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艳》

作者：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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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正义之子 第一卷

第一回 山寨逼婚

石宝山，坐落在长安以南两三百余里处，这里群山环抱，青松屈曲，翠柏阴森，流水潺潺，瀑布斜飞，珍禽鸟兽数不胜数，有如人间仙境。此山共分有是四峰，当是西面的凌云峰最峻最险，此峰四周皆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正是土寨山王盘踞的好地方。

这石宝山在江湖中名号响亮，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因为在这凌云峰上有一石宝寨，寨里有五恶煞，五恶煞武功个个高强，黑白两道无不闻其明，无不畏其号。五恶煞的老大，名叫袁建魁，其人六尺身材，年有五旬，面如冠玉，他年轻时，曾在剑圣肖豪天那学过两年剑法，可后来因为品行不好，给肖豪天逐出了师门，此后他便到陕西石宝山占山为王。并结识了几个陕西豪霸，共创了石宝寨，从此便干起了打劫掠夺的勾当，当地百姓因此受苦不堪，官府多次派兵围剿，却也不能把他们奈何。这袁建魁剑法很是高明，三年前，陕西嗷鸣山庄实在看不贯他们的种种恶行，便联合华山派、快刀门等陕西势力强大的门派，前往石宝山欲合力剿灭这石宝寨。众武林英豪虽是杀上了凌云峰，但这袁建魁却独剑杀退了嗷鸣山庄庄主林春秋和华山派掌门人罗浩阑。这林春秋手中可有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却也只在他手中走了几十招，便败下阵来。自这袁建魁杀退众武林豪杰后，名声更盛，石宝大寨主当仁不让。

老二文太郎，此人年及四旬，相貌清朗，全然不像一个习武之人。可人不可冒相，他却是一个武学高手，以一套精妙的判官笔打穴法名响江湖，他不光在武功上造诣不浅，在出计行事上更是独有一套，石宝二寨主当之无愧。

老三熊忠樊，他身材有近八尺，相貌狰狞，胸腰虎背，臂膊有如象腿，其人力大无比，双手可提起千斤之物，曾多次用双手将人活生生撕作两半，是个十足的杀人魔头，他善用的兵器乃是一根三尺左右，四寸直径的狼牙棒，这狼牙棒虽然重过半百，可他使起来，却是得心应手，若给他一棒打到，定不活命。

老四周正，三十有余，身强体健，面容凶顽，他不但武功了得，更是勇者无惧，每次打劫行恶，皆是第一个向前。

老五袁飞，乃是袁建魁之子，袁建魁就此独子，对他乃是百般疼爱，将自己一身武学尽数传给了他。这袁飞也非是什么善类，平时到处行凶作恶，伤残世良，这一带百姓对他无不恨之入骨。欺奸妇女，抢孀逼嫁乃是他的拿手好戏，今才二十五岁，就曾抢娶了四个老婆，两个老婆给他折磨至死，而另两个老婆都不能忍受他的虐待，一个割腕自杀，一个服毒自尽了。他虽名为五寨主，其实权利更胜二寨主文太郎。

这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大地在春阳的抚慰下渐渐苏醒，花香鸟语，燕来柳新，显的生机勃勃。今天的石宝寨，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正是石宝寨老五袁飞大喜的日子。这日一大早，山寨便热闹非凡，陕西境内黑道上的人物无不前来贺喜。中午十分，便是新郎新娘对拜之时，新郎出来后，却久久不见新娘出来，过来许久，才由两丫鬟强行拉着一身材娇小，头带红纱的女子出来。那女子边是挣扎边是哭泣，声音甚是凄切。众人当下明白，看来是这袁飞又在什么地方去抢来了一个少女，强逼她和自己成亲，那少女不愿意，当然哭泣挣扎了，众人心中虽是明白，但谁也不与点破，毕竟前来贺喜的都是些猪朋狗类。

