纸,浅蓝色花瓶,搭配起来好看极了! 尹贺18点送花回来,提早关店。离小区1站地有家“老锅老灶”,在这里为我过生日。我与尹贺的生日都十分简单,一起吃饭就好,没有别的娱乐节目,因为在我二人看来,没有什么能比和家人在一起更好的了! 尹贺从看见蛋糕和玫瑰就一个劲儿笑,神情暧昧,笑的我频频用眼神刺杀。“阿贺,别笑了!”第8次羞斥。 他往前倾着身子,双肘支在桌上朝我挤眉弄眼,“努把力,争取明年这会儿让我有‘姐夫’可叫。” 闻言,我二话不说,在桌子底下一脚踹去,踢在他小腿上。 他哼了声,腿往回缩,忽地神情一转,认真续说,“你和楚天骐认识已经2年多了,他这人不错,温柔体贴又没有不良嗜好,值得考虑。你今年27,该为自己打算了。” “别提醒我奔三的事实……”我皱了下鼻子,摸摸眼角、脸蛋儿和嘴角,极其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是个老女人。侧头看向桌内靠墙而立的粉玫瑰,楚天骐今天送花的意思真是要对我展开追求吗?他人是很好,但我却不太懂他。认识这么久,要说发生也能发生点儿什么,可他一直和我保持着若有似无的关系,所以,我不敢确定他真就是我想的那样。我对楚天骐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喜欢,但与“爱”的距离还差着,这一点我很清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现实生活与小说童话完全不一样,也不能不考虑。 见我不吭声一个人琢磨,尹贺没再说什么。掀开蛋糕盒的盖子、在巧克力木司上插5根蜡烛,跟服务员要了打火机一一点燃,“姐,许愿吧。” 收起思绪,将楚天骐放一边。我对着蜡烛双手交叉握成拳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在心中许愿。‘苍天在上,请保佑我弟弟尹贺健康平安,学业有成,工作顺利,将来和两情相悦的好女人一起组建家庭白头到老!’特地加重“好女人”3个字,我不希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尹家门。许愿完毕,睁开眼睛吹熄蜡烛。 “许的什么愿?”尹贺在蜡烛灭掉的下一秒好奇发问。 我挑挑眉,故作神秘,“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许他一生平安快乐,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饭吃到一半时觉得不对劲儿,去洗手间一看、见了红。让尹贺先吃,我从包里拿了10块钱出去买“小飞机”。超市就在“老锅老灶”旁边,中间隔着一条胡同,胡同往深了走是片住宅房。 买了个小的,和找零捏在一起塞进牛仔裤口袋,拐进胡同在里头的公共厕所换上。出来正往胡同口走,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之声。下意识向后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拐过一处宅房向我直线跑来。见状,我很自然的后退一步让路。 黑影踉跄的步伐令我心生疑惑,左腿拖着右腿前进,好像受伤了的样子。当黑影跑到面前时我二人同时愣住,我更于第一时低呼,“东方夜?!”KAO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垫个“小飞机”也能撞见他?!面色苍白,他怎么了? 怔极短,东方夜凶狠的冲我骂道,“快滚!”丢下这2个字,一瘸一拐往胡同口跑。跑过的他带着一股血腥味,这血味刺激着我的大脑,非旦没滚,反而追上他的脚步瞅着他拖着的右腿。仔细辨认后抽一口冷气,“啧!”他受伤了,胡同外的灯光照进来,他裤子上一片染血的淋漓! 身后错综复杂的大批脚步声不容许我开口讲话,东方夜回头看了一眼,看过后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继而一个转身靠向左边墙壁。没等我看清身后情况,“砰”一声吓的我心跳登时乱拍,枪声,枪声,又是枪声! 子弹没打中我二人,倒是打中了正在马路上行驶的一辆轿车,“哗啦”后车玻璃全碎了! “MD!”东方夜骂了声,攥紧我的手腕拖着我跑出胡同。路边一辆出租车刚停下来,与车玻璃破碎几乎同一时。东方夜挥起一拳打碎副驾驶位处的玻璃,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司机厉喝一字,“滚!” 面对枪口,司机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忙不跌滚下车。东方夜坐了进去,拖着血流不止的右腿坐到驾驶位上。 我几乎没有考虑,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关上车门。东方夜一踩油门让车飞了出去,我扒着座背向后看,通过后玻璃看见一伙黑色人马冲出胡同,劫持了之前车玻璃被打碎的那辆车追了上来。见状,慌里慌张用力拍打驾驶背,急道,“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MD,别叫!”东方夜二次骂,苍白的面庞上布着疼痛的汗水,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枪扔给我,吼道,“给我打破他们的轮胎!” 枪掉在我腿上,我吓的魂儿都飞了,一声尖叫蹦起来撞了车顶,“砰”痛了脑袋抱头大哼,“唔啊——” 见我惊慌失措,东方夜立即射来残暴视线,大吼,“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他眼中嗜血的光芒令我一下子抓起了枪,在头脑的一片雪白中把头和半个身子伸出车窗。从没拿过枪,手抖的厉害,怕枪掉下去,攥的死紧。刚要瞄准,后车里伸出的枪让我一下子缩了回来,双手抱头蜷起身子。身子刚蜷好,东方夜反应极为迅速,立即打转方向盘猛向左,下一秒后头“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没打中我们。我惊的满头是汗,哆哆嗦嗦甚至可以说恐惧的瞪着东方夜。 “给我开枪——”东方夜急红了眼,样子比修罗不知骇人多少倍!我没有勇气自己可以承受,更不想被子弹打成筛子,所以,身子代替大脑自动钻出车窗,瞄准后车的前车轮胎“砰、砰”就是两枪。一枪打在车前盖儿上,一枪打在车灯上,都没能命中。 “枪里还有3发子弹,你给我瞄准了打!”音落,东方夜瞬间提速。 剧烈的劲风吹袭着后脑勺,冷意吹的我机灵连打。后车伸出一把枪,我以为自己会缩回车里,但是没有,双手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扣下板机,“砰”一响,子弹正打在后车那把枪上,枪一下子脱离持枪者的手飞出去,被前进的猛速远远甩后! 我发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枪,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解决掉一点点危机,枪里还剩两发子弹,我向下移枪瞄准右前轮胎一骨脑儿全部发射!“砰砰”连响,不知是第1枚子弹打中了轮胎还是第2枚打中,只知道后车突然间失去平衡向右歪去,与后头跟着的一辆红色POPL撞在一起,“嘭”阻碍了后头的车辆。事出突然,POPL后头的来不及刹车一辆一辆全撞上来,一时间连环追尾! 制造出大混乱,我震惊的瞪着自己握枪的双手,老天,这是我做的吗?这真的是我做的吗?!“嘭”爆炸巨响,我飞快抬头看去,只见连环追尾的地方红光一片,那惨重的撞车画面全部被烈火吞噬!右手攥枪,左手揪住头发惊声尖叫,“啊——”迅速缩回车里把枪扔掉,“啊啊啊———”那么多车撞在一起,那么大的爆炸,那得死多少人啊?!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啊—— 正文023很有胆量,今天多亏有你 叫的太响,叫的太恐慌,东方夜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我登时受惯性向他扑去。“你做的非常好!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和我!”说完,推开我,双手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那眯在一起的眸子里蓝光频频闪烁。 一句话,我不叫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尹贺的音容样貌。他说的对,如果那些人不死,我二人必定凶多吉少!我不能死,绝不能!! 大爆炸的恐惧就这样被他安抚下来,冷静后双脚猛跺车,大叫一声,“坏了!”完蛋,我干嘛跟着坐进车里呀,尹贺还在“老锅老灶”等我呢!放了枪,他肯定担心!! 正想让东方夜停车,看见他惨白的面色住了口。他双唇半启,粗重气息急促呼吐。我迅速低头看向他的右腿,鲜血已经染红驾驶座,座下车毯腥红一片!“东方夜!”急唤,老天,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左手驾车,右手伸进怀里摸出手机扔给我,咬牙吐字,“给雷钧霆打电话,让他在门口等我。”说完,喘一口气,嘴唇抖动,汗水随着他的讲话顺脸颊滚落,胸前湿了一片。 知道他失血过多在硬撑,我忙照作。按3次键从“名片”里翻出“雷钧霆”拨出。响了会儿,接通,另一端传来懒洋洋的男性嗓音,“喂……” “东方夜中枪了,现在正往你那儿赶,他让你在门口等!”没工夫细解释,我将东方夜的意思急急转答。 对方懒意一扫而去,转瞬严肃,“中了几枪?” 低头看东方夜大腿,伸出1根手指比划,他点了头。我立即对话筒回道,“右大腿1枪!”我也曾中枪,知道血液快速流失的滋味,更何况东方夜中枪后拖着伤腿还逃了一阵。 “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中枪已经有段时间了,面无血色,嘴唇发抖,他在硬撑!”对,就这是我所看到的东方夜。 “我明白了!” 通话结束,我攥紧手机目不转睛的瞅着东方夜,不止他在冒汗,我也如此。虽然身体在承受伤痛,但他的眼神却依然犀利有神,驾车更是不打晃!这一刻,我觉得他真TM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能吃苦、能忍痛,更有忍耐力! 他不理我,咬牙愣是坚持将车开出市区,在近效一处别墅前停下。车头灯闪耀,一道深蓝色身影飞快闪来。 我跳下车,绕过车头转去驾驶位与雷钧霆打上照面。这一打不要紧,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惊讶。来不及多说,我二人架起已濒近晕迷的东方夜火速入别墅。 雷钧霆,“雷氏律师事务所”那位雷先生! 别墅地下室简直就是一处微缩医院,医疗设备齐全。把东方夜抬上手术床,他犀利的眼神终于开始涣散,喘着气,睫毛颤抖。 雷钧霆给他扎了针“麻醉剂”,他在药物的催化下闭上眼睛睡去。雷钧霆手术动作娴熟,这令我十分惊讶,他不是律界人士吗?怎么……忽地,“帝都综合医院”与“雷氏律师事务所”重合,难道他从事双职业?!正想着,一声“手术刀”令我回神,飞快将医疗器皿里明晃晃的刀子递给他。 子弹深嵌入肉,他切割开东方夜的皮肉,血水一下子涌出来,腥红充盈视野!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肉中,被切割皮肉的不是我,但我却觉得有点疼,浑身打哆嗦。幸好有“麻醉剂”,否则东方夜非要活活疼晕不可! 手术用具我认得,雷钧霆要一个,我递一个。子弹从皮肉中取出来扔进器皿,“咚”一声响,他放心了,我也放心了……手术完毕,给东方夜大腿与手上的伤包扎好,雷钧霆松口气,摘掉手套后退一步,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紧握在一起的双拳一下子失去力量松懈开来,我抬起双手抹脸,一抹才发觉手心里的汗远远比脸上的要多!甚至,小腿肚子全是抖的,一颗心“扑嗵、扑嗵”疯狂跳动。 动了手术、输了血,将东方夜推出地下室转去1楼客厅,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起不来,后怕! “来,喝杯水。”雷钧霆递给我一杯清水,我颤抖着双手接过来往嘴里送,连喝3口。 “东方是怎么受伤的?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在我身旁坐下,握着水杯侧头询问。 望着他刚毅的面容,我抖了抖嘴唇,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听完,他惊诧的瞅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往后一靠倚着沙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想不到你这小女人还能爆发出那样的威摄力,临危不乱呀!” 将杯里的水一口气全部喝下,攥一攥空杯,笑的比哭难看,“连环追尾大爆炸,明天一定会上电视、上报纸的……” “怕吗?” “怕!”我诚实点头,真后悔东方夜让我“快滚”时没缩回厕所。现在想一想,他那时口气恶劣,却是为我好。 雷钧霆没吭声,上下打量着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动动身子,问道,“怎么了?” “你很有胆量,今天多亏有你。” “……”换我不吭声了,对方人太多,而东方夜只有一人,而且还受了伤,如果我没跟上车那么他现在会怎样?独自与对方交战?他只有一把枪6发子弹,不可能吧……“他总被追杀,身边没人保护吗?” 这问题雷钧霆没回答,脸色倾刻间阴厉。转变太快,吓的我手一抖差点摔了水杯,阴厉对象不是我。 “我去把出租车开进车库。”丢下一句话,他起身走出别墅。 我愣愣的望着大门,难道刚才的问题我不该问?? “啪”用力一拍额头,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考虑这种问题!从茶几上抄起东方夜那部染血的手机拨下尹贺的号码,只响一声便接通了,另一端传来尹贺焦急的声音,“喂!” “阿贺,是我!”站起身走去一边远离东方夜。 “姐,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伤?!和谁在一起?!”一口气,尹贺连问。 “阿贺,我没事,你冷静一点!”他慌喜并存的声音令我愧疚,我不见了他肯定特担心。 另一端没有说话的声音,只能听见呼吸的调整,一会儿尹贺说道,“你说,我听着。” “我在近郊一幢别墅里,我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今天晚上的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等我回去以后再跟你解释。” “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说不准。” “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 “不行!”我一口回绝,“听话在家等我,我是安全的!”再次强调自己安全,绝不能让他来,如果有个万一就是在要我的命! 另一端忽然间没声儿了,我对着话筒“喂”了好几次才得到回复,尹贺问,“你跟谁在一起?” 闻言,我咬住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 “你跟谁在一起?我要知道!”尹贺加重口气,不得到回答不罢休。 严厉的口气令我心一哆嗦,“东、东方先生……”结巴着,说了。 尹贺又没声儿了,他不讲话,我也闭了嘴,一时间静下……约摸半分钟,他沉声说道,“每过1个小时给我打次电话,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平安!” “是,知道了……”我像犯了错的孩子点头应,1个小时打次电话,是不是频繁了点儿?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说。 挂了电话,我瞅着手机认错。虽然报了平安,但我敢说尹贺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正文024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将东方夜汗湿的头发用吹风机吹干,打来盆热水,小心翼翼褪去他身上的衣服,只留一条平角内裤。看见内裤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从外衣到内衣全是黑色,全身上下找不出第2种颜色。丧,丧,丧,难怪总被人追杀! 浸湿毛巾拧去多余水分,轻轻擦拭他煞白的俊颜,他也只有睡着时才不会给人太大的压力,更不会冷的冻人!擦至颈根处停手,那延至右胸的伤疤令我眯了下眼睛,拿着毛巾的手紧了一紧,如果伤口再往上一点必伤大动脉!从伤口来看是利器所致,“虎堂”与“龙会”双方人马操刀互砍的血腥情景涌入脑海,睫毛一抖,事隔这么久,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混黑太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在背后放冷枪,刀口舔血的日子更看不到未来,头顶始终悬一把刀!“龙会”的人管东方夜叫“少爷”,那么说东方家应该是混黑世家才对。现在才发觉,原来我对东方夜知知甚少,只能从接触过的、少的可怜的一点信息来拼凑联想。而他,对我却了如执掌…… 停下的动作重新继续,指尖擦过他裸/露的肌肤。别看他今年29岁是个男人,肤质却很好,滑而紧致;手指轻按,富有弹性。他身材非常棒,阳刚、霸气,男人味十足!胸肌、臂肌、腹肌,肌肌性感、线条迷人,手臂与双腿更是充满强健的力量美!一边欣赏他完美的体魄,毛巾一边下滑,擦至腰下部位时别开视线,脸颊微微泛红,虽然我们曾有过5个月的亲密接触,但仍不好意思。 他右小腿上的伤痕令我二次停下擦拭,瞠大眸子,手儿不由自主抚摸上这条从膝盖下方斜斜延至脚腕处的旧伤。这疤……以前没有!将一整条伤疤抚过,指尖停留在脚腕,他的冷、他的伤,他的手狠手辣、坚强与刚硬,这些都令我心里头怪怪的,说疼不疼、说酸不酸。拧眉、抿唇,我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正陷入自己的思绪,肩膀忽地被人一推。我猛回神,飞快、甚至有些慌张的收回落在东方夜伤疤上的手,看向身旁。 “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看着东方了。”雷钧霆伸手指沙发,那上头放着一只枕头与一条薄被。 见状,我直觉问道,“你要出去?” 他点点头,穿上外套往门口走。目光追随着他,这才发觉别墅里的窗帘在不知不觉中全拉了起来。他临出门时站在门口回身对我说道,“有事打电话。”说完,关上大门。 “咔”一声轻响,听起来像上锁的声音。我走到门前拧门把,拧不开。横移掀开窗帘开窗户,也打不开。呆了一下,趴在窗户上瞅着外头的雷钧霆坐进车里驶入夜色。趴好一会儿离开窗户,看看门、看看窗帘,看看门、看看窗帘,继而把别墅里的后门与窗户全检查个遍,发现没有一扇能打开!不可思议,“遥控上锁”4个字成为唯一的解释,这也太先进了吧?! 回到1楼,将薄被轻轻地盖在东方夜身上,并托起他的头小心放枕头让他枕着。把手术床推到沙发旁,我脱掉高跟鞋躺上去,东方夜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 关掉台灯,别墅里登时黑下,黑了的这一秒我又立即把灯打开。心有点儿抖,吞咽一口唾液,拉高薄被盖至鼻下。反正门窗都锁着,就开着灯吧,免得我害怕。 身子一蜷缩成团,枕着枕头径自琢磨,把从认识东方夜至今天发生的事一点一点串连。交易期间东方夜行动神秘,但却没受过伤,追杀全在交易结束的2年后开始!第1次,银行门口;第2次,接天野时颈根处;第3次,大腿中弹。6月15重遇,今天9月16,短短的3个月内他连续受到追杀,这次数太频繁了!“龙会”比“虎堂”还要神秘、谨慎,按理说东方夜的行踪应该很保密才对。就算不保密,知道的人也应该是身边走的近的。行踪接二连三暴露,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身边有奸细! 细想一遍,意识到此,我缓慢地抬头看向东方夜。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吧?眉拧,如果说真是身边的人出卖了他,那么,这就太可怕了!打个冷颤,没有什么比黑暗中潜伏的杀手更让人毛骨悚然! 按尹贺所说,每1个小时给他打次电话报平安,报了一夜没阖眼,导致我哈欠哈欠连连打。东方夜一直安静的睡着,没出现不良情况。裹着被子窝在沙发里到天明,雷钧霆回来时已是14点多。 我撑着两只快黏在一起的眼皮瞅着雷钧霆,他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问我,“东方有事吗?” 我摇摇头,“他没事。”说完,手一松,手机“砰”地掉在地板上。把眼一闭,既然他回来了,那么东方夜就交给他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困死我了…… 惊吓、紧张,太累,睡的很香、很香。一觉醒来听见耳边有低低的谈话声,我没睁眼,假睡听着。 “查着出卖我的人是谁了吗?”森冷而又暴戾的嘶哑之声,东方夜醒了!我心一沉,果真是奸细作祟! “魏鑫。”雷钧霆低沉吐出2字。 东方夜没说话,突然静下,我又不敢睁眼睛,只能感觉周围气氛起变,继而一冰到底!“王/八/蛋,竟然是他!”东方夜一声咬牙恨骨骂,“砰”拳头砸击手术床的声音。此声听的我心脏顿时快跳,太阳穴上的神经也紧跟着用力突了一下。 “魏鑫等你好了再处理,现在先好好养伤,会里的事有你妹妹。” 雷钧霆一句话险些令我睁开眼睛,东方堂妹?!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那张气质美颜,老天,她不过才20出头的年纪!惊愕很短,想想也是,混黑不分年龄,只讲手段,看来她也是个狠角色! 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装睡,竖着耳朵听他二人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东方夜与雷钧霆静了会儿,而后听见雷钧霆“噗哧”一笑。 “笑什么?”东方夜恼火问道。 “她,她!”雷钧霆连吐2字,“我今天看了早间新闻,她制造出的大爆炸场面相当惊人,15辆车连环追尾,25人全部当场死亡,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此言一出,我睫毛剧烈颤抖,放在腹部上的双手转瞬紧握成拳。深重的罪恶感排山倒海将我吞没,令我窒息!眼睛湿了,泪水急涌,为我的罪孽、为那些死去的人…… 感觉到两双视线定在我脸上,脸上有泪,再也装不下去,拉高薄被把头缩进被里失声大哭,“呜——”25人全部死亡,我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雷钧霆在沙发边坐下,拍拍我颤抖不已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该庆幸只死了25人,如果东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球都会大乱,到时死的人就远远不止这个数儿了。” 闻言,我一边哭、一边掀开薄被瞅着他,他认真严肃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东方夜。我也随他看去,东方夜正躺在手术床上侧头瞅着我。四目相触,我从他眼中读出了赞赏与刮目相看。我傻傻的望着他,全球大乱……难道说“龙会”势力跨越了国际?! “腾”地坐起身,一把抓住雷钧霆手臂,惊恐而急切的问道,“死了那么多人,我会不会被枪毙?!道路监控录像有没有照出我的样子?!”虽然事非所愿,但枪是我放的,爆炸是我引起的,25条亡魂全在我头上! “昨天神勇,今天怎么就胆小如鼠?你认为我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他好笑的瞅着我,我松开他手臂,一手捂嘴、一手抓住薄被,原来他昨天晚上出去收尾善后了!“那么就是说,我什么事也没有?”拭探性闷闷的声音从指缝流泄,透出我的不安。 “对!”他回答的非常干脆。 闻言,我的心一下子摔回原位,摔的既疼又苦。捂着脸泪流不止,身躯颤抖的厉害。“呜——”我该高兴自己没事的,但那25条人命却砸在我身上沉重无比! “你们都醒了,该我睡了,好困……”雷钧霆掩嘴打哈欠,从沙发背上抄起外套上了楼。 我缩在沙发里哭,眼泪好似发洪水,一个劲儿往下掉。被我哭烦了,东方夜一声怒吼,“别哭了听见没有?!” 我吓的立即噤声,揪着薄被抽泣,他失血过多还能吼这么大声…… “你弟打了好几次电话找你。” 闻言,我飞快抹去脸上的泪,冲口急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睡觉。” “就这个?”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眉一挑,好像我问的有多白痴。 “不,不说什么……”用薄被把脸上的泪全部擦去,坐正身子与他面对面,清一清沙哑的喉咙小声说道,“那个,东方夜……” “干什么?” “我不想让我弟知道咱们之间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他,希望你也不要说,行吗?”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近乎乞求。 他没说话,定定的瞅着我,眉头微微一蹙。 “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 他不语。 “我真的不想让我弟知道以前的事,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他这次不仅不回答,更正一正头把眼睛闭起。 见状,我掀开薄被光脚下地,2步走到手术床前轻推他手臂,可怜兮兮求道,“我帮你逃开了‘虎堂’的追杀,当作是对我的谢礼也不行吗?” “我饿了,去做饭。”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东方夜……”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蓦地掀起一只眼皮瞪着我,人是虚弱的,但气势却已恢复。 我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手,扁着嘴向后退一步。他丢给我冷冽的视线,垂下了睁开的眼皮。 用力吸鼻子,我穿上鞋去给他做饭。他的回答根本就不是回答,我说了那么多,他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文025除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雷钧霆的厨房里要什么有什么,比东方夜空荡荡的别墅强多了。从厨房就能看出雷钧霆是个对生活有追求的人,而不是东方夜那样凑和。 东方夜有伤在身,我挑了一根葱、一把波菜、一个西红柿,煮了满满一大碗素面,在厨房里把面挑去烫热才端出去给他。 他是真饿了,头一埋,大口吃面、大口渴汤,看他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我禁不住轻笑出声。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几顿没吃饭呢~~~ 把一大碗面吃/精光,这次不错,没说我不爱听的。舔舔唇,他把碗筷递给我。我心里正高兴,笑眯眯接过,可接下来他迸出的3个字却令我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 “真难吃!” 闻言,我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高兴劲儿全没了,一脸不悦的将空碗倒过来掂一掂,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难吃?连一丁点儿汤都没剩下!” “废话,我饿了!”他把眼一瞪,说的理直气壮。面露嘲讽,“你弟做饭比你好吃多了。” 这烂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用筷子敲空碗,骂道,“你这种人就欠饿着,饿你7顿、8顿,一锅棒子面儿粥都能喝的香喷喷有滋有味的舔锅边儿!” 闻言,他苍白的面色顿时发青,腮边肌肉抽了一下,“做饭难吃还不让人说,你真缺乏面对事实的勇气,你这种人只能永远活在夹缝里!” 哇呀呀,我觉得脑瓜顶冒了烟,用筷子指着他鼻子气的浑身发抖。“你才生活在夹缝里!你这黑暗里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混蛋!你这没有口德的卑鄙小人!你这事儿多挑嘴的臭男人!你这……你这……”骂着骂着没词儿,气死我,早知道今天做饭给他吃还不讨好,我就该去好好学学怎么骂人! “尹笑,该死的女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怎么着?!”他让我骂的一张脸无比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快速起伏,性感结实的肌肉在我眼皮子底下起起落落。 “我吃龙胆了!”举着空碗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大喝,喝罢想也不想把碗用力往下一砸。 “啊!”惨叫,他条件反射仰起头,冷俊五官瞬时皱成一团,下一秒粗暴的将我推开。 “啊!”轮到我惨叫,身子顺强大推力摔进沙发,后脑勺正磕在沙发背上。“唔……”手里的碗筷全掉了,缩在沙发里捂着后脑勺连连痛叫,“唔!唔!” “唔!唔!啊……”他的痛声比我厉害,我一边捂后脑、一边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正用双手捂着下身的那个深深地躬起身子! 见状,我不叫了,一只乌鸦鸣叫着从头顶飞过。目光迅速下调至地上的空碗,看看空碗、看看他,看看他、看看空碗,当意识到怎么回事儿时脸颊登时涨红如血!天呐,我光想着砸碗泄气,却忘了没桌子,碗正好砸在他那个上!双手改抱头为捂脸,又羞又窘,难怪他刚才惨叫,难怪他粗暴的将我推开!砸了那个,谁还能心平气和呀! 透过指缝偷瞅,他头垂的很低,肩头抖动,疼痛之音不断从口中吐出,“唔……啊……” 看他这么痛苦,我有点慌,刚才那一下砸的力气真不小!跳下沙发冲到床边,急问,“东方夜,你怎么样?!” 他困难的半抬起头凶暴的瞪着我,毒针似的视线射在我脸上又麻又痛!我咽了一大口唾液,嘴唇发抖,“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瞟一眼他紧按的双手,老天你要给我做证,我真没动歪心思啊! 他紧咬牙关一字不发,垂回头继续哼哼。这样不行,我迅速直身,“我去叫雷先生!”还是找医生才好! “不许去!”他急急吐出3个字,气喘不稳,嗓音颤抖沙哑。 我定住脚步,快速回身。他一手捂着那个,一手扣住我手腕,咬牙吐字,“给我呆着!” 健壮的体魄在最脆弱的疼痛下显得狼狈,从他攥住我手腕的力气便能感觉到他有多疼!心脏“扑嗵、扑嗵”跳的越来越快,雷钧霆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你该庆幸只死了25人,如果东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球都会大乱,到时死的人就远远不止这个数儿了。’我如果把他砸坏了,这算不算三长两短?!“东、东、东方夜,你别吓我,你到底行不行?给个话……” “闭嘴!”他没抬头,一边厉喝、一边抽气。 我急着额头上直冒汗,双手握成拳头紧张不已。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就死定了!! 他疼了半天,急促的抽气渐渐止住,紧攥着我腕子的手松开,手腕上汗湿一片。他像被人抽去筋脉似的往后一仰倒回手术床,面容吃痛惨白不已,脸上布满冷汗,气若游丝。 我从茶几上抽出面巾纸为他拭汗,一边擦、一边瞟着他下面频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平角裤皱皱巴巴。 他睁开眼睛,幽深之眸赤红,残痛未消,阵阵戾气凛凛外渗。 顾不得害怕,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紧张问道,“你现在好点了没有?真的不需要让雷先生看看吗?” 他甩开我,眸中蓝光森闪,颤抖着嗓音虚弱说道,“很好,很好,非常好!你的胆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已经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尹笑,你给我听好了,你的请求,我拒绝!”寒芒迸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得商量! 闻言,我悬在半空的中手摔了下去,掉在手术床上磕了骨头,疼意倾刻间麻痹手掌。我傻眼了,一颗心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终于,我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我的乞求,破灭了…… 吃饱喝足,他带着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恨睡了。我躺在沙发上一会儿揪头发、一会儿抓头皮,真想抢一棒子打爆自己的头。我总是在告诫自己不要顶撞他,更不要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可往往到了事发当口却管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令自己化为被动,被他逼压的死死的!“哎哟……”一声发自肺腑的哀嚎,我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子! 翌日,我与雷钧霆把东方夜从手术床上搀下来,扶着他上2楼躺在床上。 雷钧霆早出晚归,一回别墅就把我轰出房和东方夜嘀咕,嘀咕完他继续出去,我则继续照顾东方夜。这种反反复复的日子一过就是5天,换言之,我已经5天没回家了!期间,只能用东方夜的手机和尹贺通话,告诉他、我一直都是平安的。我想,东方夜的手机号尹贺一定会记住,而且会记的很牢、很牢…… 吃喝拉撒,可以说我把东方夜伺候的像太上皇一样无微不至。吃着我做的饭,他依旧骂“真难吃”,可每次骂、每次都吃/精光,这让我觉得Y实在犯贱!难吃大可以不吃,让雷钧霆回来带外卖就好,干嘛还委屈自己的嘴和胃吃我做的东西!Y不止贱,更有病!照顾他,比照顾小孩子还累! 似醒非醒间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动作很轻、很柔。我抖抖睫毛,疑惑的睁开眼睛,双肘支床撑起身子,一只温暖的手掌顺着我的起势沿着脸颊下滑至腭下,挑起我的下巴。 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揉眼睛,低低嘤咛,“嗯……”视线上调,望进东方夜静如湖面的眼中。揉目一顿,继而放下手去。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自己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他很静,平静的面容,毫无波澜的漆瞳。挑着我的下巴静静凝望,恬静的他令我头脑一阵恍惚,不太敢认。茫然相视,这……还是他吗? 渐渐地,他静无波的眸子有了些许沉色,深如海。我一愣,忽然间有种错觉,好似正身处汪洋,没有人烟也抓不到桴木,只能一味被汪洋吞蚀,继而一点点陷落…… 我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不一样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情绪,这情绪我说不准,很模糊。 彼此静望,好一会儿,他开启两片恢复血色的唇瓣低低说道,“除了我妈……”顿了一下,之后的声音降了下去…… 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我却听见了!整句话连起来就是,‘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闻言,我心一跳,我想我知道他眼中的情绪是什么了!感动,那是对我5日来无微不至照顾的感动!绝对不会有错!惊讶,想不到他也会心存感激,也会突然间变的不再是我所认识的东方夜……“你……”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想嘲笑他一下又说不出口,他的眼神令我心里犯堵,不知怎么的还有点酸酸的感觉。 他捏着我的下巴往跟前一拽,我顺着他的力量从矮凳上站起向他靠去。他将我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的很短,近的鼻尖几乎可以碰触。我秉一秉呼吸,转动眼睛来回看着他的,心一紧,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你这个女人……”他同样来回来去看着我的眼睛,吐出5个字没再继续,松开我的下巴,阖起双目,后脑一仰靠着床头,浅浅的笑意浮现嘴角。 “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真心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做假与饥讽!站在床边惊奇的打量着他,他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吃了什么药?不然怎么像变了个人?? 不理会我探究的目光,他径自笑着,嘴角愈渐提翘。我抓抓头发,着实不懂了…… 正文026狠绝,他还是我弟弟吗? 用手肘撑着窗框,有些木然的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花草树木与建筑。照顾了东方夜12天,现在雷钧霆开车送我回去。我走时把早饭做好放在东方夜床头,他那时,还在睡…… 一直想回家见尹贺,一直想离开东方夜、远离黑斗,可真当离开了我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东方夜产生了不舍之情,一定是疯了! 看的明明是窗外景物,可眼前浮现的却是东方夜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甩甩头,有些烦燥的摇下窗户。外头的冷风登时灌进,冻的我一哆嗦,发木的脑袋也清醒不少!东方夜,从我眼前消失了。 雷钧霆瞅我一眼,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问道,“是什么让你心烦?” 我没吭声,把窗户开至最大,伸出半个头与冷风亲密接触,让自己彻底清醒。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 “呵呵……”雷钧霆低笑着没再理我,打转方向盘向左转弯驶入市区。 我身上一没钱、二没手机、三没家钥匙,回家不可能,只好让雷钧霆送我去尹贺就读的大学,他今天上午有课。 雷钧霆的车比东方夜“保守”没那么拉风,停在大学门口虽然引起骚动,却不是特别强烈。我没让他下车,一边解掉安全带一边向他道谢,下车后看着他调转车头离去。 车好,我这下来的人却不怎么样,让周边的注视者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一直在别人家没衣服可换,我昨天晚上现把身上这套洗了烘干,不然今天来学校找尹贺非臭死一堆人不可! 现在时间10点30,尹贺要11点才下课。没进学校,就在校门口等。随时间推移,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学校里出来。我转个身面朝校大门,抻着脖子朝里望…… 尹贺个子高、长的帅、又推着一辆酷黑炫亮的摩托车,所以相当好认。我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人流中的他,忙伸高手臂朝他挥舞,并提气喊道,“阿贺——” 尹贺脚步一顿,继而立即抬头。见到我,那面上的惊喜瞬间绽放,推着摩托车飞快向我跑来。 “我回来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我,为方便他看,我原地转一个圈,转罢朝他眨眨眼睛,笑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和电话里说的一样健康?” 他用力点头,右手扶着摩托车,左臂一伸便把我搂进怀里,脸颊贴着我的额头,高兴坏了,“嗯!” 在学校大门口搂搂抱抱,立即引来旁人注意,我与尹贺只差2岁,所以看不出是姐弟,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儿。我轻推开他,在他腰上拧一把,嗔斥,“快走,我可不想倍受瞩目!” 他“噗哧”一笑,长腿一迈跨坐上摩托车,我赶紧坐上去让他带我回家。 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尹贺双臂环胸倚着门框笑望着我。我举起铲子拨一拨示意他出去,他摇摇头,说道,“12天没见你,我得好好看看。”顿了一会儿,续道,“你好像瘦了。” 闻言,我立即想起东方夜。12天来我像孙子一样伺候他,他这也挑那也挑,我不瘦才怪!在心里将东方夜骂180遍,嘴上对尹贺说,“哪儿都没自己家舒服,在外头不适应。”说完,把切好的菜放进铞里,“嘶啦”一声,油声顿起。 吃过午饭,涮了碗,我擦干净手走到尹贺身边坐下,清一清喉咙,把12天里发生的事告知。大爆炸登了报、上了电视,事情闹的很大,就算撒谎也是漏洞百出,倒还不如直接坦白。 东方夜是混黑分子,着实令尹贺吃一惊,瞳孔微微缩动,眸光大闪。 “我杀了好多人……”声音一下子降的媲美蚊子,低着头,绞着手指。我在他心目中是好姐姐,可这次一死就是25人,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杀人魔鬼? 我担心着,后面的话没有说。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吃惊退去,面容平静,“如果他们不死,死的人就是你。”风清云淡。 “呃?!”我惊于他的平静,不可思议道,“25个人啊!”这是心里的刺,我想一辈子都拔不掉了。 “你想死吗?”他用力捧住我的脸,将我往他跟前一带,距离一下子缩短。 “不想!”老实回答。 “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死!”他说这话时面容还是平静的,但眼底却掠现狠绝! 冷意从颈根快速上窜至后脑勺,继而遍布整个头皮。他刚才的狠绝我看的清清楚楚,惊了,他是我弟弟尹贺吗?怎么觉得在跟一黑帮分子讲话?! 我眼中的惧色令他一愣,收起眼中狠绝,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说道,“别丢下我一个人,知道吗?” “知、知道……”我机械性点头,机械性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心里冷气大抽,此时此刻我觉得他不是尹贺,而是另一个东方夜! 躺在床上望着窗户,苍白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脸上一片清凉。一点睡意也没有,东方夜真心的笑容与尹贺的狠绝交替在眼前晃悠。我从没见过尹贺有过那样的眼神,又阴又冷,更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兽性!这些都让我和东方夜联想在一起,按理说尹贺年少轻狂错手扎死过一人,和杀人不眨眼的东方夜根本不是一类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把他们俩想在了一起? 有点儿冷,蜷缩起来侧着身子面朝墙壁,伸出食指在冰凉的墙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刮弄。脑子里有点乱,有种感觉,经过12天,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正文027东方瑾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您好,欢迎乘坐A39次航班……”机组人员面带笑容,职业性躬身礼貌问候。 我与尹贺拖着行李箱登机,机位左3排、中3排,右3排。对号入座,我二人座位在右3排中间位置,我靠窗,尹贺在旁。 我侧身入位,尹贺伸着胳膊将行李塞进头顶的行李仓。坐下一抬头,只见一个女人停在尹贺身旁。尹贺以为她要过去,一边塞行李、一边向右边侧身。 女人没动,缓缓地抬起左手摘掉挡住面部的蛤蟆镜。模样一显露,我着实惊讶,是东方堂妹!尹贺脸上的笑容没了,一张脸登时阴下。 在飞机上不期而遇,东方堂妹同样惊讶,只是很快收起。嘴角一弯,率先打招呼,“两位,真巧啊。” “东方小姐,你好。”我站起身,礼貌回应。尹贺看都不看她一眼,放好行李坐在自己位上,坐下时拉我一把。 “阿贺……”我捏他手一下,这样太没礼貌了! 东方堂妹丝毫不介意尹贺对她不理不睬,把镜腿往领口一别,弯腰将行李利落的放进行李仓,动作之快、之轻松像爷们儿一样!她跟东方夜真是堂兄妹,全喜欢穿丧丧的黑色! 放好行李,她坐在尹贺身旁。这下完了,气氛顿时走样! 大喇叭里传出机组人员亲切甜美的嗓音,叮嘱乘客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 飞机起飞,地面上的景物快速化成黑点。没事可做,抽出前座椅背后别着的杂志翻看。一翻差点叫出声来,这是楚天骐曾经给我看过的金饰首展会彩册!下意识看看其它座椅背后,发现每一位后都放着一本。捏着彩册,我眉梢一抽,KAO,东方夜真是“阴魂不散”,连出去玩儿也能看见跟他有关的东西!飞机上也放,大烧包,怎不烧死他! 没别的可看,只能翻彩页回味金饰。主打金饰好是好,但我不喜欢,我喜欢那种简单的构造。“阿贺,你看这款,简约、端庄、大气,多漂亮!”指着第18件金饰给尹贺看,这是一枚戒指,简单的金环,一颗黄钻,OK了。 尹贺点头“嗯”了声,没等他说话,东方堂妹将手越过尹贺伸到我面前。我先是一愣,而后垂下目光看去……“呀!”她中指上戴着的正好就是我指的那款!把彩册塞给尹贺,我托着她的手近距离端详,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仪! 她身子向我这边倾了倾,摘掉戒指,执起我的手把戒指推进我中指,大方说道,“喜欢,送你了!” 瞅着手上的戒指呆1秒,而后的反应便是拒绝。“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开什么玩笑,多贵的戒指,说送就送,烧的慌吧? 我想摘掉戒指,她一攥我的手、低声笑道,“就当是你照顾我哥的谢礼,我这人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收。”说完,收回手。 提到东方夜那王/八/蛋我想要,白让他当孙子使唤了。可一想到这戒指跟黑道有关系小心肝又开始颤。收?还是不收?一时间没了主意。看向尹贺,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搞的我想用眼神寻问都不敢了…… 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东方堂妹扎下一针,“不要就丢了。” 一个“丢”字令我主意大改,捂着戒指猛摇头。“谢谢东方小姐。”收就是,反正也是她自愿给的。瞟一眼尹贺,我在想她这样做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贿赂我? 收了戒指,尹贺气的直瞪我。我缩了缩脖假装没看见,把手移到窗户前径自欣赏。阳光打在黄钻上折射出金灿灿的美丽光芒,尊贵极了!嘿嘿,好喜欢这枚戒指啊~~~ 飞上青天平稳后,漂亮高挑的空姐推着小车发送食物和饮料。食物是三文治与一份蔬菜沙拉,我与尹贺要了果汁,东方堂妹则要酸奶。尹贺不吃沙拉,所以把他那份给我,我向空姐多要份三文治给他。 “你不吃沙拉?”东方堂妹拿着三文治还没去掉包装袋,双肘撑在小桌子上、歪着头问尹贺。 尹贺不理她,咬一口三文治嚼着。 收了戒指,我高兴着呢,替尹贺回答,“阿贺不喜欢沙拉的味道,从小就不吃。” 刚说完,尹贺嚼咀顿停,二次瞪我。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闭嘴,低下头、拿小叉子扎胡萝卜往嘴里送。我又多嘴了,他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用眼角余光扫视东方堂妹,她笑盈盈的对我点头。见状,我心道她这算不算是在探听尹贺的喜好?这女人,真会借题发挥呀! 吃了三文治,喝了果汁,尹贺生气的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我吐吐舌,再也不吭声儿了…… 下飞机打辆出租车直奔酒店,如果说飞机上是不期而遇,那么接下来就让人觉得像巧合! 我与尹贺前脚刚到“305”客房,后脚东方堂妹拖着行李、拿着房卡也来了,越过我二人,停在“306”房前。见状,我愣是拿着房卡不知道开门,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东方堂妹的目光从我面上调向尹贺,眉眼一挑,一抹趣味之笑浮露嘴角,“二位,看来咱们不是一般的有缘~~~”最后两字音调上扬,口气颇重,对象——尹贺 尹贺的脸色我都不想去看了,挤出一丝笑容给东方堂妹,干笑,“呵……呵呵……” “姐,你不开门等什么呢?!”身后传来尹贺低吼,急冲的热气喷洒在我的头顶。 头皮一热,不敢耽搁,立即用房卡开门。尹贺在后头轻推我一把,长腿迈入房,拖着行李往床前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喷粗气。 行李重重撞上床梆“砰”地一响,我一边关门、一边捂耳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看尹贺,他反应这么大,真让人怀疑上次舞会东方堂妹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平时工作学习生活忙碌,利用十一长假好好放松,秋冬季节泡温泉简直就是绝佳的享受!浸泡在温泉水中暖暖的,飘飘的,舒服极了!半眯着眼睛靠池壁,感觉全身的汗毛孔都打开了,非常放松。 泡的飘飘欲仙,脸上忽然间被湿泉水泼了一下,湿水在肌肤上流淌唤回我的心神。一边抹脸、一边朝右前方看去,只见东方堂妹正笑眯眯的向我游来,随着她的游动,胸部若隐若现,傲人的双峰与迷人的乳/沟令我张大嘴,盯着她的胸部大流口水,多美的胸啊! 她游到我身旁与我并肩同靠池壁,撩起温水湿了脸,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见了面一样攀谈,“来O市旅游?” “嗯,阿贺十一有假。”我点点头,挑起目光看她一眼,而后又垂下去看她的胸部。低头看看自己的,眉梢狠狠一抽,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东方夜说我“整容”…… “他弟今年多大?读什么专业?有没有女朋友?” 我收起看她胸部的目光,有点茫然的瞅着她。她话锋转的也太快了吧?而且还一连问3个问题。她可真是直性子,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她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水漾动人的光华,淡淡的气质笑容噙在唇边,眨一眨眼睛,灵气泄露。 “阿贺今年25,读法律,没女朋友。”被她美丽的眼睛所迷倒,我乖乖照答,答罢傻呼呼一笑,“呵呵……” 回答她很满意,眼中精光一闪。见状,我立即回神,从她眼中不仅看见了精光,更看见身为狩猎者的高姿态!脑海中浮出一张画面,画面里她用一条铁链拴住尹贺脖子,将尹贺困在大笼子里挥鞭调教!被自己联想出的画面吓坏了,用力往脸上撩水,大叫,“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脑子不清醒了! “东方瑾,王字旁的瑾。”东方堂妹把右手从温水里抬起,伸到我面前。白嫩纤长的玉手泛闪淋漓水光,阳光一照,愈发晶莹剔透。 看着她的手好半晌我才迟疑着伸出手去与她相握,“尹、尹笑……笑口常开的笑。”握在一起时发觉她手心里有薄薄的茧子,想来是打拼中磨砺出来的。 双手相握这一刻,她忽然间笑的十分狡猾,像个打了一辈子狐狸的老猎手!这手握的太怪,怪的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我在和她达成什么联盟协议似的。 她握着我的手往怀里一带,我顺势向她靠近,闻她附唇在我耳边轻而暧昧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和你交易的时候,我哥还是处/男。” 此言一出我吃惊的瞠圆双目,心脏大大的漏跳一拍,迅速向后仰头拉开过近的距离,难以置信怪叫,“处/男?!”叫的声音太大,立即引来泡湿泉的其她女性注意。丢人,我脸一红,单手挡住脸压低声音追问,“真的假的?!”开什么玩笑,天底下竟然还有25岁的处/男?? “当然是真的,会里的事多而繁杂,我哥16岁开始接管会里大小事务,一门儿心思全扑会上,没工夫找女人。要不是大妈癌症晚期,你跟我哥是没可能产生交集的。”她说的声音非常小,只有我二人能听见。 “扑嗵、扑嗵、扑嗵”心脏快速,我握着拳头一下下捶打心口。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幕消息令人吃惊,对我来说更起到了催快心跳的作用。难怪当年交易的时候东方夜粗暴不懂,难怪我让他温柔点儿的时候他不耐烦口气恶劣,敢情是雏儿一只压根儿没经验!可是,可是不对呀,男人天生不就是那个什么的高手吗?俗话说那个什么是男人的本能,他怎么还…… “如果不信,找个机会自己去问问他就清楚了。”说完,东方瑾松开我,阖起眼睛靠着池壁享受温泉。 她说完,我怔神了,瞅着晃动的水面脑袋里空白一片,耳边只有两个字不断回荡,处/男……处/男……处/男…… 调教酷少028 享受过温泉洗礼,睡起觉来就是舒服!我与尹贺从中午一直睡到18点才醒。起来洗洗脸,穿戴整齐出去吃饭,饭后散步前往20分钟路程的“嘉年华”。来O市一方面泡温泉,另一方面要在“嘉年华”里疯一回好好放松!近段时间发生不少事,我觉着自己的脑子都快打架了。 O市是国内仅次于Q市的第2大城市,高楼林立,园艺讲究。O市非常现代化,却又不失朴实与历史风韵,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冷漠。O市的“嘉年华”儿童节时父母带着我与尹贺曾来过,记得那是我儿童时代最快乐的一天! 相较15年前,现在的“嘉年华”完全变样,富丽堂皇!倍感激动,鼻子酸、眼刺痛,12岁那年也是这个时候一家4口来这里,那时我与尹贺在中间拉着手,父母则在两边分别牵着我二人。现在,物是人非…… 尹贺轻轻拭去我溢出眼角的泪水,扬一扬手中票,温柔言道,“姐,咱们进去吧。” “嗯!”我吸了下鼻子,随人流走进“嘉年华”。来这里我有私心,想找寻曾经的影子,我害怕日子越来越长会淡忘了小时候的快乐,忘记曾经拥有。 彩灯或长明、或闪烁,音乐回荡、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欢愉。风吹,送来诱人的食物香味。夜幕下的“嘉年华”游客不绝,熙熙攘攘,比当年热闹多了! 尹贺喜欢惊险刺激的东西,一眼看见“天地双雄”,拉着我就跑。我跟他正好相反,喜欢柔顺一些的,所以甩开他往后退。“要坐你自己坐,我不去!” 他腿长、步子大,两步退回,一伸臂勾住我的肩膀。“姐,出来就为放松,我一人坐多没意思。” “我老了,心脏承受能力不成,我在这儿看着你,你自个儿去!” “没到30不算老,你先陪我,一会儿我再陪你。”说完,他臂一收夹住我的腰,把我提起来奔“天地双雄”而去。 我有心叫、有心挣扎,又怕引起别人注意,一个劲儿拧他手背,边拧边斥,“臭小子放我下去,我不坐!” “1回生、2回熟,第3回你会吵着坐。”死孩子全当听不见,硬是把我夹进铁栏杆,按坐在中间位置上给我扣好安全杠。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只是坐上来就已经吓的变了脸色,腿打哆嗦。嘴里唾液一下子多了起来,拼命往下咽。 “别怕,呆会儿闭上眼睛几下就过去了。”他反握住我。 疯狂的人真多,一长排位子坐满人。机器一响,我立马闭起眼睛。机器上下小幅度升降了几下,我的心也跟着“砰砰砰”跳快节拍。“噌!”机器突然飞速疾升,头皮清冷,一颗心像被大石头压住般的沉!机器升到最高点时我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心脏“扑嗵、扑嗵”疯狂跳动。因为,接下来就要降下去了!“咔”一声沉响,机器颠了一下,继而如失去控制般急降而下!“啊——”放声尖叫,攥紧尹贺的手,心儿刹那间剧烈掏空,心抖、心慌的要命! “啊啊啊———”不止我放声,大家都在叫,尹贺的声音没有丝毫害怕,刺激十足!“啊啊啊———”我边叫边甩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五官皱在一起扭曲了面目!机器“噌噌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啊啊啊———”神呐!我给我10万,快点儿把我放下去呀—— 剧烈升降只有4次,其余高高低低,我一直闭着眼睛、低着头,睫毛颤来抖去。机器悠悠停了,尹贺抽出手,先后解掉我二人的“安全杠”,而后搂着我的腰将我抱下去。双脚一沾地,腿不争气的往下软,看我这样走不动路,他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顺着人流走出铁栏杆。 坐在长椅上,我哆哆嗦嗦的睁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尹贺蹲在我面前一脸坏笑,吞咽下一口唾液,我抬起颤抖的手伸向他,一把捏住他的脸往死里拧!臭小子,差点儿把我吓死! 明明很用力,可拧到他脸上就软的像棉花,他身一转在旁边坐下,一边拍着我手背、一手没良心的哈哈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瞪他一眼,显然气势不够。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剧烈蹦跳的心,发抖的身子渐渐好转。 “姐,感觉怎么样?爽不爽?”他歪着头明知故问。 我很想脱了鞋拍在他脸上,可是,忍了。“腾”站起,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走。不知是不是尖叫发泄的功劳,现在体轻如燕,全身通畅,整个人像飘了一样。 “姐,姐,这我不坐,你自己做就好!”角色对调,尹贺挣开我往后跑。 “你敢不做?!”我把眼一瞪,抓住他拖着走。刚才吓的我半死,现在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太幼稚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多丢人呐!”尹贺把头摇成博浪鼓,瞅着我身后的“旋转木马”面露惊恐。那上头小孩子居多,而且还都是女孩儿。 “就是要你丢人!”没的商量,连拖带拽把他弄上“旋转木马”推坐进女性化十足的奢华马车。 他坐进去后立即站起,只是在我的瞪视下又坐了回去,屁股底下像放了针板一样动来动去。我从包里取出数码相机一阵连拍,把他尴尬的窘相儿全拍下来!报复,哈哈,我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从19点15开始疯玩儿,玩儿到22点30吃小吃、喝饮料,舔冰淇淋。过瘾了,玩爽了,我二人在“嘉年华”里溜哒,选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躺在草地上仰望夜空中璀璨的烟花。 “姐,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今夜该有多好。”尹贺低低喃语,满心向往。 “是啊,今天晚上太高兴了,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尽情欢畅了……”我懂他的意思,但我比他更不切实际,我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父亲出任务以前,那样的话不会发生任何悲剧! “砰”烟花爆开扩散,缤纷的色彩映在眼瞳上形成一片绚烂闪闪跃动。静望烟花布满夜空,看着那点点焰火绽放出最绚丽的色彩,好美、好美……那点点斑斓掉进心里使人满足,心,前所未有的平静、祥和…… 快24点了,“嘉年华”只营业到这个时候。坐起身,理一理头发,正准备离开,一声沉闷之响将我二人双双打断。寻声看去,只见草地外的石板路上滚进来一团黑物,从昏暗之处直滚灯下。 黑物趴在地上停顿2秒,而后奋力爬起,爬起来看清了才知是个男人!没给我大脑消化的机会,昏暗之处紧接着又出来一道黑影,黑影呈倾斜状飞出,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男人后心上。“啊!”惨叫,男人顺踹势如同一只八爪鱼向前扑去,脚步踉跄博险些大头栽地。“噌噌噌”又有3道黑道随后窜出。 真没想到临要回家了还能看见武斗,正是惊奇,那第2道出现的黑影脸一抬令我登时张口瞠目!竟是东方瑾!! 男人想逃,东方瑾拦下去路与他搏在一起。她一身融入深夜的黑色紧身劲装,长长的黑发盘成一个发髻吊高固定在脑后。那惹火的魔鬼身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越发显得凹凸有致引人喷血,此时此刻的她从头到脚都迸发着凛冽骇人的暴戾气势! 没过几招,东方瑾“啪”地扣住男人手腕,继而迅速矮身转去他身后。双臂张开抱住男人的腰,继而闻她一声力喝,愣是将人高马大的男人抱起来向后抡去!顺着她后仰下腰的劲势,男人比毫没有还有之力,呈倒载葱之姿“咔吧”一声脆响折断了脖子当场气绝身亡! 震惊万分,我双手捂住嘴险些叫出声来。老天,东方瑾的优势太决定性了!想不到她的身手如此敏捷矫健!前一秒还喘着气儿的人现在就被她活生生的戳断脖子摔死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东方瑾唯持着下腰之姿不出3秒,双臂用力向上一推将男人推下去摔在一旁,自己则一个弹身跳跃而起,双脚稳稳落地,悄然无声!随着她的动作,魔鬼之躯散发出强烈致命的鸦片魔力,令人秉息! 东方瑾缓缓侧过身瞅着头与颈扭曲诡异的男人冷冷一笑,上翘的嘴角勾勒出残忍兽性之弧。后出来的3人跟她是同伙,只见1人上前恭敬问道,“二小姐,怎么处理?” “砍了他的头,扎成精美礼盒送给‘虎堂’的厉天。”说完,东方瑾猛一抬肩,将薄薄的外套正回原来的位置,倾斜的领子瞬间回归原位,乖顺的将她纤美的颈子护了起来。 人有的时候身体会不听使唤自己抽搐,我就是这样,弯曲的右腿自已往前用力一蹬,鞋与草地摩擦顿时发出声响。 轻微的声响逃不过东方瑾的耳朵,只见她迅速转身朝向我方,属于野曾觅食的光辉从她那晶亮动人的双眸中森烈迸出!“谁在那儿?!”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用力拍身边的尹贺示意他赶紧回话,免得东方小姐野性大发错将我二人当成敌人拧断脖子。 尹贺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揽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走出光线不足的草地。灯光打在脸上,东方瑾见到我二人怔了一下,随即收起一切残暴的东西“噗哧”一笑,打趣说道,“刚才的表演好看吗?”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尹贺落放在我的脸上。 我先点头、后摇头,再点头、再摇头,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白着脸苦苦一笑。 东方瑾扬起下巴指指死去的男人,3位同伙会意的拖着男人退入昏暗。东方瑾单手扯掉固定发髻的头绳,失去束缚,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倾泄而下,随着她的甩动根根极富狂野动态!灯光下的她嘴角噙笑,眸光柔和,与刚才的凶狠宛如两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一定不会相信两种极端竟是同一人!吞一吞唾液,直勾勾的瞅着东方瑾,她是绝对的多样化!致命诱惑! 她目光从我面上调向尹贺,柔和的目光变的暧昧,噙笑的嘴角翘高一分,妖邪尽现!“尽早回酒店,外头不安全。”留下一句话,潇洒转身,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没入昏暗。 望着她消失的飒爽背影,3个字涌入脑海——夜妖娆!仰头看向尹贺,发现他正半眯着眼睛瞅着东方瑾消失的方向,眸沉色深,他这是惊着了?看上了?还是……更讨厌了?? 调教酷少029越想躲开,就越是黏的紧 东方夜冷酷、俊美,暴戾;东方瑾妖娆、野性,多变;东方种都是绝品,真想看看东方老爷子是什么模样。 虽然早料到东方瑾是狠角色,但没想到狠的令人毛骨悚然!颈骨硬生生戳断的清脆之声仿佛仍回响在耳畔令我手脚发凉!一个姑娘生长于黑帮世家本身便是一种弱势,但东方瑾却将弱势变为强势,实为不易! 怨不得雷钧霆说会里的事有东方瑾、让东方夜安心养伤不必理会,不是没有硬道理!如果东方瑾是男人,那东方夜会很累!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位少爷必会上演你争我夺,啃咬厮杀! 尹贺不喜欢东方兄妹,但看过东方瑾的野性狠辣之后他的态度让人心里扑腾,不知他怎么想的。下意识摸摸中指上的戒指,我要不要问问? 正想着,枕边手机铃声忽响,优缓的笛子曲将思绪打断。夜深人静的,铃声吓我一跳,翻个身趴在床上,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很熟悉,熟悉的让我一下子坐起。看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0:25,东方夜这么晚了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忧郁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在耳朵上,低声应道,“喂……” “10月8号‘帝星国际大酒店’有活动,3层需要商务花束,你明天从O市回来给我准备。”东方夜一上来就是霹雳啪啦的命令,口气冷冷的、嗓音沉沉的。 闻言,我举着手机消化了3秒才朝天花板翻个白眼,不悦道,“Q市那么多鲜花店你不找、偏偏找我干什么?知道我在O市,你还大半夜打电话?”舍近求远,哪根神经不对劲了?脑袋让门夹了?哎,不对,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O市?!” “你以为自己的行踪是迷吗?”他冷冷一笑,满是嘲讽。 “你又调查我?!”我几乎是尖着声音喊出来,喊完捂住嘴,瞟一眼哗啦啦流着水的浴室,怕尹贺听见。 “用不着调查,别太抬举自己。明天去换机票,听见没有?” “你开什么玩笑!十一都是出去玩儿的,机票紧张,这次来O市的机票我还是提前半个月订的!你说明天换票就明天换,做梦呐?”一边说、一边单手叉腰对着空气瞪眼睛,他脑袋真被门夹了,当这是平常日子吗? “那是你的事,明天飞回来。”他不理会说法,一句话,就是要我回去。 “你能不能讲点儿理?”太阳穴上暴起一根筋,我用力一按掐住腰侧嫩肉。 他连说话都省了,“卡”地挂了电话。 我瞪着屏幕上“通话结束”4个字张着嘴想咬人,这混蛋男人又挂电话,他就不能懂点礼貌吗?去换票,换屁换,要能买换自如,我当初干嘛提前买!他不是怪我电话吗,行,我再给他拨过去! 电话通了,东方夜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女人,你有完没完?” “这话该我说!”把眼前空气当作他用力瞪,下巴一扬,高姿态说道,“我告诉你,换票绝不可能,我今天刚到O市,离玩儿够还远着呢!我不回去,听好了,我不回去!”说完,不等他有反应,“卡”挂断电话。不给他再打过来的机会,关机!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左手指着,右手扬起来抽,边抽边骂,“东方夜,让你不讲理!让你狂妄自大!让你挂我电话!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让你也尝尝被挂电话的滋味!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臭屁男人,我呸!”我像神经病一样坐在床上抽手机,越抽越兴奋,越抽越觉得抽在东方夜脸上爽的不行!由坐改跪,双手齐攻一起抽,把刚才骂过的一长串再骂一遍,“东方夜,让你不讲理!让你狂妄自大!让你挂我电话!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让你也尝尝被挂电话的滋味!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臭屁男人,我呸!” “东方夜找你什么事?”正抽的忘我,身后突兀的提问吓的我三魂丢掉七魄!“啊!”惊叫转身,只见尹贺倚在墙上蹙眉头瞅着我。着一条平角内裤,精健结实的身躯泛着热水滋润后的淡淡红晕。“咕咚”我吞咽下一口十足的唾液,眼睛不受管制的瞅着他的身体,乖乖,原来已经如此成熟诱人!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扒着湿发走来,慵懒而洒脱。坐在他床上二次发问,“东方夜找你什么事?” 我把手机放回枕边,迅速调整受惊之心,耸耸肩说道,“东方先生让我回去帮他布置会场,我拒绝了。” “就这样?” 他眉头蹙紧一分,吓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装到底,“就这样啊。”说完就后悔了,如果说就这样,那我刚才的抽疯怎么解释?心叫坏,脸上没露出异常,用坦荡目光迎视。 尹贺蹙起的眉头拧了一下,而后舒开,淡淡的对我说道,“去洗澡吧。” 见状,我心一紧,他不信!下床穿上拖鞋,在他的注视下抱着睡衣去浴室。 一边洗、一边低骂东方夜,都怪他,要不是他、尹贺也不会怀疑我!一巴掌打在莲蓬头下把洒落的水帘打散,水珠左飞右溅。 洗着洗着突然间停下所有动作,吃惊的抬起头,我在O市难道是东方瑾告诉给东方夜的?!‘尽早回酒店,外头不安全。’东方瑾的话回响耳畔,‘虎堂’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厉……厉……厉天,对,厉天!难道O市要出乱子,所以东方夜才找个布置会场的借口让我回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一颗心登时跳快节拍,脸蛋儿不由自主泛红。想法冒出头,而后又被我拍回去,敲一下自己的头,乱想什么呢,我跟东方夜非亲非故他干嘛担心我的安危?他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想风是风、想雨是雨,臭屁的紧!嗤鼻冷哼,笑自作多情,把头往水帘下一伸冲泡沫,继续洗澡……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2日) 翌日,睡的正香,一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敲门声吵的人烦之又烦!阿贺恼火的翻身下床,啪啦啪啦踩着拖鞋去开门。 “穿好衣服跟我走。”东方瑾不紧不慢的声音令我拉下蒙住头的被子,坐起身抻着脖子朝门口看去。 调教酷少030美丽的公主,令人惊艳… 打开手机,一开机便收到关机状态下的未接来电显示,号码是东方夜的。另还有一条短信,短信中这样写到,‘尹笑,你意敢挂我电话!!!’3个惊叹号,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活该,非得让他亲自体验一下才能知道被人挂电话的滋味!臭男人,就欠调教!短信、电话都没给他回,他会再打过来,因为还没告诉我布场怎么布置。 直升机非同凡响,韩雨开飞了,仅用1小时20分钟就返回Q市。在一处不知道是哪儿的旷地上停了机,由另一人改用汽车送我与尹贺回家。另一人临走时传答东方夜的话,要求与首展会相同。得,不亲自跟我说,让人转答,看来挂他电话是把他给气着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3日) 与尹贺购花、扎花、摆花,10月7号晚上布置完会场走人回家。东方夜直接把钱打进我银行帐户,打完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不查还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了还生气,真是小气鬼! 泡泡澡洗去一身疲乏,正要关机睡觉,一条短信先一步收进。点开,上面这样写道,‘尹笑,睡了吗?’如此温柔的语气只有一人才说的出,那便是楚天骐!心头一跳,立即敲下回话,‘没睡呢,你回来了?’9月16号到现在,好久。 ‘有点事耽搁,所以回来晚。’ ‘顺利吗?’ ‘嗯,顺利。快到周年庆了,还是按老规矩布置。’ ‘好的,没问题!’10月18,“亚特”成立的日子。 ‘喜欢化妆舞会吗?’话锋忽地一转。 “化妆舞会”4个字令我登时想起华丽的服饰与精美面具,男男女女们在神秘下交谈共舞,浪漫极了~~~‘嗯嗯,喜欢,很向往!’只可惜没机会亲眼见识,毕竟是上流社会常玩儿的戏码。 ‘周庆晚上有一场,来参加吧。’ 好哇,敢情他设了套/子在这儿等着我!不过……嘴角自行上翘,他这种做法我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他很细心,知道先问问我的意思,并没有一上来就发出邀请。 我给他回了一个“好”字加呲牙笑脸,之后便开始用短信聊天。聊到23点的时候他发来贴心之语,‘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店。’一句平常话暖了我的心,我乖巧的对手机点点头,回道,‘你也是,别睡的太晚。’发送成功才觉得用词多暧昧,搞的像心疼丈夫的小妻子! ‘嗯,晚安。’ ‘晚安。’ 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捂着脸颊,脸蛋儿有点烫,向后一仰躺在床上,将手机抵住下巴傻笑。我想,我的春天来到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8日) 10月17,楚天骐让老权给我与尹贺送来化妆舞会所需之物。打开,我的是一件洁白公主裙,两根细细吊带,长度及膝,腰间扎着可爱的淡粉色带子与蝴蝶结;一顶公主头冠,上面镶着灿闪闪的水晶;一只绒白羽毛假面;一双白色半透明高跟鞋。尹贺是一套伯爵晚礼服;一顶帽子;一只细长墨色假面;一只手杖;一双皮鞋。 两套衣物可谓精心挑选价格不菲!我能想到楚天骐做送礼服来给我们,却没想送的这样称心如意!可以说,我与尹贺全看上眼了! “姐,这姐夫真不错,不仅有眼光,更体贴的让人心头小鹿乱撞~~~”尹贺拿起公主头冠扣在我脑袋上,不仅说出了我现在的感受,更笑的暧昧有色。 “讨厌,八字还没一撇呢!”羞红脸,顶着公主冠,抱着衣服鞋子跑回房。门关上,将尹贺的笑声遮去一半。小鹿乱撞,一点也没形容错!漾出甜甜笑意,眼前冒出几只粉色泡泡,楚天骐这样对我,应该就是追求了吧? 18号盛装打扮,如果说上次换了礼服我不认得自己,那么这次看着镜子里的简直就是另一人!我在哪里?找不见影子。头上的公主冠令我未舞先醉,水晶晃的眼前一片七彩之光。 一套伯爵行头穿配在尹贺身上帅极了,高贵气质直逼砰跳之心,眼前的他像极了血统贵族,风度翩翩!如果他不是我弟弟,我想我会为他心动尖叫! “美丽的公主,请。”尹贺嗓音轻柔,右手扶胸,彬彬有礼。我莞尔一笑,淑女般将手儿放进他的掌心,由他牵着走出小区,坐进老权等在外头的轿车。 驶到“亚特”大楼下,尹贺先下车,而后打开后车门将我从车里牵出来。火色晚霞映红天边,光芒四射,缤纷耀眼,折射在我洁白的礼服上形成一片晕红!忽然间,我有种感觉,自己好似灰姑娘一般正要去赴王子的舞会,那众多名缓贵族中王子唯独选中了我!垂下目光看着脚上的水晶鞋,脸蛋儿又泛了红。 乘坐电梯直升6层,会场之门大大敞开,我们来的算晚,里头已有不少化妆男女笑谈。放眼望去,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假面,颜色不等、形状不一。装扮没有突兀的,无非是女巫、骑士、魔女、吸血鬼,精灵。上流的化妆舞会不仅奢侈,更是男男女女们的配对游戏,凭着感觉去找看上眼的,继而近一步交往。 男男女女很多,但我却很快就找到了楚天骐。右前方不远处,一身洁白燕尾服的他正与一男一女交谈,面上戴着奶白色的羽毛面具。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准是他,因为一个人的内涵与气质是无法掩饰的! 深吸一口气,伴着不规则的心跳挽着尹贺的手臂缓步走去。差5步走到时楚天骐侧头朝我二人看来,见到淑女乖顺的我、眼中柔情笑意顿时流露,惊艳低叹。 “楚先生。”我红着脸轻声问候,王子打扮的他雅致高贵的令人不敢直视。 不止楚天骐惊艳,与他交谈的一男一女矣如此。且,冰冷与灼热并存的视线打在脸上令我心儿着实漏跳一拍,反射性抬头看向目光的主人。眼前男人一身华贵的黑色晚礼服,一只镶有黑耀石的假面遮挡了他的半个脸孔。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冷酷如刀刻,性感的薄唇微微轻启以示他的惊艳,那面具后的漆黑双目闪烁着幽亮的蓝光。刀刻的五官与幽蓝唯一人所有,老天,他是东方夜!打量一翻之后禁不住再次打量,我真没看出来是他!他的装扮虽然简洁,但却从骨子里散发着神秘莫测!五官越是遮挡着,就越让人想疯狂的扯下面具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我真没想到“亚特”的周年庆他会来参加。 如果男人是他,那么身边的女人就是……女人一身冰蓝色长款晚礼服,露肩、低胸,颈、肩、胸3块地方的大片雪白凝脂暴露在空气中煞是吸引人的眼球,使人不能将目光移开,更会忍不住用力吞咽唾液,克制着欲将她坐拥怀中的原始冲动!白与冰蓝双色的蝴蝶假具戴在脸上,一双灵气逼人的水漾眼眸像块磁铁一样牢牢的定在尹贺身上。唇边噙着笑,眸子却晶亮的很!她今天的妖精装扮太美了,尹贺都对她多看了两眼。 “东方先生,东方小姐。”从打量的惊赞中回神,微笑着向他二人问候。 “公主小裙,非常的适合你,漂亮!”东方瑾收回看着尹贺的目光对我眨了下眼睛。东方夜不吭声,直勾勾的瞅着我,赤/裸毫不掩饰的目光让我有点心慌,甚至浑身发紧,有种没穿衣服的裸露感。 大门关闭,“啪”灯光暗下,光线柔和而梦幻,朦胧的美充斥着整间会场。 调教酷少031阴阳怪气不言语的东方夜 手儿攀着楚天骐的肩,脸颊上泛着丝丝红润。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有意安排,因为我二人的衣服都是白色,且所有男男女女中只有我们的衣服颜色相同。 隔着薄薄的一层手套,我的腰与右手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他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熏的我有点儿飘飘然,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因这好闻的味道而舒服的扩张,根根懒洋。 他目光胶在我面上不移开,我把头垂的低一些,不好意思他这样目不转睛。他俯下头,附唇在我耳边低哑轻柔的问道,“王子与公主配对,可以吗?” 闻言,我心一跳,既惊又喜,一抬头便掉进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那里面盈着一种叫做“期盼”的东西。他这是在向我表白,我可以很清楚的确定! 见我只知道看着他、不知道回答,他低低一笑,重复问道,“王子与公主配对,可以吗?” 我脑子不转了,顺着他的话意没有丝毫考虑答道,“可以……” 他笑了,开心、喜悦,俊颊爬上淡淡的红晕,好可爱……松开执着我的手,双臂一收将我圈进怀里。 伏在他胸前,我弯了嘴角,相识2年多,终于迈出了进展的第一步!闭起眼睛,环住他的腰。春天,我的春天呀我的春天,到了、到了~~~ 正是你依我浓蜜意时,一道极煞风景的刺骨视线直钉后背,冻的我浑身打哆嗦,更条件反射推开楚天骐,惊的急喘一口气。 “怎么了?”他不解我为什么突生异状。 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可恶的东方夜捣什么乱,搅了我与楚天骐的甜蜜蜜!“有点闷,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楚天骐虽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牵着我离开会场。 走廊尽头,洁净的透明的玻璃映出了外头的光光影影,更映出了我红润含羞的脸颊。我的眼睛很亮,闪烁着春光一片,唇瓣抿抿而开,笑靥如花。 悄悄右扫,旁边的窗子映着楚天骐俊美的侧容,含情脉脉笑望着我。他一伸臂,将我揽进怀中,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拥抱。 走廊安静,阵阵风声从微敞的窗吹呼而入,吹打在肌肤上有点凉,却只在肌肤表面,我的心热烘烘,“扑嗵、扑嗵”阵阵快跳。回想2年多与楚天骐相处的种种,今天的两情相悦是必然,日久生情…… 拥抱了一会儿,他托起我的下巴,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轻柔的动作、细心的呵护,让我自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高高在上。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媚惑的丹凤眼向我散渡着之蛊。凝望着他白晳中泛着淡淡红晕的面容,我痴了、醉了,移不开视线,一点一点掉进情网。 他缓缓地俯下头,面容近距离放大。我呼吸为之一秉,胸膛里的心顿时跳动的乱了节拍,面上温度持续上升。距离缩短,鼻尖抵触鼻尖,我垂在体侧的手握成了拳,紧张、心动!他微微偏了头,我们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同一时、慢慢地阖着眼睛…… 他的吻一定非常的温柔!满心期待,当眼睛只差一丝丝便要完全阖起时、当他的唇即将覆上我时,一道身影从走廊拐角处闪了出来,看见我与楚天骐时停住脚步,继而转身面向我二人。 