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全集 作者:蝎言蝎语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1章叫魂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荒郊野外,庙宇山林……山神五道……” 路安宁跪坐在供桌旁的蒲团上,听着房屋外奶奶念【叫魂咒】的声音,仰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供桌上挂着的三幅遗像。 那三幅遗像,最高处的那副是路安宁的爷爷路岱川,黑白照中的路岱川笑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想起她六岁那年,路岱川牵着她路过照相馆,突然意动带着她走进去,让摄像师给他拍了这张照片,那时路岱川拍照的目的,就是留作他去世后的遗照。 路岱川遗像下,并列放着的两幅遗像,是路安宁的父母路凯泽和李景瑜,两人的遗像准备的很匆忙,用的是两人三年前拍摄的工作证件照,蓝色背景的证件照被特殊处理为黑白照,看起来总有一丝不协调感。 路安宁看着爷爷和父母的遗像,总觉得她是在做梦。 一夕之间失去三位至亲的人,那种不真实感一直伴随着她,让她大脑一直处在浑浑噩噩当中。 “安杰,回家了,回家了……” 路安宁奶奶王秀在屋外,喊着“安杰”的名字,没间断的做着【叫魂仪式】,路安宁却从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中,知道她失败了。 “你们看送魂童子现在一个都还没有来,这安杰的魂魄怕是回不来了。” “路阿婆法力不够吧,小孙子被吓的跑了三魂七魄,现在却是一魂也叫不回。我刚刚帮路阿婆四处跑了跑,也没看到路阿婆小孙子的魂魄,都不知道他魂跑哪去了!” “可怜见的,路大师才走,这路阿婆儿子儿媳就跟着出意外,白发人已经送了次黑发人,怎么现在小孙子的魂也叫不回来了。这魂今晚再不被路阿婆叫回来,可是要跟着路大师走了啊!” …… 路安宁听着屋外嘈杂的窃窃私语,混沌不堪的脑袋似被针扎一样,开始不受控制的刺痛起来。而这时屋外,还很突兀的响起了几只老猫声嘶力竭,似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这声音似催命符一样的提醒着路安宁,提醒她失去了三位家人,还马上要失去第四位的事实。 “喵——喵——” 跪坐在蒲团上的路安宁,想到她留不住的家人,再也跪不住的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屋子。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宁宁,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路奶奶看着陷入昏迷的小孙子,不放弃的对着火焰闪烁不定的招魂灯念【叫魂咒】时,察觉到路安宁跑出来的声音,就焦急的回头让路安宁回去。 然而,路安宁没有听路奶奶的吩咐,而是有些倔强的跑到睡在小床边的路安杰身边,集中所有意志的盯着他昏睡的小脸看。 “宁宁!” 路奶奶看路安宁目不转睛的样子,猜到她要做什么,着急的抬手遮住路安宁的眼睛,想打断路安宁要做的事,路安宁却在她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眼的时候,冲破了路岱川给她眼睛下的禁制,看到了她想要看的东西。 她看到路安杰泡在猩红的忘川河中,被她背出来的上一世,也看到他喝下孟婆汤,走下奈何桥后经历的这一世。 …… 纯白的产房外,头发上还沾有血迹的新生儿,被护士抱出来,她跟等候在外的家人,一起期待迎了上去…… 蓝色的婴儿房,开始牙牙学语的路安杰,被妈妈抱着教说话…… 青色的草坪,才会走路的路安杰,一边嬉笑着叫着“姐姐,姐姐”,一边跌跌撞撞的追在她身后…… 灰暗的雨天,两岁半的路安杰,打着小雨伞穿着小雨鞋,跟在爷爷路岱川身后,兴高采烈去接她放学…… 漆黑的夜里,三岁的路安杰睡在卧室,突然被她崩溃大哭的声音给吵醒,拿着爷爷路岱川给他做的小木剑跑去她房间,半路却被早一步赶去她房间,从她口中知道爷爷在外出事的爸爸抱起,一家人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下楼,焦急的开车赶回老宅,半路却被早一步知道路岱川去世的仇家,埋伏的出了车祸…… 路安杰的前世今生,似快进播放的电影,眨眼间被路安宁看了一个遍。 路安宁以旁观者的视角,看了弟弟成长,也看到了那场夺去她父母生命的车祸。 橘色的路灯下,疾驰的汽车,被突然从地面钻出来的黑手掀起,在空中翻腾后重重的反砸在地上,她的父母在最危急的一刻,用最本能的行动把她和弟弟护在身下,帮他们挡下了所有的伤害和攻击。 “宁宁,快停下,别看了!” 路奶奶遮住了路安宁的眼睛,路安宁的脸色却在同一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寡白下来。 看着路安宁变的面无血色的样子,路奶奶心惊的知道路安宁已经动了天眼,她一边快速的伸手抱住动用天眼,可能会脱力的路安宁,一边心急如焚的出声,让路安宁别再透支生命力的看下去。 然而这时的路安宁,已经忍着混身乏力看完了他们一家四口经历的那场车祸,追着看到了路安杰在车祸中,魂魄被吓出体内后经历的事情。 “奶奶……我看到弟弟魂魄现在在哪里了,我看……到了!” 路安宁看到弟弟魂魄现在跑去的地方,就快速的闭上了眼睛,切断看他未来的视角,然后再睁眼看着短短十天之间,为丈夫,为儿子儿媳,为孙子孙女,快油尽灯枯的路奶奶,有些欣喜的告诉她,她找到路安杰了。 “宁宁,你是不要命了啊!” 只是路奶奶并不为这件事欣喜,反而是看着路安宁变的毫无血色的脸,有些生气的斥责起路安宁破了她天眼的禁制。 “奶奶之前跟你说了,我会把阿杰找回了的,让你好好养身体,你怎么那么不听话的动那能力,你知道你爷爷废了多大劲才给你封住的!” 路奶奶抬起手,气的想拍路安宁几下,却又心疼安宁心疼的拍不下手。 她这孙女苦啊,天生就是容易招阴生病的阴体,常常因此生病而比一般人体弱几分不说,她还生了一双能通神,见鬼,看众生过去和未来的天眼。 天眼不是凡人能开的,或者说不是凡人体质能承受的。 天眼能通神和见鬼,凡人还可以有气运拥有,可是看众生过去和未来,窥见天道,则不是凡人能有福承受的。 因此每动一次天眼看众生过去或未来,特别是看未来,路安宁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最直接的代价是折损她气运中的生命力。 路安宁出生后,若不是她爷爷路岱川是一位阴阳先生,知道一些能人异士,而背着路安宁一一去拜访求助,最后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从一位归隐密林的老和尚手中求得了一种密法,给路安宁封住了看人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让路安宁得以不再耗损生命力,开始只比常人体弱几分的长大。 不然的话,以路安宁驾驭不了天眼的凡体,她可能因为控制不了天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折损寿命,折损的活不过十岁。 “弟弟可以慢慢找,奶奶说了会想到办法的,宁宁,你急什么啊,现在破了禁制,你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路奶奶只要想到路安宁三岁前,还没被封住那能力,经历过的几次病危,就担心现在才17岁的路安宁以后的身体,担心的红了眼。 “奶奶,弟弟的魂魄不能慢慢找了,他今晚若是再不回来的话,以后可能都回不来了。” 路安宁缓过状态来,就把她从游魂们口中听到的信息,告诉了路奶奶。 路奶奶愣了下,下意识的出言反驳了路安宁的这个说法,从一边放着招魂灯的长桌上,拿起上面敞开放着蓝皮线装书,指着上面路岱川写的一段关于小孩掉魂的文字给路安宁看。 “你弟弟魂只跑了十天,还有十一天才是危险期,这些你爷爷在上面都记录着呢。” 路奶奶自己是不懂玄术的,今日给跑掉魂的路安杰做【叫魂仪式】,完全是按照丈夫路岱川留下的笔记行事,为了孙子路安杰的安危,她很仔细的翻阅了路岱川多年总结记录下来的笔记,很清楚路安杰跑走了七魂,在二十一天内不找回来的危险性,现在才第十天,时间并没有路安宁说的那么紧迫,只是…… 路奶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慌慌的抓住路安宁的手问。 “可是你弟弟的魂魄在外,被你爷爷的仇家缠上了?” 第2章打棺 “宁宁,你真的要自己去?” 路奶奶见路安宁取下她手上戴着的定魂珠,有些不安的伸手想给她重新戴上,却被路安宁躲过。 “我可以求你爷爷的朋友……”路奶奶看路安宁躲过她的手,取下了她带了十多年的定魂珠,眼眶有些红的忍不住再劝了路安宁一句。 只是路安宁听到她说的话,却加快了速度把手里的定魂珠,放进了一个散发着禅香味的木盒中。 “奶奶,安杰现在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王爷爷他们去找安杰的话,安杰会躲起来,不被他们找到。”路安宁合上盖子,小心的把木盒放到了供桌上,转身认真的跟路奶奶解释她非去不可的原因。 “安杰的魂魄再不回来,就要变成鬼,永远回不到他身体了。今晚我必须去把他带回来,也只有我能把他带回来了。” “宁宁……” 路奶奶看着表情变的坚定无畏的路安宁,有些不忍心的喊了她一声,喊完想到她那不争气的身体,又不知要再说些什么。 是她无用,离开了丈夫路岱川,就护不住孙子孙女了。 路安宁看到路奶奶陷入自责的情绪中,忍不住抱住她,有些焦急和心疼的安慰她。 “奶奶,是阿杰不乖,你才叫不回他,你很用,要是没有你,这个家都散了……” 路安宁知道她奶奶最近有多辛苦,突然失去相伴一生的爷爷,奶奶已经很痛苦了,那时她奶奶不怎么康健的身体就撑不住的进了医院,一度垂危不说,还接连受到了儿子儿媳出车祸死亡,孙子昏迷的打击。 若不是还牵挂着还未成年的她和弟弟路安杰,她奶奶恐怕也不会接受,家里养了十五年的一只老黑猫,以命换命的给她续命,早撒手人寰,追着她爷爷和爸爸妈妈去了。 “奶奶,你等一会,等会我睡着了,就去把阿杰抓回来,到时候他醒了,我们就一起揍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吓唬我们……” 路安宁故意说着俏皮的话,想让奶奶开心一些,路奶奶察觉到孙女的用心,知道她也在为她担心,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她好好的一个家,就怎么就这么七零八落起来了。 路奶奶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带了些怨怪的去看丈夫遗像。 然而路奶奶这一看,呆住了。 “奶奶,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安杰带回来的……” 路安宁还在用轻松的语气和路奶奶说话,没有察觉到她身后路岱川的遗像,留出眼泪的画面。 “宁宁,你先带你弟弟回卧室吧。” 路奶奶出言把路安宁支出祠堂,路安宁以为是路奶奶被她劝好,同意她去找路安杰,所以没有多想,抱着昏睡的路安杰离开了祠堂。 路安宁回到了自己卧室,先把路安杰小心的放她床上,然后从她的书桌上,取了她的画册,翻到空白页,在右空白处用画笔速写起她之前天眼看到,路安杰现在所呆到地方。 路安宁细致的画完那个地方,又在左空白处画了她家的房屋,画完快速的画了一条笔直的路连到之前画的地方。 “这样就不会走岔路了。”路安宁一边自言自语道说着,一边按记忆,在那条笔直的路上,由远到近的添加上她看路安杰掉魂后,魂魄跑到现在呆的地方,路上有识别性的建筑或植物。 路安宁画的很快,可是画出来的东西却一点也不粗糙,每个场景都很细致的还原了她刚刚用天眼看到到的场景。 这样的还原度,不仅依赖于路安宁可以算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还依赖于路安宁学了十多年的绘画,常常用画笔画一些心情或故事漫画。 “好了!”路安宁画完最后一个岔路口,标好要转的方向就停了笔,拿着画细细过了一遍,发现没有画错的地方,就小心的从画册上撕下来,折叠好放到了口袋里。 路安宁做完这件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觉得她去带回弟弟的时间有些紧迫,就从上衣兜口袋里取出一把古朴的军刀,弹开了刀刃。 路安宁看着手中锋利的似泛着寒光得军刀,心中觉得有些踏实的握紧了它。 这把军刀,跟过几任主人,上过战场,斩杀过几百人,是她爷爷废了些心思给她寻来护身。 有了它,去找弟弟的路上,她也就不怕那些爱吓唬她的坏家伙了,他们若是吓唬她,或者阻她的路,她就…… “咚咚!” 路安宁握着军刀,一边思绪乱飞的想着事,一边爬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她卧室的房门被路奶奶敲了几下。 路安宁以为是路奶奶不放心她的过来看看,出声让路奶奶进来,完全没有想到路奶奶是拿了她爷爷的打棺鞭来找她。 “你走魂带刀,威力不大,这个……你带上。” 路奶奶把装着打棺鞭的盒子,递给已经躺床上的路安宁时,路安宁看着盒子里,装着的那根用三根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粗柳枝编成的打棺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根路岱川师傅传给他,传了据说几代人的打棺鞭,路岱川生前一直很忌讳让人碰。 路安宁小时候好奇过它,有求路岱川给她摸摸,那时一直对路安宁百依百顺的路岱川,难得板着脸不让路安宁碰。 为此路安宁还闹过一会小脾气,最后是被路岱川背着去买了冰糖葫芦吃,才乐滋乐滋的忘记这件“她爷爷是小气鬼,不给她碰打棺鞭”的事。 “奶奶,这不是爷爷说找不到传人,要带入棺材的鞭子吗?怎么没有被放入……” “别问那么多,你带着它去找阿杰,路上遇到欺负你的鬼怪,只要记得用这打他们就行了。” 路奶奶打断路安宁的疑问,把装有打棺鞭的盒子塞到路安宁手中,路安宁看她凝重的神色,也不再说什么,而是从盒子里小心的取出那根打棺鞭握手里。 手触碰到打棺鞭的时候,路安宁突然觉得有股什么的东西,顺着她的手传到她体内。 “奶奶!” 路安宁发现那股东西传到她体内,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喊了路奶奶一声。 “别怕,这东西会像你爷爷一样,保护你的。” 路奶奶看着握住打棺鞭的路安宁,伸手爱怜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告诉她别害怕。 路安宁听路奶奶说鞭子会像他爷爷一样保护她,心中对那股钻入她体内未知的东西,就没了害怕。 “奶奶,它凉凉的。”路安宁没有害怕后,仔细的去体会那股东西,就察觉到它似一股清泉,流在她体内。 “凉啊,那是……” “奶奶,你说什么?” 路奶奶越说越低的话,让路安宁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你不是要去找你弟弟吗?那快睡觉吧,奶奶在这里陪着你。”路奶奶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而是让路安宁睡觉。 路安宁看她奶奶疲惫的脸,也没有再烦她那个问题,而是右手握着打棺鞭躺在床上,闭眼开始酝酿睡意。 路奶奶坐床边,安静的看着路安宁,见路安宁似乎越急着睡,越睡不进去,就伸手像路安宁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轻拍着她后背,给她哼唱起了一首民谣。 “一绣一只船,船在江心里航,绣了个姜太公,手持钓鱼竿.二绣张果老,骑驴过州桥……” 路安宁听着奶奶给她唱,她小时候最爱听的歌谣,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心神似乎一瞬间回到了她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 伴着路奶奶的歌声,路安宁精神一放松,几天积攒来的疲惫就汹涌袭来,没一会路安宁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路安宁睡过去没几分钟,她的魂体就从身体里慢慢的飘离了出来。 一开始,路安宁的魂识是有些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魂体本能的因为没有牵引而往屋外飞。 “好冷啊!”路安宁的魂体飞到屋外,突然被一阵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意识开始清晰起来。 “我这是已经走魂了?” 路安宁发现她已经拿着打棺鞭,呆在老宅的院子中,还有些不确定她是魂魄离体,走魂走成功了。 毕竟四年前,发生她把弟弟背回家的事后,路安宁就一直被爷爷紧迫盯着带定魂珠,让路安宁已经好久没有在睡梦中走过魂了。 那种魂体乱跑的感觉,路安宁都快忘记了。 “应该是出来了。” 路安宁伸手去摸了摸她身边的窗户,发现她的手穿过它,摸不到实体,确认了她现在的状态。 路安宁确定她走魂成功,有些兴奋的从口袋里,拿出她之前装进去画纸,看着上面的路线走出了老宅的院子。 “我好像也是能飞的吧?” 走出院子,路安宁按照画的路线图,先是以不比汽车慢的速度,快跑了几百米,把自己跑的有些累的时候,看到前方树林向她飘来的几只鬼魂,才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的想起,她走魂后,魂体是可以随她心意飞起来。 “那就飞吧,这样应该能快一点找到弟弟。” 路安宁尝试着用意念让自己飞起来,朝着目的地飞去。 飞在空中过快的速度,使冷风一直扑打到路安宁脸上,让她觉得有些刺痛,不过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能飞出几百公里路,还是让路安宁有些高心,毕竟路安杰的魂魄现在呆在W市,距离路家所在的L市,有上千公里的距离,路安宁魂体飞的速度越快,证明她也能越快找到他。 “去哪啊,小姑娘,来陪我们玩会吧?” 路安宁按照她画的路标,飞离L市,要穿过一座荒山进入Q市的时候,突然被一群野鬼拦住了路。 第3章萌弟 “你们…你们让开!” 路安宁看着其中几只外形扭曲的鬼魂,拿着打棺鞭也忍不住露了些怯意,这让她呵斥他们的声音,气势弱了几分。 “我们让开,让开,妹妹你别生气。” 不过,就算路安宁让那群鬼看出她的害怕,那群鬼也在发现,路安宁说话时,下意识甩起的鞭子是打棺鞭后,纷纷受到了惊吓,飞快的陪着笑脸跑离了路安宁,就怕路安宁一个“生气”,把鞭子甩到他们身上。 路安宁看到那群鬼魂都飘走,特别是那几只她看着就害怕也跑走了,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舒完气后,路安宁又忍不住为她这么不争气的行为,打了自己一巴掌。 路安宁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来天性就怕鬼,还是小时候被对她有恶意的鬼怪们,给吓出了阴影,才会见鬼见了十七年,看了数不尽的鬼怪,也没能在这段成长中,生出一颗适应他们存在的心,到现在也常会被一些长的可怕的鬼怪给吓到。 “真不争气!”想到自己不强大的性子,路安宁气呼呼的又打了自己几下,打完后,路安宁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怕他们,要勇敢……可是一抬头环视四周,发现荒山黑洞洞的地方,露着一双双潜藏偷窥着她的怪眼睛,路安宁又瞬间怂了气势,加快速度飞离了那个地方。 等到了有霓虹灯,有车流的地方,路安宁才略微降了些飞行速度。 路安宁用意念让自己朝着目的地飞去,一路又遇到了几波看出她是走魂,不是鬼而想找她麻烦的鬼魂,对此路安宁也算是有进步,从等他们逼近了,才甩着打棺鞭呵斥他们,让他们离开,转变为看到他们靠近她,就甩几下打棺鞭,把他们在远远的地方就吓跑了。 “终于到W市了。” 看着W市到地界标,路安宁觉得有些累的长叹了一句,叹完路安宁虽然觉得累,却也没用停留,继续朝着路安杰所呆的森林飞去。 “咦,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路安宁从空中落地,有些困惑的对比着她画的图纸看四周,发现她似兜了个圈子,又飞回了之前的地方。 “是遇到鬼打墙了吗?” 路安宁确定自己照图标没走错方向后,怀疑起她是遇到鬼打墙了,这让路安宁站在原地定心,认真的观察她要去的方向。她刚刚急着找弟弟,都没有怎么仔细看路。 “果然是被鬼打墙弄出障碍了。”路安宁一认真去看前方,前方漆黑一片,迷障重重的森林,就慢慢在她能洞察一切事物本质的天眼中清晰起来,那些被鬼怪弄出能误导人心的迷镜,很轻易的在路安宁面前无所遁形。 “老大,有魂闯进结界了!” “又是那几个烦人的小屁孩吗?他们好烦,我都说了我不要他们送回家,他们怎么还来烦我?你们去,去把他们赶走。” 路安宁看清要走的路后,顺着走进去,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弟弟路安杰,和小孩对话的声音。 “路安杰,你不回家,你要给我上哪去?”路安宁听到路安杰用很不耐烦的声音说他不回家,就升起一肚子火,还没有穿过树林和他碰面,就忍不住出声质问他。 “姐姐!?” “别叫我姐姐!你姐姐被你气死了!” 坐在一棵树下,在石头上磨剑的路安杰,听到路安宁的声音,就停了动作,不确定的喊了路安宁一声,得到路安宁没好气的答复,确定是路安宁在附近,就兴奋的丢了手里的剑,主动顺着路安宁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姐姐,阿杰好想你!” 路安杰看到树丛后的路安宁,就飞扑进她怀里,死死的搂着路安宁等脖子说想她。 “想我!?想我还不回家,在这游荡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和奶奶都快担心死你了?” 路安宁虽然很生路安杰的气,可等这小糯米团子扑进她怀里,她就也忍不住紧紧的回抱住他,就怕他又不见了。 “姐姐,你和奶奶不用担心我嘛,等我诛杀掉那几只害死爸妈的恶鬼,我就回去了。”路安杰先用小脸依恋的蹭了蹭路安宁的脸,然后才抬头看着路安宁,雄心壮志告诉路安宁,他要为父母报仇。 “你都准备变成了鬼,你还怎么回去?路安杰,你知不知道,变成鬼,你就死了!”路安宁听了路安杰的话,想到他为了诛杀那几只恶鬼,准备变成鬼的事是又惊又怒的手都会发抖。 因为用天眼看过路安杰的过去,所以路安宁自然知道路安杰魂魄离体后,追着那群恶鬼而去的目的和打算。 路安杰在发生车祸后,说是被吓到魂魄离了体,不如说是他看着护他的父母受伤死去,他对谋害他一家的恶鬼们,恨意太大,大到因为身体被困在车中动不了,而让魂魄挣脱开身体的束缚,直接用魂体的形式去追击那群恶鬼。 路安杰的魂体,一路追着那群恶鬼跑到W市,杀掉其中一只后,追丢了其他几只恶鬼,还不放弃继续追踪他们。 为此他集结了一群小鬼,让那群小鬼帮他找那群恶鬼不说,他为增强诛杀掉所有恶鬼的实力,还准备由魂化鬼。 “姐姐,你别急嘛,我知道变成鬼,我就死了!”路安杰看路安宁气急的样子,忙一边解释,一边用小手拍路安宁的后背,让她不要急,却不知他说的话,得来路安宁更生气。 “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死了就死了呀?”路安杰歪着小脑袋,很无辜的说出让路安宁气的想打他小屁股的话。 只是路安宁才把手抬起来,路安杰就接着跟路安宁说了他想变鬼的理由,那个理由让路安宁抬起手似千斤重。 “反正我做人和做鬼,姐姐都能看到我,抱到我,那样等我在外杀掉害死爸爸妈妈的恶鬼后,我就回来跟着姐姐。到时候,姐姐你去那,我就跟到那,这样,我可以一直一直陪着姐姐,保护姐姐了,我会让所有鬼怪都不敢再欺负姐姐。”路安杰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了带了一抹狠意。 “姐姐,你不知道,我变成鬼就会变的很厉害很厉害了,比爷爷还厉害,爷爷走了,不能保护你了,阿杰还能,他们敢对你起坏心,我就把他们统统都……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 路安杰带了些小得意跟路安宁说他变鬼后的打算,说到一半发现路安宁抱着他大哭了起来,就完全慌了神起来。 路安宁一直没有回答路安杰的回答,只是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已。 路安杰一直想保护她的心,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断过。 知道她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鬼怪,容易被他们恶意攻击,路安杰路都还没走多稳,就学会拿着路岱川给他做的桃木剑,追着那些游走在路安宁身边,不安好心的鬼怪,把他们驱离路安宁身边,不准他们伤害或吓到她半分。 那保护她的心,一直让她感动不已。 现在路安宁听到路安杰用他还带小奶音的声音,说他想通过变鬼,让自己变强大的最终的目的,还是跟着她,保护她,路安宁在感动他这份心的同时,又很自责她真的很没用,需要一家人,不论老少的去保护。 他们因为她纯阴的体质和天眼,想让她活的健康,活的恣意快乐不受外界的侵害,一直都在尽最大的努力,而她却不争气的不能为他们多做什么。 “姐姐,你不要哭,你哭,阿杰也想哭了,呜——” 路安杰发现路安宁的眼泪,他越擦越多,感受到路安宁的难过,慌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 “阿杰,你不需要变鬼保护姐姐,爷爷没在了,姐姐以后会自己保护自己,姐姐会变强大,让那些坏东西都不敢欺负姐姐,姐姐也会保护你,代替爸爸妈妈照顾你长大,爸妈的仇,姐姐会去报,你只要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其他的事,你都不需要去掺合,知道吗?”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哭了一会,看他也被她带哭起来,心疼的抬手给他擦去眼泪,然后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活的好好的,是她最大的期望。 她要让自己变强大,不仅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弟弟,她不能在弱下去,她要扛起他们的家,因为在家里的顶梁柱一根根倒下之后,最该顶起她家的是快成年的她,而不是才三岁的弟弟。 路安宁坚定的说完她的决心后,见路安杰并不同意,表情就变的极为严肃,历声告诫路安杰。 “路安杰,你若是敢放弃生命,变为鬼,姐姐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路安杰见路安宁认真严肃的样子,很怕路安宁不认他,犹豫了下,对路安宁点头说,他不变鬼了。 “那现在,你跟姐姐回去,奶奶还等着我们呢。” 路安宁见路安杰放弃变鬼,露出一抹笑,给他擦干净小脸,抱着他准备回家,路安杰却在怀里扭动起来说他先不回去。 “姐姐,你先回去等我几天,他们快找到那群恶鬼了,等我一个个杀掉他们,我再回……哎呀,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路安杰指着他新收的一群“小弟”,说到一半他的打算,就被看着一群小鬼,又生起气的路安宁给打了小屁股。 “路安杰,你忘记路家家训了吗? 第4章谋害 “姐姐,我没有忘记家训,没有强制利用他们,他们是在路上遇到我,自愿认我做老大,自愿跟着我帮我的,我也是看他们可怜,才让他们跟着的。” 路安杰听到路安宁说“家训”,忙摆着小手跟路安宁澄清他没有忘记家训,奴役驱使小鬼。 “自愿的?那姐姐就不打你了。不过,你现在也赶紧让这些小朋友散了!”路安宁有些心安的给路安杰揉了揉小屁股,她就怕他因为仇恨和心智不全,利用他魂魄上的优势,控制一群小鬼走了邪路。 “姐姐,你不要赶我们离开老大,老大对我们很好,我们舍不得离开老大,姐姐,求你,别赶我们离开老大。” 几只小鬼听到路安宁让路安杰解散他们的话,不等路安杰说话,就着急的扑过来,抱住路安宁的腿,让路安宁别赶他们走。 路安宁有些为难的看着这群不愿意离开路安杰的小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瞪视着路安杰,示意他自己处理小鬼们。 只是路安杰人小鬼大,有自己的主意,一直装傻的不做声,任由那群小鬼哭着磨路安宁,让路安宁别解散他们。 “姐姐,我们孤孤单单也没个去处,你让我们呆在老大身边,我们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姐姐,跟着老大,我们过的很开心,你别赶我们走,求你了!” “姐姐,求你了!” “姐姐……” …… “诶诶,你们别跪我啊!” 路安宁正为小鬼们可怜兮兮的话,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小鬼哭着对她跪下,带着所有小鬼跪下,把她吓的差点把抱着的路安杰丢出去,手足无措的只能让他们快起来。 然而路安宁叫他们几遍,甚至放下路安杰去拉他们,他们都死死的跪着不起来,那泪汪汪的大眼睛一直乞求的看着路安宁,弄的路安宁自己都快被他们可怜的样子带哭了。 “好吧,我不赶你们走,你们跟着他吧。” 路安宁妥协,想着一起带回去,找机会把这些小鬼送去投胎,她记得爷爷路岱川前几年,送过几个早夭的孩子,也许她也能学着爷爷把他们送走,而且如果她送不走的话,那就把他们送去几个爷爷或叔叔那里,求他们帮忙,也能算是做功德了。 路安宁想通怎么处理这群小鬼后,心情放松起来。 她其实每次见到这样出意外早夭的孩子,或者是长大的婴灵,心中都会为他们生出一股怜悯,希望他们都能早日去转世投胎,不要这么孤零零在人间游荡受苦。 以前她在路上遇到,尝试着给他们东西吃,可是小鬼们都很防备的跑开。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你和老大一样是好人。” 小鬼们听路安宁不赶他们走,瞬间收起他们的眼泪站起来,抱着路安宁给路安宁发好人卡,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路安宁说着,半蹲下身子,想背着路安杰回家。 “阿杰自己走!”路安杰没有似以往那样,兴冲冲的跳上路安宁的背,而是小手牵着路安宁的大手,表示他要自己走。 路安宁没有强求的站起来,一边牵着路安杰飞了起来,一边叮嘱他若是飞累了就告诉她,她再背他。 但是后面很打脸的是,路安杰一路都没有喊累,反而是她连续飞了几千公里,魂体到快进入L市的时候疲惫不堪起来,最后反倒被魂体比常人强大不知多少倍的路安杰给背起来了。 “背姐姐咯,背姐姐咯~嘻嘻~” “嘻嘻,嘻嘻~” 路安杰背起路安宁,就兴奋的喊了起来,弄的路安宁觉得有些很没姐姐面子的想捂脸。不过路安宁听路安杰和小鬼们都童真快乐的笑声,又觉得心情也跟着他们愉悦了起来,让她得来了最近一段时间里,前所未有的放松。 然而路安宁这样的放松没过多久,路安杰背着她飞过L市外的一座山的时候,山上很突然的传来一个沙哑粗燥的男声,叫着路安杰小名。 **** “安安大侄子诶!” “安杰,谁在叫你?我们过去看看。”路安宁从路安杰背上跳下来,准备和他过去看看,毕竟会叫路安杰小名和侄子,那么应该是他们的亲戚。 “平平大侄女,你就莫过来,我怕吓到你!” 然而路安宁刚和路安杰说完话,开始往山上飞的时候,那个男声又很为难的让路安宁别上去。 “为什么怕吓到我,您是谁?”路安宁不解的问了句,那边就回答说,“我是你们田大伯,不知道平平和安安,你们还记得我吗?我以前也住在古桥村。” “田大伯,姐姐,田大伯是……” “田大伯,原来你在这里啊!” 路安杰年岁小,不记得田大伯这个人,开口要问路安宁,路安宁却在听到他身份后,欣喜的率先往山上飞去。 “平平,你莫过来,田大伯,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你,你让你弟弟过来帮田大伯一下就好了。” 田大伯听到路安宁记得他,有些高心,不过听到路安宁靠近他的声音,还是不忘记叮嘱她不要过来。 然而路安宁却顾不得田大伯的叮咛,急匆匆的飞上山,想第一时间确定他现在好不好。 路安宁可是记得,她一家还没有出事前一段时间,被儿子田天接去R市享福的田大伯,突然被人给谋害了,但一直没抓到凶手。 田大伯先是在R市突然失踪了,在外的田天发现后报案,过了快一个星期,警察也没有找到田大伯后,田天打电话跟路安宁的爷爷路岱川求救。 路岱川知道田大伯失踪后,就用铜钱推算田大伯的生死下落,最先算出田大伯已经遇难,路岱川还自己叹气难过好久,路安宁还记得那天放学,她爷爷把田大伯尸骨所在的大致方位,回馈给了田天后,都没胃口吃晚饭,出去外面走了一趟,没发现田大伯回来这里的鬼魂,还拿出来压箱底的【招魂幡】,试图招田大伯的鬼魂过来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路岱川那天,用了招魂幡,忙和了一大晚上,也招不到田大伯的鬼魂。 那时候,路岱川就知道田大伯被谋杀的事件不简单,准备亲自去一趟田大伯出事的R市,找寻田大伯的鬼魂。 只是在路岱川准备动身去R市的时候,他很突然的接到了上面的紧急求助,需要他前往W市镇乱,这件事因为关系的人命太多,路岱川不能耽搁,所以就先放下田大伯的事,赶赴W市。 不过离开前,路岱川还跟路安宁说,他解决了W市的事,就直接转去R市找田大伯,当时还很难得的交代路安宁,让路安宁在家里,也多注意来找他求助的鬼魂中,会不会有田大伯。 “平平,你田大伯是个老好人,心最善了,你见到他,莫管他什么样子,都不要害怕他,把他领进屋等我,知道吗?你要知道,你这田大伯,当年还救过你一命。” 路岱川离开前,叮嘱路安宁帮助田大伯,怕路安宁不记得田大伯救过她的事,害怕死状不好的田大伯而跟路安宁提了一句。 然而路安宁不用他提醒,是记得田大伯救她的事情,虽然那时候路安宁才四岁多一些,可是说来奇怪,她的记忆中,一直存在着田大伯救她的情景。 她记得那天,她和小伙伴在门边玩的正高兴的时候,从路边很突然的“飞”出一辆摩托车,吓了她和小伙伴一大跳,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车子就驶到他们身边。 那时摩托车上坐了三个人,目的很明确,就是带走她,所以车子一开到她身边,速度都未减半分,她当时被吓的向后退去,车上的一个人,却伸手快速的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着。 身体突然腾空的时候,路安宁记得她吓坏了,不仅仅是因为抱她的人是陌生人,还因为她听到跟着摩托车而来的几只好事鬼,对她幸灾乐祸说的话。 “小不点,你现在可要多流点泪,不然等一会你的眼睛被他们挖走了,可就再也流不了眼泪了。” “小不点,你的现在砰砰跳的小心脏,也会被挖走,还有你体内的其他器官…也都要被挖走丢去喂狗。” 那几只好事鬼,一直围着被坏人掳上车吓哭的她,坏心的用各种吓唬她的声音,说着掳走他的人,之后要对她做的事。 那些事情有些她听明白了,有些不明白,不过这些都不妨碍四岁的她被吓出阴影。 那一天,对于小小的路安宁真的是一场噩梦,她被田大伯拼的头破血流抢回来后,连续过了好几天她都还会梦到,她被人挖了眼睛,划开肚皮。 后面几个月就算被家人安抚好,不再做相关的噩梦了,她之后却又经历了几次未遂的绑架,渐渐明白她被几个团伙盯上特殊性,而知道她第一次经历的那场被掳走,对方要挖空她身体所有器官想掩盖的阴谋。 路安宁知道针对她一家的阴谋后,越对第一次已经成功的被掳走事件后怕不已。 若不是她幸运的被田大伯救下,等待她的,可能不仅仅是她被挖空器官死去,还可能死后魂魄被拘制成傀儡,生生世世被囚禁利用。 所以田大伯是她的救命恩人,路安宁不用路岱川提醒,就一直记得很深,没有忘记。 而路安宁在知道他出事,也是很为他着急,当时还有想过跟着路岱川去R市查明是谁害死的他。只是路岱川去了W市就出事没能回来,路家又接连出其他事自顾不暇,才暂时放下了田大伯的事。 “平平,你不要过来,我怕吓到……” 田大伯听到路安宁飞来查看他的情形,还再怕吓到路安宁让她不要过来,路安宁却已经飞山上,看到了他的处境,这一看,路安宁差点没哭出来。 “田大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吓到你了!”田大伯看到路安宁上来,看她要哭的神态,第一反应是不好意思,觉得他现在无法调整的扭曲死相吓到了路安宁,有些后悔出声惊动路安宁姐弟,让路安杰来帮他。 然而路安宁却不是被他扭曲半挂着的手脚,和头颅陷着半把斧头的死状吓到,而是为他这样好的人,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杀害,还囚禁于此而难过。 第5章镇魂 杀害田大伯的人,没有给他一个痛快,一斧头毙命的杀死他,而是残忍的先用斧头砍断了他的手脚筋,然后才一斧子横砍进他的脑袋里,砍死掉他。 这样残忍杀害田大伯的人,杀死田大伯后,还阴毒的在田大伯被他砍断的伤口处,一一钉上了镇魂钉,让田大伯被他砍死后化为了鬼魂,其手脚筋也因为镇魂钉而无力逃脱被杀害掉他的凶器,给死死的镇在这个现场,挪动不了半寸,死死的囚禁在这里。 “田大伯,我先帮你把身上的镇魂钉取掉。”路安宁忍下对田大伯遭遇的难过和对凶手的愤怒,上前把钉在他魂魄上的镇魂钉给拔掉。 “姐姐,我也来帮忙!” 路安杰见路安宁动手,也跟着去帮忙,其他跟着他小鬼,因为田大伯身上压着凶器斧头,而都纷纷不敢上前,躲得远远的。 “田大伯,到底谁生出这歹毒的心,把你囚禁于此的?” 路安宁和弟弟一起给田大伯拔去钉入四肢的镇魂钉时,仔细的查看田大伯的死法,越看越让她气的发抖,忍不住再次开口问田大伯杀害他的人是谁。 杀死田大伯的人,在路安宁看来,他内心真的非常歹毒,会在杀死掉田大伯后,还不放过田大伯鬼魂,用镇魂钉和杀人凶器再“杀”一次田大伯。 镇魂钉,对于活人,钉在身上的钉子只是普通的长钉子,可是对于死去的人,则是一种能透过死人尸骨,钉到死人魂魄上的镇魂利器。 镇魂钉,若是被用来钉在死人的头盖骨,死去的人魂魄就会被钉死在尸骨内,永世不得离开。若是被用来钉在死人的其他部位,那死去人被钉过的部位,魂魄就会永远带着这颗钉子和伤口。 田大伯死前被挑断手脚筋,若是没有被钉过镇魂钉,他化为的鬼魂后,死前受到伤害,死后魂魄只会带一个表相,不会带着生前的痛苦和残缺,他还能正常运用手脚。 可若是田大伯死前,被砍断手脚筋部位的伤口,被钉过镇魂钉后,田大伯死后不仅会带着被砍断手脚筋痛苦,还会死后也续不起筋脉,动不了手脚,逃跑不得。 而杀人凶器,本身因为杀过人,见过血,凶器本身就带上了戾气和煞气,是镇鬼的一大利器,普通鬼魂被压上这类东西,就动弹不得,被凶器杀过的鬼魂,因为死在其上,这把凶器若是长久的压在逃脱不了的鬼魂上,还会在“杀死”鬼魂一次,让鬼魂魂飞魄散。 杀害田大伯的人,就是联合运用镇魂钉和杀死田大伯的凶器,把田大伯死死的囚禁在这里,慢慢魂飞魄散。 这也是为什么她爷爷路岱川在算出田大伯已经遇害后,拿出招魂幡招他的魂魄,也没有招来他的魂魄的缘故,因为田大伯被以这样的手法被囚禁在这里,是连地府的鬼差也找不到他。 “凶手好阴德的心思,这么做,怕就是不想让田大伯死后,去地府告状。”路安宁想到路岱川以前救助一个如田大伯这样,被凶手镇压囚禁在荒地,无法去地府报道的鬼魂的事,那次路岱川跟她说过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被害者去地府报道。 在地府,鬼魂若是非正常死亡,都有机会跟判官或阎王爷伸冤,让害死他们人鬼怪,在地府这边也要背上官司,接受地府的刑法。 “田大伯,你还替那恶徒遮掩什么,快告诉我谁害的你,我好告知田大哥,让那恶徒被绳之以法,生前死后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路安宁见田大伯一直对她闭口不谈凶手的事,忍不住为田大伯着急的催他说。 田大伯本不想告诉年纪还小的路安宁凶手是谁,让她看到人性的丑恶面,可看路安宁真心实意的为他愤慨着急,都急红了眼,只能叹了口气,告诉路安宁杀死他的人是田明。 “田明,不是田三伯家的儿子吗?他不是你侄子吗?”路安宁没有想到对田大伯下手如此狠毒的人,是田大伯的亲侄子,“我记得田三伯去的早,你一直帮衬照顾他家啊?” 路安宁想到田大伯和田明的关系,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能对,给过他帮助的亲人下毒手! “不提他为什么害我,听了会污了你的耳朵,现在天快亮了,平平,你快带着弟弟回家吧。” 田大伯没有说出田明杀害他的原因,弄的路安宁有些不解,什么样的原因会不适合她听到。 …… “阿明,你不是说你出车祸了吗?你现在怎么……” “老东西,你还真好骗,我说我出车祸,没钱去医院救治,你就巴巴的跑来给我送钱。让我看看你带了多少钱。” …… 路安宁脑子里想着田明杀害田大伯的原因时,因为一直看着田大伯,天眼不自觉开启来,看到了田明没有出车祸,却骗田大伯他出车祸需要钱急救,把田大伯深夜骗去“车祸”现场救助他。 田大伯到了现场,田明马上动手抢田大伯带去救他的钱,田大伯不愿意给,两人一边抢钱,一边吵了起来。 …… “老东西,之前老子去跟你要钱,却说没有,这次怎么能带这么一包钱。” “阿明,之前不给你钱,你是拿去烂赌和吸毒,我给你钱就是害你,你快把钱还给我,这些钱……啊——” 之后田明在抢到田大伯带去的钱后,发现里面有几万块,按计划以残忍的手法杀掉田大伯。 …… “姐姐,别看了!” 路安杰发现她是对田大伯动用了天眼,急忙拍了她一下,阻止她继续看下去,让路安宁正好看完田明杀害田大伯的原因。 “有的人还真是狼心狗肺!”路安宁被路安杰提醒的闭上了眼睛,切断了继续看下去后,忍不住一肚子郁气的感慨。 “田大伯,明天一早我再来这里,帮你把斧子拿走,这样你就能完全自由了。” 路安宁平复好心情后,睁眼和大伯说第二天取凶器的事。 她现在是魂体,拿不了实物,只能取走化为法器带在田大伯魂魄上的镇魂钉。 “平平大侄女,明天就不麻烦你了,你帮我告诉你田大哥,让他来此就好了。”田大伯很不好意思再麻烦路安宁,想让他儿子田天来取这镇压着他的凶器。 “田大哥在R市,明天赶到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回去就动身过来,明早就能到这里了。”路安宁不同意田大伯的打算,田大伯听后说他不急着获得自由,坚持不让路安宁一个小姑娘跑这里来取杀人凶器,不说杀人凶器不适合一个小姑娘来取,就说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也不是她该来的。 “这山上很多虫子,把你吓哭就不好咯。”田大伯看着路安宁露出了他一贯慈蔼的笑容,对她说着他不想麻烦她来此的原因之一。 他可是一直记得,路大师家的大孙女,是个小哭包,胆子很小,怕鬼也怕虫子,好多害怕的东西,最经不得吓唬,反到是他家小孙子,也不知道咋长的,天生胆子贼大,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这其实也是田大伯会忍不住开口叫他帮忙的原因,要知道,之前路安宁一个人从山下飞过的时候,田大伯察觉到了,但怕吓到路安宁,后面没有出声。 “大侄女大侄子,天快亮了,你们快赶回家,别让你家里人担心。大伯今天谢谢你们了。”田大伯催着路安宁姐弟回家,路安宁看天色的确快天亮了,也的确该带着弟弟赶着回去了。 “田大伯,你等我哦,明早我就来取斧头。” 路安宁回头告知田大伯她明早再来的事,不等田大伯说拒绝的话,牵着路安杰的手飞起来,快速的飞下山,留田大伯想劝她别来的话也说不了,只能目送路安宁姐弟带着一群小鬼离开。 **** “进去吧,奶奶都等急了!” 路安宁带着弟弟从她卧室的窗口飞进去,看到他们奶奶正有些焦急的坐床边看着昏睡的她们,就催促路安杰魂魄回体。 路安杰听话的飘入他体内,路安宁魂体在外看着他醒来,叫了路奶奶一声“奶奶”,被路奶奶激动的抱住后,才放心的也回了身体,然后慢慢醒来。 “奶奶,你怎么打我啊!” 路安宁还没有睁眼就听到了路安杰哀嚎的声音,等睁开眼就看到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路奶奶,正把路安杰按腿上打小屁股。 “姐姐,救我,奶奶打我,唉哟,姐姐,救我,好疼……” 路安杰看到路安宁醒来,就惨兮兮向她求救。 然而路安宁却抱着手,没有一点要去帮忙的意思,在一边旁观奶奶教训完路安杰这次跑魂不回来。 “奶奶,阿杰下次再也不敢了!” 路奶奶让路安杰跟她们保证,以后都不乱跑魂后,路安宁才伸手把被打小屁股,打的苦着脸觉得丢鬼(小鬼团)的路安杰抱过来安慰。 “奶奶,路上我和弟弟遇到田大伯了。” 路安宁简单的安慰了被打小屁股的路安杰几句,抬头和路奶奶说了他们路上遇到田大伯所有事,让路奶奶直呼,遇到好,遇到好。 “奶奶,现在天快亮了,我叫辆车去山上,取那凶器吧。” 路安宁站起来,准备换一套适合爬山的衣服去山上解救田大伯,路奶奶有些不放心路安宁一个人去,然而她身体,也不能爬山…… “宁宁,你等我打个电话,我让他们来接你,你带他们一起去取斧头,他们更适合做这件事。” “姐姐,我也要去解救田大伯,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路安杰听到路安宁和奶奶的对话,准备跟着路安宁一起去。 “你昏迷了几天,需要在家休息……”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路安宁不打算带路安杰去,路安杰就瞪着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一声接一声的喊她,把她喊的心软极了。 “好啦,带你去啦,不过你要乖乖听话……” “哦耶,姐姐,我会乖乖听话的,姐姐,我最爱你了!” 路安杰得来路安宁的同意,跳起来抱着路安宁亲了一口,嘴甜的一直说爱她。 路安宁回亲了他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小脸一口,站起来抱着他回他卧室,准备给他换外出的衣服,一会有人来接的时候好出门。 “宁宁,你带弟弟去哪呢?” 打完电话回来的路奶奶,看到抱着弟弟出卧室的路安宁,不解的问。 路安宁告诉了奶奶,她要带路安杰一起去找田大伯的事,本以为奶奶不会怎么反对这件事,路奶奶却直接从她怀里抱过路安杰告诉她,她对路安杰另有重要的安排。 “一会会有人来接你弟弟去……” 第6章凶器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当和尚!” 路安杰听到路奶奶要把他送去寺庙住几个月,瞪圆了眼睛,反应很强烈的表示他不要去。 “一会大师傅就来接你了,你不去也得去。” 路奶奶不顾路安杰的抵抗,强硬的表态,惹的路安宁疑惑不已。 “奶奶,为什么要送弟弟去寺庙?是弟弟出什么事了吗?” “他现在戾气太重,去寺里修修心才好。”路奶奶简单的和路安宁解释了一句,抱着开始挣扎着不要她抱的路安杰,回了他的卧室,给他换外出的衣服。 路安宁听路奶奶说弟弟戾气太重,不自觉的回忆起路安杰未出世前的几组画面,神情瞬间变的凝重起来。 “奶奶,我来帮你!” 路安宁主动上前帮着路奶奶给路安杰换衣服,期间路安杰一直可怜兮兮的向她求救,路安宁都没有接受,还反过来教育他去了寺里,要听大师傅的话,好好修心,不许在寺里调皮捣蛋。 “等你戾气消了,姐姐和奶奶就去接你。” “姐姐?”路安杰有些傻眼的看着不帮他的路安宁,路安宁爱怜摸摸他短发,突然回忆一件事,偏头问路奶奶,“弟弟去寺里,要剃光头吗?” “我不要剃光头,丑死了!”路安杰捂着他的头发,表情嫌弃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没有管他,和路奶奶商量起给他剃光头的事。 “寺里的小和尚是都剃了头,安杰也要剃吧。” 路奶奶想着这次把路安杰送进寺去学点佛法,化解戾气,很麻烦寺庙,就不想让路安杰搞特殊。 “我去取理发器来给他剃头。”路奶奶想到路安杰小魔星的性子,怕他去了寺庙,耍脾气不给寺里的大和尚剃头,就打算先给他在家里剃了,省得他去寺里为这件事闹腾。 “我说了我不剃,丑死了,阿杰不要顶光头!”路安杰气哼哼的站床上,看着路安宁,表示他不要“丑丑的”光头,一时间都忘记抗争他要被送去寺庙的事。 “阿杰光头不丑的,很可爱。”路安宁不知道想到什么,肯定的对路安杰说。 “才不会可爱,阿龙剃光头就丑死了。”路安杰举例反驳路安宁的话,路安宁一边给他套上外套,一边温声哄他。 “不会,我们的阿杰光头很可爱的,姐姐最萌阿杰的小光头造型了。”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受那么大罪,把他从奈何桥下的忘川河里背出来了。 “姐姐,你笑什么?” 路安杰发现路安宁看着他,带回忆浅笑的样子,不解的问。 “没笑什么,就是很期待阿杰的小光头,一定很可爱很可爱。”路安宁收敛心神,温柔的看着路安杰,让路安杰露出犹豫不定的神色,下意识的摸了摸他头发。 “姐姐,你真的喜欢阿杰光头的样子?”路安杰表情有些纠结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肯定的点头后,他脸上露出一抹坚定。 “那就剃吧。” *** 路奶奶给路安杰剃光头的时候,路安宁看天已经亮了起来,抽空去给田大伯的儿子,田天打了电话。 “原来真的是刑警们推断的熟人作案,田明这个狗东西,我父亲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田天接到路安宁电话,知道田大伯到事后,忍不住大骂起来,然后说他马上赶来L市。 “田大哥,你也不用急,慢慢过来,大伯这边我会安排好的…” “咚咚咚!” 路安宁跟田天打完电话,院子外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奶奶,我去开门。” 路安宁和路奶奶说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屋,穿过院子,打开了大铁门中间的那道门。 “你好,这里是路大师家吗?” 邢靖看到路安宁娟秀的小脸,出现在雕刻着龙纹的红色大铁门后,出声确定他有没有找错地方。 “嗯,这里是路家,你是……” 路安宁看着来人有些眼熟的脸,不自觉的思考对方在哪里让她见过。 …… “爸,我才拍完戏回来,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起来,跑一趟路大师家,他孙女安宁知道一座荒山上有前段时间,L市一直未破获案件的作案凶器,你跟着她去勘探一下。” “爸,我还没归队,你叫我出任务适合吗?” “这次不是公派,不好明面行动,你跟着去就是了。” …… 路安宁看着邢靖,思考她在哪里见过对方的时候,眼前如之前看到田大伯一些过去一样,出现了邢靖的过去。 她先是看到邢靖拍的刑警宣传片里的几个画面,解了她之前在哪里见过他的困惑后,她眼前就开始出现邢靖被他父亲吩咐来这里画面。 路安宁看到在剧组熬夜赶拍了几天戏的邢靖归家休息,没睡几小时就被其当市刑警大队长的父亲叫醒,支配来这里帮她,邢靖很疲惫,但是没有推辞他父亲的安排,下床前去浴室冲冷水澡,强制清醒自己。 不能看,不能看! 路安宁看到邢靖扯着衣摆快速的脱上衣,露出爆发力极强的八块腹肌时,脑子懵了下,反应过来她在看什么而有些慌乱的闭眼,强制切断她不自觉开启的天眼再继续看下去。 “你…你还好吧?” 邢靖看到路安宁脸色骤然变苍白,正不解她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路安宁又很慌忙的闭上眼,其白皙的过度的小脸,跟着生起绯红来。 短短几秒间发生的事,让脑子一向转的很快的邢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下意识的伸手去扶路安宁,怕她晕倒。 路安宁闭眼切断她继续看邢靖的过去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睁开眼回答邢靖。 “我没,没…没事,谢谢!” 路安宁垂目,不敢再直视邢靖的脸,以此防止她天眼再开,耗费生命力看她不该看的东西。 “你是……” “我是邢靖,你是路大师的孙女,路安宁吗?我父亲邢明,让我来护送你去一个地方。” 路安宁准备跟邢靖说,他是来送她去找凶器的吧,那他们就别耽搁的出发时,邢靖却误会的只听了路安宁说的前两个字,礼节性做起自我介绍来。 “额……我是路安宁,我们现在出发吧。” 路安宁不想田大伯被压在荒山上多受罪,也不想太耽误没休息好的邢靖太多时间,所以提出快点出发,两人好早去早回。 邢靖不放心的看了路安宁的苍白的脸色一眼,想问她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再出发,路安宁已经回头跟屋子里的路奶奶交代了一声。 **** “……左转……嗯,就是这座山了。” 邢靖开车,路安宁指路,一路上两人都没心思聊天,所以很平淡安静的开了近两个小时车,终于开到田大伯所在的荒山。 邢靖下车,看了下地形,觉得山不好上去,就想让看起来有些赢弱的路安宁在车里等他,他一个人上去找。 然而,不等邢靖说出他的安排,路安宁已经率先向山脚走去。 “走吧,那凶器在半山腰的位置,我昨夜……我知道一个位置的山路好爬上去。”路安宁带着邢靖走到山脚,按昨夜她飞下来时留意好的山路,找了一出最好上去的地方,一马当先的爬了起来。 “我在前面带着你吧。” 邢靖见路安宁要上山,也没有再提让她留车里,而是大长腿几步走到路安宁前面开始带路。 路安宁和邢靖一起爬山的时候,邢靖虽然还是和路安宁没说太多话,不过一路上,都在很细致的照顾路安宁,让路安宁爬山,爬的很轻松。 “快到了。” 路安宁提醒一边爬山,也一边侦查地况,寻找可疑形迹的邢靖。 邢靖听了路安宁的话,心中再次对今天被父亲安排来找凶器的任务,升出来很多疑思,不过这些疑虑,邢靖并没有问路安宁。 “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邢靖职业本能的想先勘探下凶器现场,路安宁虽然心急解救田大伯,但也没有阻扰邢靖的行动,乖乖的等他先去查看凶器所在的地方。 “这里不是作案的第一现场,凶器是被转移到这的。” 邢靖去的很快,找到杀死田大伯的凶器斧头后,四处勘探来一遍,得出结论后,过来带路安宁过去。 “你需要对这把凶器做什么吗?不的话,我就把它装起来,带回去。” 邢靖带上手套,谨慎的询问路安宁。 他是听过路岱川路大师的名号,路岱川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神奇”的破案预知,他也有过耳闻,所以他在被路安宁带路明确的找到凶器后,已经猜想路安宁是不是继承了其爷爷路岱川的衣钵,今日才会有这场“预知”行动。 “……我不需要做什么,你把凶器取走就好了。”路安宁看着被凶器镇压着的田大伯,出声让邢靖直接把斧头拿走。 邢靖照做后,把凶器装进了特制的袋子里。 镇压着田大伯鬼魂的凶器一被移走,田大伯就飞快的飘起来,飘的离邢靖远远的。 一开始路安宁没有多想,只以为田大伯还畏惧杀死他的斧头,可等她跟着邢靖下了山,邢靖把斧头收后备箱了,路安宁见田大伯还离他们远远,才注意到田大伯似乎是在畏惧邢靖的存在。 这让路安宁忍不住去观察邢靖,然后发现邢靖生有一张“鬼见怕”的面相。 “大侄女,我要走去地府报道了,那边再叫我了,你帮我跟我儿子说,让他莫挂念着我。” 路安宁正看着邢靖的剑眉星目,细细分析这样面相为什么会让田大伯畏惧他的时候,离她快十米的田大伯很突然说他要走了。 路安宁不知为什么,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哪不对劲她有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路安宁行动比脑子反应快,下意识的追着田大伯跑了过去,然后看到了她最近朝思暮想期盼见到的人。 第7章鬼差 “爷爷!” 路安宁跟着田大伯跑到山的另一边,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官袍,拿着锁魂链,年轻了许多的路岱川时,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自路岱川在W市遇难,路安宁就没有见到过他,不论是他完全被毁了的身体,还是鬼魂。 “爷爷!呜——” 路安宁完全忘记身处何地,看到路岱川就忍不住难过,扑上去抱着他大哭。 路岱川想躲过孙女扑过来的身影,可看她哭的委屈,心里也难受不已,迟疑了一下,就被路安宁死死的抱着不放。 “爷爷,你怎么不回来看我,爸爸妈妈也没有回来,你们都不要我了吗?”路安宁仰着头,带控诉的跟路岱川说她心中的委屈。 自出事后,她就一直在等他们的鬼魂归家,可是就连他们头七那天,路安宁都没有见到他们。 “爷爷,你当鬼差了吗?你好吗?你不回来是你当鬼差了么?爸爸妈妈他们好吗?我好想你们,呜——” 路安宁抱着路岱川,一边哭一边语言有些混乱问他。 “承蒙阎王爷看重,点了我做引魂差役。你爸妈他们都好,你不要为我们难过。我现在在办公……”路岱川简单的回答路安宁后,叫路安宁放开他,他需要带着田大伯去地府报道。 只是好不容易见到路岱川的路安宁,却不舍得放开他,一直贪恋的紧抱他。 “唉!”路岱川看着死抱着他不放的路安宁,摇头叹息。 他之前来接田大伯,不在路安宁面前现身,避到这里,就是怕路安宁见到他,心里难受,舍不得和他分别。 “平平,跟邢家那小子回去吧,别在这逗留了,爷爷要走了。”路岱川压下对路安宁的心疼,轻挥了一下袖子,把死抱着他手臂不放的路安宁甩退了几步,把锁魂链快速的甩上田大伯的脖子,带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爷爷,爷爷——” 被路岱川甩开的路安宁,看到他离开,哭喊着追了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他,只能追了几十米后,看着路岱川带着田大伯消失在百米处。 “哇——” 看见路岱川消失,觉得她被抛弃了一样,难过的蹲地上,似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 “你现在好点了吗?” 一直跟着路安宁的邢靖,在见路安宁奔溃大哭的时候,并没有上前安慰或阻止,而是默默的在一边陪着。 他一直跟着突然疯跑掉的路安宁,不仅见到了路安宁隔空抱人有些诡异的场景,还听到了路安宁和路岱川说的话。 从那些话里面,邢靖知道路安宁不仅失去了爷爷路岱川,还失去了她的父母,这样不好的遭遇,让邢靖有些明白,他和路安宁前来此地时,一路上路安宁不符合她年纪的安静,和她身上一直压抑的悲伤情绪。 路安宁突然爆发的大哭,懂一些心理学的邢靖,觉得这对路安宁是一件好事,所以没有上前打扰,而是一直等她哭够,发泄出心中郁气,哭累的没有声音,才取了包纸巾上前递给她。 “嗝——” 邢靖突然出声,吓的还在无声流泪的路安宁,打了个哭嗝,意识到身边还有人跟着。 “没哭够,可以再哭会。”邢靖看路安宁,似只被丢弃的小猫,睁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仰头迷茫看他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又柔和了几度。 只是路安宁察觉不到邢靖现在的细腻,只觉得在他一个外人面前如此失控大哭,很不不好意思。 “我……嗝……好了,谢谢!……我们可以回去了。”路安宁接过邢靖手中的纸巾,给自己擦干净了眼泪后,表示他们可以回去了。 邢靖看出路安宁的不好意思,也没再说什么,带着路安宁回了车。 “喝点水,再吃点巧克力,据说这会让人心情好起来。” 两人回到车中,邢靖没有马上发车,而是劝哭久了的路安宁,先喝水补充水分,然后从车厢里取出他备着急用的几盒巧克力,塞到路安宁手中,让路安宁吃它们来放松心情。 路安宁看着被塞手中的巧克力,想还回去时,邢靖已经收回手,发动车子返航了。 路安宁见邢靖专心致志的开车,也不好再说什么打扰他,只能抱着巧克力,看着车窗外倒退到树木发呆。 邢靖一边开车,一边留意路安宁,发现她没有吃巧克力,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跟着沉默。 他本就是个不会逗人哄人冷性子,能想到用巧克力安慰路安宁,已经算是比较突破他哄人极限的手法,再做什么,他已经想不出了。 他看路安宁的年岁,还是高中生,比他小六七岁的样子,担心他和这个年龄的“孩子”有代沟,他想到的安抚并不是对方想要的。 就这样吧,把她平安送回家,跟家人在一起,她心情应该会好起来。 邢靖看着安静发呆的路安宁,不打算多做什么,给路安宁留足空间,自己调整自己。 *** “凶器我带回警队,后续情况电话通知你。” 车子开到路安宁家家门口后,邢靖跟路安宁说了杀死田大伯的斧头处理安排,路安宁想到从田大伯那里知道的凶手田明,告诉路邢靖,邢靖记下后,路安宁谢过他今天的护送,走下车打算目送他离开。 “我看着你进去再走。”虽然是大白天,可是邢靖还是习惯确认好路安宁安全到家。 路安宁心情还没有恢复,也没有推脱,再次和他道谢,转身回了家。 邢靖看着路安宁进了开着的大铁门,听到里面传来了路安宁和路奶奶的对话声,放心的发动车子离开。 *** “宁宁,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安宁回来了,快来帮我家仔仔看看。” 路安宁进屋后,路奶奶和屋子里的一位老妇人同时喊她。 “李奶奶。” 路安宁看到家里还有客人,忙收起情绪温声叫人,叫完后告诉路奶奶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就好,宁宁,你看起来有些累,回屋休息吧。”路奶奶发现路安宁眼眶有些红,还一脸疲惫,碍于家里还有客人,不好多问她外出的情况,让她先回屋休息。 路安宁点头准备进屋,一边抱着孙子的李奶奶却有些着急的拉住她。 “安宁,给李奶奶点时间,你快帮我看看我们家仔仔,看看他是不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她婶,我刚刚已经帮仔仔立了硬币,立了几次都立不住,表明他没冲撞什么,你还是带他再去医院看看。” 李奶奶求安宁帮忙的话刚落,路奶奶就有些无奈的告诉她,他孙子没冲撞到什么,不需要安宁看了。 “路大嫂,我也是心急,仔仔一个小发烧,这都去医院看了快一个月不见好转,我这才把他接回来,麻烦你们帮他看看,你刚刚立了硬币,立不住,表明没有东西念叨仔仔,可我还担心仔仔会不会是掉了魂,这病情才这么一直好不妥。”李奶奶一直抱着病恹恹的孙子往路安宁身边凑,想让能见鬼的路安宁看看孙子有没有跑掉魂,或者是跟了什么脏东西。 路奶奶因为担心路安宁看仔仔,控制不住天眼,看了仔仔其他,想阻拦李奶奶动作时,路安宁已经因为刚刚进屋叫李奶奶的时候,看到李奶奶和仔仔的身体状况,回答了李奶奶的问题。 “李奶奶,仔仔没掉魂,你别担心。” 路安宁之前就看到,仔仔他生病体虚,三魂七魄是要比常人不稳定几分,偶尔会跑出几魂游离在他身侧,但马上又会回去,并没有跑掉那一魂魄。 “没掉魂,那我孙子是怎么回事啊,这都打了一个月的针水,也不见好啊。”李奶奶听了路安宁的话,并没有放心,反而愁的不行。 路奶奶安慰了她几句,让他带孩子再去大医院看看,好好照顾,总会好的。 “安宁,要不,你给仔仔立个硬币看看,看看他会不会被什么念叨了。”李奶奶乞求的看着路安宁。 她知道路家除了路岱川是弄这方面的行家,下来就体质特殊的路安宁也是,虽然路大师不让路安宁沾这块,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随便弄弄也比专业学的人强。 “路大嫂,你就让安宁测一次,就一次?” 李奶奶转头求路奶奶,路奶奶习惯的拒绝,不想让路安宁沾这块,可是又突然想到路岱川让她交给路安宁的打棺鞭。 “宁宁,你来给仔仔立一次。” 路奶奶重新去厨房取了只小碗,出来放地上,之后递给愣神的路安宁一枚已经不通用的两分硬币。 “我!?”路安宁拿着硬币有些惊讶。 “嗯,安安你李奶奶的心,你来弄一次。你知道怎么弄吗?不知道我一步步教你。” “我知道。”路安宁以前见过路岱川和路奶奶做过多次,那步骤不是很复杂,她都记得了。 “那就弄吧。” 路奶奶让路安宁开始,路安宁拿着两分的硬币,在仔仔头上念着口诀绕了几圈,然后让他对着硬币哈了三口气。 “是谁念了他,可是家里的老人,街坊…孤魂……”路安宁蹲地上,捏着硬币虚放在小碗中间,开始按照常规的询问方式,念着去世之人中,可能叫过仔仔的鬼魂。 按立硬币的方法,立的人每念一个群体,就松手一次。若是念准了,硬币就会产生向下坠的重感,捏着的人手一松,硬币就会坠下去,立在碗底不倒,若是念不准,硬币没坠感,放手就会倒下。 路安宁知道她奶奶这么弄过多次,硬币都没有立起来,证明仔仔没有冲撞到什么,所以她弄的时候,也觉得硬币不会立不起来,可是很意外,她才开始询问是谁,硬币就突然生出重重的坠感,她下意识的松手,硬币落下去,稳稳的立在了碗底。 “我就说嘛,仔仔肯定是被那杀千刀的念了……” 李奶奶看到硬币立仔碗底,马上激动的喊了起来,路安宁也以为是如此,准备收回手站起来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立有硬币的碗底,浮现出一张脸…… 第8章奇事 路安宁看到硬币在碗底投下的阴影里,出现一张人脸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过立硬币立出鬼影的事。 遇到这样超过立硬币现象的事,路安宁第一反应是抬手,把硬币打倒,强制切断这项活动。 “路大师家小孙女,先别动手,我是李念的太爷爷,李典卿。” 路安宁手都快打到硬币上时,硬币阴影下冒出的人脸,出声道明了身份,阻止了路安宁的动作。 “李念的太爷爷?李典卿?李奶奶,李典卿是在在太爷爷吗?” 路安宁知道仔仔的大名叫李念,所以停了手,回头问李奶奶。 “杀千刀,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缠他那么久做什么?你要什么早说啊,我烧给你,这么折腾孩子算什么……安宁,你说什么?李典卿?…李典卿是我去世快二十年的公公,怎么了?“李典卿是”李奶奶自路安宁立住了硬币,就一直骂闹事的鬼魂,等听明路安宁问话的时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路安宁说的话意思,然后比之前生气的跟路安宁说。 “安宁,是我公公念仔仔,让他身体受不住吗?你快告诉他,让他快点消停,以后缺什么直接来找我们要,别折腾孩子,不然以后清明,别想我们给他上坟,逢年过节,也别要祭拜。” 李奶奶说到后面,声音都是用吼的了,让路安宁觉得若是李典卿在她面前,她可能要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了。 “李家太爷,你听到李奶奶说的吧?你在下面,想要什么直接托梦回来跟家里人说,别念叨孩子,就算是想他也别念,他人小体弱,受不住你们念叨……” 路安宁学着路岱川常用来安抚鬼魂的话语,转达了李奶奶的意思给李典卿。 “路大师家小孙女,你误会我了,不是我念叨李念,我是听你叫我们,借此上来,让你帮我给家里人传个话的。” “传话?传什么话?”路安宁有些反应不过来,立硬币不是简单的确定被立之人,有没有冲撞什么东西吗?怎么现在变成传话了? “麻烦你帮我告诉罗文静,让她们别带着我太孙子李念,去最近去的儿童医院和三院打针了,他们都没看准我太孙子的病,你让他们带仔仔去二院,或者去锣鼓巷73号王中医那里看看,最好去王中医那,给我太孙子开几幅调理的中药…还有,我那坟头上,他们有空去给我修修,有些漏雨了……” 路安宁还在困惑的时候,李典卿开始跟她说话。 路安宁压下疑惑,跟路奶奶一字不落的转达了李典卿说的话,李典卿听到,跟路安宁道了谢,说了句他走了,人脸就快速的消失在硬币阴影下,硬币也随之倒下。 **** “安宁,还是你厉害,还能帮我公公带话,有路大师的风范……对了,这个你拿着。李奶奶今天谢谢你了。” 李奶奶在路安宁把倒了硬币的碗端起来,递给路奶奶后,笑着恭维了路安宁几句后,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路安宁。 “李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呢,快把钱收回去。” 路安宁被李奶奶突然塞了一把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的时候,一边放好碗出来的路奶奶见了,忙走过来把钱还拿给李奶奶。 “路大嫂,这是安宁今日看事的钱,怎么能不收呢。” “街坊邻居,帮忙随便看看,哪能收钱,快收回去,不然我可生气了。” “再熟,也不能白看,路大嫂难道是嫌钱少……” “说什么胡话,快拿回去。” …… 李奶奶和路安宁奶奶在一边推搡着钱,路安宁看了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出言帮路奶奶说,“李奶奶,我就随便帮仔仔看看,也没费力,你给钱这不是羞我吗?快拿回去带着仔仔去看病,别耽误了。” “不管,这钱必须收,你虽然小,没有正式出马,可是既然帮忙给我家仔仔看了,还帮我公公带话,我们就不能沾泥便宜不给钱……这钱,我放这了,今天谢谢了。” 李奶奶不管路奶奶和路安宁说什么,死咬着要给钱,路安宁奶孙坚持不收后,她发现塞不过钱来,就耍赖的把钱放路安宁家的茶几上,然后不给路安宁他们反应,抱着仔仔跑走了。 路安宁和路奶奶拿着钱追出去,她人已经坐着村口停的出租车离开了。 “奶奶这钱怎么办?”路安宁拿着两百块问路奶奶。 “这钱,一会我拿四十去赵家纸货铺买点东西,晚上给李家太爷烧去,剩下的钱,按你爷爷老规矩,以李家名义捐出去。”路奶奶沉思了会,照路岱川老规矩处理这些钱。 “哦,那我去登记。” 路安宁应了路奶奶的话,进路岱川的工作间,在书柜里翻出路岱川记录钱款往来的笔记本。 这样的笔记本,在路岱川十六岁学成出师,正式开了自己的出黑堂口,成为一名阴阳先生后,就存在了,到如今路岱川已经记录出了上百本。 路岱川作为一位走阳间路,吃阴家饭的阴阳先生,每次办事收钱,都有自己的一套坚持,他并不是什么钱都收。 凭他从师门学的本事,做阴阳先生替人占卜推算福祸凶吉,看阴宅阳宅风水,处理丧葬镇破等事,和做打棺师替人打棺,路岱川都会按他们这一行的行规收钱,不多收也不少收。 可是凭他被开的阴阳眼替鬼办事,或给人看邪,路岱川大多数情况都不会收钱不说,被他们硬塞了钱,还会拿去替他们捐了做好事,帮那些人积福报。 *** “宁宁,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哭过了?” 路安宁用毛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李奶奶家的160块钱的时候,路奶奶想到她回来时,眼眶泛红的状态,不放心的问她。 “奶奶,我回来的时候,是眼睛进沙子,没发生什么事。”路安宁怕提到爷爷的事,让奶奶伤心,所以含糊过这件事,转而问弟弟路安杰的情况。 “弟弟早上被接去寺庙的时候,一定跟你闹了吧?” “是闹着不去,不过我哄他说,家里钱都给他交了去寺庙的学费和伙食费,他不去里面学东西是浪费钱,他就乖乖去了。” 路奶奶提到小孙子被哄去寺庙的原因,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路安杰虽然调皮捣蛋,可是本性很懂得体贴他们。 “弟弟乖乖去了就好,他去寺庙多呆呆,化化他身上的戾气好。奶奶,一会我想回学校上晚自习,马上也要到期末考了,缺了快半个月的课,我需要抓紧一些。” “上晚自习?那你晚上回这里,有些远啊。”路安宁突然提回学校上课,让路奶奶有些意外。 “是有些远,不过,奶奶,晚上下自习,我回市区那套房子住,那边离学校近,上下课很方便。” “你上学住那地方是很方便,那一会我收拾收拾,和你一起上去,每天也好给你做饭……”路奶奶其实是住不惯市区的,只是路安宁父母都走了,市区那边没人照顾路安宁,她不放心,所以要跟着上去照顾她。 然而,路安宁今晚急着去市区,目的就是要避开路奶奶这一晚,所以她开始找借口,让她推迟一天上去。 “奶奶,今晚你不是要给仔仔太爷烧纸吗?去市区弄这些不方便,要不你今晚在老宅弄完,明早再上来陪我。” “那今晚你一个人……” “今晚我叫我同学刘佳悦陪我一晚,不会怕的。” 路奶奶被路安宁有计划的说服,路安宁看时间不早,跟路奶奶交代了一句,收了些东西打算早些回市区。 “宁宁,定魂珠你都忘记了,快去取了带上。” 路奶奶让路安宁把打棺鞭带去市区的时候,发现路安宁没带定魂珠,提醒她去带上,路安宁没有推辞,拿了当她面带上,等坐上去市区的车,又取了下来。 *** 路安宁坐车回的是她市区的家,开门看着挂在客厅中央,她去年亲手画的全家福,一时有些恍惚。 房子里的摆放,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常住在这里的人,却…… “不想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找爷爷。” 路安宁拍了自己脸一下,让自己不想悲伤的事,而是去做她计划事,走魂去阴间找当了鬼差的路岱川。 路安宁要走魂,最容易的方式就是不带定魂珠,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去地府,要不要带上打棺鞭?” 路安宁回卧室准备睡觉前,看着装在木盒里的打棺鞭,有些拿不定注意。 “带上吧,路上遇到以前欺负我的鬼怪,可以拿来吓唬吓唬他们。” 路安宁思考了会,想起了阴间去地府的路上,欺负过她的几只坏鬼,带了些报复心,抱着打棺鞭躺床上睡去。 第9章阴间 “小丫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回家去!” 路安宁晕晕乎乎,不知道她在哪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很慈蔼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大脑清醒起来,看清她正站在土地庙前。 “是不是迷路了,要婆婆送你回去吗?” 土地庙里坐着的土地婆,看着呆呆傻站在她门前的路安宁,熟门熟路的站起来,准备送路安宁回家。 “土地婆婆,我没有迷路,我今天是要去地府,找我爷爷的。”路安宁看着慈眉善目的土地婆走近她,忙摆手表示不用她送回家。 “去找你爷爷啊,那早去早回,别走叉路路。” 土地婆不问路安宁去找路岱川做什么,只像个邻家奶奶一样,叮嘱路安宁。 “知道了,婆婆。”路安宁笑着辞别土地婆婆,转身找寻通往阴间的黄泉路。 “丫头,黄泉路在这边呢!” 坐在土地庙中,悠闲喝茶的土地公,见路安宁找错方向,热心的出言提醒她。 路安宁顺着土地公指的方向看去,一开始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眼前一片黑黑的房屋,等她眨了几下眼睛再看,房屋中间显现一条点缀着红色彼岸花的小路。 “公公婆婆,我先去了,谢谢你们!” 看到黄泉路,路安宁有些兴奋的跟土地公和土地婆道谢辞别,快步跑上了那条小路。 一路遇到困在黄泉路上,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路安宁只拿着打棺鞭随便挥一挥,就吓的他们不敢靠近。 “活该,哈哈哈!” 路安宁看着小时候推过她下黄泉河的几只野鬼,见她拿着打棺鞭,怕她用鞭子抽他们,一个个自动跳下冰冷刺骨的黄泉河给她赔罪,在里面被冻的怪叫,也不敢爬上来的样子,路安宁觉得大仇得报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十年前,在路岱川还没有寻到定魂珠给路安宁前,路安宁睡着后魂魄不稳,最容易跑的地方,就是这阴间的各个地方。 路安宁魂体跑到这黄泉路上,没少被这里的野鬼给坏心的推下黄泉路边的黄泉河,那时候她人小,掉入黄泉河后,就爬不上来,她被吓的哇哇大哭不说,泡在黄泉河中,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她泡久后沾了寒气,回去都要大病一场。 *** 路安宁顺着黄泉路走,看到路边的彼岸花生长的越来越茂密,远远看去就似血铺成的地毯时,她知道这是快到走出黄泉路,到达奈何桥。 “小安宁,好久不见了。” 孟婆坐在望乡亭中,远远看到还没过奈何桥的路安宁,觉得有些意外的喊了她一声。 要知道,自从她怂恿路安宁跳入忘川河,把里面受惩罚的“路安杰”背出来,做了她弟弟,路安宁就再没有走魂来阴间。 “你爷爷舍得你来?不对…我忘记你家那臭脾气的爷爷,已经死来地府当差了。” 孟婆拉家常一样和路安宁说话,路安宁则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她搭话。 路岱川警告过她,让她别再和孟婆有来往。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你那臭脾气爷爷骂了,不准你和我说话,怕我再让你下忘川河背孩子么,哈——” 孟婆看路安宁站在奈何桥下,一直不走上来,进入她镇守的望乡台,马上猜到路安宁心理的打趣她。 “小安宁,你莫是忘了我对你的好,只记得我叫你下忘川河的事,以后都不理我了?” 路安宁一直纠结的时候,孟婆佯装起生气的逗路安宁,果然把路安宁吓得摇头,喊了她一声“孟婆婆”。 “这才对乖嘛,过来,孟婆婆给你煮汤喝。” 孟婆见路安宁还是和她小时候一样好骗和好玩,笑着对她招手。 路安宁喊了孟婆之后,也不纠结路岱川的警告,走下了奈何桥,进入孟婆的望乡亭,主动问她最近好吗。 “不好,最近坐这望乡亭无趣极了,都没什么好戏看,我还一直等着你给我带好吃的来,可是一等好几年,你都不来。” “我…我爷爷不让我来,天天盯着我带定魂珠。”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就知道是你爷爷干涉,我还不知道他那臭脾气,把你护的跟眼珠子似得,上次那件事后,还传音来大骂我一通,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是好心给你家填个新人嘛,怎么就是害你了,弄的阎王爷都知道这件事,把我叫去罚了一通。” 孟婆气呼呼的提到路安宁下忘川河,背出路安杰的事后,路岱川用密法从人间传音指责她事件。 “对不起……” 路安宁觉得有些愧对孟婆,觉得她当年不该老老实实的跟路岱川交代,她给自己找了个弟弟的始末,这样就不会害孟婆被指责。 在阴间,要说路安宁最喜欢谁,那非孟婆不可了。 不说孟婆帮她赶跑过欺负她的鬼魂,就说她小时候走魂跑来这里,看着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忘川河,吓得大哭时,孟婆每次耐心哄她,给她喝好喝的汤,孟婆在路安宁童年记忆中,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因此在六岁后,路安宁就算有了定魂珠,偶尔也会偷偷摘下它,故意走魂跑来这里看孟婆,给孟婆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解闷,而孟婆也会给路安宁讲好多有趣的故事,给她煮好喝的汤。 后面若不是发生她被孟婆怂恿她的事,让她跳入忘川河,背出被困在里面受罚的佛前童子,路安宁恐怕还会隔三差五走魂来看孟婆。 可是发生了这件事,她下忘川河受了大罪不说,还因此承担下带出在里面受罚的佛子的因果,让犯过大错的佛子投入她家,和她做这一世姐弟,使他们的命格互相影响起来,看不清前路。 沾染上不该她沾点因果,路岱川知道后大怒不已,骂了不知道厉害关系的她一顿,还骂了怂恿她做这件事的孟婆,强制切段掉她们的来往。 *** “小安宁,你来这不是找我的吧?” 孟婆端了碗汤给路安宁后,见路安宁两手空空,只腰间系着打棺鞭,猜到她有目的的来阴间。 “我是来找我爷爷的,孟婆婆,这汤我就不喝了,我还要赶着去酆都城,在那里守他出来。” 路安宁闻着冒香气的汤水,有些嘴馋的想喝,可是一想到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急着赶路。 “去酆都城的路可不好走,你以前不是最怕跑到那去吗?怎么今天不怕了。” 孟婆意外路安宁的打算,她可记得路安宁小时候,多次无知觉走魂,走叉路,落到去他们阴曹地府前面那段鬼修路,被里面的场景吓的哇哇大哭的事。 “别又被吓的哇哇大哭,吵得阎王爷都出来带你!” 孟婆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笑话路安宁,路安宁摸了摸她腰间的打棺鞭,回答孟婆。 “我长大,不……不怕了……” “不怕!?那你抖什么抖。”孟婆无情的拆穿路安宁装无惧的样子,“你那猫胆子我还不知道。” “孟婆婆……”路安宁有哀求的喊了孟婆一声,希望孟婆别接她的短。 “好了,不逗你了,我帮你通知你爷爷,让他来这里见你,不然等你穿过恶狗岭、金鸡山和野鬼村到酆都城找他,你怕都不知道要被吓哭多少次了。” 孟婆把她改良后,能给路安宁喝的孟婆汤,塞路安宁手里,示意她坐望乡亭里喝着后,吩咐给她打下手的一个鬼魂,跑去酆都城,给在里面当差的路岱川传话。 “孟婆婆,麻烦你了。”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孟婆。”小事,以后你记得多来看看我就好了,你不来陪我说说话,无聊死了。”孟婆故意哀怨的说着,让路安宁觉得有些愧疚,满口答应以后多来看她。 “这才乖,小安宁,快趁热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孟婆高兴的拿大汤勺,给路安宁又填了些汤,把变凉的汤水兑热,催促路安宁快点喝。 路安宁闻着碗里的汤香气,端起来咕噜噜一口气喝完,喝完发现她到阴间就犯寒的身体,暖洋洋起来。 *** “平平!” 路安宁喝了六碗不同味道的汤后,接到她来阴间传话的路岱川赶来这里。 “爷爷!”路安宁见到路岱川,高兴的站起来迎上去,习惯的扑上去抱他,却被他板着脸的表情给吓住动作。 “快回去!”路岱川有些严厉的呵斥路安宁,让路安宁露出委屈的神情,路岱川见了,又软下口气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爷爷,你都不想见我吗?见到我,就知道赶我走!”路安宁有些小脾气的问路岱川,把路岱川问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怎么会不想见家人,见被他一手带大的路安宁呢! 超出他计划的骤然离世,让他没来得及给孙女,安排好未来安宁的生活,是他死后最牵挂的事。 被叫去w市剿灭那里作乱的精怪,预估错误遇到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精怪,为几十万百姓,他和几个道友,不得不以身做诛杀大阵,绞杀掉对方。 决定赴死的时候,他本想死后以鬼魂的形式,跟着路安宁,庇护她一辈子,可是没想到他和道友舍身济世的行为,让他们都得了机缘,被阎王爷看重,提为鬼差。 做鬼差,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有了神格,法力变强,能走另一条修行大道,坏事是他成为维护阴阳两界的使者,需要秉公执法,不得徇私。 这让他不能以鬼差的身份,再做什么庇护家人,只能任由他们自己谋生。 “我没有不想见你,我现在有公务在身,不能在工作期间,和你有太多交集,这次出来见你,还是跟阎王爷做了申请,以后就不能这么徇私见你。” 路岱川简单的和路安宁解释了几句,让路安宁明白他的情况后,看着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叹了口气。 他一直避免的事,到最后,还是避不过。 “安宁,这条打棺鞭,以后由你继承,你将是我师门第一百零三代打棺师……” 第10章成长 “打棺师?我!?” 路岱川让路安宁成为打棺师,吓了路安宁一跳。 “爷爷,你不是觉得用打棺鞭打鬼,太损阴德,不让路家后人继承了吗?” 路安宁不解路岱川突然改变主意的想法,更不解他会让她来当打棺师。 要知道路岱川一直不希望她吃任何形式的阴家饭,即便她出身就是阴体,还拥有天眼,天生就是吃阴家饭的行家,路岱川也一直忌讳她走上这条路。 甚至在她小时候,路岱川背着她四处求封她天眼的密法,遇到几个玄门门派中的大能者,他们看重路安宁的天眼,想收路安宁入门重点培养,学习他们一派的功法,路岱川都很强硬的拒绝了。 而这些大能者所出的门派,在玄门门派中的地位,一直是领军门派,传承在历史上也都有记载,和路岱川传到他这代,只有他一个人做代表人物的无名师门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可以说,他们一个可以算是玄门正统中的正统,一个只能算玄门偏支的偏支。 **** “爷爷,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路安宁想起十二岁前,还会常常跑来她家劝她入派的老道士、穿着古怪的老先生和老太太们,就更加不解路岱川突然想让她继承他门派。 当时那些人,劝路岱川松口最多的理由,就是路安宁跟着路岱川,学不到最好的玄门密法,也对路岱川阴阳先生之外,打棺师的职业,带了些忌讳,认为打棺是阻碍修行得道的一个功法,是最不适合有天眼的路安宁继承。 “此一时彼一时了。” 路岱川说着的时候,把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解下来,拿手里随意的甩了几下,打棺鞭就发出几道破风声,那声音一出,望乡亭四周来往的鬼魂,全吓的瑟瑟发抖,连跑都不敢跑。 “以前我想把打棺师这门手艺,断在我手里,不找继承人,反正这手艺随世俗变迁,也要没存在的空间,做这行还招鬼嫉恨,殃及到家人,断在我手里,祖师爷也不会怪我。”路岱川想到被他打棺时,打过的鬼,联合报复害死的儿子儿媳,眼里滑过一抹痛色。 打棺鞭打鬼,手法太狠,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动手,而他们被逼着动手,只要一出手,必然让被打的鬼怪,恨他们入骨。 所以就算他一生不爱与鬼结怨,可作为打棺师,以替死人打棺材,驱赶或清除里面想占人香火供奉的鬼怪为职责时,注定他要担下他这个职业,所需要担下的仇恨和因果。 “现在我把打棺鞭传给你,让你做打棺师,你虽然可能会与一些鬼怪结怨,但你也可以借着打棺师的名号,震慑住那些想欺负你的鬼怪。”路岱川把打棺鞭传给路安宁,最主要的目的是让容易招惹鬼怪的路安宁自保。 “平平,以前我不希望你学玄门功法,是不想你在和平年间,走非常人之路,可是现在,没人再帮你挡着那些魑魅魍魉,你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路岱川看着路安宁那双,给她带来不安宁人生的眼睛,抬手轻抚了下。 若是可以,他希望路安宁这双眼睛,只是一双普通的眼睛,这样她就不用如他一样,经历普通人不会经历到的磨难。 眼睛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世界,你看到多少,活的就要比常人辛苦多少。 而靠这能力吃饭,不到万不得已,没了选择,谁又会走上这条注定不安宁的路呢。 路岱川自己走上这条路,也是因为他若是不走,就活不下去。 他二岁的时候,父母接连病逝,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没有亲朋族人有能力领养他,那时候等待他的只能是饿死。 是他母亲怜惜他,给他选择的这条路。 他的母亲,在其入殓前,族人为她请来打棺师打棺的时候,让什么也还不懂的他,当着那位打棺师的面,摔倒打翻她棺材后的长明灯,让他双眼沾上长明灯里的灯油,自此开了阴阳眼。 路岱川母亲的行为,就是想让还没有收过徒弟的老打棺师,收下开了阴阳眼,能吃阴间饭的路岱川为徒。 老打棺师,也就是路岱川的师傅,因为做打棺师,一直没有娶妻,孤零零一个人,之前没见路岱川的时候,也准备把打棺手艺烂在他这一代,后面是见了路岱川母亲一片爱子之心,给路岱川开阴阳眼的行为,才起了把打棺师继续传下去的念头。 虽然这个职业需要背因果,可在那个贫瘠的年代,能救一个孩子,能给那孩子未来安身立命的本事,老打棺师也动了恻隐之心。 老打棺师在路岱川母亲葬礼后,带走了路岱川,悉心抚养他长大的同时,传授路他打棺的功法,并整理收罗各门派的功法,一一让路岱川学习,让其在做打棺师的同时,也能吃其他阴家饭。 而路安宁的爷爷路岱川也是个争气的,除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继承下打棺鞭,成为远近闻名的打棺师外,他自学老打棺师搜罗的玄门密法,十六岁出黑,做了能给人推算福祸,给人看风水,处理丧葬镇破的阴阳先生,一步一步在这一界作出了名声,被人尊称为路大师。 路岱川路大师的名声,在南方一代很有名,也在某机构挂了名,一切看起来很风光很荣耀,可只有路岱川自己知道,他担起这一“大师’的尊称,在人情冷暖中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经历了多少生死一线。 而且踏入他们这一行,很多人都注定要孤苦一辈子,所以他并不希望拥有天眼的路安宁,也踏入这个行业当中,艰辛的走这条路。 他只希望他家小姑娘,如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辈子不受鬼怪的侵扰,在父母家人的庇护下,安宁顺遂的过普通平凡的一生。 然而这些,在他没给路安宁安排好后路就死去后,都成了虚无。 “平平,你回去记得把我书房柜子里,黑色书壳的笔记本都翻出来,里面是我毕生总结的玄门功法,你挑你能学的都学了,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你王爷爷他们。以后你要靠它们保护好自己了,爷爷不能再庇护你了。” 路岱川有些感伤的摸了摸路安宁的头,看路安宁也很难过的看着他,心中更加难受,却强挂起笑,似路安宁小时候那样,拿着打棺鞭耍起了花式哄她开心。 “啪!” 路岱川拿着打棺鞭,鞭子似一条长蛇,灵巧听话的随他指挥,鞭子带起的劲风,没有打到什么物体,却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声。 路安宁见路岱川有些炫酷的甩鞭手法,如小时候那样,马上忘记一切不好的事情,被吸引的转不动眼睛。 “平平,记住了吗?” 路岱川耍完所有的花式,笑着问路安宁记下这些花式没,路安宁因为小时候就看过许多遍,甚至还偷偷画过路岱川耍这些鞭子英武的样子,对这些招数很熟悉,所以点头跟路岱川说她记住了。 “记住了,那回去就照着爷爷耍的招式练,这是打棺最厉害的十六式,你练会了,就没有鬼怪能欺负你了。”路岱川说着,把打棺鞭重新系回路安宁腰间,然后牵着路安宁,带着她走出望乡亭。 “回去吧,以后都不要来这里,想见爷爷了,给爷爷烧信,爷爷都能看到,等爷爷有假就会回去看你。”路岱川把路安宁送到黄泉路口后,没有再送她。 “爷爷!”路安宁不舍的喊了路岱川一声,路岱川对她笑了笑说。 “平平,以后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爷爷只能送你到这。” 第11章写文 路安宁不知道她是怎么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黄泉路,只觉得平时对她又长又冷的黄泉路,在那这时变得很短,让她没回头多看路岱川几眼,就走出来黄泉路回到阳间,再看不见路岱川的身影。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路安宁情绪低落的飘回家所在的小区时,遇到了蹲守在小区大门外的一群小鬼们。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跟着阿杰去寺庙了吗?”路安宁看到算是路安杰“小弟”的小鬼们,很疑惑他们怎么待在小区外等她。 “姐姐,老大叫我们回来跟着你,保护你。” “我不要你们保护,你们应该跟着阿杰在寺庙,一起听听里面诵经声,对你们有好处。”路安宁支使小鬼团回寺庙。 之前她从荒山回来,见他们已经跟着路安杰去龙缘寺,那时还为他们高兴。因为龙缘寺里面的一位长老,是一位很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他们去了不会被为难,还会有机会被他超度,只要那位高僧对他们点化得当,他们就能去投胎了。 “姐姐,最近寺里面好多乌烟瘴气的人进出拍戏,弄的里面闹哄哄的,我们在寺外都听不清里面的诵经声,老大知道后,就偷溜出来,让我们别呆在那里,沾上污气,他叫我们回来跟着你,保护你,等他以后从寺里回来,再给我们念经听。” 小鬼们叽叽喳喳的告诉路安宁,他们被路安杰叫回来的原因,路安宁一时不好打发他们,不忍心让他们在外游荡,只能先把他们带回家。 “你们手拉着手,我带你们进去。”路安宁牵起离她最近的一个小鬼,让其他小鬼一个个拉起手。 “姐姐,你牵着我们就能进去吗?刚刚我们要进去找你,一直进不去。”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长的很可爱的小女孩,仰着头好奇的问路安宁。 “这里有我爷爷弄的禁阵,孤魂野鬼都进不去。”路安宁简单的和小鬼们说起,当初路爸爸和路妈妈为她和路安杰上学方便,在市区买下房子后,路岱川为避免有鬼怪骚扰路安宁,而在这小区摆了这么一个能把孤魂野鬼拦在外的阵法。 为什么这个阵法要笼罩住整个公寓小区,而不是只摆在路安宁家房子周围,是为了避免跟着路安宁回来小区,进不去路安宁家房子的鬼怪,去骚扰路安宁家附近的人家。 “姐姐和老大的爷爷好厉害,嘻嘻,刚刚我们来这里,就像迷路一样,怎么也走不进去,只在小区外打转转。” 还是之前说话的小女孩,在路安宁牵着他们一溜小鬼,把他们带入小区飞回她家的时候,嘴甜的围在路安宁身边说话。 路安宁见小女孩穿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心生怜惜,一时间都忘记和爷爷阴阳相隔的难过,回到家醒来后,第一时间找出家中,她常做手工存有的彩纸,给他们一群小鬼做起了衣服和小鞋子。 “姐姐,你的手好巧噢,居然做出了小鞋子。” 路安宁用剪衣服省下的彩纸,和几张硬卡片,手法很快的粘贴出一双黑鞋后,几只小鬼都用星星眼看着她。 “姐姐我还会扎纸车,纸船,纸龙……等那天姐姐有空给你们露一手。”路安宁对自己偷学路岱川纸扎绝活的手艺,一直有些小自得。 “好啊,好啊!” 小鬼们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安宁继续做纸鞋,一边很捧路安宁场的回应她,这么一来一往间,路安宁手法很快的又做出了两双小鞋。 给每只小鬼都做好了一套衣服和鞋子后,路安宁在瓷盆里烧给路他们,把好久没有穿新衣服新鞋子的小鬼们激动坏了,一拿到衣服就迫不及待的换上。 “姐姐,鞋子穿着好舒服,啊,我好喜欢……”小鬼们兴奋的穿着新鞋围着路安宁,那份单纯的喜悦让路安宁也受感染的笑了起来。 *** “叮咚!” 路安宁在厨房,正在给牛奶分杯的时候,屋外的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来了?”路安宁快速的倒好八杯牛奶,又拆了一袋路安杰的饼干放餐桌上,走出厨房把看电视的小鬼们先叫进厨房吃东西,然后快步走去门边,从监控器里查看来人。 “佳悦!?”路安宁看清站在楼下的人,是她同桌兼死党的刘佳悦时,马上按了通话键。 “安宁,你真的回来了。”刘佳悦听到路安宁的声音,情绪有些激动,“我下晚自习回家,路过你家楼下,看见你家灯亮着,抱着试试的心按了门铃,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宅那边的事情弄完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一定要和我说。” 刘佳悦说的语速有些快,可以看出她最近都在挂念着家里出事的路安宁,路安宁感觉到这份关心,心里觉得暖暖的。 “佳悦,你要上来我家坐会吗?”路安宁询问刘佳悦,刘佳悦忙点头说要,“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那你快上来,注意安全。”路安宁按了开门键,刘佳悦拉门进楼,坐电梯到了路安宁家。 “安宁,你瘦了好多。” 刘佳悦见到路安宁第一面,就发现路安宁消瘦了许多。 “进来坐着说。”路安宁拉着好友坐客厅里。 “安宁,安杰和你在家吗?”刘佳悦坐在沙发上,注意电视机放着少儿频道,关心路安杰的问… “安杰没有在家,被送去寺里呆几天了。佳悦,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你在我家呆会再回去,让你爸妈别担心。” 路安宁给刘佳悦倒了杯水后,提醒她通知家人。 “安宁,我差点忘记了,洛书编编最近联系不到你,知道我们是同学,前天q了我,询问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直打不通你家的电话。” 刘佳悦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回家的时候,看着手机上面的聊天软件,想到一件事通知路安宁。 “编编以为你在学校,让我通知你上线,有事情要和你谈,我告诉她你家里最近是出了点事,没来学校,编编就让我等你家里的事情弄完回校的时候,叫你上q查看她留的信息或登陆绿晋江后台,查看站短。” 刘佳悦一口气说完编辑让她转达的话后,听路安宁说她一会去书房开电脑上q查看,也就拿起电话打回家,告诉家人她在路安宁家。 “妈,安宁今晚一个人在家,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她。”刘佳悦本打算告诉家人,她晚一会回去,可是想到路安宁父母刚刚去世,弟弟也没有在家,家里现在只一个人,不放心的准备留下来陪安宁住,她小学就和路安宁是玩的很好的同班同学,十年来更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彼此都留宿过对方家。 “嗯,我们会关好门窗注意安全的,妈妈再见。” 刘佳悦和母亲打完电话,回头对一直看着她的路安宁笑笑,告诉路安宁她今晚要挤她被窝,让路安宁别赶她回去。 路安宁知道了好友是不放心她,所以留下和她作伴,嘴上没有多说什么感动的话,只默默记在心里。 *** “安宁,你现在有空,不如上线或登陆绿晋江作者后台,查看下她找你什么事吧,她找到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急,找你要办的事应该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打我们电话了。”刘佳悦提醒路安宁。 “那我们现在去书房,我开电脑看看编编的留言。”路安宁也好奇自家编辑找她有什么事。 “开电脑慢死了,你直接用我手机登陆吧。” 刘佳悦把自己的手机贡献给路安宁,路安宁没客气的接过,不用刘佳悦说密码,用她右手的食指指纹就进入到手机里。 路安宁用刘佳悦动手机,很快速的登陆她在签约晋江后,为方便联系编辑申请的Q。 帐号一上线,手机疯狂的“嘀嘀”起来。 路安宁看着消息栏,疯狂跳跃的十多个头像画风诡异恐怖的头像,路安宁习以为无视掉这十多个头像,下拉消息栏,查找她家编辑的头像。 “洛书编编找我,版权部的黛雪编编也联系我了。” 路安宁看到用卡通人物做头像的两个编辑号,先点了负责她小说的洛书编编,查看给其在她家里出事,顾不上其他事而断了连载文更新,而发来的信息。 6月4日14:20 【洛书】:亲爱的,说好《我看到的世界都不对》日更不断的呢,你怎么给我断更了,还一断断三天,这么好的榜单,你给我断更,可是要上天!【康熙摇头:崽,阿玛对你非常失望】.gif6月5日10:53 【洛书】:亲,你这两天是不是忙着考试,怎么一直不上线,也不登陆作者后台,你首页强推,明天榜单到期,可是更新还差一万五,不完成可是要进小黑屋,黑三期的哦。【女王拿着小皮鞭抽打催更】.jpg6月13日17:01 【洛书】:怎么编辑黛雪打你留的联系电话,一直打不通呢,紧急联系人电话也打不通,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看到我信息的话,请回复。 6月14日12:00 【洛书】:刚刚我和编辑黛雪联系了【乐佳人】,我记得你们是同学,她说你家里出了点事,那你先处理好家中的事,再来处理《旧孟前尘》的影视版权事宜,这边不用急。 第12章侵权 路安宁看完洛书编辑的信息后,已经知道一直负责绿晋江作品版权事宜的编辑黛雪急着找她的原因,所以没急着去看黛雪发来的信息,而是重复看了几遍,她家软萌的编编洛书发给她的信息,就此打字回信息,表达她没有完成榜单更新的歉意和谢谢编编对她的关心,最后告知编编洛书,她恢复更新的日期。 【平鹿】:编编,我7月5日考完期末考,7月6日开始放暑假,6号就能恢复《我看到的世界都不对》的更新。 “安宁,你也太勤奋了吧!考完期末考就恢复更新,不先浪几天再开始码字?” 刘佳悦一直看着路安宁操作,发现她准备一考完试就开始码字更文,一时间觉得她因为期末考,挂了40天(包括放假后浪的10天)的请假条,太咸鱼了。 “《我看到的世界都不对》突然断更,我考完试早点恢复更新,好给等更的读者一个交代。我最近也没什么心情做其他,还是努力码字赚钱,好养家。” 路安宁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跟刘佳悦说了后,刘佳悦想到路爸爸和路妈妈去世,留路安宁姐弟的事沉默下来,她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路安宁,也不敢主动提这件事,很怕不小心触碰到路安宁的伤口。 “那我考完试也不玩了,跟你一起码字,到时候我们一起拼字,一起冲金榜。”刘佳悦故作轻松的搂住路安宁的肩膀。 路安宁回头对她笑笑,刘佳悦见路安宁开始点编辑编辑黛雪头像,想到编辑黛雪找路安宁是关于小说影视版权的事,很为路安宁高兴的说。 “安宁,黛雪编编找你,肯定是有人要买你《旧梦前尘》的影视版权,按《旧梦前尘》在晋江的热度和口碑,参考前段时间L大大卖出的那本,热度没有《旧梦前尘》高的小说影视版权费,你的《旧梦前尘》怎么也要买的比她那本的二百万高。还有安宁,你的《旧梦前尘》里面还写了三十多个故事,这些故事,都很独特,每一个单独挑出来都有被影视化的价值。” 刘佳悦分析到最后,替安宁激动的都快喊出来了。 “安宁,我觉的《旧梦前尘》的版权费,根据每个故事的价值来单买的话,可能二百万还能翻一番,甚至更多!” 路爸爸路妈妈去世,刘佳悦除了担心路安宁的心情外,还担心路安宁姐弟以后的生活费用。 路安宁自己还是个需要父母抚养的学生,家中却还有个刚刚开始上学的弟弟,和听说身体不是很好的奶奶。 这样只剩老小的家庭,处处都要花钱,家里却失去了经济支柱,看起来以后生活费用的来源,都需要路安宁扛起来。 路安宁之前说要多码字赚钱养家,刘佳悦支持路安宁的打算,内心却对路安宁要走的这条路,抱有忐忑,写文不出版不卖版权,只靠纯读者订阅和打赏,这样的收益来源太不稳定性太大,也太累还是学生,没大把空余时间码字的路安宁。 可是现在,路安宁最火的小说要被卖版权了,这在刘佳悦看来是一笔“巨款”,可以让路安宁姐弟和奶奶的生活,至少在五年内有保障。 “安宁,真好,你现在买了《旧梦前尘》的影视版权后,肯定有机会再卖出第二本,第三本,你在晋江的名气也会更高一点,离大神之位也会更近一些。”刘佳悦畅想路安宁的未来,高兴的搂着路安宁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不会卖《旧梦前尘》里面故事的版权的。” 路安宁的话,似冷水浇熄刘佳悦动激动,让她不解的问路安宁为什么不卖《旧梦前尘》的版权。 “我不卖《旧梦前尘》这本书,是因为《旧梦前尘》里面的传奇故事,都是孟婆婆讲给我听的,我书写这些故事,也完全是复述孟婆婆讲的语言,所以这些故事都不能算我的创作。这本书,只是用作怀念孟婆婆给我讲故事的时光,我从没有想过利用此赚钱。”路安宁跟好友说着她不会卖《旧梦前尘》根本原因。 五年前,路安宁来晋江写《旧梦前尘》这本火遍全网的小说时,小说名还不叫《旧梦前尘》,而是叫《孟婆婆讲故事》,一个完全不符合晋江画风的名字,可能一百个人看,九十九个不会点的扑街名。 不过那时候,路安宁并不介意《孟婆婆讲故事》这本书点击,她只是在那段时间,被爷爷禁止和孟婆来往,她暑假有些怀念孟婆,而开了这本小说,所以名字取的很直白。 “《旧梦前尘》这篇文,我断断续续在晋江写了五年,一直因为题材和文名,在三年前都没多少人点进来看,后面是我在码它的时候,发现敲打键盘码字的乐趣,也开始学你一样,开始写我自己看到或想到的故事,去年凭借我写的《人形自走见鬼见鬼实录》这文,被编编洛书签下,做了晋江签约作者。” “当时编编看我三年,没数据还坚持写了一百多万的《孟婆婆讲故事》,好奇看了下这篇文,发现里面故事的传奇吸引人处,就想让我改文名,让《孟婆婆》小说倒v上榜单做推荐宣传,那个时候我就拒绝让《孟婆婆》入v收费了。” “对哦,我忘记你在《孟婆婆讲故事》被晋江做大推,大火时也不让《孟婆婆讲故事》入v,还被挂碧水的事了。”刘佳悦想起这两年来,路安宁一直坚持不做,引发很多人讨论的事情。 “安宁,为什么这次他们看中的小说,是你《孟婆婆》这本,要是其他小说就好了。”刘佳知道路安宁一直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没有劝路安宁卖《孟婆婆讲故事》这本小说的版权,而是为路安宁觉得可惜,可惜被看中的小说,不是路安宁另外三本小说。 **** 路安宁对此倒没有太大可惜,因为自《孟婆婆讲故事》这本书,被她家编编发现装有几十个很引人入胜的传奇故事后,就算她坚持不入v给网站赚钱,也眼光独到的发现这本书中孟婆口诉的传奇故事能成经典,就在路安宁坚持不入v的情况,也力排众议在晋江大推它,让其大火起来。 改名为《旧梦前尘》的《孟婆婆讲故事》大火之后,路安宁面对一直再加价的版权邀约,她考虑的一直很清楚,就是不卖《孟婆婆》的版权,也不出版,就算被编编劝说买版权不仅仅能得到大收益,也能提升名气,带动她其他小说卖版权,她也不心动。 不是自己创作的故事,路安宁并不想占为己有,更不用说这些故事是孟婆婆为哄她开心,而把她在奈何桥上看到的事情,编成动人的故事讲给她听,这是孟婆婆用心为她创造的故事,所有名利都应该归到她身上。 “答应孟婆婆偶尔去看她,那么下次我去看孟婆婆,也许可以告诉她这件事,告诉她,她讲到传奇故事,被很多人喜爱,也许孟婆婆会高兴……” 路安宁跟刘佳悦说完话后,一边因为想到孟婆,而有些天马行空的想去看她的事,一边点进了编编黛雪的跳动的头像,查看他发来的信息。 “黛雪编编,为什么就不放弃呢,我都一直声明不卖了……”路安宁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惯性思维的以为黛雪编辑发信息,应该是又接到一个愿意出高价购买《孟婆婆讲故事》影视版权的邀约,习惯性的来询问她这次愿不愿意卖,可是等她看完黛雪编编发来的几条信息,才发现她似乎想错方向了。 这次黛雪编辑找她,不是为了《孟婆婆》卖版权的事,而是来告知路安宁,《孟婆婆讲故事》小说里的一个故事,被人改编拍成电视剧了。 “安…安宁,你这是被抄袭了!我去,谁这么不要脸啊!”刘佳悦和路安宁一起看的信息,看到前半段信息,知道《孟婆婆》小说里的故事,被人改了名字和一些情节后,冠了其他编剧的名字投拍了电视剧,气的都看不下去的骂了句,路安宁则忍着气愤往下看,看到了是哪家公司这么做的。 “剑宇文化传播公司,是哪家公司?”路安宁看到公司名称,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具体情况。 “查一下,看看是那家不要脸的!”刘佳悦也不知道,路安宁也就准备退出Q,用手机浏览器查信息,然而路安宁操作手机退出q软件的的时候,软件却一直退不出去。 “这破手机,不会死机了吧?关键时刻,要不要再来气人!”刘佳悦手机一直退不出q软件界面,气的伸手从路安宁手中拿过手机,她查看死机原因时候,手机很突然的震动狂“嘀嘀”起来。 “佳悦,手机快给我,你别看!” 第13章骚扰 “佳悦,手机快给我,你别看!” 路安宁听到手机发出诡异的“嘀嘀”声,反应迅速的想从刘佳悦手中,抢过手机,想避免她看到手机自动跳出东西。 只是刘佳悦并不配合路安宁,把手机给她,反而拿着手机故意跑到另一边,一边看手机屏幕跳出自动播放起来的视频,一边态度很无所谓的跟追过来,想阻止她动作的路安宁说。 “为什么不看,我就要看,那些东西发来的东西,才吓不到我勒!” “路——安——宁,路——安——宁,你看到我的腿了吗?看到了吗?” 刘佳悦的声音刚落,手机扬声器中,传出一个怨毒的女声,诡异的隔着空间,阴森恐怖的喊路安宁的名字,让路安宁听的后背起鸡皮疙瘩。 “佳悦,快取电池,强制关机……”路安宁看到刘佳悦拿着的手机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头发披散着遮住面容,趴在地上无腿的女人,开始快速的向镜头移动,似要爬出手机屏幕,拔高了声音催促刘佳悦扣电池强制关闭手机,切断之后的画面。 “我来自远古的小姐姐,现在都是一体式手机,不能抠电池了。” 相对路安宁的紧张,刘佳悦则是很轻松,一边表情淡然的盯着手机,观看里面已经快速爬到镜头前,露出残缺了半张脸恶意吓人的女鬼,一边还有闲心吐槽路安宁落后的科技常识。 “你不是路安宁,路安宁呢!” 手机视频里出现的女鬼,瞪着唯一一只快掉出眼眶的眼珠,质问拿着手机出现在她面前的刘佳悦。 她特意凹出那么多恐怖姿势,为的就是吓唬路安宁,怎么现在出现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她的女生。 “路安宁呢,你让她来看,我要给她表演吃眼珠!”女鬼带了些想吓唬刘佳悦动心理,在刘佳悦没有叫路安宁前,抬手抠下自己的眼珠。 然而,女鬼取下她血淋淋的眼珠,用空洞洞很骇人的眼洞去看刘佳悦,发现刘佳悦居然露出了一脸……很兴味的表情。 “……” “鬼大姐,你咋不继续呢,我看的正有趣嘞,你快再给我表演个活吞眼珠,快快快,表演完,我看得过瘾,明天给你烧纸,或者给你发个1毛钱红包!”刘佳悦见女鬼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停顿住动作,声音很兴致勃勃催她。 “谁TM要你一毛钱红包啊!打发叫花子呢!砰!”女鬼被刘佳悦把她当小丑的话语激怒,破口大骂了刘佳悦一句后,把她手里拿着的眼珠砸向刘佳悦,因为她能力的限制,眼珠砸不出手机,最后撞上手机荧屏,血花四溅的爆炸开来。 “嘘——鬼大姐,不错嘛!”刘佳悦似看到喜欢的场景,激动的吹了声口哨,把已经用了压箱底吓人手法的女鬼,气的切断了视频。 “这样就走了,真没劲!”刘佳悦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机,不屑的吐槽了一句,之后在路安宁一脸被她“虎气”震住的发呆表情中,笑嘻嘻的开始点开路安宁信息栏中,一直被路安宁无视不看的信息。 “切,都什么年代了,还发这种恐怖信息和动图来吓你,这些鬼还真是没点长进。”刘佳悦查看了几个挂着恐怖图片做头像的q号,给路安宁发的信息和图片后,嫌弃的没有继续再看,而是抬头看着对她欲言又止的路安宁,发表了她对此的最终点评。 “这些动图真是弱鸡,要说恐怖,还没有陈谋安新拍的《鬼面》开篇吊在房梁上的鬼婴吓人,要说血腥度,也没有A国R级的《杀人狂魔》,这类轻血腥暴力电视剧有feel。” “佳悦……你不怕这些了?”路安宁实在不敢相信,以前会被这些东西吓的做噩梦,甚至大病了一场的刘佳悦,现在再面对这些东西,会表现的这么无畏无惧。 要知道,刚刚刘佳悦来,路安宁都还担心小鬼们在她家的事吓到刘佳悦,所以提前交代小鬼们呆厨房不出来。 “早不怕了。”刘佳悦大咧咧回答完路安宁后,坐回沙发拿着手机随意的点击手机屏幕,退出q软件,然后打开手机浏览器,手指如飞一样,快速的查起抄袭路安宁小说的那家公司。 “安宁,现在都人手一部手机了,你怎么还不用手机,难道你还怕这些家伙,发的这些东西吗?”刘佳悦一边手指不停的打字,一边状似很随意的问路安宁。 “我现在刷多了恐怖片和美剧,已经不怕这些东西了,你不会这么多年,还和小时候那样馊胆子,会害怕收到这些信息,才不用手机吧?安宁,你真怂!” 刘佳悦没听到路安宁的声音,抬头看着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路安宁,故意露出一抹坏笑挖苦路安宁胆小。 “谁怂了!”路安宁拿靠垫打了刘佳悦一下,反驳她。 “不怂就继续用手机,现在没手机,你很容易失联的说,你还跟不上潮流,看看你刚刚说的话,我的远古小姐姐,我都快笑死了,都什么年代了,只记得你初一用的那款老式手机结构,还让我扣电池,哈哈哈哈哈……”刘佳悦夸张的看着路安宁大笑起来,弄的路安宁又拿垫子打了她几下。 “好了,安宁,我说真的啦。”刘佳悦笑着给路安宁打了几下后,伸手抽过路安宁拿着的垫子,抱怀里,收起笑脸,表情认真的跟路安宁说。 “你可以用手机了,那些爱骚扰你鬼东西,吓不到你,也吓不到我。我们都长大了,没那么脆弱了,所以你别再在意当年我被吓到事了。” 刘佳悦提到她和路安宁这几年都闭口不谈都事,让路安宁安静下来。 **** 那年路安宁和刘佳悦刚刚上初一,已经因为小学发生的一些事,成为了知道彼此很多小秘密的死党。 而当时开学前,路爸爸去外地出差,看到一些小姑娘用手机,心血来潮的也给路安宁买了一部,让她在外遇到事情,能随时联系他和路岱川。 路安宁那时候得到手机,是有些兴奋和喜欢的,可是没几天,她用的手机,开始频繁接受到恶鬼们给她发的骚扰信息,这些信息无一例外都是带图吓唬她。 路安宁为此很苦恼,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爷爷路岱川,担心路岱川为这件事,责骂又好心办了坏事的路爸爸。 路安宁现在还记得,她六岁那年,路爸爸从国外出差回来,给她带了套芭比娃娃,然后因为后面发生的事,被她爷爷路岱川骂的臭头。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路爸爸,因为那套芭比娃娃被路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时候,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后面是到了路安宁手里,才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套娃娃不到一星期,因为路安宁的体质,里面偷偷藏了十多只鬼。 娃娃里藏了鬼,因为他们躲藏的深,路安宁不用天眼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所以很喜欢这套漂亮的芭比娃娃的路安宁,无知无觉的天天带着她们睡觉。 等路岱川发现那套娃娃不对劲的时候,路安宁已经被那套娃娃影响的开始发烧生病。 路安宁生病难受,路岱川心疼的大骂了买娃娃的路爸爸一顿,在之后动怒的出手收拾哪群娃娃的时候,一个没控制好,让路安宁看了一幕非常惊悚的画面。 那套娃娃为躲避路岱川的符咒,鬼哭狼嚎的在路安宁面前,乱飞乱跑乱闹起来…… 这个场面,路安宁被吓的不轻,毕竟之前她还和她们那么亲近,现在这群娃娃却“活”了过来,面目还变的那么吓人。 路安宁为此做了几天噩梦,半夜常常哭醒,让路岱川又臭骂了路爸爸一顿。 路安宁始终记得她爸爸,那时候被骂委屈的样子,所以在他买给她的手机,又出现娃娃那时候类似的问题时,路安宁很纠结要不要跟有了孙女,儿子就是捡来的爷爷,说她用手机收到恐吓信息的事。 这么拖延的后果是,路安宁渐渐习惯了这些信息,不会再被吓到,也就放下不告诉路岱川,避免路爸爸被骂,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刘佳悦因为有急事,借她手机用,然后被她手机里的内容给吓到,生了场大病。 ***** “你不会还在介意当年我被吓生病的事吧?那只是个意外,是我自己怂,我现在不怂了,完全hold住所有鬼怪,所以你别在怕我被吓,不用手机了。”刘佳悦一直知道路安宁自责那次事件,所以不再用手机的事,这次借再次遇到同类型的事,刘佳悦兜着圈子的说开,就是想让路安宁放下这个心结。 “以前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做朋友的,你说过我会受你牵连被吓,我拍胸脯说不怕,我会陪着你经历一切,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当初我被吓,是自己不争气,你却为此自责内疚,不再用手机,也不再和我说你遇到的事……” “你真的不怕?”路安宁察觉到刘佳悦和她一样,都在为当年发生的事,而出现的问题自责时,打断她继续说下去,认真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不怕,你刚刚不是看到了,我可是一点也没怂的怼回那女鬼了!”刘佳悦略带得意看着路安宁的说。 “那好,不怕,我给你……” 第14章托梦 “那好,不怕,我介绍一群新朋友给你认识认识……” “安宁,你终于愿意再和我分享这些事了!”刘佳悦见路安宁放下当年吓到她的心结,激动的扑了抱着她大叫,催促她快点说她这几年又有什么“奇遇”。 但是等路安宁出声,把呆在厨房的小鬼团叫出来时,刘佳悦看着从厨房中按顺序虚空飘出的牛奶杯,后背还是犯起了一丝寒意。 “咕!”刘佳悦看到身边离她只有几公分的沙发,自动凹陷下去后,更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离小鬼这么近的这一刻,刘佳悦才知道,她这几年为克服对鬼怪的恐惧,刷了无数恐怖影视,自认为对这类东西“百毒不侵”,其实还是没有完完全全能做到不怕,她可以隔空和他们喊话,就似她看恐怖片一样,而等这些东西真的这么近距离,呆在她身边,她还是会本能的升起害怕。 “不是说不怕吗?怎么现在这幅吃不消的样子?刚刚怼女鬼不是很虎气吗?”路安宁看好友有些紧绷的小动作,走过去坐她身边搂着她。 “我不是心理上在怕,是生理上本能的怕,这个需要点时间调整,才不是怂!”刘佳悦嘴硬的反驳路安宁,路安宁对她耸耸肩,没揭穿她,而是和她细说这些小鬼的来历,让刘佳悦放松心情。 “最近他们都会待在我家,等安杰从寺里回来,我会和他想办法送他们去投胎。” “嗯,早投胎好。”刘佳悦听路安宁一通细说,慢慢适应身边小鬼们的存在,还怜惜他们早夭的经历,翻出包里的巧克力,请他们吃,让小鬼们感受到她的善意,纷纷跟路安宁说,他们喜欢她。 **** “这家公司原来常和毛麻麻那大抄货合作啊,毛麻麻前年才被告抄袭龙聚聚,赔了龙聚聚六百万,这次这家公司,还敢这么顶风作案,抄袭…不对,我看黛雪编编说的,已经不是抄袭,而是直接拿你《孟婆婆》里的故事来拍戏,是觉得你好欺负么!” 刘佳悦给几只小鬼剥了几颗巧克力后,拿起手机继续查抄袭路安宁小说的剑宇文化传播公司,一搜索发现这家公司常和有【娱乐圈抄袭娘娘】之称的毛麻麻挂一起,就知道这家公司怕也是抄袭惯犯。 果然,刘佳悦用【剑宇文化+抄袭】关键词搜索,出来一堆剑宇文化传播公司的抄袭黑料。 “我去,这家公司真不要脸,这么多年,拍一部电视剧,都要被爆一回抄袭,最近的一次抄袭,是他们去年年底投拍的穿越宫廷剧《爱回千年》,抄袭《穿越千年》和《回到古代做将军》,被两本书的作者联合告上了法庭,现在都还在打官司,居然还敢继续拿你的故事来拍,真是觉得抄袭不会被判啊!安宁,告死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继续这么不要脸下去。” 刘佳悦气的不行,让路安宁死告他们到底。 “告是一定要告,只是…没那么好告赢他们…”路安宁想到黛雪编辑发来抄袭侵权案胜诉率,心情有些沉重。 “龙聚聚都告赢了,让毛麻麻赔了六百万,你也可以的。”刘佳悦鼓励路安宁,路安宁却拿过她手机,翻到她之前看的一些信息,让她重新看。 “《爱回千年》抄了两本书,从被告上法庭到现在,半年了,官司都还没有得出判决。而电视剧则在各大平台已经播放完,该赚的钱都赚了,等迟来的判决出来,就算剑宇抄袭被判,被罚,他们也不会亏损太多。而且还很大几率,剑宇不会被判,我们写文也有段时间了,就拿盗文来说,就可以知道华国版权意识有多薄弱,作者维权有多困难。” “这是在逼死原创么!”刘佳悦想到华国的风气,气的想砸手机。 “可不是要逼死原创!我记得龙聚聚当年告毛麻麻,也拖了好久没判,几次有爆他被抄袭的心灰意冷要封笔,后面是百位知名作家发联合声明力挺他,让他坚持打官司,痛斥毛麻麻抄袭,触动了某高层帮忙喊话,最后才有的六百万赔偿,可是你看毛麻麻靠抄袭龙聚聚拍的电视剧,赚的何止这六百万。” 路安宁自己说,也说的一肚子郁气。 “姐姐,你别生气,我们帮你去吓死那什么剑宇老总。” 吃东西看动画片的几只小鬼,察觉到路安宁的不开心,彼此互看了下,跑了围到路安宁身边,叫嚣着要帮路安宁出气。 “姐姐不需要你们帮忙出手,你们动手只会脏了你们的手。”路安宁微微对他们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他们帮忙,凭白让他们沾上戾气。 “你们最近只要乖乖的在家等安杰回来就好了,其他事,姐姐自己能处理。”路安宁摸了摸离她最近的小女孩的脸一下。 “那姐姐要怎么处理,会被他们欺负吗?”一只小鬼不放心的问路安宁,他们答应老大不让人欺负路安宁的。 路安宁对那小鬼温和的笑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道,“我先走法律程序,起诉他们,让他们停止播放那部电视剧,若是他们不停止……姐姐也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拍出来,也播放不下去!” “安宁,你有什么法子让那部电视剧播放不下去?”刘佳悦听到路安宁和小鬼说的话,有些兴奋的追问她。 “只要我想,法子多了去了,我爷爷那堆书里面就不下几百种让人倒霉的东西,我小时候还跟一个神婆偷学的诅咒术,我随便给他们弄一个,按我招阴的体质,也能让那公司吃不了兜着走。”路安宁随口说了一个她能报复抄袭她小说公司的方法,让小鬼们拍手叫好,刘佳悦听了却有些担心。 “诅咒术?安宁,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邪,对你不会有不好吧?” “那家公司先侵犯了我的权益,我报复他们在因果范围内,只要不弄死他们,只让他们破财或倒霉,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刘佳悦放心下来,路安宁问她要过手机,登陆上q软件,回复黛雪编辑关于起诉剑雨传播文化公司抄袭侵权的信息。 路安宁同意授权给晋江全权代理打这场官司,授权书她这几天抽空打印出来,填写回寄给晋江法务部。 “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该休息了,明天还有上课呢!” 路安宁回复完信息后,已经深夜十二点,打了个呵欠,和刘佳悦洗漱睡去。 **** “叮咚,叮咚!” 早晨五点多,路安宁和刘佳悦还在睡觉,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早!”刘佳悦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路安宁让她继续睡,自己爬起来去大门边看是谁来他家。 “舅舅,这么早,你来有什么事吗?” 路安宁看到监控器中,楼下来的人是和她家没多少来往的舅舅李景泽,有些意外。 “开门,我找你有事!”李景泽黑着一张脸,口气不是很好的让路安宁开门。 “你先说你找我的事,说了我再开!”路安宁有些防备的声音,让李景泽烦躁的摸了把头发。 他最不爱接触路安宁这个怪胎一样的外甥女,现在不得不来此,已经让他有些不情愿,路安宁不放心他的声音,更是让他很想不管不顾的扭头就走。 “你不说,我要回卧室继续睡觉了。”路安宁才不管李景泽的烦躁,李景泽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若不是对方是她母亲唯一的哥哥,路安宁见面都不想叫他! “你妈让我来的,快开门!”李景泽没好气的喊了句,路安宁愣了下,按了开门键放他上楼。 “安宁,谁来了?”刘佳悦揉着发困的眼睛,走出卧室问路安宁,路安宁告诉是她舅舅。 “舅舅?那个把你差点弄丢的舅舅?他来做什么,不会是想侵占你家家产的吧?”刘佳悦知道来人是和路安宁关系不好的舅舅,脑子里最先冒出的就是各种极品亲戚,会做的极品事。 “呃……佳悦,你最近是不是写多宅斗小说,狗血脑洞都带到现实了。”路安宁一边推着刘佳悦回卧室换衣服,一边有些囧的吐槽她。 “你别觉得我说的侵占家产狗血,现实有时候永远比小说还狗血残酷,你要当心。”刘佳悦提醒路安宁,路安宁笑笑没有回话,快速的换了睡衣,出卧室开门让李景泽进屋。 “你是不是遇到侵权案了,你妈托梦让我帮你打这场官司,你现在和我说说具体情况。”李景泽见到路安宁,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我妈妈在梦里的状态好吗?”路安宁并不关心,李景泽说要帮她打侵权官司,更关心的是她妈妈死后的情况。 “你妈……你妈状态很好。”李景泽提到妹妹李景瑜,神色滑过一抹不自然,掩饰性的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催促路安宁说正事。 “我时间有限,一会还要飞A市出差,你快和我说你被抄袭侵权的细节,我看怎么给你从中争取到最大权益。” 第15章寻仇 “我不需要你帮我打官司,你去忙吧,大律师。”路安宁发现李景泽提到她妈妈神色不自然后,动用天眼快速看了李景泽的过去,看到她妈妈如何托梦给李景泽的事情后,路安宁冷下脸,让他离开。 “你不需要我帮你,你找谁帮你,现在的抄袭侵权官司就是个烫手山芋,没几个律师爱接!更别说你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人家一个大公司,律师团都不知道多少号人,你要想不吃大亏,不找我,找谁!”李景泽看路安宁给他甩脸子,气的不行,想扭头就走,甩手不管路安宁。 只是等李景泽提腿想走,右腿脚踝传来的隐隐作痛,让李景泽不受控制的想起昨夜,他连着做了三遍的噩梦,而按耐住情绪和路安宁说话。 那个噩梦里,他一开始是坐在他开的律师事务所内办公,期间在桌子上看到路安宁小说被抄袭侵权的案子。他不关心路安宁这个外甥女的事,也不想接这类赚不到多少钱,赢率不大的官司,所以拿起那份文件,站起来准备丢到碎纸机。 但是在梦里,他怎么也站不起来,他挣扎的筋疲力尽也没起来,下意识低头一看,就看到他死去的妹妹——李景瑜,从地面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的用手抓着他右脚,声泪俱下的控诉他不顾兄妹之情,帮她好好照看儿女。 第一次他被梦境里的李景瑜给吓出一身冷汗,惊醒过来,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头继续睡,之后重复之前的梦境不说,李景瑜在梦里抓着他脚,控诉他狠心的模样也变得越来越吓人起来。 第一遍李景泽梦到李景瑜,李景瑜除了半个身子在地面里外,其他样貌都是她死前的样子,等到了第二遍,李景瑜样貌变成了她死时的模样,等第三遍,李景瑜样貌完全变的可怖吓人起来,她哭出的眼泪,也变成了猩红色,控诉他“狠心凉薄”的声音,也凄厉起来,让他再也做不到无视李景瑜对他的指责,继续睡下去。 “我小作者有我小作者收拾大公司的法子,不劳你大律师帮忙!”路安宁听出李景泽对她作者身份的看清,语气有些冲的回击他。 “你有什么法子?没好的律师团队,你想赢以抄袭起家的大公司,做梦吧,你也就只能用你爹哪些坑害人的手法!” “你才坑害人呢!当年要不是我爸拦你一步,你死的……我不想和你吵,我家不欢迎你,请离开。”路安宁对于李景泽诋毁她爸爸急红了眼,差点脱口把当年路爸爸和李景泽闹矛盾的事说了出来,后面意识到对方怎么也是她的长辈,她爸爸都烂肚子里不提的事,她提出不好而住了口。 “离开就离开谁稀罕帮你似的,要不是你妈一直求我来,谁爱来谁来!”李景泽在路安宁提起两家结怨的事,也急红了眼,气哼哼的转身出了路家。 路安宁看着他离开,关上了门,完全没把他来的事放心上,只是觉得非常遗憾,她妈妈好难得一次托梦的对象是李景泽,而不是她。 要知道,和路岱川做了鬼差,可以随意在阴阳两界走动不同,像路妈妈这样普通的鬼魂,轻易没机会出酆都城(阴司地府,人死后鬼魂呆的地方),而路安宁走魂去阴间,也极少有机会落到酆都城内,所以路安宁就算有心偷跑去阴间,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她爸爸妈妈。 *** “宁宁。” 路安宁和刘佳悦一起走出公寓楼去上学的时候,一辆轿车正好开到她们身边停下,后车窗落下,露出里面坐着的贵夫人。 “舅妈。” 路安宁看见来人是李景泽的妻子徐薇,礼貌性的喊了她一声,让妆容精致的徐薇露出一抹笑意,招手让路安宁和刘佳悦上车,她叫司机送她们去上学。 “不用了舅妈,我们走着去就好了。”路安宁拒绝了徐薇的邀请,徐薇没有强求,而是自己从车内走下来。 “宁宁,我陪你们一起去,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徐薇走到路安宁身边,慈爱的看着路安宁,把路安宁看的也不好拒绝她。 “宁宁,你舅舅脾气不好,今早他来找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为此和他怄气,不接受他的帮助。”徐薇温声劝说着路安宁,“你小说被公司抄袭投拍的案子,就委托给你舅舅的律师事务所去处理,你舅舅在其他方面不靠谱,可是在打官司这块很擅长,他带团队帮你打这场侵权官司,一定比其他律师,给你争取到的权益大,你就需要为此费心,好好用功读书,明年考个好大学,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徐薇这个舅妈对待路安关切的态度,让外人对比李景泽这个亲舅舅对路安宁的态度,恐怕会疑惑,到底谁才是路安宁妈妈一母同胞的血亲。 “我刚刚已经在电话里,狠骂过你舅舅一顿,你和阿杰,也算是我们老李家唯二的孩子,你们在外被欺负了,他这个做舅舅的袖手旁观,岂不让人笑话,他当时也悔过了,只是自己拉不下面子来给你再说这件事,我就来帮他跟你说。”徐薇是真的狠骂过李景泽,但李景泽并没有悔过,只是一直想把路安宁当亲生孩子的徐薇不会和路安宁说,加重路安宁对李景泽对心结,以此连她也排斥。 然而,徐薇不说这件事,路安宁也不会相信李景泽会为和她争吵,这样的小事悔过,要知道,他这舅舅,就算是做了某件事,让自己断子绝孙,也没有为他的自私悔过过。 “宁宁,你爸妈走的早,你和阿杰都还没成年,他们在地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你们被欺负了,没个大人护,他们知道了,在地下也难得安宁”徐薇察觉到路安宁对她劝说的话无动于衷,知道她对李景泽的心结很重,心中叹了口气,再开口就下了重料,话里话外提到了路妈妈这次托梦,护子心切的良苦用心。 路安宁听到徐薇缇她妈妈托梦的事,马上想到李景泽昨夜做的梦境,她妈妈为逼为人凉薄的李景泽出面,而甘愿毁了她平时温柔的形象,扮厉鬼的事。 这里面妈妈的爱子之心,路安宁想起来就忍不住鼻酸。 “宁宁,路家那边,你爸也没个兄弟姐妹,李家边,你也就这么一个舅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你妈这次托梦,找你舅舅,也是想让你以后有个依靠,让路李两家别为些小事,弄成现在不来往的死仇。 “宁宁,你不要让你妈,在地下也不放心你和阿杰。” 徐薇看出路安宁情绪的波动,再接再厉的用路妈妈的死后不安生劝路安宁,让路安宁不想让她妈妈担心,而对徐薇松了口,同意让李景泽负责她小说被剑宇文化公司抄袭侵权的案子。 既然她妈妈觉得让李景泽负责对她好,那现在就给他来处理,让她妈妈在下面安心。反正她会付该付的律师费,且官司不论官司输赢,她已经想好法子让自己不被人随意欺负了。 “这就对了嘛!这些信息我会转发给你舅舅。”徐薇手机里,接收到路安宁转发黛雪编辑给她的侵权资料后,知道路安宁签约的网络平台是晋江文学城,开口道,“宁宁,晋江是在A市吧?你舅舅今天要去那里出差,等他办完事,正好去和那边接洽,商讨这件事。” *** “安宁,你这舅妈看起来对你不错,比你那个舅舅好多了!” 徐薇把路安宁送到校门口,离开后,刘佳悦跟路安宁说她的好话。 “我舅妈是不错,只是白瞎嫁给了我舅舅。”路安宁想到很喜欢孩子的徐薇,因为李景泽注定一生没有孩子,很赞同刘佳悦说的话,和刘佳悦一起进了教室。 “路安宁,缺的课都不用急,有什么不懂的问老师和同学,你底子好,很容易补上来。” 上早自习到时候,路安宁班的班主任,来班级查勤,看到路安宁时,关切的走过去和路安宁说了几句话后,替校长传话,让路安宁有空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路安宁问吴老师校长找她什么事,吴老师表示她也不知道。 吴老师不知道校长找她是做什么,让路安宁觉得校长找她不是学习上的事,至于是其他什么事,路安宁略微一思索猜到后,觉得可能是有关她爷爷的事。 路安宁记得路岱川和他们校长王清云,一直有几分交情。 吴老师跟路安宁传完话后,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就离开班级,路安宁拿出刘佳悦给她整理的笔记看了起来。 只是路安宁看了几页后,听到教室外传来打雷的声音,不自觉因为早上遇到李景泽夫妻,而疯狂的想到那天的车祸,而再也看不进去。 *** “安宁,你做什么呢?” 背英语单词的李佳悦发现,看书看的好好的路安宁,突然用圆规在白纸上画了同心的一大一小圆,,然后在小圆里面阴阳两仪图,大圆则被她画上八卦相后,快速的在里面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在做罗盘!” 路安宁手上动作没停下,回了刘佳悦的问话后,继续全神贯注的在画好的八卦内外写写画画。 刘佳悦见路安宁做的认真,虽然心中很好奇她说的罗盘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安静的一直旁观路安宁做“罗盘”。 刘佳悦看着路安继续用圆规和直尺以小圆中的阴阳两仪图为中心,小圆外于大圆之间的八卦相,分出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小格子,之后再这些格子内,填写上一些古字和符号纹饰,那些古字她勉强能看出一些代表各方位的字样,其他看起来似字又似画的甲骨文模样的古字,和路安宁填在罗盘中的符号纹饰一样,刘佳悦完全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路安宁花了半个多小时,填完罗盘内的字符后,有些手酸的停笔甩了甩手。 “佳悦,借我小刀用一下。”路安宁检查了下她画好的罗盘,没有画错和填错内容后,问刘佳悦借来小刀,开始按圆线,把在方纸上的圆罗盘分离出来,然后又用小刀刺破她右手食指。 “安宁,你干嘛呢!”静看路安宁的刘佳悦,看到路安宁似自残一样的划破手,紧张的喊了她一声,抬手想抢走路安宁拿着的小刀,却发现路安宁满脸肃穆的默念着什么咒语,用沾有她血的尖刀,刻划罗盘内的每一条经文。 路安宁过于庄严的动作,让刘佳悦不敢妄动抢刀打扰到她,只眼巴巴的看着她弄完,才心急的问路安宁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我是在用我的血,开启这个罗盘,”路安宁简单的和刘佳悦解释她破血的原因,让刘佳悦追问她为什么需要用她血,才能开启这个罗盘。 “只有沾上我的血,这罗盘才会以我血中跟父母的联系,帮我追踪到害死他们的恶鬼的下落,然后为我指路。” “为你指路?这没指针的罗盘,怎么为你指路,飞吗?”刘佳悦看着路安宁作出来的平面罗盘,虽然觉得上面书写的东西很复杂,但还是和她见过的立体罗盘不一样,所以完全联想不到路安宁作出它的用处。 “当然不是飞,你等我弄完最后一步,给你看看它的作用。”路安宁说着,再次用小刀刺破了了大拇指,挤出一滴血滴入到罗盘最中间的阴阳两仪图中,阳鱼中代表阳中生阴的黑点中。 第16章风水 猩红的血一入阳鱼中的黑点(黑眼),刘佳悦就看到路安宁血似点活了那条阳鱼,让它从尾到头逆时针快速转动,融入到有着白点做眼的黑身阴鱼当中。 “鱼身在慢慢变全红了?”刘佳悦惊奇的发现,被点了血眼的白身阳鱼转动和黑身白眼的阴鱼合二为一,黑白分明的阴阳两仪图,只剩下红眼黑身的阴鱼之后,红眼黑身的阴鱼开始从头到尾顺时针转动,黑底鱼身在转动过程中,慢慢化为红色。 “好了,罗盘阳消阴长,只剩阴息,现在可以感知到那群恶鬼,按远近,帮我追踪到离我最近的一只恶鬼。”路安宁看到阴阳两仪图,由她阴气过剩的血液,带动轮转消掉阳息后,激动的盯着罗盘上的符文,看他们不规则的转动起来。 “安宁,怎么看它追踪啊,我没看什么变化……咦,字变了!” 刘佳悦只是普通的眼睛,能看到之前阴阳两仪图的色彩变化,却不能如路安宁一样,能看到用她血刻绘过的罗盘转动起来的虚态,只能在罗盘追踪恶鬼追踪完成后,给路安宁显示出其所在方位后,看到最终变了样的罗盘。 “它现在在我西南方,往北游走。”路安宁拿着追踪到恶鬼的罗盘,仔细查看它为她显露方位后记下来,就按捺不住激动的想翘课追去去诛杀它。 最后是盘算出对方距她有几百公里远,才打消了路安宁白天动身,计划等路奶奶熟睡的夜里,再去追击诛杀掉那只恶鬼。 *** 路安宁在放学的时候,抽空去了校长室,见了校长王清云。 果然王清云如路安宁没来之前猜测的,他叫她来,是和她爷爷路岱川有关。 可以看出王清云还记得路岱川对他的几分恩情,见到路安宁第一句话,就是让路安宁节哀顺变,然后以她爷爷路岱川的旧友的身份,安慰开导她,让她不要为家里的变故一蹶不振。 “安宁,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王爷爷说,你爷爷这么些年,一直帮我很多,当年新建这个学校,也全赖你爷爷帮看的风水,给我省了很多麻烦,所以,安宁,你别和王爷爷客气,有什么事都可以找王爷爷帮忙。” 王清云提到路岱川给学校选址和新建看风水的事,让路安宁想起六岁那年,她被路岱川带着勘探过她现如今就读学校风水的事。 那时候的她,在不用上学的时候,最爱黏着路岱川,做路岱川的小尾巴,所以在路岱川出去替人做事的时候,最爱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的让他带着她一起去。 路岱川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每次只有不是去处理丧葬镇破等场面吓人的事,都会心软的背着路安宁一起去。 等路岱川到达东家需他做事的地方,都会先给路安宁在一边支起他自制的小板凳,让路安宁坐好,他再拿出各种法器,给东家办事。 路安宁在路岱川做事的时候,也都会不吵不闹,乖巧的坐小板凳上,杵着下巴有些小骄傲的看着似乎无所不能的路岱川,在其他人敬佩仰慕的眼神中做事。 “安宁,这是王爷爷的一点心意。” 路安宁怀念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时,没注意王清云的动作,猝不及防的被他塞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这我不能收!”路安宁把红包还回去,站起来准备告辞。 “安宁,这其实是我想给你爷爷丧礼的随礼,你爷爷去的急,你奶奶没有给他弄准备丧礼,我……”王清云解释给路安宁红包的原因,想让路安宁接受,路安宁却已经对他鞠了一躬,快速的跑走。 她奶奶在她爷爷砸w市出事后,没有替他爷爷大办丧礼,除了是因为路岱川在W市以身做诛杀大阵,并没有被相关部门送回遗体,而只能为他立衣冠冢下葬,不好以此办丧礼让人凭吊外,还有也是那段时间,她奶奶没心力推拒掉这些人情心意,直接对外宣布不办大礼,让很多想用随礼对路岱川表示悼念心意的人,都送不出他们想照顾路家准备的钱款。 现在王清云找机会把没送出的随礼给路安宁,本以为路安宁不会像路奶奶那样拒绝,路安宁却早早被路奶奶交代,不接受外界任何随礼。 路安宁跑出校长室后,晃晃悠悠的往校门口走去,路上看到刘佳悦站在校门口,一块泰山石前等她,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安宁,你说为什么这里的石头上,要写“泰山石敢当”这五个字呢?”路安宁走近刘佳悦动时候,刘佳悦盯着泰山石上被提的字,好奇的和路安宁讨论,却从路安宁那里得来了有些过于专业的解释。 “‘石敢当’的文字记载,最早是在西汉史游的《急就章》:\'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之后各朝代也都有记载,元代陶宗仪《南村辍耕录》中记载‘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宋代出土的唐大历五年的石敢当上刻有‘石敢当,镇百鬼厌,百殃,官吏福,百姓康,风教盛,礼乐昌。’到唐时,石敢当的功效也从最初的压不祥、辟邪,发展到驱风、防水,辟邪、止煞、消灾等多种功效。” “石敢当在不同的地方,也都有不同的样式,有浅浮雕的,有圆雕的,有刻八卦图案,也有什么装饰也没有,只刻有石敢或泰山石敢当的。我们学校这块石敢当,除了题字没有做太多样式。” “它被放在校门口,是用来镇校门口正对着的十字路口,自古十字路口,三叉路这些地方,是很容易出现煞气,被人奉为鬼道,即人鬼都走的路,历来最容易出事。所以一些盖在十字路和三叉路附近的建筑为了驱邪挡煞,会在正对十字路三叉路的门口,放上泰山石敢当,借此压制恶煞厉鬼,以防止它们在此做乱。” “安……安宁,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听你爷爷说的吗?”刘佳悦为路安宁张口就来的知识,有些瞠目结舌。 “是啊,当初我爷爷给这块泰山石题字的时候,我好奇问过他,他跟我说的。”路安宁有些怀念的伸手摸了摸泰山石上的刻字,才拉着刘佳悦往家走。 “安宁,你懂的也太多了,怪不得你会做那神奇的罗盘。”刘佳悦兴奋的围着路安宁说话,路安宁安静的听着,想着她爷爷的事,没有答话。 路岱川以前避讳教路安宁学习玄术,只会告诉路安宁一些在生活上,对她有帮助的玄学知识,其中风水学,是路岱川觉得常人懂一些也好,不会冲撞什么,所以和路安宁说的最多。路岱川跟路安宁说的时候,以为路安宁人小,也就能听个皮毛,却不知路安宁记忆力过于强大,常常听一遍或看一遍就不会忘记。 所以在不知不觉,路安宁从路岱川和路岱川的道友身上,偷学了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路安宁的天资,也如她天生阴体和天眼,生来就是吃这行饭一样,不用人系统的教她,她自己就能融会贯通掌握偷学的玄术外,还懂得举一反三,没有约束的自创一些法器。 就如今日路安宁用纸做的罗盘,就是她利用她特殊体质,结合她所知道的几种罗盘绘制,而改制出来的。 路安宁在风水师常用来探测邪祟的罗盘中,下了一种亲缘血咒,以此让罗盘有目的的以她的血为引,找寻和她有父母生死大仇的恶鬼。 之后路安宁又在罗盘聚阴阳两气的阴阳两仪中,加入她阴气过重的血,化掉其中的阳息,用纯阴息扩大罗盘探寻属阴的邪祟范围。 “天都在帮我!”路安宁想到她一次就改制成功的罗盘,觉得是命中注定哪群恶鬼要被她找到,让她手刃他们,来替父母报仇。 抱着这样的心理,路安宁等了几日,终于等来小鬼们关于路奶奶喝下她放了安神药的牛奶,熟睡的报告。 “姐姐,奶奶睡的很熟,夜里不会起来看你了。” 路安宁把罗盘等最近她赶制的法器装布袋里后,叮嘱小鬼们不要跟着她出行。 “姐姐,我们跟着你,不会捣乱,我们还能帮你,你带上我们,我们很有用的?” 小鬼们正摩拳擦掌要跟着路安宁行动时,被告知不能去,瞬间炸了起来,抱着路安宁大腿央求她带上他们。 只是路安宁态度坚决的不让他们跟,原因不是怕他们添麻烦,也不是不想接受他们帮助,而是不想她用打棺鞭打鬼的手法吓到他们。 要知道打棺鞭打鬼,在鬼眼中,是打他们最狠毒的一种法器。 第17章打鬼 路安宁靠着罗盘指路,找到害死她父母的一只恶鬼时,那只恶鬼正在T市区一座废弃的危楼中。 看到罗盘转动的字符,显示那只恶鬼离她不到十多米的距离,路安宁发现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被她紧握着的打棺鞭,似感知到她内心的过于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在寂寥的深夜中微鸣起来。 “快跑,诛鬼师来了!”在废弃危楼中,游荡的鬼魂,听到打棺鞭发出的鸣声,感受到威胁到尖叫着,往背离路安宁向他们飞来的方向逃去。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好鬼,从来没有害过人!” 几只逃跑的有些慢的野鬼,在路安宁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握着打棺鞭飞过他们的时候,都吓的对跪地求饶,路安宁却无视他们,继续跟着罗盘给的信息,往前飞。 一路上,路安宁飞过一只只形态迥异的鬼怪,他们在跟路安宁求饶后,发现路安宁并不对他们下手后,有几只胆大的鬼怪远远的跟在路安宁身后,想看路安宁今日拿着打棺鞭,到底要做什么。 “啪!” 路安宁飞到顶楼,在一群鬼中,不用罗盘再给她做指引,她看到其中一只比其他鬼矮几寸的鬼时,就知道对方是她的仇家,快速的将手中的罗盘甩向它还在逃跑的膝盖,把它打跪在地上。 路安宁飞到跪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恶鬼面前,慢慢落到地面站稳,面无表情的盯着恶鬼怨毒的双眼,冷冷的问它。 “还记得我吗?” 恶鬼看到路安宁甩到它面前的打棺鞭,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望向路安宁的眼神却似碎了毒一样,回答路安宁尖锐刺耳的声音,也似从牙齿中咬出来一样,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是路岱川那狗杂……啊——” 路安宁不等恶鬼骂出侮辱路岱川的话语,用了三成力甩起手中的打棺鞭,狠狠的抽打在恶鬼的嘴上,没有一鞭子抽的恶鬼魂飞魄散,只抽裂了恶鬼半张脸的同时,恶鬼在路安宁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缩小了三寸。 “我爷爷打棺时,只给了你半鞭子,没有完全打散你,这是他做过最错误的事!”路安宁看着恶鬼被她一鞭子打的露骨的脸,眼睛赤红起来,压不住心中对恶鬼的恨意,甩动鞭子,又抽打在恶鬼身上,把它抽的惨叫连连,也再次让它的鬼魂缩小了三寸。 “贱人,你比你爷爷还狠!啊——”被路安宁连打了两鞭子得恶鬼,怨恨的对路安宁咒骂了一句后,见路安宁又甩起了鞭子,似不准备放过他,要一鞭鞭把他魂魄抽小,一直抽魂飞魄散,也只能忍着打棺鞭给他魂魄带来撕裂的剧痛,自残的扯断被路安宁掷中罗盘,让它跪地上动弹不得的右腿,向路安宁掷了过去。 恶鬼扯断右腿后,把残腿砸向路安宁甩出的鞭子,截停了路安宁这一鞭后,他快速的用他仅剩的一只腿,从地上跳起,快速的逃离路安宁。 “想逃,没那么容易!” 路安宁一鞭子抽飞恶鬼丢来的残腿,快速的追着企图从顶楼跳下去的恶鬼,一边追,路安宁一边用路岱川使过的打棺十六式中,最狠的几式,把打棺鞭甩的嗡嗡作响,发出一道道劲风。 那些劲风有些追着恶鬼而去,把它鬼魂打出一道道伤痕,有些劲风被恶鬼灵巧躲过,抽到顶楼的墙面或柱子上,也在墙体和柱子表层留下裂痕。 “啪!” 路安宁在一道鞭风,打中恶鬼单腿,把它打的趔趄,慢了速度时,追上他,狠狠的又一鞭子,实实地抽在他后背上,把它后背抽出一长条裂缝的同时,恶鬼的魂魄,再次矮了三寸。 之后路安宁没有停手,接连一鞭打它独腿上,把它抽翻在地,然后不听恶鬼求饶声,一鞭接一鞭打抽打它的魂魄,让它在痛苦的哀嚎中,慢慢缩小直到只有3,4寸(十公分左右)大小模样后,才停了手。 “啊——毒妇,你这个毒妇,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把我打的魂飞魄散,也一鞭子来啊,这么一鞭一鞭损阴德的折辱我,我用我魂飞魄散来诅咒你不得好……啊——……” 路安宁停手后,在地上痛苦虚弱的打不起滚来的恶鬼,承受不住他被打棺鞭,打成现在永久的三寸大小,准备用没被打棺鞭抽走的几丝鬼力,拼着自毁魂魄诅咒路安宁,却被并不准备让它魂飞魄散的路安宁丢了个小罐子给照住。 “你要对我做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恶鬼被罐子照住后,发现他魂魄内最后的几丝鬼力也被抽走,浑身不能动弹的在漆黑一片的罐内,惊惧万分的喊了起来。 路安宁听着恶鬼弱的近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从她背着的布袋中,取出一块红布头,然后走上前,蹲地上把关住恶鬼的罐子拿了起来,盖上了那块红布,把恶鬼封死在里面逃不出,才用清冷的声音,慢慢告诉里面的恶鬼,她对它最终处罚。 “只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还有那些害死我父母的恶鬼,一个个化为最低等的侏儒小鬼,生生世世游荡在人间,受尽万鬼欺压。” “啊——,你这个心死歹毒的贱人@#%……@!”恶鬼听清路安宁打的主意后,恨的歇斯底里的咒骂起路安宁,路安宁冷笑着听了几句后,听到它骂到了他家人,就狠狠的摇了摇手中的罐子,把恶鬼摇的痛苦惨叫起来,开始软了口气,跟路安宁求饶起来。 “安分点,等三日后,你被抽走所有鬼力,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待在着罐子里,一直受我折磨。” 路安宁警告了恶鬼一句后,把罐子塞回布袋,拿着打棺鞭,开始慢慢走下危楼。 一路慢走,路安宁慢慢平静下心中嗜血的恨意后,路安宁发现危楼内的鬼怪,全聚在离她有些远的地方,对她指指点点的说着话。 路安宁用十成力对着那群鬼,甩起了打棺鞭,把他们吓乱跑起来,以为路安宁准备打他们的时候,路安宁却只是准备警告警告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作恶,所以鞭子最后是打在地面上。 “你们以后若是作恶害人,被我知道了,之前那恶鬼的下场,就是……” “砰!” “啊——” 路安宁甩出的鞭子打在地面上后,路安宁扬声警告那群鬼的时候,打出的鞭子很出乎她意外,把水泥楼面打出一条巨缝,吓的众鬼不敢乱跑掉同时,路安宁自己也被吓到了。 她十成力用打棺鞭的威力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她爷爷用十成力打鞭,除了能一鞭打的鬼魂魂飞魄散外,也就只能打碎几块石头,怎么到她这里威力都快抽塌一层楼了。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路安宁一时间想不通原因,就先强自收起惊讶,改口警告了众鬼之后,快速的离开了危楼,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路安宁先看她手里的打棺鞭,发现没什么特殊,之后想会不会是危楼楼体太脆弱,才被她打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路安宁试着用鞭子十成力打力她现在所飞的空地上,然后发现她居然又把地面抽出一条巨缝。 “我这是成大力水手了吗?居然比爷爷还打出的手劲大!”路安宁有些激动,一边往家的方向飞去,一边拿着打棺鞭又连甩了几鞭,试她的手力,然后很快就发现她打出的鞭子,越往后,威力越弱。 “这是怎么回事啊?”路安宁甩出第十鞭后,地面只出现几条细纹不说,她发现她魂体内有丝什么气被抽走了。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路安宁突然想起她用鞭子抽打恶鬼时,每抽到他一次,似乎打棺鞭就有一股气息送到她体内。 那时她全身心都在报仇上,没有分心关注,现在去回忆那股气息的感觉,路安宁觉得和她第一次拿到打棺鞭时,打棺鞭传给她的气息一样。 “难道打棺鞭打鬼,以抽走鬼怪魂魄里的鬼力,让他们打一次矮三寸,这份鬼力被打棺鞭转化,然后被我吸收,所以我才让打棺鞭如此厉害了?可是不对,我记得爷爷说过,打棺鞭打鬼,不仅损阴德,还很伤身吗?怎么到我这里有些补身体呢?”路安宁一边飞一边分析,脑子里有些猜测,却总觉得矛盾。 “算了,等以后见到爷爷再问问他吧。”路安宁半天没想通,放弃了这个问题,加快速度往L市飞。 **** “龙源寺就在山上,我飞上去看看弟弟再回家吧,好几天没见他,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路安宁飞进L市路过路安杰所在的龙源寺,看时间才早上5点,距离她去上学还有些空隙,就飞上了龙源寺,准备偷偷看望一下在里面修心的路安杰。 “这么早就起来练武了啊?” 路安宁飞进龙源寺,看到寺里已经有了人声,顺着声音飞过去,发现一群大和尚正带着小和尚练武。 “啊——嘿——” 路安宁在一群穿着灰色僧袍的小光头中,找寻乱路安杰,找了一大圈没找到,还以为路安杰不是被送来学武的孩子,所以没跟着大家练武,都准备离开练武场,去其他地方找他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男人喊路安杰的名字。 “路安杰,拍戏可好玩了,比这练武有趣多了,你跟我去拍戏好不好,只要几天,我付你3万块,这三万可够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第18章童星 路安宁听到一个男人喊路安杰的名字,顺着其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子站在练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路安宁飞近背对着她的男子,很快就看到男子对面,低着圆圆的小光头,扳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什么的路安杰。 “路安杰,拍戏真的很好玩,可以骑马,可以飞来飞去,还能……”站在路安杰对面的男子,为了劝说路安杰接拍他负责的电视剧,绞尽脑汁的想能吸引一个孩子去拍戏的理由,希望借此打动路安杰,却不知路安杰根本没有听他后面说的话,而是为他之前说的话,板着三个手指头,认真的数来数去。 “拍几天戏,你说给我三万块,这三万块有多少?够养我…不是……够一家三口花多久?”路安杰数了几遍指头,也数不出三万这个超出他现在只知道【1—100】的数量,只知道这个三万比一百多很多,只是要多多少他算不清,因此不知道这钱够用多久。 “三万块给一家三口花,可以花多久?这个问题,要看这一家三口是些什么人,具体怎么支配这些钱了。”男子被路安杰突然冒出的问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顺着路安杰的话反问他。 “一家三口,就是奶奶、姐姐和我。钱就是用来给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给我和姐姐交学费,还有给奶奶看病的,这够我们花多久?够一年吗?”路安杰想到他来龙源寺前,奶奶跟他说家里钱都给他交学费和伙食费,就有些忧心的问找他拍戏的男子。 “你家里只剩个奶奶和姐姐了啊?”男子有些惊讶到看着一身气度的路安杰,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是个孤儿,同样因为路安杰透露的信息,男子误会的以为路安杰家庭有些贫困,脑补过多的想出路安杰家里,只剩下需要看病吃药的老奶奶和跟他年岁差不了多少姐姐,路安杰姐弟两人一个因为家里养不起,被送来龙源寺当小和尚,一个可能在家连学都没钱去上。 “孩子,看你这么缺钱,你答应叔叔拍戏,叔叔给你多加五千的片酬,给你三万五,还用这部戏把你捧红,当童星。你可要知道,我现在执导的电视剧《寻仙记》,里面可是有现在最当红的明星李子琪和陈柯做男女主角,你需要扮演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可角色在剧情里却至关重要,大部分戏份还都是和男主女主搭戏,有他们扶衬你,你只要本色出演,演好这个角色,你被他们带着不红都难。” 男子看着路安杰精致的小脸,想到他在一群穿着一模一样的小和尚中,一眼就锁定路安杰的情况,有些激动给路安杰画当童星的星路。 “只要你靠我的这部戏红了,凭你这张脸,儿童类广告代言,其他影视作品的邀约,完全送到你手上来,可以让你接到手软。到时候,你靠这些赚的钱,可不止我这3万5了,可以翻十倍百倍,你一家三口,完全可以过好日子。” “安杰,他是个大骗子,你别听他乱说,童星哪有那么好当的。你现在告诉他,你不拍他的戏,让他离你远一点。” 路安宁飞近男子和路安杰的时候,正好听全了男子诱哄路安杰拍戏的话,狠瞪了看不见她的男子一眼,让能看见她的路安杰,拒绝掉他。 “孩子,你现在愿意跟我去拍戏了吗?愿意的话,告诉我你奶奶的联系方式,我和她谈你拍戏的合约。” 男子感慨完,发现路安杰对他说的话,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他身后飘,以为路安杰是人小听不懂他说的那些话,准备找路安杰的监护人,路奶奶谈这件事。 “路安杰不许告诉他家里的电……” “电话是1……” 路安宁吩咐路安杰拒绝男子,路安杰并没有按路安宁的吩咐,拒绝掉找他拍戏的男子,反而是在男子发现他眼神游离的盯着路安宁看,误以为他听不懂他的话,跟他要监护人路奶奶电话,和路奶奶说他拍戏这件事时,不顾路安宁的警告,跟导演报了一组电话号码,让那男子导演喜滋滋的离开后,才去回应因为他自作主张的行为,气的跺脚的路安宁。 “姐姐……” “哼!” 路安杰小声的喊路安宁,路安宁生气的没有理他,转身打算快点飞回家,在男子打电话给路奶奶的时候,让路奶奶拒绝掉男子导演找路安杰拍戏的事。 路安杰见路安宁来了又走,追了几步后想到路安宁会阻止他拍戏的事,又停住脚步,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 路安宁快飞回家的时候,还不到早上6点,她从她卧室开着的窗户飞进的时候,发现小鬼们都安安静静等站她床边,没有来窗边迎接她的小鬼,察觉到她卧室里不对劲的气氛。 果然,等她完全飞进卧室,就看到了坐她床边,拿着她放卧室床头柜的定魂珠,表情严肃的奶奶。 路安宁看到她奶奶,就知道她偷偷走魂的事情,被奶奶发现了,一时间有些不敢回体内。 “要我也给你叫魂吗?” 路奶奶看不到路安宁,但她能听到小鬼们在她身边走路的声音,所以猜到路安宁魂体回到卧室,而出言催促她。 路安宁听路奶奶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飘回身体里。 “醒了就别装睡了。” 路安宁魂魄回到身体里后,没多久人神合一行了过来,却没有睁眼装睡,但被路奶奶揭破只能睁眼,对着路奶奶傻笑。 “别笑,现在你给我好好说说,你都去做了些什么!”路奶奶拿起路安宁身上带着的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没做什么啊,就是想阿杰,跑去看他……” “这里面是什么?”路奶奶拿到路安宁用来装已经被打成侏儒的恶鬼的罐子,表情凝重的问路安宁。 “没什么啊。”路安宁可不敢告诉路奶奶她对恶鬼们做的事。 “没什么,那我揭开看看。”路奶奶动手要扯走封住罐子的红布,急的路安宁一把抢过来说,“不能扯。” “里面果然有东西,宁宁,你给我老实说,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你弟弟说,你今晚戾气很大,你是不是带着打棺鞭去找害死你父母的恶鬼了?”路奶奶看着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想到路安杰打电话跟她说的事,觉得她最近忙着奔走安排路安宁姐弟的事,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路安宁身上并不比路安杰小的戾气。 “你爷爷把打棺鞭交给你,是让你防身,并不是让你用此手法去报复恶鬼,你爷爷传到这根打棺鞭近六十载,真正下实鞭打鬼身,不超过六十鞭,而你拿到打棺鞭几天,一晚上,你就下了多少实鞭才弄出这东西。”路奶奶指着路安宁抱着的小罐子,有些痛心的说。 “宁宁,打棺鞭打鬼,打一下鬼就矮三寸,这对鬼怪太过阴毒的惩罚,不到万不得已,打棺鞭不能乱打啊,不然要损大阴德的。你爷爷一世行善积阴德,都不敢乱用打棺鞭,你生来就不顺遂,今日还乱用打棺鞭,损你阴德,你是不是想要一世孤苦下去……” 路安宁抱着小罐子,低头沉默的听着路奶奶的话,不反驳她,但也不附和。 “宁宁,打棺鞭给我帮你保管,你以后不能再如此肆意妄为。”路奶奶看得出路安宁并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叹了口气,准备先收回打棺鞭。 路安宁对此也没有异议,乖乖的把打棺鞭收盒子里,递给路奶奶,没有打棺鞭,她自己也能在做一根打鬼鞭,虽然威力没有传了几代人的打棺鞭强,但是能让鬼矮三寸的效果在就好了,她就要让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恶鬼,统统变为侏儒小鬼! “宁宁,你也不能背着我私自用柳枝做鞭!”路安宁递给路奶奶打棺鞭的时候,路奶奶似听到路安宁心音一样,出言警告路安宁,路安宁敷衍的“嗯”了一声,路奶奶就知道她这孙女百分百要阳奉阴违,继续做她下了决定不会改的事。 “宁宁,难道你也想让我送你去庵里化戾气吗?”路奶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路安宁,“阿杰上一世,身为佛前童子,都能被仇恨的戾气逼入了魔,这一世你也想渡化不了阿杰,自己先入魔吗?” “那父母的仇不报了吗?”路安宁听路奶奶痛心疾首斥责她的话,有些委屈的反问。 “奶奶不是让你以德报怨,什么也不做,毕竟圣人都说过,以德报了怨,用什么去报德?奶奶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报仇的过程中,把自己也别成另一只恶鬼。” 路奶奶见路安宁终于听进她的话,变得平和了一些的气息,伸手帮路安宁捋了捋她的长发,继续道,“宁宁,别被仇恨迷了心,这是你父母,你爷爷都不会希望看到的。” “我知道了。” 路安宁听路奶奶的劝解,闭眼沉思了一会,再睁眼深呼了口气,然后揭掉了装恶鬼罐子的红布,把里面没有多少鬼力,还矮小的不到十公分,已经算不得什么恶鬼的鬼魂放了出来。 “滚吧,我把你打成这样,就不让你魂飞魄散了。”路安宁提着已经算是侏儒小鬼的“恶鬼”,把它丢出了窗,让它以后自生自灭,至于其他恶鬼,她追踪到,一鞭打的魂飞魄散即可,不会再似对付这只恶鬼一样,一鞭一鞭折磨它,以看它痛苦为乐。 她要给父母报仇,的确不该失本心,让自己变成的和它们一样。 “好好好!”路奶奶见路安宁想开,欣慰的连说了三个好,把打棺鞭又还给路安宁。 路安宁接过放好,祖孙两看着彼此,没在说什么静坐了会,路安宁想到路安杰要拍戏的事,跟路奶奶提了出来。 “奶奶,你可不能答应让安杰去拍戏,小孩子拍戏跟剧组多受罪啊,我们家又不缺他这份钱,我爸妈这几年的存款还有二十多万,我这几年出漫画集,写小说的收入也有六万,这些完全够我们这几年的开支,等过几年我大学毕业工作……” 路安宁扳着手算她们一家的生活费用,想让路奶奶和她站同一站线,路奶奶却说她已经同意让路安杰去拍戏了。 第19章出事 “姐姐,你喝水吗?” “不喝!” “姐姐,你吃冰棒吗?我剥冰棒给你吃。” “不吃!” “姐姐……” “又怎么了?” 路安宁面无表情的从剧本中抬起头,语气冷淡的问穿着白色僧袍戏服的路安杰,把路安杰跟她献好的热情全打散,有些小委屈的坐一边,不再打扰路安宁。 路安宁也不理他的委屈,继续低头看剧本。 路安杰委屈,她也很委屈好不好! 明明她是怕他吃苦受罪,才不同意他来拍戏,他还不听她劝,和路奶奶一起来否决她的反对,接了《寻仙记》的戏约。 看看现在,为了拍戏,大夏天,她们从L市飞到A市“荒郊”的影视城,顶着近40度的高温暴晒,在一边等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的拍摄。 “过来坐这里,我教你背台词!” 路安宁看完剧本后,用彩笔把路安杰角色的台词勾画出来,指路她身边的一个空座,让委屈巴巴的路安杰坐过去。 “姐姐,你抱着我看嘛!”路安杰屁颠屁颠跑到路安宁身边,不满意坐的离她那么远,想让路安宁抱着她,路安宁还是很冷淡的一句“不抱”,把小家伙弄的瘪了瘪嘴。 “姐姐,你抱抱阿杰嘛,抱抱嘛,从昨天机场见面,姐姐都没有抱过阿杰一次,姐姐,抱抱我嘛,抱抱嘛!” 路安杰带了些哭腔的求抱声,让路安宁听的也不是滋味,低头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的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黏糊糊的也不嫌热!”路安宁把路安杰抱腿上,前一秒还要哭出来的路安杰,马上裂着嘴傻笑起来,看的路安宁忍不住念了他一句。 ‘不嫌热,不嫌热,阿杰最喜欢姐姐抱。”路安杰小手紧搂着路安宁的脖子,甜兮兮的说,路安宁听的眼里浮出笑意,嘴上却还不松口的继续嫌弃他。 “你不嫌热,我嫌!” “那阿杰给姐姐吹吹,吹吹就不热了,呼——”路安杰怕路安宁嫌热不抱他,鼓着小脸使劲给路安宁吹风,那傻乎乎的样子,看的路安宁摇头。 “你吹的风是热的,快别吹了。自己拿那边的小风扇吹吹,看你热的一头大汗,都擦我衣服上了。”路安宁一边给路安杰卷僧袍的长袖,一边心疼他被捂出一声汗的让他自己吹风。 “姐姐吹!”路安杰拿起小风扇,第一时间给路安宁吹风,路安宁看他那犯傻劲,给他卷完袖子后,嫌风扇风小,拿剧本给他手动扇风。 “你今天唯一的一场戏,台词就两句,第一句是“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着……”路安宁一边给路安杰扇风,一边不用再看剧本,凭记在脑海里的剧本教他背台词。 “万物皆……”路安杰跟着路安宁,一句句背,聪慧的也都是一两遍就能背下,让四周偷看她们姐弟的剧组人员,啧啧称奇。 “宁宁,导演通知,让阿杰去化妆间补妆,下一场就到他了。”陪路安宁姐弟一起来剧组的徐薇,和导演交涉完后,快步走过来通知路安杰准备去拍戏。 “舅妈,不是说阿杰今天的戏排在后面吗?”路安宁抱着路安杰站起来,小声的问徐薇。 “宁宁,你是不知道,安杰的戏被安排在老后面,还让我们在这干侯着不让走,真是看安杰小好欺负啊,还好当初我看了安杰的合同,留了个心眼给安杰提了每天连续拍戏不超过两小时,总的拍戏不能超过五小时,不然你们姐弟傻傻的来这里,还不被这些人精给欺负死。” 徐薇跟路安宁说她用路安杰签的拍戏合约,让导演先拍路安杰的戏的事,越说越生气。 “他们不好把控拍戏进度,就让你们这么热天,全天侯着叫什么事,欺负你们不懂这行的规矩,还是欺负你们小,全是些看人下菜的家伙。””舅妈,麻烦你了。”路安宁感激徐薇对他们姐弟的维护,让徐薇收敛了怒气,温柔的笑着给路安宁姐弟擦汗。 “麻烦什么,这次我跟着你们来这里,就是怕你们姐弟人小吃亏。”徐薇是真的把路安宁姐弟当亲子女疼。 之前,李景泽要负责打路安宁小说被抄袭维权官司后,徐薇因为知道李景泽和路安宁关系不好,怕两人为案子接触闹矛盾,而一直是她多次跑来告知路安宁,李景泽这边律师团帮她打被抄袭维权官司的进展。 也是因为这样,徐薇在去路安宁家的时候,看到了《寻仙记》剧组发给路安宁的劳务合同,知道路安杰要去拍戏的事。 那时候路安宁正准备找个律师帮忙看下合同,徐薇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知道后自告奋勇帮看了,还代替不适合长途跋涉的路奶奶,陪着路安宁姐弟去剧组。 “也不知你们奶奶怎么想的,大热天的让阿杰来拍戏,看这罪受的。”徐薇见路安杰穿着长衣长裤坐化妆室补妆后,脖子上还被带上了一串挂珠,挂珠大而多,路按杰站起来,都快有他高了,看的徐薇心疼不已,很想毁约带着路安杰回去,却想到没来之前,路奶奶的坚持,而生出些不理解来。 “奶奶也是想让安杰通过拍戏,磨练磨练心性。”路安宁虽然赞同徐薇说拍戏受罪这点,不过还是替一样心疼孙子的路奶奶解释了一句。 路奶奶让路安杰来拍戏缘由,是考虑到了路安杰的前世是佛前童子,他前世因为犯错入魔,被罚在忘川河中悔过自省,却被路安宁阴差阳错的背出来转世投胎。 佛童转世,都是入世修行,需要体验婆娑世界七情六欲,这样的人生注定会比常人需要经历的多。 “你爷爷没走前,一直有想带阿杰外出游历,体验不同的生活,帮他修行,减少他以后人生上大起大落,只是那时候他比较放不下你,所以一直不成行,现在有人找阿杰拍戏,阿杰若是能借拍戏,体验百种人生,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路奶奶在路安宁坚持不让路安杰拍戏的时候,用路岱川以前的打算说服了路安宁,让路安宁虽然还是不支持路安杰拍戏,但也不再反对,只自己一个人看着路安杰受罪,自己为帮不了路安杰而生自己的闷气。 *** “宁宁,我有个朋友在A市有辆闲置的保姆车,明天我问他借来,开着接送你和阿杰,阿杰没戏拍的时候,你们就去车上躲凉休息,我有空也能在车上给你做点营养餐,你看剧组今早吃的,那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路安杰被导演叫到拍摄场地中讲戏的时候,徐薇和路安宁站外围一边旁观,一边闲聊。 “借车多麻烦,舅妈,算了。”路安宁不想太麻烦徐薇,让徐薇欠人人情,却不知富家女出身的徐薇是打算她买一辆保姆车,让路安宁姐弟过的好一点,只是怕她这么直说,路安宁不同意才说跟朋友借。 “不麻烦,那朋友和我关系和我很好的,以前去L市也常借我的……” “啊——” 徐薇正劝路安宁用保姆车的时候,隔壁剧组突然传来好几声尖叫声,打断了她的话。 “隔壁出事了吗?怎么闹起来了?”徐薇听着隔壁“噼里啪啦”似乎在打架的声音,为娱乐圈拍戏的环境皱眉。 “不知道……” 路安宁一直盯着路安杰,见隔壁剧组出事,吵得这边也拍不成,被导演喊了暂停休息,正准备拿水上前给路安杰喝的时候,听到了几声非人才能发出的嚎叫声。 “大家快跑,隔壁突然疯了四个人,逮到谁就疯咬谁,有两个往这边跑过来了。” 路安宁正想顺着嚎叫声去看,是什么鬼怪在闹事的时候,一个穿着古装的群演,慌里慌张的跑进他们剧组,通知他们快逃。 “快跑,快跑!” “宁宁,你先跑,我去抱你弟弟。”徐薇见《寻仙记》剧组,因为跑来群演的喊话,而兵荒马乱的逃跑起来,就快速的推了路安宁一把,然后跑向站在拍摄场景内的路安杰。 “吼——” “妈呀,他们来了,大家快跑……” “啊——放开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路安宁追着徐薇跑向路安杰的时候,两个“疯子”已经徒手撕破《寻仙记》片场外围的围布,闯了进来,逮到离他们最近的人,撕咬起来。 第20章血符 《寻仙记》剧组今天拍摄的戏份,有很多大场面的戏,两百多剧组工作人员加群演、其他演员,演员助理等人,总的人数可以达到五百多人。而这么多人在一个不大的片场,因为两个“疯子”突然闯进来乱咬人,而被吓的慌乱起来,场面很快就失控掉了。 “啊啊啊,救命啊!” “妈呀,这是什么疯病啊!肉都快咬下来了,狂犬病吗?这被疯子咬到还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别挤我啊,别挤!” “前面跑不快的龟孙,自己跑不快,就让开路,别他妈的堵着路,让后面也跑不开。” “后面的别推我啊,前面小门堵死了,跑不了了啊!” “啊啊谁踩我到我手了!” 路安宁追着徐薇去抱路安杰,没跑几步,就看到先她一步的徐薇,被一群慌不择路乱跑的人,给乱挤乱撞的推着走,一眨眼的功夫路安宁看不到她不说,路安宁自己也被好几波人,给冲撞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安杰!安杰!” 等路安宁好不容易躲过人流,跑到路安杰最初站的拍摄点下,没有看到路安杰本人在那里,只看到他脖子上戴的大挂珠掉落在那里,挂珠的大佛珠还不知被多少人踩过断了线,乱滚在地上。 路安宁看到挂珠不知被踩了多少脚,才断裂成那样的惨像,和挂珠边不远,几个被推挤摔地上,被后人乱踩怎么也爬不起的人,路安宁联想到还不到一米的路安杰,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她想去找他,四周乱成一锅粥的样子,却是让她无处下手不说,她自己也很难在其中自保。 “砰!”路安宁见她凭她的体格,根本闯不过人流去找路安杰,当机立断推翻了离她不远处的一个铁架子,让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不想出踩踏死人事件,就都呆在原地别乱跑乱动,现场觉得自己是爷们的,就出几个力大的,跟我一起制服他们两个,就遇到两个疯子,至于吓得屁滚尿流的乱跑么!” 铁架倒地的巨响声,让吵囔着的人群受惊吓安静下来几秒,路安宁趁这个空档,提气喊话暂时制止了这场骚乱,率先在人群不动下,向着两个“疯子”闯进来的方向跑去。 路安宁一个女生,脆生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她带了些鄙夷的话,刺激到一些只是被突发事件弄懵的男子,让他们从人群中跑出来,开始配合着彼此,去制服已经撕咬过好几个人的“疯子”们。 “吼——” 十多个离两个“疯子”近的男子,率先跑出来围困住两个“疯子”,等路安宁跑出来时,一起围困“疯子”的人,已经有二三十人。 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子围困除了力气比常人大几分的“疯子”,很容易在几分钟内就把他们弄翻在地,压在起不来。 “快拿绳子来给他们绑起来。” 路安宁在一边都没有做什么,有了目标的那群男子,已经配合着把两个“疯子”绑起来。 “快报警,打救护车!” 刚刚不知道跑哪去的导演和副导演之流,在“疯子”被制服后,纷纷走出来主持大局,很快乱起来的剧组,也恢复了一些秩序。 路安宁看了眼被制服,还怪吼怪叫的“疯子”,看出他们身上的情况,却没有马上去处理,而是继续很引人注目的爬上一张桌子,喊着路安杰的名字,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找他。 “姐姐!” 路安宁突兀的站在桌子上,很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所以一出声就让路安杰发现,出声回应了她。 路安宁听到路安杰的声音,循声去找,有了定位,很容易在一群人中,看到她被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抱着。 路安宁凭借她天眼比肉眼,强了多倍的视力,查看了路安杰的身体情况,发现他浑身干干净净没受伤,一直提着的心落下后,开始在人群中找徐薇,她刚刚出声喊路安杰的时候,徐薇在人群中看到她,也喊了她一声。 路安宁找徐薇的时候,徐薇已经开始向她这边跑来。 “宁宁,你没事吧?”徐薇从人群中跑出来,着急的查看跑来想制服“疯子”的路安宁情况。 “舅妈,我没事,你先去找安杰,他在那边。我处理下这边的事,再去找你们。”路安宁跳下桌,握住徐薇心急她发抖的手,出言安抚好她后,指路安杰所在的地方给她,让她先去找路安杰。 “那宁宁,你在这边小心。”徐薇见路安宁安然无恙,跑去找路安杰,路安宁看到她抱到路安杰后,放心的转身去看被反绑在地上,怪叫挣扎的两个”疯子”。 “小姑娘,你别靠近他们,小心被他们咬了。” 一个体格很魁梧的男子,出大力制服一个“疯子”后,还站在离“疯子”不远处,所以一发现路安宁走近“疯子”,就好心的让路安宁小心些。 路安宁回头对那大哥笑笑,算作他好心的感谢,走向疯子的步伐却没有停。 “妹子…我知道你胆子大,可也……” 好心的大哥被路安宁好看的笑容,晃了下神,回神发现路安宁已经蹲在一个反剪手绑地上的“疯子”面前,担心她的跑上前被咬,想拉走路安宁,却看到路安宁手法独特的掐住挣扎着要咬她手的一个疯子下颚,阻止掉那疯子对她攻击的动作。之后,路安宁轻轻一扭手,“咔嚓”一声很突然的卸掉了“疯子的下颚,让它嘴无了攻击性。 “妹子,好手法啊!” 路安宁这一手,看惊艳了所有看到的人时,路安宁从她随身带着的药香囊里,取出了里面混有的几片艾叶,丢入了被她卸了下巴的“疯子”口中,接着手轻点“疯子”脖颈的几个大穴,嘴中默念起了一个咒语,催动艾叶的功效快速传入“疯子”体内。 “我地妈呀,这嘴里爬出来的是什么啊!” “在动,在动,它在往外动啊!” “好多腿啊,这好像是蜈蚣,啊——就是蜈蚣!” 路安宁奇怪的行为,一直被人围观注意着,所以很快就有人发现“疯子”嘴里出现的东西,而惊叫出来。 路安宁没管这些惊恐的声音,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从中取了一张白纸,附在“疯子”嘴外,继续念着咒语,催动里面的蜈蚣爬到纸上。 蜈蚣慢慢爬到纸上的时候,路安宁忍不住皱眉,强忍着她对它爬入纸内悉悉疏疏的不适,等蜈蚣再她的口诀中,全爬出来在纸内盘成圈后,路安宁快速的用纸包住它,把它放一边,然后如法炮制如法炮制的对另一个“疯子”做了驱虫。 弄完后,路安宁抬手把驱出体内蜈蚣,就陷入昏迷的两个“疯子”的下颚复原,拿起用被纸包着的两只蜈蚣站了起来,想快点找地方处理掉这它们。 “等等,小…小姑娘,你手里拿走的东西,是…是让这两个人疯了的东西吗?” “他们是蛊虫吗?” “泰国的降头吗?” 路安宁拿着白纸包着的蜈蚣,向片场外走去的时候,好几个见到蜈蚣从突然疯了人嘴中爬出来的人,忍不住好奇的跟着路安宁,七嘴八舌的问路安宁那是什么。 路安宁本不想多事的回答他们,可是那群人却对蜈蚣是什么东西讨论的很激烈,激烈到还开始八卦是不是有蛊虫师或降头师在害人,引起听到他们话的人恐慌了起来,这让路安宁简单的做了些解释,让大家不要乱慌。 “这不是人为下的虫降或蛊虫,只是普通的尸蜈蚣,是他们去墓地杀……做了什么引来的。”路安宁看着从她出手,就突然出现,然后一直跟在她脚边爬行的尸蜈蚣王灵体,遮掩掉“疯子”他们杀死了太多尸蜈蚣,而惹怒尸蜈蚣王才弄出的这场报复的真想。 “尸蜈蚣是什么?在墓地吃尸体的蜈蚣吗? “你们别跟着我,我要处理这些东西,不适合你们看!” 路安宁解释后,好多人追着她问尸蜈蚣的事,路安宁手里还拿着会动的蜈蚣,虽然知道它们不敢咬她,可是路安宁还是心理上不舒服,因此没心情回答他们,找理由把他们打发了。 “小…小姑娘…那边也还有两个疯了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刚刚第一个跑来通知有“疯子”跑来的群演,见路安宁离开,忍不住开口告诉路安宁,那边也需要她帮忙处理。 “手欠的人真多!”路安宁听说那边还有两个“疯子”,忍不住低咒了一句,让那群演带她去看另外两个“疯子”。 *** 路安宁跟着群演快步走去隔壁片场时,那边居然还有些乱糟糟,没人出面主事制服那两个“疯子”,让这两个“疯子”还在追着没有逃出片场的人,满场子跑,把片场弄的惊叫连连,倒是很符合他们这个剧组的片名《夜半惊叫》的。 “死人啦!死人啦!” 路安宁看到挂在片场外的片名《夜半惊叫》和【闲人免进】的字样,走了下神乱想事情的时候,片场里面传来几声说有人死了的声音,让她收回杂思跑进片场。 “他死不管我的事啊,他要咬我,我就推了他一把,他自己突然抽搐死掉的。” “啊啊啊啊,这边这个也死啦,这是什么疯病啊!” “别叫,快把他们抬过来。” 路安宁进去,看见“死”的人是进了尸蜈蚣的“疯子”,不是有人被咬死,松了口气,打断《夜半惊叫》剧组乱喊乱叫的声音,让他们快把晕死过去的“疯子”抬一起。 “不想真的死人,就动作快点。”路安宁第一次出声,没引起太大注意,后面再次喊了句,才有人注意她。 “你们快别磨蹭了,这位……这位大师刚刚可是救了另外两个人。”带路安宁来的群演,帮路安宁催促其他人的同时,率先去抬离他最近的“疯子”。 路安宁也在这空档,跟一直跟着她的尸蜈蚣王打商量,让它叫出在人体内闹事的尸蜈蚣,放过那两个人,别对他们赶尽杀绝。 “吱吱吱吱。” 尸蜈蚣王扭着它快近一米的身体,拒绝路安宁的请求,并跟路安宁表示,它已经给路安宁面子,不再对尸蜈蚣下命令,操控人攻击其他人,对于杀死它众多子孙的人,它还在有怨气,所以不会叫停他们。 “那我动手把他们请出来,不劳烦你,你可别对我动手,我不想对你出手。”路安宁有些头疼的跟尸蜈蚣王打商量,尸蜈蚣王没吱声,路安宁知道它还是有些忌惮她,算是同意她的商量,也就自己动手去驱虫。 路安宁蹲地上,很容易发现“死过”去的两个人,尸蜈蚣已经跑到他们脑内,不是她用艾叶念驱虫咒能驱出来的,就换了另外一个法子——用血在人额头上画血符驱虫。 “这位大哥,能刺破你大拇指,给我几滴血吗?”路安宁的血阴气太重,不适合画驱邪类符咒,所以跟带她来的群演男子要了点。 “大拇指的血吗?” 那位群演大哥,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路安宁很是信任,路安宁说要他大拇指血,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用牙咬大拇指。 “大哥,我有针…好吧,你都咬破手指了啊,谢谢大哥。”路安宁本想阻止群演大哥咬手指的行为,没想到晚一步,有些实诚的大哥已经咬破手指,看的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咬破手指多疼啊,她从来下不去嘴,都是借助外物破血。 路安宁用手指沾了群演大哥的血,开始快速的在“死”过去的男子额头画了一个符号,画完最后一笔,路安宁提气喊了个“出”字就快速收回点在男子眉心的手。 “……出来了……” 路安宁手一收回来,马上看到从男子眉心钻出来的尸蜈蚣,后背不受控,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浑身为看到的场景毛毛的,却还得负责的取纸包住那尸蜈蚣,然后再去救另一个男子。 另一个男子,还是用血画符,只是画的地方因为尸蜈蚣所爬的地方,路安宁画在他太阳穴上。 弄完尸蜈蚣从太阳穴位置出来,路安宁催促看傻她行为的人,快点把已经有呼吸但还昏迷的两个男子送医院救治。 “好了,等他们四个出院了,让他们记得再那里害了尸蜈蚣,就买些它们能吃的肉食和鲜果,去给它们谢罪。”路安宁虽然是对着围着他的人说这些话,眼睛却看着尸蜈蚣王的灵体,看它愿不愿意接受这个补偿。 路安宁发现她说完话后,尸蜈蚣王没出声,似乎不是很乐意,正想再开口问它还想要些什么的时候,尸蜈蚣王算是同意的“吱”了一声,带着路安宁用白纸包着的四条尸蜈蚣,凭空消失了。 “记得害了人家多少尸蜈蚣,就带多少斤。”路安宁见尸蜈蚣王,这么赏她脸,愿意接受她的调停,心中对尸蜈蚣王也生出很多好感,也多为尸蜈蚣争取了补偿。 因为说起来,今天这四人惹来杀身之祸,也都是自己手欠心毒,害了尸蜈蚣一族,而且害的肯定还不少,不然也不会让尸蜈蚣王出动报复,所以尸蜈蚣王要搞死他们作为报复,在路安宁看来也算是以命抵命,说到很多地方,都是尸蜈蚣王站理。 若不是今日这事闹的太大,牵扯到许多无辜的人,威胁到大家的安危,弄的场面非常难看,路安宁在没有被他们邀请帮忙调停的话,其实是不会也不想出面干涉的,毕竟结仇这种事,有因有果,她外人突然干涉,容易得罪尸蜈蚣一族不说,也不一定公允。 因为细说起来,尸蜈蚣一族,应该是没有主动攻击者四人,这四人却不知道为何杀死他们许多族类,而惹怒道尸蜈蚣王。是这四个人先招惹的尸蜈蚣一族,至于他们被报复的下场,还是应了那句话,一饮一啄,皆为前缘,你平白屠害尸蜈蚣一族,尸蜈蚣选择报复,该是因,就承什么果。 现在路安宁因为看不下尸蜈蚣王弄出的大混乱,插手阻止尸蜈蚣王寻仇,尸蜈蚣王看她要做调停人,给她面子让她当了,自然路安宁要给它们要点补偿,这补偿路安宁觉得多多益善比较好,反正这四人害了那么多条命,也该破点财。 “哦,对了,这两人醒了的话,你们让他们记得找这位大哥,好好感谢他,他今日可是破血救了他们,别不记人家的恩情,再做心毒之人。” 路安宁快走出片场的时候,看到那群演大哥还跟着她,想到大哥咬破手的事,出言让《夜半惊叫》剧组的人记下他。 “不用,不用……” “大哥,刚刚谢谢你帮忙,我还要去找我弟弟,先走了。” 处理完《夜半惊叫》剧组的事,路安宁挂念着路安杰和徐薇,匆匆和群演大哥道别,往《寻仙记》剧组走去。 “大师…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群演大哥犹豫了下,追上路安宁。 “你别叫我大师,我够不上这称呼,我叫路安宁,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大哥,你要我电话号码做什么?”在路安宁看来,大师这称谓,可不是什么人都配的上这么叫的,所以让群演大哥改口。 “原来是路大……路小姐,我是看您很有本事,想留您的联系方式,在大……您不忙的时候,请你帮我看看我儿子,他老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群演大哥从路安宁拿艾叶念咒驱虫的时候,就觉得路安宁是“隐士高手”,不是他之前拜求的那种江湖骗子。 果然之后被他带去《夜半惊叫》这边弄出的那几手,更肯定了他的想法,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结识路安宁,好让路安宁帮帮他儿子。 “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他出生具体时间告诉我下,我帮他看看。”路安宁意外对方向她求助,不过因为路安宁对这群演大哥印象不错,所以到不介意那天顺手帮他一下。 “他是200x年5月17日凌晨3点出生的。”群演大哥见路安宁愿意帮他儿子看,有些激动的报了时间。 “戊子年丁巳月丁未日……这八字不算弱。”路安宁算了下群演大哥儿子八字,发现不是八字弱,容易招惹鬼怪的命格,就知道问题出在其他地方。 “大哥你儿子在哪?有机会还是带来我看看他情况。” “他现在在家呢,我家就在影视城附近的刘家村,不远,走过去只要半小时,坐车几分钟就到了。路小姐最近都是在影视城吗?您什么时候时间方便,我都可以叫我儿子来这里拜见您。” “附近啊,那到方便。”路安宁盘算了下路安杰拍戏的时间安排,主动跟那群演大哥定了明天下午,让他带儿子来见她。 “路小姐,谢谢,谢谢,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带我儿子来找您的。”群演大哥感激的对路安宁鞠了一躬,路安宁侧过身子,没有受这礼。 “大哥贵姓?” 之后两人交换电话号码,好明天联系的时候,路安宁套出她和刘佳悦一起在网上挑选的手机,询问群演大哥的姓做备注。 “路小姐,我姓刘,叫刘福才。” “好的,刘大哥,你记下我电话了吗?记下就明天联系,我要去找我弟弟了。”路安宁弄好后,笑着和群演大哥刘福才告别,向《寻仙记》剧组走去。 *** “宁宁,你去哪了?” 路安宁还没走近《寻仙记》剧组,等在剧组门口的徐薇,就抱着路安杰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她刚刚的行动。 “舅妈,我去处理另外两个疯了的人。” 路安宁没有对徐薇隐瞒她去做什么,徐薇听后也没有觉得多奇怪,毕竟她知道路岱川的威名,也知道路安宁从小就特殊的体质。 “处理好了吗?”徐薇随意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说处理完之后,她没多问其他,而是跟路安宁说了路安杰之前被救的事。 “没想到《寻仙记》的女主角李子琪,人长得漂亮,为人还这么好,刚刚出事的时候,看到安杰在她身边,居然抱着安杰一起跑。要不是她抱着安杰,还不知安杰会出什么事。明天我买份大礼谢谢她。” 徐薇说起来就一阵后怕,刚刚片场几百人乱起来,她都被挤了差点摔地上,若是路安杰被挤地上,被没人没留神踩出个什么事,真是想到她手都会抖。 “宁宁啊,要不这戏别拍了。”徐薇想到刚刚的危险,就想不让路安杰拍戏。“违约金我来出,我去和亲(qìng)妈说这件事。” “哪能舅妈出违约金,我们自己……” “姐姐,舅妈,阿杰要拍戏。” 路安宁也有些心动的想借这件事,不让路安杰拍戏,路安杰却表示他想拍戏。 “拍戏多累啊,安杰乖,我们不拍了,回家休息几天,舅妈带你和你姐去L国玩一圈,暑假去哪里最适合了。” 徐薇劝说着路安杰,还很有计划的想带他们姐弟两出国散散心。 “阿杰喜欢拍戏,不去玩,不赔钱。”路安杰有些急的跟徐薇表示,徐薇又用其他话劝了他几句,他还是坚持要拍戏,让徐薇很是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拍戏,不过既然喜欢,徐薇也准备支持. “阿杰喜欢拍戏,那这样,我们不拍这部戏,舅妈投资一部儿童电影给你拍好不好,我们就在室内拍,不在室外受罪。”徐薇很壕气的说出让路安宁哭笑不得的打算。 “阿杰不要拍舅妈的电影,赚舅妈的钱,阿杰就要拍现在这部戏。” 路安宁还没拒绝徐薇壕气万千的提议,路安杰已经摇着他的小光头反对这件事。 “阿杰拍戏想赚钱啊,赚了做什么?”徐薇第一次听路安杰想拍戏的原因,有些惊讶。 “阿杰赚了养姐姐和奶奶啊。”路安杰有些理所当然的说出,让路安宁愣住的话。 之前在龙源寺,路安宁听过路安杰想拍戏赚钱的话,当时因为急着反对这件事,路安宁没有去细想他想拍戏赚钱的原因,现在再听一次,路安杰想拍戏赚钱养家的话,才明白这真的是他要拍戏最纯稚的目的。 “阿杰,姐姐和奶奶并不需要你养啊,家里的钱够我们一家三口花了,所以你不需要出来拍戏。”路安宁摸了摸路安杰在闷热的天气下,有些汗湿的小光头,认真的告诉他家中不差他拍戏的钱。 “奶奶之前说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你交学费是哄你的,你别当真,家里的钱,够姐姐,也够你去上学,更够我们吃饱穿暖。而且你还小,养家的事不是你该承担的,这是姐姐的责任。” “养家才不是姐姐的责任,姐姐是女生,阿杰是男生,爸爸和爷爷走了,家里顶梁柱应该是我,才不是你呢!”路安杰不赞同路安宁的话,说他才是家中顶梁柱的小模样,逗的路安宁笑出声来。 “姐姐不许笑,阿杰是认真的!”路安杰见路安宁发笑,忍不住学路岱川严肃样子,板着小脸,很一本正经的说。 “家里有钱,也肯定不够养大我,也不能给姐姐存嫁妆。养孩子,妈妈说老费钱了,说我出生,都把他们存给姐姐的嫁妆钱花光了,让我长大,在他们不能照顾我们的时候,好好照顾你。我现在还没有长大,不能照顾你,但是我能给姐姐在赚出嫁妆钱,也能赚钱养姐姐。” 路安杰说出这番话,里面其实很多词汇他还不是很理解,不过不妨碍他为此坚持要赚钱的心。 “我们阿杰有志气。”徐薇听了路安杰的童言童语,很能透过他的话,知道路妈妈从小跟他说这些玩笑话,想培养路安杰作为男生那一方家庭责任感。 同为女人,徐薇虽然没有机会自己做妈妈,可是若她有一双儿女,她也会希望儿女关系很好,互相扶持的同时,也会更希望儿子,不论是哥哥,还是弟弟,能成长的顶天立地,能在他们老去或死去后,为姐姐或妹妹继续撑起一个新守护,毕竟这个世界,女人过的要辛苦一些。 “阿杰拍戏是要养家呢,那舅妈不反对你拍戏。”徐薇在此把自己换到母亲的角色去想,突然觉得让路安杰多磨练磨练,也未尝不是一种性格上的磨砺。 虽然苦了一点,可是男孩子若是能从中培养出男子气概,能在其间学到更多的东西,以便长大后在任何境地都能做到宠辱不惊,那未尝不是他未来人生的财富。 “舅妈,你怎么也支持阿杰拍戏了?”路安宁还在想怎么打消,路安杰想赚钱养家的心时,徐薇改口同意的话,让她错愕不已。”儿子穷养,这还是有些道理了,现在多摔打磨砺他,的确如你奶奶说的,能给他定心性。”徐薇解释跟路安宁解释了一句,路安宁还是有些不懂这些育儿经,正准备开口继续跟路安杰说养家的事时,《寻仙记》剧组的导演助理,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把路安宁他们请了进去,说导演找他们。 路安宁被导演助理找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之前被她砸地上的铁架子,心中盘算需要赔多少钱。赔多赔少,路安宁倒不是很在意,若是再发生之前那样的紧急情况下,为了路安杰的安危,砸再贵的东西,她也下的去手。 “路小姐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之前李某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路小姐是这方面的高手,真是失敬失敬。” 拍摄《寻仙记》的导演李国华,见到路安宁就文邹邹说话,听的路安宁怪异极了,不懂他是要表达什么。 还是等后面李国华旁敲侧击问路安宁师出哪里,同姓路,认不认识同市的路岱川路大师的时候,路安宁才知道对方恐怕认识路岱川或者是听过路岱川的名号。 “他是我爷爷。”路安宁并没有怕惹来关注或特殊对待,就遮掩她是路岱川孙女这件事,她一直以有路岱川这样疼她爱她的爷爷为傲,她并不想为一些不必去在乎的事,去对任何人否认或隐瞒他们祖孙的关系。 “路小姐果然是当年路大师背着的那个小姑娘,没想到,十多年过去,路小姐还长这么大了。”李国华见路安宁坦诚和路岱川的关系,拍了下大腿后,有些激动的和路安宁套近乎。 “路小姐怕是不记得了,十二年前,我还在周建安导演执导的《战国七雄》做副导演,周导有幸请路大师来做法事,你被路大师带着来,我还逗过你说话呢。” 路安宁安静听着李国华的话,回忆他说的事,到是记回忆起她小时候,被路岱川带去一些剧组处理事情的事。 不过对于李国华倒是没多少印象,因为那时候她在外并不是个外向的性子,路岱川做事,她都安安静静做小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岱川,外人逗她,她都会有些害怕的不理睬。 “路小姐,难得你们来A市,安杰还在在我剧组拍戏,真是缘分……不如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去柳府家宴尝尝我们A市特色菜。” 李国华想请路安宁姐弟和徐薇吃饭,路安宁委婉的找借口拒绝,李国华笑呵呵说可惜,倒也没有继续劝路安宁去吃饭,而是和路安宁说了些其他。 之后在徐薇看出路安宁想离开的时候,提他们有事需要回酒店的时候,李国华郑重的给路安宁递了张私人名片后,有些谨慎小心的问路安宁,愿不愿意给他留一个联系方式。 路安宁看了李国华几眼,想到对方也算认识路岱川,所以给李国华报了新手机号。 李国华是用笔记本工工整整的记下路安宁电话,亲自把路安宁姐弟和徐薇送出影视城坐上车离开后,才折回片场办公室,把路安宁的电话号码,存在他用的所有手机的重要电话栏里。 “李导,签合同的时候,不是留了那小丫头家的联系方式吗?你怎么还那么正式的问她再要一遍。”李国华的一个私人助理,有些看不懂之前李国华对路安宁的殷勤,也看不懂他如此郑重问路安宁要联系方式的行为。 “你懂什么,同一个号码,不同的知道方式,代表的关系不一样,今日她愿意给我留电话,证明我以后遇事,还是能向她求助,说不好那一日,我能靠这个电话,救命哩。” 李国华宝贝的合上记了路安宁电话号码的笔记本,想着往事跟助理感慨。 要知道当年他给周建安打下手做副导演拍摄《战国七雄》的时候,他们剧组一次去k市某古战场旧址取景失误,惹上不该惹的东西,被那东西给下了诅咒,整个剧组在那之后,出了几次离奇事故,死的死,伤的伤,后面还是周建安察觉到不对,紧急对外求助解救方法,折腾了几位“大师”,中间又死了几个人,周建安靠着一个关系过硬的兄弟那里,得了联系上路大师的方式,让路大师赶来给他们化掉全剧组被下的诅咒,救了他们的命。 不然还不知道,下一个该死的是谁呢! “喂,刘大哥,有什么事吗?” 李国华这边才回忆起十多年前《战国七雄》经历的事,为得了路安宁一个可以“保命”的电话沾沾自喜。 路安宁这边,在晚上给路安杰讲完睡前故事的时候,接到了白天才留有她电话号码的群演大哥刘福才的求救电话。 “路小姐,现在能麻烦你来……" 刘福才这个求救电话,倒不是替他自己打的,而是被《半夜惊叫》剧组找上门,哀求着替他们联系路安宁的。 等路安宁接完他的电话,知道《半夜惊叫》剧组今晚又出的事后,路安宁是觉得好气又好笑的。 因为会这么作死的剧组团队,路安宁也是第一次见啊。 第21章棒槌 路安宁接到刘福才打来的求助电话,虽然对又闹出事的《夜半惊叫》剧组有些无语,但也不能在他们开口求助的前提下,真的躲懒见死不救,所以准备过去看看。 准备去救场,路安宁在《夜半惊叫》剧组派车来酒店接她前,先去了隔壁徐薇的卧室,跟她简单说了要外出的事,徐薇马上表示她要换衣服跟着去。 “舅妈,你不用陪我,你在酒店陪阿杰吧,不然阿杰醒了,看不到我们,会害怕的。”路安宁到不想让徐薇去看这些事,怕她跟去吓到,也怕阿杰半夜醒来找她们。 “我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派一个管家过来照看下阿杰,我陪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徐薇可做不到深夜让路安宁一个小姑娘外出,虽然清楚以路家奇奇怪怪的手法,常人若是起歹心,要倒霉的只会是他们,但是清楚是清楚,可内心还是不陪着路安宁去,她就不踏实。 “我必须陪你去,不然你也不许去,你还是未成年,我作为你舅妈,也算是你的监护人。”徐薇在路安宁不让她陪的时候,坚持一定要跟,路安宁也知道她的心意,没在反对,只是让她去了看到什么都别害怕,还把她之前贴身带着的军刀给徐薇拿着。 “去了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舅妈这个你拿手里护身。” “那你呢?”徐薇拿着军刀,不放心的问路安宁。 路安宁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外出必带的小包里的木盒,告诉她,“我啊,现在是打棺师,有打棺鞭,他们轻易不敢招惹我了。” 打棺师,打棺鞭不能离身,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路安宁到哪打棺鞭就需要跟到哪。 “叮咚!” “酒店贴身管家来了,我先去和她交代几件事。”徐薇听到门铃响了,去开了门,让她电话叫来管家进来,吩咐她照看好熟睡的路安杰之后,和路安宁离开了房间,坐电梯下了酒店。 “舅妈,你一会到了片场,看到什么就当遇到疯子,别害怕。”站在电梯里,路安宁看到电梯角落缩着的几只无头鬼,忍不住又给徐薇做心理建设。 “宁宁,你舅妈也是经历过事的,没那么好被吓到的。” 徐薇知道路安宁对她的不放心,拍了拍路安宁的手,宽慰她。 路安宁见徐薇表情镇定大方,想到刘福才说《夜半惊叫》剧组今夜出事人的情况,觉得他应该只是碰到了鬼上身,这样的事,只要不是遇到厉鬼,那被上身的人外貌、行为也不会太吓人,她到时候把鬼请走也尽量温和些,那么整个过程也不会吓到她舅妈了。 这么一打算,路安宁也放心让徐薇陪着去。 只是路安宁这种放心,还是有些过早,因为等她们坐上《夜半惊叫》剧组,来接去影视城的车子时,车子没有开去影视城,而是向郊外一个很荒芜的坟地开去。 “刚刚在片场,赵楷那小子突然浑身抽搐倒地,爬起来就似变了个人,阴测测的说着些怪话,那状态不对,我们导演就找刘哥打电话请路路小姐去看看,没想到我来接你的路上,赵楷突然挣断绑着他的绳子,疯跑出剧组,我们导演正带成员开车去追小赵,追丢了他,但看他跑的方向,吴导觉得应该是我们昨天拍外景地坟地,他突然撞邪,也怕就是那地方惹到的,吴导就打电话给我,让我直接您到那去。” 来接路安宁的司机,声音有些发颤的跟路安宁解释改地方的原因,顺便还跟路安宁透露,白天突然发疯的四个人,他们也是在那墓地惹的事,并跟路安宁说了他们惹到尸蜈蚣的细节。 “我们剧组有几场坟地的戏,其中有几场需要拍挖坟开棺的戏,这种戏需要提前建一座场景坟,那四个人前几天,就是负责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让他们负责这件事,他们办事会那么糊涂。” “他们选了几座坟中间的位置,想挖出块空地来搭拍摄场景,没想到选的地方有蜈蚣窝,他们因为挖了几米才挖到蜈蚣窝,犯懒不想换地方重新挖,所以也不跟我们说,就四人用火烤死了那一大窝蜈蚣,然后继续往下挖。”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昨晚还在那地方拍了几场戏,场场拍不好,两个下地拍戏的演员不知怎么的全身皮肤过敏进了医院。吴导白天正为昨天夜里拍戏不顺开会骂人,其中点名骂那四个人办事不力,没买到干净的场景土害演员皮肤过敏时,那四个人就疯了乱咬人。”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导演还以骂人太狠,把他们气疯了呢,谁知道是他们是自己造孽惹出来的,这还要多亏路小姐救他,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咋回事。”司机想到白天点事,对路安宁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路小姐,您不知道,那四个人在医院输液醒来,我们问他们这件事,他们怕导演不给他们报工伤,还不老实交代,后面被我们揭穿了蜈蚣的事,他们才交代偷懒做的蠢事。” 司机说到那四人的事,一脸鄙夷,似乎很不齿那四个人,就为偷懒不换地方,就害死那么多蜈蚣,给自己招来那么多的祸事,若不是遇上路安宁,还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呢。 “路小姐,我在剧组混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他们这么作死的人。”司机跟路安宁吐槽那四个人,路安宁默默同意他的说法。 她也没见过他们这么作死的人,好好的,干嘛为了省点功夫,去祸害其他生灵。 “路小姐,我看到我们导演组的车了。”司机把车开到一座山下,把车停住,带着路安宁下车。 “路小姐,他们怕是在我们拍摄的地方,我带……” “他们都在那边,往这里爬上去。” 司机下车后,不清楚剧组其他人去了那里,所以打算先带路安宁去他们取景地地方,然而路安宁却没有跟着他,而是拉着徐薇跟着不远处几座坟包飘出来的鬼魂,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快快快,那边有好戏看,大家快去占个好位置看戏。” “那边闹哄哄的,是今晚还要拍戏吗?不是说他们惹到尸蜈蚣一族了吗?” “今晚没拍戏,今晚的好戏是老沈头和老刘头在那边折腾人呢。” “折腾人?谁和谁啊?老刘头折腾人,我倒常见,怎么老沈头这次也跟着折腾人?” “老沈头不会吧,他虽然性子爆,可是胆子小,一向不敢跟人脑事啊!” “老沈头这次是被昨晚来拍戏的人得罪狠了,老刘头一带头,他也准备闹闹。” “得罪,怎么得罪的?昨晚那剧组虽然吵得很,不过也懂礼的跟我们请示过,还给我们准备惊扰费和祭品……” “就是给这惊扰费和祭品给出的事,你不知道,昨晚给我们惊扰费和祭品的人,给老沈头少准备了一份,然后拿了给老刘头的那份……” 路安宁跟着那几只的鬼魂走,从他们八卦聊天中,很快知道今晚赵楷被两个鬼魂上身的原因,对此原因,路安宁是有些无力吐槽。 她不知道为什么《半夜惊叫》剧组,能如此高概率的连出五个大棒槌,且一个棒槌比一个棒槌蠢。 “其实最蠢的也该是导演吧?会请这样的工作人员来负责祭鬼神的事。”路安宁实在不能理解,《夜半惊叫》剧组的导演,让赵楷这么不知事的工作人员,负责给坟地每座坟头做祭拜的事。 在路安宁看来,《夜半惊叫》的导演,既然知道在大晚上跑坟地拍戏,容易冲撞到坟地住着的鬼魂,而吩咐工作人员买些白钱、香烛和食物给坟地每一座坟贡上,那么应该是想借此祭拜,让被这里被扰了清净的鬼魂,能谅解和通融他们拍戏,不要在他们拍戏的时候,给他们闹事或以后跟着骚扰他们。 导演花钱安排的祭拜,这么做的本意,肯定是为剧组降低来坟地拍戏的出事率,却找了赵楷这样不靠谱的棒槌来做,妥妥的把好事弄成了今晚的祸事。 今晚这个被鬼上身的赵楷,被导演安排来给每座坟挂三份白纸钱、点一炷香和贡一份糕点。 这件事,来做的人,本来是很容易讨好到受用这些东西的鬼魂,毕竟到那个世界,都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之说,所以给每座坟做供奉的人,理应让鬼魂们对他心生好感。 可是这赵楷,能蠢的在没备全香烛、糕点和白纸钱的时候,不想着马上去补一份,而是派发到最后,发现差一份糕点和两份白纸的时候,急急忙忙从老刘头那座已经贡上去东西的坟上,取了那坟地半块糕点和一份白纸,放到后面老沈头的坟,妥妥用这种敷衍且不尊重鬼的行为,得罪了两家坟主,惹出今晚这场事。 祭拜最忌讳做的几件事,这赵楷可以说能做的都做了,这还真是让路安宁说他是棒槌都觉得是恭维他。 因为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给人东西,给了人又拿走的行为非常容易得罪人,更别提你的东西是给鬼魂做祭拜。 这种祭拜之物,只要祭拜上去,在鬼的世界,就相当于被祭拜的鬼魂用过,被再拿给其他鬼魂做祭拜,那就相当于是把别人吃剩的东西,塞给另一只鬼吃。 不懂祭拜,就不要做,有时候不做祭拜,也比这乱做的好。 *** 路安宁一路无语的跟着鬼魂,走到老沈头坟包时,就看到被老沈头和老刘头两只鬼上身的赵楷,正以老沈头的意识为主疯狂扑地上啃脏土,老刘头则是在赵楷体能疯笑着。 “路小姐,快来帮他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刘福才正和几个男子死命拉着赵楷,阻止他吃土的时候,看到路安宁走来,很激动的喊她,其他男子因为刘福才的话,都以看救星的眼神看着路安宁,希望路安宁快点如白天那样神的处理掉今晚的事。 “他这样吃了多久?” 路安宁并没有马上做什么,把老沈头和老赵头从赵楷体内驱出来,而是问老沈头和老刘头折腾赵楷的时间。 “我们找到他,他就在吃,一直吃到现在,少说也快有半小时了。” “半小时?那有些久了。”路安宁说着向扑地上啃土的赵楷走去。 “二位老爷爷,他昨晚对你们不敬,你们今晚折腾他,也折腾的差不多,该收手了吧。”路安宁蹲在赵楷面前,看着附在赵楷体内的老沈头和老刘头,提醒他们该气消放人了。 “小丫头,别管闲事。” 吃土的“赵楷”因为路安宁的话停下动作,仰头斜歪着眼睛打量的看了路安宁几眼,似乎都觉得路安宁对他们没什么威胁,而让路安宁别管他们的事,继续用赵楷的身体低头吃土。 “你们不出来,那我就要得罪二位了。”路安宁见老刘头和老沈头,都不准备离开赵楷的身体,说了句得罪,从她带的挎包取了一双红筷子,快速的夹了赵楷离他最近的一只手的中指上。 “别夹我,我出来——” 红筷子一夹住赵楷的指头,路安宁还没有用力夹紧,老沈头就表现出害怕,用赵楷的身体喊了句话,快速的退出了赵楷的身体。 “你呢?出不出,不出我用力了,到时候夹疼你,你可别怪我。”老沈头退出赵楷的体内,老刘头却没有动,反而用阴翳的眼神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不得不威胁他一句。 “你夹啊,夹啊,这点疼我才不怕呢,反正我疼他也疼,最受罪的还是他。”老刘头用赵楷的身体,说着无赖的话,把路安宁逗笑了,却让认识赵楷的人,清晰明确的听到还是青壮年的赵楷发出一个苍老的男声,而后背发凉起来。 “看来你常上人身,都习惯这疼痛了,那我给你换一种方式。”路安宁说着,让一边站着的一个男子,大力的掌掴“赵楷”。 “打……打他吗?”被路安宁叫打“赵楷”耳光打男子,因为路安宁用筷子夹住赵楷中指,而让老刘头和老沈头现了部分形,知道赵楷是被鬼上身,所以有些不敢动手。 “嗯,用力先给他一巴掌。”路安宁肯定的话,让她支使的男子咬了咬牙,抬手给重扇了赵楷一耳光。 “可以了吗?”男子打完就问路安宁,路安宁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这老刘头被男子扇的耳光,打出半个身体,又死死缠回赵楷的动作皱眉。 “再打,连续来,我叫你停你再停。”路安宁继续用红筷子夹紧赵楷的中指,指挥男子继续打赵楷耳光。 “啪啪!” 男子听话的一个接一个耳光的打赵楷,路安宁紧盯着老刘头的鬼魂,见到他的鬼魂被打出大半赵楷身体的时候,拿起红筷对着赵老头被打出的一只胳膊夹去。 “把他拖走!”路安宁红筷夹住老刘头胳膊,让他一时间被她定住身形的时候,开口让人快把赵楷移走。 “快点。” 路安宁见老刘头开始挣扎,要挣脱她红筷子,忙催促了一声,让他们加快速度把刘楷抬走。 “谁身上有利器,刺点血点他眉心上,那利器也放他身上。” 刘楷被移走,老刘头还被她用红筷子定在原地,路安宁为避免老刘头得了自由再上赵楷身,让人给赵楷弄点辟邪的东西再身上。 “死丫头,让你多管闲事。”被路安宁用红筷定住的老刘头,见他再不能上赵楷的身,大力的挣脱开路安宁的红筷,然后向路安宁扑来,想上阴气更重的路安宁身。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路安宁见老刘头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之前还对老刘头没抱什么情个人绪的眼,这时候冷了下来。 “啊!” 在老刘头向路安宁扑来的时候,路安宁把筷子当笔一样在老刘头身上,快速画了一个打鬼符,让老刘头被筷子画过的地方出现红光,灼烧着老刘头的身体,让他惨叫了一声,快速的飘离路安宁,飘回了他的坟地。 “老刘头今天踢到铁板了!” “那小姑娘厉害啊,看把老刘头吓得,都躲回棺材了。” 路安宁以红筷画符的手法,让四周围观的鬼魂,看出路安宁不是简单的懂些驱鬼的手法普通人,纷纷讨论起路安宁来。 “老刘头完了,完了,得罪这小姑娘,这小姑娘还准备收拾他,要挖他坟了。” 路安宁见老刘头缩回他坟包,本没有继续收拾他的念头,可是等她无意扫了一眼老刘头坟包的位置,发现了坟包的风水有些不对,所以走过去蹲地上看了看坟包四周的地面起势,完全没想到她的行为,会让其他坟地的鬼魂误以为她要挖老刘头的坟乱喊乱起来。 鬼魂们的喊声,弄的路安宁有些迥然的同时,也把躲回坟包的老刘头给吓出来,跟路安宁求饶,求路安宁别把他唯一的安身之所给挖了,让他曝尸荒野。 “大师,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刚刚是猪油迷了心才冒犯你的,你……” “难怪你戾气比别的鬼魂大,原来是你坟立在孤脉独龙上了。”路安宁用眼睛丈量好老刘头的坟地风水,确定老刘头的坟包立在平原地出现的一支高突之地上,马上想通不是孤魂野鬼,有坟地的老刘头戾气大,爱祸害人的缘故。 “你家还有什么人,你快找机会告诉他们,给你迁坟吧,你这坟你在多住几十年,你自己要化厉鬼害人,你子孙也要时代贫困潦倒。” 路安宁好心的给了因为她话傻愣住的老刘头一句忠告后,没在多做什么站起来,叫上其他人离开了坟地。 “好了,你们可以带他去医院输点营养液吧。”路安宁带着一群人下山后,让带她们来的司机送他们回酒店前,交代其他人把被鬼上过身,身体会大虚的赵楷送医院。 “路小姐,这次麻烦你出手的费用,不知道怎么收?” 路安宁和徐薇坐上车的时候,刘福才被《夜半惊叫》的导演吴则士叫来询问,路安宁这次帮忙的费用。 “费用啊,让他看着给吧。” 路安宁才刚刚继承打棺鞭,要走吃阴家饭的路,还没抽空根据她的水准,给她办事定收费的规矩,所以这次被叫来办事,也不好乱说费用,就随缘的让事主按心意给。 “看着给?这要给多少啊?”吴则士听了刘福才的话,有些头大不知道该给多少,就怕给少了得罪路安宁,所以他才让“认识”路安宁的刘福才去问问,好心理有底双倍给出去。 路安宁今天白天出手的事,就给以前对这些东西半信半疑的吴则士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时候路安宁解决完就走,吴则士还因为第一次见到蜈蚣从人脑里爬出来,给吓懵在原地,所以没第一时间跟路安宁做感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懊恼他错失了结识“高人”的机会。 等晚上他剧组又出赵楷这邪事,他没认识的其他大师,所以第一时间想到能求助的人就是路安宁,且因为白天的事,觉得路安宁是有真本事的人,请来他也不会被骗。 因此他亲自去找了做过他电影群演的刘福才,让他帮忙联系的路安宁。 当时吴则士还忐忑路安宁规矩怕她不愿意出手,后面路安宁答应来,也让他有胆子带人去追跑回坟地的赵楷,以防止对方被鬼搞死了。 若是赵楷今天在片场“发疯”出事,然后跑出去死了,吴则士觉得他作为剧组导演兼负责人,要为此赔钱是小,他那才跟家人苦求来的导演生涯,可能才刚刚开始,就要因为剧组接二连三的出事给夭折才是大的。 “给六十万?你觉得怎么样?”吴则士想到他被路安宁两次拯救的导演生涯,带了些想抱路安宁大腿的心思,询问刘福才这个价位的酬劳,够不够支付给路安宁。 第22章灵童 “六十万?”刘福才被吴则士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怎么,觉得少了吗?那要给多少?80万或者160万?”吴则士误会刘福才的反应,以为对方对他说的价钱有些少,所以马上改口再加。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家里的老太爷和他父亲跟叔伯他们倒是有,他们这一代小辈以前还都对他们这块地坚持不理解,不过等他这两天碰到这方面的事了,才觉得果然是跟着老人走不吃亏。 “要不给468万,有顺有福有发?”吴则士突然想起他家老太爷每念请道士或和尚给家里做祭祀或念经,随便一次都要弄掉个百八十万,偶尔外出去拜访什么“大师”听阐,挂的礼也都百万起价,他这次让路安宁亲自来救,是不是还得再高点? “吴导,你这钱会不会给太多了?”刘福才被吴则士越提越高的价,弄的心肝颤了颤。 “不多吧,路小姐看着就是有能耐的人,这样有能耐的人,我怕给少了,嫌我小气,以后不和我来往……”吴则士是铁了心的想跟路安宁搭上关系,以后遇事能有地方求救。 他家老太爷都砸了不知道多少钱在这个上,好像也没有给家里拜上个愿意亲自出马来救急的大师,每次能请到家的,都是些小徒弟之类的,这些人在吴则士记忆里,看起来还没有路安宁昨天露的两手厉害,那些小徒弟架子还大的不行,这样不做,那样不做。 相反吴则士看路安宁今晚,只是一个电话求救,能大半夜的出来救场,为人就很谦和,懂的还多,觉得他若是能抱好路安宁这样能耐人的大腿,弄不好自己能受益,还能被家里人高看一眼。 这么一想,吴则士突然有些想把钱加到他小金库除去拍戏资金后,能拿出最高的一笔钱。 “要不,我给…… “吴导,路小姐让我来跟你说,你给1688就好了。” 吴则士正跟刘福才说另一个随喜价位的时候,给路安宁开车的司机被她吩咐来找吴则士,直接说了路安宁接受办事费用。 “1688,你是不是说漏了个万字?”吴则士对路安宁这还不到他一顿饭钱的报价,有些难以置信。 “没少,路小姐就收这些钱,让吴导你有钱没地方花的话,可以拿多余的钱,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司机被路安宁喊来时,也对路安宁的收费觉得有些低过头了,确认了几遍才出来传话。 “拿钱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吴则士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路安宁这话的深意,想多问问司机路安宁还说了什么的时候,司机催促他快点拿1688给他带回去。 “路小姐让你今晚不好给钱,可以以后给,她还急着让我送她们回酒店,她弟弟一个人在酒店住着呢。” 司机这一催促,让吴则士有些晕乎乎的取了钱夹,从里面掏出了所有纸币,递给司机,司机也没数带回去给路安宁。 路安宁接过司机递给她的一叠百元大钞,从只抽了16张,剩下一大半钱还给了司机,让他之后还给吴则士,现在则先开车送他们回市区酒店了。 司机和吴则士一样,对路安宁的收费价蒙圈不已的接过钱,随意的塞兜里,发动了车子送路安宁和徐薇回去。 路安宁坐车上,看着车外喊求她也帮忙看看坟地风水的鬼魂,微微对他们摇摇头表示拒绝,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1600,发起呆来。 之前她坐车里,耳力比常人好几分,远远听清吴则士和刘福才的对话,对于吴则士要付她那么多钱的打算,没有太惊讶,因为她见过爷爷路岱川,被人捧着比吴则士准备给她多几十,甚至几百倍的钱求助过的事,所以倒是很懂他们这些有钱人,对他们这行人存的某些心理。 越有钱,越惜命惜福,也越想借钱,为了能让他们日子过的更好更顺,这些人常常会觉的给“大师”越多的钱,“大师”就会越诚心的帮他们处理事情。 路安宁不知道其他做这行的“大师”,是不是顺着这些人的心理来收费,或者那些“大师”就是按照钱多钱少不同标准来办事,她只知道路岱川做这行,虽然会根据不同人不同事收费,可是就算是达官显贵,也从不会跟他们叫高价,甚至很排斥近年来,由于这行业人脉凋零,有些懂点玄术就乱收费,乱赚钱的行为,认为他们这行,就是因为这些行为的存在而完全浮躁,心乱起来。 所以不论路岱川名气有多大,江湖地位多高,他还是根据祖师爷传下来的收费习惯,根据年月物价不同酌情改动收费,路岱川不会认为他靠常人不会的玄术,作法解难有什么大特殊,能值当收取超过他“劳力”的高费用。 “有些钱,赚也要赚的问心无愧,不然啊,赚了也没命,没福享受。”路安宁想到路岱川常说的一句话,把手里拿着的一千六百块钱,按今晚她外出雇佣酒店管家照顾路安杰付出的成本和她付出的劳力,把钱分为了两份,一份一千放入她钱包,一份六百打算照路岱川的习惯,寄出去做善款。 *** “谢谢师傅。” 路安宁和徐薇被司机送回酒店,跟司机道了谢后,两人都牵挂着路安杰,快步走进酒店想回房间看看他,完全没想到她们才走进酒店大厅,就能看到路安杰。 “姐姐,你去哪里了?” 路安杰坐在酒店大厅的休息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看,看到路安宁和徐薇回来,就似个小炮弹,快跑去抱住路安宁的大腿。 “安杰,你怎么在这里?” 路安宁被路安杰抱住腿,看到跟着他走来的酒店管家,都不用她解释,猜到路安杰可能是半夜醒来,没看到她和徐薇而是其他人,闹着要找她们。 “你是不是有不乖?”路安宁附身抱路安杰抱起来,点了点他的头说他不乖。 路安杰没有反驳,只是依恋的抱着路安宁的脖子,用他肉乎乎的小脸蹭了蹭路安宁的脸,然后靠着路安宁的肩膀闭眼睡觉。 “麻烦你了。”路安宁微笑着跟酒店管家道谢,徐薇也善意的对她点头,让她可以去休息,这边不需要她帮忙了。 酒店管家接受到路安宁和徐薇的感谢,浅笑着说这是她的职责后,简单的解释路安杰要来大厅等他们的原因。 “他很乖,醒来看到我,没有吵闹,问了你们去哪后,想来大厅来等你们回来,也是很懂事的询问我可不可以,我想照顾他在房间里继续睡,所以说不可以,他也没有跟我闹,只是乖巧的自己爬下床,坐你们房间门边等你们。是我看他没睡意牵挂你们,主动给他换了衣服带他下楼等你们的。” “那我错怪他了。”路安宁伸手摸了摸路安杰的小光头,对酒店管家再次道谢的同时,和徐薇带着路安杰回了房间。 之后,路安杰缠着路安宁要和她一起睡,路安宁给他换了睡衣,没有反对的把他抱回她房间,姐弟两一夜无梦睡到早上,然后接到《寻仙记》通知,下午有路安杰的戏份,在酒店用了早餐,被徐薇开着“借”来的保姆车,送去了影视城。 “安杰,一会啊,你只要双手合十,闭眼盘腿坐在那个台子上,不用管四周他们的情形,等那边那个叔叔跑过来抱你,要带你走的时候,你睁眼,像叔叔这样无情绪的看他一眼,然后继续闭眼入定。” 李国民在路安杰被路安宁换好戏服后,亲自跑过来,细细的给路安杰讲戏,和昨天派其他小工作人员来讲戏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安杰,热吧,一会叔叔让他们拍快点,拍完你就和姐姐他们去那间有空调的房间休息,休息好到你拍其他戏再出来。”李国民带了些讨好的话,让路安宁看了他一眼,还没想好说什么,徐薇觉得路安杰不是大牌演员,被这么安排容易引起其他演员的嫉妒,觉得她已经弄来了保姆车,也不需要去呆空调房,出言拒绝了。 “有保姆车啊,那一会我让人把房间里的解暑的零食水果什么的搬上去,你们呆里面一边吃一边等,也不无聊。”李国民给路安杰安排的休息室,是费心弄了些讨好他们姐弟的东西,这时候徐薇拒绝去用,李国民也人精的不管对方还需不需要,也点出他其他用心。 “安杰,那边准备好,我带你过去拍戏,一会啊,你坐那里,四周这些人打起来,你别怕,都是假打的,不会伤到你的。不过害怕了,也和叔叔说,叔叔让他们离你远点打。” 李国民不等徐薇和路安宁拒绝他送东西的话,牵着路安杰带去拍戏,路安宁和徐薇对视一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过去看路安杰拍戏。 在《寻仙记》里,路安杰扮演的是一个被所有江湖势力争抢的灵童的角色,是《寻仙记》故事展开的激发点。 在《寻仙记》中灵童明心设定,就是被世人视为真佛转世,江湖传言明心生而带有真佛言灵的能力,说什么,什么就能成真。 这个言灵的能力,成为他被拥有着各式各样欲望的势力争抢的原因。 有人抢他,想成为武圣,有人抢他,想要夺天下称王,有人抢他,想让他起死人肉白骨,有人抢他,想长生不老,有人抢他…… 为名利,为国家,为长生,为治病……抢夺明心,求他赐福的的理由,千奇百怪,但不管什么原因都让各方势力抢灵童明心,抢的天下为之大乱,殃及到黎民百姓,这样的局势,让灵童明心所出的照国皇帝,派出军队和暗卫,加入到抢夺明心之战中,强势镇压住其他势力,抢夺到了明心,想平定这场纷争的同时,也有把明心这样的灵童掌控在自己手中。 照国得到明心,是寻仙记最开始布局,之后照国军队和暗卫护送明心如今面圣,半路遭遇各种袭击而引发的各种由男女主角和各色配角掺合的故事,才是《寻仙记》的故事主线。 今日路安杰拍的戏,就是《寻仙记》开篇的第一场戏,各方势力在明心所在的灵心寺大打出手,争抢明心到白热化的时候,早有准备的照国皇帝派来的军队和暗卫突袭他们,在他们几方势力多败巨伤的情况下,照国皇帝派来的人夺得了明心。 路安宁看着在台子上,坐着不动的路安杰,看着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闭眼盘腿入定,一袭白色的僧衣,就被他给穿的很符合他现在灵童身份,仙气逼人。 在李国民导演“a”过后,四周的打闹、喊杀、火光……都发生在路安杰不远处,可是路安杰就一动不动的双手合十盘腿坐那里,那里就是一个“佛”的世界,遗世独立,和四周芸芸众生的吵闹完全区分开来。 “这李导选角,还有几分本事。” 路安宁看着路安杰本色表演,再看盯着监视器,指挥着拍摄的李国民,由衷的评价他的导演功底,能选中路安杰来拍灵童这个角色,不得不说,是真有眼光。 “得罪了,明心大师。” 路安宁看李国民的时候,这场戏还在拍摄当中,这时的明心一直坐在台子上,不管四周由他引发的争夺之战,只完全陷入他的世界,而战局则被照国军队慢慢定下乾坤,他被负责这次袭击的大将军苏顾抱了起来。 路安杰被饰演大将军的男演员抱起来,路安宁和李国民都有些紧张的盯着他看,担心他之后要做的神态不到位。 在这里,灵童明心因为被抱起,所以睁开了他的眼,那一眼,要凸显明心是真佛转世的特殊性,眼神是佛所特有的无情无欲。 这一眼,小孩子很难做到,在路安杰拍之前,李国民自己做了几个眼神让路安杰模仿,路安杰那时候没有跟着做,李国民以为是路安杰不懂他的意思,也没有强求,准备拍不好这种很考验演员演技的戏,就直接切掉不要这幕,毕竟大人来演这种眼神都很难到位,你要求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这种看透生死的眼神,很强人所难。 然而令李国民惊讶,令路安宁满意的是,路安杰做这一眼,做的非常完美,他一睁眼可以说是让看到的人惊艳到,里面对生死,对世间的漠然,完全被他的眼神传达很到位。 “三号机,快快快,特写,特写它!” 李国民激动的调动摄像机去拍路安杰脸部特写,他之前都想模糊处理这一段,完全没想到路安杰会给他这么个大意外。 “cut!” “姐姐,姐姐,怎么样,阿杰表现的怎么样?” 李国民喊完“卡”,一脸淡然无情绪的的路安杰,表情就变的很鲜活兴奋,他从抱着他的男子手中跳下来,邀功的去问路安宁。 “还行吧。” 路安宁不想让路安杰骄傲,压低了些评价,让路安杰有些失落,以为他昨天晚上没有跟路安宁演练好那个眼神。 “姐姐,再拍一次的话,我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其实这个也很好了,你拍好后面的戏就好了。”路安宁看他失落,忙摸了摸他的头鼓励,得来小家伙元气满满的一个甜笑。 “姐姐,后面几场戏的表情和动作,我会照你叫我练的做好的。”路安杰很有目标的跟路安宁说,让路安宁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路家人,要么不做某件事,要做,用他爷爷的话来说,就要倾尽全力做到最好。所以就算路安宁不想路安杰拍戏,可是既然他做了,就要做好,不能敷衍了事。 之后路安杰被叫去又补了几个镜头,路安杰就暂时可以休息,被徐薇抱上了保姆车,路安宁则是在车外,站着等刘福才带他儿子过来。 “路小姐!” 刘福才牵着十岁的儿子刘建,迎面向路安宁走来的时候,路安宁就开始打量刘建的面相,看他是不是长了阴阳眼。 路安宁第一眼看刘建,发现他双眼都是双眼皮,大小也一致,心中准备排除掉刘建是先天阴阳眼的时候,她天眼能看透万物本原的能力,让一直看着刘建的她,慢慢看到了刘建被做手术遮掩掉的真正面相。 【“刘大哥,你怎么给他右眼做开眼手术,还割成双眼皮?你糊涂啊,他就普通阴阳眼,现在被你这一乱改,到成了招鬼令了!”】 第23章面相 “招鬼令?什么招鬼令?” 刘福才因为路安宁的话,变了神色,有些惊慌的问路安宁。 “招鬼令就是你没有封住他的阴阳眼能看到鬼怪的能力,反而把这双眼变为了招鬼眼,鬼怪只要见到他这种眼,就爱来跟着他,影响他。”路安宁看着刘建不远处跟着的几只鬼怪,为刘福才带儿子去动手术的事非常惋惜。 “你儿子之前的阴阳眼,是他天生左眼大右眼小,且一双一单的样貌给带来的,虽然这样由眼型聚了阴阳能让他看的到鬼怪,但他八字和面向不弱,见了鬼怪也就见了,那些鬼怪轻易不会跟着他,找他麻烦,只要你儿子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害他,可是现在,这手术改变了他的眼形,普通人看,他不是阴阳眼的貌相,可在鬼怪眼里,可不是靠面貌来辨别你儿子能不能看到它们,你儿子这一变,没有让他看到鬼怪的能力消失,那些鬼怪都知道不说,这一边反而泄掉了你儿子面相上的气运。” “泄掉了他的气运,路小姐,不会吧?我也是听一个师傅的建议,才带我儿子去做手术的啊!”刘福才听到儿子因为一个手术,泄了气运,腿软的差点坐地上。 “你儿子之前天庭饱满,额上还有伏犀骨,虽然不甚明显,但有这一骨,代表你儿子就有浅贵相和官相,鬼怪是不敢主动招惹他,因为他有官相,鬼怪会害怕他这双眼可能是阴阳眼中,少有存在类似包公大人拥有的审鬼眼,这个认知,会让鬼怪轻易不敢得罪他。可是现在因为开眼手术,他额头上那块伏犀骨被化掉,影响他以后的气运是小,他没了这好面相让鬼怪误会忌惮不说,反而因为变动让鬼怪知道他迫切的不想看到他们,让他们把你儿子当敌人,而跟着他吓唬欺负他。” 路安宁见刘福才大受打击,本不想多说刘建被破了好气运的事,让刘福才更难受,可是她记起路岱川说的相面规则,又只能抱着同情的眼神告诉刘福才那手术到底毁掉刘建的那种气运。 路岱川跟路安宁说过,若是给人相面,最忌讳面完相后,怕得罪人,或者怕棉的人接受不了,就遮遮掩掩的不说清楚,既然给人相了面,是福是祸能说出口的事,就得都说清楚,不能为私心藏话,而不能出口泄露天机的话,则是烂死在肚子里,半句说不得。 “路小姐,求你帮帮我儿子,我不知道他眼睛不能动,我去年带他求问了一个“大仙”,让那大仙封路他的眼,那大仙让我带他做手术的,我不知道做不得啊。路小姐,你帮帮我儿子,他现在说,那些东西,在他过个马路,都会有想推他去撞车,走在路上也有好多鬼魂冲他吐口水,骂他,我之前还以为是手术没做成功,他还能见鬼,没有多想这些鬼会因为这手术,对他抱有敌意,你帮帮他,他前段时间,差点被一只鬼推下井淹死。” 刘福才哀求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则觉得刘建的事有些难处理。 “刘大哥,若是你没带他去做手术,破坏他气运,我借他伏犀骨走势能破掉他一单一双眼皮和一小一大眼睛形成的阴阳阵,他现在伏犀骨没有了,要再封阴阳眼,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法子,你等我回去想想,看有没有其他法子给他封掉。” 天生形成的某种眼,不像后天形成的好封,必须有机缘才可以,不然也就只能一辈子如此。 “那麻烦路小姐了,我要是早遇到路小姐就好了,小健也不会被我毁了气运。”刘福才说到这里,看着刘建自责的眼红。 “爸,没事的。”刘建握紧他爸的手安慰他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赚钱不容易,都拿去给我看眼睛了,是我不争气。” “小健啊,你不懂,不懂爸爸毁掉你什么了。”刘福才真是为自己错误的决定,悔的心都疼了起来。 浅贵相和官相啊,一听就知道他儿子以后有大出息,不用像他一样当这挣不了多少钱的群演。 “路小姐,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儿子弄回以前的面相?”刘福才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求问了路安宁这件事。 “改人面相我做不了。”路安宁的话,让刘福才一脸颓废,路安宁见了忍不住开口宽慰他说,“刘大哥,你也莫太心急,一个人啊,虽然出生带了某些气运,会比其他人起点高一些,可最终很多东西,还是靠一个人自己打拼,你儿子我看性子是个好的,以后未必他自己不能靠努力修回受损的气运,现在你还是担心他阴阳眼变招鬼令吧,这个不改回来,他以后难长寿的。” 路安宁把刘建最紧迫解决的问题和刘福才说了后,刘福才也没心思再去想刘建未来的成就,而是心急他的安危,求路安宁一定要帮帮他儿子。 “这个你最近给他戴上吧,等我想到破解之法,再还我。”路安宁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红线,那条红线上带着一颗狗牙,是路岱川以前给路安宁带着辟邪的,现在路安宁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护体,就先拿来帮刘建,不然刘建可能她还没想到封招鬼令第法子,就被鬼害的出事了。 “路小姐,谢谢,谢谢您。”刘福才见路安宁是从手上取东西,就知道那东西不是俗物,也知道路安宁真心实意再帮他。 “你以后多晒太阳,多运动,平时少走危险和阴气大的地方,那些东西靠近你,吓唬你,你就怒瞪它们。你面对它们别表现出害怕,你越怕他们,他们就越敢欺负你,你可以对他们表现的凶一些,你凶,他们也会怕。”路安宁语气温和的告诉刘建面对鬼怪欺负他时,可以有的反应,刘建听后表示知道后,路安宁没什么好交待的,就让刘福才带他回去,她这两天想到解决刘建招鬼令第法子再联系他们。 “真是麻烦路小姐了。”刘福才带着刘建对路安宁鞠了一躬,路安宁还是闪躲开没有接受。 “路小姐,我差点忘记了,吴导演托我给你带话,他想问问你接不接祭祀类活动?”刘福才有些心事重重的牵着儿子离开,走了两步突然想到吴则士央求他带的话,又折回来问路安宁。 “祭祀?他要做那类祭祀?有些是我做不了。”路安宁昨晚既然正式收了第一笔办事费用,就已经打算在做打棺师的同时,也兼职做点其他作法解难的事赚钱养家。 有些事,她已经避免不了的需要踏入进去,那么踏多踏少都是踏,不如做的大大方方的为好。反正做什么事,她只要做到问心无愧,那也堕不了她路家的家风。 “吴导演现在想停拍《夜半惊叫》,重开一部电影,所以想请你帮他办一次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那简单,他自己选日子请我过去主持,还是我帮他选日子,然后告诉他细节怎么弄,他不用我主持,自己按我嘱咐的弄?”路安宁听是做开机仪式这种小祭祀,接的非常爽快。 “我也不知道吴导演要怎么弄,路小姐既然愿意接这个活动,那我转告他,让他来和路小姐谈,他一直怕贸然来找你,让你觉得他行事鲁莽。” 刘福才跟路安宁说吴则士不亲自来找路安宁的想法,路安宁没放在心上,刘福才看了就知道吴则士多想路安宁的架子了,他从第一天见路安宁主动出来救人,就知道路安宁是心善之人,这样的人绝不像那些架子和规矩大的“大师”,这些“大师”一直把他们当蝼蚁似的,不放在眼里,还希望他们这些蝼蚁把他们封为神明一样,轻易冒犯不得。 *** “姐姐,快吃块冰西瓜,外面热死了吧。” 刘福才离开后,路安宁回到保姆车,路安杰就光脚站在座位上,很殷勤的给用叉子叉了块冰西瓜,递到路安宁嘴边喂路安宁。 路安宁笑着吃掉,路安杰又马上叉另一块,一连喂路路安宁五六块,路安宁不想吃他才住手,自己拿小叉子叉了自己吃。 “这西瓜我刚刚就切好了,让他吃,他不吃,非要等你一块吃。”徐薇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看一眼吃西瓜吃的津津有味的路安杰,告诉路安宁一件她不知道的事,让路安宁伸手摸了摸路安杰的小光头,得来他回头甜糯的一笑,然后回头像个小松鼠一小块一小块的吃冰西瓜。 “舅妈,这是这两天,你替我和弟弟多花的生活费。”路安宁从钱包里取出三千递到徐薇面前的桌面上。 “宁宁,你这是干什么呢!”徐薇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生气的问路安宁。 “舅妈,你陪我和弟弟来A市照顾我们,我们就很感激你了,再让你为我们额外花钱,我……”路安宁昨天才来A市,没怎么注意,昨晚回酒店,发现徐薇没有带她们去住《寻仙记》剧组给他们预定的小酒店,而是自己刷卡带她们住了市区的豪华酒店,还额外给她跟路安杰买一大堆吃的喝的,并“借”朋友的保姆车给她们用。 酒店的费用,他们额外食物费用和保姆车的保养、油钱等费用,路安宁刚刚吃西瓜的时候,大略算了下,觉得杂七杂八算下来都不是一笔小钱,路安宁觉得她舅妈能跑来办他们姐弟忙前忙乎,已经是很照顾他们,所以不想占她舅妈钱财这方面的便宜,先把她身上有的零钱给路她,之后回去再去银行取了给另外一笔。 “宁宁,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啊?我是你们舅妈,给你们买点吃的喝的你也要跟我算钱?你舅妈看起来缺钱吗?”徐薇放下削一半的苹果,站起来洗干净手回来,板着脸问路安宁。 “舅妈我没把你当外人,只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路安宁去拉徐薇的手,表示她对徐薇的亲昵,想让徐薇知道她不是把她当外人才给钱的。 她虽然讨厌李景泽这个舅舅,可是对徐薇这个舅妈一直很喜欢,之前还会因为李景泽远着她,可是这次徐薇为了他们姐弟,放着富太太的享乐生活不过,跑来陪他们泡剧组受苦,一直这么掏心窝的对他们姐弟好,路安宁看在眼里,已经是准备无视李景泽这个舅舅的存在,把徐薇当亲姨一样对待和相处,还一直暗暗告诉她自己和路安杰,以后有机会,他们姐弟要好好回报徐薇。 “我是你们舅妈,是你们长辈,给你们花点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能扯到亲兄弟算账上?宁宁,你给我钱就是把我当外人,若是你奶奶给你们花钱,宁宁,你会跟她算账吗?”徐薇看出路安宁还是没有把她当亲近的人,不然啊,那会用她一点钱,就觉得是占便宜? 路安宁被徐薇问的一愣,徐薇借此把钱还到路安宁手里,还拉着路安宁认真的告诉她。 “宁宁啊,舅妈是把你和安杰当自己的孩子,舅妈的钱就是你们钱,你们别和舅妈分的那么清楚,你们现在不用舅妈的钱,那等舅妈死了,舅妈名下的遗产,也全是你们的。我遗嘱都写好,做了公证的。” “舅妈!?”路安宁有些震惊的看着徐薇,没想到她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宁宁,你舅舅不记你爸妈的好,舅妈记得呢,当年没你爸阻止你舅舅去打那场官司,你舅妈我作为律师事务所所有人,怕是也要被他负责打的那场官司拖累死了,还有当年,若不是你跟我说,我出意外不小心流掉的孩子舍不得我,一直跟着我,我也不能知道他存在,求你爷爷帮他送走,让他去投个好人家。” 徐薇说到十多年前的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腹,那里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她自己马虎没注意,不小心出车祸没了。 “舅妈,小哥哥走的时候,希望你别记挂着他,他以后几世回来找你的,你是个好妈妈,他知道你爱他,他也很爱你。”路安宁发现徐薇想到流走的那个孩子,露出的哀伤自责,忙把当年那孩子留给徐薇的话说了一遍,让徐薇能不要为人不能控制的意外,自责她没有保住那个孩子。 “他以后几世真的能再来找我做妈妈?”徐薇带了些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肯定的点头,徐薇忍不住眼中带泪的笑了起来。 不论几世,能再来做她孩子就好,到时候,她一定做个好妈妈,一定保护好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诞生。 “舅妈,你也吃西瓜!” 路安杰叉了块西瓜喂笑哭起来的徐薇,让徐薇止住泪眼去抱着他说话。 路安宁坐一边看着徐薇温柔母性的侧脸,再次唾弃她舅舅李景泽,若不是他执迷不悟,在他爸爸劝了他别接那场有违良德的官司去助纣为虐,还不听劝为了名利昧良心去接,若不是他这个缺德的心念不消,他也不会连累徐薇和那注定是他们的孩子,不能再次投胎做他们的孩子。 只能自己这辈子断子绝孙,害的徐薇也再无子女缘。 若不是知道李景泽自私自利,但对徐薇是真的好,徐薇也是真的很爱他,路安宁真的是巴不得他们两个离婚,各过各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夫妻的姻缘,互相影响彼此。 “叩叩!” 路安宁看着徐薇发呆想事情的时候,保姆车的一侧玻璃被敲响,李国民的助理来通知他们,路安杰需要去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徐薇抱着路安杰下车,路安宁跟在后面,准备一起回到《寻仙记》片场的路上,路安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是个A市归属区的陌生电话,脑子里想着会是谁的时候,眼前不受控制出现吴则士拿着电话,紧张的走来走去的画面。 路安宁看到吴则士,忙闭眼切断又无意识开启的天眼,不想让她看到吴则士过多的信息,眼前却已经闪过吴则士过去的一些经历。 从那些经历中,路安宁知道吴则士的家庭背景,不仅壕而且贵,官商都发展的很昌盛,吴则士这一代的小辈,不是从政就是接管家族企业,就吴则士违背了家里给他安排的路线,跑来搞一家人都觉得没什么价值的电影“艺术”。 吴则士若不是他爸爸吴君珉唯一的孩子,他若是要搞这类艺术,当“纨绔子弟”,全家也不会太过苛求他一定要去从政或者接管他爸的公司,可是坏就坏在,他几个叔伯都至少有两个孩子,就他家只出了他这么一个,他有责任和义务,需要去继承和打理他父亲负责的那份产业。 所以家里人都非常抵制吴则士来玩艺术当导演,而这吴则士却是从小就很爱电影这一行,爱的有些疯魔了。 吴则士高考的时候,准备报考A市电影学院,为此各种苦练艺考,却不幸被家里人知道,得来了第一次镇压,被家里送出国学管理,没给他多余闲钱学其他,他也能一边学管理,年年拿高分敷衍家里人换生活费的同时,一边自己打工赚钱去另一所学校偷学拍电影,在那个学校得了个导演学位回来不说,还能在回国之前,拍了部微电影,获得了国际很权威的一个微电影大奖,以此为筹码回来他爹和爷爷谈判,他是真的爱电影,也真的有天赋拍电影,希望他们能给他几年证明自己,能成为一名名导演,给家族企业另外一个方面助力。 那次谈判,对于吴则士真的很艰辛,他知道在国外偷学电影让他祖父很失望,也让他父亲在几个兄弟面前抬不起头,觉得他养废了一个儿子。他知道他从小享受优渥的生活,长大了有责任去接下父亲在家族中负责的那份担子,可是他真的不愿意放弃拍电影,成为一名优秀的名导演。 所以那一次谈判吴则士还是为自己的梦想争取一次机会,央求到他父亲和祖父给他三年时间,来拍三部电影证明自己,若是三部电影至少两部大火大卖,那么他家族就支持他做导演拍电影,若是失败,他就不再碰电影相关的任何事物,回家老老实实继承他父亲的事业。 “喂,你好。”路安宁甩了甩头,把关于吴则士过去的一些经历甩走,接通了吴则士的电话。 “是路小姐吗?我是吴则士,很荣幸路小姐愿意帮我处理开机仪式,不知路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我过去找你谈新电影《别点孤灯》的开机仪式?”吴则士有些过于小心的约见路安宁。 “新电影《别点孤灯》?你不拍《夜半惊叫》了吗?”路安宁在吴则士说要拍新电影后,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之前她看到吴则士过去时,吴则士费尽心思挑《夜半惊叫》这本剧本作为第一部电影,一宿一宿没睡画镜头脚本的画面,这些画面让路安宁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放弃这部他废了大心血筹备的电影,去改拍另一部。 “《夜半惊叫》从开拍就接连出事,这兆头不好,好几个兄弟劝我别拍了,重新再开一部新作品。” 吴则士提到夭折的《夜半惊叫》,想到他前期的付出,以及他对这个片子的看重,心里很是难受,可是拍一部片子,也讲究气运,从一开始就多灾多难,的确是个能大火的兆头,所以他也只能忍痛停拍,新启动另一部电影,并求助路安宁帮他弄好开机,祈求之后的拍摄一切顺利,大吉大利。 “《夜半惊魂》是拍的有些多磨难,不过也是你一开始弄开机的祭拜就得罪了鬼神,我帮你重新弄一场法事请罪,应该能消他们的不满,以后拍摄就会顺了。” 路安宁想到她天眼无意识看到吴则士过去,看到他画完《夜半惊魂》镜头分脚本时,拿在手里从头翻到尾,那脚本微微发光,就知道这是她天眼看到《夜半惊叫》电影未来有气运,会发光,那证明《夜半惊叫》会大火,既然会大火,路安宁就不想让吴则士这样想坚持梦想的人错过。 每一个坚持正当的梦想而为之努力的人,路安宁觉得他们都应该得到鼓舞和支持,而吴则士的导演天赋,也不应该因为意外被埋没。 第24章法事 “路小姐,法场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您要去看一下吗?” 路安宁正坐在《夜半惊叫》剧组一间房间里,吹着空调扎纸船的时候,吴则士一脸恭敬的走进来,请她去外面看看他筹备的东西。 “等我弄完这一点,马上就好了。”路安宁没有抬头,专心的给她已经用木骨塑出船型的架子扎上彩纸。 “好的,路小姐!”吴则士强自让他不要露出惊讶的神情,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房间里路安宁一双巧手,活灵活现的弄出一艘如工艺品一样的纸船。 若不是这两天亲眼所见,吴则士完全不敢相信路安宁身边堆出的一个个纸扎,是她一个现代小姑娘做出来。 这样的纸扎手艺,吴则士只记得他在很小的时候,一些葬礼上见过,之后就很少看见,而前两天,路安宁定下给他电影做法事消灾祈福时,询问他能不能买到这类纸扎,他跑了全市,也没找到几家买纸扎的,找到的那几家,也买不全路安宁需要的纸扎品种,能买到的纸扎拿回来还被路安宁嫌弃做的太过简陋粗糙。 当时吴则士不懂路安宁的嫌弃,直到路安宁看东西不全,让他买了竹条,彩纸,面粉等纸扎材料,自己动手做的时候,吴则士才惊觉路安宁为什么嫌弃他买回来的纸扎品。 他买回来的纸扎,很多用上了现代科技,完全不能算纸扎品,只能算个折叠品不说,外貌形态就是科技绘制出打印出的一幅图,跟过去的纸扎,用几百条,或几千条竹条,一条一条编搭出骨架,然后在糊纸上色,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好了,我先去洗个手。”路安宁把纸船外纸扎好,放一边站起来去净手,吴则士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去细看路安宁新扎出的纸船,那纸船有一米多长,六七十公分高,就是古代楼船的缩小版,船底船身立体架空不用说,船身上还构架出精美漂亮的房子,房子上的门窗灯饰也样样俱全。 “明天初一,早上8点开始做法事,今晚东西必须准备齐全。” 路安宁洗完手走出来,带着吴则士去了在片场暂时搭建出的法事台,法事台边放着一箱箱香烛纸牌油灯等法事道具。 路安宁一一检查那些东西,查看她叫吴则士准备的东西都买齐,没有遗缺后,把那些东西都取出来,细看有无瑕疵。 “明天的贡品,贡果明早买最新鲜的,贡熟食夜里就需准备好了……”路安宁交代吴则士,吴则士一一记下。 “明早我四点过来准备,八点不能耽搁,必须准时开场,你记得到时候清场,法事过程中,最忌不庄重,你之前开机仪式,一群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都不知道得罪多少神,不信就不要做,做了就保持敬畏的心。” “谢路小姐提点。”吴则士被路安宁说的有些羞愧,路安宁检查完东西,又回纸扎房,给纸船上色。 弄完纸船后,路安宁净手,最后又出去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法事道具,看时间不早,离开了《夜半惊叫》剧组,去了隔壁的《寻仙记》查看路安杰拍戏的情况。 “路小姐。” “路小姐,您弟弟在那边拍戏。” …… 路安宁进入《寻仙记》的片场,一路遇到很多工作人员,那些工作人员看到路安宁都主动跟她打招呼,路安宁对他们微笑点头回礼,慢慢走去找路安杰。 “姐姐,你今天忙完了吗?” 路安宁过去的时候,路安杰正好拍完他和男女主角的戏份,他看到路安宁就兴奋的跑过来,抱着路安宁的腿说话。 路安宁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问跟过来的徐薇,“舅妈,阿杰后面还有戏吗?” “没有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徐薇说着把路安杰抱起来,带他去卸妆和换衣服。 “路小姐,我听说你准备帮隔壁剧组做消灾祈福醮仪,不知我明天能不能过去听场?” 路安宁正准备跟着徐薇和路安杰走的时候,李国民突然走过来,询问她明天做的法事。 “可以过来旁听。”路安宁对于李国民想参加她的法事会,没有反对,让李国民脸上露出喜色,旁边一直注意李国民和路安宁对话的几个工作人员,借机也跟路安宁表达他们明天想去听场的心愿。 “想去听都可以去听,只是要做到最基本庄严肃穆,若是做不到,或者不信只是想去看热闹,那还是别来听这样的法事,这没什么好看的。” 路安宁提前警示《寻仙记》剧组,一些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去听法事的工作人员,若是想去听就必须庄重,心存敬畏,不得有不敬神明之心。 想去的人,纷纷跟路安宁保证他们会认真听场后,路安宁告诉他们法事开场时间,徐薇抱着换好衣服的路安杰出来,路安宁跟他们道别离开了。 *** 第二天凌晨两点,路安宁就起床,准备去《夜半惊叫》剧组。期间徐薇和路安杰也跟着起来,表示她们也要去听场。 “八点才开始,你们七点过来,现在再睡会吧。”路安宁捏了捏路安杰还睡眼惺忪的小脸,让他继续睡,他却摇头表示,他要跟着路安宁,去帮路安宁打下手。 路安宁不同意,路安杰抱着她右腿不撒手,路安宁走哪他跟哪,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同意带他去,他才松手,蹦蹦跳跳的站在台子上,自己给自己洗漱。 路安宁洗漱打整好自己,换上她特意为这场法事新买的一套道袍后,把长发束了起来。 “姐姐现在像华奶奶。” 路安宁对着镜子,调整道袍,想做到一切无误时,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小道袍的路安杰跑到路安宁脚边,仰头说路安宁像路岱川认识的一个道友。 “去把帽子戴上。”路安宁看着路安杰光这个头,穿道士袍,叮嘱他去把道士帽戴上,遮住他那完全不符合道士袍的小光头。 “知道了,姐姐,嘻嘻……姐姐帮我戴!”路安杰听路安宁话,小跑着去拿帽子,然后折回来让路安宁给他戴上。 “非要和我穿一样的,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形象。” 路安宁给路安杰戴帽子的时候,看着他那圆圆的小光头,忍不住念了他一句,惹来他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路安宁,把路安宁看的都想抱着他亲一口,只是注意到自己穿着做法事的道袍,克制住的只用手点了点路安杰不管穿僧衣还是道袍,都萌得她一脸血的小脸。 “走吧,那边派车来接了。” 路安宁背上她装了很多东西都布包,和徐薇牵着路安杰走出了酒店,去了《夜半惊叫》剧组。 “这个放这里,再前一点……那个不是放那里的…这个朝向错了……” 路安宁在布置主法事台的时候,路安杰很有小架势的四处指点以吴则士为首的剧组成员摆放东西。 最初路安杰指出他们小细节的错误,吴则士等人都不敢听他指挥,而是跑去问路安宁,然后得来和路安杰一样的话时,吴则士等人看路安杰的眼神,就似看一个神童,才三岁多的年纪,居然能记清楚那么多繁琐的细节。 路安宁对此倒是很习以为常,她和路安杰从小跟着路岱川,见过大小法事会不知几许,这些法事有些是路岱川主持,有些是其他大师主持,她七岁的时候,因为过目不忘的能力,可以说,那时候让她主持一场法事会,她也能从头主持到位,不遗漏任何东西。 而路安杰天资和路安宁相比,只强不弱,三岁见过了这些场面不算多,可也不算少,很多东西他可能现在还不明白是什么,可是耳濡目染见多了几次法事会,自然能一眼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指正。 “吉时到,开坛……”路安宁提气念完法事开场白后,手持法器开始了祈福消灾法事。 “香自诚心起,烟从信里来,一诚通天地,诸真下瑶阶……” 路安宁一边按法事进程,掐着不同手诀,踏着不同罡位,面对东南西北不同正方位,以一种古老的吟唱调唱着咒语。 期间存神留念的时候,路安宁把今日祈福的心愿传达出去时,很明显感觉到她心神飘起,然后再归位,之后看到了一团亮光在她挂的神幡上闪烁,她就知道神念已降,这次祈福消灾法事成功了,恭敬的带着一众按规格叩拜,继续之后的流程结束了法事。 “呼!” 完成整场的法事,前前后后用了近四小时,路安宁浑身疲乏,心神放空的坐一边,休息了半小时才恢复状态。 恢复后,路安宁亲自去收法事用完的东西。 “这些贡品,分吃了吧。”路安宁看着一堆贡品,让吴则士分发给大家吃了,想让大家沾点福气,毕竟今天她的祈福消灾法事时,顺请到了神念,这些东西都是福源。 “果然天眼还有通神之能,看来我是吃定这碗饭了。” 路安宁带着徐薇和路安杰吃了些供果后,看着降过神念的神幡,喃喃自语。 “路小姐,我们先去吃午饭吧,下午再准备晚上祭鬼的事情吧。”吴则士见路安宁收拾好东西,用火处理掉后,恭敬的上前通知路安宁去用餐。 路安宁点头,吴则士在前面引路,半路路过路安宁放纸扎的房间,路安宁让吴则士叫人把他们抬出片场。 “先放出片场晾凉,让你们剧组得罪的鬼魂过过眼瘾,一直缩外面偷看也是可怜。” 第25章问事 “先放出片场晾凉,让你们剧组得罪的鬼魂过过眼瘾,一直缩外面偷看也是可怜。” 路安宁看了一眼,因为她做过法事,而再不敢跑入《夜半惊叫》拍戏片场“玩耍”的鬼魂,看到他们知道今晚《夜半惊叫》剧组要给他们赔罪准备了纸扎,而眼巴巴的盯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件,也就让吴则士先把纸扎送出去,给他们先看了欢喜欢喜。 “是…是的,路小姐。”吴则士因为路安宁随意的一句话,大夏天后背也泛起一丝凉意,想到路安宁之前再和他说的话,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剧组从开拍,会无意识间冲撞和触怒到那么多鬼。 “路小姐,剧组代号名牌子我已经吩咐人做好了,现在换上,还是晚上祭完鬼再换?”吴则士跟着路安宁,小声的询问。 “晚上弄完再换,以后记得拍神鬼类影视,最易招惹和冒犯到那些东西,剧组名字别太招摇了。”路安宁看着《夜半惊叫》剧组片场门口,那生怕不知道鬼知道他们拍恐怖片一样的“大”牌子,不着痕迹的摇摇头。 “车上的标牌,也记得要换。” “都准备好了,路小姐,今晚弄完就换。”吴则士牢记路安宁叮嘱他的话,路安宁点点头,暂时没想到其他,没有再说什么,一起去吃了用早上贡食为主菜弄的午餐,然后回到剧组准备晚上祭鬼还需要准备的一些小东西。 ** “姐姐,你看我做的小兔子,和你做的像不像?” 路安宁正在《夜半惊叫》剧组临时搭起来的“厨房”,用面做一些小动物和水果的时候,路安杰也跟在一边捏面玩。 对此路安宁没有阻止,偶尔还夸他两句,把小家伙捏面的积极性调动到最高,捏出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路安宁并没有随意处置,反而拿了和她捏出的小动物和寓意很好的水果放一起,最后带着路安杰一起给它们上色,然后全部用簸箕端着放到《夜半惊叫》剧组片场门口,晚上祭鬼烧纸的地方放好。 “我要这个小狗,我要这个小狗,你们不准和我抢。” “我要那个抱胡萝卜的兔兔。” “我要这个,这个小马。 …… 这些面捏出来的东西,一被路安宁端到十字路口,那里围着看之前抬出来纸扎的孤魂野鬼,又全围到那些面动物上,开始带了些争抢的定他们想要的面团。 其中被他们争抢最多的,不是路安宁捏的形态栩栩如生的面团,而是路安杰捏的可以说有些四不像的面团。 比起路安宁容易招惹到鬼怪的气息,路安杰的气息,一直很受鬼追崇。 “看这些你想给谁,就点给谁。” 路安宁见路安杰不知不觉开了他的眼,和围着他的小鬼们不知道说什么,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就吩咐他,凭他对鬼怪的个人感官,把做的“面团”分给那群鬼。 在对人鬼怪的本性认知上,路安杰一直有他独特的感觉,他看着喜欢的,本性都差不到哪去,他看着讨厌的,本性都是大奸大恶之徒。 “这个是你的,这个……给你……”路安杰得了路安宁的吩咐,有些高兴的先把他做的东西,指了分给聚集在影视城,他看了就喜欢的小鬼们,把小鬼们高兴的一直跟他说谢谢。 “你们可以拿走了。”路安杰看小鬼们高兴他也高兴,挥手让小鬼们取走那些玩具面团,然后把剩下的分给几只大鬼。 “唉,那想要那只大狗啊!” “想要就要给你?走一边去,这些没你的份。” 路安宁正在清点东西,听到路安杰和一只声音很可怜的大鬼对话,转头去看他们,就发现路安杰很不待见那只也要面团的大鬼,一句不耐烦的话,唬的那只一脸可怜相的大鬼,跑的远远的,连之后路安宁站一边指挥着吴则士烧纸的时候,也不敢过来捡点便宜。 那群得了面团动物的小鬼,看大鬼跑远都偷偷跟路安杰告状,说那只看起来很可怜的大鬼,一点也不可怜,全是装可怜来骗东西的,那只大鬼平时很爱欺压他们,抢他们的东西。 “以后他欺负你们,抢你们东西,你们就一起揍他,不在一起,揍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路安杰转着他的眼睛,背着路安宁小声的给小鬼们支招。 那副偷偷摸摸,要做坏事的小模样,路安宁注意到也假装没看到,一直等他和小鬼们嘀咕完,才催他把剩下的面团送出去。 “姐姐都给完了。”路安杰分完面团,跟路安宁邀功,路安宁对他笑笑,看着得到动物面团的小鬼,带着一到他们手中,就变“活”为宠物的小动物,围在路安杰身边跑闹嬉戏。 一时间,十字路口全是小鬼和各类动物闹腾的声音,把清冷的片场口弄的热闹了几分。 “这纸船,烧给你们剧组开车撞到的淹死鬼…这衣服给你们不小心碰到难产死去孕妇,给她孩子穿,这个月子汤水也泼给那孕妇……” 路安宁说烧什么,吴则士就拿什么烧,嘴里一直按路安宁吩咐,诚心的念着“不知者不怪,请原谅”等话,让被吴则士剧组因为看不到,而开车或走路不小心冲突到的鬼魂赔罪。 吴则士完全不知道,他们剧组那么点背,开车过某桥,会正好撞到才淹死在湖里,爬上桥来的淹死鬼,招来淹死鬼的记恨,去某处吃饭,也能正好碰到有难产而死的母子,说话不庄重惹到对方,更不知道,他们还能丢个东西,就惹到某只饿死鬼,还有走路……反正就是各种你完全想不到招惹到鬼的方式,他们都能点背的碰到。 “你们开机仪式惹到了喜神,一直再走霉运,平时因为看不到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不小心撞到他们,他们对你们的记恨,咒骂对你们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你们一走霉运,他们就很难缠了,他们的怨气和记恨会叠加影响你们剧组的整体气运,很容易把你们剧组的气运带的更衰,整个剧组容易出事或生病。” 这是路安宁让吴则士准备今晚鬼祭的原因,就是以满足这些难缠的鬼魂的心愿,以此了解掉他们之间的恩怨。 “路小姐,这里烟大,你先进去休息,我一个人烧完剩下的就进去。” 等路安宁看着他把纸扎、纸钱、纸衣、纸鞋都烧完,被他剧组冲撞过结怨的鬼魂一一领走,路安宁告诉吴则士,他和这些被他们剧组无意闯到的鬼之间的恩怨了解,他们不会再缠着《夜半惊叫》剧组和吴则士,让吴则士大松一口气后,见路安宁一直陪他烧东西,被烟熏的眼眶泛红,忙把路安宁请进去,他继续按路安宁的吩咐,如路安杰分动物面团一样,烧一些“金银财宝衣物”等给剧组门口来往的孤魂野鬼,和他们结点善缘。 路安宁见吴则士该做的都做了,也就带着路安杰进去洗手,然后收拾他们带来的东西,准备一会离开。 *** “路小姐,这此费用是多少。” 吴则士烧完所有东西,走进剧组后,上前询问路安宁这此得收费。 “这是这此得收费单,你看下,总共6800。”路安宁把她列好的收费清单递给吴则士,让他知道她是如何收费的。 吴则士恭敬的接过单子,认真的看了下,发现路安宁把今天法事定价为3600,额外又加了这次请到神明神念到十年的香火费800,这800可以给路安宁,路安宁负责给他去弄,也可以不给,他自己去各大道场上贡,或者自己请回来供奉。 “你请回来自己供奉的话,你就要供奉一辈子,可不能随便了。没这坚持,我不建议你请。” 路安宁给吴则士一个细小的建议,吴则士继续看下面的清单内容,发现路安宁做的纸扎,每一个均收了200的手工费,那些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扎纸共十二个,路安宁收取了2400,比他去纸货铺买的粗糙手艺,还便宜很多钱。 “路小姐,你这收费也太低了。我从没有见过您这么低的。路小姐再提几倍价吧,不然我给的也不心安。”吴则士看路几遍,发现总价还是6800,实在忍不住说路安宁收费太低,他爷爷随便弄场法事也几十万,路安宁今天弄的,他虽然不懂太多,可是路安宁从头走到尾的程序就比他爷爷请来的人弄的繁复精细。 “低了?那就再加两千?” 路安宁是根据路岱川收费,减了三成收费,现在见吴则士觉得他给6800太少,就把那三成补回来,让吴则士一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想自己写一张88万的支票给路安宁,被路安宁出言阻止了。 “你给太多,超过我付出的心力,我需要背的业报就会加重,8800够我这次劳务,你付这些就可以了。其余你想多给的钱,还是我上次劝的,可以拿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能福泽你,也能福泽我。” 吴则士听路安宁要背业报,也不敢再加钱,只取了8800给路路安宁,路安宁接过收好,因为之前看过吴则士的一些过去,知道他为人不错,所以看了吴则士面相一眼,给他留了句忠告,让他以后离水远点,他命里犯水。 “谢谢路小姐赠言。” 吴则士感激的跟路安宁道谢后,亲自开车把路安宁送回酒店,一直看着路安宁姐弟和徐薇进了酒店,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内想白天路安宁做完法事,他把来听场的人送出去时,李国民导演跟他说的话。 “这法事,路家人轻易不给人家做,小吴啊,你这次因祸得福,走大运了。” “可不是走大运,遇到路小姐这样对贵人了。”吴则士回味着李国民的话,对路安宁在次心存感激的感叹了一句,开车折返了片场,看到助理就让他帮忙找几家慈善机构,准备把他想给路安宁的几百万,按批次捐出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 “路小姐,您能帮我看看吗?我老是被鬼压床。” “你睡觉的时,鞋子不要鞋尖对着床,鞋要朝外放。” 自路安宁给《夜半惊叫》剧组做了法事后,路安宁在《寻仙记》剧组陪路安杰拍戏时,会有许多旁观了路安宁做法事的人,或者从其他人口中知道路安宁能耐的人,找着来《寻仙记》片场,请路安宁帮他们看看。 …… “路小姐,您能帮我女儿取个名字吗?” “她的出生日期和时辰是多少?” …… “路小姐,我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总是坐立不安,突然心惊肉跳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和人在拐角撞到过?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你的?或者是搬过什么东西正面压到身体?” “路小姐,我上星期夜里搬打光板的时候,没拿稳被压了下。” “那你是被那面板压魂了,你记得在哪里被压的?记得就这么做,白天去那里躺一会,让你朋友再不远处喊你名字,你应一声爬起来,不要回头跟着他走……” …… “路小姐,你能给我算算姻缘吗?” “姻缘我不帮人看。”看了做什么,姻缘天注定,等缘分呗。 …… “路小姐,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跟你的是你撞死的猫狗,你以后再开车不避让他们,也等着被撞吧。” “路小姐,你吓唬我吧?” “我没吓你,我是$%$……”咒你呢! 路安宁没说出最后三个字,这么黑心黑肺,想她帮忙化解,真是做梦。 “路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你能帮我化解吗?” “我没说什么,也不能帮你化解,你问事要付费1000,钱给我,好了,下一个。” …… 路安宁对他们来求帮助,闲着无其他事,也就帮他们看看,有的是免费看,有的则是收点给路安杰买零食的小钱,有的则直接让他们破财,比如被一群猫狗跟着的男子。 …… “路小姐,我最近怎么老丢东西,是不是犯小人了……” “你不是犯小人,是犯你自己,做事粗心大意,再不改改,你又要换手机了。” …… “路小姐,你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红?” “呵呵,这个我看不了诶。不过我建议,以后别在动手术整容了。”越整你越没福,还越难看,以前多不错,干嘛瞎整。 “路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整容,我是纯天然。” “嗯,我看错了。你是纯天然的。”那先把你能戳死我的纯天然下巴收一收,小心别戳我眼睛上,我怕瞎。 …… “路小姐,我怎么睡觉,常听到女人哭啊,我一听到就生病……” “今天就看看到这里,我要出去洗洗眼。” “路小姐,你帮我看完在出去吗?你说我是不是被女鬼缠上了?” 是,还缠了你好几世,你这个负心汉大渣男。 “今天不看了,你找别人吧。”脑子有病的才会帮你看,沾你们之间纠缠了几世还没纠缠清的烂事。 “路小姐,我找了他们都说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幻听。” “那就幻听吧。” “路小姐……”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路安宁充耳不闻被女鬼缠了几世男人喊她的声音,心中吐槽着没听到,快步走出《寻仙记》剧组。 走出《寻仙记》剧组,路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去看路安杰拍戏就会被一群人围着问事,若只是普通事,路安宁也乐得帮他们作法解难,可是总有几个污糟人,听他们奇葩污糟的事,路安宁看多了会影响她心情。 “怪不得爷爷一向不给人这么问事,原来真的什么奇葩事都有。”路安宁踢着路边石子,沿着影视城一条小路随意走去,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 “以前看李阿婆被人问事,还觉得很有趣,看她也不烦,难道是听习惯了?” “我以后要不要也关闭这个问事业务,只接看风水,打棺……” “美女,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路安宁正思绪乱飞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拦住路安宁的路,给路安宁递了一张名片,说他是某剧组的副导演,看路安宁外形气质符合新戏的一个角色。 “没兴趣。” 路安宁婉拒对方的邀请,还了名片继续走,那副导演锲而不舍的跟着路安宁一直劝。 “美女,你跟我去试下镜,那角色真的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拍了肯定能成大明星……” “我不想当明星,你别跟着我。”路安宁态度强硬的拒绝几次,让副导演觉得很可惜的离开,路安宁得了清静,却发现她因为副导演的纠缠,忘记走过来的路了。 “怎么一个人和一个鬼都没有啊这里,要问路都没地方问。” 路安宁走在一个被围起来的封闭片场外圈,一直没遇到路人,还见不到一只鬼。 “你好,请问……”路安宁围着那片场外为的铁皮绕路一圈,也没找到回去的路,正准备拿几块石子,投石问路的时候,路安宁站着不远处的剧组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女人,路安宁也不浪费心神的投石子,而是上前动嘴问路。 “你怎么才来,快点进去,大家就等你一个人拍戏了。” 路安宁话都还没有问出口,出来的女人拉着路安宁就往封闭式剧组走,然后砰的把大铁门关上。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剧组的人……” “你不是和我电话联系的女生?”路安宁的解释让拉着她的女人停手,盯着路安宁看了几眼,拿出手机回拨了一个电话,问了几句后,和那边气急败坏的骂路起来。 “堵车来不了,你怎么不早说?签了合约,通知你今天有戏,你早出门会死啊?一个小角色,让主演都等你一下午,你三分钟到不了,就不要来了。” “我先出去了。”路安宁对剧组的事不感兴趣,只想找回《寻仙记》剧组。 “等等,美女,救救急,你来拍那个角色吧。” 女人挂了电话,拉着路安宁央求,路安宁摇头说她不会演戏,也不想演戏。 “不会演戏没关系,你只要不说话,露脸就行了。” “额…我不想上镜头。”路安宁说着就往外走,女人也打算放弃纠缠路安宁的时候,她手里的电话响起,一看是导演电话,接起来就被导演一通臭骂。 “江虹,你到底怎么负责演员调度的,都什么时候,叫你找好的演员还没有来,我开你那么高的薪水照顾你,你让我电影缺群演,你做不好这块就别做,我交给其他……” “导演,人来了,人来了,我马上带她过来。” “美女,我开你一天3000,你帮我救个场,不然我工作要完了。”拉住路安宁的女人江虹哀求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想拒绝她的时候,眼前出现了江虹过去的一些画面。 ……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醒啊?” “妈妈,西西不淘气,不去动物园了,你让爸爸醒来好不好?” 路安宁首先看到的是江虹带着头上带伤的儿子,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里面躺着的人,然后顺着这条线,快速看到江虹带丈夫从重症监护室移出来,成了植物人。 而造成这场伤害的原因是一场车祸,而这场车祸江虹丈夫会伤的那么重,完全是因为他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扑向坐在副驾驶的儿子,护住他,自己承担所有伤害。 …… “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这个工作……”江虹急的不行,她没时间再去找个漂亮的女演员演那场戏,导演现在已经开始质疑她能力想解雇她,她若是失业丈夫的治疗费就断了,他们一家更难过下去。 “我帮你,你带我去吧。”路安宁因为江虹儿子的话,用自己的意识,通过江虹看到她丈夫张锋的一些画面,看到张峰在车祸来临时,本能护子的画面。 路安宁看到张锋把儿子压在身下,自己承受所有撞击,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起来,这让她想到了路爸爸和路妈妈,他们也是在最危难的时候,本能的用生命来护她和路安杰。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江虹听路安宁答应,激动的拉着路安宁往片场里跑。 “导演人来了,人来了。” “来了就快点去化妆……这姑娘素颜也上镜,不用化了,穿的衣服也可以直接上去拍了。”导演看了路安宁一眼,不想再熬时间,催促路安宁素颜去拍。 路安宁对此没什么意义,她从路上来的时候,大体从江虹那里知道,她要演一个没有什么对白的“人质”,她只要一脸惊恐就好了。 路安宁被带入拍摄区,被一个“歹徒”挟持的时候,按导演要求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害怕一些。 “a!” “砰!” 导演的开始一喊完,路安宁因为还不知道大剧情,所以没防备身后的玻璃窗突然被人穿破砸碎,飞进一个人,快速的制服掉挟持路安宁的"歹徒”,路安宁因此被带摔到地上的垫子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路安宁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倒在垫子上去看破窗的人,就对上邢靖那对让人印象深刻的星目。 看到那双眼睛,路安宁脑子第一反应是,怪不得四周都没什么鬼怪。 第26章瞑目 路安宁倒在垫子上,对上邢靖那双如朗星一样明亮有神的眼睛,脑子里唯一跳出来的想法,解答了她之前一直没看到鬼怪的疑惑后,路安宁最近给人相面,向出职业习惯一样,脑子里快速的根据邢靖“鬼见怕”的剑眉星目面相,结合他其他五官形态,分析起邢靖的其他命格。 “铁面剑眉,兵权万里,朗目皓齿,器宇轩昂!” 路安宁端详完邢靖的面相,脑子里出现了对邢靖命格的十六字评价。 “若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以武定国安邦的大将军,放在现如今,也是能镇守一方安定的虎将。” “cut!这条过。”路安宁脑子里还在想着邢靖命格的时候,邢靖已经完美出色的出演完“营救人质”的戏码,让导演为一次性拍摄这么惊险刺激的动作场景,激动万分的喊了“卡”。 “你没事吧?” 导演一喊结束,邢靖放开被他用专业擒拿手反扣的“歹徒”演员,走到还倒在垫子上蒙圈的路安宁面前,询问她的情况。 刚刚邢靖在按剧本破窗,从背后轻而易举制伏“歹徒”后,发现他解救的“人质”是路安宁时,动作不自觉顿了下,才继续按剧本设定走完之后的拍摄,他没想到半个多月前见到的小姑娘,会出现在片场和他拍戏,看路安宁重摔在垫子上不动,以为她摔伤到哪了,所以上前问路她情况。 “没……没事。”路安宁被邢靖的声音叫回乱飞的思绪。 “没伤到哪里,那我拉你起来。”邢靖对路安宁伸出右手,路安宁下意识抬起右手搭了上去,邢靖见路安宁手搭上他的手,正要握住的时候,路安宁看着邢靖的眼神一闪,手快速的缩了回去。 …… “杀!” 硝烟弥漫之间,战鼓雷鸣声势震天,一声肃杀,千军万马奔腾而出,一时间血光四起,伏尸遍野。 …… “将军,敌军已全部诛俘!” 一身穿染血银色甲胄之人,独骑战马,立于高地,冷眼看尘埃落定后,被血染尽的黄土。 …… 路安宁眼前闪现出战场厮杀画面的时候,古战场过于残酷血腥的场景,由于视角的关系,让路安宁如身临其境一般。 等战争结束时,路安宁视角转移突然,对上最后的胜利者剑眉下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那双星目里的肃杀,让路安宁后背一寒,使她眼前闪现古战场随之被打断而停止闪现,路安宁的大脑慢慢有几分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却依旧对着邢靖那双和古战场之巅上一模一样的星目。 两双眼睛重叠,让路安宁之前看到的场景和现实,也似在路安宁大脑重叠一样,使她并没有清晰多少的大脑又陷入恍惚,一时似不知今夕是何夕,自己身处何地,所以本能的把伸向对方的手,收了回来。 温软细腻的手放到邢靖的手上,又突然离开,让邢靖下意识的抓紧,等邢靖意识到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反应迅速的把路安宁相对他大手小巧了好几号的手,紧握于手心。 “咳…起来吧。”邢靖对上路安宁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咳了一声,然后使了巧力轻柔的把路安宁从垫子上拉起。 路安宁被拉起后,站在邢靖对面,因为仰头的姿势,让路安宁更近距离的对上邢靖的那双眼睛,这致使她,更难脱离天眼之前所看到的场景,让她的大脑混沌不清。 “小心。” 邢靖把路安宁拉起后,就快速的放开路安宁的手,路安宁为此没有借力往后不稳了一下,让邢靖不得不快速的又扶住她,使她不后摔去。 邢靖扶稳路安宁后,发现路安宁似猫一样琉璃清澈的眼睛,看他的眼神不知飘渺到哪里,沉声说了句“站好”,把路安宁给拉回心神,让她清醒起来,站稳脚步后,再次收回了手。 “谢……谢谢。” 路安宁大脑清醒后,小声的和邢靖道了谢后,就低头让眼睛错开不看邢靖,以防止天眼再不知不觉开了,看到邢靖前几世的经历。 “垫子撤了,接拍后面的戏。” 路安宁正在缓和身体因为开天眼的乏力时,导演查看完监视器画面后,吩咐继续拍摄。 “美女,麻烦你按之前的姿势躺地上,扮昏迷。” 江虹急匆匆从场景外,跑到路安宁身边,提点路安宁接下来的戏份。 “刚刚没来得及带你去换身衣服,一会衣服弄脏了,我多付你200的干洗费。”江虹有些歉意的看着路安宁一身素白的衣服,她拉对方来救场,一直没多少时间细说路安宁需要拍摄的东西,很怕路安宁因为拍摄场景麻烦,辛苦而拍手不干,所以一直想用钱拉着路安宁拍完所有戏份。 “躺地上?哦……” 路安宁听了江虹的话,对她说的钱没怎么在意,只是走神去想,她刚刚倒垫子上的姿势。 “这样可以吗?” 路安宁没犹豫的躺在地面上,自己调整好姿势后问江虹,把江虹问的愣了下,点头说是,然后在导演喊清场的时候,跑出了拍摄区。 “《血色救援》第三十六场第二幕第一次,a。” 场记报了幕后,路安宁按江虹的提示,闭上眼睛装起了昏迷,所以没有看到邢靖这时候的动作,只能听到“歹徒”被制伏的哀嚎声,以及邢靖干练简洁跟对讲机说完成任务的声音。 路安宁一直闭着眼睛,靠耳朵去察觉四周的动静,听到邢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她的时候,路安宁没有多想太多,所以突然被邢靖从地上“公主抱”抱起来的时候,路安宁没心理准备,被吓的睁了眼,得来了导演气急败坏的一声大骂。 “cut!你现在睁什么眼啊,你是昏迷,昏迷好不好?重来这一条。” 导演的大骂,让路安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导演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从邢靖怀抱里跳下来,重新躺地上。 邢靖看了眼路安宁,又看了眼在场景外的江虹,若有所思的走回之前的位置,重拍这一幕戏。 这一次,路安宁有准备,虽然很别扭突然被一个男子抱,但还是“昏迷”的很彻底被邢靖抱出房间。 “cut,这条过,现在去四号楼,接拍下一场戏。” 导演喊卡后,邢靖在路安宁睁眼后,就把她放地上站好。 “你知道下面要拍什么吗?” 邢靖带着路安宁跟工作人员移动到四号楼的时候,他想到路安宁拍摄两场戏都表现的似不知道剧情的表现,所以主动开口问她知不知道后面的戏份。 “不知道。”路安宁,一边回答邢靖,一边找着江虹,想问问江虹她后面继续装昏迷,还需要做些什么,以防又演错被导演骂。 “一会,我抱着你送你上救护车,你一直演昏迷不醒的人就行了,其间发生任何事,你都是昏迷状态。” 邢靖看他推断对,路安宁是什么也不知道来演戏后,跟路安宁说了她之后的戏份,解了路安宁一直没看到江虹,对后续剧情不知道的迷茫。 “谢谢。” 路安宁偏头跟邢靖道谢,邢靖没说什么,只是发现路安宁脸色,没有之前第一眼见的时候红润而皱了下眉,邢靖记得上次见面,路安宁也是突然气色不好起来。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邢靖看路安宁因为用了天眼,过分白晰的脸色,想到刚刚抱路安宁轻的像没重量的身子,建议她休息一会。 路安宁不知道邢靖担忧她现在的状况,所以摇头表示她不需要休息,她现在只想快点拍完戏,回去《寻仙记》找路安杰和徐薇。 “《血色救援》第……,a!” 来到导演说的四号楼,路安宁被邢靖带着走了进去,然后再四号楼一楼楼道里被邢靖抱起,之后她开始继续装昏迷不醒的人,被邢靖抱着跑出四号楼。 路安宁被邢靖抱出四号楼,四周就响起了警笛声,各种说话声,从那些对话,路安宁猜到邢靖作为救援人质的警察,现在要把她送上救护车。 “晓雪,晓雪,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路安宁脑子里正想着,她上了救护车,应该就没戏份的时候,一个很急的妇女声音在身边响起,让路安宁猜测对方是她现在的角色的“妈妈”。 果然,路安宁猜测才过去,那个“妈妈”就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然后很出路安宁意外的指责起邢靖扮演的救援警察“救援不力”起来。 “我女儿怎么成这样了?你们警察是怎么救人的,不是说会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吗?为什么她现在还受伤,我要投诉你们……” 路安宁听着那妇女,理直气壮的指责声,完全不解她现在的表现,这让她忍不住偷偷睁开一点点眼睛,想查看那妇女的神情,却发现她被邢靖抱着的视角,看不到那妇女,只看到邢靖抱着她隐忍不发紧绷忍耐的手臂。 他这是在生气?是表演还是真生气? 路安宁思绪乱飞的想时,导演喊了卡,让重拍这一条,原因是饰演晓雪妈妈这个角色的妇女,看着邢靖忘词了。 路安宁因为导演喊卡,所以完全睁开了眼,想跳下地走回四号楼等拍的时候,邢靖直接抱着路安宁走回四号楼内。 之后,重复拍摄,还是拍到妇女指责邢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卡词,卡的没有通过,又得重新拍。 “就几句词你都念不好,你结巴啊!”导演的咒骂声让NG的妇女演员很不好意思,一直道歉,说邢靖看抬眼看她的神情太吓人,她才会忘词。 妇女的话,让被邢靖抱着的路安宁,睁眼去看他,想看看邢靖到底露出什么的神态,才会让妇女觉得吓人。 路安宁抱着好奇去看邢靖,发现邢靖并没有做什么表情,或者说,邢靖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这幅样子,路安宁多看了几眼后,瞬间懂了妇女会被震慑的说不下去词的原因。 邢靖面无表情,不做多余的情绪,面容却自带了不怒自威的气势,那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路安宁看了几眼也觉得压迫,无法再直视邢靖的正脸,低头看其他地方。 导演听了妇女的话,看了邢靖一眼,也察觉到邢靖自带的那股气势,本想让邢靖收收的时候,又觉得邢靖这股气势,正好匹配他人民警察正气凛然的形象,收了的话,完全不符合他被上面安排拍《血色救援》这部戏,上面希望借此向对外界传达的公安文化。 “那一会你避开不看邢靖的脸。” 导演想到他电影要突出文化,果断让邢靖本色出演,让妇女改变表演方式。 而这一改变,重拍后顺利许多,妇女说完了所有台词,路安宁听到“哐啷”哐啷“救护车架被推到邢靖面前,邢靖把她放上去,没有和那妇女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路安宁则睡在救护车架上,被推上了救护车。 “cut,这条过。” “美女,美女,你的戏份拍完了。” 路安宁在导演喊结束后,下了救护车后,江虹跑来找她,告诉她,她的拍摄结束,让路安宁松了一大口气。 “那我可以离开了吧?” 路安宁看她在《血色救援》片场呆太久,天都快黑了的时候,发现她没带手机出来,有些急的想赶回去找路安杰和徐薇。 “可以了,可以了,今天谢谢你了。” 江虹把路安宁感激跟路安宁道谢,然后一边把路安宁送出封闭的片场,一边问路安宁银行账号,她用手机转3200给她。 “不用给我钱了。”路安宁不想收江虹的钱,还给江虹指了条路。 “你丈夫右眉有红痣,他福祉在东南,你送他去东南沿海一代的医院寻医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丈夫眉角有红痣,你认识他吗?”江虹被路安宁突然说的话,弄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位好爸爸。”路安宁对江虹笑笑,转身离开了片场。 “路安宁。” 路安宁在江虹发蒙想事情的时候,按记忆走离《血色救援》片场,正捡了四块石子投石问路,找到回《寻仙记》的方向时,听到邢靖叫她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邢靖不知什么时候,还穿着一身警服,追着路安宁出来。 “不用麻烦你送,谢谢。”路安宁摇头拒绝邢靖相送。 “这边有些偏僻,我送你安全一些。”邢靖不知道路安宁为什么在A市影视城,也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被人拉来拍戏,不过他记得路安宁还没成年,今天身体状况看起来也不好,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不放心路安宁一个人离去,所以跟导演说今天说了一声,追着路安宁出来了。 “那麻烦你了。”路安宁看着邢靖认真执着的脸,因为看过他面相,知道邢靖为人和性格,清楚他今日是一定要看到她安全到达某地,才会离开,不然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也会跟着她,所以也没有推辞的同意了。 “我要去影视城西片区,《寻仙记》剧组。”路安宁跟邢靖说了一声后,两人在路上简单的说了上次去凶器,杀害田大伯的田明被抓拿归案的事后,因为不算熟的关系,没有过多交谈,开始沉默顺着路走。 “姐姐!” 路安宁正想着她忘带手机出来,路安杰和徐薇联系不上她,会担心她的时候,听到了路安杰叫她的声音。 “安杰?”路安宁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路安杰从保姆车的车窗探出头,兴奋的喊她。 “宁宁,你跑哪去了?阿杰拍完戏一只找不到你。”徐薇在路边停好保姆车,带着安杰下车。 “我出来散心,遇到点事情耽误了。”路安宁没有说被拉了拍戏的事,让徐薇和路安杰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跟在路安宁身边的邢靖身上。 “姐姐,他是谁啊?”路安杰带了些敌意的问路安宁,路安宁就跟他解释是上次路奶奶联系来,送她去取田大伯凶器的人。 “邢先生,你在这里拍新戏吗?你父亲邢局长还好吗?” 路安宁跟路安杰解释邢靖身份的时候,徐薇盯着邢靖看了会,马上认出邢靖的身份,笑着跟邢靖寒暄了两句,知道邢靖是送路安宁回来,感谢了他几句后,邀请邢靖一起去吃晚饭,邢靖见路安宁遇到来找的家人,以还有戏要拍离开了。 “姐姐,我不喜欢他。” 路安宁跟邢靖道了谢,目送他离开的后,路安杰抱着路安宁的右腿,语气认真的表达他对邢靖的不喜欢。 路安宁不解的抱起他,问他为什么不喜欢邢靖,要知道邢靖一身正气,典型的正直好人,应该是很得路安杰喜欢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姐姐以后别和他来往,他…他不好。”路安杰紧搂着路安宁的脖子,强烈的想让路安宁离邢靖远点。 “他哪里不好了?”路安宁奇怪路安杰会说邢靖不好,以为是路安杰察觉到邢靖气场那方面不对,所以问路安杰,路安宁支支吾吾一通,说不出他为什么讨厌邢靖,只是让路安宁离他远点,路安宁不同意他居然硬扯出邢靖吓到他的朋友小鬼,不是什么好人,让路安宁看在他“朋友”的份上,以后不要理邢靖。 “姐姐,你不知道,都怪他,小鬼们不敢走去他所在的地方,不然我早在他们帮助下,带着舅妈找到你了。”路安杰一脸对邢靖的排斥,把找不到路安宁的气也无理的推到邢靖身上,让路安宁很是想不通,不过听他说小鬼们怕邢靖,认为邢靖不是好人,路安宁替邢靖解释了一句。 “鬼们怕他是正常的,不过怕的不是他的凶气,更多的是他的面相和命格。他面相剑眉星目就是鬼见怕,上一世还是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浑身正气和煞气带入这一世,可以算是天生的鬼见愁。” “姐姐,我不管,我觉得他就是不是好人,我不想你和他来往。”路安杰听路安宁的解释,没有对邢靖释怀,反而还很焦躁的表示他不希望路安宁再见邢靖。 “阿杰,那个哥哥是个好人,还帮过我们家,你不能没接触过他就这么说他不好。”路安宁不想路安杰这么凭喜好去待人接物,所以教育了他两句,没想到她的话,会让路安杰突然生起她气来。 “不要姐姐抱了,舅妈,阿杰要你抱。” 路安杰松开搂着路安宁的脖子,转了去让徐薇抱,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伸手轻打了他小屁股一下。 “回酒店吃晚饭吧。”徐薇把路安杰抱上车,坐上驾驶室开车的后,跟路安宁聊起后天路安杰戏份杀青,他们回L市的事。 “飞机票我定好,那天拍完就直接去机场。” “后天就回去了吗?”路安宁听到后天回去,心中有些归家的喜悦,可是马上想到刘福才儿子刘建的眼睛,又为他担忧起来。 阴阳眼变招鬼令,若是不尽快解决,谁知道她回了L市,刘建会不会因此出事丧命。 “要怎么才能化解刘建的招鬼令呢。”路安宁整晚上都在想这个问题,想的过深,不自觉在梦里梦到刘建。 “你们别推我,啊——” 路安宁不知她处在什么视角,只看到刘建被老师安排擦窗户,擦掉好好的时候,突然被几只鬼恶意的推了一把,撞碎玻璃,从五楼摔下去摔死了。 路安宁看到刘建摔下楼,内心急的不行,可是梦中却没有她的身影,让她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看着刘建摔死在地,那几只鬼围着刘建尸体大笑的画面。 “快跑,快跑。” 就在梦中路安宁气的不行的时候,刘建出事的地方来了一群人,那群人一出现,路安宁就看到那几只鬼似见了什么,被吓的四处逃跑,之后路安宁看到来的人中有白天所见的邢靖。 邢靖来此好像是勘察刘建的死因,是意外还是他杀。 “靖哥,这小孩死不瞑目啊,你来帮他一把吧。”跟着邢靖来的一个警察,勘察完现场,见刘建死后瞪大着眼睛,不忍心的用手给他闭上,却怎么也闭不上,就叫邢靖来做这件事。 邢靖走过去顿地上,看着刘建还年幼稚嫩的脸,为他叹了口气,抬手帮他把睁着的眼睛合上了。 第27章七煞 邢靖在《血色救援》片场外,见到路安宁的时候,路安宁正有些纠结的低头,踢着地面的四块小石头。 邢靖走近路安宁,路安宁“踢”石头踢的太过投入,一时间没有发现,所以她嘴里念得几句咒语,被邢靖听了个清楚。 “……一阵喜来一阵忧,一阵烦来一阵乐,是喜是忧,是烦是乐…四石开!”路安宁用力一踢四块石子滚了起来,落出了形态。 “不好吗?” 邢靖见路安宁看着地面的石子,皱眉发呆,忍不住开口问“卦相”。 “不是不好,是事态不明,喜忧参半,不分上下……” 路安宁听到人问,下意识接了句,接完反应过来,抬头看到邢靖。 “你出来了?”路安宁没想到邢靖出来的那么快,她还以为要等他拍完戏。 “嗯,听场务说你找我,有事吗?”邢靖看着路安宁比昨日红润一些的脸蛋,询问路安宁突然找他的原因。 “你能…给我几滴中指血吗?”路安宁看着邢靖,有些不知道她这么请求,会不会很冒昧和……怪异。 “血,你要做什么?”邢靖看路安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他要血,说完话就低头看地面的石子不说要血的原因。 “你愿意给吗?我需要用你的血来帮一个小孩封眼。”路安宁抬头看了邢靖一眼,见他没露出反感,心中有些放松的回答他的问题。 “小孩封眼?他怎么了?” “他天生有阴阳眼,阴阳眼被乱动手术变成了招鬼令,必须封掉,不然他可能会早夭。阴阳眼你应该听说过吧?”路安宁细说刘建情况的时候,怕邢靖不相信他们这一行的事,所以反问了邢靖一句,见邢靖点头表示知道,路安宁继续跟他解释招鬼令是什么。 “招鬼令就是眼睛成为容易吸引鬼跟着他,影响和迫害他的标牌……” 邢靖大概明白路安宁的话后,好奇的追问路安宁他的血有什么用。 “我想用你的血,在小孩眼中画符,看能不能借你血中的煞气和正气,破掉他眼里的阴阳,关掉他的阴阳眼,同时也能毁掉他眼睛形成的招鬼令。哦,你不知道吧?你天生煞气和正气都比寻常人重。”路安宁没有对邢靖隐藏她的打算,她觉得需要用邢靖的血,他需要知道她用来做什么。 “你的血被他用了,对你气运没有什么影响的。”路安宁在邢靖似乎陷入思考的时候,又声明邢靖借血对其没用什么坏影响,要有影响,路安宁觉得也只会是好的,若是她借用邢靖的血,帮刘建破掉招鬼令,邢靖算下来就是刘建的救命恩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很大的功德,也会算在邢靖身上,给他添点福源,而且因为昨晚她做的那个梦,路安宁隐隐觉得邢靖是刘建的贵人,不然别人都合不了刘建的眼,就他能合上。 “我找不到其他能破小孩眼睛形成的招鬼令,我……” “你需要多少血?”邢靖在路安宁纠结不知道该再说什么的时候,直接问路安宁要多少血,表明他愿意给路安宁血,让路安宁欣喜的抬头看他,告诉他只要三四滴就可以了。 “你什么时候要,现在吗?”邢靖看着路安宁似小猫得到小鱼一样,有些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想笑。 “现在可以吗?”路安宁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和银针,带了些不确定的问邢靖,让邢靖看着她手里带齐的工具,忍不住心中笑意的轻笑了一声。 “现在可以给你,只是三四滴血,会不会你带去找孩子,就凝固掉?功效会不会打折扣?”邢靖从路安宁手中拿过银针和瓶子,在取血前关心的问了句。 “瓶子我画了符,血存在里面不会干崮,只是毕竟离了你身体一段时间,血的功效会减弱一些。”路安宁眼睛盯着邢靖准备刺破中手指取血的动作,很随意的跟邢靖解释。 “血功效减弱,对你要画的符会影响大吗?需不需要我跟着你去见那孩子,到时候现取现用?” 邢靖停住扭开瓶子的手,低头问路安宁。 “可以吗?…你能到现场最好,只是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路安宁没想到邢靖会直接想陪他去,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若是邢靖的血现取现用,那效果肯定比她取了带过去有用,她来之前都准备从邢靖这里,若是要到血的话,就马上赶去找刘建,在两小时内用邢靖血,以便好借到邢靖的身上的正气和煞气。 “不麻烦,我其实很好奇你要用我血做的事,如果你不觉得带我去碍事,我想跟去看看。” “不碍事不碍事,你能一起去,最好,你今天什么时候能拍完戏,我们一起过去。”路安宁听邢靖想跟着去,忙笑着问邢靖有空的时间。 “我刚刚拍完今天的戏份,现在就能去。”邢靖看着路安宁笑弯的月牙眼,也露出一抹浅笑。 “拍完戏了?”路安宁没想到她来找邢靖,来找的时间点那么巧,若是晚一点,可能邢靖拍完戏不在剧组,她还找不到人了。 “你现在没工作,那我们去影视城外坐车去他家吧,影视城外有公交到他家。”路安宁心情因为今天出门找邢靖大顺而美好起来,一直笑吟吟的跟邢靖说话,让邢靖想到第一次见路安宁时,路安宁身上压不下去的郁气,对比现在再看笑起来如暖阳一样的路安宁,邢靖为路安宁能渐渐走出失去家人的悲伤和压抑而高兴。 *** “我们坐78路公交车,坐19个站,就能到刘家村了。” 路安宁跑去看了公交站牌,查看到去刘建家的公交,又跑回邢靖身边告诉他。 “78路,那是后面那一辆了?”邢靖看了一眼驶来的几辆公交车,告诉路安宁。 “嗯,是那辆。”路安宁说着的时候,公交车到了站台前,路安宁不等邢靖取钱,自己掏出两个硬币,带着邢靖上公交车。 “我们坐下一辆吧。” 路安宁上了公交车,发现车上坐着六个女子,回头看身后除了跟着的邢靖,再没有跟其他人要上车,忙拉着邢靖退出了车子。 “怎么不坐了?” 邢靖在路安宁说坐下一辆车的时候,跟着路安宁下了车,一直等司机开走车,才好奇的问路安宁为什么。 “车内连上司机只有六个女人,我上去就七个,你追着上来,没其他人的话,车内就只有七女一男,七女一男,或七男一女在车内,会形成七异位七煞,这大凶,对车内做的人都不好,容易出事。” “这样,那我们等下一辆。” 邢靖听了路安宁的解释,随意的动了下身体,给路安宁遮住打脸上的大太阳。 “你信我说的?”路安宁见邢靖听了她解释,就不再追问其他,忍不住仰头问他。 “为什么不信?”邢靖不懂路安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好多都不信这些,会觉得说这些的人是骗子,我爷爷有次带我坐小巴,小巴有七个座位,连上司机正好八个,司机是个男子,爷爷那次带我上去,全是男子,加上我形成七异煞,爷爷马上带我下车,还因为小巴座位特殊,提醒开长途汽车的司机,以后注意别拉这样的男女数,容易出事,他不信还骂我爷爷。”路安宁想到小时候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那司机不听路大师的劝,以后坚持拉这样的客会怎么样?”邢靖好奇的问路安宁。 “若是他车上出现七异位七煞,他一路开车不顺还好,就怕他跑长途,倒霉成为鬼车,在路上出车祸,害一车的人。”路安宁想到路岱川那时候被骂骗子,心中就发堵,而更发堵的是,路岱川不介意这些话,还担心这司机一意孤行,以后常拉这样客数,画了一个符偷放车上,让那司机行车一直没出大事,还在后面遇到路岱川的时候,又骂了路岱川一次“骗子”。 “我这次来找你要血,也怕你觉得我是骗子不给。”路安宁不知不觉把她之前心中的忐忑说了出来,让邢靖觉得路安宁人小小的,顾虑很多。 “路大师救过我爷爷一命,我知道他不是骗子,你也不是小骗子。”邢靖见路安宁脸上因为想到过去的事,而没了笑意,浑身郁气又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路安宁说起邢路两家的渊源。 “我爸也一直在麻烦路大师,路大师帮我爸他们破获过多起大案。路大师在我们警队的名声很高,老骨干都带有路大师给画的平安符,大家都知道路大师的能耐,都说L市有路大师坐镇,是L市之福。” “真的都这么说吗?” 路安宁听到有人信任路岱川,眉眼马上带起了笑意,使她整张脸瞬间明亮艳丽起来。 “嗯,都这么说。”邢靖见路安宁为几句话,马上变了的心情,暗道路安宁果然还是孩子,满身的孩子气,只为家人得别人夸,就能乐起来。 “车又来了,我们上去吧。”路安宁看到78路车又开过来,带了些雀跃的上车,发现车上包括司机有七八人,没机会形成七异煞,心情更好的投钱上车。 之后一路,路安宁追问了邢靖一些关于路岱川跟警队的事,邢靖根据记忆和警队传说跟路安宁说了一些。 “7x年,L市从外市逃来一个连环杀人魔,在L市用同样手法做了一起案子,杀了两个人,当时闹的L市人心惶惶的时候,路大师在那人犯案第三天,突然出现找了我爷爷,直接跟他说了凶手住哪,我爷爷带人去抓,果然是那个在外市做案13起,杀死19人的凶手。” “8x年,局里一直破获不了一起奸杀毁尸案,那时连受害人是什么人都因为信息被凶手毁掉彻底找不到,也是你爷爷直接找来,说是死者跟他求租,他是来替死者报案,说了死者身份,并说了犯案人员逃去了哪里。” “8x年,那时候有个变态,一直流动在几所小学附近猥亵小孩,警局派人蹲守他停歇了半年,警力一调回就又复出,那时没有什么监控,小孩子又说不清事,这件事对他们影响也大,警局听我爷爷的话,去找你爷爷求助,你爷爷也是马上给出犯案人员的具体方位。听说那时候,你爷爷是用铜钱算的。” …… “十年前,也是你爷爷突然去报案,说他看到某小学外,有杀人犯……”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那个杀人犯是我发现的,我看到他身边跟着害死人的魂魄,告诉我爷爷,我爷爷带着我一起去报案。” 路安宁正听了她爷爷之前几十年做的事,听的很为她爷爷骄傲的时候,邢靖讲到十年前,路岱川做的一件事,让参与了那件事的路安宁,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次由于是她发现在他们学校门口游荡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位浑身是血窟窿的鬼,吓到她的同时,也知道那鬼是被他跟着的男子害死,而在路岱川来接她的时候,跟路岱川说了,让路岱川去报警。 路岱川很欣慰她的表现,带着她一起去警局报案,发现那个杀死人的男子,正是一个杀了五人的通缉犯,路岱川得到了警局的报案悬赏的奖金一万块,从中取了三块给她买了三串冰糖葫芦奖励她,然后带着她一起把钱汇给路被害死的人家。 “那你也很厉害。”邢靖笑着夸了路安宁一句,路安宁说她不厉害,她爷爷厉害。 “一直会有鬼来找爷爷,让爷爷替它们伸冤,那些鬼模样都吓人极了,爷爷一点也不怕,来找他,不论多远地方来的,爷爷都会帮他们。” 路安宁想到老宅,总会有听过路岱川行事和为人找来的冤死鬼,想到路岱川对这些鬼,几十年如一日,从不厌烦,也不怕麻烦的帮助,就为她爷爷的坚持感到自豪和骄傲。 “这我知道,路大师给外地提供线索,也提供了很多,有时候会通过我们市局刑警队向外提供,有些是路大师跑去外地投案,亲自带人找尸体和线索,外市好几个刑警队,应该也对你爷爷有印象。” 邢靖对于路岱川做的事,也是有些佩服,很多能人异士都不是很爱掺合这方面的事,路岱川则不是这样的能人异士,L市有他,说起来还真的让很多案件连环发生不了。 ****** 邢靖一路和路安宁说着路岱川的事。感觉眨眼的功夫,公交到了刘家村。 “到了,我们下车吧。”听着报站声,邢靖站起来和路安宁走下车。 “路小姐!” 路安宁跳下车,被刘福才通知来接他们的刘建,马上跑上前来。 “路小姐,麻烦你了,我爸爸说,你可以让我去找你的,不用你大老远跑来。” 刘建见到路安宁,跟路安宁转达了他父亲的话,路安宁对他笑笑,让他带他们去他家。 “路小姐,我爸爸说他拍完戏,马上赶回来……” “我发信息告诉过他,让他不要过来了,他今天接到戏,应该会很忙,我们很快弄完就走了。”路安宁说着拿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刘福才。 她之前找邢靖,邢靖同意后,就发了信息给刘福才,说她去他家给刘建封眼,让刘福才给她具体地址,刘福才那时候正准备拍戏,想辞演来陪路安宁一起过来,路安宁泡了几天剧组,知道刘福才这样在影视城做群演的演员,每天能接到戏不容易,接到了若是还辞演,对他们以后接戏口碑会大打折扣,所以劝他不用回来。 路安宁发了信息,让刘福才不用赶回来后,刘建也带着他们走回他家,一路刘建发现那些爱往他面前凑的鬼,不知道都躲去了那里,看向路安宁的眼神就带了崇拜,对跟着他们身边的邢靖倒没什么想法,所以没有去关注,也没有看到邢靖看着他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路小姐,我倒水给你们。”刘建带路安宁和邢靖走回他家后,知道需要待客跑去泡水被路安宁叫住。 “趁着还没有过午,我现在就给你眼睛画符,你别忙来忙去的。现在你先去取一盆水,我和这位哥哥需要洗手。” 路安宁让刘建去取水,她和邢靖洗了手后,让刘建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取出银针递给邢靖,邢靖接过去没犹豫刺破了中指。 “你看着用吧。”邢靖刺破手指出血后,把手伸到路安宁面前,让路安宁随意取血。 路安宁用手指沾了邢靖的一点血,快速的默念着一些口诀,在刘建双眼边描画起来,中间重新用手指沾血了四次,终于画完刘建眼外的阵法,准备画刘建眼内的阵法。 要画刘建眼内的阵法,不适合直接在刘建眼内直接画,所以路安宁准备先在外面画好,然后点进他的左眼。 路安宁点邢靖手指血,准备在她一个指头上画阵的时候,突然发现她每次取血在她手上的时候,邢靖血里浓厚的阳气,都会被她体内的阴气冲淡几分,而要画入刘建左眼内的阵法,本就是破阴阵,用邢靖的血,看重的就是他能让鬼怪退避三舍的阳气。 “我能直接在你手上画吗?你阳气比我大,这样……”路安宁想了想,觉得直接在邢靖中指画阵,由他点入刘建眼,效果会更好,所以开口请求他。 “画吧。”邢靖不等路安宁说理由,让路安宁直接画,让路安宁察觉到他那股信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一直再看她。 “谢谢!” 路安宁和邢靖那双好看的星目对上,道了声谢后低头,快速的用指尖,以邢靖中指刺破渗出血珠为中心,轻勾血珠开始画了一个细小的阵法。 路安宁的指尖几次触到邢靖的指腹,让一直看着路安宁的邢靖,不知为什么有错觉,路安宁的触碰,似点在他心里,让他心似猫抓一样痒痒的。 “好了,麻烦你把这符印在他左眼中。” 路安宁画好符,收回手让邢靖行动的时候,走到刘建身边,用手帮他撑住左眼,防止他因为邢靖的动作,下意识闭眼。 “别怕,点进去,你以后就看不到那些东西。” 路安宁手触碰到刘建的时候,发现他的紧张,温声安抚他。 刘建听到路安宁的声音,浑身放松了一些,看着邢靖的手指带着他看不出图形的血,盖入他左眼珠。”可以了吗?” 邢靖感觉手指触及到刘建眼珠,询问路安宁,路安宁说可以他收回手,去看刘建的左眼,然后有些惊讶的发现,刘建应该被盖入血印的眼睛上,无一丝血迹。 邢靖看到刘建眼中无血迹,以为是他弄失败没弄上去,抬手看了看他的中指,中指上这时候也没了路安宁描画的符,只有他刺破的红点。 “好了!” 路安宁看着邢靖把手上的符,点入刘建左眼珠上,那符就快速扩大衍生,发出金光,只是几个瞬息,路安宁看到她画的符破掉了刘建左眼内形成的阴阵,另外建起了阳阵。 “行了,你阴阳眼的阴阳阵已破,以后不会看到那些东西,你左眼和右眼都是阳阵,也破了你眼中的招鬼令,以后莫说那些鬼想害你,怕是见了你现在的双阳眼,也要躲着你走。” 路安宁收回撑着刘建眼睛的手,有些兴奋的告诉他。 “真的吗?”刘建只觉得他现在眼睛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封住了苦恼了他多年的眼睛。 “嗯,是真的。”路安宁回答了刘建的话后,从挎着的包取出一瓶药水和创可贴。 “我帮你处理下手吧。” 路安宁准备先给邢靖消毒,然后再贴上创可贴的行为,弄的邢靖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处理,一会血就凝固,。”邢靖拒绝手指一个小点点伤口,被那么隆重的处理,弄的路安宁拿着特意卖的药水和创可贴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消下毒吧。”路安宁想了想还是扭开了药水,用棉签沾了药水去擦邢靖的中指,邢靖觉得不需要的时候,见路安宁做的一脸认真,也就随他去了。 “会疼吗?”路安宁棉签触到邢靖手指的时候,怕药水刺激到“伤口”,所以小心的问邢靖。 “不疼。”邢靖手指对那微小的刺痛,没有任何反应,路安宁则是想到她每次取血,手指的刺痛,忍不住愧疚的再给邢靖擦完药水消毒后,吹了吹伤口。 “我觉得好了。”邢靖手指感觉到一阵暖风的时候,后背僵了几秒,反应过来是什么,快速的把手收回来背身后。 “好了吗?要不再涂点药水?”路安宁没发现邢靖声音的紧绷,举着棉签看着邢靖。 邢靖避过路安宁的眼睛,看着其他地方,说了句好了。 “那我收起来了,今天谢谢你。”路安宁把药水和创可贴收回挎包,真诚的跟邢靖道谢。 邢靖这时候脑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刘建,这个给你,你把我之前给你带的链条还我。”路安宁从包里取了一个符,递给刘建的同时,准备要回她上次留给刘建护身的狗牙手链。 那手链是路岱川给路安宁准备的,可以为佩戴的人,赶走一些不厉害的鬼。虽然现在她用不到,可是路安宁还是想收回来留作纪念,所以特意为刘建额外做了个辟邪符。 “好的,路小姐。”刘建听路安宁要手链,忙取下手上带着的狗牙。 路安宁接过手链后,收回包里,然后跟刘建道别,拒绝他送他们到车站,和邢靖离开了他家。 “阿梅,你还不快回去,你爷爷要落气了……” 路安宁和邢靖走出刘建家,朝着村口车站走去的时候,身边突然跑过一个有些焦急的人,拉住路边玩耍的一个女孩,把她往家里带,原因是对方爷爷要去世了。 “你在这等我下,我过去看看。” 路安宁知道人死后,没什么意外鬼差会来带他们,所以听到有人在附近去世,就忍不住想跟过去看看,期望来的鬼差会是路岱川,这样她就能偷见对方一次了。 虽然路安宁知道这样的概率很小,可是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丝期望。 “你慢点跑,别摔到。” 邢靖追着路安宁而去,看路安宁快跑的要摔倒的样子,提醒了她一句,路安宁却全然不顾,就怕跑晚了鬼差就走了。 【“啊——别打我,别打我……” 路安宁跑到快有人要去世的人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心中松了口气,垫脚往里面看去,想看看在里面打人的鬼差是不是路岱川。】 第28章生死 路安宁垫脚朝屋内看去,看到两个穿黑色官袍,背对着她的鬼差,只一眼就很失望的收回视线,从两个鬼差的背影,路安宁就知道他们不是路岱川。 “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邢靖追上路安宁,发现路安宁一脸失落,关切的问了她。 “没什么,我们……”路安宁对邢靖摇了摇头,准备和他回去坐车离开的时候,他们站的房门内,传来一阵惨叫。 “别打我,啊——别打我,你们让他们别打我,别打我啊。” “我进去看看。” 邢靖听到一位老人哀嚎求救的声音,误以为有人在虐待老人,职业素养让他不能坐视不管,准备进去阻止的时候,路安宁看出他意图拉住他,让他别进去。 “你别进去,你帮不了那老人。” “帮不了?”邢靖困惑路安宁这么说话。 路安宁又朝房屋内看去,看到在大院子里,被鬼差用锁魂链已经锁出大半魂魄,也强挣扎着要回体内,而被两个鬼差用鞭子抽打的老人,叹了口气跟邢靖说。 “他阳寿尽了,该去地府报道,谁也改不了他的生死。” “阳寿?”邢靖看着路安宁那双沾染上悲悯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怔愣。 “嗯,他最后的生死大限到了,却留恋人世一直不想走,让两个鬼差同时来拘他,表示他已经拖了些时辰,下面容不得他再拖,乱了生死簿,现在打他的是鬼差,你进去帮不了他,那些鬼差打他,也是他们渡魂的职责所在,不打他不死心,不会跟着他们走。” 路安宁因为天眼,见多和听多怕死之人,在寿元尽了之后,哭喊哀求着不愿意死去,而逼着来接的鬼差只能强行对他们动手,把他们魂魄打出体内带走。 “爹,你怎么了?””爷爷,谁打你啊,爷爷……” 屋内老人哀嚎求救的声音,让围着他的家人,心急如焚的问老人,老人满脸泪痕的看着子孙,像个小孩子告状一样,指着院子鬼差所站的位置。 “他们打我,他们打我,你们让他们别带我走。” 老人的话让围着他都到中年的子女后背一凉,意识到什么不说话,孙子辈却完全不知事的哭着继续追问他谁打他,为什么要打他。 “我不走,他们就打我,啊——别打我,妈啊,你让他们别打我,别打我。”老人跟子孙诉苦的时候,鬼差又一鞭子,让他再次惨叫了一声。 “妈?爷爷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犯糊涂了。”老人的一个孙子不解老人突然喊妈,觉得他爷爷是犯糊涂了。 “我妈就在哪里,她好狠心,看着我被打,也不帮我拉一下。妈啊,你让他们别打我了。”老人看着跟着鬼差一起来接他的母亲,委屈的让他母亲帮他,他母亲却只是在一边对他招手,让他快点走了。 “啊——” “爷爷,你手肿起来,爷爷,你怎么了?” 伴随着老人的被打的惨叫,一个小女孩注意到老人露在衣服外的手,骤然而起的肿痕,惊呼起来。 “爸爸,爷爷这边手上也紫了,爷爷,呜呜呜呜——”另一个男孩的大哭起来,大人们下意识的去解老人身上的衣服,一解开就看到老人身上出现多条鞭痕,正如老人所说,有人在打他。 “大哥,我们要不要把爹再送回医院。”老人的一个儿子,看着老人身上的青紫,不忍心的询问最大的哥哥。 “医院昨晚让我们把爸接回来,说他撑不过今天,我们送进去,他们也不接啊,而且让爸气落在外面,他以后找不回家怎么办?……阿虎,你拿钱去买些冰块回来给你爷爷敷敷。” 老人的大儿子,对父亲的状况有些了解,这时候知道不能送老人去医院,让老人死在外面,只能看着老人身上的肿块,叹气的吩咐儿子去外面买些冰块,给老父亲敷一下肿痕,希望能减轻老人的痛苦。 “爸,现在去哪买冰块?”被点名的阿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去小卖部,买几只冰棒回来。”老人的大儿子很懂变通,在阿虎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反应很快的给他定了目标。 阿虎应了一声,开始快速的往外面跑,一阵风似得跑过路安宁身边,路安宁听到屋里的对话,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下意识想拉住他,让他别忙合,老人现在怎么做也缓解不了他的痛苦。 可是最后路安宁还是知道她身份的控制住她的手,没有去拉阿虎。 “爹啊——” “爷爷——” 路安宁跟邢靖慢慢往回走,没几步听到了老人家传出了集体的哀哭声,知道这代表老人已经落气去世。 “爷爷,爷爷,冰棒买回来了,你会好受了。”阿虎匆匆去,匆匆回,半路还不知道爷爷已经去世,急切的念叨着老人,那份牵挂爷爷的心,看的路安宁难受,生死离别,果然是最让人难受的事。 死的留恋人世温情,但阳寿尽了不得不死,活着的只能看着亲人离去,留不得他。 “哥,爷爷去了,呜呜——” “爸,那这些冰棒怎么办?爷爷还用么?呜——” 阿虎跑进家,看着痛哭的家人,听着妹妹说爷爷去世,捧着一包冰棒,完全反应不过来,哭着追问父亲这些东西怎么办。 “用不上了,用不上了。”阿虎的父亲,看着老父亲落气死后,身上的肿痕和青紫,快速的消失,眼眶红红的告诉阿虎,用不上了。 “车一会才来,你坐着休息会吧。”邢靖见路安宁脸上带着哀思,一直回头去看刚刚有人去世的人家,把她拉到站台的休息椅边,让她坐着休息,同时侧身挡住路安宁回头看的视线,不想路安宁太过陷入他人家的生死离别的痛苦情绪中。 路安宁被邢靖挡住了视线,没多想的收回视线,看着脚下的地板发呆。 “铛……铛……” 路安宁发呆的时候,听到铁链碰到一起的响声,偏头看到两个鬼差用锁魂链带着一男一女的鬼魂,向她这个方向走来。 其中男鬼魂,是刚刚死去的男老人,女鬼魂则是男老人的母亲,被鬼差带来阳间,一起带走男老人的鬼魂。 “死有什么好怕的,就你瞎折腾,该走的还是要走,白挨我们一顿打。”一个鬼差有些埋怨道说男老人,男老人还在为他死去难过,一直不说话。 “你看你耽搁的时间,我今天还有好多魂要引,被你这耽搁,我休息时间全没了,连口热汤都没空喝。”另一个鬼差也对男老人带来些埋怨,他们鬼差最怕遇到这种将死却不愿意死,死留人间的鬼魂,这会严重加大他们的任务量。 “土地公,土地公,你快点出来核实这个亡魂的身份。”鬼差带着男老人走到路安宁前方不远处,对着一个不起眼的灌木丛喊了起来,喊完路安宁看到从那灌木丛走出一个穿的有些破旧的土地公。 “勾魂牌和批票给我看看。”土地公先问鬼差要了他们奉命来引魂的文书,鬼差给了后,他不知从那取出几本册子,对着鬼差给的文书,查看他的那几本册子。 “许有生,今年89,刘家村人,系属本地人,今日午时确实寿终正寝,你们带走吧。”土地公对完册子后,让鬼差把男老人带走的同时,他拿那笔在他的簿子上划掉男老人的名字,同时批注了一些东西才把册子收回去。 “我过去一下。”路安宁看鬼差带着男老人的鬼魂离开后,土地公办完事,也回了他所住的灌木丛后,忍不住跟邢靖说了一声,走到土地公所住的灌木丛,为土地公拔去四周的杂草,露出里面被遮挡住,破旧的不成样的土地庙。 “闺女,谢谢了。”土地公看路安宁为他除草,笑着感谢了一句,土地婆也从庙里,走出来跟路安宁道谢。 路安宁对他们笑笑,然后看着他们过于破旧的土地庙,正不知道怎么给他们修缮的时候,跟过来的邢靖看出路安宁的意图,出声问她是不是要修缮土地庙,路安宁点头,他就开始就地取材,找了一块大石板,给土地庙换了会漏雨的“屋顶”,然后又找了些东西,替换掉土地庙风化掉的一些墙面。 “这小伙子,手脚麻利,闺女你也帮我们跟他道声谢。”土地公看着邢靖动手,跟路安宁说话,路安宁笑着点头,然后问了他们所属的具体地界,准备晚上给他们祭拜点东西。 “车来了,我们要走了,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路安宁在邢靖简单的修缮完土地庙后,看到78路车来,笑着跟土地公和土地婆告辞。 “等等闺女,这个给你们。” 路安宁带着邢靖离开的时候,土地公突然喊住路安宁,说有东西给路安宁,路安宁回头想看他要给什么的时候,察觉到手上一紧,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土地公把一条红线带她手上。 “别的土地公我谢不了你们,送你们一人一条红线,让你们的姻缘以后都顺遂,和和美美,甜甜蜜蜜。” 土地公笑着跟路安宁说了他赐予的红线,路安宁没把她和邢靖联系起来,只以为是土地公是单独赐福她和邢靖,这一世的姻缘会幸福美满,不会走太多波折路,所以感激的笑着跟他道谢,然后回头告诉邢靖,土地公为谢他修缮土地庙,给予他未来姻缘祝福。 “红线?”邢靖看了看他的双手,没看到红线,路安宁因为天眼能看到,所以指着他右手告诉他在那里。 “土地也管人姻缘吗?这不是月老管的吗?” 邢靖和路安宁坐上车后,一直去看他空空的右手腕,看完带了些好奇的问路安宁。 “土地公守一方平安,是职司之神,虽然官不大,但管的事却不少,诚心跟他祈愿,他能帮都会帮,是很热心的一方神。在姻缘这块,能得他们赐福的话,不比月老弱,以前有些地方,土地庙香火旺,很多男女的生辰八字,会被家人放到土地庙的香案下,求土地公判断两人的姻缘,顺的话,求土地公赐福他们,能得土地公赐福的男女,一世婚姻都和和美美,恩恩爱爱。” 路安宁摸着手腕上土地公赐予的红线,眼睛笑出漂亮的月牙,她要回家烧纸告诉她爷爷和爸爸妈妈,她今日得土地公赐福姻缘了,让他们别为她以后的姻缘担心。 “土地公和土地婆,都是很好很好的公公和婆婆,超级古道热心。”路安宁想到老宅地界上,一直很照顾她的土地公和土地婆,又跟看她笑脸看的不知道想什么的邢靖夸了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看不得刘家村地界的土地庙破旧的原因,她不希望这样的好神,由于信奉少了之后,落如此的待遇,所以去修缮了土地庙,完全没想到会因此的土地公的赐福。 “果然做好事会有好报的。”路安宁摸着手上的红线,愉快极了,女孩总是期望自己的姻缘之路,能顺遂幸福,都对未来的爱情存着美好的想象,不希望遇人不淑和嫁错人。 “邢先……邢大哥,现在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去吃午饭吧。” 路安宁摸着红线,乐了一会后,看到公交上的时间,已经快下午十二点吃饭的时间,正好适合她清邢靖去吃饭表达谢意的时间。 路安宁觉得今天很麻烦邢靖,不回报点什么给邢靖,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不回去跟家人吃饭吗?”邢靖看了眼路安宁青春洋溢的小脸,反问路安宁。 “弟弟不耐饿,舅妈应该带着他早吃了。” “你现在想吃什么?”邢靖听路安宁说家人吃过饭后,主动问路安宁想吃的。 路安宁见邢靖同意和她去吃饭,马上来了兴趣的问邢靖。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看影视城内有好多饭馆,你知道哪家店好吃吗?若是不好吃,我们回市区吃吧。” “影视城,我住的酒店,餐饮不错。” “那就去那家。” 路安宁和邢靖一来一往,很快定下了吃饭的地点。 之后,路安宁心情很好的问了邢靖他拍戏的一些事,邢靖看着路安宁对他好奇的猫睛,不知不觉对路安宁透露了他许多事情,比如他拍这几部片子的意义。 “这次被抽调来拍这部《血色救援》的片子,和前几部刑事案件侦破片不同,前几部主要是对外科普现代警察破案的手法和程序,破除社会对这一块地许多误解和误区。这一部是用一些事例来反应警民关系,希望社会更了解公安文化,更理解民警工作。” “为什么大量用真的警察而不是演员来拍?是上面想避免演员拍出“神剧”,也想用这些片子对外宣传公安文化的同时,对内能做一场思想教育。所以从各地区掉了些警察加入,让大家有参与感。” “为什选我做男主角?”邢靖因为路安宁这个问题停顿了下,看路安宁好奇的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好回答。 路安宁发现邢靖的停顿,眼里因为心情过好,而划过一丝促狭,打趣邢靖的把原因说了出来。 “我知道为什么选你,因为你长的好,比好多男明星都帅,你代表警察来拍,能给警察长脸,也能吸引更多人观看。” “咳……”邢靖看着路安宁似会泛光闪烁的眼睛,咳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路安宁的说法,完全正确,上面掉他来拍,这个原因占很大一部分。 “我之前看过你拍给刑警宣传照,那些宣传照,让我们学校好多学生,准备大学去读警校。”路安宁想到邢靖对外最火的一组宣传照,这组宣传照可以算是为警校做的最成功的一次招生宣传了。 “你前年拍的第一部警片《一线追踪》,在央视播出,可是当时的收视冠军,现在一放寒暑假,也有好几个电视台重复播放,大家可爱看你演的刑警队警员,看你带队破案。”