那两个丫鬟将那少女强拉到袁飞对面，袁飞调吟道：“美人儿，不要害羞，哥哥我会让你幸福死的。”

那少女哀哀大哭：“你们这帮恶人，快还我嗷鸣剑，呜呜！！”

袁飞哈哈大笑：“我们就要成亲，还分什么彼此，这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从此便是我石宝寨之物了，美人儿，我们还是快些拜堂吧，哈哈哈哈。”

“放了我，放了我，你们这帮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那少女哭得嘶声裂肺。

袁飞笑得更开心了，大声道：“爹，我们可以开始拜堂了。”

袁建魁点了点头，只听那司仪大声道：“时辰到，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两丫鬟将那少女按跪在地，就要拜堂。那少女全力挣扎，无赖力气过小，还是跪了下去，却是死活也不低头下拜，两丫鬟又强按其头，总算勉强行事。

拜完天地，又拜高堂，山寨众人都是笑得合不拢嘴，此时那少女也不再嚎哭，自是默默抽泣，看来心中已是认命。在夫妻对拜时，却听一道风响，划来一道灰影，直往坐在正堂的袁建魁射来。袁建愧眼明身快，他一个跃身飞起，躲过来物。只听“啪”一声响，一灰色棍子直入袁建魁刚才所坐的那太师椅一寸来深。袁建魁飞落下地，细细打量那来物，竟是一只一尺来长的树枝，树枝上下摆动，尾部还附有一张卷着的信纸。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暗暗心惊：“此人射箭技法好是厉害，竟能将一树枝射入这太师椅中，实见功力。”

袁建魁忙取出起那纸条，打开来，但见上面写着：

石宝寨除袁家父子的众人听着，你们即刻下山，再别和这袁家父子同流河乌了，否则杀无赦。

袁建魁面色顿如死灰，心中暗道：“此人有备而来。”“爹，这上面写着什么？”袁飞心中疑惑，迫不及待问道。袁建魁并不理会袁飞，自走到厅门，提起全身内力吼道：“何方鸟人，竟敢来我石宝寨捣乱，有种就现出身来。”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厅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传来，笑声未尽，便见人影飞落到那外门房顶上，但见他在那房顶上一个借力，人又飞了起来，轻飘飘的落到大厅前的练武场上，落地时无声无息。

袁建魁心中也暗喝一声彩：“好轻功。”他沉步走到练武场，众人也跟着来到练武场，大厅内就剩下了那少女和两个丫鬟。

细细打量这来者，竟是一个年岁二十三四的风华英年，他七尺身躯，身着灰衣，背跨弯弓，手提长剑，实显威豪，正是那：

两道剑眉挺，一对眼耀辉。刀耳滴珠悬，唇皮脂肪堆。

骨健似铜铸，声宏如厉雷。果有张飞勇，更胜项羽威。

众人心下更是纳奇：“刚才那一箭力道甚猛，不想竟是一个如此少年所发。”袁建魁愣了愣，喝声道：“你到底何人，竟敢到此地撒野。”他刚才见对方露的两手，实非寻常，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那少年厉声道：“尔等即刻放了那姑娘，也许我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好一个狂妄之徒，我道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周正最是心急，提起一柄大斧头，就要应战。袁建魁也不阻止，他不知对方底细，正好让老四去探探虚实。周正板起斧头，大喝一声：“臭小子，看招。”话音未落，斧头已如狂风般向那少年砍来。

那少年却不慌乱，待周正斧头近在咫尺，才瞬间拔出手中长剑，迎手一架，架住周正来斧。周正全力下压，却是丝毫不能动弹，他暗喝道：“好大的力道。”他一轮斧头，侧手劈向那少年右手，那少年手腕一转，向下划来一道弧，长剑反刺周正，剑到途中，手腕微抖，竟荡起无数剑花，好似瑞雪满天。周正从未见过如此剑发，心中惊愕，边是身退，大斧便是全力砍向那少年剑圈。只听“铛”一声响，随后便是“嘶、嘶、嘶。”一阵破布之声。原来周正手中大斧已给那少年长剑打飞，直往练武场边一大树打去，刚好打在那大树树干之上，直入树干两寸来深。再看周正身上衣服，竟给那少年刚才的长剑搅得破碎不堪，现在只剩下几丝碎布条。