下意识,我转头看去,楚天骐没有吻到我的唇,反而亲在了我的脸上。黑钻光芒一闪,像盆凉水兜头浇下,将我满心、满身的热忱全部浇熄而灭!心,没来由的一慌,几乎在热忱熄灭的同时推开楚天骐,脸颊迅速烧红。推开后怔住,我干嘛要推开楚天骐?有病吧?? 前一刻还不断升温的气氛一下子冻住,凝结的气流挤压着身体有些发疼。我目光左飘右移,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拐角处的目视者。 东方夜掩在面具后的幽沉双瞳漆黑的吓人,如浩瀚之海令人估测不出究竟有多深。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他的嘴角是下沉了还是没下沉,那个弧度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似乎……生气了? 东方夜沉冷,楚天骐柔媚,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都没讲话、虽然都没看我,但我却觉得尤如芒刺扎身,全身的肌肉都因为当下的诡异气氛而紧绷了起来! 1秒、2秒,3秒……5秒、6秒,7秒……15秒,甚至更久,他二人始终你看我、我看你,我受不了愈渐诡异的气氛,清一清喉咙说道,“那个,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着一丝轻颤!说完,低着头挨着左侧墙壁快步行走。 越是靠近东方夜越能感受到冻人的冷气,好像冰库的门没关……欲绕过他进入走廊另一端,却在经过他身旁时被他抓住了手臂。“唔……”我于第一时间痛哼出声,他抓的真用力,我骨头一阵痛麻! 一言不发,他像拖死猪一样拽着我,不止粗暴,更隐含戾气。 “东方夜,轻一点,轻一点,我的胳膊!”不理会我喊痛,他腿长步大,将我一路拖进电梯推了进去。“砰”我正面撞上光滑梯壁,撞的胸口一阵疼。 电梯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二人,冷戾肆虐,打在我的脸上、身上,最后直击我心!我心一抖,下意识紧贴着犄角惶恐的瞅着东方夜。他他他,他这是哪根神经又不正常了?? 他缓慢地摘掉黑钻假面,幽凛的蓝光顿时失去阻碍大放色彩。我抽一口气,飞快低下头不敢迎视。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越降我越觉得荒唐,春天的第一步就这样被他给搅黄了!攸地抬起头瞪着他,想开口骂,又被他冰冷的目光吓的闭上嘴,想说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凝聚的低温比有楚天骐时还让人受不了! 离开“亚特”,他把我塞进烧包跑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就走。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嘴角这次是真下垂了,看的一清二楚!干坐着全身不舒服,为缓解气氛,没话找话,目光扫向他的右大腿问道,“你伤好了?” 他不吭声,燃上一支烟吐云吐雾。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我撇撇唇,瞅着他大腿一会儿后伸出食指在伤口处轻按。按了好几下,他没反应,于是我又加大力量按了下。这次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离开大腿,看来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我往回抽手,他攥着不松。我用了力,他攥的更紧。再用力,他还攥着。索性,我卯足了劲儿,他却突然间一松手,害的我的手臂顺着回抽的大惯性撞上玻璃,“砰”一声大响,手肘登时痛麻的失去了知觉!“唔啊……”我捂着手肘歪在副驾驶座上疼的呲牙咧嘴。 东方夜方向盘一打向右转,我捂着手肘又是后仰、又是弯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一边揉着痛肘、一边恼火怒骂,“东方夜,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儿的!有话说行吗?!”真TM让人受不了,Y吃了“五行八卦阵”是怎么着了?! 东方夜一咬牙,用力将烟头按熄在方向盘旁边的车内烟灰缸里。按的用力,那烟头扭曲的面目全非,甚至烟嘴部分开裂,里头的白绵挤了出来。 他总是这样,我生气,把头用力转向右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越开人越少、车越少,也不知道他要把车开去什么地方。破天慌,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只因心里的火儿比害怕更甚! 调教酷少ddd 没有月亮,只有寥寥无几的星星散布着。夜空阴阴的、沉沉的,就像东方夜的脸色一样难看!他把车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外,四周不仅静悄悄,更黑漆漆,只有烧包车的两只头灯亮着,照出两束光,将前方不平的土路映亮一段距离,继而再向前光线越来越弱,直至没入黑暗。 10月中旬的夜有些冷,我又穿着公主裙,风一吹鸡毛疙瘩“蹭蹭”往外冒,搓着双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停的瞧,阴森森的后背发紧,总觉得有双眼睛潜伏在深处虎视眈眈的注视,随时都有待势待发的可能! “东、东方夜,咱回去行不行?”吞咽一口唾液,我推推东方夜。 他叼着嘴里的烟,没有吸,任由香烟静静燃烧,烟灰燃了一段掉下,风一吹沾在他的晚礼服上形成灰白斑点。他目视前方车灯打不到的黑暗,一双眼睛半眯,眼瞳深处跳动着什么,捉摸不清。 见他不理我,我稍加用力推一推,“喂……” 他吐掉叼在嘴里的烟,远望目光收回,冷冷地落在我的脸上覆下一层霜降,沉沉发问,“怕了?”口中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有点呛,但更多的还是成熟男性的阳刚之味。 “怕,阴森森好恐怖……”我老实点头,下意识往他身旁凑凑,扭头看树林……林子又黑又密,真不懂他干嘛把车开到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吓唬我吧?应该还没这么无聊…… 他没有言语,目光调回前方黑暗。约摸10秒钟,忽问,“你喜欢楚天骐?” 闻言,我心一跳、脸一红,唇边禁不住泛起羞涩之笑。笑了才忽然间意识到有件事不对,那就是我被东方夜带走了,而楚天骐竟然没有追出来! 正想到这儿来不及往下,东方夜突然像吃了炸弹一样火暴,粗鲁的抓着我肩头将我推进车里。推的急而用力,害的我膝盖撞上副驾驶座。他抓着我的脚扔进车,把门撞上,继而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东方夜,你又发哪门子神经?!”他这顿火儿发的莫名其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脑子真出现毛病。总是对我这么粗暴,温柔一次会死啊? 他又开始抽烟,连句解释也没有,就知道抽。我火儿的不行,一边揉膝盖、一边喘粗气,胸口快速起伏。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不分青红皂白,不清不楚,真TM冤枉!活见鬼了真是!! 他生气、我也生气,一路无语开回市区。说他生气吧,他还知道把我送回家。车一在小区铁门外停下,他那夹含怒火的冰冷之语也随即迸出,狠狠的3个字,“滚下去!” 瞪着他的侧脸咬牙切齿,大动作的解下安全带照他甩去,不偏不倚打在他右大腿上的枪伤位置。这一下我带了情绪更用力,以置于他眉头一皱。知道他疼,但我却没道歉,更无愧疚之情,推开车门下车,把门一撞,“砰!”震的双朵嗡鸣。 车里的他缓缓地转过头,透过玻璃愤怒的瞪着我,那眼神凶恶的仿佛要将我一口吃掉。“呸!”我啐一口,转身用力踩着高跟鞋走进小区。身后引擎发动声都透着十足火气,轮胎与地面急碾之音刺耳惊心,扬烈而去。 尹贺比我先回来,正在客厅里双手叉腰转来转去。见我推门进来,立即刹停脚步侧转身向我走来,焦急问,“姐,你上哪儿去了?!” 我关上门,张口喷火,“东方夜那神经病拉着我去郊外转了一圈,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八蛋,气死我了!”用力甩掉水晶鞋,用脚趾头从鞋架上扒拉下胣鞋头顶冒烟的把脚往里狠狠一伸,“啪啦、啪啦”走到饮水机跟前接一大坏水往下灌,边灌边狠捏水杯。 看我这么生龙活虎、骂骂咧咧,尹贺褪了焦急,往沙发上一坐,头后仰靠着沙发背,一口说闷不闷、说恼不恼的叹息从口中吐出。 闻声,我放下水坏走到他身旁坐下,侧头瞅着他说怪不怪的面容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东方瑾那女人……”他咬了下牙,皱着眉头才说了6个字打住。舒开眉头,起身避开话题,“我去洗澡。” 望着他修长的背影,我满头雾水,下意识抓抓头发,他跟东方瑾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啊?? 狠抓一下头发,又开始烦燥。回房脱了礼服、换上睡衣,一屁股坐在床上瞪着眼前空气,前脚掌点地,踮着左腿一阵抖。脑袋里东方夜的臭脸色令我越抖越生气,搅了我的春不说,还给我甩脸子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不成吗?非得抽烟抽烟,发火发火,臭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有过之而无不及!烂脾气,真TM让人受不了!Y整个就一欠调教的臭男人!对,不止一般的欠调教,而是非常欠调教! 正抿在嘴唇在心里骂骂咧咧,客厅里手机铃响,透过窗开的卧式门传了进来,铃声是我的。停止抖脚,拖着鞋“啪啦、啪啦”走出去,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登时将我的怒火挥散的不见踪影!忙不跌按下接听键,口气顿时柔了许多,“喂……” “尹笑,已经回家了?”另一端传来楚天骐温和的剔透之声。 “嗯,回来了。你呢?舞会散了吗?”我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散了,我现正坐在车里。” 我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21点了,“回去开车小心点,累了一天早点睡。” “嗯,你也是。” 聊了会儿,挂断电话时我才忽然间想起来忘了问他为什么没追出来。有心再回打给他,转念一想算了,今天是“亚特”周庆,宾客来了不少,他如果追出来倒是把客人摞在那儿了。只是,他没追让我心里有点别扭,我们已经确立了两情相悦不是吗? (故事发生:第5(8)年10月18日) 11月,气温一下子降不少。鲜花吃的就是季节饭,这个季节客人少,工作量也不大。午后,我趴在柜台上晕晕欲睡。眼皮黏起来,过一会儿抬起;黏起来,过好一会儿抬起;等到我即将睡着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想是客人来了,忙睁开眼睛驱赶睡意,从柜台上爬起来看向门口……这一看不要紧,睡意无比,“腾”地从椅子上跳下地,吃惊的揉眼睛。 “阿姨——”稚嫩嗓音脆声声入耳,一抹小身影向我奔来,双开双臂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冲我甜甜的笑。 我放下揉眼睛的手,蹲下身,捧着他的脸蛋儿惊喜交加,心跳快了,唇瓣颤抖了。“天、天野……”老天,竟然是东方天野! “阿姨,我想你了!”他钻进我怀里,一上来就热情的亲着我的脸颊。 我发出一串连自己都陌生的兴奋笑声,一把将他抱起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放他在腿上细细打量。真不敢信,事隔近2个月我又见到他了!摸着他细软的发丝、抚着他嫩滑的脸蛋儿,握着他肉肉的小手,我的心情别提多激动了!嘴角翘翘翘,笑的像个傻子。哦呵呵,小家伙刚才说想我了,这就说明我在他心里也留下了念想~~~ 笑着笑着大觉不对,抱着他快步走出花店左顾右看,脸色一点点发青,心里头的火儿也跟着燃了起来。不想吓着天野,缓一缓脸色抱他回店,柔声问道,“天野,你又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是啊,韩肃好笨,又被我支开了!”他笑眯眯点头,手儿环着我的脖子。 闻言,我眉梢狠狠一抽,东方夜是怎么找的保镖,保镖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一个小孩子蒙了两次!等等,保镖叫韩肃,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东方夜身边的韩雨,都姓韩,莫非是兄弟?? “阿姨,这次我还要住你家,好不好?” “好,这没问题!不过,你先告诉阿姨,是不是又跟爸爸怄气了?” “没怄气,这次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爸爸出国了,不知道。”他抱着我的头,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咯咯笑道,“我要去游乐园,阿姨带我去!” 哦,敢情东方夜是出国了啊,难道这阵子安安静静没找我麻烦。心下了然,生意不做了,我把店关了,抱起天野打车回家。哈哈,希望东方夜在国外从呆几天,我好跟天野多多相处,让她多多想着我~~~ 调教酷少033心头酸楚,做阿姨补偿他 在回家的路上给尹贺发了短信,告诉他天野自己跑来,这次还要住家里。短信发送成功足足等了15分钟才收到回复,回复上没字,只有“……”,无语胜有声。 领着天野去超市购物,我推着车,他则坐在车里的小座上跟着我转。小手一指,指到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嘿嘿,只要是他要的,只要是他可以吃、对身体无害的,通通都买!我想,这就是自己孩子跟别人孩子的根本区别。爱,发自内心,就是让我刷爆银行卡也乐意! 买了半车还多,付款的时候收银员用食指逗天野。粉嘟嘟的天野非常招人喜欢,属于看第一眼就让人移不视线的那种帅宝宝!天蓝色毛衣、深蓝牛仔裤、洁净白鞋,深深浅浅的蓝越发衬的他肌肤娇嫩粉滑!炯炯有神的漆黑眸子里盛满笑意,眼儿弯成月弧,粉润润的小嘴抿开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儿。收银员搔着他的下巴,有点痒,逗的他咯咯笑,眼睛更是弯的不成样子,淡淡的蓝光随着笑意盈盈的眼波流传开来。 收银员看痴了,年轻的面庞上泛起红潮。见状,我得意极了,自豪的挺挺胸脯,超想拿着大喇叭去广播,告诉全世界天野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好棒哇,小不点点就招异性喜欢,小不点点就能让异性迷痴。哇哈哈,将来长大不得了,相当相当不得了~~~哇哈哈,小子比老子讨人喜爱多了~~~ 见收银员痴的回为过神,我抬起手里准备出来的280块钱在她面前摇晃,边晃边出言提醒,“280” 钞票令她回神,发现自己竟对着3岁娃儿面露痴态,不禁羞愧难当涨红了脸面。接过我手里的280块钱,撕下小票给我。 把小票塞进袋子里,一瞟眼,发现身后等待结算的男男女女的关注对象都是天野。且,个个脸上都流露出对天野的喜爱。见状,我不骄傲自豪,甚至可以说生气,一手拎着两只大袋子、一只领着天野气呼呼离开超市。儿子是我的,只许我看痴,不许那么多人窥着!我,护犊子了! 放天野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直勾勾的瞅着“好多鱼”,我打开一袋放在他手里,一边摸着他的脑头、一边叮嘱道,“阿姨现在去做饭,只许吃一袋,不然小肚子里该没地方了。”说完,用指尖轻戳他的小肚子。 “呵~~~知道~~~”他小嘴一咧,捏起一柆“好多鱼”放进嘴里。牙一咬,真脆! 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今天回来的早,有足够时间做一桌香喷喷的菜肴!天野喜欢吃虾、鱼;尹贺喜欢鸭子、肝、火鸡肉;我不挑食,只要吃不死人的都能吃上几口,所以紧着他们俩喜欢的做。油闷大虾、糖醋鱼、烧鸭、火鸡腿,酱爆猪肝。菜做好,另煲一锅海鲜汤。嗅闻,香极的,谗的我直流口水!舔舔唇,我做菜也能很好吃的,只要后面给个动力推一把就行。嘿嘿,比如说天野~~~ 前脚晚饭做好,后脚尹贺进门。我在厨房里擦手,关响后就听见嘴甜的小人儿亲热的唤道,“叔叔!” 尹贺“嗯”了声,换上拖鞋走进厨房洗手,帮我把菜和饭端去客厅。 关掉电视吃饭,这回东方夜不在,我可以光明正大接近天野。给他剥虾皮,挑鱼刺,更给他晾上一碗海鲜汤。干这个、做那个,尹贺吃味儿,酸溜溜说道,“姐,你不疼我了。” 闻言,我差点儿把刚含进嘴里的饭喷出去,把饭吐进碗里呛的咳了好几下。“阿贺,小孩子的醋你也吃,还小点儿吧?”听听他说的,好像我把他抛弃了似的。还不疼他,天知道我有多疼他!为了让他心理平衡,咳完了赶紧给他剥虾、挑鱼刺、晾汤,把为天野做的全都给他补上,这才让他不那么酸,低头吃饭。 吃饱喝足,尹贺收拾碗筷;我在浴室里放了半缸水,用手指一拭,水温正好!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沙发上的天野唤道,“天野,来洗澡!” 天野应了声,关掉电视,跳下沙发向我跑来。脱去小衣服,抱着他坐进浴缸,我蹲在缸外用细柔的毛巾给他擦身子。身上洗的差不多,抱他出来踩着防滑垫,把特意买给他的儿童沐浴露挤在洗浴球上,一揉,满身都是白白的泡沫。 身上洗干净,淋水湿了他的柔软细滑的发丝,儿童洗发精的味道香香怡人。洗完澡,用大浴巾把他裹住,抱着他回房。擦干头发和身子,套上“懒洋洋”睡衣,用吹风机吹着他的湿发。怕伤了他娇嫩的头皮与发丝,不敢靠的太近,远一些只让暖风适当吹袭,配着我手指的拨弄头发渐渐吹干。放下吹风机,俯头一闻……香!香!真香! “阿姨,我喜欢这件懒洋洋睡衣!”天野摸着衣服上懒洋洋睡迷糊的小脸眉眼含笑,淡淡的蓝光盈闪眼底,似魅一般迷人。 我脱掉鞋子爬上床,搂着他躺下,捏着他小鼻子问道,“家里的睡衣什么样?” “宝石蓝,纯色,没有花纹图案。” “瞧你个小精逗子,连宝石色都知道。”忍不住,又在他的小鼻子上轻捏了一下。 “我知道的可多了,阿姨,我给你数。”说着,他枕着我的手臂掰手指数起来,“黄金、翡翠、玛瑙、琉璃、珍珠、玉石……” 听他一个一个往外迸,我听的脑袋都晕了,他说的这些除了黄金以外,以它的我一概不认识。 念完金玉宝石类,歇口气,继续数下一类,“砍刀、斧头、匕首、双截棍、步枪、冲锋枪、大炮、坦克……” 他说的津津有味,我却越听越害怕,惶恐的握住他的两只小肉手,慌问,“你怎么连武器都知道?!” “爸爸教我的呀!”他眨着漆亮的眼睛对我笑,弯弯的眸子里闪烁着皎洁之光。“爸爸说,教育从小抓才会记得牢、记得清!爸爸说我很聪明,一学就会!”语毕不忘夸夸自己,神情颇为自得。 我说不出什么话,只觉得心里头窝的全是火儿!松开天野,回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要给东方夜打电话。拨出没等通,立马挂断,通了我说什么呀?我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交易的对象,而天野只当我是阿姨不知我是妈!有火儿发不出,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气死我了,就算他要打小锻炼天野将来长大接班也不能这么训练啊,天野才3岁,让这么小的孩子接触过于血腥的东西不好极了! 见我拉着一张铁青无比的长脸顾自生气,天野爬到我身上,歪着脑瓜不解问,“阿姨生气了?” 我缓下脸色,摸着他的脑瓜摇摇头,心疼道,“你还小,一下子学这么东西累不累?爸爸管你严厉吗?”照东方夜的教法,必定给天野布置的课功繁重。 “不严!”看我脸色好很多,他钻进我怀里仰着小脸,“爸爸手把手教我每一样东西,我有休息和玩儿的时间。爸爸好棒,什么都懂呢~~~”言语中流露出对东方夜的喜欢与尊敬。 早熟!天野绝对早熟!基本上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早熟,而且很敏感!我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头酸酸的,紧拥他入怀,脸颊贴着他细细的发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偎在我怀里和我讲话聊天吗?我忘不了初次见他时他那果断干脆的3个字“我没妈”,在他3年的岁月里我根本就不存在…… 心头酸楚,极力压抑着落泪的冲动,深深地闭起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水全部逼退。我想东方夜永远也不会告诉天野我是他的妈妈,那么我就以阿姨的身份来疼爱他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能够补偿他的……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1日) 调教酷少034不悦,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将棉被照的明一块、暗一块,我醒来已经很久了,侧躺着、单手撑头笑望仍在熟睡的天野。目光扫过他的额、眉、眼、鼻、颊、唇,一遍一遍,难以停止。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触碰了,很软、很软,母性情怀激发而起,全因怀里这巧润如玉的人儿。 手指一下一下梳理他柔顺的细软发丝,拇指轻轻抚摸光洁饱满的额头,长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轮浅色弯月。贪婪凝视,不自禁的俯下头亲吻他的小脸蛋儿、小鼻子,唇边笑意深浓。 普天之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当年生下天野时没有特别的感觉,离开后日一晃眼便是2年多,感觉更是越来越淡。确切的说因为知道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所以刻意不去再想,想了也是枉然。只是,当我抱着这样的念头淡忘了东方夜与天野后,上天竟我开了个大玩笑,不止重遇了东方夜,更让我幸运的见到了一直不曾谋面的孩子。这一见把淡忘的东西全部勾了回来,对天野开始放不开手。就算没有相认的机会,我仍然放不开,就算只是阿姨,我也想疼着他、守着他。眼睛发酸,泪水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视野,眼一眨,热热的泪水直线滑落…… 舍不得他醒,仍然想贪视他的睡容。但,已经8点了,答应了他今天要去游乐园的。“天野……”附唇在他耳边轻柔相唤,阳光被窗帘滤的温暖不刺激,将他白晳的面容映照的越发晶莹剔透。 “嗯……”天野嫩嫩的嘤咛一声,头一歪面朝墙壁,把后脑勺给了我。 见状,我“噗哧”一笑,将食指伸到他腭下瘙痒,边瘙边唤,“天野……” 禁不住呼唤与瘙痒的双重骚扰,天野抖抖睫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小宝贝儿,起床了,咱们要去游乐园。”嗓音柔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游乐园”3个字令他倏地睡意全无,一骨碌坐起身,两只漆黑双眸瞬时炯炯有神。 见状,我失笑,心一抽,原来去游乐园能让他这么来精神…… 房门敲响,我应了声。门推开,尹贺探进半个身子对我二人说到,“早饭做好了。” 给天野换上衣服,浴室里放了给他单买的儿童洗漱用品,虽然不知他能住几天,但备上了总比没有好。 吃过早饭,尹贺上课去了,我领着天野去游乐园…… “儿童乐园”是“游乐园”里的园中园,座南朝北,大门造型新奇灵巧,由圆柱、方屋组合而成。光是看见大门已令天野兴奋不已,拽着我的手迫不及待往里走。看着他这么高兴,我想东方夜怕是很少带他来这种纯粹放松享乐的地方。 玛赛克墙面上绘着猴王闹天宫、动物世界、哪吒闹海等彩色图案,园内直线与曲线的方砖路交错相通,路两旁遍载绿植,只是到了11月都开始萧条了。 园里有组合滑梯、动物造型滑梯;人工转椅、电动转椅;脚踩转筒;各种造型的电动碰碰车、碰转结合的电动警车;小飞机;小坦克;音乐小火车;蹦蹦床;旋转木马;等等等等……游乐设施小巧别致、色彩明快,孩子们很是喜欢! 只要是儿童乐园里有的,我都带着天野坐一遍,并用数码相机记录下他每一个快乐的瞬间。相机“咔嚓、咔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天野的笑声飞走了,那甜蜜欢愉的笑脸像阳光一样融进我的眼睛,继而渗入眼底、渗入心里,牢记心中。 蹦蹦床上的天野和素不相识的小朋友们一起蹦、一起跳、摔倒了叠在一起咯咯笑,明快、明朗的笑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最动听的旋律……痴了、醉了,拿着相机忘了拍照,贪婪的注视着天野,甜进了心坎里。 天野玩儿的满头大汗,脸蛋儿红扑扑,小嘴儿润润的、湿湿的,别提多诱人疼爱了。我从包里取出面巾纸轻轻帮他擦拭,把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倒进小杯子里,等他呼吸平稳一些、脸蛋儿不那么红了才敢让他喝水。剧烈运动之后就喝水不好,容易激了胃、激了心。 把儿童乐园里的设施都玩儿遍了,下午16点才打车回家。天野放松一天,累了,趴在我身上心满意足的呼呼大睡。我搂着他,感受着他小小身子的暖暖体温,嘴角笑意越发慈祥温和,看着他玩儿的高兴,比自己放松还畅快! 回到家,把天野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翻看今天照的相片。相片很多,足足有几百张,相片里照出了天野的各种形态,就连吃饭时也没有放过,那塞满食物嘟起小嘴儿的模样可爱极了~~~ 一边看、一边笑,更用相片与睡着的天野做对比。尹贺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饭也不知道,直至他走到旁边叫我吃饭时我才从相片中回过神,傻呼呼的跟着他出去吃饭。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日) 第4天傍晚,我与尹贺正在厨房里做饭,外头门铃按响,我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边应着、一边来到门前打开内门。透过防盗,门外头那张冰山脸令我噙在嘴边的微笑霎时僵住,继而飞快把门撞上,“砰”一声响。KAO,东方夜怎么回来了?!这么快! 当下情况以前发生过一次,天野愣了一下,继而欣喜的跳下沙发向我跑来,“阿姨,是不是爸爸来了?” “呵……”干笑,“是你爸爸来了……”不情愿的打开门让东方夜进来,他像回自己家似的毫不客气,进来了我才发现他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微微一怔,奇Qīsūu.сom书难道说他一下飞机就跑来了? “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呵呵~~~”天野搂着他的脖子,小嘴一撅,在脸颊上“啵”一下,漆黑有神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东方夜摸摸他的脑瓜,点点头。 “东方先生来的真是时候,卡着饭点儿。”我口气闷闷的,不高兴。故意这么说,怪他回来过早,天野只在我这儿住了4天而已。他一来,天野就要走了。 他睨我一眼,没吭声,一手抱着天野、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到餐桌旁坐下。见状,我用右脚的前脚掌狠碾一下地面,气呼呼关门插锁钻回厨房。 吃过晚饭,东方夜抱着天野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样子。家里没有牛奶、酸奶和火腿肠了,超市没关门,我让尹贺跑一躺。 一个人在厨房刷碗、擦灶台、墩地,墩着墩着视野里出现一双蒙着一层风尘的皮鞋。抬头上望,只见东方夜居高临下俯望着我。“出去,没看见我墩地呢吗。”没好气的朝外头努努嘴,这人,真没眼利见儿。 “天野的相片拿来给我看看。”他拿走我手里的墩布立在一旁的墙上,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出了厨房。 天野是最好的“灭火剂”,一听他要看相片,反抓住他的钻进房里,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数码相机。坐在床上朝他招手,笑颜逐开的唤道,“站在那儿干什么,快坐过来,你不是要看相片?” 我态度180大逆转,阴云变彩云。东方夜站在离床1米多远的地方略微发了下怔,而后才走到我身旁坐下。 调教酷少035一吻,二咬,疯了吧你!! 打开相机,一张一张给他看。有些相片讲解当时情况,让他能深刻体会到天野的快乐。别看相片多,而且又过了几天,但我对当时的点点滴滴记得却非常清楚!好像用烙铁深深按在心上,印迹永不磨灭。 我讲的精力集中、心情亢奋,他听的聚精汇神、笑意不断,冷酷刀削的面容难得一团柔和,眸子里闪烁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疼爱与喜欢。 忽然间,我懂了,他不是不疼天野,而是天野出生在黑白两道同跨的世家就要舍弃、或者说一定要舍弃某些东西。否则,他就没办法适应生存,更没办法成为一个将来可以接掌东方姓氏家族的人! 最后一张是天野吃棉花糖的样子,我指着棉花糖笑的合不拢嘴,“我今天装嫩,跟天野一起吃棉花糖。棉花糖还是小学时候吃的,以后再也没吃过,外头卖的也少了。这回过了瘾,棉花糖很甜、很香,味道跟小时候差不多!”说着,意尤耒尽的探出舌舔唇,脑中浮现出与天野对吃棉花糖的情景。一粉、一白,那小子,还跟我换着吃呢~~~ 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笑意盈盈侧头看向他,只见一直看着相片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看我了,目不转睛。见状,用手肘顶顶他胳膊,问道,“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棉花糖。 不吭声,直勾勾的。他坐的有点逆光,漆黑的眸子在浏海的遮挡下显得很是幽沉。幽幽的蓝光静静地蒙在眸子上,浏海更在眼部投下暗影,使得他双眼看起来隐蔽,好似藏在丛林中的一对野性兽瞳! 神情不对劲,那眼睛让我觉得自己像猎物一样被牢牢盯住,更觉得尖锐的利爪正一点点逼近!“喂,你别这样直愣瞪眼的瞅着我,出个声儿。”看的我心里头直发毛,心琢磨没干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儿啊。 幽幽的蓝光发生变化,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只见那幽蓝变成一抹赤色,好似原野上初燃的一把火!身子由端坐慢慢地向我倾移了些…… 他神情异样,我下意识往右边坐坐,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哪知他一个伸臂搂住我的肩头将我往怀里一带!撞进他怀里,拿在右手的相机差点因撞击而脱手掉在地上。靠的太近,他身上的烟草味道在鼻处萦萦环绕,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气流。 我高仰着头,左手按在他大腿上。他眼中的赤色涨冒了些,看上去极像草原上的火燃了起来!拭着推他2下没推开,吞吞唾液,恐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像吃了哑药般不发一言,眸温不断稳稳上升,那把火也越烧越红、越烧越旺!缓缓地俯下头…… 这情景吓的我三魂去掉七魄,忙将左手从身子之间抽出来穿过颈侧捂住他的嘴。脑袋被锤子砸一下,懵了,再傻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见我阻挡,他皱了下眉,拨开我的手压下薄唇。“咚咚咚”锤子接二连三砸在头上,不止砸懵了我,更砸的我震惊不已! 他只是覆上我的,嘴唇温温的、软软的,烟草味道进一步渗入鼻腔通达头脑,心脏停跳极短的1秒,继而“扑嗵、扑嗵”快速跳动!在他的漆黑幽沉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猫头鹰的眼睛有多大,我的眼睛就有多大,鼻息粗而不稳。 唇与唇相贴不出10秒,他移开。唇瓣微微发抖,捂住,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神,呼吸倏地急促,举着相机就往他脑袋砸去,边砸边骂,“王八蛋,谁准你吻我的?!”我的初吻啊,应该给楚天骐才对呀! 他抓住我的手腕,雷厉风行扭去身后,嗓音一丝沙哑,“吻你是看的起,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闻言,我憋在心里的火儿一下子“嘭”然爆涨!扬起左手想抽他,他扭着我的左手也去了身后。双手都被控,索性用脑袋去撞他胸膛,“砰”撞上去,头骨与胸膛之声像拍西瓜一样。 我想大吼,但天野还在外头看电视,只能压低嗓音让我二人听见,“狗屁不通!我不需要你看的起,更不需要你的面子。刚才是我的初吻!初吻呀你懂不懂?!” “初吻”二字令他眼底闪过惊讶,很短、很短,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悔、怒、羞,我把脑袋当大锤往他胸膛上撞,“拍西瓜”一声接一声。抬起脚往他腿上踢,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MD该死玩意儿,我的初吻呀我的初吻,宝贵了27年的初吻!上次就该给楚天骐,结果让Y给搅了!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肯定能给成,今天全完,没有了!没有了!!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一痛,泪水就这样滚了下来。 我撞的非常用力,他闷哼了好几声,疼的不止他,我也疼,脑袋晕乎离晕不远。他拽着我用力推抵至墙,健壮的躯体往我身上一压登时不得动弹。后背结结实实撞墙,震的不止身痛,更震掉了手里的相机,“咚”掉在床上翻了一翻。 “你给我听着,打消对楚天骐的念头,否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他变脸比翻书快,一朵厚重的雷电乌云照在他脸上阴森可怖,两道戾气从冽瞳中迸射而出。 我气愤难当,根本没去想他为什么在“吃亏”上加重语气,气急败坏顶回去,“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更跟你没关系!你个流氓,还我初……”没等我骂完,他一个凶狠俯头堵住我的嘴,残暴张口就咬。“啊——”失声惨叫,五官瞬时紧皱。疼啊,疼啊,舌头尝到了血腥味! 咬了我,他松开钳制退下床。“东方夜,疯了吧你——”捂着嘴,我弯着身子伏在床上,疼得呲牙抽气。 他探出舌舔着唇上的血,残忍阴鸷,“你最好记住了!”说罢,带着一团漆黑煞气拉开房门。 外头,天野正从沙发往我房间走。见东方夜双眼冒火的出去顿时定住脚步,小脸蛋儿上一片吃惊诧然。 东方夜脚步一顿,与天野四目交触。由于东方夜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天野好像对他点了下头,又好像没有,泪水模糊着视线,看不清楚。 东方夜拖着行李走了,防盗门“砰”地一声撞起来,大动静形容回音,从客厅传入房,带来余震。 天野走进来,把门虚掩上。见状,我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朝他挤出一丝笑意,唇一扯,痛! 他爬上床,抬起小手指轻擦我唇上的血,小眉毛一皱,拭探性问道,“爸爸惹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谗肉了,刚才不小心咬着了自己的嘴唇。”摇摇头,摸摸他的脑瓜撒谎。刚才发生的事没必要让他知道,我与东方夜的声音都很低、很小,他不会听见我们说了什么。 见他唇瓣一抿似乎不信,我抱他入怀,脸颊蹭蹭他的额头,“只是嘴唇破了而已,涂点药就好了,不碍事。” “……”他垂了长密的睫毛,静下来。3秒后抬高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吸吸鼻子,我把心里的火气与委屈全压下去。幸好只是他看见了,而不是尹贺,否则我就是有一百张口也解释不清了! 调教酷少036下次补偿他◇帝星大爆炸 尹贺回来看见我的嘴登时就问怎么回事儿,我依旧撒谎说谗肉。我知道他不会信,但他选择先信我,丢下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出去给我买药。 药抹在唇上,疼,就一个字!东方夜咬的重,下唇肿了,涂了药像一根台湾烤肠吊在脸上,别提多难看!怕尹贺追问,抹了药赶紧躺下睡觉,以此逃避。 翌日傍晚,东方夜卡着饭点儿过来。扫一眼我吊肿的嘴,连个屁都不放,像没事儿人一样洗了手坐在餐桌旁等开饭。我又气又恨,碍着尹贺、天野全在不好发作,只能把气往肚里咽。 我以为东方夜昨天就会把天野带走,可是他没有,天野仍然住我这儿,他则每天晚上过来,吃完饭陪天野看电视,而后在我们临睡前离开。一连5天,话少,时间准。 今儿个是第6天,同样也是天野住在我这儿的第10天。最后一道晚菜是洋葱,我看东方夜哪个菜都夹了就是没夹洋葱,不禁顺口问道,“你怎么不吃洋葱?” 闻言,他皱了下眉。天野启唇欲言,东方夜抢在他说话前夹一筷子洋葱放进嘴里嚼咀。见状,天野惊讶。 我不懂他父子二人打什么哑谜,看东方夜吃了也没再说什么。 东方老爷子想孙子了,让东方夜把天野接回去。我虽然舍不得放天野走,但东方老爷子发话也没办法再留,况且已经住了10天,比上次多一倍,我不能不知好歹。 依依不舍送天野,东方夜先一步坐进车里。我蹲在天野面前抚摸着他的脸颊期盼问道,“以后还会来吗?” “当然会啊,我很喜欢阿姨呢!”他伸出小肉手拍拍我的脸蛋儿,大眼睛呼扇呼扇眨一眨,眼里蕴满笑意。 “阿姨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感动,眼睛有点湿,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松开他、让他上车。 差一步进车时他折回来,见状,我弯下腰去。揪着我的头发附唇在我耳边说道,“爸爸吃不了洋葱,一吃就吐。” 闻言,我惊讶的瞠大眸子,飞快直起身看向东方夜……他脸色不是太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正当我上前之际他却把半敞的窗户摇了上去,载着钻进车的天野驶离小区。 站在原地不动,望着烧包车左拐消失。我现在才知道他跟天野吃饭时打的哑谜是什么,原来他皱眉是吃不了洋葱,原来天野惊讶他吃了下去。心里不是滋味,又有点感动,他竟一声不吭就把不能吃的东西吃了,而且吃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坐在沙发上心不安,我爸活着的时候吃东西有忌口,吃不得韭菜,一直就反胃,多吃多吐、少吃少吐。东方夜吃了洋葱,会不会也跟我爸一样?想到这儿,坐不住,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东方夜拨过去……等了会儿,电话通了,另一端传来天野的声音,“喂……” “天野,你爸呢?” “爸爸在吐!” 闻言,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急问,“你们走了多远?现在跟哪儿呢?” “刚左拐,还没来得及走。” “等着,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攥紧手机,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往外跑。才左拐而已东方夜就吐了,他从咽下洋葱以后就是一直在忍,真亏他能忍的住! 当我赶到时正看见东方夜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扶着树呕吐,天野站在他身旁用小手拍着他的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东方夜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没的吐还一个劲儿干呕。我把天野抱进后车门里坐着,自己蹲在东方夜身边拍抚他的背,他那苍白的脸色与唇色令我内疚大增。 吐完了,东方夜低着头急促的喘息。我搀扶着他站起来,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驶位。他仰靠着椅背闭起眼睛,左手按着胃部,衣服都被揪皱了。苍白的面容布着汗水,浏海打湿黏在脸上。 我从车里抽出面巾纸为他拭汗,小心拨开他的湿发拂去一旁。天野从后座爬到前面,握着东方夜的左手,精致五官都因东方夜的不舒服而皱了起来。 丢掉湿纸,一手撑着椅背、一手贴上东方夜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拍抚帮他顺气。早知道这样,晚饭时我就不该问他为什么不吃洋葱! 调整好一会儿,东方夜放下按着胃部的手,长舒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染着一层用力呕吐的赤红,眼里没有蓝光了,写满残余的难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不了洋葱……”手儿停放在他胸口上,咬一咬唇,道歉。 他转动眼睛斜睨着我,吞咽下一口唾液,放下去的右手重新抬起握住我的。他的手很凉,冰冰的。 “吃不了洋葱就不要去夹,你是傻瓜吗?什么也不说,硬撑个什么劲儿!”口气含着埋怨,他真笨,说一句不能吃会死啊?非得让自己这么遭罪! “你做的饭很难吃……”这是他蠕动嘴唇给我的回答,有气无力,嗓音沙哑。 一股液体淌过心田,害的我眼睛一酸差点儿哭出来,颤抖着嘴唇半是生气、半是嗔怪的回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吃干净……”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撒谎,其实我做的饭挺好吃。 “看得起你。”他一边说着、一边闭起眼睛,也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所谓的“看得起”其实并不是轻蔑的意思,而是一种情感的表达,只是这方式与旁人截然不同。 “那个……你喜欢吃什么?”洋葱不能吃,下次做他喜欢的,当作补偿。 倏地,他睁开眼睛,唇瓣惊讶张启。天野一愣,而后大声洪亮代他回答,“爸爸喜欢吃牛肉馅饺子!”小脸上露出乖滑之色,低低着嗓音嘿嘿笑道,“阿姨是要包饺子给爸爸吃吗?” 被戳中心事,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东方夜却攥着不放。只见他嘴角微提,隐隐含笑,“多放点胡萝卜。”说完,懒洋洋的闭上眼睛,隐笑渐渐地变成了真真正正的笑意。 抽不回手,又被天野把心思看透,我羞窘的垂下头。活了27年,第一次主动问别人喜欢吃什么,真不好意思…… 天野趴在东方夜肩头上咯咯笑,嫌我的脸不够红,续说,“阿姨要把皮擀的薄薄的,馅要大大的,这样爸爸才喜欢~~~” 头垂的更低了,右脚脚指在拖鞋里蜷来蜷去,没吭声,点点头。 歇了歇,待气息稳了、面色恢复之后东方夜才松开我的手。手在他掌心里早已温暖一片,现在他松开,我立即感到手是凉的,那热热的温度也被冷风吹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不甘,更冲动的想再抓住他的温暖。冲动,只是冲动,没那么做。 东方夜与天野调换了位置,知道他们要走了,我退后一步把车门关上。他父子二人都在车里侧头瞅着我,一人隐昧、一人笑意盈盈。 目送烧包车远去消失,我侧头看向那呕吐的地方。秽物,竟不觉得恶心…… 两情相悦已有27天,这是我与楚天骐的第一次约会!为给他留下好印象,用心打扮。黑色高领毛衣、深紫色长裤、黑色高跟鞋、浅灰白色昵子长款大衣,黑色皮制手袋。平时喜欢上淡妆,今天对着镜子画的稍微浓了一点。穿戴整齐,反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很好,无懈可击! 相约11点“上岛咖啡”2层见面,差15分钟11点到达,我以为自己来的早,却没想到楚天骐已经坐在了定好的位子上。他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高领毛衣,位置靠窗、柔软服顺的及肩栗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端起咖啡杯浅啄一口,放下杯子,嘴角含笑的抬起了头。那柔和迷人的笑容宛如3月春阳熠熠生辉一片金芒。看见了我,向我招手。我从恍惚不真中回神,脸颊不争气的泛了红,吸一口气,向他走去。 点了咖啡,他单手托腮打量我。心儿“扑嗵、扑嗵”不规则跳动,今天的打扮无懈可击,可还是担心哪里不好留下坏印象。 “笑笑,你真漂亮。”打量许久,柔媚的眼光、低哑的声音,像颗小石子丢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谢谢……”我应的比蚊子还小,面上温度往上爬。眼睛飘呀飘,落放在面前的咖啡上停滞了一会儿,继而又开始飘。 一只方形礼盒推入视野,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他,他示意我将礼盒打开。 礼盒开启,一条手链绚丽入目!“呀!”惊奇之下将手链从盒子里取出来细细打量,这是一款时尚艳丽的手绘琉璃珠手链,颗颗晶莹剔透、颗颗绘着缤纷之花逼真娇贵,集浪漫、奢华、复古为一体的华丽饰物! “这是‘施洛奇’明年春季才会上市的主打产品,你一向喜欢琉璃之色,我想这款手链送给你最合适不过。”他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神情温柔,口气疼宠。 太意外了,明年才上市的新品他竟然今年就拿来送我。这真是……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像傻子,傻笑听在耳朵里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抚摸着琉璃珠子爱不释手,那一颗颗晶莹眩亮了我的眼、眩亮了我的心,令我坠入一片春暖花开的芳香之中愈渐沉沦…… 琉璃珠一颗颗抚过,当我抚到最大的一颗琥珀色珠子时,心、深深地陷了下去。几乎心陷同时,一声惊天爆响毫无预警的轰动了天地,令“上岛咖啡”产生强震!“嘭——” 来的太突然,手链滑下手掌掉在腿上。大爆响吓的我惊叫一声,飞快抬头与楚天骐面面相惧。我向他身旁的玻璃看去,他则回身同望。这一看不要紧,同抽急凉之气,“啧!” 外头一幢高达12层的辉煌建筑顶上2层黑烟滚滚,火舌似疯凶猛强势。由于它的爆炸,导致附近大厦遭殃,玻璃破碎,火球迸入掀引新烟! 猛地站起身来,椅子顺起势“哐啷啷”倒地。羞意、惊喜、沉沦通通不见,我难以置信的瞪着那滚冒黑烟的建筑苍白了面色。唇瓣抖1下、抖2下,颤抖不已,没有任何的考虑与忧郁,扭头就跑。那橦辉煌大厦是“帝星国际大酒店”呀!那最顶层是东方夜的办公室啊—— 调教酷少037连炸,帝星国际大酒店… “咚咚咚”快步冲出“上岛咖啡”,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崴了脚,疼意顺着小腿窜袭,通传大腿直到腰际。没揉脚、没耽搁,一瘸一拐朝右边500米、马路对面的“帝星国际大酒店”跑去…… 大爆炸,烧物不断往下掉。有人被砸伤;有人被火撩了衣服烧成团,惨叫着在地上拼命打滚;停在路边的车遭了殃,一辆嫩黄色QQ车尾被燃烧物砸中,不止爆炸,更烧得面目全非! 惨叫、哭嚎、无助,街头一片混乱!大家都在逃亡,只有我定在距离“帝星国际大酒店”50米远处手脚冰凉!腰上一紧,熟悉的干净清新之味,楚天骐夹住我的腰,斜穿马路将我拖到对面,立即又远了10米。 脚步刚落定,只闻“嘭”爆响,第10层继12、11层之后爆炸开来!见状,他又拖着我飞快向后避退。燃着烈火的块状物向四面八方冲射,砸了附近建筑,引了更多黑烟熊火!一重大块状不偏不倚砸中酒店对面的一辆“雪佛莱”,“轰”“雪佛莱”强震,驾驶位深深地瘪了下去! “快趴下!”楚天骐一声急喝,迅速将我扑倒护在身下。几乎是趴下的同时,“雪佛莱”爆炸,碎片、零件满天飞,我二人的头前与右边都有物休损落!心脏“突突突”剧烈跳动,我蜷在楚天骐怀里吓的面色惨白。他将我抱起来紧紧拥住,附唇在我耳边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脑中刺白,神经在太阳穴处疯狂蹦跳;嘴里唾液非常多,一口一口往下咽,每咽一口都费力。眼珠转动,瞥见散落在一旁的外套、手包与礼盒,挣开楚天骐,伸着胳膊将包够过来,从里头取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翻找出东方夜的号码拨出去…… 占线!占线!占线!打了6次一直占线!想打给东方瑾,可到了该用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根本就没有她的手机号!慌了,攥着手机不知所措,东方夜到底在不在酒店里?! 又有2声爆炸,一声来自酒店9层、一声来自酒店左边的大楼。放眼望去,天空全被黑烟与熊火遮住,一片黑红! 酒店员工往外逃,轻伤、重伤不等。男员工护着女员工,女员工有的被吓哭了,有的满身是血,有的惊吓过度站都站不稳。 约摸10分钟左右,一辆酒红色跑车急驰入目,行至酒店前嘎然刹停,尤为刺耳!车门大开,里头下来的人一下子就被我认出来,东方瑾! 她看到现场的惨状整个身子都冒起了妖冶的冰蓝色火焰,那劲辣惹火的背影这次真的变成了魔鬼!揪过一名男员工的衣领询问酒店里的情况,了解后一把推开员工便要往里冲。没受伤的员工“唰”地一下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进去,一层一层的爆炸,里头情况太危险了! 东方瑾的强势岂是员工们能抵挡了的,挥拳、踢腿扫除一切障碍冲进去,进去后又有一些受伤的员工相扶相持逃出来。不出10分钟,另一辆黑车煞停于酒店前,一见那熟悉的烧包车,我提吊的心摔回原位,疼! 下车的东方夜满面青黑、周身带煞,下车这一瞬我几乎不敢认,下来的哪里的人,分明就是地狱修罗!很冷、很冷,下意识环紧身子打哆嗦,东方夜由内而外迸发出的死亡之味令人窒息恐惧!楚天骐抄起地上的外衣给我披上,并将我紧抱,尽管这样,我依然觉得冷。而且,越来越冷! 东方夜要进酒店,男女员工不顾身上的伤通通将他拦住。东方夜哪里肯干,暴力远胜东方瑾。女员工爬不起来,男员工东倒西斜,有两名硬是在地上爬、抱住东方夜双腿。 东方夜奔的急,双腿突受阻,身子顿时前倾。另一名员工不顾身上有伤在地上滚,愣是滚到东方夜前头跪在地上做垫背。东方夜气急败坏,暴虐的黑色戾焰烧的旺盛高涨,踢开抱住他双腿的2人,踹开挡在身前的1人,不顾众人的嘶喊与担心没入酒店。 恐惧、紧张、不安,我想“帝星国际大酒店”对于东方家来说一定具有重大意义,否则东方瑾、东方夜不会先后意无反顾往里冲。东方家对属下应该很好,就凭男女员工对东方瑾、东方夜的忠护便能看出! 大量警车与消防车密密麻麻停过来,一部分警务与消防冲进酒店;另一部分警务防迅速拉起“警戒线”,消防找水源、接水管、相互合作,被升降机送上高空喷水灭火。 地上太凉,楚天骐抱着我站起来。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烟、火、水与一道道焦急忙碌的身影,攥在手里的手机“吱吱”作响,手心里全是汗。酒店爆炸,除了“虎堂”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这次爆炸幸亏东方夜不在12层,否则必死无疑!出卖东方夜的魏鑫早被处死,怎么还会发生恐怖事件?难道东方夜身边还有潜藏的隐密危险分子?乱,因为不了解内情,心里没底! 东方夜与东方瑾进去后谁也没出来,我干着急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手机上的时间从11点走到14点的时候东方夜与东方瑾出来了,二人身上都黑乎乎的,本就难看的脸色显得愈加可怖!东方瑾捂着左臂,就算离的远,但手背上刺目的血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东方夜打了个电话,而后对就近的一名员工交待,交待完后与东方瑾先后坐进烧包车,直接冲破“警戒线”离开现场。他的做法令警务大怒,却不敢追。 抬起颤抖的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汗,东方瑾手臂可以弯曲,想来应该没伤到筋骨;东方夜也没见受伤的样子,算是平安的进去、平安的出来……心一松,头一转,将脸埋进楚天骐怀里谢天谢地。幸好东方夜没事,否则天野就没爸了!! 东方夜、东方瑾走后,几辆中型车驶至,韩雨带着一伙人将受伤的员工扶、抬、抱上车。他留下盯着现场,车辆则从东方夜冲破的豁口明目张胆扬长而去。 爆炸停止,火势得到控制渐渐熄灭,焦味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呛人流泪。围观群众散去,警务人员与消防人员消理现场。 我腿抖不停,楚天骐一手扶着我、一手捡起地上他自己的外套与礼盒。外套搭上肩,礼盒揣进兜,而后一个使力将我打横抱起。环着他的颈,我有气无力的阖起双目,紧张过去,现在才感觉到崴了的左脚很痛! 就了诊、看了医、拿了药酒,脚腕崴的不是很重,红肿而已,没伤到筋骨。楚天骐开车送我回家,驶停于小区铁门外,犹豫着拭探性问道,“笑笑……你好像……很关心东方先生?” 闻言,我抬头看向他。一愣,而后一连串失常举动涌入脑海。“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被大爆炸吓着了,我跟东方先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急释,却觉得在掩饰什么。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摇摇头,柔声道,“我只是问问而已。” 媚眼如丝,将我无措的面容映出大半。呆呆的望着他,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帝星国际大酒店”爆炸时要跑去,不仅崴了脚,更糟蹋了与楚天骐的第一次浪漫甜蜜约会!唇瓣牵动,若有似无的苦笑,真得去医院看看了,搞不好出了毛病…… 在我额心落下一吻,楚天骐解下我身上的安全带,“我送你进去。”下车,绕过车头打开我这边的车门,遥控器交给我。 我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拿着左脚的鞋与手包,按下遥控器锁车,他抱着我迈入铁门。伤脚裸露在外,遇风即瑟,冷! 从手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与内门,他侧着身子小心避免碰触我的脚。一路送我回房轻放在床,将我右脚的鞋子脱下来,与左脚鞋一起放出去,又从鞋架上取来拖鞋放在床前,更贴心的倒了一杯热水放进我手里。 捧着水杯,心头暖融融的,一种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蔓散了四肢百骇。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是温柔体贴的为我着想…… 他从兜里取出礼盒,打开,那曾被我掉在地上的琉璃珠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绚丽的光芒将房间映照的色彩斑斓。 执起我的手,将手链给我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令腕处肌肤为之一紧。琉璃珠凉、肌肤温,凉意渗入温暖、温暖渗入凉意,直至合为一体。抬起腕子凝视手链,我手腕细、皮肤白,配上色彩明丽的琉璃珠很好看,衬着肌肤有种羊脂般的乳晕。“天骐,谢谢你。”非常喜欢! 揉揉我的发,他牵着我戴着琉璃珠的手拉至唇边亲吻。被他唇瓣碰触过的手指发了烫,热度顺手指蔓延,蔓过整条手臂羞红了我的颈子与脸颊。不好意思垂下头,甜甜的笑意荡在唇边。他,真好…… 调教酷少038消瘦疲惫,操碎了心…… Q市的晚间新闻用了整整半小时来报导“帝星国际大酒店”的爆炸,虽然亲眼目睹了现场惨状,但看回放仍让我心有余悸,从头到尾一颗心都揪着。 脚腕一痛,将注意力引过去,尹贺正将药酒涂抹在我的脚腕红肿处推拿。一下一下的疼劲儿直往心里钻,禁不住咧了唇、咬了牙。 “现场看了3个小时还没看够?”他一边推拿、一边掀起眼皮瞅着我,我拿起身旁的遥控器调台,调走了爆炸,调来了《喜羊羊与灰太狼》,一时间怔愣无语……赶紧又调一台,这次是《潜伏》,遥控器放一边,不换了。 推拿完我的伤脚,尹贺洗净手、收走药酒与毛巾,回到我身旁坐下一起看电视。看完2集《潜伏》22点,他将我从沙发上抱起送回房。 房里一团昏暗,平日里的月亮都会透过窗帘洒落,但今晚却黑乎乎的。睁着眼睛在昏暗中仰望天花板,睡不着。我想,今天晚上东方家肯定也像我一样无法入眠。甚至,四处奔走…… 脚伤不便行走,花店关门暂不营业,在家养着。养了10天,红肿消退,下地行走无碍。10天已去,电视台除去爆炸当天有报导之外再没报出一丝丝消息,想来是东方夜封锁了一切外泄途径。 不知道爆炸以后的进展,我每天都坐立不安,一遍一遍给东方夜打电话,结果不是占线就是不在服务区,要么无法接通或关机,每一次都是4种情况中的一种。心里急,可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为联系上东方夜,我还背着尹贺去翻看他手机里的“电话薄”。翻遍,找不到东方瑾的手机号,我以为依东方瑾的性子会强行给尹贺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5日) 联系方法1天天断着,脚伤好了也没心思上班,整天在家里干着急。报着一种不打通电话誓不罢休的执拗,继续给东方夜打电话…… 11月26日,爆炸后的第12天21点45分,电话奇迹般不再受阻,而是等待对方接听的状态,听筒里的“嘟嘟”声令我欣喜若狂!嘟……嘟……嘟……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微微发抖,期盼电话接通。 响了很久,另端传来一声暗哑而疲惫的低应,“喂……” 这声音令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声音是东方夜的没错,但却哑成这般!盼着电话接通,可听见他那难听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哽在喉咙里胀的难受。 我没说话,他也没言语,手机就这么通着。好一会儿,我微颤着嗓音轻唤,“东方夜……” “嗯?”除了回答,还有呼呼的风声,他在外头。 “我……”吐出1字,攥成拳头的手指舒开,抓住睡裤。“我想见你,方便吗?”心一横,说出自己的意图。是的,我想见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想! 东方夜沉默了,风声与他的呼吸混在一起传入耳朵,我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同意或拒绝,我一点也不了解他那边的情况。 “你弟明天有课吗?”很久,他问。 “阿贺去M市社会实践,12月10号回来。” “我去找你。”简短的4个字,说完,挂断电话。 终于联系上他,听见他的声音,鼻一酸、湿了眼眶,坐立不安10几天的心一下子安静了。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拭了下眼角,起身去浴室放热水。 小区处头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与锁车声,知道东方夜来了,提前打开内门与防盗门等他。 高大健壮却掩饰不住疲惫的身影进入视野,当我看见东方夜时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冷俊的他满面倦容;瘦了;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性感的唇裂开一条小口,唇上更起了一层白皮,他有多久没喝过水了?!他很累,我看的出来,比我二人交易期时的那一次还累! 我让他洗澡解乏,自己则拿着他的皮鞋和尹贺的旅游鞋作对比,他二人的脚大小一样,都像船一样。穿上外套,拿了手包,换上鞋,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家去24小时营业超市。东方夜虽然没说,但我却感觉他会住下来,否则也不会问我尹贺有没有课。 毛巾、牙刷、牙缸、拖鞋放进购物筐,生活必须品少不了,要走时折回去又拿了两双袜子。回到家,锁上门,把给他买的东西放在浴室门口,敲敲门让他洗完了自己拿。他应,水大量涌出的声音,想是坐进了浴缸泡澡。 连洗带泡1个半小时,他洗去一身疲惫,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爬上我的床沉沉睡去。我轻声轻脚走近房,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防裂润唇膏坐在床边,拭着叫了他几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回答我的只有均匀的呼吸。 他那苍白的面容洗过澡后残留下一丝红润,睡着是睡着了,但眉头却皱着,嘴角也垂的厉害。爆炸事件怕是让他操碎了心…… 心不忍,不是滋味,拔掉润唇膏盖子,抚着他的唇小心涂抹在干裂的地方。涂罢,给他掖好被角,放润唇膏回原位,轻声轻脚退出去。 他的衣服扔在洗浴台上风尘皱巴,看样子应该一直在外头没怎么回家。胸口上有污渍,不知是什么东西沾上去的;裤角也黑了一圈。藏在衣服底下的内裤令我愣了一下,脸涨红,敢情他洗完澡以后是一丝不挂的爬上我的床! 内裤底下露出坚硬一角,抽出来一看倒抽口气,“啧!”枪!手枪!森森冷冷的枪口宛若窟洞散发着死亡之息,我从心底里排斥这东西,赶紧松手。 我这人看见脏东西就想洗、看见哪不干净就想收拾,抚了下脸,把东方夜的脏衣服泡来洗。洗到最后的内裤时犹豫着要不要,男人这种贴身的东西应该是老婆洗才对,我要是洗了像什么话。可是,要不洗他岂不是醒了以后要光着屁股?不行,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他要光着屁股更不像话!矛盾、羞窘,眼一闭,抓过内裤洗。洗其它衣服时没什么感觉,但洗内裤却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朵根子都一并烧红了。 湿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甩干,租的房子在一层没有阳台,只能在客厅里撑开衣服架子,把甩干的衣服一件件挂上去。抬头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凌晨1点45分了。 擦擦手,倒上一杯热水,从浴室里拿了枪夹在腋下。推开房门,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来到床前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备一杯水总是好的,我怕他半夜醒来口渴。掀起枕头一角,把枕藏了进去,我想这东西放在枕头底下最好不过了,东方夜随时都能摸着。 我没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瞅着东方夜,手儿鬼使神差的伸出去抚摸上他消瘦的俊容。只是12天他就瘦了一圈,要是再熬些日子恐怕我都不敢认他了。他能来我这儿就说明事情处理的告一段落了,否则依他谨慎的性子绝不会来。 “虎堂”……“虎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它的势利有多大?经营哪些行业?厉天是“虎堂”的头头吗?这次爆炸是想要东方夜的命?还是想给他警告?上次东方夜派直升机接我与尹贺回Q市,O市里是不是发生了状况?“虎堂”与“龙会”之间有着怎样的过节与仇恨? 一声长长地叹息,不知道,我全都不知道,一个人乱猜。想问,又不敢,一来没资格,二来这属于内部消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东方夜怕是也不会告诉。所以,我憋着不问,现在问题越积越多,也让我越来越想知道黑帮内幕…… 调教酷少039看似风光,其实挺可怜的 从超市买回水果、蔬菜、生肉、熟食、面粉,东方夜睡着,早饭、午饭我自己解决。傍晚时和面、做馅、擀面儿,包牛肉胡萝卜馅饺子。东方夜从午夜12点开始睡,现在18点整,睡了这么久,晚上怎么着也会醒。 按照天野所说,皮儿擀薄、馅做大,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齐排列。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止累,更可怜,都29岁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既要操运黑白营生、又要教导天野,恐怕连休息的机会都很少,想想让人心酸! 一边包饺子、一边叹气,东方夜呀东方夜,你混的咋就这么惨? 饺子包好放在厨房,洗净手擦干,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轻手轻脚推门入房,一团肉色映入眼帘。我一愣,肉色也愣住,我目光在肉色脸上兜一圈,继而向下扫去……当扫至那什么“腾”地红了脸,惊叫着双手捂面背过身,“哇,你个大变态,怎么不穿衣服呀!” 身后有那么短暂一会儿没有声音,而后听见东方夜初醒后慵懒的鼻音,“衣服在你怀里,你让我穿什么?” 闻言,我闭着眼睛转身,把怀里的衣服往后扔,脸、耳根、颈子全羞红。“快把衣服穿好!”说完,忙不跌跑出房。 关上厨房门以背相靠,双手捂颊。我还说把衣服放在枕边,顺便看看他醒了没有,谁知他醒了也不裹棉被,就这样大刺刺露肉!还有女性同在一个屋檐下,注意点儿啊倒是! 点火、烧水,水烧开、饺子刚放进锅里厨房门就开了,我拿着“漏勺”的手登时一抖。腰上一紧,身子落入一副温暖怀抱,东方夜低哑的嗓音响于耳畔,“女人,你连内裤也给我洗了……”语含笑。 闻言,我心一跳,余热未褪的脸颊上又是一片高温。“废、废话,当然要洗,难道让你光屁股不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洗内裤已是不争的事实,我知道欠妥…… 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他抱的紧,我只能像八爪鱼一样干扑腾。锅开,赶紧抻着胳膊端起灶上的碗往锅里点水。 “为什么帮我洗衣服?”臂收紧,令我的背紧贴上他的胸膛。 呼吸有些困难,我喘了口气,张口想言,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憋半天憋出2个字,“习惯……”我从小就是爱干净的人,看见脏东西会忍不住想把它变干净。 “呵呵……”沙沉低笑,他瞅着锅里翻煮的饺子问道,“多放胡萝卜没有?” “放了,挺多的。” 沙沉低笑没入我颈间,身子有点僵,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久了一样。唾液吞咽,下意识把脖子往右边缩缩,他追过来,唇瓣擦过我颈侧的肌肤,湿热气息暧昧亲吻。条件反射好似过电,身颤,拿着“漏勺”的手又抖了一下,差点掉了。“东、东方夜,你去外头等,饺子一会儿就煮好了。” 他将脸埋的更深一些,放在我腰上的手不太老实,摸来摸去。我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他,恐道,“别乱摸!当心我拿开水泼你。” 威胁起效,他不动了。从他口中呵出的湿气喷洒在我颈间一片潮热,心惊胆颤握了握手里的“漏勺”。他松开手臂,与他紧贴的背立即得到解放。 听着他离开厨房走去客厅的脚步声,我僵硬的身子才松缓下来。心儿迟钝的“扑嗵、扑嗵”蹦跳,有点燥,忽然间想干点儿什么。拿起灶旁空碗放在水龙头下接水,连接两碗倒进饺子锅里才平熄了燥动。 牛肉胡萝卜馅饺子是东方夜喜欢的,他很高兴,嘴角噙着笑,狼吞虎咽。见他吃的猛、吃的急,我禁不住蹙了蹙眉,试问,“你几顿没吃了?” “3顿。”含糊作答,吃掉面前的一盘,推开空的拉过另一盘满的。 一丝苦味滴入心田,3顿饭,那就是1天!一日三餐没规律,早晚有一天他的胃要坏掉,等生出胃病吃什么都晚了!“慢点吃,吃的太急不利于胃消化。我包了很多饺子,不够再煮。” 他嚼咀一顿,垂着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次再慢吧,我很饿。”快速说完,还是狼吞虎咽。 眼眶发酸,我把头扭去一旁看地面。昨天和今天都有想哭的冲动,他很风光,但只是表面,而不是全部。试问,一个连一日三餐都没办法保证定时的人还能谈什么? 擦擦眼角,一边吃饺子、一边瞅着他。长觉睡醒,他气色好多了,疲惫褪去大半。他刷牙了、洗脸了,可是没梳头发,头发有点乱,懒懒地趴在头上。舀出一碗鸡蛋西红柿汤放在他手边晾着,等他吃完了饺子可以喝着暖胃。 我细心的举动引他笑意渐浓,眼底隐笑也变的明目张胆,对于我的伺候很是享受。脸一红,别开目光看着眼前的饺子,与他非亲非故的,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出格了? 吃饱喝足,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调着电视。我收拾了碗筷走出厨房,他把我叫住,并道,“去把你弟的睡衣拿来。” 我走到沙发旁打量他,“阿贺的睡衣你穿不了,你比他壮实。” “叫你拿就拿,哪儿这么多说的。”懒散像块骨头,说出的话却让人不能拒绝,更不能反驳。 我乖乖取出尹贺的睡衣给他,他二话不说往身上穿,裤子紧、衣服小,穿上去别提多憋屈了。 “知道什么尺寸适合我了吗?”他问。 我托着下巴端详,想了想,回道,“比阿贺大一号。” “知道了就快去买。”说完,脱掉尹贺的睡衣扔给我。 原来他下了套子在这儿等我呢!我抱着睡衣把眼一瞪,“凭什么?已经给你买了日用品,还想怎样?”臭男人,蹬鼻子上脸! “我要睡衣。”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真当自个儿是爷。 “听不见。”双臂环胸,我把头一偏看向电视屏幕,《潜伏》开始了。 “我要睡衣。” “听不见。” “我要睡衣!”一声暴吼,大巴掌拍上茶几,震的几上东西“哐哐”作响。 “是是是,我马上去买!”被他突然的大变脸吓的心脏险些停跳,刚才还充耳不闻,现在立马服软。穿好衣服、拿了手包,换上鞋子一溜烟跑出家门。 冷风一吹,冻的我连打哆嗦,头脑清醒后站在路边猛跺脚。不过是一声吼而已,我至于像三孙子一样吓的跑出来吗?该死的,真是太没出息了!回头瞪一眼家的方向,前脚掌猛碾地,骂骂咧咧去超市。我算是看明白一点,东方夜,绝对不能对他好,否则Y就会变本加厉! 睡衣很多,好的、次的,难看的、好看的,哪个我都没看上,停在一身“懒羊羊”成年人睡衣前走不动路了。白色的底儿,蓝天、白云、青草地,地上的“懒羊羊”正在贪婪享受着进食青草的滋味,这令我一下子就想起东方夜狼吞虎咽的模样。翻出上衣领内的型号,正是东方夜的尺寸。他不是让我买睡衣吗,好,就是它了! 付款时收银员直看我,眼里藏笑,估计是没想到真有成年男人会穿这种卡通睡衣。付了钱,抱着睡衣小跑回家,我迫不及待想看东方夜穿上“懒羊羊”的样子。 “给,你的睡衣。”将购物袋往东方夜腿上一扔,他本来挺满意我的速度,臭屁的笑咪咪,等拿出来看见“懒羊羊”时登时气的跳起来,一把将“懒羊羊”摔在沙发上,指着我鼻子怒吼,“尹笑,你是故意的!!” 我憋着笑,把头一昂,故意斜睇,用眼神对他说,‘对,我就是故意的,怎样?’ “这破睡衣我不穿,再去给我买!”他的“咯吱、咯吱”咬牙,两只眼睛能喷出火来。 “给你买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睡衣就这一套,爱穿不穿!”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2格。 “你这可恶的女人!”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铁青的面容压逼直下,眼睛里的火星子迸出来掉在我脸上阵阵疼。他现在的模样是吓人的,我心在跳,但表面上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别冲我瞪眼睛,瞪也没用,要不穿睡衣、要不自己去买。”我赌,赌他不会出去,在外头漂了近半个月,他现在应该很赖床、很赖家才对。 “你——”眼睛瞪圆一号,抓住我衣领的双手气的直抖,粗热之气从鼻内喷出来,遇到空气紧紧相纠。 “不就是一套睡衣吗,大老爷们儿别这么婆婆妈妈。穿不穿,一句话!”我把头一侧,继续斜睇,拿话激他。 “行!你行!你真行!”松开抓住我衣领的手一推,我顺势向后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他抓起沙发上的睡衣气急败坏钻进房,“砰”房门大力半上。 我像贼一样毛腰、踮脚朝房摸去,停在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听里头的动静……哈,东方夜在里头换衣服呐~~~等里头没动静了我轻轻转动门把推开一条缝,地上映着东方夜的影子。门推大一些,探进脑袋,东方夜正穿着“懒羊羊”睡衣站在镜子前头变着脸色。铁青不见,区黑代替,瞧那眉梢抽的、面部肌肉抽的、嘴角抽的,真是精彩! 镜中的他冷戾狂暴,高大健壮的身子却偏偏套在“卡哇伊”睡衣里,那份子吓人的戾气也随之大大折扣,反而像极了对睡衣不满意而闹脾气的臭小子~~~买睡衣时就想看他穿上以后的样子,现在看见了,登时往门上一趴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蹭、蹭、蹭”走向床,一屁股坐下去,压的我可怜的单人床一声惨叫。笑的不成了,我想停下来,可抬起看见他的臭脸色又止不住笑,既难受又痛苦,一边笑、一边哼哼,双手按在肚子上按来捏去。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也不管,坐在床上瞪我,双手撑在膝上,拳头一会儿舒开、一会儿攥起,我敢打赌,他需要发泄,非常需要发泄!努力忍笑、努力忍笑,笑的身上没了力气,笑的几乎上不来气才勉强停下来吭哧吭哧余笑。笑完了,一口一口喘粗气,笑的脸蛋儿通红、额头上一层热汗。想起,起不来,软软的抬起手向东方夜伸去,有气无力道,“拉我起来,我没劲儿了。”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提,我顿时顺着他的力气偎进他怀里。没给我反应机会,只见他握紧我的手拉到嘴边张口就咬。 “啊——”失声惨叫,牙齿咬挤皮肉,手背上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调教酷少040闷骚男人的破性子,讨厌 幽深的眸写满愤怒,漆黑中跳纵着冰火双重。我痛的嗷嗷叫,两只脚在地上跺来跺去。我以为他会带皮带肉混着血咬下一块,却不想只是用力咬一口后松了嘴。我一边吸气、一边用额头撞他胸膛,连撞5下,睁开眼睛看手背……呜,手背上整整一圈牙印,还冒了3根血丝! “你个王八蛋咬死我了,属狗的你!”抡起右拳在他胸上捶,震的胸腔闷响。他皱起眉,抿着唇瓣一声不吭。一把推开他,托着疼痛的左手跑去厨房,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伤口遇到冷水又凉又疼,“啧!啧!哎哟……”左脚支撑身体重量,右脚一个劲儿跺地。“属狗的!属狗的!”MD,我不就笑话他一下,至于咬我吗?敢情发泄就是咬我一口! 冲了半天水,牙印皮下有淤血,除去冒出的3根血丝,其它隐丝介于冒与不冒之间。托手回到房里,东方夜面朝墙侧躺在床,手在棉被底下动来动去,看那意思是揪睡衣。听见我进来停一下,而后继续。他发泄只咬我一口,我觉得真是太阳打大南边儿出来,算他怒火之余还知道口下留情,否则我的手就甭想要了! 用酒精消毒,酒精一碰上伤口立即令手背上的皮肉抽搐。忍着疼,把上次唇破时尹贺给我买的药涂抹在齿伤上,边涂边噙着眼泪瞅东方夜。可能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扭着身子向我看来,见到我眼里的泪水时眸色一沉。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身子转正,拉好棉被不言不动。 涂好药离开房间,一折腾,《潜伏》演完一集多,没心思再看,关掉电视,缩在沙发上对着灯光看手背……牙印很整齐,可想而之东方夜的牙口有多好。KAO,咬在胳膊上都行,偏偏咬手背,这让我怎么做饭?怎么刷碗?怎么洗澡?把左手轻放在腿上,抹抹脸上的泪水,我这次真是乐极生悲了…… (故事发生:第5(8)年11月27日) “叮咚……叮咚……”门铃一直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啦啪啦去开门。大好的午睡时光,是谁这么不长眼一直按、一直按? 门打开,一张素颜映入眼帘,我一边抓头发、一边瞅着外头的女人上下打量……谁啊?不认识。 “没化妆就认不出来了?”揶揄低笑,熟悉的声音。 一愣,揉揉惺松睡眼仔细辨认……“是你!”东方瑾! “让进门儿不?” “哦,让,让。”我忙打开内门与防盗门,她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 “我哥呢?” “在屋里睡觉,叫他吗?” “不叫,让他睡吧,他太累了。”她将电脑包放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打量起来。 她看租的房子,我则端详着她。以前她都化妆,今儿个冷不丁素颜还真没认出来,再加上她也瘦了。她不化妆一样漂亮,清清纯纯、脱俗美丽,更符合20出头的年纪。 人人都说化妆是一门儿技术,可以把丑女变成美女,可一旦卸妆就判若两人。但我说东方瑾化妆与不化妆都好看,化妆时无非是将五官深化,而现在才是庐山真面目。天使与魔鬼的并存体! “你手背怎么了?”她眼尖,发现齿伤。 我抬起左手看看,2天过去,已经没了当初那么疼。“你哥咬的。”嘴一噘,想起东方夜就来气。 她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怔住,好一会儿才讷讷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给他买了套‘懒羊羊’睡衣……”将当时情况告知。 听完,她一个没忍住喷笑,“噗——”紧接着一溜烟跑去我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钻进去。 见状,我纳闷,她怎么知道东方夜睡在我房里?? 没多会儿,东方瑾捂着嘴出来。想笑,又怕吵醒东方夜,所以只能憋着。憋的辛苦,眼眶里蕴满泪水。歪进沙发,和我当初一样双手按住肚子笑不停。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我鼻子、抖动嘴唇想说话,又放下手、闭上嘴把脸埋进沙发。虽然没说出来,但从她眼神里也能读出意思,她是在说我活该被咬…… 撇撇嘴,我坐在沙发一角斜睨。 她笑的时间跟我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笑完长舒一口气,揉肚子。 “你来给东方夜送笔记本?”我瞟着她那边儿的电脑包,看着眼熟,像是交易期东方夜曾经用过的那个。 她点点头,坐正身子,脱掉外套,左腿抬起翘在右腿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与一只zippo打火机。点燃,是一盒女士香烟,细细长长的金棕色。 见状,我从茶几下取出深蓝半透明的烟灰缸放到她面前。尹贺不抽烟,原本家里没这东西,但前段日子东方夜每天傍晚都来吃饭,他抽烟,所以就买了。 面对东方瑾,又都是女性,我胆子大些,试问,“会里的事处理完了?” “嗯,忙了近半个月,告一段落。”吐出一只烟圈,纤白的手指夹着香烟伸到烟灰缸前弹掉烟灰。我从不知女人抽烟也可以这样好看、洒脱,她抽的烟并不呛人,反而有股清甜的味道。 “爆炸是不是‘虎堂’做的?”我往她身旁坐坐,声音压低。 “不错,‘虎堂’这只老虎终于要张嘴咬人了。”说这话时她眼底掠过阴戾,一丝血光泛染于目。 低低抽气,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攥起。“他们要杀东方夜?”声音颤抖干涩,更透出惶恐。 “不,这只是一张‘战书’。”她眯了双眼,用力吸一口烟,烟圈袅袅高升,狰狞扩散。“我哥的命不是‘虎堂’那帮杂碎要的起的!”狠辣与血光混合在一起肆意外泄。 “因为你上次在‘嘉年华’杀的那个人?”一激动,抓住她的手。肌肤相触,我才知道自己的手是凉的。 她侧过头望着我的眼睛,冷冷一笑,“死的不过是‘虎堂’在O市分堂的堂主,不算大人物。‘虎堂’与‘龙会’之间的积怨已经很久了,迟早有爆发的一天。” 瞪目结舌,死了一个分堂堂主还不算大人物?!“厉天是‘虎堂’总堂主?”结舌半天,挤出一问。 “不错!还记得上次韩雨用直升机接你跟尹贺回Q市吗?” “记得。”我用力点头。 “你们走的那天,我带人扫荡了‘虎堂’在O市的所有营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弄死了分堂堂主,给我哥打电话时提到你,他怕第二天我带人动手、你跟尹贺万一碰上,所以找了个让你布置花束的借口叫你回去。谁知道你挂他电话,气的他不得不让韩雨去O市接你。”说完,深深地盯住了我的眼睛。 她说的我曾经想过,但终因不切实际而被自己否定,现在得到真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唇瓣颤抖,攥成的拳紧一紧,指甲陷入肉中,疼!原来那天真发生了大事儿!东方夜从来没对我提起,为什么?! 猜出我心中所想,东方瑾吸一口烟,补充,“我如果不说,你是不是会一直以为我哥让你回O市只为布置花束?” 点头,我的确这么认为。 “我哥脾气就这样,口是心非,做什么事都背地里,从不放上台面。” 口是心非……除这次之外,东方夜一直说我做饭难吃是不是也这样?他所谓的难吃其实就是好吃?? 解释只到此,不再继续。她话锋一转,“你手机呢?” “在房里,我去拿。”木然言语,木然起身,像缕游魂从房里取出手机递给她。 她输入一串号码到手机,还给我,“这是我手机号,如果打我哥的不通、可以找我。” 号码存起来,瞅着手机里她的名字,我忽然间有种感觉,似乎我做的、我想的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有任何小动作都能被很快知道,并揣测出意。