路安宁想到她爸妈最爱看的的电视剧,忍不住问邢靖,“这一部还会拍续集吗?好多人求拍续集,里面的烈阳破案真帅。” “咳…咳……《一线追踪》预定下半年拍一部电影,以去年我参与的一场大型侦破案为案件原形拍摄。” 邢靖听路安宁夸她饰演的角色帅,不自然的咳了几声,才在路安宁亮似繁星的猫眼中,透露了上面的一些安排。 “还是你演烈阳吗?”路安宁听拍电影,怕换演员追问邢靖,邢靖点头说上面点名要他,路安宁松口气,继续看着邢靖,笑出漂亮的月牙,“那上映的时候,我去电影院看,为你贡献票房。” “不用……”邢靖为路安宁支持的话,弄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从不关心他被安排拍摄的电视剧或电影的收视率和票房,每次都当完成任务。 “你不喜欢拍戏吗?”路安宁敏感察觉到邢靖的情绪问他。 “没有喜不喜欢,当没案子需要我参与,闲暇时的任务处理。”刑警语气淡淡地道。 “那你拍戏辛苦吗?”路安宁看路安杰拍戏,觉得很辛苦。 “比破案麻烦,不过比在警校训练轻松。”邢靖对比拍戏的难易度。 “哦,警校训练很辛苦吗?”路安宁听到邢靖说警校训练,马上转移了聊天话题中心,开始问邢靖大学警校的生活,邢靖在路安宁的问题中,不知不觉又透露了他许多大学的事,那些训练实践的事,邢靖觉得枯燥无趣,路安宁却听的津津有味,还对她的大学有了想象。 “好了,到影视城,我们下车吧。” 邢靖和路安宁结束聊天,下了公交,然后去邢靖住的酒店用了午餐,其间两人又聊了路安宁的一些事,让邢靖知道路安宁来此陪弟弟拍戏的事,也从路安宁经历的一些事中,听出路安宁眼睛给她带来的一些麻烦,对她小小年纪经历比常人多多事迹,而生出怜惜。 **** “回去咯,回去咯,回去咯。” 路安杰拍完《寻仙记》最后一场杀青戏,得了李国民一个大红包后,拿着跑到路安宁身边,递给路安宁的同时,抱着路安宁右腿,兴奋的说他们要回家了。 路安宁捏着厚厚的大红包,预估里面李国民放的钱款不少,至少一万,快赶上路安杰这次片酬的三分之一了,不过这个大红包,路安宁觉得李国民给的多,倒也没有还回去,因为这是拍戏杀青的惯例,导演会给重要演员准备杀青红包,给彼此一些彩头,所以这钱对方不论给多少,她也没理由还回去。 “回去了,昨天打电话回家,听小美(路安杰的小鬼团成员)说,这几天好多人来找奶奶,奶奶被烦的气色不是很好。”路安宁抱起路安杰,有些担心路奶奶情况叮嘱路安杰。 “阿杰,奶奶身体不好,你回去一定不能惹她生气,知道吗?” “姐姐,阿杰很乖,才不惹奶奶生气,你别冤枉我。”路安杰搂着路安宁的脖子,有些不满的抗议路安宁让他不惹路奶奶生气的话。 “是是是,我们阿杰很乖。”路安宁附和路安杰的话,可是想到路奶奶被老猫以命换命,续起来的寿元,眼里划过一丝痛色,忍不住再次让路安杰回去,万事顺着路奶奶,不许耍任何小性子,要让路奶奶每天都过的开心。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不开心,我会每天把奶奶逗开心的。”路安杰没什么忧思的亲了路安宁一口,顺着她的话说,路安宁抱着他,看了看天,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29章坐馆 “奶奶,你怎么不在楼上等,下来等我们多热啊?”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从徐薇司机开的车下来,看到站在公寓楼下等他们的路奶奶,心疼的念叨了她一句。 “回来了?吃饭了吗?”路奶奶慈爱的看着两个孙儿,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一直牵挂他们的心悄悄落下。 “奶奶吃了吗?我们吃飞机餐了。”路安宁说着的时候,路安杰已经伸手跟路奶奶要抱抱。 “奶奶,阿杰,好想好想好想你哦~” 路奶奶接过路安杰,路安杰亲了她一口后,就用他的小奶音拖长的说想路奶奶,让路奶奶眉眼都染上笑意,回亲了他一口,然后看着下车来的徐薇,跟她说谢谢。 “她舅妈,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亲妈,外面热,你带着孩子上去吧,我也回去,不打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徐薇不舍的看了看路安杰和路安宁,然后很体贴的跟路奶奶道别,把空间留给他们,坐着司机来接她的车离开了。 “这次真辛苦你们舅妈了,你们记的以后好好报答她。” 路奶奶看着徐薇走后,带着路安杰和路安宁上楼的时候,教育路安宁姐弟要懂得感恩。 “老大,姐姐,你们回来了。” 路安宁和路安杰跟着路奶奶回到家,里面等候着的小鬼们,就很开心的迎上来。 路安宁见他们穿的衣服不是她离开前为他们做的,而是几套新衣服,就知道路奶奶虽然看不见他们,可是最近也把他们照顾的很好,而且路安宁看小鬼们身上的戾气,也几乎快没有了,猜到路奶奶最近怕是带着他们念经。 “姐姐怎么知道的,奶奶每天外出回来,都会给我们念经听,奶奶念的我们可舒服了。” 路安宁在路奶奶忙着去给他们姐弟煮面吃的时候,问小鬼们都近况,得来和她猜测一样的经历。 “等过几天,我带你们去一趟游乐场,玩开心了,我和阿杰赶在初一前,把你们几只好投胎的送去投胎。”路安宁摸着离她最近的一只生病早夭的小鬼头发,跟和他死因差不多的小鬼们商量离去的时间,让他们都安静下来。 “姐姐,我们能和小美他们一样不走吗?我们跟着你们很开心。”被路安宁摸着的小鬼有些小心的问路安宁。 而他说的小美他们,则是指非意外而死的婴灵。 “在人世留久了对你们不好,你们也不想一直受初一十五的阴风洗骨吧?你们能去投胎,就早投胎,好不受这份罪,去投胎你们也会过的更开心的。”路安宁并不希望能去投胎的小鬼们一直以孩童的心智,游荡在人间。 平时游荡在人间,对于他们还没什么,可到了初一十五刮起针对他们的阴风,他们可就受大罪了。 “小美他们是想去投胎,姐姐现在也没法子送他们去,你们能去就快去,别在我这里耽搁了。”路安宁看着小美他们,为他们还得在人间停留叹息。 “面好了,大家可以来餐桌吃面吧。” 路奶奶煮好面,端上桌让大家去吃面,打断了路安宁和小鬼的对话。 “吃面咯,吃面咯,奶奶煮的面最好吃了。” 路安杰和几只小鬼,马上忘记一切,兴冲冲的跑去餐厅,爬到椅子上自己开始吃面。 路安宁看他们一窝蜂跑走,坐沙发上想了些事情,然后在路安杰催促她快来吃面的声音中,站起来走过去。 “姐姐,快吃,奶奶给我们煎蛋蛋了,可好吃了。”一只小鬼开心的咬了一口煎蛋,幸福的眯起眼让路安宁也快吃,路安宁对她笑笑,坐她的位置上,开始带怀念的吃路奶奶煮的面。 *** “奶奶,最近很多人找你,还从老宅找到这里吗?那些人找你,可是为打棺的事?” 路安宁吃过面后,收了碗进厨房和路奶奶一起洗掉时候,问她最近家里发生的事。 “他们跟你说的?”路奶奶把洗好的碗碟放入橱柜中,看了一眼厨房外漂浮着的牛奶杯,回头反问路安宁是不是小鬼们告诉她的,路安宁点头说是,路奶奶叹了口气。 “最近有几伙人,不知道从那里听说,你继承了你爷爷的打棺鞭,找上老宅想请你去打棺,没找到你人,又打听到这里来守着。”路奶奶简单的跟路安宁说了来找她的人和事。 “那几伙人,可是本地人,以前认识爷爷吗?”路安宁一边洗手,一边问路奶奶。 “有两家是本地的,有一家是H市,本地都是认识你爷爷的,H市是听过你爷爷名号找来的。” “奶奶,明天回老宅吧,趁着没开学,我把他们的事情办了。”路安宁用毛巾擦干手,决定回老宅把路爷爷的堂口开起来。 “宁宁,要不等你成年或者大学在回去,你先多看看你爷爷那些书……”路奶奶有些不忍心路安宁接路岱川的衣钵,所以想让路安宁推后开堂口,路安宁知道她的顾虑,笑着搂着她,跟她说在a市发现的事。 “奶奶,我在A市已经接事了,一会我把赚的钱给你,我现在的本事能撑起爷爷的堂口,不会给他丢脸的。” “唉,奶奶到希望你撑不起,只接下打棺鞭,一直不出师。”路奶奶看着路安宁,叹了口气呢喃,让路安宁抱着她不说话。 接下打棺鞭,她就是打棺师,规矩是有活就得接,那能拿着打棺鞭不出师。 “H市有些远,他们是开车来接我还是我自己过去?本地那两家也是怎么安排我过去?”路安宁像浣熊一样,挂在路奶奶身上,跟着路奶奶走出厨房去客厅坐着说话。 “这个我没问,都说你最近不在家,让他们等你回家再说事,等不及就去找别的打棺师。”路奶奶明显推拒掉那三伙人的话,让路安宁忍不住把头埋进路奶奶肩膀中,不想让她看到她变红的眼睛。 她好性子的奶奶,为了不让她接到打棺的活,还真是甘愿做恶人,也要为她避掉那些人。 **** “安宁,回来了。” “是啊,张叔。” 早上,路安宁和路奶奶带着路安杰和一群小鬼,回到古桥村老宅的路上,遇到的人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路安宁笑着回应他们后,那些人和路家相熟的话,还会问问路安宁带弟弟去拍戏的事。 “安杰拍的戏,什么时候放,到时候,我可得好好追着看看。我们安杰长得俊,拍的戏一定好看。” “莫婶,时间我也还不知道,等到时候知道了,我告诉你。”路安宁对于这些看着他们姐弟长大的街坊,一直有种熟稔亲切感,所以对于他们的问话,都回答的很耐心。 “安宁姐姐,安杰长得那么好看,这次去拍戏,是不是他要当童星了?”路安宁一行人快到路家老宅的时候,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兴奋的跑过来抱着路安宁的手问她。 “安杰只是去当小演员拍戏,体验生活,当不了童星。” “怎么当不了,安杰长得比那些童星都好看,他只要拍戏,一定会很受欢迎,成大明星的。我觉得安宁姐姐也适合去拍戏,当明星。”抱着路安宁手的小女孩,嘴甜的一次性夸了路安宁两姐弟的好面相。 “安宁姐姐,安杰以后还拍其他戏吗?拍的话,我要给他建一个贴吧,专门放他的拍的作品,成为他的后援会。”小女孩看起来很维护路安杰,让路安宁也没有对她隐瞒的告诉他,路安杰下个月还需要去A市三天,接拍一部名叫《爱,折腾》的爱情片中,男女主戏份很少的儿子。 这部戏,是路安杰在A市影视城拍《寻仙记》的时候,路安杰拍戏空档听群演说附近有剧组在招小演员,路安杰求着徐薇带他去试试,没想到一去试镜就被订下,当天协商了合约,除去剧组报销一万的来回机票和住宿伙食,路安杰额外拿3万的片酬拍三天。 “《爱,折腾》,没听过这部电影,不过我记得关注进展的。安宁姐姐,我好期待安杰《寻仙记》的表演,嘻嘻,他现在小光头,好萌,电视剧里也一定很萌。”小女孩说着去看被路奶奶牵着走,踢石头玩的路安杰。 “安杰,给我摸一下你光头吧?”小女孩越看路安杰萌萌的小光头,越手痒痒的想摸一下,所以询问路安杰。 “不给摸,摸了我生气。” 路安杰不配合的用小手抱住小光头,鼓着小脸,强烈的表达他不让人碰头的意愿,让小女孩有些失望的离开。 “安杰的光头,只给姐姐摸。” 小女孩离开后,路安杰邀功一样跑到路安宁身边,把路安宁手放他脑袋上,告诉路安宁,头只给她摸,惹得路安宁抱起他亲了一口,然后一直抱着他回到老宅。 “奶奶,我把旗子挂出去了。” 路安宁回到老宅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代表今天开馆的旗子挂到了家门口,然后回到家中跟路奶奶一边收拾几天没住的屋子,一边等要请她去打棺的事主上门。 然而路安宁这边挂上旗子不久,上门来找的不是来请她打棺的人,而是附近几户人家。 “安宁,我看你家门口挂了旗子,这是不是你要接你爷爷的馆了?”路安宁家隔壁的宫大妈,有些喜悦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说是要接馆后,她马上跑回家,拿来小儿子和未婚妻生辰信息,让路安宁给她们看看结婚的日子。 路安宁取了路岱川的做的黄历,结合新人的信息,开始找适合他们结婚大喜的日子。 这样找有很多规则,乱不得,所以路安宁找了好久,确定了又确定,才给他们选定好适合她们结婚的黄道吉日。 选好后,路安宁又开始根据他们的命格,细细推算她们结婚那天从新娘起床梳妆,到新郎迎亲出门回新房,迎客办喜宴等等细节事项的吉时和忌讳,弄完按时间先后,取了一张红纸,用毛笔在上面详细的记录好,然后递给宫大妈,让她看的同时,又跟她讲了一遍里面的关键。 “新郎背新娘入新房的时候,属鼠,属龙,属猪的和他们相冲,那时候要回避,早上8点,新郎准时入新娘家的门为宜,接新娘,在女方家只能呆到十点,十点后必须放鞭炮离开,下午14点前必须迎回到新郎家,路途遥远到不了的话,需要这样化解……” 路安宁细细讲解完后,问宫大妈记住了吗?宫大妈笑盈盈的说记住了,然后看外面还等着好些人找路安宁问事,她不耽误路安宁时间,问了路安宁这次的费用,路安宁报了368,宫大妈马上掏钱给路之后,看着路安宁在红纸条最后写给新人的祝福吉祥话,笑眯眼睛的走出去了。 前后路安宁费时半小时,然后接看下一个。 下一个还是老宅附近的街坊,一对奶孙。 “安宁,你回来好啊,你快帮我看看我家外孙女,她最近晚上睡觉,老是梦哭,我们听到去叫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就不该乱叫,等她早上醒来问,她昨夜做了什么梦,哭的那么伤心,她醒来都说不记得,只说她好怕,好累,安宁,你帮她看看是咋回事,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梦哭,累?”路安宁记下关键词,招手让有些腼腆的五岁小姑娘过来,看了看她的头发和魂魄,想从这些地方看看她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天眼这时候有不知不觉开起来,让路安宁看到小姑娘最近睡后的情况。 …… 一望无际的田野,小姑娘站在其中,害怕的四处乱跑找人,却怎么跑也是田野,她害怕的大哭,四周变昏暗下来,田野变为一座座坟墓,小姑娘站在其间,吓得更为慌张,一边大哭,一边乱跑。 …… 路安宁不到一秒的时间,看完小女孩最近重复的梦境,还看到了她出生后的一些事情后,忙闭了下眼睛切断继续看下去后,根据她看到的事,告诉小女孩奶奶,小女孩的情况… “额…王奶奶,孩子晚上梦哭,是睡觉的时候,魂跑去坟地了。” “坟地?那个坟地?”王奶奶抱着缩她怀里的外孙,着急的问路安宁。“我这外孙女,这次暑假被她妈妈从外地送来,我没带她去哪个坟地走过。她怎么会跑去呢?” “她坐车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一片坟地,她当时多看了几眼,人小自己乱想东西吓自己,有些被吓到,晚上魂不知不觉就跑去那里了。”路安宁看了一眼小女孩的头发,发现头发也是受过惊吓的上刺,而她的魂魄也都陷入一种焦躁和害怕。 “安宁,那是要给我孙女叫魂么?” “叫魂不需要,她魂魄是齐的,虽然她睡觉的时候,魂魄爱四处乱跑,不过最后都又回跑回来,王奶奶以后这么做,晚上在她睡觉时候,把她白天穿的鞋子,一正一反一上一倒扣的阴阳形式,放在她床脚下,防止她睡觉魂魄乱跑就好了。她醒来喊累,也是晚上魂魄乱飘乱跑,跑累的。” “一正一反……可是这么弄?”王奶奶认真记下路安宁说的话后,确认了鞋子摆法后,一样问了路安宁收费。 “给五十吧。”路安宁其实不想收问这样事情钱的,可是她开了天眼处理替小女孩看了这件事,这按规矩需要收钱了。 “王奶奶,你回去告诉你女儿,以后别给孩子报那么多兴趣班,孩子只喜欢舞蹈和美术,其他不喜欢,就别逼她学了,她学了白学,她有累有不开心。还有,你孙女家楼下住的那家,有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让你女儿多注意些,别让你孙女和她玩了,那小姑娘心眼多,还有些坏,之前你孙女磕破头,就是那小姑娘暗地里绊倒的,那姑娘命里是你外孙女的灾星,远着点好,让附近其他小孩子也都远着点她。那姑娘戾气大,心毒着呢。”路安宁收起王奶奶给的钱后,看着王奶奶带着孙女要离开的时候,想到她看到小女孩的事情,给老人家一个提点。 “我孙女上次磕破头缝了九针,不是自己不小心,是楼下那家姑娘故意绊的?”王奶奶牵着外孙女的手,有些怒不可遏的回头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后,王奶奶道了谢后,怒气冲冲的带着孙女离开,准备联系女儿说这件事。 之后路安宁又给一个街坊查黄历看了其外地亲戚搬家的日子,给那家推算了搬家的时辰和忌讳,收了对方268后,之前来找路安宁打棺的人家前后脚跑进路安宁家。 “路大师家孙女,我称呼你路小师傅可以吗?” 来的两家人看到路家老宅外挂的旗子,都有些激动的跑进来,看到路安宁坐大堂给人看事,其中一人笑着问路安宁她的称呼。 “路小师傅?可以这么称呼。”路安宁点头,对方笑容更盛的问路安宁。 “路小师傅,你跟路大师一样,接打棺吗?” “接啊。” 路安宁随意的说完,来的两家人同时出声请路安宁去他们家,替家里将死之人打棺。 “我父亲,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没几天活头了,路小师傅能在我父亲去世那天,去我家帮我父亲打棺,好让他入棺吗?他现在最牵挂的就是他死后那口棺材了。之前路大师还没有去世,是有答应过我父亲,若是他没走在我父亲前面就帮我父亲打棺和主持丧葬,现在路大师走了,可是路小师傅接打棺,不知能不能也一并接了之后的丧葬主持?” “我媳妇她今年才57,我们一直没准备寿材,前段时间查处她胃癌晚期,医生预估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和我媳妇商量,提前备好棺材,我们前天买好了一口,没敢搬进屋子,想请你先去打一次,我们再带回家。听这位兄弟说丧葬主持,路小师傅接的话,我也想请路小师傅帮我媳妇主持丧葬。我媳妇病的突然,墓地什么的都没准备,正缺小师傅这样的行家帮看风水呢。我家在古桥村隔壁,路小师傅来玩很方便。” “我家在市区边,距离这里也不远,我们开车接送路小师傅也就半小时的时间。” 两家人都迫切的看着路安宁,希望路安宁能再接打棺后,再接下丧葬主持,这可是比打棺还缺不得人的事。 “我只负责打棺,看墓地风水也可以,下葬等事,我不适合去做,你们需要请职业从事这块地阴阳先生来负责。” 路安宁听他们邀请她主持丧葬,出言拒绝了。 虽然路安宁懂这块,可是她阴体属性,容易招阴,而阴气太盛对下葬的死者不好,所以她不适合来主持这样的事。 而自古主持丧葬镇破事宜的人,被称之为阴阳先生,也是因为这行都是男子在做。虽然有时代局限,但在某些方面,也的确是男子阳气大,女子阴气重,丧葬下葬这块女子不适合处理,更适合做丧葬其他事。 也因此路安宁能继承其路岱川的很多衣钵,唯独这块做不了。 “你父亲去世后,需要我打棺,提前通知我就行了。”路安宁看着父亲病危的男子,跟他定打棺时间,让他连连说好后,转去看媳妇快去世的男子,问他能等的话,就等一会,她把现在来她家问事的人,都处理掉,然后和他去他家,替她家新买的棺材打棺。 “若是有其他事,你可以下午再来接我,或者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弄完事情直接过去。” “我没什么事,就在这等路小师傅。”男子见路安宁答应替他媳妇打棺,忙表示愿意等。 “那麻烦你先坐外面喝茶,这边很快就结束了。”路安宁带他坐外面,泡了茶给他后,走出院子取下挂上的旗子, 第30章玄猫 路安宁搀扶着老阿婆,去她家的路上,老阿婆握着路安宁的手,一直跟路安宁说,她能接路岱川的衣钵的好话。 “安宁啊,古桥村有你们路家,张阿婆睡着也安心,你不知道啊,你爷爷一走,张阿婆看着门外那些东西就害怕,现在你回来替你爷爷坐镇我们古桥村,他们在张阿婆也不怕了。” 张阿婆的话,让路安宁知道她因为上了年纪,对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更为敏感,有时候还能看到那些东西。 “安宁,你不在的时候,我家屋里跑来的东西,阿婆动都不敢动,你回来好,你回来好,去帮阿婆把它们赶走,把它们赶走,别吓我家孩子。” “张阿婆,那些都是些什么啊?”路安宁在没到张阿婆家前,因为张阿婆的敏感,所以多问了她,想提前知道她家跑了些什么,张阿婆却摇头告诉路安宁,她看那些东西,那些都是黑乎乎的一团,分不清是什么。 “黑乎乎的?”路安宁没联想到什么,等到了张阿婆家,张阿婆把路安宁带上楼,去查看那群东西的时候,路安宁进入那间房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阿婆,这是你家佛堂啊?”路安宁看着房间里一张供桌上摆放的几尊菩萨像,心中有些不解,那群东西敢跑来这里撒野。 只是等路安宁走近去看那几尊菩萨像,马上看出其不对劲的地方,而回头问跟着她进来的张阿婆。 “阿婆,这几尊菩萨,你往哪请的?” “这些都是我孙子上个月去H省N庙请来,安宁,可是这几尊菩萨不对劲吗?”张阿婆毕竟年老,经历过一些事,听路安宁说菩萨,马上想到关键,反问了路安宁,路安宁点头,张阿婆神情就凝重起来。 “安宁,是不是这几尊菩萨相冲,不能一起摆,还是我家最近供奉有什么冒犯?”张阿婆猜测菩萨不对劲的原因,路安宁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仔细盯着那几尊菩萨,看穿起内里的构造后,告诉张阿婆。 “阿婆,这几尊菩萨都没有开过光,你孙子是不是在H省乱买的?” “乱买,不会啊,这些菩萨都是N庙请的,那庙香火旺,菩萨灵验,很多人去那里请,庙里请的菩萨都是开过光的,不开光他们不会让人请的。这是规矩啊,难道那庙拿错没开光的给我孙子?”张阿婆有些气愤寺庙把没开光的菩萨让他孙子带回来,路安宁却是听到供桌下的一窝老鼠精的嘲笑声,知道路阿婆想叉了。 “阿婆,这菩萨不是从N庙请的,是你孙子从路边摊子上买的。”路安宁说完,不管张阿婆错愕的表情,用脚踢了踢供桌下那窝还在嘲笑张阿婆的老鼠精。 “你们是自己离开这里,还是我动手请你们离开?”路安宁看着那一窝有十多只的黑老鼠,看他们在她和张阿婆站在这里,还窝在供桌下偷吃路阿婆供奉的贡果,就觉得这群寻着张阿婆家供奉错的菩萨像,来偷香火和贡果的老鼠精胆子很大。 “你有什么能耐请我们走?”在路安宁觉得胆子很大的老鼠精,听了路安宁的话后,其中一只体型比正常黑老鼠两倍大的老鼠精,直接爬出窝,“吱吱”带了些轻蔑的跟路安宁说话。 “你们想见我能耐,那就是不准备自己走了。那下面就得罪了。”路安宁不介意小老鼠小看她的话语,反而挂着笑的从挎着的布包里,取出一张纸,撕出几只猫样,借着张阿婆家供桌上的香烛火焰,念着几句口诀点燃那几只猫样。 “喵!” 路安宁撕出的猫样,一被烧尽,就化成几只大猫,对着供桌下的老鼠扑去。 “你就这内耐?”大猫扑向几只老鼠精的时候,除了几只体型较小的老鼠害怕的躲了下,几只体型比猫都大的老鼠精纷纷对那几只猫表达了蔑视,也对路安宁的能耐小看极了,甩着长尾巴主动迎上了那几只大猫,几个回合就把路安宁纸化出的大猫撕的粉碎,化为黑灰。 “小娃娃,快回去吧,别打扰我们在这里享乐。”最大的一只老鼠精,一直没有出窝,这时看其他老鼠精解决掉路安宁弄出猫,就有些慵懒的睁开眼,让路安宁离开,别管他们在这里蹭香火的事。 “你们别急嘛。”路安宁对于老鼠精撕碎她弄出大猫,笑模样一直没有改,反而笑意更深的让老鼠精们别急,这让趴在窝里懒洋洋的大老鼠精警觉的爬起来。 “快走!” 大老鼠精爬起来盯着路安宁看,发现路安宁一直看着地上被撕碎成黑灰的灰烬,也跟着看过去,看了一会发现什么后,快速的用长尾巴捞起窝里最小的几只小老鼠,喊着其他几只老鼠精快离开。 “别急着走啊,见见我家玄子啊,她好不容易被我叫来一次。”路安宁看着灰烬中慢慢现形的黑猫,眼睛笑出漂亮的月牙,再和几只老鼠精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上了愉悦的笑意。 “快走,快走,有玄猫,这里不能呆,快走。”大老鼠精带着几只小老鼠率先跑走,留下几只反应不快的老鼠精,不过老鼠对猫天性害怕,还是让它们在黑猫出现在屋内的时候,吓的乱逃起来。 “喵——” 黑猫完全现形时,体型并没有比家猫大几分,还是路安宁记忆中的形态,它出现后也没有马上去追那几只老鼠精,而是埋着轻快的猫步,跑到了路安宁腿边,喵叫着蹭着路安宁裤腿,惹来路安宁附身摸了摸它光滑黑顺的毛发。 “我就不在这里几天,你们就敢来这里占地盘,是找死吗?”黑猫被路安宁摸了几下后,转身看着还没有跑完的几只老鼠精,身型骤然拔高变大,有近一米多高,然后弓起背对着那几只老鼠精不耐烦的呵斥了几句,让那几只没来得及逃走的老鼠精纷纷跪地求饶。 “我们不知道这里是玄猫大人你的地盘,我们来此没察觉到玄猫大人的气息。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敢来此。” “滚,下次再来这里,我吃了你们。”黑猫幽绿的猫眼,瞪着那几只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小老鼠精,警告了它们一句,把他们呵斥走后,变小身体跳到路安宁怀里,发出“呼噜呼噜”撒娇的声音,让路安宁给她摸脖子。 路安宁照它的喜好做了后,黑猫舒服的“呼噜”着闭上眼。 “安宁,是你家玄子回来了吗?”张阿婆看路安宁虚抱着着什么东西在逗弄,想到她之前的话语,居然很快猜到路安宁抱着的东西是她家以前养的老黑猫。 “是啊,我家玄子被我叫回来,替你赶老鼠了。”路安抱着陪她一起长大的黑猫,笑盈盈的回答张阿婆的话后,转了去看那几尊菩萨像,笑意又收了起来,眼带肃杀的看着那几尊像,冷冷道。 “你们现在还不出来,是真的要逼我,给你们打出吗?” “喵——” 路安宁出声的同时,她抱着的黑猫也睁开眼,看着那几尊像带着浓浓威胁厉声叫了一声。 “别动手,别动手。我们出来。” 黑猫和路安宁警告的声音落下后几秒,从两尊像背后分别飘出两只魂魄凝实到张阿婆也能看清模样的鬼魂,吓得张阿婆后退了几步。 “你们不出来,是要我动手了。”那两只鬼魂一出,路安宁看着另外一尊像,一手抱着黑猫,一手从挎着的布袋里取出打棺鞭。 “出出出,我们出。”打棺鞭路安宁才拿到手,发出了一阵嗡鸣,让还死赖在菩萨像中的最后两只鬼魂,也不敢再呆的跑出来,连连对路安宁作揖,讨好的让路安宁别动手。 “出来就离开,若是以后再强赖在附近,做这装神弄鬼偷香火的事,我见面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路安宁拿着打棺鞭,冷着脸对那三只看穿着就知道非现年代的鬼魂现狠像,警告他们以后不准在古桥村附近偷菩萨香火。 “是是是,我们不知道这里还有大师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最后出来的两只鬼魂,快速的往张阿婆家窗外飞去,另外先出的两只鬼魂反倒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眼睛泛起精光的看着路安宁手中的打棺鞭和抱着的黑猫。 “大师年纪这么小,应该是才开馆做堂吧?不知需不需要看门办事跑腿的清风和烟魂,我兄妹二人愿奉大师为主。” 留下的两只鬼魂,穿明朝长袍的男子,带着同样年代衣服的妹妹对路安宁行认主礼,想跟路安宁回老宅,以后供路安宁差遣。 “我路家不收清风和烟魂,你们离开吧。”路安宁毫不犹豫的拒绝掉那两只鬼的请求。 “大师,我兄妹二人有五百年的道行,可比你带着的那几只没道行的小鬼和不到百岁的玄猫,能给你的助力大多了。”男鬼看路安宁拒绝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过马上拱手跟路安宁说出他们的价值,希望路安宁在考虑考虑。 “喵——” 男鬼提到玄猫不如他们给路安宁的帮助大,让路安宁抱着的黑猫,对他们发怒的叫了一声,那两只鬼魂却没有放在眼里,只看着路安宁,等待路安宁的答应。 “那几只小鬼并不受差遣,我们路家家训,不供养鬼奴,你们离开吧。”路安宁摸了摸黑猫脖子,安抚她的同时,依旧冷着脸拒绝两只鬼魂,让那两只鬼魂露出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神色。 “啪!”路安宁看两只鬼魂露出凶相,没多做什么,只是随手空甩了一鞭打棺鞭,打棺鞭在空中破风而响,让两只鬼魂马上收起凶相,对路安宁继续露出讨好的笑模样。 “大师,家训可以更改,你一人单枪匹马办事可不累的慌,有我们兄妹帮你,你也能轻松几分,馆堂也能更大一些。我们兄妹供养要求不高,只要初一十五各节日给我们各供五根香,每节气两套衣物,每月一顿好餐,四季瓜果看心意准备就好。” “家训不改,你们去别出找供奉地方吧。”路安宁不为所动的继续拒绝,让两只鬼魂对看了一眼。 “大师你还是好好再考虑考虑,若改了主意,念我兄妹二人,王仲余、王仲丹的名字,我兄妹二人即前来相助。”王仲余对路安宁留下这句话,带着妹妹王仲丹离开了。 “阿婆,现在你家干净了,只是这几尊像,没开光,还被野鬼侵占过,你送去寺庙,让他们帮忙销毁吧,以后切不可再供奉这类没开过光的东西了,这些东西没开光请了正神,你供奉了反倒招来这些野鬼恶畜来偷香火供奉。”路安宁在王仲余兄妹离开后,带着黑猫玄子四处走动,查看张阿婆家佛堂没其他东西在,回来告诉张阿婆后续处理的方法。 “我知道没开光的佛像供不得,我让我孙子特意去N庙请开过光的,没想到他会不懂事,在路边乱买回来敷衍我,真是气死我了,若不是我前几天,我上香的时候,低头看见这里有团黑黑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家里不对劲,也不会今日去请你来看看。”张阿婆看着供桌上精美的菩萨像,想到刚刚看到的四只鬼魂,一时间有些后怕,“安宁啊,还好你来了,不然阿婆一直供奉着那些东西,都不知道没供奉到菩萨,到供奉这些邪神,还不知道家里要被他们弄出什么事啊。” 家里供奉非正神,很容易被那些野鬼恶畜给弄的家宅不宁,严重的一家被搞死也是有的事,就看遇到的那些东西坏不坏,贪念大不大。 “安宁,等我孙子回来,我要打断他的腿,真是不懂事,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去N庙里请,请不到就回来,没想到他还是糊弄我。”张阿婆被孙子气的不轻,路安宁给她拍了拍后背顺气后,看张阿婆家没什么事,准备离开的时候,张阿婆又去她卧室,抱出一个木盒。 “安宁,你再帮阿婆看看,这尊菩萨像还好吗?”张阿婆打开木盒,露出里面有些年代已经褪色的菩萨像问路安宁。 “这菩萨像没问题,只是以前有神念,现在神念走了。你若是想供奉,诚心一点,也许神念能再请回来。”路安宁看了那尊菩萨像后,有些可惜的告诉张阿婆那尊像现在的情况,那尊像若是神念还在,今日她也不用来了,那些野鬼精怪根本不敢进张阿婆家。 “这菩萨像,是我婆婆当年请回来的,我家一直供奉,每隔几年,就送上寺,请以前的净尘大师帮忙重新上一遍色和加持一次,可是前年净尘大师圆寂,那寺庙来了不知道哪里的主持,见钱眼开,乱改乱弄寺庙,把寺庙弄的乌烟瘴气,还不接这事,嫌麻烦多事,一直让加钱,加钱,加钱,我今年去找他们,倒不是舍不得多挂功德让他们给菩萨像塑新,而是看他们做这事的氛围,失了那份心,做了恐怕也是玷污这尊像,所以没有加钱让他们弄,把这褪了色的菩萨像带回来收起来,听我一嫂子说N庙的菩萨灵,就动念备去那里新请一尊,以防怠慢了菩萨化身,没想到这事交给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弄,倒惹出这么多事。” 张阿婆小心的把菩萨像拿出来给路安宁看,路安宁看过后以为张阿婆会收起来,张阿婆却是抬着菩萨像问路安宁,她会不会给它塑新。 “上色我会,可是加持恐怕还需要送寺里给大和尚做。”路安宁有绘画功底,也见过路岱川给家里的几尊神像上色,所以倒是能做这件事,只是要给菩萨像重新开光,这还是让和尚念经来做比较好。 “安宁能塑新就好,你塑完,我在送附近寺里供奉一段时间。”张阿婆听路安宁能塑新,高兴的把塑新的事拜托给路安宁,路安宁也没有推脱,抱着装菩萨像的木盒,收了张阿婆840(赶鬼怪360,给菩萨像塑新480),带着跑在她脚边的玄子离开了。 “玄子,玄子,你回来了?” 路安宁带着玄子回到路家,在院子里戴着遮阳帽陪路奶奶浇花的路安杰,听到玄子猫叫声,就丢了小花壶去找它。 “玄子,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再走?”路安杰抱到玄子的灵体,亲昵的和它玩了一会后,又有些委屈的问玄子。 玄子“喵喵”叫了两声,路安宁听懂它的意思,路安杰没有听懂,去看路安宁。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玄子机缘到了,要跟着她妈妈进深山修炼。”路安宁看着路奶奶,没有告诉他玄子离开真正原因,避免他知道太多。 “宁宁,玄子现在好吗?”路奶奶看不到玄子的灵体,有些挂念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表示玄子现在很好后,路奶奶脚步有些乱的去厨房,把一直给玄子准备的一大袋小鱼干拿出来,让玄子一会要离开的时候带走。 玄子看到路奶奶离开,马上不陪路安杰完,垫脚跟了上去。 十五年前,玄子被它母亲,一只被路岱川救过的老玄猫,送来路家还恩情,就一直是路奶奶喂养它,所以路家它最依恋的人,不是作为它玩伴的路安杰姐弟,也不是它需要替母亲还恩情的路岱川,而是把它当孩子一样喂养照顾的路奶奶。 所以在路奶奶因为路岱川死去,而跟着寿元尽了之后,玄子甘愿舍去它还有十多年寿命的猫身,以命换命的给路路奶奶加续上不到一年的寿命,让路奶奶能有心力为孙子孙女最后谋划一场,再死去陪路岱川。 “玄子,玄子,你别跑,陪我玩。”玄子跟着路奶奶而去,路安杰和以前很多次一样,爱追在玄子后面,让它陪他玩。 路安宁看着熟悉的画面,想到之前她一家的幸福,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玄子,遇到危险,记得躲回来知道吗?” 玄子陪路安杰玩了一会后,听到它母亲千里传来的几声猫叫,应了几声后,背着路奶奶给她装的小鱼干,跟路安宁道别,路安宁不舍的拿出一张纸,再次撕出猫样,然后在点燃猫样前,摸着玄子的头交代它。 “等你跟着你母亲灵体稳固后,你就回到我身边,我让你上身,助你修行。” 路安宁在玄子死后,查阅了很多资料,知道北方狐狸,黄鼠狼,蛇,刺猬,灰鼠五大家仙的一些修行方法,所以准备等玄子跟着母亲练好灵体后,让它回来跟着她,她带着它修行,虽然这样的做法,路岱川以前是忌讳路安宁去做的,可是路安宁准备破掉路岱川的这个禁令,原因是路家欠玄子颇多。 玄子的母亲是一只成了精的玄猫,玄子也一直在修行,若是没有路家的意外,玄子在路家呆够二十年,还了它母亲当年遇到迫害被路岱川相救的恩情,就可以离开去深山跟着母亲修行,到时候它若是修行有机缘,猫身是可以修炼到不死,更有机会修成猫仙。 可是玄子也不忍看路家这场祸事,不忍看路奶奶放心不下路安宁和路安杰,所以放弃猫身给路奶奶续命,然后以灵体的方式跟母亲躲在深山修炼,玄子损失原身,修行会比之前进展慢之外,它若是在后面几十年内得不到好机缘,修为大精进修的人身,它灵体就会重入六道轮回,这一世修行白费。 “我体质特殊,助你修行,你修炼一定能事半功倍的。” “喵喵!” 玄子听了路安宁的话后,蹭了蹭路安宁的手心表示它知道后,路安宁念着几句口诀,手中的猫样没有火焰燃起,纸却慢慢变为灰烬,玄子的身形也随着灰烬出现,慢慢消失,被路安宁怎么请过来,又怎么送回到它母亲身边。 路安宁看着玄子消失后,收起不舍,挎着包带着打棺鞭,跟还等着她去打棺的男子,去他家替他媳妇的棺材打棺。 第一次要替人打棺,坐在男子开来的轿车内,路安宁拿着打棺鞭还有些紧张,回忆了一遍路岱川打棺的手法和程序,路安宁看着窗外乱飘的一些野鬼,开始期望这次打棺之行能事情少一些…… 第31章空棺 “路小师傅,棺材就暂时停放在这里了。” 男子开车到家门口后,路安宁跟着男子下车,男子带着路安宁来到他家房屋后,一个临时搭建起到简陋的遮棚中,那遮棚里停着一口黑棺材,而黑棺材外,路安宁看到好几只孤魂野鬼蹲守在外边。 那几只孤魂野鬼,都是寻着这口空棺材而来,见到男子带路安宁来,并没有把路安宁往打棺师上想,所以都无视路安宁到来,只把心神放到周围的同类和棺材身上。 这些孤魂野鬼来此的目的一致,都是来抢夺棺材内部空间归属权的,而棺材制定有标准的几个规格,每种规格下,所能容纳的空间有限,所以来抢夺者都仇恨着其他抢夺者,多一个抢夺者,多一分抢夺不到的机会。 “路小师傅,我媳妇的这口棺材,可还算干净?” 带路安宁来的男子,名叫李珏,见路安宁进入棚内,安静不语,心中升起忐忑,主动问起棺材的事情。 路安宁看着一口空棺材,吸引来十多只孤魂野鬼,微微对他摇摇头,表示棺材并不干净,让李珏脸色难看起来。 “你媳妇今年57,未过花甲(60岁),棺材从寿材行取出来,寿材行没让你用东西遮掩,你就直接拉回来吗?”路安宁围着棺材走了一圈,查看棺材规格和做工的同时,因为围着棺材的鬼过多,询问李珏棺材被运到这里的情况。 “他们没让我用东西遮掩,我以前看我爸他们取棺材都带席子或布去裹棺材,我照做带了席子去裹。”李珏说到这件事,还有些觉得自己聪明,路安宁却是叹息,没有点明他带去席子,没裹对方法,半吊子没起什么作用,招了那么多鬼魂来窥觊棺材。 “我开棺看看里面。”路安宁查看完棺材细节,发现棺材制作没什么问题后,跟李珏打了声招呼,准备推开棺材盖,查看里面的情况。 “小师傅,我叫人来帮……” “哗!” 李珏听路安宁说要开棺,马上打算叫人来合力推棺材盖,路安宁没说话,从挎来的布袋中,取出一张路岱川画好的起棺符,贴在棺材盖上,然后没多用力去推棺材盖,厚重的棺材盖就轻松松被推开,看的李珏一愣一愣的。 “快进去,快进去,快进去。” 路安宁推开棺材盖后,棺材外的孤魂野鬼兴奋的开始往棺材里爬,想抢夺里面的位置,里面却已经如路安宁所猜想的,早呆了七只野鬼,占满了棺材。 “这里有主了,不想被我们撕碎,就滚!”早在寿材行,就抢占在棺材内的七只野鬼,在开棺后,棺材外的野鬼伸手扯拉他们,想把他们赶出棺材自己占位的时候,都似协商过一样,一致对外的现了最狰狞的凶相,想吓退那些入侵的鬼魂。 “老子不是被吓大的,都他妈给老子腾出位。” 棺材内的七只鬼,现凶相把一些胆小的鬼吓退之后,只留几只为棺材而不怕他们,继续撕扯他们都鬼魂。其中在外一只看起来比其他野鬼健壮的鬼,手快眼精扯着棺材里最弱气的鬼魂,把他往外拖,拖出来后就飞扑进棺材,占住他的位置后,开始有预谋和野心的驱赶身边其他六只鬼魂,却反被另外六只鬼魂联合给撕裂半个身体,然后给丢出棺材。 “几位老哥谢谢了。”被扯出棺材的鬼魂,见六只在棺内的鬼魂,收拾掉那只外侵鬼后,舔着笑准备再进入棺材,里面之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鬼魂,却都跟他翻了脸,严防死守的不再让他进入,把那只鬼气的破口大骂。 “还有个位置,你们这些龟孙不让我进,缺德烂#¥%¥#……%” 进不去的鬼魂骂话,棺材内的鬼魂都无动于衷,若是可以每只鬼魂都想独占棺材,独享之后的香火供奉和祭拜,所以对于被扯出棺材的鬼魂,他们是乐意见到的,甚至巴不得其他鬼魂也都滚出棺材。 “闹够了吗?闹够了都滚出来,这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路安宁推开棺材盖后,没行动的旁观了这些孤魂野鬼争夺棺材混战,看最后场面定下来后,不会有误伤的时候,才拿出打棺鞭虚打了一鞭,让鞭子打到棺材外身上,震慑住里面的六只鬼魂和外围还司机行动的鬼魂。 “打……打棺师?靠,这鳖孙家居然请了打棺师。” 路安宁一鞭子下去,鬼魂们都被吓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围在棺材外的鬼魂,全拔腿跑走,留在棺材内的六只鬼魂跑走两只,留下四只胆子大的鬼魂,其中一只恼怒的指着看不见他们的李珏骂他鳖孙,另外三只则很有经验的开始跟路安宁卖可怜讲条件。 “大师,我风餐露宿几十年了,没个落脚的地方,没个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在这里占一个位置,我保证等那婆娘死了,我不会赶她出去,还保护她,也保护这家子孙。””大师啊,你可怜可怜我啊,我二十岁死在外面,连个裹尸体的席子都没有,你让我在这里占个位置,我保证不欺负棺材主。” “大师,大师,你看这棺材有七个位置,现在只有我们四个,加上棺材主也才五个,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手下松松别赶我们走,我们都是无儿无女无供奉的可怜鬼,你让我们沾沾李家香火供奉,我们会记得你大德,每日给你一家祈福。” …… “李家香火供奉是李家的,不是你们外姓能偷享的,快自己出来,不然我打了你们,你们别怪我。” 路安宁无视野鬼们的卖可怜,冷着脸呵斥他们出来,各家香火各家供,自古传到至今,那能因为孤魂野鬼没供奉可怜,就能顺着他们起这抢占偷享他家香火,乱了别人家传承供奉的邪念。 而且这些孤魂野鬼嘴了说的可怜,可很多本性贪欲重,自己没遮风挡雨的棺木,就抢占别人的,抢到之后有些贪欲重的还做的出鸠占鹊巢,把棺材正主给赶出棺材,让正主代替他们成为孤魂野鬼,在外受不得本家香火供奉,还得风吹日晒归不得巢穴。 这也是他们打棺师存在的意义,也是将死之人找寻他们来打棺的原因,谁都不想死后被孤魂野鬼鸠占鹊巢。 “快出来,不然我鞭子不长眼,打到你们,你们可莫后悔。”路安宁冷着脸又挥舞了一鞭子,这鞭子落在棺材内空着紧挨四只鬼魂的位置,把靠近那个位置的一只孤魂野鬼吓出棺材,路安宁又连打了几鞭子,都是落在棺材内野鬼四周,没有打到他们身上,却是一鞭比一鞭更接近几只野鬼,让野鬼们知道若是他们一只死赖着不出,早晚有一鞭要落在他们身上。 “哎呀,我出出,我出,别误打到我。” 路安宁一鞭子打到一只野鬼脚边几厘米的距离,让那只野鬼实在硬撑不下去的跳出棺材,留下最后两只。 “我们打棺师的规矩,先礼后兵,我已经礼貌的打了十鞭虚鞭,后面要下实鞭,你们确定不出来?打棺鞭一打实,可是逆转不了后果的,到时候,你们比其他他鬼矮三寸,弱七分,可别怪我下手狠,我也是吃这碗饭,职责所在替人家正香火……” 对于硬撑着不出的两只野鬼,路安宁也没有马上下鞭子打他们,而是继续用威胁的话语,希望借此把他们一个个逼出棺材,若是话语逼不出,路安宁再下第一次实鞭,这一是鞭也会给野鬼留一线,让野鬼有一次逃跑的机会,不被打实。 这些都是打棺师打棺的流程,以言语威胁为主,虚鞭为辅,最后没招了,才会下实鞭打鬼。 “小姑娘,你好狠心啊!都不给我们留条出路。” 最后两只野鬼,被路安宁最后的狠话给吓出棺材后,心有不甘的在棺材外狠瞪着路安宁,路安宁没有因为他们记恨的瞪视生气,反而因为他们都出了棺材而缓和下冷着的脸,对他们温和一笑,然后在他们不接她好意的时候,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然后状似很随意的甩起手中的打棺鞭,接连甩出三个杀意很重的花式,重重的在打在棺材内。 “啪,啪,啪!” 打棺鞭打在棺材内,发出清脆的重响声吓得野鬼们两腿发颤的同时,打棺鞭重打在棺材内,还以棺材为中心,向站在棺材四周的野鬼方向荡出一阵接一阵的鞭风。 这些鞭风带着打棺鞭的余威,荡向野鬼们的时候,野鬼们本能的想避开,鞭风却来的过快,让他们闪躲不及时的被刮到,而被鞭风划破衣服,在身上带出一些细小的伤口。 路安宁这一手表现她打棺实力的手法,震慑的野鬼们不敢再瞪视路安宁,甚至带出畏惧的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路安宁依旧挂着笑,跟他们说得罪了。 “今日打棺得罪诸位了,为表歉意,今晚我会让东家给大家准备一份薄礼,大家晚上记得来取。” 路安宁打一杆子又给个甜枣的手法,让没有后人祭拜的野鬼们也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对路安宁露出笑意,纷纷对路安宁道谢,路安宁也当着他们的面,开口让一直看她打棺动作和言语,看的双腿发虚的李珏,一会她看着他请人把棺材抬入家中放好后,去准备十五个纸包,其中每个纸包金银财宝各十个,白钱三两黄钱一两,衣物四套,鞋子两双,晚上烧给今日在场的野鬼们。 “你家有祠堂吗?有的话,现在棺材干净了,可以把它停放在那里,让祖先替你媳妇看着棺材。你媳妇年龄没过花甲,死后自己护不住她棺材,若是你家没有祠堂请祖先看护,也请入你家房内,房子有门神,也有家神,孤魂野鬼轻易进不去,比放在外面受他们窥觊安全许多。” 路安宁把棺材盖又推了关起来,揭掉之前贴的起棺符纸烧掉后,想到李珏妻子得胃癌,活不过60的年龄,死后最容易被孤魂野鬼抢东西,所以在她打完棺,赶走野鬼后,吩咐李珏叫人来把棺材抬到其他地方放着,避免放在外面又惹来起他鬼窥觊。 “路小师傅,我家没有祠堂,若是把棺材抬回家,放在那个位置不冲撞到家里人?”李珏从父母那辈提前准备寿材的习惯知道,空棺材入家,不能乱放置,有一套风水学问,摆放好了能生财,也能给提前准备棺材的老人添寿,摆放不好那可能触家里的眉头,招灾或者招死。 “先把棺材抬入你家,我跟着去你家看看。”李珏不说这件事,路安宁也准备去他家看看,负责的安置好棺材再离开。 李珏媳妇现在提前准备棺材,是因为她只有几个月活头,她的棺材被请回家,寓意跟过了60岁老人提前置办寿材,带了些冲喜不同,完全是为即将来临的死亡做准备,这样的空棺材抬入家,兆头不好,没摆对地方,很容易冲撞到家里其他人,所以摆放的位置比健康的六十岁老人提前准备的空棺材更为讲究。 路安宁去了李珏家,看完四了他家房屋格局后,很快根据李珏媳妇现在住的房间风水,选定避着那间房的房子,让人把棺材抬进去,按规矩放好。 路安宁查看李珏媳妇的空棺材无误后,跟李珏收了这次打棺费1800,拒绝李珏请去餐馆吃午饭提议,让李珏现在把她送回家。 “路小师傅,现在都已经快下午一点,我儿子已经在翠轩居定好了宴席,你不去吃,饿着肚子回去,不是让人笑话我,过午也不招待小师傅。” 李珏邀请路安宁去吃午饭,是路安宁做这行默认的一些规矩,他们这样的师傅若是上门替哪家办事过午,或过晚,东家都需要高规格招待他们这些办事师傅一顿午饭或晚饭,不让他们空肚子回家,以示没有怠慢他们这些师傅。 “李先生客气了,我家里还有些事,来不及去用餐了。” 路安宁知道招待吃饭的这个规矩,可她第一次被这样邀请,还有些小女孩心性,不习惯一个人跟陌生人用餐,觉得不自在,所以找了个借口推拒掉宴席,准备回家去吃饭。 “路小师傅有事啊,那我就不耽误,这就开车送你回去。”李珏听路安宁说有事,没有多想路安宁是不想去吃饭的借口,只以为是真的有事,开车把路安宁送回路家,让路安宁松了口气。 **** “路大师,路大师,你回来了,快,快跟我去医院,看看我丈夫,他都昏迷两天了。” 李珏开车把路安宁送到路家门口,路安宁还没有下车,一个30多岁的妇女有些着急的扑上来。 “你丈夫怎么了?” 路安宁见来找她的妇女,面容焦急,也快步下车问她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几天,我家盖房子,他去进料,路上无缘无故被一群地痞认错人,拿棍棒打了一顿,我丈夫倒霉的被打破了头,他们才发现打错人,放过我丈夫,让人把他送进医院,那时候我丈夫检查头部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只在医院包扎伤口,我们就接他回家静养,没想到他回来两天,前天去我家新房子看施工进展,到了工地就昏迷,再也没醒过来。” “我们送他到医院检查脑部,医生一直没找到昏迷原因,只说可能是上次被打到后遗症,可是他们用了几个方案治疗,我丈夫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反倒是我家小孩,连着几天做梦,说他梦到蛇缠在我家房梁上,我快90岁外婆听了我家小孩的话,说是我家可能是得罪蛇仙,让我家烧纸请罪,我们照做了,我老公还是没有好转,我婆婆今天听说路大师家新开馆,就让我来请你去给我丈夫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被蛇仙缠到。” “若是的话,麻烦大师你帮我们调和调和,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得罪它的,若不是的话,麻烦大师也帮看看,我丈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被认错人打一顿,还突然昏迷了。” “蛇仙?你等我跟家里人交代下,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路安宁没耽搁,先让李珏离开,然后进了路家大院,跟等在里面等路奶奶和路安杰说还要去医院一趟的事后,继续挎着布包跟着妇女赶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路安宁又从名叫余惠的妇人口中,知道她丈夫罗平涛陷入昏迷的细节。 “我丈夫被那群地痞认错,真是天大的乌龙,他们要打的人是另一个地域的老大,可我丈夫跟那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啊,就那天穿的衣服颜色有些像,那些地痞就认错他,打错人,前几天希望我们家和他们私了,他们也都是觉得那天他们打我丈夫很稀里糊涂。” “我家新房基地,昨天也发现一块蛇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惹到蛇仙,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丈夫啊,我家孩子才6岁,可不能没有爸爸。” 余惠想到突然昏迷的丈夫,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路安宁安慰了几句,已经到了医院,看着医院游荡着的鬼魂,路安宁小心避过不撞到他们,跟着余惠上去了罗平涛的病房。 “大师,这是我丈夫,你快看看他。” 徐惠指路病房里的一个插着氧气管,陷入昏迷的罗平涛让路安宁看,路安宁看他身上没有附着什么东西,只是面色过于发青无血色,几个关键部位在路安宁天眼下还发出黑气,明显走霉运,且黑气最重在头部,若是之后不转运,路安宁觉得头部的那些黑气可能会变为死气,所以建议徐惠快带她去家里看看,看看罗平涛是不是真的招惹到“蛇仙”,被下了诅咒。 “先去你家新房地基那里看看。” 重新走出医院,路安宁跟徐惠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想到徐惠之前说的事,隐隐觉得他家盖新房是这次的祸源。 “你家是几号谢土神动工起新房的?这日子可是请人看的?”路安宁在车子没到目的地前,追问了徐惠盖新房的细节。 “日子是请人看的,是六月十八。” “六月十八?你丈夫和你的生辰八字跟我报一下,我看下是不是日子看错,冲到你丈夫了。”路安宁听了徐惠日子,因为早上为其他人看事看过路岱川自制的黄历,所以知道这个日子是个好日子,只是好日子也不能乱起房盖屋,也要搭配到男女主人的八字。 “我是……” “日子没有瞧错,那你家谢土神可有出错?” “没错,我婆婆带着弄的,说那天香烧的极好。” “香烧的好,那就不是弄错这些东西,我还是去现场看看。”路安宁一步步推测罗平涛一脸霉相出事的原因,徐惠配合的说了后,路安宁排掉他家盖房子,是盖之前谢土神动工仪式没做好才招来不顺。 “新房在那里,只打了地基,最近为丈夫出事停工了。”徐惠带着路安宁下出租车,走到一块施工了一部分的地基前。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蛇皮,带我过去看看。”路安宁看完地基风水,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让徐惠带去看蛇皮出现地方,想看看是不是“蛇仙”作乱。 第32章蛇仙 “这里。”徐惠带着路安宁来到挂有蛇皮的地方,路安宁看到蛇皮上带血,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盖房子,见到蛇打了它吗?”路安宁神情严肃的问徐惠,把徐惠问愣了下,连连摇头说没有。 “没有打过?”路安宁见徐惠表情不似作伪,正准备为她家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看着蛇皮上的血迹,天眼又不受控制的动起来,让她看到徐惠家动工盖房子那天的事。 …… “有蛇啊,有蛇。” 一个挖地的工人,挖地挖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挖到一条蛇,那条蛇一出现,吓得那工人拿起手中的锄头就往那蛇身上砸去。 那蛇见锄头下来打它,慌乱的逃窜,却没能躲过工人砸下来的锄头,被一锄头重重的打中了头部,溅出血来,卷缩起身体没了动弹。 蛇被打后,没动弹,见到蛇的工人,还继续拿着锄头打了那条蛇几下,每一下都砸到蛇头上,让蜷缩着不动的蛇,猛的又暴起来,向着工人窜去,吓的以为蛇被打死的工人向后退去,没注意后面他之前挖出的石头,被绊了摔倒在地上。 工人摔倒在地上,蛇也窜到他脚边,快速的咬了它一口,然后窜到一边没挖开的杂草中,由于头部受伤,有些笨拙在杂草中爬行,爬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虚弱的“嘶嘶”叫了几声,伏在地上不再动弹。 接着过了不知多久,几条和蛇一样皮色的蛇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靠近头部受伤的蛇,焦急的围着它叫着乱转。 …… 路安宁看到一群蛇“嘶嘶”叫不听,最后叫来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蛇,眼皮不自觉跳了下,让她忙闭眼不再看下去。 路安宁闭上眼几秒,调息了一会呼吸,把身体骤然升起的疲乏压下去后,睁开眼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徐惠,声音有些凝重的告诉她。 “你家闯大祸了!” “大祸,我家怎么会闯大祸啊,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啊?”徐惠看着路安宁凝重的表情,心慌的不行。 “现在,先带我去找给你家做工的王猛,我看看他情况。”路安宁没有先说王猛在他家打蛇的事,而是想先去看王猛的近况,好做进一步判断。 “王猛,王猛前天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死了?”路安宁心因为徐惠的话,“咯噔”了一下。 “是啊,他骑摩托车撞一辆大卡车上,人从车上摔下来,从大卡车下削过去,听他们说半个头都要削没了。现在他家还在去卡车司机家闹,想要赔偿,不过交警判定,事故责任是王猛这边的。” 徐惠看路安宁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完全下意识把她知道的事告诉路安宁。 “唉!”路安宁听到王猛出事,头被削去半个,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里嘀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师,可是这王猛在我家地基上打了蛇?” 徐惠跟路安宁说完王猛打死状,听到路安宁叹息,也有些敏感的联想到她丈夫被打头的事,以及路安宁突然提到王猛而一把抓着路安宁的手,追问路安宁。 路安宁见徐惠已经猜出来,没隐瞒的对她点了下头,让徐惠当即也知道事态恶劣的喊出,“完了,完了。” “这王猛,自己要死,干嘛害我家啊!”徐惠看着挂在她家地基上带血的蛇皮,忍不住怨怪起已经死了的王猛,同时知道王猛因为打蛇自己遭报应死了,她丈夫也跟着出事,又忍不住急哭起来,怕她丈夫也因为这件事跟着一起死。 “大师啊,你救救我丈夫,你救救他,这蛇不是我们害的啊,我们都不知道王猛那挨千刀的,在我家地基上打过蛇,我家是无辜的啊,那蛇要报复,也不该缠着我家。”徐惠一边哭,一边让路安宁帮帮他家。 “蛇在民间又称小龙,你家基地开基见蛇,代表这里算龙地,极好的真龙藏穴风水之地,你们没伤到在此的蛇,烧香祭祀把它们好好请走,不破坏这里的气,也不得罪它们,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见了活蛇还要打死它,真是……唉!”路安宁看着徐惠家的地基,说着这里的风水,越说越觉得这家子倒霉,本是好事占了块龙地,最后却因为请的工人王猛的鲁莽和不知事完全让好事变惨事。 开基地见到蛇、龟、青蛙等代表生气之物,代表那个地方暖气吉,有灵气,极佳的风水宝地,只要运用好风水效应在上建屋,那可是能旺几代人的房子。 可若是开基地或盖房子的时候,伤了或杀死在哪里的出现的蛇、龟等生气之物,那就不仅仅是破坏了那地方风水吉气,还会得罪这些灵物,遭来报复。 所以在无意开基地的时候,伤到住在哪里的蛇、龟等生气之物,因为它们的灵性,主家都需要马上停工跟它们做祭祀赔罪,求的原谅再动工或者永远停工。 不然之后因为它们的怨念而让工程不顺是小事,最怕就是它们报复心太大,直接让参与工程的人死几个人,让工程完全进行不下去,来此地的人都要被它们给弄的不安生,频频出事。 而以上的事,因为是建立在无意中,伤到或杀死灵物,所以若是懂行的人,做好祭祀诚心赔罪,那么灵物修行也讲因果和善恶,所以它们也会收手给人留活路。 但是徐惠家这次祸事,可是被王猛给牵连的坑惨了,她家开基用大挖土机时候,没有伤到蛇,已经算很不错的气运,后面蛇出来,主动要离开这块地的时候,若是不干涉,就算之后不做什么,也不会有多少气运上的影响。 可是徐惠家倒霉就倒霉再请路王猛这样傻缺的工人,不管不顾去打它,打第一次,你说他是被吓的,人本能趋利避害自卫,这也能说的过去,可是打那一下,那蛇都被打晕或者那蛇自己装晕了,你快点离开或者把蛇挑走,给它一条活路,这王猛却不心存善念,不依不饶的又狠砸那蛇头,生生要杀死那蛇。 王猛这恶念一起,它和那蛇就有了因果,你想弄死它,它最后逃走也向自己的兄弟和母亲求救,并且让他们帮它弄死王猛报仇,所以之后王猛出车祸惨死,还真的怪不得谁,完全是自己不种善因,不给其他生灵留一线生机,也就是不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大师,我知道路家的能耐,你出手救救我丈夫,救救他……” 徐惠在路安宁叹气后想事情的时候,以为路安宁是不准备再做什么,急的直接对路安宁跪了下去,吓得路安宁跳一边避过。 “阿姨,你快起来,快起来,这比我年长,你跪我,是折我寿呢。”路安宁避到侧边后,伸手去扶徐惠起来,徐惠哭着站起来,就一直哀求路安宁帮她。 路安宁看着被挂到基地里的带血蛇皮,知道这是王猛打的那条蛇死后,替这条蛇报仇的大蛇故意叼来挂这里,它把蛇皮带血的挂这里,就是对外表明它不会放过王猛以及地基主人罗平涛,要闹的他们不死不休。 “大师,你帮帮我家,帮帮我家,我家点点不能没有爸爸,呜呜——” 路安宁正头疼蛇族那边准备“不死不休”,徐惠这边为丈夫哭的几近昏撅,还提到了他家孩子。 “阿姨,你快回家,把你家孩子带来这里,我带他去替你丈夫求情。” *************** *************** *************** 路安宁想到什么,主动握住徐惠的手,让她先别哭,快归家把孩子点点送过来,也许这孩子会是他们家唯一得救的转机。 “孩子?我家点点吗?”徐惠被路安宁握住手,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主心骨的镇定下来。 “对,你快去把孩子带来,我先在这里找找它们。”路安宁催促徐惠快点行动,因为其丈夫没多少时间可拖了。 “我打电话让我公公送过来。”镇定下来的徐惠,见路安宁主动去找“蛇仙”,知道她丈夫还可能有救,大脑也清晰起来,快速做着决断。 “那你去基地外面打电话吧,打完就在外面等着孩子来,来了我没有喊你,你就让孩子一个人进来。” 路安宁把徐惠指出她家基地,徐惠照做后,路安宁看着只动了几天工,还没怎么大变样的基地,主动出声喊了呆在这里的大蛇,希望它出来见见她,和她聊聊的时候,地基没有任何动静,表明了对方不愿意见路安宁。 路安宁等一分钟,没听到蛇声,呼了口气,从布袋里取出一枚古铜钱,拿着它,念着一个咒语,让它在基地上挂着的蛇皮上方绕路三圈,古铜钱在蛇皮上方绕完三圈后,路安宁随意的把铜钱往空中抛出去。 铜钱在空中旋转路几圈后,快速落地然后在不平整的地面蹦跳了起来。 路安宁跟着铜钱蹦跳的方向走,一直等铜钱达到某角落停下来,路安宁也跟着停下脚步,附身先把铜钱捡起来,吹了吹上面沾上的灰土,然后用手擦拭了下,又放回布袋装好,才蹲下身,去仔细观察铜钱停住的地方四周,有没有蛇洞或者有没有草丛藏着大蛇。 “嗨,你们在这啊!” 路安宁蹲地上找蛇,没耗费多少时间,就在她左手方不远处的草丛中,看到那条两米长的大蛇和几条小蛇,路安宁看到它们的时候,那条大蛇盘卷尾巴,把已经死去的小蛇团在其中,上身半立着对着她,一直有些不善的对路安宁吐着蛇信子,其他小蛇也有样学样半立着蛇身,带攻击意味的对路安宁发出“嘶嘶”的驱逐之音。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路安宁压下见到蛇后背不自觉其的寒意,努力对它们释放善意。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以帮它超度,让它快点去投胎来找你们。”路安宁把她能为死去蛇做的事,告诉大蛇和小蛇们,小蛇没主意的回头“嘶嘶”问大蛇,大蛇则一直安静的用它黄色的蛇眼定定的审视路安宁,审视完才”嘶嘶”的问路安宁想要换取什么,让路安宁有些喜意的开口,准备求大蛇放罗平涛一命的时候,大蛇又不等路安宁开口。 “嘶嘶——”(若是想让这地基男主人不死,那就别提了,我要它给我儿偿命。) “你儿子是王猛打死的,你已经让它给你孩子偿命了。”路安宁听大蛇不准备放过罗平涛,只能开始跟它讲道理。 “这家地基主人,完全不知道王猛打你家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嘶嘶——”(无辜!?我孩子才无辜,我带着其他孩子外出,让它在这里守家,没伤人没害人,遇到来他家来占地方的,我孩子也知道避让的退了,可是看看它退让的惨样!) 长蛇对路安宁怒吼的同时,还把它团着的小蛇甩到路安宁面前,路安宁看了一眼,忍不住为其被打的走形的蛇头叹息,可还得为罗平涛说话,劝失去孩子的长蛇放过他,别再报复下去了。 “这都是王猛做的事,他也得报应的惨死,一命抵一命,你收手放过罗平涛吧,我让他把这块基地让给你们,永远不在这里盖房,算是他在这块地上动工,间接害死你孩子给你们的赔罪?”路安宁跟长蛇打商量,长蛇却完全不接受对路安宁发出“嘶嘶”(不可能)的声音。 “嘶嘶嘶嘶嘶嘶!”(这块地占了我儿血,灵气早泄光了,我们要了何用?)长蛇一点也不心动路安宁的提议,路安宁动嘴想说她能再帮这地聚灵气,长蛇却不想再多和路安宁废话的游走到路安宁脚边,眼睛对视上路安宁。”嘶嘶嘶嘶!“(你别再说了,愿意给我儿做超度,你就带走它,我记你一个恩情,不愿意你就离开,我也不为难你。)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放过这家男主人,我都会给你孩子做超度,只是……我还是要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家男主人没有害你儿之心,他动工盖房子,虽然冒犯了你们,间接害死你孩子,可是这块地也是他买下来的,盖房子也是正经事。你孩子的死,只能怪到王猛身上。” 路安宁在长蛇的注视下,一边继续劝它,一边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木盒,把里面装有的法器移装到其他盒子里后,徒手去把长蛇之前甩到她面前的小蛇捡起来,小心的放木盒里装好后拿手里。 “嘶嘶嘶嘶!(你既然愿意给我儿超度,那我记你恩情,其他的你不用多说,他不死,我气不消……) “大师,大师,呜呜,你在哪里?” 长蛇正在赶路安宁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孩哭着找寻路安宁,让路安宁知道是徐惠的儿子点点过来了,也就站起来,对进入基地找不到她的点点,过来找她。 “大师,我妈妈让我来找你,你能救我爸爸对不对,大师,你别让我爸爸死,大师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别让我爸爸死。” 点点看到路安宁,就疾步跑过来,然后哭求路安宁一定要救他爸爸。 “我救不了你爸爸,你爸爸的命现在在它掌控,你要求,就求它!” 路安宁拉过点点,没有对它遮掩长蛇对存在,反而带他重新蹲下,去发现长蛇,然后指着长蛇让他求它。 “啊——” 点点被路安宁带着蹲下,马上看到长蛇,第一反应是被吓的喊了一声,然后抱着路安宁牵着他的手喊害怕。 “别怕,它不会伤你,你不是要救你爸爸吗?那现在就求它,它愿意放过你爸爸的话,你爸爸就没事,若是不愿意,你爸爸就要死了……” 路安宁让点点去求长蛇,点点先是害怕的一直抱着她的手不敢去看长蛇,可是听到路安宁说,若是长蛇不愿意,他爸爸就要死的时候,点点马上放弃害怕,哭着回头看着长蛇,对长蛇哭求道。 “呜呜,我不要爸爸死,你别让我爸爸死,呜呜,你放过我爸爸好不好?求你放过我爸爸,求你,你别让我爸爸死,我爸爸是好人,不是坏人,呜呜呜,别让他死,呜呜……” “你作为母亲,为孩子死去伤心难过,这孩子等他父亲死去,也会伤心难过,他还那么小,你看在他面子上,放过他父亲吧。” 路安宁根据之前和长蛇的对话,知道长蛇现在报复之心,都源自于它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愤怒,所以点点一来,路安宁借点点和罗平涛父子关系,来劝说长蛇,希望它能怜惜点点,留他父亲一命。 “呜呜呜,你不要让我爸爸死,求你呜呜呜……” 路安宁在点点哭求长蛇,长蛇没有出声阻止和反对的时候,抓紧时机继续劝了长蛇。 “你失去了一个孩子,我超度他助它早日投胎,再来做你孩子,而在它没来之前,你先把这小子当你孩子,这小子能梦到你盘再他家房梁上,证明他跟你有缘,让它以儿子身份供奉你几年,直到你孩子再回到你身边,借此你放他父亲一命?” 路安宁点出她叫点点来,真正的的意图,就是之前她听徐惠说,点点梦到长蛇盘他家屋顶,这让路安宁隐隐觉得是点点和长蛇的机缘,所以在去求长蛇前,让徐惠把点点叫来,以备她说服不了长蛇放过罗平涛后,看看点点能不能有福缘打动长蛇。 至于让长蛇把点点当孩子,也是路安宁看到点点来,看了他面相命格后灵机一动想到的。 点点脸型在路安宁天眼下,都有些显蛇像,这在面相上来看,代表他前几世和蛇有缘,或者之前几世就投胎做过蛇,而点点命格里缺土,需要认干亲来平衡,而蛇属土,正好应对了今日之事。 “蛇仙,你放过我爸爸吧?呜呜,我不能没有爸爸……” “嘶嘶——”(我放过他爸爸。) 点点一直哭求长蛇,路安宁在边上敲边鼓,慢慢让长蛇松了口,让路安宁长舒了口气。 “点点,跪着给它磕个头,喊它干妈。”路安宁舒完气后,趁热打铁的让点点跪拜长蛇行礼,点点说来也真是乖觉懂事,路安宁一说,他就马上跪好,叫了长蛇一声“干妈”,让长蛇“嘶嘶”应了一声,然后尾巴不知从哪里一捞,捞出颗红彤彤的果子,丢到点点面前。 “快捡起来,谢谢你干妈。”路安宁见长蛇还给点点见面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它把果子捡起来。 点点听话的捡起来,长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路安宁手中拿着的木盒,然后对路安宁点点头,带着其他小蛇游走了。 “大师,这个是什么?”长蛇离开后,路安宁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带着点点走出地基的时候,点点小孩子心性的拿着长蛇给他的红果子,问路安宁是什么。 “这是蛇爱吃的一种蛇果,你尝尝吧,味道不错。”路安宁让点点吃掉长蛇给他的礼物。 “甜甜的,好吃。”点点一口吃掉,马上告诉路安宁好吃,路安宁摸了摸他的头,带他走向等候在外的徐惠身边。 “大师,怎么样了?” 徐惠看到路安宁出来,忙上前询问情况,刚刚点点进去后,她就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了。 “已经解决了。”路安宁告诉徐惠事情解决后,让徐惠等罗平涛出院后,一家人来此祭拜赔罪一次外,路安宁还把长蛇和点点认了干亲的事跟徐惠说了,让她以后逢年过节记得带点点来此或者在家,祭拜一次长蛇。 “对了,这块地基,以后你家都不要动,也不要卖,等你儿子长大了,让他来处理这块地基。”路安宁说完祭拜的事后,还跟徐惠说了地基处理的事。 “知道了大师,谢谢您。”徐惠跟路安宁道谢,路安宁笑笑表示没什么后,徐惠电话响起,徐惠接起她在医院婆婆的电话,她婆婆在电话里告诉她罗平涛醒了。 徐惠听到丈夫醒了之后,抱着点点看路安宁就如看仙人一样,能马上应验事情。 之后徐惠问路安宁这次的费用,路安宁看了看手里拿着装小蛇的木盒,算上小木盒的价格,跟徐惠要了800,让徐惠觉得路安宁收费太低,直接把身上的钱全掏了给路安宁。 “这多了。”路安宁看着手中一叠钱,怎么也有两三千,所以只拿了800要还回去后,不给徐惠在推拒,直接拦了路边一辆出租车,坐上回家了。 路安宁一回去,就跟路奶奶喊饿,路奶奶心疼的急忙去厨房弄吃的给路安宁,路安杰则拿了他的小饼干垫脚要喂她。 “路大师在吗?路大师在吗?” 路安宁附身要吃路安杰举着的小饼干时,路家关着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第33章水鬼 “路大师要吃饼干,她没在!” 门外找路安宁的声音响起,路安宁捂着已经唱空城计的肚子,正准备应声的时候,举着饼干还没喂到路安宁嘴中的路安杰,已经有些嫌弃外面来人,打扰到路安宁吃东西,所以开口说路安宁不在,想把他们打发走,但不会说话,弄巧成拙的让门外的人知道路安宁在家——吃饼干。 路安宁因为路安杰犯傻的话,点了点他的头,正准备快速吃掉他手中的饼干填饿时,门外来人知道路安宁在家,焦急的在门外喊起了他们来找路安宁的原因。 “路大师,路大师,你快去华天镇的龙潭水库看看,那里出事了。” “华天镇的龙潭水库出事了?”路安宁听到来人说水库出事,俯下的身子吃饼干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 “姐姐,别理他们,你先吃东西,吃饱再理她们…”路安杰见路安宁不吃饼干,有些急的跳起来,想把饼干喂到路安宁嘴里,路安宁却已经直起身,快步去开路家大门,问水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路大……小路大师,龙潭水库里,你爷爷路大师以前镇住的水鬼,现在又闹事了,你快跟我们去看看吧,有只水鬼现在我们村老张身上,一直要跳河淹死老张,我们那边现在几个人拦他,怕是拦不住他多久。”来请路安宁的武龙看到路安宁过于年轻的脸,马上转了对路安宁的称呼,跟路安宁说了水库的事。 “水鬼上身?你等我拿东西,跟你们去看看。”路安宁跑回屋跟还在弄食物的路奶奶说了声,拿起一边放着布袋背身上就往外走。 “姐姐,我也要去。”路安杰跟着路安宁身后,表示他也要去,路安宁回头不让他跟,他不说话跟着路安宁走,那倔强的样子,让路安宁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 “去了不许闹,知道吗?”路安宁心急水库那边的事,所以没时间和路安杰磨蹭,也就警告了他一句,然后抱起他,带他一起去。 “姐姐吃饼干。”路安杰被路安宁带着坐上来接的车子,车子启动后,路安杰马上笑着把手里拿着的饼干喂路安宁,路安宁没拒绝的吃下去后,路安杰又从他拿着的饼干袋中取了一块喂路安宁。 “大哥,你和我细说说水库那边的事吧。” 路安宁吃饼干的时候,跟着上车的武龙,没有打扰只是催促开车的司机快点,路安宁见他急,吃了几块饼干,填了点肚子,就开始问他水鬼的事。 “今天下午,老张家孩子张兵回家吃饭,吃到一半突然疯了一样往外水库,跑到水库要跳下去,被他爹看他不对劲,喊来的人一起拦住了,只是拦下来后,脸一直泛青,也一直用其他人的声音,威胁拦他的人说“谁再拦,下一个就是谁。我爸,也就是当初请路大师的那波人,看情况不对,好像是十多年前闹事的水鬼们,叫我来喊你的。”武龙想到他刚刚在水库边听到的声音,浑身就忍不住发寒,那阴幽的声气,根本就不是一个12岁孩子能发出的。 “那些水鬼不是答应我爷爷不上岸闹事害人吗?他现在又闹事,是发生什么了吗?那小孩是不是跨过问爷爷定的界限了?”路安宁神情有些凝重的问。 路安宁记得龙潭水库,因为建立的历史久远,淹死过许多人,所以驻扎了许多水鬼在里面。 附近居住的人都知道龙潭水库里面有水鬼,所以那边的老人会耳提面命那边的小孩子,让他们不要去水库游泳,远离水库玩耍,那边的人也都不会单独去那边水库钓鱼或做什么事,以此避免在水库边,被水鬼拖下水库淹死。 可是十多年前,龙潭水库里的水鬼,因为接近年关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阴月,他们借着年关阴月阴气重,居然爬上岸把两个过路人拖下水淹死了。 这件事让负责照看那个水库的居民,在水库四周十多米外,就立了警示牌,让不知道水库有水鬼的过路人,路过时不要靠近水库,想让他们在年关阴月躲过水鬼的袭击。 这个警示有效果,连着快半个月,都没什么人靠近水库,水库里的水鬼也就没有谋害的对象,再在水库中增加水鬼。 水库不在出淹死鬼,让附近村子的居民都很安心,水库里的水鬼却在快过年前几天,带了些报复的把谋害对象放到了附近村子的孩子身上。 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诱哄到那些因为老人警告过,从不敢去水库的孩子们,突然像着魔一样,想偷跑去那边玩耍。 一开始几个小孩往那边跑,被大人发现,拦了回来,回去教育了一顿没太放在心上,直到又几波孩子往那边偷跑,大人们发现不对劲,跑去求助了路岱川。 而路岱川当年赶来的时候,居然有几个小孩被水鬼上身,闹着要自杀一样跳水库。 路岱川当时见水鬼上几个孩子身,有些动怒,所以一到龙潭水库就下了杀招,把几只水鬼逼出孩子身外,还用符咒把他们定在水库外面,不让他们回水库。 水鬼长久离不的水,不然会自动魂飞魄散,他们这次借着阴月阴气湿气重,跑上岸附身,也是因为上人身,可以让他们一时半会不受离水的威胁,可是脱离人身,不归水库的话,他们时间一久,还是面临魂飞魄散。 路岱川当时让几只上岸的水鬼在水库边魂飞魄散后,由于鬼有鬼道,水鬼在水中应运而生,有他们在水中的生存之道,所以没有对没上岸害人的水鬼下杀手,而是先用打棺鞭,抽打水库水面,把水库里的水鬼纷纷赶上岸,让水鬼们知道他杀鬼的能力,以此震慑住他们,然后跟他们定下了今后不得上岸害人的规矩。 这条规矩,让水鬼们互相监督,让他们以后都不得再害没下水库的人,若是有水鬼违背了这条规矩,再上岸害人,路岱川也对他们放下狠话,说到时候凭他们坏了鬼道规矩,他会以此名义替天行道,来此把他们都诛杀殆尽。 当时水鬼们迫于路岱川,能轻而易举诛杀他们都手法,答应了路岱川,路岱川在水库边立了八根杆子把水库围起来,以此为界限标示水鬼不能踏过的界限,也警戒来水库边的人,让他们不得跨过这个区域,不然生死自负。 “我们这么多年,谨记路大师的交代,没人敢跨过路大师设立的界限,就是孩子也是从小告诉他们那个界限,甚至都不让他们去水库附近玩,张兵今年都十二岁了,懂事的年纪,不可能不知危险过界去招惹那群水鬼。”武龙自己也很奇怪那群水鬼,被路岱川镇压过一次,已经平静了那么多年,怎么又突然闹事。 要知道,路岱川当年立的八根杆子,一立,立了十多年,这十多年,附近居民都谨记路岱川告诫,从不会踏过界限走入水鬼的领域,更会看牢小孩不然他们来水库边玩,所以十多年来,水库除了一个外地人看了杆子上的警告语,还作死要偷下水库游泳的人出事外,再没有发生过死人事件。 “这都风平浪静十多年了。”武龙对着路安宁感慨,路安宁也有些不解,只等到水库边看明情况再做打算。 *** “大师请来了,大师请来了。” 车子开到龙潭水库,马上有人给路安宁开车门,迎路安宁下去,路安宁抱着路安杰一下车,路安杰就搂着路安宁脖子说。 “姐姐,这里臭死了。” 路安宁听路安杰这么说,心里就升起了警觉,不着痕迹的看围到她身边的人,马上用天眼发现一只已经被水鬼上了身的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带我过去看看张兵。”路安宁没有马上揭穿已经被水鬼上身的人做的伪装,而是准备看看他这么伪装在她身边的目的,所以抱紧路安杰带着他跟着武龙和其他人,先去看明显被水鬼上身的张兵。 “我记住你们了,一会我要一个个把你们拖下去。” 路安宁在水库外十多米处,见到了被四个男子合力抱住的张兵,张兵被那四个男子抱住,一直用阴测测的成年男子音,威胁恐吓着他们,弄的抱着他的四个男子都面色难看,却都没有放开他,以防止他去跳水库。 “大师,你快救救我儿子啊!” 张兵的父亲死死的抱着张兵,看到路安宁如看到救星一样呼救,路安宁也没耽搁,放下路安杰,从布袋取出一小袋子米,念着驱鬼咒,抓起一把米粒,对着张兵撒去。 “啊——” 米一撒到张兵身上,也就洒在了附在张兵身上的水鬼身上,让水鬼惨叫着退出张兵身体。 路安宁见水鬼退出张兵身体,快速的又抓了一把米对他,念着口诀撒去,那些米就似自子弹一样,追着水鬼而去,给水鬼魂体洞穿出几个带黑血的大洞,那些大洞随着路安宁念的口诀,越开越大慢慢把水鬼割裂,让他还没逃回水库,就魂飞魄散。 水鬼魂飞魄散后,路安宁收起米袋子,查看了水鬼离开陷入昏迷的张兵,发现他没什么大碍,就让张兵父亲给张兵额头上点一滴中指血,让张兵慢慢醒了过来。 张兵一醒来,看到抱着他的父亲,就大哭起来,明显被吓的不清,路安宁在他哭的时候,抬头去看水库,看到水库中的水鬼一只只浮在水面上,神情各异的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看。 “张兵,你今日做了什么,会让水鬼上你身,你跨过界限了?”路安宁收回看水鬼的视线,转了问已经被父亲安抚好不哭的张兵,如何惹到水鬼。 “我没有跨过界限,我只在那边的树林里玩。”张兵摇头说他没有来水库,而是在离水库快一百多米的小树林玩。 路安宁听张兵这么说后,从布袋中取出打棺鞭拿手里,然后慢慢走向水库。 “那小孩没有过界,你们违约了。”路安宁在距水库两三米远的时候,冷声对水库里的水鬼们,道出他们上岸害人违背当初和路岱川约定的事,让一些畏惧她手中打棺鞭的水鬼,纷纷往离她远去的水域游去。 “是那只鬼违约,我们可没上岸违约。”几只水鬼在游离路安宁的同时,还不忘记拔高声音为他们脱罪。 路安宁听后不为所动,甩手挽起一个鞭式对着水库方向打出一道鞭风,在水库中间打出一道水痕,把靠近水痕的几只水鬼纷纷掀出水库,算作开门下马威后,路安宁才开口说了当年路岱川和这些水鬼的约定。 “你们中不论是谁超过这界限上岸害人,我路家人都会来此把你们诛杀殆尽。这是我爷爷当年给你们定下的规则。”路安宁说完这句话,手中的打棺鞭做式又要甩起,让水鬼们开始对她哀哭求饶起来。 “路大小姐,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界,你可不能这么迁怒我们啊,这样对我们不公平。” 水鬼们一边跟路安宁求饶,一边主动爬上岸,跪在路岱川当年立下的八根杆子内,想让路安宁看到他们的“规矩”和“忠诚”。 “是吴鬼头自己看不过眼那小子阻碍外地人过来游泳,气不过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人来游泳的水库,好不容易有人来了,还被那小子阻止掉,所以上岸想给那小子个教训,我们当时都劝他别闹事,他也说好了,谁也没注意到他偷跑上岸跟着那小子,路大小姐,你不能因为一只犯规,打翻我们所有。我们当时都有劝的啊。”一只水鬼连哭带叹的说着吴鬼头会上岸害人的原因,让路安宁听明白吴鬼头突然上张兵的身,想害死张兵,是张兵之前阻止不知道这水库有水鬼的人来游泳,而升起的报复。 “路大小姐,其实这也不怪吴鬼头啊,我们这么多年不过界限,主动找不了替死鬼,那小子还阻止人主动来给我们替死,这再好的鬼脾气也要生气。路大小姐不知道啊,这水里冷啊,没替死鬼来暖水,我们每日每夜都要冷的难受。”水鬼见路安宁没有继续打鞭,马上三言两语的说他们做水鬼的苦衷。 “路大小姐,你来看看我们呆的地方,这几年没替死鬼下来,水清的连水草都不长点,我们在里面又寒冷刺骨,又没什么乐趣,可我们也都没上岸拉替死鬼下来。” “是啊是啊,路大小姐你过来看看,看看,我们这几年没害人了,水都清的可以见底了。” 一只水鬼强调他们多年不害人的“功绩”,让路安宁过去看水库里的情况,其他水鬼纷纷附和起来,路安宁听他们一直让她去看,也就想水库边走去。 “姐姐,小心后面。” 路安宁靠近水库的时候,突然身后窜出个人,向她后背撞过来,路安杰第一个发现,着急的对路安宁喊了一声,路安宁却似没听到一样,反而加快速度继续往水库边走了几步,让她能看到水库底部的情况。 “路大小姐,你看,水清吧!”路安宁逼近路岱川立下的杆子后,终于能看清楚水库底下懂情况时,跪在岸边的几只的水鬼阴测测的跟路安宁说来句反话后,纷纷又跳回水里,然后向路安宁站的位置游来,想配合着她身后突然撞过来的人,一起把她弄下水。 路安宁在看透过水库上区域清澈的水面,看清水库底部的情况时,心里道了句果然如此后,快速的甩起打棺鞭,用了五成力往身后向她撞过来的“人”打去。 五成力打出的打棺鞭打到人身上,一鞭子就把人体内附着的水鬼打的魂飞魄散的同时,鞭子的力道也把人抽退几步。 “把我弟弟抱过去,你们都退离这里一百米。” 路安宁打完第一鞭,见刚刚被水鬼上身而失去意识的人,也被那一鞭子抽醒了意识,就吩咐他离开水库边,顺便把向他们这边跑过来的路安杰带离这里。 “哦!?好的。”清醒过来的男子,反应还算快的照路安宁的说法坐了之后,路安宁游到她脚边开始七手八脚来拉她腿的水鬼,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再次甩起打棺鞭,用了十成力对着他们打了过去。 “砰砰!” 路安宁十成力点一鞭子下去,打到了游到她最前面的四只水鬼,让四只水鬼瞬间魂飞魄散,鞭子打到水面,还掀起一层浪,把后面的水鬼全打沉进水库中。 “耍诡计想弄死我,还真是看我爷爷没了,你们要破天了!” 路安宁看着被巨浪打进水底的水鬼,冷哼了一声后,不在听水鬼的求饶声,甩起打棺鞭,快速的在水面上以八个不同的方位,打了八鞭子,给在水中的水鬼,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都被打棺鞭打出的劲风,带动水波冲击的满身伤痕,而哀嚎惨叫着沉入水库底部。 路安宁见他们都躲在水草下,在打棺鞭形成的波涛中,不敢再上来后,从挎着的布包取出一个木匠用来画直线的墨盒,从中拉出墨线,然后把墨线头绑在路岱川当年立下的八根杆子中,离她最近的一根上,之后拿着墨盒拉住墨线,以顺时针方向,扯着线移动到下一根杆子,把然后把墨线缠了几圈上去,把两根杆子之间用墨线连了起来,之后继续这么以八根杆子为桩,以墨线为圈的把整个水库圈在里面。 “砰!” 路安宁用墨线把水库围起来后,用手指弹了下紧绷着的一条墨线,让整个墨线圈震荡起来后,天眼看到墨线圈上下出现金光墙,一直冷凝着的脸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路大师,路大师,你要做什么,我们错了,求你别对我们赶尽杀绝。” 路安宁在水库外围,以路岱川当年立下的八根杆子,用墨线围好圈后,水库的波涛退去,让满身伤痕的水鬼们又浮上来苦求路安宁,别对他们赶尽杀绝。 路安宁冷睨了他们一眼后,看着水波过后,跟水鬼们一样浮上水面的几具被泡的变形的尸体,跟他们说了句“晚了”就转身离开水库,打算去安排最后清干净水库水鬼的事。 “路大师,我们今日都是昏了头才对你动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你再给我们次机会,我们以后保证不害人,下水的人都不害。” “路大师,路大师…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们……啊——” “路大师,啊——” 水鬼们见路安宁离开,知道这是路安宁不给他们留活路的意味,都焦急的纷纷想追上岸,求取路安宁宽恕,却爬到一半,触碰到被墨线围出区域,让墨线圈显现金光墙,把他们狠狠的打入水里,一个都没机会跨过墨线围出的区域去追路安宁。 路安宁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和哀求声,内心无一丝动容,只觉得这群水鬼死性不改,才会设计出今日的事。 ********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看我姐姐……姐姐!” “小路大师回来了,小路大师回来了。” 路安宁从水库边离开,寻找来的地方走去,很快看到听她话,退到水库外一百多米处的居民,和被人拉着不让他跑来水库找她的路安杰。 “安杰,别淘气。” 路安宁向看到她就一脸喜色的居民走去,先安抚了看到水鬼围攻她,而担忧的路安杰一句,然后转头问请她来水库的武龙。 “大哥,我记得我爷爷当年有让你们养鲤鱼,你们这几年养了么?” “鲤鱼,养了养了,我们几个小区的花园里都有养。” 武龙听路安宁问鲤鱼,忙告诉他养的下落。 “养了就好,现在带我去看看,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养出灵性。”路安宁听他们养了鲤鱼,觉得她爷爷当年倒没白交代他们,他们也不是不受教的人。 “姐姐,你没事吧?” 路安宁跟着武龙要去看鲤鱼的时候,路安杰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热乎乎的小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仰头担心的问她情况。 路安宁笑着摸摸路安杰的头,跟他表示她没事,小家伙还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路安宁一边,发现路安宁气色没差,身体也没有受伤,才有些老气横秋的对着路安宁长呼了一口气,看着路安宁的神情放松下来。 路安杰幅度大的长舒一口气,惹得路安宁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然后带着他再次坐上武龙的车子,被带去了离水库最近的一个小区,去里面花园查看鲤鱼。 “啧…这里只有一条成年鲤鱼养出灵性。”路安宁站在水池边,看着里面怡然自得游着的几百条鲤鱼群,有些可惜的念了句,然后让武龙带她去下一个小区,看其他小区能养出几只有灵性的鲤鱼。 …… “你们这个片区,还真是不多不少,养出这几条鲤鱼,看来还真是那群水鬼气数尽了。” 路安宁跟武龙达到当年被路岱川吩咐养鲤鱼居民中,落户的最后一个小区,看着小区内养出的两条成年有灵性的鲤鱼,算上之前几个小区出现的六条,总共八条能拿来克化水鬼们的鲤鱼后,看着天长叹了一句。 第34章鲤鱼 路安宁看完鲤鱼后,天已经开始变暗了。 “今天先到这,明天一早我过来这里,你们记得准备八只鱼缸来装鲤鱼。”路安宁牵着路安杰,交代一直跟着她,听她安排的武龙。 武龙点头记下,笑着请路安宁去附近的酒店用餐,路安宁摇摇头,表示家里路奶奶在等着,让武龙把她和路安杰送回了家。 “奶奶,我快饿死了!” “奶奶,姐姐快饿死了!” 路安宁和路安杰一大家,关上大门,走进院子时,不约而同的对着听声音出来的路奶奶喊饿。 “饭一直热着,宁宁快来吃,快来吃。”路奶奶心疼的招呼路安宁吃饭,路安宁带着路安杰洗了手,坐上餐桌,闻着路奶奶做的饭菜香味,觉得她可以全吃了,可是吃起来,却是饿过头,还没吃一小碗饭,就没了食欲,那饭量没比路安杰多多少,看的路奶奶难受极了。 “宁宁,你可不能学你爷爷,办起事来就不记得吃饭,你还小,可不能饿出胃病,不然以后有你受的。”路奶奶添了一碗汤给路安宁,看路安宁双手捧着慢慢喝着后,忍不住劝路安宁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今天事情急嘛,以后不会了。”路安宁讨好的对路奶奶笑笑,“以后我都吃的饱饱在出门办事。” “唉!”路奶奶听到路安宁说事情急,忍不住看着路安宁还青涩的脸叹了口气,干路安宁这一行,急事情可多了去了,而且有时候事情急起来,分分秒秒之间都牵扯着人命,那能容他们耽搁。 “今天龙潭水库的水鬼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爷爷当年处理好它们了?”路安宁吃完饭后,收拾碗碟进厨房洗刷的时候,路奶奶让路安杰去陪小鬼们玩后,跟着路安宁进厨房,抢过路安宁洗碗的活,关切的问路安宁龙潭水库的事。 “那群水鬼们啊,还真是白辜负了爷爷当年给他们留的一线。”路安宁提到龙潭水库的水鬼,语气中带了浓浓的失望,让路奶奶追问那些水鬼做了什么。”那群水鬼,之前爷爷在,一直不敢破和爷爷定的规矩,不上岸害人,爷爷还以为它们信守承诺,觉得也许它们在如此不害人下去,也能慢慢得到解脱,可是啊,这群水鬼,本性就没几个是好的,以前畏惧爷爷的存在,呆在水里不敢上岸害人破戒,可是爷爷一去世,他们怕是觉得没威胁了,开始偷偷上岸害死了一些人,害完还懂得隐藏,把那些人的尸体困在水库下面,浮不上来,让附近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我今天看水库底下的那些尸体,少说也死了一个多月,而今天,那群水鬼闹事,敢闹那么大动静,为的就是引我过去……” “引你过去,它们要做什么?”路奶奶听路安宁说话,听的一脸紧张和担忧,让差点说出水鬼引她过去,是想杀死她的路安宁注意到,而笑着改路说法。 “没什么,他们就是想让我过去,试探下我的能耐,好看看要不要继续遵守不上岸的规则。奶奶,你不知道,我打棺鞭使的可好了,只打了几鞭子,就把他们吓的跪地求饶,答应以后不敢再破规矩。”路安宁没有把水鬼今日看她正式开馆,正式继承路岱川衣钵而起了害死她的打算给说出来,让路奶奶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之后路安宁又简单的和路奶奶,说了她耍打棺鞭震慑水鬼能让路奶奶放心她的一些事后,路安宁在路奶奶的帮助下,也把碗碟洗好放好。 “奶奶,我去记下今天的帐。”路安宁擦干净手上的水汽,跑去她开馆办事的大堂,在里面拿出一本帐簿,再上面登记了她今天的所有收入。 “一天共替人办了8件事,办好了7件,收费共计4814,其中打棺的1800要拿出三分之一600捐出去,小蛇超度准备要花100,其他再拿出一成捐出去,再扣除100的物料费,那今天的纯收益就是3600,这数字不错。” 路安宁把收支记录清楚后,把钱理好交给了路奶奶管理,路奶奶没有收,反而把家里的的几个存折和银行卡都拿来给路安宁,让路安宁保管和支配,路安宁本不打算收,可是路奶奶一句“她保管不了多久”让路安宁有些情绪低落的收起来了。 “在过几个月,你就十八岁了,到时候这些东西都转到你名下。”路奶奶给路安宁捋了捋头发,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路安宁也要成年了。 “今天你出去办事,N市请你去打棺的人又来了,我让他们留了电话,你什么时候有空,通知他们在过来和你谈打棺的事。”路安宁让路安宁把存折等东西收起来后,见路安宁还因为她的话难过,就拿出她白天登记的一个小本子,告诉路安宁她外出忙事情还有那些人来找路安宁。 “还有一家人来请你去看新房风水,这个也留了电话,你手里没事联系他们就好了,中间还有三家是找你看日子办事的,两家离我们这里不远,他们明后天再来见你,有一家离这里有些远,来一次不方便,我让他们留了要看日子的信息,都在这本子上,按你爷爷的习惯,你什么时候给他们看好日子,电话通知他们,他们就不跑来这里了。还有两个,他们没跟我说找你什么事,说等你下次开馆再来。” 路奶奶续续杂杂的说完这些事,把小本子给了路安宁,让路安宁去看,路安宁随意的翻了翻,记下那些事后,因为第二天还要去处理水鬼,所以跟路奶奶说了声,又跑去了路岱川的书房,在里面对照着路岱川十年前记录下来,关于他处理龙潭水库水鬼的笔记,找起了他当年从龙潭水库回来,就画好存着的符纸。 这些符纸和路岱川让龙潭水库居民养的鲤鱼一样,都是路岱川为水鬼们日后闹事而备的后手,从一开始,路岱川碍于鬼道,给水鬼们留了一线生路订立规则的同时,也早早备好日后料理违背规则害人的水鬼方法。 “爷爷做事果然想的稳妥长远,我还要学的很多。”路安宁在一个快压箱底的盒子里,找到那几张用来配合鲤鱼使用符纸,检查效用还未失半分后,忍不住感叹她爷爷做事的高瞻远瞩。 “爷爷那么厉害,也难怪能让那群水鬼忌惮那么多年。”路安宁把符纸收回盒子,把盒子装进她外出必带的布袋,看着布袋里装着的打棺鞭,想到水鬼们今日就算她拿着打棺鞭,也敢起害死她的心,再次觉得她差路岱川好多。 “今日若不是阿杰敏感,发现又水鬼藏匿在人身的味道,我弄不好没防备真被偷袭推下水。”路安宁看着一边和小鬼们笑闹的路安杰,回忆白天在龙潭水库的细节。 那被水鬼上身的男子,故意藏匿在人群,不让她见到,她若是大意一点,在和水鬼们有预谋的对话间,没防备的话,可能还真着了他们的道,被拖下水库。 水中就是水鬼们的天下,而她下了水,不说呼吸问题,就说打棺鞭,也难打顺手,很容易被他们拖入拖入湖底溺毙。 “姐姐,姐姐,老大跟我们说你今天打鞭超级厉害,比你们爷爷还厉害,姐姐这是不是真的?你真能一鞭子把水库打的倒罐么?那要多大力啊?” 路安宁坐沙发上想事情的时候,几只小鬼不知听了路安杰什么话,兴奋的跑来路安宁身边。 “我姐姐不仅能打的库水倒灌,还能打出巨浪,超级超级厉害!”路安杰在小鬼们围着路安宁的时候,得意的跑来抱着路安宁的腰,炫耀的说着路安宁今日打鞭的“神威”。 “好想看,好想看,姐姐,你现在展示给我们看看吧。”小鬼们越听路安杰说,越星星眼的看着路安宁,希望路安宁现场来一段。 “这里又没有水库,展示不了。” 路安宁看他们那么期待,到不介意浪费点体内的鬼力,给他们来一鞭子水波看看,反正她之前追踪诛杀害死她父母的所有恶鬼,用打棺鞭一鞭击杀后,抽全了他们的鬼力储存在体内,今日借这鬼力打了十多鞭,虽然耗了一大部分力,可是她今日又鞭子打过六只鬼,一样抽全了他们的鬼力,不仅弥补她今日打鞭耗掉的鬼力,还额外又增添了许多,多到她拿起打棺鞭,听着打棺鞭的蜂鸣,会感觉她把所有鬼力打出的话,一鞭子也许能劈断山…… 这样的神勇的错觉,路安宁还是有些想挥鞭子,只是现在没展示的水域来给她甩鞭,若是直接打地上,裂了地面就有些吓人了。 “对哦,这里没有水,姐姐展示不了。”几只小鬼有些失望的耸下肩膀,让路安宁不忍心的摸摸他们头发,安慰他们下次有机会,她再给他们展示,让小鬼们有恢复元气的跑一边追着玩闹。 ********************************* “奶奶,我出门了。” 早上六点,路安宁和武龙约定好来接她的时间出门后,先去把各小区成年有灵性的鲤鱼请入鱼缸。 路安宁把装好水的一只鱼缸放到池子边,对着池子中游着游着的鱼群,直接说了要麻烦它们去克化水鬼事后,念着烦请他们帮忙的咒语后,池子中养出灵性的鲤鱼,自动从池水中跃起,跳入鱼缸中。 路安宁笑着跟它道谢,然后移到其他小区,重复烦请他们去克化水鬼的步骤,把八只鲤鱼都依次请入鱼缸,然后让八个人分别抬着鱼缸,把他们运到龙潭水库边,分放在水库边立着的八根杆子后。 “你们可以去外面等,也可以在这里看,只是留在这里观看,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安静…”路安宁在鱼缸被放好后,对今天跟着他来的居民交代了几句后,就开始不管他们,也不管水库中水鬼的求饶声,掏出昨晚找到的符纸,按作用一张张分好贴在路岱川插的八根杆子上。 之后路安宁回到八根杆子中,位于正东方应青龙的杆子后,点燃了一把香,又烧了几张符纸誓神,跟上天表示清楚她今日所做之事,是替天行道净水除鬼后,路安宁等了五分钟,看燃起的香没烧出什么不好的形态,就知道她要把水鬼们消灭干净的法子,天道也不反对,所以开始放心大胆的走下一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路安宁站在放置在正东方的鱼缸后,开始朗声念起一段符咒,让贴于八根杆子的符纸纷纷应咒抖动起来。 “……八方威神……” “噗噗噗!” 路安宁的一段符诀念的有些长,贴于八根杆子上的符纸,一直随风抖动却没飞掉,而是在路安宁念到【八方威神】的时候,一起飞离杆子。 符纸应【八方威神】离开杆子的同一时刻,在杆子后的八条鲤鱼,也应咒而齐齐从八个方位同时跃出,以它们的鱼嘴铉住离开杆子符纸,然后又齐齐带着符纸跳入水库的八个方位之中。 “啊——” 八条鲤鱼带符从八个方位入水库后,水库中的水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八条鲤鱼身上克化它们的罡气给压制的再不能发出声响,同时八条鲤鱼向它们游去还把它们逼的全沉入水底。 “好了,不用几个月,这些水鬼自会被鲤鱼给吸掉阴气消散了。”路安宁看着水库底部被八条鲤鱼死死克化住不能动弹的水鬼,笑着把她昨天缠在八根杆子上的墨线取下来,就地烧毁。然后用空袋子把之前烧的香灰等物装好,带离了水库。 “这里的水鬼以后都不能在出来闹事,不过水库还是不宜让人来游泳。”路安宁走向一直安静旁观她做事的武龙等居民身边,交代他们以后在水库等注意事项。 “里面的鲤鱼,以后也切勿惊扰和伤害它们,更不可起贪心来此捕捞它们,不然起报应可别怪我今日未告诫你们,”路安宁怕居民不懂事伤害到鲤鱼,又担心他们之中有懂鲤鱼好处的人来带偷走他们,所以带威胁的警告了一句。 略微懂一点风水的人,恐怕都会知道,养鲤鱼能给主家带来的奇效。而有灵性的鲤鱼,则更是很多人求贤若渴想得到的东西。 鲤鱼对应青龙,和蛇有民间小龙之称有些相同,是他们都有福缘修炼化龙。鲤鱼跃龙门化龙,蛇长角化龙的典故传了千百年,鲤鱼和蛇的灵性可见一斑。 而鲤鱼还有比蛇受人追捧的一点是,鲤鱼本质属阴,却不似蛇带了些戾气和杀气,容易招阴煞的的阴气,而是一种阴阴化阳,阳阳生阴的元阴,这样的元阴能吞噬阴气鬼魅而阴阴化阳,所以能被运用来克化鬼魅,又由于它能阳阳生阴,调化阴阳,对人气运是极好的,所以在风水上运用得当,具有奇效。 普通鲤鱼,风水上运用得当,都能帮主家聚财护宅,养出灵性的鲤鱼,用作风水鱼,摆化龙镇的话,除了能旺主聚财之外,还能替主家镇灾化煞,甚至是以身挡劫。 这个劫包括主家的生死劫,而且还不仅仅能挡一次死劫,救主家一命,而是多次,直到鱼身损伤过狠,自亡后为止。 有灵性的鲤鱼这样的特殊性,路安宁警告完来的人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她这次从养了十多年,近万条中,才找出的八条开了灵性的鲤鱼被心术不正的人惦记,暗自决定等水库的水鬼被克化干净,她就来此把鲤鱼们带走,把它们放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 **** “路小姐,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路小姐,你回来了。” “路大师,你快给我看看……" 路安宁被武龙送回路家的时候,路家大门外居然等候了好些人,他们一见到路安宁救七嘴八舌的说事。 路安宁开门把他们请进去,期间注意到在来找她的人中,几个穿着的过于正式的人,那几个站在一辆豪车边,看到路安宁就一脸欣喜,那欣喜却又带了些职业化。 “你们是外地的吧,找我有什么事。”路安宁看了那几个人的车牌,不是L市的。 “路小姐,我们是烦请你去N市给我们老板打棺的。” 第35章鸡蛋 “不知路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能去一趟N市?” 路安宁没拒绝外出替人打棺后,那群替老板来请她打棺的人,马上跟路安宁定时间,路安宁想了下定在了十天后。 用十天的时间,把这边开馆的事情理顺了,那时候比较适合她外出办事。 “那路小姐喜欢用什么方式去N市呢?我们可以派车来接路小姐,也可以陪你坐高铁或者机票?”路安宁定好去打棺的时间,一群人中一位秘书类女性,笑着询问路安宁出行的方式,路安宁算了下L市到N市到距离,开车需要近十多个小时,飞机耗费时间最短,所以选择坐飞机去N市。 路安宁定下飞去N市,那位女秘书效率高的让路安宁佩服,当场用手机,询问着路安宁喜好时间,给路安宁定了十天后的一班飞机,并按路安宁想当天去,当天回的意愿,顺手给路安宁定好了那天返程的机票。 “路小姐,那天早上7点,我会准时来此接您的。”女秘书办完事,很有眼力的带着同事离开,让路安宁替等候的其他人看事。 路安宁看着那群人走,有些若有所思,不知这群人是从什么地方听到她这边接打棺的活计,从她还没有开馆就多次来请她去打棺。 “他们不是来找爷爷,而是直接来找我,那就不是慕名而来,而是很了解我路家的事,是王爷爷他们介绍过来的吗?”路安宁随意的猜测着来请她打棺的“老板”关系,放下之前挎出门的布包,坐回大厅开始给已经自动排好顺序的人看事。 这一天来问事的人,说来很巧,早上就找来路家问事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事,前面排到的几家人,还都是来请路安宁帮她们看好日子的,这样来问事,路安宁拿着一本黄历,在根据玄学推算,处理的虽然不快,平均耗时每个半小时,但是推演的都很顺手,每帮人推算好吉日,给人用红纸写好细节流程,交给对方得来对方一句赞语,路安宁也会得来一些成就感。 在下午十二点前,路安宁给两家人看了婚嫁吉日和一家人看了开店吉日后,路奶奶做好午饭,路安杰来叫路安宁,还没看到四家人,因为都不急着路安宁处理,所以很自觉先离开路安宁家,给路安宁去吃午饭,等路安宁在路家门外插上旗,代表开馆后,才陆陆续续又回来排队。 其间还又来了两家人排队,路安宁给她们看事,一看看到了下午四点,终于看到最后一家,看事看的有些小特殊的一家人身上。 这家人来的有些晚,且是一大家子四个人抱着个孩子来问事。 “大师,听说你家很会看孩子招没招邪,你快给我孙子看看,看看他最近是怎么,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看到什么会怕的胆小样,反应最近也老慢几拍,一点也没以前的机灵样。”抱着孩子的老人,一轮到他家,就抱着她二岁多的孙子凑到路安宁面前,让路安宁看,路安宁却是在他们一来路家的时候,就看出他家孩子是怎么回事,所以老人话刚问完,她就告诉她们。 “小孩遇到什么事,被吓跑了两魂,所以反应会有些慢,常常发愣,胆子也变小。我帮他叫叫魂就好。”路安宁说着站起来去取叫魂的符纸,对面跟在孩子后面的一个年轻男士,看起来应该是孩子的爸爸,看到路安宁拿着符咒,突然很不信任路安宁的开口。 “小姑娘,你说孩子是吓跑魂就吓跑魂,有什么证据吗?” “子建,快住嘴,别冒犯大师。” 男子话说出来,抱着孩子的奶奶忙打了他一下,让他别开口,那男子反而有些不依不饶的跟他妈妈说。 “妈,我说送孩子去医院找儿童专家看看,你偏要听我大姨的话,带豆包来这里,让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看,你也不怕她让你孙子喝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病折腾出病来啊?” “子建,你疯了啊,什么话在这里乱说。” “杨子健!” “你快住嘴,滚出去,大师,我这儿子有些傻,你别生气,别生气。” 出声质疑路安宁的男子杨子健的话,惹来他一家人的呵斥,杨子健却还是没有住嘴,而是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路安宁,并且让路安宁觉得有些犯二,开口让路安宁跟他展示展示她神婆的厉害。 “不信我,你可以带孩子离开。”路安宁没那么大兴趣表演什么,让别人相信她能做什么,所以直接收回符纸,开口让杨子健带着家人离开,杨子健则一脸他拆穿路安宁一样,不顾家里人恨不得打死他的样子,依旧带了些挑衅跟路安宁说。 “不如你弄只鬼出来给我看看?” “先生,你都做父亲的人了,有时候说话,嘴还是把下门,别什么话都往外说。”路安宁看着因为杨子健一句话,而摩拳擦掌跑到她身边,举手喊着要给杨子健看看的小鬼们,真心劝了一句嘴有些不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杨子健。 “妈,你看吧,都没这能耐,你说她有什么本事看好豆包,你快别和我爸老糊涂,带着豆包折腾,我们明天还是去S市儿童医院看看吧。”杨子健感觉自己揭穿路安宁一样,更有底气的劝她妈,反被她妈打了个耳光,吓了一直在示意小鬼们别闹的路安宁一跳。 “大师,你别理我这蠢儿子,你快给我孙子叫魂,我听我姐姐说,你这里看事最准,你说孩子掉魂了,我百分百相信,我自己最近看孩子,也觉得他是掉魂了。”杨子健的妈妈打完杨子健后,又一脸讨好的相对着路安宁,看的路安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妈!”杨子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妈妈,她妈妈却没有理他,他爸爸和他媳妇拉着他,让他别闹事,杨子健气哼哼的把目光看向路安宁,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跑魂了,那我就告诉你个证据,你仔细看你儿子的右眼窝,是不是有些发青?”路安宁看了眼大厅外,因为这边声响不放心过来的路奶奶,见她准备过来护她,也就率先出口处理起杨子健一家的事,不想让路奶奶觉得她还没有长大,永远离不了她们的庇护。 “那有什么青……” “大师是有些犯青!” 杨子健去看豆包的右眼,没太仔细的反驳路安宁,却被他妻子和妈妈异口同声的给打脸承认了。 “男孩右眼发青,就是缺掉两魂,你再看孩子这几处头发,相对其他头发,是不是有些冲天,这些都可以看出他受了惊吓,魂魄一直没归位……”路安宁继续指着男孩顶铭心四周的一圈头发,跟杨子健解释这代表孩子受过惊吓,杨子健不等路安宁说完,就反驳道。 “头发不是他睡觉不老实,睡冲天的么,你说是被吓的就是被吓的,那你说是被什么吓的?” “你想知道是被什么吓的?”路安宁坐在太师椅上,严肃的问杨子健,杨子健点头表示想看,路安宁就告诉他,想知道的话,这收费有些贵,比叫魂贵。 “要多少,你只要能看出我儿子被什么吓过,多少我都出!”杨子健有些赌气的说着,路安宁随口报了一千。 “一千就一千,你告诉我,我儿子被什么吓到过,不过口说谁都能说,你必须给我点依据。”杨子健抱着要揭穿路安宁的心态要求,路安宁本来就打算给他们看点东西,好让杨子健别再犯二,所以并没有用天眼去看豆包,以此轻松知道他的过去,而是采用了一种能让普通人也看到的玄术,来告知杨子健,他儿子被什么吓过。 “奶奶,能取一个生鸡蛋来么?”路安宁在路奶奶担心她用天眼看事前,笑着按她心的吩咐她取鸡蛋。 路奶奶听路安宁说鸡蛋,也知道路安宁要做什么,放心的去取了鸡蛋,顺便还带过了电饭煲来。 “你要检查下鸡蛋吗?”路安宁接过路奶奶的递来的鸡蛋,拿去在豆包头上滚前,突然想到什么问杨子健,杨子健张口想说要看,被他妈妈狠狠的打来一拐子,闭嘴了。 路安宁看着这一家人好笑,心中到没怎么生杨子健的气,所以见他闭嘴不说想看,也不耽误时间,开始一边默念着口诀,一边拿着鸡蛋在豆包头上滚,滚完让一直在发愣的豆包在鸡蛋上哈气,豆包哈过之后,路安宁当着他们的面,用电饭锅煮了那个鸡蛋。 “一会鸡蛋好了,就知道你儿子被什么吓到了,现在有段时间,我先给他叫魂,你盯着你儿子那冲天的头发看,一会叫魂叫回来,那头发自动会变顺回来。现在告诉我你儿子的大名?” 路安宁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不想再浪费时间面对这家人,所以选择先给孩子叫回跑丢的魂。 "……虚惊诉讼…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路安宁对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烧了一张符纸后,开始念着【叫魂咒】。 “姐姐,姐姐,杨悦的魂魄我抓来了!” 路安宁叫魂咒还没有念完,两只小鬼突然抓着杨子健儿子的一魂,从路家门外飘到路安宁面前,打断了路安宁的念咒声,有些意外他们跑去找杨悦动魂魄。 不过既然找到一魂,路安宁也就对他们伸手,让他们把杨悦动那一魂给她,她捏在手里防止他无意识乱飘走,然后把手移到杨悦头顶上方,慢慢张开手让魂落入杨悦体内。 “你别趁我们不注意,用手把豆包头发压下去!” 路安宁正让杨悦魂魄归位的时候,杨子健突然喊了一句,弄的路安宁都有些无语了… “孩子才归了一魂,还差一魂,头发不会顺贴,你现在可以看看孩子右眼,已经不发青,现在他只缺一魂,他面容应该是比之前发白一些。”路安宁简单的跟杨子健解释了一句,不想继续理他,准备继续念【叫魂咒】,让送魂童子把杨悦动另一魂魄找来来,送到这里时,几个送魂童子因为她之前念的口诀,在外找到杨悦,带着他来到路家。 “姐姐,姐姐,他们抢先我们一步,我们就差一点就抓到他了。” 路安宁没动手就感觉到送魂童子把杨悦的一魂推送到她手中,一样如之前那样,握紧防止他跑走后,把手放到了豆包头顶上,十公分的距离,缓缓松手,中间几只小鬼追着送魂童子回来,有些不高兴的瞪着送魂童子,然后跟路安宁说他们的委屈。 路安宁听小鬼们这么说,知道他们如之前几只小鬼一样,跑去找杨悦的魂魄,最后被送魂童子抢先找到,现在有些不服气。 路安宁让豆包的魂归位后,念了几句口诀,感谢送魂童子,并告诉他们,晚上会烧一份谢礼给他们,让本打算送到魂就走的几个童子,又都留在了路安宁家,似乎是准备等着收礼。 “头发下去了吧,现在来看看鸡蛋。”最后一魂归位,豆包冲天的几处头发顺贴下去,看的杨子健也没什么话说,路安宁看了一眼电饭煲,预估鸡蛋煮好了之后,揭开锅盖,用筷子把鸡蛋拿出来,放入冷水中冷了下,然后用筷子夹出来,递给杨子健,让他剥壳。 “剥开你就能知道你儿子被什么吓到了。”路安宁的话,让杨子健吸了口气,然后接过鸡蛋开始剥壳,路安宁只叮嘱他别损坏蛋白外表面,就坐回他爷爷坐了几十年的太师椅上,等着他看完鸡蛋内的东西。 “这是什么?”杨子健剥鸡蛋的时候,他一家都忍不住好奇的紧盯着看,所以很快随着白白的鸡蛋露出来,二看到光滑的蛋白表面中,很突兀凸出的两个图形,而惊呼起来。 “这好像是只狗头?”杨子健的妻子,看着她看到的一个图形,很快猜出是什么,杨子健的爸爸也看着另外一个图形,觉得也是只狗。 “这一大一小,都是狗。”杨子健的妻子,从看到鸡蛋上出现图案就傻愣住的杨子健手中夺过鸡蛋,仔细的再看了两个凸起的图案一遍,然后很确定的说他们是什么。 “现在知道你儿子被什么吓到了吧?”路安宁坐在太师椅上,肃着脸问杨子健,杨子健瞬间涨红脸不说话,默默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三千块,放路安宁太师椅边的桌子上,就去抱他儿子准备离开,他感觉他很没脸再在路安宁面前呆着。 “等等,鸡蛋给我,我再给你说说,你儿子具体被什么狗什么时候吓到,你们回去注意让他别再被它们吓着了…” 路安宁阻止杨子健羞恼要离开的动作,从杨子健妻子手中要过鸡蛋,仔细看上面凸起的一大一小两狗头,然后告诉他们。 “小狗是一只小狼狗,在上星期四上午的时候,突然蹿到孩子面前吓到孩子,把孩子吓掉一个魂,大狗是一只哈士奇,是同一天晚上,叫声吓到孩子,吓掉孩子另一个魂。” 路安宁看着大小狗在鸡蛋不同位置,以及它们的面相嘴部动作,由于天眼比普通眼能看本质的关系,所以很容易看出普通眼无法看到的细节,得到孩子被狗如何吓到的详尽信息。 “小狼狗,星期四,那天我下午带豆包去小区花园玩,小区有户人家正好遛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狼狗,我还摸过,豆包怎么会被吓到啊?” 杨子健的妻子因为路安宁的话回忆上周四的事,有些困惑儿子什么时候被吓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想起豆包之后在花园玩,她低头看手机,突然摔了一觉大哭,她跑过去只以为是两岁的豆包走不稳摔交,现在再细想,好像那时候那只小狼狗在豆包附近。 “哎呀,当时没注意,别是豆包被突然跑过去和他玩的小狼狗给吓摔倒掉吧。”杨子健的妻子拍着脑袋,为路安宁能说准豆包遇到小狼狗的事佩服不已,又开始去想那天豆包被哈士奇叫声吓到场景。 却是一直想不到,只记得他们家楼上养了只哈士奇,家里偶尔会听到他的叫声。 “豆包,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丁叔叔家的麦兜吗?他叫你怎么……” “妈妈,宝宝怕!” 杨子健的妻子,正不解儿子怎么会被楼上的哈士奇吓到时,回魂后反应不再迟钝的豆包,听到“麦兜”这个词,想到哪只哈士奇,自己拍着自己小胸脯,跟她喊怕,让一边看到的路安宁,明白麦兜被吓的心理,跟杨子健妻子解释了一句。 “早上他才被小狼狗吓到,魂跑了,心里上会容易对所有狗有阴影,后面再突然听到狗叫,不论什么狗,都容易让他害怕,然后再被吓到。”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们不打扰,先走了。”杨子健的妈妈被不想再在路家呆的杨子健戳了几下后,在路安宁和豆包妈妈说完话后,抱着豆包跟路安宁告辞,路安宁从桌上杨子健之前放的3000块,取出1600还给杨子健,没多说什么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就转身收拾大厅里取出来的东西。 杨子健拿着路安宁还回来的1600,突然觉得很打他刚刚一直把路安宁当骗子想的脸,一时间杨子健的脸再次冲血的快步走出路家,坐上驾驶座,准备开车带着家人快点离开这里,抬头却看到后视镜中,几张有些诡异的小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第36章规矩 “啊——” 路安宁收东西,收到一半听到路家大院外,杨子健惊恐的叫声,忙回头去找几只小鬼。 “安杰,你又让他们淘气了!”路安宁在路安杰身边,没有看到小鬼们,只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身后,笑的如一只偷了腥的猫,所以马上知道杨子健那边经历了什么,伸手点了点他还没长长头发的小光头,念了他和小鬼一句。 “姐姐,他们没有淘气,是那个叔叔想看看他们的呀~”路安杰歪着他的小脑袋,眼睛笑出和路安宁相似的月牙,很理直气壮的为小鬼们解释,让路安宁听后又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不过路安宁点了路安杰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收拾大厅里的东西。 “杨子健,你干嘛鬼叫鬼叫的,吓到豆包了!”路家门外,杨子健被镜子里看到的小脸,吓的腿脚发软,还被妻子骂了一顿,之后被父亲催促开车回家,却完全不敢动,最后被家人发现不对劲问他怎么了,杨子健看着后车镜中对他饱含恶意的小鬼,一句话也不敢说,只飞快的下车跑回后座抱着她媳妇,让他坐副驾驶的爸爸去开车,弄的一家人觉得他疯,杨子健还抖着声音的催他爸爸快点。 “爸爸,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杨子健的爸爸见杨子健脸色有些惨白,慢慢意识不对劲,换坐在驾驶座,开车离开了路家,一直开出几公里,杨爸爸才问还抱着媳妇发抖的杨子健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被路大师给收拾了!” 杨爸爸问杨子健,杨子健还没有说他看到小鬼的时候,抱着豆包一直不说话的杨妈妈,没好气的看了怂的只能搂着老婆,一直发抖的儿子,很出人意料的说了句,让杨子健和他老婆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一瞬间两人都没有理解杨妈妈的话。 “子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在外说话就不过过脑子,今天要不是在路大师面前,我不好太冒失,我真是要多给你几耳光!”杨妈妈看着杨子健还没有想明白他突然受到惊吓的模样,第一次发现她把儿子养的有些不知事。 “你以前不信这方面的东西,不信就不信,怕被骗有防备也可以,可是你有必要没脑子,当着人面去说那些得罪人的话?”杨妈妈看着被吓的面色苍白的杨子健,有些心疼,可是还是觉得今日的事,必须好好教育儿子,不然以后还不知因为嘴不把门,怎么死都不知道。 “先不说路大师有没有能力,就说今天是我们求到她门上,不是她找到我们家,你去别人家,最基本的尊重放哪去了?你怀疑她是骗子,你下来怀疑妈都不说你,可你当着人家都面,在人家家里,就这么大剌剌的表现出来,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得罪人!路大师若是真如你所想,没本事还好,若是真有本事,你今天说那些话,是不是想她招几只鬼弄死你呢!”杨妈妈说到这里,气杨子健气的不行,杨子健则是想到他看到的几只小鬼,浑身发寒发虚起来。 “今天也是路大师气量大,就给你涨涨见识,吓唬你一下,若是气量小,把我们打出去,不帮豆包叫魂是小,就怕她记恨上我们一家,然后对我们家动点什么手脚,那么我们一家,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杨妈妈毕竟经历的事情多,可不似杨子健这样的愣头青,不知道有能耐人要收拾一个人,要毁一个家的手段。 有时候,他们这些能人要救人不容易,可是要害人,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害人于无形。 “子建,你啊,以后长长脑子吧!”杨妈妈搂着乖巧的孙子豆包,看着也被他话吓的满头大汗的儿子,长叹了一句。 …… “姐姐,那傻大个的妈妈,看起来还有些懂事。” 几只小鬼跟着杨子健一家行了一段路,折返回来后,兴致勃勃的围着路安宁,说着杨子健一家的事,让路安宁听后没放心上,反而教育他们以后不能这么去吓人。 “别为不值当的人,增添你们心中的戾气。”路安宁对杨子健这样怀疑她的人,倒没有多生气,和以往她看到路岱川被怀疑是骗子,会非常生气的心态完全不同。 甚至因为真的处到了她爷爷路岱川的位置上,路安宁还有些理解她爷爷每次遇到不相信他的人,对气鼓鼓的她说“没什么好气”的那份心理和气度。 “他嘴不把门,不留嘴德,若是不改,以后自会有他的苦果吃。我们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就好了。”路安宁跟小鬼们说完,发现他们并没有听进去,也不再多解释,只是想着尽快把他们能送去投胎的,送去投胎,可不能让他们被她的事给耽搁了。 只是那几只送不走的婴灵。 路安宁看着在普通小鬼中,戾气明显要大一些的婴灵,开始想着他们的安排。 “姐姐,你什么时候烧东西给我们阿?” 路安宁看着几只婴灵,想着安排他们的事时,之前为她寻来杨悦一魂的送魂童子,突然跑到她面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路安宁烧东西的时间。 “晚上烧,怎么你们急着想要,那我现在烧给你们。” 路安宁这么一说,送魂童子都兴奋起来,路安宁也就没耽搁的去路家准备的一间储物间,从里面取出要烧给送魂童子的黄纸白纸和一些早做好的衣物鞋子,按他们来的个数,分好包,然后用一个火盆,一一烧给了他们。 东西一烧过,童子们就伸手去火盆里捞属于他们的包袱,捞完笑嘻嘻的背身上,跟路安宁道了谢。 “你们也能找到魂魄,那要不要跟着我们替人送魂?这样能帮你们修功德。” 路安宁以为送魂童子们要走的时候,那些送魂童子却跑到几只婴灵身边,问他们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不……” “你们送魂能修功德?” 路安宁听到送魂童子说他们送魂修功德,不等几只小鬼拒绝,就马上有些欣喜的出声问他们。 “当然能修功德了,姐姐替人叫魂也能啊,做帮助人的事,都能得功德呢。”送魂童子回家路安宁的话,让路安宁看着几只婴灵眼睛亮亮起来,婴灵帮人送魂能修功德的话,修到的功德不仅能化掉婴灵的戾气,也许还能让他们修出机缘去投胎。 “姐姐,我们不要当送魂童子,到处跑,没有家。” 路安宁这边正灵机一动的想让婴灵们,跟着送魂童子,以后去帮人送魂的时候,几只婴灵不等路安宁说出口,就跑到路安宁身边,学路安杰常常抱路安宁大腿一样,抱着路安宁的腿,表示她们不愿意去当送魂童子。 路安宁见从未享受过家庭温暖的婴灵,还是贪恋在她家的温暖,叹了口气,然后也不忍逼他们离开,只能把这个打算先放下,以后在想能帮他们去投胎的法子。 **** 之后几天,各地许多人不知从哪里知道她开馆接下路岱川的衣钵,所以慕着路岱川名声,从各地赶来找她看事。 那几天,路安宁还没有开路家大门,门外就候着一些人,这些人有些来的路很远,路安宁不能让他们这么白跑,所以路家大门打开,坐一天堂把他们都事处理掉。 最开始几天,每天都来好多人,路安宁常常一看要看一天,有时候碰到难处理的事,还会折腾到半夜。 不过好在这样的风潮,也就持续了一星期,越到后面,来路家看事的人,就不那么蜂拥起来,每天来路家找路安宁的人数,开始变得很随机,时多时少,多的时候十多家,少的时候可以一天都没人来。 路安宁看来路家看事的风潮过了后,来看事的人流量变“正常”,也开始根据她还是学生的情况,开始对外定她坐馆的时间和规则,而不是每天一来人就开馆做堂。 毕竟她接了打棺鞭,虽然要开馆做堂才符合身份,却不是真的要把自己一辈子完全定在这个职业上,而且就算她定在这个职业上,她也需要个人时间,需要休假。 更别说,路安宁一家包括路安宁自己,也没有把她人生职业全定在打棺师和神婆上,路安宁还是希望能如她父母和爷爷期望那样考所好大学,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做点普通人的事。 打棺师和神婆未来只可能是路安宁的副业,她的未来还有其他生活和主业,所以现在她还得做好学生的身份,必须合理的规定好他”副业“的工作时间,这个工作时间,路安宁参考了路岱川的。 路岱川以前做阴阳先生和打棺师,在路家开堂坐馆,成家后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时间表。 他每年每周的周二,周六会对外开馆,让想请他来问事的人,这几日固定来路家老宅找他,其他日子除非非常紧迫,危机到人命,不然路家都不接问事的活计,因为非周二和周六,路岱川会安排去做外出打棺和丧葬镇破,给人看风水,做法事等每月发生很随机,都需要外出的事。 路岱川这样定规矩,让想找路岱川问事的人,能来路家最大几率不跑空,毕竟路岱川办的事,让他很多时间在外面跑。 而这样定规矩,路岱川除了周二和周六,也不用随时坐守在路家,可以固定在这两天集中处理掉那些请他算日子,取名字,看相,看邪等琐碎不紧急的事,合理安排之后外出需要办的事,空出他不需要外出的时间,陪伴家人。 路安宁根据路岱川以前的“工作”规划时间表,结合她自己学生的身份,也给自己做了一份“上班”表。 表分寒暑假和上学期。 寒暑假,她延续路岱川定的每周二和周六固定坐一天(9点到下午4点)的堂外,其他日期只对外公布她的电话,让有人命关天急事需要找她处理的人或着需要她打棺看风水等事联系到她外,她不会再开馆,来找她的人,不是急事,她没在家,都不会处理。 而路安宁需要上学期间,只周六下午开馆三小时,其他时间除人命关天的事可以电话联系她求救外,她都不会再处理。 同时在上学期间,外出打棺的活计,路安宁也不会全接,她需要根据放假时间,来看对方有没有缘分,让她有时间有空档前去打棺了。 路奶奶对于路安宁因为课业而不全接打棺这件事,非常赞同,甚至巴不得路安宁天天上课,有合理理由不去替人打棺,为此少背一份因果。 路安宁这么对外定规矩后,让她在前去N市替人打棺前,在不用开馆也没有提前约定外出的活计的行程里,让她有了两天休息的时间。 那两天休的第一天,路安宁在早上睡了个大饱后,在路安杰和几只小鬼期待的眼神中,快临近傍晚的跟路奶奶交代了一句,带着路安杰和小鬼们,去她之前答应带他们去的游乐场,准备玩玩晚场。 “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我会准备好东西的。”路奶奶看着路安宁牵着路安杰出门,叮嘱了他们一句,路安宁笑着说好,然后拿出手机联系了最近只在网络上联系的刘佳悦,问她要不要去游乐场通宵,和他们一起玩。 “去去去去!” 刘佳悦在电话里一听路安宁的邀请,放假只和路安宁视频联系过,所以非常珍惜和路安宁见面的马上答应下来,两人定好在市区的游乐场门口见面,就结束了通话。 “安宁,安杰,快给我抱抱,想死你们了。”刘佳悦在游乐场门口,看到路安宁姐弟就兴奋的跑来,分别抱了他们一下,问路安宁为什么突然想来游乐场。 “让几个小孩开心开心,晚上我要和阿杰送他们投胎。”路安宁跟刘佳悦说了她对小鬼们对约定,让刘佳悦意识到小鬼们现在跟在路安宁身边,而下意识后背凉了一下后,又放松下来笑着跟她看不见的他们打招呼。 “你们想玩什么,一会姐姐带你们去玩。”刘佳悦如对待普通孩子一样的态度,对待小鬼们,让好几只小鬼主动跑拉她的衣服,跟在她身后走。 刘佳悦感觉到衣服的缀感,不用路安宁告诉她小鬼的行为,她就猜到而笑着率先带他们入场。 之后路安宁和刘佳悦带着路安杰和小鬼们,在夜场人少的游乐场疯玩到一会后,小鬼们开始不跟着路安宁他们,而是四散开自己跑去玩他们喜欢的游戏。 小鬼们自己去玩后,路安宁和刘佳悦只需要跟着路安杰走,所以有些项目路安杰可以自己上去玩的时候,路安宁跟刘佳悦站在下面一边看着他,一边聊着最近发生的事。 “安宁,你不知道,你“小路大师”的名号,最近在L市很火啊。”刘佳悦有些兴致勃勃的跟路安宁说她最近几天坐馆,坐出的名气,让路安宁不知道说什么,刘佳悦却好奇的问起路安宁最近做的“大事”,路安宁挑了些不吓人,且有趣的告诉刘佳悦,刘佳悦听的津津有味。 “啊——” 路安宁正和刘佳悦说到她替人破白虎煞的时候,他们身后位置传来好几声尖叫,那尖叫声让路安宁皱眉回头看去,发现离她有些远的大摆锤,之前还五彩缤纷闪着灯,现在突然似故障一样全熄灭了,整个大摆锤还完全失控起来,非规律的快速倒转着。 第37章猫鬼 路安宁看到大摆锤在疯狂倒转动时候,一时间也没有闹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在快速的倒转的大摆锤上,看到了几只大猫。 “佳悦,我去带我弟弟,你跟紧我。” 路安宁远远看清楚几只大猫的形态后,想了一会,认出他们是什么后,忙上前去接还在玩的路安杰,同时叮嘱刘佳悦跟紧她。 “安宁,大摆锤怎么了?”刘佳悦见路安宁看了一眼大摆锤表情就变凝重,马上猜到大摆锤现在的状况非正常事故。 “我看到那摆锤上有三只猫鬼,你带着弟弟在这里不要动,不要走出我给你们画的这个圈子,我过去看看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路安宁快速的从一家旋转的儿童小飞机上,抱下还玩的不注意四周发生什么的路安杰,把他递给刘佳悦抱着后,选了个空旷安全的角落,让他们站好,然后从外出就不离身的布包中,取出一个小袋子,从中抓出一把白色混有红粉的灰,以刘佳悦和路安杰所站的位置为中心,给他们暂时画了个保护圈。 路安宁给他们画好保护圈后,没多停留转身向还在疯狂倒转的大摆锤跑去。 跑的路上,路安宁看着在大摆锤上,上蹿下跳弄的大摆锤现在疯转的猫鬼们,完全想不到它们突然出现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 在路安宁对猫鬼的认知中,它们都是藏在暗处,一对一有针对性害人,怎么现在会突然在游乐场这样的公共场所出现,且一次出现三只,还这么“光明正大”弄出大摆锤倒转危机直接害人。 “砰——” 路安宁跑向大摆锤的路上,看着那群在“闹事”的猫鬼,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来此的原因时,大摆锤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表明它承受不住疯狂倒转的运动,有些部件开始脱离原位置。 “要断了要断了,救命啊——” 那声巨响,让还坐在大摆锤上的人,都意识到这么下去,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而开始有些奔溃的喊救命,路安宁还差大摆锤一段距离,听着他们的“救命”声,再看还上蹿下跳“玩”大摆锤“玩”的忘乎所以的猫鬼,觉得有些等不及的从布包里取出打棺鞭,对着那几只猫鬼远远打出几鞭子劲风,把他们从大摆锤上打了下去。 “喵——” 猫鬼被打棺鞭的劲风抽打下大摆锤,都凄厉的惨叫了一声,路安宁以为以猫记仇爱斗狠的性子,会因为她打了它们,而跑来找她,所以把它们打下大摆锤,让大摆锤摆脱它们不再疯狂倒转,能让游乐场对在大摆锤上的游客进行施救后,路安宁没有再跑向大摆锤,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猫鬼的找来。 然而,出乎路安宁意料的是,她在原地防备的等着猫鬼前来,几只猫鬼却是被她打下大摆锤,惨叫了几声,就完全没了声响和行动。 “跑了吗?” 路安宁等猫鬼等了一会,没有等来猫鬼等回击,忍不住又向大摆锤那边跑去,想看看被打下来的猫鬼们的情况,在那里却一只猫鬼也没有看见。 “哇——” 路安宁在大摆锤下四处寻找猫鬼的时候,从大摆锤上被救下来的一对情侣和两个女学生,都劫后余生的痛苦起来,路安宁盯着那四个被猫鬼迫害的人,发现他们都是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招来猫鬼完全不合它们害人方式的迫害。 路安宁拿着打棺鞭,在大摆锤附近走来一圈,除了看到几十只因为大摆锤出事,而跑来看热闹的鬼魂外,没有发现猫鬼的一点痕迹。 “姐姐!”路安宁没看到猫鬼们,心中困惑不解准备先回去找刘佳悦和路安杰的时候,附近自己找娱乐项目玩耍的小鬼们,寻找她找了过来。 “姐姐,大猫猫,都往那边跑了!” 一只看到猫鬼被路安宁打下大摆锤的小鬼,对路安宁指了一个方向,路安宁看着那个方向,是城中心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有邪巫师来L市闹事吗?”路安宁心里有个猜想,又马上根据猫鬼的特性否定,“邪巫师闹事,可不会派猫鬼前来,猫鬼向来只被邪巫师畜养暗地里害人谋财,可不会这么直接放出来攻击无巨财之人。” “叮当——” 路安宁看着猫鬼逃离的方向沉思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刘佳悦的电话,也就一边接电话,一边带着小鬼往回走去找刘佳悦和路安杰。 “安宁,那边人被救了,你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安杰一直吵着要去找你。”刘佳悦语气有些着急的喊着路安宁,路安宁说这边没事,让她和路安杰继续呆在保护圈内,等她过去接他们。 “安宁,刚刚你说的那个猫鬼是什么啊?”路安宁接到刘佳悦动时候,刘佳悦上下打量她没事后,为路安宁松了口气,忍不住好奇的问路安宁刚刚告诉她的猫鬼是什么。 “猫鬼,又叫做猫盅,巫盅里动物盅的一种,一直被邪巫师畜养来害人图财的一种妖术。”路安宁抱起路安杰,一边带着刘佳悦离开游乐场,一边跟她解释猫鬼。 “猫鬼被邪巫师杀死老猫炼化出来,目的就是图财。猫鬼有一诡异的能力,就是被邪巫师操纵附在被谋害的人身上,开始吞噬被害人内脏,让被谋害人日日吐血,慢慢血尽衰虚死后,被害人名下的财富,还会不被任何人所知,完全转接到邪巫师手中。” “财富转接?怎么个转法?”刘佳悦听路安宁说完猫鬼,对其害人不感兴趣,对那财富转接充满了疑问。 “我也不知道猫鬼是怎么转接,我以前只在我爷爷一些笔记上看过猫鬼的介绍,也没有听我爷爷提过,若不是今日看到他们形似猫,却非猫灵,而是如记载中的描述,我还以为这样的巫蛊已经绝迹了。” 路安宁今日一次性看到三只猫鬼,也觉得有些神奇,猫鬼在她看的记载中,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来无影去无踪,害人谋财很难破获不说,在历史上还多次被用在皇家人身上,而一直被各朝各代的皇家忌惮,所以好几位皇帝下过死命诛杀会这样邪门道术之人,那时候为了防止有人养出猫鬼,官府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围剿。 “这都多年没他们害人的传说了,我以为都没人会畜养猫鬼之术了。”路安宁到现在也还对猫鬼的出现,困惑不已。 “先回去,我再翻翻我爷爷那些藏书。”路安宁想不通,决定细查下猫鬼的记载。 **** “怎么现在回来,不是说早上吗?” 路奶奶睡到半夜,听到路安宁他们回来的声音,困惑的出来看他们,路安宁简单的和她说了猫鬼闹事后,路奶奶都有些不懂什么是猫鬼,路安宁又和她科普了下猫鬼,然后让她安排一起回来的刘佳悦去她卧室休息,她则等不及的跑去路岱川的书房,在里面找寻关于【猫鬼】的记载。 路安宁记忆力惊人,小时候看过一次的书籍,都还记得是那些,所以很快翻出那些书,重新查看里面的内容,并额外又找了日志看,然后发现猫鬼并不是如她所想那样绝迹了,在陕北一代,现如今也还有猫鬼出现害人的传说。 只是这种传说,不在如古代那样是被邪巫师畜养了图财害命,而是在外游荡攻击杀害婴儿。 “这是同一种猫鬼吗?”路安宁看着近代的一些日志,很怀疑后一种杀害婴儿的的东西是猫鬼,而非作恶的猫灵。 后一种是主动害人,完全无主操纵,那只会是死后的猫灵,称之不得为猫鬼,因为猫鬼是由邪巫师杀死一只畜养的老猫,炼化成为的动物盅,其形比猫灵大,且有巫蛊的邪气和毒气,而非猫灵的妖气或阴气。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路安宁见到猫鬼,就能把他们和普通猫灵区分开的原因。 他们身上的巫蛊之气太重,路安宁以前跟在路岱川身边,见过很多种害人的巫蛊,所以知道这些巫蛊所带的邪气和毒气。 “这猫鬼不按常理出现,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路安宁隐隐有些不安,拿出三枚铜钱,卜起卦来。 “已经离开L市了。” 路安宁看着三枚铜钱显示猫鬼们离开L市的卦相,又用手掐算了下,最后没算到什么有用的事,也没有算到凶相,就暂且放下,只觉得这次突然遇到猫鬼,很是无厘头。 “猫鬼不去附身害人,去弄大摆锤?真是完全不懂其主人的想法。” 路安宁收起路岱川的那些藏书,感叹了一句就回屋休息,完全不知道三只被她鞭风打过的猫鬼,因为受伤而反噬到主人,被主人召回,其主人现如今正一脸膜拜的端详着猫鬼身上,被打棺鞭鞭风割裂出的伤口。 “打棺鞭,果然厉害!” ***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路安杰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对着几只坐在莲花纸扎中的小鬼念经超度时,路安宁在一边点燃渡魂香,然后就什么也不做,站一边肃穆的看着由路安杰念佛咒超度那几只小鬼去投胎,而慢慢发生的异象。 几只端坐在莲花心的小鬼,随着路安杰的念经声慢慢似回到母体一样,安详的闭眼睡去,之后随着渡魂香引来黄泉水,托起几朵莲花,把莲花中的小鬼慢慢送上黄泉路,然后顺着那路,把几只小鬼送入地府的转生殿。 路安宁一直看着小鬼们所睡的莲花,随黄泉水漂流而去,慢慢消失在阳间,心中知道他们的归宿,可想到一个多月的相处,还是升起对他们的不舍,那种不舍让路安宁收回继续看他们离开,而是去看还闭眼念经的路安杰,然后发现一直双手定印放在膝上,以标准打坐姿势念经的路安杰,其双手不知何时被抬起放在胸前,合十作出一个手印。 看着路安杰念经中灵魂本能配合经文,结出手印,路安宁再次觉得她让前世是佛童的路安杰念超度经送小鬼们去投胎的决策是最正确的,比她用符咒,简单的消了小鬼们留在阳间的执念,然后请来鬼差来带他们去地府投胎,多了一层渡化和灵魂的洗涤,这让小鬼们有更大机缘投个好胎。 “安杰,以后多给小美他们念念经,对他们有好处。” 路安宁在路安杰念完经文,从入定中出来后,看着一边还送不走的婴灵们,建议路安杰以后利用他的佛性,好好念经超度它们。 路安杰从蒲团上站起来,情绪明显低落的对路安宁点点头,表示他知道后,不言不语的走出大厅,自己回了卧室。 路安宁看路安杰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也舍不得送走他的几个“小弟”,所以收拾好东西后,去他卧室安慰他,告诉他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小鬼们去他们最该去的地方,这是一件好事,让路安杰为他们开心。 “姐姐,你晚上陪我睡好不好?” 路安杰安静的听路安宁说完劝他的话,乖巧的点头表示他知道后,伸手跟路安宁要了个抱抱,想让路安宁陪他睡觉。 路安宁因为第二天一早去N市,所以本想拒绝陪路安杰睡觉,怕早上起床打扰到他的睡眠,可是路安杰带了些忧郁的小眼神,一直这么看路安宁,把路安宁看的心软不已,只想把全世界的东西都给他,所以不知不觉点了下头,让路安杰露出一抹满足的浅笑。 之后路安宁没麻烦路奶奶,抱着路安杰去浴室给他洗了个澡,换好睡衣,然后抱回他的卧室,唱着儿歌把他先哄睡,然后路安宁去收拾第二天去N市打棺的东西,收拾完也去洗了个澡,最后回到路安杰的卧室,按答应他的话,陪他睡觉。 路安宁一躺到路安杰身边,已经睡熟的路安杰似有感应一样,依赖的挪了挪小身体,把头靠到了路安宁脖颈处,亲昵依赖的继续熟睡下去。 路安宁看着他恬静的小脸,小幅度的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闭眼也很快睡去。 *** “姐姐,你要早点回来,阿杰等你吃饭饭。” 早晨路安宁早早起床,等待N市的需要打棺的李老板李德的秘书来接她去机场。 出门前,路安杰还在很困,却挣扎着起来,把路安宁送出门。 “路小姐弟弟很可爱。”女秘书和路安宁一起坐上车,看着站在路家大门口,被路奶奶牵着一直对路安宁挥手再见的路安杰,忍不住笑着跟路安宁说他可爱。 路安宁笑笑,车子发动开往L市机场。”到达机场后,路安宁有秘书负责安排一切事宜,她被照顾的只用跟着走,就什么也不需要做,所以很顺利的坐进了头等舱旅客休息室候机。 “你们李老板很大方。” 路安宁发现她去L市飞机票被安排的是头等舱,对一直陪着她的秘书评价了他们老板一句。 “李老板让我们不要慢待了路小姐。”秘书为路安宁取了杯果汁后,笑着跟路安宁提起他们老板,路安宁也顺势跟她聊了一些关于李老板的事。 从秘书那里,路安宁知道李老板今年已经六十八了,是国内的玉石大亨,控股的龙玉轩是华国前十的一家珠宝品牌。 “我们李老板知道路小姐要去替他打棺,高兴极了,很想亲自来接你,可是他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就只能让我们来接您……” 秘书一路多次和路安宁说他们老板对路安宁重视的态度,路安宁笑听着。 之后路安宁和秘书一起上了飞机,两人因为头等舱安排,各处一个单独的空间。 路安宁一个人躺在座位上,没有睡意就打开了她座位处的娱乐系统,准备找一部电影看的时候,发现影视推荐类别中,第一部作品是邢靖演的《一线追踪》。 看到《一线追踪》,路安宁想到以前在家陪父母看的时光,所以路安宁也没再翻其他,点了第一集开始躺在座位上观看,这一看就看到下飞机,路安宁还被看出了兴致,准备回家后有空接着看…… 之后路安宁跟着秘书坐车去了李老板家,去的路上路安宁一直看着N市的街景,所以等车子开到一栋别墅前,路安宁第一时间注意到别墅前的两尊大石狮。】 第38章挡煞 路安宁看到两尊比人还高的石狮子时,眼里因为石狮子的摆放方位闪过一丝兴味。 “这石狮子,是你们老板自己选方位放的,还是请人来放的?” 路安宁下车后,分别走到两尊石狮子旁边,又细细看了石狮子的朝向后,随意的问了跟身边的秘书一句。 “这石狮吗?是老板请国手级风水大师来放的。”秘书笑答。 “你们李老板人缘很好呢。”路安宁伸手轻拍了石狮一下,说了句让秘书有些不懂的话。 不过秘书没听懂路安宁的话,不妨碍她挂着职业的笑附和路安宁说。 “我们老板很乐善好施,一点架子也没有,人缘是很好的。” 路安宁听了秘书的话,笑笑然后示意她带路,走进了李家。 “路大师来了,真是贵客迎门,贵客迎门。” 路安宁跟着秘书穿过大花园,进入别墅后,别墅门口已经候着了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着的李德,李老板。 路安宁见到打棺的雇主是一位坐轮椅的老人,心中有些意外,不过面上到因为经历的事情多,没多大起伏,只是微笑点头对他打招呼。 “路大师,真不好意思,我腿不争气,不然应该亲自去L市请你过来,这样才能表现出我的诚意。”李老板穿着一身浅色的唐装,虽然坐在轮椅之中,也显得很儒雅,看到路安宁,也连连跟路安宁告罪没有亲自去请路安宁,一点也没有因为路安宁年纪小,就有丝毫轻慢。 “棺材放到哪里了?劳烦李先生带我去看看。”路安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准备去打棺,打完她好回家,让李老板笑着劝她不要忙这些。 “路大师坐一早上飞机,现在先休息一会,用点早饭,打棺的事,一会在忙。” 李老板说着已经示意佣人推他去餐厅,路安宁想拒绝,一直跟着到秘书已经劝路安宁去用一些。 “早上飞机上的餐点味道很一般,想来路小姐也吃不习惯,这离路小姐返家也还些时间,路小姐还是在这里吃午餐吧,我们老板家的厨师,手艺很好的。” 秘书的话提醒路安宁她要折腾一天的事,想了想路奶奶一直让她办事别饿肚子的话,路安宁也放下不习惯跟着李老板去了餐厅,准备填饱肚子再打棺。 “路大师,我已经茹素二十多年了,不知吃不吃的习惯素食,不习惯我让厨师给你另外加几个菜?。” 路安宁被招待坐在李老板对面,李老板让佣人上菜后,路安宁发现都是素食的时候,以为是对方故意这么招待他的时候,李老板却说他茹素二十多年,问路安宁吃不吃的习惯这样的素食,不习惯的话,可以让厨师给她另换一份菜色。 “不用换。”路安宁摇头表示不需要换,李老板开始为路安宁推荐了几份菜色,路安宁尝过后给面子的说味道不错,让李老板很有兴趣的一直推荐,并和路安宁聊了些茹素的事。 路安宁吃完饭,坐着喝茶的时候,注意到给她倒茶的李老板抬手后露出的佛珠,想到那些素食,问李老板是不是信佛。 坚持茹素的人,很多都是佛教信徒,认为这是一种修行,路安宁一家道佛两家都信,而路岱川的职业让他又更偏道教,所以并不会走佛修之路,只会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吃吃素,路安宁没接打棺鞭前,偶尔陪路岱川吃过斋饭,现在接了打棺鞭也准备延续路岱川习惯,只特殊日子吃斋。 李老板说他信了几十年,并告诉路安宁念经参禅能让他心气平和。 “经文的确能让人心净下来。”路安宁想到偶尔听路安杰念经给婴灵们听,她从他经声中得来的那种平静。 “原来路大师也念经。”李老板误解路安宁的话,路安宁也没有解释,而是喝了几口茶净坐了会,看吃完饭休息的时间差不多,让李老板带她去看棺材。 “棺材在后院,路大师跟我来。”李老板让佣人推着他,带路安宁往别墅后院走去。 从客厅到后院,路安宁发现别墅内的格局和摆设,如外面两尊大石狮子一样,摆的风水很精妙,且用来做风水局的物品,也都非俗物。 “路大师一直看这尊龙龟,可是我摆放的位置不妥?” 路安宁盯着一尊有些过于抢眼的纯金龙龟时,李老板注意到而有些小心的问路安宁。 “位置放的极佳,最大限度发挥了他镇煞迎福,挡灾减祸,招财长寿的功效,给李先生看风水的人很厉害。”路安宁看着龙龟的摆相以及其他配合他而放的东西由衷的赞了句,让之前还很忐忑的李老板,露出了很深的笑意。 路家人看风水一绝,能得路安宁这么一说,代表他家以龙龟为主做的风水局很厉害。 ****** ****** “汪汪汪!” “黑狮、狼牙、金凤,回去!” 走出别墅到后花园,花园里有三间狗舍,里面养着三只藏獒,路安宁一靠近就疯狂扯着链子对她吠了起来,又马上被李先生出声呵斥回窝。 “路大师,这是我养的三只狗。”李老板命令好三只藏獒后,笑着跟路安宁介绍它们一句,带着路安宁穿过后花园,到了后院一间特制的房前。 “你们回去吧,一会我叫你们过来。”李老板让佣人把他推到特制房门前,面对密码锁时,回头让推着他的佣人和秘书离开,然后才当着路安宁的面输了多位密码,并验了他的指纹和虹膜,打开了那间外部似铜墙铁壁像一个巨大保险箱的房间。 “路大师请进。” 李德率先对路安宁做进入的手势,路安宁也没推辞先进入了那间房,看到了里面一尊镶有金饰和玉器的金丝楠木棺材。 看到那已经达到古代帝王规格的金丝楠木棺材,路安宁终于明白李老板为什么要用“保险箱”似的房子来摆放它了,这一具棺材拿出去,不说那上好的金丝楠木木材的价值,就说那些玉石,路安宁天眼看它们透出的光泽,根据经验评估它们的价值,都不会低于千万。 而金丝楠木,一种在现代也与黄金等价的木头,在古代很多年代,因为采伐困难,金丝楠木千金难求,更是被定为帝王身份才能用的棺木材。 路安宁记得她小时候看过古代形容金丝楠木采伐困难的话,大体意思是去山里一千人采伐楠木,能活着出来的不足五百。 “让路大师笑话了,我这人有些俗气,就喜欢金灿灿的东西。”李老板见路安宁盯着棺材看,笑说了一句,路安宁礼貌性摇头,然后没有盯着那不常见的“奢华”棺木多看,而是更李老板表明,她要开棺看棺内情况。 “麻烦路大师了。” 李老板自己用手操作着轮椅,移位到一边,让开地方让路安宁发挥。 路安宁先从挎着的布包中取出一张起棺符,贴在恐怕有几百斤的棺木盖头上,轻轻一推把它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模样。 推开棺材盖后,路安宁看到里面呆满了九只鬼魂,忍不住挑了下眉。 “果然金棺是鬼鬼都想要。”路安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从布包里取出打棺鞭,开始按步骤将里面的鬼魂请出来。 第一步还是先礼后兵,直接表明她来替人正香火,不想鞭打任何鬼,请他们自动离开。 “没主动走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路安宁见她放话后,没有任何鬼魂离开,也就开始打虚鞭,把他们一只只吓走。 “你不走,我可要打实鞭了。” 路安宁一共打了四鞭,九只鬼被吓出了八只,只剩一只鬼一直仇恨的盯着她,死活不出,路安宁也就下狠话说要打实鞭。 而这句话一出,那只鬼还是不动,路安宁也就向他打出第一鞭实鞭。 实鞭对着那只鬼打出,那只鬼居然还是一脸不肯退让的神色,明显是宁远挨鞭被抽走鬼力,矮三寸也不愿意离开棺材,让路安宁实鞭打到一半由转为了虚鞭,没有打在那鬼身上,而是落在了其身后的棺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啪”。 “李先生,你看起来很失望?”路安宁把鞭子抽到棺木板上,而非鬼身上后,没有去看那只没被打到的鬼魂面上的诧异,而是回头似笑非笑的问一直紧盯她打棺的李先生。 路安宁的话,让李先生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 “路大师,我失望?失望什么?”李老板错愕过后,是一脸困惑,路安宁也懒得揭穿,而是开始把打棺鞭收手中拿着,然后直接往外走去。 “路大师,你是打完棺了吗?”路安宁离开,让李老板一脸不解的操作着轮椅追上去。 “是啊,打完了,我要回家了。”路安宁看着还呆在棺材里的鬼魂,故意说着反话,并向李老板要这次打棺的一千万。 “你开支票还是给现金?”路安宁狮子大开口胡诌的说着,边向外走去,让一直跟着他的李老板看出她真的要走,不继续打棺而装不下去的指着还在棺里的那只鬼,控诉路安宁没有真正的净完棺。 “路大师,你这就不地道了,哪有给人打棺,还留一只鬼的。这可不符合你们打棺师净棺的规矩啊。” “李先生还知道我们打棺师打棺的规矩,那应该也清楚我们打棺师三不打吧?”路安宁看着李老板,还是一副笑模样,眼神却冷的让李老板李德知道,路安宁已经察觉到他的一些阴谋了。 “路大师,什么三不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被我请来打棺,有责任和义务帮我把里面的鬼都打干净。”李老板对路安宁卸下他温和的伪装,露出他想让路安宁继续打棺的强势。 “只要你打完棺,你要一千万,我给你一千…不,我给你三千万,只要你打走那只鬼。” 路安宁听李德财大气粗的话语,收起脸上的笑意,完全冷下脸睨了李德一眼,转身连话都不想再和他说的离开那屋子。 “路小姐,你今日不打完棺,怕是走不了……”李德见路安宁不为钱所动,执意要走,一边有些阴沉的说着,一边按了他轮椅上的一个键,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哦,区区三只你用来镇鬼的鬼獒,就想留住我,李先生是不是太小看打棺师了。” 路安宁看着被李德叫过来堵在门口的藏獒犬,冷笑了一声。 打棺师敢独自去人家打棺,没点保命手段,傻子才敢这么去一点也不知根底的人家打棺。 没底气敢拿打棺鞭,哪请就去哪? 还真是不知道打棺师能打鬼,也能收拾其他的厉害。 现在李德想用能咬死狮子的藏獒中最凶猛鬼獒威胁她留下,还真是小看了她能力。 “路大师可别轻敌,我这三只藏獒可是我斗养了四五年的鬼面獒王,一只对上三个雇佣兵也能咬死他们,你一个小姑娘,莫不要逞能,伤到自己。”李德在路安宁身后,带了些胁迫的跟路安宁说话,完全不相信路安宁凭一根打棺鞭或者某些招鬼的法术,就能对付三只鬼獒。 鬼獒鬼獒,带鬼字,能咬死活人,当然也能咬死鬼怪,而且它咬死过人的凶气,它们可不怕路安宁招鬼怪,反而是那些鬼怪要怕它们。 “那就看看它们敢不敢伤我了!” 路安宁说着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用打棺鞭对付鬼獒,反而把打棺鞭收在身后。 虽然她体内积攒的鬼力,能一鞭子抽死鬼獒,但路安宁这一刻并不想什么都靠在打棺鞭上,而是准备用用路岱川教她对付动物的其他法子——以狠斗狠,以凶压凶。 路安宁收起打棺鞭,然后伏低身子,拿眼睛直视着三条眼露凶光的鬼獒。 “汪汪汪!” 三条鬼獒对上路安宁的眼睛,马上狂吠了起来,并不等李德吩咐就跃跃欲试的想向路安宁扑来。 路安宁毫无畏惧的看着那三条对她攻击性极强的鬼獒,在它们对她露出凶态,要扑来撕咬她的时候,她聚精会神的看着它们的眼睛,然后猛然间怒瞪大,用眼把她内心最狂暴的战意传达出去,让他们从精神上感知到她的狠意。 “汪汪汪!” 路安宁外放气势的时候,鬼獒的攻击意识减弱,但并没有马上服输,还对路安宁狂吠,路安宁保持气势不变的瞪视着它们,慢慢逼迫的它们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路安宁继续瞪着它们,它们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感受到那股阴冷凶狠的气势,这股完全压倒它们凶狠的气势,让它们开始慢慢变得焦躁,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 路安宁见它们往后退,持续保持瞪视它们的视线,把它们逼迫的开始伏低身子,对她发出“嗷呜嗷呜”服软的声音。 路安宁听到鬼獒们怂下来的叫声,知道她成功驯服鬼獒,收敛眼中的凶光直起身。 路安宁直起身后,并回头看身后的李老板,所以没看到他看鬼獒对她屈服,而露出不可思议的可笑脸,路安宁直起身后,就直接从伏爬在地,对她臣服的鬼獒中间穿过,大摇大摆走出了那间放棺木的房子,向别墅内走去。 “你们这群蠢货,我养你们何用!” 李德见他花了几千万培养的鬼獒,拦不住路安宁,让路安宁如此轻松的离开后,就有些气急的骂了三只鬼獒一句,让在路安宁面前还怂下来不敢叫的鬼獒,又瞬间恢复凶戾的站姿,冲他露凶相的狂吠起来,吓得知道鬼獒利齿厉害的李德向后退去。 鬼獒,戾性难训,反咬死主人的事例多不胜数。 李德害怕的往后退去,反而激起了鬼獒凌弱的心态,纷纷张着满口利齿,向李德扑来,让李德慌的转动轮椅,向棺材后方呼救起来。 “刘大师,救命啊!” 随着李德的求救声,金丝楠木棺木后的铁墙,慢慢从下往上升上去。 第39章正穴 “刘大师,快把它们赶走!” 李德看见一个眼珠有些上掉着的中年男子出现,忙向他求救。 那中年男子没看他,而是用他上掉着掉眼,平静的看了追着李德过来的鬼獒一眼,那三只鬼獒就萎了状态,缩地上冲中年男子摇尾巴。 “刘大师,你召唤出的鬼獒,三四年过去了,还是那么听你的话。”李德抹了脑门上被吓出的冷汗,带了些谄媚的跟男子说话,男子没有答声,只是转眼去看金丝楠木棺材内,被路安宁打实鞭打出的一条凹痕。 “刘大师,你快把那小丫头弄回来,你看这鬼都还没打完。那家伙还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李德看男子盯着他的金丝楠木棺材,马上恳请他去把路安宁带回来,让路安宁把棺打全。 然而中年男子却没有动,继续盯着棺材上的痕迹看,不知再想些什么。 “刘大师,你快去啊,等她回了L市,你可就动不了她了。”李德见男子不为所动,想到男子之前说他去不了L市,就急的不行的催他行动。 “带她回来,她也不会打棺,你放弃吧。”中年男子镀步到棺材边,眼神带了些狂热的伸手抹了抹棺材上,路安宁打棺弄出的多条痕迹,让棺材内呆着的那只鬼魂,愤恨的张嘴去咬他的手,没有咬到,就似被什么攻击到,而张嘴似惨叫,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李德看到那只留在他棺材内阴魂不散的鬼,被中年男子伤到却凄惨的连叫都叫不声,有些幸灾乐祸的嘲讽了他一句,惹来那鬼狠不得瞪出眼睛仇视他。 “再瞪我,我就让刘大师把你眼睛扣掉,就像扒你舌一样,让你又哑又聋!” 李德见男鬼还敢瞪他,恶毒的威胁着对方,想吓退对那鬼,那鬼却执着的继续仇视他。 “刘大师,你快把他眼睛扣掉,这狗东西,居然还敢瞪我们。”棺材里的鬼不服输,让李德阴险的对中年男子告状,中年男子却陷入他的世界没有听进去,这让棺材里的鬼对李德露出了嘲讽的表示。 “你——”男鬼嘲讽的眼神,刺激到李德,让他想到过去被男鬼看不起的日子,再看对于路安宁离开没任何阻止行为的中年男子也有了些怨怼。 “刘大师,是你让我请那小姑娘来打棺,你说那小姑娘才接打棺鞭,很好骗,一定会帮我处理掉他,可是你看现在根本没有,你也不帮我去拦下他,只是在这里看棺材,我的棺材有什么好看的,快别看了。”李德说到一半,发现中年男子看他棺材的狂热,心中突然升起他棺材被中年男子窥觊的想法,而警惕防备的伸手想拉中年男子,阻止他继续看下去。 “啊——”李德心急他的棺材,忘记中年男子特殊身份,伸手去拉他的时候,手一碰到他的衣服,就马上被其衣服上钻出的怪虫咬掉一块肉而惨叫了一声。 “刘大师,刘大师。”看着缺了块肉的手,李德惊慌的喊中年男子。 “让他闭嘴!” 看着棺内痕迹想事情的中年男子,觉得李德喊他的声音有些吵,对着棺材外的几只鬼吩咐了一句,其中一只鬼就飞快的撞入李德体内,让李德张口说话,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李德发现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后,知道他惹怒中年男子而想到中年男子的一些手段,而吓得从轮椅上跌出来,腿无力的直接摔趴在地上,然后哀求的对中年男子求饶。 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后挥了下手,让投入李德体内的鬼魂离开,李德再次能发出声音后,后怕的差点哭出来,他也是好日子过久了,完全忘记中年男子杀人不眨眼手段。 李德扑地上求饶,得了中年男子的饶恕后,开始试图双手并用的爬回轮椅上坐着,以方便双腿残废他行动。 李德挣扎着用手去撑他的轮椅想爬回去的时候,都没空去管他被中年男子身上怪虫咬的还流血不止的伤口,因为他用双手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做回轮椅,还弄的自己在地上打滚,一身狼狈。 “叮叮——” 就在李德失败的准备求助的时候,轮椅上放着的一只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来。”中年男子见李德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吩咐了一句后,李德伸手按了接听键,那边就传来女秘书的声音。 “老板,路小姐说她要离开,我派车想送她走,可是她说不用?”秘书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似乎不知道如何处理路安宁要自行离开的事。 “让她gu……”李德听后因为气路安宁打棺没打完就离开,所以下意识的就不想再捧着路安宁,所以想说“让她滚”,然而滚还没说出来,一直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伸出他似干枯一样,皮紧贴着骨头的手,从他手中夺过手机,亲自吩咐秘书。 “必须怎么请她来,现在怎么送她回去。”中年男子有些怪异阴冷的声音,从手机传到秘书那里,让秘书有些困惑的喊了声,“老板?” 秘书记得后院他们离开的时候,只有路安宁和李德,现在突然出现另一个声音,总让她觉得有些诡异,却又突然间脑子懵懵的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派车送她去机场。”中年男子听到秘书的声音,似看到她不解的样子,再开口说话,声音转为和李德一模一样的声音,让电话另一边的秘书,突然觉得之前听到的声音是她的幻听。 “必须派车送她去机场。”中年男子继续用李德的声音,吩咐了秘书一遍,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砸到李德身上,然后最后看了一遍棺材内到痕迹,往外走去。 “刘大师,李严还没有解决呢!” 李德看男子带着被路安宁“打”出的八只鬼要离开,心中畏惧本不想阻止,可是看着唯一还留在棺材中的男鬼,还是压不下私欲,忍不住喊了男子一声,希望他能如当初和他说的那样,帮他把男鬼李严弄出他的棺材。 中年男子背对着李德,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的的眯了下他眼珠上吊的眼睛,让没看到他表情的李德,腿突然刺痛起来,后背也有些凉的抖了抖身子。 “你们李家人还真是贪得无……” “刘大师,刘大师救我,救我……” 中年男子语气厌恶的吐露出他对李家贪得无厌,有些不能容忍的时候,话还没说完,李德突然惨叫起来。 中年男子听声音转回身,看到一直死守在棺材里的李严,突然扑出来死掐着李德的脖子,让李德无法呼救痛苦的求救起来。 “有趣,有趣,路岱川的这个孙女,可比他有趣多!” 中年男子看到鬼魂李严想杀死李德的行为,看了看别墅的位置念了句有趣,完全无视李德的求救,让李德只能自救的去扣里的掐他脖子的手。 只是李严是鬼,他现在恢复身上的戾气,能掐到李德,李德是普通人,虽然被中年男子弄了能看到鬼魂,却不能碰到鬼魂,所以李德自救的手一直掰不到李严的手,而开始泛起白眼快被掐死过去。 …… 李德突然被李严攻击快死的时候,路安宁还留在别墅内,和李德的女秘书洽谈。 自路安宁从后院出来,跟“认真负责”的女秘书表明她要自行离开后,女秘书有些不解的请示老板得来必须送她去机场的指令,就非常负责的不让路安宁自己离开。 “路小姐,您不要为难我,让你自己离开,老板一定会觉得我失职的。” 女秘书一脸为难,让路安宁也不好对她做什么,她知道李德不是什么好人,对于给她工作的无辜员工到没有多少排斥,也不想为难他们,可是她今天被骗来这里打棺还是有些窝火,所以怎么也不愿意再坐李德的车子离开,这会让她觉得坐上去,她也会沾一身尸臭味。 “路小姐……” “你帮我叫辆出租车,亲自送我上车,这样可以了吧?”路安宁不等女秘书继续劝,也不为难她的主动出提议,女秘书看着路安宁坚决的脸,犹豫了下点头。 “那路小姐您等我一会,我帮你叫车。” 女秘书让路安宁坐客厅等一会,路安宁看着刚刚被她几个小动作,就悄无声息弄毁掉风水作用的龙龟,感受着整个别墅不平衡的风水,和往外冒的煞气,路安宁笑着摇头跟秘书说,她要出去外面等。 “我觉得屋子里有些冷,想去外面晒晒太阳。” 路安宁不等秘书反对,直接给了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秘书也突然觉得之前还温度适宜的房间,似乎也冷了起来,而出声同意了路安宁的话。 路安宁见女秘书同意,笑着率先向外走去。 …… “这两尊石狮子,也不知是废了哪人的眼珠子,才摆的那么周正!” 路安宁和女秘书走出别墅,站在大门外,再次被门外那对石狮子吸引,盯着它们再此看了一遍后,路安宁想到风水中一些禁事,而对女秘书多说了一句,让女秘书十分不解的问路安宁。 “路小姐说什么?什么眼珠子,什么摆的周正?路小姐是觉得这石狮子没摆好吗?你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说很好吗?” “我没说这石狮子没摆好,而是这石狮子,摆的太好了,好的需要毁人眼睛了。”路安宁看秘书叫来的出租车到面前,笑着跟女秘书解释了句,然后不等女秘书再多问,坐进了车子跟她挥手道别。 “杨秘书,看你今天一直照顾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路安宁坐上车,见女秘书严谨负责的跟司机交代要把她送到机场,心念一动,准备回馈她一点东西的按下车窗。 “什么忠告?路小姐请说。”女秘书看路安宁严肃下来的脸,马上恭敬的俯身凑近路安宁去听那个忠告。 “李老板的秘书不适合你当,要想长命换个老板吧。” 路安宁给完忠告后,出声让司机发车,留女秘书站在原地,露出诧异而不知想到什么而惊惧不定的神情。 路安宁看着后视镜中,女秘书惊慌失措的表情,知道这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女人能明白她话的意思,所以放心的收回视线,靠着后座椅背陷入对今日李家之行的沉思。 “没想到,第二次打棺,就遇到了三不打,我这开门鞭还真是不旺。”路安宁想到今日打的棺材,忍不住觉得不顺的感叹了一句。 感叹完又觉得她今日机智,没蠢蠢的入套,打了不能打的棺,背大孽债。 “这李德,做事也算是滴水不漏,若不是他养再后院的鬼獒,戾气过重让我觉得怪异,而留了个心眼打棺,恐怕还发现不了那棺材内的鬼和他之间的恩怨。”路安宁想想也为自己差点入套懊恼,她还是经历的事太少,对人心和人性做不到如路岱川那样的老练。 “就被他一张“温和”的脸,就降低警惕性,果然是不该。”路安宁想到他见李德第一面,对方腿脚不变,一脸慈像,还吃斋念佛就下意识的不防备。 “其实看到石狮子的摆像我就应该知道,这李德不是什么好人了。”路安宁为自己的大意敲了敲她的脑袋。 “有那家心善有德的人,会以牺牲一个风水师的眼睛,点出真穴给自家挡全煞招全财。唉,我果然是笨脑子,这样基本的事都会忘记,爷爷当初特意带我去看孙爷爷,用孙爷爷的例子告诉我,给人看风水,不能点正穴,特别是真龙之穴点不得,不然一个落不好,就要被天废眼睛,我怎么今天会一下子想不起来,只觉得李德家门口的石狮子点了真穴,是李德和风水师关系好,我果然是笨脑子,怎么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有福德之人,承受得起点正穴。” 路安宁越想她之前的反应,越觉得她笨。 风水师看风水,有一个不会摆在台面上,但大部分有真本事的风水师都会懂的道理或者说懂得规则。 那就是不能太过”完美“的帮人或帮己利用风水,万事都应该留一个缺口。 而这个缺口大部分是设风水局的主阵眼(穴),主阵眼(真穴)对于一个风水局很关键,越厉害的风水师,越能看到最正位的阵眼(穴),可是越厉害的风水师,在看到这阵眼(穴)后,越不会去正点用这个穴,而是会稍稍错开,避过点正穴,避过让风水局发挥最大的效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或者说忌讳,那还要说到风水师给人帮人看风水的本源。 第40章憎恨 风水师帮人看风水,本源就是窥见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来帮人调理风水趋吉避凶。这有些是在窥见天道。 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太多必然会遭到天谴,而风水师看见正穴都会避开不点,为的也就是避过这个大的天机被泄露出去,而遭到天谴。 路安宁爷爷路岱川曾经带路安宁拜访过一位瞎了左眼好友孙清芳,那是一位国手级风水师,他左眼之所以会瞎,就是一次被知道他本事的人,请去看风水,然后没防备给灌多了酒,然后迷迷糊糊靠本事给那家点出了真穴,当场眼睛刺痛,废了一只眼。 只废一只眼,还是因为孙清芳是酒喝多,被人套话,套出了天机,若非如此,那就是全瞎。 路安宁跟着路岱川去拜访的时候,那位孙清芳,看着路安宁的眼睛,又摸了摸他完全看不见的左眼,有些羡慕路安宁那双能窥见一切的天眼,又有些替路安宁担忧,以长辈的身份让路安宁以后别太对外泄露天机,以防止一个不注意给自己遭了天谴。 “天机”就是宇宙天道万物运行的规律,包含着一环扣一环的因果律,这些因果小到一件小事,一个人,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一场战争,甚至是整个世界的发展,宇宙的循环皆不出因果,万事万物,有因必有果,所谓各种其因,各尝其果,任何人都不得干涉,知道天机的人干涉或者告诉他人,造成他人干涉,那么很多事都会便如蝴蝶效应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其中涉及到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都会改变它既有的发展路线,而造成的后果最终都将由干涉者来承担,所以悟出天道的高人,一般对世事采取旁观的态度,不过多介入,怕就是怕不小心泄露了天机,破坏了天道平衡而遭到天罚。 破坏天道平衡,一直不被天道所容,都会有相应的果报惩罚,只看是多是少。 风水师以眼泄露风水正穴,那就以眼承担泄露天机的罪责,点过风水正穴点人,路安宁根据孙清芳的事例知道,天谴就是以瞎眼为果报。 而瞎眼对于有些职业者,这样的惩罚不算大,可是对于靠眼定位的风水师,废眼相当于废了风水师的整个生涯。 所以爱惜自己风水师职业或者说怕受天谴的风水师,点穴都不会点正穴,原因就是天机泄露太多,那果报风水师承担不了。 “这李德家的大石狮子完全点在了正穴上,来替主家挡全灾招全福,这已经泄露了天机,也不知是那一位风水师做的,是为财自愿瞎眼,还是被逼或者被骗?”路安宁脑子里想着替李德家看风水的大师的事,就不自觉去猜对方做出这件事的原因。 “被骗的几率感觉有些小,不然李德家内部的风水,不会摆的那么合乎李德的利益。” 路安宁想到李德家别墅内那尊被她破坏了功效的龟龙,再想到被镇压在后院的鬼魂,马上得出给李德家看风水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风水师。 好的风水师,替人看风水,都是以积福报的动机行事,所以不会帮坏人看风水,更不会帮坏人利用风水害人。 而给李家摆风水的风水师,若是不联系到后院棺材内,被压制消弱的鬼魂李严,那么利用龙龟摆出的风水局,也就是招财和旺宅驱邪,很正常的一个风水局,很多人家都会求。 可是一联系上鬼魂李严,那个风水局的功效侧重点就完全变了,就完全变为镇煞。 “开光龙龟安放家中,有安家、镇宅、赐福、招财、避邪、保平安等功效。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只想到李德是生意人,会选用龙龟,看中的就是龙龟招财赐福的功效,完全没有联想到龙龟最常用做风水局的功效。龙龟有神灵大龟之称,寓意是为世人挡灾煞,减祸害。龙龟在化煞方面既有龙的威武刚强,亦有龟的忍辱负重阴柔,是化煞的最佳物品,其在风水中和招财的貔貅,明显它被用来化煞更多,生意人更侧重用貔貅招财。”路安宁再次羞愧之前的大意。 “果然我不能把人都往好处想,一不小心就要被骗。”路安宁开始反思她,没对李德一开始抱警惕的心。 不过这样不能怪路安宁,而是李德这边从一开始就在对路安宁伪装,没经验的路安宁上当很正常。 李德从派秘书出面邀请路安宁打棺,其秘书对他为人非常推崇,这也潜移默化的影响路安宁,觉得一个对员工好的老板,一个爱做慈善的老板,坏不到哪里去。 后面见面李德坐轮椅吃斋念佛,一直在伪装大善人的形象,而路安宁也才刚刚打棺,还没有深层次了解到,有些人为路骗打棺师正香火,是多么愿意去伪装成好人和善人。 “打棺师,不替无福德之人打棺,也不插手人鬼恩怨,打棺三不打,这李德就占了这两项,也就第三项,打棺师不打好鬼没占,也难怪他一直装好人,还请其他鬼魂来凑数,遮掩住他和那只鬼魂的恩怨,以防止我看出来,而不打棺,怕是很清楚打棺师这三不打。甚至避免那鬼魂对我说出什么来,还不知用了什么密法,让那鬼魂什么也说不出来。” 路安宁想到李德一步步算计她,还觉得只改变他家的龙龟面向,有些便宜李德,不过路安宁又想没有龙龟压制和李德有仇的鬼魂,那鬼魂一身戾气,恐怕那李德也要吃些苦头。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李德越怕那鬼魂对我说出他们的恩怨,而让他无法说话,甚至还让请来的其他鬼也不说话,去衬托遮掩住那鬼魂的不对劲,那越想隐瞒的伪装,用功太多,太猛,反而有种刻意,也是这种刻意,让我知道那鬼魂不简单。” 路安宁想到打金丝楠木棺材时,那些鬼魂一直不求饶或放狠话,只是一直仇恨的看着她,若是只几只,路安宁也许还能忽略,可是全是所有都哑巴了一样,这对比她之前去打棺遇到的鬼魂,他们前后都很有话说,完全就是个极端,让看到鬼獒就留了个心眼的路安宁,不得不多心的去观察他们。 然后这一观察马上就发现,九只鬼魂中,八只是“托”的现象。 那八只被慢慢“吓出”棺材的鬼魂,一直对打棺鞭表现的很恐惧,很符合所有鬼混剪刀手打棺鞭的反应,却不符合想抢占棺材,偷人香火的鬼魂身份,就是他们都没有对她表现出憎恨,只有单一的害怕,这让唯一一只仇视路安宁的鬼魂,被反衬得非常突兀,也非常符合想占让棺材的鬼魂,见到打棺师的反应。 他们应该憎恨打棺师,憎恨的大于对打棺鞭的恐惧。 打棺师对于他们就是仇人,来夺走他们东西的仇人,所以每一只本来抢占到棺材的孤魂野鬼,见到来打棺,把他们赶走的打棺师时,都是极为厌恶和憎恨的。 可是八只先被打出棺的鬼魂,没有这种厌恶和憎恨,只有对打棺鞭的恐惧,唯有那只宁愿挨鞭子也不愿意出来的鬼魂,对路安宁完全不掩饰他滔天的恨意,那恨意在路安宁看来,若是那鬼厉害一些,恐怕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若不是看那只戾气大的可以算是厉鬼的鬼魂,也不是什么好鬼,我还真想让他开口说话,来听听他有什么冤屈,才要死缠着那李德,若是那李德真的害死了他,并让他断子绝孙,没了香火供奉,我也不介意给他点帮助,可是啊,那鬼魂破了口了胸口,露出来的黑心,完全表明他也不是好鬼,死前也作恶多端,这就没有一点让我向助的想法了。” 李严魂体的样子,无一不告诉路安宁他死的很惨,也死的……很活该。 “我就没见过心这么黑的鬼,死前还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和着李德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狗咬狗的恩怨,我才懒得管呢,不过这李德想拉我进来帮他背孽债,还真是不要脸,我现在破坏掉龙龟对那只厉鬼的镇压,让那鬼恢复法力,嘿嘿,也算是够李德受得了。” 路安宁想到她最后给予李德的报复,也有些小得意。 “哼,想骗我打棺,坏我路家打棺师的名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我好欺负!” 路安宁回头再次看了看李德别墅区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狠意。 **** “救……救…救我,刘…大师,救我……” 李德被恢复法力的厉鬼李严,死死的掐着脖子,无力反抗快被掐窒息死亡前,一直抬手去够一直看着他发笑的中年男子,希望中年男子救他,中年男子却一直想着路安宁,而看李严报复看的极为兴奋极了。 “路岱川啊,路岱川,没想到你路家也能养出会回爪的野猫来,我还以为都是你这种以德报怨的大圣人呢!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真是有趣。” 中年男子的笑,如他人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不说,他脸笑起来的模样,也比不笑时诡异,而这种诡异在他持续大笑下,脸部突然挣裂开一条血痕的时候,变得有些可怖。 然而中年男子并不介意他脸上的血痕,还是如遇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拍着手继续笑出声,一直再又笑裂出几条血痕,露出颧骨时,才眼带不耐烦的止住笑,抬手碰了碰颧骨位置挣裂的血痕,碰到上面流出的黑血,心情有些变差的“啧”了一声,然后低语了几句。 中年男子嘴小幅度的张合,让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不过随着他的低语,他脸部挣裂的血痕中,出现了几条小黑虫,它们随着中年男子的低语,开始在那几条血痕中钻进钻出,似在吞噬撕咬着中年男子的血肉,可在人肉眼观察下,却慢慢把中年男子脸上开合的血痕给修复好,让其慢慢合拢在一起,结痂,然后它们吃掉痂子,让中年男子的脸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唯有脸色比之前苍白几分。 “……大师……救我…圣王墓……” 李德被李严掐着脖子,意识开始变模糊,再快被掐死前,不放弃的对中年男子求救,中年男子一直无动于衷的看着李德的死,仿佛李德的死激不起他任何的情绪起伏,直到李德在窒息前一秒,念出了一句话,那句话让中年男子抬手示意身边跟着的鬼奴,让那几只鬼奴去救了他。 “咳咳…咳……” 八只鬼奴上前,很容易制服李严,把他拉离李德,让李德脖子得到自由,呼吸到空气,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知道圣王墓的?” 中年男子在李德获救后,面上看不出情绪的看着李德问。 “刘…咳…咳…刘大师这几年一直让我找寻的东西,我找到其中几样,猜到的。” 李德躺在地上,不敢看中年男子的眼睛,畏惧的说出这几年他暗自对男子吩咐他做的事,留一手的作为。 “你们李家人,还真是血脉里带有的不听话啊。总是想知道,你们不配知道的事情。”中年男子听李德说这几年寻的东西,看李德的声音就完全冷了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意。 “刘大师,我也是无意知道的,你别杀我,你杀我谁帮你继续找寻那些东西,你想要圣王墓的东西,我能帮你找到,也唯有我能帮你找到。”李德察觉到中年男子的杀意,惊慌的开口,放出他的筹码。 “我这几年,已经收拢掌控住缅甸x市的几条玉石线,刘大师,我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别杀我,你杀了我再难找能控制缅甸x市的人。” “你觉得我非你不可吗?”中年男子对于李德放出的筹码,没有任何心动,反而带了些嘲讽的看着他,让躺在地上的李德,下意识的往后挪去,然后触碰到不知什么时候被中年男子叫出来的猫鬼,而吓的僵直住身体。 “刘大师,别杀我,别杀我,你想要我的财产,我都给你,统统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留我一条命,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李德又向中年男子爬去,哀求的抱住他的腿,却被中年男子厌恶的一脚踢开。 “你的财产……你忘记是怎么来的吗?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你真的能指使得了那只猫鬼。”中年男子居高临下俯视着李德,就似看一只让他心烦的臭虫,而李德因为他的话,下意识的去看被鬼奴制服的李严,看着李严被猫鬼啃食出的黑洞,他的心脏也开始刺痛起来。 “啧……你们总是做超出你们不能做的范围,你哥哥是,你也是…看来你们李家人都堪不得重用!”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看着李德的李严,语气带了浓浓的失望,让李德慌的想爬起来求饶,却是还没有动,中年男子已经挥手示意早对李德虎视眈眈的猫鬼,猫鬼扑入李德体内…… 第41章与虎 “噗通——” 猫鬼扑入李德体内,李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双眼瞪大而死。 “噗通!” 李德断气的同时扑入他体内的猫鬼,又叼着李德的心脏跳出来,放到中年男子面前邀功,中年男子对猫鬼点了点头,猫鬼似婴儿啼哭一样兴奋的叫了声,低头开始快速吃起李德的心脏。 李德死后,其鬼魂慢慢从他尸体里飘出来。 李德的鬼魂刚刚离体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已经被猫鬼杀死,只是迷茫的看着他无任何伤口的尸体,是猫鬼的吃他心脏前的叫声,把他的意识唤清醒,低头发现他鬼魂的胸口被猫爪撕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犯黑的心脏。 “你……杀了我?” 李德看着他胸口和李严一模一样的伤口,再看他完全看不出已经缺了心的尸体,脑子里还有些难以置信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李德看着他似受惊吓而死的尸体,再看还在吞食他心脏的猫鬼和猫鬼身边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心中恨意的向中年男子扑去。 “喵——” 李德扑向中年男子,猫鬼马上又行动的跃起,向他扑来,很容易把他扑翻在地。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混蛋,恶魔!@!%……”李德被猫鬼扑地上,爬不起后,对着中年男子开始破口大骂,中年男子无动于衷的听了几句,嫌犯的念了句吵,与他快心意相通的猫鬼就附身,把李德的舌头叼走,让李德的鬼魂再发不出任何声响,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念在你兄弟二人,也帮我做了些事的份上,我留你们一魂。”中年男子见李德被猫鬼拔了舌后,终于意识到他的恐怖,而任命的不敢再做什么后,对李德和被鬼奴压制着的李严,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那间房,向别墅外走去。 猫鬼和鬼奴见中年男子离开,纷纷放开压制着的李德和李严,追着他而去,让李严和李德都得了自由,而互相攻击起来。 说互相攻击也不尽然,是李严仇恨害死他的李德,所以最先对着李德扑过去,和他撕咬在一起,李德鬼魂被撕咬的太过疼痛,才开始反击。 李严和李德都无了舌头,所以厮打的在激烈,两鬼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却是越打,兄弟二人越仇恨彼此。 李严仇恨李德是因为对方窥觊他的家财,而利用他从中年男子那里弄来害人谋财的猫鬼,作用在他身上,害死了他,夺走了他积累下的财产,代替他过起了人上人的生活,还把他筹备了几十年,费尽心机准备的金丝楠木棺材给占为己有,并想对他斩草除根,弄的魂飞魄散,不能再享李家香火,也不能再碰他的棺材。 “%……%@@##”(你不过是个残腿的废物,是我看在大伯的面子,养着你,我信任你,让你帮我喂养猫鬼,你居然能狼心狗肺的利用它来害死我,谋夺我的一切,你这个狗东西。) 李严用牙撕下李德脸上的一块肉后,掐着李德的脖子,居高临下饱含愤怒的看着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无声对李德控诉出他对他做的缺德事。 “¥%¥%&*——”(李德啊,李德,你看看你现在,看看你现在,和我的下场一模一样,报应,真是报应,你以为抱上刘大师的大腿,你就能取代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是你看看你,你还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啊——) 李严看着和他死相一模一样的李德,愤恨的心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快感,嘲讽李德话一直动嘴向能知道他意思的李德说了出来,让最恨别人说他是“废物”的李德,恨的不行的扑上去把李严的耳朵咬掉。 “%##¥¥%…”(你才是废物,看看你,现在丧家之犬的样子,那里还有李家家主的范,那里还有当年对我耀武扬威的架势,你当年利用猫鬼,积累财富,还对外装出一副很有经商天分的样子,从我父亲那里骗的家主之位,你答应我父亲会好好照顾我,可是你根本就把我当佣人,一直嘲笑我的腿,看不起我,可是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给弄死了。你会讨好刘大师,讨好那只猫鬼,我也会,看,那猫鬼怎么害死你的敌人,也帮我怎么害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李德和李严互相撕咬着彼此的时候,李德也对李严倾吐着他对他的仇恨,看着当年一直压着他骂废物残废的天之骄子,被他轻而易举害死,李德一直觉得是他做的最成功,最值得骄傲的事,所以咧嘴无声的对着李严狂笑了起来,只是笑到一半,李德看到他胸口被猫鬼掏出来的大洞,李德又“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和李德撕扯在一起的李严,察觉到李德在哀哭,本是要嘲笑他,却在看到他死后一直不愿意离开的棺材,也跟着他哭了起来,两人都一致的觉得,他们李家完了。 “#@#%%……”(没了,没了,全没了……) 李德想到他被猫鬼杀死,他名下的东西都归了中年男子,就忍不住为他李家几代人积累的基业,成了外姓人的事哀哭。 “@¥%……”(“李家断子绝孙,连个摔罐的人都没有,还来什么香火传承,我要这棺材做什么。我们李家完了,全完了……) 李严哀哭的事情,则是李德一死,李家就无后人来供奉香火,李家一族全要成孤魂野鬼了。 “都是你,你自己残废没有生育能力,还害死我,你这个畜生……”李严哭着哭着,再看李德,忍不住又怨怪起李德来,而李德心中也很怨怪李严,怨怪他与虎谋皮的勾搭上中年男子,为他做事,才害得他们李家如现在。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祸害,李家的百年基业全毁在你手上了。” 李德扑向李严,李严无惧且不比李德愤怒少的扑向李德,兄弟二人又撕扯在一起。最后两鬼无知无觉的把彼此的鬼魂咬的支离破碎,再谁也咬不动谁后,没熬多久,彼此被撕碎的鬼魂交缠在一起,一起消散于金丝楠木棺材边。 李德和李严两兄弟魂飞魄散的同时,别墅大厅内。 “先生,请问您是谁?” 中年男子坐在别墅内,看着路安宁毁掉的龙龟想事情的时候,一直照看李德的佣人注意到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的他,上前小心的问对方的身份。 中年男子并没有理佣人,而是站起来直接把龙龟拿手里把玩,弄的佣人有些急的上前想阻止,却只走了几步,脑袋开始发晕,她站停脚步扶着脑袋迷茫了一会,等清醒过来再看中年男子,脸上马上浮现恭敬神色。 “独孤老…不是,刘老板,你要喝茶吗?”佣人就似她一直为中年男子做保姆一样,按习惯询问和照顾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摇头表示不用,佣人恭敬的退下,留姓独孤对外却以刘姓的中年男子,立于已经易主的别墅内,想着离开的路安宁,挂起了有些瘆人的笑意。 ****** “呜呜呜呜……” 路安宁被司机送到机场后,秘书之前给她定的返程机票,起飞时间还有些早,她无趣的坐在头等舱VIP候机室拿手机刷微博,正看到微博上关于她小说《旧梦前尘》被剑宇公司抄袭事件的热门词条,想点进去看时,候机室一角传来一个小女孩小小的哭声。 “莉莉,你怎么又哭了,你妈咪不是告诉你,在外面这么哭,会打扰到别人,是很没有礼貌得行为,让你别在外哭嘛,你再哭的话,一会见到你妈咪,眼眶红红的,你妈咪又要说我没照顾好你,你快不许哭了,不然aunty就要把你手中的娃娃收起来,不给你抱。” 路安宁顺着声音去看,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生,抱着一个洋娃娃哭的非常伤心,但声音却很小,打扰不到其他人,若不是路安宁自己耳力过人,可能都听不到小女孩的哭声。 反倒是坐在小女孩身边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是女孩的保姆,对于她突然哭的行为有些不耐,声音有些威严的训诫着小女孩,让小女孩不要哭,还威胁了小女孩几句,小女孩也似被吓到一样,憋住哭声小声小气的告诉保姆。 “aunty,我不哭,你别收走我的娃娃。”女孩似乎很害怕手里抱着的洋娃娃被保姆收走,紧紧的抱住她。 “不哭最好,你现在该吃点东西了,我去帮你拿。”保姆满意的看着女孩不再哭,站起来去候机室等食物台,说是去给小女孩拿吃的,可最后取一大堆东西带回来,却大部分都是保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保姆拆开几份食物,放在她和小女孩中间的桌子上,然后随意的问小女孩吃不吃,小女孩摇头说不想吃,保姆就不再问也不再劝小女孩,而是开始一边玩手机,一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完全不管抱着娃娃,还陷入悲伤情绪,却不敢哭的女孩。 路安宁注意到小女孩的情况,对保姆见她难过哭泣不安慰,反而威胁恐吓她的行为有些生气,现在再看保姆自己大快朵颐,却不管从起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的小女孩,就更加生气,所以自己站起来,去找VIP候机室等空姐,向她要了一份儿童适合吃的汤面,然后端着走到小女孩身边。 “雪莉小公主,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你一直不吃东西,他会很生气的。” 路安宁把面小心的放到小女孩面前的桌子上,对上小女孩想哭却憋着不哭,而雾蒙蒙的眼睛,温柔的跟她转达了其父亲一直想对她说的话。 “哇——” 小女孩听到只有她父亲才会叫她的昵称,被保姆威胁憋住的哭声,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看着路安宁带着怜惜的眼神,有些不确定的问她,“是我爸爸让你跟我说的吗?姐姐,你见到他了吗?我乖乖听话,你让他回家陪我好不好?我不要漂亮的娃娃了,你让他别和我捉迷藏,出来见我好不好?” 小女孩带哭腔,期待见父亲的话语,让路安宁想到了路爸爸,一时间也跟着眼红起来,抬头憋了下泪意,看了一直跟在小女孩身后的男子,眼神询问对方有什么话想和女儿说。 “喂,小姐,我们不认识你,请离我们远点……莉莉,你看看你的眼睛,你要我怎么跟你妈咪交代,现在,娃娃给我!.” 路安宁正询问女孩爸爸的时候,一边玩手机吃东西的保姆,才被小女孩的哭声引起注意,偏头看到抱着娃娃又哭起来的小女孩,和端着面已经过来一会的路安宁。 保姆注意到突然过来的路安宁,见路安宁似乎让她好不容易威胁不哭的小女孩又哭起来,所以言语很不善的让路安宁离开,路安宁没有理她的话,轻拍了哭的不能自抑的小女孩两下,准备把她父亲的话转达的时候,保姆看着小女孩因为路安宁的话哭成大红眼的样子,弄的很不悦起来,动手抢走了女孩一直紧抱的娃娃。 “aunty,你还我爸爸买给我的米朵,你还我,还我。”小女孩被抢走娃娃,一时间有些急的去回抢,却力气小的根本不是成年妇女的对手,没抢到娃娃不说,还扯红了手,看的路安宁不等其父亲有什么行动,就站起来一把从保姆手中夺过娃娃,然后在保姆想对她动手的时候,冷着脸跟她说。 “你最好对孩子好一点,不然,她爸爸现在戾气不大收拾不了你,我不介意提前帮他整死你!” 第42章报丧 路安宁的威胁让保姆后背发凉,紧张的看着路安宁,不知道她突然说小女孩已经出车祸去世的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保姆都为路安宁的话,感觉浑身不舒服,下意识的去看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冷冷的看着她,伺机想弄死她。 “米朵给你,她可真漂亮。”路安宁威胁完保姆,就懒得看这样没职业道德,也没有基本人性的妇女,恢复笑意把抢回来的娃娃,递给一直看着保姆和她的小女孩莉莉。 “姐姐,谢谢你。米朵是我最喜欢的娃娃,爸爸说,米朵会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保护我,可是姐姐,我不想要米朵保护我,我想要爸爸。”莉莉快速的接过娃娃,有些激动的跟路安宁道谢,并跟路安宁说了她内心最大的期望。 “姐姐,现在我抱着米朵,我总感觉爸爸在我身边,只是和我躲猫猫不出现。姐姐,我的感觉是对的,对不对?爸爸不会丢下他的雪莉公主,去其他世界,爸爸会一直陪我长大,一直保护我,对不对?你让他别离开我,他不在,我害怕。” 莉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直觉,就是面前漂亮的姐姐,认识她的爸爸,能替她找到爸爸,所以下意识的把内心一直不敢对外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是的,他一直在你身边。”路安宁本不想告诉莉莉,她父亲死后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事情,可是看到莉莉期待的大眼睛,一直雾蒙蒙期待的看着她,路安宁转了主意,决定让莉莉知道她父亲多么的爱她。 “爸爸在我身边,真的吗?姐姐。”一直陷入悲伤走不出来的莉莉,听到路安宁的话,脸上的阴影消散,出现比太阳还灼热的惊喜。 “爸爸在哪?姐姐,爸爸再哪?”莉莉有些急的转动脑袋,四处找寻她爸爸,却一直没有看到而露出失望的表情。 路安宁见莉莉失望,正准备告诉她,她爸爸的正确位置时,父女连心,莉莉突然很敏感的看着她父亲所站的方向,有些不确定的抬手去摸,没摸到什么却小心的问路安宁。 “姐姐,我爸爸在这里吗?” 路安宁看到莉莉凭父女感应找到其父亲,内心有些惊讶。再看着雪莉伸手,去摸她爸爸的时候,他爸爸也伸手小心爱怜去触碰莉莉的小手,两人都触碰的很小心翼翼,但最终还是因为人鬼殊途而触碰不到彼此,穿过彼此的手心,交汇不到一起。 “你想碰到他吗?姐姐帮你。”路安宁发现莉莉父女两没能触碰到彼此后,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中升起一股酸意,让她忍不住上前握住女孩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去和她爸爸的手交汇。 路安宁比常人略微低几分到手,握住莉莉的手腕的瞬间,莉莉感觉到她的小手感觉到一丝寒气,不过这丝寒气比不过她被路安宁带着,触碰到她父亲的大手的冰凉。 “爸爸!?” 莉莉感受到她的小手被他爸爸的大手握住,所以不确定的叫了他一声,然后听到对方一声应答的“嗯”声后,眼泪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落。 “爸爸。”莉莉哭着又小声的喊了他爸爸一声,他爸爸重重的“嗯”了一声后,交代她要好好吃饭。 “爸爸的雪莉公主要好好吃饭,不要让爸爸生气好不好?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雪莉公主别害怕。” 莉莉爸爸交待完莉莉,莉莉哭的不能自已,只胡乱点头说好,路安宁看她和父亲接触的时间差不多,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切断了父女两能感触到彼此的联系。 “姐姐?”莉莉感受不到父亲的温度,忍不住祈求的喊了路安宁一声,路安宁对她摇头表示不可以。 “接触久了你会生病。”路安宁跟莉莉说了原因,小女孩一脸失落,却没有任性的要求路安宁继续,而是很懂礼貌的跟路安宁说谢谢。 “快吃面吧,你爸爸说你一早没吃东西了。”路安宁见小女孩莉莉乖巧懂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她抱回座位,让她吃东西。 莉莉这次没有推脱,而是用手背给自己擦了眼泪,再次看了看其父亲站的位置,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路安宁端的面。 莉莉吃第一口面后,很小声的呢喃了一句,那句话让听到的路安宁和莉莉的父亲,都有落泪的冲动。 “爸爸,雪莉乖,会好好吃饭,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好好吃饭,别让胃病又犯了,我和妈咪都会担心的。” “小姑娘,请你帮我告诉她,我会照顾好自己,让她别再伤心,我喜欢看她的笑脸。”莉莉的爸爸在女儿呢喃完,继续含泪吃饭后,央求路安宁帮她传话,路安宁传了之后,莉莉吸了吸鼻子,偏头对他爸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让她爸爸一直哀伤的脸,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之后,莉莉的爸爸一边感谢路安宁,一边和路安宁说他的事,让路安宁知道,他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总想赚最多的钱,给我女儿最好的生活,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她还没有满六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丢下她和她妈妈。”莉莉爸爸提到自己的死亡很是痛苦,英年早逝很痛苦,可更痛苦的是,他不能在替妻儿遮风挡雨。 “小姑娘,再麻烦你帮我打一个电话给雪莉妈妈,让她不用那么辛苦的去撑我的公司,可以把它卖了,卖的钱好好把雪莉抚养长大,别再把雪莉交给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保姆了。”莉莉爸爸说着对妻女的安排,给了路安宁一个电话,路安宁没犹豫拿出手机,走到一边给雪莉妈妈打了通电话。 在电话里,路安宁先和莉莉母亲说了莉莉保姆对莉莉的“照顾”,然后根据莉莉父亲的给的一些信息,让莉莉母亲相信她说的话后,原原本本把莉莉父亲的话转达给了她,让莉莉母亲在电话里大哭起来。 “他跟你和雪莉说“对不起”,以及……他爱你们。” “谢谢你,小姑娘。” 路安宁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挂了电话,莉莉父亲跟路安宁道谢,然后回到路女儿身边,静静的守候在她身边。 路安宁看着阴阳相隔的父女,因为短暂的接触,而变的没她最初时见到的痛苦,心中为他们感到欣慰的同时,也还带了一抹忧伤。 “姐姐,再见,谢谢姐姐。” 小女孩吃完面没多久,空姐通知她们可以登记的时候,小女孩不忘记跑来给路安宁道谢,路安宁看着她已经不雾蒙蒙的眼睛,对她笑了笑,然后看着小女孩的父亲,犹豫了下,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和银针。 路安宁用银针刺破右手食指,快速的以她的血在黄色的空白符纸上画了一个符。 “这个聚阴符送你,你利用它,能有三次机会,在人面前现形两小时。”路安宁把画好的符交给莉莉爸爸,得来他感激的道谢,路安宁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反而劝他,“安排好莉莉和她母亲的生活,你也早日放下执念去地府投胎吧。” ***** 莉莉被已经不敢对她做什么的保姆带上飞机,飞去找她母亲的时候,路安宁在候机室安静的静坐了一会,也到了她的航班,她顺利登机后,躺在单独的空间里,一边看《一线追踪》一边想着她的父母和爷爷。 “姐姐,你回来了!” 路安宁坐车回到路家大门口的时候,一直坐在门口石凳子上看着大路,等她回来的路安杰兴奋的跳起来,向她跑过来。 “阿杰!”路安宁抱起向她扑来的路安杰,一瞬间治愈了遇到莉莉父女而引出的悲伤。 “姐姐,阿杰好想好想你哦~”路安杰搂着路安宁脖子,跟她说她走了一天,他对她的想念。 “有多想?”路安宁一边抱着他回家,一边逗问他,让路安杰可爱的比划着小手,告诉路安宁,他的想念有多大,逗的路安宁亲了他一口,惹来他回亲她好几口。 “亲亲姐姐的眼睛,亲亲姐姐的鼻子,亲亲姐姐的小脸……”路安杰一边念,一边亲,亲完一遍还仰着脸让路安宁这么回亲,路安宁顺着他也按顺序亲了他一遍后,小家伙就搂着路安宁甜笑,那笑能治愈一切。 “宁宁,打棺顺利吗?”路奶奶听到路安宁回来的声音,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很顺利,都没有打到鬼。”路安宁对路奶奶隐瞒下她被骗的事,不希望路奶奶担心。 “没打鬼,那是真顺利。”路奶奶听没打到鬼,很替路安宁高兴,让路安宁先休息休息,马上吃饭了。 之后一家人吃完饭,路安杰粘着路安宁,让路安宁陪他和小鬼们看动画片,路安宁顺着他陪了一晚上,然后把他哄睡觉后,回自己卧室,拿出画册习惯的把今日经历的事情画了下来。 路安宁着重画了李德那口高规格棺材和棺材里的几只鬼,以及李德家养的那几只鬼獒,画完之后,路安宁又在另一页画了莉莉父女看不见彼此,却努力冲对方微笑的画面。 “嗷呜呜呜呜呜——” 路安宁画完画,正翻看着画册,对比着他之前画猫鬼和刚刚画鬼獒看时,听到路窗外传来一阵狗哭声。 一听到狗哭,路安宁有些激动的拿起放一边的布袋,轻手轻脚跑出了家门。 “呜呜——” 出了路家,路安宁正准备先寻找在哭的狗时,听到了离她家不是很远的一户人家,传出的声响而放弃找狗问路,直接跑去跑去哪家门口等着。 “爷爷!” 路安宁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家门外,正好看到路岱川用铁链锁着那家刚刚去世的人走出来,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路岱川抬头看到还穿着睡衣大半夜跑出来的孙女,眼里有些不赞同,但没有对路安宁说什么,只是对路安宁不着痕迹的摇摇头,然后步伐没有停留的带着刚刚死的鬼魂离开。 路安宁叫完路岱川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话打扰路岱川办公,见路岱川没停留的离开,也没有阻止,反而一直冲他傻笑挥手,送他离开。 路岱川见路安宁看到他,没有再哭,而是笑,也对她露出一抹笑意,带着鬼魂消失在路安宁眼前。 “爷爷,再见。” 路安宁看到路岱川不见后,才小声的跟他道别,然后收起为了让路岱川放心而挂起的笑意,慢慢往家里回去。 “爷爷当鬼差,这是很好的事,我不能耽误他,害他丢了这份差事。”路安宁在慢慢平息路岱川死去这件事后,知道路岱川当上鬼差后,很为他高兴,所以就算能随时走魂去阴间守着见他,路安宁也都克制住这种冲动,让她不要常去阴间看路岱川,所以在上次去阴间见到路岱川后,路安宁没有再见到他,这次听到狗哭,碰运气的跑出来看看,看能不能见到他,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以后见到爷爷都要开开心心的,这样爷爷才不会担心我。还有也不能再叫他,这样会打扰他工作。”回去的路上,路安宁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定下次见出来办公的路岱川的规则,希望她在利用天眼,在阳间偷见路岱川的同时也不会打扰到她办公。 “嗷呜呜呜——” 路安宁自己跟自己约法三章后,听着还在哭的狗声,想着她家是不是也要养只会报丧的狗,以便她在附近有死人的时候,第一时间知道,而跑去看看是不是路岱川来做引魂鬼差。 第43章扫棺 “安宁,昨夜你听到新搬来那家的狗哭声来吗?” 路安宁头天晚上听到狗哭声,跑出去见到路岱川来引魂后的第二天早上,一开路家大门,门口就已经站了好几个附近居住的人家,前来询问那只用哭来报丧的狗。”听到了,李大妈,怎么了?”路安宁见来找她的人,好多面色都有些紧张不安,也就把他们都请进家门,让他们细细说来找她的原因。 虽然这天不是路安宁开馆的日子,但都是来的人都是街坊邻居,路岱川以前也都会破例帮他们作法解难。 “安宁,大妈问问你,那狗昨晚一哭,刘老爷子就走了,那狗哭……不会给我们这片区招不好的事吧。”李大妈代表来人,小心的问路安宁,路安宁一听就明白他们听到狗哭,担心的是什么。 “那狗没什么问题,就是比普通狗感触更灵敏一些,大家别怕。” 路安宁说昨夜哭的狗没什么问题,来的人都面容放松起来,见路安宁穿着运动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能看到路安宁在附近跑步,也知道路安宁这么早出门,就是准备去跑步却被他们的事给耽搁了,忙知趣的没在打扰路安宁,笑着离开。 “有安宁说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昨晚我听到狗哭,睡都睡不踏实。” “你睡不踏实什么啊,你今年六十都不到,我家老婆婆才睡不踏实呢,今早想自己过来问,可是她那腿,我那敢让她出来,忙劝住她,我替她来问,这下我回去告诉她,她应该能放心了。” …… 路安宁站在路家门口,听到离开人的窃窃私语,更加明白他们对狗哭这件事的敏感。 狗是一种很灵性的动物,眼睛天生就是阴阳眼,能看到鬼怪,而其灵性在能见鬼怪的情况下,还能知煞,预警能力极强。 很多大灾,比如地震,瘟疫,火灾、洪灾或者有恶鬼邪精聚集附近害人,灵性大大狗都能预知到,并作出一些奇怪的行为和声音,给主人报警。 昨夜狗哭,路安宁能从哭声中,听出是对即将有人要死的报丧,可是普通人听到,还会想到狗哭代表其他不好事件发生的可能,所以才会一大早睡不着,跑来问路安宁,求个心安。 “家里要不要养狗?阿杰一直很喜欢,只是爷爷养的火凤老爱欺负狗,附近都没几只狗敢来家门口晃悠,玄子现在没在家,养只狗,它回来会不会不高心?以前玄子和火凤在后院大战,也就爷爷能震下它们,让它们“和平”相处,再养只狗,家里会不会爆发世界三次大战?” 路安宁围着家附近的绿化区跑步,一边跑,一边想要不要养狗的事,想了一通最后怕家里现如今唯二的宠物——大雄鸡和黑猫,都不喜欢家里再添新宠物而放弃了。 “以后就指着这新来那家的报丧狗,知道附近有人去世的事,跑去看是不是爷爷了。” 路安宁跑了路过报丧狗家的房子,看着阳台上探出脑袋对她叫唤道大浪犬狗,愉快的决定以后靠它提示知道附近有人去世的事,所以笑着对它挥了挥手,然后迎来大浪犬狗更凶狠的犬吠,让阴气比其普通人重,不招狗喜欢的路安宁摸了摸鼻子,快步跑离了那里。 *** “安宁,这次阿杰去A市拍三天戏,你要不别去了,我一个人带他去就可以了。” 八月中旬,徐薇来路家老宅,和路奶奶商量路安杰去拍戏的事,看到外出给人看风水的路安宁回来,有些心疼路安宁,所以想让路安宁别去A市,路安宁却放心不下路安杰,笑着表示她去A市正好可以不接活躲懒几天。 “后面几天我都推掉那些事了,不去我还不好跟他们解释呢。”路安宁抬头看了二楼书房一眼,正好看到站在窗边练毛笔字的路安杰,想到她出门前交代路安杰练的字,所以跟徐薇跟路奶奶说了两句后,上楼去查看路安杰练字的成果。 “姐姐,你回来了,快来看阿杰写的好不好看?” 路安宁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马上被几只跟着路安杰练毛笔字的婴灵发现,路安宁对他们笑笑,他们继续低头认真练字,路安杰则是回头带炫耀的让路安宁去看他写的字,路安宁上前看他临摹的不错,夸了他几句后,路安杰就央求着路安宁手握着他的手,教他练习其他大字,路安宁没拒绝,上前握住他的小手,开始不厌其烦的带他练字,就似她小时候,路岱川或者路爸爸这么耐心认真的教导她。 “路小师傅,路小师傅。” 路安宁练字都很专注,所以楼下突然响起有些焦急的喊声,吓了路安宁一跳,路安杰却只是被声音弄的皱眉,察觉到路安宁被吓到还用小手犯握住路安宁的手,安抚路安宁。 “吓到了,不怕不怕,姐姐不怕。” “阿杰,你在练一会,可以和小美他们下楼休息了。” 路安宁捏了捏路安杰轻拍她的小肉手,交代他后面的事后,下楼去看急着来找她的人。 “路小师傅,我爸怕是快不行了,现在就吊着一口气,等你去给他打棺。” 来人看到路安宁下楼,忙说了他来请路安宁去打棺的事。路安宁见对方是她第一天开馆,就来找过她预定打棺事的人何云,也没有推辞,直接回屋跨上布包,跟着他去了家。 “我父亲一直挂念着他那口棺材,您不去他就不安心走,陷入昏迷了,还一直念叨着让我来请您。” 路安宁坐上何云的车子,何云一边开车一边跟路安宁说他老父亲的事。路安宁安静的听着,很快就到了对方家门口。”路小师傅,请进,请进,我爸还在他屋里躺着,他棺材也一直在他房间里放着。”何云带着路安宁进屋。 “爸,路大师的孙女来替你打棺了,就在那里。” 路安宁一进老人卧室,首先看到是围在老人床边的家人,他们中最大的也六七十岁的样子,最小的才两三岁。 听他们对老人的称呼,能看出老人很有福气的四世同堂了。 “路…路…大…师……”躺在床上,已经有些气若游丝的老人,听到小儿子何云说路安宁来了后,费力的睁开他已经浑浊的眼睛,看着路安宁的方向,有些吃力的开始说话。 路安宁见老人如此,忙看了一眼被放倒床边不远的棺材,看到那棺材上,老人的一魂一魄已经分坐在棺材盖的头尾处,正对着路安宁微笑,路安宁放心的告诉巴望着她来此的老人,最想知道的话。 “老人家,你放心,你棺材很干净,它被你养的也认主了,你莫担心。” “干…干…干净…就好。” 老人听到路安宁为照顾他年老耳背,故意拔高音量的话后,眼里出现一抹喜悦的光彩。 “当初…当初我把…棺材请回屋,是你爷爷路大师…路大师帮我打的棺,现在又要再麻…麻…烦您来……替…我…扫棺了。”老人看了眼他60岁就替自己准备好,准备了30多年的棺材,吃力的回头让路安宁当着他面再打一次。 路安宁看着没有被其他鬼魂染指的棺材,并没有拒绝老人希望她打一遍空棺的要求,而是让何家人让开地方来,她当着已经快离世的老人面,用起棺符开了棺材,然后用打棺鞭在空无他物的棺材里,连打了九鞭子。 这九鞭子路安宁打的很有讲究,每一鞭子打花式,都是为打空棺特设的,据路岱川说,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代,而每打一鞭子,打棺师还需要对应念唱一段打棺词,那些词汇都是对棺材主和棺材主家人的祝福,以祈求老人去世后,老人一家还是和和美美。 “老人家,我打完了。” 路安宁打完最后一鞭子后,回头告知一直看她打棺,看的眼睛都不转的老人,让老人心满意足的连喊了三声好,然后靠着扶他起来看打棺的小儿子何云,转着头看了一圈围着他的家人,眼里流下两行泪,闭眼去世了。 “爸!” “爷爷!” “太爷爷!” 老人一闭眼断气,何家人都哀哭起来,路安宁站一边,没有看老人,而是眼睛有些亮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何家,来接去世的老人离开的路岱川。 路岱川看着孙女求夸奖的表情,想到他之前来看到路安宁打出的九鞭子,笑着对路安宁点了点头,肯定了路安宁点鞭法后,给已经化为鬼魂站在他棺材边点老人带上锁魂链,没有留念的离开了何家。 路安宁脚步动了动,想送路岱川离开,后面还是忍住,知足她一个月的时间里,见到路岱川两次,都让对方知道她过的很好。 “爸爸……呜呜…” “你们要开始准备老人后事了,别错过了时间。” 路安宁看着路岱川带着老人鬼魂离开后,本也打算回家的时候,发现何家一家子都陷入老人离开悲伤的情绪,而没做老人死后得追着做的事,出言提醒了他们几句。 “路小师傅,现在是不是要给我父亲放口合?” 路安宁出声,几位年长的人,也马上意识到轻重,开始按步骤给来人做装棺前的各项事宜,做的时候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路安宁在一边,总不忘记询问路安宁一句,从路安宁口中的来确定的话,才放心大胆的做。 路安宁见此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帮人帮到底的直接开始指挥他们给老人嘴里放口合,同时让他家的一个男子,站在老人身边高喊“生魂入,死魂出”,并用准备好的砍刀在老人卧室的门槛上砍了一刀,并丢到院子里,然后去大门外鸣炮以视老人“落气”。 这一个步骤是用来“出煞气”的,避免老人的死给家里人招来不好的物事。在之后趁着老人刚刚去世,身体还有余热,替老人沐浴,穿寿衣,装棺等事,路安宁只跟何家人交代了几句关键,就任由他们自己去做。 “路小师傅,您等会,等会,我送您回去。” 路安宁吩咐完何家人,何家人开始去忙的时候,路安宁没有打扰的准备自己离开,走出大门,之前接路安宁的何云跑出来。 “这是我父亲自己替他准备的。”何云说是去世老人准备的打棺费,路安宁也没有打开看多少,直接收下后,让何云去忙,她自己坐车回去。 “我去外面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你家事情多,你作为孝子离不得人,快去忙吧,不用管我。”路安宁知道办丧事的繁琐,所以很体贴人的没有让何云送,何云也是真的忙,还得去请来主持后续事宜的阴阳先生,见路安宁真不介意他不送她,也道了谢,然后想到一个折衷送路安宁的方法,让儿子和儿媳妇开车送路安宁回去。 “天也黑了,让路小师傅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何云在路安宁想拒绝的时候,坚持送,路安宁不好太推拒绝对方的好意,坐上了车由何云儿子何逊和儿媳妇伍月送回家。 何家距离路家有段距离,开车需要半小时,路况也因为是乡下不是很平整,不过何逊照顾路安宁,把车开的很稳,还一边感谢路安宁刚刚替他爷爷打棺的事。 “没想到路小师傅年纪这么小,甩鞭子那么有气势。”何逊想到路安宁之前打棺的架势,本不是很懂其爷爷到死的执念,路安宁笑笑没有说话,看着车窗外正发呆的时候,猛然间看到几个黑影,快速的从车边的田野里跳跃过。 “麻烦停下车。”路安宁皱着眉,让何逊停车,她下车去看看。 何逊听路安宁的话,把停到了路边,路安宁打开车门,看着黑影跑进的房子,听着里面传来的圣歌,正疑惑的时候,房子里传出一阵骇人的猪叫声…… 第44章鬼群 “……如斯恩典,令心敬畏……恩典眷顾,一路搀扶,引我安返故土。主曾许诺,降福于我,圣言信靠不移,此生此世,托庇于主,与主不弃不离……” 路安宁听着房子里传来的一群人唱基督教圣歌的声音,有过经验知道是基督教在里面做传教活动,或者是在里面办晚会。 这样的活动,不适合路安宁加入和旁观,所以路安宁有些犹豫要不要追着黑影进去,看看那群黑影是什么东西。 “哼——哼——哼!” 路安宁正在犹豫之间,房子里骤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猪叫声。那些猪叫出的声音,很是撕心裂肺,听起来又刺耳又骇人,才一响起就打断了里面的欢歌笑语。 “路小师傅,这猪咋叫的那么吓人呢?” 跟着路安宁下车的何逊夫妻,听到里面怪异的猪叫声,吓得面色瞬间白了起来,不自觉靠近路安宁寻求慰藉,路安宁却也不懂为什么里面的猪会叫的这么诡异,不过倒是猜到跟她之前看到的黑影有关。 “砰!” 路安宁正犹豫要不要不请自进基督教徒的房子看猪的情况时,房子里爆发出一声巨响,有人在里面惊慌的喊说。 “猪撞破猪圈,向这边跑过来了,大家快跑,大家快跑!” 路安宁听到猪跑出圈的喊声后,房子里一阵孩童被吓的的大哭声,想了想还是拿着打棺鞭跑进了房内,查看里面的情况。 “路小师傅,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何逊看路安宁跑入传来瘆人猪叫声的房子,和老婆一开始不敢跟,可是站在黑黑无行人的小道上,何逊夫妻觉得总有邪风吹他们的后背,让他们忍不住追着路安宁而去,觉得跟着路安宁比单独留在原地安全。 何逊夫妻二人追着路安宁进屋的时候,以为路安宁会在里面有什么行动,可是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路安宁拿着打棺鞭站在一个角落,正看着大院中有些诡异场景,陷入沉思。 大院中站着几只猪,它们正对着大院中今天才临时搭建起的舞台,疯狂的嚎叫着,而舞台上站着的八个人,刚刚还在台上唱圣歌,现在则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妇人带领下,在舞台上闭眼做祷告,听他们大声念唱出的祷告语,看起来是在和突然暴起的猪群做抵抗,而那群暴动的猪群,之前还追着大院中的人跑,在那群人开始念祷告的时候,慢慢没有继续攻击大院台子下乱跑的人,,而是全集中在舞台下,一直不停歇的对台上的人发出已经非猪叫的嚎叫声。 猪群越发诡异吓人的嚎叫声,让大院中听到的人,都面色发白,浑身打起颤抖来。舞台上做着祷告的人,比台下的人好一些,但路安宁看他们的面色,也都发白就知道,他们内心现在也是陷入恐慌之中的。 而那群猪则在他们的恐慌中,叫的更加吓人,似乎就是以此来吓唬众人。 “那附在猪身上的东西,是些什么怪物?” 路安宁看场面虽然没有被基督徒完全控制住,但也似和那群猪僵持起来,所以没有贸然动手去打附在猪身上的黑影怪物,而是盯着那群东西思索他们是何物。 他们为什么要附在猪身上,而不是人身上…… “呜呜呜呜,妈妈我怕!” “啪!” 路安宁正根据她的认知不理解那群黑影附在猪身上,不附在人身上的时候,那群附在猪身上的怪东西,突然有一只从猪身内跑出来,向着一个六岁一直哭着喊怕的孩子跑去,路安宁见此心知不好,所以下意识挥了一鞭,对着那黑影打出了一道劲风。 “啊——” 黑影感受到劲风过来,想躲避到时候,劲风似刀刃一样,已经打在它身上,把它劈成两段。 路安宁见黑影打棺鞭割裂成两半,本以为两团黑影要消散了,那两团黑影却都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似两个体,一起向离他们最近点一只猪跑去,和附在那只猪身上的黑影合一。 路安宁看到被她打成两团的黑影跳入猪身上,和另一团黑影合三为一的时候,挑了下眉,觉得这群怪东西有些意思,正准备再对着那猪打一鞭子,试试能不能把附在猪体内的黑影打出来时,站在舞台上祷告的几人中,一个中年男子似乎想到什么,指着一直冲在祷告的他们嚎叫的猪,喊了句。 “是污鬼,是群鬼。” 中年男子喊出的话语,让站在台上祷告的人都停止祷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台下四散的人有些对于中年男子的喊话,很是迷茫不解,有些则是听明白男子的话,而变的更佳不安起来。 路安宁完全不懂基督教中“污鬼”或者“群鬼”的意思,不过看他喊出哪句话后,嚎叫着的猪似乎又被揭穿身份的停顿了下才继续冲他们怪叫,所以好奇的看着那个喊出这话的男子,想听他后续有什么对付“污鬼”或“群鬼”的时候,那男子站在舞台上,开始大声说这附近有冒名我们主的异端邪教,它们现在正在阻止他们传教。 “弟兄姐妹们,不要为它们的恐吓而惊慌,也不要被它们迷惑和诱导,而动摇对主的信仰,害怕这些污鬼,我们的主曾遇到过它们,它们自称是群,求主把他们驱逐到猪身上,让它们自动跳入悬崖,掉入海里淹死,我们主能驱赶他们,我们是基督徒,可以以主之名,把他们驱逐出这里,只要我们信那爱我们的主,奉主的名祷告,这些群鬼都会褪去,它们惧怕我们心里面住着的主!” 中年男子号召所有基督徒开始跟他做祷告后,就率先开始大声做起祷告,让很多人因为他的祷告声儿跟着做了起来。 随着祷告的人越来越多,路安宁注意到那群附在猪身上的“群鬼”变的不稳定,借猪声嘶吼出的嚎叫声变的越来越弱,见此路安宁觉得后面不需要她做什么,所以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后续的情况。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的结局是永远的火湖。还记得2千年前吗?阴间的门不能胜过他,那时你们在那里恐惧战惊,基督已经得胜,你去应该去的地方。” 而就在路安宁转身离开的时候,在舞台上主导这场祷告的男子,在这时应该也注意到猪群的变化,所以站在高台上,又说了一段话。 这段话一出,路安宁听到身后猪群不再嚎叫,这样的变化,让所有再祷告的人一时间信心大增,不用中年男子提示,一起重复了中年男子最后一句话。 “基督已经得胜,你去应该去的地方。”这一句话喊出的人有些多,路安宁带着一直跟着她的何逊夫妻,重新坐回车子后,都能听到,所以愣了下,然后更加放心这里的情况,告诉何逊可以开车了。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何逊本为之前见到的场景紧张害怕,听到那群基督徒的祷告声,也因为非此类信仰而没有获得安抚,所以上车后摸着方向盘不敢发车,现在突然听到在他身边就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路安宁,用一种很平静无波的语调让他发车,一时间何逊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主心骨一样,没有了之前见到怪象的害怕,对路安宁“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何逊发动车子离开原地的时候,路安宁看了一眼那栋房子,正好看到一群黑影从中仓惶逃出,路安宁觉得这一晚遇到的事有些有趣,所以一直看着那群似乎被基督教徒称之为污鬼或者群鬼的东西,被基督徒驱赶后,往它们来的田野中跑去,想看看它们是不是如中年男子所说耶稣典故那样,跳入水中或者什么火湖。 然而路安宁一直盯着那群黑影看,没有看到它们跳入什么水中,更没有看到火湖,反而那群黑影跑的方向,看到了三个人影。 路安宁因为天眼比鹰眼还瑞利的视线,发现躲藏在田野农作物中的人时,眉头皱了起来。 等她在看到那群黑影跑到它们身边,并附在他们体内的时候,更是对那群人升起了不安,想再次叫停开车的何逊,她追过去看看时,被群鬼附身的三个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速度,快速奔离了原地。 那样的速度,比何逊开的车速还快,路安宁实体全力奔跑根本追不上。 “路小师傅,刚刚那个男的说,我们这附近有冒充他们主的邪教存在,弄出那猪发疯,是要阻止他们传教,这个邪教现在没害到基督徒,那会不会转了来害我们这些非基督徒啊?” 就在路安宁想着她要不要跑魂去追那群被污鬼附身的人时,何逊的妻子想到中年男子话语中透露的信息,紧张的询问路安宁。 路安宁听何逊妻子的话,猛然间被提醒的连起被污鬼附身跑走的人,想他们会不会就是中年男子说冒名耶稣的“异端”邪教。 这样的异端在很多宗教里都会存在,他们外壳挂着某教,内里的神却都非真正教内的正神,而是邪神,或恶魔,或者某些人虚构出的神。以此披着某教的名声,让信仰某宗教的信徒加入他们,然后给那些教徒洗脑,破坏这些宗教中神灵的权威和信仰,背离最初的信仰,被他们的邪神或恶魔蛊惑去做各类害人的坏事。 “那今天这事,就是专门针对基督教的异端,为阻止基督教徒传教而弄出的事了,这……我应该不用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路安宁本打算去追被群鬼附身的人,为他们驱走群鬼,可是想清楚他们可能是基督教、异端教徒,是基督教派内里的敌人,就觉得不是她这非基督教徒适合去插手的事。 “你们家有供奉菩萨,只要心诚有它庇护,那些外来的东西,不会来骚扰你们。” 路安宁想通不插手他教的事后,想到各教内都会有完全敌对的恶鬼或魔鬼,用这类恶鬼或魔鬼更习惯攻击敌对信仰者的做派,回答何逊妻子关于他们会不会被群鬼骚扰的问题后,何逊夫妻面上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之后,路安宁被送回家,何逊看着路安宁挎着的布袋,想到路安宁从中掏出过符纸,心念一动,询问路安宁有没有能佩戴在身上,能用来驱邪的符纸。 “有啊,你们要么?”路安宁随意的问何逊,何逊正激动的想说要,路安宁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驱邪符,你没有真的招邪,我不建议你们佩戴,不然符纸到期失效,可能反给你招些事。” 驱邪符被带人身上,会驱赶所有威力不大的鬼怪近不了人身,若是真的有这样的鬼怪要驱赶还好,若是没有,驱邪符会无差别对待所有被佩戴者遇到的鬼怪,这样很容易冒犯到这些本无心害佩戴者的鬼怪,而反招它们记恨报复。 所以厉害的驱邪法器,符纸或者钟馗像等,在非特定场合,不适合时时佩戴。 “姐姐,你回来了!” 路安杰在屋内听到大门外车响,不顾路奶奶劝又第五次跑出来看是不是路安宁回来了,发现这此没跑空,路安宁真的被送回来,就兴奋的喊了一声,然后向路安宁扑过去。 路安宁俯身抱起路安杰,和何逊夫妇道别,目送何逊夫妻开车离开后,笑着抱路安杰进屋。 “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怪怪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路安杰被路安宁抱着,本兴奋的说他和路奶奶等路安宁吃饭的事时,突然动了动鼻子,很敏感的察觉到路安宁身上有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那气息和路安宁好闻的气息很是冲突。 路安宁见路安杰皱眉,猜到她敏感的察觉到什么,所以和他简单说了遇到“群鬼”骚扰基督徒的事,路安杰听后才对路安宁身上突然出现的气味放心,姐弟两人一起回屋,丢下了今日遇到的事,却不知道事情还会有很多后续。 不过这些也还不是路安宁现在需要面对的,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和徐薇带着路安杰去A市拍戏的事。 第45章折腾 路安宁和徐薇带着路安杰来到《爱,折腾》剧组的第一天早上,并没有太多人注意路安宁一行人。 “这就是你找的小演员,这头发也太短了?” 当初试镜挑选路安杰饰演男女主角儿子的副导演,带着路安宁他们见到导演的时候,导演很随意看了路安杰一眼,对他的外貌很满意,只是看到路安杰只长出一点点头发的脑袋,有些不满意的看了副导演一眼。 “刘导,带个假发就行了,我都让化妆组准备好了。”副导演舔着笑说了他早想好的方案,导演听后满意的点头,没和路安宁或者徐薇多说一句话,直接让副导演带路安杰去换衣服做造型。 “一会杨月要来了,一来就先拍几场母子的戏份,你多跟他讲讲戏,到时候别耽误进度。”刘导演全程连个基本的礼仪眼神都没有给路安宁和徐薇,只是和副导演交谈,对路安宁他们的态度轻慢的不行,看的徐薇有些火气,却也知道这就是娱乐圈的一种捧高踩低现状,所以没有当面发火。 路安杰作为小演员,现在没什么名气,来拍的戏份也少,还不是很重要,对于《爱,折腾》这样的剧组,也就是个稍微高级别一点的群演。 而对于群演,整个剧组爱捧高踩低的上下自然不需要什么好态度,没呼来喝去,已经算不错了。 “都什么人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摆给谁看啊,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还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似的摆谱。《寻仙记》李导,他还是知名导演,第一次见到演员,也没有这么架子大。” 徐薇明白这是娱乐圈捧高踩低的陋习,很想毁约赔钱让路安杰不拍戏,但有怕扫了路安杰的兴。 这部戏是路安杰自己想演的,来之前也已经被路安宁带着排练了多次戏,台词什么也都背熟了,现在突然毁约不拍,反倒浪费了路安杰准备一场的心。 “下次给安杰选角色,可要好好查查导演的口碑,若是再是这种鼻孔朝天的导演,给一百万也不让安杰去来拍。”徐薇憋住火气,打算让已经准备充分的路安杰拍完戏,但却下决定,以后路安杰想拍戏,她要替他把好剧组的关,不接《爱,折腾》这样“高”姿态看演员的剧组角色。 “舅妈,别为这些人生气,反正安杰来这里,就是体验生活的,拍完我们就走了。” 路安宁对于刘导演对她们轻慢的态度,到没有生气,反正不相干的人,为他们的态度气愤就是浪费精神。 “安杰似乎很喜欢演戏,他拍高兴就好了。”路安宁说着的时候,路安杰被化妆师带上了一个假发,路安宁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噗!”徐薇看到路安杰的新“发型”,一肚子气全没了不说,还忍不住笑起来感叹。 “没想到我们安杰头发长一点,看起来会那么秀气呢。若不是衣服,说是个漂亮的小女孩,也有人信。” “以前都没给他流过这么长的头发,还不知道他会这么秀气,这次他头发长长了,就不给他剪太短了,就这样的发型给他顶一段时间。”路安宁看着路安杰被中长发,柔化了的眉眼,笑着附和徐薇的话。 “吴小晖,吴小晖,快点到你拍了。” 路安杰才被做完造型,剧组里的场务就拿大喇叭喊起了头扮演的角色,路安宁和徐薇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是再叫他,带着路安杰去了拍摄区,在那里副导演匆匆忙忙的给路安杰讲了一遍他表演时需要注意的镜头,就没多说什么,让路安杰去配合里面已经坐沙发上的女主角杨月。 杨月,路安宁看了之后,都没联想到什么作品,只是对她的脸看着觉得有些眼熟,所以猜测对方是个三四线的女演员。 而根据女主角的咖位,路安宁知道《爱,折腾》这部电影的投资和阵容并不大,而《爱,折腾》电影剧情,路安宁在路安杰接拍后,上网了解了下,知道《爱,折腾》这部电影是改编自一部并不是很火的小说,那部小说路安宁特意找来看了看,发现……剧情设定并不是很有亮点,而是有些俗套的讲男女主角从认识到谈恋爱,再到结婚,到有孩子,一路如小说名《爱,折腾》一样,在这段爱情中折腾着彼此,让生活一直处于鸡飞狗跳状态的故事。 《爱,折腾》小说主剧情不对路安宁的胃口,不过里面特设的搞笑场景,倒是有些戳路安宁,所以再没看《爱,折腾》电影剧本的前,觉得电影若是把小说内容里的萌点拍出来,那么也算是一部能吸引观众的电影,可是路安宁看过路安杰饰演的吴小晖,男女主角儿子,小说后半段最具萌点和笑点的改编剧本后,就知道这部小说要被拍毁了,编剧完全化精华为腐朽,把《爱,折腾》后半段涉及到吴小晖的剧情,缩减了大半还多,留下的剧情还是一些不是很有亮点,中规中矩的剧情。 路安宁虽然没机会看到男女主角前期的主剧情,只看到吴小晖参与的剧情剧本,但也能以此看出《爱,折腾》这部电影的编剧改编原著的水平,水准有些差。 电影剧情差,演员阵容还弱的没演员能扛票房,路安宁看着路安杰和演技很一般的杨月对戏,几次细节动作没拍好,导演也似瞎了一样,为赶进度喊过的画面,内心给《爱,折腾》这部电影打了一个大叉,觉得这电影要是票房能爆,那真是见了鬼了。 ********* “饭送来了,送来了。” 路安杰和男女主角拍完一场戏,导演喊卡结束后,就到了剧组午休吃盒饭的时间。 路安宁他们也能分到盒饭,但是三人都没有去吃,而是准备离开《爱,折腾》剧组,回到保姆车内,吃徐薇之前抽空在里面弄到午饭。 “我煮了些解暑的汤,一会宁宁和安杰多喝点,这天气热的。”徐薇给路安宁姐弟用小风扇扇风,为A市大热天温度感慨,路安宁也觉得有些热,正准备跟徐薇说A市比L市热的时候,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路过一个正捧着盒饭大吃特吃,吃的津津有味的工作人员,眼风骚扫到对方盒饭内的饭菜,瞬间被看到的场景,给恶心的抱着路安杰快步跑出剧组片场,找到一个垃圾桶对着它干呕起来,而被他抱着的路安杰,也似被什么恶心到,跟着他一起呕了起来。 “你们姐弟这是怎么了,怎么同时犯恶心,不会是中暑了吧?”徐薇追着抱着路安杰快跑出的路安宁出来,看到他们都对着垃圾桶干呕,担心的上前问他们怎么了。 “舅妈,剧组刚刚好臭哦!臭的我都快喘不上气了。”路安杰只呕了几口,就调息好,所以率先回答了徐薇的话,说出他刚刚在剧组突然闻到一股差点把他熏晕过去的臭味。 “臭味?什么臭味,我没闻到啊,只闻到一股饭菜的油腥味。”徐薇不解路安杰的话,还在干呕的路安宁倒是因为她天眼看到的场景,而明白对各类气息敏感的路安杰闻到的臭味何来。 尸油,能不臭么。 “呕!” 路安宁想到尸油,又想到她在盒饭中看到一只被烧的黑漆漆的手指头虚影,胃部再次泛起剧烈的恶心,继续干呕起来,吓的徐薇连连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呕,舅妈,不用去医院,我就是被剧组盒饭里的油恶心到,没生病。” 路安宁压下恶心,安抚徐薇,让徐薇追问她为什么被盒饭中的油恶心到。 “是他们用现在电视上长报道的地沟油炒菜么?还好我明智,没让你们姐弟吃这些垃圾东西。”富家女徐薇只联想到令路安宁恶心的油是地沟油,路安宁却小声的告诉徐薇,那地沟油中,还被添加了一部分尸油。 “尸油?呕!”徐薇听了路安宁的话,露出一脸难以想象的表情,然后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也干呕了起来,让路安宁有些后悔告诉她真相。 徐薇被路安宁说饭菜里有尸油的市,给恶心的够呛,路安宁则是因为天眼能透过事物看到本质的能力,在用尸油炒的菜中,看到被炼化的手指虚影,不仅被人吃尸油而恶心到够呛,还被拿虚化手指出现在盒饭里被人吃的场景,给弄出了心里阴影,之前还很饿的肚子,在那之后,完全没有食欲,午饭都只是啃了一个苹果,就不想吃被徐薇煮的香喷喷的饭菜。 徐薇这天下午也没多少食欲,也就路安杰没听到路安宁说的话,自顾自吃的很香。 ******************************** “这剧组到底定的是哪家餐馆的盒饭?好想举报他们。” 路安杰吃了午饭,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后,路安宁带着他回剧组继续拍戏的时候,看到门口被清理丢出来的盒饭盒子堆,看着里面就似尸体堆起来的虚影,路安宁有些受不了的想举报为《爱,折腾》剧组提供盒饭的餐馆,怕这背后有什么非法事件,所以一进去剧组就去找场务助理,想从她那里打听餐馆信息,却被她说的话,给弄的又想吐了。 助理居然以为路安宁是吃了今天的盒饭,觉得好吃,想以后私定。”这家盒饭很难定的,价格便宜,菜色虽然不好,但味道很棒,一直被好多剧组抢着定,我还是靠关系,才跟他们家定了每天定餐食,你想私人订餐,他家不会接的。” 场务助理有些得意的跟路安宁说完,场务正好叫她去跑腿办什么事情,她就没有理路安宁跑走了,路安宁没打听到那家店的名字,但却被助理说这家店菜好吃,所以被好多剧组抢购的事给勾起了疑惑。 尸油臭臭的,被加入饭菜中不是应该难吃么,怎么还能好吃?这是什么邪法? 路安宁抱着不解,拿着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然后被网络上公布的一种信息,更毁了三观。 “尸油居然勾兑了能给饭菜提味,这是那个缺德的变态研究出来给黑心商贩的啊。” 路安宁被尸油提味这件事,很是刷新了对黑心商贩做事无底线的认知。 那天路安宁几次去找为剧组定餐食的场务助理,那场务助理却被安排外出做什么,让路安宁跑空了,正不知道如何匿名举报让相关部门端掉这家用尸油提味的餐馆时。 当天傍晚,剧组吃晚餐的时候,一个男配角演员在盒饭里吃出了一个脚甲,而奔溃的受不了找负责人问怎么回事,负责人看着那黑指甲,也被恶心的不行,当即跟路安宁一样,第一时间想到饭菜里出现这种东西,会不会什么凶杀案,藏尸案,所以给报了警。 报警后,警察查封了那家没门店,只是在家中对外提供餐食的小店,在里面发现了……非法尸油等违禁类物品,之后顺着小店购买这些违禁品的渠道,警方打击掉一个庞大的利益黑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路安宁并不知道,她只是很庆幸在她不用在剧组吃饭时间,被盒饭里的尸体虚影给恶心到了。 ****************************** 路安杰拍戏的第二天下午,剧组新换了一家餐厅提供餐食,但吃的人都很小心翼翼,看得出他们都后怕之前吃到指甲的事,甚至有些人直接从家里带了盒饭来。 这时候路安宁姐弟很幸福,可以回保姆车吃徐薇做的爱心餐。 “舅妈,你做的菜真好吃。”路安杰吃着徐薇做的肉丸子,甜笑着夸徐薇,让徐薇听的很是开心,路安宁则是很认真的想以后要如何报答徐薇对她们姐弟的好。 “咚咚咚!” 路安宁吃完饭,坐房车里抱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路安杰,正准备把他抱起房车后的床上时,房车的一面窗子被人敲响,路安宁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顺手打开了车门“路大师,没想到真的是您们的车子,你什么时候来A市的?”吴则士看到路安宁,有些兴奋的问她。 路安宁说了昨天后,吴则士就一直感谢路安宁给他做的祈福消灾法事。 “路大师,你不知道,我原定下个月才拍完的电影,今天下午就能杀青了。剧组最近拍戏再没出任何意外,真是顺的不可思议。”吴则士为最近顺利的拍摄过程,真的是要感动哭,这些能省钱是一则,最主要是拍的顺手,效率高,质量也高。 “路大师,您下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帮我主持下午杀青祭祀。”吴则士夸完路安宁后,想到杀青后也需要做祭拜,所以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问了问路安宁。 第46章夜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会路大师就来了,可都不许出错,知道吗?” 吴则士看着在打扫《夜半惊叫》剧组的工作人员,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指挥着他们把有些乱的片场收拾整齐。 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做的很勤奋,就希望路安宁来剧组能给她留好印象。 “这路大师是谁啊?” 几个演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些不解看着打鸡血一样卖力干活的工作人员。 “你不知道么,就是之前给剧组做法事的大师?听场务说很厉害。”一个漂亮的女演员,八卦的提起最近一直在剧组中被工作人员提起的法事。 “就是主持那场法事的大师啊,那可是高人,之前我老后悔那天没来片场。” “我也后悔,听说那天没戏拍,导演说不用来片场,我就没有来,周凡那天有事找导演,凑巧旁观了那场法事,最近红运当头顺的不行,听他得瑟他自那天起,连着通过了好几场试镜,哪像之前倒霉,几十场戏的试镜,都莫名其妙不通过,常常遇到陪太子爷走过场那种白跑一趟的试镜,倒霉死了。” “周凡啊,那小子演技好,长得也不差,就是倒霉,总接不到好角色,这次碰到吴导,吴导有些赏识他,可惜没适合他形象的角色。”一个女演员为周凡抱可惜,马上被另一个个矮的男生有些酸反驳了一句。 “《夜半惊叫》这部戏没合适周凡的角色,吴导下部戏可就不一定了。周凡可最会拍吴导马屁了,下部戏弄不好能当男主角呢。”矮个子男演员这话一说,让其他聊起周凡的女演员,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睬他眼红话语,那矮个子男演员却又酸了周凡几句话。 “大家快看,门口那个是周凡么?”一个女演员正听矮个子演员酸话,听的受不了的时候,看到片场门口走进来的周凡,喊了一句。 “他不是拍完戏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矮个子男演员不露嫉妒的说了句却没人理他,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让周凡有些点头哈腰对待的路安宁身上。 “那小女生是谁啊?周凡怎么这态度啊。”没见过路安宁的几个女演员,好奇的看着路安宁,猜测对方的身份。 “不会是周凡新戏女主角?听说是个官二代,在剧组谁都捧着。” “不是吧,周凡说那官二代长得很一般,当女主完全是辣人眼睛,这女生五官很漂亮,气质也好,那会是那官二代。” “那是周凡女朋友?” 几个女演员八卦聊着路安宁和周凡,还没有得出结论,她们就看到导演吴则士,看到路安宁,比周凡还殷勤的迎上去。 “路大师,您来了。”吴则士笑迎上路安宁,把路安宁带到一处为她特设的座位专区,让她坐下后,各类水果,茶点,饮品被其他工作人员上到路安宁面前。 “你们什么时候拍最后两场戏?”路安宁发现她从在剧组外,遇到《夜半惊叫》剧组的演员开始,就一直受他们“膜拜”的眼神洗礼,这让她有些不自在,所以一坐下就变相的催促吴则士赶紧去拍戏,拍完她好追着带他们做祭拜,做完她好回去找路安杰和徐薇。 “场景已经布置好了,马上能拍,路大师您是在这里坐着休息,还是去跟着看看,最后两场戏,很有意思的。”吴则士看路安宁坐镇他杀青戏,心里就激动不已,很想让路安宁去旁观这场戏。 路安宁没拒绝,跟着吴则士去了旁边搭建好的拍摄区,那区域居然也被吴则士准备了把太师椅,那把太师椅就放在吴则士导演椅旁边,正对着导演专看的监视器。 路安宁看到为他特设的太师椅,觉得吴则士对她的态度有些好玩,再看椅子前看拍摄画面的监视器,就觉得更好玩了,她泡剧组也泡了几次,还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这类东西,都是站在场景侧边看。 “路大师,演员准备好了,我让他们开始表演了。”吴则士把路安宁请上座后,征寻了路安宁,才开始让去画妆的女演员和配角等入镜头,准备接拍《夜半惊叫》最后一场戏。 “《夜半惊叫》第3幕第10场,第一次拍摄,a!” 路安宁一开始并没有看拍摄场景内的情况,而是一直好奇的研究四周的摄影仪器,所以等听到场记报幕声,去看监视器,观看演员的表演时,路安宁是第一次见剧组里的女演员。 在监视器里,路安宁看到女演员闭眼盖着薄被子“睡”在床上,在场记喊“a”后,似乎按剧情翻身,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无意识掀掉,露出漂亮性感的大长腿,和半裸的后背时,路安宁注意到女主后背上爬了一个洋娃娃大小的婴孩时,只以为是和女主床边趴着的女鬼模型,都是剧情特设的恐怖道具,所以并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路安宁甚至因为那个婴孩一直扑爬在女主角背后,看不清面容,而没有太恐怖的感觉,让路安宁下意识把目光放到床边,那个做的很逼真的女鬼模型身上。 “这女鬼模型的脸,比真女鬼还要吓人。” 路安宁不怎么看恐怖电影,所以在现场见到人工制造的女鬼模型,比她真见到的很多女鬼还吓人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人们对恐惧画面设计的“高艺术”性。 …… 女主角在睡梦中翻身,露出性感的大长腿,正脸正好对上爬床边的假女鬼头,女鬼头一开始没有任何动作,后面突然就失控的动了动,把熟睡的女主吵醒,一整眼看到大特写大鬼面,惊恐的被吓的尖叫起来。 …… “啊——” “咝。” 路安宁听着女主角女高音似得尖叫声,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继续盯着监视器中女主角惊恐的特写表情,暗自评估其演技,给路满分一百分。 “cut,这条过,岳灵,你快换装,准备拍最后一场戏。”吴则士指挥机位,补拍了这场戏的几个镜头后,让一直躺床上对着做惊恐表情的女主角岳灵去换装。 “咳,咳……” “岳灵姐,你怎么感冒还没好啊。” 岳灵一听卡,忍不住喉咙的痒意,剧烈咳嗽起来,让刚刚走入拍摄区,画着鬼妆的女二号,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老好不了,昨夜拍完戏吊了一夜针水,今天还是这个死样子。”岳灵看起来也有些烦躁,不过到是很敬业,压下咳嗽和女二说了一句后,就跑出拍摄区,去隔壁的换衣间重新换了套睡衣,然后被化妆师快速补了个妆,然后在回到床上躺着。 “路大师,女主角的表演,有不对劲的地方么?” 吴则士在岳灵躺回床上,真人扮演的女鬼女二也爬在床边,一切拍摄准备就绪的时候,正准备让场记喊开始,却注意到路安宁没有再盯着监视器看,而是表情有些不对劲的抬头看着场景拍摄区躺床上的岳灵,这个发现让吴则士有些紧张。 “没什么,你继续拍吧。”路安宁收回盯着岳灵后背婴孩看的视线,没有告诉吴则士她发现了什么,让吴则士放心示意场记报幕。 “《夜半惊叫》第45幕第4场,第一次拍摄,a。” 女主角还是如之前一样,睡在床上,并和之前一样,翻身,然后正对着女鬼,并慢慢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凉意,而迷迷糊糊醒来,然后眼睛正对上女鬼冷冰冰的眼睛。 “雪薇,你烦不烦啊,上个月才用这招吓我,今天怎么还搞我,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女主角眼睛对上女鬼的眼睛,愣了下,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尖叫,而是露出不耐烦神色的抬手重拍了女鬼头一下,把女鬼头拍的有些怪异的偏到一边正对着镜头,女鬼脸部特写出现在镜头中,很恐怖的妆容,但女鬼表情却有些引入发笑的懵逼状态。 “雪薇,你快点死进来,把这人偶抱走,我还要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跟阿明去爬山呢。” 女主角拍了女鬼头后,喊了一声翻身继续睡的时候,被拍的女鬼“嗖”的被从床底滑到另一边,然后再次出现在女主角对面的时候,女鬼转移场景的道具滑索出问题卡了下,只把扮演女鬼的女二拉到床底,就停止住,让拍摄出现故障而被吴则士喊了声卡,让道具师上前调试。 “咳咳咳!”吴则士一喊卡,岳灵又爆发起一阵咳嗽,让路安宁看着她后背一直耸动着脊背,似也在咳嗽的婴孩,想通了岳灵遇到什么事,而忍不住皱了下眉。 “路大师,可是这场鬼戏设定不好?”吴则士看到路安宁皱眉,以为是路安宁嫌弃拍摄出失误,所以问了句,路安宁摇头表示她对电影桥段设计没意见,继续看着还在被后背婴孩带着咳嗽的岳灵,猜测岳灵是被人算计了,还是倒霉遇上了。 之前路安宁在岳灵第一次咳嗽的时候,因为岳灵突然爆发的声响而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岳灵背后的一直伏爬着的婴孩脊背小幅度耸动。 婴孩脊背耸动,让路安宁发现它并不是她以为的恐怖道具,而是附在岳灵背后的一种说鬼不是鬼,说魂也不算是魂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路安宁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一时间没想清它是什么,为什么要附在岳灵背后,让岳灵一直背着它。 路安宁困惑婴孩存在的原因,所以一直盯着婴孩看,然后发现婴孩自岳灵第一次咳嗽后,就一直在岳灵后背上,也似在咳嗽一样的耸动脊背。 一开始路安宁以为这婴孩是受岳灵的咳嗽影响,才如此咳嗽,后面却发现,岳灵因为要拍戏,强控制她不咳嗽的时候,那婴孩还是在“咳咳咳”的耸动它的脊背,而它越耸动脊背,路安宁发现忍咳嗽的岳灵,似乎越难克制咳嗽,就似是它咳嗽所以才引得岳灵咳嗽。 婴孩附在岳灵背后,其反应影响岳灵的表现,让路安宁马上看出他们的寄生关系,而判断婴孩是一种特殊的寄生灵。 路安宁熟知的几种寄生灵,都是很区别于岳灵后背上的婴孩,所以路安宁第一次看到婴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的不对劲,还把它当作道具,原因就是这个婴孩并不是鬼,也不是精怪,更不是一团黑气。 路安宁熟知的几种寄生灵本源基本是以上三种,鬼、精怪或一团黑气。 本源是鬼的寄生灵,是人死后,由于怨恨而投入宿主体内,以寄生的方式折磨宿主,本源是精怪的寄生灵,则分是报仇还是借宿主寄生修炼,而本源是黑气的,则是一些地方怨气太重,重到怨气开始生出有害人的意识,依附寄生在宿主身上,操控宿主害人。 路安宁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婴孩是寄生灵,原因就是它并非这三种,而是另一种不常见的形态,这种形态的寄生灵,在有些光照下,还能形成影子,在路安宁眼中也如实物一样,所以它不动的话,路安宁一个不注意就以为它是个假娃娃。 “咳咳!” “这到底是岳灵倒霉被孩子选中当寄生宿主,还是被坏心人算计当当宿主?”路安宁看被寄生灵带着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的岳灵,继续盘算着她背上寄生灵的原因。 “岳灵,你要不要休息下?”吴则士看岳灵带病演戏,现在咳的难受,到没有为进度骂她,反而给她休息调整到时间。 “不用导演,马上就杀青了,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时间。”岳灵听了吴则士的话,虽然被喉咙的痒意,和浑身骤起的无力感弄的很想睡觉,却难得参演一部电影的女主角,而不想给导演和工作人员坏印象,所以想坚持演完,再去医院看病。 吴则士见岳灵坚持,也没有再劝,而是等她压下咳嗽,调整好表情躺回床上后,让女二号就位,重新开拍了这一场杀青戏。 第二次拍摄的时候,滑索道具给力,很顺利把女二号饰演的女鬼,快速的从床底拉到另一边,对着又闭上眼睛的女主角。 “雪薇,你烦不烦啊!” 女主角睁开眼再次看到女鬼的脸,有些生气的爬起来,然后半够着身子往床下看去,认为室友雪薇躲在下面操控着女鬼,却在床底下没有看到什么,只看到女鬼半飘在空中的双腿。 “啊——” 女主角看到女鬼半飘在空中的样子,让她意识到不对劲,动作有些僵硬的偏头向上看,正好对上不知什么时候伏低身子看她的女鬼脸,而被吓的失声尖叫起来。 “这条过,全片杀青!” 吴则士指挥着机位拍完以女主角视角,从上往下对上伏低身子冷眼看她的女鬼镜头后,听着岳灵极具感染和穿透力的尖叫声,笑着大喊了句杀青,让整个剧组都欢呼起来。 “快准备准备,做杀青祭拜,封机,做完我们就去吃杀青宴,吴导已经定好房间了。”副导演在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欢呼的时候,出声提醒大家抓紧时间做其他事,吴则士则是恭敬的请路安宁到一边,等待工作人员把片场中心收出来,然后在那里摆上准备好的供桌。 “路大师,麻烦您了。”吴则士看东西摆放好,出声请路安宁开始主持杀青祭拜仪式,路安宁也就走上前,站在供桌左侧边,开始一步一步指挥吴则士做祭拜。 这样的祭拜不是很繁琐,路安宁不来,直接告诉吴则士程序,吴则士也能做好,但是昨天吴则士却求着路安宁来,并邀请路安宁参加一会的杀青宴。 路安宁一开始是婉拒掉吴则士的邀请,但是一边的徐薇却在听了吴则士的劝说语后,大力支持路安宁去参加《夜半惊叫》的杀青宴。 吴则士当时劝路安宁参加杀青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杀青宴会有很多年轻人喜欢的狂欢活动,路安宁可以去凑下热闹,玩一玩,开心开心。 年轻人的狂欢活动,很戳徐薇的心,所以不等路安宁拒绝吴则士,就劝路安宁去参加玩一下放松一下。 “你暑假都快过完了,还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觉得去参加这个宴会,玩一玩不错。” 在徐薇看来,路安宁一个假期,就没多少她年轻人的娱乐生活,这让徐薇有些心疼,她认为路安宁不应该把时间都用在替人办事和照顾弟弟上,也应该拥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恣意和狂欢。 “姐姐,有舅妈照顾我,你去玩吧。”路安杰在当时也建议路安宁去玩,他虽然爱粘着路安宁,但更希望她能快乐。 徐薇和路安杰的支持,再加上吴则士用心的邀请,让路安宁也不好太不给吴则士面子,答应参加《夜半惊叫》的杀青宴,所以也就顺便来片场主持杀青封机的祭拜活动。 “礼成,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路安宁见吴则士用红布盖上主拍摄几后,念了一句,吴则士就开始叫车来接大家前往定的举报杀青宴的会所。 路安宁见吴则士用红布盖上主拍摄几后,念了一句,吴则士就开始叫车来接大家前往定的举报杀青宴的会所。 “吴导,我就不去了。”岳灵换回她的衣服,一脸病容的来跟吴则士说她不去杀青宴的打算,吴则士问岳灵需不需要人送,岳灵说她朋友来接她,吴则士也就放心的让她离开。 “你等一下,我跟你说一件事。” 路安宁避过众人,跟着岳灵像片场外走去,半路叫住她准备跟她说身上有寄生灵的事。跟着岳灵走出片场,然后叫住她准备跟她说身上有寄生灵的事。 “路大师,您要跟我说什么?”被路安宁叫住的岳灵,有些紧张,路安宁不想让岳灵的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示意她边走边说。 “你背后……” “灵灵,快点,佳佳爸爸车子停到外面了。” 路安宁正和岳灵说起背后寄生灵的事时,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笑着走进片场,催促岳灵快点。 第47章宿主 “萍萍,你们到了。这位是路……”岳灵看到好友张萍萍来接她,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后,礼貌的想把身边的路安宁介绍给她时,路安宁却主动对抱着孩子的张萍萍做起了自我介绍,打断岳灵叫出“路大师”这个称谓。 “你好,我是路安宁。” “你好,我是张萍萍。”张萍萍被路安宁突然对自我介绍弄愣了下,回神后带了些疑惑的跟路安宁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了看着岳灵过分惨白的脸,催促她快点跟她离开这里。 “佳佳爸爸在车上等着,医院那边已经给你挂上号了。”张萍萍一脸担心的看着岳灵,让岳灵觉得心暖的对她笑笑,笑完看着张萍萍抱着的孩子佳佳,发现他正瞪着和张萍萍相似的大眼睛,挥着手兴奋的看着她。 “佳佳今天想不想干妈?”岳灵爱怜的伸手,摸了摸张萍萍儿子的小脸。 “啊啊啊——”还不会说话的佳佳,在岳灵的逗弄中,发出串只有他懂的外星语,小手小脚一直兴奋的对外摆动,很是可爱,让岳灵看得很想亲他一口,不过岳灵想到她正在生病而克制住,以防把病毒传染给佳佳。 “萍萍,你先去外面等我会,路……”岳灵逗完佳佳,想到路安宁找她有事,先让张萍萍离开。 “我有事情要交代岳小姐。” 路安宁看岳灵无知无觉又要当着张萍萍的面,称呼她为路大师,再次出言打断。 “那我先回车里。”张萍萍没在意路安宁的插话,听岳灵让她去外面等,也就抱着儿子先回车里。 “你是那孩子的干妈,是你自己主动认的,还是张萍萍让你认的?”张萍萍带着孩子一走,路安宁就开始询问岳灵和她的关系。 “路大师,你问这个做什么?”岳灵不解路安宁怎么问这个问题,路安宁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有些不好说后面的话,所以抬头看了看还没有落山的太阳,所在的方位后,盘算了下,把岳灵拉到《夜半惊叫》片场外围的一块帷幕边,让岳灵侧站着。 “你别动身子,只转头看你落在帷幕上的影子。”路安宁调整岳灵的站姿,让她的侧面投影在光照下打在帷幕上。 “路大师,我影子怎么了?”岳灵照路安宁的话,偏头看了她的侧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看你的背部,仔细看。” “背部……啊——,路大师我后背鼓鼓的那是什么啊?”岳灵在路安宁的提醒下,注意到她背包小幅度的凸起阴影,被吓了一大跳,有些意识到路安宁可能看到了什么,吓的腿有些软底求路安宁。 “路安宁,我是不是撞到什么脏东西了啊?你快帮我把他赶走。” “你没撞脏东西,你背上背的,是你干儿子的影子。”路安宁平静的告诉岳灵她背后鼓鼓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让岳灵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干儿子?佳佳?咳咳……咳咳……他的影子怎么会在我背上?”岳灵整个人懵的不行,情绪有些激动的追问路安宁,期间都忘记克制咳嗽,而捂着嘴咳了几声。 “对,就是你干儿子,我之前还不知道这寄生在你身上的寄生灵是谁,刚刚看到你朋友张萍萍抱着的小孩和他一模一样,我才确定是他。” “寄生灵!?佳佳?路大师,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说佳佳是寄生灵,那他是鬼?依附在我身上害我么?”岳灵被她脑里的猜测吓的面无血色,害怕不已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却对她摇了摇头,否定了她对佳佳是鬼的猜测。 “那孩子不是鬼,他是活人,他依附在你身上的只是他一部分的气运。”路安宁见到佳佳本体后,区别出附在岳灵背后的那种非鬼也非精怪的寄生灵,本源是什么。 “气运!?” “气运就是指一个人福禄寿禧财等多方面的运势。”路安宁在岳灵不理解她说的话后,细细的跟她解释起来。 . “这些运势根据人不同,好坏多少也会很不同。好气运,代表好福气,长寿元、好身体、好财运。坏气运就与之相反,代表着人走霉运,短寿元、体弱多病的身体,无财运或漏财运等。” . “你背上背着的寄生灵,它是由那孩子不好运势形成的灵体,这些不好的运势在孩子没有出生的时候,就从小孩子身上剥离出来,投放寄生在你身上,让你成为那些不好气运的寄生宿主,替他承担下所有不好的运势。” . 路安宁说完寄生灵对岳灵的影响,岳灵还是没理解,路安宁也就举例直说了岳灵这次身边的事。 . “你寿运上,健康运很好,最近也没有什么气运变动,所以是不会生病的,可是你这次生病,完全就是替那孩子背负的,原因就是我刚刚说的,你替他背负掉了坏气运。换句话来说,就是你最近本不会感冒咳嗽,而是那孩子应该感冒咳嗽,但是你背他的坏气运转嫁寄生在身上,让你替他生这场病。” . “我替他受罪生病?”岳灵有些难以相信她成了佳佳生病的转嫁体。 . “你不仅会代替他受罪生病,你以后还会帮他走霉运,帮他挡灾。他活得越健康,你就越疾病丛生。”路安宁说着有些同情的看了岳灵一眼,她看岳灵面相,就知道这小姑娘福禄寿禧财中,福禄寿都算不错,这样的气运代表她人生不会有太多波折和磨难,可是被人转嫁了坏气运,生生压制住她这种气运不说,她还似转嫁之人的挡箭牌一样,替转嫁之人承担不该她承担的病痛和倒霉。 “你是那孩子的干妈,是你自己主动认的,还是张萍萍让你认的?”路安宁又问了岳灵一遍,岳灵之前没回答的问题。 “是张萍萍找我做孩子干妈的。”岳灵的话,让路安宁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不过怕她把人想太坏,所以还是谨慎点问了问岳灵,她和张萍萍认识多久了。 “我们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才认识的,我陪朋友去参加她的婚礼,她说看我有缘,就一直拉着我说话,后面她孩子出世,我们已经很熟悉,她就让我做孩子的干妈。我看孩子很喜欢我,每次见我都特兴奋,特高兴,也觉得和他有缘,就答应了。”岳灵回忆着她和张萍萍的认识过程,路安宁听后问她在第一次见张萍萍后,有没有生病。 “生病,有啊,我那晚上才参加完她的婚礼,回去浑身就疼的死去活来,去医院吊了几天针水才好,也是那几天,她知道我生病,来看我,一直挺着大肚子照顾我,让我觉得她为人不错,和她做起朋友来。”岳灵说到这里,不用路安宁提醒,也意识到她初次见张萍萍的不对劲,抬头有些惊慌的问路安宁。 “路大师,我不会是在那时候就成了佳佳的那什么…寄生…宿主吧?”岳灵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她后背发凉,而等路安宁点头表明她说对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岳灵觉得她后背似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火疼起来。 “你应该是在她婚礼上,见到她的时候,被她,或者那时候还是胚胎的佳佳给选中当寄生宿主,若是她挑选你做佳佳的寄生宿主,那么那时候,我怀疑是她怀胎不稳,要滑胎了,选你做胎儿的寄生宿主承担胎儿的痛苦来保胎,若是佳佳自己选,则是他和你八字相克,你在他母亲婚礼上和他见面,冲到他,让他有危机自保意识,而借着他母亲大喜的的日子的好运势,把对他不好的气运,转到你身上。” 路安宁帮岳灵分析她被选为宿主的原因后,问了岳灵她的八字和佳佳的八字,发现两人八字并没有对冲,所以很容易知道,岳灵成为佳佳的寄生宿主,完全是张萍萍为保胎所做。 “我要去打死那个坏女人,这么可以这么算计我。”岳灵听完路安宁分析,又是害怕又是愤怒。 “你现在先别动她,你打她,也改变不了你成为她儿子宿主的事,反而打草惊蛇让她藏起她转嫁她儿子坏气运的法器。”路安宁劝住岳灵,“你现在要先稳着她,找机会去她家,看看能不能再她家看到和你和那孩子都相关的怪东西。” “怪东西?”岳灵困惑,路安宁点头肯定,“找到那怪东西,你烧掉它,你身后的背后灵,自然会离开,回归他身体内。” “若是找不到呢,大师?”岳灵有些担心的问路安宁。 “若是找不到,你来L市找我,我帮你另想法子去掉这寄生灵。” 偷借人气运或转移气运,都是违背天道的事,做的人都很缺良德,很容易祸害无辜人的人生,所以路安宁并不想放任这样背地里害人的邪术流传在民间,想插手管一下。 “谢谢,谢谢路大师,谢谢谢谢,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岳灵听路安宁愿意主动帮她,一直恐慌的心平静下来。 “你先跟他们去医院吧,别暴露这件事。”路安宁在岳灵去找张萍萍之前,又提醒了她一句,张萍萍说好离开后,路安宁折返走回了《夜半惊叫》剧组拍摄区。 *************************** “路大师,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 路安宁走回拍摄区,那里的东西早已收拾完被货车拉走,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都等在那里,见到她回来,就问了路安宁可不可以离开去吃杀青宴。 路安宁见很多人等她一个人,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点头说可以去了。 “走喽走喽吃大餐了,丽都的大虾最好吃了。” …… “那里唱K效果也很好。” …… “我想去里面看歌剧……” …… 路安宁说可以出发,好几个工作人员兴奋的叫了起来,路安宁见他们开心,也对没去过的丽都好奇起来,她以前很少去这类地方,只和朋友跟同学去过KTV。 可是等坐着吴则士开的车到那里,路安宁却是很想掉头就走。 “丽都是今年六月份新开的,里面餐饮很不错,娱乐设施也很多。吃玩一体,每天都宾客爆满,场务还是拖关系,今天才订到一个大包厢。”吴则士不知道路安宁内心所想,见路安宁一直盯着丽都得霓虹招牌看,就跟路安宁简单介绍起丽都来。 “以后宴会还是去其他地方,这地方不干净……”路安宁见吴则士说的兴起,想了想还是建议他以后少来这地方,别沾到不好的煞气。 “不干净?”吴则士听路安宁说话,开车的手抖了抖,转头问路安宁这丽都怎么个不干净。 “这里是三路冲的风水,很容易聚煞不说,你看它门厅里的吸顶灯,还把煞往里面引,出入的人又很多是三教九流的人……” “嘻嘻……” 一直打量丽都门口风水的路安宁,正和吴则士解释来这里不好,容易被祸事波及的原因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从丽都大厦顶楼传来。 抬头就看到那大厦顶楼的阳台边,并排坐着的几个小孩,马上想通什么而转头问吴则士,“举报地下赌场,报警可以吗?” 第48章婴尸 路安宁被吴则士载着去一个电话亭,匿名报警后,吴则士很有经验,又带路安宁回到丽都。 “今天还是委屈路大师跟我们在这里呆一晚上,那个包厢定了不用,可能会引起那些地下势力注意到。” 吴则士怕路安宁年纪小,还不懂赌场之类的黑色势力,被查封后,对举报者穷凶恶极的手段,所以劝了路安宁一句。 路安宁因为看到丽都大厦内养的拖脚小鬼们,比吴则士都还要清楚这家娱乐场所的不简单。所以不会在举报丽都地下有赌博城后,拒绝吴则士的这种伪装,而且路安宁很想进入丽都内部看看,看看丽都掌控了多少鬼怪,为其牟利害人。 “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吴则士在路安宁的指点下,避过从丽都三路冲煞的正门进入丽都停车场,而是从另一个相对煞气不重的偏门进入,并找了煞气死角停好车。 “这丽都,引这些煞气入楼,养哪些鬼怪,不知已经养出多少鬼王了。”路安宁从吴则士的车内走下来,看着停车场地按方位埋的多具婴尸,眉头紧锁了起来。 一个停车场就有那么多婴尸,主楼底下又会埋多少来聚邪。 路安宁抱着这个担忧,跟吴则士坐电梯从地下停车场没有直接上他们所订的包厢楼层,而是上了丽都正一楼的那个大厅。 在大厅这个迎客的地下,路安宁透过天眼,很容易看清地下几个玄关处,被埋下的十六具婴尸。 “这里的装潢什么都好,就是门口挂的吸顶灯太小家子气,这么一栋大楼,要挂那种巨型吊灯才富丽堂皇嘛!” 路安宁还在看地下,辨认被埋婴尸的大小月份时,身边走过两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他们一边走,一边对丽都的装潢品头论足。 “就是,那种水晶大吊灯,几米长,挂在这里迎客,又好看又大气,我们P市好多上档次的会所,都会挂,每次去看着就觉得漂亮。” 【那大吊灯不是抖漂亮的,那是正常娱乐会所用来挡煞的。】路安宁听了两个富商的话后,抬头看了房顶挂的吸顶灯,又看了看正对着大门的三条大路,联想到她刚刚来丽都门口,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丽都不适合人来,就是因为发现这吸顶灯不是挡煞而是招煞的设计。 若是路安宁当时在门口看到这里挂的是大吊灯,那么路安宁恐怕还不会注意到这丽都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很多娱乐场所,先不说它建筑所在的地段风水,就说这些娱乐场所来往的客人,大多鱼龙混杂,很多煞气重的“某道”人士都爱往这些地方跑,而这些人煞气一直很大,带入场所内,就容易生事故,所以懂点风水的娱乐场所老板,都会在门口大厅摆一些挡煞的东西,比如巨型水晶大吊灯,利用水晶的反光,把宾客的煞气挡在门口,这样避免在场所内闹事,都压在场所外。 而这丽都大厦位处于三条交通大道的正尾端,被这三条大道形成的“三路冲煞”给死死的冲着,想好好做生意,必然需要挡煞,不然很多老板震不住这样的煞气,店开倒了是小事,还很大几率会被这煞气给冲死了。 可是这丽都大厦,立在三岔口这样的凶地上,不仅没有利用物体来挡煞,反而是招煞。 路安宁最初看到丽都门店内的吸顶灯,是把三岔口的煞气往里招的时候,还没有深想这是背后老板特意设计的,之以为是不懂风水无意中撞到,所以看那汹涌的煞气往里面汇入,就劝吴则士以后少来这地方,容易被里面聚集的煞气煞到。 后面是听到小鬼们在丽都大厦楼顶的笑声,路安宁抬头发现他们是只有赌场会养的拖脚鬼,才又重新看了丽都大厦正门的设计,然后发现这设计完全是针对赌徒的,所以才确定这丽都背地里在开地下赌场,其他娱乐都是为掩盖这个赌场。 丽都大厦,有两扇不一样的正门,每扇门不同,但都被设计极为恢弘霸气。 普通人看那两扇门,只会觉得那门气势霸道,看不出内里险恶的心机。 那两道门,用风水的角度来看,就是狮虎门。 何谓狮虎门,就是一扇门建为狮子口的模样,另一扇门则是虎口。 一般店家,都不会这么设计大门,因为狮虎门听名字也知道煞气极大,爱这么设计的大多是赌场。 赌场最爱煞气冲赌客,把赌客的好气运冲没了好在他们赌场内一直输钱。 而狮虎门这么一立,聚煞不说,两道门还有不同风水寓意。狮子是万兽之王,在风水上有吸财的作用;老虎是凶猛之兽,有守财看屋的作用,而门客赌徒从这两道门入,就是“送羊入户口”,钱财有出无进的意思,妥妥的赌场庄家最想看到的场景。 “我们上去吧。”路安宁看完大厅的几具婴尸,发现他们被埋的时间不是太久,被门口的煞气影响的还不是太深,还没有变滋养成鬼王,为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迫切的想去楼顶,把那几只赌场专门驯养做拖脚鬼的小鬼们给渡化了。 可不能再让他们在这满是煞气和邪气的大厦内呆着,不然化为鬼王可就难对付了。 ****** “你这次钱带够了吗?” 路安宁和吴则士进入电梯,很巧的和之前路安宁在大厅遇到的两个富商坐了同一部。 两个富商在电梯一角,小声的说着话,其中一人问另一人的“钱带够了吗”,让路安宁把目光放到他们让电梯小姐按到楼层键上。 “十七楼到了。“ 电梯小姐笑着提醒两位富商他们要进入到楼层到了,两位富商就走到电梯门口,等待电梯门开。 “叮!” “又有两只肥羊到了。” 电梯门看的同时,路安宁听到门外候着的几只拖脚鬼,有些兴奋的声音,路安宁假装没看到他们,那几只拖脚鬼却察觉到路安宁的体质,多看了路安宁几眼。 “一看她就不是有钱人。” 一只年龄已经长到十三四岁的拖脚鬼,打量了路安宁的穿着,发现都不是什么奢侈品,就轻蔑的说了一句,然后不关注路安宁,和其他拖脚鬼一起跟着刚刚下电梯的两位富商,准备缠着他们,让他们不论输赢都生不出离开十七楼的念头。 【看来这一楼有个赌场。】 路安宁在电梯门没有关上前,看着还留守在门口的几只拖脚鬼,确定这楼层是丽都设的赌场。 “吴导,你去包厢吃饭吧,我就不进去,我去顶楼看看风景。” 路安宁和吴则士坐电梯到28层,路安宁让吴则士下了电梯后,并没有选择和他一起下,而是以看风景为由,乘着电梯上了顶楼,想找那几只拖脚鬼。 “怎么都没在了?” 路安宁进入顶楼,看顶楼上有一些娱乐器材,好几个小孩子被大人带着在玩,之前她在楼下看到的几只拖脚鬼却不在这里,所以有些失望,坐电梯下了楼,决定去17楼转转。 要去十七楼,路安宁从挎着的布袋里,掏出一张符,犹豫了下还是掐诀用了。 不用这符,她进入赌场没有遮掩,很容易被里面的人或者拖脚鬼发现不对,而盯上,这对她很不利是一则,路安宁觉得不靠点玄术手段,她可能进不了赌场。 “啊啊啊,有大肥羊来了,这个你们不准跟我抢,我要跟,我要跟。” 路安宁走出电梯,进入十七层的时候,门口站着的几只拖脚鬼,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起来,其中一只四五岁左右的拖脚鬼,兴奋的想跟路安宁,其他拖脚鬼也想跟,但他们似乎有被下什么命令,所以并没有跟那拖脚鬼抢,由他一只跟在路安宁身边。 路安宁走下电梯,顺着走廊走,期间遇到很多紧闭着的门,根据这些门的方位,路安宁推算出其中那几间是赌场门,那几间是普通门后,选了人气最旺的一间赌场门,推门而入。 路安宁推门进去后,发现是一个空包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门边分别站了两个男服务员,先因为看路安宁不眼熟,而笑着说路安宁走错房间了,后面路安宁在跟着她的拖脚鬼自言自语说的话中,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在他们眼前快速的晃了晃,让他们被迷贞住而误以为是贵宾卡,而把进入赌场的密码器拿出来,让路安宁在上面输入邀请密码。 【果然是地下赌场,进入设置还真是一层又一层,难怪能在A市开起来。】路安宁看到密码器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了下这丽都开地下赌场的层层防备,然后庆幸她用了路岱川一直说不到万不得已,禁用的玄术手段,不然她都走不到这里,就被赶出去。 “密码啊?”路安宁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那密码器不动,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组数据。 看到数据,路安宁勾唇笑了笑,抬手在密码器中输入那段数字,然后听到一声“滴”,被两个男服务员之一,殷勤带路,走到包厢内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打开门露出里面的电梯,然后带着路安宁坐在里面,往上去。 那电梯里没有按键,所以路安宁也不知道上了几楼,等电梯再停下,跟着走出去,路安宁又被带着穿过一条长走廊,然后被带入一间房,七拐八拐终于进入了赌场。 路安宁看到赌场内的场景后,忍不住挑了下眉,觉得现实有时候真的比电影精彩。 ***** “你们跟我走吧。” 路安宁在赌场内,装做不知道玩什么,四处乱看的样子,看了里面四散着的拖脚鬼,顺便看了看这里面有没有坐镇什么邪巫师,发现没有邪巫师存在后,路安宁放心大胆的拿出一个小玉葫芦,默念着口诀,把在赌场内的拖脚小鬼,都吸了进去,然后捏着那葫芦,跟着一个输的满脸黑气的赌徒,离开了赌场。 “快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路安宁跟着赌徒,走出赌场,从另一架电梯坐着下了楼,回到第十七层的时候,路安宁看到站在十七层电梯门口的几只拖脚鬼鬼,正准备用玉葫芦把他们吸走的时候,十七层的电梯开了,里面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轩轩,你们怎么又来这里了,你们快别管我们快离开这里。” 路安宁正好奇那孩子对谁说话的时候,门口几只拖脚鬼小鬼,都面带焦急的让他离开。 这让路安宁好奇的加快脚步,想去看看电梯里的孩子是谁时,其中一只十三四岁的拖脚鬼还警示那小孩最近小心。 “轩轩,上面已经发现你小姨释放掉阿树和阿贵了,他们最近还想去找你们的麻烦,不过被我们骗他们说你们上面有人,吓的他们不敢去找你们,但是你和你小姨还有你的这些小伙伴以后都别来这里了。被发现了他们还是敢对你们动手,我们在这里过的不算差,你们帮我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拖脚鬼的话,让路安宁转了转眼珠,还没有见到电梯里的孩子,就猜到他和她的意图一样,都是来带走这些小鬼的,所以在还没有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就对他心生好感,等她走进电梯,正面看到那小孩后,眼神划过一丝诧异,后又看到跟在小孩身边的五只精怪,眼里不自觉带上了浓浓的好奇。 一个身世奇特的小孩,带着五只精怪,混入丽都,想带走这里的拖脚小鬼,还真是很神奇的组合呢。 “轩轩,这个女孩看你的眼神有些怪,我们快走吧,我和小黄的障眼法怕要撑不住了。” 路安宁打量名叫轩轩的小孩时,他身边的一只白狐,就算路安宁身上下了迷惑人心和遮掩她气息的玄术,也敏感的差距到路安宁的不对,催促那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快点跟它们离开。 “你们骗我,在这里怎么会好呢?你们呆久了以后都要变厉鬼,他们控制不住你们,要么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要么把你们炼成鬼王害人。”轩轩听到小白狐的催促,看着几只被控制成拖脚小鬼的婴灵,眼里为他们划过难过,反驳了那个安慰他的拖脚鬼,然后再次劝他们跟他离开。 “我们走不了,上次你们带走阿树和阿贵,还是凑巧他们的婴骸,埋在大厦外的花园里,你们能偷偷挖走,我们的婴骸大部分被压在大厦下面,你们带不走这些东西,我们跟你离开,只要被主人召唤又得回来。” 长得年龄最大的拖脚鬼,有些无奈的说出不是他们不想被轩轩解救,而是轩轩解救不全他们,他们的婴骸只要一日被压在这大厦底下,他们一日离不开这栋大厦。 “轩轩,你们快走吧……我……”拖脚鬼说到一半的时候,路安宁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往这边过来,所以念动口诀,把电梯口围站着的拖脚鬼门全吸入葫芦里,然后五只精怪发觉她行动而对她攻击过来的时候,亮了亮打棺鞭。 “我和你们一样,是来解救他们的。” 路安宁一亮打棺鞭,对她扑来的五只精怪全停住动作,听她说是帮拖脚鬼的时候,也没有全信,但忌惮打棺鞭,所以一直警惕而防备的看着她。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路安宁看出它们的防备,到不介意,她能看出面前的五只精怪,白狐、黄鼠狼、白蛇、灰鼠和刺猬,走的是正修,不是会作恶的精怪,反而很大几率出自北方五大家的弟子,所以很放心它们,而看到她拿出打棺鞭,就第一时间跑上前,护在是灵体状态的轩轩,路安宁则对他更放心了。 能沾那么大福缘的婴灵,必定有一颗纯善之心了。 “我叫路安宁,很高心见到你们,我是一名打棺师。”路安宁在电梯下行的空档,笑着跟轩轩和五只精怪做自我介绍。 “路安宁?路?打棺师,那路岱川是你什么人?”路安宁才自曝了姓名,五只精怪中的小白蛇就跳到路安宁面前,口吐人话的问起路安宁和路岱川的关系。 姓路的打棺师,小白蛇只听长辈提过L市赫赫有名的路岱川。 “那是我爷爷。”路安宁笑着回答了小白蛇的话后,小白蛇之前还对路安宁摆出的防备驾驶受了起来不说,还回头告诉其他几只精怪和轩轩。 “是路大师的孙女,那就不是邪巫师,轩轩,我们可以信任她。” “你好,我叫沐轩。” 小白蛇一说路安宁可以信任,轩轩也对路安宁放下防备,然后挂着有些腼腆的笑,跟路安宁做起了自我介绍。 路安宁看他笑的可爱,回了他一笑。 “到一楼了,我们出去吧。” 路安宁带着还被五只精怪用障眼法,遮掩住身型的沐轩走出电梯,正想带他们离开丽都,找个安全的地方时,一对外型很抢眼的情侣从丽都门口脚步有些急的走了进来。 “小姨,姨夫。” 路安宁正打量那对抢眼的情侣时,身边的沐轩和五只精怪已经齐齐喊了他们。 小姨?姨夫?这对情侣居然还结婚了? 路安宁听了沐轩和精怪对哪对情侣的称呼,第一反应是他们看起来还好年轻就结婚了,然后就忍不住盯着沐轩小姨看,这沐轩小姨在路安宁天眼下,有两幅面相,路安宁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现象。 “轩轩,小白你们快跟我们离开这里。”来的小夫妻听到喊他们的声音,看到沐轩和几只精怪,焦急的心舒缓了些,然后表情严肃的催促他们离开这里。 “呜哩呜哩!” 沐轩他们跟着来的小夫妻离开,路安宁也跟上去的时候,丽都大厦门外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路安宁走出去就看到几十辆警车把丽都大厦围住,然后从中下来好多配枪警察,往丽都大厦大厦内冲进来。 “轩轩,你们先离开这里,我和你姨夫在这里带他们找赌场和挖那些孩子的尸骨。” 路安宁正想着她举报丽都有地下赌场,被警方重视,开始采取打击行动的时候,沐轩漂亮的小姨低声吩咐“隐身”状态的沐轩离开,让路安宁才明白这次警方行动,怕是沐轩小姨和姨夫的手笔。 “你也和他们离开,我留下。” 沐轩姨夫在沐轩小姨让沐轩离开时,也开口让妻子离开,那沐轩小姨却摇摇头,表示不走,男子要在说什么的时候,路安宁看到沐轩让五只精怪给他接触的障眼法,牵着他小姨手,用心动表示他也不要走。 “小姨,这个姐姐很厉害,她是打棺师,刚刚还把阿龙他们收起来,我们正准备带他们离开呢。” 沐轩牵住他小姨的手,怕对方说他,忙指着路安宁跟其实已经注意到路安宁的小姨介绍她。 “打棺师?” “路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轩小姨正一脸好奇看着路安宁的时候,路安宁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 第49章胎灵 路安宁回头看到邢靖的时候,邢靖并没有穿着警服,但腰际却配了枪,看起来像是被临时征调过来的。 “谁带你来这里的?” 邢靖走近路安宁,语气有些重的问路安宁。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邢靖记得路安宁还是学生,未成年,这样藏有地下赌场的娱乐场所,可不是她这年龄适合来的。 “邢队,我们找到十七楼,但是破解不了密码进不去,你上去看一下。” 路安宁还没有回答邢靖的话时,一个拿着通话器的警察,接听了一通呼叫后,通知邢靖上去帮忙,邢靖不放心的看了路安宁一眼。 “这里暂时被封锁,你待在这里别乱跑,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邢靖交代完路安宁,转身疾步离开,却被路安宁叫住,告诉了他进入赌场的密码。 “密码369788……有朵蓝花的壁纸后有道门,是电梯,不过里面没按键,应该要上面操控才能移动。真正的赌场应该是在31楼和32楼,隔壁商厦也被打通了,他们现在可能向那边转移了。”路安宁说出密码的时候,邢靖就皱了下眉,路安宁没注意到,还继续说了她之前进入赌场的其他发现。 “你再这呆着,我一会说你。”邢靖本打算教育乱入赌场的路安宁一顿,可是后面听路安宁说赌场和隔壁商厦被打通,忙给路安宁留下一句话,就离开通知人封锁隔壁商厦,去那边抓人和收集证据。 “老婆,你带轩轩先回去,我带他们去找地下的骸骨。” “你看不到地下的黑气,找不到他们,我们一起去。” 邢靖离开后,门口进来一队穿便衣的警察,路安宁一开始没注意这队警察,后面是沐轩的小姨和姨夫的对话,让她知道那队警察是负责找寻地下埋的婴尸的。 “我看过这楼的风水,会埋那些孩子尸骨聚煞的,也就那几个方位,很好找的,你先带轩轩回去,以方和以舟还在等你讲故事才睡觉。”沐轩姨夫搂着沐轩小姨,手一直下意识的护在她小腹的位置,让路安宁注意到沐轩小姨还没有显怀的孕相,也知道为什么沐轩姨夫会那么急切的想把妻子叫离这里。 “只看风水方位好不好找漏了?我还是……” “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故意针对孕妇肚里孩子的困灵娃娃,你待久了对你和对孩子都不好。”路安宁注意到沐轩小姨怀孕后,见对方不放心搜寻婴尸准备留在丽都大厦时,出声提醒了一句。 “困灵娃娃?这是什么?……顾明哲,你做什么呢!”沐轩小姨被路安宁说的话吓了一跳,但从未听过困灵阵,所以问了问,却是还没问完,就被身边的丈夫顾明哲抱起。 “麻烦你们等我一会,我先送我妻子出去。”顾明哲沉着脸跟那对等他们代理行动的警察交代了一句,抱着妻子快步往丽都大厦门外走去。 “小姨,小姨!”沐轩和几只精怪,追着跑了过去,却有一只小刺猬留下,很关心的问路安宁。 “针对孕妇的困灵娃娃是什么?它会怎么伤害到我小姨和她肚里的宝宝?能补救吗?” “困灵娃娃,是一种邪术物品的,困灵,困灵,灵指的是孕妇带着的胎灵,胎灵若是被这邪术物品困住,就会从母体里剥离出来,留在这栋大厦,而胎灵回不到母体,母体内的胎儿就会慢慢死去,月份足会生下死胎,月份未够则是流产。我刚刚看到困灵娃娃,一会会挖出来毁了。”路安宁跟小刺猬解释的时候,对丽都大厦背后之人歹毒的行径很是不齿,非常庆幸她今日无意发现这里的不对,不然还不知他们要害多少人,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就说为畜养小鬼,弄出的困灵邪术,这些人就该死几千万次。 “困胎灵?那我小姨宝宝没事吧?”小刺猬听了路安宁的话,有些焦急,路安宁安抚它。 “你小姨来的不久,身上福泽深厚,胎神庇护光很强,现在无事,不过还是别再来这里了。” “谢谢你,我……我去看看我小姨。”小刺猬听了路安宁的解释,放松的动了动可爱的鼻子跟路安宁道谢,然后在路安宁面前化为一名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迈着小脚向外跑去。 “还能化形了,这几只精怪不简单。”路安宁看着化为小男孩的小刺猬跑走,感叹了一句,正准备和那对站一边等待顾明哲回来带他们去找婴尸的警察说,她也知道那些婴尸在哪些地方时,送妻子离开这里的顾明哲又回到这里。 “这大厅西南方属坤,坤表鬼门由阴转换为阳的大节,后鬼门也由阳转变为阴的大节,这个地方即阴阳交替的地方,应该会埋几具婴孩的尸骨,这边正北属坎,纯阴之地,婴孩尸骨……” 顾明哲一进来,没有废话,开始根据风水方位推测会埋尸骨的地方,让路安宁在一边听了一会,发现对方对风水有些了解,推测出婴尸的大体位置很准确,但却遗漏了一些非正派风水中,邪风水常设的一些障眼法遮盖住的婴尸位置。 不过路安宁从顾明哲口中非常官方正式的话语,知道顾明哲必定是看市面上的风水书自学的风水知识,到对他这样师门传承自学的风水师,能推测出这些东西,觉得很厉害了。 外门汉能把风水学到这里,可比内门汉有师傅带领学的困难很多,就说一些特定的风水局,内门汉,只用窥见一角,都能凭借祖传或师门已有过的记载,才出来。 而很多偏门风水局,外门汉没经验也只能根据风水走位推断好坏,凶吉,完全不能如内门汉那样,根据前人或前辈的经验知识,知道这个风水局具体是针对什么,这就是传承的优势。 不过风水传承很容易断,路岱川师傅替他求来风水谱,都残缺了很多,后面还是路岱川一点点根据经验和亲自去看风水,慢慢自己补全了一些,让继承到那本风水谱的路安宁才会知道那么多风水局。 当然内门汉也要有天赋和实践经历来定风水位,越有经验的风水师,越推的准位置和正穴。 不过路安宁在风水上,有她那双天眼,还真的是占尽了优势,别的风水师,需要以眼看地形,以罗盘定位,还有根据传下来的风水诀窍等很多知识来推断风水位,可是路安宁很多时候,靠她那一双能看破万相的眼睛,就能轻而易举看破风水局上的遮掩物,看准风水局的关键。 而路安宁自己若不是有一双能看破万象本质的天眼,以她现在的年龄想出师,做风水局,那还风水穴位对于她,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她拿罗盘判,也不用推就能一眼看破遮掩物,定出那个位置。 “这地方,还有这地方还有两具婴尸。”路安宁在顾明哲推断完后,给他补充了漏掉的婴尸。 “打棺师也是风水师么?” 顾明哲从未听过打棺师,所以不了解,见路安宁点头表示她是风水师后,马上麻烦路安宁带警察找寻婴尸,他松一口气的站一边,他能看风水走势,知道这里聚煞,可是要分析弄这风水师怎么定风水眼,就有些困难了,不同风水师手法不同不说,这里邪气横生的风水局设置,他也未曾在某些风水书上见过,他也怕找漏了,现在有真正的风水师,顾明哲马上把主导人的位置让出来。 “我把这些婴尸的埋的位置,画一幅图给你们,也不用我带着找来找去了。”路安宁没有推辞帮忙找寻婴尸,为徒方便,还从布包里拿出一本画册,开始快速的画起了丽都大厦埋婴尸的各个地方。 “你还知道他们埋在地下几米的位置?” 顾明哲看着路安宁画出的画像,发现她居然画出婴尸所在的位置后,还标明了那些婴尸所具地面的距离,来让后续挖掘它们的人,不要挖过头伤到它们,就对打棺师这个职业好奇极了,准备回去跟他老婆沐瑶说一下,两人一起了解了解这个职业。 路安宁连着画了大厅和地下室的图,交给一位警察后,又带着其他警察去其他她没去过的地方,找寻其他被埋的婴尸位置,一边找,路安宁还一边记录似得画图,等所有画完,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路安宁正好碰见从楼上下来的邢靖。 “上面已经处理完,我送你回去。”邢靖不知道路安宁又去做了什么,不过总觉得这种不正经的娱乐场所不是“未成年”该来的,所以想快点把她送走,路安宁却是记得她还没处理那困灵娃娃,所以想摇头说她还要留一会。 然而路安宁话还没说出来,一直跟着她的一个警察笑着上前,让路安宁在这里等一会。 “我们局局长现在正过来,想见见你。” “警察局局长要见我,为什么?”路安宁不懂警察局局长有什么好见她的,要给奖励么? “不是警察局局长,是XX局,XX局,你应该没听说过吧,这是专门负责处理……”笑着和路安宁说话的警察,纠正了路安宁的错误理解,还跟路安宁科普起他就职的部门,没有注意到路安宁听到XX局,变得面无表情的脸。 第50章鬼节 “既然是xx局,这里有个困灵娃娃,你们自己解决。这些孩子,也你们自己负责送走。” 路安宁打断警察的话,捏着玉葫芦念着口诀,把里面的拖脚鬼全放了出来,然后不再管它们,转身离开了。 “诶诶诶,你怎么走了?什么困灵娃娃,拖脚鬼,我看不见啊,你还是等等我们局长,他马上就来了了。”警察小哥追着路安宁想劝她,路安宁却越走越快,一点也不想见到XX局局长。 “我的车子在这边。”邢靖跟着路安宁走出丽都大厦,见路安宁只低头乱走,所以出声提示了一下,路安宁因为心烦,也没有拒绝邢靖的相送,跟着邢靖往他开来停在丽都大厦外的车子走去。 “系好安全带。”邢靖给路安宁打开副驾驶位,路安宁心不在焉的坐上去,就开始发呆,邢靖走回驾驶座,看路安宁发呆的样子,提醒了一句,路安宁迟钝了一下,照做后,邢靖看了路安宁几眼,有些担心的发动车子。 “等等,等等,安宁,等等。” 邢靖发动车子,只吊转了半个车头,就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极速开停在他车边不远处,然后从上面下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两人神情激动的拦住车子,希望可以和路安宁对话,路安宁却是看着当初常回来她家的两个人,没什么好心情的开口让邢靖离开这里。 “我不想看到他们。”路安宁淡漠的语气,让邢靖没犹豫的开车绕过那两人,直接开车离开了丽都大厦。 “安宁啊……” 来人见路安宁执意要走,不见他们,也没有继续拦车,只看着他们离开,有些心情复杂的长叹了一句。 “这丫头,怕是和她奶奶一样恨着我们呢。” 看起来快六十岁的中年人,对身边年长他一些的老人说起路安宁对他们的态度。 “能不恨嘛,老路的尸骨我们都没给送回去。”七十岁老人说起这件事,也是有些痛心,不是他们不想送,是出事的时候,结阵的人都没留下尸骨,全化为对付那精怪的大阵了。 “唉,知道她们姐弟最近在A市,一直不敢叫人去打扰他们,今天看她居然管起这些事,我还以为她也有心保护民众,可以被劝进XX局,替国家效力了。” 中年人也就是新一任XX局局长,对于路安宁惧而不见的态度,很是失落,他作为一局之长,最关键的就是替局内吸纳各类能人异士,替国家解决非正常类事件,在人民看不见的地方,保卫他们的安全。 “现在先别说这件事,不然老路要跟你急,梦里来抽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七十岁老者和路岱川语气熟稔的提醒他曾经的部下,让中年男子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 中年男子二十多岁被从某部队转进XX局,当年进入XX局被指派跟进的第一宗恶鬼闹事事件,而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就是路岱川,那一手打棺鞭打恶鬼的厉害劲,中年男子一想到用到他身上,后背都会凉。 “老路宝贝他这孙女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让她接了他的打棺鞭,可是不会想让他孙女跟他一样,替XX局效力,老路不介意随时听上面调令四处奔波为民除害,把命都放在这个上,可是很介意他这孙女走他老路的,他一直只想让她过平静安全的生活,以前我去他家,多看他孙女几眼,都没提她孙女那双眼,他都能给我甩脸子,后面我去,去一次警告一次,不准打他孙女的主意,他孙女只是“普通人”。你啊,最近别打招她入局里的主意。”老人说起和路岱川几十年的交情,也是感慨万千,路岱川有多宝贝路安宁,恐怕也只有他们这些老友知道了。 从路安宁出生,路安宁那眼睛和体质,路岱川就耗费不知多少心力,四处奔波替路安宁求封眼的法子。 明明可以利用XX局的力量,让路安宁走这条道,可是那时候,路岱川已经做了决定,只想让“路安宁”做普通人。所以都是靠他自己,跑遍全国的去找方法。 后面封住了路安宁的天眼,为保易招是非的体质路安宁不受外界侵扰,路岱川又是下了多少功夫,背着路安宁做了多少事,也只有他们知道。 当时他看路岱川辛苦的把路安宁保护太过滴水不漏,还劝过路岱川别把路安宁保护的太好,让路安宁磨练磨练,成长成长,可是路岱川完全见不得路安宁被吓哭的样子,舍不得路安宁受一点吓,所以从不听他们的劝,而他们一群人想想路岱川这么护路安宁的心理,而他自己再去想路岱川的心理,也有些理解。 路岱川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儿子又给他带来了这么一个娇娇的小孙女,孙女那糯糯的一声“爷爷”,他含着都怕她化了,又怎么舍得让她去独当一面,活得磨难重重呢。 换你,你舍得吗? 舍不得! 谁舍得让自家孩子,天生就活得比普通孩子辛苦呢。 …… “路大师孙女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她天眼现在又开了,还接了路大师的打棺鞭,坐了馆,这不替国家效力,多可惜她那天份啊!”中年男子和老人走进丽都大厦,听完来找他报事情的下属说完路安宁的事,看着站了满大厅的腿脚鬼,实在忍不住的跟老人说起路安宁。 “就算被路大师抽一顿,我也想特招她。”中年男子招才心切的话,惹来老人一瞥,中年男子以为他又要似之前那样不赞同他的话,老人却是回头翻看着路安宁似还原了整个大厦地下场景的图纸,没有说什么,让中年男子知道,他的话,是老人也默许的事。 “那我派老刘他们去劝劝她?老刘和她家关系最好。”中年男子见老人默许,有些兴奋的部署对路安宁加入XX局的事,老人却摇摇头表示。 “现在还不是她加入的契机,先别派人去。” “契机?什么契机?”中年男子不明白老年人的话,老年人看了一眼,因为马上要得自由,并被XX局送去超度的拖脚小鬼们,见他们高心而兴奋的说着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安宁性子虽然和她爷爷有些不一样,但这济世的心还是随了她爷爷,她有这心,早晚会加入我们,我们等那加入的契机就是了。”老人提到路安宁有济世的心,让中年男子脸上也挂起笑,老年人却又看了一眼还留在大厅的顾明哲,笑意更深的跟中年男子说。 “其实不加入我们,也不妨碍他们济世,殊途同归,总能护一方安宁。” ***************************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 邢靖把路安宁送回她住的酒店,一路沉默的路安宁下车后跟邢靖道谢,邢靖之前还想教育教育路安宁以后别去丽都这样娱乐场所,现在看路安宁那秧秧的神情,也放下这件事,让路安宁早点上去休息。 路安宁对邢靖再次道了声谢,转身慢慢走进酒店,邢靖一直看着路安宁离去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才收回视线,为压在路安宁身上的沉重,叹了口气,坐在车中难得走了会神,回神后才发动车子离开了。 “姐姐,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阿杰都还没睡觉呢!” 路安宁进入酒店房间,路安杰正到每天晚上休息的时间,要回他的房间睡觉。 “安宁,是不好玩么?”徐薇见到路安宁在晚上九点前回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路安宁跟着吴则士他们狂欢,会狂欢到凌晨呢,她都准备熬夜等路安宁回来。 “杀青宴定的会所出了点事。”路安宁简单说了她回来的原因,让徐薇和路安杰都替她有些可惜,路安宁扯出一抹笑,说她有些困,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早早休息了,没有和他们提遇到路岱川“同事”的事。 之后一天早上,路安杰去《爱,折腾》剧组补拍了一场单人戏份,路安杰就拍完了他在《爱,折腾》中所有的戏,被路安宁和徐薇带着回了L市。 …… 路安杰姐弟当天傍晚,被徐薇的司机开车送回老宅,路安宁牵着路安杰走进老宅,看到坐在院子中纳凉点路奶奶,两人笑着喊了她一声后,带着眼镜做事情的路奶奶抬头,跟他们说了句回来了,正要问他们饿不饿,想吃什么的时候,路安杰看到她手边做的东西,询问她在做什么。 “奶奶你叠这么多金银财宝做什么?”路安杰孩子心性,放开路安宁的手,蹲在路奶奶身边,去拿她叠出来的纸元宝玩。 “再过几天就七月半了,要烧东西了。”路奶奶摸了摸路安杰几天未见,脑袋又长出一些头发,回答了他的问题,让路安宁怔了下,然后脸上露出喜悦的跟路奶奶说。 “我都快忘记日子,七月半要到了,爸爸妈妈可以回来了,爷爷……应该也能回来看看吧?”路安宁不确定鬼节那几天,鬼门大开,所有鬼都能回家看看的时候,路岱川作为鬼差能不能也回来,不过却很确定她爸爸妈妈可以回来,到时候她就能见他们了。 “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么?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么?”路安杰听到路安宁的话,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兴奋急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他高兴的满大院跑。 “欧——欧,爸爸妈妈要回来看我们了,嘻嘻嘻嘻。” 路安宁看路安杰开心,抬头正准备问路奶奶对于七月半烧纸事宜的准备时,发现路奶奶因为她提到父母的话,走神的样子。 “奶奶,我爸爸妈妈回来,我给你开眼,你也……见见他们吧。” 路安宁上前半跪在路奶奶身边,握着路奶奶已经苍老不细腻的手说话,路奶奶回神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带了些抹不去的哀伤,用手给路安宁捋了捋头发。 ************************** 七月半那天,天还未黑,路家老宅门口就已经画好了九个大白圈,路安杰坐在大白圈后的石凳上,连晚饭都没兴趣去吃,捧着脸翘首以待路爸爸和路妈妈归来。 路安宁在厨房给路奶奶打下手,帮路奶奶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正一一端上桌的时候,路安杰在外面看到什么,兴奋的回头朝路安宁喊了一句。 “姐姐,姐姐,爸爸妈妈到路口了,爸爸妈妈回来了。” 路安宁听到路安杰这么一喊,放下手中的菜盘,疾病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路奶奶也从厨房出来,想到什么没有继续往外跑,而是在院子里的水池洗了手,然后走上前去给路奶奶开阴阳眼。 “奶奶,你先闭下眼,很快的。”路安宁吩咐路奶奶,路奶奶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微颤了两下眼睛,慢慢闭了下来,路安宁也就乘着路奶奶闭眼看不见她动作的时候,用随身带着的银针刺破了手指,然后在路奶奶左眼四周描画了几下,描画完路安宁念了几句口诀,在路奶奶左眼上的丝丝血迹就似被吸入路奶奶眼中消失不见后,路安宁开口告诉路奶奶可以睁眼了。 “妈妈,爸爸!” 路奶奶反应有些慢点睁开眼,正好看到路家大门口,牵着路安杰走进来的路爸爸和路妈妈,怔愣了下,听到路爸爸喊她的那声“妈”,泪就不受控制的下来了。 “妈,儿子不孝。”路爸爸看到母亲哭起来,当即有些难受的快步上前,走到路奶奶面前跪下,为他让路奶奶晚年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而自责的道歉。 “阿泽,快起来。” 路奶奶看儿子路凯泽对她下跪,眼泪掉的更凶,却不忍心他这样,下意识俯身去扶路凯泽起来,手却穿过路凯泽的鬼魂,什么也没扶到,而停顿住动作。 “爸,你快起来吧,奶奶不怪你的。” 在一边早不知什么时候,脸颊两边湿湿的路安宁,见路奶奶怅然若失的停顿住动作,忙抹了把眼泪,上前把她爸爸扶起来,然后努力笑起来说。 “菜都快冷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妈,你们快先吃饭吧,一会爷爷奶奶他们也要回来,等拿东西呢。” 一直牵着路安杰,在路奶奶和路凯泽互动的时候,一直没有说什么,而是似看不够路安宁和路安杰姐弟两,一直爱怜的看着他们,现在听路安宁转移话题的让路奶奶和路爸爸不要沉溺于他们的离世悲伤中,也很善解人意的笑着劝路奶奶。 路奶奶听了路妈妈李景瑜说话,也就抹去眼泪,偏头看她,见她身上平时最喜欢穿的套装裙,还是如以前那样温婉漂亮,想着她和路凯泽年纪不到四十离世,觉得都是路家亏欠的她,所以叹了口气,顺着她的意,带着路安宁姐弟进了餐厅。 之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五副碗筷,路安宁、路安杰和路奶奶都端起了碗筷,路爸爸和路妈妈则是因为鬼魂的身份,只是虚拿起碗筷随意“吃”了些东西。 在吃饭的时候,除了路安杰似以往那样活泼的问路爸爸和路妈妈问题外,路安宁和路奶奶都安静的没有说什么,怕一说什么,勾起大家都不想面对的痛事。 “爸爸妈妈,你们在下面过的好吗?有鬼敢欺负你们么?” 路安杰被路妈妈照顾着吃了一个他爱吃的丸子后,仰头问路爸爸,路爸爸看他干净漂亮的大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笑着告诉他,他在下面过的很好。 “有你爷爷他们护着,没什么敢欺负我们。” “爸爸,有鬼敢欺负你们,你告诉我,我替你们揍他们,我很厉害的。”路安杰听了路爸爸的回复,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惹得一边的路妈妈偷偷红了眼。 “嗯,有的话,爸爸会告诉阿杰,我们阿杰是很厉害,是小男子汉,能保护爸爸妈妈,还能保护姐姐和奶奶。”路爸爸鼓励路安杰的话,让路安杰挺了挺小胸脯,兴奋的又吃了个丸子。 …… “爸,妈,你们在下面有缺什么吗?”路安宁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询问起路爸爸和路妈妈在阴间的生活。 “我们不缺什么,你爷爷当鬼差有奉银,我和你妈妈在下面学校当老师,也有工资,日常开销已经够了,还有你们隔三差五寄来的包裹银钱,我们什么也不缺,你别挂念着。”路爸爸笑的依旧如路安宁记忆中那样的温暖,说的话也让路安宁对他们在下面的生活放心了一些,她就怕父母年岁不够,在下面受欺负。 其实这也是路安宁关心则乱,有路岱川在,不论他当不当鬼差,也能庇护得住早逝的路爸爸和路妈妈,更别提路家上面还有宗族族人,有他们在,也不会看着自家子弟受其他鬼魂欺凌。 “妈,爷爷他们也快来了,别让他们久等,你带宁宁和阿杰去烧东西给他们吧,他们不似我和景瑜,脚程慢,他们早点拿了东西,也好早点去赶大会,然后回去。” 路爸爸在路安宁和路奶奶没胃口的吃了些饭菜,就没吃之后,看了外面已经全黑下来的天色,听着大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提醒她们别忘记其他事坐着,该去趁早烧东西。 “安宁,去抬那些纸包。”路奶奶看了儿子一眼,收回视线吩咐路安宁,路安宁应了声,站起来去放早准备好的纸包,路妈妈见了带着吃完饭就牵着她手的路安杰跟了上去。 “宁宁,你每顿要多吃点,可不能挑食,看你最近又瘦了。”路妈妈跟着路安宁一边走,一边念叨她,路安宁笑嘻嘻的回说她没有瘦,最近还胖了。 “宁宁,你……你也别为我们这辈的事,埋怨你舅舅,你舅舅……”路妈妈跟路安宁提起李景泽,路安宁没有反驳什么,反而主动跟路妈妈说起舅妈徐薇来,让路妈妈放心她们姐弟,在没有她和路爸爸的照看后,也有其他长辈照看。 “你舅妈是很好的。”果然,路妈妈听路安宁主动替徐薇,表示她们之间最近点亲近,似放下一桩心事的笑了起来。 “宁宁,快点,你太爷爷他们来了。”路安宁还在跟路妈妈说话的时候,路爸爸在外面看到路家一些先祖来领东西,忙催了路安宁一声,路安宁应了声,带着路安杰抬着那些被装的鼓鼓的纸包出去。 之后按流程,先是点了一大把香和烧了黄纸开路后,路安宁先按照路家这边近四代先祖辈分,一一喊着他们的名字把属于他们的纸包烧了出去后,看着他们来的人把包裹领走,还顺带把没能来这里的家人包裹,代领回去。 “凯泽,你和孙媳妇的包裹,还有你爹的包裹,我们就先帮你们带回去,你们回来找我拿。” 路安宁太爷爷跟路凯泽说他的打算,路凯泽没意见,反而很感谢长辈对他和妻子的照顾,连连跟他们道谢。 因为他和妻子还未满六十就去世的人,这样的寿元是被认为是福气不大之人,死后很容易被孤魂野鬼抢走别人烧给他们的东西,有宗族的人这么照顾,才能避免一些纷争。 *************************** “王氏的太外公太外婆。” 路安宁见她太爷爷和其他几位路家先祖,分拿着东西,没多在路家门口停留离开,去其他地方领后人祭奠他们东西后,从身后还准备的包裹中,取出了写着路奶奶父母名字的包裹,喊着他们名字烧给他们。 烧完又烧路奶奶准备给她其他亲人的包裹后,路安宁开始烧路妈妈李家这边的亲人的包裹。 首先是她太外公太外婆,然后是外公外婆。 “宁宁,阿杰,快给外公外婆看看。” 路安宁才念完外公外婆的名字,就听到火圈不远处,外婆喊她和路安杰的声音,路安宁应声后,笑着看她已经去其他地方领了东西的外公外婆,和他们说了些话后,两位老人带着其没有来这里父母的包裹,一起离开了这里去其他地方。 路安宁看身后没有包裹,也就拿了些散的银钱和衣服鞋子等东西,烧在火圈外给过路的孤魂野鬼,烧完不管那些孤魂野鬼的疯抢,拿着火钳去查看用来烧给亲朋好友特设的火圈里烧的东西,有没有烧过烧透。 “姐姐,这里的包裹都没有被领走诶。” 路安宁正在挑起火圈里的东西时,路安杰发现他们烧出去的几个包裹,一直没鬼来领,就有些急的问路安宁,路安宁听声音去看,发现是路奶奶李家那边亲戚的包裹,已经有些习惯的对路安杰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要提这件事后,去看一直在和路爸爸说话的路奶奶,发现她没有看这边,也就松了口气。 之后,路家门口熙熙攘攘出现的鬼魂,慢慢变少到只有几只鬼魂姗姗来迟领东西时,路爸爸和路妈妈知道他们该走的站起来。 “宁宁,阿杰,照顾找自己啊。”路妈妈不舍的分别抱了抱路安宁姐弟,然后被路爸爸牵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妈妈——” 一直表现的很快乐活泼的路安宁,在路妈妈离开后,还是忍不住向她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被路安宁追上抱起后,带哭腔的喊了句,然后回身紧搂着路安宁不说话。 路安宁一直看着父母走远,走的没了视角,才擦了下不知不觉流出的眼泪,抱着路安杰折回家门口,帮着路奶奶收拾火圈里烧尽的灰烬。 “这几袋,扛走。” 路安宁和路奶奶再收灰烬的时候,火圈外出现几个官驿差夫,他们出现在路家画的九个火圈外,然后扛走其中路安宁烧出去,却没有被路奶奶父母亲朋领走的几个包裹。 “每年都不来领,都要麻烦我们来送,这家人真烦。”一个多次跑来替路家这条街,收画有他们形象的包裹的差夫,扛起路家那几代没被鬼领走的包裹,有些嫌工作量大的埋怨。 “这家人是很烦,不来领就算了,每次送去还拒收,真是白瞎我们跑腿的功夫。”另一个差夫也露出厌烦的神色说了句,让低头收拾东西的路奶奶震惊的话。 “你说他们拒收这些东西?”路奶奶追着那几个差夫过去,追问他们,让几个差夫惊讶了下,倒也回答了路奶奶的话。 “是啊,年年拒收,你以后别烧给他们。” 差夫肯定的话,让路奶奶有些受打击,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跟着过来的路安宁,见到这样的路奶奶,眼里露出了一丝懊恼。 她应该早一点消掉路奶奶的阴阳眼的,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这件被她爷爷瞒了几十年的事情了。 “奶奶,我们回去吧。” 路安宁压下懊恼,搀扶着路奶奶回家,路安杰这时候也敏感的察觉到路奶奶的状况,跑过来围着路奶奶,说一些童言趣语逗路奶奶开心。 “奶奶,你今晚做的丸子好好吃哦,你明天还做给我吃好不好?明天早上做,嘻嘻,奶奶,我最爱你了。” “吃的时候才爱我,真是个小馋猫!” 路安杰俏皮话,很快逗笑了路奶奶,让路奶奶恢复了一些情绪,和路安宁收拾干净家门口,然后回家去了。 当晚路安宁想替路奶奶消了阴阳眼,路奶奶不知为什么说想第二天早上在消,路安宁想着一晚上阴阳眼也不会给路奶奶身体带来多大影响,所以同意,回卧室休息。 半夜的时候,听到后院大公鸡金凤高昂的叫声醒来,听到了路岱川和路奶奶说话的声音,路安宁愣了下,然后兴奋的从床上跳下来,想去见路岱川,只是跑出卧室,路安宁听到奶奶和路岱川说话带哭腔而顿住脚步,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还把也从卧室里跑出来的路安杰抱住,让他也别去打扰他们。 “姐姐,爷爷,爷爷回来了!”路安杰搂着路安宁兴奋的说着话,路安宁附和他后,抱着他回了她卧室,坐在书桌椅子上,静等路岱川和路奶奶单独说完话,要离开后过来看看他们。 “你们没睡啊。”路岱川和路奶奶说完话,再来看路安宁姐弟的时候,发现他们没有睡等他,本只是来看看他们睡颜的,所以这时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们的头,交代他们要听路奶奶的话,照顾好自己,也就匆匆离开继续任职去了。 七月半前后几日,是他们鬼差最忙的时候,他能回来也是听差夫说了路奶奶知道父母亲人拒收她东西的事,不放心路奶奶而请假赶回来的,现在安慰好路奶奶,路岱川急着要回去办公了。 路安宁抱住弟弟看着来去匆匆的路岱川离开,也心满意足的带着弟弟休息去了。 *************************** “路安宁,我听说,你在老家当神婆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暑假收假,开学第一天,路安宁和刘佳悦说着话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几个围在一起聊天的女生,发现她进来就跑过来,有些兴奋的问她当神婆的事。 路安宁见她声音有些大,弄的班里许多人都抬头注意她,让她有些不习惯,但没有躲避她的问题,简单的“嗯”了一声,就继续向她的座位走去。 “你还真的当神婆?路安宁,你是精神出问题了吗?怎么那么想不通去……” 女同学没想到路安宁会这么大方的承认,愣了下后,不知怎么说出了她的心理话,让一边的刘佳悦听的不爽的打断她。 “你才精神有问题呢,怎么说话的呢。” 刘佳悦这么一说,那女生也意识到她说错话,呐呐的没说什么离开了。 路安宁见她离开,没什么情绪波动,跟刘佳悦道谢后,坐回座位上整理抽屉,刘佳悦看着路安宁几次想说什么,后面又没有说。 “路安宁,你会……你会占卜吗?” 路安宁坐着收东西,没多久前桌一个女同学转过来,好奇的问路安宁会不会占卜。 路安宁点头说会,那女同学就兴奋的求路安宁,帮她算算上学期期末考考的怎么样。 “这个不用占卜,看你今天的眉眼,在眉角处的眉毛上飞,喜气外冒的样子,一定考的不错。”路安宁随意看路女同学一眼,给了她答案,让女同学乐呵呵转回去。 “路安宁,路安宁,你快也帮我算算。” 路安宁前桌女同学问事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好奇的偷看这边,见路安宁帮一个好多同学偷看这部,见路安宁帮一个同学看了事,就一窝蜂的冲到路安宁桌前,围住路安宁,争先恐后的让路安宁也帮他们算算。 “你们排好队,一个个来。” 都是相熟的同学,路安宁也没推辞,他们想问什么也给他们问,能说的她就说,不适合说的她就不说。 “路安宁,你帮我算算我追求成莉莉什么时候能成成功啊?” “路安宁,你快给我看看,我最近买彩票能中不?” “路安宁,我觉得我最近老做噩梦还经常被鬼压床,你说我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路安宁,你能耍一手占卜给我看看么?” …… 同学们千奇百怪代问题,很多让路安宁哭笑不得,所以回答的时候也都带了些随意。 “成莉莉哪个班的啊?七班,我们是一班,只看这个,这两数字不对付,我觉得你们成不了。” “中彩票?你气运还是用在明年的高考上吧,别浪费在这些上。” “鬼压床,你体看起来有些虚,最近多运动运动,阳气足那东西就压不住你了。还有鞋尖别朝着床放,要向外放。” …… “路安宁,你还真把自己当神婆,忽悠起同学了?” 路安宁和同学一来一往,说的彼此都开心的时候,一个正在看书的女生,看路安宁这么受欢迎有些不爽的讽刺了一句,让路安宁和围着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同学都停了话,转头去看她。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也不嫌丢人。”女生被一群同学看着,有些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恼火,所以冲他们都吼了一句,让很多围着路安宁的同学不高兴起来。 \"张娟,你找事呢!“ “喂,张鹃,你说什么丢人啊?你……” “我,我怎么了?你们闹闹哄哄的,还让不让我看书了。”张娟看好多人不友好的看着她,忙转了话题,站至高点谴责路安宁他们。 “现在还没上自习,我们说话怎么了?教室你家开的?” “就是……才收假还不让我们聊聊天说说话。” …… “你们别吵,也快上自习了,大家各回各位吧。”路安宁盯着张娟看了会,回神发现张娟说不过其他同学,露出哭意,怕她哭起来弄的大家都尴尬,所以出声让大家散了。 “张娟……你最近注意点,我看你印堂有些黑……”路安宁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张娟一句,没想到张娟“哇”一声哭起来,说路安宁诅咒她。 路安宁,“……” 第51章凶手 “这是怎么了?闹哄哄的?” 张娟大哭着路安宁诅咒她,弄的路安宁和其他的同学都无语的时候,路安宁班的班主任吴老师,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不了解情况的问了句。 路安宁听吴老师问,本以为张娟会跟老师告状,说她哭的原因,张娟却出乎她意料,并没有告状,而是坐会座位……不哭了。 张娟不哭也不说什么,其他同学自然也不会再说之前的小争执,都没说什么,一窝蜂离从路安宁桌边离开,回到路自己座位上。 吴老师看同学们都归到座位上,班级都静下来,也没多问什么,而是叫了学习委员龙乐,把他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派发给同学。 “各科课代表,去老师办公室把试卷领过来,发给同学,今晚自习你们就自己看看,上学期考的试卷,整理整理,收收你们玩了近两个月的心,明天开始好好备战高考了……”吴老师在学习委员发成绩单给同学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简单说了几句高三动员学生的话后,匆匆离开赶去开年纪大会,让路安宁他们班同学自主学习。 吴老师走后,拿到上学期期末考成绩单的同学,都迫不及待的看起了自己的成绩,考好考差的同学表现各异,路安宁因为坐的位置靠后,被发到成绩单和刘佳悦凑一起看的时候,很容易看到她的名字挂在班级第一,所以看了下总分是732和年纪排名也是第一后,就去帮刘佳悦找她的排名。 “佳悦,你在第14……” “路安宁,你神诶,我这次考了663,比我估分高了20多分诶!” 路安宁正和还没刷到自己排名位的刘佳悦说她位置的时候,之前第一个找路安宁算她考的怎么样的前桌女同学,转过身对着路安宁有些激动的喊了声。 女同学声音有些大,让在交头接耳和前后桌讨论自己成绩单同学们,都停下动作又把注意力放到路安宁身上。 “那恭喜你了,李丹丹。”路安宁看前桌同学李丹丹,为考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好成绩而兴奋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也为她高兴的道了声恭喜,让李丹丹更加高兴。 “路安宁,你这次又是年纪第一,真厉害。”李丹丹看了成绩单第一名,发现不出意外是路安宁后,没有嫉妒真心称赞路安宁,路安宁听后对她笑笑,没有说什么,李丹丹却被她的笑道样子晃了下眼。 “路安宁,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李丹丹趴路安宁桌子上,感叹了一句后,又故意装成“花花公子”,色眯眯的看着路安宁,挑逗的叫路安宁“美人”。 “美人,你再给爷笑一个,爷给你……” “去去去,哪里来的流氓,居然调戏我老婆,看我不打死你。” 路安宁正被李丹丹那句美人弄的哭笑不得时,刘佳悦听到她的话,一边笑一边亲昵的搂着路安宁叫“老婆”,一边轻打了李丹丹的一下,假意呵斥她,让路安宁和李丹丹都笑了起来。 之后路安宁没怎么说话,李丹丹和刘佳悦两人夸浮的演了些戏,三人笑闹了一会,班里的各科课代表领了卷子,开始让同学们分发,李丹丹和刘佳悦拿到卷子也不再闹,而是关心的看他们卷子的批改情况,路安宁很多科目都是接近满分的成绩,所以很快看完,把错的题目勾出来,审阅为什么会错后就习惯的递给刘佳悦去比对答案,她无聊的拿过草稿纸,随手画起涂鸦来。 高中的学业对于记忆力可以算是过目不忘,脑子还灵活的路安宁来说,学习起来真的很轻松简单。 “安宁,安宁,你快给我讲讲这个题,我看你答案也看不懂。”刘佳悦对着路安宁的卷子查阅自己做错的题,看不懂就问路安宁,路安宁听住画涂鸦,扯过卷子看了一眼,然后细细的跟她讲题。 “路安宁,路安宁,你给刘佳悦讲什么题呢,我也要听,我也要听,你等我过来再将!” 路安宁跟刘佳悦讲题的时候,隔壁组坐着的一个男同学发现后,居然抱着本空笔记本,扯着所有卷子跑到路安宁桌边,让路安宁讲给刘佳悦听的时候,顺便也讲给他听,路安宁没介意他过来,又从头讲,讲的过程中,四周又围了一圈旁听加排队准备问路安宁问题的同学。 路安宁见到这常出现在她身边的情况,习惯的一一解答他们的问题,让每一个听她不藏私讲题的同学,都对她爱的不行。 这也是路安宁在班上一直人缘好,受他们追捧支持的原因。 路安宁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对同学都是慷慨的帮助,这样的同班同学,也就……少数几个嫉妒路安宁长相和成绩的同学会不喜欢她,其他都很喜欢跟路安宁做朋友,毕竟大多人都爱欣赏美的事物。 “又显摆。” 和路安宁隔了一个组,坐前几排的张娟,回头看到路安宁身边又围满了人,忍不住低声骂了句,骂完回头看着成绩单上,她考了全级第十,比上次进步了几名的成绩,没有一点开心,张娟不明白她长相和成绩不输路安宁多少,班里的同学却没有喜欢围着路安宁那样,围着她说话。 “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呢!”张娟愤恨的揉了一张草稿纸,咒骂了一句后,再看了给同学讲题的路安宁一眼,自己也拿起笔,不再想其他开始重做她做错的题。 ***** “叮——” 走读生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让围着路安宁问题的同学,都没有缠着路安宁继续问问题,让她跟刘佳悦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路安宁,刘佳悦都高三了,你们不考虑住校么?” 住校的李丹丹还坐在座位上,需要再上半小时自习,看着路安宁和刘佳悦要离开,问了他们一句。 “我住不惯学校。”刘佳悦说了她的原因,路安宁也这样回答,没说若是她住校,那整个女生宿舍的女同学,都别想睡踏实了。 女生宿舍阴气本来就重,容易招邪,再加她这阴体,那……还不知道要招来些什么东西。 所以路安宁从没有住过校,就算现在那些东西不敢来骚扰她,她也不会图上学方便来住校,就怕一住加重女生宿舍的阴气,招来些东西,不敢骚扰她,去骚扰其他同学。 “不过你们走读回家,每晚能吃夜宵真是爽死了。”李丹丹觉得肚子有些饿的感叹了一句,转头继续看错题,路安宁和刘佳悦也并肩离开。 “哼!” 路安宁走到班级门口,遇到也走读现在要回家的张娟,张娟对她小幅度的哼了一声,然后踩着她的小皮鞋,“哒哒哒”走了。 “这小公举,今晚又怎么了?”刘佳悦问路安宁,路安宁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她要想的事情多,谁有闲心去理睬张娟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只有对方做的不过分,看在一个班同学的份上,路安宁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做过分了,路安宁也不是好欺负。 “走了走了,我奶奶还在家等我回去才睡呢。” 路安宁主动挽着刘佳悦的手,一起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想起她之前提醒张娟,她印堂发黑的事情。 ******** “啊——” 一个人走回家的张娟,正为路安宁受欢迎而生闷气,低头走路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而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马上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 “娟娟,娟娟,你在哪?” 张娟被人粗鲁凶狠的捂住嘴,吓得腿软懵神的时候,听到了她父亲焦急喊她的声音,让她被吓慌了神的大脑清明了一些,剧烈的挣扎反抗起身后捂住她嘴,不让她发出声音的人。 “爸,救——救命——救命!”张娟挣扎的呼救,让其父亲寻找声音疾跑过来。 “娟娟,娟娟——” 张娟父亲高喊靠近点声音,让准备拖走张娟的歹徒,重打了张娟腹部几下,让张娟痛苦的惨叫了几声后,才有些心不甘的从背后踹了张娟一脚,把张娟踹跪在地上,他仓皇离开了作案地。 “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娟娟,你没事吧?娟娟,你别吓爸爸啊!”张娟的父亲寻着声音跑来看到张娟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娟被歹徒殴打,急红眼的向跑走的歹徒追去,追了几步回头看女儿爬地上,又不放心的折回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心急如焚查看她的情况。 “爸爸,呜呜呜呜——”张娟捂着被重击了多下,疼的她浑身冒冷汗的腹部,看到他爸爸的脸,又惊又怕的大哭起来。她完全不敢想象,若是她父亲来的不及时,她会遭遇些什么。 “闺女,别怕,别怕,爸爸在呢。”张娟爸爸也是惊惧交加,不过在女儿怕的发抖的时候,还是强撑着安抚她,然后快速的采取保护措施,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在问了情况后,看张娟一只捂着肚子喊疼,留了几个警察在现场,一个警察也开了警车送她去医院检查。 “你怎么不去学校接你女儿,贪懒在小区楼下等她啊?” 警察开着车送张娟去医院的路上,看着一直搂着女儿,心疼的不成样的张父,有些不解的问张父。 “一个小姑娘回家,多危险啊,这次也是幸运,在家门口碰上,被你听到,若是在其他地方……”警察说到这里,看张娟吓得缩了缩,也意识到不好的没继续说下去,不过还是觉得这次事,张父有些躲懒。 “我们那一片区,一直很安全,我工作忙,我妻子……爱打麻将,都不接送我女儿,平时我女儿都是自己上下学,今晚我加班回去,我妻子正好打麻将回来,说她收到女儿短信,想让她去接,她不想去,让我去接,顺便给她带夜宵……” 张娟父亲也后怕自责的不行,他回忆这今晚,若是他回去,他那好吃懒做的老婆没有突然想吃夜宵,又不想去买,而说了张娟之前发信息给她想家人去接的事,让他去接顺便买份夜宵回来,他那时候工作一天疲惫的没注意女儿没回来而回房休息,女儿在家门口遇到歹徒,呼救没人注意到,被拖走会是什么情况。 “娟娟啊,爸爸以后每天都接送你。”张父搂紧女儿,好怕女儿消失一样,让腹部疼痛减轻一些的张娟,感受到温暖和安心的握着他的手。 “爸爸,我以后晚自习放学都跟楼下邓敏一样坐车回家吧,你上班忙,不用接送我。”张娟虽然很想如其他走读同学那样,被家人接送,可是她也知道需要赚钱养家的父亲,每天工作有多忙,要接送她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那让你妈妈每天开车去接送你。”张父听张娟这么说,也知道他工作的问题,所以想了想,有些生快死在麻将桌上,也不愿意去接送女儿的妻子气,给她定下了以后接送女儿的事。 “妈妈啊……”张娟轻叹了一句,让张父对妻子更加不满,只是没有在张娟面前表现,一边旁观开车的警察,知道张娟家庭负责,也没责怪张父没接送张娟的事,而是把张娟送去医院检查,发现除了腹部被击打的淤青、后腿被踢伤和脸部有掐痕外,到没什么大伤,涂点药就行了。 “我送你们回去,明天再过来录笔录吧。”警察看这么一弄到深夜,张娟一个小姑娘被吓的不清,还是回去休息下再录笔录。 张父对警察还把他们送回家,连连跟他道谢,那警察笑着说为人民服务,然后带他们上车,准备送完他们,他赶回警局跟同事排查监控等设施找寻歹徒的时候,他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冬子,你那边怎么样了?那小姑娘还好吧?没什么大碍,你快带她和他父亲过来。”电话里找陪着张娟父女的警察冬子的警察,说话的语气有些急,让东子意识到他们那边可能发现什么而神情变严肃,回头跟坐车上小声说话的张娟父女说,现在不能送他们回家,他们得连夜做笔录,配合他们警局调查。 张娟父女看警察东子表情严肃,也知道有大事,所以没说什么配合的去了警局。 ******* “这是你们今晚遇到的歹徒吗?” 张娟父女一进警局,好几个警察已经拿着几张监控器拍摄下来的打印图纸,询问他们里面的人是不是今晚遇到的。 “我没看到,我背对他。”张娟一直没看到歹徒的正脸,不过就算看到,对方也如图纸上一样,带着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的遮挡住样貌。 “今晚那人穿的衣服是这样式,我之前和你们说了。”张父正面看过歹徒,所以辨认图纸上的人,让本抱了些侥幸的警察,都面色沉重起来,然后仔细询问张娟歹徒袭击她的细节动作。 “他拿一块布捂我的嘴,那布湿湿的……迷药,我不知道有没有,我那时吓懵了,我爸喊我的声音,刺激我呼救,摆脱他手里的布捂住我的嘴…嗯,我反抗他就击打我腹部,很用力,每一疼的我后背冒冷汗……”张娟说歹徒殴打腹部的话,警察都对视了一眼,没在张娟面前说什么,只是再问了她一些细节,以她今晚受惊,让她去隔壁房间休息,他们有话询问张父。 张娟没多想,被一个女警察搀扶着离开,警察们看他走远,才又询问了张父一些他看到歹徒动作都细节,然后因为担心张娟还会是歹徒的杀害目标,而跟张父透露了一些事情,让张父最近看护好张娟。 “不能让她再独自上下学。今晚袭击你女儿的,很可能是外市逃窜过来的杀人犯,专门对初高中女生下手,手段极其恶略。” 警察凝重的话,让张父被吓的不清。 “你女儿现在是凶手唯一作案未遂的人,今晚真的很幸运。”警察对张娟能正好碰到其父亲而逃脱,也感慨万千。 “那凶手已经在你们小区和L市一中踩点踩了几天,明显盯了你女儿有段时间,算准了才出手,出手袭击你女儿的地方,也是监控死角,若不是你看到他穿着,我们顺着找个路段监控,还不一定发现他被拍下来的画面,发现他的身形和外市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相似,而多查了些。” 一名警察拿出他们打印出的几幅图,上面是不同时段,凶手出现在张娟晚自习放学归家必走的几条路上,有几张截图甚至同时出现了张娟和那拍不清面容的凶手。 “我女儿,我女儿为什么被他盯上啊?”张父看到凶手一直跟踪张娟,被路况监控拍摄下来的几张同框图,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为女儿后怕的都发起抖来。 “原因暂时不知,他在外市杀害的对象,没有多少相似性,感觉很随机针对落单走夜路的女学生。”警察简单的和张父说了一句,感谢了他的配合,没什么要询问他的,就派车把他和张娟送回家。 “爸爸,他们问了你些什么啊?” 张娟和父亲被送到公寓楼下,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发现她爸爸之前还回了些的脸色,在单独和警察对话后,又变的难看,所以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教育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 张父和警察一样,不想让张娟知道她今晚遭遇的歹徒,是变态杀人魔的事,避免让张娟再次受到惊吓,心里产生阴影。 “爸,你别自责。我们以后注意就好了。”张娟信了父亲的话,看她爸爸一直自责没接送她的事,贴心宽慰她爸爸,让张父更自责平时疏忽女儿。 他女儿多懂事啊,成绩好,从来不用他操心,一直是他的骄傲。 张父完全不敢想若是今晚张娟遇害,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他这么辛苦,这么累,也就是为了这么个女儿,若是出事,他都不知道他那么辛苦做什么。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张父扶着张娟回家,坐客厅看电视剧的睡着的张母,没发现他们回来的时间已经快凌晨3点,只以为她只睡了一会,更没发现张娟的脸上的伤,和丈夫不对的神情,只不耐烦的责怪他们回来的晚。 “张彬,我的宵夜呢,你买哪去了?” 张母看丈夫张彬和女儿张娟手里都没有提东西,怨怪的问路张彬一句,气的张彬差点当着张娟的面和妻子吵起来。 “娟娟,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我帮你跟班主任请一天的假,你养好伤再去学校。”张彬压着心中对妻子的怒火,安排着张娟的事。 张娟也怕明天脸上带伤被同学知道今晚的事,准备明天脸上伤没好就不去学校,在家里看书,所以没反驳张彬的安排,点头回卧室,看都懒得看她完全不知道她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母亲一眼。 “娟娟怎么了?出车祸了?”张母也不是脑残,从张彬的话中,意识到张娟出事,只是猜不到是遇到杀人犯。 “都多大人了,走路也不看车。”张母问张父,发现张父没反驳,以为是她猜中张娟出车祸,所以还觉得是张娟自己“笨”才不看路被车伤到,同时看张娟也没伤到严重,就丢开不管,反而继续怨怪起张彬没给她带宵夜。 “都交代你了,你是死人啊,这都能……” “你跟我回房间,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张彬怕他和妻子起吵架的话,让张娟听到,对她影响不好,所以扯着妻子的手臂,回按卧室关起门,再把他压一晚上对张娟母亲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第52章求救 “娟娟让你去接她,你为什么不去?”张彬关上门就对妻子刘欣蕊吼了起来。 “她多大人还要接!还找不回家啊。”刘欣蕊对于张彬的怒气没放在心上,那态度点爆张彬对她忍了多年的不满。 “你怀娟娟,说上班累,要辞职当家庭主妇,专心照顾娟娟,照顾我,你除了头两年和我妈带好娟娟外,我妈一去世,你就开始懒懒散散起来,不好好照顾娟娟,只每天跑去打麻将,平时白天要打麻将不去接送娟娟也就算,你晚上少打会麻将去接她,会死啊?你知道今晚娟娟差点遇害,你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吵着要吃夜宵?” “遇害?出啥事了?”刘欣蕊意识到不好,问了张彬,张彬细说了张娟今晚的遭遇,以为刘欣蕊也会如她一样后怕,刘欣蕊却抢功劳一样跟张彬说。 “今晚还要感谢我,要不是我让你去接下娟娟,你还救不了娟娟呢!” “刘欣蕊,你还是娟娟的妈妈吗?”张彬听了刘欣蕊还自得今晚的事,终于忍不住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刘欣蕊,把刘欣蕊看火大的主动跟张彬吵了起来,开始骂张彬没本事,赚不来大钱,比哪家哪家老公差多少的话。 “你若是有钱,给女儿找个保姆或司机,每天车接车送,娟娟今晚能出事吗?” “你没钱到是自己去接啊,指望我做什么?我是你家丫鬟保姆啊?” “张彬,你这个窝囊废,有本事点,我和女儿要跟着你住这破房子受苦吗?那晓丽、小花人家嫁大老板,你看看她们出来打麻将,那次不是光鲜亮丽的,你在看我,活得就似要饭的,连个像样的名牌包包都没有,老娘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你。” …… “那你就跟我爸离婚啊!” 张娟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张欣蕊毫不掩饰还故意拔高声音的骂声,再听她父亲张彬一直小声的辩驳以及劝她别吼了让孩子知道,心中就又难过又憋火的在房间里吼了句。 她从小听够了眼高手低,爱慕虚荣的母亲,闲赋在家爱跟麻友攀比嫌弃赚钱不如“大老板”多的张彬的话。 张娟一直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张彬不是富豪,可工作也不算差,每年赚的钱都让她买这买那,打牌输钱输去大半,剩下一小半节省了用作家用,她还有什么脸去指责张彬让她过“苦”日子,她说要当家庭主妇照顾她,可是从她奶奶去世,她就没给她煮过一顿饭,而她奶奶在的时候,其实也是她奶奶在煮,她当初所谓的辞职照顾她,其实就是想不工作,这些张彬都知道,也没有说什么,顺着她,只希望她平时顾着点女儿就行了,可刘欣蕊却是连天晚张娟独身回来不安全,抽几分钟的空,开车去接下都不愿意。 “张娟,你这没良心的,你巴不得我跟你爸离婚啊?你以为老娘不想离?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早离了!” 张娟吼出的话,让张欣蕊听到而转了大骂起张娟,张娟听到那些骂语,很想冲去去和她大吵一架。 什么叫为了她才不离婚,说的多爱她一样,其实不过是一直没找到比她爸爸有钱的男人,不然以张欣蕊那爱慕虚荣的性子,会留在这个家! 张娟不想这么去想自己的母亲,可是刘欣蕊这么多年的做派,却无一不表示她觉得自己长的漂亮,嫁给张彬很亏,想攀其他高枝。 刘欣蕊不离婚只是想让张彬养着她罢了,而张彬不离婚,才是真的为了张娟,怕让张娟难过,怕张娟没一个完整的家庭,成长的不幸福。 可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觉得为孩子好,而强自维系,只为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就真的能让孩子过的幸福吗? 这在张娟看来,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想法,她并不觉得张彬和刘欣蕊不离婚,她成长的比单亲家庭的孩子幸福。 强自捆绑在一起,不说张彬有时候也痛苦,就说她自己,每天见这样的母亲嫌弃父亲,她也很痛苦,特别是她们不离婚,原因不论真假,都是为了她,这让她更痛苦这件事,有时候会希望自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这样他们要怎么离就怎么离,别再牵扯上她。 张娟见过很多单亲家庭,当然因人而异有过的不好的孩子,可大多都过的非常阳光快乐,远离了家庭争吵,成长环境更温馨快乐,而非她这样吵吵闹闹,父母已经折腾的没一点爱意温情的家庭。 虽然张娟有时候也会羡慕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比如她一直有些小嫉妒的路安宁。 “路安宁?”张娟躺床上思绪乱飞的时候,突然想到路安宁那对一看就很恩爱,也很宠路安宁的父母,心中升起羡慕的同时,也想起今晚她发短信让张欣蕊来接她的原因。 路安宁说她印堂发黑,提醒她小心一点,虽然她当场因为被同学排挤而忍不住哭出来,借此控诉路安宁,可是之后李丹丹应验路安宁说的话,考了个好成绩,还是让张娟将信将疑起路安宁“神婆”的威力,有些担心路安宁说她印堂发黑最近要注意的话,会不会应验,所以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给母亲发了条信息,让她有空来接她。 这条信息张娟发出去,她那不负责任的母亲没回,张娟有些失望的知道,她母亲不会来接,也就暂时丢下这件事,准备自己之后注意些,可回家的路上还是有些大意,或者说和平年代的孩子,有多少没真正遇到事前,会觉得自己会遇到穷凶恶极的人,所以张娟一路没有发现她被尾随。 不过好在她自我保护意识强发的那条信息,还是阴差阳错的让她父亲出门顺着她回来的路迎她,解救了她,不然今晚还不知道她会经历些什么。 【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但……昨天的事,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的提醒。】张娟拿出手机给路安宁发了条短信,然后继续听着母亲在隔壁房间的咒骂声,回忆她第一次见路安宁父母的事。 那是他们刚刚上高一没多久的事,那天晚上天气突然有些降温,路安宁母亲和父亲就抱着路安宁才几个月大的弟弟,跑来学校给路安宁送衣服,然后一家人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学校里等路安宁下自习,然后一家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那样一家人外溢的幸福,深深的刺激了那天只穿了短袖来上课,她打电话麻烦母亲来送衣服,她母亲也不来的张娟。 之后张娟总会看到路爸爸和路妈妈带着路安宁的弟弟,在校门口等路安宁放学等场景。甚至有时候张娟看不到路爸爸和路妈妈,张娟还能看到路安宁的爷爷或奶奶,带着路安宁那个长的很可爱的弟弟来接路安宁。 张娟羡慕路安宁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亲人,羡慕她被这么多人宠爱着,也羡慕路安宁能见到来接她的家人,笑的就很灿烂耀眼的样子,因为这些都是她没有的东西。 “我以后还是不要针对她了,她人其实蛮好的,今天还提醒我注意安全了。”张娟在张欣蕊骂累去睡觉后,在安静静谧的空间里喃喃自语,想以后不仇视嫉妒路安宁,可是这个想法才几秒,张娟几次拿起手机没有看到路安宁的回信,又觉得路安宁拿乔,默默生起路安宁闷气来。 她都道歉和说谢谢示好了,这个路安宁也不理她一下! 张娟在生闷气中慢慢睡去,没有注意到她放床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短信栏被自动点开,然后出现打字框,自动打出了很多字。 【嘟——】 短信发送成功的声音,没有吵醒张娟,却惊醒了另一边熟睡的路安宁。 “救救我们。” 路安宁被梦里突然出现的几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拉着手脚求救的喊声给吓醒,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做这样的梦,正准备下床弄点东西算一下的时候,路安宁注意到她手边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收到短信亮起来的界面。 “谁这么晚给我发信息?”路安宁抱着疑惑解锁开了手机,查看短信的时候发现号码是她没存过的的陌生号码,里面两条信息,一条是有些没头没尾的道歉和道谢,后面一条则是如她睡梦中被惊醒的话一样,是一条求救信息。 【你们是谁?我要怎么救你们?】 路安宁因为那个梦,没有觉得求救信息是假的或者是恶作剧,所以回复了一条信息去问那边的人或者鬼。 【我们在L市xxx路xxx街x号房子里,请你救救我们。】路安宁很快接受到回信,没犹豫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换衣服准备去对方给地址看看。 “姐姐,你要去哪里?” 路安宁准备偷偷出门的时候,几只在客厅玩的小鬼好奇的问她,路安宁没隐瞒他们说要去某地方看看的时候,几个小鬼都露出了一脸不赞同的神情。 “姐姐,你不能不知道那边有些什么就自己去,你这样去很危险的,我们去帮你看看情况。”小鬼们说着,不给路安宁拒绝,从路家窗户飘了出去,路安宁没拦住,想追出去的时候,最后一只小鬼还很精明,在离开前撞到了一个瓶子,发出一声巨响,把路奶奶和路安杰吵醒,让准备夜里偷出去的路安宁,缩回了房间。 “你们要小心些。”路奶奶披着一件外套来客厅,看到倒了的瓶子,以为是她看不见的小鬼们玩不注意弄的,所以轻声叮嘱了他们一句,给他们又开了些零食,回屋继续休息。 “姐姐,姐姐,我们回来了。” 小鬼们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路安宁还在等路奶奶睡熟在此出卧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折返了。 “姐姐,还好你没去,那边有个大坏人,好可怕。” 小鬼们不知道去看到了什么,见到路安宁,就抱着路安宁的大腿,有些瑟瑟发抖的告诉路安宁。 路安宁问他们看到了什么,几只小鬼发抖了一会,才告诉路安宁,他们在那里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具尸体,泡在满是鲜血和人体器官的池子里。 “姐姐,吓死我了!” 第53章幕后 小鬼们也表示害怕的场景,让路安宁听的皱眉起来。 “姐姐,那男子杀了很多人,身上凶气很大,我们都不敢靠太近,看过他住的地方就回来。”小鬼们抱着路安宁慢慢镇定下来,开始跟路安宁说他们在那地方发现的其他事情。 “姐姐,我们在哪里没有看到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鬼,就只有那男子和他抱着的尸体,你……你不要去那里了,那个男子杀人不眨眼的,你去好危险,好危险。”小鬼们劝路安宁不要独自去那地方,路安宁想了想,觉得那里没有她需要救的鬼魂,而那男子明显是杀人犯,那么最好的法子,其实是报警。 “那我不去那里,报警,先让警察控制起他来。” “姐姐,这样最好了。”小鬼们对路安宁的打算,赞同极了,路安宁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觉得他们今受到惊吓,需要多安慰,蹑手蹑脚的带他们去厨房,煮热乎乎的面给他们吃。 “姐姐,好好吃。” 小鬼们在吃面的时候,路安宁拿出手机,看着她收到的求救信息,又回了一条,告诉他们她去了他们给的地址,没见到她们,不知道要怎么救她们。 然而路安宁这条信息发过去,却一直没回复,这让路安宁有些困惑,还想再发信息的时候,她每天起床的闹铃响起,提醒她该去上学了。 “先报警控制那个杀人犯,其他慢慢来吧。”路安宁加快了洗漱出门的速度,比平时早出门二十分钟,在刘佳悦和她约定碰头的时间没有到前,再次先走出小区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警察接到路安宁的报警电话,听路安宁那明显不成熟的声音,还怕路安宁报假警,再三跟路安宁确定了地方,发现路安宁在她们的询问下,逻辑很清晰,不是恶作剧他们,也重视起来。 路安宁不用自己手机也不亲自去警局报警,原因就是她现在的年龄和信息的来源渠道,在正面对上警察后,肯定有的一通攀谈和调查,而有些事又玄之又玄,有些警察可能相信她,有些则不会,这样弄就很麻烦,所以路安宁才选择匿名报警,跳过这些中间的事。 “还是以前爷爷的人脉广,遇到这样求助案,拨打一个电话,自然有人会重视。”路安宁再警察多翻跟头确认信息来源可靠和真实性后,终于派人过去后,也就没在和警察对话,挂了电话,等刘佳悦到来,然后两人一起去学校。 “路安宁,路安宁。” 路安宁和刘佳悦说说笑笑走进校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去看,发现是坐在一辆车上的张娟再喊她。 路安宁看到张娟的时候,发现她印堂的黑气散了,可脸上却无喜色,惨白寡淡的有些吓人,正想她经历了什么的时候,路安宁在她放下来的车窗后,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几张脸。 “爸,这是我同学,我下去和她们说几句话,再和你去医院。”张娟没想到她一早发现浑身发虚难受,被前来查看他情况的张彬注意到,而带她去医院的路上会遇到路安宁。 张娟看到路安宁,下意识的开车床要叫停她,叫停后本想问问路安宁为什么没回她信息,后面又好面子的没有问,而是下车提醒路安宁和她身边的刘佳悦。 “最近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你们多注意点,可以的话……让你爸……让你们家人来接下。”张娟顺口想让路安宁父母来接她,后面想到路安宁父母去世的事,忙改了口。 “张娟,你怎么了,生病了?”刘佳悦虽然不喜欢张娟,不过看张娟脸上有明显的青紫,气色也似马上要晕过去样子,所以关心的问了句,对她的提醒倒没放心上。 “你快去医院打点营养针,一会太阳出来,你多晒晒。” 路安宁看到张娟下车,后面跟着的女鬼,发现是她梦到跟她求助的女鬼,马上想通昨夜收到的几条信息,一条来自张娟,后面几条来自她们,所以瞬间理顺昨晚她心中的困惑,知道昨晚张娟怕是遇到杀人犯,被袭击却幸运逃脱,然后被一直跟着杀人犯的受害女鬼跟上,现在才会身体弄的那么虚。 “算了,我给你扎一针吧。”路安宁见张娟昨夜受到巨大惊吓,三魂七魄很是不稳定,还被多只女鬼近跟在身边,本就因为受惊吓而比常人虚三分地体质,又沾上女鬼们的阴气和怨气,身体又虚几分,要调理回来有些困难,所以想了想还是帮她散散体内吸入的阴气,给她提升点阳气,这样身体恢复快一点。 “你扎么?”路安宁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问张娟,张娟愣了下,然后把双手从车中伸出来。 “一只手就行了。”路安宁说着抓住了张娟离她最近的一只手,然后跳出她的中指,用银针快速的刺破。 “咝——”张娟疼的“咝”了一声,路安宁没看她而是看着她手指出的一点黑血,告诉她有些疼,让她忍着点,然后在张娟没防备下,用力挤压张娟的中指,促进她那指头放黑血。 “把这些珠珠血放完,你就会好受一些了。”路安宁看着她挤压出成珠珠的血滴,在张娟疼的泛泪的时候告诉她,让她多忍耐点。 “好了。”路安宁看张娟中指出的血不在是珠珠状,而是流畅起来后,在张娟食指上画了个止血符,让张娟被刺破的手指停止流血后,放开她的手。 “这样就好了?”张娟看手指没流血,好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看她气色恢复了些,就让她抓紧时间去医院打营养针,然后多休息几天再来上课。 “你受惊吓有些大,还是在家多养几天,把魂…把身体养好再来学校。”路安宁本想说把魂养归位,后面怕吓到张娟改了口。 “路……路安宁,谢谢你昨天提醒我。”张娟发现她被路安宁放血后,乏力的身体恢复许多力气后,犹豫了下,正式跟路安宁道谢,路安宁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看她坐车上的父亲一直关切的看她,也就让她别让他久等,去医院吧。 “那我走了,你们最近回家,真的要小心点,叫班里其他走读的同学都小心点。”张娟转身要离开,不忘记又叮嘱路安宁他们,路安宁见她这样,觉得她人也算蛮善良的,所以看了她父亲一眼,小声让张娟提醒他父亲。 “最近有破财相,让他注意名下的钱款财产。” 路安宁没有把她从张彬面相上夫妻宫位处,看到那里低陷下去代表张彬最近婚姻要结束的事,告诉张娟,只是变相提醒张娟让张彬注意名下财产,避免被妻子转移了婚内财产,离婚后带着女儿一无所得。 这张娟父母要离婚的事,若是张娟没有好心的一直因为自己昨晚的遭遇,提醒路安宁他们注意安全,路安宁其实有些不想讨嫌去管,可是见张娟本性是个好的,今年马上要高考,不能多受打击,所以想了想还是多事的提醒下她,希望她的提醒能让她在被母亲抛弃后,也不至于还要面对母亲卷走家里全部钱财这样……伤人且倒霉的事。 “额……谢谢,我会提醒我爸爸的。”张娟在路安宁的提示下,愣了一秒,然后紧记下这件事,准备一会就告诉她父亲。 “那你快去医院吧,祝你早日康复。”路安宁笑着祝福张娟,刘佳悦跟着说了后,张娟笑着说了谢谢,转身离开了。 “安宁,这张娟看起来,也不是很小公举。”刘佳悦在张娟走后,挽着路安宁的手和她聊起张娟,路安宁想到从张彬面相上看到的张娟母亲,有些为刘佳悦摊到这样的母亲嘘唏。 一个自私自利,能把家庭搅的都不幸的女人,张彬娶了她倒霉,张娟称为她女儿也倒霉。 【不过离了也好,张娟和她爸爸也不用被这女人的命格克的一生不顺和不长寿了。】路安宁心中感叹道同时,笑着附和了刘佳悦的话后,因为跟着张娟下车找到她后,就没有离开的女鬼跟着,路安宁在进教室前,让刘佳悦先进去,她去处理点“私人”事情。 “安宁,不会又……” 刘佳悦听路安宁说“私人”事,马上懂这暗语的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手臂发凉的时候,见路安宁点头,也就不耽误路安宁去处理私事的先回教室。 “你们跟我去洗手间吧。” 路安宁看着几个死状有些让她不忍直视的女鬼,看正午的太阳快升起来,让她们都变的虚弱难受后,为他们好的,带她们去了学校阴气比较重的女生厕所。 “我已经报警了,抓不抓的到害死你们的人,我不知道,不过我会一直追踪他,把信息告诉警察,把他绳之以法,替你们报仇的。” 路安宁到了洗手间,关起门和飘在她四周的女鬼小声的交流。 “警察抓不到他的,必须你亲自出马。”一个看起来跟路安宁差不多大的女生,脸部和腹部和其他女鬼一样,全是深的见骨的刀伤,胸口还被挖出一个大洞穿透到后背,空荡荡看起来很触目惊心。 路安宁听她说话的时候,都避过不去看那洞里只剩血管无心脏场景,而是去看她那张被刀划的面目全非的脸,只是路安宁看了一会还是看不下去,对杀害他们对人生起了一股完全压不下去的愤怒。 “警察为什么抓不到他?他可是会什么邪法?”路安宁一边问女鬼,一边试着用天眼去看杀害女鬼他们对凶手。 …… “他们怎么找来这里了?真烦,又得搬家了!” …… 路安宁在女鬼们回答,他们也不知道凶手为什么每次都能逃脱警察的追捕时,路安宁以他们为点,看到路凶手的面容。 路安宁看到他先睡在床上,然后突然惊醒跑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之后骂骂咧咧快速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然后快速的提着一个大行李箱,打开房间的瓦斯,逃离了那个地方。 “不好!” 路安宁看到凶手打开屋子里的瓦斯,并在门口设了一个开门就点燃瓦斯,让瓦斯爆炸的装置后,想到她报警后前去查看到警察,忙停止继续看凶手下去,而是转了看被派去查看凶手情况的警察。 没有落脚点去看出警的警察,路安宁看的有些吃力,不过还是让她看到了想看的东西,看到了一个警察手机里另外一个警察的电话号码。 “呼!” 路安宁看到手机号码,忍着看太多东西的乏力,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电话。 “杀人犯已经跑了,你们别进那屋子,那屋子被设了瓦斯,开门就爆炸。” 陈强正从警车中下来,开始和同事看地形,并想法子进入报案人给的屋子里查看情况时,懵了下才问路安宁是谁,她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我是早上报案的人,你们先别管我怎么知道,记的不要开门,里面有瓦斯装置,罪犯现在提着一个不起眼铝制旅行箱逃跑了,他穿着黑色夹克……”路安宁为阻止警察遭遇凶手的埋伏,来不及匿名直接用她手机打电话通知,就知道她个人信息对警方暴露,所以没有继续遮掩,直接说起她看到凶手逃亡的打扮,让警察好调集警力追捕他。 路安宁说完,没给陈强多余时间问什么,就有些难受的挂了电话,扶着洗手间冲水器,缓了下浑身被抽没力气的感觉,才在女鬼们有些担忧的眼神中说。 “早自习已经开始了,我得回教室了,你们现在这里呆着,等我体力恢复些,我弄个东西,带你们去追踪害死你们的人。” 路安宁说着开了门走出了隔间,几只年龄不大的女鬼,不放心的跟着她,见她走到洗手台,又开了水龙头用冷水拍脸拍脸,把苍白无力的脸拍出些红“气色”。 “你这样会更难受的,姐姐。”一个还穿着初中校服,缺了只眼的女孩,关切说了路安宁,路安宁只对她笑笑,让他们别在学校里乱晃,遇到路岱川弄出的镇邪物,误伤到就不好了。 “我回去了,放学来找你们。” 路安宁拍红了脸,没停留摸回了已经开始早读的教室。 “安宁,你怎么了?”刘佳悦看到做身边的路安宁,马上发现路安宁的气色比之前差了许多。 “我趴着休息会就好了。”路安宁没说她主动用天眼看东西后遗症,而是含糊的说她休息会,就爬桌上闭眼养神。 刘佳悦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打扰路安宁,而是拿着路安宁的水杯,站起来给路安宁去教室公用饮水机处接了杯热水回来,放路安宁手边。 路安宁趴了会,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后,坐起身看到了刘佳悦给她打的热水,拿起来喝了几口,暖了暖她犯凉的身体,然后跟一直关心看她的刘佳悦说了谢谢。 “我没事,你别担心。”路安宁对好友笑笑,看早自习没老师来探班,也就在桌上扑了一张画纸,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三枚铜钱在桌上占卜起来。 路安宁在桌上连续抛了三枚铜钱六次,每次出现的卦象都用“——”、“—”等简单符号记录在白净的画纸一侧,等六次卦象都记录完,路安宁收起铜钱,开始以记录下的六次卦相,在细细推演凶手所逃之地。 这样一推,路安宁推了十多分钟,终于推出凶手会逃经过的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并没有非常精准,只是大致片区,不过路安宁还是拿出发短信给之前联系的警察,让他们去那个地方围剿凶手。 路安宁拿出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其中直接来自警局官方电话的占大多数,陈强的电话也有几通。 路安宁没有回拨那些电话,而是发了算出的那几个地方,让他们快点前去追踪凶手。 路安宁信息发过去,她手机马上又被“xxx”号码打过来,路安宁因为在教室不方便接,所以按了拒接,又发了条信息给陈强的手机,表示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等放学说,他们有什么疑问,现在就短信联系。 【我给的几个地方,你们得立即行动,不然过了时间,杀人犯又去跑到其他地方了。】路安宁在警方要和她多联系多时候,提醒多发了条短信,然后看着桌上她借铜钱推演的卦象,觉得若是条件允许,让她用蓍草来起卦,多占个几十,几百卦,她完全能推演出陈强逃跑的整个线路。 铜钱算卦,方便快捷,适合算小卦,要起大卦,用草筮法更精准一些。 “嘟嘟嘟嘟” 路安宁看着她推演写出的东西想事情的时候,手机接收到一条信息震动起来,路安宁点开以陈强手机发来的信息,眨了下眼睛。 【你是路安宁?】 “警方根据我手机号码,落实我信息效率真高。”路安宁一边回【是】,一边在心中感叹警方的效率,完全没多想发信息的人,是认识他的邢靖。 “是路大师的孙女,她的信息完全可信,再加派警力去她提供的几个地方。” 邢靖拿着陈强的手机,得来路安宁肯定的身份确认后,还没有说什么,他父亲邢明,也就是L市刑警总队长,一直盯着他发信息,所以得来路安宁其实他们这边也已经差不多确认的回复后,快速的发出安排。 “这个在他省市作案13起杀害16人的变态杀人狂,必须在我们市拦截抓捕下来,不然还不知多少女学生要遇害。”邢明冷凝着脸,给这次为追踪杀人狂而临时组建的侦查队下死命令。 昨夜张娟遭遇袭击的事,无意中被警局发现和外市在逃的变态杀人狂有联系,这个发现马上上报上去,刑警大队当晚在邢明的重视下,就组成了一个追踪他的精英侦察队。 这个侦察队一组成,成员就连夜排查L市各路况监控,探查杀人变态狂的可能被拍到的下落,同时还开会分析张娟被尾随袭击前后,杀人狂的行为,以此推断他下一步动作。 侦察队忙了一夜,进展不大的时候,民警接到了路安宁提供杀人狂地址的电话,让他们当即就派离那片区近的警察前去查看,却是警察才到楼下,还没上楼,路安宁警告电话就打来,让要上楼探查情况的警察不要上楼。 当时他们侦察队一些成员正往那个地方赶,接到陈强这边警察的信息反馈,一时间也不好辨别真假,不过为陈强他们的安全,还是让陈强他们停止行动,等他们过去在一起商议方法。 之后他们采用从窗户爬入的方式,进入路安宁提供信息等房间,然后发现果然里面如路安宁所说的那样,瓦斯开启,大门并被弄了引爆瓦斯的开关。 当时他们都还不知道给他们提供这些信息等人是谁,所以他们这边一边根据路安宁的电话号码调查路安宁的身份,一边电话联系路安宁想求知更多杀人狂信息的同时,也想完全确认路安宁的身份。 “邢靖,这杀人狂在外市几次被追踪上,后面却都有些邪门的又失去线索。你去一中接安宁过来,这次可能需要她帮忙。” 邢明在其他警员开始行动的时候,想到昨夜接到几位外市的电话,而不放心的叫来还和同事商讨追踪杀人狂事宜的邢靖,额外吩咐了他一件事。 “总队长,叫她来做什么?她还是个学生。” 邢靖并没有马上执行邢明的吩咐,而是觉得路安宁不适合参与这样凶徒追踪案。 “这次的追踪对象,有严重的仇女心理,“这次的追踪对象,有严重的仇女心理,专门虐杀她那样年龄的女学生,手段残酷血腥,她加入进来见证这些东西,对她的身心都可能造成伤害。局长,我建议你找其他人士来协助我们追踪罪犯。”邢靖昨夜连夜查看了关于这次变态杀人狂的资料,也知道这个杀人狂逃窜的手法有些诡异邪门,所以也支持邢靖寻找外援,但这个外援他不觉得适合未成年路安宁参与。】 第54章变态 “我知道安宁还是个学生,只是现在不叫她帮忙,我也找不到其他人,L市也就路家一直愿意协助我们破案,其他一些要么没本事,要么不愿意沾这些事。”邢明看着他儿子正气凛然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次求助路安宁也是形式所迫。 “这个罪犯必须尽快缉拿归案,不然以他短短三个月,就连续作案杀害十六个女学生的可怕速度,我们若是抓不到他,让他逃了,这样的惨案还得继续。安宁那边应该是接受到了求助,主动参与针对杀人狂的追踪,她应该不介意帮我们。” 邢明话说到这里,邢靖也理解这边案子非路安宁不可的趋势,没有再说什么,拿了车钥匙去了路安宁所就读的学校。 “路安宁,你家里有点事,需要你回去下。” 路安宁在上早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校长敲门打断老师讲课,通知路安宁离开,路安宁听到家里有事,先是急了下,不过在看到跟着校长一起来的邢靖,马上又镇定下来,知道邢靖回来的原因,跟刘佳悦说了声放学不跟她一起吃饭后,路安宁收拾书包离开了教室。 “要我做什么?” 路安宁走教室,校长没多停留,率先离开,让邢靖接走路安宁。 路安宁跟邢靖沉默的下了教学楼,在没有人的时候,主动问了邢靖他代表刑警大队来找她的原因,邢靖简单转达了邢明的意思,路安宁根据路岱川以前的经历,有经验的道。 “我答应帮那些受害者把凶手缉拿归案,走吧,带我去XX地,我到那里看看。” 路安宁率先向校门外走去,邢靖看着路安宁有些单薄纤细的背影,肃着脸跟了上去。 …… “靖哥,这边一直没那凶手到踪迹,我们的消息来源准确吗?” 邢靖开车很快到路安宁推测出杀人狂会躲藏的地段,然而在那里提前布置监控的刑警却一直没有看到,所以在看到邢靖过来时,就有些急的问他。 邢靖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路安宁,没说什么路安宁主动走到特殊的一个监控仪下,麻烦负责操作那台机器的警察,快回放【9点10分到9点30】这段时间的路况给她看。 “靖哥,这小姑娘谁啊?”操作高科技监测仪的警察尹国超,看起来还很年轻,刚刚毕业的样子,见路安宁跟着邢靖进入他们特征用的房子,就有些疑惑了,后面路安宁让他回放仪器,没有动而是先问了问他们这组负责人邢靖。 邢靖没有具体介绍路安宁身份,只说是特殊协助人员,让他配合,尹国超也没多问,开始快速的敲击键盘。 “邢大哥……麻烦你……去那边坐一会。” 路安宁在尹国超开始行动的时候,看了远远跟着邢靖车子,跟着她来此,却又因为邢靖存在而不敢飘进屋的女鬼,犹豫了下让邢靖去房间里距他们这里最远的位置,想让他去那边呆会,她要让女鬼们过来她身边,跟她辨认做伪装而被警察认不出的杀人狂。 邢靖听了路安宁的话,没犹豫移动了位置,只是移动了女鬼们还是不敢过来,因为路安宁身边除了煞气重和正气并重的邢靖,还有一位穿了警服,带了有国徽警帽,还配了警枪的警察,国徽、警服、警枪,特别是国徽,特别容易让鬼怪畏惧。 “你也麻烦去那边坐会,行吗?”路安宁对那带了国徽的警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那警察也反应不过来路安宁为什么这么要求,是邢靖喊了他一声,他才“哦”一声过去了。 “姐姐,姐姐,那变态在这。” 穿警服带国徽的警察一离开,报仇心切的女鬼们,也压下房间里以邢靖为首的多位警察存在对他们的威慑,速速飘到路安宁身后,和她看起来被回放的路况,然后很快根据他们对杀人狂的熟悉和敏感,在一个监控路段秒现的一个角落看到一个黑影,而提醒路安宁。 “停,慢慢倒回去。”路安宁听了一个初中生女鬼的提醒,忙叫操作的小警察回放,小警察照做,路安宁还是根据那个初中女鬼定到了杀人犯半个背影。 “停,这个被车着的男子,就是杀人犯,他利用这辆车,躲过了监控。” 路安宁指着画面上,若是播放过程中,完全注意不到的一个黑影,告诉正在操作键盘的小警察,以及她身边其他跟着看的两位警察。 “这杀人狂,怎么能躲的那么精准?”一个警察在被定格的画面特效放大后,看到那个黑影手中提着的行李箱,确认对方是他们找的杀人狂后,有些烦躁的抹了把头发。 “路同学,这个变态就是这样,我们之前跟着他,他总是似能预知那里有监控,那里有追踪他的警察,提前躲避,有时候他本打算去那个地方,也会突然似察觉到什么,马上改变了方向,找地方藏起来。我们几个若不是一直不错眼的跟着他,怕是也容易跟丢他。” 一个和路安宁一般大的高三女生,腹部被捅了几个血窟窿,让她下意识的捂着,脸一样被凶手残忍的划了多刀毁了容,在听到警察说杀人狂精准躲监控的时候,也把她死后一直远远跟着杀人犯,观察到的发现告诉了路安宁。 “提前预知?难道杀人狂也能预知或推算什么,而提前躲避吗?”路安宁看就算她找到了杀人狂出现在那个地方,技术警察尹国超顺着他离去的方向去找,也没能多发现他的被拍到的画面,皱眉沉思起来。 “姐姐,知道我们当初就分两拨,一拨去跟着那个幸运逃脱的姐姐,一拨继续跟着那变态了。” 初中生妹子,见警察很难追踪到杀人狂逃窜点,有些失望的跟路安宁说话,让路安宁突然想起一件事,而转头问她。 “你们为什么突然跟着张娟?” “她那晚侥幸被她爸爸救了,让那变态作案未遂,我们都感觉这她能躲过这一劫,是有人帮了她,所以跟着她,想找到帮她的人,也帮帮我们。” “你们怎么知道有人帮了她?”路安宁有些不明白初中妹子的话,那妹子其实也不太懂,只说是她们共同的一种感觉,所以下意识没在跟着杀人狂,而是跟着张娟。 “张娟跟姐姐发信息道谢,所以我们就试着给你发求救信息了。没想到之前我们发不了的信息,这次发成功了诶。”初中妹子说起来还觉得神奇,她们这群被杀害的女生,其实跟着杀人狂,一直有想给被杀人狂定位目标女学生提示或警告,可是她们之前一直做不到,可是张娟就不同了。 “其实那晚我们给你发了信息外,也试着给我们家人和警局发信息,这些信息都操作不了。” 另一个女鬼同样困惑,路安宁则是根据她们都话,马上意识到恐怕又是她体质的问题,她用过的东西都招阴,以前用手机或什么聊天软件,会频繁收到各类鬼的骚扰信息,其实也是……她们能发给她。 “那我那晚做梦,其实不是你们托梦了?”路安宁想到她在收到女鬼们的信息时,在睡梦中被她们拉住手吓醒的事,感觉她好像遗漏了什么事。 “托梦?姐姐,我们念力不够,还托不了梦的。”初中妹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她们死后对变态杀人狂恐惧大于仇恨,所以并未能化为厉鬼或者什么厉害的鬼,就是普通的鬼,想托梦给家人都非常难。 “别难过,等抓到那个变态,我助你们见见家人。”路安宁一眼看出初中妹子的难过,很明白能用拖梦的方式见家人对他们的寓意,所以安慰她的说了句,让她马上露出笑脸。 “现在先追踪那个变态。”路安宁看还一团孩子气的初中妹子笑了,心情却非常沉重,对追捕到残忍杀害他们对变态凶手,决心更重。 *************************** “现在同时调附近的实时路况的监控,我需要……额……吓到你们了……我……” 路安宁跟女鬼们说完话,没注意除邢靖之外,因为她突然“自言自语”,而全停止动作的警察,所以在指挥尹国超指挥到一半,发现他还盯着她发呆的时候,有些懊恼的解释了一句,她一不小心忘记四周人和女鬼交流的事。 “噼里啪啦” “好的,这样可以吗?” 尹国超回过神,压下后背凉意,敲击键盘调出路安宁所需的东西后,路安宁并没有去盯着看,而是让女鬼们看,让她们借此寻找杀人狂,她则是又拿出铜钱占卜变态杀人狂下一步逃窜方向。 然而这次路安宁第一次抛出铜钱时,铜钱没有马上落在桌子上,而是在桌面上旋转了多圈才倒下。 “这家伙,难道还知道我在算他。”路安宁见到铜钱没有马上显卦象,皱了下眉,然后继续再第二次掷铜钱,铜钱还是如第一次一样,都是转几圈才落。 “这家伙果然懂些邪术。”路安宁在第二次铜钱没有马上定卦象后,收起铜钱没有在算,因为对方已经开始针对她的推算做了手脚,她继续算,算准的概率极低。 “你们跟着他,知道他名字和籍贯吗?”路安宁算不出什么,见女鬼们一直盯着监控器,也没发现杀人狂,想了想询问她们关于杀人狂的信息,想借此看看能不能知道杀人狂所会的邪术门派。 “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他一直带着一具男尸体,用杀死我们收集的血液和其他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血液,跟那具尸体泡澡。”女鬼们表示他们不知道那杀人狂的个人信息,反而告知路安宁那杀人狂很变态的一些东西。 “一直带着男尸体?”路安宁昨晚听小鬼们说杀人狂带尸体泡在血液中,还以为是受害者的尸体,没想到会是其他尸体,而若是其他尸体,这泡血液的行为,那就除了变态外,还可能是某种邪法了。 “是啊,那具男尸他一直带着,都装那个大行李箱中,只有每次他暂时安定下来,他才会拿出它,然后抱着它用我们的血,带着他挖走我们身上的某个器官一起泡澡,我们那时候,因为血腥气太大靠近不了,不过看他这样也好恶心,好害怕,好几个被他害死的姐妹,跟着他,跟着跟着就是因为看不下去他杀人和平时变态的行为,不跟他,跑回家了。我们几个要不是不死心想看他落网,也不想跟他,大部分时间都不敢靠他太近,他做的事太可怕了。” 几只女鬼,都带恐惧和恶心点说着对那变态杀人狂看法,有些回忆自己的惨死,还会被吓哭,弄的路安宁也不忍心再问她们什么,准备再从其他方向去知道杀人狂一些信息,以此看能不能找到借力点,不是很耗费她生命力的动用天眼,追踪到变态杀人狂的下落。 路安宁之前已经没落脚点,强行透过女鬼她们动了一次天眼查看杀人狂,若她现在还如此强行去看,那就不仅身体难受,而是很大几率会伤到她寿命,所以路安宁准备多找些和杀人狂有关的信息或东西,以此找到开她天眼的落脚点,这样她再透过他们看杀人狂,就会不那么费力,这是路安宁自破了天眼限制后,摸索到的如何最低限度不损她生命力的用天眼。 路安宁跟女鬼们说完话,让她们继续从各地路况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杀人狂的身影,回头看到一直站在房间里离她最远的地方的邢靖,见他似乎一直在安静的看她,任由她发挥,她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我若是画出那个变态杀人狂的长相,你们能根据此找到他的祖籍吗?”路安宁走近邢靖,小声的问他。 “你知道他的长相?并且能自己画出来?” 邢靖很意外路安宁居然知道杀人狂的样貌。他之前看路安宁似乎在和被害“人”对话,脑中还在盘算,要不要借路安宁能和她们交流的能力,调来一位模拟画像师,让他根据被害“人”对杀人狂样貌的描述,画出杀人狂,然后借此找寻杀人狂的真实身份,或者在这次他们追踪不到他,而全国发布他图像发动群众抓捕他。 “我看过他的脸,能画出来。”路安宁说她能画出来,邢靖也告诉路安宁若是她能画出,那么他们有很大几率通过画像寻找出变态杀人狂的真实身份。 路安宁听邢靖说有几率找到杀人狂的信息,就从背着的书包里取出画册和画笔,快速的画起来,画完交给邢靖,邢靖叫来另一个警察,让他把那幅画传回大队,那边有人会负责扫描进信息库,然后从中比对出杀人狂的真实照片。 …… 路安宁速写功底很强,且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之前通过天眼看过杀人狂的面貌,马上如给杀人狂拍照一样画出了黑白画,这样的画像一进入信息库,没用多久就比对出几张脸,发了过来给路安宁辨认,路安宁和女鬼们一眼就从多张相似的面孔中,指认出其中看起来很老实巴交的杀人狂。 “罗云武,24岁,父母双亡,有个哥哥,三年前也去世了。籍贯是x省A市……” 有了路安宁的指认,那边很快传来了信息资料给邢靖,并联系了x省那边,让他们在那边多收集关于变态杀人狂罗云武的一些信息,以便他们分析罗云武的变态杀人心理。 “父母双亡,他父母和哥哥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请他们上来说说杀人狂的事。” 路安宁看着那边传过来杀人狂罗云武的资料,看到其家人都死了后,马上利用起里面有用的的东西。 “父母名叫罗爱明,母亲田桂华,哥哥罗云文。” 邢靖告知路安宁后,路安宁从拿出一枚硬币,并麻烦邢靖给她找一个碗。 邢靖不知道路安宁要做什么,不过她需要什么,他马上去弄,很快从隔壁找了个大碗,路安宁倒了一点点水在碗底,然后拿着硬币依次念着罗云雾家人的名字,在碗里“立”期硬币了起来,希望能联系上在阴间的他们。 这法子还是之前路安宁无意给小孩立硬币发现的,发现她纯阴体质能很容易通过媒介,联系上死去的一些人。 路安宁蹲地上立硬币,先念了罗云武的父亲罗爱明名字,开始第一次立硬币,而且一立就站稳,然后路安宁在硬币投射的阴影下,看到罗爱明的脸。 “你知道你儿子现在在哪吗?”亲人之间,都会有感应,所以路安宁再看到罗爱明后,马上问了关键,然而罗爱明却表示他也不知道,他死的早,在罗云武不到十岁的时候死去,和罗爱明一点也不亲近。 “他这个不孝子,都不给我烧祭品……" 路安宁听了罗爱明的话,不等他跟她谴责完罗云武这几年不祭拜他的事,就主动提及事情完后,给他烧纸,让罗爱国非常感动的被她送走。 罗爱明走了之后,硬币倒下,路安宁重新拿起,然后念着罗云武目前的名字“田桂华”,把她给招来问事。 田桂华的脸出现在硬币阴影中,路安宁问了她和丈夫同样的问题后,田桂华说她能感应到儿子,但也知道路安宁找她的目的,所以不愿意告诉路安宁,让路安宁带人去抓他。”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田桂华包庇变态杀人狂这样的儿子,让路安宁皱眉把她也送走,然后试着重新立硬币,联系杀人狂的哥哥罗云文。 “叮——” 路安宁念罗云文名字,立硬币的时候,硬币一直没有坠感,让路安宁知道她是联系不上罗云文或者罗云文不想来见她,正准备放弃的时候,路安宁感觉到硬币突然下坠的力量,放下硬币时,硬币立于碗中间,中间出现一张脸。 “原来是你在帮警察找我,贱人,信不信,下一个死在我手中的人,就是你!” 路安宁看到硬币下出现人脸,以为是罗云文的时候,那张脸却是变态杀人狂罗云武,罗云武代替他哥哥出现在硬币的阴影中,脸上挂着狞笑,嘴里还阴测测的对路安宁发出威胁。 路安宁看到本该出现的罗云文变为了罗云武,心中诧异的同时,还被罗云武那张狰狞起来,比鬼还令人胆寒的脸给给吓一跳,吓到之后路安宁听罗云武张狂骂她的话,弄的有些动怒,动怒的时候,路安宁天眼不知不觉天眼,把自动送上门来给她看的罗云武,看了个透彻。 “贱人,我要在你身上扎一百个洞,放光你的血,划烂你这张爱沾花惹草的脸,还要挖下你这双爱勾男人的眼睛……¥%¥*……” 路安宁眼神飘渺了几秒看准她想看的东西后,正好听到罗云武猖狂说着要虐杀她的事,这让路安宁对他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嘭!” “敢跟我放狠话,我看……”路安宁一脸冷意的对罗云武放了句狠话后,无视他那张恨不得要咬死她,扭曲到极致的脸,反手狠狠的打翻了那枚硬币,让罗云武惨叫了一声,脸消失在硬币阴影下,路安宁才冷冷的继续说出后面的的话。 “敢跟我放狠话,我看下一个要死的人……是你!” 第55章复活 罗云武听到警察从四面八分包围住他藏着的房子时,就知道他逃不掉了。 “你这个蠢货!不知道对方能力,就敢去见他,看吧,你我现在插翅难飞,枉我费尽心思帮你!” 罗云武正要做最后挣扎反抗准备的时候,立在一边的行李箱自动打开,露出里面赤裸着的男尸,男尸有一张和罗云武极为相似的面孔,现在正扭曲着脸,翻着眼珠从不知什么器官里发出呵斥罗云武的声音,让罗云武气愤极了。 “你才是蠢货,你闭嘴!”罗云武一样扭曲着他的脸,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点也不服男尸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放弃挣扎别弄爆炸投降吧,先保住一条命,我之后再想法子救你。”男尸在挤压着放他尸体的行李箱内小幅度的转了转头,去正脸看罗云武,让罗云武别再做无用的事。 “让我束手就擒,不可能,我要让来这里的警察和那贱人都有来无回,陪我一起死!”罗云武听着楼下用扩音器,叫他放弃抵抗投降下来的声音,满脸戾气的凑近劝他投降的男尸,继续弄着房间里的东西,想弄一场大范围爆炸。 “你斗不过那丫头的,别浪费精力,把我藏好,去投降吧,我会救你出来的。”男尸看情绪陷入疯癫的罗云武,眼里凶光一闪而过,不过声音还是继续劝他。 “你闭嘴,谁说我都不过那贱人,我要让那贱人后悔跟着来追踪我!我要让她陪我一起死!”罗云武不知怎么被男尸那句“斗不过”给刺激到,脸徒然凑近躺在箱子里的男尸,吼着让他闭嘴。 “你别在哄着我帮你逃走,我也要让你陪我一起死!” 罗云武看着男尸泡多血,已经不怎么像尸体的男尸,眼里划过更深的疯狂,既然逃不掉,就都毁灭,都毁灭,什么都别想留下。 “你疯了!”男尸被罗云武想带着他死的话,弄的暴怒起来,骂了罗云武一句,罗云武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拍了拍男尸的脸,转身继续去弄爆炸装置。 “罗云武,你不想复活你哥哥了吗?”男尸见罗云武似铁了心要拉他一起去死,看了看他已经成功了一半的尸体,只能柔下声音再次哄起罗云武起来。 “你哥哥马上就要被你复活了,你真的……” 男尸的话,让罗云武动作停了停,这让男尸觉得他说的话有作用,而继续用复活罗云武哥哥——罗云文的话来劝他,然而男尸这次只说道一半,停住动作的罗云武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罗云武?”男尸听到罗云武的笑,忍不住问了句,然后看到罗云武转头看着他,露出的那一脸嘲讽。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你这个不知道哪里爬来,抢夺了我哥哥尸体的鬼东西!”罗云武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塞在行李箱中,扭曲着身体挤做一团的男尸,脸上露出的讽刺更盛,让男尸知道对方恐怕从来没有相信过他说的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男尸被罗云武戳破伪装,也没有在装下去或者否认,而是直接问他什么时候不被罗云武相信的。 “从你代替我哥哥占据这尸体醒来时,我就知道了,怎么一直把我当傻子,其实你才是天大的傻子。”罗云武脸带得色,让男尸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那你为什么还继续复活我?”男尸放弃再让罗云武送走他,开始一边拉着罗云武说话,一边大量四周,开始准备自救。 “为什么复活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复活你?我也只是在哄着你帮我躲过那些追捕罢了,要不是你有这些能耐,你早被我丢弃了。怎么你还真当我傻子,任你哄着走。”罗云武眼里闪着和他面容不符合的精光,让男尸知道他大意了。 “你并不在意你哥哥复不复活过来。”男尸看着罗云武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已经恢复平静的说出一句话,让罗云武露出你才知道的神情。 “我已经按他说的方法复活了他,已经算尽了我们兄弟之情,没复活他,只复活了你这没灵魂的怪物,也是他的命,他怪不得得我。”罗云武一脸淡漠的走回他弄爆炸装置的台子,在继续摆弄那些东西,让男尸也一时间想不出怎么阻止他,只能继续凸着眼珠,看四周的情况。 “而且……我哥也要感谢我,我马上又能替他弄死你,替他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罗云武突然又回头看着不安分的男尸,笑的有些疯狂的说出他一会引爆装置,一定会带着男尸死的话,让男尸不得不压着火的给罗云武泼冷水。 “你以为你一个破装置就能伤害到那丫头,那丫头早防备你的做准备,不然你以为,警察为什么一直没行动,还给你那么多时间瞎墨迹。” 男尸点出罗云武一直没注意到的事后,让罗云武大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小心点挪动到窗边,低头看下面的场景,然后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这栋楼的民众被疏散出来,好几辆救火车早待命在后面,警车也都退离了他准备引爆的房子几米,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他们已经在调狙击手了,你再不束手就擒,等待你的就是一枪爆头,蠢货!”男尸有些后悔选中罗云武兄弟作为他大业的执行者,全他妈的都是些蠢货,靠着他跟安排的路,还能被逼到现在的情况。 “现在照我说的做……罗云武,你是见了女人就没脑子了吗?”男尸正准备让罗云武听他话的时候,罗云武不知从楼下看到了什么,猛的丢开已经没多大用的爆炸装置,重新往房间了找了些东西布置起来,然后在男尸觉得他见到路安宁就又疯狂起来的时候,粗鲁的把被塞在行李箱中的男尸提出来,用绳索捆绑在他身前,然后把嘴贴在男尸还沾有血迹的左耳边,阴测测的问它。 “怪物,你说你能替我挡几颗枪子?” ***************** 路安宁用天眼看到杀人狂罗云武后续躲藏的路线,马上结束继续看下去,打翻罗云武过来跟她放狠话的魂魄,让他滚回身体,继续之后的逃亡,然后转了让邢靖开始让警察根据她看到的东西,把罗云武,一步步逼到她在天眼中最后看到的那所房子内,让他插翅难飞的时候,路安宁按他用天眼看到罗云武的一些行事手法,而对罗云武穷凶恶极的了解,用用天眼,不怎么耗费她提生命力点能力,穿透墙壁直接看被包围的罗云武,在房间还想做什么抵抗。 路安宁看到罗云武在房间弄煤气等东西,告诉路邢靖,邢靖马上知道地方想弄一场大爆炸,所以采取了一些防护措施,以最大限度的降低罗云武弄出之后这场爆炸的危害性。 “邢大哥,狙击手到位了吗?得快点在他点爆装置前杀死他。”路安宁坐在邢靖开的车子副驾驶,看一切都照她安排退到安全区后,想着罗云武弄的东西,就想能在她点爆前杀死他,以避免毁了一栋民房。 “狙击手已经上了对面那栋楼,在找机会开枪。”邢靖看出路安宁没经历过这样事件的紧张和担忧,所以回答完她的问题后,还安抚她说。 “你别太担心,就算他点爆装置,也最多毁掉那栋房子,不会造成其他伤亡,这已经是这场行动损失最低的方案了,你帮我们规避了很多危险。” “你现在脸色不是很好,喝点热水休息下吧。”邢靖拿起车上特意给路安宁准备的热水杯,递给路安宁。 他不知道路安宁用什么法子知道那些东西,可是却从路安宁的脸色知道,要知道这些,她必然是付出了什么东西。 “谢谢。”路安宁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后,转头去看远离她车内的邢靖,站在远处树荫下,一直盯着罗云武房间的女鬼们。 路安宁看到女鬼们都露出大仇得报畅快的神色,听着其中几位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捧着热水杯的路安宁,也忍不住挂起了笑。 等罗云武死去,再帮她们见见家人,想来她们都能放下执念去投胎了吧。 路安宁正为花季就惨死的女鬼们,马上能解脱开心的时候,罗云武推开窗子,身前挂着男尸站上了窗台。 “贱人,老子死也不放过你!” 罗云武从男尸身后探出头,对路安宁所坐的车子抛了一个东西的同时,对着笑靥如花的路安宁喊了句狠话,然后在警察们对他举枪射击的时候,快速躲在男尸身后,吊着线向路安宁所做的车子扑了下来。 “砰!” 邢靖在罗云武突然向他们这边快速扑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扑到路安宁身上,把路安宁护在身下。 护好路安宁后,邢靖快速的拔出枪,对着已经扑倒他挡风玻璃上,露出头准备对路安宁做什么的罗云武,开了一枪。 “砰!”枪子正中眉心击毙了罗云武。 邢靖击毙掉罗云武,松了口气后,抖走身上的玻璃碎片,直起身让路安宁起来。 “你别看。” 路安宁有些晕乎乎的看着邢靖爬起来,正要偏头去看摔在挡风玻璃上的罗云武时,邢靖快速的用手遮住路安宁的眼睛,不让她看到罗云武狰狞的死相,也不让她看到身中数枪怪异流血的男尸,赤裸着的男尸。 “你们没事吧?” 邢靖击毙罗云武,周围的警察都过来看情况,发现他们没事都松了口气,然后收走罗云武和男尸,邢靖也放开了挡着路安宁眼睛的手。 “呀——” 路安宁恢复视线,看着挡风玻璃上的血迹,突然被骤然出现在车前的一个身影,吓得惊呼了一声,然后下意识抓着离她最近,正查看她情况的邢靖,把半个身子头缩到邢靖背后躲起来,似乎这样来的人就看不到她了。】 第56章血尸 邢靖被路安宁突然拉住后背的外套时,愣了下,之后路安宁又鸵鸟一样把头埋她背后,似躲避什么的样子,更是让他不知道路安宁看到了什么。 不过邢靖虽然顺着路安宁之前的视角去看挡风玻璃外的场景,没看到什么,但是也能猜到路安宁必然是见到什么常人见不到的东西,才会吓的躲他背后,所以一边侧身把路安宁的头按到怀里护着,一边转头怒瞪着车前的“一切”。 “别怕,它们都不敢伤害你。”邢靖出声安抚路安宁,路安宁则是有些懵的听到车外,已经化为鬼的罗云武被现场抽筋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让路安宁不自觉的手抖起来,瘪了瘪嘴很想像小时候那样大哭起来。 “路安宁,你还不出来去处理已经尸变的尸体吗?” 就在路安宁把头埋邢靖胸口,当鸵鸟不想面对来人时,来的人手法诡异残酷的抽掉罗云武鬼魂的几大筋,让罗云武的鬼魂痛的浑身痉挛,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能再逃一寸。 来的人对罗云武做完这件事,转头看着车内只是看他个背影,就吓得如受了惊炸毛的小猫咪一样的路安宁,语气严厉的出声提醒她,让她快去处理被警察收走的男尸。 “哦哦哦哦哦,我马上去,马上去,马上去……” 路安宁听到来人凶凶的声音,瘪嘴要哭的泪意更盛,但是不敢哭,怕对方更凶,更怕她做错事他吼她,所以听他“凶凶”的让她去处理男尸,路安宁马上从邢靖怀里直起身,同手同脚的打开车门,哭丧着脸快步从车后绕远路,去追带走男尸和罗云武尸体的警察。 整个过程路安宁都不敢看邢靖车前的来人身影,所以完全不知道,对方收拾完罗云武的鬼魂,就一直渡步在她身后跟着。 “路安宁,你要去哪?”邢靖看路安宁慌里慌张似被开水烫到的猫咪一样,有些担心的追着她下车。 “那……那…罗云武带着的尸体……尸体尸变了,我……我需要去处理一下……呜……” 路安宁回答追到她身边的邢靖话时,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跟着她的紫袍男子,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把泪给我憋回去,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紫袍男子听路安宁带哭腔的声音,皱眉说了路安宁一句,让路安宁瞬间憋回泪意,可怜兮兮的对他鞠了一躬,恭敬的喊了他一声“罚恶司爷爷”,然后转身都没空跟邢靖再说什么,追着被运到车厢中的男尸而去,没有注意到她一声“罚恶司爷爷”,让身穿紫色龙纹官袍的中年男子能吓万鬼的厉眼,闪过一丝笑意。 那抹笑意和缓了紫袍男子罚恶司不做任何表情,也面露凶相的脸。 不过也没能缓和太多,心中有恶的人鬼,就算见到这样的罚恶司,也能被他简单的一眼,给吓的瑟瑟发抖,站都站不住。 罚恶司,一双怒目圆睁的厉眼比地府特设的孽镜台,还能识万物恶念,鬼怪身上背负的任何恶孽都在他眼下无所遁形。 “知道怎么处理尸变的尸体吗?” 罚恶司跟着路安宁走进运尸车,看身体中了多颗子弹,弹眼处流出怪血的男尸,如看如看到世间最恶心之物一样,面容又肃杀了几分,路安宁一直不敢看他,却能感受到他外放的杀气,弱弱的往一直跟着她的邢靖身边缩了缩,然后才小声的回答他说。 “我爷爷,我爷爷记录过处理尸变的法子,我……我看过,记下来了。” “那你就处理吧,别让这鬼东西逃了。”罚恶司满意路安宁的回答,让她动手处理,路安宁马上从背着的书包中取出朱砂、符纸等物,开始在被罚恶司镇着而不敢在司机找机会逃脱的男尸四周布阵。 “邢大哥,麻烦你让先把罗云武的尸体拖出去,然后关上后车门,让其他警察和警车都退离这辆车子五…十米的距离,我弄好你们再过来。”路安宁收敛心神布完阵后,对罚恶司的害怕小了些,看着车外一直好奇对里面探头探脑的警察,路安宁让邢靖帮他清一下场。 “你……一个人可以吗?需要我留下陪你吗?”邢靖走到运尸车车厢门口,转达了路安宁的吩咐,调离所有警察后,不放心路安宁的问了她。 “一会的净尸仪式,尸体出的腐气常人沾了不好,邢大哥你还是去外面等我吧。”路安宁感受到邢靖的关系,对他笑出她漂亮的月牙眼,让他也别留在现场。 “那你别怕,我在车外等你。”邢靖拿出他手机,开了摄像头处的灯光,立在运尸车车厢边给,路安宁照亮后,才关上了那辆运尸车的车后门。 路安宁注意到邢靖细心体贴的小举动,笑出的月牙,又弯了几分,不过眼角马上在扫到一直站在车厢内的罚恶司,笑容迅速收起来,肃着脸恭敬的看着罚恶司,等看他微微对她点了下头,路安宁才放心的掐着手诀,围着睁开眼哀求看着他的男尸按罡位踏步,做起了了净尸仪式。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路安宁沉声念着咒语,脚下围着男尸每走一步,男尸周边用朱砂和符咒等物画出的阵线就自燃起火焰来。 “啊——” 男尸痛苦的惨叫,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却似被无数手拉扯着动弹不得,其身下也流出一滩滩血水,这些血水流到四周燃起到火焰中,快速被烧干净。 男尸体内流出一滩滩血水到时候,其身体就似失去了支撑,慢慢干瘪青灰下去。 等它身体在路安宁的念咒声中,流出的黑血水变的越来越少,男尸的身体已经干瘪成一具有皮包着的骷髅,再也没力挣扎,只躺在车板上虚弱的喘息着。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路安宁还在围着男尸捏诀踏罡位念咒语,一点点让还剩皮包着骨头的男尸的皮,一点一点挣裂开来,被四周的火焰给灼烧干净,让男尸慢慢化为一具无任何依附物的白骨。 “好了。”路安宁看到男尸被完全净化成白骨后,围着它的净化火焰慢慢把车体内的浊气也全烧干净,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似小学生完成作业求老师点评一样,低头站在一直净看着她做事的罚恶司面前,等待他的“点评”。 “处理这血尸做的不错,我带那坏鬼先去地府扒皮去骨下油锅,你莫忘记查查这血尸的来源。”罚恶司看路安宁乖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低着的头,把路安宁拍的打了个冷颤的同时,还跟她侧面透露的残忍害死多位少女的罗云武即将得来的惩罚,让见过这些场面的路安宁差点又吓哭起来。 “这么多年,还没点长进。”罚恶司看路安宁那没出息要哭不哭的脸,板着脸训了她一句,然后在路安宁开始腿发软前转身,然后觉得路安宁之前表现都很有趣一样,挂着让万鬼都怕的笑着大跨步穿过车门,心情很好的提着在外面被女鬼围着拳打脚踢的罗云武,消失在原地。 “每次就知道吓我,讨厌死了。” 路安宁听着外面被罚恶司吓得尖叫连连的女鬼们说他离开的话后,才敢放任她腿软的靠在车厢上借力,然后好小声好小声的吐槽了罚恶司一句,吐槽完车厢门被什么东西敲了敲,路安宁又吓的捂住嘴。 “路安宁,你里面的事做好了吗?”邢靖在车外一直关注着车内路安宁的动静,听到里面念口诀的声音结束了,路安宁似乎也说了句好了,但过了几分钟路安宁也还没有出来,车厢却发出了一声“砰”声,所以邢靖不放心的敲了敲门,问路安宁在里面的情况。 “邢大哥,都做完了,你进来吧。”路安宁本想自己去开车后门,可是直起身却发现她腿脚虚浮的走不稳路,只能又靠回车厢壁上,出声让邢靖进来。 邢靖快速的打开车门,看到路安宁靠着车厢,大长腿一步跨上车,没去看由尸体变为白骨的“男尸”,上前问一边查看路安宁的情况,一边问她怎么了。 “我有些腿软,休息一会就好了。那边的尸…白骨干净的,你们警方可以处理了。” 路安宁指了指白骨,邢靖这才去看,发现男尸由饱满的男尸在几分钟内化为白骨,四周还没有任何形迹,要说邢靖心中没点惊讶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些邢靖看过惊讶过也就惊讶完,没有放心上,而是回头看路安宁问她现在好点,能走路了吗?”好像……还不可以。”路安宁为自己见到罚恶司就腿软发怂的行为,感觉到丢脸的低头,邢靖误以为路安宁是不舒服,俯身抱起她。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邢靖抱起路安宁,让路安宁惊讶了下,听他说要去医院,忙说不需要。 “我现在身体很好,不用去医院。” 路安宁说话的时候,邢靖已经几步抱着路安宁下了有些暗的运尸车,在太阳的光照下,去注意路安宁的脸色,发现路安宁刚刚还很苍白无血色的脸,现在变的红润有气色,诧异了下,却为路安宁高心的说。 “你现在看起来气色是不错,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 “气色不错?”路安宁因为邢靖的话,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捧脸,然后发现她的脸和手都因为气血旺,而变的热乎乎的,再不似之前动用了天眼而冷冰冰的感觉,愣了下,然后意识到什么去找罚恶司,罚恶司却早已离开。 “罚恶司爷爷每次都这样,做好事也不留个名。”路安宁没看到罚恶司,心却觉得暖暖的小声嘀咕起来。 其实罚恶司一直对她很好的,小时候她无意识跑去阴间,跑到他的地盘,被他那里对恶鬼行刑的残酷手法,吓的哇哇大哭的时候,罚恶司虽然嫌她不经吓,哭个没完没了烦的很,但还是会抽出他百忙的时间,亲自抱着路安宁,把路安宁送出阴间,送回家。 虽然……那时候路安宁因为亲眼见过罚恶司亲自对恶鬼动手,做扒皮抽筋,下油锅等酷刑惩罚,而每次被他抱起来要送回家的时候,都因为那时候年龄太小,理解不了罚恶司的善意,所以一被罚恶司抱起来路安宁路安宁总被吓破胆,误以为他要把她丢下油锅,而每次总被吓的哭的恨不得晕过去。 后面罚恶司抱着大哭的路安宁,走出地府的时候,被其他同事调侃,而觉得没面子出声让路安宁别哭。 然后让路安宁从此见到他,吓的要死,却是哭都不敢哭出来…… 额……虽然路安宁想起罚恶司,总是因为童年阴影,对罚恶司有这样,那样的畏惧,可是路安宁内心因为路岱川的引导,以及自己明事理的原因,还是知道罚恶司只是面凶,心却和其他地府成员一样,很善良,对她……也算满好的,看她哭太凶,还给她捏过泥人,虽然是只恶鬼泥人,没逗笑她,反而把她吓的哭的更凶…… 【哎呀,怎么想起罚恶司爷爷,脑子里总是他吓到我的场景……】路安宁有些懊恼自己不争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被听到她前一句“罚恶司爷爷做好事不留名”话的邢靖注意到,好奇的问她口中的“罚恶司”爷爷是不是四大判官中的一位。 “罚恶司,是不是专门处置生前作恶的坏鬼的判官?” “你听说过他啊。”路安宁有些意外邢靖知道“四大判官”,邢靖抱着她带她上了一辆警车,然后告诉路安宁,“我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去过s市的阎王庙,在那里听他讲过四大判官的故事。” “他刚刚是来亲自带走了罗云武的吗?”邢靖把路安宁放到副驾驶坐好后,在路安宁听他提起四大判官的事,就恢复朝气,眼睛睁的圆滚滚的注视下,笑着问她罚恶司的其他事情。 “是啊,是啊,他来亲自把罗云武这种杀人狂带去地府,这种人渣就该罚恶司爷爷收拾。”路安宁说起罚恶司惩恶扬善的事,好似夸自家长辈的语气,让邢靖看了看她已经消除了萎靡,变的精神奕奕的笑脸,在心中感叹这样情绪外放的路安宁,果然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为一点小事就能马上转化情绪,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果然还是个孩子。】*********** “这边事情都处理完了,我送你回去吧。”邢靖看有警察去处理路安宁净化出的白骨,也有人去罗云武之前所呆的房间查找其他东西后,觉得这里没路安宁再需要帮忙,所以打算送路安宁回去。 “等一下,我要去罗云武之前的房间查查东西。”路安宁想到罚恶司离开前提醒她查探已经绝迹几十年的“血尸”又出现的根源,所以想去罗云武房间看看。 邢靖听路安宁要查东西,又带她下了车,去了罗云武的房间,那里好几位警察带着手套和口罩,在里面规整罗云武的一些作案工具。 路安宁没有去看这些东西,而是单独在罗云武的私人背包里,找寻一些看起来很古朴的东西。 然而那些有些邪性的古东西被找出来,路安宁仔细看过后,没找到他们中有哪一个有能耐躲藏住一个想以血尸之身复活的恶灵。 “那东西不在这里,周末我能去x省一趟,去看看你们在罗云武家发现的东西吗?”路安宁没在罗云武身上找到能承载下恶灵的东西,想了想决定跑一趟罗云武的家乡。 “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可以让他们今天送过来。”邢靖看路安宁脸色有些沉重,马上给她想其他方法。 “你让他们若是不急,这几天都不要动罗云武家奇怪的东西,虽然现在那恶灵想养的血尸已经被我净化而伤了根本,对人影响没之前大,但我怕他狗急跳墙又做些什么恶事。” 路安宁想了下拒绝邢靖让那边把东西送过来,反而想到能弄出血尸复活自己这样邪法的恶灵,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安分的,所以提醒邢靖让X市那边的警察注意,能不碰他东西就不碰他东西。 “那周末我开车陪你过去。”邢靖听路路安宁提示,也知道那些东西不好,马上用电话联系了那边警署,提醒了他们谨慎行动后,决定周末陪路安宁去X市。 “你周末不上班吗?”路安宁偏头问邢靖,怕邢靖陪她去耽误他工作。 “我陪你也是出任务。”邢靖不放心把路安宁交给其他同事带去x省,所以决定申请他作陪。 “关于变态杀人狂这个案子的所有事情,你要去哪里,需要去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都可以跟我们提,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你不用把这些事当成是你的事,自己孤身一人跑来跑去。”邢靖告知路安宁她现在特有的一些权限。 “这样啊,那你周末能顺便送我去X省被罗云武害死的几个女孩家里吗?”路安宁没想到警察这边还会给她一些权限和协助,本想自己费力把跟着罗云武的女鬼们送回家,让他们见家人了却心愿好去投胎,后面想想若是有人开车送,可能她完成的速度会快一点。 “去受害者家里?可以。”邢靖答应的话,让路安宁笑起来。 “我带你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邢靖看追踪罗云武,从早上一直弄到快晚上,路安宁跟着他们一票警察都没空闲吃任何东西,有些觉得他们对不住路安宁,所以提议带路安宁去吃饭。 “先吃点巧克力垫肚子。”邢靖带被提说吃饭,说的感觉到饿意的路安宁上了一辆车后,在车里随便找了找,找到他们这行,常常追凶办案忙起来吃不上饭,而习惯备的一些东西,挑出其中小女生喜欢吃的巧克力让路安宁先吃了垫下肚子后,发动车子带路安宁去最近点餐馆用餐。 路安宁捏着邢靖给的巧克力,因为觉得和邢靖算相熟的人,所以没拒绝的拆开吃了起来。 邢靖见路安宁似一只小松鼠一样吃的欢实,再次觉得她孩子气,车子路过一家带孩子比爱吃的某快餐店,想了想问路安宁晚餐要不吃这个。 路安宁本不爱吃只有路安杰这样小屁孩才喜欢的“垃圾食品”,不过和邢靖误会她爱吃一样,她也误会邢靖爱吃,所以点头说可以。 邢靖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带她进去点餐。点了一大堆抱上桌,却看到路安宁一直看着窗外,所以问她看什么。 “我能拿一些食物给外面的小鬼吃吗?”路安宁实在受不了玻璃门外,垫脚羡慕的往里面看的几只小鬼,看他们眼巴巴的盯着里面食客吃东西,所以询问买东西的邢靖后,拿了大半路安杰平时喜欢吃的东西端了出去。 “跟我来,我找地方发给你们。”路安宁看着那几只小鬼,身上穿的衣服都很褴褛,脸也脏兮兮的,很容易猜出他们死前的身份,心中对她们怜惜更盛,想着是不是把他们带回家,超度他们去投胎的时候,那几只小鬼却抓着她衣服,让她去救救“小月”。 第57章弃婴 路安宁找到小月的时候,小月正在一个垃圾堆中。 9月L市还不算凉的天气,对于才出生,还带着脐带的婴儿来说,还是把随便裹了块破布的她冻冻浑身发青发紫,浑身僵硬的就似已经没了生命的娃娃。 路安宁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时,脑子有些发蒙,还是被他叫来的邢靖反应快,脱了外套上前包裹住小月,然后拨打了救护车。 “她会没事吗?”路安宁看着浑身被蚊虫咬出红包和伤痕的小躯体,很不确定这个才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能睁眼看看的孩子,能否坚强的活下去。 “会没事的,别担心。”邢靖一点也不嫌脏的把浑身带血,又还带其他脏脏不明物的小月,贴身抱在胸前,用他的体温去温暖着冻僵的小月,同时看路安宁见到小月惨状而被吓到,温声安抚她。 路安宁听了邢靖的话,没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月,看着她在垃圾堆中被蚊蚁咬的破破烂烂的脸,完全无法想象把她丢到这里的人,心有多歹毒。 之后救护车赶来,他们把小月抱上车救治,邢靖和路安宁跟了上去,一起来到医院等在急救室外。 “你吃点东西吧。” 邢靖在小月送进急救室后,给小月被恶性遗弃事件报了警,然后也不清楚小月什么时候能出来,所以出去医院外给路安宁买了些面包和水,让一直没吃上东西路安宁,吃点填下肚子。 “我没胃口,你吃吧。”路安宁之前还很饿,可是看到小月在垃圾堆中的惨状,完全没了胃口。 “姐姐,你吃点吧。”跟着路安宁来医院的几只小鬼,站在离邢靖有些远的地府,出声劝路安宁吃东西,路安宁看之前她急着去找小月,而把拿出去准备分给小鬼们吃的食物不知道丢哪去了,也就接过邢靖买的面包和水,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把面包打开,示意被瘦骨嶙峋的几只小鬼来吃。 “姐姐吃吧,我们不饿。” “咕叽咕叽。” 几只小鬼知道路安宁也没吃晚饭,所以不想占她的东西,可是他们死后填不饱的肚子,马上揭露他们老底的咕叽咕叽起来,让路安宁知道,这几只小鬼死的主因虽然是病死的,但死前一段时间,也没能吃个饱,死后也算是饿死鬼,所以才会一直流连在垃圾堆中,找寻吃的东西,以填他们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跟我回家吧。”路安宁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点一个小鬼,没有问他们悲惨的死因,怕让他们难过,而是对他们做邀请。 “姐姐,我们跟着你,会给你带厄运的。”小鬼们因为路安宁的话,眼睛亮了下,又马上暗了下来。 “姐姐不怕。”路安宁对他们笑笑,安抚他们的顾虑。“姐姐家已经有几只小鬼了,你们去和他们做伴好不好?等把你们养胖,养的有福气了,姐姐送你们去投个好胎。” “姐姐!” 几只小鬼看着路安宁温柔的笑容,实在不忍再拒绝她的邀请,拒绝有家的温暖。 “先吃这些面包填肚子,回家姐姐煮面给你们吃,煮好多好多,让你们吃到撑好不好。”路安宁见几只小鬼,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笑着跟他们说以后的生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开心。 “姐姐也吃。” 小鬼们拿着路安宁分给他们的面包,垫脚递到路安宁嘴边,路安宁没拒绝吃了一口,小鬼马上笑逐言开的拿回去自己吃了一口,然后继续喂路安宁吃。 “姐姐,小月出来了。” 路安宁正和小鬼们分吃面包的时候,一只小鬼注意到急救室的红灯变为绿灯,和路安宁一样心急被他们取名为小月的女婴,提醒了路安宁一句,就“哒哒”跑去急救室门口等待查看小月的情况。 路安宁跟着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已经侯在门口等邢靖身边,等待小月被推出来。 “还好你们送的早,再晚一会,她脐带感染又受冻,怕是救不回来了。” 一位医生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揭下口罩表情为小月得救放松的同时,也带了抹凝重。 “现在孩子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情况能不能稳定,你们现在去看看她吧,她马上要被转到监护病房。” 医生知道路安宁河邢靖是送小月过来的人,所以给了他们点时间见见他们救助下来的孩子。 路安宁跟着邢靖走到被放入小箱子里的小月身边,俯身去看她被插满罐子,却有了心跳,有了呼吸的样子,提着的心,在那一刻为她放了下来。 “小月,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几只小鬼在路安宁和邢靖看完小月后,护士推走小月的时候跟上去,趴在小月睡在里面的小箱子上,对她说这鼓励的话,让一直闭眼呼吸的小月,动了动她小到有些透明的小手指。 小月现在没有多少意识,可是她听到小鬼们在她最痛苦时,一直鼓励和呵护她的声音后,还是给出了信赖的反应。 ************************** “小月已经无事了,你别担心,你多吃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家。” 邢靖带路安宁在医院门口一家餐馆用餐的时候,发现路安宁吃的并不多,以为路安宁还是为小月的事没胃口,劝了她两句,路安宁却抬头问他。 “丢弃小月的父母被抓到,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小月还会归他们抚养吗?” “那些孩子说,小月是被她父母丢到那里,不想被人发现,是想让她死在那里,这样的遗弃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她父母被抓到需要负刑事责任,这样恶性遗弃罪,最轻也需要判几年,等小月好了后,很大几率不会归他们抚养,会把她送到福利院。” 邢靖回答了路安宁的问题,让路安宁皱了下眉,觉得小月的父母被抓到,判的太轻了。若是可以,路安宁觉得这样心毒到能食子的人,也该让他们受一遍活活饿死,或冻死的罪。 “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可以为小月得救庆祝下。”邢靖看路安宁的表情,很明白她为遗弃罪判罚觉得太轻的心理,作为一名警察,邢靖也不知道能劝她什么,只能转其他开心的话题。 他有时候抓捕到一些恶徒,也会觉得他们需要千刀万剐,剥皮抽筋,可是一个国家还是得有轻重不同的法律体系,而这样的体系也还有很多需要完善健全的地方,他们只能等待他完善,等待他健全。 “为今天你挽救了一个小生命,干杯。“邢靖拿起他的茶水杯,轻碰了路安宁的果汁杯一下,逗笑了路安宁,让邢靖放下心来,劝着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路安宁,多吃了一些饭菜。”你太瘦了,该养胖点才好。”邢靖给路安宁夹了只鸡腿,想到他抱路安宁,那轻飘飘的重量,皱眉又给路安宁夹了块鱼肉。 路安宁心情放松了一些,胃口也好起来,一天没吃东西,饿意也上来,所以乖乖把邢靖夹的东西吃完,让邢靖看的露出笑意。 之后两人用完餐,邢靖没有回之前的快餐店取车,而是先打车把路安宁送回家,路安宁跟他约好周六早上7点见面去X市的时间后,邢靖看着路安宁上楼回家后,站在家里阳台上跟他挥手示意后,才摆摆手坐着车子离开了。 “姐姐,感觉邢靖比电视上还帅诶,人也跟电视上的烈阳一样,正义善良热心,哇——,姐姐,你能下次帮我跟他要张签名吗?” 路安宁站在阳台上,目送邢靖离开后,正要回头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女鬼站她身后,吓了一跳的同时,其中两个初中女生,居然对邢靖追起星一样的求签名起来,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 不过看她们因为害死她们的人罗云武被拉去地府受罚,而恢复了现在年龄该有的活泼,也替她们高兴,点头同意了她们的要求。 “周六他来送你们回家的时候,我替你们跟他要。” “路同学,我也要,我也要。” “可以要签名照吗?他脸好帅哦,今天要不是他气场太强,我不敢靠近,我都想蹲他身边一直守着看他脸了,他一枪击毙那坏蛋,帅裂苍穹了。” “是啊是啊,看的我激动死了。” “姐姐,好羡慕你被他护身下,感觉像拍电影一样,好浪漫。” “那一幕,是有些浪漫,我也好想要烈阳保护我。” “烈阳帅死了,路同学,晚上我们能用你家电视再刷《一线追踪》这部剧吗?” “求刷求刷,电脑也行。” …… 路安宁看着恢复少女活泼,也恢复了少女心点一群女鬼,一直不知道说什么的站一边,听着她们兴奋的把邢靖和他饰演的角色烈阳混为一谈的话语。 “你们要看《一线追踪》,自己去客厅放,我去给小孩们煮面,你们要吃吗?”路安宁同意她们去刷剧后,看着他带回来的小鬼,准备按约定给他们和家里其他小鬼煮面吃。 “我们也就闻气味,不用麻烦你煮我们的份了。”女鬼们不似小鬼们因为死前没吃东西,所以拥有死后会馋活人食物的习性和他们常常会借活人的食物,来填他们死后永远不饱的肚子,女鬼们只要不是饿死的,死后都不会再有饥饿感,所以并不馋路安宁说的面。 路安宁听她们说不吃,也没有浪费食物,跑去跟路奶奶说了她又带回几只小鬼的事情后,路奶奶比路安宁还心疼他们遭遇的进厨房,跟路安宁合力给小鬼们煮面。 煮面有路奶奶帮忙,路安宁很快给路家现在养着的所有小鬼煮好了面,让他们排排坐在餐桌边吃着。 “要叫安杰起来吃点吗?” 路安宁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鬼们,想到过了8点半就被路奶奶强制叫去睡觉,不准等她下晚自习的路安杰。 “别叫他了,他晚上吃的饱饱的,叫醒了一兴奋又睡不着。”路奶奶不让路安宁叫醒路安杰起来吃宵夜,路安宁也打消了她这个念头,而是轻手轻脚去路安杰卧室,看他睡觉的情况。 一天没见他,路安宁不看他一眼,怕是晚上睡不着呢。 “姐姐。” 路安宁轻手轻脚开门走进路安杰的卧室,没开灯准备摸黑看看路安杰的时候,路安杰却似感知到她来一样,睁眼喊了她一声。 路安宁看他还半梦半醒的样子,俯身亲了他眉心一下,没出声让他继续闭眼睡去,才小心点给他检查了下被子,发现他睡觉没乱蹬,才再亲了他一口,悄悄走出房间。 “哇,烈阳破案好帅!” 路安宁走出卧室,正好看到围坐在沙发边,看《一线追踪》电视剧的女鬼们,对她们嘻嘻哈哈的声音,笑了笑,进厨房把小鬼们吃完面的碗洗净,看小鬼们在客厅玩玩具,看图书,也不跟女鬼们抢电视看,路安宁放心的交代他们几句后,拿睡衣去浴室洗澡,然后回卧室睡觉,结束了繁忙的一天。 ***************************** “你不知道,昨天我好想去揍……” “路安宁。” 第二天,路安宁跟刘佳悦上学路上,说着昨天遇到小月被遗弃,差点冻死在垃圾堆的事后,遇到被父亲张彬开车送上学的张娟。 “我和你们一起去学校吧。”张娟笑嘻嘻的下了车,走到路安宁和刘佳悦身边,跟她们一起去上课。 路安宁见她休息了一天,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痕,气色也恢复过来,没多说什么,张娟则因为前两天路安宁对她的帮助,消除了对路安宁不好的嫉妒,很想跟路安宁亲近的跟路安宁叽叽喳喳说着话,路安宁笑听着,既不排斥张娟,但也不会因为她的亲近,而马上也亲近她,只是当普通朋友那样交往,让一边因为张娟行动,而觉得很有死党危机的刘佳悦放心下来,搂着路安宁也不打断张娟和她说话。 “我爸爸知道是你提醒我的,想买份礼物谢谢你呢。”张娟也不在意路安宁对她没有刘佳悦那么亲近的态度,她也知道感情和友谊都不是随便就能有的,需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而且能和路安宁和解,张娟已经很满足了,以前是她摆不正心态,常常挑路安宁的刺,现在能有机会和路安宁做朋友,她觉得已经够了。 “不用买礼物给我,我们也就是顺嘴说说。”路安宁拒绝收礼,张娟也准备回去告诉她爸爸,然后计划等路安宁生日的时候,买一份不错的生日礼物送她。 “路安宁,我记得你生日是冬天,好像是11月,具体几号啊?” “生日,我农历是十月x号的。”路安宁随意的说着她的生日,让张娟记心里。 “路安宁,你过完这个生日就成年了,我还要明年一月份才18岁,刘佳悦,你呢?”张娟问刘佳悦,刘佳悦说她下个月y号… “下个月y号,那快了诶。“张娟也记下来,准备到时候给刘佳悦买份十八岁生日礼物。 三人就这么说着一些小事情进了教室,开始各归各位开始上课。 高三时期的课程很紧,所以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周末,到了路安宁和邢靖约好去X省查看罗云武东西和送女鬼们回家的时间。 *************** “邢大哥,先给这几张照片签下名吧。” 路安宁见到天还没有亮,就开车来接她的邢靖,首先拿出她前一天受女鬼们所托,去打印出的《一线追踪》邢靖饰演的烈阳的剧照,让邢靖签名,弄的邢靖有些不解路安宁怎么突然要他签名,后面听路安宁是给罗云武害死的女孩子的,从不给“粉丝”签名的邢靖,没说什么拿过路安宁打引好的照片,一张张认真签上名,然后和路安宁一起在她家门口烧给那几个女鬼。 女鬼们拿到邢靖签着“烈阳”名字的签名照,都很兴奋,远远飘在邢靖开的车子后面,叽叽喳喳说的话,路安宁坐在车内都能听到。 “这里就是罗云武的房子。”邢靖连续开了几小时的车,开到X省某市区乡郊的一栋简陋的民房停下,然后带着路安宁进去。 罗云武家的房子,里面已经有两位警察等着,路安宁走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盯着罗云武家客厅挂着的一副全是刀痕的美女挂历,对罗云武心理扭曲杀害多名少女的事,义愤填膺的说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残渣。 …… “垃圾,报复社会也只会对没反抗力点少女下手,有本事找大块头啊,看不打得他三级残废。” “这种心理变态,因为点人生挫折,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初高中没人看得上他,和他谈恋爱,他就觉得这样的女孩都该死,真是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得。” “你管他怎么长的,看他房间这些东西,那样不变态,猫眼珠子都能收回来当战利品。”一个警察对罗云武这样的变态,完全不能理解他扭曲的心理。 “果然爱虐杀动物的人,都是潜藏的反社会人格。”另一个警察看着那瘆人的猫眼珠,感叹了句,发现路安宁和邢靖过来,马上停止闲聊上前问路安宁要找什么。 “我随便看看。”路安宁说着开始仔细的查看罗云武家的所有的东西,发现几件诅咒害人的邪物,都调减到一块放着后,路安宁在屋子里动了天眼,连罗云武家的墙体地砖都透视眼看过,也没有找到能藏着弄出血尸这样尸变体动恶灵。 “他家就这几间房子吗?” 路安宁又找了一遍,还是没发没发现什么东西后,问比较了解罗云武家挺情况的两位警察。 “后面还个后院。”两位警察跟着路安宁,看路安宁似个监探器一样,把藏在地砖和墙体中的怪东西都找出来后,都用崇敬的眼神看路安宁,所以路安宁问什么他们都积极的配合。 “麻烦带我去看看。” 路安宁跟着两位警察进入到罗云武家的后院,发现罗云武家有猪圈和羊圈,现在里面已经没有养着猪羊,可是那两地方都臭烘烘,路安宁正准备忍着臭进去看看的时候,在两个圈房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菜地里,发现了一簇银白光在其间。 “这下面埋了东西。” 路安宁看到她只听路岱川说过的银白光,让邢靖和两位警察帮忙,小心的从哪里开始挖了起来。 “好家伙,埋的深啊!” 一个警察连着挖坑挖了快两三米,终于快挖到一个大箱子的时候,被路安宁叫停后,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对开始用手小心刨土的路安宁感叹。 “下面是什么,这么小心。”邢靖丢开铲子,陪路安宁一起用手刨土的时候,好奇的问路安宁。 “下面可都是些大宝贝。小心些没错的。”路安宁对邢靖眨了下眼,有些兴奋的告诉他,被埋在这里的东西,来头肯定不小。 她都没用天眼透视去看,都能看到其上物化出于上的银白光,下面的宝贝可都不简单。 “这么破的一个箱子啊。”路安宁和邢靖慢慢刨出土下的东西,露出一角的时候,一位警察有些的失望的感慨,路安宁则发那破破旧旧的木箱子折射出的银白光,亮的都快“刺瞎”她,很兴致勃勃的在邢靖的帮助下,把箱子全挖出来。 “这箱子就是七八十年代,最烂大街的木箱子,丢路上都没人捡。里面能装……哎呀我的妈啊,这都是什么啊?”一个警察看全破箱子的外壳,对里面的期待全没了,觉得里面是堆破铜烂铁,可等路安宁和邢靖翘了锁,一打开,露出里面东西时,完全被亮瞎了眼。 “这都是文物啊!”警察找了半天声音,才找到的发出感叹,“这些都是从那盗出来的啊?” 第58章盗墓 “这些都是汉王墓中盗出来的。” 路安宁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眼睛亮了下,笑着回答了那个警察的话后,觉得她这趟来对了。 “小姑娘,你咋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是汉朝的陪葬品?是这些器物人俑造型么?”警察看路安宁答又快又轻松,还以为路安宁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想让路安宁说点鉴宝的知识,让他长长见识。 “人俑造型,那是什么?” 路安宁并不是鉴宝这方面的行家,所以路安宁没懂警察特别提人俑做什么,不过听他问她怎么看一眼就知道是汉王墓出土的东西,就对那两个警察指了指在木箱其他玉饰衬托下,显得极为不起眼的几块方玉块中。 “这些玉块只是一件玉衣的一部分,而死后穿玉衣下葬,我只听我爷爷说过是汉代王公贵族才会兴用的玉丧葬法,后世基本不用这种发自入殓下葬。”路安宁简单解释了一句后,仔细去看那几块冒黑气的玉块,很快从中找到了她想找的恶灵。 “原来你在这里啊。”路安宁对一块玉块中的人脸,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后在他仇恨的眼神中,从布袋掏出一双特质手套戴上,才放心的用手把它们取出来。 “这些东西你们带走吧,王族墓穴所出的东西,应该都是些好东西,我只要这几块玉衣的残片,它们不能现世,必须销毁掉。” 路安宁取出那几块和其他东西相比,不起眼的玉块后,跟两个警察说她需要带走,两个警察没权限同意,所以跟路安宁说,“我们请示下上级。” “可以。”路安宁不为难警察,示意他们去请示上级后,蹲地上按方玉块上残缺的魂片构造,简单的拼凑了下,拼凑完路安宁皱了下眉,居然还缺几块魂。 “其他几块去哪里了?是还留在你墓穴中,还是流到其他人手中了。”路安宁下意识的开口问一直仇恨看着她的残魂,问完觉得她犯傻了,对方肯定不会说,也就拿出工匠用的墨盒,抽出墨线把那几块玉块捆起来,以防止已经和玉块魂玉合一的残魂,对外做些什么事。 “上面说这玉衣的玉块,你可以带走销毁,不过销毁前,玉块需要给几位考古专家研究下,那几位考古专家下午就会过来。” 警察打完电话后,跟拿着玉块回屋,找地方算其他玉块下落的路安宁转达后,路安宁点头说可以,并建议考古专家多来些人。 “出土这些东西的汉王墓,应该就在这附近,他们可能需要过来,带我下去找些东西。” 路安宁算出恶灵依附的其他玉块并没有流落到人手中,而是留在墓穴之中。 而这墓穴路安宁根据罗云武家出现这些文物种类来看,猜测墓穴是在他们家附近地方,被罗云武家的人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找到的。 路安宁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东西是罗云武家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找到,是因为罗家带出这些物件的人居然都进入墓穴,发现了玉衣的散玉块,选择将他们带出来,却不带全它们,只挑了几块的“无价值”行为。 这样的无价值行为,表明罗家并不是盗墓世家,带出此物的人也不是专业的盗墓贼,因为他根本不值大他带出的这些玉块背后的用途。 因为若是带出玉块的人知道玉块的用途,他们要么忌讳这东西是紧贴过死人身,晦气太重而不会带出来,若是不计较其晦气要带玉块出来卖钱,那就一定会带全,因为带全了才有机会复原玉衣原貌,对外的价值才会高。 为什么说复原了玉衣价值才大,是因为单片只是一块方整的玉块,没任何造型,玉石沾了尸气也没有玉该有的灵性,看起来比普通玉石还没价值,但是复原成一件玉衣的话,那就很有收藏价值和观赏价值了。 玉衣是汉代高级贵族才有权限穿的一种丧葬殓衣。这些玉块它若是用金丝来连片缕结,那么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名字——金缕玉衣,在汉代一般只有帝王能穿,其他要穿玉衣下葬,就要降规格,用银缕或用铜缕缕结,而这些则被称之为银缕玉衣和铜缕玉衣。 所以这些玉块,在路安宁这种其实不太懂文物收藏的人来看,也知道若是要带出来,肯定是所有玉块都带齐,然后再重新用金丝或银丝连片复原全貌,只单片的话,按那色泽度,那还不如墓穴中一个完整的陶罐呢。 这样不知道陪葬品价值的行为,很容易推断带出这些东西的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盗墓贼,若是的话,他们对古墓中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一目了然,从不累赘的带价值不高的东西。 毕竟从第一波进入这个墓穴的盗墓贼抽走玉衣的金丝或银丝、铜丝,留下玉片来看,就能看出来,盗墓贼所到之处,有价值的东西,必然寸草不留。哪像罗云武家藏着的那一箱子东西,乱七八糟的全是外表看着值钱,市场价值也许不大的东西。 *************************** “刘局,快快快,这边还有汉王墓,汉王墓诶,你快快调一车专家过来。要调会破机关……” 警察听路安宁说附近有汉王墓,想到各种盗墓电影中的桥段,就似打鸡血一样兴奋的打电话给上级,让对方多调考古专家过来,特别强调要会探墓开穴的。 路安宁听他这么说,想到玉衣已经被拆成玉块,就提醒打电话的警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那墓穴应该汉代的时候就被盗过,机关什么的都破了,也不用太厉害的专家过来,只要几个懂盗墓贼手法的专家来带路就行了。” 只有汉代的盗墓贼,才会入了汉王墓中,做的出把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或银缕玉衣、铜缕玉衣抽掉丝,留下散玉片。 因为那个朝代,玉器是作为皇家的专有象征来用的,是不允许在民间随意流通的,被偷盗后若是流入市,很容易被查出来,所以那时候的盗墓贼都没胆子盗出来,而且盗出来他们也销不了赃。 所以他们入了汉王墓穴中,目标只会是那年代值钱的金银铜器,不会看上玉器等在那年代流通不了,或价值不高的东西。 “刘局……这边已经被盗过了。”打电话的警察,听路安宁说的话后,没抓住路安宁的提示,只注意到路安宁说墓穴被盗过,就马上萎了兴奋,怂拉着脸,很失望的告诉那边情况,让路安宁看他表情转变,看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邢靖看路安宁看着打电话的警察笑个不停,不解的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很好玩。”路安宁很少见人情绪起伏那么大,兴奋起来看起来能飞天一样,失望起来又马上趴在地上似的。 邢靖因为路安宁的话,完全不理解的看了挂了电话的警察一眼。 “你们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先跟我们回局里吃,然后等考古专家来,再来这里。”警察看到下午吃饭的时间,招待路安宁和邢靖去用餐,邢靖征求意见的看了路安宁一眼,路安宁点头,他回头笑着跟X省的警察说,“那要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吗?你们L市这次破获了这起大案,可让我们省也跟着不人心惶惶的了。”两个x省的警察,和邢靖说笑着,带着他和路安宁一起开车回了他们所属的警察局。 “邢哥,能跟我们说说你们追捕击毙掉罗云武的细节吗?我们两个保证不对外说。” 开一辆车去警局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回头看了路安宁几眼后,然后有些憋不住的问邢靖,邢靖挑了下眉说,“不是都有报告吗?里面过程都有写。” “邢哥,你别哄我,之前我看那报告,就觉得里面内容太平淡无奇了,肯定抹掉了一些东西,今天你都带大师过来,你还不跟我们说说,真实细节到底是什么?”问的警察A听邢靖的回答,看着没说什么的路安宁,一脸不信的追问,让开车的警察B也忍不住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们给我们说说呗,我们就长长见识,不外传的。” L市突然在罗云武没在其市犯案的情况下,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追捕到,还击毙了,这中间的很多东西,报告写的很含糊,让很多看过的人心中都存了好奇,四处打探其中的“奥秘”,L市参与这起行动的警察却都三缄其口,不说除报告上写的其他事,这更让好奇打探的人知道,里面肯定被隐瞒了什么。 而这隐瞒的内容,两个x省的警察之前还猜不到,等今早见到路安宁,看路安宁那些手法,明显猜到了其中关键。 L市破获罗云武案子,必然是有高人相助了。至于高人是谁,两个警察不傻的盯着路安宁,然而他们怕得罪路安宁,不敢问她,所以才会追问和他们是一体的邢靖,希望邢靖能看着他们都是警察的份上,给他们爆点料,满足满足他们好奇心。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邢靖比路安宁还不想对外说那天罗云武的事,所以无论他们怎么磨,也不透露那天半分事情,让两个警察也放弃打探这件事,而是招待路安宁他们去警局吃饭。 ************************** 路安宁第一次吃警局食堂,觉得有些新奇,邢靖看左顾右盼的样子,却不知道怎么点餐,问了他想吃什么,亲自去给她打了饭。 “量好多,我吃不完。”路安宁坐在食堂餐桌边,看到邢靖端来的东西,就摇头表示她吃不完。 “这么少也吃不完。”邢靖皱了下眉,帮路安宁分担掉一些米饭,路安宁见邢靖帮她分担,马上拿筷子把邢靖打给她打菜,扒了一半给邢靖。 “这些我也吃不完。” 路安宁扒完闻着饭菜香味,很有食欲的跟邢靖说她要开动了,就开吃起来,邢靖见此去给她打了碗汤放她手边。”谢谢。”路安宁笑着道谢,然后觉得警局饭菜味道不错的埋头继续吃。 “比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路安宁吃干净饭菜后,跟邢靖感叹,邢靖吃完饭收拾他和路安宁的盘子送到收集区,笑着问跟着他行动的路安宁,他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情况。 “那里的菜,我吃几口就没食欲了,都没有我自己做的好吃。”路安宁不是很爱吃学校食堂,感觉味道不好,平时在学校都是和刘佳悦去学校外的小店吃。 “我们学校外有家炒饭好吃。” “常吃炒饭没营养,容易上火。你太瘦了,要吃营养一些东西。“邢靖有些为路安宁过于消瘦的身体担心,这样的身板,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走。 “我瘦是我吃不胖啊。”路安宁随意的和邢靖说着话,还因为找到罚恶司提醒她要找的恶灵,心情很好的跟邢靖开玩笑说。 “现在女生都觉得瘦才好看,不吃饭也要减肥,让自己瘦成一道闪电。” “你不瘦也好看,你还是养胖点,健康最重要,可不能为哪些乱七八糟的审美,保持体重,弄减肥那套。” 邢靖没听出路安宁只是说着玩,停住脚步很严肃的教育路安宁不能减肥。路安宁看他认真,调皮的对他笑笑说,“我也不敢减肥啊,我再减能当风筝飘了。” 路安宁说起她爸爸曾打趣她,想让她多吃饭的话,想到那时候一家人绞尽脑汁给她食补,想让她胖一点的事,就觉得很怀念,突然觉得她自己应该把自己养胖一点,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她这方面了。 而且她也不是很赞同偏瘦的体型,虽然这样的体型是现在很多女孩向往和追求的,可是在路安宁看来,这样的追求不是很正确,特别很多疯狂伤身的减肥手法,更让路安宁觉得恐怖,觉得体重还是正常健康比较好。 “邢哥,考古专家团来了。” 邢靖正准备劝路安宁养胖点她的时候,之前的两个警察跑来通知他们。 “这么快就来了?”邢靖觉得专家来的有些快,来通知他们的警察则笑着说。 “他们啊,一听有汉王墓,还出了玉衣,恨不得飞过来看看。你们快跟我来,他们都催着要去罗云武家看那些东西呢。” 警察说着,快步带着路安宁和邢靖离开警察局,然后和外面都坐上车只等出发的一个考古队会合。 “小姑娘,听他们的说,玉衣玉块在你哪?能给我先看看吗?” 路安宁和邢靖被叫上考古队坐的一辆车,一上去上面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岁的老人,激动的让路安宁拿玉块给他过过眼瘾,路安宁看他期盼的样子,也从布袋中拿出被她封住恶灵残魂的玉块。 “你别碰,这东西不干净。”路安宁才拿出来,老人就伸手去摸,路安宁忙避过提醒他碰不得。 “不干净?”老人因为路安宁的话顿了下,看路安宁拿着的玉块上还贴了符,表情就严肃起来,看路安宁的眼神也带了恭敬。 “你这样看看吧。”路安宁重新把玉块递到老人眼前,老人借着她的手端详那玉块,很快辨别出是什么玉。 “这是和田青玉,和田青玉有“帝王之玉“之称,也不知这玉衣前身会不会是金缕玉衣。”老人语气有些激动,很期待这次发现的汉王墓能是一位帝王墓穴,那样的话能考古的价值就大了。 路安宁对这方面的价值不了解,她能知道金缕玉衣什么的,还是因为路岱川从事丧葬这块,很熟悉各朝各代的丧葬文化,路安宁从小跟着他,听了些皮毛,所以能辨出玉衣,却完全不知道玉衣的一些材质以及其他陪葬品现如今和当时的价值,她最多能分辨这些陪葬品会被带下墓穴的寓意。 “这些听说要销毁,真是可惜了。”老人之前没来时听说这玉块要被销毁,当时着急着来确定这边是不是真的藏着一座汉王墓,所以也没有问为什么,而现在知道为什么后,只觉得可惜,却不敢争取留下。 出自墓穴的东西,有些邪性之物,可不是能留的,不然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 “看这地形看不出什么。”车子开到罗云武家所在的村落,考古队就下车开始勘探地形和土质,以找寻埋藏在这里的汉王墓。 路安宁跟着他们下车,也跟着随意看了看,然后很快看到一座山上,有多处折射出埋藏着宝物才能物化折射出的银白光。 “那墓应该在那里。”路安宁又观察了下那座山的风水走势,发现那里有王气,是帝王风水后,很确定那边就是汉王墓所在了。 “哪里哪里?”之前的考古队老人,顺着路安宁的指的方向去看,由于距离太远也看不出什么,但非常信任路安宁的让全体考古队成员直接往那边去。 而等他们到了哪里,很快根据曾经开发过一座汉王墓,而根据土质碎片等辨出那下面有汉王墓。 “这里是墓穴正位,你们知道怎么下去吗?”路安宁在其他人还在考察碎片年代等细节等时候,直接用风水走势辨出汉王墓朝向,以及正门会开在哪里,让考古队能快点找到下去的方法。 “这里汉代就被盗墓贼盗过,应该有他们的盗洞,罗云武家的人,也应该是摸到盗洞进去的,你们找找吧,这些问不懂。” 路安宁定好汉王墓具体位置后,就等着考古队带她下墓穴了。 她懂风水,能用此找判断墓穴位置,可是她不懂下葬文化,也不懂墓穴的建造文化,这些就需要交给考古队来做了,而考古队的人果然很专业,只要知道墓穴大体方位,他们根据那墓穴四周的土质等细节,发现了很多路安宁完全不知道的一些高价值信息。 他们分工很明确,有人查看植物,有人查看土质,还有人趴土地上嗅东西。 “这下面有水银和朱砂的味道。”嗅气味的一个男子兴奋的说出他的发现,让其他查探者都兴奋起来,因为他的话表明下面很大几率有墓葬品,也证明路安宁一个小姑娘说这里是汉王墓道话不是虚话。 “这里泥土是新翻出来的,我们挖了看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直比对着土质,居然只用手捏就能发现两者不同,让路安宁看的新奇极了,跟着去捏了一把,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 “哐!” 就在路安宁捏土的时候,带工具齐全的考古队已经挖开了哪里,露出一个不是很大的盗洞。 “盗洞在这里,盗洞在这里。” 路安宁在一个考古专家发现盗洞,就爬进去看的时候,也好奇的趴在地上,把头伸进去看里面的情况,然后马上被里面的情况給吓的缩回来了。】 第59章人殉 “怎么了?” 一直站在路安宁身后,看她行动的邢靖,第一时间发现路安宁被吓到,所以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问她看到了什么。 “我……我忘记古代会用活人殉葬的事,刚刚看到里面的情况,被吓到了。”路安宁抓着邢靖的手,抓的有些紧,让邢靖知道她被吓得不轻,所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后背,安抚她。 “活人殉葬?这座汉王墓还有活人殉葬?还真是少见,让我来看看。” 路安宁和邢靖小声说话,不知怎么的被一个离他们有些远的考古专家听到,那专家觉得奇怪所以跑到那个盗洞口,爬了进去。 “里面没有骸骨啊?” 专家进去后,没看到活人殉葬的场景,觉得困惑的回头对路安宁喊了一句,路安宁看着他脑袋不远处几百双紧挨着,齐齐瞪视着她的眼睛,吞了吞口水说。 “我刚刚看错了。” 路安宁说完,觉得那些殉葬人看她的眼神,太过怨毒,怨毒的都快让她觉得,他们的眼神能把她身体刺一个大洞,所以路安宁有些抵不住他们那样的眼神,下意识躲到了邢靖身后。 邢靖注意到路安宁的小动作,动了动身体,把路安宁整个身子遮住,然后皱眉去看那个开的不大盗洞。 “啊——” 那些透过盗洞仇视怨恨路安宁的眼睛,在对上邢靖的那双星目,瞬间被吓的惊惧起来,都不用看不见他们鬼魂的邢靖对它们再做什么,这些被殉葬在此千年的鬼魂,就纷纷被邢靖那双眼給震慑的四处逃窜起来。 路安宁听到他们逃窜的声响,觉得奇怪的从邢靖背后探出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女娃跑的摔了一跤,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小女娃看起来就两三岁的样子,哀求着其他跑走的鬼魂等她,那些鬼全都没停脚步等她,让她只能又惊又惧的哭了几声,然后自己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的追着他们而去。 路安宁看着小女孩消失在盗洞口,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原来活人殉葬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吗? **************************** “殉葬者的骸骨在下面地宫里,没有在上面。” 路安宁正为活人殉葬残酷而心情沉重的时候,第一个爬进盗洞的考古专家傅六,因为通信仪一直开着,听到同事和路安宁说活人殉葬的事,所以在探查汉王墓格局的时候,顺着盗墓者开掘过的行迹,下到墓穴的地宫,在里面发现了殉葬者骸骨时,第一时间通过通信仪传达出,这座汉王墓存在活人殉葬的事,而且,殉葬的人数…… 下到地宫的考古专家傅六,看着横七竖八躺倒到处都是的骸骨,觉得这座墓穴的主人,来头不小,也很残暴。 “这他娘的也该有几百具了吧?”跟着傅六下来的另一个考古专家许德明,大体估算了下庞大的地宫中躺着的骸骨,忍不住骂了句,“这也太残忍刻毒了,不是说汉朝不兴活人殉葬这套么,我看这里殉葬人数,都超过之前发现的某秦公墓冢里的殉葬人数了,那里才一百多具呀!” “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殉葬者骸骨呢!”傅六也对地宫中看到的骸骨数量震惊,同时还在简单辨别骸骨性别后,发现全是女性的时候,根据经验觉得其他地方应该还可能有男性殉葬者。 “这到底是汉代哪个王公贵族的墓冢?没看过那本书有这样记载人物。”许德明翻边脑力所有古书记载,也没有找到汉代干出这样大规模活人殉葬事件王公贵族,傅六一样没看过,所以两人在地宫没呆多久,抱着对汉王墓墓主身份的好奇,继续向里面探去。 “一路只看到一种汉代手法的盗洞,还以为这里被盗走的东西少,没想到这就只来了那一波盗墓贼,也能把里面的金银铜器全搬光,这也太雁过拔毛了吧。”傅六看了一路发现的一些殉葬品,发现全是土陶制品,每一件金属类器物忍不住可惜的叹息。 “能把金缕玉衣的金丝都拆了带走的盗墓贼团,六子你还能对他们抱有期望,真是太天真了。”许德明挖苦了比他小几岁的傅六几句后,才有些惊喜的跟傅六说。 “虽然金银铜器被搬空了,可是你看这些土陶,这些壁画浮雕文字,可够我们好好研究发现的了。” “你们探完了没?没有就少闲聊。” 许德明和六子的对话,通过他们一直开着的通信仪,传到上面,听的好多考古专家心痒难耐的想下去,但为了安全所以没有动,而是出声催促傅六和许德明。 “知道了。”傅六盒许德明应了一声后,加快速度探测墓冢的整体情况。 ********************************* “我去,这墓主也太惨了,这是被鞭尸了?” 傅六和许德明终于探到地宫的后室,在后室见到了已经被掘了大开着的棺椁、满地四三的玉块和被丢满地的碎骨。 “来的盗墓贼跟他多大仇恨呢。”傅六蹲地上看了那些不完整的碎骨,看他们明显是被刻意为之才碎成这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六子……你快过来看?“ 傅六还在看碎骨的时候,许明德走到打开的棺椁边,去查看这尊过了千年还没怎么被腐蚀的棺椁,却被里面的情况的吓的抖着声音叫傅六去看。 “怎么了?” 傅六看贾明德被吓寡白的脸,有些不解的走过去,然后也被看到的场景,吓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些血哪来的?”傅六看着被装了半棺椁的黑血,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存在于其中的。 “是那个……那个杀人狂最近弄进来的吗?”许明德慢慢从惊吓中恢复镇定,然后大着胆子推测棺椁中没有干枯的黑血,推测完总觉得那里不对。 ************************************ “你们探完里面没什么问题,能带我下去吗?” 路安宁一直安静听着傅六和许明德两人从墓穴中的对话,以此了解墓穴的情况,现在听到傅六和许明德发现棺椁里有血,马上想到之前被养出的血尸,所以很迫切的想下去亲自看看那棺椁。 “应该没问题,冯远,你带她下去。” 负责考古队的老人,在路安宁询问她能不能下去后,马上叫了考古队中最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带路安宁下去,路安宁说了谢谢后,跟着那个叫冯远的小伙子走。 “我能跟着他们吗?”邢靖不放心路安宁下去,所以也请求下墓,那位老人没有反对,邢靖跟在了路安宁他们后面。 “你也要下去,那太好了。”路安宁爬进盗洞后,看到邢靖跟着来有些开心,他在的话,被困在墓穴中的殉葬者也就不会来围着她,用那种令她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她。 虽然她包里也带了打棺鞭,只有拿出来那些殉葬者就不敢如此,可是路安宁只要想到她们都是不足双十就被强制殉葬这里,就对她们拿不出打棺鞭,所以有邢靖这个人形自走的镇鬼利器在身边,让那些殉葬者不敢主动靠近,是路安宁最乐意见到的。 她不想为难她们,所以也烦请她们也别为难她。 “我们现在走进来的地方是南耳室,也就是汉代的车马方,你看这里还有些车具和牛马尸骨。北边应该挨着一个北耳室,北耳室也就是库房,会放一些金银之类的东西,应该被搬空了……” 冯远带着路安宁和邢靖从盗洞中进入墓穴后,看着明显是仿照着地上宫殿而建成的“地宫”,很熟门熟路的带着路安宁穿行于其间,并给路安宁和邢靖科普他们所到的地方,是地宫中的什么场所。 路安宁从她的这些介绍中,发现她们下来的这座墓占地很大不说,设计的很面面俱到,完全比很多活人的住所设计规格还高,大到存在宴请宾客、饮酒作乐的大厅,小到盥洗室或浴室,都被规划出来不说,路安宁从冯远口中还知道,这样的墓内,居然还设了完整的排水系统。 “古代的能工巧匠,很多水准能超过现代。” 冯远目光有些火热的看着可能已经两千多年,也还能支撑住古墓不塌陷的建筑构型,语气崇拜的跟路安宁和邢靖感叹古人的智慧和技艺。 路安宁附和的点头,然后看着地宫中的遍布的骸骨,询问冯远他们考古会如何处理他们。 “这我不知道,要看上面怎么开发这里了,可能就这样让它们埋在这里。”冯远简单的回答路安宁的问题,让路安宁看着已经蒙灰半埋在地下的骨骸,不知道他们以后能不能被收殓入土。 不过这些殉葬者的骸骨不能收殓,路安宁也准备离开这里之后,把她们从这里释放出去,这样他们也能让她们中有缘法的去投胎,没缘法的就自散,不论哪一种,不用在日日夜夜饱含着怨恨的囚禁于此,应该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一种解脱了。】 第60章附身 路安宁想着要把殉葬者,释法出囚禁镇压着她们两千多年的墓穴之地,就比之前更认真查看地宫中的格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她们殉葬死后被囚禁在这里,过了几千年也不能离开或消散。 为找困住殉葬者鬼魂原因,路安宁跟着冯远穿过地宫的速度慢了下来,冯远也不催她,跟着慢下来,还见路安宁四处打探,以为路安宁对古代殉葬制度感兴趣,多和路安宁说了这方面的一些资料。 “人殉也分等级,在这屋子里的殉葬者,级别算比较低的了,都没口棺材或居所,是统一聚集在这里处死,看她们死相,也都满惨烈的,想来不是被强制勒死,毒死,就是活活把他们饿死在这里面。所以她们的身份最可能就是墓主的奴仆,或贫苦人家买来的孩子,因为若是墓主的妻妾,有些地位高一些,或受宠的殉葬者被杀死或主动自杀后,会给一口薄棺材入殓,还能在墓冢偏室得个居所,她们死法也会体面点,我看过一种帝王让妃嫔殉葬死法,那死法是在妃嫔喝药熟睡的时候,让太监在她们头部切开一块,往然后往里面倒水银,然后再用针把头缝好,这些被头顶灌了水银的嫔妃据说能在墓冢中保持容颜不坏……” 冯远跟路安宁说一种体面的“人殉”死法,路安宁听的却撇撇嘴,只觉得不论哪种死法,都很残忍暴虐。 “邢大哥,你看什么呢?” 路安宁在遍地骸骨都地宫细看了一圈,除了发觉这里的殉葬者的怨气冲天,四周的石壁上立满了怨毒满满看着她的大小女鬼外,路安宁并没有发现囚禁她们之物,所以收回打量的视线,发现跟着他的邢靖,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几具骸骨边,仔细观察着什么。 “没什么。”邢靖看着殉葬者骸骨,从她们骨头上的一些痕迹辨别她们的死法,辨出来后怕给路安宁带来不愉快,所以没有把他的发现告诉路安宁,路安宁也没有追问,而是跟着冯远继续走,很快走出满身骸骨的地宫,向着后室,放置棺椁的地方而去。 一进入后室,路安宁看见之前下来的考古专家傅六和许明德,两人正拿着放大镜在后室石壁上查看着上面的文字,没有出声打扰他们,而是看着满地的碎骨和上千散落的玉块,想了些东西,才走到已经大开的棺椁边,看里面的情况。 “你果然是准备以血尸之身来化僵神。” 路安宁看到棺椁中千年还未干的黑血,从布包中取出之前捆绑好的玉衣玉块,看着里面一直仇视怒瞪他的恶灵,道出了他千年前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弄那么多女人殉葬,就为造这里的绝阴之地还给你养尸修炼成僵神,你还真是……真是恶毒。”路安宁想到她就只窥见一个室的女殉葬者数目,想到其他她还没有去到的地方,可能还会有上千甚至上万女殉葬者,路安宁就为玉块中恶灵的行径胆寒,所以气的想骂恶灵这样无人性残害女性行径,却是一时间找不到能与他手段匹配的骂词,最后只能对他骂出个恶毒。 而路安宁在为恶灵迫害那么多女性胆寒之后,路安宁想到她只在神话书中看到过的“僵神”传说,又为恶灵没能真的化成僵神后怕不已,若是僵神真的被恶灵在这几千年间由他给预谋给化成了,那世间就要变可怕了。 僵神,可以算尸变的最高级别,说他是最可怕的僵尸都有些低估了它的级别,因为到它成为僵神那一步,它已经不是“尸”或“僵尸”,而是如它称呼一样最后一字,有了与神叫阵的“神”格,而那时候僵神的原尸体,也已经被他磨炼的无坚不摧,有了能与神一战的能力,成了一方与神抗衡的魔神。 “你的计划差点就成功了吧?”路安宁想到这座墓几千年间,连上他们,也就三拨人进入这里,突然发现一个有些可怕的事,那就是若是没有第一波盗墓贼进入这里,及时毁掉了恶灵的还未能化血尸的尸身,让这恶灵化成功血尸的话,这恶灵之后凭借着血尸之身,躲藏于此,他还真的能把自己养成僵神了。 “突然觉得第一波盗墓贼,干了件天大的好事。”路安宁看着满地的碎骨,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让在玉块中一直仇视她,不愿意对她说任何话的恶灵狂暴了起来。 “一群坏我大事的贼子,都该死,该死,你这个贱人也该死,罗云武那个夯货更该死,我刘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刘堃因为路安宁说害得他化血尸失败的盗墓贼,干了件好事,怨了两千多年的气一下子对路安宁爆了起来,路安宁听他有些陷入疯狂的咒骂声,从中慢慢听出了一些他着几千年的遭遇。 刘堃用了半辈子,费尽心机给他挑选了一块极难被人发现的聚气龙地,作为死后下葬的墓穴,而这块地可不是普普通通用来惠泽后人地风水宝地,完全是用来让他死后的尸身能化成与天同寿,与神平齐的僵神。 刘堃如路安宁猜到的的那样,他计划先用几千少女纯阴的血,加上他知道的一种邪法,让他死后的尸体,在这些血液中,没间断的泡几十年,以此让他的尸体尸变为血尸,踏入它称为僵神的第一步。 化为血尸后,刘堃计划借他挑选的这块聚气龙地,聚集被他屠杀于此并被抽干血的少女们的怨狠之气,把这墓穴变为极阴之地,成为让他养尸的最佳之地,让他能在吸收墓穴中的阴气,随年月增长,一步一步,慢慢拥有与神能抗横的修为,修炼成一代僵神。 …… 刘堃觉的他的计划很万无一失,只要他在修成僵神之前,不主动去墓外蹦哒,暴露他想成魔神的野心给不容他的人和神知道,引得前来墓中诛杀他,那么他躲在墓穴里平静的度过三千年,他就能悄无声息的进阶为僵神,成为一方“霸主”。 然而事与愿违,刘堃机关算尽它养成血尸后的事,却没算到他的墓穴会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就被一波早盯着他的盗墓贼找到。 那时他才死没多久,还没有散尽魂魄化为血尸,对外就是一具还不能动弹的尸体,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所以那波盗墓贼只是费了些功夫,折了几个人手,就摸进了他的墓穴,偷走他棺椁外的陪葬品还不算,这伙盗墓贼还开了他的棺椁,想弄走他棺椁中拥有的宝物,然后在棺椁中看到了他泡在血液中,只化血尸化一半的尸体。 那群盗墓贼,既然敢来盗墓,最懂的就是各种尸变,所以一开始见到殉葬刘堃的都是女人时,还只觉得这刘堃是个“色”胚,不会多想其他,因为那年头这样的殉葬情况很多,可是等他们开棺后,发现刘堃棺材中多年不干的血液后,就马上能猜到刘堃的血尸计划,以及一代王公贵族死后不葬风水宝地,而是将自己化为血尸,且故意只殉葬女性聚阴背养尸背后,可能存在的骇人目标——僵神。 那群盗墓贼虽然都是一群图利之人,却也知道世间出不得僵神这种为祸四方的魔物,所以当机立断把还没有尸变完成,没有战斗力的刘堃从血水中捞出来,取走其身上护体的金缕玉衣,并防止他尸体继续尸变的给分尸掉,毁掉他尸变为血尸或者其他僵尸的可能性,才带着他们能带着他们的战利品,离开了这个墓穴。 而这群盗墓贼离开后,路安宁根据刘堃的话知道,这些盗墓贼也都没得什么好,遭到了刘堃的报复。 这些盗墓贼在毁掉刘堃的尸体后,就以为刘堃彻底被“消灭”,带着战利品离开,完全不知道刘堃邪法众多,在发现他被开棺后,那群开棺盗墓贼还意图毁他尸体,阻止他化为血尸的计划,当机立断把还没有炼的归无的魂魄,转到贴着他尸体穿的金缕玉衣的玉块上,然后借着已经被他尸气养出的灵性,诅咒了那群盗墓贼,让他们出了墓穴没几年,纷纷暴毙而亡。 “要不是诅咒这些可恶的贼子耗光我魂力,让我不得不沉睡千年来养魂,我不会没有旧部,眼瞎的找罗云武这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来谋大业……" 刘堃气急败坏的对路安宁吼叫出他内心的憋屈。 他千百年,好不容易借着墓穴的阴气养好魂,然后在墓穴边的村落,挑选到罗云武和罗云文这两兄弟,重新谋划他的血尸“复活”计划,他想害死罗云文,然后吞噬掉他的魂魄,夺舍霸占罗云文的尸体,然后利用罗云武的嗜血残暴,为他取源源不断的血液,供他以罗云文之身炼为血尸“复活”,半路却又被罗云武没脑子的冲动给毁了。 “贱人,都是你,阻碍我的大业,我要诅咒……”刘堃骂完罗云武之后,转到路安宁这边,开始骂她,却被听够他“悲催”事迹的路安宁打断。 “你是不是忘记现在的处境,还诅咒我咧!” “贱人,你要对我做什么?”刘堃注意到他的残魂玉块,不知什么时候全被路安宁找齐拿手里,而路安宁这时也挂着让他很不安的笑看着他,“我要做什么,当然送你去地狱啊!”路安宁笑着把所有玉块投入还装有血的棺椁中,念起了一个咒语。 第61章地狱 刘堃残魂附于的多块玉块投入血棺中,刘堃的残魂就飞快的从玉块中飘出,然后在血水中聚拢合一。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路安宁见刘堃魂体合后,开始凝实加快了念咒的声音。 “贱人,我撕了你。”刘堃残魂合一,魂体慢慢凝实后,听着路安宁念咒的声音,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带着殊死一搏的心态向路安宁扑来。 “小心。”邢靖突然听到刘堃的声音时,也看见了凝实状态的刘堃,见他狞牙青面向路安宁扑来,焦急的上前去护路安宁,却在这时听到了血棺中传来了一声狮吼声。 “九幽地狱门开了,刘堃去你该去的地方吧。”路安宁看着棺椁中的血水中开出一朵朵血莲,停下念咒,笑着看刘堃被棺椁中开出的血莲拖入地狱最底层当中。 “啊——”刘堃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被拖进地狱,路安宁看着在棺椁中虚开的血洞中,若隐若现能被她看到的九头狮,见其有两颗狮头正凝视这她,也就对它一笑,借此表达她对这神兽替她打开九幽地狱门的感谢。 “吼——”路安宁的感谢的笑意不知是不是被九头狮注意到,其另外八颗看着地狱中其他地方的狮头,也都转了面对路安宁,然后在路安宁的注视下,齐齐发出一阵让地宫都跟着颤抖的狮吼声,在路安宁面前关闭了九幽地狱之门,消失在棺椁中的虚洞中。 “刚刚……刚刚叫的是什么东西……”被刘堃和九头狮突然弄出的动静,吓腿软跪在地上的冯远和另外两个考古专家,在狮吼声消失,地面不再震动后,抖着声音问路安宁,路安宁告诉它们那是东极青华大帝的坐骑九头狮。 “九头狮!?东极青华大帝?”冯远完全为路安宁说的话弄懵,年长一些的许明德和傅六则听了路安宁的解释,知道东极青华大帝的名号,看路安宁的眼神就带了说不出的膜拜,后面更是为今日能听到奇音,而恭敬的对着刚刚传出狮吼道棺椁拜了拜。 “好了,这边弄完了,我回之前的地宫看看,你们研究吧。” 路安宁见刘堃的事解决掉,没有再在他放棺椁的房间呆,准备去外面释放那些殉葬者,所以跟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的三位考古专家说了一声,和紧跟着她的邢靖离开后室。 “等一下,我给您们引路。”路安宁离开,冯远虽然还因为见到刘堃从棺椁中扑出的鬼体,而腿脚无力,但也还算知道他是负责给路安宁带路的人,扶墙追着路安宁而去。 后室内剩下的傅六和许德明两人看着彼此,似互相鼓励一样,扶着彼此慢慢摸到棺椁边,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是印记!?” 傅六看着刚刚还有半棺血的棺椁,现在无一点血污,正觉得新奇的时候,注意到棺椁底部淡淡地一朵朵莲花印记,忍不住低头去查个仔细,然后就被那几朵由炎火灼烧留下的莲花,迷住了心神似得,看的舍不得转眼。 “让我看看。”许明德挤开傅六,也凑头去看那朵唯一能代表他们今日见了神迹,而非白日作梦的。 “相传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可以将业果与地狱业力的象征血湖化为莲池,座下九头狮子一声吼,能够打开地狱的最深层,刚刚那位女大师说要送谁去地狱,看来是真送成了。”傅六想到他所熟知的道教传说,对路安宁今日这一手佩服极了。 “还不知是哪地的高人?以后希望有幸能结交结交。”许明德一样对路安宁佩服不已,心中有望和路安宁结交,却怕他这么追上去找路安宁搭话,路安宁不喜,只望以后能有机会和路安宁多多相处,混个脸熟再搭话。 *************** “你平时看到的那些鬼,都是刚刚那个狞牙青面的样子吗?”邢靖跟着路安宁走出后室,穿过长长地通道前往地宫的时候,忍不住问路安宁平时见到的鬼样。 他第一次见凝实魂魄的鬼怪刘堃,见刘堃狰狞吓人的面容,不知为何为路安宁的经历难受。 原来存在的另一个世界,拥有的东西,如此可怖凶残,路安宁一个小女孩,如何日日面对他们?可会害怕。 “鬼不是都狞牙青面的样子,有些很正常,和活人无异,有些又很扭曲怪异,怪形怪样。”路安宁以为邢靖好奇鬼的样子,所以跟他说了鬼的几种模样,让邢靖追问他那些鬼是否比刘堃现的模样吓人。 “刘堃的鬼样不算吓人,算鬼中长得比较“温和”的了,还没有被他害死的那些女鬼吓人呢。”路安宁看着远远对她们探头探脑的殉葬者,看着她们其中几只面容已经腐烂的女鬼,见她们扭曲着身子似蜘蛛一样倒挂再洞顶上,伺机想避过邢靖向她扑来,也就跟邢靖拿她们和刘堃做对比,邢靖听的心沉了几分,那个世界比他想象还要恐怖一些。 “唉”邢靖看着路安宁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忍不住为她叹气,而同时路安宁看着那几只面容腐烂的女鬼,也为她们叹了口气。 这些连面容都被怨气腐蚀掉的女鬼,心智也全消失,只留怨毒害人之心,一会路安宁还不知能不能超度她们,让她们恢复心智,若是不能,这样被千年怨气吞噬了心智的厉鬼,是万万不能被放出墓冢,不然也要成一方祸害。 超度不了,也不能放出去,到时候,路安宁只能解脱她们的打散她们魂魄,让她们灰飞烟灭。 这让路安宁下起手来,有些难受,若是生前就是作恶多端的人,死后化为害人厉鬼,那路安宁收拾起来没有任何压力,可是这些本就死掉凄惨的女子,死后被囚禁千年,最后还要被打散,还真是让路安宁心情沉重。 “也不知阿杰能不能渡化她们?”路安宁突然想到路按杰,突然有些后悔今早没有依他的话,带他一起来X省。 “带来也许他还真有几分用处。”路安宁在脑子里想着路安杰的时候,路安杰还在气哼哼的做家里,抱着家里一个小兔子玩偶,一个劲扯那兔子耳朵的念叨路安宁“坏姐姐”,“坏姐姐”。 还在有些怨怪路安宁和邢靖去X省不带上他。 “安杰,吃甜水吗?奶奶做些给你们吃?” 路奶奶闲着没事,见路安杰闷闷不乐的样子,所以为哄他想做些甜品给他和其他小鬼吃。 “甜水?姐姐最喜欢喝米酒的,奶奶你做米酒的吧,多做点,给姐姐留着。”路安杰一听好吃的,马上想到路安宁的口味,丢开长耳兔跑去抱着路奶奶的腿,央求她做路安宁喜欢喝的,路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叮铃叮铃。” “姐姐来电话了。” 路安杰正在厨房似小尾巴跟着路奶奶,看路奶奶做米酒的时候,听到电话响声,马上喊着是路安宁来电的跑出去接。 “姐姐。” 路安宁站在汉王墓外,看着被她画巨阵从墓中释放出,却又被她暂时围困在一处的女鬼们,通过电话喊了路安杰一声。 “阿杰,姐姐马上要超度一群女鬼,你帮姐姐念段经好不好?” “念经?哦……南无阿弥多婆……” 路安杰应路安宁的请求,当即张口就念起经文,跟在他身后的小鬼们,纷纷盘腿坐头四周净心聆听,有听多有佛性的小鬼甚至闭眼跟着路安杰默念起来。 而路安宁听路安杰开始诵经,忙开了手机扩音,然后点起渡魂香插在被她弄出来围困女鬼们的法阵圈外,弄完路安宁伴着路安杰能洗涤灵魂的经文,快速的在女鬼们周围画出另一个大阵,这个阵画完后,路安宁催动念着咒语几张符纸,开启渡化大阵,合着路安杰的超度经,一起渡化女鬼身上的戾气。 这样一弄,弄了快一个小时,路安宁终于看到几千只女鬼,大部分被渡化干净戾气,不用路安宁指引,就自动离开了困不住她们的大阵,顺着渡魂香走到被路安宁开启的黄泉路。 黄泉路上等候了几个鬼差,他们引领着女鬼们,让她们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 路安宁知道有鬼差来渡魂了,但没有如以往那样去找寻路岱川,还是沉心继续渡化着阵中女鬼。 路安宁这么一弄就弄到天都快黑了,她看着几十只怎么也渡化不干净戾气,还被困在阵中的女鬼,知道在继续渡化也渡化不了她们,所以心中略沉重的叹了口气,路安宁看着几十只怎么也渡化不干净戾气的女鬼,知道在继续渡化也渡化不了她们,所以心中略沉重的叹了口气,拿出几张符纸,念符咒开启了另一个阵,让这些女鬼在其中无什么感觉的消散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路安宁结束完一切,拿起一边的手机,发现路安杰还在乖乖念经,出声告诉他可以不念后,路安杰刚刚念经还带一股说不清的悲悯之感的声音,瞬间恢复到跳脱,追问路安宁什么时候回来,路安宁看天都开始擦黑,想来晚上不会回L市,就告诉路安杰她明天晚上回家。 “好久哦。”路安杰有些不满,追问路安宁为什么今晚不回来。 “我还要送前几天住家里的那几位姐姐回家啊,姐姐送完她们才能回来。”】 第62章童乞 “上去吧,你家人不会怕你的。” 路安宁把一个初中生女鬼林梦月送到她家楼下,看她有些近乡情怯的不敢上楼,就鼓励了她一句。 “真的不会吓到她们吗?我已经死了,他们……他们……”林梦月不确定路安宁帮她魂体暂时凝实,能让普通人也看到的状态,不会吓到他父母。 “你是他们的孩子,无论你变什么样子,他们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你只要记得维持你正常的状态,别露出你的死相让他们为你难过就好了。”路安宁温声安抚林梦月,林梦月却还是有些怕吓到她父母,哀求路安宁陪她上去,路安宁知道林梦月近乡情怯的心理,没拒绝她的请求。”邢大哥,你在车里等我会,我陪她上去下。”路安宁跟离他们有些远的邢靖交代了一声,邢靖不放心想跟上去,却是一向路安宁靠近,已经凝实魂体的林梦月就害怕的缩路安宁身后,让他记起路安宁对他的叮嘱,又退回车边。 “上去小心些,有什么事叫我。”邢靖叮嘱路安宁,路安宁笑着点头,然后跟着林梦月上楼。 林梦月也路安宁作陪,回家见父母的勇气大了起来,“哒哒”脚步声有些活泼的带着路安宁爬楼梯,很快就爬到她家房子所在的楼层。 “姐姐,这个门神会……会打我吗?” 林梦月到达家门口,抬手按门铃的时候,发现她手一靠近门铃,她家大门上贴着的门神就“活”起来一样,用一双厉眼怒瞪着她,似乎在警示她不能进去,让她害怕的把手收了回来。 “你也是这家的主人,他没有动法力驱逐你,你继续按门铃,没事的。”路安宁见门神明显只是在用眼审视林梦月,并没有想对林梦月做什么,所以安抚林梦月别怕门神。 林梦月听了路安宁的话,心中大定,抬手要继续去按门铃,门在这时却被她母亲打开了。 “月月?”林母打开房门,看到她朝思暮想的女儿,果然没有路安宁说的害怕,只是似做梦一样不相信,她真的见到了她朝思暮想挂念着的女儿。 “月月,妈妈是在做梦吗?梦到你放学回来,又在包里找不到钥匙,一直磨磨蹭蹭进不了家……”林母看着林梦月,絮絮叨叨的真的以为她在做梦,以为她太想念女儿,梦到了林梦月还活着时的一些片段。 “老婆!?” 林父坐在客厅安静看着林梦月小时候的录像,看完一段要重新播放时候,发现妻子听到上楼声又“疯疯癫癫”跑去开门后,有些精神麻木的没有行动,只想等妻子自己失望的回来。 然而林母一直没回来,让重复又看了一遍林梦月一岁时被逗着喊“爸爸”视频的林父,意识到不对劲,拿遥控器按了暂停,站起来向门边走去。 “月月,是你吗?你……你回来看我们了吗?”林父慢慢走到门口,看到站在门外看着他和林母默默流泪的林梦月,倒不似林母那样觉得他是在做梦,很分清现实的开始跟林梦月交流。 “爸——” “妈——” 林梦月听林父喊她,忍不住哭着喊了他和林母一声。 “月月,是月月。”林母被林梦月底喊声,叫回神,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做梦,就有些激动的向林梦月扑去,想抱抱她。 然而人鬼殊途,林梦月随被路安宁弄的魂体凝实,能被普通人看到,却还不能被普通人触碰到,所以林母扑过去抱她,没有到不说,整个身体还穿过了林梦月底魂体,撞到了路安宁身上。 “阿姨,小心。”路安宁扶住扑空林梦月的林母,让林母和林父注意到她。”妈妈,爸爸,这是路姐姐,是她帮我来见你们的。”林梦月站在林母身后,跟父母介绍路安宁,“爸爸妈妈,路姐姐很厉害,她还帮我报了仇,那个坏蛋已经被击毙,还被打下地狱了。” “地狱?”林母回头看林梦月,想到她已经死去,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追问她以后要去哪。 “妈妈,我看看你们就去地府了,路姐姐说若是我们有缘,我还能做你和爸爸的孩子。”林梦月看着她还不到四十的母亲,因为她的死而苍老的模样,心中难受却收起眼泪,用一些能让他们彼此都有希望的话安慰她,想让她振作起来,却不知林母对这样的希望寄托不大,只一个劲问她死后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被伤害的身体还痛不痛。 林梦月捡着好的话回答了林母,本是希望林母开心,林母却是看着她还青涩的脸,怎么也忍不住女儿惨死的悲痛,对着林梦月哀哭起来。 “我的月月啊,你怎么就碰上那个杀千刀的,你才十三岁啊!” “妈妈!”林梦月见母亲痛哭,想去抱她安慰她,却也是扑空,这让她有些无助的看路安宁,希望路安宁再帮帮她。 “路姐姐……” 路安宁看林梦月向她求助的眼神,看着哀哭的不能自己的林母,叹了口气。 “过来,我让你上我身。”路安宁说着摘下了身上佩戴的所有辟邪之物,然后念着一个请鬼上身的咒语,让林梦月得以魂魄进入她体内。 “给你半小时。”林梦月魂魄飘入路安宁体内后,路安宁的魂体不想和她挤着用身体,顺势也走了出来,把身体的控制权,全给了林梦月。 路安宁魂魄立体后,看着林梦月用她的身体去拥抱林母,而林母也回抱住她大哭的时候,路安宁在一边看的也并不好受,所以没有在林家门口呆下去,而是快速飘下楼,借此摆脱这样的悲情。 路安宁飘下楼后,看着围在一起聊天的女鬼,心情还因为她们有些沉重,所以并没有上前跟她们聊天,而是飘回到邢靖开的车里,想坐车里发会呆的时候,却发现靠在车门边等她的邢靖在抽烟,这让路安宁有些意外,因为路安宁和邢靖相处了好多次,从来没有看见他抽过,而这一路来X省一天的时间也没有见他碰过烟,路安宁还以为他不抽烟。 现在见抽烟的邢靖,路安宁觉得有些新奇的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邢靖的烟瘾并不小,抽完一根又接着抽第二根。 路安宁看着在烟雾中,有些和平时气质不一样的邢靖,眨了眨眼突然有些手痒想画这样迷离慵懒的的他,所以在魂体状态不能拿纸笔作画的时候,用手指在玻璃车窗上虚画着玩,却发现车窗上沾有夜间的水露,她魂体状态的手指触上去,也能画出一条条线,这个发现让路安宁有些高心,画的更加起劲。 “路安宁?” 邢靖抽完第二根烟,看路安宁还没有回来,正犹豫要不要抽第三根打发时间的时候,注意到副驾驶车窗上画了一半的图像,那图像还没有画完,但邢靖一眼认出是他抽烟的头像,所以在看到图像被一只他看不见的手一笔一笔急需丰富的时候,不确定的喊了路安宁一声。 路安宁听到邢靖喊她,在她画好一大半的图边,画了一个笑脸做回复,然后继续完成她的画,画完之后,路安宁看时间差不多,飘出车子,飘去找林梦月,准备拿回她的身体。 路安宁飘上楼,发现林梦月一家已经回到家中说话,没有在门口,所以跟门神解释了一句,让他通融放她穿门进屋。 门神盯着路安宁看了看,没有为难路安宁的点头,路安宁对他笑笑,侧着身子从不碰到门神的位置进入了林家。 “路姐姐来了。”林梦月看到路安宁回来,知道她借用路安宁身体的时间到了,虽然不舍抱着母亲的温暖,她还是迎上路安宁,让路安宁魂魄归身,她则出来了。 “你们还有一晚上相见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 路安宁回到身体后,看着林梦月只潜淡了几分的魂体,提醒了林梦月和她父母一句,就走出了林家,并没有接受林父林母过多的感谢,林父林母却从林梦月口中,知道路安宁做的事,追着把路安宁送下楼,然后目送路安宁和邢靖开车离开。 ********* “都糊了。” 路安宁坐上车,让邢靖前往下一个女鬼家后,想到她之前在玻璃上画的画,转头去看,发现用水汽画的画变模糊就有些遗憾。 “我拍照了。”邢靖偏头注意到路安宁遗憾的表情,犹豫了下把他的手机拿了递给路安宁。 “你拍照了?”路安宁接过邢靖解锁的手机,有些惊喜的看到他拍下了那副画,她之前画好,自我很满意就想拍照留念。 “邢大哥,我能用你手机把照片传给手机吗?”路安宁征求邢靖的同意,邢靖说可以后,她点开了两部手机的蓝牙。 “你用我手机打下你手机,我存下我的手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邢靖看路安宁摆弄他们两人的手机,想了下让路安宁存他的号码。 *************** *************** “好的。”路安宁照邢靖的吩咐做了之后,笑着把邢靖的手机还给他,“下一个受害者的家,有一小时的车程,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邢靖接过手机放好后,看已经夜里1点,就让路安宁眯一会。 “我不困。”路安宁虽然一天都没闲,有些疲累,但却不好意思邢靖熬夜开车的时候,她清闲的睡觉。 她白天累,邢靖当她司机,陪她跑一天也应该很累。 “睡吧,今晚一夜都在路上,你还在长身体,熬不得夜。”邢靖想着他们要碾转多个地方,才能把女鬼们送回家,按计划今晚一夜通宵,明天白天也不知到几点才能把最后一只女鬼送回家,让他们能返程回L市,所以劝路安宁抓紧空档睡觉。 而他则是因为工作,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常有的事,所以并不会觉得累。 “邢大哥,小月父母被抓到了吗?”路安宁还是坚持不睡觉,怕邢靖继续念她,就问起邢靖其实她已经从小鬼们那里知道的事。 “抓到了,是一对还没有结婚的情侣,两人说他们养不起孩子,就把孩子丢了。”邢靖提起他知道的事,对哪对情侣的丢弃小月的口供有些不齿。 他们哪是丢孩子,完全就是想孩子死! “养不起就别生,生下来就要负责,一对垃圾。”路安宁真的无法理解这样的男女,虎毒不食子,他们到底是多没人性,才会这么轻易的抛弃自己的孩子,并且还想杀死她。 “他们现在还在派出所拘留,之后会被提起公诉。” 邢靖告知路安宁那对夫妻之后审判,本想让路安宁高兴,没想到路安宁对此事却有些冷淡的“哦”了一声,并不高兴这件事。 “你还是觉得他们被罚的太轻了吗?”邢靖很聪明,见路安宁外露的神情,马上能猜出她的心情。 “我下来查过一些遗弃婴儿的案例,致死的判刑也不重,有期徒刑一两年,很多居然还能判缓刑,都不用进监狱?这样的处罚算什么处罚!” 路安宁被邢靖指出听不高心的原因,也没有隐瞒的说出她下来查的信息,之前听邢靖说恶性遗弃,会判刑几年,她就已经觉得遗弃罪判有些轻,而等她去查一些案例等时候,却发现遗弃罪的惩罚,比她想象中的“轻”,还要轻很多。 遗弃婴儿的人,若是没造成婴儿悲剧的,父母或遗弃者只要有苦衷,并且之后“洗心革面”,承诺好好抚养孩子都不用被起诉,把孩子带回去抚养就好,而造成婴儿悲剧的,比如致死的,父母或遗弃者有苦衷无苦衷,也都判的不重,二三年甚至更低,而很多居然还给缓刑。 “小月因为我们被救了,她父母就算是恶意遗弃,被判的也都不重,哦,其实小月就算死了,他们也判的不重。”路安宁语气带了些对遗弃罪法律条款的嘲讽。 “最近我听说那对夫妻在拘留所,每晚都做噩梦,还说他们见鬼了。”邢靖看路安宁对遗弃罪的判决愤愤不平,也不知道对着判决做什么评价,所以转了跟路安宁说他知道的另一件事,他觉得这件事路安宁听后可能心情会好,然而路安宁撇撇嘴,还是没有对此事件开心。 “小月若是死了,变恶灵缠着他们,他们才是一辈子过不好,现在啊,我们救了小月,小月命格变了,不会再受父母的影响,但她也不能再多影响父母,也就那几只看不过去的小鬼去欺负欺负他们了。” 路安宁为小月得救而开心,但也对他们减轻了小月父母的罪孽而觉得便宜他们了。不被恶灵缠一世,还真是让路安宁觉得报应太小,他们就该也饿死,冻死。 “他们老了之后,可能会是这个下场。”邢靖在路安宁说出她对小月父母的惩罚的期盼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种让路安宁眼睛亮起来的可能。 “对哦,我忘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了,果然是被目前的判决气傻了。” 路安宁想到小月父母贫困潦倒一辈子,最后还无儿无女或者有儿有女,也要被他们遗弃,然后饿死或冻死在街头…… 哦耶,路安宁突然觉得好开心。 “小孩子。”邢靖看路安宁笑的弯起来的眼睛,心中笑着念了她一句,然后和路安宁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你之前提供的“丐帮”线索,我们这边已经立了侦查小组,已经在秘密追踪和营救被他们掌控的儿童乞丐。” “已经开始营救了吗?”路安宁听邢靖说起来有些高心,她还想若是警方这边慢的话,她可能要组织“队伍”营救他们了。 她相信应该会有很多“小鬼”愿意加入她的“复仇”队伍。 “你可千万不能私自行动,你不知道这群人有多穷凶恶极,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邢靖听了路安宁要准备自己营救的话,被路安宁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的组织很庞大,我们打击和抓捕了很多次,但这群恶徒总能为了那巨大的利益死灰复燃。你不知道这群人为了钱,能做出哪些歹毒的事,这件事是正常类案件,不需要你掺合,打击和营救孩童,是我们警察的责任,不是你的,记住没!” 邢靖把车停到路边,严肃的教育路安宁,把路安宁吓了一跳。 “他们这样的组织旗下还拐卖和暴力控制着很多少女,你去就羊入虎口,很危险知道吗?”邢靖看他严厉的语气把路安宁吓愣住,又柔了些语气,但态度还是很坚决的让路安宁不许再起去单独“组队”去找上那样的犯罪组织。 那样的恶徒,他们警察都折了很多人手在里面,路安宁虽然有些自保的异法,也完全不能保证她对上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别抢我们警察的工作,有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这次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邢靖看着路安宁毛茸茸的脑袋,克制了几次,终于克制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让路安宁记住他今晚警告的话。 “你要对我们警察有信心,也要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重,别做过于冲动的事。” “知道了,你开车吧。”路安宁被拍了下脑袋,注意到邢靖关心她的眼神,也知好歹的点头同意下来。 之后邢靖开着车,也不知是不是还怕路安宁贸然行动,就跟路安宁说了一些“丐帮”的残酷手段,让路安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无人性,而避着他们一些。 “他对被拐骗而来的孩子,都会拧断胳膊、打断腿,制造惨相,据说这样越惨不忍睹越能多要钱,从这些手法来看,你就能知道这群恶徒的残忍歹毒程度,我们近几年已经打掉几个这样的大犯罪集团,可是总有些地方还存在,他们很警觉,一点动静就马上带着孩子转移,或者直接杀死孩子,消灭罪证,手段极其狠毒。” 邢靖的话,让路安宁想到跟着她回家的那几只小鬼,那几只小鬼只要生气,控制不住他们的魂体状态,就会露出他们断手断脚的死相。 这些死相无一不告诉路安宁,他们本是健全的孩子,却遭受到了这样的折磨和虐待惨死。 看到他们只有路安杰的大小,就经历这样的事,路安宁总会十分气愤,所以才会有些等不及警察行动,想自己前去营救还活着的孩子。 路安宁主要是想着,若她能早日救出他们,他们也能早日得到救治,早日摆脱魔窟。而她也是很想给那群对孩子下如此毒手的畜生一个惨痛的教训。 “我会跟你说我们这边营救的进展,你切记不能自己行动。”邢靖说完,还是怕路安宁单独行动的又念了她一句,路安宁再次保证他才不说这件事,而是把车开到一个女鬼家楼下,让路安宁出去帮那女鬼暂时凝实魂体,然后送女鬼回家。 “路同学,我也能借你身体用一会吗?” 路安宁正在给一个高三女鬼吴琪琪聚阴凝实魂体的时候,吴琪琪有些犹豫的开口请求路安宁。 “路同学,我…也想借。” 吴琪琪开口,路安宁还没回答道时候,好几只女鬼都表示想借路安宁的身体和家人相处,路安宁知道她们是见了林梦月的情况,内心和林梦月一样渴求和家人最后接触一次,所以已经破例给林梦月上身了,也不能厚此薄彼的拒绝其他女孩。 “不能多,每人只能半小时。”路安宁定了规矩同意她们借她身体,让女鬼们感激的一直和她道谢。 “我们不会占着你身体不还的。”几只女鬼知道路安宁借她们身体所存在的危机,所以提前跟路安宁保证,而路安宁已经和女鬼们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她们心思都不深,都很单纯善良,也是如此才敢让她们占她的身体,若是其他鬼,路安宁可是打死也不敢请上身。 “我相信你们。”路安宁对女鬼们笑笑说相信她们,却不知……有时候,事情总会出些出人意料的意外。 第63章亵渎 当意外发生的时候,路安宁的魂体还坐在邢靖车中,闲着无事学之前一样,把邢靖当模特,画他的肖像。 邢靖对路安宁把他当模特画画,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因为他虽然看不到路安宁,却能感觉到路安宁描摹他而常常注视他的视线,不过邢靖的不自在也就一会,等他每次看到路安宁画完他一副肖像,就在旁边画一个笑脸,也似乎能感觉到路安宁画完的成就感,所以配合路安宁后面又用方框把笑脸包起来的提示,邢靖拿出手机把路安宁画好的图拍下来,并且在路安宁画完所有车窗,没地方再做画的时候,还体贴的帮路安宁又呵气“制作”出几块新车窗“画纸”,让画的兴起的路安宁画够他现在的脸,又开始画起他拍摄《一线追踪》里的烈阳。 两人正没能有什么对话,且一个还看不见另一个状态,却相处的很融洽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啊——” 首先是正在做画的路安宁听到几声尖叫,这让她警觉的飘出车,快速的往刚刚上楼去见父母的女鬼张鸥家飘去。 邢靖没听到女鬼们的疾呼声,不过却注意到车窗上画画突然戛然而止的动作,所以邢靖也察觉到不对劲,喊了路安宁一声,没得到路安宁的任何提示,就快步跑上楼,想去察看被张鸥上身的“路安宁”。 “路安宁!?” 邢靖爬楼爬的有些急,为加快速度还攀爬了一些东西,所以很快就遇到挂着一脸有些怪异的笑,快步往楼下跑的“路安宁”。 邢靖看到“笑意”不对的“路安宁”,马上分辨出这不是“路安宁”,所以虽然不知道在路安宁体内的鬼魂是谁,但邢靖还是知道他不能让“路安宁”跑走,上前阻拦。 “臭警察,不想死就滚开!”“路安宁”见到邢靖向她跑来,口中就传出一个有些粗砺的男声,呵斥邢靖。 邢靖听到这样的男声,瞳孔缩了下,瞬间猜到路安宁的身体被不知道哪来的男鬼給占了,怒意瞬间暴起的反喝斥了对方一句。 “滚出她身体。”邢靖的一声怒斥,带起他浑身的煞气,猛的向“路安宁”逼去,骇得在路安宁体内的男鬼躲避本能的向后退去,而男鬼这一退,由于过于惊慌,居然忘记操纵路安宁的身体和他魂魄一起共进退,所以在男鬼魂魄后退,路安宁身体未跟着动的时候,男鬼出人意外的,居然就这么“自动”滚出了路安宁身体内。 男鬼一离开路安宁身体,路安宁体内就成无魂状态,所以马上陷入昏睡,无力的向下倒去。 “安宁!” 邢靖看路安宁一头栽下楼梯,三步并做两步的扑上前接住她。 “路安宁,路安宁,安宁,安宁,回来了,回来了!”邢靖看着被他抱怀里,失去意识的路安宁,有些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希望以此給路安宁叫回魂,却因为无阴阳眼,没看到不远处路安宁和女鬼们,被多只猫鬼缠住,一时间谁都靠近不了他。 “啪!” 路安宁用打棺鞭打散一只猫鬼,马上又会有其他猫鬼向她扑来,其他相帮她快点回身体的女鬼,跑上前去挡哪些拦住路安宁的猫鬼,却完全不是猫鬼们的对手,很轻易就被他们的身体撞飞。 “你们谁先去上我身,别被其他鬼給占了。” 路安宁又一鞭子打散一只猫鬼,见她完全被猫鬼们包围,一时间突破不出去,而四周因为他们的动静,而围拢了许多孤魂野鬼,其中几只道行深的野鬼,都对她纯阴的身体露出窥觊的神色,若不是暂时畏惧于抱着她身体的邢靖,恐怕都要扑过去疯抢她的身体所占权。 路安宁见野鬼和被邢靖喝斥出的男鬼,都开始跃跃欲试的靠近邢靖伺机抢夺她身体,就喊了几只女鬼别管猫鬼,先去帮她占了身体,让那些鬼先不能操纵着身体离开,等她收拾完缠着她,不让她回身的猫鬼们,她再收拾回身收拾哪些来抢占她身体的鬼。 然而路安宁才让女鬼们去占她身体,一只身型巨大的快有一只老虎大小的猫鬼,在被路安宁挥来的鞭子鞭风打飞后,发现其他猫鬼被路安宁打的越来越少,有些叫急的仰天“喵喵”叫了几声,似对哪里传递信息。 大猫鬼“喵喵”叫了几声后,身型突然顿住了几秒,等恢复自然的时候,再开口就变为了干哑刺耳的男音。 “你们这些蠢货,知不知道这女娃除了生了一幅纯阴之体,还生有一双天眼。” 男音一开口就是泄露路安宁除了现在被鬼窥觊的纯阴之体,还有就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件东西——天眼。 天眼是什么,天眼是很多神级大能者才能修到的眼睛,而路安宁一个凡体拥有,那么夺得了她身体的鬼怪,也许就能占有这样的眼睛,一步登天的能窥见天道。 “天眼,天眼。” “都滚开!” “她的身体是我的,谁跟我抢,我撕了谁!” …… 听到猫鬼用男音说的话,所有孤魂野鬼再看路安宁被邢靖抱着的身体,就似看“唐僧肉”一样的东西,那份抢夺的狂热,让他们一时间都克服了对邢靖浑身煞气和正气的惧怕,疯狂的向他怀里的路安宁扑去。 *************************** 之后是邢靖看不见的乱战,所有窥觊路安宁身体,窥觊路安宁天眼的鬼撕扯争斗在一起。 “哈哈哈。”一个有几百年道行的男鬼,撕碎了几个鬼魂的魂体后,最先进入路安宁的身体,占据路安宁身体控制权的突然睁开眼狂笑起来。 “是我的了。”男鬼一边狂笑着,一边睁开了“路安宁”的眼睛,大力推开抱着路安宁的邢靖,把无防备的邢靖推撞的后退,猛撞到阳台上,发出一声重响让魂体状态的路安宁注意,皱眉加快的挥鞭子的速度。 “谁说这身体是你的。” 男鬼占据路安宁的身体没笑多久,路安宁体内又跟着撞人了两个女鬼。 “都滚出去,这具身体往要了。” “你要,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哼!” 两个女鬼一进入路安宁身体里,马上跟之前的男鬼抢夺过路安宁身体的控制权,让路安宁一时间似疯了一样,口中疯狂得“切换”着三个不同的声音。 “都给我滚出去。”邢靖被大力甩开,撞到阳台墙面上,稳住身子后听到路安宁身体里发出的其他声音,顾不上后背的痛楚,快速的向已经被两个鬼占据的“路安宁”扑去,想控制住“路安宁”。 “先离开这里。”争夺着路安宁身体控制权的三只鬼,见邢靖带着一身似有千军万马的煞气向他们扑来,惧怕被邢靖身上的煞气逼出路安宁身体,所以异口同声的用路安宁的身体说出“先离开这里”的话后,就都先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争执,一致对外的先操纵着路安宁的身体向楼下跑去。 三只鬼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他们现在先避过邢靖这“煞神”,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再来抢夺路安宁身体的归属。 “安宁!” 邢靖紧追着被三鬼占去的路安宁而去,眼看要追上时,控制着路安宁身体的三只鬼,突然操纵着路安宁的身体,做出了让邢靖惊愕失色的一幕。 三只鬼为躲避被邢靖追上,居然操纵着路安宁的身体,打开了三楼楼梯间的窗户,然后让路安宁就这么往下跳下去。 邢靖看着路安宁从他眼前就这么无防护的跳下楼,眼睛都急红的喊了一声,飞扑到窗边,心急如焚的去看楼下“路安宁”的情况,却发现地面上没有路安宁的身体,而是发现被鬼上身的“路安宁”似壁虎一样攀爬在墙上,快速的往远离他的楼面除爬去。 邢靖见到路安宁的身体被鬼控制着逃离这里,没多想的也跟着翻出窗子,想借着楼面外的一些构造设计,攀爬着去追正在“飞檐走壁”的“路安宁”,他不能容忍路安宁的身体被那些恶鬼夺取。 “你不用去,我去。” 路安宁用打棺鞭终于打散最后一只猫鬼,发现邢靖以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挂在”十多米高的楼外面,知道他不顾自己安危去追她的身体,心下感动的同时,怕邢靖出意外,忙用打棺鞭卷住他的腰,把他卷放到楼面下,然后顾不得多解释的追着“拐走”她身体的三只鬼而去。 魂体状态的路安宁,以飞行的方式很快追上攀爬在楼面“她自己”。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们就全离体,让你身体摔下去,摔成四瓣。”一只女鬼看着拿着打棺鞭向她们逼近的路安宁,有些带恐惧的威胁着路安宁别靠近,路安宁却完全不受她这威胁,挂着冷笑继续向他们飘近,把他们逼的不得不操作着她的身体,慢慢爬低到地面上站着。 “你们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把你们打出来。”路安宁见“她自己”逼迫到地面上,眼带寒光的询问他们想怎么个“死法”。 “我们现在……在你身体里,你打我们就是打你,你有本事就下手打我们。”男鬼见识过路安宁打棺鞭打猫鬼的威力,所以和另外两只女鬼缩在路安宁体内没有出来,反而想借着路安宁的身体能拖一会是一会,所以完全没有想到他这话一说出来,路安宁就完全不顾及他们占用的是她的身体,直接对着“她自己”的肩膀打了一鞭子。 “啊——” 路安宁一鞭子下去,虽然把她肩膀抽出了一条鞭痕,但也实打实的打在三只鬼身上,让她们惨叫出声的同时,魂体还一起矮小了三寸。 “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出来我一鞭鞭磨死你们。”路安宁有些动怒今晚发生的一切,所以这时候看着还敢占着她身体的三只鬼魂,没有一丝放过他们的心。 “不出是吗?”三只鬼因为路安宁不给他们留“活”路的话,没有离开路安宁的身体,让路安宁再次对“她”挥了一鞭子打在“她”臂上,也再次打在三只鬼魂身上,让三只惨叫着缩小魂体的鬼魂都觉得路安宁是疯了,才会惩罚他们的同时,也惩罚她自己。 “不出我就成全你们。”路安宁见三只鬼还不出她身体,也没有耐心再一遍遍问下去,抬起打棺鞭对着“她自己”连着甩了两鞭子。”啪!” “啪!” 两鞭子分别打在路安宁左右手臂上,抽裂了路安宁的长袖,也抽青紫了路安宁的白皙的手臂。 路安宁看着躲在她身体里,也被她抽打的惨叫连连的鬼,完全无视她自己的也被打出的伤痕,抬起手接连打出第四鞭。 这第四鞭的落脚点,路安宁还是准备打在“她自己”的左手臂,她没觉得三只鬼有胆子敢闪躲,却没有想到追着她身体过来的邢靖,注意到她的身体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而奋不顾身的上前用身体去给她挡下来。 邢靖看不到魂体状态的路安宁,所以不知道是路安宁在自己打“自己”,只以为路安宁是碰到什么恶鬼在欺负她,所以帮不了她其他,但能替细皮嫩肉的她挡下“攻击”。 邢靖突然挡在被鬼附身的路安宁面前,路安宁有些诧异,正想着如何让他移开位的时候,路安宁身体里的一只女鬼借着邢靖挡着路安宁的视角,让路安宁无法看到她悄悄掌控了身体的主控制权,而有些激动的试着去用路安宁的天眼。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女鬼脑子里才想着用路安宁的眼睛,去看能助她修炼变强大的密法时,她的眼睛就似被千万把利剑刺穿一样剧痛起来,这股剧痛比之路安宁之前用打棺鞭打上她时,要痛上几百倍,使她有些受不住的退出了路安宁的身体。 “果然是不自量力的东西。”路安宁看着退出她身体,双眼流出污血完全被废的女鬼,很清楚他眼睛被废的原因,所以忍不住带了些嘲讽念了句,然后没给女鬼逃跑的时间,一鞭子把已经矮了十二寸的她,打的魂飞魄散。 “大师……不是,是大仙,你饶过我们吧!” 路安宁一鞭子打散妄想动用天眼的女鬼后,剩下的两只鬼从女鬼双目被刺瞎的事情,知道他们根本无福泽动用天眼后,再看能动用天眼的路安宁,纷纷退出路安宁身体,对着路安宁跪地磕头求饶起来。 “饶了你们?那你们抢我身体的时候,怎么不饶过我!” 路安宁对求饶的男女鬼都没有一丝心软,他们既然敢起抢夺她身体,抢夺她天眼这样比害死她还不要脸的强盗心理,路安宁就不可能“圣母”的绕过他们。 “啪!” 路安宁连着两鞭子打散那两只鬼,看邢靖抱着她陷入昏迷的身体照顾时,路安宁没有马上回身体内,而是想去追击其他想抢夺她身体的鬼魂。 “你们三个先帮我占着身体,我去收拾掉他们。”路安宁麻烦张鸥等女鬼进入她身体后,没停留的飘着魂体快速的追击着逃跑掉的孤魂野鬼。 路安宁一路追过去,又连着诛杀掉六只鬼后,路安宁没有再去追其他鬼。”今晚的回击,想来应该能震慑到一些不长眼的鬼怪,让他们不敢再来窥觊我的身体了。”路安宁听着打棺鞭发出的“微鸣”声,觉得她今晚的回击差不多,应该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也就收起打棺鞭,回去寻邢靖和张鸥她们几个女鬼。 ******************************** “路同学回来了。” 路安宁回来的时候,邢靖正拿手机站在车外搜附近最近的药店和医院,听到和路安宁完全不同的女声喊话,邢靖就下意识的抬头去找路安宁。 “路同学(路姐姐),我们出来,你快回来吧。” 邢靖没有看到路安宁魂体,有些说不清的烦躁的时,路安宁身体里的三个女鬼主动提出要离开路安宁的身体,让路安宁魂魄归身。 路安宁没拒绝这个提议,在她们的鬼魂前脚离开她身体后,路安宁追着也回到身体中。 “路安宁!” 邢靖一直盯着路安宁的身体,路安宁魂体回到自己身体里后,马上感觉到现在的路安宁和之前的“路安宁”的不同之处,所以清晰的认准路安宁,追问路安宁之前在他看不见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我身体借张鸥用的时候,有不知道跟了我们多久的野鬼,见我是纯阴体质起了坏心思,想抢占了我的身体,张鸥魂弱在我身体里没抢过恶鬼,就跟我报信求救,我上去夺回我身体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偷偷监视我的猫鬼,这群猫鬼可能是接受到主人的遣派,阻止我回身体,还对外散播一些信息給孤魂野鬼,让他们疯抢我的身体。” 路安宁简单的和邢靖说着之前发生的事,邢靖听的皱眉不已。 “后面几个受害者,我不建议再让他们上身,这对你很危险。” 路安宁虽然没有告知邢靖她纯阴之体,是鬼怪修炼最易得一种体质,邢靖却能从鬼怪对路安宁身体趋之若离的行为,知道路安宁必定是身怀让鬼怪窥觊之物,所以建议路安宁别在让张鸥他们上身,再给那些窥觊她身体的鬼怪有伤害到她的机会。 “这……” 路安宁有些犹豫邢靖的建议,她也知道她周边潜伏着她不知道的敌人,可是她已经答应女鬼们让她们上身,她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 “路姐姐,刚刚的情况好吓人,你后面不用给我们上身了,我们就这样坐着和爸爸妈妈说说话,也很满足了。”路安宁纠结怎么回答邢靖的建议时,离她不远的一个女鬼,把她和其他女鬼知足的话告诉了路安宁,让路安宁有些欣慰她们对她的体谅************************ “你为什么打自己?”送完最后一只女鬼见家人后,邢靖开车带路安返回l市,返回的路上,邢靖看着路安宁身上被他涂了药的鞭伤,忍不住问路安宁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可以找其他方法逼出那些恶鬼,不需要用这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邢靖是有些心疼路安宁这样打自己,路安宁则告诉他,她这是在惩罚她今晚的大意和疏忽。 “今晚的情况,我完全可以避免,是我最近过的太顺遂,觉得没什么,放松了警惕,才会离我的身体那么远,让他们能够抢夺到我的身,并给我下绊子。”路安宁希望这几鞭子能让她长记性,以后切莫不能太过放松警惕,被一群猫鬼监视着都不知。 那群猫鬼路安宁知道是之前L市那一伙,她不知道对方盯上她的原因,是窥觊她的天眼,还是是他爷爷的仇人,这些不知道,让路安宁有些怨怪她对危险的不敏感性,而这种不敏感性很可能会害死她。 “我爷爷说,做我们这一行,随时会出现致命的“小”意外,所以做任何事都大意不得,我犯了大忌,必须给自己点惩罚才长记性。”路安宁想若是她身体今天被抢走,她未能及时追回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第64章恶灵 人的魂魄不能离体太久,若是太久不能回到身体里,人的魂魄就会化为鬼,再也回不到人体,而人体长期无主魂,身体机能也会渐渐衰败,慢慢死去。 那群鬼抢走路安宁的身体,路安宁魂魄没在一定期限内回去,她的魂魄也无法避免的会化为鬼,再回不到体内,而她的身体由于被鬼魂占去了,那群鬼的存在不仅不会帮她延迟身体机能衰败,相反还会对她的身体起反作用,加速她身体的死亡时间,出现可能路安宁魂魄还未化鬼,她身体已经被那些鬼的阴气给腐蚀死的现象。 而这些都还不是路安宁身体被夺走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是,这样子非正常“死亡”的路安宁,很大几率是到不了地府报道,要成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 “今天是我大意了,这些鞭痕,是我对我自己的惩罚。”路安宁按了下她左手臂上的紫痕,让邢靖看的皱眉,路安宁则是感受着手臂上的刺痛,眼神变得更加坚毅。 打棺师本就是一个高危的职业,而她的体质加重了这份高危,若她自己意识不到这些危险性,不时刻保持警醒,那么她有朝一日死在鬼怪手中,是将会是注定的事。 “邢大哥,今晚让你受伤真对不起。”路安宁有些内疚的看着邢靖,她今晚也就自己打了自己几鞭子,邢靖却是被占了他身体的鬼推撞到后背,那一声巨响,路安宁回忆起来就知道邢靖撞到不轻。 “邢大哥,你让我看看你后背的情况吧?不看我一直不放心。”路安宁看她被邢靖上了药的鞭痕,忍不住又央求邢靖。 “我没事,不用看。”邢靖拒绝了路安宁查看他后背的提议,让路安宁更加内疚的看着邢靖,把邢靖看的有些不自在,跟路安宁强调他真的没事。 “没事你也让我看看吧。”路安宁放软声音哀求邢靖,让邢靖完全拒绝不了。 “看吧,我都没感觉了。”邢靖把车子停到路边,侧身快速的掀起衣服让路安宁看了一眼后背后,又马上放下来,准备继续开车,却被路安宁的动作给阻止了。 “邢大哥,你后背都全青了。”路安宁在邢靖快速把衣服盖下去的时候,有些急的伸手打断。 “我给你涂点药,你别动。”路安宁在邢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邢靖后背的衣服撩上去,然后把邢靖买给了她涂抹的药水,小心的涂到邢靖青了一大片的后背。 “也不知有没有伤到肺和骨头,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吧?” 路安宁给邢靖涂药的时候,越涂越担心。 “都不需要涂药,我睡一晚就好了。”因为路安宁动作而僵直了后背的邢靖,语气有些不自然,等觉到路安宁给他涂药水,还为加快药水吸收都给他吹了吹后,邢靖瞬间觉得他后背连到头皮都麻了起来。 “好了,我开车了。”邢靖为浑身冒气都麻意弄的不自在极了,不等路安宁在涂其他地方,邢靖就快速扯下被路安宁撩起的衣服,盖住他的后背,不让路安宁再碰他的转正身体,重新发动车子。 “还差一些呢!”路安宁还拿着棉棒,有些不满的说邢靖,邢靖敷衍的说“好了好了”,让路安宁拿着还带药的棉棒鼓了鼓脸。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我给你涂药啊?” “咳咳咳!” 路安宁直白的戳穿邢靖,让邢靖“咳”了几声才找到声音反驳她。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涂完。”路安宁看邢靖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想揭穿他的不淡定。 “你看你,你耳朵现在都红了。” “咳!”邢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继续反驳路安宁说他耳朵红,“那是热的。” “噗!”路安宁被邢靖的话逗笑,弄的邢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模样。 “好了,还有三小时才进入L市,你快睡会。” 邢靖收回看路安宁的视线,把他放车上没穿的外套丢给路安宁,让路安宁盖着睡觉。 “我不……”“困”字路安宁还没有说出来,邢靖严肃的看了她一眼,说她“黑眼圈很重”。 “睡吧,你明天还有上学。”邢靖主动摊开他对于路安宁很大的外套,给路安宁盖住身体,用行动表示路安宁需要睡眠,让路安宁不知道说什么,只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邢靖。 “睡觉。”邢靖抬手虚遮了路安宁那双过于明亮的大眼睛,让路安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路安宁闭上眼睛后,体内的睡意就汹涌来袭,没几秒她眼睛居然就睁不开,让她抵挡不住的睡了过去。 “还说不困。”邢靖收回手,发现路安宁已经睡熟,看着她快两天一夜没睡疲惫的脸,心疼的说了她一句后,调整了车内的温度,开着车子向L市进发。 ********************** “小路大师,小路大师,救命啊——” “砰砰!” 路安宁还睡的很沉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接一声敲车窗声。 “你们要干什么?知不知道刚刚很容易出事故。”邢靖看着突然闯到他车边,把他车子截停下来的一群人,语气不善的问他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是突然看到小路大师在车中,有些急,所以才拦车的。”何逊带着村子里的人跟邢靖道歉,然后看着因为他们动静而慢慢醒过来的路安宁。 “小路大师,小路大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X村的何逊,你之前替我爷爷打棺,我和我媳妇送你回去过。”何逊怕路安宁忘记他,就说了一些事。 “有什么事吗?”路安宁揉了下还酸涩的眼睛,认出何逊,询问他拦车做什么。 “小路大师,我们是来请你去外面村驱鬼的,我们村今天好多人被鬼上身了。”何逊语气有些急的告诉路安宁。 “我知道你有大能耐,所以才带出事的人家来请你,我们之前去你家请你,你没在,没想到我们再回去的路上能遇到你。” “鬼上身?好多人?”路安宁因为何逊的话皱了下眉,然后很快下决定的说,“我跟你们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邢靖见路安宁要下车跟何逊离开,不放心的要跟着。 “邢大哥你开两天车了,早点回去休息,这次一路麻烦你了。”路安宁拒绝让邢靖在陪着她跑来跑去,邢靖不同意路安宁的安排,直接锁死路安宁副驾驶位的车门不让路安宁下车。 “你坐我车子给我们带路。”邢靖开了后车门请何逊上车,何逊因为很急村里的事情,所以没多耽误的坐上车,指挥邢靖开车往他们村子开去。 ******************* “详细说说事情经过吧,怎么会同时多人被鬼上身?” 邢靖开车后,路安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把邢靖的行动记在心里,回头询问坐上车的何逊,他们村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夜间,好多人“疯”了,在家里怪笑怪叫的。听他们那古怪的声音,村里老人说是鬼上身,也用了些法子驱赶他们,只是驱赶不走反而变得更吓人,我才想到小路大师,带他们来请你去帮忙。”何逊说起他看到的情况,额头就不自觉冒冷汗。 “怪笑怪叫?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言语,说他们是哪里人?”路安宁细问何逊。 “他们都不说话,只发出很恐怖的笑声和叫声,村里几个老人问他们要做什么,哪来的,他们都不说话,就那么怪模怪样的看着我们怪笑和怪叫。” “不说话?只怪笑怪叫?难道是什么没开化的精怪?”路安宁心中做着推断。 “那么多人同时被鬼上身,他们是一起去了某个地方吗?”路安宁很奇怪何逊村子里会多人同时被鬼上身,若只是一个人被鬼上身,那路安宁还不会很奇怪,因为人体虚的时候撞到鬼,被鬼上身的几率会很大,这样的情况路安宁跟着路岱川见过很多,还见过一些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人身的事。 “她们没一起没去过哪里啊?只是最近信了基督教,常去做什么礼拜,听圣经什么的?”何逊在路安宁询问那群被鬼上身的人有什么共同点时,才想起这起事件发生的人都是最近去参加基督教活动的人。 “圣经?难道你们村子进邪教了?”路安宁想到上次她从何逊他们村回来遇到的“群鬼”,想到他们背后的势力,猜测是不是之前传教的基督徒没有压过他们教派的异端,而让那些异端“邪教”进入村子,骗取到了信徒,而发生今天集体鬼上身的事。 “邪教?没有啊,我们村之前几个信xx教的人,已经被来传教的基督徒举报,他们被逮捕的逮捕,逃跑的逃跑,村子里没有那群人了。”何逊当初是和路安宁一起见识到那晚“群鬼”的事,下来后也因为好奇关注了那群基督徒的后续动作,知道他们应该算完全清理了那些“异端”。 “清走了,那怎么这些人还出事?他们那边教会没来人看吗?” 路安宁有些不解,基督教内部也是有驱魔行动的人士,教徒遇到鬼上身,他们内部也有一套驱魔方法,应该不会来求助外援。 “那边来人了啊,只是跟着“疯”了。”何逊说起早上闹哄哄的事,脸上就带了些复杂,路安宁则是因为他的话,愣了下,然后追问何逊。 “他们怎么会跟着疯?上次我看他们不是很正统吗?”路安宁更加想不通发生了什么,既然是正统基督徒,那么凭借他们的信仰力,虽然不能驱走所有邪祟魔鬼,但这样的信仰至少能保证他们不容易被鬼上身,毕竟有神庇护。 “我也不知道怎么疯的,我中午的时候就去找你,接到电话才知道他们那边来一群人做祷告,做到一半中间一个人也开始怪笑怪叫,“疯”了起来,吓得其他祷告的人祷告不下去,让那群”疯”了的人笑的更诡异吓人了,村里人就急着又打了我电话,让我一定要请您去,他们都怕那些被鬼上身的人出事,更怕村里人都被鬼上身。”何逊说着村里的情况,让路安宁沉思起来。 她完全想不通x村到底招惹了什么,才会出那么多鬼上身的事。 要知道鬼上身事件,虽然会出现,可是出现的概率也不是那么烂大街。 之前她说过,体虚的人容易被鬼上身,这样的体虚也是分很多场合,还分很多体质。 有些人的体质很容易鬼上身,比如路安宁这种阴体,只要让鬼近身,那鬼很容易闯进路安宁体内。 而有些人体质又完全不招鬼,比如邢靖这样万鬼不敢侵犯的体质,不说鬼不敢靠近他,就说靠近了,他们也没能耐进入他体内,掌控他身体。 当然路安宁和邢靖,他们的体质算是两种极端体质,而大部分人的体质是介于他们两人体质之间,既不是很容易被鬼上身,也不完全没可能被鬼上身。 而要上人身的鬼,也不是什么鬼都行,也要分道行,和分时机,分场合。 道行越高的鬼,他们想上人身,当然要比道行低的鬼容易,但也不代表他们能随随便便就上人身,他们也大多要找人最虚弱,或某时段磁场和他们吻合的时机,才能进入人身。 而进入人身,这些鬼要压制住主魂,掌控身体里的控制权,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鬼上身事件虽然会发生,但因为种种限制条件,却不会发生的很普遍。 “小路大师,到了,我们村把那些被鬼上身的人都聚在这里绑着呢。”何逊指挥着邢靖开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呵呵呵~” 路安宁在邢靖停好车,正要下车的时候,听到了从房子里传来的怪笑声。 那笑声让听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因为那种笑声你辨析不出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却能很明确的知道,是人发不出的。 ************************* “啊啊啊啊——” 路安宁听着那诡异的怪笑声,没能听出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只能从他们音波的起伏,感觉到他们声音中透露出的愉悦和得意。 【得意?它们在得意什么?】 路安宁不知道它们得意什么,所以加快步子跟着何逊走入关着他们的那间房,想看看它们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对,怪物? 路安宁在听到那群东西的怪异的笑声时,已经把他们跟她熟知的“东方鬼怪”区别开,把它们归为西方外来的怪物,而这些怪物,路安宁根据之前何逊透露的一些信息,还觉得可能是似“群鬼”那样的魔物。 对于这样的外来魔物,路安宁没有正面交手过,现在马上有机会交手,路安宁还有些小兴奋和小紧张,她不知东方的玄术对付这些外来魔物的威力如何。 ********************** 路安宁抱着这样的心情,跟着何逊进路屋,马上就看到因为被“鬼”上身而被绑在椅子上的男男女女。 看到这些人,路安宁的眼睛只要一看他们,就马上能看清附在他们身上的“鬼”。 “呀!” 路安宁看清那些“鬼”后,觉得非常新奇”呀咦“了一声,然后有些过于兴奋的挑了下眉,开口问其中几只看到她来就萎了状态,不敢再发出怪声响吓人的“怪物”。 “你们怎么会和它们搅和在一起?还扮成它们的状态?快跟我说说,说的我高心了,今天就不打你们了。” 路安宁这么开口说话的时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打棺鞭,而她拿出打棺鞭时,其他几只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也不发出声音,倒不似那些鬼那样畏惧打棺鞭,只用审视的眼神去看路安宁和她手里的打棺鞭。 “我们就是来玩玩,这就走,这就走。”那群伪装成“怪物”的鬼怪,在路安宁拿出打棺鞭的时候,纷纷畏惧的退出被他们上身的人体,希望路安宁别用打棺鞭打他们。 路安宁看他们并不是恶鬼,也没起打他们的心,只是很不解他们会和外来的“怪物”来折腾人的行为。 要知道在路安宁的认知中,那些外来的怪物不会轻易去招惹非基督徒,同理在基督徒未主动招惹“东方鬼怪”的时候,这些鬼怪也大多会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心,不去招惹他们。 可是现在路安宁却是有些开眼界的看到,两方的“鬼怪”搅和在一起折腾人。 “说说你们怎么中西合璧的?” 路安宁自己用出“中西合璧”这个词的时候,自己忍不住笑了下,笑完看见那几只东方鬼怪似要逃跑,也就敛了笑意。 “啪!” “我问你们话呢!” 路安宁打了一鞭子,打在那几只鬼和精怪面前,吓得它们都不再敢动,其中几只胆小的更是跪到了路安宁面前求饶。 “大师,大师,我们不是恶鬼,都是好鬼,你可莫打我们。” “是啊,是啊,大师,我们也是好的,你也莫打我们。 “好鬼怪你们上人身闹事做什么?”路安宁看跪地的几只鬼和动物精,也能看出它们身上戾气不重,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而是继续问它们为什么和那些邪气很重的怪物搅和在一起。 “我们…我们就是看它们闹事,觉得好玩跟着玩了会。”一只杂毛狐狸,抖着毛回答路安宁,路安宁看它那狐狸眼乱转就知道是在说谎骗她,所以有些不高兴的又打了一鞭子,打到她脚边。 “老实交代你们为何与这些邪物混一块,可是有什么阴谋?”路安宁虽然为东西方的鬼怪混一起的事,感觉新奇好笑,可是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千古老话路安宁可不会忘记。 “阴谋!?大师,我们能有什么阴谋,我们真的就是来玩玩。”一只中年女鬼为他们叫屈,路安宁见他们一直不说本后目的,对着他们又虚抽了一鞭子。 “再不说实话,我就打的你们说实话了!”路安宁带恐吓的丢下这句话,让被她鞭风吓得发抖的鬼怪知道她不好敷衍,也就硬着头皮和路安宁说了他们真正来此闹事的原因。 “大师啊,是这群人欺人太甚了……”之前对路安宁撒谎的杂毛狐狸,跑到路安宁面前,用前爪抱着路安宁的腿,声泪俱下的指控起被他们上身的人。让路安宁觉得它有些戏多,所以憋笑的问它。“他们怎么欺负你们了?” “我说了,大师恐怕你也会生气,我不敢惹大师生气。”杂毛狐狸还是戏有些多的跟路安宁表示她不敢说,想让路安宁追问它,它再跟路安宁说。 然而路安宁却没有如它的意,而是指着离她最近点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点男鬼,让他说。 “它不敢说,你来跟我说。” 路安宁跳过杂毛狐狸的行为,让杂毛狐狸有些意外,见路安宁不让它说,不高兴的甩了甩它的两条尾巴,然后又主动插在男鬼话前,跟路安宁说了那件会让她很生气的事。 而这件事,还真的让路安宁有些生气。 “大师你不知道啊,这群人之前拜菩萨,现在不拜菩萨要信什么上帝,你信就信嘛,干嘛砸我们的菩萨,还说它是骗子,诋毁它,我们就是听不过去,才跟这些丑家伙来折腾它们的,也不会弄死他们,就给他们点苦头吃吃,让他们知道我们菩萨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杂毛狐狸跟路安宁说它们会来闹事的原因,让其他鬼怪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他们都不是什么恶鬼和邪妖,相反信逢佛、道,以此修行,算是正道鬼怪。对于外来的宗教信仰,它们虽然不接受但从不会去诋毁,对于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佛道信徒转了信仰,他们也没什么排斥,也能做到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涉。 可就见不得今日这群人,当着他们的面,砸毁了菩萨像和其他一些道教和佛教的神像。 “那些像又不是神自己跑来的,都是他们自己去请的,请回来转头信其他神,你把他们好好送回去,或者收起来,我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可这群人,听那几个人的话,居然把它们砸臭水沟里,你说我们能看下去吗?” 杂毛狐狸狐狸见她这么说,路安宁也露了怒容,讨巧的跳到路安宁怀里,甩着它两条尾巴,再次跟路安宁表达它愤怒的说,“我们就是觉得他们太欺人太甚,所以才看到这群丑家伙要闹他们,就帮了他们一把,可不和这些丑家伙是一伙的……" 第65章驱魔 “跟它们不是一伙的,就都散去吧。” 路安宁虽然有些动怒那群人的所作所为,但也不会支持杂毛狐狸这群鬼怪去折腾他们,所以听过杂毛狐狸的话后,拍了它的头一下,让它和其他鬼和精怪离开。 “既然大师来此,我们也给面子离开,只是大师你也不能心软帮他们。”杂毛狐狸窝在路安宁怀里,听路安宁让它们离开,准备尊从却不忘记让路安宁别帮被“怪物”上身的人。 路安宁扫了一眼被怪物上身的男男女女,看他们面相也都不是什么大善或有福德的人,所以也并不打算帮他们去走那些怪物。 “我不帮他们,你们离开吧。”路安宁承诺说不帮,让杂毛狐狸和其他鬼怪都满意的离开了那间房子。 “小路大师,你……你不帮他们?为什么?”何逊一直跟着路安宁,自然听到她“自言自语”说的一些话,听她不准备帮他们,就有些急。 “他们不是我能渡的,你找他们自己的驱魔者吧。” 路安宁也是有气这群人之前做的事,所以并不准备管他们,想让他们教派内部自己解决那些魔物。 【既然不尊重她信仰的力量,那也不用她借这些信仰之力给他们驱邪了。】路安宁抱着这样的心理,转身离开了那间屋子。 *************** “呵呵——” 路安宁一离开那间屋子,之前因为她到来而停止闹腾的怪物,没了顾及的又开始发作起来,除怪笑声怪叫外,它们发作的更加厉害,让被他们上身的人面容变的狰狞扭曲起来。 路安宁能感觉到那群怪物邪气更深,但她并没有心思管。 “你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一个中年妇女听着被鬼上身的人再次发作,就有些急的跑去拦住要离开的路安宁。 路安宁看她手里拿着本《圣经》,猜测其是之前被叫来给那群被鬼上身的男男女女做祷告的基督徒,所以开口跟她说。 “我们不是同路人,你们找你们的驱魔者来吧。” 路安宁表达完她不想插手的态度,又给了对方建议后就绕过了她继续离开。 “我不知道什么驱魔者,你既然能让那些东西安静,那你一定能赶走它们,你帮帮他们吧,别让它们的灵魂被恶魔折磨了。”那中年妇女看到那些遇魔的人,面容都出现了恶魔相,知道情况恶化的有些严重,所以死拉着路安宁,希望路安宁不要不管他们。 “你说我们不同路,但我们都是向善的人,我们救世的心应该是一样的。”中年妇女拉住路安宁恳求道说出这句话,让路安宁愣了下。 她没想到中年妇女有这样的见解,这样的理念也是路安宁之前所持有的,她不会以教派分人,去决定她要不要帮忙驱邪,只要不是恶人,路安宁遇到了都会相帮,而这次决定不帮,不是因为对方是基督徒,而是他们做的事真的有些触怒路安宁,所以路安宁才会萌生让他们吃点苦头,然后再被他们内部的驱魔者给救助。 对于基督教内部的驱魔能力,路安宁还是很相信的。 “我知道您有一颗仁慈的心,您帮帮他们吧,别让恶魔折磨他们了。”中年妇人诚恳的请求路安宁,让路安宁起了一丝犹豫,犹豫她要不要放下对那群人的不满去帮助他们。 “砰!” 路安宁正犹豫间,门口听了一辆车,那辆车一到路安宁似感知到什么,对一脸焦急的中年妇人道。 “他们不需要我帮忙,你们的驱魔者来了。” 路安宁说完这句话,再次绕过中年妇人向门外走去,中年妇人这次也没有再阻拦路安宁,只是跟着她,想看她说的驱魔者是谁。 “就在里面。” 来的车子走下几个人,其中几个面容都有些惊慌,只有一位老者面容镇定的提着一个箱子。 路安宁在看到那位老者的时候,首先被老者后背的那对翅膀给吸引了注意。 而老者那对别人看不见的翅膀,在老者看到路安宁的时候,也很突然的展开了一下,似巧合也似再和路安宁打招呼。 路安宁不明白那对有些巨大的翅膀突然打开的真正意思,不过还是在老者看着她的时候,对老者点了点头作为打招呼,然后才和邢靖继续往外走去。 “能请您跟我进去帮个忙吗?” 路安宁和老者一群人错肩而过的时候,老者很突然的开口邀请路安宁。 路安宁停下脚步,看着老者慈善的眼神,有些好奇对方的驱魔手法,所以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她进去帮什么,但也没有拒绝的点头说可以。 “多谢。”老者见路安宁同意,露出一抹笑,然后带着路安宁又折回了之前的房间。 “嚇!” 路安宁重新回到那间房子,看到被捆绑着的男男女女,被他们的状态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她刚刚走之前面容还面容正常的男男女女,现在全变的眼睛深陷起来,裂嘴獠牙的露了“鬼”相。 而他们面容煞白现了鬼相之外,这些人肢体还都有些诡异的扭曲着。 ***************************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进入房间后,看了一眼那些被魔鬼上身的人后,马上打开了他提着的箱子,从中拿出一本有些老旧的《圣经》放胸口,然后默念着什么用手在胸口画十,画完后老者走近一个扭曲着脖子怒瞪他的“男人”,开口问他的名字。 “呵呵呵——”被问话的男人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怪异的发出一阵笑声,似乎在嘲讽老者。 老者在“男人”的笑声中,把《圣经》拿了放在“男人”的头顶上,再次出声地问“男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啊——”“男子”的额头触碰到《圣经》,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回答老者问题,老者见此压低了《圣经》又问了一遍他的名字。 “吼——”《圣经》迫压在“男子”头上,从路安宁的视角能看到男子体内的“怪物”被《圣经》灼烧丝丝黑烟,这些黑烟让那“怪物”变的有些疯狂,开始扭曲着男子的头,去张嘴撕咬老者。 “你小心些,它似乎要咬你的手了!” 路安宁看到“怪物”突然暴起,提醒了老者一句,让老者更加用力的把《圣经》压在“男子”头上,使得“男子”体内的怪物无法动弹。 “麻烦你帮我拿出箱子里的那瓶水。”老者用《圣经》制住“男子”后,又问了“男子”的名字,“男子”还是不答后,老者回头让路安宁帮她取一瓶水。 “这个吗?” 路安宁从老者箱子里找到在十字架边的玻璃瓶,有些好奇的把它拿出来递给老者。 “麻烦你再帮我打开,用手沾取里面的水,帮我撒在它身上。”老者不疾不徐的指挥着路安宁做事,路安宁因为好奇他的驱魔手法,所以很配合的照做,完全没想到她的手在碰到瓶中水的时候,她脑海里会出现一群天使哼唱着圣歌围着圣母,跟圣母一起冲她微笑的画面。 路安宁脑海出现这幅场景的时候,还感觉到她的身体被一双巨大的翅膀给从身后拥抱住。 那羽翼给路安宁很温暖安全的感觉,让路安宁有些想用脸去蹭一蹭,而这念头一起,路安宁口袋里装着的手机,突然巨响了起来。 “姐姐,快接电话,姐姐,快接电话——”以路安杰声音录制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让路安宁从一种有些混沌的状态清醒过来。 路安宁清醒过来后,并没有去接路安杰打来的电话,而是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刚刚触碰的水。 “吼——”路安宁还在审视老者让她碰的水时,被鬼上身的男子发出了一声嚎叫,让路安宁收回心神看了老者一眼,发现他拿着《圣经》对付男子体内的魔鬼有些吃力。 “你过来帮他吧,我想我不适合做这件事。” 路安宁叫来之前拦住她的中年妇女,把手里装着水的瓶子递给她,示意她来配合老者驱魔后,走到一边,让听到她话的老者,眼里露出了一抹遗憾,但老者…… 路安宁叫来之前拦住她的中年妇女,把手里装着水的瓶子递给她,示意她来配合老者驱魔后,走到一边,让听到她话的老者,眼里露出了一抹遗憾,但老者并没有说什么话阻止路安宁的行动,反而在中年妇女过来帮忙,不确定该怎么做,问他是不是只要沾圣水撒在“男子”身上时,点头说是,让中年妇女配合他行动起来。 “啊——” 中年妇女手指沾上圣水,口中不自觉的做着祷告,把圣水撒在了“男子”头上,让“男子”痛苦的嚎叫起来,老者在“男子”的嚎叫声中,再次问了对方的名字,“男子”挣扎了一会,终于抵挡不住什么东西一样,脱口说出了他的名字。 “Asmodeus,我是Asmodeus。” 第66章权柄 “Asmodeus(阿斯蒙蒂斯),我奉主耶稣基督之名,命令你离开被服之人,去你该去的地方。” 老者在“男子”说出他的名字后,马上呵斥着它的名字——阿斯蒙蒂斯,以基督的名义驱逐它。而这样的驱逐语一出,居然很奏效,那只附在人身的【阿斯蒙蒂斯】马上被一股力量给支配出人体内,然后被打入到骤然出现在老者面前的火湖之中。 路安宁看着出现的火湖,马上察觉到火湖中燃骚的火是不灭之火。 【不灭之火?】路安宁被这个发现挑起了兴趣,不自觉的挑了下眉,觉得今日还真是有些缘分,不仅看到了基督教派里的圣母,还能看到撒旦的地狱一角。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驱赶掉那只魔鬼后,马上移到另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人身边,重复之前步骤,询问着那只魔鬼的名字,然后再以基督的名义驱逐它们。 路安宁看老者没其他新意的驱魔法,觉得她留下没什么作用,也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阿杰,刚刚打姐姐电话做什么?” 路安宁坐上邢靖的车子后,拿出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接通问路安杰有什么事。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要被什么拐跑不要阿杰了,阿杰在家,好心慌好心慌。”路安杰捧着电话,语气有些急的问路安宁。 “拐跑?阿杰你在家看到什么了吗?” 路安宁因为路安杰的话愣了下,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她被圣母和天使拉拢的事情。 “阿杰没看到什么,就是有一瞬间觉得姐姐要被带走了。”路安杰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之前在家和小鬼们一起画画完,他画到一半的时候,很突然的升起一阵心慌,这阵心慌指示他打电话给路安宁。 “姐姐,你别不要阿杰。”路安杰在电话里有些可怜兮兮喊路安宁,让路安宁听的一阵不是滋味,连连跟他解释他之前的感觉是错误的。 “姐姐怎么会不要阿杰呢?姐姐马上就回家了,阿杰在家乖乖等姐姐好不好?”路安宁柔声安抚敏感的路安杰,让路安杰慢慢恢复活泼的追问路安宁。 “姐姐,你还有多久到家哦?阿杰好想好想你哟~” “还有多久?”路安宁看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快到她家小区,也就笑着让路安杰数数。 “阿杰从一数到一百,数三遍,姐姐就到家了。” “数三遍吗?1,2,3……”路安宁听路安宁说数数,马上脆生生的数了起来,路安宁听他数数,也没有挂电话,就这么笑听着。 期间路奶奶知道路安宁马上要回来,带着路安杰下楼去等他的时候,路安杰也捧着电话不放,一只不停歇的数数。 邢靖见路安宁专心和路安杰说话,本想问问路安宁之前老者和她的事,见此也没有打扰,沉默的把路安宁送回家。 “56,57……姐姐!” 路安杰数到第六遍的时候,看到邢靖的车子驶过来,见到车上的路安宁马上停了数数,兴奋的喊了路安宁一声,然后迈着小腿快跑到车边,等路安宁下车。 “阿杰。” “姐姐抱抱!” 路安宁挂断电话,走下邢靖的车子,俯身抱起路安杰。 “这次又麻烦你陪我家安宁,家里晚饭快做好了,上去吃了再走吧。”路奶奶看到送路安宁回来的邢靖,马上笑着跟邢靖道谢,谢后又邀请邢靖去家里吃饭。 “奶奶,这是我该做的,吃饭就不用了,我还……” “邢大哥,你开车都累一天了,先去我家休息下,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邢靖要婉拒路奶奶邀请的时候,路安宁在旁边打断,和路奶奶一起劝他去家里吃饭,邢靖有些盛情难却,最后答应了下来。 ****************** “邢大哥,我奶奶做的菜很好吃的。”路安宁带邢靖上楼的时候,笑着跟他说话,让被她抱着的路安杰有些吃味的“哼”了一声。 路安宁听到路安杰的“哼”声,马上想起之前在A市,路安杰见到第一次见到邢靖时,对邢靖莫名生出的排斥和敌意,所以听他对邢靖发出不礼貌的声音,也就悄悄打了他小屁股一下。 “姐姐!?”路安杰有些不解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却是笑着让他跟邢靖打招呼。 “阿杰,你还没叫邢大哥呢,快跟邢大哥问好。” “我才不叫……哎呦……”路安杰瞪了邢靖一眼,表示他不要喊他,又被路安宁打了下屁股。 “阿杰,叫人。”路安宁板着脸教路安杰礼仪,路安杰看她生气,有些不情愿的喊了邢靖一声,邢靖随意的应了声后,路安杰就搂着路安宁的脖子不说话,路安宁也没有在叫他做什么,只这么抱着他回家。 “邢大哥,你先坐着喝杯茶,我去帮奶奶准备东西,饭马上就好了。” 邢靖被邀请上楼,路安宁给他泡了杯茶后,就跑去帮路奶奶准备晚饭,留邢靖和路安杰在客厅相处。 “这是我姐姐给我画的画。”邢靖坐着喝茶,正不知道怎么跟路安杰这个对他有敌意的小不点相处时,路安杰主动跑去把路安宁的一本画册拿过来,翻开路安宁给他画的很多肖像画,带炫耀的給邢靖看。 “我姐姐可爱画我了。” “你姐姐也给我画了。”邢靖也不知为什么,嘴比脑子快的说了句和路安杰做攀比的话,让路安杰不高兴鼓起了包子脸。 “喏,这就是。”邢靖看路安杰不高兴,不知为什么有些高心,所以不等路安杰说什么,也主动拿出他昨夜拍的照片,给路安杰看路安宁昨晚给他在车窗上画的一些肖像画,把路安杰看的不高兴极了。 “这不是在画纸上画的,不算画,我的才算。”路安杰气鼓鼓的看完邢靖手机里的十多幅图画,找了半天语言,终于找出否决邢靖手机画的语言,而邢靖居然找不到怎么反驳,只能坐一边喝茶,让路安杰觉得他胜利似得,故意坐他身边,把路安宁给他画的肖像画,一幅幅翻给邢靖看。 “我姐姐最爱我了。”路安杰翻完画,给了邢靖一个结论,让邢靖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气闷。 而这股气闷,让邢靖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因为路安杰这些无头无脑的话,而跟他置气,更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突然幼稚的跟路安杰攀比起来。 好似一种作战本能,隐隐让邢靖有种似曾有过的感觉。 【不过是几幅肖像画罢了。】邢靖这么在心里跟自己说,想让他不在意路安杰炫耀的那些画作,可等他在路安宁家吃完晚饭,被路安宁送下楼的时候,邢靖自己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会在路安宁一直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他这次帮忙的时候,让路安宁给他画一幅素描做谢礼。 “我开玩笑的,这次护送你,是我的责……”邢靖说出让路安宁画肖像的话后,马上后悔起来,想让路安宁别当真,路安宁却笑着说“好”。 邢靖听路安宁答应给他作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让路安宁别送他了。 “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邢靖坐上车,让路安宁回家,路安宁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邢靖看着她漂亮的月牙眼,回了句“再见”,发动车子离开了。 路安宁一直目送邢靖的车子离开,等看不见后,才折回家中开始用电脑查了些东西。 路安宁首先查了基督教的驱魔文化,她很好奇为什么今日老者一直要问那些怪物的名字,并且在问到后,能以它们的名字把它们打回地狱。 “每个魔鬼都有名字……神看中了名字,名字不仅代表了权柄的象征,也代表着祝福和诅咒……奉主耶稣基督的名,代表了主耶稣名字的绝对能力和权柄胜过一切权势……” 路安宁看着她查到一些《圣经》解读,分析里面的意思,很快知道基督徒驱魔之时,如果能够叫出魔鬼的名字,就代表这个驱魔者认出了魔鬼,即对这个魔鬼有了权柄,可以奉耶稣基督的名命令其离开被服之人,而说那句话的能力,就是从主耶稣基督的权柄和能力而来。 “这和我们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有些相似,都是借神之力来对付邪祟。” 路安宁把老者的法子和她们的法子联系起来,找到了一些共同点后,正准备查《圣经》中有哪些魔鬼的时候,路安杰跑进来缠着她,让她不要查这些东西。 “姐姐,我在那,你就在那,你别去其他地方。”路安杰爬上路安宁腿上坐着,捧着路安宁的脸说着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路安宁却能福临心至明白他意思的答应他。 “嗯,阿杰在那,姐姐就在那。” 路安宁答应路安杰后,路安杰亲了路安宁一口,路安宁让他去玩后,也没有再看基督相关的东西,而是跑去看路岱川的一些笔记,查找【猫鬼】的各种传说。】 第67章梦靥 【《隋书·外戚传·独孤陀》和《隋书·后妃传·文献独孤皇后》有记载,猫鬼兴盛于隋朝,当时隋王室亲戚中,有一位叫“独孤陀”的人,操纵“猫鬼”诅咒亲姐姐皇后以及妻子姐姐。隋文帝因为猫鬼巫术危害极重,曾下令蓄猫鬼、蛊惑、魇媚等野道之家,流放至边疆。一时间养猫鬼的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致使养猫鬼的人家渐渐少了下来。】【唐朝时,拜猫鬼又有死灰复燃之势,唐太宗曾严令制止。】《大唐疏议》第262条规定:“蓄造猫鬼及教导猫鬼之法者,皆绞;家人或知而不报者,皆流三千里。” 【后世偏远地区的巫蛊之术,很多事流放到此的巫师传过来的,现如今的苗疆巫蛊、降头之术仍在边疆和东南亚一带盛行,它们的前身就是拜猫鬼之术。】“苗疆、东南亚?”路安宁看着各类典籍中对猫鬼的记载内容,把之前派猫鬼来谋害她的幕后之人定在了苗疆和东南亚的邪巫师身上。 “没听爷爷说这几个地区有仇家啊?”路安宁苦思冥想路岱川以前的一些事迹,不觉得路岱川会和那边的邪巫师有纠葛,想问问路岱川这件事,路安宁又怕让路岱川自责和担心她。 “算了,我先看看是谁在搞鬼。”路安宁放弃拿这件事去问路岱川,决定自己用用法子看看幕后之人的模样。 路安宁先打了一盆水,然后取了一面镜子放其中,之后嘴里念着【水镜咒】,心中想着她想看的东西,用手缓慢的在水中镜子上顺逆时针交替搅动水面。 “波!” 路安宁眼睛一直盯着水中的镜面,看着她在水下随她动作变的越来越模糊的成像,慢慢随她念的咒语又变清晰,镜面中慢慢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出现在镜面中后,路安宁停止了用手搅水的动作,聚精会神的去想谋害她之人的样子,致使镜面中的背对她的人影慢慢转面。 “砰!” 就在路安宁要看到人影人脸的时候,意外横生,平静的水波激荡了起来,路安宁知道这是那边的人发现她的行为作出的反击,忙准备打翻水盆结束这个仪式,那个操纵猫鬼来监视和袭击她的邪巫师,却很出路安宁意外的透过水镜和路安宁说话。 “小丫头,学的有几分能耐,只是想窥探我,你还是太嫩了!”邪巫师对路安宁带了些赞赏也带了些不屑,说话的声音阴测测的让路安宁听的很不舒服,正要开口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袭击她的时候,那个邪巫师继续不按常理出牌,猛的把路安宁之前想看的脸,以虚像的样子从水镜中对着路安宁冲出来。 “想看我,我给你看看啊。”邪巫师怪笑着把一张被剥了皮,养着许多怪虫的头,展露给路安宁看,把没防备的路安宁吓的后退了几步。 “哈哈。”邪巫师见路安宁被吓到,笑的有些张狂起来,头颅内的蛊虫则在其脑袋上钻进钻出,看的路安宁又是害怕又是恶心。 “滚回去吧!”路安宁强忍住想吐的心,踢翻了水盆,把邪巫师的虚像给打散,结束了两人的第一次会面。 “宁宁,怎么了?” 路奶奶在屋外听到动静,不放心的问路路安宁一声。 “奶奶,没什么,我把东西撞翻了。”路安宁并没有把邪巫师和猫鬼的事告诉路奶奶,而是自我调整了下情绪,把见到邪巫师的心悸压下去后,路安宁站起来就似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收拾满地的水渍。 收拾干净后,路安宁静坐了一会,想了邪巫师短短几句话透露的信息,隐隐觉得对方很了解她家的事,所以猜测对方恐怕还是认识她爷爷路岱川。 “认识爷爷,那就是世仇了。”路安宁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后,把她翻出来的一些典籍收拾好,在路奶奶的催促声中,洗了个热水澡,早早爬上床休息了。 **** 路安宁一沾床,两天一夜未睡的疲惫马上袭来,让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路安宁强撑着拿手机定了明天上学起床的闹铃,手机才放到床头柜,路安宁就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路安宁睡过去后,睡的并不安稳,她做起了一个连一个的噩梦,这些噩梦出现了她今晚见到的无皮邪巫师,那邪巫师就“赤裸”着爬满怪虫的头颅和血肉模糊的身体,带着一群蛇蝎虫蚁追着路安宁跑。 路安宁在梦中很怕那些虫子,更怕那颗被剥了皮的头颅,所以一直逃一直逃,最后却没有逃脱,被那颗头颅近身。 “啊——” 邪巫师的头向路安宁扑过来的时候,路安宁被吓的惊叫着醒过来,后背一片濡湿。 路安宁开了灯,抱着被子靠床边平静了一会后,心对之前的梦境还是心有余悸,一直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害怕。 这样的状态让路安宁察觉到不对,所以从床头取出一根针,刺破了手指。 “那邪巫师怕是对我下了梦靥诅咒了。”路安宁看到她手指出的血,有些泛黑而非鲜红,就很肯定邪巫师对她做了什么。 路安宁念了几个破诅咒的咒语,挤压刺破的手指,把里面的黑血挤干净后,心中升起的无名恐惧就全没了。 破掉邪巫师的诅咒,路安宁又拿起她枕着的枕头,大力拍了拍她头靠的枕头正面,然后给它翻了一面放床上,这样一会她在枕着它睡觉,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嘟嘟——” 路安宁拍完枕头,正准备强迫她继续睡觉的时候,被调成震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路安宁也就拿起来看,发现是一条微信好友添加申请。 路安宁点开看了下,发现是邢靖通过她的手机号对她做出的申请,没犹豫的点了同意。 【你居然还没睡?】 邢靖回到家拿手机查看各类信息的时候,发现他微信好友推荐中,因为有路安宁的手机号,出现了路安宁的微信号后,没多想的点了申请,点完后邢靖没想到路安宁会马上查看到他的好友申请,也就准备放手机休息,路安宁那边却很快同意了他的申请。 邢靖收到他添加路安宁好友成功信息时,有些意外,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一点,想到路安宁之前两天都没怎么睡的情况,也就又发了条信息让路安宁早点睡。 【我睡着又被噩梦吓醒了。】路安宁做噩梦被吓,觉得有些委屈的发信息告诉邢靖,让邢靖看的有些担忧,犹豫了下还是直接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路安宁接到邢靖的电话,听他问什么事,没多想把她做梦的内容告诉路邢靖。 “那头又恶心又吓人,哪些虫子也好吓人,一直追着问跑,要咬我!” “别怕都是梦,他们伤害不到你。”邢靖柔声安慰了路安宁几句后,问路安宁知不知道哪个邪巫师的信息。 “这些人都是心术不正之人,手里都有命案,只要信息库里有他们的信息,我们这边都可以对他们发起逮捕。” 邢靖想帮路安宁解决掉邪巫师这个隐患,路安宁却告诉他,她无法探查到邪巫师的现实身份。 “都不知道他活多少年了,有没有身份证还不知道呢。”路安宁想到她探查时见到的那颗被剥皮的脑袋,马上就会联想到好多邪巫术,这些巫术都是用来“长生”的。 “那你要小心些他。”邢靖提醒路安宁的同时,把这件事记下来,想下来再找找法子。 之后路安宁和邢靖在电话里聊了一会邪巫师的事,路安宁在邢靖有意识的引导下,不知不觉把她一直憋着不能和家人说的有些事情,都跟邢靖一股脑的说出来。 路安宁说完这些压心底的事,居然觉得很轻松,马上有困意的打了个呵欠。 “睡吧。”邢靖听路安宁的呵欠声,忙叫她睡觉,路安宁没跟他客气的说了晚安,挂了电话就马上睡了过去,留邢靖因为她透露的危险而彻夜未眠。 ** 路安宁和邢靖有了那一晚的通话后,邢靖时常会主动发信息或打电话找路安宁问些她的近况,路安宁对上邢靖,大多不会隐瞒事情跟他说了后,在邢靖刻意的“纵容”下,路安宁不知不觉把他当知心“好友”,有事没事习惯的会把身边的事告诉他。 【食堂饭菜不好吃,学校外的餐馆就那几家,吃多了现在也觉得不好吃了。】邢靖在家收到路安宁吐槽饭菜不好吃的信息,想着什么时候抽空去接路安宁带她去吃好吃的时,他接到了一个任务通知,他需要和另一名同事程强去探访一户人家,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个在逃嫌疑犯的下落。 “这家男主人余蒙达,和嫌疑犯徐伟是过命的兄弟,线报上说徐伟在命案当晚,很突然的跑来找过余蒙达借钱,余借了一笔钱后,徐伟就跑的不见踪影,我们很怀疑余蒙达是知道徐伟躲藏的地方。只是几次来问,他都装傻充愣说不知道。”程强之前就跟徐伟的这个案子,所以在和邢靖碰头一起去余蒙达家的路上,跟邢靖说了些情况。 邢靖记下来后,一路思考着如何让余蒙达说出徐伟的下落,很快就走到余蒙达家楼下,听到了他家传来的一阵接一阵的婴儿啼哭声。 “你们别来烦我了,我说了不知道他的下落。”余蒙达抱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开门,看到程强的脸,不等他说什么,脸上就没有好脸色,不耐烦的让他走,然后低声去哄哭闹不止的儿子,却把孩子越哄越哭的厉害。 邢靖见余蒙达直接赶他们走,也就直接拿出警官证,证明他身份的同时,出声让余蒙达配合他们的查案。 余蒙达看邢靖强硬的拿出警官证,就知道不论他想不想说徐伟的下落,他都需要配合邢靖他们的盘问,这让他脸色变的更难看,所以有些故意找茬的让邢靖给他仔细看看“警官证”,以确定邢靖是不是真警察。 邢靖办案遇多了余蒙达这样的不配合人员,所以把警官证直接贴到他眼前,让他好好“检查”,把余蒙达气的脸都歪的时候,余蒙达几个月大的儿子,还更气他的对邢靖喊了声“爸爸”,并伸手跟邢靖要抱抱。】 第68章蹊跷 “爸爸~” 邢靖突然被一个小宝宝叫爸爸,也有些惊讶,小宝宝的爸爸余蒙达则是气的不行。 “豆豆啊,爸爸在这呢,你咋第一次叫爸爸,就冲别人叫啊。”余蒙达把儿子抱了和他对视,有些郁闷的教育他。 然而豆豆却完全不理解余蒙达的话,还有些嫌弃余蒙达的脸,用手打了下,然后才扭着小身体,继续对邢靖喊着“爸爸”。跟他要抱抱。 “爸爸~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邢靖看余蒙达的脸全黑了,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被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叫爸爸也有些尴尬,所以跟豆豆解释了一句,然后跟余蒙达提徐伟的案子。 “你再跟我们回忆一遍你最后见徐伟,徐伟和你说了哪些话,做了哪些事?”邢靖公事公办的做着询问,让余蒙达不耐烦的说,“你们不是问过了吗?我都说了几次了,怎么这次还要我重复。” “你恐怕是遗漏了一些细节,所以我们给你机会多回忆回忆。”邢靖冷淡的回了余蒙达一句,让余蒙达知道警方根本不信他的话,所以才会这么一遍一遍的来找他,重复问他徐伟去了哪里。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杨平头部遭受重击,死于过度失血和颅脑损伤,死者死前两小时左右,有人看到他和徐伟起争执,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一小时,杨平回家的路上被杀,而徐伟当晚——死者死后一小时内,跑来找你借钱,之后就没有任何人见到他。” “余先生,我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别和我们再兜圈子,徐伟杀害杨平有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也吻合,现在藏匿起来不出现,也似在畏罪潜逃,而你之前提供给他财物,现在还知情不报他躲藏的所知信息,就是在包庇和帮助他潜逃,这可是在犯包庇罪。”邢靖点明余蒙达现在不配合潜在存在的违法行为,让余蒙达神情有些紧张,邢靖一直盯着他看,注意到这个细节,很肯定余蒙达一定在跟他们隐瞒了什么。 “余先……” “哇——爸爸——爸爸——” 邢靖正准备继续给余蒙达施压,让他松口说出他知道的信息时,余蒙达的儿子豆豆,一直伸手跟邢靖要抱抱,却没得来邢靖的回应,马上又哭闹起来,弄的余蒙达有些焦头烂额。 “警官,不是我不配合你询问,我家小祖宗今天都哭了一天了,你听他这声音,是不是都哭哑了,他怕是有些不舒服,我现在急着带他去医院看看呢。你看我媳妇东西都收好了。” 余蒙达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半真半假的和邢靖跟程强说事,希望借小孩生病让邢靖他们离开,邢靖和程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徐伟杀死杨平的证据已经差不多可以定案了,他们现在只面临抓捕出徐伟,可是这徐伟就似人间蒸发一样,他们怎么也排查不出,所以才会把线索放到最后见徐伟的余蒙达身上。 从余蒙达的一些表现来看,邢靖他们能分析出余蒙达是知道徐伟的下落,却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告诉他们。 “我们晚上再来找你。” 不论邢靖他们再怎么想从余蒙达口中知道徐伟的下落,但在余蒙达以孩子健康为由不“方便”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不论孩子是否真的如余蒙达所说的生病,他们还是得让步。”这余蒙达,还真是……” 程强跟着邢靖离开,路上忍不住抱怨起余蒙达的不配合,邢靖没说话,想着从其他渠道找寻徐伟的下落。 “南城今天又死了一个男的,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局里恐怕要成立专案小组了。”程强跟邢靖吐槽完余蒙达,又想起L市最近出的大案。 “他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死因还是是“纵欲过度”猝死吗?”邢靖说到死亡原因还有些无语,而更无语的是死的人,这么死的时候,还是他一个人。 “前三个尸检报告都是这个原因,后面这个初步断定是,后续是不是还得法医那边检查了看。”程强也对这起案件的死法奇葩度,感觉到无语,无语过后,程强又跟邢靖分析起这个案子。 “连续四人死于纵欲,他们体内还没检查出什么毒品或致幻药,这里面有些蹊跷啊。” “同类型死亡事件连续性太强,正常死亡的几率性很小,得好好查查。”邢靖和程强的想法一样,连续死了四个人,还都是那么奇葩的死法,这概率偶尔出一个还正常,连续两个就不对劲,连续四个那就妥妥的有问题。 “会不会是某类新型毒品未被检查出或者在死者死前就挥发了。” “有可能是新型毒品,若是的话,之后也还可能存在着谋杀动机,需要查查几个死者有没有联系和共性。” “这些等专案小组成立后,慢慢查,邢哥,你最近手里没大案,恐怕会主持这个案子。” “通知还没下来,等下来再说。” …… 邢靖和程强聊着新案子离开了余蒙达家的公寓楼,正要各开各车分头去忙自己的事时,余蒙达和他妻子慌慌张张的抱着儿子从楼上冲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邢靖和程强都停住步子去看余蒙达,发现余蒙达儿子的情况有些危机。 “这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幅要死的样子啊。”程强被余蒙达儿子发紫的脸吓了一跳,邢靖则是见余蒙达儿子情况危急,喊了余蒙达一声。 “过来,我们送孩子去医院。强子,去开车,快点。” 程强听了邢靖的吩咐,也去把他的车子开过来,然后让余蒙达把孩子抱上去。 余蒙达夫妻也是急孩子情况急的不行,他们自己没有车,所以没犹豫的上车,然后求程强把车子开去最近的二医院。 “麻烦你了警察同志,你车开快点,宝宝……” “哇——” 余蒙达的妻子林玲,看儿子小脸变僵硬嘴唇也变黑紫,就似马上要断气一样状态吓的不行,催促着程强把车开快点时,宝宝的小脸的神色又慢慢回过来一些,宝宝也从昏迷状态醒过来,开始有气无力的哭起来。 “豆豆,豆豆,你刚刚吓死妈妈。”宝宝能哭出来,虽然状态依旧不好,但还是让林玲和余蒙达放松了一些,因为刚刚孩子的样子就似一口气提不起来,要断气憋死一样。 “刚刚怎么回事啊,怎么转眼孩子就那幅模样?”邢靖见豆豆的脸色和缓一些,不似之前那吓人的模样,也就问了余蒙达夫妻豆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走后他不是一直哭吗?哭着哭着就突然哭不出声音,把小脸憋的紫,嘴唇憋黑,还一翻眼晕死过去,我们吓的要死。”余蒙达心有余悸的说着豆豆的情况,林玲则是听豆豆还在哭,怕他又哭背过气哄着他,却没多大效果,豆豆就是哭个不停,那声音哭的邢靖都有些心慌,就更莫提余蒙达和林玲这对父母了。 “强子,快到医院了吗?”邢靖回头看了闭着眼哭的似耗子叫的豆豆一眼,也等不得的催了程强一声,程强说快到的时候,豆豆似乎是听清邢靖的声音,而睁开眼又伸手给他要抱抱。 “这是要你抱?警察同志,你要不抱抱他吧?”余蒙达这时候也不郁闷豆豆认错爹,只希望邢靖抱了他能把豆豆哄的不哭,邢靖虽然不解为什么豆豆那么喜欢他,但听他有气无力的哭声,也顾不得那么多的试着把他接过来。 “是这么抱吧?”邢靖没怎么抱过小婴儿,觉得他们似没有骨头一样,所以抱过去的时候怕伤到豆豆,一直询问着余蒙达夫妻抱孩子的姿势。 “对对对,就这样……咦,豆豆不哭了。”林玲肯定邢靖的抱法后,发现刚刚还哭个不停的豆豆,一到邢靖怀里就止了哭。 “不哭好,不哭好,再哭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余蒙达见豆豆不哭,摸了头上被他之前情况吓出来的冷汗,长舒了口气。 邢靖低头看他抱着的豆豆,发现小家伙没哭后发青发黑的脸色渐渐回过来,也为他松了口气,所以等到了医院,豆豆小手一直抓着他衣领不放,不要父母抱,他父母强行抱他,他就又哭起来后,邢靖主动开口跟余蒙达夫妻说。 “别让他再哭了,我陪你们带孩子看病吧。” “谢谢您啊,警察同志。”林玲是真的有些感激邢靖,邢靖没放心上,抱着孩子跟着他们进了医院。 然而他们进了医院,医生做了检查却没发现豆豆有什么问题。 “他身体没什么问题,那怎么会突然哭死过去?医生你没看到,刚刚孩子脸色啊,又青又黑。”林玲有些焦急的跟儿科医生说情况,儿科医生皱眉记录,也想不出是什么具体原因,只能推断会不会豆豆哭过头或者其他还未检测到的问题。 医生暂时辨不出什么原因,旁边一个带孙女看病的老人,听了林玲说的话,好奇的看了孩子一眼,然后看出什么的把小孙女扯到身后护着。 邢靖注意到老人的动作,正不解时看到老人偷偷弄破大拇指,把血点在了孙女头上。 第69章门神 邢靖见老人嘴里念念有词的把血点到小孩额头上,还沾了几次血往他们这边虚弹过来,心中有些猜到老人在做什么,也就低头去看一直缠着他,要他抱的豆豆。 豆豆才9个月大,只会发出些简单的字节,现如今依赖的窝在他怀里,小嘴还是时不时叫他一声“爸爸”来确认他在不在。 “去抽血化验下吧。”医生检查不出豆豆的问题,又因为豆豆之前过于骇人的情况不敢轻易下结论,所以建议给豆豆做些检查。 豆豆父亲余蒙达没有反对医生的提议,拿起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留林玲跟着邢靖先去排队抽血。 “我抱着他吧。”林玲见豆豆现在不哭不闹,也不好意思让邢靖一直抱着。 “那你抱会他,我去打个电话。” 邢靖看医院时间显示器,正好是路安宁上午放学的时间,心中有些困惑,所以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她。 “豆豆,来妈妈这里,妈妈带你去吃奶。”林玲拍手跟豆豆要抱抱,豆豆一开始还不要,后面听到吃奶,才对他妈妈伸手。 “我带他去下育婴室。”林玲抱过豆豆,豆豆就开始用头蹭她的胸部,一幅要吃奶的模样,林玲因为之前来医院来的急,也没有带奶瓶,所以这时候也就把豆豆抱到育婴室喂奶,邢靖也在这段时间里,打了路安宁的电话,跟她说了豆豆的情况。 *********************************** “一直哭闹不止?小脸突然发青发紫?你一抱情况就好转?那可能是撞邪了。”路安宁没见到豆豆,只能从邢靖的话中初步断定豆豆的情况。 “你把他大名告诉我,还有他出生年月日,我在这里帮他算下。” 路安宁正和刘佳悦坐在校门外的一家餐馆等待上菜,见面前有个水杯,也就拿了双筷子,准备给豆豆“立筷子”看看他有没有撞邪。 “大名叫余靖乐,出生年月,我看下。”邢靖看了下豆豆的病例单,“今年2月24日。” “余靖乐是吧?”路安宁一边跟邢靖确认,一遍那水壶给玻璃杯中倒水,倒了一半后,路安宁在一双筷子上念着一个咒语虚写了豆豆的大名和生辰八字,然后把一双筷子插入水杯中。 筷子入水后,由于浮力,是倾斜着的,可之后路安宁开始小声的对着它问事的时候,筷子慢慢的直立了起来。 “这孩子是撞邪了,撞的不是自家人,是外面的人,你等我问问他是怎么招惹上的。” 路安宁看筷子立起来,确认豆豆撞了鬼,在电话里跟邢靖说了一声后,开始小声的问筷子中被她定到鬼是什么人。 “你为何子要一直跟着余靖乐,他还是个奶娃娃,跟你无冤无仇,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折腾他会害死他?”路安宁见定到的鬼不是余靖乐的亲属,只是个外鬼,语气就有些凶的质问他,让被她“立筷子”定到的鬼害怕起来,误以为路安宁要收拾他,有些慌的跟路安宁解释。 “我没折腾他,就是跟着他。” “你阴气重,只跟着他,在他身边,他也受不住,更别说那孩子现在天灵盖还没有长全,能看到你,被你的现在的样子吓的哭个不停。”路安宁看着慢慢在筷子中现出型的鬼魂,发现是一个死状有些吓人的男鬼,那男鬼大人看都会被吓到,更别说小孩子了。 “别跟着他了,去你该去的地方。”路安宁跟男鬼打商量,男鬼却不答应,说要等豆豆的爸爸告诉警察害死他的人的下落,他才离开。 “害死你的人?”路安宁本以为男鬼是豆豆无意撞到的孤魂野鬼,没想到还是和其父亲有关。 “虽然不是他爸爸害死我的,可是他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知道害死我的人去了哪里,却一直不告诉警察,让我尸骨未寒,大仇报不得。”男鬼说起豆豆父亲就带了些恨意,让路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化解他跟豆豆一家的因果。 “安宁,你说谁害死了谁?” 邢靖和路安宁一直保持通话,路安宁这边说的话他都有听到,所以听路安宁问男鬼的话,想到被徐伟杀死的杨平,也就问了路安宁。 路安宁跟邢靖转达了男鬼说的话,邢靖马上确定男鬼是被害死的杨平。 “他头是不是被砸瘪了?”邢靖说着杨平的死相,路安宁说是后,知道杨平恐怕是邢靖最近在跟的案子,也就主动问邢靖,需不需要她帮忙问问凶手徐伟的下落。 “他知道吗?”邢靖没想到今日还能从“死者”口中知道凶手的下落。 “问问就知道了。”路安宁回了邢靖一句后,转了跟一直被筷子定住走不了的男鬼杨平说。 “你知道害死你的人躲到哪里了吗?知道的话,告诉我,我帮你告诉警察,让警察去抓他。” 杨平听路安宁帮他报警,有些兴奋的马上说了他知道的事。 “徐伟那杂种躲回去他情人吴敏老家了,那地方在L市p县x村。这些都是我被害死那晚跟着徐伟去余蒙达家,听他们对话听到的。” “这余蒙达还真不是个东西,一直在包庇徐伟的行踪。” 杨平跟路安宁说徐伟的下落,路安宁同步转达给邢靖,让邢靖听的有些恼怒余蒙达一直不跟他们老是交代的行为。 “余蒙达?余靖乐的爸爸?那他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助纣为虐,反倒害了他儿子,还真是自己作恶祸及家人。”路安宁听邢靖骂余蒙达的话,马上接着说了一句,得来邢靖赞同的一声“嗯”。 他今天也算是看见豆豆的情况,是真的很吓人,一幅要死过去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受了大罪。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缠着那小孩了,这边会马上缉捕到徐伟,你也平息仇恨,早日去投胎吧。”路安宁劝说着杨平,杨平知道路安宁替他转达了徐伟的下落,也答应路安宁。 “我现在不故意靠近余蒙达的孩子,不过我还要在他家里呆着,一直等徐伟被抓,他也被抓,我听今天去找他的警察说了,他知情不报也犯了包庇罪。”杨平说着他的打算,路安宁只要他保证不去伤害豆豆,也不管他要留在余蒙达家多久,去影响余蒙达的运势。 “你走吧。”路安宁把立起来的筷子打倒,放掉被她定住的杨平。 ********************************* “邢大哥,你还真是天生的辟邪符,那小孩怪能察觉到,喊你爸爸跟你求庇护呢。”杨平离开后,路安宁和邢靖都没有挂电话,路安宁也就在电话里打趣的跟邢靖今天被叫“爸爸”的事,让邢靖听的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后,转移话题的问路安宁为什么豆豆这样的孩子会这么容易受男鬼的影响。 “我看那位老奶奶,好似知道余靖乐招惹了什么,把自家小孩子拉了远离他不说,还点血弹血?这是为什么,是怕鬼怪跟着她家孩子吗?”邢靖回忆起之前的一些事问路安宁。 “婴儿的阳气弱,天灵骨也没有长严,一挨到这些鬼怪,就会受他们身上的阴气影响。这时候给他们点血,能借大人的阳气做庇护,那老奶奶看出余靖乐被鬼缠,第一时间给自家孩子点血,就是避免跟着余靖乐的鬼,转来跟着她家孩子,当时还用血弹你们这个方向和孩子四周,也是对跟着余靖乐身边的鬼怪做驱赶和威慑,让他们不敢靠近她家的孩子。你以后有孩子,发现他哭的不对劲,也可以学这个老奶奶的手法,这么给孩子驱邪,我再教你几句口诀。”路安宁回答邢靖的问题,回答完还顺嘴传授邢靖一些给孩子辟邪的法子,传授到一半又想到邢靖的体质,忍不住笑起来说。 “这法子不适合你用,你呢,只要这么抱着你家宝宝,什么鬼怪都不敢招惹他,之前我说的法子,你可以在你不在孩子身边的时候,告诉你妻子,让她这么保护宝宝。” “什么宝宝不宝宝的,这些事还早着呢。”邢靖不怎么想和路安宁说这个话题,路安宁却是又想到什么跟邢靖说。 “刚刚那个男鬼杨平,会跑去余靖乐家缠着余靖乐,是被徐伟从凶杀现场带去的。你们刑警常常负责命案,会跑凶杀现场,也很容易带死者鬼魂回家或去其他人家,你体质特殊,这样的事基本不会发生,可你的同事去了命案现场带凶或带煞进你家的可能就大了,你有孩子后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你是不知道,大人碰到这些东西不怎么样,最怕就是孩子,挨到一点点他们就受不了,更别提被他们缠上,而这些东西还最爱缠孩子,一缠上孩子还爱赖着不走。”路安宁因为邢靖工作性质,真心的告诫他一些情况。 “邢大哥,你有孩子了,家里的门神要请好,你不在的时候,他们能替你把大部分邪祟挡在外面。”路安宁说到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邢靖,邢靖是鬼见愁体质,代表他万鬼不侵,可是他以后的妻子和孩子,却会因为他这个体质,在他不在的时候,比常人更容易受邪祟袭击,说袭击不准确,说报复可能更准确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邢靖他就是个行走的驱鬼利器,鬼怪会因为他的气场而不敢靠近他周身,甚至见到他就被吓跑。 胆小一些的鬼怪会因为邢靖这样的体质,躲邢靖和躲邢靖家人躲的远远的,不想招惹他这样的的“煞”神。 可是有些不胆小还小心眼的鬼怪,则会被邢靖这样的体质给惹怒,他们会觉得邢靖“冒犯”了他们,所以会找机会报复邢靖,他们因为邢靖的体质报复不了邢靖,就会对邢靖的亲人下手,最容易下手的就是邢靖的孩子。 他们会找邢靖不在孩子身边的时候,去侵扰他们。 “我送你一块辟邪玉吧,你以后有孩子就给他戴上。”路安宁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邢靖体质会影响他孩子的事告诉邢靖,怕邢靖多想难过,所以准备送邢靖一块能辟邪气的玉,让他以后给孩子佩戴上,避免被“报复”邢靖的鬼祟欺负了。 “玉和我给你画的肖像画,下次见面我一起带给你。”路安宁觉得她可以把玉跟肖像画一起当谢礼送给邢靖,邢靖却听她一直提“他孩子”的事,听的说不出的烦躁。 “好了,以后见面说吧,我要把你给我的信息传回警局了。”邢靖不想再听路安宁关于他孩子的话题,跟路安宁匆匆结束了电话。 *********************************** “孩子既然无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邢靖挂了电话后,发现林玲喂饱豆豆后,豆豆的气色完全正常,知道杨平的鬼魂没在缠着他,之后豆豆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也就不陪余蒙达夫妻在医院。 “今日麻烦您们了。”林玲见邢靖他们要走,也未留他们,反而很感激他们今天帮忙跟他们鞠躬道谢,余蒙达也跟邢靖他们道谢,看着邢靖还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些想说什么,后面却又没说。 邢靖见此,主动问了他关于徐伟的下落,最后给他一次坦白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的下落。”余蒙达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最后还是没有跟邢靖和程强说出徐伟的下落,邢靖对他有些失望,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吃饱睡着的豆豆,跟林玲提了一个建议。 “我看你家没有贴门神,不嫌麻烦还是贴一个吧。” 邢靖把从路安宁那里知道的辟邪知识告知林玲后,也不管对方采不采纳,说完就带着程强离开了医院,赶回警局带人马赶去p县x村,把躲藏在那里当“农民”的徐伟抓捕归案。 徐伟被抓捕到的时候,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邢靖他们在连夜审问他的时候,还顺便拷问了他关于余蒙达帮他藏匿的事。 “余蒙达说漏嘴,我也不怪他,是我自己冲动杀人,我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徐伟误以为是余蒙达泄露了他躲藏在小村子里,老老实实交代他那晚因为和杨平发生口角,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喝了些酒,一时间气不过而拿锤子从背后袭击杨平后脑勺,把他活活砸死。 “我当时杀完杨平有些慌,不敢自首只想逃跑,但不知道逃那里就跑去找了好友余蒙达,先问他借钱,他建议我躲到乡下的。” “我那晚有进入余蒙达家坐了会,后面他家孩子一直哭个不停,我也就走了。” 余蒙达没任何隐瞒的回答了邢靖和其他警察的询问,邢靖他们提问掉他,也就又以包庇罪去缉捕余蒙达。 *********************************** 邢靖和几个同事去找余蒙达的时候,已经是豆豆送医院的第二天早上。 “你怎么又来了?” 邢靖他们去到余家的时候,余蒙达正在贴门神,看到邢靖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在,让邢靖有些困惑他的表现。 后面余蒙达知道他们是来抓他的时候,也不知是早想到有这一日,所以倒有些平静,只跟邢靖他们说。 “你们能等我一会吗?我把门神贴好就跟你们走。” 余蒙达坚持要贴完门神才走,让邢靖和其他警察都有不好拒绝,同意后余蒙达又看了邢靖一眼,才拿起面糊和门神贴了起来。 “邢队,你看那门神像不像你?” 跟邢靖一起出警的一个小警察,最先发现余蒙达贴在门上的门神有些像邢靖,当趣事一样拐了拐邢靖告诉他。 邢靖抬眼去看那门神,还真在门神的脸上看出他几分样子。 “警官,你别生气,你知道我儿子昨天只服你,我和我妻子听你建议去买门神的时候,碰巧看到这张有些像你,就买来了。”余蒙达在邢靖发现门神像他的时候,也不隐瞒邢靖他买此的原因,邢靖听后没说什么,只是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余蒙达带回了警局。 之后审问余蒙达的事情邢靖没有参与,而是被通知负责成立专案小组,带队去调查L市南城四个尸检报告都是“纵欲过度而死“的人,他们的死亡真相。 “四人死的症状都趋于一致,巧合性太大,他们的家人也都觉得他们非意外死亡,而是他杀或谋杀。”和邢靖一起负责这起案子调查的一个警察刘彬彬,拿着尸检报告和一些笔录资料跟邢靖和其他同事一起探讨案件细节。 “之前接到报案的民警,去做笔录,四位死者的家人里面,有三位死者的家人说过,死者死前念叨过什么狐仙,这是这四个死者中,最大的一个联系点,而之前调查这四起事件的人,也怀疑死者死于代号为“狐仙”的什么东西。” “狐仙?”邢靖敲击看着笔录上的字眼,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同一时间,路安宁也皱眉看着路奶奶,十分震惊的问她。 “狐仙?奶奶,你确定四姨婆家的孙子,现在被狐仙缠上了?” 第70章狐仙 “你四姨婆是这么说的,宁宁……你明天晚自习要不请一晚的假,跟…我去你四姨婆家看看?听她说的情况有些严重……” 路奶奶跟路安宁开这口,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路安宁知道路奶奶是怕她还有小时候的心结,不想去四姨婆家,所以主动拉着路奶奶的手说。 “明晚吗?我明早就跟班主任请假。” “宁宁,你四姨婆一家就是嘴坏,心不坏,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次她难得求上门,你能帮,就帮她一把,她现在也不容易。”路奶奶也不想勉强和那边闹翻过的路安宁,可是那边是她现在唯一有些联系的娘家亲戚,现在有难不帮她又过意不去。 “当年的事,爷爷都不在意,我也早没放心上了,奶奶不要多想,四姨婆我知道她不坏。”路安宁笑着宽慰路奶奶,路奶奶看她真没把当年的事方心上,也就拍了拍她的手,跟她说了些她小时候和四姨婆的事。 “我和她年岁差距小,小时候总凑一块玩,那时候大姐姐她们嫌我们小,不带我们一起玩,学东西也不跟我们一起,就我们两个一起玩一起跟先生学东西,她妈妈,也就是我大伯母,还笑说我们两个一般大,还有姐妹相,穿一样衣裳走出去,怕是会被当双胞胎……记得有一会,你太奶奶过生日,我们两姐妹一起作了幅画送她,我画画,她题字…你大姨婆绣了个扶额……大舅公送了尊玉佛……”路奶奶回忆起那个热闹的大家族,有些怀念又有些感伤,路安宁安静的听她说着,没有插嘴。 “现在啊,我们这辈也就只剩你四姨婆和出国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三舅公和六舅公了,其他的……今天听她说都走了。”路奶奶说到她的堂兄弟姐妹,声音都有些低落,路安宁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岔开话题问路奶奶。 “奶奶,四姨婆家还在南城区住着么?那我明天放学可要早点回来,跟你打车过去呢。” “明天啊,你不用回家了,你……铭清表舅开车来家里接我和你弟弟,然后再去你学校接你。” “铭清表舅啊……”路安宁有些意外这个当年一直跟她说她爷爷是骗子的表舅,这次会开车来接她们去他家“办事”,看来几年没见,对方恐怕是遇了些事了。 “是啊,就是你铭清表舅,这次也是他儿子严泽光出事。”路奶奶有些忧心的跟路安宁说,“听你四姨婆说,当年泽光满月,我和你爷爷送的长命锁,一沾他身就全黑了。” “银锁全黑了?”路安宁因为路奶奶的话,表情变严肃起来,后面见路奶奶也一脸忧心忡忡,又敛了表情宽慰她说。 “奶奶,你也别急,明天我过去看看就好了,严泽光…表哥会没事的。”路安宁叫只小时候见过面的人“表哥”还真是别扭。 “嗯,等你去看看,宁宁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路奶奶拍了拍路安宁的手背,让路安宁休息,路安宁先把她送回卧室,又去路安杰卧室看了他,才回屋休息。 ********************************* “安宁,这里。” “姐姐!” 下午放学,路安宁走出学校,马上听到一个中年男子和路安杰一起喊她的声音。 路安宁顺着声音去看,马上看到她“表舅”严铭清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外,对她笑着招手。 “…表舅。” 虽然路安宁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说路岱川是骗子的表舅,可是在这会对方笑脸相迎,她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走到严铭清身边就喊了对方一声。 “安宁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跟你五姨婆去家里,还是十多年前。那时我家泽光也才12岁,一晃他现在也23岁了。”严铭清有些过于热络的跟路安宁说话,路安宁只是笑听着没有说话。 “快上车,家里已经准备好晚饭了,等你们过去吃呢。” 严铭清打开副驾驶位,想让路安宁坐上去,坐在车后的路安杰却忍不住出声叫路安宁去后面。 “姐姐来后面坐,来后面挨着阿杰坐。” “表舅,我坐后面。”路安宁这么说,严铭清笑着给她开了车后门,路安宁说了声谢就坐了上去。 “姐姐。”路安宁一坐上车,路安杰就窜到她膝盖上坐着,路安宁抱稳他,他就搂着路安宁的脖子,跟路安宁说他一天在幼儿园的事。 “姐姐,这是今天做的手工,我给你做了个公主王冠。”路安杰从他的小狗书包里,拿出他捏彩泥做的王冠給路安宁看,路安宁拿着看了会,然后笑夸他做的好。 “姐姐我给你带上。”路安杰得了路安宁的夸,笑的更欢实,坚持要路安宁带那彩冠,路安宁配合的低头给他带上,路安杰就说路安宁现在是他的公主。 “姐姐是漂亮的公主,阿杰是帅气的王子,阿杰会一直保护姐姐,保护公主的。”路安杰又从书包里拿出路岱川给他做的小木剑,比着手势跟路安宁表“忠诚”,逗的路安宁亲了他一口。 “五姨,安宁和安杰的感情真好。”严铭清从后视镜中看路安宁姐弟的相处,笑着跟路奶奶说话,路奶奶回答他后,他就一直和路奶奶唠家常,把路奶奶哄的有些开心。 路安宁注意到严铭清讨好她奶奶的态度,想着他怎么也算奶奶的侄子,她奶奶既然还关心他们的发展,惦念着和四姨婆的姐妹情,那么她也不必再为他们一家以前不尊重路岱川职业的事,而一直讨厌着他们了。 他们现在有意示好,她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怕是让路奶奶难做。 路安宁看得出,路奶奶还是很在意她娘家那边愿意和她来往的一些亲戚。 “表舅,你和我说说泽光表哥的情况吧?他怎么会被“狐仙”缠上的?”路安宁想通当年的事,也就主动询问严铭清关于他们家这次来找她的事。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那东西缠上的,是我们看他前段时间气色不对,问他,他说漏嘴跟我们说的,说什么“狐仙”报恩要以身……反正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安宁,你见了他就知道了。”严铭清跟路安宁说到一半,发现有些事直接和路安宁一个小姑娘说,有些尴尬,所以跳过让路安宁自己去看,反正他是听说路安宁现在的能耐,比她爷爷路岱川都厉害,想来不用他多说什么,路安宁见到严泽光,应该也能看出严泽光发生了什么。 “表哥现在在姨婆家吗?”路安宁见严铭清不细说,也猜到一些事,所以也没有追问,只是确定严泽光的下落。 “在,我们现在把他锁你姨婆家,就怕他去他那些房子里,再被什么狐仙缠,把命给缠没了。”严铭清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急,再跟路安宁说话就带了些恳求。 “安宁啊,你要拉你泽光表哥一把,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虽然一直不成器,可是我们也见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啊。” “死?表舅,听你这么说,表哥现在的状态很严重了吧?”路安宁抱着路安杰问严铭清,严铭清马上跟路安宁说起之前的一些事。 “要不是你四姨婆发现的早,你表哥怕是已经死了,这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奶奶和爷爷当年送的那把银锁,你四姨婆前天晚上翻出来给他带上,马上把他身上的污秽吸走了些,他才被救回一命来。” 严铭清想到前天晚上的事,就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他母亲看陷入昏迷的严泽光一脸黑气快死的样子,急着找路奶奶家电话,想求她带路安宁过来看看,恰巧翻到路奶奶当年送的银锁,想到路奶奶说这银锁是路岱川弄过的东西,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先给严泽光带上压邪气,歪打正着的让那银锁吸掉严泽光脸上的黑气,严泽光怕是都挺不过那一晚等路安宁过来了。 “你表哥被那银锁吸走大部分污秽,现在是醒过来了,可人啊,精气神还是没转过来,被我们锁你姨婆家里,也是有些呆呆傻傻,以前的机灵劲是一点也没有了。” 严铭清说着就叹了口气,以前他嫌这个儿子不争气,整天没个正型和狐朋狗友不务正业,游戏人间,成为L市有名的纨绔子弟,给他丢脸,可是儿子再不成器,再不着调,也是他自己养的,这么一幅要英年早逝的样,他看了也是怕的不行。 他都还没白发,儿子就死了,这叫什么事。 所以这次见到路安宁,就马上巴结着她,再不敢有当年嫌弃的态度。 不过,他以前也是真的蠢,有这么一门别人求不来的亲戚,他还犯傻的得罪,活该那边跟他家断了联系,让他这几年吃了这方面的亏,都没脸去想那边求助,这次也是事情太凶险危急,她母亲才算是舍了脸面的亲自求到路家,让路奶奶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帮她家这一次。 “安宁啊,当年你表舅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才会跟你说混话,你别记恨表舅,表舅那天跪着去给姨夫道歉。”严铭清在把车开到她母亲住的庭院前,想到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不愉快,主动跟抱着弟弟下车的路安宁道歉。 他当年也是喝多酒,才会在路安宁好心跑来告诉他,来他家给他母亲庆贺六十大寿的友人不是好人,让他远离的时候,觉得路安宁跟她爷爷一样神神叨叨,以什么算命面相骗人,当时说了路安宁几句,其中因为喝多酒,嘴不把门直接说了他当时对路岱川这样人士的“骗子”看法,把当年才六岁的路安宁给气哭了。 路安宁那时候人小,可气性却大,听他这么不信路岱川还说他是骗子,也不愿意再在他家留,扯着路奶奶就离开了他家,之后爱和她家来往的路奶奶怕是也知道他说的话,主动和她们家断了来往。 而在路安宁走后,他虽然有些过意不去,觉得他不该当着一个孩子面,说对方爷爷的不是,但对路岱川的评价,严铭清倒是坚持对方是骗子,他那时候不信什么风水,八字,鬼怪这类东西,所以当时就算路岱川已经被很多人称为路大师,他还是觉得他是个玩装神弄鬼那套骗人的大忽悠…… 这样的想法,严铭清一直坚持着,直到路安宁那次被他气走三个月后,路安宁之前让他远离的那个人,和他公司合伙做项目,却把他坑的差点破产进监狱,他才隐隐觉得路安宁当时警醒他的话是准的。 不过那时候,他也心存怀疑,觉得可能是正好凑巧,所以并没有想着去道歉,修复和路家的关系,毕竟那时候他因为受母亲王静云和王家其他人的影响,也会潜意识有些觉得路家的门第,有些配不上他严家和王家,觉得路家这样的小户是泥腿子“穷”亲戚,所以不值得他们家去维系。 直到后面他又经历了些你不信这些东西,也得信的事后,他从很多“大人物”嘴里知道路岱川后,才意识到不是路家配不上他家,反而是他家攀不上路家,或者说在交往中需要去巴结路家。 路岱川虽然是自己独立门户,可是一代就比他们这些几百年撑起来的世家,要强许多倍,更别说路岱川那一身本事。 当时严铭清意识到这些后,却也不愿意去主动修复和路家的关系,主要就是拉不下面子,还有就是也不希望别人真的觉得他家,在知道路家的好后去巴结路家。 “当年的事,过了就过了,我爷爷对那些话不在意,我现在也不在意了。”路安宁见严铭清真诚跟她和路岱川表达歉意,也没有揪着不放,让严铭清听的松了口气。 **** “五妹,你来了。” 严铭清扶着路奶奶,带着路安宁往庭院内走的时候,严铭清的母亲王静云带着家里其他人迎了出来。 “五姨。” “五姨婆。” 严家人都先跟路奶奶打招呼,打完之后才都把目光放到路安宁身上,那目光里都带了很多好奇。 “宁宁也来了,快进来四姨婆看看。”王静云主动向路安宁走来,想牵路安宁。 “四姨婆。”路安宁不敢让长辈相迎,放下路安杰,主动走上去扶着王静云,让王静云看她笑的更开心。 “阿杰和你姐姐饿了吧,你们先跟四姨婆去吃饭,吃完你们再去看看你那不成器的表哥。”王静云又跟跑来拉着路安宁衣服的路安杰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路安宁和路安杰往内院走去,路奶奶则被严铭清和她妻子照看着。 “四姨婆,我先看下表哥的情况,看完再吃饭吧。” 路安宁人都愿意来严家,也不可能真不讲客气的坐着吃完饭才去看严泽光,所以走进严家大客厅主动提出先看严泽光,让王静云和严铭清夫妻都露出了喜色。 “那就先去楼上看看你表哥,菜就一会再上,正好让厨房再多做几个你奶奶爱吃的菜。”王静云吩咐家里的佣人去做事后,带着路安宁上楼。 路安宁一走上二楼,马上就感觉到一股阴气,跟着上来的路安杰则是闻到什么,嫌弃的拉路安宁“香香”的衣摆捂住鼻子。 “表哥是在这间房子吗?”路安宁指着她觉得阴气最重的一间房询问王静云,王静云没想到路安宁能自己辨出严泽光的房间,和其他跟着的人都愣了下,然后点头说,“他是睡这间房,铭清,拿钥匙把门打开,给宁宁进去看看。” “安宁,你表哥现在可能在睡觉。”严铭清一边开门,一边跟路安宁说话,路安宁放开搀扶着王静云的手,跟着他走进屋,看了一眼像死了一样躺床上打营养针的严泽光,回头看跟着的一大群人,让他们大部分人都下去。 “四姨婆,你带着小孩和舅母,表姨和我奶奶他们都下去等着吧,这间房你们呆久了不好,几个表舅、表哥和表弟想留下,可以留下,不过一会我要给泽光表哥祛身上的阴气,你们在沾多了也不好,想下去的也下去等吧。” 路安宁说完话,好多跟上来想看热闹的人都下去了,只留严铭清和他哥哥严铭辛以及严铭辛的两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严泽中和严泽复。 他们留下是想给路安宁帮忙的,然而路安宁却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忙,只从特意背着的书包里取出一张符纸,走到睁着眼睛犯痴傻看床顶的严泽光面前,用符纸在他那张发暗甚至都发青的脸上念着符诀绕圈。 “天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路安宁沉声念着咒语的时候,严泽光体内的邪气和阴气就开始聚集到严泽光面部部,让严泽光本就发黑的眼圈,变的更黑,脸色更是全黑青起来。 路安宁见此绕动符纸的手停下,继续念着咒语把符纸拿低靠近严泽光的鼻、口,让其把严泽光聚集到面部的邪气和阴气全吸了出来。 严铭清等人一直屏气凝神的看着路安宁动作,先看到严泽光面色变更差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等路安宁用符纸开始吸他们看不到的黑气时,他们注意到严泽光开始慢慢好转的脸色同时,还注意到被严泽光带在胸前的银锁,由黑慢慢恢复银泽。 这几幕变化都让严铭清兄弟和侄子看的有些震惊,等之后看着路安宁念完口诀,手中的符纸自燃起来时,四人看的就有些目瞪口呆了。 路安宁用符纸吸干净严泽光积聚在体内的邪气和阴气后,回头注意到严家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中有些满意,嘴角也就勾起笑,让他们把已经恢复神智的严泽光扶下楼吃饭。 “泽光还能下床了?”严泽中完全不敢相信,之前还半死在床上“痴傻”的堂弟,路安宁就这么一回功夫,他就能恢复到这程度。 “表哥现在可以下床了,先给他换间卧室吧,这间房白天拉开窗帘晒段时间再住人。”路安宁说着示意严铭清他们把浑身无力的严泽光扶起来。 “泽光表哥虽然被驱走了身体的邪气和阴气,没什么生命危险,但身体和女鬼厮缠的太久,被掏空的有些过,只打营养针恢复不了精气神,还是多吃点好消化的营养物,慢慢食补回来吧。” “女鬼?安宁表妹,泽光不是说和他整日睡…咳…整日厮缠的是狐仙吗?”路安宁说着严泽光的情况,打破了严家人的一些认知,其中比严泽光小一岁的严泽复直接忍不住问路安宁,为什么是女鬼不是狐仙。 “狐仙?呵——”路安宁看着面容虽然有几分俊俏的严泽光,轻笑了一声,“别说得道的狐仙看不上表哥,就是修炼没得道的狐精,怕也不愿意舍了身子陪人做戏,也就那些歪三邪四的女鬼为了男子精气,才干的出这档子事。”】 第71章冥婚 路安宁的话让严泽复脸红了下,很想问问路安宁为什么这么认为,却因为涉及的内容有些少儿不宜,有些不好意思问明显还是学生的路安宁。 “咳——,你奶奶他们还在等着呢,我们下去吃饭吧。”严铭清也有些尴尬严泽光身体被那些脏东西掏空的事,所以也不想路安宁继续说这个话题下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让大家一起下去吃饭。 “安宁饿了吧,一会多吃点。”严铭辛和蔼的跟路安宁说话,一边也觉得严泽光这件事丢人,所以用眼神示意他两个儿子别再多问什么,去扶清醒过来一直不说话的严泽光。 “泽光这是好了?” 路安宁一行人才走到二楼楼梯边,在楼下大厅坐着说话的人就注意到,而围在楼下问情况。 “妈,安宁本事大,泽光已经好了,以后只要补补身体就好了。”严铭清夸了路安宁一句,路安宁接受到严家人有些“膜拜”的眼神,只是浅浅的笑了下,没说什么,慢慢走下楼,走到路奶奶和路安杰身边。 “泽光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让厨房快上菜,宁宁和阿杰才放学,肯定饿了。”王静云打量了被搀扶着下楼的严泽光几眼,发现脸色虽然是身体发虚的干黄,却无之前吓人的死气,心中为他松了口气,马上主持大局,带一群人去了大餐厅。 “安宁长得可真像五姨婆,都是大美人。” “安杰长得也好,这姐弟看着就养眼,五姨婆家……” “听说安宁还是一中的年级第一,真厉害,一中可是我们市最强的重点高中了。” “是啊是啊,长得漂亮,成绩还好……五姨婆有这孙女福气真大。“严家人带着路安宁他们坐上桌,王静云特意把路安宁拉坐到她身边坐着,在菜没上齐前,王静云一直拉着路安宁说话,其他严家人也都陪笑的各种夸路安宁姐弟,路奶奶嘴上谦虚着路安宁不值当这么夸,可是对于孙女样样出彩被人夸,眼里还是带出很多笑意。 路安宁看路奶奶被严家人哄的开怀,也一直捏着路安杰的小手笑听着。 期间路安宁听到严铭清交代家里的厨房管事,弄些家里现有鹿茸煲汤给泽光补补的时候,路安宁看在路奶奶被哄开心的份上,主动提醒他们。 “表舅,泽光表哥亏的是元阳,你让人弄些壮阳的汤水给他补,说是壮阳,可补的只是壮火,而壮火不仅补不了他亏的元阳,反而会伤他元阴,他体内元阴少了,元阳更难依附,也更难养回来。” 路安宁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她一开口,一直在说话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不能这么补啊?”严铭清有些尴尬的反问路安宁,他之前听路安宁说要给身体被掏空的严泽光食补,还以为就是多补肾,没想到理解错误了。 “表哥亏的元阳,外补是补不回来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养回来,我之前让你们给他食补,不过是养他的体虚罢了。”路安宁也猜到严铭清怕是理解错她意思,也就解释了一句,没想到她一句“外补是补不回来”的话,会让严泽光的母亲江翰馨更加误会,以为儿子那方面伤的有些狠了,以后怕是连子嗣都艰难,直接看着路安宁哀求起来。 “安宁,我和你表舅就泽光这么个儿子,你可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可不能让他以后连个孩子也没有。” “妈,你…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江翰馨正求着路安宁,路安宁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神志清醒过来却一直没说话的严泽光,在这时候忍不住嫌丢脸的吼了他妈一声。 “我说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江翰馨被严泽光吼了一声,愣了下回神后,就又气又急的反吼起严泽光来。 “平时我和你爸看你不着调,可也没做什么太过的事,也就不管你,可是这次你看看,什么不好,你去招惹那些脏东西……” “妈,什么脏东西,小雪才不是脏东西,她是狐……她虽然是女鬼,但也不是有意这么害我的。”严泽光还死惦记着缠着他的女鬼,让路安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把其实一直在偷看她的严泽光,看的面红耳赤。 他之前听了路安宁嘲笑他误把女鬼当狐仙的话,所以这时候面对路安宁,总觉得很丢脸,不过就算丢脸,严泽光想到之前跟他朝夕相处的“小雪”,他还是不愿意让别人骂她。 “你这是鬼迷了心窍了吧?安宁,安宁,你快再帮泽光看看。”江翰馨被严泽光的话气到的同时,也为他都快被女鬼害死,也维护对方的态度吓到。 “表哥这是爱上那女鬼了?”路安宁诧异的看完严泽光,再听江翰馨的话,唯一想到严泽光现在的“脑残”表现,也就只能是严泽光被女鬼勾搭的爱上了对方,因为只有爱情能让人这么盲目了。 “小雪不是故意害我的,她修炼多年就为和我做一世夫妻,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才被她…才被她掏空的……” “表哥,容我提醒你一下,若是那女鬼只是想跟你做夫妻,也就只会把你身体耗虚,不会耗死,她缠着你,差不多把你精气都吸光了,而你不知道,这精气对于她这种邪修的女鬼可是大补的东西。”路安宁见严泽光是真的爱上女鬼,有些听不下去严泽光“很傻很天真”的话,打断他揭露女鬼跟他睡觉的最根本目的,就是吸干他精气弄死他。 “若她对你真有一点点……怜惜,给你留点精气,你怕也只是短寿几年,也不会只被她缠了一段时间,就成之前那幅要死的样子。” “不会……小雪不是这样的……”严泽光因为路安宁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路安宁见严泽光这样,突然有些好奇勾搭他的女鬼“小雪”。 “表哥,你从那遇到女鬼的?”路安宁因为好奇女鬼,所以想多了解些她的事,没想到反而让严泽光防备起来。 “你问这做什么?表妹,你可别伤她。”严泽光知道路安宁的手段,所以这时候居然害怕路安宁诛杀女鬼,而劝起路安宁,让路安宁更加好奇女鬼小雪了。 “不对她做什么,我们吃完饭把她叫来这里见见吧。”路安宁眼里划过一丝玩味,嫌事情不够大的准备把小雪弄来严家见见。 “表妹,你……”严泽光因为路安宁的话有些着急,他父母严铭清和江翰馨则是眼睛一亮,追问起路安宁是不是能抓到她。 “安宁,你可一定要把这样的恶鬼解决掉,不然还可能回来祸害我们家泽光,而且就算她不祸害我们泽光,她也可能去祸害其他男子。你杀她可是为民除害。”江翰馨最担心就是女鬼再回来缠严泽光,所以见路安宁要见女鬼,就很支持她诛杀掉她。 “妈,我说了小雪不是有意害我的,你们别伤她。”严泽光为女鬼小雪辩解,路安宁听后都快把严泽光看成情种了。 “表哥,我不伤她,就叫来见见,你难道不想见她吗?”路安宁带了些哄骗的跟严泽光说话,让严泽光露出了怀念,他好久没见小雪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表哥也想见她,那么你联系她来家里,给大家都见见吧。”路安宁见严泽光松动,就继续鼓动他,“你不是说她想给你做一世夫妻,那也该你父母见见她,若是她是个好的,你也可以真和她接个冥婚。” “冥婚?我和她,可以吗?”严泽光有些心动路安宁的话,让路安宁非常确定,他恋爱恋爱的脑子傻掉了,所以忽悠起他来忽悠的更彻底。 “当然了,若你们真心相爱,我想表舅和表舅妈会同意你和她结冥婚的。” “我不……” 路安宁才说江翰馨他们会同意,江翰馨就马上站起来要开口反对,却被路安宁递了个眼色,意识到路安宁的意图,又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坐下不说什么了。 “爸妈,若小雪真是个好的,你们会同意我们结婚的,对吗?”严泽光眼神带期许的看严铭清和江翰馨,两人接受到路安宁点头的示意,咬着后牙槽回了严泽光句“对”。 “那我把她叫来,你们别吓到她,她胆子很小的。”严泽光见他父母同意,表情就有些梦幻的站起来,准备去联系女鬼,路安宁则是看大家都没吃饭(最主要是路奶奶和路安杰没吃),叫住了严泽光,说吃完饭他在用他和女鬼特殊的联系方式,去联系女鬼,把女鬼叫(骗)来严家。 “吃饭,吃饭,我也饿了。”严泽光被路安宁叫住,昏迷几天没吃东西的胃也让他饿的不行,所以念叨着吃饭就坐下开吃起来,严家其他人看严泽光这样子,就有些神情复杂的吃不下去,只路安宁和路安杰吃的欢实,觉得严家厨娘手艺不错。 ************************* “表哥,你都电话联系她啊?好先进。”吃完饭路安宁跟着严泽光,看她居然是用电话联系“小雪”,忍不住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夸他们人鬼联系方式很与时俱进。 “小雪住在湖九会,那里有个公用电话,她说我打过去,她就知道我找她,会寻着我找来的。” 严泽光拨电话,那边响了三声后,他挂掉电话有些“腼腆”的告诉路安宁,路安宁看他马上要见小雪,露出这么一幅“春心荡漾”的模样,也是有些说不出的“腻味”,所以也不吐槽“湖九会”这么个会所名,而是让一直跟着她的严家人去厨房给她取个空碗。 “空碗取了,就在里面装满干净的水,弄好端回泽光表哥之前睡的房间。”路安宁吩咐着,就示意严泽光回他之前睡的卧室,严泽光则有些狐疑的问路安宁让人准备碗做什么。 “请你“女朋友”吃好东西。”路安宁随口胡诌,严泽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真信了,被他两个堂兄弟扶上楼,路安宁借口他精力不好,让他躺床上等“小雪”,他也没怀疑的躺上去,没注意路安宁等来她要的一碗水后做的动作。 “阿杰和几个小孩都下去玩,这里一会不适合你们看。”路安宁从书包里取出一根红色的绳子,注意到路安杰和严家其他几个小孩子,也跟进严泽光之前的卧室,出声让他们都下去,避免一会那什么小雪来,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被他们看到。 “那姐姐我下去了,你要快点下来,我们要回家了。”路安杰很嫌弃严泽光房间的“臭”味,路安宁叫他下去,他没留恋的离开,其他小孩则被父母叫下去。 路安宁见严家人大部分都留下,想看“小雪”,这次没有赶他们,任由他们围观后续的事,让他们也好多开开眼。 “好了,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一会看到什么东西,都别出声。”路安宁把手里拿着的红绳围着水碗系了个活结,然后把水碗放到严泽光睡着的床下后,把严家人聚拢到严泽光床对面的一块有沙发的休闲区,让他们安静的呆在那里看戏。 为让他们能不被女鬼发现,路安宁从包里拿出装朱砂的盒子,从中取了一把朱砂,然后围着他们所在的区域,画了一个能迷惑鬼怪的遮眼阵,把他们和她的身形都在那个区域隐藏了起来。 “安宁表妹,你做什么呢?”严泽光躺床上看路安宁用朱砂画什么东西,不解的问了她一句,路安宁还是敷衍他的说,“我怕人多在这里,人气重,你女朋友不敢来,遮下人气,以免吓到她,你不是说她胆子小吗?” “小雪是胆子很小。”严泽光因为路安宁一直用“他女朋友”来形容女鬼,所以很是高心这称呼,信了路安宁的话后,还跟路安宁说起了小雪的一些性格,让路安宁听的忍不住翻白眼,她怎么不知道,她这个便宜表哥还是个“情种”啊。 “她来了,你们都别出声。”路安宁感觉到一阵阴风吹来,知道女鬼来了也就小声的提醒了严家人一句,然后她也不在做声,看着那个女鬼进入房间,直奔严泽光床上。 “居然还没死,也能再多陪我几日。”女鬼小雪飞入严泽光床边,并没有马上对严泽光现身,而是旁观了严泽光,发现严泽光几日没见还没死时,还有几分欢喜,毕竟严泽光长相还蛮受她喜欢的。 “泽光,我来了。”女鬼对严泽光显露身形后,很是柔情似水的唤了严泽光一声,然后就向着床上躺着的严泽光扑去。 “小雪!”严泽光眼神有些迷恋的看到向他怀里扑来的小雪,伸手要去搂她,手却还没有碰到小雪,小雪鬼魂就被突然从床上飞来的红绳给捆住,拖入床底。 “好了,抓到了!”路安宁看她布的抓鬼器,成功把女鬼抓住,高心的拍了下手,从她画的遮鬼眼阵中走出来,去严泽光睡的床下把抓到鬼的水碗取出来。 “安宁表妹,你做什么?”严泽光在小雪突然被绑走的时候,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马上跳下床质问站在床边的路安宁。 “你不是说不伤害小雪的吗?” “我不这么说,你能把她骗来这里吗?”路安宁端着碗,看着被困在碗中的女鬼小雪,满意的对严泽光翻了个大白眼,告诉了他实话。 要不是路安宁想要这被女鬼迷傻了的便宜表哥,把这种爱吸男人精气修炼的女鬼骗的自投罗网,让她剩力气不用自己找女鬼,她才懒得哄他那么多话呢。 【不过这么忽悠一个大傻子,还蛮有趣的,嘻嘻。】路安宁心中大乐,严泽光则有些被气到,见路安宁端着碗就要走,出人意外的向路安宁扑去,想打翻路安宁手中的水碗,放出被困在里面的小雪。 “你怎么就那么想不通呢。”路安宁察觉到严泽光的意图,很灵巧的一闪身,避过严泽光的袭击,让本就体虚无力的严泽光扑空扑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不能伤害小雪,你说让我们结婚的……”严泽光从地上爬不起来,却还挣扎着要护女鬼,让路安宁很是不解他到底痴迷女鬼什么。 “你到底迷她哪一点,她长得那么……哦,我忘记这女鬼的幻术,你们是看不破的。”路安宁看着碗中被困的女鬼,正不解严泽光痴迷对方那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拍了下自己脑袋。 “让你看看这女鬼的真容,你若还想和她结婚,我也敬你是条汉子,帮你了。”路安宁恶趣味的把碗中抓住的女鬼泼到严泽光面前,同时念着咒语让女鬼对自己容颜下的幻术消失。 “啊——” 女鬼的真容一出现,近距离看到的严泽光被吓到尖叫了一声不说,房间里其他严家人也被哪张残缺掉一半的鬼脸,吓得尖叫起来。 “喏,这才是她的真脸,你之前看的“仙女”脸,都是她虚化出来的。还真以为世间女鬼多艳鬼,来和你风流的呢。”路安宁看被吓的连连后退的严泽光,忍不住对他又嘲讽了一句。 她看严泽光的面相,就是有些好色欲的人。本性不大坏,但就是见了美色走不动路,对差点害死自己的女鬼都能这么放纵原谅,想着娶回家,还真是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早晚死在这上面,不,是已经差点死在这上面了。 “现在还要和她结冥婚吗?想的话,我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表妹。”严泽光被吓的不清,同时因为想到之前和这样容貌的女鬼缠绵,忍不住爬地上干呕起来,看的路安宁偷笑不已,同时也有些看不起他之前还坚持的“爱情”,果然大多男子都只爱慕女鬼的虚像,若真知道对方面目可怖,怕是连嘴都亲不下去,还来一段缠绵悱恻,感天动地的爱情,呵呵,全是骗人的鬼东西! “那我把她带走了。”路安宁从布袋拿出能抓鬼的玉葫芦,把女鬼吸进去,然后就似没看见严家人被女鬼都吓的不轻的神色,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我和弟弟明早还要上学呢。” *********************** 路安宁要走,严家人也不好留,还是严铭清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一到家,路安宁让路奶奶去休息,她给路安杰洗了个澡,然后在他和其他小鬼兴奋的眼神中,给他们念了几个床头故事把他们哄睡。 弄完一切路安宁给了路安杰一个晚安吻,回到了自己卧室,收拾起东西来。 东西收到一半的时候,路安宁手机收到一条微信,点开看发现是邢靖发来的一张门神图。 【他们都说这门神像我,你觉得像吗?】 路安宁点开大图,看到那跟邢靖有几分像的门神,大笑起来。 【像非常像,哈哈哈哈。】 路安宁一边笑一边回邢靖,让另一边跑一天案子疲惫不堪的邢靖,看着她的【哈哈】,也心情愉悦了起来。 他之前看到余蒙达家门神像他,第一反应就是给路安宁看看,觉得小丫头看了肯定会很乐呵。 【下晚自习了吗?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邢靖愉悦完路安宁,也怕耽误她休息的发信息催她睡觉,没想到路安宁会发信息告诉她,她今晚没有去上晚自习,而是去解决“狐仙”了。 “你不知道,现在还有女鬼假借狐狸一族的名义作恶,还真是觉得狐狸一族因为一些不好的假传说,而生性爱勾搭男子,完全不知道这狐族若是要修行,才看不上男人那一点点精气呢,也就那些专门靠吸食男女精气的啖精气鬼,才会缠上色欲重的男女,吸取他们的精气来修炼。” 路安宁用语音的方式,把没有对严家人吐槽点一些话,吐槽给邢靖听。她才不爱跟那些人说这些好玩的事呢。 “邢大哥,今天我抓到这只啖精气鬼,冒充狐仙,也就是占着L市在南方了,不是北方狐仙老祖的地盘,不然这么堕它们一族的名声,都不用我出手,它们也不会放过她。”路安宁发完一句语音不等邢靖听完又接着发。 “邢大哥,你知道狐族为什么看不上你们男人吗?嘿嘿,你一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哦,狐族是动物中修行天分最好的一族,它们修行可是很得天独厚。其他精怪要修行,都需要找很多灵气足的地方,慢慢吸取天地灵气来修行,可狐族却能拜月修行,这可是比其他精怪天分高多了,所以呢,其他精怪不走正修走邪修会看上人身上的精气,狐族却不会,反而很嫌弃呢,它们一族大多可爱干净了,才不愿意这么糟蹋自己身子,而且书上说,色欲重的男女,精气也是臭的,它们也下不去嘴啊哈哈哈哈哈……” 路安宁抱着手机跟邢靖传语音,完全不知道邢靖正拿着手机,有些纠结要不要给她打电话,问她关于啖精气鬼的事。 不过也好在邢靖后面打了路安宁的电话,不然事情可就要大条了。 第72章鬼王 路安宁正捧着手机,用语音单方面和邢靖吐槽严泽光遇到女鬼的事,吐槽的正欢时,邢靖发了语音聊天的申请过来。 “邢大哥?”路安宁看到邢靖发来语音聊天的申请,也没有多想什么接受了申请,只以为邢靖对她说的狐仙、女鬼等话题感兴趣,完全没想到邢靖是把他最近才负责的“狐仙”案子跟路安宁说了。 “安宁,听你说你表哥的事,他的症状和已经死亡的四个人有些相似。”邢靖语气有些凝重,“你今晚不说这件事,我们这边完全没头绪把案件想到非人上。” “死了四个人了?”路安宁接起电话带笑的表情敛了下来,她还以为只是严泽光一个人倒霉遇到一只厉害的啖精气鬼,她抓了解决掉就好,可是现在从邢靖透露的事来看,L市可能是出现了一群啖精气鬼在作恶了。 “我们这边查到之前的四名被害人,他们在前几个月都频繁出入一个叫【湖九会】的娱乐会所,那会所我们今夜正准备突袭扫…额,突袭检查,本想看看里面的“狐仙”到底是人,还是某种致幻药物,现在听你说是鬼怪作祟,我们今夜的突袭行动怕是会空跑一趟。”邢靖有些别扭的对路安宁遮颜过【扫黄】这个词,然后询问路安宁关于啖精气鬼的一些信息。 “安宁,你能跟我说说这啖精气鬼要怎么对付吗?”邢靖打电话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问问路安宁如何消除这害人的啖精气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杜绝之后再有男子被害死。 “【湖九会】?这个会所严泽光也提过,缠着他的那只啖精气鬼就是住在里面,里面恐怕还有许多啖精气鬼,你们进那会所不是很安全啊,不如先带我去看看吧?”路安宁没有告诉邢靖怎么解决啖精气鬼,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只啖精气鬼,而是一群,这样就不是一个死法子就能解决的。 “你去?不行。”邢靖不同意带路安宁去【湖九会】这样明显可能存在不纯洁交易的地方,“你告诉我们法子,我们自己解决。” “你们看不见他们,告诉你们法子你们也可能攻击不到他们,更别提……你们去里面也可能被缠上。”路安宁还有一个担忧就是,血气方刚的一群警察,也可能被里面的啖精气鬼缠上。 “我抓到一只啖精气鬼,比普通的啖精气鬼厉害,完全是靠吸取男子精气来修炼,你说都已经在两个月中死了四个人,这可不是一个女鬼能做到的,那里面恐怕还有和“小雪”一样的高修为啖精气鬼,或者里面已经养出了啖精气鬼王。这样的鬼王,你们去弄不好是送补品的。” “咳……”邢靖听路安宁说他们是“补品”,有些尴尬和不知道说路安宁什么的咳了一声,让路安宁误以为他生病的接着说。 “你今天状态也不好,若是那会所养着高级别的啖精气鬼王,你身上的气也不一定能镇住她们。你镇不住她们,别到給她们机会偷吸你精气,不行,不行,你们今晚的行动得先取消,我先去看看再说。” 路安宁想到邢靖生病,身上的煞气和正气都会随着减弱,这样对鬼怪的震慑就会减小一些,而啖精气鬼这类鬼物独特的修行方式,低级别的啖精气鬼不敢对邢靖动心思,高级别的鬼王,可就不一定了。 邢靖一身纯元阳,身上的精气比普通男子更容易被鬼王窥觊,若是鬼王趁着邢靖体弱,找到机会吸到他身上的精气,只一口的修为进阶,恐怕能抵吸两三个男子一身的精气。 “你不能去那【湖九会】,很危险的。”路安宁想到邢靖会被【啖精气鬼王】窥觊,就有些急的让邢靖千万不能去【湖九会】,“你去了弄不好就是唐僧肉了!” “咳咳咳!” 路安宁最后着急小吼出的话,让邢靖有些剧烈的咳嗽起来。 “邢大哥……”安宁不知道邢靖是被她说的话呛到,还以为邢靖病严重,担忧的喊了他一声。 “你还是申请别出这个任务了,让个上年纪的警察来带我去那会所看看情况。”路安宁真心的建议“生病”的邢靖,“我去看看哪里有哪些啖精气鬼,下来好准备克化它们的法子,你们解决不了它们。” “……今夜突击检查活动,我会通知取消,其他……我通报下上级,让他们派相关人士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你早些休息,这个案子你不用管。”邢靖压制住咳嗽,沉默了一会后,再开口就是准备把【啖精气鬼】这个案子移交上去。 路安宁说他们解决不了,她想帮他们,可是他却不想路安宁牵扯进这样的行动来,以免看到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污了眼,所以觉得把案子移交给特别部队来解决是最合适的事情。 然而邢靖的这个想法,却被路安宁淡淡道一句话給打消了。 “上面知道我路家在L市,不会派人过来的。” 路安宁确信,xx局不会另外调人过来这边处理这样的案件。 “除非我路家一家解决不了这样的事,他们才会派帮手过来。”路安宁虽然不想跟xx局有过多接触,可是有些规矩还是知道的。 L市基本默认由路岱川镇守,路岱川去世了,路安宁接了他的班,这个责任自然会落到路安宁身上。 而这样的责任,也不算是相关部门推诿,而是历朝历代的一些默认规矩。 虽然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不爱缠和“官家”事。可是除魔卫道还是算很多正派门徒列为己任的事情。 其他家族路安宁不知道是否还坚守这个道义,路家,路安宁并不准备断在她这一代。 路安宁知道路岱川从出师后,在未被邀请加入xx局之前,就从未袖手旁观过L市的鬼怪为祸人间,路岱川虽然不会上赶着去各地杀恶鬼,诛杀妖邪,可是恶鬼妖邪只要敢出现在他能探知到的地界作乱,残害无辜,这些地方不管有没有人请路岱川出马,路岱川都会前去为民除害。 路岱川坚守心中的一个道,路安宁虽然不一定全能做到,但延续他镇守家乡不受恶鬼妖邪侵扰,路安宁觉得以她的能力,还是能做到的。 “这不知哪里跑来的啖精气鬼,怕也是看我爷爷走了,以为我路家没人能发现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害人。”路安宁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气愤,若是路岱川还在,怕是没恶鬼敢这么接二连三的害人,现在如此怕也是觉得L市没路岱川坐镇,他们弄出这些事短期是不会被有关部门发现。 “安宁,就是这件事,你一定要管了?”邢靖安静的听完路安宁的话,明白路安宁想肩负的一些责任,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这件事我不知道还可能不管,既然知道了,必然是要管的。”路安宁肯定的说完,邢靖那边沉默了一会说。 “那我过来接你。” “你叫一位上年纪的警察来接我吧。”路安宁没有感觉到邢靖因为她肩上责任而沉重的心绪,听他要来接,反而担心他跟着她进【湖九会】被可能存在的啖精气鬼王窥觊。 “我出发了,二十分钟到你家楼下,到了打你电话,你再下来。”邢靖没有理路安宁給的建议,交代完路安宁就挂了语音,让路安宁坐家里好担心他坚持跟着去,被啖精气鬼王窥觊。 “算了,一会先去老宅把火凤带上。”路安宁做最坏打算,琢磨着如何“保住”邢靖不受鬼王窥觊精气。 ************************** “邢大哥,我们先回我家老宅,我去把我爷爷养的火凤带上,我们再去那【湖九会】。”路安宁接到邢靖电话下了楼后,看邢靖站在副驾驶车门边,给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去的时候,跟她说着今晚的安排。 “火凤?火凤是什么东西?”邢靖在路安宁坐上车后,给她关上车门,坐会驾驶座后,好奇的问路安宁。 “火凤是我爷爷养的大公鸡,已经养了5,6年了。”路安宁在邢靖的注视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邢靖说话。 “邢大哥,火凤,爷爷喂养的可厉害了,能跟我家以前的玄子打成平手,玄子,邢大哥不知道吧,是我家以前养的的玄猫,嘻嘻,这次【湖九会】就算养出啖精气鬼王,有火凤在,我们也不用怕他。火凤是他们的克星。” 路安宁在邢靖没来前,已经初步想好怎么收拾【湖九会】的啖精气鬼。 “今晚我们先进去探探里面的深浅,探好了我们再去买些锦鸡,我让火凤带着它们布一个阵,很容易把这群啖精气鬼給一网打尽。” “你会有危险吗?要不要调一些警力协助。”邢靖看路安宁有些自信的说着她的计划,不放心的问她在其间的危险性。 “今晚去探情况,有火凤在外等着,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用再调警力,这样会就打草惊蛇,让他们给跑了。”路安宁拒绝邢靖在叫警察来的提议后,拿出手机搜索起【湖九会】的一些信息。 “这【湖九会】是已经开了十多年的高级“娱乐”会馆,之前叫【新奇俱乐部】,前段时间改名为【湖九会】,怕就是最近有厉害的啖精气鬼加入里面才改名的,改这么个名字,是好在里面冒充狐仙勾搭去里面消费的男子。” 路安宁把她查到的信息和分析告诉开车的邢靖,邢靖听的有些别扭。 【新奇俱乐部】,额……路安宁一个小姑娘可能不知道它在L市的“地位”,邢靖作为警察又是成年男子则是非常清楚,这个俱乐部自开起来,就一直被L市很多人称为男人的天堂。 里面提供的服务,常常是他们警方重点打击的东西。扫黄都不知道扫了多少次,令其停业整顿也有,可是……这家俱乐部暗地里还是一直有不和谐的东西存在,而这些则是他们这边怎么努力也不能完全清的东西。 “安宁,你不适合进这些地方,要不我一个人进去拍下里面的一些情况……”邢靖想着措辞,想让路安宁放弃自己进去【湖九会】打探情况,路安宁却是不放心“唐僧肉”邢靖进去,担心他遇到【啖精气鬼王】,而且路安宁觉得她不进去看清楚里面有多少啖精气鬼和鬼王,她也不好布阵,所以坚持要去。 “你别担心我进不去,我特意换了衣服…” 路安宁拉开她的长外套,露出里面相对她年龄有些成熟的衣服给邢靖看。 “我穿我妈妈的衣服,看起来年纪就不小了,一会我头发在披下来,他们看不到我脸,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路安宁觉得她想的很完美,完全不理解邢靖看着她现在穿的小礼裙,露出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安宁……” “我必须亲自进去看看,里面的很多东西,只要我亲眼看了才确定。”路安宁看出邢靖要劝她别进【湖九会】,不等他再说单独进去的话,就马上跟他表明她非进去不可的原因,让邢靖知道改变不了路安宁要进【湖九会】的事,而烦燥不已。 “邢大哥,别担心,我有你打掩护,不会被人发现还半个月才成年的。”路安宁误解邢靖烦躁的原因,傻傻的说出让邢靖更烦躁的话。 “他们不会把我赶出来的。”路安宁还是有些不了解会所情况的事,天真的说着一些让邢靖分分钟想调转车头,把路安宁送回家的话。 “我倒希望他们把你赶出来。”邢靖看了路安宁那张素净清纯的小脸,有些心塞的的嘀咕了一句。 “哈?邢大哥?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没什么,一会你跟紧我。”邢靖叹了口气,在心里决定一会跟路安宁进了【湖九会】,一定保护好她的……眼睛。 *************************** “邢大哥,你等我去找火凤。”邢靖把车开到路家老宅门口,路安宁一边取了钥匙开大门,一边笑着和他说话,没注意她开的门后,对她窜出来的东西。 “咕咕咕——” “啊!” “小心!” 路安宁被对她突然扑来的大公鸡吓了一跳,邢靖看到那公鸡气势汹汹的似要啄路安宁,忙伸手一把掐住了那只大公鸡的脖子,把它甩回路家大院中。 “没事吧?”邢靖甩飞要攻击路安宁的大公鸡,关切的问路安宁情况,路安宁回答他说没事后,就有些气鼓鼓的推开只开了一半的大铁门,看着被邢靖甩地上,又爬起来进入斗鸡状态的大公鸡,对它很是恼怒的骂了一句。 “火凤!你又吓我,明天我让奶奶炖了你吃!” “咕咕咕!” 路安宁出言威胁着鼓着翅膀,立着金背毛羽对着邢靖战意十足的大公鸡火凤,火凤完全不怕路安宁威胁,“咕咕”叫了几声,然后快速跃起,凶狠的对着之前“打”过他的邢靖而去。 “邢大哥,揍它,狠狠的揍它!”路安宁见火凤攻击邢靖,邢靖似乎是知道它是他们这次来带的“公鸡”而没有回手,只是避让过它的攻击,也就出声让邢靖别让火凤,回手狠狠的揍它。 “揍它一顿,它就老实了。”路安宁还在为之前被火凤吓唬而生气,邢靖注意到她还气鼓鼓的小脸,看着扑空他,又气势汹汹扑来的大公鸡,也就没有留手,狠狠的“揍”起它来。 “打得好!” 路安宁看邢靖几巴掌给火凤拍地上,让它不敢在扑腾啄人后,高心的拍手给邢靖喝彩,喝完之后路安宁才用脚轻踢了蹲地上蓄势再战的火凤一下。 “你消停了哦,今天晚上有事要你忙,不然我让邢大哥揍扁你。”路安宁教训着火凤,火凤抬起它由上往下合的凤鸡眼,似轻蔑的看了路安宁一眼,气的路安宁又抬脚作势要踢它一脚,本意是吓唬吓唬它,却是没吓到火凤,反而被火凤逮到机会的反啄了一口。 “哎哟!”火凤坚硬的鸡喙没有施全力的轻琢了路安宁脚背一下,路安宁也觉得有些小疼的呼痛了一声,让邢靖飞快的一脚把火凤踢飞,然后有些焦急的蹲路安宁脚边,查看路安宁有没有被啄伤。 “咕咕咕咕咕!” 火凤被邢靖踢飞,马上激烈的叫了起来,路安宁看他被踢飞在空中半飞样子,笑骂了它一句“活该”。 “邢大哥,我没事,火凤只敢这么吓唬我,不敢啄伤我,不然,我家早炖了它了。”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邢靖,让他别查看她脚背的伤势。 “时间不早了,我们带火凤去【湖九会】吧。”路安宁拉起邢靖后,蹬了站的离他们有些远点火凤一眼,然后去后院取了一个鸡笼出来。 “火凤。” 路安宁取了鸡笼后,放在火凤身边,喊了它一声,没说要它做什么,它就仰着它火红点鸡冠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那个笼子。 “这才……哎呦!火凤!你这个坏家伙!”路安宁看火凤自动走进鸡笼,正要夸它乖的时候,这家伙又趁着路安宁伸手去关鸡笼子门时,用嘴啄了路安宁手背一下,气的路安宁打了它头一下。 “你没事吧?”邢靖在一边有些看着路安宁红了一处的手背,路安宁自己揉了揉发痛的手背,摇头告诉邢靖她没事。 “我车上还有些伤药,一会去车上涂点。”邢靖见路安宁说她没事,虽然还惦念路安宁被啄的情况,却不好拉过来仔细看,只能压下担心,提议路安宁别挨着火凤。 “我来提它吧,你小心别被它又啄了。”邢靖说着就去提装着火凤的鸡笼,已经抱着会被它啄的打算,火凤却是窝在鸡笼中没有动。 “邢大哥,你等我喂它点烈酒。最近都没回来,也没有喂它酒,今晚可能要对付鬼王,喂它点烈酒,给它补补。”路安宁说着有开了房门,取了家里储藏的烈酒,倒了一小半杯端出来喂火凤。 “咕咕咕咕!”火凤闻到酒香就叫了起来,路安宁放到它能喝到的地方,要收回手的时候,火凤又找机会啄了她一口,不算很疼,但还是气的路安宁又打了它一下。 只是路安宁打它的力度很小,都没路安杰有时候收拾火凤的力度大,这恐怕也是火凤永远记不住路安宁打的原因,而公鸡不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它们纯粹是记打不记吃,它啄对你,你就要打它,凶狠的打服它,它才会认你做老大,不然对方不会顺服你。 路安宁知道这个理,可是对火凤,她却下不重手打它,毕竟当初火凤抱来的时候还是只没她巴掌大的小鸡仔,路安宁跟着路岱川一手喂养大它,对它感情也有些深,而路安宁也知道,火凤也不是真不把她当主人,只是有些顽皮爱吓唬性的逗她,而爱啄她则是有些克服不了它的天性。 “它怎么这么爱啄你?” 路安宁正想着火凤克服不了天性爱啄她的事时,邢靖也注意到这个问题,皱眉不解的问路安宁。 邢靖之前看火凤桀骜不驯,一直找机会啄路安宁,还以为它就是这么个爱啄人的性子,可是他一直提着鸡笼,手更容易被火凤啄到,火凤却不啄他的手,反而是路安宁一靠近它,它逮着机会就啄一口,啄完就有些兴奋的“咕咕”叫。 “火凤爱啄我,是因为公鸡纯阳缺阴,天生爱吃阴气重的东西,而我身体阴气又比常人重,火凤一挨近我就控制不了本性啄我,不过它也有分寸,下嘴都没多少力,不然真让它全力一啄,非啄出血不可。” 第73章火凤 “火凤,你在这里呆会,一会若是我叫你,你记得来帮忙哦。” 邢靖把车开到【湖九会】的停车场,路安宁脱了长外套后,把在后车厢关着火凤的鸡笼打开,方便一会她和邢靖进了会所遇到啖精气鬼王,若是被缠着出不来时,它好进来救场。 “咕咕……” “嘘,火凤你现在不能叫,把里面的啖精气鬼吓跑就不好了,我还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呢。” 路安宁才交代完火凤,火凤九扑着它那双有力的大翅膀叫了起来,让路安宁拍了它一下,示意它现在要安静。 “不许啄我。”路安宁拍火凤,拍到后,火凤本能的又要啄路安宁,不过路安宁这次反应快的吼了它一句,它也就停了动作,惹来路安宁爱怜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给你画个隐气息的圈子,你呆里面别被高级啖精气鬼察觉了,要乖乖听话,我没喊你,你不准备乱跑,知道吗?” “咕咕。” “说了不准叫,拍两下翅膀表示你知道就好了。” “呼呼。”火凤灵性的扑了几下翅膀,示意路安宁知道了,惹的路安宁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夸它乖,却又被不长记性的火凤啄了手背一口。 “火凤,我和邢大哥进去…说了不准啄我,你这个坏家伙。” 路安宁似习惯的说了火凤一句,然后和一直安静看着他的邢靖虚开着车后门,离开停车场。 “邢大哥,你挡着我点。”路安宁见快要进【湖九会】,放下了绑着的马尾,让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头大半脸的同时,还主动扯过邢靖的手臂挽着他,让邢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我们装成去里面消费的情侣,他们就不会注意我了。”路安宁仰着被头发遮挡而显的更小巧精致的脸,自以为很棒的跟邢靖提议,惹来邢靖说不出的烦闷。 “邢大哥,我们进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路安宁随意扫了一眼【湖九会】门口,看见门口就粘附着一些低级似孩童大小的啖精气鬼,心中预估这样色欲的会所里怕是会滋生更多这样的鬼物,所以从随身夸的小包里取了一张符,捏着手诀塞入嘴中吞了下去。 “安宁,你吃什么?”邢靖见路安宁突然吃了一张符纸,不解的问了她一句,路安宁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告诉他。 “我吃了一张遮掩我人气的符纸,我身体阴气重,只要把人气遮住,哪些鬼物见我就会误以为我是同类了,我跟着你,他们就不怎么会来跟我抢你了,你就不怕被他们吸精气了。”路安宁还是第一次这么“扮鬼骗鬼”,有些小兴奋,邢靖注意到她灵动的眼睛闪烁的激动,本为她这些话弄的很不自在,可看她这么一幅开心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主动带着他往会所里走去。 “邢大哥,你以后要少去这样的会所,这些会所色欲熏心的人来往的太多,很容易吸引一群低级别的啖精气鬼,这些低级别的啖精气鬼常年驻守在这里,靠靠吸食吞噬人的精气来生存,你虽然能镇住它们,让它们不敢太靠近你,可是他们也不一定要靠近你,才能吸取到你精气,而男女精气一旦被吸走,都很伤身体,要养很久才能再养回来。” 路安宁把脸半埋在邢靖的手臂上,自以为跟着邢靖这样“遮遮掩掩”不被【湖九会】门童发现她还“未成年”的“混进”【湖九会】,马上就被【湖九会】内部快聚集满啖精气鬼的情况震惊到,所以为邢靖好,建议邢靖以后少来这些不干净的地方玩乐。 这样的会所,路安宁今日走进后发现,由于招揽的顾客大多是爱色欲,淫心重之人,而这样的人精气最容易外泄而被啖精气鬼给偷食掉,所以完全靠吸万物精气为生的啖精气鬼,最爱被这些人吸引了屯聚在里面,伺机偷食来人的精气。 “邢大哥,你不知道,低级的啖精气鬼,本身也是六道之一的鬼道众生,吸食人精气是它们存活的方式,也是它们生存的鬼道,这条鬼道养了它们,也变相惩罚了色淫欲重的人。当人邪淫放逸的时候,它们就会附上来吸食人的精气,让人受到损耗而体弱,萎靡,颓唐甚至被影响运势,这也算是鬼道默许低级啖精气鬼存活的方式。” 路安宁看着非人死后鬼魂化成的低级啖精气鬼,看着他们由欲念,化出类似人的形态却没有眼睛嘴巴等五官,只有用来吸取精气的鼻子,就为它们这类由人类杂欲繁衍出的低级鬼物叹息。 人杂欲不净,这类低级无多少思维的鬼物也永远不会消亡,它们本就是依附这些邪欲过多的人生存的东西。 “我除了执行任务会来这些地方,平时从不涉足这里。”邢靖一边侧身遮挡住路安宁的视线,让她别去看那些在灯红酒绿下,放浪形骸的人群,一边跟路安宁解释他很“洁身自好”,从不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消费。 “不来好,不然你看到哪些鬼物吸附在你身上,也是蛮恶心点。”路安宁看着离他们不远处,一对醉醺醺楼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男女,看着攀附在它们身上的低级啖精气鬼,胃部有些不适应的跟邢靖说。 “别看他们,我们快些走完这里,离开吧。”邢靖注意到路安宁的视线,皱眉遮住她的眼睛,带着她快速的远离掉那对在大厅就乱来的男女。 ************************** “邢大哥,你快低头靠着我,有几个啖精气女鬼跟着你来了。”路安宁跟邢靖上了二楼,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向他们这边过来,就马上叫邢靖靠近她,和她装的亲密一点。 “邢大哥,快点。”路安宁见到妖妖娆娆走过来的几个“漂亮”女子,看她们结伴抵挡住邢靖一身煞气和正气,靠近邢靖想勾搭邢靖,就有些急垫脚搂住邢靖的脖子。 “滚远些,他是我的。”路安宁搂邢靖的脖子,把邢靖勾近她的头,对外作出邢靖被她迷住的样子后,转头面露凶相的对着准备缠着邢靖的女鬼呵斥出声。 “姐姐一个人怕是啃不动他,不如妹妹们合力帮帮你?” 女鬼们误以为路安宁也是和她们一样的女鬼,见路安宁一个“鬼”能挨邢靖这么近,所以以为路安宁的法力不低,所以媚笑的叫着路安宁姐姐,顺便讨好的想让路安宁给她们分吸点邢靖身上的精气。 “滚开,他…他被我包圆了!”路安宁继续呵斥着那些靠吸食男人精气修炼的啖精气女鬼,让那些女鬼知道她不愿意“分享”邢靖。 “那祝姐姐修为大进,妹妹们不打扰了。”女鬼们见路安宁要吃“独食”,畏惧路安宁比他们高的道行,也不敢纠缠邢靖的离开了。 “我们会所,怎么又来了个厉害的鬼王,不知道是不是红姐新招来的?”女鬼们相偕离开后,因为觉得路安宁面生,所以七嘴八舌的讨论起路安宁,路安宁听他们提到“红姐”,想着对方怕就是这【湖九会】里最高级别的啖精气鬼王了。 “邢大哥,你以后路上遇到这样走路轻飘飘的漂亮女人,要注意了,这些都是装门以幻变出的色相,勾引男子…勾引男子睡觉,以吸食男子精气来增进修为的女鬼,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魅惑了。” 路安宁松开勾着邢靖脖颈的手,见邢靖避过和她对视,而是偏头去看那群走远点女鬼,怕他被女鬼幻出的美色魅惑住,就告诫他的说了句,说完发现邢靖对着她的耳朵有些红,担忧邢靖已经被女鬼们弄出的幻术迷住而垫脚去捂他的眼睛,让他少看那群女鬼。 “邢大哥,她们以魅惑之态勾引男人,修为越高,越能魅惑住男人,让男人把她们的脸幻想为最喜欢的那种美女,我给你看看她们的真脸,你就知道她们多吓人,长得才不是你喜欢的女神款。” 路安宁遮了下邢靖的眼睛,又觉得邢靖还是会被女鬼弄出的幻想诱惑,所以准备断绝邢靖心思,开始翻包里的东西,想找点破幻想的东西,却被一直不敢正眼看她的邢靖拉住。 “不用你帮我看她们的真脸,她们的脸,在我眼里都是模糊不清的,我看不清她们的面貌。”邢靖看着路安宁那张懵懂不知事的脸,心中没由来的叹息了一声后,跟路安宁强调道,“我不会被她们诱惑。” “邢大哥,你看不清她们的脸?那证明你是一个内心很坚定很坚定的人,不会被她们虚假的幻想魅惑,你好厉害哦。”路安宁有些替邢靖高兴说道,她若是没有看破一切虚象的天眼,遇到啖精气男鬼,也不确定她能有邢靖这样坚定的心性,不受他们弄出的幻想迷惑。 邢靖看着路安宁染上崇拜看他的眼睛,想到刚刚被她突然拉近时,他乱了的心绪,觉得他配不上她说的心性坚定。 “快点查探完,我们离开这里吧。”邢靖不着痕迹的拉离了一些挨着路安宁的距离,催促路安宁快点查看完【湖九会】的情况。 “我们再上几楼,我需要偷偷看下那个红姐的修为,以便一会布阵困住她,可不能让她给跑了,这一小小会所,就养着这么多能化实体的高级别啖精气女鬼和男鬼,这红姐怕是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道行的啖精气鬼王了。”路安宁没有发现邢靖的不妥,依旧做伪装的挽着邢靖的手臂,拉着他往上面走去。 邢靖僵直着身体,跟着路安宁一路查探。 “在那里。”路安宁上到顶楼的时候,看到被一群男子以众星捧月架势围着的女子,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远远打量她,看她顶着内里早被邪气侵蚀的千疮百孔的面容,外表却幻化出一副标准的“狐狸精”美女像,就觉得这啖精气鬼王,还真是对假扮【狐狸】一族,假扮上瘾了。 “若是可以,她怕是想弄出幻化出九条狐尾了。”路安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扯着邢靖往外走去。 *************************** “邢大哥,你们现在能找到地方,买到八十只还没有配种的成年公鸡吗?” 路安宁和邢靖出了【湖九会】,回到车中后,路安宁看着乖乖呆在鸡笼的火凤,询问不知道看着哪里发呆的邢靖。 “八十只公鸡?”邢靖收回心神问路安宁,“你是要这么多公鸡做什么?对付里面的啖精气鬼吗?” “是啊,我要让火凤带着它们结一个朱雀阵,把里面的高级别啖精气女鬼、男鬼和鬼王困在里面跑不掉,然后全消除了,可不能留着他们害人。” 高级别啖精气鬼和低级别啖精气鬼不同,它们往往是邪淫之人死后化为的恶鬼,不入轮回留在人间以吸食男女精气增长修为。 高级别啖精气鬼和被鬼道允许存在的低级别啖精气鬼不同,低级别啖精气鬼只是依附在色欲重之人的身体外,慢慢偷食这些人不稳定外泄的精气,高级别的啖精气鬼则是通过魅惑心性不坚定之人与之苟合,借此强行夺取那些人的精气。 这样用老词来说就是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是一种邪修的害人法子,一直不容于鬼道,所以路安宁可以替天行道的动手诛杀掉它们。 “你等我会,我联系同事去采买公鸡。”路安宁跟邢靖说了她的目的后,邢靖让她等一会,拿出手机联系警局同事去了。 路安宁见邢靖打电话,随意的看了车窗外一眼,开口让一直偷跟着她的东西现身。 “跟了我一路,你们是不是该出来见我了?” “大师,又被你发现了。” 路安宁声音刚落,一只两尾杂毛狐狸跳到了路安宁面前。 “原来是你啊。”路安宁见是她之前遇到的杂毛狐狸,见它讨巧的对她拱手行礼,也勾唇对它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着窗外,出声让另一波跟着她的东西出来。 “你们也跟了我一晚,不出来见见?” “大师,还有……”最先出来的二尾杂毛狐狸,一直跟着路安宁没察觉到其他跟踪路安宁的鬼怪,有些意外的问路安宁,却是话没问完,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只毛色纯净的白狐。 “乖乖,你才多大,就快修出四条尾巴了,我都三百年岁,才两条尾巴。”二尾杂毛狐狸见到一大一小两白狐时,先是被修为最高的大白狐四实一虚的五条尾巴给吸引,见到这样的高修为白狐,杂毛狐狸很艳羡崇拜,可等它在看跟着大白狐的小白狐,发现其灵体还没有修成年,尾巴就有了三实一虚,这让它有些惊讶的直接喊了起来。 “我也见过你。”路安宁在杂毛狐狸惊讶的时候,看着那只小白狐,很快辨出是她之前在A市丽都大厦见过的五只精怪中的一只。 之前见到小白狐不足百岁,就修炼出三实一虚四条尾巴就惊讶过,那时候令路安宁还惊讶的还有另外四只高修为精怪。不过后面路安宁天眼看清这几只精怪和它们跟着小孩和夫妻都一身福泽,也能明白它们如此“年轻”就修的这么些修为的原因,倒也就不再吃惊。 “谢谢姐姐你上次告诉我小姨有困灵娃娃的事,姐姐你当时离开的急,我小姨和姨夫想当面感谢你,都没来及找到你,你就回了L市。”小白狐见路安宁认出她,有些欢快的化为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娃,捧着一个木盒子递给路安宁。 “姐姐,这是我们狐族的狐儿果,我把它作为谢礼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它的味道。” 路安宁本不想收什么谢礼,不过看小白狐化为的小女孩一直期盼的看着她,也就把盒子接了过来,跟她说了句“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嘻嘻。” 小白狐见路安宁接下谢礼,可爱的笑眯了眼睛,然后又重新化回白狐跟着一只不说话的大白狐。 “这次你们也是为那些鬼冒充【狐仙】的事来的吧?”路安宁把小白狐给的木匣子放一边,看着二尾杂毛狐和五尾大白狐,猜测它们会跟着她的原因,而杂毛狐和大白狐也都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谢谢大师替我们狐族正名,也谢谢大师替我们料理了它们。”大白狐对着路安宁虚拜了几下,然后接着道。 “老祖派我来南方查探情况,我见这里聚集着冒充我族害人的邪鬼,本想回去回报老祖,然后再叫齐兄弟姐妹来收拾它们,没想到大师出马,也真是省了我们很多事,我族会记大师这一次恩情,以后大师在北方有什么需要我狐族帮忙的,可以传信来我们狐仙山,我们一族会倾力相助大师的。” “不用记挂我这次的行动,我知你们一族来此地不易,这群啖精气鬼既然犯到我眼前,除了它们也是我的责任。”路安宁并不想北方狐族记她的恩情,她知道这一族在北方很有名望,也都是走正修的精怪,因为胡黄不过山海关的禁令,很难下南方来活动,不然也出不了【湖九会】里高级别啖精气鬼冒充【狐仙】哄骗人的事。 “大师准备把它们一网打尽,这避免了它们今后跑到其他地方污我一族的名声,这大恩,我族是一定要相还的。” 大白狐坚持还路安宁这次替它们“正名”除恶的恩情,让路安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听邢靖说有警察已经去买公鸡,马上带来这里,也就开始拿出朱砂符纸等物,开始围着【湖九会】外围,画起了大阵。 “咕——咕咕——”路安宁画完大阵后,她要的八十只公鸡公鸡也被人带了过来,这些公鸡一路鸣叫着靠近【湖九会】,让里面的高级别啖精气鬼和鬼王都吓的开始要逃窜起来。 “火凤,一会靠你了哦。”路安宁见一群啖精气男鬼和女鬼发现公鸡们的靠近,而纷纷想逃离【湖九会】,却被她布的阵暂时困住后,也就抱着她家的火凤,让它带领那一群公鸡从南方应朱雀的方位进入【湖九会】,围剿起里面的啖精气男鬼和女鬼。 “咕咕咕……” 路安宁抱着火凤,把它放下地,又被它啄了一口后,火凤九兴奋的发出一声长鸣,然后扑着翅膀带着身后一群公鸡,浩浩荡荡的跑进阴气逼人的【湖九会】,把里面的男鬼女鬼都吓的四处逃蹿. “啊——啊——” “大师果然很懂克鬼之法,若是换我一族来,怕也收拾不干净它们。”一直跟着路安宁的大白狐,看着被路安宁困在【湖九会】中逃不掉的邪鬼,被以火凤为首的大公鸡追着啄食,就忍不住赞叹路安宁这么消除邪鬼的布局。 路安宁浅笑的说了句,“不过是一物降一物罢了,你们不是它们的克星,自然对付起它们会吃力,公鸡纯阳食阴,这些鬼有多阴,它们越喜欢吃,还大补呢。” “那鬼王…不知大师家的雄鸡能否食得下?”杂毛狐见火凤一口一只鬼凶猛无比,但也注意到靠近鬼王就委靡掉的一些雄鸡,所以有些担心火凤对付不了鬼王。 “鬼王不是我家火凤的对手。”路安宁自信的笑了下,然后对着火凤喊了一声。 “火凤别贪吃,去对付你该对付的。” 第74章戴孝 “咕咕咕!” 路安宁一喊火凤,火凤“咕咕”了几声算是回应后,扑着翅膀快速的扑腾向啖精气鬼王飞去。 啖精气鬼王红姐,面对其他靠近她的公鸡,都没有太过惧怕,反而还威逼着那些公鸡状态萎靡不振起来,而现在听到火凤“咕”叫的声音,还对外保持着“狐狸”美人状态的脸面,也似受惊一样化为千疮百孔的真容。 “闪开,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鬼王红姐看到火凤气势汹汹的向她这边扑来,只看火凤那红的似血的鸡冠子,就不敢与它正面对上的择路而逃,逃不过要被追上的时候,更是拉过身边跟着她逃跑的啖精气女鬼,把它们丢向火凤,以此拖住火凤追击她的速度,好让她找到破出路安宁下的禁阵,逃离【湖九会】。 “火凤,鬼王逃了,你一个月也别想我喂你酒喝。” 路安宁注意到鬼王用啖精气女鬼和男鬼们挡在身前,让感知到男女鬼阴气,就忍不住要啄食的火凤停住脚步,也就又吼了火凤一句。 “咕咕!” 火凤听到路安宁的吼声,似不满的“咕咕”叫了两声,然后并没有如路安宁所想的那样,放弃啄食鬼王抛它面前的男女鬼,直接去追鬼王,而是加快了啄食男女鬼的速度,让它既不错过吃这些阴气也极重的男女“小鬼”,也能越来越靠近鬼王红姐。 “这个贪吃的家伙。” 路安宁见火凤一口吞两只鬼的贪吃模样,到没有再催它,而是笑骂一句,看它也很有把握的在吞吃完跟在鬼王身边的所有男女鬼,追上了鬼王红姐。 “咕咕!”火凤面对上鬼王红姐,也不如之前吃高级别啖精气鬼似捉虫子那样轻松,而是摆出了它最凶猛的“斗鸡”战斗姿态。 鬼王红姐见逃不掉正面对上火凤,也不再逃,而是尽量让她的身体,在对她有禁制的空间里飘高一些,同时也开始占着身形灵巧,想找机会攻击火凤的翅膀,让它飞跃不起来。 “啊——” 然而火凤从小被路岱川以斗鸡驯养,在L市的斗鸡市场中,已经称霸多年不说,火凤还因为控制不住爱啄路安宁的性子,而被护主的玄子从小锉磨过一段时间,这段锉磨,让火凤从一直被灵巧的玄猫压着打,到能躲过玄猫的大部分攻击。 所以火凤现在不论是攻击强度,还是灵巧度,都完全不是鬼王红姐的速度和攻击能伤到的,因此等火凤和鬼王一对上,火凤虽然不能似之前那样一口吃一只鬼的吃下鬼王,却能一口撕鬼王一块“肉”的,慢慢把鬼王的鬼体啄磨干净。 ************************ “火凤,好样的,可以回……这家伙,吃那么多,还去抢其他公鸡的,真是贪吃鬼,回来饿你几天。” 路安宁见火凤慢慢吞食掉鬼王红姐,想把它叫回来时,火凤又快速的调转头,扑向其他公鸡群,去抢食被那些公鸡啄食的啖精气男女鬼,那副贪吃的样子,看的路安宁很是无语。 “这些鬼阴气重,它吃了大补,贪食些也是正常,大师莫怪它,它食完鬼王,再多补几只,可能要修成精了。” 路安宁正开玩笑的说要饿火凤几天,没想到让一边的大白狐听到,而出言替火凤现在贪食的原因解释了一下。 “哦,火凤吃它们还能进阶?”路安宁不太懂动物的修炼,听大白狐这么一说,还有些惊讶。 “鸡兄之前已经被大师家养的开了灵性,再养十多年多吸收天地灵气也能练成精,只是这样养成精的速度还是慢了些,没有它现在吞食掉这些恶鬼来的快。这些恶鬼本就一身阴气,正是鸡兄纯阳缺阴的身体大补之物,这些恶鬼之前又都是偷食他人精气来修炼,身上自还带了些精气,鸡兄食下它们,虽然不能全吸收了这些精气,但也还是能吸收小部分,而吸收这些精气因为它是除恶才食到的,天道也是允许的,对它也算是个修炼的好机缘。”大白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带了些艳羡,公鸡一族食高级别的啖精气鬼就能涨修为,还不算邪修,这样的机缘碰到了,在如今天地灵气稀缺的年头,还真是一件很难得的大好事。 “火凤吃它们,能助它成精,这样啊。”路安宁听了白狐的话,摸了下下巴,看跟其他公鸡抢食的火凤,抢食到的有些少,也就卷了卷袖子跑进去,帮着火凤抢食那些还没被啄食完的高级别啖精气鬼。 “喂喂喂,你们还没有开窍,吃这些也就补身子,不涨修为,就别和我家火凤抢了,下来我给你们买虫子吃,这些就留给我家火凤了,你们下班了,下班了。” 路安宁跑进【湖九会】,把里面的公鸡往外赶,其中有几只性感彪悍凶猛的公鸡被路安宁赶的不满意,跳起来要啄路安宁,被火凤发现,也是不管它面前的高级别啖精气鬼,直接扑过来和那些要啄路安宁的公鸡打作一团,把那些公鸡都啄浑身是血认怂扑地上不敢动,才“咕咕”叫着回去继续吃那些已经被鸡群啄食的“破破烂烂”的啖精气鬼。 “你要把它们赶出去,我来吧,你小心别被它们啄了。”邢靖一直跟着路安宁,见路安宁突然跟“空气”对话后,就去赶公鸡出湖九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护在路安宁身前,帮她赶那些公鸡,路安宁道了声谢后,开始在湖九会四处找寻还没有被食干净的啖精气鬼,呼喊着火凤来吃。 “火凤,快快快,这里还有一只没有消散,快来吃,快来吃。” “火凤,这里还有半只,快快快快,别让它自动消散了,那就可惜了。” …… “果然跟着主人有肉吃啊。”二尾杂毛狐,看着路安宁满堂屋的跑,有些羡慕火凤跟了路安宁,能被路安宁这么带着修炼,不似它自己,懵懵懂懂得机缘开灵性,然后跌跌撞撞的自己摸索着修炼,辛辛苦苦修了三百年,才修出二条实尾。 “你也是跟着人修,才修出这么些尾巴吧?”二尾杂毛狐艳羡完火凤后,看着跟着大白狐的小白狐,好奇的问了它一句。 “是啊,跟着我小姨做好事,修为长得很快的,你也要多做好事。”小白狐一点不忌讳对外说它的修行方式,让二尾杂毛狐听的有些被点拨到。 “你天资不错,要不要跟我们回狐仙山,跟着我们老祖一起修道?”大白狐对在南方遇到修炼成精的杂毛狐,还是有些关注,见它孤身修行,也没有大家指点能在没狐仙信仰的南方,修出二尾,觉得其实属不易,所以感念它们都是同族,邀请它去北方跟着它们狐仙老祖济世修行。 “我能去北方吗?上面不是不让我们南北通行吗?”杂毛狐对于白狐的邀请有些激动,但激动后又觉得它过不去山海关。 “有通关文书就好,我这次办了文书,办了我和我孩子的,我孩子这次不跟我回北方狐仙山,还要留在南方陪着她主人养胎。”大白狐也算是取巧的利用她办下来的通关文书,让杂毛狐感激的对它拜了拜,表示很感激它愿意把它带去北方跟着狐仙老祖。 “我们一族,能多出几个大家,也多能庇护些后辈,让后辈在多撑些年月,撑过不能成精的禁令,我们一族也能再繁盛起来。”大白狐跟杂毛狐解释它为什么相帮它去北方的原因,让杂毛狐肃然起敬起来。 “我们谢过大师,就离开这里吧。”大白狐见路安宁带着吃干净啖精气鬼的火凤出来,看天色不早,也就带着小白狐和杂毛狐去跟她道别。 ************************* “大师,狐族铭记你这次的恩情。”大白狐带着杂毛狐和小白狐对路安宁行了拜礼,让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避过。 “大师,恕我多嘴提醒你一下。”大白狐在路安宁避过它们的拜礼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告诉路安宁,它窥见路安宁身上即将发生的一件不好之事。 “大师在百日之内,可能要戴孝,大师多注意身边的老人的身体状况吧。”大白狐看着路安宁发间隐显的孝布,提醒完路安宁,得来路安宁有些迟呐的道谢。 “谢谢提示,我就不送你们了,以后有缘再见。”路安宁送走白狐它们后,情绪就有些低落,被跟着的火凤啄了几口,也没感觉似得不管它,所以都没有发现火凤身上起的大变化。 “咕咕咕咕。”火凤啄了路安宁几口,发现路安宁没注意它,有些急燥的长叫了几声,把路安宁的注意力拉到它身上,才仰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围着路安宁转圈圈,跟路安宁展示它的新变化。 路安宁注意到火凤,马上发现它的毛发变得更加鲜艳,尾羽也长了许多,鸡冠更是红的似能滴出血一样不说,火凤比寻常公鸡就雄壮几分的身体,一夜间又增长了几寸。 “火凤,你怎么胖了那么多?哎哟——我说了玩的,你别啄我,我知道你长个了。”路安宁先用错词的被火凤嫌弃的啄了一口,路安宁改口后火凤很有气势活力的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忍不住蹲地上去抱它,询问现在的变化,是不是代表它能陪她到老了。 “火凤啊,你别丢下我们先走哦,一定要好好的修炼,等我和阿杰死了,你也要活的好好的。”路安宁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难受的有些想哭,她总是留不住身边的人。 “咕咕咕。”火凤用头蹭了蹭抱着它的路安宁,似安慰因为大白狐话而难过起来的路安宁,让路安宁慢慢也收敛起心中的难过放开它,安排【湖九会】后续的事。 “邢大哥,这些公鸡今晚也出了不少力,能把它们放上山吗?”路安宁看着被警察抓起来关鸡笼顶八十只公鸡,询问邢靖能不能放养掉它们。 “可以,你想把它们放回哪里?”邢靖正被同事问公鸡后续处理的法子,听路安宁想放生它们,马上同意让路安宁道了声谢。 “应该是我们谢你,破解了这么一桩案子。”邢靖不知道之前还很开心的路安宁,为什么突然变的难过,所以有些小心的谢过路安宁后,让路安宁去他车内休息。 “我吩咐好他们去处理公鸡,就开车送你回家。” “嗯,我去车里等你。”路安宁带着火凤坐上邢靖的车子,邢靖很快在外交代完事,回到车内,征求路安宁意见,先开车回了路家老宅,把火凤送到哪里。 “邢大哥,你能等我下,让我去给我爷爷和爸爸妈妈上株香吗?” 路安宁到了路家老宅,把火凤放院子里由它自己活动后,看着老宅内屋,跟邢靖提了她想去给家人上株香的事。 “需要我陪你吗?”邢靖不放心路安宁的询问,路安宁摇头表示不需要陪,邢靖也就在外面等候路安宁进屋上香。 “爷爷,你能不能晚一点来接奶奶?”路安宁跪在供桌前,举着香看着路岱川的遗像,忍不住求他晚一点带走路奶奶。 “爷爷,是平平贪心了,已经偷的奶奶这大半年,还强求也是折了奶奶的福源。”路安宁求完后,看着路岱川遗像边空出来的位置,又知道她是强人所难的改口。 “爷爷,其实你也想奶奶去陪你吧,就像奶奶也记挂着你一样。”路安宁把香插进香炉,有些心情复杂的说出这句话后,摸了把脸上不知不觉流出的眼泪,开始跟她父母上香。 “爷爷,爸爸,妈妈,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和我自己的,你们在下面不用担心。” 路安宁站起来对着父母和爷爷的遗像拜了拜,转身离开了那间房。 ************************* “奶奶,你还没睡吗?” 邢靖把路安宁送回市区的家后,路安宁跟他道别后上楼,发现路奶奶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等她。 “你不回来,我哪睡的着。”路奶奶放下手中看的相册,摘下老花眼镜看着路安宁,发现她没受伤,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始询问路安宁出去处理恶鬼闹事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奶奶,你快去休息吧,都快到早上了。”路安宁一边回答着路奶奶的问题,一边去扶路奶奶,想送她回卧室休息,路奶奶却问她累不累,饿不饿。 “宁宁,你忙了一夜没休息,明天就别去上课了,补一天的睡眠,现在我先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吃饱了在睡。”路奶奶心疼路安宁大半夜要去料理在L市害人的恶鬼,忙着去厨房给路安宁弄东西,路安宁本想让她别忙活,也去休息,却看到路奶奶之前看的相册中的几张老照片而走了神。 “奶奶果然一直放心不下爷爷。” 路安宁拿起相册,近看路奶奶和路爷爷年轻时的结婚照,看着他们穿着过去的婚服,男才女貌笑望着彼此的模样,突然觉得先走一步的路岱川,可以会希望路奶奶去陪他,就如路奶奶若不是记挂着她和路安杰,也会在他死后,没活下去的欲望想追着而去,他们两人大半辈子都谁也离不开谁了,死后也想继续相守吧。”宁宁,快来吃面,吃完早点休息,一会我给你打电话。”路奶奶从厨房里传来喊路安宁的声音,路安宁应了一声,小心的合上路奶奶珍藏的老相册,强自扯出笑脸跑去厨房找路奶奶。 之后路安宁吃完面,路奶奶催促她去睡觉。 “等会佳悦来喊你上学,我会告诉她你今天不去上课,顺便让她把我给你班主任写的请假条带去。你快去睡,别担心这些事。” 路安宁亲自看路安宁躺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看她闭眼开始睡觉,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着路安宁睡着才离开,让路安宁一睡睡到了下午三点钟,听到家里有人来拜访的声音才迷迷糊糊醒来。 “五姨婆,安宁在家休息啊?我们还以为她在上课呢……是找她有些事……五姨婆,别叫醒她,别叫醒,我们等她睡醒就好了,本就是想晚上请你们去XX大酒店吃饭的时候问,现在也不急,让安宁多睡会。” “问什么事啊?” “孩子的事,她姨婆,你不知道……” 路安宁听到屋外压低声音的对话,听声音认出来的人是严家人,觉得她也再睡不进去,也就起了床。 “宁宁,饿了吗?饭菜等温锅里呢,你去洗漱,洗漱好出来吃。”路奶奶看路安宁走出卧室,并没有马上让她帮亲戚相看,而是关心路安宁吃饭的问题。 “四姨婆、表姨,表姐,你们来了。” 路安宁先笑着礼貌的叫了来人后,从她们的面相上,看出她们要来问的事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也就先去给自己洗漱好,然后走出来坐到一直有些紧张看着她表姐沈启悦身边。 “表姐今日来,是想问你结婚多年,怎么一直没怀孕吧?” “安宁表妹你看出来,可是我真的命中无子女?”路安宁主动提了沈启悦来求问的事,让沈启悦很是紧张的追问。 “表姐,我看你面相不是无子女缘的人,你给我手相看一下。”路安宁准备从手相上,看看沈启悦的子女宫位。 “表姐子女缘不算差,命里儿女双全,正好有一子一女。而一子已经在你膝下,是养子,一女则是要过了大冲,你才能怀上。” “我还能有个女儿吗?”沈启悦有些激动的反抓着路安宁的手问,路安宁点头,沈启悦高心了一会,才注意到路安宁说的“大冲”。 “安宁表妹,你说的我过了“大冲”才能怀孕,这是什么“大冲”吗?我命里的劫吗?”沈启悦关心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还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她身边的母亲严明垚和外婆王静云则齐齐变了脸色。 “启悦,你和刘豪明结婚那天,我不是让你一定要避着孕妇吗?”严明垚拍了沈启悦问她结婚那天的事。 “孕妇?那天我没遇到孕妇呀?”沈启悦有些困惑的看着她母亲,路安宁则是根据沈启悦身上带的大冲情况告诉她,她的确是结婚当日遇到孕妇,冲撞到了胎神,所以才会和丈夫都身体无误,却结婚了快七年还没能怀孕有孩子。 “那孕妇怕是那会也不知道她怀孕,才不知道避讳的坐了你的婚床,冲了你的胎运,你和那女子命相有些过于相克,所以她冲你冲的的有些狠,让你三十五岁之后才能有胎运。” “三十五?那不是还有五年我才能怀孕?”沈启悦有些难受,她是真的好想要自己孕育的孩子。 “宁宁,你能帮你表姐化下大冲吗?她这几年想要怀孩子,都想的要疯了。”王静云看外孙女失落的样子,想着这么多年她在怀孕事上吃的苦,也就求了路安宁一句。 “化大冲吗?那表姐你把你和你丈夫的八字给我看看,我看看你们能不能化。”路安宁要了沈启悦和他丈夫的八字,用纸笔推算了起来。 然而推算到一半,路安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75章算计 “宁宁,你表姐的大冲化不了吗?”王静云见路安宁算着算着突然皱起眉头,就有些紧张的询问她。 “表姐的大冲应该能化,只是我推算到表姐和表姐夫的八字被人算计了。” “启悦和豪明被算计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王静云有些急的问路安宁,路安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合算沈启悦和刘豪明的八字,合算了一会才在王静云、严明垚和沈启悦紧张的注视下,告诉她们合算结果。 “表姐,你和表姐夫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没结婚前感情很好,结婚后感情就突然变差,两人聚在一块就爱常常吵架?” “表妹,是啊,我们没结婚前感情很好的,结婚后他就爱天天和我吵……”沈启悦说到这里,声音忍不住带起了委屈的哭腔,“好几次吵得两人都想要离婚了,可是我们两个又都舍不得,毕竟没结婚前,我们很相爱的。” “那我推算的没问题,表姐和表姐夫的八字很合适,这一世虽会有小磕磕绊绊,但大问题不会有,能恩恩爱爱蜜里调油的白头到老,婚后只会比婚前更甜蜜,现在婚后感情变差,是有人背后动了你们的八字,表姐,你带我去你们结婚那天,表姐夫来接你去他家的迎新路走一遍看看,我算到你们是在结婚迎新的路上被人算计了。” 路安宁见她算的没有出入,也就让沈启悦带她去结婚迎新的路上看看。 “表妹,现在去吗?真是麻烦你了。”沈启悦听自己和丈夫被算计,婚后感情才会变差,有些愤怒算计之人,又有些庆幸她跟刘豪明这么多年没有被这么算计散了。 “现在我有时间,就现在去吧。”路安宁站起来示意沈启悦带路,同时让年岁已经有些大的王静云和路奶奶就别跟着去了。 “奶奶,四姨婆,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里等就好了。”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宁宁这次又麻烦你了。”王静云拉着路安宁的手,感激的说道,路安宁笑笑说没什么,然后和沈启悦和严明垚一起离开了路家。 “五妹,你啊,有个好孙女,都不用你操心什么,哪像我孙辈没一个省心的。”王静云看路安宁带着她女儿和外孙女离开,忍不住跟路奶奶感叹她孙辈烦心事。 “大孙子泽中啊,快三十岁也不想着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我们一家老愁他了,就怕他那天带个男朋友回来。二孙子泽光又是之前那幅不着调的样,花天酒地的能招惹上女鬼,三孙子泽复,他爸爸想让他学商或者以后从政,可他非要搞什么艺术,每天跟他爸妈吵个不停,我看着都头疼,小孙子泽祥,被他妈妈宠坏,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前几天才打了个同学,我要管又隔着辈,他妈妈又护着他,铭琦又在国外管不了…大外孙女启悦,婚姻这几年也是不顺,她弟弟启翰也不省心,去部队几年几年不着家……” “四姐,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今年也七十多了,该享享清福,别操心他们的事了,让铭清这些当爹的去操心他们去。”