周正惊张大口，久久没能合拢，汗水从他全身冒出。那少年冷冷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即刻给我滚下山去，否则我让你横尸于此。”周正愣在那里，心跳仍是剧烈，却是不知怎为。“听见没有。”那少年怒喝一声，声音如雷，响砌云霄。周正全身一抖，即刻缓过神来，向那少年颤身抱了抱拳：“多谢大侠饶命。”说罢便拔腿向门外跑去，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袁飞本来今日大婚，很是有兴，可给这少年一闹，心中早已怒极，他也不管对方武功到底如何，一掀新郎帽子，在旁边一寨民手中夺过一柄长剑，怒喝一声：“臭小子，敢在我婚礼上捣乱。”便一剑急刺那少年。袁建魁惊喝道：“飞儿，不可鲁莽。”可袁飞长剑既出，他也不及阻止，惟有硬着头皮让袁飞相斗那少年，只待儿子遇险之时，即刻相助。

但见那少年长剑迎着袁飞长剑一拔，剑急下沉，低身反取袁飞下盘，袁飞忙用长剑相挡，那少年这一招却不尽实，长剑再往下沉，不扫袁飞，而是直划地上。袁飞不知他欲做什么，见他长剑不攻自己，心中一喜，急转手中长剑，攻向那少年胸口。那少年却不回守，只是疾步后退，他抖舞着长剑，时左时右，时重时轻，像在写什么字，长剑却在地上划起阵阵尘土，直扑袁飞面门，袁飞顿觉眼前烟尘弥漫，不能见物，他又怕对方在此时攻他，疾舞手中长剑，却是漫无目的。

袁建魁暗叫一声不好，可那少年舞起的烟尘实在太浓，他也不能见物，怎敢轻易出手。却见血光一道，一个人头从烟尘中飞了出来，落到袁建魁脚下，袁建魁见是袁飞人头，全身一颤，几欲晕倒。他一下扑跪在地：“我的儿呀。”心中顿如刀绞剑戳，钢牙却是咬得“咯、咯”生响，两行痛泪唰地从他双眼涌了出来。

第二回 剑杀三恶

众人皆是打了个冷颤，半晌才是反应过来，齐拔刀剑，怒指还被烟尘围绕的少年。烟尘片刻散去，但见那少年弓步向前，手中长剑斜指后方，剑尖鲜血滴滴，他低垂着头，纹丝不动，就如一座石雕，而袁飞的无头尸体则静静躺在他的脚下，鲜血从他颈部直冒出来。众人皆感股股惊汗从背心滑下，却都不敢往前挪动半步。“啊”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失声惊呼，他们是看见那少年脚下渐渐显出几道红色笔画来，后来竟形成几个字，那这几个字乃是“挡我者，死。”原来那少年刚才在底下狂划的便是这几个字，而刚才众人目光聚齐在那少年身上，并为注意地上的字，直到袁飞颈部的鲜血涌出，添满了几个字笔画的凹处，众人才发现。

老二文太郎和老三雄忠藩对望了一眼，皆无主意，只待袁建魁发话。“再不走，就得死。”那少年话如冰霜。众人全身颤抖，“铛、铛、铛。”扔去手中刀剑，一窝蜂向门口拥去。须臾间，练武场上就剩下了袁建魁、文太郎和雄忠藩三人，看来那些全乃贪生怕死的鼠辈。袁建魁咽了咽双眼横泪，缓缓站起身来，握这长剑的手咯咯声响：“你到底是什么人。”袁建魁此时反是冷静下来。