这感觉不好,让人心慌,更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快17点时东方夜醒了,把东方瑾叫进我房里。我在厨房准备晚饭,东方瑾之后没再透露什么,但透露出的也够我窝心。心情复杂,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来捏去,算不上疼,却一阵阵的呼吸不畅,这滋味很不舒服。 吃饭时我管不住自己,总是瞟向东方夜。他抬眸向我看来,我赶紧低头吃饭,等他低下头我再看回去。反反复复,觉得自己真可笑。 东方瑾吃过晚饭抽了根烟,又跟东方夜耳语几句才走。我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东方夜一边看电视、一边拿着指甲刀剪手指甲。 在沙发一角坐下,仍然向吃饭时那样偷偷瞅着他。他用眼角余光睨着我,“你从吃饭时就一直看我,想说什么?” 我低下头,瞅着手背上的齿印不吭声。憋了会儿,没憋住,正一正身子直视他,说道,“你妹把O市的事告诉我了。” 说这话时他剪完左手指甲,正调转剪右手,大拇指指甲最硬,一指甲刀下去剪出的声音非常脆!蓦地抬起头,对上我复杂的眸子又垂了下去,继续剪指甲,似乎没听见我说什么、也感觉不到我在看他。 他这样让我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出不了口了,一时间被晾在沙发上唱独角戏。“喂,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腿。 剪完指甲,他把指甲刀搁在茶几上。看电视,表情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连戳他大腿,边戳边叫。他不理我,确切的说当我是空气视而不见。 我本来心里就窝的慌,他这样更叫我浑身不得劲儿。“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赌气似的钻进尹贺的房里。一屁股坐在床上,甩掉拖鞋往床上一躺。我喜欢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一点也不喜欢藏着掖着,不希望被人误会,同样也不希望自己误会了别人。我没读过心理学,更不是东方夜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什么也不说,闷头自己做,做了也不让人知道,这算什么? 一把火燎了原,生气,侧过身子面冲墙,拉过棉被盖在自己身上。东方瑾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还不承认,也不给个说法。东方夜,他怎么就生了那么一副闷骚的性子!讨厌! 调教酷少041无意识的引诱,慌张无措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来转去,东方夜跟在我屁股后头很不耐烦,用脚踢车子,口气恶劣,“你买够了没有?已经一车了!” “别催,我再看看。”全当听不见他的催促,推车拐去海鲜区。从柜尾走到柜头,从柜头退回来,一伸手拽过东方夜,指着柜里的鲜鱼问道,“晚上吃‘水煮鱼’好不好?” “水煮鱼”3字令他的不耐烦降下去些,瞟一眼鱼,仍不高兴,“称条大的。” 称了鱼,购物车里的确如他所说,不仅满了,更冒尖儿。吃的、穿的、用的几乎全买到,好像再没什么可买。点点头,结算回家。 路过日用品区时我停下来,抻着脖子往货架上瞧。家里没“小飞机”了,琢磨着要不要买。 见我又停下,东方夜眉梢抽/动,咬牙吐字,“你又想买什么?” 我没吭声,瞅瞅货贺上的“小飞机”、瞅瞅东方夜……还是别买了,有他在,怪不好意思的。推车正想走,他却从我身后绕去货架,扫半圈,伸手取下一包,回来扔在车上。 见状,我首先的反应便是抓住“小飞机”藏进怀里,脸涨红,结结巴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这个?”说罢,低头瞅一眼牌子,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牌子?” “雷钧霆。”丢下3个字,他彻底不耐烦,将我拨去一边,推车就走。 脸上升起一片“火烧云”,不止脸红、耳朵根与颈子也是红潮一片!他中枪去雷钧霆那儿治疗,正巧我赶上来“大姨妈”,“小飞机”用完扔进卫生间的垃圾筒,他肯定就是那时候看见的!竟然记下我用的“小飞机”牌子,变态呀真是! 一手抓着“小飞机”、一手捂脸,快步追上前方他,边走边掀开车上头的东西把“小飞机”往底下塞,底下是给他买的内裤。 结算回家,5大包吃、穿、用分类放好。 吃过晚饭,洗净澡,我穿着睡衣走去客厅。东方夜靠着沙发左边一角懒洋洋的调着电视,我在右边坐下,解下包在头上的毛巾擦头发。 侧着头,头发拨到右边擦拭,随着毛巾搓动头发,阵阵柠檬香萦萦环绕沁入鼻腔。颈一转,头发从右边拢到左边继续搓拭。揪着毛巾两头在头发上掸一掸,去掉残余的细小水珠。 擦完头发,右手拿着毛巾,左手小拇指曲起,耳朵里有水,掏一掏。还没掏完,手腕忽地被扣住,没等我有所反应,一股大力便拽着我向左边而去,结结实实扑进东方夜怀里。 “搔首弄姿,你在引诱我吗?”他捏住我的下巴往起一抬,视线高调望进他的眼里,那眼睛黑黑的、沉沉的。 “搔首弄姿?”我疑惑重复,我什么时候搔首弄姿了?? 他用实际行动来向我解释,食指卷起我的一缕长发凑至鼻下嗅闻。从发梢一点点向发根嗅来,眼睛由半眯渐渐阖起,嗅至我脸侧时薄唇轻轻地印在了耳朵上。 就是傻子此刻也明白“搔首弄姿”的意思了,我只是擦头发而已,无心之过在他看来却走了味儿!赶紧推开他的脸,尴笑,“我没那个意思,擦头发,只是擦头发而已,呵呵……” 充耳不闻,他一个使力将我压倒在沙发上。角色大转换,脑中警铃大作,暗叫坏!“东方夜,你别乱来!”扔了毛巾,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阻止彼此间的过分亲近。 他像土匪一样抓开我的头按压在头顶上方的沙发扶手上,俯下头亲吻我的发丝。既紧张又害怕,快了跳,乱了思绪,吞吞唾液,身子绷紧。他不仅压在我身子,更制着我的双手,现在的姿势我想动都动不了! 薄而柔软的唇像绒毛般吻过我的耳朵,吻到脸宠,颊上的汗毛敏感轻颤,将那份温热的气息渗入肌肤。当他吻到我的嘴角时我把头一转朝向沙发,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转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霸道有力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一使劲扳正我的脸。近距离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竟然蔟起了一小股暴风!暴风由小渐大,仿佛要将我吞入。我看见自己在暴风里像傻子一样呆怔,唇瓣微微张启,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活脱脱一幅随意品尝的模样。 东方夜俯下头吻住我的唇,气息略显不稳。脑袋里白了一块,瞠大眼睛盯着那股壮大的风暴。唇上的柔软触感催快了我的呼吸,搅乱了我的心跳。风暴壮大了,呆是他的吻却笨拙生涩,这让我跳快的呼吸、乱了的心跳一下子回到了原位。抽出一只手推开他的脸,顺口就问,“你没接过吻吧?”问完就后悔了,怎么听着像嘲讽的意思…… 果不其然,东方夜怒了,暴风卷起了火苗子。仿佛为证明他会接吻,低下头狠狠蹂躏我的嘴唇。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嘴疼,我推他、打他,娇躯在他身下扭来扭去。“疼……疼……唔……唔……” 他扣住我的双手腕交于左手压制,右手抓住我的腰不让我乱动。我哪肯依,摆着头躲着他蛮横的吻。见我动的厉害,他索性不抓我的腰子,把身子的份量全压我身上,右手扣住我的后脑扳正脸位。 这回真动不了了,我睁着眼睛又羞又气又委屈,眼眶里含上了晶莹的泪水。他哪里是在吻我的唇,分明就是恶了十天半个月的恶狼见到连着血肉的骨头一样舔、吮、咬。他向我证明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会接吻!整个一生手!! 在我唇上蹂躏一通,松开扣住我后脑的手,沿着我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钻进睡衣。“不要!”我大叫一声,慌忙按住他的手,腹部的肌肤与掌心相贴,高温亲密传达,激的我腹部肌肉一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湿热不稳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他抿着唇,表情压抑,眼涡深旋、双眸一片赤色,在眼底蔟蔟跳燃。我有点眩,惶恐无措,隔着睡衣按住他的这只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昧温节节攀高,僵持对视半晌,他抽离了钻进我睡衣里的手,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我根本不敢动,唯恐他会改变别的方式。他没有,嗅了嗅我的发香,撑起身子靠回沙发左边。 大赦,我似背上装上弹簧般坐起来,用力向下揪睡衣盖住身体,颤着双臂环在胸前,跳下沙发用生凭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尹贺的房间。“砰”关上房门,反手上锁,一头扑上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砰砰砰”跳的非常快,脑袋里白花花一片,挤压了嘴唇,唇上的疼让我翻个身侧躺下。轻轻抚上唇瓣,指尖触感已告诉肯定是红肿的,没有闻到血味,唇没被东方夜咬破。 双手抓住头发拉扯,我只是擦个头发而已,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局面?责任在我,我要是不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我要是不问那句‘你没接过吻吧?’就好了! 这是他第二次吻我,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第一次我震惊,可现在……手儿按住心口,胸膛里的心跳的好快,这种感觉当初即将与楚天骐吻成时都没有过! 捂住嘴,他真笨,疼死我了!心里有气,抓住枕头照着墙壁用力一砸。枕头碰墙弹了回来,打到我的脸上,这一下子将我打坐了起来。眼珠子转一圈,东方夜不会接吻,这是不是就说明他没碰过别的女人?东方瑾说交易时他还是处/男,那么……他的吻与身子的第一次都是我喽?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心一颤,脸颊上的温度爬升十分迅速。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丝窍笑现于唇畔…… 调教酷少042其实不想走◇到底怎么了 翌日,我轻轻拧开门把手。刚要出去,对面房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听方向是奔门而来。怕和东方夜撞上,赶紧关门,一急,关的动静有点儿大。本想等东方夜出去了我再开门,可左等右等对面没动静儿。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确定他不会出来,这才悄悄打开门钻去浴室刷牙洗脸。 煮了粥、切了咸菜、热了包子,早饭做好,敲敲房门叫东方夜出来。洗漱完毕,他端起我给他晾的粥喝一口,夹个包子嚼起来。我低头吃饭,对坐下的他只看胸口不看脸。 一筷子伸出去,双双同时夹住一处地方的咸菜。一愣,我下意识抬起头。他筷子一转,丢掉咸菜改夹住我的筷子。目光在我面上兜一圈,而后落放在微启的唇上。目光微灼,唇瓣一抿,喉咙紧随上下滚动。 昨天的吻涌入脑海,我倏地捂住嘴,迅速撤回筷子。一时无措,端起粥碗喝2大口,咽的急烫了嗓子,一个劲儿吞唾液、皱眉。 他夹了那处的咸菜放在碗里混着粥吃进肚,我夹起包子咬1口、在嘴里飞快嚼咀,咽下去以缓解被烫的嗓子。包子才吃一半,剩下的被东方夜夹走,疑问,“你拿我包子干什么?” 他不语,直接把半个包子送入口中。见状,脸蛋儿“腾”地羞涨通红,那可是沾了我口水的包子呀,他这么吃下去不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二次将嘴捂住,头低下不敢抬起。天呐,他也太不要脸了,羞死人! 今儿个12月9号,明天尹贺就回来了,东方夜在我这儿住14天到此为止。晚上送他出小区,他坐在车里半天不走,反是摇下窗户在车内燃起烟。我在外头,看着那烟头在夜色下一闪一灭。静静地听着香烟吸燃的“吱吱”声,风一吹,与灰白色烟雾一起挥散消逝。 他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光秃秃的萧条,一根抽完,又燃一根。地上烟头多了起来,2根、3根。腊月寒风呼呼吹,我出来时披着外衣,现在不得不把衣服穿好。寒风灌入领口,冷! 被风吹的时间越久越冷,我也傻,不知道坐进车里,只知道在外头杵着做电线杆。他不走,我推推他搭放在车窗框上的手臂,低声提醒,“你该走了……”声音,竟是沙哑的。 他抬起头,风吹乱了他的发,使其随性张扬的黑丝狂放不羁。那双掩在乱发下的眼中清晰的写着不想走,我冲动的就想把他拽下车拖回家。冲动,冲动是魔鬼,我忍了。复又提醒,“你该走了……” 他垂下睫毛,用力吸一口烟,吐出长长浓浓的烟雾。两指一捻弹飞烟头,将大敞的车窗摇上去。我退去一旁,看着他发动起车子驶离消失。 转身一步一步往家走,心头一阵惆怅。望着空荡荡的家,惘然上涌,目光不由自主落放在客厅沙发左一角,那是东方夜看电视时最喜欢的位置,他总是懒洋洋的靠在那儿。 推开房门,坐在床边,这张床东方夜睡了14天。指尖轻触床单、棉被,上头还余留着他的体温与味道。沙发空了,床空了,我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抱着棉被犯怔,久久回不过神……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9日) 翌日…… 尹贺15点的飞机,我提前半小时去机场候着。我往机场大厅走,进厅不出5秒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尹笑——”寻声望,在右前方看见一张熟悉的刚毅脸孔。 “雷先生?”惊讶于在这里碰见他,脚步一顿,继而迎了上去。“雷先生,你这是……”他手里空空的没有行李,应该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吧? “刚送走一个朋友。你呢?” “我来接阿贺,他去社会实践,今天回来。” 他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我面上兜了一圈,而后打量着我的全身。见状,我随着他的目光由上到下看了遍自己,问道,“怎么了?” 他深深地笑了一下,眼底藏着一抹暧昧,忽地近身附唇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胖了,东方也胖了。” 一愣,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片刻后会过他这话的意思,脸一红,直口否认,“胡说,我怎么没发现他胖了!” “胖了,真胖了。前段日子可怜的瘦一圈,昨儿个晚上一见竟然又涨了回去。短短的半个月呀,你把他喂的太好了~~~”调侃嗤笑,促狭的朝我眨眨眼睛,末了还添一句,“你天天见着他,当然感觉不出他胖了。” 我没办法反驳他,回想一下,在过去的14天里我确实给东方夜吃的都是好东西。因为看他很累,又瘦了一圈,心理上就想做好吃的慰劳他。所以就……尴尬难为情的低下头,下意识抬起手儿抚着脸颊,颊是烫的。 雷钧霆“咦”了声,眼尖的发现了我掩在外套袖口里的琉璃珠手链,揪着我的袖子拉到面前,确定后点点头,“这是明年才会上市的‘施洛奇’新款。” 他是识货懂行的人,我自然而然从手腕上退下手链递给他。他托在手里打量,每一颗琉璃珠子都看的仔细,打量到最大的珠子时嘴角含着的浅笑瞬间不见,脸色随即急转阴沉下! 见状,我只觉得手臂上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射性搓手臂,战战惊惊试问,“怎、怎么了?” “这手链怎么来的?!”他一手攥住手链、一手握紧我的手臂,厉声质问,凛冽的目光刀子般在我的脸上割上一道口子,疼! “朋、朋友送的……”心慌,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袭涌! “哪个朋友?!” 迫于他的声厉面阴,舌头好像不是我的,有问必答,“楚、楚、楚天骐……” “楚天骐”3个字令他狠狠攥紧了我的手臂,疼的我登时呼了出来,“唔,痛!” “跟我去见东方!” “等等,快3点了,阿贺该回来了!”他拖着我快步走,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见东方更重要!”压抑的火气从他的手掌蔓延到我的手臂,烧的我左臂一片灼痛。心更慌了,甚至感到恐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天骐送我的手链怎么了?! 快步拖拽行走,从机场大厅到停车场,一路上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雷钧霆对此根本不理,给车解锁,将我推进车里。驶出停车场,油门一踩似只离弦之箭飙了起来。 调教酷少043滚!!我不想见到你—— 从西郊机场直向北郊外,驶至一处双层别墅,雷钧霆将车疾停。别墅前一黑、一银,全是“劳斯莱斯”跑车,东方兄妹都在。 锁了车,雷钧霆拉着我直入别墅。1层通往2层的楼梯后有一小门,门内是一条长长呈盘旋状的楼梯。越往下走越暗,过道的墙壁上2排灯相互呼应着照明,将地下照如白昼。 几大块透明洁净的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的光很刺眼,我下意识用打挡在眉前躲避,一挡一躲间雷钧霆已把我带进大玻璃。玻璃内是一间射击场,场内东方兄妹戴着护耳持枪而射。封闭式的空间,我没护耳,子枪出膛之声震耳欲聋,令双耳嗡嗡作响。 听见开门声,东方兄妹双双停下,向我二人看来……见到雷钧霆不足为奇,但见到我都是一愣,惊讶满面,特别是看雷钧霆面色难看的拽着我胳膊。 雷钧霆将攥在手里的琉璃链递给东方夜,东方夜摘掉护耳,护耳顺着他的后脑滑下挂在颈上。接过手链,抚摸端详…… 我心提吊,卡在嗓子眼儿出不来、下不去,呼吸为之一秉,当他抚摸端详到最大的珠子时双手紧握成拳。 果不其然,他像雷钧霆一样大变脸色,甚至比雷钧霆更恐怖!“哪来的?!”3字暴喝,吓的我双腿连抖。见状,东方瑾赶紧拿过手链,最大的珠子令她的神情也奔赴了可怖! 雷钧霆刀子似的目光直射向我,东方夜、东方瑾将我死死盯住。我怕、很怕,非常怕!舌头发僵,一骨脑儿的将楚天骐送我手链的事原本告知。说完,额头上已是一层冷汗。 听罢,东方夜一把夺回东方瑾手中的链子,铁手揪住我领口用力拽向他。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刮起暴虐的龙卷风,捏着最大的珠子嘶声厉吼,“你知道这珠子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我茫然而恐惧的摇着头,他揪我衣领的手紧了又紧,深切咬牙切齿,“这是‘温感引爆器’!!” 面色瞬间惨白,血管里的血液骤然停止流动,我整个人都好像坠入了又黑又冷的冰窟!大脑被“温感引爆器”5个字轰炸的刺白寂寥,眼睛似被人掐住脖子般凸瞪。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我抚摸到最大的珠子时“帝星国际大酒店”爆炸了,原来竟是我亲手将它引爆! 漆眸赤色一片,血光在眼中肆流,那样的鲜血刺目,仿佛要滴出来!巨大的伤痛笼罩着东方夜,揪着我衣领的手颤抖不已,用力将手链摔在地上,愤怒的力量使手链破碎,七零八落。 “我早说过让你断了对楚天骐的念头,你全当作耳旁风是不是?!”愤、恨、痛,3股紧紧纠缠着气流嘶吼咆哮着迎面冲来,使我窒息晕眩。面对他的质问,我僵硬的张了2下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狂燥的像一只受伤的兽,吼叫着恨恨力推。我顺着强大惯性向后飞去,“砰”重重地撞上墙壁,一阵眼黑头眩,体内的心仿佛都要被震出来了!身子好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呆傻的望着浑身发抖的东方夜。泪水奔涌往出跑,滚在脸上炽热一片。 猛转身,东方夜抄起枪对着远方的靶子一通扫射,震耳欲聋的子弹响听在耳朵竟然变成了麻木的!扫射完毕,他回过身用那双赤恨的眼睛将我驱赶,更伸手力指射击场的门,咆哮,“滚!我不想看见你!!” 心像一块彩色玻璃,“滚”字就是锤子无情敲落,打碎了我的心,碎玻璃片纷纷掉落,一片一片的扎着我的五脏六腑,痛!唇瓣抖动,我想向他解释,还没等说出口便是他再次的驱逐,“滚——” 眼睛,缓慢而痛苦的阖起。开了闸,眼泪止不住。一双属于女性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架起来,抱着我快步离开地下射击场。 呆坐在东方瑾的车里,身子颤抖不止。突然,转身朝向东方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见状,她赶紧靠边儿停车。我紧攥着她,连哭带说,把从收到楚天骐约我约会的短信到爆炸后大火扑灭的事通通告诉她。 她越听脸色越青,越听杀机越重,最后一张红唇紧抿成线,嘴角深深下垂。 “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双手捂面,弯腰大哭。做梦也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竟然是我亲手毁了那4层的奢华与辉煌!更是我令附近的大厦遭受横灾!是我让路人受伤,让车辆爆炸!那么多死伤,全都是我做的!全是我呀!!悲痛万分,泣不成声,“唔哇——” 东方瑾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她身躯颤动不亚于我,她在极力忍耐。我搂着她又怕又慌,拼命重复之前的话,“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帮我向东方夜解释,我不希望他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颗最大的琉璃珠是‘引爆器’!我不是故意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的!” “我会的,我会跟我哥说,你先冷静下来!”她拍着我的脊背,声音紧绷而冰森,透出一丝丝安慰。 我拼命摇头,爆炸历历在目,冷静不下来呀!想不到与东方夜同一个屋檐下打骂笑闹了14天,现在竟是以“滚”字收场!心里好难受,赌的我急急喘息,如果不喘的快一点我怕自己会憋死。 “我相信你跟楚天骐不是一伙,我哥不是傻子,我知道的他更不会糊涂。我们一直都找不到引爆装置,在楚天骐送你的手链里却发现了‘引爆器’,他一时难免情绪激动。你别怪他,‘帝星国际大酒店’对于东方家来说太重了,爆炸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点头、点头、再点头,没怪东方夜,只怕他误会!爆炸已经让他操碎了心,我不怪他,不怪他! 正说着,手机铃声急切响起。我哆嗦着手从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阿贺”2个字。见到亲人,我的泪更像洪水决堤般往下滚,按下通话键,一上来就哭,“阿贺……” “姐,出什么事了?!”听见我哭,尹贺嗓音都失了声,那份恐慌就算不在跟前都能感觉的到。 “我送你回家。”东方瑾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扶正,发动车子。 “我、我现在回、回家,你在、在家里等、等我。”抽泣,断断续续说完整句话。 “你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尹贺急的不行,都能听见他来回来去踱步的声音。 “回去跟、跟、跟你说……” 挂断电话,我将脸埋进掌心。热泪淌下指缝一滴滴掉在裤子上,渗透……五脏六腑好像都扭在了一起,难受! 东方瑾扶着我下车,一抬头便隔着小区铁门看见在楼门洞前急的团团转的尹贺。 “姐!”尹贺迈开两条长腿向我奔来,保护欲的从东方瑾手里将我搂过抱在怀里。“我姐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焦急询问。 “先把她哄不哭了再说吧。”东方瑾留下一句话,转身坐回车里驶去。 扶我回家,我只哭不语,尹贺干着急没法子,又不敢催我说明原因,只能抱着我柔声劝哄。 哭的眼睛疼、嗓子哑、身上没力气,渐渐止住哭意,揪着尹贺的衣服嘶哑着声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听完,他一张脸色青黑无比,“砰”地一拳重击在茶几上,“喀”玻璃茶几登时裂开一道白痕,紧接着“哗啦啦”碎破开来!玻璃碎大、碎小、碎沫不等,就在眼间轰然尽毁! 惊骇,一把抓过他的手查看……幸好没有破皮,手掌完好无损!阴鸷烈迸,残忍宛若涛涛江水般汹涌澎湃!双拳握的“咯、咯”作响,两只眼睛泛着血光,额头青筋暴凸,此时此刻的他再一次与东方夜严重重叠! 我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他,那眼中的血色杀意吓的我惊声尖叫,“啊——”似被开水烫了一般松开他的手。身子飞快向后缩,缩进沙发右边一角颤颤发抖。头,不住的摇,这不是我弟弟!这不是我弟弟!一个他、一个东方夜,纠在我眼前分也分不清! 见吓着了我,他一慌,忙收起可怖。身子靠过来,将我发抖的身子紧拥在怀,一边亲吻我的额头、一边道歉,“姐,对不起,吓着你了。” 熟悉的他又回来了,那我刚才的恐惧究竟是错觉?还是恍惚?上次连环追尾时他露出过异样,这次远比上次更厉,这难道是他潜在的性格?深度迷惑,仰起头半惧半忧的注视着他……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现在却有种感觉,或许,我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自己的弟弟……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10日) 调教酷少044阿姨,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双臂抱膝靠着沙发,哭过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毫无疑问,楚天骐是“虎堂”的人!在“虎堂”,他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前不明白,现在心一静却一下看清了。魏鑫那叛徒将东方夜行踪泄露,想来对象就应该是楚天骐!楚天骐以合作接近东方夜,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 我与楚天骐认识将近3年,关系一直暧昧不明,却偏偏在和东方夜重遇后对我发出追求。那天没吻成,东方夜带走了我。他不追出来,当初我为他、也为自己找借口,是因为“亚特”周年庆要招呼宾客。可是,既然已经确定了两情相悦,那么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带走却一声不吭,甚至事后问都不问,这说明什么?可想而知他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他知道我与东方夜有来往,所以利用我,借我之手引爆“帝星国际大酒店”从而打击东方夜!他那么的温柔贴心,全是装出来的,亏得能装那么像!双手捂面,曾经的美丽全变成泡影,那浪漫甜蜜也化作了蚀骨的毒药!我真傻,傻到家! ‘你给我听着,打消对楚天骐的念头,否则吃亏的人是你自己!’东方夜当初的警告回响耳畔,原来他早就知道楚天骐的身份,而我却毫不领情的骂了他。是的,吃亏是我自己,我付出了感情。但,我没全吃亏,因为我对楚天骐的感情只比喜欢多一点,没到“爱”的程度。我想我能退出来,我可以退出来! 泪干了,脸上又干又紧,揉揉干涩的眼睛,把腿从沙发上放下去,穿上拖鞋去浴室洗脸。一段感情破碎,心头的空落令我呆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我面色苍白,眼神虚空,像被抽走七魄一般。水珠在脸上流淌,溜下颈子滑入领口,冷水冰凉! 瑟,下意识伸手向镜旁钉在墙上的毛巾架摸去,拽下毛巾擦脸。毛巾上的味道令我一怔,睁开眼睛,墨蓝色的毛巾不是我的,而是东方夜的,上面有他的味道。苦苦一笑,他人是走了,但我却忘记把他的东西收起来…… “你跟东方夜很早就认识了吧?”突兀的声音吓的我抖了一下,听清楚问话几乎是丢的将毛巾扔在洗浴台上,否认,“没有!”声音过大,听在耳中显刺,敢紧清一清哑喉,“首展会上第一次和东方先生见面。” “首展会8月,现在12月,只认识4个月他就能住进家里半个月?”尹贺双臂环胸倚着门框,口气并不重,甚至可以说平淡,但却透满不信! 闻言,我惊的变了脸色,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K市碰见了东方瑾,她告诉我的。” 心“咯噔”一下子,大沉。再极力掩饰还是不能将变了脸色的事实抹去,微颤着嗓音小心翼翼问道,“她还跟你说什么了?”我与东方夜交易一事,东方瑾是知道的! “她忙着铲除‘虎堂’在K市、L市的势利,一面而已,没说别的。” 暗自松一口大气,面色缓下,心也放松了。将东方夜的毛巾搭回架子,取下自己的擦脸,东方瑾没抖落当年的事就行!“饭做好了吗?我饿了。”毛巾放回去,岔开话题,眼神心虚的飘了一下。 “做好了,来吃吧。”出奇,尹贺就这样不问了。身一转,拐去厨房。 肚子的确是饿的,但吃进嘴里的饭菜却一点滋味也没有,食同嚼蜡,今天终于切身懂得。碗不想收拾、电视不想看,洗过澡后早早爬上床。床头灯一关,房间里昏昏暗暗,外头隐约可以听见电视播放的声音。 在昏暗中仰望天花板,没办法闭眼睛,一闭上,东方夜愤、恨、痛的模样便会揪住我的心,又疼又窒。使劲张大眼睛,也就只有这样他的模样才会淡一些,我的呼吸也能通畅。 天花板瞪久了眼睛痛,揉揉眼睛,继续瞪……尹贺看完电视回房了,家里彻底暗下。一阵心慌,抓住棉被蒙住头,身子在被下蜷成一团,有生以来头一次恐惧黑暗! (故事发生:第5(8)年12月10日) 从10月19号起花店就一直关门没开,再过10天就是年底,腊月天更没人买花儿了。我与尹贺把花店蔫而腐烂的鲜花全部清理掉,大开店门透了1整天的气才把店里的腐味散去。 尹贺社会实践之后就没课了,放假,过完年开学升大3。他不上课,我不开店,天又冷,我二人像两只过冬的熊一样窝在家里不想动弹。 距离手链破碎已过去11天,东方兄妹谁也没给我打电话;楚天骐更不用说,送崴了脚的我回家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给我一片碎了的温柔媚意。说来真是讽刺,我竟然一点也没想他,反而老拿着手机发呆,想给东方夜打电话又不敢。 也不知道天野怎么样?1个月没见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引爆了“帝星国际大酒店”吧?他会怨恨我吗?他还会再来吗?整天胡思乱想,缩头乌龟,不敢打电话、更怕打电话。 家里吃的、用的都没了,我与尹贺去超市大行采购。拎着几大包出来时点点莹白飘飘洒洒进入视野,抬头,指甲盖般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一片落在睫毛上,莹柔朦胧。下雪了,离过年,不再远…… 微微的风吹动着雪花,雪越下越密、越下越急,在视野中形成接连不断的雪帘。雪“沙沙”的落在头发与衣服上,像一首曲,宣告隆冬降临。呼出一口气,白气将雪包裹,拥抱着坠落覆地。 走到小区铁门时瞧见一辆黑色轿车停着,透过挡风玻璃可看到驾驶与副驾驶位上分别坐着2个人。副驾驶上的人儿晃着小手朝我摇摆,推开车门跳下,两条小腿紧跑,张着双臂亲热唤我,“阿姨——” 是天野!惊喜交加,我拎在手里的袋子掉到地上,大步前向抱住扑来的他。“天野!”人呐,禁不住念想,想什么来什么。接触到他的小身子,登时湿了眼眶,鼻子酸酸的。 天野由着我将他抱起,搂着我脖子“啵”一口,继而朝后头的尹贺摇小手,嘴甜唤道,“叔叔~~~” 尹贺两只手都占着,向他点点头,弯腰拎起我掉在地上的袋子。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看见天野太激动了…… 送天野来的人不是东方夜,这令我失望。抱着天野走到车旁,对下车之人道谢,“韩雨,谢谢你送天野过来。” 闻言,天野一愣,而后捂嘴笑。朝送者勾勾手指,送者上前一步。天野用小手指点着来者鼻粱右边的淡棕色小点说道,“阿姨你瞧,他这里有个小痦子。” 我盯着痦子看半天,这才恍然大悟,韩雨脸上白白净净没有任何瑕疵,而眼前这个人却有!“韩肃?”试唤,应该是他吧? “哈哈,阿姨猜对了,他是韩肃,韩雨是他哥哥~~~” 双胎胞小孩子见的不少,头一次见成年双胞胎,禁不住对韩肃多加打量。如果不是鼻梁右边的那一点小痦子,还真看不出他跟韩雨是2个人!这对兄弟,全是一张扑克脸。 “我要在阿姨这里住几天,你先回去吧。”天野朝着车子努努小嘴。 “是,小少爷。”韩肃恭敬颔首,后退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目送他驶离,我抱着天野迈入铁门。心里乐开花,瞧天野的样子非旦不怨恨,反而更喜欢我呢~~~在门外拂落天野身上的雪花,亲亲他微凉的小脸蛋儿,回家喽~~~ 冬天里没有比吃火锅更让人全身舒坦的事了,幸好买的有虾,天野最喜欢吃了。瞧他小嘴儿塞的满满的嘟起来我就忍不住想笑,抽出面巾纸轻拭他的唇,目光柔和,神情慈爱,暖流在心田淌过去、淌回来,反反复复。 睡前,天野翻个身侧躺在床,往我怀里拱一拱。我笑着搂住他,掖好被角免得他受凉。 “阿姨……” “嗯?”我懒懒的,手儿隔着秋裤抚摸着他的小屁股,又软又有弹性,手感好极了~~~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8个字,令我抚摸之手顿住,惊讶的低下头,与他抬起的目光碰触在一起。“你爸过生日你还跑我这儿来?” “今天也是奶奶的忌日。” 胸口一窒,感觉心被利器划了一下! “今天早上我和爸爸、姑姑、爷爷一起去祭拜奶奶,祭拜以后爸爸就去菲律宾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揪着我的睡衣,掩饰不住伤心与落寞。 东方夜又出国了,好远……我的心一阵飘荡,即将远去时又被自己拉了回来。手儿上移,轻轻抚拍天野的脊背,希望可以让他借此得到安慰。 “奶奶在我1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大病一场,爸爸每天除了照顾爷爷还要打理会里的事,虽然有姑姑帮他,但他还是好累。那段时间爸爸的身体也不好,老是胃疼,一疼就吃不下东西,人也很瘦,老发烧……”说到后面,他的嗓音有了哽咽,把脸埋进我怀里,小身子缩成一团。 我紧紧的抱着他,眼泪往下掉,唇瓣微微发抖。癌症,可怕的病魔,不仅夺走了东方夫人的命,还险些要东方老爷子的命,更让东方夜憔悴悲痛。心像被绳子勒着,痛麻!心泛疼,为东方夜…… “阿姨,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会一直陪着我吗?”天野擦擦眼泪,仰起小脸希翼的望着我。 在他额头重重落下一吻,沙哑承诺,“会的,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孤单!”哪天让我什么都不做只守着他,我也愿意! “阿姨……”他哭了,扎进我怀里呜泣,晶莹的泪珠沁透他长卷的睫毛,滑下娇嫩白晳的脸蛋儿,凝在腮边不肯落去。 拥着他给予母亲的温暖,天野,我的孩子!我多想大声的告诉他,我是他的妈妈,而不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所谓阿姨!冲动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为他、为也尹贺,不能,不能啊! 泪,止不住纷落……心,止不住颤抖…… 调教酷少045突如的温柔,你是好女人 我、天野、尹贺走进电影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剧场版动画“牛气冲天”。今儿个首映,提前买好票。购了热奶茶与爆米花,天野一路小跑兴高采烈,我快步追在后头。 拐进7号放映厅,脚步急急煞住,瞠目结舌。只见中央靠后的半厅座位上坐满了青一色男人,男人们见我3人走进登时站起。“小少爷!”通通颔首,呈45度鞠躬,声音不大不小,却恭敬严谨。 举着奶茶杯的手一抖,差点儿掉了。与尹贺对视,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大批脚步声响于身后,我二人回望,只见另一批男人走进。见状,赶紧往一旁横迈好几步腾地儿。 后来批与前批相同,向天野恭敬问候,“小少爷!” 天野笑意盈盈,小大人儿似的点点头,手一挥,吩咐道,“就座吧。” “小少爷,请坐这里。”已坐男人中一人伸臂比着前排座位做请,看去,是韩肃。 眸光流转,我把厅里的男人全看一遍,这才半慢拍的明白怎么回事儿。原来这些都是“龙会”的保镖,前一批在厅里候着,后一批跟随我们,一前一后真周到!保镖们全穿着便装,以韩肃为首。 “阿姨,快来呀!”天野拉着我,我随他踩着台阶上到中央位置席。中央一整排都是空的,显然是留给天野、以及我与尹贺的专座。 看场电影劳师动众,整个放映厅都包下,看来“龙会”与“虎堂”的关系已经到了箭拔孥张的地步,否则也不会出动这么多人来保护天野。意识到此,心不安,事情恐怕正一步步走向颠覆! 待我3人坐下,保镖们才落坐。 电影开场,有几处挺有意思,逗的天野咯咯笑,拿在手里的爆米花都飞了几颗出去。我与尹贺很早就不看动画片了,现在陪天野重温童年,感觉真不错,也像小孩子似的一起笑。 天野特喜欢“懒羊羊”,听到“懒羊羊”要当炊士班班长的时候乐的两只小脚晃呀晃。尹贺低笑,道了句,“懒人有懒福”。 电影散场,前头保镖开道、后头保镖护行,把我和天野、尹贺夹在中间。放映厅里至少可以坐下200人,我头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保护措施,真算开了眼界! 出电影院,百来号保镖没入人流藏起来。前头、后头都有,我3人仍在中央。尹贺将天野高高举过头顶,天野惊呼着骑在他脖子上,愣一小下,随即一手抱住尹贺的头、|Qī-shū-ωǎng|一手高高举起,兴奋大呼,“哇啊,好高!” 尹贺双手握着他的腿,我惊讶捂嘴,看着他走出去好几步才小跑着追去。手放下,拎着手袋在身前,侧头温柔笑望着尹贺。日久生情,他也开始宠爱天野了~~~ 住一周,天野被韩肃接走了。 整整一个月都在下雪,雪越积越厚。天气冰冷冻人;风不停的吹,时常白天不停、夜里鬼哭狼嚎。大雪封路,交通事故频频发生,有些城市的偏远地区甚至发生了雪崩。 尹贺中午接了个电话,去学校了。我缩在沙发里,眼睛时不时的瞟一下放在新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放下去,拿起来、放下去……反反复复许多次,最后牙一咬、心一横,在“电话薄”里找出东方夜的电话拨出去。就算不敢打电话,现在也非打不可!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我快憋死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另一端传来慵懒的应声,“喂……” 定一定心神,在沙发里坐正,“……东方夜,是我……”有鼻音,他是不是刚睡醒? “嗯”翻床而起的声音。 “那个,你还在菲律宾吗?” “昨天晚上回来了。” 一个月,这次国出的真久……“你妹,有没有帮我向你解释?”小心拭问,惟恐再触怒了他。 “解释了。”3个字,简单干脆。我却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的就要脱口问他信不信。忍住,深呼吸、吐气,“你如果相信我,就过来,我在家。”除了问信不信,我还想见他。 “……”另一端沉默了,不足5秒,挂断电话。 东方夜没有正面回答,放下手机的我心已经飞了,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下意识摸摸头发、摸摸脸,跑去浴室对着镜子梳洗一番,擦上香香的润肤露。妆容一整理,镜中的我顿时变了个人,特有精神。赚睡衣不好,脱掉,换上长裤、毛衣,在客厅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走着走着蓦然停下,低头瞅着焕然一新跟要出门的自己,失笑,又不是没见过东方夜,我打扮什么呀?他也不是第一次都家里来。 时不时的看看墙上挂钟,当指针指到15点18分时外头响起了熟悉的锁车声。衣服不披,穿着棉拖鞋打开内门、防盗门就跑了出去。站在楼门洞前往小区铁门处瞧,只见东方夜迈进铁门向我走来! 我没猜错,他真的来了!雀跃不已,高兴的向前跑了几步。不需要任何语言,他只要肯来,就证明相信我! 定足于我面前,一个月不见,我迫切的打量着东方夜……脸上带着倦态,又瘦了……心一缩,不舍得。 东方夜抬头看看漫天飞舞的细小雪花,眉头一蹙,冷冷训斥,“出来也不披上大衣,想冻死吗?” 经他一提我才感觉到冷,打个哆嗦。他手臂一伸,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回家。我给他倒了杯冷热正好的水放在茶几上,上次的玻璃茶几坏掉,换了个木头的、结实。 脱掉外套,喝了水,东方夜靠着沙发阖起了双目。见他的眉头一直拧着,我往他身边坐坐,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累,头疼。” 简短的3个字拨动了我的心弦,想也不想,跪在沙发上,帮他轻轻按揉太阳穴。他睫毛颤抖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身子放松,刀刻般的冷酷面容此时此刻很是柔和,享受我的按摩。 按了段时间,我移开手,试问,“好些了吗?” “嗯,再按。” 不止按揉太阳穴,更用手指刮一刮他的额头、抓一抓他的脑袋。以前我爸活着的时候就有头疼的毛病,我妈就是这样帮他按摩的,往往按一段时间后我爸的头疼就能减轻许多。所以,我依葫芦画瓢…… 按了很久,东方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冷眸上蕴起了丝丝温柔。“尹笑,你是个好女人。” 按摩之手顿住,我惊讶的张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他轻轻一笑,重复,“尹笑,你是个好女人。” 听真了、听切了,脸一红,停留在他肌肤上的指尖一颤。“你……你……你怎么……” “你是个好女人。”臂张开,将我搂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不知所措,伏在他胸前一时间做不出回应。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他的味道,脸一埋,颊通红。 收紧手臂,他不仅抱着我,更用脸颊磨蹭着我的额头。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他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变的不像他了。 不知是暖气太热,还是2个人的体温原故,身上有点燥。我正想推开东方夜,他的唇却先一步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吻,一路下滑,吻过太阳穴、鼻梁、脸颊、嘴角,直到覆住双唇。 轻啄、舔弄、含吮,推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反而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他的手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在腰部流连。手掌与衣物摩擦,热烘烘的,感觉很舒服。我半眯着眼睛,竟然不想停止这份热烘。 见我乖乖受吻,他手一转钻进了我的衣服里。指尖碰触了肌肤,我一惊,“东……唔……”湿舌缠绕,我机灵灵打着颤抖。脸红心跳,气息一下子不稳了,呼吸急冲。 亲吻、爱/抚,双重攻势。我有点受不住,脑袋晕晕的,眼神渐渐迷漓。他的手在我衣服里摸来摸去,身上起热,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他抓住我的腰,离开双唇含住我的耳垂,用牙一咬。“嗯……”轻颤,低低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唇吻、齿咬,他把我的耳垂与颈子当成了鲜美的肉,粗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一片灼烫。客厅里的温度一节一节往上增,唇半启,纤细的呻/吟从口中流泄。 不知不觉,我一手勾住他的颈,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头微微仰起。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意识好像不是自己的,正在一点点丧失…… 调教酷少046抓包◇原来,我不了解他 “喀嚓”防盗门响,好似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熄灭了燥热与迷乱。霎时清醒,连拍带打将衣服里的手赶出去。一边推东方夜、一边仰着脖子朝门看去……尹贺站在门口,满面惊色的瞅着叠在一起的我们,维持一手推内门、一手关防盗门的姿势目瞪口呆。 被自家弟弟瞧见暧昧之幕,我羞的恨不能挖地缝钻进去。失去的力气全部回来,气急败坏的用力推开东方夜,像被老师点名喊起立一样“腾”地从沙发上站起,颤抖着手指飞快梳拢头发、整理衣服。文胸歪了,面红如虾子,胡乱推正。 东方夜情动,正吻的火热、摸的上瘾,现被我推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沾染了情/欲的眸子蒙了一层隐怒,唇瓣紧抿,粗气从鼻孔里叫嚣着喷出来。 客厅里静的出奇,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脸烫。小心翼翼朝尹贺看去……只见他面上的惊色缓缓退去,脸色一沉,抿唇,握一握门把手,半眯着眼睛对东方夜沉冷说道,“东方夜,你跟我过来。”说完,转身出去。 一股粗气从东方夜鼻内重重喷出,抄起沙发背上的外套穿上,瞅我一眼,照尹贺的意思跟出去。 见状,十几只警铃齐齐在脑中大作。跳起,跑回房套上大衣,忙不跌追在屁股后头。尹贺、东方夜双双站在小区铁门外对视,离的远,只看见嘴动,听不见说什么。 有心过去又不能,我要过去他们肯定会走的更远,而且一去不是摆明了我心虚吗?急的抓耳挠腮,尹贺会跟东方夜说什么?东方夜会不会一激动把当年的交易说出来?抓抓头发,这可怎么好!我以为尹贺要回来的晚一点,没想到会被抓包!早能料到撞见,打死我、我也不给东方夜打电话叫他过来!这下好了,怎办呐!! 已经10分钟了,他们要说多久??急的直跺脚,双手交握在胸前攥来捏去。双手合十,仰望苍白天空无声祈祷,‘上苍保佑,千万别让东方夜说出交易!’只要不说交易,什么都能接受! 我越急,尹贺、东方夜越说不完,他二人说说停停,一会儿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朝我这边看看,搞的我一颗心紧提到嗓子眼离蹦出来不远。风吹、雪落,他二人头上、身上已覆上一层白,我冻的搓手呵气,脚趾在棉拖鞋里蜷来舒去,时不时的跺跺脚。 足足半小时,他二人终于不说了,尹贺在前、东方夜在后迈进铁门。见状,我紧张的不行,等他二人走近些时仔细辨认表情……尹贺神色如常看不出异状,东方夜嘴角微微提翘。这是……什么情况?? 拂掉头发与身上的落雪,尹贺回了自己房间。我一把拽住要坐沙发上的东方夜急问,“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男人间的谈话,你个女人问什么问。”口气不善,眼里却有笑意,搞的我莫名其妙。他往沙发上一坐,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边睨着我、一边半挑起眉毛,“我想要你弟。” 话锋转的驴唇不对马嘴,脑子转不过弯儿,我傻傻的“啊?”了声。 “你弟是块材料,我想收他进‘龙会’。” 一句话炸了庙,我抓住他手臂把他揪起来,横眉怒目,大骂,“我不准,坚决不同意!你走,滚回你家去!”用力将他往门口推,开什么玩笑,好好的良民干嘛要进黑帮!什么叫是块材料?乱扯蛋!黑帮多危险,怎么能让尹贺涉及! “你弟很有发展潜力,我想要他,不进‘龙会’可惜了。”他脚步一转躲开我绕去身后。 转身,我继续推他,“可惜个屁,我是他姐,我说了算,不准就是不准!不入就是不入!你想都别想!臭男人,滚滚滚!”要屁要,大马路上那么男人随便去拉一个,反正就是不能让尹贺涉险! “你这个女人!”一把将我搂进怀,眼一瞪,气道,“叫我来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4个字顶回去立即后悔,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吓的我险些咬了舌头。“你有种,再说一遍?!”一吼,我更怕了,张张嘴又闭起,没胆子再说。 “说,想不想见?!”勒紧我的腰,一低头咬住我耳朵。 “唔……相见!”没出息,痛哼着举双手投降。 满意,松了口。我一边捂耳朵、一边推他,“滚回你家去!” “家里没饭,我2顿没吃了。” 2顿没吃很管用,我推开他,脱掉外套转身去厨房。虽然才16点多点儿,但还是提前做饭、开饭吧…… 尹贺并不喜欢东方夜,可从他二人下午在外头谈过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我心里痒痒的想知道谈了什么,可问哪一个都不说,弄的我一头雾水越积越多。 东方夜单伸出左手食指,弯曲往回一扣,朝尹贺比划,问,“会吗?” 顿半秒,尹贺低低一笑,“会” “明天有事吗?” “没事。” 二人嘴角都翘的有点邪气诡异,我非常非常的不明白,低头瞅着自己的手,伸出食指学东方夜弯曲扣回,边学边琢磨代表什么。琢磨半天,不懂。“喂,这什么意思?”一边曲手指、一边问东方夜、尹贺。 尹贺不吭声,低头吃饭。东方夜斜睇,促狭骂道,“笨女人。” 不说就不说吧,还骂我。生气,一脚在桌子底下踩过去盖在他脚面上,猛碾。他疼的皱起眉,手一抖,掉了根筷子。狠狠向我剜来,咬牙低吼,“抬脚!” 他说抬就抬,那我岂不是太没出息了!偏不抬,踩在上面碾碾碾。害我被抓包,又不告诉我跟尹贺谈了什么,刚才的曲手指也不说,可恶,碾死他! 见我恨不能把他吃了,他自己用力向后撤脚躲开我的力碾,铁青着一张脸用力往嘴里扒饭。使劲儿嚼,全当白米饭是我。 一顿饭吃的肚子里全是气,东方夜走时我爱搭不理,送也不送,给他气的黑着脸开车走了。 拽住洗完澡出来的尹贺,劈头盖脸就是警告,“阿贺,不许你入‘龙会’!你给我好好读大学,将来毕业以后找份正经八百的工作!听见没有?!”不能怪我用警告的语气,实在是他两次异样让我怕了。我不希望有一天活蹦乱跳的弟弟横尸街头,那样我会疯的!! 尹贺擦头发的动作着实顿住,抬起头瞅着我,眸光闪了闪,似在表达着某种讯息。他只看着我不说话,一拳打在他右肩上,急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好一会儿,他点头应,继续擦头发。 呼……松一口气,拍拍他肩头,柔声说,“快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嗯” 翌日,吃过早饭,韩雨开车来接。坐在车里,我想起昨天东方夜问尹贺今儿个有没有事,狐疑的瞅着身旁的尹贺,心道他跟东方夜今天到底要干什么?本来看不对眼儿,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熟起来? 驶到北郊外双层别墅,上次雷钧霆带我来时的记忆涌了上来……忽然,我明白了!侧头惊愕的瞅着尹贺,东方夜曲食指往回扣的意思是扣动板机!尹贺竟然会打枪?! 地下室里,透过大玻璃瞧见东方夜背对着我们打靶,旁边还有东方瑾。韩雨带我们进去,之后便退了出去。 东方夜将尹贺往东方瑾旁边的空位上一推,台子上放着手枪零件与子弹。东方瑾停下打靶,双臂环胸倚着台子笑望着尹贺,透露一种期待。 尹贺脱掉外套挂在后头的衣服架上,回到台子前拿起零件组装。极短的时间,零散化整,一把枪牢固组装!子弹装满,拿在手里掂一掂,戴上护耳,抬起右臂瞄准正前方的靶子……“砰、砰”连发2枪,震的双耳嗡鸣,火药味登时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靶子缓缓由远及近,9环上一个弹孔;9点5环上一个弹孔!我震惊了,难以置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身僵如石,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从组装到打靶,尹贺可说熟练,能做到熟练,那么他平日的时候肯定就时常摆弄,否则根本做不到! 台子上不止一把枪,一排放着很多不同的型号,长枪、短枪应有尽有。枪使尹贺兴奋,他忘了我还在看,一把一把的试,靶子近了、远了,远了、近了,时时将打靶情况汇报。尹贺的枪法不能说特别准,但总是在红心边儿上转悠,越离越近!东方瑾不打靶了,迷恋的凝视着尹贺兴奋愉悦的侧影,迷漓的眼神、嫣红的唇,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模样。 身子发抖,一双手臂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站在外头,透过玻璃看着尹贺,我的心像碎了的沙漏,任由沙子流逝。 “吓傻了吗?”东方夜附唇在我耳边低问。 我木然的点点头,是的,吓傻了,甚至觉得里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弟弟!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尹贺,我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居家相处,我对他在外界的一切事情根本一无所知!这残酷的认知令我心儿急剧颤抖,手脚冰冷似浸泡在冰水里。 “监狱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监禁的人形形色色,如果没有点儿真本事,想平安度日是不可能的。” 一句话将我思绪拉远,拉到尹贺刚入狱的那一年。记得那时候去看他,他脸上总会有一些淤痕,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一年里脸上都带伤,我那时傻,根本就没往深层想,以为真是他不小心摔的,或劳作碰的,现在忆起来根本就是受欺负被人打的!!整整一年都受欺负,他竟然一个字也不对我提!一年之后,我在他脸上就极少看见伤痕,到后来根本就不再有伤痕。那是他不甘被欺负展开的反攻,如果不想被欺负,就要比别人都强!! 双手捂嘴,眼泪“唰”地一下滚下来。原来他曾经2次露出异样并不是错觉,根本就是真的,那是他在监狱里磨出的性子啊!!身一转,扎进东方夜怀里失了声,万万没想到他承受的苦那么多!监狱里资历老的合伙欺负新入狱的犯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爬到高处,才能不再被欺负呀!他当年脸上的伤像只锥子扎在心上,疼的我透不过气,急促喘息。双手揪死东方夜的衣服,我这个姐姐当的太不称职了!是我太傻,是我太天真,竟然没想到监狱里依然存在着罪恶的黑暗势力!! (正文)调教酷少047监狱生活◇想要毛衣直说 东方夜揽着我回到1楼,我坐在沙发上呆望着面前的茶几腿儿……尹贺的狠、绝、笑,无不在脑中盘旋。傻傻地好半响,嘶哑着声音幽幽说道,“我并不了解他……”阴霾笼罩在心。 “现在了解也不迟。”东方夜在旁静陪,我出声了,他才言语。 摇摇头,其实已经迟了。尹贺最难熬的1年中我丝毫不知情,甚至没有一点觉悟,迟了……迟了…… 牵动唇瓣,苦涩一笑,用力吸鼻子,起身去浴室洗脸。待眼中红意褪去时才用力拍拍脸蛋儿制造出红晕,对着镜子露出温柔笑靥。同东方夜一起拿了饮料,回到地下室。 东方兄妹枪法相当好,弹弹正中红心!尹贺越打越顺手,靶子上的红心也穿了洞。他3人打完固定靶后开始打移动靶,从小玩儿枪,东方兄妹几乎不失手。尹贺差点儿,又开始在红心周边转悠。毕竟不是从小拿在手里玩儿,差点儿就差点儿算不上什么,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看他们一个个打着挺来劲儿,我瞟一眼台子上的枪,不喜欢这东西。犹豫……手伸出去、缩回来,伸出去、缩回来,就是下不定心把枪拿起。 见状,东方夜把自己的枪塞进我手里,拿起护耳给我戴上。绕到我身后,一手扶着我垂在体侧的手臂,一手握住我持枪之手对准正前方靶心。“砰”地一声,有护耳,不再觉得刺。 子弹飞速肉眼无法捕捉,枪声过后靶子缓缓靠来……靶心一洞,我惊奇不已,仰头回望,用近乎摩拜的目光注视着东方夜。借我之手还能打的如此精准,太厉害了!而且他刚才只是对了下红心便扣下板机,没有多1秒钟的停顿。流畅,水道渠成! 很享受我的摩拜,他得意的翘起嘴角,挑挑眉,一副受之无愧状。 他俯头、我仰首,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寒眸解冻,眸底荡起柔柔之光;手掌温暖,暖意渗透肌肤;怀抱暖烘,熏人欲醉。情不自禁,我往后一靠偎进他怀里,仰着头傻笑,“呵呵……”为什么要笑?不知道。 他目光扫过我的眉、眼、鼻,落放在唇上,喉头滚动,想吻,又碍着尹贺与东方瑾在,没有进行。 我脸一红,低下头看脚面。他闷闷的哼了声,持着我的手继续射击。稳一稳心神,我抬起头看着枪、看着靶子,用心去感受射击的过程。 打靶一上午,中午时韩雨出去买午饭。吃饱喝足,东方夜领着我与尹贺来到别墅旁的车库。库门打开,指着里头一辆崭新的全黑色“奥迪A6”问尹贺,“开的走吗?” “你敢给,我就敢开。”尹贺自信满满,目光在“奥迪A6”上兜一圈回到东方夜面上。 满意点头,东方夜朝身后的韩雨勾勾手指,韩雨立即奉上车钥匙与遥控器。 见状,我启唇欲言,东方夜先我一步说道,“你们自己回去,我和小瑾、韩雨还有事。”说完,睨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闭嘴。’ 东方瑾笑容满面拍拍我肩头,声色暧昧,“东方家送出的东西从不往回收,如果不喜欢就扔了它。”随东方夜一起坐进韩雨的车子。 我下意识抚摸着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贵重东西说送就送,真是烧的不成了!东方瑾送我戒指为尹贺,东方夜送车无疑还是为尹贺,我都说了不让尹贺入“龙会”,东方夜真不死心! 尹贺开车技术很好,非常熟练,看来平时也没少开。今天一下子就多了解两项,一射击、一开车,不知道他藏起来的秘密还有多少是未知的。 路上无语,我低头瞅着自己的手,阳光透过车窗洒照进来,落在宝石上折射出并不刺眼的金芒。或许,从我收下东方瑾的戒指起一切就都改变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驶过一半路程,尹贺将车靠边儿停下。我不解,抬头疑问,“停下来干嘛?” 他侧头看过来,神情复杂,“姐,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闻言,我一愣,懂他的意思了。头垂下,双手交握在一起。好一会儿,试探性问道,“怨我吗?” 他双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垂放在大腿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来来往往行驶的车辆陷入回忆……良久,启动双唇,微颤着嗓音深远说道,“初进监狱那一年总受人欺负、挨人打骂,我不敢对你说,怕你担心,更觉得丢脸。当初错手扎死人判刑10年,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毁了,可是你没放弃我,每次来看我时都给我鼓励。我知道监狱外头还有一个姐姐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监狱里。所以,我拼命往上爬,爬到高处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了!每个月我都盼着你来,你来了,我高兴;你不来,我心里忐忑不安。你离开的那一年我曾经怨过你,以为你嫌我是累赘终于放弃了,一想到自己要孤独的在监狱里再也见不到亲人就很痛苦!那天,监狱长突然来找我,说我可以提前出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收拾行李真正走出监狱、在大门口看见你时才相信那不是梦!你没有放弃我,你一直都在等我回家,你一直都没忘记监狱里还有我这个判刑的弟弟……”说道最后,他哽咽了声音,趴在方向盘上抖动双肩。 这是他第1次向我提及在监狱里的生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最初的一年里受尽了欺负!心湖急剧翻涌,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大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弟弟!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有你,才是一个家啊!”痛哭失声,这个傻瓜,傻瓜!天底下只有盼亲人好,没有盼亲人坏或丢弃亲人的一说。骨血相连,我怎么能够舍的下他!! “姐!”他离开方向盘与我抱成一团,嘶哑的声音像柄大捶敲在心上。他受苦、遭罪的时候我真恨自己不长脑子,如果那时我能精明点儿看出端倪多给予他温暖,他也不会在监狱里呆的辛苦!我真的很不称职,自认疼他,却在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没有把手伸出去。不称职,不称职啊! 喧闹的马路、过往的行人,所有的嘈杂都无法入耳,我只能感受到自己与尹贺激涌的情感,以及发自肺腑的苍凉哭声…… 买了毛线在家织毛衣,再有10天就要过年了,我拿着织好的毛衣兴冲冲让尹贺穿上试。 “好看吗?”穿好,他在我面前慢慢地转上一圈。 “好看,好看!”我笑的嘴巴咧去后脑勺。揽住我,亲亲我的额头,他摸着毛衣笑的找不见眼睛。 我在他身上左拍拍、右摸摸。很好,非常合身!深红色喜庆,更衬托着他的年轻朝气,好看极了! “天野的毛衣呢?织好了吗?” “织好了,我去给东方夜打电话!” 电话接通,我迫不及待的对着话筒吵吵,“东方夜,我给天野织了件毛衣,你快过来拿!” 闻言,他那边登时传来惊喜之气,“毛衣?!” “对对,毛衣,你快来,让天野穿上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好改!”举着手机扭动,就是毛衣啦,呵呵~~~ 没有回应,东方夜挂了电话。不出2小时外头就响起了锁车声,闻声咋舌,这么快?! 我把嫩黄色的小毛衣铺在床上给东方夜看,笑问,“怎么样,不错吧。” 东方夜不回答,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看一圈后一张带着笑意的俊脸登时黑如碳,额头上更是暴起了青筋。 见状,我吓一跳,顺口问,“你吃错药啦?”刚才还好好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织了几件毛衣?”咬牙切齿,眸子里跳燃着火苗。 “2件啊,1件给阿贺、1件给天野。”不名所以,我照实答。 这回东方夜不止脸黑、暴青筋,面部肌肤也跟着抽了起来,两只拳头攥的“咯、咯”响。 “姐,我还想要一条毛裤。”尹贺倚在门框上插/进一句。 “等等,我看线够不够……”说着,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深红色毛线只有一团,显然织不了毛裤。“我明天早上去买点儿回来给你织。” 尹贺现身像幽灵,等我说完幽灵似的又消失了,只留下一抹乖滑之笑。 听见我明天要去买毛线,东方夜眼睛亮了一下,拿起给天野织的毛衣扭头就走。 一时间俩男人全不见了,我怔在房里咋舌,搞、搞什么?? 翌日,东方夜一早就堵在门口要跟我一起去买毛线,害的我以为他发烧了,一个劲儿摸他额头。 我在纺织品柜台选好了深红色毛线,要付钱时看见东方夜直勾勾的盯着柜架上的黑毛线。导购很有眼利见儿,见我和东方夜是一起,当即便动员我再把黑的买回去。 东方夜胶在毛线上的目光收回来落放在我面上,蠕动一下嘴唇想说话,没说出来,一丝红晕泛在颊上,将头转去一边。 他昨天的反常好似倒带在脑中重放,再加上刚才他一直看毛线,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什么。用手肘轻撞他的手臂,憋着笑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也织件毛衣?” 东方夜不吭声,神情别扭,撇撇嘴。 “想要就说话,不说话我可就走了。”看他那德性分明就是想要,光摆脸色不吭声我哪儿知道他想什么。 他能憋,还是一声不吭。我身一转,作势要走。他一把拽住我,支支吾吾。看他这样我就来气,一跺脚,低斥,“要不要,痛快点儿一句话!”跟他说话真是急死人了! 他把头转过来,面窘,气呼呼迸一字,“要!” 瞧瞧,他还生气了!向导购多买出黑色毛线,付了钱,拎着毛线袋子走出购场。过年买东西人很多,我二人从“安全出口”下去。 下一层之后我伸手戳戳东方夜结实的胸肌,骂道,“你这破脾气必须要改知道吗,非得逼你一下你才知道说出心里话。臭男人,你就欠调教!”骂完,瞪他一眼,“咚、咚、咚”下楼。我不喜欢有屁不放硬憋着,他那烂脾气非得给他治过来! (正文)调教酷少048另类间接表白◇滚下长阶 天天窝在床上织毛活儿,外套一披、棉被一盖,我像只肉虫子。织完尹贺的毛裤,织东方夜的毛衣,毛衣针碰触之声低脆悦耳,织的快了像首欢快的歌,织的慢了似首婉转的曲。 年货由尹贺去置办,原先大冬天骑摩托很冷,现在有了东方夜给的车方便多了。还别说,有时候4个轮子比2个轮子来的省事儿。 最后一针完成,我提着毛衣的2个肩头展在面前端详……脑海中浮现出东方夜想要毛衣又死要面子不肯说的别扭样,“噗哧”一笑,弯了眉眼。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东方夜打电话,让他来试穿。 尹贺前脚回来不出10分钟,东方夜后脚到。不是一个人,稚嫩甜甜的嗓音率先入耳,“叔叔~~~” 一听是天野,我兴奋的掀起棉被跳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跑。 “阿姨!”天野在东方夜怀里张着小手臂向我倾过身子,我几步上前将他抱过来,“啵”就是一口。他回亲我脸颊,我咬咬他的小鼻子。他亲亲我额头,我咬咬他小耳朵。他亲、我咬,逗的咯咯笑。 “阿姨你瞧,我穿了新毛衣!”他扯开围巾,拉下外套拉锁,露出里头的一片嫩黄色。 放他下地,拿掉围衣和帽子放沙发上。脱掉外套抱在怀里打量着他,他在我面前转一圈,仰着小脸粲然露齿。“好看吗?” “好看!真漂亮!”嫩嫩的黄色衬着他白晳滑嫩的肌肤,更显得粉润可人!大大的眼睛眨一眨,长卷睫毛忽闪忽闪,蓝光荡在眼底似星河。我儿子真帅! “呵呵~~~”他向我偎过来,在我怀里撒娇磨蹭。 禁不住,在他脸上连亲2下。一抬眸,瞧见东方夜阴沉沉的一张脸。打个机灵,忙松开天野。吐吐舌,对东方夜说道,“进来试试。”光顾着天野忘了他,瞧他那脸臭的像块豆腐。 脱掉外套与毛衣,把新织的换上。东方夜摸摸高领、揪揪袖子、拽拽底边,对镜子左照、右照,臭脸色缓下去,嘴角提翘露出一丝喜悦。 我单手托腮打量着他,不错,毛衣织的挺合身,冷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像活了一样!不得不承认,冷色非常适合他。 他睇了下半掩的房门,一伸手勾住我的腰将我搂进怀里。身一转,搂着我压向门一侧的墙壁。 一下子没隐,我红了脸,双手抵在他胸前紧张问道,“干什么你要?” “这是我第一次穿手织的毛衣。”俯首抵住我的额头,眼底盈现感动,幽幽的蓝光将温柔传送。 心儿着实漏跳一拍,为他的温柔,更为自己是第一个给他织毛衣的人。有心问他东方夫人没织过?话到嘴边咽回去,怕勾起他的伤痛。脸发烫,躲闪着他赤/裸直视的目光,蚊子声说道,“现在不就穿上了……” “穿上就不想脱。” “去,一冬天都穿这件毛衣,臭死了!” “臭了你洗。” “喂,凭什么要我洗?我又不是你家的洗衣机。”说着说着他又开始蹬鼻子上脸,我戳戳他胸膛,没好气白他一眼。 “你可以做我的‘洗衣机’。”认真的眼神,霸道的口吻,害的我心狠狠一跳,飞快收回手,羞的低下头去。他他他,他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露骨! 他单臂弯曲支在我头顶上方,一手挑起我的下巴,锁住我躲闪的目光沙哑着声音再一次说道,“你可以做我的‘洗衣机’。” 跌入他情感涌动的幽眸,被那迷人的蓝光紧紧缠住。我移不开目光了,痴痴的凝望着他。多漂亮的眼睛……多真挚的情感……他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轻轻抚摸我的脸颊,薄茧与肌肤接触。我原以为会刺痛,没想到却是麻麻的,被他抚过的肌肤似种下了火种,渐渐烫热。 他用眸子与声音一同蛊惑着我,“尹笑,做我的‘洗衣机’……”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温柔言语是从他冷冰冰的双唇间发出来的,这张本来只会冷言冷语的嘴现在竟也会哄女人了!他迈进一步,我原地不动,推开他,伴随着如鼓的心跳羞气拒绝,“我干嘛要做你的‘洗衣机’,大白天就在这儿胡言乱语!”说完,捂着脸越过他,快步出房。 我懂他的意思,但了解还少,如果就这样走进另一段感情太仓促了。这是其一。其二,哪有人表白用“洗衣机”说事儿的?何着我除了洗衣服就没别的用了!光洗衣服,保姆、老妈子他东方家有的是,不差我一个。带着这样的两种心情,让他一个人先唱独角戏吧。 尹贺把甘果、零食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天野举着一只碗状的果冻要尹贺帮他打开。见状,我笑咪咪过去坐在他身旁,很高兴代劳。 舀起一勺果冻放进嘴里,天野朝我身后瞧,没看见东方夜,问,“爸爸呢?” 我侧回身向房间看去,只见东方夜脸色又臭了,很不高兴的走到沙发旁。我往左边挪一挪给他腾地儿,他一屁股坐下来斜睨着我。 目光一垂,我打开一袋薯片往嘴里塞。客厅里静静的,只能听见嚼薯片的脆声。天野含着果冻瞅着我二人,尹贺单臂支在沙发背上同样而视。 我眼角余光扫过天野、尹贺,扫去东方夜……见他仍然斜睨,赶紧正回目光不敢再看,透过敞开的袋子看里头的薯片。一片一片往嘴里塞…… (故事发生:第5(8)年2月8日) 年初五,我与尹贺起个大早去“大觉寺”烧香、拜佛。“大觉寺”有500年历史,是座历史古寺,不说逢年过节,就是平常日子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都有很多。 沐浴更衣,一身干净的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诚心祈福,祈祷在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离开“大觉寺”主殿,陆陆续续来上香的人多了起来,人流穿梭、来往不息。长长的台阶上分布着出寺、入寺的香客,尹贺在前、我在后,避开反方向香客。 走下长阶4分之2,人少了点,我快下台阶想与尹贺并肩而行。还差2节追上,突地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脚步半虚,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劲猛,整个人向前倾去,我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重重地摔在了台阶上,“砰!” 事如突然,尹贺一下子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姐!”惊呼,急切而惶恐的伸过手来。 晚了,我像皮球一样顺着长阶快速往下滚。身子砸在台阶上的声音连贯沉闷,入寺的香客条件反射向两边躲去,位于下方的出寺香客被我的脚撞了一下,紧接着便听见肉休落地声与女人的痛叫,“哎哟!”四周唏嘘顿起。 额头擦着台阶,我闻见了血味!殷红流入眼睛,视线一片赤色。天旋地转,天地颠倒,滚下长阶,顺着惯性向前滚了一长段距离才停止。压在身下的右臂剧痛无比,那清脆的骨声已经告知了我伤势如何,折了!身体的其它部位也被滚撞的很痛。 “姐——”尹贺吓坏了,急步跳下台阶冲到我身旁。 脸色惨白一片,冷汗渗冒,磕了头、折了臂,又晕又痛,意识不清。“阿贺……疼……疼……”含含糊糊口齿不清,眼前的尹贺长着3个头、6只眼睛。黑眩压顶,双眼一翻,在尹贺的恐慌声中晕死了过去。 (正文)调教酷少049吵架,把东方夜气的够呛 睫毛颤抖,缓缓地睁开酸涩的眼睛。视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蓝色冷系基调。脑袋木木的,望着深蓝似痴呆。 “阿姨……”身旁传来稚嫩小心翼翼的轻唤,唤中有喜。 眨一下睫毛,目光一点点向左侧看去……只见天野趴在床上,张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脑袋运转慢,好半天才牵动唇瓣挤出虚弱浅笑。晕迷前的记忆涌入头脑,痛!目光转瞥向右手臂,右臂平平的放在床上,前臂上打着厚重石膏。抬起苍白左手摸摸头,正好触碰到纱布、触碰到伤口,疼的我一口气,“啧……”抽气都显得无力。 “阿姨,不要乱动!”见我醒来就不老实,天野一急,抓住我的左手握在掌心里,小眉毛皱成一团。 手指在他热呼呼的掌心里动了动,轻抚上他担心的小脸。欣慰,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人了……目光在房内转一圈,布局熟悉,这是雷钧霆的别墅,是我曾经照顾中枪的东方夜的房间。“天野,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给你打电话,本来想吃你包的饺子,可贺叔叔说你摔折手臂住院了,爸爸就带我赶来,把你移出医院送到雷叔叔这里。”认真解惑。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薄晕,东方夜还记着我包的牛肉胡萝卜馅饺子……从医院转到雷钧霆别墅,这已经很明白了,我摔下长阶绝不是意外!“你爸呢?贺叔叔呢?”房里只有我二人。 “去查推你下长阶的人了。” “雷叔叔呢?” “在做饭。” 正说着,门把一扭,房门推开,系着围群的雷钧霆出现在门口。他以往形象刚毅,突然就瞧见家居服让我不能适合,瞅着他瞧了半天才迸出3个字,“雷先生……” 雷钧霆走到床前,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兜一圈,落定在额头伤口处,半是感叹、半是钦佩的说道,“你的头很硬,滚下时也很有‘技巧’,只是磕破头,没造成脑震荡。” 闻言,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跳起来给他一拳。我都磕的七荤八素了他还有心思调侃我,这是安慰病人呐?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瞟一眼我打着石膏的前臂,凉凉说道,“冲动是魔鬼,如果不想重新做一次手术,就老老实实躺着别动。” 我干瞪眼没脾气,忍住冲动直挺挺似挺尸。 “天野,去吃饭吧。” 天野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我。明白他在想什么,我虚柔轻笑,说道,“去吃吧,我不饿,等你吃饱了再来陪我。” “嗯!”他用力一点头,跟着雷钧霆下楼。 房内灯明,仰一仰头,透过细小窗帘缝可以看见外头漆黑的夜。我摔下长阶时最多不超过9点,一天过去了,东方夜、尹贺什么时候才回来? 天野吃饱回房陪着我,虽然没造成脑震荡,但磕了头还是犯迷糊,左等人不回来、右等人不回来,晕晕沉沉睡了去…… 再睁开眼时满室明媚,暖暖的阳光照在床上,我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触碰到了薄茧。向左侧看去,首先瞧见的是天野挨着我的可爱睡容,其次是趴在床一边睡觉的东方夜与尹贺,东方夜握着我的手。 一觉醒来便瞧见如此安宁的一幕,内心无比感动,这2大1小全都守着我。没叫醒他们,目光在他3人面上兜来转去。轻轻地从东方夜掌心里抽出手来,指尖抚画着他深刻的五官。摸摸天野柔软细滑的发丝,瞧瞧尹贺安静的睡容。眉眼弯弯,唇边笑意深柔,我好幸福…… 可能是我的注视太过于赤/裸,东方夜率先睁开了眼睛,其次是尹贺。见我一脸幸福的笑望着他们,他二人双双露出温柔。东方夜握紧我的手,与尹贺几乎异口同声,“尹笑(姐),你终于醒了!” 回笼觉醒,精神好了些,我“噗哧”一笑,点点头,小绵羊似的“嗯”了声。尹贺拨开东方夜的手,牵起我的拉到唇边亲吻,以示喜悦。见状,东方夜温柔凝固,抢回我的手用力亲一口,斜睨尹贺。见他亲的更为深重,尹贺不干,打掉他二次吻我的手指。东方夜反眼一瞪,抢回来再吻。本来好好的亲柔全毁了,他二人把我的手当作猪蹄子一样亲来亲去,抢急了干脆咬我的手指。我忍着不动怒,可是没憋住,倏地收回手搂住怀里的天野,怒骂,“都给我滚出去——” 一吼,他二人老实了,互瞪眼,不再掐闹。一吼,吓的怀里的天野机灵灵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急问,“阿姨,你怎么了?!” 面对他的担心,我一下子化暴风为灿阳,摸摸他的脑瓜笑眯眯说道,“没事,你爸和叔叔不听话,吼一吼就老实了。” 天野一时间怔住,看向臭脸色的东方夜与尹贺……小嘴儿一咧,“呵呵,该~~~” 不跟东方夜大眼瞪小眼了,尹贺给天野穿上衣服,抱着他出去洗漱。房里剩下我与东方夜,他重新牵起我的手拉到唇边亲吻,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搬家吧。” 我愣一愣,“为什么?” “‘焰帮’和‘虎堂’联手了。” 心大沉,紧张的反握住他的手。我听说过“焰帮”,那是仅次于“龙会”与“虎堂”的第3大帮派。“焰帮”、“虎堂”联手,那“龙会”岂不是很危险了?! “3代人的心血,我不会让‘龙会’毁在我手里,就算他们联手了也没什么可怕。”他眼中升起了恨、怒、戾,森蓝与腥红纠缠在眼底呼之欲出。面对强强联系,他根本不惧,甚至更有血干一场的激切。 “这么说,把我推下去的是‘焰帮’的人?” “不错!”咬牙吐字,阴鸷暴虐。我看出了这阴鸷为我,他想宰了那把我推下长阶的人! “东方夜……”不感动是不可能的,除了尹贺,他是第一个肯为我做事的人。 “把那租的破房子退了,我给你别墅。” 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危,租的房子的确不再保险了。眼眶一湿,泪水含着没有掉下。在点头之前想听他亲口说担心我,“为什么要给我别墅?” “你傻了吗?刚才我白说了?!”见我明知故问,他皱起了眉头。 “我懂,但是我要你说。”坚持,就是想听他亲口表露对我的担心,不说不行,我要听。 “你……”他瞪一瞪眼睛,将脸转去一旁,不吭声了。 “你不说、我就不搬,让‘焰帮’的人再推我一次!” “你找死是不是?!” “你不说,就是让我找死!” 他瞪我、我瞪他,双方坚持,瞪的眼睛疼了索性闭起来不理他。我只想听一听,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讨厌! 憋……憋……憋……半天,东方夜冲冲的吐出3个字,“我担心你!” 闻言,我“唰”地睁开眼睛,气化无,眉开眼笑。他憋的脸涨红,说完3个字别扭的看别的地方。脸颊上泛起娇羞的红晕,从他掌心抽回手,拉高棉被盖住面容。嘿嘿,我听到了~~~ 不让我挡住脸,东方夜拽下棉被绷着声音骂道,“你这可恶的女人,非让我说出来!” 羞羞哒哒把头点,拉回棉被。东方夜马上又拽下去,我再拉回,他再拽。反复几次,他把棉被通通掖到我颈子处,怒喝,“你再动一个试试?!” 缩缩脖子,我不动了,心里头甜丝丝,像吃了蜜。 (故事发生:第5(8)年2月16日) 一连在床上躺5天,哦,不不,应该说是被东方夜按在床上躺5天!终于无法忍受瘫痪似的生活,暴走!他一张口就说让我躺着,说我身子虚、体力差。虚屁、差屁,我除了折着胳膊、伤着额头,其它地方好的不得了!限制自由活动,本来我就一肚子气,他还非得往枪口上撞,气的我跟他吵了起来…… “花店是我的,关不关门我说了算!”单手叉腰,站在茶几边上和东方夜叫板。乱蓬蓬的头发、缠着纱布、打着石膏,竟然还有一股子残破的颓废之美,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非主流”。 “你这个女人想死的快点是不是?我让关就得关!破花店有什么可经营的!”他双手叉腰,气得眼睛冒火。 “东方夜,什么叫破花店?!那是维持了我2年多的行业!”气的我浑身发抖,呸,呸! “在我眼里它就是破的,不文不值!告诉你,搬家、关花店,必须得做!” “不关不关就不关!”抱着折臂一蹦跳起,又急又气猛跺脚。 “关!” “不关!” “关!” “不关!” “关!” “东方夜,我不搬家了!!”逼急了我,MD,甭想让我搬家! “你再说一遍?!”一把揪住我衣领子,炎眸熊熊,火星溅冒。 “我不搬家了!让‘焰帮’的人弄死我吧!”把头一昂,脖一梗。他出于对我安全的考虑希望我能关了花店,但是不行,我现在虽然和他关系又近了一步,但如果将来发生个什么变故怎么办?如果现在把花店关了,那我岂不是到时连个糊口的碗饭也没有了吗! “你——你——你——”东方夜被我气的直抖,揪住我衣领的铁手紧了又紧。右拳举起来、放下去,放下去、举起来,就是不落手。 我毫不畏惧的直视他暴怒的目光,就不信他敢打我! 客厅里火药味十足,我与东方夜互瞪,尹贺、天野、东方瑾、雷钧霆坐在沙发上旁观。像看大片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动丰富的表情。 “唉……”东方瑾叹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边敲边道,“我哥从小就掌控着主导权,自从碰上尹笑就从主导变成了被导,好可怜。”说给我听,也说给大家听。 “可不是,挺精明强悍的一黑帮头头,在尹笑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真丢脸。”惟恐天下不乱,雷钧霆赶紧附和。 这2句话非常管用,东方夜的面色介于红、黑、青之间来回转换。松开揪住我的手,转头瞪向不知死活的二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东方瑾、雷钧霆生吞入腹! 天野歪在尹贺身旁努力憋笑,嘴角一抽一抽,尹贺单手掩唇,脸皮直抖。 我是病人,他不能打我。东方瑾是他妹,也不能打。雷钧霆是他从小和他一起摸爬滚打的铁哥们儿,也打不得。可他气的要爆炸,怎办? 