路奶奶建议王静云别太操心这些事,王静云听了正准备说哪能不操心时,突然想到路奶奶结婚多年,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儿子出意外去世,只留下两个孙子孙女,也为路奶奶这遭遇难过,不再说这个话题,转了跟路奶奶夸路安宁姐弟,以此让路奶奶多开心开心。 她这妹妹王静秀,一辈子她也看不透到底是苦是乐。 年轻时她觉得她这妹妹傻吧,为了个“穷”小子跟家里断绝关系,从有人伺候的大小姐,变成个什么都要自己来的“农”家妻,那时候她觉得她这妹妹过的苦吧,可是那会见她这妹妹,那红光满面的模样,就不是过了苦日子的人。 在看她这妹妹和路岱川的婚后感情,可比她们这些嫁给“门当户对”的人,来的顺遂和睦,虽然路家那时不富贵,可是路岱川也是把她这妹妹照顾得很好,她这妹妹打小身体不好,在家就是娇养着,嫁给路岱川后,她这妹妹也被路岱川用很多他们这些“富人”都觉得奢侈的法子养着,而他们两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日子,看的她也是有些羡慕。 只是羡慕中又有些为他们着急,着急他们婚后一直没个孩子,被王家这边好多亲戚笑话,后面他们好不容易结婚十多年后,有了路凯泽这么个儿子,很争气优秀,娶妻生子,一切顺利的让她觉得她这妹妹好日子要来了,可是却又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这一大痛苦,她都不敢提出来安慰她这妹妹,只希望她这妹妹能看着她膝下还有的这对孙子孙女,有个寄托的继续活下去。 “五妹啊,你这孙子孙女看着就是人中龙凤,把他们好好养大,你也……”王静云是真的觉得路奶奶有路安宁和路安杰这样懂事听话还有本事的孙儿,是大福气,所以握着路奶奶的手,让她平时看着这对杰出的孙儿多开怀些,没想到她这话一出,把知道自己看顾不了路安宁姐弟多久的路奶奶弄哭了。 “四姐,我怕是宁宁十八岁生日过了,就要去找我家老头子了。”路奶奶跟王静云说了她即将到来的大限,让王静云又是震惊又是难过,急急追问她是不是身体得了什么大病。 “国内治不好,我让铭清他们送你去国外治……” “四姐,我没得大病,是寿元尽了,你知道我打小体弱,以前算命的说我活不过四十,是岱川跟我共享了寿元,我才能活到如今这岁数,他今年寿元提前尽了,我那时候也要跟着去了,后面是家里老猫又给续了半年的命,下个月这寿命也要完了。”路奶奶对于将死的事没有害怕,只留对路安宁姐弟的不放心。 “宁宁身体也是不好,现在接她爷爷的职业也是危险,阿杰又还小,离不得大人照顾,他们舅妈是个好的,愿意照顾他们一些,可是他们那舅舅,唉……我是不敢把他们全托付给他。”路奶奶看着从小关系就亲近的堂姐,说着心中的担忧。 “这半年我能给宁宁姐弟铺的路都铺了,他们衣食无忧的长大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还是放心不下。四姐啊,以后恐怕也要多麻烦你家铭清三兄弟,帮我照看着点他们姐弟,他们人小,人情世故还没懂全,需要长辈提点些,我会记得四姐一家恩情的……” “五妹,什么恩情不恩情,这次宁宁救了我们家泽光,这才是恩情,你不开口让我们家铭清几个也会多照顾他们姐弟,五妹你也…你也放心的走……”王静云自己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路奶奶比她小一岁,却先她一步走,还似托孤一样跟她说话,她听的也是难过过的。 *************************** “安宁表妹,有些路我记不清了,我打电话叫我老公来,让他带我们走吧?” 路安宁和沈启悦、严明垚下了楼,坐上车后,沈启悦有些怕记错她结婚被迎娶的路线,想把丈夫刘豪明叫来,路安宁没有反对,沈启悦也就打了电话。 “豪明,我跟你说,我们夫妻被算计了才婚后爱吵架,你快过来,带我表妹去找算计我们的东西,找到了我们夫妻两以后就不爱吵架了,我们还能有自己的孩子。”沈启悦一拨通电话就有些激动的说话,让那边的刘豪明听的一愣一愣的,反映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也有些激动的说他马上过来。 “宝贝,你在表妹家等我,我马上开车过来。”刘豪明是知道严泽光的事,知道是路安宁一个小姑娘解决的。也许以前刘豪明对路安宁一个小姑娘的能力还会有怀疑,可是见过一脚都踏入鬼门关的严泽光只一晚上就被路安宁救好,刘豪明还是如严家人一样,非常相信路安宁的能力。 “我老公马上过来,表妹我们等等他。”沈启悦挂了电话,眉眼都带上笑,很能看出她对刘豪明德情谊。 可是等刘豪明真开车赶到他们楼下,沈启悦一见到下车的刘豪明,很突兀的就嫌弃起刘豪明开车来的慢,和刘豪明吵了起来,那样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而不对劲的同时还有之前电话里还叫着沈启悦“宝贝”的刘豪明,两人一交流,火气也瞬间变的很冲。 …… “你是不是不想来啊?怎么让我们等那么久?有没有时间观念?” “我怎么不想来了,路上有红灯,等了会,怎么你想我开快车,让我出车祸?” …… “他们一见面就这么爱死冲对方吗?” 路安宁旁观了沈启悦夫妻突然为小事争执的情况后,出声询问了严明垚,严明垚叹了口气说,“就是这样,一见面就一个不让一个的吵架。” “你们快别吵,带安宁去你们结婚迎亲走的路上看看,看看算计你们夫妻感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然像你们这么吵,早晚要吵离婚。” 严明垚跟路安宁说完话后,看刘豪明和沈启悦还在吵,就有些心烦和生气的呵斥了他们两句,让两人有些清醒过来一样,不再争吵,却也突然不愿意坐同一辆车,而是刘豪明开车带着她们坐的车子,开始去走他们结婚那天婚车开过的地方。 “这个十字路口停下。”路安宁看车子经过十字路口,特意注意路面情况后,叫停了司机下了车,沈启悦又打电话喊住前面开车到刘豪明。 “老婆,刚刚对不起。”刘豪明在电话里跟沈启悦道歉,沈启悦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两人似和好的下了车,看到彼此的面却又觉得对方很不顺眼,这样的感觉若是没有今天路安宁说的话,他们都不会察觉到不对,有路安宁说他们婚姻被算计的话在先,这时候两人也都隐隐觉得他们面对彼此就不对劲的状态。 “给我你们的一滴血,我看看东西埋在哪里。” 路安宁在十字路口下了后,发现地面好多出冒着黑气地方,这让她不好一处处挖出来查看,所以问刘豪明和沈启悦要了血液,以此为媒介很快在一处地方,找到了和他们相关的东西。 “这里有你们的东西,你找人来先把这里挖开。”路安宁吩咐刘豪明德后,没有在管这边的事,而是皱眉看着这条十字路口地下冒出的一团团黑气。 “安宁,你做什么啊?”沈启悦不想挨着他老公,所以见路安宁在十字路口上画一个个圈子,就有些好奇的问她打算做什么。 “这些地方可能都埋着些算计人的东西,一会挖出算计你们的东西后,这些也跟着挖出来,我想看看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路安宁回答完沈启悦,刘豪明那边也叫来人,开始挖地下的东西。 “下面有个玻璃瓶,安宁,你快来看。”严明垚喊路安宁,路安宁过去后,看到那样东西马上明白刘豪明和沈启悦着了什么算计。 那瓶子里面装有一条已经憋闷死的蜈蚣和一个被蜈蚣啃的无肉的鸡头,同时鸡头上勾着沈启悦的八字红布,蜈蚣尾部则勾着刘豪明的八字。 “鸡和蜈蚣是死敌,他们被厌胜成你们夫妻二人,你们夫妻二人就会似他们一样,相争到死。”路安宁伸手把玻璃瓶取出来,看着里面的东西告诉刘豪明和沈启悦,让两人都大变了脸色,而路安宁却告诉他们,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诅咒还不仅仅是此。 第76章巫蛊 “对你们下诅咒的人,还想表姐夫在以后和表姐争吵过程中,冲动的动手杀死表姐。” 路安宁把玻璃瓶中无肉的鸡头转了給刘豪明和沈启悦看。 “若对方只想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好,见面就成死对头那样争吵不休,那么这里面只用放一只死的蜈蚣和鸡头,再放入你们夫妻二人的八字,你们结婚那天从这里路过,蜈蚣和鸡头死对头的诅咒就会厌胜到你们夫妻身上成效,让你们夫妻感情自此不和,吵闹不休。可是这玻璃瓶中却用了一只活蜈蚣,还把你们的八字一一对应在蜈蚣和鸡头身上,让蜈蚣在死前也不放过天敌的啃食鸡头。这样就是诅咒你二人不死不休,且是被厌胜成蜈蚣的表姐夫,杀死被厌胜成鸡头的表姐。” “表妹……表妹,我怎么会杀你表姐呢?我连动手碰她都舍不得,怎么会……”刘豪明有些慌的问路安宁,同时去看妻子沈启悦,发现沈启悦被吓得面无血色,他伸手想去安抚也被她害怕的躲过。 “你被厌胜住了,就算无心杀表姐,可是在某一日你们争吵过激,你的精神就不会受理智控制,可能怎么杀死表姐的都不知道。”路安宁说到这里,神情也有些凝重,自古厌胜巫蛊之术,一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危害都是极大的,而这次用这些法子算计沈启悦夫妻的,明显不是小诅咒,而是想毁了他们两个。 “表妹,你要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沈启悦哀求着路安宁,严明垚也慌的不行,“安宁,你真要救救你表姐,她才三十岁……” “别怕,既然我找到这厌胜你们之物,我自然能帮你们破了。”路安宁看沈启悦被吓的不轻,忙出声安慰她,让沈启悦慢慢镇定下来,开始后背发寒的去想,谁要这么置她于死地。 “表妹,你能算出是谁想害我吗?” “对,表妹,你能算下是谁想害我们夫妻吗?” 沈启悦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也就询问路安宁,一边的刘豪明也跟着附和。 “要知道是谁害你们的不难,不过需要等我回家准备些东西,现在先把这里的东西挖干净,我要先把弄出这些脏东西的邪巫师收拾了。” 路安宁看着刘豪明叫来的人,已经开始挖她圈画出的黑气地,把里面的东西都挖出来,也就让刘豪明和沈启悦先等等。 要破他们身上的诅咒和找害他们的人很容易,不急在这一时,现在要急的是在弄出这些脏东西的邪巫师发现她这般动静之前,把这些东西挖出来清理掉,防止那边邪巫师再动手脚,以及逃了让她追踪不到,以后继续帮人做这些祸害人的事。 “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被刘豪明叫来的一个工人,挖到一个东西的时候,被吓的尖叫了一声,路安宁走过去看的也是皱眉不已。 “你们只要挖这些东西,别用手碰。”路安宁一边提示挖东西的工人,一边从他她背着的布袋中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把工人才挖到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拿出来。 “表姐夫,能麻烦你开车去卖个大铁盆或大铁桶吗?” 路安宁辨认出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一个羊胎,心中就有些动怒,这样的手法是算计孕妇流产的,看这已经模糊的血肉,还是算计成功了! “我马上去买。”刘豪明见路安宁阴沉下的脸,忙应声开车去买路安宁需要的东西。 路安宁见刘豪明离开,继续去查看工人挖出的其他邪物,其中看到几个浑身扎满针的巫蛊娃娃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动物巫蛊,路安宁推测背后的邪巫师最擅长的怕就是这巫蛊之术了。 “呜哇!” “小心,别被这石头碰到了。” 路安宁正把一个巫蛊娃娃拿出来,聚拢放在一个被她用墨线画了圈的地方时,突然听到一个似孩子啼哭的声音,急忙回头去看,就看到工人正在挖的坑洞里跳出了一块染血的石头。 “呜哇——” 那石头一条出来,发着孩子啼哭的声音就猛的向挖他的工人扑去,那工人听了路安宁的话闪躲了下,也没有闪躲开,而是被那石头快速的飞进了右手中。 “啊——” 工人看到石头撞入他手中,吓的喊了一声,路安宁快步跑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去抓那石头,那石头却已经撞进工人身体里,躲藏了起来。 “你别怕,这石头蛊要发作有些时间,我现在就把它从你身体里逼出来,有些疼,你忍着些。”路安宁见石头蛊已经化入工人体内,有些懊恼,她没想到这十字路口居然还有最近几天才埋下的巫蛊,她以为这些巫蛊埋的时间都有些久了,应该不会再有活巫蛊。 “这邪巫师别就是L市人吧?那要抓到她(他)到不是什么难事。”路安宁一边从布袋里取出银针,快速的在石头蛊撞进工人手内的位置刺符咒,一边在心中想着邪巫师的下落。 邪巫师频频替人在L市车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弄这些巫蛊,恐怕其就是躲在L市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开堂吧。 “等我找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路安宁见工人又怕又疼的被她刺手画符,也是有些过意不去,快速的把符刺好,路安宁也就念着驱邪咒催动那个符,让它把工人手中躲藏着的石头蛊催出来。 “呜哇——” 石头蛊被催到工人画符的手肉内,鼓出一团,看的工人面色发白,路安宁又安抚的让他别怕,从布袋中取了一张符纸盖在石头蛊鼓起的位置,用力一抓把石头蛊从工人手内取出。 “好了,这位大哥你去那边休息下吧,下面我自己挖就好了。” 路安宁抓出“呜哇”“呜哇”还想逃跑的石头蛊,松口气的让被石头蛊吓的不轻的工人大哥去休息,那工人大哥却是看着他被取走石头蛊,就任何痕迹的手背发起呆来。 “小姑娘,你神啊,刚刚刺破的血迹都没有了,它这是去哪了?”工人想到之前被路安宁用银针刺出的图形,现在居然没了痕迹,就忍不住问路安宁那图像去哪了。 “那血符已经化形跟着你,能保你十年不受任何巫蛊近身。”路安宁用红线缠住被符束缚住还不安生乱跳的石头蛊,让其不能再动弹后,才笑着回答工人的话,让之前还被石头蛊吓的不行的工人高心起来,连连跟路安宁说谢谢。 “小姑娘…不,应该喊您大师的,谢谢大师给我画护身符,谢谢。”工人也很聪明,从被叫来这里挖东西,挖出一堆奇奇怪怪得巫蛊之物,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好物,必是用来害人的,挖的时候工人就越挖越害怕,就怕哪天他也被人在背后弄这些东西害死,还准备下来求路安宁给点护身的东西时,居然还见识到似活物一样乱跑乱跳的“石头”,而这石头还能轻易的跳入他体内。 这更把工人吓的不轻,觉得这些巫蛊之物真的让他们普通人防不胜防。 “大师,这粗活,还是我来挖吧,”工人感谢完路安宁,见路安宁把石头蛊和之前挖出来的东西丢一块放着后,去拿他的工具挖地,忙上前抢着做。 “那麻烦大哥了。”路安宁自己试了试工人的工具挖洞,发现……她还真干不了这活,若是甩打棺鞭,她能一鞭子劈裂地面,可是……用其他工具,她力量就是正常女孩的力气,要挖地还真不如工人的力量大,所以路安宁也没有再说她来挖地,还是准备麻烦工人大哥来做此事,结束后她多开点工钱給工人大哥。 “不麻烦不麻烦,我被老板叫来就是干这个的。”工人大哥笑着开始挖地,挖的时候见路安宁一直跟着他,也更加放心不会再挖到什么出事,所以还有闲心好奇的问路安宁,之前的“石头蛊”会怎么害人。 “那石头蛊进入人体内,会让中蛊之人大便结秘,日日腹绞痛,之后人慢慢消瘦……不出三五年中蛊之人就会死去。” 路安宁隐去一些过于血腥的说法,把石头蛊的一些害人症状跟工人大哥说了之后,工人大哥又问路安宁除了她刚刚那样把石头蛊逼出身体外,还有什么其他法子破这样的巫蛊。 “也有一种药法能破这石头蛊,就是用雄黄、蒜子、菖蒲……滚水生咬吃,这样会使中蛊之人呕吐和腹泻,只要最后排出那石头,也便自愈了。” “这么简单?”工人大哥听路安宁说的药名都是简单的药材,觉得破这巫蛊太过简单,让路安宁告诉他,巫蛊一般就是用毒草、毒虫,加以一些巫术诅咒而成,万物都有相生相克之物,找到这些巫蛊蛊心相克之物服用,自然能破掉这些巫蛊的毒性。 “只是很多巫蛊普通人看不出是什么做引的巫蛊,才难以找寻破解的相克之物,所以中蛊后难以找对法子破解。” 路安宁说着的时候,工人大哥又挖出一个坑,里面埋着一张已经生蛆的牛皮,看到牛皮蛊后,路安宁更加确定这背后的邪巫师是在L市了。 这牛皮蛊,路安宁看还是半成品,被邪巫师埋在这里,还没有养成能害人的完成品。 “敢埋在这里,怕是就在L市市区中,能时常来这里查看,以便牛皮蛊养成后,好取走牛皮蛊,用此毒害人。”路安宁还是带着手套把牛皮蛊取出来,放一边,然后和工人大哥加快速度挖出最后几处埋地东西。 “表妹,我买了一个铁盆,也买了一个铁桶,你要用哪一样?”路安宁和工人挖完东西后不久,刘豪明也买了东西回来,路安宁谢过后,把之前挖出的巫蛊之物包括厌胜沈启悦夫妻的东西,全放入大铁通中,然后从她带着点布袋中拿出一个药材包,从中取出鬼臼、麻芜、龙胆、升麻、狼恶等能除蛊毒鬼疾用到的材料,撒入铁桶中。 “……天地开朗,四方为裳,玄水荡涤,僻除不祥……” 路安宁取出三张除邪符贴于铁桶桶缘,然后拿着一张符念起除邪咒,随着她念咒,她手中拿着的符纸慢慢自燃起来,路安宁也就松手让燃烧着的符纸投入铁桶中,开始带着另外三张符纸焚烧其桶中的所有巫蛊之物。 “好臭啊!”严明垚闻到铁桶中烧出的气味,难受的说了一句,让路安宁加快念咒的声音,催动她之前撒入铁桶中的除巫蛊毒气的药材,让那些药材再除蛊毒的时候,开始挥发起药材香气。 “表姨,你多闻点现在的气味,消消之前闻到的蛊毒。”路安宁闻到药材香味,停止念诀后,发现严明垚嫌弃之前的臭味还捂着鼻子,就让她松开手,嗅点现在桶中烧出的药香气,以便化了可能中的蛊毒。 “表姐和表哥身上的诅咒已经破了,想知道是哪个人害你们,你们先回我家等我会,我需要去找已经被反噬的邪巫师,趁他现在虚弱把她(他)控制起来。” 路安宁见铁桶的东西在符咒的加持下,都烧的干净,只留之前哪块石头蛊,也就带着手套把已经不能破了蛊术的石头取出来,然后把刘豪明等人先叫回家,她需要继续追踪邪巫师的下落,斩草除根的把邪巫师給料理了,不然等邪巫师养好反噬,再害人可就不好了。 “表妹,你一个人去安全吗?要不让你表姐夫陪你?”沈启悦见路安宁交代他们后,一个人要走,虽然知道她能耐,却也不放心所以推了推丈夫,让刘豪明陪着,想着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也能帮路安宁一些忙。 “不用表姐夫陪我,我报警,让警察跟我去,你们先回我家,我弄完就回来帮你们找害你们的人。”路安宁笑着对沈启悦他们挥了挥手道别,然后拿出手机打邢靖的电话。 “邢大哥,又得麻烦你陪我去抓邪巫师了。” 路安宁打通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想直接报警,可是很多警察也许会觉得她说的话是疯话,所以只能打已经陪她处理好多特殊事件的邢靖。 其实也是路安宁不想联系xx局,不然那边自然会专门安排负责接路安宁报警电话的人,并会配一队警力給路安宁调遣,而这些待遇还只是路安宁不加入xx局的小配置,若是加入了,可能也会有路岱川加入xx局后的一些特权,比如,在特殊紧急情况下,有权限调动当地军队。 而在L市,路岱川遇到需要警方配合的事,最早期的联系人其是是邢靖的祖父邢砻,后面邢砻退休,联系人就变为了邢靖的父亲邢明。 这些路安宁并不知道,邢靖是有些知道,所以在接到路安宁电话后,本因为昨夜的一些事,想避着少和路安宁见面,也在路安宁“报警”的时候,不放心她的答应了下来。 “我马上过来,你在原地等我,不准一个人去找邪巫师。”邢靖叮嘱路安宁,路安宁笑着说好后,邢靖需要换衣服也就挂了电话。 *************************** “邢大哥!” 路安宁拿着石头在路边等邢靖,看到邢靖的车子就兴奋的对他挥手。 邢靖坐车里看到路安宁灿烂的笑脸,心绪有些浮动,这种感觉无不告诉他,他真的有些“禽兽”的对一个小姑娘起了心思。 想到昨夜路安宁主动搂他脖颈,让他靠近她时,他看着路安宁漂亮的小脸起的绮思,邢靖就想给自己几巴掌,他觉得他那时候涌起的想法,是对路安宁一个小姑娘的亵渎。 路安宁把他当可信赖的大哥哥,他却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在邢靖看来他那时候的心思很卑劣。 “邢大哥,又麻烦你了,打扰你睡觉了吧?”邢靖习惯照顾路安宁的下车,给她开了车门时,路安宁注意到邢靖有些疲乏的面容,就有些愧疚。 “邢大哥昨夜送我回家后,还回警队工作吗?你们可真辛苦。”路安宁误以为邢靖没放假。 邢靖不好说他是送完路安宁回家休息,却一直“自我厌弃”的睡不着,所以这时候只能含糊的说是,让路安宁不忍心他都没休息又陪她做事,开口让他联系其他能警察。 “邢大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让其他警察陪我去抓邪巫师,他们去也是一样的。”路安宁虽然更信赖邢靖,想邢靖陪着,可是这时候更想邢靖现在能回家休息。 “我已经申报了这次任务,跟你办完可以多休息几天。”邢靖若是放心得下路安宁的事,叫其他警察来,他也不会开车来接路安宁了,所以这时候拒绝了路安宁的提议,还告诉路安宁他以后都能负责她的报警事项。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警方出面的事,都可以直接联系我,联系不上我你打我父亲的电话,他电话是……”邢靖现在矛盾的要死,又想避免他多和路安宁相处,让路安宁发现他不好的心思,又怕不见路安宁,路安宁做危险的事受伤。 “邢伯伯的电话?哦,我记下来。”路安宁没能看出邢靖平静沉稳的面容下,汹涌起伏的情绪,乖巧的拿出手机记下他报的号码,然后拿出之前的“石头蛊”。 “邢大哥,我们跟着它,就能找到它背后的主人了。”路安宁看着邢靖笑出漂亮的月牙眼,然后在邢靖克制的注视下,念动【寻人诀】将“石头蛊”丢出车窗。 “邢大哥,它开始跑了,我们跟上吧。”路安宁自觉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邢靖发动车子,跟着那块滚动速度有些快的石头行驶。 “我就说在这附近,没想到这么近。” 路安宁在“石头蛊”滚到一条车子进不去的小巷后,跟邢靖一起下了车,步行跟着“石头蛊”继续找“主人”,两人没走几分钟就看到“石头蛊”,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打圈圈的转悠。 “就这个店躲着邪巫师?”邢靖皱眉看着明目张胆开在步行街的店铺,有些不敢相信,路安宁透过玻璃壁门,看着店内的东西,和邢靖一样有些不敢相信,邪巫师开馆的店,能在闹市中开的那么“招摇过市”。 “小姐,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今天你们运气很好哦,我们东大师今天坐馆呢?你们需要预约拜见她吗?” 路安宁和邢靖还在小店外站着打量店内情况的时候,小店走出一个穿的有些异域风格的女孩,那女孩似乎误会路安宁和邢靖是来找东大师的顾客,笑着邀请他们进去。 “东大师?预约?看来这里生意不错。” 路安宁透过女孩的话,了解到这邪巫师开的店,影响范围很广,眼睛忍不住有些危险的虚眯了一下。 “我们东大师很厉害,来求的人很多哦,很多老顾客不知道东大师从东南亚带新货回来,不然你今天来预约,可能这个月都预约不到她呢。”女孩把门打开,让路安宁和邢靖进去,路安宁听到“东南亚”,眼神就忍不住完全冷了下来,等进到小店看到一个区域放置到佛牌、童仔像等物件,路安宁收起犯寒的眼神,扯出笑问跟着她的女孩。 “这东大师最厉害的不是巫蛊吗?怎么对南洋的降头和小鬼也有涉及?” “妹妹,没想到你年纪小,却是我们东大师的老顾客了啊?知道我们东大师最拿手的是什么。”路安宁的问话,让女孩眼睛亮了下,亲热的扯着路安宁的手,指着她看的区域说。 “那些东西只是带着买的,有些小年轻爱赶潮流,喜欢外国货,不知道我们东大师的名气,所以无意中来我们小店逛,就爱买这些玩意,反倒看不上东大师弄的那些物件。”女孩又指了指和佛牌等物相对的大区域里的物件,路安宁看了那边很具有一些民族特色的东西,勾唇笑了笑,差不多猜到这东大师的巫蛊之术,习自哪里了。 “妹妹是老顾客应该懂货。”女孩见路安宁看着东大师制作出的物件露出笑脸,误以为路安宁更看重那些东西带路安宁走过去。 “其实老顾客都不喜欢哪些外来货,还是爱求东大师亲手做的东西,毕竟啊,南洋那些东西也只学了我们老祖宗的皮毛,威力那能真赶上我们老祖宗正宗传下来的东西呢。”女孩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些自豪和骄傲,让路安宁听的发笑。 “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是很不错,只是啊,传承中总会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把本用来治病救人的东西,变为为私欲害人的邪物。”路安宁附和女孩的话,先让女孩听的笑意连连,可等路安宁说到后面,马上就变了脸的知道路安宁不是崇拜东大师的人,出言就想把路安宁赶走,路安宁却笑着继续说。 “不过啊,我们老祖宗们也留有后手,让心术不正的人,害人啊,终害己,走吧,带我们带去见见你那厉害的东大师,让我看看她现在吃了哪些恶果,死没死?”】 第77章反噬 路安宁见到小店阁楼上的邪巫师时,邪巫师已经躺在她平时给人“办事”的地毯上,进气多出气少了。 “东大师,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路安宁蹲在浑身长满脓疮,脓疮里还有怪虫钻来钻去的东大师面前,沉着脸问她现在的感受。 “你作恶多少,被破了蛊,巫蛊反噬就要加倍反到你身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似怪物一样,可后悔?”路安宁见东大师已经被身体里的各种巫蛊折腾的说不出话,只简单的问她后不后悔。 “呜——”东大师微弱的发出一声悲鸣,路安宁看着她穿的服饰,叹息道。 “m族是个伟大的民族,他们神奇的巫蛊之术,源自m医,用来治病救人,怎么被你学来,却是用来去帮心术不正之人害人,你如今这下场,也是自食其果了,你害这么多人受巫蛊之苦,那现在你就加倍的一样样去体验一遍,等三年五载你一一体验完,也到你去地狱,继续受万蛊侵蚀的惩罚吧。” 路安宁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看被东大师现在可怕恶心的模样吓跪在地的女孩,发现她身体也开始冒出脓疮,叹息的摇了摇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做恶者必得恶报,果然是从来没有差错的。” “别看了,我让同事来查封这家店。”邢靖用手遮住路安宁的眼睛,让她别再继续去看女孩身上骤然冒出恶心的脓包和脓疮。 “让他们过一会来吧,我还得先把这里面没消除的邪物都消除了。”路安宁看着阁楼里冒着黑气的夹板,心知里面藏着许多邪巫师制成的巫蛊,这些巫蛊若是不毁干净,等邪巫师被反噬死,无主操控,也会大乱去害人。 “知道这里就一个帮手要抓,我就不叫你陪了。”路安宁一边带手套,开始把夹板藏着的巫蛊取出来,一边有些后悔的跟邢靖说话。 邢靖看了一眼被手铐铐住的女孩,没说什么,表示他不赞同路安宁的话。若是他不来,没有警察身份镇着东大师的“弟子”,谁知道这些助纣为虐的人,会不会对路安宁动手。 “大师,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什么也没有干,都是东大师在干,你救救我。” 被吓懵的女孩,发现自己浑身也开始起脓包,又痛又怕的扑倒路安宁脚边,哀求路安宁救救她。 “你什么也没干的话,不会我破了东大师的巫蛊之术,他遭反噬,你也跟着遭。”路安宁没同情的冷声说道,让女孩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爬起来对路安宁跪地磕头表示。 “我真什么也没有做,我就是负责给东大师招待顾客,和守店买下面的那些东西,我真没用过东大师的巫蛊算计人,我也没什么仇人要我算计的呀,大师,你救救我,救救我,我现在好痛,啊——”女孩说到一半,让路安宁有些困惑的念了几句现形咒。 这现形咒路安宁一念,女孩就惨叫了一声,嘴部突然钻出一条长虫。 路安宁看到那条长虫,皱了下眉,忍着恶心伸着带手套的手去抓哪条虫子。 “替身蛊?”路安宁抓到那条长虫的同时,转去看一直在痛苦呻吟道东大师,发现她嘴里也钻出这么一条一模一样的长虫,马上想到邪巫师会给他人下的替身蛊。 “我说呢,你咋到我手里才被反噬的那么厉害,看来以前也是被人破过巫蛊,只是没我这次破的那么厉害,所以反噬能被你转到替身身上去。”路安宁念着决捏爆手中的替身蛊,转头去看替身蛊一死,被反噬的更厉害的东大师。 “小姑娘,你跟东大师多久了?之前跟着东大师的人呢?”路大师问就算替身蛊被她毁了,也一样没能减轻多少痛苦的女孩。 “我才跟东大师一年,其他人,我不知道,啊——大师救我,救我好痛,救我——” “其他人怕是都替你们崇拜敬仰的东大师死了。”路安宁猜测着女孩的话,看她痛苦如此,却没有施予援手,觉得他们自己选择为虎作伥,现在的苦也是报应。 “邢大哥,东西都找全了,你下去等我,我需要空间做场法事,除干净这些东西就下去。” 路安宁把那些瓶瓶罐罐装着的巫蛊摆放好后,让邢靖下去等她,邢靖看东大师已经没用任何攻击力,女孩却还有偷袭的可能,也就带着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的女孩一起下去。 “有事喊我。”下去前,邢靖不忘记叮嘱路安宁,路安宁对他甜笑了下说好,邢靖提溜着女孩下了阁楼。 邢靖离开后,路安宁先盘腿坐阁楼中开始摒吸凝神,等心无任何杂念后,从布包里取出画除邪大阵的材料,开始快速的在阁楼画里起来,画完后路安宁坐阵中闭眼开始念法咒。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斩邪除恶,解困安危,……能警万恶,不赦魔妖……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路安宁一开始念咒,四周被她画起的大阵就犯起了金光,金光所到之处之处触及到的巫蛊全化为粉末,这些金光触及到躺着无法动弹的东大师,更似火焰般,把她灼烧的痛苦抖动起来。 邢靖在楼下一直注意着楼上的动作,听到路安宁空灵的念法咒声,为其杂绪纷纷的心神,不知为何平静了下来,也注意到阁楼下小店里买的部分东西,随着路安宁的声音慢慢抖动起来。 邢靖无法看到抖动着的那些物品身上浓郁的黑气,也没能看到随着路安宁念咒而从阁楼上打下来的金光,这些金光扫过这些物品,让这些物品抖动的更加厉害,最后被金光一样净化掉身上的邪气和邪物,齐齐发出一声声“砰”响,全化为一簇白灰。 “呼——” 路安宁念完最后一句净天地的法咒睁眼,看着四周的白色粉末,笑了起来。 “第一次做这样的净邪法阵,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嘻嘻,要写信告诉爷爷。” “不用写信,我帮你告诉他。” 路安宁正有些小自豪的喃喃自语时,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吓的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罚恶司爷爷……你又来抓坏鬼了。”路安宁僵直着后背,转头又看到她最畏惧的罚恶司,扯出一抹有些僵的笑喊他。 “这次也做的不错,我会转告你爷爷,你今天的表现的。”罚恶司心情似乎不错,可从外表和声音却无从感知到,那张不论何时都很面凶的脸,路安宁每次看了都畏惧不已,想憋嘴大哭。 “谢谢罚恶司爷爷。”路安宁拘谨的站起来跟罚恶司说话,罚恶司看她这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渡步到爬地上已经呻吟不出声的东大师身边,伸手虚抓了一把,其魂魄就全到了他手上。 “咦,她不是遭反噬了吗?怎么……怎么魂魄没有遭太多反噬?”路安宁一直看着罚恶司的动作,先以为他来是提前带走邪巫师去地府受罚,后面却注意到邪巫师被他抽出的魂魄有些不对劲的情况。 “你啊,都已经发现这巫师弄了替身蛊,怎么还会被她表象所骗?”罚恶司转眼去看路安宁,本是提点她的说了一句,却让路安宁觉得是批判她,有些慌的对他鞠躬认错。 “罚恶司爷爷,我大意了。” “也不能怪你,你没对付这些狡猾巫师的经验,被她故意弄出的假象所骗很正常。”罚恶司见路安宁对他苦着脸,那幅懊恼的样子,让他小幅度的摇摇头,开口安慰了路安宁一句,让路安宁表情稍微放松点后,继续提点路安宁的告诉她。 “狡兔也有三窟,这些用巫蛊之术害人怕遭反噬的邪巫师的替身,可不止三个。” “不止三个?那多少个?这样怎么找?”路安宁有些惊讶的问罚恶司,罚恶司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管她有多少替身,你下次遇到这些家伙,只要记得直接把它们魂魄似我这样抓出来。”罚恶司把他抓出来的东大师魂魄,又送回去,然后慢动作的教了路安宁一个从活人身体里抓魂的手法。 “学会了吗?” “我……我…我可以学吗?”路安宁有些不敢相信,罚恶司居然教她只有地府鬼神才能用的一种法术。 “你不能学,我现在再教谁?”罚恶司似嫌弃路安宁反应笨的说了路安宁一句,让路安宁缩了缩脖子。 “学会就过来做一遍。” 罚恶司又把邪巫师的魂魄放入体内,让路安宁过来……练手。 “罚恶司爷爷,这样吗?”路安宁有些小兴奋的走到东大师身体边,学着他之前的手法开始抓魂。 “抓出来了,嘻嘻。”路安宁一抓就成功,让她激动的喊了一声。 “抓出来就查看她魂魄上的跟着的替身蛊灵,这是蛊母,除掉它,这巫师弄了多少替身蛊,也全废了。”罚恶司不等路安宁兴奋劲过了,继续教她对付邪巫师的法子,路安宁照做后,邪巫师魂体也开始出现之前身体上的脓包和脓疮。 “啊——”东大师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吓的路安宁手松了下,让她的魂魄又回到身体里。 “啊——啊——” 东大师魂魄回到身体里,惨叫的更加厉害,比之之前做假象谎骗路安宁时的痛吟声要痛苦凄厉多了。 “记住法子,我就走了,等她受够这人间报应,我再来捉她去刑罚台。”罚恶司见邪巫师被废了替身,真正的再受反噬之苦,也要离开去办其他事情。 “罚恶司爷爷,慢走哦。”路安宁恭敬目送罚恶司,罚恶司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看到什么而皱了下眉。 “你爷爷六十年前,曾跟着他师傅去给G省X地的一座桥立过斩龙剑,这剑三年前被人偷了,你十天后有空,替你爷爷再去立一把。”罚恶司突然跟路安宁说了一件路岱川的旧事。 “斩龙剑?十天后去?罚恶司爷爷,是我爷爷让您转告我的吗?”路安宁有些没听明白,罚恶司也没有多解释,只叮嘱他“莫忘记了”,就消失在阁楼里。 “安宁,安宁!” 罚恶司一离开,路安宁就听到邢靖有些焦急的声音。 “邢大哥,怎么了?”路安宁跑下阁楼,正好遇到跑上来的邢靖。 “安宁,你没事吧?”邢靖在楼梯上和路安宁相遇,有些紧张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去看她有没有什么事,发现路安宁身上没用外伤松了口气,告诉路安宁。 “我刚刚在楼下突然听不到阁楼的任何声音,下上来看你,楼梯却被什么挡着一样,我怎么也过不来。”邢靖说到之前似跟路安宁两个世界的情况,就一阵说不出的恐慌。 “哦,可能是罚恶司爷爷弄了结界。”路安宁看邢靖握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紧,也就安抚的伸手去拍邢靖的的手臂,让他放松。 “邢大哥,你肌肉好硬哦。” 路安宁拍邢靖的手臂,似拍在石头上,觉得好玩的吐槽了一句后收回手,邢靖这是也放开了路安宁。 “罚恶司来,那上面的事都处理完了吗?”邢靖觉得阁楼的小楼梯有些挤,转身带着路安宁下楼,路安宁告诉他都解决了,让他叫警察来把东大师和女孩都逮捕起来。 “我通知他们。”邢靖拿出电话联系同事,那边早准备好,很快就赶了过来。 “靖哥,这什么病啊,好可怕。”来抓东大师和女孩的一个警察,看到东大师和女孩身上的脓包和脓疮,就恶心的不行。 “会不会传染啊。” “不会传染,以后会结成肉瘤。”路安宁觉得有些对不住来的警察,让他们看到这么辣眼睛的画面。 “你们上交给xx局,他们会处置她们的。”东大师被警察抬上警车后,路安宁提醒他们后续处理方法,那边说知道后,路安宁坐着邢靖的车,被邢靖送回了家。 “邢大哥,今天谢谢你。”路安宁下车后,跟邢靖道谢,邢靖让她快点回家,路安宁转了转眼跟他说。 “为了谢你,晚上为给你画一个惊喜,画好我微信发你。” “画什么惊喜?”邢靖好奇的问,路安宁调皮的眨了下左眼,告诉他,“现在保密。” “邢大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再见咯~”路安宁欢快的跟邢靖道别,然后回了家。 ********************* “宁宁回来了。” “姐姐。” 路安宁一回到家,家中等着的人就都笑着迎她进屋。 “阿杰放学了。”路安宁带着扑来抱着她腿都路安杰进屋,发现屋子里还有个七岁大的孩子,正猜想对方是不是沈启悦和刘豪明的养子时,那孩子已经开口喊沈启悦妈妈。 “妈妈,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你表姨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酒店吃晚餐了。安宁,没见过吧,这是童童,我和豪明的儿子,今年快七岁了,刚刚五姨婆去接阿杰,我们也顺便把他接来这里,一会一起吃顿晚……”沈启悦温柔安抚养子,顺便笑着跟路安宁介绍他,没想到会被突然暴躁起来的童童给推了一把。 “妈妈,你没听到吗?我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童童,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刘豪明见妻子被童童推了一把,有些不悦的上前拉过他,想教育他那样的行为不礼貌时,童童却更气人直接冲到他面前,对他拳打脚踢。 “童童,你做什么?”刘豪明被童童动手打的时候,愣了下,然后有些怒意的吼了他一声,童童却完全不怕的继续打他,被刘豪明用手制服后,童童还不甘心的大骂起来,让沈启悦和刘豪明都有些尴尬的对一直看着他们对路安宁他们笑笑。 “你们啊,以前太惯童童了。”严明垚看着童童在路家这么没礼貌,也觉得有些丢脸的说了刘豪明和沈启悦对童童平时的教养,得来沈启悦和刘豪明有些委屈的解释。 “妈,你不是不知道,童童一直跟着他奶奶,我们夫妻很少照顾得到他。”沈启悦说到这件事,心中其实委屈蛮大的。 童童是她和刘豪明结婚五年都还没孩子的时候,刘豪明的妈妈给突然领回来的孩子,说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现在就先养一个孩子,这样可能会被养的孩子,给带一个孩子来。 其实那会两人都不是很想领养,而且要领养也想养比较小的婴儿,而不是童童这样都五岁已经记事的孩子,感觉这样养不亲近。 不过那时候刘豪明的妈妈说养一个孩子,也许能给他们夫妻带一个孩子的说法,有些让沈启悦和刘豪明动心,他们家要养个孩子倒是不缺钱,所以刘豪明妈妈这么带一个孩子回来,他们两夫妻也不好拂了其好意,答应下来。 答应后沈启悦夫妻本想自己带童童,可是刘豪明的妈妈觉得他们常常吵架对孩子不好,也就说只是认个关系,她帮他们照顾童童是一样的。 “童童奶奶一直抢着带童童,我们也不常见他,没想到性子现在这么差,以后我还是把他要过身边来照顾。”沈启悦觉得童童既然喊她妈妈,她还是有教养他的职责,刘豪明也这么觉得,所以附和的说,“今晚回去就跟妈说,你看他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子了。” “表姐夫,你把童童带出去一下,我问表姐一点事。”一直注意着童童的路安宁,犹豫了下还是把童童给支走,问沈启悦童童的一些身世。 “我观童童生父生母都健在,他怎么会被亲家奶奶给领回来给你们养?你们知道他亲生父母吗?” “童童生父生母还活着?不对啊,我婆婆说他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她从福利院领养的。”沈启悦有些惊讶,路安宁听后皱了下眉,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把她从童童面相上看到的一些东西和猜测说出来。 “算了,我先弄东西,我们看看是谁算计你们吧。”路安宁想了想还是先不说不好的猜测,免得猜错了让沈启悦和刘豪明误会人。 “现在看吗?好啊,好啊,我要看看是哪个黑心肝的人算计我们夫妻。” 沈启悦丢开童童的事,更关心她已经关心了一天的事,路安宁也就去储物间取了一个盆和一面镜子。 盆取出来,路安宁让沈启悦端去取水,取好后路安宁把镜子放到里面,然后让沈启悦和刘豪明夫妻把手伸进去抓住镜子边缘。 “你们听我口诀,闭眼集中精力努力去想背后害你们人的面相,她会慢慢清晰在你们脑海中。记住精力一定要集中,不然看不到。” 路安宁交代沈启悦夫妻后,夫妻两都有些紧张,怕他们精力不集中,看不到。 “不怕,你们看不到,我还能从镜子中看到。到时候我画出来让你们辨认也是一样的。”路安宁安抚的说道,沈启悦和刘豪明又轻松了几分。 “好了,开始吧。”路安宁念着【水镜咒】的同时,按顺序和方位搅水,镜子中就慢慢出现一张女人的脸。 “啊——” 女人脸出现的时候,路安宁还听到了她捧着她突然缺肉的脸,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第78章走蛟 看女人的脸面如此,路安宁确定对方是弄出【鸡头】和【活蜈蚣】算计刘豪明夫妻的人,因为只有这人现如今才会在她破了巫蛊之术后,被反噬成这样。 因为对人动坏心思,被破了可不止邪巫师会被反噬,动坏心思的人也会收到诅咒反噬,而且反噬的程度比邪巫师的还要重。 “妈呀,好可怕。” 刘豪明和沈启悦闭眼后,脑海中也出现了这么一张脸,都被吓的睁开了眼。 “你看到谁了,是不是一个脸破破烂烂的女人?”刘豪明率先问沈启悦看到什么,沈启悦点头表示和他看到的是一样时,两人都以眼神询问对方认不认识女人,却发现对方露出完全迷茫困惑的眼神,他们都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的女人。 “那女人看面相和童童是母子,而且你们婚礼那天,也是她怀孕坐了表姐婚床,冲到表姐,表姐才多年不孕的。” 路安宁在沈启悦夫妻困惑的时候,把她看到的信息全告诉了他们,让沈启悦夫妻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童童的母亲?安宁,这是怎么一回事?”沈启悦不知道想了什么,有些奔溃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耸肩表示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内里的联系,为什么沈启悦的“大冲”和婚姻不何会是这么一个女人故意算计的。 她之前看到沈启悦结婚被孕妇大冲到胎神,只认为是无心人做的无心事。 “刘豪明,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女人了?”沈启悦从路安宁那里得不出解答,自己就开始胡思乱想,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会算计她,算计她的婚姻,必然是“小三”这样的存在,所以有些气急的转头去质问刘豪明,让刘豪明懵的不行。 “老婆,什么女人?我也不认识她啊?” 刘豪明无辜的解释,路安宁也在一边表示,“童童的父亲不是表姐夫,我看表姐夫面相眉尾下垂,眉离眼太近,其发令还呈圆形,应该比较怕妻,爱妻之人,不是敢婚内出轨的人,表姐你别急,你们还是回去问问带回童童的亲家奶奶,童童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为什么要让你们夫妻来领养,我之前看童童面相,其眉尾异样表示有异父母,其脸中央却有勾,这是来勾财之相,勾又偏左脸,也就是异父母这边……表姐,表姐夫,你们多注意些吧。” 路安宁没有把所有话都点破,不过说道这里,作为大家族出生的人也都听明白了。 “启悦,走,我们去找你婆婆,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豪明也是她亲子,她算计他是什么意思?”严明垚最坐不住,直接站起来就要去找刘豪明的母亲问个清楚,沈启悦也是有些怒不可遏,只有刘豪明有些想不通他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给他领个这样的孩子让他抚养。 “一会再去,还没招代你五姨婆和表妹他们吃晚饭呢。”王静云也沉下脸,不过倒还稳的住的叫住他们,让他们别忘记今天还邀请了路家人吃晚饭。 “是,外婆说的对,我们先去吃饭,这些事吃完饭再去解决,可不能饿到五姨婆和表妹表弟。”沈启悦深呼了口气,压下心中愤怒,看着路安宁一脸感激,所以认同王静云的话,决定先招待好路安宁他们,之后在慢慢算帐。 “反正现在也知道背后黑手是那些,表妹也帮我们破了这些算计,我们也不用再怕什么了。”沈启悦这么说着的时候,努力挂上笑去搀扶路奶奶。 “五姨婆,我们这就去酒店吧,那边座位都订好了。” “启悦,要不你们还是先……”路奶奶也是大家出来,自然知道一些大家族为家产的勾心斗角,这时候反倒担心的劝沈启悦他们先去解决问题。 “五姨婆,现在也到吃饭的点,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说这些事,今天麻烦表妹一天,可不能让表妹饿到。”沈启悦坚持大家去吃饭,刘豪明也电话联系酒店开始准备,路奶奶见此也不说什么,一行人去了酒店。 “表妹,你之前说我大冲能化,这要怎么化啊?”沈启悦坐在路安宁身边,有些忍不住问关于她怀孕的事,她是真的很期待有自己的孩子。 “你的大冲能化,下来我用你和表姐夫的八字化解一下就行了,今晚应该就能弄好。”路安宁的话让沈启悦眉开眼笑起来,旁边的刘豪明听后也高兴,甚至有些急的问路安宁,化了大冲后,他们夫妻何时能有孩子。 “化了大冲,你们急着要孩子,我可以帮你们做法事求一下,不急的话,还是顺其自然,孩子该来就来了。” 路安宁本想让他们去寺庙拜一拜送子娘娘,拜对了能助孕,后面又想到他们怎么也是亲戚,她若是直接帮他们做跟送子娘娘的求子法事,效果会更好,也就没躲懒的直接提了出来。一天相处,路安宁也能看出她这表姐和表姐夫为人和本性都不差,是可以来往的亲戚,所以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表妹能做法事求,那要麻烦表妹了,我和你表姐一直很喜欢孩子,想快点有自己的宝宝。”沈启悦和刘豪明都有些急的想要孩子,路安宁也就算了下之后有没有能做法事的日子,算好后告诉路沈启悦夫妻,说那天她去他们家,帮他们做求子的法事。 “表姐和表姐夫,现在也破了算计你们婚姻不和的东西,不过那东西放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些伤到你们夫妻情分,这铜葫芦算我送你们夫妻的礼物,你们摆放在床头,能聚会你们夫妻的情分,增加夫妻恩爱。” 在酒店吃完晚饭,刘豪明他们有用车子把路安宁他们送回家,路安宁见此也去书房里,取了个铜葫芦摆件送给沈启悦夫妻。 “表姐这几年为要孩子,没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吧,这铜葫芦放好了风水,也对你夫妻和以后孩子的健康有利。” “表妹,谢谢你。”沈启悦双手接过路安宁送她的铜葫芦,内心十分感动路安宁这样的帮助,路安宁对她笑笑,把他们送出家门,目送他们离开。 ************************* “他们走了?” 路安宁送走沈启悦一行人回到家,跑进厨房陪路奶奶给家里没去投胎的几只小鬼做晚饭,期间路奶奶想到刘豪明家的事,就忍不住的叹气。 而同一时间回到刘家老宅的刘豪明和沈启悦,则是直接带着童童问到童童奶奶那里,然后得来了童童的身世的真相,而彻底引发了刘家的家族战争。 “妈,你老糊涂了是吧?大哥的私生子你带来给我养?你是坑我夫妻,还是坑大嫂啊!”刘豪明气的头发都直了,另一边的刘家大嫂是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是欺负我方家没人是不是?当初也幸好我早有了我们家乐乐,不然婆婆是不是要直接把孩子记在我名下,你们严家也欺人太甚了!男人背地里偷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弄出私生子,弄出来还能领回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婆婆,你知不知道童童亲生母亲算计我们夫妻,她坐我婚床弄的我不怀孕,你还带她的孩子来给我们养,她还想巫蛊我们,想让豪明杀死我,呵呵,婆婆,你若是想豪明不继承家业,想全给大哥这一支,你就直说啊,何苦帮着外人要害我们两口子?要让豪明的所有东西归他哥哥,你也有点良心,看着他是你儿子,别害死他啊。”沈启悦这些话差不多是吼出来,让刘家人全安静下来问这是怎么回。 他们都一直以为是刘豪明的哥哥刘豪达在外养女人,有私生子碍于妻子方家的面不能领回家,也就合着他妈一起把孩子送到刘豪明夫妻名下养着,这问题也就是个家族小丑闻,可是为夺家产谋害弟弟弟媳,那就是家族大丑闻事了。 “刘豪达,你这畜生来把事情说清楚,我还没死,你就想和你妈弄死你弟弟了?”刘豪明的父亲大怒的呵斥一直不做声的刘豪达,刘豪达忙开口辩解他没想过害弟弟和弟媳,只和母亲算计两人给他养孩子。 “爸爸,弟弟,弟妹,你们别误会……啊——”刘豪达急切的给自己辩解,却辩解到一半惨叫了一声,从嘴里钻出一只蜈蚣来…… ******* “嘀嘀。” 邢靖正看着路安宁资料照片发呆的时候,桌上的一部手机震动了起来,邢靖拿起来看是路安宁给他发来了信息。 【铛铛铛,送你的惊喜。】附一幅画 邢靖看完路安宁发来的图画,发现是路安宁以他为原型给他画的一副古代武将图。 “邢大哥,用这模样的邢大哥做门神,贴在门上,更有震慑鬼怪之效。”路安宁拍完她上好色的画像,发送给邢靖后,又接着发了条语音告诉邢靖,她画这画的灵感来自于昨天邢靖给她发来的那张像他的门神照片。 门神是华国民间信仰最为重要的神之一。 在古代,人们常觉得暗中似乎有无数的鬼魂从坟墓内爬出来,在他们的门外呼喊,或潜入屋内作祟,有时现出可怖的形状,有时发出慑人的怪声,为了把这些鬼魂挡在门外,出现了用门神镇门户的信仰。而门神又都是由各朝各代最凶猛无敌的将军来当,原因自然是历朝历代的名将猛将,统帅三军杀敌无数,对敌人对鬼怪都具有非常强大的威慑力,有震慑恶鬼,辟邪驱鬼之功。 邢靖发来的那张门神的武将,面容和邢靖有些相似,当时路安宁看到时,觉得有趣外,还马上想到她前几个月天眼看到邢靖上一世大将军的模样,所以就萌生了完全以邢靖外貌画一幅门神。 “邢大哥,下次我把这画送你,你也可以挂家里,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有这样的画像在你家挂着,也能代替你保护妻儿的哦。” 路安宁又发了一条语音后,开始在书房找装裱画像的材料,把邢靖前世骑在战马上,手持利剑指挥千军万马勇猛无敌的画像给装裱起来,等待有机会合着她要送给邢靖未来孩子的玉佩,一起送给邢靖去镇宅邸。 比起从外面买其他将军门神来镇宅,其实直接借用邢靖前世的将军身份,效果更显著霸道,护宅驱鬼挡邪气更灵验一些。 【谢谢。】 路安宁忙了一晚上终于把她画的门神像装裱好挂起来,邢靖那边才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路安宁看后没深想邢靖为什么隔那么久才回信息,只以为是邢靖有事情再忙,完全不知道邢靖因为她最后那条关于“妻儿”的语音,郁闷纠结心塞了一晚上。 邢靖好不容易看着路安宁个人信息资料上,说服他自己,路安宁马上十八岁,不是未成年,他也才刚刚二十五岁,两人年龄差也就七岁,他可以慢慢等路安宁长大,可是现在路安宁的所有语音表现却对他无意,只把他当“长辈”大哥,这让他不得不有些痛苦的逼自己,放下对路安宁的那片绮思,以免他有什么行为吓唬到路安宁,让两人连现在的亲近关系也没有。 “就这样吧,远远的看着她成长,别伤害到她。”邢靖有些难受的合上路安宁的个人资料,不再看她笑靥如画的照片。 *************************** “安宁,你要带阿杰去G市啊?能照顾得过来吗?” 时间一晃,到了罚恶司之前提醒路安宁去G市x地的一座桥立斩龙剑的周末。 “阿杰吵着要跟去,我不带他,他怕是要生气呢,奶奶别担心,我联系过那边的村长,他们知道我是去给他们立斩龙剑护桥的人,会派人来G市机场接我的,阿杰很听话,我能看好他。” 路安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抚路奶奶。 “姐姐,姐姐,阿杰收好东西了,你不能不带我去。”路安杰背着一个儿童旅行包,风风火火的跑进路安宁卧室,跟路安宁强调一定要带他去G市。 “你昨天答应带我去,反悔的话就是骗人的小狗。” “知道了,小狗,一定带你去。”路安宁捏了路安杰小脸。 “姐姐,真好,嘻嘻,还有姐姐,阿杰不是小狗,你别叫我小狗。”路安杰见路安宁没反悔要带他去G市,笑出了可爱的月牙眼。 “是,小狗。”路安宁收完东西看路安杰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继续逗他,把他逗的扑倒她怀里,捧着她的脸强调。 “姐姐,说了不要叫我小狗,我不是小狗。” “不是小狗,那是什么,小马?小牛?小羊?小猫?小……” “姐姐,我是阿杰,不是小动物,你叫我阿杰,安杰,弟弟,不叫小狗…小猫,小…牛…”路安杰腻在路安宁怀里撒娇,路安宁笑着亲了他一口,不在用称呼逗他,而是开始哄着他学这些小动物的叫声,然后她偷偷用手机录下来。 “小狗怎么叫?” “汪汪——” “小猫呢?” “喵喵——” “小……” …… 路安宁姐弟腻在一块说笑,路奶奶坐一边笑看着,心中突然有些庆幸,当年路安宁给自己背来了这么一个弟弟,这样等她也不得不走后,路安宁身边不会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宁宁,周三是你十八岁生日,你想怎么过?”路奶奶想到路安宁的即将来临的生日。 “周三要上课,那天早上吃碗奶奶煮的长寿面就可以了。”路安宁对于十八岁生日并没有太大期待和幻想,也许以前还想着到那天,接受家人朋友的祝福和礼物,现在却不想让这样的日子,对比以前的生日而难过。 “怎么能只吃长寿面呢,宁宁不如邀请全班同学那天下午放学去xx楼,奶奶给你在那定个包间和大蛋糕,让他们帮你庆生,吃完晚饭你们在一起回学校上晚自习?”路奶奶不想孙女的十八岁生日过的普通,也知道路安宁心结在于那天没有父母和爷爷的陪伴,所以那天希望让路安宁的同学陪她过一下。 “这样好麻烦哦,不用了不用了。”路安宁并不喜欢热闹的大办生日,摇头拒绝了路奶奶的提议,一边的路安杰这时则举着小手说。 “姐姐生日阿杰要参加,阿杰要陪姐姐吹蜡烛,奶奶那天我也要去xx楼。xx楼有姐姐爱吃的牛腩,我们给她点两份,还有他家的甜品也给姐姐点两份,嘻嘻……” “宁宁那天不想请全班同学,那只叫你玩的好的几个朋友来xx楼,那晚奶奶和阿杰在那里等你们。”路奶奶听了路安杰的话,受到启发的决定路安宁嫌麻烦请全班同学办生日宴,那就只叫路安宁亲近的一些人来陪路安宁过十八岁生日。 “行吧。”路安宁听路安杰要陪她吹蜡烛,也不准备扫他的性,同意了路奶奶的提议。 “好了,时间不早了,安杰该睡觉了,不然明早起不来,我可不等你了哦。”路安宁看了下时间,催促路安杰回房去睡觉。 “要跟姐姐睡,姐姐不准半夜跑了。”路安杰小手紧抱着路安宁的腰,表示要跟她睡,路安宁点了点他的脑袋没拒绝,让小家伙高心极了。 *************************** 清晨,穿戴整齐的路安杰牵着路安宁的手跟路奶奶道别。 “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噗,小不点,路上谁照顾谁呢。” 路安宁轻拍了路安杰的脑袋一下,得来他的傻笑的模样。 “奶奶再见,我和阿杰明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在家注意安全。”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坐上车后,跟送他们上车的路奶奶挥手道别,车子驶离了家门口。 “噢——去G市玩了~”车子一发动,路安杰确定他不会被路安宁丢家里,就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其他跟着他的小鬼,见他如此也跟着他一样欢呼个不停,弄的路安宁有些无语。 “去G市是办事的才不是去玩的。”路安宁纠正路安杰的说法,路安杰点头表示他知道,却不忘记有些机灵的跟路安宁说,“办完事姐姐再带我玩,嘻嘻,我看姐姐电脑里的图片了,那里有漂亮的山,漂亮的水……” 路安杰这么一说,倒让路安宁想到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那里的风景她从网上查路线时看过,的确很适合玩乐一番。 “你倒回挑地方跟着我。”路安宁揪了路安杰的小鼻子一下,让路安杰撒娇的拉着她手,糯糯的跟路安宁说。 “姐姐,你去那里,阿杰就想跟那里。阿杰是姐姐的小尾巴,姐姐甩不脱的。” “嘻,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路安宁还没有回路安杰话的时候,他们乘坐的出租车司机笑着搭话,让路安宁和路安杰齐齐笑了起来,笑出他们要跟模子刻出来的月牙眼,让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更加肯定他之前的说法。 *************************** “阿杰,接我们的人在那边。”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就看到有几个人高举着【欢迎路大师】的牌子接他们。 “你们好,我是路安宁,之前和你们联系的人。” “路大师?”举牌子的杨华看着路安宁姐弟,有些不敢认,路安宁只能再提了他爷爷路岱川和路岱川的师傅徐守成的名字,让杨华和来接的另外几个年轻人都确认了路安宁的身份。 “没想到小路大师这么年轻。”杨华笑容满面的带着路安宁姐弟往外走,路安宁牵着路安宁跟上。 “三年前我们石桥下的斩龙剑,不知道被哪个贪心鬼偷了去,我们村长就想联系路大师来重新立一把,只是还来不及联系路大师,这桥就被后面几天连着下的一场大暴雨給冲毁了,后面申请拨款重建,建桥前是拜请的路大师做的祭祀,路大师做完后,也说等桥建成会来立护桥的斩龙剑,没想到我们这桥还没有建完,路大师就仙逝了,我们村知道很是难过,村长还准备代表我们村子去祭奠,却是因为隔的远,消息不灵通,路大师已经下葬了,没能去凭吊路大师,我们村很是过意不去。” 杨华坐车上,语气有些抱歉的跟路安宁说路岱川和他们村子的缘由。 “石桥上个月建好,村长还急请谁来立斩龙剑,没想到小路大师能记得路大师当年的承诺,主动联系我们,说要替我们立斩龙剑,真是太感谢了。” “六十年多前,路大师和徐大师一起来替我们石桥立斩龙剑,护了石桥近六十多年,当时路大师和徐大师也算过这斩龙剑若是在六十年内遇不到【走蛟】,也最多能护桥六十年,让我们在六十年期满后,重新立一把新的护桥,没想到我们后面忘记了,这剑会在整期六十年的时候被外地过路人盗走。但是被盗也是我们大意,晚联系了路大师几日,就马上遇到了【走蛟】的情况,让蛟龙在暴雨天把石桥給冲毁了。” “走蛟?蛟龙?你们那地方还真有蛟修行?”路安宁因为杨华的话,弄出了大兴致大主动打听他们当地的事。 “我们这地方,一直有蛟修行的传说,这石桥重建了不知道多少次,很多次就是蛟走水冲毁的,所以才建一次桥,就要求大师来立一次斩龙剑护桥。”杨华说到家乡的一些奇迹也是有些自豪,“以前我都以为这【走蛟】是传说,老人们编了来骗我们的,可是三年前,斩龙剑被偷,石桥被冲毁那天,我们村可有人真的看到并不是特别大的雨势把河水抬高过桥,然后把桥給压垮掉,有住的近的人家,在桥被压垮掉时候看到蛟身,我们当时觉得是他们胡说或眼花了,可是等雨停了我们去河边和断桥下,却看到了蛟龙压过的痕迹,很明显的,其他地方石头杂草青苔乱生,可是蛟龙拖过地地方却白花花似被清理过一样。” “那的确是蛟走水入海了。”路安宁听杨华说地貌情况,摸着下巴肯定了他的说法后,杨华更兴奋的告诉路安宁另外一件事。 第79章渡劫 “小路大师,其实我们村后山有个蛇洞,里面好多人见过已经长了一只角的巨蛇,老人们都说它怕是成精,要修成蛟了。” 杨华兴致勃勃的跟路安宁说着他们村后的奇事,路安宁听的皱了下眉,提醒他改下口。 “你们既然见到这样的已经长角的地龙,那证明它是有在修炼,你们见到它就不要再用“蛇”来称呼它,这对它修行化龙不好,遇到心胸狭隘的地龙,你们这么称呼它,它可能还会报复你们。” “小路大师,不能叫它……”杨华经过路安宁的提醒,有些紧张的有反问了一句,脱口又要说蛇,路安宁咳了一声打断。 “咳,最好平时也改口称它为龙,这对它修行有好处。你们村村民若是有机缘见到它的时候,更是要注意称呼它为龙,那时候它可能找你们讨封正的,讨到成龙的封正,它就有很大机缘飞升成龙了。” 路安宁说到地龙修行成仙这种情况,突然想到她很小的时候,被路岱川背着去找人封天眼时,在北方遇到一只黄鼠狼跟她和路岱川讨化人的封正。 那是路安宁第一次见会说话的精怪,记忆非常深刻是它突然窜到他们面前,带着个不知哪里顺来的帽子,身上披着件小孩的衣服,在他们面前跳上跳下的问。 “你们说我现在像不像人,像不像人?” 当时路安宁人小,不懂它这话背后的深意,张嘴就要说实话,说它不像,却被路岱川反应快的給捂住嘴巴,让她没把不像的话说出来。 “你若只做善事,不作恶就像个人。” 当时路岱川捂住路安宁的嘴巴,不让路安宁说出否定的话后,他对黄鼠狼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黄鼠狼明白它若是想从路岱川这里得到成人的封正,它就需要不是一个作恶的精怪,为此黄鼠狼主动跟路岱川立了誓言。 “非他人先害我,我不会害人,否则天打雷劈。” 黄鼠狼的起誓让当时的路安宁知道黄鼠狼一族是恩怨分明的性格,很好奇路岱川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路岱川接受了黄鼠狼精的起誓,开口給了黄鼠狼封正,说它像个人。 黄鼠狼精得了路岱川一句“像人”的封正,当即“砰”一声,化成一个穿长袍的成年男子,对着路岱川拱手道谢其給的封正后,还看着路安宁心有余悸,说路安宁之前差点一句话毁了它的百年修为。 “你这小娃娃,刚刚吓死我了。”黄鼠狼这句话让那时候还小的路安宁不解,后面追问了路岱川,才从路岱川那里知道很多动物修行,有机缘修的人形或仙体,需要从人这里借一口仙气,而这仙气就是人给予它们的“封正”。 若是动物讨不到这个“封正”,废了这次机缘不说,还会毁掉百年修为,需要重新修炼再等能讨要封正的有缘人。 “今日谢谢大师相助,他日我必回报大师一家。”黄鼠狼当时跟路安宁抱怨完,之前差点被路安宁一句话毁修为的事后,见路岱川要带着路安宁离开,也不忘记放话说要感谢路岱川,却被路岱川拒绝了,只要求它未来珍惜现在修的的人身,不要作恶,一心从善修行。 黄鼠狼当时满口答应,笑嘻嘻的离开了。 “它们都修行不易,来讨封正的时候,被一句话毁了百年修行机缘,很是可惜,你们以后遇到了记得别说错话。” 路安宁想到幼时的经历以及路岱川之后跟她说的一些话,让她忍不住再指点了杨华等人,希望它们若是以后遇到快成龙的蛇,就别称呼它为蛇,叫他龙比较好。 “谢谢小路大师提点,我们回去会告诉乡亲们以后注意对它们的称呼的。” 杨华把路安宁的话记下,又跟路安宁聊起家乡的其他事,路安宁抱着上车就有些昏昏欲睡的路安杰笑听着,让来接她去村子里的一行人都觉得她很好相处。 *** “阿杰,醒醒,快到了。”从飞机场到x地有段距离,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坐了快三四个小时,才到x地。 到了那地方,路安宁看到沿路不错的风景,和被放养的牛群和羊群,忍不住把在她怀里睡过去的路安杰,让他看路边的这些小动物。 “姐姐。”路安杰迷迷糊糊的醒来,路安宁先从背包里取出水喂了他一些后,指着外面的小动物让他看,把他看的兴奋不已。 路安宁看他看的开心,虽然抱他睡一路手有些酸,心情却和他一样很愉快,她爷爷在她小时候就爱带她各地跑,让她领略各地的风光,体验不同的民俗。 路安杰三岁后,应该也会有这样的体验,路岱川却离开了,路安宁现在看路安杰开心,开始想着是不是以后由她,带领路安杰去体验这些风光文俗来丰富童年。 “姐姐,羊咩咩,真的是这样:咩~咩~的叫诶。”路安杰搂着路安宁脖子,可爱的模仿着外面羊群发出的声音,逗笑了路安宁,也逗笑了车上的其他人。 “小路大师的弟弟,若是喜欢小羊羔,回去的时候,要不带一只?我家母羊最近刚产崽。”杨华热情的准备送路安杰一只小羊,被路安宁笑着拒绝了,只給路安杰争取了去他家摸摸小羊羔的机会。 “我可以摸小羊吗?可以吗?可以吗?”路安杰果然入路安宁所想,对摸从没有摸过的小羊,兴奋不已,路安宁摸他着他也毛茸茸的脑袋,告诉他可以摸,得来他一个吻,很期待到石桥附近的村落中。 “小路大师,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再去石桥边,看明天什么时候给桥立斩龙剑。”车子开进村子,杨华邀请路安宁,“斩龙剑和祭祀用的东西,村长已经备好,只等小路大师看好明天立剑的时间。” “已经准备好东西,那现在就先去看看石桥,也许今天下午就能立剑。”路安宁只有不到两天的假期,所以想着今天能立完剑,第二天一早从这里赶回L市,这样可能还能去上周日的晚自习。 虽然学习对于有过目不忘能力的她来说,学的很轻松,不去上课没什么影响,可是路安宁还是不希望请太多假,麻烦老师。 “现在去,也好。”杨华见路安宁不想休息,也就叫来了村长,和村长一起带路安宁姐弟去新建的石桥边。 “这桥建的很不错。”路安宁看着石拱桥,觉得建的很漂亮,村长笑着告诉路安宁这是照着之前的石桥样子建的,以前的样子比现在的还要漂亮。 “好多手艺丢失了,没以前雕刻的图纹好看了。”老村长有些可惜的叹道,让路安宁能理解他的对老桥的感情。 一座桥对于很多地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说他建立起来给地方带来的便利,就说祖祖辈辈从上来来往往,那种历史沉淀的痕迹,都能在桥身上体现。 路安宁自己也最爱哪些经历过风风雨雨还屹立不倒的古桥,觉得它们的存在就是历史文化和古人智慧的体现。 现代高科技的发展,能把桥建的更容易,用途更大,可是现代化的设计,还是少了老桥的一些古韵。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小偷,偷什么不好,把老石桥的斩龙剑给偷了。若是斩龙剑还在,蛟没大能耐,也不敢随便往这桥下过了。”老村长说到这里就气愤不已,“偷剑的人怕是觉得之前的斩龙剑是把古剑,能买些钱,可那钱哪能和桥被毁重建的损失大,也真是缺大德了。” “老村长,别气,偷护桥剑的人,桥没被毁还只是背些小报应,现在这桥被毁了,这毁桥的蛟龙要背罪,那人也要背,毁桥之人,都要背大报应呢。” 路安宁一边安慰老村长,一边开始查探石桥风水,以推一个好时间做立斩龙剑的祭祀活动。 “现在已过了正午,不适合再立剑,明早8点来立吧。”路安宁看好方位后,发现石桥立剑的拱洞现在已经背阳,不能立剑,也就准备第二日清晨太阳出来之后,拱桥正好对阳的时候立剑。 “明早吗?小路大师,祭祀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的,只是今晚就要委屈你在我们这里住一夜了,住宿的地方安排在杨华家里,小路大师和阿弟有什么住不习惯的一定跟我们说,我们给你换。”老村长热情客气的话,让路安宁不知道说什么时,老村长又笑着告诉路安宁,他们村知道路安宁来立剑,今晚准备摆百家宴招待路安宁姐弟,百家宴过后,还有篝火晚会表演。 “现在很多外地人爱看我们这些民俗,希望小路大师和阿弟也喜欢。” 老村长特别为路安宁姐弟准备的晚宴和篝火,让路安宁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的同时,也对此期待不已,她小时候跟着路岱川参与过类似的宴会和篝火晚会,没想到这次带着路安杰来也能让路安杰体验到,那可真是很不错的经历。 “杨华,现在吃饭还早,你先带小路大师和阿弟,在我们附近耍一哈。”老村长体力不济,让接路安宁姐弟来此的杨华带路安宁他们在附近好风光带地方玩耍,杨华就很尽职的带路安宁去爬了他们村子风景最优美的灵山。 “小路大师,之前问我说的蛇…我说的龙洞就在上面,我带你们在外面看看吧。”杨华在前面带路,路安宁牵着一蹦一跳的路安杰跟着,一路看着各种大树和植被,闻着植物清爽的味道,感觉身心舒畅极了。 “小路大师,阿弟,你们尝尝龙洞流出的溪水,可甜了。”杨华在龙洞外的一股小溪边站住,从溪边取了一种路安宁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大叶片,洗净后卷成取水器,取了清澈的溪水让路安宁姐弟尝。 “谢谢。”路安宁接过溪水,先喂了路安杰喝了一口,把小家伙喝的眯起眼,一直说比家里的矿泉水好喝,路安宁喝了后,也觉得水很甘甜爽口,不是城市中的水源能比上的。 “好喝明天我拿竹筒給你们罐一竹筒,小路大师和阿弟路上解渴喝。”杨华不嫌麻烦的说着打算,路安宁正不好意思的想拒绝,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有什么爬过来了。” 路安杰也听到了声音,抓紧了路安宁的手,杨华则是完全没感觉的自己蹲溪边,用手捧水喝。 “姐姐,有…有…唔。”路安杰顺着靠近他们的声音去看,马上看到一条额头鼓起一个红色蛇冠子的黑色巨蛇,看到蛇路安杰下意识挡在路安宁面前,张嘴就要说有“蛇”,却被路安宁反应快的捂住他的嘴。 路安宁捂住路安杰嘴,让他别下意识说错话时,要去提醒杨华也别说错的时候,却发现杨华看到有巨蛇就吓懵的坐溪水边,完全发不出什么声音。 见杨华如此,路安宁也不对他说什么,而是转了去看游走到他们对面半立着身子,眼睛直直看着她的巨蛇。 路安宁见巨蛇那双亮的有些出奇的眼睛只定定的看着她,福临心之至的猜到这巨蛇是来跟她讨封正的,也就指着他喊了声,“这是龙。” 路安宁话喊完,注意到巨蛇头上慢慢又鼓出的另一个蛇冠子。 见此,路安宁知道她这句封正话算是封对了,也就知道这巨蛇不会攻击他们,所以去扶吓坐在溪水边的杨华。 “砰!” 路安宁放开路安杰去搀扶杨华的时候,长了双蛇冠的巨蛇发出一声巨响,路安宁回头去看,没再看到它,却听到路安杰有些兴奋的声音,说“龙龙腾空飞走了。” 路安宁听路安杰这么说,有些替长双冠的巨蛇高心,虽然知道巨蛇还需要些磨练才化龙,却也知她一句话帮了它修行。 “我们回去吧。”路安宁扶起还在被巨蛇模样吓懵的杨华,杨华反应了一会才惊吓过度吼出,刚刚那是巨蛇,而被路安宁教育的说。 “之前不是告诉你,不能喊它们这个词,你怎么又忘记了,还好你刚刚吓懵了没出声,不然那龙怕是要被你这一句话废了修为。” “对不起啊,小路大师,我一紧张一害怕就忘记了。”杨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路安宁倒也没怪他,毕竟人下意识的表现是控制不住的,她多次提醒也不过是希望杨华能更改思维,能避免喊错就避免,不然若是喊错了废了这些动物精怪的修为,遭到一些心性不好的精怪报复就不好了。 毕竟精怪也有好坏之分,有些能想开点精怪讨要封正失败,会觉得是他机缘修行福德不够,继续再修炼等待新机缘,有些则会小心眼的觉得是不给他封正的人坏了他好事,弄死这些人。 “好了,那龙已经跟我讨了封正,两角都长齐了,以后也不会再讨封正,怕是要修行渡劫真的化龙飞天了。”路安宁想到蛇化蛟,再化龙飞升,可比其他精怪化人讨封正难多了。 想到之前的巨蛇长了双角应该算蛟龙后,路安宁马上想到蛟龙成正龙飞天需要渡得劫,而提醒了杨华注意常被用来给蛟龙渡劫的悬剑桥。 “你们要注意新石桥,若是斩龙剑消失了,记得及时通知我来给你们再立一把。” 路安宁这么提醒杨华,本以为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几十年后,完全没想到,她这天晚上留宿在村子里,吃了顿美宴,带着路安杰欣赏围观了村子里载歌载舞的篝火晚会,第二天早上才把斩龙剑刻了符,祭拜了天地后,剑尖朝下,直指河面,悬挂在石桥拱洞正下方,用来斩杀从次过会毁桥的恶蛟龙时,她就会遇到她这一日才【封正】助力化为蛟龙的巨蛇,伴着电闪雷鸣来过桥立劫化龙。 ***************** “轰隆!” “小路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路安宁才把剑挂好,站起来准备告诉村民仪式结束时,桥东面隔着河水的灵山上就响起了巨雷和闪电,这雷鸣在晴空下显得很是突兀吓人,让村民们误以为是立斩龙剑的仪式有问题,而纷纷着急的问路安宁怎么回事。 路安宁站在拱桥上遥遥望灵山,看到半飞在已经开始随电闪雷鸣半黑的云层中的蛟龙时,才明白雷鸣电闪的缘故,是蛟龙要飞升成龙渡渡最后一大劫。 “蛟龙要渡劫,现在被雷公电母押着往这边过来了,你们在石桥边可能会被波及,先躲回家吧。” 路安宁发现蛟龙携着黑云,扑入河水中,翻腾着往这边过来,明白它被雷公电母押着来试斩龙剑,也就催促村民快离开这里,避免被已经变得十分庞大的蛟龙渡劫给误伤到。 “蛟龙……天啊!”村民因为路安宁的话,慌了起来,也不敢有太多好奇,开始往远离石桥店家里跑。 路安宁顾忌着路安杰这小不点,所以也抱起桥边乖乖等她的他,跟着村民往杨华家跑。 “小路大师,这……这蛟龙渡劫,会不会又把我们的石桥给冲毁了?”路安宁跑回杨华家的路上,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很快转成了暴雨,这样的暴雨让很多村民想起之前石桥被冲毁,就是遇到蛟龙入水,从他们这里过给压垮的,所以有些年轻不知事的村民就有些急的一边跑,一边问路安宁。 “这斩龙剑已经被小路大师立上去了,有它在,应该能护住桥再被蛟龙冲毁。” 路安宁还没有回答村民的问话,被几个村民扶着的老村长出声安抚他们,让路安宁省去了这个解释,抱着路安杰在雨中跑回到杨华家。 回到杨华家,路安宁就能听到几声有些痛苦的长鸣,这声音让路安宁知道蛟龙已经游到拱桥下,经受斩龙剑的考验,这倒让她不是很担心蛟龙渡劫波及到石桥附近的村民,所以也放心的没有出去看蛟龙渡劫的情况,而是带着虽然有她护着,却也淋了个半湿的路安杰,回到他们在杨华家的客房中,给路安杰除去湿衣服用被子裹着,然后用毛巾给他擦拭头发。 “小路大师,你和阿弟衣服湿了,没换的衣服,就穿这些吧,都是新做出来,还没有穿过的。” 路安宁给路安杰脱光湿衣服,正头大她来此觉得只留一晚,只带了换洗的内衣,没给她和路安杰带多余一套外衣裤时,杨华的姐姐杨丽拿着她自己的一套新民族服饰和她从别家讨来的小孩民族服饰,送来给路安宁姐弟换上。 路安宁看着纯手工绣制的民族服饰,有些不好意思接,杨华姐姐就塞到路安宁怀中,让路安宁和路安杰快点去换。 “昨晚篝火晚会跳舞的时候,我发现阿弟很喜欢我们民族的服饰,当时我们好几个姆妈就准备有机会绣一套送去L市给阿弟,没想到这雨来的快,正好阿秀给儿子备了套新服饰,这套就先拿来送给阿弟换上,换上也不用再还回来,就给阿弟穿回家,之后我们再給阿秀家儿子重做一套。我的这套,小路大师可能穿的会有些大,你穿上我给你修改一下,能修合身,大师你也穿回家,当个纪念。” 杨丽走进屋帮着路安宁给路安杰换衣服的时候,说这些衣服是送给路安杰和她,让路安宁感受到他们民族的热情,也没有推拒,只准备离开的时候留一份谢礼。 “小路大师和阿弟穿我们的服饰,真好看。”路安宁姐弟换好衣服,杨丽笑着夸赞,让昨晚很喜欢这色服饰店路安杰欢快不已,路安宁道了谢,抱着路安杰和她走出卧室,发现杨丽家来了好多村民。 “小路大师,我们也来这里避避雨。”村民们看到路安宁就露出笑脸,说他们是来避雨的,路安宁却见他们好多人脸色惨白。 路安宁知道他们可能是听着蛟龙渡劫发出的长鸣害怕,所以才一起跑来这里,也就安慰他们道。 “你们别怕,这蛟龙只是借石桥渡劫化龙,不管成于不成,有斩龙剑和雷公电母在,它也毁不了桥,越不出水来害人。” “为什么它出不来害人?”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仰着头好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也就似讲故事一样,告诉他斩龙剑立在桥洞下的原因。 “这斩龙剑啊,是专门斩杀恶龙恶蛟法器,它被立在桥洞下,有两个作用,一个就是护桥,让想从此河游入海的蛟龙,绕过此桥,不压垮它,不然强行从此过,就会被斩龙剑斩杀在桥下,另一个作用也就是蛟龙化龙飞升最后一道劫,斩龙剑不杀好龙,只屠作恶的恶龙,大家都听过鲤鱼跃龙门吧?越过龙门的鲤鱼能化龙,这蛟龙要化龙也要跃过的拱桥“龙门”中的斩龙剑,只有它没做过恶,经受够斩龙剑对它的磨砺,飞越过这石桥化为的龙门,就能飞升上天成龙。若它作过恶,还妄想飞升,这斩龙剑也会把他屠于桥下,再不能出来作恶。”】 第80章龙珠 “轰隆!” 路安宁跟小孩们说蛟龙渡劫的事,安抚他们,让他们不害怕的时候,屋外雷声大作,遮盖住其间蛟龙的一声接一声的长鸣,让村民们渐渐听不清晰蛟龙长鸣的叫声。”姐姐,龙龙很痛苦哦。”普通人听不到,路安杰和路安宁却完全不受雷声大干扰,能听到夹杂在雷雨声中的蛟龙长鸣,这声音让感知敏锐的路安杰能感知到蛟龙在化龙过程中的痛苦,而有些担忧的拉着路安宁的手。 “它熬过了就好了。” 路安宁也能从声音中察觉到蛟龙的痛苦,却无法子再帮它,只能安抚路安杰情绪的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关注这件事。 飞升成龙,对于任何朝这个方向修炼的精怪来说,都不是一个简单轻松的事,前期的苦修,后期的磨砺,最后的渡天劫,那一样都是上天给予的考验,成则飞升得道,不成自然要涅槃。 “姐姐,你是不是想去看看龙龙?”路安杰捏着路安宁的手,突然说出了路安宁内心的一个小期待。 路安宁之前看到蛟龙入河就想继续在石桥附近继续看下去,可是那会顾及路安杰,所以放弃了,现在路安杰主动提出让她去看,路安宁又有些心动起来。 “姐姐,你去看吧,我在这里等你。”路安杰不等路安宁说什么,就松开路安宁的手,让路安宁去外面看龙。 “那你在屋子里别乱跑。”路安宁犹豫了下,还是不准备错过今日百年难遇的事,打算出去围观蛟龙渡劫化龙。 “那姐姐给自己画个避水符吧。”路安杰看路安宁要出屋,不忘记提醒她避雨的法子,让路安宁惊讶的挑了下眉,反问他怎么知道还有避雨符。 然而路安杰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似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避水符】的事,路安宁见此猜想可能是路安杰上一世的某些记忆作祟,也就没有再问他,而是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回屋取了符纸和朱砂等物,现化了个简易避雨符。”我出去看看,麻烦你们照顾下我弟弟。”路安宁带好避雨符后,走出屋子,见村民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也就笑着拜托他们照看下路安杰。 “小路大师要出去啊?那要注意安全。”对于路安宁要出去,村民们没有阻止,甚至还都有些激动的希望路安宁出去。 “那你们在我没回来,或者雨没有停之前,听到什么怪声,都别出来。”路安宁离开前,提醒了村民一句,然后挎着布包走出了屋子,冲进了雨幕当中。 *********************************** 因为身上带着避雨符,倾盆而下的大雨,也并没有如之前那样淋湿路安宁,路安宁身上就似有一个透明的防护圈,把雨挡在身外。 “吟——吟——” “这是要化龙了?”路安宁跑到石桥边,蛟龙痛苦的鸣叫声,开始有了音色的转变,这让路安宁有些激动的知道,蛟龙要化龙成功,所以加快速度跑到石桥边,探头去看石桥拱洞下的情况,而这一看,让路安宁忍不住为桥底下的浑身变得血淋淋的蛟龙咂了下舌。 “原来斩龙剑威力这么猛啊。”路安宁借着天眼之便,很容易看到她之前才悬挂在桥下的斩龙剑,现如今已经化身为上千把利剑扎在洞桥拱洞内,让还没有化龙的蛟龙在其中艰难游行。 其还算是蛇身的躯体,再游行过程中,被那些利剑划的血肉模糊,让路安宁看的有些不忍时,却又发现从那些血肉中慢慢长出的龙鳞,看到龙鳞,路安宁知道蛟龙为什么会选择来悬剑桥下渡劫化龙龙。 因为必须经历过这些磨砺,蛟龙褪去蛇身,修出龙身。 “轰隆。” 路安宁聚精会神的盯着石桥下的蛟龙看,四周的雷鸣声随着蛟龙被利剑划破身体,而长出的龙鳞越多,其雷声也越响亮。 “要游过桥了,要游过桥了。” 路安宁有些为蛟龙激动的盯着他游走的路径,看它撑过斩龙剑对它的磨砺,游过整个桥拱洞。 “轰隆!” “轰隆!” …… 全身被似剥了皮一样蛟龙,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龙鳞,再慢慢游过拱桥后,它终于能慢慢的从水底露出头,接受雷劫对它的洗礼。 两道明亮的有些晃眼睛的大雷,从天而降,轰打在蛟龙头上的两个冠子上,让路安宁为其捏把冷汗。 若是这两道大雷劈不死蛟龙,则证明蛟龙没有任何孽债,雷劫会似斩龙剑一样,帮它锤炼蛇体,长出龙角,只要一对龙角长成,则代表蛟龙化龙完全成功。 “成龙了,成龙了!”路安宁看到蛟龙在两个炸雷下长出一对龙角,为其高心的喊出声,已经化为黑龙的蛟龙也在这时如拥有新生一样,发出一声绵长的龙吟声。 “吟——吟——” 龙吟声一出,黑龙就从河水里慢慢飞出,折身飞过之前的拱桥,摆尾向天空中飞去。 路安宁在地上仰头看着黑龙,看它黑云层中腾飞,脸上不自觉挂出了笑意。 “吟——”就在路安宁准备返身回杨华家的时候,路安宁以为要飞离这里的黑龙突然有飞下来,飞到路安宁周围,围着她飞来几圈后,黑龙飞到路安宁脸前,和路安宁面对面。 “你是修道之人,谢谢你祝我修行。” 黑龙对路安宁表示感谢,路安宁知道它是感谢她之前给他封正的事。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黑龙似要报答路安宁的询问,让路安宁笑着摇头,表示她没有想要的。 “你和那些修道人不一样。”黑龙见路安宁不想要什么,似有些困惑的偏了偏头,说了一句让路安宁有些困惑的话。 “他们见了我,只想抓住我,取我身上的东西,你却什么也不想要。”黑龙有些愤慨的说着曾经的经历,让路安宁知道世间很多邪巫师,是会窥觊它们精怪身上的一些东西。 “现在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你快去天生述职吧,以后希望你能好好治水。”路安宁让黑龙离开人间,去它飞升后该去的地方,黑龙却没有动,而是有些犹豫的盯着路安宁看了会,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类似夜明珠会发光的珠子。 “它已经助我渡了天劫,现在我不再需要它,就送给你吧。”黑龙吐出珠子给路安宁,路安宁不想要,张口要拒绝,黑龙却不知用什么手法,把珠子吹进了路安宁体内。 “你做什么?”珠子飞入身体里,吓了路安宁一大跳,想问黑龙做什么时,黑龙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长吟了一声,就向天上飞去,只几个瞬息,消失在路安宁视野中。 “不说清楚就离开,怎么回事啊?”路安宁见黑龙不见踪影,完全不知道她体内被送入的珠子有何作用,她只能感受到那颗珠子在她体内丹田处游走,让她整个身体暖烘烘的。 “姐姐。” 路安宁还没有闹明白黑龙给她的珠子是什么时,看见雨停,天放晴的路安杰,央求着村民带它出来找路安宁。 “姐姐,龙龙走了吗?”路安杰跑到还在发呆的路安宁身边,打断路安宁继续想体内珠子的事情。 “已经走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路安宁想不通珠子的事,就放下不想,检查石桥洞下的斩龙剑还在,也就不准备在x地耽搁,带着路安杰离开了。 “小路大师,这些都是我们的一些谢礼。” 路安宁把村长给她此次来立斩龙剑的费用,悄悄的放在村长家没有带走后,带着路安杰要离开的时候,当地村民们拿了很多他们自制的民族食物来送给路安宁,路安宁拒绝不收,他们就以路安宁是不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说法来问路安宁,让路安宁不得不收下她们给的东西。 “这些符纸送你们贴在家门上能护宅保平安。”路安宁这次来没想到村民会这么热情好客,所以并没有带什么礼物,现如今只能把布袋中带着的驱邪、镇宅等用途的符纸全拿出来,送给村民们,以感谢他们这两天的招待。 村民们得到路安宁的符纸,都很高兴,一直追着路安宁所坐的车子,把路安宁送出来村口,才目送路安宁离开。 ** “姐姐,你肚子暖暖的,靠着好舒服诶。”在G市机场候机室的时候,路安杰发困的把头靠路安宁肚子上,准备闭眼睡觉,却发现了路安宁丹田里的珠子,表示那珠子的存在,让路安宁肚子似一个温泉。 路安宁因为路安杰的话,更加困惑她体内的珠子是什么东西。 她知道能飞升上天的黑龙,不可能恩将仇报的害她,所以这颗珠子必然是件宝物。 只是这样的珠子到底有何功效,黑龙为什么弄进她身体里,路安宁完全想不通,所以必须下来查一下相关资料。 “暖暖的,好睡觉。”路安杰趴在路安宁肚子上,小声的呢喃着,没一会居然就睡了过去,让路安宁有些哭笑不得的把他从隔壁椅子上抱起来,让他靠着她肩膀睡觉。 “还好那些土特产都托运了,不然抱着这小猪,还怎么拿?”路安宁看一眼说睡就睡,没一点前奏的路安杰,觉得他就是她最甜蜜的小负担。 之后路安宁抱着路安杰登机,跟空姐要了块毯子给路安杰盖着,她就无事的坐椅子上感受体内的珠子,慢慢的发现那颗珠子似乎和她有感应,能随她心意移动位置。 “那我是不是能把它取出来?”路安宁抱着这样的猜测,却碍于在飞机中,没有动,准备回家后试试的时候,飞机降落在L市机场,路安宁看路安杰睡的差不多,也就叫醒他,然后牵着他去取了托运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扛回家。 “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路奶奶一直等着路安宁姐弟,看到路安宁提的东西,好奇的问了下,路安宁说是村民好客送的后,正准备告诉路奶奶她有幸看到龙的事时,路安杰小喇叭似的已经叽叽喳喳的告诉路奶奶,他们先遇到黑蛇,后面有遇到蛟龙渡劫的事。 “奶奶,奶奶,我们见到龙龙了,好大,好大,好大,是黑色的,不是金色的。” 路安杰用手比划着,逗的路奶奶笑个不停,然后告诉路安宁,其实她十多岁的时候,跟着父母走访亲戚,也见过一次蛟龙。 “这蛟龙啊,有好有坏,这坏的啊,坏的啊,每次从河里游到海里,就爱兴风作浪,弄出些大洪灾,冲毁桥梁,稻田,淹死好多人。我那时见的那种蛟龙就是这种会作恶的,那蛟龙可吓人了,一抬头水面就跟着他升起来,它头抬升的这么高,水就升的比桥高,水过高要向桥打过来,那时候我和一些人还在桥上,都还以为要被淹死的时候,你们爷爷啊,那时候就拿着打棺鞭赶来,把那要兴风作浪的蛟龙给一鞭鞭抽回了水下,救了我们,也救了桥附近村落的好多人,不然洪灾来了,我们谁也活不过来。” 路奶奶回忆起和路岱川的第一次见面,脸上就带着一抹暖笑。 “奶奶,我带阿杰去洗个澡。”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去浴室,给他洗漱好丢上床没一会小家伙就睡去,她也去浴室洗澡,洗完后,路安宁想到体内的珠子,也就用意念把它弄出身体。 路安宁取出珠子后,蓬头还在流水,水落下来却打不倒珠子,让路安宁玩心大起的把珠子放入浴缸里,然后看到珠子似一个隔水器一样,把四周的水全逼走,形成一个圆坑。 “这难道是龙珠?”路安宁见珠子有如此奇效,突然想到她以前看过的一些典籍,里面有一个关于龙珠能驱水的神力。 “可是不对啊,黑龙才修成龙,一条龙只有一颗龙珠,怎么它会把这样的本命珠,送给我?” 路安宁马上推掉之前的猜想,却又想起黑龙送她珠子时说,这珠子帮它渡了天劫,现如今已经对他无用的话。 “蛟龙形成不了龙珠,这肯定不是龙珠吧?”路安宁把如夜明珠一样发着光的珠子捧到眼前,试着用天眼去看透它内部的东西,却不自觉动了天眼看过去的能力,让它看到珠子和黑龙以及四大判官的一段经历。 那时的黑龙还是一条很小很小的小黑蛇,在雨夜中突然看到一条金龙被九道天雷打下天的场景。 蛇都会奉龙为王,所以小黑蛇看到这样坠龙,就急急的爬过去寻找它,却在找到金龙的时候,发现它浑身是伤,紧闭着的双眼留着血,在地上奄奄一息,小黑蛇那时候还没有修炼,不能对金龙实施任何救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坠地的金龙受伤过重,而慢慢化为巨木死去。 金龙整个身躯化为巨木前,曾经吃力的睁开过眼睛,让黑蛇看到她被刺瞎的两颗龙眼,黑蛇看到金龙眼珠被废,好心的用蛇信子去舔舐过金龙的眼眶,希望能减轻它的痛苦,这份善意似乎让金龙感受到,所以在完全化为巨木死去前,对着小黑蛇吐出了她体内的龙珠。 小黑蛇得到龙珠时,并没有贪婪的去吞入体内,而是为金龙死去难过的一直用头倚着巨木,这样呆了一段时间,等来了四大判官。 四位地府判官出现是带走金龙元神,见到金龙送出的龙珠,也没有取走,而是提点小黑蛇快点收起来,别引来其他人或精怪的窥觊,同时让小黑蛇找地方躲起来修炼,不然怀璧其罪,会给没能力占有聚宝的它带来劫难。 小黑蛇得了四位判官的提点,吞下金龙赐予的龙珠,离开那个地方,躲到了x地的灵山上修行,因为有龙珠的存在,小黑蛇修行很快,只修了几年就修出一个蛇冠子,之后又等了几年,等来路安宁给他封正化为蛟龙,然后还是龙珠帮他开眼,让他能在化为蛟龙后,比其他蛟龙更有福缘的发现,路安宁挂了斩龙剑的石桥,就是一个【斩龙台】 第81章生日 【斩龙台】能让从没有做过恶的蛟龙,再其下经受磨砺,锻造出龙身,提前渡劫成龙,而做过恶的蛟龙,则会被斩杀于台下。 这样的【斩龙台】对于想飞升成龙的蛟龙来说,就是一个飞升的捷径,但【斩龙台】并不是所有悬挂了斩龙剑的悬剑桥能当的,几千座悬剑桥,也不一定能出一个【斩龙台】,而且出了【斩龙台】,若蛟龙修为不够,或机缘不够,也不一定能从众多悬剑桥中分辨出来,然后借此来渡劫飞升。 而小黑蛇能在化为蛟龙后,马上辨出路安宁才挂了斩龙剑的石桥是【斩龙台】,凭借的也是它体内的那颗金龙龙珠。 金龙龙珠,能让小黑蛇一眼看出石桥下的【斩龙台】,所以已经化蛟的小黑蛇,未避免夜长梦多,没有犹豫的马上赴【斩龙台】经受洗礼,化身为龙。 【斩龙台】的洗礼并不好受,很多好蛟龙也都承受不住,死于其中,小黑蛇能脱胎换骨的闯过,也是借力金龙龙珠的力。 金龙龙珠在小黑蛇几次快承受不住利剑刺骨的痛楚时,给小黑蛇提供了一股又一股的支持,让它能咬牙通过了【斩龙台】,接受天雷洗礼,化身成龙。 小黑蛇成龙后,有了自己的黑龙龙珠,之前金龙赠与它的龙珠,虽然比它的龙珠强大,却不再适合它用,所以在赴天述职的前,黑龙决定如金龙帮助他修行一样,将金龙龙珠赠予了路安宁,表达之前路安宁对它封正的感谢,同时也希望金龙龙珠能再帮到有缘之人修行。 “黑龙金灵,庚辰年辛亥月辛丑日述职龙王,派予驻守灵山H河地,兴云布雨……” …… “宁宁,你洗好了吗?” 路安宁正无知无觉看到黑龙上天成为龙王,被安排驻守在灵山的H河中,为H河四周的地域布雨时,路奶奶觉得路安宁在浴室呆的有些久,不放心的敲了敲门。 “奶奶,我快好了。”路安宁闭眼断了天眼继续看黑龙未来,提气回应了路奶奶一声后,整个人就浑身无力的爬在浴缸边缘上喘息。 “呼——呼——” 路安宁无法控制的看了已经算是小神都黑龙过往和部分未来,耗费了不知多少生命力,让她浑身说不出的痛苦,她却怕吓到路奶奶压低呼吸,努力去调息身体,让她快一点度过这场难受。 然而她调息了快半小时,还没有恢复多少力气,门外路奶奶又担心的敲门,让她有些发急,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路安宁注意到被她不知什么时候丢进浴缸的金龙龙珠。 “黑龙给我想让我借此龙珠修行,这龙珠能帮它,也不知能不能帮我?” 路安宁看见在水“坑”中漂浮的龙珠,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让她把龙珠紧紧的抓到手中,然后如之前用意念把龙珠从身体里取出一样,又把它放入路丹田内。 龙珠入到路安宁丹田内,路安宁马上察觉到由丹田发出的一股股暖流,那暖流送至全身各处,让她整个乏力等身体,瞬间充满了一股旺盛的力量。 “还真有用诶!”路安宁发现之前动天眼招致的后遗症被消除,激动的喊了一声,让一直不放心等在浴室外的路奶奶,出声询问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出来。 “奶奶,我马上就出来了。”路安宁不敢在探究龙珠,快速的应了路奶奶一声,然后冲了下全身,穿上睡衣打开了浴室门。 “宁宁啊,你身体虚,不能泡太久,容易缺氧。”路奶奶看见路安宁出来,一直担心她在里面晕倒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叮嘱路安宁以后不能再如此。 路安宁不敢说之前的事,只附和路奶奶的说她知道后,她送路奶奶回卧室后,也快速的跑回她卧室,反锁起门,躺床上把龙珠再次取出体内。 “也没有乏力感了。”路安宁取出龙珠后,感受她身体内的情况,很容易发现她身体再无龙珠后,也一样精神奕奕。 这种情况告诉路安宁,龙珠在她体内,给她提供的”暖流”能修复她身体的不适。 “虽然不知这龙珠能不能补回我动天眼的生命力,但它是一定能帮我抵挡损失生命力的后遗症了。” 路安宁有些压抑不住兴奋的喃喃自语,同时准备等有空回路家老宅,好好查查路岱川留下的资料中,关于龙珠的典籍。 “我不求能活多久,只求能活到阿杰娶妻之后,希望这龙珠,你能帮我撑到这一天。” 路安宁把龙珠捧到胸前,有些带许愿意味的说了句后,没有犹豫的把龙珠又归回了丹田内,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出卧室去看已经被路奶奶哄睡的路安杰。 “阿杰,姐姐不论用什么方法,也会让自己活久一点,照顾你长大,不会留你孤孤单单在这世上的。” 路安宁亲了路安杰额头一下,离开了路安杰的房间,没有注意到路安杰在他转身后,马上睁开的眼睛,那双眼在黑暗中,一直看着路安宁丹田位置出停搁着放光彩的龙珠,悄无声息的流下一滴泪。 * “安宁,生日快乐!” 路安宁十八岁生日那天早上,吃了路奶奶做的长寿面出门,遇到来和她碰头去学校的刘佳悦,刘佳悦就笑嘻嘻的跟她说生日祝福,路安宁笑着说谢谢,跟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向学校走去。 “安宁,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路安宁,这个送你,祝你生日快乐。” “大美女,生日快乐哦,礼物给你,祝贺你成年啦。” …… 到了学校,路安宁接受到很多知道她今天生日,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路安宁跟他们一一道谢后,发现张娟送完她生日礼物后,就坐回自己位置发呆。 “张娟,你下午放学有空的话,能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路安宁已经知道张娟母亲最近卷走了家里大部分钱财,跟着一个男人跑了的事,所以见到张娟一个人容易陷入不好的情绪时,本不喜欢生日宴有太多人的打算变了变,决定叫上张娟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安宁,不好意思,下午放学我要回家。我不放心我爸爸。”张娟没有答应路安宁的邀请,怕路安宁不高兴,直接跟她说了她拒绝的原因。 “安宁,我想你应该看出我家最近发生的事,我爸爸最近受的打击有些大,每天在家酗酒,我怕他想不开。”张娟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哭了起来,路安宁叹了口气,轻拍了下她的背安抚她。 “我不是提醒过你爸爸,让他注意家里的钱款吗?”路安宁想到之前她从张彬脸上看出他会与妻子离婚,且会破大财的转移掉所有财产,给过张彬和张娟提醒。 “之前你提醒,我爸爸查看他名下的财产,发现我妈妈已经转掉大部分,我爸问我妈怎么回事,她直接卷着家里其他钱款跑了。”张娟想到她妈妈完全不顾及她存在,跟一个男人跑了,且还妄想卷走她爸爸所有的钱财,就难受的止不住眼泪。 她怎么也是她女儿啊,她就没有想过把所有财产捐走,她和张彬怎么生活? “你别太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好好准备高考,你的未来很重要,别为现在的事毁了自己。”路安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张娟,只能鼓励她好好准备高考。 对于她遇到这样无良的母亲,路安宁也是有些为她心寒,虎毒不食子,可是张娟母亲完全不顾张娟的,能在她高考前,弄出这样的事,还真是……自私自利的女人。 “你爸不是那种一蹶不振的人,他会走出来,离了你妈妈,也未必不是他的福。”路安宁根据张彬的面相说完这句话,有些后悔,毕竟那女人是她母亲。 “嗯,我也觉得我爸离了她是好事,她好吃懒做,还整天给我爸气受。”张娟到不介意路安宁的话,反而被点醒一样说着张彬和她妈妈的相处的情况,路安宁这时候不再多说这方面的事,只让张娟尽快振作起来,备战好高考。 “嗯,我会努力的,谢谢你,安宁。”张娟明白路安宁的意思,擦干净眼泪拍了拍脸,让她振作起来。 “我会努力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s大,读自己喜欢的会计专业,以后找个好工作,照顾好我爸爸。”张娟说着自己的大学梦想,顺口问路安宁想要就读什么专业。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老班让我们填梦想的大学,你填的是A大,那你想读A大什么王牌专业?” “我可能不抱A大,会留在L市上本地大学。”路安宁说了一件让张娟意外的话,一边的刘佳悦听到则是有些震惊的问路安宁。 “你怎么不想去A大了,以你的成绩稳稳的能进,A大不是你父母的母校吗?你不是一直想去里面体验你爸妈说的氛围吗?”刘佳悦一直记得路安宁跟她说的大学梦想,就是去她父母的母校,去里面看看她父母如何在那幽美的校园里,相识相知相爱。 “不去了。”路安宁平静的说着她转了主意的打算,“我准备报L大或者L师。” “安宁,你报L市的最好的大学,都有些憋屈你如今的成绩。你可是我们年纪第一诶,也只有全国前三的大学适合你。”张娟很可惜路安宁的分数,她的目标全国第三的s大。 “是啊,安宁,你报L大太屈分了。”刘佳悦同意张娟的说法,同时有些想不通路安宁为什么要改变心仪了多年的大学目标。 “去A市不好照顾我弟弟,L大很好,我弟弟幼儿园就在附近,小学也能在L大校内的附属小学上。”路安宁没对刘佳悦和张娟隐瞒她的计划,让两人都沉默的不再说这个话题。 “佳悦,对不起,不能跟你一起去a市上大学了。”路安宁对于她转变大学目标的事,觉得有些对不起刘佳悦,因为刘佳悦的目标大学是A市外国语大学,这个目标还是跟着她要去A市上大学定的。 “没事,你报L大或L师,我也可以,反正我分数上a市的大学不是很出彩,读本地大学有地域优势,还能挑更好的专业。”刘佳悦只是瞬间,有了她的打算,让路安宁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们小学、初中、高中都一起了,之前你要去A大,我考不上,我想着我们大学不能同一个学校,怎么也该在同一个城市,所以想考A外,现在你不去A市,留在L市,那我们可能还能读一个大学,一个专业呢,想想我还有些小激动。”刘佳悦见路安宁看着她不说话,调皮的对她挤了挤眼,逗趣的说着能让路安宁开心的话,让路安宁心里更佳难受。 她知道,A外刘佳悦也心心念念很多年了。 “你不用……”路安宁相劝刘佳悦别为了她改变目标,刘佳悦却打断她说,“我知道你不放心阿杰和路奶奶,所以才改了目标,我要留这里陪你,反正L大不比A外差,我不想只每个假期见你,你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当年不会一直跟我说a市城市怎么怎么漂亮,吸引我跟着报。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刘佳悦的话,说中了路安宁的心,她的确很期待和最好的朋友在同一所大学,不能在同一所大学,路安宁也期望在同一个城市,能常常见面。 可是路安宁这个计划,却因为家里的变故,不得不转变,路奶奶看护不了她和路安杰多久,以后肯定是她带着路安杰,去A市人生地不熟不说,路安杰的入学问题,会是一个很大问题,所以路安宁才会避免麻烦选择L市的大学,让她能留在本地,很好的照顾路安杰,路安杰也能按照路爸爸和路妈妈之前给他的学业规划,一路读下去。 “佳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路安宁明白刘佳悦陪她的心意,主动拥抱了下她,心里却想等高考成绩下来,在根据刘佳悦的成绩来为她挑选学校,虽然想让好友陪着自己,但路安宁并不想耽误她的未来,她大学读什么专业,现如今她已经没多大期待和指望,刘佳悦则不同。 “好羡慕你们这样的友谊。”张娟羡慕的感叹,她也希望有一个能无时无刻想和她共进退的朋友,这样她在哪都不会有孤单的感觉。 “好了,快上早自习了,我们回座位吧,我要拿手机查下L大和L师法语专业。”刘佳悦大大咧咧的拉着路安宁回道座位,开始准备查查她未来要报的大学情况,她是一个有目标就马上执行的人。 然而,刘佳悦的这次行动和路安宁自己私下的计划,却都是白用功。 * “宁宁,生日快乐。” 下午放学,路安宁和刘佳悦走出校门,徐薇让司机开车来接她们去路奶奶定的x楼吃生日宴,路安宁笑着喊了她一声舅妈,带着刘佳悦坐上车,却发现开车的司机不是徐家的司机老刘,而是她舅舅李景泽。 “舅舅。” 虽然不怎么想看到李景泽,不过路安宁见到他,还是喊了他一声,而李景泽也应了一声。 “老公,把我们送宁宁的生日礼物给她。” 徐薇提醒李景泽,李景泽也就从副驾驶上,拿起哪里摆放的一个漂亮的礼盒递给路安宁。 “生日快乐。”李景泽把盒子递给路安宁后,声音有些僵硬的祝福路安宁,路安宁看了笑容满面的徐薇,跟李景泽道了声谢,接过了她们送的生日礼物。 “宁宁,快拆开看看。”徐薇催促路安宁打开礼物,路安宁也就打了开来,然后发现里面居然是六套珠宝首饰。 “舅妈?” 路安宁看到价值不菲的首饰后,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徐薇,徐薇笑着没有答话,而是看了李景泽一眼,示意他说。 “咳,你也十八岁了,算是大姑娘,该有一些首饰打扮自己,咳…这几套首饰,两套是你外婆留下来的,其他是我和你舅妈,咳……一起……一起给你挑的。” 路安宁看着李景泽,让李景泽说的很不自在。 “宁宁,这可是我和你舅舅作为长辈送你的成人礼,你可不能不收。”徐薇在李景泽说完后,追着说了句让路安宁听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 路安宁是有些不想收这么几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却看徐薇期待的眼神,拒绝不了。 因为她一拒绝,就代表她不接受她给她准备的成人礼,把她当外人。 “宁宁,你外婆那两套,你可以觉得现在不适合戴,可以留作嫁妆,以后传下去,我和你舅舅给你挑的这四套,等你高考完就可以开始佩戴了,如果不喜欢我们给你挑的,宁宁可以去我家的珠宝店,自己挑你喜欢的。”徐薇说着还塞了张卡给路安宁,路安宁见她如此,只能把卡先还回去,然后说她很喜欢他们送的那几套首饰。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徐薇听路安宁喜欢,也就笑着让李景泽开车。“亲妈等着我们呢,我们快过去吧。” “姐姐,生日快乐,这是阿杰送你的礼物。” 路安杰一见到路安宁,就急吼吼的把他偷偷画了好多天的画,送給路安宁,路安宁笑着接过画,发现是她的一副肖像。 “阿杰把姐姐画的真漂亮。”路安宁夸赞路安杰,让他笑眯了眼睛,然后又拿了几幅小鬼们画的画,替小鬼们送给路安宁,路安宁看后谢过他们的生日礼,一样夸了那几只小鬼的绘画。 “宁宁,今天家里收到一份寄给你的包裹,你看看是不是谁寄给你的生日礼物。”路奶奶把一个包裹递给路安宁,路安宁看上面没有留发件人的名字,只有她的名字,奇怪了一下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写着祝她生日快乐卡片和一个首饰盒,路安宁打开首饰盒,发现里面是一只白玉镯子。 “安宁,谁送的?” 路奶奶好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在盒子里没发现送东西的人的信息,正要摇头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邢靖的脸。 “邢大哥?” 路安宁看见邢靖的脸,愣了下,下意识的念了他的称呼,让路奶奶知道送礼的人,觉得有些贵重的念叨了一句,却没有说不收这份礼物,只是让路安宁以后回礼的时候,要记得也贵重一些。 “不能失礼了。”路奶奶叮嘱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路安宁一句,路安宁“哦”了一声,把镯子收起来,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着最近似乎很忙,都没主动找她说话聊天的邢靖头像发呆。 【邢大哥,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路安宁把信息发送过去,那边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等他们吃完饭后,李景泽开车把她和刘佳悦送回学校的路上,那边才简短的回了句【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 路安宁看完那条信息,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开心,刘佳悦看出来的问她怎么了,她有说不出为什么,只能摇头说没什么,放下了这件事。 * “奶奶,你怎么以我的名字,在A市买了套房子?” 路安宁下晚自习回家后,路奶奶把一套房子的钥匙和房产证送给路安宁。 “这是我和你爷爷,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等你明年去A大上学,就能带着阿杰住里面了。”路奶奶递给路安宁钥匙后,在路安宁还有些发蒙的时候,转身拿了一个大盒子,把里面的所有东西给了路安宁。 “这些啊,你就当是你爸爸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了。”路奶奶把路家的所有财产,不论是不动产还是动产证明都转交给路安宁保管。 “这些东西的户头,最近我都转到你名下,随你以后怎么支配。” “奶奶,你刚刚说我以后带着阿杰住A市的房子,为什么?”路安宁对于路奶奶在快离开前,把家里财产都弄她名下,是早知道的,所以路安宁没有太大惊讶,她唯一惊讶的是路奶奶给她在A市买了套房子,还说路安杰也要跟他去那边住。 “你大学要去读你爸爸以前的大学,在A市,你体质也不能住校,奶奶知道你舍不得住校不见阿杰,奶奶就帮你把这些都安排好,你不用愁,房子就在a大校园里,你弟弟在a市那边的入学学籍我也托人办好,等你上大一的时候,他正好去a大附属的幼儿园上学,之后顺着读附属小学,等你大学毕业,你看你是想带着阿杰回L市读书,还是留在A市继续读,或者去其他城市,这些随你和阿杰的想法。到时候奶奶走了,不能把你打整,宁宁你也不用担心,你拿着这几份材料去找相关部门,你想把弟弟的学籍和你的户口,转哪就转哪。” 路奶奶细细的跟路安宁说着她给他们姐弟铺好的路,“阿杰还小,奶奶之前想给你们找个稳妥的保姆,可是啊,外面的人都乱糟糟的,你舅妈之前主动说我走后,她来照顾你们起居,你要去a市上大学,她也表示她会跟到a市定居,房子也挨着你那栋房子买了,宁宁啊,你要记得你舅妈对你的恩情,带着弟弟以后好好孝顺她,可不能忘本了。” “宁宁,这几个存折,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 路奶奶说着对路安宁姐弟的安排,路安宁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一直等她说完,路安宁才握着她的手,郑重的告诉她。 “奶奶,我会照顾好阿杰和我自己的,你和爷爷还有爸爸妈妈别担心。” “嗯,奶奶知道我们家宁宁聪明,会照顾好自……” 路奶奶知道路安宁这么说,是想让她走的放心一些,所以也不想说什么话,让路安宁跟着难过,可是等她真说出来,看着路安宁那张小脸,路奶奶又说不下去,只心疼路安宁,心疼的把她搂怀里。 路安宁贪恋的趴在她怀里,没有抬头去看路奶奶默默流泪的样子,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路奶奶却在这时看到一个黑影而哭出声来。 “宁宁啊,你以后要辛苦一些了,奶奶可能……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第82章葬礼 路奶奶走的那天,路安宁和路安杰都没有去上课,而是一早和路奶奶回到了路家老宅。 “玄子,谢谢你回来送我最后一程。” 路奶奶带着知道她续命到期限而赶回来的黑猫,回到老宅的卧室跟它郑重的道了一遍又一遍的谢意。 “喵——喵——”黑猫用灵体磨蹭着路奶奶的小腿安慰她,路奶奶反倒过了一夜,被路安宁安慰的想通一些东西,所以这时候并没有让自己很难过,而是在最后的时间里,把自己打整好,不给路安宁姐弟带来新的负担。 她最后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他,老天不允许,她都已经从玄子那里偷得一些了,她该知足。 “姐姐,奶奶……奶奶今天能看见玄子,是不是代表她要走了。” 路奶奶不让路安宁姐弟跟她回卧室,路安宁就带着路安杰去后院喂火凤,火凤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窝在它的窝里不出来,路安杰喂了它一些苞谷后,见它不吃也不再喂,而是有些敏感的问路安宁,路奶奶是不是大限到了。 路安杰会有这样的敏感,是因为正常情况下,路奶奶是看不到灵体状态的玄子,现在能看到,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体虚过度,阳气不足,所以能见阴物,一种则是则是代表她已经开始脱阳,魂体不稳,要由人变鬼,和鬼同类,所以能见鬼。 这两种可能,路奶奶明显不是第一种,反而是第二种因为将死,所以能见鬼,且如今的好气色,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阿杰,我们好好送奶奶走,不能走的不安心。”路安宁见路安杰已经察觉出来,没有隐瞒他这件即将面对的事,而是蹲地下和他带了忧郁的眼睛对视,让他今天表现好点,别让路奶奶走的不清净。 “姐姐,我知道的,奶奶去找爷爷,找爸爸妈妈,这样她夜里就不会想他们,想的躲着偷偷哭了。”路安杰用小手捧着路安宁的脸,告诉了路安宁一件她不知道的事,让路安宁眼眶红了起来。 “嗯,奶奶去照顾爷爷,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就不会再痛苦了。”路安宁憋住眼泪,亲了亲路安杰暖呼呼的小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在下面团聚,也还是能在下面一直看着我们,我们相见他们,逢年过节也是能见到的,如果阿杰很想很想他们,姐姐也能偷偷带你下去见他们。所以阿杰,我们不难过,好不好?” “嗯,阿杰不难过,姐姐也别难过。”路安杰听明白路安宁的话后,重重的点了下头,路安宁摸了摸他半长的头发,站起来带他去洗手,然后去厨房替,一起为路奶奶准备一顿她爱吃的饭菜。 “阿杰,以后要听姐姐的话,不能淘气,长大了要保护姐姐,知道吗?” 路安宁姐弟和路奶奶就似往常一样,安静的吃完一顿饭后,路安宁去洗碗的时候,路奶奶抱着路安杰,叮嘱了他一些话。 路安杰搂着路奶奶的脖子,窝在她怀里乖巧的听着。 **************************** “咕咕咕咕——” 路安宁在厨房把碗碟洗干净,开始放入橱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火凤扯着一声高昂的鸡叫声,那叫声提醒了路安宁什么,让她把碗碟丢一边,快步跑进了大厅。 “老头子,你来接我了。” 路安宁进入大厅时,路安杰正抱着玄子,看着一身官袍的路岱川,小声的叫着爷爷,路岱川微不可查的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去看跟他说完话,整个人就陷入迷糊状态的路奶奶,对她伸手说。 “老婆子,我来接你了。” 路岱川的一句话才落,路奶奶吃力的转动着眼睛,看了看身边坐着的路安杰,又转了去看站在门口的路安宁,看路安宁对她努力微笑,两行清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路奶奶眼泪一下,眼睛就无力的闭上,断了气息。 “走了,老婆子,那边等着呢。” 路奶奶死后,魂魄就从身体里走出来,握住了路岱川伸向她的手,却是看着路安宁姐弟舍不得走,让一边的路岱川看着忍着不哭的路安宁,叹了口气,然后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牵着路奶奶往外走去。 “宁宁,照顾好你,照顾好弟弟……”路奶奶被路岱川牵着走,只来得及对路安宁说完这句话,她和路岱川就消失在路安宁姐弟眼前,让两姐弟都忍不住哭出声来。 “奶奶——呜呜——” 路安杰和路安宁这时候都没有压着哭音,屋外的火凤也是一直声嘶力竭的“咕”叫,让路家最近点几户人家,察觉到路家发生了什么,而急急跑来看,等入门听到路安宁姐弟喊着奶奶的哭丧声,心里都“咯噔”一下,明白路家发生什么,而跟着哭了起来。 “你们快去通知人来搭灵棚,我们在这里先帮宁宁和阿杰守着,他们两孩子,这些事肯定安排不好。” 一个快八十多岁的张婆婆,一边为路奶奶离世难过的哀哭着,一边还不忘记交代跟着她的儿媳妇去通知其他人来路家帮忙办丧事,她那儿媳妇摸了把眼泪就跑出去,挨家挨户的通知路奶奶去世的事。 而这一通知,在家的邻里无一不跑来路家帮忙。 “宁宁啊,我们来帮你奶奶入殓,你也莫忘了给你奶奶打棺,棺材你几个大哥,已经从后房抬出来了。” 张婆婆见路安宁哭的已经没能想起其他事,也就主持大局的开始指挥她去做事情,一来这样能早点走出悲伤,二来是路奶奶一落气,该入殓装棺了。 “张奶奶,麻烦你今日帮我家照看点,我现在脑子浑,怕是会办不好我奶奶的身后事。”路安宁经张婆婆的提醒,也压下心中的哀憷,开始定心的主持路奶奶的丧事,却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之前很熟悉的葬礼流程,这时候全让她想不明白,只能麻烦有经验的张婆婆,提点着她来做。 “宁宁别急,你现在先去替你奶奶扫棺,这边我们几个婆婆帮你奶奶收拾,其他你几个大伯叔叔和大哥们会弄。”张婆婆也知道路安宁现在难过的没主心骨,所以宽慰她去做只能她做的事,其他事项他们这些老街坊邻居帮着弄。 “真的谢谢大家了。”路安宁感激的对她们鞠了一躬,她们却都侧了身子没有接,而是告诉路安宁,路家从定居在此几十年,路岱川和路奶奶都帮衬她们的颇多,现如今她们能帮路奶奶,都是她们应该的。 “阿杰,你也别哭了,来拿着这把扫帚,站在你奶奶床头,替她守下。”一个婆婆拿了把新扫帚,让路安杰抱着,按他们风俗让路安杰在路奶奶没入棺前“守尸”,防止又其他乱七八糟不干净的东西,上路奶奶的身“诈尸”。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但还是有几率发生,所以都会这么做下防护。 “路阿婆,怕是知道她要走,已经给她自己穿好寿衣,梳好妆容了,我们只要等安宁打好棺,帮她入殓就好了。”张婆婆本是带着一群妇女,准备办路奶奶换衣服的,后面发现路奶奶已经提前弄好,也就开始给路奶奶清点装棺材的其他东西,而这些路奶奶也都为自己准备好,放在了她床铺上,只要一一跟着她带入棺材就好。 “咕咕咕咕咕咕。” “喵——喵——” 路安宁收敛起伤心,去给已经抬到路家前院放着的棺材打棺时,后院火凤和玄子发出带示威的一阵阵叫声,路安宁听它们如此,眼神就冷了下来,拿着打棺鞭跑到后院,就看到火凤正快速的啄杀着一只只从外爬入后院的毒虫蛇蝎,玄子则和几只猫鬼缠斗在一起。 “又来找死,那我送送你们。” 路安宁见到一直暗中谋害她的邪巫师,居然敢在路奶奶才去世的时候,来他家捣乱,怒火中烧的甩着打棺鞭,把缠着玄子的猫鬼打的魂飞魄散后,又去书法取了几张符纸,把来的巫蛊,全杀了个干净后,还捡了几只之前被火凤啄杀掉没吃的蜈蚣和毒虫,点燃烧了起来。 “我也让你尝尝被诅咒的滋味。” 路安宁在蜈蚣和毒虫被点燃后,在玄子阻拦不及时前,咬破了她的食指,把血滴一滴滴,没间断的滴到火焰中,然后以她血为媒介,念起对邪巫师的诅咒。 “……天地……魑魅魍魉…以吾血,我诅咒你,诅咒你所有巫蛊叛变,让你肠穿肚烂,心&#……” …… 路安宁用阴厉的声音,下着对巫蛊主人邪巫师的血咒,让燃烧着她血液的黄红色火焰,变为诡异的蓝黑色。 ***************************** 同一时间某个会议室内,坐于高位不耐烦听着下属开会的中年男子,很突然的吐了一口血,吓了会议室的职员一大跳,正要关心他怎么了的时候,中年男子口中吐到桌子上的血,爬站起了一只张着尖牙的怪虫。 “啊——”会议室内看清怪虫模样的工作人员,惊恐的尖叫起来,中年男子察觉到路安宁对他的反击,有些急的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找地方反击的时候,浑身却突然剧痛蚀骨起来,让他受不住的扑倒在地上。 “刘老板,刘老……啊——怪物啊!” 中年男子的助理,见他倒地不起,上前蹲地上想扶起他来,却发现中年男子穿着的西装完全被血沁透,还似有许多东西爬在衣服下,把衣服撑的怪异的鼓胀起来,这让助理不敢碰中年男子,只敢喊他的名字询问情况,中年男子的头部却突然变了个样子,没了外皮,从中爬出几只长虫。 而随着中年男子头部钻出虫子,其身上滲血的衣服也被什么东西撑破,爬出一堆堆大小各异的怪虫,吓得助理和其他人员,尖叫着逃离会议室,只留爬在地下的中年男子,痛苦忍下被自己身体养的千万只虫蛊啃食的滋味,找寻这破解路安宁这波诅咒的法子。 “噗噗!” 不知过了多久,趴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体已经被啃食的血肉模糊,露出一些骨头时,蛊虫终于被中年男子控制住,纷纷爆体死去,让中年男子得到喘息,扶着墙壁慢慢爬起来。 “臭丫头,还真不像路岱川,居然敢用禁咒。”中年男子看着墙壁上被他摸出来的血印,有些咬牙切齿,他今日只是去恶心恶心路家,没想到路安宁会下手如此狠毒且完全不按常理的反击。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路安宁,路岱川这样的大圣人真是养出了一个怪胎!”中年男子为路安宁居然用他们在正派眼里的邪法对付他惊讶不已后,捂着腹部还在咕咕冒血的大洞,抓起地面上蛊虫爆体后的黑灰,念着一些咒语涂抹于其上止血,却止不住,让他不得不撑着身体走到落地窗外,看了楼下是背人处,而抬手砸破了玻璃,然后翻身从那个大洞处,躲避人群的攀爬下去。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中年男子才似壁虎一样,攀出窗子,之前的助理和几个公司员工带着警察闯入会议室,寻找他的下落,让听到警察出动的中年男子狠的不行,赶在警察走到窗边发现他时,松手从几十米高的楼外跳了下去。 “砰!” 中年男子摔地上,摔碎了几根骨头,浑身也变的更血肉模糊,但其却并没死。 中年男子不管他被摔的又重伤了几分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躲入到附近的一个地下道,在里面用邪法招来一群虫蚁,让它们再次爬入他体内,成为新蛊虫,啃食他剩下血肉来修复他躯体。 中年男子忍受着啃食之痛,看着地下道中腥臭的污水,阴测测的低语。 “路安宁,事情变的越来越好玩,我会慢慢陪你玩,慢慢把你……拉下地狱。” ***************************** 邢靖跟父亲邢天接到消息,赶来路家老宅的时候,路家已经搭起了灵堂,路奶奶也装了棺,棺材摆放在灵堂中,路安宁带着路安杰穿着孝服,跪在棺材边迎接来凭吊路奶奶的人。 “安宁……”邢靖看着面无表情的路安宁,喊了她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忧心站一边等着先他们一步来的人进灵堂按步骤祭奠路奶奶。 …… “邢局长,邢警官,你们可以进去了。” 在走来祭奠完路奶奶的人,走了几波,轮到邢靖和邢天的时候,徐薇把六株香给路他们,示意他们可以进去凭吊路奶奶,两人都沉了面容,接过香走了进去,然后对着路奶奶的遗像跪了下去。 他们一跪,才送完一波客人站起来的路安宁姐弟,也需要重复还礼的对着跪下去。 等他们上完香,路安宁和路安杰分别拿了三份黄纸和六份白纸,递给邢靖和邢天,让他们烧给路奶奶,而等他们烧完站起来,路安宁姐弟也需要跟着站起来,对他们鞠躬致谢。 “节哀顺便。”邢天走上前,拍了拍路安宁的肩膀,安慰她后,让她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他,路安宁说了谢谢后,邢天看邢靖似乎有话要对路安宁说,也没有等他,提前走出灵堂,被等候在外代替许愿受灾灵堂还礼的路安宁姐弟给送出了门。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邢靖有很多话想安慰路安宁,到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希望路安宁能指派他一些事做,让他能在这个时候,帮她分担掉一些事务。 “邢大哥,不用了。”路安宁摇头表示没有什么需要邢靖帮忙的,邢靖不好一直占着灵堂,让后面来祭奠的人久等,也只能让路安宁和路安杰注意身体,别太累,走出来灵堂。 “爸,你先回警局忙吧,我这几天守在这。” 邢靖走出路家,在门口不远处见到等着他的邢天。 “你守着也好,帮安宁和安杰多做点事,局里最近有几个大案,我走不开,不然我也要在这里。”邢天不知道邢靖不离开的心思,只以为邢靖和他一样,是想多照顾照顾路安宁姐弟,所以交代了邢靖几句,离开了,邢靖折回路家,跟徐薇等路安宁姐弟的长辈,一起迎送来往凭吊路奶奶的人。 邢靖这么一迎送,发现路家的民望真的很高,街坊邻居自发忙前忙后帮路家姐弟准备葬礼,当地受过路家恩惠的人都接到消息就赶来凭吊,在外地的许多人,也千里迢迢赶来L市凭吊路奶奶。 路家院子里,门口第一天就立满了送来的花圈等祭奠物,之后几天直接放不下不说,路安宁姐弟每天要接待几百人,这样多来凭吊的人,让路安宁姐弟有些吃累跪拜鞠躬还礼,只第一天,很多人看不下去,劝说路安宁姐弟不用做那么大的礼性,只要鞠躬还礼就好,可路安宁却不想路家失礼,来凭吊的人都行跪礼,他们却不跪还,只是路安宁也心疼路安杰这么跟着她还礼,所以小改了下还礼形式,她跪着还来人跪礼,路安杰站着鞠躬致谢。 这样的改动,路安宁每天更累,她晚上还要带着路安杰守灵,这样只有他们姐弟主持的葬礼,看的很多人都心酸不已,却又无人可替代他们。 好在路奶奶出殡的日子,被路安宁看日子,看在了三天后,不然只路安宁姐弟做孝子撑着无人替换掉葬礼,非拖垮路安宁的身体。 而路奶奶出殡那日,从各地赶来送行的有近千人,起灵的时候,路安宁带着路安杰跪在路家门口,让十六人抬的棺材从头上过时,所有来送行的人跟着跪下,路家门口的长街被他们跪到头,还延长到了大路上。 第83章九龙 路奶奶的棺材被送上山下葬的时候,按路安宁的体质是不能上去围观,可是路安宁不想不送路奶奶最后一程,也不放心路安杰一个孩子去做那些繁多的仪式,所以借了邢靖和火凤的几滴血,给她画了一个遮阴符带着。 有了遮阴符,路安宁身上过重的阴气就暂时被压制住,让她能跟着送葬队伍上山,参与路奶奶下葬仪式。 棺材跟着引魂幡和引魂鸡(火凤)被抬上山后,由路岱川的一位同是阴阳先生的老友张鹏天主持下葬事宜。 “孝孙路安宁,路安杰上前——净宅尽孝。”张鹏天先是站在坟前诵读了一片祭文,然后高声唱词,让路安宁姐弟走到昨天就已经被张鹏天主持挖出来的墓穴前,捡拾里面的一些杂石,这些杂石并不多,路安宁和路安杰很快捡干净。 “请长孙路安杰暖穴。”路家姐弟替奶奶净完阴宅后,张鹏天看时辰叫路安杰上前,跪在墓穴前给路奶奶烧入了三份纸钱。 “摆龙杠,两沟夹一杠,辈辈出……摆元宝,铺金砖……放防潮盒……摆放七星钱,,七星引路,后辈齐全……” 路安杰烧完纸后,张鹏天主持之后的三项下葬仪式,这三项仪式都是由张鹏天这个阴阳先生来做,所以路安宁姐弟只要旁观他弄就好。 张鹏天先在墓穴四个角,各摆放金蝉一只,底部的中间则放龙头龟一只。 金蝉的头朝里放,且头部都是相对放着寓意四角压财,龙头龟(鳖)龙头是朝着之后才放下的棺材头的方向放置的,放此“龙兽”为得是为后人化煞和旺寿,而放七星钱,其形为踏罡北斗,则是替路奶奶镇魂和安魂。 “安宁,你来看我这七星钱放的准不准?”放七星钱前,张鹏天为求稳妥,先让路安宁来看了下方位才放,路安宁见他放的是正穴,没有放偏一点,知道他老人家在帮他们家,只能感激的道谢。 张鹏天看他放准了七星钱,随意的跟路安宁摆摆手,示意路安宁不用这么客气后,继续主持路奶奶的下葬仪式。 …… “开遮光布……” “下棺……” “盖棺……” “搭连心桥!” …… “张爷爷,我来替爷爷和奶奶搭连心桥。”路安宁在张鹏天主持下棺的时候,都只是围观,等她奶奶要和爷爷并穴合葬的时候,路安宁出声表示这重要的一环节由她来做。 “那安宁来吧。”张鹏天没拒绝路安宁的请求,把两根被路安宁雕了龙凤呈祥图的长筷子交给路安宁,同时还有两条红布。 路安宁接过那两样东西,先把路奶奶墓穴边路岱川的坟墓,当初特意留下为搭连心桥的木块取走,然后把红筷和红布分别搭在路奶奶和路爷爷的棺材上,以示路奶奶和路爷爷相连,永结姻缘。 路安宁小心翼翼的做完这件事后,她和路安杰按规矩,各捧了三捧土撒在路奶奶棺材上,就由其他人员来将墓穴封盖和修砌。 弄完这一切又是立路奶奶和路爷爷的合碑。 之前路爷爷去世,建衣冠冢的时候,路奶奶知道自己也没有多少活头,避免之后她去世换碑,所以路爷爷并没有立碑,同时没有立碑的还有路安宁的父母。 路奶奶没有去世的话,小辈都不能立碑,而现在路奶奶去世,立了她和路爷爷的碑后,也能给路爸爸和路妈妈立碑。 这些碑早挑选好,今日也都刻好了碑文,所以一切按步骤进行,路安宁姐弟只要在最后揭走墓碑顶部的红布就行了。 路安宁揭下红布,看到墓碑上路岱川、王静秀的名字时,内心还能压住悲伤,等揭下她父母的碑文,看到他们名字下,刻有的孝长女路安宁,孝长子路安杰时,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了。 路安杰见路安宁哭,瘪瘪嘴也跟着哭起来,看的跟上来送葬的亲友,都一阵心酸。 “一敬天,二敬地,三敬祖先……”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最后跪拜在路奶奶和路爷爷的坟前做祭拜后,姐弟和其他来送葬的人员,都不能再回头的开始下山。 “宁宁。” 在山下不远处捧着路奶奶遗像等路安宁姐弟的徐薇,见到路安宁姐弟下山,也就把路奶奶遗像交给路安宁姐弟。 “阿杰,你反抱着奶奶的照片,别让奶奶的遗像吹风流泪,姐姐抱火凤。” 路安宁看着从上山跟下来的火凤,发现它状态有些萎靡,想到之前划了它鸡冠取血画符,路安宁也是有些愧疚和心疼,所以把遗像交给路安杰抱着,她附身把火凤抱起来。 火凤到了路安宁怀里,也没有什么兴致啄路安宁,就那么怂拉着鸡冠安静的被路安宁抱着走,路安宁知道它也是难过路奶奶的离开,所以摸了摸它的羽毛,带着一众人按之前来的路线折返回家。 “哎呀,我来晚了,来晚了。” 路安宁一行人安静的走回家,半道上遇到打扮的有些“妖艳”的老太太,老太太很突然的从路边对着路安宁姐弟冲过来,冲到半路却被路岱川的几个老友皱眉拦住。 “窦鬼婆,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鹏天等人对于老太太突然来此,很是排斥,路安宁不知老太太和家里的渊源,所以没有说话,由着路岱川的朋友出面处理那看起来就有些说不出怪异的老太太。 “我来送送王妹妹啊,可怜见的,嫁给路岱川这么个没用的,死那么……” 老太太假模假样的哭喊了几声,说她是来给路奶奶送葬的,听她叫路奶奶妹妹,证明她比七十岁的路奶奶年轻,可是其外貌却看起来只有六十岁左右,而且话一出口却不是什么好话,听的路安宁皱眉,正想着怎么开口让老太太哪来的就回哪去时,她怀里的火凤听不得老太太说路岱川没用,猛的从路安宁怀里跳出来,扑着翅膀去咬啄老太太。 “啊——” “咕咕咕咕——” 火凤气势汹汹的扑向老太太,把老太太吓的叫了一声,然后很怕被火凤啄到逃跑了。 “火凤,别追了,回家了。” 路安宁看着老太太窦鬼婆被追出几百米,才扬声把一直追着她的火凤喊回来。 而火凤叼着块黑肉,昂首挺胸的回来,老太太窦鬼婆却还是不敢回来的跑远了。 “咕咕。” 火凤把它从窦鬼婆腿上啄下的一块肉,吐到路安宁面前,路安宁看那肉犯黑,皱了下眉,没说什么重新抱起火凤,带着它和路安杰继续往家里走。 “安宁,这窦鬼婆和你爷爷奶奶有些过节,你和安杰以后注意防备她些,别被她算计了。” 路岱川的一位老友,在把路安宁姐弟送回家,要离开路安宁家前,不放心窦鬼婆的提醒了路安宁一句。 “王爷爷,我会防备她的。”路安宁没问上一辈的过节,只将老人送出家门,老人拍了拍路安宁的肩,看着路家大门没有撤下来馆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之后许多来悼念路奶奶的亲友,也只在老宅坐了会,也不麻烦路安宁姐弟招待的先后离开,其中一些人给路安宁姐弟塞钱,都被路安宁姐弟退回不收。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路家的规矩。” 路安宁这么说后,想给他们一些“帮助”的人,也都把钱收回去,只给路安宁留下一些联系方式,让路安宁姐弟以后有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联系他们。 路安宁接过这些人的名片,道了声谢把他们送出门,路家老宅慢慢人少了起来,只留徐薇、邢靖、严家人和一些街坊邻居在帮路家做最后的收拾。 “谢谢各位街坊这几日的帮忙。” 路安宁看着被街坊邻居收拾的井井有条的路家,想到这几天他们天天来这里帮忙,不知道如何感谢他们,也就拉着路安杰,对着他们鞠了三躬。 “安宁,安杰,不用那么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爷爷奶奶在时,没少帮助我们。” 张婆婆代表大家说出了心里话,路安宁见家里这几天做祭祀的猪羊等肉还有许多,她和路安杰也吃不完,今晚邀请他们来吃。 为避免来凭悼路奶奶的人,给他们挂礼,所以路安宁并没有办白喜事酒席。因为只要办了酒席,来人就能明面上来给他们挂礼,而这礼一挂出来,不论多少,路安宁姐弟都还只能收,不能拒,否则就不合规矩,所以路安宁也学路奶奶之前快速给路岱川办衣冠冢,没大办其丧礼那样,也免掉了酒席这一环节。 现在外地赶来的那些受过路岱川恩惠的人离开,路安宁用家里现有的猪羊等肉招待街坊邻居做感谢,只算家宴,不算酒席,也是避免街坊邻居挂礼,而且就算街坊邻居硬挂了礼,路安宁姐弟住在这里,也总有机会在他们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加倍回礼,和其他地方来的人挂了礼,他们还不回去不同。 “我去叫老张厨和老刘厨掌勺。” 路安宁说要请客,街坊邻居都很积极,不用路安宁去外请厨子,直接他们下手去弄宴席。 * “安宁,你和安杰的孝布能给我一块吗?我带回去合着我家领到的头巾,给孙子做件衣裳。” 路安宁看街坊邻居分工很明确的在她家整治晚餐,正准备出门去买些其他酒菜时,一个老婆婆找上她,向她讨要之前几天穿的孝布。 路安宁知道徐奶奶讨要他们姐弟孝布的原因。在L市有一个习俗,就是讨要喜丧的孝布,给家里小孩做衣服,以此保佑孩童健康成长。 路奶奶今年70岁,其丧事也算是喜丧,且路奶奶一生跟着路岱川都是大善之人,能用到她的孝布给家里孩子做衣服祈福,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极佳的事,之前回来的路上,也有一些外地人跟路安宁和路安杰讨要身上带的麻线等物,其缘由也差不多是讨要回去,给家里小孩辟邪或祈福。 路安宁知道这样的风俗,所以给了一些,又特意留了一些,为的也是给附近可能也想要的街坊邻居。 “徐奶奶,你等我去拿给你。”路安宁回身去找她送完路奶奶,回来的路上就脱掉的孝服,却是找遍了路家老宅也没有找到。 “徐奶奶,我和弟弟的孝服回家后剩下一点,放大厅里一会,不知被谁拿走了。” 路安宁在原地方没找到她和路安杰脱下来的孝服,就猜到已经被偷走了,这让徐奶奶有些失望,不过又为路安宁姐弟高心的说。 “孝布被人偷走寓意好,你和安杰要时来运转了。” “嗯,我和阿杰会时来运转的。” 路安宁附和徐奶奶的话后,送徐奶奶离开后,回屋取了钱离开路家去买多些酒菜。 “安宁,你要去哪?” 路安宁挎着包要出门的时候,正帮人解剖掉全羊的邢靖注意到,跟上她问她要做什么去。 “我去再买些菜,这些恐怕不够晚上招待人。”路安宁说了她要去做什么,邢靖就说他开车送路安宁,顺便帮路安宁当搬运工。 “你手今早才……” 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邢靖,因为今早才划了他的手取血。 “没事,你用止血符,现在都没印子了。”邢靖把手伸给路安宁看,表示他取血的手指已经好了,路安宁也不好说什么,让他开车陪他去买菜。 路上路安宁都没说什么话,邢靖也没有说什么烦路安宁,只是安静的陪她把菜买好,提上车,然后又送回路家。 “邢大哥,这几天谢谢你了。”快到路家门口的时候,路安宁注意到邢靖一直以一种不放心她的眼神偷看她,想到这几日邢靖在路家忙前忙后,还陪她和阿杰连守了三夜的灵,也是累的够呛,所以感激的和他道谢。 “你不用和我道谢。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像以前那样联系我,我虽然不是全能,但也能帮你做许多事。”邢靖有些后悔之前为躲避心思的疏远路安宁,若是知道路家还会出事,路家只剩路安宁姐弟,那他会选择痛苦煎熬的压下心中的对路安宁的所有绮思,当长辈静距离的照顾他们姐弟的一切生活。 “安宁,你别和我生分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是你哥哥,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都可以找我帮忙。”邢靖能感受到路安宁最近对他的没之前的亲近,所以这时候,只能多强调的说这些话,让路安宁和他恢复之前亲近的关系。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邢大哥。” 路安宁看着邢靖关切的眸子,觉得她之前察觉到他想疏远她的感觉,可能是错的,所以这时候没有拒绝掉他的好意,点头应下,让邢靖松了口气。 * “安宁,安宁,你快帮我家这蠢儿子看看,吃鱼卡到了。” 傍晚,路家开了十多桌宴席,街坊邻居全到场的分坐着用餐,因为都是熟人,所以也不用路安宁怎么招待,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坐在大厅里用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抱着她五岁左右的儿子跑进来。 “鱼刺卡到了啊,那你等等,我弄九龙化骨水给他喝,喝了就好了。” 路安宁站起来,看了一眼被鱼刺卡到,想哭又被她妈妈呵斥了不许哭了吵到大家的小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怕,一会就好了。 “安宁,化骨水多弄些,今晚吃鱼,怕是还会有人麻烦你。” 路安宁走出大厅,去厨房取碗的时候,一个大叔喊住她,让她多准备点九龙化骨水,以备后面也在出现卡鱼刺多人。 “六叔,不会是你现在卡鱼刺不好意思说,才让安宁多准备化骨水多吧?” 路安宁还没有应那位大叔的话时,那大叔身边的一个青年,已经笑着揭了对方的底,让满堂屋听见的人大笑起来,因为被青年称为六叔的中年男子,很爱吃鱼,却十次又九次会卡鱼刺,然后跑来找路岱川弄化骨水,消鱼刺。 “我现在没卡鱼刺,的确是怕之后卡,提前让安宁弄,省的安宁弄几次,而且今晚那么多人吃鱼,多准备点,谁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卡到,现在是有备无患嘛。”六叔被街坊邻居笑,也不在意,路安宁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也就去厨房取了个大汤碗和一双干净的筷子。 “安宁姐姐,来这里弄,来这里弄。” 路安宁用大汤碗取满了冷水后,屋外好多小孩想围观他弄九龙化骨水的人,央求路安宁到大厅里弄,路安宁看他们兴奋好奇的眼睛,也没有拒绝,端着水来到大厅。 “吞骨山,化骨丹,九条黄龙下深潭……九龙治骨,万物化开……”路安宁把汤碗放在桌上后,默念着九龙化骨咒用筷子在水中一气呵成的画“龙化鱼骨”四个字。 路安宁在水中写出“龙”字时,察觉到她丹田内到龙珠发热了下,然后从中飞出一条金龙。 看到金龙从腹部飞出,路安她画字的动作顿了下,嘴中念的口诀倒没停,所以又看到金龙一条幻化成九条金龙,围着圆汤碗冲入水中“戏玩”了一会,又游出水中九条合一,重新飞入她身体的龙珠内。 路安宁见到金龙一条化九点时候,震惊了一下,原因是她之前也见过路岱川弄九龙化骨水,召唤来的龙都是各不相同的九条龙,那九条龙路安宁见多了还都记得它们颜色,有三条白龙,两条青龙,一条赤龙,一条黑龙,一条黄龙和一条银龙。 那时候路岱川念口诀召唤而来的九条龙,都是路家附近最近距离存在的一些龙神。 那些龙神最强大的银龙,也没有一条能抵九龙,每次被招来还都要合着其他八条龙一起下水,合力把水化为东洋大海。 而她丹田内的龙珠仅存的一些金龙神念,被九龙诀召唤到,居然能一龙化九龙,其神威之大,让路安宁有些意想不到。 “这被九道天雷打下凡间的金龙,到底是何方龙神,犯了何错,才被打下天啊!” 路安宁有些走神的去想金龙的事,手和嘴却一直在弄着九龙化骨水,等她九龙化骨咒念完,【龙化鱼骨】字也画完,路安宁取了小勺,舀了一小碗水给被鱼刺卡到的小孩,让他喝下去。 小孩一喝下【九龙化骨水】,鱼刺就消了,让小孩破涕为笑,其母亲感叹了下他们这些街坊邻居,有路家这门邻居的“便利”后,笑着跟路安宁道谢,然后抱着孩子回去继续吃饭。 路安宁看着其乐融融的街坊邻居,回去继续吃饭,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金龙龙珠的事,准备借着这次回老宅,下来查下关于龙珠的典籍,没有注意到邢靖一直看着那碗【九龙化骨水】的视线。】 第84章回魂 …… “……龙乃万兽之首,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能走,亦能飞,能倒水,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 “……《本草纲目》则称“龙有九似”,为兼备各种动物之所长的异类。其名殊多,有鳞者谓蛟龙,有翼者称应龙,有角者名螭龙,无角名虬。小者名蛟,大者称龙多为其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佛经《最胜经》记载了七龙王,《法华经》记载了八龙王,《华严经》记载有十龙王,此外还有八十一龙王和一百八十五龙王……” “……道教《太上洞渊神咒经》中有【龙王】,龙王名目的繁多,主要有四海龙王,东海敖广、南海敖闰、西海敖钦、北海敖顺,五方龙王青帝、赤帝、白帝、黑帝、黄帝等数百位龙王。上古原始宗教的龙虽有神性,但并不占地盘,发展到这时候,道教的龙王均有守土之责,诸天有龙,四海有龙,五方有龙,三十八山有龙,二十四向有龙,以至凡是有水的地方,无论湖海河川,还是渊潭池沼以及井、泉之内都有龙王驻在……” …… “姐姐,好多龙哦。”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在书房查阅路岱川珍藏的典籍,一边查阅一边念给一直睁着大眼睛好奇听的路安杰,得来他【龙】多的结论。 路安宁摸摸他的头,跟他的想法一样,同时也为她从典籍中看到的一些关于佛教和道教之间,关于龙神的抢夺之战的事迹,有些察觉到,两派之间暗底下也是有些摩擦和争斗。 “姐姐,你看这幅图。”路安宁正想着佛道关于龙神道争夺历史时,路安杰不知从抽出一本书,看不懂文字,就自己翻看其中的图画。 “姐姐,这个人化龙飞上天了?” 路安宁低头去看路安杰要她看的图画,还没有从众多似连环画一样的图片中,定位到路安杰想让她看的图时,路安杰已经急急的仰着头问她一个问题,让她加快速度去看连环画记载的传说。 “这是关于H市发生的一个故事,x朝时,有一个孩童去河边打水,看到两条泥鳅在玩一刻会发光的珠子,孩童觉得珠子漂亮,就把泥鳅赶走,取走了那颗珠子带回家,路上却被小伙伴注意到那颗珠子,而引发了争执和抢夺,孩童抢不过就急的把珠子吞下肚,然后跑回家……晚上的时候,孩童口非常渴,所以跑出家门,一口气喝光了村边的河流后,突然化了龙,飞上了天,其父母追出来,喊孩童回家,化为龙的孩童却再也归不得家……” 路安宁照着典籍里的图画,简单的跟路安杰讲了他好奇的故事,让他听的很困惑的问路安宁,为什么孩童化了龙。 “姐姐,是他吃了那颗会发光的珠子吗?那珠子会不会就是姐姐今天要查的龙珠?”路安杰脑子很灵光,一边问路安宁他心中的疑惑,一边还不忘记把他的一些猜测告诉路安宁。 “那珠子在两条长须的泥鳅戏玩,泥鳅也能化龙,是有些二龙戏珠的感觉,至于是不是龙珠,姐姐看后面有没有解释。” 路安宁快速的翻阅后图,没有翻到什么解释,有些失望。 “后面是其他故事了,是讲凤凰的。”路安宁从后面的画像辨别出不是讲龙的事迹,有些失望,路安宁也就先放下那本书,继续去查各种关于龙和龙珠的一些典故。 “这本有一点记载,大意是说龙珠是龙从腹中吐出来,已经经过龙的长期吐纳锻炼,具有龙的半生命体了,它再与其他生命体结合,那个生命体就能变成龙。” 路安宁翻了不知道多少本古书,才从中翻到这段记载,解决了他和路安杰关于之前人吞龙珠化龙的疑问。 “姐姐,人吃了龙珠能化龙,姐姐,你记得别吃它哦。”路安杰突然一只手摸着路安宁的腹部的龙珠处,一只手又捂住路安宁的嘴巴,有些焦急的提醒她不能吃龙珠,“姐姐,你吃了龙珠,也会和那孩子一样飞走,就不要阿杰了。” “阿杰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路安宁有些心疼路安杰现在的紧张,所以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她,“姐姐怎么会吃龙珠呢,不知道的时候不会吃,知道的时候更不会吃了,姐姐要做人,照顾我们阿杰,才不做龙,做龙就不能认亲友,要去镇守某河川,多辛苦,多寂寞啊。” 路安宁想到之前孩童化龙的典故,故事结局就是父母唤不回化龙必须飞天的孩童,孩童不舍父母,却是回望一次父母,地上就出一个龙潭,龙人殊途,再不能做亲人。 “姐姐,我最爱你了,你不能丢下我。”路安杰得来路安宁的保证,笑着捧着路安宁的脸亲了一口,然后依恋的把头靠在路安宁肩膀上。 “姐姐,阿杰困了,要睡觉觉了。” “姐姐抱你回屋睡……” “不要回屋,阿杰要姐姐抱着睡。“ “嗯,姐姐抱着你睡,快睡吧,睡醒姐姐做你爱吃的鸡蛋面给你吃。” “姐姐……” “嗯,姐姐在,一直都在……” ************************* “安宁,安宁,来开下门。” 路安宁抱着睡着的路安杰坐在书房继续翻阅典籍的时候,路家老宅的大门被敲响。 “姐姐?” 路安杰被吵醒的睁开眼,路安宁安抚他的告诉他是对门刘奶奶在敲门。 “阿杰,在屋里等姐姐,姐姐去开门看刘奶奶来做什么。” 路安宁交代路安杰后,把他连毯子带入的放入书房的沙发上,走出来书房。 “宁宁,还没有吃饭吧?我家今天做了红烧猪蹄,给你和阿杰端些来尝尝。” 刘奶奶看到路安宁出来,马上把一大碗猪蹄端给她。 “刘奶奶,你怎么又送吃的来给我和阿杰,我们自己会开火,不用……” 路安宁不好意思收,刘奶奶却强行塞给路安宁。 “你带弟弟不好弄饭,叫你们去家里吃,你们不去,我只能把这端来给你,还想端其他菜,不过听王阿婆说要给你们端她家今晚做的牛肉和四喜丸子来,我就不端其他小菜了。” 刘奶奶告诉了路安宁另外一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事,自路奶奶下葬后,路安宁并没有马上带着路安杰回市区,而是给她和路安宁都请了十五天假,带着路安杰每天都呆在路家老宅,等待路奶奶的回魂夜。 她和路安杰呆在路家老宅,街坊邻居每天都有人端着自家坐的好吃的,送来给他们姐弟吃,那份关切和照顾,路安宁想拒绝,可是又都碍于他们的热情拒绝不了,因为拒绝的话,也就是不领街坊邻居的心意。 “瞧,你王奶奶和沈嫂子来了。” 刘奶奶催促路安宁把菜端回家的时候,回头看到王阿婆和沈家儿媳妇端着吃的过来,也就笑呵呵的提醒路安宁。 之后路安宁连连说着感谢的话,接受了她们送来的吃食,让她们都很满意的离开。 “阿杰,以后啊,这些恩情都要还的。”路安宁带着路安杰煮晚饭的时候,指着那些代表街坊邻居照顾她们姐弟的心意的菜肴,提醒她要记得这些人多他们的好。 “嗯,阿杰会记得的。”路安杰重重的点头,路安宁摸了摸他的头,开始带着他吃饭。 “你们还吃上了?” 邢靖提着他从酒店订的餐盒走入路家,发现路安宁姐弟已经在吃饭,就觉得他来晚了一步。 “邢大哥怎么也带那么多菜过来?”路安宁看见两天没见的邢靖到访,提着一大提吃食,皱了下鼻子,觉得他每次来这么大包小包的,真是太过客气了。 “今天正好结了一个案子,想和你们姐弟庆贺下去订的。”邢靖见路安宁皱鼻子的小动作,怕她心里有压力,说了他这次来给他找好的理由。 “庆祝啊,那邢大哥也还没有吃饭吧,快过来坐,我去拿碗碟。” 路安宁听邢靖是为庆祝破获大案,才提那么多东西来这里,也丢开心里的其他想法,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碟来装菜。 “我跟你一起去。”邢靖笑着提着东西跟着路安宁,一边坐着的路安杰也急急的站起来表示,“姐姐,我来帮你拿。” “你先去吃你的丸子,姐姐和邢大哥弄好,很快就出来了。” 路安宁见还没有他腿高的路安杰要帮忙,怕他越帮越忙的把他叫留在餐厅。 “对阿杰,你先吃丸子,丸子冷了就不好吃了。”邢靖附和路安宁的话,得来路安杰的一个横眼,并让他别叫他阿杰。 “阿杰是姐姐叫的,你叫我安杰,或者路安杰。”路安杰一本正经的跟邢靖强调,邢靖也不介意他这生疏的表现,“哦”了一声表示他知道后,跟着路安宁,乐颠颠的进厨房,留路安杰很生闷气的坐回座位,气狠狠的吃丸子。 “安宁,你什么时候回市区,我送你们。” 吃完晚饭,邢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帮着路安宁洗完碗,跟路安宁闲聊了一些事。 “等我和阿杰在家里等奶奶明天回魂夜回来,我们大后天回市区。”路安宁告诉邢靖她的打算,邢靖正要说她大后天来接他们去市区,路安宁却告诉他,那天徐薇回来接他们姐弟。 “我舅妈,那天来接我们回家,她在我们家楼下买了套房子,那天也要搬家,好以后接送阿杰上下学。”路安宁说到徐薇为就近照顾他们姐弟,做的一些事,内心感动极了,完全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回报她。 “你舅妈很稳妥,有她照顾你弟弟,照顾你我也放心,不过你和安杰有什么事,还是需要通知我。”邢靖一方面为徐薇来照顾路安宁姐弟的起居安心,一方面又想自己多照顾路安宁姐弟。 “嗯,有事情我会找你的。”路安宁没想太多,只觉得若是再发生罗云武、啖精气鬼和邪巫师等事件,她要联系警方,邢靖是最好的人选。 “那我回去了,晚上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邢靖在天没有黑之前,离开了路家,路安宁带着路安杰把他送出家,邢靖坐上车后,突然想到他开车来此的路上,看到一个背影。 “安宁,我刚刚在附近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像那日下山拦住我们路的老太太。” “老太太,窦鬼婆?”路安宁从邢靖的话中猜测来人,邢靖点头说哪个背影有些像。 “那老太太看起来对你们姐弟有些敌意,你和阿杰多注意些她。”邢靖不放心的叮嘱,路安宁说她会注意后,邢靖开车离开了路家老宅。 “火凤,你出去玩一圈吧。”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回到家,正要锁路家老宅大门的时候,看到在院子里悠闲散步的火凤,眼珠子忍不住转了转,把火凤吆喝出家门溜达。 “咕咕咕——” 火凤得出门,马上拍着它的翅膀咕叫着跑走了,路安宁听着它越跑越远的声音,并没有带着路安杰回屋,而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惨叫,才和路安杰偷笑着锁了门回家。 等火凤在外野够了,自己从大门上飞入屋,路安宁取了烈酒让路安杰来喂了它,把它喂的一只兴奋的“咕咕”叫。 *********************** “姐姐,奶奶今晚真的要回来么?” 路安宁在厨房坐着路奶奶最爱吃的饭菜时,路安杰似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路安宁身后,一遍遍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奶奶今晚回来的事。 “嗯,姐姐算了奶奶回魂的日子,是她走后的第九天,也就是今夜。” 路安宁一边炒菜,一边回答路安杰,路安杰就在她身边掰着小指头数日子。 “一…二…三……十三,姐姐,今天是第十三天,只是你会不会算错了?”路安杰数完日子有些高心,高心完又忧心忡忡的怕路安宁算错,弄的路安宁只能在她炒完菜后,带着他去书房,重新用纸笔算给他看。 “你看,奶奶是壬寅日辛未时去世的,那以她这个死忌的日柱配数,配得几数则由死亡当天数起,一天配一数,当至该数尽便停,便是回魂日了,至于干支配数,姐姐列个表给你,你数了看,是不是姐姐算的十三天。” 路安宁算是教路安杰关于日死后回魂夜算法,细细教他背了天干地支,并把个天干地支的支配数告诉了他。 “甲、己、子、午为九, 乙、庚、丑、未为八, 丙、辛、寅、申为七, 丁、壬、卯、酉为六, 戊、癸、辰、戌为五, 已、亥为四。 你算下,壬寅日回魂壬六,寅七,加起来是不是十三。” “六加七,是十三,姐姐是十三。”路安杰数着手指,算出十三后,兴奋的喊了起来,路安宁等他高兴够,才继续教他根据路奶奶死亡的时辰,算路奶奶今日回来的时辰和方位。 这些都是一一对应,有公式可以算出来,和民间流传魂魂夜就是头七那晚是相驳的。 所谓头七能回魂,只是少部分鬼魂能占这个日子,第一次回家,大部分还是要按人死时年月干支,推算其魂气返舍人间的时间。 “那姐姐,奶奶什么时辰回来呢?”路安杰算完路奶奶回魂的日期后,又急急的让路安宁算具体时间,这个时间因为算法比日子算复杂的多,路安宁也就没有再教他,而是直接告诉他路奶奶会在戌时也就是晚上7点到9店之间回来。 “姐姐,现在几点了?”路安杰得了具体时间,马上问路安宁现在的时间,路安宁告诉他已经六点了,他就兴冲冲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路家大门口,要等路奶奶回来,却被路安宁笑着叫住。 “大门有门神,奶奶不从那里进来,她应该是从西南方回来,你坐客厅看着窗户等。” 路安宁把她算出路奶奶回来的具体方位,告诉路安杰后,路安杰兴趣不减的跑回家,捧着脸坐客厅等路奶奶。 路安宁看他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在路家门外挂了面代表【谢绝打扰】之意的黑棋,把路家大门关上了。 死去的人回魂夜回家的时候,最忌外人在场,所以路安宁为避免路奶奶回来被打扰,对外挂了黑棋。 “姐姐,七点了吗?” “还差一点。” “姐姐,七点了吗?” “七点了。” “七点了,奶奶怎么还没有回来。”路安杰急不可耐的连连问路安宁时间,路安宁看才正七点,所以跟路安杰解释说。 “奶奶走的慢,还要一会才到家。” “哦,那我再等等。”路安杰不错眼的盯着窗户,路安宁虽然面上没路安杰那么激动和,内心却也很期许路奶奶的归来,所以一遍摆放座椅,放纸钱等,一边隔一小会看下窗子。 “姐姐,等好久了,奶奶怎么还不回来。”路安杰等路一会,还不见路奶奶,有些急,路安宁看路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心中也升起焦急,面上却不显,而是继续用奶奶走的慢,还没走到家为由安抚他,让路安杰再次安静下来。 “姐姐……奶奶怎么还不回来,我能不能去外面往西南方走了迎她回家啊。” 又等了几十分钟,路奶奶还没有归来,路安杰再也坐不住的站起来,想出门往西南方迎接路奶奶,路安宁有些犹豫他这个提议,怕他们和路奶奶走错过了。 “姐姐,我们带上小红他们,不会迎丢奶奶,奶奶走不动,我还能背她。”路安杰看出路安宁的犹豫,跑了抱住她的腿,说带上小鬼团们去迎接路奶奶,这样不会错过路奶奶,同时路安杰表达了他担心路奶奶走累了,他们去迎,还能背他回家。 “好吧,留小凯和小龙在家等着,我们出去迎奶奶。” 路安宁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被路安杰的说法说心动,所以带着路安杰和小鬼团,从后门出了路家老宅,顺着西南方迎接路奶奶。 “姐姐,怎么一直看不到奶奶啊?我们是不是算错奶奶回魂的时间了。”路安宁带着路安杰走了十多分钟,一直没看到路奶奶,路安杰急了同时,路安宁则是困惑。 只是她的困惑是她很确定她算的时间是对的,而路奶奶却没回来。 “姐姐,有人靠近我们了。” 路安宁正想着是不是开天眼看看路奶奶现在的情况时,路安杰察觉到有人走来而提醒路安宁,路安宁经路安杰提醒,才注意去听四周的声音,然后在风声中,听到了一个走路似飘一样,不注意完全听不到的脚步声。 “姐姐,是那个坏阿婆。”路安杰闻到一股气息,马上有些焦急的去牵路安宁的手,仰头问路安宁,“姐姐,奶奶会不会被她抓了?” “她抓奶奶?应该没这个本事,回魂夜有鬼差送行,奶奶要回来,应该会是爷爷送,不是爷爷,也会是其他鬼差送,那窦鬼婆也没能耐对奶奶做什么。”路安宁安抚路安杰,同时皱眉去看一脸阴沉向他们走过来的窦鬼婆。 她不知道这窦鬼婆今日逗留在他们路家附近要做什么。 之前路岱川的好友们,虽然让路安宁防备她,却没有主动替他们姐弟收拾窦鬼婆,那就证明这窦鬼婆并非作恶多端的邪巫师,不然路岱川的那些好友不会只是很排斥她,却没有诛杀她,所以路安宁也没有在对方算计他们之前回手,只是用火凤警告了她几次,而如今窦鬼婆这副仇恨他们姐弟的样子来找,路安宁防备的把路安杰拉到身后,主动问她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你爷爷那个挨千刀的把你奶奶捧上天,还养了只我的克星来对付我,把你们这两个小杂种保护的那么好,我能做什么,你说我能做什么!” 窦鬼婆突然对着路安宁姐弟恨意满满哒咆哮起来。 第85章走阴 窦鬼婆愤愤不平的对路安宁姐弟喊完话,路安宁以为她会对他们姐弟再做什么的时候,窦鬼婆却只是怒瞪了她们姐弟一会,就转身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姐姐,这个阿婆好凶哦。” 窦阿婆离开后,路安杰拉着路安宁的手,撅着嘴评价了窦鬼婆一句。路安宁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看着西南方没有路奶奶的身影,预估路奶奶是不会回来,也就先带着路安杰回家了。 “姐姐,奶奶是不是不回来了?” 回到家后,路安杰情绪有些失落的问路安宁,路安宁不想骗他,所以对他点了下头。 “奶奶是出事了吗?为什么回魂夜不回来。”路安杰还是忧心路奶奶的情况,路安宁则是从窦鬼婆之前骂的话中,猜到了一些路奶奶不能回来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路安宁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路安杰,避免他过于期待,却不是而产生落差。 “姐姐,我想奶奶了。”路安杰坐在路奶奶常坐的沙发上,突然有些小声的跟路安宁说话,让路安宁有些难过,她和路安杰都很期待这个回魂夜和路奶奶的相见,准备了很多事,最后却没能见到路奶奶。 “阿杰,姐姐带你去阴间看奶奶好不好?”路安宁见路安杰难过,想了下,决定带路安杰去地府,一来可以去确定路奶奶的情况,二来呢,可以见一见路奶奶。 “姐姐,可以去吗?”路安杰有些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他就兴奋的拉着路安宁回卧室。 “那姐姐我们快睡觉,睡着就去找奶奶。” “你先去床上睡着,姐姐给你准备些东西。” 路安宁把路安杰抱上床,让他先睡,她则是去准备能让路安杰魂魄下到地府,魂魄不受侵害且能在明天天亮之前回到身体里。 “那姐姐快去弄,阿杰先睡了。”路安杰懂事的躺床上,盖好被子,路安宁亲了他一口,然后去了书房,画了几道符。 “火凤,我和阿杰要走魂去地府,家里靠你守着了。”路安宁画好符纸后,其中几张符纸是贴在路家老宅的几个玄关处,用以护宅,贴好符后,路安宁还不忘记交代后院里的火凤一句,让它一会多注意下家里的情况,避免他们魂魄离体,身体出什么事。 “咕咕——” 火凤压低声音咕叫了两声,路安宁也就拿着剩下的两张符,回到了卧室。 路安宁会到卧室的时候,路安杰已经睡着了,路安宁也就摘了她手上的【定魂珠】,合衣躺到他身边,路安宁找了个最好入睡的姿势后,用右手去握路安杰的左手,握好后,路安宁拿她画的一张黄符,把他们交握的手缠了起来。 弄好这黄符后,路安宁把最后一张【走魂符】贴到路安杰身上。 ******************************** “姐姐。” 路安宁的走魂符一贴到路安杰身上,路安杰体内的魂魄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叫了路安宁一声。 路安宁见他手和她手被一条【锁链】式的东西捆绑着,让路安杰的魂魄只能呆在她身边,也就放心的让路安杰等她一会,开始闭眼酝酿睡意。 “姐姐。” 路安杰在路安宁睡觉后,一直保持安静,等路安宁的魂魄从身体里迷迷糊糊的走出来后,才出声喊了路安宁一声,把路安宁意识叫清醒。 “我们走吧。” 路安宁意识清醒过来后,牵着路安杰走下了床,往外走去。走到前院的时候,在围着院墙“巡逻”的火凤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扑了下翅膀继续“巡逻”。 路安宁和路安杰没和它说话,穿墙走出路叫老宅后,一起飞了起来,向路家附近的土地庙飞去。 路安宁姐弟飞到土地庙,和里面的土地公和土地婆打了招呼后,在土地庙附近找到黄泉路,从此进入阴间。 “小安宁,好久不见。”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传过黄泉路,上到奈何桥,坐在望乡亭中的孟婆就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孟婆婆。” 路安宁笑着喊了孟婆一声后,还叫路安杰跟着她喊孟婆,路安杰乖巧的喊了之后,孟婆笑意有些加深看着路安杰道。 “你弟弟还这么大了,过来我给你们舀汤喝。” 孟婆婆喊着路安宁姐弟到她身边来,路安宁带着路安杰走近她,婉拒了她的好意,说要去酆都城找路奶奶。 “奶奶今天回魂夜没回来,我们去看看她。” 路安宁简单的和孟婆说了来阴间的目的,孟婆沉吟了一会,掐指算来下,让路安宁姐弟今日先别去酆都城,路奶奶正忙着就职呢。 “就职,就什么职?” 路安宁疑惑的问孟婆,孟婆摇头说,“上面还没有分派下来,你奶奶还在等。” “你爷爷现在是鬼差,他给你奶奶申请了家属职,你奶奶以后都跟着你爷爷,跳出六道轮回,这算是好事,以后不管替地府干什么活,也比一世世轮回强。”孟婆有些替路奶奶高兴的话,同样让路安宁笑了起来,之前路奶奶没回来,路安宁想到了当初路岱川死后,也是没有回来的事,所以已经隐隐猜到路奶奶是不是和路岱川一样,转为了地府职员,所以才不得和寻常鬼魂那样,回魂夜回家探亲。 “没看出你那坏脾气的爷爷是个情种,愿意用五百年的功德保你奶奶跟他永世相守。”孟婆招呼路安宁姐弟坐她身边,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碗汤后,有些感慨的跟路安宁说路奶奶这次能以鬼差妻子的身份,跳脱出轮回转世,路岱川为此舍弃了什么。 “五百年虽然对我们鬼神来说,眨眼就过,但是啊,以你爷爷的办事能力,五百年只守在引魂鬼差这个位置上,有些屈才了。”孟婆想到路岱川活着时就修的功德,这些功德再加上路岱川当鬼差一年一年能修到的功德,觉得路岱川还真是舍得,若是不舍弃五百年的功德,也许他不用百年,就能从鬼差进职到高阶层鬼神,那样的话,就不用天天夜夜各地轮转引魂,而是似她一样,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只用驻守于此,差遣鬼怪让需要喝孟婆汤的鬼,喝下孟婆汤。 “判官席之前变动过一次,之后千年应该不会有变动,可是各阎罗殿下的小地狱主事,这几百年间肯定有变动,你爷爷怕是要错过了。” 孟婆盘算着地府内部的职位,有些替路岱川可惜,路安宁听后到没什么感觉,她更为爷爷和奶奶能生生世世相守高兴。 神职什么,慢慢修总会来的,错过的人,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爷爷有奶奶陪着,到也不寂寞了。他最爱吃奶奶做的饭菜了,也爱穿奶奶给他做的衣服……”路安宁跟孟婆说着路岱川生前的一些习惯,让孟婆注意到路奶奶会做菜,而问路安宁,路奶奶煲汤的手艺如何。 “奶奶煮汤最好喝了。” 路安宁还没有回答孟婆的话,路安杰已经很积极的赞美起路奶奶煮汤的好手艺,让孟婆笑了起。 “我这前几年,正好有个徇私犯错的手下,被掉了职,你们奶奶会煲汤,不如我去阎王爷那里申请,把她调来望乡亭给我打下手,也不用被派去其他地方就职了。” “奶奶可以调来望乡亭就职吗?”路安宁眼睛有些发亮的问孟婆,孟婆点头说可以,并且马上当着路安宁的面,变出一张书桌和笔墨纸砚,开始写了封地府成员调动申请,让一个带着鬼魂路过望乡亭,要去阎罗殿报道的鬼差,把申请书带去上呈给阎王爷。 “孟婆婆,谢谢你。”路安宁感激的跟孟婆道谢,她知道孟婆这么做,是有些在帮路奶奶了。 路奶奶是靠路爷爷转为地府成员,这样的鬼因为身上功德不高,做不成鬼神,只能被分配在地府各部门做些低等事务,这些事务有些可能轻松,有些却可能很辛苦,所以这时候孟婆以孟婆神名义,把路奶奶调到她手下做事,算是很招抚路奶奶,给了路奶奶一个很轻便的活计去做。 “谢什么,反正我这边需要填手下,你奶奶来此,也算帮我,平时也能陪我说说话。”孟婆給路安宁姐弟又添了些热汤,和路安宁聊起其他事情来。 ******************************** “姐姐,那个凶凶的阿婆来了。” 路安宁正和孟婆说起她以她讲的故事写的小说《旧梦前尘》,被抄袭投拍的事时,一直乖乖喝汤的路安杰看到从黄泉路走来的窦鬼婆。 “姐姐,她来这里做什么?是死了吗?” 路安杰看着窦鬼婆向他们这边走来,好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看了窦鬼婆的魂体一眼,回答他说。 “她没有死,现在和我们一样,是走魂来阴间。”路安宁看着窦鬼婆熟门熟路多走上奈何桥,绕过孟婆坐守的望乡亭,从一边小路继续前往酆都城,摸着下巴想到了窦鬼婆为什么会被叫鬼婆了。 魂魄能随随便便来地府,这窦鬼婆怕是走阴师。 “你们认识那窦鬼婆?” 孟婆见路安宁姐弟都在看走远点窦鬼婆,好奇的问他们,是不是知道这窦鬼婆和他们爷爷路岱川的纠葛。 “这窦鬼婆自你们爷爷死后,知道他当路鬼差,就隔三差五的跑来找他,求你爷爷放弃你们奶奶,娶她做老婆,给她在地府谋个职位,还真是有些不要脸。” 孟婆婆有些不喜欢窦鬼婆作为的跟路安宁说她看到的事,让路安宁皱了下眉。 …… “以前你爷爷还没有遇到你奶奶的时候,这窦鬼婆通过她母亲,认识了你爷爷,就想和你爷爷结成道侣,你爷爷那时候不喜欢她,也不想结婚,所以拒绝了她,那窦鬼婆那时候纠缠了你爷爷一段时间,把你爷爷逼得没定性的各地跑的躲她,在此间遇到了你奶奶,娶了她定下来,让那窦鬼婆觉得很没面子的找了他们一些麻烦,都被你爷爷化解了,不过那时候事情闹的有些大,这窦鬼婆的母亲亲自来把她带回家,且让她立了誓,三十年不踏足L市,这窦鬼婆安分了几年,也另嫁了当地的一户人家,不过她那几年走阴过于频繁,阴气过重,多年没能有子嗣,丈夫也在她四十岁的时候病死了。就一只孤身一人,最近是你爷爷当路鬼差,她替人走阴的时候碰到,才又缠上你爷爷。” …… 孟婆虽然一直坐守在望乡亭,可是这人间的事,她想要知道却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时候把路岱川和王静秀跟窦鬼婆的恩怨,跟路安宁说了个清楚,让路安宁对这窦鬼婆厌恶了起来。 “这窦鬼婆纠缠我爷爷,会不会对他影响不好?”路安宁为路岱川担忧,她一直不敢频繁的来阴间看路岱川和父母,原因就是怕以此給作为鬼差的路岱川带来麻烦。 “影响是有些,不过我们都知道是你爷爷被缠,阎王爷那边应该也不会责怪你爷爷。”孟婆的话安抚道路安宁,让路安宁为路岱川松了口气,孟婆又告诉路安宁,窦鬼婆继续这么做可能招来的后果。 “这窦鬼婆若是还不死心来地府不是替人走阴,而是徇私情的找你爷爷的话,我们这边就要废了她走阴通灵的能力,让她只有死后才能再踏足阴间。” “废了她?”路安宁有些意外地府将对窦鬼婆的惩罚。 “她替人走阴来地府找寻死去的鬼魂,帮活人看事,替死人传话,这本就是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钻空子做的事,若她走阴目的只是助人助鬼的做好事,我们都不会管她,可是徇私情,借着能通灵的体质妨碍公职鬼员办公,我们也留不得她来此搅合的地府乌烟瘴气。” 孟婆表情有些严肃的告诉路安宁,阴间存在的一些“潜规则”。 可以容许一些通灵人士走访此地“办事”,却不可能容许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己私欲,频繁造访阴间,扰乱阴阳两界的秩序。 “孟婆婆,我也不打扰你,带着弟弟回去了。”路安宁见今夜也见不到路奶奶,不准备再打扰孟婆的离开时,孟婆却让她等会,再陪她聊会天。 路安宁听孟婆婆舍不得她走,也就坐着跟她说话,把她在人间遇到的一些好玩的事说给她听,让她解闷。 …… “你在人间写小说的事,我都知道,也在追你的小说,你把我跟你讲的故事写出来,虽然故事是我说的,但文字是你打的,你就当自己的就可以了,版权什么的,都是你的,你别和我客气,好好把你最近断更的小说连起来,我很爱看你写的鬼故事。”孟婆主动说起路安宁在晋江文学城写小说的事。 “抄袭投拍的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觉得你朋友有次说的建议不错,你可以采纳。我是不介意那些故事被拍成影视,所以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只有一条就是别弄死人,你背人命就行了。”孟婆用只有路安宁能听到的声音,跟路安宁说了一句后,还跟路安宁说了剽窃,抄袭,把他人之物,占为己有的行为,死后需要下地狱受哪些惩罚,把路安宁听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是死后的惩罚,他们活着,侵占了你的成果,你记得不弄死他们,对他们有些惩戒报复,也是惩恶扬善,生死簿上都不会记载的。”孟婆透露一些秘辛,让路安宁有些知道她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 “好了,你们回去吧,路上走慢点。” 孟婆婆说完这些话,抬眼看到路岱川带着一个新鬼走出黄泉路,也就笑着让路安宁姐弟离开。 路安宁带着弟弟站起来,看到路岱川办公回来,知道这是孟婆婆特意算好,之前才让他们姐弟再呆会的事,所以带着路安杰跟她道了谢,然后迎着路岱川走了过去,和他打了照面。 路岱川看到路安宁姐弟,对他们点点头,没任何停留的离开,不过看他们姐弟一切都好,心中也是很欣慰。 “爷爷,再见。”路安杰在路岱川走过他们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然后跟他招手道别,路岱川回头看了路安杰一眼,对他露出一抹笑,让小家伙跟着路安宁回去的一路,都乐呵呵的。 ***********************************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回到家后,路安宁撤了家里的符纸,还奖励守家的火凤和小鬼们一些美食后,让知道路奶奶不能回魂,是做了地府成员的好事的路安杰洗澡睡觉。 “姐姐,奶奶以后去孟婆婆那里当差,那么我们去孟婆婆那里就能看到奶奶了,嘻嘻,好方便哦~” 路安杰完全没有睡意的跟路安宁说话,路安宁看已经夜间两点,没有怎么回他的话,避免引的他跟兴奋,而是让他自己叽里咕噜说一通话,说累了慢慢在她的轻拍下睡去。 路安宁见他睡去,并没有马上睡,而是打开电脑,看着最近李景泽律师事务所给她发来的案子进展邮件。 侵权官司自9月初的时候,被法院立案,到如今已经快12月,都还没有打出结果,而剑宇公司那边却一直没停止拍摄抄袭剧的拍摄,在11月中旬的时候,电视剧就完全拍完,进入后期制作,准备赶在明年六月底也就是暑假档上映。 “电视剧只有上映了,我们这边告他抄袭侵权,才完全有实证,能告赢他们,但是电视剧只要他们制成,卖给各大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他们就能赚回投资大钱。所以,路安宁,你别犯傻的和他们死磕,直接把版权以五百万卖给他们,不然等他们电视剧卖出去,打官司,你又不是什么名作家,我们最多也只能帮你争取到二三百万。” 李景泽多次打电话让路安宁和剑宇公司私了这桩官司,争取最大化的补偿,路安宁都不愿意,不想对强取豪夺的公司妥协,一直被李景泽骂傻。 今夜路安宁得了孟婆婆的话,让她有了一个绝佳报复剑宇公司的方式。 “喂,李国文,李导演吗?我想找你合拍一部电视剧。” 第86章嘴德 路安宁一大早联系完人,商量好事情后,挂了电话。 “不用非常手段,抄袭者是得不到该有的惩罚。”路安宁看着剑宇公司最近电视剧制作的进展,看他们已经进入后期剪辑,勾了下唇,拿出几张黄纸,剪出了几十个小纸人。 “去吧。”路安宁剪完纸人后,念着纸人咒把它们点活后,给了它们些东西,交代它们要去做的事后,就让它们离开了。 “安宁姐姐,你派它们去毁掉坏人电视剧拍摄母带,不如派我们去。” 路安宁看着纸人们从窗户里飞出去,回身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小鬼团,小鬼团似乎听到她刚刚对纸人的吩咐,这时候似乎有些不满意路安宁派纸人去做事,而不派它们去。 “安宁姐姐,我们能做的更好。你派我们去吧。”一只看起来有7,8岁的小鬼,强烈要求路安宁让他去,路安宁没同意。 “你们不用参与我的事,替我背因果,那些小纸人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路安宁一直坚持不让小鬼团们替她办事,一是路家家训如此,路家不驯养鬼奴,也不驱鬼替自己谋利,二是路家现在养着的小鬼团,路安宁是打算让它们跟着路安杰修佛,慢慢能被渡化去投胎,所以人间杂事不能让它们沾,以避免它们好不容易跟着路安杰化掉的戾气,又沾染上。 “你们饿了吗?想吃什么早餐,我去厨房弄,你们去把睡懒觉的阿杰叫起来。”路安宁拒绝掉小鬼替她办事后,看已经不早,就打算去做早餐。 小鬼们说随便就跑走,路安宁以为他们去喊路安杰起床,所以进路厨房煮早餐面,等煮好一大锅,用小碗装起来,喊小鬼们来端的时候,却没有应答,这让她觉得不对劲的跑出去,却看到她派出去的纸人不知什么时候被“抓”回来,一叠叠捆在了餐桌上。 路安宁看到纸人如此,不用揭开它们被胶带封住的嘴,就猜到他们现如今的情况,必定是出自小鬼团之手。 ****** “主人,呜呜呜呜呜呜,他们哄我们说你叫我们回来,我们回来的路上,他们就把我们绑起来,呜呜呜呜呜。他们还嫌弃我们软趴趴的,拿着剪刀和火柴,帮不了主人做大事,呜呜呜,他们说要代替我们去,叫我们呆在这里给主人传话,呜呜呜……” 路安宁有些头疼的把纸人解放了,并取掉他们被封嘴的胶带,几十只小纸人就“呜呜”的大哭起来。 一边大哭,他们还一边委屈的说他们被弄回来的经过,以及小鬼们把它们弄回来的目的,听的路安宁一阵头大,她没想到小鬼团居然敢不顾她的反对,偷偷去帮她毁掉剑宇公司拍摄部分电视剧母带,以此让剑宇公司重新拍摄这部电视剧。 “主人,他们说他们只是去毁母带,不会出手伤人,让你别为他们担心。” 路安宁正想着如何把小鬼团追回来的时候,哭够的小纸人想到小鬼团让它们带的话。 “他们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么一去,还不知道要弄出些什么事呢。”路安宁一点也不放心小鬼团,正打算去把他们追回来的时候,路安杰睡醒起来找她,知道小鬼团跑出去的事。 “姐姐,你让他们去吧,你这次追回他们,他们下次还是回去。”路安杰很了解小鬼团脾性的告诉路安宁。 “他们既然说了不会伤人,就一定不会伤人,孟婆婆昨天不是说了吗?只要不弄死他们,你所有报复都不会上生死簿,这是他们作恶该有的惩罚。你让小明们帮你做点小事吧,不然他们怕是不好意思呆在我们家了。““什么不好意思呆在我们家?”路安宁被路安杰说的话,弄的皱了下眉。 “他们说一直很麻烦你和奶奶照顾,给你们填了很多麻烦,却什么也不能回报你和奶奶,这让他们很过意不去,姐姐,你没发现他们最近都吃的很少吗?他们觉得我们家养他们很费钱,所以才减少食量的。” “我没有注意,还以为他们觉得我做的饭菜没有路奶奶做的好吃,才少吃点。”路安宁到没有注意到小鬼们的这些细节,路安杰则是常常和他们玩一块,发现家里的零食最近动的比较少,几乎只有他在吃,才敏感的察觉到小鬼们觉得拖累路家的心思。 “姐姐,他们主动想为你做点事,只要不是坏事,你就让他们去做吧,做完他们在我们家,也能过的更自在些。”路安杰的话,让路安宁沉思了一会,最后收起纸人,没有去把小鬼们追回来。 而小鬼出马,自然比纸人去毁掉抄袭电视剧的部分母带要来的快捷和便利,只要他们找到母带,他们有上百种方法,清除掉抄袭剧拍摄的母带。 所以第二天在网络上,路安宁看到剑宇公司失窃重要电视剧母带的事件,上了热搜。 这条新闻,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但路安宁昨夜联系的李国民导演自从在电话里应下和路安宁合作拍摄《旧梦前尘》系列电视剧时,也就关注着胆敢抄袭路安宁小说的剑宇公司,知道对方拍摄的电视剧母带消失,觉得是一个踩这家公司的机会,和路安宁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这边的团队,需要对此做些宣传。 “路小姐,他们母带消失,正是抄袭的报应来了,把这个新闻炒热,把抄袭这样的耻辱柱,死死的打在他们的电视剧身上,这样他们之后补拍丢失的母带剧情的时候,有点道德心或者在意口碑的演员就会有压力,可能会出现弃演的事,让他们公司完全放弃这部电视剧,或者重新选择演员,重拍整部电视剧,不论哪一种,这家公司都如路小姐所想要的,亏损掉之前近亿的拍摄投资,而且也能给我们这边多一些拍摄和制作一些时间。” 李国民知道有时候社会舆论可以起到效果,抄袭剧需要被抵制,可是很多时候,民众对此会因为种种私心,而对此出现很大的纵容性。 …… 【电视剧只要好看,我管他是不是抄袭的。】【我们家爱豆参演的电视剧,虽然抄袭了,可是我们爱豆拍之前不知道,我们爱豆都辛苦拍了,怎么能不支持呢?你们抵制我们爱豆的辛苦作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抵制,抵制抄袭的公司就好了。】…… 以上两种支持抄袭剧的理由,第一种是完全不在意抄袭事件,什么电视剧都支持,第二种则是现如今抄袭剧能大火,且被抵制不下来,一种很悲哀的现状,就是演员的粉丝效应。 抄袭剧只要能请到当红明星参演,那么凭借演员的粉丝基础,抄袭剧也能拍出市场,赚个满盆。 “他们要重新和演员签补拍协议,演员已经完成了之前拍摄,母带被盗,完全是他们公司的责任,所以这些演员这次可以在知道其为抄袭剧的情况下,找理由拒绝掉重拍,之前你打官司时,网络上出现谴责接拍抄袭剧演员的事时,粉丝和演员能找不知情的借口避过道德审判,那么这次知情是抄袭剧,看还有多少演员能明知这部剧是被抵制的抄袭剧,却还愿意没原则的接拍。” 李国民跟路安宁分析闹大剑宇公司抄袭剧母带失窃的事的原因,路安宁觉得有理,就麻烦他的团队去做,并从李国民哪里知道,他已经速度很快的和晋江版权部联系,很快就能签订好《旧梦前尘》电视剧拍摄版权的合同。 “《寻仙记》已经制作完成,准备下个月上映,我这边弄完它的前期宣传,就能马上筹备《旧梦前尘》中剑宇公司抄袭你的那个故事,我已经找编剧开始着手改编那个故事,改编好我发来给你看。” 李国民看起来比路安宁还急着拍摄《旧梦前尘》,让路安宁有些意外,多问了原因才知道李国民之前其实也看过《旧梦前尘》这部小说。 “里面好几个故事都很传奇,很有被影视化的价值,且这本书其粉丝众多,算很大的一个IP,之前我工作室有人发现,其实找过晋江买版权,但是那边说作者不卖,我们这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国民说着前两年的事,他本就对《旧梦前尘》中的故事动心,在知道《旧梦前尘》是路安宁写的后,虽然有很大程度,是借此想跟路安宁套近乎,但也是真的看出这部小说故事投拍的市场,不然也不会有剑宇公司这样不要脸的公司,顶着抄袭也要差不多原封不动故事情节的投拍了,为的自然是这部剧拍出来的巨大收益了。 “麻烦你了,李导演。”路安宁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先联系她认识的电视剧金牌导演来负责《旧梦前尘》的拍摄,当时还想着若是李国民不想合作,她在跟晋江商量,找寻其他愿意投拍《旧梦前尘》,来和剑宇公司打擂台的团队。 路安宁计划就是先毁掉剑宇公司之前偷偷拍摄的抄袭剧母带,打乱和拖住剑宇公司抄袭剧上映的时间,她这边让出《旧梦前尘》的电视剧拍摄版权,快速投拍,赶在剑宇公司抄袭剧重拍上映前上映,让剑宇公司的抄袭剧完全上映不了,亏损掉所有的前期投资。 “据说这次前期拍摄投资接近1亿五千万,之前为压下其抄袭的负面头条,也投进去几千万,若是最后电视剧上映不了,这些钱,全要血本无归。” 路安宁看着网络上,由李国民团队炒起来的抵制抄袭剧话题,看话题围绕娱乐圈整个圈子抵制拍摄抄袭剧,觉得李国民说的演员为口碑拒绝拍摄抄袭剧的事情,有可能发生。 当然,不发生,很多演员明知是抄袭剧,却还是为了赚钱或热度等重拍了抄袭剧,路安宁觉得她也有办法,让这部剧,永远杀青不了。 “之前还抱希望给法律,让他们拍摄杀青了一次,这次,我看剑宇公司,有什么能耐,从我手下顺利杀青。” 路安宁眼神有些冷的看着手中的纸人,取了笔在他们身上,一一写了抄袭剧的主创人员。 ** “宁宁,你去上学吧,阿杰我一会送他去幼儿园。” 路安宁恢复上课的第一天早上,徐薇早早的到路安宁家,给路安宁和路安杰做了早餐,看着姐弟吃完后,本打算开车送路安宁去学校,路安宁却是和刘佳悦约好走路上学的拒绝了。 “宁宁,下午要不我去接你回来吃饭?”徐薇觉得路安宁在学校吃饭,营养不够,“若是觉得回来时间不够,我做好给你送去?” “不用了舅妈,我和朋友在学校附近吃就好了。”路安宁笑着拒绝了徐薇的建议,想徐薇每天能多一些自己的时间,徐薇却为每天能有主心骨一样,照顾路安宁姐弟开心,所以路安宁拒绝让她送饭,还让她有些失落。 “舅妈,我去上学了。” 路安宁亲了一口还在喝粥的路安杰一口,走出了家,和刘佳悦碰头。 …… “佳悦,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刘佳悦跟路安宁去学校的路上,一直看着路安宁欲言又止,让路安宁察觉到什么,主动问她怎么了。 “安宁,你去了学校,别理那些背后说你瞎话的人,她们都是满嘴喷粪,你别为她们说的事伤心。” 刘佳悦犹豫了下,还是准备把路安宁最近没来学校时,学校传的一些话告诉路安宁,以避免路安宁去学校听到后,伤心难过。 然而不等刘佳悦告诉路安宁学校传她的一些话,路安宁已经猜测出那些话可能是什么。 “她们说我什么了?是不是又说我克死父母,这次又克死奶奶了?” 路安宁过于平静无波的声音,让刘佳悦难受起来,同时有些心急路安宁之名知道这些恶毒话的。 “安宁,你知道她们瞎说你的这些话啊?我还以为你之前不知道。” “有些人故意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在外面说给我听的。” “什么,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好歹毒,安宁,我……”刘佳悦没想到有人恶毒成这样,背地里说路安宁坏话就算了,却故意在路安宁面前说这样的事,来刺激和伤害路安宁。 失去亲人已经够痛苦了,可有些恶毒的人却还能以此攻击路安宁,说她的存在,是亲人死去的缘故,这样诛心的话,真是太歹毒了。 “佳悦,你别为这事生气,我不会为这些事气到自己,让那些人高心,人在做天在看,她们不积口德,就让她们不积吧,报应早晚会来的。” 路安宁平静的安慰刘佳悦,她当时也有些气愤,打开门想收拾她们的时候,这些人就如下水道阴暗的垃圾那样,不等她出来就跑走了,那样卑劣的样子,让她觉得不用为这些恶毒之人的话,来当真的气到自己,所以调试很好的不在意这件事了。 “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漂亮,嫉妒你成绩好,比不过你,就爱各种诋毁你。”刘佳悦还是有些生气。 “诋毁了又怎样,难道她们就能比我漂亮,比我成绩好了?”路安宁不想刘佳悦为此继续生气下去,故意逗她的说出这番话,让刘佳悦笑了起来。 “的确,嫉妒只会让她们更丑陋,怎么能比的上你漂亮呢。” “所以以后遇到这些人,别管她们说什么,让她们嘴上不积德,以后尝苦果吧。”路安宁劝刘佳悦,想让她别太在意这些事,好好备考高考,没想到之后几天刘佳悦陪她去洗手间的时候,会正巧碰上有几个女生故意跟着她进来,然后借着在洗手间隔间看不到她们的时候,又故意声音很大的说她命硬,克死父母亲人的事。 那样恶毒的语言,路安宁听的皱眉,正想怎么反击她们的时候,暴脾气的刘佳悦已经开了门,跑出来拉住一个人,打了起来。 路安宁听到动静忙打开门,看见刘佳悦给了一个女生一个耳光,让其他女生不满的要对她动手,忙上前帮刘佳悦,之后一场乱战,路安宁因为打棺而练出的一些手劲,护着刘佳悦和三个女生打架,也没有落下风,且打红眼的很像找根鞭子抽死这几个逼死过同学的女生。 “打的好,哈哈哈哈,狠狠的打。” 飘在空中的一个女鬼,见路安宁把几个女生打的惨叫连连,兴奋的拍手叫好,路安宁看着她满是刀伤的手臂和小腿,再看其自杀而死割破的手腕,打那几个女生更加用力,她没想到这群恶毒的女生,欺凌死了一个学生,还没有任何悔过,继续来欺凌其他学生。 “啊——” 路安宁打红眼的是,几个老师发现这里的情况,进来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 “老师,是她先动手的。”说路安宁坏话的一个女生,指着刘佳悦先告状,刘佳悦也说了是她们先恶毒的说路安宁的坏话,让老师们都皱眉去看那几个女生。 其中几个女生都不敢与老师对视的低下头,唯有路安宁觉的很面生的一个女生,很无所畏惧的仰着头,随那些老师看,这样的态度惹怒了前来处理这件事的年级主任。 “田梦丹,我不管你家有什么关系,今天,你叫你爸妈来把你领回去,我们一中不收你这样的学生。” 年级主任说完这句话,那田梦丹完全不在乎的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年级主任被气的脸色铁青,却没有拦她,而是打电话联系了校长说了这件事。 “打电话让她父母来把她带回去,当初要不是碍于田校长的面子,谁愿意接这样的问题学生,路同学没事吧?你们好好安慰她,其他几个学生,第一次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是惯犯的,这次,全开除,马上高考了,还敢做这些缺德事影响其他考生。” 王校长接到高三年级主任的电话,已经不待见走后门进学校还不安分守己,扰乱他们学校学习氛围的田梦丹,所以直接下令让她从哪来,滚回哪去。 田梦丹本就不是想读书的学生,所以完全不在乎的仰着头离开了学校,路安宁一直看她后背跟着的女鬼,没“圣母”的提醒,所以之后几天听说她【自杀】在家里的时候,也无动于衷,自己做的孽,也是要偿还的。 不过看着其父母,恶心学校的拉横幅在一中门口,说一中开除学生,逼死学生,要把整个一中的名声搞臭,路安宁对其奇葩父母也是厌恶不已,果然什么垃圾父母养出什么垃圾子女。 而那垃圾子女田梦丹,死前爱欺凌学生,被害死的女生报复死变为鬼,居然变的更加恶毒,回到一中,想拉一中的许多学生去死。 第87章闹鬼 路安宁知道到田梦丹回一中害学生的时候,田梦丹已经在一夜之间吓病和吓疯了几个住校学生。 “安宁,要麻烦你帮忙看看学校了。” 王校长在学校出事闹鬼时,第一时间找到路安宁,想让她帮忙看下到底是学校真的闹鬼,还是只是一些乌龙。 路安宁没有推脱这件事,在上早自习前,跟着王校长去看了闹鬼的地方,以及被吓到的女学生。 “他们是在女生宿舍的洗手间看到鬼影。”舍管大妈声音有些发抖的跟路安宁和王校长说昨晚发生的那件事,路安宁问她有没有看到鬼影,舍管大妈说她人当时在楼下,听到尖叫声不敢跑上来,叫了保安一起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鬼影了。 “先是一个女生夜里出来上洗手间,尖叫吵醒了其他人,有胆子大的过来查看,也似乎是看到了鬼影在掐那女生,吓得乱了起来。”舍管大妈把昨夜,他们询问经历这些事的女学生的回话告诉路安宁,让路安宁皱了下眉,问她被吓疯的人,是不是就是最先见鬼的女学生。 “是的,那个女学生被我们救下来就开始胡言乱语,精神失常了。”舍管大妈觉得有些惋惜的道,带着路安宁和王校长进了昨夜闹鬼的女生洗手间。 路安宁还没有走进那个洗手间,就察觉到一股浓郁阴气和戾气,知道这代表里面真的闹过鬼而眉头紧锁起来。 “我爷爷当初在女生宿舍门口,挂过挡邪镜,之前我进来看那镜子还在门上挂着,这按理是进不来鬼的。” 路安宁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打棺鞭,一边带着王校长和舍管大妈防备的走入女生洗手间,期间把心中的疑惑跟王校长说了,让王校长知道这女生宿舍昨夜是真的闹鬼了。 “她知道我们来,现在跑走了。” 路安宁走进女生洗手间,环顾四周只发现洗手间的洗手台处,冒着还没有消散的黑气,知道女鬼之前两小时内还在这里,现在可能是知道他们来,而跑走躲起来。 “安宁,这要怎么办?她看起来要害死我们一中的学生。”王校长忧心忡忡的问路安宁,路安宁就让他放心,有她在,那鬼不可能再害到学生。 “我先暂时封了这个地方,其他楼层的洗手间和宿舍房间,我都会给它们画一个驱邪阵,防止那鬼今晚在进入这些地方害人,顺便也把她逼到这个洗手间来。”路安宁跟王校长说着她打算做的事,“今晚我会留在这个洗手间,等那鬼来此。” “安宁,你有把握对付它吗?”王校长不放心,路安宁对他笑着扬了扬打棺鞭,“有它在,对付她很容易。” 而且不用打棺鞭,用其他法子收拾一个厉鬼,对于路安宁来说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王校长见路安宁拿着路岱川以前不离身的打棺鞭,想到之前去凭吊路奶奶时,听到路安宁的一些传闻,也放心下来。 ******************************** 之后路安宁被王校长开车送回家,取了些东西,然后重新回到女生宿舍。 路安宁用哪些东西,在女生宿舍的每一间宿舍门上,画了一个驱邪符,然后在女生洗手间容易招阴的地方,也刻了一些东西。 弄完这些后,已经过了上午,王校长请路安宁去吃饭,路安宁却让王校长先带她去医院,看看昨夜被吓的女生。 “先去看被吓疯的女学生,我看看能不能把她弄清醒。”路安宁对于被恶鬼吓疯的女学生有些同情,王校长对学校学生疯了事情也是有些头疼和惋惜,听路安宁说可能唤醒她,也没再提吃午饭的事,带路安宁去了医院。 “别打我,别打我,呜呜呜呜呜呜。” 路安宁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被吓疯的女生哭喊单声音,走进去就看到其被捆在病床上,身体和四肢不能动,头却一直用后脑勺磕着床板,向外惊惧交加的求饶。 “安宁,医生说钱露同学受惊吓过度,一直以自残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现如今如此捆着她也是避免她伤害自己。她昨夜被送来这里,一直用手抓自己,给她打了镇定剂,睡了一觉,醒来不等心理医师疏导,她就开始用头去撞墙,似要自杀。” 王校长一直关心着昨夜闹鬼事件中,受害最严重的钱露,看她如此,作为校长很是心痛。 路安宁查看完钱露的魂魄,发现钱露魂魄受惊吓的有些不稳定,但没有被吓跑,所以知道对方现在疯了,完全是精神方面打击过大,人奔溃的反应,所以歇了帮她叫魂的心,只用手轻轻帮她把受到惊吓而在她身体内外游走的三魂七魄,推回她体内,然后念着【定魂咒】,帮她安抚惊吓过度,全陷入恐惧当中的魂魄。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路安宁念着定魂咒,帮钱露安魂的时候,一直陷入惊恐疯言疯语喊叫的钱露慢慢安静下来。 “她父母没通知吗?”路安宁见钱露魂魄安稳住,注意到房间里并没有钱露的父母。 “今早就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家在乡镇上,来这里有些不方便,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到。” 王校长有些欣喜钱露安静下来,以为钱露清醒过来,所以回答了路安宁的问题,就想上前询问钱露好些没,却被路安宁劝住。 “她现在陷入自己的世界,感知不到外界的东西。” 路安宁看着钱露被她【定魂咒】安抚回体内,却大部分畏畏缩缩的样子,就知钱露没有完全走出恐惧,在逃避着什么。 “昨夜还有那些女生见到鬼了,我们去见见他们吧。”路安宁帮钱露拉了拉被子,让她盖好后,从布袋里取出了装药草的袋子,从中找出安眠的一中植物,捏成碎粉在病房里点燃,让其助钱露熟睡过去后,跟着王校长去见了昨夜受到惊吓的其他女生。 这些女生共有六人,其中二人是亲眼见到钱露被女鬼掐脖子,另外四人没有看到这个场景,却被钱露的尖叫和哭喊吓到。 “她……她昏迷被抬出来,脖子上犯青,我看的腿软发冷汗。”一个只是被钱露表相吓进医院的女生,被赶来的父母陪着,见到王校长后,被问当时的情况,老老实实的说了后,就缩在其母亲怀里发抖,明显还害怕不已。 “我……我听到她尖叫,和室友一起跑来看,看……看到一个倒吊着的女鬼…死掐着那女生的脖子,我们被吓的叫了起来,那…那女鬼……呜——” “别怕,都过去了。” 见到女鬼的女生,说到一半直接害怕的哭起来,路安宁出声安慰,让那女生不知为什么觉得心中的恐惧消散完,所以止住哭,接着告诉路安宁之后的事情。 “那女鬼,听到我们尖叫,就一百八十度扭转了头来瞪视我们,我们被吓的不敢叫,开始本能的往外跑,她却对着我们追了过来,要追上我们的时候,其他听到动静起来的女生往这边过来,她可能是害怕人多,还是怎么的,就不见了。” “你们见过那女鬼的样子,能认出她是谁吗?”路安宁听见过女鬼的女生,见过女鬼正面,为确定心中猜测的问她女鬼的名字,果然从两个女生口中得出【田梦丹】这个名字。 “是最近自杀死了的田梦丹,我在校门口见过她母亲抱着她遗像,是她,不会错。” “应该是田梦丹,她眼睛虽然有些往外突,但和她照片的样子没太大区别。” 两个见到田梦丹的女生,齐齐肯定昨夜的女鬼就是最近才死的田梦丹,让路安宁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 今日一听一中女生宿舍闹鬼,路安宁首先也是想到最近一中闹的最大的田梦丹。田梦丹非正常死亡,死后很容易化为怨灵害人,其父母却不找法子让她魂魄安息,反而每天捧着她遗像等物,在一中门口大吵大闹,让其魂魄不的安宁,戾气也变得更大。 当时路安宁见其父母闹腾就不看好,不过不喜欢这家极品,所以没有管,觉得他们彼此折磨或者家宅不宁也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恶果。 而当时路安宁想着一中有她爷爷弄的辟邪风水,这田梦丹的鬼魂要闹事,也闹不出来,所以放任其父母带着田梦丹的遗像在一中门口上蹿下跳的搞事情,完全没想到田梦丹进入了女生宿舍女生厕所这种极阴的地方,借此地阴气害人。 【这田梦丹是如何进入女生宿舍的?】 路安宁心中一直很困惑这件事,田梦丹的鬼魂,从一中一些偏僻的地方,进入一中很容易,可是要进入路岱川特设了挡邪镜的女生宿舍就有些难了。而之前路安宁给女生宿舍画符,仔细观察过女生宿舍的情况,也没有发现女生宿舍有当初路岱川漏掉的地方,能让恶鬼进入女生宿舍。”这个给你们,你们最近带着能安神。” 路安宁从布袋里取出几个符,递给一直眼巴巴看着她六个女生,这符是她回家的时候特意取来送给她们,怎么也是她校友,被吓的虽然没出大事,但能有个护身符定定神也是好的。 而且六个女生,四个还是高三生,一直心神不宁也影响冲刺高考,这件事路安宁看最近高三越来越紧张和压抑的氛围就能感觉出来。”谢谢你,路安宁。”女生们拿到路安宁的符都有些高心,她们之前就听说过路安宁是“神婆”的事,当时因为都不认识路安宁,只知道她是年级第一,成绩很好,长得很漂亮,所以只觉得是很多学生以讹传讹,或者是路安宁学习学疯了“神神叨叨”才会被这么传。 可是今日她们见到路安宁是被学校威望很高的校长带着来,且也听到路安宁进入钱露房间后,钱露安静下来的声音,所以完全肯定了路安宁“神婆”的身份,且认为路安宁有些能耐,才会被校长亲自请来。 现在得了路安宁的护身符,所有人都觉得拿着它就什么也不怕,慢慢疲惫的睡了过去。 路安宁见女生们开始镇定下来睡觉,和王校长也就离开了病房,回到钱露房间,发现钱露还在睡觉,两人就去附近吃了午饭。 “安宁,钱同学,不知还有没有救啊?” 吃完午饭后,王校长想着钱露的情况,询问路安宁有没有解救的法子。 路安宁摇头表示,她不懂怎么把她从恐惧中解救出来。 “我感觉她是精神上的问题,我可以给她安魂,但心理和精神上的东西,不是很懂怎么帮她,还是找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帮她走出来吧。” 路安宁也为钱露的事有些惋惜,但又非心灵辅导师,只能建议寻求专业的梳理。 “等她醒了,让医院的心理医师继续给她看看吧。”王校长叹了口气,带着路安宁返回了学校,让她去上课,他则是事情繁多的还要去忙其他事。 ************************ “安宁,安宁,学校昨晚真的闹鬼了?” 路安宁一回到教室,闹哄哄的教室就安静下来,全好奇的看着她。 路安宁对同学笑笑坐会座位,就被刘佳悦拉住小声对问学校的事。 “嗯,是闹了。” 路安宁没有隐瞒刘佳悦,让刘佳悦又是害怕又是觉得刺激的追问这件事的细节。 “只听住校的学生说女生宿舍闹鬼,吓晕了几个人,还送去医院了,大家都传是那些女生自己吓自己,也有传是真的闹鬼,弄的好几个住校女生今晚申请回家,还有些家住的远的,想搬出去住,人心惶惶的。” 刘佳悦跟路安宁八卦学校一早上对昨夜的各种传闻,让路安宁觉得这件事影响有些大。 “能回家住,回家住几晚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已经给女生宿舍画了符,她们回家或去外面住,可能还没有在学校里安全。” 路安宁跟刘佳悦说了她一早上弄的事,让刘佳悦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厉害了word小姐姐,越来越有范了。” 刘佳悦嘴里调侃着路安宁的“小路大师”风范,一边把路安宁送她辟邪的玉佛从衣服里拉出来,小声跟路安宁说。 “今早你被校长叫走,我就知道学校恐怕是真闹鬼,心也是有些慌,把你小学送我的玉佛拿出来戴着,心才定。” “你这玉佛,最近还是常带着好,若是觉得带玉麻烦,我给你多画几个符,你放书包,校服里。等高考完我送你一套银饰辟邪。”路安宁知道刘佳悦有时候有时候不喜欢戴玉石,只是学校禁止学生带比较显眼的饰品,所以她想送刘佳悦一些辟邪的银饰,刘佳悦也不能带,所以就准备等高考完再送她,让她大学带。 “银饰啊……那感情好啊,我记得你有一大盒子呢,我要自己去挑一套。” 刘佳悦不客气的搂着路安宁表示她要自己挑,路安宁笑着说好后,看刘佳悦把玉佛收衣服里,也建议她平时还是多带着它。 “玉石能养出灵性,你这玉佛是我求爷爷帮你挑的,服帖你带,你常带养灵性了,能给你挡灾,还能助运。” 玉是一种很灵性的石头,挑人带,也挑人养,能把玉石养灵性了,那真是好运自来,还能挡煞挡灾。 路安宁出生后,就有一块护心玉,那玉是路岱川特意给她挑的,总的带了六年,替她挡了三次灾和一次死劫,然后碎的拼不起来了。 每挡一次灾那玉就会出现裂纹,后面挡了场死劫,就完完全全粉碎,让路安宁还哭了一场,因为那玉她也带出感情了,也被她养的通透水灵,漂亮极了,路安宁小时最喜欢的一个物件。 之后路岱川在给她挑玉,也难在找到服帖她带的,很多镇不住她阴气,反而给她招事,让路岱川开始给她找其他东西辟邪。 而玉,灵性足,邪性有时候也足,同一块玉,服带的人,好运连连,不服带带人,霉运一个接一个,所以带玉也很有讲究。 “路安宁,你给刘佳悦画符,也给我画一个吧。” 路安宁和刘佳悦说话声虽小,但还是能让四周的人听到,所以就有人扑倒路安宁和刘佳悦单桌子上,跟路安宁求符。 路安宁没拒绝的说好,其他人也纷纷问路安宁要护身符,路安宁都给的后果是,承接了全班所有学生的护身符。 “路安宁,你也给老师画一个呗,还有老师家闺女,你也给画一个,老师请你吃鸡腿。” 同学们围着路安宁要符的时候,来上课的任课老师凑热闹的问路安宁要,逗笑了所有同学,路安宁答应后,这老师上完课回办公室嘚瑟,让路安宁又承接了好几个老师以及老师子女的护身符,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不过倒也没嫌麻烦,记录下需要符的人数,准备今晚除掉田梦丹,之后几天抽空一口气画出来。 ************* “舅妈,我今晚要在学校一夜就不回来了。” 路安宁因为要留守在女生宿舍,所以打电话通知了徐薇她晚上不归家的事。 “要驱邪啊,那宁宁注意安全,阿杰我会照顾好的,你别担心。”徐薇宽慰路安宁,路安宁挂了电话,又给最近只要不出夜间任务,就爱来接她下晚自习的邢靖打电话。 “邢大哥,你晚上不用来接我放学了,我要在学校呆一晚上,嗯…佳悦爸爸今晚来接她,她也说不麻烦你。” 路安宁跟邢靖打电话说了学校的事,让邢靖不来接她的时候,身边的刘佳悦就开始对她挤眉弄眼,并用口型跟路安宁说,她可不好意思在路安宁没在的时候,坐邢靖的车。 “我可不是他的小童养媳……哎哟!” 路安宁看清刘佳悦最近最爱调侃她的话,打了刘佳悦一下,让她别胡说,同时觉得跟邢靖通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匆匆挂了电话,让本想问问她,今夜要不要陪她除鬼的邢靖没问出口,担心了一整夜。 而路安宁这一夜却过的是非平静,平静的都快睡着了,也没能在之前闹事的洗手间,遇到应该被逼到此出的田梦丹。 路安宁等了一夜也没有见到田梦丹的鬼魂,就知道事情出乎她的算计,重新查看了她在女生宿舍画的小符,建立起来的大符阵,确定大符阵,会把躲藏在女生宿舍楼内的田梦丹逼到唯一没有画符的这间洗手间后,用铜钱算了起来,而这也算让路安宁算到了一些让她有些愤怒的事,那就是田梦丹的鬼魂被人给庇护住了,所以现如今她没被符阵给逼到洗手间来。 “我说这田梦丹如何绕过我爷爷设的挡邪镜,进入女生宿舍害人,原来不是她自己本事大进来的,而是有人在助纣为虐!” 第88章鬼境 路安宁知道田梦丹被人带离了女生宿舍,也就没在洗手间多停留离开了。 “安宁!?” 邢靖坐车子里,见到一中门口走出的人影,愣了下打开车门下车。 “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路安宁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3点左右。 “我不放心你,在外面等你,怎么,今晚除鬼不顺利吗?”邢靖把路安宁带上车,简单的说他来此等候的原因后,见路安宁脸色不愉,小心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路安宁一听邢靖询问,一晚上憋着火气就上来了,气呼呼的跟邢靖说了田梦丹被人带走的事。 “她怕是白天就被人带跑了,真是气死我了。” 路安宁想着她特意布的符阵,为的就是把田梦丹的鬼魂逼的无法在各宿舍藏身,好让她瓮中捉鳖的逮到,没想到她算完了鬼,完全没算到一中有人一直在偷偷帮田梦丹,让田梦丹轻而易举的被带出符阵中。 “敢帮帮助怨灵害人,真是愚蠢之极。”路安宁想到助纣为虐的女生,就气的不行,邢靖安慰她别气,“世间就是由这些心术不正的人,你为她们生气不值得,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家休息。” “邢大哥,我不饿,你送我回家吧。”路安宁守一晚上也有些困,所以想回家休息,至于田梦丹,其现在被带离学校,恐怕被某女生带回家,路安宁没依据,一时半会也算不出她下落,也就只能先放下她。 “好好休息,早上我来接你上学。” 邢靖把路安宁送回家,听路安宁只准备睡一会,到早上还有去学校,也就跟路安宁约定一会来接她。 “邢大哥,不用来接我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路安宁拒绝邢靖来接的提议,邢靖没说什么,路安宁以为他是同意了,没想到她回家睡了3小时醒来,发现邢靖的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到了她家楼下。 “不是说……唔.” 路安宁跑下楼,正要说邢靖的时候,邢靖把他买来的烧卖,拿了一个喂到路安宁嘴中,堵住了路安宁要说的话。 “这家餐点不错,你试试。”邢靖喂完路安宁一个烧卖,路安宁觉得味道是很不错,就问他哪里买的,邢靖说了一个地名,路安宁听着有些远,打消了以后跑去那里买早餐的念头。 “你喜欢,以后我给你去买。”邢靖让路安宁上车,慢慢吃早餐,他开车把她送到了学校,路安宁吃着东西,一时间被打岔忘记要说邢靖什么,等邢靖开车离开,才想起来,有些懊恼的拍了下头。 *********************** “安宁,这是你要的学生名单。” 路安宁看着邢靖的车子开走后,走到还没有到时间开大门到校门前,正准备麻烦保卫处的守门保安,开小门让她进的时候,早等候在保卫处的王校长,給了路安宁一份她想要的名单。 “昨天一共有六十多个住校的女学生,申请最近一段时间走读,这是她们的名单,这些是一直走读的学生名单,这些是昨晚留校的学生名单。” 王校长神情有些疲惫,路安宁接过其接到她消息,就连夜整理出的名单,道了谢就让他先回办公室休息,比较王校长的年龄也不小,睡眠不足很吃不消。 “安宁谢我做什么,是王爷爷要谢你,麻烦你跑来跑去。”王校长有些愧疚的说,并没有听路安宁的话回办公室休息,而是陪她一起在保卫处,等到早上7点,校门打开后,审查一个个昨晚走读回家,现在来上学的学生。 “安宁,这些人都没有带走田梦丹的人吗?” 路安宁跟王校长在保卫科守到了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路安宁也没有在来上学的学生里,见到可能带走田梦丹的人。 不过没见到人,路安宁却用排除法,把没来的上学的学生圈里出来。 “这几个学生没有来,这个女生,我记得上次是和田梦丹一起的,我们去她家看看吧。“路安宁凭借她过目不忘的能力,把没来的学生名单筛出来后,很容易在几个没来的女生中,发现当初在女生洗手间,跟着田梦丹来说她克亲友的一个女生任明铭。 “她这种人会帮助田梦丹的可能性很大,之前被记了大过,还敢缺勤不来上学,恐怕就是怕我发现她帮田梦丹,或者就是被田梦丹拖住不能来了。” 路安宁说着她对那女生的猜测,王校长看了下学生的家庭住址,开车带路安宁去了任明铭家。 “铭铭今早去上学了啊?”路安宁敲开任明铭的家,开门的任母一脸惊讶的告诉她们,任明铭已经去了学校。 “她没有到校,我能去看下她房间吗?”路安宁已经在任母头上,看到一团黑气,很确定她最近遇到过恶鬼,现如今任明铭和田梦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路安宁需要找些任明铭的东西,以此为落脚点精准的找她的下落。 “铭铭不喜欢别人进她的……” 任母不知道路安宁和一中校长来找任明铭做什么,所以下意识的不想让路安宁动女儿的东西,却被路安宁一句话給吓的不敢拒绝。 “不想你女儿被田梦丹害死,就快点带我去。” “那你进来吧。” 任母是听过田梦丹的名号,毕竟其最近自杀的事,在L市闹的沸沸扬扬,而昨夜任明铭回来,找的借口也是学校闹鬼,所以这时候一听路安宁说任明铭会被田梦丹害死,也就马上带路安宁进了任明铭卧室。 而路安宁一走入那卧室,察觉到里面浓郁的血腥气,又看到垃圾桶中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抱什么心情跟任母说,任明铭已经死了。 “什么,铭铭怎么会死,她今早还好好的出门呢。”任母一脸不敢相信,路安宁就说了任明铭今早出门可能有的状态,以此告诉任母,那时候出门的任明铭,其实已经死了。 “她是不是面色有些发青白,走路也很僵硬,整个人很阴沉,没有和你说一句话。她那时不敢和你说话,因为一说出话来,就会是田梦丹的声音,而你女儿,昨夜怕是已经被拖入到这面镜子中了。” 路安宁指着垃圾桶中的一面精美的小手镜。 “敢帮助怨灵,还敢弄这些邪术,还真是不知死活。” 路安宁拿起那面镜子,闻着镜子冒出的血腥气,心中一阵反胃,再看镜中被开辟出的世界,内心对灵魂被困于其间的任明铭,就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觉得罪有应得,现在如此也是自食恶果。 “救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面,救我,求你,救救我。” 路安宁用手点了下镜面,把阴气点进去后,困在里面的任明铭就顺着路安宁的那一点阴气找了出来。哭喊着让路安宁救她出来。 路安宁看她浑身是血,趴在镜子里出不来,没有答应要救她,而是厉声问她怎么知道造这镜中鬼境的。 “鬼境,我不值得怎么造,是田梦丹让我这么做的,她让我念着咒语滴血在她的这面镜子中,说这样能帮她变强大,就不怕你了,我照着她说的做,没想到她会在里面把我拉进来,她占了我的身体。路安宁,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我错了,你救救我,这里好冷,好冷啊,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任明铭有些崩溃的哭喊,路安宁听后无动于衷,并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死了,她救她不得。 “你的生命已经祭献給了田梦丹,帮她弄出了鬼境,田梦丹一日不魂飞魄散,你就要困在她鬼境中出不来,而田梦丹魂飞魄散,你也要跟着魂飞魄散,你现在的下场,不论是哪一种都是死局。” “不——,我不要死,路安宁,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以前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人,你救救我啊,我好怕,好怕……”任明铭哀嚎着求救,路安宁看她悔过,不论她是不是真心,都告诉她,她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从你帮助田梦丹,把她带入女生宿舍起,你在助纣为虐的同时,也是在与虎谋皮,现在被田梦丹害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不是有意帮她的,是她逼着我的。” 任明铭替自己辩解,路安宁挑了下眉,问她田梦丹怎么逼她的,然后知道了一件很无语的事。 “你说,你看田梦丹死了,所以就去田梦丹抽屉里,拿了她生前最喜爱也最爱和你们炫耀的公主手镜,然后就被田梦丹缠上了。” “我只是很喜欢那面镜子,觉得她死了,这面镜子也用不了,就偷偷去拿了,我没想到田梦丹会在镜子里,她威胁我带她去女生寝室,说要把钱露、蒋玲桦,吴湉湉……拉下来给她作伴,我不帮她,她就说要把我弄死去陪他……” 任明铭说了一堆田梦丹的【死亡名单】,而这些人路安宁除了认识钱露外,其他人都不认识,不过今早看过学生名单,倒是见过她们的样子,其中几个女生都长得很漂亮。 路安宁猜测会不会是田梦丹嫉妒这些女生的样貌,毕竟喜爱照镜子的女生,大多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而之前路安宁和田梦丹对上打架的时候,田梦丹几次都想用指甲抓她和刘佳悦的脸,从这些细小的行为,路安宁已经大体猜出田梦丹会来找她麻烦,是嫉妒她的长相,不然她们从没有什么交集,这田梦丹却能故意刺激她的来洗手间说那些诛心歹毒的话。 至于成绩方面……田梦丹和她的差距太大,路安宁觉得这构不成田梦丹嫉恨她的原因。 “田梦丹是嫉妒这些女生的长相,还有就是这几个女生都是好欺负的,田梦丹想害死她们当她的鬼奴。” 路安宁把心中的猜测拿出来问任明铭,任明铭肯定了路安宁的说法,还透露这些上了田梦丹【死亡名单】的女生,无一例外是之前被田梦丹欺负过,却不敢反抗的女生,所以田梦丹想弄死她们来奴役她们。 “路安宁,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当田梦丹的鬼奴,你救救我……我也是被逼才帮她的,你救救我。” 任明铭哀求路安宁,说她是被逼迫才走到这一步,路安宁却是一点也不相信。 “你说你被逼才帮助田梦丹,带田梦丹藏身的手镜进入女生宿舍,可以说是你被逼,那么之后我已经把田梦丹困在女生宿舍出不去找你,你为何还要进入宿舍到洗手间把她带回家?”路安宁把任明铭做的与她说法不同的事,让任明铭支支吾吾起来。 “你和田梦丹就是一丘之貉,她嫉妒和想害死的人,也是你想的,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你现在的下场,都是自食其果,你现在祈求我快点找到田梦丹,别让她借着鬼境给逃了,不然你就生生世世困在她的鬼境中,受她驱使和折磨吧。” 路安宁冷眼瞥了任明铭一眼,就不想再和她说话,准备先把她封死在镜中,以防止田梦丹改主意把她从其他镜子中叫过去,然后联合她一起害人。 “田梦丹现在应该是去医院找钱露了,钱露胆子最小,田梦丹最爱欺负她,第一个想弄死当她鬼奴的就是她,路安宁你去医院找她吧。” 路安宁正动手要封镜的时候,任明铭突然告知田梦丹现在可能去的地方,路安宁有些意外她现在的主动,问她为什么愿意说了。 “以其成为田梦丹那贱人的鬼奴,我宁愿魂飞魄散,那贱人言而无信,哄骗我给她开鬼境,要我的命,还要我供她驱使,想的美,老娘要和她同归于尽……” 任明铭愤恨的怒吼,让路安宁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是任明铭良心发现,才告知她田梦丹的下落,没想到还是为了自己的“恨意”报复罢了。 ********************************** “校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路安宁和任明铭对话结束,还是以防万一的封死她只能呆在手镜中后,看着一边被吓的脸色有些白的王校长,提议两人赶去医院,看看能不能追上田梦丹。 “……我家铭铭……真的死了?” 被出现在镜子中的任明铭,吓懵的任母,在路安宁和王校长快走出她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追出来,询问路安宁其女儿是不是真的死了。 路安宁对她点点头,任母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咒骂任明铭不学好,和田梦丹这样的混在一起,不好好学习,还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路安宁听着她倒也知道自己女儿助纣为虐,现在是自食恶果,而没有似田梦丹父母那样,自己女儿做错了,却完全包庇不说,还愿意为女儿颠倒黑白,觉得任母也算有救,就劝了她一句,让她太过伤心,还提点她把家中镜子都砸碎了。”田梦丹在你家,用你女儿的命祭献出鬼境,在你这房子里,其法力最大,以后我找到田梦丹,她可能往你家逃,我时间有限,封不全这些镜子,你砸碎镜子,暂时躲过她回来吧。” 路安宁交代完任母后,和王校长快速离开,前往医院。 “钱露呢?” 路安宁赶到医院,首先去的就是钱露的病房,在病房里看到钱露的父母在里面,钱露却没有躺到床上。 “刚刚有个女同学,来叫她出去说话,她跟着去了。” 钱露的母亲没察觉到钱露危机,把被田梦丹附身的任明铭来此,站在门外叫钱露出去说话的事告诉了路安宁,让路安宁心沉了下来。 “钱露不是感知不到外界的反应吗?怎么能被田梦丹在门外一叫就叫出去了!她只要好好的待在这间下了驱邪咒的病房里,田梦丹就进不来害她的。”路安宁完全想不通钱露会在没有胁迫的情况下,就跟着田梦丹走。 “露露今早我们来还不理我们,那同学一来,喊她一声她就坐起来,我们叫那同学进来坐,那同学不进来,只是笑着喊露露出去说话,露露看了看我们就跟出去了,我想送她,她都说不用。” 钱露的母亲到现在,也还没有察觉到路安宁说的话里的意思,反而为钱露开始理人而高兴,觉得女儿是病好了。 路安宁见钱露父母这么无知无觉的反应,也不知道说什么,问他们夫妻一人要了一滴血滴在一枚硬币上,然后以他们父母跟钱露的亲缘联系,驱动硬币开始带她寻找钱露。 “去!” 路安宁把银币抛到地下,银币就滚动起来,路安宁跟在其后,跟着它下了几楼,进入了一间洗手间,在里面找到了陷入昏迷的钱露和任明铭的尸体。 路安宁见到钱露陷入昏迷,其魂魄没在体内,就知道她魂魄被田梦丹拉入鬼境之中,皱了下眉,走到了洗手间,洗手台处的镜子处。 “放她出来!田梦丹,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快点把钱露放出来!” 路安宁看着在普通人看只有她成像的镜子,完全不受这样假象的迷惑,看到了躲藏在里面田梦丹,以及跪在田梦丹面前的钱露,语气不善的警告其放了钱露。 “你有本事进来带走她啊。” 田梦丹发现路安宁识破她的幻像找到她,用脚踢了踢跪在她面前的钱露,让钱露闷哼了一声。 “你别以为我不敢进去。”路安宁皱眉看着挑衅她的田梦丹,从包里取出一张符,折叠起来后,塞嘴里吞了下去,然后取出打棺鞭拿手里,念着【幻化咒】伸手去触碰镜面。 路安宁的手一触到镜面,镜面就似水面一样,泛起波纹,路安宁知道符咒起作用,心念一动,人就进入到镜子当中。 “路安宁,你是不是傻啊,居然敢来我的世……啊——” 路安宁一进入镜中,也就是田梦丹的鬼境之中,田梦丹就张狂的笑了起来,并向着路安宁扑了过来,却被路安宁一鞭子给打飞,矮小了三寸。 “钱露,你快出去。” 路安宁打飞田梦丹,趁她没起来的时候,就让钱露先离开田梦丹的鬼境,以防止一会她打撒田梦丹的鬼魂,鬼境跟着田梦丹破碎,钱露魂魄也受到波及。 “钱露,你敢出去!” 路安宁叫钱露出去的时候,钱露没有动的同时,田梦丹还对她发出了威胁,让她跟不敢动,路安宁见此皱了下眉,再給了田梦丹一鞭子后,用打棺鞭甩到钱露身上,把她卷起来,然后借此把钱露甩出鬼境当中。 “没钱露,我也好收拾你了!” 路安宁把钱露送出去,看着田梦丹把打棺鞭甩的虎虎生威,想给她点苦头吃再打散她魂魄的时候,被她送出去的钱露,居然主动又进来跪着了! 路安宁看到钱露又自己进来,差点骂了句。 “你打啊,来,打散我啊,哈哈哈哈。” 田梦丹知道路安宁顾及钱露在与她共生的鬼境中,所以不会打散她魂魄,而站起来哈哈大笑,路安宁看她吃准钱露的嘴脸,气的不行,看着没任何反抗意识的钱露,不知道该生出什么心。 第89章庇护 路安宁看着自觉跪在地上的钱露,心中有些堵,再看田梦丹张扬的脸,提高声音又叫了钱露一声,让她出去,留在这里她会被殃及的。 然而钱露就似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把田梦丹看的乐不可支起来。 “她就是贱,哈哈哈哈,钱露,磕个头給我看看。”田梦丹炫耀似得吩咐钱露,钱露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照做,让田梦丹满意的极了,完全不惧怕路安宁打棺鞭,出声让路安宁打她。 “来啊,现在来打散我啊,来啊,有钱露陪葬,我也不亏,就是不知你这个命硬,克死父母的人亏不……啊!” 田梦丹咒骂着路安宁,路安宁对着她嘴就是一鞭子,把她嘴抽裂,让她痛呼起来。 “钱露,你别怕……”路安宁打完田梦丹,看着跪地磕头的钱露,没准备放弃她的开口劝她,却是劝到一半,对上了钱露那算眼睛,怔愣了下。 …… “舒…舒老师,余丹、罗希他们把我的作业本撕掉了……” 7,8岁左右的钱露,红着眼睛站在一个男老师面前告状,男老师嫌烦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哦”,没表达怎么处理这件事,就把钱露叫出办公室,而钱露在离开办公室后,被一直跟着她的几个同学,骂着“告嘴婆”,揪头发,踢腿的給打了一顿,哭着回家,跟父母说了在校园被欺负的事,外出劳作一天,累的无暇管这些事的钱父钱母,没有安慰钱露,也没有说替钱露出头,反而没听清楚钱露遭受同学欺负的过程,觉得是钱露自己在里面也有些问题,才会被同学欺负,让钱露以后别惹他们。 …… “钱露,你看你穿的是什么,丑死了。“ …… “钱露,你存在的地方,就有怪味,你是不洗澡吗?” …… “大家都别理钱白痴,跟她玩一块的人,都会变成白痴。“…… “钱露,你就会讨好老师,显摆就你会做这些题吗?” …… “钱露,你这个骚货,多大就会勾引男人了。” …… “钱露,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动一下我让人强x了你。” …… 钱露听从父母的话,主动逼着那些同学,可是同学从不放过她,还因为她每次唯唯诺诺的害怕躲他们的样子,招来那些同学越来越过分的欺凌,这些欺凌一开始钱露也都在受不了的时候,去寻求父母和老师的帮助。 而她的父母却从没有为她出头,给她一丝庇护,反而有时候呵斥她,老师们最好的也只是护她一时,惩罚了那些学生,却从不管她最后会不会被报复,而很多老师更是嫌麻烦的完全无视她的求助,无痛无痒的当不知道。 这样多次碰壁后,钱露不再对外求助,只绝望的承受着来自同学的欺凌,而她认命的态度,更是使她成为各种同学最好的欺凌对象,她们打她,骂她,让她出丑,让她没任何尊严的做一些低贱卑微的事,这些事让钱露抗拒不想做,可是她只能做,不然就是一群人的毒打,她也恨过自己,恨自己无能,想过自杀,却有在最后关头停手,只是停手后,却爱上了自残,每次拿刀子,或拿尖锐的东西,把自己手臂割伤,在疼痛中,钱露却似没感觉一样,只有麻木,她找不到自己的人生定位,她更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她的世间只有对那些爱欺负她的人的恐惧,这种恐惧让她无助,让她的世界阴暗无比,让她痛苦的时常不知道她的未来在哪里。 …… “砰!” 钱露重重的磕头声,让路安宁从她过去的事迹中回身,然后看着从转学到一中,和钱露同班就成欺负钱露主力的田梦丹,她从没想过,田梦丹仗着家世不错,欺负家境不算好的钱露,欺负的会那么狠,逼她喝尿这样恶性的事件居然都能发生,而钱露稍有拒绝,田梦丹和她的那些“姐妹”,则是加倍的“折磨”和“惩罚”钱露。 而钱露在一中来,遇到这些事,也没有跟老师透露,更不会跟家人说,都在默默承受,其中一个月,起自杀的念头就有十多次,身上更是很多她自残的痕迹。 “唉!” 路安宁心情有些沉重,看到钱露的过去和遭遇,她之前哀其不争的想法消失了。 孩子本就是一张白纸,外来的保护有时候不够,那就只能任人涂抹和伤害。 而反抗了有时候能得到好吗?也并不一定,可能会被打的更惨,也可能是招来冷暴力,所以外来的庇护和心灵安慰就很是关键。 路安宁这么想,突然想到了她小学的经历,由于她体质和性格问题,不是很活泼和爱主动结交朋友,不知怎么的得罪了班里的一个很受欢迎的女学生,那女学生就联合很多人排挤她。她们倒不敢对天天有家人来接的路安宁动什么粗,只敢用些言语和不跟她玩来排挤她。 这些路安宁应该也是有些抵触,且那时候小,还不知道是被欺负了,只是那段时间很闷闷不乐,而她的闷闷不乐,马上被家里人知道,上至路岱川和路奶奶,下至路爸爸和路妈妈,都非常在意她的情况,旁敲侧击的询问她校园里的事,她不知道怎么说,路岱川直接用算得,推算知道路安宁在学校和一些女同学的摩擦,这让路家人没一个坐的住,有跟老师反映,也有尝试和那些突然排挤路安宁的同学家长反映,更开始引导路安宁自己也做一些转变,性格不能太过于内向,也该有朋友,也该有一些社交,所以在发现路安宁其实身边有很多想和她交朋友的孩子,主动在家里办一些活动,或者弄些小点心之类的的东西,让路安宁主动一些和他们分享,和她们交流,慢慢结交出自己的圈子。 其中刘佳悦就是在这个时期,走入路安宁的世界,成为她过命的死党。而也是路家长辈这么多方面操作,学校里那些也不知什么原因排挤路安宁的孩子,不敢在对路安宁做些小动作,同时路家人从路安宁有天眼,会被鬼吓唬,就一直跟路安宁灌输在外受欺负,一定要和他们讲,他们会保护她的思想,且他们真的把路安宁保护的很好,让路安宁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小时候从不畏惧任何人的心理,那种安全感,来自家人給她树立起的后盾。 所以类似小学的这一段经历,因为路安宁并没造成什么心灵阴影,且被她的家人完美处理掉,所以路安宁不去深想,都完全想不到,她其实也是经历过一些校园欺凌的人。 ******************************** “哈哈哈,路安宁,你不敢打我了。” 田梦丹见路安宁一直站着没有在动打棺鞭,觉得路安宁是怕“害死”钱露,而笑了起来,路安宁冷睨了她一眼,就似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露,出去。”路安宁再次用打棺鞭缠裹住田梦丹,把她甩出鬼境,甩完在田梦丹觉得她是做无用功到时候,对钱露勾唇一笑,甩起打棺鞭在其闪躲不了的情况等下,裹缠住她,然后把她也甩出鬼境。 “砰!” 路安宁把田梦丹甩出鬼境中,跟着也马上走出鬼境,然后用打棺鞭一鞭子把田梦丹进入自己鬼境中的那面镜子給打碎,阻断田梦丹想带着钱露跟着她在躲入鬼境当中。 田梦丹见镜子被毁,怒蹬了路安宁一眼,就想先逃走,却被路安宁当着现如今完全不该怎么做的钱露的面,连着用打棺鞭抽打起田梦丹,让田梦丹一边惨叫着,一边慢慢变矮变小。 “啊——路安宁,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你绕了我吧。” 路安宁不留手的单方面抽打田梦丹,让田梦丹之前还嚣张的气焰全变,开始跟她求饶起来,路安宁却没有理她的求饶声,而是一鞭子抽她后膝盖上,把她抽跪在地上对着站着发懵的钱露面前。 “你该道歉的是她,不是我。”路安宁示意田梦丹跟钱露道歉,田梦丹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不愿意,钱露则吓的后退,根本不敢接田梦丹丹下跪和道歉。 “你不用怕她,有我在,她以后不能再欺负你,别人也不能再欺负你,他们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不论是鬼怪还是人,你都来找我,我护着你。” 路安宁走上前,拦住钱露瑟瑟发抖的身体,告诉她今后她可以做她的保护者。 “快点道歉,我给你个痛快!”路安宁跟钱露说完话,看田梦丹还没道歉,又打了她一鞭子,让其惨叫了一声,也跟钱露说了声对不起。 “路安宁,你别打散我,我以后都不害人,你放过我吧。” 田梦丹道完歉后,见路安宁扬鞭子,求生本能的哀求路安宁别把她打的魂飞魄散,路安宁停了下手,想到田梦丹祭献了任明铭的生命,给她弄出的鬼境,就问了她是怎么知道这“邪法”的。 “我是以前在网上找诅咒人的法子,无意看到镜中境的法子,死后喜爱我那面镜子,发现我能如镜中境里说的那样附在上面,也就开始按里面的法子害人来修炼。”田梦丹没有隐瞒路安宁说她无意中的发现,让路安宁追问她是什么网站,田梦丹表示她忘记了,路安宁则问了她一些关键词,然后没给她再说什么话,全力挥鞭无痛苦的把她一鞭子打的魂飞魄散了。 田梦丹被路安宁打散魂魄的时候,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路安宁这么狠,路安宁却是知道,田梦丹这样性格的鬼,留不得在这世上。 不说她本性就恶,以邪法害人为乐,就说她已经祭献出鬼境,这样能把人灵魂拖入镜中世界害死的杀戮之地,路安宁就不可能冒险的放走她。 现在田梦丹才祭献出她的鬼境,鬼境还没有完全打开,所以她也还没有摸索到鬼境真正厉害的地方,才能逃不脱她的追踪,若是等以后她摸索到鬼境的窍门,那么她追踪和诛杀她,可就不容易,因为等田梦丹丹鬼境全部开启,那么世间只有有镜子的地方,就能成为她的通道,任她穿梭。 “回你的身体里吧。” 路安宁打散田梦丹丹灵魂,看着呆呆看着这一切的钱露,没再说什么,而是先把她的魂魄送入其身体当中,以避免她魂魄离体太久,而身体死亡,她魂魄变鬼。 路安宁在钱露魂魄回到身体里,醒过来后,先打了个电话給邢靖,简单说了田梦丹、任明铭以及生命献祭的事,麻烦他让警察来处理任明铭的尸体。 “只用送回到任家就好,她们知道任明铭是怎么死的。” 路安宁提示了邢靖一句,回答邢靖说她没有受伤,挂了电话,低头看醒过来却一直呆傻看着某处躺地上的钱露。 *********************** “我扶你起来。” 路安宁走上前,把钱露扶了起来,然后等邢靖叫来的警察到这里认领掉任明铭的尸体,就扶着完全陷入自己世界,不知道想什么的钱露,扶回了病房。 “回来了,之前那同学呢?” 路安宁带着钱露回到病房,钱父钱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迎上前要从路安宁手中扶过钱露,钱露却令人很意外的,在其母来拉她的时候,紧抓住了路安宁的手,躲避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让其母拉到她。 “露露?” 钱母有些困惑钱露的反映,路安宁一开始也被钱露的表现弄愣了下,等去看钱露的眼睛,发现里面似乎有种对她的期望,路安宁也不知为何懂了钱露这时对她的依赖。 “阿姨,我扶她上床休息。”路安宁笑着跟钱母说了句,然后扶着钱露送她上病床休息,钱露一直乖巧的配合路安宁,只是手一直似拉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放开路安宁,看的她父母皱眉,觉得她很没礼数,呵斥了她几句,让钱露眼里才出现的微弱希望慢慢暗淡下去。 “没事阿姨,我和钱露是很好的朋友,她刚刚跟那个同学出去,受到那同学的恐吓和欺负,被我救了,所以现在才这样惊魂不定。” 路安宁在钱露因为其父母呵斥道话,慢慢收回拉着她的手时,主动伸手抓住她那双过于冰凉的手,算是鼓励她的同时,还开口提醒了神经大条的钱父钱母,钱露之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威胁走,其经历了些什么。 “什么,刚刚那同学是来恐吓露露的?露露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欺负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招惹到那同学了?” 钱父钱母听了路安宁的提醒,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不是替女儿受欺负焦急和愤怒,而是第一反应问钱露和她的过节,这让路安宁想到她之前看到钱露过去的一些关于父母的经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本该是最应该保护和捍卫钱露尊严和人身安全的钱父钱母,为什么在女儿受欺负的时候,不能护犊子一点,先替钱露想想,先安抚下钱露恐惧的心理,再去刨根究底钱露和欺负她的人,到底是有何怨仇,若是真的是钱露这边有问题,可以教育钱露,若是钱露无缘无故受欺凌,那么就应该有血性一点的替钱露讨回公道,給钱露来自被父母保护的安全感,而非得不来这种安全感,只能越来越恐惧那些欺凌,也不在向家人求助。 “阿姨,欺负钱露的人,是校园恶霸,就是看钱露胆小,内向,才欺负的……”路安宁跟钱父钱母解释了一句,想了想对钱露念了【安神咒】,把她弄睡,然后把关于田梦丹,和钱露这几年受欺凌的事,全跟其父母讲了。 “她活着欺负钱露,死后还想拉着钱露去做供她驱使的鬼奴。”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女孩子啊?” “我家露露怎么被欺负的那么惨?不可能,这孩子没说啊。”钱父钱母完全不敢相信路安宁所说的那些话,路安宁看他们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钱露的衣袖卷起了一些,让钱父钱母去看看钱露这几年自残的伤口。 “天啊,这孩子……”钱母看着钱露狰狞可怕的伤疤,完全不敢相信是性格内向腼腆的钱露自己弄出来的,又是震惊又是心疼。 “她还多次自杀过。”路安宁道明了这件让钱父钱母更加接受不了的事,路安宁就建议他们在钱露出院后,一定要带钱露去做心理辅导。 “我现在跟她许诺,以后会保护她,应该给了她一些安慰,可是还是抹不平其心中的阴影,你们若是不想那天接到她自杀的消息,想她能健康阳光起来,就带她一直做心理辅导,帮助她完全走出恐惧。” 路安宁建议完这些后,看到病房门口走来的邢靖,看邢靖似乎找她有事,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邢靖比了个等她一下的手势,她叫醒一直紧抓着她不放的钱露,跟她说了她需要先离开这里。 ********** “你出院我会来接你,亲自送你去学校,宣布我们是朋友。这是我电话号码,你记住了,有困难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一个护身符,你带着任何低级鬼怪都近不了你身,遇到厉害的鬼怪和要欺负你的人,你电话通知我,我都会赶来帮助你。你不要怕她们,我说了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路安宁再次跟钱露说了她会保护她的事,让本因为她马上要离开,而紧张害怕的钱露,眼睛有些发亮的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 路安宁对她笑笑,让她快点好起来,离开了病房,去找了等候在病房门口的邢靖。 “安宁,任明铭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可是你说网络上又流传邪恶法术的事情,我跟网警沟通了这件事,让他们处理,他们没有关键词,没有找到,需要你跟他们提供一些。” 邢靖把本可以一个电话说通的事,却特意为能亲自看看路安宁情况,而作为借口来找她,见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事,且最近似乎因为体内有龙珠的关系气色都很好,一直担忧的心放了下来。 “词条?嗯,我问过田梦丹,她说了几个关键词,有【鬼境】、【镜中境】……” 路安宁把从田梦丹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邢靖,邢靖拿出手机记下来,路安宁受邢靖这动作提示,也拿出她的手机,开始输入这些词条,去找寻田梦丹说的邪术,顺便查查有没有同样的邪术在网络上流传。 “咦?”路安宁查那些词条时,看到首先跳出来的一部即将上映的新电影,看封面觉得有些不对劲点进去,然后被里面的内容弄的皱起眉“咦”了一声。 “怎么了安宁?”邢靖听到路安宁发出的疑惑,问路安宁发生了什么,路安宁快速浏览完这那部名叫《镜中有鬼》的相关信息,然后递给邢靖看,并说了她对此不好的猜测。 “这《镜中有鬼》的海报,上面出现了几句咒语,这咒语我看着不像是鬼故事中瞎编的,觉得有些不对。” “不对怎么不对?吾以吾血,吾以吾命……”邢靖点开大图来看《镜中有鬼》的宣传海报,看起来上面的那段用血书写在一面大镜子上【咒语】,不自觉照着念了起来,被路安宁听的有些心慌的抬手捂住他的嘴,让他别继续念下去。 “邢大哥,你快别念,这咒语就是开启鬼境所用的生命祭献的咒语。” 路安宁捂住邢靖的嘴,不让他说话后,语气有些急的告诉邢靖,《镜中有鬼》这部恐怖片宣传海报很有问题。 “我不念了,你别怕。” 邢靖伸手拉下路安宁捂住他嘴唇的手,安抚神情有些紧张慌乱的路安宁,路安宁听他这么说,心却没有定下来,而是拿回邢靖手里的手机,开始搜《镜中有鬼》这部电影的预告片。 “邢大哥,你可能需要联系XX局,我觉得这部电影和镜中鬼境这些事,有些蹊跷。”路安宁看完只有三分钟的预告片,却用了大半时间,完全展示了如何让人以生命祭献开启鬼境的剧情,神情凝重的让邢靖尽快联系xx局。 邢靖记下后,路安宁正要用手机继续搜索关于【镜中鬼境】的词条时,突然发现搜索栏跳动的热门搜索条里,出现了路安杰的名字。 第90章人肉 路安宁看到路安杰的名字,出现在热门搜索里愣了下,下意识点那个词条,点进去却出现【null】这样的空字样。 路安宁发现【路安杰】这个热门搜索,搜索成空,正想不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喂,李导演,有什么时候吗?” 路安宁接起李国民导演的电话,李国民语气就有些紧张的问路安宁,路安杰出现在《寻仙记》中的名字,用不用改个艺名? “改艺名?什么意思?”路安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国民听出来后,忙跟路安宁解释。 “今早《寻仙记》在各电视台放长预告,安杰在里面的灵童角色,因为形象好,各电视台都多剪辑了一些镜头做卖点,之前通知我们,让我们这边同步在宣传微博上发关于安杰的一些剧照,我们这边早上没多想,挂了剧照,也直接挂了安杰的大名,没想到一早上,安杰的那些剧照和电视上的预告镜头,被网友弄上了热门,引起许多关注,我这边以为这对安杰是好事,还想等你放学打电话跟你说,刚刚却是一连接到几个电话,让我来询问你,要不要给安杰弄个艺名,好保护你们姐弟的个人隐私。” “个人隐私?”路安宁有些明白她会在搜索栏看到路安杰名字的原因,可是又困惑起为什么要换艺名来保护个人隐私,还有是谁打电话让李国民询问她的。 “对啊,我这边放安杰剧照和名字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安杰会受那么大关注,引来一些网友人肉他的个人信息,现在很多人追星不理智,个人信息对外暴露,存在很多安全隐患,对你和安杰都不是很好,不过路小姐不用担心,现在关于安杰的热门词条已经被上面压下来,我们这边也想停止宣传关于安杰的视频和剧照,等你想想是不是给安杰取个艺名,让安杰对外有个掩护,这样不容易被人查到具体信息。”李国民跟路安宁转达了一些话后,路安宁瞬间明白一些事,而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 “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给安杰取个什么艺名,李导你要不要等我今晚问问安杰,让他自己给自己取一个。” “行,你们取好通知我,我改下他的演员备注。”李导演听路安宁同意取艺名,还准备劝路安宁的一些话吞回肚子,跟路安宁挂了电话,然后回播了一个特殊号码,跟那边说了路安宁这边的情况。 “同意就好,安宁把艺名取好,你发这个邮箱,那边会处理安杰的信息。这次事情有些突然,我们这边压了《寻仙记》的宣传,很抱歉,不过我们跟电视台都做了通知,他们之后会大力宣传《寻仙记》的。”电话里传来要补偿《寻仙记》的声音,让李国民忙说谢谢,那边却语气亲和的说,“李导别那么客气,安杰还要拖你在娱乐圈多照顾照顾,我还听说你最近接手了安宁的小说,也希望你多照顾些,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这孩子还写小说,还被抄袭了,你有空帮我们跟安宁说一声,让她用心学习,官司和赔款什么的,我们会帮她处理的。” “好好,我会帮你转达的。”李国民把电话里说的话,全用心记下,然后等着路安宁主动联系他的时候告知路安宁,那边又麻烦李国民以后若是知道路安宁姐弟有什么困难,就通知他们。 “我会的。”李国民做了保证,那边满意的挂了电话,李国民长呼了口气,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 ******* “安宁,安杰怎么了?”邢靖见路安宁挂了电话,眉头就皱着没放下来,关切的问了下路安宁,然后从路安宁那里知道路安杰因为《寻仙记》火了一下,可能遭到一些网友的人肉。 “那安杰最近要多注意了,现在一些网友会蹲点明星,安杰小,被他们跟踪就不好了。”邢靖也皱起眉,他拍警察片,是知道一些网友的疯狂,他最初因为电视剧出名的时候,个人信息就被人肉过,当时他已经回警队出警,还被一些小女生跟踪,差点出了大事,然后警局内部才动了些手段,压下他的一些个人信息。 “我回去找网警,让他们帮忙处理和查封下关于安杰的信息……”邢靖想了下,准备动点关系保护路安杰的个人隐私,路安宁这边却摇头说不用了。 “已经有人在做了。” “有人?谁?你舅妈还是你表舅他们?” “不是他们,是xx局,他们不会让安杰的信息被人知道。”路安宁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让邢靖想到了xx局和路家的关系。 “哦,既然那边处理,那我就放心了,他们出手,什么新闻和信息都能封锁干净。”邢靖真心的为路安宁姐弟高心,毕竟要说那个机构对封锁消息最在行,那非xx局莫属了,毕竟xx局干的最多的就是封锁各类不适合普通民众知道的消息。 “邢大哥,这边事情办完,我要回去了。”路安宁没跟邢靖再说xx局的事,而是打算回家休息,邢靖手边没事,开车把路安宁送回家。 路安宁跟他道别后回到家,洗了个澡爬上床开始睡觉,却怎么也睡不进去,又爬起来开了家里的电脑,查起关于《寻仙记》和路安杰的有关信息,对于寻仙记又很多报道,但却没有路安杰的任何信息,出现他的照片,都暂时被以小演员、灵童角色扮演者给替代,网络许多网友讨论路安杰的帖子,出现关于【路安杰】、【L市】等信息,路安宁看过不到几秒时间,都会马上被屏蔽掉,甚至封贴。 看到xx局下这么大力度保护路安杰的个人信息,路安宁也不知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只觉得有些说不清。 “这是烈士家属特殊照顾吗?”路安宁关了浏览器,语气复杂的呢喃道,呢喃完甩了甩头不管这些,而是继续查起《镜中有鬼》的资料。 《镜中有鬼》还没有上映,在网络上的剧情介绍只有寥寥一百多字。 【女主角(李倩倩)被好友从外地寄送来一台梳妆台,那梳妆台有面雕刻精美的大镜子,李倩倩很喜欢,却发现自己自从买了这面镜子后,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到她进入到一个奇怪的迷宫,在迷宫中住着许多身上带伤的人,这些人见到闯进李倩倩,都会似演哑剧一样,用唇语告诉她,快逃……】路安宁看着《镜子有鬼》的剧情简介,没得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又点开《镜中有鬼》的预告片,仔细查看里面的细节。 《镜中有鬼》的预告片,一开头是一个女人,划破她的手腕把血滴在一面梳妆台上,镜头用采用的是慢镜头,可以看到鲜血一滴滴,滴到镜子上,并且能听到女人用一种怨毒的声音,念着生命献祭的咒语,那咒语路安宁听一遍不舒服一遍,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听,并用纸笔抄了下来。 《镜中有鬼》预告片开头,若是排除其背后存在的邪恶法术,路安宁也许会评价这电影截取的预感内容不错,很能吸引人。 因为其一开篇拍出的自杀场面,很容易让看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悚然,而之后截取了女主角得到那面镜子,并开始做噩梦被困在迷宫之中。 李倩倩在迷宫之中,见到各种匪夷所思所思的人,而这些人身上带着不同伤,流着满地的血,见到李倩倩无一例外,都是情绪起伏很大的对她大喊大叫,让她快逃,这些困在迷宫中人对李倩倩呐喊,声音却似被什么东西拦截一样,传不到空气中让李倩倩听到,李倩倩只能看着他们激动的反映,慌乱的凭本能四处乱跑,却永无尽头的跑不出迷宫,转来转去只看到一个个面容不同的“哑人”。 女主角李倩倩在迷宫中乱跑的镜头,在预告片中镜头跳的很快,却能让人看的为其捏一把冷汗,跟着逃不出迷宫的她紧张和害怕。 而在预告片最后片段中,女主角李倩倩是跑到一面半透明带血色墙体前,站在这堵墙前,女主角李倩倩的腹部不知道前面经历了什么,被利器划伤而渗出血,染的女主角的衣服一片血红,让女主角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逃不出去的。” 女主角李倩倩站在半透明血色墙体前,正犹豫胆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句喊话,喊话让李倩倩义无反顾的对着半透明血墙冲了过去。 李倩倩冲向半透明血墙,和血墙撞上的时候,镜头又采用了慢镜头,让血墙似玻璃一样被撞碎,向四面八方炸裂的画面慢慢展开,这一幕慢慢放完,女主角李倩倩似失重一样,想一个深渊血洞掉去,让她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惨叫声。 而伴随着这声惨叫,预告片放完,出现了《镜中有鬼》的上映时间——12月31日。 ************************************ 路安宁又看了一遍《镜中有鬼》的预告片,因为看的比第一遍仔细,所以发现了在预告片中迷宫中出现让女主角快逃的演员有些不对劲,一开始路安宁看的快,所以没去看他们的身上的伤口,以为是特效弄出来的,可是仔细去看的时候,路安宁发现那些伤口居然都是真的,为确定这个看法,路安宁还特意按了暂停,盯着几个演员冒血的伤口一直看,利用她眼睛的特殊,直接看透他们的衣服,看到了他们的被遮盖住的伤口,然后发现他们的伤口不是用糖浆之类的道具画出来的,而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划破的真伤口,血也是真血。 这个发现让路安宁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些演员如今的情况,所以特意查了下《镜中有鬼》这部电影的演员名单。 “咦?又是查无此信息。” 路安宁在搜索栏中打入【《镜中有鬼》演员】资料后,一点搜索,不似之前会搜索到许多信息,而是和查路安杰一样出现【null】这样的结果。 “邢大哥已经把《镜中有鬼》的事转达给xx局了么?”路安宁想到是不是xx局动手处理了《镜中有鬼》这部大背景很有问题的电影,所以又搜索了关于【鬼境】、【镜中境】等她让邢靖上报给xx局的词条。 “看来是被他们特殊处理了。” 路安宁看着【鬼境】、【镜中境】等词条都被屏蔽,确定是xx局已经开始处理这件事,心中一直对此事的担忧也松了些。 这样一部看起来似乎是在对外宣扬生命献祭类邪术方法的电影,若是被民众看到并不知道其危险乱试,那可是要死很多人,那咒语是生命献祭的邪咒,念了之后就是献祭出念咒之人的生命。 这样看平常的口诀,其背后却是一个很大的陷阱,迷惑勾引无知的人,稀里糊涂的走入其中而不知。 而且路安宁看到这部电影,再结合田梦丹丹事,最担忧的还是传播这样邪咒的幕后者,其背后的大阴谋是什么。 其所图很是不小,都动到了传播面很大的电影上,也就是要拉许多观影人去死,幕后者要那么多人生命祭献给镜子,到底想开启什么样的鬼境,弄出什么样的镜中境,完全让路安宁猜不到,却能知道必然是非常邪恶的事。 “算了,给他们提个醒吧。” 路安宁越想《镜中有鬼》这部电影,从预告片中就透露出的大企图,觉得其背后的险恶性很高,犹豫了一下,准备把她刚刚看《镜中有鬼》预告片出现的演员,其在镜头中是真的受伤的信息,回馈给了xx局。 “就当是作为他们这次帮忙屏蔽阿杰信息的回报吧。”路安宁给自己找了个能说服她主动联系xx局的理由,点开了网络上xx局挂着另一个名字的国家某官方网站,在里面找到一个只有知道xx局,才看的懂的暗号链接点进去,然后找到一个信息举报按钮,点开把她关于《镜中有鬼》的新发现写了进去,匿名按了提交。 【叮!】 信息提交成功后,路安宁关了页面,浑身很轻松的回了卧室睡了一觉,然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联系了要去接路安杰的徐薇,说她今天请假休息不用去上课,现在有空可以去接路安杰。 “宁宁要去接阿杰阿,那舅妈就不去了,你们姐弟好好处处,阿杰最近晚上看不到你,常念叨你。” 徐薇想到路安宁早出晚归上课的时间和路安杰作息完全不同步的事,这时候很主动的不去打扰他们姐弟单独相处。 路安宁和徐薇挂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路安杰快下课,也就收拾了下自己,背着包去接路安杰,去的路上看到有人在买棉花糖,路安宁顺手给路安杰买了一个。 **************************** 路安宁在幼儿园到点,家长可以报学生名字进校园的时候,跟着一群家长走进了一切装饰都很可爱的校园。 路安宁熟门熟路的到达路安杰班级门口,很多小孩看到家长来接,以及兴奋的站在起来张望,看到自己来接自己的家人,就跑上前,跟守在门边的老师说了声,老师确定是其家长开了小门,让他们一个个按顺序跑了出去。 “姐姐!” 路安杰看到路安宁来接他,还有些不确定,等反应过来就兴奋的喊了她一声,然后背着他的小狗书包,跑上前告诉老师他姐姐来接他,然后在老师还没回头去确认路安宁身份的时候,跑出特别为儿童设置的“小门”,抱着路安宁的小腿撒娇。 “姐姐,今天你怎么来接我了,是不是想我了?”路安杰笑的甜甜的问路安宁是不是想他了,路安宁说是,路安杰就笑嘻嘻的伸手跟路安宁要抱抱,路安宁把手中的棉花糖递给他,然后抱起他,带着他跟一直看着他们的老师说了再见,老师温柔的也跟他们道了再见,目送他们离开了。 “姐姐,阿杰可以现在可以吃棉花糖了吗?” 路安杰被路安宁抱出幼儿园,就没让路安宁抱,而是下地让路安宁牵着他走,路安宁牵他走了一会,路安宁看着手中的棉花糖,嘴馋的举着让路安宁给他开袋,路安宁开了后递给他,路安杰先扯了一块棉花糖,垫着脚喂到路安宁嘴中,才慢慢吃起来,不过吃几口有不忘记扯下路安宁的手,示意路安宁弯腰,他又喂路安宁一块棉花糖。 姐弟两就这么分享着一只棉花糖,很快就在没到家的路上吃掉,路安宁取了湿纸巾给他擦了手和嘴。 “阿杰,想回家姐姐做饭给你吃,还是我们去店里吃。”路安宁牵着路安杰走到一条饮食街,街上有很多餐厅,所以问路安杰想吃什么。 “姐姐,我们去X记吃烤鸭吧,我们吃半只,再带半只回去献给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好不好?” 路安杰拖着路安宁,走到路爸爸和路妈妈比较爱带他们去的一家烤鸭店,提议上这家店吃,路安宁没拒绝,带他上了楼,店里的老板因为路家是常客,所以认识他们姐弟,远远看到他们就笑着问他们要吃什么。 “要一只烤鸭,四十个鸭饼,半只烤鸭在这里吃,半只片好和二十个鸭饼打包。还要你家的……” 路安宁跟老板点完菜后,带着路安杰坐到了两人餐桌上,坐了没一会,服务员上菜,并送上了热毛巾让他们净手。 “这是老板送你们的一个菜,是我们最新推出的一个菜,希望你们喜欢。” 服务员在给路安宁姐弟上完菜后,还给他们多送了一个菜,让路安宁道了声谢,然后带着路安杰吃了起来。 路安杰人小,卷不来鸭饼,全是路安宁在照顾他吃,还盯着他吃饭和吃其他菜,自己一开始吃的并不多,等路安杰吃的差不多,开始喝甜品,路安宁才腾出手自己吃。 “姐姐,你看是我是我!” 路安杰肚子吃的差不多,就坐不住的眼睛在店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最后发现烤鸭店中的电视机里,出现《寻仙记》的宣传片,好奇盯着一直看,看到他小和尚造型出现的时候,就有些激动的指给路安宁看,路安宁回头正好看到路安杰一袭白色僧袍,背对着镜头坐在穿入云颠之中的山顶边的画面。 那副画面凸显的路安杰就不似凡人,马上要羽化登仙一样,让路安宁挑了下眉,觉得现在的特技真的很厉害,她记得路安杰当时是坐在一个“简陋”的绿幕场景内的箱子上,当时拍的时候,整体效果说起来有些好玩,才没有现在加入了特效的仙气。 “哇,姐姐,原来阿杰拍的样子是这样的。” 路安杰对于自己出现在电视上,很是新奇,路安宁看他兴奋的眼睛,再看电视机中他一双永远处于平静和无欲无求的眼睛,也觉得对比很新奇。 “之前看你眉心被画了红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看,怎么觉得那么好看呢。”路安宁看着电视机中,路安杰扮演的灵童,其眉心被画的红痣,在他闭眼念佛号时,完全让看到的人移不开眼,忍不住逗路安杰的点了桌上的一点甜酱,点到了他眉心上,然后自己笑个不停,拍了张照片后,又把它擦掉。 “那小孩,像不像刚刚电视上出来的灵童啊?” “好像哦,不过他头发有些长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好可爱。” “会不会就是哪个灵童?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不是也要张合照,难得遇到长得这么俊的孩子。” …… 路安宁还在逗着路安杰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几桌注意到他们的声音,而反应快速的叫来服务员卖单,然后抱着路安杰离开了烤鸭店。 第91章魂灭 路安宁见路安杰被人发现,当机立断带着路安杰离开的烤鸭店,躲回了家。 “阿杰,你需要一个艺名,你自己想取一个什么艺名呢?”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做家里沙发上,想到之前他被认出来的事,也就把要给他弄艺名做伪装的事,跟他讲了出来。 “艺名?姐姐什么是艺名?”路安杰困惑的大眼睛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就跟他解释。 “艺名就是你的另一个名字,用来给别人称呼……用来给别人叫你的。”路安宁解释到一半,想到【称呼】这样的词汇,以路安杰的年纪也不懂,所以改口用“叫”这个常用语。 “别人叫我的另一个名字?”路安杰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路安宁让他自我理解了一会,正要引导他去自己给自己想个艺名的时候,路安杰突然一脸顿悟,似理解了“艺名”这词的意思,捧着路安宁的脸说。 “姐姐我想到我的艺名取什么?”路安杰的眼睛亮晶晶的,带了些小机灵,逗的路安宁追问他艺名取什么。 “艺名取小小路大师。” “噗!” 路安杰仰着小脑袋,有些小骄傲的吐出他给自己取的艺名,让路安宁一瞬间错愕的不行,错愕完觉得好笑的,没有马上反驳他不能用这个【艺名】,而是问他为什么会想到取这么个名字。 “姐姐,你的艺名叫小路大师,爷……” “我的艺名什么时候叫小路大师了?”路安宁一脸困惑,反倒被捧着她脸说话的路安杰挤路下脸,表达他的不满,并用路安宁之前解释【艺名】的语言给回答了路安宁的问题。 “姐姐,你看你的大名叫路安宁,可是外面的人都叫你小路大师这个名字,爷爷的名字叫路岱川,外面的人都叫他路大师这个名字,那我的名字叫路安杰,艺名也要跟着你们叫,姐姐比爷爷小,我比姐姐小,所以我就叫小小路大师。”路安杰很有逻辑的跟路安宁分析他取艺名的由来,那一本正经六道不行的小推理逻辑,逗的路安宁笑个不停。 “阿杰,小路大师和路大师,都不是我和爷爷的艺名,他们是外界对我们的尊称,你还没出师,哪能用小小路……噗,小小路这样的尊称。” 路安宁止住笑,跟路安杰科普他的错误,其中【尊称】一词又成为路安杰的理解盲区,一脸问号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又用自己的语言解释给他听,然后……解释不到位,一词未解释清楚又创新路安杰不懂的词汇,让路安宁突然有些奔溃的觉得,她为什么要跟一个三岁大,还不到四岁的孩子,探讨那么多【高难度】儿童词汇,这不是再折磨她自己吗? “好了,不懂就不懂,等你大一点自然会懂。”路安宁摸了摸路安杰的已经长的过耳的头发,脑子里发散的想是不是周末带他去剪头发的时候,路安杰还在一脸陷入困惑的样子望着她。 “姐姐,我艺名不能叫小小路大师,那你说我叫什么?取名好难哦。”路安杰似遇到人生最大问题,苦大仇深的叹气,那小模样,逗的路安宁肚子都笑痛了,才亲了他一口,给他另想办法取名。 ** “我们不如用你的生辰八字,让你跟妈妈姓,取一个艺名怎么样?”路安宁想了会,放弃让路安杰自己给自己取艺名,而是想到用天干地支五行来给他取名,这样倒能用名字来旺路安杰的某些运势,还避免她们姐弟两个【取名废】,取出不好的名字来。 “姐姐去取爷爷的典籍的过来。” 路安宁去书法把路岱川自己整理的大字典拿来出来,然后取了一张白纸和一只笔,带着路安杰把他的生辰八字写了出来,然后以此列出其五行和四株命局。 “阿杰的五行命盘五行缺水忌金。有水就可生木泄金,爷爷给你取的“杰”字,即让你名字带水木,补了你缺,还用木泄掉你金,且木又能来生火,给你的名字用火旺了一下。” 路安宁先跟路安杰说他现在名字,“杰”一个字里,路岱川給他补的命局,且杰在数理五行上还有妙用,这个内容过于复杂,路安宁略过没有跟路安杰说,而是写下她们妈妈的“李”姓,以此来給路安杰取名。 “木子李,李中已经带木,且子也属水,李姓在五行中属火,光这一个姓,已经补全了阿杰命局,这样选字倒只要避金就好。不过你命里缺水忌金,那还是取带水木的,等我帮你算下命里喜数和忌数,避开这些数给你定名。” 路安宁开始快速的掐算着手指,还用笔一一记录在纸上,算了一会终于算出路安杰的喜数和忌数,以此开始給路安杰找连上姓氏,名字笔画共27笔的字。 “阿杰,这个渊字怎么样,有水有木……还有这个淼也不错……” 路安宁没給路安杰分析,渊一字背后的其他深意,只用最简单的字型来让他挑选他看顺眼的名字,路安杰这样很好理解,被路安宁带着翻大字典,很容易最后給自己定下了【李渊浩】这个对他大吉的艺名。 給路安杰取完名字,路安宁大松了口气,电话联系了李国民,说了这个名字,李国民马上说会对外公布,并会弄假身份的把路安杰家庭信息,引到国外去。 “对外主动弄些“爆料”也省的那些爱没下线八卦的人,人肉出安杰的具体信息。”李国民说着xx局之前又通知他的一个打算,就是在网络上第一时间屏蔽有知道路安杰信息的人,对外发布他的个人信息的同时,他们这边主动对外公布一些路安杰的一些信息,不给某些人士因为网友好奇,而去费尽心思的去扒路安杰的个人隐私,到时候总有防不胜防,被人钻空子的时候,毕竟屏蔽也不是万无一失。 “我们准备給安杰建立一个微博账号和一些百科,里面真真假假的弄些安杰的信息。你和安杰不用操心,会有专人替安杰打理的。”李国民的“我们”其实只是xx局,专人跟是xx局的手笔,路安宁不用李国民点明,也清楚,不过还是真心的谢谢很照顾她们姐弟的李国民。 “李导,你知道《镜中有鬼》这部恐怖片吗?” 路安宁在挂电话的前,心中对《镜中有鬼》的一些事还拥有好奇,所以问了问在这个圈子里的李国民。 “听过啊,月底上映,12月24日首映和点影,还给我发了首映式的邀请函。” “邀请函,那李导和《镜中有鬼》的导演认识?”路安宁听到李国民被邀请参加《镜中有鬼》的首映式,第一反应就是李导和《镜中有鬼》的导演认识,不然不会被邀请。 然而李国民却说他不认识《镜中有鬼》的导演。 “导演乔世铭,我之前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应该是个新导演。为什么邀请我,为关注度呗,他不仅邀请了我,还邀请了好多导演和名演员歌手什么的,希望去给他撑场,还愿意给钱,财大气粗极了。据说开价給现在当红的一个偶像明星,现在叫的什么小鲜肉,最受你们小女孩喜欢的余某某,开了五百万,让他当天去看首映式,看完发条微博推广电影什么的,还有一个歌手……开价都很高,就连我一个电视剧导演,因为有些名气,他们也舍得开30万,叫我捧场,我最近太忙,不然还真想赚这块钱。” 李国民说到这里,还有些觉得可惜,看场电影,然后发个微博做“广告”就得这么多钱,这真是对方人傻钱多。 “我好久没见娱乐圈这么大手笔的推电影了,钱就似纸一样的往外撒,也不知是哪个大富豪要捧星,还是要做什么,一部恐怖片推成这样,都可以去投资拍大制作片了。” 路安宁听了李国民说的话,心中更确定了《镜中有鬼》对外的企图心,从电话里听到有人再喊李国民,也就不打扰他的提出结束通话,李国民最近忙《寻仙记》的宣传,也是忙的飞起,所以也没有再客气,挂了电话。 不过李国民挂了电话,虽然一直被助理催出门,却不忘记又打了电话給xx局,他也不认识的高层,说了路安宁电话的答复。 “她还有说其他什么事吗?”电话另一边,关切的问着路安宁姐弟的事,李国民把他知道的汇报了后,顺嘴跟那边说了路安宁提《镜中有鬼》这部电影的事,让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跟他道谢,挂了电话。 ** 路安宁挂掉李国民的电话后,打开电视准备陪路安杰看一些动画片的时候,路安杰却主动提出他想看他自己。 “想看《寻仙记》吗?” 路安宁理解路安杰有时候过于跳脱的语言,路安杰点头表示是,她就挑台到一个卫视台,只是两人等了会,也没有等来《寻仙记》的预告片,而是某国民妇女狗血电视剧,路安宁带着路安杰看路不到五分钟,就一肚子火的关了那种不知是觉得观众都是弱智,还是编剧是弱智的电视剧。 “这都什么人啊,要讲孝道,要讲人善,可不是弄出个似古代那样愚孝,被奇葩恶毒的婆婆这么折腾,还上赶着继续被糟践,还有其他欺负女主的……自己过的惨兮兮,还各种作,各种“善良”,各种以德报怨,真是脑子进水了,把自己不当人了吧。” 路安宁想到女主角那张“我很好欺负“的小白花苦情脸,一肚子膈应,脑残剧,真不知道是怎么让人看的津津有味的? “走,姐姐带你用电脑看《寻仙记》的预告片。”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去书房用电脑,路安杰一直乖巧的搂着路安宁的脖子,一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让路安宁只看了几分钟脑残剧,就升起的火,全消下去了。 * * 路安宁打开电脑,路安杰就很积极的去操作鼠标,似玩玩具一样的乱点,路安宁正要教育他不能这么淘气的时候,路安杰也不知点到那里,点出了一个页面,里面躺着一封xx局代号的邮件。 看到xx局给她发邮件,路安宁困惑了一下,拿过路安杰手中的鼠标,点了那封邮件,发现里面是关于之前她提交给xx局关于《镜中有鬼》这部片子内演员是真实受伤的情况回复。 【调查演员信息,之前查到全出国拍摄这部电影,至今未归国,正发调令把他们引渡回国的时候,接受到你的信息反馈,罗老根据演员命盘推断他们的生死,所有演员,身死魂灭。】【导演乔世铭在家被抓到,逮捕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亡且魂灭,拘魂无效,无法追踪。】路安宁看到【全死魂灭】和【无法追踪】两个词,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下,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下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标名《镜中有鬼》正片。 看到《镜中有鬼》正片的视频附件,路安宁就猜xx局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看看,从中再发现什么。 不过她这个猜测是错的,xx局发这个视频来给她,是从李国民那里知道她很关心《镜中有鬼》这件事,所以才会发邮件告知她《镜中有鬼》时间的进展,以及发网络和各渠道已经被他们查封了《镜中有鬼》正片资源,让路安宁自己观看,好从中知道些内情,让她能解决掉心中的一些困惑,到没有想麻烦家中前段时间才出事,又马上快高考的路安宁。 路安宁猜错xx局是向她求助的意图,犹豫了下,觉得《镜中有鬼》背后可能牵扯过大,可能数不尽的生命被算计,所以准备放下心中对xx局的隔阂,合力和xx局一起破获这类大案。 “阿杰,你困不困,要不要去睡觉了。” 既然需要合力,路安宁就需要观看《镜中有鬼》的正片,所以看着坐她膝盖上的路安杰,打算哄他睡觉再看,路安杰却没有一点睡意,反而很亢奋的看着路安宁。 路安宁见他那亢奋的精神状态,放弃哄他睡觉,点了《镜中有鬼》视频下载,然后准备接着之前打算找《寻仙记》宣传片给他看,没想到路安杰会按住她要点关闭xx局邮件的手,表示他想看《镜中有鬼》这部电影。 “姐姐,这个是什么,我感觉它怪怪的,你能点开给我看看吗?我听不清它在说什么。”路安杰小手指着邮件中视频附件,说出让路安宁诧异的话。 “阿杰,你听到什么了吗?”路安宁单手抱紧路安杰,路安杰摇头说,“闹哄哄的,我听不清是什么话,不过不是什么好话,姐姐,我感觉它坏坏的。” 路安杰皱着眉,看着那个附件,路安宁本不打算给他看的,怕里面的剧情吓到它,可是听他说他能听到她听不到的声音,所以犹豫了下,点开了《镜中有鬼》的附件,点了在线观看,然后把窗口小化让路安杰看不到视频内容,只能听到声音。 路安宁注意到,她一点开视频,路安杰眼神突然就利了起来,表情也不符合他年纪的严肃起来,正要追问他听到什么的时候,路安杰嘴里已经吐出了一段让路安宁大惊失色的咒文。 “姐姐,它一直在念这段经文,听起来好烦,我听的头疼。” 路安杰跟着他听到的声音,念了一段咒后,扶着头说头疼,路安宁想到路安杰本源身份,一下子本就有些惨白的脸,被吓的更惨白,快速的关了已经在对话的视频,抱着路安杰跑出了书房。 “现在头还疼吗?”路安宁把路安杰抱回卧室,让他睡床上,然后问他情况。 “不疼了,就是刚刚有一小点疼,疼的时候,姐姐,好奇怪,我看到一个漂亮有龙角的人,那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一开始是笑着看我的,可是后面他又对我怒目而视,他一怒我就被吓到了。” 路安杰滚到路安宁怀里,说了一件让他害怕的事,路安宁摸了摸他的头,想让他别怕,路安杰却是滚到她怀里,又仰着头说那有龙角的人变脸吓到他,他头就突然不痛了。 “姐姐,你别担心,就是痛了一下子,被吓到就不痛了,啊~姐姐,我现在好困,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路安杰打了个呵欠,表示他困了,路安宁下意识拍了拍他,哄他睡觉,没拍几下,路安杰就沉睡过去。 看见路安杰这么快睡过去,路安宁不知为什么有些担心,想到他刚刚念出的咒语,路安宁走到了家中挂有路岱川遗像的房间,点了一把香,烧了三份黄纸开路后,对着路岱川的遗像,说了只有路安杰听到的咒语的事,让他上报给阎王。 路安宁把事情说完,点的一把香,快速的烧尽,她在火盆中烧的黄纸灰烬中,也出现一个“知”字,让路安宁知道她的口信传给了她爷爷,心中略松后,又烧了几份黄纸,这几份黄纸在烧的时候,中间又出现一个“报”字,让路安宁知道他爷爷,已经把她说的事,告诉了阎王。 见此路安宁完全放松下来,等黄纸烧过后,路安宁简单收拾了下,对路岱川跪着拜了拜,顺便给路奶奶和路爸爸路妈妈上了香,然后回到路安杰卧室,去查看他情况。 *************************** 路安宁走回路安杰房间的时候,发现之前在屋子里陪着他的小鬼团,不知为什么全跑到客厅规规矩矩的坐着,路安宁没来得及问他们为什么,就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路安宁知道,四大判官从地府赶来她家。 路安宁见四大判官来家里,也就走进路安杰的房间,想问问他们路安杰现在情况这么样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四个旁观齐齐站在路安杰的床边,合力把路安杰的神元弄出来体外。 路安宁看到四大判官已经赶来他家,本是心安,可是看到路安杰作为佛子,因为投胎转世而被封了神元,再现在被请出来,就有些焦急,所以也顾不得四大判官还没问话,她就先问他们,路安杰可是被刚刚听到的【弑神咒】伤到神元了。 “【弑神咒】威力还没有那么大,区区几个小儿念就能真的弑神。”赏善司张司见路安宁发急,在其他几位判官还没有发话的时候,先一步笑嘻嘻的安抚路安宁,让路安宁提着的心落下,问路安杰之前说头疼是为什么。 “这……\"赏善司张司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犹豫的和其他三位判官对视了下,似乎在做商量,得出结论了才有些含糊的告诉路安宁,“他突然头疼,是被【弑神咒】刺激到了他神元上缠着神念,那神念会以牺牲自己保护他神元不受侵扰,所以再发现有人要弑神的时候,开启保护他神元,其中和普……咳…和你弟弟神元上被下得记忆封印,有些起冲突,所以他才会头疼。” “保护神念?是那长龙角的人吗?” 路安宁回忆路安杰的话,马上又了猜测,而这个猜测让四位判官都重咳了几声,其中回答路安宁话的张司,咳的最厉害,嘴上还起了个大包。 第92章九头 路安宁再看到赏善司张司嘴上起包的时候,就知道张司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她从那些话中得出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张司得了惩罚,其他三位判官则是得了警告。 “哎呦,哎呦。”张司捧着骤然长包的脸,痛呼了几声,让路安宁听的很是过意不去,心中虽还有很多猜测和疑问,却不敢再问出来,以避免她再猜中什么不该她知道的天机,让赏善司和其他判官受天罚。 “善……佛子的封印已经修复好,该去处理邪咒的事了。“在路安宁愧疚的看着张司时,查察司掐诀念咒,从天上召来几道金印,对着路安杰身体内被请出的神元打了下去,路安宁因为看着张司,所以没有看到金印的样子,只感受到金印的金光。 金光有些刺眼,路安宁只是斜视到,她的眼睛就有些受不住的开始本能反应的流泪,这让路安宁有些尴尬,好在几位判官没有笑话她被金光刺激出眼泪的样子,还很体贴的等她不流泪后,才开口让她带他们去看《镜中有鬼》的电影,他们需要亲自听一听里面存在的邪咒。 “我需要重头放吗?” 路安宁带着四位判官走进书房,操作电脑,把刚刚按了暂停的播放器点出来,看屏幕正好停到一个有些血腥的自杀画面上,觉得四位判官可能需要从头看到尾,才能知道《镜中有鬼》中藏了些什么骇人的东西。 “从头放吧。” 果然几位判官同意了路安宁的建议,路安宁也就拖动鼠标,把《镜中有鬼》的播放进度条,拉为零。 …… 《镜中有鬼》的开头,是一个有些邋遢的女人,在家具城场挑选梳妆台,她脚步有些虚浮,精神也有些恍惚,看起来像是得了场大病似得,让四周的人都有些躲着她,女人逛了一家又一家店,挑选到了一台做工非常精致的梳妆台,然后让家具城的送货员把梳妆台送到她乱糟糟的家中。 女人在梳妆台被送回家中后,关了门,坐在梳妆台前,照着上面的镜子,看着她浮肿的面容发了会呆,然后离开了一会。 女人离开梳妆台前后,镜头并没有移动,而是一直对着梳妆台拍摄,画面定格在这个视角,声音却没有停止,一直传来女人在房子中做其他事情的声音,让人知道女人似乎去洗了个澡,还吹干了头发,砸了些东西。 这些声音是路安宁看《镜中有鬼》电影,能听到的声音,四大判官和路安杰则是还在这些声音背后,听到了在重复吟唱的咒语,这些咒语一遍遍念的四大判官都紧锁了眉头,路安宁注意到,担心他们作为鬼神被咒语所伤,所以多次用余光去偷看他们的神色。 “好好看,别三心二意的。” 罚恶司注意到路安宁偷瞄他们的动作,说了她一句,让路安宁马上正襟危坐,不敢再乱看四大判官。 “安宁,你盯着那面镜子看,能看到里面的世界吗?” 赏善司张司见路安宁被“面凶”的罚恶司念了一句,就似小学生一样挺直腰背不敢乱看的样子,一时间想到路安宁小时候被罚恶司抱出地府那想哭却不敢哭的可怜样,笑了声缓和路安宁紧张,让路安宁去看下电影中的梳妆台镜面。 路安宁听了张司的话,马上用眼去认真看荧幕中被特写的梳妆台镜面,然后在镜面中看到了一个干崮的血池的一角。 “小安宁,看到什么了?” 张司注意到路安宁眸子变深,知道她必然是看到什么,所以笑吟吟的喊着路安宁小时候来地府,被他们许多逗弄时喊的名字,询问她天眼看到了什么。 “有个血液干崮掉的血池,很大很大……底部有个怪异的图形……” 路安宁专注的看着血池底部,很容易看到被血迹遮掩掉的一个图形,那图形,只一个边角,就看的路安宁很不舒服,不过为几位判官能知道那图形的样子,路安宁取了电脑桌上的纸币,把她看到不知算那角的图形画了出来,画完后在四位判官陷入思考的时候,路安宁想继续盯着镜子中的世界看,看能不能看到其他有用的东西时,梳妆台前坐了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那女人一坐到梳妆台前,路安宁从镜子中照影中,看到她的脸,辨析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之前买回梳妆台,形象有些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女人。 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女人,还是背对着镜头,不过脸却通过一直对着镜子,特写一般呈现在荧幕中,有种说不出的美,不过这样的美,马上因为女人接下来对着镜子自杀的行为,变得有些恐怖。 女人对着镜子割破手腕,把血从梳妆台镜子上,似流水的水龙头那样,由上往下“浇灌”在镜面上,这些血慢慢模糊了她在镜子中笑的很灿烂诡异的面容…… 而在血慢慢糊满镜面后,女人怨毒的念出了祭献生命的邪咒,那咒语不仅被她念的很清晰,随着她念咒,血糊的镜面还被几只普通人看不见的手,从镜子内快速的书写出来,给观众看到,务必让观众能很直观和印象深刻难忘的记下这祭献生命,开启鬼境的邪咒。 *************** 路安宁透过被血糊的镜面,看到几只似人非人多手“爪”在写祭献咒,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因为她辨认不出那只从血池底下只冒出的爪子是何物种的爪子。 “把那些爪子画出来我们看看。”罚恶司在路安宁说了她看到的手后,让路安宁把那只手画出来让他们辨认,路安宁照做后,四位判官看了她画的“爪”型,都虚空抓了一把,抓出了一本薄子在手中,然后翻开快速的查找起什么东西来。 “是希恶鬼的变异……” 查察司翻了两本薄子,找到了路安宁看到的手对应的妖怪,叫停了另外三位还在查阅的判官。 “原来是个变异,我说那爪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却对不上号。”张司听查察司说出非人的种类,马上对上号,路安宁则是有些迷糊。 “希恶鬼?爪子不是只有两指头和三指头吗?这个有五个指头和七个指头……” 路安宁看过各类典籍,知道希恶鬼这种鬼怪的模样,他们一般具有六到七只手,每只手有两个或三个指头。 这种鬼没什么特别自我害人能力,只爱从旁边挑唆世人做恶,原因就是如它的称呼那样,希望世人为恶,只要世人做恶事,它们这个族群精神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七个指头?所以说是变异,还是千年难养出的害人变异。”张司见路安宁不解,看了眼手中的生死簿,查到现存的几只变异希恶鬼,其中被诛杀掉最强的一只变异希恶鬼,其手指头也只有五指,是被一个邪巫师,以邪咒辅助其自相残杀的吞噬其他希恶鬼,吞噬了数不尽的希恶鬼,修炼了几百年才将众多希恶鬼的恶念凝实,另其恶念能侵蚀它靠近的所有人,让这些人似染病一样,心中恶念随变异希恶鬼心念而起,让人控制不住的作恶害人。 “这比那只用恶念侵蚀人心的五指希恶鬼,还多长出了指头,从历代对希恶鬼族群变异的记载内容来看,希恶鬼变异指头和手足越多,其能力越强,这七指头的变异希恶鬼还不知又生出什么怪异的蛊惑人作恶的能力。” 张司眉头皱了下,路安宁一样对变异出七指希恶鬼未知的能力忌惮不已。 没变异的希恶鬼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鬼,它们存在于那里,那里的许多人就容易被它们的言语,激起心中最大的恶念,去做恶害人。 很多暴虐嗜杀的人,背后都有这种希恶鬼更随影响,呐喊助威。 之前她不知道希恶鬼还有变异的事,对于希恶鬼只是厌恶,还没有多少忌惮,毕竟只要人心胸坦荡,那么希恶鬼只能有用言语做的怂恿和挑唆他们,会很难成功,邪不胜正。 可是变异后的五指希恶鬼却能似污水一样,把所有人,不论心术正于不正,都拉入他们的污水中,正也被侵蚀为邪,这样似瘟疫传染和操控恶意传播的能力,就让路安宁觉得可怕,那么七指头的变异希恶鬼,有该具怎样的传播恶意的可怕能力。 路安宁脑子里有些紧张的去想变异希恶鬼道这个问题时,眼睛一直盯着一直在播放的《镜中有鬼》剧情,希望从一直出现的镜子中,发现镜中四大判官也无法透视到一些“过去”东西。 四大判官虽然已经成为鬼神,拥有神格,可是眼睛却都没修出能看六界万象的天眼,天眼能看六界所有真相,和六界众生的过去和未来。 四大判官没能修出天眼,所以他们的神眼,只能看即时事物的真相,没法器助力的话,是看不了事物的过去,更看不到未来。 而《镜中有鬼》中出现的画面,都是过去拍摄定相的存在,所以四大判官只能看到镜子其表面的东西,不能如路安宁那样看到镜中在过去时间内,发生的事物。 路安宁很清楚她天眼能力的特殊性,所以这时候非常认真的去盯着镜子里面只出现几只手,并没有出现头身体的变异希恶鬼,路安宁看的过于认真,心中还想着这只拥有七指的变异希恶鬼道能力,一个不注意,天眼让她看到七指变异希恶鬼如何由普通希恶鬼进化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路安宁,你不要命了,乱看什么呢。” 路安宁因为看到变异希恶鬼的过去,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却因为她看到的内容,而震惊的瞳孔放大,呼吸一滞,让四大判官发现她没控制住天眼的能力,急急打断她。 “哎呦!” 路安宁的头被罚恶司用判官笔敲了一下,疼痛让她快速的切断她看到的画面,抱头痛呼了一下后,看到罚恶司用比之前还严厉的眼神看着她,路安宁差点被吓哭。 “快快快,我给你渡点气。”赏善司张司这么说的同时,开始以判官笔点路安宁眉心,想给路安宁补点生命力,以防止路安宁动天眼看比她“高阶”精怪的过去,而生命力耗损过度,折掉太多阳寿。 “不用,不用赏善司爷爷,不用……我有……” 路安宁发现她体内拥有丹田内的龙珠,所以动了天眼,身体也没有生命力耗损的虚弱感,所以不想占张司便宜,让其折损自己的修行法力,给她渡气。 然而路安宁拒绝的话才说到一半,罚恶司突然又用判官笔敲了路安宁脑袋一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让她对其他判官说出她体内藏有龙珠的事,反而开口跟路安宁解释了张司为什么想给他补生命力的原因。 “你和鬼境的事本无关,这次是我们出来办案,害你折损生命力,这些就该我们帮你补回来,张司,你先渡一点,我们三个接着再给她渡一点。那点气,还不是我们一个月就修回来的,更别提我们这次抓到了想弑神者,诛杀掉它,能因此提升的修为,那可不是补你这点生命力能比的。” 罚恶司一边说,一边用他那双利眼似嫌弃的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不敢有什么反驳,而另外两个判官,沉思了一会,也很同意罚恶司的提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给路安宁渡气,就连赏善司判官张司拒绝说他一个神给路安宁渡气就够了,以罚恶司为首其他三位判官也没有同意,甚至认为张司坚是最近几年才由鬼差晋升为赏善司,其修为没有他们三个比他久待几百年判官之位的判官修为稳固,建议张司别给路安宁渡气,他们三个判官给路安宁渡气就可以了。 “就渡一点点,对我影响不大。”张司察觉到他的三位同事行为的不对劲,但聪明的没有去问,也没有多猜,只是也想为路安宁尽份心的给路安宁渡了点气补生命力,然后让开位置给他们,轮流用判官笔点于路安宁眉心,帮其渡气。 ** 路安宁被四大判官轮流用判官笔渡了些气,整个人红光满面的不说,精力充沛的给她一种很不可能的幻觉,就是她似乎能“腾云驾雾”了。 “我看到变异希恶鬼是怎么进阶的,它是浸泡了鬼车鸟的血,浸泡变异的。” 路安宁在浑身充满力量的兴奋感中,跟四大判官说了她之前看到的画面,让四大判官都皱了下眉。 “几头的鬼车鸟?”查察司一边翻生死簿,一边问路安宁,路安宁马上告诉它,只有一头的鬼车鸟。 “其他八头都什么东西咬掉了,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也是那几处流出的血,滋养的希恶鬼。” 路安宁想到本该是九头的鬼车鸟,或者说是九头鸟,不知为何被咬掉八头,只留一头在身,苟延残喘的活着。 【鬼车鸟,原名叫九头鸟,或者叫九凤神鸟,本是神鸟,能被称凤,与龙并称,是祥瑞之鸟,可是后世九头鸟染上妖邪之气,食人魂魄,堕为鸟怪,其血滴带有诅咒的能力,沾过其血滴人家都会有大祸发生。】以上是路安宁看各类典籍对【鬼车鸟】的认知,她不知开天辟地以来,有多少九头鸟堕为了鬼车鸟,所以不知道这只只剩一颗头的鬼车鸟是谁,不过在看变异希恶鬼过去时,路安宁看到希恶鬼称其【咎舁大人】。 “咎舁?”四大判官,除了才刚任职没多久的张司,没能马上想起这只在生死簿上记录应该已被诛杀掉的鬼车鸟,其他三位判官却都飞快的翻动生死簿,查看当初在某地做恶,造成某地生灵涂炭,而被天庭派天狗前来伏诛它的大战。 那一战,名为咎舁的鬼车鸟,九头全被天狗撕咬下,并吞食掉,鬼车鸟无头便死了。 “九颗鸟头确定被天狗食尽,不可能还留一头?安宁,你会不会……”查察司看着生死簿上的记录,有些不确定路安宁说的【咎舁】就是应该被伏诛的【咎舁】,路安宁不懂期间存在的联系,迷茫的看着他们,正想说她要不再看看的时候,罚恶司突然想到九头鸟的一种异象。 “鬼车长有十个脖子、九个头,一条脖子上空无鸟头,这种异象一直未被查清是何故,当时天狗只食尽咎舁九颗鸟头,就回天复命,我们检查咎舁尸体时,发现无元神,也就以为它魂飞魄散,所以并没有追踪其下场……” “你是说……”罚恶司话一点出来,其他判官也知道背后的含意,那就是咎舁在当时可能并没有完全死绝,而视遁逃了,而遁逃之法,可能就是跟它第十条无头的脖子有关。 “这是我看到的车鬼鸟样貌。” 路安宁也从罚恶司那里得到启发,所以快速的拿起纸笔,画出了她看到的只剩一头的咎舁,咎舁空着九条冒血的脖颈儿。 “我需要回地府上报这个发现,这边你们在查着。”四大判官之首阴律司拿过路安宁画的画,觉得交代了另外三个判官后,身形未动消失在路家。 ******** “啊,都放了一大半了。” 阴律司一走,事情又转到《镜中有鬼》电影上来,路安宁回头去看电脑,发现进度条在他们之前说希恶鬼和车鬼鸟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后面。 “我给它拉回来。”路安宁因为只看了个开头,就有那么大的发现,所以不想错过电影中潜藏的任何细节,把进度条拉到之前她看到的地方。 罚恶司他们没意见,看路安宁积极的行动。 路安宁把进度条拉到自杀女人成功献祭出自己的生命,维持把割腕的手搭在梳妆台镜子上,人伏趴在梳妆台上,挂着“甜蜜”“满足的笑死去的定点后,点了播放,然后看着被血糊住的梳妆境,在女人死后快速的吸收掉粘附在其上的血迹,并且因为血迹被镜子吸收的慢镜头,留了部分血迹,拼出《镜中有鬼》这四个大字。 路安宁看到片名终于出现时,还看到了变异的希恶鬼紧贴着镜面把自杀女人的血吸干,并把她的鬼魂拖入镜中世界,然后带着她走入干崮掉血池当中,顺着血池不知道走出了路安宁从电影中能看到的视角。 这让路安宁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能转下拍摄镜头,她也就能知道希恶鬼要带电影中第一个自杀的女人去哪里。 不过这种可惜很快就没了,因为在片名过后,只出现了个导演名,电影剧情就进入了主剧情,也就是女主角李倩倩出现,接受到了闺蜜从外地给她送来的梳妆台。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种风格的梳妆台吗?我在x地看到它,就知道你会喜欢,把她买来送给你。” 闺蜜欢快的语音信息被李倩倩接受到,李倩倩笑着回了个谢谢,吩咐送货员把梳妆台搬进卧室,开启了她的噩梦之旅。 李倩倩每晚都会做恶梦,梦到她进入到一个迷宫之中,迷宫中的气氛让杨倩倩一直无头无脑的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李倩倩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人”,这些人身上流着血,似演哑剧一样,动作起伏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倩倩只能从她们的唇语中,读出…… “快逃!?” 李倩倩一脸惊恐的看着镜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诡异流血的人,让她逃跑,她本能的开始跑…… “他们哪是让她‘快逃’了,全在教她念【弑神咒】。” 路安宁正看电影中李倩倩因为“哑人”们对她“喊话”,而让她乱跑看的有些聚精会神的时候,身后的张司突然说了一句,让路安宁发蒙的话。 第93章弑神 “他们怎么那么光明正大的行事,是打量一般人听不到那咒语吗?” 路安宁无法理解用【快逃】嘴形做伪装下,其实念的是【弑神咒】这件事。 “他们可巴不得他们念的咒,能被世人听到,怎么会是打量一般人听不到呢。”张司还是一幅笑面孔,排除他嘴角未消的大包,看起来很是好性子,路安宁每次听她说话,心情都很放松,所以猜错了《镜中有鬼》“演员”大剌剌在拍戏的时候念【弑神咒】的情况,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追问张司,她说“他们巴不得念咒声被世人听到”的原因。 “小安宁,你说,弑神,弑神,何者能弑神?神能与天同寿,与地同归,可能是区区几个小儿背地里念着弑神咒,就能毁掉神格的。”张司听路安宁问,也很好为人知的点拨路安宁。“不过神受世人供奉,具有神威,这些小儿几个,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毁不掉一个神,但这个数量一直倍加,一直倍加,他们也能凝聚出一股力,影响他们想弑的神的神格。而【弑神咒】的威力,也一样,几百上千甚至成万也无力伤神分毫,不过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他们是想蛊惑世人与他们一起弑神?” 路安宁有些震惊,不过震惊后又马上想到变种的希恶鬼。 “那……那希恶鬼被鬼车鸟用鸟血培养出来,不会……不会就是就是想……”路安宁语气有些急说她的猜测,张司看她想到关键,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让路安宁知道他们早她一步就想到这些关键。 鬼车鸟就是想利用变异的希恶鬼蛊惑世人,产生弑神的恶念,并付诸行动。 “没有弑神之念的人,是听不到弑神咒这种不应该被世人所知的咒语,但这弑神咒有它邪性的地方,它不被没有弑神邪念的人听到,但能悄无声息的刻入这些人心中,一旦这些人起弑神之念的时候,弑神咒就会被这些人记起来。”张司说着【弑神咒】能在世人中流传记忆的方式,让路安宁终于有些明白她为何听不到【弑神咒】,同时也知《镜中有鬼》这部电影的大企图,是真的比她最初以为的开启鬼境一事大多了。 搞那么大的宣传,想提高观影人数,可不仅仅是为传播开启鬼境的生命献祭邪咒,而是想把弑神咒传播入人心当中,就似一个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潜藏病毒,等待机会大规模爆发。 不过既然鬼车鸟和希恶鬼的最终目的是弑神,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拍相关的片子,或者不拍受众少的恐怖片,拍更能吸引民众进入电影院观看的“大片”,这样只用在里面“植入”【弑神咒】,那么就能悄无声息的去影响更多的观影人,给他们心中埋下弑神的邪恶种子。 这样办不是离弑神更进一步吗?那为什么还要浪费资源拍《镜中有鬼》这样主目的很明显是怂恿人生命献祭,开启鬼境的片子,这样不是离大目标【弑神】有些太绕了吗? “是有些绕。”张司同意路安宁的疑惑,甚至和罚恶司和查察司当着路安宁探讨起这么做的大阴谋关键,路安宁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继续盯着《镜中有鬼》的电影查看细节,寻找对判官们有用的信息。 …… 李倩倩被“哑人”们跟她做的【快逃】“嘴形”,弄的惊恐万分的四处逃窜,想逃出迷宫,却怎么也逃不出不说,反而在迷宫之中,越来越绝望奔溃,最后萌生了撞迷宫墙自杀的念头,却似歪打正着一样,让她从噩梦中解脱出来,惊醒过来。 李倩倩醒从床上惊坐起,抱着被子面容惨白发虚汗的喘粗气,正好对着好友送来的那一台梳妆镜,镜中的李倩倩在里面,一脸惊恐,粗喘了一半天,才平静下心情,下床去倒水喝,没有注意到梳妆台的镜子上边源,往下滴滴一滴血,那滴血快速的从镜子上往滴落,然而血滴滴落到一半,突然从镜子后伸出一根长舌,把那滴血快速的舔掉。 …… 舌头出现的很快,观影人一个不注意甚至会看不清,但是看清后,都会被吓一跳,路安宁就被这突然惊起的大转变吓了一下,倒不是镜头又多恐怖才被吓到,而是一直很“平静”的剧情,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大转折,视觉和心理一瞬间没准备才被吓到。 这也就是现如今恐怖片常出现的“一惊一乍”的画面或声音的神转折,用此把没心理准备的观影人吓一跳。 ** …… 李倩倩去取水喝,镜子流血,并被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舔掉,李倩倩无知无觉喝水回来继续睡觉,再没有做迷宫的噩梦,却也睡的很不安稳,其床一直对着梳妆镜,她躺在床上的画面被对照进镜子中。 一开始李倩倩睡床上的画面和镜子中的画面是一模一样的,等现实中的李倩倩睡觉睡的呼吸困难,面露痛苦表情的时候,镜中慢慢出现开篇自杀而死的女人,死死压在李倩倩身上的虚影。 这虚影过的很快,一闪而过,就到了第二天一早,李倩倩面色惨白被恋人陈豪打电话叫醒,甜言蜜语一通后,说要带她去约会。 李倩倩状态不好的起床,梳洗打扮,然后被陈豪上门来接去约会。 李倩倩和陈豪两人渡过了一个浪漫奢华的一天,两人玩的都很开心甜蜜,最后还回了李倩倩家共度良宵。 …… “咳……” “咳……” “咳……” 李倩倩和陈豪在床上亲热的时候,路安宁看的没什么反应,还一直紧盯着那面一直出现在镜头中的梳妆镜,从中探视镜中的世界细节,没注意三位判官看到屏幕中出现大尺度亲热戏的尴尬。而这尴尬,倒不是不能接受亲热戏。 这种情况就似长辈和小辈同时看电视,看到亲吻戏时,长辈都想跳台的那种尴尬。 好在《镜中有鬼》这样的剧情走的很快,李倩倩和陈豪只亲热了一分钟,就快进的拉灯相拥睡觉,然后齐齐做噩梦,进入到了迷宫之中。 两人在迷宫中的经历,和李倩倩第一晚的经历有些相似,还是出现身上留血的“哑人”,似演哑剧一样让他们“快逃”,他们两人在迷宫惊恐慌乱的逃串,却一直逃不出,不过这里的时候,李倩倩和陈豪因为是两个人一起走迷宫,倒没有之前李倩倩一人走时,其精神奔溃厉害,在陈豪存在的时候,李倩倩和他一边逃,还一边有商量且还彼此安慰,所以两人虽然还是慢慢升起逃不出迷宫的绝望,却没有情绪奔溃。 “我们只要撞墙,就能醒过来,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 李倩倩和陈豪寻路寻到累的跑不动,坐在一堵迷宫墙前休息的时候,李倩倩盯着迷宫墙突然想到什么和陈豪说话,陈豪很信任李倩倩的说,他们来试试,两人牵着手一起猛力冲向迷宫石墙。 “啊!” 李倩倩冲到石墙后,如前一晚那样,尖叫着惊坐起来,从噩梦中走出来,李倩倩还是抱着被子喘息平静心情,平静好想起床伴陈豪,侧身去看时,床上却没有陈豪的身影。 “走了吗?”李倩倩以为陈豪离开了她家,不悦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没多关心的下床去倒水喝。 李倩倩去倒水的时候,画面还是定格在梳妆台上,这一次梳妆台还是在流血,且流血流的比第一次多不同,这次镜中还出现了陈豪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陈豪大力的拍着镜面,似想拍碎它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而在其在镜中对外呼救的时候,陈豪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就是最早割腕自杀的女人,那女人挂着恶意满足的笑,用长舌当着陈豪的面舔舐着镜外渗出的血液,并在李倩倩喝水回来,并给陈豪打电话却打不通的时候,用手勾着逃不出鬼境中奔溃的陈豪,慢慢走离了梳妆镜前缘地区,向镜中的世界深处走去。 “这陈豪,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李倩倩有些愤怒的砸了下手机,却没有放弃,一夜都在坚持打陈豪的电话,一夜没有打通,早上是怒气冲冲的离家去上班,并在路上的时候坚持打陈豪的电话,一样如之前那样没有注意到,镜中大床对着的镜子成像里,在现实中空荡荡的床头柜上,出现了一只手机在一直无声的震动。 ***************************** 之后几天,李倩倩一直联系不上陈豪,担心了一段时间,却在电视上看到其失踪的新闻,这让每天晚上都要进迷宫,并被迷宫压抑无助的气氛,逼得撞墙自杀,精神变的神经兮兮的李倩倩,在现实里也精神大受打击,难以置信的尖叫了一声,昏迷了过去,然后再次进入到迷宫之中,并在迷宫中看到了成为“哑人”的陈豪。 陈豪见到绕迷宫,绕到他面前的李倩倩,情绪比其他“哑人”更剧烈,手舞足蹈的用肢体语言让李倩倩快逃,然而李倩倩看到他,却追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 陈豪不似其他“哑人”那样,只会一直做嘴形【快逃】,这时的陈豪回答了李倩倩的问题,却发不出声音来,李倩倩还是只能透过他的嘴形去辨认意思。 “你说,你死了?什么……你说什么说杀了你,子……什么自欺……子琪,张子琪?你再说什么,张子琪杀了你?” 李倩倩从陈豪的口型中,慢慢辨认出他表达的意思,让她被吓了一大跳,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撞上了一个东西,让她回头,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白衣女鬼。 “啊——” 李倩倩看到女鬼那张怨毒看着她的脸,喊了声【子琪】,并马上意识到她是鬼,而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到了陈豪身后。 陈豪也本能的护着李倩倩退后,远离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李倩倩的女鬼张子琪。 “%%@!&……%”陈豪一边护着李倩倩,一边和张子琪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张子琪听到他的话,露出不屑和愤怒的表情,并且伸手诡异的绕过陈豪,掐住了张子琪的脖子,把她从陈豪后背扯出来,然后掐着她脖子把她举高,脚离开地面。 “子琪……子琪,放过……咳咳……咳,放过我,放……” 李倩倩痛苦的用手掰着张子琪掐着她脖子的手,并哀求张子琪放了她,张子琪没有放开她,并且还用另一只手扇了试图来救张子琪的陈豪,把陈豪扇翻在地上,爬不起来。 “子琪,我错了,求你放了我们……”李倩倩不放弃的哀求着张子琪,并且跟张子琪道歉,引出了一段关于李倩倩和陈豪背着张子琪偷情的回忆剧情。 在回忆中,陈豪是张子琪的丈夫,却被张子琪的好友李倩倩勾搭偷情,张子琪抓到陈豪偷情的证据,陈豪为保护李倩倩,虽然承认了他出轨的事,但并没有说出他出轨对象是张子琪一直极为照顾的好友李倩倩,并且和李倩倩两人,里应外合,偷偷转移掉了婚内财产,让张子琪被净身出户,下场极为凄惨不说,还被没暴露小三身份的李倩倩装好人給似傻子一样,戏弄了一段时间。 张子琪无意中知道李倩倩和陈豪两人对她做的事,想报复,却发现没有任何能力和手段报复两人,最后陷入报仇无门的困境中,知道了祭献生命,开启鬼境的邪咒,然后有了最初去买梳妆台并自杀的事件,并提前订好把梳妆台送给李倩倩,作为她一直“照顾”她的感谢的计划,让李倩倩没任何防备的把已经住进她的梳妆台抬回家。 “错了…放了你们……呵……我祭献出生命成为镜灵,就是要把你们拉入里面,你们这对贱人还想我放过你们,没门,活着的时候,我奈何不了你们这对背叛我的贱人,可是现在……你们进入我的世界,成为我的奴隶,将生生世世困在这里,受我奴役折磨,哈哈…” 张子琪面容得意而仇恨的看着匍匐在他脚边动弹不得陈豪,然后把因为她话而被吓到大哭起来的李倩倩扔到陈豪面前,让他动手掐死李倩倩。 “#……&”【不】 陈豪不愿意,剧烈的反抗,最后却被张子琪极为残忍血腥的手段折磨了一会,其中陈豪发不出惨叫声,可其面容都非常痛苦,看的李倩倩多次尖叫,想到自己也会是这样被陈豪折磨,李倩倩在张子琪折磨陈豪的时候,神情变坚毅伺机逃跑了。 折磨陈豪的张子琪一开始没有发现李倩倩逃跑,但等她发现丢开陈豪去追的时候,李倩倩已经跑到了一面血墙面前(张子琪出现后,迷宫的石墙全化为半透明血墙),正犹豫不决要不要似之前逃离噩梦那样撞墙的时候,张子琪走到她身后,说了句她逃不出的话,让李倩倩不再犹豫,闭眼冲向了血墙。 李倩倩撞向血墙,血墙似玻璃一样被撞碎向四面八方炸裂的画面慢慢展开。 “啊——”李倩倩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醒来,看到她身处在自己的卧室中,喜极而泣的认为她是逃离了醒了过来。 “你别想害我,张……”李倩倩发现自己出现在自己的卧室床上,激动而后怕她在迷宫中的遭遇,所以带来些愤怒的拿起手边的一样东西,想砸向张子琪算计她送来给她的梳妆镜,觉得砸碎梳妆镜,张子琪句害不得她的时候,却发现…… 对着她床的梳妆镜,里面的照影并没有她的身影,只是一张没有睡着人的大空床。 李倩倩看到空床上没有她的照影,发现不对劲,正要站起来仔细看的时候,她肩背上攀上了一只流着血的手。 “我说过,你逃不出去的。”张子琪的声音出现的同时,她攀附着李倩倩的手一个用力,就把李倩倩推入到一个深渊似得血洞当中。 “啊——” 李倩倩失重的掉入深渊,发出惊恐万分的惨叫,屏幕一黑,结束了画面。 …… 路安宁看到这里,以为电影结束的时候,屏幕却又再亮起来,出现一个类似九宫格一样切割画面,里面出现九个不同的男男女女,他们面容都很憔悴,在独属于自己的格子中,快速的经历着被欺骗,被伤害,被欺辱等事情,都无力反抗或给自己报仇,然后选择了如张子琪一样自杀祭献生命,成为镜灵报复他们想报复的人。 这些人对着不同的镜子,割腕念邪咒祭献掉生命后,九宫格一样的画面转为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就是李倩倩噩梦中一直出现的迷宫,在其间,一些迷宫格子中,站着一个个“哑人”,这些哑人,正是祭献掉生命的人想报复的人…… ***************** “呼——” 路安宁看到最后一个镜头下的哑人,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觉得策划出这样剧情的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对外宣传,想报复你报复不了的人,那就快来尝试变成“镜灵”,以此报复他们。 “这样还真的能蛊惑和诱骗到很多走投无路的人,这么做呢。” 路安宁回头和也看到结局的三位判官感叹,他们没什么反应,而是看完所有剧情,没有在发现其他东西,准备离开路家,回地府再商议如何追踪策划这样事件的主事。 “等等,等我把鬼境中血池下的图形画给你们看,我觉得它好像是个图腾,这可能是条重要的线索。” 路安宁叫住准备离开的张司他们,快速的把她看完《镜中有鬼》全片,从几个镜头不同角度观看镜子世界中出现在血池底部的图形,以拼凑的法子把它们画在纸上,然后拿给三位判官看。 “我只看到这几个角落,其他地方镜子中没出现……”路安宁看着还残缺着大半没能画出来的图形,觉得有些可惜,罚恶司、赏善司和查察司三位判官看了她只画了一部分的图形,却都眼神犀利起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跟路安宁说。 “你画出这些就够了。” 第94章梦哭 “小安宁,今晚麻烦你了。” 张司从路安宁手中拿走她画的画,跟路安宁道谢后,查察司和他一起,先一步离开了路家。 罚恶司没有跟张司他们一起离开,而是在路安宁家停留了一会。 “罚恶司爷爷,有什么事吗?”路安宁见罚恶司没有走,有些紧张的询问他。 “路安宁,你爷爷应该教过你,怀璧其罪这个成语吧?”罚恶司板着脸看路安宁,把路安宁看的小腿想发抖的时候,突然说出这句话,让路安宁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他提点她怀壁,这个壁是指什么。 “灵山最近连降几场瑞雪,想来明年会有个好收成。”罚恶司看路安宁困惑的眼神,无头无脑的丢下这句话,踏步消失在路家。 “灵山降雪?灵山…黑龙龙王……怀璧其罪……”路安宁看着罚恶司离开后,开始深思他之前的两句没说透的话,慢慢想到什么,而有些紧张的用手捂住了她的腹部,那里藏着一颗龙珠。 “罚恶司爷爷是想让我对外死死隐藏龙珠存在的意思吗?”路安宁捂着腹部藏着的龙珠,细想着罚恶司的用心,然后想到之前张司想给她渡气,她准备说出她体内有龙珠,不怕开天眼时,罚恶司敲她头打断她说出来动作。 “我不说龙珠在身,以判官的神眼也能看到它啊?罚恶司爷爷为什么要打断我?”路安宁脑中的困惑一个接一个,等她静坐在书房,想了几十分钟,猛然想到一个细节。 “赏善司爷爷……要给我渡气补生命力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我体内有龙珠?” 路安宁有些确定这个推断,若是他看到龙珠,就不会那么急她动天眼。而罚恶司突然打断她,不让她说出体内有龙珠,路安宁联想到她得龙珠的一些前缘。 “获得龙珠是我受罚恶司爷爷传话去x地石桥立斩龙剑,遇到讨封正的黑龙,机缘巧合得来,这机缘……莫不是罚恶司爷爷特意透给我的?” 路安宁脑中一浮现以上推论,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路安宁缓了半天才慢慢缓下来。 判官掌管着生死簿,生死簿中记载着六道轮回的所有事情,有精怪要化龙成仙,虽然不一定能有预知,可……也能从生死簿上对他们的过往记载,轻而易举推测出一些事项。 “唉,这天大的人情要怎么还啊!” 路安宁只要想到她遇到黑龙讨封正和化龙的事,是罚恶司算好而暗示给她的机缘,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辜负罚恶司自己需要背因果的这次扶助。 ********** “呜……” 路安宁正心情有些沉重的想罚恶司的事时,突然听到路安杰有些伤心的呜咽声,这让她有些急的跑去他卧室,查看他情况。 “呜……” 路安宁跑到路安杰床边,发现路安杰并没有醒过来,而是在梦哭。 “阿杰……”路安宁不知路安杰坐了什么梦,才让他哭的如此伤心,上前想把他叫醒,路安杰却焦急的喊着一句话,坐了起来。 “不要走,不要走。” “阿杰,什么走了?” 路安宁看着急坐起来的路安杰,一边抱住他,拍他背安抚他,一边温声问他梦到了什么。 “龙龙走了,呜呜……龙龙走了,不要我了……”路安杰还在哭的很伤心,看起来还没有醒过来,所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一会说龙走了,一会说他骑龙,一会念起了《法华经》,一会又念起其他经文,这样的有些混乱的状态,让路安宁担心不已。”阿杰,阿杰,醒醒。醒醒。”路安宁受不了路安杰紊乱等状态,焦急的喊他的名字,把他慢慢从睡梦中喊醒过来。 “姐姐!?”路安杰醒过来后,看着抱着他的路安宁,眼眼睛里有许多困惑,路安宁看他眼神清明起来,心中的担忧消了些,给他抹去额头上的汗,喂了他些温水,才问他刚刚做梦梦到了什么。 “梦?姐姐什么梦?”路安杰没听懂路安宁的话,路安宁就说他刚刚喊着“龙龙不要走”的事,并问他。 “阿杰,什么龙不要你了?” “龙,姐姐,什么龙阿,你说话好奇怪,阿杰都听不懂?” 路安杰一脸迷茫的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心中“咯噔”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拍他,哄还没有睡够的路安杰继续睡去,而路安杰这次睡过去,还是睡的不安稳,一直再说一些颠三倒四的梦话语,那些话让路安宁猜测他现在的情况,恐怕是被再次封印佛子记忆,而引起的后遗症。 “唉。” 路安宁轻抚路安杰的眉心叹了口气,一直守在他床边,守到天亮。 “姐姐,早!”路安杰早上一睁眼醒来,看到路安宁,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跟路安宁道早,路安宁看他清澈干净的眸子,知道梦中的前尘过往,在路安杰梦醒后,就完全消散,心中也不知该为他高兴还是难过,只遮掩了复杂的情绪,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然后抱起他,给他换衣服,让他自己去洗漱,她去厨房煮早餐。 “阿杰最爱吃姐姐的蛋面了。” 路安杰元气满满的坐在桌边,看着路安宁端上来的早餐,兴奋的说了句后,被路安宁系好围兜,拿着小叉子,“吭哧啃哧”欢快的吃起面来,路安宁看他吃完,自己给自己擦干净嘴。 “走吧,姐姐送你去学校。” 路安宁提着路安杰的书包给他背上,然后给他带好冬帽和围巾,牵着他慢慢带他走去幼儿园。 “下午舅妈来接你,姐姐要上课,阿杰要乖乖哦。”路安宁蹲地上,给路安杰整理了下围巾后,叮嘱他要乖,得来他一个甜甜的亲吻,笑看着他走入校园。 ******** “安宁,你终于来上课了!”路安宁回家睡了几小时,下午才去学校,刘佳悦一看到她就激动的抱着她,像是好几天没见路安宁一样,把路安宁逗笑起来。 “哇,听你这么说,这田梦丹和任明铭好恐怖啊。” 刘佳悦听了关于田梦丹、任明铭以及钱露的事后,一脸震惊的跟路安宁感慨。路安宁点头表示赞同,刘佳悦又同情的说起被欺凌的钱露。 “安宁,你接她出院回学校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给她撑腰,真没想到我们一中也存在爱欺负人的“太妹”。”刘佳悦知道路安宁准备做钱露的朋友,以此庇护钱露不受一些欺软怕硬的女学生的欺凌,也打算加进来,路安宁没反对刘佳悦动提议,等三天后,钱露出院的时候,和她一起把钱露送回教室,并和刘佳悦帮她整理了课桌,发现课桌里有一些咒骂她的纸条,两人先当场在钱露班级发作了一通,训斥做这些的人的不道德,然后叫来了老师,查出是哪些人后,记了那些人的大过。 “我们在一班,钱露,你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们,谁在看着你性子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田梦丹和任明铭我都能收拾,我不信其他人收拾不了。”路安宁这句话故意说的有些大,让一直注意她的同学听到。 女生宿舍闹鬼,以及校长找路安宁出手的事,因为校长做的并不低调,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是知道这方面的事,而且很多人也看到路安宁在女生宿舍画符阵的事。 学生是比较八卦大群体,关于田梦丹死后害人的事,也不知怎么猜出一些,所以对路安宁“除鬼”的手段虽然不全知,但都还是有些“超然”的认知,觉得是路安宁出手诛杀掉害人的田梦丹,救了女学生。 从学校出现各种版本的路安宁除鬼的八卦故事就可知,路安宁在里面被传说的神之又神。 路安宁听刘佳悦说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时候用她“超然”的一些身份,做一个保护伞存在的人物,威慑一些爱欺凌同学的学生,那么路安宁还是愿意的。 “我最看不惯恃强凌弱的校园欺凌发生,若是有人受到这样的欺凌,只管来找我,我替你们出头……” 第95章失踪 路安宁对外放话表示她会替受欺凌者出头的事,在一中传的有些广,学生们知道之外,很多老师也知道,纷纷对路安宁这样的行为表示支持和赞同。 “安宁,若有学生跟你求助,你不好处理的,也可以告诉我。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給那些不学无术之人,恃强凌弱的地方。”王校长也很支持路安宁的行为,他作为一校之长,对于給学生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保护学生一直致力于在做,对于校园欺凌的事也是零容忍,只要有学生反馈这类恶性事件,他都会积极处理,奈何很多学生不反馈,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受到欺凌,都不对外求助。 现在路安宁以学生的身份主动站出来,王校长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激励渠道,学生不好跟老师说的事,也许愿意跟路安宁说,毕竟学生和学生,同为学生,更好沟通。 王校长的这个想法,也的确想对了,自路安宁送钱露回班级,替她出头,并对外说了会替饱受校园欺凌的学生出头后,她私底下接受到许多同学到求助。 对于这些求助,路安宁不论认不认识对方,都积极的处理,一时间給了许多被欺凌不敢反抗的同学很大鼓励,也让很多欺凌同学的“恶霸”,收敛起来,毕竟他们都不想见识路安宁的“特殊”手段。 “谁敢惹她啊,召几个鬼跟着你,晚上只是让你做噩梦都要吓死你,更别提每天看到有鬼跟着你了。” “听说她还会诅咒,能诅咒死人,呵呵,命多大敢在她眼皮底下欺负人。” “我妈妈都说了,让我别招惹她给家里招祸,不然宁愿给我退学让我回家,也不让我在学校里欺负人。” “你再欺负我,我告诉路学姐去,我有路学姐电话。” “听说一中有个很厉害的女生,专门保护学生……” …… 学校里不管真假,流传着路安宁的许多传说,这些传说还蔓延到了许多家长哪里和其他学校,让路安宁在接受本校同学的求助外,还接受到外校一些学生到求助,对于这些求助路安宁也都处理了起来。 然而在路安宁处理这些外校学生的事中发现,一中因为是省重点高校,大部分学生以学习为重心,校园欺凌相对其他学校,还算是很少见的,外校特别是生源有些杂的学校,校园欺凌居然是一种常态,这些学校内部存在一些无心学习的“混社会”的“小弟”和“太妹”,外部还有一些辍学地痞,他们或勾结,或单干的欺负甚至是敲诈勒索学生。 对此现象,很多学校老师不管,家长也不管,让其爆发出很多恶性伤人事件。 * “真是气死我了。”路安宁看到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在校门口附近拦住落单的学生要钱,还殴打他们的现象,被气的不轻,跟过来的邢靖也看得皱眉,交代路安宁坐车里下去制止了那群少年打人,并叫来了警察,把他们逮捕了进去。 然而警局也因为一些法规,只能教育他们这群“老油条”一顿,又把他们放走,让路安宁不得不用点特殊手段,让这群已经算是社会渣子的“地痞流氓”,得些教训,不敢在拉帮结派欺凌敲诈学生。 邢靖看到路安宁动手,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他一有空就接送路安宁,自然知道路安宁对外做的事,对此邢靖为路安宁感到骄傲,并怕路安宁在其中受伤,一直陪着路安宁去处理一些事,在其中看到校园欺凌猖狂,难以杜绝的原因还有法律层面的问题,这让作为执法人员的邢靖说不出的憋屈。 他们也想把这群害群之马严惩,可是一个保护法……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上晚自习。”邢靖带路安宁吃了晚饭,送路安宁回学校,路上看路安宁最近频繁往外跑,也没有好好休息,忍不住劝她多顾着点自己。 “今天跑的这个学校,应该是最后一个学校了,我都有留纸人协助一些早看不过去的鬼震慑那些人,虽然不能说完全杜绝欺凌的事发生,但应该能减少吧。”路安宁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昏昏欲睡,最近她是真的忙,跑了好几个跟她求助的学生学校,帮助那些受欺凌的学生。 因为她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把手伸那么长,有大把时间保护气体学校的学生,就只能把这个保护任务转移到一些正义之……鬼魂身上。 说起这件事,路安宁还觉得有些好玩,人分好人坏人,鬼也分好鬼坏鬼,有鬼会害人,自然有鬼会救人。 关于校园欺凌的事,很多人会看不过去之外,其实很多鬼也看不过去,想给欺凌者一些教训,只是一般好鬼念力对人的影响不大,所以这时候碰到路安宁,路安宁给他们点小帮助,没想到还组成了一个保护学生的小团体,这还真让路安宁高兴。 “前面摆年货街,车流有些大,现在堵车了。” 邢靖开车开一半,车子就开不了,被堵在路上,路安宁看着来来往往喜气洋洋办年货的人,突然想到新年前几天才过,现在已经农历十二月中旬,没多久要过年了。 “好快啊。”路安宁感慨,邢靖听到知道她的意思,就问她什么时候放寒假。 “下周考试,考完放吧。放几天?我们高三生最多十多天吧。” 路安宁还在看路上来往办年货的人,看他们大包小包的样子,想到往年都是路爸爸他们准备年货,她和路安杰只用张嘴吃饭就好,现在他们都离开了,可能需要她自己置办年货。 “我决定了,考完试就来这里买东西,看这里东西都满全的。”邢靖在车流动起来后,慢慢开动起来,路安宁看着路过的年货节,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年货,豪言壮语的决定在此把年货办齐,邢靖没说什么,说他也要办年货,到时候他们一起。 “好啊。”路安宁已经习惯邢靖常常陪她做事,所以随意的说了个好,就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看到一个街区有挂一溜红灯笼,还开始想象过年期间点亮红红一片的场景。 “进去吧,放学我来接你。”邢靖目送路安宁进学校,路安宁回头对他笑笑,慢慢走进学校。 ******** “路安宁?” 路安宁走到校门边,正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女生,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她一声,路安宁回头看她们,发现他们不是一中的学生,有些猜到她们来此的目的,所以点头说她是路安宁,问她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路…路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哥哥?” “你哥哥是哪个学校的?被……” “我哥哥不是学生,他……他最近失踪了。” 路安宁本以为来找她的两个小女生,是关于校园欺凌来求助她保护的,没想到她们居然是为了其他性质的事。 “路姐姐,我……我就是来试试,我在学校看到你留下的那些鬼,我……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想求你帮我找下我哥哥。”两个女生中,面容有些气色不好的女生,说话的时候一直很紧张的看着四周。 “你看见了那些鬼?那你……” 路安宁打量了说话的女生,发现她还真有些阴阳眼,见她神情一直很紧张,很关切她哥哥,也就问了她哥哥失踪的一些事。 “他突然说他要去g市打工,我爸妈不同意,说过完年要去再去,他不听偷偷跑了,我爸妈气他,一开始没联系他,后面在联系就联系不上他了。”女生说到这,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路安宁拿纸巾递给她,让她情绪好一点后,才问她哥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及离家的一些信息。 “我今晚帮你算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你也别太担心,你哥哥应该不会有……”路安宁宽慰女生,没想到女生会突然奔溃似得跟她说。 “姐姐,我哥,其实可能已经死了……我来找你,其实就是想你帮我找下我哥哥的鬼魂和尸体,我们好去给他收尸,他一直说他好痛好冷,让我去救救他。” “死了?你确定?”路安宁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我从前天开始,总是做梦梦到我哥,我哥就是跟我喊疼,喊冷,让我救救他,救救他,我不敢跟我爸妈说,他们最近联系不到我哥,已经急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救我哥,我在梦里问他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女生无助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想着马上过年,一家还发生这样的糟心事,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你等我下,我请个假,我带你们去附近的水吧坐会,我算下你哥的情况。” 路安宁看了下时间,也该到上晚自习的时间,可是女生这边情况也是不好,想了想她去上晚自习也无所事事,也就索性不去上,先帮女生找到她哥哥。 “路姐姐,耽误你上课了。”女生感激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对她笑笑表示无事,带她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温馨可爱画风的水吧,替有些拘谨的她们点了杯喝的,然后从布袋里取出三枚铜钱,合着之前女生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等信息算起其哥哥的事来。 “葛石,戊寅年甲寅月壬午日未时生……丙申年庚子月……辛卯日……卒。” 路安宁看着铜钱占卜出的卦象,推算出女生的哥哥已经死后,女生虽然已经有这样的猜测和心理准备,得来确定的答案,还是难过的有哭起来,路安宁看着葛石的死亡时间就是四天前,想到葛石也才十七岁,心情也有些沉重。 “你们要替他收尸,就顺着南x线一代去找,他应该被人沉尸在水底,不是大河,应该是水沟之类的不起眼的地段。” 路安宁继续拿着铜钱,占卜算葛石死大致死的下场和方位告诉女生葛玥,葛玥哭着记下来,路安宁看他哭的伤心,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陪坐着,想等她情绪好再送她和陪他来的朋友回家,她那个朋友金曦却开口替哭的不能自己的她,问路安宁。 “路姐姐,你能算到葛石哥哥是怎么死的吗?他好好的说出去找朋友打工,怎么半道就死了呢。”金曦的话,提醒了路安宁,路安宁以此占了卜,然后看着卦象皱眉。 “你们可能需要报警,他是入了别人的圈套被害死的。”路安宁看着卦象显示葛石是入局死于非命,就提示葛玥报警,查查他哥哥离家前的一些事例,看看到底是谁设局害他。 “路姐姐,谢谢你。”葛玥听路安宁说要报警,强自镇定情绪,跟路安宁表示谢意后,准备回家跟父母说这件事,路安宁站起来送她们,一直看她们坐上出租车,叮嘱他们到家发信息给她后,路安宁站在路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回去上自习,晚自习也过了一半,回家呢,邢靖又说自习后来接她…… “时间好不上不下的。”路安宁回到之前的水吧,准备坐到晚自习下课,期间发现水吧电视在放《寻仙记》,看了几眼,发现已经开播了十多集。 “都放那么多了,周末陪阿杰看一遍吧。”路安宁看着电视里,算是主剧情关键人物,而常常出现的路安杰,觉得可以陪路安杰看下他的作品。 …… “灵童明心又出来了,好可爱啊,好想偷回家里养。” “明心真的好萌,面无表情也萌我一脸血……” “没有比他更仙气的小和尚了……啊啊啊,怎么就过了,我不想看其他人,我想继续看明心。” “我关注李渊浩的微博,里面他现代照片好可爱,听说大年初一要上映的《爱,折腾》这部电影,他有参演,演男女主角的儿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的话我要去看。” “我昨天刷到《爱,折腾》的宣传剧照,看到他了,乖乖头好可爱,我也要去看。” “有我家渊浩的新电影剧照,我要看我要看……哇,渊浩长头发好秀气,肿么办,好想把他偷回家来养。” “我也想偷,我们组成偷娃小分队吧……” …… 水吧里的服务员,凑一起看电视里播放的《寻仙记》,每次一出现路安杰的镜头,就激动的讨论,路安宁听的有些小自豪,觉得她家弟弟,长得就是好,就是仙,就是帅,才不给他们偷,就是她一个人的弟弟。 