“奉家师之命，前来为他老人家清理门户的。”那少年道。袁建魁轻轻点了点头：“该来的终是要来，我早猜到那老头不会放过我。”袁建魁看了看文太郎和雄忠藩道：“你们也去吧。”

“大哥，我们既然和你结义为兄，便是同生共死，我们要和你共抗这小子。”雄忠藩坚定道。“我不相信这小子有三头六臂，大哥，我们三兄弟合力，定能胜他。”文太郎也道。袁建魁仰天一笑：“我袁建魁作恶一生，没什么值得自豪的，但有你们两个好兄弟，我今生无憾。”袁建魁“嗖”一声拔出手中长剑：“小子，出剑吧。”文太郎和雄忠藩也皆紧握手中兵器，和袁建魁站作一排，就待交战。

“看招。”那少年一声厉喝，长剑一抖，画起数个圆圈，竟同时攻向三人数处穴位。袁建魁大喝一声：“来得好。”他右手连连前划，长剑虽不能划到那少年，可剑气却直攻过来，而文太郎和雄忠藩也齐动手中兵器，向那少年攻去。“铛、铛、铛。”一阵乱响，四人兵器相交，火花耀眼，那少年剑法虽是出神入化，可他内力却是一般，怎比两个久练武功和一个天生神力的人，何况他以一敌三，当然吃亏。他只感握剑的右手一阵发麻，长剑差点脱落。

袁建魁见得机会，急是抽剑，一招“梨袖舞花”透过三人相交的兵器，向那少年腹下狂舞过来，荡起阵阵剑花，看来他当了剑圣两年徒儿绝不是白当，与此同时，文太郎也是顺势一个地下滚身，手中判官笔疾点那少年双腿六处穴位。那少年此时的长剑还和雄忠藩狼牙棒绞在一起，一时竟不能抽出，原来这雄忠藩的狼压棒构造奇特，每颗狼牙刺竟是弯钩，好在与人相斗时绞住对手兵器。他情急智生，右手用剑在雄忠藩狼牙棒上向后得力，双脚则同时在地上得力，身子下半部分竟急往后甩去，正好躲过两人对他下盘的攻势。但见他人以右手为轴心，身子甩起一道弧，翻腾过来，双腿由上至下倒压雄忠藩脑袋。雄忠藩吃了一惊，急楞起狼牙棒，朝上向那少年胸口打去。那少年自知力道没有对方足，不敢用长剑相抵，可他此时人倒横在空中，怎能躲闪。危急之时，他顿是想起他师父曾对他说过的剑学心法：“剑由心生，心驱剑出，心剑合一，无心无剑。”他刹间明白：“对方猛力甚大，我何必和他强碰，当用心驱剑，让剑随我用。”但见他长剑划过一道光芒，已迎向了雄忠藩打来的狼牙棒，这次剑棒相迎，却与上次大相径庭。两物想交，无声无息，那少年的长剑却是弯了起来，身子又借这长剑相交之力，竖立着倒飞了上去，却是又躲过了袁建魁和文太郎的上攻。

那少年相交的长剑却没收回，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中断剑刃虽还与还被狼牙刺绞着，但其剑尖却突然弯了起来，如一条软蛇般刺向雄忠藩左肩，雄忠藩怎会想到那少年的剑尖竟会弯曲，不及躲闪，左肩中剑，直入两寸多深。那少年又抖长剑，长剑好如灵蛇下树，沙沙沙地脱落狼牙刺的束博，离开瞬间，在狼牙棒上一叠，又借力道，再身上跃。

那少年人到最到点时，又抖长剑，倒身坠了下来，舞出的剑气，直叫人闭息。袁建魁三人心中一震，急举兵器，和来剑相迎，不想那少年剑如游蛇，竟弯作几截，三人根本不能找准他的剑尖。一道鲜血溅起，文太朗肩部也个那少年长剑刺着。三人急身跃开，那少年长剑着地，剑刃一弯，已化去他下坠之力，他又抖手腕，长剑绷直，身子得力跃起，转剑又向三人胸部扫去。