东方夜的目光在客厅里快瞟,瞟一圈后落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二话不说,抢起劲道十足的拳头就往上砸。“砰!”一响,“哗啦啦”玻璃全碎!爆炸了,火气在客厅里肆窜。 我、尹贺、天野、东方瑾、雷钧霆,5人大眼瞪小眼。雷钧霆咋舌,指着毁了的茶几大叫,“8万!8万!赔我茶几!!” “自己买去!”一声暴吼,震得双耳长鸣。东方夜黑着一张脸旋风般飙刮上2楼,“砰”摔上房门。 雷钧霆指着茶几的手抖一抖,立即看向我。见状,我忙道,“茶几不是我打坏的!东方夜,事儿全是他挑起来的!”开什么玩笑,8万块的茶几啊,赔不起,太烧了。 雷钧霆目光迅速转向东方瑾、尹贺,他二人耸耸肩,竟是异口同声,“不关我的事。”天野更不用说了。 雷钧霆脸一垮,傻眼了,双眼泛直的瞅着面目全非的茶几。 我吞吞唾液,抬头看向2层紧闭的房门,东方夜一定在里头生气呢。一滴热汗滑下额头,这次把他气的够呛,他不会事后治我吧?? (正文)调教酷少050把心交给了我◇偷窥激吻 打下第5个哈欠,困的睁不开眼睛,爬上床,歪着身子躺进被窝里准备睡觉。才关上床头灯,闭上眼睛,房门“咔嚓”扭开,熟悉的脚步、步步逼近。 出于自身条件反应,我从被里伸出手飞快的打开床头灯,只见一脸冰霜的东方夜定足于床前。床头灯照程有限,床附近是亮的,再向外便昏暗下来。东方夜身体的边沿隐在昏暗中,看上去像极了嵌入漆墨的一块人塑浮雕! 我吓坏了,惊叫着弹坐而起,“啊!” “叫什么?见鬼了?”东方夜不悦,落坐床边。 我点点头,吞吞唾液。不错,是见鬼了,他就是鬼,非常像!“这么晚了,什么事?”声音有丝轻颤。 手入怀,他缓缓地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当枪口对准我时、我脸色霎时惨白。惊恐无比,他该不会为白天的事要给我一枪泄愤吧?! “你那脑子想什么呢?”见我误会,他“唰”地拉下脸,额头暴起一根青筋。起身,与我并肩坐在床上,同靠床头。又从怀里摸出6发子弹,说道,“不许眨眼,好好看着。”语毕,慢而清晰的示范起来。 呼……松一口气,是我想多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教我这个,但还是认真去看。 从装子弹到扣左轮,再到拨下“安全栓”扣扳击无一落下,只是最后扳机扣虚势,没真扣下。他示范的很好,我看懂了,点点头表示记住。仰起头,不解问道,“为什么教我这个?” “这把枪是我刚学会射击时用的,你以后随身拿着它,如果遇到危险就开枪,看准了打,别浪费子弹。”将左轮交到我手里。 他不善于表达情感,却用实际行动表明对我的关心。手里这把枪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托着它的手微微发抖,眼眶一热,泪水掉下一滴,刚好掉在左轮上。金色的枪嘴、深金棕色的枪柄,在泪水盈眶下变得朦朦胧胧。 抬起头,感动、情动的一头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心儿颤、手儿抖,用力握紧手中枪,这是他的心呐!他把心交给了我! 抱着我,掌心抚弄我的肩头,嗓音沉冷,“你已经卷进了‘龙会’和‘虎堂’几代积攒下来的恩怨,怕吗?” “不怕!”几乎没有考虑,哽咽定言。抬起左手覆上他揽着我的右手,黑帮血腥恐怖,我却一点也不怕,靠在他怀里就是最安全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理由,就是这样相信! 拥紧我,一记重吻落在发丝上,继而是额头。跳过眉、眼、鼻,直覆双唇。热情一激而起,唇舌相触醉人心房,我仰着头,阖目与他缠绕……一记长吻,软绵绵伏在他胸前急促喘息,双颊驼红,一颗心“砰砰”快跳。 “尹笑,搬家吧,好吗?”他附唇在我耳边柔声劝,沙哑的嗓音极富磁性。湿热气息拂耳痒痒,磁音撩拨心湖阵阵涟漪。 再一次不加思索,乖顺点头,“嗯”这时,他如果再开口让我关掉花店,我想我一定会答应。只是,他没有。 拥坐,夜静而深,我轻轻拍一拍他的手背,问道,“还不去睡?” “不走行吗?” 闻言,我直起身,推开他,红着脸嗔斥,“胡说什么呢,快去睡!” “不走行吗?”复问。 摇头、摇头、再摇头,又不是夫妻,睡在一间房里像什么话?况且房里只有一张床。 他不吭声了,看着我好半天低下头去,又坐了会儿,起身离去。 把左轮手枪塞到枕头底下,拍拍发烫的脸颊,歪着身子躺下。拉高被子盖到眼睛下面,心跳如鼓。左手滑出被子关掉床头灯,缩回来羞哒哒咬在唇间。 舒舒服服睡了美美的午觉,一边抻懒筋、一边走出房。站在护栏上往下看,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那楼下的客厅里摆满了大小等同的木箱子,箱子里、沙发上、地上放着黑压压的冰冷物体。惺松睡眼登时张开,残余懒意一扫而空,扶着护栏,以最快速度下到1楼。 “阿姨!”天野坐在沙发上向我招手,怀里抱着个大家伙。“快来看,好多耶!” 在箱与箱之间穿棱,眼瞠圆、嘴张大。我只睡了个午觉的工夫,怎地就冒出这么多枪?!目光缓慢扫视一圈,长枪、短枪、步枪、冲锋枪、手榴弹应有尽有!天野怀里那“火箭炮”最让人震撼! “阿姨,我特喜欢这个!”抚着“火箭炮”,全当它是宠物。 我嘴角一抽,是,这东西威力大,发一炮就能死上一片…… 天野、东方瑾、雷钧霆,3人摆弄枪支、摆弄子弹与炮弹,唯独少2人,我问,“东方夜、阿贺呢?” “在地下室。”雷钧霆百忙之中应我一声,我转身要往地下室走,后头雷钧霆又添一句,“劝你最好别去。”说完,抱枪擦。 脑中冒出大问号,人都有好奇心,越说不让去,就偏偏想去睢瞧。好奇心作祟,我绕过一只只木箱子朝地下室走去。 那间曾给东方夜做过手术的微缩医院里矗立着数道黑影,黑影们一个个双手背在身后目视不远处的手术台。手术台上一名只着三角内裤的男人呈大字状绑着,手术台左右两旁分别是东方夜与尹贺。 男人的一张脸血肉模糊,已经辨别不出相貌,光裸的身子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毒打所致!我停在外头不敢再前进,没身在昏暗中看着里头…… 东方夜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唇动,对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恐惧摇头,东方夜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笔直扎进男人左臂。登时血涌,男人皱起一张肉糊面容惨叫。隔音,我听不见,却能从男人的表情中体会到痛! 尹贺拿起第2把手术刀,仍然在问。男人依旧摇头,扎下,右臂血流! 东方夜、尹贺同时拿起第3把、第4把手术刀,男人惨叫并喘息着。刀扎没入双大/腿,男人痛的全身抽抖。 身子一软紧靠墙壁,五官皱起。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大腿,刀没扎在我身上,我却仿佛感觉到了疼。这是严刑逼供啊! 东方夜与尹贺的模样太吓人,哦,不,那不是人,分明是修罗!刀扎入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冷酷残忍!矗立的黑影们面无表情、见怪不怪,冷、冷、冷! 一刀一刀往下扎,男人的手臂、大腿、小腿,甚至脚面上都扎了刀!血水染红手术台,滴滴哒哒往下掉。掉在地上蔓延开来,方向正是我所在处!血红刺目,我秉一秉呼吸,下意识揪住裤子,双腿微微发抖。 男人受不住硬扎,血唇开阖吐出几个字。说罢,东方夜、尹贺抄起手术刀把他的两只手给切了下来!断手掉到地上,神经牵引,手指抽/动,血水似泼!男人摇头晃脑、双臂挣动、双腿蹬踹,叫的惨烈无比,血糊的一张脸竟惨白开来! 东方夜一边施刑、一边拷问,男人每回答一次身上都多一处伤。问完了,东方夜眸中血光一闪,残暴的将手术刀横刺扎进了男人的天灵盖!惨叫扭动的身子瞬间停止一切动作,维持3秒,男人僵硬着躯体缓缓地由拱起塌下,重摔在手术台上。东方夜松开握刀之手,嘴角翘起邪肆之弧,先后与尹贺走去水台处洗去手上的血。 看完了残忍逼刑,乙”巫派碜樱鲎疟淝奖诜祷?楼。一屁股坐在雷钧霆旁边的沙发空位上起不来,面色惨白,抓住裤子的手颤抖不已。这就是黑帮,就这是弱者的代价! 见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雷钧霆停止擦枪,叹一口气,“劝过你不要去看的……手术台上的就是把你推下台阶的‘焰帮’人。”说完,把手里的枪放在新买的茶几上,拿起另一把。 心一抖,他们这是在为我出气解恨!说不出话,牙齿打颤,今天把东方夜与尹贺的残暴全看见了,需要消化的时间。 弄死了男人,东方夜、尹贺没有立即回来,反而耽搁很久。想来是在处理男人的尸体,谈事情。这段时间我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的拿起一把枪端详。 半小时后,黑影们抬着一只黑塑料袋离开别墅,我装作低头看枪没瞧见。东方夜、尹贺在下头把血都清理掉,竟然闻不出一丝血味! 晚上汤多了,总想上厕所。浴室门口天野作贼似的扒着墙,探着半个头从虚掩的门缝往里看。见状,我放轻脚步慢慢靠去,用指尖轻点他肩头。他把食指压在唇上示意我别出声,指着里头让我瞧。扒在墙上做壁虎,看进去……里头的情景令我怔了一下,而后单手捂嘴差点儿笑出来。 东方瑾靠着浴缸旁的洗手台,一手撑在台上、一手揪着尹贺的领子,他二人呈面对面贴在一起的暧昧姿势。 东方瑾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慵懒披散,媚眼如丝,妖娆魅惑。浏海挡住了尹贺的眼睛,瞧不见风华,那嘴角似翘非翘。二人维持这样的姿势谁也不动,东方瑾越来越媚,揪住尹贺衣领的手儿缓缓往上爬勾住颈。一使劲,勾下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见状,我按住嘴唇以免笑出声音,原来他二人已进展到这个地步啊~~~ 东方瑾亲吻尹贺的唇,探出舌沿着他的唇线轻轻舔弄。尹贺一动不动。东方瑾双手都环住了尹贺的脖子,舌头一点点往他嘴里钻。 我以为尹贺会一直不动让东方瑾吻,可谁知1分钟后他突然扣住东方瑾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灯光下唇舌缠绕十分清晰,我心一跳,脸臊红,有心离开一会儿再上厕所,又迈不动步,直勾勾的瞅着里头拥吻的二人。 吻不长不短,尹贺吻的突然,离开也突然。正吻的火热,紧贴之唇分开。东方瑾还沉浸在激情中,眼神迷漓,双唇艳红。 拨下她的手,尹贺直起身子。见状,我一把抓住天野,用后背紧贴墙壁。出来的尹贺瞧见我二人明显一愣,我朝他挤眉弄眼,用眼神瞟了一下浴室。 尹贺转一转脖子,颈头“咯”一响。耸耸肩,风轻云淡说道,“一个吻而已,不代表什么。” 闻言,我眼睛差点抽筋,目瞪口呆。迅速探头看向浴室里的东方瑾…… 东方瑾撩拨着长发,眼神已经清晰,脸蛋儿残留着两抹余晕。耸肩,双手一摊,“你弟真难追。” “……”我无语,低头看天野,他也正仰头看我。从他漆黑的眸子里我看见了一脸茫然的自己。不懂了,尹贺与东方瑾到底是开始了?还是没开始?? (正文)调教酷少051不能在一起◇我爸要见你 俗话说伤筋动骨100天,静心调养,2个半月后拆掉石膏,断骨愈合恢复的很好,手臂活动自如。这一调养就从2月15号养到5月1号,春暖花开,绿意盎浓!拜东方夜所赐,按着不让我动,胖了一圈…… 离开雷钧霆的别墅回到租的房子,东方夜说明天派人来帮忙搬家。中午回来就开始收拾,要弄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衣服、鞋袜、银行卡、户口本儿什么的,以后要住的别墅里什么都有,样样俱全。 整理完毕,天色暗下。尹贺在厨房做晚饭,我把规整出来的3大包垃圾拎出去扔。小区外左边就是一排5个垃圾筒,前脚迈出铁门,后脚对面的树影下便幽魂似的闪出一道黑影。 由于自然反应,我停下脚步朝黑影看去……一身冷黑之色与夜融为一体;被风吹乱的发丝野性不羁;白晳的面容在灯光的打照下有着一种苍白的美;媚目妖冶;精雕玉啄的五官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清冷。 这张面孔似曾相识,我注视了很久才认出是谁!拎在手里的垃圾袋掉了下去,惊愕的张大眼睛,呼吸为之一秉。是楚天骐!老天,雅致高贵的王子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的是一只危险媚惑的夜之妖精?! 楚天骐一步步向我走来,离开黑暗的他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我下意识往后退去一步,这样的他、我一点也不熟悉!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身为“虎堂”人的真面目?! “怕我?”他定足在我面前,嗓音低哑,妖冶冷魅的眸中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温柔。 先点头、后摇头,最后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垃圾袋捡起来扔进筒里。心在颤抖,我以为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可谁知竟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见到。 握住我冰凉轻颤的手,他将我拽入昏暗的树影。后背抵着树干,身子困在他臂弯里,很紧张,警问,“你想干什么?”消失了4个月零16天,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你认为我想干什么?”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来自远方的地平线。 “上次没摔死我,今天想补回来?”不能怪我这么想,他利用了我,又欺骗我的感情,更是“虎堂”的人。 “我从来没想要你的命。” 从他的眼神中我辨别不出真假,太深了,根本看不透。牵动唇边露出一丝不是笑容的笑容,心里有怨、有气、有恨,更多的还是委屈。“你现在出现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言语,反而轻抚上我的脸颊。温暖的掌心碰触,我心一颤,下一秒偏头躲开。既然对我没有感情,干嘛还要这样温柔? “我—喜—欢—你—”缓慢的4个字,我诧异的正回头,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我—喜—欢—你—”一字一音重复,说罢捏住我的下巴,仰起我的脸。“但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舌头代替大脑做出询问,木木的,有点懵。 这次,他不回答了,双手捧住我的脸庞,俯首封唇。浑身一震,清冷的味道沁入鼻腔令我头脑清醒无比!用力推他,他压住我乱动的身子,扣制我的双手腕以左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右手钳住我的下巴,舌尖一顶,闯了进来。 “唔……唔……”我努力摆头、扭动身子,却怎么也摆脱不掉,从不知纤瘦的他竟然如此有力! 他的舌在我口腔内放肆游移,似条小蛇,猛烈的吻令我阵阵晕眩,被动的张着嘴无法反抗。这吻,仿佛是垂死前的挣扎! 脸涨通红,快失去呼吸时他才喘息着移开唇瓣。新鲜空气涌入,我大口大口呼吸,后脑靠着树,脑袋晕晕的,心脏“砰砰”狂跳。 “我会亲手杀了你。”鬼魅冰残的7个字,令我全身血液倒流。狂跳的心被一块冰石牢牢压住,寒冷浸遍五脏六腑,脸色倏地一片苍白! 冰残中掠过一丝无可奈何,指尖抚过我红肿的唇,他松开了我,后退3步,转身离去。 那份绝决中夹杂着痛苦,远去的背影被绝决挤压的很是单薄削瘦。腿一软,我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下意识抚唇,他今天是来跟我做了断的吗?把那过去曾经一起度过的岁月一刀斩断? 为什么要无可奈何?为什么要垂死挣扎?为什么喜欢我又不能在一起? 扶着树干爬起来,抹一抹嘴唇,抱着发冷的身子走出昏暗,在灯光的映照下快步跑回家。 楚天骐今天来已经向我证明了他的身份,却又把新的问题丢了下来! 一夜醒醒睡睡不安稳,翌日起来眼圈发黑。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淡紫色礼服、深紫色高跟鞋、公主裙、水晶头冠、羽毛假面、水晶鞋,这些全是楚天骐曾经送给我的。昨天他来的鬼魅、走的缥缈,忘了还给他。 马上就要走了,这些东西不想带,就铺放在床上吧。衣服都送去洗衣店洗过,鞋也擦了,如果下一户租房子的人喜欢或许会拿走也不一定,总比扔进垃圾筒里好。衣服、鞋子、头冠,它们本身并没有错。 “姐,车来了,咱们走吧。”尹贺在门口叫我。 我收回落放在床上的目光,转身问道,“你那些东西呢?” “在房里。” 轻轻一笑,他和我想的一样。 将客厅里的行李搬上车,回身望一望生活了3年的地方,心中不舍,住的久了难免产生感情。 “走吧,别看了。”揽住我肩头,尹贺低低催促。 最后看一眼,把头一别,不再留恋,“走吧!” 东方夜安排的别墅在南5环外,尹贺开着“奥迪A6”载着我,跟在东方夜派来的车后。4环与5环之间的空气我就觉得很好了,5环外加个“更”字!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十分清新,花香、草香沁人心脾,闻起来舒服极了~~~ 离开柏油马路驶上宽宽的林间道,驶过白桦林,一幢奶白色别墅尽现眼前。“哇,是城堡耶!”兴奋,手臂伸出车窗指着欧式建筑。我还以为又是单调的冷色,想不到竟如此洁白贵气! 将我二人带到,东方夜派来的人把钥匙交给我,调转车头离去。 绕着别墅转,绕到后面时激动大叫,“哇!”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圃!红的、黄的、粉的、白的、紫的,应有尽有!花圃左边是2架秋千;右边是一大片的绿草地,草地上星星点点的成长着黄色的野菊花与白绒绒的蒲公英!兴奋的双眼放光,有花有草,好棒、好棒! 别墅内一片淡粉色梦幻少女般的基调,这哪里是别墅,根本就是公主的寝宫! 房间里深深浅浅的粉色害的我一颗小心脏“扑嗵、扑嗵”跳,水晶吊灯;蕾丝窗帘;粉纱幔帐;双人公主床,床上摆着卡哇伊的毛绒玩具。这一切的一切令我脸蛋儿上泛起两朵红云,手儿放在身前欢快的绞呀绞。东方夜,用心了…… 扑上床,甜香柔软。脸颊蹭蹭枕头、蹭蹭床、蹭蹭幔帐,哇哈哈,好棒好棒~~~ 在床上滚几圈,跳下地,跑去隔壁尹贺的房间。尹贺正站在房中央欣赏,青一色高贵的白,壁画、浮雕、书架、沙发,活脱脱的王子待遇! “东方夜真是用心了。” 尹贺话音刚落,手机响起,屏幕上“东方夜”3个字让我高兴的跳了下脚。“喂……”声音都软软的,娇娇的。 “喜欢吗?”东方夜含着笑,仿佛知道我会喜欢一样得意洋洋。 “喜欢,喜欢,喜欢!”一口气3遍,不止我,尹贺也很喜欢呢! “去你房里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里头有什么?” “打开了我再告诉你。” 好奇,3步并作2步回公主房。打开抽屉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有许多按钮的遥控器静静地躺着。看着眼熟,在雷钧霆那儿见过。“这是……这是……把别墅全部锁起来的遥控器?” “嗯,就是。别墅我重新让人加工过,玻璃是防弹的,你们出去时就用遥控器把别墅锁起来,回来也锁,这样安全。你把遥控器拿出来,我告诉你哪个按钮管什么地方。” 内心涌起百般感动,他不止用心,更用了大心!设想太周到!湿了眼眶,眼泪吧哒掉下一滴,拿出遥控器听他解说。 全部记下,交待完后他默了会儿,说道,“我爸要见你。” 我正感动的抹眼泪,“我爸要见你”这几个字像根棍子敲在头上,打的我头脑犯懵!拼命用小手指掏耳朵,失声,“你再说一遍!”把听筒死死按在耳朵上。 “我爸要见你。”重复,“你今天早点睡,我明天上午10点去接你。” 听真了、听切了,手一抖险些掉了手机。吞吞唾液,结结巴巴,“为、为、为什么要见、见我??” “我爸对你产生了兴趣,所以要见你,就这么简单。”我惶恐,他悠哉悠哉的像在谈论天气。 “记得打扮打扮,我爸喜欢干净。”说完,挂断电话。 我瞪着屏幕上“通话结束”4个字目瞪口呆,虽然对东方老爷子很好奇,也很想见识见识,但突然间就送上门儿来反倒让我不知所措了。怎么……怎么有种……未来公公看儿媳妇儿的感觉? (正文)调教酷少052如果不能,那么就离开他 自从得知东方老爷子要见我的消息后就坐立不安,把衣服、包包、鞋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知道怎么搭配,苦恼极了! “阿贺……”哭丧着脸去隔壁找尹贺。见我把头发抓成鸟窝,他叹了口气,用手指梳好我的发,牵着我回到房里。 一件件看过满床的衣服、包包,看过满地鞋子,失笑。挑出一件浅粉色七分袖衬衫;一条深蓝色,大腿部分微微泛白的牛仔裤;一双浅灰白色高跟鞋;一只光滑面的掐腰梯形小包,银链子,包口到包底从白色向深棕色过度;对我说道,“好了,试试。” 见状,我忙不跌换上衣服,穿上鞋子,拎起包包。站在镜子前端详……“阿贺,还是你挑的好!”赞!镜中的我规矩端庄,大方得体,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禁不住满意点头!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你这样穿就行,不要太刻意表现,自然就好。明天淡淡的涂一层妆,别弄的花枝招展,把你那条水波纹的细链子带上。” “嗯,嗯,听你的!”我点头如捣蒜,细想也对,男人看女人的确跟女人看女人不一样,特别是见长辈! 定好明天穿什么,心里踏实了。把浴缸里放上水,滴精油进去泡澡。睡前又敷了片面膜,OK,搞定! (故事发生:第6(9)年5月2日) 翌日一早起来洗漱,吃过早饭坐在淑妆台前打扮。长发梳理整齐自然垂散,淡淡一层妆,戴上银色水波纹细链,再配上尹贺搭选的衣服。哈,无可挑剔! ·奇·楼下喇叭按响,我在尹贺的目送下走出别墅。见到得体打扮的我,东方夜眼前一亮,薄唇微启,好半天才挤出2个字,“很好!” ·书·我羞涩浅笑,抚一抚微热的脸颊,坐进烧包车。 ·网·曾经许多次幻想过“东方庄园”,但真看见时,那份震惊远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的是一座巨大无比、足矣媲美皇家的尊贵奢华欧氏庄园!巍峨的黑漆大门,高高的墙壁无限延伸望不到边际。烧包车尚未驶到门前,黑漆大门已然缓缓打开,将里头的恢宏展现眼前! “少爷!”门内左右两旁各有10名黑衣男人,他们恭敬的对车里的东方夜鞠躬行礼,嗓音洪亮有力。 我缩在副驾驶位上直吞口水,突然间后悔来了! “东方庄园”大的可怕,从大门开车整整20分钟才看见主楼,尊贵的白,复古式的富丽堂皇!我大大的傻了眼,嘴巴张成O型,瞪着烧烧烧烧烧包的建筑。声音全哽在喉咙里打架,谁都想先出来,结果通通挤住卡死。 “把嘴闭起来,下车。”东方夜额头暴起一根青筋,推我一下,率先推开车门。 赶紧闭上嘴,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稳一稳受到强烈震撼的心灵,下车。双脚踩在这片庄园的尊贵土地上,我忽然间觉得自己非常可卑,一股强烈的差距感压的我喘不过气。脸色白了一白,想逃的念头排山倒海般兜头压下!我不该来的! “少爷。”平平板板的声音响于身后,我吓了一跳,刚才冒出来的逃跑念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回身看去,愣了一下,而后惊喜唤到,“杜妈!”她还是老样子,冷冷的,面无表情。能出现在庄园,可见她在下人中的地位不低! 杜妈睨我一眼,没有应答。弄的我脸一红,挺尴尬。“老爷在花园,请少爷带尹小姐过去。” 东方夜点点头,领着我绕过庞大的主楼建筑向后走去。 茵茵绿草地上,大面积的花圃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提着长颈喷壶正在给花儿浇水。年纪约在55岁左右,白色休闲装合体剪量,虽然岁数大了,但却不难看出原先的好体魄。老人身旁陪着1位年轻几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后是1张桌子、2把椅子,桌上摆着茶壶与茶碗。 中年男人眼尖的看见了我与东方夜,上前一步附在老人耳边言语。老人停止浇花,把喷壶递给他,他则奉上手帕。老人擦了手,中年男人将手帕收回。只是一个擦手的小动作,已能看出老人的位高权重!东方老爷子,非他莫属! 老人转过身,继庄园之后,我再一次惊愕。生出东方夜这样冷血的儿子,又经营着血腥,长的理该威严犀利,却可可没想到竟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少爷。”中年男人向东方夜恭敬行礼。东方夜点点头,差几步走到东方老爷子面前时停下,唤道,“爸” 东方老爷子目光温和,嘴角含笑,活脱脱一幅慈祥老爷爷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叱咤风云的上一任黑帮头子! 冷酷的东方夜和自家老头子说话都这么尊敬,我自是不能怠慢,微笑得体大方,嗓音不大不小的唤道,“伯父,您好。”一定要用敬语! 东方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我,我不能直视他的目光,也不能回避打量,只能保持着微笑看着他的鼻子。静,风儿吹动,花香四溢,混杂着草香扑入鼻中怡神醒脑。 长久的打量,终于,东方老爷子唇边笑意深了一分,含笑点头,显然对我今天的打扮表示满意。好,第一印象关过了! “你去吧,我要和尹小姐单独谈谈。”老爷子发话,东方夜点头应“是”,看我一眼,离开了花圃。中年男人自行退离10米开外。 “尹小姐,请坐。”老爷子从背后拿出一只手比着下手的椅子。 “伯父,您请。”我不能坐啊,他这个长辈都站着,我哪儿能造次! 见我小心谨慎,他轻笑道,“不要紧张,一起坐吧。”率先坐下。 他坐了,我才敢规规矩矩的坐在对面,手包放在膝上。 “尹小姐今年多大了?” “28岁。” “属什么的?” “属免。” “家里还有什么人?” 依照东方夜调查人的性子,东方老爷子绝不可能对我的了解一无所知,但他既然问了,我也没有不回答的理由,所以一一答复。 一开始我紧张不安,但慢慢地就放松了下来,像络家常一样和老爷子聊着。老爷子很健谈,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东方夜那只闷骚话少的大冰块…… “和我儿子认识多久了?”突地,话锋一转,害的我脑子险些打结。忙收起放松,打起12分的精神,细一算,答道,“2年1个月零18天。”交易时的15个月,再加上重遇后的10个月零18天,刚刚好。 “你记得很清楚。”老爷子端起精致的茶杯抿了口茶。 我不知他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脸上一烫,继而耳根子也跟着红了。 “为什么会和我儿子走到一起?”放下茶杯,续问。 “心疼他。”不加思索,起初对东方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自从照顾中枪的他12天以后就有点不一样了。真要论起来,是从“帝星国际”大酒店爆炸之后才对他真正的产生了心疼,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始慢慢的了解他。 “我儿子,生命,你选哪一个?” 这问题好比从天上掉下的一块损石,分量既重,又让人恐慌!摇摇头,不懂到底何意。 “你能为我儿子付出生命吗?” 大吃一惊,我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已经把心中的想法展现了出来。绕了半天,原来重头儿在这儿呢! 见我惊住半天说不出话,老爷子饮了口茶,抚摸着茶杯上的精致纹路说道,“如果你对我儿子的感情不够深,更不能为他付出生命,那么就离开他吧。我东方家不需要廉价的感情。” 他从始至终面带笑容,嗓音也是那样的温和,却在无形之中给我施下了窒息的重压!付出生命,我的个老天!这男女处感情怎么还跟交命扯上了关系?!一段感情是否廉价,难道就是以能不能交命来衡量的?! 老爷子放下茶杯站起身来,10米开外的中年男人立即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喷壶递来。老爷子背过身去,提着喷壶继续浇花,不再理我。 我没傻到不知趣儿的份儿上,他这是在驱客,我懂。起身,朝老爷子的背影颔一颔首,声音止不颤抖,“伯父,我先告辞了。”攥紧包包的链子,转身以不快不慢的步子离开花圃。 老爷子哪里是对我感兴趣,分明就是在以他的标准来衡量我有没有资格与东方夜继续交往下去!通过刚才的谈话,结果出来,我,没有资格! (正文)调教酷少053伟大的女人们◇我愿意等 回到主楼,东方夜和烧包车都不在,只有东方瑾倚着酒红色跑车双臂环胸。见状,我下意识朝庄园大门的方向看去,走到东方瑾面前,问道,“你哥呢?” “会里有事,他去去就回来。”东方瑾放下手臂,身子向前一倾,站直。 我心事全写在脸上,明眼的她一眼就看出来,牵起我的手,“我陪你走走吧。” 慢步在茵绿之上,鞋子踩着草,绿草将浅灰白色的高跟鞋没去一半。看着自己的脚尖,忍了很久没忍住,停下脚步,抬起头忧声问道,“为什么要和你哥交往,就非得交出生命不可?” 闻言,她微露惊讶,原地站了会儿,迈开脚步继续向前,目光远望。我一边走、一边凝视着她的侧脸,等待开口。 过了几分钟,她抿一抿唇,缓慢而悠久的为我解惑,“曾奶奶是位英国贵族,来中国留学时认识了曾爷爷,他们相知、相爱,相守。在一次吞并扩大势力的血拼中曾奶奶被人捉住,用来要挟曾爷爷。曾奶奶为了不连累曾爷爷,不让他受制于人,夺下对方手里的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曾爷爷痛不欲生,带着悲痛连续吞并3个帮派,将‘龙会’势力扩大。失去曾奶奶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短短的2个月就随曾奶奶去了……奶奶是位美术教师,与爷爷相爱后她家里人都十分反对,奶奶抛下所有,毅然决然的嫁给了爷爷。她没有嫁错,爷爷很爱她、很疼她、很宠她,她是爷爷手心里的宝。奶奶说,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爷爷。可是,她最终还是步了曾奶奶的后尘,去了。爷爷终日郁郁寡欢,1个月后无疾而终……大妈是警花,被派入‘龙会’卧底。她和奶奶一样,爱上大爷后抛下一切,成为大爷最好、最亲密的助手,他们很相爱、很相爱。大妈为大爷挡下一枪,命捡回来了,身体却垮了,直到后来查出癌症晚期。大爷的头发随着大妈的病情加重一根根变白,大妈去世时一夜之间他白了所有的头发,重病。雷钧霆想尽一切办法抢救,曾经下过2次病危通知,我哥当时差点儿晕死。好在,大爷度过了危险期,身子渐渐好起来。只是,大不如前……”每讲完一段往事,她都会停顿一段时间,泪水滑下美丽的天便面容,两只眼睛红红的,神情悲痛。 泪,止不住,双手捂嘴。心,颤抖不已。听过血泪往事,我这才懂了东方老爷子的意思。他不是否认我,而是希望我能够多爱东方夜一些,因为他们那3代人的夫妻感情深重浓烈。他是想告诉我,如果要和东方夜交往发展下去,那么就得做好随时出现生命危险的心理准备!混黑太危险,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捉住,从而成为要挟的筹码。他是想告诉我,如果害怕这种生活就赶紧退出与东方夜的感情,并不是认为我没有资格!他说的极为隐晦,我不懂,但听完东方瑾的讲述就一下子全明白了!这一点,东方夜和老爷子很像。 我一直认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么他就不算男人。但,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很多事根本身不由已,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曾奶奶、奶奶、东方夫人,她们都选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保护自己的丈夫,那是因为她们知道“龙会”不能失去管理者。如果没了顶梁住,“龙会”就会动荡,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钻空子。团结是最强大的力量,更何况是跨越了国际黑白两道的庞大组织,如果东方家的顶梁住真死了,那么等待“龙会”的将是始无前倒的大暴乱!有人震着、管着,才能不断巩固壮大,实力才会越来越强!从东方家3代人中我看到的不仅仅是爱情、亲情,更是一种使命、一种责任! 东方老爷子是个懂得爱情、更重感情的人,否则他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更不会2次徘徊在鬼门关前!东方夜还没娶媳妇儿,天野还没妈,他怎么能撒手而去!所以,他选择从鬼门关前回到阳间、选择好起来,选择看着东方夜娶媳妇儿、看着天野有妈! 心颤、身颤,人人都说黑帮冷血无情,我要说黑帮里也有让人刻骨铭心的伟大爱情!难怪东方夜的眼睛会散发迷人的幽蓝之光,原来曾奶奶是英国贵族,一代一代传下来。 拭去面上的泪水,东方瑾吸了下鼻子,转过头望着我泪水朦胧的眸子,哽咽说道,“我哥从来没对女人上心过,你是第一个,希望你好好对他。黑道这行业上到处都是血腥冰冷,他需要一个人给他温暖,跟他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呜——”我终于哭出了声音,双膝一弯,蹲在地上连点头带哭。 东方瑾揽着我坐在草地上,搂着我轻轻拍抚脊背。我伏在她肩头失声痛哭,一颗心揪在一起好难受!为东方家的铁血汉子,为东方家3位杰出的儿媳妇儿。 哭了很久,眼睛酸疼,止住哭意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抬起头,抽咽着问道,“你呢?”她是东方家的女儿,东方家对未来女婿的有没有要求? “东方家有个强制性硬规定,如果生的是女儿,那么未来丈夫必须入赘。第1胎不论是男是女,只要身体健康都必须姓东方,第2胎才允许姓男方家的姓。” 很是吃惊,这要求的确够强制性!心里苦笑,以尹贺的脾气来说不可能吧?入赘,没几个男人愿意的。 “从小到大,我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只是没有一个能入眼。那天在首展会上见到尹贺,我的心一下子就亮,一见钟情的滋味尝到了,甜的,又很苦。”她拨掉一根草在指尖缠绕,长长的睫毛眨一眨,渗出一丝无奈。 尹贺是幸运的,因为天之娇女看上了他。但,我不知道尹贺是怎么想的,认识8个多月了,他和东方瑾之间到底有没有进展? “你的……父母呢?”从认识东方瑾那一刻起就没听她提过关于父母的事。 听我提及,她绕草的手指颤了一下。丢掉草,往后一仰,双臂撑住身体。“我妈生我的时候血崩,没抢救过来;我爸6年前去世了。” 闻言,我恨不能自己从没问过,一时间既愧疚又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露出悲伤,更没哭,一双灵动之眸澄亮无比,像颗璀璨的钻石。身为子女,父母去世没有不伤心悲痛的,她越是不哭,越是这样不轻不重,我就越难受!从小就没得到母亲的疼爱,父亲又去世的早,她心里一定很苦!只是她不愿意在我面前展露脆弱。抱住她,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拍拍我的肩,她说的很轻松,“没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想安慰她,却变成她安慰我。相比起来,我比她幸福多了,我从小就有妈有爸,更有弟弟。而她却是一个人跌爬滚打长大,帮东方夜分担着“龙会”里的事。我以前并不希望尹贺和她在一起,可现在突然想让尹贺跟她凑成一对,他们俩都是心里受过伤的,更需要一个人来相依相偎。 长久的沉默,谁都没再言语…… “擦掉眼泪,我哥回来了。”她拍拍我的肩,我直起身顺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东方夜踏上绿草地,远远走来。 她将我扶起,掸掸衣服,迎着东方夜而去,与他擦身而过。 看着东方夜一步步走到面前,我的心激涌澎湃,扑进他怀里。泪水控制不住,还是往下掉。 他抱着我,没有言语。我伏在他胸前哭了会儿,擦擦眼泪,抬起头仰望,吸着鼻子试探性问道,“我现在还做不到把命交给你,但是我想尝试,你会等待这个尝试的过程吗?”或许半年,或许1年,或许更久……不想骗他。 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眼底蕴着一抹温柔。俯下头,附唇在我耳边定言,“我愿意。”亲吻我的耳垂儿。 抱紧他,紧紧的,用力的。这个男人,他认准了我呀! 东方夜把我送回别墅就走了,尹贺问东方老爷子都跟我说了什么,我把关于自己的告诉他。说完,附上东方瑾的。“阿贺,你如果不喜欢东方瑾就跟她明说,她是个苦孩子,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如果你对她也有感觉,就去接触了解,别放走可能成为幸福的红线。”他的心思我猜不出、想不透,能说的只有这些。 听过东方瑾的事,听过东方家对女婿的强制要求,他神情慢慢沉寂,睫毛垂下,悄无声息…… 54 咬咬牙,他没再继续,用力一搂我的腰。 “东方夜,你的话比以前多了。” “嗯” “也比以前爱笑了。以前的你,冷冰冰的,动人的慌。” “……” “是因为我吗?”仰起头,皎洁的朝他眨眼睛。 “恬不知耻!”骂一句。我不生气,因为在他嘴角找到了一丝不愿流露、隐藏起来的笑意。知道的,就是因为我! 晚上一起吃饭,有东方老爷子这个长辈在,我多少有些放不开,怕给他留下坏印象。 庆祝天野生日,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肴。天野腻在我身边,夹不到的菜就由我代劳。老爷子见我对天野又疼又宠,含笑点头,目光柔和。 尹贺、东方瑾同时夹住一块鱼,都是一愣。谁也没收筷子,而是把鱼分了。吃完鱼,末了,东方瑾还探出舌头舔着筷子尖儿,那模样妩媚撩魂极了! 我偷瞧尹贺,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调开目光,夹别的菜。 目光流转,发现老爷子正看着他二人,夹在筷子上的菜没有动。尹贺刚才肯定是被东方瑾迷了一下,而且想吻她,否则喉头干嘛要动?就像东方夜一样,他想吻我、又忍着不能吻的时候喉头家就会滚动。 晚饭气氛很愉快,菜没少吃,酒没少喝。酒足饭饱,我脑袋直犯晕,脚底像踩棉花,葡萄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老爷子吧尹贺、东方瑾叫走,我琢磨着是不是要说他们俩之间的事儿?可是又不像,老爷子眼神里似乎还包含着别的东西。 疯玩儿了一天,天野累了。伴他睡着后,我悄悄离开房间。和东方夜在庄园里散步,夜灯打照,将状元映衬的色彩斑斓。 秋千摆荡,一阵高、一阵低。夏风吹拂,将体内的酒精翻搅开来,投中交脚轻。在秋千上坐不住,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左边歪。 东方夜眼疾手快跳下秋千将我搂进怀,扶我站好。眼前的他三个头、六只眼睛,看的我更晕。甩甩头,顺着晕劲儿扎进他怀里。站不稳,扭来扭去。 他的鼻息越来越重,粗热的气流喷洒在头顶上令我浑身发麻,像触电。一个使力,他将我打横抱起。一路快步行走返回主楼,踢开三楼的一间房门,将我放在床上。 烫热的之间轻抚我的脸颊,抚过颈子,在锁骨处流连。好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啃咬,探出舌头舔他的指尖。目光精灼,想辨认出究竟那颗头才是他的,那双眼睛才是真实,却不知这样的精灼急切看在他眼中是无比的诱惑! 倏地抽回手,他快步走到门处上锁,回到床边飞快脱去衬衫,露出性感健壮的体魄,那胸肌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线条。吞咽下一口唾液,口干舌燥,舔唇。受不了诱惑,他俯身而下,一边吻着我的唇、一边拉着我的手去解他的皮带。 很热……很热……我环着她的颈,意识迷乱不清,随着他起起落落…… 翌日,嗅着草香、花香醒来,叽叽喳喳的鸟啼隐隐可闻。张开眼睛,映着视野的是一片冷色系基调。抬手压按太阳穴,头痛……下次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真是要命! 均匀的呼吸仅在耳畔,转头看去,东方夜放大的纱帘吓我一条。这才发现自己枕着他的手臂,睡在他怀里。昨夜的放纵激情像幻灯片一样回放,羞红了我的脸,将食指要在唇间。 他还在睡,并没有醒。我悄悄抬起视线凝望着她的俊容,指尖勾画着他的眉、眼、鼻、唇。 脸蛋儿红扑扑,真不敢相信昨天勾引了他,如果是清醒的,我绝对做不出勾引的事来。就可以壮胆,更是人乱性,一点也没错! 他面容好平静,冷意不复存在,柔和一片。撑起身子,轻轻趴在他胸前,耳朵贴着心口同他平稳的心跳。唇边荡开甜笑,甜味儿一直侵入心里。他一直想碰我,憋坏了。昨夜要来我三次,害得我“声嘶力竭”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随波逐流。这种事还是男男女女双方有感情基础才会觉得快乐、兴奋、有感觉…… 身下的他动了一下,我枕着的手臂像长眼睛一样准确无误的揽住我的腰。我心一跳,抬起头,看着她眨动睫毛睁开漆黑的双眸。四目交望,幸福满满,在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春意蓬发的自己。 赖床不起,相拥温存。忽地,我想起了交易时曾骂过他的话,笑问,“你还记得我以前怎么诅咒你的吗?” 闻言,他面部肌肉显的抽了一下,脸色发青,咬牙迸字,“不举、眼瞎、耳聋、骨折、脑瘫、面瘫、全身瘫、大小便失禁……” 听完,我咋舌,脱口惊道,“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忘了当初骂了什么。 “废话,你是第一个敢骂我、诅咒我的女人,当然记得清楚!”说着,瞪我一眼,凶恶的眼神让我的一颗小心脏颤了颤。 “你那时候可恶气人,对我凶,还装监视器,我一怒,就诅咒……”在他的瞪视下,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哽在喉咙里咕哝。 “还咒吗?”他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愤气。 我连忙摇头,“不咒了,不咒了!我祈祷你每天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那时都没想过会跟他走在一起,又不了解才会乱咒,以后绝对不会,要是咒坏了他,我怎么办? “算你这女人还有点良心!”像泄愤一下,用力将我搂进怀里。 紧偎着他,我吐吐舌。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边画边问,“我以为不会再见面了,所以阿贺出狱后就删了你的手机号。你呢?” “删了。” 我们的想法就是一样的,可是命运的安排却往往让人意外! 乳珠儿就在眼皮子底下,我惊讶的发现他竟连乳珠儿都是诱人的!脑袋被驴踢,指尖伸去,按一按乳珠儿,拨弄拨弄,捏捏。乳珠儿周围的肌肉颤抖一下,一摸,竟然硬了!“你……”讶然抬头,刚吐出一个字就来了个天旋大地转。 他压在我身上,双目染上欲色。我一慌,忙抓住他肩头,警到,“你要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你要干什么?挑逗勾引,想再做一次吗?” 我傻眼,只是一时好奇才弄弄她的乳珠儿,没别的意思呀! 男人早上起来都会有生理反应,显然我干了一件蠢事,把他的反应挑起来。他想再来一次,我坚决不同意。“不行!已经很晚了,必须要起来!”我可不想给老爷子留下坏映象,再让他认为我是放荡的女人。 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他气得一拳捶在床上,牙齿咬磨“咯、咯”作响,两只眼睛能喷出火来。 坐起身,视线低垂,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使我大为羞窘,忙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穿套。跳下床,双脚一软险些坐回去,忙用手扶着稳住身子,娇羞极了。 洗漱完毕,楼下饭菜飘香引诱腹中馋虫。当我与东方夜衣着整齐来到餐厅时,迎接我们的是一双暧昧有色的眼睛。尹贺、天野、东方瑾、老爷子,四人早已坐在桌旁。 一觉睡到大中午,有色眼光一看,我登时把头垂的极低。问候了老爷子,坐在位子上不敢抬头。 我已觉得够丢人,偏偏天野还来一句,“阿姨和爸爸睡的好晚哦,现在才起来,白给你们留早饭了。” 闻言,一口白饭呛了我,忙捂住嘴,背过身猛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东方夜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我,我用纸捂住嘴,把饭吐出。一张脸涨的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咦?我说错了什么吗?”天野眨着眼睛,一副无辜不解状。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吃饭吧。”老爷子发话,田野朝我眨眨漂亮的大眼睛,不再做声。填饱肚子,天野放下碗筷,跳下椅子跑到老爷子身边,仰着头要求,“夜夜,今天我要学拆弹!” 闻言,含在嘴里的汤差点儿喷出去,忙咽下。 老爷子满面慈祥,宠溺的摸摸天野的脑瓜,牵着他离开餐厅。 待他二人走远了,我用胳膊肘撞一撞东方夜,惊道:“天野才四岁,就让他拆弹?!” 东方夜斜睨着我,好像我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 他理所当然,我可受惊,四岁的小孩子拆弹……我长这么大连真实炸弹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 东方兄妹忙于“龙会”的事,尹贺开车在我回家。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我纳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邹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老爷子让我跟东方瑾一起去扫除‘虎堂’在l市、m市、n市的势力。” 闻言,吃枪药都没我反应激烈。“不行!我不同意!!”开什么玩笑,扫黑啊,“龙会”、“虎堂”水火不容,太危险了! “姐,我的枪法你看过,我的身手也不错,我想……” 他露出的雀雀跃试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一扎入心,鲜血滴淌。不让他说完,脸面绷紧,厉声打断,“你想都别想!!”恼火的指着回家路,大怒,“回家,这事儿不许再提!!”敢情老爷子昨天晚上叫走他是为了这事儿,老爷子想什么呐?尹贺又不是“龙会”的人,干嘛要去冒生命危险?黑帮分子全都杀人不眨眼,万一真出事儿怎么办?! 见我态度坚决不容多说一字,尹贺闭了嘴,开车回家。 我以为自己这个姐姐说的话很有分量,可没想到翌日一早做好早饭叫尹贺起床时房间里根本没人!气急败坏,把别墅里外找了个遍,半个人影儿也没有,就连那辆“奥迪A6”也没了!心,狠狠地摔进谷里,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傻眼,尹贺跑了!先斩后奏! 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间里,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下东方夜的电话号码,劈头就道,“东方夜,你快把阿贺给我揪回来!她跟你没跑了!” 东方夜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说道,“你弟半夜就走了,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他们这会儿已经扫荡上了。” 闻言,我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声音巨颤,“什……么……”半夜就走了,我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 “我是男人,你弟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他需要一个足够的发展空间去证实他的能力,而‘龙会’就是最好的平台。”说完,追加一句,“你该相信你弟,翅膀硬了总要往更高的地方飞,而不是永远呆在你身边,懂吗?” 我没办法做出回答,举着手机像木头人。脑袋里乱轰轰的,耳朵阵阵嗡鸣。电话没有断,我不说话,东方夜就默默的陪着我。举得手酸麻,我蠕动嘴唇问道,“你也要……忙了吗?” “嗯,三代人的恩怨必须要在我这一代做个了断!”坚定不已的信念,不可催动的决心。我木然的点点头,声音是僵的,“万事小心,一定要活着!” “放心吧,我会的。” 55 激喜,上下大量他,在他身上这里拍拍、那里捏捏,拍捏过的地方没有受伤。目光下垂,他左手背上的伤疤令我呼吸为之一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到面前。这疤真丑,从伤口来看伤的不轻!“你受伤了……”心疼,到底还是伤了! “挨了一刀,没事儿。”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又急又气,抡拳头往他身上砸,“都说了不让你去,你偏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让不让我活了?!”眼泪“唰”地掉下来。 “对不起,姐,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见不得我哭,楼我入怀好生安慰。 “半夜偷跑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天天提心吊胆。打你!打你!”他能平安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可心里仍然记着偷跑的事儿,双拳齐砸。 握住我的拳,他心疼的吻着我的额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姐,别哭,别哭啊。我错了,你别哭!”从小到大,他最怕我哭。 “你伤我心,不听我话,我就哭!”长久的担心全发泄出来,从7月28号到8月30号啊,劳神这么久,还不让我哭了。 鼻涕眼泪全往他身上抹,他劝不住我,只能紧抱,一遍遍亲吻我的额头,唇瓣都是颤抖的。 发泄够了,抽泣着擦眼泪,他的衣服都被我弄湿了。 “不哭了?”捧着我的脸小心试问。我点点头,抚摸上他消瘦的面容,哽咽,“看你瘦的……” “你多给我做几顿好吃的就不回来了。”见我止住眼泪,他赶紧想办法逗我。 我“噗嗤“一笑,捶他一下,嗔斥,“少跟我贫嘴!看你累的,快躺上来休息。”脸上尽是难掩的疲惫。 脱掉衣服,只着一条平角内裤。脱掉鞋子爬上床,躺在我身旁和我枕一个枕头。我把毛巾被盖在他身上,侧躺下来单手撑头,像哄天野睡觉一样抚拍着他。 太累,没多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看着他消瘦疲惫的模样,我的心被一根针反反复复的扎,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疼! 3个城市的尸体堆积如山、多如牛毛,有多少是他杀的?又有多少是东方瑾杀的?当年他错手扎死人确是无心之过,但五年的监狱生活彻底改变了他,双手沾染上太多太多的鲜血。 其实,我又好到哪里去?连环追尾、帝星大爆炸,我害死的人也不少了!如果不是背后有“龙会”,我早该去蹲了监狱。杀这么多人,怕是会“无期徒刑”…… 尹贺与东方瑾同一天回来,东方瑾调整三天后飞去美国与东方夜汇合。七月二十八好晚上东方夜去的美国,至今九月十六一直没回来。 九月十六,我的生日。去年生日的时候遇见东方夜大腿中枪,从而在照顾她的过程中彼此之间产生情愫。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已经一年了。我想他……很想、很想……曾多次打电话去“东方庄园”,不敢多问,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好了,我紧悬高吊才没有跳出喉咙。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 花店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客人越来越少,不明白自己当初跟东方夜较什么劲儿,关了不就行了,也免得现在越经营越没兴趣,心思全在东方夜身上。爱情苦役让女人变成恋爱的俘虏与傻瓜,一点也没错。只是,这样的傻瓜,我愿意做! 时局紧张,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在家里做饭过生日也是一样的。晚饭做好,洗净手,才在饭桌旁坐下、门铃便被按响了,“叮咚……。” 尹贺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透过上头的高清小屏幕看门外,楞一下,而后嘿嘿笑道,“我看见一只大蛋糕,还有一个小鬼头。”说着,按下按钮解开大门处的锁。 闻言,我二话不说,扔了筷子就往大门跑,“呼啦”一下打开。 “阿姨!生日快乐!”天野怀里抱着一只和他一样高的白兔毛绒玩具,踮着脚尖使劲儿往高处举,笑靥灿烂。身后停着10辆黑车护送,韩肃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蛋糕。 我真没想天野回来,惊喜捂嘴,蹲下身在他额头上用力亲吻。 韩肃放下蛋糕,领着保镖离去。尹贺锁上别墅的大门,我从厨房里多拿出一副碗筷给天野。28岁的生日太高兴了,有儿子相陪,棒! 兔子玩具摆在床头,天野的小身子在我怀里拱来拱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我一手支着头、一手揽着他,嘴角含笑,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总爱凝望着他帅气的面容。 “嘿嘿~~~”用额头蹭蹭我的衣服,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阿姨。”拍拍我。 “嗯?”抚摸着他细软的发丝,声音懒洋洋的。 “爸爸后天回来,他要吃你包的牛肉胡萝卜馅饺子。” 闻言,抚摸他发丝的动作当即停下,兴奋的一坐而起,“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哈,你爸后天回来,太好了!”抱住他的头连亲三下,心儿“砰砰砰”快速跳动,脸蛋儿上泛起渴盼的红潮。 “阿姨,爸爸回来,你比我还高兴呢!”天野目光皎洁,眼底蓝光一掠,面露乖滑。 “去,小机灵鬼儿!”面子上挂不住,娇嗔。臭小子,人小鬼大! 他钻进我怀里左蹭蹭、右蹭蹭,弯了眸子如一轮明亮之月。 陪我过完生日,翌日韩肃就将天野接走。 18号中午开始准备,东方夜晚上回来。晚饭做好了,门铃按响,遥控器小屏幕上显露出东方夜冷峻的面容。 “东方夜!”我似离弦的箭一般向他“发射”,张开双臂要抱他,他一侧身,只给我左半边身子。 见状,我登时不抱了,绕去他右边紧张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右臂垂得直直的。 “挨了两刀。”点点头,疲惫中满是不在乎,轻抚我的脸颊,在我额心烙下一吻。 “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不敢生拉硬拽,小心脱去他罩在外头的薄外套。 整整一条右臂上都包着纱布,这洁白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扎痛了我的心,捂嘴,登时湿了眼眶。 “不碍事,两刀都伤的不深。” “都包这么厚了,还说不深!”握拳打在他左肩上,打完又心疼的揉一揉,“伤到骨头没有?伤到筋脉没有?” “只伤到了皮肉。” “你怎么来的?” “会里兄弟送我来的。” 擦去滚出的眼泪,吸吸鼻子,小心翼翼把衣服给她穿好,拉着他在餐桌旁坐下。 他人可以说平安的回来了,可我一点也不高兴。他一身的风尘仆仆,不仅伤了手臂,人又瘦了,每次出去,再回来是准要瘦一圈! 看我撅着嘴,东方夜的手在桌子底下摸我的大腿,以示安慰。我一巴掌打开他,不吃这套。 “小瑾折了条胳膊。” 一句话,我倏地抬起头,惊。尹贺刚夹起一个饺子,就这样掉了回去。 “严重不严重?!” “不算太严重,打上石膏了,得好好养着。要想好,估计得三个月。” 会不会落下毛病?“ “不会,东方家有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医疗设备。” “那就好……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好、不落下毛病就是大幸! 看向尹贺,他重新夹起掉下去的饺子,沾着醋放进嘴里。从他刚才的反应,应该和东方瑾之间有点进展了吧?毕竟并肩作战整整一个月。 东方夜手不方便,我喂他吃饭。他很享受,大爷似的下命令。吃过饺子,喂他喝汤暖胃。碗筷尹贺收拾;我去浴室里放水,以手指试水温,微烫,刚好可以洗。 把东方夜叫进来,小心的为他脱去衣服,扶着他迈进浴缸。浸湿毛巾给他擦身子,尽量谨慎的避开他缠着纱布的伤臂。洗到他的……时脸涨通红,手心发烫。他气息急促沉重了些,两条长腿立即绷直。不敢在……上多做停留,毛巾向下擦洗他的腿,洗他的脚。洗过一遍,涂上沐浴露,将泡沫全数冲掉。 擦干身子套上浴衣,他一把拽住我,激动的将我推压在墙上,滚烫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我被他撩拨的气喘吁吁,浑身发热,趁着头脑尚还清楚的时候推开他,娇声拒绝,“别这样,你有伤。” “伤的是手臂……”俯头,啃咬我的颈子。 “手臂也不行,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等你伤好了再说。”面红如虾子,推开他的脸。 “没关……” 不等他说完,我瞬间变脸,把眼一瞪,怒道,“什么没关系!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许动歪念头,听见没有?!” 他不吭声,直勾勾的瞅着我,漆黑的眸子上染着一层欲色。 “要么听我的好好养伤,要么现在就穿衣服滚回你家。二选一,做决定!” 面部肌肉抽动,他抿了唇,咬着牙,一副不愿服软状。 “二选一,快做决定!” 憋,憋,憋,憋的脸红脖子粗,他恼火的做出妥协,“好,我养伤!” “这还差不多,臭男人,我还治不你了。”脸色缓下,扶着他坐在床上,给他脱去鞋子,摆好枕头让他躺下。 怒气消散,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感动的声音沙哑,“我妈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对我爸的,把我爸伺候的面面俱到,很细心。” “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让我怎么伺候你都行。不过,你要听话,知道吗?”动容的俯下身,伏在他受伤了就要静养,哪儿能由着性子胡来。 “尹笑,我没有选错人。” “我也没有。”如果换作从前,我决计不敢相信冷血的东方夜也能这样温柔,跟我说心里话。现在他变了,变得有血有肉,更有情绪波动,该校的时候会笑,该感动的时候也能说出让人心花怒放的话来。这是调教的成果,嗯,就是要调教!我要把他这块大冰坨子调教成五好男人! 想到这儿,嘴角高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m的画面。我是女王,拿着皮鞭抽东方夜,东方夜穿着三点式舒爽大叫,‘啊……好舒服,女王请用力~~~’ “噗——”一个没忍住喷笑,东方夜纳闷,问,“你笑什么呢?” 我抬起头,下巴枕着他的胸膛,露出奸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健壮的身躯抖了一下,眉毛一跳,启唇欲言。我用手指按住他的唇,哄道,“乖,睡觉,听话才是好孩子。” “孩子”二字刺激了他,面黑,拍开我的手。头一别,生气的闭上眼睛。 56 继续往后翻,有两张相片也是四岁拍的。一张是东方夜组装散枪,一张拆炸弹。小小的他已经能看出现在的冷峻模样,他神情专注、眼神冷肃。唇边笑意敛去,心一阵抽缩,看来他像天野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在接受老爷子的教导了……心情一下子从欢快转向沉重,小小的年纪却要开始背负起一个家族的未来,太压抑了! 从儿童变少年,一张16岁的相片让我呼吸不畅,透不过气。16岁,正是他接手“龙会”的年纪,那时候他就开始抽烟了!长指夹着烟,灰白色的烟雾拍的很清楚,形成一条直直的线。他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去一旁备注,这一看登时令我瞠圆双目。他亲手做掉了“虎堂”堂主厉天的儿子——厉严死的时候比他大两岁。这讯息不止令我吃惊,更让我的心“突突突”剧跳不停。杀子之仇多深呐!为什么杀?没有写…… 东方夜从十六岁开始抽烟,他今年三十,一抽就是十四年!“天野,你爸抽烟这么多年,没人劝过他少抽点吗?”放下相册,深皱眉头。 “爷爷劝过、奶奶劝过、姑姑劝过,没用,爸爸抽烟太久了,戒不掉。”认真说完,追加一句,“阿姨可以试试,看看行不行。” 用力一攥相册,试,我一定要试!再这么抽下去,万一抽出肺癌怎么办?! 东方夜小时候我还能笑出来,越是长大越笑不出,脸皮绷紧,全都是让人揪心的画面! 相片只拍到28岁,之后就没有了。最后一张是在威尼斯,雷钧霆勾住东方夜的肩膀,二人之间离的很近,都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只是不同的,东方夜眸含怒,雷钧霆却笑嘻嘻。这张很正常,下面恶搞过,只见雷钧霆头顶上写了行黄字,‘东方,让我亲一口。’东方夜头顶的大红字很醒目,‘滚,想找死吗?!’ 看完,我呆了一下,沉闷许久又笑了出来。谁恶搞的这是?太有才了!雷钧霆、东方夜那暧昧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上面的字是姑姑写的,嘘,爸爸还不知道这张相片被姑姑恶搞了。”天野将小手压在唇上,示意我低声。 我点点头,往床上一倒,抱着肚子打滚儿。东方瑾啊东方瑾,真有她的,亏得能想出来。这要让东方夜瞧见,一准儿暴怒,没商量! 看过五本相册,阖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天野钻进我怀里,我关掉床头灯哄他睡觉。他睡着了,我没困意,脑子里盘旋的全是看过的相片。悲喜交加,苦乐酸甜,东方夜从小就是尝着这些味道长大的。鼻发酸,眼刺痛,想哭。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腻在父母身边享受家庭温暖,而他却要和冷兵器长相伴!那些日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以前是他,现在是天野,做东方家的男人真难…… 翌日……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吸烟的人群里有这么一句话。我呸,神仙个屁!饭后抽烟比平时更有有害身体健康!! 东方夜饭前一根,饭后磕出烟又要点,我一把抓住他手腕。 被我抓的莫名其妙,他纳闷问道,“干什么?” “一包烟你能抽几天?”拧眉。 “两天。” 拿下他夹在手指间的烟放回烟盒,他的烟全是高级货,一包十五支。平均每天抽75支,太多了!高级烟再高级,也一样摆脱不掉“尼古丁”对人体的危害! 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拉下脸,严肃不苟,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东方夜,从今天开始,饭后不许抽烟,饭后抽烟的厉害是平常的10倍!”说完,举起手里的烟盒,续,“这里头还有9根烟,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只许抽3根;一个月后,每天抽2根;两个月后每天只能抽1根;三个月后把烟戒掉!” 移开出条件,他登时炸庙,夺回烟,怒道,“你这女人,两天15根已经不多了,你还让我减!”磕出烟叼进嘴里,拿起zippo就点。 哪儿能让他点着,一伸手抢走zippo,抽出他叼在嘴里的烟。他把眼一瞪,张口要讲话。我用食指压住他的唇,先一步说道,“你从十六岁开始抽烟,已经十四年了,你想把自己抽成肺癌吗?我知道戒烟不容易,但你总要把严一点点戒掉。以前你觉得无所谓,想抽就抽,可以不管不顾。但现在不成,我要把你的坏毛病纠正过来!抽烟不止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儿,更是伯父、天野、小瑾、以及整个‘龙会’的事!伯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天野才四岁,需要你教导的地方还有很多;小瑾年轻,往后的路还长;‘龙会’?这些你不是不知道。你想想,你要是让烟这有害而无利的东西弄坏了身体,伤心难过的是谁?拍手叫好称快的优势谁?你不能为了满足自己而把伯父、天野、小瑾、‘龙会’置于不顾!天野‘没妈’,你想让他再失去一个爸爸吗?”语重心长,说到最后我都被自己感动了,抬手拭了一下眼睛。 恼火的东方夜沉默了,我拿开压住她唇瓣的指。他往后一仰靠进沙发里,半眯着眼睛望天花板。 我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追续,“还有,你要是病了,我怎么办?”声音闷闷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手心里的指动了一下,他抽出手,伸臂将我揽进怀里。知道他做出了决定,伏在他胸前紧张问,“试着把烟戒掉,行吗?” “听你的。” 简短的三个字,猪狗让我心花怒放!抬起头,兴奋大叫,“哈,太棒啦!”抱住他用力“啵”一口,“你要是抽完每天定量的烟还闲不住嘴,那就嚼口香糖,嘴里有东西就不会想着抽烟了!” “你倒真能让我凑和。”斜睨。 “为了大家着想嘛,嘿嘿~~~”原来我的脸好大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导之以行、持之以恒”。他既然给了大面子,那我也要让他高兴一下,免得戒烟弄的肚子里有气。“东方夜,我去把花店关了……” “嘻嘻~~~”用额头蹭蹭他的胸膛,女人有时候听男人的话不代表丢面子、掉尊严,反而有利无害~~~哈,调教戒烟,第一步成功! 尹贺开车载我去花店,花店久不开门,租我店的老板娘打过几次电话问我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不干的话提前跟他打招呼,她好把店转让给别人。花店所处地段很好,不愁找不到下一位租店的人。所以,我给老板娘去了电话,约她到花店来,把钱什么的全部结算清楚。 看着陪伴我走过日日夜夜的花店贴上了转让标注,心里一阵惆怅,空了一块,有风往里灌。在这花店里发生了许多事……尹贺没课时我二人一起料理,我看店,他送花;认识了楚天骐,更从他那里得到许多大客户;第一次遇见和东方夜怄气跑出来的田野,把他带回家。 想起楚天骐,恍然惊觉似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与他之间的相处的点点滴滴像一轴历史长卷,离我好远好远、好远……相反,与东方夜却像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我想,这就是两个男人在我心中最本质的区别!对楚天琪,我仅仅只停留在比喜欢多一点的阶段;儿对东方夜,却是爱上了。唇边泛起甜甜的笑意,东方夜冷峻的模样浮现眼前,令我砰然心动! “姐,走吧。等危险过去在重开一家。”尹贺轻轻揽住我的肩,我点点头莞尔一笑,同他做进车里。这个时候,已经17点了。 披霞回返,为缓解我的心情,尹贺放了音乐。悠扬的古筝去掉宛若高山流水,却是能调节心情,阂起双目细细聆听,手指不由自主随着曲调在腿上打拍跳跃(奇*书*网.整*理*提*供)。整时入神迷醉是,尹贺突然间提升了车速!引擎“噌”的一声,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睛,惊问,“怎么了?!” “用力按下你手上戒指的钻石!” 他说的非常快,我消化几秒钟才明白。瞅着钻石茫然,这,这钻石怎么按呐?? 见我愣着不动,他催促,“快按,用力!” 照他说的用力一按。惊奇,黄钻竞像按钮一样凹进去,悄无声息!“怎么回事儿!”戴了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黄钻是机关! “你戴的戒指是‘追踪器’,只要不出Q市,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他一边说、一边透过反光镜往后看,“姐,抓紧了!”车速再提。 惶恐,我连忙手往上伸抓住头顶扶手,目光瞥向反光镜……这一看,冷气大抽,“啧!”后头不知什么时候追着一辆一辆黑车,个个车速快的很,直逼我二人。 一名黑衣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举枪瞄准,“砰、砰”发射。子弹打在“奥迪”后玻璃上造出大响,子弹弹飞,玻璃完好无损。Kao,车玻璃是防弹的! 见玻璃不行,黑衣人转打车身、车胎,子弹没少放,可“奥迪”一点儿事都没有,我懂了,东方夜送给尹贺的不是普通车,而是精装改良过的! “阿贺,是‘虎堂’的人吗?!”我惊出一头冷汗,颤抖着声音失声问。 “是‘焰帮’!在J市,我一枪打爆了‘焰帮’二少爷的头!”尹贺开车直线向前,离弦之箭都没法儿匹敌。 我心“怦怦”大跳,双目瞠圆凸出。Kao,那‘焰帮‘这是寻仇来了!他杀了‘焰帮’二少爷、东方夜杀了‘虎堂’大少爷,二大帮派的梁子结死了!!看着后头黑压压的一片车,这架势无意是要置我二人于死地! 一辆黑车急速追上,越过“奥迪”驶到前头压减“奥迪”车速。另两辆黑车左右包抄,像夹心饼干一样把“奥迪”夹在中间。我心紧吊而起,卡在喉咙处疼的厉害。气息急促,用力攥紧扶手、用力抓紧大腿上的裤料,后背紧靠座椅。来了,来了,来了! “砰”一声大响,左右包抄的车一起往中间撞,将“奥迪”震得剧烈摇晃!视野一片动荡,我极其明显的感受到撞力。低头看向旁边的车门……完好无损,坚石一般的牢固!牛b!! 左边包抄的车打着方向盘离开“奥迪”,继而在猛速撞回,撞车之声响之又响!我被震的七荤八素,视野一片模糊,五脏六腑仿佛都搅合在了一起,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难受! 左右包抄车撞了一次又一次,那劲头猛烈的将我二人从座位上震起来又掉下去,摔的屁股疼!动荡太大,我咬紧牙关不敢说话,唯恐咬舌头见红。 尹贺快速变换着油门与煞车,眼睛在反光镜与后视镜之间飞快调视。突然,双目中迸射出森烈之气,低喝一声,“抓紧了!” 闻言,我一边抓紧扶手、一边下意识摸安全带,系好了! 左右包抄车双双向中间撞来,尹贺猛一打方向盘照着坐车狠狠撞去……“砰——”大响,左车力量不如“奥迪”硬是被撞了回去!逮住这空挡,尹贺一脚油门踩下,对准前头挡路的黑车后屁股凶撞!我还没从刚才的一撞中回过神,紧接着有事强大的前冲力量,手心攥着扶手往前一搓,火辣辣的疼!安全带真TM够结实,快把我内脏勒出来了。从肩到胸口、从胸口到侧腰,疼啊、疼啊! 挡路前车被尹贺撞的像条蛇一样在马路上画“A”,喝醉酒一般奔着右边的大树就去了,“砰”撞上,后屁股顺着打惯性翘起高高。撞上树后呈倒立之姿,继而向右边侧躺而下,落地“砰”响,车玻璃哗啦啦全碎! 透过后视镜,只见那包抄右车收不住撞势与包抄左车撞在一起,两辆车想连体婴儿死的分不出你我。这一连串发生的是简直就像美国大片儿,我惊的不行,瞠大眼睛瞪着镜中映出的参景,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心脏剧烈蹦跳,体内血液的流动快之又快! 尹贺那肃冷狠辣的面容让我想要放声尖叫,啊啊啊——这就是我弟弟呀!真狠!真猛!真够劲儿!!撞起来眼睛不眨一下,撞完了唇边还泛起森冷之弧,简直就是撞的应该,不装才是错误! ‘你弟很有发展潜力,我想要他,不进‘龙会’可惜了。’东方夜曾经说过的话回响耳畔,我这一刻算是懂他为什么那样说。别说他了,就我现在看尹贺都像是混黑已久的老油子! “嘭”身后传来爆炸之声,反光镜中火光一片,黑烟肆虐直飚空际,一下子爆三辆。尹贺 踩着煞车,急打方向盘猛拐弯,转向右边全速前进,一辆黑车穿过黑烟与烈火,穷追不舍! 我攥着扶手的掌心里一片汗湿,另一手在胸口处拍来拍去,转动被震的酸痛的脖子看向尹贺,抖声问,“咱们要去哪儿?”“开到哪儿算哪儿!” 我明白“东方庄园”是不能回,咽一口唾液,收回紧攥之手在裤子上用力噌,擦去汗马上又抓回去。 我二人在前,黑车在后,在马路上展开你追我赶的拉距战。沿途不知多少车辆被撞,又撞飞多少骑自行车与徒脚走路的行人,死伤惨重,哭号震天! 黑车将我二人追出市区,逼向郊外。正是保命的重要时刻,“奥迪”居然没油儿了!! 气急败坏,我与尹贺飞快解开“安全带”跳下。我今儿个的手袋拎的地方比较长,当成斜挎包往身上抡,越过脖子背住,手袋刚刚好夹在腋窝下头。尹贺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提出一直黑色长型手袋,摸出两把枪,扔给我一只,我赶紧接住。长型手袋有两根肩带,尹贺往身上一背,一手持枪、一手拉着我往山上跑。 山上传来一辆一辆的刹车煞车声,继而大批脚步上山。尹贺拉我钻山,“焰帮”人多势众,md,分开几路包抄。傻子才会让他们包抄成功,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跟着尹贺飞快到动双腿,非但没感觉到累,反而跑的越来越有劲儿!我知道,这是求生意念在驱使肉体屈不饶! 渐渐地,距离拉开,我与尹贺钻进较密的一片林子。山路崎岖,树枝刮破了衣服,石头子硌的脚底心极不舒服!幸好我今天没穿高跟鞋,否则非崴死不可! 冲出密林是一块零星分布着大小石头的空地,身后脚步声近了,尹贺松开我,我二人同时转身。之间两名黑衣人从林子里追出来,手里都拿着枪!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五人齐齐举枪瞄准。 情况十分危险紧急,根本不容我多想,集中精力扣下扳机,“砰”正中一名黑衣人胸口。黑衣人震动了一下身子,举枪的手歪了一下。怕他不死,我连发两枪。黑衣人举在手里的枪掉地,倒地不起。我打三枪,尹贺只需一发子弹就打进了另一名黑衣人的心脏,一枪毙命! 来不及喘口气,又有三人从林子里钻出。我用剩下的三发子弹解决掉一人;尹贺用一发子弹干掉一人。他知道我没子弹了,一把将我推向后面的大石头。我没身在石后,躲过两发追命弹。“砰、砰、砰”子弹连射,不知是尹贺还是对方。尹贺背在身上的黑袋扔过来,我一惊,石头外是拳脚打斗声。飞快拉开黑袋的拉链,从里头摸出一把冲锋枪,一石头做掩,转过身朝密林。 尹贺飞起一脚,正中一名黑衣人脖子,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黑衣人折了颈骨,断气!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伙死的快速,眼猩红,手往腰后一摸掏出把弹簧刀,明晃晃的刀光冰森刺目。 尹贺徒手对付,正前的密林右边钻出三人。见他三人拿枪瞄准尹贺,我气坏了,抄起冲锋枪一通扫射,“砰砰砰砰砰”。三人像触电般扭动身子,比跳霹雳舞还霹雳舞,跳到“激动”是轰然倒地不起。 目光一转,尹贺已夺过弹簧刀,手起刀落,笔直扎进黑衣人脑袋!锋刃刺穿头骨的声音令我全身血脉喷张,抖着机灵,汗毛根根直竖!尹贺松开刀柄,一觉将凸瞪双目死都不能闭眼睛的黑衣人踹飞。短时间内连死8人,尸体倒地,殷血流淌。 枪响会引来其他黑衣人,没时间耽搁,尹贺从嘿袋里拿出另一把冲锋枪,将拉链拉好,背上身,拉着我继续跑。 天色暗下,直至全黑。我二人找到一处两边是半人高矮丛,中间是坑凹的地方藏身。天黑加矮丛加坑凹,刚好把我二人掩起来。 逃了这么久,跑的小腿肚子打颤,心跳足矣媲美擂战鼓。汗水早已打湿衣服,上衣、裤子,就连袜子都湿了。我发誓,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如此剧烈的运动! 9月份的晚上不比盛夏,晚风一吹浑身打哆嗦,如果在市区还好,可偏偏是深山老林!尹贺一手握着冲锋枪、一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搂进怀里,我偎着他寻取温暖。我二人气息都很急促,一边抹汗、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动静。一入夜,山里静的出奇,哪怕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听见。待呼吸平稳,尹贺附唇在我耳边低声问道,“姐,怕吗?” 我先点头,后摇头,然后再点头、再摇头,点来摇去,一张脸都显得扭曲,“我也不知道怕不怕……”只知看见“焰帮”的人就开枪,一定要保住命! 57 “噗哧”一笑,他亲吻我的额头,说道:“你是怕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不怕了,练习的时候枪法这么差,紧要关头反倒准了。那冲锋枪开的好,你真勇敢!” 吞口水,点点头。是,我感觉出来了,非得有状况我才打的准。难道我不是勤奋努力型,而是临场发挥型?? “咕噜噜……”肚叫声打断思绪,我与尹贺互相对望,都探出舌头舔嘴唇。连跑带颠儿,饿了…… “饿点好,饿着有精神。全当家里没水、没电,冰箱里没东西。” 闻言,我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白愣他一眼。 从17点到20点,已经3小时了,相信东方夜的人很快就能找到我们,我们二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等待援救。在冲锋枪枪口处装上“消声器”,我与尹贺背靠背,他负责180度范围,我负责180,时时刻刻提高警惕。 时间1分1秒走过,夜风吹,冻的我越来越精神,眼睛也张得越来越大。走过40分钟,忽地,我正前方掠过一抹黑影!见状,精神登时高度集中,握紧冲锋枪顶住肩头,枪口抬起,再黑暗中寻找那一掠而逝的影子。 一只手毫无预警的钻进矮丛紧紧握住我的枪,我大吃一惊,迅速抬头,还没看见来人,一束光便照到了眼睛上。“呜……”眼痛,下意识闭起,低下头。 “尹小姐,已经安全了,请出来。”熟悉的声音,光移开。 我张目看去……乐了,白惊心一场,原来是韩雨!回头一看,尹贺的枪同样被握着,对象是韩肃。见到他二人,我算放心了,不由自主笑出来,“焰帮”那些人别干掉了。 爬出坑凹,把枪收进黑袋子。手电筒光照,韩雨、韩肃瞅着我与尹贺愣了半天,而后扑克脸开始扭曲,最后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我赶紧把手袋从腋下拽到身前,从里头攥出镜子。镜中的我头发乱的像马窝;脸上的妆全被汗水冲开了,浓一块、浅一块;衣服呗剐成一条一条似墩布;手袋卡在身上媲美要饭的老婆子;裤子小腿开一口子;浑身上下脏兮兮没有干净的地方。嘴角抽动,连我看了自己都想笑。拿着镜子给尹贺让他自己照,他除了身上没有手袋、没化妆,其他都跟我一样。“噗——”同时喷笑,太狼狈了! 光照引路,下山坐进车里,尹贺的“奥迪”没油儿拖着走。回到“东方庄园”东方夜、东方谨、天野全没睡,再客厅里等。见我二人回来,他3人同时站起。 “阿姨——”天野激动的向我跑来,扑进我怀里,漂亮的大眼睛里雾气一片。 “没事,没事,我没受伤,不着急,不着急。”赶紧哄他,他一哭,弄得我鼻子也跟着发酸,也想哭。 看我确实一点伤也没受,他才点点头,从我身上下去。 前面的东方夜整个人都从严凛缓和下来,张开单臂。我擦拭一下眼睛,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从紧张到放松,他心跳快速,我将脸埋进他怀里一个劲儿蹭。 抱了我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臂,沙哑着声音说道,“快去洗洗,脏死了。” “嗯!” 洗着香喷喷,一觉睡袋翌日下午。睁开眼睛便看见东方夜坐在床边笑望着我,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每对我露出过如此温柔的眼神,我看痴了,脸蛋儿上不由自主泛起两团红晕。 “你这女人不简单,如果生在黑道世家从小受教,也能像小瑾一样优秀。” 知道他说的是昨天山里的扣射,得到他的认可与夸奖,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羞羞哒哒的玩咬着下唇。 他俯下身,温柔的啄吻着我的唇瓣。吻由浅入深,从而火热纠缠。抬起双臂环住他的颈,我生涩的回应,心脏“怦怦”快跳,脸颊发烫。 吻得激烈忘情,他掀开薄被,隔着睡衣抚摸我的身体。低吟,我正想滑下手摸他的胸膛,肚子却在这个时候煞风景的叫出声,“咕噜噜……” 吻停,东方夜粗喘着抬头瞪我,咬牙骂道,“你饿的真是时候!” 缩一缩脖,吐吐舌,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不能怪我,我3顿没吃了,当然饿……” 不能让我饿着,他直起身不再碰我。 补了眠,吃饱喝足,我与东方夜再庄园里散步,听他讲述关于“焰帮”的事…… “焰帮”成立比“龙会”晚十年,创建人名叫一虎。败类起家,逐渐壮大势力成为黑道第三,一心想追上“龙会”并超越,只是经营到第四代仍然区居第三,连“虎堂”都越不过去。说来也是巧,“龙会”、“虎堂”、“焰帮”全都带了第四代,第三代退居二线。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等他讲完,消化了一会儿,问道,“‘龙会’与‘虎堂’之间的过节时申明?”以至于很到如此地步! 东方夜顿了一下,而后停住脚步,席地坐在草上。我随他同坐。 他思绪飘远,久的仿佛穿越了时空。良久,娓娓道来,“曾爷爷有个表弟,他们一同白手起家创建了‘双龙会’,刀枪火海闯过来,兄弟之间感情很深。只是,再深的感情也禁不住时间的摩擦,随着‘双龙会’日益壮大,他们之间也慢慢地产生了分歧,矛盾堆积也越来越多,最终只能走向分手。曾爷爷的表弟带走了一半的兄弟改建‘虎堂’曾爷爷把‘双龙会’改名为‘龙会’。从曾爷爷到我这一代,‘龙会’与‘虎堂’势不两立,双方都再彼此的势力范围里安插眼线,便于得知对方动向。‘龙会’势力大了,‘虎堂’立即打压;‘虎堂’势力大了,‘龙会’同样摧毁;双方你上、我下,我上、你下,越来越水火不容。知道爷爷晚年的时候,‘龙会’终于摆脱了并齐超越‘虎堂’,成为黑道第一大帮派。到了我爸这代,‘龙会’为首,‘虎堂’第二,‘焰帮’第三,几十年一直都没有变过。”积怒已经三代了,在我这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发展下去,否则天野的未来就必须继续生活在仇恨的枷锁中!