第96章巨款 “安宁?” 路安宁还坐在水吧看《寻仙记》的时候,提前开车来接她“下晚自习”,路过时注意到,觉得有些奇怪的下车。 “你没去上晚自习吗?”邢靖走入水吧,坐路安宁对面,路安宁为他点了杯喝的,然后告诉他葛玥和金曦两个女生来找她求助的事。 “被设局害死了?那可能要立案侦查了。”邢靖听完葛石外出打工失联死亡事件后,马上职业习惯的评定。 “那会是你带队吗?”路安宁好奇的问邢靖。 “要看局里调配,最近年关,很多大案,葛石的案子不一定到我手上。”邢靖随口说着,却让路安宁知道邢靖最近应该是工作比较忙的时期。 “邢大哥,你最近应该很忙吧,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下自习,我可以和佳悦一起回家,最近她爸爸妈妈来接她,他们会顺道送我回家的。”路安宁劝最近天天来接她下晚自习的邢靖。 “年关是比较忙,但我也有休息时间,来接你的时间是够的。”邢靖没同意路安宁的话,端起路安宁替他点的甜饮喝了一口,然后被对他有些甜腻的味道弄的皱了下眉。 “你既然不上晚自习,同学爸妈来接,那我先送你回家吧。”邢靖看了下时间,觉得让路安宁早点回家休息不错,所以一口喝尽路安宁替他点的甜饮,站起来带着路安宁离开了水吧。 “滴滴。” 路安宁跟着邢靖走出水吧,向他听车的地方走去,一路因为快到一中下晚自习的时间,所以很多提前来学校门口接孩子的车辆有些多,邢靖把路安宁护在左手边远离车道的地方,带她坐上车时,看到路边一对夫妻说说笑笑提着一盒夜宵来接孩子,想了下问路安宁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再回去。 “我不饿。”路安宁不知邢靖突然冒出的念头从哪里来,邢靖发动车子的时候,看了那对提着夜宵接孩子的父母,觉得他接送路安宁不够尽心,下次也应该买一些她爱吃的夜宵给她,他不想路安宁差有父母的孩子,差太多东西。 “宁宁回来了,还是邢警官送你吗?最近真是麻烦他了。”路安宁被邢靖送回家,在路家看着路安杰的徐薇听到开门声就从厨房里走出来,“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他,我每天晚上要看顾阿杰,不能去接你,可以派司机或者叫你舅舅去接你。” “我跟邢大哥说了,他说他闲着没事。”路安宁倒不觉得她放晚自习,需要人来接,不过好像身边的人都觉得她需要被接送,路安宁想着可能是高三了吧,邢靖、徐薇他们就似刘佳悦父母那样,觉得多照顾下孩子比较好。 “快来喝汤,我煲了安神补脑汤,宁宁喝点晚上好睡觉,最近你看起来又瘦了些。”徐薇心疼的去给路安宁盛了碗汤,让路安宁一瞬间苦了一张脸,她最近都被徐薇换着法子的煲汤“补”身体,弄些什么高三滋补汤水,喝的路安宁有些怕,但不想辜负徐薇的一片心意,只能硬着头皮喝。 徐薇看路安宁只喝一小碗就不喝后,也不多压路安宁,而是把伸下的连锅一起抬回楼下的房子,给……李景泽喝。 “又是路安宁喝剩下的?”看文件的李景泽,看着老婆徐薇忙一天终于愿意回家后,有些嫌弃的看着那一锅汤。 “要不是宁宁喝不下,还没有你的份,你喝不喝?”面对李景泽,徐薇可没有面对路安宁那样的温和,而李景泽也只敢嫌弃的说一句,然后就自己给自己盛汤,不做声的把徐薇做到一大锅汤全喝了。 徐薇看他喝光汤,自觉去把碗收拾洗干净,表情才好一些,开始念叨李景泽,让他多关心点路安宁姐弟。 李景泽随她念叨,也不接话和反驳,徐薇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她白说,也不继续说,而是气鼓鼓的去洗漱睡觉,顺便把李景泽赶去书房睡,弄的李景泽郁闷不已。 徐薇为方便照顾路安宁姐弟,他都从大豪宅跟着她搬到这种小地方住,还要他去捧着爱给他摔脸子的路安宁姐弟,李景泽觉得他根本做不到,所以现在也就这么僵持着了。 “上辈子真是欠了路家!”李景泽在书房一边看事务所的一些文件,一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让同一时间也在书房看电脑的路安宁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呢?”路安宁随口说着,操纵鼠标点开了xx局发给她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关于鬼境、祭献生命邪咒、《镜中有鬼》等一些列事件收尾的一些事情。 路安宁看她之前提醒他们,《镜中有鬼》中暗藏的一些他们处理不了的事,已经被地府插手,让他们重心放在网络和等传播途径上禁封和彻查邪咒传播上,他们的处理速度和成效都不错后,没回什么信息的关了邮件,然后觉得没睡意的码了会新小说,码到有困意后,去看了已经熟睡的路安杰一眼,回卧室睡去,第二天继续高三生三点一线的枯燥的生活。 “葛玥?邢大哥?” 路安宁和刘佳悦在下午放学外出去吃午餐的时候,见到葛玥和邢靖一起来找她,觉得有些奇怪,等听邢靖说好巧,葛石的案子现在是他负责后,才知道他来找她,是葛玥建议的。 “路姐姐,原来你们认识啊。”葛玥有些不好意思,“我告诉他们可以顺着去你告诉我的方位去找我哥哥的尸体,他们不相信,就这位警察相信,还说带我来确定一下,就跟着来了。” “正好到饭点,看她和同事起争执,就带过来接你吃饭,顺便询问你些细节。” 邢靖不想说他是看到饭点,想带路安宁区吃好吃的,所以……一听录笔录的葛玥替路安宁,就找很合理,不会让路安宁有压力的理由过来了。 “你们想吃什么?”邢靖询问路安宁、刘佳悦和葛玥,三个小女生没有想法,邢靖开车带她们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点了一堆东西让她们吃个够后,才问起路安宁关于葛石尸体下落的事。 “我们已经检查了葛石留在家常用的电脑,通过一些恢复措施,看到他在离家说外出找朋友打工前,一直和一个网名叫【梦幻菇娘】的网友联系,这次离家去打工也是这个网友怂恿,让葛石去找她,她给他介绍工作。” 邢靖简单的和路安宁说了葛石遇害前的情况,让路安宁听的一直皱眉,有些觉得葛石出意外,还真有些是他自己犯傻。 随随便便去见网友,这几年出事的案例层出不穷,这葛石居然也还敢信网友,独自出门去投奔。 “我哥跟那网友认识了一年多,他之前还偶尔跟我说过,这个什么【梦幻菇娘】是他女神什么的,还跟我夸这网友对他很好,会给他冲会员,给他买东西,我完全没想到,她会想害我哥,我哥有什么好害的,老实巴交的,要钱没钱,长得也不是很好……” 葛玥和葛石年龄差不是很大,兄妹两关系不算特别亲密但也不坏,所以知道一些葛石的事,听警察们查看葛石的聊天记录,查到其是被网友诱惑出门,然后谋害了后,很是不解。 邢靖这边却因为接过和听过类似葛石这样的案子,差不多在葛玥家报案,他们上门调查,破解了葛石的社交账号,看到他和网友的聊天记录,就已经初步断定是哪几类性质的谋杀了。 不过在没有找到葛石尸体前,他们警方不会贸然对家属公布他们只是凭经验得来的猜测,以免受害人家人要承受多次打击。 “你们顺着南x线,一直往南找,有水的地方多找找,葛石的尸体我算的大体方位是被丢弃在那里……” 路安宁又把她之前算给葛玥的信息,告知了邢靖,邢靖记下后,先把路安宁和刘佳悦送回学校,然后把葛玥带回警局,让她继续在葛父葛母知道儿子死后,情绪完全奔溃,配合不了他们调查的时候,配合他们做一些调查。 “敢随随便便离家去见网友,胆子好大,是没看这几年的新闻了吗?” 刘佳悦挽着路安宁的手走入学校,和她聊起葛石的事。 “不过说是认识一年多了,很熟的网友,哪知道……” “再熟的网友,也是隔着网络,谁知道她给的信息是真是假,这样处心积虑陪你聊这么久,约出去,那所图恐怕更大。” 路安宁听路岱川说过很多事,知道有时候人坏起来算计人,那是真的能坏到骨子里,做的事也可怕极了,所以知道葛石中人设的局,还是放长线,设了一年多的局,就知背后之人要算计葛石的东西,可比简单图财要厉害多。 而事实也果然如路安宁猜测的,葛石被网友设局骗出去见面投奔,所图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他那条命。 “身体器官,能卖钱的……都弄走了。” 邢靖有天晚上来接路安宁的下自习的时候,告知路安宁,他们派出寻找葛石尸体的警力,已经顺着路安宁给的方向,今天下午在一条臭水沟中,找到了被挖空身体内部器官的葛石。 “居然图的是他的器官啊。”路安宁就算之前有一些猜测,不过等真的听到还是有些惊讶。 “一个肾黑市能买几十万,两个肾还有其他能移植的器官,加起来能高达百万甚至更多,做这样事件的团伙,近年来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邢靖跟路安宁说起这样作案手法残忍的刑事案件发生,背后潜藏的巨额利益。 “这么值钱,那不是人人都是行走的巨款了。”路安宁忍不住捂脸下她的肾,觉得做人真危险,以前都说图财害命,很多穷人觉得我无财可害,可是现在啊……身体健康,那……只有人活着,就是个巨大的宝库。 “是啊,每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巨款。”邢靖被路安宁的比喻逗笑,然后借此叮嘱路安宁以后要多注意靠近她的可疑人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更不可无。 路安宁点头表示记住,邢靖把路安宁送回家,然后赶回警局熬夜开始和同事分析葛石的案子,希望早日能把背后贩卖人体器官害人的团伙缉拿归案。 然而这样的案子,破获起来十分困难,常常破获不了。 因为这类团伙作案,大多是利用网络等虚拟通讯“钓鱼”,或者在偏远地区流动作案“撒网”,让警察很难追踪到他们的信息。 ********* “葛玥,你找我吗?” 路安宁在校门口再次看到葛玥的时候,已经是葛石尸体被找到的第五天,邢靖他们那边一直没能根据他们侦察到的信息,追踪到作案团伙不说,类似葛石这样被人谋害挖走器官的案子,在年边各地突发了几起不说,邢靖他们这类警察还要面临年突增的一些大案,邢靖最近每次赶着来接路安宁,路安宁都能看到他熬夜分析案子犯青的眼睛,和有时候没空剃掉胡子。 路安宁见邢靖年关忙让他别来接,邢靖却坚持来接。 就是因为接近年关,各地人流移动都大,人蛇混杂,有些歹徒也想过“好年”等原因,所以才频频作案,在这个关头,邢靖怎么能放心路安宁。 不亲自来接路安宁回家,邢靖根本安不了心,要知道各地年关受害女学生的案件也突增很多。 “路姐姐,求你帮帮我,我哥哥……我哥哥最近一直缠着我,我有些受不了他了。”葛玥见到路安宁,就忍不住大哭起来。 路安宁其实看到她的时候,见她面容憔悴,头上有黑气,就看出她最近被鬼缠,还准备问问她最近招惹什么时,葛玥说是被他哥哥缠着,让路安宁有些想不通,葛石为什么要祸害帮助他的亲妹妹。 后面葛玥说她最近被葛石缠着说他死好惨,让葛玥替他报仇,葛玥问他杀死他的人是谁,葛石又只说几个网友给他的假名,葛玥把这些告知警察,又完全帮助不了警察破案。 葛石就不满葛玥,天天用他死的惨相缠着也没有经历太多的葛玥,让葛玥又怕又睡不好,才忍无可忍的去找路安宁,希望路安宁帮帮她,也帮帮他哥哥。 “要找凶手也不是找不到,不过可能需要你帮忙,你和你哥是亲兄妹,你还能通灵,也只有你能。” 路安宁没拒绝帮葛玥兄妹,一是葛石死的真的惨,那样的犯罪团伙早日被抓,也能少几个在惨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二是路安宁之前见邢靖他们线索不够,忙前忙后累的要死也破不了案就想帮忙,却被邢靖以非特殊案件,不用路安宁牺牲自己生命力来帮他们。 “带我去见你哥哥吧。” 路安宁让葛玥带她去见葛石的鬼魂,好让她劝服葛石配合她和她妹妹,去寻找害死他的团伙。 路安宁跟着葛玥去了她家,看着坐在葛家客厅中,怒瞪着她的葛石,看他满身的戾气,就知他再不被渡化戾气,就要变怨灵无多少理智的害人了。 “你不是能看到你哥哥吗?你没发现他跟回家,提醒你爸妈吗?我还以为他一直在你家附近游荡呢。”路安宁先用符咒把葛石定住后控制住,听葛玥求他别伤害到她哥哥,就想到葛玥的阴阳眼,所以带来些责怪的问她为什么不告诉父母,还任由他哥哥这样状态回家。 “你哥哥现在回不得家,回来弄不好就把你一家害死了。” “我看是看到了,可是看他在外可怜,想着这也是他家,他要回就回吧,就没跟我爸妈说,他们最近眼睛都要哭瞎了。”葛玥是真没想到他哥哥会害他们一家,他们是亲人啊,他哥哥活着的时候,虽然没多大本事,可是人很善良,没什么坏心的人。 “他死的太惨,本就容易带戾气,戾气过大,心智就会迷失,到时候,可认不出你们是他的亲人。”路安宁说着一件对于葛石来说很可悲的事,“他不认你们害你们都不算,你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会被害。” “我……我不知道他会变坏……”葛玥被路安宁说的话吓到,路安宁看她是人小真不知,也就跟她说。 “你哥是死在外面的,还是惨死在外面,有点常识也该知道,他死的不甘心,很容易冤魂不散,不去投胎,不能随随便便把他弄回家啊,他被带回家,很容易搞的你家和邻居鸡犬不宁的。要知道,在以前,你哥哥这样惨死在外面的人,棺材和尸骨,根本不会被允许带进村,都是要被用特殊手法葬在外面,就是怕他冤魂回村子里闹事害人。若是你家强行要带你哥回来,村民也都会抵制,激烈的直接把你一家赶出村。” 路安宁说着以前一个地域保护地方的习俗,他们对惨死在外之人的忌讳,虽然惨死之人不会每一个都化怨灵害人,但那机率的确是要比正常死亡的人要高很多,且若真把惨死在外的怨灵带回家,那真是要闹的一个地方永无宁日,接连死人出事。 “你们邻居看你们把你哥带回来,怕是恨死你家。”路安宁带着葛玥离开她家的时候,注意了下她家对门的住户,发现他家门上挂着镜子和剪刀,门口还撒了盐,就知道也不是所有人不知道以前的一些忌讳,不过……对门这家这么做也是有些狠。】 第97章通灵 “我家对面的这户邻居,最近见我们一家,是有些爱阴阳怪气的看我们。” 葛玥看着对门,最近几天才挂上的镜子和剪刀,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也不是大傻子,也是能猜到几分是用来辟邪的设置,听路安宁说对门邻居恨他们,就想到以前对他家还很和蔼的邻居,对他们一家斜眉竖眼的不说,还每天爱在她家门口和房子周围撒盐,他们一开始看到门口有盐,就把盐扫了,可是他们前脚扫,邻居家的老太太后脚跟着又出来撒,还爱骂骂咧咧的。 “后面我们一家就不管了,随他们折腾。”葛玥本还有些气邻居的小动作,不过之前听路安宁说的话,这会倒是有些愧疚的觉得,邻居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也是我家不懂事,差点害了他们,路姐姐,他们这么做也是害怕吧?”葛玥小心的问路安宁,让路安宁看出她是个本性不错的孩子,懂得自省。 “你家是不懂事,随随便便把你哥带回来,他们在你家门口撒盐围圈,想把你哥的鬼魂困在你家,莫出来去到他家害人。”路安宁看着满地的白盐,对邻居这样自保的行为倒也不怎么觉得怪,毕竟谁家也不爱招恶鬼上门,害了自己一家。 撒盐驱邪困鬼的自保法子,路安宁不会觉得葛玥家对门邻居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但对邻居家在和葛玥家大门对大门的门山挂上红镜和剪刀,就觉得葛玥家的对门邻居,做人做事有些狠了,所以路安宁提点葛玥,让葛玥弄完她哥哥的事,去年货街看看,有没有中国结。 “买个大一点红艳艳的中国结,你带回家放外暴晒七天,然后挂你家门上。” “路姐姐,买这个做什么,是让我哥哥以后都进不了我家吗?”葛玥好奇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这时候已经带着她下了楼,见附近没人,也跟她说了对门邻居对她家下狠手的事。 “在门上放镜子,是利用镜子的反射原理,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反射出去。而且镜子也有聚光的功效,可以驱阴祛邪,使妖魔鬼怪不敢靠近。剪刀不用说,也是用来吓鬼怪的。” “他家门上立那把镜子和剪刀,若是不正对着你家门,那也就是他家用来辟邪挡煞的,可对着你家,那就是挡来自你家的煞和邪,顺便把他家的煞和邪反到你家。他们是最近做的话,那应该是防着你哥,若是之前就做的话,那从一开始就是在拿你家来接他家的煞,这就有些缺德了。镜子和剪刀两者之一都会吓坏你家的门神和财神,让你家门户不宁,漏财……甚至将你家的阴气阻隔在家里不能出来。” “他家怎么……怎么可以这么算计我家,不行我也要在我家门上挂一个,反克死他家。”葛玥一开始听是防她哥哥的,没有多气,后面听是反邪煞到他家,就觉得对门邻居欺人太甚,下意识的准备要以牙还牙的在自家门上也挂上镜子和剪刀。 “我让你买中国结挂就好了,何必在自家门上挂镜子和剪刀对准邻居,他家这么做了,已经违德了,你家再跟着做,也就是两家斗风水,谁也讨不到好,还两败俱伤,争斗不休,何必呢?你家退一步,挂个喜气的中国结,破掉他家反克你家的风水,还能让你家和气生财,风生水起好运来。”路安宁和路岱川一样,作为风水师最忌讳人用风水彼此算计,斗来斗去。 “路姐姐,我听你的,回来就去买个中国结,不和他家争。”葛玥听了路安宁的话,也冷静下来,路安宁看她乖巧,又提醒她以后长年挂中国结的话,每年都要拿出去晒晒。 ************************* “路姐姐,你家院子好大啊。” 路安宁带着葛玥来到路家老宅,葛玥见到路家老宅的大前院就忍不住感叹了句。 “夏天在这里乘凉一定很舒服吧,要是有个秋千就更好玩了。”葛玥看着路家前院的一颗石榴树下的石椅石桌,想着树上掉一个秋千,那就是她小时候最期待的游乐设置了。 “后院里有架秋千。” 路安宁见葛玥很喜欢她家老宅的布置,也有些高兴,所以见她提秋千,就告诉她,在路家老宅后大院有一个秋千,那个秋千是她小时候,路岱川给她挂了玩的,不挂前院里,是路岱川觉得前院人来人往找他看事,他怕吓到路安宁。 “还有后院子啊?这里真大。” “老房子都这样,葛玥,你先进来坐会,我去准备东西,一会你跟着你哥哥去看害死他的团伙。” 路安宁把葛玥请进大堂,让她坐着休息,她则开始取东西和画符。 “这个符你贴身放身上,这跟红线我系你手上,你跟你哥哥走,若是跟丢了或者遇到危险了马上扯下这条线,我就能把你带回来了。” 路安宁准备好东西后,先把确保葛玥安危的东西,给葛玥带上,然后才把抓入符中的葛石放出来。 “记住,在外遇到什么,先护你妹妹,她为你跑前跑后的,你可别起害她的心。” 葛石一出现在路家,状态就非常萎靡,站都站不住的缩地上蹲着,路安宁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你准备好,我要给你开鬼路,记得心中一直想着你是要找害死你的人,其他的事都别想,顺着鬼路走,你就能找到他们,等你找到害死的你的人,你就别再乱跑,站在那里等你妹妹追上你,你指给她看,然后让她先回来,我在用招魂幡,招你回来,知道吗?” 路安宁点了一把香插在对着南方的位置上后,把葛石叫到香附近叮嘱他注意事项,葛石说好后,路安宁取了碗水,烧了一张开路符在水碗中。 “你喝一口。” 路安宁把混着符纸灰烬的水,让葛石喝下一口后,追着就把碗中的水,全对着南方泼了出去。 水泼的同时,路安宁爆呵了一声“鬼路开”,那些水一落地就形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道。 “鬼路已开,你顺着走吧。”路安宁让葛石快跟着她泼出来的鬼路走,葛石不敢耽误踏上路。 “路姐姐,我哥走了,我呢,就这么跟着吗?” 葛石顺着路安宁开给他的鬼路一走,葛玥不知道她该做什么,以为是直接追着她哥哥走,路安宁却拿出七根特制的蜡烛点在她身边。 “你能通阴,和你哥哥有亲缘联系,我让你用部分魂念跟着他去就行了。现在……你先睡一觉。” 路安宁简单的和葛玥解释她要做的事后,路安宁点完蜡烛,蜡烛燃出香气后,她念着一句安神诀,抬手在葛玥眼前一晃,葛玥就昏睡了过去。 “葛玥,看到一盏孔明灯了吗?跟着灯一直走,一直走,去找你哥哥,你哥哥会告诉你,他要你帮他做什么。” 葛玥一睡过去,眼珠些小浮动就开始做起了梦,路安宁见此就轻声的指点她在“梦境”中该做些什么。 处在一片黑暗中的葛玥,听到路安宁的声音,黑暗中就慢慢升起了一盏亮黄色的孔明灯,葛玥听路安宁吩咐,跟着灯走,一路她听到一些怪声响,让她有些害怕想回头,却被路安宁的声音叫住,让她只管跟着孔明灯走,其他东西一律不好奇。 “你不能回头,一回头你就要跟丢你哥哥了。”路安宁提醒葛玥,葛玥也就克制自己不回头,只一只跟着飘在她前方的孔明灯走。 “玥玥,就是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把我骗出来的,你要记住她,记住她。” 葛玥还在一片黑暗中跟着孔明灯走的时候,孔明灯突然发出了葛石愤恨的声音,吓了葛玥一跳,那盏孔明灯还在葛玥面前,慢慢变成了葛石的样子。 “哥哥!?” “玥玥,还有那个男子,是他打晕我,然后取走我肾和心脏的。”葛石的鬼魂出现在葛玥面前,指着一个地方,咬牙切齿的说话,葛玥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慢慢看到一群人正聚在一栋大房子里吃饭喝酒。 “就是他们害死我的,玥玥,你要记住他们的面容,记住了。” “我记住他们了。”葛玥听葛石悲愤的声音,对那群杀害他的人,也恨之入骨,所以努力的去记他们的样貌,记好后葛石就让葛玥回去了。 ************************************ “我怎么回去啊哥哥?”葛玥有些忘记路安宁的交代,葛石提醒她拉她手上的红线,葛玥“哦”一声拉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线。 路安宁看到葛玥红线动了下,就把手放到她额头上,念着收魂诀把葛玥的在梦境中游离出几千公里的神魂拉回来,然后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看到是那些人了吗?”路安宁问醒过来的葛玥,葛玥说她看到了。 “那就画出来。” 路安宁递给葛玥一本白纸画册,让她开始画人像,葛玥摇头说她不会画画,路安宁却说,“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跟着梦里的感觉画,你能画出来。” 路安宁让葛玥闭眼开始画画的时候,用手掐住一个莲花诀,把围着葛玥燃起来的七根蜡烛,明明灭灭的晃动起来,让其燃出蜡香味更加浓郁的围着葛玥,让葛玥心神说不出的轻松和飘渺,手中拿着路安宁递给她的画笔,不自觉的开始在白纸上快速描画起来。 路安宁见葛玥已经开始把她通灵看到的东西画出来,也就没有管她,而是拿出招魂幡,念着葛石和招魂咒,开始把葛石的鬼魂从千里之外召回L市。 “回来了,沿路看到那些地域标牌,能推断出那群人现在的大致范围吗?” 葛石这次回来的时间有些久,葛玥都早画好人物像,疲惫的睡着了。 葛石被招魂幡招回来的时候,是实打实的从其他地域,飘回L市,这让他飘的有些累,可没有路安宁之前给他开鬼路,按其心意到目的地的方式轻松,所以一被招魂幡召回来,就坐地上休息不动,路安宁等他休息了会,才问他跟着招魂幡回来看到了些什么,以此推断害死他的团伙在那个地方。 “他们应该躲在t市市区的某家酒店里。我走过……”葛石把他看到的东西都告诉路安宁,路安宁记下来后,拿起葛玥早画好的七幅人像图,联系了邢靖。 “我不是让你别掺合这件案子吗?” 邢靖接到路安宁电话,听她说有害死葛石团伙的信息,第一反应有些生气,等路安宁说她没用自己眼睛,是葛家兄妹去做的事,邢靖也没有气消。 “你在老宅等我,我过来接你们。” 邢靖在电话里语气有些严厉,让路安宁心中有些紧张。 “她怎么了?” 邢靖赶来路家老宅的时候,见葛玥还在睡觉,板着脸严肃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看他不笑就有些凶神恶煞的脸,瘪了瘪嘴语气有些低的告诉他,葛玥是刚刚通灵太累。 “她第一次动那么大灵力通灵,虽有灵烛加持,但她身体还是不习惯,睡睡就好了。”路安宁说着把葛玥通灵状态画出的肖像画交给邢靖,交完后见邢靖还板着脸,就突然不想和邢靖说话,所以取了张纸条把葛石推断团伙现在躲藏于那个地域的地址写上去,写完塞给邢靖后,就去把疲惫睡着的葛玥叫醒。 “该回家了。”葛玥醒后,路安宁说要送她回家,葛玥还有些迷糊的说好,路安宁看了邢靖一眼,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邢靖见路安宁似赌气一样,不跟他说话,下意识皱了下眉后,发现路安宁更不高兴的垮下脸,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转身先走出路家。 路安宁见邢靖先出门,拿玉葫芦先把缩在角落的葛石收进去,然后拉着葛玥跟上邢靖,坐邢靖车子离开了路家老宅。 ******************************** “路姐姐,今天谢谢你,还有我哥哥超度的事,麻烦你了。” 葛玥先被邢靖开车送到家门口,葛玥一路发现邢靖和路安宁气压都有些低,两人都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下了车要回家,才跟路安宁表达谢意,路安宁让她回家多睡睡,补补元气,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她快回家,别让父母担心。 “路姐姐,邢警官,再见。” 葛玥跟路安宁和邢靖道别,邢靖看着她上楼回到家后,开车把路安宁送回家。 “到了。”邢靖把车停在路安宁家楼下,路安宁没跟邢靖似以往那样道别,闷声开车门下车,让邢靖说不出烦躁的抹了把头发,然后在路安宁还没有下车前,把路安宁拉回车子面对他。 “你在生我气?”邢靖不确定问路安宁,路安宁不说话,但表情却无一不告诉邢靖,对,她现在就是在生气。 “今天应该是我生气,我交代过你,不要管这件事……你的安危很重要,这些案子我们会自己破,不用你来做,你明天就要期末考了,好好考试,考好了我请你吃……” 邢靖放缓了声音跟路安宁说话,所有话都是为路安宁好,路安宁却听的一肚子委屈,控诉的看着邢靖说。 “你刚刚凶我。” “我没有!”邢靖给自己叫屈,同时看着路安宁那双控诉他的眼睛,想说点话哄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强调他从来没有凶过路安宁。 “你就凶我,你板着脸凶我。”路安宁很不高兴邢靖来路家老宅,对她板着脸的事。那样子就似她做了很大错事一样。 “我那时候正在生气,表情自然就严肃了。”邢靖解释他那时候,就是很生气路安宁不听他劝,所以没了平时看路安宁的柔和面孔,让路安宁更加委屈的看着他。 “我又没有随随便便用天眼,我是看葛玥有些能通灵的体质,还跟她哥哥很亲近,就用她这体质帮她哥哥,都不用我出马,他们自家就能解决自家的问题,又能帮你破案,给你减轻的工作,你还凶我!”路安宁说着说着觉得她委屈极了,眼眶都红了起来,让本觉得从没凶过路安宁的邢靖,看的比路安宁还难受,所以也不管之前到底谁错,开始跟路安宁道歉,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我不该凶你,安宁,你别生我气。” “哼!” 听邢靖说他错了,路安宁对邢靖皱皱了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也学他之前那样板着脸,表示不领他这句话。 邢靖看路安宁孩子气的动作,笑了起来,惹得路安宁瞪了她一眼。 “好好,我不笑了。”邢靖看路安宁似猫一样的威胁瞪眼,举手投降一样表示他不笑,夸张的动作,让路安宁绷不住脸笑了起来。 “不生气了?”邢靖小心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睨了他一眼,说还生气,决定今晚都不理他,然后开门下车,弄的邢靖哭笑不得。 “慢点上楼,明天晚上考完试我去接你。” 邢靖跟着路安宁下车把她送进楼,叮嘱她注意安全湖,看着她上楼,然后等她出现在家里等阳台上,对他挥手表示安全到家,他才开车离开。 开车开一半,邢靖回想他和路安宁今晚闹别扭的事情经过,忍不住拍了下方向盘,觉得他今晚没出息。 本想给路安宁一点多自我保护的“教育”,今晚反而因为一个“凶脸”,反被路安宁给“教育”了。 “算了,她高兴就好。”邢靖嘀咕了一句,赶回到警局,把路安宁给他的肖像画和地址交给同事,和同事们根据此些资料,比对数据库,很快就定位到害死葛石的凶手团伙成员,只用了几天时间,这个在全国作案十多起的犯罪团伙,全员落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今晚路安宁还站在阳台上,看着邢靖的车子开走,一直看不到车影还站在有些发呆的看着。 ** “姐姐,你今晚怎么这么早下自习啊?” 路安杰追着路安宁跑到阳台上,有些激动的抱着路安宁的腿,问她怎么这么早回来。 “去办事没上晚自习。”路安宁把路安杰抱起来,觉得阳台上吹的风有些冷,就带着他进屋,然后问他一天做了什么。 “跟舅妈逛街买衣服、玩游戏、吃东西……”路安杰板着手指头,告诉路安宁他这一天的生活。 路安宁笑听着,然后问一边坐着看剧本的徐薇,路安杰白天有没有闹他。 “阿杰很乖,宁宁你别说他。”徐薇见路安杰因为路安宁一句问话,而撅起的嘴,笑着摸了摸他前几天放寒假才被她带去修剪掉板寸头。 “宁宁,你们明天开始期末考,后天考完,之后开始放假,有没有想去旅游的地方,舅妈带你去玩几天。”徐薇问路安宁寒假的打算,路安宁摇头说没有想去旅游的地方,只想在家好好过年。 “宁宁,年三十那几天,你要不要跟我回p州,陪我父母……”徐薇想带路安宁去徐家老宅过年,她父母也很喜欢路安宁姐弟。 “我和弟弟要在家过,过年我爸爸妈妈他们能回来,家里没人可不行。”路安宁笑着拒绝了徐薇的邀请,徐薇不放心他们两小个在家办年夜饭,想留下来陪他们呢,她父母也只有她一个孩子,不回去让她们老人自己过,也是不行。 “舅妈别担心,我们初三就去亲奶奶家拜年,到时候在那边住几天。初二呢,我四姨婆家请我们去做客。”路安宁故意提严家人,让徐薇不用太担心他们姐弟留在l市,徐薇也想到严家那边隔三差五来看路安宁姐弟,过年也邀请他们去家里过,一时间也放了心。 “这几部电影和电视剧,想找阿杰演戏,我看了他们的剧本,觉得这两部作品适合阿杰去演,阿杰也喜欢这两个角色,安宁你看看,可以我联系他们签约,正好等过完年,我带阿杰去拍一下。” 徐薇把她筛选出的剧本递给路安宁看,路安宁接过来看的时候,路安杰就顽皮的爬她备受,让她背着然后跟着她一起看,看不懂文字,却因为徐薇之前和他说过大致角色,而叽叽喳喳跟路安宁说他对这些角色的看法。 …… “我要演这个混世小魔星,嘻嘻,我喜欢这个圈圈,喜欢这个风火轮,舅妈说我还能喷火,感觉好酷哦。” “这个舅妈说,我可以去海边玩水游泳,边玩边拍很不错,就是要我抱着小海豚哭,姐姐,这么哭吗?呜呜呜呜……” …… 路安宁偏头看路安杰,前一秒还在笑嘻嘻,后一秒还真挤出眼泪,惊讶极了。 “姐姐,我厉害吧?哈哈哈哈哈哈” 路安杰见路安宁看着他突然落泪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得意的亲了路安宁一口说,让路安宁感觉他把眼泪抹她脸上,嫌弃的推了他一把,不许他亲她。 “就亲,就亲,就亲!” 路安宁不然路安杰亲脸,路安杰还故意要亲,姐弟两笑闹了一会,路安宁看了下徐薇給路安杰挑的剧本的片约。 “舅妈怎么拍四天,就给阿杰一百万,这片酬也太高了吧?” 路安宁看路安杰去海边只用呆四天,拍十多场戏就一百万的片酬有些惊讶,徐薇之前也很惊讶,不过在接多了这些报价后,就习以为常了。 “还有开价一千万,让阿杰去拍一部动作电影的,那电影阿杰是主角,拍摄时间有些长,武打动作也有些多,我不看好阿杰拍给推了。” “阿杰怎么片酬直逼一线童星?”路安宁觉得路安杰虽然凭借最近热播的《寻仙记》有些火,可也没有那么大热到片酬从十万内,嗖嗖的提了百倍。 “都想给……面子呢。”徐薇没有明说出意思,只是指了指上面,让路安宁秒懂了。 “他们都觉得阿杰后台很硬,好几个联系我的时候,还旁敲侧击的问我,阿杰是那位人物家的孩子,这些来问关系的我都推了,只留这几家口碑不错的。”徐薇说到这里,语气带了些对娱乐圈捧高踩低的不以为然。 “这样也好,阿杰以后拍戏没多少不长眼的人,敢给他气受。”徐薇对于上面对路安杰的特殊照顾,很乐于见到,路安宁对此心情有些复杂,徐薇看出来就拍了拍她的手说。 “宁宁,这些都是你姐弟该得的。” 路家老爷子,救一方百姓,命都搭上了,现在就剩这么两个路家骨血,上面不特殊照顾照顾,那才是该被骂的事。 路安宁听徐薇这么说,也没有继续想,而是继续看剧本,看完和徐薇商定下这两部戏给路安杰拍后,徐薇看时间不早离开了路家,路安宁带着一直缠着他的路安杰,先给他洗澡,然后讲故事哄他睡觉。 ********************************** …… “小安宁,你和佛子这此立了大功,嘿嘿,上面都记着呢。” …… 路安宁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四大判官和一些穿着官袍她没见过的神仙,脑袋有些迷糊的听赏善司张司笑嘻嘻的话,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斩妖台,台上正被困着一只仅仅只剩下一头的鬼车鸟。 “斩!” 路安宁正看着浑身是伤的鬼车鸟发呆的时候,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个箭牌,箭牌落到斩妖台上,一道天雷打在鬼车鸟身上,把鬼车鸟瞬间打的形神俱散。 鬼车鸟被诛杀掉后,路安宁眼前的斩妖台消失,其他监斩的神仙也都慢慢离开,只留下四大判官。 “安宁,还好你提醒的早,不然还不知人间要被咎舁闹成什么样子。若是让她复活了邪神***,还不知六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到时候生灵涂炭……”张司凑到还发蒙的路安宁面前,笑嘻嘻的说着话,其中说到鬼车鸟咎舁最大的阴谋是要复活某邪神的时候,邪神名字,路安宁怎么也听不清不说,脑子还嗡嗡嗡的。 “该送她回去了。”罚恶司看路安宁皱眉,一挥袖招来一朵云在路安宁脚底下,那朵云在路安宁脚下后,就开始带着路安宁往下“飘”,飘到半路突然那东西突然消失,让路安宁身体下意识的产生失重的感觉,人却没有往下掉,而是继续飘停在半空中。 路安宁觉得这感觉好奇怪,摸着腹部发热的龙珠,似时间静止静止一样,看着身边的层层白云发起呆来。 ……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懒虫起床!” …… 路安宁正漂浮在云层中发呆的时候,猛然听到一阵闹铃声,这声音吓了路安宁一大跳,让她身体失去平衡,极速的往下掉。 “啊——” 路安宁急促的喊了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是在卧室之中,静坐了一会,大脑才完全清醒过来,知道她怕是昨夜因为报信有功,被叫上天庭看了鬼车鸟被斩杀场面。 “看来是解决掉鬼境、弑神咒的所有事了。”路安宁回忆张司的话,想着咎舁背后的大阴谋被破坏,浑身轻松的下床洗漱,然后等徐薇来看顾路安杰,她出门开始为期两天的期末考。 ********************************* “阿杰要吃什么?” 路安宁考完试,迎来为期十二天寒假,第一天就兴冲冲的带着路安杰跟着邢靖去置办年货,买了一大堆年货回老宅后,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和邢靖大扫除,大扫除差不多,路安宁开始拿支笔计划明天大年三十该装备的年夜饭。 “阿杰要吃红烧肉,蛋卷,千张肉……”路安杰抹干净路安宁交给他去抹的小桌子后,趴在路安宁身边,开始报菜名,路安宁记下来后,算明天一大早要赶早去买的菜。 邢靖看他们姐弟讨论的热情,没有去打扰,而是继续帮路安宁姐弟擦了他们擦不到的灯具等位置,弄完净手去刮了路家老宅大门上的旧门神和对联,一切弄完,邢靖看时间不早,去厨房给路家姐弟做饭,弄到一半路安宁跑进来帮忙。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买菜。” 邢靖在路安宁家吃完饭,看时间不早后跟路安宁定好时间离开。路安宁知道邢靖今年过年要晚上要值班,想叫他别来,邢靖说还要帮路安宁贴新门神。 “弄完回警局换班,时间正合适。” 邢靖对路安宁笑笑,让路安宁回家锁好门,离开了。 “姐姐,姐姐,爸爸妈妈奶奶回来了。” 路安宁目送邢靖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在屋子里的路安杰,兴奋的喊话,都顾不得锁门跑进屋,看到了被请回家过年的路奶奶、路爸爸和路妈妈。 “奶奶,爸爸、妈妈,爷爷呢?”路安宁先笑着叫了他们一声,然后问他们路岱川。 “你爷爷忙着渡魂,回不来。”路奶奶一边任由路安杰腻在她怀里,一边跟路安宁说路岱川要工作,回不来的事。 路安宁听后有些失落,路爸爸搂着她小声的告诉她,“你爷爷明晚应该能回来一小会,你准备点他喜欢的菜。” 路安宁听路岱川年三十能回来一小会,失落的情绪全散去,开开心心的享受起过父母和奶奶都陪伴在身边的短暂日子。 等第二日,在邢靖的帮忙下,买回年夜饭的新鲜食材,路安宁在父母和奶奶的注视下,一个人有些小骄傲的准备的一桌菜,然后等着路岱川赶回家,路家六口团团圆圆吃了一顿年夜饭,然后在零点时分,家家户户放爆竹接新天地时,路安宁点燃了挂在门口的爆竹,同时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大年初一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在家躲了一天,没有出门,因为出去现如今也没有什么表演节目,大年初二路安宁揣着几个红包,带着路安杰去了严家拜年做客,自己发出了一些压岁钱,同时也收到一些压岁钱。 等到大年初三,路安宁则带着路安杰坐大巴赶去了p州,去徐薇父母那里拜年,半道上大巴上来一个提木箱的青年男子,路安宁先没多注意他,后面无意天眼透视看到他木箱里放着的墨斗和法印,知道是青年男子吃饭的家伙,才知道对方也算是她的同道中人,所以多看了他几眼,引得那男子也注意起她来。 第98章法器 青年男子注意到路安宁,并没有如路安宁那样,看穿路安宁的身份,所以看到路安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直看他,作为小年轻一个多想,还有些不好意思。 路安宁发现青年男子频频看她,礼貌的对他笑笑,并没有主动和他说话,青年男子也不好意思上前,只坐在座位上,胡思乱想的想一些事情。 等大巴到老p州站停车,路安宁带着路安杰下车,青年男子也到站的跟着路安宁下车。 “好巧啊,你们也是到p州,来亲戚家拜年么?”青年男子跟在路安宁姐弟后面,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搭讪话,路安宁看他是同行,所以回答了他的话,让青年男子有些热情的开始问路安宁,是哪家的亲戚。 “我家就是p州的,这里地方小,我们家家户户都认识,我叫徐云伦,家在那里,你亲戚家叫什么,我应该认识?”青年男子徐云伦指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跟路安宁说话。 路安宁看那别墅觉得有些眼熟,正要说徐薇的名字时,知道她和路安杰今早会来p州,等在车站不远处等徐薇喊了她一声。 “宁宁,阿杰。” “舅妈。”路安宁和路安杰笑着回应疾走过来的徐薇,徐云伦见到徐薇,似有些惊讶的看了路安宁姐弟一眼,然后喊了徐薇一声“五姑婆”。 “云伦也回来了。” 徐薇走近路安宁姐弟,听到徐云伦叫她才发现她的大侄孙子徐云伦,站在路安宁姐弟旁边。 “这是你姑公的侄女侄子,路安宁和路安杰,宁宁,阿杰,这是我……”徐薇自然的给路安宁姐弟和徐云伦做介绍,然后按照辈分,徐云伦有些囧然的喊了路安宁和路安杰一声“小姑”和“小叔”。 路安宁和路安杰按徐薇家这边的辈分,被喊了小姑和小叔,在过年期间按习俗需要给压岁钱,而这压岁钱红包,路安宁来时也早有准备,所以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路安杰一个后,跟路安杰一起递给得了徐云伦,把徐云伦闹了个大脸红。 “快接着吧。”徐薇看明明比路安宁大几岁的徐云伦,被路安宁姐弟,特别是路安杰一个小萝卜头给发压岁钱,觉得场面有意思极了,见徐云伦不好意思,就催着他把压岁钱收了,然后喊着他一起回家里吃饭。 “家里快开饭了,云伦上家里一起吃吧?” “五姑婆,不用了,我家也弄好了,爸妈正等着呢。”徐云伦跟着徐薇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走到他家别墅前站定,目送徐薇带着路安宁姐弟走入他家隔壁的小别墅。 “舍得回来?”徐云伦看徐薇她们进别墅后,也走进他家,一进去遇到他父亲徐陇,就被他父亲没好气的念了一句。 徐云伦没搭话,只喊了徐陇一声爸,就快速的往他卧室躲,却被他爸拉住。 “你说你像话吗?好好一大学生,你给我做什么不好,去当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你说你丢不丢人!” “爸,我没有招摇撞骗,我是有真本事的人,之前不是给你和我妈妈看了水碗吗?”徐云伦无奈的看着他爸爸,徐陇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反看着他,指着他提着的木箱,让他把里面的东西都砸了。 “你砸掉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学了给我好好去上大学,下学期去考托f,我送你出国深造,回来接我的公司。” “爸,这些东西都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不能砸。”徐云伦抱紧他的木箱子,反驳徐陇对他的人生安排。 “我不想继续读书,我喜欢我现在的职业,毕业后,我就要做一个替人镇邪驱鬼的道士,我还有去X山,找我师傅的师兄,跟他继续学法术……” “你不正正经经的深造,要去当端公(某些地域对镇邪驱鬼之人的称呼),好好好……”徐陇被徐云伦的话,气的不行,连说几个好后,猛的向徐云伦扑过去,去抢他的木箱子。 “我把你这些烂东西砸了,看你还怎么继续不学无术的混日子。” “爸,你想要我死,就砸吧,这些东西都是跟我命定的法器,他们不是找到传人传了,而是被人给砸掉,那就是损我的寿命,你想我当个短命鬼,你就砸,快砸……”徐云伦先跟他父亲抢夺了一会他办事用的木箱,抢到一半觉得没意思,直接把箱子塞他父亲怀里,说了一番明显是威胁的话,然后让他父亲想砸就砸,弄的他父亲抱着那木箱,就如抱着徐云伦命一样,如何能下手去砸。 “我前世就是吃多了人,才和你妈生了你这个孽障,你就是天生来气我们的,拿着这箱子,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看着你就来气!” 徐陇气的不行,却也真砸不下手那木箱,最后只能把木箱塞回徐云伦手中,然后连骂带喊话的让徐云伦赶紧消失在他眼前,徐云伦看他爸如此,提着他的小木箱,飞快的跑上楼回卧室呆着。 *********** “姐姐,隔壁叔叔好凶哦。” 路安宁和路安杰跟着徐薇进她父母家,走到别墅前缘就听到徐陇和徐云伦的争吵,徐陇没有压着声音,所以挨着的徐薇父母家,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争执声,这声响让路安杰觉得徐陇有些凶,路安宁却能从徐陇声音中,听出对儿子徐云伦的无奈。 “舅妈,刚刚那大侄子怎么做起端公来?”路安宁好奇的问徐薇,徐薇也听了隔壁亲戚家的争执,所以先叹了口气,然后才把她知道的事告诉路安宁。 “以前都好好的,就去年,在大学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回来就说拜了师傅,做了道士,以后要镇邪驱鬼的端公,把他父母气的差点没打断他腿,一个好好的名牌大学生,家里也是富足,又不是吃不上饭,去做什么端公!” 徐薇说起徐云伦这个小辈,也是觉得可惜,只是说完看到路安宁背着外出不离身的布袋,想到路安宁现如今也是和徐云伦性质差不多的打棺师,觉得她之前说的话似乎有些是看不起他们这些职业者的意思,忙拉着路安宁,跟路安宁解释。 “宁宁,舅妈不是觉得你们干这些,职业低下,我不希望你们做,是因为这些职业有辛苦有危险……” “舅妈,我知道你的意思。”路安宁见徐薇发急,笑着回握她的手,表示她理解她不希望亲人从事这个行业的心理。 自古吃他们这碗饭的人,说起来大多是不得不走这行的人,若是可以,很多人其实不会想做这种危机重重,还难得善终的职业。 徐云伦这样一个大学生,有其他好从事的职业,却转了来干他们这行,若是在古代,士农工商分级明显下,完全就是一种“不务正业”“自毁前程”的人,父母亲人不看好是常事。 放在现如今,这样的职业,也不是很体面光彩,被人误解为招摇撞骗的骗子是常有的事,不是骗子做这行其中的危险,亲人也大多不会支持,所以徐云伦父亲想让徐云伦“回归正道“,是非常正常的心理。 “不说这些,宁宁和阿杰饿了吧,我们进去吃饭吧。”徐薇看路安宁没有介意她刚刚说的话,心松快了些,换了话题拉着他们姐弟进屋吃饭。 路安宁姐弟一进到徐家,见到徐薇的父母,两位老人都是和徐薇一样善良温和的人,以前就见过路安宁姐弟,如徐薇把他们当作亲子一样,也都是把路安宁姐弟当孙子孙女看待,对路安宁姐弟很是亲和喜爱,所以这此一见面给他们一人一个大红包不说,还准备了很多礼物给他们。 路安宁知道两位老人是真心待他们姐弟,所以带着路安杰上门给他们拜年,拜年礼也准备的很用心,特意给他们两位老人一人准备了一块护心玉,开了光送给他们养身辟邪。 两位老人接受到路安宁送到年礼,也都很高心,徐家一直是大富之家,什么都不缺,宝玉更不缺,可是接到路安宁送的护心玉,两位老人都拿出来,当着路安宁姐弟的面就给带上,以此表达他们对礼物的喜爱。 “宁宁马上要高考了,好好考,考上大学,亲奶奶奖励你一台笔记本……听他们说哪个什么牌子的笔记本,最受大学生欢迎了。” 徐奶奶在吃完饭后,就一直拉着路安宁说话,徐爷爷则是童心不减,带着坐不住的路安杰出门玩。 这么一玩,就玩到傍晚,快天黑都没有回来。 ******************* “宁宁,你去花园里喊他们一声,该回来吃饭了。”徐薇让陪她母亲聊天,坐一天的路安宁出门转转,顺便喊徐爷爷和路安杰回家吃饭。 路安宁应了一声,站起身慢悠悠的逛出门。 “……小姑……出门去哪呢?” 路安宁一出门,隔壁的徐云伦正着吃完晚饭,出门散步消食,看到路安宁愣了下,然后上前找她说话。 “去花园喊亲爷爷和弟弟回来吃饭。”路安宁回答徐云伦的问题,徐云伦就以路安宁可能不熟悉他们小区的路线,带着路安宁逛去花园。 “我叫你安宁吧,叫小姑……把你叫老了。”徐云伦找了个机会跟路安宁打商量,改称呼,路安宁没意见,徐云伦开始叫路安宁“安宁”,路安宁则是叫他“徐云伦”。 “你才高三啊?一中的?我也是一中毕业的,是你学长了嘻嘻,你马上高考了,准备的怎么样?年纪第一……厉害啊,学妹,想读哪所大学?要不要报A大,我就是A大的学生,A大校园很漂亮……” 徐云伦跟路安宁熟悉起来后,找了很多话题跟路安宁聊,算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路安宁不论是徐云伦现如今的职业,还是其是徐薇的近亲,对他印象都很不错,所以两人聊的都很不错。 “等你来A大,我带你熟悉校园……” “嘀嘀……” 徐云伦在知道路安宁大学准备报他现在的大学,正自告奋勇要带路安宁熟悉校园的时候,他装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云伦跟路安宁知会了一声才接起电话,接完后神情就有些发急的跟路安宁告辞。 “我有事要去x地一趟,安宁,就不陪你去找四太爷爷了。” “有事就快去忙吧,注意安全。” 路安宁耳力过人,在徐云伦接电话的时候,没有特意去听,却还是听到了里面向徐云伦求助的内容,所以不耽搁徐云伦事的让他去办,顺便提醒他一路小心。 徐云伦得了路安宁的话,歉意的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不敢多耽搁,快步赶回家,偷开了他父亲的车子,赶去x地除鬼。 路安宁一直看着他离开,心中还有些为他担心,听电话里说的话,好像是徐云伦早上去处理的鬼,没有处理干净,现在天一黑,又出来闹事,且闹的比之前厉害。 “看他那几样法器,也都是厉害的家伙,不会镇不住一般邪祟的。”路安宁想到徐云伦那据说是传自他师傅的法器,觉得徐云伦带着他们出手,只要不遇到千年道行的老鬼或妖精,应该出不了事,而如今这世道,要遇到千年道行的鬼怪不容易。 *************************** “阿姐,你看我和几个爷爷砍的竹子!” 路安宁一边想徐云伦的事,一边按记忆往小区花园走去,没想到半道上就遇到回来的路安杰和徐爷爷。 “你们哪砍的老竹子?砍回来做什么?” 路安宁看到被徐爷爷和路安杰“合力”抬着的老竹子,忍不住皱眉问他们哪里祸害来的。 “花园旁边的竹林里砍的……砍回来做什么?不做什么啊,就给姐姐看看。“路安杰没注意到路安宁皱起的眉头,还有些洋洋得意的回答路安宁,弄的路安宁很想去揪他耳朵,教训他来徐家做客,可不能这么调皮的拉着徐爷爷带他做坏事。 “路安杰,这老竹子养了做观赏的,你砍回来又用不到,砍了做什么?”路安宁虽然碍于徐爷爷在,没有去揪路安杰的耳朵,但也还是忍不住责备他。 “这老竹子,哪里一大片,都是几十年前我们自己随便载的,砍几根没问题,阿杰想砍,我们几个老头子陪他砍,正好锻炼身体。” 徐爷爷看出路安宁觉得路安杰淘气,所以笑呵呵的替路安杰说话,让路安宁不好再说什么,上前帮忙抬那有四米长的竹子。 “姐姐,这颗竹子,是长得最好看的。” 路安杰在路安宁帮抬竹子的时候,还不忘记炫耀他的眼光,路安宁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的泼他冷水。 “最好看,就该留在哪里给大家观赏,你又用不到竹子,砍回家当摆设占地方。” “哦……姐姐,我下次不砍竹子了。” 路安杰被路安宁泼冷水,兴奋劲过去,小心的看路安宁脸色,发现路安宁不对他笑,忙自我反省说以后不捣蛋,希望路安宁别生气。 路安宁见他承认错误,也不揪着他这问题不放,只教育他以后别凭性子做“坏”事,劳累别人,也败东西。 “你看亲爷爷累的。”路安宁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的事是,徐爷爷为陪着路安杰砍竹子,累出一身汗。 “亲爷爷,对不起。”路安杰被路安宁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马上道歉。 “没事,砍竹子很好玩,是我们一起想砍的。”徐爷爷有些老顽童的拦砍竹子的责任,回家也被徐薇和徐奶奶说了一顿,都觉得他们爷孙是吃饱没事干,砍棵大竹子回来占地方。 “你挖点竹笋回来炒了吃我都不说你。”徐奶奶念叨起徐爷爷,徐爷爷不敢反驳的喝茶,路安杰在一边听到竹笋,马上忘记路安宁之前的教育,兴冲冲的跑到徐爷爷面前,开始和他商量明天去祸害竹笋的事。 路安宁在一边听的正要说路安杰别胡闹,没想到刚刚还念叨徐爷爷乱砍竹子的徐奶奶,也被路安杰的童言童语给吸引,表示明天要跟他们一起去挖竹笋…… “随他们玩吧,开心就好。”徐薇在一边看路安宁神情复杂,笑着劝了她一句,然后回卧室喊过年就是睡觉的李景泽下楼吃饭。 路安宁站一边看完全宠着路安杰胡闹的徐奶奶和徐爷爷,听他们兴致勃勃的话,无语的摇了摇头。 *********************************** “宁宁,宁宁,出事了,出事了。” 半夜,路安宁正带着路安杰熟睡的时候,徐薇突然有些急的跑来敲门。 “舅妈,怎么了?”路安宁打开卧室门,问徐薇发生了什么事,徐薇还没有说怎么回事,路安宁就听到隔壁徐云伦家一阵接一阵的哭声,知道是徐云伦家出事了。 果然,徐薇也是让路安宁快去换下衣服,跟她去徐云伦家看看。 “你大侄子,听说在x地出事回不来,宁宁,你能去帮忙看看吗。”徐薇是知道路安宁能耐,可不是他那不知从哪学点皮毛就敢出师的堂孙子能比的,所以这时候他出事,也只能求到她这里,让路安宁去救他。 “舅妈,你等我,我马上好。”路安宁听是徐云伦出事,也不敢耽误,回卧室里快速的换了睡衣,让也被吵醒的路安杰继续睡,她跟着徐薇赶去徐云伦家,问清楚徐云伦具体在那里。 “徐陇,这是我那路家侄女,你快开车,带我们去x地救你儿子。”徐薇一说路安宁的身份,之前还急的团团转的徐陇和已经哭得没主见徐陇妻子李芮,都似看大救星一样,镇定下来,然后开车一行人往x地赶。 “老婆,你跟着去做什么。” 李景泽也跟着徐薇上车,在车上有些不赞同徐薇跟着去x地,徐薇懒得理他睨了他一眼,李景泽也不说什么,只在他们赶到x地下车的时候,紧拉着徐薇的手……跟紧在路安宁身边。 …… “他爸,阿伦今天去的是哪户人家啊?” …… 到了x地村口,徐云伦的母亲李芮不确定徐云伦现在在哪里,徐陇也不确定所以打了个电话问,问完知道路怎么走带着路安宁他们走,却走了几分钟还没有到,路安宁觉得奇怪的抬眼仔细看看,发现带路的徐陇在带他们兜圈子走。 “大哥,你告诉我路线,我带你们走,你们被鬼遮眼了,走的路线不对。”路安宁叫住带路的徐陇,让徐陇变了些神色,因为他一点也没有发现他走错路,只是顺着走。 “他说他家顺着大路走,有颗大槐树的时候左转,然后……” 徐陇告知路安宁路线,路安宁记下来后,完全不受鬼打墙的影响,带着他们没走几分钟,到了一家哭声震天的人家门口。 “哭的那么凶,怎么我们之前一点也没有听到?不然顺着声音也能找到他家。” 徐薇发现路安宁推开这家的门,里面闹哄哄的声音才传出来,就觉得奇怪,路安宁简单跟她解释,还是鬼作祟。 “徐云伦在哪里?” 路安宁跨步进乱哄哄的院子,在院子里发现徐云伦打开散一地的木箱,却没有见徐云伦。 “在这里,在这里,他晕过去了。” 主家人看到路安宁一行人,也知道是他通过徐云伦电话联系的家人,也怕徐云伦死在他家,赶紧带路去看被他们抬进屋躺着的徐云伦。 路安宁看到徐云伦,看他头肿了一个大包,身上却没多少黑气,就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被我家房梁掉下来给打的,我们想送他去医院,可是怎么也走不出家门,只能叫你们来看,能不能把他带出去。” “房梁?那根房梁带我看看。” 路安宁检查了徐云伦,发现只是被砸晕,情况布什很要紧,所以先去看了看房梁,想看看是何种鬼怪作祟。 “这里,这里。”主家人带着路安宁去看,路安宁看到了那根掉地上的房梁,同时看到了大剌剌坐房梁上抽旱烟的老头。 看到一个老鬼头,这么无所畏惧甚至有些猖狂的坐房梁上,路安宁挑了下眉,正要开口说话,那老头抽了口烟,先一步看不起路安宁的说。 “那小子……就是那个躺着的,看到了吗?带个破墨斗跟个法印,就想来收我,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我是这些东西能收的吗?我让他吃点苦头,没弄死他……是我今天心情好,小娃娃,我看你年纪小,给你次机会,你给我献点旱烟,我也不为难你……" 老鬼头说话非常傲气,且很目中无人,路安宁听了觉的好笑,慢条斯理的拿出她的打棺鞭,回敬他的说。 “我也不为难你,就打你三鞭,打完我再去找你的骨头,把你炼化,怎么样?” 第99章匠人 路安宁打棺鞭一拿出来,那老鬼头脸上轻慢点神色就收起来了,后面听路安宁要打他,还一眼看出他依仗的东西,抽着的旱烟也抽不下去,开始气势怂的不行的跟路安宁求饶。 “大师,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错了?要我放过你,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能被我放理由。” 路安宁见老鬼头认怂,不敢在她面前耍狠,也就没有对他挥鞭,给他尝尝打棺鞭的厉害,而是叫人去把被砸晕的徐云伦抬过来。 “现在,先给我把他弄醒了,记得,我要他毫发无伤。”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昏迷的徐云伦被抬过来,路安宁没跟老鬼头客气,指着徐云伦让老鬼头把徐云伦救醒,同时还要治好他被砸出的伤。 “大师,我那有让他毫发无伤的本事……我就……” “啪!” “大师别动怒,别动怒,我治我治!” 老鬼头听路安宁让他办的事,脸上就露出为难的神色推脱,路安宁也不多说什么,就对着他脚边打了一鞭子,这鞭子没打到老鬼头,可把老鬼头吓得不轻,飞快的飘到徐云伦身边,动用他身上的鬼力治起徐云伦来。 “我这是怎么了?” 老鬼头被路安宁逼着救醒徐云伦,徐云伦马上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醒来看到路安宁和围着他的人,还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哎呦,好疼啊!” 老鬼头手搭在徐云伦被房梁砸肿的额头上,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徐云伦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他额头那个大包就似从没有出现一样,消失了,看得徐云伦父母一行人惊奇不已,只有路安宁表情冷淡地看着把徐云伦伤势转到自己身上的老鬼头。 “大师,这样可以了吧?你放我走吧。”老鬼头捂着他的头,神情有些讨好的问路安宁,路安宁没说话,他也因为路安宁之前那句威胁不敢跑,只能萎靡的缩在徐云伦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徐云伦醒过来,慢慢想起他昏迷前的事,也猜到他父母被请来接他的原因,却不知路安宁为什么来此,不过看路安宁拿着一根鞭子,心中也对此有些猜测却不敢下定论。 “原来你还没开眼啊,没开就敢出师,谁给你的胆子。” 路安宁没有回答徐云伦的话,而是在注意到他从醒来到如今,和主家人跟徐薇他们一样,一直看不见老鬼头的表现,这个表现让路安宁发现一个她一直忽略掉的事,那就是徐云伦居然没有开眼,最简单的看鬼怪的阴阳眼都没有开。 “连是鬼是妖,你都看不见,你捉毛线的鬼?”路安宁实在忍不住吐槽徐云伦,她之前看他手中传到的法器不错,还以为他师门传承不错呢。 “我们……我们一派又不靠眼。”徐云伦听出路安宁对他水平的质疑,本能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们有自己看妖邪的手法,不用开眼就能辨鬼识妖。” “哦,原来是匠人派。”路安宁一听徐云伦说他们不靠眼,而是靠其他方法来识鬼辨妖,马上就知道徐云伦承自那一大派系。 只是这个派系,就如他名字一样,大多是工匠手艺人,比如泥瓦匠、木匠、石匠等主要靠其工匠技艺吃饭的匠人,会的道法都是是辅助其做活计用的,可不是像其他派别那样,比如路安宁这种,明确是替人驱邪赶鬼,完全吃阴家饭,匠人派还是吃的是阳家饭,只偶尔因为工作需要,才传下一些辟邪斗邪之法。 ****** “你个匠人派,不跟着师傅学个十年八年,混点经验再出师,只知道些皮毛就敢来斗鬼,是嫌命太长了?” 路安宁知道徐云伦是匠人派,也清楚它们一些手法,知道这个门派也有非常厉害的法术,只是这些法术大多借助外力来辨鬼识妖,没有他们这些天生能看阴阳,或特意为吃阴家饭而开了眼的人,能靠眼睛更直观准确的辨鬼识妖,他们大多靠人生经验,靠师傅一代带一代走江湖,练出弟子本事和经历,才敢放他们出师,这徐云伦才学几年,就出师了,这可是犯了他们那一派的大忌。 “我师傅只把法器传给我就去世了,没跟我说这些,只叫我大学毕业去x山找我师伯。我这次也不是出师,是正好遇到这家出事,想试试我本事才接活的。”徐云伦被路安宁说的话,弄的有些懵,但也意识到他似乎鲁莽的犯了这行的禁忌。 “你师门没长辈说你能出师,你以后可千万别在接活了,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路安宁看徐云伦那张完全不知事的脸,想着他也只是半路进这行,师傅还没有把他领进门就死了,不知道很多入行忌讳,犯错倒是可以原谅,也庆幸他这次随随便便接活,没遇到黑心一点的鬼怪,不然……徐云伦坟草明年都不知要长多高。 “我没想到那么凶险,我师傅说我天资不错……我也是确定用水碗看了这家有鬼闹事,按我师傅多年笔记记载驱逐他……没想到他那么厉害,一点也不怕我身上的法器。”徐云伦想到他被鬼弄的房梁砸晕,后背也是一阵后怕的发凉,一腔诛鬼斗邪的热情也被泼冷水一样,熄灭下来。 “水碗看鬼?可是你派中的水碗翻金法?”路安宁没感受到徐云伦被打击的情绪,倒是被徐云伦突然说起的水碗看鬼给提起了兴致。 “是水碗翻金法?安宁,你知道这个法子?” “我听说过这法子,但没见过人用。”路安宁对于各派法术都有了解,甚至很多虽然自己不用,但也都知道使用手法,这【水碗翻金法】就是一个。 “你用水碗翻金法,看出这老鬼做了些什么坏事吗?” 路安宁指了下还缩在一边的老鬼头问徐云伦,徐云伦看不见老鬼头,但还是顺着路安宁的手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完反应有些慢点告诉路安宁,他在水碗中,只看到一个男鬼,没辨出是老鬼,也没有看到老鬼之前做了些什么坏事,只看到他呆在这家堂屋里坐着。 “我就是听这家人说,他家小孩子最近几天昏迷不醒,还尿不出尿,把……把那都憋肿了,很不对劲,就用水碗翻金法,看了看他家的情况,发现有只鬼一直在小孩身边,所以就拿法印给他抓水碗里,我看我抓到他了,没想到他晚上又跑出来作恶,我就又来看看,然后……然后就被他砸晕了。” 徐云伦说了他昨天一天的经历,听的路安宁心中摇头不已。 “你就看他是鬼,也不分辨下是何种鬼,就用普通的抓鬼法抓他,这样抓不到,你还敢大晚上来此查看,你还真是不要命了。”路安宁这么说的时候,一边一直不敢作声的老鬼头,似讨好路安宁一样的附和说。 “就是就是,拿个破碗就想封我,以为我是那些没见识的鬼吗?鬼爷我都吸收日月精华……咳……大师,我错了,我错了,你真的莫去找我骨头,莫炼化我,我不是恶鬼,没害过人。” 老鬼头鄙视徐云伦的说着话,说到一半,发现路安宁冷冷的看他,也不敢继续刷威风的说下去,而是继续哀求起路安宁莫诛杀掉他。 老鬼头很有眼力,知道路安宁不是徐云伦那样的半吊子,能一眼看穿他鬼魂本命依附的是他的骨头,要想诛杀殆尽他,只对付他鬼魂是无用的,最关键是要找到他本命骨头,然后毁掉他骨头,才能完全杀死他。 路安宁只凭这点见识,不凭打棺鞭,都让老鬼头知道路安宁道法不俗,所以完全不敢硬碰硬,只想伏低做小的让路安宁放过他。 “你没害过人?那这家小娃娃是怎么回事?” 路安宁质问老鬼头,老鬼头忙把他和小孩以及跟小孩一家的恩怨说了出来,说的时候,更是不敢隐瞒路安宁,他一直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就是他的本命尸骨在那里。 “这一家子坏啊,老得在几十年前,挖地的挖到我的坟头,把我骨头都挖出来,也不把我埋回去,就还乱丢出去,差点就被狼狗叼了去。这也就算了,他家娃娃也坏啊,三番两次在我坟头上撒尿,我吓唬过他一次,让他别再我地盘撒尿他不管,一尿急就爱在那里尿,又臭又脏,我气不过他一家,才新仇旧恨一起跟他家算,折腾了他家一下,也不弄死他家宝贝孙子,就是给他们吃点苦头,没想害死人……” 老鬼头说到和主家人的恩怨,听起来都是主家人都惹的他,且他没有害死人之心,路安宁没有全信他的话,而是问路主家人,是不是有他说的事。 “我……我年轻的时候,在东山上是挖过一座坟,挖出了几根骨头。”主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承认了这件事,小孩昏迷回答不了,路安宁先让老鬼头不折腾小孩,让小孩醒过来,小孩边哭边说,也说他常在一处地撒尿。 两件事都对上了,路安宁又仔细看了看老鬼头身上的戾气,发现他虽然因为尸骨被人无意中挖出来,暴露在外,见了天日有了怨气不能去投胎,后又借着骨头吸收日月精华,提升了鬼力,修成比普通鬼魂厉害的骨头鬼精,但身上并没有背人命戾气,也算是符合他说的从没害死过人的话。 ************** “大师,你放了我,我真的不是恶鬼。”老鬼头让小孩好起来后,一直央求路安宁放过他,路安宁有心放他一次,但面上不显,还是对他很凶的表示,不愿意放。 “你说你不是恶鬼,就不是恶鬼?你不是一般鬼,我可不敢留你在人间,谁知道你背地里用你那点鬼力,会坑害多少人?以后又会不会恶念一起,胡作非为残害无辜?我可不敢放虎归山,替你背罪过……” “大师啊,大师,我虽然不是好鬼,但真的做不了恶啊,不然也不会现如今才忍无可忍报复这家,大师,我对天发誓,我以后绝不害人作恶,不然天打五雷轰,大师啊,你放我一马,以后……以后我做一只好鬼,帮人助人……” 老鬼头惧怕被路安宁弄的魂飞魄散,所以连连做保证,让路安宁放过他,路安宁不作声,心里对他的保证倒也满意,只是这些保证都还不够…… “你说做好鬼就做好鬼?我又不能一直看着你,我怎么知道你平时做什么?而且你背着我作恶都不知道,跑了躲起来我到时候找不到,我可不敢养虎为患……” 路安宁一脸不相信老鬼头的样子,让老鬼头咬了咬牙,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隔空从外面某个地方招来他的本命骨头。 “大师,我把我的一块本命骨交给你,你随时可以以我骨头,查看我的情况,也可以在知道我作恶的时候,当即炼化掉我的骨诛杀我,只求你今日放我,我日后绝不作恶。” 老鬼头招来本命骨献给路安宁,路安宁一晚上冷着的脸,因为他的诚意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把本命骨都敢交出来,那我也就以此为把控你的信物,放你一马,唯愿你走正道,助人行善,早日修得正果,不论是修得早日投个好胎,还是有大机缘坐地成仙守护一方,都比你如今孤苦伶仃漂泊于世好。” 路安宁把老鬼头的一块骨头收起来,给他指明以后修行之路,老鬼头本有些被压迫的不甘心,也在这时候全消失,正了面容感谢路安宁的提点。 路安宁见此就知这老鬼头虽然有些臭脾气,但本性真的不坏,所以也没有让他在和主家人恩怨中吃太大亏,让这家挖了他尸骨,让他死后不安宁,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骨头鬼精的人家,以后逢年过节都需祭拜老鬼头,给他供奉香火。 “你们也是欺负他死后无后人照顾,没人给他看坟,无意挖掉他的坟,让他尸骨无依也没点愧疚的给他重新收敛尸骨,他没以此恩怨缠你一家,让你一家死绝,只在你们孩子不敬他的时候,小惩了一下,也算是放你一家了。以后你们就把他当自家一门亲戚长辈,供奉他几代算是赎你们挖他坟的过错了。” “供奉他?”主家人被路安宁交代的事,弄的有些懵,路安宁见他们如此,没给他们好脸色的问他们,可是不愿意。 “你们以为今日孩子随便尿尿,却尿到他门前,被他收拾只是孩子撞见的一个巧合,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从你家挖了他尸骨,还放任其尸骨不管就给自家埋下的祸根,有因有果,你们挖他尸骨,让他变成现在的骨头鬼精,又犯到他门上,被折腾只是一时埋下的吗?你们一家欠他的,现在不还,以后总要以其他方式去还。” “大师,你别动怒,我们没说不供奉,以后我把他当亲爹供奉。”挖了老鬼头骨头的主家老头,听路安宁说这番话,有些慌的马上应承下路安宁吩咐他们做的事,路安宁听他家答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挥手让老鬼头随意离开。 “谢谢大师替我找香火,大师大恩……”老鬼头两眼似带泪,感激的看着路安宁,他没想到路安宁也会为他出头教育其实亏欠他许多的主家人,路安宁看老鬼头要对她跪下,忙避了过去,让他无需挂着这些小事,以后好好修行。 “你也不易。” 路安宁一句感叹,让老鬼头为自己心酸的哭了起来,他无儿无女,死后一座孤坟,没后人祭拜没后人守墓,坟被人挖了,露尸山野也没人给打抱不平,骨头受尽风吹日晒之苦,吸收到日月精华化为骨头鬼精,孤苦伶仃游离于世,这些也都不是他所求。 “祝你早日修得你所想要的。” 路安宁看着哭的似个孩子的老鬼头,对他许下祝福,没在这里多停留的离开了。 ** “你就这么放过他?不怕他作恶吗?他那么厉害,害起人来可……” 回去的路上,徐云伦不赞同路安宁放走老鬼头,路安宁见他这态度,就知他派系理念是在人鬼之争中,只保活人,不管死人,所以从一开始他发现主家人被鬼缠,也不想法子问明冤仇,就直接除鬼。 “人分好人坏人,鬼也分好鬼坏鬼,我路家不论人鬼,都不助纣为虐,更不爱插手人鬼之间结下的恩怨,若是被牵扯进来,也只会做中间人调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会因为是活人,就多帮人一些。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不行善,食恶果,不论人鬼,都该有承担他们该承担的。” 路安宁简单的说了她习自路岱川的办事风格,让徐云伦愣了起来,因为他在接下师傅给他的几个法器时,其师傅并没有这么跟他说,让他分鬼好坏来行事,只告诉那些法器杀鬼诛妖的手法,让他遇到害人的鬼怪,就用那些手法除掉他们,还叫他不要心软放了他们,以給自己招来祸害。 “我派不会超度之法,既然出手了,斩草若是不除根,最后都会祸害到自己身上来。”徐云伦师傅是这么跟徐云伦说的,徐云伦一开始也不想这样,觉得有些鬼可怜,不用赶尽杀绝,可是他师傅跟他强调过,很多鬼怪报复心极强,你放了他,让他改过,他并不一定会记恩,当时答应,背后找机会报复也是有的。 “这就是你师门行事的风格了。”路安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样道法不全的门派,他们也是想替人诛鬼斗邪,心是好的,可是因为一些门派法术弊端,为自保,就只能对遇到和人纠缠的鬼怪,就赶尽杀绝,因为他们若是不一击必中,遭到鬼怪有准备的报复,可就有些惨了。 “其实你们匠人一派的道法,不适合做专业的诛鬼师,要做诛鬼师,你们还需要修点其他道法。不然妄杀无辜鬼怪,你们也需要背些因果报应。”路安宁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她对匠人派弟子的看法。 匠人派以前就是工匠师,把某些道法玄术运用到做的器物上,以此驱邪杀鬼,还有就是匠人同行之间,互相防备对手之间算计,才在斗法中创造和偷学吸收了一些其他门派的玄术,慢慢发展出了一些匠人派的法术。 这些法术传下来其实更适合工匠内部使用,行走江湖替人看事,是有些不稳妥的。 但由于工匠技艺近代衰败的厉害,匠人派的法术不知怎么的就传的非匠人去学习做手工,而是用来替人看事……传承方向在路安宁看来是错了。 不过也不仅仅是匠人派乱收弟子,乱传法术,其实现如今道法除了几个正统传承没乱,杂派传承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更别说因为各种动乱,传承的缺失,不论正统还是杂派,都或多或少不全,更甚至有些直接断掉继承人,只留一些残缺不全的典籍,而这些典籍被后人拾得,乱学起来,学点皮毛,在乱世的时候,为有口饭吃就吃起这碗饭来,造成这个行业乱糟糟的。 “你若想做诛鬼师,想做替人看事的阴阳先生或端公,那还是需要去拜此类门派的师傅为好,只承袭匠人派的法术就想替人看事,你可能要吃大亏,就我所知道的,匠人派最厉害的【鲁班术】,这门术法很厉害,学全了可以做顶尖匠人,也能替人看事,可是学他的人,鳏、寡、孤、独、残要“缺一门”,这人不被逼到极点,都没人愿意去学。” 第100章鲁班 “鲁班术?安宁……我师傅留了一本《鲁班书》,不过他没有传给我,而是当我面烧了,说我学不得。” 徐云伦听路安宁提到鲁班术,面色惨白了一下,因为他最初拜师,跟着师傅学东西时,在他师傅收藏的典籍中,看过《鲁班书》,当时匆匆一扫,觉得里面的内容真是他梦寐以求想学的东西,所以抱着不松手的猛看,后面被他师傅发现,没说他什么,只是把那书讨回去,当他面烧了,说他不需要学这法术,当时他追问为什么,他师傅没细说,他内心还对此有些觉得可惜。 “你师傅对你也算不错,这鲁班术,你能不学就别学了,不然落个孤苦伶仃,晚景悽凉就不好了。” 路安宁倒是真为徐云伦高心他没学鲁班术,她之前顺口提匠人派中最厉害的鲁班术,其实也是提点有大好家世和前程的徐云伦,别什么也不懂,傻乎乎的去学了这门法术,断了自己一生幸福。 然而徐云伦这时候却因为路安宁的话,脸色更寡白了几分。 “安宁,我记忆力很强……看过《鲁班书》后,下来偷学了一些,你说我会不会,我会不会以后都断子绝孙了啊?”徐云伦说到这里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他虽然喜欢玄学,可没想一辈子不娶妻生子,老了孤孤单单。 “你这混账东西,你咋乱学东西啊!” 路安宁还没有回答徐云伦的话,一直安静在一边听路安宁河徐云伦对话的徐陇和李芮急了起来,两人都有些大怒的伸手打起徐云伦,而徐云伦也知道自己闯祸的不敢躲父母打过来的手,只惊惧交加的看着路安宁,希望路安宁能帮帮他。 “你偷学了?偷学了那些东西?”路安宁有些惊讶的追问,徐云伦不敢隐瞒的说了他下来偷学《鲁班书》中他最感兴趣的中卷和下卷内容。 “中卷?下卷?”路安宁一听中、下卷内容,皱了下眉,细细问他偷学下中卷那些术法,可都对外用过? “我…学了【治倒家煞】、【上梁驱邪】【万病一碗水】、【普庵水】、【号痒子疮毒法】、【安胎保胎符】、【止血法】、【百解咒法】、【收邪法】、【扯锯法】、【铁鱼鳅搬墙法】、【解铁鱼鳅搬墙法】……对外只对朋友用过【万病一碗水】、【安胎保胎符】、【收邪法】……偷偷试过【铁鱼鳅搬墙法】……”徐云伦把他匆匆从《鲁班书》中偷学下,并对外用的法术说了出来。 路安宁见都不是《鲁班书》中整人作恶的术法,替其松了口气,告诉徐云伦他只学这些正道东西,应该还受不到《鲁班书》“缺一门”的诅咒。 “你心正,偷学的都是救人助人的小法术,现在还算不得修炼鲁班术,应该得不了诅咒,但你也莫在大意,继续学下去,特别是那些整人算计人的法子,你看一遍书记下来也赶紧给忘掉,可不能无意识中用出来。”路安宁叮嘱徐云伦,徐云伦后背被吓出一身冷汗,点头说他以后都不敢再用这些法子。 ******** “安宁,你是不是也看过《鲁班书》?怎么知道里面种种法子,还知道里面有许多整人的法术?”徐云伦发现路安宁似乎对《鲁班书》的内容了解颇多。 “我家有一本《鲁班书》,小时候好奇看过。”路安宁随意的说着路岱川拥有的术法典籍,而这些典籍她不说现如今归他处置,她可以随意查看,小时候也都当故事书或图册拿来看,路岱川一开始不想她学这类东西,所以不给她看呢,可是路安宁那时候就很喜欢这些古书中的一些内容和图画,一撒娇一闹脾气,路岱川也没坚持下去,也就左叮咛右嘱咐的让路安宁只能看内容,不能学了去用。 路安宁那时候也就是感兴趣那些术法存在的形式,和发生的故事,倒也没心思学了去用,在路岱川监督下,只是当阅读增长见识那样翻看阅读这些典籍,因此在路安宁没接过打棺鞭前,她私下遵从路岱川的想法,从没有试用过这些法术。 其中路安宁看《鲁班书》的时候,路岱川特意叮嘱路安宁学不得,却怕路安宁以后着了这本书里面的一些道,所以作为【防范】类书籍,给路安宁看了这本书不说,还细细跟路安宁说过一些整人害人术法现如今存在的形式,让路安宁遇到了好避开。 “《鲁班书》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为鲁班祖师爷所诅咒过,若是不受诅咒,这门法术由正派匠人传承下来,也是很好的事情。里面虽然存在很多整人的法子,但其在匠术上替人禳灾祈福,驱邪赶鬼。治病救人等方面也算是济世良书。” 路安宁想到《鲁班书》中上中下三卷中的内容,为其学习者受到诅咒觉得可惜。 “里面是有些比较骇人的术法,我只匆匆看了些都觉得可怕,不过其他大多是好的,能无限制传下来就好了。”徐云伦对于不能修炼《鲁班书》心中还是觉得遗憾,所以附和路安宁的话,附和完有有些傻的告诉路安宁,他之前师傅不让他学《鲁班书》,他私自猜测的原因。 “我还以为是我师父觉的这《鲁班书》法术亦正亦邪,怕我以后走邪道才不让我学的,没想到是不能学,自以为聪明的下来偷学那几个救人的法术,想着多点技艺,以后遇上事好救人。” 徐云伦傻乎乎的说着他偷学《鲁班书》的心理,让路安宁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明确的问他为什么会拜师,走入他们这一行。 “我从小就喜欢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喜欢《xx大师》类的电影,很想入xx大师那样作法解难,驱鬼斗邪。以前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大学的时候遇了此邪,被同学介绍找了我师傅驱邪,师傅在我面前露了一手,我很崇拜他,就问他能不能教我,师傅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寿元将尽,他不想死后没人接他衣钵和法器,就考验了我几下,发现我阳火很旺,学东西也快,很适合他一派的东西,就收我为徒了。” “学法最好有师指点,你师傅没指点你多久就去世,你最好好事再找位师傅学习,师有阴传阴教师,阳传阳教师,你阳火旺适合拜阳教师,我知道几位阳教大师,你若想拜他们为师,我可以介绍你去寻他们,看有能不能入他们眼,收你为徒。” 路安宁从徐云伦话中听出他对术法的喜爱,以及其正派的济世之心,所以想助他一把,给他推荐名师,以免他没有师傅带领,走了弯路,或又似这次稀里糊涂差点送命。 “你能帮我引荐大师,那真是太好了……” 路安宁的话,让徐云伦激动起来,路安宁也就给他写了几个地址。 “你见到这几位大师,只说是我叫你来的,他们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是很看顾我的长辈,应该会给我些面子,见见你,考教你的心性,你若通过他们考验,跟着他们任一学习,以后都够你用的了。”路安宁提醒徐云伦去拜见这些大师时,态度和他的心性决定了他未来的路,徐云伦傻笑着拿着地址,连连跟路安宁道谢。 ******** “宁宁,你咋当着阿伦父母就把他往这条路上带,你也不怕他们恨你,要说也背地里说啊。”徐薇在路安宁给徐云伦留地址,让徐陇夫妻不悦的时候,维护路安宁留面子,没有说什么,回到家才提醒路安宁这么做,是在得罪不想徐云伦从师这行业的徐陇夫妻,很容易招他们记恨。 “我不给他介绍新师傅,他已经拜过一位师傅,接了对方的衣钵和法器,也退不出来了,一辈子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以其让他半吊子的瞎出师,给他介绍以后能保他命的新师傅,才是他现如今最该走的路,不然……他半瓶醋晃荡,他不招惹鬼怪,鬼怪也会寻着来欺负他,他没保命本事,早晚要送命再次道上。”路安宁说了她帮徐云伦的原因,让徐薇为徐云伦叹了口气。 “宁宁,你既然是这个心态才给阿伦介绍师傅,当时也该当阿伦爸妈面说出来,他们不知道你这是救他们宝贝儿子,还以为你是拐带他们儿子,之前都没给你好脸色看。我明早去跟徐陇说一下,可不能让他们误会着你。”徐薇替路安宁抱不平,路安宁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她不介意徐陇夫妻怎么看,惹的徐薇一通教育。 “你啊,还小,可不能这么粗枝大叶的与人相处,让人误会你,你不怕他们对你做什么,凭好心做事,无愧于人,可是啊,人心难测,小人难防。我不是说阿伦父母是小人,他们一家是好的,虽然不喜欢你给他们儿子介绍师傅,忍不住给你脸色看,不过这些表现在明处,也不是背后来报复你的人,可是若是其他人家,心性不好的,误会你,背地里折腾算计诋毁你就不好了。这与人相处,有些东西,可不能嫌麻烦的不解释清楚,不然有你吃亏的。” 徐薇苦口婆心的教路安宁一些为人处事,路安宁听后也反思自己的懈怠,以及意气用事。 今晚一开始给徐云伦介绍师傅,路安宁是好意,只跟徐云伦说,没注意徐陇夫妻当时对这件事的不喜,等回来注意的时候,徐云伦的母亲已经开始给她脸色看,这让路安宁明白他们给她脸色看的原因,却因为不在意徐云伦父母的态度,所以懒的解释,想着也不是她在意的人,被误解就被误解,她也不缺肉,所以没有挑明她是在救他们儿子,现如今听徐薇说人情往来,也反省了下自己,让徐薇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不等明天早上去跟徐云伦父母解释,直接借着月色跑去隔壁,跟他们说清楚路安宁的介绍师傅的用心,让徐云伦父母不误会着路安宁。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见识少,您别生气。” 徐薇这一去解释,徐陇夫妻马上过来跟路安宁道歉,很愧疚他们之前给路安宁脸色看(其实也不算脸色,就是把不愉快放脸上),路安宁见他们亲自过来珍重道歉,还拉着徐云伦,让徐云伦以后好好“孝顺”路安宁这个救他一命的姑姑,让路安宁和徐云伦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的小误会,因为几句解释解开,也让路安宁发现其中的好处,就是徐云伦父母对她无时无刻不散发的善意和感激,并把这些情绪回馈到徐薇一家上,这让路安宁摸着下巴明白其中一些她以前会疏忽的人情往来。 “能解释清楚的事,就该解释清楚,这做人做事,可以放到明处的事,就该放到明处,有些事就该高调摆明了,不是只你清楚就行了,知道【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邢靖在路安宁跟他语音说徐云伦的事后,很同意徐薇对路安宁的教育,并且借此也教了路安宁一些能让她与人相处,相处的更容易的技巧,听的路安宁大呼为人处事好难,引得邢靖发笑。 “你啊,还一团孩子气,以后进入社会可怎么办啊。”邢靖笑过后,又为路安宁担心,怕她因为身上的棱角,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受到来自他人的伤害,毕竟社会上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路安宁不在意的说着,让邢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问路安宁。 “你快开学了?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跟舅妈他们开车回来,邢大哥,你后天休息吗?我跟人学了几道p州菜,很好吃,后天你有空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后天不行,要出任务,明天有空。” “那就明天晚上我请你吃p州菜。”路安宁听邢靖明天有假,马上提了见面的时间,邢靖没意见,两人闲聊了些其他事后,挂了语音各自去忙手边的事。 路安宁收了手机,听着路安杰满屋子的笑闹声,走出卧室把他叫回来,让已经在徐家可以上房揭瓦玩疯了路安杰,回来自己收拾他明天要带回家的行李。 “姐姐帮我收,我还要……” “自己收,顺便把你乱丢在外的东西也收回来,不准让亲奶奶和亲爷爷帮忙。”路安宁不给路安杰偷懒,板着脸交代他,本还想耍赖的路安杰不敢反抗,乖乖的去收拾东西。 “我去帮……”徐奶奶坐不住的要去帮路安杰,被路安宁笑着拉住,让她别太宠他。 最近路安杰在徐家,就是被徐奶奶和徐爷爷宠溺过度,才养出些懒惰的习性,路安宁到不怪两位疼爱路安杰的老人,毕竟他们也是真爱路安杰才会如此,只是这样对路安杰不好,路安宁委婉的纠正了下。 “姐姐,我收拾好了,你快来看。” 路安宁拉着徐奶奶不让她去帮路安杰收拾他自己弄乱的东西,路安杰没人帮忙也自己做的很好,路安宁看了眼,夸了他一句,小家伙笑嘻嘻的拖着路安宁回卧室收拾行李,不再想着拜托其他人,让路安宁很是欣慰。 ********************* “姐姐,你开学不能陪我去A市拍戏,阿杰会想好想你的。” 路安宁寒假收假前一天晚上,路安杰缠着路安宁要一起睡,路安宁没有反对,姐弟两睡床上的时候,路安杰突然想到之后的日子,不能见路安宁,很是不舍的搂着路安宁的脖子,跟路安宁说舍不得她,那副依恋路安宁的感情,让路安宁心软的不可思议。 “姐姐请假陪你去吧?”路安宁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把握,所以觉得不去校园上课也没差。然而路安杰却不同意,很懂事的用徐薇最近常劝他不要打扰路安宁的话,让路安宁别为他耽误学习。 “姐姐要考很重要很重要的试,阿杰跟着舅妈,等姐姐考完,姐姐在陪阿杰。”路安杰乖巧的说着,还在黑暗中捧着路安宁的脸,为路安宁加油打气,那亮晶晶的小眼睛,让路安宁也搂紧他,觉得她人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他背出弯川河做她弟弟。 “姐姐,阿杰最爱你了。”路安杰睡意朦胧的在路安宁耳边呢喃,路安宁亲了他眉心一下,回了他一句,她也最爱他,姐弟头靠着头,香甜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路安宁还在过年期间,就开始去学校上课,而学校里也只有他们高三生这么早上课,让很多高三生觉得苦逼一直在抱怨,只是也就随口说说,说完也都乖乖的投入进高考冲刺当中,毕竟不到一百天就要高考,想好好考大学的考生,都知道时间的紧迫性。 不过路安宁可能是所有高三生压力最小的,因为过目不忘的能力,高考内容对于她就完全没问题,所以一点她要高考的感觉也没有,每天在其他同学在题海中奋斗的时候,她常常坐教室里无所事事。 这天离高考只差40天的时候的晚自习,老师让学生们自己复习,路安宁在有些闷热的教室连刷完几套试卷后,无题可刷的时候,看身边同学都还在奋战,路安宁却没有继续找事情做的激情,所以在坐座位上发了会呆后,嫌呆教室发呆又热又闷糟,就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出教室,想去外面透透气。 路安宁走出教室,走廊上也站着几个正在小声背书的学生,他们都很投入,路安宁不敢打扰他们,所以快步往楼梯下走,想下楼去学校小卖部买些冰水喝,没想到因为走的急,会在下楼的时候,撞到一个正上楼的戴眼镜男生。 “对不起。” 路安宁撞倒人,不好意思的道歉,那男生却似没听到一样,绕过路安宁继续上楼,路安宁见此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那男生一眼,这一看发生男神神情有些恍惚,似梦游一样。 “同学……”路安宁不放心的喊了他一声,喊到一半,眼前猛然出现男生站在阳台上,猛的往下跳的画面。 这一个画面一出现在路安宁眼前,路安宁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是什么,忙上前拉住他,不让他继续上楼。 “同学,同学……”路安宁拉住可能马上要去跳楼的男生,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喊了他几声同学,让那男生抬眼看了她一眼。 “路安宁?”男生看清路安宁的脸,认出是年级红人。 “你认识我啊?我是路安宁,同学,你叫什么?”路安宁无话找话的反问,男生被路安宁这一问,下意识回答他叫陈行。 “陈行……我给你测下名字吧。”路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想去自杀的陈行,只能拖延时间的给陈行算名字。而在算名字的时候,路安宁仔细陈行的面相,以此措辞说话。 第101章高考 路安宁仔细打量陈行的面相,发现其主管少年运程的上停(由额上发际到眉毛部位叫“上停”),尖狭低陷,这意味着陈行少年(15至30岁)之间,多有形厄之灾。 “陈行,繁体笔画166,五行:水火,天格数理17(金),人格数理22(木),地格数理7(金),总格数理22(木),外格数理2(木)。”路安宁看着陈行有些黑气萦绕的上停,知其最近就在走厄运,行事不顺,所以以算陈行名字三才五格吉凶,算出陈行名字也是有些凶时,觉得她无话找话,提给陈行测字,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天、人、地三才727(金木金),暗示你人意志力不够坚定,处事容易冲动,在努力中途容易自暴自弃,致使你的成功运容易被压抑。”路安宁琢磨着措辞,想着如何让陈行放弃突然升起的自杀念头。 “好在你天格数理有吉言,只要你有突破万难的刚强意志,在压抑境地,咬牙挺过,你必能获得成功。”路安宁想了又想,终于根据陈行名字五行中唯一比较好的一些劝言,结合他现如今最可能收到的打击,暗示鼓励他在坚持一段时间,只要咬牙挺过了,成功即唾手可得。 “都奋斗了那么多久,可不能只因为几次不顺,就一蹶不振,退缩放弃。”路安宁看着陈行面上代表事业、官位、学业的凶的官禄宫位(位居印堂之上,前额正中部),出现常人不已看到凹陷,就知陈行最近最大的不顺,出自官禄宫位,他还是学生,没有工作,所以自然而然问题出现在学业上。 而学业问题,路安宁细想了下他们年级最近考的一次省统测。这次省统测考完,很多学生都很重视,而陈行恐怕也是这发挥不好,才会让其受打击的想自杀。 “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战场,只是小试验,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战场发挥的如何,出点差错就胆怯放弃当逃兵,那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路安宁没有直接点明陈行省统测没考好的事,给陈行留了些面子,却没想到陈行在听她的一番话后,主动给路安宁道起心中的苦闷、压抑和……奔溃。 “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考不好,为什么,我好怕考不上600分,考不上好丢脸,我做不出那些题,明明我会啊,为什么就是做不出来……我是不是……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好累啊。” 陈行絮絮叨叨的跟路安宁倾述出心中的压抑的负面情绪,路安宁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郁气,那郁气让没有一点高考压力的路安宁,第一次感受到了黑色高考下的学子常常会感受到的那种压抑和挫败。 “在坚持坚持,没有几天了,熬过了,就凤凰涅槃了。”路安宁一直用这样的话鼓励陈行,陈行也不知是不是跟路安宁发泄一通,临近奔溃要走极端念头被打散了,混沌的眼睛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路同学谢谢你。”陈行跟路安宁丢下这句话,跑走了,路安宁见他身上的郁气消了大半,也没有了死志,为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之前看到陈行跳楼的画面,可是被吓的不清。 “就那么“砰”的在我眼前跳下来,摔的头破血流在地上,然后浑身痉挛抽搐着喊疼,喊他后悔了,喊我救他,那时候要怎么救,他都甩出脑浆了。” 邢靖来接路安宁放学的时候,发现路安宁一直在走神,就问她发生了什么,路安宁和他说了陈行要自杀的事后,因为印象深刻所以跟邢靖说了她天眼看到的画面。 “你提前救下他了,别想这些了。”邢靖见路安宁受陈行影响有些大,一路都在宽慰路安宁,然而路安宁却似有些魔怔一样,一直情绪不高,弄的邢靖担心不已,把她送回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上楼。 “安宁,今天遇到个同学要自杀,看到些东西,状态有些不对,麻烦你今晚陪陪她。”邢靖陪路安宁上楼,遇到在家里看着路安杰的徐薇,提醒她今晚陪着路安宁。 徐薇仔细观察了路安宁,也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也很不放心的当晚留在路家,想陪路安宁说说话,路安宁却表现的很疲惫,早早回屋睡觉。 ********************************** “路安宁,我承受不了了,我好痛苦……” 陈行从六楼高的地方,跳下来摔到路安宁脚边,身体似裂开一样,渗出一道道血,血淹浸湿了路安宁的鞋子,让路安宁感觉很难受。 “救我,好疼,救我……” 陈行痛苦的哀求路安宁救他,路安宁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陈行对她伸出手,要拉她的手,路安宁下意识的躲了下陈行要拉她的手,却没能躲过,被陈行的流着血的手死死抓住。 路安宁被陈行抓住手后,内心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压抑,这些情绪让她很难受,眼前出现的陈行和教学楼全消失,变为了一片黑暗。 “宁宁。” “谁再叫我?” 黑暗中,路安宁听到有人叫她,她顺着声音一直找,一直找,却找不到人,这让她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焦躁和迷茫。 “宁宁,妈妈在这呢。” 路安宁在黑暗中,找寻不到人,正要失望放弃的时候,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源,光源中路安宁看到正在对她微笑的妈妈。 “妈妈?”路安宁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路妈妈没有应声,只是微笑着看着路安宁,在路安宁也不知道的时候,她的手握住了路安宁之前被陈行握住的一只手。 “妈妈。” 路安宁的手被路妈妈握住后,路安宁不知为什么感受到一股力量,那股力量不知不觉中驱散了路安宁身上的所有焦躁迷茫,让她内心平静极了。 “宁宁。”路妈妈握着路安宁的手,没有跟路安宁说什么话,只是念叨着她的名字,然后把手越握越紧,让路安宁能清晰哒感受到手掌被她手心包裹住的感觉,这感觉让路安宁觉得很踏实。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 路安宁被闹铃吵醒的时候,右手上还有被她妈妈握着的感觉,这让她在按了闹钟后,举着她的右手躺床上一直看,看着看着想到昨晚的梦境,傻笑起来。 “姐姐。”路安宁还在躺床上发傻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的路安杰,似还没有完全睡醒摸进路安宁卧室。 “姐姐,我看到爸爸,爸爸让我早上来亲亲你。”路安杰无厘头的说着这句话,四肢并用的爬上来路安宁的床,然后在路安宁愣神期间,捧着路安宁的脸亲了几口。 “姐姐,你身上有不好闻的气息,你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路安杰听爸爸的吩咐,亲完路安宁后,搂着路安宁还想继续睡的时候,嗅到一股不属于路安宁的味道,从迷糊中瞬间惊醒过来,趴在路安宁身上扭着头闻了一会,肯定的提醒路安宁。 “不好的东西?”路安宁有些错愕,错愕过后想到昨夜前半段的噩梦,抱着路安杰爬起来,带他一起去洗手台的镜子前,查看起她面容来。 然而路安宁看了一会,没能向看别人面相那样看出什么东西,反倒是路安杰摸着路安宁的命宫,也就是印堂处(居两眉之间,山根之上),告诉路安宁,她这个位置有些暗暗的。 “暗?” 路安宁用手去摸自己的印堂,还是没能看出它偏暗,她能替人面相,不论是靠天眼还是靠周易知识,都能面带非常精准,可是到自己这里,相面就不能相己,她永远看不出她的面相暗藏着什么运势。 “这里有黑气,姐姐,阿杰给你吹吹,吹吹,吹走就好了。”路安宁在为自己不能替自己相面,觉得麻烦的想用其他方法测试身上的情形时。路安杰鼓着腮板子,似只可爱的小青蛙,很用力的替路安宁吹印堂处盘踞的一团小黑气。 “呼——” 路安宁看他吹气可爱的样子,正要发笑,眼前却飘过一团黑气,那团黑气路安宁一看到,手比脑子还快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它。 “我说什么呢,原来是把陈行身上的不好的煞气,沾到我身上了,怪不得昨天一晚上不得劲,心情压抑的不行,都惹来爸妈的不放心。” 路安宁捏到那团黑煞气,马上联想到昨日陈行跟她宣泄心中郁气时,从他身上扑出的煞气,那股煞气也是造成陈行会冲动想自杀的背后推手,路安宁当时看它出来了,还在这股气靠近她的时候,直面体验了一把高三生面临高考的压力,当时见这团气居然从陈行体内出来了,让陈行不在容易冲动自杀,路安宁替陈行高心,没注意到这团气居然缠了部分在她身上。 “果然改人命格不是那么容易的。” 路安宁念着去煞诀,捻化了手中的黑气,然后抱着路安杰感叹她昨晚拦住陈行,阻止其自杀的行为,改变掉了陈行命中这一生死劫后,她需要背上的一些小影响。 “难怪都说要么看破不说破,说破后渡人不易。”路安宁呼了口气感慨,感慨完也就丢开这件小插曲事件,恢复以往活力的去上学,让一直担忧她情况,大早上来接她上学的邢靖,微微放松了些,却也没放松太多,而是似无数高考生家长团那样,背地里为路安宁即将来临的高考,担心了千万种情况。 ********** “东西带齐,你可以进场了,考完我们在这里等你。” 高考那两天,邢靖调休,和徐薇带着路安杰全程陪考,路安宁不想他们在外面等候她,他们却坚持如此,弄的路安宁也不好拒绝。 “姐姐加油,加油,加油。” 路安杰挥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小彩旗,给要进入考场路安宁加油打气,看的路安宁忍不住伸手捏捏他肉肉的小脸,然后和也被父母陪考刘佳悦一起无太大压力的走入考场。 两天考试,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过,路安宁在最后填涂好英语试卷,确定填涂无误后,看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坐在座位上,听着考场上其他考生奋笔疾书的声音,看着手边的窗外发呆。 想了些什么,路安宁在最后考试铃响的时候不知道,因为她脑子似乎想了高中许多许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就是放空自己。 “老子解放啦,解放啦,解放啦!” 路安宁在监考老师收掉试卷,确认无误让他们可以离开考场的时候,从座位上不疾不徐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考场去和邢靖他们汇合,没想到再踏出教室的那一刻,身边风一样跑过一个男生,大笑大叫的喊着“解放啦”,向学校外跑去。 那样兴奋的情绪,带动了很多考完有些情感反应迟钝的学子,大家都无声的笑了起来,路安宁看着那风风火火,精力旺盛的男生,也笑了起来。 后面和在其他考场的刘佳悦碰头,两人见面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彼此傻笑,具体笑什么,两人也不知道,只觉得浑身不是一般的舒畅开心。 “三个月大假啊,安宁,三个月,我要去f古镇,我要去d市,安宁,你陪我去。” 这一天晚上,因为刘家和路家两天在外一起陪考的缘故,所以在路安宁和刘佳悦高考完后,两家就一起定了家餐厅,来给路安宁和刘佳悦做庆贺。 刘佳悦一开始没有考完后大兴奋,就似高三众多模拟考中的一场考试被考完那样平静。等刘路两家吃完饭,刘佳悦单高考完的兴奋点才上来,抱着路安宁又喊又叫的表示要跟路安宁去毕业旅行。 路安宁听她提毕业旅行,正要问时间安排的时候,一边的路安杰跑过来,和刘佳悦争着抱路安宁,宣夺路安宁高考完的三个月,都要陪着他。 “姐姐要每天接送我上学,等我放暑假要陪我去拍戏,还有陪我去游乐园,要带我去旅游。” “哪能天天都陪你,你姐姐也要跟我去至少十天的毕业旅行。”刘佳悦故意逗路安杰的强调她要单独霸占路安宁的时间,让路安杰不答应的说不准,不准,他要天天见路安宁,那副小霸王样子,逗的徐薇、刘佳悦、刘佳悦父母和路安宁都大笑起来,唯有邢靖不知想到什么,闷闷不乐的坐着发呆。 “姐姐,你说了考完试就整天陪我的,你不能丢下我跟佳悦姐姐去旅游,要去也要带上我。”路安杰可怜兮兮的跟路安宁说话,那副粘人劲,路安宁也舍不得,所以和刘佳悦商量,她们的毕业旅游带上路安杰。 “阿杰来亲亲我,亲亲我就同意带你去。”刘佳悦内心其实比路安宁还希望带着路安杰这个萌宝去旅行,可是在让路安杰如愿前,不忘记逗着他,给她争取点福利。 然而路安杰却没有同意听的提议,而是很有骨气的拒绝,让一包厢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 “不亲,阿杰只亲姐姐,姐姐也只亲我。” “我出去一下。” 邢靖在路安杰搂着路安宁一边亲,一边宣誓主权一样说话的时候,心情烦闷的站起来,走出包厢去透气。 路安宁和路安杰笑闹了一会,看邢靖出去,一半天没有回来,有些不放心的出去找他。路安宁看到邢靖的时候,邢靖正就站在餐厅的一个露天阳台处,背倚着侧墙,眼神有些迷离看着某个点抽烟。 “咔嚓,咔嚓。” 看见邢靖隐在黑暗的修长高大的身影,路安宁看着在烟雾缭绕间,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知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先偷拍了一张,然后笑着喊了他一声,把他叫过来看她的时候,按下了拍摄键,将邢靖俊气逼人的正脸,记录在手机里。 “安宁,拍我做什么?”邢靖听见拍照声,看路安宁笑的似只偷腥的小猫咪,心中浮绪纷飞,有快压不住的猛兽要出笼,表面却依旧平静,让路安宁看不出什么的问她,为什么突然贪玩偷拍起了他。 “拍你好看啊。”路安宁大剌剌的说着她偷拍邢靖的理由,让邢靖眼神暗淡了一下,路安宁没注意,说完理由,还要得邢靖褒奖似得把她拍好的照片给邢靖看,让邢靖看看他抽烟时与平时很不一样的形象。 “安宁,你大学是要报a大对吗?我听你舅妈说,你们那边房子都准备好了。”邢靖没有看路安宁光角度拍的很好的照片,而是让路安宁觉得很突然的问起她大学。 “去A市上学照顾好自己和你弟弟,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在那一个朋友,季浩然,他是我过命的兄弟,也是一位刑警,你遇到任何需要协助的事,联系他,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去帮你处理的。”邢靖从口袋里拿出他好友的联系电话递给路安宁,路安宁怔愣了下接过来。】 第102章祭文 高考完,路安宁并没有马上和刘佳悦去毕业旅行,而是准备等路安杰放暑假再一起去,所以在空下来的一个月,路安宁回了路家老宅,开起馆给人看事来。 这天周六,路安宁在路家老宅开馆,有好多人上门来请她看事,路安宁从早看到傍晚,有些忙给他们处理掉事情,等送看完最后一位来问事的客人,路安宁终于得空看手机信息,看到了邢靖一小时前回复的一条信息。 【今天要值班,不过来吃鱼了。】 这条微信让路安宁看了许久,然后没有回什么,而是按计划去厨房做晚饭。 “姐姐,姐姐,吴奶奶把你要的鱼带回来了,今晚真的吃酸菜鱼吗?”在家门口和小伙伴玩耍的路安杰,吃力的提着一袋鱼,走进厨房。 路安宁上前接过他提的袋子,把里面已经被处理砍好的鱼倒入水池,一边清洗一边告诉他今晚不吃辣口味的酸菜鱼,而是改做豆腐炖鱼汤。 “姐姐,是不是邢大哥不来吃饭了?” 路安宁说改菜式,路安杰敏感的察觉到原因,路安宁“嗯”了一声,然后找借口一样跟路安杰说。 “豆腐炖鱼汤,最近天气热,我们两个人正适合吃清淡点。” “哦,姐姐,我出去玩了。”路安杰看路安宁忙着洗鱼,没空理他,也不在厨房久待,心情因为邢靖不来吃饭见路安宁,而非常好的跑出去和小伙伴继续玩耍,路安宁在厨房都能听到他的笑闹声。 听着他无忧无虑的笑声,路安宁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觉得从高考完那天吃完饭,邢靖似完成任务一样,有意无意的想疏远她一家,也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他有他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围着她转悠,之前是高考时期,对她特殊照顾了一段时间,现在高考完,一切应该都可以恢复正常了。 她不是他的包袱,能让他照顾一辈子。 路安宁这么一想,在锅里开始炖鱼时,她手边无事,就拿出手机回了邢靖一条信息。 【邢大哥,你说的季浩然季大哥,我晚上打电话联系下他,下个月带阿杰去A市拍戏,我找时间请他吃顿饭,以后要多麻烦他了。】邢靖在警局宿舍吃同事给他打来的饭时,收到了路安宁回信,发现并不是关于他之前不去吃饭的信息回复,而是最近两人都没有涉及的话题。 【邢大哥,前段时间麻烦你了。】 邢靖正看着路安宁关于【季大哥】的信息,还没有消化完心中的情绪,路安宁后面一条信息,让邢靖在没有胃口吃下饭去。 【邢大哥,前段时间麻烦你了。】信息潜台词,邢靖知道那是路安宁赌气的在跟他说,【以后就不麻烦你了。】邢靖知道路安宁很敏感,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可最后还是让路安宁察觉到他最近点冷淡,可是他还不好去补救,因为比起路安宁察觉到他的冷淡,邢靖更怕路安宁察觉到他对她越来越压不下去的感情而厌恶他,到时候他连远远看顾她都没有资格了。 那晚聚餐,邢靖看着刘佳悦和路安杰跟路安宁的亲昵,看着他们对她的占有欲,他们那样直白,那样可以可以放在明面上的情感,是他不能做,也没资格做的。 “这样其实很好吧,至少我还是她心目中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哥,而不是一个令她觉得恶心的……”邢靖喃喃自语按了锁屏键,黑了屏幕,连着抽了几根烟,拿起手机联系了季浩然,在细细的麻烦他在A市好好照顾路安宁。 “她的事你跑勤点,也看紧点,小姑娘胆子大,也不管危不危险都爱往里钻,浩子,你多费……” “知道了,我会让兄弟们多看着她的,瞧你宝贝的,不放心我们看着,不如你自己调过来几年,自己宝贝。” 季浩然被邢靖念叨有些受不了,所以鼓动调职,他很早就想邢靖和他做战友。 “你以为想调就调啊。”邢靖没理季浩然的怂恿,看了下时间,不想和季浩然聊下去挂了电话,惹的另一边的季浩然咒骂了他一句“怂”。 “还以为对方多小呢,都成年了也不敢下手,怂爆了。” 作为邢靖好友,季浩然在邢靖拜托他照顾路安宁的时候,发现一想话少的邢靖,能成“事儿妈”一样的对他左叮咛右嘱咐,就明锐的嗅到了邢靖对路安宁的不同,而在几番侦查套话下,知道了邢靖的心思,知道后发现邢靖顾及路安宁的年龄,而不敢跟路安宁挑明心思,觉得他自己“龌蹉”的喜欢一个小姑娘不对,季浩然都快被好友过于“正直”的思维給弄跪了。 “就憋着吧,我看你能憋多久。”季浩然看好友感情好戏的没有給邢靖出谋划策追路安宁,而是旁观邢靖自己去纠结。 “阿杰,姐姐要去打棺,你要跟着我,还是我送你去找舅妈?” 周日一早,有人上门来请路安宁外出打棺,路安宁询问路安杰的意愿。 “跟姐姐一起去,一起去。”路安杰抱着路安宁的腿,表达他要跟着路安宁去打棺的心愿,路安宁没反对,带他跟来接她去打棺的牛家人,去了牛家老宅。 “我妈的寿材在里面放着,今天麻烦小路大师了。”牛荣把车停好,带路安宁下车走进他家只有他老母亲住的老宅。 “我爸妈十多年前,准备棺材的时候,是路大师来打的棺,我爸五年前去世,也是请路大师打的,葬礼也是他主持的,那次办的可好了。” 牛荣跟路安宁说话间,带着路安宁姐弟已经走进家,到了他们家存放棺材的地方。 “这位奶奶是……” 路安宁看到空棺材的时候,还看到一位精气神很好的老太太站在棺材边等她,老太太和牛荣相似的面容,让她觉得奇怪,所以在牛荣还没有介绍老太太前,就等不及的先问路牛荣。 “小路大师,这是我妈。”牛荣没有发现路安宁的不对劲,笑着说了老太太的身份。 “今天要打的棺,你跟我说的就是这位奶奶吗?”路安宁仔细看了老太太的状态,确定对方大限还没有到,所以再次跟牛荣确认今天要打棺的人,得来牛荣肯定的答案。 “牛先生,你母亲身体健朗,现在还不需要……” “小路大师,我知道你们要等我死前才来打棺,可是最近我觉得我棺材有些不对劲,所以想请你把我打一下,安一下心。” 路安宁正要拒绝替身体康健的牛荣母亲打棺时,牛荣母亲笑着说了,她会在她还没有快死前请路安宁的原因,让路安宁不要拒绝不给她打棺。 “棺材很干净,牛奶奶你放心,不用打的。”路安宁听了牛荣母亲的话,快速的看了下她的棺材,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所以安她心的告诉她里面很干净,并在此拒绝替老人打棺。 打棺师打棺,一般会在两个时间点被请上门,一个是在棺材从外面请回家摆放的时候,为防止新棺材带回不干净的东西,需要打棺师来净棺,另外一个是将死之人或已死之人用棺材前,来请打棺师打棺正香火,其他时间一般不会请打棺师打棺。 路安宁之前听牛荣提过,路岱川在牛奶奶棺材请回家的时候,已经打过一次棺,那么现如今牛奶奶还没有要用到棺材,那让路安宁在给她打一次,路安宁就觉得没必要花钱来打,觉得有些是在浪费钱,而一般也很少有人在其他时间点,请打棺师打棺。 “我最近睡觉睡的老不安稳了,老梦到我棺材有其他人在里面,小路大师,你安我的心,给我打下吧。” 牛奶奶听路安宁不给她打棺,表情有些急的劝路安宁,一定要给她,不然她睡觉都睡不安稳。 路安宁听她这话,也不好再劝她别浪费钱,让她打棺,只能拿出打棺鞭,意思意思得在棺材内打了两鞭子。 “今天的费用……”路安宁打完鞭,有些头疼怎么收费,想一分不收呢,她也被请上门打了鞭,可是要收钱,又不是正经打棺…… ********************************** “小路大师,你咋不打九鞭子呢?” 路安宁还在纠结今天出门办事的收费时,牛奶奶却不满意起路安宁打棺的手法。 “我家老头子死的时候,路大师上门打棺,可是打了足足九鞭,还念了一段祭文祝词,怎么你就只给我打两鞭子,还不说点什么呀!”牛奶奶有些急的拉着路安宁,让路安宁也要似路岱川当年打棺那样,给她打棺材也打足九鞭。 “牛奶奶,我爷爷当初打九鞭,是替牛爷爷净棺入殓的九鞭子,这是送牛爷爷上路,你现在身体康健,我看牛奶奶是个能长命百岁的老人,你现在让我这么打,可不是折你寿呢。”路安宁笑着说她今日不能打九鞭净棺的原因,让牛奶奶很是失望。 “要我死了才打啊。”牛奶奶眼里冒出的失望,让路安宁有些不懂,等之后被牛奶奶和牛荣送出门,牛奶奶抓着路安宁的手,央求路安宁等她死后一定要来替她打棺的时候,路安宁完全被搅糊涂,不明白老人怎么那么想让她来打棺。 “也要像你爷爷替我老头子那样,给我念祭文祝词,九鞭打出花式,鞭鞭都响啊。”牛奶奶拉着路安宁,叮嘱路安宁未来替她打棺别忘记步骤,路安宁点头说好,牛奶奶却不放心的又央求路一遍,央求完见她儿子已经坐上驾驶座,牛奶奶才让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坐上车。 “阿荣,你送小路大师回家,先别回你家,再回我这来,我有事交代你。”牛奶奶在儿子牛荣发动车子的时候,交代牛荣快去快回。 “妈,什么事啊?你先在和我说,省得我跑来跑去的。”牛荣想着他家和老宅来往有些远,所以希望牛奶奶能把事现在说了,牛奶奶却说那事要等今天5点以后才能说。 “你记得啊,送了小路大师,就记得要回来这里看我啊。”牛奶奶叮嘱牛荣,牛荣觉得他母亲这样有些烦,语气不耐打答应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外面热,我送小路大师回去了。”牛荣说着发动了车子,牛奶奶站路边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姐姐,这个奶奶感觉有些怪。”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坐在车后座,两人都因为牛奶奶的之前的话语,有些关注的一直回头看她,路安宁看她随他们车子走远,而变的越来越小的人影,正要收回注意她的视线,路安杰声音有些大的说出一句,让路安宁觉得有些不礼貌的话。 “阿杰,不能这么说牛奶奶。” 路安宁有些不好面对牛荣的拍了路安杰一下,让他不能当着牛荣,说牛荣母亲怪。 “姐姐,牛奶奶就是怪。”路安杰被路安宁拍了一下,不痛,却让他有些不高心,撅着嘴又强调了他之前的话,得来路安宁有些生气的瞪视,以及严厉的一声呵斥。 “阿杰!你……” “小路大师,你别生弟弟的气,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我妈妈最近性子是有些古怪。” 牛荣从后视镜见路安宁要责备路安杰,忙笑着替路安杰说好话,不希望路安宁姐弟因为一句孩子的童言童语而吵起来。 路安宁听牛荣这么说,也没有再教育路安杰下去,避免牛荣尴尬,打算等回到家,再教路安杰在外不能当着人面,说对方家人的不好,这样很让人下不来台。 “我弟弟不会说话,牛先生别放心上,牛奶奶一看就是很和蔼可亲的人……” 路安宁不说路安杰,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替他跟牛荣道歉,没想到牛荣一点也没把路安杰的话放心上,还觉得路安杰感觉敏感。 “我妈最近就是古里古怪的,做的事我都想不通她要做什么。”牛荣跟路安宁抱怨起牛奶奶,“你看今天这么麻烦你们,我之前就觉得不需要打棺了,以后也不一定用得到,她非要让我请你来打,你来也说不需要打棺,她也非要打,打了还要你打九鞭,事情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牛先生,你说不需要打棺,以后也不一定用得到是什么意思?” 路安宁先是不知道摆什么表情的听牛荣抱怨,后面以为自己听插了话的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坐直了身子,追问牛荣他随口说的“用不到”一词。 “什么用不到?打棺用不到,还是棺材用不到?” “棺材用不到啊,我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百年归世,到时候我们这里土葬都可能全禁止了,全火化了,不是……” “我们这边下土葬禁令了吗?”路安宁因为牛荣的话,表情严肃起来,打断他继续说下去,而是问最近L市是不是出了什么政策。 “下了啊,上个月就下文件,我们这边也要开始施行土葬改革,土葬可能要全市禁止……” “牛先生,快开车转回去,牛奶奶可能想不开了。” 路安宁听牛荣说L市真的推出了新殡葬管理制度,联想到牛奶奶前后的表现,有些急的拍着牛荣的驾驶座,催促他快点掉头回去看牛奶奶的情况。 “我妈怎么会想不开?小路大师,你说什么呢。” 牛荣有些反应不过来,路安宁也来不及跟他细解释,只让他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牛荣看路安宁面色焦急,也不敢耽搁的掉头往回走。 “妈,妈你在哪?” 路安宁和牛荣重新回到牛家老宅,牛荣下车后就开始喊他妈妈。 “快去老人卧室找找。” 路安宁推着牛荣带路,牛荣带着路安宁要上楼,路安杰却闻到什么拉住路安宁,指着她之前打棺的地方,告诉路安宁和牛荣。 “牛奶奶在里面呢。” 路安宁一听牛奶奶在放空棺材的地方,都没有等牛荣,快步向那里跑了过去,然后看到里面的空棺材被打推开盖子,牛奶奶闭眼半坐在里面。 “妈诶,你做什么呢,快出来!”牛荣看到自己的母亲坐棺材里面,被吓得不轻。 ******************************* “快过来帮忙。”路安宁跑到棺材边,一看老人陷入昏迷中,就想先把老人抱出来,只是一个人力量不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喊被母亲状态吓呆了的牛荣。 “快点,老人好像喝毒…药了。”路安宁因为靠近老人,所以问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催促着牛荣快点过来帮忙,牛荣被她这一喊,不敢墨迹的冲过来,一个人就把他母亲从棺材里抱出来。 “这里最近的医院有多远?送老人去洗胃来得及吗?” 牛荣抱出他母亲,就想送她去医院,路安宁却怕老人来不及,所以多问了下,得来去医院要半小时,就让等他在家里,等她两分钟,她画了道符,烧到一碗水中,然后把符水罐到老人嘴中。 “呕!” 老人一喝下水,神志没有清醒,身体却开始呕吐起来,路安宁拿桶给她接着,然后和牛荣开“飞车”送她去医院洗胃。 “还好你们让她吐了大部分毒,不然就来不及了,老人喝的是xx,最多半小时就……” 牛奶奶被送进医院急救送出来的时候,医生告知路安宁和牛荣其差一步就死了,让路安宁和牛荣都出了一身冷汗。 路安宁无比庆幸她多想了一步,给老人用符咒催毒。 “妈啊,你咋这么想不开,我们谁也没有给你气受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要跟儿说……” 牛荣扑倒老人病床边,又惊又怕的握着老人手,表达他的想不通。他虽然有时候嫌老人唠叨,会不耐烦她的一些言语,可是还是很爱她,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妈,你有什么事想不开啊,告诉儿子,儿子帮你解决,你若是生我的气,你打我,也别做傻事……” 牛荣一直抓着还在没有清醒的牛奶奶,说着与老人死亡没关的猜测,路安宁听后也不知如何让他明白,老人是因为殡葬制度改革,怕轮到她死的时候,不能土葬,所以才赶在土葬禁止前,自杀来让自己能被土葬。 很多年轻一点的人,可能不能理解老一辈的人对土葬的执着和对火葬的恐惧,路安宁以前也不是很懂,可是在小时候,其他地区开始实施土葬禁令,听路岱川说了一些事后,明白这些老人对祖祖辈辈都实行的土葬,突然转变为火葬,那难以转变的心理和观念。 很多人觉得火葬就是死后还有被烧一道,死了也受罪,所以就算路岱川跟他们解释,死后哪种葬法,都不会对鬼魂影响,都能入土为安,那些老人都不相信,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死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听别人说,总是不信的。 路安宁还见过死后知道自己要去火化的人,化为鬼,千里迢迢跑来找路岱川,让路岱川庇护他别被火烧,担惊受怕好多天,他尸体被火化了,鬼魂一直没什么感觉,才在路岱川的帮助下,去地府报道。】 第103章鸵鸟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在医院,一直没有离开,等牛奶奶醒来后,跟她聊了一会,劝她切勿放弃现如今大好的生活去寻死。 “牛奶奶,你看现在不想你们以前,物质匮乏,活着愁吃愁穿,现如今你家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也是过的红红火火,你儿孙也都是孝顺的,你啊,身上无病痛,是多活一年,就是多享受一年,何苦想不开喝药。我知道你怕什么,那没什么好怕的,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反倒你自杀寻死,去地府要背罪过。” 路安宁连哄带吓的跟牛奶奶说话,让牛奶奶沉思起来。 “真对我没影响,我就怕疼啊,也怕死了没个地方住,风餐露宿的。”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的牛奶奶,忧心忡忡的说着她对非土葬的担忧。 在传统土葬的认知中,棺材就是一个人死后遮风挡雨的地方,死后无棺材收尸,也就是死后没有房子住,要做孤魂野鬼。 “这不是有骨灰盒吗,那是跟棺材差不多,就跟住老式房子和新式房子差不多的意思。”路安宁用牛奶奶能理解的话语说服她,人死后不用棺材,用骨灰盒是一样性质的事物。 “可是住骨灰盒,就没人来给我正香火了,我抢不过哪些孤魂野鬼咋办?”牛奶奶对死亡后,要经历的种种未知的可能,都抱有极大的恐惧,路安宁对这些恐惧,都找话一一安抚她。 “骨灰盒和棺材是不一样,现在虽然还没有和打棺师一样,专门正香火的师傅,但我看外地现在也发展出专门主持骨灰盒下葬的阴阳先生,这些阴阳先生,在传统土葬的文化中,衍生发展出有新的体系来处理骨灰盒这类殡葬,他们应该也有法子,让去世的人不轻易被别的孤魂野鬼抢香火。” 路安宁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打棺鞭,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等全国土葬禁令推行完,打棺师这个职业也要像很多民间职业,因为文化断层或失去文化需要而退出历史舞台。 其实打棺师在她爷爷这代,在经历几次动乱,就没剩多少师傅了。而剩下的这些师傅,也都早在几十年前看出土葬要被时代淘汰,而没有再找传人,在死后把这门手艺连着打棺鞭打入了自己棺材。 路岱川也看清楚了时代变迁到趋势,没有再找徒弟,想把打棺鞭断在他手里。后面是为了庇护她,才把打棺鞭传不到她手上,让她来做最后一代打棺师。 “时代在变化,文化也需要变化,牛奶奶,你一辈子都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些小变化,也不是坏的变化,你看电视上那些规整的整整齐齐的公墓区,就似我们现如今住的小区,规划的整齐漂亮,我们要跟上时代,不能老惦念着旧式的东西。以其想你死后的事,还是多看看你的儿孙,多看看这新时代的变化,多享受享受现在的物质文化,死后也能和早一步下去的人,掰扯掰扯。” 路安宁似说服牛奶奶,也似说服她接受打棺师马上要消亡事情,大浪淘沙,有些东西终将消亡给新事物腾出地方来。 这样有坏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大家都活在当下就好了。 路安宁这么想的时候,看着牛奶奶床边坐着的男老人,看他一脸怒容,也就笑着跟牛奶奶说。 “牛奶奶,你不知道牛爷爷很羡慕你吧,他身体不好,早走一步,好多体验都没有享受呢,这次你自杀,他一直在你边上骂你傻呢,有清福不享受够,早早去见他做什么。” ****************** 路安宁劝说完牛奶奶,彻底打消了她在自杀的念头后,在牛荣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 路安宁离开医院,按计划是要回市区的房子,好第二天让路安杰去上幼儿园,可是现如今路安宁却带着路安杰赶回了路家老宅,喊来街坊邻居的一些老人,跟他们说了今天牛奶奶的事,让他们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些傻之外,还把自杀在地府要背罪的事告诉了他们,让她们能把这样的信息跟亲友们传出去,好打消他们中一些想不通火葬的老人,因为土葬禁令的推行,而赶在禁令全面实施前出现极端自杀的念头。 这样极端思维,说起来还真的不少,路安宁在牛奶奶的事之后,也接到几家人请去打棺的事,其中有两家和牛奶奶一样,也是被路安宁劝了一通才打消,还有一家,路安宁也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位老人。 那个老人年龄有八十九,身上有病痛,在医院治疗,以前还很有活下去的欲望,几次病危,老人又都能挺过来,可等最近在医院看新闻,知道土葬要禁止了,很明显老人没了求生的欲望,在一次病危下,笑着离开了。 路安宁被请去他家替老人打棺的时候,老人鬼魂还在,还跟路安宁笑嘻嘻的表示他死的早一步,不用受火烧,弄的路安宁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只替他打九鞭净棺,看他乐呵呵的跟鬼差去地府报道。 “安宁,我还真想不通这些老人的思维。”刘佳悦听了这些事后,完全不能理解这些老人的执着,路安宁不想多聊这些事,而是跟她上网认真查A市外国语大学的专业录取信息。 “好开心啊,我的高考分数能稳进A外,可以去A市跟你一起上大学啦。” 刘佳悦看着电脑中A市外国语大学漂亮的校园,兴奋不已的抱住路安宁,她这兴奋劲从高考成绩下来那天就没有消失。 “你想好要报什么专业?”路安宁也很替刘佳悦兴奋,所以再跟A大那边确定就读国文系后,就一直替她找寻以后发展前景不错的专业。 “英语、德语、西班牙语、法语……我都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讨厌的,从中选我未来专攻的语言还真难,安宁,你说我不要报过上A外的国际商务,我爸妈说这个专业也不错……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财经这块……” 刘佳悦苦恼死大学读什么专业,看路安宁一直再帮她查信息,有些心暖路安宁这时候的帮助,同时也很羡慕路安宁早早跟A大定下专业。 “安宁,你可真给我们一中和L市争光呢,接近满分考了全省状元,还刷新了全国总分记录,嘻嘻,新一代学神就是你啦。”刘佳悦嘻嘻哈哈的跟路安宁聊着她高考成绩,路安宁笑听着,继续给她查专业信息。 查完后两人看时间不早,一起去接路安杰放学。 “路同学,你真的可以在考虑下我们Z大。” “我们Q大也不错,近年来高考状元投报我们学校的比例比较大。” “来我们G大,有高额奖学金哦。” …… 路安宁一走出路家,就被几大名校驻l市的招生办老师拦住,这些老师在电话里联系路安宁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试着上门来劝说,路安宁见到他们就觉的有些头疼,只能笑着说她已经和A大签订好就读协议,不好在做志愿更改,把他们打发走。 “安宁,还好有上面给你挡着,不然每天面对媒体恐怕都不能出门了。”刘佳悦看着那些老师不情愿的离开,想着每年各地高考状元的抢手度和社会关注度,就替不爱出风头的路安宁庆幸,她因为上面的关系保护,不用面对无孔不入的媒体采访。 路安宁也觉的庆幸,她没想到考个状元那么“火”,知道就不做几个题了。 “阿杰后天也放假了,我们去H市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吧?”路安宁提起她和刘佳悦计划的毕业旅行。 “订好了,订好了,嘻嘻,H市美食最多,我做了个吃货攻略,到时候带着你和阿杰,一路吃下去。” “你不怕吃胖吗?” “不怕,为了吃,胖算什么……你不知道我心馋H市最近几年有名的一种鸵鸟肉,心馋的要死,哈哈哈哈,这次终于可以去吃了,我还没吃过鸵鸟肉呢。” 刘佳悦一脸垂悬的幻想去吃肉的神情,让路安宁觉得好笑不已,完全没预估到……这一趟旅行,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旅行。 ******************* H市的山水很美,路安宁和刘佳悦带着路安杰这个小豆丁,一路上都玩的很开心。 “好累啊。”爬完H市有名的一座山,回到酒店,路安宁因为一路常常要抱缠着他的路安杰,所以可以说累的不行,躺床上就懒得动弹。 “姐姐,我给你揉揉。” 路安杰看路安宁累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讨好路安宁的给路安宁做“按摩”,逗的一边刘佳悦笑个不听,打趣他之前路上怎么走一会,走累了就可怜兮兮的跟路安宁伸手要抱抱。 “我……我走不动嘛。”路安杰害羞的背着不看刘佳悦,路安宁捏捏他的鼻子,倒没有对他一路要抱的行为觉得不好。 孩子嘛,体力就那一点,走不动想要抱抱休息,是正常的事情,这些路安宁在带路安杰出来旅游的时候,就预估到的。 和小孩子旅游,一路因为他们的存在喜悦很多,但也很劳累大人。 而且根据路安宁关于她小时候被路岱川带出去寻访能人异士的“旅游”记忆,路安宁觉得,现在的路安杰比起她小时候,还真算是会体谅大人的孩子,她小时候不懂事啊,因为被路岱川宠着,那“娇气”度,路安宁现在想起来都脸红,觉得好对不起他爷爷,一路因为多懒,走几步路嫌累,就赖在路岱川背上,大半时间被他背着走南闯北。 …… “爷爷,爷爷,背背,背背。” “平平走不动了?” “脚痛痛,爷爷背背,背背……” “好,背背,背背。” …… “安杰,你姐姐睡着了。”刘佳悦坐沙发上玩手机,发现路安宁和路安杰这边突然没了动静,抬头去看就看到路安宁带着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留路安杰傻乎乎的趴在路安宁身边,用小手挠痒痒似得給路安宁“按摩”。 “睡着了?”路安杰听刘佳悦说路安宁睡着了,马上爬起身去看路安宁的脸,确定路安宁真的睡着了,不用刘佳悦提醒,放轻他动作,像个毛毛虫一样,一挪一挪的爬下床。 “噗!”刘佳悦看路安杰逗趣可爱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直看他爬下床,才抱起他,带他出门吃晚饭。 “回来给你姐姐带一些。”刘佳悦抱着路安杰出来酒店,留路安宁在酒店做着童年的美梦。 …… “爷爷,背背……背背……嘻嘻……” …… 路安宁似旁观者一样,在梦中看着自己发着甜甜的小奶音,追在爷爷路岱川身后,跟他要背,路岱川总是挂着宠溺的笑,蹲下身把她背起来,带着她往前走,一路小路安宁活泼的东张西望,看累了就趴路岱川厚实的背上休息,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甜甜睡去。 ******** 路安宁睡醒的时候,刘佳悦和路安杰都还没有回来。 “佳悦,你们到哪了?” 路安宁因为做了美梦,所以心情很好的半坐在床上联系刘佳悦。 “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给你买了炒饭和果汁,一会带回去给你吃,本来还想买点烤好的鸵鸟肉回来做夜宵,不过阿杰说那肉臭,我就没买了。” 刘佳悦随意的说着她和路安杰之前发生的一些事,路安宁听后并没有太放心上,所以听刘佳悦提起鸵鸟肉,并被路安杰说臭,也只以为是肉不新鲜,完全没想到是肉不对劲,等发现的时候,非常庆幸刘佳悦那天出酒店,是带着路安杰一起的. “鸵鸟肉,好吃的鸵鸟肉,小姑娘,来馋一点我们做好的,你觉得好吃就买点回去自己炒了或炖了吃。” 在H市市区逗留的最后一天,刘佳悦和路安宁都想买些H市特产,所以在离开前,逛了H市的美食街,路上遇到刘佳悦来时就惦记着的H市有名的【鸵鸟肉】,刘佳悦兴冲冲的拉着路安宁要去买,路安宁看到挂在店门口的鸵鸟肉,不确定的迟疑了那么一下,就被刘佳悦拖到鸵鸟肉店铺里。 店铺中的老板见他们进来,很客气的把做出来给顾客试吃的鸵鸟肉端給她们。 “佳悦,我突然想起我手机丢刚刚吃饭的地方了,我们快回去拿吧。” 路安宁在刘佳悦兴致勃勃的拿签子要去试吃鸵鸟肉的时候,猛的打断她,也打断路安杰要说的话,拖着她就跑出了鸵鸟店。 “安宁,你手机不是在你包里装着吗?”刘佳悦被路安宁拉到美食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看路安宁从她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一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路安宁也来不及和她解释,只在拨通了报警电话后,跟他们举报美食街中售卖鸵鸟肉的店铺,混着大量人肉。 “人……人肉……” 刘佳悦听路安宁讲电话的内容,吓的结巴了起来,想抓着路安宁问清楚,路安宁却忙着说服H市的警察,鸵鸟肉店中,真的存在人肉。 “我怎么知道的?我看……吃出来的,你们快来看看,不是报假警,真的……”路安宁有些心累的跟不信任她的警察解释,最后没办法只能又扯出L市刑警队邢靖的名头,才让不相信有人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买人肉的小警察,开始信了路安宁的话。 “我现在联系他,让他联系你们。” 路安宁挂了报警电话,很不情愿的打起了邢靖的电话。 “安宁?” 邢靖接到路安宁的电话,有些意外,因为路安宁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了。 “我在H市,这里有大量人肉流入……”路安宁快速而简洁的说了这边的事,麻烦邢靖转达给H市刑警队后,不等邢靖关心的问她几句,就说不打扰的挂了电话,让邢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发了会呆,才打起精神用警局内部专线,联系H市。 ******************************** “好了,我们继续逛吧。” 路安宁心情也有些不好的挂了邢靖电话,拉着抱着路安杰的刘佳悦准备继续逛街,刘佳悦却因为差点迟到人肉而大受惊吓,没有逛下去的念头,觉得H市很恐怖,催促着路安宁他们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不买点土特产了吗?”路安宁倒是经历过的事情多,对看到人肉被贩卖,并且被制作成熟食被人吃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所以还想在H市呆会。 “不买了了,不买了,谁知道会不会买到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现在的食品安全啊。”刘佳悦拉着路安宁回酒店取东西,提前退了酒店房间离开了H市,坐旅游大巴去了下一个目的地——J镇。 刘佳悦本能厌恶H市的躲离举动,路安宁和路安杰都没有太大的反对,因此三人无知无觉的躲过了一次追杀。 “姐姐,今天好热哦。” 路安宁河刘佳悦带着路安杰逛古镇的时候,带了遮阳帽,被路安宁又遮了伞的路安杰受不了炎热的跟路安宁诉苦,路安宁也仰头看太阳,也觉得今天天气比前几天闷热,所以拿着小扇子给他扇风,希望他能凉快点。 “安宁,要不回去吧,我们都快烤化了。”刘佳悦也受不了热的提议,提议完伸手去拉路安宁的手摸她的脸,帮她降温。 “安宁,你手好凉快哦。”刘佳悦发烫的脸,触到路安宁大热天也因为阴气重而温度有些低的手,觉得幸福的呢喃,路安宁正哭笑不得的时候,路安杰有样学样的直接抱住路安宁,跟浑身没一点燥热感的路安宁求抱抱。 路安宁受不了他撒娇道的声音,抱起他然后和刘佳悦回了古镇内定的客栈。 “也不知明天会不会也这么热,这么热的话,我们恐怕不能去怕c山了。”吹着客栈的空调,刘佳悦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开始跟路安宁讨论起明天的旅游行程。 “太热就不去了。”路安宁不想顶着大热天爬山,那不是旅游是受刑。 “那就不爬,我们在客栈睡一天哈哈哈哈哈。” 刘佳悦说着备用打算,路安宁举双手赞成,后面看路安杰吃不到冰淇淋,就坐椅子上开始打瞌睡,小脑袋似小鸡吃米一样一点一点的,笑着把他抱上床,陪他睡了起来。 刘佳悦玩了会手机也上床睡觉,谁也没有注意到客栈外慢慢乌云密布起来的天空。 第104章食人 暴雨倾盆而下的时候,路安宁在窗户被雨滴击打的重音声中,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 “好大的雨啊。”路安宁听着雨滴“噼里啪啦”的急打声,嫌下雨声吵的嘀咕了一句,眼睛没有睁开去看四周,只是拉了拉被子给她和路安杰盖严实,然后转眼又睡了过去,所以路安宁这时候没有看到被暴雨击打的“砰砰”作响的窗子外,鬼祟的潜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也不知潜藏在那里多久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偷听路安宁他们客栈房间里的声音,偷听到路安宁他们睡熟后,屋内没动静,才拿出一个怪东西,小声的念了个怪咒,然后用那怪东西去破窗。 “噼里啪啦”的暴雨声,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下,完全遮掩下怪东西破窗的“咯吱”“咯吱”声,让来的人破窗的动作没有顾忌,一点也不担心在屋内的路安宁、刘佳悦和路安杰察觉到他破窗的行动。 只是来人不知道,他破窗的“咯吱”声能掩盖在暴雨声中,不被路安宁三人发现,他念怪咒的声音,却似一种警报,让熟睡的路安宁和路安杰同时睁开了眼。 路安宁听到古怪发音的咒语声,睁开眼对上路安杰警觉的大眼睛,一大一小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声音去看了窗户。 路安宁看到窗户缝眼穿进来破窗的一个钩子,眼前马上出现了这把钩子穿入一个又一个人后脑勺里的画面,这些血腥的画面,让路安宁洞察到来人的身份,后背发寒的从床边放着的布包中,摸出了打棺鞭。 “阿杰,去把佳悦叫醒。” 路安宁拿到打棺鞭后,小声的在路安杰耳边交代他要做的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转移到隔壁刘佳悦睡的床上,然后开始估算她要如何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来的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从路安宁之前看他杀人娴熟的手法,路安宁也不确定她能用打棺鞭制服他,所以路安宁在让路安杰去叫醒刘佳悦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关键是让他们两人和客栈的其他人,先怎么逃出这里。 “阿杰,你……” 熟睡中的刘佳悦被路安杰掐脸掐醒的时候,发出了声音,路安宁听她出声,窗外的窥伺者破窗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完全不遮掩他动作直接用暴力破玻璃窗。 路安宁察觉到杀人狂的动作,手中的打棺鞭也完全不客气的在他击碎玻璃窗后,对着他用了十成力打力过去。 “砰。” 打棺鞭带着狠劲,破掉两块碎玻璃打向要跳进屋的窥伺者,窥伺者危机躲避本能,在打棺鞭要打到他身上前,感知到打棺鞭向他呼啸而来的劲风的劲道,知道这力道不是他能扛下来,所以马上转变了要进屋的动作,身姿灵巧的往一边闪去,躲避掉路安宁用十成力,能把他劈成两半打棺鞭。 “砰!” 窥伺者躲开路安宁全力的一鞭子,让路安宁的鞭子落在窗子的窗台上,把窗台打出一道深裂。窥伺者见到被路安宁打出的裂沟,对路安宁甩出的杀人勾子被那力道惊的顿了下,让路安宁有了几秒反应时间,对他攻击过来的勾子打了一鞭子,把勾子打偏,然后接着快而狠的对窥伺者用全力甩鞭子,就希望能一击必中的一鞭子杀死他。 “踢到铁板了。” 窥伺者在他的勾子被打偏,接连身形动作灵巧的躲过路安宁的后续的鞭子,也看出路安宁对他的杀意,所以阴测测的对路安宁喊出这句话后,手中的被他用来杀人的勾子,也开始向路安宁甩过来,想不再讲究他杀人“艺术”的先杀掉对他有威胁的路安宁,再去杀她身后的路安杰和刘佳悦。 ****************************** “砸死你,砸死你!你这个坏蛋,我砸死你!” 刘佳悦被路安杰弄醒后,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路安宁和来杀他们的窥伺者打起来,才知道她们有危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慌了一会后,再看到路安宁被窥伺者伤到,路安杰仇视窥伺者,拿身边所有他能拿的动的东西,去砸那个人时,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 “警察,快来啊,这里有入室杀人的怪人,你们快来啊。”刘佳悦抓起电话,开始报警求救,慌张害怕的说了她们所在的客栈地址后,丢下电话也开始抓身边的东西,去砸和路安宁交锋在一起的窥伺者。 这些东西对武功底子不错的窥伺者阻碍不大,但也能造成一些小麻烦,让窥伺者一次受干扰下,被路安宁的鞭子抽到手臂,抽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窥伺者被路安宁重伤到,闻到他手臂流出的血腥味,并没有如路安宁所希望的产生退意离开,反而似受刺激一样兴奋起来,躲避过路安宁追着而来的鞭子,陶醉的抬起受伤流血的手臂凑到他嘴边,然后在路安宁完全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张嘴咬到了他被抽裂露骨的伤口上,从上咬下了一块肉。 “呕!” 路安宁看着窥伺者嚼食自己的肉块,胃不受控制的泛起恶心。 “很美味的,你要不要尝尝。”窥伺者注意到路安宁被他恶心到,笑的有些诡异对路安宁做邀请,得来路安宁的一鞭子。 “臭婊子……” 窥伺者躲过路安宁这鞭子后,刚刚还笑着的脸,变的狰狞扭曲起来,咒骂着路安宁的同时,手中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勾子,对着路安宁的脸飞快的甩出去。 窥伺者这次甩钩子的手法,非常诡异,似一条毒蛇会看路一样,以让人琢磨不到路子,躲过路安宁打出的鞭子,然后飞快的窜到路安宁面前,狠狠的给路安宁一勾子。 路安宁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向她勾来的钩子,那钩子的速度就在她眼前似放慢动作一样,慢了下来,让她能偏转头躲过这致命一击,只被勾尖擦过脸,划出一道血痕。 “安宁!” “姐姐!” 刘佳悦和路安杰看到路安宁经历这样惊险的一幕,都吓的齐齐喊了起来。 “安宁!” 路安杰和刘佳悦心急的喊声,在暴雨夜中非常突兀,让赶来客栈的邢靖,有了方位快速向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窥伺者听到邢靖和其他警察向这边跑来的脚步声,一开始因为不知道是警察,所以并没有怕,还很兴奋的想来多少杀多少,等远远看到跟在穿便衣的邢靖身后,穿警服的警察时,窥伺者忌惮他们手中的枪,快速不留恋的往他爬墙来的方向逃去。 “砰!” “啊——” 窥伺者逃跑到一半,被邢靖一枪击中后腿,窥伺者闷哼了一声,身形居然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往外逃,邢靖对着他又连开了两枪,一枪打中其肩膀,一枪打中其右手,让他手中抓着的钩子被其握不稳的丢掉。 窥伺者连中三枪,还是快速的往外逃。 *************************** “你们去追他,小心些。” 邢靖本想亲自去追他,可又挂念受伤的路安宁,所以吩咐跟他来的警察继续追击窥伺者,他快步从窥伺者破坏掉的窗子进入房间,走近路安宁。 “身上还有其他伤到的地方吗?“邢靖一边抬手查看路安宁脸上的伤口,发现伤口并不致命后,开始环顾房间里找东西给路安宁止血,然后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其手在发抖,开口询问路安宁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手臂被划了几刀口子。” 路安宁被邢靖抬着脸检查脸上的伤口,有些惊魂不定的抬起右手臂,给邢靖看她被窥伺者用钩子弄出的伤口。 “去医院。”邢靖看到路安宁手臂上有几处被勾掉肉的伤口,瞳孔微缩了下,然后心急如焚的抱起路安宁,就送路安宁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可以自己走,脚又没伤到。”路安宁突然被抱起,有些不自在的想自己走,邢靖看了她有些发白的脸色,说她现如今恐怕无力走路。 “你有些虚脱,别逞强。”邢靖心疼的提起路安宁现如今的情况,路安宁才慢慢感觉到体内的无力感。 她之前用十成力挥打棺鞭,借用的是她以前打鬼储存的鬼力,这些鬼力在今晚被她用来对付明显是练家子的窥伺者,路安宁用的完全没有保留,她都不记得她打了多少鞭子,耗光了她储存的所有鬼力,让其在后面打鞭用的是自己的力气。 路安宁用自己的力气,全力挥鞭攻击窥伺者,用力过猛,所以现如今和邢靖察觉到的情况一样,她一松下劲头来,整个人就是虚脱的状况。 “姐姐……”路安杰带哭腔的喊声,让路安宁看到他被刘佳悦抱着跟在邢靖身边。 “姐姐没事,阿杰别担心。”路安宁见路安杰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笑着安抚他,没想到让小家伙眼眶变的更红,一副快憋不住眼泪要哭出来的样。 “你们有没有受伤?”邢靖在路安杰哭出来前,询问他和刘佳悦的情况。 “都是安宁在前面给我们挡着,我们没有受伤。”刘佳悦声音里也带了哭音和抖音,今晚的一切都让她害怕发抖,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怖袭击,见到路安宁受伤,她是又难过又害怕。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们?”刘佳悦非常不理解她们招惹凶徒的原因,路安宁倒是因为窥伺者之前当她面吃自己肉的行径,猜到几分窥伺者来杀他们的原因。 “那个人不出意外,是你们举报人肉冒充鸵鸟肉在市场上卖,后面被我们追捕的杀人犯,他来追杀你们,应该是报复你们让我们注意到他。”邢靖回答刘佳悦的问题,原因和路安宁猜到的大体一致。 “安宁你报警说有大量人肉流入市场当作鸵鸟肉卖,H市马上查封了那家店,并顺藤摸瓜查到人肉来源是一个叫张明时对外贩卖,警队马上对他和他直接对外卖人肉烤肉的兄弟张明仁发布了抓捕令去抓捕他们,但去他们家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接到消息逃跑了。”邢靖开车送路安宁去j镇上最大的医院路上跟路安宁说着【鸵鸟肉】混【人肉】案件的进展。 “我们并不知他是如何知道是你报的案,他在你报案第一天,也就是前天当晚,就策划过一起入室杀人,想杀死你们。” “报案那天就对我们动手?怎么那么快?”路安宁因为邢靖提起H市他们提前退酒店,而躲过一次追杀,觉得张明时接受到她报案信息,并报复的动作太过于迅速。 “是非常快,我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知道是你报的案而跟踪你,伺机报复你。” 邢靖他是因为今天接到H警局的这则消息,才匆匆赶来H市协助警察调查张明时和保护路安宁。可是说起这件事,也是觉得很困惑。 ********************************* 路安宁报案后,H市采取行动是十分迅速,当天查封了那家卖人肉的鸵鸟肉店,然后在审问店家老板得知,他鸵鸟肉店进货源来自某无营业证却对外兜售大量“鸵鸟肉”的张明时。 知道人肉提供者是张明时,警方马上赶往张家抓捕张明时,张明时一家却空无一人,但他们在张家却搜查到大批挂着的腌肉是人肉制成。 张家存在人肉制品,这个发现并没有引起太大震惊,令众人震惊的是接下来在张家搜查到的东西。 警察在张家密窖,找到了一瓶泡着六十多只眼睛的药酒,并在张家肉库中发现了一具还没有剔肉完成的人体,人体尸检报告死者死亡时间居然在三天前,死者是一位放学失踪的少年,正是警局寻获的对象。 这两个发现加大了警方对张家的搜查力度,很快在张家后院地下挖出了几十双鞋子和几具被完全剔干净肉的人骨。 在张家找到几十双死者的鞋子,加上最近失踪少年出现在张家,无一不证明张家对外出售的人肉全是其杀害人得来。 这让警方对接到风声逃走的张明时发布了通缉令,同时其兄弟张明仁也被下了通缉令。 通缉令下发前,警方查张明时,还查到他有一个和他比邻居住的兄弟张明仁,张明仁是一个卖烤鸵鸟肉的小商贩,因为张明时的关系,张明仁售卖的烤鸵鸟肉也包含在被查处的范围内。 警察去搜张明时家的时候,张明时不在家,张明仁也不在,警察根据张明仁固定的售卖点寻找他的时候,张明仁卖烤肉的车店在,人不见踪影,检测张明仁每天都能兜售一空的烤鸵鸟肉,发现张明仁的鸵鸟肉竟然全是人肉。 所以丢下车店跑走的张明仁明显是畏罪潜逃,也成了H市通缉的要犯。 张明仁在警察找上他前逃走藏了起来,警察一直没有线索,张明时则因为H市全民“热心”举报。 “今天若不是H市因为没有压下鸵鸟肉店内对外销售的鸵鸟肉中混着人肉的信息,造成h市可能误食到“人肉”的民众恐慌,而在民众知道张明时和张明仁这对兄弟是杀害几十人的连环杀人凶手后,极度配合警方查找逃跑信息,警方可能完全不会注意到,你们一行人被张明时盯上了。” 邢靖把路安宁送进医院挂了急症,抱着路安宁排队等看伤的时候,邢靖让刘佳悦带路安杰坐一边休息,他和路安宁相对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邢靖开始说起她今天觉得很庆幸的事,若不是这些热心举报,警方还抓不到了几条大信息,而他也不会从L市赶过来。 不过那时候警方注意到路安宁他们被盯上,却并没有把路安宁和报案者联系起来。 “H市这边因为你报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问你的信息,我转达的时候,也没有提你的信息,所以并不知道张明时这时候准备谋害的人是你这个报案人,还把你们定为张明时在没有发现他被警方通缉前,准备做的另一起临时起意的连环杀人案,后面是查到你们来自L市,跟我提了下,我听到是你,才知道张明时可能早一步知道是你报的案才跟踪你们的,不然都要漏掉这个关键。” 邢靖说到这里,其实觉得张明时知道路安宁就是报案者这个点,非常的不对劲,除了他知道是路安宁报的案,H市没人知道,所以说泄密也不可能,那张明时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问题邢靖来的路上就想了很久,都猜想到了是不是张明时很巧合的碰到路安宁打电话报案这样的情形,才确定了是路安宁报的案。 只是这个猜想马上又觉的不合理,因为若是当时张明时碰巧有眼线或他自己听到路安宁打电话报案,那么当时就会死盯着路安宁,自然就会知道路安宁他们离开了酒店,不会再当晚他要被搜查的时机,去酒店袭击路安宁他们。 “H市警方根据民众提供线索,查到他在你报案那一天下午,就出现在你们住的酒店附近,并在那天进入了那家酒店送东西,负责案子的人调查那家酒店,发现张明时在当天晚上试图破进酒店房间偷袭里面入住的人,但你们那时候已经退房离开了,让张明时扑了个空。” “张明时那天下午就去那家酒店踩点,这其中我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推断不出他到底是如何能那么快认准报案的人就是你的?” “而他既然认准了报案人是你,为什么又跟丢了你?不然不会不知道你已经提前退房离开H市,还在当晚被警方追捕的当头去空酒店袭击你们?” 邢靖在医院带路安宁给医生查看伤口后,医生认为路安宁的情况不严重,赶着去给其他急症病人看病,就直接给路安宁开了药,让邢靖帮路安宁涂抹下就好。 邢靖拿着药,看着路安宁脸上的伤口,就下不去手,总觉得会弄疼她,可又必须给路安宁涂药。 邢靖现在自己也很紧张,又怕路安宁紧张,所以开始跟路安宁说着他一路关于张明时的推测,借此转移路安宁注意力,让路安宁听他的话来跟着他思索推理起来,以此没时间和心思去注意她脸上的疼痛,也没机会注意到他有些丢人的手抖。 一整个晚上,邢靖都还是无法平静路安宁今晚面对杀人狂徒张明时的后怕,他完全不敢想,他晚来一步,以及力竭的路安宁如何面对练过武术的张明时。 “张明时让我觉得他的行为很矛盾,他似乎消息很灵通的知道你报案,又似乎根本不知道你的信息,才会很贸然的进行了一次未遂袭击。”邢靖小心翼翼的微抖着手给路安宁涂药,脑子里则完全转着张明时前后行事的矛盾。】 第105章泥石 “这个张明时的行为是有些矛盾。”路安宁在邢靖给她涂完药,抱着她去找路安杰和刘佳悦单路上,回忆张明时今晚袭击她的一些细节,也觉得这张明时浑身透着一种令她说不出的怪异。 “他似乎懂些邪术,又似乎不懂。”路安宁想到她被警醒的咒语,不是很确定他是否是一个邪巫师。 “邪术?”邢靖第一次知道张明时还会邪术,惊讶不已,追问路安宁是怎么回事,路安宁就跟他说了今晚张明时破窗时用的一个咒语。 “这个咒语我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又想不出是什么咒,里面有几处的发音吐字,就好像是背错了一样才这样念的。” 路安宁困惑不已,邢靖看她因为想不通事情而皱起的眉头,抬手轻抚了下,让她先别想。 “我先送你们回客栈取行李,然后在转送你们去机场酒店,等明天暴雨停了,航班恢复正常,你们就先回L市。”邢靖替路安宁和刘佳悦、路安杰安排了之后的行程。 “到L市那边,在没有抓捕到张明时和张明仁这对兄弟前,都会有便衣警察随身保护你们。”邢靖在H市这边不好替路安宁三人做保护申请,在L市那边因为路安宁姐弟的特殊性,倒是很好申请,所以邢靖才会想先把路安宁三人送回L市保护起来。 “那你呢?”路安宁对于要回L市没有排斥,旅游因为张明时代袭击,肯定不能继续玩下去。 “我?我需要在H市这边,协助他们追击张明时兄弟二人,他们手上恐怕有不下五十条人命,手段恶劣残忍,造成极大的社会恐慌,上面很重视,明天或后天,各地都会赶来一些专家,成立专案小组,协力在最短时间内把他们抓拿归案。” 邢靖这次因为案件牵连到路安宁,在上面没有对他发调令的时候,主动申请了这次行动,不把张明时和张明仁这对把路安宁三人,定为下一个谋害目标的杀人狂魔缉捕归案,邢靖根本安不了心。 “张明时会邪术,你们不需要我协助吗?”路安宁听邢靖要留下来追击张明时和张明仁,本不想插手XX局肯定会派人来协助破获的案子,这时候也不放心邢靖,想留下来帮忙。 “这桩案子,牵扯到特殊能力者,上面会派相关人士过来协助我们,安宁,你不用插手。”邢靖是最不想路安宁参与追踪这种穷凶极恶的杀人魔,所以不赞成路安宁留下协助。 “哦……那你要小心些,这张明时做事手法很变态,他是个练家子。”路安宁听邢靖说不用她插手,心里说不出的失落,简单的“哦”了一声后,不放心的叮嘱邢靖,邢靖没说什么,抱着她带着刘佳悦和路安杰上了车,把他们先送回客栈取行李。 * “这里到机场有些远,你们困就先睡会,到了我叫你们。” 去客栈取了行李后,去机场的路上,暴雨一直下个不停,邢靖为安全把车开的很慢。 路安宁坐在后车座,搂着今晚受了惊吓到路安杰,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后背,哄他睡觉。 “安宁,借我靠一会。” 刘佳悦把头靠在路安宁肩膀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路安杰在路安宁的安抚下,也睡了过去,路安宁看他睡进去,停下了拍他后背的动作,看着被暴雨模糊的车窗发呆。 “安宁,你也睡会。”邢靖从后视镜看到路安宁发呆,开口让她也闭眼休息,路安宁对他摇摇头,表示她不困。 “张明时今晚破窗念的咒语,我想了想,觉得有些像是《鲁班书》中【破形法】,他之后用铁钩攻击我,牵引铁钩的绳子,几次似活了一样,也有些像是《鲁班书》中的【草绳变蛇法】。” 路安宁在脑里里,拿张明时今晚唯一念了让她听到的咒语,去比对她知道所有咒法,一开始只往邪咒上比对,没找到能对应上的,后面比对到《鲁班书》中的咒语,也因为张明时似乎念错音,所以没有完全比对上,但也对上大半咒语。 “《鲁班书》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缺一门?”邢靖想到路安宁跟他说的徐云伦。 “是这个,也不知道他从那里学的。《鲁班书》中有许多解刨学,也不知他会不会用到杀人上。”路安宁想到《鲁班书》中的一些咒语和手法,把他们联想到去害人上,整个人就不寒而栗。 路安宁知道《鲁班书》中最神奇的一个咒法,就是在杀死或解刨了某活物后,其还能让活物不死,或死而短暂的活过来。 “呕!” 路安宁脑子里出现张明时撕咬下自己手臂上的肉,并嚼食的画面就恶心不已。 “怎么了?”邢靖不知道路安宁为什么犯恶心。 “那张明时是个食人魔,以食人为乐,吃别人的肉,还吃的下自己的肉。”路安宁有些焉焉的跟邢靖说了她看到的事,听的邢靖皱眉。 “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这件事。”邢靖没想到路安宁今晚在遇到张明时袭击的时候,还看到了这么令人恶心的场面。 “之前忘记了。”路安宁看邢靖又板起脸说她,不满的回答他后,就不理他的闭眼,邢靖见路安宁这样,懊恼的摸了下鼻子,想跟路安宁说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不打扰似乎睡着的路安宁,专心开起车来。 ******************************** 路安宁闭上眼后,并没有睡进去,而是听着车外不停歇的雨声,烦躁的自己生自己闷气。 “砰!” “哎呦!” 路安宁生自己闷气,把自己弄的气鼓鼓,却发泄不了,很想找人吵架的时候,邢靖开着的车子突然闪躲什么东西,来了一个急转弯,让靠着她睡觉的刘佳悦没靠稳,撞到车窗痛呼了一声。 “嗙!” 刘佳悦捂着头痛呼的时候,路安宁着急的睁开眼想看她情况,邢靖开的车尾,被一块巨石撞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把熟睡的路安杰都吵醒。 “姐姐?”路安杰受惊的紧抓着路安宁的手,路安宁想安抚他,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回头去看车尾被撞的部位,没想到她会在看到车尾被一块不知那滚落的巨石撞到的同时,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高山在暴雨的大力冲击下,轰塌了一半边。 “邢大哥,快开车,这边的山体滑坡了,泥石都往这边冲过来了。” 路安宁看到奔腾而下的泥石流,顾不得安抚路安杰,发急的让邢靖快点开车。 “坐好了。”邢靖接到路安宁的提示,开门想下去查看情况的动作,快速的收了回来,重新发动车子,快速的想前飞驰而去。 “轰!” 邢靖车子发动后几分钟,驶出很远的一段距离,路安宁还是听到了后方传来的轰鸣声。那声音无一不提醒路安宁泥石流冲过来汹涌之势。 “我们跑不过它。” 路安宁趴在后座位上,见泥石流从高山上倾泻而下,就如脱了控制的猛兽,势如破竹的向它们扑过来,评估了它的速度,路安宁觉得它们最快的车速也可能躲不过它。 “安宁,怎么办啊?”刘佳悦看不清被雨雾阻挡了视线的路况,可是后面滚滚的流水声,还是告诉她情况很危急。 “我下去试试【百步登】和【神行法】。”路安宁想着如何破现在的局面,脑子里最先出现就是《鲁班书》中的两个疾行法。 “我用打棺鞭牵着车,带着你们跑。” 路安宁叫不停了邢靖停车,在邢靖不赞同的眼神中,打开了车门,迫使邢靖把车停了下来,让她下去。 路安宁下了车,从布包里翻出一张起棺符,也不确定它能不能用在车子上,减轻车体的重量,好让她能拖动车子。 “能行,邢大哥,你快坐上车,我要开始跑了。” 路安宁发现车子贴上起棺符后,重量大减就催促跟着她下车的邢靖进车,邢靖不放心,路安宁直接动手推他,把他推进车后,路安宁用打棺鞭缠好车前杠,交替念着【百步登】和【神行法】,拼尽全力的向前方跑去。 【百步登】顾名思义就是一步抵百步的玄学,【神行法】就是使人在奔跑中缩地成寸的法子。 两者交替使用,都让路安宁跑一步,却能似瞬移一样行出几百米的距离,比车子行驶的最快速度还要快几倍。 “哇——姐姐好快哦。” 路安杰坐在车内,看着似飞起来的车子,替路安宁兴奋的拍手大喊,邢靖则是担忧不已的看着在车前方的路安宁,很是希望他能出去替换了她,却知道他不懂玄术,帮不到路安宁。 “……一转六神藏,二转四煞没,三转阴麋收,四转雨止.五转乾坤焕耀,六转日月合明.七转封潭锁海,收摄阴麋不正之气……” “安宁在念什么?“刘佳悦看到路安宁带她们跑到一处高地后,没有回到车中避雨,而是开始捏诀对天念咒,很好奇的嘀咕,没得来回应,她却看到天空倾盆而下的大雨,雨势在减弱。 “安杰,你姐姐念的是【祈晴咒】吗?”刘佳悦抱着突然看呆天空的路安杰,觉得他可能知道路安宁念什么。 “龙龙,天上飞龙龙了。”路安杰没有回答刘佳悦,而是看着随路安宁念咒而从她腹部飞出的金龙。 那金龙在天空中翻腾游走,所到之处乌云都退去,雨也似被它带走一样,没有再下。 ********** “雨停了。”刘佳悦在暴雨停后,看着出现在天空的星星,觉得一切神奇极了。 路安宁在雨被不知为什么跑出来的金龙弄停了后,停了念咒,然后看着金龙又飞入她丹田内的龙珠中。 “邢大哥,现在……嗝……”路安宁走到看着她发愣的邢靖边上,询问他后续该做什么打算的时候,觉得她肚子有些胀的打了个嗝。 “你还好吧?”邢靖盯着路安宁的腹部,有些忧心飞入里面的金龙,也不知会不会对路安宁有影响。 “我很好啊。嗝……”路安宁觉得金龙不知为什么被她召唤出来治雨,但它出来又回去,这么一番动作,不知为何让她浑身的疲惫感全没有了,所以语气轻松的回答了邢靖的担忧,然后又打了个嗝。 邢靖看她打嗝,不放心的伸手想查看她腹部,却怕唐突到路安宁,没有动。 “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四周看看。” 邢靖控制住手,走到路安宁带它们躲避动高地,查看四周的情况。 “姐姐,龙龙,龙龙。”路安杰从车上跳下来,扑了抱住路安宁的腿,兴奋的垫着脚去摸乱的腹部,摸到就指着路安宁的腹部叫龙龙。 “什么龙龙啊?阿杰你在说什么?”刘佳悦跟着路安杰出来,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所以一头雾水。 “阿杰是看到……” “安宁,小心。” “砰!” 路安宁正要跟刘佳悦解释路安杰看到治雨的龙珠时,从她身后方,突然飞来一个钩子。 邢靖听到破风声,回头看到对着路安宁腹部打去的铁钩,焦急的提醒路安宁躲开,同时一边向路安宁跑去,一边拔枪对着钩子飞来的方向,打了一枪。 “唧!” 邢靖子弹一射出,射中了一个物体,那物体发出一阵哀鸣,然后’砰’一声从高处摔地上。 “呀,那是什么怪东西。” 刘佳悦看到摔地上的“怪鸟”,惊呼了一声。 “木鸢?” 路安宁躲过对她袭击过来的铁钩,也看到了摔地上变的四分五裂的木头制作出的巨鸟,念出这出自《鲁班书》的机关术的名字,路安宁联想到刚刚的铁钩,马上提醒邢靖小心。 “张明时来了。” “砰!” 路安宁提醒邢靖的时候,两个铁钩同时从不同的两个方位,对着路安宁腹部和邢靖握着的手枪袭击了过来。 第106章逮捕 “砰!” 两个钩子对着邢靖和路安宁从不同方位攻击过来的时候,攻击邢靖的那个钩子因为距离,先一步要勾伤邢靖,却被邢靖作敏捷在躲过,并反击的对着钩子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唔!”邢靖没被钩子伤到,攻击他的人却中了枪,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邢靖这时候若是寻声连着开枪,以他警队神枪手的名号,必定能凭声音定位击中其头部,一枪爆头诛杀了对方。 只是邢靖没这么做,因为比起诛杀掉袭击者,路安宁那边的情况有些危机。 对着路安宁腹部袭击过来的钩子,路安宁是可以闪身躲过的,但她若是闪身躲避的话,钩子就会继续往后飞去,打到她身后站着的路安杰。 所以在这个时候,路安宁不能躲,只能试图用打棺鞭去阻拦它。 路安宁挥起鞭子对钩子打过去,目标很明确,以路安宁打鞭对技法若是死物,比能打中,可是像路安宁飞来的铁钩,却不是死物,而是似一条长眼的活蛇,看到打棺鞭对它攻击过来,就以很刁钻的游走法,躲过了不说,还继续往路安宁腹部窜来。 “邢大哥!?” 邢靖躲过攻击他的钩子,回身去保护路安宁的时候,发现了路安宁闪躲不得的处境,所以快速选择了一个对路安宁很安全,对他来说很冒险的法子,去阻拦对着路安宁攻击过来的钩子。 路安宁在邢靖突然把她护到身后,并用手似捕蛇一样,去抓攻击来的钩子时,担心邢靖被形迹诡异的钩子伤到,所以惊惧的扑上前,抓着邢靖后衣摆喊了一声。 “别怕,我没事。” 路安宁抓着邢靖衣摆,试图从邢靖身后绕过去看情况的时候,邢靖已经有些惊险的单手抓住了那个似活蛇一样的钩子,他松一口气的安抚路安宁的同时,把他徒手抓到的钩子,用力往前一拽,以绳掌控钩子袭击人的幕后者,没来得及松手,就这么被他给拽到了。 “安宁,我看不到他。” 邢靖能明显感到他拽到了一个人,并把他拽到踉跄了几步,可是他顺着钩线去看,并没能看到袭击的幕后者。 “他用了安位藏身法。”路安宁眼神发寒的看着被邢靖拽出人,告知邢靖他为什么看不见对方的原因后,口中念了一个解咒,解掉了来人身上的藏身法。 “张明仁?原来是你。”邢靖看到露出身形的幕后者,马上从对方的面容认出其是张明时的兄弟——张明仁。 邢靖认出张明仁的同时,手中握着的枪就快速对他瞄准起来。 然而就在邢靖准备开枪的时候,暴露了身形的张明仁却丢开了手中抓着的绳子,举手表示投降。 张明仁举手投降,不会再反抗的动作,让邢靖停了开枪动作。 “抱头,蹲下!”邢靖带防备的让张明仁抱头蹲地上,配合他逮捕,期间若是张明仁又任何反抗,或对他的袭击,他都有权利再开枪击毙他,但张明仁这个过程非常配合他,没有任何一丝异动。 邢靖心中狐疑张明仁现如今的“安分”,但也不能私自开枪击杀他,只能收起枪上前用手擒拿住他,然后利用张明仁穿的上衣,手法独特的绑住了他。 ******************************** “安宁,你能废了他那些怪异的能力吗?”邢靖用衣服捆绑制服张明仁,让张明仁没有暴起的行动力后,想到张明仁非普通人,还防万一的让路安宁出手。 “堵住他嘴,让他念不出咒就可以了。”路安宁上下打量了张明仁一边,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带什么法器,那只需要谨防其念咒解了身上的捆绑物就可以了。 “让他念不了咒吗?”邢靖听路安宁的建议,并没有找东西来堵住张明仁的嘴,而是抬手卸掉了张明仁的下颚,让张明仁完全说不来话。 张明仁突然被邢靖卸了下巴,愣了下,似乎没想过邢靖会这么做。 “啊!啊!啊!”张明仁愣了会神,回神后一直老实的面容变的抗拒起来。 “果然是在装不抵抗。” 邢靖看张明仁在被他卸了下颚后,开始剧烈挣扎反抗的动作,知道张明仁突然投降不反抗,背后如他之前怀疑的那样,有着大阴谋。 可能就是想等他用普通方式制服他,放松对他的防备,让其找机会用法术解了束缚,然后伺机偷袭他们。 “安宁,你们看着他,我去追张明时。”邢靖检查完张明仁手脚,确定其没能力挣开束缚后,交代路安宁他们盯着张明仁,他顺着他之前听到的声音,去追之前被他击中,刚刚骑着木鸢袭击了路安宁,又袭击了他的张明时。 “你小心些。” 路安宁不放心的叮嘱邢靖,邢靖对她笑笑,告诉她一个消息,让她别担心他。 “刚刚我击中张明时,废掉了他一只手,他没有反攻而是逃跑,我听到他逃跑的脚步声,很紊乱,似拖腿而行,他跑不了多远,也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那你还是小心些。”路安宁听邢靖有把握的话,还是忍不住在他背后喊话,让邢靖没回头的应了声“知道”。 “啊啊啊!” 邢靖一离开,张明仁不放弃继续挣扎,路安宁见此对着他抽了一鞭子。 “啪!” “你老实点。” “啊——” 路安宁的鞭子抽的很重,在裸着上半身短张明仁身上抽出了一条血痕,令其受不住的痛呼了一声。 “现在便宜你了,不然要抽断你骨头。” 张明仁因为身上的鞭伤痛苦,路安宁却看着那血痕觉得可惜,若不是在客栈为对付张明时用干净了她体内储存的鬼力,现如今她能抽的张明仁更痛苦。 “啊!” 路安宁的话,让张明仁抬头怨毒的看着她,路安宁无畏的反瞪回去,同时抬鞭连抽了他两鞭子。 “怎么打量我好欺负呢!”路安宁把张明仁抽的连连惨叫的同时,语气冷酷的讽刺他。 她可不是邢靖这样正轨的公职人员,身上的警服让他不能亵渎公权,对罪犯动用私刑。 她没任何职务束缚,对张明仁动手,弄死他都能因为其是邪巫师,而可以跟xx局做申请而免除掉走正规审判。 *********************************** “啪!” “啪!” 路安宁又用打棺鞭抽了张明仁两鞭子。 “你蛮识货的嘛,想要杀死我抢龙珠吧。” 路安宁想到张明时兄弟,目标明确对她藏有龙珠的丹田攻击而来的动作,就知道他们的目的,肯定是看到金龙从她体内飞出治雨,而窥觐她体内龙珠才暴露行踪偷袭他们,不然不会在这个时机贸然出手。 “啊!”张明仁在路安宁的抽打中,因为说不出话,只能痛苦的呻吟,见路安宁猜中他之前的目的,也完全不再遮掩,眼睛不再仇视路安宁,而是转了盯到路安宁腹部藏有龙珠的地方。 那里的瑰宝让他失了稳重心,本计划带着残废了的张明时,悄悄骑着木鸢跟踪路安宁姐弟,找到机会再杀了他们,可是金龙出现让他眼热起来,等不及的就出手抢夺,暴露了形迹被邢靖开枪击中木鸢,毁了木鸢,使他们从空中摔了下来。 张明仁在木鸢摔下来的时候,快速跳下来藏到了另一边,张明时则因为之前受伤半死的状态而没能躲太远,忌惮邢靖手中的枪,对邢靖攻击了过来,他在那时也不放弃龙珠,对路安宁再攻击了过来。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只有夺到金龙龙珠,他也就不用再被张明时连环杀人案牵连,被警察追捕的东躲西藏,他能借助龙珠升天入地无所不能,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啊!” 差一步啊!就差一步!为什么他不按耐一段时间在偷袭路安宁夺龙珠,为什么不让他早遇到路安宁,早能发现这世间还有人体内藏有龙珠。 龙珠! 不是普通的龙珠,而是九天金龙的龙珠!! 若是他能得到,他可不会像路安宁这样怕被人发现一样,暴殄天物的藏在体内滋养身体,他一定会把它物尽其用到最极致,成为…… 张明仁说不出的不甘心,所以在路安宁的鞭挞下,发出的吼声痛苦没有多少,浓浓的不甘倒是很多。 一直盯着路安宁腹部的视线,更是恨不得能实化成形,替他扑倒路安宁身上,撕裂开路安宁腹部,把里面藏着不被人发现的金龙龙珠取出来。 “砰!” 路安宁抽张明仁第六鞭子的时候,邢靖提着已经被他制服的张明时回来了,见到路安宁收拾张明仁,把张明仁后背抽出一条条血痕,就似没有看见一样,还把张明时丢到张明仁身边,让路安宁想抽他的话,随便抽。 “啪!” 路安宁看到身上中了多枪的张明时,没客气的对着他连抽了几鞭子。 说起张家这对兄弟,路安宁更厌恶和恶心张明时,客栈袭击张明时当她面吃自己的肉,那不是一般的恶心到路安宁,让路安宁可能几个月都不想食荤食。 ************************************ 邢靖在路安宁鞭挞张明时和张明仁的时候,从口袋里先拿出他平时用的平板手机,发现手机没信号后,又从口袋拿出一部有些老式的手机,路安宁余光看到那部手机觉得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几眼,邢靖没注意到,只是拿那部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 “我联系了警局,之前的暴雨造成的泥石流,冲毁了J镇许多公路和房屋,现如今雨虽然停了,但暴雨泥石流灾害并没有减弱,政府救援已经开始,我们所处的地段是泥石流危险区,他们建议我们在高地避灾,等待搜救队过来。” 邢靖连着打完几个电话,跟路安宁和刘佳悦说了现如今的情况。 “你们去车上休息,这里我守着。”邢靖看路安宁打累张明时和张明仁,上前把两兄弟分割远,没让他们挨在一起后,让路安宁带着刘佳悦和路安杰上车休息。 …… “姐姐,外面好热。” 路安宁还在犹豫不动的时候,路安杰小孩子心大,见没什么危机,开始娇气的觉得暴雨停后,J镇闷热的天气难受,所以扯着路安宁上车吹空调。 路安宁不耐热,还睡眼惺忪的样子,有些心疼,所以也没顾上邢靖,抱着他回了车,让他在车上睡觉。 “想出去就出去,我哄安杰睡觉。” 刘佳悦跟着路安宁上车后,发现路安宁抱着路安杰,眼睛还一直盯着车外站着看守张明时兄弟二人的邢靖,眼珠子机灵的转了转,就知道路安宁不放心邢靖,所以体贴的抱过已经昏昏欲睡的路安杰,让路安宁能下去陪邢靖。 “佳悦……”路安宁有些意外刘佳悦的话,偏头看她就被她有些洞察到她心思的眼神,弄的不好意思起来。 “快去,快去,不然你一个人又气嘟嘟的了。” 刘佳悦抬手推了路安宁一把,同时说起了泥石流未发生前,路安宁坐车里的一个状态,让以为那时候没人知道她在生闷气的路安宁,被揭穿心事一样,脸不受控制爆红起来,逃一样的开门下车。 “安宁,下来做什么?”邢靖看到路安宁跳下车,不解的问她有什么事。 “你……你刚刚没受伤吧?”路安宁压下被刘佳悦言语弄出的脸红,看着邢靖之前抓钩子的手。 “没有受伤。”邢靖在路安宁注视下,下意识把放到身侧的左手往背后藏了藏。 “你骗我,给我看看。”路安宁注意到邢靖的动作,有些不悦的上前,扯过他的左手,马上看到上面有一条很深的划痕,划痕血被邢靖不知用什么法子止住了,但肉却有些外翻。 “这还叫没受伤!”路安宁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又气又急,邢靖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他说什么都会惹怒现在似只小狮子的路安宁。 “刚刚医生给我开的伤药,我去拿来给你涂点。”路安宁想到她脸上和身上被钩子划伤,医生给她开的药,觉得給邢靖涂点,能减轻他的疼痛,也能让他伤口早一点愈合。 “那是开给你的,不用给……”邢靖认为他手上伤并不严重,自己就能愈合,所以张口拒绝动路安宁的药,却被路安宁生气的瞪了一眼,然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吧,你去拿吧。”邢靖受不了路安宁猫眼的瞪视,服软的让路安宁去取药,路安宁收回其实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小猫【超凶】瞪眼,转身回到车内,取了里面一袋子药。 “安宁,我睡会,一会醒来换你和邢警官。”刘佳悦在路安宁回车上的时候,发困的跟路安宁说她要睡觉,路安宁看路安杰已经小猪一样,“呼哧呼哧”睡的香甜,所以笑笑让刘佳悦放心的睡。 从客栈的袭击到如今被困在高地,现如今都已经快早上,刘佳悦和路安杰都是折腾了一夜没好好睡觉。 ******************************** “手!” 路安宁取了伤药回来,板着脸很凶的让邢靖把手递过来,邢靖照做后,路安宁软和了表情,很小心的替他处理起伤口来。 “嘶!痛不痛?”路安宁拿着棉签,先沾取双氧水給邢靖清晰伤口,棉签触碰到邢靖山口的时候,邢靖肌肉本能的收缩,路安宁忍不住觉得发疼的“嘶”路一声,然后抬头问邢靖是不是被她弄疼了。 “不痛。”邢靖见路安宁急的发白的脸,抬手帮她把黏在脸上的一根头发拨开,笑着安抚她,让路安宁继续处理下去。 路安宁看着邢靖温柔的笑容,安静了一会,低头更加小心的給他清洗了伤口,然后涂上药。 “好了。”路安宁放开邢靖的手,邢靖手心没了路安宁微凉的温度,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外面热,回去休息吧,救援队来赶着救受灾群众,来我们这里会晚一些。” 邢靖把被涂了药的左手,虚握起来背到了身后,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路安宁,所以让她回车上休息。 “我不热,也不困。”路安宁摇头表示不离开,邢靖不好强制她,怕她生气。 “那坐这里吧,站着也会累的。” 邢靖在四周抬了块大石头过来,让路安宁坐着陪他看守张明时和张明仁。 路安宁听话的坐了一小半,然后用眼神示意另一大半位置是邢靖的。 “我不……”邢靖接受到路安宁的示意,下意识想拒绝,可是看到路安宁因为他的话,而不自觉不高兴起来的表情,到嘴的拒绝有吞回去,慢慢走过去坐到路安宁身边。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都有些说不出拘谨的坐着。 期间张明时因为身上多处中弹,被路安宁破了身上止血带的咒术,现如今失血过多的昏迷过去,张明仁则也似知道他逃脱不了,停止了无用的挣扎,闭着眼趴地上,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寻思其他逃跑的阴谋。 …… “嘀嘀嘀!” …… 路安宁和邢靖各自看着张明时和张明仁发呆的时候,邢靖口袋里的一只手机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吓了路安宁一跳,让注意到的邢靖有些愧疚。 邢靖拿出响起的手机,看着上面闪动的内容,告诉被吓到而好奇看着他的路安宁,“是闹铃。” “哦。”路安宁听到邢靖说是闹铃响,以为是邢靖给自己设置的起床叫醒闹铃,所以没路好奇收回看邢靖的视线,继续看着张明仁发呆。 邢靖按停了闹铃,看着上面被设置内容提醒,出乎路安宁意外的,拿过被路安宁放手边的药袋,取出里面的药提醒路安宁。 “六小时了,你该重新涂药了。” “涂药?”路安宁说不出她听到邢靖为她特设需要涂药的时间时,心中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反应慢看着邢靖。 邢靖没注意到路安宁的迟钝,只是开始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 “有些疼,忍着点。”邢靖这次替路安宁,手没像第一次那么发抖,很平稳,却还是因为紧张和怕弄疼路安宁而很紧绷。 路安宁看他拿着棉签的手指,因为捏的过于用力而发白的手指,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压不住的冲动,这股冲动让她在邢靖给他涂完脸上的伤口,低头紧绷着脸,似完成最重要任务一样,全神贯注给她处理右手臂上的伤口时达到顶端。 “砰!” 路安宁突然亲上邢靖侧脸时,邢靖手中抬着的药水全撒在了地上。 第107章猛兽 “你……”路安宁大脑冲动降下去,马上收回动作,让邢靖有些发懵的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现在不要说话!”路安宁脸似熟透的苹果,羞恼的打断邢靖要说的话,快速的站起来,想躲回车子里,找地方把自己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看邢靖那么紧张,那么爱护她的时候,大脑会那么冲动,做出这么让她不好意思的事。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邢靖的,只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想跟他待一起,她喜欢他陪着她,哄着她,见到他,她就高兴。 邢靖不陪她,还有意的疏远她,这又会让她难过,让她生气。 这种很陌生的失落情绪,开始让路安宁知道她对邢靖的感情,不是普通的依赖。 路安宁在高考前,隐隐知道邢靖对于她来说,是独特的。 只是这个独特,在邢靖没有疏远她前,路安宁也是有些迟钝,没去细想她对邢靖到底是何种感情。 等邢靖开始疏远躲避她的时候,路安宁内心失落难过的时候,她慢慢抓到某种感觉,隐隐约约明悟了她对邢靖独特的情感。 然而这份隐隐约约的感觉,因为邢靖的疏远,路安宁也有些赌气或者说也不愿意去面对。 她有她女孩的小骄傲。 邢靖突然的疏远,似转交任务一样,把她托付给其他人照顾,让她有些受打击。 她在和邢靖相处中,能感觉到她对邢靖的特殊,可是邢靖的疏远,无一不让路安宁怀疑这种感觉,觉得是她多想了这份【特殊对待】,所以一开始路安宁很羞恼自己对邢靖的心思。 那时候,路安宁的骄傲,让她赌气的配合邢靖的疏远,假装自己不在意邢靖,假装她没有喜欢上邢靖,假装她没有失落,没有不开心于邢靖其实对她没感觉这件事。 一切都很好,邢靖高考后不联系她,她也不理睬他。她按部就班的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开馆、照顾弟弟、和朋友旅行…… 快一个月的彼此疏远,路安宁都觉得他们可能要回归到最初的位置,在旅行中【人肉】事件让他们又联系起来。 邢靖的出现,邢靖的保护,邢靖的紧张,邢靖的惧怕,邢靖的发抖…… 是的,邢靖在把路安宁从张明时手中救下来后,路安宁察觉到邢靖被想隐藏不被人发现的惧怕。 他是在害怕她出事吗? 路安宁在她第一次涂伤药时,邢靖紧张到发抖的微动作中,敏感的察觉到了邢靖的情绪。 其实在邢靖抱她来医院的路上,邢靖比以往紧绷的状态,路安宁已经察觉到了到不对,不过那时候,路安宁还是觉得是她多想,让自己不去自作多情,误会了邢靖。 可是涂药的时候,一向寡言的邢靖,对她喋喋不休。 沉着冷静,经历过无数大案,无数险情的邢靖,能在替她处理一个小伤口的时候,害怕到发抖,邢靖那呼之欲出的情感,那一刻,路安宁能明确感觉的。 喜不喜欢她,那时候,路安宁还不敢确定,可是…… 她对他是特殊的存在这一点,路安宁在那时候很能确定。 只是这份确定,也让她略微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那时候,各种危险情况频发,让路安宁也没有时间去细想怎么去处理。 不过路安宁没时间细想,身体本能有时候,却代替她大脑思考,得出了答案。 邢靖以身替她挡张明仁的钩子时,她怕邢靖出事的恐惧,无一不让路安宁明白,邢靖对她的重要性,那时候内心端着不想主动的小骄傲,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感情的本能反应。 她担心他的伤势,她不想他一个人受罪,她想陪着他,所以她只轻轻被好友一鼓动,就毅然压着害羞去做了,只是做了后,邢靖的不亲近,让从来没谈过恋爱,不完全确定邢靖是不是喜欢她的路安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开始对她和邢靖的事迷茫发呆。 后面发生邢靖为她特设涂药提醒,这样完全把她的事放在心上的举动,让路安宁觉得邢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他那么关心她,一个世交家的小姑娘,不可能只是觉得她没长辈的“怜悯”,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是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那时候,路安宁脑子里就想着邢靖是不是喜欢她,所以一直去看邢靖,从他的行为动作中捕捉他隐瞒不了的情感。 他看她星目中的心疼,他替她处理伤口的小心翼翼,他对她的紧张和珍视,无一不告诉她,她似被他藏在心里的珍宝,被他用心呵护着。 所以看着邢靖那张俊俏的测量,他有了那股压不下去的冲动,让她做了一件十分大胆的事。 这件事做了,路安宁后悔吗? 她不后悔,只是在大脑清醒后,十分害羞,也有些害怕被邢靖拒绝。 所以才会不想听邢靖之后要说的话,想跑走让她静一静。 然而路安宁站起来就想跑去躲起来的行为,却被邢靖给阻止了。 ************************************ “你现在不要说话!”路安宁打断邢靖要说的话,不敢看邢靖,站起来就药跑掉,却被邢靖扣住手,拉回她之前坐的石头上。 “你明白你刚刚在做什么吗?”邢靖紧扣着路安宁的手,不让她逃走的同时,眼睛完全不避让的直视路安宁的眼睛,然后表情严肃的发问路安宁,她清不清楚她刚刚对他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路安宁,看着我,告诉我,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路安宁不好意思看邢靖,所以在邢靖炯炯有神的星目直直盯着她时,她眼神闪躲的想偏头避过,邢靖却不给她机会,强势的用另一只手,把她的脸掰正,让她眼睛避无可避的对上他的。 “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邢靖第三次郑重的问出这个问题,让路安宁无法避而不答的“嗯”了一声,表明她知道。 “你会……后悔吗?”邢靖在听到路安宁那声“嗯”之后,心中压抑的猛龙再也控制不住,让他再问路安宁会不会后悔后,等不来路安宁的“不后悔”,就扣住路安宁的头,亲吻上路安宁的唇。 “路安宁,你后悔也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不会放手!”邢靖猛的在路安宁唇上亲了一口后,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浅尝即止的离开几厘米,和路安宁面对面,让她看到他眼中完全遮挡不住的情愫和他内心深处被她放出来的猛兽。 猛兽放出来,再也关不回去了。 【所以,路安宁,就算你未来后悔这次冲动,觉得我自私卑鄙,认为我是为自己的私欲,而改变了你的生活而恨我,我也不会放手,让你属于其他人。】“哼,我才不后悔呢。”路安宁看出邢靖眸中的深情和对她情感的不自信,傲娇的哼了一声,仰头告诉邢靖,她才不会后悔跟他在一起。 “呵。” 邢靖看着路安宁娇俏的模样,从未有过的愉悦让他轻笑出声,他右手还是扣着路安宁的右手不放,路安宁对此也不挣扎,只是有些害羞的想摆脱邢靖扣着她脑袋,让他们两人近距离面对面的大手掌。 只是邢靖并没有让路安宁摆脱开来,而是笑看着她,让她越发的害羞不好意思起来。 邢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路安宁,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这是我的姑娘了。】 ********** “姐姐,我要尿尿了。” 路安宁也不知道她被邢靖“挟持”多久,好像几秒钟,又好像几分钟。 邢靖完全不遮掩自己情愫,深情看着她的时候,她大脑也是有些迷醉的,所以邢靖到底看了她多久,她又呆了多久,她都不知道,只知道路安杰突然在半梦半醒间,喊她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用没被控制的左手,推开了邢靖站起来。 “阿杰,下来尿尿。” 路安宁这次离开,邢靖没有再阻拦,而是握紧之前扣着路安宁的手,站起来看着她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从还在睡的刘佳悦怀里抱出路安杰,然后带他去解决个人生理问题。 “姐姐,陪我睡。” 路安杰被路安宁带着放完水,粘着路安宁让路安宁抱他继续睡,路安宁有些小害羞面对挑明了感情的邢靖,所以这次没有拒绝的上了车,抱着他哄他睡觉。 路安杰这一次也很快睡了过去,路安宁一开始情绪说不出的兴奋,没能睡进去,后面闭眼睛想她和邢靖的事,想了很多事才不知不觉的睡过去,等路安宁被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吵醒,路安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有关于她和邢靖的梦,可是却怎么也记不得梦里的情节。 “姐姐,飞机,飞机……” 路安杰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看到天空中开始迫降下来的直升飞机,兴奋的指着让路安宁看。 路安宁没有马上去看那架直升飞机,而是先看了站在飞机下的邢靖,看他正在跟直升飞机驾驶员打军用手势,路安宁不知为什么觉得他帅极了。 “唔!”路安宁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溜出这种想法,马上有种想捂脸的羞涩感,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和邢靖确定的关系,把头靠在路安杰肩膀上,听他兴奋的比划直升飞机的操作。 “姐姐,我们要坐这个离开了,嘻嘻嘻,我们要坐这个离开了。” “安宁,我还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呢!” 直升飞机降下来后,邢靖过来告诉她们这是来接他们离开救援队,让他们去乘坐的时候,路安杰和刘佳悦都兴奋极了,唯有路安宁面对含笑看着她的邢靖,总有一股想脸红的冲动,所以没把心思放到直升飞机上。 “行啊,两个通缉犯都落网了。” 跟着直升飞机来救援邢靖和路安宁一行人的,还有两个押解张明时和张明仁两兄弟的武警,他们见到被制服在地的张明时和张明仁两兄弟,看邢靖都有些佩服。 “张明时可能需要送医治疗,才能和张明仁一起交给特派人员处理。”邢靖见两位警察用xx局出品的“特制”手铐,重新控制住张明时和张明仁,把他们提溜上直升飞机时,说了张明时和张明仁两人的情况。 “特派人员已经到H市了,这次我们直接飞到H市,他们等着处理这对杀人狂。”来的武警告知邢靖一则消息,让邢靖有些意外特派人员来的速度,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在武警带着张明时兄弟上飞机后,协助路安宁他们上去。 “小心些。” 邢靖先协助刘佳悦上直升飞机后,把路安杰抱了递给她抱进去,轮到路安宁上飞机的时候,邢靖帮助她上去后,还偷偷捏了捏路安宁的手心,让她小心一些。 这个小动作,让路安宁有些脸红,又有些小甜蜜。 ******************************* 直升飞机飞到H市指定地点后,路安宁一行人一下飞机,外面已经等候着来带走张明仁兄弟的特派人员和警察队伍。 特派人员有两个,一老一少,都是来自xx局,但路安宁并不认识他们,年老一些的特派人员却似认识路安宁一样,看到路安宁下飞机就对路安宁和蔼的笑了笑。 “会凭空消失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吗?”老者特派人员跟路安宁打完招呼,看着被提溜下来的张明时和张明仁这对兄弟,为确保目标正确性的询问两个武警。 “小孟,你去查查他们。” 两个武警说是后,老者沉着脸打量了他们一会,然后让另一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上前接触他们。 那个叫小孟的女孩,很听老者指挥,上前把手放到了已经昏迷的张明时手臂上。 “呕,食人魔,真tm变态!”小孟把手放到张明时手臂上,闭上眼似乎在查看什么,等睁开眼后,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转身干呕着评价张明时是食人魔,并咒骂了他一句变态。 “小孟,要不休息会再查看另一个。”老者看小孟面色发白,一直干呕不停,明显被她看到的东西恶心的不行,所以关切的建议她休息再去看张明仁。 “算了,一次性恶心够,写了报告,我要申请休大假调养心理。”小孟没有接受老者的建议,而是忍着恶心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把手伸到张明仁肩膀上,闭眼查看其情况来。 “这个才是我们的目标,齐叔,你废了他吧。”小孟看完张明仁后,倒没有看张明时那样被恶心到,只是睁开眼让老者废了他。 老者听她的话,也没多问什么,而是很配合的走到张明仁面前,不避任何人,手法快的快让人开不清的在张明仁身上几大穴拍了几下,让张明仁瞬间白了头发。 “哇!” 路安宁不错眼的看了老者的动作,先还不知老者要对张明仁做什么,等看到老者这么一通打下来,张明仁身上积炼多年的小修为全废不说,老者还封死了张明仁的一些穴位,让张明仁以后就算侥幸逃了,也在动不得任何玄术,这个任何包括不需要灵力,普通人若是知道,也能用的玄术。 看清楚张明仁的下场,路安宁才明白小孟说等“废了”是何种意义的废了。 “他这是怎么了?” 刘佳悦见张明仁瞬间白头苍老下来,好奇的小声问路安宁,路安宁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后,刘佳悦马上觉得老者是“武林高手”,用膜拜的眼神看着老者,路安宁看她这样子可爱,也没有说她什么,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叫“小孟”的女孩身上。 老者一手能废邪巫师修行的手法,路安宁以前听过,所以今天第一次亲眼见到,会有些惊讶,可是惊讶过也就不稀奇了,因为这也就是门技法,想学谁都能学,而且她不才,刚刚看了一遍,偷学会了。 所以这门废邪巫师修为的技法,路安宁现如今并不太放心上,而是对似乎拥有特殊体质的小孟更感兴趣一些。 看小孟以手接触人,就似能知道一些东西的方式,路安宁觉得着小孟非寻常人,其能力也更神奇一些。 “齐叔,这个食人魔,会点古武,你断他手脚筋,让他动不了武,他就似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任何杀伤力,就可以走正常审判。” 路安宁正盯着小孟看的时候,小孟让老者处理张明时,老者照做后,小孟觉得任务完成一样,让武警把张明仁和张明时带走,她和老者离开了。 *********************************** “我们去吃点东西,也回L市吧。” 老者和小孟离开后,邢靖跟H市负责张明时兄弟的警官交接了一下,也可以带着路安宁他们离开。 “我不想在H市吃东西,我们直接回去吧。”刘佳悦因为“人肉”事件,对H市有心理阴影,拒绝了留在H市吃东西的提议,催促着邢靖带她们离开。 邢靖见此也就让H市警队派车帮他们送到H市机场,她们坐飞机回了L市。 “佳悦再见。” 邢靖和路安宁带着路安杰把刘佳悦送回家后,一起回到在同一个小区的路家。 三人回到路家后,邢靖点了一份外卖,给他们填肚子,吃完后路安杰叽叽喳喳的跟路安宁说着话,邢靖本该离开,却不知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看着路安宁,似乎想跟路安宁单独说说话。 “姐姐,姐姐,晚上你陪我睡,阿杰怕……” 路安杰想让路安宁多陪陪他的跟路安宁撒娇,路安宁同意后,他看着还坐在他家的邢靖,带了些挑衅邢靖的语气跟路安宁说。 “姐姐.,我们都要睡觉了,邢大哥是不是该回家了。” “额……”路安宁没想到路安杰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感觉到邢靖有话要单独跟她说,所以也打算哄睡路安杰,然后跟邢靖单独说话。 “姐姐,天都这么晚了,邢大哥该回家了。你也累了,我们该睡觉觉了。”路安杰继续斜睨着邢靖,跟路安宁说着他该回家了,弄的邢靖看出他那点小心思,站了起来,俯身亲了路安宁额头一下,跟路安宁道别。 “我先回去,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说。”邢靖亲完路安宁,见路安杰气了瞪圆的眼睛,挂着一抹笑,离开了。 第108章佛子 邢靖走后,路安宁安抚气炸毛的路安杰,安抚了一晚上,都没把他安抚好。 “他怎么可以亲姐姐呢?姐姐是阿杰,阿杰不许他亲。”路安杰一边撅着小嘴,亲路安宁的额头、脸颊、鼻子,一边跟路安宁强调他的“主权”。 路安宁没有为安抚他,而带欺骗性质的附合他的话,而是带了些害羞的告诉了他一个“噩耗”,那就是她现在和邢靖是情侣了,彼此亲亲是被允许的。 “情侣!?”路安杰头发都气直了,表示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路安宁抱着他,亲抚他的后背让他平静。 “是啊,姐姐喜欢邢大哥,邢大哥也喜欢姐姐,所以我们现在是情侣了。” “姐姐喜欢他?像妈妈喜欢爸爸那样嘛?”路安杰在路安宁的安抚下,平静了一些,带了些沮丧的问路安宁,路安宁不想自己现如今唯一的亲人排斥邢靖,所以点了下头,让路安杰知道她和邢靖的感情。 她不想因为他年纪小,而为他一时间的高兴撒谎,不承认她和邢靖的关系,因为这样的欺骗,不可能是一辈子,也会让路安杰永远排斥邢靖。 “阿杰,姐姐爱你,不会因为姐姐喜欢别人而减少,不论姐姐和不和邢大哥在一起,你都是姐姐最重要,最爱的人,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路安宁亲了亲路安杰委屈起来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她对他的重视,让他明白,无论这世界发生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伴侣,他们姐弟都是一体的,谁也不会背弃谁。 “姐姐,我真的是你最爱的人?”路安杰捧着路安宁的脸,很认真的问,路安宁笑着对他点头,并重复了这句话。 “嗯,你是姐姐最爱的人。” “比爱邢大哥的多?” “是的,比爱他的多。”路安宁这句话,取悦了路安杰,让他眼里的不高兴全都散去,只留下灵动的光彩,他小手捧着路安宁的脸,学着路安宁偶尔亲他眉心的动作,亲了亲路安宁的眉心,然后搂着路安宁不在说话。 路安宁也不在说什么,抱着他轻拍他后背,让折腾了一天的他,缓缓睡去。 …… 【我到家了。】 【明天想吃什么?】 【睡了吗?那晚安好梦。】 …… 路安宁安置好睡着的路安杰,拿起手机正准备发信息问问邢靖到没有到家的时候,手机微信里已经躺着邢靖到家后发来的信息。 路安宁看邢靖因为前两条信息她没回复,误以为她睡着而发的【晚安好梦】,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傻傻的看了几分钟,路安宁见邢靖最后一条信息发自于半小时前,想着邢靖昨夜一夜未睡,路安宁猜测他现如今应该疲惫的睡下,所以也按着屏幕键盘,甜甜的回了一个【晚安好梦】过去,希望他做个好梦。 然而路安宁的信息一过去,邢靖那边就似一直捧着手机一样,马上给她回了个信息。 【还没有睡?】 …… 【没有睡,你睡了吗?】 路安宁发完这条信息觉得她有些傻,邢靖既然那么快回复她,那自然是没有睡,所以补救她智商准备打字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不累吗?要快点睡,昨天一直都没有睡,肯定很累的。” “嘟嘟……” 路安宁的信息还没有打完,邢靖的语音通话申请发了过来,路安宁拍了拍忍不住发红的脸,接通了。 “现在方便转换成视频给我看看你吗?” 邢靖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让路安宁心跳加速了一下,下意识的跑到家里有镜子的地方,照了照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路安宁挂起笑点了“切换”,然后看到邢靖笑的很温柔的一张脸。 邢靖看到路安宁的笑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中,一晚上睡不着的不真实感,有了一点落脚处,他伸手碰了碰屏幕里路安宁的脸颊,路安宁因为拍摄角度,没能看到邢靖的这个动作,只是傻笑着和也傻笑着的邢靖,无声的对望。 “不早了,安宁,早点睡吧,晚安。” 两人傻看了彼此一会,邢靖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虽然不舍得,却还是提议结束视频“通话”,让路安宁早点休息。 路安宁“嗯”了一声,跟邢靖道“晚安”,然后没有操作挂断视频,继续傻乎乎的看着邢靖,惹得邢靖很想钻入手机中,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挂吧,明天早上八……十……九点…半,九点半我去看你。”邢靖压下心中的冲动,温声提醒路安宁,脑子里因为又想明早早一点见路安宁,又想她早上多睡一会,所以定的时间换了又换,终于定下能让路安宁多睡,他又能提前一些的见面时间。 “那我挂了,晚安。”路安宁有些不舍的挂断了视频,留邢靖看着发黑了的手机屏幕发呆。 这一夜,路安宁和邢靖两人都没能如彼此祝福那样,甜甜的睡过去。 路安宁躺在床上,因为说不出的一种兴奋碾转反侧,中途差点吵醒睡身边的路安杰。 邢靖则是连床都没有上,一直坐在电脑前,查了很多资料,然后给他和路安宁的未来写规划。期间大半夜的因为等不及,还打了个电话给熟睡的兄弟季浩然,告知对方…… “以后不麻烦你照顾安宁了。” 邢靖这么无头无脑跟半梦半醒的季浩然说了一句后,没多做其他解释挂了电话,继续写规划。 留拿着手机,觉得自己接了个假电话的季浩然,大脑懵的不要不要的。 *************************** 【你有一封新邮件!】 …… 路安宁正躺在床上睡不着,拿着手机翻她和邢靖以前的聊天记录时,手机屏幕上方出现一个新邮件查收提示。 路安宁点开那封没有发件人的邮件,猜到可能又是xx局发来的,所以在看得邮件附有一份“报告”文件后,路安宁没什么怀疑的点击了下载,并马上查看起来。 “原来是关于张明时和张明仁两兄弟害人过程详细报告。”路安宁看到报告的部分内容后,马上看出可能是白天遇到的特派人员“小孟”书写的。 里面先大致介绍了张明仁两兄弟的成长,说他们这对兄弟(张明仁是哥哥,比张明时大两岁),其父亲在张明仁五岁的时候,想走偏门赚钱,所以学了家中缺页的藏书——《鲁班书》,学鲁班术需要缺一门,张父选择了鳏(丧妻,且终身无妻子),让其老婆在张明仁六岁,张明时四岁的时候,惨死于家中。 之后张父学成了残缺的鲁班术,用其走偏门赚钱享受和养家,张家一时间大富,张父还用《鲁班书》中一些偏门制压厌胜之术,帮助一些“贵人”害人,而在H市混的风生水起,张明仁和张明时这对兄弟也在外被人捧上天。 这时张家三人风光无限,但害人终害己,张父在用鲁班术帮人算计谋害一富豪时,遭到了术法的反噬。 《鲁班书》中有一在建筑上弄的制压厌胜之术,这门术法是要害人门梁上藏上一只碗和一只筷子,这样就会致使居住于此房内的主家人家道中落,后代甚至需要行乞维生。 张父先如此算计了富豪一家,让富豪的财产大半抵押到他这里,填了他的口袋。为防止富豪明白是他算计报复,张父同时还用另一个厌胜之术算计富豪入狱。 那个术法是将画有两把刀图案的纸张,藏在要害人家门前的左边枋木内,既能诅咒居住于房中的主人因杀人而入狱。 富豪之前把张父当做朋友,且知道张父有些本事,所以求他帮忙聚财,却没想到张父不帮他聚财,还借此来反算计他,害他失去了打拼了大半辈子的财产,所以愤而想杀人的时候,杀的就是张父。 张父自信他的鲁班术能让他不轻易被人害死,没想到因为他自己对富豪下的算计,在富豪想杀他的时候,一样成功的让他惨死于其刀下。 自此张家因为张父去世,富贵不在,张明时和张明仁两兄弟在张明仁十岁的时候,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其伯父一家收养。 伯父自己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比张明仁大两岁和一岁,却都在张明仁十一岁那年,被其用偷学的《鲁班书》某害人之术,先后不差两个月害死,原因是这两个堂兄堂姐在家中,其母亲会偷偷给他们做一些好吃的,张明仁和张明时这对兄弟嫉妒,所以对他们下了手,觉得他们兄妹死了,家里的好东西就不会落到他们头上,而是如张父没死前,全捧到他们兄弟面前来。 然而张明仁用《鲁班书》之术害死自己的堂兄堂姐,完全没有想到对他们兄弟很不错的伯父,因为子女双双出意外早死而大受打击,在外工作恍惚,而出意外工伤而死。 其伯母虽然没有怀疑他们两兄弟害死自己的孩子,却也觉得他们兄弟的到来,“克”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在一对儿女死后,对张明时张明仁没有之前好之外,等张明时大伯在同一年中因为工伤去世,张明时伯母在这会更加觉得张明时和张明仁这对兄弟不详,拒绝再继续领养他们。 张伯母也算仁至义尽,给张明时兄弟给留了一小部分张明时大伯工伤的赔偿金,没要张家的老房子,回了娘家。 之后重新找了个丈夫嫁了,算是躲过了张明仁要完全学习鲁班术缺一门“孤”(无父无母)的诅咒,却还是在张明仁自己学全鲁班术,而缺了一门“独”(无儿无女)后,遭到了张明仁晚来了一些的报复。 张明仁十六岁那年,学习其父亲用《鲁班书》中厌胜之术害人那样,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图藏在张伯母家中的柱中,让张伯母受厌胜诅咒,住了不到三个月,没任何征兆的死去。 ******* 之后,张明仁跟他父亲一样,开始偷偷用鲁班术让他们两兄弟过的好一点,但也因为其父的惨死,让张明仁不敢把他会这门术法摆在人前,都是偷偷用这些偏门术法给他兄弟两谋好处,替他兄弟两害人做遮掩。 张明仁习了《鲁班书》中的一些东西后,除了谋害几个“碍眼”“挡路”的人外,一开始并没有谋害太多人,后面是在张明时十六岁,在校外害死了一个同学,求张明仁帮忙收尾后,张明仁才在“食人魔”张明时的带领下,完全踏入了“杀人狂”之路。 张明时喜欢吃人肉的癖好,发展于张家两兄弟害死其堂兄堂姐,让爱护他们的伯父也死之后。 收养他们的伯父死亡,伯母因为心结不再管他们兄弟,让还没有成年的张明仁和张明时两兄弟,因为“孤儿”身份,遭到了一些欺凌。 张明时和张明仁两个可能习自其父,或者就是本性恶的缘故,两人都是狠角色。 张明仁遇到欺负他的人,当面忍受,背地都用鲁班术弄死了那些人,而张明时因为性格比张明仁暴躁,遇到欺负他的人,没有张明仁的忍功,张明时当面都会反抗回去。 在没有被张明仁找来古武典籍,让张明时学武前,张明时反抗欺负他的人有些弱,为了伤害到对方,抓挠撕咬等手法是张明时的攻击方式。 张明时一次发狠的撕咬下一个男孩的手肉,张明时为震慑对方吞吃下那小块肉,开启了张明时之后的“食人魔”之路。 有人说,吃人肉会上瘾,张明时就是这样的人。 第一次吃下人肉,张明时为的只是吓住欺负他的人,这一招的确吓住了很多人,让年幼却心狠的张明时看到他欺负其他人的方式,张明时之后再和人打架,无一不以撕咬下对方的一块肉,并当着人吃了它做结束。 这样的作战方式,比张明仁背地里弄死人还有效,张家居住的一代,在无人敢欺负无父无母的张家兄弟。 无人再来找张明仁和张明时的麻烦,张明时却已经在那时候养成了食人肉的喜好。 所以在无人肉可食的情况下,张明时没忍多久,杀害了一个初中生,并把这个初中生的尸体带回家吃了一半,然后求从小就比他聪明的张明仁帮他收尾。 张明仁自小比张明时想的多,聪明,其内心阴暗变态度,其实比起张明时也更盛,对于弟弟张明时爱吃人肉的事,张明时接受的很容,还开始支持起张明时来。 他支持张明时食人肉,也是其另一个阴暗面作祟,他拉张明时一起做恶魔,而且张明时学的古武,就是其用鲁班术而寻来的失传典籍,张明仁在变相待帮助张明时变强,能杀更多人也不落网。 所以张明时杀的人越来越多,多到他们兄弟成年后,张明时一个人吃不完,开始作为赚钱的方式往外当作骆驼肉卖。 张明仁对于张明时这样的疯狂没有阻止,反而因为喜欢看人蒙在鼓里,吃下同类的肉而背罪过的样子,开了一个烤鸵鸟肉店,专门便宜的对外卖“烤人肉”,让H市的人买回家吃。 张明仁也知道他做的恶,死后下地狱都是轻的,但张明仁不怕报应,打算报应来了,就自爆了他的魂魄,让地府都抓不到他。 带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张明仁比其父亲更有野心,他不满足于《鲁班书》的残缺内容,开始四处搜罗邪法,帮助其变得更强大,且抱着找到某一种邪法能让其躲过报应,任其逍遥自在的想法,张明仁在通过修炼一些邪法让他变得更强大。 张明仁找了多年,一直没有找到这些高深的邪法,都有些想放弃,只想这么为祸人间,最后再被追捕的时候自曝灵魂,逃脱的时候,他在卖烤人肉的时候,遇到了路安杰。 ***************************** “居然和阿杰有关。” 路安宁看到路安杰的名字出现在报告中的时候,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仔细去看张明仁遇到路安杰发现路安杰特殊后,让张明时去偷袭他们的那一段。 “这个杂碎,居然想吃路安杰的肉!” 路安宁看到张明仁的计划,气的想杀人了。 在报告中说了张明仁在街上卖烤人肉的时候,遇到了带着路安杰,想去卖“鸵鸟肉”的刘佳悦。 张明仁先没有发现路安杰又什么特殊,后面是耳目过人的听到路安杰阻止刘佳悦去买人肉的话,而警觉的多看了路安杰一眼。 这个警觉的多看,让张明仁看到了路安杰身被封印起来很弱的佛光。 这些佛光很弱,可是对于修炼邪法的张明仁来说,一点点也是威压,所以张明仁确定了路安杰的身份不俗,略一多猜,也猜到路安杰是佛子转世。 张明仁猜到路安杰是佛子转世,就似《西游记》中各路妖邪窥觊唐僧肉一样,对路安杰的一身肉也起了歹意。 那时候,张明仁已经苦苦找寻了很多邪法,想让他能强大到不死而受天罚的法子,已经找的绝望了,虽然张明仁抱着找不到就自爆,让其魂飞魄散也不受地府惩罚的心态,可是心中还存在着能不魂飞魄散就不魂飞魄散,能强大到魔神的级别,是他梦寐以求想要的。 所以遇到路安杰这个佛子,张明仁受了张明时多年是人肉的影响,动了“吃”了他提高修为的邪念。 张明仁因为路安杰身上有佛光,他的邪术对其无效,所以只能让张明时前去帮他行动。 “怪不得我和邢大哥怎么也想不通那晚,我们都已经提前离开了H市,张明时却还不知道,偷偷跑去那间已经退了酒店准备杀了我们,我们都还以为是我举报人肉的事,招来张明时的报复,没想到那时候张明时根本还不知警察去搜捕他,反而因此躲了那一次搜捕,而我们提前离开,则让他扑了空,没能完成张明仁吩咐他做的事。” 路安宁终于想通之前张明时前后矛盾的点,对想吃路安杰肉的张明仁恨的牙痒痒。 “昨夜里就该让阿杰也抽他几鞭子,混账东西,居然敢动吃佛子肉的心思,也不怕伤了阿杰,阿杰恢复真身,都不用动,就能碾压死你!” 路安宁虽然知道张明仁的这个心思未遂,可是还是因为涉及到路安杰而气到不轻,同时又有些替路安杰担忧,担忧他以后尽碰上张明仁这样,想提升修为想疯了的半吊子邪巫师,也不管他有没有那能耐弑神,就起弑神食肉的心思。 “厉害的邪…… 第109章屠龙 路安宁看着报告中,详细写了张明仁的一段关于龙珠的经历,觉得那个“小孟”探查他人过去的能力,还真是有些厉害。 小孟的能力居然能探查到张明仁的一些思想,这些是路安宁天眼看别人过去或未来,也是无法做到的,她看人只能像看电影一样,看到对方过去和未来经历了些什么,对方若是没有把想法宣之于口的话,路安宁也无法探知,可是这小孟却是在接触了张明仁后,知道了张明仁会窥觊她腹中龙珠的所有想法,以此知道张明仁早早就有过寻龙,然后夺取龙珠化龙的念头。 化龙,对于张明仁或者说很多邪巫师,这诱惑太大了。 龙是什么? 无穷的生命,能呼风唤雨的法术,攻击力和破坏力极强大的龙身。就是处于最低阶段的龙,其战斗力也比一方小神彪悍。 所以对于野心极大,想不受神压制,想修成一方魔神的邪巫师来说,借助龙珠化龙,就是他们走的最大的捷径。 要知道凡人要修行成魔神,不说被各路正派人士围剿,难以有机会修得,就说没阻碍躲在某地一路顺风顺水的修炼,邪巫师没个几千,几万年,也难有能与一方小神一战的能力,他们都需要躲着小神走,更别说凡体的燧炼,恐怕就是修炼到与小神一战的法力,邪巫师的体能也难达到龙身那样的防御和对外攻击的彪悍度,毕竟小神具有神格,遇上龙也未必能屠龙,被反杀的比比皆是。 龙是万兽之王,这霸名可不是叫来玩的。 人吞龙珠既能化龙,这么一步登天的法门,还真是有野心的邪巫师,梦寐以求的。 “张明仁寻得一位邪巫师的典记,知道这位邪巫师曾埋伏算计一头修炼飞升的蛟龙,在其化龙成功还虚弱的时候,借助天时地利偷袭夺得其龙珠,并借此化了龙。” 路安宁看着张明仁的一段经历,看着他为证实人吞龙珠化龙的真实性,而跑去求证,找到了被夺龙珠而死的一些龙骨,验证了这法门后,有一段时间疯魔的学那邪巫师去寻龙,想走邪巫师的路子,屠龙后夺龙珠,却在寻一条还没能化龙的蛟龙,差点丧命于其嘴后,发现他用鲁班术杀人害人很厉害,可是面对蛟龙,还完全没那大能耐屠龙夺龙珠。 【张明仁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却还记挂这个法门……在骑着机关术制品【木鸢】从警方手中救下重伤的张明时后,计划是潜逃躲去T地休养,再图路安杰……发现路安宁体内藏有龙珠后,急不可耐的进行了抢夺……最后反被路安宁和邢靖反向吊打,捕获……】“噗。” 路安宁看着小孟打的报告等一些用词,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看到报告里记载下她拥有龙珠的事,路安宁又有些忧心,她身怀龙珠的事被弄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就是怀璧其罪了。 然而路安宁的这个忧心,马上就被报告后,明显写给她的话,弄没有了。 【龙珠一事,已经上报作为特级机密,不会外泄。但龙珠异宝,需要小心贼子窥觊,若有需要,可以申请保护令。】路安宁看到这句话,就知道xx局会把她体内有龙珠的事,会登记下来作为监管,但为保证她隐私和安全,不会外泄,同时愿意为她提供保护。 “保护令啊?”路安宁看着xx局给她但特权,这时候也不得不说,他们对她还是蛮照顾的。 知道她有龙珠,没有特别来找她,让她进行一些登记,以确保她不会用龙珠做坏事不说,还愿意动用某些力量来保证她的安全,这还真让路安宁有些小感激。 “算了,以后也不要太排斥他们了,能配合的也多配合他们,才不多占他们便宜。” 路安宁关闭了邮件,看着xx局发来的邮件自动被清除粉碎,给自己定了未来和xx局相处的模式。 ********************************* “安宁。” 邢靖九点半准时出现在路家,看到路安宁的笑脸,路安杰的瞪眼,邢靖觉得一天的美好时光都开始了。 路安宁见到邢靖,因为确认了关系,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邢靖虽然查了很多恋爱资料,面对喜欢的小姑娘,对于第一次“约会”,也是有些笨拙,好在有“灯泡”路安杰在一边调皮捣蛋,常常故意找邢靖麻烦,转移了他们这对新手情侣的某些注意力,让两人这一天在围着路安杰转悠中,慢慢找到了感觉,不知不觉中,两人面对彼此,相处自然了起来。 “姐姐,你看我画的画,不要看他的,看我的看我的。” 邢靖和路安宁在下午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陪着路安杰画画完的时候,路安宁画了一幅画,就好奇的去看邢靖画的画,发现他在画她的肖像,且画的很不错,所以想拿过来仔细看的时候,一样在画路安宁的路安杰,扯着路安宁去看他画的。 路安宁配合的去看路安杰的画,路安杰得意的对邢靖挑了下眉,邢靖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低头快速的画起他这个神情,然后当逗路安宁开心的笑料,递给路安宁看。 “哈——阿杰挑眉好欠揍哦。” 路安宁看着邢靖画的不精致,但完全捕捉到路安杰表情精髓的画,笑的开心极了。 “姐姐,他丑画……” 路安杰气的要跳脚,小脸鼓成包子,拉着路安宁的手,想让路安宁骂邢靖,但话还没说完,反被路安宁捏了捏鼻子,让他摆出挑眉的表情来给她画。 “阿杰,这样好有趣,姐姐也要画。”路安宁说着还不忘记拿出手机,想拍路安杰这么生动顽皮的表情,路安杰不想做,但被路安宁哄着做。 “姐姐好喜欢,阿杰,摆一下啦~”路安宁期待的看着路安杰,路安杰犹豫了下,配合的重复了之前挑衅邢靖的挑眉动作,看的路安宁觉得逗趣极了。 “咔嚓。” 快速的给他拍了照留作纪念后,路安宁抱着他亲了一口,然后开始在画纸上画路安杰这个Q版可爱表情,画完拉着路安杰看,把路安杰心思全拉在q图上不说,还顺便教路安杰简单的画一些Q图。 “这是阿杰……” “这是阿杰……”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画最后一幅画,她先画一个简单的q图,路安杰模仿着她画。 “这是姐姐……” “这是姐姐……” “这是邢大哥……” “……这是邢大哥……”路安宁画到邢靖的q图时,路安杰犹豫了一下,跟着画的很投入的路安宁画了下去。 “这是花园……” “这是……” …… 姐弟两头挨打很近,亲昵的作着画,邢靖笑看着他们,觉得他的安宁真是一个好姐姐呢。 *** “去A市注意安全,我放假过去看你们。” 邢靖陪路安宁姐弟和徐薇到机场,看着他们安检去候机后,不舍的离开回家继续写调职报告。 “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徐薇在候机室里,语气温和的问路安宁,路安宁有些腼腆的说了H市的事,徐薇若有所思了一会,替路安宁捋了捋她披着的长发。 “安宁也是大姑娘了,谈恋爱也是好事,只是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受了委屈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要记得告诉舅妈。”徐薇在今日去接路安杰到A市拍戏的时候,看到邢靖在路安宁家,并且郑重的告诉她,他和路安宁交往的事后,有些惊讶,但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她对邢靖很有好感,对其人品也很信赖,所以在一路上看出路安宁对邢靖的喜欢,就完全支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在一起开心,路安宁能保护好自己,让自己不再这段感情中受伤害,徐薇很开明的持祝福的态度。 甚至因为邢靖的品性,以及对路安宁的爱护和体贴,徐薇还希望路安宁能和他走到最后,感情顺顺利利没其他波折,一生都被邢靖呵护在手心中。 “我和你舅舅是在大学认识的,大一他追求的我,那时候我和你现在年岁相当。” 徐薇拉着路安宁说起她和李景泽谈恋爱的事,说了情侣之间常有的一些小矛盾,希望路安宁能给初次恋爱的路安宁一些启发,路安宁听了觉得有趣极了,完全没想到她那唯利是图的舅舅,在恋爱中会是另外一幅样子。 “我先不喜欢他,可是他死缠烂打,闹出好多事,带着人喊宿舍楼,那时候真是丢死人了。”徐薇嘴上嫌弃着李景泽当年追求的疯狂,可是脸上却带着回忆的幸福和甜蜜,路安宁看了也知道这些爱情回忆,对于已经不年轻的徐薇来说,就似藏酒,愈久弥香。 “你马上大学了,他在L市工作,你在A市,两人异地会有些辛苦……”徐薇说了一些她和李景泽的大学的恋爱史后,想到路安宁和邢靖并非如他们一样,同处一地,又有些担忧起他们异地恋的辛苦。 “不过邢靖工作不是朝九晚五的固定的工作,忙一阵休一阵,也能常来A市看你。而且你大学假期也多,周末也能跑回L市见他。”徐薇安慰路安宁,并给路安宁出主意,没注意到路安宁笑的有些甜的表情,等注意到的时候,路安宁也跟她说了邢靖的打算。 “邢大哥前几天就跟我说,他会申请去A市刑警队,去那边他能多一些时间陪我。” “这好啊。”徐薇替路安宁高兴,路安宁就一直想着邢靖傻笑。 同一时间,邢靖那边也跟其父亲邢明,关于调职的事进行了讨论。 “确定要调去那边总队?” “嗯。” “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 “真定下安宁了?” “定下了。” …… 邢明听邢靖的话,沉默的看了他一会,最后只让邢靖对路安宁好点。 “小姑娘很好,你别欺负他,不然我是你爸,也不饶你。” 邢靖没接他爸的话,只淡淡地看着他,邢明看他这副样子,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好奇,问他怎么喜欢路安宁的。 “安宁可比你小七岁呢?你不是当妹妹吗?” 邢明难得好奇邢靖的感情转变,邢靖却没心思跟他说,还是那么寡淡的看着他,气的邢明手痒痒,忍不住就刺了邢靖一句。 “你对安宁也这么不爱说话,安宁早晚不要你。” “不会,我会照顾好她。”让她离不开我。 邢靖反驳邢明,然后看时间不早,很不给他父亲面子的让他回去。 “妈在家等你呢。” “你不回家吃饭了?” “不回,一会要跟小陈去x地一趟,那边有个案子需要调查。” 邢靖把邢明送出家门,邢明看着他长得高高帅帅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路上坐在车上,想起邢靖九岁那年的一些事,邢明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得意的念了一句。 “路大师啊,路大师,当年我说和你结亲家,你不结,看吧,这两孩子,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你家安宁,就是我们邢家的媳妇了。” ***** “姐姐,你看你看,这个圈圈好好玩,嘻嘻。” 剧组片场,路安杰刚刚做完造型,换好戏服出来后,拿着挂在脖子上【乾坤圈】道具,兴奋的递给路安宁看。 “一会你还要拿火尖枪,虽然是特质道具,可是你也给我注意点,导演说怎么摆姿势就怎么摆,你不能乱舞知道吗?”路安宁給路安杰整理下,被他调皮弄乱的服饰,看着被准备在一边的长枪,叮嘱他一会可不许乱来,伤到自己,也打到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路安杰随意的敷衍,被路安宁点了下头,他也不在意,还沉浸在满身的“玩具”中,这里摸摸那里玩玩,一根红带子,也能被他拿着绕【乾坤圈】玩。 “安杰,到你了,来玩抱你过去。”副导演笑着过来带路安杰去拍戏,想抱路安杰,被路安杰拒绝后,他就牵着他走,路安宁跟在后面,开始看路安杰演戏。 路安杰这次接拍的是一部神话电视剧《封神榜》,《封神榜》已经有许多版本,这次是新拍,路安杰扮演还算比较重要角色——【哪吒】的幼年时期。 戏份算多也不算多,前后定的拍摄时间是十天。路安杰自己很喜欢这个角色的扮相,还对里面哪吒的“调皮捣蛋”剧情觉得演起来很好玩,甚至……有些本色出演,唯有对一段戏很排斥,为此都想罢演。 “怎么能杀龙龙呢,拔他龙筋它多疼啊?不演不演,阿杰不演。” 路安杰在路安宁带着他提前排戏的时候,演到其他剧情都似玩一样,表演的很好,也表演的很开心,可到了重要剧情——哪吒闹海,先是因为要做“小魔星”的时候,兴奋不已,可等听路安宁讲戏,讲到他要打死龙三太子,并扒了它的筋后,只差没替那龙三太子哭出来的拒绝做“屠龙小英雄”。 “不杀龙,阿杰不杀龙。”路安杰当时坚持不排演这一段,不跟路安宁背台词,路安宁只能抱着他,慢慢告诉他,【哪吒闹海】里的哪吒屠龙是为民除害,虽然哪吒这么做的时候,鲁莽冲动了一些,但是杀的是恶龙,恶龙不是好龙,会为祸人间,就该得到惩罚,哪吒是惩恶扬善。 “人有好人坏人,龙也有好龙坏龙,阿杰喜欢龙,可是也不能不分善恶,维护恶龙……” “阿杰,没有护着恶龙,没有,没有!龙龙不是……不是……” 路安杰在路安宁抱着他,跟他讲区分善恶的道理时候,突然眼睛赤红的急了起来,当时吓了路安宁一大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的时候,路安杰突然又平静下来,抱着被他吓坏的路安宁说“对不起”。 “姐姐,对不起,阿杰不该凶你,阿杰错了,姐姐不要生气。” 路安杰带歉意的声音,让路安宁拍了拍他,怕刺激他没有马上追问他为什么突然发火,等到了晚上,路安宁问他发火红眼的事时,路安杰又说不清楚那时候的感觉,只说路安宁的话,突然让他很生气,那种生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听那句话,觉得那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路安杰说路安宁无意说的话听着熟悉,让他生气,路安宁因为之前四大判官来封印的有些事,也猜到一些东西,所以这时候也打住不敢追问,怕触及到某些东西,破了些封印,让路安杰难受。 那晚路安宁都打算推了哪吒这个角色,不让路安杰演,路安杰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路安宁要联系徐薇说违约的时候,说。 “算了,既然姐姐说那龙三太子是恶龙,我杀他是为民除害,那我就杀他吧。” 路安杰不介意屠龙这个剧情,想演哪吒这个角色,路安宁想了想他对这角色其他剧情的喜爱,也就没有推,按计划带他来a市拍摄。 …… “孽障,你闯下大祸了!” “我哪吒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 …… 路安宁带着笑,看着路安杰口齿清晰伶俐,像模像样和饰演托塔天王李靖的老戏骨对戏,没有怯场也没有忘词,就觉得心中骄傲。 “路大师?真的是你。” 路安宁正看路安杰按导演要求,往上跳,要被维亚掉起来,表演“飞”的情景时,身边突然跑来一个穿着戏服的女生,女生看清路安宁,有些兴奋的跟路安宁说话。 “路大师可能不记得我,我是……” 女孩想跟路安宁自我介绍,路安宁看着她漂亮的面容,想起了对方是谁。 “我知道你,你是《夜半惊叫》的女主角岳灵?” “路大师还记得我?”路安宁说出岳灵的名字,让岳灵有些受宠若惊,路安宁对她笑笑,岳灵想到路安宁对她的帮助,连连鞠躬跟路安宁道谢。 “上次要不是路大师提醒,我都不知道要给人当替身当多久。”岳灵想到之前被人算计,而成为一个活不下来的孩子的寄生宿主,替那孩子挡灾挡难,受苦受累,就觉得路安宁是她的救世主和福星,没有她提醒和給破解之法,让她找到算计她的东西,她现如今也不会过的那么顺畅,还好运连连。 “路大师,你不知道吧,借你的福,《夜半尖叫》寒假的时候,票房大卖,让吴导赚的满盆,我也凭着这部戏,涨了很多人气,还被这部大制作看重,选为女主角苏妲己。”岳灵喜气洋洋的和路安宁说她自破了寄生灵,就一路好运连连的事,路安宁却看着她面相,欲言又止起来。】 第110章犯衰 “路大师,我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岳灵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很有眼色,注意到路安宁面露疑相,心中就知不好,所以马上对路安宁伏低身子,带些讨好和恭敬的求问路安宁。 路安宁见岳灵这副样子,也不好不说她从她脸上看到的东西,所以指了指她印堂到准头的位置,告诉她这个部位赤红。 人面部的印堂,是人一身气色的聚处,所以能主人行运。 凶吉未到时,其气会先从印堂表现出来,吉凶要去时也是先从印堂退散而去。 印堂的气色完全可以暗示一个人在四十九天里的吉凶祸福,最简单的几个气色暗示,青黄主虚惊,赤色主刑伤,白色主丧服,出现黑色气色生命将会有危险,红黄则主人寿安。 现如今路安宁看到岳灵印堂连到准头都是发赤红,很明显她运势极为不佳。 “你印堂赤色至准头,犯了事业方面的小人,这小人会阻碍你事业的运程给你添麻烦,你最近谨言慎行,多加注意身边对你不怀好意的竞争对手吧。” 路安宁告知岳灵如今是犯了小人,让她多注意一些人后,看着岳灵赤色如烟的印堂,叹了口气,觉得这岳灵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体质。 “你特别需要注意防火,你百日之内有火光之灾,稍有不慎会命丧火海。”路安宁念着岳灵不是什么坏心人,身上功德虽不多,但也还是有一些的份上,給了她一个比较明显的暗示。 “谢……谢谢路大师。”岳灵被路安宁的话,吓得都快哭起来,很想问问她能不能夺过这些算计,又觉得路安宁不直说,就是不能说,所以克制自己不太过贪心的追问,恭敬的对路安宁鞠了一躬道谢。 “去准备拍戏吧,那边叫你了。” 路安宁见岳灵身后不远处,有个工作人员在喊她,所以提醒她去工作,岳灵再次感激的看了看路安宁,然后跟路安宁说她先去忙,路安宁点头示意后,岳灵穿着华丽的长戏服,快步离开了。 “娱乐圈啊,水真的好混。”岳灵走后,路安宁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封神榜》剧组的其他演员,发现这娱乐圈的复杂度,真不是其他圈子可以比拟的。 “可要看紧了阿杰,别被他们身上的浊气給熏到了。” 路安宁想到路安杰对人气的敏感,觉得需要隔离他碰到一些人,却不知……路安杰自己也远远躲着那些人走。 “姐姐,他们好臭哒,挨着他们我都快吐了。” 路安杰拍完戏,换了戏服被路安宁抱着去找徐薇的路上,把头埋在路安宁脖子上,嗅着路安宁身上好闻的气息,觉得他不那么恶心点时候,小声的跟路安宁说着他对一些人的嫌弃。 …… “姐姐,那个,那个,演龙三太子的演员,果然如姐姐说的那样,不是个好龙,是个大色…龙,超级超级好色。” “什么…色龙?好色?路安杰,你从哪里学来的脏词?” 路安宁被路安杰的用词惊了下,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我……我听几个大姐姐聊天说的。”路安杰见路安宁板着脸,下意识的老实起来,把他会这词的缘由说了出来。 “哪几个姐姐?”路安宁有些生气那些当路安杰面口无遮拦的人,路安杰小手快速的指了化妆间的两个女化妆师,还指了两个女演员。 “她们刚刚我卸妆的时候,看到那个龙三太子,就凑一起说他“好色”,说他拍戏爱揩油……姐姐,什么是爱揩油啊?” 路安杰学嘴的说着那几个女人的话,学到一半还很好问的问他听不懂的词汇。 “你管他是什么意思,下次听她们乱说,你就捂耳朵。” 路安宁后悔死之前路安杰卸妆的时候,她看他坐化妆间没什么问题,就先去服装间给他取衣服,没想到她一离开几分钟,居然会让路安杰听到那么多污言秽语。 *************** “姐姐,你别生阿杰气,阿杰下次不听她们讲话,阿杰会捂好自己的小耳朵,像这样?” 路安杰看路安宁生气,乖巧的应着她的话不说,还听话的做捂耳朵样,让路安宁看了也气不下去。 “姐姐没有生你的气,是生哪些在你面前乱说话的人的气,哎,也是今天舅妈身体不舒服,没来片场,不然我和她两个看着你,也不会让你听这些了。”路安宁也自责她一个人没防护好路安杰。 今天徐薇可能有些感冒,想陪着来这里,被路安宁劝在保姆车中休息,知道路安杰听了些“脏”话,徐薇也有些怒。 “这些演员,也真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有,这演龙三太子的演员叫什么来着?和阿杰没什么接触吧?”徐薇翻着路安杰“哪吒”的剧本,查看路安杰会与哪些演员演对手戏。 “这龙三太子和小哪吒的对手戏还蛮多的,七场呢。”路安宁很熟悉剧本,所以不等徐薇查阅完剧本,说了这情况。 “演员名字,好像叫陈恒冬。” “陈恒冬?没听过,看来名气不大,我找朋友看看能不能封杀掉他。”徐薇不想路安杰和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演戏,所以有些想动关系弄掉他演戏的机会。 “舅妈,这样麻烦人不好吧。”路安宁对徐薇的提议有那么些动心,可是后面又觉得这么做,可能让徐薇欠朋友人情,徐薇这样还算是废人前程,不算什么好事,徐薇做了也可能会损自己的一些气运。 “这陈恒冬我今天看了,酒色无度,浑身发虚,没丁点正气,一路犯衰,娱乐圈也做不长久。他跟阿杰对戏,阿杰一身正气,他应该不敢对阿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教坏阿杰的。” 路安宁想到陈恒冬因为贪酒好色而衰气十足的气运,认为这种人就没必要封杀他,他自己也会衰运连连断了他的事业。 而这样的人,对上路安杰,一般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否则气运会变的更衰。 “那我就不管他了,等他和阿杰拍戏的时候,我们盯紧些,别让他靠近阿杰。” 徐薇听了路安宁的话后,也打消了之前的念头,不过还是对这样手脚不干净的色狼排斥不已,因此等第二日她和路安宁去剧组,见到来拍戏的陈恒冬都没给他个好脸色,让陈恒冬完全不知他如何得罪了徐薇。 **** “最近真tm倒霉,昨晚又被鬼压床,睡都睡不好。”陈恒冬坐在化妆间,让化妆师化妆的时候,带抱怨的跟对方说话。 化妆师就是昨天在路安杰面前,跟其他女演员吐槽陈恒冬的人,现如今面对陈恒冬虽然心中也是有些看不起,可是不想得罪人,还是顺着他的话问。 “鬼压床?恒冬,你看清是什么鬼了吗?” “看清了啊,是个通体红色的女鬼,就一直坐我床边,老吓人了。”陈恒冬说的一脸惊恐,化妆师表面附和的跟着说“好吓人”,内里却是一脸不相信,觉得这陈恒冬在编故事。 “晚上我都不敢回我那房间了,不然睡着了又被她压,又要被吓一次。” 陈恒冬说他晚上都打算是搬酒店房间,化妆师则是觉得这色胚恐怕是又勾搭上剧组某些女演员,晚上夜生活丰富才不回房。所以没有接陈恒冬的话,只快速的给他画完妆,让他去换戏服,不想再和他继续交流下去。 毕竟化妆师也是一名女性,对于花花公子以及爱占女生便宜的男人,都很鄙视和厌恶,所以就算陈恒冬长着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可是也不能抵消他是渣男和色胚的垃圾属性。 “玫姐,我们住的酒店不干净,你晚上也多小心哈。”陈恒冬满意的看了下化妆师给他画的妆,然后也算是有些好心的提醒化妆师,他们入住的酒店有鬼的事。 “嗯,我晚上叫Amy陪我住一间房。”化妆师随口敷衍,陈恒冬没注意到,站起来去换戏服准备拍戏。 期间陈恒冬路过路安宁身边,看路安宁长得漂亮,还对路安宁露出他最受女生着迷的笑容,希望給路安宁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有机会勾搭一下,完全没想到得来路安宁的漠视不说,徐薇注意到他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路安宁,直接挡在路安宁面前,狠瞪着他,把他瞪的不敢再看路安宁。 “宁宁,以后你也离那家伙远点。”徐薇看着陈恒冬走远,不放心的叮嘱路安宁,路安宁看到她刚刚护崽的行为,心中大暖对徐薇笑笑,告诉她,这陈恒冬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他敢对我动手,我就废了他。”路安宁霸气的一句话,让徐薇笑了起来,追问她怎么废他。 “这色胚,气血亏损的厉害,看着人高马大,其实没多少力气。““宁宁,你要自己动手废他啊?”徐薇听路安宁说陈恒冬没力气,以为路安宁要用“武力”废他,有些惊讶的想建议路安宁别脏了自己的手。 “我才不跟他动手呢,我要废他就只用撤了酒店的一些防护,这家伙就能活活被鬼吓死。” “舅妈,你不知道,他最近中气有多不足,我们住的酒店,酒店外被弄了些驱邪挡煞的东西,常人入住不容易再撞鬼,可是这家伙,抵抗力弱的不行,在这样情况下,也能遇到鬼压床,那等没酒店没防护阵,以他现如今容易见阴犯衰的气运,他房间每天晚上都能开猛鬼派对了。” 路安宁说到这里,想想陈恒冬看到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啊,最好是别来惹我们,不然……有他受的。”路安宁丢下这句话,带着路安杰去换戏服。 ******************************** 之后几天,路安杰拍摄都很顺利,其中和陈恒冬的几场对手戏,陈恒冬也没做什么让路安宁和徐薇不喜的事,所以路安宁也没对陈恒冬做什么。 只要对方不主动冒犯,路安宁也不会无缘收拾他。当然……因为不喜欢陈恒冬的品性,路安宁再看到陈恒冬去夜店还是去某些场所混,然后被女鬼缠上,路安宁也没好心去提醒他。 “哈哈,邢大哥,你不知道,那女鬼一直趴他背上,让他背着,最近有他受的了。” 路安宁跟邢靖的视频通话的时候,把她在剧组看到的事,全当笑话告诉邢靖。 “他今早来剧组,就一直喊腰酸背痛,工作人员都说他娇气,耍大牌,哈哈哈,还打趣他是被女人掏空了,一点都不信他的话。哈哈哈。他们完全不知道,他是真的肩背痛,这种人品不好的人,看来大多数人都不待见。” “安宁,你带阿杰离他远点。”邢靖看着路安宁笑的亮晶晶的眼睛,虽然对路安宁说的八卦不感兴趣,可还是听的很认真,并从路安宁的话中知道陈恒冬的品性,希望路安宁姐弟远离这种人。 “我会呆着阿杰远离他的,邢大哥,你不知道,阿杰可讨厌他了,嫌他臭,嫌弃的不行,要不是因为拍戏要和他同处一个地方,阿杰每天拉着我们躲离他,能躲几十米,哈哈哈哈,小家伙可受罪了这几天。” 路安宁想到路安杰这几天和陈恒冬拍【哪吒闹海】那几场戏,路安杰每天拍完就躲来她身边“换气”呼吸,就觉得好笑又好心疼他。 “阿杰可敬业了,这么受罪还都认真演下去,拍戏拍的有模有样,导演都夸他。” 路安宁提到路安杰,自豪的不要不要的,邢靖看她这副样子,笑着夸了路安杰几句,然后又和路安宁了聊了些其他事后,时间不知不觉过了12点。 “安宁,早点休息吧。” 邢靖不舍的让路安宁结束视频,路安宁也有些不舍的跟他道了晚安,挂了电话,然后再床上翻来覆去,算了下路安杰拍戏杀青的日子不远后,才慢慢带了些回去见邢靖的期待,甜甜睡进去。 另一边邢靖也没有睡,而是上网订着去A市的机票。 “明天交接完手里的案子,可以休息两天,赶着去影视城,能陪她一天半。”邢靖订好机票后,拿纸笔算着两天内的安排。 ******************** 邢靖为給路安宁惊喜,没有告知路安宁他要来A市看她的消息,在那天从刑警大队交接完任务,直接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赶去机场的路上还在跟路安宁一来一回的发微信。 路安宁跟他抱怨A市的空气比L市的干燥,天气比L市的闷热,邢靖哄了她两句后,旁敲侧击的问来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后,让路安宁早些睡觉,他深夜飞去A市就去給路安宁准备想吃的早餐和零食。 【早上好啊,我起床啦。】 清晨,路安宁在闹铃中醒来,第一时间是拿着手机跟邢靖发语音道早安,这是最近来A市和邢靖养成的小习惯。 【起床了?那准备开门吃早餐吧,我给你定的,应该送来了。】邢靖在酒店房间正弄好路安宁想吃的早餐,还算着路安宁什么时候会醒的时候,路安宁的信息发来,让他笑着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听到门铃,记得开门。】 邢靖发完这条信息,提着食盒按路安宁之前报过的房间号,慢慢找去了路安宁的酒店房间。 “叮咚——” 路安宁洗漱好,正期待邢靖给她定的早餐时,门铃响了,她快步跑去开门接外卖,打开门看到提着早餐的邢靖,愣了下,然后有些欣喜的问他怎么来了。 “不给我一个拥抱吗?”邢靖看到好几天未见,却让他想念异常的姑娘,笑着对她张开手臂,迫切的想抱一抱她。 “拥抱!?”路安宁反应慢了一下,等理解这意思后,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没有拒绝邢靖这个请求,扑进了他怀里,垫脚楼住了他的脖子。 “安宁。”邢靖收紧手臂,环抱住路安宁的后腰,满足的唯叹了一声,然后放开路安宁。 “方便我进去吗?”邢靖不知徐薇起没起床,所以不好贸然进入他们的套房。 “可以进来。”路安宁回头看徐薇正在給路安杰冲牛奶,所以笑着把他拉进屋。 “徐姨。” 邢靖跟徐薇打招呼,徐薇意外他的突然到来,但刚刚已经在客厅看到他和路安宁的互动,所以也懂热恋中男女的一些冲动,现如今笑着对她点点头,温和的问他来这里呆几天。 “明天晚上的飞机。”邢靖把从市区买好的早餐放餐桌上,回答徐薇的话后,让她和路安宁以及看到他就不爽的路安杰,过来趁热吃。 “你吃了吗?”路安宁看到她昨晚随口告诉邢靖她想喝的粥,笑着问邢靖用没用过早餐。 “没有。” “那一起来吃。”路安宁听邢靖说他没有吃,自然而然的拉他一起吃她的小米粥。 “姐姐,我也要。”路安杰挤到路安宁和邢靖中间,让路安宁喂他吃早餐,路安宁看他“争宠”的样,配合的喂了他,让他一早上都似战胜的大公鸡,洋洋得意的在邢靖面前晃。 邢靖不理他的挑衅,只眼睛一直围着他的小姑娘转。 **************** “路大师,救我,你要救救我。” 邢靖跟着路安宁他们一起去《封神榜》剧组,保姆车被他开到剧组片场外,才一停好车,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冲过来找路安宁。 “安宁?”邢靖下车拦了下那女人,然后回头询问路安宁认不认识对方,路安宁盯着女人憔悴的不成样的脸看了会,慢慢想起她好像是之前算计岳灵的张萍萍。 “你怎么找来我这里?我帮不了你。” 路安宁看了一眼女人后背上的寄生灵,知道她来找她的目的,所以直接摇头说她帮不了她。 “大师,你能帮岳灵,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你也帮我把他弄走吧,我不想替他生病,不想替他难受。”张萍萍精神似要崩溃一样求着路安宁,路安宁没有说什么,只是坚定的摇摇头表示不帮。 自己种下的因,就该自己尝那恶报。 孩子本不该保下来,强留下来还生恶心思的让人来背他不好的气运,现如今冤大头岳灵不背,那么替儿子弄出寄生灵的张萍萍,就得自己背起来了。 “路大师……” “张萍萍,你怎么有脸来找路大师,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张萍萍还想求路安宁帮她的时候,岳灵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跑出来,把她拉离路安宁坐的保姆车。 “赶紧滚,不然我打电话叫你老公来看看你这幅鬼样子。” 岳灵对张萍萍恨之入骨,若是可以她都想再狠狠的打她一顿,只是在外形象很重要,岳灵只能威胁她离开。 “你别打电话给佳佳他爸,我这就走,这就走。” 张萍萍似乎很不想岳灵联系她丈夫李凼,所以岳灵才一威胁她,她就马上跑走来。 “呸,为了当豪门太太,真是连点自尊都没有。”岳灵看到张萍萍跑走,鄙夷的骂了句,骂完看路安宁看她,就跟路安宁说了张萍萍会算计她的原因。 “路大师,你不知道,她想嫁豪门,所以耍心机的怀孕,然后逼那边娶她,但因为用药才怀的孕,保不住胎,所以才动了心思,把那胎弄到我身上来,让我替那孩子挡病灾。” “哦。”路安宁觉得有意思的挑了下眉,岳灵发现路安宁对张萍萍的事感兴趣,就继续告诉路安宁张萍萍为嫁入豪门所做的一些奇葩事。】 第111章脑残 “这张萍萍以前是个外围模特,她们有个野模圈,这个圈子很多女孩都很爱慕虚荣,专门陪那些富家公子哥吃饭旅游什么的,也就是高级一点的援助,哄着这些公子哥给她们钱花。” “这张萍萍野心大,一直想勾搭一个公子哥娶她,不过这些富家公子哥,那会想娶她们这种女人,都是出来玩玩的,这张萍萍试过钓了几次金龟,也都是以怀孕做要挟,想以孩子奉子成婚的让那些公子哥娶她,但是那些人除了张萍萍现如今的老公李凼外,怎么会被一个孩子拿捏住,完全不吃她这套,对她敬而远之,听说她怀孕,都是丢笔打胎费,让她去打胎,不打的话,孩子生下来,他们也不给一分营养费。” 岳灵说起张萍萍的过往,一脸鄙夷,女人不靠自己努力,只想着不劳而获的靠男人,真让她看不起,而张萍萍让她看不起的还不止这些,还有其他很多令人作呕的方面。 “张萍萍勾搭好多次男人,打了五,六次胎,子宫壁都打了不能怀孩子了,才学乖了,找了她现在的老公李凼。” “这李凼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家一家也是奇葩,很重男轻女,一直想要个儿子。只是李凼在结识张萍萍的时候,有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江黎,江黎给李凼生了两个女儿,身体不是很好,就不愿意再生孩子,可李家很想要儿子,又不敢逼江黎生,所以这张萍萍做小三的时候,就去找了个巫婆,用那巫婆给她的那些恶毒的法子,艰难的怀了李凼的儿子,具体什么恶毒的法子我没有查到,不过查到她那段时间吃壁虎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助孕又是帮助她怀男胎什么的,怀上了胎位不稳,才动了心思找我这种冤大头。” 路安宁听岳灵说张萍萍为怀男胎吃的东西,觉得有些恶心,再想到李家重男轻女的事,觉得更加恶心点很想问问她家,是不是有皇位要儿子继承? 不然怎么能愚昧至此。 “张萍萍用这些乌七八糟的怀了儿子,就母以子贵逼着李凼娶她进门,李凼一开始不愿意,只想包养她当外室,后面张萍萍像弄寄生灵保胎一样,也对李凼和李凼母亲动了些手脚,让李凼爱她爱的要死,让李凼母亲看重孙子,看重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把家里的大部分股份,房产之类的东西,定到他名下,都不避讳李凼的妻子江黎和两个孙女,把江黎气的分了一小半财产离婚了,便宜张萍萍以她那儿子嫁入了李家。” 岳灵有些替原配江黎可惜,路安宁则是觉得早点离开这样扭曲的家庭,是江黎的幸事。 “这张萍萍如何对李凼和李凼母亲动手脚的?也是用巫蛊之术吗?”路安宁比较好奇这方面的手脚。 “我找私家侦探查,查到这张萍萍为吸引李凼跑去t国,买了些尸油来。” “尸油?”路安宁忍不住皱眉,皱完之后听岳灵说,张萍萍把尸油涂舌头和嘴上,以此跟李凼亲热,让李凼死心塌地爱上她。 “这么恶心啊。”路安宁吐槽了一句,岳灵附和说,“我听私家侦探说,就是这样,那尸油她还对外炫耀来着。” “去t国,那她对李凼的母亲,不会是下降头吧?”路安宁随口猜测,没想到猜对了一小部分。 “私家侦探说张萍萍在t国逗留的有些久,拜访了多位降头师,尸油和一些佛牌什么的,都是从他们那里高价买来的。也是那一次出行,她回国后不久,李凼母亲就对她肚里的孩子,爱的不行。” “你对这些事倒是很了解。”路安宁听完张萍萍的奇葩事,觉得越来也是厉害,挖出张萍萍那么多事。 “我也是怕她被我弄的反噬,背地里又算计我,才查这些东西威胁她,让她不敢对我动手。” 岳灵也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路大师,你不知道这张萍萍有多恶毒,在被我破了身上的寄生灵,让寄生灵跑到她身上后,她受不了罪的,都想把他儿子弄死,可是啊,也真是自作孽,她儿子是她能呆在李家的法宝,她弄死他,代表她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李家少奶奶之位,所以一直不敢弄死她儿子,只能替她那儿子受苦挡灾。” 岳灵说到这里,一张漂亮的脸带上了一抹畅快的笑容,配合上她穿着一代妖妃的戏服和妆容,说不出的明艳动人,让路安宁一个女生看了,都觉得美的不可方物,有些理解《封神榜》导演挑选她饰演苏妲己的缘故。 ******** “岳灵,岳灵。” 路安宁正欣赏岳灵的美貌时,保姆车不远处走来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她们看到岳灵就认出是她,很是欢喜的跑过来找岳灵签名。 “岳灵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今天特意过来看你的,这是我们特意买来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两个女孩在跟岳灵要了签名后,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岳灵,岳灵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连连对她们表示感谢。 “你们大老远跑来看我,就很辛苦了,不用给我带礼物,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好好拍戏,用作品报答你们喜爱。” 岳灵对于自己有粉丝喜爱,很是高兴,同时因为刚刚出名才有粉丝群,所以面对她们还不是很会相处,只尽量让自己谦卑一点,不让她们对她失望。 “岳灵,这是我们特意在xx店给你买的咖啡,我们知道你喜欢和这家店咖啡。”女孩们笑盈盈的把还热乎着的咖啡递给岳灵,岳灵双手接过,跟她们道谢。 “你趁热喝,我们还有赶回去的公车,先走了。” 女孩们催促着岳灵快喝咖啡后,有些来去匆匆的要离开,路安宁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岳灵手中的咖啡一眼,有些不确定的抿了下唇。 “怎么了?也想喝咖啡?”邢靖一直盯着路安宁看,注意到路安宁的小动作,伸手给她撩了下有些挡眼的头发。 “路大师,你想喝咖啡吗?我让……” 岳灵拿着粉丝送的咖啡,正要喝一口的时候,听邢靖的话,不好把粉丝送的咖啡让给路安宁,所以正想让助理去买一些的时候,路安宁始终觉得岳灵端端咖啡,黏稠度不对劲,让岳灵打开看看再喝。 “咖啡没有那么粘稠,你看下吧,我觉得来找你的两个粉丝怪怪的。” 路安宁的话一出,岳灵表情僵硬了下,听话的的打开了杯子,查看了里面的咖啡。 “没……什么……” “你倒一点在地上看看,里面有强力胶。” 岳灵打开咖啡,看咖啡色泽没什么不对,路安宁却看清了咖啡中混有的胶状物。 “强力胶?”岳灵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要把手中的咖啡丢掉,却被邢靖叫住,让她留作证据报警。 “那两个女生还没有走远,我去追她们,你现在报警说这件事。” 邢靖说着转身就去追之前的两个“粉丝”,路安宁不放心的跟上去。 “你回……”邢靖看到安宁跟上来,想让路安宁别跟着他,路安宁没说话只看着他,就让他在吩咐不下去。 “跟好我。”邢靖妥协的伸手牵住路安宁,带着她一起去追那两个“粉丝”。 ************************** 因为路安宁之前就注意过两个粉丝离开的方向,所以她和邢靖很容易追上她们,并轻而易举的以警察的身份,把她们控制起来,等岳灵报警电话叫来警察逮捕起她们。 “胶水和毒药不是我下的,是她,是她,都是她做的,我只是被拉来的。” 一个岳灵假粉丝,在被带入警局的时候见到被作为证物的咖啡时,慌的开始指着另一个女生推卸责任。 “咖啡是我准备的,那恐吓礼物不是你准备的吗?”被指责的女生,看着还没有被拆包的礼品盒,一样开始推锅的开始说话,让一边的路安宁觉得她们……又恶毒……又蠢。 “这礼物也不对吗?”负责处理她们的警察,皱眉拿起那份还没有拆的礼物,带了副手套开始拆了起来,然后被里面装着的假血手和刀子,弄的有些无语。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对人下毒和恐吓,这是犯罪。”警察拿出礼品盒中的一张卡片,看着上面“我要杀了你”的血字,对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没好气的批判道。 “你们是谁家的粉丝,为什么要针对岳灵进行这次谋害?”另一个警察,看到岳灵还穿着戏服,明显有经验的辨认出是何种性质的攻击,所以直接问冒充岳灵粉丝的两个女生,到底是其他哪位明星的粉丝,才会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时,恶意攻击和谋害其他明星。 “我们……我们是杨陶的粉丝。”两个女生在警察的追问下,很容易交代了她们的一些情况,而这些情况听的岳灵发蒙,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杨陶的粉丝,为什么要冒充她的粉丝,然后以此来谋害她。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 “谁说你和我们无仇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我们杨桃吗?想红想疯了,一直捆绑我们家杨陶上热门,炒cp,也不看看你这十八线小明星,配不配的上我们家杨陶!” 在咖啡里下强力胶和不明毒物的女生,看着岳灵一脸厌恶的吼道,惹来警察局的警员和路安宁对这种脑残粉生物的厌恶,而等岳灵一脸懵的上网查了最近几天的资讯,知道她昨晚莫名其妙和当红小鲜肉杨陶空降了微博热搜后,才知道她被人误会了。 “我的团队没有买这个热搜,你们误会我了。” 岳灵一直想走实力派演员,所以和公司签约配合做人气营销,也从不似很多明星那样和人炒恋情,或炒和电影或电视剧无关的东西来博关注,他的团队要做她的营销推广,也大多以她现如今的一些作品演技经典片段,以她走心的演技来博网友好感度。 …… “误会?你说误会就是误会了?我们杨陶这次饰演姬发,不过和你这狐狸精有一点点感情戏,你就不要脸的捆绑着他炒作,看你一脸狐媚像,想男人想疯了……$@#$#……”杨陶的脑残粉完全不管岳灵的辩驳,开始用一些很恶毒肮脏的词汇攻击岳灵,让岳灵听的脸色有些惨白。 “闭嘴。”警察听不下去的呵斥住脑残粉,然后继续录口供,路安宁在一边见岳灵难过,想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让她别难过。 “我的团队真的没有这么做,她们为什么要这么骂我。”岳灵被路安宁安慰后,很是委屈,“这杨陶我就这次合作见过面,昨天才拍了几场对手戏,我听大师的话,最近谨言慎行,对于会招嫉恨的事,都是躲着走,知道这些当红小鲜肉粉丝排斥和女明星亲近,我和这杨陶除了对戏,连话都没有说过。” “杨陶?昨天和你拍戏一直NG的演员?”路安宁想到昨日在剧组见到的那个“姬发”,想到他只知道耍帅,害的和他有一场对手戏的路安杰,也陪着他重拍了几遍系,就又想到她在这男生脸上看到的面相。 “这热搜恐怕是杨陶这边的团队买的。”路安宁想到杨陶人中深长,爱踩着人上位的小人面相,再想其“奸门”(人的眼角位置),昨日见面的时候凹陷残破,且乱纹交杂,明显是背后才做了散布流言蜚语的事。 “他团队卖的?那他粉丝来骂我害我做什么?我才是被捆绑的哪一个啊?”岳灵因为路安宁的推测,气的瞪大了眼。 “怪不得都说女人比男人更难混娱乐圈,看看这都什么恶心事,网络上一炒cp,都是女的捆绑男的,女的倒贴,tm的,谁稀罕他们啊!明明我在《封神榜》中的番位更重一些,正经算下来,我能算女一号,这杨陶,看戏份和人设,连男五号都排不上,这样的番位,还我去倒贴,这些脑残粉都瞎了吗?” 岳灵越想今早的事,越气愤,平时从不去比在剧组的番位,现如今却气的拿出来做对比,然后一比出来发现,不说只靠脸赚的人气,她岳灵凭演技在娱乐圈的地位,要甩杨陶几十条街。 这样地位的落差,她无辜被杨陶捆绑营销就算了,最后只因为她是女的,杨陶是男的就要被他的脑残粉反骂,甚至被杨陶的粉丝谋害,想想真的要被这狗屁世道给气死。 *********** “网络上有恶意引导的地方。” …… 岳灵人快憋屈炸的时候,做调查的警察在分析了两个脑残粉说的网络咨询后,告知岳灵她现如今会被杨陶脑残粉那么排斥,恨不得她去死背后,有水军引导的痕迹。 “谁要害我?”岳灵着急的追问,警方这边却一时半会得不出结论,只先让岳灵做了些笔录,让她说了一些和她有矛盾,对她有谋害作案动机的人物后,让岳灵先回去等消息。 “谢谢路大师和邢警官。”岳灵走出警察局,被带着新保镖来的助理接去公司前,看着陪她到警局做证人的路安宁和邢靖,感激的道谢。 “没什么,你快去公司吧,记得注意防火。”路安宁是真觉得岳灵命途多舛,红运当头事业要一飞冲天,却也因此犯小人不断,危机重重,又提醒她小心火光之灾,才和邢靖牵着手离开。 …… “嘟嘟嘟——” 路安宁跟邢靖在路边拦车,要赶回《封神榜》剧组找路安杰时,路安杰拿着徐薇的电话,已经急不可耐的给他们打来电话。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阿杰了,为什么跟邢大哥去好久,好久,好久都不回来,阿杰想你了,你快回来。”路安杰委屈而故意拉长的声音,让路安宁跟他保证马上就回到身边。 “那姐姐快点哦,阿杰等你哦。” 路安杰甜糯的声音,让路安宁笑了起来,应了一声被邢靖护着头坐进出租车。 路安宁坐上车后,因为被邢靖一直牵着手,所以在车上没事可做的时候,发现邢靖有双很修长漂亮的手后,就忍不住拿她的手去把玩邢靖的。 邢靖挂着宠溺的笑,任由路安宁这么“胡闹”。 “哎哎哎,路小姐,路小姐,停下车。” 出租车开往影视城的半道上,路安宁正用她的手去比邢靖的大手,看他们差多少的时候,车后面有个男声焦急的追着他们车子跑。 “陈恒冬?”路安宁看到追车的人是饰演龙三太子的陈恒冬,不解他要做什么,所以叫停了司机等他跑上来。 “路小姐,我的车子抛锚了,你能不能让我搭下车去剧组。”陈恒冬有些狼狈的追上车,请求路安宁给她拼车,路安宁虽然不喜欢这陈恒冬,但也不会那么不讲人情的拒绝他的请求,所以让他去坐副驾驶。 “谢谢,谢谢……" 陈恒冬站在车外也算是真诚的跟路安宁道谢,路安宁不想多和他说话,不自觉把身体往邢靖那里靠了靠。 “这位是……” 路安宁的动作,让陈恒冬把注意力放到邢靖身上,看到他和路安宁紧扣的手指和亲呢的距离,猜到他们情侣的关系,内心觉得有些小可惜,所以装作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邢靖的身份。 “这是我男朋友。”路安宁大方的介绍邢靖,让邢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路小姐的男朋友啊,你好,我是陈恒冬。” “邢靖。” 陈恒冬伸手跟邢靖做自我介绍,邢靖礼貌的也伸手去握,两人手交汇在一起的时候,路安宁听到了陈恒冬一声惨叫,然后很是哭笑不得的看到陈恒冬后背背着到女鬼,受到邢靖一身正气的“刺激”,躲避直面邢靖的气压,鬼魂撞入到陈恒冬体内,掌控了陈恒冬身体,带着陈恒冬撒开腿的往远离邢靖的地方疯跑去。 “他……怎么了?”邢靖奇怪的看着跑走的陈恒冬,打开车门想去看他的情况,被路安宁拉住让他别去看。 “你去了,陈恒冬更受罪,现在就这样吧,等那女鬼平静下来,陈恒冬自然就会清醒过来了。”路安宁说了陈恒冬的情况,没太大心去帮助陈恒冬,想着那女鬼也害不死陈恒冬,只会让他吃些苦头,就放任他们而去。】 第112章乐园 路安宁想着陈恒冬不会出大事,所以没有管,而这一不管,陈恒冬就经历了人生十大恐怖事件之一。 “你们听说了吗?陈恒冬昨晚在S区公墓外,吊树上,吊了一夜。” “吊一夜?他得罪谁了吗?怎么被弄去那片公墓,那里听说晚上老闹鬼。” “嘿嘿,我听去看他的武哥说,陈恒冬说他没得罪人,自己不知道怎么自己跑上S区的。” “他不知道?” “是不知道,听说他半夜醒来,就吊在树上,迷迷糊糊看到他被好多鬼围着,想逃跑却动弹不得,后面都吓尿吓晕了,送医院裤子还湿着呢。” “真的假的?” “他自己说的,尿裤子是武哥去医院,听医生说的,他被人报警送入医院,裤子就是湿的。” “哈哈哈,他不是自称“猛”男吗?怎么那么怂。” “是有些怂,不过他这事也有些邪门,武哥说警察查了监控,是陈恒冬白天晃晃悠悠跑去S区的。而陈恒冬对此却没有任何意识,就说那颗大树,他那高难度挂法,也诡异死了。” “会不会是他又想上热门,自导自演这么一处?” “不会吧……” “咋不会,今天都有新闻报这件事,都压下岳灵被杨陶脑残粉下毒的热话题了。” …… 路安宁憋着笑听完陈恒冬的八卦,回头看正给路安杰换戏服的邢靖,笑意更深了几秒后,路安宁想到晚上的分别,心里的愉悦又没有了。 …… “邢大哥,你怎么那么笨,我要先穿袖子,在套头。不要先套头……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说了要穿袖子再套……” “已经套好了,现在伸手。”路安杰挑刺的数落邢靖的穿衣顺序,邢靖完全充耳不闻,快速的把衣服给他套好头,淡定的看着路安杰炸毛,然后继续吩咐他照他的话做。 “不伸……啊啊啊啊,你不准拉我手!!!”路安杰气呼呼的不配合,邢靖自由行办法让他配合,并且弄好后,还用手轻弹了路安杰脑门一下,告知他。 “好了,你穿完了。” “啊啊啊啊啊!姐姐,他欺负我!”路安杰气呼呼的喊了几声,发泄不了心中的抓狂,开始委屈的喊路安宁。 路安宁走过去抱起他,路安杰就很委屈的把小脸埋她肩膀上,路安宁拍了拍他的后背,看了一眼邢靖,邢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姐姐,邢大哥坏……”路安杰还想告状,但被路安宁打断。 “好了,你下午没戏拍,现在我和邢大哥带你去a市的水上乐园玩。” “水上乐园?姐姐,我滑滑梯。” “好,滑滑梯。” 路安杰一被路安宁转移了注意力,马上忘记邢靖,搂着她兴奋的说他要玩什么,路安宁顺着他的话,逗着他,邢靖在一边收拾好他们两姐弟的东西,提着带他们离开了《封神榜》剧组。 ******************************* “你是男孩子,跟着邢大哥去男室换衣服。” 邢靖开着徐薇买的保姆车,到了水上乐园后,因为要换泳衣发生了一点点小摩擦。 路安杰想缠着路安宁,路安宁和邢靖却一致觉得,在有邢靖的存在的时候,马上四岁的路安杰,需要跟着邢靖去换衣服。 “你们比姐姐快,弄完去嬉水乐园等我。”路安宁放心的把路安杰的东西交给邢靖,邢靖一只手提好后,单手抱起老不情愿的路安杰,看着路安宁先进了女换衣室后,他带路安杰去隔壁换衣物。 这次没有路安宁在,路安杰也不主动找事,都不用邢靖怎么帮他,他自己把会脱单衣服脱了,然后穿上了他的卡通泳裤。 “走吧。”邢靖换好他的泳裤,把东西归置锁好,拿了块大毛巾包着路安杰,就再次抱起他,走出了换衣间。 “哇——” 邢靖一抱着路安杰走出去,八块腹肌腹肌的完美身材,马上引人瞩目起来,其中还有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呼朋唤友一圈来跟着欣赏,弄的邢靖也是有些无语。 “嘻嘻——” “小家伙,你偷笑什么?” 路安杰看着邢靖臭脸,不知为什么就乐不可支起来,邢靖捏捏他的“肥”脸,被他抬手打掉。 “脾气那么坏,一点也不像你姐姐。”邢靖被打了手,也不继续捏他,只是随口嘀咕了一句,惹来路安杰炸毛的不要他抱。 “那牵着,这里人多,地滑,你摔了可不行。”邢靖不勉强的放下他,但不大意的牵着他一起等路安宁。 “姐姐,这里!” 路安宁穿着蓝色印花的拼接两节式泳衣出来的时候,邢靖看的愣了下,路安杰兴奋的挥手让她过来。 “现在……去里面玩吧。”路安宁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落到邢靖身上,邢靖眼神一样有些闪躲,只把目光定在路安宁脸上,不去看路安宁很有料的性感身材。 “去吧,先让阿杰玩一会水,适应水温后,我们再带他去玩其他水上游戏。” 邢靖再次抱起路安杰,带他去了儿童游戏区,给他取了大毛巾丢里面,让他和里面的小朋友去玩。 “你冷不冷,要不要……”邢靖把为路安杰准备的大毛巾递给路安宁,路安宁再这样的大夏天觉得不冷,可是……被邢靖目光一扫,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随便批上肩,遮住了上身穿的抹胸。 “姐姐,下来陪我玩。” 路安杰在儿童游乐区,自己玩了一圈后,小青蛙一样的在水里跳过来拉路安宁陪他玩一会,路安宁才披上的毛巾只能取了给邢靖,下去陪他玩了一会,然后带着他跟邢靖去玩一些大型水上娱乐。 深海龙卷风,邢靖身上“捆”着路安杰,和路安宁面对面的坐着,体验了在全封闭滑90度加速转弯下滑的刺激,让因为带着路安杰都没怎么玩刺激游戏的路安宁,玩的兴奋不已。 而路安杰也难得有邢靖保护,能跟着玩这样的刺激游戏,所以在之后再次被邢靖护着玩了魔幻漩涡,翻江倒海,急速暗涌,疯狂海啸,梦幻漂流等水上娱乐后,路安杰已经找不到对邢靖的排斥,都顾不上玩这么多体力不支的路安宁,扯着邢靖单独就要去继续玩魔方城堡。 魔方城堡有12条滑道,还有喷水管、水炮、绳网和喷水玩具等游戏,路安杰一个人去的话,人小玩不了,所以需要邢靖带着。 “姐姐,你在这里休息喝水,我和邢大哥去玩,玩玩就回来了哦。” 路安杰被路安宁喂了些水后,急不可耐的拉着邢靖离开。 “我们一会回来。”邢靖替路安宁撩走黏在脸上的几根头发,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俯身亲了她脸颊一下,然后在路安宁耳朵爆红下,轻捏了她耳垂一下。 “乖乖在这里等我们。” 邢靖最后叮咛了路安宁一句,任由路安杰扯着他的大手,带他去了魔方城堡“探险”起来。 路安宁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离开,忍不住捂着脸,让自己不要太害羞。 **************** “妈妈,我也要玩那个,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路安宁正看着邢靖带路安杰攀岩的时候,身边来了一对母女。 母亲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抱着的女儿看起来和路安杰一般大小。 “朵朵,妈妈现在有些累,你等妈妈休息一下,休息好妈妈再带你去玩好不好?”朵朵妈妈看起来已经带朵朵玩了些项目,现如今有些力竭。 “不嘛,不嘛,妈妈你现在带我去嘛,他们玩的可开心了。”朵朵看着魔方城堡中嬉戏的孩童,羡慕的表示她等不及,朵朵妈妈也注意到她的眼神,咬了下牙就准备抱她进去玩。 路安宁听到这对母女的对话,本没太在意,可是她看到朵朵妈妈那头柔顺漂亮的长发,眼前出现了她们母女在魔方城堡出事的画面。 “你们别去玩了。”路安宁看到朵朵妈妈为救被排水口突然吸住的女儿,头发一样被吸入,最后两人都溺毙在水中,后背一片发凉的拉住她们,让她们别去玩了。 “你做什么不让我们去玩?”朵朵母女被路安宁拉住,有些困惑,又有些防备,路安宁想了想,还是把她看到的事,告诉了她们。 “我看出你们今日有个死劫,若是去里面玩,母女都要死在里面。别去玩了,现在回家去吧。”路安宁的话,朵朵听不明白,朵朵妈妈听明白后,被吓的不清,看着路安宁笃定的神情,虽然不知道路安宁的身份,但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准备离开水上乐园。 “谢谢你,朵朵跟姐姐说谢谢。”朵朵妈妈抱着女儿准备离开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跟路安宁道谢。 “姐姐,谢谢。”朵朵乖巧的跟路安宁道歉,让路安宁想到了路安杰,所以有些多事的跟朵朵妈妈说。 “你老公宁愿在游戏中,跟人聊骚,一掷千金给对方买这买那,也不愿意挤出时间陪你们母女出来玩,孩子都四岁了,他也没带过几天,这样没意义的婚姻,能离婚赶紧离。不然你又当爹又当妈的带她出来玩,最后出意外,反而要被埋怨责怪,没一点后悔他的缺席也是意外的主因,反而心安理得的拿着你们母女命换来的钱,到处风流潇洒。” 路安宁说着她看到朵朵母女在水上乐园出意外死后,朵朵父亲没多少伤心,只惦记着水上乐园能给他赔多少钱的丑陋嘴脸,朵朵妈妈神情变复杂了起来,抱着朵朵看了路安宁一眼,对路安宁微微鞠了一躬,没多说什么的离开了。 路安宁看着她们母女离开,叹了口气,拿起路安杰要盖的大毛巾,走入了魔方城堡,找到她们母女会出事的排水口,把大毛巾状似无意的放了下去。 “啊——” 毛巾的一半一入水,靠近排水的管道,那里马上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毛巾吸进去,路安宁故意拿着另外一半,在巨大吸力吸住毛巾的时候,被拉的踉跄了几步,喊了一声,然后快速放开毛巾,以避免之后她也不能控制的被那吸力拉入池底。 “安宁!” 邢靖在另一边托着路安杰,让他借他力爬线索的时候,听到路安宁的喊声,有些发慌的抱起路安杰就往声音来源处跑。 ********************** “你们这好危险,若不是我放手的快,整个人都要被搅进去,我大人都能吸进去,小孩子来这边玩,不注意那不是都能被直接吸进管道里。” 邢靖抱着路安杰跑过来的时候,路安宁身边已经围了些人,其中有几个是负责看顾魔方城堡安全的工作人员,路安宁见到他们就直接指出了魔方城堡排水系统存在的大隐患。 路安宁之前就是看到朵朵在这边玩,太靠近排水口,就整个被吸进去,朵朵妈妈发现去救,力气都拉不住,一起被吸到排水口边,母女两人都没能在上来,溺毙在不深的水池中。 那时候,很多人也对他们母女进行了施救,想拖她们起来,可是排水管产生的吸住东西的吸力太大,几个成年男子合力也没法救起他们,只能在短短几分钟内,无力的看着她们淹死在下面。 “对不起,是我们乐园的失职,我马上让人关闭这个排水系统,今日也会提前闭馆检查这一系列问题,再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会再开馆营业。”工作人员在路安宁说明了情况后,马上联系了高层汇报,那边很快给出解决方案。 比起在炎炎夏日,水上乐园每日开馆就日进斗金的利润,高层能在发现其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而马上闭馆处理,在路安宁看来很有大局意识,毕竟比起赚一时的快钱,长久稳妥安全的赚钱才是永久之道。 “那你们可要仔细审查这些排水通道,吸力过大,很容易出事的。”路安宁给了工作人员建议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跟跑到她身边,紧张拉着她看情况的邢靖笑笑,然后扯着他离开了魔方城堡。 “今天他们要提前闭馆,我们是玩不了了。”路安宁牵着邢靖往换衣间走,邢靖紧抓着路安宁的手,没有说什么,路安杰则有些被阻挠了玩耍的不高兴。 他正玩的高兴呢,还以为可以再玩几小时,没想到现如今就要离开了。 “别撅嘴,比计划提前离开,姐姐补偿你,带你去吃好东西。” 路安宁回头看路安杰那可以挂油瓶的嘴,伸手虚剪了一下后,让他不要继续做这样的表情。 “吃什么,姐姐,吃什么?” 一提到吃,路安杰孩子心性的馋嘴起来。 “还不知道,先去最近大商厦,那里面该有很多美食店。” 路安宁也不是很熟悉A市的情况,所以按习惯去什么都有的商厦。 “好啊,好啊,姐姐,我要买玩具,你给我买玩具好不好?”听到商城,路安杰除了吃,最先想到的是里面的玩具店。 “玩具?行,你也好久没买新玩具了。” 路安宁宠溺的答应路安杰的要求,路安杰笑嘻嘻的从邢靖怀里佝着去亲路安宁,路安宁给他亲了一口,姐弟俩都笑出漂亮的月牙,唯邢靖还在为路安宁之前差点“遇险”的事,惊惧连连。 “下次我们出去玩,你得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休息。”邢靖在路安宁要和他们分开去洗澡的时候,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路安宁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是什么,笑着点头说好,让邢靖略微有些放松的笑了笑,让她快去洗澡。 “我们弄完在外面等你。”邢靖放开路安宁的手,抱着路安杰目送她离开。 ******************** “我查了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儿童餐厅,我们带阿杰过去,让他再里面玩一会,我们再用晚餐。” 路安宁换好衣服,提着包包出来的时候,邢靖正一边看着路安杰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一边用手机查附近适合他们三人去吃的餐厅。 晚餐他昨天就定好了几家,突然终结水上乐园的行程,让她们不是很适合去哪几家店,所以邢靖抓紧时间想其他方案。 “那就去那家吧。儿童餐厅,我还没带阿杰去过呢,他应该会很喜欢。”路安宁同意邢靖的提议,两人带着路安杰开车去了那家餐厅。 “原来是亲子主题餐厅。”路安宁看着装修的很童话风主题餐厅,发现里面都是爸爸妈妈带孩子来用餐,就知道这样餐厅主打的人群。 “食物都看起来很可爱诶。” 路安宁看着已经被摆上桌的餐品,发现都弄出可爱的卡通造型,也很少女心的马上喜欢上他们,拉着邢靖和路安杰开始点餐,完全忘记让路安杰先去玩一会的事。 “姐姐,我要这个,要这个熊猫,还有这个兔子和胡萝卜。” 路安杰和路安宁凑一起点餐,两人都很童心,点了一堆可爱的食物,然后再他们吃不完的时候,全让邢靖给吃了。 “姐姐,我去那边堆长城。”路安杰把小肚子吃圆后,看到餐厅的儿童游乐区,不等路安宁安排就兴冲冲的自己跑去玩,留路安宁和邢靖单独坐在卡座里,没他这小灯泡的约起会来。 “阿杰还有三天的戏份,他拍完你们隔一天回L市吗?”邢靖伸手握住路安宁放桌子上面的右手,询问着她之后的安排。 “阿杰拍完戏,不能马上回L市,我和舅妈要带他去a大附近的房子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购置的东西,提前布置好,这样等下个月中旬我带他从l市搬过来,会方便一些。” “我还不知道你们在a市的房子在哪呢?”邢靖虽然遗憾路安宁不能马上回l市跟他常常见面,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开始关心起路安宁姐弟以后在A市定居的住处。 “就在A大校园连着的一个住宅小区,在xx路……我也还没有去过呢,要不一会我们去看一下,你晚上12点飞机,应该来得及。” 路安宁翻了翻包包,发现她装着那套房子的钥匙,看时间也才六点多,天只有一点点擦黑,所以有些想跟邢靖分享新住处的冲动。 “那就过去看看。”邢靖也准备去那边看看,看看还有没有空楼出售,他过几个月就能正式进入a市刑警队,定居在A市的话,需要购置房产,房产能挨着路安宁姐弟最好。 “哇~哇~” 路安宁和邢靖带着路安杰走出餐厅后,去取车多路上,远远听到了一阵接一阵似婴儿啼哭的猫叫声。这样的猫叫声,常常会在深夜听到,这时候听到,路安宁先是没太在意,只觉得可能是附近有猫咪到了发情期,可后面不知为什么,有觉得那猫叫声似乎带了些求救的意味。 “姐姐,有孩子在哭。”路安宁正为猫叫声弄的有些迷糊的时候,路安杰表情有些严肃的告诉路安宁,他听到孩子的哭声。 “姐姐,好多好多孩子在哭,我们去看看吧。” 路安杰拖着路安宁顺着猫叫的地方跑,邢靖跟上来的时候,路安杰却转头让他别跟。 “你跟着会吓跑他们。”路安杰的话,让邢靖忧疑的止住了脚步,询问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想到什么,也让邢靖在这边等着,别过去吓到那只可能被小鬼们占了身体的猫咪,把它们一起吓跑了。 “那我在这边等你们,有事叫我。”邢靖也知道他鬼见愁的体质,这时候也同意了路安宁和路安杰对他的安排。 路安宁被路安杰拖着跑,很快就看到了一只浑身是伤的梨花猫。 那只梨花猫嘴里一直发出似婴儿的啼哭声,听起来有些吓人,所以一直没让敢过来看,路安宁看到梨花猫受伤,看着猫体内藏着的几只小鬼,有些生气他们调皮,贪玩的占了猫身,然后乱折腾这梨花猫,才让梨花猫浑身是伤。 正要把他们驱除猫身的时候,路安宁看到了他们扭曲在一起,痛苦无助的小脸。 “谁把你们封印进去的?” 路安宁在小鬼们脸上,没有看到玩闹的喜悦,只看他们痛苦的模样,皱眉仔细看了下梨花猫,然后发现他们并不是贪玩跑进猫身,而是被什么人,死死封印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第113章怨灵 “跟我回去,回去我想法子放你们出来。”路安宁蹲下身,抱起了那只一直啼哭的“梨花猫”。 “别哭啦,我姐姐会救你们的。”路安杰一脸悲悯的伸手,摸了摸那只奄奄一息的“梨花猫”,让“梨花猫”体内痛苦不堪的小鬼们,似乎被缓解了鬼魂挤占在一起的痛苦,慢慢安静下来。 “阿杰,你抱着他们上车。” 路安宁抱着猫走回保姆车,看到邢靖不放心的站车外等他们,看了一眼因为他存在而焦躁不安,想从她怀里逃开的“梨花猫”,路安宁把猫咪交给了路安杰,让他安抚它们。 “乖哦,不怕的。”路安杰肉肉的小馒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梨花猫”,让“梨花猫”在他的气息下,慢慢感受不到邢靖的威压,平静乖顺的躺在路安杰怀中。 “它是?”邢靖看到路安宁带回一只猫,好奇的问它猫的来源。路安宁简单的跟他说了猫咪的不对劲。 “也不知是谁把他们弄在里面的,我得带回去放他们出来,问问他们。” “那还去a大吗?” “去那里好弄些。” 路安宁让邢靖继续开车去A大的房产,邢靖让她和路安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很快在导航仪导航下,到了路奶奶为路安宁姐弟购置的公寓楼。 “还有几户看起来还没有售卖出去。”邢靖仰头看着没亮灯也没有按窗帘,似乎是空房的房子。 “舅妈为方便照顾我和阿杰,上个月在同一楼层买了一套房子,最近她正安排装修。”路安宁跟着邢靖仰头,有些不确定的指着一楼层的房子,告知邢靖,可能那一套房就是徐薇买的。 “我们的房子,应该是她下两楼那套,有浅咖啡色飘窗那个。”路安宁拿出钥匙,带着邢靖和路安杰刷卡进入了公寓楼,然后坐电梯上到了房子。 “哇——姐姐,我喜欢这个大电视,玩电动一定很棒。”路安杰抱着“梨花猫”走入新家,首先看到是客厅里的投影家庭影院,这让他兴奋的抱着猫咪跑过去,看了又看。 “奶奶把一切家庭用品都准备齐全了,看来我不用在购置什么,只有拎包入住了。”路安宁看着被准备的面面俱到的房子,想到路奶奶为她和路安杰过的好,而费的心思,一时间有些感动,又有些感伤。 她记得小时候,家里说起她大学去外地上学时,一家人不放心她招阴的体质,都早有计划,她大学去哪里,就给她在哪里准备一套房子,走读住了用。 “到时候爷爷带着你奶奶跟过去照顾你。”路岱川对于孙女的大学很期待,计划那会他也也不坐馆“退休”了,跟着路安宁去她大学附近定居,每天照看她,让她无忧无虑的度过美好的大学生活。 有缘分的话,路岱川还计划在大学期间,给路安宁相看个能和她相伴一生的对象。 “要找对我们平平好的,不好的,都不要。”路岱川給路安宁规划的路,规划的很美,他从没有想过意外离世,所以还想过他多活几年,有福气和路奶奶替路安宁看下孩子。 ***** “别想了,他们不会希望你难过的。”邢靖发现路安宁正看着客厅的全家福难过,伸手搂住她,让她别继续感伤下去。 路安宁在邢靖暖暖的怀抱中,收敛起感伤,带着他四处查看了下房间,查看完,路安宁在书房里按习惯放置的书柜里,找到了画符的笔墨纸砚。 “不用去额外买了。”路安宁看到齐全的朱砂等物,去净了手,快速的调配出她要的符汁,在空白的符纸上,画起破掉“梨花猫”身上封印的符来。 “好了,阿杰,把他们抱进来。”路安宁画好后,让路安杰把“梨花猫”抱进来。 “姐姐。”路安杰把猫放到路安宁面前,路安宁把符贴在了“梨花猫”头上,没有马上念咒催动它,而是带歉意的跟“梨花猫”说,“要破你们封印,你们需要受些罪,你们忍着些,我尽量快点。” “哇~”“梨花猫”再次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似同意路安宁的说法,路安宁也就开始念起符咒来。 “……九孔受灵……返魂童形……” “啊——” “啊——” 路安宁一念咒催动符,开始破梨花猫身上被下的封印,十多只小鬼也在符纸金光下,痛苦的嚎哭起来。 路安宁没法子让他们不痛苦,因为给他们下封印之术的人,手法很是阴毒,非温和手法能破,只能借助天地正气和灵气来破,而正气又是鬼怪都惧怕的东西,被聚到猫身内,小鬼们自然也要吃些苦头。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路安宁满头累出汗的加快速度念咒聚气的时候,路安杰在小鬼们痛苦的嚎叫中,没路安宁指示,慢慢闭上眼,起手捏出一个佛手印,念起了一段经文。 路安杰的念经声一出,痛苦嚎叫的小鬼们,渐渐被普渡了痛苦,开始由纠缠扭曲成一体的状态,彼此分离成独个,然后在路安宁念咒破开梨花猫身封印的一角后,依次从那一角,钻出了困住他们的猫身。 路安宁见十多只小鬼,从猫体内出来,跪坐在路安杰身边听他颂经时,并没有停止念她的破封印咒,反而变了一种聚正气和灵气更猛的咒诀,加快破掉刻画在梨花猫身上的封印术,让梨花猫被压下去神志,从中也解放出来。 “喵——喵——” 梨花猫温顺的睁眼,冲路安宁喵喵叫的时候,路安宁送口气道停止念咒。 “坐着休息会。”路安宁长舒一口气,俯身去把猫头上的符纸取下来念诀燃尽后,邢靖心疼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路安宁,把她扶坐在椅子上。 “需要喝点热水吗?”邢靖替路安宁擦干净额头的汗,小声的问她要不要喝水,路安宁握住他的手摇头表示不需要后,把目光转到还在诵经的路安杰身上。 “阿杰那手印是什么手印?”邢靖也转了去看路安杰,发现路安杰将右手前臂上举于胸前,与身体略成直角,手指自然向上舒展,手心向外,摆出一个他从未见过手印。 “这是佛教的施无畏印,这一手印表示了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据说可以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路安宁看着路安杰闭着眼睛的笑脸,出现不符合他年龄的慈悲,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语气淡淡的跟邢靖解释他现如今无意识摆出的佛手印,其背后的含义。 ********** “说吧,你们为什么被封印进猫体内?” 路安宁在路安杰完整的念完一段经,身体发困的被邢靖抱去卧室睡觉时,看着还跪坐在地的小鬼,问他们为何故被弄进猫身。 …… “%#@#%……”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在好奇的跟猫猫玩,跑它们身上吓唬附近的人,他们就被赶进来,跟我们挤在里面,让我们出不去了。” …… 路安宁问话后,十六只小鬼,都急急说话,其中十三只小鬼,用的是东南亚某几国的语言,唯有其中三只小鬼,是用路安宁听的懂的中文。 “你们不是华国孩子,你们怎么被带到华国来封印,谁带你们来的?他把你们封印在猫身内,是不是要让你们变怨灵煞害人?” 路安宁把三只华国小鬼叫到一边,然后眉头紧锁的看着另外十三只“外国”小鬼,不知他们怎么从其他地域被封印到华国来,这背后可是有什么阴谋。 路安宁之前看到他们,就已经觉得背后有邪巫师的影子。 把不能去投胎的小鬼,封印进纯阴的猫身内,让他们出不来,致使被就因为不能投胎,而心有怨气的小鬼们,对世间的怨气更深。 这样在猫体内受囚禁痛苦,使他们心中积聚怨恨,而慢慢丧失心智,成为只知道害人的怨灵。 普通自由身的怨灵,大多单只行动,所以他们都是缠住一个遇到的倒霉鬼而慢慢谋害,对社会危害力比普通鬼魂要强一些,但也没有强大到他们所到之处,就死人无数。 一群怨灵结合成一体,同时行动,危害力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成倍相增加,稍微弱一些的法师,还没能耐诛杀掉他们,而他们遇上倒霉鬼,也基本遇一个,能马上弄死一个。 这样的邪祟结合,一向是大忌,更别说把他们困死在猫身里。 猫属纯阴,一群小鬼被封印于其中,前期能再猫纯阴之体的加持下,快速的积聚怨气化为怨灵,后期则在猫身的加持下,加剧邪祟之力,不说比自由怨灵结合体多几十倍能力,那也能多十倍的害人法力,法师都能丧命在他们手中。 “&##%%……” 路安宁问话后,一只小鬼用T语急急的回答路安宁的话,路安宁聚精会神听里会,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都是胎死腹中,还没有玩够,不愿意去投胎,所以被几个巫师骗来华国玩?没想到他们会把你们困在猫身体里。”路安宁听到它们是被邪巫师骗来的a市被封印的小鬼,更加确定这背后有阴谋。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小鬼被骗来吗?”路安宁一边拿出手机,拨打xx局内线,一边追问那几只小鬼他们被邪巫师带来的细节。 “还有,好多,好多,他们把我们装铜像、佛牌里带过来,好多多,有几千个呢。” “几千个,真是欺负我们这边没人呢!”路安宁听小鬼们的话,都气笑了,很肯定背后的邪巫师,这是要搞大事情。 *** “各地最近几日,都出现了疯猫袭人事件,我们这边没有重视,现如今怕是需要派人到各地捉“猫”了。” xx局高层接到路安宁的直线报案,很是重视,马上开始查询各地最近的异情,然后联系封印顺着猫查,很容易发现全国各地都出现疯猫袭击人的案件。 “各地都只当普通个案处理,都没上报我们查看,很多还觉得是天气燥热,猫狂躁才袭击人,有几个地市,还在民众举报和投诉下,为公民安全准备捕杀这些野猫。”接听路安宁电话的老人,语气也带了些怒意。 “真是好算计啊,弄出怨灵猫攻击我国一方百姓,还想让它们被捕杀后,加剧猫灵怨气形成各地怨煞,让我国百姓来承担这些煞气。” 猫阴性之重,不是其他动物能比拟的,猫怨,比人怨还要恐怖。 “现如今得趁着这些小鬼在猫身内没化怨灵前,把他们和猫都释放出来,不然……” 路安宁建议快点行动“捉疯猫”,破他们身上的封印,把无辜小鬼们放出来,也挽救这些无辜猫咪的性命。 “恐怕有些怨灵煞已经结成,遇到只能当场诛杀。”老人知道路安宁并不想牺牲任何被邪巫师从国外骗过来的小鬼,可是他们察觉的还是有些晚,所以不用说,有些被封印在猫体内的小鬼,已经被怨恨迷失心智,变成渡化不了的怨灵,而多只结合的怨灵煞,若不当即诛杀殆尽,逃窜到哪个地方,都是一方祸害。 所以他们不可能释放所有小鬼,遇到化怨灵的小鬼们,只能狠心诛杀。 “……也只能这样了。”路安宁也没能耐渡化迷失心智害人的怨灵,这时候也许让它们魂飞魄散也是解脱吧。 “安宁,全国范围都可能被封印了小鬼,要各地都派人查看,人手可能有些不足,你能否负责处理A市或L市的“疯猫”?” 高层在电话里,看了看下面传上来的“重灾”区域,统计了人手,发现能负责处理这些“疯猫”的特殊能力者并不多,而这样的“疫情”就需要速战速决,才能减少各地伤亡,所以想了想还是求助了路安宁。 “我现在在A市,就近负责A市,L市你们尽快派人去处理,若是没人我处理完A市,再赶回L市。” 路安宁也从路岱川那里知道xx局的特招人员,并没能招揽住全国所有能人异士,能处理“疯猫”但法师人手分布全国,的确会很紧缺,所以应下了他们的求助。 “那我现在调人手前去协助你。”那边的高层松了口气,马上给路安宁弄助手,路安宁没有拒绝挂了电话,盘算了下,让被释放的小鬼自由活动后,她在书房连着画了多张能定住“疯猫”的符纸,画完路安宁正要联系徐薇,麻烦徐薇来这里照看路安杰的时候,看到把代替她把路安杰“伺候”睡的邢靖。 “啊,不能陪你了。”路安宁对她马上需要去追捕A市散落的“疯猫”,而不能再陪邢靖感觉有些愧疚。 邢靖明天早上8点需要上班,他为多跟路安宁相处,定了夜间1点多的飞机,而现如今才晚上7点多,按计划她还能和邢靖相处几小时。 “没事,你只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就好。”邢靖虽然觉得相处的时间被缩短有些可惜,但也以大局为重支持路安宁的行动,唯愿路安宁行动顺利,不受伤害。 “若是我已经到a市刑警队述职,我现在也能申请协助你了。” 在徐薇赶来公寓的时候,邢靖和路安宁坐客厅等候的时候,有些嫌弃他需要过几个月才能来A市述职的时间,觉得有些太久了。 “以后就能来,像以前一样。”路安宁主动握住邢靖的大手,驱散徐薇来此后,他们就需要马上分离不舍。 “嗯,等那时候,我就能都陪着你了。”邢靖打定主意,到a市就如在L市那样,申请全权负责协助和保护路安宁的职位。 “嘟嘟。” 邢靖看着路安宁,贪恋的看着她的脸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是警队发布任务的“老式机”,好看的剑眉不知是不是跟路安宁呆久,这时候也因为感觉到某种可能而愉悦的上挑了一下。 “怎么了?”路安宁看到邢靖挑眉,不争气的被撩了下,顿了下才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的调令提前下来了,现如今a市警局给我发布了最新任务是全权协助你。”邢靖看着路安宁,对路安宁敬了个礼道。 “安宁,你现在是我的长官,我要听你调配。” ********** “我来晚了。” 徐薇赶来路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路安宁在这期间,因为邢靖要协助她,而改变了之前“捕疯猫”的作战计划,所以另外画了许多符。 “舅妈,阿杰就麻烦你了。” 路安宁和邢靖出门,邢靖看着路安宁挎着的布包,想到里面的几十张符纸,有些不放心路安宁安全的问。 “只我们两个行动吗?不需要其他警员协助吗?” “有你这座大山就够啦。”路安宁看着邢靖,笑嘻嘻的表示他一个能抵几百个。 “我把他们全骗到一处困起来,慢慢捉捕它们,有你在,他们不敢攻击我们。”路安宁牵着邢靖,心情有些好的跟她说她的打算。 她之前还想分发下能控制住“疯猫”的符纸,让xx局调来的警力或军队,靠这个去a市搜捕还没有化怨灵煞的“疯猫”,然后带齐一处,等她诛杀掉已经化怨灵煞的“疯猫”后,在慢慢释放猫体内的小鬼。 可是现如今邢靖协助她,路安宁看着邢靖的一身鬼见愁的正气和煞气,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有些大胆的点子。 那就是与其她一只只去捉捕,不如用阵法把他们都聚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之前没邢靖这座“镇鬼神器”,路安宁不敢招齐那么多“疯猫”和野鬼,怕她收拾不过来它们,反被他们伤到,可是有邢靖在。 “嘿嘿,只要你往那一站,他们都不敢近身,我在你身边,他们也不敢随意攻击我了。” “那你挨紧我了。”邢靖看路安宁笑的坏坏的,捏了捏她鼻子,坐上徐薇开来的车,载着路安宁离开了小区。 “确定是那公墓吗?” 邢靖在导航输入路安宁准备弄阵的地址,路安宁点头确认。 “我算了,哪里阴气比较重,晚上还没什么人,在哪里把“猫”都招过来,吓不到人,也伤不到人。” 路安宁计划的很周全,邢靖也觉得那地方晚上没人回去,去那里招“疯猫”对民众影响不大。 然而,等路安宁和邢靖两人把车开到哪里的时候,却发现那座公墓有些热闹,他们选错地方了。 “……天灵灵地灵灵……” 路安宁听着公墓上吵闹的做法事声,听了会觉得上面的法师是个半吊子,在听他们一群人乱哄哄喝唱唱声,路安宁觉得他们不是在驱鬼,是再招鬼。 “要换地方吗?不想换的话,我让人来把他们驱逐走。” 邢靖看路安宁皱眉,猜到她被打乱计划烦心,所以给她想法子。 “不用麻烦警队来这里了,我把他们吓走就好了。”路安宁最不喜装神弄鬼,败坏他们这行名声的假法师,所以不准备正面驱走他们,而是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 第114章顽皮 “好了。”路安宁贴完最后一张符,完成了大阵,拍了拍手站起来。 “那我们回车里等?”邢靖看路安宁兴奋的眼神,故意逗她说了反话。 “别去车里,去车里就看不到他们出丑了。”路安宁没注意到邢靖的逗弄,拉住他找了个最佳观看“法师团”做法事的地方,眼里闪着压不下去的恶趣味,等待即将来临的精彩。 “正好用他们来试试那些”疯猫“有没有化成怨灵煞。”路安宁这时候有种自己是天才的错觉,为她临时想的法子,自我倾佩了一下。 邢靖嘴角噙着笑,带纵容的看着路安宁顽皮,这时候的路安宁才有她这年纪该有的活泼。 “哇~” “来了来了!” 路安宁听到似婴儿啼哭的猫叫声,知道她的大阵招来了“疯猫”,扯着邢靖兴冲冲的看着还在“热热闹闹”敲锣打鼓做法事的人群,想看看他们如何对付“疯猫”。 “哇~” “妈呀,那里来的猫,快把它赶走,吓死我了。” “疯猫”被路安宁弄的招阴阵招进阵,看到阵中人就敌意满满的攻击起他们,那飞闪的利爪,看的路安宁咂舌的同时,阵中多位“法师”被挠的东跑西窜,让路安宁看的笑倒在邢靖怀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好怂哦,那么一大群人,连只猫都降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邢靖抱着笑的前仰后合的路安宁,防止她不小心摔倒,没觉得那群假法师搞笑,只为路安宁现如今的开怀而高兴。 “哇~” “哇~” “哈哈哈,又来几只了,哈哈哈哈哈,他们要惨啦。” 路安宁看着陆续被从四面八方招来的“疯猫”,看着他们无一例外被小鬼的怨气操控,见人就无差别攻击,而那群“假法师”却没人发现他们的不对,只当疯猫处理,用武力去回击它们的攻击,惹来怨气满满的小鬼们,更加疯狂的攻击。 “你们快跑出来,快跑出来,这里安全,这里安全,它们都不会追出来。” 一个穿着黄色法师袍,拿着一个手鼓的“法师”,在躲避越来越多的“疯猫”攻击,无意逃到路安宁画的阵外,发现“疯猫”都没追出来,就急急呼喊同伴往他这边逃。 “你们快些啊,它们真的出不来,今晚不对劲,我们快离开这里。”“法师”有些惊惧的看着几只“疯猫”向他扑来,却被无形的屏障给挡回去,也明白现如今他们的境遇邪门,催促着还被越来越多“疯猫”围困的同伴行动。 那些”法师”一边惨叫连连的摆脱攻击他们的“疯猫”,一边往外逃,那狼狈的样子,让路安宁看的乐不可支。 “活该,下次看你们还敢不敢做假法事。”路安宁看着几个法师,挂彩的脸,笑骂了他们一句活该,骂完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路安宁终于明白这群“假法师”大晚上来此的原因了。 “原来是陈恒冬这个傻子。”路安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见对陈恒冬的不喜和无语。 “陈恒冬?”邢靖因为路安宁的话,顺着她看的方向去看,马上在乱成一团的人群中,找到了穿着“花枝招展”的陈恒冬。 “今晚是他来驱邪吗?”邢靖皱眉看着陈恒冬带着的“法帽”,也猜到一些陈恒冬来公墓的原因。 “驱邪,应该是吧。这地方可能就是他昨天被女鬼挂了一夜公墓。”路安宁撇了撇嘴,觉得她真是不会选地方,居然在A市众多公墓中,那么“巧”的选中陈恒冬撞鬼的公墓。 ********** “还真是倒霉鬼,请个假法师团来这里折腾,四周的孤魂野鬼被他惹怒不说,公墓的住户也要折腾死他。” 路安宁看着四周围聚看戏的鬼魂,看他们也似她一样,对假法师团和陈恒冬被疯猫攻击的事当喜剧看的模样,就知道陈恒冬这招阴犯衰的体质,还真招鬼恨。 今晚没她闹这一处,陈恒冬请假法师团,大晚上来此做假法事驱鬼,恐怕法师不用做完,他就被里面被他搞烦的鬼折腾死,鬼上身是最简单的,其他乌七八糟的折腾,鬼玩起来也是6的不要不要的。 “我这是间接救了他一次。”路安宁有些不爽的跟邢靖说,邢靖捏捏她的手做安慰。 “他们都跑出来了,要出手了吗?已经有十多只猫了。”邢靖见假法师团和陈恒冬都躲出大阵,指着被困在阵中出不来的“疯猫”,询问路安宁要不要开始释放它们。 “开始吧,里面已经有只化成煞的怨灵了。” 路安宁见疯狂攻击着大阵屏障的一只黄狸花猫,其体内的小鬼都化为怨灵,且结合成一体,化为了怨灵煞,现如今它比其他“疯猫”更具本能的发现困住它的大阵,开始用其身上的怨气冲击大阵,想摧毁逃出来。 “妈妈呀,他们是人是鬼啊?” 路安宁拿出打棺鞭,牵着邢靖向大阵中走去的时候,不敢跑下山的法师团,看到他们两人,比看到“疯猫”还受惊吓。 “我们是鬼,来吃你们的。” 路安宁看假法师把他们误以为鬼,觉得有趣的做鬼脸回头吓唬他们,把他们吓的都尖叫起来,唯有陈恒冬认识路安宁和邢靖,惊魂不定的确认是他们,而没怎么被吓到,反而觉得邢靖出现,他非常有安全感的想跑到邢靖身边。 “快带我走,快带我走。”陈恒冬现如今已经完全凭躲避危机的本能靠近邢靖。 “啪。” “你不想死就别过来。”路安宁看出陈恒冬的打算,对他甩了一鞭子,打到他脚边阻止他靠近。 “你们,现在都跟我滚下山,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的做事。”路安宁制止了陈恒冬把他们当救命符的动作,看着他身后聚集成团假法师,没给好脸色的呵斥他们快点离开公墓。 “是人啊?”假法师确定路安宁和邢靖不是鬼后,胆子大了一些,见路安宁挎着布包,拿着古朴的鞭子,也不算傻的知道,路安宁才是真行家,没敢耽搁,听了路安宁的话,快速的往山下逃去。 “你还不跟着他们逃,是想死在这里?”路安宁看陈恒冬没跟着假法师团离开,刺了他一句,让他本就被吓的寡白的脸,又白了几分,踉跄着脚步跟着假法师团跑下山。 “邢大哥,我们进去吧。”路安宁看山上走干净人,牵着邢靖走入大阵之中。 ****** “哇~哇~” 路安宁和邢靖进入大阵,邢靖一身威压,逼得“疯猫”都不敢靠近他们,只四散在大阵边缘,冲他们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婴儿啼哭声。 “我是来释放你们的,你们还能听懂我话的,就全站这片空地上。”路安宁甩了下打棺鞭,用鞭子虚圈了一块地,让还没有被怨气侵蚀的迷了心智的小鬼们,操纵他们侵占的猫身,聚集到那里,以防止她一会动手,误伤了他们。 “哇~” “疯猫”群中,分出了几只猫,它们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听路安宁的话,路安宁也没有催,只是看着完全化为怨灵煞的那只“疯猫”。 “啪!” 路安宁没给那只化为怨灵煞的疯猫反抗的时间,用了三成力把打棺鞭击打上它背上,把上面的封印给击破,放出了困在猫身之中“怨灵煞”。 “吼——” 十多只怨灵结合为一体的怨灵煞,一摆脱猫身的出来,煞气瞬间大增了几倍,致使其四周全围聚起黑气,那黑气浓郁的邢靖都能看到它的身形不说,邢靖还看到了它被挤成成年猫大小的灵体,在离开猫体没多久,没了压制而瞬间爆增到两三米高。 “吼——” 怨灵煞没了束缚,感受到庞大的能被它操控的怨力,虽因为邢靖的威压无法扑上来攻击他们,但通体的怨气还是驱使它仇恨路安宁和邢靖,所以靠近不了它们,它却伏低它巨大的灵体,开始对路安宁和邢靖发出刺耳的怨吼声。 “真难听。”路安宁被怨灵煞的怨吼,弄的耳朵微微发鸣起来,嘀咕了一句,把打棺鞭递给邢靖,让邢靖用鞭子把原来是逼空到他之前就跟他说好的区域。 “我开始念咒了。“路安宁见邢靖接过打棺鞭,很明确甩鞭子把那只成形的怨灵煞逼到八卦区域,马上用手掐诀,踏步罡念起【八卦咒】。 “……开点八八六十四卦,卦卦英灵……” “吼!” “啪!” 路安宁是围着怨灵煞来踏步罡地,所以怨灵煞一直向路安宁扑过来,但都被邢靖用打棺鞭抽开,让路安宁能不受打扰的在怨灵煞四周建起一个八卦大阵,并以此金光阵消耗掉怨灵煞身上的怨气,使它慢慢又分化成一个个面容已经模糊的小鬼。 “喵呜~” 小鬼们分化开来,落座在八卦的各个方位上时,被它们吞噬掉的猫灵,这时候也得以被分出来,得了自由,不受八卦阵围困,跳出八卦圈,扑回了它还没有死掉猫身。 “看来这法子可行。” 路安宁看怨灵煞能被八卦阵净化怨气,有些高兴。 她并不想一鞭子打散它们,还是想给他们一些能被超度机会,所以才费了心思画了阵中阵,来试试能不能让它们不是带着怨气痛苦的消亡,而是就算不能被超度去投胎,也能得到救赎,在消散前是自由,无怨无痛苦的。 “……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路安宁在分化掉怨灵煞后,开始借着小鬼们落座的八卦阵,试着给他们念【往生咒】,看着他们有些有福泽得以超生,无福泽也能一身轻松的化为暗光消散,路安宁对此也有些欣慰。 本就是一群被邪巫师坑害的小鬼,害人非他们本怨,若是什么也不做,就诛杀掉他们,总让路安宁觉得他们无辜,所以多试了些法子,让它们能不同程度的解脱。 ************ “好了,到……” “休息一会再继续吧。” 路安宁解决完最凶恶的怨灵煞,回头看怨气不同的“疯猫”,准备开启破他们封印的大阵,释放它们体内的小鬼,却被邢靖劝了休息一会。 “今夜时间还很多,你休息会。”邢靖看路安宁念完往生咒而疲乏不已的脸,心疼的让她歇会,路安宁则想着一次性弄完她好回去睡觉修养,对邢靖笑笑表示她不累,开始掐诀念起了另一段咒语,将今晚最大的阵法开启来。 “……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还形太真……” 随着路安宁的咒语声,一只只“疯猫”匍匐于地,被四周把它们困住的大阵形成的光束,解开了邪巫师刻画其身的封印,让挤在它们体内的小鬼们,一个个跑了出来。 …… “出来啦,出来啦。” “喵呜,喵呜——” …… 小鬼们一身轻松的出来后,猫灵也纷纷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欢喜亲近的围着路安宁转悠,等路安宁念完咒,更是亲昵的用头去蹭她,让路安宁有些享受的笑出来。 “好了,先去车边等着我,我一会送你们去救助站。” 路安宁摸了摸最小的一只狸花猫,让它们结伴去车边等她和邢靖。 “你们呢,我就不亲自送了。”路安宁看着近百只小鬼,没能耐送他们走,所以按计划拿出玉葫芦,准备把它们收进去交给XX局,让他们安排比她更擅长超度他们的大师,把它们送走。 “%……@&” “你们不想回国?他们应该不会送你们回国,会在我国超度你们。”路安宁玉葫芦拿出来后,几只来自东南亚某些国家的小鬼,误以为路安宁要让xx局送他们回国,所以急急的跟路安宁表达他们不想回去。 然而,路安宁也没打算把来自东南亚某些国家的小鬼再送回去,那些地方邪巫师众多,且没个收敛,最爱就是抓捕奴役这些小鬼。 “姐姐,我们不想去投胎。”东南亚等国的小鬼不想回国,华国的几只小鬼,则是完全不想去投胎。 “不想去投胎也行,只是你们以后也别太调皮,看吧,这次就是调皮的捉弄猫猫,才撞上做坏事的邪巫师,被他们封印吧。”路安宁尊重一些本就是因为玩心太重,才不愿意去投胎的小鬼决定,但也不忘记叮嘱他们,贪玩也要有度,不能伤害其他生灵。 “姐姐,我们知道了。”小鬼们都很乖巧的答应路安宁,路安宁见此问了问其他没说话的小鬼,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心愿。 “没有吗?没有我就把你们先收起来了。”路安宁问后,很多小鬼都没有特别要求,经历如此大的算计,很多都抱着快点被超度的心。 “那都进来吧。”路安宁把玉葫芦对着他们念诀,一只只把他们收了进去。 ************************* 一脸气虚不足的陈恒冬,一夜未睡,早早跑到《封神榜》剧组外,等在路家保姆车常常停放的位置,想第一时间求见路安宁,让她帮帮他。 然而等他等到保姆车的时候,车门打开从上面却只下来徐薇和路安杰。 “路小……路安杰,你姐姐今天怎么没有来陪你拍戏?” 陈恒冬往路安杰和徐薇身后看去,没有看到路安宁有些失望,所以追问路安杰,路安宁的下落,完全没眼色发现,路安杰因为一早上看着路安宁和邢靖离开办事而不高兴的脸色。 “哼!” 路安杰对陈恒冬不悦的哼了一声,然后不想理睬他的拉着徐薇进剧组,让陈恒冬不知道那里惹到路安杰的追了上去。 “小弟弟,你告诉我你姐姐去哪了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吃。” 陈恒冬哄着路安杰说路安宁的下落,得来路安杰鄙视的一眼后,只能转到对他更没好脸色的徐薇身上。 “不知道。”徐薇完全不给陈恒冬面子,丢下不知道三个字,抱起路安杰就快步进了剧组,让路安杰去准备化妆,留陈恒冬也不敢得罪他们的缩门口,看着不远处对他狞笑着的几只鬼脸,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让他不害怕。 “李太太,路大师今天没来吗?” 路安杰在上妆的时候,顶着两只熊猫眼,却精神奕奕的岳灵也来到剧组,看到徐薇就上前询问路安宁。 “姐姐去办大事了,今天没来陪阿杰,明天就会来陪阿杰了。” 徐薇没回答岳灵话的时候,路安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似强调的回答了岳灵的话,让岳灵愣了下。 “路大师明天才来啊,那我的感谢要放到明天了。”岳灵回过神,看着路安杰和路安宁相似的小脸,心里升起无限感激,昨晚路安宁之前给她的提醒,又救了她一命。 “岳灵,听说你房间昨晚又被人故意纵火?你人没事吧?” 《封神榜》剧组中,几个和岳灵认识的演员,看到岳灵马上围过来问她昨晚那场火灾。 “我没事,被我保镖发现的早,护着我逃出来了,只是毁了酒店的房间。”岳灵并没有跟那些演员说具体的细节,可是那些演员却很好奇,到底是谁纵的火…… “岳灵,听说抓到纵火的人,警察审问,不会还是杨涛的脑残粉吧?” “杨涛脑残粉还真是够了,前几天才对你下毒,这次居然还有脸纵火,还真是恐怖。” “是啊,是啊,这杨涛的粉丝真恐怖,以后谁还敢跟他接触啊,被他脑残粉盯上,那还不被针对死。” “网络上现如今,都在骂杨涛的脑残粉和杨涛,还被好多人抵制呢,这杨涛以后也没导演敢签了拍戏的,听说李导(《封神榜》导演)都和他解约了,不要他演姬发了。” “我说呢,这两天没看到他,原来是被解约了啊,那不错,我好怕和他演戏,也被他脑残粉针对。” 岳灵没说话的时候,围着她的演员,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说到杨涛如今被脑残粉牵连,被网友抵制,笑了笑,然后也不想杨涛背锅的跟演员们解释。 “这次纵火的人,不是杨涛的粉丝。” 第115章痋术 路安宁知道岳灵被人纵火事件的时候,是她跟邢靖去L市的路上。 “哇,微博讨论还真热闹。” 路安宁看着连着上热搜榜单岳灵,也不知她最近连连出事是不是因祸得福,让她得意得以凭借这些事被全国人民广为知晓。 “别看了,你再睡会。” 邢靖把路安宁的手机收了起来,让她靠着他肩膀睡觉。路安宁不好意思了一下,靠着邢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邢靖向空姐要了毛毯,小心的给路安宁盖上后,看路安宁眼下的青黛,心疼的亲了亲她眉心,然后调整了下坐姿,让路安宁能靠着她睡的更舒服。 “啊!” 路安宁靠着邢靖,很快睡了过去,却又很快因为在梦中发生踩空,腿小幅度的蹬了一脚,惊醒过来。 “安宁,别怕。” 邢靖一直看着路安宁,第一时间发现路安宁被吓醒,拍了拍她想哄她继续睡。 “火!” 路安宁在邢靖的哄拍下,本也打算继续睡,可是一闭眼,眼前快速的闪现了一片火海。 “安宁?火什么?”邢靖有些没听清路安宁的话,路安宁却来不及解释,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快速的往后环顾机舱里的乘客。 “没在这里。”路安宁一一看过,没有发现不对劲的人,但这并没让路安宁放心,而是低声询问邢靖,能不能让已经做起飞准备的飞机停飞。 “我联系人通知下。”邢靖听路安宁的话,虽然不知路安宁察觉了什么,但很配合她,处理起这件事。 邢靖怕通知空姐,引起乘客的恐慌,所以直接拿出手机,开机联系了相关部门,让他们下达停飞命令,以及随时调配人手支援他们。 “……尊敬的乘客,很抱歉的通知您……” 邢靖的电话打过去没多久,还在做起飞安检的空乘人员,都接到路发自机长的通知,她们有条不絮的跟乘客说了飞机因为某些部件可能存在隐患,需要重新进行检查的通知。 “在检查过程中,为了您的安全,请耐心坐在座位上,不要站起来随意走动……给您带来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空姐温柔甜美的嗓音,安抚着乘客,让乘客们别乱,路安宁却掐指算了下。 “我需要去下洗手间。” 路安宁算到问题,还停留在飞机内,坐不住的招来一位空姐。 “不好意……好的,请你们跟我来。” 空姐接到通知,是让乘客尽量呆在座位上别动,所以接到路安宁的申请,本想路安宁不是很急的话,就忍一会,没想到她话还没有说完,邢靖已经在拿出他的警官证,让过来的空姐看到。 空姐反应很快,转身主动给邢靖和路安宁带路。 “你不用陪我了。”路安宁打算一个人去找意图在飞机上纵火的人,觉得这样动作小一点,而且有邢靖坐镇这个客舱,路安宁也能更放心这里的乘客,不在她走后被邪祟袭击。 “那我等你,注意安全。” 邢靖看路安宁把一个药袋子递给他,有些猜到路安宁的打算,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尊重她的安排,接过药袋子,坐回了位置。 “看到怪虫进来,把这药粉撒地上就好了。”路安宁学着邢靖偶尔捏她手的动作,在邢靖接过药袋后,也捏了捏他的大手,告诉他这药粉的作用。 邢靖表示他知道后,路安宁对他笑笑,挎着布包,跟着空姐去了“洗手间”。 ********** 路安宁让空姐带她去头等舱。 头等舱中的几个座位,此趟航班都被坐满,邢靖想定了让路安宁好好休息都没有订到,现如今路安宁走进去,看到订走头等舱机位的三拨人。 一波人是一位路安宁看着有些眼熟明星带着他的助理,似乎要去L市进行商演,现如今明星忙前忙后的给自己上面膜,看到路安宁觉得奇怪了一下,但因为空姐的存在,没太放心上,继续自顾自的弄面膜。 另两波则都是一位有些富态的富婆和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老板,他们都很一致的给自己带着眼罩,躺睡在座位上,睡的都有些“香甜”。 路安宁目光在这三拨人身上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很快找到目标,向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走了过去。 “居然逃了,看来也很警觉嘛。”路安宁靠近商人,凭借气息就察觉到大目标已经逃走,这让她觉得有些有些可惜,但还是揭掉了商人眼上带的眼罩,翻开完全无意识的商人的眼帘,查看商人现如今的情况。 “痋术,果然是他们。” 路安宁掰了下商人的眼皮,看到他眼珠完全翻白,只略微细查了那白度情况,就认出造成商人现如今状态的邪术,是与降头术和蛊毒术并称东南亚三大邪术的痋术。 “还真是贼心不死。” 路安宁对南洋邪巫师屡屡在华国动手的行为有些恼怒,看了一眼无辜中了痋术的富商,想到若不是她天眼警醒她,让她看到那片火海,她恐怕也不会知道,飞机中有人被邪巫师操纵了意识,等飞机飞上天后,在机舱内纵火,到时候,一飞机的乘客都难有幸免。 “让那么多人给我陪葬,还真是看得起我,那我不好好感谢下,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们了。”路安宁看着陷入昏迷的富商,从身上取了根银针,刺破了她的手指。 “你……你要干什么呢?” 同处头等舱敷面膜的明星,看路安宁一直不离开,所以多看了几眼,发现她对富商“动手动脚”,有些不放心的出言制止,路安宁一边挤手指的血,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那明星不知为什么就不敢再讲话,只是不错眼的看着路安宁用血在富商额头上画什么东西。 “给我个纸杯。”路安宁在富商头上,用她血画完符后,问身边的面色苍白的空姐要了个杯子,放到富商嘴边。 “出来吧。”路安宁用手点了富商额头的血符一下,催动她血中的阴气,把吃入富商肚中药包,和药包在富商体内生出的虫卵,全都催了出来。 “呕!” 虫卵混着还没有完全化掉的药包出来,富商呕吐了一声,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会给你杯符水清肠,现在你休息会吧。”路安宁自不会细细告诉富商,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喝别人递给他的咖啡了。 ****** “好了,带我去找你们之前的操纵者——痋魂” 路安宁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入富商吐出虫卵的杯子中,念了几句咒后,让虫卵改认她为主,带她去找逃走的痋魂。 她得尽快除了它,不然被它找机会在钻入其他人体内,操控住人大肆攻击人就不好了。 邪巫师先用痋术痋魂控制富商的意识,目的是想不被人察觉的弄出火灾空难杀死她,而现如今知道这个计划失败,路安宁很担心邪巫师破罐子破摔,让已经被她发现了痋魂,无差别的攻击人。 “呀!” 明星看到几只微小的卵虫,排成队从杯子快速爬出来,形成白白的一条长线,忍不住后背发寒的惊叫了一声,让路安宁回头去看他。 “你怎么还盯着我看?” 路安宁觉得那明星好奇心有些过大,这么说了他一句后,看他捂住嘴不敢再说什么的样子,也没空再搭理他,跟着去寻痋魂的“卵虫队”,快步离开了头等舱,留明星眼巴巴的望着。 “这怎么还不飞啊?我十点还有个疗养要做呢。” 另一个带着眼罩和耳塞睡觉的富婆,在路安宁走后有些口渴的醒过来,揭开眼罩看了看机窗外,发现飞机还没有起飞,有些不高兴,探头看了下还捂着嘴发傻的明星,皱了下眉,按了服务器,想叫来空姐问怎么回事。 “你快别打扰乘务员了,他们正协助大人物办案呢。” 明星发现富婆的动作,想到路安宁嫌弃他的眼神,忙制止了富婆的行动,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富婆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别不信啊,你看看你前面那哥们的头就知道了。” 明星接受到富婆的“鄙视”,有些气闷的让她去看现如今又陷入沉睡的富商。 “他怎么了?”富婆随意的看了眼富商,没发现什么,所以继续糊涂,唯明星看着富商额头上凭空消失的血迹,更加确定路安宁是大人物,兴奋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中。 “喂,我问你话呢?”富婆得不来明星的答复,觉得他很没礼貌的追问了句,明星只告诉她“大人物”办案,让她坐位置上等,说不出其他细节,只期盼路安宁再次回他们这里来。 ********* “唧唧。” 路安宁跟着“虫卵队”找到痋魂的时候,痋魂果然如路安宁猜测的要找体弱者附身,它的目标自然是人最多的经济舱和商务舱,在人多的地方,它更能找到合适的载体。 然而路安宁很有先见之明,让邢靖坐镇这两个连在一起的机舱,使得痋魂纵然由多个冤魂结合,比普通厉鬼厉害,也没法子靠近邢靖存在的机舱,只能放弃一机舱的几十位乘客,去找落单的乘务员。 只是能在航空线上的乘务员,大多体质不弱,所以痋魂没有“药包”虫卵做痋毒媒介,痋魂也没有那么轻易进入他们强健的身体内,完全操控住他们的意识,只能用慢办法缠着他们,用它的怨念来摧残他们的意志,使他们精神恍惚,然后在伺机让他们做一些邪巫师想利用他们做的事。 痋魂被邪巫师所控制,所以接受到邪巫师的意念,在找不到体弱者上身后,最大纠缠的目标就是机长,然而不等它找到机长,路安宁跟着叛主的“卵虫队“找到了它,并且利用“卵虫队”攻击它。 “以为就你们会驭虫术吗?” 路安宁找到痋魂后,透过它看到背后炼制出它的邪巫师,看着邪巫师满脸南洋的符文,路安宁对他冷笑了一下。 “知不知道,你们的邪术,没有不是源于我华国的道术。今日,我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驭虫和蛊毒之术。” 痋魂和邪巫师是一体的,邪巫师能透过痋魂看到她,所以路安宁在透过她掌控住的卵虫,知道邪巫师在看到他精心培育的痋引虫,如今都被她操控住,而开始念动催动它们的咒语,想拉回它们反攻她时,路安宁决定不用她常用的驱邪法来对付邪巫师,就以南洋降头师最引以为傲的驭虫之术和蛊毒术,来教教他什么是这方面的祖师爷。 “乖宝宝们,给他点厉害瞧瞧。” 路安宁一直端着富商吐出药包的杯子,这时候在此往里面挤了她几滴血,以此让药包中还没有完全熟化分娩虫卵被她血催化,快速的一个接一个产小虫卵。 而小虫卵一从药包中出来,和之前被痋魂催化出的小虫卵,都开始飞快的由一个分化为二,二再化四,四再化…… 如此分化,不到几秒的时间,路安宁面前就衍生出密密麻麻的痋虫队,路安宁看着虽然觉得有些辣眼睛,但还是压下杂念,跟这些由她血滋养成而跟她心念相通的痋虫说着话,然后凭心念,催动它们向被她定住的痋魂扑去。 *********** 痋魂是由多位冤魂而聚集形成的,本是无形不能被痋虫实体所触碰到。 可是路安宁念的咒诀,却轻而易举让痋虫爬上它魂体,把它给围缠起来,然后对它释放体内的痋毒。 痋毒只对灵魂有效,所以一开始邪巫师发现路安宁让痋虫对痋魂放毒,觉得路安宁傻透了,可等他坐在千里外,发现浑身却侵染上痋毒后,就知道路安宁并不是傻,而是用了一种他所不知的灵魂术,把被他操控的痋魂魂体上的痋毒,转到了他身上。 “啊——” 邪巫师发现自己身中痋毒后,被吓的不轻,他知道痋毒的厉害,会让他变为一个没脑子,只能由路安宁操控的杀人“傀儡”,所以痛嚎了一声。 “啊——” 邪巫师忍着浑身剧痛,挣扎着站起来寻解痋毒的解药时,又发现一件噩耗,那噩耗就是他培育出的痋虫,居然能在对他隔空释放痋毒的同时,还隔空啃食他的身体,这让他马上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啃食出白骨,惨叫着被活活疼死。 “真没用。” 路安宁透过痋魂,看到邪巫师化为一滩血水,撇了撇嘴。 她看着因为邪巫师身死,而没了主人消散掉的痋魂,有些为他们可惜,却觉得不做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来供邪巫师驱使,现在这样对他们也算是一种解脱,所以没对他们在什么,任由他们消亡。 “有大一点的盒子或者口袋吗?” 路安宁问早捂着眼不敢看的空姐,空姐不敢睁眼看遍地的小虫子,有些结巴的告诉路安宁。 “有……我…我去给你取。” “谢谢啊!”路安宁见空姐要睁眼去拿盒子,一边跟她道谢,一边用心念让才饱食了一通,呆在她四周的虫卵找地方躲起来。 空姐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做了很大思想工作才敢睁眼睛面对虫群,可是等她睁开眼却一只虫也没有看见,让她越发觉得今日是在做梦一样,脚步飘飘的去给路安宁取盒子和口袋。 “你要不再闭下眼睛?”路安宁接过盒子,打开准备让痋虫自己爬进去呆着时,看着还尽职跟着她的空间,好心给建议。 空姐照做后,路安宁把盒子放地上,然后看着一群群小痋虫,随着她心意,排成一列列小队,规整的爬入盒中,突然为它们这么听话,而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它们带回老宅喂火凤。 “怎么办,有点舍不得你们了。”路安宁看多了密密麻麻的虫卵,突然觉得它们也不是那么难看,还觉得它们透着些可爱。 “可是不处理你们,你们一身的毒素,到哪都是祸害,算了,你们给火凤吃,也是虫尽其用。”路安宁咬咬牙,还是决定不心软的留下这些痋虫。 今天以它们收拾邪巫师,只是有些意气用事的行为,用过虽然爽了,却不代表她以后还会用。她平时不靠驭虫来,家中养着这些繁殖恐怖的痋虫,也不是件好事,所以还是让它们去当火凤的食物,给火凤补补身体,要知道普通毒虫都对火凤是大补之物,那这降头师精心用毒术培育的痋虫,就更是补中极品了。 “谢谢你,这杯符水你带给之前那男子喝,飞机可以正常起飞了。” 路安宁把痋虫都用盒子装起来,弄了要给之前差点被弄成痋人的富商符水,拜托空姐带去给他后,提着一大盒从子,跑去找邢靖。 “解决了,累吗?”邢靖看到路安宁愉悦的脸,知道她必是办好了事,所以关心她累不累。 “不累,觉得好玩。”路安宁笑嘻嘻的跟邢靖说起用虫子反杀南洋邪巫师的事。 “我厉害吧。”路安宁说完一脸小骄傲,让邢靖笑着点头附和,说她厉害,惹得路安宁从A市到L市一路都乐呵呵的。 “我已经告诉xx局,让他们小心南洋邪巫师算计了,怎么还有几个出事啊?” 路安宁到达L市去路家老宅的路上,接到xx局的一些回复,知道从昨日他们大规模行动捕捉“疯猫”,让背后的黑手注意到,而开始采取阻碍行动,路安宁最先发现,解决完对付她的邪巫师,就马上回馈給xx局,让他们也防备点,没想到,还是有几个人员在路上被袭击。 “他们也没什么大损失,就是行动受阻。”邢靖安抚有些气哼哼的路安宁,路安宁却有些意难平,觉得他们华国被南洋那群邪巫师給挑衅了。】 第116章灵异 “你吃温柔点,不然不给你吃了……还有,再偷啄我,我也不给你吃了,听到没?还想吃,现在摇摇尾巴。” “咕—咕—” “这才乖,再给你一点。” …… 邢靖在一边,笑看着路安宁孩子气的拿痋虫逗喂火凤。 “邢大哥,你要喂它吗?喂饱它,我们带他去抓“疯猫”。”路安宁抬头看着邢靖,邢靖摇头表示他不喂火凤,路安宁又低头继续喂火凤,顺便跟火凤打商量。 “火凤啊,你看你吃那么多补虫,你今天借几滴血给我用好不好?哎呦,不借就不借,啄我做什么,不给你吃……好吧,再给你吃一百只,吃完不准吃了。” “安宁,你要火凤的血做什么?”邢靖不解路安宁需要火凤血的原因,路安宁就告诉他是用来画符,对付南洋那群邪巫师。 “我也是懒得跑去南洋找他们,不然带着火凤,啄死他们。”路安宁“恶狠狠”的表示可惜,像火凤这样驯养的雄鸡,对于南洋那派走阴邪的邪巫师,那就是天生的克星。 “邢大哥,你等我去拿些东西,拿完我们就去九幽山释放“疯猫”。” 路安宁喂完火凤,在院子里洗了手,然后去准备一会需要的画阵的东西,准备好提着火凤的鸡笼,跟邢靖开车去了九幽山。 在九幽山上,路安宁如法炮制昨夜在A市公墓中画的大阵,弄完后召集全在L市存在的“疯猫”,然后用大阵把它们体内的小鬼都释放了。 “咕咕咕。” “他们跟来附近了?” 路安宁念咒,念到一半的时候,被放出来在九幽山上“漫步”的火凤叫了起来,让路安宁知道它找到目标。 “去吧,对他们不用留手。”路安宁没出阵,放心的让火凤去收拾来窥探她的邪巫师犬牙。 今早这么快被袭击,路安宁就知道,南洋邪巫师有留监控“疯猫”的人手在华国。 南洋邪巫师因为华国文化气息的克制,是不怎么敢在华国久待,所以偷偷把小鬼们带来华国,封印进华国野猫体内后,都逃回了南洋,只是他们逃走了,却都不忘记保证他们的“阴谋”得逞,弄了人手监控着“疯猫”,所以才会那么快知道路安宁和xx局出手解决“疯猫”的事。 “喵!” 路安宁将小鬼们都释放出来后,那些无辜被邪巫师选中的猫,也得到了自由。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帮火凤吧。” 路安宁看着战斗力也不弱的猫咪,笑的有些坏的把他们也派去收拾邪巫师的犬牙,而又它们入场,九幽山就没停过惨叫声。 “咕!” 等火凤叼着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回到路安宁面前,昂着头“咕咕”叫的炫耀时,路安宁看着那块还在有虫子蠕动的肉块,夸了它两句,然后看火凤心满意足的把那块肉快速的啄食掉。 “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了,我们回去吧。”邢靖接了个电话后,告诉路安宁跟着疯猫来九幽山的人,都被抓捕起来,路安宁拍了拍手,挽着邢靖的手臂,开始心情愉快的走下山。 “火凤不回去吗?” 邢靖护着路安宁下了山,发现猫都跟着下来,火凤却没有跟来。 “它要明早才回来,今晚让它在这里好好吸收下今天吃的东西。”路安宁回头看站在山巅处那一抹红,笑着告知邢靖,火凤不跟着回来的缘故。 “明早你一人回A市,行吗?要不要在L市等我一天,我处理完一些手续,就能陪你回A市。” “今晚不赶回A市,阿杰就不高兴了,明早再不回去,他怕是要气哭了。”路安宁想到一早气嘟嘟的路安杰,只能拒绝邢靖的计划。 “那我明早送你去机场。”邢靖有些不舍,很想把他的小姑娘,每天揣口袋里,时时能见到。 “好呀,现在你送我去人民路,嘻嘻,佳悦在那里等着我。” 路安宁好几天没回L市,现如今回来处理“疯猫”的事,处理完还有停留时间,就和好友约了见面。 *************** “安宁,这里。” 路安宁坐着邢靖的车子到了人民路和刘佳悦约好的地方,刘佳悦已经早早等在那里,看到路安宁兴奋的挥手让她下来。 “邢大哥,你去局里忙吧,我去……” “忙完,我请你们吃晚饭。”路安宁下车跟邢靖道别的时候,邢靖拉住她,跟她约定晚餐时间,路安宁笑着说好,邢靖附身,克制的亲了亲她的眉心,让她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 “天气热,别中暑了。”邢靖叮嘱路安宁,路安宁点头,傻笑着跑下车。 “哟,这是来虐狗呢?” 路安宁一下车,就被刘佳悦拉着打趣,路安宁轻捏了她腰一把,两人就打闹着往人民路上的一个大商场走去。 邢靖看着她们进了商场才发动车子回警队,处理这次行动遗留的问题。 “你和阿杰要在a市呆半个多月才回来啊?好久。” 刘佳悦和路安宁一人捧着一个冰淇淋,边吃边闲聊身边的事,说起路安宁明天要走,以及在A市常驻的事,刘佳悦一阵不舍。 “等下个月底开学,你爸妈送你来A市上大学,我们就能常见面啦。”路安宁也觉得不能和好友常见面聚会,有些可惜。 “阿杰最近是在《封神榜》剧组吧?我看微博,这剧组最近一直上热门,这是未播先火的节奏啊。” “是在《封神榜》,最近你不知道,剧组里的xx……”路安宁跟刘佳悦说了些剧组的“八卦”,让刘佳悦听的眼睛放光。 “娱乐圈好多事哦,比电视剧演的还精彩。” “可不是……” 路安宁和刘佳悦就这么没什么大主题,东扯西拉的闲聊闲逛着,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一直走的慢悠悠的。 “快快,邓钺明来【IT’SME】站台了。” “邓钺明,唱《不做胆小鬼》那个歌手吗?” “是他,是他,我们快去看看,他长得蛮帅的。” “邓钺明,邓钺明,wuli明明真的来我们L市了。” …… 路安宁和刘佳悦慢悠悠的闲逛时,身后疯狂的跑来很多人,从他们的对话中,路安宁和刘佳悦知道今天某品牌开业,请来了一个当红歌手来站台做宣传。 “安宁,我们也去看看,嘻嘻,这邓钺明的《别吓我》,我最近还蛮爱听的,一会可以的话,跟他求个合影或签名。” 刘佳悦有些兴奋的拖路安宁去围观,路安宁可有可无的跟着去。 “是他啊。”路安宁看着在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上,給【IT’SME】眼镜品牌做推广的歌手,认出对方就是早上她在飞机头等舱上遇到的明星。 “安宁,你认识他?”刘佳悦听路安宁的话,好奇的问她认不认识邓钺明,路安宁简单的跟她说了早上点事。 “在飞机上做面膜,哈哈哈,这些明星也太重视保养了。”刘佳悦觉得好玩的笑起来,路安宁想到早上看到邓钺明敷面膜,也是觉得好玩,跟着笑了笑。 *** “下面我給大家带来《别吓我》这首歌……” 邓钺明做完言语上推广后,按合约要求,要现场唱歌闹气氛,路安宁没听过这首歌,第一次听现场,还觉得蛮好听的,可是等在音响伴奏播放到中间一段伴奏的时候,路安宁听到了一个小孩的笑声。 “哈哈~” 那笑声很轻很短,不注意的话很难察觉到,路安宁听到的时候,没有多想,台上站着唱歌的邓钺明表情却在小孩笑声出现的时候,变得有些古怪,歌词都唱慢了几拍而歌神别扭起来。 “这是出现场事故了吗?”刘佳悦最近常听这首歌,和台下喜欢《别吓我》这首歌的人,都注意到邓钺明没唱对那几句歌词,路安宁第一次听对此没有感觉,只是很好奇的问刘佳悦。 “你常常听这首歌,有听到小孩的笑声吗?” “什么笑声,没有啊?” 刘佳悦不明白路安宁的话,路安宁把之前邓钺明唱现场,伴奏中有孩子笑声的事情告诉了她。 “是不小心录进去的吗?”刘佳悦下意识猜测,路安宁则因为邓钺明那副突然变恐惧的脸,觉得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我听那笑声,觉得是只调皮捣蛋的小鬼的。” “不会吧?鬼的声音也能录进去?”刘佳悦因为路安宁的话,觉得有些新奇,也不再有兴趣听邓钺明唱现场,而是拿出手机,非常有“八卦”精神的搜索起邓钺明《别吓我》关于诡异笑声的的讨论。 “哈哈,原来《别吓我》这首歌曲,原名不叫《别吓我》是叫《摆脱一切》,改名为《别吓我》,还改了些歌词,就是因为录歌过程中,出了些灵异事件,吓的他们改的。网络上《别吓我》的歌曲版,里面的曲子重录了,CD版因为部分刻制问题,有些没有重录,还能听到小孩的笑声。” 刘佳悦把她查到的新闻递给路安宁看,路安宁扫了一眼,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他录歌出这些事,还特意让记者报出来?” “为新专辑炒作吧。”刘佳悦随口回答路安宁,路安宁“哦”了一声,继续跟刘佳悦头挨着头看她的手机搜索到的新闻报道。 “娱乐圈还有这种古怪传说?歌曲录制或MV拍摄过程中遭遇灵异事件,证明歌曲要大红?”路安宁看着关于《别吓我》歌曲中出现孩子笑声,最后的记者撰文,觉得这娱乐圈“传说”还真是有些胡扯。 不过看新闻关于邓钺明新专辑《王爵》(包含《别吓我》)频频遭遇灵异事件,也是觉得很神奇。 “他的《王爵》主打歌MV中,真的有拍到一张烂脸吗?” 路安宁没有听过邓钺明的歌曲,所以这时候好奇的问刘佳悦,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过。 “我也没看,不过《王爵》这首歌我听过,也蛮好听的。不过说起来,邓钺明已经出道几年,前面出了三张专辑都不温不火的,这次《王爵》倒是让他大火起来。” 刘佳悦摇头表示她没有看过那只拍到鬼的MV,但想到新闻报答的娱乐圈“传说”,又觉得有那么些意思。 “还真是这张专辑火起来的啊。”路安宁有些小意外,但也没太放心上。 “我们也走吧,找地方坐一会。” 邓钺明唱完歌,说了些话,在工作人员护送下离开后,因为他聚集在【IT’SME】店门口的人都开始散去。 路安宁拉着刘佳悦也离开了,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游。期间两人逛着买了些衣物和饰品,时间已到了下午五点,邢靖打电话过来问她们在哪里。 路安宁跟邢靖报了地方,邢靖开车来接她们吃饭,吃完饭刘佳悦很“懂事”的就闪人回家,让路安宁和邢靖晚上还有点约会时间。 “听说我们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情人音乐喷泉,你们可以去那里看下。”刘佳悦被送到家门口,“好心”的告知路安宁和邢靖晚上能去的约会地点。 邢靖记下来,想带路安宁去,路安宁却接到了路安杰的视频电话,这个电话一聊就聊了两小时,邢靖看时间不早,只能把路安宁送回路家老宅,让路安宁早些休息,等第二天再来接她去机场。 ************* 路安宁回A市的机票定在早上10点,她计划是早上七点起床,邢靖八点来接她。 只是这个计划,在凌晨四点的时候給火凤破坏了。 火凤这时候并没有回路家老宅,还在九幽山,他在破晓的时候,立在九幽山打鸣报晓,声音很浑厚绵长,致使L市很多地方都能听到他的叫声。 路安宁在他的打鸣声中醒过来,看了下窗外慢慢在变明亮的天色,翻了个身,觉得火凤今日这声开天门的叫声,叫的不错,证明它修为又大增了。 “女娲造万物,先造六畜,后造人……初时,天为一团混沌,地为一堆泥巴……女娲掺水盘泥,首日摔出一鸡,鸡叫天门开,日月星辰齐出来……” 路安宁嘴里含含糊糊的念着一段古文,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等在此被火凤回来的“咕咕”叫声弄醒,也没到七点,路安宁这时候睡不住的爬起来。 “咕咕咕咕。” 路安宁洗漱完,走出大院子,从大门飞进来的火凤,马上扑着翅膀过来围着路安宁,路安宁看它又红艳了几分的鸡冠子和长了些许的鸡尾巴,正准备摸摸的时候,被火凤啄了一口,气的她揪了下火凤的尾巴。 “呀……拔下来了……” 路安宁并没有用大力揪火凤,可是揪完手里却带下来一根金灿灿的尾羽,这吓了路安宁一大跳,抱着火凤要道歉,火凤却不耐烦的把她啄开。 “咕咕咕咕——” 路安宁正对火凤愧疚的时候,火凤啄了路安宁一口,然后咕叫着用冠子轻碰路安宁的手。 “你让我用你尾羽取你鸡冠子血?”路安宁听出火凤的意思,知道这家伙还是记得她昨天随口说的话,当时闹她表示不同意,其实根本就没想过拒绝她。 路安宁有些感动的摸摸火凤的鸡冠。 鸡血是画克阴金鬼写的圣物,而鸡冠是雄鸡阳气汇聚最多的地方,所以其部位的血,画符克阴阳鬼疾最为厉害。 普通雄鸡血具有这样的功效,火凤这样已然成精的鸡血,其更具神效。 路安宁会想用它的血画符,目的就是借它血中完全压制南洋走阴邪之路的邪巫师,以此就算不杀死他们,也能完全废掉他们的邪修。 “不用你鸡冠子血,給我几滴你尾巴上的血就好了,正好我刚刚弄破了一些。”路安宁摸了又摸火凤的鸡冠,舍不得刺破那里取血。 “咕咕咕。”火凤还是低头用鸡冠触碰路安宁,表示它不介意她取这个位置的血,路安宁却坚持取了他尾部的血,然后借着大清早被火凤打鸣給L市聚集的天地灵气,画了之后要对付邪巫师的符纸。 “安宁。” 路安宁画完符纸后,邢靖提前来到路家接她。 路安宁看着火凤有些不舍离开,再次萌生了要把它带去A市到主意。 然而火凤还是不愿意跟他们去A市,坚持要在路安宁姐弟没在家的时候,镇守着路家老宅。 “咕咕。”火凤轻啄了路安宁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跑出去玩。 路安宁见火凤不想走,也没有强带它,在l市火凤也不需要它们喂养,会自己觅食不说,路家附近的住户,见到火凤都会喂它吃的。 火凤从被路岱川喂养,从不据着它在家里呆着,它常常出去野了玩,街坊邻居知道它存在,就把它当护家鸡神供养,见到它喂养的比路家还精细。 雄鸡能护一方不受鬼邪侵袭,很多老人都知道,以前很多村寨,还会专门养这样一只雄鸡护村或护寨子。 这样的鸡不会被宰了吃,地位非常高,高到可以说,它们到那家门口讨食,那家里人自己不吃的口粮,也得省出去喂它。 这样的雄鸡养出来,每天不用做什么,只要精气神十足的村里或寨子里,巡视领地一样逛悠,就是一村的大功臣。 村寨里靠它来驱鬼祟,让鬼不敢在进入这些区域之外,雄鸡还有预警的作用,村民还常常靠观察它的状态来知一些危机。 好好的雄鸡若是某一日精气神不足,那么村子里必有不对劲。 火凤在路家老宅附近的地位很高,现在路安宁要带路安杰去a市求学,路家老宅附近的街坊邻居知道了,更是把火凤当是庇护神一样的宠物,帮路家喂养,比路安宁还心急它去处,在路安宁拿到a大通知书的时候,跑来问火凤跟不跟着去a市,路安宁说它不去,这些人才放心。 路家人不长驻这里,没他们镇守,有只厉害的雄鸡,也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到了A市打我电话。” 邢靖陪路安宁在候机室候机,听到路安宁提前登记的语音,拥抱了路安宁一下,还是各种不放心,路安宁垫脚主动亲了亲邢靖的下巴,转身快跑上飞机,留邢靖更加不舍她,却因为去a市警队后续交接问题,还得在L市停留。 “你……您也坐这趟飞机啊?” 邢靖想让路安宁多休息,所以替路安宁定的是头等舱,路安宁上了飞机,在头等舱中,居然又遇上要回A市的邓钺明。 邓钺明见到路安宁,有些激动和紧张,路安宁微微对他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看他一副过来求助的样,也主动问他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大师…你能不能帮我驱驱鬼?”邓钺明希望路安宁帮她驱鬼,路安宁却没有在他附近看到鬼。 “没有吗?那为什么我最近老觉得身边阴森森的。”邓钺明说起最近的感觉,还跟路安宁说他前几个月录专辑和拍MV遇到的事。 路安宁听了邓钺明的话,打量了他面相一会,又问他要了八字。】 第117章山神 “你八字有些轻,走红运就容易撞到这些东西,不过你人正气足,这些东西遇到了就遇到了,他们也就逗你玩会,不会缠着你,也不敢害你。” 路安宁算了邓钺明的八字,告知他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真的只是吓吓我,不会害我?”邓钺明有些不敢确定。 “你只要不走邪路,心正,它们不敢伤害你。” 路安宁看了一眼邓钺明犯淡红的印堂,有些好奇这邓钺明是做了何种善事,才给自己积德积出一条红运当头的事业运,不然以邓钺明中年才能功成名的面相,最近是难以在娱乐圈走红的。 …… “……这些穿山甲你们不放生,那我全买了,你们要多少钱?……” “xx万。” “行,我买了。” …… 路安宁正想着邓钺明如何会走鸿运的时候,眼前快速出现邓钺明因为客串一部戏,而去一个深山拍戏,他每天习惯去爬一座山,在山上练嗓子,其中有一天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几个捕捉山上穿山甲的队伍。 看到国家保护动物被几个青壮男子提着,邓钺明上前让他们放了,他们坚持不放,邓钺明有些生气,却因为一个人,也打不过他们,报案也是偏远地区,所以选择自己出高价买下那些可怜的穿山甲。避免它们成为有些傻叉人类的盘中餐。 那些人喊了一个非常高的价格,邓钺明因为以前看过母穿山甲在火中至死护子的报道,在这时候看着被非法捕捉的多只穿山甲,心生怜悯,所以咬牙给了那些人要的价钱,把那几只穿山甲都买了下来,然后放生了。 邓钺明买下的这几只穿山甲,八只里面有四只怀孕,若是他不救,被那群偷猎者拿回去,都是当天扒皮制成药材,然后对外销售。 …… “我已经报了警,以后这里应该会查严一点,不过你们还是要躲好一些,别再被抓到了。” 邓钺明在买下穿山甲后,也偷偷报了警,举报了这地方存在非法捕猎,此举也间接帮当地一些濒危物种,提高了被捕捉的难度。 …… “难怪这么走运,原来是得了山神赐福。” 路安宁看完邓钺明救下穿山甲,保住了那片山上最后一群穿山甲,而得来山神的祝福,觉得行善积德果然是最能给人积福报的方式。 而作恶多端,自然也是要背报应的。 看看那些捕捉穿山甲的人,各个霉运连连,断子绝孙,用它们得了巨财也守不住。 “你只要继续保持一颗善心,就自会有庇护神,庇护你一生顺遂的。”路安宁对邓钺明露出一抹笑,鼓励他以后保持本心,邓钺明不知道路安宁看了他的一段过去,只把路安宁说的话记下,决定老是照做。 ************* “其实录歌的时候,录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我和团队都被吓的不清,知道是撞了小鬼,当时经纪人带着我们拜了拜,可是没用,后面拍几只歌曲的MV的时候,《王爵》拍到一张模糊的女人脸,《别吓我》也有白影飘过……这么密集的撞鬼,我的经纪人带我去找了一位师傅,请他帮忙看看我们为什么冲撞了他们。” 飞机没起飞前,邓钺明坐在离路安宁不远的沙发上,也不知为什么,开始说起他遇鬼的一些事。 “那个师傅有些假,看不出我为什么容易撞鬼,只让我给钱,他就帮我把这些鬼都杀了,让他们不敢在缠着我。” “你没答应?”路安宁接话问邓钺明,邓钺明点点头,表示他的确没有答应那师傅的打算。 “为什么?”路安宁觉得这邓钺明的心性有些意思。 “我觉得那师傅做的太过了,那个小女孩……她那么小就死了,也怪可怜的,那个出现在MV中的女人,脸全烂掉,也是可怜鬼,我就觉得那师傅,把他们超度就好了,不要杀他们,他让我加钱就做,我那时候觉得他贪欲太重,怕给了他钱,他图省事,不给她们做超度,只杀了他们,这样我也不知道,所以没有请他帮忙。” 邓钺明说起当初这个决定,一直觉得他做的很明确,那些鬼正如路安宁说的,只吓唬他,从没有伤害他,他何苦就对他们起杀心。 “大师,还好我没有给他钱,他就是个大骗子。”邓钺明看路安宁不嫌他烦的听他唠叨,想到昨天听经纪人说的事,有些激动跟路安宁讲起他去找的师傅,昨天被揭穿是大骗子的事。 “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老推荐他,说他很厉害,可是前几天有个男演员,被鬼上身,还被弄到一个公墓挂了一夜……” 路安宁听邓钺明说到【男演员】、【鬼上身】、【公墓】等词的时候,心中就在想,不会那么巧是关于陈恒冬的事。 “那男演员在公墓见了一夜的鬼,回来后一直觉得浑身难受,就去求那个师傅,那个师傅开价50万,说给他做法事杀鬼,男演员同意了,可是那晚上……他们被一群野猫攻击了不说,这陈恒冬没被驱成功鬼,反而带回了几只鬼,天天缠着他,别人看不到那些鬼,就他看得见,听我经纪人说,他都要被吓疯了。” 邓钺明好庆幸他当初没有让那没多大本事的师傅出马,不然可能现在要被吓疯的是他。 “大师,我能不能把你介绍给那个男演员?” 邓钺明没注意到路安宁因为陈恒冬的事,而完全抱看戏的心态,反而觉得陈恒冬现如今有些危险的情况,想为他引荐路安宁。 “你认识他?和他很熟?”路安宁问邓钺明,邓钺明摇头表示。 “我就听我经纪人说过他,没合作过。” “那就别把他介绍给我,我不想帮他。” 路安宁对陈恒冬没一点好感,所以他现如今自己“色”出来的际遇,她没一点相帮的心。 然而,路安宁不想帮陈恒冬,陈恒冬那晚在公墓看见过路安宁的能耐,现如今完全把路安宁当救命稻草,死死的缠着路安宁救他。 ************ “姐姐,姐姐。” 路安宁下了飞机,马上看到被徐薇带来接她的路安杰,路安杰兴奋的喊着她,还快速的向她跑过来。 “姐姐,抱抱我,抱抱我。” 路安杰跑了抱着路安宁的一只腿,仰头跟路安宁要抱抱,路安宁抱起他,他就搂着路安宁的脖子,跟路安宁说他的想念。 “姐姐,阿杰好想好想你哦,你想没想阿杰?” “才一天没见,没想。”路安宁听着路安杰夸张的拖长音,笑着逗他。 “姐姐。”路安杰受打击,欢快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路安宁看他这样,笑着亲了一口,才说她也想他了,让他重新高兴起来,捧着路安宁的脸,亲了又亲。 “舅妈,不是让你别来接了吗?我会自己坐车去找你们的。”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走到徐薇身边,徐薇接过她拖着的小行李箱,温婉的笑着回答路安宁的话。 “阿杰吵着要来接你,自己跑去跟导演请假,导演同意了,我就开车过来接你了。” “阿杰想见早点姐姐嘛。”路安杰在徐薇话说完后,路安宁点他鼻子说他任性的时候,抓着路安宁的手撒娇。 “你啊……”路安宁不知道说路安杰什么,捏了他软软的小鼻子一下,抱着他跟徐薇去机场停车场。 “哐!” 路安宁下到停车场,和徐薇找到保姆车,正要上车的时候,保姆车旁边停的一辆车子,突然打开车门。 “路小姐,路小姐,你救救我吧。” 陈恒冬跳下车,跑到路安宁面前,求路安宁救他。 “我救不了你。”路安宁皱眉看着后背又多背两只女鬼的陈恒冬,对于他自己“作”出来的事,没一点兴趣插手帮忙。 “路小姐,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你帮帮我吧,我现在晚上都不敢睡觉,一睡觉就动弹不得,好几百张鬼脸在我面前晃,白天也常常看到恶鬼跟着我。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陈恒冬最近被遇鬼的事,弄的很是奔溃,他比常人爱撞鬼一些,但也不是天天见,而且以前遇上了就遇上了,不理睬就好,可是现如今他天天见鬼不说,不理睬那些鬼,那些鬼却会故意来撞他的身体,还会对他破口大骂。 “他们每次穿过我身体,我都好难受,好冷,感觉自己要死了,路小姐,求你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你开个价……”陈恒冬现如今被鬼缠怕了,总怕那一天就被他们害死。 “路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还是求你帮帮我,帮帮我……我给你跪下了…”陈恒冬看路安宁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也算是舍得下去,对着路安宁就跪了下去,弄的路安宁抱着路安杰急急闪开,可不想折自己的福气,接他这一跪。 “我能帮你一次,却帮不了你一世。你现在的情况,都是自己混天混地乱折腾出来,要想摆脱他们,只能你自救,靠不得别人。”路安宁避过陈恒冬的跪拜,冷淡的给他指了条自救的路。 “我自己折腾出来了?”陈恒冬有些不明白路安宁的话,追问路安宁是什么意思,路安宁看他没点自知之明,本不想理他,可是他一直跪着不起来。 “你自己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吗?黄、赌、毒,你除了毒还没有沾,另外两样那样没沾,那样不是耗你中气的?体质本就爱沾阴,还私生活不检点,身体气血亏损的还不如个害大病的老人,他们身上的阳气都比你足,鬼都不敢直接撞入他们的身体。” 路安宁没给陈恒冬留面子说的话,让陈恒冬羞愧的低下头,路安宁见他还会有羞耻心,语气又平静下来,强调陈恒冬现如今,只能自救,靠不得别人。 “我能为你驱一次邪,可是驱走了这次,你不出三天,马上又能遇上新的一批,要彻底摆脱他们,还要靠你自己振作精神。” 路安宁的话让陈恒冬陷入了沉思,路安宁看了他一眼,抱着路安杰上了车。 “路小姐……”陈恒冬喊了路安宁一声,见路安宁不理他,也不敢拦路安宁,任由他们开车离开。 “自救…黄、赌……振作精神……”陈恒冬目送路安宁他们的车子离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坐会车中细细去想路安宁的提点。 这一天陈恒冬想了很多,最后不知如何理解路安宁的话,开始戒色、戒毒,健康起自己的生活起来。 等路安宁几年后再遇到他,发现他似乎理解错她的话,戒色戒掉太过……居然在不敢有某两性生活,清心寡欲,在晚年不知如何,信了佛教,跑去当了苦修的和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今日我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还了你们生我一场的恩情……” 路安杰双目带恨意的看着饰演李靖的中年演员,对他吼出这句话后,又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四个绿人。 “我今日如你们所愿自刎,你们必须信守承诺,放了陈塘关百姓。”路安杰手中拿着红缨枪,霸气的指着那四个后期会做成【四海龙王】特效的绿人,英气蓬发的念完这句话,在威亚的帮助下,跳飞到空中,拔剑自刎。 …… “cut,小哪吒戏份杀青。” 路安杰做完自刎的动作,导演马上喜滋滋的喊了卡,并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大红包,上前递给他。 “谢谢。”路安杰被威亚放下来,高兴的接过红包后跟导演道谢,道完谢看到路安宁在绿幕背景外,就乐颠颠的举着红包跑去递给路安宁。 “姐姐,给你,给你。”路安杰把大红包递给路安宁,路安宁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问他,“给我做什么?” “钱钱给姐姐花,阿杰养姐姐。”路安杰仰着小脑袋,说着让路安宁感动不已的话。 “阿杰真厉害,都能养姐姐了。”路安宁把路安杰杀青大红包收起来,夸了他一句,让小家伙笑个不停,很是愉悦他能养路安宁这件事。 “恭喜杀青。”岳灵穿着苏妲己的戏服,跑来路安宁姐弟身边,也给路安杰递了个大红包,路安杰没有接,而是犹豫的看了路安宁一眼,路安宁点头,他才笑着跟岳灵说谢谢,把红包接过来塞路安宁口袋。 “不打扰你们了。”岳灵见路安杰收下他特意准备的红包,心中大喜,对路安宁姐弟笑笑,离开去准备拍戏事宜。 路安宁看着她已经破了的死劫,觉得岳灵借给路安杰杀青红包给她送谢礼,也算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姐姐,这个岳灵姐姐,人不错,嘻嘻,每天都给我带吃的。”路安杰夸赞了岳灵一句,路安宁摸摸他的头,带他去后台卸妆。 …… “真是没想到,那个周凯琪,会是这种人啊,嫉妒岳灵演女一号,就雇人对她住的酒店纵火。” “是啊,听说当初是她和岳灵一起试镜苏妲己这个角色,她长得没岳灵漂亮,演技也没有岳灵好,虽然比岳灵出名,但导演还是定了岳灵,她找关系找金主帮忙,都改变不了导演的这个决定,觉得丢脸就想弄死岳灵,借着杨涛脑残粉袭击岳灵的事,就浑水摸鱼的让她表弟来纵火,想活活烧死岳灵,还真是歹毒。””可不是,听说警察去抓捕她的时候,在她家还找到一些乱七八糟诅咒岳灵的东西,果然是被岳灵挡了道,就想除掉她,以前那个吴丹出车祸死的,警察那边审问周凯琪的表弟,好像那边说吴丹的车祸,也是周凯琪出钱动的手脚……” “不会吧,吴丹也是她害死的,她也太歹毒了吧。” …… 路安杰被化妆师卸妆的时候,化妆间的工作人员不顾及路安宁姐弟存在,八卦起最近最热的新闻,路安宁听了几耳朵,觉得没意思的拿出手机给邢靖发微信。 【下飞机了吗?】 路安宁的信息一发过去,邢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到A市了,现在正在刑警大队,A市出了一起谋杀案,线索模糊,已经快两个月也没有找到凶手,现如今我被委派跟进这项调查,最近几天可能不能去找你了。”邢靖没想到他这么倒霉,一到警队述职,警队就有大案子分派给他去破。 “哦,那你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别忙起来就忘记了。”路安宁对于邢靖的工作持支持态度,不过知道他们工作有时候的高强度,所以叮嘱他要按时吃饭。 “我知道了,等忙完这个案子,你帮我布置新房子。”邢靖这几天已经拖好友,预定了路安宁家同一栋楼的套房,只需要抽空去付款签约,那房子就归他了。 “新房子,好啊。”路安宁有些期待帮邢靖设计装修。 “邢靖,专案小组成员都到会议室了。”邢靖跟路安宁聊了些想法,就被季冬阳喊去开会。 “你去忙吧。”路安宁放邢靖去忙,邢靖挂了手机,投入到工作中,一忙,忙了快一周,才亲自跑K市抓回案子嫌疑人,结束了这个案子,跑去找路安宁。 “安宁!” 邢靖在路安宁家楼下,见到陪路安杰玩皮球的路安宁。 邢靖在路安宁家楼下,见到陪路安杰玩皮球的路安宁。 两姐弟玩的很开心,邢靖没有上去打扰,只是贪恋的看着笑靥如画的路安宁,直到路安宁发现他。 “邢大哥?” 路安宁看着邢靖的时候,愣了下才有些过于喜悦的跑过去拥抱他。 邢靖抱住扑过来的路安宁,整个人才有回归到人间的踏实感,这几天跑谋杀案,涉案人员的杀人动机,很让他怀疑人性。 “咳、咳。” 路安宁和邢靖拥抱在一起没一会,拍着小皮球的路安杰咳嗽起来,让两人结束了拥抱去看他。 第118章人性 …… “姐姐,阿杰口渴了,你带我回家喝水好不好?” 路安杰看路安宁和邢靖看他,马上笑的似个小天使一样,把他刚刚的小心思遮掩过去。 “你的小青蛙水壶不是带下来了吗?”路安宁指了指花台上放着的水壶,让他自己去喝。 “嘻嘻,阿杰想回家喝,姐姐,我们回家好不好~”路安杰傻笑着表示他要回去,路安宁看了看还大亮的天色,提醒他。 “回去了,我可就不带你出来玩了,你要想好再决定要不要回家。你刚刚还说要去花园看鱼,现在不看了?”路安宁是知道路安杰的玩性,最近每天吃完晚饭,就爱拖着他在小区里玩到天黑,才愿意给她回家。 “额……回去回去。明天早上再看鱼。”路安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回去,路安宁回头看了一直用手环着她腰的邢靖,邢靖无声的对她笑笑,表示一切随她。 “那回去吧,邢大哥,你吃晚饭了吗?” 路安宁过去牵着路安杰,三人开始进公寓楼。 “吃……”邢靖赶着来看路安宁,自然没吃晚饭,本不想说这件事,可是……路安杰一直不好好走路,挤到他和路安宁中间,让他搂不了路安宁的挑衅行为,让他决定改口。 “还没吃,今天结案,早饭也没来得及吃。” 邢靖说了一天忙的没空吃饭的事,马上惹来路安宁关切的一眼。 “再忙也要吃饭。我给你叫份外卖吧。”路安宁掏出手机,准备点最快能送达的外卖。 “我想吃你煮的面,安宁,你煮面给我吃好不好?” 邢靖有些想念在路家吃到的食物,所以阻止了路安宁点外卖。 “好啊。”路安宁早已经带着路安杰在家里开火,要煮面条很方便。 “冰箱里正好有小菜,煮起来很快的。”路安宁和邢靖聊着话,带着不知为什么气成小青蛙的路安杰回到了家。 “姐姐,我也要吃面。”路安杰跟着路安宁进厨房,路安宁洗了下手,回头看他。 “我们才吃饱饭,你哪有小肚子吃面。” “就要吃面。”路安杰不服气的坚持,路安宁看他这状态也知道他在和邢靖“争风吃醋”,所以哄着他说。 “行,姐姐也给你煮。”煮好你喝点汤就好了。 路安宁做着这个打算,从冰箱里取出小菜,放池子里清洗。 “我来处理。”邢靖上前去洗菜,路安宁想叫他去外面休息,邢靖小声跟她说“想多看看她”,让路安宁脸红的留他在厨房。 “这些够了吗?”两人合力煮好了面后,路安宁分了一大碗面和一小碗汤装,有些不确定的问邢靖够不够吃,毕竟一天都没吃饭。 “够了。”邢靖看着快尖出碗的面,觉得路安宁把他想的太能吃了。 “我在给你煎两个鸡蛋吧。”路安宁还是觉得面少了,看着早上常给路安杰煎鸡蛋的平底锅,路安宁快速的拿手上,决定再做点什么。 “你们快出去吃吧,我弄好鸡蛋就出来。” 路安宁让邢靖带路安杰出去,邢靖看路安宁认真的脸,没说什么,端着两碗…不对端着一碗面和一小碗汤出去了。 “阿杰,喝不下汤,就少喝点,小心晚上尿床。” “姐姐,阿杰才不会尿床!” 路安宁看着出去的路安杰,操心的叮嘱他,得来路安杰不好意思的撒娇。 *** “你好能吃哦。” 路安杰只喝了几口汤就没再动碗,转而看着邢靖一口气把大碗面全吃下去,这让他找到嫌弃对方的点。 “男子汉都能吃。”邢靖慢条斯里喝了口面汤,表情冷淡的扫了眼路安杰面前的还剩大半碗汤的小碗,没说路安杰什么,路安杰却感觉到被看不起的端起碗“呼噜呼噜”全喝了。 “你姐姐让你少喝,小心晚上尿床。”邢靖等路安杰喝完,说了句让路安杰炸毛的话。 “阿杰不会尿床,不会尿床,不会尿床。”路安杰“恶狠狠”的强调,邢靖冷淡的一声“哦”,让路安杰气的想咬死他。 “吃完把碗送进厨房。”邢靖无视路安杰气鼓鼓的脸,端上他的空碗,示意路安杰跟上,路安杰赌气的不送碗,邢靖也就顺手拿了他的碗,然后进厨房找还在准备给他做点什么的路安宁。 “我吃饱了。”邢靖让路安宁别忙了,开了水龙头,开始洗碗,路安宁上前帮忙,被他叫出去陪路安杰。 “小不点又闹脾气了,你快去哄哄。” “你多大了,就不能多让着他点。”路安宁早知道邢靖和路安杰之间的“仇恨”,所以现如睨了邢靖一眼,让邢靖尴尬的咳了声。 “乖乖洗碗,我出去看看他。”路安宁交代了邢靖后,走出厨房找路安杰。 邢靖在厨房继续洗碗,很快就听到路安杰“嘚卟嘚卟”,跟路安宁告他黑状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一会我让他陪你玩积木,让他不给你搭出一个宝塔,不能停,行了吧?” “还要搭最难的城堡!” “好,叫他搭给阿杰。” 邢靖听到路安宁温柔耐心的哄路安杰的声音,笑意浮上眼睛,快速的收拾好厨房,出去找路安宁姐弟。 这一晚,他一直陪路安杰搭积木,搭到晚上八点半,没多久呆的离开了。 “我回警队宿舍了,你别送我下楼,哄阿杰去睡觉吧,他都困了。”邢靖告知路安宁他现如今住的地方,路安宁让他开车小心,到了发信息给她。 “阿杰把积木收拾好,姐姐带你去洗澡。” 路安宁让路安杰自己规整好他的玩具,然后给他洗了澡,把他抱回他的卧室。 一天都精力旺盛的路安杰,在路安宁念故事书的声音中,慢慢睡去,路安宁亲了他眉心一下,给他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小灯,轻手轻脚离开了他的卧室。 【你到宿舍了?】 路安宁拿手机看到邢靖之前发来的信息,回了一条过去后,邢靖马上连着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阿杰睡了吗?】 【可以视频吗?】 路安宁看到这两条信息,马上笑着按了视频通话。 “我明天开始休假,有四天假,安宁,你陪我看房子好不好?” 邢靖贪恋的看了路安宁一会,开始跟路安宁聊一些事。 “好啊,最近都没有什么事。” “那明天我来接你们。” “要来吃早餐吗?我多弄一些。” “好啊。” …… 路安宁和邢靖一来一往,说着些生活琐事,慢慢的路安宁说到她账户前天收到一笔“巨款”。 “XX局还真是“财大气粗”,我这此协助“疯猫”事件,给我那么多出勤费和诛杀掉邪巫师的奖金。嘿嘿,这些钱够我在L市再卖套房子了。” “为国争光,自然奖金会高一点。”邢靖看着路安宁“小财迷”的脸,觉得她可爱极了。 “邢大哥,你们破了案会有奖金吗?”路安宁好奇警队的一些制度。 “普通案件没有,破获社会影响大、性质恶劣的案件会有一些奖金。”邢靖说到这里,想到他这次破的案件奖金,思考要不要拿去资助那两个孩子,那两孩子都还未成年,现如今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邢大哥这次的案子有奖金吗?”路安宁随口问邢靖,邢靖说有,路安宁好奇起这个案子来。 “能跟我说吗?”路安宁知道有些重案不能对外公布。 “没有下保密令,可以对外讲,只是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个案子。”邢靖不想让路安宁知道这世间,人变态黑暗起来,真的比猛兽还残忍血腥。 “哦,那就不听了。”路安宁好奇就一会,过了就没有任何想法,邢靖跟她又聊了一会,定好明天早上见面的时间,邢靖让路安宁早点休息,结束了视频。 ******************* 【晚安好梦。】 路安宁洗澡回卧室躺床上的时候,收到了邢靖的祝福,她回了一个后,闭眼甜甜的睡去。 …… “你能帮帮我吗?能帮帮我吗?” 黑暗中,路安宁听到一个哀求她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困在铁桶里的女鬼。 女鬼糜烂的头半露在桶口,看到路安宁发现她,努力把头往外伸一些,却没能伸出来,只露出一双犯白眼睛。 “要我帮你出来吗?那告诉我你尸体和这只铁桶,现如今在哪里?” 路安宁看着那只只有六七十公分高的铁桶,有些猜到女鬼死前的情况,所以叹了口气,主动询问她现如今在哪里,她好过去帮她解脱出来。 “你能帮我出来吗?”女鬼似乎有些意外路安宁的能力,路安宁点头说她可以后,以为女鬼会马上说她被分尸煮烂的尸体在哪里,女鬼却没有说这件事而是急着求路安宁去看看她的一对儿女,把她藏的一些钱款下落告知她的两个孩子。 “我不想吓到他们,以现在的惨状进入他们梦境给她们托梦,又不放心托梦给其他人,我看你是邢警官的女朋友,邢警官是好警察,你也让我觉得是好人,一定不会霸占我留给孩子的钱款。” 女鬼说着她会找到路安宁的原因,让路安宁知道她恐怕就是邢靖昨天才破获掉的案子受害人。 “他们都还小,以后要读书,要生活,没钱是过不下去的,我一些钱存在银行,警察已经帮他们处理继承了,可是还有些钱是做投资,外借出去和藏在家里,这些警察不好查到,我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情况。” “麻烦你帮我告诉他们这些钱在哪里,让他们记得一一落实,这额外的十多万,加上银行里的十多万,他们兄妹小心些用,也能用到大俊(哥哥)大学,到时候,大俊辛苦点,勤工俭学熬出大学,在拉扯拉扯妹妹,日子总会过好的。” “家里房子让他们别听他们大伯的话卖了,现如今他们卖了不安全也不划算,他们大伯缠他们,骗他们钱,就让他们报警。” “这房子卖了,他们两小个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是没住的地方,租房子不安全也不是长久的事,手里有巨款也到处被人窥觊不安全。” “那房子地段还可以,年年升值,他们留着大了再处置,到时候卖了,按现如今的房价发展,应该能给他们两兄妹换两套房,到时候一人一套,结婚成家用。” “路小姐,你劝劝大俊,让他要懂事一些,照顾好妹妹,也照顾好他自己。” “见到小瓶,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别躲起来为我哭了,我也就死那瞬间疼,后面都不疼,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她和大俊,让她别怕黑,我都在的。” 女鬼替子女想了很多,也很长远,路安宁听的一阵心酸,若是可以谁不希望自己辛苦一些,为子女遮风挡雨一辈子呢。 “嗯,这些我都会转达的。”路安宁一字不漏的记下女鬼的话后,应下了女鬼的请求,让女鬼放心的离开了路安宁的梦境,都忘记问路安宁如何能让她摆脱铁桶的事。 ****************** “邢大哥,你前几天破的案子,受害人是不是被分尸放在铁桶里煮了?” 女鬼忘记说她的尸体位置,路安宁第二日见到邢靖的时候,问了邢靖关于她的事。 “你怎么知道受害人的情况?她来找你了?没吓到吧。” 邢靖听路安宁提到死者死状,马上猜到路安宁和女鬼的事,路安宁跟他说了昨晚被托梦的事。 “她应该是比较信任你,想给你托梦呢,你体质她又做不到,就找我这种容易体质托梦了。” “没有吓到我,比她死状还吓人的我都见过,免疫了。” “只是她好可怜哦,谁这么残忍把她杀了还分尸放在铁桶中煮熟掉,是变态吗?真是坏透了。” “是她丈夫在跟她发生口角中,拿刀捅死了她,捅了几十刀,然后分尸熬煮处理尸体留假线索。”邢靖在路安宁同情女鬼的时候,回答了她的问题,让她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老公杀了她,还这么变态的处理她的尸体,他是……他是……他是大变态吗!!!”路安宁都找不到能形容那杀人犯变态恶心的词语。 “他们都还有一对儿女,他就不想想他们吗?这么残忍的杀害他们的母亲,还这么恶心的处理她的尸体!!” 路安宁完全不能理解,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有多大怨仇,可以让一个男子对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做出这么残忍变态的事,再狠想想自己的孩子,也应该留一线吧,不然孩子知道母亲的情况,该多痛苦。 “段云勤和妻子董晓丽的关系,并没有如你所想的大怨仇,两人平时关系很正常,那天早上段云勤也只是和董晓丽因为做早饭的一点小事,发生了几句口角,那几句口角很普通,可是段云勤就很冲动的拿刀捅了董晓丽一刀,捅完这一刀,段云勤说董晓丽又说“他疯了,让他快把她送医院”,并没有想追究他的责任,可是他却在听到董晓丽被捅刀的叫声中,觉得很兴奋,找到了捅人时刀锋特别轻快的快感,所以不顾董晓丽的呼救声,接连捅了董晓丽几十刀,把董晓丽杀死了。” 邢靖见路安宁知道董晓丽的惨案,也就跟她说了段云勤被抓捕后,录口供说的事发细节。 “这段云勤心里非常变态和扭曲,在做笔录的时候,一直强调他那几十刀把董晓丽胸背部刺成蜂窝状,还细细的跟我们说了,他捅死董晓丽后,如何在孩子们放学回家前,不慌不忙的处理分解他妻子的尸体和割了他多块肉和指甲,一起混煮。” “他觉得他很聪明,跟我们说为什么要分尸熬煮他的妻子,原因是用他的部分肉和妻子的部分尸体混煮,这样做出他也遇害的假象来迷惑住了警察,让警方误以为他们夫妻两人遭到外人谋害,让他有更多逃跑时机,逃出国躲起来。” “你说他怎么不想想他的两个孩子,段云勤对他们可没有一点仁慈心,在他们回来前,故意把他煮妻子尸体的铁桶,放到了客厅之中的茶几上,孩子们回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安宁,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被警局送去做心理辅导,做了一个多月才恢复一些,可是以后还要长期做心理辅导,我接手案子的时候,小妹妹据说还常常做噩梦哭醒,开朗活泼的哥哥也整个人阴郁下来。而我们现在还都隐瞒住他们,是他们父亲杀害的母亲,只让她们当父母都被入室抢劫的歹人给害死了。” 邢靖说起那两个不大的孩子来,心情也是很压郁。 虎毒不食子,可这段云勤啊,做下的事,可真是毒之又毒。 残忍杀妻,还故意留下这样的场景給未成年子女看。 “给他们一份大礼,哈哈。”这是段云勤在被他们问“为什么把铁桶留在那里给孩子看”时,笑容诡异恶心的原话,心理阴暗变态度,真的很让邢靖怀疑人性。 “真是变态!”路安宁完全理解不了段云勤的变态思想,有些愤怒的骂了一句后问邢靖。 “哪只铁桶现如今被处理掉了吗?” “等段云勤最后的审判下来才处理。”邢靖回答路安宁的问题,让路安宁追问他。 “那我可以申请去看看吗,我需要做点事,让董晓丽的鬼魂摆脱它的束缚。” 第119章禁忌 路安宁跟着邢靖去警队刑事档案室前,先把路安杰先寄托在警队附近商场一个类似托儿所的游乐园中。 “姐姐,你要快点来接我哦。”路安杰跟路安宁要了好多“好处”后,终于同意呆在游乐园中,路安宁亲了他一口,跟邢靖离开了那里。 “邢队?怎么还要调xx案证物,是案子还有问题吗?”在刑事档案室值班的一个警察徐锐,看到邢靖申请查看董晓丽案件中的铁桶,误以为案子还有没查清的地方。 “案子查清了,只是有地方不好写报告,我来看看关键证物顺一顺。”邢靖不好说路安宁需要做的事,所以找了其他借口。 “哦,这样啊,我去给你取。”徐锐就随口一问,听了邢靖的话,就查阅了电脑存放记录,把用特殊方式存档的铁桶提出来給邢靖。 邢靖签字带走去了一个空闲没用的侦查室,让等候在那里的路安宁帮助董晓丽摆脱掉铁桶的束缚。 “我破了这铁桶的凶性,董晓丽的鬼魂就不会带着铁桶了。”路安宁把准备好的符,隔着密封袋,贴在了铁桶上,很容易把变成鬼器的铁桶废掉,让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铁桶,再不回产生“灵体”困着董晓丽。 “好了,邢大哥,你还回去吧。” 路安宁念完符咒,解决掉铁桶问题,就让邢靖把登记在册的铁桶还回去,邢靖照做后,路安宁就坐在侦查室等他。 期间董晓丽的鬼魂,因为身上的铁桶被消失,而找来这里,对路安宁做钢协。 “现在你靠意念,想象你死前正常的样子,让魂体变回那个状态吧。” 路安宁看着没有被困在铁桶,浑身破破烂烂甚至扭曲的董晓丽,觉得过于辣眼睛告诉她改如何让改变鬼魂状态。 “只要你随时想着你是正常的,你就是正常的,别一直记得你死前的遭遇,你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什么样,你的鬼魂就会呈现什么样。” 路安宁的话道出了董晓丽被自己意念困住的事实。 她被困在铁桶中,用铁桶煮过她尸体带了凶性,缠在她鬼魂上,其实这也只要她“自由”的意念强一些,她自己也能在死后49天后,不用路安宁帮忙就摆脱掉它。 而她鬼魂的状态,更是完全随她想象来定,只要她有意识,把自己死后的模样认定为是正常的,她鬼魂就是正常不吓人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只要她不情绪过于激动,意识过于模糊,魂体基本不会变成可怖的死状形态。 “我可以吗?”董晓丽很怀疑自己,路安宁对她肯定的点头,她试了多次,终于成功了一次,却保持不长久。 “你对死亡的阴影过大,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自己身体残缺,被煮烂,或者被捅了多刀的模样,你太把死前和死后身体的经历的事放心上了,你需要忘记它们。” 路安宁引导董晓丽,董晓丽也意识到她的问题,只是很难如路安宁所说的话,忘记她死前和死后的遭遇。 “路小姐,我是不是很不争气。”董晓丽有些觉得自己没用,路安宁对她摇头表示她现如今的状态,其实是本能反应。 “很多人死后,都常常摆脱不了死亡阴影,你的遭遇…比常人遭遇更加痛苦恐惧,你难忘怀是很正常的,你也不用急,慢慢走出来就好,这样你可以用正常状态给孩子托梦,或自信一些跟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 路安宁想让董晓丽鬼魂成正常状态,目的就是希望她能更正常一些对待自己,她鬼魂被困在自己的惨死的意识中,鬼魂吓人不说,她还不敢把这样的自己拿去面对她的孩子。 董晓丽明白了路安宁话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后,脸上浮现一抹坚定,然后在路安宁面前慢慢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这时的她身上没有伤痕,穿着她身前最爱的衣服,打扮的十分得体。 路安宁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是为孩子坚强起来了。果然董晓丽这时开口让路安宁不用去找她两个孩子传话。 “谢谢你,路小姐……我现在自己回去看看他们,不麻烦路小姐了。” “你自己回去也好。“路安宁赞成董晓丽的打算,并报了她的电话号码。 “孩子们应该已经有了邢靖的电话,你和孩子们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们,我们能帮你们,都会帮的。” “谢谢你,路小姐,谢谢,你和邢警官人真好。你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董晓丽感激的对路安宁鞠躬道谢,路安宁笑着目送她离开。 ********************************* “让你久等了。” 邢靖去送还铁桶,送的时间有些久,回来看到路安宁觉得很抱歉。 路安宁好奇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只是去送东西回刑事档案室,用不了那么久。 “不算发生什么事,就是档案室突然来了好几队人,急着要调档案,小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了会,来了新档案员换了我,我才回来。” “怎么突然来那么多人,是出大案了吗?”路安宁被邢靖牵着往警队外走,她一边偷比着邢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一边问他档案室等情况。 “没出什么大案。”邢靖捏紧路安宁的手,不让她做小动作无意识的撩他。 “那那么多事聚在一起,还真是巧。”路安宁偷比不了邢靖的手后,抬头看邢靖,发现他因为她的话,面色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路安宁觉得邢靖现如今,好像有些说不出的纠结。 “你没说错什么,是这次巧合,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邢靖说起他要离开档案室前几分钟,发生的小插曲,觉得警队“魔咒”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一言难尽?”路安宁眼睛可爱的转了转,有些理解不了邢靖的话,邢靖看她这副模样,笑着跟他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不会吧,这徐锐一句话能这么神,他是乌鸦嘴型言灵吗?怎么能跟你感叹一句“今天上班好闲”,就马上不闲的来那么多工作。” 路安宁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笑起来,觉得邢靖说的事好玩极了。 “小徐应该是才毕业就职,老前辈还没有告诉过他,上班值班出勤的时候,不管事多事少,千万要忌嘴,别说“今天真闲”“今天好顺利”这类话,不然说什么,能马上反着来事情。”邢靖看路安宁笑的开心,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告诉了她警队流传的一些“禁忌”。 “这么灵吗?”路安宁下意识挑了下眉,邢靖点头说,“灵到邪门。” “我大学毕业前,去民警岗实习过一次,那次还有个同学,就是季浩然,有天晚上我们跟着老警察值班,上半夜都没案子,季浩然就感叹了一句“今夜事好少”,让我们在那句话后,就没有停过接警,说起来有些夸张,后半夜我们忙的没停过脚,到早上8点,我们下班时间,我们也卡在后两分钟,接了五个纠纷类的警,不得不延迟下班,跟着来接班的同事一起分队处理。” 邢靖说到那次经历,很是记忆深刻,因为事情真的邪门到爆,全集中在季浩然说了那句话之后。 而这样的事,季浩然中了一次,还不怎么信,作死的后面又试了几次,然后……每次都让到他们的老警察,恨不得掐死嘴贱的季浩然,而季浩然也不敢在之后作死的乱发感叹了。 “怎么就想立flag,立下来,必倒啊,哈哈哈哈哈。”路安宁捧着肚子大笑起来,邢靖看她对这类事情感兴趣,想了想还告诉路安宁他从老警察口中知道的一个“魔咒”。 “值班的时候,不能吃猪前蹄,一吃也是要忙一夜不得闲。” “这个灵吗?”路安宁眼睛亮亮的看着邢靖,邢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摇头表示这个他没经历过,不知道灵不灵。 “他这么告诫我们,我们就听着,忌嘴就好了。” “吃猪后蹄没问题吧?” “没有。就前蹄,据说吃一次,忙的跑断腿一次。” “哈哈哈,好好玩。”路安宁和邢靖说说笑笑,去接了路安杰,然后带他在外吃了午饭,送他回家睡了午觉,等他醒了带着他一起去售楼大厅,完成邢靖定好的房产购置。 **** “装修公司一会过来,你有什么想法跟他们提就好了,我对这些没想法,你喜欢什么就弄什么吧。” 邢靖领了钥匙,带着路安宁和路安杰来到他的新家,看着毛墙毛地,邢靖把装修风格全交给路安宁定。 路安宁追问了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色系,邢靖私下喜欢简洁低调的色系,可是看着路安宁和路安杰,邢靖没有说出来,而是让路安宁按她喜欢的色系来。 “只要温馨一点就可以了,这里房间多,也可以如你家一样,弄一个游戏室,阿杰来了我们可以陪他玩。”邢靖和路安宁看完所有格局,给予了路安宁最大权限设计,他希望他住的房子,路安宁能喜欢,路安杰也能喜欢。 “那就这样……”路安宁第一次负责这样的装修设计,兴冲冲的开始提了好多设想,邢靖都笑着点头说好。 “等他们来了,你一一告诉他们。” “嗯,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你家风水也可以好好弄弄。”路安宁拿出纸笔,开始认真画起邢靖房子的格局,邢靖在一边看着,路安杰则在完全大空的房子里,一个人疯跑了玩。 跑累了跑到路安宁和邢靖身边,听他们说话,然后插上几句话,又很新奇的在邢靖房子里探险。 “嘟嘟。” 傍晚路安宁和邢靖找的装修公司商谈了一些装修理念后,他们答应回去做好设计图,再送来给他们看后,邢靖和路安宁离开了那套空房子,带着路安杰去吃晚饭,然后回家陪他一起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几天,邢靖放假都是陪在路安宁姐弟身边,不用处理装修的事情,他就开车带着他们姐弟在a市吃美食,去路安杰喜欢或路安宁会喜欢的地方娱乐。 姐弟两有他这个私人司机和陪玩,玩的很是高兴,也很尽兴。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因为有他的陪伴,完全被解脱出来,只用空着手自己玩,他就包揽掉路安杰的所有事情,路安宁不好意思这么累他,要帮忙,邢靖用他不能时时陪着她的理由拒绝了。 “你只要自己玩就好了,阿杰我会带好的。”邢靖抱着玩兴奋的路安杰,让路安宁顾好自己就好。 他是很心疼路安宁的,不大的年龄要全身心照顾路安杰,平时他工作不能帮路安宁带路安杰,难得放假,邢靖希望由他照顾好路安杰,让路安宁能如其他十八九岁的女生一样,能恣意的享受生活。 “姐姐累,邢大哥力气大,有肌肉还不累,邢大哥抱阿杰……”路安杰也在邢靖的提点下,知道路安宁常常围着他转,他常常要路安宁抱,是很累路安宁的事,所以让他都把这些需求转到他身上。 路安杰小脑袋想了想,也很不希望累到路安宁,所以外出之后,累了都让邢靖抱,要去玩什么也缠着邢靖带他去。 这样的转变真的大大减少了路安宁在外的劳累度。 带孩子不是一件轻易的事,再乖点孩子带起来,都很耗心力。 路安宁很疼也很宠路安杰,不想让他缺别的孩子什么,带他出来玩,都是由着精力旺盛的他来,若是她一个人,一天下来,完全会累瘫她,但路安宁还是会咬牙坚持,只为路安杰玩的开心。 邢靖这方面的体贴,路安宁感觉到,内心是有些感动的。 “mua~” 路安宁送邢靖离开她家,趁邢靖按习惯亲她额头道别的时候,垫脚主动亲上邢靖的嘴唇,把邢靖弄愣之后,笑着把他推出门,不给他反应时间关了门。 “明天上班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路安宁隔着门说了这句话,邢靖摸着嘴唇,傻笑着离开了。 ************************ 时间一晃,到了9月,各地大学开学的日子,路安宁在去报道注册后,接到要去部队军训一个月的消息后,有些无准备的申请回家收拾东西。 “姐姐,你要一个月不回来吗?阿杰能去看你么?” 路安杰知道要一个月见不到路安宁,不舍的一直围着路安宁转,路安宁高诉他不能去看他,小家伙就怨怪起学校来。 “阿杰会想姐姐的,为什么要去一个月,为什么不让你回家,学校好讨厌。” “是我没查军训的事,没提前准备,不过我已经联系舅妈了,她明天参加完好友儿子的婚礼,就赶回来市照顾你,今晚你先跟着邢大哥,记得要听话,不准耍脾气,姐姐军训完走读就能天天见你了。” 路安宁打包好能带去部队的东西,叮嘱路安杰今晚跟着邢靖要乖。 徐薇明天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的儿子结婚,徐薇需要去喝喜酒,本想带着路安杰去,让路安宁好好准备开学,路安杰不想去,想每天跟着路安宁在a大校园里跑。 路安宁以为学校军训会在a大的大体育馆,所以不勉强路安杰,想让他每天跟在体育馆看她军训,这样也能让徐薇回L市见朋友,轻松自由一些,完全没想到A大今年军训,很高大上的要把他们新生拉去某部队,全封闭式军训一个月。 带着路安杰一起去做报道的路安宁,在报完道,马上要被拉上车去部队的时候有些懵,忙着去跟辅导员打了招呼,做了申请才能带着路安杰跑回家一趟,收拾东西,顺便把路安杰交给请假回来的邢靖照看。 “这些东西带上,你用得到。”邢靖来接路安宁的时候,給路安宁带了一袋子东西,里面有邢靖給路安宁买的防晒霜和一些军训“神器”。 “部队查的严,零食之类的东西不会让带,我买了些晚上都给阿杰吧。”邢靖提着一袋子零食,觉得他刚刚接到路安宁电话,匆忙去超市采购的时候,头昏了忘记部队的纪律,給路安宁买了堆零食,本意想她自己吃和分享給新同学吃,和她们打好关系,可是等买完想到部队情况,才知道白买了,也就带回来“便宜”路安杰。 “你看着他些,别让他多吃。”路安宁叮嘱邢靖,邢靖点头表示他会注意,开车直接送路安宁去xx部队。 那里新生都坐大巴来了,路安宁是做了申请才能回一次家安顿路安杰。 “安宁,注意安全。”邢靖目送路安宁被等候在外的辅导员带进去后,抱起很心不甘情不愿的路安杰离开。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路安杰爬邢靖肩膀上,没一点兴趣,他还是不能接受路安宁要封闭训练一个月的事。 不能见路安宁,他还不能跟路安宁一起军训,路安杰想想就好生气,路安杰都把他暑假买的一套小迷彩翻出来,准备路安宁军训的时候,他穿着一起在外围“训练”。 到时候路安杰准备模仿路安宁的动作,路安宁做什么,他做什么,计划可美了,可是……A大转了几年的军训方式,不在学校军训,把学生送去部队。 “坏学校,坏学校。”路安杰小声的骂着a大,邢靖哭笑不得的抱着他上车。给他安置好儿童安全椅,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告诉他一个小计划。 “我有几个朋友在这个部队里,过几天我联系他们,看能不能带你见见你姐姐。” “你能带我见姐姐,那能不能让我跟着姐姐军训?” 路安杰眼睛亮亮的看着邢靖,邢靖看他得寸进尺的样子,摇头表示不可以,让路安杰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闷闷不乐。 同一时间另一边,路安宁跟着他们国文系的辅导员进入部队,察觉到部队浓郁的阳刚之气,心中大松了一些。 她特殊体质,可不适合她跟一群女生住一个月,不然阴气过剩,可是要招来很多东西。她来之前也是想了部队的阳气,普遍很旺,应该能压下她的阴气,不然她肯定要开病假,不参与这次军训。】 第120章适应 “路同学,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 辅导员因为路安宁之前的申请,知道路安宁父母双亡,带着幼弟,所以在送路安宁去军训临时的宿舍时,一直很照顾路安宁,跟路安宁说了很多军训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还不忘记让路安宁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她。 路安宁对辅导员说了谢谢,跟着她在部队不知是不是故意没有修平正的小路上,走了十多分钟,到了军训临时宿舍。 “你按学号被分在101室,里面都是我们国文系的女生,你们好好相处。”辅导员一边带路安宁走入101室,一边跟路安宁说话,路安宁笑听着,跟她走入了12人制的宿舍。 “王辅导员。” “王辅导员。” …… 辅导员一走入宿舍,正在忙着收拾床铺的女生们,都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辅导员为他们介绍了路安宁。 “路安宁,L市状元,也是我们国文系的,之前家里有点事回去了,没有跟我们坐同一辆大巴……” 新生从a大来部队,统一是分班级坐大巴来的,来的路途不算近,所以很多同学在这个过程中,在辅导员的带领下彼此做了认识,还开了一个间短的班会。 路安宁当时没参与,这会就需要单独和班里学生做认识。 “大家好,我是路安宁,来自L市。”路安宁落落大方的跟女生们做自我介绍,一些比较开朗的女生,也率先跟路安宁报了她们的名字。 “我叫凌依依,来自H市。” “我是田雨,来自Y市。” “我叫乔桥,就是A市本地人。” …… 五六个比较开朗的女生报完名字后,其他女生也一一跟路安宁说名字,这里面有性子很腼腆的,说个名字自己羞红自己脸,也有很孤高的,只冷冷的报了名字就不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路安宁看着性格迥异的临时室友和同班同学,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后,开始在几个热情的女生帮助下整理军务。 “刚刚有教官来跟我们示范,要怎么整理军务,你还没来,肯定不知道,我把我记得告诉你一遍。他说洗漱用品都要统一放到这里,只能有这几样,不能多,衣服等物品放……” “安宁,这些东西我帮你收进柜子里。” 路安宁正在听几个同学说洗漱用品摆放的时候,一个女生田雨亲昵的省去了姓氏喊了路安宁一声,把路安宁喊的愣了下,才笑着对她说谢谢。 “依依,你是不是你漏在这里的东西?” “博雅,帮我递一下纸巾。” 路安宁正因为田雨突然亲热的称呼,弄得有些不习惯时,宿舍里另一边前后进行了一些对话,这些对话让路安宁有些懵的发现,同学们好像都这么省了姓氏的称呼彼此,借以来拉近关系。 【这样称呼彼此,其实也蛮好的吧?】 路安宁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想着如何和新同学相处。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习性有很大不同,骤然聚集在一起肯定很陌生,现在彼此亲近一点称呼,听多了,路安宁觉得是比直呼其名来的亲近一些。 “我普通话说不好,你们带带我啊。” “你们要吃我家乡的小鱼干吗?” “我也带了家乡的一些土特产,大家来吃点吧。” …… 十二人制的女生宿舍,在都整理完内务后,彼此就闲聊和分享东西起来。 ********************************** “集合了。” 路安宁正盛情难却的拿着来一些特产吃着的时候,外面突然通知要集合,这声集合让路安宁拿着吃一半的鱼干,不知道该怎么做,后面见其他同学加快速度吃掉手中拆封的东西,也跟着把味道不错的鱼干吃完,然后把其他同学給的特产收进个人储物箱,准备集合回来就赶在教官检查内勤前快速吃完,不给他们收走或批评的机会。 “安宁,快点,迟到可能会被批评。” 宿舍好几个女生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就跑出去了,路安宁因为爬上床慢了一步,被睡她下铺的凌依依催了一句。 “你下慢点,别摔到了。” 凌依依催完路安宁,看路安宁从上铺爬下来,又担心的让她悠着点。 “安宁,你没睡过上铺吗?” 凌依依和看路安宁下来后,两人一起结伴往集合地赶,路上说起睡上下铺的事。 “我以前没住过宿舍,没睡过上铺。” 路安宁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她按学号被分到的临时床铺是上床,第一次爬……路安宁自己都觉得很笨拙。 爬上去还好,爬下来三根“阶梯”,她凭感觉踩,总是踩空,一点也没有其他几位上铺同学,下的溜索。 “我说怎么看你爬上爬下,动作很不顺呢,几次看的我怕你摔下来,我又接不住你。”凌依依说到这里,还夸张的拍了拍胸脯逗路安宁,路安宁被她逗笑,她又主动跟路安宁提换床的事。 “换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路安宁有些心动这个提议,因为爬下床她爬的很心虚。 “不麻烦,我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都是睡上铺。其实都睡习惯了,而且我怕你睡不习惯,部队上铺护栏又矮,你晚上睡太熟翻身从上铺摔下来,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学妹就是没睡过高低床,晚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学校那时候又紧急給我们上铺加高护栏。” 凌依依是知道有些人因为睡觉习惯,是不适合睡上铺的,所以也怕路安宁睡出事。 “谢谢你啊。”路安宁看着凌依依干净善良的眸子,真诚的跟她道谢,凌依依听后只是大大咧咧的说,没什么好谢的,都是同学嘛。 “哦,我们应该还是大学室友,我今早去寝室,看到一个空床贴了你的名字。” 凌依依突然想到她和路安宁即将同住四年的事。 “我和田雨跟张璐璐已经帮你擦了一遍桌椅衣柜,想着你拿着铺盖行李来直接铺就好,没想到你一直没来,还担心你出事了呢。”凌依依再次说了件让路安宁感受到舍友爱的事情,路安宁跟她说了谢谢,准备等军训完请她们吃饭,以后她定了宿舍却不住宿舍,学校发生的事情,很需要三个室友的帮助。 “你不住校要走读啊,那不是白交钱,需要我们帮忙通知你事情,这些打个招呼就好了,大家都会帮忙的。”凌依依听了路安宁走读的情况,觉得路安宁太浪费钱了。 路安宁只能笑笑,没说是徐薇和邢靖都坚持让她交宿舍费,拥有几个大学室友。 “你若不是体质特殊,我都想让你至少住一个学期的宿舍。你一开始就走读,很容易和同学们分化开来,融入不到他们当中,这样不利于你跟同学相处。”这是徐薇和邢靖坚持让路安宁交宿舍费,占一个床位的缘故,觉得这样至少路安宁可以通过她们,跟同学有些联系,也能因为室友关系,拥有大学开学初期,最早的一批朋友。 “以后也会有小组活动,你太“独”,就会和同学没有联系性,很容易在一些事情上被不熟悉的同学遗忘,以宿舍为单位,只要你和她们关系不太僵,她们也会顾着你些。” 徐薇上个大学,对大学最开始的朋友圈和交际圈,还是很了解,所以才会这么建议路安宁,而邢靖也了解这方面,希望他的小姑娘能享受到大学的生活,也是怎么能让路安宁好,怎么建议她来。 “你家就在A大隔壁的小区啊,那来学校很方便,等军训完请我们去家里吃饭?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去H市旅游,可以去我家玩,我家附近正好有XX山,是我们市的名山,安宁,你听过吗?” “xx山,听过啊,那里有个狐仙庙,听说拜的人满多的。” “你知道那个狐仙庙啊?安宁,作为本地人,我要告诉你,狐仙老祖可灵啦~好多外地人去求她。还有我们那里的小狐狸也都成精似的,机灵着呢,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还被他们給捉弄了。” “哦,怎么捉弄你来着?” “我那时候小,遇到几只小狐狸,见馋嘴我妈妈买给我的鸡腿,就撕肉逗它们,就吊着它们不喂它们,那几只小狐狸一只吃不到鸡腿,就急了来咬我,其实不是咬,它们就是做样子吓唬我,把我吓得退后自己摔了一跤,鸡腿也丢一边,它们就叼着那鸡腿,跑走了。我哭着回去,跟我妈妈说,还被我妈骂了一顿,说我乱招惹狐大仙不说,我妈还把留给我慢慢吃的另外半只鸡,全拿去献给那群狐狸。” 凌依依说起小时候的糗事,逗的路安宁乐了起来。 “你妈做的对,最怕被成精的动物记恨住了。” “安宁,你也信这个啊,我还怕你听我说这个,说我妈傻呢,哈哈哈,是啊,我妈就是怕我得罪他们,被他们念叨了生病,不过呢,我们那里的狐大仙,黄二仙之类的都是好的,不像外地一些会折腾人,我妈那次不是拿了半只鸡送给那群小狐狸,那群小狐狸收了,回去好像被长辈收拾了,第二天就有只大狐狸带着它们,拖了只被咬断脖子的野鸡来我家,还站在我家院子里训了小狐狸们一顿,我妈说这是狐大仙家不占我家便宜,给我们还一只鸡,还教育之前抢我鸡腿的小辈呢。” 凌依依说起那次经历,就停不下来提起他们地方上的这些成精的动物。 “别人信不信这些我不知道,反正我自那次后,就完全信了,遇到它们在不敢乱做事,而它们也蛮会保护我们那地方的人,只要我们有个正事求它们帮忙,它们能帮的都会帮,外地来的黑心人在我们那里祸害人,也都会被他们赶出去。” “那你们那里是福地啊,有他们在那里修行,接受你们的供奉,给予你们庇护。” “我奶奶也这么说,我们敬着它们,它们就会庇护我们,你看,我来a市读书,我奶奶还去狐仙庙,给我求了个平安符。”凌依依见路安宁对狐仙等事认同很高,觉得她就算“同道中人”,所以把她身上带的平安符扯出来給路安宁看。 路安宁看那平安符,眼前马上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出现,路安宁的天眼自然能看到其一身修得功德光,和已经稳固下来的地仙神格。 “这平安符不错,你带好了,能保你出入平安的。” 路安宁笑着让凌依依把从正统狐仙庙求的平安符收好,凌依依笑嘻嘻的收好,跟路安宁说她带着这平安符,都不会做噩梦,去哪里都不觉得害怕。 “总觉得有狐仙老祖庇护我。”凌依依受成长经历影响,因为很信赖狐仙老祖的存在,所以也更能感受到其到保护力。 “安宁,你想要护身符吗?我可以寒假的时候,替你去狐仙庙求一个。”凌依依和路安宁聊天下来,觉得她和路安宁很聊得来,凭感觉把路安宁定为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愿意给路安宁带一个护身符。 “谢谢你,我不用了,我爷爷也早给我弄了这些护身物品。”路安宁谢过凌依依的好意,把她脖子上和手上戴的玉饰和狗牙等物展示给凌依依看。 “有了啊,那的确不需要,带太多会起冲突。”凌依依理解路安宁的拒绝,好奇的细看了路安宁那些护身物后,更加觉得路安宁和她是“同道中人”,对某些事物抱极高的认可度,这样以后聊天就能多聊这方面的事,而不怕被不信这方面的人嘲笑了。 ******************************** “啊啊啊啊啊,每天要六点起床,我暑假睡脱了,不到11点,都是起床困难户啊!” “六点起床,还要叠好被子去操场集合做早操,天,我穿个衣服也不止十分钟啊。” “晚上九点半就熄灯就寝,夜猫子做不到啊,晚上打鸡血睡不着,早上起不来,妈妈,我要回家种田,大学太难上了。” …… 第一次新生集合训话后,新生们回到宿舍讨论起他们以后都军事化作息时间,就怨声载道的吐槽起来。 而等第二天正式开始进行军训,从6点的军号响起,路安宁就见证了最“鸡飞狗跳”的女生群体乱象。 “快,迟到几分钟就要被罚跑几圈,大家快去集合。” “啊啊啊,来不及刷牙洗脸了,这么蓬头垢面去集合,我快疯了……” “我头发都没有绑好,我头发……” “谁看到我皮带了?谁看到了?” “啊,我裤子穿反了……” …… 路安宁帮着凌依依和另外一个室友找了下东西,然后跟她们一起,不敢等其他还没有弄好的室友,跑去集合了。 “安宁,你咋提前弄好了。” 凌依依一边跑,一边用“手抓头发”绑还没来得及梳的头发,一边问收拾一新的路安宁。 “我昨晚认床,没怎么睡,早上5点就醒来,没事做就把衣服给穿好了。” 路安宁睡不着,也自知自己动作慢,所以提前把衣服弄好。 “十分钟不够,依依,你明天也提前十到十五分钟起来吧。”路安宁建议凌依依。 “我也想早起,可是手机什么的都被没收,我没闹铃起不来,只能等起床号响起,才知道几点了。” “那我早上叫你吧。我知道大体时间。” 路安宁今早又想提前叫起舍友们,可是有怕她们嫌她多事,吵她们睡觉,现在凌依依想早起,她不介意每天看外面的天色,预估时间叫她起床。 “安宁,以后靠你了,回去我给你买鸡腿吃~” 凌依依高心死路安宁提前叫她起床,她受够今早“兵荒马乱”起床的乱象了。 之后一天,路安宁她们严格按照作息安排,准点准时的做早操、整理内务、吃早饭,上操练课,,吃午饭,睡午觉,上操课,吃晚饭,做晚间活动…… “安宁,教练好凶好严厉,我感觉我要累死了。” 顶着大太阳训练了一天,在部队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凌依依很饿,却累到没胃口吃下去,所以小声和路安宁抱怨。 路安宁也累的不行,浑身还都是热汗,粘腻的让路安宁想马上找地方洗澡,却只能等一会的晚间活动后,才能“排队”洗战斗澡。 “还是撑着多吃点吧,不然夜间会饿的受不了……” “吃饭不准说话。” 路安宁正劝凌依依多吃点的时候,一个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后,高喊了一声,吓得路安宁差点把端着的“铁饭碗”丢出去。 “你们还有三分钟。” 吃饭时间被教官掐表倒计时的时候,很多同学是有些绝望的,路安宁加快吞咽和咀嚼,堪堪在结尾时段吃完饭。 这让路安宁怀念极了高中水到爆的军训时光。 “安宁,安宁,等会我们拉歌后,表演节目时间,你有节目要参加吗?” “没有,你有吗?”路安宁没什么文娱才艺表演的心情,凌依依看起来却有些跃跃欲试。 “我唱歌不错,想去唱首xxx的歌,跳支舞也可以,嘿嘿~我跳舞也很好看。”凌依依的性格是很开朗的那种,说起自己的特长完全不避讳,路安宁支持她去表演,可等大家跟着教官学了一首军歌,并个连队进行拉歌比赛后,到表演节目时间,却不是让人自告奋勇的上,而是让路安宁觉得有些坑爹的“击鼓传花”,传到谁,谁上去表演。 很不幸,路安宁在第五个的时候,就被传到了…… “你想给大家表演什么呢?” 带路安宁班级的教官,笑着问路安宁,路安宁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又不能当众画画,最后只能让教官找根软条给她,她给大家展示一段打鞭。 “哦,耍鞭子啊~这个有个性,大家期不期待?”教官和同学们都对路安宁的表演项目期待起来,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做“鞭子”的替代物。 “小江,小江,你带她去那边树林折一根软树枝。” 路安宁现场没有合适的“鞭子”,正想着跟教官提议把她的表演推后到明晚,她明天白天去部队树林找树枝做鞭子的时候,好几个教官等不及路安宁表演的让带路安宁的教官,现在就带路安宁去找“鞭子”。 “那边有几棵柳树,那个枝条软,一会我给你折几根,编成鞭子。”江教官兴冲冲的带着路安宁往小树林走,路安宁跟着他,很快就到了那里。 “那颗柳树枝条最长,折那支怎么样?”江教官指着一颗粗柳树问路安宁,路安宁表示可以,两人就快步向那棵柳树靠近。 “咦?”路安宁靠近粗柳树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刮过,冷风中一股阴湿感,让路安宁顿住脚步,快速回头去看风刮来的方向,然后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路同学,你看这几根够不够?” 路安宁看到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后,正四处寻找它的时候,江教官已经折好了几根柳枝举着问路安宁,路安宁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柳枝,点头要说可以的时候,发现柳枝断口处冒着一丝丝黑气。】 第121章树鬼 “教官,柳枝给我拿着吧。”路安宁向折好柳枝的江教官走去。 “我先帮你编个长鞭子。”江教官热心的为路安宁“打鞭”准备道具。 “教官还是我来吧,我自己会用柳枝做鞭。”路安宁不动声色伸手,从江教官手中拿过他折好的四根长柳枝。 江教官被路安拿走长柳枝,也不在意,反而因为路安宁的话,兴冲冲的表示路安宁厉害,然后看着路安宁指法奇特,速度很快的的把那四根长柳条编成一根结实的长鞭子。 “啪,啪。” 路安宁默念着祛邪咒,简单的用沾了邪气的柳枝做了一根打棺鞭后,以试试手为由,当着江教官的面,甩了“新鞭子”几鞭,把鞭子状似很随意的打到江教官身后的粗柳树身上。 “哇,路同学,行家啊,劲道可真够厉害的。”江教官看着路安宁随意几鞭子落在柳树树干上,马上把树干打出几条裂纹,就知道路安宁是真的练过鞭子,而非假把式打了玩,这一手算是这方面的行家。 路安宁看着被她打出黑血的大柳树,看它的眼光微寒,脸上笑意却不减对江教官说。“教官,这还蛮好用的,我们快回去表演吧。” “好啊,他们怕是等急了。”江教官看不到柳树上往外冒的鬼血,路安宁一提议离开,率先大跨步向军训操场走去,路安宁回头看了眼已经愈合伤口,没在流血的粗柳树,觉得它存在这里有意思极了。 “回来了,回来了,大家快把位置让开。” 路安宁跟着江教官还没有到军训大操场,被负责他们军训的总教官王明道远远看到,就喊着各军训方阵做位置退让,那热情劲头,可以看出对路安宁一个小姑娘说的“打鞭”,十分感兴趣和期待。 要知道现如今文娱丰富的年代,个人才艺表演,唱歌跳舞,表演魔术什么之流,都是常见的项目,看多了,自然没有特别大的期待,反而是另辟蹊径的一些少见的才艺表演更惹人期待和注目。 路安宁突然说表演“打鞭”,那可真是独特的不能再独特,少见的不能再少见的表演,让所有教官期待不已不说,路安宁这届军训的全体新生,也没少期待,所以等路安宁拿着一根“细”柳鞭子,走到被让出来的大空地中,没任何含糊的连打了三个花式空鞭,教官和新生们无一不看的眼都直了。 “啪!” “啪!” “啪!” “谢谢,我的表演结束了。” 鞭子带着劲风打出的三声清脆响亮的“啪”声,在大操场中响的所有人能听见,路安宁一个漂亮的挽手,把鞭子收回来拿手中,笑着鞠躬谢幕,她的声音不大,只让坐前排的一些新生和教官听到,但掌声在她收鞭后,就整齐划一自发响起。 “再打一遍,再打一遍,没看清,后面的没看清。” “再打一遍,再打一遍。” “再打,再打。” …… 也不知道是那个新生带头,在路安宁还没有回自己连队的时候,喊着让路安宁再打一遍,带起了所有新生和教官的吆喝。 “路同学,你的展示有些短,再给我们打一遍吧。”一直不苟言笑的总教官,这时候也带了笑意,拱着路安宁再次表演,路安宁见同学们和教官们期待,没有推脱的另外甩了几个华丽炫技的空鞭,看的一众人连连喝彩。 路安宁看大家看的高兴,自己也有些小得意,打棺十六式鞭法,因为打棺的特殊性,其实大多目的就是炫技来吓鬼和安人心,只有少数几鞭子是对鬼怪杀伤力极大的攻击鞭法,而这些攻击鞭法,在打棺师手里,也都是能不打则不打。 最受人追捧的打棺师,一定是能把打棺鞭打的极具观赏和威吓性的。 路安宁的爷爷从师门习了十式打棺鞭法,自己又创了六式,这六式自创鞭法都是打的极为炫酷的鞭法,每次路岱川替人去打棺选其中几鞭子,都能打的主家人惊叹连连,对路岱川驱鬼手法信心百倍。 ******************************** “再来……再来!” 路安宁第二次打完,同学和教官还喊着再来,路安宁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满足他们想法的时候,晚间活动结束的号角响起,提醒大家该散场了。 “全体起立。” 主教官前一秒也合着大众让路安宁再表演一遍,后一秒听到军号一响起,就马上收起了所有娱乐的心,站直了身姿,对全体学生和教官发号施令。 这样的转变,新生们反应不过来,带队的教官却都快速的从地上站好军姿,听从主教官的吩咐,开始各自整理自己带的队伍。 “……稍息…立正……稍息……向右看齐……报数……” “……一……” “二……” “…三…” …… 第一天军训的学生们,反应迟钝了一会,才慢慢找到节奏配合教官。 路安宁在这个过程中也被江教官单独点名归队,然后在报完数,向右转后,跟着大部队齐步走回宿舍楼下。 “……路安宁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 “杀!” 路安宁班级方队和其他班级方队,都“豪气万千”的喊着“杀”拍手解散,路安宁听江教官命令留下来,听他额外要交代她什么事情。 “路同学,我看你今晚打鞭,是可以做对抗式表演,不知以后有没有兴趣,跟你教官练练?” 路安宁等江教官交代事情的时候,没想到本不该跟来宿舍楼下的总教官也跟过来,代替江教官给她发布了一个任务。 “对抗式表演?是我攻击教官,教官躲防吗?”路安宁有些不确定总教官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你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吗?“总教官眼睛亮过头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表示她可以把鞭子打准自己想打的位置,让总教官眼睛更亮了。 “不是纯花式,那做起对抗表演来,肯定精彩。”江教官兴奋的感慨,然后转头吩咐江教官。 “江教官,你明天开始陪路同学练练,争取下周能给我们全体做展示。” “是,长官。” “对抗过程中,我会不会打伤教官啊?” 路安宁有些担忧,她打鞭劲道可以控制,可是要打的虎虎生威好看的话,还是力道不能小,这样打中江教官的话,路安宁怕打疼了他。 “哈哈哈,你还能打伤你教官啊?”总教官因为路安宁的话,大乐起来,似乎很乐得见到这样的场景。 “我只要打中教官,教官身上必然能被打出鞭伤,我会控制些力道,可是细柳鞭容易抽出血痕。” 路安宁把腰间盘着的“新鞭子”解下来,想着是不是在外包一层东西,这四根细柳枝条编成鞭子,没有打棺鞭粗,也没有它枝条劲韧,可是打起人来,还是很疼,还容易打出裂痕。 “不用包什么东西,你就用这鞭子,我让你教官穿防护服,你尽管使全力打,让我们看看你的攻击力。”主教官在路安宁的担忧中,反而喜不自胜,觉得捡到宝一样让路安宁尽全力表现,他们这边全力配合。 “有防护服,那很好啊。”路安宁虽然还不知什么样式的防护服,但有的话,应该能保证她打不到江教官的身体,打伤了他。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江教官会安排时间跟你做对抗式表演训练。” 主教官让路安宁回宿舍,路安宁也就拿着“新鞭子”快步走回宿舍,抢时间排队洗澡。 “安宁,你咋那么厉害啊。” 排队洗完战斗澡出来的凌依依,看到提着篮子排队的路安宁,马上兴奋的丢了手里提着的东西,扑了抱着路安宁夸她今晚【打鞭】表演,很有“才华”。 “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娇小”,能打出那么霸气的鞭法。” 凌依依是北方女孩,身高一米七五,比一米六三的路安宁高了许多,所以看小骨架的路安宁就极为娇小。而且凌依依和路安宁短短一天接触,对比她大大咧咧直爽的性格,路安宁说话和北方极为不同的语调,以及第一天因为完全没放开内敛的性格,很符合她对南方一些温婉型女孩的想象,所以自然而然把路安宁定为这样女孩,觉得路安宁应该会是很小鸟依人柔情型软妹子。 “你是从哪学的鞭子啊,好帅。” 凌依依一边陪路安宁排队,一边问路安宁,路安宁说是家传,本打算拜路安宁为师的凌依依,懂事的把这个念头收起来,只拉着路安宁夸她今晚的表现。 “看的我们好想给你生猴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咋能长得这么漂亮,还能那么帅呢。” 路安宁笑听着凌依依的话,时间过很快就排到她洗澡。 “里面有空位了,你快去洗吧,女生没人只能冲水十分钟,你要记得动作快点。我先回去帮你铺床,不然等你洗完回来弄干头发,都熄灯了。”凌依依让路安宁进去洗澡,路安宁看着部队不隔间的“大澡堂”,十分不适应。 眼前几个“裸”女飘过,路安宁害羞的眼睛都不敢看,昨晚她吓得都不好意思洗澡,后面穿着内衣跑进去,然后比规定的十分钟还快的洗了澡,今晚再来她也十分不自在。 “安宁,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路安宁快速的脱了衣服,冲入澡堂,找了空位刷卡马上冲洗起来,都没空去注意隔壁是室友徐菲,徐菲也是北方妹子,看到路安宁还热情的询问要不要帮忙,路安宁看清是她,连连摆手表示不需要,那副被吓的不轻的样子,逗得徐菲笑个不停。 “你们南方是不是很少这样大通间的澡堂,都是隔间?” “……是的,我洗好了,先出去了。” 路安宁快速的冲洗好自己,拿湿了的大毛巾裹着自己,快速的冲出澡堂,同时如路安宁这样的还有几个从没有洗过这样开放式澡堂的女生,大家都对这样“刺激”都澡堂,表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不过这样的惊吓,多来几次,习惯了,大家也就都好了。 当然这些还是后话,现如今路安宁用生平最快的穿衣速度把自己“武装”好,然后还是不敢看那些“裸”体,低头溜出了女生澡堂。 “啊,吹号熄灯了。” “我还没有涂晚霜呢。” “我面膜也还没有做完。” …… 路安宁回到宿舍,只把头发擦到半干,熄灯就寝的军号准时响起,大家陷入一片黑暗。 ******************************* “安宁,你还在翻柜子做什么,快上床睡觉啦,不然一会查寝女兵过来,你要被训了。” 凌依依凭声音,听到路安宁在翻她的储物柜,担心她磨蹭不上床,被查寝人员抓到。 “嗯,我马上好了。” 路安宁不受黑暗限制,如在白天一样,从她带来部队的布袋中,取出了打棺鞭和几张符纸,笑着应了凌依依一声,然后又拿了她之前借用同学的肥皂空盒回到她的床铺位。 “安宁,你倒水做什么?”凌依依睡上铺,才熄灯睡不着就一直关注着路安宁,所以听到路安宁倒水的声音,好奇发问。 路安宁不好说她要做“捉鬼”的法器,只能说她口渴,打消了凌依依的好奇,然后快速的退下左手上带着一根红绳,围到了盛了水的肥皂盒边缘,然后把整个“法器”放到了宿舍公用的大桌子下。 “熄灯后,不要讲话。” 路安宁才放好盒子,回到床上躺好,查寝的女兵已经来一间间查房,路安宁听到她们警告其他还没有安静下来的寝室,盖着被子开始推想今晚的计划。 “希望那树鬼动静小点,不然吵到同学睡觉就不好了。” 路安宁对在树林中发现的东西,抱了些期望,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吓到同学,就想偷偷处理掉那只树鬼,以防止它找到机会作恶。 然而路安宁还是低估了树鬼的能力和目的,让它闹出了大动静。 树鬼在接近凌晨,天地阴气最重的时间段,从树林中找来女生宿舍。 路安宁预估它会找她来报仇,没想到这树鬼却是看重她纯阴的体质而找来的。 因此路安宁在她所住的宿舍,弄了“捉鬼”法器想把他吓出宿舍,然后她追出去在走廊解决掉它的计划出了些问题。 树鬼急切的想抢夺路安宁的身体,所以一摸进路安宁宿舍,都不去观察房屋中存在能把他抓住的法器,就急不可耐的向睡下铺的路安宁扑去。 路安宁看到树鬼对她扑来,本能的挥起了手中拿着的打棺鞭,对它打了一鞭子,把它打伤挨了三寸的同时,鞭声也吵醒了同宿舍的几个同学。 这样路安宁觉得歉意的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起夜踢到东西了。” 路安宁安抚被吵醒的同学,同学们又迷迷糊糊睡去,路安宁才得以去追摆脱发动的“捉鬼”器,逃走的树鬼。 “跑回去了!” 路安宁开门走出寝室,发现走廊上早没了树鬼的踪影,就知道那树鬼知道她厉害,不敢和她纠缠逃回了树林。 “宵禁好麻烦。” 路安宁因为部队的制度,离不了女生宿舍,所以追击不得树鬼而觉得麻烦。 “算了,明天找机会,直接毁掉那棵柳树就好了,没有柳树滋养,这树鬼在部队阳刚正气的压制下,也没能耐做什么。” 路安宁安慰自己的计划明天的事,轻手轻脚回了宿舍,没想到会看到凌依依护身符中的一抹灵识。 “有诛鬼师在此,老身就不过来了。” 那抹灵识护在凌依依周围,看到路安宁拿着打棺鞭进来,笑着对她点点头消失了。 “没想到依依家,祖上居然有富源供奉出了保家仙。” 路安宁见那抹化作老妇人形态的灵识消失,看着上铺睡的正香的凌依依,感叹起来。 “也不知这保家仙,跟凌家有多少恩缘,能保她们几代人。” ********************************* “教官,我带来了我常用的鞭子,用这个去树林里练手吧。” 第二日,在早上军训结束后,江教官跟路安宁商量“打鞭”对抗式表演的训练,路安宁主动提了她带来的打棺鞭,还要求去很阴凉的树林练习。 “这里好热,树林有树荫,凉快又不晒,我还能用树给教官展示展示我的力道。” “行,我们去那里。”江教官很好说话,同意了路安宁的建议,带着她又去了操场边最近的树林。 “教官,部队占地以前是不是乱葬岗啊?” “是啊,这里以前是一片乱葬岗,怎么好奇问这个?”江教官一边带路安宁走,一边回答路安宁的话。 “我就常听长辈说,建国后,部队用地,大多是建在乱葬岗上。” “那会也不是都建在这些地方啦,不过我们不好跟人民抢地,乱葬岗这种老百姓不敢建房的地方,倒是很适合我们。” “嗯,也就你们有军魂,能压住他们。” “路同学,什么压住他们,你不会真的觉得乱葬岗是邪地,会有鬼怪闹事吧?你可是a大的高材生,要有高思想觉悟,可不能这么封建迷信。” “嗯嗯,不封建迷信。” 路安宁和江教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很快到了小树林。 “教官,我用这棵柳树打鞭子,给你看看我打鞭的力度。”路安宁指着树鬼藏身粗柳树,用了五成力打了一鞭子,马上打出一条快五公分深的鞭痕,把江教官吓了一跳。 “路同学这么猛啊,那我陪你练可得穿厚点的防护服。”江教官随口感叹,却被路安宁抓住机会,让他离开去拿防护服来陪她试试手。 “那我先去取,你在这里等我。”江教官不疑有他的离开,留路安宁在小树林放开手脚,把那棵滋养出树鬼王的柳树,给抽的拦腰折断了。】 第122章鬼怖 路安宁一共抽了六鞭子,才抽出这种效果,然后冷静的看着被毁了滋养修炼之地的树鬼,疯狂的对她攻击起来。 “刷刷!” 树鬼不敢近路安宁的身,因为路安宁手中有他忌惮不已的打棺鞭,它是操控着树林中的一些树木,对路安宁发起攻击。 那些树木的枝叶在顷刻间疯长,对着路安宁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路安宁看着那些树枝似活蛇一样游走过来,兴味的挑了下眉,然后拿出早有准备的符纸,念诀改起天地时间来。 “你以为我傻啊,敢选择正午十二点来收拾你,会忘记这时间也是天地阴气最重的时段。” 路安宁抬头,看着因为她念诀而推快了两小时的天地时间,对被毁了藏身柳树现如今没了极阴之时做保护而再操纵不了树木的鬼树,轻蔑的笑了起来。 她因为军训作息安排,上午军训完吃完早餐就接近十二点,而十二点到一点四十,是午休时间,是路安宁唯一能找出来收拾树鬼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特别是正午十二点,这个阳气应该最盛,却阳气盛极而衰转生阴气,成为白天中阴气最盛的一个时间段。 阴气大盛的时间段,也是树鬼法力最强盛的的时间段。 这个时间里,树鬼不仅能借阴气最盛,压制住部队阳气出来活动,还能借阴生力,算是被困在部队中靠躲藏在柳树中,才没被部队阳刚之气耗消亡的树鬼最强大的时期。 路安宁要对付树鬼,若是可以,避过这个时期最佳,但避不过,路安宁就只能想起他法子,改变这样的情况。 【推时咒】就是一个很好的应对法子,这个符咒不能改变真正的天地时间,却能改变一小方天地内的天地之气,用来把小树林中阳极必阴的天地之气,改到下午其他阳气旺盛的时间点,是最为“坑”树鬼的法子。 在其他时间,天地之气阴气不旺足,树鬼法力最弱,还有部队阳刚正气压制,这些因素,造就树鬼虚弱不堪,根本对路安宁猖狂不起来。 “你是自己消亡,还是我送送你?”路安宁看着躲在一棵杨树阴影下,难以动弹的树鬼,幽幽的甩着打棺鞭问树鬼。 树鬼因为路安宁的话,怨恨的看着路安宁,没有说话,路安宁知道它选择,甩起鞭子准备一鞭子打散它,让它魂飞魄散。 “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我被困此地已经够惨了,你为何还要对我下手如此狠毒,毁我栖身之地,还要让我魂飞魄散!” 树鬼抢在路安宁动手前,幽怨满满地质问路安宁。 路安宁冷淡的看了它一眼。 “无冤无仇?那你为何要来抢夺我的身体?” 路安宁说着她和树鬼的冤仇,说完一鞭子快而准的打在树鬼身上,把树鬼魂魄击散后,念着一个收魂诀,把被树鬼掌控的三个军人鬼魂和多只军犬狗灵给收到手心之中。 “在我面前装无辜,还真当我什么也看不到。”路安宁检查完失去意识的三只鬼魂和多只狗灵,看他们还没有被树鬼吞噬,为他们舒口气,拿出了玉葫芦把他们收起来。 “你们现在里面养养,等养好了神志,我再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路安宁在玉葫芦上贴了张符,滋养着被它收进去的鬼魂和狗灵,计划等军训结束回家后,再好好送送他们。 都是保家卫国牺牲的英雄,可不是死后能被树鬼欺负的。 “路……路同学,怎么柳树成这样子了?” 江教官拿防护服来找路安宁的时候,还跟来了几个好奇路安宁打鞭的士兵,他们看到路安宁身后拦腰折断的大柳树,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打了它几鞭子,它就“砰”一声断成两截倒了,都快吓死我了。”路安宁一脸无辜的的表示她没做什么。 “几鞭子就抽……抽断……抽断一棵粗柳树?这也……这也……”江教官和来的几个士兵,看路安宁都带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佩服。 “我检查了那树,内部都被虫蛀的中空了,外面看起来粗壮,内里全空无,所以才承受不了我几鞭子的。” 路安宁不想成为“大力士”名人,只能用一个非常合乎情理的情况,让大家相信,她抽断粗柳树,就是个大巧合。 “全空了?”江教官被路安宁的话,弄得意外,走上前去看到一边的柳树。 …… “还真的被虫蛀空了,这是什么虫啊,会不会咬人?” “不知道,里面血红血红的,看起来怪吓人的。” “是有些吓人,就想食人树一样。” “咦!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我看过南非一种食人树的资料,对这种东西毛骨悚然。” “你怎么那么怂!” “你不怂,躲那么远做什么?” “我这不是挤不过去嘛!” “我位置让你,你不怂过来看看。” “不用不用,我也怵那血红血红的东西。” …… 江教官上前查看内部空了柳树,其他士兵也跟了上去,大家一看到柳树中空的内部的树皮上,粘着他们说不出的血红状物体,都有些惊讶,忘记路安宁还在旁边,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这件事。 “盛云,你和刘平去上报长官这件事,看部队需不需要大面积打虫药一次,也不知什么虫群,能弄出这么怪的状况。” “知道了,我们马上去。” 江教官检查完内部空了柳树,吩咐跟来说话最活泼的两位士兵,两位士兵没犹豫的应下这件事,小跑着离开了。 “打虫药,不如把这片树林全连根拔起的清空了,这片树林树木种类杂七杂八的,看着一点也不好看。” 路安宁在一边状似无意的建议,江教官听后还没有说什么,一个士兵开始逗起路安宁说。 “我们部队,就几片小树林做绿化,清空了可就不好看了。” “那就统一栽点其他树,石榴树、桃树不错,夏季赏花,秋季吃果。”路安宁笑着继续建议,惹得江教官在一边笑着说她果然小女生。 “你以为这里是公园,要好看漂亮。” “不是公园也可以规划的养眼一些啊。” …… 路安宁被江教官带队训练了两天,彼此说起话来也算是熟稔,所以都把这样的对话当普通聊天。 …… “江爱民,我觉得这位同学说的对,这几片小树林可以统一规划的养眼些。” “是啊,以前这里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荒地上乱长的野树,看起来除了一片绿,没什么其他亮眼的东西。” “这位同学说载桃树和石榴树,我觉得很好啊,桃子和石榴都好吃。成熟了可以给大家加水果。” “是啊,是啊,那几个月还能少往外购买它们。” …… “恐怕不等成熟,这些果实就要被你们这些贪吃鬼偷采一空。” 江教官和几个士兵开始就路安宁说的话闲聊起来时,一个中年男声中气十足的插进来,打断了他们。 …… “首长?!” “首长好。” “首长好。” …… 几个蹲地上查看柳树的士兵,看清来人都快速的站起来对来人敬礼。 路安宁听他们对穿着一身军装的中年男子称呼,有些惊讶对方居然是部队最高指挥官。 看来对血树的事很重视? 路安宁正乱想着部队首长来的原因,那位首长调侃完部下后,已经转了看着她。 “你就是路安宁?L市路大…路岱川路老先生的孙女?“首长首先看了路安宁手中挽起来拿着的打棺鞭,看完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确认路安宁的身份。 “我是路安宁,路岱川是我爷爷。” 路安宁见对方看打棺鞭,就有些猜到可能是知道她是打棺师的身份,而打棺师近年来除了路家路岱川这一脉,基本绝迹或名声不显嚇,所以路安宁也猜到这位能认出打棺鞭的首长,可能认识她爷爷或者听过她爷爷的名声。 她爷爷路岱川除了是xx局挂名的高级“专家”,在南北两地,名声都不弱。所以像首长这样层次的人物,很容易知道她爷爷的存在。 “还真是路老先生的后人,我曾经多次协助过路老先生,路老先生最后一次任务,也是从我手下调的特战部队。” 首长这话说出来,是想拉近路安宁和他的关系,路安宁听后则是有些怔愣。 “没能保全路老先生和其他几位先生,我很抱歉。”首长见路安宁愣住,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愧疚的跟路安宁表示那次行动,路岱川牺牲的事。 “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们也牺牲了很多人,那样的情况,我爷爷他们的选择,是伤亡最小的选择。” 路安宁虽然想起路岱川的死,会很难过,可是对于他所做的却没有什么指摘的,她知道若不是没有其他选择,路岱川和其他大师不会选择用生命结阵,诛杀掉恶妖。 他们身后有千千万万百姓,他们那时候退不得。 这些大是大非,路安宁还是能理解的,除魔卫道本就是他们很多正派弟子的本职。 “唉,那次察觉的晚,是牺牲了很多人。” 首长因为路安宁的话,也惋惜起牺牲的官兵,他们万事冲在第一线,天灾人祸层出不穷,牺牲对于他们军人来说在所难免,可是真的面对,还是为一些庞大的数据,而难过痛惜。 * “你们先回去吧。” 首长因为有些话不适合江教官和几位士兵说,所以挥手让他们离开小树林,只留路安宁和一直不离他左右的警卫员。 “安宁?我也能算是你长辈,能这么叫你吧。”首长喊了路安宁一声,跟路安宁确定称呼,路安宁对此没有异议的点头表示可以,他表情就有些凝重的问路安宁,关于粗柳树的事。 “安宁,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 首长直接问路安宁关于树鬼的事,路安宁也没有隐瞒的直接说了,让首长眉头紧锁了起来“现在不用担心,树鬼已经被我打散,被他掌控的士兵鬼魂和军犬狗灵我也救下来了。”路安宁宽慰为此事烦心的首长。 “这次也难得你来这里发现它,不然还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首长感谢路安宁出手向助,路安宁则摇头表示。 “其实我不来,这树鬼有你们坐镇,也难成气候。他也不过是借着柳树和吞噬一些魂魄,苟延残喘的保持鬼魂不消散罢了。我只是见不得他吞噬英魂忠灵,不然我不出手,它找不到能附身的体质,带他逃出部队,早晚也会被你们给震慑消散的。” 路安宁看着那棵被侵蚀空的粗柳树,很明白,这粗柳树也不能再给树鬼多少庇护。 “安宁,不知这树鬼是如何产生的?当初部队建设选址,选定了这里,因为是常常闹鬼出事的乱葬岗,也有大师说过,我们军队能镇住这块地。”首长有些不解,为什么部队中会藏着树鬼。 “是这棵柳树吗?” 首长把自己的猜测拿出来问路安宁。 “算是吧,这棵柳树正好长在树鬼的尸首之上,你们来此的时候,它吞噬其他乱葬于此的孤魂强大自己,也躲入纯阴的柳树中,靠柳枝甘露滋养魂体,避过你们正气对他的绞杀,才能存活在现如今。” “柳枝甘露?”首长好奇的重复路安宁的一些词。 “柳树纯阴,柳枝能钉魂打鬼的同时,柳枝为观音近身物,且有观音手持净瓶,用柳枝遍撒甘露发水,令众生了悟菩提,观音慈悲为怀,普洒佛法,这甘露众生皆得法缘,鬼怪之流也能从期间得到滋养。” 路安宁说着柳树复杂的两种情形。 柳树因为能打鬼,且是观音近身之物,能和桃树、石榴等树被称作鬼怖木,同时柳树属阴在某些地方沾水就有甘露,甘露又能滋养鬼怪,而成为招鬼树,所以也和桑树、槐树、桂树合称四大鬼树。 “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 第123章鬼耳 “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 路安宁说了柳树为归属之一后,首长突然想起他小时候听到的“宅忌”民谣,不自觉的对路安宁念了起来。 “鬼拍手是指杨树,杨树一遇风,叶子就哗啦啦作响,就像“鬼”在拍手。” 首长是北方人,怕路安宁在南方没有听过杨树在北方民谣的称谓,解释了一句。 “你们的民谣唱的也有些道理,只是缺了“门前门后不栽槐树”罢了。”路安宁根据自己所知的“宅忌”,补充道。 “宅前有槐,百鬼夜行,槐树阴气重是四大鬼树中,最招鬼的树木。柳树阴气重,还有甘露滋养,则更容易成“精”,部队栽招鬼树,有军队阳气,鬼怪也难以被招过来,反而是这柳树,能保一些鬼怪,能不养就别养了。” “我会吩咐他们把柳树清空的。”首长知道路安宁话里的建议,马上记下来准备采取。 “安宁,我再带你看看这地方的树林,你看可还有躲藏什么邪物。”首长看着断在一边中空的柳树,也是被内里血红的粘稠物,弄得有些担忧部队情况。 “这片树林没有了,你带我去其他树林吧。” 路安宁遇到树鬼的时候,其实也有心去其他树林看看,只是军事重地,可不是她一个来军训的学生能乱跑去看的,他们都被安置在部队最前沿的一个区域,内里都有把控人员,不会让他们误闯。 现在首长带她去其他树林,路安宁也乐得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树鬼”存在。 路安宁跟着首长逛了一圈,发现其他树林有几棵小柳树,这几棵柳树也曾被鬼侵占过,但由于所在的位置,太过于当阳,没能如那棵粗柳树滋养出树鬼,那些鬼都在部队的镇慑下,慢慢消散了。 “没有什么邪物,不过这几颗榆树需要烧掉,不能再养着它们了。”路安宁逛完一圈后,站在一棵榆树下,发现榆树上生了木耳,那木耳路安宁能闻到一股淡淡地尸气。 这股尸气非常淡,几经闻不到,不然又要成一方祸害。 榆树没有被称做鬼树,路安宁却一直觉的这种树很邪性。 它的根部能穿透棺材,所以很多长在坟地处的榆树,是依坟而生,很多老坟边一米左右,最容易看到它们的踪影。 而榆树能生木耳,木耳在一些人眼中又有鬼耳之称,在古代一个邪教猖狂的时期,更有利用榆树生长特殊性,而用它生出的鬼耳勾魂引魄把死人弄成僵尸的典籍记载。 “也是你们先占了这块乱葬岗,不然这几棵靠乱葬岗尸体生长的榆树被邪巫师发现,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 路安宁突然觉得乱葬岗这样的地方,被部队占据,也是件大好事,有它们坐镇之上,不用百年能把乱葬岗这样的大凶之地給净化干净不说,还避免了很多邪事发生在民间。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当年有这番布置。” 路安宁想到建国前,华国经历差点灭族的侵略,这场侵略过后,华国可以说遍地是乱葬岗和惨绝人寰万人坑。 而这些地方也要为民族复兴,而大力被发展利用,可是普通人镇不住,容易出事,自然就得安排能镇得住的组织或机构去安置。 “嘟嘟嘟!” 路安宁跟着首长在部队各树林转悠的时候,也会穿过一些训练营,看着里面挥汗如雨做操练的士兵,路安宁发自内心的敬佩。 “军强则国强,你们辛苦了。” 想到那段屈辱的历史,路安宁跟带部队镇守一方的首长表达内心的敬佩,首长对路安宁笑笑,说这些都是他们保家卫国的天职。 **** “安宁,我送你回去吧,今天耽误你一下午,都让你没能睡午觉。” 首长送路安宁回前营的路上,对于让路安宁没能睡午觉很不是滋味,所以想给路安宁开个后门。 “安宁,要不你下午不去训练,回宿舍休息?” “不用了,我不累。”路安宁婉拒了特殊对待,首长也没有勉强,只是让路安宁累的话跟教官打报告,别硬撑着。 路安宁笑着说好,首长跟路安宁聊了路岱川的一些往事,让路安宁听了很多路岱川没跟家里人说过的“英勇战绩”。 “路大师是我见过最心系国民的大师,他很值得人敬仰。”首长把路安宁送到军训集合操场边,看着被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发出了这句感叹,拍了拍路安宁的肩膀,让她有事可以找他后,匆匆离开了。 路安宁目送他离开后,他们新生军训午休的时间结束了。 “路同学,首长走了?” 路安宁正为来不及回宿舍放打棺鞭,又不好带着打棺鞭去集合纠结的时候,负责他们军训的总教官过来跟她说话,路安宁跟总教官说了她的困难,总教官本想让路安宁请假回宿舍一趟,可是宿舍大门都锁了,路安宁还没有她宿舍门的钥匙。 “要不把鞭子拿给我给你保管下?” 总教官说这句话的时候,路安宁总觉得对方有些兴奋。不过为了不太在新生中招摇,路安宁赞同了他的提议,把打棺鞭挽好交给他看管。 “这就是打棺鞭啊,看着就不是俗物。” 总教官小心的接过鞭子,双手捧着感叹出一句话后,又感叹出一件事让路安宁知道首长今日为什么会来找她。 “我还真是孤陋寡闻,昨晚见你打鞭都没看出你是打棺师后人,还是我一个L市的战友,没看你打鞭,听我跟他吹捧你而多问了几句,才跟我说,你是打棺师后人才会打花鞭,还告诉我,别看你打鞭看起来花俏,可是驱鬼诛鬼很厉害。” “我这战友问你叫什么,我说了你名字,他一听你就姓路,就说你是路大师的后人,上报给首长了。” “路同学,你爷爷一定很厉害。” 总教官没有接过协助路岱川的任务,所以不认识路岱川,但不妨碍他从首长和战友的态度知道,路安宁的爷爷在L市当地,和在首长这些高层面前的地位,而他们军人一向以能力为尊,所以很明白有高地位的人,必是很有能耐的人。 路安宁对总教官笑笑,没说什么,看方队要集合完毕,跟他说了声训练完后来取打棺鞭,就快步跑去集合,然后顶着九月还很辣的太阳做训练。 **************************** “啊啊啊,才军训五天,我居然被晒黑了三个度,不活了,不活了。” “我都被晒爆皮了,什么破防晒霜和修复液啊,毛用也没有。” 午休结束,大家补涂防晒霜要去军训的时候,女生们看着自己被晒的分区的色度,都非常在意的吐槽起来。 “就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死贵!!!” “好想换防晒霜,不然等一个月军训完,我要晒成煤球了!丑死了。““我也想换防晒霜,一点都不防晒,看把我晒的。” “想换加一……安宁,你用什么牌子的防晒霜,怎么效果那么好?” 路安宁宿舍十多个女生都在说防晒霜不管用,想换的时候,路安宁对床的田雨,看到还白嫩的要掐出水的路安宁,扑过来捏了路安宁脸一把,然后追问路安宁用的是什么牌子防晒霜,而引发了全宿舍对路安宁的包围。 “是啊是啊,安宁,你用什么牌子的防晒霜,防晒效果也太好了吧,一点也没有黑。” “对诶,安宁,我们都晒成非洲人了,你怎么还这么白,羡慕嫉妒恨,我也要这么白!!““安宁本来就白,还没有被晒黑,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安宁,你防晒霜涂完了,咋那么快,我还想看看你用的牌子呢,我下次也要买这个。” …… “我还没涂防晒霜,我用的是这个牌子。” 路安宁被同学围住,才想起她嫌涂防晒霜皮肤闷糟,而时常忘了涂的事。 “这牌子,看起来好像是x国的产品。” 路安宁拿出邢靖买的防晒霜给同学看,几个同学看后不怎么认识哪个牌子。 “这是xxx,X国某高端品牌。化妆品一直很好用,没想到防晒霜也好用,知道我这次也买它了。”一个认识这品牌的女生说出口,路安宁才知道邢靖买的是什么。 而邢靖赶着去给路安宁买东西,也是不懂那种好用,所以在导购的推荐下……买了最贵的,觉得贵的准没错。 “x品牌吗?我听过,好像东西都死贵死贵的,买不起,呜呜呜,看来以后还得黑着。” “多贵啊?……哇,我一个月生活费还不够,算了,我也黑着吧,嘤嘤嘤。” …… 几个女生听了报价,夸张搞笑的表示不买,但也有几个女生准备军训完去买来试试。 “吃土也要白,你们不要拦我,我要白,不然黑成这样,跟难民似的,怎么美美哒。” …… “我其实没怎么用这个,我从小耐晒,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效果好,才让我没晒黑,你们要不试用看看,用了效果好,你们再买?” 路安宁听了知道品牌的女生报价,也被吓了一跳,觉得价格太贵了,所以听有同学想节衣缩食的去买来用,忙建议用她的先试试效果。 因为路安宁并不觉得这牌子的防晒霜好用,觉得她没晒黑是她体质的关系,她从小就晒不黑,所以不想同学花冤枉钱去买这个牌子。 “这么贵,用一点就xx钱,我不好意思用啊。” 路安宁大方的把防晒霜和修复液递出去给想买这个牌子的女生用,几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接,路安宁笑着说没事,让她们拿去试试。 “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路安宁看好多女生对她的防晒霜感兴趣,所以也问她们要不要试试,那些女生看路安宁也愿意给她们试用,都有些高兴,不过她们没有全部过来试用那款防晒霜,只有几个女生去洗掉她们刚刚涂的防晒霜,挤了路安宁的防晒霜给自己涂上,适用了一下午,然后发现……好像效果也不是很好。 “会不会我们已经被晒黑了才这么没效果?” 几个用过路安宁防晒霜的女生跟路安宁讨论这个问题,路安宁不懂这块,把她从没有用过的修复液拿出来,让她们拿去试试。 “这是一套的,如果防晒霜作用大,那么修复液应该效果不错。” 路安宁抱着这样的逻辑建议,那些女生也抱着这样的心态去试用,然后连用了两天觉得有效果,但效果并不很突出,很多防晒产品都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安宁,谢谢你。我还是继续用我的防晒霜,反正效果没差多少,我果然是黑煤球体质。” “安宁,是你底子好才没晒黑,看来真的跟你用的防晒霜没关系。” …… 很多试用路安宁防晒霜的女生,在两天后都谢过路安宁,不再试用路安宁算下来很贵的产品。 除了一个女生张嘉琪还不信的继续用,路安宁也没有说什么,她来借用就给她用,却没有想到那女生不感谢外,还背后编排她说她坏话…… “安宁,你别傻乎乎把你防晒霜给那个张嘉琪用了。”凌依依拉着路安宁说悄悄话的时候,告诉张嘉琪背后做的事。 “你不知道她多恶心,每次用你的东西,都大手大脚,一点都不节约,我们试用的时候,都是挤正常量,她啊,巴不得挤两三人的量,我们背地里提醒她,那不是自己的东西,还不便宜,让她替你省着点用,她不听我们也就不说,只当她做人白目,那想到今天她还有脸去跟外班的女生说你装好人,把好用的防晒霜收起来,给她用假冒伪劣产品。” “假冒伪劣产品?”路安宁被这个词语弄愣了。 “是啊,她最近脸上发痘,就跟人说是用你防晒霜用出来的,这傻缺,我们都看出来,是她每次像糊膏一样涂你的防晒霜才毛孔堵塞生的痘。” “哦。”路安宁表示明白了,她才说她的防晒霜是邢靖从正规店里买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安宁,你怎么不生气啊,你不要这么好欺负。”凌依依看路安宁平静的“哦”一声,就没有说什么,为她发急的让她别这么好脾气。 “我一开始也生气,可是想想又没什么好气的。”路安宁说了她的想法,对于张嘉琪这么白眼狼的行为,路安宁一开始听,也觉得好生气,可是气一生起来,路安宁觉得何必为这种人做的下作事气到自己。 “我以后不给她用我的东西,也不理她就好了。”路安宁把她对张嘉琪的打算说出来,凌依依觉得可行。 “安宁,这张嘉琪也是奇葩,我当时听人说她背地里瞎说你的话,都想削死她。你想不想削她?” “不想。”感觉脏手。 路安宁没把后一句话说出来,让凌依依觉得她脾气真好,这个大误会一直到路安宁和张嘉琪之后到交锋中,才知道这误会真是大破天了。 路安宁脾气好,呵呵~ 那真是很看人的好不好。 ************************** “姐姐!” 路安宁在站军姿的时候,听到路安杰喊了她一声,因为不能动头去查看,所以路安宁在之后一直没听到路安杰的声音,就觉得那一声可能是她的幻听。 等路安宁站完十分钟军姿,江教官“仁慈”的让他们休息一会时,凌依依拉着她要去洗手间的路上,突然发现路安杰时,觉得路安杰长得好看而指给她看时,路安宁才知道邢靖带着路安杰来部队“偷看”她。 “安宁,安宁,那边有帅哥和萌娃,你快看,你快看。” 路安宁看到被邢靖单手抱着对她傻笑招手的路安杰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凌依依则兴奋路安杰可爱的反应,一直盯着他看,然后发现。 “安宁,那小孩长得和你有些像诶。” “依依,那是我弟弟。” 路安宁反应过来后,回答了凌依依的话,就迫不及待的向邢靖和路安杰所站的区域跑去,快十天没见他们,她对他们也很是想念。 “姐姐,姐姐。” 路安杰看到路安宁冲他们跑过来,就从邢靖怀里挣扎了要下地,邢靖附身把她放地上,他就似个小炮弹一样向路安宁冲去,一边跑,还用他这年龄特有的小奶音喊路安宁,完全忘记邢靖叮嘱他,别招摇给路安宁惹麻烦的叮嘱。 “姐姐,阿杰好想你哦。mua,真的好想姐姐,姐姐想我了吗?mua……mua……” 路安杰扑进路安宁怀里,被路安宁抱起来就一直搂着路安宁的脖子说想她,边说路安杰还边亲路安宁的脸颊,那热情劲,能看出是真的想路安宁,想的有些“狠”了。 “安宁。”邢靖一直跟着路安杰,所以站在路安宁对面,只语气很轻的喊了她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就笑望着她,似乎这么一看就能解了他的相思。 “邢大哥。” 路安宁对邢靖甜甜的傻笑,笑完听到不远处有人注意到他们,而窃窃私语的讨论,压住了扑上去拥抱他的冲动。 “你们怎么来了?”路安宁问邢靖,邢靖开口正要说他来看同学顺便来看她的时候,路安杰已经忍不住的跟路安宁告状。 “姐姐,邢大哥是蜗牛,说带我来看你,好慢哦,阿杰在家都数了两遍手指,他才带我来看你。” “蜗牛?”路安宁被路安杰的这个称呼逗笑,邢靖则摸了摸鼻子,没有解释他这么晚才能来看路安宁,是因为他送走路安宁第二天,就接了个大案,还跑去了外地收集证据,昨天晚上才回来,一早去幼儿园接路安杰,然后联系同学,申请来部队看他,一番手续弄下来,下午才得以进戒严的部队。 “是啊,邢大哥就是背着壳的蜗牛,爬的慢死了,答应带我来,拖那么久,真不像话。” 路安杰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句老气横秋的“真不像话”,这句话被他用小奶音说出来,真是笑死路安宁了,“快回去吧,你们集合了。” 邢靖听到集合声,抱过赖路安宁身上就不想下来的路安杰,不舍的让路安宁集合。 路安宁亲了路安杰一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跑走了。 之后路安宁继续军训,邢靖抱着路安杰在不起眼的操场边,盯着路安宁看了半个多小时,快到他必须离开部队的时间,邢靖才抱着路安杰跟来接他的同学离开。 “哟,刚刚哪个美女是谁啊?看你那黏糊劲,老远远跑来见人。” 邢靖大学同学在邢靖离开部队的时候,调侃的问邢靖。 同一时间,路安宁那边得来休息,凌依依也拉着路安宁追问邢靖是谁。 “那是我男友,邢靖。”路安宁回头没看到邢靖和路安杰有些失落,不过回答凌依依的时候,弯起的嘴角表达了她这么介绍邢靖的愉悦。 “那是我女友,路安宁。”邢靖跟同学介绍路安宁,嘴角也一样勾起笑,软合了他面容,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温柔。 第124章打脸 “安宁,你的防晒霜呢?给我涂点。” 张嘉琪去路安宁平时放防晒霜的护肤品盒子里找防晒霜,没有找到就很奇怪回头问路安宁。 “我收起来了。” 路安宁皱眉回答了张嘉琪的问题。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张嘉琪是这么不分亲疏直接去她个人区域拿东西呢。 路安宁一边反省自己之前的大意,一边提醒张嘉琪,“那是我私人储物柜,你别乱动我里面的东西。” 张嘉琪被路安宁的话,弄得有些没面子,呐呐的收回去翻路安宁护肤品盒的手。 “你干嘛收起来?不想借我用了?别那么小气嘛!”张嘉琪看宿舍有几个女生因为他们的对话看她,就转了话题指责路安宁。 “你人很奇怪,不是跟人说我的防晒霜不好用,是假冒伪劣产品吗?怎么还来跟我借?”路安宁不想跟张嘉琪掰扯这件事,所以直接把张嘉琪对外做的事点出来,让她知道原因,有点廉耻心别再来对她说三道四。 “……我……我哪里有跟人说你的东西是假冒伪劣?你别诬赖我。”张嘉琪被路安宁的话,弄得尴尬和紧张了一会,不过马上镇定的不承认。 “我有没有诬赖你,你自己知道,外班的几个同学也知道。”路安宁冷着脸,语气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就完全不理张嘉琪,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你舍不得借我防晒霜,就说舍不得,何必这么编些事情来污蔑我?”张嘉琪死咬着路安宁诬赖她,路安宁拉住身边要替她说话的凌依依,转头冷看了张嘉琪一眼道。 “你想这么洗白自己也可以,反正你做的事,我能知道,别人也能知道。” 路安宁就不信凌依依都能听说张嘉琪背后编排她的事,会没有其他女生知道。而这样的事,有点头脑的女生,都不可能会觉得张嘉琪这种“用人东西还背后说人”的人【人品】没问题。 “你……”张嘉琪被路安宁的话,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很下不了台的语塞了一下后,又自找台阶下的对路安宁发脾气吼了几句。 这几句话无外乎还是强调路安宁是自己小气,不想借防晒霜给她用才说这些话。 “我是不想再借东西给你啊,喂狗,狗也会摇尾感谢,而借你东西用……呵~比喂狗都不值得。”路安宁直白的讽刺,让张嘉琪再接不下去话,跺跺脚气跑出宿舍。 “安宁,哈哈哈,你怼人咋那么虎啊,怎么能有什么就说什么,太下人面子了。”张嘉琪跑走后,凌依依抱着路安宁的手笑起来。 “这种人不用给留面子,脸皮太厚了。”路安宁对张嘉琪这样厚脸皮的女生,也是有些无语,背后说人,被揭穿还能装无辜,反咬人,也真是没一点羞耻心,所以根本不必要给她留脸,反正你给她留了她也不会感激,还会反咬你咬的更凶。 “安宁,你注意点她,我觉得这张嘉琪背后还会有小动作。”凌依依笑过后,提醒路安宁,“之前因为她上下床,也不管自己脚干不干净,就去踩睡她下床的余博雅的床单和被子,余博雅委婉的跟她提过这件事,她表面说知道了,背地里却穿湿鞋在余博雅的床铺上,踩了很多脚印。” “还有这事?”路安宁有些意外。 “你那天下午去和教官练鞭子没有回来,所以不知道,我也忘了跟你八卦了。”凌依依也是突然想起张嘉琪背后的报复心,才提醒路安宁的。 “余博雅性子软,虽然知道是张嘉琪做的坏事,但不敢和她正面起冲突,就没有去和她对址,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我们虽然都没有说,但都知道只有她会这么做。” “没想到她这么奇葩啊。”路安宁还以为张嘉琪占人便宜还卖乖已经够人品有问题了,现如今才发现……还能更人品卑劣。 “所以啊,安宁,你最近小心些,别着了她报复。她这种人,从细节就能看出来,是个爱掐尖闹事的,我们宿舍好多人都不爱理她,她才发展外班朋友的。” “我会注意她的。不过,她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我可不会像博雅那样好性子。”路安宁这么放狠话,不知为什么又逗笑凌依依,让凌依依一直抱着她手臂发笑。 路安宁问她笑什么,凌依依又摇头不说,路安宁也就没有问,跟她一起去操场集合。 ***** “安宁,你最近小心些张嘉琪,她背后跟人说要给你些教训。” 田雨在外听到对路安宁不利的话语,偷偷找到在洗衣房洗衣服路安宁,跟路安宁说了这件事。 而之前跟路安宁住同一个宿舍的乔桥也提醒了路安宁。从这些来看,路安宁在宿舍的人缘,就要比张嘉琪好太多了。 “谢谢,我会注意的。”路安宁对田雨笑笑,田雨就有些发“花痴”的说路安宁漂亮。 “安宁,你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你知道你被评为我们国文系的系花了吗?嘿嘿,我觉得等我们军训完回校表演,你肯定能成为我们A大的新校花,安宁,你可真给我们班长脸。” “谁这么无聊评的?”路安宁被“什么花,什么花”的称呼,弄的有些囧。 虽然她从读书起,一直有这样的称谓,但还是囧,她以为大学大家就不幼稚了呢。 “男生那边评的,我们女生这边也难得没意见的同意了。”田雨跟路安宁说着她平时不关注的八卦,然后偷掐了路安宁还白白嫩嫩的脸,跟路安宁感慨“手感真好”。 路安宁,“……” 要不是看着田雨可爱的苹果脸,路安宁总有一种她被色狼调戏的感觉。 “安宁,你回来了,我衣架在柜子里,你自己拿,谢谢你帮我洗脏衣服…” 路安宁跟田雨从洗衣房回来,因为大姨妈造访而早早爬上床休息的凌依依,挣扎着爬起来跟路安宁表示感谢。 “你快睡吧。”路安宁去了凌依依柜子里取衣架,又去自己柜中取衣架。 “咦。” 一打开储物柜,路安宁马上发现她柜子里的东西被动过。 “张嘉琪,你最好过来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要找辅导员,还要报警了。” 路安宁发现自己东西被动过,就放了盆,去查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等发现邢靖买给她的一大袋子,没有被她取出来用的护肤品被人拆包弄的乱七八糟,路安宁不用天眼看过去,也能马上猜到是谁这么做,更不用说她眼前还出现了张嘉琪今天下午故意翻她柜的画面。 “安宁,怎么了?” 路安宁喊张嘉琪的话,让好几个女生围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路安宁没说话,只等着张嘉琪慢吞吞过来,才把手中被她拆封用过且倒了大半的护肤品套装,砸她脸上。 “其他东西我先不和你算,我这套护肤品原价xxxxx,已经超过五千,被你故意毁坏可以被立案追诉。你现在是直接还我xxxxx元,还是我报警立案,你自己看着选!” “路安宁,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故意毁坏?”张嘉琪直接被路安宁的话吓了一大跳,然后咬死装什么也没做过。 “你不认,那好,我找辅导员要手机报警,警察自然会判断。” 路安宁是真的怒了,因为她看到张嘉琪今日拆用了她这套化妆品后,还往外倒掉一大半,然后又弄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兑里面。 这套护肤品是邢靖买防晒霜时,给路安宁买的。 路安宁来的时候因为很急,所以没看邢靖给她买了些什么,自己给自己带了平时用的护肤套装。因此来部队后,路安宁一直没有拆封用这套,却因为从防晒霜那里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宜,而翻出来看了看,看到袋子里邢靖忘记没被弄走的发票,知道这东西比她想的死贵,而且死贵的路安宁觉得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用,所以想收好不用,等军训完看看能不能带着发票去退了。 若是不能退,路安宁也准备让邢靖把不分年龄比较滋养的一些精华素之类的产品,拿去送给邢妈妈使用。剩下分年龄只能她用的产品,她自己收起来慢慢用。 路安宁收着这套护肤品,还抱着要好好“嘲笑”邢靖不会买化妆品的小情趣,现如今完全被张嘉琪毁了,让她真的恼怒得想“撕”了张嘉琪。 “路安宁,你不能报警。” 路安宁要去找辅导员要手机报警的时候,张嘉琪有些慌的上前去阻止她。 “我不报警私了,你就直接还我xxxxx元,不还,那我就报警。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这里数额较大《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故意毁坏财物案(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 路安宁念了一段因为邢靖,她特意翻看过一遍的《刑法》,把张嘉琪骇的脸色大变,张嘴就想不承认这件事。 “你别不承认不是你,你不承认,我就报警,我有的是证据证明是你,就算没有,以现在的刑侦技术,警察也能侦查得出。” 路安宁眼睛盯着张嘉琪,放下这句话,张嘉琪也没胆子敢否认不是她,因为一否认,路安宁就准备报警。 “给钱还是我报警?” “……你……你说的钱也太多了。” 张嘉琪在路安宁的问责下,怯懦的不想赔那么多钱,那可是比她她一年生活费还多的钱。 “这套是全新没动过的,我有发票,就是这个价。”路安宁寸步不让,若是可以她还想加价,让张嘉琪尝尝自己手贱的恶果。 “我没那么多钱。”张嘉琪装穷。 “那就报警,没钱赔付,你坐牢也可以。”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也是同学,有必要对我这么恶毒吗?”张嘉琪被路安宁的狠劲弄的又惊又怒。 “你也知道我们是同学,那怎么对我这么恶毒?”路安宁指着那套化妆品,用张嘉琪原话反驳她。 “我……我是一时冲……” “你赔不赔钱?不赔,我报警了?我没闲工夫和你瞎扯。”路安宁打断张嘉琪的话,让她快点定选择。 “给你十秒,十、九、八……” “我赔,我赔还不行嘛!“张嘉琪在路安宁倒数中,情绪奔溃的哭了起来。 路安宁无视她的哭泣,听她说赔,就从柜子里取出纸笔,快速的写了这件事的经过和张嘉琪答应赔付的金额,然后让张嘉琪签字。 “现如今我们都没有手机,转不了账,那就先定私了协议,等军训完你再还款。” 张嘉琪看路安宁写了点认罪书,很不想签字,因为这样一签,她就完全落实了这件事,而路安宁有这份认罪书,能直接在张嘉琪不赔款的情况下去起诉她不说,张嘉琪赔了钱,私了了这件事,路安宁有这份认罪书,也完全不怕张嘉琪之后对她反咬不承认这件事。 “别墨迹,要熄灯了。”路安宁催促张嘉琪,张嘉琪心不甘情不愿的签了认罪书。 “可以了吧!”张嘉琪签完认罪书,语气有些冲的把认罪书丢给路安宁。 “可以了?”路安宁检查了一遍认罪书,确认无误后把它叠好装包里,然后抬头看着张嘉琪,冷冷的勾唇表示事情怎么会到此就完了。 “我的衣服是你踩的对吗?”路安宁指着她柜里脏了的衣服问张嘉琪,张嘉琪没做声,路安宁也只是这么一问,她要做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要答案,而是…… “路安宁,你做什么!” 张嘉琪看到路安宁快速的打开它的储物柜,把她里面挤成一堆的衣服拖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把端衣服盆里的水倒上去,并用脚去踩。 “你疯了啊!” 张嘉琪气红眼的抬手,想给路安宁打架,却被路安宁一直冷看她,似能杀了她的的眼神吓得不敢。 “以牙还牙。” 路安宁把张嘉琪湿了大半的衣服,踩的脏兮兮后,跳到一边对张嘉琪吐出这句话,就不理她的去收拾她的柜子,留张嘉琪在一边哭,却没人去安慰她,反而最近和路安宁处的很好的一些女生上前帮路安宁收拾。 “马上要熄灯了,也来不及去洗了,我们明早早点起床帮你去洗吧。” 田雨那口袋帮路安宁把被张嘉琪踩脏的衣服装起来,建议路安宁,路安宁还没有说什么,已经从床上下来的凌依依说可以。 “依依,你肚子痛快上去休息吧。” 路安宁收拾好东西后,看着围着她的同学感觉暖心,让被大姨妈折磨的面色苍白的凌依依去休息,又谢过田雨和乔桥等来帮忙的女生,然后和她们一起无视还在哭的张嘉琪,回到彼此的床铺,等熄灯睡觉。 ********* “路同学,有同学跟我说你价值上万的东西被张嘉琪毁了?” 张嘉琪动用并毁坏路安宁护肤品的事,路安宁没有上报辅导员和教官,但这件事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还是被他们知道,而纷纷找来问路安宁怎么回事。 路安宁说了事情经过,并表示他们私了后,辅导员面色有些复杂,带路安宁的教官则是很生气的说,张嘉琪心术不正,路安宁这么做算是轻饶了她。 “都是一个学校的,我直接闹太大,对我们a大名声也有损,她同意赔钱,我就放她一马。” 路安宁这么说,让辅导员面色好了些,她也是觉得这件事太污他们a大的名声了,路安宁和张嘉琪不上报给她,就处理让她有些不悦,不过现如今听路安宁这么为A大找想,且算“吃亏”,转了安慰路安宁。 “路同学,这件事我会批评教育张同学的。” 辅导员这么说,就去找很想压下这件事的张嘉琪,批评了张嘉琪“小人”行径,还让她写了一万字检讨书。 张嘉琪很不想她被路安宁整治报复的事被传出去,所以那晚才坚持没有让路安宁去找辅导员,但路安宁不找,总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往外传,并有看她不顺眼的人,把这件事捅到辅导员那里。 张嘉琪很恼怒这件事,但却不能在做什么,只能每次见到路安宁用愤恨的眼神瞪她,然后被路安宁完全无视。 “安宁,你和教官的对抗式表演,为什么定为我们军训汇报表演的节目,只有等那一天,才让我们看到。” 凌依依和田雨也跟着路安宁无视张嘉琪,围着路安宁聊起他们军训结束后的汇报表演。 “主教官说这样比较有惊喜。”路安宁给了一个官方的理由,好多同学期待她打鞭表演,但也不知是不是主教官知道她身份,而不再拱她在每晚的娱乐时间里,去给新生表演打鞭,反而很照顾她的把这个表演定为最后能给她加学分的汇报节目表演。 “是蛮惊喜的,我好期待你的节目,嘻嘻,比期待他们男生的【单兵战术】表演还期待。” 田雨笑嘻嘻的跟路安宁说她的期待,得到大姨妈走了又生龙活虎的凌依依附和,路安宁笑听着,脑子里开始想邢靖和路安杰下次会什么时候来看她。 军训走了一大半,每天不能见他们,还真是不习惯。 同一时间。 路安杰坐幼儿园里也是捧着小脸,看着窗外,望眼欲穿的唉声叹气。 “又数里两遍手指,邢大哥这个蜗牛,也不来接我去看姐姐,好生气哦~” 而邢靖这时候,还在出一个有些危险的任务,这个任务让他在收尾的时候受了点伤,这伤他不想吓到路安宁,所以也就没有带路安杰去看路安宁。 只是邢靖不想路安宁知道,路安宁却在同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他在医院包扎伤口的场景,这个场景让路安宁被吓醒后就一直睡不着。 之后,路安宁因为不好请假离开部队,而在后面军训期挂念邢靖,挂念的每天都数日子过活。 等他们军训结束,路安宁他们终于可以回学校做军训表演的时候,路安宁第一次体会到归心似箭这个词的感情意思。 “邢大哥,你有空和舅妈跟阿杰来看我们回报表演吗?” 可以回校前一夜,部队还了学生的手机等物,路安宁拿到就打电话联系徐薇和邢靖,告知他们第二天在a大体育场的汇报表演。 “明天吗?我要出任务。” 邢靖看着他还打石膏的手,想着必须等石膏拆了,看不出他受伤再去看路安宁。 “哦,这样啊。”路安宁有些失落,还想再说什么,军号响起,宿舍灯熄了,路安宁不好打扰室友睡觉,挂了电话。 “今天,有位因为出车祸而没能来参加军训的新同学,廖丹丹,她会从家里赶来看大家的汇报表演,给大家加油打气。” 早晨五点多,路安宁们新生分班级坐大巴返校的路上,国文系的辅导员给路安宁们介绍一位没能参加军训的女生。 “廖丹丹很热情,这次说会给大家准备见面礼物,还想请大家军训结束后,去假期大酒店聚餐。” “能不能不去啊?”一个可能下午有安排的男同学,问出来路安宁也想问的问题。 “不去?大家有事可以不去,这不是强制性的,没事的同学可以一起去玩玩,彼此多熟悉熟悉。” 辅导员笑着说了自愿参与,让路安宁松了口气,她想表演完就去见路安杰,然后再去看看邢靖,她因为那个梦,觉得邢靖情况很不对。 然而……因为新同学的礼物,路安宁没能按想法不去参加这场聚会。 第125章蓝眼 “姐姐!” 路安宁跟着大方阵走正步过主席台的时候,听到路路安杰过于兴奋的喊声。 她没有去找他,而是认认真真走过主席台,正步换齐步走的时候,才用余光去找寻他。 “姐姐。” 徐薇带着路安杰来A大来的早,坐到的区域是主席台旁边的第一排,前面走道区域相比后面宽敞很多,这让路安杰在看到路安宁,兴奋的情况下有了便利,他跳下座位,在座位区跟着路安宁跑。 “阿杰,回来。” 徐薇拿着摄像机一直在录路安宁,所以一个没注意,路安杰已经跑出去好远。 她想追路安杰,可是相比路安杰站起来跑也挡不到后面的人的“小只”而言,徐薇就算弯腰也很挡人视线,这样妨碍别人,让徐薇不能不管不顾的去追路安宁,只能站起来一边跟人说对不起,一边追。 “不好意思……” “对不起……” “啊——” 徐薇正过到第三排座位的时候,跑出二十多排的路安杰,突然被一只大手从后排伸手给提了起来。 这吓了路安杰一跳,也吓了很多第一排关注着路安杰的观众。 “你干什……” 一个误以为路安杰被欺负的女生,伸手要去从大手中“救”路安杰,却发现刚刚还还被吓到的路安杰现如今,已经被安置在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腿上。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不许撅嘴?你这样会很麻烦到你舅妈,也会打扰到你姐姐。”男子沉着一张脸教育路安杰,路安杰低头乖乖挨训,一看就让人明白,突然提起他的人,是他认识的长辈。 “……我…我看到姐姐高兴嘛!”路安杰抬头,有些小心虚的回嘴,但对上邢靖的不赞同的眼睛,又丧气的把头低下。 “徐姨,别过来了,我看着他。” 邢靖看路安杰还懂得心虚,没有再说他,而是转头跟徐薇说话。 “邢警官?”徐薇看到邢靖愣了下,邢靖对她点点头,抱着路安杰继续去路安宁所在的方阵。 “看,你姐姐都走过了!” 因为路安杰闹出的小插曲,路安宁现如今已经走过主席台区域,这让看不到路安宁的邢靖,有些怨念的说了路安杰一句,路安杰“乖巧”的不应话。 “坐好,不许闹。” 路安杰“乖巧”了一小会,马上坐不住的乱动起来,邢靖单手辖制他,让他别乱扭,以防从他腿上摔下去。 “邢蜗牛,你不是不来看姐姐吗?”路安杰突然想到邢靖今天不跟他和徐薇来的事。 “别没大没小。”邢靖因为路安杰对他的称呼,想抬手敲他头,可是一只手抱着他,一只还打折扣石膏,动不了,只能出言训责他,这让他的训责对路安杰很没有“威胁力”。 “你就是蜗牛,慢吞吞的蜗牛,说话不算话的蜗牛,说带我去看姐姐,都没有做到,哼!” 路安杰不满的说邢靖,邢靖也有些歉意,只能跟他说对不起。 “……好吧,我原谅你了。” 路安杰听到邢靖跟他道歉,眼睛看到半吊着的手臂,也知道邢靖手臂受伤,而聪明的知道这可能是邢靖没能兑现承诺的原因,所以虽然还是很生气没能去部队看路安宁,倒也懂事的知道邢靖有难处,没有不依不饶这件事,松口说了原谅,让邢靖笑了起来。 “一会见到你姐姐,别说见到……算了,还是一起见见吧。” 邢靖本意是偷偷看路安宁的军训汇报表演,看完在偷偷离开,可是路安杰闹出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出面而暴露了他,那他以其让路安杰和徐薇对路安宁撒谎,不如老老实实见路安宁。 二十多天没见,邢靖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有想念路安宁,这种想念,在没有见到路安宁的时候,邢靖还可以忍耐,可是真见到了,反而没有解了相思,而是加深了。 ********************************** “安宁,我们可以去准备了。” 路安宁正盯着邢靖和路安杰看的时候,江教官来找路安宁。 “好的。”路安宁收回看邢靖和路安杰的视线,跟着江教官去了表演区域,准备她和江教官配合的打鞭对抗式表演。 路安宁和江教官的表演,被安排的很前面,是汇报表演节目的第三个节目。前两个分别是几十个男子的军体拳表演和几十个女子的舞剑表演,他们表演完就轮到路安宁先上场表演四种花式鞭法,然后穿着防护服的江教官上场,和路安宁做对抗表演。 “邢大哥,姐姐,那是姐姐。” 路安杰的视力比普通人好太多,路安宁一上场就马上发现而兴奋的喊了起来,邢靖抱着他,跟他聚精会神的盯着路安宁看,为路安宁打出的每一次响鞭欢呼喝彩。 “咋爆破声那么响,我们隔这么远都能听到,不会是带了扩音器吧?” 路安宁四次空鞭,清脆的鞭劲声,能让在体育场内的所有人听到,这样大的声响,令很多不了解打棺师打鞭手法的观众,纷纷不敢相信是路安宁一个女生正常打出的声音,而把这声音归结到外物加持上。 这个认知听的路安杰不高兴,转头就要替路安宁跟人解释,却被邢靖按住。 “快看,你姐姐要挥鞭攻击了。”邢靖示意路安杰专心,路安杰马上转移注意力,然后看到路安宁打出了让观众席全倒吸一口冷气的鞭法。 “啪!” 路安宁在江教官假意抬手攻击他的时候,对着江教官打过来的手甩了一鞭子,这鞭子如蛇游走一样,让江教官避无可避的打在了手肘上,把江教官手肘部位出厚墩墩的防护服直接抽裂开来。”呀!” 江教官继续做攻击,路安宁也继续挥鞭,鞭子都能准确无误的打到被画了红圈标记的醒目位置。 这样的对抗表演,路安宁打了六鞭子,每鞭子都打实抽裂掉防护服,让看台的观众惊呼连连,完全没想到路安宁的鞭劲会这么大。 “我看过部队的防护服,军犬撕咬也咬不破。这防护服不是假的话,这女生力气也太大了吧?” “部队就算为效果,也不可能用假防护服,那是真的,还是特级加厚。” “这女生的鞭法也太厉害了吧,能抽裂掉防护服,那没有防护服,是不是一鞭子要抽断人骨头?” …… “那是我姐姐,我姐姐。” 路安杰听着四周讨论路安宁的声音,骄傲的仰着小脑袋,一直重复的说着这句话,惹来四周看他都露出会心的一笑,邢靖也有些为路安宁骄傲的浅笑着,一直笑到路安宁下台,身后一群男生讨论路安宁,邢靖才敛去了笑容。 “你们发现没,那女生长得好漂亮,是大一新生还是女兵?” “大一新生吧,你看她穿的还是新生军训服。” “是学妹啊?这感情好,一会能去求合照吗?” “求合照加我一个。” …… ****** 四个多小时的军训汇报表演结束后,邢靖单手抱着路安杰和徐薇一起去路安宁所在的班级区域找她。 “姐姐,姐姐,你刚刚好帅哦!” 路安杰远远看到路安宁正在和江教官说话,就等不及的出声喊她。 路安宁回头看到他们,露出笑意对他们挥了挥手,没有马上过去,而是继续跟江教官说话。 “教官,你有我电话,以后有事联系我。”路安宁因为打鞭对抗式表演,和江教官要比其他同学来的亲近,这时候军训完全结束,江教官要归队,和他们分别,其他学生都对江教官不舍,路安宁则更是不舍,因为这样的分别,以后要相聚,很难了。 “我会的。”江教官被晒得黝黑的脸,露出憨厚的笑容,递给了路安宁一架用空子弹做成的小坦克,表示这是给路安宁的礼物。 这样用子弹做成的礼物,江教官还给了其他他带的同学,惹来同学们对他的更加不舍后,他对他们敬了一个礼,转身大跨步去核战友们集合。 “姐姐,姐姐。” 邢靖看教官离开后才放下路安杰,让他去找路安杰,所以路安宁目送江教官离开,目送到一半,大腿就被路安杰抱住。 她低头,路安杰就笑嘻嘻的伸手要她抱,路安宁抱起他,他就搂着路安宁一阵亲,惹得路安宁心中因为分别的愁绪,全散去,只留下与他相见的愉悦。 “最近有没有乖乖?”路安宁把自己带的迷彩帽,拿了給路安杰带上。 “乖,姐姐,阿杰可乖了。”路安杰洋气的带着路安宁的帽子,小手捧着路安宁的脸邀功,路安宁回亲了他一口做奖励,把目光放到了没有走入他们班级区域的徐薇和邢靖身上。 “舅妈。”路安宁先喊了徐薇一声,徐薇对路安宁笑着点头,路安宁才把目光完全转到邢靖身上。 “果然是受伤了。”路安宁看到邢靖还吊着的手臂,虽然因为梦境已经有了准备,这时候也有些难受。 “辅导员,我家人来了,能不能先走了?”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去找了在跟同学们聊天说话的辅导员,辅导员看了路安杰一眼,夸了他长得好看,和路安宁的同学一起逗他说了几句话后,笑着点头同意了路安宁的申请。 “去吧,一个月没和家人见面,一定很想念的。只是别忘记明天早上9点在文x楼506,我们班要开班会。”辅导员提醒路安宁明日还有点班会。 “嗯,谢谢辅导员,明天我会准时到场的。” 路安宁谢过辅导员,又跟军训时期玩的很好的几个女生交代了一句,抱着路安杰高兴的跑去找邢靖和徐薇。 “邢大哥,你怎么受伤的?” 路安宁跑近邢靖,第一个问题就是他的伤,邢靖抬手给她捋了捋跑乱粘在脸上的头发,才轻描淡写的跟路安宁说起他半个月前出的任务。 “配合缉毒队追击一个毒贩团伙,几个毒贩头目被捕的时候反抗过激,挟持了几个人质,在解救人质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纰漏,没注意受了些轻伤。” 邢靖很避重就轻没有说这次任务的惊险情况,路安宁却从知道是关于毒贩团伙,而知道这个任务的艰巨和危险性。 那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若是被追击上,因为知道被抓到的下场,都是拼死反抗,而这些毒贩常常拥有很多歹徒无法拥有的枪支。 “你有没有中枪?” 路安宁伸手小心的去碰邢靖吊着的手,邢靖摇头回答路安宁,让路安宁略微松了口气。 “那这是……”路安宁轻点邢靖还吊着的手。 “不小心摔的。”邢靖没有说,这个不小心是躲避子弹的时候,“不小心”的。 “多久能好?” “后天拆石膏,养一个月就能好了。”邢靖说的漫不经心,只眼睛不错的看着路安宁的脸。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养一个月就能好。”路安宁不满邢靖对身体的态度,邢靖笑看着她不说话,惹来路安宁没威胁力的一瞪。 ***** “我们回……” “路安宁同学,你好。” 路安宁瞪完邢靖,跟徐薇说回家的时候,一个女声在路安宁身后响起。 路安宁回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的女生。 “你好。”路安宁看对方对她一副小面孔,也回了一个笑。 “我是廖丹丹,你叫我丹丹就好了。”廖丹丹见路安宁对她笑,马上自我介绍她的名字。 “辅导员跟我说,你家人来接,不参加一会的聚会,我给全班同学都准备了礼物,看你还没走,就给你送过来,希望你能喜欢。” 廖丹丹跟路安宁说了她来找她的原因后,她转头跟身后推她的中年妇女要了她的背包,从中取出了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 “这是我暑假的时候,去国外旅游特意买来送给同学们的,你打开看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一款礼物,不喜欢的话,我家里还有其他纪念品,可以明天带来给你挑。” 廖丹丹高兴的说着她的礼物,没注意到路安宁自她从包里拿出礼物盒,就困惑的眼神。 “我打开看看。”路安宁接过礼物盒,顺从廖丹丹的话,把盒子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蓝色圆形鱼眼状的装饰物。 “这是什么?” 路安宁打开盒子,看到蓝色之物,马上看清里面聚集浓郁的黑气,这黑气之前廖丹丹拿出盒子的时候,路安宁就已经看到。 “这是土耳其之眼,也叫土耳其蓝眼睛,是土耳其当地非常著名的民俗饰品。” 廖丹丹见路安宁不知道她送的礼物是什么,马上跟路安宁解释。 “土耳其?蓝眼睛?”路安宁没听过这个国家相关的巫术,所以这时候也不太知道这方面的东西,但还是仅凭她天眼看到的黑气断定,这什么蓝眼睛是邪物。 “它颜色和造型是不是很漂亮,挂在房间或者车里,都是非常漂亮的装饰品,我非常喜欢,买了一堆回来,觉得大家都会喜欢,就每个同学送了一件,安宁,你喜欢这个造型的吗?不喜欢,我这里还剩其他造型的,你可以换,也可以多挑几个。” 廖丹丹热情的打开了她的包,露出了她里面没有包装起来的土耳其蓝眼睛。 这些蓝眼睛造型各异,是廖丹丹担心她给同学们包装好的那款蓝眼睛,得不到同学喜爱,而额外准备让她们重新挑选的。 “你每个同学都送了?” 路安宁因为廖丹丹的话,惊讶的抬头去看班级所在的区域,然后看到了好几个同学正拿着她们获得的蓝眼睛聚在一起聊天。 “你知道土耳其蓝眼睛相关的传说吗?” 路安宁看着那一团团黑气从同学们手中的蓝眼睛中往外冒,就知道这些蓝眼睛全部都有问题。 “蓝眼睛传说?”廖丹丹困惑了下,然后想到什么笑起来告诉路安宁。 “土耳其之眼是土耳其人最爱的护身符和吉祥物,据说可以避邪呢。” “避邪?”路安宁为这个词皱眉,有些怀疑起廖丹丹到底知不知道这土耳其之眼真正的的作用,甚至有些怀疑廖丹丹这么做,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路安宁为什么会怀疑廖丹丹,是因为她慢慢发现了廖丹丹给她的土耳其蓝眼睛带有的邪气,正试图钻入她体内,但被他身上的玉葫芦给吸走了。 而玉葫芦吸走那邪气的时候,路安宁听到了一阵惨叫声,这声音让路安宁明白,这蓝眼睛中的邪气不是她所认知的邪气,好似拥有某种她所不知道的活灵在里面。 或者说,活灵就是邪气,就跟华国成精的一些妖怪一样,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这种邪物,路安宁第一次遇到,所以一时半会根据不了华国的某些认知,给它下定义。 “安宁,你真的不去聚餐吗?去吧去吧,吃完饭我让家里司机开车送你回家。我才出院,没能和大家一起军训,大家都和我不熟悉,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就是想大家都认识认识我。” 路安宁拿着手中被玉葫芦吸空邪气的土耳其蓝眼睛,正有些轻微怀疑廖丹丹动机的时候,廖丹丹主动拉着路安宁的手,摇晃的撒起娇来,希望路安宁能给她一个面子去参加一会的聚餐。 “你的家人也可以去哦。我妈妈和爸爸她们也在,可以招待他们的。” 廖丹丹拉出主持这项活动的父母来邀请路安宁一家,“我也叫了班里好几个同学的朋友和家人,他们都同意去了。” “别的同学家人或朋友也参加吗?” 路安宁看着邪气弥漫在同学四周,心中有些觉得事情不小,倒是不敢放任下去,所以问了廖丹丹还有其他同学的亲朋好友参加这次聚餐后,询问徐薇和邢靖介不介意参加,徐薇和邢靖看路安宁面色有些不对,知道路安宁不会突然改主意想去,都笑着表示可以去。 “安宁,太好了,嘻嘻,这样全班除了周子庆家里有事不能去,班里所有同学都能去了。” 廖丹丹得了路安宁的同意,马上兴奋的拍手表示高兴,高兴完要去把消息告诉辅导员,就急急的让推她车的保姆推她去,保姆听她话行动,也不知怎么的推着她转方向,轮椅突然侧倒过去。】 第126章邪眼 “小心。” 廖丹丹丹轮椅侧翻起来的时候,离路安宁所站的位置很近,所以路安宁很快反应伸手去扶轮椅,让轮椅没有倒下去压到腿脚还没有恢复好的廖丹丹… “吓死我了!沈姨,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廖丹丹坐在轮椅中,被刚刚的情况吓得不轻,不自己带了些脾气说照顾她的保姆。 “我腿好不容易做手术保住了,若是在摔伤,以后不就要成跛子了。沈姨,你最近做事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 “丹丹,对不起,刚刚…刚刚是我没注意。”沈姨想给自己辩解,不是她的缘故造成的事故,可是又不知怎么辩解轮椅突然侧翻,想来想去觉得廖丹丹既然没出事,就道歉算了。 “沈姨,你要细心点。”廖丹丹慢慢从惊吓中走出来,随口念了照顾她多年的沈姨一句,也没有再继续,沈姨谢过路安宁的帮忙,推着廖丹丹去找辅导员。 “安宁,你也要去吗?弟弟也要去?那真是太好了。”凌依依看到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走来班级区域,知道他们也要去就表现得很高兴。 她觉得大学同学中,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路安宁,所以去聚会,路安宁能去,她觉得会更有趣一些。 “安宁,我发现你弟弟长得很像最近很红的一个童星李渊浩诶。”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邢靖和徐薇融入同学中,路安杰和邢靖都受到了一些关注。 其中外形抢眼的邢靖,不笑而显的他很生人勿近的气势,让他只是被路安宁的同学盯着多看几眼,没人上前打扰他。反而是长得可爱帅气的路安杰,很讨女孩子喜欢的被围了起来。 路安杰被女生围着说话逗乐,其中几个女生也很快发现路安杰的面容,很像网络上热度很高的童星。 “真的好像诶。”一个人说像,其他人也都说像,对此路安宁大大方方的跟着附和说像。 “我弟弟是和那孩子长得很像,好多人说过呢。” 路安宁这样附和的话,让同学们只觉得世界长得相像的人真多,倒没有把路安杰就是李渊浩这方面想,只觉得路安杰长了张好看的脸,争抢着和他拍照合影。 “要拍照啊,这个你们问我弟弟,他虽然小,可是主意大着呢。” 路安宁并没有把路安杰推出去,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他,而路安杰也算给路安宁同学面子,跟他们笑着拍了几张,就伸手跟路安宁要抱抱。 “怎么那么懒,就要我抱。”路安宁嘴上这么说路安杰,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把他抱起来,然后任由他腻在她身上不在下去。 “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好几个女孩看到路安杰乖萌把脸靠在路安宁肩膀上,然后不吵不闹的一直搂着路安宁,都不自觉露出点小羡慕。 她们也想要这样的可爱乖巧的萌弟弟,那副对姐姐完全依赖的样子,真是太刺激女性体内的母性了。 “车子在校外等着了,我们一起过去吧。”廖丹丹接了个电话,笑着通知大家。 “我来抱他吧。”邢靖见路安宁一直抱着路安杰往同学中走,走的有些时间长了,怕他累的表示替换抱路安杰。 “你手受伤怎么抱?”路安宁不赞同的皱眉,邢靖对她示意他没有受伤的手,得来路安宁一瞪,邢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让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徐薇,看的笑了起来。 “宁宁,阿杰给我抱吧,你也累了。”徐薇笑了一会,上前抱过兴奋了一早上,如今有些昏昏欲睡的路安杰。 “姐姐?” 有些小迷糊的路安杰,被徐薇从路安宁怀里抱走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了路安宁脖子上戴的玉葫芦,喊了路安宁一声。 “阿杰,来舅妈这里睡,姐姐累了。”徐薇轻哄着路安杰,路安杰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松开了抓着路安宁玉葫芦的手,被徐薇抱过去,靠着徐薇睡过去了。 路安杰被抱走,路安宁捏了捏他刚刚抓的玉葫芦,发现玉葫芦中在吸走太多蓝眼睛的邪气,现如今居然形成了一个邪灵在里面。 “真有意思。” 路安宁发现蓝眼睛储藏的邪气,聚集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为邪灵的事,脸上露出了好玩的神色。 “走吧。”路安宁主动牵起邢靖没有受伤的左手,拖着他继续走在同学中,以此继续让她身上佩戴的玉葫芦,吸收他们身上蓝眼睛的邪气。 “安宁,他是你男朋友啊?” 路安宁大大方方的牵着邢靖,让班里之前还猜测邢靖是不是路安宁哥哥之类的同学,马上知道两人的关系而调侃起来,路安宁笑着接受他们的调侃打趣,手和邢靖的手一直交握在一起。 ******************************** 同学们坐车来到廖丹丹家定的酒店,廖丹丹带大家去到她家定下来的餐厅。 “妈妈~” “宝贝,同学们都来了吧?里面都安排好了,大家进去吧。” 餐厅外站着廖丹丹的母亲廖欣,廖欣看到他们一群人,马上笑着招呼他们进去用餐。 同学们说笑着走进被布置的不错的餐厅,里面漂亮的长桌放置着各种美食,看的同学们都很食指大动。 “不知道大家都口味,所以准备的自助餐,大家喜欢吃什么,就自取什么,也是方便。”廖欣说出准备自助餐招待女儿同学的用心后,就让大家自便的去用餐。 路安宁的同学们因为忙了一早的军训汇报,说起来还真是有些饿了,所以大多都没客气的取了盘子,三三两两结伴取食物用了起来。 路安宁这时候和徐薇弄醒了睡了一小觉的路安杰,哄着他吃了点东西。 “宁宁,这些够我和阿杰吃了,你和邢靖自己去吃吧,阿杰有我照顾就好了。” 徐薇喂了路安杰一个虾球,看路安宁一直去给路安杰取食物,也就让她照顾受伤人士邢靖用餐。 “你想吃什么?”路安宁取了一个盘子,带着邢靖边走边问。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邢靖对此没什么想法,只想跟着路安宁。 “那我们吃点……”邢靖对吃的没想法,路安宁就看着好看好吃的食物,一样取了些,然后端着回到徐薇和路安杰所坐的区域。 “需要我喂你吗?” 路安宁看着邢靖被伤的右手,不确定的问邢靖。 邢靖摇头表示不需要,路安宁不放心的盯路会,发现他左手虽然没有右手灵巧,但用叉子或勺子吃东西,完全没问题。 不过,这样还是不能方便取一些食物吃,而这些食物路安宁尝后,又觉得很不错,所以…… “邢大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哦。” 路安宁夹了一块鱼递到邢靖嘴边,邢靖看着路安宁手中的筷子,耳朵微红了一下,没拒绝的吃下,然后看着路安宁用那筷子继续夹东西自己吃,这让他突然觉得空气燥热起来。 “姐姐,我也要你喂。” 路安杰看路安宁一直喂邢靖吃东西,眼热的插嘴。 路安宁听他撒娇,知道他是又跟邢靖攀比起来,所以也顺着他放下筷子,拿起他的小勺子给他舀了些东西吃。 “安宁,这个牛排不错。” 路安杰被路安宁喂东西吃,正吃的眉开眼笑看邢靖的时候,邢靖把路安宁给他切好的一块牛排,叉好递到路安宁嘴边。 路安宁自然的吃下后,邢靖又喂了路安宁一些食物,让路安杰又样学样的那勺子喂起路安宁东西,弄的路安宁不知不觉吃下很多东西。 “很高兴大家能参加这次聚会。” 在大家用餐用的差不多的时候,廖欣带着廖丹丹一桌桌跟人说话。 话题大意是替廖丹丹跟同学们说了她这次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去和大家一起参加军训的遗憾,然后说了廖丹丹为人处事的一些小缺点后,麻烦大家以后多照顾照顾廖丹丹。 “我家丹丹从小被他爸爸宠坏了,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大家以后多多包容下她,督促她改正这些坏习惯。” 路安宁听到这些话后,有些知道廖家举办这次聚会的原因,就是对外施好,多提升廖丹丹在同学间的好感度,让廖丹丹以后能更好的和同学相处。 这目的性从廖丹丹给全班准备礼物的时候,路安宁再没有察觉到礼物有问题前,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廖母这么说,路安宁也只是笑笑,没什么太多想法,反而是徐薇和邢靖有想法,两人都在想是不是也需要如此帮路安宁拉点同学好感度,让她们以后对路安宁好一些。 “舅妈,不用额外搞这些,同学们很好相处,我会自己处理好学生关系的。” 路安宁拒绝徐薇学廖欣的做法,徐薇想了想,也觉得让路安宁自己去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比较好,打消了帮衬路安宁的想法。 ************************************ “我去一下洗手间。” “一起去,一起去。” 路安宁吃饱后,想去洗手间洗手,路安杰缠着要一起,路安宁也就带上他,没想到路上他们会正好遇到廖丹丹的母亲跟一个中年妇女。 路安宁牵着路安杰,看到中年的妇女的时候,眼神就寒了下来。 而那在跟廖欣说什么的中年妇女,也在路安宁和路安杰靠近的时候,停了说话,转头带审视的看着路安宁。 “嘁~我当是什么呢,不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诛鬼师呢。” 中年妇女看着路安宁嘴唇没有动,但路安宁和路安杰却都听到了发自她体内的嘲讽声。 “你才毛没长齐,你个秃……秃老鼠!” 路安宁没有理睬中年妇女体内之物的嘲讽,路安杰则孩子气的指着它骂了起来,他不懂“毛没有长齐”的隐喻,但知道是不好,所以就对骂对方没毛是秃子。 “阿杰,那不是老鼠,是黄鼠狼。”路安宁没看被路安杰气的跳脚的黄鼠狼精,捏了捏路安杰的肉嘟嘟的小手,没多想的跟他纠正生物知识。 “那就是秃黄鼠狼!” 路安杰改口骂那只附身在中年妇女体内的黄鼠狼精,让毛发长得很好的黄鼠狼精,真的秃了一片毛。 “死小子,我折腾死你。” 黄鼠狼精因为路安杰一句话,秃了毛气红眼的从中年妇女体内跳出来,向着路安杰扑过来。 路安宁见它对路安杰动邪心,寒了眼,念着咒语,抬手快速的捏了几个手诀,然后手中出现一把以天地灵气聚出来的小剑,小剑聚出来,路安宁就握着对黄鼠狼精的脖子斩过去。 “啊!” 黄鼠狼精看到路安宁聚出来的斩妖剑,也不敢硬抗的去躲避,但躲避不及时,虽然躲过了被斩断头颅,但也被剑砍到尾巴,这让它惨叫了一声。 “姐姐,它不要脸,放屁,好恶心哦!” 黄鼠狼精在被路安宁伤到后,怕路安宁继续不留手的斩杀掉它,为保命的对着路安宁姐弟放了个屁,想借着路安宁姐弟被它臭屁熏“晕”的时候,快速逃跑,却是屁一出来,路安宁身上的玉葫芦再次自动吸收掉它们,没有让它们给路安宁姐弟闻到,让黄鼠狼精有迷幻作用的屁白放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 黄鼠狼精见它逃命绝技没用,不等路安宁再对它挥剑,它就“扑通”一声跪倒路安宁脚边,跟路安宁磕着头求饶。 “饶命?那要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绕了!” 路安宁握着小剑,看了看很识时务的黄鼠狼精,又看了看看不到黄鼠狼精而被她一番行动弄懵的廖欣,和看得到黄鼠狼精和她那番动作而被吓的发抖的中年妇女。 “这是你们帮它们弄的吗?” 路安宁拿出廖丹丹之前送给她的土耳其之眼,丢到跪在它脚边的黄鼠狼精面前问它。 “这东西不是我帮他们弄的,这是它们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邪物,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黄鼠狼精知道路安宁正在问它的罪行,以此评判是不是诛杀掉它,所以回答起问题来,都把坏东西往外推。 “这东西跟你没关系,那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会对普通人造成什么影响吗?”路安宁之前就觉得廖丹丹送全班同学邪物很古怪,这种古怪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所以跟着来了餐厅,想好好看看廖丹丹一家的品性再来断定。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评断出廖丹丹一家的品性,就直接碰上黄鼠狼精和它的出马弟子,这可完全坐实了廖丹丹一家,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它们送给同学的蓝眼睛没有问题。 “我以前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在廖家发现这东西,从廖欣口中知道这东西是国外某民族的巫术,好像是叫吉卜赛,还是吉普赛的民族,用这个东西来吸走外来者的邪气,算是辟邪之物。” 黄鼠狼精回答路安宁的问题,回答的有些避重就轻,但还是让路安宁知道了土耳其蓝眼睛的一些知识。但这些知识路安宁抱有怀疑。 “能吸走邪气,是辟邪物,那为什么送到我们手中的蓝眼睛,里面邪气已经聚满了,还在开始外泄的影响我们,你别当我不知,这些邪气外泄给佩戴者,佩戴者绝对讨不了好!” 路安宁把她的怀疑对黄鼠狼精说了出来,让黄鼠狼精神色紧张起来。 “呵!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让廖丹丹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同学的目的,再不给我说清楚,我……” 路安宁把手中小剑对着黄鼠狼精挥了挥,吓的它又给路安宁求了会绕,然后老老实实说起廖丹丹会把这些蓝眼睛分发出去的目的。 “这是廖欣的主意,廖欣想让廖丹丹丹同学,帮廖丹丹分担掉这批邪物的影响。” “分担?什么意思?”路安宁抬头,冷冷的看了站对面,似乎也察觉到路安宁不简单的廖欣一眼,这一眼,让廖欣心虚的低下头,伸手去拉身边的中年妇女,似想让她做什么,却被中年妇女用手打开。 中年妇女现如今看到一直被她奉为“神明”的黄二仙,跪在路安宁脚边求饶,她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跪下去,哪有什么心思去管廖欣。 “这国外的巫术,弄出来的哪个什么眼睛,的确能吸走邪气,但吸走并没有我们这边一些辟邪物能自身净化掉邪气的功能,它就似一个储物器,能储藏一定量的邪气,储藏过这些量就没办法在储藏,就会开始外放这些邪气去影响佩戴的人,让佩戴人倒霉或横死,这也就是那个民族自己说的,邪物具有了害人的魔力。” “而它具有害人的魔力后,在那吉卜赛还是吉普赛的巫术里,也据说是不能直接把它们丢掉,丢掉后它又会自己找回来,只能把它们送给别人,让别的人把“厄运”带走。” “廖丹丹跟廖欣去国外,一开始不知道这土什么其邪眼具有的巫术,傻傻的买了一堆,还……还都是当地人用的二手货,聚满了邪气,这些邪气影响的廖丹丹出了车祸差点死了,是被本大仙之前给她们画的符,给救了一命,所以他们求到我这里问怎么回事,我看出这眼睛的问题,他们也自己查了这东西的巫术,然后自己决定效仿买给他们这东西的人,把他们送人,分担掉这“厄运”。” 黄鼠狼精说到这里发现路安宁脸上有动怒的神色,忙继续磕头表示。 “大师啊,这主意不是我出的,是廖欣自己想的。” “廖欣一个人想的?这么恶毒的去祸害的人,你也不阻止?”路安宁带迁怒的话一出,黄鼠狼精马上辩解倒。 “其实也不算很恶毒啦,廖欣觉得她女儿和她顶不住这些邪眼的邪气影响,就分化了拿去送人,不仅送了你们还送了很多人,他们每人只送一个,邪眼的邪气不是特别重,都还害不死人,只能让人有些小倒霉罢了。” “所以,我们还要谢谢她这“不杀之恩”了?”路安宁因为黄鼠狼精的辩解,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质问它,让黄鼠狼精在不敢说话的俯低身子。 路安宁看它不说话,暗自寻思着他之前的事,她总觉得它刚刚说话时,乱转的眼睛似乎在对她隐瞒什么。 “那邪气聚集成邪灵是怎么回事?” 路安宁不动声色突然问黄鼠狼精,黄鼠狼精听路安宁这个问题,路安宁就注意到它小动作有些慌乱,这细微的表现让路安宁察觉到什么,捏着玉葫芦把其中的邪灵放了出来。 “这……这东西……是法老王?” 路安宁放出邪气聚成的邪灵,看到邪灵的扮相皱眉。 第127章法老 邪灵头上戴着一个蓝黄相间的帽冠,帽冠额头前方装饰着秃鹰头和眼镜蛇头,这样十分具有代表性的扮相,无一不和路安宁从各类影视书籍所知道的古埃及法老王形象重合。 “为什么邪灵会是法老……” “%#%……” “姐姐,小心。” 路安宁正看着邪灵的外形询问黄鼠狼精的时候,那只邪灵从玉葫芦中出来,得了自由就挥着手中的“权杖”,念着一种咒语,对着路安宁攻击了过来。 路安杰是第一个发现邪灵对路安宁的攻击,出声提醒了路安宁,让路安宁下意识的把手中小剑举起,去挡了邪灵攻击过来的法杖。 “砰!” 小剑剑刃和法杖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路安宁站在原地觉得右手有些轻微的麻感,邪灵法老王则是被武器交接的作用力,震退了几步,手中的权杖也在这时候承受不住小剑灵气的撞击,而化为一道暗影消散了。 “这不是法老王的真身!” 路安宁和邪灵交手后,邪灵有些“弱”的反应,让路安宁马上评估出对方并非法老王的真身,而只是其部分分身或意念。 “你为什么在此?”路安宁用念识询问法杖被击碎就呆楞住的“法老王”。 “……我要以荷鲁斯之名……” “法老王”因为接受到路安宁的询问,回过神看着路安宁和她手中的小剑,眼神露出一股路安宁不懂的恨意,没回答路安宁的话,而是双手交叉于胸前,比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对着路安宁念咒语。 “诶,诶诶,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别一上来就诅咒我啊!” 路安宁听懂那段咒语前半段,就估计出是对她的诅咒,所以有些无语的出声打断,但“法老王”并没有给她“面子”停下,依旧继续念下去,逼得路安宁只能摸了摸玉葫芦,把他再次吸进其中关起来。 “真是一言不合就来诅咒,太不讲道理了!” 路安宁收起“法老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后,用脚踢了踢自“法老王”出现,就伏在地上没有动静的黄鼠狼精。 “喂,别装死,老实给我交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我应该问你,一个古埃及的法老王的部分意念,为什么会被分散困在土耳其邪眼中?” “大师……我……我也不知道。”黄鼠狼精似乎不敢说出实情,选择在这个时候对路安宁装傻。 “不知道?那我教教你怎么知道!”路安宁如何看不出黄鼠狼精不老实的行为,厉声呵斥了它一句,握着小剑就对着它尾巴斩了过去。 “啊啊啊,大师别砍,别砍,我说,我说。”黄鼠狼精见路安宁砍断它尾巴来教训他,忙一边摆尾躲避,一边疾声求饶。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老实交代,不老实我直接斩了你的头!” 路安宁虽然动怒,但也不是真的想砍断黄鼠狼精的尾巴,所以让它“险险”避过小剑,就没有继续追着砍它,而是收回小剑,冷冷的命令它把“法老王”被分散成邪气困入邪眼,以及他们又把邪眼送给同学们的真正的目的。 “大师,我……我说了原因,你要给我一次机会,别…别杀了我。”黄鼠狼精在开说前,忍不住跟路安宁讨“免死金牌”,这行为让路安宁确定,“法老王”出现在邪眼中,有黄鼠狼精的手脚。 “我不是恶妖,我也是为救人一命才剑走偏锋这么做的?大师啊,我说了经过,你要看我坦白从宽的面上,放我一马……啊…大师……”黄鼠狼精苦苦哀求路安宁,路安宁又踢了它一脚,打断它的喋喋不休。 “别墨迹,快点交代事情,我听完再看要不要结果了你。” 路安宁可不想随意许诺不伤它,她得好好听听这家伙闹那么多事,葫芦里到底要买什么药。 “那大师我说,说了……你别生气。”黄鼠狼微微立起了些长身子,开始跟路安宁说起埃及“法老王”和土耳其邪眼会交集在一起的事。 ********* “……这廖家人蠢啊,出去国外旅游就爱乱买东西,这不去了那什么埃及,就买了从发法老王墓中被盗取出来的东西,这东西是哪啥…那个你说的法老王的东西,带了法老王的死亡诅咒,拿到的人都会中这诅咒,这东西是廖丹丹喜欢买的,所以她中了诅咒,出了车祸,被我画的符暂时挡了一死。” 黄鼠狼说着“法老王”会出现的缘故。 “法老王墓?法老王的诅咒?这个我小时候看的一部考古纪录片里有记载,在传统古埃及,流传最广的邪恶诅咒来自于法老王诅咒,这诅咒是针对破坏法老王沉睡的人。xx法老王的图坦卡蒙墓中就有诅咒铭文,其中一段铭文我记得是这么写的。” “谁扰乱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将张开翅膀降临他的头上。” “还有一段是“任何怀有不纯之心进这坟墓的,我要像扼一只鸟儿一样扼住他的脖子。”” 路安宁过目不忘的能力,致使她非常容易想起小时候无意间看过的一段纪录片内容,这些内容在那个时候,还让她觉得好玩的拿去跟路岱川讨论。 …… “他们都说这诅咒邪恶,可是这被诅咒的人不都是盗墓贼吗?他们死不是活该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诅咒的邪恶?” 小小的路安宁爬到路岱川膝盖上坐好,很认真的问路岱川。 路岱川看她感兴趣,也认真的回答她。 “盗墓贼贪图死人的陪葬品,打扰亡灵安息,被亡灵诅咒是该有报应,算不上邪恶。” “那为什么他们还要说法老王的诅咒邪恶?”小小的路安宁想不透世人对这件事的评定。 “因为害怕,对死亡诅咒效力的害怕,法老王的诅咒,灵验度很高,法力也比普通死亡诅咒更强一些,所以令人很害怕这种诅咒,人们一害怕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很容易被定为邪恶。” …… “廖丹丹靠我画的符挡了一死,但这诅咒还是没有消失,还跟着她,我看了下发现这诅咒是廖丹丹不死就不会休止。为保廖丹丹的命,我想了很多方法,其中之一是去埃及杀死”法老王“的真身,这个我还没能耐做到,而杀不死“法老王”,诅咒就跟定廖丹丹。”黄鼠狼精继续跟路安宁说“法老王”诅咒。 “我后面又想了很多法子,都破不掉这个死亡诅咒,发现了廖丹丹家有那个土耳其邪眼,那些邪眼有几个全聚满了邪气,有几个却是新的,这些新的邪眼我发现能吸收邪气,就动了心思利用它们来分化掉这种诅咒。” “我让廖家人去买了很多这样的没被人用过的新邪眼,废了很多功夫,把“法老王”的诅咒邪力分化吸进这些邪眼里,这些邪力我故意分化成很多份,致使诅咒威力都不是很大,只会让佩戴的人倒霉一段时间,出不来人命。等一段时间过后,这些邪力就会被人耗光了。” “大师,我没想害人,只是想救廖丹丹,廖丹丹才十八岁,多大好年华的小姑娘,我也是见不得她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才费尽心思的给的想法子保命,我这法子虽然拉其他无辜人,有些不正派,但我初衷是为了救人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我也叫廖家好好补偿这些人……” 黄鼠狼精一脸它也是为救人才采取下策的样子,乞求路安宁原谅它“救人心切”的行为。 “大师,你饶过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你也可以有其他法子友好的解决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好好和法老王沟通,许诺还回他墓中的东西,让他放过无意识买到他墓中之物的廖丹丹?你好好跟他沟通,我觉得他不会这么不讲理。” 路安宁认为黄鼠狼精借用邪眼之力,分化镇压“法老王”的诅咒,有些过于欺负“法老王”,把邪眼送给不知情的同学和亲友,也有些如它自己所说的不正派。 “我……我想跟他沟通啊,可是他一来就跟刚刚攻击你那样攻击我,我们打在一起,法力相当,一个制服不了一个,我就只能采取分化镇压它的法子。”黄鼠狼精说到这里,一脸委屈,似乎它也有跟路安宁想的那样,想先礼后兵。 路安宁因为黄鼠狼精的话,思考起埃及法老王的部分念力的问题。 她正思考着承自法老王诅咒的念力,可能是过于低级才不具有法老王的思维意识,所以才会不接受沟通,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他们。 因为若是法老王诅咒念力高级,具有远在墓穴之中法老王真身的意识,那么它的意识千里迢迢来到其他国度,遇上能和它沟通的灵识,不会这么不知礼数的不进行“外交”洽谈。 毕竟对方身份是古埃及法老王,在路安宁所知道的知识中,法老王的身份在它所处的年代应该是一国国王,这样的人物,生前死后都具有强大的法力,不可能是粗暴无礼之徒。 ******* “姐姐,他眼睛不敢看你,他在撒谎。” 路安宁还在思考法老王诅咒念力高低级的时候,路安杰突然扯着她的手,指着黄鼠狼精说它撒谎。 “我没有撒谎,大师,你别听小儿乱说。这法老王真的是廖丹丹带回来的诅咒之力,我用土耳其的邪眼分化它,就是为保廖丹丹的命啊,真的没有撒谎……” 黄鼠狼精本以为路安宁被他说服,不准备杀他的时候,没想到会被路安杰横生枝节,所以急急辩解。 “姐姐,它就是在撒谎。”路安杰很肯定的告诉路安宁,而路安宁对他的直觉非常相信。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是打量我脾气好是不是?”路安宁冷下眼,拿着小剑对着黄鼠狼精的尾巴刺了一剑,这次路安宁刺的又快又准,没能让黄鼠狼精躲过,把黄鼠狼精刺的惨叫了一声。 “再不说实话,我一剑结果了你,你也不用再说话了。”路安宁把剑压在黄鼠狼精脖子上,发言威胁它。 “我没撒谎,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敢发誓,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黄鼠狼精在路安宁威胁下,愿意赌咒发誓表清白,这让路安宁狐疑起它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才不敢对我说什么?这件事一定非常邪恶,不然你不会把其他事都愿意拱出来,也不愿意说这件事!” 路安宁很相信路安杰的直觉,所以就算黄鼠狼精发誓,让她相信了它之前话的真实性,但却打不消对方还在没说实话的疑虑。 而黄鼠狼精敢发誓刚刚说的话都是大实话,那么既然还被路安杰察觉到撒谎,那必然是黄鼠狼精在耍机灵,避重就轻隐瞒了她了什么。 “我…没有……”黄鼠狼精被路安宁质问的露出了一丝心虚,这抹心虚让路安宁确定这鬼东西,的确如她猜测那样,对她还有所隐瞒,而这件隐瞒之事可能更会惹怒她,而要了它的命。 “看来你是真的没继续修行下去的必要了,心术不正,修行下去也是一方祸害……” 路安宁对黄鼠狼精起了杀意,她之前怜惜动物修成精不易,所以抱着对方只要不是犯太大过错,那她对其小施惩戒和警告,就放了它,可是现如今,这黄鼠狼精对她一而再在而三的避重就轻来自己的罪责,想掩盖住其所做的恶事,这让路安宁觉得其心性太过狡猾诡辩,非正道之心,再不可手下留情,留他一命了。 “……请天地正气……”路安宁杀意一起,嘴中念起一段咒文,这咒文一出她手中的靠天地灵气聚成的小剑随她心意慢慢变成长剑,成为真真正正的诛妖剑。 “马桂花,你他娘的快来护我啊!” 黄鼠狼精看到路安宁手中小剑变成对它有威压的长剑,四肢发软,想自逃都逃不了,只能发急的喊起了它附身的弟子,让那弟子快点来救它。 “大仙,我来救你了。” 名为马桂花的出马婆,被黄鼠狼精这么一吆喝,咬牙对着路安宁这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她的动作过于“勇猛”,路安宁怕她伤到路安杰,下意识的停了念咒聚斩妖剑,伸手把路安杰拉到身后护着。 “大仙,你快上我身,我们一起逃。” 路安宁动作护路安杰的时候,马桂花跑到了路安宁面前的黄鼠狼精旁边,让黄鼠狼精上她身。 黄鼠狼精喊她的目的也在于此,所以两人配合无比流畅,在路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黄鼠狼精进入马桂花身体里,马桂花带着它,风一样的跑走了。 路安宁看着马桂花拼老命的跑法,皱了下眉,她带路安杰去洗手间的时候,没有带上打棺鞭和其他法器,这时候也没有衬手的东西把上了人身的黄鼠狼精打出来,所以斩妖剑这时候也用不的之外,她带着路安杰,也让她丢不下。 “这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东西准备全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们。” 路安宁看马桂花带着黄鼠狼精跑远,放下这句话,没看完全被吓傻的廖欣,散了手中的长剑,牵着路安杰继续去洗手间。 ******************* “安宁,怎么去那么久?”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从洗手间出来,折回餐厅的路上,遇到了久等他们不回来,不放心找出来的邢靖和徐薇。 “遇到点事耽搁了。”路安宁做解释,路安杰应声虫一样,对徐薇和邢靖手舞足蹈的比划说。 “是只非常臭,非常臭的黄鼠狼,黄色的毛,跟老鼠长得很像,身子这么长……这么长……” “黄鼠狼?酒店怎么跑进黄鼠狼来了?”徐薇看路安杰比划的可爱,笑着抱起他问路安宁,路安宁也被路安杰小手乱舞做解释的样子逗笑,所以是边笑边和徐薇跟邢靖说黄鼠狼精、埃及法老王、土耳其邪眼等事。 “这东西是邪物啊,难怪你会同意来参加聚会。”徐薇现如今明白了路安宁来这里的原因,路安宁点头表示的确如此,徐薇没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而是问路安宁后续同学们还要去公园玩,她要不要去。 “午饭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你的同学们计划去逛附近的公园,晚上在一起吃晚饭和去唱歌,这些我和阿杰就不去了,宁宁,你看看你和邢靖要不要去。” “不去了。” 路安宁想都没想的拒绝,一个月封闭式军训,她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想把时间分给家人。 “那你去跟同学们说,我叫司机来接我们。” 徐薇尊重路安宁的选择,路安宁跑去跟辅导员和组织后续聚会的廖丹丹,说了提前走的事,他们也没有多强留,路安宁顺利的跟同学们说再见,然后跟徐薇他们会到了在A市的家。 “我先去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上柱香。” 回到家,路安宁首先做的是洗手上香。 “你去军训,我每天带着路安杰都有给他们上香。”徐薇说了路安宁不在家的情况,路安宁笑着说麻烦她了,然后摸了摸路安杰的头,就被路安杰黏着不放。 “姐姐,困困,睡觉觉。”路安杰缠着路安宁没一会,到他午睡的时间,搂着路安宁要路安宁陪他睡午觉。 路安宁顺着他抱他回他卧室,把他哄睡,然后走了出来。 “舅妈呢?” 路安宁出来后,只看到邢靖坐在客厅里,翻看她以前画的一本画册,没有看到徐薇。 “她说你在家,她去你舅舅事务所,看看你舅舅。”邢靖回答了路安宁的问题,笑着对路安宁伸手,路安宁自然而然的走过来握住,然后被邢靖拉到身边坐着。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画的?” “是啊,这本是我六岁时候画的,你怎么翻出来了?”路安宁看着里面还非常稚嫩的画笔,认出是她很小时候画的。 “在书房找到的,那里有你的很多作品,我觉得这本最有趣,就拿出来看了。” 邢靖看着画本里色彩斑斓童趣无比的画,笑意浓郁的路安宁不看他,只坐她身边就能感受到。 “这么高兴?” 路安宁转头去看他好看的侧脸。 “很高兴。”没有什么能比的上,最心爱的姑娘在你身边的喜悦。 “我也很高兴。”路安宁笑着说完这句话,没去看她的画,而是继续看着邢靖的侧脸,看的正手痒痒,要去用手戳他脸颊玩时,笑容满面的邢靖,突然收起了笑意。 “怎么了?”路安宁不解的转头去看画册,想知道邢靖看到什么才不高兴起来。 “这些就是你一直看到的世界吗?” 邢靖抬头问这话的时候,路安宁在他眼里看到了对她的心疼,而这抹心疼,来自于路安宁六岁时画的几幅“鬼怪”图。 那些鬼怪就算是被六岁的小路安宁画的很简单,但暗黑色系的用调,以及孩子对某些事物本能性的捕捉,还是让邢靖看出那时候看到这些东西的路安宁,对他们的恐惧。 “我现在不怕他们了。”路安宁看着小时候,她被鬼怪恶意吓唬后,随手画下的心情,知道邢靖的心疼源自于什么,所以笑着合上了画册,宽慰邢靖,但邢靖没有让她把画册合上。 “我那时候也不怎么怕他们,我有爷爷,你看,爷爷在这里呢。” 路安宁指着一个拿着鞭子的人給邢靖看,邢靖低头看到那个人物,正站在一个扎着两小辫子的女孩前面。 “爷爷帮我赶跑他们,嘻嘻,他们不敢欺负我。”路安宁翻着那几页画給邢靖看,让邢靖去注意里面的路岱川。 “你看每幅都有爷爷在,我不怕的……"路安宁翻着画册中,越翻越翻出了兴趣,想到了童年的一些事,然后跟邢靖说了起来。 “这是我在幼儿园被一只吊死鬼吓唬,爷爷听到我哭就跑来学校,把它打走了,这是……咦这不是爷爷,这是个大哥哥……”】 第128章黄仙 “大哥哥?” 邢靖看不出路安宁六岁时画的人像之间的区别,路安宁则是看画想到当时的情形。 “这个大哥哥好厉害,他一来,就没鬼缠着我了。”路安宁说起小时候遇到的大男孩,就忍不住挂起笑。 “你那时候在哭?他背着你再哄?”邢靖看着那幅简单的画,看着有小辫子的女孩,眼边被画了泪珠,猜测路安宁当时在哭。 “那时候醒来,找不到爷爷,就哭了。”路安宁说起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时候,还真的蛮娇气的,因为缠着着路岱川,路岱川办事也爱带着她,这一次路安宁不知道路岱川去办什么事,只记得她被路岱川背着,然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是一个人睡在沙发上,没发现路岱川就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没招来路岱川,反而招来了几只死状吓人的鬼魂,围着她嘻嘻怪笑,说些她被路岱川丢了的话,让她又惊又怕哭的更凶,引来一个少年。 “他问我为什么哭,我说要找爷爷,他知道我爷爷去哪了,说跟他爸爸去救人了,让我别哭,他带我去找,路上我走累了,他就背着我……” “你当时穿淡蓝色的衣服?”邢靖听路安宁的回忆,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段记忆与之重合。 “是天蓝色的花裙子,爸爸去S市出差,买给我的,还买了漂亮的发卡,那天奶奶也给我带上了,是鹅黄……” 路安宁说着那天穿的衣服和戴的发卡,说到一半,邢靖确定的接话。“那发卡是鹅黄色的小猫……” “你怎么知道法卡上映着的是只小猫?”路安宁很意外邢靖的话,邢靖看路安宁似乎没把他和那大哥哥对起来,也就摸了摸她那头和小时候一样又软又细滑的头发,告诉她。 “我知道,是因为你当时把那发卡送给我了,我不要,你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我就收了,还被我父亲笑话,这是你给我家的定亲信物,让我收好了。”邢靖记起了那段随时间流逝,被他遗忘掉的记忆。 “那其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那时候,小小的,很可爱。”邢靖眼前浮现起那时候,眼睛哭的湿漉漉,似只小猫一样的路安宁。 “我们小时候见过?那个大哥哥是你?”路安宁意外极了,不过意外之后仔细回想十多年前的“小”邢靖,那是清朗的模样也能和现在变得刚毅俊朗的面容重合。 “还真的是你诶。”路安宁有些兴奋这个发现,邢靖也觉得人生很多你没注意到的相遇。 “那时候爷爷应该是去帮我爸爸破获一桩大案吧?” “好像是吧,我那时候小没关注这些,只记得跟着爷爷跑。” …… 邢靖和路安宁你一眼我一语的说起童年的缘分,谁也不知道那时候邢天很喜欢长的漂亮可爱的路安宁,意动給“沉闷”的“笨“儿子定这么个“小儿媳妇”,路岱川也因为邢靖剑眉星目,天生鬼见愁的体质,心动过招这样的孙女婿,以后好凭借体质保护路安宁。 当时邢天开玩笑的来定娃娃亲,路岱川心动过这个提议,但还是因为那个年代已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定亲风俗,流行自由恋爱,所以路岱川想未来尊重路安宁自己的选择,給婉拒了。 谁也没曾想过,兜兜转转缘分还是让两家结了起来。 ******** 傍晚吃过晚饭后,邢靖和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去小区儿童游乐区玩耍。 玩耍的时候,邢靖见路安宁一直捏着玉葫芦,似乎在和玉葫芦中的“法老王”交流,也就没有去打扰,而是看顾爬上爬下,疯玩的不成样的路安杰。 “真是混账东西,难怪不敢跟我提这件事!” 路安宁跟法老王交流了一会,知道他跟黄鼠狼精发生的纠纷,才造成“法老王”早上一见到她,就不说话攻击他的缘由,怒意就压不住。 “果然绕不的它!” “怎么了?”邢靖见路安杰正和其他小朋友玩滑梯,走过来问路安宁。 “你不知道,这黄鼠狼精胆大包天的居然把埃及法老王驯养的“猫神”蛊惑了做他的奴隶。法老王感知到“猫神”被蛊惑,派来意念来施救,它阻止不说,还起歹意用邪眼把法老王的意念镇压起来,不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路安宁跟邢靖说起黄鼠狼精所做的坏事,说起来都觉得黄鼠狼精做的事过分,他所做的事,就好比人用暴力扣押了某家孩子,这家孩子家长过来寻找,他连这孩子的家长一起欺负,不对不是欺负,是直接想着灭口。 “黄鼠狼家迷幻术很厉害,没想到这只心术不正的黄鼠狼精,居然用此术迷惑其他灵物,奉起为主,以此奴役这些灵物,这样的行径已然走了邪修,看来我今夜是必须走魂一趟,追踪诛杀掉它。” “安宁,你要走魂去追黄鼠狼精,安全吗?”邢靖听路安宁准备诛杀黄鼠狼精的法子,有些担心起安危。 “很安全的,我魂体状态,带着打棺鞭,比我现如今状态更强一些。”路安宁笑着安抚邢靖,并跟邢靖说了走魂是现如今最方便追踪黄鼠狼精的法子。 “这黄鼠狼精刚刚我掐指算了下,他跑到了x山,x山在P市,距离A市有些距离,我明天还有上学,也没空追过去,走魂的话,就没这个顾及,今晚夜里我就能找到它。””那今夜我看着你,以免再出什么意外。”邢靖怕路安宁的身体遇到什么事。 “好啊。”路安宁没有拒绝邢靖的关心,邢靖今夜就驻守在路安宁身边,驻守了一夜。 **************************** “我走了~” 路安宁魂体从身体里飘出来时,看到坐她床边的邢靖,下意识对他交代了一句,交代完发现邢靖没有反应,路安宁才觉得自己傻,忘记邢靖看不到她魂体状态,也听不到这个状态说的话。 “我会快去快回的。” 路安宁伸手虚摸了邢靖紧锁的眉头,拿着打棺鞭和罗盘飘出家门,以罗盘定位,追着黄鼠狼精而去。 同一时间,黄鼠狼精发现它不知被路安宁用了什么法子,給锁定了位置,惊慌失措的扑倒一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脚边。 “老祖,救我,老祖,她来了,你一定要救我一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有脸来找我求救,我黄家怎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被喊老祖的老人,在黄鼠狼精逃到他这里,他知道它犯的错后,也没有给其好脸色。 现如今听说路安宁追过来,只觉得丢脸万分,那能有什么庇护黄鼠狼精的念头。 “老祖,我只是一念之差,一念之差,起的邪念,老祖,我真的知错了,你绕我这一会,我下次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老祖……” 黄鼠狼精哀求着他们一族已经成了一方小仙的黄仙老祖。 而黄仙老祖则没有看黄鼠狼精,而是思索着如何給找来的路安宁一个交代,才不能污了它们黄家的名声。 要知道,北方五大家仙,胡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鼠),弟子名声最不好的就是它们黄鼠狼家。 他们黄鼠狼一族,有些爱记仇,小辈报复致使他们让很多信奉他们的人家,对他们是又信又怕。 相对其他家,总是不怎么招人喜爱。 他身为修炼得道的一族之长,一直教育族中弟子要多修心,切莫走邪门歪道,可是啊,总有弟子贪恋一些捷径,走错路子。 “把那只异域猫放出来。” 黄仙老祖敛下内心对黄鼠狼精的恨铁不成钢,语气冷淡的让他把埃及的黑猫神弄出来,黄鼠狼精不敢耽搁的从口中吐出被他藏在肚中的埃及黑猫神。 “喵~”“黑猫神”一出现,还陷入被蛊惑状态,对黄鼠狼精很是亲昵讨好的“喵喵”叫。 黄仙老祖看了埃及“黑猫神”一眼,就看出“黑猫神”具有的一些小神通,这些神通在黄仙老祖眼中那是很不够看,觉得黄鼠狼精因为此点小神通就想把“黑猫神”收归旗下,真不是一般的眼皮子浅。 “不就是能操纵亡灵的能力吗?你是多没见过市面,还是不知道猫族随便一只小猫,修个几年就能拥有吗?”黄仙老祖看着黄鼠狼精,忍不住指着他数落起来。 “哦……你不是不知道猫族驭鬼的能力,你是没胆子打它们一族小猫的注意,怕不等我收拾你,猫族大能者就来撕了你!” “你也就这点怂出息,一看到这个外来货,就丢人现眼的蛊惑它为你效力?” ********* ********* “自己不好好修炼,就想这些旁门左道,告诫了你们多少遍,要想得道,我们一族只能走正道,一念成仙,一念堕妖,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贪欲呢……” …… 路安宁跟着罗盘找到黄鼠狼精的时候,黄仙老祖正训斥黄鼠狼精,训斥得它伏地痛哭,老老实实说了它会起蛊惑埃及黑猫神的心思的缘由。 “老祖是我贪心了,我看到这异族黑猫被困在黑猫神像中,缠着廖丹丹让她走厄运,把它放出来,看它乖巧好驯化,拥有我们一族的不擅长的能力——驱恶灵,就起了把它收归己用的想法,我就是想带着它一起出马,以后好显神通,让更多人信奉我,老祖,是我贪心重,起了邪念,忘了正道,呜呜……” “你修行的心思已经不纯净,已经堕了邪道。”黄仙老祖痛心疾首对黄鼠狼说完这句话,看路安宁来此,就对黄鼠狼精指着路安宁说。 “收拾你的人来了,你自己去它那领死吧。” “老祖——” 黄鼠狼精见黄仙老祖大义灭亲的把它推给路安宁,喊了黄仙老祖一声,黄仙老祖叹了口气没有应,黄鼠狼精就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庇护他,伤心的哭了几声,没任何反抗的跳到路安宁面前,伏地等死。 “这……” 路安宁没想到她追着黄鼠狼精来,会遇到黄仙老祖,这让她当着黄仙老祖的面,诛杀掉他族中弟子,路安宁有些下不去手,觉得这样做有些……有些说不出的打脸和得罪对方。 “既然黄仙老祖在此,它又是您族中弟子,那它强占外族猫为奴的罪行,就由黄仙老祖您处置责罚吧。”路安宁想了想,还是不做“恶人”,自己来惩罚黄鼠狼精,所以把黄鼠狼精交给黄仙老祖处罚。 路安宁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怕得罪黄鼠狼一族才这么退让,而是觉得这件事并不是非要她出手才好,她追过来,也是以为黄鼠狼精没人收拾,现在有“人”,那么她自然不必一定要亲手来惩罚它。 “还是由你来吧,你发现它的恶行,要替天行道,也是顺应天理。”黄仙老祖没有马上接路安宁的话,推辞了几句。 只是这推辞的不干脆,让路安宁还是听出来里面几分意动,所以坚持让他内部处理黄鼠狼精。 “那我就厚一次脸,让你留这孽障一命,我带它回去好好严加管教。”黄仙老祖在路安宁的坚持下,顺势应下,要把走了邪道的黄鼠狼精带回族地,用族规来惩罚,这算是保下黄鼠狼精一命,但也还算公正的让路安宁用打棺鞭,抽黄鼠狼精一鞭子,给它长长记性。 “打它?打实鞭?”路安宁有些意外黄仙老祖最后的请求。 “这打了可要矮三寸呢?” “我知道会矮三寸,你别顾忌,打吧,犯了错留它一命,也该让它长长记性,这样以后才记得不在犯错,起不该起的心思。” 黄仙老祖坚持,看路安宁露出犹豫的神色,也知道路安宁担心什么,所以开口跟路安宁许诺,“这鞭子是这孽障该得的,它不敢记恨你,若是它敢生这心思,我一族都饶不了它。” “老祖说的是,我不会记恨大师,还要感谢大师留我一命。”黄鼠狼精知道自己被保了一命,已经很感恩的附和他老祖说话。 路安宁见此也就打了它半鞭子,没有全鞭让它灵体矮三寸。 灵体矮三寸是不可逆转的形态,这样来作为惩戒,让黄鼠狼精长记性,在路安宁看来还是有些狠了。 这次黄鼠狼精因为一时贪念做下邪事,犯了正修大忌,她既然愿意网开一面,留它悔过后继续修行,那么就没必要再下狠手,要给他留警戒,那么半鞭子给它灵体抽出一条难愈合的伤痕,让这伤痕跟他灵体数百年,等它正修到一定程度就会自愈了。 “谢大师留手。”黄鼠狼精和黄仙老祖,都察觉到路安宁的留手,两个都跟路安宁道谢。 一个是感念路安宁的仁慈,一个则是感谢路安宁給它们黄家留精英子弟。 灵体矮三寸,对于黄鼠狼精来说,修为倒退百年是一则,以后修行要比以前困难才是最关键的,因为这样可能完全断送了它修成仙的资质。 这黄鼠狼精能修到找人出马,做出马仙,已经算黄家比较出色的弟子。 *** “呐,这是黄仙老祖给我的一个玉牌,说以后欠我一个人情,我不想收,硬要塞给我,然后提着黄鼠狼精离开了。” 路安宁走魂回来后,一边把手中的玉牌递给邢靖看,一边跟邢靖说当时的事,邢靖听完后问她怎么处理法老王和埃及黑猫神。 “埃及黑猫神已经被结了迷幻,现如今我放走了它,让它自己考虑选择,是跟着廖丹丹买的黑猫神像被马桂花送回埃及法老王墓,还是想自由的在华国或者其他国家修行。” “咦?不让它跟着法老王的念力回去吗?”邢靖有些意外路安宁对埃及黑猫神的处理方式。 “这埃及黑猫神像,制作的方法跟木乃伊差不多,都是用什么香料之类的秘药涂抹在黑猫身上制成神像,然后放置在墓中,算起来也是法老王的陪葬品,被困在法老王墓中,供法老王驱使。”路安宁跟邢靖说着黑猫神像的一些背景。 “我不知道这埃及黑猫是不是自愿被做成黑猫神像,成为黑猫神追随在法老王身边,所以给它自己选择,是回去还是既然有缘法离开了古墓,离开了黑猫神像就重获自由,寻找其他的“猫”生。” “那黑猫的选择是?”邢靖有些好奇。 “猫是自由刻在骨子里的动物,你说它的选择是什么?”路安宁调皮的对邢靖眨了下眼睛,逗问他,让邢靖忍不住笑着附身亲了亲她的眼睛。 “那法老王会同意?”邢靖克制的亲吻了一下路安宁的右眼,追问路安宁法老王对于自己的追随者离开的反应。 “这是黄仙老祖跟他打的“商量”,他不同意也要同意啊,黄仙老祖比他真身强大不知多少倍,所以很给面子的说随那只黑猫神灵体离开去,只要我们还回廖丹丹从埃及买回来的黑猫神像就好了,那神像是被当地人从他墓地中偷盗出来的,法老王很在意这些东西流落在外。” 路安宁被邢靖亲了一口眼睛,有些小害羞,害羞完看邢靖耳朵也有些小红,觉得他这模样可爱,就伸手去捏他的耳朵,让邢靖很是心痒难耐的咳了一声。 “别闹。”邢靖把路安宁的手从他耳垂上抓下来,扣手里不放,路安宁随他这么扣着手,笑嘻嘻的问继续跟他说法老王、黄仙老祖、黑猫神等事,说完在邢靖的引导下开始说她军训的事。 “虽然累,不过蛮好玩的。” “你买的防晒霜太贵了,还有那套装,怎么能花那么多钱呢,浪费……” “同学们都很好,部队伙食也非常不错……” …… 两人一问一答不自觉就聊到了深夜,邢靖想到路安宁第二日早上还要开班会,就让路安宁休息。 路安宁睡不着,邢靖就像她哄路安杰睡觉那样,拿本故事书念给她听。 邢靖的声音低沉,很富有磁性,路安宁听他一句句念词,耳朵觉得享受极了,傻笑的听他念完一个故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邢靖见她睡去,没有离开,而是贪恋的看了路安宁睡颜,怎么看都觉得看不腻,所以不知不觉看到了天亮。 让半夜跑来路家找路安宁的罚恶司,本是想当面吩咐路安宁去办事,也因为邢靖这看守行径,不得不转了給路安宁托梦。】 第129章器灵 路安宁在梦中见到罚恶司的时候,她大脑正处于迷钝的状态。 这种迷钝状态,会让路安宁完全无法分清自己所处的现状,也完全控制不住她本能的意识去操控她的梦境。 在罚恶司没有进入路安宁梦境之前,路安宁的梦境是跟邢靖之前念的故事有关,那故事有可爱的小兔子,有碧绿的青草地,路安宁的梦境也就有这些东西,这些软萌的东西,让路安宁身心都处于极度放松和愉悦中。 “罚恶司爷爷?” 然而等路安宁在梦中看到罚恶司,就忍不住联想起童年的一些事,这些事让她对罚恶司又敬又怕。 这些强烈的感情,致使她的梦境完全随她对罚恶司的联想来展开。 所以等罚恶司进入她梦境后,路安宁马上让她把一片青草地的梦境,转为地府中她最怕去的审刑台。 这审刑台是罚恶司掌管的一方小殿,各种酷刑的刑具陈列其中,每一样刑具,路安宁都有非常深刻的童年记忆,这些童年不美好记忆加注到她的梦境中,使她置身于其间,让她渐渐恍惚起来她的年龄,不知不自觉“回”到了小时候的噩梦中。 “不许哭。”罚恶司一看路安宁梦境的转变,就有些哭笑不得,再看路安宁随着梦境把自己变成个小娃娃,他赶紧出言让她别一看到他,就哭出来。 “……可是我怕,罚恶司爷爷,我怕他们。唔——”扎着小辫子的“小”路安宁,听着四周被剥皮抽筋下油锅的恶鬼们痛苦凄厉的嚎叫声,被吓的瞪着大眼睛,只敢看罚恶司,不敢转头看其他。 罚恶司看“小”路安宁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有些头疼,头疼过后他还得配合路安宁梦境逻辑的哄她。 “怕我们就先离开这里。”罚恶司像路安宁小时候那样,把她牵出审刑台,带她在“阴间”行走。 “罚恶司爷爷,你要送我回家吗?”小路安宁一出了审刑台,略微活泼了一些,敢于央着罚恶司送她回家。 “先不回家,我先交代你去办件事。”罚恶司见路安宁被她引导的转变了梦境,开始跟路安宁说起他来找她的缘由。 “X地有座大墓,前两年被一波盗墓贼发现,他们带走里面的几件邪器,这几件邪器来头不小,流入民间会生祸事……” “罚恶司爷爷,什么是盗墓贼?” 罚恶司跟路安宁交代事情,交代到一半,若是正常心智的路安宁,是不会插嘴,可是到了三四岁的路安宁,那就没这样的理智,她这年龄心智,让她非常好学知问,一有听不懂的话,就憋不住发问。 “罚恶司爷爷,什么是邪器?” “什么是来头?” “什么是祸事啊?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诶~” …… “……你现在听不懂,就先记着,醒来想起来就懂了。”罚恶司被路安宁的十万个为什么问的沉默了一会,再开口就只能让路安宁死记住他现如今说的话。 “哦~”小路安宁答应了罚恶司,乖巧的继续听罚恶司说事,期间忍不住再就一些问题问他,罚恶司耐心的等她问完,才继续交代。 “记得抽空去查下那条街,里面邪恶,你小心些。” 罚恶司交代完路安宁事情后,嘱咐她小心,小路安宁混混沌沌的说知道了,罚恶司看她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难得露出一抹笑,摸了摸她的的头发跟她说。 “你到家了,回去吧。” 小路安宁一听罚恶司到家,转头就看到路家老宅的红大门。 “到家了啊,谢谢罚恶司爷爷~罚恶司爷爷再见~” 看到熟悉的家门口,路安宁马上笑出一对可爱的月牙,偏头跟罚恶司道谢,然后松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跑回家。 ****************************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肚子饿,要吃馍馍~” 邢靖在床边听到路安宁说梦话,忍不住勾唇笑起来,笑到一半看路安宁迷迷糊糊醒来,就问她说的馍馍是不是他知道的某种馍馍。 “馍馍?什么馍馍?” 刚刚醒来,路安宁有些不记得自己做梦的事,等慢慢想起来她梦到了些什么,路安宁又有些觉得丢脸的像捂脸。 “怎么了?”邢靖见路安宁羞恼,有些不解的问。 “没什么……就是被罚恶司爷爷托梦,我犯蠢了。”路安宁简单的跟邢靖说起罚恶司找她的梦境。 “罚恶司爷爷让我代他去A市的一条古玩街转转,那里有什么大墓中的邪器流出来,那些邪器已经有了灵性,会躲避地府的追踪,他们追了几年,总被它们給躲了。这次罚恶司爷爷探查到在它们混在那条古玩街之中,怕他们追过去,它们又狡猾的跑了,所以就让我装作普通人去找找它们,把它们买手里来控制住。” “邪器长灵性?它们危不危险?”邢靖有些意外罚恶司这次麻烦路安宁去办的事。 “不知道诶,应该不危险吧。”路安宁随意的回答邢靖,回答完想到什么,兴奋的跳下床去拿打棺鞭。 “邢大哥,我除了打棺鞭,还没有怎么见过其他具有灵性的器物,听爷爷说过,这些东西跟成精了一样,会跑会跳,会躲避危险,也能攻击人,有些灵性高的,还会开神识,慢慢能化为器灵修行。” 路安宁用手摸着打棺鞭,感受着里面被滋养了几代人心血,才滋养出的浅淡灵识,有些期待它也能有一日开出完整的神识,化为一方器灵,这样以后打棺鞭传不下去,它也能自己修行,谋求新的机缘。 “你什么时候去xx古玩街?我陪你一起。”邢靖不放心路安宁一个人去找什么邪器。 “今天看有没有空,可以去下,没有就明后天。”路安宁说着安排,说完发现什么问邢靖。 “邢大哥,你昨晚没回去休息吗?” “没有睡意就没有回去了。”邢靖老实回答,让路安宁不悦的皱了下眉,生气的数落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还在养伤期,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日夜颠倒都习惯了,昨天见到你太兴奋,真的睡不着。”邢靖的工作注定他常常没有正常的作息。 “睡不着也要睡,你现在快回去睡觉。” 路安宁虽然心里有点甜蜜邢靖说的话,可还是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就介意的推他回家休息。 “我先送你去学校,送完你再回去休息。”邢靖想带路安宁先去吃她梦里想吃的馍馍,然后送她去学校开班会。 “你手都受伤了,都不能开车,怎么送我?快回去睡觉。”路安宁坚持让邢靖回去休息,邢靖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带路安宁去附近一家小店吃馍馍,然后目送路安宁做校车去学校文x楼开会。 【会议结束通知我。】 路安宁坐a大的校车,在校园里穿梭的时候,收到了邢靖发来的信息。 【快去睡觉,你要一口气睡到下午四点,不然不要你陪我去接阿杰放学。】路安宁挂着笑回了这条信息,正好看到几个骑着自行车上下课的a大学生。 “我是不是也该买一辆自行车,这样上下学方便一些?” 路安宁坐了十多分钟的校车,才从a大北门坐到东门的文x楼,这让路安宁发现A大校园有些大,似乎有辆自行车,她会便捷一些。 “今天接完阿杰,就去买吧。”路安宁看着文x楼停的一排排自行车,很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 ************** “安宁,坐这里。” 路安宁一走进他们国文系开班会的509教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位同学。 其中凌依依和宿舍的另外两位室友吴彤荔和钱岳西也已经来了,还帮路安宁占了一个座。 路安宁笑着走到凌依依帮她占地座位处坐下,然后随意的和她们聊天。 “安宁,你有想竞选的职位吗?”钱岳西自己准备竞选班干部,没想好竞选什么,这是问问路安宁的打算。 “我没有要竞选的职位,今天是选班委吗?”路安宁这才知道,今早的班会除了是辅导员交代他们下星期一正式上课的事外,就是把班级的班委挑选出来。 “是啊,安宁,你人气很高,可以试试竞选一下班长,不喜欢当班长,文娱委员也不错,你打鞭表演很给我们班争光。”钱岳西听路安宁不想当班委,好意建议路安宁可以试着竞选一下班长的职位。 “当班干部,虽然没有学分可以加,不过还是会带来很多好处的,听一位学姐说,奖学金申请比较容易,还有一些评选什么的,也会比较容易。” “我平时要照顾弟弟,还不住校,不适合当班委,我也爱偷懒,就不竞选了。” 路安宁对钱岳西笑笑,婉拒了她的建议,反问她要参选什么班委,听她说不知道要竞选什么,路安宁和凌依依、吴彤荔开始给她做分析和建议。 “我觉得团支书你可以试试,你高中不是就入了党吗?这个你竞选优势很大。” “宣传委员也不错?” “你们说我要不要试试心理委员?” …… 四个女生聊起天来,时间就过的非常快,等路安宁注意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二、大三、大四的学长和学姐们来代表了。” 凌依依兴奋的跟路安宁指着坐在前排的几位学生,那些学生看起来比他们新生“成熟”了一些。 “他们来是传授经验的吧?”凌依依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安宁随口回答可能后,辅导员拿着一摞选课手册走入教室。 “你们这学期的主课表已经排出来了,你们按学号和密码登录学生网就能查看到,后天开始学校会对你们开放两天的选课系统,你们可以在这段时间,根据自己学习情况,给自己选修一些课,必修课和选修课都可以选,不过不建议你们大一上学期就挑选某些专业课,这是你们大学的学分表,你们需要修够这些学分才能毕业……” 辅导员分发下选课手和学分表后,站在讲台上开始跟路安宁这一批新学生讲学习上的一些事,这些事说完后,让各年级学长和学姐上台,跟他们分享了一些新生经验,然后主持开展了班委选举活动,评选出班委后,她又说了些鼓励路安宁他们享受大学校园生活的话,路安宁大学的第一次班会到此结束。 “安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凌依依和另外两位室友邀请路安宁,路安宁看下午他们都无事,也就同意了。 “咦,社团招新活动,今天就开始了诶~” 四人结伴去文x楼最近的食堂路上,发现在食堂附近的一条路上,挂着许多横幅和宣传海报。 “有动漫社,我要加入,我要加入。” “吉他社?不错诶。” “双截棍社,我去报个名。” “轮滑社,哇他们的展示好炫酷哦,安宁,我们一起参加吧~” “话剧社、舞协、广播台、爱心社……哇……安宁,还有灵异社……” …… 路安宁被凌依依、吴彤荔和钱岳西走马观花的看着各种社团,她被拉着加入了几个感兴趣的社后,被钱岳西拉着跑到了一个基本没什么人报名的社团招新点。 “学妹,来我们灵异社吧,超刺激的哦~” 路安宁一个没留神,被钱岳西拉到【灵异社】招新点,坐在招新点无聊的一个男生,马上挂起兴奋的笑容,开始“忽悠”她们加入。 第130章社团 “学妹,这是我们灵异社的宣传手册,你们可以看一下。”【灵异社】的招新人员,热情的把两份宣传单塞给路安宁和钱岳西。 路安宁低头随便看了一眼,就被上面为营造惊悚恐怖感而印刷上的“鬼眼”、“女鬼”等图片,弄的没兴趣再看下去。 “哇~” 路安宁没继续看【灵异社】宣传单,身边的钱岳西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连连发出惊呼。 “你们真的去调查了a市十大灵异事件?那x宫闹鬼事件是不是真的?还有最著名的374路死亡公交车,这是不是真的存在?”钱岳西不知看到什么,抬头询问招新的男生。 “x宫闹鬼事件,我们还没有找到科学的解释,所以暂定为是真实灵异事件。374路死亡公车,这个我们社去年已经调研成功,确定这是一件凶杀案,是非灵异事件。”负责【灵异社】招新的男生,一边回答着钱岳西的问题,一边在桌子上翻东西。 “呐,这就是关于374路死亡公车的调研报告,里面有详细的调研细节。”男生翻到一本报告,把那本报告递给了钱岳西。 钱岳西看到厚厚的一本报告有些惊讶,“你们居然还写了报告?” “我们不仅写了报告,有些灵异事件调研项目,还申请过学术竞赛立项。”灵异社男生有些自豪的跟钱岳西讲起了最近【灵异社】获得的一些成就。 “去年我们社有四个调研项目参加学校每年举办一次的博x杯,其中一项关于A大文b楼午夜怪响的调研项目,被重点立项,最后获得了二等奖,其中关于h大鬼影和374路死亡公交车分别被普通立项,最后374路死亡公交车的调研项目获得了特色项目奖,h大鬼影调研没有获奖,但我们查清楚了鬼影出现的缘由,平息了校园恐慌,h大内部给我们报了调研经费,还额外给了我们社团一万元的奖金。” “学妹,我们社团的活动经费一直很充足哦,加入我们社团,常常能公费旅游呢,上学期我们社因为要去Q市、K市等地区做吸血鬼灵异项目调研,从学校申请了一部分经费,我们还成功拉到当地的赞助,这些经费完全能承包了我们前往Q、K两市的所有的活动经费和娱乐消费,我们社除了一些个人感兴趣的冷门调研不能申请到经费,其他项目基本都能总公,不用社团成员交纳任何社团团费。” “学妹,如果你是灵异事件爱好者,还具有对灵异事件的探寻精神,加入我们灵异社是非常棒的决定哦~”灵异社男生介绍完社团的一些亮点后,用极具诱惑的声音,劝说钱岳西和路安宁加入。 钱岳西似乎对灵异社很感兴趣,看了一小半《374路死亡公车灵异调查报告》,就忍不住跟着灵异社社团招新男子要了报名表。 “安宁,你要加入灵异社吗?需要我帮你填报名表吗?”钱岳西填完申请加入灵异社的报名表,要拿着表去交团费的时候,看到路安宁还在翻看《374路死亡公交车灵异调查报告》,误以为路安宁也对这类事件感兴趣。 “岳西,我对灵异社不感兴趣,你去吧,我去看看其他社团。”路安宁合上被记录的非常学术详尽的报告,强压住心中的复杂情绪,澄清了她不加入灵异社。 “那我去交团费了,一会来找你。”钱岳西愉悦的拿着报名表跑走,路安宁则把那份报告还给【灵异社】成员,离开了那个招新点。 ****************************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有人做灵异事件研究报告。” 路安宁离开【灵异社】招新点,忍不住为这个社团认真去做灵异事件调研的行为感叹。 他们虽然很多事情查的只是表面,但写的《374路死亡公车》的报告,在路安宁看来写的是非常有理有据的。 她要是不知道374路死亡公车的真相,看了那份有各种证据的报告,可能还真的以为他们查对了,认为374路死亡公车灵异事件,是以讹传讹恐怖化的普通车祸案。 “事情也真是巧了。”路安宁想到他们关于A市374路死亡公车的调查报告,就觉得事情还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当年a市出现轰动全国的374路死亡公车事件,里面的作案“人员”,被xx局追赶到L市,路安宁跟着接到消息去拦截的路岱川,还侥幸见了“它”一面。 那一年,这件事引起很大的轰动,xx局花了些功夫做掩饰,也没能完全压下这件事在全国范围内的传播。 原因是这件事有两个幸存的目击者。 这两位目击者,一位是一个年近70的老太太,一个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两人都乘坐了那一晚专走皇陵路线的374路末班车,且都看到了一个内穿Q朝服饰,外穿军大衣的男子登车。 那位穿q朝服饰店男子一上车,因为近年来拍辫子戏热潮,并没有引起车上大部分乘客的注意,只以为他是某个剧组的群演。 只有那位70岁的老太太,觉得那男子的面容青白而僵硬,觉得不对劲的去看他的脚,然后发现他没有腿,缺悬空飘在空中。 老太太看到男子没有腿,马上知道男子不是人,是鬼或者其他非人物体。 这样的东西上车,老太太心知危险,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就在车上发起疯的攻击人,希望把车上的乘客都赶下去,可是没几个人因为她的行为被逼下车,只有离她最近的一个小伙子,一直被她打下车,才侥幸躲过了后面的惨案。 小伙子当时被打下车,对老太太还很怨怪,觉得自己倒霉遇到了神经病,后面车子开走听老太太说是在救他,他被吓的不轻,当晚回家就上热门交流平台说了这件事。 这件事小伙子才发出来的时候,被网友们一通嘲讽,觉得他在吹牛,撒谎编故事,小伙子被网友骂的不轻,气不过关注了374路公交车的后续,然后发现老太太和他坐的那辆车,当晚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所有人都死了。 小伙子发现374路车出车祸,马上发布在网上,这联系他之前发的“无腿”q朝男子,马上让他的帖子火了起来,然后在xx局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情况下,被很多网友扒皮,扒出车祸集体死亡的374路公车,车子是出了车祸,冲下了某座大桥,但车内没有找到任何尸骨,因为死者家属,一个也没有领到它们的尸体。 连司机和售票员的尸骨都没有找到,车上的人似全失踪了一样,没了踪影。 这样的扒皮爆料,加速了网民对374路死亡公车的关注度,让xx局完全掩盖不下来,只能封了小伙子发的帖子,压下一些新闻报道和信息传送,让374路公车灵异事件变成扑朔迷离的传说。 a大灵异社区做的相关调查,是走访了当时的幸存老太太和小伙。 老太太在那时候已经去世一年,所以灵异社主要取走访小伙,而那小伙因为发帖子的缘故,那时候早已经被xx局坐了思想工作,对他下了封口令,让他别对外在泄露这件事,造成社会恐慌。 所以在灵异社调查成员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改口不提当时的事,并且转口说但是只是觉得好玩,才对外传“灵异”故事。 同时【灵异社】找寻当时坐车“失踪”的家属,这些家属得到了巨额赔偿金,也都转了口,说他们领到了尸体,374公交车车祸就是正常车祸事故。 这些真人反馈的信息,让【灵异社】调查小组,有了资料和证据书写了那一通报告,“澄清”了当年的鬼车事件,就是被夸大的意外车祸,其中没有出现超出人范围认知的“非人”凶手。 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当然不是了。 据路安宁当时跟着路岱川见到的“凶手”情况,那一车子找不到尸骨的乘客和司机,怕是全被没有腿,也没半个身体的【肉尸】給吃掉了。 ************ 肉尸是什么? 肉尸是一种靠药物逆转的尸变。 这种尸变的尸体,就是活着的死人。它们会动会走还会吃东西,还根据所用药的厉害度,在不同程度的保持生前的一些意识。 肉尸是很多追求“不死”的权贵之人所求状态,这些权贵之人在路安宁看过的一些典籍记载中,他们花重金寻求“长生不老”的丹药。 而长生不老的丹药,千年下来,能给活人延寿的基本没有,可让人死后尸变的丹药虽然不多,但却有古书记载,这类逆转尸体状态的丹药,被一些邪巫师給炼制出来。 邪巫师练出来让人尸变成肉尸的秘药,他们不会自己用,因为肉尸的攻击力是尸变中最弱的几种,他只比普通人强大一点,还和活人一样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存,不然也会“活活”饿死。 这是一个很致命的肉尸弱点,所以邪巫师追求不死走尸变之路,一般会寻找杳无人迹的地方,坐中阴禅修一种石化邪功,让自己化为石尸。 相对肉尸完全靠药物在死后几十年间逆转尸体,发生尸变“复活”,石尸是靠邪巫师自己封闭五感修炼,修炼过程中不得受外力打扰和中断,要连修几百年,才能修得身体铜墙铁壁,且有生前意识,战斗力是尸变最高阶之一。 374路末班车上遇到的肉尸,是Q朝末的一个没落贵族,不知从那里得来了一份“死而复生”的秘药。 这份秘药,路安宁猜测那个没落贵族其并不知道是化肉尸的。 因为若是这没落贵族知道,他也就不会蠢到死,在死后不给自己的墓地留条他能退出来的路。 这样他也不会在靠药物化成功肉尸后,醒来有意识却出不了自己的墓穴,最后只能因为肉尸需要进食的缘故,吞吃起自己的身体来维持“尸命”。 路安宁跟着路岱川见到那个没落贵族的时候,他只剩下一颗头颅和半个身体,连手都没有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他被困在墓穴中出不来,“饿”成什么样子。 而路安宁的这个猜测,完全正确,因为据xx局当年调查,这只肉尸困在墓穴一年,后面是这只肉尸在墓穴因为城市开发,轰塌了一半,才让他得以出来。 而他出来,因为饿红眼,第一去做的就是觅食。 肉尸不必须靠吃人肉来维持“尸体”,但这个没落贵族却是吃惯了自己,出来本能的寻找活人,而那天好死不死的374路公车遇到他…… 然后,集体都被饿红眼的肉尸給全吃了。 xx局追踪吃饱恢复了理智的肉尸,肉尸精神状态是奔溃到接近疯癫的。他在墓穴是饿到极致,丧失理智凭本能吞噬自己尸体维持“尸命”,后面吃那么多人,理智已经回归,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归让他接受不了。 路安宁记得他的一颗头飞在空中,见到来围堵他的xx局特殊人员,一直在重复念叨,“拓跋冶骗我,拓跋冶骗我。” 最后这肉尸被诛杀掉,似乎也死的很不甘心,这种不甘心,路安宁觉得不是对来诛杀掉它的人,而是对那个什么拓跋冶。 “拓跋冶——” 路安宁因为【灵异社】的那份报告,回忆起十年前的一些事而想起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她下意识的念了一遍,念过后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安宁,你报完社团了吗?钱岳西和吴彤荔还想在看看几个社团,让我们报完别等她们,自己先去吃饭~” 路安宁想着“肉尸”事件时,凌依依给自己报了几个社团后,跑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先去吃饭。 “我报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路安宁只给自己报了两个社团,一个是轮滑社,一个是爱心社。 其他社团,路安宁没有特别感兴趣所以没有报,她不想把太多大学空余时间耗在社团里,虽然社团活动都会很有趣,但路安宁想空出多一些时间陪路安杰成长,所以挑了轮滑社和爱心社这两个十分适合她的社团。 路安宁特意咨询过轮滑社,知道轮滑社训练场地定在开放式的广场上,且不介意社员带家属围观,所以路安宁参加社团训练活动的时候,可以把路安杰带身边,一起学轮滑。 而爱心社更是不介意路安宁入社后,带着路安杰跟他们去做爱心活动。 这两个自由的社团,路安宁能把爱粘着她的路安杰带上,她觉得路安杰一定会很开心。 而结果,路安杰当然是高兴疯了。 他是路安宁买了辆偶尔能接送他上下学的自行车,也能兴奋的睡不着觉,凌晨五点就爬起来让路安宁骑车送他去幼儿园的孩子。 “姐姐,快点嘛~快点嘛~” “时间还早,幼儿园都没有开门呢!” “那姐姐先骑车车载我……” 路安杰缠着路安宁骑车带他去“遛弯”,他爱极了路安宁骑车带他到处游荡。 路安宁知道他现在正新鲜劲头上,宠着他早早骑车带他出门“兜风”,邢靖因为手受伤,不能开车也不能骑车,只能坐出租车慢慢跟着他们。 “哈哈哈,姐姐,骑快点,快点~” “不能快,安全第一~” “快点嘛,姐姐~姐姐,姐姐~” “要快就给我坐稳了!” “坐稳了,坐稳了,姐姐,我坐稳了,哈哈哈哈~姐姐,我们飞咯,飞咯,飞咯~哈哈哈哈哈哈” …… 邢靖坐车内,听着路安杰的笑声,虽然有些吃味他对路安宁的黏糊劲,但看他和路安宁这么开心,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希望他们姐弟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 “安宁,,送完阿杰,我陪你去x古玩街,你不是要找邪器吗?” 邢靖在路安宁骑车送路安杰上幼儿园回来后,提议他们去罚恶司要她去的古玩街。 “好啊~”路安宁同意邢靖这个提议,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坐车去了A市最大的一条古玩街。】 第131章古玩 “唉,都散场了呢。” 路安宁和邢靖坐车到达古玩街口,里面人声鼎沸,路安宁却是看了一眼古玩街摆摊的人和物,觉得他们来晚了。 “怎么?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吗?”邢靖从不玩古玩,所以不知道买卖古玩的特殊市场文化。 路安宁也不是很懂古玩这一行市场,不过小时候听路岱川走南闯北的朋友说过一些,那时候听个耳皮子,也没有把太多里面的风俗记心中,现如今来到这里,看到遍地假货和各地来旅游的观光客,路安宁想起了小时候听的一些话,知道她今日送完路安杰才来古玩街,算是白跑了。 他们来晚了,真正的古玩集市已经收摊了。 “应该没有吧,这时间点,真正摆摊的行家应该都撤回家睡大觉了。”路安宁随意走进古玩一条街内,看着满地的“古物”,嫌弃的移开眼。 这些仿造的“古物”能不能做的用心点,她这不知道各代瓷器、字画、木雕的鉴赏的人,草草看两眼也能看出它们身上有“超古代化”的工艺技术。 “邢大哥,我们去里面几家百年老店看看,里面没有罚恶司爷爷说的东西的话,我们就明天夜里再来吧。” 路安宁只勉强自己在古玩街慢逛了几分钟,就加快脚步拉着邢靖不去看那些“淘宝”地摊,转了直接去正儿八经的古董店。 “来之前,我还想着现在都新世纪了,以前赵爷爷他们说的淘宝捡漏的“鬼市”应该是不存在了,现在看来这些旧式文化还是沿袭下来。” 路安宁嘟嘟囔囔的跟邢靖说话,邢靖好奇的问她什旧式文化。 “旧时候,古玩文玩买卖市场都是半夜三更起开摊做买卖,到拂晓天亮的时候散市。”路安宁跟邢靖说着她小时候听过的话。 “那时候会拿古董宝贝出来卖的人,大多人都做的很偷偷摸摸,不敢在白天卖。” “怎么不敢在白天卖?都是非法之物吗?”邢靖一边护着路安宁在熙熙攘攘的古玩街走,一边顺着路安宁的说的话发问。 “那时候不敢在白天卖古董,到不全是需要兜售赃物的盗墓贼,还有一些是家道中落的富贵子弟。他们啊,过不下日子,把祖宗积累的宝贝拿出来还钱,这样会被人笑败家和寒酸,所以好面子就都夜里黑灯瞎话看不清人的时候出来摆摊偷着卖,以避免被熟人认出来丢脸。” “嘿嘿。”路安宁说到旧时候倒卖古董宝贝的两种人,想到了那时候因为他们而形成的不成文规矩,乐呵起来。 “傻笑什么呢?”邢靖见路安宁偷笑,捏了捏她的脸。 “我跟你说哦,那时候在鬼市这种地摊集市里,可是有【只能拿灯笼照东西,不许找人脸】的不成文规矩,这规矩可真逗了,也难为那些不敢光天化日之夏兜售古董的卖家,让他们天不亮的摆摊卖,天一亮就赶着撤了,就是想摸黑种进行交易,谁也认不出谁。” 路安宁笑着跟邢靖分享她的乐呵,邢靖跟着笑起来问,“还有这规矩?” “有啊,嘿嘿,那时候卖家为了不露底,跟买家做交易,卖家不准买家照他们的样子外,还有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问来路】的说法,很多卖家为了保持神秘不被人认出来或者记下来,更是全程装聋作哑,连最后谈价钱都是拢在衣袖中不出声,双方笔画谈价,谈成给钱拿货,谈不成……” “老板这铜钱你哪弄来的啊?” “这个啊,最近xx不是有个什么你知道的墓……嘿嘿嘿,下面我就不说了,反正啊,这可是明成祖铸造的的洪武通宝背“三福”铜钱,我只求的这一枚,你要就八千八給你,不要你给我放好了,我卖给其他人。” 路安宁正跟邢靖说着古玩地摊文化中【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问来路】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兜售各“朝代”铜钱古币的摊子,上演了一出反案例,让路安宁和邢靖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 …… “老板,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骗你做什么。要不是看你有缘,我还舍不得卖。” “那能不能便宜些。” “老妹,这洪武通宝是明朝开国初期,开国皇帝朱元璋下令铸造的,算是是明王朝最强盛时期的铜钱,这种铜钱收藏价值极高不说,还最能镇宅辟邪,要你八千八8是最便宜的价格了,你看这边这个崇宁通宝,这个铜钱就便宜啦,你三千给我我都愿意卖给你,只是老妹啊,我是看你有缘才跟你说,这崇宁通宝是北宋末期亡国皇帝徽宗赵佶所铸,这种铜钱啊,你要收藏也是可以,可是佩戴和镇宅就要小心啦,这种铜钱戴了很触人霉头……还有老妹这种铜钱也便宜,但是……” …… 路安宁和邢靖没走远,之前那铜钱摊主和买家还在谈价,路安宁听哪摊主半真半假的忽悠,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那年纪在3,40岁左右的买家在摊主的铜钱对比中,满意的掏钱买了那枚八千八的“洪武通宝”。 “老妹慢走啊~” 摊主笑盈盈的送走那买家,路安宁看到那买家一走出古玩街,摊主就收摊撤人。 “这是怕那阿姨折回来找麻烦?”路安宁看摊主麻溜的走人,有些忍俊不禁,邢靖也觉得好玩。 然而更好玩的是,两人逛和地摊不同段位的古董老店时,逛着逛着,居然又碰上那个铜钱摊主。 这时,这个铜钱摊主和一个兜售字画的摊主换了个摊位,从古玩街街头,换到了比较内里的位置,还在对外兜售铜钱古币,而古币又有一枚他之前跟人说的,仅收了一枚的“洪武通宝”。 “看来他不是收摊回家,而是挪窝,胆子很大嘛!完全不怕那阿姨杀回来。”路安宁觉得这古玩街的骗子们,还真是做的无所畏惧,她之前看他收摊还以为会是回家避风头,哪想到人家只是挪个窝就继续买。 “只要不抓现行,没发票、收据,不承认也能赖过去,赖不过去,之前也是愿买愿卖,那阿姨回来找麻烦,在地头蛇这里,可能吃亏的还是她自己,这捡漏淘宝的市场水很深……”邢靖逛了一会古玩街,倒是看出些门道来。 “刚刚我们不是在一家专门经营明代古蕫的店里,打探过洪武通宝的市价吗?之前说的洪武通宝背“三福”铜钱,去年在xx拍卖行拍出去的价格是135万。其他模式的洪武通宝,最低价值也在十万以上,那摊主卖出八千八,懂点古玩市价的人,也知道是假的,而买八千八的,他对外说是买高仿……告到警察哪里,可能也评断不清。” 邢靖说出之前他们询问铜钱市价,路安宁就明白他的意思,那阿姨是完全不懂古董来乱买东西的。 或者也不是乱买,只是被摊主所说的洪武通宝铜钱辟邪镇宅功效所骗,才买的。 *********************************** “我们回去吧,这些大店也没有罚恶司爷爷要的东西。” 路安宁逛完古玩街几家专修精致的老店,看遍了里面按朝代被分类清晰的古玉珍瓷、古书古画、丝质绣品、宝石翡翠等物后,有些失望的拉着邢靖回去。 这些老店和外面杂乱无章的地摊儿不同,商业分工都很明确,每家店没有包罗的经营所有年代的古玩,而是专门经营几类细物。 比如有专门分门别类明确的专卖唐宋古玉、专买明清瓷器、专营古代文房四宝、古墨古砚,专门经营唐版、宋版、明版古书等。 这些店外卖的古玩古董,价位都非常高端,一看就走“精英”路线,服务也一水的高大上,不过里面也并不都是精品,而是真假参半的卖。 路安宁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是店家有意为之还是真的辩不清真假。 “你刚刚不是一直看一块宋代珠钗吗?怎么那块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邢靖跟着路安宁逛了几小时的大店,眼睛逛的有些眼花缭乱,不过还是记得路安宁之前曾盯着一支珠钗皱眉。 “那支珠钗里面有只邪灵,但不是罚恶司爷爷说的大墓流出来邪器邪灵的,那支钗内附着的邪灵只是珠钗使用过的一位女主人,她用那只钗刺颈自杀,死后不舍得那只钗就附在那只珠钗上。”路安宁说了她之前会盯着那只珠钗的缘由。 “那是邪灵,我们要不要买回家处理掉?”邢靖对于“邪灵”存在,有些忌惮其在世害人。 “不用买了,它售价好贵,我刚刚偷偷观察了那只钗灵,也不算很厉害,被人买了收藏或佩戴,只会让主家倒点霉,或做噩梦,她再修个几千年,若是不再遇到凶案见血,应该是没能耐害去害人。” 路安宁可不想老贵贵买只无用的钗,之前盯着那钗看,也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必要让“掌柜”的取出来仔细看看,然后近距离給钗下封印或直接把里面附着的女鬼弄出来,后面查看清楚那女鬼对人影响并不大,害人之心也没多少,就任由她继续在里面碰“有缘人”了。 路安宁看女鬼死后对头钗的眷恋,感觉她是在里面等什么人,所以才不愿意去投胎转世。 这样涉及到很多前尘旧世的古物,里面寄住了鬼魂,那总是有某些说不清的因果前缘在里面,她小时候从孟婆那里可是听过很多。这些鬼魂要了了这些前缘,才愿意上奈何桥,喝孟婆汤去投胎转世,不然就一直兜兜转转在人间。】 第132章鬼火 “姐姐~” 路安宁跟邢靖逛完古玩街,回家休息了一会,两人结伴去接路安杰。 “姐姐,车车呢~阿杰要坐车车回家!” 路安杰跟着路安宁走出幼儿园,没有看到路安宁早上骑的自行车,小嘴就不满的撅起来了。 “现在太阳没落山,骑车载你好热。”路安宁没有跟路安杰说是她今日时间比较多,跟邢靖慢慢从家里逛过来接他跟方便。 “那姐姐,明天早上不热,你再骑车送我来上学。”路安杰听路安宁说热,也不在撅嘴,不过还是对自行车感兴趣,央着路安宁明早继续送他,却被邢靖泼冷水的告知。 “明天周末,你不上学。” “呀!”路安杰因为邢靖的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在路安宁忍俊不禁的样子下,抱着路安宁的大腿,撒娇的让路安宁明天骑车带他去公园玩。 “不带邢大哥,不带他,姐姐,我们不带他。” 路安杰记仇的跟路安宁打商量,路安宁这边还没有说什么,邢靖继续泼路安杰冷水,告诉他明天路安宁白天要补觉,不能带他出门。 “姐姐明天为什么要补觉?”路安杰好奇的问。 “我们今晚……” “因为最近很累。” 邢靖打算告诉路安杰他今夜要和路安宁去鬼市“约会”,路安宁则不希望路安杰知道的打断,说了另一个理由。 以路安宁对路安杰的了解,邢靖带“炫耀”的说今夜鬼市活动,路安杰可能也要闹着去。 白天带他去还好,夜里路安宁可不打算让他去,小孩子可不是能熬夜的。 “姐姐很累,是不是今天载我,载累的啊?”路安杰不怀疑路安宁的话,反而自我反省起他自己。 “姐姐,要不阿杰还是每天坐校车来上幼儿园吧?你别骑车载我了?” 路安杰好贴心的跟路安宁建议,惹的路安宁心中暖暖的。 “不是载阿杰载累的,阿杰喜欢坐车车,今晚吃完晚饭,太阳不热的时候,姐姐骑车载你在小区玩。” “好啊~好啊~”路安宁先因为路安宁的提议兴奋了一下,兴奋完又懂事的让路安宁推迟这项活动,今晚早点睡。 “姐姐累,多睡睡,多睡睡就不累了。” “我们吃完饭也要出门消食,姐姐载阿杰两圈再回来睡觉。” 路安宁笑着捏了捏路安杰的包子脸,看他高兴的笑出和她相似的月牙眼,心中的愉悦就似会冒泡一样,围着她转。 “姐姐,现在我们不回家吗?” 邢靖站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护着路安宁姐弟坐进去的时候,路安杰觉得奇怪的问路安宁。 “我们先不回家,先去A市外国语学院接佳悦,她一会下课,周末放假,我叫她来我们家玩两天。” 路安宁军训结束后,联系了已经在a外就读的刘佳悦。 刘佳悦是在校军训了半个月,比路安宁他们学校早一步开始正常上课。之前路安宁封闭式军训没有联系她,还担心她不适应大学生活,后面联系才发现这丫头很享受大学自由开化的校园生活。 “去接佳悦姐姐啊?好啊好啊,阿杰好久没见他,很想她。”路安杰对刘佳悦单感官很好,现在听去接她来家里玩,也很高兴。 ************************************ “安宁,这里~” 路安宁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开到刘佳悦宿舍楼楼下,因为提前联系过刘佳悦,所以他们一到楼下,刘佳悦已经提前等在那里。 “佳悦。”路安宁看到一个多月未见的好友,心情很是愉悦,只是这份愉悦,很快被一个有些语调怪异的女生給打断。 “佳悦,这就是来接你的A市朋友啊。” 女生站在刘佳悦身边,亲昵的挽着刘佳悦的手,路安宁因为她突然有些阴阳怪气的出声,注意到她,也注意到刘佳悦脸上压着打不悦。 “嗯,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好了,瑜幂,他们来了,我要先走了。”刘佳悦语气淡淡的跟那位叫瑜幂的女生介绍了路安宁,然后不给她再说什么,拉开出租车副驾驶座。 “佳……” “师傅,可以开车了。”刘佳悦一上车就无视女生要说什么,催促司机开车,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她们宿舍楼,刘佳悦才倒苦水的转身跟路安宁吐槽刚刚那个女生。 “安宁,那女生丁瑜幂好烦哦,我们一个班级的,不同宿舍,都不怎么熟,听我舍友说我周末不住校,要去高中朋友家住,就缠上我,对我家庭情况,对你家庭情况问个没完。” “我先没注意她的问题,随口说了点家里情况,说了你在a大上学,为上学方便有套房子,她就一直再说你家有钱什么的话,弄的我尴尬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她还厚着脸皮跟着我下楼要见见你。” “我去,她谁啊,我和她都不怎么熟,安宁,你都不认识她,就吵着要见你,一路还尽打听你家里的情况,问我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才这么有钱,能在a市xx花园买房什么的,我说我不知道,她还一直问,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等后面你们坐出租车来,她问我你家没自己的车吗?我说没有,这女人就更恶心人的转了态度,酸起你家开不起车,见你长得漂亮,更是阴阳怪气一通,真是什么人呀!” 刘佳悦说到这里,觉得她要被大学同学嫌贫爱富的嘴脸恶心死。 把这么市侩功利的嘴脸放出来,还真是让在高中没怎么遇到过这样女生的刘佳悦大开眼界。 “之前听我们宿舍的舍长八卦她,说她在宿舍最爱攀比家境,对家里两个外地农村来的女生,横眉竖眼的各种嫌弃,对家里是a市本地人的女生各种殷勤,我还觉得她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现在看来这件事恐怕是真的了。” 刘佳悦跟路安宁说话,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完问路安宁们班有没有什么奇葩,路安宁简单的和她说了之前张嘉琪的事,让刘佳悦大呼“怎么大学里这么多奇葩”。 “这还没什么呢,今早我接到我大学玩的不错的朋友微信,她跟我我们班有个男生,特别爱在辅导员面前做表现,抢人功劳……” “这种人,我们班也有,不过做的不明显……” …… “今晚你们想吃什么?” 邢靖看着路安宁跟刘佳悦聊起来就不停的架势,不得不提醒性的问问她们想吃什么,好定晚上的就餐地点。 “随便吧。” “随便……安宁,我再跟你说我们年纪有个大三的奇葩学长的事,那学长好恶心,借着给我们传授经验,对我们年级女生嘘寒问暖,我们还觉得他是个好学长,哪知道他啊,同时追求勾搭我们年级的好几个女生。是有学姐看不下去委婉提醒我们,让我们注意点他,别被占便宜了,我们才知道……” “果然大学迎新标语【防火防盗防学长】这句话是对的。你报社团了没有,我们学校居然有灵异社,感觉好蛋疼的社……” “哈哈哈,你们学校有灵异社,我们学校有校园灵异传说,什么鬼自习室,什么白衣女鬼什么的,我戴着你给的银饰,这些都撞不到,不过我们班有个女生体虚,来学校去过那个有鬼自习室,就老说她做噩梦,被鬼压床,我把你给我的一个符给她带着,她状态好了,把你的符当圣物供着……” “那我再给你画个符吧,你们楼之前有女生跳楼自杀过,还没有走,你也小心些。” “我去,辅导员不是说女生跳楼的楼不是我们楼吗?” “怕你们害怕骗你们的吧,我今天还在你们宿舍楼楼顶看到她呢……” “安宁,你别跟我说她的样子,我不想听……” “我没打算说,就是提醒你一下,这女孩我怀疑会找替死鬼,你打听下她在哪间宿舍自杀的,我给你画道符,你去那间房或者她死的地方贴一下,防她再教唆人跳楼自杀。” “行,我问问认识的几个师姐,她们应该知道,不过安宁,你多给我画点符吧,我给我几个室友一人送一个。她们人都不错。一个是k市的,哈哈哈,这妹子好好玩了,吃不得辣……” …… 路安宁和刘佳悦两人一聊起来,完全停不下来,邢靖打断了一次,没有得到效果,只能带着也插不进话的路安杰,默默的待在她们身边,听她们两个女生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的聊天。 ****************************** “安宁,你要出门了?” 夜间三点,路安宁闹铃响的时候,和路安宁一起睡的刘佳悦迷迷糊糊醒来。 “我要出去了,早上就回来了,会给你和阿杰带早餐的。”路安宁帮她盖了下被子,刘佳悦嘟囔着“让路安宁注意安全,她会看着路安杰”等话,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路安宁见她睡过去,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洗漱好又去路安杰房间看了看他,看他睡的香甜,才放心的走出家门。 “车子已经叫到楼下了。” 邢靖早一步等在路安宁家门口,路安宁跟着他一起下了楼,坐车子重新来到a市著名的古玩街。 “比白天人还多。” 路安宁和邢靖走下车,站在古玩街街口的位置,看着黑压压小幅度移动的人群感慨,感慨完路安宁没有马上走入古玩街,而是站在街口观察了这一方小市场。 “看到这场景,我才明白这古玩夜市,为什么会叫“鬼市”了?” 路安宁看着不亮大灯做照明的“鬼市”,发现里面不论是摆摊的人,还是来探物的人都是点着一小盏灯和打折扣小手电筒做照明,不算小的一方街道,黑压压的有几千人,他们都没闲的进行着“交易”,可是却是无声下进行的。 “邢大哥,你看里面有几位摊主点的几盏小灯,在黑暗处看,像不像走夜路在坟圈子才能看见的【鬼火】?不知道这里再交易东西的人,路过这里看到这些“鬼火”,怕是要被这里死寂无声的场景給吓死。” 路安宁跟邢靖小声的说着话,说完从邢靖口袋里掏出一把手电筒。 “邢大哥,手电筒我打着,你跟着我走就好了,小心别被人撞到手。”路安宁看着不亮灯,黑灯瞎火的“鬼市”里挤满了摆摊的物件和人群,担心邢靖没个照明物会被妨碍到,所以主动牵着他没有受伤左手,拿着手电筒给他打着照路。 “东西比白天多好多。”路安宁牵着邢靖走入“鬼市”,马上被里面各个时代的工艺品給逛花了眼。 “等找到邪器,我们也逛下吧,我看那民国的木雕和异域的旧物件蛮好看的。” 路安宁看到几家地毯摆放着旧式的一些好看的工艺品,觉得一些东西可以买回去放家里做装饰,可比去大商场买现代制作的东西有情调多了。 “诶,这个木箱子,我奶奶有一个。”路安宁突然看到一个摊子再买老物家什,发现其中几件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家具,忍不住拉着邢靖跑过去。 跑过去发现这家摊子买的都是解放前的老家具,其中一些她只听路奶奶和路岱川说过,所以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几样,看完却很失望的发现,里面大多是能以假乱真的现代仿品。 这年代的物件都有假货,这鬼市的“鬼品”还真多。 路安宁放下那些物件,站起来和邢靖继续往里面找。 ************************************ “大墓出的东西,会在哪呢。” 路安宁扯着邢靖随便晃了十多个古物摊子,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发现要在有几百个的摊子中,这么一家家找邪器,找的有些烦琐。 “试试这法子。”路安宁决定用比较快捷的法子,所以拉着邢靖走到鬼市中间一点的位置站好,然后念着清心诀闭眼屏气凝神起来。 路安宁闭上了眼睛,把心神都静下来后,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快速的环顾四周,找寻会发异形光茫的摊子。 大墓地流出来的邪器,虽然是邪物,可是其本身肯定是几千年前随墓主陪葬的宝物。 而世间的珍宝,自身大多会具有灵光和灵气。 年代越久远的宝物,更是能异形出某种独特的光芒,这种光芒普通人看不到,一些特殊的人却能察觉到。 路安宁的天眼一直能清晰的看透它们的灵光,现如今让她专注力提高,只是为了在琳琅满目的鬼市中,找寻到宝物异形光最夺目的几个摊子。 能被罚恶司称之为大墓地墓穴出品,肯定是世间少有的瑰宝,所以普通的异宝都能排除掉。 “那里,邢大哥,我们先去那个古兵器摊子。” 路安宁用眼睛确定了几个摊子,首先去的是一个专买古兵器的摊子。 这个摊子的摊主完全不点灯,让自己的摊子陷入黑暗中,却还是聚拢了许多行家,自己打着手电筒看那些古兵器。 路安宁牵着邢靖走过去,第一看重的是一把没多少人注意的断剑。 那把断剑只有一个生有古锈的剑柄,剑身全断成几节,其中只有两块几公分长的剑身在剑柄四周,可以看出其他断掉的剑身并没有被找到。 断剑还有配有一把剑销,剑销上有一些纹路,能看出以前的精致度,却被其上的几个洼洞給破坏了那精致的美感。 路安宁伸手摸了摸那几个洼洞,为这剑销可惜,也为挖走其上宝石的盗墓贼不齿。 把断剑盗出墓地盗墓贼,还真没品,看断剑剑身不全,难以找到舍得出高价收藏的买主,就把剑销上价值大的东西都挖走了。 【这个多少钱?】 路安宁把那柄断剑拿起来,比动作询问摊主,摊主比了几个手势报价。 【16万】 路安宁学着那手势还价,还了一万,被摊主没好气的瞪一眼,示意路安宁给价不诚心,不跟路安宁谈的让路安宁离开。 邢靖看路安宁对那柄断剑感兴趣,准备填价跟摊主谈的时候,路安宁扯了扯他,示意不用后,路安宁扫了下离断剑有些远点一把造型怪异的短刀上。 那把刀背随刃弯曲,带有一些倒刺,看起来极为凶戾。 但与无人问津的断剑相比,这把刀是把刀身俱全且做工精良的短刀,一看它生有铁锈还犀利异常的刀刃,就知道这把刀出身不凡。 因此排队等看此刀的人很多,而看完刀询价的人也很多,但都被摊主不还价的三千万报价給吓退。 “这把刀好贵,联系xx局,让他们来吧。” 路安宁一看摊主报价三千万,就知道她以自己的钱力是吃不下这些邪器的,所以果断转了地方去找其他邪器,等找全了邪器,她再让财大气粗的xx局来买这些要价昂贵的邪器。 “刀?不是断剑吗?”邢靖因为路安宁的话,觉得困惑,他见路安宁看断剑,还以为那断剑是邪器。 “那断剑前身是把宝剑,里面有剑灵,但不是罚恶司爷爷要我找的邪灵,有它在这里镇着,那把邪刀才一直卖不出去,也逃不走,我们还是先去确定其他邪器,那些邪器可是会长脚自己跑呢。” 路安宁一边用手机联系xx局,一边拉着邢靖去确定其他有邪灵的邪器,等找了一圈确定好摊位,路安宁报给xx局,以为xx局会来这里花重金采买这些古物,没想到…… xx局跟她确定了消息来源,就直接以倒卖文物的罪名,把那几个摊主給抓起来,他们的那些家当也全进了局子,任路安宁去警局挑选。 “还可以这么做?”路安宁看着被警察抓走的摊主震惊不已,邢靖则觉得这没问题。 “你不是说这些是大墓偷出来的吗?盗墓和贩卖文物不查还好,查的落实了基本都是重罪。”邢靖的解释让路安宁收下震惊,混着因为警察到来而骚乱的人群,跟邢靖一起离开了“鬼市”。 第133章戊鼎 “小路大师,我是徐清,xx局调员,负责协助你这次行动。这些就是这次收缴的赃物。” 路安宁跟着邢靖来到公安局,马上有xx局的人带他们去查看在“鬼市”中搜缴的文物。 “这么多东西啊?” 路安宁走入暂时堆放赃物的仓库,看到里面堆满的文物,有些惊讶,带她来此的xx局人员徐清却说。 “还有几个摊贩子带着几件珍贵的文物逃了,他们警队正在追,小路大师你先看看这些东西中,你要的东西缴获齐全了吗?” “还有人逃了?厉害了。” 路安宁随意的在有近万件文物堆中逛着,听徐清说东西还没有搜缴全,就觉得这些文物贩子和盗墓贼真的很厉害,警察都抓上门,也敢抢几件宝贝继续逃。 “这些人一直很猖獗,警方一直加大力度打击他们,可是他们盗墓和倒卖文物还是屡禁不止,主要还是华国文物的价格在境外市场上一直居高不下,国内外市场都把华国文物当摇钱树,暴利催生他们铤而走险。” 邢靖跟在路安宁身后,因为知道国家对倒卖文物的打击力度,所以接了她的话,跟她说了华国盗墓和文物倒卖的现状。 路安宁一边听邢靖说话,一边查看那一堆堆文物,查看清楚中间躲藏着的邪器后,路安宁自己走到仓库大门处,把敞开着的仓库大门关了起来,然后转头跟徐清说。 “被带走了两个,一个武士陶俑,一个青铜虎符,这两个你们能确保追回来吗?” “这个我问问警队的负责人。”徐清回答完路安宁的话,就拿出了手机联络还在外追捕逃窜摊贩子的领队。 “人都已经抓获,正带回来,他们清点了东西,小路大师说的武士陶俑好像在其中,青铜虎符没有在。”徐清打完电话跟路安宁汇报情况。 “虎符居然没在?”路安宁皱了下眉,“那东西不大,可是被他们丢路上了?” “鬼市倒卖文物的犯罪团伙,警局一直有在盯梢,之前苦于没有证据,怕打草惊蛇没有行动,这次小路大师提供确凿的证据,他们出动围剿他们的警力很充足,我们局还从旁协助,知道他们带东西逃跑,怕是小路大师说的邪器,他们追捕他们的人手分了几波,其中有专盯着他们的人手,确定他们半路销赃的情况,现在盯的人都说没有见他们销赃。” 徐清推掉了路安宁的猜测,让路安宁不自觉抬手掐算起来。 路安宁粗略的掐算完虎符的大致下落,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看来它是察觉到什么,自己躲起来。” 至于躲去哪里了? 路安宁回头看了那一堆堆恐怕有几万件真假文物掺杂的赃物。 看着自她和徐清说话提到邪器,就开始悄悄藏匿自己身形的几件邪器,路安宁觉得她也可以先在这里面找找虎符,找不到再回去用其他算法,推算它躲藏的下落。 ********* “我现在先把这里面的邪器挑出来,徐先生,你有带xx局特制手套或筷子吗?”路安宁今日出门去鬼市,为了防止被高阶邪器中的邪灵发现她的身份,特意没有带她的布袋,所以现如今要挑捡出能影响人心智的邪器,路安宁没有趁手的工具。 “我带了手套。”徐清笑着从提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副特制手套递给路安宁。 “谢谢。”路安宁道谢接过后,并没有马上戴上,而是想到什么问徐清在xx局的级别。 “我只是普通文员,特殊办事员今晚都负责协助警队,追捕逃犯和清剿摊贩子家中的赃物去了。” 徐清说他是普通文员,就代表他没有什么特别能力,这让路安宁意外,意外过后有些庆幸她这多问一句。 “带防护法器吗?带了的话就自己戴上,没戴就站我男朋友身后,一会看到什么乱象,别离开他三步远,不然你被攻击了,我没有带法器也不好护你。” 路安宁提醒徐清一会要注意的事项,让徐清有些紧张,若是可以,路安宁想把他弄出仓库,可是她又怕她一开仓库大门,那些知道她是在找它们的邪器,很可能会一窝蜂的借此逃出去。 她这次什么也没有带,朱砂符纸之类的也没有,也画不了困住他们的大阵,所以为保证把他们困在仓库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开仓库门。 “你跟紧我男朋友。”路安宁再次跟徐清强调,强调完看邢靖,又让他一会看到什么,别来保护她。 “我能自保,你看护点徐先生。” 路安宁的话,让邢靖有些不放心,所以没有答应路安宁的话,后面是路安宁一直对他甜笑,说她自己能自保,邢靖才在路安宁的笑脸中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路安宁的说法。 “那我开工了,你们站过去点。”路安宁把xx局特制的手套戴上,走向了一堆堆杂乱无章的物件当中。 “哇!哇!” 路安宁以就近原则,走到那堆文物中,在其间看到邪器就弯腰把它翻捡出来。 而一开始会暴露在前面的邪器,都是还没修炼出高阶邪灵,所以路安宁去抓它们,也只是抖着器身发出一阵阵似孩童的悲鸣,逃跑不得。 那些悲鸣带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会因为它们的声音而对它们起了怜惜和同情,然后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控制了神志。 “你这造型,不适合装可怜。”路安宁从一堆铜兵器中,找出一把凶戾的铜戈,冷嗤了它一声后,掐着它的柄头,继续在那堆铜兵器中翻捡。 这次翻检路安宁没有继续找邪器,而是在里面找了几把能镇压住邪器铜戈的古兵器。 “这鹿头刀不错,你们先做会伴吧。” 路安宁把邪器铜戈放在一块空地上,然后把后找的鹿头刀压在其身上,防止它作乱后,继续去找其他邪器,找的过程中,路安宁有些惊喜的发现几件镇邪圣物。 “居然还有几对照妖镜,还是真品,这感情好啊,借来我摆个镇邪驱怪的大阵,这可就省大力了。” 路安宁兴奋的从一堆铜器中,找出八面完好无损,非后世伪造的铜镜,把那些铜镜按八卦方位摆了一个圆阵。 摆好圆阵后,路安宁又在一堆堆的文物中,吃力的拖出一尊刻有祭祀铭文戊鼎。 “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的。”邢靖看路安宁动作吃力,要上前帮忙,但被路安宁拒绝了。 “你手还没好,在那边别……”路安宁一边吃力的拖戊鼎,一边跟邢靖说话,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异像发生了。 “安宁,小心……” 邢靖看到六把一模一样的错金铁短剑,从文物堆中飞起,对着在拖戊鼎的路安宁后背刺去,被惊的面色大变,疾步上前要去帮路安宁。 路安宁却因为他的提醒,反应迅捷的跳入戊鼎之中。 “你别过来。”路安宁调入戊鼎的同时,出声喊邢靖别过来。 ** “……灵宝天尊,体有金光……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路安宁对邢靖喊完话,站立在戊鼎之中,念起一段咒文,这段咒文一起,路安宁所站的戊鼎就爆出一阵金光。 金光一出,戊鼎就像受到金光洗礼一样,身上的铜锈全洗涤干净,露出其古朴厚重的纹路和铭文。 戊鼎在金光中焕然一新的同时,向着路安宁后背刺过来的六把短剑,也纷纷被逼停在光圈外,不能再靠近路安宁半分。 “哈哈,果然是老祖宗才弄得出的宝器。”路安宁看着被戊鼎逼停的短剑,高兴的笑了起来,笑完看着那六把短剑还不放弃的攻击着护着她的金光圈,路安宁对它们挑了下眉。 “要玩是吧~我们好好玩。” 路安宁笑的有些恣意的说完这句话,抬起双手,看着是十个手指,有些纠结的挑选了一会手指头,最后忍痛挑选中左手大拇指。 路安宁把左大拇指放嘴边,狠心的张嘴咬了一口,第一次没咬破,却疼的她倒抽气,后面又闭眼狠咬了一口,终于把拇指咬破出血,路安宁忙把血在戊鼎上画了一个符号,符号一画完,路安宁看则戊鼎金光大闪,兴奋的都没空去念止血咒止她左拇指的血,直接开始念了另一段驱动戊鼎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内有霹雳……驱邪缚魅……” 路安宁兴奋的念着这段咒,脚底下站着的戊鼎就发出听令的震动,路安宁感受到它的响应,饱喝了一声“破”,戊鼎就快速的“载”着路安宁,主动向攻击它四周护身金光的六把短剑撞去。 “砰!”一声巨响,六把短剑被戊鼎給撞飞出去不说,其中两把正撞上戊鼎的的,还直接断了剑身。 “其他的一起来啊,别躲着了。” 路安宁看着被中伤了邪灵的四把短剑,知道他们算是废了,也就意气风发的转了看着那堆潜藏在文物群中,还准备偷袭他的邪器。 “不出来是吧,那我慢慢找你们,反正你们今日也都逃不走了。” 路安宁见没动静,也不在意,随心意驱动脚下的戊鼎,主动向文物堆移去。 “乒!” 路安宁随戊鼎靠近文物堆,是朝着一座缺了一只耳朵的“神”像而去。 那尊黏土“神”像藏在一些铜矛头之下,若不是路安宁天眼有透视的能力,她还必须翻开那些矛头才能看到它的模样。 看“神”像的五官,路安宁猜测是个男像,其之前应该拥有一个真人比例的完整的人体塑型,可是现如今却只剩下一颗头颅。 路安宁不知道是盗墓贼为方便把它带出来,所以只带了头颅,还是其在墓中就只剩头颅。 这男像头颅面涂了些红彩,双眼镶嵌着青色玉片,按旧时的工艺手法,这是比较高贵的工艺品。 青色玉片眼睛,路安宁透过铜矛头对上,能马上从中看到了一股股嗜血的恨意。 路安宁见男像杀意骤起,防备的念起一段咒文,而咒文起的同时,男像中的邪灵果然如路安宁所预期的,对她发动了攻击。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路安宁咒语念出来使戊鼎金光大冒的时候,头像带着身边数十把兵器刀剑飞起来,和戊鼎护体金光对峙起来。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路安宁见此加快了念咒,驱使戊鼎如攻击之前六把短剑一样,主动去攻击头像。 …… “呜呜——” “乒乒乓乓……” 路安宁驱动戊鼎要向男头像撞去的时候,男头像自知不抵而发出了一段古怪的号音,号音一出,路安宁马上看到躲藏起来其他邪器,纷纷从文物堆中带着一些具有攻击性的武器飞起来。 “哦,你们要一起上了?”路安宁看到一把把古兵器飞在空中对着她,没有害怕,反而有说不出的兴奋感。 “砰!” “你们那么多东西,有些以多欺少,这可不公平,我也要招些东西来和你们玩,哈哈哈哈。” 路安宁在邪器齐齐向她攻击过来,被戊鼎暂时挡住的时候,按捺不住热血的跟它们丢下这句话,就抬起右手快速的咬破食指。 “安宁……” 邢靖看路安宁咬手指的动作,忍不住喊了她一声,路安宁没回头看他,而是一边用左手对他摆手示意没事,一边快速的用右手在戊鼎上画符。 路安宁画的前几道血符,都是使戊鼎护体金光变得更盛的符咒,后面几道加持在戊鼎身上的符才是“调兵遣将”的。 “嗡嗡——” 路安宁的最后一道血符画好,和邪器做对抗的戊鼎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这嗡鸣声一起,文物堆中有点灵性的物件都跟着发出震音。 路安宁听着响亮度不同的震音,感觉自己的体内的血液也要沸腾起来一样,心情美妙的不可思议,这让她笑容完全止不住的念起了一段咒文。 “……三界侍卫,五x司迎……万灵朝礼,驭使雷霆……” 这段咒文一起,之前响合戊鼎的器物,纷纷飞了起来。 第134章灵器 响应戊鼎的器物,并非都是兵器,其中只有十多把是能归为冷兵器的宝剑、樱枪和刀具,更多的是一些非武器类的灵器,比如一些纹尊、石磐、玉饰、陶俑,铜、金、银器等。 冷兵器包括了之前路安宁在鬼市特别看过的断剑,且以这把断剑为首,它们都具有兵器特有的骁勇好战,所以响应戊鼎“号召”,响应的最为积极,也在之后攻击邪器操控的武器,攻击的最为勇猛。 但是在实力上说来,这些兵器却并非灵器中最强的。 冷兵器比不过路安宁控制为主将的戊鼎和其他一些青铜鼎,方尊不说,灵器中几面能以路安宁口令摆出困阵的铜镜、具有镇邪奇效的铜龙虎、龙龟等铜、金、银像,以及祭祀中常用的吓鬼驱妖的铜面具等物,它们在对付和镇压邪器操控的冷兵器中,才算是是主力。 说这些灵器是主力,有些词不达意,因为这些灵器并没有冲上前去和邪器交锋,只是列在路安宁身后,但就是这样的的列位,却比它们直接冲上去的效用更大。 它们在路安宁身后列位形成的罡阵,不用做什么,只形成的威压一项,就非常具有对邪器操控起来的武器的碾压性。 …… “乒……乒……乓……乓……” 十几把冷兵器冲上去和上百把邪器操控的武器交锋,完全没有怯态,反而在路安宁身后列位的其他灵器罡气加持下,逼迫的那些邪器操控的武器纷纷往后躲避。 有些武器躲不过撞上冷兵器就碎为粉末的事态,让很多武器做了“逃兵”,直接从空中掉下来,不再接受受邪器操控。 这样只几个来回,邪器操控着的武器就纷纷“战败”,唯留下邪器在联合抵抗那几把兵器。 十多把兵器都有灵性,但并不是每一把都能如邪器那样生出器灵,而就算有器灵,也并不一定比邪器的邪灵法力高深,所以在正面对上邪器的时候,它们在数量和法力上都不占优势能诛杀掉邪器。 “回……” “嗡——嗡——” 路安宁想让对付不了邪器的几把宝剑和短刀回来,它们却颤着刃口发出“嗡鸣”表示不愿意。 路安宁看兵器似乎玩的也很开心,也没有在叫它们,而是让它们和几件兵器式样的邪器打过瘾,才用心念操控着戊鼎,让戊鼎对其他灵器发布新的指令。 “嗡嗡” 戊鼎有节奏的嗡鸣,列在路安宁身后的灵器悄无声息的动了起来。 “足踏乾卦开天门,坤卦闭地府……” 等邪器听到路安宁开始念咒,催动灵器大发威的时候,邪器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们被以八面铜镜为首的灵器,以八卦大阵给围困住了。 而这时候的路安宁也早跳出戊鼎,握着早其他兵器退出来的那把短剑剑柄,开始踏八卦罡位,开启它的八卦大阵。 “……巽木参天地,艮卦作长城,坎卦涌波浪,离宫架火焚,震雷生劈雳,兑卦统雄兵,左踏三元分太极,右踏三元天地人北斗……” 路安宁脚踏罡步,念着阵诀外,左手还掐着手诀,右手没停的舞着断剑。 而断剑虽然断了剑身,但其剑灵还未消亡,在这时候路安宁舞动的时候,就形成一把普通人也能看到的“虚影”剑。 普通人都能看到其虚影,在路安宁眼中那就是一把完好无损的利剑,更别说剑灵有灵,能和路安宁心念想通,所以就算路安宁从没学过舞剑,在这时候开启八卦阵的时候,她右手自动舞出了一套契合她阵诀的剑招。 每一剑被路安宁挥出,都带着剑气,加持八卦阵阵光的时候,挥进阵中触及到无法动弹的邪器,邪器身上都是一道剑痕。 “……左踏三元分太极,右踏三元天地人北斗……” “……天剑插地,诸神退缩,如律令……”路安宁念到这里,人也走到八卦阵中心,顺咒诀把“虚影剑”插入地上,念完所有咒诀后,八卦大阵完全开启,邪器和邪器中的邪灵,连反抗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全自爆消亡了。 ******************* “噢耶~” 路安宁见邪器全被清除,兴奋的欢呼了一声,而随她欢呼的还有众多灵器。 灵器都对能联合布出这样的八卦大阵,清除干净所有邪器而兴奋。 它们单独作战或群攻邪器的话,并没有按路安宁布列的八卦阵厉害。大阵能让它们没任何损失或牺牲,就这么轻松的解决掉那么多生有器灵的邪器。 如今这么“一战”可以说灵器配合路安宁打的又漂亮又轻松,这让有灵识灵性的灵器很受鼓舞,连比较稳重的青铜鼎、青铜方尊、铜鼋、金如意、石牛等物件都发出一阵阵“鸣响”来表达喜悦。 “嗡嗡。” 路安宁欢呼完,脚被什么东西轻碰了一下,路安宁低头发现之前她操控的戊鼎,现如今自己滑跑到她身边。 “嗡嗡” 因为之前的血符,路安宁和它心意相通,所以知道它过来的意思,也就非常高兴的随它意思,跳到鼎内,让它“载”着【巡视】其他飞在八卦大阵中,没有落地的灵器。 “辛苦了,辛苦了。” “谢谢啊,谢谢~” 路安宁被戊鼎载着走,路过那些灵器,那些灵器都亲昵的飞近路安宁一些,路安宁听它们发出跟她问好的“嗡鸣”声,都忍不住伸手摸摸它们作为之前助力的感谢,惹得这些灵器的“嗡鸣”声更大。 “哎呀,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我不放心……” “哗啦——” 路安宁的【巡视】,让灵器们更加兴奋,其嗡嗡作响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形成一阵和谐悦耳的声音,这些声音因为它们的兴奋,并不低调,很容易传到仓库外,让人注意到。 其实之前兵器与兵器交锋的“大战”,那阵“乒乒乓乓”已经引来很多好奇,不过仓库门关着,里面还涉及很多东西,所以一直没人敢私自开库门进来查看。 只是这会仓库外赶来了一群文物专家。 因为xx局参与的缘故,这群专家其实并没有接到上面让它们过来接管和辨认文物的通知,可是他们消息也很灵通啊,从鬼市被警队包抄就知道,A市警队出动人马那么多,肯定是玩了票大的,一定从中缴获了大批古文物不说,警队敢这么大清剿,里面肯定有“大”宝贝。 一级二级价值无法估量的文物不一定有,可是缴获那么多,看出动人数,几万件有吧,这样几万件,里面三级和普通级文物肯定能出不少。 这些文物虽然级别不高,可也都是保护级别的文物,背后的研究价值也不小。你说这让这些痴迷于文物,醉心于文物保护的专家怎么坐的住。 肯定坐不住撒! 他们一群老专家不等他们文物局接通知就齐刷刷的跑来公安局,来了申请接管那批文物,上面因为xx局要先挑走邪器,所以说案子没完全结束,他们不能接管,让他们回去再等等。 这些老专家等不急,都说不接管可以,但得给他们看看。 “哦,我们就看看,不拿,真的……” “就看看,就看看,预估下这次文物的品级。” “相信我们,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 老专家,老专家,能被称为“老”的,都是有些年龄和地位的,这么跟局长磨,局长磨不过,也就同意带他们来看看。 可是一来这边,仓库门大关,里面“乒乒乓乓”,公安局局长是知道xx局插手的事,所以猜到里面的一些情况,拉着那些专家,让他们过段时间再过来看。 老专家们看见文物就挪不动步不说,现如今听着文物“宝库”这么大动静,那怎么可能同意离开,死守在外,听不清路安宁的声音,但那些文物发出的声响,有些他们却是能听出来的。 特别是之后“大阵”结束后,灵器的“合鸣”声,铜鼎方尊等浑厚的声音,那真是要逼死老专家们。 里面到底在弄什么,在对这些珍贵的文物弄什么,搞破坏吗? 一个个疑问逼得几个老专家等不及的推开拦着他们的警察,掀开仓库大门,闯了进去。 *********** 路安宁和灵器正在“欢呼”的时候,老专家们突然掀门进来,可把她吓了一跳,而被吓到还有这些飞空中的灵器。 它们之中就算还没有生出器灵的物件,也在众人突然闯入的时候,灵性的知道这时候不是它们能“乱飞”现异像的时候,所以灵器都纷纷跌落在地,不再嗡鸣,恢复“死物”状态。 “你们进来做什么,快出去,快出去,这里还在做审查。” 徐清一直跟在邢靖身后,看路安宁和灵器根邪器的大战,看的十分开眼,现如今路安宁还没有说“大战”结束,危机解除,仓库进来了这么一群“老人”,徐清当即上前去阻拦他们。 然而那几位进来的老人却都没有听她话,而是看着路安宁急了起来。 “你……你……你快给我下来!那青铜器的铭文是商鼎啊,商鼎啊,你快给我下来。” 戊鼎因为金光的洗礼,完全现出了它本来的原态,之前因为千年岁月腐蚀,磨掉它的一些纹饰铭文,现如今虽然没能完全恢复,但也在清楚掉铜锈后,把所有具时代意义的特征和工艺表露无疑。 这让鉴别研究了一辈子的老专家,只一眼就完全能认出其是商代出土的青铜器,而且看那些醒目的铭文和工艺…… “我不管你是谁,你快给我下来,这可是xx御用的国器,你快下来,别蹭坏了哪些铭文。”老专家喊路安宁,喊得声音都变调了。 路安宁在老专家们接二连三的“呐喊”中,回过神“哦”了一声,快速的从戊鼎中跳下来。 “你慢点啊!”老专家们看路安宁那“粗鲁”的动作皱眉,但路安宁已经跳下戊鼎,快步向邢靖走去,而邢靖这时候也迎着路安宁走来。 “安宁。” 邢靖牵住路安宁的手,捏了捏算作她之前被老专家们突然闯入惊吓的安抚,路安宁对他笑了笑,回头看已经跑了围着戊鼎的专家,突然头疼起来。 “虎符还没有找到,你们先……”路安宁出声,想让人都出去,她好找找可能还躲藏于文物间的邪器虎符,然而那些老专家却完全被路安宁招出来的灵器,给弄“疯狂”了。 “天啊!这是东周的金如意啊。” “我看……等等,你旁边那个青铜错银矛,我咋觉得是春秋早期的?” “这个……这个鼎……这个鼎,看铭文是西汉的王x鼎。”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这是商朝的虎纹石磐……” …… 老专家们先还把目光都放在路安宁所“乘坐”的戊鼎上,因为这戊鼎如今猝然一新的状态,真的太有国器之光了。 国家一级文物跑不掉,所以老专家第一时间眼睛都盯着它,可等之后稍微挪了下眼,看到它旁边的其他器物,这些器物没有受金光洗礼,恢复原貌,可是老专家们眼光毒辣,还是能一眼认出是什么,虽然心中都不敢确定一定是真品,而非后世仿制,但都因为发现戊鼎而对它们报了大期待。 也许,也许这些也都是真的呢。 “快快快,带回去做鉴定,我看这就是东周出土的,你们看这……” “我也觉得是,你看我这……” …… “你们先出去,我还……”路安宁喊了几声,希望老专家出去,但都没有用。这让路安宁也不知道怎么做,徐清则一直和公安局局长交涉,让他快点清场。 “他们我也说不动啊,他们说必须看着这些国宝,不能给人祸害了。”局长也有试着去劝走陷入狂热的老专家们,但是这些老专家完全不放心那些一级文物离开他们的眼睛。 “这几把断剑……断剑是商朝的吧?他们怎么断了那么多!” “这碎片是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 老专家们慢慢注意到邪器之前操控的一些武器,这些武器有些被撞断,这在他们眼中“好可惜”,都心痛起来,死活不愿意离开,以避免这些文物再出什么事,弄的路安宁只能不错眼的盯着一堆堆文物,避免其中可能潜藏着的虎符闹事情。 其他邪器都出来了,这虎符若是真的在文物堆中,却能一直能躲着不出,在路安宁看来,它的邪灵很不简单。 “小路大师,追捕逃犯的人员已经回来了,他们带着你要的陶俑,现在正赶过来。” 路安宁还在扫视文物堆,可能寻找藏匿于其中的虎符时,跟局长交涉的徐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告诉路路安宁一个好消息。 “让他们别带过来……”路安宁看老专家们对文物的“爱惜”,怕那陶俑过来,她就毁不得了。 “额……他们已经来了。” 路安宁话还没有说完,徐清看门口的一队人哽了下,然后告知路安宁xx局特殊成员和几个警察已经把陶俑和其他文物带过来了。 “邢队?你今天也出任务吗?” “邢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病休了么!” “邢哥,手好点没?” 路安宁顺着徐清的话,头疼的要去看来人时,来的一队警察看到邢靖,都纷纷跟邢靖打招呼。 “今天的任务是你们负责?”牵着路安宁的邢靖,回头看到来的几位好友有些意外。 第135章关煞 “这次是然哥带队。”一位身型魁梧壮实的警察,笑着回答完邢靖的问话,转眼把目光放到了邢靖牵着路安宁的手上。 和这位警察一样,其他进来的警察也都带了些好奇的看路安宁。 他们还不知道,打了万年光棍的邢靖有女朋友的事,而知道邢靖和路安宁一些事的季浩然,则是对邢靖挑眉。 “邢靖,这位就是是“小”嫂子吗~”季浩然调侃的对邢靖发问,带起一波警察开口。 “邢哥,有小嫂子了,怎么不请客吃饭!” “邢哥,可以啊,小嫂子很漂亮。” …… 不等邢靖介绍路安宁,几个比较跳脱的警察被季浩然带节奏,主动喊起路安宁“小嫂子”,惹得邢靖不悦的一瞪,提醒他们别乱喊。 “嫂子就嫂子,喊什么小嫂子。”加个小,刺激他呢! “是是是,喊嫂子。来来来,我们给嫂子问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季浩然被邢靖怒瞪,不在意的笑着应声,应完带着所有人,喊路安宁“嫂子’,把路安宁闹了个大红脸。 “弄吓……” 邢靖看路安宁害羞,出言想让好友们别闹路安宁,却被路安宁扯了下手。 “你们好,我是邢靖的女朋友,路安宁。”路安宁偷偷拉完邢靖的手,让邢靖没说话后,从他身后一点的位置,走前一步站立在他身边,主动笑着跟邢靖的好友们打招呼。 “嫂子好。”路安宁落落大方的上前自我介绍,倒让之前看她年龄小,逗她的几个男子愣了下,愣完赶紧又跟路安宁问好。 “安宁,这一队人,都是刑警队的,我们还都是大学同学。”邢靖在路安宁跟他好友自我介绍后,牵着她跟她开始介绍好友。 “这是季浩然,这是孟东,这是侯齐楷,这是蒋国,这是彰武……”邢靖一个个点了那些人的名字,点一个,那边的人就笑着应一声,让路安宁以后叫他们小名或诨号。 “嫂子叫我浩然就行了。我和靖哥大学上下铺。““嫂子叫我东子就好,我大学住邢哥对床。” “邢哥他们都叫我猴子,嫂子也叫我猴子就行了。我跟邢哥也是一个宿舍的,关系老铁了。” …… “你们一个宿舍,现在还一起工作,真是很有缘。” 路安宁笑着说他们一行人的缘分,他们几个也附和说是。 “以前就让邢哥来a市,他非不来,要回L市,现在来了,我们有可以并肩作战了。”孟东说起这话有些兴奋,其他人,路安宁看表情,也能看出他们对邢靖来a市述职的高兴。 “唯锋呢?”邢靖介绍完在场的好友,注意到另一个好友没在。 “唯锋啊,那小子捉逃犯的时候,手臂被划了道口子,现在去医务室处理了。”季浩然作为这次带队的队长,说起队里现如今没在场的警员。 “严重吗?” “不严重,唯锋那小子皮厚,这种伤,很快就会好了,倒是你,这次要修养几个月,这会怎么和嫂子在这里?”季浩然看了邢靖受伤的手一眼,好奇的发问。 “办事。”邢靖简单的回答后,看着他几位好友手中都有拿一些小型文物,也就问他们。 “应该有一尊陶俑呢?“”陶俑,被另一组人员带着。“季浩然用眼神示意邢靖去看另一边的几个穿便衣的人,而这几个人现如今都在和徐清说话。 ************************* “那东西给我吧。”徐清伸手让xx局特殊人员,把用装有陶俑的特质提箱给他。 “小心点,这东西邪乎着呢。” 特殊人员在协助警局追逃犯的时候,就从路安宁这边知道陶俑是邪器,后面特别出面控制它的时候,也都察觉到陶俑的邪性,用xx局特别制作的隔离箱装着它,所以这时候把提箱递给普通文员徐清,小声的强调了一句。 “我知道。” 徐清回了一句知道,抬手接过那个特质提箱。 “滋滋。” 徐清一接过箱子,路安宁和递箱子给他的特殊人员都听到了一阵灼烧的声音。 这声音让路安宁转头去看箱子,特殊人员却脸色大变的快速把只抵到一半的箱子抽回来。 “给我!” “我想你现在不适合碰这个箱子。” 徐清和特殊人员同时出声,手也都作出了争抢提箱都动作。 “我让你给我!” 徐清在特殊人员扯住箱子不给他的时候,猛地低吼了一句,这声低吼致使特殊人员突然恍惚起了神志,不自觉松开了手中抓着的提箱。 “虎符跑徐清身体中了!” 路安宁在徐清和特殊人员突然抢装有陶俑的提箱时,就察觉到徐清的不对劲,所以盯着他观察了一下。 这一观察,一开始还没有发现问题,后面是徐清突然低吼命令特殊人员,让特殊人员恍惚的时候,虎符因为动了蛊惑人心的邪术,在其心脏叶下发出灵光,被路安宁天眼捕捉到,路安宁才把眼睛转到徐清的心脏部位,透视找到了深藏在心脏室内的那枚虎符。 “你们快拦住他,他被控制了。”路安宁不知虎符是什么时候潜入到了徐清的心脏中,掌控住了他的神志,现如今见他夺下装有邪器陶俑的提箱要逃,忙出声让xx局的特殊人员抓住他。 “东子、猴子行动。” 路安宁是想让xx局的人擒住徐清,但xx局的人对于突然的变故反应却不快,反而是季浩然这边,听路安宁说话,就迅速吩咐离徐清最近的孟东和候齐凯拦下徐清。 “你们别去,让他们去。” 路安宁见孟东和候齐凯动了起来,忙让他们别靠近徐清,只是两人动作很快,季浩然的话才吩咐出去,他们就快速的靠近徐清,只三两下的的功夫,就用擒拿术,抢掉他手中的陶俑箱,把他按翻扭手在地控制住。 “别碰他,他身上的东西会乱窜到你们身上。” 孟东和候齐凯擒住徐清的速度很快,只有几秒间的时间,让路安宁的阻拦没效,路安宁只能快速的提醒他们松手,然后回头去文物堆中找寻她刚刚使用的那把断剑。 “妈呀,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 路安宁还没有拿到断剑的时候,反剪徐清手压着徐清的孟东,看到一块黑色的东西从需求手中钻出,向他的手扑来。 “快收手,躲我后面去!” 邢靖在路安宁之前喊话的时候,就向孟东那边跑去,现如今见虎符真的如路安宁所想那样,要窜到孟东体内,忙出声让孟东躲。 “大哥,来不及了,它……它跳入我身体中了,邢哥,这tm什么鬼东西啊!!” 邢靖跑到孟东身边,因为知道他体质对邪物有镇压作用,想试着用没受伤的手去抓那块有邪灵的虎符,孟东这边却喊着虎符已经入了他的身体。 邢靖皱了下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去看路安宁,见路安宁拿到断剑,正握着断剑在念口诀。 “……吾剑非凡之剑,就炼坚刚,七星挟旁,踏蹑北斗,跨踞魁罡……” 路安宁念着加持断剑剑灵威力的剑咒,无剑身的断剑马上随她右手剑诀,左手在其“身”上虚画符的时候,化形出一把虚影剑刃。 那长长的剑刃一出,路安宁心中大松口气。 虎符侵入人身之中,她用不的实剑或其他实物去攻击它,因为攻击它的同时,必然也要攻击到人,所以最好的克制它之法,就是这把已经半毁了剑身的断剑。 断剑有灵,能开出灵剑,灵剑能敕斩万妖,摧馘千精,却能有灵性的不伤到人身。 “乒乒乓乓。” 路安宁盯着孟东,想找寻虎符跑到他身体的那个部位,以方便她刺剑攻击时,一阵兵器交兵的声音,让路安宁的动作顿住了。 “将军箭?他命格里居然带了关煞!” 路安宁有些惊讶的看着孟东体内飞出的几根弓箭,这些弓箭带在孟东命格之中,在虎符侵入孟东体内后,领地受侵犯一样,主动对虎符发动攻势,逼迫的虎符跳出孟东体内,急急向孟东身边的其他人身体撞去。 离孟东最近的是邢靖和候齐凯,邢靖一身煞气和正气,镇的它不敢往邢靖身上撞,只敢选择候齐凯,然而它的选择却还是错的,因为候齐凯命格里居然也带了将军箭。 “乒!” 几只将军箭齐齐射击着虎符,让虎符身上出现了几道裂纹,这让它发出一声狂躁的虎啸,似乎被今日接二连三碰壁的事情,弄的失去了耐心。 “乒乒乓乓。” 虎符没了耐心,就似没了机智一样,不再想着找人身护体,而是直接用虎符身去和那几把将军箭较真,围在候齐凯身边与它们缠斗。 路安宁见它这样,慢慢从连着见到将军箭的惊讶中走出来,抓紧时机开始念着剑诀,挥着断剑对虎符刺过去。 “……斡开万象,尽化玄霜……金真所振,九魔灭形……” “砰!” 路安宁一剑刺的极准,虎符被灵剑的剑刃刺中,随着路安宁的剑咒,没什么能耐抵挡的断成两截,其中生成的邪灵灰飞烟灭。 邪器就此被毁成为了残缺的死物。 ****** “嫂子……嫂子厉害啊。” 候齐凯虽然因为看不见将军箭,也看不见断剑开出的灵剑,但这时候看到刚刚在他身边乱飞的虎符,被路安宁念着几句他没听清的口诀,假刺一剑就断成两截,也有些猜到路安宁背后的能耐,而有些目瞪口呆的夸路安宁厉害。 其他人还都陷入虎符乱飞钻人体内的怪象中,反应不过来,痴痴的看着路安宁、孟东、徐清和候齐凯这边。 “砰。” 路安宁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虎符,查看其邪灵已经没了,成了再没有任何能力的死物,也就顺手把虽然被分成两段,但造型还算不错,拼一拼也许还有价值的青铜虎符丢入文物堆。 “刚……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路安宁丢虎符的动作,让众人回神,其中一个抱着石磐的老专家,有些怀疑之前自己看到的东西,所以下意识把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 “没…没发生什么,是我同事癫痫翻了,我们正在帮他急救。” 老专家问题才一出来,xx局这边的一个特殊人员,已经非常快的找了个借口遮掩之前的事。 “哦,这样啊。” “癫痫病发作了,我说呢。呵呵。” “原来是这样。” …… 老专家自己问出问题后,就有些后悔,现如今听xx局特殊人员的回答,马上“懂规矩”表示接受,其他老专家也都纷纷出言附和。 “哈,文物我们也看的差不多,就…就先回去等通知再来。” 一个看起来算是老专家带头人的老者,把手中用来查看戊鼎一些铭文的放大镜收起来,然后站起来让其他老专家离开。 其他老专家这时候也听话的小心的放下手中的器物,巴巴的望着老者,而老者则是说完话,巴巴的望着路安宁和刚刚说话的特殊人员,似乎要等他们发话才会行动。 “小路大……路小姐,他们能离开吗?” 特殊人员小声的询问路安宁,路安宁打量了老专家团一圈,没发现什么异象,所以说。 “这里没什么了,文物保护专家他们要做鉴定,可以留下做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路安宁说完这句话,扯着邢靖往外走,特殊人员扶起已经清醒的徐清跟上路安宁。 “那我们呢?” 季浩然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追在特殊人员后面问了一句。 “季警官,你们护送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休息了。”特殊人员挂起非常职业的笑容,“今夜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季浩然也挂起公式化的笑容,交接掉任务,准备带着几个兄弟撤了。 “邢哥,嫂子,再见。” 孟东和季浩然等人离开的时候,笑着跟路安宁和邢靖道别,路安宁看着他,又看了看候齐凯,想到之前的将军箭,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打量的时候,扫到季浩然和蒋国等人,怔愣了一下。 “明天大家有空吗?我和邢靖请你们吃饭。” 第136章断剑 “明天大家有空吗?我和邢靖请你们吃饭。” 路安宁突然邀请邢靖的几位好友吃饭,让大家都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都笑着说明天有空,他们要来吃大户。 “吃大户”路安宁被这个词逗笑,邢靖则因为这个调侃词,瞪来带头说这个词的季浩然一眼,然后顺着路安宁的话,把吃饭的地方定了。 “那明天晚上6点,在x楼聚。” “x楼好啊,邢哥就是壕!” “沾嫂子的光,明天吃顿好的。” “终于又回到了邢哥月底资助贫户撒大钱的日子……” …… 邢靖一把地点定下来,又是被一通调侃,这些调侃的话,让路安宁慢慢觉得有些奇怪,准备私下里问问邢靖。 “陶俑给我吧,我会处理掉,这次谢谢你们了。” 季浩然和孟东等人离开,路安宁带着xx局的特殊人员们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口跟他们要过了最后一只邪器。 “小路大师客气了,这次大量邪器现世,若不是大师警觉通知我们,还不知道这些邪器要闹出什么祸事。” 提着装有陶俑提箱的特殊人员,恭敬的把提箱递给路安宁,笑着恭维了路安宁几句后,想到路安宁之前一人毁掉那么多邪器的手法,以及突然得来的消息源。 “不知小路大师从什么地方知道有这么多邪器入世的?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任何大墓被盗的线索。” 特殊人员没有接受到上级让他打探到任务,但这时候在路安宁要跟他们分手前,自己忍不住好奇的打探了一下。 “今日抓获的文物倒卖的摊贩,供出的盗墓贼团伙,我们逮捕到了几个,对他们进行了审问,他们自己也说不清那墓地的情况,我们特殊人员探查他们的记忆,也没能探查到什么。” “xx局要寻找邪器流出的大墓么?” 路安宁没有先回答特殊人员的问题,而是对他问题中透露出的一些信息发问。 “上面是准备找出这处大墓,把它控制起来。”特殊人员没有对路安宁隐瞒什么,把他知道的上级意动告诉路路安宁。 “一个墓出这么多邪器,上面担心这个幕很具危险性,怕还有盗墓贼误入其中,带出什么其他可怕的东西出来,所以我们想抢先控制住这个墓,看能否处理掉里面的邪祟,不能的话。”特殊人员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坚毅和决绝。“那么炸了整座大墓,也不能让里面的邪祟现世。” 古墓最容易养出“大怪物”,这样拥有邪器的古墓,还不知里面养着什么妖魔鬼怪,若是给它机会现世,还不知会祸害多少地域的百姓,到时候更不知他们局和军队需要牺牲多少人,才能镇压下它们,所以先一步了解大墓道情况,然后先下手为强,把伤亡和牺牲减少到最低是xx局如今的想法。 “大墓我也不清楚在哪里,等我问问,问出来告诉你们。” 路安宁听到“炸”墓,就知道他们忌惮的是什么,所以准备下来问问罚恶司,那大墓的具体方位和墓里还可能有些什么。 “那又要麻烦小路大师了。”特殊人员听路安宁的应承,忙笑着道谢,路安宁对他们笑笑,说时间不早,她要回家照看弟弟,跟邢靖提着提箱先一步离开了xx局。 “小路大师,邢警官慢走。” xx局的成员,把路安宁和邢靖送出公安局,目送他们打车离开后,也没有在公安局待下去,齐齐赶回xx局跟上级汇报这次到情况。 其中跟着路安宁带在仓库,见证了路安宁召灵器除去邪器的徐清,汇报任务最重,足足写了几十页报告,才把事情从头到尾不错任何细节的记录清楚。 而路安宁若是看到这份报告,恐怕会非常惊讶徐清的记忆力和描述能力,他把当时发生的事,完全用文字记录详尽。 …… “小路大师,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路大师的天资还高,这手法,当世恐怕没多少人敢想,敢用吧。” “她那双眼睛,也难怪老路当年费尽心思也要封住,这能看到的东西也太多了!” “是啊,还是个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多,好在安宁背后有大能者撑着,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这次辛苦她了。” …… xx局高层看完徐清的报告,知道当时的发生的事后,心情都有些复杂,这抹复杂让他们給路安宁转了一大笔出勤费。 路安宁收到这笔巨款的时候,嗯……觉得这样的任务可以多出一点。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现如今路安宁还在带着陶俑跟邢靖回家。 ********************************** “都快早上9点了,阿杰怕是已经起了。” 路安宁看着大亮的天色感叹,“也不知道他没看到我,有没有闹佳悦。” “应该不会闹吧?闹也闹不出什么来。”邢靖安慰路安宁,路安宁则是根据路安杰的脾气,觉得路安杰这会可能会闹,而且这小家伙“闹起来”,那就妥妥的混世魔王。 …… 路安杰一觉醒来,跑去路安宁卧室,爬上床要叫她起床的时候,发现路安宁的床上只有刘佳悦,路安宁不见踪影就有些不高兴。 “佳悦姐姐,我姐姐呢?” “安宁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阿杰醒了?肚子饿了吗?要吃早餐吗?” 刘佳悦在被窝里看到还穿着睡衣的路安杰,揉了揉眼坐起来,要带他去换衣服洗漱的时候,路安杰却在路安宁床上闹脾气… “我肚子不饿,不要吃早餐,我要见姐姐,见姐姐,佳悦姐姐,你带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路安杰自己在床上气哼哼的滚了几圈,滚完又可怜兮兮的央求刘佳悦,让刘佳悦很想答应他,带他去找路安宁,却因为不知道路安宁去哪里了,做不到带他去找路安宁。 “佳悦姐姐,我姐姐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不跟你说?”刘佳悦不能带路安杰去找路安宁,让路安杰不高兴的继续在床上打滚闹腾。 刘佳悦看他团子似得滚来滚去,看的哭笑不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路安杰等不来刘佳悦的回答,自己想出个可能,更气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姐姐一定是被邢蜗牛給骗走了,邢蜗牛,大坏蛋,大坏蛋!” “阿杰,不能这么说邢大哥,这样安宁听了会生气的。”刘佳悦看着这样闹脾气的路安杰,头疼的同时,也觉得这样的他很好玩。 “快别在你姐姐床上闹了,跟我回你卧室,我给你穿衣服,穿好洗干净脸,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刘佳悦哄着路安杰别闹路安杰的床,路安杰听话了一次,跟着去换衣服洗脸,可是在久等路安宁也没有回来,这让他气的面都不想吃,又开始吵着让刘佳悦带他出去找。 “佳悦姐姐,我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见不到姐姐,我不要吃早餐!” “要吃姐姐煮的面面,那个有蛋蛋……” “姐姐会给阿杰……” “一觉醒来,姐姐不见了,阿杰好生气,好生气。” …… 路安宁和邢靖回到家,路安杰正坐在冷了的面碗前,抱着小手臂撅嘴跟刘佳悦表达他的不高兴。 小嘴巴“嘚吥嘚吥”的一通念,念的刘佳悦头都大了。 “安宁,你可算回来了。阿杰碎碎念,念的我都快疯了。” 刘佳悦一听到开门声,看到路安宁就忙跑上前,表达她一早上点崩溃,她第一次知道小孩子闹脾气,不听大人劝,只陷入自己世界的念叨,那真是种魔音攻击。 “辛苦你了……”路安宁有些歉意的跟刘佳悦说话,没有第一时间理路安杰,惹得撅嘴不高兴的路安杰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他现在的生气。 路安宁循声去看他,看他撅起的小鸭子嘴,都可以挂油瓶,笑着喊了他一声。 “阿杰。” “哼!” 路安宁叫路安杰,路安杰没有应声,而是继续不高兴的“哼哼”。 那一脸“你不哄我,我就生气”的模样,逗的路安宁发笑。 “邢大哥,给我蛋糕。”路安宁笑了一会,看路安杰故意扭着小身体背对她,不理她,偏头跟邢靖要了他们路上特意买给路安杰的水果小蛋糕。 “阿杰,快看,这是什么?” 路安宁拿着透明的蛋糕盒,走到路安杰背后,让他看蛋糕,路安杰小猪一样的“哼哼”着不转身,让路安宁只能从他身后,圈着他把蛋糕放到他眼前。 “铛铛铛,阿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阿杰喜不喜欢?” 路安宁逗问着路安杰,路安杰不答声,表示他还很生气,要路安宁哄,路安宁也顺着他把蛋糕打开,用叉子叉了上面最大的一个大草莓喂他。 “哼。”路安杰不吃的转头,让路安宁挑了下眉。 “不吃啊,那我吃了,吃了可就没有了。” “哼!”有骨气的继续不吃。 “那我喂邢大……” “啊呜!……不尊喂,泽似阿杰哒!” 路安宁才提把草莓喂给邢靖,路安杰就一大口把草莓吃嘴里,边吃还边口齿不清的强调,蛋糕是他的,不准给邢靖。 “好好好,蛋糕都是阿杰的,你慢慢吃。” 路安宁见路安杰开始吃东西,就知道他脾气过去了。 “要姐姐喂。” “好,我喂你,张嘴,淘气包。” “姐姐,阿杰不是淘气包。” 路安杰撒娇的回身搂着路安宁,路安宁点了点他的鼻子,抱起他坐桌边,继续喂他吃蛋糕。 “啊呜……姐姐也吃,我们一起吃。” 路安杰大口大口吃了几口蛋糕,推着叉子让路安宁也吃,路安宁没拒绝,姐弟两就这么甜甜腻腻的合吃掉小蛋糕。 ******************************* “爷爷,罚恶司爷爷交代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你让他来找我一趟,我有东西交给他。” 下午,路安杰被路安宁哄去睡午觉的时候,路安宁跟邢靖和刘佳悦交代了一声,去祠堂給路岱川点了三株香,让他给罚恶司带话。 香一点燃,比平时烧点速度快了几倍,眨眼就燃完后,路安宁身后出现了罚恶司。 “罚恶司爷爷,这是最后一只邪器,我应该没找漏吧?” 看到罚恶司,路安宁笑着把用提箱装着的陶俑打开,露出了里面想逃脱,却被特质提箱关押逃不出去的人形陶俑。 …… “啊——&%%$%” …… 罚恶司看见陶俑的时候,伸手虚抓了一把,陶俑就到了他手中,陶俑一到罚恶司手中,就惨叫了一声,张嘴要说什么,罚恶司却微微动了下唇,对陶俑下了禁言术,让其发不出任何声音。 陶俑发不出声音后,罚恶司一手掐着它,一手掐算了几下,掐算到什么东西后,告诉路安宁邪器都被她处理掉。 “你不是带回了那剑灵吗?这邪灵,还是你处理掉。” 罚恶司掐算完事情,也不知用什么手法,把陶俑以悬浮的形式,飘到路安宁面前,让路安宁处理邪灵。 “您不处理吗?”路安宁本以为罚恶司来,就他出手,所以有些意外他的决定。 “你一票包罗了,我好给你记功德。”罚恶司说了用意,让路安宁感激的“哦”了一声,把之前她在仓库带出的断剑拿出来,念着剑诀化出剑灵刺向了陶俑。 “啊?” “快动手,别犹豫!” 路安宁挥剑刺向陶俑中的邪灵时,眼睛对上陶俑中人形邪灵,邪灵眼中凶恶蚀骨的恨意让路安宁震了下,不自觉停顿住动作,是罚恶司出言喊她继续,她才继续刺过去。 “砰!” 断剑剑灵刺中人形邪灵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响,陶俑碎裂的同时,出乎路安宁意料的,她手中的断剑,居然也似同归于尽一样,跟着陶俑碎了。 “啊!” 路安宁手中的剑柄被震断,让路安宁发出一声惊呼。 “罚恶司爷爷,这剑的剑灵……” 路安宁看着断剑碎了,其中的剑灵没有共生的剑体,也要跟着消亡就有些发急。 她不想剑灵因为诛杀邪灵而毁,若是知道陶俑中的邪灵这么厉害,她一定不用它来攻击邪灵,毕竟除邪灵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需要用灵剑。 “罚恶司爷爷,我还想给剑灵修补好它的剑身,现如今毁了剑身,里面的的剑灵……” “你别急,这是不破不立……” 罚恶司似早知道这一幕结果,在路安宁急的不行的时候,平静的说了让路安宁有些听不懂的话,然后没多做解释,右手掐了一个繁复的手诀,嘴里念了一段咒文,断剑中的剑灵就被他抽出来,聚在手中。 “去取把剑来。” 罚恶司把剑灵聚在手中,没有让他消亡掉,吩咐路安宁去取剑。 “我家里没剑器啊?” 路安宁有些发蒙的看着罚恶司,罚恶司看她想不到什么,提点她的让她去路安杰那里看看。 “阿杰?阿杰也没有剑器啊?” 路安宁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听话的跑去了路安杰卧室,在他卧室翻了又翻,没翻到什么真剑,只翻到路岱川给他做的木剑。 “难道罚恶司爷爷说的是这个?” 路安宁有些不确定,但不敢耽误的拿着木剑跑回祠堂。 “罚恶司爷爷,我要不去外面买把宝剑吧?” 路安宁还是觉得木剑和断剑剑灵有些不适配,所以看到在罚恶司手中聚齐的剑灵,下意识的提新想法。 “拿过来。”罚恶司没有理路安宁的话,看到路安杰的时常带着的木剑,让路安宁拿给他,路安宁照做后,他招出判官笔,把剑灵引入到木剑中,和木剑合为一体。 “咣!” 剑灵被注入木剑中,木剑剑身发出一道灵光,晃的路安宁眼睛不自觉的闭上眼,没能看到木剑在灵光中化形成一把自带剑鞘的真剑。 罚恶司抖了下剑鞘,剑身出来几寸,锋利的剑忍闪出更刺眼的光芒,让路安宁就算闭眼也觉得刺眼,所以一直不敢睁眼,自然都看不到这些异像,只在光芒中听到罚恶司的一句轻叹。 “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罚恶司爷爷?什么物归原主?” 路安宁没有睁眼,但很好奇罚恶司这句话,然而罚恶司没有回答她,而是跟她说了另外一件事。 “那几个男子命格上的将军箭,你别管。” “将军箭?罚恶司爷爷,为什么……” 路安宁听到罚恶司提到孟东等人,惊讶的都睁开了眼睛,但这时候罚恶司却已经把那柄恢复成木剑的剑灵在路家的供桌之上,离开了。 “罚恶司爷爷?罚恶司爷爷?” 路安宁喊了两声,罚恶司没有再出现,这让路安宁心中对于他的话糊涂极了,完全不知为什么他会特意提点她别管。 “他们身上带的将军箭,其实我也不一定需要帮他们化掉,既然都活过了二十岁,那证明他们都箭很可能是无弓的不伤人的箭,我叫他们去吃饭,只是为确保他们八字是不是带箭又有相冲,不想冲的话,也没什么大碍……” 路安宁因为罚恶司的话,在祠堂中一直想着孟东等人命格中将军箭的事,没注意路安杰已经醒来,正四处找他木剑。 “姐姐,你看到我的小木剑了吗?它怎么不在我卧室?” 路安杰找的有些急,找遍他常玩耍的客厅没有找到,就急急跑来问路安宁,路安宁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木剑被拿去装剑灵的时候,路安杰自己似有所感的在祠堂感觉到木剑,一转头看到它的木剑被放到供桌上。 “在这呢~姐姐,木剑在这呢!” 路安看到他的小木剑,高兴的跑过去,自己垫脚要取。 “小心,别碰到香炉。“路安宁看他那小个子,还没有供桌高,就想上前帮他拿木剑。 “砰。” 然而不等路安宁走过去,木剑自动从供桌上掉下来,掉入到路安杰手中。 ) 第137章将军 路安杰一握到小木剑,就兴奋的拿着它“哼哼哈哈”的比划了几下,比划完看到路安宁看着他发愣,路安杰就歪着小脑袋问路安宁怎么了。 “没……没什么。”路安宁被路安杰的声音从惊讶中拉回来,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木剑一眼,并没有告诉他关于木剑和剑灵的事。 只是以路安杰的敏感性,他不用路安宁告知,自己就能感觉到木剑的变化。 然而他却似没感觉到一样,并没有把这个变化提出来跟路安宁说,只是像以往一样,把路岱川做给他用来保护路安宁的木剑,当他最喜爱的玩具一样,每天拿着玩一会,玩腻了就放到一边去玩其他东西。 “安宁,好了吗?” 路安宁带着路安杰走出祠堂,坐在客厅的邢靖就站起来,问她陶俑处理的情况。 “弄完了。”路安宁对邢靖笑笑,邢靖看着路安宁的笑脸,也露出一抹笑,不自觉的对她伸出手,想拉她坐身边。 “姐姐,你陪我去玩拼图好不好?” 路安宁抬手要回应邢靖的时候,身边玩着木剑的路安杰猛的抱住路安宁的大腿,不让路安宁走向邢靖。 路安宁低头看着路安杰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知道他那爱跟邢靖争抢她的“小心思”,想到早上他闹的脾气,这时候倒也顺着他。 “好啊……” 路安宁答应路安杰的请求,让路安杰得意的看了邢靖一眼,邢靖看他那“张狂”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向他们走了过来,之后在路安宁和路安杰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单手抱起路安杰。 “要玩拼图,我陪你玩。” 邢靖抱起路安杰就带着他去游戏室,路安杰被他突然的行动,弄的愣了下,反应过来马上剧烈挣扎着不要他抱。 “我不要你陪我玩拼图,我要姐……” “你姐姐一夜未睡,现在要休息,我陪你玩。” 路安杰挣扎反抗着不要邢靖陪,邢靖一只手轻松松控制住他后,平静的一句话,让路安杰纠结起来。 “她很累,必须休息。” 邢靖是有些看不过路安杰的得意样,但抱走他说陪他玩,倒不是真的被刺激了才这么做,而是真的想替换掉路安宁,让忙了一夜的路安宁去补眠。 “那……好吧,邢蜗牛。”路安杰纠结了一会,小心的看了路安宁一眼,看完不情愿的又看了看邢靖,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不准叫我蜗牛,要叫哥哥,没大没小的家伙。” 邢靖一边训着路安杰,一边把他抱入游戏室,一大一小在短短的一段路上,开始斗起嘴来。 “你就是蜗牛,我就叫你蜗牛。” “那我叫你粘人精,淘气包,爱哭鬼。” “你才是粘人精、淘气包,你才是爱哭鬼,我才不爱哭呢。” “那你就是粘人精、就是淘气包?” “啊——我才不粘人,不淘气,姐姐说我是乖孩子。” “啧,没听过你姐姐这么说,只听她叫你淘气包。” “邢蜗牛,你才是淘气包……” “我不是,你是。” “呀——” …… “噗~”路安宁正哭笑不得的听着邢靖和路安杰的斗嘴声,从书房听动静出来的刘佳悦,听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宁,他们常这样?” 刘佳悦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问路安宁,路安宁点头,她笑的更欢起来。 她从没有想过邢靖面对路安杰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跟路安杰抢路安宁的注意力,跟路安杰这么斗嘴,真难想象他这么严肃的一个男子会做出来。 “安宁,你昨夜都没怎么睡,现在快去睡会吧。”刘佳悦喝完水跟路安宁闲聊了几句,就让路安宁去睡觉,路安宁是有些疲惫,但想到邢靖也一夜未睡就也不想去睡。 “去吧,去吧,叫上你家邢大哥一起,阿杰我看着他。” 刘佳悦看出路安宁的犹豫,对她挤眉弄眼的调侃一番,扯着她去了游戏室,那里邢靖和路安杰正比赛拼拼图。 邢靖拼的是大图,路安杰拼小图。 路安宁和刘佳悦看两人全神贯注的在比赛,也没有打扰,而是站着看了一会。 “我好了。” “我……也好了。” 路安杰略微慢了邢靖一会,邢靖看他一眼,没有指出两人之间时间的微小差异,而是说。 “那我们打平手,要继续比吗?” “要!” 路安杰很有拼劲想继续,刘佳悦这时候插话说,“阿杰,来跟我比比拼图速度。” “佳悦姐姐也要玩吗?” 路安杰听刘佳悦说要比赛,去翻徐薇给他买的新拼图的动作停了下来跟她确定。 “嗯,我陪你玩,你让邢大哥去休息,他昨晚也没休息。”刘佳悦走过去帮他拿了两幅小拼图,说了她来替换邢靖的话,路安杰没什么大反应的“哦”声。 “走吧,邢大哥。”路安宁见路安杰这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走过去牵着邢靖离开了游戏室。 “马上也要吃晚饭了,你也别跑来跑去,去阿杰房间休息吧。”路安宁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距离吃晚餐的时间不多,不想邢靖跑回家,建议他去阿杰卧室休息。 “阿杰没意见吗?”邢靖白天的时候,也想离路安宁近一些,但不确定小魔星会愿意他去睡他的床。 “我问问他。”路安宁回头喊了路安杰一声,然后问他能不能让邢靖去他卧室休息。 “他不抱姐姐买给我的小龙,我就给他用我的卧室。” 路安杰的回话很快,带了些他的傲娇,但总意思是不反对,让路安宁笑着带邢靖走去路安杰卧室。 “邢大哥,你可以睡觉了。”路安宁把路安杰的床上散落的一些玩偶收起来,方便邢靖休息后,准备离开的时候,被邢靖扯住。 “你也快点睡。”邢靖在路安宁额头印上一吻后,轻声让路安宁也去休息,路安宁有些脸红到扯了扯邢靖,示意他低头,然后垫脚回了邢靖一个额吻后,快步走出了卧室,留邢靖摸着额头,好久好久没能睡进去。 等邢靖睡去,再醒来,天已经完全大黑。 “安宁呢?”邢靖走出卧室,看到路安杰和刘佳悦两人正在看动画片,没看到路安宁问了下。 “姐姐还在睡觉觉!”路安杰回答了邢靖的问题。 “邢大哥,晚饭还在温着,你去吃吧,安宁等她醒来再吃。”刘佳悦早早做好了晚饭,但没有打扰两个补眠的人。 “谢谢。”邢靖道谢后,没有太过客气的先去洗漱一番,然后用了餐。 中途路安宁也醒来,一样吃完饭,没多做什么,去客厅陪着路安杰看动画,看完到路安杰睡觉,邢靖要离开的时间,路安宁、邢靖和刘佳悦一起计划起第二天带路安杰去游乐园玩耍的事。 “不用去太早,我们十点出门就好了。” 刘佳悦体贴的并没有把游玩时间弄太长。 “玩到下午四点回来,我拿东西回学校参加吉他社社团活动,就不跟你们去聚餐了。”刘佳悦从路安宁那里知道她和邢靖明天请季浩然等人吃饭的事,邢靖和路安宁邀请她一起,她却跟想回学校参加社团活动拒绝了。 “行,就这样,明天你回学校,你把这些零食和水果带回去给舍友吃。”路安宁同意了刘佳悦的提议后,翻出一堆零食和水果,让刘佳悦第二天带回宿舍分享给室友。 “下周我们一起做点L市特色菜,你用食盒带去给她们尝尝。”路安宁受军训时期,同学们分享家乡土特产拉近彼此关系的影响,也下意识的在刘佳悦来家里住的时候,为她好的准备一些东西。 刘佳悦没有拒绝,还建议路安宁在家方便的话,可以这样偶尔做了,带去学校给处的不错的同学,让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人情都是礼尚往来,需要一些东西去维系的。 ****************************** “佳悦姐姐再见~” 在游乐场疯玩了一天,路安宁、邢靖和路安杰把刘佳悦送回学校,刘佳悦挥手跟他们道别后,他们坐着车去了邢靖已经定好的x楼。 “邢大哥,你跟他们关系很好吗?” 去的路上,路安宁抱着路安杰问了邢靖跟季浩然、孟东等人的关系。 “我们关系很好。大学的时候……”邢靖跟路安宁讲了一些他们大学和工作后的趣事,从这些趣事中路安宁知道他们关系很铁,算是能交命的兄弟。 “那你知道他们身上带煞吗?” 路安宁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的把他身边几个兄弟,命格中全带将军箭的事说了出来。 “将军箭?”邢靖听到这个关煞命格有些惊讶,路安宁见他惊讶还以为他是不知道将军箭是什么,正要跟他简单说点将军箭的事时,邢靖却告诉路安宁他小时候也带了将军箭。 “你也带了?不对啊,你命格里没有啊。” 路安宁十分意外邢靖的话,她和邢靖相处那么久,早不知不觉看全了他的命格,所以很确定他身上没有将军箭。 “邢大哥,你小时候是不是遇到骗子乱说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骗子,我也是听我爸妈说,说我满月的时候,家里摆满月酒的时候,有个游方盲师上门讨酒喝,然后喝完酒问了我的出生时辰,摸了我的骨骼,说我命中带弓和箭,且带了九箭,必须卸掉,不然活不过一岁。” “将军箭只能化掉或者用东西挡掉,怎么可能卸掉!那盲师怕是不是真的算命先生。” 路安宁听邢靖说他命里有九箭,活不过一岁心中就一跳,紧张极了,不过还是抓到邢靖说的字眼,觉得他遇到的盲师不是真的算子,而是那种坑蒙拐骗的。 “当时路大师,也就是你爷爷也在,也被我爷爷求着给我算下八字,他其实也算是我命中有将军箭,但他说他算不准我命中有多少箭,因为我八字大贵,他不敢继续算,算出来也不敢给我化,因为他看我面相,说我前世肯定是有仙气护体的童子,是要当镇国大将军拯救世间苍生的人物……这世没了童子命,命格太过复杂,他不能算。” 邢靖说起小时候,他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的一段谈话,那时候没有太放心上,今日路安宁提到他多个好友身上也带将军箭,这让他不得不觉得中间有什么巧合。 “爷爷给你算过?”路安宁震惊不已,震惊过后是说不出的焦急。“那么那个盲师是比爷爷还厉害的算命先生了?他给你化了将军箭吗?” “我父母说他给我卸了身上的九箭。”邢靖看出路安宁的心慌,伸手搂住她,让她别急。 “卸了?将军箭卸了?我只知道将军箭能化掉和挡掉,从没有听过它们能卸,我爷爷的那些典籍中也没有记录,爷爷自己的笔记也没有说过这件事,那盲师真的能卸?” 路安宁有些糊涂起她对将军箭的认知,邢靖也不太清楚这件事,他父母没有跟他具体讲,还是七八岁的时候,无意听到父母说起这件事知道的,那时候他父母没注意他回家,所以讨论起他满月那天的事,讨论到一半看到他后齐齐住嘴,不再继续说,他好奇追问,也说他小孩子别管。 “那位盲师应该给我卸掉了九箭,你不是说看不到我身上的将军箭吗?我不会被将军箭伤到的,你别怕。”邢靖这话提醒了慌乱起来的路安宁,让路安宁慢慢镇定了一些。 将军箭是一种小儿关煞,是男命最忌的第一要煞,令命主身心残疾,弓箭都在身的男孩,都很多灾多难,容易遭难养不活,带箭会伤己也会伤其他人。 民间老话,男怕将军箭,女怕闫罗关。将军箭只犯男命,女命不忌。 大多弓箭带齐的男儿儿,命里带了超过两支将军箭,若没有被化掉,在十六岁前,因为有弓有箭,箭能射人,在伤到带箭之人自己的同时,有时还会有余箭伤到父母六亲。 邢靖说他被盲师算出命带九箭,这是路安宁听说和见过带的最多的箭支,她见的和听说过最多的是一箭、两箭和三箭,四箭都只听过有人带,自己没能亲眼见过。 而在各类典籍记载中,也一般说三箭,比如存在这样的算子口诀。 【一箭三岁死,二箭六岁亡,三箭九岁夭。】而提到四箭的不多,路安宁极少数看过涉及四箭都算诀,也跟三箭的大同小异。 【一箭伤人三岁死;二箭须教六岁亡;三箭九岁儿难活;四箭十二岁主身亡。】这些算诀都说了带了将军箭,小儿难存活的意思。 不过将军箭却也并非带了就活不长寿,这口诀多用于算子说来给普通人听,所以多少带了些吓人的成分。 将军箭分偏箭和正箭,带偏箭为小害,一般要不掉孩子的命,只会在应箭的时候,给孩子在脸上弄点疤痕,或手指脚趾变点形或伤一小节。 会要人命的是比较严重的正箭,正箭应箭的话,轻则破相瞎眼少儿残疾,大则早夭、遭遇大凶而亡。 而邢靖的九箭……路岱川算不全,且不敢算也敢给他化…… “的确,我没在你命格中看到将军箭,一根也没有,既然我爷爷也算出你带将军箭,那么那位盲师有能耐摸出你带了九箭,还说帮你卸掉,那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师,他说卸掉九箭,应该是真的卸掉了九箭,所以我才看不到。” 路安宁似安慰自己别去想邢靖当年命格凶险一样,看着邢靖有些自欺的强调的说出这番话。 第138章贵相 “嗯,都卸掉了。” 邢靖搂紧路安宁,肯定了她的话,本意是想顺着路安宁的话,让路安宁别为他命格里带的九箭担心,却不知他一出声,让路安宁想起他之前说的前世“童子命”。 “爷爷说你前世是童子,今世却不是了,这也不知是好是坏。” 路安宁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看过邢靖一次前世,只看了一点,却也知道他是一个雄才大略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他这一世能镇鬼祟妖邪的煞气,全来自于前世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积累下来的,路安宁见过千年的鬼怪也怕他,那时候就知道他上一世手中结果的人命不少,不然带有的煞气不会那么重的命煞。 前世背负太多人命,形成命煞,带入今世,很多时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一般人很容易因此命途多舛,一生不顺,孤独终老。 而路安宁一直没有担心邢靖身上的煞气,是因为与邢靖一身煞气,前世今生相伴而来的还有一身正气。 这身正气压制着煞气,代表邢靖的前世作为大将军,手中有无数人命,却是为了安邦定国,造福一方百姓而来。 这样的人,虽是杀神,却也是当世救世之主,杀万人,救无数人。所以前世积累一身功德护体,多世受益,轮回都是贵命。 路安宁看过邢靖的面相,他的面相的确是大贵格,她没有深看,但一直因为邢靖身上的正气,觉得他功德深厚,命中大贵的话,必然是一世福禄寿禧财俱全的大贵。 可是现如今却知道邢靖前世是救世的童子命,今世却没有,且带了九支将军箭,这样就算邢靖命中大贵,也只是命贵,而非运顺。 参考历代大贵格的人物经历,邢靖这样复杂的命格,代表他王侯将相之位都登的,只是最后结局,能否善终却很难说。 “姐姐,你在看什么,别看。” 路安宁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邢靖的脸看,邢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坐在她怀中的路安杰却用小手遮住路安宁的眼睛,让她别继续看下去。 然而路安宁被遮住了眼,脑子里却记全了邢靖的面相,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虎头燕颔,日月角起,伏犀贯顶,眼有定睛,凤阁插天……唔……” “姐姐,你看不得,说不得。” 路安宁念到一半,路安杰发急的用捂住路安宁眼睛的小手,去堵路安宁的嘴,路安宁因此住嘴的同时,浑身却因为窥探不该她窥探的东西而开始发虚冒冷汗。 “姐姐,你什么也没看到,现在什么也别想。”路安杰阻拦住路安宁继续说出邢靖的面相命格,用小手捧着路安宁的脸,让路安宁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后,用能安抚路安宁心声的声音,让路安宁平静。 “姐姐,你什么也没看到。”路安杰再次强调路安宁没看到什么,路安宁看着他似望不到边际的星空一样的眼睛,不自觉重复他的话,说她没看到。 “姐姐,你累了,需要休息了。” 路安杰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到人耳朵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蛊惑,路安宁在这样的声音中,居然真的觉得她好累,没察觉中就闭上了眼。 “姐姐,你休息好,就不累了。” 路安杰在路安宁闭眼似睡去的时候,用小手给她抹去额头上渗出的虚汗,然后说着这句话,在路安宁眉心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停留的时间有些久,邢靖在一边看的有些焦急,却不知为什么知道他这会插不得话。 ********************************* 路安杰的唇停留在路安宁眉心一会,就离开了。 他一离开,路安宁紧跟着睁开了眼,迷糊的看着他问。 “我刚刚是睡着了吗?” “嗯,姐姐刚刚睡着了。”路安杰看路安宁额头不在冒虚汗,露出笑容回答了她的话。 路安宁看着他纯真可爱的笑容,不自觉跟着笑起来,笑完慢慢想起邢靖的命格,脑子里却怎么也出现不了邢靖的面相特征。 “咦?”路安宁觉得困惑,下意识偏头去看邢靖,发现邢靖正紧张的看着她,她安抚的对他笑笑,笑完却在看到邢靖面容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她看不清邢靖的面相和命格了。 她能看清楚邢靖的五官长相,却似没有天眼一样,再看不到这些面容背后的面相。 “安宁,别看。”邢靖看路安宁又盯着他脸看,虽然不知道她想透过他的面容看什么,但想到之前路安宁突然发虚冒冷汗的样子,也知道路安宁这样的行为对她不利,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邢靖大贵逼天清,最多孤鹤无子,你不必为他担心。” 路安宁被邢靖遮住眼睛,正想不通她天眼为什么似封了一样,扯开他的手,去看路人的时候,路安杰靠着她,突然说了邢靖的一句相面评语。 “阿杰,你在说什么?” 路安宁有些惊讶的问路安杰,路安杰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路安宁看他闭眼后,有些担心他,想问他话,眼前却出现一道佛光。 佛光稍纵即逝,却还是被路安宁天眼捕捉到,这让她愣了下,有些混沌的脑子清晰开来,想顺了之前的一切,抱紧路安杰不再想问他什么。 “安宁,阿杰没事吧?”邢靖看着不再说话的路安杰和路安宁,都有些担心。 路安宁捏着路安杰暖呼呼的小手,路安杰先没有回应,后面似以往一样会握住路安宁的手,路安宁偏头对邢靖微笑,告诉他。 “阿杰没事。” “今晚的聚餐,我们要不推掉吧?”邢靖突然不想让路安宁再见同样带有将军箭的几位好友。 之前他因为这件事,觉得其中有什么渊源,所以跟路安宁说了他身上带过将军箭的事,他本意只是说出来,让路安宁知道,没想到路安宁会为此担心还发生之后这些事。 “我们马上就到x楼了,你朋友也快到了,怎么能推掉。”路安宁不赞同邢靖的提议,邢靖只能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跟她说。 “那你一会也别看他们身上的将军箭,这件事你别管,我们自己会处理。” “到时候看情况吧。”路安宁不确定的话,让邢靖不自觉肃起了脸,肃完看路安宁一直看他,又马上柔和了面容,跟路安宁强调。 “我刚刚没凶你。” “噗——” 路安宁因为邢靖的话,想到之前两人没在一起,因为邢靖面凶说话而引发的吵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邢靖见路安宁没生他板脸的气,心中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劝路安宁别再管他和季浩然等人将军箭的事时,路安杰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看着他和路安宁之间的互动,说了他一句。 “怂!” “啧!你说……”邢靖看路安杰那幅挑衅的脸,觉得他手很痒痒,想给他来那么几下。 “阿杰,你醒了~” 路安宁发现路安杰恢复之前的活泼,又开始挑衅邢靖,高兴的搂着他,开始跟他说话。 “饿不饿,马上就能吃饭了。” “姐姐,我好饿,要吃肉肉。” “好一会给你点肉肉。” “还要虾球。” “好,虾球,阿杰还要什么吗?” “还要冰淇淋。” “冰淇淋?你今天吃了两个了,晚上不能再吃了。” “姐姐,再吃一个,再吃一个就不吃了。” “不……” “姐姐,姐姐……” “好吧,吃完饭给你吃一个。” 路安宁受不了路安杰撒娇的同意,惹得路安杰高兴的捧着她脸亲,一直嘴甜的说“姐姐最好了,我最爱姐姐”等话,让路安宁心中大甜不已。 “我们阿杰也最好了,姐姐也最爱阿杰。”路安宁回亲了路安杰一口,姐弟两腻在一起,没空理邢靖。 “邢哥,嫂子,你们来的早啊。” 路安宁牵着路安杰,跟着邢靖走入X楼定好的包间后没多久,季浩然、东子等人就一起来了。 他们一进包厢,都笑着跟路安宁和邢靖打招呼,打完注意到路安宁身边坐着的小不点,嘴最快的蒋国看着邢靖喊道。 “邢哥,可以啊,儿子都……邢哥,你砸我做什么!” 蒋国误以为路安杰是邢靖和路安宁的孩子,话才说到一半被邢靖扔了个杯子打断。 “胡说什么呢,这是安宁的弟弟。” “哦~原来是小舅子啊。我说嘛,嫂子这么年轻,靖哥怎么能那么禽兽呢。”蒋国被邢靖呵斥,也不尴尬,继续嘻嘻哈哈的调侃邢靖,惹来邢靖又一个杯子。 “打不到,我接!” 蒋国灵巧的接下邢靖的杯子,还活宝的做些武术动作,惹得路安宁和路安杰都笑起来,其他人除路邢靖也被他这么逗的行为弄乐。 “蒋国,你悠着点,别惹火了靖哥,靖哥手好了给你挂落吃。”季浩然明着是在帮邢靖,暗里却也是调侃邢靖,路安宁不知道,邢靖却知道的瞪了他一眼。 “哎呦喂,靖哥要吃人了。” 季浩然夸张的表示害怕,身子往旁边人靠去,想拉着对方一起调侃邢靖,旁边路安宁之前没见过的唯锋却推开他,让他小心些,别碰到他伤口。 “娇气,一个大男人多大点伤,还不让碰!” 季浩然被唯锋提醒,想起对方手臂上的伤,忙坐正了身体不碰到他,嘴里却忍不住调侃他。 “谁娇气了?”唯锋因为季浩然的话,跟他两个逗起嘴来。 两人都是很会说话闹气氛的人,一来一往逗得大家哈哈笑,也让路安宁和路安杰跟他们熟悉起来。 “弟弟,长得可真可爱,今天不知道你在,不然给你带个变形金刚或者玩具小手枪什么的。”几个看起来很五大三粗的男子,倒是很喜欢路安杰,一直逗着他说话,中间吃饭的时候,也很照顾他,给他推荐他们觉得好吃的菜色。 路安杰看起来对他们也不排斥,说不是特别亲近,但“哥哥长,哥哥短”的礼貌态度,相比对邢靖“不礼貌”,看得邢靖牙痒痒。 “别看他们,我给你点了个甜品,你尝尝。” 邢靖看路安宁一直不着痕迹的大量他几个好友,转移他注意力的把服务员送上来的甜品,用勺子舀了喂路安宁。 路安宁张口吃下,伸手自己拿勺子喝起来。 “味道怎么样?他们说这道甜品,女生最喜欢吃。”邢靖看路安宁被转了主意吃东西,笑着问她喜不喜欢。 “觉得味道好,下次我再带你来吃。” “嗯,很好喝,阿杰都全喝光了,也没吵着要冰淇淋,一会也别买给他吃了,今天他甜食吃太多了。”路安宁小口小口喝着甜品,笑着跟邢靖说话,邢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浩然、东子、蒋国、猴子、彰武,我看了他们身上的将军箭,有箭没弓,八字我虽然不知道,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也没带弓,不然以他们都带三箭的关煞,不可能二十多年都不应箭,还把将军箭箭刃磨钝了。” 路安宁喝完最后一口甜品,接过邢靖递给她的纸巾擦完嘴,小声的跟她说今晚一顿饭间的发现,让邢靖忍不住皱眉。 “不是让你别看吗?” 邢靖语气有些急。 “我没动天眼特别看,只是普普通通的看,不会伤我什么的。”路安宁主动去握邢靖的手,让他别担心。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让你别看,你怎么不听呢,他们的事,我会找其他大师看。” 邢靖在和路安宁认识后,路安宁虽然没说她的眼睛是天眼,而不是一般大师的阴阳眼,可是多次遇事时路安宁的反应,还是让邢靖知道路安宁的眼睛的特殊。 “我会注意的。”路安宁看邢靖发急,带了些撒娇的跟他说话,邢靖看她无辜的眼睛,有气也发不出来,只想警告她下不为例,路安宁却跟她讲她还没有说完的话。 “东子他们五个身上有箭无弓,只要不去王爷宫,将军庙之类的有武器的武神庙,他们从中借不到弓,身上的将军箭,一辈子也不会应箭,现如今他们箭也养钝了,就算不小心应箭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灾,很容易躲过,所以我们可以不管,只是这唯锋身上,却是带箭又带弓,得想法子化了箭,不然他箭虽然二十多年养钝了,却时时会发箭,这些箭平时小打小闹的小灾,要不了他的命,但是遇到将军箭逢三、逢六、逢九容易出大坎,他就不一定熬得过。” “唯锋?带弓又带箭?”邢靖抬眼快速的看了唯锋一眼,看他那张娃娃脸正拿手机凑在路安杰边上,跟他孩子气的拍照,心情也不得不为之沉重,却还是让路安宁别管这件事。 “我会告诉他,带他去找大师给他化箭的。”邢靖知道xx局,也能通过其家族找到其他有能耐的大师,不一定要路安宁插手这件事。 “你应该找不到,唯锋家自己也找过,他们找的那大师很有能耐,给他弄了个替身,替了他十六岁前的几次死劫,现如今那替身还在,却因为挡了多次大劫,现如今破破烂烂的替他挡不下小劫了,所以唯锋十六岁之后,越往后,小灾小难越难断。”路安宁看着挡灾唯锋身前的替身草人,知道这必然是出自名家之手,不然没那么大能耐,替唯锋挡下那么多劫难。 “那大师能弄出这样厉害的八字替身,还完全化不掉唯锋的命格里的将军箭,唯锋的八字一定很凶,我必须给他看看,也许我能给他想法子化掉。” 路安宁不是因为唯锋是邢靖的好友,才会想这么帮他,虽然这个关系,加重她帮唯锋的心,可最关键的还是,路安宁自己不希望一身正气的唯锋威风英年早逝。 好人不该短寿多难,这是路家常常为此破规则的原因之一。 逆天改命是命师的大忌,可是有时候,有些人你遇到了,能帮还是得帮,躲不得,不然心里过不去。 “我爷爷遇到他,一定会问他八字,给他化的。” 路安宁肯定的看着邢靖,让邢靖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139章前缘 邢靖在路安宁已经下了决定不会更改的眼神中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还在跟路安杰玩的唯锋,问起了他的生辰八字。 “唯锋,你出生年月我没有记错的话是19xx年5月24日?那你是几时出生的?” “邢哥,你老人家还记得我生日,厉害了。”唯锋先是有些感动邢靖记得他生日,而邢靖会记得他生日则是大学时期,他生日请过他们吃饭,他随便回忆回忆就能记起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知道你是几点出生的吗?” “几点,我妈说是夜里0点24分出生的。邢哥,你问这做什么?”唯锋好奇的看着邢靖,邢靖简单的说了路安宁会给人算命,帮他看看。 “哎哟,嫂子原来会看相算命呢,真厉害。” 季浩然等人见过路安宁当时除虎符的手法,所以这时候一听邢靖的话,激动的跑到路安宁身边围坐着,想看路安宁給唯锋算命。 唯锋那次没在,不知道路安宁的能耐,但这时候也很好奇的坐到路安宁身边的椅子上,想看着路安宁给他推算八字。 路安宁知道唯锋的出生年月日,马上就在脑中把它们转化为八字,然后快速的推算了其命格中的将军箭。 “你的生辰八字不对,你八字,壬申,乙巳,庚子,甲子,夏季逢未卯子时为二箭,4、5、6月未、卯、子时为将军箭,八字乙巳月甲子时,有箭不犯冲,可以归为假箭。” 路安宁推算唯锋的八字,都不用深推就算出他给的这个八字命格带了将军箭,却没有带弓。 可是唯锋身上的替身草人以及其多灾多难的气运,无一不代表唯锋命格是弓箭俱全。 “将军箭?嫂子你厉害啊,这都知道,不过我妈说我带了,还给我化了。”唯锋听到路安宁提到将军箭惊讶了一下,惊讶完想到他从小听到大的提醒,下意识的反驳了路安宁的话。 “你说的八字不对。”路安宁皱眉看着唯锋身前跟着的替身,犹豫了下伸手把它拿来过来。 “嫂子,你干什么?” 唯锋看路安宁突然伸手想他胸口“摸”来,吓了一大跳的往后躲去,躲完却发现路安宁只是虚拿什么。 “你果然记错自己的出生了,你是5月24号早上5点多出生的。” 路安宁拿下草人替身,那替身挣扎了下,就因为离开唯锋而失去效力,在路安宁手中化为一捧灰,路安宁在起化灰前,快速的翻开其背后书写的生辰八字——壬申,乙巳,庚子,丁卯。 夏季逢未卯子时为二箭,4、5、6月未、卯、子时为将军箭。 唯锋庚子月丁卯时有两支将军箭,局中无弓,弓在月支,为用神,伤自己,余者伤兄弟或六亲。 “哎呀,这怎么断了。”唯锋正为刚刚躲路安宁的动作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脖子上戴的一根红线滑落,掉出一个符来。 “完了,我妈说这符掉了,我就要倒大霉了。”唯锋看着手中的护身符,有些慌乱,路安宁看那平安符折叠造型,觉得眼熟。 “能给我看看吗?”路安宁开口跟唯锋要那个折叠成菱角,用红线绑着掉护身符,唯锋没犹豫的递给了路安宁。 “果然,这是我爷爷给你的。” 路安宁拿过护身符,拆开看了符的符文,认出是路岱川的手笔。 之前乱查看替身草人身上的生辰八字,路安宁就觉得眼熟,还没有想到是谁写的,那草人就化为灰烬消失了,所以她一时间没往路岱川那边想,现在看到路岱川画的护身符,很确定,当年给唯锋弄替身草人的大师是他爷爷。 “你爷爷可是一位姓路的老先生?我奶奶说我六岁那年应箭出事陷入昏迷,是遇到一位姓路的大师,给我救活的。”唯锋想起他妈妈多次跟他提的救命恩人,对上路安宁的姓氏就觉得缘分。 “当年真是谢谢你爷爷,我奶奶一直想带我去谢谢他,要不是他我就那时候就要死了。” “只是路老先生那时候却是救了我就走,没有给我家留个联系方式或地址,只叮嘱我以后去不得将军庙,别入伍参军,十六岁后,逢三逢六逢九点时候多注意,也许能躲过凶煞活过五十岁。” 唯锋有些激动,路安宁则是看着手中的护身符,眉头紧锁起来。 “我爷爷那时候只给你做了替身草人,没带你去庙堂找神明寄祭送吗?” 路安宁看过路岱川的一些关于将军箭的笔记,这些笔记中,路岱川化孩子身上的将军箭,大多是先尝试找神明祭送孩子身上的将军箭,神明不接受才会另外建挡箭碑或带银制盾牌来挡箭。 路岱川的笔记中从没有提起用替身草人的法子。 替身草人这个法子虽然不算邪法,但有些走偏门,以路岱川的脾性,路安宁一直觉得他知道却不会用。 而遇到唯锋的时候,破例用了,这其间肯定有什么缘故。 “没神明愿意收我身上的箭。路老先生带我去求了,我奶奶以前带我去找的几位大师也带去求了,好像神明都不愿意替我保管将军箭,也给我建了什么挡箭碑,都是建到一半,就碎掉,好多大师算了我八字,更是说不敢给我化。” 唯锋的话令路安宁神情凝重起来了,她之前想到这个可能,但看唯锋一身正气,又觉得不可能有神明,在神念接受到他爷爷的请求,查看了唯锋的品行和前世功德,而不愿意渡化他。 “你在遇到我爷爷前,家里就知道你命带将军箭?” 路安宁压下心中的烦絮,抓住另一个关键语询问唯锋。 “我一出生家里人就知道,我妈还说都怪她,我才会是这命格。” “你妈妈为什么说怪她?”路安宁疑惑这种说法。 “不知道,我问她,她不说,只是在我小时候受伤生病的时候一直抱着我哭,我奶奶那时候也会说她坏事。”唯锋说到这里,自己也陷入到六岁前的一些记忆里。 六岁前他一直体弱多病,还常常受些小意外伤,他记忆力好,记得那时候家里人都对他非常好,原因好像是知道他养不大,家里还为此常常大吵大闹。 其中吵得最狠的是他奶奶和他妈妈。 其实也不算吵,应该算是他奶奶单方面数落他妈妈,而他妈妈也自责的一直抱着他哭,然后他奶奶看着病歪歪的他,也跟着哭。 