长剑扫到文太郎判管笔，文太郎手拿不稳，判管笔竟然脱落，他连腿数步，方才躲过长剑的追刺，那少年剑锋又变，弯刺雄忠藩侧身，雄忠藩急用狼牙棒想挡，可那少年这却是虚招，剑尖又转，已到袁建魁颈侧，袁建魁已料到他有这招，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来剑。却见鲜血四溅，袁建魁的头“咚”一声飞落在地，身子随即慢慢倒下。原来是袁建魁长剑与那少年相抵时，只抵到了那少年剑刃中部，而他长剑的前半部分却顺势甩了过去，刚好划到袁建魁颈喉。

文太郎和雄忠藩是声裂肺地吼道：“大哥。”两人即刻攻了过来，就要和那少年拼命。此时文太郎没了武器，且两人都中了肩伤，再加上那少年顷刻之间，已领悟了心剑合一的奥妙，两人怎是对手，不一会，两人又中几剑，已是鲜血满身。那少年心中暗道：“这二人虽非善类，但却重情重义，我当放他们一条生路。”他正有收手，可师父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对同伴要重情，对敌人要残忍。”他心中又道：“我此刻放了他们，他们此后定会向我寻仇，何必给自己留下后患。”他暗叹一口气：“谁叫他们没把义气二字用对地方。”想都这里，手中长剑如彩凤穿花，片刻间，两人左胸口皆中一剑，血如泉涌，两人哼也没哼一声，就此倒地。

那少年轻叹一口气：“我第一次杀人，就杀了四个。唉，以后也不知有多少亡魂会出自我手下。”他在袁建魁身上衣裳擦了擦剑上鲜血，剑还剑鞘，直入大厅。大厅两个丫鬟刚才听见门外打斗声，便到门口张看，她们见那少年连杀石宝寨四寨主，早已吓得全身哆嗦，此时见那少年进来，更是尿湿裤裆，牙齿打颤。

那少年见两丫鬟魄散魂飞，忙道：“你们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们也是被抢上山寨的，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声音很是温和，和刚才那冷酷无情的杀人狂判若两人。两丫鬟惊魂未定，还是全身颤抖，那少年又道：“你们快些下山吧，以后好好过日子。”两丫鬟相互看了看，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那少年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山寨，此是却是冷冷清清。他面转那还披盖这盖头的少女，笑道：“姑娘受惊了。”那少女瘫坐在地上，惊悸道：“你是什么人，你别……别……过来。”那少年忙道：“我绝非恶人，我是奉家师之命，前来取这袁家父子狗头的，不想正好遇上他们逼你成亲，现在他们已死，你自由了。”

那少女愣了愣，一下扑跪在地，谢声道：“多谢大侠相救之恩，不然小女子此时恐已落入他们的魔爪。”那少年忙扶起那女子，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那女子站起身来，擦了擦脸庞泪水，应道：“小女子姓林名碧雪。敢问大侠威名。”“威名不敢当，在下姓杨名程啸。”

过了片刻，杨程啸又道：“现在既然恶人已除，你也可以下山了。”“那杨大侠你怎么打算。”林碧雪问道。杨程啸轻轻一笑：“你别叫我杨大侠，我听起来好是别扭，你就叫我杨大哥吧。”杨程啸顿了顿，又道：“我既然已完成师命，当然即刻下山。”林碧雪点点头道：“那好，我同你一块下山，你等等，我去换套衣服。”林碧雪此时还是穿的婚衣。