一口气说了许多,言罢,转过头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两簇凶猛的火舌,似要将一切吞没。 震惊无比!如果这话不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我绝对不敢相信“龙会”与“虎堂”原本是一家!虽然不是家亲,但表兄弟直接也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搞了半天,打打杀杀三代,竟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手脚冰冷,面色惨白无血,声音颤抖不已,“楚、楚天骐呢?” “他是厉天的私生子。” 简短而肯定的8个字,像柄铁锤兜头砸下,砸的我头昏目眩、双耳嗡鸣!血管里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这个答案比“龙会”、“虎堂”是一家还让我吃惊!! 长久的疑惑终于解开了,怨不得楚天骐说喜欢我却不能在一起他是“虎堂”的少爷,怎么可能和我!怨不得那天晚上他要来找我、怨不得他要无可奈何、怨不得他要痛苦,身份与命运早就决定了一切,我和他,有缘无份啊! “我会亲手杀了你。”鬼魅冷残,我现在懂了。东方夜爱上了我,如果我死了,那么对东方夜来说必是重创。如此一来,既可以打击东方夜,又可以为厉严报仇让东方夜尝尝痛失滋味,一举两得!他既然是“虎堂”的少爷,那么我也天野的关系也该清楚才对,黑道的情报消息网灵通的很,潜伏的到手最可怕! 一心想要知道“龙会”与“虎堂”之间的过节,克真到明白的时候却只有“傻眼”二字才能形容。我傻了,不会思考,呆呆的坐在草地上。阳光洒照在身感觉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冷,全身冰冷!血液,已经被冻结!东方夜与楚天骐也是兄弟啊,第四代仍然要骨肉相残! 骨肉相残……这让我想起了曹植的“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事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相煎何太急!!! 58 那男孩儿跟天野一样,从小被训练着,否则不会那样! 男孩儿站在床上,高高的抬起一只脚狠狠落下,正踏在我的小腹上!“啊——”凄惨痛叫,嘶扯的喉咙刺疼!全身紧绷,小腹上的肌肉猛地一抽,痛极! 1脚、2脚、3脚,男孩儿连踏了我3脚,痛楚蔓延四肢百骸!我挣动着双手、双脚想要逃开这暴力的虐待,可是逃不开,粗粗的绳子磨破了我的皮肤,勒入肉中,那粗糙的摩擦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3天了,已经3天了,男孩儿无时无刻不在虐待着我。像他说的,他不给我痛快,一点一点的折磨,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生不如死!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疼……疼……疼……从头发到脚趾尖,除了疼感觉不到其它!痛苦万分,东方夜、尹贺,你们在哪里呀?为什么还找不到我?!再找不到我,我真的被虐死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让我牵挂的东西,我不想死啊—— 钻心的刺痛来源于右脚腕,这痛楚令我急冲抽气,“啧!啧!啧!”冷汗顷刻间遍布,险些被痛楚压逼的昏死过去。 男孩儿狠啐一口,抬脚踢在我的侧腰上,痛的我一阵痉挛!“MD,断一只脚太便宜你了!”嗜血大骂,从床边的黑衣人手里抄过铁棍,狰狞着面容照着我的头就往下劈。 见状,我似坠进冰海中再也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傻呆呆的看着那铁棍从高到低,带着呼呼的残暴之风向我疾速压下。这一棍子打上来,我的头一定会爆! 脑细胞停止一切动作,我报着已死之心等待魂魄出壳……铁棍近再咫尺,突然,一只收横截阻拦硬生生抓住了几乎要了我命的铁棍! 棍没落下,男孩儿恼怒极了,猛转头看向身旁。狠毒至极的目光在看见来人时一下子变成弱势,只留下一片残余,面色大变,嚣张跋扈全无。 没死成,我当然也要看看是谁阻止,目光缓慢地向上抬去……一张精雕玉琢的五官映入眼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楚天骐……他的出现像把沙子揉进眼里,让我的眼睛又酸又疼! 楚天骐的俊容上罩着一层凛冽的寒霜,没有看我,而是对男孩儿森声说道“这女人,我要了。” “恒儿,还不快松开铁棍!”人随声至,1位花甲老人定足于楚天骐身旁,面色铁青,目光严厉。 “爷爷……”男孩儿想说什么,被老人瞪了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铁棍,跳下床退去一边。 楚天骐扔了铁棍,金属撞击地面“哐啷阆”一阵脆响,震着回音。解开我手腕与脚腕的粗绳子,打横抱起,斜睨老人,“一帮主,这种事希望不会再发生第2次。”口气是平的,却透出不容反抗的威严与危险。 老人脸色难看极了,嘴唇紧抿,僵硬的点了下头。 不再理他,楚天骐抱着我离开了困了我整整3日的房间。撑久了,抵受不住一波一波的痛楚钻袭,在他怀里晕死了过去。这个时候,他不会杀我,否则干嘛伸出援手? 使用了近30年的身体,头一次觉得它不是自己的。钻痛之后是麻木,醒来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纱布满满的缠在身,我跟“木乃伊”之间只在于一个能喘气儿、一个死死物。 浓浓的消毒水味像一张网将我缠在其中,侵蚀着我的大脑,让它长久的处于罢工状态。 楚天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与我无神的眼睛对视,我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更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对视。病房里死寂的可怕,空气仿佛都被死寂凝结!眼前的他再也不是那个温柔高贵的王子,而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由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既紧张又惶恐,终受不住悄无声息,蠕动着被打肿的嘴唇颤颤相问,“为什么救我?” “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平淡的口气,越让人毛骨悚然!脖子一凉,好似一把刀已经架了上来,我稍稍动一下便会身手异处! “你爱上东方夜了。”没有疑问,已是定句,我无言以对。他沉静的面容泛起一丝波澜,嘴角邪邪提翘,血一般的憎恨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样狠东方夜?”我声音剧烈颤抖,内心恐惧,他的那种恨绝不是对亡兄厉严的! “为什么?”神情瞬间而变,从憎恨变成悲痛,邪媚的丹凤眼中含尽了痛楚。“他杀了我的母亲,这还不够让我恨他吗?” 巨雷轰劈,我惊骇的睁大了眸子,头脑大范围苍白。这正满回事儿?!东方夜没对我说过呀!! 楚天骐小了一下,不含有任何一种感情,透过我的眼睛看向了深深的远方……“30年前,‘虎堂’的厉天强暴了我的母亲,从而把我带到这个世上。因为不是正妻所生,又是私生子,厉天给我母亲一笔钱把她打发掉了。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她告诉了我身世,却不希望我走进黑帮,更不希望我去找厉天算账。她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这是她唯一的愿望。”说到这儿,泪水滑下了他的面庞。顿了一下,表情从怀念一下子变向憎恨,声音凄厉,“可是,在我15岁那一年,‘龙会’和‘虎堂’在大街上展开血杀,那天是我生日,我和母亲一起去蛋糕房取订做的蛋糕。我满心欢喜想和母亲一起祝贺,却没想到东方夜射出的子弹穿透了厉严的太阳穴,打进了母亲的额心!母亲的血喷了我一脸,我抱着母亲的尸体痛不欲生!东方夜杀红了眼,没注意到我,但我却深深地记住了他!从母亲死亡的那一刻时,我发誓有朝一日定要亲手宰了东方夜为母亲报仇!厉严死了,厉家就只剩下我这个不被认可、从小驱逐的私生子可以继承。当厉天找到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因为我知道,只用回到厉家,只用回到‘虎堂’我才能为我母亲报仇雪恨!!”最后的“报仇雪恨”4个字像岩浆一样将我吞没,烧的尸骨无存!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巨大的悲痛席卷着我。越是了解内幕,我越觉得无措,夹在仇恨中间寸步难移!3代人的恩怨已够错综复杂,楚天骐的恨将这复杂推向了血恨得顶峰!亲眼目睹母亲被杀,那种痛楚如果不是亲身体验绝对不会明白。相依为命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若不恨,那就是畜生、猪狗不如! 楚天骐眼中的血泪之光扔我呼吸极度不畅,一句话我至今才算真真正正的弄明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的是仇恨,那么将来成熟时收获的便是翻倍的恨!东方夜当年做掉了厉严,却又为自己埋下了10多年之后的这场血债!错错对对,是是非非,这才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其中需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一味斗争下去,直到一方死去! 黑帮啊黑帮,怎么就这么多的恩怨?怎么就这么多的仇恨与血腥?怎么就这么多的不如意?怎么就这么多的悲伤离别!浓浓的无力感侵蚀周身,在这场血恨中,我该……怎么办? 泪眼下的楚天骐朦胧不清,他那凄厉之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哀痛。用力眨一下眼睛挤掉泪水,视野清晰了,正对上他深不可见底弥漫残暴的眼睛。忽地,他残忍的笑了,“杀1个人太容易了,但摧毁1个人的意志才是真正的乐趣。我想看看,你如果死了,东方夜会变成什么样。”嗓音低低的、哑哑的,仿佛刚从地底深处爬上来! 东方夜的音容相貌十分清晰地浮现眼前,心像挖了一个洞,鲜血肆流,痛的不行!我不想看他悲痛、不想看他报复,只要他平安快乐呀!他的半生不如意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不要再发生痛苦的了!真的不要了!不要了啊—— “你那个叫做天野的儿子挺可爱的,你说,如果你们一起死了,东方夜会崩溃吗?” 提及天野,我体内存活的细胞像同时得了瘟疫般相继死去,血管里的血液也似乎被抽干了,留下的只是我这一副干瘪的躯壳。泪,流不出来,整个人都傻了。利用我不够,还有再利用天野!楚天骐,我从来不知道他如此残忍,如此泯灭人性!!我当初怎么会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感觉?!我被他骗的好惨! 楚天骐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望着我,曾经的那份温柔荡漾无存,留下的只有恨!“东方夜很快就会找来的,你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亲手来取你的命!” 59 天野收起刚才的凛容,乖乖点头,跳下床踩在地毯上,穿上鞋子离开房间,走时拽着门把将门阖上。 东方夜从衣柜里取出一个枕头,收伸到我背后将我轻轻托起,把枕头小心的塞进来,2个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他从托盘里端起一碗粥,用小勺搅和着吹凉。一看粥的摸样我就知道是尹贺亲手做的,还有托盘里的素菜,全是他惯用的烹饪方法。 “来,喝点粥。”舀起一勺送到我唇边,下头拿碗接着。 睡这么久,肚子还真是饿了。张口将粥含入,慢慢地嚼,咽下。 东方夜一口一口喂着我,时不时的夹起青菜送进我嘴里。看着他越来越熟练的动作,不禁失笑,“这饭,你喂的越来越好了。” 闻言,他舀粥动作顿住,用力捏住勺柄,沉沉的说道,“我希望不会再有下1次,2次已经够了。” 喉咙哽住,险些哭出来。是啊,上次我滚下长阶摔断右臂时他喂饭,现在全身是伤又是他喂。俗话说的号,‘事不过三’。 见我眼中浮起雾气,他松开勺子,探来长指轻拭我的眼睛,柔声说道,“情绪不要激动,你需要静养。吃饭。” 吞咽下一口酸楚的唾液,点点头,颤抖着嘴唇含住他送来的粥…… 一碗热粥咽入腹,身子都觉得暖暖的。待食物在胃里消化了40分钟后,东方夜撤掉一个枕头,扶着我的头小心的放在下面的枕头上。 遭了毒打,精神不济、体力不支,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雷钧霆用最好的医疗方法为我治疗,我虽然没有内伤,但多处软组织受创,青青紫紫、红红肿肿,有的地方甚至还流了脓,脓水的味道难闻极了。别说旁人,就是我看了自己的身体都觉得恶心想吐! 细心治疗,静心养伤,用了2个月的时间把身上的表面伤与皮下伤全部医好,猪头似的脸恢复到原来的摸样。一直打针、吃药没有保养,皮肤变差了,就连毛孔也粗大了起来。我已经29岁不再年轻,这样的一张脸让我欲哭无泪,只能抓着面膜、护肤品往上涂,恶补。 平躺在床上敷面膜,东方夜侧身再我旁边,用长指卷着我的头发把玩。挑起一缕凑到鼻下嗅闻,沙声低语,“真香……” 我没好气的白楞他一眼,只是我洗头发了,她说香。我下不了床,洗不了头发的时候他还说我头发臭来着。哼! “臭了那么久,洗一洗好香……”仿佛知道我刚才想了什么,他坏坏的翘起嘴角,附加一句。 闻言,我抡起一拳朝他砸去,他不要脸的握住我的手拉去唇边亲吻,弄的我哭笑不得。脸上敷着面膜不想说话,只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叩、叩、叩”房门敲响,东方夜停止亲吻我的手指,抬头应道,“进来。” 我脸上敷着绿汪汪的温泉泥,墨绿色在床头灯的打照下十分醒目。进来的韩雨吓一跳,扑克脸的面部肌肉一抽,定定见了“鬼”的心神,走到东方夜身边,俯身轻语。 敲他吓那样儿,血拼时眼睛不眨一下,怎地一个绿泥就让他的小心胀颤抖了?呵呵…… 看着韩雨那张扑克脸,韩肃也浮了上来。待韩雨走后,我拍拍东方夜大腿,好奇问道,“这对双胞胎是怎么进‘龙会’的?你见过他们的父母吗?” “父母”二字令东方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纳闷,“你笑什么?” “你这个笨女人,你见过他们的父母。” “啊?”迷惑了,什么时候见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好好想想。”东方夜卖关子。 转着眼珠陷入思考,首先是韩雨、韩肃的两张扑克脸,“东方庄园”中还有谁是扑克脸来着?搜索见过的人……蓦地,张大了眼睛,叫道,“啊,是杜妈!” “嗯,聪明。”东方夜点点头,眉梢一挑,“继续猜韩爸爸。” 韩爸爸……继续琢磨,排除3、40岁的,在50到60岁之间转悠……转1圈,1张陪伴在老爷子身边的面孔脱颖而出。“哈,我知道了,是天叔!”只知道叫“天叔”。 “天叔的全名是‘韩运天’,是我爸多年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天叔是孤儿,5岁时被爷爷捡回‘龙会’训练调教。杜妈全名是‘杜静如’,比天叔入‘龙会’晚3年。杜妈原来的家庭很美满,只是后来父母一起沾上赌博,最后输光了所有的财产。奶奶看她可怜,把她带进‘龙会’。天叔和杜妈之间产生了感情,生下韩雨、韩肃。天叔、杜妈对‘龙会忠心不一,他们的儿子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我的左右手,伴我长大、陪我出生入死。” 我一边听、一边感动,如果不是感情够深,谁能死心塌地的再黑帮这条路上从年轻走到年迈?如果不是够信任,又怎么能成为出生入死的好伙伴?东方家待人很有一套,否则怎么能让人心甘情愿?拭拭眼角,擦掉泪,听完过往觉得不对呀,一下子坐起来。“杜妈的地方那么高,我当初怀天野时你怎么能让来伺候我?多不合适啊!” “笨蛋,只有杜妈照顾你,我才能放心。”捏捏我的鼻子,眉眼间含着宠溺。 脸一红,心里头甜甜的,这份宠溺让我化做小绵羊依偎在他怀里。 “我妈生病的时候也是杜妈照顾的,杜妈心细,她办事最让人省心。我妈常说,东方家有杜妈,是东方家的福气。”拥着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懂了,让杜妈死心塌地不止是东方家的待人与信任,更是发自内心的赏识与重视,多重因素加在一起变成了最后的理由!听听东方夫人的话多好呀,换做死我,我也会对东方家忠心不二! “东方夫人,是位什么样的人呢?”仰着头小心试问,我一直都很好奇,可又不敢问,怕触痛他的伤口。 东方夜望着我的眼睛看了会儿,睫毛一眨,脸颊贴着我的额头,温柔尊敬的说道:“我妈是Q市警局里最漂亮、最能干的警花,当年打入’龙会‘内部做卧底时扬言要将我爸生擒,可后来却被我爸禽住了心,从而坠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我妈有一头黑亮的长发,眉宇间含着刹爽的英气,一双晶亮的眼睛最有神、好像会说话一样迷了我爸的心魄。个头儿1米7,身材非常标准,生下我之后一点也没走样。小时候,我最喜欢玩我妈的头发,看她的眼睛。怎么也玩儿不够、怎么也看不够。很美……很美……我妈和我爸非常相爱,我妈看我爸的眼神总是温柔如水,我爸看我妈总是宠爱疼惜。他们的爱情令我动容,那份坚贞使人羡慕。”目光柔和,神情骄傲,为有东方夫人这样一位母亲而感到自豪。 动容的不止他,我同样。按照东方夜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那双晶亮的眸子不止会说话,更蕴涵着脉脉柔情。好美……好美……虽然没和东方夫人见过面,但我却对已故的她产生了强烈好感。能让儿子如此骄傲自豪,这位母亲一定错不了! “你就没想过找个女人过日子?”轻挫东方夜胸肌,红着脸小声问。 “想过。”他点头,“我也想找一个像我妈一样的好女人,可是等我接手‘龙会’就没再想了,‘龙会’的压力让我没时间想东想西。天野出生就更不想,反正有了儿子,有没有女人也就不重要了。” 闻言,我假装生气,推开他,把嘴一撅,“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将我拽回怀里,“你这个女人闹什么脾气,你要是不走进我心里,我才懒的找你!人丑不说,脾气没我妈好,身材没我妈好,做饭又难吃……”诸如此类的毛病一个一个挑出来。 越听越生气、越听越冒火,张口咬住他肩头,“臭男人,让你再说!”听听,把我说的一无是处! 咬疼了,他闷哼,翻身把我压倒,神情一肃,说道,“你虽然比不上我妈,但,适合我。”说完,头一低,将脸埋入我的颈窝。 突然间的转换让我呆了一下,而后心花怒放,抱住他咯咯笑,吃蜜都没我现在的心甜!东方夜啊东方夜,向我告白之后又不好意思了~~~“鸵鸟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烧成什么样儿了~~~~”拍拍他后背,既甜蜜又幸灾乐祸。 他没抬头,张口咬住我的耳垂儿。 “哎哟!疼——”失声叫,在他背上连拍带打。 松开我的耳垂儿,改咬颈子。我一边叫、一边打他,“松口,松口,疼、疼、疼!唔……”嫌我吵,堵住我的嘴。“唔……面膜,唔……我敷着面膜……” 60 只差右脚石膏没拆,从雷钧霆的别墅回到“东方庄园”。 3月,桃花盛开烂漫的季节,庄园里的桃树上争先恐后开满了粉色、白色的桃花儿,小巧的花儿亲密的抱在一起,枝枝繁茂。花香扑鼻,和着春风拂在脸上无比惬意。 天野爬上桃树,折了一小枝桃花儿给我。我捏着桃枝,举在眼前端详…… 在中国,桃花儿一直都离不开“爱情”2个字。人们常说“桃花运”,就是说桃花儿能给人带来爱情的机遇!花语:爱情的俘虏。 这片桃林是东方夫人生前移植进庄园的,老爷子年轻时就是在桃花儿盛开的季节、在桃树下俘获了东方夫人的心。他们的爱情不仅甜蜜,还很浪漫! 凑到鼻前嗅一嗅,桃花儿很好闻,不浓不腻。爱情的俘虏……呵呵,我与东方夜是互相成为了俘虏~~~ “阿姨,爸爸回来了。”天野轻推我肩头。 回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方夜披着霞光向我稳健走来。霞光在他身体的周围镀了一层金红之晕,健壮性感的体魄,高达挺拔的身姿,威武豪迈宛若天神!脸儿烧,心儿跳,唇儿笑,我捏着桃枝扭一扭。好帅! 东方夜摸摸天野的脑瓜,蹲下身在轮椅旁,牵起我的左手拉到唇边亲吻,双眸含笑。 天野眼珠一转,拿走我右手里的桃花儿悄悄绕到东方夜身后。东方夜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不知道天野换了位置。 天野掐下一朵桃花儿往东方夜头顶放去,见状,我当即会意,“别动,你又跟白头发。”配合着搂住东方夜的肩头不让他起来,抬起双手拨动他发丝,这样以来桃花落下就不会有感觉了。 天野掐了2朵花儿放在东方夜头顶,我接着找白发把花插入发丝。东方夜哪儿有白头发啊,一头黑发健康着呢!“奇怪,白发去哪儿了?”收回手,假装没找到。 “先去吃饭吧,看见了再拔。”一点儿也没在意,站起。绕去我身后推动轮椅。 东方夜头上的2朵粉桃花儿相当醒目,尹贺、东方瑾一愣,见我与天野像没事儿人似的,嘴角抽一下,不言语,落座餐桌旁。 老爷子来时也看见桃花儿,与银河、东方瑾反应相同,看我们通通拌哑巴,选择沉默,入座。 谁也没刻意去瞟那桃花儿,全当不存在,该吃吃,该喝喝。 饭后,杜妈送来切好的水果,看见桃花儿眼底掠过极淡的讶色,很短暂。当做没看见,放下水果走人。 老爷子吃了几块水果出去遛弯儿。韩雨、韩肃一同回来,分别先后向东方夜汇报会里的情况,东方夜一边听一边点头。韩雨、韩肃时不时瞥一眼桃花儿,嘴角隐抽。东方夜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瞧不见异状。 汇报完,韩雨、韩肃临关上别墅大门时侧回头看了一眼东方夜,双双捂嘴,扭头出门。 我与东方夜、尹贺、东方瑾对望一眼,现在是19点半,要闪人就趁早,否则等东方夜发现脑袋上有花儿就惨啦! “阿贺,我要去厕所。”朝尹贺伸去双臂,尹贺将我抱起上3楼。天野、东方瑾也跟着跑,客厅沙发上只剩东方夜和他的笔记本。 厕所上完,让尹贺将我报到天野房里。他一走立即锁门,我喝天野关了灯,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心怦怦跳,既兴奋又紧张。冷冰冰、一会之主的东方夜头戴2朵小粉花儿,噗——笑死了~~~~ 一边等待东方夜的反应、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20点20分,爆发了!“咚咚咚”急促、剧烈,夹杂着怒火的上楼声重如石,并伴随爆吼,“尹笑——东方天野——” 这声吼吓的我与天野激灵一下,双双坐起,大手握小手,惧并奸笑着。 “砰”我房间的门被踢开,脚步声进去又出来,继而直奔天野房间。门把转动呀转动,“哐哐啷啷”作响,“天野,给我把门打开!!” “爸爸,你好吵,我好困哦。。。。。”天野这不怕死的歪在我怀里掩小嘴儿打哈欠,那神情。那嗓音都懒懒的,装的像极了! “少废话,当你爸我是3岁小孩儿吗?!你们这俩‘狼狈为奸’的东西,竟然让我顶着桃花儿过了2个多小时!开门!给我开门!!”哐啷哐啷转门把,气急败坏踹门。 声音激烈而响亮,我吞吞口水,轻戳天野嫩脸蛋儿,问,“你爸不会破门而入吧?” “阿姨放心,一会儿爸爸就该吃瘪了。”天野不担心,把玩着我的头发。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传来老爷子低沉而具有权威的训斥,“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还让不让睡觉了?” 老爷子出马,东方夜当即弱势。外头突然间安静,我不禁竖起耳朵,歪着头。半天,外头“噗”一声,紧接着老爷子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登时带动尹贺、东方瑾,不同的房间,一样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猖狂放肆,可是憋了2个多小时。。。。。 “戴花儿没什么不好,看见的人不会乱说,去睡吧。”老爷子替东方夜做决定,说完,边笑边回自己房间。 老爷子说的好,看见的只有我、天野、尹贺、东方瑾、老爷子、杜妈、韩雨、韩肃,我们的确不会乱说,只会背地里偷着乐,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尹贺。东方瑾的声音都快抽了…… “砰”一记重拳落在门上,东方夜咬牙切齿的恨声从地狱传来,“尹笑,东方天野,你们俩有胆子、明天就不要踏出房门半步!”骂完,“蹬蹬蹬”回房,摔门,“砰---”长久的回音。 “天野,你爸明天会怎么对付咱们?”我有点后悔,东方夜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爸爸舍不得,虚张声势而已。阿姨,咱们睡觉。”天野将我扑到,钻进我怀里找舒服的姿势。 “……”我张着眼睛看天花板,真的假的?? 事实证明,天野判断错误!! 翌日,别人都在吃早饭,就我跟天野面前各摆着5杯白开水,我杯大,他杯小。在东方夜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双双将白开水一杯杯喝下。喝完,佣人取走空杯。我想,这算完了吧,可以吃饭了吧?谁知,白开水又来,还是1人5杯。 “东方夜,你打算让我们光喝水、不吃饭?”忍不住,脱口。 “光喝水太便宜你们了,把这5杯也喝了。”东方夜放下筷子,身后仰靠着椅背。 “我不喝,再喝肚子就爆了!”开玩笑,10杯下肚还不撑坏了呀! 东方夜卑鄙,他用眼神吓唬我!我喝了,天野也喝了,喝完坐在椅子上动不了,胃好撑! 东方夜阴沉的面容忽转晴,唇边绽开魅惑迷人的笑意,“从现在起,不许上厕所。”用牲畜无害的笑容说出残忍话语,说罢,惩罚性的挑挑眉,离开餐厅。 “不----”我与天野异口同声惨烈哀嚎,这惩罚太BT了! “姐,我真同情你,要不要我给你准备尿不湿?“尹贺幸灾乐祸。 我一眼瞪过去,怒骂,”你是我弟么?落井下石! “我是你哥~~~” 鼻子险些气歪,抓起面前的空杯朝他砸去。他头一偏,伸手牢牢接住,放在桌上。 “天野,你不是说虚张声势,不舍得么?”矛头换人。 天野一张脸苦兮兮,蔫头耷脑,“以前爸爸的确不舍得,可是……他现在转性了……” “……” 吃完早饭,尹贺。东方瑾谁也不走,坐在餐桌这儿瞧热闹。 俗话说的好,人有三急!尿急、屎急、话急,单拎出哪一样都要命!一个小时过去,我与天野都开始想上厕所。要是夏天还好点,能出汗排水,可这3月天哪我汗去! 我弓着腰,双手按住小腹。头一歪看向天野,他已经趴在桌上了,小脸皱成一团。“东方夜,现在是法治社会,体罚是不对的----”扭头,冲着客厅方向大喊。 “我是黑帮头子,你跟我讲法?”嘲讽一句话,我闭嘴。腾出一只手摸摸天野的脑瓜,担心问,“你行不行?不行赶紧去厕所!” “我要去了,爸爸还会再罚别的。”天野帅气的五官扭曲走形,眼睛都憋红了。 “东方夜,往你头上戴花儿是我的主意,你让天野去厕所,罚我一个人!你要把他憋坏了,我跟你没完----”我是大人没事,小孩子家家憋出毛病可不得了! 东方夜那边沉默一下,说道,“天野,你去吧。” “快去,快去,你爸答应了!”我赶紧推天野。 天野二话不说,跳下椅子直奔厕所。那速度,媲美火箭。。。。。 他舒服了,跑去客厅你这儿东方夜为我求情。东方夜不吃这套,恐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喝30杯白开水!” “……”天野登时没声了,拖沓着脚步回到客厅,扁着嘴向我道歉,“阿姨,对不起,都是我出的馊主意……” 我用力一挺身子,尽量让笑容不扭曲,“不碍事,我是共犯,大不了这餐厅发大水。” 他瞠圆眼睛,一幅惊恐状。尹贺、东方瑾喷了,没良心的笑趴在桌上。东方夜耳朵贼尖,我说话声音小还是听见,“你敢发试试!” 又恐吓我!又恐吓我!讨厌鬼!小气鬼! 憋! 1小时。。。。一个半小时。。。。。2个小时。。。。。2个半小时。。。。2小时40分钟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感觉肚子都要爆炸了!抛开所有全然不顾,嘴一张、眼一闭,哭骂,“东方夜你个大变态,快让我上厕所,我真快尿裤子啦---”眼泪哗哗掉,活人就要让尿憋死了! 活29黏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我一边方便一边哭,可憋死我了!方便完,只有2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舒爽!飘,飘,像飞上云端~~~抹掉眼泪,单脚站着提好裤子,冲完水,对着门叫道,“东方夜,进来。” 推开门,他把我抱回房放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瞪一会儿,我把脸别去一边,蠕动嘴唇无声骂,“变态!”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用力扳回来,我以为他对戴花儿的事不依不挠,没想到他却说,“别墅不许回了,以后就住在庄园里。” “吓?”惊讶,“伯父同意么?” “我提的时候我爸没说话,默许了。” “哈!”我高兴的拉住他的手,兴奋,“你说,伯父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 一巴掌拍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追加一句,“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个爱臭美、自大的女人?” “我臭美?我自大?”指着自己鼻子,他点头。“你少给我乱扣帽子,像我这么温柔、善良、贤淑的女人能看上你就不错了,你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懂不懂?”食指戳他胸肌。“像你这种劣质男人,白给别的女人还不要呢!” “劣质?!白给?!”这4个字让他打变脸,眉毛抽跳。 “你可不是劣质嘛!1,不会洗衣;2,不会做饭;3,不会打扫卫生;4,脾气臭;5,虐待人。”掰着指数,他眯着眼睛咬牙,等我数完,迸字,“我就没优点么?” “优点?”我上下打量他,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不逗了,继续数数,“1长的帅;2,身材棒;3,能力好;4多金;5,孝顺。” 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把他夸高兴了,面色缓下。身前倾与我靠近,单手扣住我后脑,鼻尖亲昵磨蹭,低哑着嗓音邪色说道,“精力好,这也是优点。” 闻言,我烧红脸,伸手拧他胸肌,“呸呸呸,你真不要脸!” 他拉着我的手模自己脸颊,“这不是脸么?” “二皮脸!” “你摸摸,第二层在哪儿?” “你---你无耻!”他竟然学会斗嘴了! “你----你----”我气的翻白眼,“歪理!” “没理我也能较3分,何况歪理?” 我没的说了,往后一躺,倒在床上喘粗气。 “慢慢气,我去会里了。”拍拍我气鼓鼓的脸颊,斗嘴赢了,昨天的气也出了,走人。 我抓起枕头就要朝他背影砸,后一想砸了还要单腿下床捡,算了,还是枕着舒服。生气,蒙上被子睡觉! 拆掉石膏,双脚下地踩踩、蹦蹦、跳跳,哈,全好了耶!心情大爽,哼着歌儿在浴缸里泡澡。漫长的3个月,想洗澡都想疯了! 洗的舒舒服服,吹干头发,穿好衣服,抱过床头天野送的兔子毛绒玩具亲一口。迫不及待的跑到庄园里用双脚走路,切切实实的感受,棒极了! 浩瀚的夜空,星星忽明忽暗闪着眼睛,月亮圆圆洒下皎洁银芒,为“东方庄园”披上一层朦胧梦幻般的薄纱。夜风徐徐,夹杂着花草香气,呼吸一口入鼻,好舒服~~~ 不知不觉来到桃林,已经是4月,桃花盛期就快过了,风一吹,桃瓣漫漫飞舞。折下一小枝捏在手里转动,头仰,望着夜空,望着那在夜空中飞起飞落的瓣儿。 静谧之时,忽的一记沉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疑惑的蹙起眉,转身朝后看去。。。。又一声响,不会有错,捏着桃枝轻轻地朝生源摸进…… 这片桃林的范围很广,我藏身在桃树后作掩护,摸到中间地段时瞧见后段的地上滚动着2具身影。有点背光,我蹲下身,半眯着眼睛辨别了一会儿才认出是谁。惊讶的捂住嘴,之间尹贺与东方瑾抱在一起,正在激烈的亲吻!天呐,他们俩怎么跑到桃林这块僻静的地方来了?! 唇齿缠绕,男女之间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令人脸红心跳,一会儿东方瑾在上头、一会儿尹贺在上头。 东方瑾一使劲,扒开尹贺的衬衫。口子崩掉,纷飞,朝我方向跳来一颗,不知道掉在了哪儿。东方瑾弓着身子,长长的黑发一泻而下,啃咬尹贺的颈子、锁骨、胸膛,一路滑下停滞在小腹。 尹贺低吟了一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一肘撑地、一手钻进她衣服里摸索。 东方瑾的脸微微仰起,脱去尹贺的衬衫,手臂往头顶后头一甩,那衬衫便顺着甩势挂上了桃枝。 尹贺的半裸之躯暴露在空气中,结实的肌肉在昏暗中泛着阳光健美的肉色之光。撕了东方瑾的衣服,扯掉文胸随手扔,文胸挂上了与衬衫呈相反方向的桃枝。 尹贺俯头埋在东方瑾挺立傲人的柔软间,“啊……”东方瑾抱住尹贺的头,声音太销魂了,别说男人,就是我这个女人听了都酥麻的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狠狠吞下一口唾液,我半弯着身子,高抬腿、轻落足迅速离开桃林。 来到外头,放下双手一个劲儿往烧热的脸上扇风。口干舌燥,心跳加速。放着房间不要、床不要,跑到林子里那个啥啥,真会找刺激啊!要知道他们俩在这儿,打死我、我也不来桃林溜达!幸好只是我看见他们,他们没有看见我,这要是撞上,哪儿还有脸呀! 夜风将隐约可闻的蚀骨呻吟送入耳中,我打个激灵,多一秒钟也不敢再待,重新捂住脸,快步离开。他们认识了1年零7个月,嘿嘿,终于还是开始了~~~~~~ 061杀父亲的凶手※妈妈死了 才回到主楼便撞上东方夜,他见我面色非一般的潮红,顿时眉头一皱。怕他误会,赶紧勾住他的颈子往下拽,附唇在他耳边把在桃林里看见的转告。 听完,他眼珠子一转,露出贼笑。见状,都不用过脑子我也知道他惦记着什么,松开他,羞红脸蛋儿用力一推,嗔斥,“你想都不要想!”要我打野战,做梦!臭男人,一脑子的龌龊思想! 刚冒出的念头就被我拍回去,他撇撇嘴,跟在屁股后头回房。洗过澡,爬上床,一伸臂将我勾进怀里。“我5月下旬要去意大利,没几个月回不来。” 闻言,我倏地抬起头,“几个月?!”这么久! “恩,‘虎堂’分布在意大利的分堂最少。从去年9月份开始,意大利分堂都在和总堂闹矛盾,不团结、不安分,正好下手!”阴鸷现,嗜血的光芒浮荡在眼底。 “小瑾去吗?” “去”说完,顿了会儿,续,“可能,尹贺也要去。” “为什么?!”我失声,意大利耶!不仅出了国,还有黑手党! “当年你爸执行任务被逃犯的子弹打中,落入水中,那逃犯就在意大利分堂里,等雷钧霆的情报调查处结果就能知道具体是谁了。你难道不想给你爸报仇?”低头直视我的眼睛。 我心情复杂,报仇做梦都想,国内警方无能,抓来查去连个影子也没有!既然有机会能知道凶手,不亲手崩了怎么能解心头只恨!可是,我又怕尹贺发生危险。 ‘你该相信你弟,翅膀硬了总要往更高的地方飞,而不是永远呆在你身边,懂吗?’东方夜曾说过的话回响耳畔,是的,我该相信尹贺!他与东方瑾一起灭掉了“虎堂”在l市、m市、n市的势力只是手背挨一刀,这就足以说明他有能力处事、办事!让我报仇是不行的,所以,就让他去吧。 想明白这一层,我点点头,算是默许。 我与尹贺都搬来了“东方庄园”,为谨慎起见,东方夜让我二人把我妈也接进来,这样就省去了担心。他想得周全,我十分感动,在得到老爷子的点头认可后、我与尹贺在保镖的护送下前去“精神病疗养院”。 高高兴兴来,却没看见我妈的影子。不详的预感“蹭”地高高涨起,我与尹贺分头在疗养院里找,整整找了一圈,没人!我慌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惧交加。 在我妈平时最喜欢的草地上汇合,掏出手机给东方夜打电话,我妈肯定被人抓走了! 电话嘟嘟嘟,没等接通,只觉头昏目眩,体内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不止我,尹贺以及保镖们也一样。手机掉到草地上,身子一歪,我下意识抓住尹贺,却连他也一起拽倒在地上。怎么回事?!意识迅速离我而去,临昏过去时看见几双黑皮鞋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奋力爬出无边无际的黑暗,奋力张开无力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膝盖以下部分。顺着膝盖一点点调高视线,精致冷魅的五官令我瞳孔一缩,继而迅速弹坐而起。是楚天骐!反射性把手伸到腰后,一摸,心沉冰凉!我的枪没了,连带皮扣也不见了! “你的枪早被收走了,看看那儿吧。”楚天骐端着一杯红酒在面前摇晃,送到唇前含入一口。 他眼神所瞥的方向是我正对面的墙壁,墙壁1米高,往上是宽而透亮的大玻璃。从地上爬起,几步冲到玻璃前,那玻璃另一块区域中正上演着1对多的武斗!30名黑衣人手持铁棍将尹贺围在中央,尹贺赤手空拳对付那帮穷凶极恶的男人。一根根铁棍毫不留情的往尹贺身上招呼,尹贺游移在30人之间闪躲攻还。每一位黑衣人背后都有一团炽烈的火焰,他们是“焰帮”的人!! “楚天骐,30打1个,你太卑鄙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怒吼。 “尹贺杀了人家二少爷,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楚天骐将杯中酒饮尽,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我侧躺过的地方的后头走来一人为楚天骐满酒,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有3个人,那个倒酒的是老权!md,伪装的真好啊,简直可以给他们颁发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的大奖项了! 重新端起酒杯,楚天骐看向玻璃对面,残恶的说道,“这只是第1拨。” 闻言,我飞快转身看向尹贺。第1拨被他撂倒,不给多少喘息的机会,间隔3分钟后第2拨上场。第2拨被撂倒,第3拨上。第3拨被撂倒,第4拨上。1拨30个人,4拨就是120!4拨下来,尹贺已经累得大汉淋淋、气喘吁吁。后背靠着墙,一边抹汗,一边盯着那扇开开阖阖的门,脸上、身上有了伤。 心痛的呼吸困难,我冲到楚天骐身边求道,“快让他们住手,再打下去阿贺会死的!” 他不回答我,“瞧,又开始了。” 我回头看去,第5拨人马对尹贺展开攻击。体力再好、身子再强壮的人也禁不住轮番攻打,尹贺挨揍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一记铁棍打在了脸上与后背。我受不了了,尖叫着抓住楚天骐的衣服,恐慌失声,“快叫他们住手!!” 见他只喝酒全当没听见,我又急又怕又气,低垂的目光瞥见他别在腰上的枪,迅速将其据为己有,对准他太阳穴嘶吼,“快叫他们住手,否则我打爆你的头!”在我抵住他太阳穴的时候,老权的枪口也对准了我。 放下酒杯,楚天骐不慌不乱,低笑,“‘阔别3日,当刮目相看’,这话果真不假。” “别跟我废话,快住手,别以为我不会开枪!”说着,拨下“安全栓”。 “枪里没子弹,你要怎么打爆我的头?” “什么?!”我大吃一惊,忙扣扳机,果真,枪里是空的!老权将枪收回腰间,为空了的酒杯满上。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从一开始就让人刷着玩儿! 枪不行,丢弃。一把抓过酒瓶磕碎在桌子边儿上,握住尖利的瓶嘴儿抵住楚天骐的咽喉,几乎是咆哮着吼出6个字,“快叫他们住手--” 楚天骐看着玻璃,我稍加用力一顶,尖利瓶嘴儿立即刺入他皮肤一分,殷红的血淌下,在他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醒目。“住手!!!”此时此刻在我心中注入了恨,如果尹贺被打死了,我绝对会割断他的大动脉,让他给尹贺陪葬!! “老权,让他们撤出去吧。”楚天骐终于发话,我没移开瓶嘴儿,而是看着老权让对面那些人出去了,只有尹贺自己累倒在地上的时候才移开手,瓶嘴儿掉在地上摔的更碎。火速冲到隔壁,奔到尹贺身旁“扑通”一声跪下去。“阿贺,你怎么样?!” 他撑开满是汗水的眼皮,气息紊乱,喘了口气后对我摇摇头,表示没事。他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脸上被棍子抽出一个印儿,嘴里有血,手臂淤紫。 楚天骐那个王八蛋,真tm狠!愤怒抬头朝玻璃看去,哪儿还有楚天骐,分明空了!“砰”门撞上,紧接着便是上锁的声音,我心沉进谷底,被软禁了! 将尹贺的上半身从凉地上抱起搂在怀里,单手为他拭去唇旁的血,擦掉他满头的汗。他调整者呼吸,缓和一段时间后坐起来,用手背将脖子上的汗水抹去。 “阿贺,咱们为什么会忽然晕倒?”这一点我不能理解,身边有保镖护着,没人暗算啊。 “无色无味的化学药剂。” 9个字,我心一抖再抖。楚天骐这圈套一下子下的真实煞费苦心,知道身边有保镖无法下手,所以就挥发出令人晕眩的药物一并迷倒。他抓了我与尹贺,那些保镖呢?是倒在草地上?还是被解决掉了? “看见妈了吗?!” “没有,我一醒来就在这儿。”尹贺眉头皱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中间笔直地血迹僵硬而紧绷。 身子一软坐在地上,这么说我妈呗关在了别的地方!脑袋里空白一片,蓦地,我与尹贺同事盯住对方的眼睛。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慌张与不详,我妈接下来的下场,似乎易筋经很明显了。 双手握拳砸在地上,尹贺低下头,汗湿的发丝缕缕颤抖。 心,绞痛,我一头撞上尹贺的肩膀,眼眶热,眼泪掉。假的,假的,希望我二人所想的是假的! 没有手机;没有枪;大门紧锁,门上只有一个小洞可以从外头看到里面。如果没有那个小洞,我二人现在的处境就可以用“封闭”来形容。 3个小时?还是4个小时?我不知道。外头响起开锁声,紧闭的门打开。尹贺飞快将我护在身后,浑身戒备。我揪着他的衣服,小肚子禁不住打颤,又想干什么?! 进来的人出乎意料,我与尹贺激动的异口同声,“妈--”门,重新锁起。 我二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母亲面前将她打量,见她从头到脚一点伤也没有,高兴坏了,双双将她抱住。“妈!太好了,你没事!”谢天谢地! 母亲将我们推开,“谁是你们的妈,不要乱叫,我只有老公,没有孩子。”横移几步拉开与我二人之间的距离。 那陌生的目光,让我的心再次锥痛!她最终还是抛弃了我们,只愿记着死去的父亲。一时间,喜悦被冰冻住,我与尹贺呆呆的站在原地。 母亲环顾着空荡的禁室,头一歪,看着我们,问道,“你们看见我老公了吗?” 我还没梵音过来,尹贺率先变了脸色,大步上前抓住母亲的手臂,失声问,“谁告诉你来到这儿就能看见爸了?!” “是我老公,你是你爸!”母亲不悦,训斥。面露焦躁,目光在空荡中急切寻找。 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一把抓住母亲的手紧握在掌心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母亲的头更歪了,既兴奋又痛苦,“那个人给我喝了一杯水,说喝了它就可以看见老公。我喝了,可是没有老公,他骗我!”最后3个字凄厉了起来,勾起满腔悲痛! 闻言,我摇晃了一下身子,楚天骐给我妈喝毒药!只有死了才能“见”到我爸! 尹贺一手握住母亲的肩头,一手握成拳照准母亲的胃部打去,想用这种方法让母亲吐出喝下去的毒药。 “唔!好痛……好痛……不要打我……”母亲捂着胃部,疼白了脸,泪水滚滚而落。抓着尹贺哭求,“不要打我,我老公看见会生气的,他是刑警,会抓你去坐牢!” 尹贺不顾母亲的疼痛一拳一拳接着打,母亲疼的五官皱成一团,什么也吐不出来。 双脚大软,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不已。吐不出毒药,尹贺跪在地撒很难过抱住母亲哭了出来。 母亲的意识开始恍惚,蜷成一团缩在尹贺怀里,颤抖着唇瓣重复低喃,“好冷,老公,是你来接我了吗?好冷,老公,是你来接我了吗?好冷,老公,是你来接我了吗?” “妈,醒醒,醒醒,你不会有事的!”我捧起母亲发青的脸哭喊。 “老公……老公……”母亲心心念着的全是父亲,双手揪住衣领越发蜷缩。“你来接我了……你来接我了……” “不--”我抱住母亲的头痛哭失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她青色的脸上。 “唔……唔……”母亲不叫父亲了,在尹贺的怀里痛苦的抽搐痉挛,双脚快速蹬踹,双手用力抓住胸口,大滴大滴的汗水滚滚滑落。 “妈!妈!妈!”我与尹贺嘶叫,方寸大乱。 母亲闷闷地呜咽了一声,头深深地向后仰去,一道殷红的血顺着紧咬的牙关流出来。母亲停止一切动作,凸瞪着双目,白眼球上布着几根血丝。 “妈……”我二人试着轻推母亲的肩膀,指尖颤抖的不成样子,声音嘶哑无比。 母亲僵直的身子轰然软下,凸瞪的双目阖了起来。尹贺将食指探向母亲鼻息,脸色霎时间只剩下惨白! “不--”我撕心裂肺的叫着,疯了似的抓住母亲的双肩猛烈摇晃。“妈!你起来!你回答我呀--妈--” 母亲被我摇得东倒西歪,已是气绝,我却不愿意相信是真的!我妈没死,我妈没死,我妈没死呀呀呀---- 尹贺像傻子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我疯,看着母亲歪斜,两行泪水静无声息的滑下面庞。 悲痛犹如排山倒海灌顶而下,砸的我头重脚轻。身下的地不是地,是块沼泽,吸着我下沉、下沉、再下沉。痛哭至极,一口气哽住提不上来,双眼大翻,身一歪,晕死了过去。临被黑暗吞没前听到尹贺恐慌大唤,“姐--” 暖暖的阳光、青青的草野、繁锦的花海,我与尹贺、父亲、母亲去野外郊游。湛蓝的天空中高飞着2只风筝,1只是我的、1只是尹贺的。我与尹贺大声吵吵着风筝不够高,父亲、母亲便松开一段风筝线让风筝高高飞去云层。一家4口大声的笑,奔跑在大自然间欢快无边。玩儿累了,坐在防潮垫上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食物。母亲手艺很棒,东南西北的菜色全会做!我吃的满嘴都是酱渍,母亲用面巾纸温柔为我拭去,眉眼间含着慈祥与温柔。天色晚了,我们便钻进帐篷里过夜,听父亲讲他抓歹徒的惊险故事,听得我与尹贺兴奋不已。在我们小小的心灵里早就有了邪不压正的烙印,父亲的正义与坚毅、母亲的温柔与慈祥伴随着我二人一日日长大。 美好的回忆,开心的日子,这些全被黑暗与血腥抹杀!父亲死了,母亲疯了,尹贺坐牢,我的世界崩塌了!我不能向命运低头,不能被磨难击垮,我要站着,我要堂堂正正的站着!! 从美好与血腥中豁然睁开双目,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片冷色映入眼帘。再熟悉不过,这是东方夜的房间!“腾”地坐起身,床边的东方夜惊喜交加,嘶哑唤道,“尹笑!” 眼前这张冷俊的容颜很憔悴,发丝凌乱,眼眶凹陷黑深,双目通红,胡渣爬满下颚,衣服皱皱巴巴。显然,他守在我身边没有动过,脸都没洗。 他紧握着我的手,用颤抖的指尖拨开我额前的乱发。我反握住他,脸颊贴着他的掌心轻轻地摩擦。蹭了会儿,问道,“阿贺呢?我妈呢?”自欺欺人没有用,我妈死了…… “我带你去。”他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给我穿上鞋。脚沾地,双腿打软,他赶紧扶住,抄起被子裹在我身上,搀着我走出房间。 别墅右后方,底下冷库…… 一踏进冷库便觉得冻手冻脚,冷气覆在肌肤上形成一层霜,冷极了!冷库中央摆着一张单人床,我妈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前站着笔挺的尹贺,尹贺身边陪着东方瑾。 裹着被子我都觉得冷,更何况只穿着春天的单衣!尹贺的脸面已经冻得青紫,空洞的双目直勾勾盯着母亲,他整个人就像雕塑一样矗立不动。东方瑾的脸也是青紫的,想必一直陪着尹贺才会这样。 再冻下去好人也会出毛病,我几步冲到尹贺身旁,握住他的手臂往外拖。一握,冻得我险些缩回手,凉极了!身体一怔,被子掉下去,顿时觉得奇冷无比。 “阿贺,你跟我出去!”拽不动,我急得叫东方瑾,“小瑾,快帮我把他弄出去呀!!”爸爸没了,妈妈没了,我不要再失去弟弟呀-- 调教酷少062求婚老爷子给的贵重物 将尹贺硬拽出冷库,他像木偶一样任由我们摆布。拉着他站在阳光下,顾不得冷,我用双手搓他的脸、搓他的脖子、搓他的手臂,希望可以用磨擦起热的方式帮他尽快恢复过低的体温。 我差尹贺,东方夜搓东方瑾。足足在太阳下晒了半小时,搓了半小时,尹贺青紫的脸色才慢慢地恢复过来。虽然欠差血色,但已经好多了!“阿贺,你好点儿没有?”捧着他的脸,心都疼的抽了起来。 他没反应,睫毛垂着,像死物一样。我急了,抡起一巴掌抽上他的脸,“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将他的头抽的歪去一边。“阿贺,你给我振作起来!你不想给妈报仇了吗?!”大吼,揪住他的衣领使劲儿摇晃。 “报仇”二字使得他空洞的双目立即有了神,血光连闪,缓缓地正回头与我面对。松开他衣领,重新捧住他的脸,用额头贴抵着他的,眸冷、声冷,“爸、妈仇都没有报,|Qī-shū-ωǎng|咱们不能被悲伤打倒,懂吗?”音落时用力捧住他的脸。他入狱5年根本见不到母亲,而我却能时常去“精神病疗养院”看望,虽然母亲不认得我,但我终究可以看见。而他,一别就是整整5年!母亲的死地,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我的话起了作用,他缓慢地抬手握住我的,双目阖起来,片刻后猛张开,眼中除了恨,还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与无阻。紧闭已久的唇瓣上下碰动,痛恨戾语随之而出,“楚天骐,必须要死!!”最后的“死”字咬音极重,恨不能咬碎一口的银牙。 “楚天骐,必须要死!!”恨意满怀,我重复他的话。拜楚天骐所“赐”,我尝到了“恨”的滋味!原来,恨才是情感中最深沉强大的力量!恨,可以让一个人不顾一切,只想达到最终的目的! “现在回去泡个热水澡,别把身体弄坏了。”轻轻抚摸抽过的地方,通红一片。“把脸上敷点儿药,我刚才那一下手劲儿重。” “嗯”他应着,与我一同起身。 “小瑾,你陪着他。”将尹贺推向东方瑾。东方瑾点点头,挽住尹贺的手,牵着他朝主楼走去。 望着他二人远去的背影,我咬着牙关,心头激烈颤荡。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纳入怀中,东方夜紧紧的抱着我,唇瓣印在我耳朵上,嘶哑的声音低低而出,“尹笑,对不起…。。” 阖起双目,靠着他怀里。他自责,紧张,害怕。说实在的,我妈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受他牵连。楚天骐一心想要击垮他的意志,所以就从身边的人下手,我妈便被列入了目标。我妈死了,我悲痛,而我的痛正是折磨东方夜最棒、最有利的武器。就不杀你,就要折磨你、摧残你,看你能坚持多久!这就是楚天骐的意思。楚天骐的报复东方夜的同时又在挑拔我与东方夜之间的感情,他想用我妈的死令我二人之间产生隔阂,让我对东方夜产生怨恨。楚天骐不是要摧残东方夜吗?他不是要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痕吗?我偏不如他的意!为了“龙会”,为了我爸、我妈的仇,为了日后的生活,我要理智,绝对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冲动!深吸一口气,张开眼睛,轻轻地对东方夜说道,“我想去看看我妈。” 他二话不说,松开我,捡起阳光底下的被子将我包裹起来,怕我冷,掖严实了,这才揽着我回冷库。 站在床前俯望母亲的尸体,母亲嘴部的血已经清理过了,她面容扭曲,仍然保留着死时的痛苦与挣扎。而对母亲,我竟然哭不出来,泪水好像都被冻住,封在眼底得不到自由。我体会到了尹贺的感受,因为一旦站在这里就不想离开,想一直这么站着、一直这么看着母亲。 体温在下降,脸色也变了,东方夜一个使劲儿将我打横抱起带离冷库。撤开被子,在阳光下为我取暖。我慢慢的恢复知觉,抬起颤抖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光顾着我,他一点儿也不管自己。他没裹被子,比我更冷! 互相搓暖身体,被子不要了,东方夜抱着我回到房里,放我在床,从衣柜中取出另一条被子盖在我身上。 “抱着我好吗?”拉住他的手,我需要依靠,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坚实的臂膀。 他脱掉鞋爬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搂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心跳急促而慌乱,怕我会离开他。环住他的腰,我没有言语,用鼻尖蹭蹭他的胸肌,靠着他闭上眼睛。 急促慌乱的心慢慢地回归了正常跳动,其实不需要明说,他懂我的意思。手臂收紧,吻,重重地落在头顶,带着那份喜悦的颤抖…… 在他怀里睡着了,醒来已是傍晚。起来刷牙洗脸,下楼去餐厅。天野、尹贺、东方瑾已经坐在位子上。天野见到我,一下子扑过来,小心谨慎的轻声唤道,“阿姨?” 牵动唇畔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摸摸他的脑瓜,摇摇头,“我没那么脆弱,不会被击倒的。”如果骨子里没有坚强,爸死、妈疯、弟入狱的时候我就崩溃了。 “嗯!”天野点头,高兴的露出笑脸。牵起我的手,学着尹贺和东方夜的样子吻了一下我的手指。我惊讶的张大眼睛,心一跳,这小子……他在学着用大人的方式安慰我。 饭菜摆上桌,我们等老爷子来了才动筷子吃饭。饭后,杜妈送上水果与香茶。 老爷子问我,“你母亲的后世如何料理?” 尹贺抬起头,等待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直视着老爷子温和的目光,回道,“我妈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爸在一起,我想火化后将我妈的骨灰洒进“‘洪海’。”我公殉职的地方。 老爷子点点头,不再问。喝完香茶,放下茶杯,起身离开餐厅。 “姐,什么时候火化?”尹贺问,情绪平静,眼底却多了份残冷。 “咱家什么亲戚,不需要通知谁,明天就火化吧,让爸妈早些在一起。”捧着茶杯,杯子微烫,手心捂热了,胸膛里的这颗心却是凉的。活着不能在一起,死就死在一块儿吧。父亲早已成为“洪海”的一部分,只要有父亲,不论在什么地方,相信母亲都会高兴的。 睡前,雷钧霆带来了他的调查结果,将一张a4纸递给我,并说道,“这个人就是当年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我赶紧接过来,尹贺一个跨步坐到我身旁。a4纸上的格式是一张履历表,左上角一张彩色2寸人相。相上的人留着瓦亮的光头;“国”字脸;2道毛毛虫眉;1双鹰目,白眼球多、黑眼球少;鼻梁很高;唇薄嘴大;下腭上留着一点儿胡渣;虽然是免冠相,但不难看出脑袋下头有副膀大腰圆!看这男人的面相就是一脸凶恶,横肉满挂,长成这样真tm难得!看过相片,我拿着a4纸的手开始发抖,尹贺握住我的,2人4手继续看简介……伍原,籍贯中国c市,今年49岁,身高183cm。33岁坐牢,39岁越狱,通过“洪海”逃出中国直奔意大利,34岁正式成为意大利“虎堂”其中一处分堂堂主。分堂与总堂的矛盾就是伍原带头儿闹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当初厉天对他持着放弃态度,可没想到他竟然越狱成功活着逃到意大利,所以,厉天后来改了主意,把意大利的一处分堂交给他管理。这件事表面上看是过去了,但伍原却从此对厉天怀恨在心。 看完一长串介绍,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多行不益,必自毙!”不论是厉天还是伍原,终有1日要自食恶果! 尹贺攥着我的手,我则狠狠地攥着a4纸,纸张颤动的声音就像一首悲曲敲击在心。苦苦念恨了7年的凶手,终于知道是谁了! “伍原这个人穷凶极恶,特别是坐了堂主以后更是嚣张。他仗着意大利离中国远,在意大利已经培养出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并且和其它帮派勾结。这一点让厉天非常痛恨,黑道里最忌讳的就是吃里扒外。意大利分堂这次集体跟总堂唱反调,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少一处意大利对“虎堂”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不过吃里扒外的人却不能不除。”雷钧霆说到这儿,看向东方夜,“东方,去意大利的脚步恐怕要提前了。” 东方夜皱着眉头,静静思索。几分钟后抬起垂眸,摸摸天野的脑瓜,摸摸我的脸颊,说道,“你们先去睡吧。语罢,将雷钧霆、东方瑾、尹贺一一看过,尹贺松开我的手,起身同他3人离开别墅。 我将a4捏扁揉皱,变成一个纸团时死死攥在手里。双目眯成一条细细的直线,我要勤加练习枪法,绝对不拖后腿!绝对不要只呆在庄园里等消息”。 “阿姨…。。”天野伸来温暖的小手覆在我紧攥的拳上,眯眼舒开,对他露出一丝微笑,将纸团扔进垃圾筒。“走,咱们去睡觉。”抱起他,上楼。额头贴抵着我,他搂着我脖子一言不发。 4月6号将我妈的尸体火化封入罐中,7号蹬上开往“洪海”的专轮…… 漫无边际的“洪海”波澜壮阔,呼呼的海风吹鼓了衣服,吹乱了头发。我与尹贺站在护栏前将母亲的骨灰洒入大海。罐里的骨灰一把把减少,我的心就像只沉甸甸的沙漏,沙子漏的越多,心也就越来越空。 洒完骨灰,我二人各抓住罐口一端,直直的将手臂伸出护栏。松手,骨灰罐坠入海中一下子便消失不见。那激起的浪花很快被波涌覆盖,不复存在。 母亲终于如愿以偿的和父亲在一起了,父亲终于不再孤独。这一刻,热泪宛如绝堤之洪滚滚而落,止也止不住。尹贺将我搂进怀里,我伏在他胸前深深地闭起了眼睛。 泪水湿了脸面,被海风吹干,干了又有新泪,反反复复。哭了一阵,抹去脸上的泪,抬起头,对上尹轴通红的眼睛。“阿贺,不要杀伍原,一定要活捉他,要把他没入‘洪海’祭咱爸咱妈!记住了吗?” “姐,你放心,我一定活捉!”尹贺重点头,通红的双目中泛起森森血色。 擦去他的泪,我点点头。转头看向轮船驶过的海面,心头一阵急抖,之后慢慢平寂。 晚上睡不着,站在甲板护栏前看着黑漆漆的海水。夜风一吹,冷,禁不住双臂环身。 1条被子裹住了我,继而落入一副结实的怀抱。我靠着东方夜,低问,“什么时候去意大利?” “4月12号。”他收紧手臂,脸颊贴着我的额头。 “4月12……”喃念重复,不算今天,还有3天……从被子里探出手握住他的,叮嘱,“你要记得万事小心,要记得家里有人等你,千万要四肢俱全的活着回来。” 他的“嗯”声埋入我颈窝,听起来沉沉的、闷闷的。柔软的唇贴着我的耳垂儿,“尹笑,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后半辈子。” 心脏狠狠地漏跳一拍,整只耳朵都发了烫,双目大瞠,体内之心疯狂蹦跳。老天,他在向我求婚!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哽在喉咙里,惊喜交加! 得不到我的回答,他抬起头,捏住我的下巴扳过我的脸与他面对,复说,“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后半辈子。” 泪水涌了出来,我握住他的手,摇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爸、我妈的仇报了,等‘虎堂’、‘焰帮’全部瓦解,等‘龙会’可以一手遮天时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嫁给你。”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不想带着不安和惶恐跟他过日子。死灰都能复燃,更何况是一个个大活人! 东方夜沉默了,举目眺望着漆黑大海。我静静地望着他,等待回应…… 他的神情随着时间推移而做改变,时尔柔和;时尔冰森;时尔凌厉;时尔嗜血;时尔又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足足看海15分钟,他才收回远望的目光,捧着我的脸,在我唇上落下重重一吻,无比坚定、刚强的说道,“给我5年时间,我会在这5年里将‘虎堂’、‘焰帮’一网打尽!” 热泪滚滚,我扑进他怀里频频点头。东方夜,不要怪我逼你,我也没办法,如果现在不咬紧牙关吃苦头,将来哪儿能有甜! “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嗯!嗯!我信!我信!”环紧他的腰,心儿颤抖不已。 东方夜、东方瑾、尹贺、雷钓霆、韩雨、韩肃,6人于12号一早起程飞往意大利。他们走了,我没闲着,在射击场苦习射击。人就怕有动力,一旦动力足了,干什么事都浑身是劲儿!就拿我的枪法来说,以前总在6环晃悠,现在竟然可以打到85环!对我来说,这是个非常大的进步!早上2小时、中午2小时、晚上2小时,我给自己安排的射击时间。半个月过去,大有收获! 射击场门开,老爷子来到我身旁。见状,我忙放下枪,摘掉护耳。老爷子将一把通体金色的枪递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接过。 “这把枪是当年阿夜的母亲加入‘龙会’时我亲手给她打造的,一直用到去世前,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 闻言,我听出了2个意思。1,这把枪十分贵重。2,老爷子这是认可了我能做东方家的儿媳妇儿?否则,亲手打给东方夫人的枪为什么要给我?大大地惊住,捧着枪做不出任何回应。 “希望你可以带给阿夜幸福。” “伯父……”五官有点皱,我激动的声音颤抖,“我真的可以吗……我……够资格吗……” “阿夜认为你有资格,这就够了。”老爷子慈祥的笑着,“陪我走走吧,我给你讲讲阿夜小时候的事。” “嗯!”拭了下眼睛,紧攒手中枪,跟在他身后离开射击场。 沐浴在阳光下,老爷子娓娓道来,“阿夜从小就不爱笑,这和生长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出生在东方家是他的命,生为男孩儿是他的路,他没办法选择。从他能走路、能跑步的时候起我就开始调教他,为培养下一代‘龙会’会长做努力。阿夜很聪明,学什么都非常快,一点就透。12岁的时候,我为了考验他、锻炼他,把他和2个亡命之徒关在一起,1小时后,阿夜扎死了其中1人,而另1人则被他挖出了心脏。他自己,遍体鱗伤,”高烧持续7天7夜才退。醒来以后,他愈发的勤于学习,我给他布置的每一项作业都能出色完成。”说到这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云。 我站在身后,攥住金枪的手一紧再紧。这就是东方夜的童年!太让人心酸、心痛了! 老爷子看云好一会儿,回身瞅着我,问,“我是不是很残忍?”眼中含着疼。 深吸一口气,我实事求是答道,“做为父亲,您是残忍的。但做为‘龙会’之主,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就像您之前所说,东方夜没有选择。” “你能够明白,很好……很好……”他唇边漾开一抹被人理解的温暖,“阿夜的母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阿夜,没有选错人。” 感动!泪水不由自主爬上眼眶,东方夫人是个伟大的女人!可以说,我已经把她当作是自己学习的对象。她不论身为‘龙会’一员,身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都做的非常好! “老爷,该吃药了。”天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旁,轻唤老爷子。 老爷子点点头,垂下目光看了看被我紧攥在手里的枪,笑容温柔而怜惜。目光上调,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不要辜负阿夜,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是,伯父!”我重重点头,破啼为笑。 老爷子在天叔的陪同下渐渐远去,我看着手里的枪又哭又笑。将枪压在心口,吸吸鼻子,仰望头顶部一片青天大声呐喊,“我可以的----”相信自己! 63 侧躺在床,对着床头灯端详金枪。这把枪打造的十分精致、细致,饱含了老爷子对东方夫人的深厚情感。 金枪在灯光的照射下发散着清冷光芒,如果说东方夜曾经给我的那把左轮枪是男性的阳刚,那么金枪就是女性的娇柔。同样可以将人送向死亡,但感觉截然不同。 金枪,越看越喜欢越爱不释手。老爷子肯把这么贵重、意义非凡的枪送我,那么我就一定要好好呵护它,绝对不能在向丢失左轮枪那样意思金枪! 起身,掀起枕头一角将枪放进去。这是混黑人的习惯,用起来方便,现在,我也有了。 门把轻轻转动,房门推开,我抬头看去,之间天野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看他最贼似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朝他招手,“宝贝,过来。” 关上门,天野小跑到床边,甩掉拖鞋跳上床。他刚洗完澡,头发与身上还有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么!”在他脸蛋儿上亲一口。 关掉床头灯搂着她躺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哄他入睡。呼吸很均匀,当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忽地一下抬起头。我吓一跳,纳闷,“天野,怎么了?” “阿姨,做我的妈妈好吗?” 闻言,我抚摸他发丝的手登时一抖,惊喜交加,胳膊肘一撑身子,“腾”地做起来。昏暗中,他的眼睛特别明亮,眼睛弯弯的,在笑。“你再说一遍!” 他也坐起,牵着我的手握在小掌心里,“做我的妈妈好吗?我爸爸老大不小了,也需要一个疼他的妻子相伴后半生!” 我瞠大了双目,嘴巴张成“o”型,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他这4岁零9个月的孩子说出来的!听听,多老成啊,小大人儿似的!太高兴了,满面喜色,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你······你真的愿意管我叫吗?” “愿意!”他点头,“我非常喜欢阿姨!非常,非常喜欢!阿姨已经走进了我跟爸爸的生活和心里,没有阿姨,生活就残缺了一块。” 听听,听听,说的多好呀!说的我感动不已,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紧紧搂住,不顾一切的做出应允,“我答应你!”几乎冲动的就要告诉他,其实我就是他的亲妈! “阿姨······”他用额头蹭着我的胸口,小手抱着我的腰,“你和爸爸努把力,给我生个妹妹吧。” 一声“妹妹”臊红我的脸,推开他,捂着滚烫的面庞结结巴巴,“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 “我没乱说,爸爸小时候都照顾姑姑,我也要照顾妹妹。”他歪着脑瓜朝我眨眼睛,手儿伸过来摸我平坦的小腹,“生一个嘛。” 这回不止脸烫,腹部都烧起来了,捉起他定的小手拉到嘴边咬一口,曲起手指敲他的头,羞斥,“不许说了,睡觉!” 摸着我烫热的脸颊,“哈哈,阿姨害羞了~~~~” '“不许说了!”让一个小孩子说生娃娃的事,我的脸往哪儿搁呀!“你不睡,我可睡了!”为结束话题,赶紧躺下。 他咯咯笑,掀开被子钻进来,靠近我怀里,“阿姨,哄我睡。” 怀揣着羞意一下下抚摸他的发丝,牙齿咬住下唇,脑海浮现出东方夜赤裸的健壮体魄。轰--------面红如虾子、烫似烧,飞快闭起眼睛,用力咬一下嘴唇驱走邪念。天呐,我好色呀! 天野睡着了,我绞着手指想东方夜。我已经29岁高龄了,孩子,还能再生吗?说实话,我想生,生一个与东方夜真真正正的爱情结晶······ 9点,从射击场出来。主楼那边儿人影晃动,打消了我溜达的心,迈步朝主楼走去······ 从楼后绕到楼前,只见老爷子和天野并排而站,天叔在老爷子右身后。老爷子面前一字排开5名男孩儿,年纪最大不超过10岁,最小不低6岁,穿着都很不一般。 我不明白这是干什么,距离5、6米处停下脚步,看着。 “你们6个人当中只能留下1人,留下的将会成为小少爷的伙伴。现在,让我看看你们谁才有资格接受东方家的培养与栽培。”老爷子不急不缓的说着,音落之时,天叔将6把弹簧刀分给6个孩子。 见状,我心里一阵凉嗖,禁不住机灵连打。懂了,老爷子这是在为天野挑选将来可以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就像韩雨、韩肃与东方夜一样!这虽然没什么稀奇的,但我还是吃了惊,6个孩子太小了! 孩子们拿着手里的弹簧刀,目光在彼此间扫视游移。6人被分成3组,在老爷子的一声令下拼杀起来。 明晃冰森的刀光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刺眼,孩子们的打斗与成年人无从相比,但,我却看的心惊肉跳!那一双双渴望留下的眼睛让人心头酸楚,他们,应该都是孤儿吧?如果可以得到东方家的赏识,那么将来就有可能出人头地。留在天野身边时最高的荣耀,就算是渺小的蚂蚁也可以受人瞩目。 刀子划破了手臂,鲜血流淌······刀子扎进了大腿,痛声惨叫······刀子刺入胸膛,气绝身亡······ 手脚冰凉,双手捂住嘴看着这些孩子为了那单一的名额杀人染血,我这心头真不是滋味! 6剩3,3个人握着手里的刀站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微微点头,低头看着天野,问到,“接下来怎么才能挑出最强的?” 看着有人流血,有人死亡,天野丝毫不怕,反而兴奋的双目放光。“让他们一起上吧!” 我没有忽略,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的测试之光。3人一起上,着不仅仅是决定谁最后能留下,更是对最后留下的人的另一种考验。“都听见了吗?”老爷子以问句下达了“开始”命令。 之前分成3组各有对手,现在对手没了,3个孩子互相看着彼此。只是短短的2秒钟停顿,之前3组比试中率先扎入对方胸膛取得胜利的白衣男孩朝一名7、8岁大的蓝衣孩子靠去,与他并肩而站。蓝衣男孩微微一愣,而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丝感动、一丝惊喜浮现短暂。 2对1,单独的,也是最大的孩子面色顿时一变,2把染血的刀明晃晃的对着自己,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老爷子、天野同时摇头,这孩子不能要,成不了气候!白衣男孩与蓝衣男孩左右夹攻刺死了最大的孩子,2把刀本来留在大男孩体内,突地,白衣男孩一巴掌罩上蓝衣男孩的后脑勺、从而用力扣住,趁蓝衣男孩没反应过来一使劲将他的头按在了大男孩的身上。白衣男孩闪电般拔出留在大男孩身体里的刀,转向扎入蓝衣男孩的脖子!鲜血喷涌,蓝衣男孩抽搐了一下,身子一软,趴在大男孩身上咽了气。 一连串动作快、精、准,我惊愕的瞠圆双目,倒抽一口气,“啧!”。老天,那白衣男孩真是生了一副好头脑!先和别人联手干掉碍事的人,然后在出其不备干掉联手者!这这这,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无法相信这是一个6岁大的孩子做出来的! “好!!”天野大声赞,双掌拍击“啪、啪”响。 白衣男孩拔出扎进蓝衣男孩脖子里的刀,站起身,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转过身面朝天野。男孩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获胜的得意,只要淡淡的微笑。一切结束,他扔掉手里的刀,迈步走到老爷子与天野面前。 “你很不错耶,听懂了我的意思!”天野兴奋,一拳打在男孩的肩头上。男孩只笑不语。 “爷爷。”天野仰起头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摸摸他的脑瓜,笑眯眯点头。 另5个孩子的尸体被抬了下去,我按按心口,压住惊骇的心,朝老爷子走去。“伯父。” 老爷子“嗯”了声,指着白衣男孩流血的手臂说到,“帮他包扎一下吧。” “是” 老爷子在天叔的陪同下走了,我蹲下身查看男孩的伤口······不深,只是划开一道口子。领他进别墅,对于尊贵奢华他看也不看,目不斜视。 我给他清洗了伤口,用酒精消毒,小心的洒上伤药,抻着纱布包扎起来。他脸上有血,问谁擦去,露出白净清秀的面容。从始至终,他唇边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这微笑,刺眼的很!彷佛将一切都埋藏了起来,只用伪装示人,保护自己。 “阿姨,他是不是很聪明?”天野问我,却在从头到脚打量男孩。 “嗯,聪明!”男孩做出并靠的行动时我都没想到接下来他还有趁其不备一刀毙命的招数,的确够聪明,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利用将其抛弃,真是不能小看!最让人吃惊的是,他能从天野的言语中揣猜出他的意思,从而做出滴水不漏,让人满意。不仅通过了天野的考验,更让自己留了下来。 “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天野牵起男孩没受伤的左手,拉他走出主楼。 死了5个孩子,留下了一个佼佼者。望着闭合起来的大门,我不知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5月10号通过考验,肖克(男孩)于5月11号进入“龙会”,成为天野的伙伴。或者跟着天野,所以待遇很好,单独的卧室,床、被子、衣服、鞋子以及日用品全部都是新的。虽然主仆有分,但东方家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为了促进肖克与挑拨也之间的感情,为了培养从小的信任与默契,天野念书,肖克念书;天野休息,肖克休息;天野学习黑道生存,肖克也跟着学习。肖克这孩子话不多,声音柔柔的很干净,身体也很纤瘦,但跟着天野摔爬滚打一点儿也不含糊。我看过他们的联系,只能用4个字来形容——地狱魔鬼!天野从小就这么摔练,可以说习惯了,但对于刚刚接触的肖克来说吃不消,几天下来身上全是伤,还发了烧,他一声痛不叫、一滴泪不流,愣是微笑面对。这一点让我佩服极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孩子在东方家的培养栽培下,将来不得了!以前都是一个人学习、玩耍,现在身边多了个人,天野别提多高兴了。老爷子说不用念小学,直接跳级升中学就行了,到时候让肖克跟着他一起升。想想也是,东方家人才倍出,社交极为广泛,区区小学程度的课程找人来教就行了,实在不必挤课堂。再说了,这几年动乱不安全,也不是出去念书的时候。 东方夜、东方瑾、尹贺、雷霆均、韩雨、韩肃,6人一走就是5个月,期间,我很平静,不心慌,意不乱,更没有做噩梦。猜想,这次歼灭行动应该是顺利的。他们没打电话回来,我也没打电话去问,静下心在庄园里等他们。 午睡正香,感觉有人打我的脸,一下比一下急促用力。睡意全被打没了,赶紧挣开眼睛。 “阿姨,快,快,爸爸回来了!”天野丢下一句,转身就跑。 初醒的脑袋消化几秒,“腾”地坐起身跳下床,飞也似的冲到梳妆台前用手指梳头发,随便理理衣服追在天野后头下楼。 主楼外,远远地便瞧见一辆商务型用车缓缓驶来。驶近,透过挡风玻璃,看见来车的人是雷钧霆。副驾驶上坐着东方夜,后排位子是尹贺、东方瑾、韩雨、韩肃。 车停,东方夜第一个跳下来。天野奔着他跑去,快喜大唤,“爸爸——” 东方夜将他抱起,接连在他的脸蛋儿上亲了几下。天野回头指着我,我赶紧又用手指梳头发,心儿“怦怦”狂跳,他们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儿啊,就这样回来,害我披头散发多不好看。 东方夜放下天野,大迈步向我而来,才迈了一步便跟尹贺撞在一起。见状,我梳头发的动作顿住,这是······怎么个状况?? 东方夜、尹贺,二人大眼瞪小眼,而后同时张开双臂向我奔来。本来我哪个都想好好抱一抱,可一看这架势,吓得扭头就跑。 “尹笑(姐),你跑什么——”二人暴吼,追着我跑进主楼。 “哇啊,别追过来呀!”一边叫、一边3步并作2步往楼上窜,2个大男人你争我抢一脸“凶相的追在后头都想抱我,我哪个也不想抱了,跑吧! 跑进房,反手要关门,他二人卡在门处扭来扭去。“尹贺,你给我滚出去!”东方夜骂。 “我凭什么要滚?!”尹贺横眉怒目,抬脚踩在东方夜脚面上。 “这是我的房间,你就得滚!”东方夜不示弱,回踩。 “房里的是我姐,我不滚!” “房里的是我的女人,你滚!” “我姐最疼我,我就不滚!” “你姐最疼我,你就得滚!” “放屁,疼我!” “放屁,疼我!” 二人卡在门框中间你踩我、我踩你,都争着要进来。我傻眼,嘴巴张成“O”型,看他们俩踩得·······挺欢实啊。 东方夜更猛一筹,硬是把尹贺踩了出去,门一关,在走廊上抱着脚跳的尹贺不见了。“咔嚓”一锁门,东方夜怒气腾腾的扭头来瞪我。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边吞口水、一边后退。 “我走了5个月,想了你5个月,现在回来要抱抱你,你居然敢跑?!”箭步上前将我拽进怀,两只眼睛“唰、唰、唰”往外喷火。 “没,没,我没想跑,可是你们俩太恐怖了,我不得不跑······”对,对,就是这样。 俯头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儿,疼的我“熬”一嗓子叫出来。用力一推,把我推到在床,健躯直压让我动弹不得。 吻,炽烈而狂暴,像海啸般肆无忌惮席卷而来。我招架不住,天旋地转。炽热的手掌游走在肌肤上,点燃簇簇火焰。我攀着东方夜的肩膀娇喘连连,一拽他的衣服,刚好看见领子黑了一条线,“东方夜,你多长时间没换衣服了?”衣服上全是汗味儿! “脱了不就行了,叫什么叫。”先脱上衣,后托裤子。 “你给我歇会儿吧,先洗澡,不洗干净别想碰我!”跳下床,拽他去浴室。 站在莲蓬头底下,我盯着他洗。他省事儿,冲冲就算完。我把他踢回去,拿过搓澡巾给他搓泥,用力在胳膊上搓两下,那灰色的泥儿立马滚了出来。我指着泥儿气的哇哇叫,“你瞧瞧多少泥呀!” 看着泥,他抽了下嘴,咕哝,“不就半个月没搓泥了么······” 我耳朵尖,听见了。拉着他的胳膊使劲搓,水一冲,灰泥儿骨碌碌往下掉。“东方夜,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臭男人!”半个月没搓泥还好意思说呐/ 抓住他的双手按在墙上,搓他后背和双腿,哎呀泥儿更多!从头到脚,搓红他的皮肤,搓的没泥才罢手,用搓澡巾抽他屁股,骂道,“滚一边儿去!”他让开,我走到浴缸前放水,往缸里滴精油。侧转身,瞪着后头抓头发的他说道,“过来泡澡!” 撇撇嘴,他坐进浴缸。我正要在,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拽。我本想把搓澡巾搭回架子,捏着一角,这么一拽登时扔飞澡巾,惊叫着坠下去,“啊——”啪嚓,一屁股坐进水里,摔在他身上。 64 浴缸里的水高涌飞溅,溅在脸上,溅上睫毛,视线水雾朦胧。 “瞧瞧满头大汗,你也洗洗。”说着,脱我衣服。 “哎呀,别脱别脱,我不洗!”连扑腾带拍打,可是动作没他快,上半身光了。下意识双臂环胸,他一拽,春光外露,脸埋入我高耸的双峰。 “啊……”低吟着抱住他的头,双颊绯红。 他一边埋首,一边丢掉我的拖鞋,将我的腿拉进浴缸里。双手抓住我的腰往起一提,让我跨坐在他身上,宽敞的鱼缸容纳我二人绰绰有余。 “东方夜……等等……嗯……”他的手指开始挑逗,让我咬住唇瓣难以言语,任由他扔掉我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赤/裸相对,肌肤相亲,颤栗连连。 混合着精油的热水一波一波往外涌,随着东方夜的动作越涌越急、越涌越烈。我半张着迷漓的眸子,起伏中分辨不清墙壁上哪一块是瓷砖,哪一条是砖缝,全都混淆在一起,眼前一片花白。 5个月没有碰触对方,激情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在水里做了1次,而后东方夜抱着我回到房里,在床上进行第2次。滚下去,跪趴在地毯上继续。东方夜像疯了一样撞击着我的身体,我皱着五官,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意乱情迷的摆着头,指甲在他的背部与臂膀上抓下一道又一道难以自持的痕迹。 屡屡攀峰,累的气喘吁吁。东方夜拥着我躺在床上,慵懒的心满意足。我抬不起一根手指,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催人醉。即将睡觉时,东方夜那精力旺盛的男人又把我摇醒。“尹笑。” “嗯……”有气无力的哼了声,眼皮都不想抬。 “想我没有?” “想了……” “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梦里有你……” “每天都有吗?” 他问题真多,我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白愣他一眼,“美死你了,我又不是花痴。”哪儿有人天天做梦都梦见同一个人的?几率太小了。 “呵呵~~~”他抬起被子里的腿压在我膝弯上,低头亲吻我的额头、鼻梁,柔情绵绵,“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不算什么甜言蜜语,我却羞得满脸通红,半握虚掌轻捶他结实的胸膛,骂到,“你真不要脸!” 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脚在被子底下勾住我的腿,用脚后跟磨蹭我的小腿肚子。我羞得抬不起头,一个劲儿把头往他怀里扎。 “我走的这5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闻言,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抬起头,掰着手指数,“早上练习射击2小时;中午练习射击2小时;下午睡觉;晚上练习射击2小时;晚上再睡觉。” 听完,他“唰'地一下张大眸子,低头瞅着我,挖苦,“睡那么多,猪啊你!” “去,你才是猪,臭猪!”皱皱鼻子,拧一把他侧腰上的肉。翻身从枕头底下取出金枪,递给他,“伯父把东方夫人的抢给了我。” 金枪令他一脸的尊敬柔和,轻轻抚摸,唇边泛起浅笑,对我说道,“这把枪你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知道!”接过抢,放回到枕头底下。往他怀里一偎,搂着他的腰,把老爷子给天野找伙伴的事告知。