六岁以前,在唯锋的记忆中,家里人因为他体弱多病的事,都过的很不开心。 “你妈妈跟你说你是夜里4点多出生的?”路安宁看着唯锋陷入回忆,突然想到之前文生辰八字时,出现的差错。 “是啊,我妈说的。”唯锋点头肯定这件事,路安宁联系她妈妈认为唯锋命格带将军箭怪她,以及唯锋奶奶也怪她,突然想到其中的一个可能。 “你没出生的时候,你妈妈或者你奶奶是不是遇到什么人,跟她们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们没说过。”唯锋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路安宁却隐隐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唯锋没出生前,恐怕就遇到什么厉害的命师,提点过唯锋家里人,让唯锋出生时辰避过某几个时辰,让唯锋就算五月出生,带了将军箭,也可以不带弓,或者是是空箭,射出了也会射空。 “嫂子……我命里也带了将军箭,不过无弓,就因为这个,我父母死活不让我读军校,不然我就不坐这里了。” 一边的季浩然在路安宁和唯锋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忍不住的开口说出他身上的将军箭。“这将军箭怎么这么容易犯啊?为什么犯了将军箭,就不能去当兵,我可喜欢当兵了,高中就想去。” “将军箭不容易犯,是你们容易犯。” 季浩然为他和唯锋都撞到将军箭而觉得撞这关煞容易,且瞎忌讳多的时候,路安宁却知道,将军箭这个关煞不是那么容易撞,因为撞的人虽然命途多舛,但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一般都要比常人聪明有才干几分,而且犯将军箭的人,也没说不能参军。 而季浩然等人都撞了,应该是跟邢靖一样,前世都是行军作战的将士才带着来转世。 “你们的八字都给我看看吧。”路安宁想了想,开口问季浩然、孟东、侯齐凯、蒋国和彰武五人要了生辰八字。 她觉得季浩然他们一群人,天南地北这么齐的聚在一个学校,和邢靖聚做了兄弟,若是不带将军箭,他们还能说是今世有缘,都带了,那么很大可能是他们这一世是凭本能,来强续前世的缘分。 而这个缘分,路安宁脑子里过了一遍唯锋的八字,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猜想。 第140章天罚 “果然如此。” 路安宁推算完季浩然、孟东等人的八字,这时候心中的迷雾终驱散开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是他们的上一世,全死于同一个时刻。 缘何而死,路安宁能算出大致死法,但没有强算,再强算下去,她要折寿相抵了。 她已经有些冒险的强算了他们前世的命格,知道他们前世果然也跟邢靖一样,是身带任务转世的童子命,具体是什么命,同样路安宁不敢强算,因为这些不是她该知道的。 不过不强算他们前世到底是什么转世,路安宁还是从他们带任务转世这点知道,他们的本命不俗。 因为能带任务转世的童子命,都是从天庭或灵界下来的有级别的仙家,和一般受罚下来的童子命很不同。 受罚下来的童子命,大多都是还没能耐和级别接任务转世的小仙或仙侍,这些小仙或仙侍下界转世,都是因为其罚了错,所以被罚下天受苦受难,而这样的转世一生都要受尽苦难不说,还不是受一世苦,而是一直轮回转世的受着,直到机缘够了才能再被召回去。 受罚下来的童子命,很少会是高位仙家,有的话,很大可能是犯了逆天大罪,下界经历世间磨难,领略人间沧桑,历劫重修成正道。这样几万年出不了几个这样的命,其他童子命倒是很多。 路安杰佛子转世,可以算是受罚下来童子命的后一种,又不能全算,因为他虽然也是犯了大错的佛子(仙家),但他并非被罚下界转世受苦,而是被罚入忘川河思过。 他的转世不是上面给的惩罚,而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选择被误打误撞进入忘川河的路安宁背出来,然后投胎转世坐她弟弟。 “安宁,你算到了什么?”邢靖看路安宁一脸恍然大悟,忍不住问她推算结果。 路安宁抬眼对上邢靖那双星目,心神晃了晃。 邢靖和季浩然、孟东等人,前世都是带任务下凡转世的童子命,他们本是天上的神仙,身上带有仙气转世,转世的目的大多是拯救世间苍生,教化凡人,或名霸一方,成功立业,扭转世界格局。 这样的命说是童子命,不如说是仙命,他们的转世跟天道有关,是顺应天道而下凡救世。 因为这层关系,这样转世的人,都有仙气护体,百邪不侵,甚至因为是顺应天道救世之人,万神庇佑。 而这样命完成转世任务都会功成名就,流芳百世,修得大功德寿满天年,重归仙班,不会再继续转世。 而邢靖他们上一世这样的命,本该没有这一世的轮回,却有了不说,他们身上的童子命,也就是仙命全没了不说,还带上了前世任务中的将军箭。 他们前世的任务,路安宁根据之前看过的一小段邢靖前世,猜测是安邦定国,救济苍生,他的几个兄弟应该是和他共同来完成这个救世的任务。 这个任务有天助,还有他们本身的雄才大略,应该很难失败,而且就算因为干扰失败了,他们要受罚也不会被剥夺掉神格,最多重召回天庭受点其他处罚。 可是他们却全没有了仙命,还带了活不长久的将军箭转世,这让路安宁不得不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路安宁根据邢靖的品性,又觉得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因为以邢靖的品性,以及路安宁短短一瞥邢靖的上一世,路安宁觉得他不会做逃兵或者叛变,把救世任务做成灭世任务,违背了天道,叛出了天庭。 本性是刻在灵魂里的,邢靖的善良和正直,就算没有神祗,只是一个普通人,路安宁也相信不论轮回几百世,这些都不会被磨灭。 *************************** “安宁,你到底算到了什么?”邢靖看着路安宁望着他的脸发呆,眸子中有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他不想继续看下去,所以出言打断她。 “算到什么……没算到什么。” 路安宁突然不想让邢靖和季浩然他们知道,他们被夺了仙命,还带着将军箭轮回转世的命格。 她虽然没有想到他们为什么会被剥夺掉仙命,但背后的原因肯定很惨烈,不然他们几兄弟前世不会同时抗天命赴死,且可能要多世受将军箭所影响,难长大成人。 “没算到?安宁……你……”邢靖一眼看出路安宁的隐瞒,想问她为什么,路安宁却摇头不说话。 邢靖不想逼问她什么,也没有再问而是看了几位好友,看他们似乎再等路安宁的话。 “大家也吃的差不多……”邢靖想让几位好友散了饭局,路安宁却同时开口,回答了季浩然和其他几个人的疑惑。 “你们中,除了唯锋命格里带了弓和箭,你们命格里都只带了将军箭,以后记得别入将军庙或王爷宫等地方就好。至于为什么家里人不让你们从军,应该是受高人提点了,你们入不得行伍,入了……入了……不好。” 路安宁吞下从八字上看到战死沙场的惨相,换了一个词。 换完路安宁看着季浩然,有些期待的问他,当年是谁给他算的命,下的这些结论。 “不知道,我都听爸妈说的。”季浩然也对自己出生后的事一问三不知,路安宁想着不要紧也没有追问,而是看着唯锋跟他说。 “唯锋哥,你今日先跟我回家一趟,我替你先做个草人替身护命,要完全化掉你命中的将军箭,我需要再想想其他法子。” 季浩然等人身上无弓,那么将军箭就很难应箭伤人,如她之前所想可以先不插手处理,唯锋这里,却是必须再弄一个替身,想给他挡挡小灾小难,以免出意外身亡。 而关于唯锋身上的将军箭,以及季浩然他们身上的将军箭,路安宁则有个疯狂的想法,就是试试邢靖当年遇到的盲师手法,看能不能卸掉他们身上的这些将军箭。 无神明敢收他们的将军箭,那么可能是上面的一些罚令让他们不敢或不能收。可是既然邢靖的九把将军箭能被卸全,那么季浩然、孟东、唯锋等人的将军箭也应该有法子卸掉。 路安宁为什么想帮他们把将军箭卸掉,是因为季浩然、孟东等人身上的将军箭,路安宁估计是和普通命格带上的将军箭不同,这可能也来自于天罚。不卸掉的话,可能生生世世要跟着他们轮回。 这一世季浩然、孟东等人能因为出生时辰取巧,命格没有带上弓,让将军箭不凶险,可是以后几世就未必能取巧不带上了。而他们只要带上弓,他们遇不到贵人,就都是早夭的命。 路安宁只要想到他们和邢靖前世共死,今生还要齐聚的兄弟情缘,就有些不想放任这种情况轮回下去。 因为邢靖和他们既然都愿意没了仙命共赴轮回,那么他们不论是做仙还是做人,都应该是休戚与共的。 邢靖被卸掉了九把将军箭,轮回不再受这影响,他们还受的话,以后的轮回对邢靖来说,可能是种折磨。 他出生是在等兄弟齐聚,却等了一世世都聚不齐。 这虽然已经和路安宁无关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邢靖经历这样的轮回折磨。她希望邢靖能事事顺遂,万事如意。 “跟你回去,会不会很麻烦你,让你坏了什么东西?” 唯锋听路安宁要给他化将军箭,有些感激,又有些怕连累到路安宁。 他是知道他的将军箭,六岁前除路路岱川,求的很多大师不敢给他化,而这里的不敢,其实就是不想因为救他这么一个没什么干系的人,大师自己背负一些东西,或折损一些东西。 “我不会强弄,会找寻好法子的。” 路安宁不想让唯锋多想,所以没有细说她要做什么,邢靖看着她带怀疑,路安宁只是对他俏皮的笑笑,主动握着他的手。 路安宁握住邢靖的手,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踏实,这份踏实,让她知道她对邢靖的喜欢,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 【喜欢到,我祈愿你世世安宁喜乐。】 ************************************ “安宁,别这样看我。” 邢靖看着路安宁依恋他的眼神,忍不住抬手遮住了。 “为什么?”路安宁在黑暗中,下意识的问。 然而邢靖碍于身边还围着好友和路安杰,没有当即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等他们带着路安杰跟唯锋回到家,他跟着路安宁去书房取东西弄替身娃娃的时候,邢靖才用行动告诉路安宁,他那时为什么想遮住她的眼睛。 “砰!” “唔!” 路安宁被邢靖门咚在书房门上亲吻的时候,觉得邢靖的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也太……火热了。 这个吻是自他们交往以后的第二个吻,相隔确认感情那晚邢靖失控的第一个亲吻,两个吻时间隔都有三个多月了。 在这三个多月间,路安宁偶尔能感觉到邢靖的冲动,可是最后都被他压下来,邢靖给自己的福利,就是每次很克制晚安吻这样的小额吻,连脸颊吻都不敢去尝试。 今晚邢靖突然又控制不住的吻,路安宁羞羞的觉得可能跟晚上突然遮住她眼睛有关,但这想法在路安宁脑子里稍纵即逝,她就被邢靖亲的迷迷糊糊了。 “安宁,我爱你。” 迷糊间路安宁似乎听到了邢靖似火焰一样的唇,贴在她耳边说的告白。 “我也……” …… “姐姐,你怎么和邢蜗牛去好久哦。” 路安宁本能的要回应邢靖的话,说到一半却被门后一个“炸雷”吓清醒。 “阿……阿杰,快好了,我……我们马上出来。” 路安宁看着紧紧扣着她腰,撑着她不腿软的邢靖,脸红的能煮熟鸡蛋,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把紧贴着她耳际的嘴唇移开后,才在邢靖有些溺人的眼神中,结巴的回应只和他们隔着一道门的路安杰。 “姐姐,你快点,我困了,要洗澡澡,睡觉觉了。” 路安杰催促着路安宁,路安宁一声“知道了”,又软绵绵的推了推含笑看着她的邢靖一把,让邢靖最后在她嘴唇上印了一记,不舍的离开后主动退步,给她让出自由空间。 “阿杰,我刚刚让你倒水給唯大哥,你倒了吗?倒了点话,拿一些水……” 邢靖让步后,路安宁快速的在书房找到她要的工具箱,从中找到一把稻草后,路安宁感受到脸上还没有散的热度,看了看还关闭着没开的门,找起了支开路安杰在外守门的理由。 “姐姐,阿杰給唯大哥倒了水,还拿了酸奶和水果。” 路安杰隔着门板骄傲的回答声,让路安宁一时间想不到其他支走他的理由,是邢靖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出声让路安杰去給唯锋添水。 “唯锋应该喝掉一些水了,作为主人,需要再给客人添水,这样才不失礼数。” “那我去給唯大哥添水了。”路安杰脆生生的应下邢靖的话,“哒哒”的跑去招待唯锋,完全忘记他是来催路安宁出来的。 等他給唯锋加完纯净水,让唯锋随意喝,想起他刚刚的目标,要再跑去找路安宁的时候,路安宁已经在书房快速的用稻草绑出一个草人,并在草人贴了黄符。 那黄符画了写有唯锋的生辰八字的替身符。 “需要你的三口气。” 路安宁拿着弄好的草人,绕着唯锋的头念着替身咒,绕了几圈后,路安宁把草人递给路唯锋,让他对着草人呵气,唯锋照做后,路安宁找来一个盆,把草人烧在了里面。 草人燃尽后,路安宁看到唯锋身前出现替身草人,知道替身术成功,也就告知了唯锋,十年内,他有这个挡灾挡替身,都不会受什么灾难,不过还是要记得去不得将军箭、王爷宫、关帝爷等武神庙。 “谢谢嫂子。” 唯锋感激的对路安宁笑笑,路安宁回了一笑后,唯锋看路安杰在旁连打了两个呵欠,觉得时间不早,也就不打扰的准备离开了。 “邢哥,嫂子,今日就不打扰,我先回去了,等改日我再好好谢谢嫂子。” “嘀嘀嘀嘀……” 唯锋才说要告辞,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电话,也就接了起来。 第141章报恩 “阿锋,你发信息给你妈说,你遇到路老先生的孙女,她愿意替你再做替身,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唯锋电话一通,他奶奶有些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还能有假,当然是真的了。”唯锋拿着电话边走边说,“她现在替身都给我做好,我要回家了。” “你别回来,等我和你爸他们过来。” 唯锋准备回家,她奶奶一口否决不说,还很雷厉风行的要赶过来。 “奶奶,你们过来做什么?都这么晚了。” “我们过去谢谢路小姐啊,晚是有些晚,可是这次路小姐再跑了,我们找不到,不是又连谢谢也没地人谢了。” 唯锋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也让唯锋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的过来。 路安宁的爷爷当年救了他,没留姓名地址就离开了,他们家那时候因为他快死掉事,全家人都焦头烂额,也没有多少精力去注意这些细节,所以等他真的因为路岱川弄的替身和护身符,护住了命,活下来,唯家人镇定下来想起路岱川,想谢谢他却是找不到人。 只知道他姓路,其他一概不知,在本地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外地路姓大师倒是多,他们也走访了一些,但都不是。 “不会跑,现在路老先生的孙女也定居在A市,还是我大哥邢靖的女朋友,我们要感谢,可以后面慢慢来,今晚太晚了,你们别来打扰她了。” 唯锋坐上自己的车,看着搂着路安宁折返回家的邢靖,觉得只有邢靖在,他一家就不愁找不到恩人做感谢。 “阿靖女朋友,那好,那好,那我们明天赶过来拜访她。”唯锋奶奶一听邢靖的名字,马上有了主心骨一样,冷静下来。 “今晚赶过去,礼物也不好准备,你爸妈现在还在家里翻找呢,明天去的话,明早我们也好多去备些答谢礼。”唯锋奶奶念叨着,都忘记问孙子什么时候回来,就挂了电话,弄的唯锋哭笑不得。 只是笑过后,唯锋也正了正心神,看着路家的灯光,前思后想以后要如何报答她们一家。 六岁那年,唯锋没有遇上路岱川,那么他的命就到哪为止,也不能活成年,遇到邢靖这一帮兄弟。 现如今,其实他也知道他小灾小难不断,是他身上的将军箭作祟,当年路老先生说替身只能替他挡几次大劫,挡不了一辈子,他一家也心知肚明,他其实不是个能长寿的。 而他自己因为成年后,越往后,越容易出事,都抱着那天出意外死的心了,路安宁又出现给他弄了替身。 弄这些看着简单,可是背后他看不到的付出,他家这十多年为他的事,寻寻觅觅,他耳濡目染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份恩情,路安宁和当年的路岱川一样不说,唯锋自己不可能不记和不报。 他自己其实不怕死,可是却不想死那么早,因为家里这一代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他早死了,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忍心,也很担心家里老人们未来的生活。而且他也舍不得他这一票兄弟,能继续活下去,唯锋对路安宁和路岱川真的充满了感激。 所以他不管路安宁是看在邢靖面子上,帮他还是什么,救命之恩,必须大报。 ************************************ “姐姐,困。” 送完唯锋,路安杰被路安宁牵回公寓,在电梯里就伸手跟她要抱抱。路安宁弯腰想抱他,邢靖却已经单手抱起他。 “困就靠着我睡。”邢靖这话说的有些硬邦邦的,路安宁还怕路安杰听了会反驳,没想到路安杰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邢靖,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听话的靠在邢靖宽厚的肩膀上,闭眼睡了过去。 “今晚是有些晚了。”路安宁看了下手机时间,发现过来路安杰平时睡觉的时间。 “他现在睡了,怎么给他洗澡?”路安宁有些头疼这个问题,吵醒路安杰,路安宁又有些心疼。 “我帮你给他洗,很快的。” 邢靖安抚路安宁,路安宁看了看他还没拆石膏的右手。 “单手也能帮忙。”邢靖看路安宁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强调,路安宁笑了笑没说话,邢靖自己算着什么时候拆石膏,什么时候恢复的时间,然后小声的告诉路安宁。 两人这么闲说着这些杂事,配合着给睡过去的路安杰洗澡,换睡衣,然后抱回卧室,弄完一切,邢靖告辞,路安宁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没能睡去,而是想了一遍邢靖和他几个兄弟的事。 “哎!” 想着想着,路安宁不自觉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到邢靖发来的【晚安】,路安宁回了一个【晚安】,调好第二日电闹铃,清空了脑子里的杂绪,睡了过去。 “阿杰,起床了,姐姐要出门上课,邢大哥一会送你去学校,下午放学姐姐没课,姐姐去接你。” 早上六点半,路安宁煮好早餐,邢靖上门报道,两人吃了后,路安宁看时间到七点,跑去把还在呼呼大睡的路安杰叫醒,给他穿了衣服,让他自己去洗漱,她就拿着大学英语课本出门上课了。 今天是她大学的一堂课,还是早课,8点上课,她不想迟到,所以没有送路安杰去幼儿园。 “下学期大部分课都可以自己选,到时候尽量把课调到第二节和下午,这样每天都能送阿杰上课,也不用麻烦舅妈了。” 路安宁一边骑自行车去a大,一边在脑子里计划未来的课程安排。 大学上课很自由,她完全可以根据照顾路安杰的需求来定,比高中定时定点的上,方便很多。 “安宁,你好早哦。” 路安宁是最早一批进入教室的学生,所以给“舍友”凌依依她们占好了位置,她们赶着上课铃进教室,快速的跑盗路安宁身边坐下后,说路安宁起好早。 “休息了几天,早起好困难,从北门来南门上课,要走好久,我们出门晚,校车还没有坐上,跑着过来的,累死了。”凌依依趁着老师还没有进来前,跟路安宁吐槽,路安宁看她们的确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就问她们吃了早餐没。 “没有,来不及吃,等上完课再去吃,反正今早就一节课,下午才有另外一节课。”凌依依拿出挎包里的课本放桌子上,路安宁则从包里翻出路安杰的一些小零食塞给她和另外两个室友,让她们饿了吃一点。 “安宁,你可真好。”凌依依和钱岳西夸张的一左一右抱着路安宁手臂说她好,路安宁笑笑,看着被打开的多媒体,路安宁翻开书等待老师上课。 大学的第一堂课,虽然是熟悉的英语课,可是路安宁对此还是有些新鲜感。 英语老师一开始自我介绍,然后让同学们用英语做自我介绍,大家嘻嘻哈哈活跃的弄完,老师说了下一学期的课程安排,没有正式上课,而是跟同学们分享了很多国外国内大学生活的趣事,两节课的课时就结束了。 “安宁,一起去吃东西吗?下午2点还有课,你要不要跟我回宿舍?”凌依依一边收东西,一边问路安宁,路安宁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邢靖发来的信息。 【我在文澜楼下等你。】 “现在还早,我不跟你们回宿舍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路安宁看着手机上还不到10点的时间,觉得10点到下午14点,四小时,嗯,非常好的约会时间。 “哦,你那个高高帅帅哒男朋友来了啊,那行,给你抛弃我们去跟他约会。”凌依依收好书,和钱岳西跟吴彤荔对路安宁挤眉弄眼调侃了几句,四人一起下了教学楼。 “安宁,你男朋友在那,你快去吧。” 钱岳西看到站在路安宁自行车边的邢靖,推了路安宁一把,路安宁对她和凌依依、吴彤荔笑笑,愉悦的跑向邢靖。 “你怎么来接我了,我不是说你送完阿杰就回家等我吗?我自己骑车回来。” “送完阿杰回来,没事就逛了过来。”邢靖在路安宁拿钥匙解了车锁后,让路安宁把包放车篮子里,他单手推着和路安宁慢慢往家里走。 “我们校园风景不错吧。” 路安宁听邢靖逛过来接她,马上兴奋的跟他聊起了a大的校园风景。 “是很不错,比我们大学的风景多,我们大学以前好多地方都是训练营,没那么多绿化。”邢靖回忆他的大学,“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好啊,好啊。”路安宁和邢靖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她们所住的小区。 “一会吃什么?家里还有些蔬菜……” “邢哥,嫂子。” 路安宁和邢靖正商量两人午餐的时候,听到了唯锋喊他们的声音。两人顺着声音去看,马上看到唯锋和他父母以及他奶奶,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她家楼下。”正准备打你们电话呢。”唯锋看到路安宁和邢靖,马上笑着说他们刚到这里,凑巧遇到回来的他们。 “您就是路小姐吧,真是太谢谢你帮我们家阿锋了。”唯锋的奶奶,一看到路安宁,激动的上来跟路安宁道谢。 “还要谢谢路老先生,真是谢谢你们了。”唯锋奶奶从唯锋那里知道,他们找了很多年的恩人路岱川已经去世,昨晚他们为此还非常难过。 “没什么的,唯奶奶。”路安宁被唯锋一家店热情,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们提着的东西,更是有些头痛的去想,要怎么婉拒。 “先上楼吧,你们一大早过来,先上去坐会。”邢靖招呼唯锋一家上楼,大家也就都转移到路家。 一进去,唯锋奶奶就拉着路安宁,对她连番的感谢,感谢完她,唯锋奶奶还说了路岱川当年遇到他们的事,又感谢了路岱川一番。 “没有路老先生搭救,我家阿锋也没这命活到现在,当时医生都说救不回来,我们抱着他求了好几家师傅,让他们帮孩子救一救,他们都说救不得,救不得,孩子将军箭应箭,他活不过去了,是路老先生看不过去,给阿锋弄了替身,挡了那一次死结,还护着阿锋平安长大。” 唯锋奶奶说到这里,看着路安宁的眼神热切的,路安宁都想脸红。 “唯奶奶,这也是我爷爷跟唯锋哥有缘,所以才帮忙的,也就是顺手一帮,你们别放在心上。” 路安宁知道路岱川会不留姓名的离开,目的就是不想重恩情的唯家人,把这事情看的太重,只当一次有缘的相助。 “什么顺手一帮,路小姐,你别唬我,奶奶我也快入土的人,怎么会如哪些小年轻,不知道路大师愿意救我家阿锋,自己也是要背罪过的,我家阿锋命不好,带那将军箭,谁都不敢化,就是怕担责,你爷爷给化了,就是舍了自己的福报来救的,这可不是随便来的。” 唯锋奶奶是明事理的人,说起这些来眼眶都红了起来。 “你说我们唯家欠了你爷爷这么大的恩,现在又欠了你的,我们是怎么还也还不够,这些东西都是死物,你别推辞,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把阿锋当自家哥哥使唤,他这条命就是你们路家的,你可千万别和他客气。不然啊,我们阿锋这世还不清,下世还找着你们去还。” “唯奶奶,你说的太严重了,我和爷爷帮阿锋,哪能让他下世还还呢。” 路安宁被唯锋奶奶的还恩之语吓到,唯锋奶奶却是一辈子看了太多事,知道人啊,恩恩怨怨可不是一世结束就能了干净的。所以对于报恩这事,也的确是抱着,唯锋这世还一些,还不够自然下一世去还。 “我们家阿锋,虽然命不算好,可是啊一生贵人多,这些贵人恩情,我从小教育他,要记得还,这世还不了,下世也要还。” 唯奶奶看了坐一边傻笑的孙子,说出了一番通透话,让路安宁认真看了她一眼。 “人要知感恩,要行善,要积德,这样他来世的命也不会这么不好了,这世他还的恩多,下世他也轻松点。”唯奶奶继续说着她希望孙子做的事,让路安宁忍不住问她。 “唯奶奶,你为什么觉得唯锋哥这世还不了恩,下世会需要还?” “我这样说,路小姐觉得怪吗?”唯锋奶奶没有马上回答路安宁的问话,反而反问了路安宁一个问题。 “不怪啊,唯奶奶说的在理,只是这恩怨,也要看双方愿不愿意生生世世纠缠。”路安宁说着话,其实是抱着她和路岱川都不接唯锋的报恩,那么唯锋只要不太执着以此,他的下一世也不会跟他们又什么牵连。 “这……这恩怨还要看彼此愿不愿意纠缠啊?我还以为是欠了就要还。”唯奶奶有些惊讶路安宁的这种说法,惊讶完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唯奶奶,你怎么突然叹气,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路安宁有些奇怪唯奶奶突然变得有些难过的神情。 “路小姐没说错什么,我是想到阿锋出生前,遇到的一个盲人先生。” “盲人先生?盲师吗?”路安宁听唯奶奶突然提起这样的人物,因为自身职业的关系,对此有些好奇。 “是的,一个盲人算命师傅。”唯奶奶回忆起见到那位师傅的场景,心中就一阵酸楚。 “他啊,说是在找寻我们家阿锋的转世,年纪一大把,也不知受了多少罪,走了多少地方,才终于找到我家了,说是来给阿锋改命格的,不改阿锋几世难活长久。我看他一脸疲惫,想给他弄点吃的喝的,让他歇息会,他都说时间来不及。问了我阿锋的月份,就掐指给我们阿锋算了出生八字,算了半天时间,耗费了很多心血,看起来老了好多才算出是4月24日早上5点24分出生。” “他告诉我阿锋这个时间出来不好,让我提前准备,让他抢时辰出生,最好的时间是23号到24号晚上12点前后。不是这时间点,就避开最凶的几个时间,比如4点到5点,他千叮咛万嘱咐说现在医学发达,可以刨妇产了,不然这个法子还走不得,让阿锋趁着上面还发现这个抢时辰出生的漏洞却还没有来得及封掉的时候,让我家赶紧用,帮助阿锋改了早夭的命格。” “我一开始看那盲人先生的状态,是很相信这个盲人先生的话,可是我家那蠢媳妇不信,那晚不想破腹产,要自己生,说这样对孩子好,唉,我那时候不好强求儿媳妇,毕竟是她受罪的怀孩子,而且我那时候也不知为什么会糊涂,心中抱了些侥幸,觉得盲人先生不可能会算的那么精准,可能会出现小错。” “可是啊,我儿媳妇想顺产生,最后却是难产,还是做了手术,刨妇产的,自己多受了一通顺产的大罪,疼了一天,最后还是挨了一刀,阿锋被取出的时间,正好是盲人先生算的5点24分。” “5点24分,分毫不差,我看这时间才知道我的侥幸不可能,急急去找了神婆算,那神婆一看阿锋的八字,就说带了将军箭,带箭还带弓,难养活。我跟她说了盲人先生的事,那神婆就说我们糊涂,怎么能不听呢。” 唯锋奶奶说到这里,还悔恨不已,怪自己的当时的侥幸心理。 “妈,都怨我,那时候不懂事,不相信这些。”唯锋妈妈多年来也自责的要死,她以前完全不信这些,可是等儿子一出身,大灾小灾不断,几次病危,神婆帮了几次,救回来后,她也不得不信。 只是那神婆也只帮了几次,就不帮了,他们求其他师傅,也都不敢全力想帮,说争不过天,逆不了唯锋的命。 “唉,那盲人先生给我们阿锋逆天改命,我们错过了,真是白辜负他老人家了。”唯锋奶奶说起这件事,长吁短叹,为唯锋也为那盲人师傅,她始终记得盲人先生离开他家时,步履蹒跚的背影。 “这盲师,你们知道他的名字吗?他为什么找来给唯锋哥逆天改命?”路安宁听了唯锋没有出生前的经历,脑海里想了很多东西。 “他没说他的名字,连个姓都不留,为什么来找阿锋,我问了,他只说是报恩。” 唯锋奶奶又是一声长叹,就是盲师当时说的报恩,她才多年相信,恩怨不是一世了解,而是世世纠缠,这世还不了就下世。 看盲师饱经风霜的脸,唯锋奶奶也不愿唯锋以后是这样,所以当世的恩,能还就还了。 第142章盲师 “安宁,你在想什么?” 邢靖跟路安宁送走唯锋一家后,发现路安宁一直若有所失。 “没想什么。”路安宁回神后,对邢靖摇了摇头,没告诉他,她是在想寻找唯锋的盲师。 这个盲师,路安宁在想他会不会是给邢靖逆天改命,卸掉九支将军箭的同一个盲师。 “撒谎。”邢靖捏了捏路安宁鼻子,不相信她的话,路安宁对他装傻的笑了会,邢靖到嘴的话也没有再说不出口。 “现在还不到1点,你还可以睡半小时午觉。”邢靖看了下时间,让路安宁睡午觉,路安宁点点头,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回卧室,邢靖却一直拉着她的手。 “做什么?不是睡……”路安宁不解的偏头问邢靖,邢靖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抓着路安宁的手紧了几分。 “咳……睡的时间不多,在客厅睡吧。”邢靖咳嗽了一声,在路安宁盯视下,建议路安宁别回卧室睡觉。 路安宁看邢靖说话间,慢慢发红起来的耳朵,女性特有的敏感,让她瞬间顿悟了什么,带笑的看着耳朵微红的邢靖。 “那就在客厅睡午觉。”路安宁用手捏了捏邢靖发红的耳垂,让邢靖耳朵更红了几分,逗得路安宁直接笑出声。 “别闹,我去给你拿毯子。”邢靖拉下路安宁玩他耳朵的手,站起来拿了一块毯子过来给路安宁,让路安宁在大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睡法睡觉,他坐一边看着她。 “我靠着你睡好不好?”路安宁嘴上做着询问,不等邢靖回答,已经伸手把他拉到大沙发上坐着,她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枕着他开始闭眼睡觉。 路安宁头枕在邢靖腿上,邢靖浑身僵直了一会,看路安宁没有睁眼,才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让路安宁能靠的更舒服。 他只想多看看路安宁,所以才让她睡客厅,没想到路安宁会选择这样亲昵的方式睡觉。 “这样不好睡。” 路安宁感受到邢靖盯着她脸看的灼热视线,难得起了些害羞的嘀咕了一句,翻身把脸埋到了邢靖的腹部,伸手抱着他的腰,察觉到她改变动作,邢靖又紧绷的身体,路安宁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肯定笑的坏坏的。 “我要睡了哦,一点半记得叫醒我。”路安宁在邢靖还没有放松下来前,心情愉悦的提醒他别忘了时间。 邢靖看着路安宁顺滑的长发,伸手给她缕了缕,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后,任由她抱着他开始睡午觉。 闻着邢靖身上和她完全不同的气息,路安宁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是闭着眼,闭着闭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身穿九宫八卦衣,手捏金刚宝剑,要拔天箭,记住这段口诀【天罡天罡,九炁煌煌。金光激烈,上应律苍。下赴九府,何神敢挡。吾为破军,万神伏藏。天回地转,右阴左阳。上天节度,生化万方。真炁正炁,摄灭祸殃。】……” “谁在跟我说话?” 路安宁耳边嗡嗡作响的传来一段声音,这声音让她困惑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她看不清面容的人,拿着一个幡子,正被几个天兵天将围困着。 “***,你触犯了天规,跟我们上天受罚。” 一个天将拿着一封似追捕令的旨书,念着路安宁听不清的一个神称,和其他天将道了句冒犯了,就用捆仙绳捆住那人,那人没有任何反抗,所以很快就被天将捆住,带着一起飞升上天。 路安宁看着他们离开,下意识的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只能仰头看他们越飞越远。 “啊!?”路安宁一直看着他们,不知怎么就对上那个她看不清面容的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笑看她不说,还对她似打暗号一样的眨了眨眼。 “记住了,记住了,就醒来吧。” 路安宁正不解那人眨眼是何意,之前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想完路安宁就似站在云层中踏空了一样,失足掉了下去。 “啊!” “安宁,别怕。” 路安宁睡着睡着突然蹬腿惊醒叫了一声,邢靖忙拍着她后背安抚她别怕。 “做噩梦了吗?”邢靖让路安宁躺平在他腿上,看着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眸子,温声发问。 “没做噩梦,做了一个……有些怪的梦。” 路安宁大脑慢慢清晰起来,之前的梦却变的模糊,唯记得的最初在梦中听到的那几句口诀。 “天罡天罡,九炁煌煌。金光激烈,上应律苍。下赴九府,何神敢挡。吾为破军,万神伏藏。天回地转,右阴左阳。上天节度,生化万方。真炁正炁,摄灭祸殃。” 路安宁回想那段口诀,不自觉的喃喃自语念叨了出来。 “安宁,你在念什么?”邢靖听到路安宁小声的念咒,没听清是什么。 “没什么。”路安宁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告诉邢靖是什么,邢靖困惑的看着她,路安宁却陷入梦境的回忆中。 然而这梦她越回忆,越想不清她梦到了些什么,唯有拔天箭的口诀清晰依旧。 ********************************* “去上课吧,下课我来接你。” 邢靖把路安宁送到a大的文天楼,让路安宁去上大学的第二堂课后,他没有如路安宁所想,回家或在校园里闲逛,而是去了A大附近的一个茶室。 “靖哥,送完嫂子上学,终于舍得过来了?” “是啊,靖哥,终于舍得过来了,我们可都等了你两杯茶的时间了。”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重色轻友的靖哥哥啊~” 邢靖一进茶室,已经坐在里面喝茶聊天的季浩然等人,就出言调侃起他。 “别叫我靖哥。”邢靖找位子坐下后,端起好友早给他倒好的一杯茶,慢慢品了一口,才语气淡淡反驳他们的调侃。 “我定的时间是两点半,现在才两点二十,你们早到可跟我没关系。” “哟哟,怎么没关系,是你发信息把我们兄弟几个召过来开会的呀,我们可是横跨了整个a城,十万火急的赶过来的。 “就是,怕来慢了,我差点还闯了红灯。” 季浩然、孟东等人,边喝茶边跟邢靖耍嘴皮,邢靖不接话的喝完一杯茶,才敛了脸上惬意的表情,严肃的问他们。 “让你们查的人都查到了吗?” “我们查了一夜,没有找到当年给你卸将军箭的盲师。” 邢靖严肃起来,之前还嬉皮笑脸的季浩然等人也都收起了表情,认真的开始回答邢靖的问题。 “没找到?” “求助了xx局的人员,他们查系统,也没有这么号厉害的人物。”季浩然的话,让邢靖表情冷凝了一些,而事情还不止这么坏。 “邢叔叔当年似乎也找寻过那个救你的盲师,也是麻烦了xx局,xx局有相关档案,我们今早跑去xx局,申请查看这份文档,文档里记录的情况很含糊,不过能看出当年xx局追踪过那位盲师,却没有追踪到。那盲师来自哪里,去了哪,都无从得知。” “咚咚咚。” 邢靖用手有节奏的敲击着茶桌,思考着这些信息,思考完抬头扫视了季浩然、孟东、侯齐凯、蒋国、彰武几人一圈,开口问他们问到出生前的事了没。 “我打电话回去问了我家老太太,老太太说当年是有位盲师来给我妈算命,让我妈提前把我生下来,不然说我活不过三岁,他给我算的八字,我拿去问了xx局的师傅,那师傅说,我真的按这个时辰出生,身上的将军箭就带齐了弓。” “我妈妈当年怀我7个月的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盲师,和唯锋的遭遇差不多。年岁我妈妈说看不出来,有些老,又有些不老。六七十岁吧?” “我奶奶说那盲师少说也有八十岁。” …… 季浩然、孟东等人,纷纷回答了邢靖的问题,让邢靖肯定了心中的推测。 那就是他们出生前都遇到了盲师,盲师替他们改了命格,而他出生前没遇上,满月的时候遇到了。 “我们遇到的盲师很可能是同一个。”季浩然在邢靖沉思的时候,说了一个结论,邢靖点头同意这个推断。 “这盲师为什么要帮我们?跟唯锋奶奶说是报恩,报什么恩?我们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世需要带着那什么将军箭?不改命格,就都难长大。” 孟东心中困惑重重,而这些困惑不仅他有,邢靖和季浩然他们也都有,且思前想后想不通透。 “邢哥,你说我们哥几个前世是不是做了大恶,这世来受罚的?”唯锋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突然笑着开口说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没人回应,他自己说过也就过了。 “嘟嘟嘟。” 大伙都沉默的翻着一些资料思考盲师和他们的关系时,邢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关掉后,有些歉意的跟季浩然等人说。 “安宁快下课了,我要去接她了。” “去吧去吧,我们下来在跟xx局要点资料。他们那边因为你之前跟嫂子一起破的几个大案,很配合我们。”季浩然等人眼中闪着对邢靖【重色轻友】的嫌弃,嘴上却挂着笑让他快去接路安宁。 邢靖对他们点点头,拿着手机转身离开了。 ****************************** “安宁,你笔都没墨,还傻乎乎的在写什么呢?” 凌依依注意到路安宁上课走神的在写什么东西,以为是在记笔记,所以瞄了一眼,没想到会看到路安宁笔写不出字,她却不知道的一直在写。 “是啊,笔都没墨了。” 路安宁看着纸上她默写的咒诀,之前还有字,现如今却没有了。 “安宁,这周六班里组织班级活动,计划去红枫山秋游烧烧烤,你那天有空吧?” 凌依依想起今天上午班委来各宿舍征求意见的事情,告知了在外住的路安宁。 “周六秋游?可以啊。” 路安宁想了想周六没什么事,邢靖最近休息,路安杰那天可以拜托给他,也不用麻烦最近去帮她舅舅李景泽管理事务所的徐薇。 徐薇跟着路安宁姐弟来A市定居的缘故,李景泽也把他的律师事务所迁到A市,最近新事务所开张,李景泽那边有些忙,叫了同样是名校法学系出身的徐薇去做帮忙,路安宁不想徐薇两头跑,所以最近都自己带着路安杰,反正大学时间很好照顾路安杰。 而徐薇则是看邢靖最近有假,所以才敢放手这边去帮李景泽。 “那你们想吃些什么,秋游烧烤班级会统一采购一些,但我们以宿舍为单位,也可以自己准备些。”凌依依是四人宿舍的舍长,这时候跟路安宁、钱岳西和吴彤荔商量起秋游的准备。 “我都可以,你们想吃什么?我周六早上去买了带过来。”路安宁自告奋勇接下去买这些食材的任务,因为相比凌依依他们住校,在校园里没有大超市或菜市,她住的小区附近有个大超市,采购这些东西很方便。 “牛肉、虾丸这些可以来点。” “蔬菜,土豆、茄子、香菇……” “调料也额外备着吧,班委准备的可能不合口味。” “行,这些我都记下来,那天买了提过来,应该统一坐车去红枫山吧?”路安宁记下舍友点的东西后,问那天如何去目的地。 “嗯是统一8点在学校北门坐车,班长跟学校申请的车子,接送我们去那里。” “北门,好的,我那天会提前到的。” “听说红枫上有个观音庙,许愿很灵的,我们到时候可以去拜拜。” “可以啊。” 路安宁记下时间后,跟凌依依等人聊着其他事,慢慢走出了教室,下楼看到来接她的邢靖。 “我回家了,明天下午的《华国文学史》见。” 路安宁笑着跟凌依依挥手道别的时候,她们才知道路安宁今天的课全没有了。 “安宁,你没选修江衍南老师下一节课的《周易入门》吗?学长学姐们说他讲的可好了。” “我每天下午要接弟弟,所以没有选。”路安宁有些可惜的笑笑,没有直说《周易》什么的……她自己都可以去开课了,不需要再学了。 “这样啊,那你这学期选修课选了些什么?我们都忘记问了。”钱岳西翻出她打印出来的课表,想和路安宁对对,以方便以后一起上下课。 “我啊,这学期选了周二晚上吴乃祯老师的《道德经》,跟周四晚上黄丽娟老师的《西方音乐史》。” “都是晚上的课诶。我没跟你一样的,晚上不想出宿舍。”钱岳西觉得有些可惜,而凌依依和吴彤荔则跟她一样,选了白天的课。 “晚上有时候可以带我弟弟一起上,他可能也喜欢这些课程。”路安宁选这些课的目的,就是有时候带路安杰一起去听。 “安杰也回来啊,知道我也跟你选一样的了。”凌依依一脸后悔,逗得路安宁笑起来。 “你也可以跟着来听啊,反正这种公共课不限人。”不然她也不能带路安杰去了。 “好了,你们快去找教室上课吧,我回家了。” 路安宁不想邢靖久等,挥手跟他们道别后,跑向邢靖,跟他一起说笑着去接路安杰。 第143章观音 “姐姐,姐姐。” 路安宁和邢靖一起去接路安杰,路安杰在教室里看到他们就很兴奋,丢下围着他的小盆友,跑到路安宁身边。 “姐姐,你看这是我今天做的小房子。”路安杰献宝的把一个泥彩房举给路安宁看,路安宁看着那漂亮可爱的房子,笑着夸他做的真棒,让他眼睛笑出一轮漂亮的月牙。 “安杰姐姐,安杰动手能力很强,这次手工课的作品,是全班公认最好的,好几个小朋友想拿自己的作品跟他换,他都不愿意,说要留给你。安杰和姐姐关系可真好。”路安杰的老师最近也常见路安宁,所以这时候把路安杰交给路安宁的时候,不忘记跟路安宁说路安杰的一些情况。 “安杰麻烦李老师了。”路安宁摸了摸路安杰的脑袋,由衷的跟老师道谢,老师抬手也想亲昵的摸下路安杰的脑袋,路安杰却躲了过去。 “安杰还是有些不爱跟人亲热。”李老师没摸到路安杰的脑袋,也不生气,而是笑着先让他去收拾书包,把他支走,然后跟路安宁反应了路安杰对外的一些反映。 “安杰什么都好,懂事讲理,很受学生欢迎和喜爱,也能跟他们玩到一块去,不过他有时候会陷入自己的世界,不理睬周边所有的事物,我们几个老师试着和他沟通,那时候他也不理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这种状态有时候长的能持续一到两个小时,短的十多分钟。” 李老师说到这里,也不是觉得路安杰这样不好,只是觉得这样的情况家长需要知道。 “这样啊,在家里很少出现。”路安宁记下这件事,准备找机会问问路安杰他这时候在想什么“人生大事”。 “嗯,你们和他聊聊,孩子多思考是好事,只是怕有时候把不开心的事闷在心里。”李老师尽责的鼓励路安宁多和路安杰交流说心事,家庭对孩子的引导,很多时候比学校更重要。 “哦,对了,下周六学校要开展亲子运动会,希望你们有空能陪安杰参与。” 李老师在路安杰背着小书包过来的时候,从书桌上取了一份请柬递给路安宁,提前通知她学校即将开展的运动会。 “下周六吗?好的,我会带他参加的。”路安宁笑着接过卡片,让路安杰跟老师说再见后,牵着他和邢靖一起走出幼儿园。 路安杰被路安宁牵着,走路就一蹦一跳的,很是开心。 路安宁问了他一天的活动,他一一说了后,想到什么跟路安宁说。 “姐姐,姐姐,我们今晚有家庭作业哦,要姐姐帮忙。” “什么家庭作业?”路安宁好奇的问,邢靖在一边也对此好奇。 “要用水果做亲子拼盘。姐姐,你会做吗?”路安杰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让路安宁觉得自己被小瞧的拍胸脯表示会做,带着他去买了各种水果回家,然后找了家里最大的盘子和他一起商量着拼了一栋房子,还拼了三个小人来代表她和路安杰跟邢靖。 路安杰是不怎么愿意拼邢靖在“路安宁”身边的,是邢靖插手自己拼了一个,为此路安杰还嫌弃的斜睨了邢靖几眼。 这样大工程的拼盘,路安宁私以为第二天一早给路安杰带去学校做比赛,会拿个第一名,等到了学校看着摆出来的家庭作品才知道,她还是太自信,太年轻了。 很多妈妈的准备,路安宁看了下,觉得可以拿去参加国际大展了,设计有才有精致。看的路安宁目瞪口呆,觉得这些妈妈们为了孩子,也是拼的厉害。 不过看着孩子们在其间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谁都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看来我还是要努力。” 路安宁送完路安杰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跟邢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邢靖听后懂她的意思,握紧路安宁的手表示,“我也会努力的。” ******************************* “阿杰,能把木剑借姐姐用用吗?” 路安宁按梦境提示,准备好九宫八卦衣后,在寻找金刚宝剑的时候,犯了些难。她本是没想到用路安杰那把有剑灵的木剑,想自己做一把或者去寻一把真剑。 后面是无意看到路安杰拿着那把木剑玩耍的时候,想到当初剑灵在断剑中也不弱的剑气,宝剑之名放到它身上当之无愧,所以萌生了先用它来给唯锋等人卸天剑,看它能不能卸掉。 “姐姐,小木剑你要用就随便用,不用跟我借。”路安杰听路安宁要用小木剑,马上把剑递给路安宁。 “我的东西就是姐姐的东西,姐姐都不用跟我借,随便拿。”路安宁接过剑,正要跟他道谢的时候,路安杰嘴甜的说出这番话,让路安宁心甜的不可思议,抱着他亲了一口,让他自己去刷牙,准备一会睡觉,她拿着木剑,把木剑和九宫八卦衣放好。 “也不知卸天剑的效果,最近要上课,还是等放大假再叫唯锋来试试。” 路安宁根据以往做法事的经验,担心卸天剑很费力耗神,她卸完可能没体力和精力正常上课,所以决定推后点时间再给唯锋卸身上的两把将军箭。 而季浩然等人的将军箭,路安宁也计划慢慢来,不一口吃个大胖子,伤到自己。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路安宁放好路安杰的小木剑,走去找自己刷完牙回卧室的路安杰,发现他坐在床边一边等她,一边摇头晃脑的背着今晚跟路安宁去上课听的《道德经》第一段。 这一段正是今晚课堂中,老师拿出来跟大家讲解的段落。 这个段落,老师简单的讲解其字面的意思后,跟同学们说了很多他对此段落深意分析和理解,期间对比着很多古今中外的哲学和道义来讲解,路安宁不涉及其他东西,自己听老教授讲,听的津津有味,路安杰则是听一会,自己玩一会,路安宁对此也不强求。 “阿杰真棒,还会背第一段了呢。” 路安宁等路安杰背完第一段,举着大拇指夸了他一句,没有去问他对这些的理解,觉得这些对他来说还不重要,所以哄着他开始睡觉。 等他睡后,路安宁回卧室用手机跟邢靖语音聊天。 才分开,可是这时候还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一聊聊到晚上11点,邢靖催促她睡觉,她才放下手机在邢靖的祝福声中甜甜睡去。 进入大学,路安宁感觉自己的生活,变的越来越充实快乐,不论是上学还是照顾路安杰,还是跟邢靖的相处约会,都让路安宁每天快乐的事很多。 这样的生活,让时间走的很快,眨眼间一周的课上完,到了周末。 “阿杰,明天跟着邢大哥,要乖乖听话哦,邢大哥手刚刚拆掉石膏,还不能出重力,你要注意,不准淘气,知道吗?” 周六早上,路安宁在邢靖来接她去买烧烤食材的前,叮嘱交代心不甘情不愿的路安杰。 “姐姐,不能带阿杰一起去吗?阿杰会很乖很乖的。” “姐姐也想带你去,只是这是班级的第一次活动,我和同学们还不是很熟,他们可能会介意你的参与,等以后姐姐和他们熟起来,他们也带家属参与活动的时候,姐姐就带上你去。” 路安宁不厌其烦的安慰路安杰,路安杰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比起和邢蜗牛呆一天,他更想做路安宁的小尾巴。 “别不高兴,姐姐今天先去看看红枫山等风景以及烧烤等体验如何,若是感觉很好,等下周日,姐姐和邢大哥带你去。” 路安宁捏捏路安杰的包子脸,路安杰不情不愿的“哦”了声。 “邢大哥来了,我们出去吧,今天他会先带你去电影院看动画片,然后再带你在里面的儿童乐园玩,玩完带你去吃好吃的,下午你们回家等姐姐,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路安宁抱起他,一边去开门一边跟他说邢靖对今日照顾他的安排,让路安杰稍微提起了些兴趣。 “我抱他吧。” 路安宁开门的时候,等候在外的邢靖看到她抱着路安杰,就伸手想接过来。 “我抱他一会,现在还在耍脾气呢。” 路安宁小声的跟邢靖说了路安杰现在的状况,邢靖看着搂着路安宁脖子,把头靠在路安宁肩膀上背对他的路安杰,挑了下眉收回手。 “先去买食材,买好直接去a大北门。”邢靖带着路安宁和路安杰坐上他的车,载着他们去了超市。 “阿杰,今天给你自己挑选一份零食,你想要什么?”路安宁买好她和室友商量好的食材,看着坐在推车中被邢靖推着的路安杰,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让他开心下。 “我要xx果冻。”路安杰兴奋的挥手选了他要的,路安宁带他去零食区拿了之后,他又在琳琅满目的零食中,看中了其他。 “姐姐,你看那薯片。” “薯片,哪里?我没看到。” 路安宁逗着路安杰说话,路安杰就知道路安宁不打算买的不说了。 “阿杰今天若是不淘气,不吵着要找姐姐,姐姐回来让邢大哥奖励你一袋薯片。”路安宁虽然不想让路安杰吃太多这些零食,影响食欲,不过偶尔还是会为了让他开心给他尝一些。所以这时候逗他,又算是给邢靖表现机会的做了一个奖励提议。 “阿杰不淘气。”路安杰看着薯片,看了看推着他的邢靖,跟路安宁保证,路安宁附身亲了他一口,结束购物,被邢靖送去跟同学们集合。 ** “哇——满山的红叶好漂亮。快给我拍照,快给我拍照。” 路安宁班级男生负责提所有食材,女生们空手爬山,一路风景美的大家一直在拍照。 大家笑笑闹闹到了烧烤规定区域,一群人以宿舍为单位开始分组烤起了烧烤。 期间很多动手能力不强的同学,闹出些笑话,让大家忙起来也没有什么劳累感,等烧烤的香气飘起来,爬山爬的饥肠辘辘的同学们,四处“串门”的分享着烧烤。 “安宁,你烤烧烤味道咋那么好呢。” “许洋,你这么夸我们家安宁,我们也不会再给你一个鸡腿。我们自己不够吃呢。” “哎呀,目的被发现,我去其他地方混点吃的。” “哈哈哈哈。” …… 还是笑笑闹闹,大家吃的肚子滚滚的坐着闲聊或玩游戏,路安宁看着由班长带头玩的大冒险游戏,看着输了的一个男生被弄去大喊“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五遍的时候,笑的肚子都抽痛起来。 “安宁,垃圾都收拾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凌依依、钱岳西和吴彤荔,跟着大伙玩了会游戏,看许多同学开始自由去欣赏风景,也就拉着路安宁一起去。 路安宁对此没有意义,准备好好逛逛这红枫山,看看有哪些地方适合下周带路安杰和邢靖玩。 “先去那个观音庙吧,听A市的同学说,很灵的。” 钱岳西拉着她们先去红枫山有名的观音庙,路安宁本因为信仰和职业,见这类寺庙都会上前去拜,所以也很支持的说可以现在就去。 “别踩门槛。” 路安宁四人来到观音庙前,看这里香火的确很旺盛,收敛了心神跟她们一起进庙,进的时候注意到门槛有些高,怕凌依依她们不知道佛门忌讳,提醒了一句。 等进去观音庙,路安宁看着庙中最中间的一尊观音菩萨像,上前按礼跪拜了下。 “求观音菩萨保佑……” 路安宁跪拜的时候,身边也有其他人跪拜,他们嘴里大多念着祈愿词,路安宁因为没什么祈愿菩萨的心愿,所以只是单纯的跪拜后站起来,走到一边看看有没有其他菩萨像需要拜。 “菩萨啊,求您别带走我儿子,您让他长命百岁,陪我到老,求求您了。” 路安宁轻步慢走在观音庙中,发现庙中果然还有一些观音小像,她对这些小像也跪着拜了拜后,准备离开去外面跟凌依依等人汇合的时候,听到一个妇女跪在中殿中,祈求观音菩萨不要带走她的孩子。 这样的祈求让路安宁觉得奇怪,所以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 “菩萨,我求求您,求求您,别带走他,他才8岁,你别带走他,在让他留人间,留几十年吧。我求求您了。” 妇女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求的很是虔诚,头磕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若是求家人平安健康长寿,或是发财,路安宁都不会觉得奇怪,她求观音别带走她孩子,这话让路安宁听着觉得怪异。 就算孩子病重,治不好,要求菩萨也应该求让他好起来,怎么会求观音别带走他,生死又不是观音菩萨掌控,鬼魂也不是观音菩萨负责收,这是地府负责的事务。 “哐啷哐啷。” 路安宁看着妇女乱想的时候,妇女磕头拜完观音菩萨后,掏出一大把钱捐入功德箱,路安宁看的挑了下眉,对此没发表什么看法。 “孩子他爸,我拜完了,我们再去灵光寺拜一下,那边也有观音娘娘的像。” 妇女捐完功德后,急匆匆转出观音庙,路安宁跟着她一起出去,就看到其丈夫抱着个孩子站在庙外十多米的地方。 从妇女的话中,路安宁猜测她们是找着观音娘娘来拜,专求观音娘娘。这样专求一个心愿,且四处跪拜,可以看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而这样选择下,男方和孩子却不进寺庙,这让路安宁再次觉得奇怪,所以跟着妇女走过去,想看看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灵光寺有些远,我们快些下山。”男子见妻子出来,让妻子把孩子弄上他背背着,就急匆匆想下山,路安宁看孩子陷入昏迷,觉得他们这是瞎折腾,应该让孩子少受罪的送医院,可等正看清孩子的时候,路安宁发现了孩子昏迷的原因了。 “喂,你们别带孩子乱跑了,再跑就没命了,你先带他去寺庙里拜拜。” 路安宁因为跟班级来秋游,想着大白天不会倒霉的遇上什么麻烦事,也就有些躲懒没有带打棺鞭,也没带什么符,只身上带了几个护身物,防着她被鬼怪偷袭。 没想到她这一不带,就遇上事了,这事还有些危险。 “小姑娘,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背着孩子的男子,在路安宁的喊话中转过头,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走前几步点头。 “孩子先带去庙里观音菩萨面前拜拜,看看这庙有没有神明的神念,有的话他们会救孩子的。” 寺庙没有请到神明的话,求了无用,路安宁只能把他们带回家,自己想法子给孩子躯东西了。 “我们孩子去不得寺庙,一进去就会被菩萨带走。” 妇女没有接受路安宁的建议,反而还是坚持之前古怪的说法。 不过这说法,路安宁之前没明白啥意思,现在看着孩子身上附着的脏东西,看它因为她的插手,而对他怒目而视,威胁她别多管闲事的样子,路安宁对它冷笑一下。 第144章自修 “菩萨不会收你孩子的命,你们快莫被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蛊惑。” 路安宁一步步靠近背着孩子的父亲,那父亲不确定路安宁话的真假在犹豫,孩子身上的东西,则因为路安宁的靠近而发出一阵阵威胁的嘶吼。 这些嘶吼声普从孩子嘴里发出来,有些扭曲,成为比较粗重的喘息,让昏迷的孩子在这样声音衬托下,显得他非常难受。 “孩子他爸……”妇女听着孩子的喘息声有些着急的看男子,希望他快拿主意,两人都因为路安宁的话,有些疑虑,所以也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相信。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知道我儿子不会被观音带走?我儿子可是看了一位算命看相很准的大仙,她说我儿子是童子,会被菩萨带走。”男子看着路安宁过于年轻漂亮的脸,不敢相信她的话。 “童子?观音跟前的童子?呵……真会忽悠。”路安宁听明白男子的话,看着孩子身上的鬼东西,嘲讽的笑了一声。 “我……我儿子之前也吵着闹着,不跟我们入寺庙,一进去他就难受犯晕。”男子听出路安宁的嘲讽之意,心中慌的不行,又拿出一项在路安宁看来十分扯的联系,来说他儿子进不了寺庙。 “孩子吵着不进寺庙,不是他吵,而是他身上的畜生在吵,你们快别磨蹭了,跟我进庙试试,不行我们赶紧下山想法子,那畜生附在孩子身体上,在吸取孩子的生命力,再晚一些,孩子没救了。” “畜生?小…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孩子的父母都很惊讶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因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们为什么抵触带孩子进寺庙,所以这时候也没有隐瞒什么的告诉他们。 “你们儿子身上附着一只四五百年道行的鳝鱼精,它在装神弄鬼的骗你们,说孩子是观音跟前童子,就是不想你们带孩子入庙,怕碰到真神收拾它。” 路安宁揭穿了鳝鱼精的阴谋,让鳝鱼精恼羞成怒的也不装孩子虚弱,操控着孩子就向路安宁扑来,张牙舞爪的想借着孩子的手,抓挠路安宁。 路安宁早有防备,看鳝鱼精如此,一边躲过它的“手”,一边伸手照着它灵体掐去,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把它抓出孩子身体。 “啧!” 路安宁手掐到鳝鱼精滑溜的身体,那手感让路安宁有些恶心的同时,鳝鱼过于黏滑的身体,路安宁也掐不实,还有被其咬的风险。 “快点,别耽搁,先带孩子进去试试能不能遇上正神,不能我在想其他法子。” 路安宁收回手没去徒手抓鳝鱼精后,看孩子父母合力按住孩子,让他别发“疯”就知他们这时候不会继续蠢的再信孩子是什么童子,会被观音菩萨带走的蠢话。 “好,我们跟你进去,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孩子。” 男子咬牙准备相信路安宁,和妻子跟着路安宁往观音庙走去。 “我不去寺庙,我不去寺庙,你们要害我,爸爸妈妈,你们要害我。” 男子和妻子抱着孩子往寺庙走的途中,鳝鱼精慌做一团的大闹起来。 它舍不得即将到手的五百年道痕,所以不敢逃出孩子体内不跟着进寺庙,这时候要阻止孩子父母带孩子进寺庙的法子,就是伪装成孩子,大哭大闹的让他们不要信路安宁的话。 然而它这样的行为,在路安宁之前说的话的揭露下,显得尤为心虚,男子和妇女都不傻的再信这种说话。 “爸爸妈妈,你们别带我进去,进去我就要跟观音菩萨走了,我舍不得你们。爸爸妈妈,别送我走,爸爸,妈妈——” 鳝鱼精见哭闹没有阻止成功孩子父母,马上换上孩子最童真无邪的声音,说着让其父母迟疑的话,路安宁见他们被孩子“爸爸妈妈”的呼喊弄的乱了心神,忙大声让他们别被鳝鱼精的伪装骗了。 “孩子很危险,你们快点。” “孩子他妈,我觉得这小姑娘话不作假,我们别迟疑了。”男子见路安宁脸上也出现一抹急色,这时候倒是更愿意相信路安宁,喊着妻子按住挣扎不休的孩子,加快步伐跟着路安宁进入了观音庙。 附在孩子体内的鳝鱼精,一进入观音庙,再不敢许吵闹,安静的缩在孩子体内,唯恐触怒到什么。 “把孩子抱到正殿,我试着替他祈神。” 路安宁让夫妻抱孩子去观音像下,她尝试通神,祈求观音菩萨能驱赶走假冒她名讳害人的鳝鱼精。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砰!” 路安宁心无杂念,开始念出观音菩萨的尊号,正要说出事情经过的时候,观音像已经似感应到路安宁的祈求,发出一道路安宁才能看到的佛光,扫到了孩子身上,把其身内的鳝鱼精逼了出来。 “呼。”路安宁看鳝鱼精和孩子分离,长松了口气,没去管附在地上瑟瑟发抖,在观音显灵下,不敢逃跑的鳝鱼精,上前检查了孩子的情况。 ******************************* “鳝鱼精已经被观音菩萨打出来,孩子命保住了,不过你们还是送去医院看看吧,他身体被鳝鱼精耗损的有些厉害。” 路安宁见孩子没被夺走生命,却也被鳝鱼精长期附体而掏虚的身体,建议夫妻二人送孩子去医院检查调理。 “大仙,你既然能求菩萨驱赶妖邪,那你也求菩萨让我儿子快点健康起来吧。” 路安宁说鳝鱼精被驱出来,孩子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其母亲看了孩子不再面无血色阴沉沉的脸,信了路安宁话,觉得是菩萨显灵,所以觉得路安宁很有能耐,希望路安宁顺便能帮他儿子跟菩萨祈求祈求,让她保佑他快点恢复健康。 “观音菩萨不掌管人生老病死,这些东西都是祈求不来的,全靠己修,自业自得,种因得果。你稍微了解一下佛教的教义,也该知道。”路安宁看着孩子母亲对神明的误解,忍不住皱眉跟她解释。 “菩萨不管,那我去求其他神仙。”孩子母亲还是没有理解路安宁的意思,听了菩萨不管,就想去求其他会管的神仙。 然而不论是道教还是佛教,在路安宁看来,没有任何神明是掌管人生老病死,主宰人好坏。他们的存在只是另类的庇护和指引,人的生老病死,福凶祸吉,算在的是天道里,而天道中神需要自修,人更需要自修。 而何为自修,断恶修善一直是神明在指引的正道。 很多人觉得求神拜佛,能达成自己的心愿,是心诚所以灵验的。而这个心诚,很多人更是觉得是对神佛的诚心,才换来的。其实并不是如此,所谓心诚则灵,更多的是人对真美善的诚心,这诚心达到了,说是神佛赐福,不如说是自己给自己修的的功德,修的的因果达到了。 “孩子的健康,求神拜佛无用,快莫折腾了,去医院吧。有空多听听了解了解自己的信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吧。”路安宁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她自己对信仰力的理解,这时候只能让孩子母亲打消什么都依靠神佛的念头。 “为什么……” “孩子他妈,别问了,大仙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快走吧。” 孩子父亲拉住孩子母亲,跟路安宁拜谢后,要了路安宁一个联系方式,抱着孩子匆匆下山去了。 路安宁本是不想留联系方式给这对夫妻的,可是想着他们之前说去求过“大仙”,那“大仙”看了孩子还也附和鳝鱼精说孩子是童子,进不得庙宇,就准备等他们孩子好了后,让他们带她去见见这种装神弄鬼坑害愚弄人的“大仙”。 这种“大仙”留不得,不说败坏他们这行的名声,就说他们为了骗钱,而弄出的污糟事,就是一方祸害。 “他们走了,该你了。” 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走后,路安宁看着惧怕神威伏趴在地不敢动弹的鳝鱼精,开始想要如何处理它。 她手里现在没有趁手的法器能诛杀掉它,用手抓它回家,路安宁想起之前那滑腻的触感,就排斥的要死。 “算了,叫邢大哥送打棺鞭过来吧。” 路安宁想了又想,也没能说服自己徒手把鳝鱼精带回家,所以准备麻烦邢靖,完全没想到会有其他东西插手鳝鱼精的事。 “孽障,你还真是丢人现眼,来此污了观音娘娘的眼,快速速跟我出去。” 路安宁正准备离开观音庙正殿,去外面拿手机发信息给邢靖的时候,观音庙中走来了一个素服老太太,那老太太先对观音像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才转头对不敢动的鳝鱼精怒目而视。 路安宁看到一向慈眉善目看人的老太太,现在生气出现这种狠戾的表情,挑了下眉。 “胡家姐姐饶命,胡家姐姐饶……啊——” “不可再次喧哗,你跟我出来。” 老太太的呵斥,引来鳝鱼精惧怕的求饶,然而老太太却在他求饶声中,快速的附身掐止住它的身体,让它再发不出什么话扰到观音清静,提溜着它快步离开了观音庙正殿。 路安宁看他们离开,跨步跟了上去。 第145章雷诛 路安宁跟着老太太走出观音庙,就见老太太提溜着鳝鱼精快步走离出观音庙附近,找到一处没有人的树林。 老太太知道路安宁跟着她,倒也没有甩掉她,而是放慢了她飞着的速度,任由路安宁跟着。 路安宁想看看她要如何处理鳝鱼精,所以也不紧不慢跟着她。 “仙长,我把它带出来了。”老太太走到一处没有人经过的树林,拿出一个类似通讯符的木牌,恭敬的传了话后,那边马上传回一个似洪钟的男声。 “我马上过来。” 声音刚回,路安宁就敏感的感觉到什么,转头去看,就见一位穿华服的老者,手持一卷诏书出现在那里。 看到老者,路安宁愣了下,那老者看到路安宁则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后,才把目光放到被老太太困着的鳝鱼精身上。 “胡三太爷……胡三太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鳝鱼精被老者目光扫到,浑身开始瑟瑟发抖,看着老者手中拿着的诏书,更是露出恐惧的眼神,本不敢在老者面前发话,这时候也忍不住替自己求饶。 然而老者听着它的求饶之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它。 “饶你?你犯下如此重罪,还敢求饶!现在仙长亲自过来,你等着受罚吧。” 老者冷眼看着鳝鱼精,让鳝鱼精在不敢说话,提溜着她的老太太则似乎有气的怒骂了它一句后,狠狠的把它丢到地上。 “黄鳝,你心性不正,修行邪法,无辜附人身体,夺取人生命,犯了天条重罪,今日我替天行道,罚你雷诛不赦。” 老者在老太太把鳝鱼精丢到地上后,没跟他废话的直接念出它犯的大罪后,抛掷出手中的诏书,召唤天雷诛杀它。 “别,别,胡三太爷绕……” 黄鳝精看到胡三太爷掷向它,飞到它上空自动展开的诏书,一边求饶,一边躲避诏书,慌不择路的想逃跑,然而它跑那里诏书跟那里。 这时候,天空也在诏书打开后,慢慢小范围的暗下来。 “你先退下。” 以诏书为中心,四五米半径的区域黑下来后,路安宁感受到电闪雷鸣要来的时候,胡三太爷一样感受到,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后,看了在一边的族中小辈(老太太),怕她被雷误伤而提点她先离开。 “仙长,那我先回去了。”老太太恭敬的对胡三太爷做了个礼,化为一只红狐,几个跳跃,快速的跑离了这里。 路安宁看着红狐在跳跃间摆动的七条尾巴,觉得今天来红枫山,能看红枫,也能见七尾红狸,也算是大饱眼福。 而且那尾巴看起来很漂亮,能摸摸就好了。 路安宁走神的想些有的没得,天空小范围的快速黑了下来,老者看它没走,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在雷压下已经没能耐逃窜的鳝鱼精,看它为逃窜灵巧而变小只有三十多公分长的灵体,在雷压下慢慢现出了原像。 “啧。” 路安宁看着鳝鱼精原貌居然有两米多长,成年男子手臂粗,就会想到她之前还用手去抓,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嫌弃感。 “轰!” 路安宁还在嫌弃鳝鱼精的时候,一道比鳝鱼精粗来一倍的天雷,快而急的带着飓风对着鳝鱼精打下来,路安宁被那风吹的退后了几步,却没心注意这个状况,而是有些兴奋的看着被轰出一个大洞的地面。 那个大洞正是鳝鱼精最后呆的地方,现如今那地方焦黑一片,再不见鳝鱼精的踪影,可想而知,以鳝鱼精几百年的道行,是扛不下天雷的。 毕竟几千年的道行,也未必能扛下上天惩罚性质的天雷。 ********************** “妖邪已伏诛,这次谢过丫头阻拦它作恶。” 天雷过后,胡三太爷将上界赐予他约束生灵诏书收回,对路安宁拱手道谢后,没多做停留离开了。 “原来这就是爷爷说的胡三太爷,今日一见果然杀伐决断。有他统领约束北地生灵修行,倒也合适。” 路安宁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这北方仙长今日的行事作风。 能在发现有精怪欺骗世人,为祸孩童后,亲自赶来诛杀,倒也算公正。 “精怪附人身体,夺取人生命就雷诛不赦,看来它们一派果然如爷爷说的,派系内也容不得内部子弟为祸人间,不然不等天罚,派系中以胡三太爷为首的大能者,也会亲自出马清理门户。” 路安宁她小时候,路岱川为封她天眼,曾带着她去访过一位出马弟子,她当时一眼看出那出马弟子身上附着一只蛇精。 她当时不知事,还以为是蛇精在害人,还吓得躲到路岱川怀里,指着那蛇揭穿它,让路岱川快点把它赶走。 而路岱川当时带着她去拜访那位出马弟子的目的,其实是求见这位千年蛇仙。 她那时童言无忌的话,算是闹了大乌龙。 不过那蛇气度很大,并没有因为她把它当妖邪而生气,反而化为人形,逗她玩,给她认真的看了眼睛,然后告诉路岱川它没能耐封住,让路岱川带她另寻高明的同时,跟路岱川推荐了他们一派的仙长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仁厚慈善,道行高深,是我一派中修为最高的仙长,你们去求见他,他可能能封住孩子的天眼。”蛇仙热心的给了路岱川建议,路岱川那时候也带路安宁去过狐仙一族的族地求见,但去的时机不凑巧,他们去的时候胡三太爷正被召上天复命,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路安宁那时候天眼因为掌控不住,常常乱看六道东西,耗损生命力耗损的厉害。 路岱川觉得这样状况的路安宁等不及胡三太爷回来,她就可能就撑不过去,所以婉拒了胡家热情的通报胡三太爷,让他在天庭复完命就赶回来救人,让他们做客的提议,继续背着路安宁前去其他地方寻求高人封眼。 那时候路安宁第一次听说胡三太爷,也第一次听说了北地胡黄白柳灰五大家、以及精怪修行被定下的规矩,说的一些话。 生灵修行比不得人修,它们自己修行不已,但是能走一条附人身修行“捷径”。 这条捷径亦正亦邪,能助精怪利用神通治病救人的同时,也很容易成为一些邪修精怪为祸人间的路子,所以精怪附人身修行一直被各界监管的很严,有种种约束不说,犯了约束都是重罪。 “精怪没有机缘,强行侵占人身修行,搅合的人没有正常生活都是重罪,今日这鳝鱼精还敢贪图人生来就具有的五百年道痕,想夺取掉那孩子的性命,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路安宁想到生灵修行中的大约束,一点也不同情鳝鱼精被诛杀殆尽的事,今日胡三太爷不来,路安宁自己也准备几鞭子抽散鳝鱼精的灵体。 “嘟嘟。” 路安宁不疾不徐的往观音庙回的路上,接到了凌依依的电话。 “安宁,你去哪里了,我们要下山了,你快点来观音庙前找我们,我们在这里等你一起去之前的烧烤地集合。” 凌依依和钱岳西、吴彤荔一直在观音庙中求签,都没注意到路安宁在她们去听观音庙的主持解签时,离开了观音庙。 她们解完签子,还以为路安宁在观音庙中逛,找了一圈没找到出去也没见,还接到了班长通知要下山的集合信息。 “哦,我快走到观音庙前,你们等等我。” 路安宁接到电话,就不敢继续慢走下去,疾步往回赶。 “安宁,你去哪儿?刚刚突然打炸雷,吓死人了,我还以为要下雨,还怕你在外没伞淋雨。” “班长现在也是怕下雨,让我们提前下山,校车已经停在山脚等我们了。” “我们去和同学集合,慢慢下山吧,好怕下雨,下山不容易。” 凌依依三人看到路安宁回来,迎上前说了她们之前的担心。 “不好意思,刚刚我看到一只狐狸,好奇的跟着她跑,一个没注意跑远了。” 路安宁简单的解释了她离开观音庙的原因,让本催促大家快点去找同学集合的凌依依和钱岳西、吴彤荔,完全忘记这件事,转而兴奋的问起她,真的看到狐狸了。 路安宁说看到了,红色的,很漂亮,惹得她们纷纷表示也想看红狐。 “红枫山居然有狐狸,还是红色的,哎呀,我怎么没看到,好没缘分哦!”凌依依是最期待的一个,都跟同学们下了红枫山,坐上校车还跟路安宁念叨。 路安宁带笑的看了一眼她带着的护身符,那个护身符上正是路安宁跟她说的红狐。 “以后有机会,你会看到的。” 路安宁想着这七尾红狐是凌依依家的保家仙,凌依依有缘应该能见到她真身。 ******************************* “邢蜗牛,你今天好笨哦,拼图一次也拼不过我!” 路安宁结束班级春游,在学校超市买了一小袋薯片回家,一开门就听到了路安杰洋洋得意的声音。 “还继续比赛吗?”邢靖对路安杰的洋洋得意一点没放心上,而是继续哄着他玩下去。 “比,我们继续比,我这次还要比你快三块拼好,你这个笨蜗牛,笨死了哈哈哈哈。” 路安杰兴奋的继续找新拼图跟邢靖比赛,邢靖可有可无的“哦”声,拿起零碎的图片,慢慢拼凑起来。 “铛铛铛,我回来了!” 路安宁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到路安杰的游戏室,给他们惊喜的突然跳进去,把没注意她回来的路安杰和邢靖都“吓”了一跳。 “姐姐,你回来了。” “安宁,不是下午五六点才能回家吗?” 路安杰和邢靖同时惊喜的抬头看路安宁,路安宁笑着抱起丢了拼图来抱她大腿的路安杰,回答了邢靖的问题。 “山上打了一个雷,班长怕下雨,提前结束了秋游。” “打雷,刚刚是响了一声,阿杰说这种雷不会下雨。”邢靖也想到那个不小的巨雷声,他当时也有些担心下雨,路安宁在山上没带伞,还计划要不要买些伞去接她们一个班级的时候,路安杰自言自语道说这种雷不会下雨,那语气肯定的不行,还傲娇的跟他打赌,输的不告诉路安宁他偷偷又称呼他“邢蜗牛”。 而这个赌,他还真输了,雷过后十多分钟,还是晴空一片,一点下雨迹象也没有。 “姐姐,我和邢大哥比赛拼拼图,他今天好笨哦,一直输给我,哈哈哈。”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重新坐会他之前的位置后,路安杰一边继续拼还没有完成的拼图,一边迫不及待的跟路安宁炫耀他今天下午点战绩,让邢靖看了他一眼,默默加快了他这次拼拼图的手速。 “我好了。”邢靖把拼好的拼图推到路安宁和路安杰面前,平静的宣布他赢了后,还差四五块没拼好的路安杰,不高兴的撅起嘴,继续把自己的拼完,然后搂着路安宁不说话。 路安宁见路安杰被打击到,没好气的看了邢靖一眼,邢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阿杰,你看,这是什么?”路安宁看完邢靖,看路安杰不高兴,也就拿出她回来路上特意买的薯片给路安杰看。 “薯片,姐姐,你奖励我的吗?” 路安杰看到薯片,马上想起早上去超市路安宁给他定的奖励约定,兴奋的回头看路安宁。 “是啊,阿杰今天没淘气,很乖乖,奖励你今天能吃一小袋薯片。” 路安宁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抱着他去洗了手,拆开了薯片袋让他取了吃。 “不是说我买吗?”邢靖一直跟着路安宁,看路安宁自己准备了奖励薯片,去厨房拿出了他买好的一袋薯片。 “快收起来别被阿杰看见。”路安宁没想到她早上随意说的话,邢靖会记得还提前准备好,现如今看他拿出来,回头看已经捧着薯片吃的像个小松鼠一样的路安杰,发现他没有发现这包薯片,忙叫邢靖收起来,可不能给路安杰吃那么多薯片。 “姐姐,来吃薯片。” 路安杰自己吃了几片薯片后,拿着一块薯片喊路安宁来一起吃。 路安宁不是很爱这类东西,不过……为了让路安杰少吃点,她还是过去吃了一大半。 “只剩最后一片了。”路安杰没注意到路安宁吃的速度,等摸到只有一片薯片的时候,有些说不出的失落,路安宁见此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薯片他吃多了不好,也没表现出来。 “最后一片給姐姐吃,姐姐爱吃。”路安杰把最后一片薯片喂到路安宁嘴边,他刚刚发现路安宁很爱吃它。 “谢谢,姐姐吃够了,阿杰吃。” 路安宁被路安杰的举动弄的心窝暖暖的,抱着他亲一口,把最后一片薯片喂到他嘴里,突然觉得小孩子多吃一点零食也没什么。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刚刚我带阿杰去超市买了食材。” 邢靖看路安宁姐弟两腻在一起说话,去厨房拿出买好的调料包,询问路安宁晚上的晚餐计划。 “可以啊。”路安宁对晚上吃火锅欣然同意,站起来想进厨房收拾食材和熬制汤底,邢靖开口让她继续陪路安杰,他去弄。 “你会吗?”路安宁首先质疑的是邢靖会不会做饭。 “以前没做过,不过我查过做法,很简单的,我今天可以试试。”邢靖老实说了他不会,他今天本以为路安宁五六点才会回来,所以准备自己尝试做顿吃的给她和路安杰吃。 “这样啊,那……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手还没有完全好妥。” 路安宁对邢靖做饭有些期待,想让他做的时候,想起他才下了石膏没多久,手出不得重力。 “只是洗菜配汤,手没关系的,你快赔阿杰玩吧,我去弄了。” 邢靖坚持自己弄,路安宁不放心的带着路安杰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做的过程中伤不到手,也期待一边陪路安杰玩,一边等他的晚餐。 等一切弄好,路安宁和路安杰饱餐一顿后,路安宁对邢靖举起大拇指夸赞,让邢靖心满意足极了。 “明天买条鱼,我做你爱吃的水煮鱼。”邢靖计划着以后多看菜谱,把路安宁和路安杰养的白白胖胖的。 ******* “大仙,孩子检查已经无什么大碍,今日谢谢你的搭救。” 晚上,路安宁正要送邢靖离开的时候,接到了白天遇到的孩子父亲的电话。 孩子父亲打电话来,是孩子已经清醒过来,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医生检查没什么怪病,在医院打几天营养液针,回去好好调养就会好,可跟之前他们送医院,医生怎么也检查不出问题,孩子却说自己忽冷忽热难受的事。 他们一开始也是送孩子去医院,检查不出问题,孩子还常常陷入昏迷,气色差的像病入膏肓一样。 他妻子在这时候就准备带孩子去寺庙拜拜,抱着求一求的心态,没想到孩子那时候就吵闹着表示不愿意去,还自称自己是什么童子转世,去不得庙宇,一去马上会被观音娘娘带走,一天活的都没有。 他们一开始觉的孩子疯了,可是当地也有什么童子命,花姐命的说法,这让他们又带了些不确定,所以带孩子去求问了当地一个大仙,这个大仙在当地小有名气,专门替孩子看这方面的问题,据说看准后,还能送什么替身来给孩子化解。 他们抱着孩子若真是什么童子命,就让大仙化一下救回来的心去求,那大仙看了孩子却说孩子已经要被带走了,她救不得,让他们給孩子准备后事。 这可急坏了他们,孩子才8岁,以前都健健康康的,怎么突然就要被观音娘娘叫回去呢。所以回来后没注意救孩子,就去各大寺庙求观音娘娘,希望她能不收走孩子。 没想到孩子说的话,和大仙说的话全是假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观音娘娘身边的童子,要被观音娘娘带走,而是被妖邪看重害命来的。 “孩子无事就好,你们去求的大仙是哪位,还记得所在的地址吗?” 路安宁听到孩子好起来,心中也替他高兴,倒霉遇上想取他性命增加修为的鳝鱼精,现如今渡过这次劫难,希望以后大难不死,是个有后福的。 “那位大仙叫姜大仙,名字我不知道,地址是在xx地,xx号,我三姑婆介绍我去的。嗯,她专门给孩子看童子命花姐命的。” 孩子父亲在路安宁的追问下,说了他已经知道了,路安宁记下,准备结束通话时,孩子父亲询问路安宁的地址,想给路安宁送的谢礼。 路安宁婉拒后,提点他们信奉这类东西,要自己保持清醒,现如今假的神棍、神婆、大仙、算命先生多不胜数,误信了他们的话,被骗了钱是小事,就怕被坑的送了命。 “谢谢大师,我和我老婆会注意的。” 孩子父亲真诚的感激路安宁,路安宁结束了通话。 “姜大仙,明天去会一会,到底是装神弄鬼什么也不懂的假大仙,还是助纣为虐的真大仙。” 路安宁拿着手机用地图查看了下“姜大仙”的地址,发现在A市附近的一个小县,这个小县距离她这里不算太远,她明天周日去个来回赶的及。 “安宁,要去哪儿?”邢靖问路安宁,路安宁跟他简单说了白天的事,邢靖马上说他明天开车送她去。 “那阿杰送去麻烦舅妈带一天。”路安宁本想一个人去,不过想象邢靖不会同意,也没跟他争这件事同意了。 “姐姐,要去哪?阿杰也要去,阿杰也要去。” 第146章纸人 “姐姐,要去哪?阿杰也要去,阿杰也要去。” 路安宁正和邢靖商量第二日路安杰的归属时,路安杰听到他们的谈话,丢下玩具跑来让路安宁带着他一起去,路安宁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跟她卖萌,想不同意也说不出口。 “带上我嘛,带上我嘛,阿杰要跟姐姐一起去。”路安杰机灵,见路安宁不说话就知她在犹豫,所以拖长音的跟路安宁撒娇。 “带你去可以…你要……” 路安宁想了想决定带路安杰去,还没有说出对他的叮嘱,他就笑出一对月牙,主动跟路安宁保证。 “姐姐,阿杰会乖乖的。” “你啊。“路安宁看着他的笑脸,伸手点了点他的头,没再说什么。”那我回去了,明早来接你们。”邢靖跟路安宁道别离开,路安宁有些小不舍,路安杰则笑的更开心的对邢靖挥手。 “邢大哥,再见,再见。byebye。”路安杰过于欢乐的声音,弄的路安宁和邢靖都有些哭笑不得。 “洗澡的时候不准贪玩,闹你姐姐,知道吗?”邢靖最后叮嘱了路安杰一句话后,没有当着他的面上前給路安宁晚安吻,只是抬手摸了路安宁眉心一下,叮嘱她别熬夜做事。 “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累一天了。”路安宁推了邢靖一把,邢靖让她们回屋,自己带上门回同楼的公寓。 第二日一早,邢靖因为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所以跑完几公里回来的路上,給路安宁姐弟买好了早餐。 他跑回小区的时候,先把早餐送去路家,然后回家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才又去路安宁家。 “邢大哥一天换了几套衣服,真是花孔雀。” 邢靖再去路家的时候,路安宁正带着路安杰等他一起来吃早餐,他看着路安宁心中满满的时候,路安杰眼尖的发现他换了衣服,马上想起路安宁曾经因为他不喜欢某套衣服,穿了又要换而逗他的话。 路安杰一想起路安宁那些话,马上用在邢靖身上,弄的邢靖有些说不出的囧,路安宁则是笑个不停。 她自己早注意到邢靖,自从和她在一起,就注重起衣服来,和她在一起的衣服都会穿的不那么“沉重”,避免拉高他的年龄,拉长他们的年龄差。 说起来,邢靖以前的衣服都是暗色系,他穿上都显得很成熟稳重,现如今也不知谁给他的建议,还是他自己花了心思,衣服的色系有了些改动,走了年轻化路线,当然邢靖其实也很年轻,只是相对路安宁,他总觉得自己不“年轻”。 “咳,时间不早了,我们用餐吧。”邢靖看着乐做一团的路安宁,无奈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阿杰,别捣蛋,吃完我们要出发了。”路安宁收起笑,开始照顾路安杰吃早餐,等全吃完,邢靖收拾碗碟去洗,路安宁带着路安杰收拾出门的东西。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路安宁挎上装有打棺鞭等物件的布袋,宣布出发。 *********************************** “x地,就这里了。” 邢靖跟着导航,开了快三小时的车,到了“姜大仙”所在地方。 “阿杰到地方了,醒醒。”路安宁在邢靖找地方停车的时候,拍了拍半路睡过去的路安杰。 “姐姐,困。” 路安杰半梦半醒的跟路安宁撒娇,路安宁轻拍着他,跟他说话,引他慢慢清醒过来。 “姐姐,到了吗?我们下车吧。”路安杰完全清醒过来后,状态似打了鸡血一样。 “你才醒,坐车里凉一会。”路安宁按住迫不及待要下车的路安杰,给他喂了些水,等了五六分钟才牵他下车。 “我找人问过了,那个“姜大仙”的家在这条街上。” 邢靖停好车就下车打探情况,这时候路安宁姐弟下车,他正好带他们过去。 “就是这里,很多纸人在门口。” 邢靖带路走到姜大仙家门口,姜大仙家门口非常醒目的列着十多个三四岁孩童高的纸童人。 看到这些面容各异的纸童人,路安宁眉头紧锁起来。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今天是来找姜大仙看孩子的吗?”路安宁牵着路安杰站在姜大仙家门口,路过的人注意到路安杰,误以为他们是来找姜大仙看孩子命格的。 “这孩子长得真俊啊,是童子的可能性很大的,找姜大仙看看,看准了,能弄替身替孩子返回天庭去当差,也是能救孩子的命。” 过路人是居住在姜大仙附近的人,对姜大仙給小儿看命的本事很是推崇。 “我家孙女是个花姐,麻烦姜大仙帮忙,现在啊,事事顺利,没以前那么多磨坷了。”过路人笑吟吟根路安宁说话,路安宁一边听,一边拍了拍路安杰,让他上前去找纸人身上藏着的小鬼。 那些小鬼对她没什么反应,对路安杰则很是亲近,看到他就把身上的好东西举給路安杰看,在讨路安杰欢心。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去投胎?” 路安杰之前才陆陆续续送走一批不能投胎的婴灵,现如今看着在纸人中,可以去投胎却没有去的小鬼,就开始让他们别贪玩逗留,快去投胎。 “这破纸人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还是去投胎吧。” 路安杰对姜大仙家门口立着的纸童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忍不住烦躁的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踢完那纸人就开始流泪。 “你别踢它,它会痛的。” 从纸童人身上跑出来围着路安杰的小鬼们,看到纸人哭,有些同情的让路安杰别踢它。 “姐姐,这些纸人怪怪的,你快来看看。”路安杰看纸人哭,被吓了一跳,再听小鬼们说纸人有感觉,他抬头看了看那比他高几分的纸童人,看着那纸人可怜巴巴也再望他,路安杰眉头皱了下,喊还在听过路人说姜大仙“神威”的路安宁过来看看纸人。 “你们莫碰那些纸人,这些都是姜大仙扎出来給童子花姐做替身的。姜大仙每年只扎二十三个,损坏了一个,就要少救一个孩子。” 过路人怕路安宁姐弟不懂事,碰了哪些纸人,损坏了这些纸人的“灵气”,误了一些孩子的机会。 “你们不知道,这些纸人都是有定数的,姜大仙能掐会算,没见过的一些童子花姐都知道他们的面相,然后按他们的面相来扎这些纸人,这些童子花姐有缘分就会被家人带来见姜大仙,没缘分啊,这些童子花姐就没救的要早逝了,真是可怜见的。” 过路人曾见过几个小童子花姐家人的哭相,那时侯他们就是晚了那一步,姜大仙想救也救不回来。 “你们也赶紧进去找姜大仙吧,别耽误了。”过路人想到过往的事,看着粉雕玉琢就似仙童的路安杰,觉得他不能耽误了孩子时间,让孩子错过求助姜大仙的时机。 “快去快去,你们今天来的巧,今早姜大仙没开门,表示她不愿意给人看其他事,只给小孩看命。你们不用排队,直接进去就行了。” 过路人因为居住在姜大仙家附近,很了解姜大仙一些规矩,这时候提点路安宁。 “上去拉那个风铃,你一拉门就会自动打开了。姜大仙神通很大的,不用着急看,都知道外面的情况。” “谢谢婆婆。” 路安宁接受过路人的好意,跟她道谢,没有告诉她,她推崇的姜大仙现如今跑掉了。 现如今姜家除了一屋子大鬼和小鬼,没其他活人。 路安宁带着邢靖一走近姜家大门,围着路安杰的小鬼全被邢靖吓得跑回屋躲着,路安宁看了邢靖一眼,没对他说这情况,盯着门口的纸童人,盯了一会,才确定纸人中有一种束缚小孩生魂的邪法。 “真是好手段,好计谋。”确定纸童人被下了邪法,路安宁马上想通姜大仙弄出这种纸童人的目的,这让她怒极反笑,夸起姜大仙道连环计。 “这一环套一环,还真高明,难怪作恶多年,没被发现,还混成了让人推崇信赖的“大仙”。” **************************** “阿杰,让他们给我们开门。”路安宁看完纸人后,没有马上去破其上的邪法,放掉其中被困住的孩童生魂,而是让路安杰走到门边,去跟躲里面的小鬼交流,放他们进去,她要查清楚这姜大仙还弄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我姐姐要进去,拜托你们给她开下门。” 路安杰听话的上前敲了敲门,跟里面的小鬼说话,小鬼一听他的请求,一时间都忘记对邢靖的惧怕,蜂拥着跑到门边要給路安杰开门。 “你们这些小东西,不许给他们开门。” 小鬼们要开门的举动,让一些大鬼慌了起来,他们上前去阻止他们。 “你们走开,不去碰我们!” 小鬼们被他们拦住,怒了起来,但他们并非有怨气而死的婴灵,只是普通的小鬼,能力很一般,所以跟几只跟着姜大仙走邪路子修行的大鬼比起来,就似现实社会的大人和小孩那样,很容易被大鬼们制服。 “呜呜呜呜。” “你们别欺负他们!” 路安杰在门外,听到小鬼们哭起来的声音,马上大怒起来,不等路安宁和邢靖做什么,开始用脚踹门。 他的脚力很小,一般来说是踹不开什么门,但姜大仙为凸显她的神奇,并没有如普通人家那样用什么铁锁,而是下了一个锁咒。 这样的锁咒,只有她养着的这些大鬼小鬼和她能开,其他人看不见,也开不了,人为暴力破门也破不了。 现如今大鬼们不想路安宁和邢靖,特别是邢靖进门,靠的就是这道被下了锁咒的门,所以他们极其不愿意小鬼们叛变,去给路安杰开门。 姜大仙已经不能护着他们,谁知道路安宁和满身煞气的邢靖进来要对他们做什么。 然而大鬼们不开,还困住小鬼们,让小鬼们哇哇大哭,惹怒了路安杰,路安杰随心意的一踹门,都不用路安宁用什么破锁咒,他这一脚就直接把那锁咒給毁掉,大门就这么没锁的对他大开起来。 “砰!” “你们居然敢这么欺负他们,我打死你们。” 路安杰看着刚刚还跟他说话的小鬼,被大鬼们用脚踩地上哭的可怜,气的直接对他们冲了过去。 那些大鬼见他一脚破锁咒,被吓的不轻,已经知道他不简单,看他似要撕了他们的样子扑来,马上放开小鬼们,四处逃散,却被小鬼们死死的抱住脚,让他们逃的不是很顺利。 “养不熟的小东西,当初就不该听姜大仙道话留你们做门差,就该把你们炼了,給我们做下酒菜!” 大鬼们见平时他们也算对的“不错”的小鬼,现如今完全不讲以前的“情谊”,倒戈帮路安杰,气的对它们骂了起来。 路安宁听他们骂得话,对他们跟是厌恶的不得来,跑过去抓到一个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这只大鬼痛的反抗的回击路安杰,只打了一下,路安杰身上护体的佛光就似一个光圈一样荡开,佛光触及到大鬼的瞬间,大鬼都没来及在说什么,就似破碎掉的玻璃,化为常人看不见的灰烬消散了。 “啊——啊——绕……” 其他大鬼看到同伴这么消散,被吓的尖叫起来,等看到那光圈还在往外扩,对着他们荡来,纷纷想像路安杰求饶,只是求到一半,还是一碰到那佛光圈,就化为粉尘消散了。 “好舒服啊。” 与大鬼们相对的小鬼,他们被路安杰身上的护体佛光扫过,反而是受洗涤一样,变得通体舒畅,没任何不适。 “好了,他们在不能欺负你们了。” 路安杰看到大鬼们消散,笑的开心的扶起离他最近的小鬼。 其他小鬼不用牵制大鬼,也都纷纷从地上站起来,一溜乖巧万分的跟着路安杰。 路安宁在路安杰无意识放“大招”,收拾干净那些跟着姜大仙助纣为虐的大鬼后,环视了姜大仙家的宅子,发现有些房间中有些邪物,但都不是很凶恶,也就没有去查看,而是询问起那些小鬼。 “你们知道姜大仙逃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昨天下午打雷,她就收拾东西说要出去躲躲,让那些叔叔和阿姨在这里帮她看着,说什么风头过了再回来。” 一个看起来6,7岁的小鬼,比其他还懵懵懂懂的小鬼知道的事情有些多,所以路安宁问话后,他逻辑清晰的回答。 “昨天就逃走了,看来也是知道胡三太爷出马收拾了鳝鱼精,知道她也落不到好,才躲出去的。” 路安宁心中猜测着姜大仙的情况,觉得应该猜到不错了,那只小鬼却说昨天姜大仙前脚离开家,他们这里就来了好多小动物。 “我看到了狐狸,还有刺猬,嘻嘻,他们长得好可爱啊。” “我怕蛇,躲起来了。” “我偷摸了一只小狐狸,嘻嘻,它没生气,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跑掉了。” 六七岁的小鬼说姜大仙家昨日来了许多动物,马上勾起其他小鬼对这件事的印象,纷纷兴奋的说起那些动物的模样,让路安宁为他们的孩子觉得他们心性单纯,看到一些动物也能乐几天。 果然孩子的快乐是最简单。 路安宁看着路安杰被他们快乐感染而露出的笑脸,心中感叹道同时,看着那些小鬼孩子还稚嫩的脸,心中对他们又说不出的怜悯。 也不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姜大仙弄出纸人祸害的,还是自己找来这里,但不论那种,他们都没能长大成人,小小年纪就死了。 “你们莫贪玩,快去投胎,找新的爸爸妈妈去吧。” 路安宁劝这些小鬼离开阳间,小鬼们却大多懵懵懂懂,只是傻乎乎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看他们如此,就麻烦路安杰给他们念超度经,送他们走。 “姐姐去解救困在纸人里的生魂,你给他们念经,念完正好我们回家。” 路安杰听路安宁的话,马上盘腿坐下,路安宁摸了摸他的头,让邢靖看着他,她在姜大仙的屋子里,把那些邪物用符封起来,然后走出姜家,到外面找法子把纸人中的生魂給救出来。 姜家外面还有十二个纸童人,这些纸童人并不是每一个都吸有生魂,只有九个纸童人中吸有不同数量的生魂生魄。 路安宁首先找到还没有吸到孩子生魂的三个纸童人,念着咒语抬手先把它们脸上被画的五官給化掉。 姜大仙不知用什么法子知道这些孩子的样貌,然后以此作出和他们五官对应的纸人,在弄邪法把这些孩子的生魂招过来,困在其中。 人有三魂七魄,缺了其中一魂一魄,都很容易生病不适,缺的越多,活人状态越差,缺全了,人体机能就会失效,人就会死。 “咔嚓。” 路安宁化掉那几个纸童人的五官,让它们不和孩子对应后,开始拆那三个纸人。 “你做什么呢!” 路安宁拆开一个纸人,从中取出里面的五脏符和一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后,从姜家路过的一些人注意起她的动作,而急急冲上来想阻止她。 “这些纸人毁不得,你这小姑娘在害人。” 一个老婆婆指着路安宁,气急败坏的说她,其他人也都不赞同的看着路安宁。 “快叫姜大仙来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救救这个孩子。”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自己就想进姜家,路安宁不想他打扰路安杰念经超度小鬼们,忙开口让他别进去。 “里面再做超度,你别去打扰,这姜大仙不是好人,她有当鬼又当仙的做这些纸童人,是在害那些孩子,我现在在解救他们。” “又当鬼又当仙?真的假的?”路安宁的话,让围着她的人都震惊不已。 “我没说假话,这姜大仙弄出这些纸童人,把孩子的生魂困进去,制造出孩子生病恍惚的危机状况,让这些孩子的父母带他们找来,然后她在借此化解扬名。” “她不是好人,作恶多端,昨天知道她的事迹被我们知道,怕被我们抓到,已经逃了,姜家现在早人去楼空,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等我弟弟念完超度经,把姜大仙困住的小鬼送走,你们进去找了看看,那姜大仙早跑了。” 路安宁肯定的话,让很多人相信起她来之外,还有几个住在姜大仙家附近的邻居,听路安宁说里面做的超度是送小鬼的,面色变的苍白起来。 “我……我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姜大仙家有孩子的嬉笑哭闹声,那些孩子不是来求助姜大仙,而是被她困住的?这真是作孽啊!”一个阿婆想到常常听到的童音,一联想他们是被姜大仙祸害的,忍不住可怜起这些孩子。 “这姜大仙是个坏的,那她说我孙子是童子,给我孙子弄的替身,不会是要害我孙子吧?” “我家闺女被她说是花姐,也弄了替身,这……这可咋办呢。” “那我大孙子当年被她说是童子,可是她救不得,第二天就死了,会不会是被她害得啊?” 姜大仙附近的人,很多家被她算出有什么童子和花姐,有些求她被化了,有些则是化不了,死掉了。 “你去世的孙子,八字跟我说下。” 路安宁听到一个阿婆说自己孙子被姜大仙说是童子却救不得,想到一种可能问了那阿婆孩子的生辰八字,自己算起对方是不是童子命。 童子命不多见,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也出不了几个,很多算子很容易給孩子算出是什么童子或花姐,其实大多是假童子,算错了,或者是那些算子或大仙为了讹钱,故意说成是,然后他们在要钱给化。 这样的事情路安宁听过很多,这姜大仙,路安宁之前就觉得她故意弄出纸童人,然后借此弄些假童子花姐出来,在当地骗钱扬命。 这样的话,她应该不会轻易不救这些她制造出的“童子”“花姐”,不然很损名声,特别是当地的孩子,她一定不会不救,也不敢不救。 “我孙子是二零xx年十月初一夜间三点出生的。”说孙子没被救回来的阿婆,跟路安宁报了孩子的出生年月,路安宁换算成生辰八字,掐指推算了下孩子的宫位,马上算出这孩子,是因失职而被罚下界的真童子,虽然在天上只是某个仙家的扫地侍童,但也算是仙家人,投胎算童子命。 “你孙子什么时候去世的,姜大仙可弄了什么替身?” “我孙子是前年去世的,才三岁。姜大仙弄了替身,可是替身烧过去,她说那边上仙不收这替身,还是要孩子回天。”阿婆说起聪明伶俐的大孙子,眼泪就止不住。 路安宁听清孩子死亡时间,对比她掐算孩子命数,知道这姜大仙比她想的还要胆大。 第147章胎神 姜大仙比路安宁想的胆大,也比路安宁想的老谋深算。 “姜大仙很少有化不了的童子命,她給童子和花姐做的替身,只要送过去,十之八九能把孩子救好,救不好的,大多是来找她,找的晚的,大多孩子已经快不行了。” “她做的纸童人,模样都能和来找她的孩子对应上,还都不全是我们附近的,什么N省,B省的,天南地北,这几年都有孩子被她算到,这些有缘分找过来,她就救下来,没缘分找不过来,她也就不救了。” “姜大仙是我们本地人,什么时候开的馆?十年前,她突然通了灵,那时候她就三十多岁吧,丈夫那时候刚刚病死了。” “最近几年她没有救回来的童子和花姐,不是很多,我们知道的恐怕就只有四五个吧,每次这些人家都哭老惨了,做替身化好的孩子更多,少说也有二三百,还有一些慕名来找她看孩子的,人数很多的,每年都有近千人吧。” “姜大仙名气这几年传的很大,口碑也很好。小姑娘你不说她是坏的,我们都不知道。” …… 路安宁掐算出姜大仙弄死过真童子后,问了当地人关于姜大仙这几年的一些事,当地人七嘴八舌回答的很积极,路安宁从中提取到她想知道的一些细节后,谢过他们,然后在他们的围观中,动手把另外两个没有吸入孩子生魂的纸童人毁掉。 路安宁毁掉三个还没有对孩子形成危害的纸童人后,看着另外九个困着孩子生魂的纸童人,开始想她要如何做,才能在不伤到孩子生魂的情况下,把他们生魂給解救出来。 “附近有没有怀孕三个月以上的孕妇?” 路安宁询问围着她的当地人,那些当地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她要做什么。 “我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些纸童人是用来招这些孩子的生魂的,这几个里面已经困了生魂,我需要借孕妇身边跟着的胎神来解救这些孩子,你们别担心,有胎神在,做这件事不会伤到孕妇的,反而是无论哪位孕妇来做此事,解救出这些孩子的生魂,就能给她和为出世的孩子积功德,很大福气的。” 路安宁耐心的解释她找孕妇的原因,让路人抢答似得跟路安宁说附近有哪些孕妇。 “我大侄媳妇正怀孕六个月,我去喊她来。” “刘家嫂子正怀二胎,也有3个多月了,我帮你去请过来。” “哎呀,我孙媳妇怀孕才二个月,这个可以来么?不可以吗?唉,好可惜。” …… 在这一片哄抢声中,散去了很多人去接孕妇,路安宁怕他们急,伤到孕妇,忙提醒慢慢过来,她不急着弄,还要准备其他东西。 “姐姐,他们都被送走了。” 路安宁等孕妇们来的时候,路安杰已经念完超度经,跟着邢靖出来找路安宁。 “阿杰,今天真棒。”路安宁摸了摸路安杰的头作为鼓励后,又还在围在姜大仙家门口看热闹的人说。 “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了,那姜大仙跑的没影了。” “不用看了,不用看了,我们相信小姑娘说的话。” 路安宁是怕当地人不信她,而当地人也都不是傻子,路安宁算是在姜大仙门口踢馆,闹了那么久,姜大仙一直没出面,那谁光明正大,谁心虚落跑,很容易分辨。 “小姑娘,这是你弟弟啊,长得可真俊呀。” 离路安宁姐弟比较近的一个阿婆,注意到路安杰,马上如发现大事情一样的夸起路安杰的样貌,让很多人看起了路安杰的面容,然后纷纷说他长得好。 路安宁笑听着这些话,很不谦虚的全給路安杰接收了。 “这长相,如果是姜大仙遇到,十之八九要说是童子吧?” 突然一个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的话。 “晓月,你瞎说什么呢,姜大仙都已经跑了,她以前整出的事,我们都不要信了。” 一个中年妇女,拍了身边年轻一些的女人,让她别乱说话,路安宁从她们的对话中知道,当地受姜大仙影响,是知道一些辨别“童子”“花姐”的法子。 比如说看相貌,相貌气质极佳的孩童,在当地人眼中,会觉得他们是童子命的概率比相貌一般的孩子大很多,毕竟“仙童”下凡,那能长不好呢。 这种粗略的辨别法,有些小对,真童子命的孩子的确大多要比普通孩子好看,气质出众,但也有些例外,不过算小众,仙家也很看脸面的。 ***** “刘家嫂子来了,大家让让,别撞到她。”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家人的搀扶走到姜大仙家门口,注意到他们来的人,都马上让出条道。 “大仙,你让我做的事,真的伤不到孩子吧?” 刘家嫂子走到路安宁面前,看着她身后的那些纸童人,有些惧怕,她虽然听家人说了帮路安宁救出那些孩子的魂魄,会有大功德,但也怕做了有什么坏的影响。 “不会伤到孩子的。” 路安宁看着孕妇身上才特有的三层金光,很确定一般邪物和鬼怪伤不到她们。 “伤不大就好,那大仙要我怎么做?”刘大嫂在路安宁安抚人心的笑容中,慢慢放下担心,开始准备配合路安宁。 “你来这里,用手摸摸它的面容,跟他们说,【该回家了,妈妈在家等你】,胎神会给他们开路,送他们平安回去的。” 路安宁上前,扶着刘大嫂走到最近的一个纸童人,那个纸童人扎的是一个小女孩。 “只用这么摸摸它吗?”刘大嫂觉得路安宁说的方法好简单。 “对只要摸摸它们的面容。摸的时候记得说那句让他们回家的话就好。”路安宁温声提点刘大嫂,刘大嫂开始照做。 “孩子,你该回家了,妈妈在家等你呢。”刘大嫂用右手抚摸纸童人栩栩如生的面容,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慎人,可是等摸上去,开始说出路安宁让她说的话,她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柔情,那柔情让她再不觉得孩子的面容慎人。 “快回去吧,妈妈在家等你,路上别怕,妈妈都在的。”刘大嫂这句话,很突然的冒出来,不是她想说的,可是自然而然就说出来,就似她就是那孩子的母亲,在家等孩子归来,怕她害怕,告诉她无论他在哪里,妈妈的保护一直都在。 “妈妈~” 小女孩脆生生依恋的喊了一声后,借着刘大嫂身上的护体金光,轻而易举挣脱开纸童人对她魂魄的束缚,走了出来。 路安宁看她一魂三魄都平安出来后,心中大松了口气,再看她一出来脚边自动出现的一条有花有草的小路,路安宁忍不住为胎神对孩子的柔软微笑。 “宝贝,快回家,快点回家。” 小路尽头,出现一个女人的虚影,女人温柔的呼唤着小女孩,小女孩看清人,脸上惧怕的神情消失,露出一抹甜笑,糯糯的喊着“妈妈”,“哒哒”的向女人跑去。 “五官没了,纸人五官没了。” 一直注意着路安宁和刘大嫂动作的人,在刘大嫂解救出小女孩的魂魄后,马上注意到刘大嫂抚摸过的纸童人面容,上面被描画的栩栩如生的五官,变没了,不再和小女孩的面容相对应。 “大仙,这……这是……” 刘大嫂也注意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路安宁,路安宁笑着对她点头,告诉她孩子已经被她送回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大嫂心中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说不出的喜悦,为那个能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也为自己今天救助孩子的成就。 “我们救下一个孩子吧。”刘大嫂这次比路安宁更为积极的提议,路安宁说好,她已经挪到另一个纸童人面前,开始如第一次那样,抚摸孩子的面容,说着让他们回家找妈妈的话。 路安宁看她做的“熟练”,纸童人的孩子魂魄被释放出来,就开始拆第一个纸童人,把它内部装有的五脏符和生辰八字給销毁掉。 “大仙,大仙,我家媳妇来了,你也让她救过孩子吧。” 刘大嫂一口气救出三个孩子后,姜家门口有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孕妇,她们看刘大嫂笑容满面的做事,看着不多的纸童人,想着喊她们来的人说救了孩子能得功德和福源,开始抢着让路安宁也让他们去做这件事。 “我救这两个,你们别和我抢。” “我救这三个。” “我这两…四个。” …… “都能救,都能救,你们别抢,慢慢来。” 路安宁看着孕妇们开始站到要救的纸童人面前,忙上前让她们别起争执。 “大仙,让她们做吧,我不占这位置了。”刘大嫂见其他孕妇开始争要救的纸童人,主动让出了位置,没有继续救那些孩子。 之前来的路上,她和家人还商量着,若是确定对她和宝宝无害,那么能多救孩子就抢着多救,多给自己和孩子积福报,可是等真的救了孩子后,从救完第一个开始,她心中就没有这种救孩子是为了给她和孩子积攒福报,这种带了功利的想法了。 她后面只是单纯的想救出他们,让她们回去找妈妈。只要成功了,想到他们母子或母女团聚,她就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而她也能感受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也在为这些孩子的高兴,这样就很好,就很好了。 刘大嫂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挪下姜大仙家门口,和家人站在一起。 “孩子,孩子,你快回家,妈妈在家等着你呢。” 刘大嫂让出位置,后面赶来的几个孕妇马上站到那个地方,挑选了没被解救的纸童人,开始按路安宁说的法子,释放里面的生魂。 因为人多嘴杂,路安宁一开始说的话语,到她们嘴中都会有些出入,但这些都不影响效果。 把孩子们从童纸人中救出来的,本就不是这些话语,而是母性对孩子独有的守护之爱。 这种爱,超越了一切术法,一切庇佑。 因为母亲,本就是孩子最大的保护神,无论孩子在那里,她们的守护都从未停止和背离。 *********************************** “依依,你和岳西、彤荔在学校吗?今晚我和男朋友想请你们吃饭。” 路安宁在姜大仙家解救完那些孩子的生魂后,没有多在那里停留,辞别了那里的人,跟邢靖带着路安杰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路安宁不忘记带走之前她封住的邪物,还不忘在姜大仙家家附近贴几张符,防止姜大仙回来做恶,祸害到当地人。 弄完这一切,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坐上邢靖的车后座,拿出手机联系凌依依,约她和另外两个室友晚上吃饭。 姜大仙逃走,之前弄出的很多事,路安宁感觉报备下胡家人比较好,让它们出面清理门户,比出动xx局要好一些。 xx局搜罗的特殊能力者,大多都是如路岱川这样会玄术的凡人,就算少数几个拥有特殊能力,可也很难出铜墙铁壁型人才,物理伤害对于他们非常致命,而精怪一族,修为越厉害的,本体会越庞大,搞出来的动静也非常巨大。 所以精怪内部下诛杀令比较合适,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哟,要让我们吃你的脱单饭啊,好啊,好啊,我们都在学校,晚上去哪吃?”凌依依听路安宁请客吃饭,马上跟另外两个舍友说了,然后三个人开了免提,一起答应这件事,还调侃路安宁。 “A大附近有个美食城,你们想去里面吃什么,你们定。”路安宁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们。 “想吃什么啊?等我吗想想。”凌依依三人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去吃烤肉,听说美食城里xx记韩式烤肉不错。那家是自己动手烤,正好可以给你男友机会,在我们面前表现表现。” 三人拍板决定去吃烤肉,路安宁说好,跟他们定了下午5点半后,结束了通话。 “男朋友,晚上要麻烦你了。”路安宁挂完电话,看着在开车的邢靖,忍不住笑着把凌依依她们的调侃,回到他身上。 “不麻烦。”邢靖被路安宁“男朋友”的称呼,撩的心痒痒的,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她的话,开始想晚上如何照顾几个小姑娘吃好玩好。 “姐姐,阿杰也会烤肉,晚上烤給你吃。” 路安杰捧着路安宁的脸,表示他也能照顾路安宁,路安宁很怕他这小不点为做表现,今晚自己烤肉被油溅到,所以亲了他一口说,“阿杰现在还小,不能自己烤肉,要等阿杰再大点,才可以烤肉給姐姐吃,现在阿杰还小,是姐姐烤肉给你吃。” “不给邢蜗牛吃?”路安杰一听路安宁烤肉给他吃,马上想要独一无二。 “嗯,不给邢大哥,就烤給你吃。” 路安宁对路安杰爱排挤邢靖的反应,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无奈,为避免他反应給强烈这时候就顺着他。 “姐姐只给阿杰烤肉吃,不给某蜗牛吃,噢耶~” 路安杰带炫耀的欢呼,声音很大,确保坐前面开车的邢靖听的到。 “哦,你姐姐根本不需要自己烤肉,我都会烤給……” “砰!” 邢靖听到路安杰的炫耀之语,快言快语道就要做反击,路安宁见此头疼的拍了车背一下,打断他,让他别刺激路安杰。 “你会怎样?你会怎样?”邢靖被打断也忍着不说话,路安杰却想听后文的追问。 “阿杰,邢大哥要认真开车,你别打扰他,我们睡午觉吧,现在都下午2点多了。”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转移他注意力。 “要靠着姐姐睡觉觉。” “好,给你靠着。” 路安宁顺着路安杰,很快就让他靠着她睡了过去。 “你平时要多让着点他。”路安杰睡过去后,路安宁怕邢靖开车无聊,小声的和他说话。 “我努力。” 邢靖这个回答,看起来很勉强,听的路安宁哭笑不得,觉得邢靖孩子气起来,还真能和路安杰凑一块幼稚。 “邢大哥,你累不累?开那么久的车,我觉得我也可以去考个驾照了。” “不累,你困睡会,不用陪我,考驾照?可以,这样我不在你身边,你出行也方便。” “自己开车出行是方便一些,跑长途还能和你换着开。” …… “嘟嘟嘟。”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跟邢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怎么会是我舅舅打电话给我?” 拿起手机,路安宁看到来电显示是李景泽,觉得很是奇怪,他们舅侄两个虽然因为徐薇的牵线有彼此的电话,但……从不互相联系。 “喂,我是路安宁。” 路安宁抱着疑惑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安宁,你舅妈有没有在你身边?” 李景泽基本是和路安宁同时说话,语气还有些着急。 “舅妈怎么了?没有在我身边,我现在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安宁一听关于徐薇,也严阵以待起来。 “没在啊,你能不能打电话联系你舅妈,问问她在哪里告诉我,还有,你让她别做冲动的事,她看到的那个女人都是误会,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她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也不接陌生电话。”李景泽这时慌的没有平时缜密的逻辑,路安宁听出来后,对他和徐薇之间发生的事,焦心起来。 “我打电话联系舅妈,你……算了,不说你,我挂电话了。” 路安宁大体猜到李景泽和徐薇之间的矛盾,这时候没见到李景泽也不好评判他到底有没有做什么污糟事,只怕徐薇现如今受伤难过,所以挂了李景泽的电话,拨打了徐薇的。 徐薇没有关机,但打过去的电话看着都不接,李景泽的不接,和李景泽有关系或者陌生电话她也不接,但李景泽很了解她,她疼爱路安宁姐弟,他们的电话一定会接。 所以路安宁一打徐薇电话,响了没几声徐薇就如往常那样接了起来。 “宁宁,有事吗?”徐薇接通电话,就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声音还是让路安宁听出了些哭腔。 “舅妈,你在哪呢,我晚上要跟室友聚会,阿杰想麻烦你看一晚上。” 路安宁没提李景泽,而是以路安杰为踏板,约见到徐薇,她怕徐薇现在躲某个地方,做出些伤害自己的事,所以必须亲自见到徐薇才知道她的情况。 “宁宁要去聚会啊,那好好玩,我现在在清…我现在马上就回你家了,你把阿杰送回家就好了,我在家等你。”徐薇本想说她在某私人会所,但想到晚上路安杰在家比较好,也收敛起伤心,告诉路安宁她准备回家。 “那舅妈一会我们家里见。” 路安宁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徐薇现如今还愿意照顾路安杰,状态应该不算特别糟糕。 “嘟嘟。” 路安宁电话前脚挂了,李景泽的电话追着打过来问徐薇在哪。 “我不知道,她不愿意说。” 路安宁不打算再不知道事情细节的时候帮李景泽,虽然李景泽是她舅舅,可是说实话,比起李景泽这个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徐薇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舅妈,对于路安宁来说更重要一些。 李景泽若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徐薇的事,路安宁可不会看在他们之间的舅侄关系,而不替徐薇出气的。 路安宁把徐薇当亲人,李景泽胆敢做伤害她的事,路安宁会让他后悔来这个世界。 第148章桃花 “谢谢你送我回来。” 路安宁和邢靖开车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徐薇也正好被一个朋友送过来。 “舅妈。” 路安宁抱着还在睡的路安杰下车,喊了正和朋友做道别的徐薇一声。 “宁宁回来了。”徐薇还是如以往那样,温婉的笑看着路安宁,脸上早把之前的悲伤掩藏住,不希望被路安宁察觉到,为她担心。 “你们先上去,我送完朋友就上来。” 路安杰还在盖着小毛毯呼呼大睡,徐薇爱怜的看了一眼,让路安宁带他上去。 然而路安宁没有随她话动起来,而是好奇的看着送徐薇回来的男子。 这个男子看起来和徐薇是同年龄阶层的人,看起来仪表堂堂,很有风度和教养,但路安宁却从他和徐薇站一起形成的宫位联系知道,这男子有追求徐薇的意思,而这个追求结合徐薇面相显露出的桃花运势,这男子却是不利于徐薇,是徐薇的烂桃花。 “这是我在外认识的一位朋友,段明,他帮过我很多次。” 徐薇跟路安宁介绍了那个男子,那男子对路安宁笑了笑,主动跟路安宁搭话。 “你就是阿薇常念叨在A大上学的侄女吧,听阿薇说你成绩非常好,是你们市的理科状元。” 段明恭维了路安宁几句话,路安宁只浅笑听着,没怎么回话,那段明说了几句后,也很会看情况,见路安宁一直抱路安杰等徐薇,出言告辞了。 “你慢走,开车小心一点。”徐薇送走段明后,让路安宁把路安杰换给她抱,路安宁不同意,停好车过来的邢靖把路安杰接了过去。 “走吧。”邢靖抱着路安杰,带着徐薇和路安宁回路家。 “舅妈,你司机呢,怎么是朋友送你回来。” 路安宁装作不知道徐薇和李景泽闹矛盾的样子,跟她打探了那个段明的情况。 “我在会所做放松,正好遇到这个朋友,他看我不准备叫司机来接,要来这边,说顺路送我过来。”徐薇不想见李景泽,所以没联系李景泽为她雇佣的司机,本想打车过来,正巧遇到也在会所做运动的段明,段明热情的要送她,她不好拒绝同意了。 “舅妈,你说他帮过你好几次,帮你做什么啊?”路安宁很好奇这件事,徐薇也就告诉她和段明认识的经过。 “这段先生有一次在会所捡到我掉的一只耳环,那是我外婆传给我的,因为有些贵重,我都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这段先生拾金不昧,捡到就马上送去会所主管那,报了失物招领,我为表达感谢请他在会所消费,一来二往熟起来后,他是a市xx医院的医生,之前你亲奶奶腿早起会不舒服,他给了些饮食和运动建议,老人最近状态好很多。” 徐薇谈起段明,带了些感激,能看出对他印象很好。 而那段明,现在没有表现出对徐薇的追求,但徐薇面相出现的烂桃花,以及刚刚他和徐薇在一起出现的一根红线,他会纠缠徐薇许久,给徐薇带来一些麻烦。 “舅妈,我看那段先生……” “老婆,你在这里啊。” 路安宁正打算和徐薇说段明会给她生活带来不顺,让她以后避着他一些的时候,李景泽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上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快点离开。” 徐薇看到李景泽,笑容就淡了起来,因为顾忌路安宁在场,所以也算给李景泽面子,没有当面说一些让她很愤怒的事。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和那个女人没关系,你来公司的时候,她突然扑我身上,我马上就把她推开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和她没关系,她都发你们的床……算了,这些事我不想你当着安宁他们的面跟你吵,要说什么,明天我让律师去找你。”徐薇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床照”吞回去,忍住难过和愤怒,理智的不想在小辈面前说这些污糟事。 “律师?”李景泽被徐薇这句话吓的面色大变,因为徐薇叫律师找他这个律师,只可能是办离婚。 “老婆,你叫律师做什么,你别冲动,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不好?”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徐薇只要想到她收到的那些照片和文字,就没任何跟李景泽接触的想法。 小三挺着大肚子找上门,她才知道她觉得圆满的婚姻,充满了种种谎言,之前多爱李景泽,现如今看他就有多恶心。 “安宁,你帮我说说话啊。”李景泽看徐薇决绝的表情,了解徐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这时候急的都不顾跟路安宁的矛盾,求她帮忙劝劝徐薇,让徐薇跟他坐下来好好把事情说清楚。 “帮你说什么?”路安宁难得见他舅舅求他,这时候虽然看见他面相上出现的桃花劫,从他和徐薇的宫位上看,知道他没做对不起徐薇的事,但是她并没有特别好心,他求帮就帮。 就算没出轨,可是惹上桃花劫,也是自己种过因,才开出这样的果,也是需要得些教训,让他更珍惜和徐薇的感情。 ************************************ “安宁,你帮我求求你舅妈,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她今日为什么这么误会我。”李景泽其实也有些莫名,徐薇只是去公司,突然看到一个女人抱他,他都马上推开了,并呵斥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跑上去想跟徐薇解释,徐薇却给了他个巴掌,跑掉了。 他联系了一天,找了她一天,找不上担心她出事,才求到路安宁这里。 “没有误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明天我们的离婚律师就回去找你,我不占着你李家位置,给你腾地方好生儿子!” 徐薇在李景泽不走的情况下,情绪有些受刺激的不稳定起来,看他还不承认有“铁证”的出轨,直接丢下这句话,拉着路安宁坐电梯回路家。 李景泽因为她突然说的腾地方好生儿子话,弄的懵了下,所以没马上追过去,让徐薇和路安宁、邢靖先他一步上了楼。 等他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路家大门关着,他按门铃徐薇不让路安宁去开。 “宁宁,我这次真的要和你舅舅离婚了,我把你和阿杰当自己的孩子,就算我不是你们舅妈,我们之前如何相处,以后还是如何相处。” 徐薇让路安宁别离李景泽后,很果决的跟路安宁说起她准备和李景泽离婚的事。 “我和他的财产分割,这次正好把一些房产和股份转给你和阿杰。”徐薇真把路安宁和路安杰当亲生孩子,这时候还冷静的为他们找想,这让路安宁有些感动,握住她的手,认真的告诉她,李景泽这次中桃花劫的事。 “舅舅才刚刚犯桃花劫,不是桃花煞,应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路安宁这句话,是想让徐薇不要为这件事里面的某些误会伤心,徐薇却误以为她的意思,认为她收到的照片什么是假的,李景泽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还是有出轨艳遇的心思。 “宁宁,你别劝我,我和他过不下去了。”徐薇对感情的要求很高,不论身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他都接受不了,所以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果决的要跟李景泽离婚。 “舅妈,我不是劝你别离婚,只是把事实告诉你,怕你中间和舅舅有什么误会,自己怄气伤心。”路安宁始终还小,不懂太多感情,所以没听出徐薇话里的误会,她只是从她看到东西知道,徐薇和李景泽两人这次不可能离婚。 刚刚两人站一起,他们身上牵着五条红线。 只要男女间的红线再三条以上,代表他们的婚姻都不会破散,而男女身上的红线越多,代表感情纠葛越深,五条算夫妻中很不错的了,一般三四条夫妻都能长长久久过一辈子。 路安宁之前就看过他们两人的红线,一直是五条,所以这时候到只觉的这次李景泽犯桃花劫,劫难要落到他身上,让他吃些苦头,徐薇这里没太大影响,两人早晚会解开误会,重归于好。 路安宁为避免徐薇为此事伤心难过,所以才提前告知他李景泽犯桃花劫的事,然而徐薇没听明白,误解成另外的意思。 “嘣!” 路安宁正觉得徐薇说跟李景泽过不下去是气话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红线崩断掉声音,这让她转了去看,马上看到徐薇身上的一根红线断了,路安宁不确定是徐薇跟谁的一根红线,但隐隐觉得徐薇没做什么事,与人的红线无缘无故崩断有些不对劲,所以听李景泽还在外敲门,就想让他进来和徐薇呆一起,这样她才能看到两人之间牵着的红线。 虽然不喜欢她这个便宜舅舅,但他对徐薇的感情是很认真的,徐薇也是如此,所以在他没做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对不起徐薇事前,路安宁也不希望徐薇痛苦,让他们两人因为误会断了彼此的姻缘。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们多年的感情,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路安宁站起来,去开门的时候,在外好言劝徐薇给他开门的李景泽,突然也不知为什么一股邪火冒上来,让他有些怨怪徐薇这次莫名其妙的绝情,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连解释和两人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他。 “好,你不开门,那我走。”李景泽越想越压不住怒意,转身放弃敲门要离开。 “舅舅,你进来。”路安宁打开门看李景泽要走,忙叫住他,然而李景泽却死却突然执拗起某股气,一点也不想停留,只想快速离开这里。 “我走了,你别管我,之前让你帮忙你不帮,现在我不稀罕你帮了。”李景泽看着路安宁也是一肚子火,路安宁看他吼她,挑了下眉,很想摔门不管他,但路安宁却看到李景泽面相上的桃花劫,走深了,一团团污气,很明显,他现在正招算计。 “不想跟舅妈离婚,就给我进来,我帮你们看看,不然……哼,你被人弄仙人跳,死外面我都不管!” 李景泽压不住脾气对路安宁耍横,路安宁这时候就算要帮他,也不会跟他好脸色,你横啊,她更横,气死你。 “进不进?” “……进。” 李景泽被路安宁回击,弄的有些气,但“仙人跳”还是让脑袋聪明精明的他知道,路安宁看到他什么,现在看在徐薇的面上,给他次机会,帮他化解,所以在路安宁丢下话进屋的时候,他心中莫名排斥进去,还是因为不想和徐薇离婚,跟路安宁认怂的跟进去了。 ******* “果然,刚刚是你们身上的红线断了!” 李景泽灰溜溜的跟着路安宁进屋,一靠近不理他的徐薇,路安宁马上看到他们之间的五条红线变为四条。 “红线断了?”李景泽听到路安宁的话,一整天都比往常混乱的脑子,被吓的清晰了一些,焦急的看着路安宁,“安宁,我们的红线怎么会断呢,我真没做什么事,阿薇,我很爱你,你相信我,别和我离婚。” 李景泽看完路安宁,又急急的去看有些发呆的徐薇,见徐薇面容冷淡,误以为她决意离婚,忙转了求她,别放弃他们的婚姻。 “阿薇,你别放弃我,我们不离婚……阿薇,你别不说话啊。”李景泽很着急,徐薇则是有些错愕路安宁说他们的红线断了这件事,虽然有打算离婚,可是猛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景泽和徐薇都不知道,人与人身上的红线不是只有一条,而是根据感情和前世今生的各种牵连是多条并存的。 “噗通。” 李景泽见徐薇一直不跟他说话,还以为徐薇心意已决,一个着急也顾不得路安宁和邢靖在场,对着徐薇跪了下去。 “阿薇,你真的不要误会我啊,我们从大学到现在,都25年了,结婚也二十一年了。今年我还说等结婚纪念日那天,带你去我们当年度蜜月的国家,做我们相爱25周年庆。阿薇,当年我执意要打那场官司,害得我们没孩子,你也没有放弃我,给我机会改正,现在你别误会我,我指天发誓,真的不认识那女人,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跟我离婚,我爱你,很爱你的,你也爱我对不对?我们不要离婚。” 李景泽完全豁出去的挽留徐薇,看的路安宁意外不已,之前因为个人情绪,还抱着看他吃苦头的心,这时候也收了收,他是真的很爱徐薇,所以在有时候能舍下脸面去挽留徐薇。 “你快起来,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嫌丢人。”徐薇在李景泽跪地求她的时候,心就软了一些,后面再看他还似小年轻一样说爱不爱的,被闹的有些脸红,看一直围观的路安宁和邢靖,伸手去拉他,让他别继续说下去。 “阿薇,你原谅我了,那别和我离婚。” 李景泽在徐薇拉他起来的时候,顺势抓住徐薇的手不放,死求着她别再提离婚的事。 徐薇见他还跪着不起来,这时候也只能先放下离婚的话题,准备给他次机会解释清楚。 “你起来,我把那女人发给我的东西给你看。” “那女人给你发东西了?”李景泽有些意外,意外过后瞬间反应过来,他和徐薇被算计了。 “阿薇,你给我看看,我真是第一次见今天这个女人。”李景泽精明的脑袋,快速运转,都想过报警,不过要先看看徐薇接受的东西。 “你自己看,在我私人邮箱里。”徐薇把她的手机丢给李景泽,李景泽拿过来快速的翻起来,果然看到了他在某酒店和今天那个扑他身上的女人“床照”,日期正好是前几天他去y市出差住酒店的日子。 “阿薇,这些一定是假的,我那天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人,还跟人开房。” 李景泽很确定,徐薇却说他让人鉴定过,这些照片不是合成的。 “不是合成的?不可能不可能。”李景泽有些想不通,邢靖在一边倒是因为以前接过一个案子,而知道某种可能,出言让李景泽,不介意的话,给他看看照片。 “你好像是个刑警吧?”李景泽是有些介意自己的半裸和女人纠缠的照片给人看,不过想到邢靖的职业,马上明智的把手机递给邢靖,让邢靖翻查起那些照片。 “这些都没有清晰的正脸照,大多是侧脸,若是李叔确定自己没做这回事,这些照片又不是合成,那么很可能里面的人不是李叔,而是和李叔长的相似的人,特意找角度弄出这些照片。” 邢靖当初遇到一个男人,跟小三合谋算计妻子出轨,妻子很老实的那种,做不出这种事,小三不知哪里找到和妻子长的相似的女人,弄出了一些床照和监控视频,搞臭妻子的名声,想以此逼得妻子净身出户离婚,妻子被诬赖,还因为照片和视频不是合成的百口莫辩,心灰意冷要跳楼自杀,被救下来始终坚持自己没做那些事,让他们注意到,而立案做了调查,然后审核了又审核那些照片,确定里面的人不是妻子,而是一个高度相似的人。 最后比对一些人相,找出了那个人,那个人承认有人找她化妆扮妻子,那个人就是丈夫小三,从这里才挖出是丈夫先出轨。 这个案子当时还被他们定为很奇葩的案子。 “对,这个人不是我。” 李景泽受邢靖提醒,想到这种让他没想到的可能,徐薇则因为路安宁之前的话,知道李景泽没跟人有什么身体上的出轨,这时候倒是很信这可能。 李景泽不知道妻子的想法,这时候重新拿过手机放大那些图片去看他自己,看到某张图片,他的某个部位没有痣,李景泽似给自己找到证据一样,拿给徐薇看。 “老婆,不是我吧。”李景泽舔着脸,讨好徐薇的问,徐薇看他这样子好气又好笑,不过因为他的解释和下跪,一天扭着难过的心倒是松了些。 “老婆,我们报警吧,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在算计我。”李景泽想到路安宁的“仙人跳”,觉得以其自己一头雾水的查,不如报警让专业来侦查。 “你看他还胡诌坏了我的孩子,这是诽谤罪了,我要起诉她……” “看你往哪里跑!” 李景泽还在讨好徐薇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们的路安宁,在中途离开了一会,去了书房,拿了双红筷子,然后悄无声息的盯着他跟徐薇之间的另外四条红线,从中终于看到某条线上藏着的黑虫,那黑虫一直再啃食他们之间的红线。 之前那根红线断掉蹊跷,路安宁就觉得很不对,现在看到黑虫,她用红筷子把它夹出来掐爆,看着李景泽桃花劫上淡了几圈的黑气,很确定背后给李景泽弄出这么个劫的女人,恐怕不仅仅设这些局来破坏徐薇和他的感情,还弄了些乌七八糟的怪东西。 “你梳理梳理最近常接触的女性,打视频电话见见,她现在被反噬,眉心会起脓疮……这模样,她很可能不会给你看,算了,我帮你看看。” 路安宁刚刚瞄了几眼“床照”,发现那女的不是设计李景泽和徐薇的主谋,所以本想让李景泽自己去排查是那个女人背后算计他,可是想到那女人一直掩藏那么深,雇人来弄这些事,所图不小,现如今被反噬可能不会见李景泽,或者最近也没有出现在李景泽身边,所以想来想去为省事,她自己来看看这背后之人。 “你怎么看?”李景泽问路安宁,路安宁没说用眼睛看,直接看着李景泽面上的桃花劫,开了天眼。 她这次不用其他法子看那女人,而是用天眼,其实还有一个缘故,路安宁发现她近几个月,天眼突然似被她控制住一样,除了出现大危机会突然冒出一些东西来,后面居然都没有出现以前控制不住的情况,看到她不想看的事物。 这让路安宁有些不知道她能看过去未来的眼睛,到底是真被控制了,还是出现什么情况,封住了,所以今日想借此机会试试,能不能再随她心意动用天眼。 …… “李律师,这次真的谢谢你替我打赢这场官司了。”一个穿着打扮艳丽的女人,笑的娇媚无比的对李景泽做感谢。 李景泽没注意到女人对他的勾引,公事公办的说这是他该为她争取的后,让助理送那女人离开。 …… 女人离开后,路安宁看清她的面容,跟着看到了李景泽为这女人打得官司细节,这是路安宁好奇的。 官司在路安宁意念操控下,似电影一样快速的在她眼前出现不说,女人和官司之间的人情纠葛,也被窜查进来,让路安宁看的是火冒三丈。 第149章良徳 “这样的官司,你都帮人打,你是还没有吃够丧良徳赚钱的教训吗?” 路安宁看完李景泽替女人打官司的全过程后,没有继续在看什么,而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李景泽。 “什么丧良徳赚钱,我都是合法合……” 李景泽最厌恶路家的一点,就是他们一家总是觉得他替某些人打官司,是做助纣为虐的事。 他是律师,合法替委托者争取最大利益,这完全是他职业守则要求。 “合法合理?你真有脸说出来,你钻法律空子,替小三跟原配老人争家产,害得原配背一屁股的债务,你良心就不亏啊?” “原配孩子老人,现如今饭都吃不上,还要被追债的逼得提心吊胆,你也不怕他们一家老老小小被逼死啊?被包养的小三倒是被你弄的拿着上亿资产逍遥,你还真是为了那几千万律师费,一点良知也没!” 路安宁对她这个舅舅是真的失望透顶。 她知道他爱敛财,不然十多年前也不会想替一个强奸同学的富二代打官司,帮害的女生怀孕和精神失常的富二代减轻刑罚,甚至还想做说客赔女生家里一大笔钱,然后不告富二代,让富二代无罪释放。 那时候路岱川知道他要接这种丧良徳的官司,看在亲戚的份上,让路爸爸提醒他别接,会有报应,李景泽那时候不相信报应,而且觉得他做的不过分。 他是富二代的辩护律师,既然被雇佣了,当然要维护他的权益,替他争取减刑,另谋渠道私下说服原告方撤诉,他们额外给高额赔偿金。 他不是不同情女生,只是那时候伤害已经造成了,在他看来受害女生以其死咬着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不放,不如多争取赔偿,弥补自己的损伤,好好治病,或者移民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才是双赢,鱼死网破的告下去,富二代进了监狱又如何,赔偿也没有多少,恐怕都不够女生看心理医生。 女生精神失常,案件还被富二代一家在当地传的沸沸扬扬,女生不换地方生活,一生也正常不起来,富二代进监狱了,女生还会被富二代家背后报复。 他的想法,路家都不理解,还看不起他,说他就是唯利是图,不分善恶,让他有点良知就不接这个诉讼助纣为虐,可是他不接这个高律师费的案子,也会有其他律师接,富二代的结果也不会差多少,反而是受害女生的结果会更差。 ******* “那你不能帮受害女生打官司吗?替你积点德?钱是赚不完的。” 这是当年路妈妈这个做妹妹,为李景泽未来好,而变相给李景泽指路。 然而那时候李景泽的思想是,他不是救世主,不做慈善律师,替人免费打官司。 他辛辛苦苦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提升自己的律师地位,为的就是赚钱,赚多多的钱,可没有路家“济世”的慈心。 “当初我爸拦了你一次,让你不做间接逼疯女孩的刽子手,你损失了一笔钱还恨我爸,就算后面你知道做了那个强奸犯的辩护律师都不得好死,你自己也受那受害女生的怨念,被报应的终身无子,你也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改变你的观念,后悔你曾经一意孤行想做的恶事,你真的白瞎了舅母陪你受这报应。” 路安宁对李景泽已经完全没有期待了。 她真恨不得没有这样善恶不分的舅舅,心疼徐薇这样好的女人嫁给他,陪他一起受无子的报应。 徐薇多喜欢小孩子啊,看她照顾路安杰,看她照顾她就知道了。 “这次……你为钱帮小三打官司,呵,钱很多吧,可是你能吃下去吗?你的桃花劫,就是这个小三给你带来了,我真后悔看在舅妈的份上,心软帮你,就该让你吃吃这报应。” 路安宁看着李景泽面相上,已经淡了黑气的桃花劫,真后悔之前叫住他。 ******* 万事万物,都有因有果,他李景泽不辨善恶的帮小三,打赢了官司,欺压了原配一家,先不说原配一家会因为这件事,出现多少悲剧,就说他助纣为虐的行为,帮小三获得她没资格获得的巨额财产,让原配一家去承担渣男公司倒闭的巨额债务。 呵,这恶因种的那么大,由小三给他带来的桃花劫恶果,路安宁真期待看看他被小三算计的失财又失爱(徐薇)。 这小三很有手段,之前从原配手中夺财产有,之后算计李景泽也很有。 当初小三不仅从渣男手中骗的各种房子车子和存款,还哄着渣男买一份巨额保险,把受益人写成她。 所以在渣男突然出意外猝死,她名下不仅有获得了上亿的资产,还额外得到了一笔上亿的保费。 原配在渣男因为公司出问题,意外猝死后,知道渣男买过意外保险,想领保费去赔渣男弄出的债务,没想到去了保险公司,发现保单受益人是小三,她要求保险公司变更这种不合理情况,保险公司按规章制度不答应,原配只能上法院起诉小三,让她归还渣男以前背着原配给她的财产,以及渣男买的巨额(近三千万)的保险,赔偿金受益人应该是渣男的直系亲属,不是直系亲属也该拿出来填补渣男死前弄出的巨额债务。 这样的官司,小三在道德上不占任何优势,所以为了保住到手的财产和保费,小三下重金聘请了李景泽做她的律师。 李景泽受雇于小三,找齐了各种法律和保险条款,“有理有据”的让没钱雇金牌律师的原配败诉,小三不用归还渣男“签字赠送”的财产,也合理独自享有渣男死后的上亿保险赔偿金。 李景泽替小三打赢这场官司,获得小三总资产百分十的律师费,下来就是几千万。 这也是李景泽会愿意接这案子且尽最大力,保住小三手中财产和保险金的原因。 几千万诶,一场官司,打几个月,他就能获得那么大收益,李景泽觉得傻子才不打。 可是打了的后果就是,小三有钱有闲还有貌,还看上就算年过四十,也长相气度出众的李景泽,想破坏他的家庭,做他的太太,给他生个孩子,继承李景泽这么多年赚下来“金库”。 ******* 小三的算计很高明,她也年龄不小,虽坐拥不错的资产,但资产比不过李景泽,且她没有好名声,且打不进“上流”社会,所以不论是律师名声还是上流地位都不错的李景泽,是她后半辈子最完美的“饭票”。 李景泽有个“不能生育”的妻子(外界都把李景泽和徐薇多年无子的原因,爱想到徐薇身上,其实是李景泽),小三就准备母凭子贵的挤走徐薇,坐上李景泽妻子的位置。 她很会谋划,看她之前算计渣男就能看出来,她要挤走徐薇,还要让李景泽娶她,她也制定了一环套一环的作战计划。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徐薇和李景泽产生矛盾。 这个矛盾,小三没有让自己出面,雇佣了一个女人,找了和李景泽外貌有些相似的男人,一起拍了那些”床照”,然后编了些东西发给徐薇,制造出李景泽已经出轨,且那女人怀孕的假象,逼得徐薇不信任李景泽。 小三这里没有让自己出面,是不想再坏自己的名声,把李景泽跟徐薇会离婚的根源弄到自己头上,她知道男人的一些劣根性,很少会把小三扶正,所以这时候想做白莲花,等待后面的计划在出面。 而后面的计划,小三动了些邪法算计李景泽。 而这个算计,差点成功了,是被路安宁发现他们红线断了,叫住已经种了邪法的李景泽,才没有让小三的计划成功,破掉了小三的邪法,抓住了啃食徐薇和李景泽之间红线的虫子。 若是没有路安宁的这个打断,让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李景泽会紧跟着完全做实了出轨。 然后感情洁癖的徐薇会跟他离婚,他呢,虽然知道被算计,不会让小三上位得逞,却挽回不得徐薇,还要被上位不成功的小三給报复,弄的名声大毁,律师事务所差点开不下去,自己还被小三继续用邪法报复的,破一大笔财。 真可谓失人又失财,被这个小三给她带来的桃色劫难,坑的去了半条命。 失去钱财李景泽会肉痛,失去徐薇,真的能算是让他丢命。 ******* “就该让你今孤家寡人的地步,你恐怕才会反省。” 路安宁真的有些后悔她之前的多事。 “陈筱丽(小三)这样的毒妇,你也敢维护,替她争原配的东西,那你去和她凑成对啊?我今天真不该叫你,就该让你走了,然后中陈筱丽的巫蛊去酒吧买醉,在被陈晓丽带回去,到时候发生点什么……舅妈也能死心跟你离婚,摆脱你的拖累!” “路安宁,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乱说。” 李景泽因为路安宁的话,后怕的同时,焦急的去看徐薇,发现徐薇冷冷的看着他,只差又跪着跟她做解释。 “老婆,我帮陈筱丽打官司,虽然道德上不占理,可是是合法的,你自己也学法,知道法律是公正的,是保护所有公民的,“坏人”也是公民,也拥有宪法和法律所规定的公民权利,你应该懂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律师职业道德。” 李景泽看着冷眼看他的徐薇,努力替自己作为律师,給陈筱丽打官司做解释,然而徐薇还是对他失望了。 “坏人也可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可是你这次真的没动私心,维护的太过吗?” 徐薇也是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对于小三跟原配争夺财产的官司,也知道很多法律。 “替小三跟原配争家产,小三没有私生子女,是没有权利争,而替小三拒绝归还原配财产……李景泽,不论是在法律上,还是道义上,这个都是原配站优势,我知道你会替小三找什么有力证据,让原配败诉,这个你让我懂你,我作为女人,真懂不了你了。” 徐薇心中有说不出的疲惫,其实她自己的律师准则,是跟李景泽的有些相违背的。 她也认为,律师还是要有自己的底线,可以为坏人争取他们的一些合法权益,可是不能以此“欺负”了无辜的人或者是“好人”。 法律是维护所有公民,不论是好人和坏人,这是“天赋人权”,可是法之下,也还需讲一些道义。 有些案子,律师很重要,如何把劣势扭转成优势,全凭律师的口才和钻法律的某些空子。 李景泽帮小三打赢了官司,不是小三完全占了法律,而是李景泽更会打这种官司,原配那边的律师不会打罢了。 把李景泽和原配律师掉换,李景泽替原配打,徐薇知道李景泽的能力,他也完全能让小三败诉不说,还能让小三赔偿原配一家“损失费”。 这样的官司,徐薇作为一名律师,因为律师的一些职业道德,不会冲动的选择只給“好人”打官司,不给“坏人”打,所以她不反对李景泽給小三做辩护的案子。 李景泽可以在诉讼中給小三争取一些合法权益,可是李景泽自己也该有个度,知道有些东西能替小三争取,有些不能替小三争取。 “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接这类案子,你原谅我吧。” 李景泽听一直支持他的徐薇,说不懂他,心慌意乱起来,他怕徐薇因为这件事放弃他,马上承认错误。 “李景泽,你其实从没有觉得自己错吧。” 徐薇看着哀求她的李景泽,手不自觉摸到了她的腹部,那里曾经有机会孕育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别想以前的事,我从那以后,听你话,在没有接过“强奸”类案子,也在不给犯罪者做辩护。” 李景泽和徐薇在一起二十多年,徐薇的小动作一出,他马上知道徐薇想到什么,上前拥抱她,真诚的承认错误。 当年的事,他并不是不知错,他也很后悔沾那样的案子,让他和徐薇不能再有孩子。 “李景泽,我当年没告诉你吧,我其实在做过一个梦,梦中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小女孩,从我肚子里跑走,我一直追一直追,她都不停下,我追不动的时候,她回头哭着叫我妈妈,说也舍不得我,可是她要被送去别人家了,做不得我的孩子。” 徐薇想到当初她怕打击到李景泽,让李景泽更加自责的梦,所以那个梦不论过多久,她想起来都心酸难过的想哭,也没有告诉李景泽。 那么可爱的孩子啊,她期待了多少年,就这么被送走,投不到她家了。 “安宁出生后,你看过她,就一直吵着要我也生一个,也要生一个小公主,要比安宁还可爱漂亮,你很期待她,可是他被你給送走了。” 徐薇的话,让李景泽眼红起来,有个宝贝女儿,这未尝不是他的梦想。 徐薇和他都不是易孕体质,结婚后三年都没有孩子,而路安宁的爸爸娶了他妹妹,却是结婚后就马上有了路安宁。 他羡慕嫉妒死了,徐薇则偷偷问过路岱川,他们什么时候有孩子。 那时候路岱川给他们算是结婚后六年会有孩子,可是到第五年的时候,就出了那场官司,李景泽接了做富二代的辩护律师,給富二代做了辩护诉讼。 虽然只做了前面一部分,被路家知道給破坏了,李景泽进医院没继续做下去,给自己保了命。 可是这个案子被其他律师接手,他的那份辩护诉讼在其中被借鉴了,让富二代逃脱了一些惩罚,没有如受害女生家庭所期待的那样,被判重刑。 虽然路家和她之后都积极帮助女孩恢复和摆脱阴影,她自己捐助了女孩几百万,可是富二代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女孩最后还是疯了,最后找到机会自杀了。 这条命,算下来不是李景泽害的,可是他起帮助富二代的心,就让他也背了罪过,所以逃过了一死,受害女孩的怨气,还是让上天带走了他的女儿。 徐薇常常会想,也许就是李景泽不将心比心的替受害女生找想,只理性的觉得女生已经遭到伤害了,这些伤害不能逆转,那么金钱补偿才是最能替她止损的方法,所以他能“理性”的去劝女孩父亲,为女孩好,别跟富二代死磕,接受他们的赔偿,带女孩离开去治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李景泽那时候,和很多人一样,太把自己当看客了。 他不懂为人父替女儿讨回公道的心,也不懂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有些事,不是给钱就能了,就能抹平的。 李景泽这样的律师,你说他错吗?在律师的一些角度,他没犯错,只是底线有些低,可是在道义上,他也算是间接的助纣为虐。所以他种恶因,也都会结出一些恶果,这次的桃花劫,跟无子的事就是他自己种来的劫难。 第150章大妖 “这个你先带着,以防陈筱丽再弄什么邪法算计你。” 路安宁到时间要出门请室友吃饭,聚餐是她提的,她这时候不好因为李景泽的事爽约,所以有些不情愿的拿出一个避邪符给李景泽,让他在今晚先带着防备陈筱丽。 “……谢谢。” 李景泽也有些尴尬的接过避邪符。 他和路安宁一直不对付,这时候接受路安宁的保护,还真是说不出的心情复杂。 “不用谢我,要谢,谢舅妈,我是看在舅妈的份上才给你的。” 路安宁听李景泽说谢,也各种不自在,看催促她快出门,别耽误和朋友聚餐的徐薇一眼,发现她情绪平和了一些,这时候应该也是想要空间和李景泽谈话,也就拉着邢靖,两人带着才刚刚睡醒,还有些发懵的路安杰出门了。 “你帮他压压头发,翘起来一撮了。” 路安宁按电梯号的时候,注意到被邢靖抱着的路安杰,睡觉睡不乖,把头发的翘了一出,看起来有些好玩。 “这样吗?” 邢靖低头看了路安杰一眼,发现那撮头发,笑着给他捋了捋,捋完发现路安杰反应慢吞吞的抬头看他。 邢靖平静的和路安杰对视,想看他要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路安杰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又慢吞吞的低头,这反应有说不出的喜感和可爱。 “突然觉得我们以后有个儿子不错。” 邢靖在路安杰蠢萌蠢萌的反应中,突然间捕获到路安杰身上,他之前从没有捕获到的可爱感,想到之前李景泽和徐薇的对话,邢靖不自觉想到他和路安宁的未来。 他们都没做什么丧良徳的事,以后应该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长得想路安宁的儿子或女儿,邢靖只要脑补一下,就突然热血沸腾起来。 “怎么不说话?安宁,你不喜欢儿子吗?那我们就要女儿。” 邢靖没注意到路安宁因为他话,怔愣了一会的反应,看着路安杰脑补完他们的孩子,一直没等来路安宁的回应,以为她害羞的逗她说话。 “儿子女儿都可以。” 路安宁压下心中杂思,不想邢靖为未来可能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担心,扯出笑符合他说话。 “到了,我抱阿杰,你去取车吧。” 走出电梯,路安宁转移话题的让邢靖去开车,邢靖照做后,回来也忘记“孩子”这种离他们还算很遥远的事情。 “安宁,这里。” 邢靖和路安宁到达和凌依依、钱岳西、吴彤荔约定好的美食城,先一步来此逛街的凌依依她们等候在烤肉店,见他们进来就招手让他们过去。 “安杰也来了,快让小姐姐抱抱。”凌依依看到被路安宁牵着的路安杰,马上凑过去逗他玩。 路安杰已经完全醒过神,看到凌依依过来,对他露出一抹笑,礼貌的叫了她一声“依依姐姐”,把凌依依叫的乐不着边。 “安杰,叫她依依姐姐,那要叫我们什么呢?” 吴彤荔和钱岳西看着萌娃叫凌依依,羡慕嫉妒的也凑过来,逗着路安杰说话,路安杰依次叫了她们后,两人也心满意足的开始围着他转,都忘记他们是来店里吃烤肉的。 路安宁拿菜单让她们点菜,她们全没兴趣的让路安宁和邢靖看着办,心思全放在逗路安杰身上。 而路安杰这个年龄本就是孩子最可爱的时期之一,天真烂漫的童言童语逗的三个女生爱他爱的不行,羡慕路安宁有这么个弟弟,羡慕的要死,几次萌生“偷娃”的心思。 “快趁热吃。” 路安宁把邢靖烤好的肉,用夹子分夹给凌依依她们,她们一边享受路安宁和邢靖的服务,一边眼睛不错的盯着被路安宁照顾吃东西的路安杰,看他小松鼠一样,包子脸随着吃东西鼓一下鼓一下的,萌的她们分分钟想取代路安宁投喂他的工作。 然而她们也不是没有眼力,注意到路安宁给路安杰切小,配好的烤肉蔬菜,都是根据小孩子肠胃搭配好的,她们不懂这些,怕抢了路安宁工作,喂错路安杰食物,所以只眼馋的看着。 “安宁,你们今天去郊游了吗?” 大家吃吃喝喝的差不多,钱岳西找话题跟路安宁和邢靖聊起来。 “算是吧,去了x地。” 路安宁说了白天的行程,看了在戳水果喂路安杰的凌依依一眼。 “x地啊,这么远。” 钱岳西觉得远的感慨,然后好奇的问路安宁x地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去那边游玩。 路安宁简单的说了那边的一些风景,看凌依依吃的差不多,开口让她陪她去洗手间一趟。 “去洗手间,好啊。” 凌依依偷捏了路安杰的包子脸一下,乐呵呵的跟着路安宁从卡座中站起来。 “依依,叫你出来是想借你的平安符用一下。” 路安宁再去洗手间的路上,跟凌依依如实说了找她的原因。 “平安符?这个吗?你要做什么。” 凌依依一听路安宁的话,从身上扯出她奶奶给她从狐仙庙请的平安符。 “我有事要借你符跟狐族仙长胡三太爷传一下。”路安宁知道凌依依也是遇到过事的人,所以能理解她的职业,因此没有隐瞒原因。 “……跟胡三……胡三太爷传事情?安宁,你认识…认识胡三太爷啊?” 凌依依从路安宁口中听到胡三太爷的名讳,有些惊讶。 不信奉五大家仙的人家,恐怕不知道胡三太爷,信奉的人都会听过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的威名,因为他们两位算是保家仙中最有威望的两位家仙。 “有缘见过一面,这次有急事要通知他。” 路安宁接过凌依依的平安符,看凌依依因为她话,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问她,“怎么这么看我?” “安宁,我之前看你那鞭子,就觉得你家不简单,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诶,居然认识胡三太爷。” 凌依依之前见路安宁打鞭,无意中见过路安宁的打棺鞭,看那鞭子的一些细节纹路,她其实隐隐猜到路安宁家可能是类似他们那边出马仙的存在。 路安宁那时候没有说,她尊重的没有问,现在听路安宁提到他们那边道行最深的胡三太爷,做实了这个猜测。 “我家都有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的铜像呢。” 凌依依说着她家的供奉情况,路安宁拿着她的平安符,问她这个平安符出自胡家那一位仙家。 “这平安符出自胡七姑。” 凌依依报了名号,路安宁记下后,通过平安符,跟胡七姑交流起来。 ******* “x地听风声逃走的姜大仙,我怀疑是你们派系出的出马仙或者已经能化人身的妖精,她胆子很大,躲在x地专门替孩子看童子命,弄出些假童子花姐糊弄当地人,也做她害死真童子,夺取真童子道痕的障眼法,糊弄我们。她现如今恐怕已经害死至少六个真童子,修为暴增少说也有几千年,唯有胡三太爷才能降伏。” 路安宁把她在x地发现的事告知了胡七姑,胡七姑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神念一听完事情就用特殊通讯符,传讯给了胡三太爷。 而胡三太爷一知道居然有精怪胆大包天,以谋夺真童子命来增长修为,也不敢多耽搁的直接找来路安宁这里。 “丫头,你把你知道的详细说给我听。” 胡三太爷一出现,凌依依那边就看傻了,路安宁拍了拍她算作安抚后,忙把她去x地在姜大仙家发现的东西,一一告诉了胡三太爷。 “她用纸童人招一些假童子的生魂在里面,以此弄出一堆花姐命童子命,然后她在大显神威的替他们化掉童子命,让他们健康起来,让当地人和外地一些人对她能化童子命的神通推崇备至,完全不知道她偶尔做替身也救不了的孩子是真童子,这些真童子被她给谋害掉,没人发现不对,她还做了真童子的纸人替身烧上天,让真童子替身代替真童子在天上复命做事。” “她挑选的真童子,在天上的位置都不高,也不重要,这没个几十年,上面是不会追查他们为什么到归天期限,也不回来的原因,所以真童子夺走千年道痕且被害的散了魂魄,上面一时半会察觉不到。” “普通人,与生俱来有五百年道痕,谋害普通人命,夺取这五百年道行都被天道不容,真童子比普通人要多几百年,甚至多处上千年的道痕,这姜大仙不是一般的小妖怪,胃口和野心都很大,已经害死了不下六个真童子,还不知从中夺取了多少道痕,修为现如今有多少年,少说也有几千年,甚至上万年,若是她作恶,人间恐怕没多少人能阻拦住她。” 路安宁说到这里,看着胡三太爷的神情变得非常凝重和严肃。 “之前乌鳢一族出的鳢七,逃到B市作恶,它还是只恢复了几千年的修为,就能兴风作浪弄出的那场大洪水,若不是几大龙王和你们中的几位老祖及时出手诛杀了它,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少生灵涂炭。””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次不用你们插手处理它,我们会处理掉。”胡三老祖听到路安宁提到前几年鳢七闹出的那场大灾,明白路安宁提起的意思,就是希望这次姜大仙这样的大妖怪,由他们族派去对付。 “那就谢过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应下解决姜大仙的事,让路安宁松了口气。 诛妖,比起诛鬼来说,对于他们人来说,要相对难一些。 小妖诛杀起来,还算轻松,遇到大妖,一个身体就能有半个城市大,不说法术,就说这体格,派军队,都要牺牲很多才能轰平它,而大师出马,对付起来,也不如对付没实体的恶鬼艰难。 在厉害的恶鬼,就算凝视了鬼体,鬼就是鬼,它有克星,诛鬼师只要带起了这些东西,恶鬼有实体也不敢拿身体来“打架”。 可是妖怪不同,他们会翻云覆雨的法术之外,其身体也是非常厉害的战斗工具。 法术,妖怪会一些法术,路安宁他们也有法术,所以这方面很容易克制住,但妖怪以身近战,用巨大的身体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攻击,那结果要死伤大片人。 ******* 当年,路岱川和另外六位师傅,也是遇到妖怪在w市兴风作浪,他们能化掉它的法术,最后却没法子跟它“硬碰硬”,那时候事情发生的突然,xx局也来不及求助北方的精怪一族,就路岱川他们这些在南方驻守的师傅带着军队硬抗上,因为不硬抗上,W市一个大市,几千万人口都可能要葬送在蛤蟆精弄出的地动和洪水中。 所以最后在路岱川他们和军队也无法牵制住它毁掉整个w市的时候,只能出下策,七个师傅一起用生命结七星阵,和蛤蟆精同归于尽。 这些事的细节,xx局没有告知路家,怕当时的路家人知道难过,但路岱川出事那天,路安宁晚上做梦全梦到了,所以她也是知道上千年的大妖怪的破坏力。 她不希望如路岱川一样为xx局效力的师傅,这次再对上比蛤蟆精和鳢七海修为高的大妖怪,白白送了性命,所以直接联系了在北方统领精怪的胡三太爷,希望他们能解决掉作恶的妖怪。 而且这姜大仙本是他们北方出的邪妖,它们大能者有责任和义务清理掉。 她听说过千年前,精怪差点被全灭的传说。 那时候有妖怪占着神通,横霸于人间,搅得百姓生灵涂炭,天庭容不得人间受此灾难,曾派雷神君下来,要诛杀掉所有精怪。 那时候就是精怪中,一些德高望重的仙长齐齐出来,向雷神君请求,让天庭不要对他们所有精怪一杆子打死,它们内部会自己约束造福人间,不放纵恶妖祸害人间,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它们机会。 这么几千年下来,恶妖出世,清剿它们也是胡三太爷等精怪仙长的职责。 而胡三太爷手中还有天罚诏书,路安宁之前看过他惩罚鳝鱼精的时候拿出来过,有天罚诏书,想必胡三太爷在这方面的责任会更重一些。 “谢到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路安宁正想着传说,胡三太爷没接她的谢,反而跟路安宁道谢,感谢路安宁把姜大仙这个大隐患告诉他们。 “之前派了族中几个小辈去x地查看了这姜大仙,他们没查到她谋夺真童子道痕的恶事,到差点被她给蒙蔽过,现在知道了,我们会全力追踪她,不会再让她逃了,事情了结了,我会派弟子通报你一声,让你也莫一直牵挂着此事。” 胡三太爷很会做事,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路安宁看着她离开,心中压着打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依依,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路安宁拉着还懵圈的凌依依回卡座,凌依依跟着路安宁走了几步,才猛的回神,抱住路安宁兴奋的喊道。 “我见到胡三太爷真身了,我见到他老人家真身了,不行,我要告诉我奶奶,她孙女比她有缘分,见到胡三太爷真身了!!!” “依依,你吃什么了,怎么红光满面的?” 钱岳西注意到回来的凌依依,那一脸打鸡血的样子,好奇的问她,凌依依笑的神秘兮兮的表示,“不可说,不可说。” 把钱岳西弄的摸不着头脑,不过听她不说,也不追问,看大家都吃好,也休息的差不多,也该离开烤肉店了,也就给吴彤荔和凌依依打了个眼色。 “哦~” 凌依依和吴彤荔接到这个眼色,马上想起她们三个约定好的事。 “铛铛铛!” “surprise~” “送你们的礼物。” 三人配合的突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路安宁和邢靖面前。 今日路安宁和邢靖请她们吃饭,算是路安宁宿舍请的脱单饭,也是路安宁正式把邢靖介绍给她们。 她们来吃的路上也很懂规矩的给准备了情侣礼物,祝福他们能一直幸福甜蜜。 “是什么?” 路安宁好奇的接过,凌依依她们表示她现在就可以打开看看,路安宁也就不客气的打开,发现是一对情侣杯。 “这个杯子加热会变图哦。” 吴彤荔告诉路安宁情侣杯一个非常有趣甜蜜的改变,就是杯子加热后,杯子原表面上,独自带着的卡通男女,挨在一起,会有一个动态的图片变化。 “我们试给你看。” 钱岳西发现桌上有热水,兴奋的做展示,路安宁把对杯放桌子上紧挨着后,钱岳西往里面倒了热水。 很快不动的男女图像动了起来。 先是男孩拿着花跑到女孩的杯子中,把花送给女孩。女孩接过花和男孩嬉笑打闹起来,跑动间去到男孩的杯子中。男孩站定,女孩扑进男孩怀中,男孩宠溺的亲了亲女孩额头。女孩害羞的跑回了自己的杯子,男孩笑着追上去。 这次没能追到女孩杯子中,只是站在杯子和杯子紧紧挨着的位置,似乎喊了女孩一声,女孩跑回来站在相对的位置,两人隔着杯子亲吻在一起,四周冒气粉色的爱心,画面定格住。 “温度慢慢冷却下来,杯子的图片就会恢复最初的,只有加热水挨在一起,两个杯子才会这样的起反应哦。” 凌依依调侃的指着亲吻在一起的男女,路安宁看着唯美拥吻的男女,很喜欢这份有趣的礼物。 “谢谢,我们很喜欢。” 邢靖先一步出声,对送他们情侣礼物的凌依依三人道谢,三人笑嘻嘻也感谢他近日的款待,大家闲聊了些其他话,等杯子冷却,路安宁收起来后,离开了烤肉店。 邢靖开车把他们送回宿舍,载着路安宁和路安杰回了家。 “宁宁回来了。” 再回到家,徐薇和李景泽都还在,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徐薇看起来一身轻松,李景泽则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似轻松,又似精神很紧绷。 “宁宁,麻烦你帮你舅舅解决掉陈筱丽对他的算计。” 徐薇主动求路安宁帮李景泽解决掉陈筱丽。 “刚刚你给他的避邪符,全黑了,我身上,你送我的玉佩,刚刚也开了一条裂痕。” 第151章死煞 “玉佩开裂痕了?” 路安宁有些惊讶,徐薇把她带着的玉佩递给路安宁看,路安宁接过来发现,净白剔透的玉佩出现了一细条裂纹。 “这陈筱丽弄的东西不简单啊。”路安宁用手摸着那条细纹感叹。 李景泽拿着他变的越来越黑的避邪符,学着徐薇递给路安宁,路安宁随意的描了一眼,没有接。 “……你……你不看看吗?” 李景泽觉得路安宁有些敷衍。 路安宁继续用拇指摸着徐薇的玉佩,让李景泽觉得她更敷衍的回了他一句,“我看了啊。” “舅妈,这玉佩你继续带着。” 路安宁一直摸着玉佩,把玉佩上出现的细纹慢慢弄没后,满意的把它还给了徐薇。 “这个你先借你戴着,把避邪符给我,我看看这女人背后弄来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路安宁去书法,取了块碧色的玉佩,这块玉佩跟她送徐薇那块地功效差不多,能替人挡邪煞。 她舍不得把玉佩送李景泽,所以这时候拿出来,也是陈筱丽这女人,一直没放弃弄邪物算计李景泽,李景泽身上没了避邪符,中招她解救起来也是麻烦,所以她才有些不情愿的把家里的藏玉拿出来给李景泽暂用。 “一会处理掉陈筱丽,你记得还我。” 路安宁和李景泽交换以及黑了的避邪符,叮嘱李景泽玉佩要还,弄的李景泽憋屈不已. 他难道还会贪她一块破玉佩! 他李景泽的身价,要什么玉佩买不起!! “这玉佩,不说它的玉种现在有价无市,就说它被我爷爷养了几十年,养出玉灵能挡任何邪煞这一点,你所有身家加起来,也别想在人手中买到,这可是我老路家要留着做传家宝的。” 路安宁看出李景泽脸上的愤愤不平,打击他的说了那块玉佩的“无价”性,让李景泽连憋屈都不敢露。 路安宁看李景泽因为有求于他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中大为舒坦。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了气他的。李景泽和她家闹的矛盾,她可没有忘记。 给他的玉佩是很珍贵,但路家因为路岱川,养着很多避邪挡煞的玉,对外人来说可能千金难求,对于她家来说,都是养出来送给亲近的人,作为护身玉。 “我去准备东西,你们等一会。” 路安宁埋汰万李景泽,心情愉悦的拿着黑了的避邪符,去书法准备对付陈筱丽弄的邪物。 “这丫头,老给我脸色看。” 路安宁一走,李景泽为找话跟徐薇说,忍不住借路安宁跟徐薇告起状来。 徐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李景泽就知道,徐薇这是嫌弃他和路安宁计较这些东西,顿时有些心塞,而更心塞的是,徐薇责备的看完他一眼后,又不理睬他的抱着路安杰温柔跟他说话。 “喝茶吗?” 邢靖泡好了茶,以主人姿态招待李景泽。 “不喝,谢谢。” 邢靖的主人姿态,让李景泽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他在路家“外人”的属性。 这种被所有人隔离在外的地方,真真让他心中有一口血哽着,想抓狂,却没资格抓狂。 “我去打个电话。” 李景泽不喜欢这样单独被“排斥”的氛围,站起来去了路家阳台,打起助理的电话。 徐薇看李景泽被气走,眼里划过一抹狡黠。 “你替我找一个非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让他去接洽陈筱丽案子的原告肖蕊,让她重新起诉家庭破坏者陈筱丽,以夫妻婚内共同财产为名,追讨其丈夫“赠予”给陈筱丽的财产。” “……让那律师收集起诉证据,证据重点落在在肖蕊丈夫死前婚内“赠予”效果无效上。受益人巨额保费赔偿,更改不了受益人,让律师往丈夫婚内联合陈筱丽往转移财产购买巨额保险上花功夫,可以往陈筱丽诈骗这方面做引导……” 李景泽联系助理,是想推翻掉他之前帮小三陈筱丽打赢的官司上。 陈筱丽算计他,这是他报复的回击,也是他答应徐薇要“改过自新”的弥补。 他自己不能亲自出面帮肖蕊重告陈筱丽,所以只能寻找其他律师去帮肖蕊。 “诉讼费用,往我账户里开。” 李景泽详细安排好助理要去做的事后,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着发起呆来。 ******* 路安宁去和舍友聚餐的时候,他和徐薇进行了一场谈话。 徐薇对他还在爱踩边界打官司的行为,已经零容忍,想要和他离婚,他千求万求,做了各种保证,终于求得徐薇给他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为此他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这份离婚协议由徐薇捏着,之后他若是不“改过自新”,再翻原则性过错,徐薇就会在那份协议上签字,然后去公证,他们那时候就真的离婚了,徐薇不会再对他心软。 “呼。” 李景泽站在露天阳台上,吹着夜晚有几分凉意的风,想了很多东西,最后看着银钩似的弯月,长舒了口郁气,转身回到了室内。 “舅妈,肉肉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好,一起去。” 李景泽进屋的时候,路安宁还没有准备完东西出来,但室内因为路安杰的存在,显得热闹非凡。 听着他和徐薇说今晚去吃的东西,他默默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胃部,想起他和徐薇谈话,谈的都忘记吃晚餐了,而他为了找徐薇,午饭也没来得及吃。 “老婆,我打电话定你爱吃的馄饨,你吃点吧。” 李景泽拿电话准备替徐薇订餐,徐薇却说她刚刚吃过了。 “你吃什么了?” 李景泽有些困惑,徐薇告诉他,她刚刚自己煮面吃了了。 李景泽知道徐薇在他去打电话的时候吃了后,也放心下来,“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订餐的事,坐一边等路安宁。 “舅妈煮面的时候,也给我煮了一份,我没胃口,那面给你吃了。” 李景泽忍着胃痛坐一边等时候,路安杰古灵精怪的开口,让李景泽有些意外的看着徐薇,徐薇抱着路安杰没有看他,只有路安杰带了和路安宁一样的嫌弃跟他接着说。 “面在厨房,自己找了去吃。” “厨房……哦,我去找找。” 李景泽站起来去路家厨房,看着明显成人分量的大碗面,就知道徐薇煮的时候,也替他煮了。 这让李景泽郁闷了一天的心情,马上明朗起来。 “我弄好了,你们进来看吧。” 路安宁在书房鼓捣了快一个多小时,终于准备好一个小阵法,用来对付陈筱丽用来算计李景泽和徐薇的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 路安杰之前就好奇路安宁在书房准备什么东西,几次跑去书房门口,现如今被路安宁放进书房,看到书房空地上,摆了一个铁盆,铁盆上的八个方位被各贴了一张黄符,四周则有朱砂等物画出外阵线。 看到路安宁摆好的小阵,路安杰马上抱着她的大腿,仰头问她是什么。 “这是挪移阵和赤焰阵。” 路安宁摸了摸路安杰的头,简单告诉他,她弄了一个合二为一的阵法。 “好了,我们先看看是何等邪物,能让玉佩挡了一次死煞。” 路安宁对陈筱丽弄来算计徐薇的东西,有很大的好奇,居然能隔空对徐薇发动死亡类攻击,若不是徐薇身上有她给的玉佩,挡下了这次攻击,徐薇可能不是死亡也是要昏迷不醒成植物人。 “死煞?” 李景泽心跳慢半拍的重复路安宁说出词,焦急的去看徐薇,发现徐薇没事也难压下心慌。 路安宁没有注意李景泽的重复,看人都进来了也就把李景泽佩戴过,变的全黑的避邪符丢入到了铁盆中,掐起手诀念咒开启了挪移阵。 挪移阵是以五行遁甲来隔空移物的,路安宁就是准备用避邪符和邪物的联系,来隔空移换它们的位置。 简单来说,就是把避邪符和邪物对换位置。 “……万物皆空,宇宙乾坤……” 路安宁口诀一掐诀念起来,铁盆上贴着的八张黄符就转动了起来,铁盆中发黑的避邪符在他们转动中消失不见,盆地出现一咕咕似水一样冒的黑气。 看到黑气,路安宁勾唇笑了起来,心道“来了”。 黑气在铁盆中,随着一直在转动的符纸,变的越来越高,都超过路安杰的高度,达到了一米六左右的高度才停止升高,从黑气中露出一个面目阴沉的女鬼来。 ******* 女鬼一露面,看着路安宁一群人有些意外,眼露凶意的瞪视着他们,厉声质问起来。 “Andamendapatkansayadisini……” “马来语?马来鬼咯?” 路安宁听到女鬼发出的语言,马上辨认出她的身份。 “问是不是我把你弄到这里来的?对啊,就是我。” 路安宁辨别完马来语后,不懂马来语,只能靠灵识去理解她话的意思。 “你把我转换到这里,是有事求我?” 女鬼尝试着向路安宁飘来,却发现自己脚似被粘在盆地一样,动弹不得,这让她对路安宁起来忌惮,脸上的凶意也收了些,转的有些无害一般问起路安宁叫她来此的目的。 “我能完成你所有的心愿,只要你想,我都能。” 女鬼不着痕迹的装着有些扭曲的眼睛,打量着困住她的铁盆四周的东西,不知道哪些红色的图纹是什么,但也知那些东西是不利于她的东西,所以开始想着要如何“讨好”路安宁,给自己留点时间脱困,或者保命。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把我实现?这么厉害啊。” 路安宁抱着手对女鬼挑了下眉,女鬼听她这么问,以为她的能力打动了路安宁,马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回答路安宁说。 “我当然能实现你所有的要求。你是要我害死你的仇人,还是想让不爱你的男人爱上你,对人下诅咒,或者想一夜暴富,一夜成名……” 女鬼把路安宁当成那些想利用她的能力获得某些东西的人,带着诱哄的说道。 “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实现。” 路安宁听的一脸兴趣盎然,让女鬼很确定她的能力会让路安宁动心。然而路安宁内心毫无波动的听完女鬼说的“能力”,笑着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能帮我做这么多事,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呢?” “你要付出什么?” 女鬼被路安宁的这个问的愣了一下,愣完她又马上笑起来说. “你不用付出什么,只要把我寄回槟城鬼王哪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就能驱使你?这中间很不对哦。” 路安宁笑意减了一些,女鬼察觉到,误以为路安宁对她起了防备,忙笑着说,是看路安宁把她招来此地,她才不收费替路安宁完成一个心愿的。 “若是其他人,都需要跟我的搭档鬼王支付高昂的费用呢,鬼王,你不知道吧,他是马来西亚法力最高强的巫师。” 女鬼跟路安宁报了马来西亚著名鬼王的名号,一是想让路安宁相信她的话,二是隐隐跟路安宁透露,她背后也是有法力高强的巫师撑着,让路安宁打狗也该看主人,别对她下死手。 “马来西亚鬼王……名号取的够响亮。” 路安宁不屑的撇撇嘴,抬眼打量起女鬼,看她满身浓郁的戾气,知道被她害死的人不少,现如今已经算高阶厉鬼,等再给她害几个人,按华国对鬼级别的划分,这女鬼才是要成为真真正正的一方鬼王了。 “鬼王的名号在马来西亚……不,是在整个东南亚都非常有名,没有人敢惹他。” 女鬼没有察觉的路安宁的不屑,吹捧起饲养她的鬼王。 “这么有名,难怪收费那么贵。” 路安宁一边数女鬼身上背负的灵魂,一边感叹,让女鬼误会的接话。 “鬼王收费是很贵,借我出来一次,最低也要支付二百万马来西亚林吉特。” “两百万马来西亚林吉特?两百万马来西亚林吉特是多少人民币来着?” 路安宁回头问邢靖,邢靖还没有回答,对各国汇率非常了解到李景泽抢先说能换六百万左右人民币。 “六百万,啧,这六百万拿去干点什么事不好呢。” 路安宁嫌弃的感叹,女鬼却借此邀功的表示,她这次不收路安宁的费用,就愿意帮路安宁实现心愿。 “你有什么想我替你做的吗?让你的男朋友永远爱你到死?或者想让你讨厌的人惨死?……” 女鬼说着她最拿手的几个“能力”,催促着路安宁快点跟她下愿望,路安宁却一直没有下,而是转了问她,陈筱丽请她来做了些什么。 “陈筱丽啊,就是你知道的,破坏掉你身后那对夫妻的婚姻,让她们反目成仇,让男方爱上她。” 女鬼看了一直没说话的徐薇和李景泽一眼,完全没有面对当事人的不好意思或愧疚,说的很轻松。 “只这些?” 路安宁笑容早不知觉收了干净,这时候眼睛看着女鬼,带了说不出的冷意,这丝冷意让女鬼也收起笑,不情愿的说出陈筱丽在之前还让她弄死掉徐薇的愿望。”她之前遭到反噬,我也受了点伤,她觉得是徐薇找了人对付她,所以让我直接弄死她,这样没了徐薇的阻力,她也能更快得到李景泽。” 女鬼的话,让李景泽对他怒目而视起来。 若是可以,李景泽都想扑上去撕碎了她。徐薇倒是很平静,还有心拍了拍脊背紧绷的李景泽,让李景泽放松。 “除了陈筱丽想让你弄死我舅妈,你自己也想弄死她,顺便弄死我吧?” 路安宁平静了揭穿了女鬼没有说出来的一件事,那就是徐薇之前被下死煞的时候,除了陈筱丽的意愿,还带了女鬼自己的报复,而这份报复还包括在她身上。 女鬼破坏李景泽和徐薇之间的红线,这件事被她破掉,还灭掉了女鬼弄出的怪虫,女鬼遭到一些反噬,这让她觉得收到了来自另一方“巫师”的挑衅,所以她也对路安宁下了杀心,做出了诅咒。 “那不是个误会吗?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多满足你几个愿望。” 女鬼看着路安宁对她杀意尽露的眼神,讨好起路安宁,然而路安宁却不吃她这套,说她可不敢想她许愿。 “我想要什么,自己能实现,可不想拿命来跟你交换愿望。” 第152章真火 “我想要什么,自己能实现,可不想拿命来跟你交换愿望。” 路安宁完全冷下声音说出的这句话,让马来西亚女鬼表情和动作都僵硬起来。 “你知道?” 马来西亚女鬼在路安宁揭穿她险恶用心后,也放弃伪装,恢复狰狞的面容质问路安宁。 “你们的那些小把戏,也就糊弄糊弄那些利欲熏心,心术不正的人,要想糊弄其他人,难喏。” 路安宁把女鬼的能力比作“小把戏”,让女鬼愤怒的暴露出她的恐怖的死相。 “你是出车祸死的?” 路安宁看着女鬼别大车碾压没的半边脸,皱了下眉,伸手去遮路安杰的眼睛,邢靖却早一步捂住了路安杰的眼睛,让路安杰没能看到女鬼的恐怖的死相。 “邢蜗牛,你别蒙我眼睛。” 路安杰用小手去掰邢靖的大手,邢靖不动,路安杰就一直专注的去跟邢靖的大手掌做”斗争“。 “我是出车祸死的,你看……我的脸,看我的身体,它们全被压扁了。” 马来西亚女鬼,愤恨的说着的死因,说完看着黏着她脚让她逃不出的铁盆,女鬼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她……她要做什么?” 李景泽看着女鬼突然暴涨的头发和指甲,拉着徐薇后退了一步,后退完询问路安宁,发现路安宁还是一脸胸有成竹的站在原地看女鬼,忍不住有些汗然。 “她要收割人命了。” 路安宁出乎李景泽预料,回答了他的问题,这让他多注意起路安宁,然后发现路安宁的手不知不觉掐起了一个手诀。 “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丽萨,你为什么把我弄来这里,快放我回去。” “阿丽萨,阿丽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好难受……” …… 空间扭曲,马来西亚女鬼就算被困在铁盆的阵法中不能移动,也能利用某种路安宁所不知的邪法,从不同地域抓来了五个男女的魂体。 “陈筱丽?” 路安宁看着五个被女鬼阿丽萨抓来的魂体,在其中找到了满脸脓包的陈筱丽,这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 “你还没有收割的人命,就他们几个吧?” 女鬼阿丽萨把五个魂魄卡在她长长地指甲中,强行驱动他们去攻击围困住她的阵法,发现他们的魂体对路安宁设下的阵法无任何作用,阿丽萨有些心急。 所以听到路安宁漫不经心的问话,就算阿丽萨恨不得撕碎路安宁,却强制被她忍了下来,开始作出一个古怪的动作,把以陈筱丽为首的五个魂魄控制的漂浮在她周身,阿丽萨虔诚的逼上眼睛,开始用意念沟通她信仰的“神”,让那“神”来救他最虔诚的信徒。 路安宁一直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采取任何阻止动作。 东南亚一些邪术,路岱川曾破解过,所以对此有过一些研究,路安宁看过路岱川研究的笔记,对于东南亚和华国不同的某些邪术,也充满了好奇,在疯猫事件后,自己做了些研究。 现如今看马来西亚女鬼做这些动作,大体猜到她在做什么,所以十分好奇她能否把她信奉的“邪神”招来华国。 “啊——” “嘣” 阿丽萨正前面飘着的中年男子,突然痛苦的惨叫了一声,随着他的惨叫,他漂浮的位置出现一个黑色的玄洞,那玄洞伸出无数双黑手撕扯着中年男子的腿脚,把中年男子的魂魄扯入黑洞中。 “救命,救命……阿丽萨救……” 男人恐惧的想逃脱,却逃脱不掉,就这么被拖入到黑洞中消失了。 “不,不要……” 中年男子的魂魄被拖入不知名的黑洞,黑洞关闭起来后,又在中年男子旁边的位置,对着中年男子旁边的年轻女人开了出来。 女人看到黑洞中拉她下去的黑手,惊恐的尖叫起来。 路安宁在她的尖叫声中,撇了下嘴感叹她期待的“邪神”,居然只有这点手段。 她还想着对方会现身来这里,没想到就是个缩头乌龟,根本不敢来,只开出来他的邪域,让里面的恶鬼们前来带走马来西亚女鬼献祭给他的魂魄。 “原来就这点手段。” 路安宁有些失望,失望后看着被扯下去的大半的年轻女子,路安宁对她没多少同情,但也没有再放任后面三个魂体被“邪神”带走,手掐起来【入定印】手诀,切断她脑内一切杂念。 “……一极二化三真火,火力朱此物多生,火德神君朱下普,此甫邪魔不正神,乾元亨利贞,太极顺纸行……” 路安宁变幻了三个手印,念着三昧真火咒,让她在铁盆四周画好的赤焰阵开动起来,朱砂等物画出的图纹自燃起火焰,铁盆上立着的八张符纸跟着燃烧起来后,路安宁手结出一个【指挥印】,操纵着八张带了三昧真火的符纸投入到“邪神”开出的黑洞中。 “吼——” 三昧真火随八张符纸一入邪神领域,就似遇到最佳燃料一样,瞬间爆发出一条火龙,火龙势不可挡的向黑洞深出扑去,带出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和空间要崩塌的爆裂声。 路安宁看着因为三昧真火进入,而无法关闭的黑洞空,看着里面火红一片,满意这效果的笑了起来,三昧真火能杀灭有些之物,也能杀灭无形之物,甚至可以对已经飞升的仙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阿丽萨信奉的不知名“邪神”,都不敢亲自踏足华国,就知其实力不足华国的一些小仙。 这些小仙都能来去自由的去任何国家的地界,这“邪神”却没能耐,也不敢真身踏足有各类正神庇护的华夏大地。所以三昧真火很容易烧毁掉他的邪域,并连带他的真身一起烧尽,让他在行不得驱使信徒骗取生命的邪事。 “轰隆——” 三昧真火形成的火龙冲入黑洞,毁掉“邪神”邪域后,果然顺着邪域找到躲在马来西亚某个邪庙的“邪神”。 “邪神”有着他信徒为他塑造的“神像”,他躲在其中,以收割信徒为他掠获的生命,提升他的“神力”,然后他再把“神力”分享給他虔诚的信徒,让他们利用这些“神力”,为他在人间捕获那些有求于他们的人的生命。 “砰。” 三昧真火烧到“邪神”真身上后,“邪神”真身寄存的“神像”爆裂开来,碎成粉末,“邪神”随之被诛杀殆尽,再聚不起“神念”。 “邪神”一消失,信奉他的降头师,全似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五脏六腑,连连吐血后暴毙而亡,那些在降头师手中的厉鬼,也没了“邪神”的神力的支撑,自爆散了魂魄。 其中自曝的厉鬼,包括了被困在铁盆中的阿丽萨。 阿丽萨一自曝消失,她操控的四个魂体(中年男子已经被拖入邪域)得了自由,纷纷被阵法排斥的推出阵。 陈筱丽为首的四个魂体,惊魂未定的出了阵,齐齐跪趴在地上,反应不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其中两个生魂,因为身体出事而变成了鬼魂。 他们一变鬼,又没有被“邪神”收割走,其的生死就还定在生死簿上,归地府管。 “爷爷。” 路安宁看着路岱川拿着锁魂链出现在书房,笑眯眼睛的喊了他一声。 路安杰扒开一直蒙着他眼睛的大手,看到路岱川也兴奋的喊了他。 “路……亲……亲爹来了?” 陈筱丽他们被赶出阵后,李景泽、徐薇和邢靖因为没有阴阳眼,所以就没能看到他们的魂魄,路岱川作为鬼差和同事来拘魂,他们也都看不到。 “把他们两个带走,这两个死期未到,就先让他们在阳间活几年。” 路岱川对路安宁和路安杰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后,没跟他们说什么,而是交代跟他来的另一个鬼差,两人分别用锁魂链勾住那两个鬼魂的琵琶骨,带他们去地府受罚。 “爷爷,我刚刚弄三昧真火灭掉了国外的一个“邪神”!” 路安宁有些求夸奖的跟路岱川说话,路岱川带笑的看着她,很自豪她今日的战绩,却没有把夸奖说出来,而是公事公办的跟她说。 “这件事我们会上报阎王爷,给你记功德。” “就这样啊。” 路安宁没听到路岱川的夸奖,有些失望. 路岱川碍于正在工作,不能把太多的私人情绪带进去,这时候看出路安宁的失落,有些不忍。 感知到书房中他到来,而兴奋起来的几个法器,路岱川掐了一个熟悉的手诀,招出其中一柄由四十九枚古铜钱编成的小剑。 “这给我的。” 路安宁看着眼前从自开的箱子中飞出的铜钱剑,笑出一对漂亮的月牙眼问路岱川,路岱川小幅度点头后,看着站在邢靖身前看着他的路安杰,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是奖励路安宁才送的铜钱剑,这时候看路安杰如此,也没有厚此薄彼,又掐了一个手诀,給路安杰招来了他在世时,路安杰最想要的一个玉扳指。 “谢谢,爷爷。” 路安杰看到飞到他面前,他非常喜爱的玉扳指,马上双手把它拿手里套大拇指上。 成年男子佩戴的玉扳指,套在他小小的手指上,说不出的搞笑,他却不在意,而是笑的有几分傻气的跟路岱川道谢。 路岱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路安宁一眼,转身和同事勾着两只勾结外族邪神害人的鬼魂,回地府复命。 路安宁目送他离开后,还是生魂的陈筱丽和她不认识的一个青年男子,看着把玩着铜钱剑的路安宁,对视了一眼,齐齐向路安宁跪爬过来,想求路安宁救他们。 “滚吧,我不收你们,天会收拾你们。” 路安宁看着满脸脓包的陈筱丽,厌恶的呵斥他们滚出路家。 陈筱丽和那青年男子都没机会开口,一道风就把他们打出书房,打到了公寓外。 ******* “舅妈,好了,那陈筱丽不会再害你了。” 陈筱丽的生魂离开后,路安宁回头笑着告知徐薇。 “今晚麻烦宁宁了。” 徐薇跟路安宁表达感谢,路安宁笑着表示这没什么后,开始收拾铁盆。 “那陈筱丽是死了吗?” 李景泽在路安宁收拾完东西后,好奇的追问路安宁。 “你很希望她死?” 路安宁反问李景泽,李景泽也不否认的说他是很希望陈筱丽死掉。 “那要让你失望了,她还没死,我把她放回去了。” 路安宁故意气李景泽的开口,果然让李景泽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想说她下手太软气,却发现路安宁看着他眼中的戏谑,而知道路安宁这么说就是想让他生气的预谋。 “你为什么放走她,你要知道她差点害死你舅妈?” 李景泽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询问路安宁。 路安宁看他没有暴跳如雷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了她为什么放走陈筱丽的原因。 “她寿元还没有尽,等她在人间吃够反噬的惩罚,她自然会死去地府报道。” 路安宁可不觉得活着受罚会比死后受罚轻松,所以并没有在之前让黑洞把她们拖入邪域,让他们变成邪神的“食物”,跟着邪神一起消亡。 “她魂魄受过三昧真火的烘烤,虽然没有直接烧到,但还是会对她魂魄起不可逆转的伤害,你感兴趣可以去医院看看她。” 路安宁最后跟李景泽说了陈筱丽的情况,看时间不早,去浴室放水准备給路安杰洗澡,让他准备准备可以睡觉了。 “宁宁,我帮阿杰洗澡,你休息会。” 徐薇体贴路安宁忙了一天,主动接过替路安杰洗澡的活计。 “好啊。” 路安宁招三昧真火是有些疲惫,这时候徐薇开口,也不逞强的答应下来。 她把女鬼弄过来前,并没有计划用三昧真火对付她,只想用点普通火焰,把她诛杀掉就好,没想到后面会扯出东南亚出的“邪神”。 既然有“邪神”,那自然不能用普通火对付,所以路安宁招来三昧真火。 “很累?” 邢靖看着路安宁坐沙发上,放松后露出的疲态,心疼的抬手給路安宁按摩起太阳穴。 “是有些累。” 路安宁享受的闭上眼睛,邢靖一直替路安宁按摩着太阳穴,路安宁安静了一会,开始跟他说起东南亚会供奉出的邪神。 “这些地域虽然也有正统教派的信仰,但你知道,他们那边邪巫师多,还没正派压制和清剿,国家层面也不管,当地人心也杂,还没有本土厉害的神明庇佑,很容易就生出一个个邪教,然后供奉出一个个“邪神”。” “就比如和我们一样,都被传入了佛教,佛教到了我们这里,因为有压制,基本衍生不出什么邪教,衍生出来也能快速的被正派掐灭,清剿。可是他们那边,说句正不胜邪也不为过,完全被各种邪所侵占。” “佛教传过去,被他们发展出各种邪里邪气的分支教派,供奉出一些非正统神,这就算了,他们还会养出邪神。佛教如此,基督教之类的教派更是被扭曲教义,出各种邪神来坑害世人。刚刚那个女鬼阿丽萨,背后信仰的邪神,十之八九就是这一类。” 路安宁有些感念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的民众信仰的杂乱。 她曾听路岱川的一位去过东南亚游历的朋友说过,东南亚很多国家的人民,信仰杂乱,且信了邪教还不自知的人非常多。 每个人都有信仰之光,这光芒路安宁能看到,路岱川那位朋友赵鼎铭也能看到。 路安宁从没有去过东南亚,只看过华国人身上的信仰光。 华国人近代很多是无信仰者,他们身上的光就似没有开启一样,是灰色的。而纯佛教信徒则是金色,道教是黄色,基督教则是白色。 不过华国人很多是同时信仰佛教和道教,他们身上的就是两种色光交融在头顶之上。 光芒越强的人,被信仰庇护也越强。这也就是信仰之力,以及每个教派給信徒的守护。 华国人的信仰很好划分,四大主教的信仰之光加上偶尔冒出的邪教,颜色也就五种,不会出太多其他颜色。 可是东南亚,游历回来的赵鼎铭却惊叹连连的跟路安宁说过,那边的信仰之光,五花八门的,完全可以开染色场了。 第153章蟒蛇 “陈筱丽……陈筱丽在家中风偏瘫了!” 路安宁在学校接到李景泽的电话,感觉有些意外。接起电话听他说陈筱丽如今的情况,在她的预料之内,所以没有惊讶,反而带鄙夷的反问李景泽。 “她中风偏瘫,你很惊讶?” “……谁惊讶了,我就是知道跟你说说。” 李景泽听出路安宁嫌弃他大惊小怪,不自在的掩饰。 李景泽的掩饰,换来了路安宁有些冷淡的一声“哦”。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去忙了。” 李景泽现如今懊恼的要死,他怎么一听助理说陈筱丽的事,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告诉路安宁呢。 昨日在家昏迷,被保姆发现送入医院救治,发现其年纪轻轻(不足40)就中风偏瘫,变的生活不能自理起来。 “主任,这陈筱丽突然中风偏瘫,会不会影响肖蕊起诉她的官司?” 李景泽的助理,有些担心法官会同情陈筱丽。 “不会,只要那边按我说的找证据,陈筱丽从肖蕊丈夫那边获取的财产,都是不合法的,肖蕊可以追讨回来。” 李景泽对官司的把控十分成竹在胸。 “肖蕊丈夫陈明去年突然购买那笔巨额人生保险,受益人是陈筱丽,肖蕊除了可以控告其丈夫婚内转移财产外,还能告陈筱丽诈骗,以及报警查明其丈夫是不是真的死于交通意外,陈筱丽可能为了巨额保费,谋杀了肖蕊丈夫陈明。” 李景泽继续給陈筱丽挖坑,陈筱丽这样的毒妇,能算计他和徐薇,那么弄死其金主陈明,也是很有能力和动机的。 “这陈明公司开始出现问题负债,无法再给陈筱丽做提款机,那么他意外死亡的上亿保费,陈筱丽不可能不心动,不让女鬼弄死他。” 李景泽脑中想着陈筱丽谋害陈明德事,办公室开着的电视正好放了xx高管前天出车祸的事。 “这不是那个马来西亚女鬼阿丽萨控制住的一个人吗?原来那天就出车祸死了,啧,死的真惨。” 李景泽看着撞入大卡车车底,被大卡车削掉整个上层的轿车,想象了高管坐在驾驶座,要被连带削去上半个身子的情况。 “小李,今天下午不用给我订餐了。” 李景泽脑补完高管死亡惨相,整个人都没了食欲。 他突然觉得,跟着路安宁混,不走邪路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啊,真的要被她一家给洗脑了!” 李景泽脑子里才出现跟着路安宁混的念头,马上又被他觉得“羞耻”的pass掉。 至于以后怎么样,反正,那晚路安宁故意在李景泽面前露一手震慑他,李景泽那晚表现还算“镇定”,可是下来还真被路安宁给震住了。 “死丫头,跟她爸一样臭脾气,一点也不尊老,怎么说我也是她舅舅,面子也不给留一点。” 李景泽数落着路安宁,拿起他最近接的几个公益诉讼资料看起来。 ******* “安宁,学校要开运动会了,你有没有特长要报的?” 上完课,班长拿着一份名单来问路安宁,路安宁摇头表示她没什么体育强项能帮他们国文学院争光。 “没有啊,上面很期待你参加比赛呢。” 班长有些失望,因为路安宁开学的打鞭,大家都以为她体育项目很拿的出手。 “运动会什么时候开?” 路安宁还不知道开运动会的时间,班长告诉她下周开始,为期一个星期。 “那下周不上课吗?” 路安宁有些兴奋的问,得来班长的一个白眼,说她想得美。 “照常上课。” “那运动员要上课怎么办?”路安宁有些想不通怎么安排比赛和同学加油。 “可以请假。” 班长耐心的回复完路安宁,拿着名单去问其他人,路安宁慢悠悠的下了教学楼,骑上她的自行车在校园里闲逛。 今天邢靖警队里开会,他虽然还在病休期间,但也需要去报道,所以没能来接路安宁下课。 他不来接,路安宁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想做的,就开始慢逛起学校来。 A大的校园区很大,慢慢走路逛全的话,需要两个多小时,骑自行快一点。 “这里的鲜花开的好不错,晚上吃完饭,带阿杰来这里散步。” 路安宁骑自行车上了a大的湖桥,看着湖边的一块块颜色鲜艳的花田,觉得这样的美景可以带路安杰来观赏观赏。 “下雨了,下雨了。” 路安宁站在桥上吹风赏花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刚刚还悠闲的校园学子们,因为没有带伞而慌乱了起来。 “还是邢大哥细心,提醒我今日有雨,给我准备了雨伞和雨衣。” 路安宁在他人开始四处奔波,寻找避雨地的时候,非常有准备的从书包里取出骑车可以用的雨衣。慢慢给自己穿上。 A大是百年名校,学校的文化底蕴非常深厚不说,他校园风景,也能做到一步一景,所到之处,都能找到美丽的风景。 路安宁穿着雨衣,在细雨中骑着车慢慢窜梭在校园里赏景,那份暇意劲,让路安宁心中说不出的美。 觉得时间能停留在这个时间段,也未尝不可。 “姐姐,这雨还要下几天呀,每天下,每天下,下的好烦喏。” 路安宁在第一天下雨的时候,觉得雨景很美,可是雨连着下了三四天后,就在无心欣赏这种美,也有路安杰这种,雨下的好烦的感觉。 “应该快停了,天气预报说下周二天晴。” 路安宁给路安杰带上一个小帽子保暖,秋雨下一场,天气寒一场,之前未下雨的A市白天还有些小热,这雨一下下来,温度骤降的路安宁有些受不了。 “北方果然比南方冷的早。听说再过一个星期,就要供暖气了。” 路安宁和路安杰都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有些不适应,路安宁是大人,这种不适应很容易度过,她比较担心路安杰,别被天气折腾生病了。 “姐姐,下周二才不下雨,那么周末的亲子运动会是不是不开了?” 路安杰被带上一个熊猫造型的帽子,自我臭美的照了照镜子,问路安宁他们幼儿园之前订好的周末活动。 “嗯,你们老师说推迟到下周开。” 路安宁和邢靖去路安杰的时候,路安杰的老师通知过他们这件事。 “推迟开啊……” 路安杰有些失落,他报名参加了几项比赛,还想得第一让路安宁夸呢。 “也就一周很快的。”路安宁摸摸他的头,给他套上大衣,穿上小雨衣,雨鞋后,递给他一把可爱的小雨伞。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给邢大哥送晚餐了。” 路安宁不想雨天就带着路安杰闷家里,所以晚上吃完晚饭,看时间还早,邢靖还在警局做什么资料分析,都没空吃饭,就自告奋勇发信息说给他从家里带过去吃,到时候邢靖开车送他们一起回来。 “姐姐,我们走着去吗?” 路安杰自己打把小雨伞,穿着雨鞋跺着地面的雨水,走的很是开心。 “坐……” 路安宁正准备打车去警队的时候,手上最近带着的一条红线断开,这让路安宁察觉到什么,转口跟路安杰说。 “嗯,我们走着去。” ******* “姐姐,你看我。” 路安杰还没有什么发现,看到一个浅浅的水潭,兴奋的喊路安宁看着她,正在拿手机发信息的路安宁,发完信息后,抬头笑着看他,他马上蹦进那个水潭,溅起大大的水花。 “哈哈哈。” 路安杰看着他弄出的水花,高兴的大笑,路安宁上前牵着他,带着他速度有些加快的往人烟稀少房屋稀少的地方走去。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路安杰玩闹中,也发现路安宁带他走的地方不对。 “有东西闯入A市,很可能是追着我们来的。” 路安宁没有对路安杰做隐瞒,走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路安宁告知了他情况后,让他跟紧她,她需要在这里提前布些东西。 “好的姐姐,阿杰会乖乖的。” 路安杰在路安宁从背包里取出打棺鞭和其他要刻阵的东西后,马上懂事的拉着路安宁的衣角,紧跟着她,随她在空地上布阵。 “姐姐,它快来了,你得快点。” 路安宁才把手中的符找方位贴好,阵线才开始布置的时候,拉着她衣角的路安杰听风声,发现什么而催促路安宁,路安宁知道他的敏感,看只画了一部分的阵,盘算她可能画不完她想画的困阵和杀阵。 “只能这样了。” 路安宁叹了口气,改动了其中复杂的几个图纹,先把困阵给画出来,杀阵来不及建,只能她想其他法子对付来的东西。 “姐姐,它来了,是条巨蟒。” 路安宁还在画阵的时候,盯着天空看的路安杰,发现了在其上快速向他们这边盘飞过来的一条蟒蛇。 “巨蟒?” 路安宁快速的收尾,抬头去看,也看到了那颗巨大的蛇头和长达几十米的蟒身。 这样的庞然大物,路安宁看到有些心急,不过心急的同时,路安宁又有些放松,因为来的只是巨蟒的灵体,而不是巨蟒的本体。 只是灵体,对付起来容易很多,没有本体给城市带来的危难大。 “阿杰,躲在姐姐后面,姐姐一会攻击它,可能注意不到你,你一定要躲好了,知道吗?” 路安宁握好打棺鞭后,叮嘱路安杰,路安杰乖巧的点头,路安宁亲了他一口,从书包里掏出了路岱川之前送的铜钱剑。 “姐姐。” 路安杰看到路安宁咬破手指,在铜钱剑身上画符,看着上面出现的血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没事,一会你拿着,那蟒蛇精一会若是靠近你,你把这把剑向它眼睛抛去。” 路安宁在剑柄上画好刺眼符后,看着上面的血符被铜钱剑吸收,把剑递给路路安杰护身。 “知道来的是灵体,就把你那把木剑带上了。” 路安宁想到木剑中的剑灵,以及剑灵和路安杰的关系,有些后悔今天出门没带上。 之前以为会是真身来,木剑非实剑,虽然有剑灵,但完全对精怪的肉身起不到杀伤力。 而那柄木剑又有些大,不好外带,装不进路安宁最近常背的大书包,带的话引人瞩目是一则,路安宁还怕木剑带身上,被来的东西发现里面的剑灵,而知道她有这方面的准备,而刺激的精怪采取肉身攻击。 这攻击,人类基本没法克制。 “嘟嘟。” 路安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快速的接起电话,是xx局打来的。 “没想到它还真的来a市了,你在a市布的警线,果然防不住它,被它破掉了。” xx局收到路安宁信息,就派人过来,只是距离是个问题。 “安宁,我们赶到你哪里需要些时间,你要不要先躲起来,硬碰硬可能你不是它对手。” “我也想躲啊,可是它直接找着我来,我躲哪它跟哪。” 路安宁有些无奈,她肯定不想带着路安杰跟它正面对上。 自跟胡三太爷通报了姜大仙的事后,路安宁不敢大意的自己也带了些护身的东西,就怕姜大仙这样的精怪选择报复她。 精怪都很记仇,她作为举报人,让姜大仙被胡三太爷等仙长追杀,若是被追到,当即诛杀殆尽,那非常好,就怕没能杀干净,让他逃了,那它不敢去报复胡三太爷等仙长,报复她是很可能的。 吃过毫无防备被仇家报复的亏(路爸爸路妈妈之死),路安宁就从没有大意过这件事。 之前担心来报复的可能是本体真身,路安宁都不敢带路安杰回家躲,就怕来的东西,因为房子的保护阵攻不进她家房子,在a市弄地震或洪灾,毁掉她家的房子还要连带毁附近的,到时候伤亡就无法估计,她和路安杰躲房子里,翻屋倒塌也可能送命。 所以路安宁察觉到她在a市布的警线被破,就赶紧带着路安杰来空旷无人区,希望弄阵困住它,防止它闹出大动静,殃及a市。 虽然独自面对的危险很大,但躲房屋里,也危机重重,还会波及很多人,权衡利弊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这样了。 “它只是灵体过来,没本体那么危险,我拖住它,你们快点过来,东西带齐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xx局那边也很无奈,遇上精怪作恶,是他们最怕,也最难对付的。 路安宁给了它们预警,它们也四处做了防备,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能完全算准它什么时候来,来了会去哪。 ******* “姐姐,它停在外面了。” 路安杰抬头发现巨蟒灵体向它们飞过来,却停在距她们有些距离的地方,没有继续过来。 “它是在看有没有陷阱。” 路安宁从不小看精怪的智慧,普通成精的动物,智慧都常常比人高明,更别说这种想得出谋夺童子道行,快速提升自己修为的精怪。 这种精怪若不是机缘巧合被路安宁发现,以它为自己准备的瞒天过海计,它可能提升个几千甚至上万年道行,也才能被上面发现。 那时候它的能耐可就不容小觑了,胡三太爷等仙长恐怕都难收拾它,需要出动上面的一些神将。 “姐姐,它会进来吗?” 路安杰不确定的问路安宁,路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肯定的说。 “它会进来。” 只要有路安杰在,它肯定会进来。 路安杰对这种穷途末路的精怪的吸引力,比她要高很多,这也是她不敢把路安杰落单放某个地方的原因。 姜大仙也就是蟒蛇精,或者说蟒蛇妖,想报复路安宁,不会单单只针对她,还会针对她的家人,路安杰必然包括其内。 若是其他精怪,要报复路安宁,可能首要攻击路安宁,可是这靠谋夺童子道行提升修为的蟒蛇精,知道路安杰存在,首要会攻击路安杰。 原因是路安杰佛子的身份。 平时蟒蛇精可能不敢对路安杰这样级别的佛子起心思,可是这会它肉身被胡三太爷等仙长毁掉,它苟延残喘灵体逃脱,遇上了路安杰,路安杰就可能是它最后的希望。 这时候蟒蛇精恐怕会想殊死一搏,拼一把,对路安杰下手,没能耐夺取路安杰身上道行,却能谋夺路安杰这一世的金身,虽然只被佛子滋养了几年,但这样的身体,恐怕也比它修炼千年万年来的身体强。 “阿杰,记住,别让它近你身。” 路安宁想通透蟒蛇精可能存在的心思,就恨不得把路安杰揣兜里护着。 “姐姐,我知道,你也小心它一些。” 路安杰不知道路安宁的担心,紧盯着已经开始尝试要进来困阵的蟒蛇精。 “姐姐,它进来了。” 蟒蛇精果然看着路安杰就挪不动步,虽然知道路安宁可能布了什么它察觉不到的大阵,可是只路安杰在里面,蟒蛇精就得进来试试机会。 “来了……” 蟒蛇精一进阵,路安宁马上掐诀念咒让大阵开启,致使蟒蛇精在出不去。 而蟒蛇精发现针对它的困阵被开启,先试着用身体猛烈的撞击无形的屏障,撞不开还被反攻击的撞退几步。 破不掉困阵,蟒蛇精也就放弃再破阵,转了把它巨大的蛇头对着路安宁姐弟,带着审视和威胁,“嘶嘶”的吐起蛇信子。 第154章元神 “路安宁,你坏我好事,今日正好谁也赶不来救你,我们可以好好算算总帐。” 巨蟒血盆大口一开一合间,说出了它从千里之外逃出来,不逃去其他地方,而追着路安宁来的目的。 杀了路安宁,吞噬掉她的魂魄,然后…… 巨蟒橙黄色偏红的眼睛,带了贪婪的看着路安宁身后的路安杰。 它化为人形,装扮成姜大仙在x地,搜罗华国的所有真童子,路安杰这样钟灵毓秀的男童,自然也曾被他的犬牙给注意过。 只是那时候它偷偷看过路安杰的身份,知道它是佛子转世,所以不敢对路安杰动心思。 因为相比其他受罚下来,不受天庭重视的真童子,路安杰这样的自我封印转世的佛子,受到上界各方势力关注度很大。 路安杰在人间出任何事,都会马上被上面知道不便巨蟒对他做什么动作外,路安杰是自我封印的佛子,身上的道行也不似其他真童子那样,被他附身杀死就能谋夺到,且佛子转世有自我封印,也有自我保护,在危机时刻,会现佛光自保。 这样巨蟒谋夺不掉路安杰身上的道行不说,还可能被路安杰身上的保护佛光给伤到,若是硬拼,也最多把害死路安杰,让其元神结束转世,解除自我封印,回归佛位,没多少伤害,它还得不到什么大好处。 这样对于还有着本体的巨蟒来说,很不划算。 它只想悄无声息的谋夺走那些不被天庭重视的真童子道行,悄无声息的积累万年道行,搜罗天下妖怪,而自立为一方妖圣,让天庭也轻易奈何不了它。 巨蟒早对天道压制他们修炼不满,它和“臣服”于天庭的胡三太爷等五大家的能者不同,它根本就不甘心被天庭给他们下的条条框框束缚着去修行。 凭什么它们这些生灵要永远屈居人下,成为他们的狩猎对象,还要面临越来越难的修炼条件,凭什么他们要比人更难得跳出三界,摆脱六道轮回。 明明他们有捷径,谋夺掉人与生俱来的道行就能提升修为,为什么它们不能做,做了就要受到天罚雷诛。 人那么愚昧贪婪,为什么可以任意掠夺它们,它们却不能反击,这在不公平,很不公平。 巨蟒对这“天道”很不满,一直在谋求机会逆了它。 它做的很好,都快要成功了,却被路安宁给无意发现给破坏了。 那个愚蠢的鳝鱼精,当初巨蟒看其修行方式(谋夺人命)跟它殊途同归,所以到孩子的父母把孩子送到她面前,她也帮鳝鱼精一把,没有戳穿它,还助它一臂之力,顺着它所想,让孩子父母知道是观音要带走童子,所以孩子活不过今年。 没想到这鳝鱼精从它这里走后,还不弄死孩子夺走其道行,了解了这件事,还招摇过市的多扯了几天,撞到了路安宁,撞到了胡家弟子,引发了后面一系列事。 “也许我发现那蠢货被天雷诛杀掉的时候,不应该逃走藏起来,而是应该去找你,把你给吃了,这样你也就没机会让那些老家伙来找我麻烦了。” 巨蟒的蛇头恶意的靠近了路安宁一些,让路安宁下意识带着路安杰后退了几步。 它被胡三太爷等精怪仙长找到,被扒皮抽筋毁掉了真身,一想到这些是路安宁给它带来的,巨蟒就有些恼怒和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杀掉路安宁。 “你说我先弄死你,还是当着你的面,先弄死……” 巨蟒发现路安宁对它的忌惮和惧怕,看她护着路安杰退后,知道她们两姐弟的关系,突然恶念丛生起了“逗玩”路安宁的心思。 那就是当着路安宁的面,害死路安杰,夺过他的真身。 它之前还想先解决了会碍事的路安宁,然后再慢慢缠着路安杰,把它元神从身体里逼出来,可是现在巨蟒有些兴奋的发现,以其让路安宁这么痛快的死了,不如折磨她的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她面前。 “若是我成了你弟弟,你还能对我下的去手吗?” 巨蟒想到它灵体附在路安杰身体中,就成为了“路安杰”。 这样的话,路安宁是否还能对“他”这个弟弟痛下杀手。 “你敢碰他试试!” 路安宁看着巨蟒橙黄色巨眼中的恶意,怒火中烧的对它打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路安宁打得突然,巨蟒没准备,所以闪躲不及,被打中了半鞭子在其蛇身上,带起一条永远消不掉的深痕。 “嘶嘶……看我敢不敢,呵——” 巨蟒被路安宁抽中,疼的嘶嘶了几声,看着路安宁的怒火,更加恶意的盯着路安杰,对路安宁挑衅的嗤笑了一声,巨大的蛇头就对着路安宁咬去。 “啪!” “啪!” …… 蛇头对着路安宁攻击来的时候,路安宁也快速的对着它没任何停顿的连打出鞭子,巨蟒蛇头虽然巨大,可是动起来一点迟钝也没有,速度还快的惊人。 若不是路安宁有天眼,能看清任何事物,以蛇头弄出的残影,她可能根本防备不过它来。 “姐姐,小心它的尾巴。” 路安宁全身心盯着蛇头对她的攻击,用打棺鞭一鞭鞭把它逼了靠近不得她的时候,路安杰发现巨蟒有心机的开始挪动它的蟒身对路安宁缠过来。 “啪!” 路安宁听了路安杰的提醒,转鞭子去攻击对她和路安杰缠过来的蟒身,抽退它的时候,蛇头却快而准的对她拿着打棺鞭的手咬来。 眼看就要咬到她整个手臂的时候,路安杰把手中拿着打铜钱剑对着巨蟒掷了过去。 “砰!” “砰” 铜钱剑被掷出去,就马上化为一道红光影,对着巨蟒的一对眼睛刺去。 巨蟒眼看着红剑对着眼睛刺来,被骇的急急往后躲,却躲不过被路安宁下了刺眼血符的铜钱剑,只几道光影闪过,铜钱剑就刺瞎掉巨蟒的一对巨睛,让它“嘶嘶”惨叫起来。 “它瞎了,阿杰,你快躲出去。” 路安宁掐诀召回了带着巨蟒眼睛污血铜钱剑,念诀清除掉上面的污血,然后把剑重新塞到路安杰手中,让他躲出困阵。 “姐姐,我们一起出去。” 路安杰拉着路安宁的衣角,想扯她一起躲出去,路安宁却是知道,巨蟒虽然被刺瞎了眼睛,看不到路安杰和她,却能凭声音等辨识度找寻他们,她必须继续留下来用鞭子牵制住它,才能让路安杰平安逃出去。 “你先去,姐姐,马上就来。快点,别耽搁,你在姐姐身后,姐姐施展不开来,你走了姐姐才能脱困。” 路安宁怕路安杰不走,故意说他不走会碍事,路安杰听后果然懂事的放开她衣角。 “那我去外面等姐姐,姐姐一定要来哦。” 路安杰叮嘱路安宁后,怕真耽误她,拿着铜钱剑快速往困阵外跑去。 路安宁看路安杰往困阵外跑去,心中松了口气,拿着打棺鞭一边快而急的攻击眼瞎后开始发狂的巨蟒。 发狂中的巨蟒,因为无法用眼睛定位,路安宁姐弟又四处挪动,所以它只能用扭动庞大粗长的蟒身,在困阵中乱舞,无差别攻击。 “啪!” “啪!” “啪!” 路安宁用鞭子把巨蟒扫向路安杰方向的尾巴,全给打回去,让路安杰畅通无阻的跑到困阵边,眼看路安杰快要跑出去,路安宁心中大定,开始放慢右手抽鞭的速度,左手掐出手诀配合脚下踏出的罡步,念起加固困阵的阵诀。 她必须把困阵弄的更牢固,才能防止狗急跳墙的巨蟒没办法破了困阵去追缠路安杰。 “……十方世界,上下虚空,东西南北,无所不在,无处不到……” 随着路安宁的咒语念起来,困阵闪出一道道金光被加固起来。 路安宁心神大定的看着光圈,回头去看应该跑出去的路安杰,却发现路安杰正被一条巨蟒死死的缠在中间。 “嘶嘶嘶嘶……没想到吧,你弄瞎了我一对眼睛,我还有其他眼睛吧!” 路安宁正为困阵中突然多出来一条巨蟒心惊的时候,一直被她用打棺鞭压制的瞎眼巨蟒,笑的得意的说出路安宁中计的话。 ******* “双头……双头蟒??” 路安宁发现巨蟒故意用蛇身遮挡她视线,而偷偷开出的另一颗蟒头,懊恼的无以复加。 她从没有想过,巨蟒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双头蟒,天生比同类多长了一颗头。 巨蟒一开始藏住一颗蛇头,为的恐怕就是出其不意撸夺到路安杰。 “你救不得他了,我要你看着他,被我夺取了金身。” 瞎了眼的蟒头,这时候不在装它看不见路安宁的具体方位,得意万分的靠着另一颗头的视线,把它的蟒头绕着路安宁转起来,如另一颗蟒头缠困住路安杰一样,开始用巨大的蟒身把路安宁也缠起来,让她靠近不得已经陷入昏迷,周身自动出防护佛光的路安杰。 “唵嘛呢叭……嘶嘶,很厉害呢,不过对我无效!” 带着蟒身一圈圈缠着路安杰身体的蟒头,被路安杰周身起的护体佛光圈逼的松了几圈蟒身,这样的结果看起来是路安杰沾了上风,可是巨蟒却似能找到破解之法,学念了佛光圈其上的几个金字,然后笑的得意,开始用它尖锐的蛇牙去攻击包围着路安杰周身的佛光圈。 “姐姐!” 昏迷中的路安杰,在巨蟒攻击其佛光圈的时候,元神不稳的几次差点被撞出身体,这让他清楚若是他元神和身体分开,身体被巨蟒操控,他就再做不得这一世的路安杰,去和路安宁做姐弟,所以有些不舍的喊了路安宁一声。 路安宁听到路安杰喊她,也看到他被巨蟒攻击不稳定的元神。 那元神跟他平时的三魂七魄不一样,是他没转世在忘川河中穿着袈裟的那副模样,若是被逼出身体,他就在留不得人间,得回他该去的世界。 “你救不得他了,嘶嘶嘶嘶。” 瞎眼蟒头看着路安宁气的赤红起来的眼睛,笑的高兴极了,它就是想看路安宁这幅无可奈何它的模样,它就是喜欢看她痛苦。 路安宁看到路安杰被缠住的时候,身体里就有团火在烧,这火烧的她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能生生撕掉双头蟒。 “我说了你们别碰他。” 路安宁突然喃喃自语了一句,瞎眼蟒头听到了,却没有看到路安宁突然由赤红变成金色的眼睛,所以没任何察觉的还笑话路安宁的道。 “你叫我们别碰,我们偏要碰,兄弟,快点,把那小和尚的道元神给送回天,他的金身归我……啊——” 瞎眼蟒头真胜利在望的催促他的另一颗蟒头,催促到一半,突然被一只利爪死抠住蟒头下的七寸,而惨叫了一声。 随着它的惨叫声,是一声响彻大地的龙吟。 “吟——” “谁说我救不得他。” 路安宁看着从自己身体中飞出的五爪金龙,有些虚弱的笑了起来。 “你们谁也别想伤害我弟弟。” 路安宁用左手捂着丹田出的龙珠,把全身的气力全灌注以此,让执着于保护路安杰的金龙神念“复活”的更加凝实后,放心的闭眼昏了过去。 ** 邢靖跟着路安杰的木剑,赶到困阵的时候,正好看到金龙从路安宁身体中飞出来。 “安宁!” 他看不见双头蟒,只能看到路安杰昏迷的飘在空中,见路安宁身体飞出金龙后,陷入昏迷的往后倒去后,被吓得肝胆俱裂喊了她一声,下意识的抓住带着他找来这里的木剑,想提剑去救她和路安杰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一握住住木剑,木剑就化为一把实剑不说,他能看见双头巨蟒的灵体,也能看见路安杰的元神。 这些变化之外,他脑中突然浮现他穿着战甲,提剑屠杀妖兽的画面。 “砰!” “吟——” 五爪金龙捏爆瞎眼蟒头下的七寸,让那颗蟒头从蟒身上被撕扯了下来后,龙吟了一声飞身而上,几个瞬息的出手,把那颗还没有消亡的蟒头给撕了个粉碎后,快速的转了去攻击缠困着路安杰的蟒头和蟒身。 只剩一颗头的双头蟒,看着飞攻过来的金龙,不敢大意的放开了路安杰,转了跟金龙缠斗起来。 “阿杰,阿杰?” 邢靖被龙吟声拉回心智,提剑跑去困阵,正好接到从天空中落下来的路安杰。 “你去杀了那条恶蟒,别让龙龙动力,龙龙靠的是姐姐的生命力,快去……” 路安杰被邢靖接住,邢靖正要抱他去看路安宁的时候,元神不稳的路安杰还陷入昏迷,可是元神却吃力的开头,让邢靖去诛杀掉双头蟒,让金龙快点回到路安宁身体里的龙珠中。 “生命力?” 邢靖听路安杰元神的话,不敢耽搁的把路安杰的身体放地上,就提着剑对双头蟒攻击了过去。 说来也巧,邢靖一对上双头蟒,金龙就不在与之缠斗,盘搁在一边,发现邢靖握着剑熟练的挥着各种杀招,刺不到能飞上天的双头蟒,剑却能挥出一道道剑气,每道剑气划在双头蟒蟒身上,都能轻而易举的把双头蟒的身体跟斩断。 “吟——” 金龙看邢靖虽然被剥夺了神格,却依旧具有如此大的威力,似放心的游飞到昏迷在地,元神还在不稳定的路安杰身边。 “唵嘛呢叭……” 金龙飞到路安杰身边,轻轻的把他拢起,围着他不知做什么的盘飞了几圈,把路安杰周身的佛光圈,重新点的光亮异常后,看着其上重新浮现出的经文,这些经文正是之前双头蟒攻击破掉的。 “龙龙。” 经文出现后,路安杰的元神完全归体,不再不稳定后,路安杰清醒过来,看着护着他的金龙喊了一声,金龙亲昵的用龙角蹭了蹭他的脸,不舍的盘飞回路安宁体内的龙珠中。 金龙回归龙珠后,路安宁并没有清醒过来,邢靖注意到,心急如焚致使他攻击只拖着不到一米长蟒身飞着巨蟒,攻击的更为凶残。 他把手中剑当飞刀使,看它一直飞到他够不到的空中,就把剑对着它的七寸投掷了过去。 “砰——” 剑穿过巨蟒的七寸,把巨蟒的给刺穿了从天上射下来钉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邢靖跑上前,用脚踩着还在挣扎的蟒头,拔起剑对着它的蟒头正中心鼓起的一个红珠,准备刺穿进去。 “等等,等等,那是它的妖丹,你别直接毁了。” 邢靖剑要挥下去的时候,一个像路安杰的声音,又比路安杰的声音要空灵一些的声音突然喊停住他。 邢靖顺声音去看,发现路安杰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路安宁身边,大力的把路安宁扶起来靠着他,正对着他老气横秋的发话。 “别毁掉,挖出来,给姐姐吃。” “挖出来?”邢靖有些不确定,路安杰耳朵动了动,听到什么而呵斥邢靖快点。 “别磨蹭,快点挖,你还救不救姐姐了!” 路安杰这么一说,邢靖知道是双头蟒的妖丹能救路安宁,不知道怎么取妖丹才不会毁掉它,想了想,不敢用剑,直接用手去刨那颗红珠。 邢靖下了死力徒手去刨妖丹,却发现他手一碰到那红珠子,那红珠子就破开一个口,让他轻而易举的“挤出”一颗姜黄色的珠子。 “快点拿过来给姐姐吃,快点,他们要来了!” 路安杰看邢靖取出妖丹,感知到各方赶来的声音,有些兴奋的催促邢靖,邢靖把妖丹拿过去,路安杰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抢过去。 “快去,把那恶蟒杀了,就你刚刚的杀法,记得吗?别老犯蠢!” 路安杰拿着妖丹,捏在手中握化成水却没有从他手中流出,他一边慢慢喂到路安宁嘴中,一边嫌弃邢靖的让他继续斩杀掉双头蟒。 邢靖虽然不解他的吩咐,可是还是照做了。 邢靖提剑对着已经被取了妖丹的红珠位置刺了进去,巨蟒当即消散。 赶来的各方人马看到这一幕,都不知妖丹被取走给路安宁使用,都以为被邢靖这一剑给刺破了。 路安杰看到没人知道双头蟒快上万年的妖丹被路安宁吃掉,放心晕了过去,让准备抱路安宁去医院的邢靖,还得抱了路安宁,再头疼怎么抱他。 第155章探望 路安宁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病床上的。 “安宁!” 邢靖第一时间发现路安宁醒来,握着她没有被输液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杰呢?” 两人同时开口,是邢靖先回答了路安宁的问题。 “阿杰今早醒来,医生说他之前只是睡着了,没什么事,徐姨不放心,带他去做全身检查了,应该一会……” 邢靖话说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 “姐姐,你醒了,嘻嘻。” 路安杰牵着徐薇走进屋,看到睁眼的路安宁,兴奋的跑过去垫脚看她。 “小心些,别碰到你姐姐的针头。” 邢靖拦了扑过来的路安杰一下,路安宁这时候才注意到她左手上插着一根针。 “给我打什么针啊?” 路安宁不习惯的问,邢靖告诉她是营养针。 “你一直不醒,身体检查了也没什么问题,xx局的人就建议医生给你输点营养针补补,说你有些元气大伤。” “元气大伤啊?我睡了多久?” 路安宁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自己现如今恐怕气色不好,毕竟当时为救阿杰,她用类似生命献祭的方式“召唤”出的金龙。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邢靖不想说他这一天一夜守着路安宁,守得如何煎熬。 “咦,我怎么脸和手都烫烫的。” 路安宁摸到自己脸颊,发现热乎乎的就觉得奇怪,她以前有过透支生命“元气大伤”的经验,那必然是手脚冰凉,全身犯寒。 现如今脸烫是一回事,手心也热乎乎的。 “给我镜子看看。” 路安宁感受了下身体,也没有那种疲乏无力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说不出的力量。 “镜子,宁宁,你要镜子做什么?” 徐薇正给路安宁倒水,听她要镜子有些不解。 路安宁说了想看看她现在的状态,让徐薇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表示让她最近好好养养。 “我已经让你舅舅去卖老母鸡,让他在家炖了给你送来。” “补身体?我气色很差吗?” 路安宁完全困惑起她的状态来,接过邢靖递给她的手机,路安宁对着摄像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被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是这副样子啊?” 路安宁看着屏幕中,像是病入膏肓的自己,总觉得好违和,她感觉自己没这么病歪歪的啊。 面色寡白无血色的像一些女鬼一样,她以前动天眼,动的最厉害的时候,也没成这副“鬼样子”,这次虽然也动了生命力,可是这也就折她以后的寿命,对她如今影响不会这么大,她睡个几天就会回过来了。 “姐姐,这是假的,过来天就好了。” 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凑近路安宁耳朵,小声的跟还在想不通情况的路安宁说话,弄的路安宁更加困惑,问了那天她昏迷后的事,从邢靖口中才知道,那天晚上他也赶到了那里,还是他把双头蟒給斩杀掉的。 “我还在警队等你们,阿杰的那把木剑就突然飞进来围着我转,要带着我去哪,我看它很急,猜到你们可能遇到什么事就跟着它去了。” 邢靖无比庆幸那把木剑来找他,不然他都无法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路安宁姐弟正遭遇危险。 “那把剑呢?” 路安宁没想到有剑灵的木剑,居然有这么大的灵性,感知到路安杰遭遇危险,就自己跑去找邢靖求助。 “剑我杀完巨蟒,放一边去看你,回头就不见了。” 邢靖猜想剑可能自己回家了,路安杰则是知道什么的撇撇嘴,说那把剑被四大判官带走了。 “他们拿去复命,弄完应该会送来。” 路安杰说了木剑的去处,也让路安宁知道双头蟒被邢靖斩杀掉,四大判官也曾赶来查看的事。 “姐姐,这次你也算事因祸得福。” 路安杰调整了身体,把头靠在路安宁腹部,感受着那里转的更欢的龙珠,看着路安宁就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因祸得福啊?” 路安宁不知道她吃了妖丹的事,邢靖知道开口要说,却被路安杰瞪了一眼。 路安杰的这个瞪眼,让邢靖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蠢货,姐姐用了妖丹的事,不许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邢靖正疑惑路安杰眼神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路安杰突兀的骂语。 那声“蠢货”,让邢靖皱眉,去看靠着路安宁笑容憨态可掬的路安杰,发现他对路安宁笑的天真无邪,余光看着他,却带了完全不掩饰的嘲讽。 这样对路安宁做伪装,对他完全不遮掩的路安杰,让邢靖有些确定现如今的路安杰,不是平时虽然爱跟他斗嘴,却不会这么恶意针对他的路安杰。 这路安杰……怕是他那天在路安杰体内看到的另一个状态的小和尚了。 “阿杰去哪了?” 邢靖突然又想担心这件事,脑子里才想出来,之前骂他的声音,又出现的说他果然是榆木脑袋。 “阿杰就是我,我就是阿杰,你这么蠢,果然是蠢死的,” 路安杰嘲讽起邢靖,嘲讽的很厉害,但颠来倒去也只是嫌弃他蠢笨,愚木,让邢靖都不知道怎么辩驳他,只皱眉听着他在他脑子里鄙视他。 “邢大哥,你怎么了?” 路安宁正和躺她小肚子上的路安杰亲昵完,偏头看邢靖深情不对。 “不许告诉她我骂你。” 邢靖还没有回路安宁话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就呵斥他不准告状,这让邢靖无语起来,找了半天语言才回答路安宁。 “……没什么。” “你是不是太累了,回去休……” 路安宁看邢靖眼下的青色就知道她没醒这一天一夜,邢靖必然是一直守着她,所以想让他回去休息,没想到她话说到一半,看到四大判官齐齐出现在病房里。 ************************************ “小安宁,现在感觉好点吗?” 赏善司张司看到半靠在病床上的路安宁,就似探望亲友一样,关切的先问了几句,路安宁对他笑着点头,他却还忧心忡忡的看着路安宁不说,还不知从那里摸来几个果子給路安宁,让路安宁吃了补补。 “你这次真是受罪啊。” 赏善司怜惜路安宁的感叹,感叹完看着身边另外三位判官中拿着一封旨书的察查司,又马上恢复了平时那副爱笑的面孔,笑嘻嘻的告诉路安宁一件好事。 “你这次困住双头蟒有功,我们替你求了些东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赏善司也用因祸得福评价路安宁这次行动,让路安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四大判官来,就靠着她似睡着的路安杰一眼,他刚刚也跟她说她这次【因祸得福】。 “好了,我来给你封功。” 察查司在赏善司和路安宁说完话后,严肃的脸也露出一抹笑,上前打开手中的旨书,給路安宁念起来她这次护住一方百姓所得到的封赏。 “……道行涨千年,功德记六百年,寿元添五十年,现在我们给你添寿。” 察查司念完旨书,和其他三位判官一起,各自招出他们的判官笔,上前要给路安宁添寿。 路安宁看他们动作才反应过来的问,“我这次真的能添寿,真的?五十年,这么多?嘻嘻,真的吗?” “你这次以己命拖困住双头蟒,耗损了二十年生命力,怎么也该补回来。” 路安宁的不可置信,在四大判官眼中却是本该得来的补偿。 “你在耗损几年生命力,恐怕我们都要带你去地府报道了。” 赏善司看着路安宁“病歪歪”的脸,觉得路安宁这次幸好没有完全耗光生命力,不然还真补不回来了。 “我原来只能活到三十多岁啊? 路安宁从赏善司的话,快速的捕捉到她之前的寿元,这让赏善司泄露天机的嘴角快速的发起一个泡,弄的嘴快说出来的路安宁,自责不已。 她也只是瞬间算出来,下意识感叹她以前这么短命罢了。 “对不起……” “没什么,没什么,是我不长记性嘴把不住门。” 张司摸着嘴角的泡,不在意的摆手跟路安宁表示没事,其他判官看张司嘴角的泡,也都是忍俊不禁。 “好了,我们快点给你添寿,你身体也会快点恢复健康起来。” 罚恶司提醒其他判官动手給路安宁添寿,四位判官合力动起了手中的判官笔,在路安宁眉心传送着什么东西,传送完路安宁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健康的红晕,让他们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谁也没注意到靠着路安宁腹部一直在睡的路安杰,手指偷偷掐出的手诀,以及他把头埋在路安宁腹部,悄悄睁开眼,眼中闪过的那抹狡黠。 “这把剑诛杀有功,这次我们也给讨了封赏,小安宁,你看看吧。” 赏善司在給路安宁递过来一把范着金光的宝剑,宝剑原身就是路安杰的那把木剑,现如今不知道接受什么样的淬炼,变为了一把真剑。 “你以后再遇到大妖,自己也能用这把剑斩杀了它,再不用文……咳咳咳……” 张司跟路安宁介绍剑以后能斩妖除魔的时候,看了一边看不到他们却能凭感觉盯着他们所站之位的邢靖一眼,差点就把邢靖以前的神位給念出来。 好在他被身边的察查司用判官笔打了下,让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堵住了脱口而出的那个词。 但路安宁还是记住了那个“文”字,不过记住又如何,天上仙位带文的仙称不知有多少,这让路安宁也无法猜出邢靖被剥夺的神位到底是什么。 “好了,我们替佛子稳固元神也该走了。” 罚恶司出言提醒其他三位判官,路安宁不知道金龙帮路安杰稳固过元神,这时候听了也没什么觉得不需要,唯有清醒装睡的路安杰不着痕迹叹息。 四大判官帮他稳固元神,也会加固他的封印,他的元神意识就不能似现在这样,随意出来了。 “蠢蛋,照顾好她,知道吗?” 邢靖脑子里最后听到路安杰的骂语后,就再没有听到,而路安杰这时候在四大判官用判官笔引出他元神,又给他元神加顾了保护印后,沉睡了过去。 “你们多给他的佛光圈加了几个符文,是不是以后对他保护更好一些?” 路安宁看着四大判官吃力的合力在路安杰元神周边的佛光圈上刻东西,就猜测是不是提升佛光圈对路安杰的保护。 “是,佛子这次差点出事,上面让我们看紧点。” 还是爱说话的赏善司回答路安宁的话,路安宁“哦”了一声,看他们都累的满头大汗,忙把赏善司带来给她吃的灵果递给他们,让他们吃了缓缓疲劳。 “不用给我们,你留着吃,我们先回去复命了。” 察查司领了路安宁的好意,但灵果对于他们来说很容易得到,赏善司好不容易给她带几个上来,被他们又吃掉就不美了。 “那你们慢走。” 路安宁想下床送他们,但被他们制止了。 “好好养身体。” 罚恶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所有判官走后,他一直严肃的有些吓人的脸,看着路安宁腹部也难得露出一抹笑,拍了拍路安宁的肩膀,算作恭喜离开了。 路安宁发现还是只有罚恶司知道她体内有龙珠的事,且似乎一直在对外做遮掩。 ***** “丫头,看你现在的状态好很多了。” 四大判官才离开,胡三太爷和一位路安宁没有见过的仙家,也来到了病房“探望”她。 从胡三太爷的介绍中,路安宁知道来的那位仙家是常家最赫赫有名的常七太爷。 “这次孽障,被我毁掉了蟒身居然还有脸跑去找你麻烦,我们被他障眼法糊弄的以为他跑去南方,追过去追了个空,得到消息赶回来就晚了,到麻烦你这小姑娘替我一族清理门户了。” 常七太爷跟路安宁解释了他们没能赶得及帮她的原因,让路安宁摇头表示没什么,常七太爷和胡三太爷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把这次带来的谢礼送給了路安宁。 大多是一些能给路安宁补身体的灵物,这些在人间灵气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基本都很难长成,他们拿出这些来,也都是几大家翻老库凑出来的。 路安宁自己觉得她拖住双头蟒,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可是在胡三太爷他们眼中,那就是帮了他们精怪一族大忙了。 鳢七在B市作恶的事和蛤蟆精作恶的事,才刚刚平息不久,双头蟒再没路安宁困住,在他们没赶得及救场的情况下,把A市弄出什么大祸事,造成生灵涂炭。 那么他们真没脸面对天庭不说,他们一族还很可能被各方迁怒,而再受到一些压迫。 他们现如今的修行条件已经够受限制了,再加一些,还不知族内小辈什么光景呢。 “这是能跟直接传音给我的骨符,丫头你拿着,以后再遇到精怪作恶,你直接联系我。你遇到需要我们帮忙的,也可以用这个跟我们说一下,我们倾尽全力会帮你的。” 胡三太爷把一块看不出是用什么骨头做成的符令給了路安宁,路安宁小心接过后,常七太爷也給了路安宁一块骨符,让路安宁有时候联系不上胡三太爷的时候,可以联系他。 “他有时候需要去天庭复命,我比较自由,找我找不空。” 常七太爷笑豪爽极了,看的路安宁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双头蟒的事,常七太爷对其不走正道很是恨铁不成钢。 “难得天生的双头蟒,这都多少年难出的,好好修炼,早晚能得道,偏它要走着邪道,到堕了我们常家蟒家的名声,现在蟒家都要因为它的事,没脸见人,缩着头过段日子。”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也该走了,这孽障惹出的事,我们也还要做收尾。” 胡三太爷看时间不早,喊着常七太爷告辞了。 路安宁看它们离开,把那两块以后能用来对付恶妖的骨符收了起来。 “阿杰,醒醒,起来吃东西了。” 路安宁拿着胡三太爷和常七太爷送来的灵物,挑了其中她天眼看着就很补的紫果,叫醒呼呼大睡的路安杰,让他吃了一个,看他迷迷糊糊的吃下去,小脸马上被补的红扑扑的就笑了起来,拿起另一个紫果喂給邢靖。 邢靖看着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堆东西,被路安宁喂了东西下意识的吃了下去,吃完浑身都在游走暖流,让他好奇的问路安宁。 “这是什么?” “补身体的灵物。” 路安宁看着邢靖吃了一个紫果,两天一夜没睡的气色马上转的精神奕奕,就告诉他东西是胡三太爷送来的。 “那你自己留着吃……” 邢靖知道是灵物,有些后悔被他吃掉,路安宁没理他的后悔,继续拿了个紫果,递给完全发蒙的徐薇,让她也吃。 “这些灵物不是普通的大补之物,有病的吃了能消病,没病吃了能延年益寿,滋补身体里的暗疾,舅妈你也吃一个,再带两个回去給亲奶奶和亲爷爷。亲奶奶前段时间不是说腿疼吗?吃了它应该能被养好。” 路安宁一直记得徐薇和徐薇父母对他们姐弟的照顾,所以有了灵物,也会想着跟他们分享。 “这东西,宁宁,你留着自己吃。” 徐薇感动于路安宁牵挂着他们,但见过路安宁之前那副虚弱病态的样子,还是觉得这些补品給路安宁养身体为好,没有一点贪念。 “我啊,不需要啦,被添了五十年的寿,我感觉我现在能去徒手打老虎了,不需要再补了。” 路安宁从醒来,一开始还差距不到太多,可是慢慢的,她就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 她从没有觉得她的身体状态有现在这么好过。 “这针,不用打了,我们回家吧,我觉得现在闷的慌。” 路安宁快手快脚的把手上还打的营养针,自己給自己拔掉,看的邢靖眼皮一跳,急急上前去给她按针眼,怕出血,路安宁则得意的对他晃晃手,对他表示没出血,弄的他哭笑不得。 “阿杰,别睡了,我们回家了,来姐姐抱你。” 路安宁跟邢靖炫耀完,抱起还睡在她身上的路安杰,一起下床就急不可耐的想回家。 “我来抱他。” 邢靖上前要抱路安杰,路安宁摇头表示不需要。 “你带上那些灵果。阿杰我来抱。”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觉得就似没抱东西一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邢靖和徐薇忙收拾东西追着她出去,好不容在医院外追上,邢靖和徐薇要去开车,路安宁却兴奋的表示。 “我抱着阿杰跑回去吧?这医院离家不远吧?” 第156章六星 路安宁这一晚并没有如愿抱着路安杰跑回去,原因是医院离她家太“远”了,足足五公里不说,这一夜A市的气温也不高,所以邢靖和徐薇都不同意路安宁这个决定,开车把她载回家,然后看着她…… 如一只不会疲惫的小蜜蜂,把家里彻头彻尾的大扫除了一遍。 “我来我来,你去睡吧。” 路安宁抢过邢靖手中给她拆下来的窗帘,让他回去睡觉。 “我陪你吧。” 路安宁这么亢奋的状态,邢靖看着就不放心。 “不用你陪,你回去吧。” 路安宁挥手让邢靖离开,邢靖没动她也不继续说,而是风风火火的用大盆装着窗帘,准备不用洗衣机,自己手洗。 邢靖在一边看的头疼不已,不知道路安宁这种状态什么时候会消失。 “邢大哥,明天让唯锋过来,我帮他卸身上的将军箭吧?” 路安宁一边用手大力的搓着窗帘,一边问陪她一起弄的邢靖。 “明天?不是说等你放寒假吗?”邢靖诧异路安宁的主意。 “不等寒假,趁着现如今我状态好卸了。” 路安宁也不傻,一晚上的亢奋,加上浑身使不完的力,也让她发现身体和往常的不同。 她想了想,把其归功于被四大判官合力添寿的“福利”。 既然是福利,路安宁不确定什么时候这种感觉会消失,那么就抢在没消失前,拿来做些有价值的事。 “明早你就把他叫来,顺便吧季浩然他们也叫来,也许我能一次性把他们身上的剑全卸了呢。” 路安宁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蓬勃旺盛的劲,突然有预感,她能一口气把唯锋六人身上的将军箭,給全卸下来。 “这……” 邢靖想拒绝路安宁,脑子里突然又出现“路安杰”的声音。 “随她去吧,万年妖丹总要给她找些事发泄发泄。” “你不是被封起来吗?” 邢靖在听到“路安杰”的声音,下意识的在脑子里问起他的情况。 之前回来的路上,路安宁已经和他说了四大判官来给她添寿,以及来給路安杰稳固元神的事。 邢靖不傻,联系“路安杰”前后在他脑子里说的话,马上猜到“路安杰”被封印住了,这让他心情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他被封印,还是不被封印的肆意“攻击”他。 “你很希望我被封起来?蠢蛋,我偏不如你意!” “路安杰”有些得意的“哼”了一声,弄的邢靖都不知说什么,正想问他路安宁吃了妖丹会有的效力,这个“路安杰”却说。 “啊,好困,我要睡一会,等我醒来再骂你。” 邢靖听到“路安杰”说困,想问的话也问不了,只能看着路安宁勤奋的洗着窗帘,很担心把她小手給洗坏了。 *********************************** 陪路安宁不知疲惫的折腾了一夜,早上7点的时候,邢靖预估唯锋、季浩然等人应该都起床了,也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路安宁家,路安宁给他们卸将军箭。 “嫂子昨天不是还住院吗?怎么今天还有力气弄这些?” 季浩然等人都有些想不通路安宁的情况,路安宁昏迷在医院,昨天白天他们都还去看过,怎么今天就好的能下床还要给他们卸箭了? “你们来就知道了。” 邢靖也不好细说路安宁的状况,只让他们需要上班的请假也要赶过来。 “知道了,马上过来。” 唯锋等人答应了邢靖,没用多少时间就齐齐赶到路家,看着生龙活虎的路安宁踩着梯子給家里窗户擦玻璃。 “嫂子,我们帮你吧?” 唯锋等人看着路安宁踩在梯子上,就急急上前表示要帮忙,路安宁擦完最后一块地方回头看着他们,如赶邢靖一样,赶他们说不需要,然后在他们提心吊胆的眼神中,“嗖”一下从梯子上跳下来。 梯子有两米多高,路安宁这么没防护的往下跳,弄的六个“壮汉”都被吓到,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很想叫她悠着点,别摔着。 “安宁!” 邢靖一样看到路安宁做的危险动作,严厉的喊了她一声,正要训她的时候,看她调皮的冲他笑,又训不出口,只能把路安宁现如今的状况,推到“妖丹”的怪异效力上。 “你注意点。” 邢靖也不知道他这一夜有多心累,这时候只能这么叮嘱她。 “我知道的。” 路安宁笑嘻嘻一边回邢靖,一边去跟唯锋、季浩然、孟东、侯齐凯、蒋国和彰武打招呼。 “你们等我去洗手拿剑,马上给你卸掉将军箭。” 路安宁跟他们打完招呼,去洗手间洗净了手,然后去路安杰房间,把昨夜四大判官送回来的剑拿出来。 路安宁进路安杰卧室的时候,路安杰还似小猪一样,“呼哧呼哧”在睡觉。 路安宁看他睡的小脸红扑扑的,也舍不得叫醒他,亲了他一口,拿着那把已经成了真剑的“木剑”,去了书房,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早准备好的九宫八卦衣。 “好了,先给唯锋哥卸他身上的两把将军箭。” 路安宁给自己盘好头发,穿上九宫八卦衣走出书房,点了这一世身上还带了弓,命格最为凶险的唯锋,准备第一个替他来卸箭。 “嫂子,我要做什么?” 唯锋有些紧张的站起来,路安宁让他站她面前,不论看到什么,没她发话,不要乱动就好。 “我开始了。” 路安宁在唯锋站好后,深呼了口气,摈弃了心中的杂念,从剑鞘里拔出了金刚宝剑。 邢靖看到那把剑,想到了那晚他握住时,脑海里出现的画面,里面一只只被他提剑斩杀掉凶猛的妖兽,全不是他现如今能见到的动物形态。 而他身上穿的那套战甲,上面的…… “天罡天罡,九炁煌煌。金光激烈,上应律苍……” 邢靖突然回忆起那晚看到的画面时,路安宁已经开始拿着宝剑围着唯锋踏八卦步罡和念卸箭口诀。 路安宁的声音拉回了邢靖的心神,也把季浩然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她和唯锋身上,所以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随她口诀在唯锋两大要害处,泛起金光的两把将军箭。 “……下赴九府,何神敢挡。吾为破军,万神伏藏……” “嗡嗡嗡!” 将军箭随路安宁的口诀,似受到感召而发光和微鸣起来。 这些反应,除了路安宁能看到和听到,邢靖他们也都看到和听到,这让他们都不自觉的盯着那两把将军箭,看着它们随路安宁后面几句口诀而引出了唯锋身体内。 看到将军箭出来,季浩然等人都有些为唯锋高兴,然而高兴没多久,那两把出来的将军箭就快速的向路安宁射过来。 “小心……” “……天回地转,右阴左阳。上天节度,生化万方。真炁正炁,摄灭祸殃……” 将军箭射向路安宁,邢靖下意识跑上前,想替路安宁挡掉的时候,路安宁却极为平静的继续念着口诀,挥着宝剑快而准的砍向对她射过来的将军箭。 “乒!” “乒!” “乓!” “乓!” 一阵武器交兵的声音过后,两把将军箭都被路安宁手中的宝剑給斩断,掉落在邢靖脚边。 邢靖蹲下身,也不知如何来的冲动,让他用手去捡那四块断箭。 “别碰。” 路安宁下意识的提醒邢靖,邢靖动作慢了一下,没碰到那几块断箭,断箭却在这时化作四道金光飞入他体内。 …… “……结为异姓兄弟,永世相随,断箭为誓,……” …… 断箭金光飞入邢靖体内,邢靖身体没什么不适,只脑中突然听到多人断箭结义发的誓言。 “你没事吧?” 路安宁上前去查看邢靖的情况,邢靖摇了摇头表示他无事,脑里努力去抓那些除了结义誓言外的其他声音,却越想抓清楚,就越抓不到。 “安宁,你感觉怎么样?” 邢靖压下心中对某些事的探知,抬头关心的问路安宁。 路安宁检查邢靖无碍后,发现她做了卸人命格中的将军箭这样逆天的事,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就忍不住兴奋的跟邢靖说。 “我啊,很好啊,一点都不累,果然今天拿来卸箭最好了。” “你没事就好。” 邢靖看路安宁眉飞色舞的样子,心安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 “这大鱼我买了,你们放了它吧。” …… 邢靖的手摸上路安宁的脸,眼前就出现了一双正在流泪的眼睛,那眼睛漂亮的似天空的星辰,可是却正哭的伤心可怜,其哭出泪珠,大颗大颗的掉入地面,形成一个个大水坑。 “邢大哥?” 路安宁发现邢靖手停留在她脸上的时间有些久,奇怪的发现邢靖正看着她眼睛发呆。 “啊!?” 邢靖被路安宁的声音弄回神,有些木的发出一个音节,惹得路安宁发笑的问他。 “你想什么呢?傻乎乎的。” “靖哥是看嫂子好看,看傻了呢!” “是呢,靖哥哥是看我们嫂子好看,看晕了。” …… 路安宁说邢靖傻,季浩然和唯锋几人也难得见邢靖这么反应慢的时候,纷纷附和路安宁话的打趣起他们,弄得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邢靖则完全回神的转头看他们,让他们别乱说话。 “哟哟哟,戳中心事还不让说,靖哥哥真小气。” 季浩然是几个人中,最爱调侃邢靖的,一口一个邢靖最不讨厌听的“靖哥哥”,弄的邢靖很想过去把他提了丢出路家。 *** “别闹了,还让不让我给你们卸箭了?” 邢靖瞪着季浩然,想让他收敛的时候,路安宁也不想被他们打趣的开口,让闹起来的气氛了平和了下去。 “下一个,浩然哥吧。再下一个孟冬哥。” 路安宁第二个卸将军箭人,定了季浩然,因为他身上的箭有四把,和孟冬一样,是几个人当中最多将军箭的人,彰武、蒋国、侯齐凯三人身上只有三把,唯锋身上则是两把。 “那我来了,麻烦嫂子了。” 季浩然被点名,马上收起了嬉皮笑脸,走到路安宁面前,等路安宁給卸去命格上带的将军箭。 路安宁重复做了之前的事,最后还是靠手中的宝剑斩断了那四把将军箭。 这一次将军箭被斩断,掉落在地,邢靖动作很快,不等其化为金光就上前捡起来。 邢靖捡起断箭,断箭就化为实箭,他有过木剑化实剑的经历,这时候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闭眼去听脑海里在握住断箭而冒出的那些杂乱的声音。 …… “你们都走吧,不用陪我。” “我们六星相随你而生,自然你到哪,我们跟到哪。” …… 邢靖在千万句杂话中,捕捉到之前跟他断箭结义的声音,捕捉到了“六星”这个很关键的词后,手中化为实箭的断箭“砰”一声碎掉,化为了金粉消散在邢靖手中。 “邢大哥,你在做什么?” 路安宁察觉到邢靖的不对劲,她觉得邢靖现如今的神色,似他又不是他,这让她有些说不出的心慌,总感觉什么东西失控了。 “没什么,我就好奇这些将军箭。” 邢靖并不想让路安宁知道,他现如今在试图找寻他前世的某些记忆……和能力。 他厌恶极了那日见到路安宁昏迷,他束手无策的那种无力的感觉。 他羡慕路安杰总能在路安宁需要帮助的时刻,那种突然来的“神念”。 那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虽然让邢靖觉得有些不讨喜,可是他那种知道很多事情,能掌控很多局面的记忆和能力,邢靖也突然想拥有回来,他想要保护路安宁,再不想让她经历任何险恶的事情。 “将军箭有什么好奇的。” 路安宁看邢靖神色恢复以往的样子,让她都有些困惑,之前的感觉是她的错觉。 “你要继续吗?还是以后再弄?” 邢靖转移话题问路安宁,路安宁感觉了下身体的情况,发现还是过于亢奋且精力旺盛,不想错过这时机的点头说继续。 “孟东哥,到你了。” 路安宁喊了孟东一声,孟东过来后,路安宁照之前的法子给他卸箭,一切都很顺利,唯有箭被斩断后的表现,出现了变化了。 箭被斩断,不再掉落地面,而是直接化为金粉快速消散,一直等着去触碰它们找寻记忆的邢靖,再无机会触碰到它们。 “也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 路安宁也注意到这个变化,低声感叹了一句后,抛开这件事继续給彰武、蒋国和侯齐凯三人依次卸了箭。 “好了,你们以后再不会受将军箭的影响了。” 路安宁看着身上再无将军箭的六人,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松下来。 “谢谢嫂子,刑哥找到嫂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连带我们几个也沾光。” 季浩然衷心的感谢路安宁,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谢意,这时候,就想着先请路安宁去吃顿好的。 “也到吃午饭的时候了?那行,我去把阿杰叫起来。” 路安宁没拒绝他们的请客,跑去把还在睡的路安杰叫起来,给他换了衣服,洗漱好,一起去吃了午饭,然后又各自分开去做事。 之后几天,路安宁体内的亢奋慢慢消失,路家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比较大的变化反而是邢靖,总在查什么资料不说,还因为吃了“灵果”,手臂上的伤完全好妥,而被被不浪费人才的警队叫回去跟一个大案。 那个大案失踪很可能遇害的几个女人,一直没有找到,线索也乱的不行,邢靖接过来后,和队友不分白昼的忙了几天才有些头绪,但也很难破案,还得继续走访调查。 …… “周六要开亲子运动会,姐姐,邢蜗牛这么忙,是不是不参加了?” 邢靖忙着破案,连着几天难见到人,让路安杰都有错觉的问路安宁,对方是否还有时间陪他参加学校的运动会。 “这个你问他,姐姐也不知道。” 路安宁也吃不准邢靖周六有没有空,他的工作性质就是如此,忙起来日夜不分,没假没休的忙。 “那天他不能参加,我们叫上舅妈。” 路安宁想着很多亲子活动是三人参赛,到时候徐薇可以补上这个位,没注意到好胜心很强的路安杰,虽然嫌弃邢靖,却还是知道有他一起参赛,他们获胜的更容易。 “叮咚——” “姐姐,邢蜗牛来了!” 路安宁姐弟坐客厅聊天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路安杰兴冲冲的跑去开门,一开开来就被邢靖训了一通。 “不看人就乱开门,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安全,门外是坏人怎么办?” 邢靖想到最近连续失踪,又被在河沟里找到的骨头,看路安杰这么没警惕心,就觉得得好好教育。 他和路安宁两姐弟住一套房子,很容易是某些犯罪分子盯梢的目标。 “我知道是你才开的,我又不笨,怎么会给坏人开门!” 路安杰被教育,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邢靖敲了下他的头,让他下次别凭感觉做事,还是要看清人在开门。 “感觉总会失误,不能太依赖它。” 邢靖带着路安杰进屋,看到在客厅等他们的路安宁,露出一抹笑。 路安宁回以甜甜的一笑,问他吃没吃晚饭,邢靖说结束了手边的事就过来,还没来得及吃,让路安宁进厨房给他准备吃的。 邢靖想跟进去帮忙,却被路安杰扯着一起看电视。 “邢蜗牛,你后天有空参加我的运动会吗?” 路安杰把邢靖留下是想问他周六的时间,邢靖一听他开口就知道,所以故意逗他那天他们小组要去外地出差没空,让本有期待的路安杰有些失望。 “定了周六去s地走访,不过呢,我觉得那地方去早不去迟,定了明早过去,晚上应该就能回来,后天不出意外能陪你去参加比赛。” 邢靖慢条斯理的说了行动计划,让路安杰马上又兴奋起来。 “那周六你就是有空了?那天我们一定要得第一名。第一名的家庭,老师说会奖励三个玩具熊,到时候,我分你一个。” 路安杰已经开始畅想他得到第一,并且大方的分享起奖品,完全没想到他期待的玩具熊会成为整个幼儿园孩子的噩梦。 @ 第157章小熊 路安杰幼儿园举办的亲子运动会的那天,日常温度不算太高,但好在没有下雨和闹雾霾,让期待已久的孩子们如期进行了比赛。 亲子运动会的早上,是孩子们进行单独的一些运动比赛项目。 比如短跑、投篮、跳绳、班级做操等。 路安杰自己报名参加了个人短跑和小皮球投篮,两项都拿到了所属年纪的第一,被路安宁抱着狠狠夸了一通而兴奋了一个早上,上台去表演话剧演小王子的时候,也一直笑吟吟的让很多家长注目,交头接耳问那个长得帅气还笑的一脸阳光的“小王子”是哪家孩子。 路安宁拿着徐薇特意准备的DV,一早上全程在拍路安杰,偶尔举累手才转交给邢靖接拍。 之前邢靖说交给他来拍摄,她只用给路安杰加油助威,路安宁一点也舍不得把DV给他,就怕他一个不注意拍漏了路安杰的表现,弄的邢靖哭笑不得,只能由着她。 上午的一场话剧表演结束,亲子运动会正式开始,家长开始带着孩子完成第一项亲子比赛。 三个家庭一组,在室内运动室带着孩子,合力运用校方提供的食材,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三个家庭组队,可以自我结合,也可以找老师安排。 路安宁跟路安杰同学的家长不太熟悉,所以想依靠老师分配队员,没想到路安杰在班级里人气旺,让好多小盆友拉着家人来跟路安宁和邢靖组队,最后是路安杰出手,从中挑选了两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小盆友家庭。 “你们挑出今天想吃的蔬菜,然后一起拿去那里洗干净。” 分好组,和路安宁他们组队的一个妈妈,马上安排孩子们做起事情来,安排好他们还很有经验的让家长们开了一个会,简单的讨论一会如何配合做菜,挑选出厨艺最好的两个家长出来掌勺和帮厨,其他家长带着孩子做拼盘。 一切安排好,孩子们也挑选好蔬菜,大家有说有笑的带着三个小朋友开始准备午餐。 “姐姐,你看月亮。” 路安杰用磨具,给胡萝卜弄出一个月牙的形状,就得意的举个路安宁看,路安宁夸了他一句,还顺便夸了他身边用模具弄出其他形状的两个孩子,让三个小孩都更有干劲的做蔬菜造型,做完后没有大人插手,让他们自己凭创造力设计了几个拼盘装菜。 一切弄完,菜也都做好,闻着菜香味,孩子们表示他们饿了,比以往还积极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等待开饭,自己给自己系好餐巾,摆放好碗碟,逗得几个家长都乐得不行。 等吃完饭,带着小盆友们洗干净碗碟,把他们按学校规定放好,到了一小时孩子和家长午睡的时间。 在拼好的垫子上,家长带着孩子闭眼休息,对于很多父母忙到没太多时间哄孩子睡觉的家庭来说,这是一个比较新奇和温馨的体验。 路安宁在这样的氛围下,被路安杰依恋的搂着脖子睡觉,也受感染的觉得特别温馨,邢靖也难的有这种感觉,虽然他是那个没被路安杰依赖,还被他隔到一边,亲近不到路安宁的人,不过看着姐弟俩在身边睡着,替他们盖好毯子,守护着他们睡觉,也是一种很不错的“爸爸”体验。 午睡结束,就到了下午的亲子比赛时间。 项目很繁多,家长带孩子任意挑选参加,积累造型可爱有纪念意义的奖牌,最后凭奖牌多少评出当日之最的几个家庭。 …… “邢蜗牛,比那个,比那个,你背着我跑,一定能得第一!” “哈哈哈,姐姐,他好笨哦,带着我跳的纸筒都弄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邢蜗牛,你把气球都吹炸了,炸了,炸了!姐姐,他怎么这么笨啊。” “姐姐,你和邢蜗牛拿着气球转错方向了,哈哈哈哈哈哈,这边。” “姐姐,你和邢蜗牛抬着我跑,你快点哦,我们要得第一!” “啊——隔壁小美爸爸背着小美做俯卧撑要超过你,邢蜗牛,你快加油,别偷懒。” “邢蜗牛加油,邢蜗牛加油……哈哈哈哈,我们赢了,你背着我做了50个俯卧撑。” “邢蜗牛,你带着我再快点……哈哈哈哈哈哈~” …… 一下午,路安杰都兴奋的又笑又叫,玩的很是开心不说,战果也不错,一共拿到了六块第一名的奖牌,换算得到了60分的积分,和另一个爸爸是军人的家庭成了全校第一名,每个家庭上台领取了三只特大号家庭玩具熊。 三只特大号熊,最大爸爸熊有两米多高,最小宝宝熊也有一米多,比路安杰还高,熊爸爸熊妈妈和熊宝宝还分别穿着亲子服,路安杰看到他们被装到一个大礼品盒子里,笑的高兴极了。 学校进门的区域,就有这么一组家庭熊的雕塑,路安杰和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他们的造型,这次从老师那里知道学校特别定制这款模型熊做奖品,都非常期待拥有。 路安杰以为第一名才能获得这套家庭熊,所以比赛一直想得第一,就怕输了没有这套可爱的熊熊。 他没想到学校很懂孩子们喜爱“校园熊”的心理,特别按名次从某玩具工厂定制了四种size的家庭熊套装,第一名家庭获得特大号(两米的爸爸熊),第二名的家庭获得大号(一点五米的爸爸熊),第三名家庭获得中号(一米多爸爸熊),其他家庭统一获得小号型(50厘米爸爸熊)。 每个孩子都能领到学校提供的家庭熊套装,真是乐坏了没能获得校级排名的孩子。 “这要怎么拿回去啊?” 路安宁看着被装礼品盒子里的大熊,看着盒子也有一米多高,就头疼怎么搬回家。 “车子后备箱都放不进去。” 路安宁比划着盒子的大小,突然有些羡慕旁边第三名的家庭,她觉得他们拿到的家庭熊型号,是最合适的,他们第一名拿到的太大了。 “学校离家不远,我抬回去,再回来开车?” 邢靖抬起箱子,不是特别重,但他整个视线都被遮住了,不得不求助路安宁和路安杰给他指路。 “邢蜗牛,现在左转方向头,左转……加速前进,好,现在右转……” 路安杰似开车一样,手舞足蹈的指挥邢靖走回家,路安宁举着DV一边拍他们,一边跟着,没太注意去领取小号型家庭熊的家庭,手中领出来的盒子。 自然没能用天眼注意到,那些盒子里转着的家庭三只熊的不对劲。 路安杰一整天也玩的太过兴奋,这时候全服身心再给邢靖指路上,也没能感觉到周边聚集在盒子中的邪气。 姐弟两都没有发现那隐藏的很深的邪气,兴高采烈的回到家,拆开了大礼品盒,把熊拿出来,摆放在路安杰的游戏室,路安杰孩子气的扑在它们软软的身子上,滚了玩了一圈,和很多得到家庭熊的孩子一样,跟路安宁神奇晚上要带着熊宝宝一起睡。 路安宁同意了他的申请,让路安杰非常高兴,自己拖着小熊回他的卧室,晚上抱着它睡了一夜,第二天心情美美的起床,还元气十足的拖着那只比他还高的熊宝宝,让路安宁拿着熊妈妈陪他玩过家家。 邢靖过来送早餐,看他们玩的高兴,没有打扰,送完早餐就赶回警队继续出任务,他们谁都没想到,昨日领回小号型家庭熊的孩子,昨日和路安杰一样,抱着熊宝宝睡的孩子,全突然大规模焦躁不安,在家中哭闹不止。 ******* “宝贝啊,你这是怎么了?身体难受吗?” 五岁的李萌萌一直不停歇的大哭不止,弄的早上要去上班的田虹也不放心去,摸了李萌萌的额头,发现也没有发烧,询问她为什么哭也不说,真是要急死田虹。 田虹想抱李萌萌去医院看看,李萌萌也是抗拒的缩成一团,不让她碰,她若强行去碰,李萌萌甚至还吓到尖叫。 这样状态的李萌萌,真是让田虹又急又拿不出注意,只能打电话叫回了已经去上班的丈夫李浩,让他请假回来,两人合力送孩子去医院做检查。 李浩从公司匆匆忙忙赶回来,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面色都发青的宝贝女儿这个状态,也是心疼要死,问田虹李萌萌为什么会这样,田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出门后,我等保姆来照顾她,我再去上班,我弄好早餐去她卧室看她,她就在卧室里捂着被子哭。” 田虹想到早上进入女儿卧室,发现女儿憋在被子里,她还以为孩子是早起,发现她进来和她躲猫猫,还逗她的“找”了一会她,才去掀孩子的被子,完全没想到李萌萌是躲在被子里发着抖的哭泣。 那时候李萌萌哭都不敢哭出声,她掀开被子看到她,才“哇”一声大哭出来。 她被吓一跳,问李萌萌怎么了,李萌萌却怎么也不说,只一个劲的哭,哭的她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李萌萌还有些排斥她抱的推她,让她只能把早一步出门上班的丈夫叫回家。 “宝贝,你是怎么了,跟爸爸说,爸爸在这里。“田虹简单的说了李萌萌的情况,李浩也分析不出问题,只能试着去靠近不让大人碰的女儿,找机会抱着她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宝贝,别怕爸爸,我是爸爸哦,给爸爸看看,别怕……” 李浩耐心的哄着李萌萌,本以为李萌萌会想排斥田虹那样,排斥的不让他靠近,所以靠近李萌萌的动作一直很小,最后反倒让确定是他回来的李萌萌,看到他发现他身上没什么东西跟着,而主动扑倒他怀里寻求保护。 “爸爸!爸爸,我怕,怕,不在这里,爸爸,萌萌怕,怕……” 李萌萌扑倒父亲怀里,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就一直说怕,这让李浩困惑的同时,也心疼这样恐惧的女儿心疼的不得了,听她说不在卧室,也忙抱着她离开,田虹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出去,惹来李萌萌排斥的哭声,弄的田虹有些伤心,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跟她很亲近的女儿,排斥她的缘由。 “你先在这里呆一会,我出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浩安抚妻子田虹,田虹点点头说好,看着他抱着哭的都快晕过去的李萌萌出了卧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夜里还好好的。” 田虹坐在李萌萌的床边,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有心打量起李萌萌的房间,注意到昨晚被李萌萌抱着睡的小熊,被她丢到床底下。 爱收拾到田虹,看到小熊在地上,下意识的俯身想把它捡起来,完全没想到她这一俯身会看到小熊突然变成一个女人的头的一幕。 “啊——” 看着小熊突然变成一颗女人头颅,田虹一个成年人也控制不住被吓的尖叫起来。 她跌跌撞撞的逃出房间,正好听到李萌萌在李浩耐心的诱哄下,说出她看到的场景。 “熊宝宝,熊宝宝有鬼,她跟着萌萌,跟着妈妈,爸爸,萌萌怕。” “宝贝,你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电视,什么鬼啊,这世界上没有……” 李浩从五岁女儿口中听到鬼这个字眼,第一反应是孩子看了不该看的恐怖片,或者听了不该听的鬼故事,把某些她还无法理解的场景,腻在心中,成了她恐惧的一种事物,所以这时候温声跟她解释世界没有鬼。 然而不等李浩解释完,田虹跑出来,听了女儿的话,拉着李浩,让他快点跟她离开房间。 “老公,我们……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这真的有鬼。” 田虹若是没听到女儿说有鬼,她在床底下把熊看成人头还会叫李浩去确认一遍,可是李萌萌也说看到鬼,那么田虹就能完全做实她之前看到不是她出现的幻觉,躲避本能的让李浩带他们离开这个屋子。 “老婆,你在说什么?” 李浩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田虹却因为那被吓的一眼,如今觉得真个屋子里,那个角落都是那个女鬼,强行拉着李浩让她抱着看到她又吓哭的女儿,一起跑出了家。 一离开家,看到田虹又被吓哭的李萌萌,也不再继续哭,这让田虹确定了她的判断,压制住害怕问起李萌萌她如今是否还能看到那个……鬼跟着她。 “没趴在妈妈肩膀上了。” 李萌萌没看到鬼,又被她信赖的父亲抱着,这时候看着田虹说出的实话,却让田虹和李浩都后背发寒起来。 “怎么办啊?家里怎么会跑来这种东西?” 田虹有些不知道怎么解决家里有鬼的事,李浩被他问的也是发懵,两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最后只能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拿手机联系了双方父母,询问他们怎么办。 老人果然是吃的盐比小辈吃的饭还多,听他们说了家里的情况,纷纷猜测是那只熊带来的女鬼,让他们想办法处理掉那只熊。 “这怎么处理啊?我们都不敢回去。” 田虹听着父母的声音,这句恐惧的话基本都是吼出来的。 他们的父母也犯难,也没有认识的大师推荐他们,只让他们要不去a市的寺庙问问,夫妻两照做了,去了最近的寺庙,却发现……里面的师傅被请走了。 又跑了几个地方都如此,夫妻两抱着睡着的李萌萌,不敢回家,只能去家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然后被酒店突然出现的玩具熊,吓的抱着李萌萌去24小事开放的某店呆了一夜,可以说有些狼狈,还被吓的不轻。 而同样如此遭遇的家庭,还有很多,他们大同小异的受到了来自于玩具熊的惊吓,很多如同李萌萌一家,躲出去了却还被玩具熊阴魂不散的跟到另一个地方。 这些家庭无一例外都有些奔溃,唯有几家家里有避邪之物,或有懂镇邪之法的老人,这一夜稍微过的舒坦一些,把玩具熊用东西镇着,没让那东西中的鬼出来一直跟着他们,吓唬他们,给他们时间四处找师傅来家里把其收走。 这样的家庭都是少数,大多家庭都被小熊里面的女鬼,吓的够呛,第二日周一上学,很多都没让孩子去,而是跟学校请了假。 ******** 路安宁周一送路安杰去幼儿园的时候,发现平时校门口停满车的车道上,没几辆车,还困惑是不是她记错日子了,后面是走近学校发现好多家长聚在一起,提到小熊、女鬼等字眼,才发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 “你家的小熊也不对?天啊,这批熊到底学校哪里订购的,怎么都有脏东西在里面?” “小孩昨天被吓的差点进医院,还是孩子奶奶让他爸爸点血在孩子头上,孩子才感觉好一点。” “我昨天一直带孩子在我爸那里,我爸把他的军刀拿出来给孩子枕着睡,孩子才能睡安稳。” …… 几个家长说起来昨天的惊吓,这时候也是恐惧连连,想找学校要说法,这种事又不知道怎么跟学校反应,只能一群人聚在一起想法子。 “你们昨天的小熊有什么不对劲吗?” 路安宁牵着路安杰,听了一会他们的聊天,大体听明白咋回事后上前询问她们。 “你是前天得第一名的家庭吧,你们大熊昨天没闹吧?” 路安宁和路安杰很容易被人记住,所以很多人看到他们,就想到她们得了第一名而获得的大熊奖励。 “它们很正常,你们都是获得小熊的家庭?那些小熊都有问题吗?能让我看看吗?” 路安宁没见到小熊,也不清楚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来学校的人,都不敢带小熊来,所以这时候路安宁也看不到,不过路安宁看到其中几个带孩子来幼儿园的家庭,发现那些孩子头发都有受惊之相外,身上也沾了些鬼祟的黑气。 “谁有银饰借我用下,我给这几个孩子看看。” 路安宁看着那几个孩子,被父母抱着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是有些可怜,发现她身上没带东西,只能问身边的几个妈妈,有没有什么银饰,借她一用。 “路小姐,你会给孩子治惊吓?” 几个家长有些惊讶的看着路安宁,路安宁没说她是打棺师,只说她有个老法子给孩子驱邪,很好用,几个带了银饰的妈妈就大方的推下手链或手镯给路路安宁。 路安宁先挑了一个手镯,拿手里给浑身黑气最重的孩子驱邪。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一抹七难即灭,二抹七里即星,三抹寿命长远……” 路安宁拿着手镯,在孩子发顶连续轻拂了三次,把孩子身上的黑气全吸到银手镯中,把银手镯都带黑后,还给孩子下了点小祝福,再遇上这样的鬼祟,就不会那么容易受影响了。 “这手镯,黑银会自动退回来,不用担心。” 路安宁看着见到银手镯变黑的妈妈,脸色大变,安抚她们银饰还能再用后,继续用那个还没有完全黑的银手镯,给其他孩子驱邪压惊。 一连用了四个纯银首饰,来幼儿园状态不好的孩子身上鬼祟黑气都被去掉,孩子的精神也好了起来,再没有之前那种处于不安焦躁的情绪。 “路小姐会驱邪,那会不会治鬼啊?” 几个妈妈发现孩子们明显好起来的状态,都有些佩服路安宁,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问路安宁,路安宁本就对那些小熊的情况好奇,所以点头说会治,让他们带她去家里看看。 “谁家离……” 路安宁本打算去附近某家查看小熊,没想到有几个家庭忍不住去跟学校做了关于小熊情况的反应。 学校一开始本觉得她们的话是无稽之谈,可是等接连收到孩子请假的信息,也觉得小熊事情过于巧合的不对劲,去了仓库提取多买的小熊套装,想检查里面的有什么不对劲的物质时,正好让路安宁看到几个老师从仓库推出的小熊套装箱子。 “啧,这小熊的眼珠子怎么是这种玻璃做的啊?” 路安宁特别去看那些套装盒,透视进里面的小熊,马上发现小熊的眼睛不对劲,小熊的眼睛里面都住着一到两个残魂。 第158章碎尸 看到小熊的玻璃质眼睛珠中,住着多片残魂,路安宁就有些清楚孩子们会被吓到的原因。 只是清楚了孩子们会被吓的原因,路安宁却有些困惑起,为什么会同时出现那么多小熊带残魂? 一两只小熊玻璃眼珠吸引了残魂,让他们住在里面,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可是现如今幼儿园所有的小熊都这样,这么大规模的存在,事情就有些反常的过分了。 “把这些小熊给我看看。” 路安宁走到一位抱着几套小熊套装的老师面前,跟她要了一盒套装。 老师不了解路安宁要做什么,不过看路安宁想要,也拿了一盒给路安宁。 路安宁道了谢,找了个不起眼地方站着拆开包装,把其中的藏有残魂的小熊拿了出来。 另外的熊爸爸和熊妈妈,路安宁之前就检查过,发现他们都没什么问题,就没有把他们取出来。 小熊眼中藏着的残魂,一直在小熊的玻璃眼珠中,带有恶意的盯外面的人看。 路安宁看着她们眼中的恶意,再看她们残魂的形态,都是被残忍分肢的死态,倒也有些理解她们身上的怨气和戾气。 只是路安宁能理解她们对外部的怨念,却无法原谅她们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心中的愤怒去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的她们,就去找谁做报复。 不去找他们,却来缠着一群能看到她们的孩子,把孩子吓的可怜兮兮,甚至可能吓坏,吓病,甚至吓死,这在路安宁看来就有些过分了。 “你们为什么会待在这里面?” 路安宁掐了个手诀,把小熊双眼中的三个残魂抓了出来,发现其中两片残魂合起来,正好是一个女人的上半边身体,能跟她对话,也就问了她的情况。 然而那个女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恶意满满的盯着路安宁说,她认识路安宁。 “认识我?” 路安宁有些意外女鬼对她的认识,她可没见过女鬼的记忆,不过等听女鬼说清认识她的原因,路安宁一阵无语。 “你昨天看到我男友陪我参加活动,所以认识我?因为我男友就是最近负责破获你被害死的案子的警官,你认识他?然后……额…转了认识我?” “对,我认识你跟废物一样的警察男友,还有他那群吃干饭的队友,都是一群无能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本事把害死我们的人抓起来。” 女鬼骂邢靖为废物,骂【警察】无能,让路安宁有些生气。 因为女鬼这个骂,完全就是毫无原则的迁怒。 拜托,警察又不是神,能轻而易举的破获所有的案件。 更别提女鬼被害死的这个案子,犯案者作案手法的高明度,根本就没有多少线索留给警方去查,完全就是突然被发现的连环凶杀案,无头无尾的,警察忙的团团转都难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个案子被发现已经是上个月的事,那还是一个很大的巧合才被警方注意起来。 ******* 前段时间,a市连着下雨,让某地段的下水道冲出了一些东西,其中包括了一些被熬煮的完全分辨不出是什么骨的骨肉,这些骨肉被发现,居民户都没有在意,是收拾清理掉清洁工,突然发现其中有一小块似人涂了指甲油的脚趾头而报警,警方才知道地下水道出现无名碎尸,而快速收集这些碎尸确定遇害人,最终却发现遇害人不止一个,而是多名。 警队为此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排查整个A市的下水道,搜查了不知多少地方,才在其他地段的下水道,找到另外一部分遇害人的碎骨。 找到碎骨,用了些手法确定出是多名受害者,警局也非常重视,调了很多警力在查。 邢靖之前在养手伤都被弄去做分析,就是希望多一份分析,早一点破案让死者安息,让犯案者早日被缉捕归案,杜绝再有受害者出现。 后面邢靖手被医生确诊好全了后,也是没有继续休假被调回去一线负责这个案子。 邢靖是最近一周才负责这个案子,路安宁从他那里知道这个案子的难破获性。 其一就是凶手挑选的受害者,都是一些失踪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被人去报案的人。 所以警方他们也都不记得,凶手到底是谋害了多少人,这个案子才被警方发现。 而这个案子的犯案者处理尸体还处理的十分厉害,熬煮成辨不出模样的肉糊碎骨,倒入进各地流动性极大的下水道。 下水道聚集了每个城市最大的污水,里面的东西杂乱到你根本无从想象,高温熬煮过的碎肉骨从中找到,再被拿去化验,需要经过多少手法,才能找寻确定其中的受害者DNA,以此来确定受害者群体。 这些在高科技越来越发达的年代,也不是一个简单容易的工程。 其中多少相关人员,动了多少脑力,耗费了多少心血才能得出结论,可不是女鬼一句“废物”、“无能”就能给抹杀掉的。 而要排查犯案人员群体,作案地点,作案动机,邢靖他们为此开了多少讨论会,查了多少资料,跑了多少地方,连天白夜不得休息的轮转,没得一句鼓励和理解,还被女鬼骂无能和废物,路安宁真觉得她脑子被怨气侵蚀的完全废掉了。 “既然你都化为恶灵了,那也有能耐替自己报仇,怎么不自己去,还唧唧歪歪嫌弃警察没帮你抓到凶手,有能耐自己上啊,来折磨吓唬小孩子,你们算是咋回事?” 路安宁看着女鬼,没好气的问她。 路安宁是真的有些想不通这些女鬼的脑逻辑。 她们既然怨气大随尸体碎片成了一片片具有单独怨念的残魂,这么大的怨气和能耐,那么也有能耐吓死或者害死一个人,弄死杀害他们的人可比普通凶杀案的鬼厉害多了。 一个恶灵不够,她们不是多个么,怎么不联合起来做报复,还怨天怨地的躲在小熊中,找机会跟着孩子,吓唬一群无辜单纯的孩子。 这算什么事? 有能耐不自己报复凶手,又非常期待凶手被绳之以法,还能出现在一些人面前,那么她们以其吓唬那些人,不如求她们帮忙报案,这样不是更快让凶手被警方抓到? 瞎折腾的去折磨一群孩子,真让路安宁觉得她们是在欺负弱小。 “我都死了,怎么为自己报仇?那人那么恐怖,能杀我一次,为什么不能再杀我一次!” 女鬼在路安宁的质问下,语塞沉默了一会,沉默完又很理直气壮的反驳路安宁,让路安宁知道她们就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人(鬼),不敢去找害死他们的凶手,有怨气只敢对没能耐伤害她们对小孩身上。 “凶手到底是谁,你说,我转告我男朋友。” 路安宁压制住想冲女鬼犯白眼的冲动,耐心的问她到底是谁害死的她,“我不知道是谁,让你男朋友自己查!” 女鬼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回复,让路安宁皱眉,只能继续问她一些遇害细节。 比如她是在何地被害,因为什么原因被害。 “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女鬼排斥的不回答,让路安宁完全不理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有机会通过她向警方传达凶手信息,大部分受害者都非常珍惜,而她却是故意隐瞒一样,一问三不知。 “那我去问其他女鬼,你就先滚回去呆着,不许再出来作恶,不然我可不管你死的有多惨,作恶的恶灵,全都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路安宁发现她从这只女鬼口中问不出东西,也不继续追问,带威胁的把她丢回小熊眼珠中,下了个封印咒暂时把她封住出不来后,路安宁抓出另一块腿部残片,以这残片招齐了其其他残片。 “知道是谁害死你们的吗?” 残片聚齐出现一个长发女人,路安宁看她脸上对她暴露的恶意和怨念,路安宁深呼一口气,不和被怨气缠身刻薄女鬼计较,加快询问她的速度。 “你是谁?把我招来这里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谁害死的我!” 来的女鬼,看到路安宁和之前那女鬼一样,恶意满满,不回答关键问题,还是问路安宁的身份,路安宁十分困惑起这些女鬼的心思来。 被如此手段残忍的杀害,分肢碎尸,第一反应都不是说凶手的信息,而是关注其他无用的事,这和她遇到的很多受害者鬼魂的反应,完全不同。 被人害死的鬼,身上很容易有怨气,对害死他们的人,有机会能揭露凶手,这些鬼会想尽办法去做。 而这群女鬼,不这样去揭露害死她们的人不说,她们还让路安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们的怨气非常大,死的那么惨,大可以理解,但路安宁理解不了的是,这些怨气并没有对着害死她们的人,而是其他人,比如警察,比如她和那些孩子和孩子的父母亲人。 ******* “你们是如何接触到这些小熊的?” 路安宁一边拿手机给邢靖发信息,通知他,她这边的发现,一边觉得问不出什么案件信息,开始问女鬼的残片,是如何跑入这一批小熊中的。 “你管我们怎么跑的。” 被聚齐残片的女鬼,语气很冲的回答路安宁,让路安宁有些说不出的手痒痒。 “不用我管,就都呆里面关着吧。” 路安宁没好气的把聚齐残魂的女鬼赶入小熊的玻璃眼珠中,让她和里面的半个女鬼残片呆一起。 她想着等找全这些受害的女鬼,抓捕掉害死她们的凶手,就把他们送去寺庙超度,让她们放下怨气和戾气去投胎。 “啊——” 路安宁把完整的女鬼封入玻璃眼珠,低头继续编写着给邢靖的短信,一个没注意就没有看到被封进眼珠的完整女鬼,进去眼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刚刚在路安宁帮助两片残片合一的女鬼给再次撕成碎残片。 “你有病啊!” 路安宁听到两片残魂的女鬼惨叫,抬头看到完整女鬼恶意的动作,忍不住骂了她一句,她们两个无冤无仇,何必这么恶意的让那女鬼再次被“分尸”一遍。 自己也受过这样的罪,不是应该更宽容体谅他人一点吗?这样恶意的自己不好,再加注到其他人身上,路安宁真的觉得这类人(鬼)脑子有病。 “我不想看到她,不想被关起来,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魂片被路安宁聚齐完整的女鬼,在路安宁的话中,开始尖叫起着让路安宁放她出去,满身聚集起的怨气和戾气,还开始攻击路安宁对她下的封印。 “你再如此不控制自己的心智,控制你这些怨气,你等着迷失心智,成彻头彻尾的恶灵吧。” 路安宁看着女鬼要被怨气模糊掉的面容,警告的提醒她,希望她能保持住心智,女鬼不听的一直冲她咆哮,辱骂起来。 那些肮脏的词汇,让路安宁懒得理,从那颗眼珠中,提出之前的两片残魂,把她们重新聚齐后,路安宁还替她招齐了其他残魂,让她们聚成完整的鬼体,把她放入另一只玻璃眼珠中封着。 “我要去这颗眼珠。” 才被聚齐魂片的女鬼,在路安宁把她导入空玻璃眼珠的时候,突然很出乎路安宁选择,挣脱路安宁给她牵引带力量,跳入了另一个女鬼所困的眼珠。 路安宁见女鬼不按常理选择,和另一个女鬼呆同一个眼球,还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两只女鬼就在那眼球中疯狂的撕扯起彼此起来。 路安宁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把彼此完整的鬼魂撕成碎残片,完全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被撕成残片的一个女鬼喊了一句,“我赢了!” “赢???你们在比赛吗?” 路安宁觉得她可能遇到了一群疯子女鬼,她们的脑回路她完全理解不了。 “嘟嘟——” 路安宁还在想不通女鬼们之间的事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看来电显示是邢靖的电话,也就接了起来。 “安宁,你确定小熊中藏着的女鬼是这次碎尸案的受害者们?” 邢靖打电话过来,是他收到了路安宁的短信,那时候他还在跟队友排查凶手的职业。 他们根据其处理尸体的手法初步锁定了几类职业人群,医生、屠夫、厨师和锅炉工。 “一个女鬼自己提你们没帮他们抓捕到凶手,所以应该是吧,而且我看他们的鬼魂残片,因为她们死后的意念,保持的是死后被碎尸的状态。” 路安宁是从两个途径把女鬼和邢靖负责的案子联系起来。 “那她们不愿意透露凶手?那就别问了,我已经按你说的联系校方,让他们召回那批小熊,我先过来陪你处理校方些小熊。” 邢靖对于从女鬼们口中得知凶手的期待不大,能知道快速破获最好,不能他们还是按他们的一套一步步去侦破。 现如今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带有这群女鬼残片的小熊要召回来,不能让她们继续闹事。 “嗯,你过来开车慢点。” 路安宁听邢靖要过来处理小熊,叮嘱他注意安全后,看了一眼撕碎彼此鬼体的女鬼们,发现她们现如今又齐齐挤在玻璃眼珠中,瞪视着她,就懒得再多看她们,把她们所待的小熊塞回包装盒,站一边带着被通知今天无法上课的路安杰等待邢靖。 ********* 邢靖过来后,带着路安宁一起去找了校长,询问他召回小熊的事情进度,得知没几个家长敢“亲自”送小熊回来,都希望他们去取。 “我让东子他们……” “我联系xx局,让他们去取,随便看看那些被吓的孩子。” 邢靖是想让他的几个好友以警察的身份去取,路安宁却觉得让xx局去处理更方便和适合。 “我本来打算我自己去拿这些小熊,顺便安抚那些孩子,可是我现在觉得去看看小熊的出厂公司比较好。” 路安宁说了她的打算,她总觉得突然生产出一批带残魂的小熊,有些不对劲。 “我已经派人去看了。” 邢靖和路安宁想的差不多,他再来前联系校长的时候,问了小熊出厂公司,就派人去调查了。 “那我也过去看看。” 路安宁的查看点和警察的查看不一样,邢靖也知道,看她想去,也就开车带她去了。 去的路上邢靖问路安宁要不要把这件事报给xx局。 “我查了有事情,处理不了再报给他们吧。” 路安宁虽然没有答应xx局加入他们,不过发现非正常事件,属于xx局管理,还是第一反应自己处理,到没有太和xx局分责任。 发生在身边的鬼祟事件,路安宁和很多师傅一样,都会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去处理。 “那个工厂在郊区,他们去的人没发现有能处理尸体的东西和地方。” 邢靖接到先一步去往小熊出厂公司的警察回报,那边做了探访,排除了那里是凶手尸体处理地。 “不是尸体处理地,那怎么残魂全跑小熊眼睛中去了。” 路安宁想不通这个地方,所以想亲自去看看。 “到了。” 邢靖开车到了郊区的一个玩具场,路安宁在外围没看到不对劲的东西,牵着路安杰慢慢走进还在工作的车间,路安杰闻到什么捂住了鼻子,路安宁没环视车间四周,慢慢看到了一处黑气大冒的地方。 “那是什么?” 路安宁指着冒黑气的地方问带路的车间主任,车间主任看路安宁随手一指,就指到了小熊生产线,知道他们是为小熊而来,浑身就不住的冒冷汗,不清楚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出动了警察调查。 “那边就是小熊生产线,怎么那边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们公司采用的是最高级的产线和技术,材料也都是最好最优质的……” 车间主任一边带路安宁他们走过去,一边解释他们公司对产品的认真负责,从不粗制滥造,用垃圾材料。 完全不知道路安宁根本不是发现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走过去查看冒黑气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个啊。” 路安宁走过去,发现黑气地,有个大大的井盖。 第159章井盖 路安宁看到井盖在小熊生产线下,就有些明白小熊玻璃眼珠中,为何会跑入女鬼残魂。 女鬼残魂全是从井盖个位置,进入到车间,然后被吸入玻璃眼珠中。 “之前这块井盖有没有坏过?” 路安宁走近一直再从下往上冒黑气的井盖,蹲井盖的一边询问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一直负责这个车间的管理,倒是对车间出现的场地情况有所了解,记得前几个月路安宁发现的这个井盖缺过一个角。 “那时候地下老冒臭味,虽然味道不是特别大,但还是有些影响在这片区域工作的工人,所以只坏了几天,我就找工人来换了块井盖。” 车间主任说着,就要从井盖上踩过去,被路安宁叫住。 “你别踩这块井盖,踩了会倒霉的。” “倒霉?噗。” 路安宁提醒车间主任不要踩井盖,是因为井盖冒的黑气太重,人沾上了败人运气,没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工人一直在偷听她们的对话,而因为她这句提醒而笑了出来。 “笑!笑什么笑,快点认真工作,别往这边交头接耳的乱看。” 车间主任听到那几个工人的发笑声,觉得他们这样很容易冒犯到路安宁,抱着安抚路安宁的心训了他们几句,让几个工人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低头“认真”工作。 “你们刚刚为什么笑?” 路安宁确定井盖下还存在几片没有跑出来的残魂后,站起来走到之前因为她一句话发笑的工人面前,好奇的问他们之前突然笑起来的原因。 她没觉得她的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就是突然想笑,不是笑话你。” 一个工人误以为路安宁不高兴,忙跟路安宁做解释,路安宁说她没有生气,就是好奇她的话为什么让他们发笑,让工人老实说了他们笑出来的原因。 “我们听你刚才说的话,就是想到我们家乡,也就老人爱叮嘱淘气的小孩,让他们不要踩井盖,踩了会倒霉,看你这么说主任,觉得身份有些不对,就忍不住笑了。” 工人的话,让路安宁挑了下眉,没想到还真有老人知道井盖不要乱猜的风水规矩。 井盖都是用来遮盖住一个城市污水的东西,污水中什么污秽物都有,很容易形成一股能影响人气运的污气。 污气形成于地下水道中,最爱聚集在井盖下,人踩了井盖,就容易沾上这个污气不说,井盖之下是地下水道,下面有着很深的水,水深之地容易聚阴聚邪,养成污秽鬼之类的邪祟。 这些邪祟不会安于一直呆在地下水道中,会通过井盖去看水道上的世界,所以看不到他们的人,去踩了井盖,很可能不知道自己踩的那脚,是踩到他们冒出井盖的头上。 踩鬼头,是件非常冒犯鬼的事,被他们折腾报复是可以预料的事。 路安宁自己在大街上,都是避着井盖走,原因就是她常常看见井盖上半露着窥伺人间的鬼怪。 “老人说的对,这井盖乱踩不得,踩到不该踩的东西……可不止倒霉就算了。” 路安宁从工人得了解释,也没在做纠缠,留下这句让工人们没放心上的话,继续回到那个新换上的井盖边,思索着如何不弄坏井盖,把井盖下粘着的残魂給聚集起来。 “咚咚咚!” 路安宁正想着如何聚被害女鬼残魂的时候,听到了残魂们合力撞击井盖的声音。 残魂撞击井盖的同时,路安宁发现半压着井盖的小熊生产线上,正好机械的运过一批被安装好玻璃眼珠的小熊。 这批小熊会在这个位置停留一会,等待工人把他们取走去做后续的手工制作。 “看来是小熊玻璃眼珠对这些残魂起了吸引作用,她们才会想破井盖而出。” 路安宁把小熊、残魂和井盖之间联系起来,得出了残魂从井盖中跑出来进入小熊眼珠中的结论后,正要掐诀把井盖下的残魂弄上来时,路安宁从井盖下听到了一阵非常奇怪声音。 “吱吱吱吱!” “姐姐,是老鼠,一群大老鼠从下面冲过来了!” 路安宁还没有辨别出是什么声音的时候,路安杰先一步辨声听出来,邢靖慢了一步,却比路安杰细心的发现,老鼠群是带着一股水流冲过来的。 路安宁听邢靖说老鼠带着水流过来,还心中困惑没有下雨为何会如此突然有巨流往这边涌过来,带着这个疑惑路安宁低头看起了井盖下的情况。 这一看路安宁视觉开的有些远,马上看到井盖下水道几十米处快速向这边跑来的老鼠群。 路安宁看到老鼠群中个头大的有些诡异的老鼠和它们的尖牙,马上辨出这不是野生能长出的老鼠,而是某类巫师驯养出。 “那群老鼠不对劲,恐怕会食人,它们往这边带着巨流冲过来,怕是想顶起井盖,闯入车间,这井盖先找东西压制住,我想法子对付它们。” 路安宁看出来的巨鼠情况不对,马上让邢靖找东西先堵住很容易被水流顶起的井盖。 “过来帮忙,把那个机器跟我拖过来。” 邢靖没有一丝犹豫,在路安宁的吩咐中,快速的在车间找到了一个铁制大机器,他尝试自己拖不过来后,招呼了还不知道有食人鼠过来的工人帮忙。 “快点。” 邢靖听着地下水道“汩汩”而来的污水,催促了还在发蒙的工人一声,让几个离他近的工人上前帮忙。 路安宁这时候则是从身上背的书包里,取出了一只笔,在井盖边缘连着地面的接口出,念着锁咒画起了一把把锁符,希望能用锁符帮井盖再加固一些。 路安宁画完锁符后,邢靖他们也合力推过了一个大机器压在井盖之上。 路安宁见此看了眼小熊生产线上的小熊,以及她在井盖上画锁符顺便从井盖下弄出来的残魂。 “你们也来帮忙吧,想彻底逃出来的话。” 路安宁可没有忘记残魂在察觉到巨鼠过来时,她们对此作出的一些反应,这些反应很耐人寻味。 所以这时候不浪费资源,也为防范于未然,路安宁把几片残魂注入到几个小熊中,给残魂和小熊都用手诀聚了阴,加强了残魂操控小熊的法力后,路安宁把小熊们放倒了井盖四周。 * “天啊,这是发洪水了吗?” 巨鼠带着洪流过来的时候,果然如路安宁所猜测的,它们想要用水流顶起井盖。 几个工人看着被重物压着的井盖,被水流冲击的震动起来,都被吓的不轻。 “都上去,必须压制住。” 邢靖见井盖被水流冲击还会带动它们推过来的机器起伏,忙招呼工人爬上去加重对井盖的重力压制。 工人们这时候也知道井盖被水流冲破的危险,吩咐响应的照邢靖的话去做。 几十个人一上去,几吨的重量还是压制住了巨鼠带过来的水流冲击力。 “好了,没起伏……” 一个工人有些兴奋的喊话,喊到一半却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给吓的失去了声音,神情惊恐的低头去看正被巨鼠用牙啃食的井盖方向。 “去吧,该你们做事情了。” 路安宁见巨鼠们借着水流的浮力,靠近井盖后用它们尖利的牙齿咆撅井盖,想从上破个洞而出就拍了拍她刚刚放好的一只小熊。 那只小熊在她的轻拍下,眨眼间消失在车间里,和其他小熊转移到了井盖之下。 转移空间,这个是残魂们玩的最溜刷的技能,她们做到后,也按路安宁特意给她们聚阴提升法力的目的,开始操纵着小熊攻击那些咆撅井盖的巨鼠,把它们一只只压下水中。 “吱吱吱吱!” 巨鼠们被几只小熊阻拦住,开始疯狂的攻击起几只小熊。 它们用尖牙撕咬住着小熊布棉制作的身体,很容易就把它们撕个粉碎,散飘在水中。 巨鼠见小熊们这么快被他们毁掉,继续按来的目的去咆撅井盖,没有注意到没有被他们毁掉几颗小熊眼珠,正漂浮在水面上,围着它们打转转。 “砰!” 也不知是那颗玻璃眼珠先飞起来,撞入一只巨鼠的后脑中,杀死了那只巨鼠,反正等一些巨鼠反应过来的时候,它们已经一口气死掉了几个伙伴。 “吱吱!” 巨鼠们看着脑袋开花死去的同伴,纷纷惊慌了起来,而这样的惊慌很快,又被飞起的多颗玻璃眼珠给加剧。 残魂所藏的眼珠,气势汹汹的飞起,向着其他巨鼠快速飞去,似要入之前杀死其他巨鼠那样,攻击那些巨鼠,把活着的巨鼠吓的全往来的方向游退去。 巨鼠逃命一样,游得又快又急,路安宁见它们一直游的没了隐踪,才掐诀把那几颗残魂所在的玻璃眼珠招上来。 残魂们被召回来的时候,起初是不愿意的,她们似乎更想趁着这个机会摆脱路安宁。 “不想回来,可以啊。” 路安宁察觉到她们的念头,没有强求,只是掐诀念了一段咒文,消了她之前加注在她们身上的聚阴咒,散了她们现如今的大部分法力。 “噗噗!” 路安宁散去了残魂的法力,残魂马上感觉到而没了在逃的心思,纷纷又从下水道中,转移到了车间中。 路安宁看她们出现,一副她就猜到会这样的挑了下眉。 * “邢大哥,我去外面打电话通知xx局排查A市的地下水道,这里你处理一下。” 巨鼠被击退,暂时解除了被他们袭击的危机后,路安宁拿出手机走到车间外,打电话给了xx局高层,让他们快点派人手去搜捕地下水道藏着的邪巫师。 “能畜养出比大猫还大的食人鼠,这邪巫师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路安宁叮嘱xx局,让他们重视。 “他还很可能和这次的连环碎尸案有关,你们收回那批小熊,拷问下那些女鬼,不能再由着她们性子,什么也不说。” 路安宁担心这次操控巨鼠攻击他们的背后之人,就是连环碎尸案的凶手或者帮凶。 为杜绝大规模出现新的遇害者,路安宁觉得必须从知情的女鬼中,问出一些关键信息。 之前由着她们不说,路安宁是想着警队也在调查这个案子,案子没有涉及到超自然能力,那么女鬼们不提供线索给她们,她们也不会强求来对警察做额外协助。 就由警察走正常路线做调查,虽然破获的时间慢一点,但这也算是正常社会事件,她和xx局没太大插手的必要。 可是现如今案子牵扯进不知道背后目的的邪巫师,案件自然升级为超自然案件,路安宁和xx局就不能再放任女鬼们什么也不说了。 “好的,我们这边会做处理,你要过来看吗?” xx局那边很快接受了路安宁的提议,开始派专人去面对被聚了残魂的女鬼们。 “我这边收完尾会过来。” 路安宁对这个案子还是抱了些好奇,所以这时候倒也不嫌麻烦的准备跟进。 “姐姐,你看大熊熊。” 路安宁打完电话,折回车间的时候,路安杰正好玩的围着一堆还没有被装箱的大熊跑来跑去。 “阿杰,别乱跑,我们该离开了。” 路安宁知道路安杰现如今正看着一堆堆玩偶,挪不动步,理解他的孩子喜好,但没有任由他继续下去。 “要回去了吗?不再呆会吗?” 路安杰听要厉害,就很舍不得的问路安宁,路安宁牵住他,不让他乱跑后跟他说。 “我们不能打扰这些叔叔阿姨工作了,该回去了,家里不是有三只大熊吗?喜欢可以回去玩他们。” 路安宁哄着路安杰离开,路安杰也算乖巧,可爱的对那一对对玩具熊挥手做道别,跟着路安宁和邢靖离开了车间。 “先把阿杰送回家,舅妈在家等着,我回家也取点东西。” 路安宁交代邢靖这个“专属司机”下一步的行程,邢靖照做后,发动了车子,两人带着路安杰往市区赶。 一路上,路安杰发困的睡去,路安宁终于找到机会跟邢靖分析起这一天的发现。 “邢大哥,你说这些被残忍碎尸的女孩,是不是被邪巫师害死的?” “邪巫师应该不是直接杀死她们的人,杀死她们并碎尸的人,应该是普通人。” 邢靖做过一些调查,对凶手的分析倒是早已排除过邪巫师犯案。 “一般某邪教或邪巫师残害人,都是有目的的找寻某类人做生命献祭,我们有过这样的案例,做献祭都是要选取孩子或女人的某类器官或鲜血,不会用碎尸手段处理尸体。这样处理尸体的人,一般都是反社会人格,没有特别目的性的杀人动机,碎尸熬煮处理尸体只是为掩盖线索,不被我们追查到。” 邢靖跟路安宁做简单的分析,让路安宁听的点头,她之前是有些想叉了。 邪巫师害死人后,的确不会用碎尸这样粗暴的手法处理尸体,他们有能耐让尸体完全不被警方找到。 就比如这次的邪巫师,养出的食人鼠,有它们在,邪巫师害死人,尸体就完全可以拿去喂养它们,不可能多此一举的去做高温熬煮。 “算了,不浪费脑子想这些,等去xx局,他们应该能从女鬼那边问出真正的凶手,还能知道邪巫师和这些女鬼间的事。” 路安宁拍了下自己的脑子,准备不在乱做推测,邢靖心中有一些分析,这时候见她不想动脑,也没有继续说,只等最后去印证对不对。 ******** “邢警官,你也来了,正好我们这边问出了凶手是谁。” 路安宁和邢靖送完路安杰,转去xx局后,那边正好用特殊手段,从女鬼中得到了最全面的凶手资料。 “凶手是谁?” “是xx医院的女医生刘丹萍。” “女医生?” 路安宁有些意外这个连环杀人凶手的身份,邢靖倒不是太意外。 他们之前其实看找到的碎尸块,从一些细节有分析过是女性作案的可能。 “她怎么能害死这么多女人的?” 路安宁觉得女性体力这块,貌似没有男性强壮,单独杀害这么多人,还处理尸体感觉困难会大很多。 “她利用打车软件,做顺风车司机挑选猎物。”xx局人员开始简单的跟路安宁说了刘丹萍的作案手法。 “她挑选的都是深夜归家独居的女性,她给她们提供搭车服务,很多女性看到她是同性都放松警惕,没注意她车上被下的一些迷药,以为是她的车载香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迷晕,然后被刘丹萍开车带去她租住的房子。” xx局人员说到这里,没有再说刘丹萍残忍的碎尸手法,而是把刘丹萍的处理尸体的地址告诉了邢靖,让邢靖他们派人去抓捕并查获作案工具。 “路小姐,那些女鬼不肯说邪巫师对她们做了什么,我们有专人接触她们,从她们的记忆中知道,那邪巫师躲在地下水道不知道在做什么,无意中发现她们这些被刘丹萍处理的碎尸,就以此聚魂把她们聚在一起,然后用斗鬼的法子,让她们彼此互相残杀,说是谁最厉害,谁最后就能成为他的部下,吞噬掉其他女鬼。” “斗鬼?他是巫蛊师吗?” 第160章斗鬼 “斗鬼?他是巫蛊师吗?” 路安宁一听到“斗鬼”这个词,马上就联想到了巫蛊师。 因为只有巫蛊师才会走“斗”法来挑选“强者”。 “我们的人追踪看那邪巫师,是在他身上看到很多蛊虫。” xx局人员肯定了路安宁的猜测,但告知了路安宁一件十分遗憾的事,就是透过女鬼们追踪查看邪巫师的专人,才看到邪巫师就被邪巫师发现,遭到了对方的反噬。 “小赵师傅差点都要死在那邪巫师手上,好在被给他护法的师傅发现,强行救了一命,只伤了些内腑,现在在修养。” xx局人员说起这件事,也是为同事捏把冷汗。 “救回来就好,局里很多师傅会帮他调养好的。” 路安宁不认识小赵师傅,但听对方受伤也有些担忧,好在听说救回命来,心中为此松了口气。 只是松气的同时,路安宁又忍不住叹息,她可能和xx局之前都有些低估邪巫师的能耐了。 “安宁,我要带队去查刘丹萍的住所?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路安宁还在听xx局人员说邪巫师的事时,邢靖这边已经因为知道凶手的地址,而通知了警队,然后以负责人的身份跟那边快速的制定逮捕计划。 “你去吧,注意安全。我在这里没事的。” 路安宁让邢靖放心的去执行任务,她留在xx局跟他们想办法追踪邪巫师。 “你也照顾好自己。” 邢靖不放心的叮嘱路安宁,看路安宁点头做保证,才转身大步离去。 路安宁一直目送他离开,才转了让xx局人员带她去见见那些女鬼。 “路小姐,这边请。” xx局人员接到过上级的命令,这时候非常配合路安宁的行动,他带着路安宁去到xx局一个特殊的科室,在科室中路安宁看到了被用一个个特殊小阵分别关押的女鬼们。 “我们从小熊眼珠子中,聚齐了她们的鬼魂,也不想这么限制她们,可是她们在一起呆不得,一呆在一起就疯狂的攻击彼此,把她们的鬼魂撕扯成残魂的形式。” xx局人员怕路安宁误会,跟她解释女鬼们现如今不得自由被关押的原因。 “上面已经申调了巫蛊师过来,看他们能不能破掉女鬼们身上的斗术,局里坐镇的师傅都没法子破掉。” “巫蛊的“斗术”,是他们养巫蛊最厉害的一种秘术,非巫蛊师是很难破解掉。” 路安宁理解xx局做法的点头,清点了科室中的女鬼数目,心中有些惊讶的发现,数目居然超过了二十人。 “那女医生怎么能杀害了这么多女孩都没被发现?她……” 路安宁还是有些惊讶刘丹萍的作案能力,xx局人员才知道路安宁把科室出现的女鬼死亡原因,都算在了刘丹萍身上。 “路小姐,你误会了,这里面这边六人是刘丹萍杀害的,这边十九人,十人是在某十字路口,车祸死亡的人,八人是前段时间,被女鬼们拖入下水道害死的。” “女鬼们还做过拖脚鬼?” 路安宁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她还以为女鬼们没有做过什么大恶,最大的坏事就是藏在小熊中,吓唬小孩。 “嗯,他们做过,不过这些都是那邪巫师吩咐的,倒也怪不得她们。” xx局人员替女鬼们解释,“那邪巫师发现刘丹萍害死的几个女人碎尸,用此把她们聚集起来,希望用“斗鬼”法,挑选出最厉害的厉鬼,但这几只鬼都被刘丹萍吓破胆,虽然惨死而亡,怨气很大,可是戾气却很低,邪巫师用斗术让她们斗争起来,发现她们只会撕碎彼此的鬼体,没能激出最大的戾气化为他想要的鬼王,就又招了几只车祸横死汇聚在十字路口的女鬼。” “这些车祸横死的女鬼被邪巫师从井口招去,也没有斗出戾气冲天的鬼王,反而跟着被碎尸而死的几只女鬼,学着攻击彼此就是撕碎彼此的魂体,没一点其他技巧,邪巫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要激发她们心中的狠毒,让斗术更有作用,就胁迫她们在几个坏了的井盖处,借着雨夜做掩盖拖过路的女人下地下水道。” “这害人的法子,别说还真的激起了许多女鬼心中的戾气,让她们都有些迷失心智,在斗术的催动下,到也有了几分吞噬彼此的“兽性”,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只是短暂的,人毕竟要比一些动物更具有一些感性,没被刺激到极致还是没有完全泯灭人性,惧怕彼此吞噬,惧怕成为彼此的肥料,就找机会逃走了。” “找机会逃走?就是找到了小熊生产车间?靠那些能吸引他们的玻璃眼珠?” 路安宁从xx局人员到话当中猜到关键。 “是的,从他们的意识中,小赵感受到她们是以躲避邪巫师操纵而纷纷要残魂的形式,投入到玻璃眼珠中,让邪巫师只要没有拿到小熊,就算拥有她们的尸骨,也无法召回她们。” “那我倒也错怪她们了,她们躲在小熊中,会出来吓唬孩子,恐怕不是她们的本性,而是受斗术的影响了。” 路安宁没见过巫蛊“斗术”培育出的鬼王,但知道【斗术】的精髓之一,就是刺激物体的精神,让他们变得残暴起来,女鬼们虽然逃了出来,但还是会受邪巫师给她们下的“斗术”,心中充满的对外界的戾气,就似控制不住精神的“疯子”,偶尔失控的会想攻击所有东西。 “她们大部分本性都不坏,几个被刘丹萍残忍杀害的,若不是遇上邪巫师,以她们被吓破胆,完全不敢报复刘丹萍的心理,恐怕早没什么人世牵挂,躲去投胎了。” xx局人员复述了小赵师傅从女鬼们这边探查到的一些思想,让路安宁注意到被刘丹萍害死的女鬼“吓破胆”这件事。 她有些好奇,这刘丹萍到底有多恐怖才能鬼也被吓破胆的害怕她。 要知道,这刘丹萍只是普通人,不懂治鬼术,按理她害死的人,死了变鬼就不受她的迫害,那么对其的恐惧应该就不会那么深。 甚至因为被其残忍杀害,应该对刘丹萍充满了怨恨,这怨恨会加剧鬼身上的戾气,让她们法力增强,有底气的不再怕刘丹萍。 路安宁心中困惑就带到了脸上,被xx局的人看到,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比起邪巫师,那几只鬼,更怕刘丹萍。” “为什么?” 路安宁有些惊讶,xx局的人知道为什么,但却怕吓到路安宁,摇头没有说出来。 “邢队,这刘丹萍今天轮休,正好在这套房子里,今天她除了早上外出买菜,就没有再出门。” 邢靖赶到刘丹萍所住的小区,已经蹲守在那边的警员上前告知他情况。 “已经征用了其楼下住户的房子,做好进入其房子的准备。” “准备做好,那可以行动了。” 邢靖查看完队友做的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后,吩咐换了身衣服的孟冬跟着楼下住户的男主人去敲了刘丹萍家的房门。 “咚咚咚!” “赵先生,有什么事吗?” 刘丹萍很警觉的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在屋内查看了外面的情况,发现是楼下住户带着一个修理工来找才出声应话。 “刘医生阿,你家卫生间漏水了,淹了我家半个卫生间了,在我家处理不了,只能上你家来做处理。” 男主人被邢靖他们教过,这时候表演很满分的说了来的“原因”。 “我家没有漏水啊?” 刘丹萍心中有些困惑,但看邻居一脸着急,倒也不想引起矛盾的开了门,想让他去看看。 “咔哒。” “砰!” 刘丹萍开了门,门只开到一半,尾随着楼下住户的孟冬就快速的破门,在刘丹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制服住刘丹萍,制服过程中,在楼梯间等候的邢靖等人听到声响,也都举枪冲了上来。 “赵先生,谢谢你的协助,您可以下去休息了。” 邢靖看刘丹萍被制服住,没有能力做反抗后,先跟一直在擦汗的赵先生道谢,然后让唯锋送腿发软的他下楼回家。 “不用谢,不用谢,我下去了。” 赵先生只要想到自己房屋上居住着一个杀人魔,就无比希望警方把刘丹萍抓走,所以特别配合警方行动。 “大家进屋做搜查,注意安全。” 赵先生离开后,邢靖等警员压着已经知道自己被抓的刘丹萍进入屋内,几个警察开始做常规侦查,邢靖则是拿着一些资料开始审问起刘丹萍,让她主动交代作案工具。 “你不说,我们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配合邢靖做审问的季浩然给刘丹萍施加压力,希望她能坦白从宽,但刘丹萍一脸平静的保持沉默,既不认罪,也不说任何有用信息。 邢靖和季浩然见她如此,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事,直接让一个警员押着她开始去已经有收获的房间,查看被找到的作案工具,一边对工具,一边审问她。 “手机里YYapp中的确有她接单的信息……卧室找到几个女孩的东西……” 这些东西被找到,刘丹萍还是非常冷静的不发一言,直到孟冬找到一间锁死的房间。 “邢队,找到一个房间,是特质门,需要密码才能进入。” 孟冬通知邢靖,邢靖带着刘丹萍过去,问了刘丹萍密码,刘丹萍装聋作哑不说。 孟冬等人正准备套话的时候,邢靖来时被xx局人员特别提醒过这个房间,也被告知了他们那边知道的密码,所以这时候常规问完刘丹萍,刘丹萍抗拒不说后,邢靖在那密码锁上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那件藏着刘丹萍最大杀人秘密的房间。 “靠!” 孟冬等人一看打开的房间里面,被倒挂着的一些碎尸工具和还有血迹的医学处理台,就忍不住齐齐爆了句粗口。 这样规划整齐的杀人密室,看起来真让他们毛骨悚然。”咚、咚、咚!” 邢靖等人还没有踏入房间,房间一出冒热气的锅炉地,发出一阵诡异的撞击声。 声音很响亮,但因为密室做了隔音设备,所以不开门的话,完全听不到。 “我们不会那么巧吧,正好撞间她处理新尸体?” 季浩然看着由正在做熬煮的大锅炉发出的声响,很不愿意去承认他们点背的正好遇上刘丹萍处理尸体的日子。 “打开看看。” 邢靖冷凝着脸对季浩然做吩咐,季浩然应声而上,带着手套开启了那个锅炉盖,然后被锅盖下面随热气跳起的一颗满是叉洞的头颅,吓的后退了几步。 “妈的,吓死老子了!” 同样被吓的还有其他几个警察,他们看到锅炉里的一幕,恶心的都忍不住连爆粗口。 “这头不会就是刚刚撞击锅盖的东西吧?妈的,她脸上的几个洞是怎么回事?” “你看旁边的大钢叉,看了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妈呀,变态果然心理强大。” 一行人发现刘丹萍用大锅熬煮她处理的碎尸,已经很受冲击,还看到在熬煮碎尸过程中,因为滚水浮力,而飘出来的头颅。 头颅飘出来的情况,不是偶然,而是长期存在,对此刘丹萍的处理方式是用钢叉叉下去,压在下面继续熬煮。 “操!那叉子上还挂了肉,不行,我去那边缓缓。” “我也去。” …… 脑补完杀人魔刘丹萍面不改色的面对被煮的面容可怕的人头,还动手用钢叉把它叉下去,一次不够还多次,才能弄出现如今的几十个大洞的情景,几个警察都忍不住去一边缓解心里多情绪。 邢靖看着还面无表情保持沉默的刘丹萍,没做评价的上前关了火,喊了季浩然一起为死者收殓尸骨,其他人则配合的去保留其他物证。 这么一弄,弄到了傍晚才收齐所有刘丹萍杀人碎尸的罪证,押着刘丹萍回了警队。 **** “今晚要连夜审问刘丹萍,不能去接你了。” 邢靖回到警队,在大家抓空档吃晚餐的时候,没去吃饭而是打电话给路安宁,询问她的情况。知道她一下午都呆在xx局研究女鬼们身上的“斗术”。 现如今还没有回家,而是要等xx局调来的巫蛊师破掉女鬼们身上“斗术”才回家后。 “嗯,你记得吃饭,我会自己回家的,到家发信息给你。” 路安宁没有问邢靖出警的细节,而是叮嘱邢靖其他事情,邢靖也不告诉路安宁这方面的事,以免她被恶心到。 “巫蛊师听说已经来了,我去看看。” 路安宁挂了邢靖的电话,拿着她在xx局资料库找了一下午找到的资料,重回了女鬼们所在的科室。 “她们身上的斗术,有些古老,跟现如今在传的很不同,应该已经失传了。我研究了多年,有些摸不清是哪一派。” 路安宁走入科室的时候,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老太太正做了评价。 “我也分不出是哪一派的斗术。” 一个年岁看起来也不小的老先生,对女鬼们念了几句口诀做试探后,也发表了他的看法。 “分不出,哪能破吗?” 路安宁好奇的发问,她下午试了一个法子,没能破掉,还加剧了一个女鬼身上的斗术,弄的她不敢在试,跑去查了资料。 “得试试,我也也不确定能不能破。” 苗疆老太太也觉得女鬼身上的斗术棘手,这时候没有十成的把握。 “斗术,大多被我们用来盘斗活物,很少用来斗灵体,这斗鬼我从未尝试过。” 老太太对路安宁透露了巫蛊术中,斗术都是用来培育虫蛊、动物蛊等活蛊,很少来斗鬼,培育鬼王。 “这不是我们巫蛊师擅长的领域,我国的巫蛊师很少会养鬼王来为我们行事,就算是邪巫师也很少,东南亚跟我们有些相似的降头师,会养鬼,但她们不是用巫蛊术养,而是其他术法来养鬼。” “我查资料也是如此。” 路安宁也困惑了一下午,斗鬼源自斗术,却很少被用。 因为斗鬼要培育鬼王的效果不大,培育鬼王有其他更适合用的邪法,那才是很多邪巫师会用的。 “我看那邪巫师用斗术来培育鬼王,似乎也是在做实验,一步步在改变斗鬼中的“鬼种”。” 老先生了解了女鬼们的遭遇后,做了一个推测,这个推测被苗疆老太太同意了。 “他恐怕不擅长养鬼之术,却妄图养出一只鬼王,背后很可能是要做什么事,常规的巫蛊做不了,需要鬼王替他来做。” 苗疆老太太猜测逃脱掉的邪巫师的目的,这个目的被xx局相关人员记录下来后,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都没其他想法后,两人开始尝试去破掉女鬼们身上被下掉斗术。 女鬼们只有身上的斗术被破掉,才有机会被超度解脱去投胎。 不然她们一直算是邪巫师手中的“鬼种”,得不到自由。 “小姑娘,麻烦你给我们护法。” 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准备破邪巫师下在女鬼们身上的斗术时,为保安全的让路安宁给她们护发,路安宁拿出几个法器应下后,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开始用她们最擅长的法子来破他人斗术。 苗家老太太是放出了她的几只蛊虫,老先生则是拿出了一个造型怪异的竹笛。 两人不像是第一次合作,配合很默契的一人用身体里的母蛊催动蛊虫爬到一只女鬼身上,一个则用吹动竹笛,用音律破解女鬼身上的斗术。 路安宁一直小心的盯着他们的动作,看他们配合默契似乎已经压制了女鬼身上被下掉斗术时,其他女鬼们却突然爆起的挣脱开关押他们的符阵,向老太太和老先生扑了过来。 “小心!” 路安宁发现后,提醒了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一声后,快速的丢出手中的几个法器保护他们的同时,还去对付突然暴起失控的女鬼们。 “吼——” 女鬼们被路安宁丢出的法器压制,没能靠近老太太和老先生,暴躁的齐齐怒吼起来。 路安宁看她们这是被催动斗术的状态,没有焦急,反而有些兴奋的喊了还在科室中的xx局人员,让他快去叫追踪邪巫师的师傅们行动。 第161章冤 路安宁牵制住狂暴起来的女鬼们时,几个特殊人员被叫进来,快速的以被邪巫师操控的女鬼为起卦点,占卜起邪巫师的位置。 “东南方向。” “十公里以内。” “向北而逃。” …… 几个特殊人员的占卜手法不同,侧重点也不同,所以报出的信息很少,但却非常精确的让配合他们做定位的技术人员,在电脑地图上定下了邪巫师的方位,而快速的发布追踪令,让人带队前去追捕。 “定好了?” 路安宁看占卜人员收手,询问了情况,让一位才收起龟壳的青年男子答复她,让她放开手对付现如今操纵女鬼的背后之人。 “路小姐能将其重伤,想必追踪队更容易追上他。” 青年男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之前手中拿出算摇卦的龟壳,路安宁却从其壳背纹路知道来历不简单,青年男子能把这样的起卦法器拿在手,想必是出自名门,手中的用多代人心血所养上千年的龟壳源自祖传或者师传。 “我一个人重伤不了他,需要两位前辈帮忙。” 青年男子让路安宁对邪巫师下重手,路安宁心中也这么想,但她毕竟不是斗术行家,不想伤及女鬼们,就向已经退出状态的苗疆老太太和那位拿出竹笛的老先生求助。 “小姑娘,你继续镇着这几只女鬼,让她们别乱伤人,我们对付后面之人。” 路安宁一发求助,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马上应下,他们之前不好抢功,所以才没有出手帮路安宁对付邪巫师,现在路安宁开口,他们自然义不容辞。 “好的,我镇住她们,前辈放心。” 路安宁安心的从带着点布袋中,取出了几道符,掐诀让它们飞围在女鬼们四周,加持住科室原有囚阵,把她们困于其中。 “嘀——嘀——” 女鬼们被牵制住,老先生就对着女鬼们吹起了一段音波,这段音波透过女鬼们,传到邪巫师那边,攻击起了隔空催动斗术的邪巫师。 老先生用竹笛发动音攻,苗疆老太太因为邪巫师人没有在现场,没有出动她手中的蛊虫,而是随着老先生一样,发动了音攻。 和老先生的笛声不同,老太太是似跳舞一般,踩着节拍震动身上的银饰。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响动,配合着“哒”“哒”哒“的节拍,不知道的人,这么去看老太太,只以为她是在表演她们民族的舞曲,非常具有音律性。 然而路安宁却知道,老太太这时候可不是在做表演,而是在以音律隔空操纵邪巫师身边的百虫。 以音驭蛊,是一些巫蛊师的绝技,这技法运用厉害的巫蛊师,可以策反其他巫蛊师的蛊虫反攻饲主不说,还能调动周围所有有攻击性的毒虫。 老太太和老者同时对邪巫师本人出手,路安宁看不到邪巫师的状况,却能从她负责牵制的女鬼状态得知,邪巫师有些应对不过来,不然他不会那么迫切的想切断跟女鬼们的联系,让老太太她们没有攻击点,攻击不到他。 “来了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路安宁完全不给邪巫师机会,死死的用术法拖住女鬼,也就是拖住他的念力,让他切断不得这边的联系。 “草鬼婆,他的身上的蚕蛊已被我伤的差不多,你可以催动他们了。” 老先生吹完一段笛音,得到那边情况的反应后,笑着让苗疆老太太驭蛊,老太太因此加快了脚下的踩点节拍,乘胜追击的催动邪巫师用来护体的蚕蛊,让它们反噬邪巫师。 路安宁看着老太太身上摆动的银饰,想着逃跑到几公里之外的邪巫师会有的下场,就忍不住勾唇而笑。 这家伙也是蠢,都逃出了地下水道,逃掉了xx局追捕,却还能杀回马枪的自动送死到xx局里来。 单枪匹马,xx局可能还没多少人能制服住他,可是论人才配合,那就是完虐他了。 ***** “路安宁,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路安宁正想着邪巫师犯蠢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阵不甘心的嘶吼。 嘶吼声出的过于突然,路安宁没防备,被它给震的头晕目眩起来。 路安宁一发晕,心神就不容易集中,这样给邪巫师找到机会,挣脱了路安宁对他念力的牵制,让他得以切段了和女鬼们的联系。 “哎呀,让他给跑了。” 邪巫师的念力一段,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就无法隔空攻击他,这让他们都有些遗憾的念了一句。 念完急急回来查看路安宁的情况,发现路安宁被邪巫师的念力攻击伤了元神。 “小姑娘,快静心。” 苗疆老太太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只有些透明的虫子,不顾路安宁的反应,喂到了路安宁嘴中,让路安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给你吃好东西,还这幅模样。” 老太太看到路安宁的样子,被逗笑的拍了她一下,让吃进虫子,感觉到那虫子在游走的路安宁,整个人都很不好。 “谢谢阿婆。” 路安宁虽然心中对吃蛊虫感觉不好,但也知道好歹的感谢苗疆老太太的帮助,真诚的跟她道谢,老太太却摇头说。 “也是我们这边大意,以为催动他身上的蚕蛊,毁掉他的身体,他就没什么能耐了,没想到他会被逼急的直接弃了身体,用元神来全力攻击你。” “他放弃了身体?” 路安宁有些惊讶苗疆老太太跟她透露的事情,邪巫师居然为了逃脱掉攻击,弃了身体让魂体逃走了。 “是啊,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苗疆老太太对此也十分讶异,她和邪巫师交过手,知道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巫蛊师,驭蛊之术,若不是身上带有旧伤,恐怕她也难在其手下讨到好处。 这次能和老搭档配合攻击他,也算是取了巧才能以三方之力(包括路安宁)拖死他。 苗疆老太太的计划是重伤邪巫师的身体,这样能让邪巫师逃不走而被xx局去追踪他的人捉捕回来,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放弃已经还没有完全被毁掉的身体,让魂体逃走。 这对于靠身体饲养和调动巫蛊的巫蛊师来说,非常不合理。 巫蛊师只要身体不死,就总能找到机会重新东山再起,放弃身体,只靠魂体,魂体不能驭蛊,巫蛊师相当于放弃了整个巫蛊之术。 “这邪巫师,到底是要走什么邪路?” 苗疆老太太想不透邪巫师破釜沉舟弃身保命的心理,巫蛊师没有了身体,魂魄只比普通鬼厉害一些,完全没有以前的优势。 “谁知道他呢。” 路安宁也想不通,而想不通的同时,路安宁回忆邪巫师对她发出的嘶吼声,那声音有些变调却总让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巫蛊师……食人鼠……” “巨鼠……大猫……猫鬼!” 路安宁脑中快速的翻找起一些记忆,这些记忆让路安宁慢慢想到了一个曾经被她重伤过的仇人。 “不会是他吧?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路安宁想到对方那张扭曲的烂脸,想到对方在没被她重伤的时候,似蛆一样盯着他一家,就觉得这世界还真是兜兜转转,总会让人在转回来。 她似乎无意之中,破坏了那个邪巫师的养鬼计划,还在没有准备间,再次重创了对方。 “我说怎么去小熊生产车间的时候,发现井盖是残魂们进入小熊的原因,都没有细究下水道的情况,就突然跳出那么多食人鼠来攻击我,原来是新仇旧恨一起来算,他等不及才出手的。” 路安宁想通白日发生的事,突然明白了这邪巫师这么蠢的几次暴露自己的原因,那是见到她,忍不住了。 “还真是恨我入骨,等不及露了马脚。” 路安宁突然有些庆幸邪巫师的冲动,不然什么时候没防备被阴了都不知道。 “你们曾经交过手?” 苗疆老太太听到路安宁的话,有些意外的问路安宁,路安宁说了之前的一些渊源。 “他恐怕是和我爷爷有宿仇,一直盯着我路家。” “跟老路有宿仇的巫蛊师?不会吧,老路跟我们这一派,没有大的纠纷,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仇家?人死如灯灭,还报复到子孙头上,这怨仇没听老路说过。” 一直没出声的老先生,似乎跟路安宁的爷爷有几分交情,这时候出言表示他从未听过路岱川和巫蛊师结怨的事。 路安宁也不清楚其中纠葛,打算找机会问问她爷爷,没想到那位老先生却和苗疆老太太攀谈起这件事。 …… “这邪巫师,交手过也辨不出是那家店路子。” “我也辨不出,不过小姑娘说他养着许多猫鬼,这猫鬼之术已经失传多年。这几年也没有听说有那派找到这失传之术。” “是没有这类消息,派人去陕北一带探查探查,当年会养猫鬼之术的皇族后裔,大多散在这些地方,可能是他们中出的邪巫师。” “嗯,回去就让他们去查那一带,这邪术还是别出世的好。” “这个邪巫师,魂体也不知何因跑了,也要想法子抓到,不然还不知要弄出什么事。” …… 老先生和苗疆老太太一来一往的话语,让路安宁听出一些信息,准备也下来查下陕北一带。 ******** “只有一团血污,没找到人。” xx局前去追踪邪巫师的人回来,告知大家没能带回邪巫师的“尸体”。 “那血污带回来了吗?” 路安宁不意外邪巫师的尸体被蛊虫吞噬干净,所以这时候听到有血污存在,就想把这东西要一点,看看能不能借此招到邪巫师的魂魄。 招魂术,她不算最拿手,但家里有招魂幡,有它在,这邪巫师也难逃被她给招到。 “带回来了,不过路上我们做检测,不是那巫师的,而是附近的普通毒虫。” 回来复命的人这么说让路安宁有些失望,不过也想得通,这邪巫师既然这么破釜沉舟的放弃了赖以生存的身体,这时候肯定不会大意的留下什么被他们捉捕到的东西。 “这恐怕是我招来的毒虫。” 苗疆老太太盘算血污的由来,路安宁听后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这邪巫师身上的东西,总是有些不按常理出牌,让人猜不透身份。 “先超度掉这些女鬼吧。” 路安宁压下心中的层层疑思,看着没有邪巫师斗术控制的女鬼,觉得先处理他们,其他事走一步看一步,急不得。 “路小姐,超度之事,我们负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听说刚刚受了点伤,回去养养比较好。这次麻烦路小姐了。” xx局的工作人员,这时候体谅路安宁之前受攻击的情况,打算把路安宁送回家。 路安宁听有人负责,也觉得有些累,所以笑着应下了这个安排,跟苗疆老太太和老先生道别,跟着那个工作人员开始往外走。 …… “路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这次能发现……” xx局人员带着路安宁离开的路上,两人坐着简单的攀谈,对方一直在恭维路安宁的能力,路安宁则是一路谦虚,谦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xx局一个很不起眼的科室,突然砰的被打开了大门,冲出一个抱着一堆资料的人。 “路小姐,小心一些,别被他撞到。” 那个出来的人面色很是焦急的往某个地方冲,xx局人员看他冲过来的方向是他们这里,就关切的让路安宁注意一些,别被他撞到。 路安宁听提醒的侧身走到一边,好让那似乎有紧急大事要往上通报的人方便奔跑,却还是晚了一步,被抱的东西太多遮挡住了视线的人,给撞了肩膀一下。 “砰!” 路安宁被撞到肩膀,倒是不痛,只是让抱着资料的人,手中的几份资料給掉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路安宁的人连连道歉,路安宁笑着说没事,同时蹲下身想给他捡掉地上的资料。 “你别动它,我自己来!” 路安宁本是看来人抱的东西太多,不好弯腰,所以才想帮对方,但对方却异常激动的不让她碰。 “额……那你小心些。” 路安宁被对方的声音吓到,但没有生气,觉得可能地上的资料是什么高级机密,所以理解的没有去捡,更是让自己目不斜视的不去看那些东西,走过了那个人。 那个人焦急的吼完那句话,也知道他反应太过激动,跟路安宁道了歉,捡起那几份资料,就快步离去。 路安宁见他离开也没做停留,继续往xx局外走,中途路过那个人冲出来的科室,路安宁没有特意去看,也看到了挂在科室门上的牌子——【预x室】。 【预x室】,看到这样的部门名称,路安宁心中彻底明白对方不让碰资料的原因的,这样的科室,里面的资料,可能是关乎国家命脉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能外泄的。 不过之前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都等不及用其他方式通知上级,直接拿着他推测出的东西去找人,也不知是什么大事要发生,才会让他如此慌张。 “希望不是什么大坏事。” 路安宁心中做着祈祷,走过了那个科室,没能知道,里面很多人,都十分惊恐的拿着同一副推背图在一遍遍做反查。 第162章计划 “姐姐!” 路安宁回家的时候,路安杰还没有睡,看到她回来,就笑着跟她要抱抱。 “今天有没有乖?” 路安宁放下挎包,抱起他,照习惯问他白天的情况。 “乖,乖,乖,阿杰今天乖乖的。” 路安杰连说了三个乖,让路安宁觉得有些过于强调,转头去看徐薇,见她微微摇头,就知路安杰白天肯定调皮捣蛋了。 “真的有乖乖?” 路安宁盯着路安杰的眼睛,再开口问了他一遍。 “有……乖。” 一对上路安宁的眼睛,路安杰就心虚有些不敢应,路安宁没再说话,就无声的看着他,让他自己不好意思的爬到她肩膀上,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他晚上吃饭的时候,浪费了粮食。 “阿杰,喜欢吃饺皮,不喜欢吃肉肉,肉肉有萝卜,肉肉多,饺皮少,阿杰,阿杰偷偷把肉肉倒桶里,被舅妈发现,舅妈生气了。” 路安杰声音越说越小,很明显不好意思了。 “舅妈生气,你跟舅妈道歉了吗?” 路安宁倒是知道路安杰不爱吃某种菜就偷偷倒了的习惯,这时候不发现还好,发现了都要被提出来教育,可不能由着他性子浪费粮食。 而教育过路安杰,路安杰大部分时候会听,偶尔才又会看人下菜的偷偷倒了。 “跟舅妈道歉,舅妈原谅阿杰了。” 路安杰这点倒是做的好,或者做的聪明,一被徐薇发现他偷偷倒掉饺子肉,就跟忙一下午带他包饺子的徐薇说对不起,弄的徐薇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能等现在路安宁回来,让路安宁来纠正他这样的坏习惯。 说起来,路安杰很会看大人眼色,知道徐薇性格温柔,对他舍不得说重话,所以在徐薇面前就更容易闹脾气,可到了路安宁这里,就有点又爱又怕的态度在这里。 最爱跟路安宁撒娇,也最怕路安宁生他气,不理他。所以最怕犯错被路安宁发现。 这时候偷倒饺肉的事,一说出来,路安宁还没想怎么纠正他,他自己就举着小手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让路安宁到嘴的训话也吞了回去,只略作惩罚的让他明天吃两个胡萝卜。 “姐姐,阿杰不喜欢吃胡萝卜,能不能吃苹果。” 路安杰跟路安宁讨价还价,路安宁不同意,他也就只是嘟了嘟小嘴,表达不高兴,不敢说出反抗的话,算是“认命”了。 “姐姐,今天有个叔叔来家里。” 路安杰不高兴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一会就搂着路安宁笑嘻嘻的说起白天的其他事。 “叔叔?有什么事吗?” 路安宁这句话是问的徐薇。 “是《封神榜》的导演,今天来家里想让阿杰寒假的时候,去跟他们录几个节目台的综艺,做《封神榜》电视剧宣传。” 徐薇給路安宁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路安宁的同时,告知了路安宁她还没有定下要不要让路安杰去跑这个宣传。 “通稿费几个节目台給的都很高,这导演每场额外也给十万,就是希望阿杰帮跑下这一次宣传,说他哪吒的角色,很受关注。” “电视剧宣传?《封神榜》要开播了吗?” 路安宁倒是忘记《封神榜》定的开播时间。 “明年一月二十五号开播,也快了。” 徐薇也是今天被导演联系,才想起这一茬。 “阿杰想上节目吗?” 路安宁转了问在玩她手的路安杰,路安杰点了下头表示他想上。 “嗯?阿杰怎么想上节目了?” 路安宁有些意外路安杰不假思索的反应,她倒不反对他上综艺节目給电视剧做宣传,只是没想到路安杰自己会这么不犹豫的想上。 “上节目,有钱钱。” 路安杰脆生生的六个字,逗得路安宁“噗”一声笑出来,徐薇也有些忍俊不禁,唯有路安杰很一本正经的继续解释说,有了钱钱,他要养姐姐,养舅妈,让路安宁和徐薇都被他这话,弄的窝心极了。 路家不缺钱,但路安杰却固执的觉得他需要赚钱来养家,弄的路安宁也不知道怎么劝,只是顺着他,让他在体验不同人生的时候,高兴的“赚钱养她”。 “阿杰想上节目就上吧,不过他寒假不是接了两部戏吗?这会不会时间太赶,累到他?” 路安宁见路安杰不反对上节目,现如今的综艺节目,大多趣味性比较强,挑几个让他参加,就当去玩,感觉也不错。 但做这些的前提,是不累到他。 “我跟导演说了他需要拍几天戏,可能没精力参加节目,导演说这个不会有什么影响,阿杰上的节目,也就他露个脸,做做哪吒的造型和动作,回答主持人的几个问题,这些都会很照顾他孩子的身份,不会累到他。” 徐薇对这方面把控非常用心,之前也接到几个片约,徐薇看会影响路安杰上学,都给推了,左挑右选,选择了寒假的两部体验性比较强的戏,让一直对演戏感兴趣的路安杰,去过过戏瘾。 “保证不累到他,那就让阿杰去玩一些,我看电视上很多节目,孩子玩的都很开心。” 路安宁拍板让路安杰去上节目,徐薇也就拿出导演留下的合同給路安宁看,两人讨论了一番,提出了一些需要变更的条款,徐薇记下来之后跟导演组详谈。 “有节目是在陕北录啊。” 路安宁翻到一个节目单,发现电视台是在陕北Y市。 “一月二十号录制,那时候我没放假了,可以过去看看。” 路安宁想到【猫鬼】和邪巫师,准备趁着这次去Y市,在陕北一代亲自去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不错的收获。 “一月二十号要去Y市,一月二十五号,阿杰要进陈导的《小鬼当道》的剧组,中间四天时间,来得及。” 徐薇盘算路安杰的日程安排,路安宁看她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没有插手,看路安杰有些发困,跟徐薇说了一声,带他去浴室洗澡。 中途,李景泽来接徐薇回家,徐薇离开后,路安宁哄睡路安杰,等了邢靖的电话一会,等到他说要留在警局处理案子,让她快点睡觉,这一天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 “安宁,安宁,1月9号考完试,道3月开学,我们有近两个月的假期,你有没有想出去旅游啊?” 期末考试期间一公布,凌依依盘算了放假时长,就兴奋的约了舍友们去旅游,吴彤荔和钱岳西都很感兴趣,就来问路安宁参不参加。 “我家里有事,去不了诶。” 路安宁要陪路安杰跑节目和拍戏,倒是有些走不开。 “这样啊,那好可惜。” 凌依依没有纠缠路安宁,问她有事就不在央求,而是说以后有机会在一起。 “你们计划去哪儿?” “他们都想出国玩,我们觉得r国不错,去看樱花泡温泉。不过T国也不错,一月份不冷,还能去海滩。” 凌依依们也没有定下去哪,路安宁没去这两个国家的经验,也给不出建议,只安静的听凌依依对这两个国家的看法,看得出她更倾向于去R国。 “岳西非常喜欢r国动漫,听说那里有动漫展,她想去看看。彤荔则对r国小吃感兴趣,我呢都可以哈哈哈,只要出去浪就行了。” 凌依依迫不及待的语气,让路安宁笑了起来,笑完想到听过关于r国的一些事,提醒凌依依过去注意安全。 “你身上带着点平安符,去那边可能没效果,我另外给你准备点东西。” 路安宁开始想給凌依依他们带点什么东西,去防备R国的鬼祟,这也算是她唯一能给舍友们做的了。 虽然去旅游很大几率是碰不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但凡事都有意外。 而且说起来,由于地域的一些原因,r国鬼可以算是比较难以克制的存在。 不遇上还好,遇上了要对付,额……路安宁觉得国内那套普通克鬼法,完全用不上,所以需要准备一点特殊的东西。 “安宁,为什么我的平安符,去国外没效啊?” 凌依依有些好奇路安宁的话,路安宁也就简单跟她解释,她的平安符求自【狐仙】,这些仙家由于种种原因,要出国有很大限制的。 “遇到危难,他们一时赶不及去救你的。” “这样子啊。” 凌依依有些明白的点头,心中突然有些不想去R国,感觉好没安全感。 “去了也不会就遇到,你们自己多注意就好了。” 路安宁误以为是她提到r国鬼情况特殊,吓到凌依依让她不想去R国,所以安抚她想去就去,她们不会那么倒霉撞上R国鬼。 “我在和岳西她们商量商量。” 凌依依有些若有所思的回答路安宁,路安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时间不早,跟她分别,去接路安杰放学。 ***** “姐姐。” 路安宁一到路安杰学校门口,已经被邢靖接出来的路安杰就摘了口罩,喊起路安宁。 “噗!” 路安宁顺着他的声音去找他,看到他裹的像个小圆球一样,站在身形修长挺拔的邢靖身边,就被他们两个过于对比强烈的形象给逗笑。 她早上出门送路安杰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她给路安杰穿的衣服太多了,完全把他裹的严严实实,像颗圆滚滚的球。 “姐姐,快点,好冷喏。” 路安宁看着路安杰发笑的时候,路安杰摘了口罩,马上被冻红了脸颊而催促起路安宁。 “来了。” 路安宁笑着走上前去牵他,路安杰则是怕冷的要抱。 “我来抱他,车子在那边。” 邢靖不等路安宁抱路安杰,俯身就把他抱起来。 怕冷的路安杰被邢靖抱起,倒也没有挣扎,就躲他怀里避寒,路安宁看着武装齐全的路安杰,还这么畏寒,就再想在如何给他保暖。 她也不知是不是被添寿的缘故,之前一直畏寒等体质,南方没有零下的冬天,她外出都很受不了,现如今在北方零下多度的气候中,她每天都没有冷的感觉,外出穿的衣服厚度,比很多北方人还少。 反倒是路安杰,呆惯了南方的冬天,A市几场大雪下来,就有些受不住。 在室内有暖气还好,在外面,则是一直催着要回家,以前冬天在L市下雪,还爱拉着路安宁去玩雪,不让玩都爱偷跑出去玩,现如今……你拉他出门,都推三阻四,各种不情愿。 让路安宁很怕他受不了这温度,被冻病了,所以每天给他裹成球。 “今天怎么过来接阿杰?” 路安宁和邢靖走去他停车的路上,好奇他怎么不打招呼来接路安杰。 “我结了手中案子,下班过来正好路过这里,就接他顺便等你。” 邢靖下班的时间有些不巧,是路安宁已经下课的时间,没能去接路安宁,开车路过路安杰幼儿园的时候,正好他们放学,也就进去接了他等路安宁,以避免两人遇过了。 “刘丹萍等案子结了?那你可以放几天假吧?” 路安宁有些为邢靖高兴,想他连天白夜等忙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休息休息,邢靖却告知路安宁,他明天要出差,去协助破一个跨省大案。 “都没休吗?” 路安宁有些替邢靖遗憾,邢靖摸了摸她在冷空气下,变得有些红红的鼻头,安慰她说。 “嗯,最近多忙点,等你放假,只要没有大案,我就能多申请休一段时间的假,到时候陪你去看阿杰拍戏。” 刑警的工作时间,有时候就是这样,忙起来忙的要死,可以为了盯一个案子,连着一个月一个月的无休,24小时,随时待命。 可是休假时间有时候也相对朝九晚五,节假日准时休的工作,能连休的假期多很多。 “你别攒着休息日陪我,办完一个案子,能休就休,注意身体。” 路安宁虽然希望邢靖陪着,不过还是更希望他不要累到自己,刑警的工作,危险多不说,心理压力也大,完成一个案子,自我调适也非常需要。 “我知道,会照顾好自己的。” 邢靖喜欢路安宁对他的关心,单手抱着路安杰,另外一只手去牵她的小手。 “今晚想吃什么?” 邢靖把路安杰抱上车后,看他们姐弟坐好了后,就问她们要吃什么。 “火锅,要吃热热的火锅。” 路安杰比路安宁还积极的点餐,让邢靖和路安宁对视了一眼,宠着他的同意了。 “家里弄麻烦,去xx路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吧。“邢靖提议在外吃,路安宁没意见,路安杰更没意见,三人就这么愉快的去了火锅店。 “你别尽帮我们,自己也记得吃一点。” 路安宁在吃火锅的时候,注意到邢靖没怎么夹火锅里的菜吃,只照顾她们姐弟,一直在帮忙下菜,涮菜,捞菜。 “我今天没什么胃口,你们别管我。” 邢靖这么说到不是推脱,而是真的看着翻滚的火锅,有些没胃口。 刘丹萍的案子,还是给他留有一些不适,他看着滚滚冒菜的火锅,脑中就会想起去刘丹萍家找到的那个熬煮碎尸的锅炉。 这么一联想,食欲就完全没了。 “没胃口,那要不要点些其他吃的?” 路安宁关心的问邢靖,邢靖摇摇头表示他不需要,给路安宁夹了她爱吃的菜,让她快吃后,他全权照顾埋头苦吃的路安杰。 把他小肚子喂的圆滚滚后,路安宁也吃完,他匆匆吃了点饭,填了肚子,就去结账带着路安宁姐弟回家。 “我煮面给你吃吧?” 回到路家,路安宁担心邢靖没吃饱的问他。 “我不饿,你别忙了,陪我坐会。” 邢靖拉住路安宁不让她去忙,他们都好久没有机会坐一起,他想多看看她。 “那好吧。” 路安宁顺从的坐邢靖身边,两人也没有多聊什么,只是彼此紧挨着看路安杰在屋子里乱跑,也觉得这在一起的时光很甜蜜。 “我回去了。” 到路安杰休息的时间,邢靖不舍的准备离开。 路安宁送他出门,邢靖看路安杰没跟过来,快速的在路安宁嘴角亲了一口,就心满意足的让路安宁关好门,他要下楼回他的公寓。 路安宁看不过他这么克制的反应,拉住他敞开的长风衣,让他身子微微倾下来,垫脚主动亲吻上他。 ******* “姐姐,邢蜗牛走了?” 路安宁有些气喘的送走邢靖,回到客厅见到路安杰,就被路安杰问话。 “嗯,走了,怎么你有事找他?” “没有,就问问。” 路安杰随口回着路安宁的话,回答完又很无头无脑的插一句说,“他这一走,说他可能要跟我们好久吧?” “额…是这么说了,毕竟要去要去外省。” 路安宁不确定的话,让路安杰有些学她平时挑眉的动作,挑了下眉,那酷酷的小模样,逗得路安宁发笑。 “可是我打赌,他明天去,后天就会回来了。” 路安杰突然很有底气的一句话,让路安宁有些反应不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么打赌,他又什么也不说,还装模作样的跟路安宁打了个呵欠表示,“阿杰困了,要睡觉觉了。” 路安宁对他这副古灵精怪的小样子,有些无语,捏了捏他的鼻子,抱起他带他去洗漱,弄完哄睡他,她也忘记他之前的那句话打赌的话。 等邢靖真的在第三天下午,就结束任务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然后从邢靖不怎么好的脸色中发现不对劲,问他可是案子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案子的凶器转交给xx局了。” 邢靖平缓了下表情,安抚路安宁。 “凶器?什么凶器?” 路安宁有些诧异的问邢靖,是出现什么凶器,才需要xx局接手来处理。 “一把r国……” 第163章碟仙 “一把R国木梳。” “木梳?有什么特别的吗?” 路安宁发现邢靖说“木梳”的时候,神情有些阴郁。 “特别?特别在它出自r国算不算?” 邢靖察觉到路安宁对那个案子感兴趣,本没有欲望说这个案子,这时候也为满足路安宁好奇的告诉她,他这次去经历了什么。 “我被带去案发现场,一个废弃的学生楼,那里还保留着受害者遇害的原始状态。” 邢靖细细的跟路安宁说起了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的受害者是五个高中生,三个女生,两个男生,他们全在下个周三白天17点前后,被凶手用不明物体勒死,而后又被凶手残忍的砍下了头颅。 现场在第一次勘测队时候,发现有打斗和遇害人逃跑的痕迹,所以被初步定为凶杀案,但却一直没有在现场找到有利于追踪到凶手的东西。 邢靖他们被调去侦破这个凶杀案,照常规先查看案发现场,从中观察犯罪实施行为和过程,以便他们判断作案勤快,确定案情和侦查方向。 “我和浩然这次一起被征调过去,他很擅长细节分析,一直在查看现场没有被动过的小物件,其中就有这把在一个受害人背包外散落的R国木梳。” 邢靖回忆起他看到木梳的第一反应,就是很明确的从上面的工艺手法和花纹,辨认出是r国的产品。 当时他并未多想这个木梳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他比较关注的是几个碎掉的瓷粒。 瓷粒过于碎散,看外观已经辨别不出是何种器皿,不过经相关专家分析是一套碗碟。 “碗碟?碗碟在现场做什么?” 路安宁听邢靖说到他关注的碗碟碎粒,脑海中很自然的想到一种可能,而这个可能马上被邢靖肯定了。 “你肯定联想到了,就是那群学生去废弃学生楼,玩碟仙的器具。” 邢靖说到这件事,心中是有些惋惜这群真把自己作死的学生。 “蛤?玩碟仙?他们找死呢?” 路安宁一直不能理解,一群中二学生从请鬼中找刺激的行为。 “跟他们相熟的学生,跟我们反应了他这次行动,的确是玩碟仙的。他们挑选了废弃的学生楼,选择的教室曾经有学生自杀过。” 邢靖跟路安宁说着他去之前,一些刑警对这个案子侦查到的信息,让路安宁忍不住撇了撇嘴,想指着那群学生骂一句“傻X”。 “碟仙比笔仙要厉害,笔仙请来的是四周的孤魂野鬼,很大概率请不到厉鬼,而碟仙,目的就是请厉鬼,这些学生特意来学生自杀的地方请鬼,真是好会找“刺激”。” 路安宁有些生气这群学生不珍爱生命,随意作死的行为,说出来的话都带了浓浓的怒意。 邢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然后继续告诉她,这群学生的确是知道“碟仙”的威力。 “他们之前就请过,不过他们的朋友说他们请到后,因为有除鬼法器,又将其打回去,所以这次依旧去请鬼除鬼,然后出现了意外,被鬼杀死。” 路安宁听邢靖说那群学生还抱着除鬼的心,已经没有在吐槽他们中二作死的心,只剩下说不出的“呵呵”。 “案子一开始调查,受害人亲友一直认为受害人是玩碟仙而死,我们这边也接过类似的案子,不过死者都是被活活吓死,没有出现如此血腥的死法,所以刚刚接案子的人员并没有把这案子跟玩碟仙联系在一起。我们接到资料也没有这么联系,而是定为凶杀案,认为是这群学生,是人为杀害的。” 邢靖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若不是后面出现意外,发现R国木梳里的东西,他们恐怕还一直不会把这个案子往灵异上想。 “的确,碟仙能请到厉鬼,厉鬼再厉害也没能耐这样杀害这群学生,除非是妖怪,才能让他们集体被割头。” 路安宁倒是知道有时候警方会接到这类玩“笔仙”、“碟仙”出事的案子,而这类案子在华国,一般都是被吓疯或者吓死,在动作大点就是被逼的跳楼、跳河自杀。 警方查这类案子,大多是看看有没有背后“人为”推手,没有就都定为“作死”案件。 这类案件,不会申请特别侦查,xx局也不会管,因为碟仙也好,笔仙也好,都是作死的人请出来,作死的人自己被带走,很少牵到无辜人。 这次由xx局接手,处理凶器——r国木梳,路安宁听到邢靖提到碟仙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那群遇害的学生经历了些什么。 “他们玩碟仙,身边带着那把r国木梳,那木梳上住有r国怨灵或鬼怪,碟仙请鬼,没请到我国的鬼,请出了他们。” 路安宁跟邢靖说了她的猜测,邢靖点头做确认。 “R国鬼可跟我们国家的鬼不一样,我们的鬼有世俗,还有上面的一些压制,在形态和修行,都赶不及R国鬼,R国的鬼,说是鬼,不如说是鬼怪。没有多方面压制的鬼怪,能耐非常随心所欲。” 路安宁没接触过R过的鬼,但从一些资料上知道,由于r国的恶劣地理环境,和本国的一些文化理念,鬼的存在,是非常特殊的一种能量体。 华国或者其他国家的一些鬼,大多还具有对世俗的眷恋,有好有坏,坏的在过,也是凭戾气或怨气增长能力,由于世俗和上面的压制,他们还保留很深层面的“人”的习惯,可以非常明确的跟精怪区分开来。 可是r国的鬼,世俗没有对鬼的压制,让她们存在的比华国鬼随心所欲多了,实力兼具了鬼与精怪点能力。 R国鬼没有多方压制,能随心所欲的东西很多,从一些资料来看,最简单的一项,他们出现在人面前的特殊力。 华国鬼在厉害,要吓人的出现,也是靠的是飘的速度。他们要猛的出现在人面前,也是他们“隐身”快速飘过来。 而r国鬼则是可以用“空间转移”的方式,“嗖”一下,出现在人面前,或则站人身后。 “嗖一声出现…额…这描述,好像很对。” 邢靖听路安宁说她对R国鬼的认知,听到“嗖”一声出现,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昨天在案发现场,见到突然出现的R国女人,的确是路安宁说的这样子,突然出现在你背后,没防备吓得人能犯心脏病。 “昨天浩然发现那把梳子,察觉到梳子上有一个微小的缺口,就带手套拿起来,想仔细看看,没想到他触碰那把梳子,会把藏在其中的女鬼给逼出来。” 邢靖继续跟路安宁说着昨日的事。 “那鬼一出来就想用头发绞杀掉浩然,但不知为什么没有绞杀成功,反而被反应很快的浩然揪扯住了头发。” 昨日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邢靖也为季浩然捏了把冷汗,季浩然下来也被吓得不轻,连连拉着他谢救命之恩。 为什么要谢邢靖? 是女鬼突然出现,吓懵了在场除了邢靖的所有警察。只有邢靖发现女鬼出现是绞杀季浩然,而快速上前帮季浩然制服对其连“发大招”的女鬼。 “那头发,就似木刺,能刺穿人体,我很怀疑那些学生就是被她先用长发勒死,在切断他们。” 邢靖描述那只女鬼伸缩诡异的长黑发,让路安宁着急的拉着他的手,去问他有没有受伤。 “我和浩然都没有受伤,那些头发一靠近我们就软了下来,跟普通头发差不多,只是靠近其他同事就似木刺,能刺伤他们。” 邢靖任由路安宁翻着他的手掌,说起昨日女鬼头发刺伤了一位离他们最近的警察。 那位警察先被吓懵了,反应过来也上前帮忙,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没有女鬼惧怕的东西,被女鬼的头发刺伤了手。 “你和浩然哥身上都带了前世的煞气,r国女鬼不会怕,但煞气还是会成你们的护体圈,帮你们压制R国女鬼。” 路安宁听了邢靖的话,慢慢冷静下来去分析邢靖和季浩然的特殊。 “我和浩然也这么想,应该是我们身上的某种气场压制了女鬼,不然也不能最后把女鬼的头发全绞断了。当时那女鬼完全不怕枪子,也不怕其他利器。” 邢靖提起昨日其他警察最后都拔枪了,也没能压制住R国女鬼的情况。 跟着路安宁,邢靖还是知道很多对付鬼的方法。 昨天的情况,不说他和季浩然这种鬼见愁体质在场,就说现场几个没穿便衣,穿着警服警察身上的警徽,其实在大部分情况下,也能压制几分华国的鬼祟,更别提他们都拿出了【枪】,这么凶的利器。 “所以说r国鬼最彪悍了。” 路安宁想想那场景,忍不住感叹。 “是很彪悍,最后我和浩然都快给她撕碎了,她还能跑走,也不是跑走,而是又偷偷躲入木梳,准备再找机会袭击我们。是我通知xx局人来了,他们发现女鬼没有逃走,而是在木梳中,我们才知道,不然还不知又要发生什么形式的“突然见面”!” 邢靖对女鬼突然出现的方式,说不出的印象深刻。 路安宁看邢靖脸上的复杂之色,终于有些想通他回来时的心情了,一定非常郁蹙碰到这样不走华国鬼寻常路的R国鬼。 “那xx局诛杀掉她了吗?” 路安宁压下心中突然冒起的笑意,询问起R鬼的下场。 “没有,xx局的来人也没有当场诛杀掉它,而是带走了木梳,说要找东西,毁了木梳,才能完全杀死女鬼,不然她总有机会“复活”。” 邢靖提到女鬼有机会复活,就忍不住皱眉,路安宁却有些若有所思起r国鬼怪的意念存在性。 似乎对于镇压他们或者把她们打的魂飞魄散,没有华国的鬼来的容易。 “那女鬼是怎么死的?” 路安宁好奇起女鬼和木梳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xx局没有说。” 邢靖摇头表示不知,看路安宁非常感兴趣,就说,“我们可以找xx局问问。这个应该不需要做保密。” “那问问吧,我有些想申请做研究。” 路安宁有些想走学术路线,去了解下R国鬼的存在和能力形式。 “那我打电话联系带走木梳的人。” 邢靖拿出手机要帮路安宁打听这方面的事,路安宁却看他有些疲惫,让他休息一会。 “我先给你弄点吃的,你吃完回去睡会,明天早上我上完课,抽空直接去xx局看看。” 路安宁有些心疼邢靖,这时候倒也不急着去做研究。 反正以她替xx局办了几次大事的功劳,她应该能申请到研究木梳的权限,不需要邢靖为她忙碌。 “我不累,你想去xx局看,我们现在就去吧。” 邢靖看到路安宁,就没有任何车旅的疲惫,把时间花在陪伴她身上,在他看来更开心。 “那我累了,我要休息。” 路安宁调皮的对邢靖眨了下眼,让邢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漂亮的眼睛。 “我允许你亲一口。” 路安宁笑着逗永远克制自己行为动作的邢靖,让邢靖愣了下,然后也笑着俯身亲了她眸子一下。 等做完两人都看着彼此傻乐了一下,路安宁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煮东西。 邢靖跟着她一起过去,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协助她做东西。 ************************************ “你回去吧。” 邢靖一大早把有早课路安宁送到教学楼下,路安宁挥手跟他道别。 “那下课我来接你,一起去xx局,去完回来接阿杰放学,应该来的及。” 邢靖还记得路安宁要去xx局看木梳的事。 “好啊。” 路安宁同意邢靖的计划后,走上了楼。 “安宁,这里。” 路安宁一进教室,先她一步到教室的凌依依、钱岳西和吴彤荔已经为她占好了座。 …… “机票得快点定。” “嗯,我已经在查着了。” “那去T国的攻略,我开始做了。” …… 路安宁坐到凌依依身边,听到了他们几个寒假要去旅游的讨论,有些意外的发现她们选择不去R国,而是要去T国。 “为什么不去R国了,不是更想去这个国家吗?” 路安宁好奇的发问,得来三个不同的回答。 “R国最近闹什么辐射,还是不去了。” 担心辐射的吴彤荔。 “昨晚多刷了几部他们国家的恐怖片,有些吃不消他们的鬼,决定不去了。” 受路安宁提醒,心中埋了阴影的凌依依。 “我们【灵异社】组织春节后去,我报名了一起去了,他们不想去,我也不强求了。” 非常想去的钱岳西,在知道社团要去R国旅行,准备走社团经费,去R国浪。 “灵异社要去R国?他们要去做什么?” 路安宁比较好奇钱岳西说的话。 “他们之前去过K市的灵异酒店,发现不是闹鬼,而是电路和水管有问题,这次一个学姐就打算做同类研究,去研究R国比较有名的灵异酒店,想去住一晚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去r国找鬼?我建议还是别去找死了,她们可不如我们国家的温和。” 路安宁根据邢靖的事,提醒钱岳西。 钱岳西没放心上,打趣的问路安宁为什么这么认为,路安宁正要说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老师进来上课,钱岳西很喜欢这堂课,开始认真听起来,让路安宁也不好继续说,翻开书听老师讲课。 等下课有空要说的时候,路安宁收到了邢靖的一条信息。 【刚刚联系xx局,木梳昨夜不见了。】 路安宁看到邢靖的信息,皱了下眉,回复了一条信息问他,木梳怎么不见的。 【详细的那边没说,只说木梳遭窃了。】 *********************************** 遭窃? 路安宁有些惊讶,木梳自己在被刻有禁阵的xx局消失,都非常让路安宁震惊,被人盗走,路安宁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xx局诶,不说普通式防御体系,就说几代大师给xx局建的保护机制,那谨防厮守的架势,说是华国最高级别保密的地方也说得过去。 “嘟嘟——” 路安宁正想着xx局遭窃的事时,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号码是未知数。 “喂,是安宁吗?你能来xx局一趟吗?” 路安宁接起电话,那边是xx局的高层人物,他电话来是让路安宁去xx局。 “是关于失窃的事吗?” 路安宁拿着电话,走出教室找方便说话的地方询问那边的高层。 突然把她叫过去,只有可能是关于xx局失窃的事。 “是关于这件事,是邢警官告诉你的吧,那正好,让他接你过来好吗?这件事跟你们有些联系。”高层突然跟路安宁爆了一个大料。 “跟我有联系?什么联系?” 路安宁有些诧异这件事牵扯到她跟邢靖。 “电话里说不清楚,安宁你过来我们在细说。” 三言两语也不好说清楚这件事,而且这件事电话里说,xx局高层担心被窃听。 “好的,我马上过来。” 路安宁应下那边,跟邢靖打了电话。 邢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家中,听她说了xx局的情况,他们都需要去xx局,就让她等等,他开车来接她,送她过去。 “邢大哥,你说谁有这能耐从xx局盗走东西啊。” 路安宁坐上邢靖开来的车子,忍不住和他讨论起木梳被盗窃的原因。 “应该是内部监守自盗吧。” 邢靖一边开车,一边说出他对此的看法。他也知道xx局的特殊性,这样的机构失窃,外部人员进来是不可能,只能是内部。 “这么肯定?不过为什么会跟我们有关系?” 路安宁也有些赞同邢靖的推测,但还是觉得可能有其他意外,只是其他可能她一直想不通是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邢靖见路安宁一直陷入苦思冥想中,让她别耗费心力想这个,等去了xx局,自有人跟他们说所有事情。 第164章预知 路安宁和邢靖到达xx局的时候,发现xx局楼房四周的围栏都有人在做“检查”。 除了外围不似平常在做检查,路安宁还发现xx局以奇门遁甲术布置的进出口,也做了很大的变化。 这变化若是不知道走法的“人”误闯,不似之前只是把人送出来,而是困在某地方打转转,若是硬闯,则直接困死在里面布的一个陷阱里。 “阵法变了,邢大哥,你跟着我走,小心点。” 路安宁伸手牵住邢靖,凭借天眼勘破奇门遁甲术现出的幻境和假象,带着邢靖没有任何障碍物,准确无误的朝xx局进门大厅走去。 “路小姐,邢警官,你们来了。” 路安宁站在xx局大厅门口,因为门上有多种门禁,比以往多了很多不说,在大白天很多人坐镇的情况下,所有门禁还被关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路安宁也没有贸然“硬闯”,站在门口等了几秒,从里面知道他们来的人,把门从内部打开,让他们进去。 “安宁,来这里。” xx局高层吴宸罡,接到路安宁进入xx局等消息,就亲自下来接她,带她去了失窃最严重的预x室。 “怎么这里有资料外泄?” 路安宁被带到还在做内部检查的预x室,才有些惊讶的知道,xx局昨夜失窃,当日带回的r国木梳是其中物品之一,最关键被盗的是预X室里的东西。 “资料没被带走,但那人进入过这里,动了这几分文件。” 吴宸罡把因为外来人动过而自毁的文件残片拿给路安宁看,路安宁看了一眼这些残片,吴宸罡接着跟她说。 “也是他动了这些东西,下面下的警报咒惊动了监管室,对整个xx局进行了巡检,发现非预x室成员,强行进入预x室,而进行了追捕。” “不是预x室成员,那是哪个部门对职员,抓捕到了吗?” 路安宁有些关切的问吴宸罡,吴宸罡面色凝重的对她摇摇头表示,没有抓捕到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不是某部门的职员内部监守自盗吗?” 路安宁因为之前邢靖的推测,已经十分认定为内部人做的盗窃,没想到还会扯到幕后黑手。 “进入xx局盗取东西的人,的确是我们局的成员,那个成员刘俊正是昨日协助邢警官去k市取r国木梳的职员,但是他在进入xx局前,就已经遇害了,被不知名的东西掌控了身体,伪装成他进入xx局。” “刘先生遇害了?” 一直没出声的邢靖,因为跟去领取木梳的成员打过照面,所以这时候听说对方遇害,忍不住追问起他的情况。 “是的,遇害了,遗体都被掌控他身体的东西,给完全腐蚀了。” 吴宸罡语气有些悲痛,路安宁和邢靖听了也不好受,特别是邢靖,他还记得昨日两人一起坐飞机回A市,路上有过一些交谈,不算熟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分别后,对方就遇害了。 “他是在xx局外就遇害了,那他跟我出机场的时候,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前后,都是正常的,我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 邢靖压下沉闷的心情,把他跟遇害的xx局成员分离的时间说出来,好给他们确定刘俊是什么时候就被邪物附体的。 “两点二十八分还跟你在一起是吗?那他应该是在打车回xx局的路上出现问题,我让他们去查下这条路线。” 吴宸罡也知道邢靖的体质的特殊,所以倒是确定刘俊再和邢靖接触期间,不会出现问题。 ******************************* “刘先生的身体被掌控的邪物腐蚀,那邪物没有抓到,逃了吗?” 路安宁在吴宸罡吩咐掉下属去详查刘俊回来的情况后,路安宁问起了xx局被盗的其他细节。 “逃掉了,它借助刘俊的身体,和r国木梳物灵的力量,硬闯出xx局,我们的人员追过去,只发现刘俊的尸体化作一团血污,它和木梳不见踪影。” “木梳物灵?不是女鬼吗?” 路安宁想到了邢靖说的女鬼,吴宸罡摇头纠正路安宁和邢靖对木梳中出现的女子的认知。 “那不是人死后化为的死灵,而是器物所化的物灵,说物灵是跟我国的器灵器别开来,在r国本国,这样的物灵被付丧神或者九十九,灵体出现形式跟我们国家的器灵有些像,但有很多不同。我们国家出现器灵,是灵器吸收日月精华开了灵智,生出器灵,或沾染的杀戮太多,生出的邪灵。r国的物灵则是因为长久不被使用,而因为怨念或其他情绪而幻化出的生命。” “长久不被使用幻化出来的生命?付丧神?” 路安宁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物灵,觉得有些奇特的重复念叨了一句。 “那r国木梳,从R国被带入我国,理应被压制住,不能出来作恶,可是那群孩子误打误撞玩了碟仙,把它请了出来。” 吴宸罡提起那群“作死”掉自己的学生,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xx局的存在,很大程度是守卫百姓不被妖邪鬼祟所侵害,他们付出那么多特殊能力者的生命,才换来这方面的大和平,却总有不懂事的人,爱去故意招惹这方面的东西。 他们招惹作死也就算了,很多时候,这些人还会牵连到身边无辜的人。 每年各地会都会出一些“作死”的人,就因为他们的“探险”、“好奇”,而放出“恶魔”,而关不回去,全是他们局里的人员,跑断腿的给他们擦屁股。 这次刘俊遇害,虽然不能把原因完全归咎到那群玩“碟仙”请出的R国物灵来的学生身上,但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有因才有果,他们的“作死”行为,还是招来了刘俊的无辜遇害。 若不是存在和我国鬼怪完全不同的r国物灵,吴宸罡相信,操纵占据刘俊身体的邪物,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害死也懂玄术制鬼的刘俊,然后不被发现的进入xx局,最后又凭借着r国物灵“瞬移”的能力,在xx局防御阵开启来前,逃脱掉。 “安宁,R国木梳如何进入我国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叫你过来,是这次预x室的资料被翻看,其中有你的个人资料。” 吴宸罡说完木梳的事,转了跟路安宁说明把她叫过来的原因。 “安宁,你和邢警官的资料都被他特别翻找过,邢警官的档案不在我们这边,没有被翻查到什么,但安宁,你是知道,你眼睛的特殊性,我们这边都有你这方面的资料,你的资料是在被放到预x室。” 华国的特殊能力者,能力过于强大,被发现都会被要求做登记和服从xx局监管。 这点路安宁从小就知道,她能看过去未来的天眼,在她出生后就因为路岱川的身份而被注意到,而做了相关登记。 xx局在那时候,知道路安宁天生长有一双能看过去未来的天眼,也曾跟路家提出,动用某些国家力量来培养路安宁,给路安宁保命的同时,栽培路安宁替国家效力。 路岱川不想路安宁活得不自由,没有正常的人生,拒绝了这个提议,坚持给路安宁封掉天眼。 那时候xx局虽然觉得封掉路安宁的天眼是浪费“人才”,但尊重了路家的选择,没有强求,还因为路岱川对国家、对xx局对贡献,给路岱川弄了些便利。 *************************** “我的资料被翻查?” 路安宁有些意外,她从没有把这次盗窃xx局资料的幕后黑手,跟她联系起来。 “是的,就是这份。” 吴宸罡拿起之前的几块文件残片,继续道。 “那邪物还准备带走这几页资料,也是动了这个邪念,触及到了你保密档案上的禁咒。” 路安宁盯着吴宸罡特别拿出来的几块残片,认真盯了一会,已经完全自毁看不出文字的残片,在路安宁眼中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让她看清了上面关于她信息记载。 “想带走这份资料的邪物,怕是看上了我眼睛的能力,这些都是当初你们对我们眼睛的评估。” 路安宁平静的跟吴宸罡说了她看到的信息,让吴宸罡一直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起来。 “你没来前,发现你资料被动过,我们就怀疑过对方是为你眼睛的能力而来,只是还抱侥幸,现在被你落实,你可能需要申请人身保护。邢警官的资料也被有目的翻找,可能也需要这方面的保护。” 吴宸罡沉思了一会,跟路安宁和邢靖商量起之后安排。 “人身保护?你们觉得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 路安宁知道xx局的【人身保护】,也是人身限制和某方面的监控。 不过主目的还是保护她的“个人安全”,或者说特别保护她的“天眼”,不让邪派控制她,胁迫她动用天眼帮他们做事。 路安宁虽然不喜欢被人盯着活动,但也懂她大是大非,xx局这么做是对她和对国家最好的处理。 她眼睛被不知名的幕后黑手盯上,谁知道对方要利用她做什么,她没十足的把握自己不遭遇胁迫,所以配合xx局,是最佳的选择。 “我服从国家安排。” 邢靖本就是公职人员,上级安排都是无条件服从。 “那我通知下去,调几个小组最近保护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 吴宸罡见路安宁和邢靖都如此配合,心中也略微松快一些,但这些松快和xx局昨夜经历的事比起来,还是压不下去,让他脸上还带着很多忧思。 * “需要我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幕后黑手吗?” 路安宁察觉到吴宸罡的满腹心事,所以这时候主动询问吴宸罡,她用不用动用天眼帮忙追踪幕后黑手。 “这次事情涉及到你,你是看不到的,不要白耗你的生命力。” 吴宸罡作为xx局一把手,对于路安宁天眼的情况,了解到不比路安宁自己低,十分明确的知道路安宁的天眼,能看六道中所有事物的过去和未来,却看不到与她自己相关的很多事,若是强求去看,可能看到,但也可能是路安宁的……死期。 所以这时候吴宸罡也是保护路安宁,让她不耗费生命的看幕后黑手的目的。 “那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帮忙的?” 路安宁知道吴宸罡把她叫过来,应该还是需要她办点什么事的,不然xx局失窃,不会需要她过来一趟。 “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吴宸罡之前就在想,如何开口请路安宁帮忙,这时候路安宁主动给出梯子,他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说之前,吴宸罡让邢靖先离开预x室休息,他要单独跟路安宁谈,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为好。 “安宁,我在外面等你。” 邢靖出门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路安宁一眼,路安宁对他扯出一抹笑安抚他,邢靖盯着她看了一会,才转身走了出去。 邢靖离开了预x室,预x室只留下吴宸罡和路安宁的时候,吴宸罡带着路安宁走到一个资料柜边,挪动了资料柜中的几本资料夹,弄出了参在资料柜后的一个“保险柜”,移动“保险柜”千变万化的密码,取出了其中的一份资料。 “安宁,是这样的。” 吴宸罡把资料拿到手后,没有马上递给路安宁观看,而是先跟路安宁说了这件事的复杂性。 “和你的资料被动过的,还有最近我们局一直在做反查的一份大地震预知。” “地震?哪里的?” 路安宁一听事关大地震,表情瞬间冷凝严肃起来。 “他们大致推断是W市那一片。震级很大,可能是我国第x大地震灾难。” 吴宸罡翻开了那份资料,路安宁看到其上有推背图第xx象,和几张星宿手画图。 “从这上面推出来的?反查确定会发生的概率大吗?” 看到推背图,和星宿图,路安宁简单掐手指算了下,初步算到是有天灾后,没有在花心力去精算到底是哪里那时那刻会发生,而是问吴宸罡,相关推算师对其的推算结果。 “这样的天灾,你知道,越算越算不准,概率定不下来,我们也不好对外做通知和防御。” 吴宸罡叹了口气,忧愁的跟路安宁说关于大地震推算情况。 天灾不可避,也不能避。 他们有时候能算出来,可是算出来了,想算出来提前通知地域人口做防范,却没有十足的把稳这件事会不改变的发生,因为他们人为干预天灾,天灾很可能因为他们的干预走另一个极端,牵一发动全身。 而且预知未来的推算,很多时候都会算错。 “那您是希望我来看吗?” 路安宁听吴宸罡的叹气,心中已经有些猜测到他想让他做的事。 “之前是没想让你确定这场天灾的发生情况,我们这边还是照常规靠人力来“胜天”。” 吴宸罡说着事情会需要她参与的缘故。 “可是现如今也不知是那方势力窥知到w市可能发生百年难遇的大地震,安宁,你知道,这样的天灾会很容易影响国运,每次这样的大灾出现,各路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闹事,一个控制不好,举国都会发生振荡。” 吴宸罡看着路安宁的眼神,坚毅而诚恳。 “这次大灾信息被外泄,我担心被多方势力利用,侵害我国国民和挑动我国安定,所以想让你提前做十足的确定这场天灾的情况,我们这边好做相关防御和救援,我知道要你预看天灾,你耗费的生命力会很大,你可以拒绝,但我还是希望你接受,因为关系太大,我们会给你找寻补回生命力的资源。” 路安宁不是xx局的入职人员,让她为国家做牺牲,吴宸罡说的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不说不行啊,天灾消息外泄,这消息被有些不希望华国安定的势力知道,在里面兴风作浪,浑水摸鱼,很可能死伤无数之外,还伤到国运。 他们国家好不容易才有现如今良好的发展势头,被这样破坏了,谁知道百姓要经历什么,国家要经历什么。 “我可以看这场天灾,现在吗?还是准备准备?” 吴宸罡很难跟路安宁开口请求这件事,但路安宁听他说完,只略作沉思就应了下来。 她九岁的时候,见过路岱川去某地配合赈灾,那次是一场小地震,能震出很多事。 就是这样一场伤亡不算大的小地震,现实层面上,被有心势力利用起来,【抹黑】政府,分化地域等不希望华国腾飞的事情,就层出不穷,这方面正面压制,背地里,这样的灾害出现,各路牛鬼蛇神也爱来凑热闹,添乱子。 路岱川他们去了好多人马,才镇压下那些闹事的妖邪鬼祟,没让他们在地震区闹出其他大事,也对死亡者进行了超度。 那场小地震造成了上百人死亡,大地震……路安宁想到华国曾经经历过的,就知道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天要收人,她无从与之抵抗,救下所有人,但她和路岱川,和所有正派法师,都见不得有妖邪鬼祟在天灾考验人的时候,趁火打劫去再谋害人民的生命。 他们守护不了所有人,那至少可以守护住可以守护到的。 这是路家面对天灾的坚持,也是xx局一直在致力做的。 而且身为华国人,以华国人为傲,路安宁也见不得有些势力在此灾难时期,用些龌蹉手段来破坏华国还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安定。 “你先准备准备在看吧,不急这一时。” 吴宸罡见路安宁答应下来,感激的看着她,让她不用急在这时。 “我们这边也需要准备准备,让你的牺牲降到最低。” xx局还有一些能人,配合路安宁来看未来天灾,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路安宁耗费生命力,这样补起来更容易一些。 “嗯,我随时可以做,全权配合你们。” 路安宁听从吴宸罡的建议,准备下来把赏善司张司之前送的灵果,和胡三太爷他们送来的灵物翻一些出来,感觉这次动天眼,吃几个的话应该不会遭太大罪。 “安宁,谢谢你。” 吴宸罡认真的代表国家跟路安宁道谢,弄的路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做她想做的。 人活一遭,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有能力兼济天下,路安宁和舍身救世的路岱川一样,都觉得很值得。 第165章天灾 “那安宁,你和邢警官就先回去,我们这边准备好,再通知你。” 吴宸罡跟路安宁在预x室,详谈了一些大灾细节后,亲自把路安宁送去见等候她的邢靖。 邢靖见到路安宁,主动伸手牵住她的手,没额外说什么,安静的站在路安宁身边,看着她处理她跟xx局的事。 “嗯,我回去等消息。” 路安宁回握住邢靖的手,笑着跟吴宸罡道别。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回去的路上,路安宁发现邢靖总是会趁开车的空档偏头看她。 “就是想多看看你。”邢靖回头看着车道,说出了一番让路安宁意外的话。 “突然发现,我怎么也看不够你。” 总觉得他们在一起很久,却也觉得他们在一起好短,有时候感谢上天让他们相遇,有时候又会怨怪上天,为什么才让他们相遇。 无时无刻不处在这样矛盾的怪圈,让邢靖很多时候体会到陷入爱情的人,最容易感受到的患得患失。 “所以想多看看?那我给你看。” 路安宁在一瞬间体会到邢靖的那种心情,嘴角不自觉上扬,笑着偏头,让邢靖再想看她的时候,能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邢靖注意到路安宁的动作,快乐跟甜蜜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阿杰还有一小时放学,我们去校门口等他吧。” 邢靖把车子开去路安杰的幼儿园,找车位置听好后,他和路安宁都没有下车,而是静坐在车内,看着彼此不说话。 最后如何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谁也不记得,只记得他们依靠着彼此,就似最完整的圆。 “安宁。” 邢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在路安宁耳边喊她。 路安宁应了一声,邢靖又喊了她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拥紧她。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邢靖有力度的拥抱,让路安宁察觉到他的不安,偏头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跟他保证她会好。 “嗯。”邢靖同样偏头,回应路安宁的同时,找到她的唇,亲吻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提xx局希望路安宁做的事。 路安宁不提,是这件事不能外泄,邢靖不问也不提,是知道规矩,且也知道事情的危险性。 他虽然舍不得路安宁去做,可是却理解也懂得路安宁会去做的信念,所以他默默支持她,就似路安宁默默支持他的一切任务行动一样。 “去接阿杰吧。” 两人的亲密结束,邢靖給路安宁捋了捋头发,下车替她开了车门,两人一起去接路安杰放学。 一切和以往没有两样,他们接到路安杰,带他回家吃饭,陪他玩耍,看他闹腾。 眨眼间,时间就滑到晚上,到路安杰睡觉的时间。 “回去早点休息。” 路安宁送邢靖到门口,两人正准备给彼此【晚安吻】的时候,在客厅的路安杰“咚咚”的跑过来,抱着路安宁的腿,对门外带着很谨慎的打量。 “阿杰,怎么了?” 路安杰紧绷的动作,被路安宁察觉到,俯身抱起他问发生了什么。 “姐姐,附近有人,好多人。” 路安杰搂着路安宁的脖子,小声的在路安宁耳边说他的发现,让路安宁知道他是敏感的察觉到路家周围的特殊人员。 “别怕,那些人都是来保护姐姐的。” 路安宁拍着他的背,安抚的告知他真相,让路安杰瞬间放松下来,看着门口还站着的邢靖道。 “那你可以回去了,不会有危险了。” 路安杰的语气,带了些颐指气使,傲慢小下巴还微微扬起,逗的路安宁笑了起来。 “嗯,那我回去了。” 邢靖也被路安杰的小动作,闹的哭笑不得,轻敲了他鼻子一下,当着他的面,在路安宁额头落下一个吻,看着两姐弟关了门,他才向电梯走去。 一路敏感的发现很多“视线”,邢靖也知道是xx局派来保护他们的人员,所以没有去处理,就似什么也不知的回了家。 ********************************** 路安宁动用天眼,看大地震的日子,被xx局定在她十九岁生日后一周。 那个时间是根据路安宁命格挑选,最利于她的时机。 同时陪路安宁一起看的,还有九个特殊人员,三个是行占卜的行家,另外六个则具有一些特殊的小能力,能协助路安宁动用天眼。 “你以此为媒介。” 吴宸罡准备了W市的三维地形地貌图给了路安宁,让路安宁有动用天眼的准确定点,减少她冥想的耗费。 “准备好,我开始了。” 路安宁仔细看了一遍w市的地势地貌后,深呼了口气,沉凝下心神,告诉大家她可以开始了。 室内包括吴宸罡在内的十个人,这时候都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的关注着路安宁。 路安宁心神静下来后,聚精会神的盯着W市的地形地貌,开始有目的的去看w市的未来。 天眼开启来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定在w市发生大地震上,先出现的是W市百姓安居乐业的一些小画面。 w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夜市里的歌舞升平,芸芸众生的欢声笑语,哭笑打闹,一切生活百态的片段,在路安宁眼前快熟闪现,画面杂而吵闹,却都欣欣向荣,在美好的阳光下,生机勃勃的沿着生活轨迹前行。 若是不是提前知道,谁也想不到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繁华,会顷刻间毁在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中。 天崩地裂,真的是天崩地裂发生于一瞬间。 城市内的房屋塌陷,道路裂开,一栋栋大楼瞬息间灰飞烟灭,轰然崩塌,只几个呼吸间,一座繁华昌盛的城市,成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这样的巨变下,一直静谧的山岳也开始似猛兽一样开始怒吼,身上抖下来的巨石头,汹涌的直扑城市。 已经地裂的道路,被怪手撕开的更加猛烈,一双双怪异的黑手,从中伸出,拉扯住侥幸生存的活人,把他们死拖入地下。 无数的爆炸声和火光齐齐而发,看不清的怪鸟在煽动火势。 没有决堤的河势,水库,在不不知名的撞击下,纷纷涌破护栏,冲入还在地动山摇间的城市,还蔓延向附近的城镇。 “轰隆隆”的巨响还在继续,天灾未停,各路牛鬼蛇神也没有停下来,把整个城市拖入他们的地狱。 …… “W市北地,会藏有来自p地的怪妖窝,中心x地,埋有的尸骨,可能被利用,城中水库、电网……” 路安宁看完地震中的鬼事后,快速的开口说了出来,占卜师以此开始占卜凶吉,特殊人员分工协作作,记录这些事情的同时,有人依靠路安宁的这些描述,闭眼快速的做着侧写。 一幅幅可怕的画面跃然纸上,看的经历过很多大事的吴宸罡也心惊不已。 “你可以休息了,把这个吃下去,我给你做梳理。” 路安宁说完她看到的鬼事后,浑身无力疲软的站不住,被几个特殊人员快速的扶住后,喂了路安宁带来的几个灵果和xx局特质的一些灵药后,那几位特殊人员就近以手接触路安宁,然后用不同的法子給路安宁输送能量。 “你们这是给我渡命?” 路安宁吃下灵果和灵药,浑身恢复了一些气力后,细细的察觉到那几位特殊人员在对她做什么。 “我能渡的不多,能渡多少看你造化。” 说话的特殊人员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可是她开口的声音,和充满阅历的眼睛,却能让路安宁知道她并不年轻,知道有些门派的修炼方法,路安宁猜到对方现如今是在渡修为来给她填补刚刚损失的生命力。 而其他特殊人员,做的有些类似,又有些不同,不过都是将自身的某些东西,渡給路安宁,帮路安宁恢复损失,不同程度的都在做着牺牲。 “其实不用的。” 路安宁想挥开他们的接触,切断他们想替她分摊一些付出,那几个特殊人员却都死死的缠着路安宁,把他们这次能给路安宁的能量都给了后才收手。 路安宁看着他们也跟她一样,瞬间都变得有些虚弱,更有之直接坐地上盘腿做调息。 看这样,路安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闭眼去吸收已经还不掉的“能量”。 *********************************** “小贾,够了,你休息吧。” 路安宁闭眼调息的时候,吴宸罡突然爆喝了一声,呵斥住还在疯狂作画的男子。 “还差几幅,我感觉到的到,还差几幅,再等我画完。” 小贾的声音说的很是吃力,让路安宁睁眼去看他,发现他额头一直在冒冷汗,一直在侧写的手也出现一道道裂纹,渗出血来,有些血都打湿了他的画,他还是闭着眼快速的做着侧写。 路安宁看着小贾画出的那些和她看到有些不同的画像,他画的更偏重于灾后救援的场景,其中都是一些灾情严重的地域,那些地域下潜藏着的危机和数万人的性命。 “你不用画了,有些我看到的场景,我能画出来,画出来你们在依靠此做推断,也能推出我们想要的信息。” 路安宁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纸笔,强制让他停止做精神侧写后,拿了一个被她带来xx局的灵果,塞给他让他吃。 “我…我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补下气力,回去休养段时间就好了,这些你吃吧,你的损失是很难补回来的。” 小贾没有拿路安宁的灵果,而是拿了xx局特质的药丸,吞了几个后,都没力气处理手伤,靠着椅子直接睡了过去。 吴宸罡小心的收起带有小贾血迹的画纸,和一个消耗不大的特殊人员,扶着小贾把他送出去治疗。 路安宁看他们离开,察觉到她吃灵果补回的气力,让她浑身不难受后,拿过了小贾之前的画册,翻开空白页,快速的画起她看到的一些灾难场景。 “安宁,你快休息吧,你提供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不用再……” 吴宸罡送小贾离开后,回来看到路安宁再画画,忙上前阻止。 “反正我都看到了,该付出的东西,以及被拿走了,现在再画出来,对我没用影响了。” 路安宁一边作画,一边说服吴宸罡。 吴宸罡见她画起来,不似小贾那样需要耗费精力,也随她去,只让她不舒服就别做了。 “嗯,我知道,你快去安排清除那些鬼东西吧。” 路安宁没抬头的提醒吴宸罡,吴宸罡也不敢多耽搁的拿着特殊人员记录下来的资料,去做防御安排了。 果然被他猜对了,大地震的消息被邪物窥觊到,就会做了外泄而给很多作恶势力有准备的埋伏在w市,等待天摇地动,天崩地裂的时候,在其中加剧灾情。 ******************************* “嗯~” 路安宁画完最后一幅图,伸了个懒腰,跟还在里面做分析的人员报备了一声,离开了那个特殊的房间,“安宁,好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邢靖一直等候在外,看到路安宁出来就焦急的迎了上去。 “我很好,没事的。” 路安宁对邢靖笑了笑,邢靖看着她比之前苍白了几分的小脸,心疼的把她拥入怀里,抱了一会,才不管别人看法的抱起路安宁,带着她离开xx局。 “啊——,你别抱我,我有力气自己走路。” 路安宁被公主抱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邢靖肩膀,让他别太紧张,邢靖没有听,就把她当瓷娃娃一样,抱出来xx局,抱上了车子,小心的载她回家,抱她回卧室,让她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煲汤,你先睡会,起来就能喝了,材料我之前就买好了。” 邢靖吻了路安宁眉心一下,让路安宁做修养,就急急的跑去给路安宁熬制补汤。 “我吃……” 路安宁想拉住他说“她吃了灵果和xx局的特质补药,能补的都补了回来。”了,邢靖却早大长腿,几步走出了路安宁卧室,去忙碌了。 看着他紧绷的后背,路安宁突然觉得邢靖现如今,只是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所以找不到他能帮助她的法子,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来对她好。 这么一想,路安宁拉着被子遮住脸,觉得……也许再喝点补汤也不错,这样也许邢靖会替她高兴一些。 就这样,路安宁喝了一个月的补汤,终于补过头的上火了,邢靖才没有变着法的给她做食补。 而这一个月一过,路安宁大学的第一个学期也接近了尾声。 “啊——安宁,怎么办,我复习不完这些书了,好头痛啊,考试周为什么所有考试要聚在一起啊,好痛苦好痛苦。” 在路家,刘佳悦有些烦躁的翻着一本书根路安宁抱怨,路安宁随意的翻了一页书,看了她一眼,帮她把揉乱的头发捋好才说。 “谁让你这个学期,一直在学校浪,不好好做功课,现在一堆科目要考,临时抱佛脚,当然痛苦了。” 路安宁是有些知道刘佳悦贪玩的性子,所以现如今一点也不同情她,反而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好玩。 “安宁,你说的好像你没玩一样,没玩你现在也不会跟着我看书了。你直接去考场就能做出那些题” 刘佳悦不服气的说路安宁,路安宁耸耸肩不答话,因为她好像也的确没怎么好好上课,现如今的确是看着老师给画的期末重点,給考试抱佛脚。 “安宁,为什么我没有你的脑子,能看一遍就记住了,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越看越头大。” 刘佳悦靠着路安宁的肩膀,羡慕路安宁【聪明】的学神能力,路安宁拍了拍她,憋笑的让她继续看。 “快点,你明天下午就要考这科了,考完我还去接你来我家复习吗?” “明天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一科考试,就抓紧在学校里复习了。” 刘佳悦没抬头的看着书回复路安宁。 “你不是说学校自习室,考试周不容易占座吗?” 路安宁是知道刘佳悦学校的情况,不然刘佳悦也不会没课跑来她家跟她一起复习。 “是不好找,你不知道,一到考试周,以前空空的教学楼和图书馆,全被学生占满了,恐怖死了。” 刘佳悦算是明白了大学很多学生的学习状态了,都是平时松的要死,等到了考试周,临近考试再疯狂复习,只求不挂科。 说起来,她还有几门考试,书本都是新的,全挤在这段时间来【自学】,感觉比高考还痛苦,毕竟高考是真复习,而她是新学。 果然是大学学习氛围太自由,她浪过头了。 “我找不到就回宿舍复习。” “那你还是来我家吧,白天就我们两个,很安静的。你回宿舍,不是有个室友,不怕挂科,一直玩游戏吗?她打游戏很影响你。” 路安宁也没有去a大学校做复习,因为教室也基本被占满,不说a大的学霸占着,好多外校生,或者考研的学生,喜欢A大的学习氛围,也会来A大占座复习。 她知道这情况,还邀请了凌依依他们,不过外出占不到座,就回宿舍自习,回宿舍的氛围也比刘佳悦所在的宿舍要好。 “我带耳塞,一下午没事的。” 刘佳悦不想太麻烦路安宁和邢靖,去学校特别接她来做复习,还要特别送她回校。 她时间空的多,自己跑过来,跟路安宁一起复习,不懂的问问路安宁,然后在自己跑回去,这样她感觉好一些。 “安宁,你寒假什么时候回L市?” 刘佳悦复习的差不多,问起路安宁寒假的打算。 “可能要除夕才回去,你知道,要陪阿杰去拍戏和上节目。你呢,考完就回家吗?” “嗯,我还没定机票,正想问问你在做计划。” 刘佳悦收起书看着路安宁,眼睛亮的出奇的问路安宁,路安杰寒假要去拍什么戏。 “先去拍陈导拍的《小鬼当道》,后面客串一部电视剧的小男主。” 路安宁说了路安杰的寒假安排后,刘佳悦更加兴奋的表示,她要跟着去看路安杰拍摄。 “《小鬼当道》我知道这部电影,是妖瞳的新书,还是跟恐怖片之父陈谋安合作,嘿嘿,我要去看,我要去看,阿杰拍的角色一定很有趣。” “阿杰还要上几个综艺节目,做《《封神榜》电视剧的宣传,你要不要也一起?” 路安宁见刘佳悦对这些感兴趣,也顺便问她要不要参加。 “可以啊,寒假那么久,我一个人回l市,你不在,很无聊,我跟你们多玩几天再回家过年。” 刘佳悦跟路安宁是最铁的朋友,以前假期就爱腻在一起,现在路安宁不回L市,常住A市,她一个人回去,总觉得缺点什么。 “那你就先陪我们跑通告,我们再进《小鬼当道》剧组,这个拍摄有些长,阿杰的戏份有些多,过年后还要拍几天。” 路安宁愉快的跟刘佳悦商量起寒假的安排。 第166章猫神 “李渊浩,准备,准备,要到你上场了。” 路安宁和刘佳悦带着路安杰在节目后台等待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通知她们,要轮到路安杰上台了。 “阿杰,在舞台上,滑的动作小一点,注意安全知道吗?” 路安宁抱下穿着单排轮滑鞋的路安杰,看着他一身小哪吒的造型,觉得很有趣的同时,又对他即将上台去做节目表演而担忧。 “姐姐,你都说了好多遍,阿杰,会好好表现的,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路安杰穿着轮滑鞋,挎着一个“乾坤圈”,稳稳的站在地上后,用小手捧着路安宁的脸,安抚她别为他担心后,在路安宁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眼神中,拿起一边放在一边的“火尖枪”,不等路安宁再说什么,就很是滑溜的滑走了。 “阿杰,你等等我。” 路安宁追着路安杰而去,想送他上舞台,可是小家伙的轮滑技术很到家,几个划位就滑出老远。 “砰!” 路安宁远远的跟着他到舞台侧台下,只能看着他不让任何人帮忙,耍了个小帅的穿着轮滑鞋,直接跳上了不算很高的舞台侧台,站在出场规定的区域,等待主持人串词邀请他上台。 因为节目录制彩排过一遍,路安杰有记忆,到了舞台侧边登场的地方,就乖乖的摆好进场的造型等待。 路安宁不能上舞台,追上他也只能在台下看着他。 在主持人和出场音乐的烘托下,炫酷至极的挥舞着手中的“火尖枪”,划着轮滑鞋冲上舞台中央,然后台上配合着手中拿着的武器,做了几个花样轮滑表演,惹得台上台下都一片惊艳的叫好声。 “阿杰什么时候学会轮滑,还会做这些高难度动作的?” 刘佳悦紧追着路安宁姐弟而来,在台边看到路安杰前后脚错立,单轮扰障碍物,忍不住惊讶的问路安宁。 “就上个学期,跟着我在轮滑社学的。” 路安宁不错眼的看着路安杰在台上耍帅,看他兴奋的一直做些没在计划内的高难度花式表演,很担心他出错而摔到。 “大学报的轮滑社,这我知道,只几个月,阿杰就滑的这么好,还会后交叉绕障碍物,安宁,你滑得应该也不错吧?这些动作你都会吧?” 刘佳悦被路安杰技巧性十足的表演所吸引住目光,看着他各种花样的表演,突然就期待起路安宁的来。 “我?” 路安宁听刘佳悦问她的轮滑水平,路安宁突然有些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很不好意思承认,她参加轮滑社训练,进度比路安杰慢了不是一步两步,而是很多步。 就像现在,路安杰都能做这样的高难度的花式表演,她还才能滑稳加初级花式绕桩。 “哇,帅炸啦!” 路安宁还在纠结怎么说她的轮滑学习进度的时候,路安杰在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他把耍酷耍帅完全进行到底,在最后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做了一个单脚独轮立地,一脚飞踢的【endingpose】,帅了大众一脸血。 “这家伙,平时没看到这么爱表演啊。” 路安宁看着路安杰最后的耍酷炫技pose,嘴上说着他爱现,眼里却是止不住对自家小不点的骄傲和自豪。 等之后再看路安杰在台上,落落大方和条理清楚回答主持人抛給他的问题,路安宁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阿杰,台风蛮稳的,很有星范哦!” 刘佳悦似路安杰头号迷姐,一直在路安宁耳边夸他。 等路安杰的舞台时间结束,滑下台的时候,刘佳悦更是非常积极的去抱他,狠狠的亲了一口。 “姐姐,姐姐,阿杰表现怎么样?帅不帅,酷不酷?” 路安杰被刘佳悦亲了一口,也没去管,只兴奋的追问路安宁对他表现的评价。 “酷毙了!” 路安宁对他举起大拇指,毫不保留的夸奖他,让他笑出了一对漂亮的月牙眼。 之后路安杰不用在上台为《封神榜》做宣传,他在后台换下了戏服,穿回自己的衣服,跟着路安宁回酒店休息。 “回来了?节目录制的顺利吗?” 路安杰他们回到酒店,呆在酒店煲汤的徐薇就迎上来问路安杰的情况。 徐薇来了陕北有些轻微的水土不服,所以没有跟着他们去节目现场,而是留在酒店休息,顺便给路安杰他们熬点汤喝,以防止她们也水土不服。 “很顺利。” 路安宁笑着回答徐薇后,看徐薇气色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的追问她,感觉好一点没。 “睡一觉好很多,你们快过来喝汤吧。” 徐薇叫她们喝汤,路安杰和刘佳悦都非常积极,路安宁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跟徐薇说她不喝了,需要赶去y市的一个小镇查一些事情。 “你一个人去吗?” 徐薇听路安宁突然提起她的计划,有些没有准备,想陪路安宁一起去,路安宁却怕那边可能就是邪巫师的大本营,去了有危险而笑着表示不用她陪。 “舅妈,你别担心,这次xx局派了很多人跟着我,我去哪里都很安全。” 因为不知道的幕后势力,关注路安宁的天眼,xx局给路安宁派了一队人马做保护。 路安宁也是知道他们存在,这次才打算深入猫鬼信仰保留最完整的小镇,这件事,路安宁来的时候,跟xx局报备过,那边让她随意调遣去保护她的特殊人员。 前几日,路安宁从苗疆老太太那边得到他们查获的消息,这几年那地方的确多次出现过猫鬼的踪迹,很明显,那地方的人,又开始偷偷培育出猫鬼。 一直算计和谋害她的邪巫师,身边一直圈养着多只猫鬼,这邪巫师在xx局上没有具体名号,所以很难查到他的信息,这次陕北某小镇,也十分巧合的出现了几乎断了传承的猫鬼术,路安宁觉得这很大几率和那邪巫师有关。 *************************** 路安宁一个人离开酒店房间,一出去就有一个xx局的女职员姜梦等候她。 “路小姐,这陕北民间,还有很多猫鬼神的传说和信奉者,这次我们去的小镇,全是南北朝皇族和贵族的后裔在此地居住。” 姜梦一看到路安宁,就跟她说了一些xx局调查到的资料。 “这些后裔中,很多传下了一些巫蛊邪术,其中就包括只有皇族才知道的猫鬼术,也就是猫蛊术。” “之前这些南北朝皇族后裔,就利用猫鬼术,培育出猫鬼,让当地人信奉它们为猫鬼神或猫蛊神,利用这种崇拜,行一些不法之事,敛财或蛊惑人心供他们驱使,有几次闹的事情比较大,被正派围剿清除过追杀过几次,致使这个密术断了快近百年,没想到最近这几年,会又在那个小镇死灰复燃了,又有人培育出猫鬼,并把其推为招财的小神,招揽信徒。” “猫鬼神,招财?呵,这邪神推的“神效”倒也能骗到一些利欲熏心的信徒。” 路安宁听着姜梦的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姜梦作为xx局职员,一样对此事件感到不齿,同时也无法容忍这样的“鬼物”被推成“邪神”,在一方作恶,误导百姓。 “这次要不是局里最近事多,那个小镇的人敢培育”邪神”,我们是准备给它们一锅全端了!” xx局因为大地震的事,要提前清剿一些鬼祟妖邪,最近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都被调了集中去处理这方面的事。 “这次人手不够,就先过去看看,把那些猫鬼给灭了,给他们点警示。等以后腾出手来,在好好跟他们算总账。” 姜梦带着路安宁出了酒店,坐上xx局的专车后,跟路安宁说了xx局对于这次去那个小镇的行动计划,路安宁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车程是两小时,路小姐,你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下。” 姜梦体贴的叮嘱路安宁,路安宁跟她道谢后,并没有睡觉,而是拿出手机给还在A市工作的邢靖发信息,询问他工作进展。 接近年关,A市出的大案是一个接一个,邢靖想申请休假都申请不到太多,只申请到过年前后那几天【探亲假】,陪路安宁回l市,顺便回家过年。 路安宁的信息发过去,邢靖那边可能还在忙,没有回复她,路安宁也不急,就拿着手机一边上网一边等,这么一等,等到车子都快开到目标小镇的时候,邢靖才有空回了信息,告诉路安宁他现在正在吃工作餐。 【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你这才吃午饭?】 路安宁发了这条信息后,邢靖马上回了一条信息,表示早上一直在忙,更本没时间吃饭,让路安宁有些心疼的让他快点吃饭添肚子,她不打扰的准备到达小镇,查明小镇和邪巫师的关系。 “到了,我们下车吧。” 姜梦从车上取了一大包药材拿手里后,带着路安宁下车,跟其他车辆下来的六人,一起往小镇内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 路安宁一行人走进小镇,马上被路边的一些人注意到,这些人非常排外,看到他们直接拦了路,不让他们继续深入。 “我们,我们是来拜猫鬼神的。” 姜梦笑盈盈的上前接话,让拦住他们的人面露出了狐疑,厉声问他们从哪里听来的“猫鬼神”。 “听我家亲戚说的,说你们这里有很厉害的小财神,能掌管人财运的小神。说是被你们称为猫鬼神。我们最近财路很不顺,所以带了东西过来祭拜一下,祈求之后财运亨通。” 姜梦编起话来,一串一串的,路安宁听了觉得好玩,一直看着她说。 “为财运,要拜猫鬼神啊?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来人似乎被姜梦的话说服,打量了路安宁在内的八个人一会,开始把他们带去祭拜猫鬼神。 路安宁一边跟着那人走,一边状似随意的踢着脚下的几块石子。 石子随她踢的动作开始滚动,路安宁盯着它们滚的方向,发现它们只滚了几米,就齐齐停住不在滚动。 “看来那背后害你的邪巫师,没有躲在这里了。” 姜梦注意到路安宁的动作,也看到她踢出的石卦,有些可惜的跟路安宁小声感叹。 路安宁心中也可惜,那个一直背地里算计她的邪巫师没有在小镇当中,不然石头会一直滚了去找他,而非停止不动。 不过这种可惜的心理也就一瞬间就消失了,毕竟路安宁来前也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受了大伤,连身体都放弃的邪巫师,为了保命,可能不会躲回这里修养。 “不在也没什么,反正这里有些东西是不能留的,把它们都清除了,也算是多斩断那邪巫师的翅膀。” 路安宁很快调适好没在小镇追踪到邪巫师的失望,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目标,就是捣毁他的老巢。 ****************************** “这就是我们的猫鬼神,你们快拿出东西拜它吧。” 小镇上的人,把路安宁一群人带到一个修的不大,却很精致的小庙里,庙中有一尊比人还高的猫鬼像。 路安宁看到那猫鬼像中那只已经具有人样的猫鬼,眼中带了杀意跟同样对那“猫鬼神”起杀意的姜梦对视了一眼。 小镇的人,点燃了猫鬼神像下的香炉,示意要拜“猫鬼神”的路安宁他们,快点祭拜。 路安宁没有动,姜梦也没有,而是另外一个xx局的中年男子冯玉克上前,拿了香对着蒲团跪了下去,装模作样开口祈求了一番。 “又来个大肥羊。” 冯玉克做祈求的时候,猫鬼像中的“猫鬼神”突然发出一阵贪婪的声音,然后在路安宁和姜梦等人的注视下,从它居住的像中跃出,扑入到冯玉克体内。 冯玉克是能看到这只猫鬼的,但他这时候没有躲,而是装不知的任由这只猫鬼跳入他身体里。 “好了,被困在老冯身体里了。” 姜梦见到短胳膊,短腿,短身材,身穿红肚兜似个小孩的猫鬼进入冯玉克体内,开始在里面要捣乱,却被冯玉克不知用什么法子困住后,笑着把手中提着的大包打开,从中取出了带来的相思子、蓖麻子、巴豆等药材,让这些药材跟朱砂末蜡等物合捣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 姜梦无所顾忌的制药过程,很快被带他们进入猫鬼庙的男子发现,他警觉的上前质问姜梦。 “干什么,当然是除邪神了。” 姜梦对着小镇男子还是一开始的那副笑模样,可是说出的话,却让男子大变了脸色,张嘴要喊什么,却发现他嘴能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李,他交给你收拾了。” 姜梦动作没有停的继续制药,吩咐跟着她来的一个特殊人员,让他去处理小镇男子。 路安宁转头去看这个小李,发现正是他动嘴念了什么咒,封住了准备通风报信喊来小镇其他人的男子声音。 “老冯,辛苦你吃了它。” 姜梦把制好的药丸递给冯玉克服用,冯玉克吃掉后,另外一个特殊人员就从猫鬼像下的香炉中,取了一大把香灰,围撒在冯玉克四周,然后也不知怎么弄的,凭空让香灰燃起一个火圈。 “绕了我,绕了我。” 香灰火圈围着冯玉克燃起来,跳入冯玉克体内却在出不去的猫鬼就惨叫起来,路安宁看到冯玉克吞下的药丸,作用在那只快成人形的猫鬼身上,看着那药丸似火种一样,灼烧着那只猫鬼。 “老冯,可以了,放它出来。” 姜梦看猫鬼在冯玉克体内被灼烧的奄奄一息,吩咐冯玉克放出猫鬼,她要继续行事。 冯玉克照做后,猫鬼出来爬伏在被火全包围的地上,姜梦看着它,念了一段咒文,抬手在还在燃的火圈上画字。 字一画完,猫鬼就修为全散的魂飞魄散不说,之前带路安宁他们来拜猫鬼的男子,浑身冒出火烧的燎泡,在地上痛哭的翻滚。 和他同样下场的,还有小镇中的其他饲养猫鬼的人家,无意不被他们精心培育出的”猫鬼神“牵连的受到火烧惩罚。”有人袭击……” 小镇上的人受到了“猫鬼神”死的反噬,马上知道路安宁他们的到来,而开始做起反抗,排出了其他还没有成人形的猫鬼和其他种类的巫蛊。 “雕虫小技。” 姜梦等人包括路安宁在内,看到来的“大猫”和一些蛇虫鼠蚁,都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不屑。 他们都不用全部出手,就很轻松的把这些东西清理完,让整个小镇上的人都收到了巫蛊失败的反噬,致使他们逃的逃死的死后,以姜梦为首的特殊人员,非常有安排的开始搜罗起小镇居民中潜藏的邪物和一些典籍。 “路小姐,这份族谱,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看。” 姜梦等人搜查小镇邪物和典籍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族谱。 这份族谱一经发现,就马上交给了路安宁,让路安宁试着用此查看上面的人名。 “我们有法子帮你找到其中的仇家。” 姜梦担心路安宁没有以名字查定仇家法子,善解人意的给路安宁提供方法。 “不用,我懂一个寻仇的法子。” 路安宁对姜梦笑了笑,表示对她的感谢后,当着她的面,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快速的回想她唯一一次通过水镜见过邪巫师的样子。 凭借着那次见到邪巫师的真容,路安宁靠这一次的映象来找寻感觉,从族谱近万的名字中,去摸索邪巫师的名字。 路安宁是把族谱翻到最后一页,倒着辈份往回摸,因为她觉得这邪巫师最多活了百来岁,所以名字应该在近代的名字当中,却是没想到她闭着眼睛,一页页查找,把族谱翻了大半本,远远超过五百年,也还没有找到邪巫师的名字。 这让路安宁心惊,加快速度往前倒翻了去找。 这时候,路安宁心中是带了些侥幸,抱着邪巫师的名字可能没记录在这本族谱中,可是等路安宁翻到族谱正前的几页时,她摸到了邪巫师的名字。 手指出现火燎的刺感,路安宁十分讶异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族谱最初几代名字中,被她摸到的那一个。 “拓跋冶……” 第167章魔神 “拓跋冶……” 路安宁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族谱前位,已经没心思去细看其具体活了多少年,只大略估计不下千年后,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恐慌。 “怎么了?路小姐。” 姜梦注意到路安宁表情的僵硬,关心的走过来问她。 路安宁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拿着的族谱递给姜梦看,让她注意到被她手指定位到的名字。 “……这……这是一直算计…算计路小姐的邪巫师?” 姜梦也注意到邪巫师名字出现在族谱的过于前端,想到了邪巫师存在上千年的可能,也不得不心惊。 妖兽鬼怪存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都不会让姜梦心惊,而人(邪巫师)存活那么久,则是一件说起来不可思议的事。 因为这世间,虽然随年代更迭,频出奇人异士,却很少有存在上千年的“活人”,这样的世外高人也很难存在。 为什么? 因为自古人的修炼就比妖兽精怪容易,人只有修炼得法,上千年的存在,不是早已经修炼成仙,就是要成一方魔神。 然而魔神不好练成,或者说被压制追杀的难以练成,基本修炼到一半或者最后侥幸修炼成型,也会在短时间内,其还没有大肆为祸世人的前,就被派各类正神诛杀,久存不于世间。 所以现如今,一个出自千年前的邪巫师,按他的道性,必然是走邪修,能上千年维持“人”身,没有“进阶”,也没有被各代正派发现,这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和阴谋,姜梦和路安宁都完全不敢深想。 “这……这需要上报给高层…吧?” 姜梦压下心惊,转头问路安宁,路安宁深呼出了一口郁气,点点头同意姜梦的决定。 这样的“大人物”存在,已经不是她路家跟他的恩怨小事了,而是涉及到很多大层面的问题。 “那这本族谱由我来保管吧。” 姜梦是保护路安宁安危的领头人,这时候要求保管重要资料,路安宁也没有任何想法。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路家到底是如何跟拓跋冶这样上千年的“老妖怪”有过恩怨。 之前只认为是和她爷爷路岱川有关,可是她下来有捎信问过路岱川,路岱川现在的身份,不好跟她说太多他的旧事,但路安宁从他的回信的内容,还是能看出,路岱川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物跟他有深仇大恨。 路安宁那时猜测可能是路岱川无意间坏了邪巫师的好事,遭了记恨,所以其才会疯狂报复他的后人。 可是这时候,邪巫师存活了上千年,那么就很容易推翻上面的猜测,让路安宁去深思,邪巫师对她的仇恨,也许这根本不是路岱川的恩怨,而可能是路家其他祖辈结下的怨恨。 当然,这也可能不是路家祖辈结下的仇恨,而是他们打棺师一派? 毕竟打棺师和邪巫师交手的机会更多一些。 …… “拓跋冶……拓跋冶……” 路安宁脑子有些乱的思索着邪巫师和她恩怨种下的前因,一直得不到比较准确的结论,让路安宁开始细想她和邪巫师的交手,也没得出什么新线索的时候,路安宁默念着拓跋冶的名字,突然觉得这字音有些说不出的耳熟。 “姜小姐,你知道十多年前,A市发生的那件轰动全国的374路公交车人员失踪死亡事件吗?” 拖路安宁超强的记忆力,路安宁想起她还在哪里听过【拓跋冶】(tuobaye)这字音。 “374路,出肉尸的案子吗?这个我知道,xx局里有档案。” 姜梦记得这个轰动全国的大案,知道当年xx局废了很大心力,才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个案子,当年我爷爷有参与,我记得当年从皇陵跑出的肉尸,在被追上诛杀前,曾一直叫嚣着【拓跋冶骗他】这样的话。” 路安宁想到了路岱川一次和拓跋冶有关系的事件,就是这个【肉尸】事件。 以前从未去深想肉尸被xx局人员围剿的时候,会奔溃的去喊这个名字,因为那时候很多人都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被考量的价值。 肉尸喊他被【拓跋冶】骗,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把拓跋冶当成Q朝的那种不靠谱的巫师,肉尸是被他骗了才成现如今的样子。 肉尸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死后以这样的状态不死,没给自己留后路,那必然是告诉他的【拓跋冶】也是半吊子的巫师,不知道肉尸的情况,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近百年过去,中间还发生那么大的战乱,那巫师没本事也早已作古。 谁也没去关注【拓跋冶(ye)】这个名字,去关注这个人。 路安宁当初看路岱川的笔记,知道这件事的细节,也没有去关注自己吞吃自己,最后只剩颗头颅的血尸,最后崩溃喊出的名字。 “那肉尸最后好像是喊了这个名字,我记不清楚,回去上报的时候查一下。” 姜梦的记忆力没有路安宁好,当年也没有参与那次行动,所以这时候记下路安宁的提醒,准备一起上报。 “姜姐,猫蛊和镇上的其他邪物全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撤了?” 去处理小镇上邪物的特殊人员,处理完后跑回来问姜梦。 “都处理干净了?那就撤吧。” 姜梦结束和路安宁的谈话,收好那本族谱,带着同事们一起离开。 离开的路上,发现他们所在的小镇,被人纵火,似乎想把他们全烧死在里面。 “五姐,看你的了。” 姜梦吩咐了一个特殊人员,那人员懒懒散散的站出来,也不知道从身上那里摸出几把小旗子,然后以旗子排兵布阵,很轻松招来一场雨,灭了小镇燃起的火。 * “姐姐,姐姐,你看我像不像鬼?” 坐在回A市的飞机上,精神头很好的路安杰,发现路安宁在发呆,就拉着她的手,让她看他表演他新角色的状态。 “嗯?鬼?什么鬼?” 路安宁还在心事重重的想拓跋冶这个邪巫师的事,被路安杰突然喊住,偏头去看他的时候,有些还没有走出状态。 “就是这样子,姐姐,你看我像不像,像不像?” 路安杰兴奋的喊完这句话后,快速的耸拉下眼睛,抿着嘴表情阴郁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去评判他现如今的状态像不像鬼。 “……蛮像的。” 路安宁看了他现在的状态,联想她看到的许多小鬼,觉得路安宁表演的还是有几分天赋。 “像吗?嘻嘻嘻,我也觉得像,小芳他们有时候不说话,呆在角落里就是这个样子。” 路安杰恢复了表情,笑的一脸阳光的跟路安宁说话。 路安宁看着他精气神十足的脸,心中的烦恼散去许多。 “后天要进《小鬼当道》的剧组,你恐怕每天都有戏份,要泡在剧组里,想来想去,也就明天还有一天自由时间,有想去哪里玩吗?” 路安宁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准备明天带他外出游玩一天。 “玩?阿杰要去游乐园!” 一听要出去玩,路安杰首选最爱的游乐园。 “那我查下a市有哪几个室内游乐园,去室外,要把你冻成冰棒了。” 路安宁笑着看了一眼路安杰被脱下来放椅子后的羽绒服,想到他外出裹成球的状态,就止不住心中的笑意。 “阿杰不会冻成冰棒。” 路安杰听出路安宁对他的打趣,不满的反驳,路安宁看他这样,忍不住继续逗他,问他不冻成冰棒,a市那么冷的室外,要把他冻成什么。 “冻成……冻成……” 小孩子很多时候是直线思维,路安宁这么有引导性的问路安杰,路安杰马上被带思维的开始去想,他被冷空气,会冻成什么样子。 “阿杰会冻成什么?” “冻成……冻成果冻吧。” “噗!” 路安杰左思右想,想出了他会被冻成什么后,逗的路安宁笑的停不下来。 对面坐着的刘佳悦也笑的肚子抽筋的追问路安杰,他为什么想冻成果冻。 “果冻,QQ的,姐姐喜欢吃,阿杰喜欢吃。” 路安杰理直气壮的说着他的逻辑,天真的童言趣语让人心情都跟着他愉悦起来。 “邢大哥。” 因为有路安杰这个活宝作伴,路安宁带着他下了飞机,见到接机的邢靖时,也是压不住的笑意。 “累吗?先去吃晚饭,吃完送你们回去休息。” 邢靖接过路安宁一行人中最大的两个行李,带着他们去停车场。 “我帮你拿一样。” 路安宁看邢靖拿的东西有些多,抢了她的小行李箱自己提着。 邢靖看她这样,也没有去抢,而是告诉她,他明天有一天假,可以带他们去泡温泉。 “浩然说xx度假酒店的汤池不错,还有药池,调养身体的,你可以去试试。” 邢靖特意问了对a市比较熟悉的季浩然,他推荐的度假酒店,最适合冬季去做放松,大人小孩都适宜。 “有孩子玩的游乐场吗?阿杰明天想去游乐园,我还想找找室内的。” 路安宁有些高兴邢靖明天休假,能陪她们,去哪里玩她没有想法,只要跟邢靖呆在一起就开心,只要把路安杰兼顾好就行。 “里面有小型的游乐场,也有水上乐园。阿杰去了会喜欢的。” 邢靖跟路安宁约会,也一直是把路安杰的需求照顾好,问季浩然,给的推荐也非常适合路安杰。 “那明天就去那个度假酒店。” 路安宁愉快的拍板,帮着邢靖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后,刘佳悦、徐薇和路安杰已经坐上了车。 看到没人看他们,两人很默契的去牵对方的手,没做什么,就是牵在一起。 “上车吧,我定好了地方。” 邢靖捏了捏路安宁自吃了妖丹,就不容易发凉发冰的手,放开她两人坐上车,去吃晚餐的地方。 *** 等第二日,徐薇征求了大家的同意,叫上了李景泽,一行七个人,去温泉度假酒店,玩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一早,回了路家,匆匆收拾了要去A市影视城的东西,徐薇、刘佳悦和路安宁带着路安杰去参加《小鬼当道》的开机仪式。 “好多孩子啊。” 到了《小鬼当道》剧组片场,路安宁看着到处跑了玩的小演员,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打闹声,觉得之后的剧组生活一定不寂寞。 “你们来了,快让他过来,我们要开始做祭拜了。” 副导演看到路安杰,马上过来喊他去跟着导演去做开机祭拜。 “去吧阿杰。” 路安宁拍了拍路安杰的肩膀,让他跟着去,她们算闲杂人员,就在祭台边看着。 “舒舒,沅沅,妈妈和哥哥去准备开机仪式,你们帮妈妈照顾妹妹好不好?” 路安宁站一边,盯着路安杰看的时候,身边不远处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跟孩子说话。 “好的,妈妈。” “妈妈,你…你去吧,妹妹沅沅看着。” 路安宁好奇的回头,正好听到两个还带奶气音的小孩回话,顺声音看到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路安宁忍不住挂起微笑,觉得这家福气真大,能养出这样一对灵气十足的龙凤胎。 “小姨,你跟轩轩去做祭拜吧,宝宝们,我们会看着。” 路安宁不错眼的欣赏那一对漂亮的龙凤胎孩子时,孩子们身边不起眼的一只小刺猬,化为了一个比两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护在两个龙凤胎孩子身边。 路安宁注意到那只小刺猬化身,才发现是遇到过的人家。 “咦?这位大师,你也在这里啊。” 路安宁发现对方是“熟人”的时候,那边护在孩子身边的精怪,也发现了路安宁,其中跟路安宁打过多次交道的三尾小白狐,活泼热情的跳到路安宁肩膀上,跟路安宁打招呼。 路安宁摸了摸她,告诉她是陪弟弟来拍戏,让几个小动物都十分好奇的问她,弟弟是谁。 “那一个,站在导演身边的。” 路安宁很喜欢五大家出来的小动物,它们身上浓郁的功德和灵性,让路安宁能预估到它们未来的大道,所以这时候看它们想跟她亲近,也把它们当朋友一样,跟它们指了路安杰。 “哦,原来那个浑身佛气的小孩,是你弟弟啊,你一家可真厉害。” 一只小黄鼠狼,看路安宁不排斥她们,也学着小白狐跳到她肩膀上,跟她一起聊天,唯有一条小银蛇一直安静的盘在一个婴儿车上,看护这里面睡的很熟的小宝宝。 化为人形的小刺猬则和一只小灰鼠,则是负责的看顾着一直好奇盯着她看的龙凤胎孩子。 “大师,那是我小姨的孩子,长得可爱吧。” 小黄鼠狼看路安宁盯着两个龙凤胎孩子看,带了些得意的跟路安宁介绍她们,路安宁笑着附和说,真的很可爱,小黄鼠狼就快乐的让那两个小萌娃跟路安宁打招呼。 “顾望舒,顾江沅,跟阿姨问好。” 小黄鼠狼发话,让小萌娃叫路安宁“阿姨”,让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姐姐”的路安宁,囧了那么一下才发现,她似乎已经过了“姐姐”年纪,到小孩叫“阿姨”的阶段了。 “阿姨,你好。” 两个小孩子,奶声奶气的甜笑着问好声,都快把路安宁叫融化了,快速的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玉匣子,从中找出三块平安扣,分别送给这对龙凤胎和她们妹妹做见面礼。 会带着玉匣子,装一些玉石,是路安宁知道邪巫师就是千年“老妖怪”拓跋冶特别准备防身的法器。 这时候倒是让她遇到喜爱的“小辈”,能拿出来送做见面礼。 “大师,你也太客气了。” 五只小动物,注意到路安宁送出的礼物,都有些惊讶。 “叫我一声“姨”,这礼物是该送的。” 路安宁除了喜爱那对龙凤胎外,见面给礼,也是看在五只小动物的身上,觉得她们也算有缘,且有些情分。 那么和他们有关的孩子,她作为长辈见面,就自然不能失礼。 “舒舒、沅沅,跟阿姨说谢谢。” 几个小动物,现如今只能化成孩子形态,却并非心智也如此,虽然比人类单纯,但还是懂很多人情世故,也知道路安宁给礼的缘由,没推拒的让孩子收下礼道谢。 “谢谢,阿姨。” 路安宁再次听孩子萌音的时候,眼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虽然每天都听路安杰的,可是其他萌娃的声音,多听也不腻。 “姐姐。” 路安宁正想着路安杰的时候,路安杰就跟着跑过来拉着她。 “开机仪式结束了吗?” 路安宁看着他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结束了,我要去化妆,准备拍戏了,导演叔叔说我今天有一场和男主角的对手戏。” 路安杰有些兴奋的扯着路安宁说话,期间发现路安宁肩膀上的小白狐和小黄鼠狼,还好奇的一直盯着看。 路安宁正要跟他介绍她们的时候,小白狐已经跳到路安杰伸向她的手中,小黄鼠狼则是跳到了路安杰肩膀上,跟路安杰玩了起来。 “嘻嘻,软软的。” 路安杰摸到小白狐的三条毛绒绒的尾巴,高兴的笑弯了眼。 路安宁让他跟她们玩了一会,才在去跟工作人员交涉回来的徐薇催促下,带着路安杰去化妆师做造型定妆。 “你们要看好她们,我们先离开了。” 离开前,路安宁不放心的叮嘱五只小动物,让他们看顾好那对龙凤胎和小宝宝。 “这里不仅我们在看她们,还有我小姨的妈妈和保姆在呢。” 小白狐知道路安宁的担心,笑着挥着她的几条尾巴,跟路安宁介绍婴儿车后坐着孩子外婆。 孩子外婆一直不错眼的盯着孩子们,发现路安宁凭空跟什么说话,也没有太惊讶,似乎知道了孩子们身边跟着的五只小动物,且在路安宁送给孩子们见面礼的时候,也把主动权交给五只小动物去处理。 看的出非常信任他们,也很尊重他们,没有贸然来跟路安宁接触,只在这时候发现路安宁看她,对她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意。 路安宁回了她一笑,放心的牵着路安杰去做造型。 “弟弟,你来了,一会我们有对手戏,我们画完妆,对对戏词好不好?” 路安宁牵着路安杰带他去到化妆间,里面已经做了个八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先没有注意到路安宁,只看到路安杰。 “弟弟,我叫沐轩,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性格很开朗,主动跟路安杰做了介绍,路安杰也礼貌的喊了他哥哥,说了他的名字。 “那我叫你安杰,你叫我轩轩,或者轩轩哥哥,都可……咦这位姐姐也在诶。” 沐轩跟路安杰交流的时候,抬头注意到路安宁,认出是之前帮过他和他小姨的人,马上挂起暖进人心的笑容,跟路安宁打招呼,后面知道路安杰是路安宁弟弟,还说真是太巧了。 “这是我小姨写的故事,我扮演里面的小男主澳琪,没想到姐姐的弟弟来扮演里面的反派小鬼文浩。” 第168章未来 …… “文浩,你不能这么做?” 阳光帅气的男孩,逆着光站在小巷里,有些气急的对着他被拉长投射到小巷一角的影子发出质问。 那处影子,空无一物。 …… “cut,这一幕过,接下一幕,文浩……该你上场了。” 陈谋安导演喊停了表演,喊了另一边已经换好装的路安杰准备进入拍摄区。 “阿杰,别紧张,加油。” 路安宁拍了拍路安杰的后背,让他跟着副导演进入拍摄区。 “安杰,加油。” 还站在拍摄区,被补妆的阳光男孩,对着进来的路安杰露出鼓励的笑容,路安杰回了他一个笑脸,按副导演的吩咐,开始蹲坐在阳光男孩身体投射出的影子里。 “台词记得吗?” 路安杰做好姿势后,副导演提醒他一会的台词,路安杰点点头,副导演满意的看着他脸上开始进入状态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主导演陈谋安比了个OK,带着拍摄区中的其他工作人员,退出了拍摄区域,仅留下阳光男孩沐轩和扮演小鬼的路安杰。 陈谋安坐在监视屏后,看着清场后的拍摄视角,满意的对场记打了个手势,场记看到后,拿着报幕牌走到主机位牌,开始报幕。 “《小鬼当道》第30幕第6场,第一次拍摄,a!” …… “文浩……” 阳光男孩有些急躁的开始说话,他的影子这时候被拉长投射在小巷的一角弄出一大片阴影,这片阴影在他说话间,慢慢出现一个蜷缩着身体,浑身透着阴郁的小男孩。 小孩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间,让人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看到他的肩膀随阳光男孩的的话语微微耸动。 “文浩,你真的不能再那么做了……你那样做会……” 阳光男孩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孩,努力压下急躁,温和的准备跟他讲他不能“这么”做的原因时,没有抬头的小男孩慢慢抬起头,似呛阳光男孩话语一样,打断他要说出口的原因,带挑衅的反问他。 “会怎样?” 小孩的声音,很稚嫩,却没有孩童说话的无邪感,反而带着弄弄的刺意和不耐烦让人明白,小孩这时候对阳光男孩充满了恶感。 这时小孩的脸在特写镜头中,灰暗暗的还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冷漠感。 他嘴角微微上翘的自问,带着对阳光男孩的嘲讽,让阳光男孩有些手足无措的愣了下,没有再继续说话。 阳光男孩被呛住的不说话,并没有得来小孩的满意,他对阳光男孩的恶意还在加剧,所以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穿着光鲜亮丽的阳光男孩,小孩抬起手对着小巷口打来个响扣。 “啪!” 响扣的脆响声响起的同时,小孩似有薄雾的眼睛对上阳光男孩清澈可见底一样的眼睛,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炫耀,挑衅满满的跟阳光男孩说。 “我做了会怎样?……这样吗?” 小孩带了些调皮音调的“这样吗?”刚落,巷口响起一阵连环碰撞巨响,巨响过后是连绵不绝的惊叫声。 “文浩!” 阳光男孩听到巷外的骚乱声,惊怒的喊了小孩一声,小孩看着他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 小孩的笑声,没有他身上的阴郁感,和所有调皮的孩子一样,只有捣蛋成功的愉悦。 …… “cut!这条过,文浩小演员可以下来休息,澳琪继续准备,接拍下一幕。” 陈谋安指挥机位,拍摄完阳光男孩跟小鬼文浩的对持后,在路安杰的笑声中喊了卡。 “姐姐,姐姐,我演的怎么样?” 陈谋安宣布路安杰可以走出拍摄区后,路安杰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找路安宁。 “演的很棒哦,一次就过了。” 路安宁不吝啬的褒奖路安杰,让还画着小鬼妆的他,笑弯了眼睛。 “阿杰,喝点水。” 刘佳悦把她背身上的水瓶打开,递给路安杰喝水,路安杰笑着接过来,却没有马上去喝,而是拿着转身去看还在继续接拍的阳光男孩沐轩。 “姐姐,轩轩哥哥演的很好,都是一次就过哦。” 路安杰看完沐轩的一场戏后,慢慢的喝了口水,然后仰头跟路安宁夸他这位新朋友。 “这个沐轩是童星里公认演技最好的一位了,去年才拿了一个最佳男主角,成为华国年龄最小的影帝。” 路安宁没有回应路安杰的话的时候,刘佳悦想到去年的大新闻跟路安杰说了起来。 “影帝诶?这么厉害。” 路安宁一直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这时候也有些惊讶,路安杰则是为沐轩高兴的同时,还很有志气的表示。 “阿杰以后也要拿影帝。” “哈哈,好啊,佳悦姐姐等你拿影帝。” 刘佳悦很看好路安杰的跟他比大拇指,路安宁则是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她对路安杰没有什么大成就的期望,她只希望他一世过的恣意快乐,所以不论他未来能做成什么,还是不能做成什么,路安宁只要看到他高兴就好。 ******************************* “安杰,这是我小姨。” 沐轩拍完他的戏份,得了空就跑来找路安杰玩。 跟着他过来还有他小姨沐瑶。 “路小姐,你好,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沐瑶是为了之前a市地下赌场中困灵娃娃的事来感谢路安宁的。 “没想到这么有缘,我写的故事,路小姐的弟弟能参演,他演的很好,完全是我想象中的调皮鬼文浩。” 沐瑶真的有些惊喜路安杰的表现,也觉得在片场遇到路安宁是个大缘分。 她之前看小演员名单的时候,钦定名叫【李渊浩】的小演员饰演文浩时候,只是看中这孩子几部戏里面的演技,以及孩子漂亮的面容,觉得很适合让他来演让人情感很复杂的文浩。 没想到这个李渊浩会跟路安宁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让她们能在剧组重逢。 “一直想再见你,跟你当面表达感谢,等了一年才见到,今晚路小姐有空吗?我想请路小姐和路小姐的家人,去吃一顿饭。” 沐瑶跟路安宁做邀请,路安宁不太希望对方把上次的事记心上,所以准备笑着拒绝。 “大师,答应我小姨吧,答应吧,答应吧。” “是啊,大师,一起去吃个饭,去吧,去吧。” …… 路安宁还没有拒绝出口,跟着沐瑶过来的几只小动物就开始撒娇卖萌的让路安宁答应,弄的路安宁哭笑不得的时候,沐瑶家的大女儿顾江沅,跟在她妈妈身边,对着路安宁一个劲甜笑。 那可爱的样子,让路安宁看着跟她有几分相似的沐瑶,也说不出拒绝的应下了晚上的聚餐。 “那就说好了,我让我老公定地方,等下午轩轩和安杰的戏拍完就过去。” 沐瑶有些高兴路安宁的答应,马上拿起电话联系她老公顾明哲。 “路小姐,上次还有邢警官,他是不是在a市,今晚能叫出来一起吃饭吗?” 沐瑶打完电话,想起了当时一直很关心路安宁的邢靖,记得邢靖那时候也照顾他们颇多,所以想一起做邀请。 “他吗?晚上不加班的话,应该可以一起。” 路安宁这么一回答沐瑶的话,让沐瑶秒懂她跟邢靖现如今的关系,忍不住浅笑了起来。 “你们在一起了?” 沐瑶不想告诉路安宁,当初一看见他们两人,她就以她小说界言情天后的头衔打赌,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戏”,还萌生出写两人职业类型的言情小说。 感觉他们很配啊,有木有? “是啊,我们在一起了。” 路安宁好笑的看着沐浴亮晶晶的眼睛,大方的承认了她和邢靖的感情。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看起来就会很幸福,我看人很准的。” 沐瑶笑着肯定路安宁和邢靖的未来,路安宁看着她满身的福泽光,感谢了她送给他们的祝福。 之后大家都没事,就坐在片场不打扰拍摄的区域聊天,其中刘佳悦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沐瑶,表达她对其现如今成就的倾佩。 “你的小说我都有看,嘻嘻,最喜欢你的《婴灵怨》和《妖女不祸国》了,这两部影视化也很成功。你前年拍的《医冠禽兽》也很喜欢。” 刘佳悦自己也写小说,所以对于现如今小说、编剧、导演成就都很高的沐瑶,敬佩不已,她恐怕是大部分作家都想成为的人。 写的小说大卖,还能推出原汁原味的影视作品,把自己的故事让更多人知道和看到。 “你也写小说吗?哦,我也看过,写的很不错。” 沐瑶性子很是温婉,跟人说话聊天都能让人感觉很舒服,大家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自己的作品。 “我和安宁就是写了玩,现在都写的断断续续,没精力一直坚持写下去。” 刘佳悦没上大学前,还想着当写手,去大学里没限制的各种创作。 可是等上了大学,有大把时间写小说了,却没了初中高中时的创作激情,把时间全放上面,而是追求本专业素养的提升,以及去享受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写小说就似她们的生活调剂品,偶尔来兴趣捡起来开始写,没有就又丢了。 她和路安宁都没有沐瑶对文字,对小说的热爱,能做到这么多年,名气这么大,还扩宽了工作的领域,也还在坚持写小说,每年都推出至少一本热销的创作。 这样的坚持,刘佳悦是比较倾佩的。 她和路安宁则是随着成长,慢慢的远离了文字这条路,根据个人需求和爱好,找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她未来不出意外,会做一名翻译师,或者去做外交官,而路安宁。 刘佳悦看了一眼抱着路安杰跟沐瑶相谈甚欢的路安宁,看着她背着的布包,想着里面的各种法器,刘佳悦以她对路安宁的了解,觉得路安宁未来不出意外,应该是会继承下路岱川的馆,走“路大师”这条大道了。 “嘟嘟嘟。” 刘佳悦正看着路安宁想她们的未来职业路线时,沐瑶和路安宁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 “做完研究了?包间定好了,那你过来吧,宝宝都很乖,我也很好,你自己开车小心一定。好啦,我知道,不会一直抱着果果的,要跟儿子女儿说话吗?一天没见他们应该想你了……沅沅、舒舒,来叫爸爸,让他开车慢一点……” “你下班了吗?要过来接我们?可以啊,正好一起去吃饭,上次丽都酒店那对很养眼的小夫妻请我们吃饭,我们在……阿杰很乖,嗯,你过来看车小心一些……” 沐瑶和路安杰先后接起电话,都是爱人打来的,让刘佳悦觉得她这单身狗被毫无准备的喂了一嘴的狗粮。 等到了沐瑶老公顾明哲和路安宁男友邢靖先后来剧组接人,刘佳悦有准备还是被强喂了狗粮。 “都有三个孩子了,还这么甜,真是让人看了想结婚。” 吃晚餐的时候,刘佳悦看着顾明哲不让沐瑶插手,一力照顾龙凤胎儿女吃饭不说,中间小女儿醒了,还十分熟练去泡奶喂她,沐瑶想插手,都被其一句“你累一天,他来”给哄回去,全程宠老婆,宠的刘佳悦冒星星眼。 “以后我们有孩子,我也会照顾好他们的。” 邢靖注意到路安宁偶尔也去看顾明哲和沐瑶这对一看就幸福的冒泡的夫妻,在结束晚餐回到家后,找机会跟路安宁保证,他以后也会是个好丈夫和好爸爸。 “说这做什么。” 邢靖的变相“求婚”,让路安宁有些甜蜜的同时,又有些害羞。 “我们的孩子,我也希望女儿长得像你,儿子长得像我。” 邢靖也有些受沐瑶和顾明哲的儿女启发,所以现如今抱着路安宁,幻想起他和路安宁的孩子,是不是也能长得如他们那样可爱漂亮。 “这个啊,以后再说,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路安宁听邢靖这么期待自己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推开他,让他别继续做这个美丽的幻想。 “嗯,你现在还小,这些以后再说。” 邢靖被路安宁推了下,从幻想中走出来,误解了路安宁话里的意思,认为路安宁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还小的不适合去谈论他们婚后的事情。 “我先回去了,晚安。” 邢靖亲了亲路安宁的额头,松开她离开了路家,没注意到路安宁看着他宽广的背影有些忧心的神色。 “从校服到婚纱,顾先生真是好幸运。” 邢靖回到家,想到今晚相处的那对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小夫妻,有些艳羡他们遇到的时光。 他和路安宁相差的七年,总是邢靖心中的一种遗憾,他总觉得他们为此错过了太多太多。 “还有三年……” 邢靖躺在床上,拿出他和路安宁确定在一起,就鬼使神差去买好的戒指,默默盘算着他和路安宁的未来。 ***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间路安杰在《小鬼当道》剧组的拍摄到了杀青的戏份。 这场杀青戏,是以路安杰饰演的坏小鬼文浩魂飞魄散而做收场的,拍摄剧情有些过于伤感,路安宁都有些不忍心去看。 “啊,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看到文浩这么“死掉”,我还是好想哭。” 刘佳悦也是难过极了这场戏,她还跑去看了拍摄,路安宁则是受不住的避在一边,不想看路安杰“消散”前露出的那一个表情。 她之前在家陪路安杰对这场戏的时候,就被路安杰找到感觉做最后那个表情给虐哭了。 现在她不想去看他拍这一幕戏,也是怕到时候丢丑的在现场哭出来。 …… “文浩!” …… “cut,小鬼文浩戏份杀青!” 沐轩饰演的阳光男孩澳琪,疾呼了路安杰一声后,路安宁在一边听到陈谋安导演中气十足的喊声。 知道路安杰的戏份结束,路安宁慢慢走去拍摄片区,正好看到路安杰被陈谋安塞了个大大的红包。 “姐姐,姐姐,给你,给你。” 路安杰一拿到他的杀青红包,就挂着他一脸带伤的妆容,兴高采烈的跑去递给路安宁。 “慢一点。” 路安宁看着他穿着有些破破烂烂的戏服,怕他绊到的给他整理了下,接过他的红包,笑着夸他真棒,让小家伙完全不受最后一场“死亡”戏份的影响,一直笑嘻嘻的。 最后路安杰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还愉快的在剧组吃了沐瑶以妖瞳编剧为名义給送来的杀青蛋糕,吃完后,欢欢喜喜的跟剧组成员道别,跟着路安宁离开了A市影视城。 “明天就回L市过年啦,阿杰高兴不?” 徐薇开着保姆车,问路安杰,路安杰大声的回了一个高兴后,徐薇开始跟路安宁和刘佳悦聊起今年的过年准备。 “我爸妈都准备好年货了,只让我回去吃了。” 刘佳悦想到父母这几天喜气洋洋给她打来的电话,就忍不住期待年夜饭。 “安宁,我爸妈叫你初三带阿杰来我家吃饭。” 刘佳悦开始邀路安宁和路安杰过年去她家拜年,路安宁答应后,徐薇也提醒路安宁记得初四后去她父母那里过几天年。 “知道了,我和阿杰初六就过去。” 路安宁多留了两天,准备和邢靖好好过几天,至于要不要去邢家拜年,路安宁还有些拿不准,那边早打电话给她做了邀请不说,邢靖这边越临近年关,越被父母那边打电话,让她多做说客邀请路安宁去家里过年。 “见家长哦~你们很快的嘛!” 刘佳悦知道路安宁的纠结,这时候打趣起路安宁来,徐薇则是给了建议。 “那边居然长辈都开口请了,你就初四,或初五大大方方的上门做客,就当普通的走朋友,年礼我会替你准备的。” 徐薇是知道邢家家风不错,路安宁和邢靖这发展苗头,也出不了什么意外让两人走不到最后,所以这时候两家打好关系还是必须的。 “那我就初五去拜访邢伯父邢伯母。” 徐薇开口給建议,让路安宁定下了主意。 这个主意路安宁告知了邢靖,让邢靖高兴的告知了他父母,然后起连锁反应一样,他父母开始很忙碌的准备迎接路安宁的这次拜访。 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可要表现好一点。 邢家抱着这样郑重的心态做着准备,路安宁这边也忐忑万分的做准备,谁也没有想到,这次过年期间的拜访,没能做成功。 大年初四,华国上下还在沉浸在过年的美好气氛中,w市却在夜幕中,伴随着零星的爆竹声,地动山摇了起来…… 第169章抢救 路安宁在夜里被脚踩空的噩梦惊醒,还没有联想到w市大地震应验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果然还是来了。” 路安宁看到手机上的未知号码,猜到是xx局的来电,就知道他们预知到的地震爆发了,这让她心情有些沉重的接起了电话。 “强度预估有七级到八级,是特大级大地震。” 給路安宁打电话的吴宸罡,声音也说不出的沉重。 吴宸罡打这个电话联系路安宁,目的就是告诉她预知的地震爆发了。 毕竟当初是路安宁用天眼确定了这次灾难会来临,让他们提前把也知道地震回来而准备潜伏于灾区的邪祟給收拾掉,路安宁付出那么多得来的消息,她有权利在第一时间知道这场灾难的降临。 “救援部队已经赶赴现场救援,xx局能调动的人员也跟随他们第一批进入震区,你給提供的地震重灾区的画图,已经提供给他们了。” 一直监控着w市地貌变化的各大部门,在w市某县开始爆发地震的第一时间发现,而快速调集各方势力做了救援行动。 “这地震比我们预估的要来的早几个月,不过能准备的我们都准备了,剩下的看命了。” 吴宸罡看着还漆黑一片的夜幕,也不知这次人力能胜多少天意。 他们预知了有特大地震,却很难去确定,或者说不敢去确定具体的地震时间。 天灾,天灾,就是注定要降下来的灾难,人力强行去提前逆转,避过了那个时刻,之后反而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现在要赶赴现场,安宁,祝福w市渡过这次难关吧。” 吴宸罡现如今已经在收拾东西,带着xx局的特殊人员前往w市坐镇。 虽然提前解决了一批居心叵测的妖邪鬼祟,可是W市这次大地震,还是会震出很多不该现世的东西,他们赶过去就是处理这方面的问题,协助救援。 “我现在跟你们一起过去。” 路安宁在吴宸罡说他们要赶赴现场的时候,略微沉思了一会,也快速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定去w市附近的飞机,赶赴W市救灾。 “安宁,你不需要现在赶过来,现在余震不断,那里很危险,你等震后在过来协助我们做超度……” 吴宸罡并不想让还很年轻的路安宁,来第一线去做救援和镇邪,这样的危险度很高,有特殊能力,也无法保证不丧命于此。 “不,我要过去帮忙,我的眼睛能救出更多的人。” 路安宁很坚决的表示她想去。 她看过这场灾难后的惨相,她坐不住等最后在过去帮忙。 她有天眼可以看到那些埋在地下的活人,这比探测仪要精准,所以给她带领一队人马做搜救的话,能救出很多人。 “我网上订机票了。” 路安宁必须抢在有些航班停航前,把赶去那边的飞机订了。 “你真的要来,我让L市调配去w市救援的直升飞机去接你。” 吴宸罡听出路安宁的决心,这时候只能给路安宁开方便之门,让她平安抵达震区,不然让她自己折腾过去,危险更大。 “好的,我等这边的直飞飞机。” 路安宁满意吴宸罡的调配后,吴宸罡让她保持手机通畅,之后会有相关人员联系她。 “姐姐,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路安宁换好衣服,正想怎么安置路安杰的时候,路安杰听她动静醒来,看她收拾出的包袱而拉着她表示要跟着。 “姐姐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不方便带你,现在我先送你去隔壁刘奶奶家,你在她家呆一晚,明天佳悦或者舅妈就会来接你去他们家。” 去w市救援,那边情况危机四伏,怎么可能带上路安杰,不说他人小,去了不安全,反而还是个拖累。 “姐姐,阿杰很有用的,你带我去吧。” 路安杰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敏感的死拽着路安宁,表示他要跟着她。 路安宁左说又说也不改变主意,让路安宁有些发怒看着他。 “姐姐,不是去玩,你给我去刘奶奶家好好呆着。” 路安宁这一发怒,让路安杰不敢在说他要跟,也有些生气的扭着身体不看路安宁。 “唉。” 路安宁看他这样,心中也不好受,只给他裹了厚厚的外套,抱起他去敲了隔壁邻居的大门。 邻居刘奶奶,和路家的关系一直很好,是看着路安宁姐弟长大的长辈,听到敲门声来开门,路安宁没跟它们说去救援,只说有急事要外出,麻烦他们看一下路安杰,对方就非常善解人意把路安杰带回家中。 “姐姐!” 路安杰在路安宁离开刘家的时候,焦急的喊了路安宁一声,路安宁摸了摸他的头,叮嘱他要乖,转身离开了。 她已经听到直升飞机飞过来的声音了。 “嘟嘟——” 路安宁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后,紧接着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正是有关人员跟她商议如何接她上飞机的电话。 “前方二十米有块空地,麻烦你们停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路安宁跟直升飞机内的人交接好,快速的回屋背起她要带去w市的东西,跑着去了约定好的地方,登上了直升飞机。 路安宁在征求过飞行员的同意,在飞机上用手机发短信告诉徐薇,让她第二天有空的话,回l市把路安杰接去她父母哪里照顾。 路安宁不是打电话,而是发短信,就是想着徐薇在现如今在睡觉,没想到徐薇会马上看到,而打电话来问她去哪里。 路安宁不好撒谎,说了去W市救援,就被徐薇有些急的喊她回来。 “宁宁,你说你要去哪?你给我回来!” “舅妈,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回来的,现在我在飞机上,不方便长说,挂电话了。” 路安宁匆匆挂了电话,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邢靖发信息,她怕邢靖这时候也没有睡,看到信息来追问她去那里,然后会跟着她去w市做救援。 “嘟嘟——” 路安宁还在纠结的时候,邢靖的电话打了过来。 “w市地震了。你要去w市做救援吗?” 邢靖是从其父亲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知道这个消息,邢靖就想到路安宁之前替xx局做的事。 那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也因为经历而猜出可能是很大的事,现如今W市爆发特级地震,邢靖就把这件事和路安宁参与的事联系起来。 邢靖知道路安宁的性子,既然提前参与了地震的事,那么路安宁在递增发生后,很可能会想过去,所以一从他父亲那里知道消息,就快速的拨打了她的电话。 “嗯。”路安宁听邢靖问她是不是要去做救援,“嗯”了一声,正想如何措辞说她已经坐上去w市的直升飞机时,邢靖那边确定路安宁之前替xx局做的事是关于这件事,就主动跟路安宁说。 “我们市正在准备物资送过去做援助,我们可以申请搭乘它们过去,你别自己单独行动,我陪你一起去。” 邢靖语速有些快而着急的话,让路安宁心情有些复杂,她之前其实希望邢靖陪她,又不希望他陪,很矛盾。 这时候邢靖直接说出来,支持她的行动,也想陪她一起,让路安宁打算老实跟他交代她已经坐上了直升飞机的事情时,邢靖已经从手机里辨出路安宁手机那边的杂音是直飞飞机螺旋桨快速转动的声音。 “你还已经坐上了!?” 邢靖发现路安宁已经坐上去往w市救援的飞机,是有些生气的。 路安宁听出了邢靖的情绪想解释,邢靖那边却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急促的叮嘱她。”到了那边临时建立的救援基地,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你不准先进入灾区。” 邢靖叮嘱完路安宁,不等路安宁说话,第一次急急的挂了电话,跑出了家,开车赶去L市部队,那里有调飞去w市做救援的直升飞机。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救灾资源,都快速的在上级传达w市地震信息后,而无阻碍有秩序的快速调配起来。 而这还只是国家官方层面的紧急调配,等第二天白天,或者不用等这个时间,只要w市地震消息在华国传开,华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民间救援行动也会快速的开展起来。 直升飞机飞到w市上空的时候,路安宁看到下面轰塌的一栋栋大楼,想着下面可能埋压着的人就忍不住心焦。 “别担心,我们万众一心,齐心协力会渡过这次难关的。” 坐在路安宁身边的一位穿着迷彩的军人,看着路安宁捏着手机紧绷的神情,宽慰路安宁的说出这番话,让路安宁回头看了看直升飞机后面挤坐在一起的的多位军人。 看着他们坚毅的眼神,路安宁重重的“嗯”了一声,肯定了之前那个军人的话。 【这个难关,我们会渡过的。】 ************************************ 邢靖坐晚路安宁一批的直升飞机到达w市临时救援基地后,路安宁正在和一对救援官兵做集结。 “安宁。” 邢靖到的正是时候,他拿了一套救援装备背身上后,加入到路安宁那一队后,大家先坐车进入到道路还没有完全毁掉的灾区外围后,临近大地震重灾区就全下了车,徒步突行进入还余震不断,且道路中断,电力中断,通讯中断还山体滑坡,余震不断的受灾县城。 要进入重灾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路上都是塌方,百分之七八十的路面损坏和桥梁断裂毁坏不说,地震后天公不作美的暴雨狂风,让路途泥泞不堪,人行走都需搀扶彼此才不被狂风吹倒,加剧了进入重灾区救援的艰难。 最先几批进入重灾区的人,都是咬牙顶着艰险,强行开辟救援的“生命通道”。 路安宁跟着他们,就算有天眼,看出一些容易塌方的险地,让他们这一队人少走了些冤枉路和鬼门关,一路吃的苦头也够路安宁记一辈子了。 突行进重灾区,真的太艰辛了,很多人还没有进入里面,腿脚就被跌伤碰伤,最后进入灾区还都咬牙撑着去抢救受困群众的生命。 路安宁带的这支队,和其他队不同,其他队的目标首先是能明确看到废墟下的人,对这些人进行抢救。 路安宁则是靠天眼能看到废墟下的情况,而指挥他们抢救掩埋在下,还没有死亡的活人。 救助这些人,就算路安宁有天眼,能确定他们的方位,在救助过程中,都不能使用器具,以免救助不当,对受困的人造成二次伤害。 有救援经历的官兵,在这时候都是徒手小心翼翼的刨挖垮塌的废墟,这样的救助速度有些慢,却是唯一成行的,路安宁一开始被要求只管负责找被掩埋的活人,她看一眼,准一个,让救援定位很是明确,后期却有些救援人力不够。 有时候要挖救出一个人需要一两个小时,路安宁带的队分了几波救援,人力有时不够,路安宁看到一些需要救援队人,也会边看边加入徒手救人的行列,争分夺秒的贡献力量,能多抢救一个是一个。 “安宁,后援部队已经陆续跟进来,你还是继续以找寻有生还希望的群众。” 路安宁的手在废墟中被划的鲜血淋漓,邢靖看得心痛不已,却没有劝,而是等来后续兵力,才让路安宁继续带队前行去搜寻废墟下的活人。 之后路安宁就四处奔波奔波找寻还有生还希望的群众,邢靖一开始还能跟着,后面为了协助一些官兵抬救伤员跟路安宁分开了。 两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坐着人员抢救,再在某个地方见面的时候,都一身狼狈还快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浑身疲惫不堪之外,还有巨大的精神压力。 虽然有救出人的喜悦,可是这些喜悦却包围中无数的尸体,包围着无数震天的哭喊声。 这些哭喊声有活人对失去生命亲友悲痛的呼喊,也有死人变鬼后的哀哭。 路安宁听着这些哭声,看着一幕幕家破人亡的惨象,看着被鬼差带走的一群群鬼魂,心情压抑的有些崩溃。 “没事,会好的,都会好的。” 满脸泥水,掩盖住面容的邢靖,看到路安宁僵直的神情,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走近她,给了她一个拥抱,让她别陷入在大灾难中的负面情绪中。 “我继续去那边看看。” 路安宁靠着邢靖已经辨不出颜色的衣服,平静了一会后,准备继续做生还者寻找。 “你休息一会吧,整个眼睛都红了。” 邢靖没用他脏兮兮混着血水的手去碰路安宁的眼睛,却很想让她闭上休息一会,因为路安宁忙碌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眼睛,现在通红一片,全是血丝,看起来很是吓人。 “再找找,再找找。” 路安宁只是闭眼休息了几秒,就睁开继续了。 现如今能生还者搜寻,不论是人力物力都还极度缺乏,她能多坚持就能多救一些人,不然时间越久,这些人的死亡率越大,就算勾魂使想放一马,不勾他们的魂,让他们凭意念坚持下去,也很难抵挡住身体机能死亡的危机。 “那……你坚持住。” 邢靖明白路安宁现如今的坚持,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去继续,而他也继续加入刨挖废墟救人的行列。 “这里有人!过来,这里有一个人。” 邢靖挖出一个对母女,看着她们被抬走后,手痛到麻木的没了知觉,还累到浑身无力,所以准备歇一歇,靠在那个挖出来的废墟坑休息时,突然发现废墟坑外不远处伸着一只手在做求救。 邢靖看到伸出来的手,因为疲劳困顿也记不清路安宁之前有没有提醒这里还生还者,所以怕错过生还者,而挣扎着从废墟坑走出来,想去探下那只手的脉搏,查看其是非有救。 邢靖跑过去爬地上,伸手去握那只手的时候,那只手主动握住了邢靖的手,邢靖高兴的发现那只抓住他的手铿锵有力,认为其还有生命的时候兴奋喊人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却松开了他的手,变得僵硬不已。 “这是……” 邢靖看着那只瞬间灰败无生命迹象手,哀痛万分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被磨坏累瘫的手,就似从没有受伤过一样痊愈了不说,他浑身的疲劳也散去了很多。 而在这个时候,其他救援区,也出现这样的情况,有累瘫的官兵发现这样从地下伸出求救的手,上前去做生命探查,手一接触对方的就被抓住,然后就似能量补给一样,累到没气力点官兵发现他又恢复了气力,徒手挖废墟伤痕累累的手也在痊愈。 “这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看到鬼差来,就把最后的生命转给救援队吗?” 路安宁发现这样情形的时候,看到了那些从废墟中伸出手的人的鬼魂,他们一身轻松的从地下飘出来,跟着来接他们的鬼差离开。 离开前看到路安宁能看到他们,还对路安宁挥手说谢谢。 “谢谢你们的坚持,谢谢你们的不放弃,只是我们撑不住了,就让我们最后的感谢,让你们能去救助更多能救下来的人吧。” 路安宁心中只是抱着猜测的时候,一个声音肯定了路安宁的想法,而同时路安宁看到了以重灾区为中心被建立起的大阵,那个大阵正是xx局为超度和安抚灾区亡灵的。 “终于建起来了。” 看到开始冒金光的大阵,路安宁看着四处飘走哀哭的游魂,心中大松了一些。 第170章阴兵 XX局的特殊人员合力建起超度亡灵和安抚亡灵的大阵,目的是好好的送走在大地震中死去的人。 地震来的太过凶猛,只一夕之间就带走无数人的生命,这样造成许多鬼魂聚留在死亡之地(地震重灾区)不走。 他们聚集在重灾区不走,短期哀哭他们的死亡还不会出什么事,长期下去,他们过于庞大的哀哭和悲楚则会则影响到活着的人,让活着的人精神积极不起来之外,这些在大灾难中死去的人,还存在死的不甘心的鬼,聚起来闹事。 xx局建起的大阵,主要就是度化他们心中的怨气和戾气,让他们别再留恋人世,去到该去的地方,也别在心有不甘祸害活着的人。 人性是很复杂的东西,有好的,在大灾中绽放出善美的一面,就比如之前邢靖和救援队遇到的生命转让,有人愿意在死前,给还活着的受灾同胞贡献一份救济的力量,他们虽然死了,可是内心却依旧是热的。 可是,人性里也有坏的,在大灾中自己受了难,也会希望其他侥幸生存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受难,陪他们一起死。 这样鬼魂,怨气太大,戾气也太大不做度化是很难送走,还可能强带一批鬼魂,留在重灾区,不跟着来接他们去地府报道的鬼差离开,甚至是公然反抗来的鬼差。 路安宁之前在快速查找废墟下的生还者时,就看过一片废墟处的几十个壮汉类男鬼,聚集在一起,蛮横的拒绝来带他们去阴间的鬼差。 鬼差那时候只出动了一个来到此废墟带他们几百只鬼,其他鬼差分散去带其他地震重灾中死去的人口。 死亡人数太多,要带去地府的鬼魂也太多,地府的鬼差职员是完全不够像平时那样来一个个带走他们,所以都是一个鬼差负责一片地域上的几百只鬼魂。 这样的负责存在很大的问题,致使平时做勾魂的勾魂使或者其他一些鬼职的使者,都被抽调来协助渡魂的鬼差行事。 然而就算如此,一两个地府职员负责几百鬼魂的引渡,在很多非暴力不合作的“大势力”鬼群中,是不构成威慑力的。 他们一些鬼魂要么公然反抗和攻击起这些很少对鬼魂动粗的鬼差们,要么就是见到鬼差来,就四处乱逃,不让鬼差锁住他们,让鬼差满地域的追着他们跑,完全加大鬼差们把他们引渡岛地府报道的难度。 鬼魂们这样不服从鬼差的引渡,长时间下去,是很容易出问题。 人死之后,鬼魂长时间滞留在人间,是不被地府允许的。 因为鬼若是心中有怨气,滞留在人间就很容易养出怨灵或恶鬼,甚至是厉鬼出来为祸人间。 一只两只鬼都不被地府容许,大灾难中出现的上万数鬼魂,就更不可能被允许,更别说这样的鬼中,心存怨气的一定很多。 “都快点跟鬼差走了,别……” 路安宁衷心的祈愿这些丧命于地震中的鬼魂,能放下心中的怨气,乖乖的跟着鬼差离开,别乱折腾,因为他们若是折腾过头来,地府是有强制手段带他们走的,到时候,他们就需要吃苦头了。 虽然路安宁不喜一些坏人变成鬼后,还胡搅蛮缠带着一些去世的太突然眷恋人世的鬼闹事,可是他们都是无辜被大灾难带去生命,还是路安宁内心还是怜悯他们的遭遇,所以希望他们能不再受苛难被渡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然而路安宁的这份怜悯和期望还是没能顺遂下去。 …… “我不走,我不走,我还没有死,我不走。” “滚开,老子不要死,不要去阴间。” “别逼我动手,老子说了不跟你走,你快滚,我要呆在这里,呆在这里。” …… 路安宁也不知道她在余震中摸爬滚打,走了多少路,经历了多少时间的搜救,只知道她终于累到走不动,靠着一块巨石休息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鬼魂们和鬼差起的大纠纷。 “你们快跟我走,别闹了。” 一个身穿官服满脸疲惫的的鬼差,拿着一根长长的锁魂链,就算连续无休的渡魂,渡了两天,这时候语气也没有不耐烦,反而算很友好的让那些鬼魂配合他的工作,但那群鬼魂却不顺从,还恶像胆边生的几十只鬼围聚在一起,准备围攻那个鬼差。 路安宁见那几只浑身怨气过大的鬼魂,居然生出攻击地府鬼差的念头,皱眉强站了起来,准备去帮那个鬼差。 “你们要做什么?” 鬼差发现了那群鬼的意图,恼怒的质问了他们一声,手中的锁魂链也变成了打鬼鞭。 “做什么,我们要反天了!” 一只被心中怨气腐蚀了心智的鬼,阴测测的表达了他对天灾的不满,对他死亡的不满,说完话就带着那群同他一样,被怨气迷了头脑的鬼扑下鬼差。 “啪啪!” “给你们一个警告,快点跟我走。” 鬼差很轻易的用打鬼鞭,把他们打飞,然后语气肃然道让他们配合他,但那群鬼却见鬼差打他们,没有对他们下死手,而肆无忌惮甚至变猖狂的继续围攻鬼差,弄的鬼差也烦躁不已。 “你别过来帮我了,这群家伙冥顽不灵,我不管了,随他们闹去。” 路安宁拿出打棺鞭,靠近鬼差和那群鬼,正打算帮鬼差压制那群闹事的鬼时,鬼差看到她过来而出声让她别过来。 “你老别不管啊。” 路安宁听鬼差准备放弃渡送这群鬼,心知这事情要遭了,赶紧出言让他消气,别动怒。 “不管了不管了,这次行动吃力不讨好,我不管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鬼差又一鞭子抽走几个鬼魂,对路安宁喊完这句话,看了那群“要反天”的鬼魂,慢慢消失在人间。 “噢耶!我们把他赶跑了,赶跑了。” “哈哈哈哈,自由了,自由了。” …… 鬼差一消失不见,那群鬼就似得了大胜利一样,兴奋的呼喊起来,路安宁看着他们还不知大难临头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们啊,要牵连其他鬼跟着你们受罪!” 路安宁指着那群跋扈不听劝的鬼,没好气的骂了他们一句后,懒得听他们对她的骂语,转身继续带着新赶来的一队兵去做搜救工作。 “死丫头,骂谁呢!” 被路安宁指着骂了的鬼,戾气很大,不服气的想折腾路安宁,但路安宁身边一直跟着几队阳气十足的官兵,所以他们也靠近不得路安宁,路安宁也懒得耗力气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撑着身体找寻生还者。 现如今时间拖越久,埋废墟中的人生还率越低,能再多救几个是几个。 “累死你活该!” “就是,累死你,快点来给我做洗脚婢!” “……#$#$^&……” …… 路安宁后期做搜救的时候,那群鬼一直在四周咒骂她,路安宁眼皮都懒的抬了看他们,只指挥着跟着她的官兵做事。 “看吧,看吧,又死了,又死了。” 那群鬼说起来,真的有些讨厌,围着路安宁一直乱骂,还巴不得一些人死了去陪他们,这让路安宁有些动怒的转头去怒瞪他们。 “哟,要吃了我们啊?” “瞪啊,瞪啊,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那个鬼差都没本事拘走我们,你能耐我们何?” …… 那群逼走鬼差的鬼魂,得意洋洋的嘲讽路安宁,路安宁本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时候也被气的拿出打棺鞭,准备打几鞭空鞭把他们吓走。 然而路安宁才从包里拿出打棺鞭,她听到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哒哒!” “你们啊!” 路安宁听到隆隆的马蹄声和滚滚而来的车轮声,看着那群张狂的鬼魂,长叹了一声。 “路小姐,地面在震动,这……怎么有行军的声音?” 一个跟着路安宁的小队长,有些惊诧的察觉到地面的震动声,本以为是地震余震,却听到了车轮行走,和多队人马整齐划一的行军声。 “路小姐,那……那是什么?” 路安宁还没有回答小队长的话,跟着路安宁身后的一些官兵看到了出现在不远处的庞大军队。 军队还是古代的阵容,有骑在马上的骑兵,也有穿着铠甲的步兵,还有一辆辆空着的战车。 “别问是什么,统一避到右边来,让他们过去。” 路安宁听到跟着她的士兵看到这群阴兵,知道是阴兵中的能者故意用神通,让阴兵之中的一部分阵仗对官兵们显形,就知道他们这队兵挡了他们的道。 跟着路安宁的这队军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阳气非常中,鬼道都非常忌讳阳气,不希望沾上,所以为来行方便就故意对他们露出部分鬼兵,借此让阳间的军人别乱闯他们的兵阵,把阳气带给他们。 “继续前进!” 跟着路安宁的队伍,被上级交待过听从她的指挥,听路安宁让他们避一边照做后,路安宁听到一个将领指挥阴兵前进的声音。 “隆隆。” “哒哒!” …… 将领的这个声音一过,地面又开始伴随着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行军脚步声震动起来。 “快跑啊!” 鬼群在发现阴兵出现在阳间后,就察觉到不好的开始逃跑起来。 然而他们的逃跑么有任何作用,四处出现的阴兵,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用武器给打回来,然后用关押犯人的刑具给他们扣押起来,然后栓在车马后带着走。 其中有反抗的,都被狠狠的揍了一顿不说,押解他们的刑具也是加重刑,带上了走起来很是受罪。 “鬼差军,麻烦你们……” 路安宁看到那群非暴力不配合的鬼群被阴兵收拾,心中没什么波动,还想说他们一句该,但是有些怕这群来拘魂的鬼兵也这样对付普通良善的鬼,就忍不住上前找了鬼兵中看起来是首领的头,希望他们能对普通鬼温和优待一点。 “知道你要求什么,我们有分寸。” 鬼差军不等路安宁的请求说出口,给路安宁霸气的丢了一句话后,就挥手让他带领的部队快速前行去搜捕重灾区内的鬼魂。 他们接到军令是把这里的鬼魂,全拘下地府。 路安宁看他们后面牵带着走的鬼魂,看他们都萎靡不振,不敢再闹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只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叹口气带着看傻眼的官兵继续做搜救。 路上路安宁远远看到几次阴兵拘捕鬼魂的情况,发现他们虽然相对专门渡刚死之人魂魄的鬼差执法有些粗暴,但是也并没有一杆子打死所有鬼魂,对他们都采取暴力拘押,而是分了等级,把那不闹事良善的鬼魂引上他们带来的空战车上,只把那些闹事恶鬼用刑具压在车后,跟着他们徒行受罪。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路安宁以前只听说过【阴兵借道】的故事,这一次是第一次亲眼看这么大规模的阴兵鬼差军出动来押解阴魂,所以还担心他们的拘魂手法,现如今见他们办事也很有规章制度,也放心的不再去管他们。 路安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累晕过去的,只知道似乎只是一个闭眼,她就陷入了昏迷,没力气没神智在醒过来。 “路小姐太累了,你送她回救援基地休息。”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跟着路安宁的官兵,发现路安宁累昏过去后,给路安宁强制喂了些水后,一个也累的不行的官兵被队长指派送路安宁回基地。 其他跟着路安宁的官兵,还没有累瘫的也还咬牙坚持,继续前进做救援。 路安宁在醒来,是睡在一个帐篷里,旁边还睡着几个被救出的孩子。 浑身无力的睁开眼,路安宁是有些头脑迷糊的,不知道她身处在哪里,后面看到那些脸上还带擦伤的孩子,路安宁才慢慢想起之前的紧急救援。 看着外面的天色,路安宁也不知道是地震后的第几日,从口袋里吃力的摸索到手机,路安宁想打开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摔坏了,开不了机。 “呼!” 路安宁躺着调息了一会,身体恢复了些气力,她怕吵醒孩子们的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悄悄走出帐篷,然后发现帐篷外席地而睡着很多累瘫倒官兵。 “路小姐,你醒了,肚子饿了吗?来吃点东西。” 在外面奔走着一个医护人员,白色的制服也占满了血迹,看到路安宁却似知道她一样,热情的招呼她去一个简陋的棚子吃点东西填肚子。 路安宁跟着那个医护人员走去棚子里,马上有里面准备食物的人给路安宁拿来了矿泉水和一碗热的方便面。 “今天是震后第几日了?” 路安宁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然后问了棚子里的人。 “今天是第四天,现在是下午三点,路小姐你身体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的,需要去做检查吗?” 给路安宁端来食物的人回答了路安宁,路安宁不清楚自己晕的时候是第几日,所以顺便问了她睡了多久。 “不久,路小姐,你是今天凌晨五点送过来的,休息了还不到十个小时。” 十小时啊。 路安宁有了时间概念,坐着一边恢复,一边把大碗面吃了,吃完路安宁缓了一会站起来走出了棚子,想去找人继续进入重灾区。 现如今才是是灾后的第四天,没被找到的生还者还在有希望被救出来。 “路小姐,你再多休息休息,现在各地的搜救犬和搜救器材都送了过来,他们能顶……” 路安宁找到基地负责人说了她的请求后,负责人知道她之前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如今只睡了一会,所以看她的状态让她再多休息。 “我在进去找一圈,找完在回来休息。” 路安宁坚持要去,负责人也只能叫了一队休息了一班的部队跟着她。 这样一出去,路安宁身体只坚持了20多个小时,找到了三十二个幸存者,路安宁撑不住的又累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下去,路安宁身体机能消耗太大,让她陷入重度睡眠。 期间邢靖手伤过于严重而被送回基地治疗,包扎好伤口,邢靖没力气再进入重灾区,被扶路边休息的时候,知道路安宁在基地,忍不住跑去看她,看她没受什么大伤心情才放松一直硬挺着的神经,让自己陷入黑暗。 “路安宁,你看这是什么?” 路安宁在黑暗中,突然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她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路安宁没有辨出是什么人,但看清了影子旁边一抹熟悉的衣角。 “阿杰!” 第171章千年 “阿杰!” 路安宁看到她来w市前给路安杰裹的外套,头脑瞬间似被泼了冷水一样清醒过来。 “路安宁,想救他吗?” 黑影在路安宁的声音中,有些得意的询问路安宁。 路安宁不给他机会,拿出打棺鞭快速的向他甩去,然而鞭子甩到半空中,却看到那黑影把路安杰举起来挡在他身前。 “啪!” 黑影拿路安杰当挡箭牌,让路安宁不得不又急又怒的把鞭子甩到一边,避过路安杰。 “来啊,打下来啊!” 黑影怨毒而得意的声音催促着路安宁,让路安宁忍下气握紧鞭子,一步步走近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抓住了路安杰。 黑影的面容对于路安宁来说,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路安宁盯着他辨析了好久,才从黑影男子那双怨毒的眼睛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拓跋冶?” 路安宁想起唯一一次在水镜中看到的肉骷髅头,想到了那双碎了毒的眼睛,看着黑影男子念出了他的名字。 而这个名字,让黑影男子勾起了一丝很满意的笑容,这个笑让路安宁确定她没有认错对方。 “拓跋冶,你三番两次攻击我一家,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着拓跋冶的笑,路安宁一脸厌恶的瞪视着他,问他死死纠缠她路家到底有何怨仇。 “我要做什么,我要你死。” 拓跋冶看着路安宁那双亮若繁星的眸子,一点也不遮掩他想拖她下地狱的心思的。 “你要我死?你有这能耐吗?只会耍不入流的手段,挟持我弟弟,你还真下作。” 拓跋冶不掩饰对路安宁的恶意,路安宁一样不掩饰她对拓跋冶捉住路安杰威胁她的厌恶和看不起。 “永远只会背后搞小动作,啧。” 路安宁鄙夷的一声轻“啧”,让拓跋冶脸上的得意迅速收了起来。 注意到拓跋冶的细微表情,路安宁沉下心思,准备继续挖苦和嘲讽刺激对方,以寻求救出路安杰的时候,拓跋冶却突然又扬起了得意的笑。 “你在试图激怒我。” 拓跋冶看着路安宁,把手里的路安杰抱到身前,让路安宁看清楚他那张昏睡的脸后,才悠悠的吐出后一句话。 “没用的,你激怒我也没有用,我不会放走他。” “你!” 拓跋冶的话,让路安宁看着路安杰的暗灰的小脸,反而压不住心中情绪的动起怒,这让拓跋冶更加得意的拽紧路安杰,让路安宁看清楚她的软肋现如今在他手中。 “呼——” 路安宁看着拓跋冶洋洋得意的那种脸,很想一鞭子抽烂他,可是在攸关路安杰安危的情况下,她又不得不迫使她冷静下来,所以路安宁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然后盯着拓跋冶的脸沉声问他。 “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若是这贼子说要让她死,却也一直没开口让她跟路安杰交换。若是只想报复她,让她痛苦,那么之前当她面就伤害路安杰了,不会和她逗那么多圈子。 既然逗了那多圈子,耍了那么多嘴皮子,恐怕是另有所图。 “要你做什么?” 拓跋冶听路安宁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开始试图去掌握谈判的先机,有些不悦的眯了下眼睛,然后又张开,毫不保留的直视着路安宁的那双眼睛。 “呵——” 路安宁注意到拓跋冶死盯她眼睛的动作,马上明白了拓跋冶的意图,这让她忍不住嘲讽的轻嗤了一声。 “那次闯入xx局的贼子是你。” 路安宁用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看着失去身体的拓跋冶,肯定的说了这句话。 “是你在确定我眼睛的能力,你想让我的眼睛帮你看什么对吗?” 路安宁接连肯定的话,让拓跋冶失去了掌控路安宁的笑意,他的面容完全冷了下来之外,那双一直让路安宁不舒服的眼睛,也带上了势在必得的寒意。 然而路安宁完全不惧他眼里释放的狠意,反而勾起一抹傲然的笑,让他放了路安杰。 “放了我弟弟,我帮你看你想要的东西。” 有求于她的眼睛,她自然也有谈判的筹码。 “不然鱼死网破,我带着我弟弟,让你千年的夙愿都成泡影!” 路安宁在拓跋冶之前为了不被xx局抓到,而宁愿舍了身体也要逃走就知道,拓跋冶背后有很大的追求,不然一个以身体养蛊的巫蛊师,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身体。 “你等了千年,寻了千年,不会想在快要得手的时候,看它毁在我手里。” 路安宁笃定的语言让拓跋冶脸色难看起来,他讨厌这样被路安宁压制的谈判,但路安宁却必须压制住他,才能让路安杰毫发无伤的退出来。 ********************************** “你敢伤我弟弟一毫,拓跋冶,我拼着瞎了这双眼,也会毁了你想要的。” 路安宁撂下这句赌命的狠话后,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拓跋冶,快速的动用天眼看起了拓跋冶的经历,从中找寻他最想要的东西。 …… “殿下,你怎么还折腾这些鬼物,被陛下看到,又得训斥你了!” “你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 少年期的拓跋冶疯狂的迷恋巫蛊之术,屡被其父王训斥也没能改变这个爱好,还利用其职权广搜天下能人异士,拜师学习这一类术法。 …… “孽障,你怎可毒害你母妃!” “不…我没有毒害她,那药不是毒药,是能让她延年益寿的,那些蛊虫会让她容颜不老,这是母妃一直想要的,我没害她。” 拓跋冶面对被同父异母的兄弟算计,而失控的蛊虫吞噬得只剩骨头的母亲,奔溃的对其父王咆哮,最后被圈禁在府邸关押了起来。 …… “我知可长生不老密法,父王……” “冶儿聪敏,父王等你好消息。” 被关押在密牢五年的拓跋冶,以长生不老的密法勾起放弃他的父王关注,被解了圈禁,开始走遍天下寻找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宝物。 …… 在外游历一年的拓跋冶回宫,带回了一些秘药的同时,还带回了一批势力和撼动皇权的巫蛊。 “六弟,六弟,哥哥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那你还我母妃的命来。” “啊!” 当年在他献给自己母妃延年益寿保持容颜的蛊药,被其同父异母兄弟动了手脚,害死他母妃还害得他失狂的失去了父王的宠爱,现如今他是回来复仇的。 …… “冶儿,这天下我可以给你,你为何要图害你所有的兄弟。” “谁要这烂到根的天下,我只要他们死!” 拓跋冶用巫蛊之术,弄死了所有兄弟后,站在大殿上,看着他因为吃了他秘药而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父王露出一抹疯狂的嘲讽。”好吧,你要他们死就死吧,就我们父子两超脱着世俗,长生不老,追求成……啊——…” 大殿之上坐着的皇帝,带了讨好的跟拓跋冶说话,但话没说完就突然惨叫了一声,额头钻出一只变异的蜈蚣,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你也配长生不老。” 拓跋冶冷冷的看着其父死于他操纵的蛊虫,不屑的说出这句话后,王宫燃起了大火。 …… “主子,边关出现天材地宝,古书曾说那宝物能让人长生不老。” “去边关!” 一直在搜选炼制长生不老秘药的拓跋冶,带着一众家奴赶赴边关。 …… “我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了,都怪你这个狗奴才!让你抢下来,你怎么没有抢到!” 拓跋冶赶赴烽火连天的边关,却晚了一步,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只见到受重伤废了只手的死士。 …… “我愿和您结盟,交出兵权,您要的颠覆我全力配合,我只要那宝物,我只要长生不老……” 拓跋冶一脸恭敬的跟一位打扮怪异被古怪面具遮掩住面容的人士做约定,在约定成功后,两人伸出手做立誓,古怪打扮的人伸出了一只非人的手…… “主子快逃,快逃!这地方要封死了!”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伤到它了,我伤到它了!” 手中拿着一根染血的箭头的拓跋冶,满脸不甘心的怒吼着,被其忠心的家奴拖着跑,却甩开家奴的手要折返回某个地方。 “主子,去不得,他们都死在里面了,你去不得!你去了是送死的。” 家奴死拖着拓跋冶,让拓跋冶慢慢冷静下来,在地动山摇的洞穴里快速的忘外逃,最后是家奴牺牲了性命才抢在洞穴被封死前,把他送出了。 “啊——” 侥幸逃脱了一命的拓跋冶不甘心的在洞外怒吼,洞穴却在他眼前消失,让他疯狂的扑过去去找,却没有再原地找到。 …… “只有这点血,希望有用。” 拓跋冶小心翼翼的取了箭头上的血,混入他多年收集的秘宝,炼制起长生不老药。 …… “成功了,成功了。” 拓跋冶发现他吃下药丸后,超脱了六道不用再入轮回时激动的四处奔走。 然而拓跋冶奔走没几个月,拓跋冶发现他不受六道约束和监管,但身体机能却在衰老,还是和凡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拓跋冶难以置信的找寻问题的原因,最后还是怪在缺少了宝物上。 这让他开始重新把功夫放在当年哪个消失在他眼前的洞穴上,开始寻遍各地去找寻哪个洞穴。 …… 几十年如一日,拓跋冶终于在某地下找到了那个已经成大墓的洞穴。 “进不去……” …… “路安宁,不许用你的能力看我的过去。” 路安宁盯着拓跋冶动用天眼,查看拓跋冶的过去,被拓跋冶发现而快速的出声制止。 但路安宁并没有听,而是继续查看,短短几秒间就看了拓跋冶几十年的重要经历,直到拓跋冶向路安宁扑过来,才打断路安宁继续下去。 “啪!” 路安宁见拓跋冶扑过来,本能的对他挥了一鞭子,让他快速的闪到一边。 “你想要那件灵物在那个会移动的大墓里,你千百年找了又找,找到了也没缘分进去,就拖着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体……呵——” 路安宁逼开拓跋冶后,看他那副要吞了她的愤恨样,学着他带恶意的说出他追求了千年的目的。 “你跳出六道得了长生,却不能不老,啧啧,真可怜。” 路安宁想到她看到的那几十年,拓跋冶为了保持不让自己衰老而在自己身体里养蛊,依赖蛊啃食自己保持他身体机能的“鲜活”,就忍不住嘲讽他追求长生不老这个梦想的竹篮打水。 “你闭嘴!闭嘴!” 拓跋冶被路安宁戳重千百年的痛穴,疾声呵斥路安宁,路安宁看他那副失去理智的样子,找准时机对他一直抱着路安杰的手用了十成力打力一鞭子。 “啪!” “啊——” 路安宁这一鞭子打的实,直接把拓跋冶的那只手給抽断,跟身体分了家。 见到拓跋冶辖制着路安杰的手断裂,路安宁快速的又卷了个鞭子,裹住路安杰的身体,把他給拉回来。 “阿杰!” 路安宁成功的抱住路安杰,激动的喊了他一声,喊完对方动了动,似要睁开眼睛时,路安宁却从对方的这个小动作发现她抱着的路安杰有些不对劲,这让她下意识的把他給丢了出去。 “姐姐,你怎么不抱着我了呢!” 路安杰被丢出的同时,他睁开眼,怨怪的说起话来,惹来路安宁完全不顾情面的一鞭子。 “路安杰”在鞭子抽到她身上的时候,突然诡异的消失了几秒,然后出现在路安宁身后,可怜兮兮的继续喊路安宁。 “姐姐,你怎么打我啊!” “你不是阿杰,我弟弟呢!” 路安宁快速的转身,看着“路安杰”很肯定对方不是她弟弟,但她却看不透他的真身,这是天眼从来没出现过的,她的眼,能看破六道所有真象,任何迷幻假象都对她欺骗不了。 “我就是你弟弟啊。” “路安杰”还是不承认的坚持,让路安宁快速的又对着她打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打向“路安杰”,路安杰还是如之前那样诡异的躲避,让路安宁看出问题的盯着他道。 “你是那个R国女鬼!” 只有r国的鬼才能做到空间瞬移。 “噗。” 路安宁肯定的话语,就似一个破咒,让“路安杰”现出了原型,那个原型有r国女鬼也有拓跋冶。 两鬼合力制造出了路安杰的幻像。 “看来你摆脱六道的能力还包括了我的眼睛。” 看到拓跋冶也在其中,路安宁想到了之前看到拓跋冶过去,他吃的那份半成品长生不老药。 那份药让他摆脱了六道轮回,不受生死轮回的约束,也就是跳出了六道,所以路安宁能看破六道万相的天眼也不能看破他配合r国女鬼弄出的假象。 “你没抓到阿杰。” 路安宁想通拓跋冶和女鬼的配合,也想通了对方没能控制住路安杰,这让她心情大好的看着他们把手中的鞭子舞出了几个花式,准备放开手的“弄死”他们。 之前碍于路安杰,她都打鞭都有些束手束脚,现在确定路安杰没被他们控制,那么…… “不,路安杰在我控制中,我现在只是在梦境中跟你传话。” 路安宁眼露杀意的时候,拓跋冶捏紧了没断的手,有些不甘愿的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梦境?”路安宁停住动作,盯着手臂慢慢长回来的拓跋冶,得了拓跋冶肯定的回复。 “对,是梦境,我把你的魂识拖入梦中。” “你想骗我魂识跟你走!” 路安宁信了拓跋冶话的同时,也瞬间明白过来他之前弄出闹那么多,是想在梦境中把她魂魄骗了跟他走,这样她的身体就可能死掉了。 “你果然是想让我死,我差点就中招了!” 想到拓跋冶最初说的目的,路安宁后背冒出层层冷汗。 这拓跋冶不仅想利用路安杰控制她,威逼她跟着他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还想让她死亡。 若是她没有发现是在梦中,魂魄跟着他到处跑,以她过劳的身体,可能不用七日,她身体机能就会坏死,她魂魄就回不到身体,变成鬼了。 “我说过,我要你死。” 拓跋冶看路安宁明悟他的阴谋,有些可惜他差点就成功了。 “那我弟弟呢?你没把他的拖进来威胁我,证明他没有在你手中!” 路安宁后怕她差点被算计身死的同时,快速的思考路安杰的现如今的情况,先声夺人的去揭开拓跋冶控制住路安杰的假象。 “不,他在我手中,你知道他是佛子转世,他的元神我拖不了……路安宁,你别露出心安的神色,佛子我弄不死他,但有人能替我弄死他,你知道,他元神在强大,他身体还是普通人,一场爆炸,或者我绑架他出来的家奴,亲手掐死他……这些都能让他“正常死亡”。” 拓跋冶见路安宁开始觉得路安杰是安全的时候,直接道出了他杀不了佛子,佛子却能被普通人杀害的事。 “你说在你控制就在你控制,我不信。” 路安宁虽然觉得拓跋冶赶用路安杰来威逼她,必然是对路安杰出过手,所以很大可能路安杰真被他控制着,只是这时候还是有些拖延时间和套话的表示不信。 “不信,你可以醒来后联系他试试……” 拓跋冶胜券在握的表示路安杰在他的家奴手中,路安宁想了又想,对着他和女鬼打了几鞭子,把他们逼退了几步,然后不输阵的表示。 “我会去联系他。” 路安宁说完这句话,不给拓跋冶再跟她说话的机会,想象着自己站在悬崖上,快速的往下跳去。 “啊!” 在梦中从悬崖跳下去,路安宁马上身体出现失重感,让她小腿蹬了一脚而快速的吓醒过来。 “安宁!?” 靠在路安宁身边休息的邢靖,警觉的醒了过来,看着路安宁满头大汗,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阿杰,阿杰被拓跋冶的人給绑架了。” 路安宁看到邢靖没来及洗,还带着泥星子的脸,焦急的说了路安杰的情况。 “阿杰被绑架,你别急,我打电话回去问问。” 邢靖扶助站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的路安宁,让她慢慢站起来缓了一会,才带着路安宁去基地中能往外传递信息的帐篷去。 这里通讯和信号因为地震还都没有恢复过来,私人手机根本无法对外做联系。 第172章妥协 “喂,我是李景泽。” 路安宁和邢靖借用救援基地的通讯设备,拨打徐薇电话的时候,是李景泽接的电话。 “舅舅?是你?舅妈呢?阿杰现在在哪里?” 路安宁连问了几个问题,让李景泽听出是她的声音而火急火燎的告诉路安宁,路安杰被人掳走的事。 “就昨天,也不算昨天,就六个小时前,你舅妈带他在外玩,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打伤你舅妈,把阿杰掳上车带走了,我也不敢报警,怕他们撕票,现在正找关系调监控追他们,” 李景泽这几小时着急的嘴都冒出几个泡。 一是路安杰一个小孩就这么被掳走,也不知道情况,二是徐薇被重击了头部,现如今还昏迷在医院做检查,他两边都想顾,却是顾不过来,最后还是徐薇父母先跟徐薇这边在医院,他跟着几个朋友寻找路安杰。 “舅妈情况严重吗?” 路安宁确定路安杰真的被拓跋冶的人掳走后,一时间倒有心理准备,反而是徐薇跟着受牵连受伤,让路安宁很是心焦。 “你舅妈在医院,还昏迷没有醒呢,不过应该不严重吧,你别太担心,现在先找到阿杰要紧。” 李景泽这时候冷静了一些后,很出人意料的安抚起路安宁,把寻找路安杰放到最要紧的位置。 “那边不知道是要钱还是什么,要钱的话,要多少我去准备多少,只是一直没打电话过来。” 李景泽一直拿着徐薇的手机,为的就是掳走路安杰的歹徒打电话,能第一时间联系到人。 “舅舅,钱你不用准备,你现在去照顾舅妈吧,阿杰这边我会处理。” 路安宁确定路安杰真的被拓跋冶的人掳走后,就知道用常规法子是救不出他的,所以也不让李景泽继续奔波,她这边想法子救他。 “你在w市怎么处理,那边你也危险重重的,别逞能,我找找所有关系,总能把阿杰救回来。” 李景泽跟路安宁通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翻通讯录,找各种关系网来找路安杰。 “舅舅。” 路安宁认真的叫了李景泽一声,然后才跟他说。 “这次不是普通的绑架,你不用忙了,你照顾好舅妈,舅妈醒来让她别自责,阿杰我会平安带回来的。” “不是……不是普通绑架啊,唉。” 李景泽听出路安宁话里的意思,想到他英年早逝的妹妹和妹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自己小心,这都什么事啊。” 李景泽也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普通绑架,涉及什么神神鬼鬼,完全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掺合的。 “我现在找机会回L市。” 路安宁跟李景泽简单说了下打算,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去跟救援基地负责人申请离开的邢靖,大脑压制不住的混乱起来。 “别怕,下午有一批运送救援物资的飞机会过来,我们现在先退出这里,去我们来时的那个基地就能坐上。” 邢靖跟基地负责人沟通好,看路安宁手不受控制的在发抖,就上前抱住她。 “那我们就先离开。” 路安宁在邢靖的怀抱里镇定了一会,控制住情绪后,跟邢靖开始找离开地震重灾区的路。 “我派人护送你们出去。” 基地负责人看路安宁和邢靖状态都不好,要单独退出还在会出现塌方的重灾区不易,所以想派人给协助他们退出去。 “不用了,人手还是留着做救援,我记得来时的路,会带她出去的。” 邢靖婉拒了负责人的好意,路安宁也是这个意思,为了路安杰突然退出,已经让她很过意不去了。 虽然现如今地震已经过了五天,已经不需要她在做生还者寻找,但路安宁其实也还想留在灾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照顾当地受灾群众。 “那你们注意安全。” 负责人在邢靖和路安宁的坚持下,目送他们离开。 ******************************* “xx局现如今都还在为w市地震的事奔波,阿杰的事就不要让他们插手了。” 路安宁被邢靖扶着离开灾区的路上,跟邢靖商量起寻找路安杰的计划。 “我之前已经通知我父亲,他那边会调监控,查询下阿杰的行踪。” 虽然路安杰是被邪巫师的人手給掳走,但只要不是用隐身或遁地术,邢靖觉得在外总是会露形迹被他们追踪到。 “回去我先拿阿杰的东西,试试看能不能靠他们用天眼找到他。” 路安宁还是准备依靠天眼,只是她觉得拓跋冶肯定会防备这一点。 “路安宁!” 路安宁才想着拓跋冶会防备她找路安杰,马上听到了拓跋冶喊他的声音。 “确定你弟弟在我手中了吧?” 拓跋冶带着r国女鬼骤然出现在离路安宁几十米远的一处废墟上。 “拓跋冶,你要怎么样?” 路安宁看到他们,停住了步伐,邢靖看不到但从路安宁的语气中,知道拓跋冶的出现,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怒目而视,避的拓跋冶和r国女鬼又往后飘了几米才停住。 “路安宁,你知道我要什么,现在跟我走,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放了你弟弟。” 拓跋冶说出了他来的目的,并没有让路安宁意外。 之前的梦中,路安宁已经摸透了他的打算,只是不想顺着他的节奏走,才会想多试几个方法去解救路安杰,现如今他当面来了,路安宁必须做好谈判,才会顺从他的目的。 “我跟你走,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说会放了我弟弟,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信你?” 路安宁一点都不信拓跋冶许下的承诺。 “而且你要的那东西,你费尽心机千百年都没有得到,我就算全力帮你也不一定得到,就这样还想把我弟弟的性命挂上去,这交易一点都不对等,你当我是傻子才会跟你这么谈吗?” 路安宁想让拓跋冶承诺,只要她跟对方走,对方就马上放了路安杰。 “你弟弟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有筹码跟我谈吗?” 拓跋冶知道路安宁想要的,但他不会大意的给出来。 “我是没筹码,但是我之前说过,大不了鱼死网破。”路安宁完全不惧的瞪视着拓跋冶,让他看到她的决心。 “你敢伤我弟弟分毫,我拼了一条命不要,也能毁你的千秋大梦!” 路安宁对拓跋冶冷冷一笑,继续悠悠的道。 “要进入那个大墓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可是在外面要毁了它,我有的是法子。” “你!” 拓跋冶被路安宁威胁他的话气到,路安宁见他如此,趁热打铁的跟他做谈判。 “我跟你走,到大墓边,你让他们放了我弟弟。” “你带我进入大墓我才放。” 拓跋冶精明着呢,在墓外放了路安杰,没要挟路安宁的软肋,路安宁根本不会带他入墓。 “行,进了大墓你再放。” 路安宁知道拓跋冶不会轻易同意的她的提议,所以这时候略做思考同意了他的提议。 那个墓邪巫师这么多年没能进去,肯定不简单只进去外层,后面路安宁觉得她瞎带路,也能找到机会坑拓跋冶。 “你现在给我立誓,我带你进入大墓,你就毫发无伤的放了我弟弟,不然你马上被天雷找到。” 路安宁及时让拓跋冶发天誓,只要他立下来,违背誓他跳出六道的元神就会被天道找到,到时候天雷一下,他必然会魂飞魄散。 这个誓言是拓跋冶的死穴,只要他立下来,路安杰基本能平安归来。 “……我立这个誓言可以,但你也要立一个。” 拓跋冶深思了一会后,咬牙同意了路安宁的立誓,同时也为求把稳让路安宁也立一个,竭尽全力帮他进入大墓找寻找秘宝的誓言。 “若是你违此誓,就永世轮回都受万箭穿心之苦。” 拓跋冶对路安宁的恨意,从这句话中就能体现出来。这让路安宁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恨到希望她生生世世都过不好呢。 “…好,我立这个誓。” 路安宁看了邢靖一眼,在他因为听不到拓跋冶说的誓言,没来得及阻止她前,跟拓跋冶同时立下了天誓。 “只要拓跋冶毫发无伤放了我弟弟,我起誓全力协助他找到秘宝,若违此誓,永世轮回受万箭穿心之苦。” “安宁!” 路安宁发誓的语速很快,邢靖听明白后,心急如焚的要打断,路安宁却早有准备的掐完了立誓手诀,和拓跋冶相对立好了誓,完成了这次谈判“交易”。 “现在,你丢掉你身上的所有法器跟我们走。” 拓跋冶虽然不满意路安宁跟她讨价还价似得要到很多保证,但路安宁只要能全力协助他找到秘宝,这还是让他有些欣喜若狂,所以催促路安宁快点协助他去寻宝。 只要寻到秘宝,拓跋冶相信,路安宁现如今能要挟她的能力,到时候全会是她的催命符。 ******************************** “安宁,你不能跟他去。” 邢靖看不到拓跋冶,但从路安宁的起誓内容知道,路安宁这一去,凶多吉少。 这拓跋冶不论路安宁帮不帮他找到秘宝,都存了害死路安宁的心。 “邢靖。” 路安宁把身上背着的布袋退下来,看着紧抓着她不放的邢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对不起。” 路安宁比邢靖更清楚,她还路安杰平安回来,自己所会面临的情况,所以这声对不起,是很抱歉她不能和他走到最后了。 “安宁,没有对不起,我陪你一起去。” 邢靖觉得他的心都因为路安宁的这句“对不起”疼了起来,他不要路安宁对他的感情心存愧疚,所以愿意陪她这次去经历险关。 “不,他不会让你陪着的,这是我和他的事。” 路安宁没被邢靖抓着的手,抚上邢靖的脸,替他擦去上面的污泥,认真的祈愿他和路安杰都能长命百岁。 “邢靖,我希望你好好的,跟阿杰一起好好的。” 邢靖看着路安宁眼中对他的乞求,感觉痛心切骨,深刻的痛恨起他没有特殊能力,无法保护住路安宁和路安杰。 “你回L市,帮我去接阿杰,我要从你那里知道他平安。”路安宁为支走邢靖,给他下了一个任务。 邢靖焦灼的不想点头,路安宁却对他似以往很多次一样,甜笑了起来,那一抹笑,让邢靖眼眶红了起来。 “邢大哥,我们约好,若是这一世不能走到最后,下一世,下一世我还去找你,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路安宁小声的跟邢靖做约定,邢靖知道她这是抱着必死的心去跟拓跋冶离开。 “下一世,我去找你,你行慢一点。” 邢靖紧拥住路安宁,在她耳边小声应下了这个约定,路安宁笑的更甜,偏头在他干涸的嘴唇上落下一吻,放开他,走向等她等不耐的拓跋冶。 这一次邢靖没有阻拦路安宁,因为他知道,路安宁决心已定,而他没其他法子能救出路安杰,也只能这样无能的让她以命换命的离开。 “走吧。” 路安宁走到拓跋冶和r国女鬼对面,倨傲的挺直着背示意拓跋冶开始带路去找大墓。 拓跋冶之前看她和邢靖的“生死离别”,本想嘲讽路安宁几句。 可是看到路安宁这么倨傲的神情,拓跋冶突然没有了再跟她打嘴仗的心,转头看了站在他身边唯唯诺诺的r国女鬼一眼,那被他调教的非常懂他心思的女鬼就明白了他的命令,一个消失,在出现就到了路安宁身后。 “别那么吓人的出现在我身后。” 路安宁没准备的被女鬼这动静吓了一跳,所以没好气的怨怪了一声后,女鬼变本加厉的用她诡异的头发,缠住了路安宁的手脚,让路安宁下意识的反抗起来。 “让她带着你,我们能快点到那地方。你也想你弟弟早日回家吧。” 拓跋冶见路安宁抗拒r国女鬼的辖制,自己先飘飞起来后,跟路安宁出言解释了女鬼行动的原因,让路安宁压下浑身被r国女鬼头发弄出的鸡皮疙瘩,僵硬着身体这样被r国女鬼带着“瞬移”。 路安宁被r国女鬼带着第一次“瞬移”出百米后,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邢靖。路安宁原以为邢靖会看着她,但这时候邢靖却是提着她装有打棺鞭和多做法器的布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让路安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这样的情绪很快让路安宁没空去想,因为r国女鬼跟着在空中速飞的拓跋冶,停顿了一会,马上进行了第二次瞬移,带着她飞过了一栋大楼弄出的巨山型废墟。 邢靖所在的地方在他们快速的移动下,离的越来越远,让路安宁收回了视线,开始闭眼快速的想着她带拓跋冶进入大墓后,让他按誓放掉路安杰,她需要如何去破坏拓跋冶拿到秘宝。 她不可能助纣为虐的帮拓跋冶达成千年的夙愿,拓跋冶就不该存在于世。 这样的人,心思歹毒,他若真的得到秘宝,成为不受天道控制的长生不老之人,这世间还不知要因为他出现多少生灵涂炭。 拓跋冶的过去,路安宁在梦境中只看了几十年,就是这短短几十年,拓跋冶以“凡人”身份,就弄出了多少战争,祸害了多少人。 最后出现的那个洞穴,路安宁因为是以拓跋冶的视角去看,不太清楚全部,但从侧面的一些场景和只言片语也知道,那就是为了镇下拓跋冶最后弄出的那一场浩劫而现的。 拓跋冶想要的秘宝被囚于大洞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天意如此,天要断了拓跋冶的非分之想,只是拓跋冶诡计多端,最后还是让他逃出了那个洞穴,不然他也应该陪葬于内。 既然天意不让现世的秘宝,路安宁怎么可能抗天抵命,帮助拓跋冶获得它呢。 拓跋冶这样心术不正之人,就该下地狱,想长生不老,完全跳出六道,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存在于天地,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 *********************************** 路安宁大脑还在快速想如何拉拓跋冶下地狱的时候,r国女鬼和拓跋冶突然停在了w市重灾区的一座塌山上。 “就是这里。” 拓跋冶看着塌山震出的一些巨石,露出了一抹笑,告诉路安宁他要进入的大墓就在此塌山下。 “就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路安宁有些意外,她还想着拓跋冶要带她行个几千里路,才会到目的地,怎么会那么巧的大墓处于w市重灾区内。 “很意外吧。” 拓跋冶看出路安宁的惊讶,露出有些疯狂得意,告诉路安宁“老天这次也在帮他。” “这大墓自一百多年前在北地现过一次,我带人强破不进去,它又消失不见,不知躲藏于哪儿,我找了多年,前段时间终于有人在这里发现它,还想着怎么进入的时候,这里要发地震,你还送上门的来此为我开路。” 拓跋冶觉得这千百年来,寻这大墓就没有现如今那么顺利,路安宁的天眼,他有耳闻,在路安宁小时候强掳过她一次,但被路岱川那个老家伙給谨防死守的給破坏了不说,他还差点暴露在xx局面前。 后面路岱川死后,他找机会试探了路安宁,本意是想哄骗还年纪小的路安宁,给她下套子让她帮他找寻大墓,没想到路安宁不好骗,破了他的打棺的试探。 再之后,路安宁奶奶死后,他只是逗她玩的给她找麻烦,没想到那次会触了路安宁的逆鳞,被路安宁突如其来的反击,給伤了他好不容易维持平衡不衰老的身体根本,吃了个天大的大亏。 这个大亏在修养过程中,让拓跋冶恨不得吃了路安宁,所以才会在用斗鬼术培养鬼王的时候,遇到有坏她好事的路安宁,一个没忍住的做了报复,然后引来后续一系列糟糕的反应,让他直接弃掉了乱成一包糟的身体,让魂体逃了。 “天不亡我。” 拓跋冶看着路安宁,阴测测的感叹了一句。 路安宁不懂他复杂的心思,拓跋冶却知道,路安宁害他如此,却也给他送来了多少机会。 “开始用你的天眼,带我进这大墓,这大墓……” 第173章大墓 “开始用你的天眼,带我进这大墓,这大墓布有天兵地阵,还以星相坐位,随星斗转位置,给我进入的时间可不多,这次它再跑了,可没那么多机会能让我找到。” 拓跋冶催促路安宁开始动她的天眼,找寻进入墓穴的路径。 天知道他千年来,因为这墓穴会随星斗转移位潜藏,他哄骗了多少帝王贵族,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大规模搜寻,也才找到过五次。 这五次,他诓骗了多少能人异士,让他们来破这大墓,也都没能破到他想要到达的地方,就全死在里面了。 可想而知当年建墓之人,建下的天兵地阵是如何难破。 他一千多年前,第一次找到大墓,心急跟着一波人破墓,连第一层都没有进去,就差点被里面的鬼阵给撕碎在里面。 后面四次,拓跋冶知道墓穴的霸道,不敢再冒险跟人破墓,等在外间,却从没有等来好消息。 不是找不对法子没破进随时在变幻阵法的墓穴外层,就是破进去了,那些当世顶尖的盗墓贼和玄术师也无一例外全丧命于内,成为了墓穴中的守墓“人”,给墓穴多添加了一份守卫。 “这天兵地阵虽然厉害,但也有一条进入的路径,这路径曾被我找到过一次,但很快又随罡位变化消失了,这一次消失就再难确定。可是路安宁,我相信,你的眼睛,能看到它。” 拓跋冶确认路安宁的眼睛是天眼后,就无比确信这变幻莫测的天兵地阵,在路安宁眼中也是死阵,任何虚像在天眼下,都成不了弥彰。 “路安宁,你还要不要你弟弟平安无事,要的话,快点给我找进去的路。” 拓跋冶一直急切的催促已经被r国女鬼放了辖制的路安宁。 “这就是你要进入的大墓?” 路安宁在拓跋冶的催促下,站到了被地震震出一个边角的大墓前,用眼睛的透视能力,快速的扫视起内部的大致情况。 越扫视,路安宁越心惊里面的“层层关卡”。 “这是谁的墓,为什么会有百万鬼阵,还有上古凶兽在里面镇守?” 路安宁大致扫视完大墓的外层圈,就被里面的大手笔守墓法给震的倒退了几步,偏头看一脸狂热的拓跋冶,路安宁想问清楚墓穴的主人是谁。 谁才能找来百万的殉葬人,让他们死后成为墓鬼,吞噬所有进入墓穴的人。 近百万殉葬者,历史上最残暴血腥的帝王陵寝中,也没能出如此之巨的殉葬人数。 “你不配知道是谁的墓,你只要带我进去就行了。” 拓跋冶猛的瞪了路安宁一眼,似带了对墓主的惧怕,又似带了对其的恨意,呵斥路安宁你,让路安宁别想窥探她不该知道的事。 然而拓跋冶越不说,路安宁越想知道,所以快速的深想起墓穴外围的情况和她之前看到拓跋冶最后的那段过去,开始做了些大胆的推测。 “你当年费尽心思想夺得那现世的秘宝,甘愿让整个国家为你的私欲做牺牲也要跟某个妖怪做交易,这墓穴…不,当年还不是墓,只是一个洞穴……这里面还有有上古凶兽的兽魂在其内镇守,凶兽自古从没有听过会甘于屈居人下,所以这墓可能不是墓,而妖怪的洞府,能号令天下凶兽的妖怪,肯定不简单,会不会就是你以前做交易的哪个妖怪?那妖怪在那年头可是少见能异变成半人……” “闭嘴!发姬,让她闭嘴。” 路安宁试探拓跋冶作出的一段推测,似触及到拓跋冶逆鳞,让拓跋冶骤然对路安宁发怒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傻傻站在路安宁身后的r国女鬼,命令她让路安宁闭嘴。 “呃……” r国女鬼在拓跋冶的命令下,头发再次缠上了路安宁,这次和之前缠住路安宁手脚不一样,它裹住了路安宁的脖颈,把路安宁吊在了半空中,让路安宁窒息起来。 “可以了。” 拓跋冶看到路安宁半吊在空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的脸,满意的抬手让r国女鬼放开路安宁。 “咳咳!” 女鬼听拓跋冶吩咐,收回了她的头发,让路安宁从半空中掉下来,浑身无力的坐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在试图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也别挑战我的耐心,现在、马上做你该做的,带我进墓,不然……你和你弟弟,谁也别想活!” 拓跋冶走到路安宁身边,揭穿路安宁打的小算盘,警告她别在做小动作耽误他进墓… “咳咳!” 路安宁咳嗽完,调整好呼吸后,知道她套不出自救的信息,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肃了面容站起来,仔细的看起大墓来。 “我看到洞口了。” 路安宁找到进入大墓或洞穴的一个入口后,没任何耽误的告诉了拓跋冶,现如今现把路安杰换出来,其他的…… “唉——” 路安宁心中叹息,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心中想着进去就听天由命的时候,却非常出人意外的,看到了拿着打棺鞭潜藏在几百米之外的邢靖。 路安宁天眼的好视力,让她看到藏在几百米外的邢靖时,傻愣住了。 邢靖怎么会追过来,还潜伏在后面,一直没有被拓跋冶发现。 “你找到入口了,快带我进去。” 拓跋冶听到路安宁说找到洞口,就兴奋的催促路安宁带路,并没有发现路安宁的不对劲。 “这边,你跟我来。” 路安宁快速的回头,装作没有发现邢靖在后面的样子,快步带拓跋冶去到她发现的那个入口出。 拓跋冶疾步跟上路安宁,r国女鬼也顺从的跟在拓跋冶后面,和拓跋冶都没心思和想法去查看四周的情况,两鬼都很笃定四周没其他活物。 “我带你进去了,你就毫发无伤的放了我弟弟,你记得要兑现,不然这天雷……” 路安宁在r国女鬼的帮助下,带拓跋冶下到废墟下的大墓边,找到进入大墓的那处位置,回头跟拓跋冶要承诺的同时,不着痕迹的动用透视去寻找邢靖,果然看到邢靖在他们下来废墟下,他跟到了他们之前所站的位置。 这么不足几十米的距离,路安宁担心他被r国女鬼或拓跋冶嗅到气息察觉到,可是也不知是拓跋冶太过醉心进入大墓的事所以无法察觉四周的情况,还是r国女鬼和华国女鬼不一样感受不到热源,两鬼魂都没察觉到邢靖就隔着一堆山体废墟立在他们之后。 “我已经跟那边做了交代,一会察觉不到我对他们的控制,他们就会放了你弟弟。” 拓跋冶看着青色的巨石块,怎么也没有看出这处是进入的入口,不过路安宁说是他也姑且觉得是,这时候路安宁要安心,他也乐得给,顺便警醒路安宁的告诉她。 “我只有进入这大墓,大墓的空间法才能隔绝掉我对家奴的魂控,所以,路安宁别耍什么花招。”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进去。” 路安宁不敢再回头多看邢靖,深呼了口气压下想狂跳的心脏,踏进了大墓外圈的第一个进入的坤位。 “不用我教,知道跟紧我踏地罡位吧?” 路安宁怕露心事,所以没有回头的嘲讽拓跋冶,让他跟着她走的方位,这样才能把他带入大墓。 大墓的天兵地阵着实很厉害,路安宁若不是有天眼,自动能帮她破掉里面的迷幻,她恐怕也不可能再动态移走的卦阵中找准每一步该走的路线。 若是找不到这些移动阵位,大墓就完全是封死状态,进入不得。 可是走对的话,这大墓就根本不是它貌相所展示的那样封闭无门。 “这里有个盗洞,是不是你们以前挖的?” 路安宁带拓跋冶到达进入大墓的一个“洞口”,顺嘴问了他一句,没得来他关于此的回答,只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盗洞,然后让她从洞里先进去。 “怕我给你带鬼阵里还是怕我给你带那凶兽兽魂面前,还要我先进去试试险?” 路安宁带嘲讽的刺了拓跋冶一句,才快速的从那个不大的盗洞钻了进去。 “进来了,快点带我去墓中心。” 拓跋冶紧跟在路安宁身后飘进大墓,看着里面陈列的物件,辨出是什么后,兴奋的催促带他继续前行。 “先等等,等你不受天雷,我弟弟真的被放走了再继续。” 路安宁拖延时间的在盗洞进入的那个“房间”逛了起来,拓跋冶看不得她拖,使眼色给跟进来的r国女鬼,让女鬼给路安宁点威胁,路安宁却察觉到女鬼再次向她脖子缠过来的头发,试着拔出“房间”内扎在石头里的一把短剑。 路安宁看那短剑所扎的地方有些松动不稳的迹象,只是抱着试试的心理去拔了反击女鬼,没想到她拔过去居然没有废多少力,就把它拔下来。 这让路安宁有些欣喜,拔下已经布满铁锈的短剑,路安宁就快速的反身向女鬼的头发割去。 “啊——” 短剑看起来没有被铁锈封了刀刃,可是带有浓郁煞气还是如路安宁所预估那样,割断了女鬼向她缠过来的头发,让女鬼惨叫了一声,同时暴涨的头发快速的带着鲜血的缩回去。 “果然如此。” 路安宁看着女鬼被割掉头发掉位置,就似人被割伤身体那样开始流血,就知道她猜测作为r国物灵衍化出的女鬼,头发是她攻击的利器,同样也会是她的死穴。 她伤了女鬼的头发,比伤她身体可能伤害更大。 “路安宁!” 拓跋冶被路安宁的反击弄的恼怒起来,亲自向路安宁扑来,路安宁却对他笑了起来,然后把手中的短剑脱手向他掷了过去,把他的鬼魂逼后飘了一段距离。 【就是现在。】 拓跋冶被短剑暂时避退,女鬼也被伤的不敢靠近她,让路安宁觉得是个机会的快速在“房间”里踏了一条只有她能看到的路,走出了那个“房间”。 “路安宁!” 拓跋冶看出路安宁要甩掉他的动作,快速的追了上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在没有碰到路安宁衣服的时候,路安宁就似凭空消失一样,消失在他们所出的那个不大的空间里。 “操你妈的!” 拓跋冶没有抓住路安宁,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令他很是恼怒的骂了句粗话。 他伸手小心的去摸索路安宁消失的位置,想试探的跨进去,却担心他找不对地方,误入进大墓中的几个死地而踌躇起来。 “你过来,我们一起,记住我之前教过你的。” 拓跋冶在踌躇和恼怒间,看到缩在他后面的r国女鬼,想到这也算是路安宁“送”给他的意外之物,马上把她叫上前,叮嘱起按他们做过的预测行事。 “是的主人。” r国女鬼应下拓跋冶的吩咐,拓跋冶确定了新的入墓方式,带着r国女鬼开始尝试寻找进入墓穴中心的位置。 拓跋冶知道时间等不了他去慢慢去探索大墓,大墓的天兵地阵随时在变化,他呆在原地不动也早晚会碰到杀阵,这样被动的局面对于他更危险之外,大墓会随星相移位。 每次大移墓穴中存在的事物都会化为墓中之物,再也出不了大墓不说,还会强行被困在大墓中,抹去意识成为大墓的“守墓者”之一,斩杀所有闯入大墓的“非法者”。 大墓的霸道之处,拓跋冶摸索了千年,比任何人都清楚。 “杀——” “这是鬼阵!” 拓跋冶带着女鬼摸索寻路,才踏出第一步就马上换了个空间,进入了拥有百万鬼魂的鬼阵。 鬼阵中的鬼魂发现他们,离他们最近的几十只鬼魂马上拿着手中的长矛,把他们以【六花阵】把他们围了起来。 “杀!” 鬼魂齐齐爆呵出的冲锋声,让拓跋冶急促的催促女鬼,”快点带我躲开他们。” “是!” r国女鬼应了一声,马上用头发裹住拓跋冶,带着拓跋冶想瞬移出阵。 然而r国女鬼以她平时的意识操纵瞬移,这时候却失去了效果,她和拓跋冶还立在原地,让十八柄长矛刺在她身上,拓跋冶倒未怎么伤倒。 “啊——” r国女鬼惨叫了起来,拓跋冶则是骂了她一句废物推开她,然后反应迅速的夺过一把长矛,以此跟围着他的鬼魂斗在一起。 “现在给我撕开一条路。” 拓跋冶发现r国女鬼被他高估能在大墓中短距离瞬移,现如今这个能力被压制一样不能用后,他自己上前对付要用“鬼海”战术撕碎他的鬼兵,命令r国女鬼协助他从中杀出一条路,逃出这个鬼阵。 ********************************* “鬼阵困不住他们。” 路安宁并没有走远,她逃入一个安全的路径后,其实是站在一出窥探这拓跋冶和r国女鬼的动作。 她看拓跋冶如她故意算计那样,跟着她摸索,没踏对罡位,进入大墓外围的百万鬼魂遍布下的鬼阵中,还以为他们会被里面懂得排兵布阵的鬼魂们斩杀于内,却没有想到拓跋冶曾经也带过军队,也懂排兵布阵。 所以虽然从中撕开一条路不是一件易事,但路安宁却知道,鬼阵长久困不住他们。 …… “怎么办?” 路安宁有些拿不出主意的慌了起来,她不知道她把拓跋冶带入大墓,没阻止住他拿到秘宝,炼成他想要的邪术,会对阳间造成多大影响。 “吼!” 路安宁正一时间想不到如何诛杀掉拓跋冶的时候,察觉到大墓内的天兵地阵似乎感知到鬼阵的“不敌”,开始快速的变动罡位,被关在他处的凶兽这时候,被送到了鬼阵之后拓跋冶即将带着r国女鬼到达的地方。 “这大墓……不这妖兽洞府,比我想象中还要布的精巧,机关的触发一环接一环。” 路安宁看到凶兽兽魂被送到拓跋冶和r国女鬼面前,心中大喜的同时,也暗暗咂舌的觉得把自己洞府布置成这样让人鬼妖都难闯入的地方,也是厉害之极。 在这里,路安宁不再认为被拓跋冶称为大墓的地方是个墓穴,她之前在外围就怀疑过,这不是个墓穴,而是一个大妖怪的洞府。 之前有过一些线索的怀疑,现如今进入后,路安宁仔细看了里面的一些细节,更加确定这不会是为死人而专门建的墓穴。 因为死人的墓穴建出来,就算是防备最谨密的帝王陵寝,里面布下的层层机关和陷阱,也不会是这样的。 路安宁看过很多古书,知道一些厉害的墓穴,墓主为防死后不受后人打扰和盗墓贼侵扰,会弄的多种机关秘术让进来的人有进无回,比如伏弩积沙或毒物,但这个墓中,路安宁在外没能看到这一类防盗机关,还在洞里没有嗅到大墓中必放的毒物。 抱着洞穴不是葬人的大墓,而是妖怪洞府的肯定猜测,路安宁趁着拓拔冶被凶兽兽魂压制住时,开始凭借天眼去寻洞穴中心,准备不论拓跋冶有没有机会打败凶兽,她也应该杜绝后患,抢先废掉他想要秘宝。 只要秘宝不存在,那么拓跋冶就永远练成不得他的邪术,这样以他鬼魂的形态,他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然而令路安宁完全跌破眼睛的是,她找入洞穴中心,这个她认为会放置妖怪藏宝的地方,没有任何秘宝,只有数不尽的兽骨和一具坐化的人像。 这些兽骨骨骼造型十分罕见,路安宁勉强辨出几具在她脚边的骸骨是已经绝迹上千年的某些妖兽后,路安宁看着背对她而坐的人像,一步步小心的向他靠近。 “安宁,快跟我出去!” 路安宁只差一步要看到人像正面的时候,邢靖突然从路安宁对面的一面墙中穿了进来,看到路安宁就马上疾步上前牵住她,要带她离开大墓。 “你……你怎么从这里进来了?” 路安宁被邢靖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邢靖却来不及解释,牵住她就匆忙拉她从他进来的方向走去。 路安宁满心的困惑想问,但却因为邢靖的急切而没有问出来,只顺从的跟着他走。 在路过人像时,路安宁好奇的回头去看他的正面,却只看到那坐化千年的尸骨,突然遭遇氧化一样,灰飞烟灭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 路安宁困惑加剧的时候,邢靖带她穿墙而过,快速的往墓外移。 “邢大哥,拓跋冶还在……” 路安宁还不放心拓跋冶,提醒邢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邢靖打断。 “他我会对付,你先离开这里。” 邢靖让路安宁放心出墓,路安宁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如何对付拓跋冶时,路安宁听到了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谁过来了?” 路安宁警惕的抓紧了邢靖的手,邢靖安抚她的回握住,盯着声音来源处,和路安宁同时看到了像他们走过来的“东西”。 “唯峰?你怎么……” 路安宁看清来人的脸,有些意外的喊出他的名字,正要问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时,邢靖一直拿着的打棺鞭,对着唯峰又狠又急的打了过去。 第174章前尘 …… “啪!” 邢靖对着走过来的唯锋,把打棺鞭打的又狠有快,来人慌慌张张去躲,没能躲过,被邢靖的鞭子打了个正中。 “砰!” 唯锋被邢靖的鞭子打中,发出一声巨响。 “邢大哥,你为什么……啊——唯锋怎么…怎么成这样子了?“路安宁看邢靖这样突然对唯锋出手,有些困惑和焦急的时候,被邢靖打中的唯锋居然似玻璃一样,粉碎成灰烬,吓了路安宁一大跳。 “他不是唯锋。” 邢靖跟路安宁解释的同时,路安宁也看到了唯锋身散后,从灰烬中仓惶逃出的拓跋冶。 看到拓跋冶的鬼魂,路安宁脑子里有些明白却又有些想不通他以唯锋形态在此的原因。 …… “啪!” “啪!” “啪!” …… 邢靖对着逃跑的拓跋冶连打了几鞭子,打中了拓跋冶一鞭。 照常规,打棺鞭十成十打中鬼魂,鬼魂就会魂飞魄散,但拓跋冶却十分特殊,没有魂飞魄散,只是魂体被劈成了两半,继续不停留的逃跑。 路安宁拉着邢靖下意识的要去追,邢靖却拉住她,阻止她追着拓跋冶而去。 “我先送你出去。” 邢靖坚持让路安宁先出大墓,路安宁不解他这个坚持,困惑的看着他。 “我们先解决掉拓跋冶,然后一起出去。” 路安宁还是继续扯邢靖想去追拓跋冶,但邢靖未动,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路安宁。 “你……怎么了?” 路安宁被邢靖带愧疚的眼神,看的一阵难过,问他现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突然进入大墓,还能看到拓跋冶。 “难道你又似之前遇到双头蟒那样,被刺激出什么力量了吗?” 路安宁把邢靖现如今“超凡”的状态,联想到之前邢靖诛杀双头蟒那次的状态上,邢靖见她猜中,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真的是这样?” 邢靖突然点头,让路安宁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乱猜还真的猜中了。 “安宁,别多想,你先出去,这呆在里面很危险,这拓跋冶我会亲手结果了他。” 邢靖用手带眷恋的抚了抚路安宁的脸,没有对路安宁多说他现如今的状态给他带来的某些记忆,只一个劲把路安宁往大墓外带。 “邢大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邢靖的不多说,让路安宁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还是她在被邢靖不查路的牵着走,让路安宁细心的发现,邢靖对大墓里的布局非常熟悉,这让路安宁敏感的想到邢靖现在的情况。 “邢大哥,刚刚拓跋冶附身的人,长得和唯锋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对不对?” 邢靖还没有回答路安宁第一个问题,路安宁大脑转很快的把她一路的困惑给联系起来,然后想到了几种可能,而拉停住要把她送出大墓的邢靖,决定把所有事情捋清楚。 “刚刚你突然出现,之前还好好的坐化人像就消散了,那人……那人是不是……” “安宁,这些现在不适合告诉你,你先出去,我还要去解决拓跋冶。” 路安宁顺事情逻辑顺到一半,被邢靖给打断,他还在坚持让路安宁先出去,这让路安宁心中的不安无限的扩大起来,顺从心理本能的抗拒,路安宁摇头表示。 “我不出去,你别骗我出去。” 路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邢靖出现,然后要送她出去,她就隐隐有种排斥。 一开始这种排斥还小,让路安宁没能察觉清楚,还以为是见到邢靖的复杂情绪,现如今慢慢察觉清楚,路安宁准备顺从本能反应来做决定。 “邢大哥,这是不是你某一世的墓冢?” 路安宁看着邢靖深邃的那双眼睛,急急的跟他确认。 “之前坐化的那个人像,我看背影就有些熟悉感,而等你出现他就消散,那是不是就是你某一世的身体,所以才会这样?” 路安宁知道一个天道铁律,前世后世在轮回中不能相遇或者共存。 邢靖出现在墓穴中心,那里坐化的人一对上他就消散,之前路安宁没想到这一块,那么“唯锋”的出现,则加剧了这个想法。 唯锋、季浩然六人,跟邢靖一直是共同转世的仙官,邢靖在哪,他们跟到哪,大墓中出现了“唯锋”,那么之前消散的人像则是“邢靖”。 “邢大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个地方是不是你和唯锋、浩然哥他们前世身死的地方?” 邢靖一直不发话,让路安宁急了起来,她一直记得邢靖和季浩然他们之前是仙命,是因为犯了什么大错而给抽掉的,所以现如今发现拓跋冶一直窥觊的大墓跟他们有关系,就说不出的恐慌。 “安宁,别怕,这些我们以后慢慢说,你先跟我出去。” 邢靖看路安宁猜出一些东西后,表情也有些焦灼,他轻哄着路安宁,慢慢抬起手似要安抚路安宁摸上她的脸。 “邢……唔!” 路安宁看着邢靖向她抚过来的手,脑中突然诡异的冒出一个【快点躲开】的危机念头,这让她困惑了一秒,准备服从的闪开,邢靖的手却已经很快的在她后颈劈了一刀,把她给弄晕了。 路安宁被邢靖劈中,眼里有着惊诧,邢靖抱住昏迷的路安宁,心疼爱怜的亲了亲她的眉心后,跟路安宁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抱起她,快步向墓外走去。 ** “姐姐,醒醒,快醒醒,你再不醒来,又要错过了。” …… 路安宁在昏迷中,突然听到路安杰呼唤她的声音,她迷瞪瞪的醒来,看到自己躺在邢靖的衣服上睡在距离大墓有些距离的一块平地上。 “邢靖!” 路安宁坐起身,想到邢靖弄晕她,强制把她带出来就有些怒不可遏的念了他的名字。 “姐姐,快点跟我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路安宁还在怒意不止的时候,又听到了路安杰的声音,这让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路安杰以及季浩然、唯锋、孟东、侯齐凯、蒋国、彰武。 “阿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路安宁惊讶看着路安杰和季浩然他们,十分不解他们如何赶到这里的。 “嫂子,我们也不知道,是阿杰带我们来到。” 季浩然在路安宁困惑的眼神中,和孟东等人一样十分迷茫和困惑他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情况。 “现在不清楚,你们进墓就知道了,你们快点进去,不然邢蠢…邢蜗牛又跟那些邪祟同归于尽就不好了。” 路安杰示意季浩然等人快点进大墓,季浩然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马上动,路安宁则被路安杰那句同归于尽而吓得头脑完全清醒,站起来就往大墓里冲。 “姐姐,你等等我,等等我。” 路安杰看路安宁丢下他们,一个劲往大墓冲,忙飞起来追了过去。 “你……你是以神魂带着浩然哥他们的神魂过来的。” 路安宁看到飞到她身侧跟着路安杰,一瞬间想通她之前看漏的情况。 “我们坐飞剑过来的。” 路安杰对路安宁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肯定了路安宁的话语之外,还带炫耀的告诉路安宁他们过来的细节。 “飞剑?” 路安宁下意识的捉住关键词,才呢喃出口,飞着的路安杰随心而控制,脚下出现了一把金刚宝剑。 “姐姐,下次我也带你玩飞剑,可好玩了,你看~” 路安杰炫技一样,踩着脚下的宝剑,围着路安宁做了许多花式,弄的路安宁因为邢靖而心急如焚的心,不知为什么放松了一些。 好像冥冥有感,路安杰现如今还敢如此贪玩,那么邢靖的情况就不会有危险。 “嫂子,我们…我们这要怎么进去?” 季浩然和唯锋等人,以魂体状态跟着路安宁跑到没有入口的大墓边后,没主意的问路安宁。 “你们跟……” 路安宁正要让他们跟着她,她带他们进去,话说到一半,飞在她身边的路安杰就十分嫌弃的说道。 “蠢啊,这地方是你们建的,你们想怎么进就怎么进啊!” “想怎么进就怎么进?那是个什么进法?” 彰武被路安杰骂蠢,却还是迷茫的摸着脑袋问他具体方法,他现如今还如在做梦一样,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怎么进?这么进!” 路安杰看彰武他们反应迟钝,嫌弃加重了不知多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飞到彰武身后,在彰武没防备的情况下,踢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踢进了大墓。 “阿武!” 季浩然等人看到彰武似个皮球一样,被踢飞向大墓外壁,惊的喊了他一声,声音都还没有落,就看到他穿墙一样,进入了大墓。 “知道怎么进了?不需要我也送送你们了吧?” 路安杰挂着坏笑看着季浩然他们,让季浩然等人不知为什么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本能的摇头表示不要,然后不用路安杰催,快步硬着头皮冲向彰武飞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季浩然四人跑入大墓后,路安杰坐在飞机下笑的前仰后合。一副这样逗他们乐坏他的样子,让路安宁习惯的驱起手指伸手敲了他额头一记。 “又淘气!” 路安宁说了路安杰一句后,看着比她带拓跋冶进入大墓时,变化的更快的天兵地阵,找到进入到路线,就带着一直飞在他身边的路安杰,再次进入大墓寻找起邢靖来。 “姐姐,他们在这边,你跟我来。” 路安宁进入大墓后,自己找了一些地方,没能遇到邢靖,才露出急意,路安杰就飞低牵住她的手,带着路安宁去找邢靖。 路上遇到已经提上剑的季浩然六人,路安杰再次嫌弃的数落他们。 “你们怎么慢的似蜗牛,我和姐姐都到这里了!” 路安杰的嫌弃一发出,季浩然六人齐齐转头看他,那眼神不再似没进墓中的温和,而是一股说不出的冷傲和同路安杰如出一辙的嫌弃。 “啧!” 路安杰接受到六人投注到他身上,跟他嫌弃他们一样嫌弃他的眼神,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很想讽刺他们几句,却听到了什么声音,而歇了这心思,跟同样发现情况的季浩然六人,带着路安宁赶向邢靖所在的地方。 ****************************** 季浩然等人是魂体状态,且大墓对他们无限开放,所以他们比路安宁和路安杰先一步穿过一堵石墙,找到邢靖。 路安宁被路安杰带着晚一步找到邢靖,邢靖正和一个长得跟季浩然一模一样的武将打在一起。 武将身上穿着已经辨不出色彩的铠甲,拿着一对双剑跟拿着打棺鞭的邢靖打的难分高下之外,亦步亦趋跟着“季浩然”的还有路安宁之前所见的那只凶兽兽魂。 “滚出我的身体!” 季浩然爆呵了一声,向着跟和他长一样的武将飞去,其他五人则飞身攻向跟在“季浩然”身后的那只凶兽。 “吼!” 凶兽在唯锋等人攻向它的时候,不敢再躲在“季浩然”身后,转身就四肢着地的逃跑起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 孟东看着躲路而逃的凶兽,冷嗤了一声,提着剑和唯锋等人追了上去。 路安宁不解他们六人中分出五人去追逐凶兽,只看着季浩然扑倒武将身边,武将并没有让他撞向他,而是拿剑跟季浩然打了起来。 武将把火力对准季浩然,路安宁觉得这时候邢靖应该乘胜追击,和季浩然一起对付应该是拓跋冶附身的武将,邢靖却是看到季浩然来了,就弃了拓跋冶,跟孟冬六人一样,追着凶兽而去。 “我们也跟着他。” 路安杰牵着完全摸不清状况的路安宁,也要追着邢靖他们而去,路安宁有些踌躇的看着和季浩然战在一起的拓跋冶。 在路安宁眼中,拓跋冶才是最不该留下的。 “这不成器的小角色,留给他够对付了。” 路安杰看出路安宁的犹疑,跟路安宁解释了一句后,继续牵路安宁走。 路安宁信赖路安杰的跟着他走,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砰!” 变故首先是大墓连着发生了几次剧烈的撞击,撞击的幅度非常巨大,带动着整个大墓都震动摇晃起来。 路安宁和路安杰、季浩然他们不同,是凡身,很受这波动影响,就算有路安杰牵着,也在一次接一次的大震动中,站不稳的摔到了地上。 “姐姐,小心。” 路安杰焦急的飞了去扶路安宁,变故之二紧随着又跟着来了。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要拉你们所有陪葬!” 拓跋冶被季浩然逼迫压制的几次撞出武将身体,在剧烈撞击发生后,也因为是实身而受了影响,身体晃了一下,而被季浩然抓到机会给逼出了武将身体不说,武将也被季浩然给一挥手就“粉碎”了,让拓跋冶再也没机会得到那具身体,而疯狂起来。 他先拿着武器跟季浩然对打了几下,然后把目标转到了扑地上,正在站起来的路安宁身上。 “竖子尔敢三番两次害我姐姐。” 拓跋冶弃了季浩然,向路安宁扑来,路安杰感受到他要毁路安宁的恶毒念意,怒发冲冠的放开了去扶路安宁的手,伸手招来飞在他脚下被他用来耍了玩的宝剑,握在手中就对着拓跋冶杀了过去。 “啊!” 拓跋冶被路安杰突然升起的杀意,骇的紧急往一边躲,却被季浩然追过来,两相夹击,拓跋冶咬牙选择看起来战斗力看起来最弱的路安杰。 “来的好!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 路安杰看到拓跋冶最后的反扑压在他身上,不怒反笑的舞着剑向拓跋冶攻去。 “乒!” “乓!” 只一次短兵相接,拓跋冶手中的巨剑就断在路安杰手中的宝剑下,路安杰的这剑还没有停留的刺入了拓跋冶心脏。 拓跋冶被路安杰宝剑刺中心脏后,惨叫了一声后,拓跋冶就似被抽干了所有魂力,定在了半空中。 …… “一生三,三生九,九生无穷……变!” 路安杰没有刺中拓跋冶没有收回剑,而是掐了一个手诀,念起了一个剑诀,把一把宝剑化出了数不尽的千万把飞聚在拓跋冶身边,然后拉过站在他身后的路安宁,让完全不解这情况的路安宁握住他握着的那把半插入拓跋冶心脏的主剑。 “天地当诛!” …… 路安杰让路安宁握住那把主剑后,手就退了回来,让路安宁一个人掌控那把剑,然后喊了一声【天地当诛】催动万剑发出嗡鸣后,指挥路安宁。 “姐姐,刺进去! 路安宁握着那把主剑,听到路安杰的话,下意识的把半插的剑,整柄刺入拓跋冶心脏,长剑都刺穿出其鬼魂之外,路安杰化出的万剑,跟着路安宁的动作,齐齐刺进拓跋冶身体里。 “砰!” 所有剑刺入拓跋冶身体,拓跋冶在痛苦中魂体化为碎片飞在空中,路安杰虚手做了几个手印,空中就破一个冒着滚滚火焰地狱,挥手就把拓跋冶的那些魂片送入其中,然后做了封闭手印,把地狱关了起来。 “私开地狱,还偷学我派剑术,知不知到羞!” 路安杰连贯的收拾掉拓跋冶,一直提剑看着的“季浩然”突然嘲讽了他一句,让路安杰对他怒目而视。 …… “什么叫偷学,是你们求着我们学的!” “我们什么时候求着你学了?你别胡说!” “哼!谁胡……” …… 路安杰和季浩然就似两只斗鸡,一个不让一个的突然吵了起来,路安宁在一边察觉到他们言语的熟稔,眼里不自觉带了审视的看着他们。 “砰!” 路安宁心中对路安杰和邢靖七人带了很多猜测,还没有想全通,大墓发生了一声巨响,路安宁突然听到了众鬼齐嚎的呼声。 “糟了!困阵被凶兽给撞破了!百万还没有渡化的恶鬼要被放出去了。” 跟路安杰吵嘴的季浩然,听到鬼嚎声,面色大变的顺着声音飞去,路安杰面色也变了变,牵着路安宁跟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路安宁跟着路安杰追到邢靖他们,邢靖几人已经斩杀掉凶兽,但凶兽兽魂消散前,还是把大墓建起的天兵地阵给撞毁了,往外放出里面的百万鬼魂。 这百万鬼魂,路安宁在没过来前,还觉得就算他们现世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等过来看到鬼魂们一离了大墓,就纷纷似解了封印一样,化为一只只能独霸一方的厉鬼王,路安宁见到这样的巨变,惊恐的瞳孔都放大起来…… 第175章归位 “列阵!” 路安宁看着一只只出了大墓就化为厉鬼王的鬼魂,惊惧交加的时候,邢靖突然抬手对着破了口的阵位比划了一下,暂时压制住源源不断往外跑的鬼魂后,沉声吩咐季浩然等六人。 季浩然六人齐声应里一声“是”后,开始向大墓道六个方位飘去。 邢靖也需要移位,转身往回而去的时候,看到路安宁,眼神有些晦涩和不舍。 “你……要列什么阵?” 路安宁接触到邢靖的眼神,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的追问他要做什么。 “天权六府归位阵。” 邢靖在这时候没有对路安宁做隐瞒,所以路安宁听到天权六府,就瞬间明白了邢靖他们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们对应的仙宫位,同时路安宁还明白了他的不舍源自于那里。 “天权六府归位阵?那你是文昌帝君,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路安宁想让自己为邢靖高兴笑起来,可是这时候看着邢靖却眼睛发酸。 邢靖看着路安宁发红的眼睛,想抚上去安慰她,但想到他们这一世的结局,就觉得他没有资格,所以跟路安宁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一世他注定又要负了她。 “没什么对不起,你有你的责任嘛。” 路安宁让自己懂事的笑起来,指着那些先一步飞在大墓外的几只厉鬼王,看着他们没有马上逃跑,而是合力继续撕毁大墓的困阵,想把里面的百万鬼魂全放出来,就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不是普通法子能解决的。 路安宁比任何人都清楚,百万厉鬼王若是以军团的形式现世,不仅仅是她们人间,还包括其他位面都会迎来一场浩劫。 所以邢靖以归位阵来解决掉他们,路安宁明白他想要扛下来的责任。 厉鬼王,这只是路安宁在古文献里看过的鬼种。 据说在数千年前,黄帝战蚩尤的涿鹿之战中,蚩尤为对抗黄帝的精英部队,集结了山林水泽间各方妖魔鬼怪,这些妖魔鬼怪包括了由木、石、禽、兽化为的山魈鬼怪和魑魅魍魉一些杂牌小鬼小妖,还包括路由蚩尤部下所变的厉鬼王。 这些厉鬼王有能力统帅所有山魈鬼怪、魑魅魍魉等鬼怪,他们因为死前手上无数人命,化为厉鬼王无一例外性情凶恶残暴,所以带着各路吃人害人的杂牌鬼怪,所过之处,都是哀鸿遍野。 黄帝初次遭遇蚩尤集结的鬼怪军团,没防备吃了很大的亏,后面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才驱散了山魈鬼怪,魑魅魍魉等小鬼怪,之后请了天神全力诛杀掉蚩尤部下化为掉厉鬼王,结束了由厉鬼王统帅个路鬼怪而给民间带来的这场浩劫。 之后蚩尤战败,被黄帝处置后,黄帝忌惮厉鬼王的战斗力和它们能轻而易举集结各路鬼怪的能力,对后世下了死令不准厉鬼王在现世,所以后世数千年间,厉鬼王很少现世,偶有地域出现厉鬼王的踪影,都是不等其集结各路鬼怪,就会有天神下界将其诛杀殆尽,成不了祸害一方的势力。 一只厉鬼王就能祸害一方,现如今百万鬼魂等待破了困阵化为厉鬼王,路安宁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态,却也知道,他们万万不能现世。不然百万厉鬼王,再加上他们之后集结的各路妖魔鬼怪,都不用去细想,也能清楚这会是如何庞大的势力。 毁天灭地,他们也未尝做不到。 “你快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路安宁努力微笑,让自己支持邢靖的行动,就像邢靖之前支持她抱着必死之心跟着拓跋冶来大墓一样。 邢靖看着她刻意露出的坚强,虽然知道不该,可是还是忍不住上前拥抱了她。 “你说下一世,我等你。” 邢靖小声的在路安宁耳边,许诺他们的之后,让路安宁惊讶转头去看他。 “你归位了……就没有…就没有下一世了。” 路安宁惊讶的说话都有些打结,因为根据她的认知,天神归位后,就跳出了轮回,不会再有转世,就算有也是下凡做任务,不会有太多儿女私情。 若不是如此,路安宁觉得她也不会那么难过他们以后不再有交集。她还期盼他们这一世无法走到最后,他们以后的几世能得偿夙愿。 “会有的,我身上的诅咒已经消了,重归天庭后,会再入轮回去找你。” 邢靖爱怜的抚了抚路安宁的脸,看着路安宁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跟她承诺,“这一次,让我来找你,你等我就好。” “你真的会来找我,这不犯天规吧?” 路安宁心中甜蜜的同时,又想到邢靖之前的将军箭事故,怕邢靖执意入轮回会受罚。 “不会,我们已经修补好之前的过失,天道再也困不住我们的。” 邢靖傲然的笑了起来,路安宁却听的有些一头雾水。因为邢靖说的“我们”,路安宁觉得不是指他和季浩然六星,而是指他和她。 “别多想,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邢靖看出路安宁的困惑,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亲吻了她的眉心一下。 随着邢靖的亲吻,路安宁眉心随她思考而浮现的红痣,又被压了下去。 什么也想不起来,那些过往的伤痛,也就再也伤害不到她了。 “安宁,等我。” 邢靖加固好路安宁体内的封印,看着路安宁说出这句话,准备放开路安宁就走的时候,却看到站在路安宁身后,对他似笑非笑露嘲讽的路安杰。 “照顾好她,别再贪玩了。” 邢靖大度的不去理睬路安杰欠扁的神情,冷着脸叮嘱他后,转身向大墓中心走去。 六府星随他而生,他归位,才能带他们一起恢复神格。 “蠢货,你们身上的诅咒都被破了,你怎么就只想到归位来对付这群厉鬼王?” 路安杰在邢靖压着跟路安宁分离的难过,走了几步才慢悠悠的开口,让邢靖停住步伐转头看他。 “善财,你这是何意?” “说你蠢,你还真的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你。” 路安杰或者说这时候也恢复神念的佛子善财是真嫌弃邢靖这个道教帝君。 “她费尽心机才破了这里的诅咒,放你们出来,现如今你回到这里,就想着归位平息这场事端,又要让她苦苦等你,你怎么就蠢的不想想其他法子呢?永远只知道以身镇魔,就不能有点新方法?这么死板,怪不得你们越来越……” 路安杰或者说这时候的善财童子,瞪视着邢靖,说出了他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吐槽,不过说到关键还是有谱的没有继续说,而是转了看一边满头雾水的路安宁。 “我千里迢迢来此,你以为就是来送你归位的?这一世她救你们出来,废了多少力,吃了多苦,你还不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还想着让她下一世等,你想要下一世,就给你下一世啊,这一世完了,我也要带她回去了。” 善财童子就看不惯文昌帝君还想缠路安宁之后一世的念头,他都计划好,等这一世了解了,他就和路安宁归位,不再入轮回了。 “你想带她回去,她不会愿意的。” 邢靖看着路安杰,肯定的话语,气的路安杰想打他,好在邢靖看在路安宁的面子上,不想跟他关系太闹僵,转了话题追问他。 “你是不是有法子,摆平它们?” 邢靖没有转头去看还在做集结的厉鬼王,但路安杰知道他问的就是它们。 “当然,你以为我千百年跟你们一样是吃干饭的,只知道封闭五感坐化成困阵镇压住他们,我可是在找寻到了新方法解决他们。” 路安杰倨傲万分的仰着头,“你现在求我,我就帮你们。” “求你?多大口气,爱帮不帮。” 邢靖还没有应话,季浩然等六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站在邢靖身后敌视着路安杰。 “你!” 路安杰飞起来就要跟季浩然等六人战在一起,邢靖头疼的皱了下眉,冷声呵斥了他们一句“够了!”,把六星叫止住,路安杰也退回去。 “有法子就快点用,别耽误时机,再出差错被天道察觉,这漏洞还得我们来补。” 邢靖冷着脸跟路安杰说道理,路安杰最讨厌他这幅看小孩看他的嘴脸,有些气,但看着身后的路安宁,想到以前的失误,而引发的一系列灾难。 “你们都退下,让开位置。” 路安杰压下心中的杂绪,叫邢靖带着季浩然六人退出片位置来。 “姐姐,你留下,配合我。” 邢靖等人听路安杰的吩咐,开始退位,路安宁下意识的跟着他们走,却走了几步被路安杰叫住。 “配合你?给你护法吗?” 路安宁走回到路安杰身边,不解的问他。 “不是护法……你忘记了,我们之前常玩的。” 路安杰下意识的说起他和路安宁的过往,路安宁一脸迷茫,让他有些伤感,不过很快想到什么而振作起来。 “忘记也没事,反正有它在。” 路安杰突然把手伸到路安宁的腹部,隔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从中取出了被路安宁藏在丹田里的龙珠。 “善财,你要做什么?” 邢靖看路安杰取出金龙珠,皱了下眉上前制止他。 “她抛弃了过往,你别让她想……”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来教。” 路安杰不等邢靖说完,烦躁的打断他,然后不给他在说话的机会,把龙珠递给路安宁,让路安宁吃下去。 “姐姐,还记得你和我看的人吞龙珠就变龙的典故吗?” “你想让我化龙来协助你?” 路安宁明白路安杰的打算,却有些犹豫的没有马上做,因为人吞了龙珠化龙后,龙形就是固定的,再也恢复不了人身。 “别担心,你化龙后,能变回人。” 路安杰知道路安宁想成人和邢靖在一起的心结,所以安抚她。 路安宁听了他的保证,也就不在犹豫,看了一眼对她含笑的邢靖一眼,然后也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很好起来,把龙珠拿起来放入口中。 ************************************ 龙珠一被路安宁吞下去,路安宁发现自己浑身发热起来,脑海里一直出现金龙腾云驾雾的画面。 “吟——” 突然从路安宁口中,不受遏制的发出了一声龙吟,路安宁发现她随这声长啸,身体发生了巨变,眨眼的功夫她变成了一条几十米长的金龙。 浑身金色的龙鳞,漂亮耀眼的让路安宁莫名很喜欢。她下意识的用龙角蹭了蹭背部的鳞片,不用路安杰指引她腾飞,她就兴奋的围着他飞了起来。 “吟——” 路安宁绕着路安杰飞了一圈后,龙吟了一声,转了飞向一直带宠溺笑看着她的邢靖。 不知为什么,路安宁看到邢靖,就有些控制不住跟他亲昵的心,飞去用龙角蹭了蹭他的脸。 “还是这么漂亮。” 邢靖知道路安宁爱听他说的话,伸手摸了摸她那对据说在龙族里也是顶漂亮,顶漂亮的龙角,夸赞了路安宁现如今的龙身,让路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很高兴的围着他盘飞了几圈,然后才不舍的飞回到路安杰身边,等待他之后的安排。 “姐姐,你去外面先用声音驱赶走从各方汇聚过来的山魈鬼怪、魑魅魍魉等小鬼怪,然后把外面跑出的厉鬼王都给驱逐进来,我会对他们做渡化。” 路安杰简单的告知路安宁她要做的事后,并没有在做细说,好像知道路安宁虽然自我封印住曾经的记忆,现如今也能凭本能和潜意识做好这些事。 “那我去了。” 果然路安宁听完他说的计划,就气势非凡一点也不似新龙那样飞出了大墓,还凭心意让龙身变的更加巨大。 “吟——” 路安宁把自己的身形变庞大后,看着从四面八方集结过来的山魈鬼怪和魑魅魍魉们,马上挑选了一个位置,对着他们气势龙吟一声。 龙吟声一出,路安宁的金龙身都不用飞过去,就把响应厉鬼王而来的山魈鬼怪和魑魅魍魉等鬼怪们给吓跑吓散。 龙克万鬼,也压制所有精怪。 龙吟一现,这些山魈鬼怪和魑魅魍魉集结的小鬼怪,完全不敢再过来,当年黄帝也是让士兵用牛角吹出龙的声音,伪装出龙神下界,把蚩尤集结的这些小鬼怪给吓跑的。 “该你们了!” 路安宁用龙吟驱赶走大墓跑出的厉鬼王集结的小鬼怪,转飞到发现她出来就开始逃跑的几只厉鬼王身后,对着它们一个摆尾,就轻而易举的把它们给撞回大墓。 之后路安宁就似作战本能一样,盘飞于大墓外圈,用利爪和龙身的威压,将跑出来的厉鬼王们,全逼回到大墓中去。 “你们帮我遮掩点,我要现真身了。” 路安杰见路安宁把厉鬼王都逼回了大墓,跟着她盘腿而坐地上后,命令了邢靖他们一句后,不等他们答应就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念了一段经文。 “你给点准备啊。” 季浩然看着路安杰开始要现真身致使周身冒出的佛光,忍不住念他这么毫无防备的来这一出。 “给他遮掩住,他还在受罚,闹不得大动静。” 邢靖也头疼路安杰故意这么来这一出,但还是不想他再背罪,所以开始和还没有归位恢复神格的季浩然六人用了一些手印术法,帮路安杰遮掩住他现真身而散出的佛光。 “……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邢靖等人用术法帮善财童子现世压制佛光渡散开,善财童子就沐浴在佛光中现了金身。 “喂!你还带法器下界,嫌事情不够大啊!” 季浩然看着坐在莲花台中,手拿着菩提持珠的“小和尚”,忍不住骂了一句。 “小和尚”睁开眼,眼中带着狡黠的睨了他一眼,声音空灵且飘渺的笑道。 “所以才让你们帮忙遮掩啊,不然要你们何用!” 善财这么一说,气的季浩然和孟东等六人仰到,邢靖则是知道他这爱闹的恶趣味,没说话,只重新费力的掐诀布阵,遮掩下他违背天规私自携带法器下界的事。 这事若是被上面发现了,善财恐怕还得去忘川河思过,且数千年别想在下界。 “去!” 善财气完季浩然六人后,把手中的那串带下来的持珠向墓外掷出,然后开始快速的做了一个佛印结。 “……南无萨婆.勃陀勃地.萨跢鞞弊……” 善财一边结佛手印,一边念起了佛咒,催动他的持珠法器变大,然后把整个大墓都围了起来。 “你悠着点啊。” 季浩然他们还算是凡魂,不具有神力,现如今给善财做遮掩,完全靠的是他们高超大术法,所以路安杰这么大动静大弄法器,让他们有些操纵术法操纵的有些吃力,忍不住让他控制点影响。 “快了,快了,再撑会。” 善财一点诚意的回了一句后,看着他的法器把大墓都包围住后,路安宁化身的金龙不用他指点就还是围着他的持珠腾飞,加持他持珠的法力把墓中的厉鬼王以及还没有出墓的鬼魂压制的无法逃蹿后,善财开始换了一个手佛印,开始闭目静心的念度《灭定业咒》,以此先消除百万鬼魂被下的诅咒。 “唵、修多利、修多利、修摩利、修摩利、娑婆诃……” “啊——” 随着善财普渡的佛音,几只出了墓应了诅咒化为厉鬼王的鬼魂,先是痛苦的嚎叫了几声,不过在痛苦中,他们狰狞扭曲的面容,慢慢恢复成最初的模样,等所有戾气和诅咒被渡化掉,他们和其他浑身变的“纯净”的鬼魂,都显出了最本源的面貌。 在这之后,善财转了念起了度亡经,很快把他们给送出了大墓,送他们去了千年前他们就该去的地方。 邢靖等人看着数百万鬼魂离开,都露出了舒心的笑,他们舍身镇于此地,就是不想他们恶毒的诅咒下,化为厉鬼王受天地诛杀,现如今善财找到法子破了诅咒,还把他们送走,免去了他们归回神位,在这么做,算是剩了他们很多事。 “可以得偿夙愿了。” 离邢靖最近的孟东,调侃了笑意完全遮不住的邢靖,邢靖没有回答他,而是注视着还在空中飞舞的路安宁。 第176章龙神 “回来。” 善财念完度亡经,渡化走百万鬼魂后,抬手收回了他之前掷出的法器念珠。 “完了,就快回去吧。” 季浩然见善财送走了百万鬼魂还维持真身不走,忍不住催促了他一声。 “急什么,我在多看看她。” 善财抬头看着还在空中腾飞的金龙路安宁,目露不舍,路安宁似有所觉,变小了的飞下来围着他。 “你想要的……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善财用手轻抚着路安宁的龙角,路安宁没听清他说的一段话,困惑的看着他,希望善财重说,善财却没有继续说,而是抬手抚上来路安宁的眉心。 和邢靖之前亲吻路安宁眉心一样,善财的手一触碰到那里,那里就开始出现一颗红点,这红点代表了成佛所具有三十二相中的一相——眉间白毫相。 眉间毫相表佛光普照遍布三千大千世界,这能护她佛身,亦在束缚她。 “变回来吧。” 善财压下心中的杂绪,最后抚了金龙眉心一下,让那白毫相重新被压入路安宁元神中,开始引导路安宁从龙身变回人身。 “要怎么变?” 路安宁没有发现,她就算是龙身,还是能口吐人言。 “只要你想,你就能变成所有想变的物态。” 善财这话一提点完路安宁,路安宁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先出现的是路安杰的模样,所以“砰”一声,金龙化成了路安杰的模样,让善财忍不住露出笑意,斜眼似带炫耀的睨了邢靖一眼,很是骄傲路安宁最看重的还是他,才会在这时候想着他,变成他。 “我怎么成阿杰了?” 路安宁看着自己小手小脚有些晕。 “你要想你的样子。” 邢靖没理睬路安杰的挑衅,温声安抚路安宁,路安宁偏头看他,邢靖对他微微一笑。 路安宁以路安杰的面容,回了邢靖一笑后,想着她自己,很快就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变回来了。” 路安宁有些高兴的感叹,邢靖也很高兴的上前去拥抱她。 邢靖走的很迫切,这情绪带了过去千年被封印的感情。 “他们来了,你们别露了我们的底。” 善财本是一脸抵触的看着邢靖把路安宁搂怀里,后面察觉到什么而快速的对路安宁伸手,把路安宁体内的龙珠,也不知道他用合法给取了出来,然后再次如以往那样放入了路安宁人身的丹田内。 善财做完这一切,不舍的看了路安宁一眼,然后闭上眼抬手结了一个佛手印,自我封印起来。 “阿……善财……” 路安宁看着佛光渐弱的善财,心中莫名不舍的喊了他,善财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的注意下,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对不起。】 路安宁辨识出善财无声的口型是道歉的话,愣了下,然后嘴不受她控制,本能一样对睁开眼的善财说,“那不是你的错。” 善财听到路安宁这句话,眼睛有些湿漉漉起来,但嘴角却上扬了几度。 就这样带着笑意,善财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眼,他已经变回了路安杰。 …… “姐姐。” 路安杰看到路安宁站他面前,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跟她要抱抱。 路安宁下意识的抱起他,路安杰就爱娇的用脸蹭了蹭她的,然后看着怪异的四周,才问路安宁他为什么在此。 “你自己跑过来的。” 路安宁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没有隐瞒他来的方式。本以为她这么回答,路安杰还会追问他为什么来这里,路安杰却没有问,而是搂着路安宁跟她说,他在L市好想好想她。 “舅妈都说我想你想瘦了。” …… 路安杰撒起娇来,路安宁完全受不了,只连连跟他保证,她马上回L市带他,路安杰才满意的准备跟季浩然等六人回L市。 说起来,他们都是以魂体等形式跑来w市,现如今事情完了,也该他们回身体里去了。 “路上照顾好他。” 邢靖叮嘱季浩然六人,六人进入大墓恢复了神念,虽然“讨厌”善财,但这时候看路安杰已经不是”善财“的状态,倒也没做什么针对他的事,而是当普通孩子一样对他。 “那我们先回去了,那边你留下来做交接。” 季浩然叮嘱了邢靖一句后,上前准备去抱路安杰,打算带着他瞬移回L市,万万没想到,平时不排斥他的路安杰,这时候,似带了善财喜恶一样,扭头不要抱着路安宁,表示不要他抱。 “我要自己回,我找的到家。” 路安杰拒绝掉季浩然后,在路安宁没说她前,喊了一句,然后身边就飞来了最初他带来的那把剑。 看到剑,路安宁他们就知道了路安杰的打算。 “这把剑,说起来还是他带我们来此的。” 孟东看着飞在路安杰身边的宝剑,想到他们还没有恢复神念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是这柄剑带他们去找到被贼人抓走的路安杰那时候,他们正接到邢靖求助,赶去L市去搜救被人掳走的路安杰,他们到了L市,正线索不全,难以追踪的时候,身边飞来这把剑。 路安杰这把剑,是路安宁当初给他们卸将军箭所用的剑,他们见过,所以看到它急急的围着他们飞,就跟着它,没想到最后被它着追上了一直带着陷入昏迷的路安杰往北方逃串的车子,救下了路安杰。 之后他们救醒路安杰,路安杰先还乖巧,没什么变化,后面开车返回警局的路上,路安杰突然察觉到什么,就似变了个人一样,不给他们准备,就把他们的魂体带着赶来了大墓这边做援助。 “我有些好奇,这剑不会是善财那小子给自己埋的桩,每次大事都有它露面。” 孟东发出了这么一句感叹后,想伸手去拿那柄剑,路安杰却不他碰,快速跳上了那把剑,围着路安宁转了一圈,然后不舍的跟路安宁他要回身体,驭剑离开了大墓。 “你们跟着他。” 邢靖看着飞走的路安杰,吩咐了季浩然六人,得来季浩然六人打趣的眼神。 “知道了,会照顾好你小舅子的。” 季浩然六人丢下这句话,笑着追着路安杰而去。 “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路安宁见路安杰他们离开大大墓,转头问邢靖。 “再等等。” 邢靖看着大墓外的某处,叫路安宁等候一会。 路安宁困惑他们还需要等什么等时候,邢靖看的某处出现了四大判官的身影,他们步伐有些急的向大墓走来,看到路安宁和邢靖才略微放慢了一些脚步。 “百万军魂都渡走了?” 四大判官进入大墓,首先发现的就是困扰了他们千年的那百万出不得大墓的鬼魂,现如今都没在其中。 “是之前出现的龙神大使做的?” 查察司带了些恭敬的向恢复了文昌帝君部分神念的邢靖发问。 邢靖点头算是回答,用金龙现世之事,很巧妙的遮掩下善财现世的事。 他知道四大判官会找来这里,就是看到了路安宁之前金龙腾飞的踪迹,才被派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需要封住龙神神念。” 查察司看了路安宁一眼,又回头跟邢靖做报备。 邢靖明白查察司的意思,没有插手,只是安抚的拍了拍路安宁的后背,让发现除赏善司之外,被其他三位判官围住的路安宁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 “赏善司,过来封印龙神神念。” 查察司召出了判官笔,吩咐有些不明白情况的赏善司。 “小…小安宁是之前的龙神大使?”赏善司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倒也很称职的走过去协助另外三位判官对路安宁做封印。 赏善司是最近几年才升职坐上判官,所以并没有参与当年处理九天金龙元神。 查察司、罚恶司、阴律司当年和另一位赏善司处理了这件事,所以自然知道当年自弃龙身的金龙元神,最后经过一番波折,被强行送入轮回的事。 虽然上面不想让很多人知道,龙神转世成为何人,但是他们身为判官掌管天地的生死簿,有心想知道,自然也会知道,更别提路安宁出生就带了上天惩罚她的天眼。 这么明晃晃的转世之相,地府大部分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能猜到路安宁的身份,不过都心照不宣的不说出来。 所以之前见到金龙真身再现世,查察司他们其实就猜到是路安宁化身,所以急急赶来做收尾处理。 “什么龙神大使?” 路安宁心中其实也早有一些猜测,但这些猜测没有被她去深想证实,现如今四大判官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她惊讶。 “安宁,别怕。你闭上眼睛,再醒来,一切都会是所期望的样子。” 邢靖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韵律在里面,让路安宁不知不觉中照做后,四大判官快速的动起判官笔,把路安宁自我封印很深的神念,加固的更加密实。 “那帝君……” 四大判官加固了路安宁的神念封印后,路安宁昏睡了过去,邢靖抱起她要带他离开大墓,四大判官之首的查察司,看着邢靖忍不住追了几步,似有纠结的想问他什么。 “我没有归位,我只是邢靖。” 邢靖回头,看着纠结万分的查察司,似明白他顾及的说明了他现在的态度。 “那…帝君的神念……” 查察司从邢靖的话中,知道了邢靖不准备归位,只做普通人的心思后,秉公执法的问邢靖,要如何处理他记起过往的神念。 转世的神仙,不论是否手法,按天规都需要封印住神念,但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身死后归位才会解除这个封印。 “我的过错已经弥补,现如今是天道束缚不了我。”所以天规也对他无用,他不想自我封印住他沉睡千年的神念,四大判官来封,或者说其他高位神仙来封,只要邢靖自我不愿意,那么谁也封不住他的神念,让他在这一世忘记以往的记忆。 邢靖平淡的表达完他不想封神念的态度后,抱着路安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墓。 查察司看他离开,也没有去阻止,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一直不做声的罚恶司,罚恶司看查察司望他,没有什么回应,只是抬头看了看邢靖抱着路安宁离开的背影,让万鬼惧怕的那双眼,浮现了一层笑意,跟着查察司一起带着邢靖的意思,回去复命了。 “砰!” 邢靖抱着路安宁走出大墓,大墓随着他的离开,开始自动崩塌。 *********************************** 路安宁在醒来的时候,她正被邢靖拥着睡在酒店的大床上。 “醒了?饿不饿?” 邢靖一直看着路安宁的睡颜,所以路安宁迷迷糊糊睁开眼醒来的时候,邢靖第一时间发现。 “好饿。” 路安宁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被邢靖问话带了思维的发现,她整个人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去了。 “我叫他们送粥上来。” 邢靖按了客服电话,通知那边送餐上来后,亲了还看着他犯迷糊的路安宁一口,然后直接抱起她,把她送进浴室,让她洗漱。 “需要帮忙吗?” 邢靖给路安宁挤好牙膏,准备好毛巾后,看路安宁一直带困惑的看他,就笑着问她要不要他动手给她洗漱。 “不……不用。” 路安宁拿过牙刷,接过水杯脑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怎么也想不出那里怪,开始傻乎乎的对着镜子刷牙。 邢靖站在路安宁身后,并没有出去,而是一直带笑的看着她,后面路安宁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刚刚睡醒有些湿漉漉,让邢靖忍不住上前环抱住她的腰。 “泥…泥做森么?”嘴里还有泡沫的路安宁,被邢靖突然做到动作,吓了一条,有些口齿不清问他。 “不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邢靖收紧双臂,似乎很像把路安宁整个人都拥入他的身体里。 路安宁感受到他过于外露的情感,有些害羞,却没有躲开,而是动作有些僵硬的刷完牙,然后洗好脸,再被邢靖这么粘着的走出了浴室,等待餐车上来,一起在房间用了餐。”这里是哪里?” 路安宁填饱了肚子,开始有好奇心问邢靖她现如今的处境。 “W市的一家酒店。” 邢靖告诉了路安宁,他们已经暂时退到地震区外,受影响比较小的一个地域。 “等你休息差不多,我们再回去做志愿者,那边救援工作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现在是灾后重建了。” 邢靖知道路安宁还放不下大地震严重的灾区,所以没有带路安宁回L市,而是停留在此等候她醒来继续做志愿者。 “你之前是怎么跟上我的?” 路安宁吃饱喝足,有些好奇的问邢靖那日她跟着邪巫师去大墓,邢靖后面会拿着打棺鞭追过来的原因和过程。 邢靖没有马上回答路安宁的问题,而是看着坐他身边路安宁带浅笑的那张脸,动作十分自然的伸手,把路安宁抱他腿上坐着。 “你……” 路安宁有些讶异邢靖的这个动作,想问他什么话,话还没说完,邢靖又接着说了一句让路安宁有些吃不消的话。 “想知道,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第177章甜蜜 “想知道,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邢靖眉眼含笑低头逗着路安宁,让路安宁有些傻愣,看着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迟迟没做反应。 “怎么永远那么傻气。” 邢靖见路安宁看着他发傻,语气自然宠溺的念了她一句,主动低头寻上她的唇碾转流连。 温润灼热的唇,似会灼伤路安宁一样,让路安宁头脑更是发蒙。 等被邢靖放开她,和她分开了一些距离后,又拥着她把头亲密的放到她肩上,在她耳边不疾不徐的跟她讲起那天他寻着她和拓跋冶而去的过程,路安宁才知道,邢靖当时目送她跟着拓跋冶离开,是如何的心有不甘。 “拓跋冶和那r国女鬼带你离开的时候,我有些怨怒自己的无能,护不住你,也护不住阿杰。我甚至在那个时候,还隔着阴阳看不到他们。” 邢靖现在想到那时没有任何“能力”的自己,也是压不下当时的一腔怒火,这怒火有对拓跋冶他们的,可更多的是对他自己无法掌控局面的怒意。 “后面也不知如何,我一直看着你被带走,眼睛就找回了过去的感觉,看到了我想看的一切东西。” 邢靖没有细说他在不甘心的情况下,想到他以前的仙命,想到他这一世被剥夺掉的神格,然后就似找到契机,他突然生出要找寻回来的念感,这念感一生,他感觉到很多东西回到他身上,其中之一就是他眼睛能看一切他想看的东西。 “我看到了拓跋冶,也看到了那只恶鬼用头发辖制住你,我很气愤,想追上去杀了他们,但他们还抓着阿杰,我就用眼看了看阿杰。” 邢靖说的内容,让路安宁听的很专注,还有些心疼邢靖那时候自责怨怪自己的感觉,但邢靖现如今在回想那时候的感觉,却是带了些庆幸。 因为没有那时滔天的怨怒,他恐怕也找回不了他被天道压制住的能力。 “我用眼睛看到阿杰的时候,发现阿杰没什么危险,身边还一直追着他那把宝剑。” 邢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亲了亲路安宁白皙小巧的耳朵,没有告诉她,路安杰手中的那把宝剑,当初是他送给路安宁防身,最后却被善财从路安宁手中左磨右磨的要了过去。 说起来,那时候的路安宁就十分宠善财那浑小子。 “看到阿杰身边跟着那把宝剑,我就让它去找东子、浩然他们,他们之前就被我叫去L市了。有他们被那把宝剑带着去救阿杰,我也就放心的去追你们了。” “你那会就有前世的记忆吗?” 路安宁被邢靖在耳边的呼吸,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看着邢靖问了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没有,那时候我还没有去想前世的事。” 邢靖找回一些能力后,并没有心去寻找前世的记忆,而是追着已经跑出很远的拓跋冶他们而去,路上为寻方便,他本能的用起了路安宁常带着的各类法器和符咒,让他能不被拓跋冶和r国女鬼察觉。 “我是跟着你们进入那个地方,才找到以前一些记忆。” 邢靖和路安宁面对面,没有隐瞒他进入大墓后,一直封存在大墓中的神念,自然而然归位了,季浩然几人也是如此,找回了遗失千年的神念。 “那座地方是你们建的吗?” 路安宁还记得那日的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邢靖七人的前世坐化的人像,以及最后要解决掉百万厉鬼王而选择回到最初的位置七神归位。 “那里是当年我们临时建的,里面的百万军魂,都是拓跋冶和那只凶兽为弑杀我们而造成的,还对他们下了诅咒,一现世就会变成厉鬼王军团,我们不归位的话,破不掉他们身上的诅咒。” 邢靖跟路安宁透露了一点大墓的情况,但没有透露上一世他们下界做任务,也是中了算计中了诅咒,才影响了世界格局,而不得不做弥补的以身镇邪,建了那个地方。 “你们被阿杰叫住,没有去归位,阿杰做了什么,解决掉了那些厉鬼王?” 路安宁的记忆点,因为龙神神念的封印,停留在了路安杰嘲笑邢靖几人的能耐,说他有法子解决掉百万军魂的时候,后面发生了什么,路安宁脑子里就模糊一片。 这个模糊路安宁不清楚是为什么,但下意识让她不去问邢靖,只自我保护的认为她那会可能是晕了过去,所以才会被邢靖抱回酒店休息。 “阿杰啊,他很厉害。” 邢靖知道路安宁现在的“后遗症”,所以顺着她的话,简单说了那天路安杰让真身下界,带法器渡化掉百万军魂的事。 “啊,阿杰佛子真身下界,这……这被天道和上面发现,可是要受罚的。” 路安宁有些焦急,据她所知,为了三界六道不乱套,天神是不能私自下凡,私自下凡都要受天规惩罚,更不能以真身下界,这样很容易破坏六道平衡,所以除非人间有大事故需要神将出手,天神下凡基本都需要靠以凡人之体轮回转世而来,这种时候天神的神念也要被封住,为的就是平衡三界。 “我们给他做了遮掩,上面发现不了。” 邢靖看路安宁紧张的模样,觉得可爱的轻咬了她脸颊一口,才安抚的告知路安杰不会受罚。 “唔……” 路安宁捂着被邢靖咬了的脸颊,终于又想起去审思邢靖今天一天的“不对劲”。 “你怎么……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路安宁说到“动手动脚”还有些不好意思。邢靖却完全没不自在的抱着她,反问她难道不喜欢他这样做。 “也……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好奇怪,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路安宁红着脸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出这番话,让邢靖挑逗感十足的把脸凑到她面前,问她,“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就是……不爱动手动脚的。” 路安宁看着邢靖近在眼前的俊脸,没出息的心跳脸红起来,伸手把他推远了一些,才有些弱气的回答邢靖的问题,惹得邢靖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以前没有过往的记忆,还是犯了他前世的错,太把路安宁和他的年龄差距当个问题,傻傻的恪守本分,不敢对路安宁做他想做的亲昵行为。 总觉得路安宁还小,他需要在等等,等她长大,为此他们错过了多少,前世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遗憾,好不容易有了今时,邢靖在不愿意犯那傻劲,恪守什么狗屁礼节,把路安宁推远,惹她不高兴。 “安宁,我心悦你。” 邢靖想到过往的遗憾,双手捧住路安宁的脸,看着她漂亮的眼眸,跟她说了上一世他没来得及说的话。 “怎么……怎么……突然说这话。” 邢靖突然的告白,让路安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以前做这些都是她有些主动的,现如今反过来,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你也心悦我。” 邢靖看出路安宁的无措,眼带笑意的引导她说他想要的回应。 “我心悦你……唔……” 路安宁傻乎乎的照做后,那句爱语才说完,就被邢靖扣着后脑勺,狠狠的亲了过来。 ********************************* 邢靖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雨般猛烈的让路安宁有些措手不及,闻着他身上和她一样沐浴气息,路安宁在他灼热缠绵的深吻中,全身发麻无力起来,在大脑空白间被邢靖抱上房间里的大床上…… 邢靖的手探到他给路安宁换到睡衣下,抚摸上路安宁细腻的肌肤时,路安宁似被他手指烫到一样的后缩,让已经意乱情迷的邢靖大脑清醒了一些。 “不行,还得再等等!” 邢靖看着头发披散在大床上,已经晕晕乎乎任他采撷的路安宁,压制住体内快烧去他所有理智的躁动,决定要等等,最美的果实,应该在最美的时刻获取。 邢靖给路安宁拉好有些凌乱的衣服,最后深吻了她一下,从她身上移开,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快步进了浴室。 路安宁还在迷糊间,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为什么抱着被子在大床上滚了一圈,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傻傻的笑了起来。 觉得邢靖果然还是之前的那个邢靖。 等邢靖冲完凉水再出来的时候,路安宁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收拾离开酒店的东西。 路安宁回头看了一眼,头发还湿漉漉的邢靖,没说什么又转头继续收拾,等一切弄完,路安宁用酒店座机打了徐薇的电话,从李景泽那里知道徐薇已经醒了过来,没什么大碍,路安杰也被救回来。 “我还需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阿杰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路安宁跟李景泽说了她之后的计划,又跟路安杰通了会话,哄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跟邢靖一起离开了酒店,重新进入到w市地震重灾区。 地震的搜救生还者的行动已经完全结束,现如今的搜寻活动,都是在找寻遇难的尸体,让他们离开冰冷的地下,被家人认领回故乡或者做统一火化。 邢靖回到重灾区,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官兵做这方面的事情,路安宁则是在救援基地照顾一些成为孤儿的孩子。 因为有照顾路安杰的经验,照顾和安抚这些孩子,路安宁配合一些相关的心理专家,还算很容易,每天给他们做饭,陪他们玩,给他们讲故事,哄着他们去忘记地震给他们带来的伤害,路安宁虽然每天过的很累,但看着他们日益多起来的笑脸,心情也很愉悦。 “晚上有篝火晚会,你们开心吗?” 路安宁给一个额头上还带着伤的小女孩,小心的梳好小辫子后,想到今晚要举办的活动就有些兴奋的问围着她的那些孩子。 “开心!” 大大小小年龄不一的孩子,齐声表达他们对晚上特意为驱散地震灾区悲伤开展对文娱活动的高兴。 “还记得这几天,姐姐们教你们的歌曲吗?” 路安宁抱起一个才会走路的小男孩,跟几个大孩子说起最近她和其他几位照顾她们的人教她们的歌曲,今晚还准备让这群孩子上台表演,这群孩子也很期待他们的节目。 “记得,安宁姐姐,我们都记得,嘻嘻。” 孩子们回答完路安宁的问话后,迫不及待的围着路安宁唱起了那首歌。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 带我飞,给我希望 ……” 《隐形的翅膀》在孩子们纯真的声音中响起,带着他们的坚强和倔强,路安宁衷心的希望这些失去家人的孩子,带着家人对她们的牵挂,在他们守护下形成的翅膀下,忘记悲伤,忘记绝望,拥抱着希望,快乐无忧的茁壮成长。 篝火晚会后,w市对于这些孩子的安排落实下来,路安宁亲自跟着车辆把他们送入福利院,查看了福利院的情况,路安宁放心的跟邢靖折返了L市。 w市在前期的灾后重建顺利起来后,各地前来帮忙的志愿者络绎不绝,在国家的带领下,那里已经不再缺少力量,所以路安宁和邢靖也能放心的回家了。 “姐姐!” 路安宁一回到家,最高兴的莫过于路安杰,抱着路安宁就不撒手。 “邢哥,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回a市?” 季浩然等人一直留在L市,算是保护路安杰,现如今邢靖和路安宁回来了,他们准备回a市上班了。 “他们……” 路安宁从季浩然等人的说话语气和态度中,发现他们和在大墓中的不同,所以有些困惑的回头看邢靖,邢靖对她点了点头,路安宁就知道离开了大墓,季浩然等人选择封印住了神念,还是做回最初的他们。 “那你……” 路安宁和邢靖独处的时候,想到邢靖还拥有的记忆,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封印,邢靖带了些隐瞒的告诉她,他也封印住了大部分,只有零星的一些记忆。 “可能没封全吧。” 邢靖在路安宁的红唇上啄了一口后,随意的说道,让路安宁本好奇的想问问他前世的细节过往,这时候也只能打消了。 “想知道我上一世的经历?最想知道什么?” 邢靖现在只要看一眼路安宁,就能从她脸上的情绪猜到她的大体想法,看她有些失望的样子,就逗着她问。 “想不想知道我的红颜知己?” “你还有红颜知己?” 路安宁有些惊讶,惊讶过后说不出的有些吃醋,正想哼一声表达她的不高兴,她新买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宁,救命啊!” 第178章真言 …… “安宁,救命啊!” 路安宁接到钱岳西的求救电话时,钱岳西已经被吓得不清,喊完这句话就一个劲的哭。“别怕,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路安宁温声安抚惊惧连连的钱岳西,让钱岳西有些平静后,磕磕绊绊的跟她说了她现如今在r国遇到的事。 “我们前天入住r国的那个灵异酒店,我住进去头晚上没有什么不适,其他几个人却多多少少遇到了一些事,什么幻听和半夜开窗看到墓地什么的……头天入住看到的这些人就吓得不敢住,就想退房,我那晚睡的很好,没有不适,但听他们这样,也准备跟着一起……可是那个主张来这家灵异酒店做调查的学姐不同意,还说定了四天房,现在退房不退钱,我们要额外去定酒店,预算就超了,叫大家在住几天。” 钱岳西断断续续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懊恼他们昨日没有坚决的退房,现如今才会出现这样的事。 “昨晚我们还是住这家酒店,夜里四个女生不敢睡,我因为头天晚上没有遇到什么事,这些女生就聚在我房间里,夜里我迷迷糊糊睡着,听到她们惊叫了几声,却醒不过来,等我早上醒过来,她们就失踪了。” 钱岳西只要想到她昨夜听到同伴的惊叫声,脑子意识很清醒,但怎么也醒不过来,身体也动弹不得就后背一阵阵发寒。 现如今一同来的九个同学,除了她和另外三个同住另一间房的男同学,另外四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全凭空消失在酒店。 “呜呜呜,安宁,这几个同学也不见了,我们报警,也通知了大使馆,r国警察来了也没有找到他们,我们的护照,钱什么的,都统一被不见的一个同学保管,那同学消失,我们的东西也不见了,现如今我们没钱,也没护照,只能留在酒店里,配合警察调查。” “安宁,我懂一些r国语,偷听到酒店的一个打扫卫生的阿伯说,我们惹怒什么什么子,她藏起我们的东西,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酒店里。” “安宁,我好怕呜呜呜呜呜……你给我的护身符,昨天晚上全黑了,我告诉我爸妈,我爸妈就让我联系你,让我先跟你求助试试,他们尽快赶过来,呜呜,安宁,你能帮帮我吗?我好怕,总觉得身边有东西跟着我,护身符也一直在变黑。呜呜呜。” 钱岳西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她联系了她父母,联系了大使馆,那边只要核实他们的身份,也能让她们顺利回国,可是却不能让她现在想走就走,同行的人消失,他们必须待在r国配合一些调查,然后各种程序办下来才能回去。 只是钱岳西和另外比她还精神奔溃的三个男同学,却是都有预感,若是不快点离开r国,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他们了。 “安宁,我好怕,我爸妈赶不过来陪我,我好怕呜呜……” 钱岳西一直害怕的在哭,路安宁安抚了她几句,皱着眉开始想法子。 “也不知他们碰到什么鬼,r国跟我们国家的鬼有有些不同,我们常规驱鬼的法子也不大管用。” 路安宁也有些心急钱岳西的情况,以及失踪的几个大学校友,还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呢。 *************** “安宁,怎么办,怎么办,我感觉浑身发冷,你给我的护身符,越来越黑,感觉要失效了。” 钱岳西看着被她抓在手心的黄符,发现它开始焦黑起来,又急又怕追问路安宁。 “你别慌,越慌,越怕对方会越强大。” 路安宁让钱岳西镇定一些,钱岳西憋住哭意,努力让自己别怕。 “把另外三个男同学叫你身边来,你们别分开。我想想,有没有什么罡阵,让你们布一下。” 路安宁快速的在脑子里搜寻有没有三男一女可以排出的避邪阵,让他们能先保护住自己,然后她在想想如何确定失踪的几个人情况,若是还活着,那必然是要救回来,若是死了…… “唉。“ 路安宁忍不住叹气,若是死了,那鬼魂能带回国也该带回来,不然客死异乡,还归不得故乡,多可怜。 “安宁,他们就在我身边,一直那也不敢去。” 钱岳西看着比她恐惧的三个男同学,说起来也是有些无力,他们聚成一团,看起来比她还恐惧,给她一点安慰也没有。 “在你身边,那……你们试试先列四象方位,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国内的四方护神。 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三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 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其形如龙,立’左青龙’。 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其形如鹑鸟,立‘前朱雀’。 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其形如虎,站‘右白虎’。 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其形如龟蛇,站‘后玄武’。 你们站好后,我记得r国也有对他们的信仰,我告诉你们口诀,你们先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 路安宁告诉了钱岳西如何跟另外三人站位应四象方位后,快速的把能应招他们护体的咒诀告诉她。 “……二十八宿,天元气,万物之精也……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你们记住了吗?记住了就一起念。” 钱岳西开了手机外放,让和她同行的三个男生一起记路安宁告诉他们的口诀。 “岳西,这……这个有用吗?会不会反而惹怒……” 列在西位的男生,颤着音怀疑起路安宁,惹得本就有些崩溃烦躁的钱岳西恼怒的吼他。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不试我们坐在这里等死啊,惹怒酒店里的东西,我们早惹怒了,现如今还怕继续吗?” 钱岳西真是受够了这种,不想法子自救,只知道质疑这样,质疑那样,却拿不出一点法子的人。感觉不行,你倒是赶紧找其他法子啊!! 畏畏缩缩,什么也不做,坐等一个个被搞死吗? “马冬,别说了,我们试试,我感觉电话里的女生,说的是真的道法。” 另一个男生,强自镇定的劝质疑路安宁的马东,马东看着怒气冲冲的钱岳西,有些怂的点了点头,看的钱岳西又是一肚子气。 “好同情岳西啊。” 路安宁在另一边听到那边的动静,有些同情钱岳西现如今的遭遇。 本就担惊受怕,队友还立不起来互相扶持,只会弄些负面情绪影响所有人,跟这种人自救,真是很容易被对方的畏缩和悲观给拖后腿。 “安宁,吃水果吗?” 路安宁这边正绞尽脑汁的给钱岳西他们出主意,邢靖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房间,去弄了一盘水果拼盘进来。 “我没心思吃。” 路安宁看着气定神闲的邢靖,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囧。 “别担心,给他们吃点苦头,都会平安回来的。” 邢靖弄了一颗草莓,喂到路安宁嘴边,示意她吃的同时,告知路安宁钱岳西等人不会有事。 “你确定?” 路安宁怀疑的看着邢靖,邢靖还没有说话,钱岳西那边念完应四象的咒诀没几秒就传来他们惊恐的尖叫声。 …… “啊——” “岳西,怎么了?” 路安宁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听到他们的尖叫,担忧不已,邢靖皱着眉拍了拍她,让她别急。 “他们应该是应了四灵护身,看到了跟着他们的鬼祟。” 邢靖告知路安宁他们那边的情况,想让路安宁别担心,钱岳西那边却一直尖叫不绝。 “安宁,安宁,那鬼一直跟着我们,刚刚贴在马东背上,现在被打出去,一直飘在我们四周,她好可怕,安宁,怎么办……” 钱岳西慌张的声音传来,让路安宁马上提醒他们别怕,也别乱,趁着感应到四象守卫,在酒店房间里找找失踪的同伴。 “他们还在酒店里吗?” 钱岳西有些不敢相信,路安宁却估计不论失踪的人活没活着,应该都会在酒店中。 “岳……岳西,你……看天花板,你看天花板……” 钱岳西还在跟路安宁说话中,她背对的男子突然感觉到什么而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而惊恐的脸。 “天花板……啊——学姐,你……你怎么在上面安宁,我找到跟失踪的学姐了,她……她被吊在天花板上…好像受了伤,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摇头,安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救她?” 钱岳西先有些惊恐的看到被不明物倒掉在天花板上的学姐,惊恐过后看到那学姐痛苦的表情,发现她被捆绑的地方都在往下滴血,又马上让自己镇定下来,跟路安宁寻求帮助。 “你们四个,走到那个女生被吊的地方,试试看,向四方走出一步,把保护阵扩大,圈住她,看看能不能把她救下来,记得继续念之前的口诀。” 路安宁快速想着法子,让钱岳西他们试试,钱岳西他们照做后,并没有成功,还差点破了他们的护身阵,被女鬼反扑。 “啊——,安宁,不行,不行。” 钱岳西退回去跟三个男生紧挨着,发现女鬼又靠近不得他们才把都快吓的跳出来的心脏又安回去。 “不行,为什么不行,都感应到四神了啊。” 路安宁有些烦躁的揪了下她的长发,邢靖看她苦恼,扯住她的手,不让她揪自己的头发。 “四灵镇守九州四方,轻易不会去其他地界,出了九州,就不是他们镇守护卫职责了。这次他们突然求助于四灵,四灵愿意分了一些力给他们护体,已经算是看他们是九州人的份上给的,再多给,也是他们没本事感应。” 邢靖告知路安宁为什么钱岳西等人不能扩大四神的守护之力,原因就是四神的守护地界不包括r国,他们要感应他们本就不易,他们自身还心思混杂,心性不坚定,能建起小型的护身阵来,还是路安宁给的口诀厉害。 “那要怎么办?” 路安宁其实也知道,普通人不似她们建阵容易成效,所以听了邢靖的解释,为钱岳西以及还没有救出来的人担忧不已。 她要是在就好了,以她的能力,只要能在r国感应到四神,她就能辅助多方符咒,把他们请过来。 可惜她不在,只能这么远程指导钱岳西等人自救。 “你别为他们烦心,你让他们心无杂念的念下九字真言。” 邢靖看不得路安宁皱眉,看她忧心钱岳西等人,本想让那群去国外作死的学生再吃点苦头,现如今也为让路安宁开心,告诉路安宁一个让他们突破困境的口诀。 “九字真言?” 路安宁愣了下,邢靖看她发愣想到什么,凑上前亲了她眉心一下,问她。 “忘记了吗?还需要我再教你吗?” “忘什么?” 路安宁有些迷惑,邢靖没有回答,只是喂了路安宁一块苹果,看她傻乎乎的吃下去,就有忘记他之前的话,而是转了去想九字真言,那派的九字真言比较适合钱岳西他们用。 “道藏的,佛藏的,还有密宗的,九字真言一样,手印不同?我需要告诉他们手印吗?这个很难做,他们能做对吗?” 路安宁一个个问题拿去问邢靖,邢靖以一个很随意的态度回答道。 “你让他们男左女右站好,闭眼静心念那九字,手印就不用了,他们学不会,不伦不类做出来,倒闹笑话。r国也从九州传过去这九字真言,传入他们还抄变了字也具有威力,你告诉他们最本源的九字真言,这九字威力能压制住那边的鬼祟。” “记拙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这九字,静心念它。它能避除一切邪恶。” 路安宁听了邢靖的话,快速的把九字真言的九个字告诉了钱岳西,然后才有些惊讶的问邢靖。 “r国也有这九字真言吗?” 邢靖点头,觉得路安宁站着打电话有些久,就把路安宁拉了坐着,然后告诉她R国的东密和阴阳师都有传承下这从华夏学来的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 钱岳西四人听到路安宁给的九字真言口诀,马上开始念了起来。 一开始四人都有些心浮气躁,所以念了第一遍也没什么反应,后面钱岳西慢慢静下心,开始念第二遍,九字真言的效力就出现了一些。 “啊!” 被吊挂在天花板的学姐,掉了下来,得到了自由,室内其他不起眼的地方,也慢慢露出了失踪的另外三个女生,和另一个男生。 他们都以极为诡异的形式,被不知名的物或吊挂,或捆绑的藏匿于室内。这些地方钱岳西和另外三人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都没有看到他们,之前警察做搜索也没有找到。 “岳西…岳西救我们。” 被破了辖制的失踪学生,浑身都有割伤,感觉到他们能说话后,马上向钱岳西求助。 钱岳西又念了一遍九字真言,发现之前围着他们,还准备发动攻击的女鬼不在室内后,也不敢停下九字真言,而是让出现的失踪者们,跟着她一起念几遍九字真言。 “我们在诚心念三遍,念完赶紧拿着东西离开这家酒店去机场。” 钱岳西指挥着同学一起做,他们也感受到一些九字真言的威力,全聚精会神的合念起那九个字。 第179章幸福 钱岳西等人依靠路安宁给的九字真言,摆脱酒店的女鬼,逃回华国后,都不想去回想在r国恐怖的经历,一见到来机场接他们的家人,彼此没有打招呼,就各自回家了。 “妈妈。” 钱岳西被自己的母亲抱在怀里,整个人才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妈妈,我想去L市,见见安宁,跟她道谢也顺便再跟她求一道符。” 钱岳西在被父母带回家后,在钱母的“看守陪同”下,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后,跟父母提议她要去L市拜访路安宁。 “是要去好好谢谢她。” 钱父钱母都对路安宁心存感激,同时也在此刻严厉教训了钱岳西一顿。 “你不是去r国旅游,看动漫展的吗?为什么要作死的去住那什么鬼酒店,是嫌命太长了吗?这次若不是幸好有你同学搭救,你们全死在那里,我们连尸体都找不到。” 钱父说起来也有些气钱岳西的这次主动入住灵异酒店的事。 而钱岳西也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图好玩有趣和刺激,而跟着灵异社成员,入住了那家酒店。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乱接触这类东西了。”钱岳西认真的反思后,跟父母道歉,然后在父母的支持下,联系了路安宁,跟路安宁说了想亲自去L市感谢她的事。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路安宁问了钱岳西如今的情况,听她说一切都好,就是不敢一个人独处,要她母亲陪着睡,才能睡踏实。 “你被吓狠了,魂魄可能也有些不稳,你等我后天回a市,给你带一个七字罡符,帮你压压惊。” 路安宁主动替钱岳西考虑,让钱岳西很是感动,连连跟路安宁道谢,路安宁还是一句“我们是朋友嘛”,让她别太客气,然后也教育她下次别再这么不懂事去瞎碰这些东西。 “未知的东西,总存在你所不知道的危险性,一次两次可能侥幸遇不上什么事,次数多了,总是会遇上的,老话还说,夜路走多了,早晚会遇到鬼。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这些未知的东西,能避则避。” “安宁,我知道了,那个【灵异社】我会退了的。” 钱岳西准备不在作死的搞什么灵异研究,让路安宁放心下来,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话后,越好了三天后见面,挂了电话。 “安宁,可以出门了吗?我妈打电话来说,菜都准备好了,只等我们过去吃了。” 邢靖在路安宁接完电话后,温声询问她做好去他家的准备了吗。 “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路安宁和很多见男友家长的女孩一样,这时候都有些小忐忑问邢靖。 “他们不会不喜欢你,别担心,我那么喜欢你,他们是我父母,和我喜好相似,也会狠喜欢你的。” 邢靖搂着路安宁带他出门,很会哄路安宁的让路安宁别担心,听的一边要跟着上门的路安杰在一边说“肉麻!” “噗,阿杰,谁教你这个词的。” 路安宁听到路安杰吐槽邢靖,忍不住笑着回头问他从哪里学来“肉麻”这个词。 “姐姐,我在电视上看的,里面说爱讲甜言蜜语那些肉麻兮兮话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路安杰一本正经的当着邢靖的面,这么说邢靖,让邢靖很想提溜起他来吊打,果然善财就算没有神念,也天生和他不对付,见不得他和路安宁甜蜜恩爱。 “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阿杰,以后可不能看知道吗?” 路安宁并没有把路安杰的话放心上,重点放在了他这个年龄看这些情情爱爱电视剧上。 “知道了,是邢蜗牛带我看的。” 路安杰一边答应路安宁,一边还黑了邢靖一把。 “我没带他看,是昨天电视上正好放,阿杰自己看的。” 邢靖给自己辩解,他当时也就好奇的多瞄了几眼男主角如何哄女主角开心,遥控都在路安杰拿着,路安杰当时也没有调台,怎么能是他带他看这种电视剧的! “那可能是舅妈看这电视剧。” 路安宁还想着去邢家的事,没太多心思去注意邢靖和路安杰之间的机锋,让一大一小彼此互瞪着眼,一个不让一个。 说起来,自邢靖有些过往的记忆后,他就不似从前那样爱让路安杰了,路安宁问过原因,邢靖也非常理直气壮的说,路安杰惯不得,越惯越爱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小了,男孩子不能那么娇气,也要经历一些挫折教育。” 邢靖一脸正气的说他的小心思,路安宁看出来但没有说,只让一大一小自己去调和,她作为中间人,偏那一边,其实都不利于彼此的关系,以前偶尔会让邢靖让着点路安杰,毕竟他还小,可是这样的小,也是需要成长的,一味的纵容,对路安杰的成长也不利。 这些是路安宁从一本育儿书上看到的,而这本育儿书则是邢靖特别买回来的…… “东西都提上车了吗?” 路安宁问邢靖有没有把徐薇替她准备的上门礼带上,这些本是年初五要送去邢家的,可是出了大地震的事,就拖到了现在。 “都放好了。” 邢靖先给路安宁姐弟开了后车门,让他们坐上去后,回到驾驶座开车去了他家。 第一次正式见邢靖父母,路安宁有些紧张,不过等上了门,邢父和邢母对她和路安杰的态度,让路安宁放下心来。 邢父和邢母如邢靖所说,很喜欢他们姐弟,一向不苟言笑的邢父,见到路家姐弟都露出了笑容,还一直带着路安杰去玩,邢母则一直拉着路安宁说话,把邢靖小时候的一些事告诉了路安宁,让路安宁知道邢靖小时候也有淘气的一面。 “安宁,我家阿靖从小啊嘴笨,不会说话,你别误会他不爱哄你。他啊,可喜欢你了,跟你在一起之后,就等不及跟我和他爸说了要娶你的事,让我们给准备着。” 邢母把邢靖最初跟路安宁确定感情后,傻乎乎的反应当笑话告诉路安宁,路安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却是很甜蜜,毕竟从一开始邢靖就已经期待和准备了他们的未来。 之后两家人吃了饭,邢母和邢父把他们给路安宁姐弟的见面礼给了后,路安宁姐弟在邢家坐了一会,就告辞了。 还是邢靖开车送他们回去,回到路家又留到晚上,邢靖在路安杰睡去后跟路安宁腻了一会才离开。 离开前,邢靖把邢母给路安宁准备的一只玉镯,带到了路安宁手上,然后才告诉路安宁,这是他们邢家专门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我妈可是帮我把你定下来了,你以后只能嫁给我了。” 邢靖亲了亲路安宁手上的镯子,又亲了亲路安宁漂亮修长的手指一下后,再次跟路安宁宣誓他的主权,惹来路安宁不怎么有气势的一瞪。 “好了,我回去了。” 邢靖无视路安宁小猫似得瞪视,笑着亲了亲路安宁的眼睛,捏了捏她的脸,才不舍的离开。 路安宁目送他离开后,关起门自己一个劲的傻乐。 对于和邢靖的未来,路安宁也一直很期待。 *********************************** “安宁。” 路安宁和邢靖带着路安杰回到a市准备开学的时候,钱岳西按约定上路家做拜访,同行的还有钱父钱母。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啊。” 路安宁开门发现钱岳西父母,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很是不好意思。 “谢谢你救了岳西,这些东西只是些谢礼,请你务必收下,不然我们也不好意思。” 钱父钱母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正式的带礼登门道谢。 路安宁明白钱父钱母重礼节的心意后,也收下礼,然后和邢靖带着路安杰招待了他一家在家里做客。 “岳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七字罡符。”路安宁把她准备好的七字罡符送给钱岳西。 “这七字罡符,就是用九字真言里的九字做了相应排序而形成的护身符,你不管是压在枕头下睡觉退噩梦收惊,还是平时带身上都能替你破邪消灾。” 路安宁跟钱岳西简单的介绍了七字罡符的作用,这七字罡符还是邢靖教她弄的,说是古时候一个圣人所创的独特密法。 其把【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九字挑选七字,重新做了三次排序,形成了【七字罡符】,而九字真言,九个字每个字节配合上特殊手印具有神效之外,这九个字也属于奇门阵法,从邢靖那得知,这九字实为北斗九星,能按罡演步步气行术,分静态和动态步罡法。 “这些大多失传,安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邢靖教路安宁画完七字罡符后,从后抱着路安宁的腰,一边亲吻着她的耳朵逗她,一边说可以教她九字真言的各种密法。 路安宁被他挑逗的亲昵行为,弄的心浮气躁,那有心思学,只摇头表示不要,顺便摆脱他流连忘返在她耳朵上的唇。 “岳西,这符你也可以带在身上,若是有时候感到莫名不适,突然害怕等现象,也可以拿着她念我之前告诉你的九字真言,只要念三遍,你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路安宁压下心中的绮思,把【七字罡符】的作用告诉了钱岳西,钱岳西用心记下后,没多做打扰和父母离开了。 钱父钱母带着钱岳西离开后,邢靖带着路安杰帮着路安宁给家里做了大扫除后,闲来无事,把路安宁拉到书房开始教他九字真言的一些秘术。 “这九字用法得当,是诛邪伏魔防身的佳术。” 邢靖一边准备纸笔等物,一边告诉路安宁九字真言的妙用,路安宁听的感兴趣极了,跟着路安宁的路安杰也听的极为认真。 邢靖看了一眼黏在路安宁身后的路安杰,没说什么,带着他一起教道家的护身之术。 **************************************** “安宁,真的要谢谢你,我带了你给的【七字罡符】,最近状态好极了。” 开学的时候,路安宁去学校上课遇到钱岳西,又被钱岳西拉着做了一番感谢,原因是钱岳西开学回校遇到之前一起去r国的灵异社团成员,他们无一不是还没有恢复过来的颓丧虚蘼。 “你不知道,那几个失踪后又被救出来的女生,身上的伤一直没消,还整日做噩梦,看起来怪可怜的。” 钱岳西挽着路安宁的手臂,跟路安宁说那几个校友的情况。 路安宁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没能走出这次女鬼事件的阴影,所以让钱岳西交给了他们一些受惊的法子,并没有费心的为他们准备【七字罡符】。 这些都是路安宁准备给亲近之人的,萍水相逢之人,路安宁也没有普济世人的心,都给他们备上。 她已经为她们做的够多的了,之前若不是她留心的给钱岳西一个护身符,这个护身符保护了钱岳西的同时,也变相的拖住了女鬼把他们一伙人全弄死的路数,不然头天晚上,女鬼就要一个个磨死她们,那能只是先囚禁她们,等之后被救出来。 他们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大福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一些代价,吃一些苦头,才会记忆深刻不敢再犯。 “安宁,岳西,快点过来,要上课了。” 凌依依给路安宁他们占好座,喊着他们过去做,路安宁挂起笑,和钱岳西走了过去,继续做起了她的女大学生,享受她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安宁,暑假我们去国外旅游吧?” 邢靖某休假日来接路安宁下课,两人像普通校园情侣一样,手牵手在学校压马路的时候,看到校园一处摄影展。 路安宁好奇的拉着邢靖去看那些摄影照片,邢靖看到里面几张国外风景照的时候,突然意动的准备带路安宁去旅行。 “我们每年去一些地方,总能走遍全世界的。” 邢靖拥着路安宁,看着那些色彩斑斓,多姿多彩的异域景色,期待的跟路安宁做未来环游世界的规划。 “好啊,好啊,我一直想去其他国家看看。” 路安宁对邢靖的提议十分赞同,以前她还顾及自己招阴的体质,不敢带着路安杰乱跑国外,可是现如今路安宁发现她招阴的体质自遇上双头蟒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说,她现如今从路岱川那里继承的术法和跟邢靖学的一些护身法,完全能自保和护住路安杰。 而且,不是路安宁自夸,路安宁现如今觉得自己不拿打棺鞭,也能轻而易举的诛鬼伏妖,再不是以前容易受欺负的小姑娘了。 “那就这个暑假,你一考完期末考,我们就先开始我们的第一站……” 邢靖啄了路安宁白了透红的脸颊一口,牵着她一起去接路安杰放学。 “考完试就去啊,可是阿杰的《小鬼当道》7月中旬要上映诶,陈导还想让阿杰去做跑几个路演。” “这好办,阿杰麻烦舅妈和舅舅,让他们带着去跑路演,我们去旅行。” 邢靖脱口而出心里的完美计划,惹来路安宁嗔怪的一眼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 “知道那个粘人包,肯定要跟着我们,那等他跑完路演,我们再带他一起去旅游。” 邢靖的妥协,让路安宁垫脚亲了他下巴一下,作为奖励。 路安宁也是知道邢靖现如今的心思,也跟路安杰一样,幼稚的想独占她的所有时间,总是是不是冒出一些念头,爱找一些路安杰无法当灯泡的时机,带她去“远游”摆脱路安杰这个煞气氛的大灯泡。 邢靖也知道这些念头在路安宁这边不会成型,但还是要表达出来,以期盼路安宁不同意,然后为补偿他,给他一些动手动脚的“福利”。 两人一来一往还把这样的事情,当成了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 “暑假啊,快些来吧。” 邢靖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原因是他的几大计划都被选定在特殊的日期上,其中之一就是暑假。 第180章圆满 时间一晃,邢靖期盼已久的暑假就来了。 不过暑假最初,是他跟路安宁要分离几天的日子,这让邢靖莫名不爽。 “好了,别闹了,我陪阿杰去跑路演,跑完我们就可以去X国旅游了。” 路安宁收拾行李的时候,邢靖一直过来捣乱,不是从后面抱她,挂在她背上当树袋熊,拖慢她的动作,就是把她收拾好装行李箱的东西藏起来,然后跟她要抱抱,要亲亲才又找出来还给她。 这么比路安杰还幼稚的邢靖,路安宁面上是有些哭笑不得,但内心说实话,是有些享受的,总觉得在外严肃稳重的邢靖,对于他露出这样爱粘着她的一面,真是可爱到她时常……额……如邢靖所想会忘记路安杰的存在。 “你十天后才有假休,这几天也要上班,我们也不能天天在一起对不对?快松开我,我要整理东西,你这样,我笨手笨脚的。” 路安宁偏头看着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把自己当树袋熊粘着她这颗树的邢靖,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去旅游了。” “天天在一起,还有阿杰这个大灯泡,想想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邢靖说着狠亲了路安宁脸颊一口后,如路安宁所愿松开了她,然后在路安宁哭笑不得的眼神中,直后倒在她的床上,一副他很郁闷的样子成大字躺在她床上,让路安宁不得不放下手边的事,先过去安慰他。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走的也不放心。”路安宁坐着床边,用手戳了戳邢靖后,有些害羞的承认。 “我也很舍不得你……啊——” 路安宁说着她也舍不得跟邢靖“长久”分开的时候,说到一半就被邢靖大手勾住腰往后带去。 “再说一遍,你舍不得我。” 邢靖把路安宁带床上躺着后,翻身压在了路安宁身上,然后诱哄着路安宁再跟他说他想听的话。 “你起来啦,好重。” 路安宁自己推了推半压在她身上的邢靖,没推开发出的声音,恐怕自己都不想承认,里面有多甜蜜。 “快说,你舍不得我,不然……”邢靖故意挪了下身体,让路安宁承受“更重”后,威胁她快点说甜言蜜语给他听。 “好啦,好啦,我说,我舍不得……唔。” 路安宁被“威胁”成功的妥协,话才说完,邢靖的唇就亲上了她的。 邢靖亲吻的很用力,还不满足引导着路安宁去回应他,邢靖引导的很有耐心,唇舌肆意的去纠缠路安宁,一直在慢慢等待路安宁的情动。 然而等他真的等来路安宁笨拙的回应,邢靖在那一刻却有些失控,不再如一只温兽逗弄着他最珍贵的宝贝,而是化为猛兽,想一口把路安宁完全吞下去。 路安宁被邢靖狂热的深吻,弄的大脑有些缺氧似的空白迷糊起来,本能的随着他的节奏回应他,惹来邢靖更加失控的动作…… “姐姐,我的行李收好了,你来帮我看看好不好?” 路安杰拖着他的小行李箱,风风火火的跑来找路安宁,他的声音惊醒了路安宁,让路安宁发现邢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扯开她的衣领,头埋于她的锁骨间碾转啃噬。 “别,阿杰……” 路安宁被身体酥麻的感觉,弄的有些迟顿,但还是听到了路安杰“哒哒哒”跑过来的声音,很怕他闯进来看到不该看的画面,所以有些羞恼的去阻止邢靖继续亲下去。 “唔!” 邢靖眼神也有些迷醉,在路安宁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惹来她一声娇糯的闷哼声才有些清醒的把唇移回路安宁唇上,在其上轻研慢啄,给路安宁清醒的时间后,才在路安宁有些发急恼羞的瞪视下,轻笑着告诉她。 “他进不来。” “门没关……咦怎么锁起来了。” 路安宁怨怪邢靖的推了他一把,然后偏头去看卧室门,本记得卧室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路安杰只要轻推就能推开,这时候门却关上了不说,还上了锁。 “我说他进不来的吧。” 邢靖有些得意的又浅啄了路安宁已经似涂了胭脂一样的红唇几口,让路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咚咚。” “姐姐,阿杰要你帮忙。” 路安杰跑到路安宁卧室门外,发现门是关上的,并没有垫脚去试门把手自己开门,而是敲了敲门征求路安宁同意。 “快起来了。” 听到路安杰在门口的声音,路安宁再推了压她身上的邢靖一次,这次邢靖配合她的被她推一边,然后眼里带笑的看着她慌慌张张给自己整理好衣服,然后去给路安杰开门。 “邢蜗牛,你干嘛睡我姐姐的床!” 路安杰拖着他的小行李箱进了卧室,最先关注到的是邢靖大剌剌的躺在路安宁的床上,这让他顾不得其他的跑过去,要把他拉下来。 “快起来了!” 然而邢靖完全不配合他,让他憋红脸也没能拉动他半分。 “邢靖,别逗他。” 路安宁看路安杰拉的辛苦,瞪了邢靖一眼,让他别继续闹下去,邢靖才不甘愿的慢吞吞坐起来。 “这是阿杰睡的位置,阿杰晚上要跟姐姐一起睡。” 邢靖坐起来后,路安宁本以为他和路安杰的争执算完了,没想到路安杰却脱了他的家居拖鞋,直接爬上路安宁的床,学着邢靖成大字状,躺在邢靖刚刚起来的位置,气的邢靖挑了下眉。 “起来。” 邢靖命令路安杰,路安杰不为所动,这让邢靖神情严肃起来。 “好了,好了,你快来帮我把行李箱提出去,我抱他起来。” 路安宁看邢靖板起脸,知道他也要闹真的后,忙上前把他拉走,然后去抱路安杰,把他抱下床,带他去检查他的小行李箱。 这一大一小,真闹起来,最头疼的就是她,所以路安宁基本不给他们机会真闹,平时互相憋屈对方,路安宁倒是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杰真棒,姐姐交代你整理的东西都带齐了。” 路安宁打开路安杰的行李箱,发现他装的很好,就完全不吝啬的夸奖他,让小家伙洋洋得意的看了邢靖一眼,然后被邢靖无视掉,拎着路安宁的大行李箱出了卧室。 邢靖按路安宁吩咐,提行李箱出去后,又马上折回来,不给路安杰跟路安宁告状独处的机会,他可不会忘记,路安杰虽然没有善财过往的记忆,但性格本能还是爱隔离他和路安宁。 以前没有过往的记忆,邢靖还能大迁就路安杰,有了过往记忆,且以前因为刻板守礼,吃过善财这方面的闷亏,邢靖也不再愿意放弃自己的福利,去迁就他,现如今就是谁有本事,谁获取路安宁的关注。 “阿杰,在外面要听你姐姐和舅妈的话,不准闹他们知道吗?” 邢靖嘱咐路安杰出去路演要懂事,路安杰没反驳的点头表示他知道后,邢靖拍了拍他的头算作鼓励,看时间不早,当着路安杰的面,给了路安宁一个晚安吻。 “我明早来接你们。” 邢靖跟路安宁定好明日送他们去机场的时间,离开了路家,路安杰看着他亲吻路安宁,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也开始习惯的不再说什么。 邢靖正在潜移默化中让路安杰接受,路安宁和他以后会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人。 ******* “阿杰,这些都是你的粉丝送你的玩偶,我帮你装起来。” 徐薇抱着在路演中,粉丝送给路安杰的那些可爱玩偶,把他们一个个用心装好,准备抱回家给路安杰作纪念。 “阿杰累不累?明天《小鬼当道》就首映式了,弄完它,你就不用在跟着陈导做宣传了。” 路安宁抱着路安杰,带他回走出机场,在接机口看到邢靖,邢靖上前接过路安杰抱着,路安杰靠着他,还没等到家,就睡了过去。 “明天终于首映式了。”邢靖有些期待的跟路安宁说话,“看完首映式,后天我们就直飞x国,那边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想去看的歌剧、看的海滩……” “终于可以去了。” 路安宁也很期待,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去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国家旅游。 等第二日,邢靖也已经休了假,陪着路安宁到了《小鬼当道》的首映式现场,看着路安杰这个小鬼头跟另一个大男孩沐轩在编剧和导演的带领下,做了电影首映宣传后,邢靖握着路安宁的手,坐在观众席上,观看了《小鬼当道》这部影片。 《小鬼当道》是一部适合家长带着孩子观看的电影,虽然是鬼片,但素有恐怖片之父所称的陈谋安导演,这次拍摄的这一部电影,却并没有他一贯的恐怖惊悚风,而是轻喜剧温情路线,算是不恐怖的鬼片,还非常适合小孩子观看。 因为里面的主角和重要配角,都是和他们一样大小的孩子,由这一群孩子,在几个大演员的协助下,演绎出的故事,带了很多对这个年龄段孩子成长的启发。 男主角澳琪,天生拥有阴阳眼,他一出生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是死人鬼魂所处的世界。 和众多恐怖片中,鬼都是害人吓人的存在不同,在澳琪眼中,这些鬼跟我们常人一样,他们分年龄,分男女,分老少,分爱笑的,分面凶的,也分善良,分邪恶的。 这些鬼魂游走在人间,游走在澳琪身边,澳琪从不怕他们,还因为开朗善良的性格关系,会跟相熟的他们打招呼,会帮他们做一些事,了却他们的心愿,让他们去投胎。 澳琪的生活简单快乐,直到他某一天夜里,在自己床下,看到了躲起来准备吓唬他,却被他阴差阳错弄了一身伤的小鬼文浩。 文浩会出现在澳琪家,是听街角鬼魂的讨论,知道xx街区有一个能看到他们,且很讨鬼喜欢的男孩澳琪。 文浩不知道抱了什么心,从他所在的街区,跑去找了文浩,想给他一个非常大的“惊吓”,他自己却在弄这个过程中,搞笑的被无察觉的澳琪反折腾了一番,让观看影片的人看的捧腹大笑。 等文浩累的精疲力竭也没成功折腾到澳琪,倒霉兮兮已经放弃吓唬文浩,自己缩床底下休息的时候,文浩却毫无准备的被低头穿鞋的澳琪发现,然后被爱交朋友的澳琪,突然爬进来给反吓了一大跳,往上躲避的时候,却自己又倒霉的磕到澳琪床上放着的防身法器。 这个法器是澳琪拥有阴阳眼,他爷给他准备的用来防想伤害他的恶鬼的。 文浩撞上去,没有受大伤,但也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然后成功的吓到文浩,让文浩惊恐连连的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孩子气的“救助”行动,反把文浩又折腾了一番,最后是打电话求助了他在乡下的爷爷,才正确的把文浩小鬼给救“活”。 之后文浩奄奄一息的醒来,在澳琪愧疚的眼神中,傲娇的“哼”了一声消失在澳琪家,澳琪之后通过他认识的鬼魂,找到在另一个街区的小鬼文浩,开始表达他想跟文浩做朋友的想法,单方面的把文浩当朋友照顾。 他给他带玩具,带好吃的,跟他聊天,文浩偶尔会理他,会跟他一起玩,一人一鬼相处还算不错,但澳琪慢慢发现了文浩爱恶作剧,且有些坏脾气的一些性子。 文浩是怎么死的,澳琪问过文浩,而文浩的回答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有意识后就孤孤单单在街上游荡。 澳琪因此很心疼文浩,更加照顾文浩,却发现文浩拥有比普通鬼强大的法力,能让他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来让自己开心。 “文浩,你不能这么做,你会让人受伤的。” 澳琪发现文浩的恶作剧,有时候会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就以大哥哥的身份教育文浩。 文浩不愿意听他的教育,且很反骨的扩大了他的恶作剧,伤害到了很多人,而让文浩对他失望,且非常生气他行为的不再理睬他。 澳琪不理文浩,文浩一开始表现的不屑一顾,后面却忍不住偷偷去看他,有些想道歉,文浩却看到他身边围着新的小鬼。 文浩看到澳琪有“新朋友”,有些失落的没有上前去找澳琪,一路憋不住气的用他的法力搞小破坏,最后听到别人的怨骂,想到澳琪又忍不住回去做修补,却在半途被早盯着他的邪巫师抓了起来。 邪巫师就是注意到文浩轻而易举能弄出车祸的能力,而起了把文浩掌控在手中的歹意。 文浩被邪巫师抓起来,正好被要去找他的澳琪看到。澳琪会来也是之前文浩看到的小鬼告诉他,文浩这几天情绪不好,让澳琪不放心,所以想去看看他,跟他和好,然后慢慢引导他成为一个好鬼。 “你放开他。” 澳琪发现文浩被邪巫师抓起来,就忍不住的跳出去相救,没想到文浩没有被救下来,他还暴露了自己和自己有阴阳眼的能力,跟文浩一起被邪巫师抓了起来。 之后澳琪和文浩经过一番惊险也没能得救,是其他旁观的小鬼去通知了澳琪做法师的爷爷,澳琪爷爷赶来才解决掉邪巫师。 只是这时候澳琪为保护文浩,却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文浩在奄奄一息中,选择了用尽法力,补救这一系列由他而起的事故,救了文浩,也补救下他之前恶作剧所造成的所有伤害。 所有人,所有物都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有文浩在澳琪伤口自愈醒过来后,他跟他说了对不起,然后消散了…… “文浩!” …… 电影在文浩消散,澳琪悲痛的呐喊中结束,观众席一阵稀稀疏疏的抽泣声,其中包括了路安宁,就算知道结局如此,也看过路安杰这一场戏的表演,可是再看他悲壮的消散,路安宁还是难受的不得了。 邢靖搂着路安宁安抚她,神色莫辨的看着荧幕,想着小鬼文浩最后所选择牺牲自己的补救,以及他那声“催泪”的对不起。 之后还有彩蛋,而这个彩蛋则是给还陷入悲伤情绪的观众撒糖的。 在彩蛋中,代表了大人“无所不能”的澳琪爷爷,在澳琪的请求下,用了法子把文浩魂魄重新聚起来,然后送去投了胎,成为了文浩亲戚家的孩子,将在全家人呵护中快乐成长…… 屏幕的最后,澳琪抱着小小的婴儿,笑的高兴的时候,被婴儿尿了一身惊叫起来。 同一时刻,婴儿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和电影最初小鬼文浩恶作剧得逞才会露出的坏笑,这坏笑和文浩笑出来如出一辙…… ******** 《小鬼当道》这部有笑点也有泪点的电影,一上映后,票房和口碑都成井喷式,一路高歌猛进,成绩非常不错。 路安杰因为“文浩”一角,大火了一把,受到很多人都喜爱,很多节目台都想邀请他“做客”,路安杰却在电影上映后,打包跟着路安宁和邢靖去国外旅游了。 “记得按这里,记得拍全我们,不准只拍你姐姐一个人,不然我一会也只拍你姐姐,不拍你!” 在美丽的风景地,邢靖把路安杰提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拿着摄影机选取好拍摄角度后,交给了路安杰,让他一会拍他和路安宁的合照。 出来旅游后,邢靖爱上了用高科技记录他和路安宁快乐的时光,所以所到之处,比路安宁还积极的各种拍照留念。 “知道了。” 路安杰有气无力的应下邢靖的警告,拿着摄像机有模有样的按邢靖取好的角度,给他和路安宁拍摄。 “好了没有?” 路安杰又是摄影,又是拍照了五六分钟,邢靖还拉着路安宁卿卿我我,让路安杰有些不耐的抗议起来。 “去换他过来,不然小嘴又要挂油瓶了。” 路安宁推了推一直揽着她腰的邢靖,邢靖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换了路安杰,换之前,邢靖重看了路安杰拍的成果,确认他没有捣乱不拍他,他才认真的给路家姐弟拍起来。 “我给你们拍。” 路安宁和路安杰拍了一会后,主动申请去拍路安杰和邢靖的合照,被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之后固定机器,三人拍了些合照,这次旅游到尾声。 “我觉得X国的邻国Y国也不错,我们顺便去那边玩一圈再回国,反正开学还有半个月。你年假不是可以休到8月底吗?” 路安宁不是很懂邢靖这次只定x国的旅游行程,之前没多想,等玩的快乐了,路安宁还想继续玩下去才发现。 “队里有紧急任务,我下周要归队。” 邢靖为了给路安宁惊喜,现如今不得不撒了一个小谎。 “归队啊,那我们快点回去。” 路安宁一听邢靖工作上有大案,也不敢耽误,比邢靖还积极的要回国。 而等回国后,邢靖因为“工作”忙,消失了几天,等他再出现就是华国七夕这一天。 七夕这一天,路安宁没有任何有男朋友需要过情人节的感觉,这天还被邢靖一大早拉着坐飞机去了她从没有去过的c区一个不知名的河滩处。 河滩是由几个很深很大的坑洞聚水形成的。 “来这做什么?” 路安宁看着也不算很漂亮的河滩,不知道邢靖为什么要带她来此。 邢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小心的踩着坑洞边缘,走入河滩最大的坑洞边,然后在路安宁的惊讶中,掐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障眼法,就把河滩的水全清空,变成了一簇簇粉色的花瓣。 花瓣不似路安宁见过的任何一种花,但路安宁看着就非常喜欢这样的花型,拉着邢靖问是什么花,邢靖告诉路安宁这是她最爱的花,没有说具体名字,路安宁正好追问的时候,邢靖拿出他早准备的戒指,跟路安宁求婚了。 在这一刻,路安宁才知道邢靖坚持要回国,等的就是七夕情人节这一天,跟她求婚。 邢靖因为时代的变迁,接受了西方的一些浪漫文化,但还是更爱国内的传统七夕,这个千古传下来的女儿节。 在古时候,很多少女会七夕这一天,祈求自己嫁到如意郎君。 “嫁给我,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你所祈愿的,倾尽所有,我都会为你达成。” 邢靖的求婚誓言,让路安宁恍惚了一下,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着类似的话,只要对方想要,她都愿意为他达成。 “安宁,说你愿意。” 邢靖看出路安宁眼中的恍惚,也听到了那折磨了他千年的话语,上前拥住路安宁,在她眉心亲吻了一下,诱哄着她说她愿意嫁给他。 “我愿意。” 路安宁傻乎乎的说了愿意,就被邢靖套上了现代的求婚戒,拥着在花瓣中亲吻了起来。 等路安宁从亲吻的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他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等你11月份生日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等你寒假,我们回L市就举办婚礼。” 邢靖把路安宁抱腿上,拥着他甜蜜的跟她说着他们结婚计划。 路安宁回头看着邢靖那迫不及待的脸,笑弯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笑出一对月牙,同意了邢靖结婚计划。 她将要和他,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到此本文大结局,后面还有两个番外,小天使们猜疑猜一猜,第一个番外是关于谁的? 181、邢靖(番外)【他会成为她的“劫”。】   “接新娘子的来了!”   “堵住门,堵住门,别给他们轻易进来。”   ……   “好姐姐们,让我们进去吧,我给你们红包,给你们红包。”   “红包就想打发我们,抢走新娘了,没门!”   “对没门,必须让新郎给我们做保证!”   “对,做保证!以后一定对我们安宁好。”   ”就是,一定对我……咦,接亲的新郎呢?邢靖,人……”   闹哄哄的新娘“闺房”前,新娘的亲友们骤然发现,她们要拦着不让进的新郎,人不见啦!   “这里,这里,窗子这里,他要爬进来了!”   坐在新娘子身边的路安杰,敏感的察觉到什么,一转头就在大家忽视的窗子外,发现了“蜘蛛人”邢靖。   邢靖在窗外,见他被讨厌鬼小舅子发现,加快了速度,在其他人都还没有扑过来来阻止他的时候,从窗子跳入了路安宁的房间,把穿着凤冠霞帔的路安宁給抱了起来,然后在季浩然等兄弟的“开道”下,以最快的速度把路安宁带出了房间,要接回他们两人在L市的新家。   “你还没有找鞋呢!”   邢靖被路安宁小声的提醒,快速的回头在房间里扫视,很快发现了路安宁藏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一只婚鞋。   “这里,我们快走。”   邢靖快速的取出路安宁的鞋,抱着她不停歇的离开,其他亲友意思意思得阻拦了一下,然后就带着祝福的送他们离开。   “到家了!”   邢靖一路抱着路安宁,没有去坐电梯,而是一步步爬楼梯,爬上他们一起布置的新房。   “快揭盖头,快揭盖头,今天还没有看新娘呢。”   邢靖把路安宁小心的放在他们的婚床上,跟着他转移到这里的亲友们,就起哄的让他揭路安宁的盖头,但邢靖没有动,而是看了季浩然一眼,季浩然被提醒的想到什么,快速的去外面准备。   等准备好了,季浩然来通知邢靖,让她带路安宁去拜堂。   在亲友的见证下,邢靖牵着路安宁,在龙凤对烛和大红喜字下,拜了天地,邢靖才在众人期待下揭开了路安宁的盖头,把他漂亮的新娘露出来。   其实这一套顺序有些怪,按旧礼拜天地是在延庆宾客的时候,揭盖头也是在那之后,只是现代这些旧礼和宴会的时间有些不适用,邢靖自己也舍不得让路安宁从早到晚盖着红盖头,所以把这提前到了他把新娘接回家的时候。   他终于娶到她了。   这是邢靖揭盖头唯一的想法,等揭开盖头看到路安宁那张姣好的脸,邢靖看着路安宁那双在凤冠霞帔映照中似星辰一样漂亮的眼睛,脑子里开始想他和她的初见是什么时候。   ……   他和她的初见,他不是现在的他,她也不是现在的她。   她是一条笨兮兮被渔夫捉住的大鱼。   他那时候是一个带兵起义的将军。   他们是在他闲来无事在驻城中闲逛的时候,初见到的。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本应该是龙,却不得不按天道压制,在人前化为鱼的她。   ……   他那一世转世,没有帝君的记忆和神力,但因为需要完成救世任务,还是被安排得到了□□修秘籍。   他从中学了奇门遁甲之术用作排兵布阵,也学了给自己开了凡眼,所以和普通人不同,他一见到在集市上被人叫卖的大鱼,就看出对方是一只会变鱼却不会变小体型的小蠢龙。   小蠢龙蠢哦,化为人型私自下凡偷玩,却遇到暴雨,被淋湿了龙角,而笨兮兮的保持不住人身要化龙。   龙已经成为凡间神迹,被禁止现于凡人眼前,不然就犯了天规,要受大罚。   小蠢龙没办法,淋雨控制不住现原形的时候,就用学的半吊子法术,想变成人人见过的鱼,这法术她成功了,却不了解世故,变成了一只对于世人来说,极为庞大的大鱼。   大鱼躲在水里,还以为不会被人注意,美哉美哉的追着小鱼玩,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变回龙,然后再找机会化出人身,融入凡间,完全不知道她大大的体型,就是渔夫最爱的猎物。   一个网兜,大鱼再大白天被捕,渔夫喜滋滋的拿去集市卖,本以为会得到大家争抢的买卖,却因为来的都是普通百姓,对大鱼心生畏惧,不敢买,也买不起。   这可急坏了渔夫,他那日为了捕大鱼,可是没有捕平时维持生计贩卖的小鱼,大鱼卖不出去,一家老小要饿肚子,这可不行。   大鱼大家不敢买,也买不去起,渔夫就想到了把大鱼杀了,然后分了大鱼的鱼身,做小份买。   小蠢龙在人前,也不敢用法术,听说要被宰了,吓的哭了起来。   他就是在那时候,看到了她。   最先吸引他的就是“大鱼”那双漂亮似星辰的眼睛,那眼睛大而明亮,在他看到的时候,却哭的正伤心,样子可怜兮兮不说,“大鱼”还不知道自己生为龙,天生能兴云布雨,她可哭不得,一哭啊,眼泪流到哪,哪里就要成为聚雨之地。   他站一边,看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入地面,形成一个个大深坑,怕她继续哭下去,把他整个城池都要弄成海滩的同时,他也可怜这只蠢兮兮的小蠢龙,不忍看她似鱼一样被屠宰,供人食用,所以拿出钱来,跟渔夫买下了她,让渔夫把她重新送回了被捕来的河中。   为防止渔夫起恶意,不听他的话,不把鱼送回河,又偷偷杀了或者转到其他地方去买,他那时候救龙救到底,亲自跟着渔夫推车送去了河边。   “小蠢龙,记得变小一些躲起来,别再被抓了。”   把大鱼推入河的时候,小蠢龙大眼睛一直眨啊眨好奇的看着他,看她那没有沾染世俗纯真的眼睛,他好心的叮嘱她下了河就变小,变小后记得早点回她该回的地方。   “别贪玩,等你本事练到家再来人间游玩。”   他那时候不知道,他这叮嘱的话,会在一年后,给自己招来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自然就是当初的小蠢龙,被救后回了天,偷偷学好了化身术,跑人间找他这个“救命恩人”报恩。   他表示不需要,小蠢龙就拿出他们佛教那一套恩仇轮回论,说一定要现在报,不然他就会成为她的“劫”。   “我很厉害的,能帮你做很多事的。”   小蠢龙对自己报恩很有信心,他看她化成人形的样子,还是个孩子,也知道小蠢龙涉世未深,心智也没有长大,所以当“养孩子”逗乐一样,把小蠢龙留在身边“报恩”,其实也是变相保护这笨哒哒的小蠢龙,别被邪巫师之流找到,拿去做了药材,或者囚禁驯化成战宠。   那时候他没有文昌帝君的神念,看出了小蠢龙的原形,但不知道小蠢龙真正的身份是刚刚拜入佛门跟着几个菩萨修行的龙女。   只以为是那个湖泊河泽养成的小龙,所以看她法术不精,就教了她一些道家玄术。   小蠢龙这时候学东西的时候不蠢了,很聪明,学什么都一教就会,而且跟在他身边还乖巧懂事,虽然闹了些笑话,却都无伤大雅,让他枯燥的军旅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他们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彼此的。   邢靖在前世的时候,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某一夜里,化为小女童的蠢龙,突然开了情窍一样,长成了苗条少女。   他那时候不知道她这变化的意义,也还没对小蠢龙生出绮丽的情思,所以还犯傻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把自己归类为少女的长辈,开始跟少女保守男女距离。   不再似以前那样跟少女相处,然后不自知中,伤了对情思还懵懵懂懂,完全凭本能跟他亲近的小蠢龙。   他的不亲近,让小蠢龙以为是不再喜欢她,伤心万分的开始被同样跟下界的善财,給鼓动給拐带跑了。   少女的离开,他心中的不舍,以及对故意化为翩翩少年郎的善财的嫉妒和排斥,才慢慢让他开了对小蠢龙对情窍。   只是那时候小蠢龙已经被善财拐带跑,他想留也没机会留,天下大势还发生了巨变。   以还存于世的凶兽凿齿为首,带领了一众妖兽出动,准备趁他和随他而生的六星转世为凡人的时候,弑杀掉他们。   凿齿是一种人形兽,齿长三尺,其状如凿,下彻颔下,拥有高等智力。   曾在上古时期,因为在人间作恶多端,而被他和六星給追杀过。   那时候找到他转世,想复仇和搅乱他推翻旧王朝的救世任务,和旧王朝中的皇族联盟,算计了他统率的军队和旧王朝的军队。   旧王朝中的皇族,在他邢靖这一世中,才关注到这样在天道面前微乎其微的小人物——拓跋冶。   数百万的军人,在他们的算计下成了牺牲品不算,他们还利用百万军魂的怨气,給它们下了诅咒,让他们化为了厉鬼王军团。   他和六星费尽心思斩杀掉前来袭击他们的妖兽,对着百万厉鬼王军团,是下不去手。   这些军魂是受他们和凿齿的恩怨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所以他们顺应天道对他们救世任务失败的惩罚,准备以身建阵镇住他们,防止他们现世为祸人间。   对于“生死”和“牺牲”,在跟妖兽大战中恢复神念后,这些对于他和六星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存在就是守护人间正道,舍身成就天下,本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早有最后化为天地灵气,消失的准备。   只是……在坐化前,他心生出了遗憾。   那条小蠢龙啊,在妖兽围剿他们的时候,又傻乎乎的回来了,恢复真身,护在他身边跟它们战在一起,还被人算计的中了一箭,差点被强留在人间,再归不得上界。   小蠢龙中箭,他一怒之下,斩杀了所有妖兽,扩大了天地间的怨气,让天道也对他有了不满,他怕影响到小蠢龙未来的修行,才会没有选择其他补救之法,快速的建了天兵地阵,把自己困在其中,也把百万军魂和妖兽们镇于其内。   在闭眼准备坐化的时候,小蠢龙不顾善财的阻拦,又跑来找他,傻乎乎的告诉他,他祈愿什么,她都愿意帮他达成,他现如今祈愿守护苍生正道,她可以替代他来。   小蠢龙这时候就准备为他牺牲,救他出去,她以龙身替换他和六星,舍身镇守在这里。   他如何舍得让还贪慕人间烟火的小蠢龙,就这样消散了呢,所以不等善财强制带走她,他就已经强借来天力把她送回了上界,然后带着他们到最后都没能表白彼此心迹的遗憾坐化了。   他以为他这一次闭眼,一切都化无了,却没有想到,小蠢龙不傻,给他和六星沾了她的龙血。   她是佛教“二十诸天”九天龙王的女儿,她出身就不是普通的龙族,她最后还听文殊菩萨讲经,而发了菩提心,成就菩萨。   她不似他所以为没保护自己的能力,她拥有他所不知的很多法力,其成佛陀的金龙身就是她最大本命法器,金龙身处处是宝,龙血就能点化万物,开出万千保护世界。   他们沾了她的龙血,本几十年就要坐化的身体,保存了下来,也护住了他们要归于天地的元神,给予了她之后的各种补救的时机。   他不知道她之后又做了多少事,才找到机会把他和六星从他们建的困阵中,把他们的元神給救了出来。   只知道他再见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他心疼的问她经历了什么,小蠢龙,还是蠢的让他心疼的没有说,只是化为少女,问他来世愿不愿意和她做夫妻。   “我心悦你,我们转世也拜堂成亲好不好?”   他曾经带着化为人的小蠢龙,参加过婚礼,小蠢龙曾问这是什么,他告诉她那是两个彼此心悦的人,永远在一起的仪式。   听到少女说心悦他,他被困了千年的情思也不遮掩的回应了她,他看到她笑着流泪,说要娶她,给他擦掉眼泪掉时候,准备完成她心愿的带她跳入轮回的时候,却受到了天道的阻止。   她为救他出来,坏了天规,乱了天道,天道留不得她。   不得已他替她扛下了天道的惩罚,被夺去了神格,重新入了轮回受罚。   六星随他而生,替他分担了一些处罚,随他落入轮回。   进入轮回,投胎转世,他失去神念,只是凡人邢靖。   他本该命途多舛,难以长成人,最后却被卸了身上的关煞,无忧顺遂的长大。   他似乎忘了她,可是却又记得她,他总觉得有人回来找他,会再跟他说“我心悦你,你娶我好不好?”这样的话。   ……   婚礼结束后,邢靖抱着路安宁回到婚房,退净她的衣物,邢靖虔诚的亲吻她每一寸肌肤,然后再和她合为一体的时候,在她耳边温柔的告诉她。   “我心悦你,我娶你,我们做夫妻。”   在被要掩埋她的汹涌热潮中,路安宁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场景,那个场景中,穿着嫩黄色古装的少女,跟在高大的男子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男子回头看她,眼带宠溺,回答她的一个个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姐姐和哥哥为什么要拜堂成亲?”   “因为他们彼此心悦,要结为夫妻,永远相伴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就是要做夫妻啊~”   少女一脸懂了什么的样子,却在男子眼中依旧是没有长大的一团孩子气,所以听到她问,什么是做夫妻的洞房花烛?什么是早生贵子的时候,男子咳了一声。   “这些……是大人考虑的事,你还小,等你大了我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邢靖视角的前世,还是有些小浪漫的吧~^o^ 最后,这章,有些小天使一直注意的事,邢靖成功了……(///▽///) 下一章还有最后一个番外,本文就标完结了,好舍不得小天使们,QAQ 182、善财(番外)【道教和佛教关于龙神的争夺之事。】   “拍几天戏,你说给我三万块,这三万块有多少?够养我……不是……够一家三口花多久?”路安杰数了几遍指头,也数不出三万这个超出他现在只知道【1—100】的数量,只知道这个三万比一百多很多,只是要多多少他算不清,因此不知道这钱够用多久。   “三万块给一家三口花,可以花多久?这个问题,要看这一家三口是些什么人,具体怎么支配这些钱了。”男子被路安杰突然冒出的问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顺着路安杰的话反问他。   “一家三口,就是奶奶、姐姐和我。钱就是用来给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给我和姐姐交学费,还有给奶奶看病的,这够我们花多久?够一年吗?”路安杰想到他来龙源寺前,奶奶跟他说家里钱都给他交学费和伙食费,就有些忧心的问找他拍戏的男子。   “你家里只剩个奶奶和姐姐了啊?”男子有些惊讶到看着一身气度的路安杰,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是个孤儿,同样因为路安杰透露的信息,男子误会的以为路安杰家庭有些贫困,脑补过多的想出路安杰家里,只剩下需要看病吃药的老奶奶和跟他年岁差不了多少姐姐,路安杰姐弟两人一个因为家里养不起,被送来龙源寺当小和尚,一个可能在家连学都没钱去上。   “孩子,看你这么缺钱,你答应叔叔拍戏,叔叔给你多加五千的片酬,给你三万五,还用这部戏把你捧红,当童星。你可要知道,我现在执导的电视剧《寻仙记》,里面可是有现在最当红的明星李子琪和陈柯做男女主角,你需要扮演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可角色在剧情里却至关重要,大部分戏份还都是和男主女主搭戏,有他们扶衬你,你只要本色出演,演好这个角色,你被他们带着不红都难。”   男子看着路安杰精致的小脸,想到他在一群穿着一模一样的小和尚中,一眼就锁定路安杰的情况,有些激动给路安杰画当童星的星路。   “只要你靠我的这部戏红了,凭你这张脸,儿童类广告代言,其他影视作品的邀约,完全送到你手上来,可以让你接到手软。到时候,你靠这些赚的钱,可不止我这3万5了,可以翻十倍百倍,你一家三口,完全可以过好日子。”   “安杰,他是个大骗子,你别听他乱说,童星哪有那么好当的。你现在告诉他,你不拍他的戏,让他离你远一点。”   路安宁飞近男子和路安杰的时候,正好听全了男子诱哄路安杰拍戏的话,狠瞪了看不见她的男子一眼,让能看见她的路安杰,拒绝掉他。   “孩子,你现在愿意跟我去拍戏了吗?愿意的话,告诉我你奶奶的联系方式,我和她谈你拍戏的合约。”   男子感慨完,发现路安杰对他说的话,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他身后飘,以为路安杰是人小听不懂他说的那些话,准备找路安杰的监护人,路奶奶谈这件事。   “路安杰不许告诉他家里的电……”   “电话是1……”   路安宁吩咐路安杰拒绝男子,路安杰并没有按路安宁的吩咐,拒绝掉找他拍戏的男子,反而是在男子发现他眼神游离的盯着路安宁看,误以为他听不懂他的话,跟他要监护人路奶奶电话,和路奶奶说他拍戏这件事时,不顾路安宁的警告,跟导演报了一组电话号码,让那男子导演喜滋滋的离开后,才去回应因为他自作主张的行为,气的跺脚的路安宁。   “姐姐……”   “哼!”   路安杰小声的喊路安宁,路安宁生气的没有理他,转身打算快点飞回家,在男子打电话给路奶奶的时候,让路奶奶拒绝掉男子导演找路安杰拍戏的事。   路安杰见路安宁来了又走,追了几步后想到路安宁会阻止他拍戏的事,又停住脚步,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   路安宁快飞回家的时候,还不到早上6点,她从她卧室开着的窗户飞进的时候,发现小鬼们都安安静静等站她床边,没有来窗边迎接她的小鬼,察觉到她卧室里不对劲的气氛。   果然,等她完全飞进卧室,就看到了坐她床边,拿着她放卧室床头柜的定魂珠,表情严肃的奶奶。   路安宁看到她奶奶,就知道她偷偷走魂的事情,被奶奶发现了,一时间有些不敢回体内。   “要我也给你叫魂吗?”   路奶奶看不到路安宁,但她能听到小鬼们在她身边走路的声音,所以猜到路安宁魂体回到卧室,而出言催促她。   路安宁听路奶奶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飘回身体里。   “醒了就别装睡了。”   路安宁魂魄回到身体里后,没多久人神合一行了过来,却没有睁眼装睡,但被路奶奶揭破只能睁眼,对着路奶奶傻笑。   “别笑,现在你给我好好说说,你都去做了些什么!”路奶奶拿起路安宁身上带着的布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没做什么啊,就是想阿杰,跑去看他……”   “这里面是什么?”路奶奶拿到路安宁用来装已经被打成侏儒的恶鬼的罐子,表情凝重的问路安宁。   “没什么啊。”路安宁可不敢告诉路奶奶她对恶鬼们做的事。   “没什么,那我揭开看看。”路奶奶动手要扯走封住罐子的红布,急的路安宁一把抢过来说,“不能扯。”   “里面果然有东西,宁宁,你给我老实说,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你弟弟说,你今晚戾气很大,你是不是带着打棺鞭去找害死你父母的恶鬼了?”路奶奶看着路安宁系在腰间的打棺鞭,想到路安杰打电话跟她说的事,觉得她最近忙着奔走安排路安宁姐弟的事,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路安宁身上并不比路安杰小的戾气。   “你爷爷把打棺鞭交给你,是让你防身,并不是让你用此手法去报复恶鬼,你爷爷传到这根打棺鞭近六十载,真正下实鞭打鬼身,不超过六十鞭,而你拿到打棺鞭几天,一晚上,你就下了多少实鞭才弄出这东西。”路奶奶指着路安宁抱着的小罐子,有些痛心的说。   “宁宁,打棺鞭打鬼,打一下鬼就矮三寸,这对鬼怪太过阴毒的惩罚,不到万不得已,打棺鞭不能乱打啊,不然要损大阴德的。你爷爷一世行善积阴德,都不敢乱用打棺鞭,你生来就不顺遂,今日还乱用打棺鞭,损你阴德,你是不是想要一世孤苦下去……”   路安宁抱着小罐子,低头沉默的听着路奶奶的话,不反驳她,但也不附和。   “宁宁,打棺鞭给我帮你保管,你以后不能再如此肆意妄为。”路奶奶看得出路安宁并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叹了口气,准备先收回打棺鞭。   路安宁对此也没有异议,乖乖的把打棺鞭收盒子里,递给路奶奶,没有打棺鞭,她自己也能在做一根打鬼鞭,虽然威力没有传了几代人的打棺鞭强,但是能让鬼矮三寸的效果在就好了,她就要让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恶鬼,统统变为侏儒小鬼!   “宁宁,你也不能背着我私自用柳枝做鞭!”路安宁递给路奶奶打棺鞭的时候,路奶奶似听到路安宁心音一样,出言警告路安宁,路安宁敷衍的“嗯”了一声,路奶奶就知道她这孙女百分百要阳奉阴违,继续做她下了决定不会改的事。   “宁宁,难道你也想让我送你去庵里化戾气吗?”路奶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路安宁,“阿杰上一世,身为佛前童子,都能被仇恨的戾气逼入了魔,这一世你也想渡化不了阿杰,自己先入魔吗?”   “那父母的仇不报了吗?”路安宁听路奶奶痛心疾首斥责她的话,有些委屈的反问。   “奶奶不是让你以德报怨不找那群害死你父母的恶鬼报仇。毕竟以德报了怨,用什么去报德?奶奶只是希望你在报仇的过程中,不要被仇恨迷了心智,把自己也变成另一只恶鬼。”   仇是要报,可是不能被仇恨淹没,失去该有的原则和心胸。   路奶奶见路安宁终于听进她的话变得平和了一些的气息,伸手帮路安宁捋了捋她的长发,继续道,“宁宁,仇,你可以报,可是你别被仇恨迷了心,把自己变的阴狠毒辣,这是你父母,你爷爷都不会希望看到的。”   “我知道了。”   路安宁听路奶奶的劝解,闭眼沉思了一会,再睁眼深呼了口气,然后揭掉了装恶鬼罐子的红布,把里面没有多少鬼力,还矮小的不到十公分,已经算不得什么恶鬼,甚至连普通小鬼的侏儒小鬼放了出来。   “滚吧,我把你打成这样,就不让你魂飞魄散了。”路安宁提着已经算是侏儒小鬼的“恶鬼”,把它丢出了窗,让没有任何鬼力的它以后自生自灭。   至于其他恶鬼,她追踪到,一鞭打的魂飞魄散即可,不会再似对付这只恶鬼一样,一鞭一鞭折磨它,以看它痛苦的面容为乐。   她要给父母报仇,的确不该失本心,让自己变成的和它们一样面目可憎,心思恶毒。   “好好好!”路奶奶见路安宁想开,欣慰的连说了三个好,把打棺鞭又还给路安宁。   路安宁接过放好,祖孙两看着彼此,没在说什么静坐了会,路安宁想到路安杰要拍戏的事,跟路奶奶提了出来。   “奶奶,你可不能答应让安杰去拍戏,小孩子拍戏跟剧组多受罪啊,我们家又不缺他这份钱,我爸妈这几年的存款还有二十多万,我这几年出漫画集,写小说的收入也有六万,这些完全够我们这几年的开支,等过几年我大学毕业工作……”   路安宁扳着手算她们一家的生活费用,想让路奶奶和她站同一站线,路奶奶却说她已经同意让路安杰去拍戏了。   路安宁跪坐在供桌旁的蒲团上,听着房屋外奶奶念【叫魂咒】的声音,仰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供桌上挂着的三幅遗像。   那三幅遗像,最高处的那副是路安宁的爷爷路岱川,黑白照中的路岱川笑看着路安宁,让路安宁想起她六岁那年,路岱川牵着她路过照相馆,突然意动带着她走进去,让摄像师给他拍了这张照片,那时路岱川拍照的目的,就是留作他去世后的遗照。   路岱川遗像下,并列放着的两幅遗像,是路安宁的父母路凯泽和李景瑜,两人的遗像准备的很匆忙,用的是两人三年前拍摄的工作证件照,蓝色背景的证件照被特殊处理为黑白照,看起来总有一丝不协调感。   路安宁看着爷爷和父母的遗像,总觉得她是在做梦。   一夕之间失去三位至亲的人,那种不真实感一直伴随着她,让她大脑一直处在浑浑噩噩当中。   “安杰,回家了,回家了……”   路安宁奶奶王秀在屋外,喊着“安杰”的名字,没间断的做着【叫魂仪式】,路安宁却从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中,知道她失败了。   “你们看送魂童子现在一个都还没有来,这安杰的魂魄怕是回不来了。”   “路阿婆法力不够吧,小孙子被吓的跑了三魂七魄,现在却是一魂也叫不回。我刚刚帮路阿婆四处跑了跑,也没看到路阿婆小孙子的魂魄,都不知道他魂跑哪去了!”   “可怜见的,路大师才走,这路阿婆儿子儿媳就跟着出意外,白发人已经送了次黑发人,怎么现在小孙子的魂也叫不回来了。这魂今晚再不被路阿婆叫回来,可是要跟着路大师走了啊!”   ……   路安宁听着屋外嘈杂的窃窃私语,混沌不堪的脑袋似被针扎一样,开始不受控制的刺痛起来。而这时屋外,还很突兀的响起了几只老猫声嘶力竭,似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这声音似催命符一样的提醒着路安宁,提醒她失去了三位家人,还马上要失去第四位的事实。   “喵——喵——”   跪坐在蒲团上的路安宁,想到她留不住的家人,再也跪不住的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屋子。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宁宁,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路奶奶看着陷入昏迷的小孙子,不放弃的对着火焰闪烁不定的招魂灯念【叫魂咒】时,察觉到路安宁跑出来的声音,就焦急的回头让路安宁回去。   然而,路安宁没有听路奶奶的吩咐,而是有些倔强的跑到睡在小床边的路安杰身边,集中所有意志的盯着他昏睡的小脸看。   “宁宁!”   路奶奶看路安宁目不转睛的样子,猜到她要做什么,着急的抬手遮住路安宁的眼睛,想打断路安宁要做的事,路安宁却在她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眼的时候,冲破了路岱川给她眼睛下的禁制,看到了她想要看的东西。   她看到路安杰泡在猩红的忘川河中,被她背出来的上一世,也看到他喝下孟婆汤,走下奈何桥后经历的这一世。   ……   纯白的产房外,头发上还沾有血迹的新生儿,被护士抱出来,她跟等候在外的家人,一起期待迎了上去……   蓝色的婴儿房,开始牙牙学语的路安杰,被妈妈抱着教说话……   青色的草坪,才会走路的路安杰,一边嬉笑着叫着“姐姐,姐姐”,一边跌跌撞撞的追在她身后……   灰暗的雨天,两岁半的路安杰,打着小雨伞穿着小雨鞋,跟在爷爷路岱川身后,兴高采烈去接她放学……   漆黑的夜里,三岁的路安杰睡在卧室,突然被她崩溃大哭的声音给吵醒,拿着爷爷路岱川给他做的小木剑跑去她房间,半路却被早一步赶去她房间,从她口中知道爷爷在外出事的爸爸抱起,一家人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跑下楼,焦急的开车赶回老宅,半路却被早一步知道路岱川去世的仇家,埋伏的出了车祸……   ……   路安杰的前世今生,似快进播放的电影,眨眼间被路安宁看了一个遍。   路安宁以旁观者的视角,看了弟弟成长,也看到了那场夺去她父母生命的车祸。   橘色的路灯下,疾驰的汽车,被突然从地面钻出来的黑手掀起,在空中翻腾后重重的反砸在地上,她的父母在最危急的一刻,用最本能的行动把她和弟弟护在身下,帮他们挡下了所有的伤害和攻击。   “宁宁,快停下,别看了!”   路奶奶遮住了路安宁的眼睛,路安宁的脸色却在同一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寡白下来。   看着路安宁变的面无血色的样子,路奶奶心惊的知道路安宁已经动了天眼,她一边快速的伸手抱住动用天眼,可能会脱力的路安宁,一边心急如焚的出声,让路安宁别再透支生命力的看下去。   然而这时的路安宁,已经忍着混身乏力看完了他们一家四口经历的那场车祸,追着看到了路安杰在车祸中,魂魄被吓出体内后经历的事情。   “奶奶……我看到弟弟魂魄现在在哪里了,我看……到了!”   路安宁看到弟弟魂魄现在跑去的地方,就快速的闭上了眼睛,切断看他未来的视角,然后再睁眼看着短短十天之间,为丈夫,为儿子儿媳,为孙子孙女,快油尽灯枯的路奶奶,有些欣喜的告诉她,她找到路安杰了。   “宁宁,你是不要命了啊!”   只是路奶奶并不为这件事欣喜,反而是看着路安宁变的毫无血色的脸,有些生气的斥责起路安宁破了她天眼的禁制。   “奶奶之前跟你说了,我会把阿杰找回了的,让你好好养身体,你怎么那么不听话的动那能力,你知道你爷爷废了多大劲才给你封住的!”   路奶奶抬起手,气的想拍路安宁几下,却又心疼安宁心疼的拍不下手。   她这孙女苦啊,天生就是容易招阴生病的阴体,常常因此生病而比一般人体弱几分不说,她还生了一双能通神,见鬼,看众生过去和未来的天眼。   天眼不是凡人能开的,或者说不是凡人体质能承受的。   天眼能通神和见鬼,凡人还可以有气运拥有,可是看众生过去和未来,窥见天道,则不是凡人能有福承受的。   因此每动一次天眼看众生过去或未来,特别是看未来,路安宁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最直接的代价是折损她气运中的生命力。   路安宁出生后,若不是她爷爷路岱川是一位阴阳先生,知道一些能人异士,而背着路安宁一一去拜访求助,最后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从一位归隐密林的老和尚手中求得了一种密法,给路安宁封住了看人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让路安宁得以不再耗损生命力,开始只比常人体弱几分的长大。   不然的话,以路安宁驾驭不了天眼的凡体,她可能因为控制不了天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折损寿命,折损的活不过十岁。   “弟弟可以慢慢找,奶奶说了会想到办法的,宁宁,你急什么啊,现在破了禁制,你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路奶奶只要想到路安宁三岁前,还没被封住那能力,经历过的几次病危,就担心现在才17岁的路安宁以后的身体,担心的红了眼。   “奶奶,弟弟的魂魄不能慢慢找了,他今晚若是再不回来的话,以后可能都回不来了。”   路安宁缓过状态来,就把她从游魂们口中听到的信息,告诉了路奶奶。   路奶奶愣了下,下意识的出言反驳了路安宁的这个说法,从一边放着招魂灯的长桌上,拿起上面敞开放着蓝皮线装书,指着上面路岱川写的一段关于小孩掉魂的文字给路安宁看。   “你弟弟魂只跑了十天,还有十一天才是危险期,这些你爷爷在上面都记录着呢。”   路奶奶自己是不懂玄术的,今日给跑掉魂的路安杰做【叫魂仪式】,完全是按照丈夫路岱川留下的笔记行事,为了孙子路安杰的安危,她很仔细的翻阅了路岱川多年总结记录下来的笔记,很清楚路安杰跑走了七魂,在二十一天内不找回来的危险性,现在才第十天,时间并没有路安宁说的那么紧迫,只是……   路奶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慌慌的抓住路安宁的手问。   “可是你弟弟的魂魄在外,被你爷爷的仇家缠上了?”   “一会大师傅就来接你了,你不去也得去。”   路奶奶不顾路安杰的抵抗,强硬的表态,惹的路安宁疑惑不已。   “奶奶,为什么要送弟弟去寺庙?是弟弟出什么事了吗?”   “他现在戾气太重,去寺里修修心才好。”路奶奶简单的和路安宁解释了一句,抱着开始挣扎着不要她抱的路安杰,回了他的卧室,给他换外出的衣服。   路安宁听路奶奶说弟弟戾气太重,不自觉的回忆起路安杰未出世前的几组画面,神情瞬间变的凝重起来。   “奶奶,我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全文真的完了,很感谢小天使们将近半年的陪伴,真的要一个个抱起你们,一个个举高高,一个个么么哒。 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是蠢作者创作的动力,在此跟你们鞠个躬。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