林碧雪步入内房，约莫半柱香时，方才出来，出来时模样已是大变，杨程啸此时方才看情她的容貌，但见她：

眉色紧蹙，秀目含情。柳叶眉儿黛笼翠，好似妙笔远山青；宛丽秋波泪闪晶，宛如春光碧水秀。洁面晶闪，梨花带雨；杏腮霞起，海棠韵风。香耳玲珑伴玉环，云鬓蓬松藏青簪。酥胸微起似截脂，皓肌细嫩如瑞雪。玉手纤柔十指尖巧，二八妙龄粉红衣裙。只是丽质难禁风雨骤，无限怨仇藏心头。

杨程啸暗赞道：“不想她竟如此美貌，怪不得那袁飞要逼婚强嫁，只是她双眼冤仇，定有不顺心的事。”杨程啸见她手中抱有一灰布裹着的长物，问道：“林姑娘，这是什么？”林碧雪脸上微显惊慌：“没什么，我们快些下山吧。”杨程啸见林碧雪不愿相告，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第三回 嗷鸣遇害

两人很快下了石宝山，此时已是下午，两人停下步子来，林碧雪轻声道：“杨大哥，你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今生难望，只是我还有事要办，我们就此作别吧。”“好，那我们后会有期。”

林碧雪转身正欲离去，杨程啸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姑娘等一等。”林碧雪转过身来：“杨大哥还有什么事吗。”“想必林姑娘是就近的人吧，林姑娘可知道就近一个叫嗷鸣山庄的庄派。”杨程啸问道。林碧雪看了看杨程啸，疑色道：“你和这嗷鸣山庄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打听嗷鸣山庄的事？”

杨程啸忙道：“实不相瞒，先父先母当年为中原武林群起而攻之之时，就只有那嗷鸣山庄庄主林春秋相信先父先母的清白，不但如此，我这条小命更是因他相护，才得以保住。这八年多来，我都一直无缘相谢他的恩情，今日既然到了陕西境内，正好可以登门拜访他一下。只是却不知这嗷鸣山庄身在何处。”杨程啸话还没有说完，林碧雪已是泪流满面了，杨程啸忙问道：“林姑娘，你怎么了。”

林碧雪饮粒道：“你来晚了，山庄已被奸人荼毒，恐怕你是在也见不得家父了。”杨程啸一震，心中顿感楚楚酸痛：“你竟是林叔叔的女儿，你快告诉我，你爹是怎么受害的，是不是这石宝寨的狗贼为了强逼你下嫁，害死了你爹娘。”林碧雪轻轻摇了摇头，哽咽道：“害死家父家母的人武功更甚这帮恶人，当是另有其人。而我被抢到这山寨上来，乃是我独自逃下山庄后才给他们遇上了，他们再抓我上去的。”

“你快把此事原委细细给我讲来，我定会为林叔叔报仇血恨。”杨程啸切齿道：“你可知道这你爹娘害你爹娘的人到底是谁。”

林碧雪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认识其中一人，那人是我爹一个月前在山脚下遇见的。当时他腿受了刀伤，不得走路，我爹就把他带回山庄，他在山庄上调养了一个月，伤也差不多全愈。我爹见他一表人才，欲把我许配给他，我也没有反对。可他却恩将仇报，就在七天前的晚上，他在我们饭菜里下了药，使我们全庄人都浑身无力。只有当晚我因身体不适，没有夜宵，才未中毒。就在当夜，几个奸人便杀上山来。爹知对方乃为嗷鸣剑而来，也自知难逃此劫，于是让我带上剑从山庄秘密通道下山，当时我要他们和我一同走，可他们执意不肯，说是这样不仅他们不能逃脱，就连我也不能逃走，我娘更是以死相逼。我想到情况紧急，事关重大，也就忍痛逃下山。那晚，我在山下躲了一夜，次日便听说山庄被人血洗。我心如刀搅，欲回山庄探望爹娘亡魂，可一想到下山时爹说的话，叫我绝不能返回山庄，否则嗷鸣剑一旦落到奸人手中，武林将无太平。想到这里，我就没再回去，就在这附近呆了两天，却在前日，给石宝寨的五寨主袁飞遇见，便给他抓回了石宝山，还逼我今日和他成亲。”林碧雪擦了擦泪脸，又道：“我见着那恩将仇报之人时，定能认出他来。”