他听后,点点头。 “老爷子命人给那5个死去的孩子分别办置了墓地,每个人都是60年。” “嗯”他拉高被子盖到我脖子下头。手指沿着我的脊线抚赖弄去,触电搬的感觉布边全身,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我们这次去意大利,抢在‘虎堂’下手前歼灭了所有的‘虎堂’分堂,现在的分堂已经变成‘龙堂’分会,楚天骐这阵儿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我点点头,盈荡着春水的眸子寒冷无比。生气好啊,最好能气死他!他动手,那是清理门户。可现在被“龙会”灭了,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不仅丢了面子,更在同行里落下了笑柄。哼,活该! “尹贺按照你的意思活捉了伍原。” 闻言,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咬牙切齿,“那混蛋在哪儿呢?!”我要捅他几刀消恨! “先别急。”东方夜拉着我躺回他怀里,“尹贺拧断了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双腿,他现在有人看着,苟延残喘,死不了,也逃不了。等我们休息2天,然后一起去祭拜你父亲。” “嗯”我点点头,临时把伍原扔到海里时再捅刀吧,现在捅了万一捅死怎么办?我要用他活祭父亲,以慰父亲枉死的灵魂! 相拥着温存,小睡了会儿,起床穿衣,一同下楼。 晚饭很丰盛,不仅菜色多,更有红酒、香槟、XO、皇家礼炮,我们一起举杯庆祝意大利奸虎成功。 酒足饭饱,东方夜牵着我的手在庄园里散步。吹着夜风,踩着小草,谁也不多话,静静地享受着浪漫温馨。 路过花圃时瞧见天野与肖克在荡秋千,天野看见我二人当即腾出一只手摇摆,唤道,“爸爸——阿姨——” 我二人走过去,差几步到近前时肖克率先跳下秋千,恭恭敬敬的站着。天野后跳下,将肖克介绍给东方夜,“爸爸,他就是肖克。” “少爷。”肖克面带微笑,呈45度向东方夜鞠躬问候。 东方夜打量着他,片刻后问道,“一只没有牙的老虎,可怕吗?” 闻言,肖克想了想,回答,“不可怕。” “杀了它?还是放它回山里?” “杀了它!”果断干脆,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为什么?”东方夜眉梢一挑。 “就算没有牙齿,老虎依然是老虎。” 挑起的眉落了下来,东方夜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含笑,摸摸天野的脑瓜,“你们玩儿吧,记得早点睡觉。” “嗯!” 跟着东方夜离开花圃,我禁不住回望秋千……肖克那孩子,真不简单! 我把东方夜带回来的脏衣服都泡进大盆里,搬个小板凳坐在浴室一件一件洗。 东方夜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像孩子一样蹲在我身边,单手托腮笑望着我。 “瞧你那傻样儿,笑什么呢?” “我想吃你包的饺子。”软软的口气,听起来像撒娇。 我“噗哧”一乐,点点头,“嗯,晚上包给你吃。” “还想吃你煮的面条。” 我停下洗衣,侧过头瞅着他,眉一挑,“胃口这么大?” “给做吗?”他放下托腮的手,往我跟前凑凑,眨着幽沉漆黑的眸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没忍住,大声爆笑。双脚抬起来、落下去,在地面上打拍子。 “你这女人,笑什么?!”给他弄了个大红脸,“腾”地一下站起来。 “瞧你那样儿,天野的调皮你可学不来,别学了,笑死我~~~哈哈哈哈~~~~”敢情他是看天野每次一跟我撒娇准能得偿如愿,奇Qīsūu.сom书所以学这招让我给他做吃的。 “你——你非得戳穿我吗?!”捅破窗户纸,他一跺脚,满面臊红。 “哈哈哈哈,别跺,哈哈哈哈~~~”撒撒娇就行了,哎呦他还跺脚,不行了,笑死我,哈哈哈哈~~~ 看我把他当成乐子,生气,撅着嘴怒气冲冲的离开浴室。我一边笑、一边把剩下的衣服洗好晾上,擦擦手,钻回房里。 他坐在床上斜着眼睛瞪我,我伸手去拧他撅起的嘴,笑骂,“还会撅嘴了,要不要我去找头毛驴儿给你拴上?” “我要吃饺子,吃面条。”打掉我的手,就认准了这2件事。 “给你做。”手爬回去,捏他的脸。 “我生气,不吃这套。” “哦,不吃啊,那我不捏了。”说完,收回手,扭头就走。 从床上一跳而起,他张开双臂将我抱住,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不吃、你就走啊?你这个女人,我都拿你没辙了。”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伸到腋下瘙我的痒。 “啊,别挠,痒,痒!”扭身子赶紧跑,他一伸手将我抓回来,把我按在床上专攻有痒痒肉的地方。 “哈哈哈哈,东方夜,我怕痒,哈哈哈哈,别,别……”我在床上扭来扭去,爬爬爬,爬出去又被拽回来。 “你还赶跑?!”他算是逮住我的软肋,痒的我不行了,干脆用腋窝夹住他的手,求饶,“我错了,我不走了,快别挠……”笑的有气无力,可怜巴巴。 见我服软,他收回手,高姿态的一扬下巴,臭屁道,“这还差不多。” 我撅撅嘴,侧躺在床上调整呼吸。他没穿袜子的脚就在旁边,坏水儿上涌,抓住他的脚挠脚心。 角色大对换,脚心上的肉更痒,他倒在床上蹬腿儿,哇哇大骂,“尹笑,你这可恶的女人!” “让你挠我,让你臭屁,看谁更痒痒!”抱住他的脚挠呀挠,我指甲不长不短,挠他脚心的痒痒肉刚刚好。 把他挠的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不动弹,我赶紧跳下床,拎着拖鞋跑出房。门关起,把他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一并关在房里。拖鞋仍在地上,穿好,理理头发、理理衣服,大摇大摆去厨房做饭。 东方夜喜欢牛肉胡萝卜馅饺子;老爷子喜欢芹菜猪肉;天野喜欢香菇虾仁;尹贺与东方瑾都喜欢三鲜,5个人4种口味,可把我忙坏了,每种陷都单和出来。15点——18点,整整3个半小时,总算把饺子全包好。下锅煮,饺子味1样1样飘起来,好香! 老爷子对我包的饺子很满意,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更不说,我煮了多少他们就吃多少,那一只只空盘子高高的叠起来,看得我直咋舌。好、好能吃! 吃了饺子,又吃了一小碗面条,东方夜猪似的歪在沙发里一下一下的扣手指。见状,我从茶几底下够出指甲刀,拉过他的手剪指甲。他像太上皇一样在沙发里找了舒服姿势,半眯着眼睛享受。 剪完手指甲,搬起他的一只脚放在腿上,脚指甲也长了,干脆一起剪,剪指甲声“咔吧、咔吧”真脆! 指甲剪干净,把指甲刀放回原位。他一个使力将我拽进怀里,继而翻身把我压在沙发上。脸羞红,我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急道,“客厅里不行!”要是被人看见多丢人呀! “别的地方就行了?” 没细品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如捣蒜,只要不在客厅! “嘿嘿,你说的~~~”奸笑,将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转身朝主楼大门走去。 见状,我脑中警铃大作,气急败坏的在他怀里挣动,“臭男人,我不打野战!”呜,他又给我下了套/子! “言而无信是可耻的行为!”脸板起,他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却抱着我往主楼后头跑。 眼看着地方越来越偏,心儿“怦怦”剧跳,下意识舔舔嘴唇,一阵阵刺激在血管里鼓动。穿过桃林,到达庄园东北角的水上乐园,已经是9月中旬,水早就抽干了。 跑到滑梯后,东方夜将我压在栏杆上。一路抱着我跑来,呼吸不稳,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比红酒还要醉人。我半眯着眼睛,唇瓣轻启,环住了他的颈。 唇齿交缠,美妙绝伦。他拥有一双魔力的手,挑逗我的情/欲高涨。虽然在最偏僻的地方,但我还是怕人瞧见,就像上次无心撞到尹贺与东方瑾一样,所以不敢叫的太大声。 对此,东方夜不满,用力。纤细的高吟登时从我嘴里流泄出来,指甲扣住他结实的肌肉,身子禁不住颤颤发抖。 随着他动作的猛烈,我想再控制音量已经不可能了。似溺水者见到浮木一样紧紧的攀着他,起起落落。 激/情过后,他抱着我蹬上高阶坐在滑梯上,中哦要稍稍一用力便能滑下去。软趴趴坐着他的大腿,额头靠着他的颈。我就纳闷,为什么每次做完我累的要死,而他却精神的要命?按理说不是应该都雷吗?? “冷吗?”他抚摸着我的手臂,唇瓣轻轻贴上我的额头。 “冷屁……”没好气的嘟囔一句,热死了! “嘿嘿~~~”低头吻住我的唇,身子前倾滑下高高的滑梯。 风声呼耳过,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一心二用,摔死咋办呀! 滑倒最底下,他双脚稳稳扎地,顺着惯性一站而起。心不慌,气不喘,继续打横抱着我索吻。 吻过,我瘫软在他怀里喘息不已。无力的抬起眼皮瞄一眼之前坐过的地方,目光顺着滑梯滑下来……心道,这种玩儿法不错,挺新鲜! 看穿我的心事,东方夜做主说道,“再来一次!”抱着我蹬梯。 连滑3次,打死我也不干了,把眼睛一闭,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装睡。他1个人觉得没意思,只好咕咕哝哝的抱着我回主楼。 65 再次乘船驶于“洪海”之上,心情激涛狂烈。上苍仿佛都知道今天要为父亲报仇,风大吹、浪大起。海风卷着浪一波连着一波,大起大落,将船推上最高点,在沉入低凹,反反复复。 风,吹乱了发丝,使得我一头长发犹如狂魔般舞动飞扬。衣服里灌入强风,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吹透了,一个字,冷! 尹贺揪着伍原的后脖颈子,将他从船舱里拖出来。往甲板上一扔,将早已准备好、直径50cm的石头拴在腰上,系紧。 伍原膀大腰圆的身躯颓废的很,面色死灰,一双鹰目涣散无神,任由摆布死气沉沉。他也知道死到临头,再挣扎也是徒劳。 我从尹贺手里接过弹簧刀,弹出刀刃。手握刀柄,将刀刃笔直向下扎进伍原的心脏!“噗”力气没入身体的声音,伍原涣散无神的眼睛蓦地瞠圆凸瞪,急促倒抽气,死灰色的脸孔霎时间惨白一片。 不想看他垂死之前的挣扎,扎他一刀雪我之恨,是他让父亲丧命于大海,是他间接逼疯了母亲。如果不扎他一刀,母亲这些年岂不是白疯了!“把他扔下去!”起身后退一步,双拳紧握。 尹贺拖着伍原的身子,东方夜搬着石头,二人同时松手将他抛出护栏。连人带石坠入海里,“扑通”激起苍白高涨的水花。水花降落与海水融为一体,浪起浪伏。 用活生生的伍原祭拜,父亲的仇报了,紧握的拳舒展开。接下来是母亲的仇,楚天骐,要死!舒拳重攥,指关节“咯咯”作响。 我对楚天骐的恨比伍原更加强烈,楚天骐不该利用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来欺骗她喝下毒药!他玷污了母亲的爱,践踏了父亲在母亲心目中的位子,绝对不可原谅!! 过了十一国庆,赶在天气还不是很冷的时候带着天野去O市的“嘉年华”。东方夜又开始烧钱,把整个“嘉年华”包下来3天,让天野尽情放松。这次只有我和东方夜来了O市,尹贺留在“东方庄园”,东方瑾料理会里的事。O市早就没有了“虎堂”,驻守的全是“龙会”的兄弟。 天野在蹦蹦床上玩儿的不亦乐乎,拉着肖克蹦来跳去,高声叫、大声笑,把积攒了一年的力量统统释放,虽然平时也有时间玩耍和休息的时间,但学习的压力还是很大,放3天假大玩特玩,不高兴才怪呢, 看着天野、肖克抱成一团在蹦蹦床上滚动,我高兴之余又难免担心。用手肘撞了撞东方夜的手臂,低声问道,“关于肖克的身世,查了吗?” 东方夜正吸着热奶茶,闻我问,松开吸管,咽下奶茶,回道,“查了。肖克的父母是‘雇佣兵’。去年先后死于战场上。他父母是孤儿,所以没有亲戚,肖克流浪在街头,直到被选中带进庄园。” “难怪……”难怪肖克头脑灵活,身手敏捷,杀人见血丝毫不惧,原来身上流着穿梭在残酷战场的“雇佣兵”的血!“肖克这孩子很聪明,有胆量,还挺有心计。我不是说他不好,而是我怕……” 话到此,东方夜伸出食指压住我的唇,一点也不担心,“天野不会吃亏的,他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我对他有信心!” 看他一脸坚定,我从忧转喜,点点头,结束掉这个话题。 第三天中午,休息时我把包塞给东方夜,起身去距离休息地方300米的厕所。冲了水,洗净手站在烘干机千烘手。厕所很安静,所以有一丁点儿声音都能听见。身后“喀”一响,我纳闷的转头看去,只见那凭证的地面出现异常,一块方形地砖“嗖”的掀了起来! 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厕所的地砖暗藏机关,我大吃一惊,不烘手了,抬腿就跑。没等我伸出的手碰到厕所门,后颈子一刺,眼前光线急剧暗下,身子一软,意识全无。。。 迷迷糊糊的从黑暗中醒来,下意识抚摸后颈,没摸出过所以然来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瞥见离床一米远处坐着的人时“腾”地弹身坐起。恨意汹涌。低吼,“楚天骐!!”飞快摸向腰后欲掏枪。一摸,空空如也!上次左轮丢失心沉如冰,这次满心恐慌,先将对楚天骐放入恨暂放一边,急道,“把枪还给我!” 楚天骐手肘抵着椅子扶手,中指与食指并在一起支住额头,“噗嗤”一乐,好笑道“你认为我是笨蛋吗?” “我只要枪!把枪还给我!”焦急外露,大喊。 楚天骐放下支额之手,坐正身子,丹凤眼一眯,问,“那把枪对你很重要?” “重要,快还给我!”因为是东方夫人的遗物,我答应过东方夜要好好保管!枪不止寄托着老爷子对东方夫人的感情,还有老爷子对我的期望,更有我对东方夜的承诺! “既然重要,那么就不能还你了。” 闻言,我焦急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放眼打量着这间卧室与书房合并的屋子,说道,“死的方法有许多种,防不胜防。东方夜来救我时发现我已经死了,东方夜来救我时我死在他面前。你认为哪一个更有震撼力??”我将问题转丢给他。 楚天骐凝望着我清冷的目光,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幽幽说道,“尹笑,你变了。。。” “呵,我是变了,让你逼得。”笑容冰冷,眼神无情,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他让我痛,让我伤,是他把仇恨的种子种进我的心里!现在反过头来说我变了,呵,真tmd好笑! 他没有再坚持,从腰后摸出金枪扔给我。我连忙接住,小心的捧在手里端详,没有一丁点儿磕磕碰碰,太好了、太好了!枪的分量变轻,子弹被撤了出去。撒就撒吧,落到他手里没指望子弹还能留,只要枪没事就好! 66 风卷火,火烧天,火焰将夜色染得通红。我拼命动手、脚,扭着身子催促东方夜,“快解开绳子呀!!” 东方夜一动,护住我二人的尹贺滑了下去,呈现侧躺之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手脚上的绳子被利刃挑开,我跪在地上爬到尹贺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拨开他凌乱的发丝,血顺着他的头发流到我的手上,红的,鲜红的! 拨开他的发,一直爆炸后的碎片扎进了他的脑袋,我不知道碎片有多大,又扎进去多少,光是留在外面的部分就有2CM长!血,他头上全是血! 目光顺着他的头往身子看去……爆炸的碎片布满躯体,整个后面的身子上全是!那个本该扎进我与东方夜身上的碎片全部都扎在他的身上!那刺目的血让我险些崩溃,连碰她一下都不敢,扯着脖子嘶声大叫,“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我一点伤都没受,东方夜的腿让落物砸了一下,也没有多大事。他将尹贺小心抱上车,我追在后面跳上去,火速赶往医院。在车上,东方夜给雷均霆打电话,让他亲自来O市给尹贺做”开颅手术“。 东方家产业遍布每一个城市,黑白两道上的顶尖人物应有尽有。东方夜叫来的全是医生里的顶尖人物,为的就是确保手术质量。 尹贺被推入了急救室,急救灯长亮。 双手捂嘴,热泪不断掉落,我在走廊上来回的走动,每迈出一步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咚咚咚”急促地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处传来,门打开,东方瑾冲出,朝我与东方夜大步奔跑。 “尹贺现在什么状况?!”呼吸十分急促,胸口起伏剧烈,面色发白,一双灵活的眸子里含着慌色与急切。 东方夜把尹贺的情况告诉她,她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很快的稳住身形。站得笔直,双目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急促的呼吸从鼻孔不断喷出,鼻孔一张一阖,一阖一张。 双手撑墙,额头“咚”地撞上去,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我好恨我自己决定不要扯后腿的,可结果还是成了没用的废物!尹贺那满身的碎片就像把锋利的刀,活生生给我的肉呀,鲜血淋淋,千疮百孔!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就不会受伤,更不会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室里!我恨我自己呀!把头当锤子,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咚、咚、咚”! 东方夜一把将我拉离墙壁,握住我的双肩摇晃,“尹笑,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能冷静?我冷静不下来呀!是我害了阿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疯了似地大喊大叫,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痛苦绝望! 闻言!东方夜急而沉重的倒吸一口气,“喷——”握住我的双肩的手猛地一抖,继而攥紧。 手上沾满了尹贺地血,我抡起巴掌往脸上抽。“啪、啪、啪”,抽死没用的自己,抽死没用的自己! “尹笑,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东方夜抓住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让我虐待自己。他皱着五官,抖着嘴唇,抽在我脸上,疼在他心中。 双腿一弯,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面,失声大泣,“呜啊——” 尹贺不会有事的,他绝对舍不得离开你!尹笑,你要相信!”东方夜将我抱起来放在长椅上。 我楸着他的衣服拼命点头,对,尹贺舍不得我,他最见不得我哭了,他一定会没事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抱着这样的信念,控制住情绪压抑住泪水。雷均震他们一定正在全力抢救尹贺,我要安静,不能吵吵闹闹让他们分心。那样一来,对尹贺百害而无一利! 东方夜把东方瑾拉到长椅上坐下,他坐在中间,分别搂着我二人。 分秒必争,1个小时。。。2个小时。。。3个小时。。。4个小时的时候我坐不住了,“腾”地 站起来,又开始在走廊上转悠,手心里渗出的全是揪心的冷汗。 4个小时了,手术室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碎片取出来没有?还有多少留在身体里面?没有概念,我全都不知道。 转了几圈,定住脚步回到长椅上坐下。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急,不急。千万不要急!‘继续等。 5个小时。。。5个半小时,,,当整整6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外长亮的红灯忽然间灭了。这一讯息令我与东方夜、东方瑾同时站起,几个快步便来到了手术室门前。 左扇门打开,满头大汗的雷均霆走出来,摘掉了帽子与口罩,颤抖着声音激动喜言,“手术成功,尹贺体内的碎片全部取出来了!” 闻言,我兴奋的险些跳起来,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喜极,“谢天谢地!”身体里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走了,软软地往下坠,东方夜赶紧揽住我的腰,将我搂进怀里。 手术室另一扇门打开,一起做手术的另外3名医生、4名护士出来,其中一名护士推着躺在手术床上的尹贺。做了“开颅手术”,尹贺的头发全部剃掉,脑袋上罩着医用网子,网子里的纱布将伤口遮挡住,鼻孔里面插着管子,身上几乎缠满了纱布。 “尹贺需要安静,你们动静小点儿。”雷均霆从护士手里接过手术床,一边小心的推着尹贺,一边叮嘱我们三。 67 一周的时间里我都在不停的坚定,不停地动摇。思前想后,翻来覆去,最终才咬着牙,跺着脚做下决定——离开! 晚上在浴室里好好地洗了个澡,香喷喷爬上床。东方夜靠着床头,左手托着文件夹,右手拿着根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有的地方还坐下标注。 我靠在他身旁,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他侧过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说道:“困了就先歇着,我得把这些看完才能睡。” “不困,我陪着你。”拉高棉被盖到他的胸口,把他披在身上的外衣拽正。 他用鼻尖蹭着我的发丝,往里深入地探了探,唇瓣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尹笑,你真香……” 闻言,我脸蛋儿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斥,“正经点,看文件要专心。”色鬼! “呵呵……”在我的唇上偷了个香,他将心思放回文件。 抚着脸颊,心里甜甜的。凝望着他认真严谨的侧面,心,好柔软、好柔软,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入,难以自拔。我的感情就这样投下了,投给了这个冷酷又坏脾气的男人。一陷到底!情难自禁,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别闹,是你让我专心的。”他没看我喉头滚动,捏了捏红笔。 见状,我吐吐舌,老老实实陪着他。 房间里静静的,我闭着眼睛靠着他的肩膀,听他用笔画圈标注的声音,听他一页一页翻动纸张的声音。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22点50分,他看完了文件,阖起文件夹,红笔夹在里面。我抬起头,张口含住她的耳垂。他浑身一颤,把文件夹放向床头的动作登时顿住。 探出舌,我舔一舔,咬一咬。松开耳垂儿亲吻颈子,沿颈向右边吻,用舌头逗弄他凸起的喉结。 “嗯?”我一边应,一边沿着颈子往下吻,解开他的睡衣,露出里面的三层保暖。这衣服太碍事,往上一掀推到他脖子底下,俯头在他胸膛上吻来舔去。张口含住他的左乳,一吮。 他低吟着掉了手里的文件夹,在地板上摔出响亮的声音。胸膛起伏加快,呼吸渐急,先前拿着文件夹的手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拉到鼻下嗅闻。 我从来没有主动过,生涩的很,不知道怎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更有感觉,只能凭着本能亲吻。当我吻到他的小腹时,他腹部肌肉一紧,急急地喘了一口气,一个有力的翻身将我牢牢压在床上。 炽热的吻,唇舌间拼命纠缠。我脱掉他的衣服随手一扔,抱住他的头极尽所能的给予回应,衣服一件件离开身体,一会儿他在上头吻着我的身体,一会儿我在他上头吻着他的身体,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张开双腿环住他的要,今夜,我要给他留下最热情、最激情、最美好的瞬间! 他粗喘着进入了我,我喘息不已,摇动起腰肢迎合。“尹笑,你真热情!”他既激动又惊讶,染上情欲的黑眸亮的惊人。我羞的满面通红,捧住他的脸庞,送上香唇。 放纵……。。。疯狂……。抵死缠绵……。。 从他看完文件开始,做做歇歇,我缠着他一直到凌晨4点才体力不支的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他被我榨了好几次,累得够呛,搂着我疲惫睡去,我也不行了,累得要死,软趴趴的伸手关了床头灯,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翌日快中午时我二人先后醒来,我趴在东方也性感结实的胸膛上笑眯眯的问道,“我想去买毛线,给你织围巾,织毛衣、织毛裤。要不要?” “这还用问吗?当然要。”他懒洋洋的挑挑眉,眼睛半眯着,一脸的幸福满足。“让尹贺陪你去,早点儿去,早点儿回来。” “嗯,知道啦!”我开心甜蜜的点点头,在他胸口上亲一下 在床上依偎了一会儿,双双起床穿衣。纵情多次,走起路来有点儿飘。 吃过午饭,东方夜去了会里。我在房里把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和3000元现金装进手袋里。掀起枕头把东方夫人的手枪放进去。我不知道该给东方夜写些什么,只在白纸上画了一对展翅飞翔的翅膀,压在枪下面。 穿好大衣,拿好手袋,看着这张充满了爱的双人床,心头一阵翻搅,眼睛痛,热泪滚出一滴,赶紧逼退泪意。跪在床上上,前倾着身子在东方夜睡的地方重重的吻了一下。起身离开床,擦掉眼泪,对着镜子,直到微红的眼睛恢复正常颜色时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尹贺已经准备好了,在一楼的沙发上等我,我一边下楼、一边对他招手,同他一起坐车驶离“东方庄园”。 越驶越远,“东方庄园”从后视镜中消失不见。决定要走了,心却痛得犹如血挖!心湖几次翻涌都没让自己哭出来,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装的非常好,尹贺没有看出破绽。确切的说,他根本料不到我会走。别说他了,“东方庄园”里任何一个人都料不到!包括东方夜。我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别人牵制他与尹贺的木偶,仅此而已,不求别的。 68 我根本就没胃口吃饭,趴在门上哭,悔的肠子乌青。我是大傻子!世界啥是哪个最大最大的大傻子!“呜……呜……”这次把东方夜气着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待我! 哭了15分钟,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让我一下子噤声,那脚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扒着门喜唤,“阿贺,快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脚步声停了,不再向前。我又急又慌,边拍门板边叫,“阿贺,我知道是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走廊上没声儿,静极了,不论我怎么拍打门板尹贺都不理我。静了很久,忽然方向一转,脚步快步离去。 闻声,我在房间里急的直跺脚,哇哇大叫,“阿贺,你别走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叫着叫着趴在门板上往下滑,坐地哭。也也不理我,他也走了,呜…… 哭了一上午,没人理我,眼睛疼、肿、酸。中午杜妈来送饭,门一打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钻,杜妈一手端托盘、一手揪住我后脖领子把我拽回房。 “杜妈,我要见东方夜,让我出去吧!”我拉着她袖子哀求,她平板的脸上寒霜一片,把托盘塞给我,丢下“少爷不想见你”6个字锁门走人。 我捧着托盘脚步踉跄,差点儿打翻托盘里的午饭。心一阵阵抽疼,滴着血!东方夜不想见我,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人来,晚上杜妈给我送完饭锁门就走。我在房间转来转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天没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没胃口也顾不得了,逼自己吃。吃进去就想吐,捂着嘴,硬是把反上来的食物咽回去。我要吃饭,我要有精神,我要抓住随时可以见东方夜的机会!他现在生气,可说不定过一周气消了就会来见我。 抱着这种信念,想着这种可能,杜妈再给我送饭时我顿顿都吃,等着东方夜。可是,我想错了,东方夜的风怒远远不是一个星期就能消!整整20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尹贺也只是那天来了一次,还没到门口就走了;天野、东方瑾我更看不到。慌了,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咔嚓”门锁打开,杜妈给我送来晚饭。我扑上去抱住她,几不可奈,“杜妈,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受不了了,再关下去我会疯的!我想见东方夜,相见天野,相见阿贺,相见小瑾,让我出去吧……”声泪俱下,20天的禁闭惩罚,该够了吧? 不提还好,提了杜妈的眼睛里都冒出了火,把托盘用力塞进我怀里,颤抖着声音怨道,“尹小姐,你既然和少爷两情相悦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少爷有多担心你的安危?!小少爷多么的喜欢你,你不知去向,他哭的嗓子都哑了,高烧40度全身烫的要命!你是一走了之了,可是你差点就害死了小少爷!!”这是杜妈第一次这么激动,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吐露的还是让人撕心裂肺的消息! “高烧40度”这几个字让我失去了理智,扔掉手里的托盘大叫着往外冲。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慌跳,两条小腿肚子抖动不止。 杜妈不给我机会出去,硬是把我推回房里,“少爷说,你只能呆在房间!”用力撞门上锁。 “不——”失声惨叫,劈了声。“砰砰砰”疯了一样砸门,脑中空白一片,“我要见天野——我要见他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想自己不考虑别人,才会把忠实的人一个个伤害!高烧40度呀,天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退烧?有没有烧坏脑子?!杜妈只说了前面没说后头,我拼命砸门,哭的死去活来。一口气没倒好,噎着我眼前大黑,天旋地转摔倒在地板上急促喘息。泪水止不住,我好痛苦、好悔恨,老天爷你下道雷狠狠地劈我吧—— 哭了半小时,没力气了,倒在地上抽咽,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突然间,脑中急闪过一道光,我“腾”地坐起来,激动地浑身发抖。我想到办法可以见到东方夜了!不止他,就连天野、尹贺、东方瑾也能见到!这办法肯定行! 爬起来,迅速脱掉衣服,只剩秋衣、秋裤。跑到窗前,窗户一打开,刺骨的寒风登时汹涌的往房间里灌。寒风刺透肌肤,冻的我冷颤连打,上下牙激烈打架。下意识双臂环胸,蜷缩起身子,咬牙站在窗前吹风,只要我病了,东方夜一定会来的! 冻了一小时,脑袋犯晕,浑身发烫,头重脚轻的厉害。我知道自己要倒,想,想回床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强烈的风吹进来,吹着我的身体笔直向后倒去,“砰”沉重一响,地板都颤动了起来。冰黑无情的将我吞噬,双眼一翻,人事不醒…… 身子被冰水包围着,好冷……好冷……到处都是黑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蜷缩着身子在冰水中随波逐流。不知漂了多久,全无概念。忽地,一只圆点在冰水的尽头明亮而起,圆点逐渐扩大形成一只大圆盘,并散发着阵阵光芒与温暖。 在冰水里泡久了,我极度渴望阳光,拼了命划动僵硬的四肢在水里游,奔着那圆盘执着而去……游入圆盘,温暖将我包裹,慢慢将我冰冷的身子浸热,太舒服了!意识在暖意中渐渐恍惚恍惚、恍惚…… 抖一抖睫毛,缓慢地睁开酸涩肿胀的眼睛,视野一团模糊。用力眨巴几下眼睛,视野忽清晰、忽模糊。抬手想揉一揉,却发现抬起的手虚软无力。勉强把视线弄清了,眼珠转动,守在床边的两个人映入眼帘。是尹贺与东方瑾! 蠕动嘴唇想唤尹贺,可他那张青黑的脸孔让我叫不出口。他双目通红,白眼球上攀着一根根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面容憔悴不堪;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他身旁的东方瑾面色苍白,灵动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见我醒来掩饰不住高兴。 尹贺死死的盯着我,盯着我阵阵心悸,暗自吞咽下一口唾液,棉被底下的身子抖了起来。蓦地,他一站而起,椅子顺着强大惯性向后飞倒,“砰”重落地。“你非得用这种方法折磨人吗?!”粗声咆哮,嘶哑破锣,扭曲的面容骇人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我吓的不轻,手脚瞬间冰凉,惊恐万分。 “姐,你真行!折磨了一次还要再折磨第二次!!”他怒不可赦,激动的挥舞着双臂。我知道他指的是逃跑和吹风,无言以对。 见他情绪激动,东方瑾赶紧拉住他。他把东方瑾推开,从兜里取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将屏幕正对着我,痛声说道,“阿贺,我肚子疼,要多蹲一会儿,你等等。”念着我发给他的短信。“撒谎!你竟然骗我!!”紧攥一下手机,朝我的方向奋力扔来。手机撞上我头顶上方的墙,粉碎,残骸向四处崩散,有一些零件掉在了床上、掉在我耳边。我呆傻的望着他,没想到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此至深! “你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你,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他握着拳头用力捶自己的心口,“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可谁知道,你不是被抓,而是自己插上翅膀飞走了!!我的好姐姐,从Q市到V市,你飞的可真远呐!!”一拳一拳狠狠的往心口上捶,呐“砰砰砰”的闷声无情的扎在我心上,鲜血淋淋!上次在停车场“焰帮”的人把我抓走,他就自责的不得了,这次更甚! “东方夜把你平安无事的带回来,我高兴,可你又深更半夜吹冷风,你非得虐待自己的方式往我们的心上捅刀子才甘心吗?!”一滴泪滑下他的面庞,眼中泪光一片,混合着腥红。 唇瓣颤抖不已,我只能哭,说不出话。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伤重,猛地转身疾步离开房间。 “阿贺——”我急得嘶声大叫,从床上坐起来追他,身上没力气、掉下地,趴在地上往门处爬,声声嘶喊,“阿贺——阿贺——阿贺——”不要走,不要走啊—— 东方瑾看不下去,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扶回床,把被子盖在我身上,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起。“尹贺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你别喊了,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真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抓住她的手。深而痛苦的闭上双眼,任由泪水不断的淌下去。 “别再做这种吹风发烧的蠢事了,你这样做只会更加的激怒我哥,他更不会见你。” 闻言,我倏地睁开眼睛,紧紧的攥住她,惊问,“天野退烧了没有?!” “天野的烧在我哥把你带回来的第二天就退了,现在身子已经调养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我气消之前,你都见不到天野。你不告而别,让人伤透了心。” 握住她的手滑了下去,摔在床上。扯出一抹自作自受的苦笑,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天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总有一天我能见到他。东方夜的愤怒远远超乎我的想象,而我又傻了吧唧的做了让他更生气的事,我以为这样能见到他,可是,他依旧不来看我……。心,难受极了! “你好好养病,别再胡思乱想让大家担心了好吗?” “嗯”擦掉眼泪,“我不会再折腾了,你快去看看阿贺。” 点点头,她把我的手移进被里,帮我掖好被角才离开。 望着天花板,绕了一大圈,我算是彻底清醒了。与其左怕右怕,闹的大家心神不宁,倒不如坦然面对。人定胜天,不是吗? 认清时势,不哭、不闹、不折磨人,三天后,我身体康复。禁闭没有因为生病而解除,尹贺自我醒来那一天大发脾气后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想他,但,只能忍住。 每一天我都期盼着东方夜、尹贺可以原谅我,可以来看我,可是,三个月过去了,谁也没来,这禁闭从隆冬一直禁到春暖花开。 站在窗前,温暖的春风吹打在脸上一片轻柔,庄园里的桃花开了,香气随着风儿一同飞进房里,沁入鼻间。桃香让我香气去年往东方夜头上戴花儿的事,那次把他气的够呛,还BT的惩罚我与天野喝水后不许上厕所。想到此,“噗哧”一笑。 笑过,笑容淡去,茫然的望着庄园里的春意。我就像是被判刑的犯人,关在小房子里,渴望自由。三个月了,东方夜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去?什么时候才肯气消?一次任性的胡为,让我尝尽了自酿的苦酒,真的是好苦……好苦…… 进来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不停的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跳的我心惶惶。拉住来送饭的杜妈,急切问道,“这几个月,东方夜好吗?” “好”杜妈面无表情,口气冷漠。 “天野好吗?” “好” “阿贺好吗?” “好” “伯父好吗” 提及老爷子,杜妈顿了一下,说道,“老爷很好,但是,对你很失望。” 闻言,我想被人迎面抽了一嘴巴似的满面烧红双颊火辣辣。我对不老爷子,他对我寄予厚望,而我却辜负了他。他把东方夫人的枪给我,而却没能珍惜。这就好比他给我脸了,而我却不要脸的扬起一巴掌打回去! 杜妈要走,我拽住她,续问,“能告诉我,这几个月东方夜、阿贺、小瑾都在干什么吗?” 她沉默了一回儿,说道,“‘虎堂’在国内a市、b市、c市、d市、e市、f市、g市、h市、i市、p市的势力全部瓦解。” 她一边说、一边数,听完一声惊叫,“10个城市?!”难以置信的瞠大了眼睛,四个月而已,就摧毁了这么多势力?! “昨天早上,少爷去了澳大利亚;二小姐和尹先生去了N市。” “他们有没有受伤?” “小擦伤,小伤口。” “天野每天做什么?” “学习、玩耍、休息。” 听了一圈,大家都没事儿啊,可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一直跳? 杜妈锁上门走了,我在房里焦躁不安。坐下,站起;躺下,坐起;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翌日,我被血腥的噩梦惊醒,尖叫着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啊——”急促喘息,胸膛起伏剧烈,“呼……呼……呼……”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突”狂蹦,心跳之声响亮无比。 手心里全是惊心的冷汗,我梦见了东方夜,一只黑手向他扣动扳机,子弹疾射飞出膛口,笔直的打进了他的后脑勺!他的头,被子弹穿透了,鲜血飞溅! 这梦太在真实了,活脱脱就像真的!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恐慌,飞快跳下床穿上衣服。跑到门口砸门,“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不知是不是我一开始砸门砸的让人习惯了,好半天都没人理我。急不可奈,索性后退好几步,卯足了劲儿、侧着身子往门上撞。撞一次门不开,继续撞第二次,第二次不开,继续!第六次,“砰”地撞开门,锁口大豁。 跑出主楼奔向花圃,老爷子每天早上都有打太极拳的习惯。远远的就瞧见老爷子穿着一身白衣缓慢地打着太极招式,身旁陪着天叔。天叔见我披头散发火急火燎的奔跑,愣了一下,而后上前三步走到老爷子身后耳语。老爷子停止打太极,转身向我看来。 跑到跟前,急急煞住脚步,我喘了两口气,心慌意乱的急道,“伯父,我要去找东方夜,您快让我带我去!” 见我神色异常,老爷子眉头一皱,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当下,我把做的噩梦原本告知。听罢,老爷子眉头皱紧一分。 “伯父,我怕东方夜真的会出事,求求您让人送我去找他吧!”不管这噩梦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亲眼见到东方夜平安我才能放心。 “如果你去了,阿夜会更生气,如果你去了,或许会成为阿夜的负担;如果你去了,也许会丧命。”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双手背于身后,把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一道明。 闻言,我心头狠狠一跳。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连累到东方夜就害怕不已,不过,这份害怕很短,继而被坚定所取代。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对天起誓,“伯父,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东方夜的负担!我向您发誓,绝对不让东方夜因为我儿遭遇危险!”是该坚强,勇往直前的时候了! 没想到我会跪地起誓,老爷子吃了一惊。而后,眼中流露出动容与赞许。伸手将我扶起,幽幽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去吧,去找阿夜吧。” “谢谢伯父!”激动、大喜,双拳紧攒。 老爷子看向天叔,“让韩肃带她去吧。” 天叔从惊色中回神,点头应,“是”领着我离开花圃。 69 因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随韩肃登上开往澳大利亚东部地区的专机。 越是澳大利亚飞近,我的心就越发的跳动,右眼皮从始至终都在跳。窗外的漫漫白云遮挡了地面,就的心一肃,拨不开团,找不到突破口,不知道东方夜现在的情况。10个小时的悄行,让我觉得比10年还要长! 专机降落,机场外早已备好车二人。韩肃领着我来到分会,我把枪套套在大腿上,继而扣在腰间固定;2把手枪分别插入枪套中;披散的长发挽成髻,固定在头顶绑好;2挂子弹背上身;手持冲锋枪;就绪。韩肃从会里点了200名兄弟随行,带着我驱车直奔东方夜所在地。 一马平川的平原望无边际,视野中遍布茵绿。在飞机上我紧张不已,慌的厉害,现在来到平原反而冷静了下来,头脑也从混沌变成水洗般的清晰。 驶上平原10分钟便开始瞧见横七竖八的尸与鲜血,死亡者有“龙会”、有“虎堂”,其中不不乏外国籍。又开了10分钟,前头零零散散赤拳搏斗的几个人,到处都是尸体,绿草沾了血阴暗沉甸,弹扫之痕比比皆是。显然,这里在我们来之前展开过一场殊死搏斗!不需韩肃动手,跟在后头的兄弟已有人枪解决掉“虎堂”的人为自家兄弟解围。 8分钟后,2道厮斗在一起的人影远远的进入视野。熟悉的身影让我激动不已,他是我想了盼了整整4个月的东方夜!!与东方夜纠缠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天骐!他二人你一挙、我右一挙;你一腿、我一腿,倒在地上翻滚扭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像2头狮子咆哮嘶吼,欲至对方于死地!一会儿东方夜在上头揍楚天骐,一会儿楚天骐在上头揍东方夜,几个眨眼间二人已经赏了对方十几只挙头。 东方夜把楚天骐按在草地上,狰狞着面容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他二人身旁2米远处倒着5个人,2个“龙会”、3个“虎堂”。“虎堂”里有1人没死,趴在地上缓慢的抬起手臂,一把枪举起,枪口正对着背朝他的东方夜!梦里的情形出现了,我陡地倒抽一口冷气,闪电般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瞄准那要射杀东方夜的男人就是一枪。“呯”子弹疾烈出膛,不偏不倚打进男人后脑勺。男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举起的枪与手臂一同摔下,不再动弹。MD,他想打爆东方夜的头,我就先送他去见阎罗王!!噩梦是先兆,真庆幸我来了!要是晚到一步,东方夜就没命了!! 干掉那个想杀东方夜的人,把身子缩回车里。韩肃一边开车、一边向我投来惊讶的目光,他没想到我枪法会这么准,更没想到我这爱哭鼻子的弱女人也能突然间冷静自如。 楚天骐一脚蹬在东方夜腹部上将他踹出去,东方夜凌空一个后翻稳稳落地。楚天骐被掐的不轻,单手抚着喉咙直咳嗽,一边咳、一边往后退。 楚天骐落了单,现在不杀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我二次钻出车窗,枪口对准楚天骐。正要开枪,眼尖的瞥见和我反向的平原上驶来一列长车队,少说也有10辆。车头的副驾驶位处也钻出一个人,枪口目标——东方夜! 见状,我火速放弃射杀楚天骐,调转枪口瞄准反方向的人。“呯、呯”连着2枪,由于距离太远,第1发子弹打偏了,第2发补救的打在对方手上,瞄准东方夜的枪登时被我打掉。 枪声引得东方夜看来,见到我时惊愕不已,脸色登时就变了,暴怒与怒骂双双浮现。我的出现也让楚天骐吃惊不小,那一双冷媚的丹凤眼倏地瞠圆。 “龙会”与“虎堂”的援军可以说几乎同时赶到,战火枪弹一触即发。东方夜与楚天骐分别迅速向左右两旁闪躲,东方夜没入半人高的灌木丛,楚天骐掩藏于壮树之后。 枪林弹雨,子弹无情的打在车上、玻璃上,震的车身摇晃不定。在车上呆着就是等死,我与韩肃双双伏低身子摸到后座位上。韩肃抄起枪,从里头打开后备箱。我背上一把冲锋枪跟在他后身跳下去,握一握手中枪,透过座椅之间的缝隙瞧了瞧对面情势,吸一口气,闪离车身,一边照着对面“虎堂”人扫射、一边靠近灌木丛,来到跟前一个前滚、骨碌滚了进去。 东方夜没有枪,正伏在地上,我一滚就滚到他身旁。他一把将我抓进怀里,一张脸扭曲难看的要死,低吼恨骂,“该死的女人,谁准你来的?!” 我赶紧把背上的冲锋枪摘下来给他,又摘下一挂满满当当的子弹,急言,“要打、要骂、要禁闭,等安全了再说,怎么处置都随你!” 情况紧急,他也没工夫跟我多说。忍着火山爆发,背上子弹,抄起枪。我跟着他调头,匍匐前进,绕出灌木丛与大家汇合,掩身于车后朝前方开火。我给东方夜送枪的工夫,老权已经把楚天骐护送蜀犬吠日了“虎堂”的车队。我方人多,楚天骐不能恋战,边打边退,死尸、伤者、废车通通不要,跳上排在后头没被打烂的车先行离去,被拋下的“虎堂”人全部做了“龙会”兄弟们的枪下亡魂。 一场拼杀有惊无险,冲锋枪和2把手枪里的子弹全打完了,扔进车里。东方夜把枪交给身后1名兄弟,铁手一把揪住我后脖领子,像提小鸡子一肃将我扔上车。太用力,让我的脑袋撞在破车门上,“呯!”不知是我脑袋硬,还是先前经历弹雨而脆弱不堪一击,车门竟然被我撞了出去,飞出老无才摔在草地上,被草淹没。头撞疼了,我抱着脑袋嗷嗷叫。“你给我闭嘴!!”东方夜一吼,我立马噤声。 车废了不少,兄弟们挤一挤倒也是能坐下。东方夜打着方向盘沿着我来时路回返,一路上绷着黑脸不看我,我乖乖坐在后车座上不言不动。 回到分会,交待了一些事情,东方夜把我扔进别墅。他坐沙发上,胸口起伏剧烈,两只挙头握的响之又响,粗热之气不断的从鼻孔里喷出来。我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身前紧张不安的绞来绞去。掀起眼皮偷偷瞅他一看,对上他喷火吃人的眸子登时吓的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他坐着、我站着,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站了1小时,我2条腿又僵又酸,忍了半天没忍住,动了下腿。才刚动一下,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揪着我直上2楼,踹开一间房门,把我扔上床。没等我爬起来,把我翻个身按在床上,抡起大巴掌往我屁股上打,“啪、啪、啪”一巴掌接一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长这么大从来没被打过屁股,大巴掌抡了50次之后不再落下。屁股麻辣辣的像着火,我趴了半天才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扭着脖子往后看。东方夜站在床尾,腥红的双目瞪着我,又气又怕又怒,浑身发抖。 忍着疼,我用手肘撑起身子,伸过手去想拉他。他的手往后一躲不让我碰,我跳下床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东方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告而别的跑出动,不该让你们为我担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躲我,求求你别不理我!呜——”眼泪往上涌,我没出息的又哭了。 他半天都没瓜,站在原地不抱我。我抬起头,在朦胧中望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痛与伤让我好自现、好羞愧,无地自容!“为什么要走?”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焰帮’、‘虎堂’都要用我来要挟你跟阿贺,我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抓住,阿贺为了救我差点丧命,我没办法,我不想你们再受到伤害,所以我才想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他们抓不到我,就不能要挟你们了。”一骨脑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解释还好,解释了东方夜彻底爆发,用食指戳我头,边戳边吼,“你是傻子吗?!你说躲就能躲吗?!我都能找到你,你以为楚天骐就找不到你了吗?!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那是我做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你是尹贺的姐姐,他保护你那是他的义务!我们谁都不在乎,只有你这颗破脑袋天天左想右想,天天往胡同里钻!”越骂戳的力气了越大,戳的我脑袋歪向一边,生疼。 “你跑了,留个小翅膀给我,你真聪明呀,聪明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在外头更危险吗?!你被抓了,难道我们会因为你在外头而不去救你吗?!你一走子之,我们担心的要死,你难就不知道你不在了更会让人心神不宁、更容易出事吗?!”一口气,吼骂许多。 我顺着他的戳势坐在床上傻眼,我只想到不去连累他们,却没有考虑到他所说的这些。他说的对呀,楚天骐本来就处心积虑的要用我摧残东方夜,我落了单身边没人保护不是更好下手吗!我不见了他们担惊受怕,万一偏赶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他们一分神岂不是更容易受到伤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钻进死胡同里转悠半天,竟然把其他的全都忽略了!“东方夜,你打我吧,狠狠的打多对不起你们!”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抽,我这脑袋真是白长,根本就是没用的装饰! 他不打,收回手。眼中闪烁着泪花,嘶哑着声音说道,“天野哭着喊着要阿姨,饭不吃、觉不睡,哭哑了嗓子,发了高烧,40度啊,他差点儿就烧成了肺炎!” 双手捂面,伏低身子痛哭失声。我走这一次错到家了,如果天野真的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东方夜将我从床上揪起来。眯着眼睛咬牙问,“你知道当我看见你画的翅膀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吗?”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捂住他的嘴,拼命摇头。“我拿着刀把你的心划得伤痕累累,然后再无情的往上头洒一把盐!” 他什么也不说了,深深的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滑下面庞。我紧紧的搂着他脖子,哭求,“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这4个月来我生不如死!” 他拉开我二人之间的距离,张开眼睛,激动的情绪缓缓地平静下来。“你为什么会来‘澳大利亚’?” 我擦擦泪,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他。听罢,他沉了眸色,“如果梦不是真的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来找你,我不能做了你死亡的噩梦之后还能呆在庄园里无动于衷。这趟‘澳大利亚’我来对了,而且来的正是时候。杀楚天骐事小,你平安才事大!” 他张开双臂将我拥入怀里,紧紧的、牢牢的,脸埋在我颈间,颤抖的唇瓣贴住我的肌肤,感动而哽咽的说道,“是你求了我……谢谢……” 我愣了1秒,而后激动的在他怀里蹦跳。他抱我了,他原谅我了!“阿——”兴奋尖叫,捧住他的脸就是深深一吻。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他原谅了我! 他吻住我的唇,饥渴索求。我极力回应他的狂野热情,双双倒在床上。这个吻突破了一切灰暗,眩亮无比。长吻一记,彼此分开喘息,觉得呼吸顺畅一些后又迫不及待的再次吻在一起。 我们在床上滚,掉下去在地毯上继续。滚到墙边,他将我抱起来按在墙上。我一手揪着他衣领、一手勾住他的颈,一条腿撑地、一条腿缠上他的腰。他的手钻进我的衣服里,攀升至柔软处揉捏。我一边吮着他的舌,一边解开他的皮带。这4个月,想死我了! 他进入了我,我娇吟着缠紧他的腰,在他的颈子、锁骨与肩头上不停的亲吻。身子烫热无比,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流,令人颤栗连连。墙上、地上、床上,正着、反着,他上我下、我上他下,我们像2头野兽般重复着最原始的动作…… 蛇一般纠缠,销魂登峰。激情释放,爱的味道浓浓弥散,甜蜜后的慵懒熏人欲睡。 我在东方夜怀里拱了拱,单臂撑起身子趴在床上,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脸颊到眼眶与嘴角的淤痕时他啧了一声,这是被楚天骐打的。我赶紧把手移开不去碰,免得他疼。他瘦了,脸上的肉都没剩多少,下巴也尖了。“东方夜,你瘦了好多……”皱起眉头,心疼不已。 闻言,他掀起一只眼皮,冷冷的哼了声,“为谁?” “为我……” 眼皮盖回,他继续闭眼睛。指尖下滑到他的胃部,覆在上面担扰问道,“疼了吗?” 这次他把眼睛睁开,问题继续丢回来,“你说呢?” “对不起……”低下头,脸颊贴着他的胃,再多的抱歉也没办法表达我心中的愧疚。 “以后还跑吗?” 抬起头用力摇,“不跑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做的到吗?” “做的到,绝对做的到!”抱住他,有这么1次就够了,第2次坚决不要! “做不到呢?” “那你就关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也见不到你!”这够毒、够代表我的决心吧? 闻言,他“噗哧”一笑,搂住我的脸,“如果真那肃,我怕我会憋不住去见你。”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他相信我的!窝在他怀里,食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画着画着停住,抬起头,问,“4个月解决掉‘虎堂’10座城市的势力,你是不是想早点娶我?” “嗯,早把你娶回来早踏实。” 心里头好甜,比吃了蜜还要甜上3分!伸出食指点着他的唇,喃喃说道,“女人18一朵花,女人30豆腐渣,我今年9月就满30岁了。也就是你还对30岁的老女人充满激情。” 他拥紧我,在我额头上重重地落下一吻,“你这豆腐渣只能烂在我东方夜的锅里,烂透了,那也是我的!” “东方夜……”我感动不已,用额头蹭他的脸颊。 “笨女人。” “嘿嘿……”在他怀里傻笑,有这肃一个好男人爱着我、想着我、疼着我,我多幸福啊!太知足了! “傻冒儿。” “嘿嘿……” “蠢货。” “嘿嘿……” “……” 一个劲儿傻笑,他对我无语了。我将唇瓣凑到他耳边,缓慢而浓情蜜意的吐出6个字,“东方夜,我爱你。” 闻言,他倏地睁开眼睛,惊喜交加。“我爱你!好爱、好爱!”在他辰上用力亲吻。 他开心的笑了,钻进我怀里,高兴的像孩子。我吻着他的肩头,咬一咬,“我说了,你呢?” “我不说。” “为什么?”脑袋懵一下。 “我要用实际行动对你好,让你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我对你的感情。” “不管,我都说了,你也要!”女人就是这肃,明明知道对方爱自己,却还是希望能从他嘴里听见那让人心花怒放的3个字。 “不说。” “说,我要听!” “不说。” “不,你说嘛,说嘛。”开始撒娇。 “别扭,我困了,要睡觉。” 往他身上一压,揪住他耳朵,“说不说?不说我拧你耳朵!” 他干脆不理我了,身子一转,后背给我。见状,我哮起嘴,握起挙头捶他背。他没反应,纹丝不动。又捶了几下,换来的是他轻微的鼾声。不禁咋舌,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想想也是,他一直拼命去瓦解“虎堂”的势力,今天又跟楚天骐干了一架,的确够累。不忍心再吵他,拉高被子将我二人盖住,轻轻地环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背,让他睡吧。 70 “哇,跳的好快呀!快,追上它们!”我兴奋的拍打车窗,伸出手去指着距离我们5米远的袋鼠催促东方夜。一公一母,母鼠的育儿袋里还装着一只袋鼠宝宝。 “看见袋鼠,比看见我还亲!”东方夜臭着一张脸提升车速,不高兴。 “哈哈,追上了!追上了!”把他的不满暂时放一边,我激动极了,第一次看见真实的袋鼠一家三口。瞧它们跳的多高,以目估测最少3米!跳的真远,少说也得有8、9米耶! “就这一次,下回不带你来了,看见袋鼠就不理我。。。。。”东方一边开车一边叨咕,闹脾气把车开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搞的我又好气又好笑。 追着袋鼠15分钟,一家三口停下来吃食灌木。东方夜把车远远的停下,我跳下去,站在车前头看袋鼠进食。哇,看它们吃的多香呀~~~ 东方夜从后面抱住我,身子往后一靠倚着车。覆上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把身体的重量放他身上。看着袋鼠吃食灌木,不禁感叹,“一家人在一起多幸福啊。” 受到感触,他点点头,“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让人高兴了。”说完,放在我腰间的手动起来,抚摸我平坦的小腹,“尹笑,给我生个孩子吧。” 闻言,我看袋鼠的目光攸地收回来,仰起头望进他闪烁着期盼甜蜜的眼中。脸一红,想起天野曾经说过的话,“天野说,他想要个妹妹。” 东方夜愣了一下,宠溺笑道,“这小子!”扳过我的身子与他面对,“咱们有了天野,再生个女儿正好,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 心中涌起无限憧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天伦之乐的图画……我与东方夜手里拿着玩具分别在婴儿床左右,天野举着洋娃娃,我们都在小baby面前摇晃。小baby玩具想要、洋娃娃也想要,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花了眼,两只小手都不知道到底要哪个好了。 越想越激动,越想心跳越快,把自己的幻想告诉东方夜。听罢,他勒紧我的腰,亟不可待的大声喊道,“要生!要生!一定要生!!”我二人都陶醉在了天伦之乐中。 “生男生女主要靠你,你给我播什么种,我就生什么。”甜甜蜜蜜、羞羞答答的咬着唇,手儿在他胸前画圈圈。 他陶醉的表情顿时变得邪色,俯下头,唇瓣与我贴近,“下次做的时候我要把你的腰抬高一点,这样怀的才快。”每说一个字,唇瓣都会与我的碰触。弄的我脸红红、心跳跳,握起虚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骂道“不要脸,色狼!” 拥我在怀,吻着我的发丝,说歪理,“这年头不能要脸,要脸可办不成事儿。”说罢,在我腹部上抚摸开来。 脸埋在他胸前,我揪着他衣服偷笑。有时候,他说的歪理还蛮在理的。 看过袋鼠,游到平原,在“澳大利亚”待了7天,5月1号登上专机回返中国。 和好以后,东方夜像块“黏皮糖”一样黏在我身边,仿佛要把冷落我日日夜夜全都补回来,恨不能我上个厕所也要跟进去。我喜欢他这样腻着我,在我耳边说情话,感觉自己就像公主一样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 我与东方夜坐在专机左侧座位正数第5排,韩肃坐在右边座位正数第7排。东方夜的手在我大腿上缓慢的抚摸,从大腿根抚摸到膝盖,在膝盖上揉一揉、又摸回来,反反复复。 裤子穿的薄,他掌心的热度渗透了我的腿部肌肤漫入骨髓,暖烘烘的好舒服。我靠着他的肩膀,慵懒的半眯眼睛,希望他是手不要停,可以这样一直抚摸下去。。。。。 摸着摸着,他的手滑入我的大腿内侧,从大腿根到膝盖随即变成了私密处到膝弯。那有意无意的触碰令我下意识的夹起了双腿,电流从腰间窜向脚踝,身子微微一颤。“东方夜,不要。。。。。”小声抗议,将他的手拉出来。 他看着我羞红的脸蛋儿,看看自己的手,事不关己的说道,“这只手不是我的,它拥有自己的意识。”说完,手往下探钻进我的双腿之间又摸了回来。 夹紧他的手,我又羞又气,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呐!”摸我也要看看时间和地点,那个,韩肃还在呢! 正想着,韩肃那边干咳了一声,“咳。。。。少爷,我坐后面去了。” 听到韩肃的脚步声走远,一直走到最后头才停下。我拉出东方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斥,“韩肃都觉得尴尬受不了,看看你,多不要脸!” 他不摸了,手臂越过我的身子揽住我的肩膀,咯咯笑,“那小子还没开窍,开了窍多冷漠的人也会变成一把旺盛的火,就像我一样。”拉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上,“你感受到它的狂热了么?” 我咋舌,眼睛险些脱眶,这这这,这真不像他会说的话!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他以前什么样儿,现在什么样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敢说,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一辈子冷冷冰冰的过下去,哪里能有现在的激情似火。 “我感受到你在发情!禽兽!”瞪他一眼,大尾巴色狼一只! “哈哈哈哈,春天正是发情是好时候,多发一发,你就能怀上宝宝了。” “东方夜,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其实就是个无耻的人?”斜睨。 他全当听不见挖苦,伸出食指点着我的唇,笑眯眯问道,“你老叫我东方夜,这称呼,该改改了吧?” 张口咬住他的指尖,含含糊糊回道,“改成什么?” “嘿~~~”贼笑,嘴巴咧的好大,“叫老公吧,我喜欢这个!” 闻言,我打开他的说,脸涨通红。 轻戳我的脸颊,“你哟,脸皮儿真不是一般的薄,总是爱脸红。” “不像你,厚脸皮!” “男人追女人就要厚脸皮,不然就没老婆了。”拥我在怀,理直气壮。“快叫老公!” 我想了想,摇摇头,“我跟伯父一起叫你阿夜吧。” 脸拉下来,不高兴,“为什么?” “结婚以后我再叫你老公,那才名正言顺。”说完,脸埋进他怀里。没领证、没结婚的叫“老公”多不好意思,再说了,婚前就“老公、老公”的叫,太随便了。没结婚就先和他同居已经够那什么的了…… “哎……你这个脑袋真是顽固,看来我必须要尽快把你娶进门,否则想听你叫老公还不知要等白多少根头发!”他叹了口气,碰上我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早上7点登记,下午17点下专机。由韩肃开车,从机场回到“东方庄园”。10个小时的飞机外加半小时车,坐的我腰酸屁股疼,走路浑身僵硬。东方夜很习惯这种长时间的旅途,依然精神抖擞。 东方夜放下行李,牵着我一同绕去花园。老爷子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建花枝,与陪在身边的天叔笑谈。 脚步声引得他二人同时看来,见到我与东方夜携手走进来均露出笑容,这一牵手就代表我们和好了。 “爸(伯父),天叔(天叔)。”我二人异口同声。 “澳大利亚之行怎么样?给我讲讲。” 老爷子发话,东方夜马上就要回答。老爷子举着剪刀对他摇一摇,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要听你说。” “笑笑,快讲!”东方夜显得很兴奋,摇着我的手催促。 一声“笑笑”害我心脏狠狠地漏跳一拍,脱口就问“你叫我什么?” “难道还要叫尹笑?”眉梢一挑,嘴唇碰动无声的吐出“阿夜”二字。见状,我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羞答答,“就叫笑笑。” 见我二人你侬我侬,老爷子单手握拳放在唇前咳了一声,“咳!” 立即回神,面如红虾子,恨不能抢过老爷子手里的剪刀挖出地洞钻进去。臭东方夜,让我在老爷子面前出丑!暗自拧他一把,赶紧收心,把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 听罢,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要做我东方家的媳妇儿,这样的胆量必定要有!”说完,看向身旁的天叔。天叔含笑应,“老爷说的是。” “那个,伯父,您对我还失望吗?”小心试问,忐忑不安。 “补救及时,这一关算你过了。” 大喜过望,双手置于身前,规规矩矩、标标准准的鞠一躬,“谢谢伯父!” “去看看天野吧,阿夜不让他见你,可把他想坏了,晚上做梦都喊你。” “嗯!”用力点头,心变得好软好软,泪涌上,湿了眼眶。 “在射击场,去吧。” “爸(伯父),我们先走了。”东方夜牵着我离开花圃。 一路快走,来到射击场,透过大玻璃极能看见天野、肖克站在射击台前组装散枪。我只能看见他二人的侧面,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二人手指灵活、组装麻利,眨眼的功夫便把零件化散为整。“速度好快!”禁不住低赞。 天野、肖克将组装好的枪分别拿给正对着我与东方夜的一男一女检查,一男一女查罢,点点头,让他们继续去组装另两把拆散的长枪。 一男一女都是外国人,男的身高块头和东方夜差不多,金发碧眼,棱角轮廓分明。女的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东方瑾,都是野性的化身!大波浪栗色长发,性感魅人的蜜色肌肤,惹火劲辣的身材。瞧瞧那胸、那腰、那屁股、那腿,啧啧啧,辣辣辣!俊男美女,并肩站在一起抬抢眼了!男的不到40岁,女的和我差不多大。“阿夜,他们就是天野的老师?” “嗯,塞文原来任职上尉,在一次战役中伤了左眼,左眼失明后离开军队。梦菲是特工,8年前受我妈邀请来到中国。天野的枪械和军事上的知识都是由他们俩传授,梦菲和塞文年底结婚。” 听完,我由心的钦佩东方夫人,东方夫人相当相当的不简单,太令人尊敬、敬仰了!上尉与特工一起教导天野,再加上天野聪明的很,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为了培养杰出的下一代,东方家真是用心良苦! 天野的课程还没结束,我与东方夜在外头等,1个小时后天野、肖克完成一天的课程。一抬头,天野看见了我,一双认真严谨的眸子登时神采奕奕。 这份奕彩脆快了我的心跳,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奔去。门开,天野向我扑来,“阿姨---”呼唤中饱含激喜与想念。 我紧紧的抱着他,泪水往下滚,唇瓣颤抖不已,抱着他站起,这一抱才发觉他沉了。 塞文、梦菲打量着我,没等东方夜介绍已将我准确认出,并异口同声的说道“未来的东方夫人,嗯,传说中的人物今天总算见到了。” 闻言,我迷惑的看向东方夜,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传说? 东方夜只笑不语,为我三人介绍。我放下天野,与塞文、梦菲一一握手问候。 教完了一天的课程,塞文、梦菲离去。 “肖克,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去找你。”射击场门口,天野对肖克说道。 “是,小少爷。”肖克应,向我与东方夜45度鞠一躬,离去。 坐在草地上,我捧着天野的面庞细细端详,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4个月没见,他长高了,身子骨也结实了,五官正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长开。发丝柔软黑亮,双目炯炯有神,面色红润,很健康! 相互打量,我二人眼中都浮起了雾气。天野撅着小嘴,拧我耳朵,“阿姨,你好狠的心。。。。。” 一滴泪滑下来,他为我拭去。为我用额头贴着他的,无限懊悔,“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才会做出不走脑子的傻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光是我的承诺不够,天野看向东方夜。东方夜点点头,他这才喜笑颜开,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亲了一口,小大人儿似的开心笑道,“阿姨这才乖!” “就欠关着,关着才会老实。”东方夜插进一句。 天野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东方夜,将我三人的手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东方夜张开双臂,将我二人搂在怀,与我同声,“永远都不分开!” 三颗心紧紧相连,这一刻我体会到了世界上最甜蜜幸福的美妙滋味! 71 尹贺与东方瑾4月22号去x市瓦解“虎堂”分堂的势力,昨天5月4号打来电话说瓦解顺利,今天回来 吃过早饭,东方夜陪我在主楼前等待他二人归来。“阿夜,你说……阿贺会原谅我吗?”心中不安,既紧张又害怕。4个多月了,气……该消了吧? “放心吧,他会原谅你的。再生气也抵不过对你的关心,你是他这辈子最重视的亲人,气气就过了,不会一直较真儿下去。 ”说完,用手拧我的脸蛋儿,话锋一转,“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在他身边发生状况,他非常自责,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我沉默了,垂下睫毛,心里头揪的难受。 “好了,尹贺要是看见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又该担心了。”手掌绕至我脑后,扣住后脑让我把头抬起来。 “嗯”应了声,目光远望、看着大门方向。 不超20分钟,一辆黑车匀速向主楼驶来。见状,我紧张的心跳快了节奏,目光急切的透过档风玻璃寻找尹贺。 车驶到跟前2米处停下,后座上左边是尹贺、右边东方瑾。我的目光与尹贺交汇在一起,尹贺见到我喜色大露,伸手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我等都会他向我扑来,可他没有,反而坐在车里不动了,手搭在车门把上,表情说哭不哭、说笑不笑,不停变幻。 东方瑾满面喜色,推了他一下,看看我,示意他赶紧下车,尹贺变幻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将半开的门完全推开,下车。关好车门,站在车旁朝我勾手指,不愠不火的说道,“过来。” 见状,我忙不跌的跑过去。刚到近前,尹贺突然大变脸,凶神恶煞的把我按在车上,抡起巴掌往屁股上打,“啪、啪、啪”。我先是一愣,而后疼的嗷嗷叫。 尹贺不理我,打20下停手。我趴在车上疼的呲牙咧嘴,屁股上火辣辣。对面下车的东方瑾目瞪口呆,看看尹贺、看看我,“噗——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我捂着屁股跳起来,指着尹贺与东方夜,疼道,“你们俩是串通好的吗?都打我屁股,疼死了!” 闻言,尹贺咋舌,问东方夜,“你打了多少下?” “不多,50下而已。”东方夜耸耸肩,走过来。 “50下?!”尹贺眼睛都瞠圆了。 “没法子,这只手不是我的,它拥有自己的意识。”东方夜一边说、一边抬起打我的右手晃一晃。 我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他鼻子的手微微发抖。听听,他居然推卸责任! “嗯,对,这解释好!”尹贺附和,也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不是我的,它也拥有自己的意识。” “你们……你们……”我险些被唾沫呛住,两个大男人打我70下,屁股都麻了!不过对比一下还是尹贺打的轻,踢东方夜一脚,嘟嘟嘴,“阿贺打我20下,你打我50下,你更狠!” 闻言,不等东方夜说话,尹贺又把我按在车上,“嫌少啊,那我继续。”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 “哇,不要啊,屁股好痛,别打了!”眼睛一闭,赶紧求饶。 尹贺做样子“噗哧”一笑,低下头附在我耳边恐吓,“没有下一次,懂吗?” “你不生气了?” “唉……不气了。”他叹口气,摇摇头,将我额前的乱发挽去耳后,“别再骗我第2次了,好吗?”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子,顿时就想起与东方夜的交易,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他。心里这样想,面上不敢露出端倪,握住他的手,应允,“嗯!”交易的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氛围又回来了!尹贺、东方瑾累了13天,吃过晚饭呆了会儿就洗洗睡了。 我与东方夜窝在沙发里吃杜妈送来的水果,我这次觉悟,杜妈寒霜的冷面又回到平板,看我时眼底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水果吃到一半,久未露面的雷钧霆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勾住东方夜的肩膀,说道,“东方,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东方夜本来用牙签扎起一块水果要放在嘴里,一听这话不吃了,问,“什么好消息?” 我含着牙签,竖起耳朵。 “‘焰帮’的一朔心脏病已到晚期,不算今天天后早上8点去美国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消息惊人,东方夜扎上来的水果扔回果盘,双目中迸出嘉色,“消息可靠吗?!” “我敢用脑袋担保,绝对可靠!”雷钧霆点头,十分肯定。 “好!”东方夜一拍大腿,“后天就是一朔的忌日!” 我拨出含在嘴里的牙签,一下一下缓慢的嚼水果。一朔就是把我揍的浑身是伤的一恒的爷爷,原来他有心脏病。如果他死了,“焰帮”的主心骨必定会乱,就算他已经退居二线,但威望与地位在那儿摆着,不是现在的第4代能超越的! 说完好消息,雷钧霆一张脸皱成团,愁眉不展。 见状,我与东方夜对视一眼,同声问,“你怎么了?”能让全能人才的他露出愁容,可是希奇事儿! “唉,别提了!”叹口气,雷钧霆苦着脸向我二人诉苦,“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回家,半道儿上从路边冲出一女孩儿拦住我的车,幸亏我反应快踩刹车及时,不然她就撞飞了。她姥姥脑溢血,倒在路边儿情况危急,她连哭带求让我送她姥姥去医院。这种闲事儿我从严不管,可那天不知道脑袋让驴踢了还是怎么着,竟然把她姥姥送去医院,还亲自给做了手术。术手,她姥姥的命保住了,恢复也挺好。”说到这儿,停下来,伸手拿起被东方夜丢回去的水果放进嘴里嚼。 我与东方夜听的正来劲儿,他忽然停了,不禁双双催促,“然后呢?” “那女孩儿说她家里穷拿不出手术费,要用伺候我的方式报恩。做个手术而已我说那就不要钱了,她不干,偏要伺候我。问我家在哪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喜好。”二次停下,吃水果。 “哎呀你先别吃,继续说,后来呢!”哇,这经历好哇~~~ “我问你们。”雷钧霆一本正经,“那女孩儿弯弯的眉,水汪汪的眼,小巧的鼻,樱桃嘴儿。这种长相让你们想到什么?” “乖乖女,小家碧玉。”我与东方夜异口同声。 “错!大错特错!那女孩儿强悍的很,天天跑来砸我的门,非得砸开了才罢休!那天,我放她进门,她就像钟点工一样给我洗衣服,做饭,收拾家。” 我与东方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兴奋。转过头,继续听他说。 “她打扫完以后我愣是认不出是哪儿,都不是我家了。太干净,边边角角一尘不染。”雷钧霆的拳头握紧、舒开,舒开、握紧,多久重复。最后砸在大腿上,既无奈又愁苦。 “那女孩儿多大?”东方夜问。 “19,刚上大一。” “调查她资料了吗?” “查了,身世背景很干净家里就她跟她姥姥。” “她怎么知道你家住哪儿?”东方夜一语戳中语病。 她这么一提我才琢磨过味儿,雷钧霆的社交范围很复杂,行事也严谨,女孩儿怎么会知道他家住什么地方?除非…… “……”雷钧霆登时不吭声了,吃水果。 “多浪漫呀,现代版的《白蛇传》~~~”我双手捧面做浪漫陶醉状,雷钧霆瞪我一眼,“那女孩儿天天来,我都烦死了,你还在这儿兴灾乐祸!” “19岁,是小了点儿。你都32了。”东方夜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雷钧霆。 “你那个脑袋别往歪了想,我没兴趣吃嫩草。”雷钧霆斜睨。 “人家要是想用伺候你的方式报恩就让她报吧,报完她就走了。你想啊,她跟她姥姥相依为命,你救了她姥姥不仅仅是挽回一条命,更是拯救了她。她姥姥要是去世了,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多可怜呀,孤伶伶的没人关心、没人理。”我说完,雷钧霆指着我鼻子,“你……你……” “别你呀、我的,你不是嫌她烦吗?那就让她快点儿报恩,报完了两不相欠,这不就没事了?”女孩儿真执着。 雷钧霆歪着脑袋思索,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们俩一鼻孔出气,找你们诉苦真是错误,我先走了。”斜睨我二人,起身。 听着主楼大门阖起来,我用手肘撞东方夜,问,“我这法子好不好?” “不错,报着报都会就能报出感情来。雷钧霆老大不小了,我这还是头一次听她说关于女人的事。以前,他对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几乎就是绝缘体。那女孩儿背景干净就不需要担心了。”说完,又添了一句,“19岁,太小了,毛都没长齐。” “这年头儿老夫配少妻多的是,行镀上他们发展着,成不成再说了。” “嗯,对。” 为了将一朔置于死地,为了全面歼来“焰帮”,3日来东方夜、尹贺、东方瑾,3人忙于布属;雷钧霆则负责时时临控“焰帮”内部消息,从而第一时间向东方夜汇报。 他们都忙着,我帮不上什么忙,退到一边不去打扰。在庄园里溜着溜着就溜到一射击场,站在大玻璃外看着天野、肖克在里头打固定靶与移动靶。 天野那专注的眼神、严谨的神情、笔挺有型的身姿越看越像东方夜。6岁的他正在一点点奔着承担家族重任而努力发展,幼小的肩膀已经开始慢慢地凝聚力量,越攒越多。 双目半眯,透过天野,我仿佛看见东方夜小时候,唇边泛起温柔笑意,心口暖暖的、甜甜的…… 2个小时射击课程结束,天野放下枪、摘掉耳罩向我跑来。抱他在怀,牵起他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指尖碰触到他的手心,触感微糙,摊开他手心看去……心疼不已,白白嫩嫩的小手,竟然已经长上了薄薄的茧子! 他伸手抚平我皱起的眉头,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是男子汉,长茧子是成长磨练的象征,不怕!” 他这样说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下文了,在他手心里薄茧处重重地吻了一下,摸摸他的脑瓜。 我牵着天野在前面走,肖克在后头跟着。眼角余光瞥见他孤单的身影,心里不是个滋味;想起他的身世,更是涌起不舍。停下脚步,牵起肖克的手,这孩子心里的温度一定不是热的。 肖克没想到我会牵他,惊讶外露,眸子张大一分。 头一次对除了天野以外的孩子示好,我有点紧张,试问,“讨厌吗?” 对视2秒,肖克收起惊讶,又回到那副微笑示人的模样。摇摇头,平静说道,“不,谢谢尹小姐。” 笑容本是好的,但出现在他脸上却觉得压抑。他果然是这样,用平和淡静的笑容来伪装保护自己。其实,他也是有情绪起伏的,刚才的惊讶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言语,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手,牵着他与天野在庄园里放松、晒太阳。如果想缩短与东方夫人之间的距离,那么我首先要从关心身边的人开始做起。你对别人好了,别人自然也会对你好。“将心比心”这句话,我相信! 晒了半小时太阳,身子舒服极了。我3人回到主楼时瞧见东方夜站在门下的台阶前正对韩雨、韩肃吩咐,“通知下去,叫兄弟们都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是”韩雨、韩肃同应,退下。 东方夜满面喜色,我快走几步上前,问道。“是不是成功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非常成功!飞机撞上岩石炸毁,一朔的尸体在崖下找到,确定是他本人、确定已经死亡!” 闻言,我心激动的“怦怦”蹦跳,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服,“这么说,‘焰帮’马上就要乱了?” “不错!一朔最疼爱的二儿子让尹贺干掉了,大儿子不成器,帮里的兄弟绝对不会听他的!”东方夜比我还要激动,抱紧我,“笑笑,来掉‘焰帮’就是离咱们的婚礼又进了一大步!” 他把我说的都热血沸腾了,连连点头,“嗯嗯!” “天野,你去准备准备,一恒交给你了!”东方夜看向天野。 闻言,天野炯炯有神的漆黑双眸里闪过阴鸷,沉声恨声的说道,“爸爸放心,我一定会给阿姨报仇!”双目眯细。 “肖克,怕吗?”东方夜看向肖克。 肖克一脸平静,唇边是那淡淡的笑意,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没什么可怕一的,誓死追随小少爷。” “好!”东方夜大赞。 “肖克,我的好兄弟!”天野抱住肖克,握起小拳头与肖克的撞击在一起。 这一幕令我感动,他二人之间的友情发了芽,信任渐渐形成。并肩作战,从歼灭“焰帮”开始! “你们俩去准备吧。” “是,爸爸(少爷)。” 望着他二人手拉着手远去的背影,东方夜孥孥嘴,问我,“不错吧?” “嗯,不错!” “兄弟不在多,在精,一个可以默契信任、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比的上千军万马!”东方夜牵着我回到主楼,坐在沙发上。 “看出来了,你对雷钧霆、韩雨、韩肃就非常的信任。” “感情要从小培养才会更加牢固,半路培养就不那么可靠了。”将我的手握在掌心里,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梢,“我有3个好兄弟、1个好妹妹、1个小舅子,势力锐不可挡!” 听他称呼尹贺为“小舅子”,我登时心花怒放。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在他心里,我是妻子的不二人选。这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笑笑,我一定会在5年内让你安心的成为我的新娘!”拥紧我,吻着我的发丝。 “嗯,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热泪盈眶,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这么拼命的努力,是这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1小时后,东方夜下达了歼灭“焰帮”不留一个活口的总命令,带着天野、肖克,与尹贺、东方瑾、韩雨、韩肃一起离开了“东方庄园”。 这次行动浩大,我所在乎的人全加入了战斗。坐在秋千上,双手紧紧的握住链子,虽然知道为了这次行动已经做足了充分准备,但还是担心,特别是天野。 “在担心天野吗?”一道声音蓦地响于右方,吓我一跳,倏地把头抬起。只见老爷子在旁边的秋千坐下。 “嗯”老实应。 老爷子望着湛蓝的天,微笑道,“雏鸟的翅膀成形了就要放它去飞,等翅膀硬了时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飞翔。”说完,收回目光看着我,笑问,“你说是吗?” 明白他指的是天野,我点点头,“伯父说的是,不经历风雨的扑打,翅膀永远硬不起来。”老爷子这是在用打比喻的方式安抚我的心。 “明白就好,黑道就是严峻的大自然,第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适时的时候给予锻炼,可以促进成长。” “嗯” “放宽心,相信天野。” “我懂了,谢谢伯父。”被他这么一开导,燥动的情绪反而静了下来。 “试想一下,天野会用什么方式为你报仇?”老爷子忽地话锋一转,让我脑闪跟不上趟,“啊?” “呵呵……”老爷子低笑着站起身,不再多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抓抓长发。一恒把我打的人不人鬼不鬼,天野顶多“以期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能怎样?? 72 电视里播报着飞机爆毁的新闻,镜头从烧黑岩石往下照,那 陡峭的悬崖直叫人大吞口水,脊梁骨“嗖、嗖”冒凉气儿。太高了,太险峻了,能活命才怪!崖底下是飞机残骸,七零八落,扭曲走形,惨不忍睹! 这段新闻播了15分钟,看过之后我禁不住打寒颤。这人,有时候的生死真的只在一线之间! 拿起遥控板调台,调到58台停下,正在重播《铁齿铜牙纪晓岚》。演到和坤被关在牢房里,穿个红肚兜兜嘴东西吃。一看就乐了,放下摇控板,重温多年前的老片儿…… 2集看完22点30分,关掉电视,睡觉。 老爷子很会开导人,不仅让我放了心、更安心。今儿个是东方夜他们走的第6天,电视里没有关于歼灭“焰帮”的报导,我不急不躁,静静地等。 坐在秋千上忽高忽低的摆荡,半眯着眼睛享受午后阳光。5月的阳光很舒服,小风儿一吹惬意极了~~~树叶“沙沙”作响,绿草摇摇起舞,庄园里绿意新浓,茵茵茁壮。这“东方庄园”一年四季的景儿就像天然影区一样,让人百看不厌,每一次观赏都是种震撼! 荡了半小时,累了,正准备减下速度,耳尖的先听见主楼方向传来阵阵吵杂之声,一声高昂的“大获全胜”令我半眯的眼睛霎时张大。不等秋千停,身子一跃跳下去,小跑着着朝主楼奔去。身后,秋千自行“吱嘎、吱嘎”的摇晃着。 越靠近主楼越能听见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我的心随着一声声欢呼跳快了节奏,一下下撞击着胸膛。奔至主楼,只见楼前黑压压一辆辆车、黑压压一群会里的兄弟,人人面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一扫便找到了东方夜,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祥与骄傲。瞧大家这么兴奋,结果已经大大的明了! 东方夜一抬眸看见我,往前走3步,张开双臂。见状,我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我,激动的声音微微发抖,“‘焰帮’全部瓦解!笑笑,咱们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在他怀里又蹦又跳,捧住他的脸庞一吻再吻。“阿夜,你们太棒了!”没有了“焰帮”这个同盟,“虎堂”孤掌难鸣,看楚天骐怎么跟东方夜斗! 东方夜回吻,紧拥着我,与我一同看向雀跃的兄弟们。团结协作歼灭了黑道NO。3,多么激励人心,让人想忍住激喜都没办法!5天的时间全部瓦解,这是什么概念?太牛B了!! 看一圈,少了5个人,我一揪东方夜的衣服,急问,“阿贺、天野、小瑾、雷钧霆、肖克呢?!” “瞧把你争了。”他点点我的鼻头儿,“天野肩膀挨了一刀,肖克上臂挨了一刀,雷钧霆给他们处理伤口包扎,晚会儿回来。尹贺、小瑾、雷钧霆都没事。” 一听说挨刀,我的心都揪了起来,“伤口深不深?!” “笨女人,天野要是伤重,我能先回来报喜吗?”斜睨,敲我一记脑壳。 “……哦,呵呵,对哦……”揉揉敲疼的脑瓜,傻气一笑,紧张放下。 累了5天,东方夜让兄弟们都回去好好休息。牵着我回到主楼3层,脱去被汗浸湿的衣服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洗的香喷喷,往床上躺,大呼,“笑笑,累死我了!” 我脱掉鞋子爬上床,把他的双腿搬上来,跪坐在身旁先从手臂开始为他按摩。 他全身放松,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笑笑,我跟你说,一朔一死,‘焰帮’从上到下、从国内到国外全乱了。这次雷钧霆探的情报太棒了,出其不备,杀了‘焰帮’个措手不及!”说完,侧头看着我,问,“你知道‘焰帮’一乱,谁第一个先逃跑的吗?” 闻言,我按摩动作缓了缓,歪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是一朔的大儿子!” “没错,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废物,拼杀不灵,逃起跑来比兔子还快!”面露鄙夷之色,“不过,快不过我的子弹!” “孬种!”我想也不想,直接迸出2个字。自己的家族正经历生死存亡,他身为大少爷竟然不生死与共反而自己先跑,一朔生出这种儿子真是悲哀! 低头看着疲惫与喜色并存的东方夜心中涌起无限自豪。这么个好男人就让我摊上了,嘿嘿~~~矮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 他指指脸颊,“这里也要。”我依言亲脸颊。他又指唇,“这里更要!”脸一红,送上香唇,他扣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气喘吁吁的分开,我捂着嘴直起身,继续为他按摩。他补充说道,“一恒不错,不逃不怕,跟天野单挑。” 闻言,我顿住按摩,问,“天野怎么处置一恒的?” “这个嘛……等天野回来自己告诉你。”他不说,卖了个关子。“给我按按腿,腿也酸。” “累了就睡吧,晚饭时我叫你。”松开他的手臂,往下挪挪身子,给他按腿。 他口齿有点不清的“嗯”了声,正一正枕头,闭上眼睛。 我一边按摩、一边凝望着他的面容,手上力道放轻、放柔。不出5分钟,轻微的鼾都必须取代了均匀的呼吸。我移开手,蹑手蹑脚下床,从柜里取出薄被展开,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侧躺在他身旁,指尖抚画着他的眉眼,温柔注视…… 他动了动头,脸一扭转向我,仿佛知道我在身旁似的钻进我怀里,掀开薄被,我也钻了进去。不困,但是我想搂着他、陪着他…… 假寐40分钟,估摸着尹贺他们该回来了,我放开东方夜把被子给他盖好,穿上鞋子悄声出房。走到1楼与2楼交界处时听见主楼大门开启,紧接着1道、2道、3道、4道身影先后映入眼帘。尹贺、天野、东方瑾、雷钧霆,4人说说笑笑,个个都非常兴奋。 天野眼尖的看见了我,伸高手臂向我挥舞,喜唤,“阿姨!” 一溜小跑下楼,我将他4个逐一打量……越拼杀越结实,受的伤也就越来越少!扫至天野的肩对时弯下身,小心解开钮扣,扯开衬衫。他左肩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浸了点血出来。抬眸望进他闪闪发亮的眼里,心都疼了,“是不是很疼?” 闻言,他身子一软偎进我怀里,扁着小嘴叫道,“哎哟……阿姨,我好疼……” 没等我言语,尹贺在他头发上揉一揉,笑骂,“挨刀的时候你怎么不叫疼?” 天野嘟嘟嘴,朝他皱小鼻子,“哼,叔叔坏,戳穿我!” 我“噗哧”一笑,亲吻天野嫩滑的脸蛋儿,小心的把衬衫扰好,扣上钮扣。问,“肖克呢?” “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曲起手指敲一敲雷钧霆提在手里的正正方方箱子,“雷叔叔,给阿姨看看。” 雷钧霆朝我勾手指,我他走到茶几前。他把箱子搁上去,打开……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映入眼目。 “啧——”陡地倒抽一口气,我瞠圆眼睛瞪着人头,这头不是别人的,正是一恒!抖着手指着一恒的头,足足10秒钟,目光猛地一转看向身旁的天野,惊问,“你干的?!” 天野点点头,“不错,是我!我杀他有2个原因,第一:他不该把阿姨打成重伤;第二:斩草要除根,否则必定会死灰复燃!”说完,扣上箱盖。 我吃惊的无法言语,嘴大张,‘试想一下,天野会用什么方式为你报仇’老爷子的话回响耳畔,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当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太简单了! 见我化成石头,天野摇摇我的手,唤道,“阿姨?” 回神,收起惊色,不忍心再去看那盛着一恒人头的箱子,别开目光。 大家都累了,各自洗澡休息。我浸湿毛巾给天野擦身子,擦好为他穿上睡衣,一起躺上床。天野在中间,我与东方夜在两边。小孩子的精力不比大人,天野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抚着他柔软的发丝,我心中既有感动也有震撼。东方夜第1次杀人是12岁,而他竟然比东方夜早了一倍!这孩子……将来一定可以超载越东方夜! 俯下头,在他额心上落下一吻,动容低语,“宝贝儿,谢谢你……”有儿如此,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目光从天野面上调向东方夜,1个好男人、1个好儿子、1个好弟弟,老天爷太眷顾我了! 傍晚时,大家都睡醒了,精神恢复不少。主楼门外广阔的地上摆着一张张桌、一把把椅,酒菜丰盛,我、东方夜、老爷子、天野、尹贺、东方瑾、雷钧霆、天叔、杜妈、韩雨、韩肃、肖克坐一桌,另外200名兄弟每桌10人分开来坐。这200名兄弟全是东方夜一手调教出来的,可谓是会里的尖子级精英,东方夜每次行动必然会从200人中抽选一部分带在身边。这次行动一部分参加,下次行动另一部分参加。赶上大行动,就像这次歼灭“焰帮”,200人全部出动,跟着东方夜血里杀、血里进,忠心耿耿。能够住在“东方庄园”里,这对于会里的兄弟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有多少人想得到东方夜的赏识,都进不来。 东方夜举杯,我们随他一同饮下庆功之酒。一边吃饭、东方夜一边将歼灭“焰帮”发生的事告知老爷子,老爷子笑意深浓,连连点头。老爷子自从退居二线后对会里的事不过问、不插手,在庄园时修身养性。东方夜虽然是现在的会长,却不骄傲放纵,会里发生的大小事都向老爷子汇报,从不隐瞒,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正是热烈时,东方夜给自己满上酒,举杯而起,提气对200名兄弟大声唤道,“兄弟们!” 欢声笑语顿止,兄弟们齐刷刷的看过来。东方夜将酒杯举高,激昂说道,“请兄弟们和我一起努力,在5年内歼灭‘虎堂’,让‘龙会’称霸全球!” 音落,鸦雀无声。短暂的静了2秒,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与誓言,“‘龙会’万岁!誓死追随少爷!称霸全球——”最后4个字重若泰山,决心坚如石天地都为之震动。 称霸全球……多么张狂、豪迈、充满野心的4个字!看着兄弟们齐心协力年喜新厌旧他们每个人眼中闪烁着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的毅光,我心激荡,心房颤抖不已。俗语说的好,‘兄弟同心,齐国断金’,“龙会”里有这么多生死相随的好兄弟,称霸全球还是难事吗? 东方夜与兄弟们一同将杯中酒饮尽,坐下。酒精作祟,双颊泛起微微的红晕,幽深漆黑的双眸沾染上一丝迷醉。他将我们一一看过,我给他把空杯满上酒,一起举杯,痛饮。酒下肚,五脏六腑都跟着烧起来,这燃燃的斗志之火烧的我全身亢奋! 铃声响起,雷钧霆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登时就绿了。盯屏幕3秒,起身快步离开坐席、朝主楼后绕去。 见状,东方夜朝我使了个眼色。会意,我放下筷子跟着他做贼似的往主楼后绕……东方夜贴着墙,我贴着他,停在距离雷钧霆5米远的地方。 雷钧霆单手叉腰,背对我们,正对手机冒火低吼,“那是我家,我想回谅回,不想回就不回,你个臭丫头管的着吗?!” “臭丫头”3个字差点儿让我二人笑出声来,捂住嘴竖起耳朵听…… “你管我在哪儿?滚回你家去!”雷钧霆叉腰的手举了起来,握一握拳,舒开,叉回腰间。 哎呦呦,雷大叔对小姑娘好凶,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用眼角余光瞥一眼东方夜,他以前也对我粗暴凶悍。什么人找什么哥们儿,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突地,雷钧霆的恼火一下弱了去,用奇怪的音调念着,“牛仔骨?海参饭?” 我与东方夜快速对望,这两种食物是雷钧霆最喜欢吃的,今天晚餐菜色里就有!哎呦呦,小姑娘连雷钧霆最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了,不简单呀~~~ “做了我也不吃,你带回去!”雷钧霆弱下去的火气涨回来,满是不耐的点着脚尖。 “你管我在哪儿呢!”放下去的拳头又举了起来,骨头握的“咯、咯”响。要是小姑娘在这儿,估计能一拳揍飞她。 “臭丫头,你还有完没完?!”雷钧霆抬起右脚往地上猛跺,气的浑身发抖。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大吼一声,忍无可忍,吼完挂断电话。紧接着关机…… 见状,我与东方夜赶紧溜回座位。坐下后东方夜我耳边低声问,“你觉不觉得雷钧霆IQ下降了?” 我垂着睫毛思索,点点头,“的确,是下降了……”雷钧霆八成让小姑娘气傻了,竟然把自己回不回家的事都说出去了。还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让人家摸了清楚,还做出来,啧啧,好像下降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刚想完,雷钧霆回来了,先前的火气找不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坐下。 东方夜坏呀,明知故问,“谁来的电话?” “一‘病人’。”雷钧霆张口就来,隐咬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说是小姑娘。 东方夜捂嘴笑,雷钧霆低头吃菜没看见。 一桌子的其他人看雷钧霆、看看东方夜、看看我,不明白我们在搞什么,全部一脸茫然。 73 庆功宴从19点吃到22点,酒足饭饱,心情愉悦。 在庄园里散步,消化掉胃里的食物,我抱着天野回到他的房间,躺在身边哄他睡觉。5天没见着我,他可想了,握着我的手甜甜睡去。 前脚天野刚睡着,后脚东方夜推开门,偷儿一样钻进来,轻轻地摸上床,在天野右边侧躺下来。凝视着天野香甜的睡容,唇边泛起慈祥温柔的笑意,俯下头,在天野的额心落下一吻。抚一抚他的脸颊,牵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看着大手与小手,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还有那句歌词,“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噗嗤”一笑,那我就是“围裙妈妈”喽~~~ “天野第一次参加行动,我很满意他的表现。他不仅割下了一恒的头,还干掉了一恒身边的一个保镖。”东方夜用拇指抚摸着天野光滑的手背,拉到唇边亲一下,眉眼间含着得意。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名保镖,轮身高、年龄,天野都处于弱势,要想干掉一个成年人,那么就要用到智慧! “混黑帮不光要有强硬的武力,更要有精明的头脑与智慧,鲁莽只会失败、不能成功!我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些我都懂!一恒把阿姨打的这么惨,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我发誓!”天野曾说过的话回响耳畔,他做到了! “另一个保镖是肖克干掉的吗?” “不错。” 我只是猜测,真从东方夜口中得到证实还是吃一惊。天野6岁,肖克7岁,两个成年人死在他二人手里,这两个孩子真不简单! 东方夜放下天野的手,执起我的,柔声唤道,“笑笑……” “嗯?”我停止思考,抬起头。 “我打算50岁的时候把‘龙会’交给天野,精力最鼎盛的岁月奉献给‘龙会’,剩下的日子要在庄园里陪你。咱们可以种种草;养养花;观观鱼;想动的时候出国旅游度假;等天野娶媳妇儿生了宝宝,咱们还能看孙子。你说,好不好?” 闻言,我惊喜交加,笑容即现,激动的握紧他的手,“真的?!” “真的!我要趁胳膊腿儿能动的时候和你好好地享受晚年生活,奔波一生,该歇的时候就要歇息,之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太感动了,没想到他已经把以后的生活想好了。脑海中浮现出他所说的画面,心中涌起无限幸福与向往。四世同堂,儿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让我哭出了声音。越过天野,扑进他怀里。 抱紧我,他附唇在我耳边动情的说道,“笑笑,我会努力让你成为幸福的女人。虽然我脾气不够好,但是我会为你而改变。东方家的媳妇儿都去世的早,我不会让你那么短命的。雷钧霆说保持身体健康和愉悦的心情可以延长人的寿命,我要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我不奢求长命百岁,只求一生相伴。” 揪紧他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胸前,“呜……”浓浓的幸福将我紧紧包围,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语。我的东方夜呀,他每一天都在为我而改变!我也不求长命百岁,自私的希望自己可以比他活的更久一点,如果我先死了,他一个人会孤独寂寞的。老伴,老伴,老来相伴,一个人去了,剩下的那个人每度一日都会很难熬!东方夫人去世了,老爷子就是在思念与回忆中度过一年又一年漫长的岁月,那种滋味太苦了! “笑笑,不要哭,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捧起我的脸,拭去我的泪,眼中荡漾着如水一般的温柔。 “嗯,嗯!不哭,咱们要过好日子!”用力擦去泪,搂紧他的脖子。这辈子能够遇见他是我的好福气,如果能再活一世,我还要做他的女人! 吞并掉“虎堂”位于a、b、c、d、e、f、g、h、i、j、k、l、m、n、o、p、q、r市以及意大利的努力取而代之,“龙会”愈加强大!“虎堂”丧失了18处据点,又失去了“焰帮”这个同盟,元气大伤,以至于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动作,死寂…… 去年蒙东方夜说要给他织毛衣,结果跑了。今年买了毛线把食言的补回来。我一边靠着床头打毛衣、一边透过窗户远望,外头飘着指甲盖般大小的雪片子,无风,雪片静静纷落。 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4人在庄园里打雪仗,左一个雪球、右一个雪球,在视野里飞来飞去。 尹贺扬手一抛,雪球朝东方夜飞速而去,“啪”正中脑瓜,帽子上一半、脑头上一半。东方夜正在捏着雪球,被这么一打捏雪动作登时停住,继而蹭去脑袋上的雪,抡起雪球照着尹贺拍去。尹贺躲得快,没打着,雪球落在了身后没入雪里。 见状,我顿时喷笑,“噗——” 东方夜刚挨了一记雪,紧接着又遭袭。只见东方瑾、天野左右开弓,“啪、啪”两只雪球拍在了东方夜脸上,东方瑾的拍在右眼上、天野的拍在左下巴上。这俩坏孩子,拍完了就跑。 “尹贺、东方瑾、东方天野,你们仨皮痒了是不是?!过来让我给你们好好松松——”一声暴吼,东方夜横眉怒目,气急败坏的蹭掉脸上的雪,抓起雪球就追。 尹贺、东方瑾、天野在前头跑,东方夜在后头一个劲儿扔雪球。天野腿短跑的慢,眼看着就要被东方夜追上。尹贺臂一抄,夹起天野的腰,与东方瑾一起刺溜转个弯变向跑。 看着雪地上追追逃逃的4道身影,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尹贺、东方瑾分开跑,东方夜拿着雪球都不知道要打哪个,气的连蹦带跳。天野抽空又飞来一只雪球,拍在东方夜的后脑勺上。这下炸了庙,东方夜哇哇叫,追的尹贺夹着天野到处跑。 尹贺朝东方瑾跑去,后头的东方夜一手一个大雪球。东方瑾吓得赶紧跑,脚下一滑摔了个屁墩儿,伸出脚绊了尹贺,尹贺重心不稳趴在地上,夹住的天野也遭殃。没等他们爬起来,东方夜追上来,举着雪球往下砸,尹贺、东方瑾一人脑袋上一块大雪印子。天野在地上爬,起跑,东方夜双手捧起一把雪朝他扬去,雪花飘飘,洒的他身上慢慢都是。 尹贺坏呀,伸腿绊住东方夜,东方夜扑倒在地。这回好了,4个人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了,你扬我一把雪、我扬你一把雪,打玩的不亦乐乎,笑声阵阵回荡。 他们在外头笑,我在房里笑,这8个月来无忧无愁过的太舒心了,日子要是能永远这样欢快该多好! 打完最后一针,毛衣织好,这件是给东方瑾的。东方夜、天野、尹贺、老爷子的早就织好了。抬头看向窗外,雪地里少了东方夜。 外头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我转头看向房门……东方夜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帽子、手套、羽绒服、鞋子已经脱在楼下。 看他满头大汗,我不禁失笑,掀开棉被取来毛巾给他擦汗。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搂着我,脑瓜钻进我怀里蹭来蹭去,孩子似的撒娇,“他们都欺负我,还是笑笑对我好~~~” “我也应该捏个雪球拍你一下。” 闻言,他倏地抬起头,脸绿了。 “哈哈哈哈,骗你的!”拿着毛巾在他头发上用力擦一擦,擦干头发,毛巾搁一边,捧住他的脸亲一口。“我才舍不得用雪球砸你。” “笑笑最疼我了,嘿嘿~~~”他脱掉拖鞋与外裤,抱着我钻进棉被里。 “阿夜,我想给肖克也织一件毛衣,你说好不好?” “小时候多一些关怀和温暖,长大了心就不会太冷,你的想法很好,织吧!”点头应允。 “给他织什么颜色好呢……嗯……”伏在胸前思索,肖克长得白净清秀,那就……那就……“哈,米黄色!”定下颜色,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取出毛线,说织就织! 东方夜在外头活动了很长时间,身子暖烘烘的,靠着特别舒服。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他把棉被往上拉盖到我的胸口,拥着我,嘴角含笑的看着我打毛衣。 我时而抬起目光与他眉目传情,他那双幽漆的眸子不停地向我放电,电的我全身酥麻,身子一软,瘫在他怀里动都不想动,毛衣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织着。 浓情蜜意,他俯下头寻着我的唇。我停止织毛衣,主动迎上去。柔软的嘴唇才刚刚碰触在一起,外头的走廊上便响起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咚、咚、咚”。 闻声,我与东方夜迅速分开。脚步声到门外,敲门声与沉稳急唤同时响起,“少爷!” 声音不大对头,我感紧从东方夜怀里起来。东方夜神色一正,应道,“进来。” 韩雨推门而入,快步来到床边,“少爷!‘龙会’在俄国、英国、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巴西、阿根廷的分会在同一时间全部遭到袭击!”重声一口气。 听罢,东方夜双目瞪圆,瞳孔紧缩,面色青黑的“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双脚重重地踩在地毯上,声音凌厉而冰残,“双目时候的事?!” “5分钟前刚刚收到的消息!”韩雨的扑克脸上罩着一层寒雪,身躯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拿在手里的毛线与毛衣针掉在腿上,我惊骇的难以言语。同时对“龙会”位于10处国家的据点发起攻击,“虎堂”是不是疯了?!还是,狗急了要跳墙?! 东方夜迅速套起长裤,穿上拖鞋,“去’侦控室’!”与韩雨双双闪电般离去。 把毛线、毛衣针扔在床上,我穿好衣服追在他二人身后跑出主楼。 “侦控室”里的大屏幕上现出一张张画面,通过卫星,将10个城市的据点全部调出来。画面上黑烟滚滚,火舌肆虐,受到攻击的全部是“龙会”的标志性高层建筑物!标志性的东西受损,这无疑是狠狠的往脸上抽巴掌,10处标志,那就是10个嘴巴抽在了东方夜脸上! 东方夜额头上霎时暴跳起一根根青筋,就连脖子上的筋脉都暴起的吓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强大的力量硬是将桌子砸的稀巴烂! “侦控室”里死一般沉寂,东方夜的呼吸粗而急冲。蓦地,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对韩雨下达命令,“通知全球各地所有的分会,全部进入高度戒备,该怎么做我会随时通知!” “是,少爷!”韩雨应声,快速离开“侦控室”去传达命令。 “东方夜!”我一把抓住东方夜的手臂,他手臂上的肌肉坚硬的厉害,筋脉条条鼓动。 “不用等5年了,我要‘虎堂’明年就全军覆没!”他眼中嗜血的光芒像条狂龙般急烈扑闪,迷人的幽蓝与血光融为一体凛冽暴戾。咬牙恨声说罢,轻轻地拨开我,离开“侦控室”。 尹贺、东方瑾、天野闻讯而来,尹贺、东方瑾被东方夜一并叫走。天野跑进“侦控室”,看到爆毁的标志物时白皙红润的脸蛋儿上一片铁青,小拳头紧攥在一起“咯、咯”作响。 他这副模样领我心慌,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用力抱进怀里。不知道怎么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豁然间强烈的厉害! 半小时后,雷钧霆赶到“东方庄园”与东方夜一起共事。1小时候,庄园里的200名兄弟出动4分之1,个个整装待备准备出发。 “笑笑,你就呆在庄园里,哪儿也不要去,懂吗?!”东方夜握紧我的双肩,口气严厉不容丝毫反抗。 我知道这次的情况十分严峻,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嗯!”我绝对不会给他添乱的! “天野,你也不许离开庄园!”东方夜松开我,蹲下身握住天野的双肩。 天野张口欲言,在东方夜严厉的瞪视下咽回了想说的话,点头,“嗯!” 东方夜站起,对我二人说道,“你们平安无事,我才能专心不走神!”说完,转身朝尹贺、东方瑾以及50名兄弟高挥手臂,众人全部听令齐刷刷的坐进车里。 注视着一辆辆撤驶远,我将天野搂进怀里。车辆消失不见,我的心也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74 过了3天,今天是第4天,东方夜他们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庄园里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暗潮汹涌,8个月的平静彻底被打破! “虎堂”这些日子以来的沉寂竟是为了大幅度的全体进攻!看来,拖了这么久,他们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大雪转小雪、大风转小风,一脚踩下去,雪没小腿。东方夜他们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下与“虎堂”作战,我这心里这么也静不下来,时不时地总会心慌一阵,怕出事。 老爷子在外头已经站了很久,身上覆一层白,似尊雕像立在风雪中一动不动,目光始终远望着庄园的大门的方向。 我穿好外套来到老爷子身旁,轻声说道,“伯父,回房吧,别冻坏了身体。”他身子不好,禁地住吗? 老爷子没有言语,仿佛没听见我在说什么。面容平静,但我知道他的心不能静下,否则又为什么望着大门的方向一一动不动呢?他也在等待东方夜归来,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几代人的恩怨,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良久,老爷子缓慢地说了一句。这声音仿似来自遥远的天边,虚渺苍幻。 “了断”二字拨动了我的心弦,从曾爷爷那一代积攒下的恩怨太多了,也太久了…… 老爷子收回远望的目光,侧过头来看着我,问道,“尹笑,你怕吗?” “怕!”我点点头,实事求是。“但,我相信‘龙会’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也相信阿夜能实现他的雄伟壮业,让‘龙会’称霸全球!”人就怕有目标,一旦目标明确,那么久不会走弯路,更不会轻言放弃! 老爷子轻轻地笑了,睫毛垂下,低低幽喃,“如果阿夜母亲还活着该有多好……” 每每提及东方夫人我就想哭,特别是老爷子提起时这种感觉更强烈。泪涌了上来,忍住,逼退。扶着老爷子走上台阶,站在主楼门前拂去他身上的落雪,把门打开。 我想送他回房,他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自己能走。”轻推开我的手径自上楼。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苍老,虽然身边又儿子、有孙子,但少了老伴却不行。儿子终究会娶媳妇儿,孙子慢慢长大更会有属于自己的天地,而老伴才是晚年的陪伴。东方夫人早早的去了,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还没有走远的残月。 真爱一辈子只有一次,以前我不相信这话,但接触到东方家的人后相信了。 拭了拭湿润的眼睛,吸吸鼻子,推开大门来到外头。冻一冻,可以令头脑变得清醒。站着不动会冷,索性戴上外套的帽子,手插进大衣兜里在庄园走动。 风雪于视野中忽急忽慢,落雪“沙沙”,不需多时,我身上已经白了一层。走着走着来到射击场旁边的实验室,今天塞文与梦菲教天野、肖克学习化学药剂。 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方窗朝实验室里看去,只见天野与肖克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系列实验器具。先不说做实验,光是看上一眼就够眼晕的! 天野不论学习哪一样都非常专心严谨,一丝不苟。学东西不止快,更记得牢。他戴着医用手套,一会儿往量杯里兑上淡蓝色液体、摇一摇;一会儿举在面前端详;一会儿又把液体倒入试管里架火烤。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实验,充满好奇。 一道道工序看我的直揉眼睛,没法子,我一向对这种复杂的实验没兴趣,要不是天野在做,我早跑了。 一缕白色烟雾袅袅升空,我忙放下揉眼睛的手,看去……乖乖,我记得天野手里的是液体呀,什么时候变成蓝色的固体了?! 天野将固体碾成粉末,用吸管滴了几滴水灾圆形的无盖器皿里,捏起一小搓粉末放进水里搅动。粉末融化,将水染成了漂亮的天蓝之色。 塞文将一直笑白鼠交给天野,天野掰开鼠嘴,将淡蓝色之水灌进去,然后把小白鼠放在地上。 见状,我赶紧踮起脚尖,扒着方窗伸脖子看。只见那小白鼠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画“&”,不出5秒,身子一歪倒地不起,鼠嘴里缓缓地淌出了血。 啧!无声抽气,原来天野做的是毒药!这毒药也太厉害了吧,5秒之内就能毒死一只小白鼠,分量还是那么的少!这要是多点儿分量,怕是一个人,或一头大象都能毒死! 实验成功,天野握起双拳于胸前做胜利之姿,严谨的小脸上现出灿烂夺目的光芒。梦菲瞧见了我,拍拍天野的肩头,伸手朝我一指。天野对我挥挥手,仰头与梦菲言语,梦菲点点头。 天野悄悄地走出实验室,我透过门缝瞧了瞧还在做实验的肖克,等他关上门后问道,“不等肖克了?” “他才接触化学药剂不久,急不得,让他静心做着,过会儿我再回来。”天野牵起我的手,“阿姨,咱们去外面透透气吧,实验室里的味道不好闻。”一边说、一边牵着我往外面走。 可不是,唱时间与化学打交道,再好的身体也会变坏!化学毒性太大了! 天野呼吸着新鲜空气,呵出的白雾与雪花缠做一团,风一吹,散去的无影无踪。怕他冷,我把自己的外套袖子拽长,盖住他的手。 离开实验室约摸50米,突然,大地产生强烈震动,好似地震一样让人身形歪斜,更无法向前迈动半步!我心大惊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儿,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身急坠,脑袋里白了一下,继而一个实力将天野拽进怀里牢牢护住,正想本能地开口尖叫,一股子说不上是香是臭的味道窜入鼻腔直达大脑。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都被抽走了,强撑几秒,终没能抵受住黑眩,人事不省…… 甩脱黑暗,奋力张开双目,初醒的头脑慢慢抬起,视野升高,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手脚一动,肌肤顿时尝到冰冷的滋味,飞快看向手脚,心狠狠地“咯噔”一下子,我不光站着,更被人以站立之姿势拷在了墙上!用力挣动,铁器拷的紧而牢固!晕迷前所发生的浮现脑海,万万没有想到“虎堂”会在庄园的地底下打出一条地道!目光快速于囚室游扫,铜墙铁壁的囚室只有我一人!慌心剧跳,天野呢?他在哪里?! “喀嚓”囚室之门开启,一位年纪与老爷子相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似曾相识的脸孔,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很快的便将他认了出来!他是厉天!“虎堂”第3代!楚天骐的半数容貌都遗传了他! 厉天向我走来,唇边噙着森冷之笑。这笑容令我心中不安“嘭”然扩大,焦急问,“天野呢?!” 厉天森冷笑加深,抬起右手打出一记响指。音落,左方墙壁的大屏幕赫然映出影像。 看去……面色徒然苍白,全身血液顿停流动!画面里映着一间房,一个黑衣男人正用双手掐天野的脖子,天野被他按在地板上拼命挣扎,小脸通红!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失声大叫,“不要杀我的孩子——” “东方夜杀了我儿子,我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厉天瞬间狰狞了面容,残忍暴露,眼中攀上一根根腥红的血丝。说完,又打出一记响指,无声地画面立即放出声音。 天野双脚瞪踹,鞋底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一下下扎着我的心,他那痛苦求生的呜音就是把刀狠狠往心里扎!甚至,连他用指甲扣抓黑衣男人手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的脸已经憋涨的聚满血色,炯炯有神的双目严重凸瞪,唇瓣脆弱的张启着没有任何力度。 我像疯了一样挣动,想要脱离铁铐,可是,睁不开,反而勒得皮破血流。感觉不到疼,心疼已经取代了一切!“厉天,你杀了我吧,放天野一条生路——”嘶声大喊。 “杀你?”厉天脖子一梗,目光从屏幕调向我,“放心,我会让你母子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伴的,东方夜越痛苦,我才越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笑起来,悲、恨、痛。 “不要——不要——不要——”我什么也做不了,干对着屏幕嘶叫,泪水疾涌猛烈,一颗心颤抖欲碎。 天野的挣扎弱下来,喇叭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化成静寂。天野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黑衣男人松开掐住他脖子的双手,血色迅速从天野的面庞上褪去,只余一片白。 黑衣男人用手拍打天野,天野毫无反应。男人检查天野的鼻息、颈脉与手腕上的脉搏,查罢一圈,起身面对屏幕,肯定的重声说道,“老爷,东方天野断气了。” “断气”二字宛若锋利的匕首扎穿心脏,将我的心狠狠地、牢牢地钉在案板上动弹不得。颤抖的心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缝隙,“哗啦”一声支离破碎!“不——”惨烈高叫,嘶了声、劈了音、损了喉咙,舌头霎那间便尝到了腥甜的血味!视野急剧模糊,屏幕上的天野迅速朦胧扭曲。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天野的死亡领厉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猖狂,肆无忌惮!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下电话号码,不出5秒接通,闻他用快意与仇恨并存的诡异声音说道,“东方傲,你的宝贝孙子让我一个‘不小心’给弄死了,想要他的尸体,就亲自来取。”说完,挂断电话。 东方傲,老爷子的全名。 厉天捏起我的下巴,瞟一眼屏幕上的天野,笑问,“心是不是很痛?是不是恨的想杀了我?” 我在泪水朦胧中瞪着他,巨大的悲痛使得我说不出话来。岂止心痛,岂止恨,如果可以自由,我会张开嘴连皮带肉把他咬的千疮百孔!!杀子之痛,恨入骨髓!! 厉天松开我,残忍说道,“你最该恨的是东方夜,是他做的孽!”说罢,带着对东方夜的满腔悲恨转身离开囚室。 屏幕没有关,黑衣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天野躺在地板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生命,岂止是“痛不欲生”4个字能够形容此时此刻遍布四肢百骸的痛苦。眼泪像开闸之水滑落不止,我好后悔没有告诉天野,我是他的妈妈,他一直以为自己没妈!排山倒海的痛楚一波一波袭涌,将我逼至死角,在悲痛与后悔中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不知道晕了多久,醒来的我仍然被铐在墙上。头耷拉着,呆傻的望着脚下地面,全身像虚弱了一样没有力气。与天野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倒带播放,那些欢笑再也不会有了,我再也看不见他那双散发着迷人幽蓝之光的眼眸。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天野的离开而不复存在! 醒来之后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心也随着天野陷入半死状态。另一半心还活着,因为有东方夜与尹贺撑着。 囚室的门第2次开启,进来2名黑衣人。我傻呆呆的任由他们将我从铁铐上放下来,架住我的两条手臂拖出囚室。 将我一路拖至正在修建的施工大楼现场顶楼,黑衣人用粗麻绳把我绑起来推出方形窗框,悬吊在挨着大楼搭建的其中一根暗红色铁管子上。地面的物体变得好小,我现在的高度距离地面少说也有50米!冷风呼呼吹,吹着我的身子摇摇荡荡,我感觉不到害怕,仰起头呆望着蓝天、白云。 除我之外,左边另抛出一人,和我一样栓挂在管子上。眼角余光里的这道身影再熟悉不过,我蓦地张大眼睛,迅速转头看去……看到这一刻,心痛的无法呼吸!唇瓣急抖,天野的尸体! 他的头深深地垂着,我看不见他的脸,他像块破布条子一样在风中摇摆。双目刺痛,泪,流不出来。心被挖空半块,血肆流淌。寒风卷着我的悲痛直冲九天,嘶裂咆哮! 075天呐,我儿子太神了—— 大楼内、外全部埋伏上“虎堂”的人,个个手持枪支、腰别匕首。厉天打电话让老爷子亲自来取天野的尸体,老爷子如果来,东方夜必定也跟来,这样的话老对老、少对少,一并解决!一方面抓了我与天野,一方面大幅度进攻“龙会”分布在全球的据点,这无疑是在加速双方之间尽早做了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静寂无声。寒风吹在身上不仅冷,更使人僵硬,裸露在外的脸与双手已经冻的没知觉了。冻的脑袋发木,双眼泛直,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大楼里传来一声枪响,“砰”! 麻木的大脑像一根紧绷的弦,枪声好比一把锋利的剪刀,“铮”地一声弦绷断,停滞多时的脑细胞重新运转起来。转头,透过窗框朝楼里看去,枪声在空荡的环境下传的特别远、特别响!心脏快跳,气息也急促了许多。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单一迅速转向连续,“龙会”与“虎堂”交上手了!虽然吊在顶楼看不见楼里的情况,却能从鞭炮似的枪响中知晓出战斗的激烈。楼里交战开来,楼外同样飞起了子弹! 脚下的空地上开始出现死尸,有的是死了,从大楼里揭着窗户飞出来;有的是活着,飞出窗户掉下去活活摔死;闷声“砰、砰”,鲜血四溅!静寂多时赴向沸腾,血腥与火药味融并在一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风一吹,向我卷涌,呼吸一口入鼻,阵阵颤栗! 施工现场杀戾之气熏天,枪声不绝于耳,凄惨的叫声被风吹的支离破碎,直逼鬼哭狼嚎!我既激动又悲痛,激动的是东方夜来救我了,悲痛的是天野已经不在人世!腥红着双眼,颤抖的嘴唇将目光从大楼里收回,看向田野……田野那破布条子似的身躯这个时候动了一下,见状,我登时瞪圆眸子,以为是眼花看错,拼命眨眼睛。 天野动过一下之后停顿5秒,继而又动一下,紧接着耷拉的脑袋一点点抬了起来!“啧!”我惊骇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圆的眼睛霎时凸瞪,呼吸急急屏住,死死盯住天野。 天野完全抬起头,紧闭的眸子“唰”地一下睁开,死白的脸蛋上慢慢地爬上血色。睫毛一眨,冲我笑,“呵~~~” 心跳扑向疯狂,血管里冰冷的血液顷刻间滚烫!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他不是断气了吗?怎么活了?! “阿姨,你好好呆着别动,等我放你下来。” 双目中迸射出惊喜的意外之光,全身激动的颤抖不已。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说话、动作都没有任何问题。他是活的!真真正正的大活人!!啊——我儿子没死!天呐,我高兴地要发疯了!! 只敢喜形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现在“龙会”与虎堂“斗得难舍难分,根本没人会注意一个”死孩子“跟一个全身被绑的女人! 因为天野之前已经断气了,所以”虎堂“的人只在他腰上栓了绳子。天野活动双手与双臂,解开自己的大衣纽扣,扣掉第2颗,捏着纽扣咬牙一使力,纽扣中间的细小缝隙登时像蚌壳一样张开嘴! 见状,我惊奇的长大嘴巴。老天,竟然连纽扣都暗藏着机关! 天野从纽扣里取出一只薄薄的微型刀片,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一道森光。他一手抓住吊着自己的绳子,一手捏着刀片割绑在腰上的粗麻绳。 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再瞪一瞪准能跳出眼眶。这刀片太锋利,薄薄的那么点儿,可是没割几下粗麻绳就断开了!绳断的同时,天野用嘴唇抿住薄刀片,两只手抓住绳子往上一悠,双腿登时缠住管子。手脚并用,顺管子爬进大楼。 在大楼里活动活动僵硬地身子骨,继而一手攀着管子,一手拽住吊着我的麻绳,一点点将我拉到窗框边上。他先割掉绑住我双腿的绳子,拽着我的双脚跃进窗框,而后拽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用力往窗框里拉。此时,我臀部以及下半身全在大楼里! 天野割掉绑在我身上的绳子绳子松落这一刻,我一个使力向前倾,上半身立即顺着惯性冲进大楼。力气大了点儿,往前急迈几步才稳住身形。站稳后迅速回身,天野把刀片随手一扔,绳子踢到墙角。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握住他的双肩,声音颤抖不已,“天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握住我的手,诡异一笑,“爸爸怕有一天我会落入别人手里,所以从小就让我练习‘龟息功’。‘虎堂’的人掐我时我就想到利用这一点,与其被活活掐死,倒不如假死掩人耳目!‘龟息功’可以让我的呼吸、脉搏、心跳全部停止,所以才能过这一关,‘虎堂’才会对我放松警惕,一个‘死人’是绝对不会惹出乱子来的!” 听完他的解释,我难以置信,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掉不出的泪纷纷滑落。幸亏东方夜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龟息功’,天野就真的丧命了!! “阿姨,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死了?”他搂紧我的脖子,问的小心翼翼。 我一边哭、一边点头,挖空的心迅速被血肉修补,一颗心又是完好无损! “我还没叫你‘妈妈’,还没有妹妹,不会死。我是未来的会长,不论多危险我都会活下去!” “妈妈”二字令我低低的哭出了声音,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无法言语的惊喜。情绪到了,倏地抬起头,张口欲言……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上楼,我浑身一震,飞快站起身,紧张的将天野护在身后。是谁上来了?! 冲出来的人影令我紧吊的心一下子放松,是尹贺!右手里握着把滴血的刀。见到他,我庆幸自己没有一激动说出实情,否则他听见了该如何是好? “姐!天野!”尹贺间我二人无事,激动的眸光连连闪耀。目光从我身上扫向天野,惊喜的连连啧声,“啧啧啧。‘龟息功’真神奇!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信这门功夫是真的!”扳着天野的小身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天野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爸爸让我练的功夫绝对派的上用场!” “瞧你个小人精儿~~~”尹贺揉揉他柔软的发丝,左手摸向腰后,抽出一把弹簧刀递给他。 见刀,我这才意识到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想来是弹都打完了吧? “走,赶紧离开这里!”尹贺一马当先,领着我二人快速下楼。 一口气12层,死尸横七竖八,地上、墙上全是血!“虎堂”追兵到,将我3人堵在了12层与11层的交界处。来者4人见到我倒霉什么,可看见天野登时变了脸色,惊惧交加。在他们看来,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又活了,这跟诈尸无异! 趁他4人愣神的工夫,尹贺解决掉一个。另3人立即回神,尹贺挡住2个,第3个窜上楼梯向我与天野逼来。 见状,我拉着天野火速跑回12层,掩身藏于墙后。听着脚步声,等第3人来到门处刚一露面便斜伸出脚。他追的猛,着实被我绊住,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不给他爬起的机会,我一个“泰山压顶”骑坐在他身上,把起来一点的他又压回去。天野弹出锋刀,手起刀落,只听“噗”地一声,整个锋刀没进了男人后颈!男人哼都没哼一声,断气身亡!血水顺着天野抽刀一窝蜂似的涌出来,迅速淌下脖子染红地面,扩散。 古有俗语,叫说“上阵父子兵”。今儿个我添一句,“上阵母子兵”!没有事先商量,我与天野却配合默契,如同一人!母子连心! 从男人身上起来,与天野快步下楼。尹贺已经解决掉2个男人、正迈上一个台阶要上来找我们,见我二人下来,收回脚,转身领着我二人继续往下走。 “龙会”与“虎堂”双方的死伤都不轻,死数远远比伤数严重!激烈对战,存活所剩无几,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除了血就是尸体,密密麻麻!有没死的倒在地上抽气,鲜血顺着伤口沸水似的往外涌。 下到5楼听见外头“喀”地一声,紧接着是机器运转的声音。随着一层层奔下,冲出楼门时只见老爷子甩脱了厉天的逼压,继而一手揪住他皮带、一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扔进了“嗡、嗡”运转的“混凝土搅拌机”! “啊——”凄烈惨叫,血肉模糊地东西从搅拌机的圆口中螺旋状飞溅出来!混着血,分不清是皮肉还是内脏!老爷子侧身一躲,没全躲开,搬个身子溅上血糊,湿湿黏黏的顺着衣服往下淌。 这血腥的一幕令我骇然的浑身发冷,汗毛根根倒竖,老爷子那残忍的手法不仅狠辣,更是极度无情!真不愧是带领“龙会”稳居NO.1的第3代会长,东方夜跟他比起来差着一截!东方夜没他狠!没他毒! “姐,你楞什么神?快走!”见我站住不动,尹贺用力一拽,让我回神。 此时,天叔提着一把血刀从搅拌机左后方奔来。上前扶住老爷子,搀着他与我3人一同绕向大楼身后。楼后停着一辆辆属于“龙会”的车,打头的便是东方夜那辆烧包。尹贺打开车门让我与天野、老爷子坐进去,从后座位下摸出一把手枪。锁上车,与天叔一同朝大楼左方而去。 楼前头、楼后头都没有东方夜,尹贺、天叔又奔向左方,东方夜肯定就在那里了!呆在车里是最安全的,尽管心里着急,但我不能下去添乱。 老爷子跟厉天打了一场,脸上有两处淤痕,大汗满头。我从车里抽出两张面巾纸给他擦汗,担心问道,“伯父,您要不要紧?” 他抬手摆一摆,半眯着眼睛,气息不稳的回道,“太久没有剧烈运动了,有些累,不碍事,歇歇就好了。”说完,侧过身看向天野,摸摸他的脑瓜,赞道,“‘龟息功’掌握的不错,很好!” “呵呵~~~”天野边笑边抓头发,小脸蛋儿上泛起淡淡的红润。握住他的手,贴心说道,“爷爷,快别说话了,歇一歇。” “嗯”老爷子唇边泛起慈祥笑意,阖起双目。紧绷面容慢慢缓下,一丝放松悄悄爬上脸庞。因为,厉天死了,现在只剩下楚天骐。 大楼内外遍布死尸,沸腾的施工现场经过血腥死亡的洗礼恢复静寂,大楼左方更是静的出奇。双手抓住膝盖,不知道东方夜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太静了,心跳声清晰可闻。神经在太阳穴上“突突”快跳,手心里慢慢地渗出一层揪心紧张的冷汗。 “砰!”一声枪响,来的毫无征兆,吓得我一激灵,心跳漠然剧烈,神经也像疯了一样狂蹦。 “砰!” “砰!” 数着枪响次数,已经打出3发子弹,是在射击楚天骐吗? “砰、砰” “砰” 6响之后再没有声音,弹膛全空! 抓住双膝的手改扒住玻璃,恨不能把头从玻璃上伸出去,这么半天都不见人影,到底怎么样了?! 正焦急万分,3道身影先后从左方出现,打头的是东方夜,其次尹贺,最后是天叔。见到他3人,我兴奋地用指甲挠玻璃,“吱吱吱”像闹耗子。 由远及近,3人来到车前。尹贺用遥控器打开车,天叔坐进驾驶位,尹贺坐在副驾驶。 后门打开,东方夜一坐进来我立即抓住他的手。目光激烈纠缠,两只手紧紧相握。他的体温让我安了心,喜极而泣。 他倾着身子越过我,轻唤老爷子,“爸……” 老爷子没睁眼,“放心,我没事,回去吧。” “是”东方夜与天叔同应。天叔发动起车子,驶离施工现场。 东方夜把手枪塞回座椅下,拉天野入怀,一使劲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爸爸……”天野撒娇,搂住他脖子,额头在他胸前磨蹭。 东方夜紧拥,颤抖着唇瓣吻住他的额头,将近1分钟才移开唇。他虽然让天野从小练“龟息功”,但真到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是害怕发生意外。一伸手,勾住我的肩将我也揽进怀里,抱着我二人。 死里逃生,贪恋东方夜与天野的温暖,我反抱着他们高兴不已。3人紧拥几分钟,待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才松开些手臂。我抬起头,问,“楚天骐是生是死?” “打死了老权,让他跑了。”东方夜恨声,不甘与愤怒满满的含在眼里。 虽然楚天骐还活着,但我却觉得大快人心。厉天与老权死了,楚天骐如今只剩孤家寡人!“虎堂”与“龙会”的交锋死伤惨重,现在厉天一死,军心更会动摇。人心惶惶是无法与“龙会”万众一心比拟的,楚天骐,必败! “爸爸,我手冷。”天野仰着头,小嘴一扁。 东方夜松开我,一手摸着天野的腰,一手解开外套,掀起毛衣,把天野的小手塞进去。 “阿姨,脚也冷。” 闻言,我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外套,脱掉他的鞋子,拉着他的小脚包进外套焐住。 体温令天野眯起眼睛,在东方夜身上拱一拱,找了个舒服位置。 东方夜亲吻他的发丝,柔声道,“累了就睡吧。” “嗯”天野含含糊糊应了声,嘟一嘟小嘴,又往东方夜怀里钻了钻,不再动。 天叔把空调打开,载着我们回返“东方庄园”…… 076爱已如此深&你是我妈妈 天野睡的很熟,东方夜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抖开棉被盖好。蹲身在床边,一边抚摸着他的发丝、一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拉着东方夜悄悄出房,关上门。握起虚拳捶他胸膛,埋怨,“为什么不告诉我、天野会‘龟息功’?我以为他真的断气,心都碎了!” 东方夜握住我的手按在心口上,柔声说道,“天野会的东西很多,单拎出任何一样都能说上半天。况且,我没想到不测会来的这么快。”松开我的手,拥我入怀,声音微微发抖,“我当初让天野练习‘龟息功’真是做对了,否则咱们的儿子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当我收到你和天野一同落入‘虎堂’的消息时心慌的厉害,怕你们会发生意外。我不是铁打的,承受到一定程度就会崩溃。好在你们都没事,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我一头扎进他怀里,泪水往外涌,心头悸颤。抱住他的腰,脸深埋在他胸前。 他紧紧地拥着我,片刻后捧起我的脸,温柔拭去我的泪,额头贴着我的,沙哑着声音说道,“笑笑乖,不哭。再哭,我的心也要碎了……” “嗯,嗯,不哭!”握住他的手,脸颊磨蹭他的掌心。吸一吸鼻子,用力擦掉面上的泪水,止住哭意。 “小瑾、雷钧霆还在和‘虎堂’拼斗,我跟尹贺要尽快赶回去。” 闻言,我赶紧松开他,同他一起下楼。见我们下来,尹贺从沙发上站起。 送他二人出门,我分别握住他们的手,重声说道,“千万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二人同回以有力而坚定地应允,“嗯!”双双俯头,各在我的左右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一刻,我心湖激荡翻搅,久久不息! 目送他二人坐进车渐渐驶离,单手握拳按在心口上,告诉自己,“会赢!一定!” 1个月后,“龙会”瓦解了“虎堂”位于国内q、s、t、u、v、w、x、y、z市的9处势力,至使“虎堂”在国内再也没有一兵一卒! 5个月后,“龙会”瓦解了“虎堂”位于俄国、英国、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巴西、阿根廷的10处势力,至使“虎堂”在国外的可用之人直逼向零! 这6个月来,庄园里每天都能收到前线战报。可以说,东方夜他们在以龙卷风的速度席卷吞噬掉“虎堂”在国外的一处又一处据点,同时攻打几个据点是必然的事! 今天7月6号,前线传来消息,楚天骐身边只剩下800个人了,东方夜领着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以及会里的兄弟们全力追杀,目前正从澳大利亚去往新西兰。 整整6个月,东方夜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只能从消息中得知他们平安无事。一天天的思念与日俱增,度日如年,恨不得自己是无敌金刚,可以飞去身旁助他们一臂之力! 现在只剩下楚天骐与800个人,东方夜今年要让“虎堂”全军覆没的目标即将实现! 消息每天的早、中、晚各会传来一次,一直都很准时。但,从7号早上开就就不再有消息传来。消息中断,整个庄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因为我们不知道在遥远的新西兰正在发生什么,又有什么等待着发生而没有发生。 7号过去,我的心不再平静,急切的想要知道前线战况。8号、9号、10号,又连着3天依旧没有音信,我坐不住了,体内的血液流窜涌动,随时都有冲破血管的可能! 11号,再也无法克制住想要得知战况的心情,将东方夫人的金枪别在腰后皮扣里,猛地打开房门。 门外,天野正举着手要敲门,见到急火急燎的我立即就明白要干什么,握紧我的手,急言,“我也去!” 长久的担心就快要令人崩溃,我点点头,将他抱起,快步下楼。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从q市飞往新西兰的专机起飞,漫长的飞行过程逼人抓狂,我与天野扒着窗户眼巴巴的望着外头白蒙蒙的天空。13个小时候在新西兰机场降落,马不停蹄的搭机场外备好的车直奔“龙会”位于新西兰的分会。 在分会里才得到确切消息,最后一场厮杀极为惨烈,兄弟们伤亡惨重,分会里几乎都空了,所以才导致消息中断无法传达回国。 一分一秒也不耽搁,由会里的兄弟载着我与天野朝东方夜等人的所处地驶去。 约摸40分钟,驶到一处陡峭高耸的悬崖下停了车。跳下,我们正对处于悬崖的背面,一个极长极高的大坡占据了全部视野。海水的味道随风飘传,夹杂着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 顺着崖底往坡上跑,迈过一具具死尸,踩着殷红的血水,脚步愈发疾快。这道坡好长,鲜血流成了河!跑到中间地段时,5道殊死拼搏的身影闯入视野,分别是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他们倒下去了,又爬起来,将对手置之死地!他们浑身是血,我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对手的。 一一看过,没有东方夜,方寸大乱,拼命摆动手臂往崖上跑。天野在后头一路紧跟。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冲上悬崖,崖上的情况令我惊心的倒抽冷气,“啧!!” 浑身是血的楚天骐倒在崖边,脚冲着我,他从地上够起了枪,枪口由低调高瞄准向东方夜。 东方夜离他5米远,头上、脖子上被血沾满。多半个正面的身子朝着楚天骐,一手撑住膝盖、一手托住额头。我想他头部受创一定严重,否则不会站都站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冰森的枪口刺激着我的视觉与大脑神经。闪电般冲上前的同时从后腰拔出金枪,横身挡在东方夜面前。“砰!”两声枪响合二为一,我与楚天骐同时发射出子弹,我的打进了楚天骐右胸,他就在悬崖边儿上,子弹的冲击力推动着他滚下悬崖!在他消失在视野时,留给了我狰狞与惨烈…… 痛楚遍布四肢百骸,握在手里的金枪掉在地上,笔直伸出去的手臂好似被抽去骨头一样垂坠而下。呼吸为之停滞,身子一软倒下去。 “笑笑!!”凄厉的呼唤,东方夜抱住了我充满痛楚的身体。血流进他的眼睛,腥红无比,脸上的血无法掩盖住他惨白的面容与极度的恐惧。 倒在他怀里,我牵动唇瓣虚弱的笑了一下。他用手捂住我的心口阻挡血水外流,瞳孔急剧缩动。 我想抬起手摸一摸他的脸,可是没有力气,做不到。这最后的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可以为他舍命的……我的爱,已是如此之深…… 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临陷入冰冷刺骨的黑暗时听见两声嘶裂的呼唤,一声属于尹贺,“姐——”另一声属于天野,他在叫我……“妈妈——” 漆黑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我独自一人行走,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片黑暗的区域太广泛了,无论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有没有人呐?!阿夜——天野——阿贺——小瑾——你们在哪儿——”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大声叫喊,回应我的是自己空旷的回音。 着急、心慌、烦躁。双手抱头,该死的黑暗,我快要疯了! 蓦地,身后闪出一道白光。心头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两道人影从白光中走了出来。我用手遮在眼前阻挡耀目的光芒,人影一步步向我走来,白光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人影的身体周边泛着淡淡的白束,使得我可以看见他们的容貌。这一看不要紧,即时瞪圆双目,兴奋地扑上前去,“爸——妈——”是我的父母呀! 没有抱住他们,反而从他们的身体穿过,踉跄着稳住身形,怔住。我忘了,他们已经早已不在人世…… 父亲牵着母亲的手,二人面带微笑,母亲温柔而慈祥的注视着我,说道,“伤痛不能将你击垮,你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你还有无法割舍的人,不是吗?” 闻言,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的脸孔依次闪入脑海紧紧盘旋,我怎么割舍的掉呢! “看一看他们吧……”父亲抬起食指,指着我的身后。 我立即回头,只见身后的黑暗中现出一副画面。手术室的急救灯刺亮无比,东方夜跪在门前痛不欲生,头深深低垂,双手死死地揪着门把手,泪水急速奔涌掉在地上。尹贺靠着墙,坐在地上傻子似的无声流泪,一张脸惨白无血,双目空洞。天野在东方瑾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声嘶力竭。东方瑾紧紧地抱着天野,泣不成声。手术室内,雷钧霆含着热泪给我做手术,心电仪上的心脏频率越来越弱,由起伏逐渐向持平发展…… 看到这一幕幕,我心急颤,眼泪“唰”地一下滚落。如果心率变成直线,我就死了!! “他们舍不下你,你也舍不下他们。笑笑,你是勇敢地孩子,活下去!”父亲的话让我哭出了声音,捂住嘴。是的,我必须要活下去!! 求生意念“嘭”然壮大强烈无力,父母在这股强大的压迫下手牵着手退离了黑暗。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乐,我也要牢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用力抹掉眼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投身进入画面,霎那间,热流将我冷冰的身体紧紧包裹! 在热流里浸泡了仿佛1年之久,睫毛轻抖,缓缓地睁开久闭多时的眼睛。视野严重模糊,花白之色是我唯一能够看见的。一下一下的眨动眼睛,模糊逐渐清晰,花白成形,是天花板。消毒水告诉我,这里是医院。 左右双手上传来紧迫感,我调低视线看去,只见东方夜与天野守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见到他们,心无比欢雀,我活下来了!! “笑笑!” “妈妈!” 喜不自胜的呼唤让我激动不已!他二人将我的手贴在脸颊上磨蹭,喜悦的泪水滑落面庞。 东方夜憔悴不堪,眼圈乌黑,眼眶深陷,双目通红攀爬着一根根血丝,胡渣子爬在下巴上刺麻着我的掌心。 天野瘦了一圈,粉嫩脸蛋儿蜡黄的像生了重病,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与东方夜一样血丝一根一根。 心,好痛! “笑笑,你醒来真是太好了!你昏迷了整整10天,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东方夜拼命亲吻我的手心,高兴地全身发抖。 10天,原来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下意识从天野掌心里抽出手摸向心口iu,天野一把抓住我,惊道:“不要碰伤口!”双手握着,哭道,“只差一点点子弹就打中了心脏,雷叔叔给你做了6个小时的手术,我好怕,怕失去妈妈!” 重重地“妈妈”二字撞击着我的心灵,中枪时听到的嘶裂呼唤重响耳畔,‘妈妈——’震惊,飞快看向东方夜。 “天野在就知道你是他妈妈了,我大腿中枪伤愈那次就把当年交易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东方夜的解释,我看向天野,双目惊圆。 “我知道你是我妈妈,可不能相认,因为你要顾及舅舅的感受,所以我一直忍着只叫你‘阿姨’。可是,你只想舅舅,却忘了我,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是多么渴望妈妈的怀抱,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天野抱着我手泪流不止,小脸上一片凄苦。 哭诉犹如醍醐灌顶将我打醒!他说的对呀一直以来我都顾及尹贺的感受而忽略了他。他那个时候才3岁,今年7岁,“阿姨”一叫就是4年!知道我是妈妈却只叫“阿姨”,每一声还都叫的脆、叫的甜,他每叫一声心里都该是什么滋味儿啊! 控制不住情绪,奔涌的巨浪冲击着受伤的心。呼吸急冲,心脏好痛,疼的我惨白了脸色,张着嘴大口大口拼命喘息。 我这样吓坏了东方夜与天野,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天野慌了,六神无主。 医生、护士闻声赶到,东方夜抱起哭倒在床边的天野退去一边。医生、护士对我采取应急措施,最后给我扎了一针,这才稳住我激涌的情绪。 眼皮好沉,视线也慢慢地模糊起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我阖起双目摔进了黑暗…… 077姐,我该拿什么报答你… 流泪醒来,睁开泪水朦胧的眼睛,视线模糊不清。温暖而颤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小心翼翼为我拭去泪水。缓慢朝右侧看去,东方夜执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眨了眨眼睛,对他浅浅的笑了一下。见状,他也笑了笑,眉头深锁。 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只有我二人,“天野呢?”嘶哑的声音像只破锣,好难听。 “你身子虚,不能激动,我让他等你身体情况稳定一些时再来。否则你情绪一有起伏,对心脏不好。”轻声为我解答,每一个音都控制小心,生怕搅了我。 天野哭倒在床边的情景让我好生揪心,他先不来也好,等我身子强壮点儿再相见,那样更保险,只是苦了他对我的思念。“我昏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12天了…… “笑笑,什么也不要想,安心地把身体调养好,知道吗?” “嗯”点点头。 在他眼里,我看见了面色苍白的自己,病态十足,好丑。 他吻着我的掌心,胡渣子没清理,又长了些。憔悴消瘦的脸孔,黑黑的眼圈,眉宇间含着挥之不掉的岁月沧桑。我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到阳间,令他一下子苍老好几岁…… 四目凝望,他的眸子深沉似海,蕴满了浓浓的柔情爱恋。彼此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言语。眼神纠缠,无声更胜有声! 深情凝视,只半个小时我就坚持不住了,在他的陪伴下闭上眼睛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已是第2天中午。 雷钧霆跟随东方夜奔波半年瓦解“虎堂”势力,又给我做了长达6小时的手术,把他累坏了,精神一放松,一歇就是好几天。 第二天醒来后,我身体的一切情况全部交由他负责,其余医生、护士通通不要。他每天都要为我做检查,确保我身体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5天后,不再打“葡萄糖”,可以吃清淡没有刺激性的食物了。 靠着床头,张口含住东方夜喂来的清粥。粥的味道太熟悉,不用问,我也知道是尹贺亲手熬的。咽下粥,忧心问,“阿贺呢?”从醒来到现在,他没看过我。 东方夜抬起的勺子放回碗里,叹了口气,“我把当年咱们交易的事告诉他了,他受到的震惊很大,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整个人都傻傻的。小瑾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顿了一下,续,“如果咱们没有相爱,如果真的只是一场纯粹交易,尹贺他会……”说到这儿抿住唇瓣停止言语。 我沉默了,懂他没说完的话要表达的意思。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疼! 见我情绪有波动,他赶紧转移话题,“来,把粥喝了。” 勺子递到嘴边,我张口含住。在嘴里嚼,试了好几次,死活咽不下去。 “笑笑,别这样,我求你了!好好吃饭,好好调养身体,大家都盼着你快点儿好起来。”东方夜五官皱成一团,拿着勺子的手有了抖动。 一咬牙,我用力把粥往下咽,经过嗓子眼,剐的疼! 一碗粥,吃的满腹酸楚…… 距离第1次醒来已经20天了,身体恢复非常好,心脏不会再因情绪激动而疼痛。 午觉睡的很舒服,一张开眼睛就瞧见东方夜坐在床边瞅着我傻乐。我“噗嗤”一笑,问道,“傻样儿,我有这么好看吗?” 身子往前倾,他趴在床边单手托腮,无情温柔的说道,“我曾经很羡慕曾爷爷、爷爷和爸爸,他们那份坚贞的爱情让人动容。现在我不羡慕了,因为我找到了你!”放下托腮之手,深深地望进我的眼里,“笑笑,你带给我的不仅是爱情,还有温柔、感动、勇敢、坚强,更带给我一个家的温暖与感受!你为我挡下的那一枪,震撼了我的心,更把你对我的感情刻入了我的骨髓。你救了我的命,更拯救了东方家族和‘龙会’,你跟我妈一样都是伟大的女人!笑笑,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坐而起,扑进他怀里激动的难以言语。一首经典老歌回响耳畔,‘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是的,信仰把东方夜带给了我,也把我带给了他。信仰将我二人的心紧紧包裹在一起,心心相印,难舍难分! 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鼻梁、脸颊、耳朵、颈子,最后落在唇上。甜蜜的吻,深情热烈,暖流一遍遍淌过心田,心口膨胀满足。激情拥吻,他将我抱得好紧。我依附着他,醉了,甜蜜的发晕…… 长长地吻,即将失去呼吸时彼此分开,喘一喘气又迫不及待的吻在一起,半年的思念翻江倒海,怎么也吻不够! 一再激吻,我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没有力气,喘息难止。他抱着我,手臂颤颤发抖,心跳的频率快之有快,听的我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抚摸着我的肩头,他沙哑着声音兴奋说道,“笑笑,等你身子好了,等我处理完‘龙会’的事,咱们就结婚!” 闻言,我酡红着脸颊抬起头,问,“楚天骐死了没有?!” 兴奋凝结,他的面色随之而沉。见状,我心里结结实实“咯噔”一下,紧张,“怎么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简短的8个字使得我手脚冰凉,呼吸为之一秉面色大变。“海里有没有找?” “找了,我甚至动用军方潜艇去海底搜寻,别说尸体,就连楚天骐身上的衣服碎片也没有。整片海域都搜索了,附近也没放过,就是找不到。” 回想,我那一枪打在楚天骐右胸上,而不是心脏,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又全身是伤,存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可是,可是找不到尸体就不能证明他的生死! “笑笑,你不要担心,就是找遍全世界我也要找到楚天骐!八年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两年,两年找不到三年,哪怕用一辈子也要确定他到底是生是死!”收紧手臂,唇瓣贴在我的额头上。“嫁给我,不要再等了!” 紧张担心之后我全身放松下来。“阿夜,咱们结婚!”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住他的唇。不管楚天骐是生是死我都要嫁给你,等的太久了! “笑笑!” “阿夜!” 忘情的唤着彼此的名字,正准备再来一次激吻,突兀的咳嗽将我二人打断,“咳!” 闻声,我与东方夜分开,双双朝门口看去,只见天野嘟着小嘴儿不满意的瞅着我们。见状,我羞红脸颊,轻推开东方夜,一边抚着脸、一边朝天野招手。 天野关上门,脱掉鞋子爬上床。我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尴尬问道,“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被儿子看见热吻,丢死人了! “来半天了,你跟爸爸就知道抱着亲,我敲了半天门也不理。”小嘴儿撅高,数落我与东方夜。 我伸手一拧东方夜大腿,羞得恨不能挖地洞钻进去。 “哎呦!”东方夜嗷的一嗓子叫出来,捂住大腿使劲儿揉。“笑笑,疼!疼!”学天野撅嘴往我怀里凑,我拍开他的脸,搂着天野靠去床头。他不满意的哼了声,自己揉腿。 天野抚上我的心口,小心翼翼问道,“妈妈,还疼吗?” 握住他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这“妈妈”从他嘴里叫出来真好听!“放心,已经不疼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个……”目光调向东方夜,努努嘴,“问你爸。” 天野转头看向东方夜,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闪烁期盼,“爸爸?” “出院不着急,多观察观察没坏处,再住半个月吧。” 东方夜一发话,我与天野双双咋舌,“还要再住半个月?!”做完手术到现在里外已经1个月了,可以说,我心脏已经没问题。 东方夜眼一眯,霸道强硬,“我说了半个月就半个月,没商量!” “……”我与天野不吭声了,互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苦”字,想回家嘛…… “妈妈……”天野偎进我怀里,小脸蛋儿蹭来蹭去。 “天野,我的好儿子。” 见我二人相依相偎,东方夜吃味儿,闷闷地问道,“笑笑,我呢?” 瞧他那一张欲求不满的脸,我“扑哧”笑出声,左臂搂着天野,右臂向伸去,“大宝贝儿,来。” “嘿嘿~~~”东方夜美了,真像个大孩子一样偎过来。 “爸爸,你真没羞,一大把年纪还学我撒娇,没我可爱。”天野伸出食指刮东方夜脸颊,眼睛弯成月牙儿笑话他。 东方夜一记脑壳敲过去,把眼一瞪,“我要像你这么大,也可以很可爱。” “噗——”我忍不住喷笑,拧拧他的脸,笑骂,“亏你能大言不惭,你小时候摆着一张大冰脸冷的冻人,上哪儿可爱去?” 闻言,东方夜脸绿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与天野笑作一团。一抬眸,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瞧见外头站着的人。巨大变化让我一时间没认出来,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尹贺!“阿贺!”心跳怦快,激动的松开东方夜、天野,由坐转跪,往床边爬。 东方夜按住我的肩不让我动,起身去开门。尹贺站在外头不动,陪在一旁的东方瑾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来。 东方夜给天野穿上鞋,抱着他,与东方瑾一起离开病房。 激动的心澎湃不已,1个月了,尹贺终于来看我了!他好瘦、好憔悴,整个人像被极尽摧残过一样,那双通红爬满血丝的眼睛刺得我心好痛!“阿贺……”伸出手。 他颤抖着握住我,憔悴呆滞的面容随着我的呼唤产生急剧变化。用力一攥我的手,双膝大弯,“扑通”跪在床前。 我瞪圆双目大骇失色,万万没想到他会给我下跪,膝盖硬生生撞击坚硬地面的声音揪心。惊心!“阿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他不起,头深深低垂,还没说出只字片语,已是痛哭失声。肩头连抖,身躯急颤。 深深地阖起双目,一把将他抱住,我懂他下跪的意思了。 他哭的很厉害,松开我的手,抱紧我的腰。我的眼泪被他催出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了足足10分钟,他才控制住一点情绪,抬起头来。 我捧着他泪水淋淋的脸庞,视线模糊,用力眨眼睛,挤掉泪水将他看清。 他颤抖的嘴唇,嘶哑哽咽,“姐……”吐出一个字,激动的情绪又涌上来,把头低下去哭起来。 我劝不住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抱着他一起哭。 哭了几分钟,他忍住激动把头抬起,感激、愧疚、自责通通往上涌,表情急剧变化。“姐……” 我捂住他的嘴,用力摇头,“不要说,我都明白……” 拉开我的手,他同样摇头,“不,我要说!姐,当年的事让你受委屈了,全都是因为我!我不是一个好弟弟,我对不起你……” “不要这样说,你只是一时失手才会扎死人,年轻气盛谁还没犯过错。法律一判就是10年,我不能让你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监狱里,我从来没后悔和暗夜交易。如果真等到10年刑满出狱,那才是什么都完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一边吸鼻子、一边眨着眼睛挤眼泪。“你瞧,提前5年出狱,不仅重新开始生活,你还认识了小瑾,和她相爱。要是没提前出来,你就会错过她,她很有可能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你说是不是?” 他哭的点头,几秒后握紧我的手臂,嘶声,“姐,是你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是你让我体会到亲人的温暖和不离不弃,要是没有你为我付出,我一定已经自暴自弃在监狱里变坏了……” “我是姐姐,有责任为你的未来着想。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活的快乐,一生平安。愿望能实现,付出一点点又算什么。瞧,你在‘龙会’里得到了发展能力的空间,又找打了相爱的小瑾,虽说这几年都惊险重重,但你都平安度过了。我的愿望实现了!”说开了、挑明了,长久以来心中的顾忌也由浓重转向轻淡,一点点散去。 “姐,我的好姐姐!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恩情!”情绪再度激动难控,扑进我怀里痛哭。 我用力的抱着他,吻住他的发丝,抖声,“傻瓜,有你在身边就够了,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姐……”他哭倒在我的怀里,我拉着他用力往上提,“不要再跪了,起来!”他哭的起不来,我坐在床上力气不能完全使出,也拽不起。 病房门开,东方夜、天野、东方瑾一同走进。东方夜从后头一架尹贺的胳膊,这才将他抱起。 我与尹贺坐在床上抱头哭,弄得东方夜、天野、东方瑾也红了眼眶,眼泪往下掉。病房里全是哭声,再也没有别的。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与尹贺在东方夜、天野、东方瑾的哄劝下渐渐地把情绪控制住。 我紧握着尹贺的手,东方夜、天野、东方瑾的手一只只叠上来,10只手像涂了502胶一样难舍难分,紧紧紧!10目相望,笑容高高地攀上各自的脸庞。我笑的灿烂如阳,一起灰暗隐晦通通扫除,我的世界至此缤纷绚丽! 78 半个月后最后一次检查身体,非常健康,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生龙活虎。 8月26号,我与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雷钧霆、韩雨、韩肃,8人登上了飞回中国的专机。 “笑笑,摸起来好有手感,真舒服~~~~”东方夜的手在我长上肥肉的肚子上揉来捏去。 我一巴掌打掉他,气呼呼道,“都怪你一个劲儿让我吃,看把我吃的足足胖了12斤!回去我就减肥,晚饭不吃了!”呜,肚子上长出游泳圈,怎么穿婚纱呀…… 一听我要不吃饭,他立马火了,把眼一瞪,怒道,“你身子才好几天又开始折腾,减屁减,现在挺好!敢不吃饭,小心我揍你屁股!”说着,扬起巴掌。 见状,我吓的猛咽一口唾液,握住他的手拉低放在腿上,打商量,“那个,要不我晚上不吃主食、不吃肉,只吃青菜?” 他不吭声,斜着眼睛瞪我。 “要不……要不……就不吃主食,菜都吃?” “哼,这还差不多!” 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张口咬住我的耳垂儿,“只对你霸道!” 我嘴里说他,心里头却甜的很,往他怀里拱一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回到中国,闻着本土的空气无比亲切,那是国外无法比拟的! 无步亲自开车来接我们,远远的便瞧见老爷子站在主楼前等候。纷纷下车,我与东方夜牵着天野来到老爷子面前,“爸(爷爷、伯父)”同唤。 老爷子对东方夜、天野点头,到了我这儿就显得不高兴,“还叫‘伯父’?” 闻言,我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东方夜。 “笨女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东方夜催促,天野摇着我的手咯咯东。 心脏“怦、怦”跳,唇瓣微微发抖,对老爷子尊敬唤道,“爸” “哎!”老爷子答应的特别响,“哈哈哈哈——”第一次见他笑的声音这么大,这么开心。 放好行李,洗净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我与东方夜,“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10月18号,那天是10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东方夜很兴奋,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张嘴咧的直往后脑勺跑。 老爷子点点头,调转目光看向尹贺、东方瑾,问,“你们呢?” 东方瑾只笑不语,看尹贺。尹贺脸颊微微一红,看我。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弯了眼睛,示意他快点回答。 “跟我姐一起。”尹贺抓抓头发,交了底。 “好!好!好!”老爷子一拍桌子,连说3个“好”字。 音落,天野举起右手,“提问!”直视对面的尹贺。 尹贺一脸不解,“你要问什么?” “你要是和姑姑结婚了,那我是继续叫你‘舅舅’?还是叫‘姑父’?”天野犯了愁,皱起小眉头。 还真没想到这个,他一问,倒是让我们怔住,大眼瞪小眼。 尹贺低头琢磨,自序后回道,“叫‘姑父’。”侧头看向东方瑾。 东方瑾美的眼睛找不见,一个劲儿笑,凑上唇在尹贺的脸颊上用力“啵”一口,响极了! 想想也是,尹贺与东方瑾结婚,那么他就是东方家的入赘女婿,再叫“舅舅”就不太合适了。 “赶紧选个日子,你们一起去结婚登记。”老爷子。 东方夜越过中间的天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明天,明天就去!” 我乖顺、羞哒哒的点点头,傻笑,“呵呵……” 今天晚上这顿晚饭吃的相当好,可以说是几年来最踏实、最愉悦的了! 翌日起了个大早,梳洗着装,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手挽着手坐进车里,前往“民政局”。 填写婚姻登记表,最后签字时我激动的心抖、手抖。东方夜签上他的名字,字像他的人一样刚强张扬,豪放不羁!相较而言,我的就秀气规整多了。 写下最后一笔,手抖的厉害,笔掉到桌上,高兴的哭了。东方夜的眼眍也是湿润的,接过结婚证紧紧的按在胸口。好半天才扶起我,与尹贺、东方瑾先后走出登记处。 坐在车里,我捧着结婚证看不够,舍不得合起,在我与东方夜的相片上一吻再吻。、 东方夜将我揽进怀里,吻住我的额头,声音颤抖而沙哑,“笑笑,你终于成为我的老婆!我太高兴了!快叫我!” “老公!”举高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这次我可以叫的名正言顺,不再有任何顾虑。 “再叫,我还要听!” “老公!” “再叫!” “老公!” 后座上,尹贺、东方瑾已经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东方夜扣住我的后脑,深深地吻住我的唇。我极尽所能的回应,喜悦的泪水滑下眼角。经历了这么多,我们终于结合了。他带给了我刻骨铭心的爱,和身为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 距离10月18号还有1个多月,婚礼现场就设在“帝星国际大酒店”前广阔的大广场上。 东方夜、尹贺马不停蹄忙的团团转,在国内与国外之间飞来飞去处理会里的大小事务。东方家不论在黑道、还是白道上都拥有极高的影响力,先后奸灭掉“焰帮”与“虎堂”更是让东方家在黑白道上的影响急速飙升!“虎堂”彻底消失在严酷的黑道大自然中,东方夜实现了他的雄霸野心,让“龙会”称霸全球!也让全球的人听到“龙会”二字就闻风丧胆! 东方瑾撤下来跟我一起筹备婚礼各项所需,等待着披上婚纱的那一天。东方家要宴请的人真是太多了,亲朋好友、合作伙伴、黑势力同道中人等等等等,光是写请柬就写到我与东方瑾手软,又酸又麻。请柬高高厚厚,堆的满床都是! 韩雨、韩肃都是扮郎,伴娘是黑道no。4“烈云堂”堂主的一对双胞胎掌上明珠。扮郎、扮娘都是双胞胎,哈,成为婚礼的另一个亮点!据说,嘿嘿,双胞胎姐妹分别看到了韩雨、韩肃,自告奋勇做伴婚为的就是他们。 10月16号晚上,东方夜、尹贺结束了马不停蹄,处理好“龙会”里所有的事情。忙的晕天黑地,倒床不起。 17号在家好好歇一天,18号一早我与东方瑾穿上量身订做的洁白婚纱,由东方夜、尹贺抱出房间,坐进主楼外等候的超豪华烧包喜车。 来参加婚礼的人像潮水一样拥挤,为了确保婚礼安全正常进行,东方夜在这一天里将整条街都包了下来。宴请桌椅摆满长街,密密麻麻。 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在伴郎、伴娘的伴陪下走出酒店,登上主讲台。“结婚进行曲”高声回荡,激烈人心。 老爷子、天野、天叔、杜妈、雷钧霆、肖克、塞文、梦菲以及各各分会的分会长全部出席。台下一桌桌的宾客均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们,东方家的少爷与二小姐同时举行婚礼,太万众瞩目了!到处都是摄像机记录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头顶上还飞着8架直升机从各各不同的角度全程记录! 礼官主持的慷慨激昂,老爷子送上贺词。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我、东方夜、尹贺、东方瑾两对新人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我们都选择了恒久长久的金饰。 戴上戒指这一刻,我的周围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彩色泡泡,每一个泡泡都好大、好圆,散发着醉人的香甜!东方夜轻轻地掀开我的面纱,痴迷凝望,温柔的捧起我的脸,在一片欢呼呐喊声中吻住我的唇。唇与唇紧贴这一秒,现场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我醉倒在东方夜怀里,心湖激涌澎湃,这一次我没有哭。从今以后,眼泪与我绝缘! 要敬酒的人太多,婚礼10点开始,一直到17点才敬完所有的酒。我喝的脸蛋儿红扑扑,走路轻飘飘,脚底下像踩棉花。敬酒时东方夜还为我挡下了N多杯酒,多的我都数不清。 我已经喝的晕头转向,东方夜一把将我抱起,转身走入酒店。见我二人跑了,尹贺赶紧抱起东方瑾跟在屁股后头,将宾客们全部留给老爷子。 把我轻放在床,东方夜摘掉我的头纱,轻轻拍打我的脸颊,“老婆,醒醒,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千万不能睡呀!” 手一挥打开他,我一边嘟嚷、一边拉扯着身上的婚纱。“别吵……”头好晕,好想睡…… “老婆不要啊,新婚之夜不能睡觉,要‘运动’!”东方夜在我脸上连拍带打,若兮兮的在我耳边叫。 不理会,我扭着身子把后背给他。他扳过我继续跟我讲“运动”,我连眼皮都睁不开,“运动”个头啊“运动”。 见我闭着眼睛没反应,他俯下头把脸埋入我的颈间,凄惨哀嚎,“我的新婚之夜呀,老婆……”就听到这儿,我睡着了…… 翌日,在头痛欲裂中醒来。一下下拍打额头,我的天,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疼死我了…… 满室的喜庆抢眼夺目,这是我与东方夜在庄园里的喜房。不是在酒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眸光流转,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幽怨眼睛、一张腊黄的脸孔。我吓一跳,猛地往后移动头部拉开与黄脸之间的距离,“老、老公……”天呐,鬼呀这是! “你舍的醒了?”东方夜五官有点扭曲,说哭不哭的样子。 闻言,我抓抓头发,试问,“我……睡了很久吗?” “你从昨天下午5点一直睡到现在,现在差5分钟中午12点!”声音比五官还扭曲。 脑袋里飞过一只乌鸦,乌鸦屁股后头跟着一串省略号,我当即石化,胸膛快速起伏。石化10秒,“嗷”地一嗓子叫出来,揪住他的睡衣领子哇哇叫,“我的新婚之夜呀——”睡这么久,什么都没了! 他额头暴起一根青筋,面部肌肉抽动,咬牙切齿,“我一直叫你,你理都不理,现在还敢跟我叫‘新婚之夜’?!” “啊?!”一愣,理亏在我,干笑,“哈……哈……” “还笑?!”横眉怒目。 “……”不吭声了。 “砰”他一拳捶在床上,吓的我缩进被子里,惶恐的瞅着他。 他本是怒气腾腾,霎那间就变成霜打的茄子,苦道,“你知道吗,我昨天听尹贺跟小瑾折腾一宿,苦啊……” 闻言,我脸绿了,嘴角不停的抽。东方瑾的房间是3档第1间;东方夜第2间;天野第3间;尹贺第4间;而我,没房间,一进跟东方夜睡。 隔壁门开,走廊上响起尹贺与东方瑾的爱语笑声。东方夜耷拉着脑袋下床,从衣柜里取出衣服递给我。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愧疚,新婚之夜呀,呜呜,没有了…… 洗漱完毕下楼吃饭,尹贺、东方瑾满面春风冒红光,再看我与东方夜一个比一个蔫。见状,尹贺、东方瑾、天野、老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异口同声问,“你们怎么了?” 东方夜撅着嘴不吭声,猛往嘴里扒饭。在4双目光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把情况小声说出来。 听完,尹贺、东方瑾、天野、老爷子通通愣住,5秒后一同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别是尹贺、东方瑾,笑的那叫一个欢,连拍桌子带跺脚。 我也撅着嘴不吭声了,扒饭。不能怪我,谁叫要敬酒的人那么多,我酒量就那么点儿,敬了酒就别想洞房…… 吃过午饭,东方瑾把我拉进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睡衣递给我,并道,“看我哥那苦脸,你今天晚上赶紧补上‘新婚之夜’。穿这个,保准我哥兽性大发!” 我一看睡衣,脸登时烧红,差点儿反血喷出来。这哪儿是睡衣,根本就一件薄纱,还淡紫色的,穿上根本就是赤祼祼的勾引!“小瑾,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衣服?”我要崩溃了。 “嫂子,你真笨,换别的衣服我哥就兽不起来了!”她一跺脚,“我跟你说,晚上你就把这睡衣穿上,记住,里面千万不要穿内衣!”睡衣塞进我怀里。 抱着这衣服,不止脸烫,手都烫的要命!“不、不穿内衣?!”惊问。 “不穿!啊,对,你再洗个澡,香喷喷的穿上这个,双重冲击,我哥肯定比禽兽还禽兽!” 看她越说越兴奋,越说眼睛越冒光,恨不能我现在就跟东方夜滚床上。我无语…… 睡前,我按照东方瑾的指示把自己洗的香喷喷。换上超透无比的睡衣站在镜子前脸红心跳,重点部分与身体曲线在薄薄的紫纱下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东方夜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要喷血。 磨蹭,不敢出去。东方夜在外头叫我,“老婆,你洗好了没有?” “洗、洗好了,等、等一下!”结结巴巴应,对镜子拍脸,深呼吸、吐气,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豁出去了! 打开浴室门,婀娜多姿走出去。东方夜正按下遥控板关了电视,目光一转看见我,登时,放遥控板在床头柜的动作“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那赤祼祼惊艳的目光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脸蛋儿温度“蹭”地涨上去,叫出的声音柔软娇媚,“老公……” 东方夜没回应,两行鼻血悄无声息流下来。见状,我瞠了下眼,赶紧我纸给他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幽深的眸中迸射出野兽般狂野的光芒。贪婪的在我身体上一遍遍游移,火热的手掌抚上我的肌肤。我浑身一颤,被他抚过的地方像着火,烫烫的,麻麻的。 “这睡衣,哪儿来的?”他喉咙一滚再滚,声音沙哑低沉,手钻进薄纱。 “小瑾……啊……”吐出两个字,他的指腹擦过我的蓓蕾,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将我猛扑按倒在床,俯头吻住我呻吟的唇,手掌游走开来,播下一枚枚火种。 薄纱离开身体,我意乱情迷的攀着他的臂膀,在他身下狂乱呻吟。他的动作激烈而狂野,将我攻陷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依附…… 东方瑾说对了,这件薄纱睡衣的确让东方夜变成禽兽,禽兽中的禽兽! 乘专轮行驶在波澜壮阔的“洪海”上,我站在护栏前眺望漫无边际的海面…… 父亲的仇报了,母亲的却不知道有没有报成。仰头看向身后抱着我的东方夜,沉甸甸问道,“找到楚天骐了吗?” 他一言不发,摇摇头,手臂收紧。 我将目光转回起伏的海面,心头沉甸蓦地加剧,压迫的很难受! 楚天骐曾说过的话回响耳畔,‘恨吧,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深刻。你想杀我为你的母亲报仇,我偏偏不会死,我要活着,让你时时刻刻都恨我,时时刻刻都牢记着我亲手毒死了你的母亲。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他做到了,就算我平日里忘了他,可是祭拜母亲时就会想起他是凶手。只要我活着就会祭拜母亲,那么也就会一年一年的都把他想起。 他选择用这样一种令我们彼此都痛苦的方式把他记住,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日没有他确切死亡的消息,他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拨不掉! 去年就说要给肖克织一件毛衣,结果事情一耽搁忘了,今年补上。 2月7号大年三十,大家一起吃团团圆圆的年夜饭。我、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老爷子、雷钧霆、肖克、天叔、杜妈、韩雨、韩肃,12人围了一大桌。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盒递给肖克,他在我们的注视下拆掉蝴蝶结,打开盖子。米黄色毛衣整齐叠放在里面,肖克惊讶的张大了眸子。 我把他身上的毛衣脱下来,换上新的。他穿不仅大小合适,还很好看,米黄色衬着他白净清秀的面容粉嫩柔滑,好可爱! 毛衣没告诉他,我是偷着织的,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抚摸着衣服红了眼眶,唇瓣微微发抖。揉揉他的发丝,我揽着他的肩膀,将大家一一扫过,对他说道,“肖克,你不是孤单的,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老爷子、雷钧霆、天叔,含笑点头。就连扑克脸的杜妈、韩雨、韩肃,面上也显露出浅浅的微笑。东方夜、天野、尹贺、东方瑾、老爷子,他们都穿着我去年织的毛衣。 一滴泪滑下肖克的脸庞,这泪水让人揪心!我将他抱进怀里,附唇在他耳边温柔言道,“不要哭,要高高兴兴的。” 他点了下头,小手揪住我的衣服,沙哑着声音低低的向我道谢,“少奶奶,谢谢你……” 我开心的笑了,相信在大家庭的关心爱护下,他会慢慢打开自己封闭的心,从而真真正正的接受我们! 我们一同举杯,玻璃清脆碰撞,激发出久久不散的美妙乐声…… (大结局) —后记— 半年后,尹笑如愿以偿怀上身孕。产下一名女婴,取名东方灵熙。 累计一年,年方瑾怀上身孕。产下一名女婴,取名东方静雅。 同年,35岁的老牛雷钧霆吃到了相伴一生的22岁“美味嫩草”,与“嫩草”奉子成婚。 累计3年,东方瑾怀第2胎。产下一名男婴,取名尹天翔。 同年,33岁的韩雨、韩肃双双陷进25岁双胞胎姐妹编织的情网,坠入爱河。 搜索长达50年之久,始终没有楚天骐的半分音信,成为了东方夜、尹笑心中化不掉的一生遗憾…… 【番外】: 恶魔宝贝1 第一章 刚添完,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东方灵熙!东方静雅!,你们又欺负晟安——” 闻声,我与静雅机灵一下子,双双回头身望……只见远处跑来一个双目喷火的中年女人,着女人不是别人,正式老妈尹笑。扎起老妈后面,尹天翔双手插在裤袋里优哉游哉。 “你弟又出卖咱们!”我愤怒的转头瞪向静雅。 静雅面色先红后青,咬牙切齿,“姐,眼前亏不能吃,先跑再说!” “阿姨——阿姨——”看见救星,雷晟安大声呼喊。 我与静雅吧水彩笔双双插/麻绳别在雷晟安身上,拔腿便跑。在东方家里没有我怕的人,唯独怕老妈念叨…… “灵熙,不许跑,你给我站住——”老妈的声音已经近到雷晟安跟前,只可惜,我也跑远了。 一口气跑到桃林,手扶着桃树弯腰喘息。静雅气的一脚踢在树上,骂,“姐,这是天翔第几次出卖咱们了?!” “第68次。”我跃身一跳坐在桃树桠上,气的牙痒痒。 “那个臭小子,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看她握起拳头想揍人,我往她头上泼冷水,“你说了68次要收拾他,结果反倒让他上了67次眼药,还不长记性?” 闻言,她不吭声了,漂亮的大眼里跳燃着怒火。憋半天,问我,“咱们怎么办?” “我妈给晟安洗脸估计就要洗半天,不急着回去。”我往桃树干上一靠,双手放在脑后当枕头。 静雅跃身跳上我旁边的桃树桠,倚着书和我一起耗时间…… 差不多过了2小时,太阳西落,霞光万丈,我二人着才跳下桃树像没事儿人一样回返主楼…… 一推开门便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早就饿了,寻着香味儿小跑着去餐厅。 老妈端着菜刚巧过来,撞个正着,我二人脚步顿时停住。老妈瞪着我们,气的眉梢一抽再抽。 “呵……那个,我们去洗手……”我与静雅干笑,一溜烟儿跑开。 洗手回来,桌上已经摆好晚饭。雷晟安坐在椅子上抹脸,见到我二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换到别的椅子上坐,离我们远远的。 老爸、姑姑、姑父,陆续回来;爷爷也走出房间来到餐厅;最后回来的是我哥东方天野与他的助手肖克。 大家都回来了,开饭。 晚饭后,老妈一边给我洗澡、一边数落,“灵熙,你怎么总爱欺负晟安?总是把他弄哭。你雷叔叔、雷婶婶多疼你,你就不能好好跟晟安一起玩儿吗?” “我看他虎头虎脑的样子就手痒,忍不住想欺负。” 闻言,老妈咋舌,“你,你这是哪门子的谬论??” 想结束这个话题,我转过身,拂去背上的水,说,“妈,搓背,背痒。” 老妈刚给我搓两下,于是外头响起了老爸温柔软趴趴的唤声,“老婆~~” 我机灵灵的大哥冷颤,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最受不了老爸这种软软的调调,40多岁的认了,还天天跟热恋中的小年轻儿似的对老妈激情四射。 老妈像小姑娘似的红了脸,应道,“老公,你再等一下,灵熙快洗完了。”说完,给我搓背。 “好,我回房等你,老婆快一点~~~”老爸的声音又跌了八度,软的一塌糊涂,听得我好冷! 老妈脸通红,头低下。 背搓完,老妈还想帮我搓腿,我抓住她的手拿过搓澡巾,努努嘴示意浴室门,“妈,你快回去吧,我自己洗,免得一会儿我爸又来发嗲。” “去,不许乱说!”老妈让我弄得羞窘不已,敲我一记脑壳。一边骂我“坏丫头”、一边起身,把一大块防滑垫扑在浴室地上,叮嘱,“不要洗太久,当心水凉了感冒。” “知道,妈,你回去吧。”我点点头。 老妈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探进脑袋,“灵熙,一会儿洗完澡去向晟安道歉,看你今天往他脸上画的,我给他洗了半天才洗干净。”关上门,又推开,补充,“你雷叔叔、雷婶婶月底回来,你别欺负晟安了,听见没有?” “是,知道了……“ 老妈关门走了,我松口气,转一转脖子,颈骨“咯咯“响。天呐,老爸发嗲有时候也挺好,起码把念叨的老妈嗲走了! 把双腿搓一搓,迈出浴缸,踩着防滑垫擦头发,擦身子。穿好睡衣,推门离房,朝2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站在晟安门前,“叩、叩、叩“。敲了几次,没人应。受轻轻一拧门把,门开。入房,反手轻轻地关上门。雷晟安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桌前,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我放轻脚步走进,他太过专心,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就知道了,着准是雷叔叔布置给他的作业。 雷叔叔可以说是极其罕见的全能人才,除了女人生孩子他不会,其余各领域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而且,他还精通每一个领域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是我最佩服的!有时候超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那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此与众不同。 雷晟安完全继承了雷叔叔的天赋,IQ极高,雷叔叔每布置一项作业,他都能完成的非常好。雷叔叔可宝贝他,疼爱的不得了!可是,到了我这儿,哼哼,臭小子IQ再高也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雷晟安聚精会神的解着繁复的密码,浓眉紧锁,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敲打,想一双蝴蝶在键盘上翩翩起舞。 一层层的突破,一层层的入侵,他破解了一小时,我就在他身后站了一小时。满屏的英文字母看的我眼花,不停的揉眼睛。 随着最后一道防线的突破,机密内容立即呈现在眼前,原来他日勤的是美国国防!靠,一小时就解开了所有设防,他还只有8岁而已,真不是人脑子! “耶!“雷晟安双手握拳置于胸前,成功的喜悦立即爬上他帅气的脸庞,降国防机密通过邮件的方式传给雷叔叔。 不多时,雷叔叔发来回应,邮件上这样写道,“哦,爸爸的宝贝,你太棒了!么么!么么!”文字后头是一个树大拇指的图,加一张挥动的红唇。 “呵呵~~~呵呵~~~”雷晟安坐在椅子上傻乐。 一会儿,雷叔叔那边又发来一封邮件,这次是雷婶婶。一上来就是挥动的大红唇,后面附着疼语,“宝贝,夜深了,早点睡,记得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妈妈爱你!” “呵呵~~~”雷晟安又傻笑,敲下回话,“我也爱爸爸妈妈!”肉麻的话来回发了几次,结束。 我浑身直冷,谁实话,很受不了雷叔叔一家,太热情、太肉麻…… 雷晟安关掉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他不知道我在,所以T恤脱了,而后手摸到腰上准备脱五分裤。 见状,我不得不出声,“先别脱。” 房间里很静,我突然说话吓的他嗷一嗓子叫出来,猛转身紧贴桌子。见是我,顿时脸涨红,飞快的拿起T恤穿回身上,结结巴巴惊问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 “进来一小时了。你聚精会神的侵入美国国防,我敲门你听得见吗?”眉梢一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双臂环胸,外头仰望着他,说道,“我妈让我向你道歉,需要吗?”听着像在征求意见,实际上坏笑已经出卖了我。 “不需要,不需要!”他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你只要不欺负我就行了!” 嘴唇高翘,我笑的这叫一个得意。“雷叔叔,雷婶婶月底回来,你会给我告状吗?” 闻言,他眼珠一转,试探性问道,“如果我不告状,你是不是就不再欺负我了?” “恩,不错!”表情一变,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那好,我不说!” 看他眉眼弯弯,我差点儿就笑出来,臭小子,我说的话他也信啊? “好了,你睡吧,我走了。”放下环胸双臂,起身离去。关上房门这一刻,我露出来邪恶之笑,蒙过他多少次依然上当,当真怀疑他那IQ是怎么长的。 早上六点起床刷牙洗脸,在脚腕上绑沙袋慢跑,这是我与静雅,雷晟安,尹天翔每天必做的功课,目的是为了加强腿部力量与来耐力。随着年龄的增长,沙袋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最初不能适应,时间久了不带着沙袋跑反而浑身不对劲。俗话说得好,“习惯成自然。” 跑完40分钟,摘去沙袋,擦脸、洗手吃早饭。上午的课8点开始,临上课前我与静雅听到哥哥和肖克的对话,他们一会要去赌场。 “赌场”二字令我们兴奋不已,虽然知道家里黑道上经营的产业,但却没真正见识过。像是诡笑,飞快跑回房从抽屉里取出匕首带在身上,避过哥哥和肖克,一溜烟的跑出主楼。后备箱打开,钻进去盖好。 约莫6、7分钟,车子一沉,继而引擎发动,驶离庄园。 后备箱黑漆漆的,空气又不好,我与静雅忍着。开了一小时,车停,两声关门,哥哥与肖克走下去。 “大少爷好!”会里的弟兄向哥哥问候,听着外头没了动静我与静雅才打开后备箱。 守在赌场门口的2名弟兄见到我们从后备箱里出来都是一愣,而后面色大变,左边那个抬脚就要进去报告给哥哥。静雅紧跑几步拽住他衣服,怒道,“不需打报告!” 被拽住,守门兄弟一脸紧张别提多苦了,“二小姐,大小姐,你们不能进去!” “我偏要进,你们谁要是敢去报告哥哥,当心我跟谁没完!”我上前一步拉开静雅抓住看门兄弟的手,凛冽的目光吓的他二人立马闭嘴。 我与静雅手牵手,大摇大摆走进大门。 各式各样的赌桌满满都是,赌徒们疯狂的沉迷于赌博的刺激中难以自拔,一个个为了赌博而争得脸红脖子粗、唾沫飞溅,激烈而高昂。 见状,我二人不禁咋舌,这就是赌场啊?怎么感觉跟集市似的。 不敢走明地怕被人发现,在灯光昏暗的地方钻来钻去,将热血沸腾的情景一一收入眼底。各种玩法,各种人性的丑态全部看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点也没错! 放眼望去,气氛浓烈,赌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 约莫过了半小时,右前方的一桌起了骚乱,我与静雅同时看去…… “求求你放我一马好不好?我身上已经没钱了!”一个中年男人双手作揖求桌主。 桌主冷冷一笑,“没钱还敢叫价来赌?” “不敢了,不敢了,放我一马吧!我一时财迷心窍,得意忘形!” “放你?那岂不是坏了赌场的规矩!没钱不要紧,用你的双手来偿还!”桌主神情骤变,面目阴狠狰狞。 见状,中年男人一声尖叫,“啊!”奋力拨开人群往外跑。 “把他给我拦下,别让他跑了!”桌主挥臂大喝。 喧闹的赌场因中年男人的尖叫而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投放到这里。 “闪开,闪开!!”中年男人奋力拨开众人,唯恐跑慢了双手被废。 男人所跑的方向好死不死是我与静雅这边,我二人对视,静雅离男人更近一些,只见她近身上前,飞起一脚斜斜的踹在男人胸口上。男人粹不及防,结结实实歪出去,身形踉跄。 我继静雅之后飞起第二脚踹上男人腹部,用了多大力自己知道,男人惨叫着倒退回赌桌,后仰摔倒在桌上。 我与静雅双双腾身而跳跃上桌,不给男人起身之机,抽出匕首,手起刃落笔直而下扎穿男人双手,将双手钉死在桌上。 “啊——“男人失声惨叫,面色瞬间惨白。鲜血顺着伤口歪歪涌,一下子便染红了匕首。 “‘龙会’的场子你也敢闹,活得不耐烦了!”我朝男人啐一口,没钱还想发大财,人性真是贪婪丑陋! 两个孩子想闪电般的把事情解决,惊得全场鸦雀无声。桌主脸色一变再再变,既惶恐又恭敬,颤声问候我二人,“大小姐……二小姐……” 骚乱引来了哥哥与肖克,见我二人在赌桌上先是一愣,而后目光扫过被制住惨叫的男人,明白了一切。 我说不上哥哥的表情是生气还是赞许,可能都有。哥哥来到桌前,扫一眼男人,对桌主吩咐“处理掉。” “是,大少爷!”桌主忙应,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哥哥像提小鸡一样将我从桌上揪下来,提在手里往外走。我回头看静雅,她被肖克提着。我二人脸上同时出现懊恼,逞一时之勇却暴露行踪,这下子该倒霉了…… 从赌场回到庄园,哥哥什么话也没说,是不是从反光镜里看我们。 不上课偷偷跑出去,老爸与姑父气的横眉毛、瞪眼睛。老爸戳着我的额头数落,姑父戳着静雅的额头数落:老妈与姑姑分别拉着老爸、姑父劝:雷晟安、尹天翔偷笑;我与静雅低头不吭声,低垂的目光飘呀飘;这场景,热闹极了! 老爸、姑父数落足足半小时,气的眉毛一跳一跳,老妈、姑姑赶紧拿水给他们润喉。 “你们通通去囚室关禁闭!”老爸、姑父同时做下判决,端着水杯的手气的直抖。 “是”我与静雅低眉顺眼,双双转身离开主楼,绕到后面的囚室。 铜墙铁壁的囚室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阳光可以透进来一些。囚室本来没有,后来专门为我二人修建,因为我们全是不安分的人。每次一犯事,准会被关到这里来。 墙角里铺着一章床垫,我与静雅脱掉鞋子躺上去。 为惩罚我们中饭、晚饭都不给吃,饿得我二人前胸贴后背。 “姐,我好饿……”静雅扁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楚楚可怜。 “我也饿……”我趴在垫子上哼哼,肚子“咕噜噜”一直叫。 “姐,你说这次会关我们多久?”静雅考到我身边,头枕着双手。 “不知道,这次我爸和姑父很生气。”我摇摇头,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没有水、没有食物垂死挣扎的日子。 “……”静雅不吭声了。 “咔嚓”一响我二人短时坐起来。铁门推开,一颗小脑袋探进,从身形和轮廓便能识别出事雷晟安。 他手里提着塑料袋摸来,把袋子递给我们,“这是我偷偷拿来的,你们快吃!” 我二人把手伸进塑料袋子,摸出热乎乎的汉堡与果汁。饿了两顿,现在见着吃的双眼冒光。拆开食品包装袋,捧着汉堡大口大口咬,雷晟安帮我们拧开果汁瓶盖。 正吃得,两只手电筒突然间照进来,正好照到我与静雅的脸上,咬牙声随之而出,“灵熙(静雅),你们竟敢偷吃!”是老爸与姑父。 老爸电筒一转照到我身边的雷晟安,雷晟安干笑,“哈……哈……” “回去睡觉!”老爸一吼,雷晟安立即小鸡啄米猛点头,从他与姑父中间钻了出去,跑了。 吃到一半的汉堡、喝到一半的果汁进行不下去,我与静雅依依不舍的吧汉堡和果汁放回塑料袋,由我递给我爸。 “你们两个坏丫头给我好好反省,否则别想出去!”老爸拿走了袋子,惩罚的同时又心疼。 铁门关起来,我踏着脚步会到床垫一屁股坐下,鬼飘似的对静雅说道,“晟安那个笨蛋,给咱们拿东西的时候肯定让你弟看见了。”除了尹天翔,我想不出还会有谁这么阴这么损! “……”静雅撅着嘴,一声不吭。 第二章 人活着离不开水,而长时间不喝水就会死亡。这次是给老爸、姑父气坏了,把我和静雅扔在囚室里不闻不问。 炎热的夏天本来就让人流汗,再加上囚室空气流通差,白天太阳一晒,到了晚上闷热之气更是肆虐的出不去,热的我二人像哈巴狗一样吐舌头。 整整2天,身体里的水分大量流失,嘴唇干裂,浑身无力,我二人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上挣扎…… 一时混沌中听见铁门响,门一开,外头的小风儿顿时往里灌,吹得我浑身一激灵。混沌感都吹跑了些许。 “你是个狠心的男人,灵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老妈的怒吼,此刻听起来万分亲切。 “你给我等着!”姑姑的怒吼,相比静雅听起来应该和我的感觉一样吧? 老妈快步来到床点前,见我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赶紧小心的将我抱起,经过铁门时狠瞪老爸。老爸面色难看,一声不吭。旁边是姑父。 躺在老妈的怀里,既安心又温暖。老妈把我轻轻放在床上,给我倒来温热的水,坐在床边,一手托高我的头,一手端着水杯喂我。 我喝了一杯,嘶哑着破铜锣嗓子药第二杯;喝了第二杯要第三杯;一连五杯温水下肚,这才觉得又活了。 老妈把我抱在怀里,柔软的嘴唇印在我额头上,心疼不已。 房门推开,老爸脸色不好看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碗,坐到床边。 老妈接过碗,让老爸抱着我,一口一口喂我吃粥。 青菜瘦肉粥平时吃没什么,现在却觉得香得不得了!吃完了一碗,举得空瘪瘪的胃舒服极了~~~ 老妈把琬搁在床头,起身去浴室。 老爸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问我,“反省了没有?” 对上他的眼睛,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容也有了憔悴。“我不该偷偷跑去赌场,不该让爸妈为我担心。”小声回答。 说话间老妈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含着水分的小方巾,叠起来该在我干裂的嘴唇上。 “灵熙,我说过会让你见识真正的黑道,再有2年你就12岁了,就不能等等吗?” “爸,对不起,这种事我以后不做了……”我低下头,知道偷跑不对。 “知道错了就好。”老爸抱紧我,吻住我的额头。 老爸虽然罚我,但却是出于“爱之深,责之切”。“龙会”虽然是全球很到的霸主,但黑道的残酷与斗争始终存在,老爸是想等我再大一点的时候放我出去练飞,练级大一些比小好,起码能学到更多的本领,飞起来也会相对而言更安全。 老妈摸着我黑亮的发丝,揪心缓缓放下,慈祥的笑容取而代之。摸着摸着,旧事重提,“灵熙,你都10岁了,头发该留起来了吧?别总是剪短发,像个假小子似的。” 闻言,我顿时觉得头疼,老妈从小就念叨着我头发短。 “你看静雅那一头微卷的长发多好看,贵气的像个小公主。” 头更疼了,老妈一心想给我梳头扎辫子,可是一直没能如愿。静雅的头发好是好,但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就喜欢短的,洒脱随性,好梳好洗。 静雅每天起来梳头就要臭美好久,天天变发型,一天散着,一天扎着,扎着还出花样来,几乎见不到两天疏同样的头。 “妈,我困了,想睡觉。”为了让老妈不再念叨,我赶紧揉眼睛、打哈欠,装要睡。 见状,老妈立即不说了。扶我躺好,吧毛巾被给我盖上,端起床头的碗。 老爸搂着老妈出去,我松一口气。刚想关掉床头灯睡觉,房门轻轻叩响“叩、叩、叩”。闻声,我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应门,“进来”。 门推开,雷晟安钻进,反手关上门。见是他,我躺回去。他来到床边坐下,左右端详着我,问道,“灵熙,你没事吧?” “没事“,在床上翻个身侧躺,”你怎么还不睡?“ “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喂,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屁股还没坐热就赶我走,有没有人性啊?”他嘴角抽一下,隐隐咬牙。 我撑起身子坐起来,曲起手指敲他脑壳,骂道,“你才没人性!”手指滑过她头发,一把抓住。他头发比我长,让我又想起老妈的念叨,|Qī-shū-ωǎng|不禁问道,“你说,我是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闻言,他拍掉饿哦的手,上下打量我…… 我拨动头发,问,“怎么样?哪种好看?” “你饿傻了吧,怎么想起留长发来了?男不男女不女,像个怪物。” 一句话气的我浑身发抖,伸手揪住他耳朵用力拧,边拧边骂,“好你个臭小子,敢骂我不男不女像怪物!你又皮痒的厉害了吧?!” ““哎哟!疼!疼!我的耳朵,你快住手!”疼的他哇哇叫,在我手背上连拍带打。 我哪肯松,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拽上床,抄起枕头往他身上抽。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是女的、女的,他居然这么说我! “东方灵熙,你到底有没有饿两天啊?水米不进还这么大劲!”他双手抱头,呻吟闷在下面。 “没吃饭我也有劲修理你!”我在逞能,没吃饭哪里来的劲儿,抽几下就累的倒在床上不动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一碗粥只能让胃舒服,不能弥补流失两天的营养。 他抱头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臂,抢走我手里的枕头压在身下。我二人大眼瞪小眼,都气的呼呼喘粗气。2分钟以后,他问,“你们偷偷跑去赌场,为什么不叫我?” 逮住了反唇之机,我收起怒容换上一脸得意,“带你去还不够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听这话,他火了,“腾”地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我“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败事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败事?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赌场?”说三脚猫太差了点,他跟静雅打平手,只是赢我有难度。 “你——”他让我气得一张脸红来青去,指着我的鼻子“你——你——” “你什么你,不仅功夫差,又多了一项结巴?”我故意这么说,让他骂我男不男女不女,气死他!“ 果真,他气得抓狂,在床上跳,床垫“子嘎子噶“响。 “要跳回你床上,我要睡觉,出去。“朝天花板翻个白眼,臭小子,说不过我就开始蹦跶。 “你这恶魔!我就不该来看你!“他一边骂、一边跳下床,穿上拖鞋气冲冲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瞅着撞起来的房门,我“噗嗤“笑了,看他生气抓狂真是一种享受啊~~~ 我时候我真怀疑我自己是不是bt…… 修养3天,身体复原,我又是生龙活虎! 早饭喝豆浆、吃包子、煮鸡蛋,老妈做的蟹黄包那是一绝,百吃不厌! 大人们还在熟悉没下来,我见雷晟安夹起一个包子,当即用筷子抢过来放进嘴里咬一口,含含糊糊的说道,“谢了。’ 他嘴都张开了,结果包子被我抢走,级尴尬又生气。瞪我一眼,夹第二个包子。包子夹起,还没等张嘴,静雅抢下咬一口在嘴里咀嚼,和我一样含糊,“谢了。” 尹天翔夹起一个包子递给雷晟安,见状,雷晟安感动的握住他的手腕,“天翔,还是你好。” 我可不相信尹天翔那阴小子会好心,果不其然,当雷晟安伸过筷子要夹时,他手腕一转,把包子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一嚼,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眯眯赞道,“包子真好吃!” “噗——”一个没忍住,我与静雅双双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连续被抢2个包子,还让尹天翔耍了,雷晟安的脸色难看极,红、青、黑急剧变幻,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再抖,唇瓣紧紧抿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前仰后合,包子差点噎到,赶紧咽下去,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听见大人们的脚步声,我赶紧闭嘴,否则老妈又要念叨。雷晟安不吭声,低头喝头浆,不吃包子,改剥鸡蛋。 完成一天格斗技巧学习,满身臭汗,老妈在浴缸里为我放上热水,还滴了薰衣草精油进去给我解乏。我舒舒服服的泡在缸里无比惬意,情绪到了,不由自主哼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老妈除了念叨,其它的地方棒极了,简直就是妈妈们中的楷模! 我怕听老妈念,老爸不,反而在老妈念叨的时候凑上去,不出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老妈哄的乖顺的像只小绵羊满面娇红。哈,“一物降一物”,一点儿也没错! 洗的好香,擦干头发与身子,穿好睡衣走出浴室,下楼去客厅。客厅的沙发上雷晟安、尹天翔已经洗完澡在吃水果。静雅不在,她洗澡一向最慢,什么东西都要往身上涂一遍才罢休,臭美到家。 我坐在雷晟安、尹天翔对面,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嚼咀,汁多味甜,赞!2大盘西瓜你一口、我一口,没多一会就剩西瓜汁了。吃光光,静雅还没下来…… 足足过了20分钟,静雅那臭美的丫头才姗姗来迟。kao,洗的这宫殿一个香,闻闻她,再闻闻我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只剩西瓜汁,她不高兴的嘟起唇,“你们真讨厌,又不给我留!” “谁叫你一直在洗澡?有汁就不错了。喝不喝?不喝我就……”我一伸手捧起盘子作势要喝。 “别,我喝!”她赶紧制止,抢过盘子所西瓜汁一饮而尽。喝完砸砸小嘴儿,嘟哝,“不给我留西瓜,还不让喝汁,没人性!” 话音刚落,主楼大门开启,一阵轱辘沉重碾地的声音传来。 雷晟安双眼一亮,从沙发上跳起,绕离沙发朝大门而去。不出5秒,便听见雷叔叔与雷婶婶肉麻宠爱的叫声,“晟安,爸爸(妈妈)的宝贝!么么!么么!” 亲的真响,我在客厅都听的清清楚楚。“啧!”我与静雅,尹天翔同时搓手,不止我受不了,他们也一样。雷叔叔、雷婶婶一回来,完了,以后又要每天都听见肉麻!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雷晟安那撒娇的声音差点让我反胃吐出吃下去的西瓜,一个大男生撒什么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撒过。 左一句、右一句,雷家三口连肉麻带亲,半天才来到客厅。雷婶婶拖着很行李箱,雷叔叔托着一个大出3倍更大的行李。 “雷叔叔!雷婶婶!”我与静雅,天翔笑眯眯同唤,受不了肉麻,但并不代表我们不喜欢他们。 我与静雅把雷晟安挤去一边,双双偎进雷叔叔怀里,雷叔叔在我二人的脸蛋儿上亲一口。爸爸没得偎,雷晟安只好去雷婶婶那儿和尹天翔一起分享受母亲的怀抱。 “雷叔叔,这个大箱子里是什么?”我指着大的出奇的箱子满是好奇。 “我和你们婶婶带了好东西回来,你们4个肯定喜欢!”说着,松开我与静雅,站起身来,“走,去花圃!” 我4人互视对望,忙不跌的跟在身后离开主楼。 花圃前,雷叔叔、雷婶婶打开大箱子,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看我4人就乐了,兴奋的拍手叫好,“哇,太棒了耶!”是天文望远镜! 雷叔叔、雷婶婶面带笑容开始组装零散的望远镜零件,我4人围着望远镜转来转去。普通的高清晰,拿在手里的那种双筒望远镜都要八九千、一万多块,这4架几乎与我们一样高的望远镜得多少钱啊?雷叔叔、雷婶婶真够下本儿! 要说雷叔叔身强体壮做力气活不在话下,可雷婶婶娇小的身子却不输给雷叔叔。斩老妈说,当初雷叔叔救了雷婶婶的姥姥,雷婶婶出于对雷叔叔的感激才帮他洗衣、做饭、收拾家,可后来处着处着就处出了感情。别看雷婶婶小家碧玉,骨子里通外国却强悍的很,是她先将雷叔叔扑倒,从而才有了雷晟安。 4架望远镜快速的组装完成,教我们如何调焦后,雷叔叔、雷婶婶手牵手离开了花圃。 我迫不及待的透过望远镜看夜空,哇塞,看的太清楚了!星星、月亮、就连月亮上的小黑点都真真切切!原来夜空是深蓝色的耶,被星星点缀的好漂亮!近焦、远焦,将浩瀚迷人的夜空尽收眼底! 我4人又跳又叫,足足抱着望远镜看了1个半小时。看的太清楚,让我不禁怀疑这4架是不是天文学家专门用来观测的? 看的太久,眼睛疼、脖子痛。揉揉眼,转转脖。目光一转,在我身边的雷晟安不知道去哪了,只有望远镜立着。下意识的看向主楼方向,只见一道小身影披着夜色走来…… 雷晟安手里捧着托盘,盘里放着四个杯子,果汁的味道随风而传。跳喊1个半小时,还真是渴了。这小子,挺贴心,还知道去拿果汁来给我们喝。 我4人坐在草地上,芒果的味道香香甜甜,喝完一杯冰镇鲜榨汁,舒服~~~ 已经很晚了,该回去睡觉,不然明天早上6点起不来。 静雅、尹天翔走在前头,我在后面等雷晟安。雷晟安捧着托盘起来,一抬头,眼中闪烁出星子般的璀璨! 见状,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跳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托盘放回地上 “干嘛?”他不解。 “看你的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望进他眼里。 这一举动立即令他红了脸,连忙打掉我的手,后退一步。“你有毛病吧。干嘛看我的眼睛?” 不理会,我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捧住他的脸。他是双眼皮朋眼睛,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而且,他的眼睛还有点幽深的味道,好看极了!啧,啧,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他的眼睛这么好看? 他红着脸闭上眼睛,见状,我伸手拧他耳朵,“不许闭,睁开,我还没看够!” 他睫毛一抖,闭的更紧。我加重手上的力气,拧。“哎哟!”吃痛,他被迫张开眼睛。 距离靠的很近,可以呼吸到彼此之间的气息,芒果的味道萦萦环绕,缠在鼻尖迟迟不散。 我正看的满心欢喜,他却突然将我推开。猝不及防,我身子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我摔倒,他一愣,想上前扶我,又没动。一张帅气的脸庞涨的通红,拨腿就跑。 我坐地上愣了5秒才一跃而起,猛地转过身,冲着雷晟安奔跑的背景怒吼,“雷晟安,你竟然敢推我!你有胆!别跑——”抬脚追,追出几步返回去,捧起托盘。 一口气追回主楼,老妈正推门出来,见我一脸怒气冲冲,当即便道,“刚才晟安红着脸跑回来,你们俩又斗气了?” 闻言,我抿了下唇,没吭声,才不会把被推倒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 “你雷叔叔、雷婶婶都回来了,你还跟晟安打架。”老妈头痛的按太阳穴,从我手里拿走托盘,“你爸找你。” “知道了,这就去。”我点点头,抬手拍拍脸蛋儿,扫除怒气。“蹬、蹬、蹬”上楼,于心气道,‘死雷晟安,先放你一马!’ 恶魔宝贝2 人活着离不开水,而长时间不喝水就会死亡。这次是给老爸、姑父气坏了,把我与静雅扔在囚室里不管不问。 炎热的夏天本就让人流汗,再加上囚室空气流通差,白天太阳一晒,到了晚上闷热之气更是肆虐的出不去,热的我二人像哈巴狗一样吐舌头。 整整2天,身体里的水分大量流失,嘴唇干裂,浑身无力,我二人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上垂死挣扎…… 意思混沌中听见铁门响,门一开,外头的小风儿登时往里灌,吹的我浑身一机灵,混沌都吹跑了些许。 “你这个狠心的男人,灵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老妈的怒吼,此刻听起来万分亲切。 “你给我等着!”姑姑的怒吼,想必静雅听起来应该跟我的感觉一样吧? 老妈快步来到床垫前,见我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唰”地眼泪流了下来。赶紧小心的将我抱起,金国铁门时狠瞪老爸。老爸面色难看,一声不吭。旁边是姑父。 躺在老妈的怀里,既安心又温暖。老妈将我抱回房轻轻放在床上,给我倒来温热的水,坐在床边,一首托高我的头,一手端着水杯喂我。 我喝了一杯,嘶哑着破锣嗓子要第二杯;喝了第二杯要第三杯;一连五杯温水下肚,这才觉得又活了。 老妈把我抱在怀里,柔软的嘴唇印在我额头上,心痛不已。 房门推开,老爸脸色不好看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碗,坐在床边。 老妈接过碗,让老爸抱着我,一口一口喂我吃粥。 青菜瘦肉粥平时吃没什么,现在却香的不得了!吃完一碗,觉得空瘪瘪的胃舒服极了~~~~ 老妈把碗搁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浴室。 对上他的眼睛,我这才发现他的白眼球上布着几根明显的血丝,面色也有了憔悴。“我不该偷偷跑去赌场,不该让爸、妈为我担心。”小声回答。 说话间老妈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含着水分的小方巾,叠起来盖着我干裂的嘴唇上。 “灵熙,我说过会让你去见识真正的黑道,还有2年你就满12岁了,就不能等到吗?” “爸,对不起,这种事我以后不做了……”我低下头,知道偷跑不对。 “知道错了就好。”老爸抱紧我,吻住我的额头。 老爸虽然罚我,但却是出于“爱之深、责之切”。“龙会”虽然是全球黑道的霸主,但黑道的残酷与争斗始终存在,老爸是想着我再大点时放群殴出去练飞,年纪大一些比小好,起码能学到更多本领,飞起来也会相对而言更安全。 老爸抚摸着我黑亮的发丝,揪心缓缓放下,慈祥的笑容取而代之。摸着摸着,旧事重提,“灵熙,你都10岁了,头发改留起来了吧?别总是剪短发,像个假小子似的。” 闻言,我顿时觉得头疼,老妈从小就念叨我头发短。 “你看静雅那一头微卷的长发多好看,贵气的像个小公主。” 头更疼了,老妈一心想给我梳头扎辫子,可是一直没能如愿。静雅的长发好是好,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就喜欢短的,洒脱随性,好洗好梳。 静雅天天起床梳头就要臭美好久,天天都变发型,一天散着、一天扎着,扎着还花样来,几乎见不到连着两天梳同样的头。 “妈,我困了,想睡觉。”为了不让老妈继续念叨,我赶紧揉眼睛、打哈欠,装要睡。 见状,老妈立即不说了。扶着我躺好,把毛巾被给我盖上,端起床头柜的碗。 看着老爸搂着老妈出去,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关掉床头灯睡觉,房门轻轻叩响,“叩、叩、叩”。闻声,我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应门,“进来。” 门推开,雷晟安钻进,反手关上门。见是他,我躺回去。他来到床边坐下,左右端详着我,问道,“灵熙,你没事吧?” “没事。”在床上翻个身侧躺,“你怎么还不睡?” “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喂,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屁股还没做热就赶我走,有没有人性啊?”他嘴角抽一下,隐隐咬牙。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曲起手指敲他脑壳,骂道,“你才没人性!”手指滑过他的头发,一把抓住。他头发比我长,让我想起老妈的念叨,不禁问道,“你说,我是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 闻言,他拍掉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我拨动拨动头发,问,“怎么样?哪种好看?” “你饿傻了吧,怎么想起留长头发来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个怪物。” 一句话气的我浑身发抖,伸手揪住他耳朵用力拧,边拧边骂,“好你个臭小子,敢骂我不男不女像个怪物!你又皮痒的厉害了吧?!” “哎呦!疼!疼!我的耳朵,你快松手!”疼的他哇哇叫,在我手背上连拍带打。 我哪肯松,揪着他耳朵把他拽上床,抄起枕头往他身上抽。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是女的、女的,他居然怎么说我! “东方灵熙,你到底有没有饿两天?水米不进还怎么大劲儿!”抽几下就累的倒在床上不动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一碗粥之能让胃舒服,不能弥补流失两天的营养。 他抱头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臂,抢走我手里的枕头压在身上。我二人大眼瞪小眼,都气的呼呼喘粗气。2分钟后,他问,“你们偷偷跑去赌场,为什么不叫我?” 逮住了反唇之机,我收起怒容换上一脸得意,“带你去还不够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听这话,他火了,“腾”地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败事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败事?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赌场?”说三脚猫太差了点,他跟静雅打平手,只是赢我有难度。 “你——”他让我气的一张脸红来青去,青去黑来,指着我鼻子,“你——你——” “你什么你,不仅功夫差,又多了一项结巴?”我故意怎么说,让他骂我男不男、女不女,气死他! 果真,他气的抓住,在床上跳,床垫“吱嘎、吱嘎”响。 “要跳回你床上,我要睡觉,出去。”朝天花板翻个白眼,臭小子,说不过我就开始蹦跶。 “你这个恶魔!我就不该来看你!”他一边骂、一边跳下床,穿上拖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揪着撞起来的房门,我“噗哧”小了,看他生气抓狂真是一种享受啊~~~ 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bt…… 休养三天,身体复元,我又是生龙活虎! 早饭喝豆浆,吃包子、煮鸡蛋,老妈做的蟹黄包那是一绝,百吃不厌! 大人们还在梳洗没下来,我见雷晟安夹起一个包子,当即用筷子抢过来放进嘴里咬一口,含含糊糊说道,“谢啦。” 他嘴都张开了,结果包子被我抢走,既尴尬又生气。瞪我一眼,夹第二个包子。包子夹起,还没等张嘴,静雅抢走咬下一口嚼咀,和我一样含糊,“谢啦。” 尹天翔夹起一个包子递给雷晟安,见状,雷晟安感动的握住他的手腕,“天翔,还是你好。” 我可不相信尹天翔那阴小子会好心,果不其然,当雷晟安伸过筷子要夹时,他手腕一转,把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一嚼,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眯眯赞道,“包子真好吃!” “噗——”一个没忍住,我与静雅双双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连续被抢2个包子,还让尹天翔耍了,雷晟安的脸色难看极了,红、青、黑急剧变幻,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再抖,唇瓣紧紧抿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前仰后合,包子差点噎到,赶紧咽下去,据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肚子疼~~~ 听见大人们的脚步声,我赶紧闭嘴,否则老妈又要念叨。雷晟安不吭声,低头喝豆浆,不吃包子,改剥鸡蛋。 完成一天格斗技巧的学习,满身臭汗,老妈在鱼缸里喂我放上热水,还滴了薰衣草精油进去给我解乏。我舒舒服服的抛在浴缸里无比惬意,情绪到了,不由自主哼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老妈除了念叨,其他的地方棒极了,简直就是妈妈中的楷模! 我怕听老妈念,老爸不,反而在老妈念叨的时候凑上去,不出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老妈哄得乖顺的像只小绵羊满面娇红。哈,“一物降一物”,一点儿也没错! 洗的好香,擦干头发与身子,穿好睡衣走出浴室,下楼去客厅。客厅的沙发上雷晟安、尹天翔已经洗完澡在吃水果。静雅不在,她洗澡一向最慢,什么东西都要往身上涂一遍才罢休,臭美到家。 我坐在雷晟安、尹天翔对面,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嚼咀,汁多味甜,赞!2大盘西瓜你一口、我一口,没多会儿就剩西瓜汁了。吃光光,静雅还没下来…… 足足过了20分钟,静雅那臭美的丫头才姗姗来迟。kao,洗饿的这叫一个香,闻闻她、再闻闻我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只剩西瓜汁,她不高兴的嘟起唇,“你们真讨厌,又不给我留!” “谁叫你一直洗澡?有汁就不错了。喝不喝?不喝我就……”我一伸手捧起盘子作势要喝。 “别,我喝!”她赶紧制止,抢过盘子把西瓜汁一饮而尽。喝完砸砸小嘴儿,嘟哝,“不给我留西瓜,还不让喝汁,没人性!” 话音刚落,主楼大门开启,一阵轱辘沉重碾地的声音传来。 雷晟安双眼一亮,从沙发撒很难过跳起,绕离沙发朝大门而去。不出5秒,便听见雷叔叔与雷婶婶肉麻宠爱的叫声,“晟安,爸爸(妈妈)的宝贝!么么!么么!” 亲的真响,我再客厅都听的清清楚楚。“啧!”我与静雅、尹天翔同时搓手臂,不止我受不了,他们也一样。雷叔叔、雷婶婶一回来,完了,以后又要每天都听见肉麻!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雷晟安那撇娇的声音差点儿让我反胃吐出吃下去的西瓜,一个大男生撇什么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撇过。 左一句、右一句,雷家三口连肉麻带亲,半天才来到客厅。雷婶婶拖着行李箱,雷叔叔拖着一个大出三倍更大的行李。 “雷叔叔!雷婶婶!”我与静雅、天翔笑眯眯同唤,受不了肉麻,但并不代表我们不喜欢他们。 我与静雅把雷晟安挤去一边,双双偎进雷叔叔怀里,雷叔叔再我二人的脸蛋儿上亲一口。爸爸没的偎,雷晟安只好去雷婶婶那儿和尹天翔一起分享受母亲的怀抱。 “雷叔叔,这个大箱子里是什么?”我指着大的出奇的箱子满是好奇。 “我喝你们婶婶带了好东西回来,你们4个肯定喜欢!”说着,松开我与静雅,站起身来,“走,去花圃!” 我4人互视对望,忙不跌的跟身后离开主楼。 花圃前,雷叔叔、雷婶婶打开大箱子,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看,我4人就乐了,兴奋的拍手叫好,“哇,太棒了耶”是天文望远镜! 雷叔叔、雷婶婶面带笑容开始组装零散的望远镜零件,我4人围着望远镜转来转去。普通的高清晰,拿在手里的那种双筒望远镜都要八九千、一万多块,这四架几乎与我们一样高的望远镜得多少钱啊?雷叔叔、雷婶婶真够下本儿! 要说雷叔叔身体强壮做力气活不再话下,可雷婶婶娇小的身子却不输给雷叔叔。听老妈说,当初雷叔叔救了雷婶婶的姥姥,雷婶婶出于对雷叔叔的感激才帮他洗衣、做饭、收拾家,可后来处着处着就处出了感情。别看雷婶婶小家碧玉,骨子里却强悍的很,是她先将雷叔叔扑倒,从而才有了雷晟安。 4架望远镜快速的组装完成,教我们如何调焦后,雷叔叔、雷婶婶手牵着手离开了花圃。 我迫不及待的透过望远镜看夜空,哇塞,看的太清楚了!星星。月亮、就连月亮上的小黑点都真真切切!原来夜空是深蓝色的耶,被星星点缀的好漂亮!近焦、远焦,将浩瀚迷人的夜空尽收眼底! 我4人又跳又叫,足足抱着望远镜看了一个半小时。看的太清楚,让我不禁怀疑这4架是不是天文学家专门用来观测的? 看的太久,眼睛疼、脖子疼。揉揉眼,转转脖。目光一转,再我左边的雷晟安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望远镜立着。下意思看向主楼方向,只见一道小身影披着夜色走来…… 雷晟安手里捧着托盘,盘里放着4个杯子,果汁的味道随风而传。跳喊一个半小时,还真是喝了。这小子,挺贴心,还知道去拿果汁来给我们喝。 我4人坐在草地上,芒果的味道香香甜甜,喝完一杯冰镇鲜榨汁,舒服…… 已经很晚了,该回去睡觉,不然明天早上6点起不来。 静雅、尹天翔走在前头,我在后等雷晟安。雷晟安捧着托盘起身,一抬头,眼中闪烁出星子般的璀璨! 见状,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跳到他前面,把他手里的托盘放回地上。 “干嘛?”他不解。 “看你的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望进他的眼里。 这一举动立即令他红了脸,连忙打掉我的手,后退一步,“你有毛病吧,干嘛看我的眼睛?” 不理会,我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捧住他的脸。他是双眼皮大眼睛,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而且,他的眼睛还有点幽深的味道,好看极了!啧,啧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他的眼睛这么好看? 他红着脸闭上眼睛,见状,我伸手拧他耳朵,“不许闭,睁开,我还没看够!” 他睫毛一抖,闭的更紧。我加重手上的力气,拧。“哎呦!”吃疼,他被迫张开眼睛。 距离靠的很近,可以呼吸道彼此之间的气息,芒果味道萦萦环绕,缠在鼻尖迟迟不散。 我正看的满心欢喜,他却突然将我推开。猝不及防,我身子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我摔倒,他一愣,想上前扶我,又没动。一张帅气的脸庞涨的通红,拔腿就跑。 我坐地上愣了5秒一跃而起,猛地转过身,冲着雷晟安奔跑的背影怒吼,“雷晟安,你竟然敢推我!你有胆!别跑——”抬脚追,没追几步返回去,捧起托盘。 一口气追回主楼,老妈正推门出来,见我一脸怒气冲冲,当即便道,“刚才晟安红着脸跑回来,你们俩又斗气了?” 闻言,我抿了下唇,没吭声,才回把被推倒的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 “你雷叔叔、雷婶婶都回来了,你还跟晟安打架。”老妈头疼的按太阳穴,从我手里拿走托盘,“你爸找你。” “知道了,这就去。”我点点头,抬手拍拍脸蛋儿,扫除怒气。“蹬、蹬、蹬”上楼,于心气道,“死雷晟安,先放你一马!” 恶魔宝贝3 恶魔宝贝恶魔宝贝(三) 跑上3楼,才到老爸、老妈门前,房门便先一步打开,静雅双目闪闪发亮的把我拉进房。老爸坐在床边的桌前,姑父双臂环胸倚着桌子,二人同看笔记本电脑。 老爸一伸臂将我搂到身旁,“a市的‘仿热带雨林’建成了,你们这俩坏丫头天天闲不住总惦记着往外跑,这次给你们个机会去实践一下几年来所学的本领到底有几斤几两。”一边说、一边点动鼠标打开一段录像。 录像里从上、左、右3个角度拍摄‘仿热带雨林,广阔无边的地域上热带植物茂密肥硕。如果老爸不说是仿的,我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无休止实的“热带雨林! 录像往后播放,丛林里的动物开始陆陆续续的现象在镜头里…… 姑父放下环胸的双臂,摸着静雅的脑瓜,说道,“明天出发去a市,后天一早就让你们进入雨林实践。” “哇塞,太棒了!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我与静雅双掌相击、拍手叫好,兴奋不已。 “时候不早了,先去睡吧。我和你姑父还有事情要商量。”老爸亲吻我的额头,松开手臂。 “是!”我与静雅同声应,兴高采烈的离开房间。 一边下楼,我二人一边紧握住彼此的手,心脏“怦怦”快跳,兴奋因子加剧了血管里的血液流动。这一天,等到了! 由于太亢奋,晚上几乎没睡着。翌日一早,我与静雅双双顶着熊猫眼。 去a市的人有我、静雅、老爸、姑父与雷叔叔、雷婶婶、我6人吃过早饭便乘车驶去机场,搭乘专机飞往a市。 在别墅里调整了一天的心情,晚上吃过饭,老爸将4把特种部队专用的军刀放在茶几上,说道:“1人2把,这是你们明天唯一的武器。” 姑父、雷叔叔、雷婶婶坐过来,姑父说道,“你们俩明天不在一起,各进一处雨林区。” 闻言,我与静雅惊讶的张大眸子,相互对望,而后又看向老爸、姑父、雷叔叔、雷婶婶。这……出乎意料,我们一直以为是在一起。 “明天,你们每人只有40分钟的时间去接受考验。40分钟以内通过,那么满12岁就能进入黑道;如果通不过,再晚2年。” 老爸严肃的面容告诉我们,这不是玩笑,而是强制性规定,我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昨天,天真的以为终于有机会测试身手,原来这不仅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陷阱”! “你们的对手是饿了1天1夜的‘美洲豹’,是你们杀死它,还是它吃掉你们,就看你们自己有多大本事了。”姑父眸色一沉。 一上来就把我与静雅的对手设定为措手“美洲豹”,kao,老爸、姑父真狠!真是不试则已,试起来就玩儿命! “如果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雷叔叔这话一说出来就像把火点着了我与静雅心中的汽油桶,分别拿起军刀攥在手里,异口同声,“怕的是孬种!”开什么玩笑,如果连样的测试都不过,那还谈什么将来的展翅高飞! “好,尽情发挥、尽情施展,我和你们雷婶婶等着给你们做手术。”雷叔叔捏捏我二人的脸蛋儿,说着轻松的话,表情却是严肃的。 现在得知明天的对手起码心里有个底儿,要是明天才知道估计难免会手忙脚乱。回到房里,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在脑中搜索关于“美洲豹”的信息…… “美洲豹”又称“美洲虎”,既不是虎也不是豹。外型像豹,但比豹子大的多!不仅身手矫健,更具有老虎与狮子的力量,豹子与猫的灵敏!特别是咬合力和犬齿非常强,使猎物至死率极高,喜欢直接洞穿猎物的头盖骨! 啧,真是个棘手的残暴家伙!老爸只给40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我和静雅来说算是卡了中间数儿。翻身侧躺,真真正正进入黑道是我打小的梦想,无论如何明天也要拿下“美洲豹”! 今晚我没亢奋,打定主意后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吃过早饭休息1小时,我与静雅身穿便于跑跳行动的黑色紧身衣,将军刀插进腰间皮扣,在老爸、姑父、雷叔叔、雷婶婶的陪同下前去“仿热带雨林”…… 雨林外,我与静雅分手。我进入a入口,她进b入口。 走进“仿热带雨林”,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节拍。从腰间皮扣抽出1把军刀握在手里,身体进入戒备警惕状态。 一边朝雨林里走,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汗毛都因警戒竖起。饿了1天1夜,想必那“美洲豹”闻见人肉香味儿很快就会现象。 约摸10分钟,走入雨林茂密区,有叶、有树、有花、有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估摸着“美洲豹”就快出现了,我越发握紧手里的军刀。如果“美洲豹”发动进攻,就算它走路再怎么没声儿,碰到植物也会有声响。脚步轻轻慢移,集中精力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从左后方传来一声轻微响动,紧接着一道巨影闪电般向我窜扑而来。心脏结结实实漏跳一拍,身子的反应比大脑还要迅速,我紧急向后跳跃躲开。巨影扑空,身子一转,向我袭来第二击。一张豹脸刺激着眼目,不是“美洲豹”还能是谁! “美洲豹”尖锐的爪子闪毒害嗜血的死亡之光,一双金瞳因长时间吃不到食物而跳燃着愤怒之火。张开的兽嘴里喷出腥臭味道,呛的我立即秉住呼吸。 矮身一侧,“美洲豹”优美精健的体魄近距离从我身旁掠过,当它的大腿掠到面前时,我毫不犹豫的握着军刀狠狠割划下去!如果它的灵敏度下降了,那么我成功的机会就更多一些! 锋利的军刀割开皮肉,鲜血登时喷出,洒的我半个身体上全是。不敢耽搁1秒,转身与落地的“美洲豹”正对,快步后退拉开彼此之间过近的距离,“美洲豹”稳健的落地被打破,伤腿令它身子矮了一下,疼痛的嘶吼紧随而出,“嗷------”血顺着伤口淌,经过后腿掉在地上,将地面浸湿、染红。 我紧攥一下刀柄,微微躬下身子,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击。 连饿带伤,“美洲豹”大声吼叫,金瞳中迸射杀机。尾巴用力一摇,不顾伤腿向我发动攻击。 我动作迅速,反应快,身体柔韧性强,在这块雨林中与“美洲豹”展开人兽厮杀!它为填饱肚子,我为得到老爸的认可进入黑道,各自有各自想要实现的,全都奋力拼搏! 将自小的训练施展出来,在丛林中穿梭、翻转、跳跃。“美洲豹”抓不到我,气的吼声震天,穷追不舍。我一个利落的侧身闪去身后,“美洲豹”飞来的一爪抓在树上,硬生生将树皮挠飞,树沫沫在视野中宛如被风吹动的尘埃。惊险,幸亏我躲的快,这要是抓在身上非得见骨头不可! “美洲豹”在后头追,我领着它在树与树之间兜圈子。连着3次抓在树上,它气疯了,摇头晃脑吼连连。被它逼急,我一纵身扒上树飞快往上爬。 我爬的快,“美洲豹”速度也不慢,一爪子过来抓在我右小腿上。登时,刺痛顺着小腿肚子窜遍全身!我左手抓树,右手疾速挥刀下刺,“噗”半只刀刃扎进“美洲豹”右眼。 大痛,“美洲豹”高叫着矮下身去。趁它往后退的工夫我赶紧把腿收上来,低头一看,md,该死的畜生给了我3道爪子印,皮开肉绽,鲜血顿流!“啧!”腿部肌肉抽动,真tm疼! “美洲豹”一边叫,一边抬起前爪捂眼睛,健美身躯上的肌肉同样抽动。 不能任血流,我用军刀割开紧身上衣,撕下半块先把伤口包住。 前脚包完,后脚“美洲豹”放下捂眼睛的爪子。完好的左瞳里“噗、噗”的往外蹦火苗儿,右眼紧闭,血流不止。 时间已经在搏斗中不断流失,我不能再跟“美洲豹”耗下去,否则超过40分钟我就会失去12岁进入黑道的机会! 坚定的信念与腿上的痛楚联手将我体内的暴戾因子激发的强烈沸腾,瞳孔紧缩,双目中霎时间迸射出凶残狠辣之光。 “美洲豹”拔地而起,张开无比尖锐的利爪向我扑来。我呐喊着跳下树,跳下的同时抽出另一把军刀。电光石火,胜负成败,我左手力挥砍断“美洲豹”一爪;砍下的同时右手手腕翻转,锋刃朝下不偏不倚扎进它天灵盖。刃穿头骨之声清晰可闻,这声音令我身上的汗毛孔于同一时兴奋扩张! 我与“美洲豹”一同掉下,它重重倒地,我砸在它身上。头部受创,再加上摔地,鲜血从它双目中溢溅了出来,喷在我脸上。这一刻,我甚至能感受到它滚热的血温,更可以感受到血溅在肌肤上的力量! “美洲豹”断气了,不甘心没吃到食物而赴向死亡,死不瞑目。 军刀扎的太深,只有刀柄留在外头,我握住刀柄用力拽才将军刀拔出来。锋利磨擦头骨的声音再次令我兴奋不已,我想我就是个bt,不折不扣! 不经意间,瞥见“美洲豹”大张的嘴里有一个黑东西。蹲下身,掰开兽嘴看去……明白了,原来老爸早在“美洲豹”嘴里安了装置,如果我能干掉“美洲豹”最好,干不掉他就会启动装置确保我的安全。我想,我在雨林里的一切表现老爸在外头都能看见,他还是不放心呐…… 老爸说对手是“美洲豹”,那么就代表不会再有其它野兽,所以我握着滴血与脑浆子的军刀迈过“美洲豹”的尸体,拖着伤腿朝a入口回返。 走出雨林,一抬头便瞧见向我快步走来的老爸。老爸脸上洋溢着骄傲,一把将我抱起,激动的嗓音微微颤抖,“提前2分钟通过考验,灵熙,你真棒!” 闻言,我一把搂住他脖子,额头贴着他的脸颊,高兴极了! b入口处走出静雅,她左胳膊受伤,满是血,看的我触目惊心! 静雅比我晚出来最多30秒,不用问,她也通过了考验! 老爸抱着我,姑父抱着静雅,与雷叔叔、雷婶婶一同回返别墅。我与静雅相视灿笑,实现梦想,受点伤又算的了什么? 局部麻醉,雷婶婶为我治伤、雷叔叔为静雅。雷婶婶本来不学医,但嫁给雷叔叔以爱屋及乌,也爱上了雷叔叔所从事的职业。雷叔叔手把手教她识别药物,如何处理伤口、做手术、不需要大技术的雷婶婶都能独挡一面。 伤口处理完毕,在药物的影响下我与静雅双双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长,醒来时已是晚上。房里亮着灯,老爸坐在床边温柔慈祥的笑望着我。 “爸……”露出笑容,含着鼻音与沙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片刻后张目,摇摇头,“就是腿疼。”右小腿上火辣辣! 老爸握着我的手轻轻抚拍,既心疼不舍,又掩饰不住笑意。“灵熙,你真棒,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不论反应、速度、灵敏、柔韧都很棒,活学灵用,这几年来掌握的不错!” 我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但从老爸嘴里听见称赞不禁心花怒放。从小到大,老爸说落我的次数比夸奖多多了。 “爸……” “什么?” “我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和‘美洲豹’搏斗过吗?”忽然间,我想知道优秀的哥哥是不是也走过这样的测试。 闻言,老爸脸上立即露出无限自豪,“你哥10岁的时候,我把他和2头饥饿的‘美洲豹’关在一起,也是给他40分钟时间。他只用半小时就解决掉了2头‘美洲豹’,毫发无伤。” 惊愕!我瞠圆双目,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天呐,半小时干掉2头‘美洲豹’一点伤不受,哥哥是不是人呐!瞪半天眼睛,迸问,“肖无呢?” “也没受伤,比你哥晚1分钟。” 我闭上嘴,瞠圆的眼睛回复正常大小、继而慢慢眯起。我与哥哥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就我现在所学所练的远远不够! 看穿我心事,老爸抚摸着我的额头,低笑,“循序渐近,把每一项学精了、学扎实了,你会慢慢追上你哥的。” “嗯!”我用力点头,口气坚定,“爸,你看着吧,我一定会追上,让你也为我自豪!” “好丫头!有志气!”老爸大赞,在我额头上落下重重一吻。这一吻里,饱含期待与爱护。 我搂住老爸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虽然我是闺女,但闺女不比儿子差。儿子能做到的,我也能! 乘坐专机飞回庄园修养,从8月1号开始放暑假1个月不用上课,我与静雅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爸妈的伺候,生病受伤就是这点好…… 下午睡醒午觉赖床不起,房门轻推开,脚步声慢慢靠近。虽然脚步压的轻,但我还是能听出进来的人是雷晟安。 他以为我在睡觉,停在床头不动,目光落放在我的脸上。 一直看,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我“刷地睁开眼睛,没好气斥道,光看不说话,你哑巴啦?” 没想到我会突然睁眼,他一愣,而后红了脸颊。 我把手从毛巾被里拿出来朝他勾动,他听话的矮下身。等他靠近,我一把揪住他耳朵拧。 “哎哟,痛!” “敢推我,你胆子真不小啊?”我半眯着眼睛。 他打掉我的手,一边揉耳朵,一边直起身,“你真记仇!” “废话,你见过哪个恶魔不记仇?” “你-----” “怎么,又结巴了?眉一挑,坏笑。” 他闭上嘴,不吭声了。 我将双手枕在脑后,问,“你跑来干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垂下睫毛。片刻后抬起头,没头没脑的重声说道,“灵熙,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说完(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待我反应,扭头就走。 望着关上的房门,我丈后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抓抓头发,他脑袋秀逗了吧?说那话什么意思?! 想半天,不明白,索性不再琢磨。 翌日,刷牙洗脸后我扶着墙一步步出房。在床上躺了2天好痛苦,得起来活动活动。 我与雷晟安同时现身走廊,他看见我行走不便立即扶我下楼。走去餐厅,拉出椅子让我坐。 “我要喝水,给我倒一杯。”孥孥嘴,示意墙角的饮水机。 “哦”他点点头,倒一杯给我。 “还要。” 又给我倒一杯。 2杯下肚,还是觉得渴,“再来一杯。” “你是水桶啊,喝这么多水一会儿不吃早饭了?”他不倒了,杯子放在桌上。 “水要喝,饭也要吃,去倒。”把杯子往他跟前推。 “要喝自己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腿不方便,能去早就自己去了,还用的着你吗?谁叫这儿只有你跟我,倒去!” “喂,你一天不欺负我会死啊?” 闻言,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跟前一拽,他顿时顺着力道凑过来。“欺负你是一种乐趣……”唇边泛起邪恶之笑,欺负惯了,一天不欺负浑身难受。 “你你你,变态!”指着我鼻子抖手指,他拔开我“腾”地站起来。倒了满满一杯水给我,骂道,“喝吧恶魔,撑死你!” “放心,我撑死前一定先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你-----你-----” “嘿嘿……”不理会他横眉毛、瞪眼睛,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喝,看他抓狂的样子就想笑……他骂的没错,我就是个bt。 喝完,杯子推给他,“放回去。” 他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水杯放回原处。 我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等着开饭喽…… (“恶魔宝贝”完,其他人的番外还没想。我要歇歇手,先不写了。) THEEND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