“那你爹娘后事可已料理？”杨程啸问道。

“我爹娘对山下百姓多有恩惠，他们在得知山庄遇害后，当日即上山将我爹娘安葬了，可我至今还为见过我爹娘坟墓。”泪水又从林碧雪双眼涌出。

“我看我们即去山庄，一来探望你爹娘亡魂，二来看可否查到些凶手留下的线索。”林碧雪点点头：“那有劳杨大哥了。”

话不多说，两人即往嗷鸣山庄而去，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至嗷鸣山庄。却见山庄内静悄悄查无人迹，又见四处残留有打斗痕迹，地上还有血迹滩滩，林碧雪不禁怆然泪下，杨程啸心中也是万分痛楚。两人来到后山，在树林中找到十几座新坟，最前面的便是林碧雪爹娘之墓。 林碧雪缓步走到双亲墓前，一下跪倒在地，泪似泉涌。微风轻轻拂动她的云鬓，泪水渐渐侵湿她的衣襟，可她却没有知觉，好似已入梦境。过了许久，才听她切齿附心道：“爹，娘，女儿非找出害你们的凶手不可，让他们血债血还。”语气充满仇恨。

“哈哈哈，不用找了，我们就在这里。”语音刚落，就从树林中飞出两个人来，轻落到杨程啸七八丈外的地方。

打量两人，站左的乃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手拿青光剑，好是威风。站右的则是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眉清目秀，国脸方口，皓齿燕颈，身着青衣，手拿白玉剑，[奇·书·网-整.理'提.供]却也是个风华英年。林碧雪站起来，转过身，双眼仇恨地看着那年轻男子，冷冷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那男子奚笑道：“那日我是用苦肉计才混入你们嗷鸣山庄，我腿上伤口是我自己弄上去的，这又何言恩情。你还是快把手中嗷鸣剑乖乖交出来吧！兴许我还会看在你我情分上，放你一马。”说完即是哈哈一阵狞笑。

杨程啸怒色道：“两人狗贼，我今日非把你们碎尸万断。” “你现在尽情骂吧！我柳残月是不会和即将死去的人计较的。”那年长者嗤鄙道。

杨程啸心中一震，厉声道：“你是纯阳教掌门人柳残月？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鼠辈。真是纯阳教的耻辱。”

此人正是纯阳教掌门人柳残月，他剑法虽是高明，可常叹手中没有利器，对敌吃亏，于是便对嗷鸣山庄的天下第一剑嗷鸣剑起了歹心。一个月前，他暗派其徒高权诈伤混进嗷鸣山庄，并让其在七日前对山庄的人下了“软骨散”，使的山庄里全部人都没了反抗之力，他便当晚杀上了山庄。可他万没想到，当夜林春秋之女林碧雪却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夜宵，也就没有中毒。林春秋自知山庄将有大难，便让林碧雪独自带上嗷鸣剑，从山庄秘道悄然下山。柳残月白忙了一场，没能抢得嗷鸣剑，他怎死心，认定林碧雪定会返回山庄探望她爹娘亡魂，便一直在这里守侯，今日既是等到，怎会放过他们。

“哈哈，我是纯阳教的耻辱？那当年杨正义勾结‘天封堡’林魔头，残害我中原武林英豪，那又算什么？”柳残月反唇道。

杨程啸心如刀戳，厉吼道：“不许侮辱我爹，我爹是清白的。”柳残月心中一惊，细细打量杨程啸一番，讥刺道：“没想到你竟是那武林败类的孽种，你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言清白。”杨程啸愤怒难忍，钢牙咯咯作响，“嗖”的一声响，拔出长剑，厉声道：“你才是武林败类，我今日要为武林除害。”说罢便一剑攻向柳残月。

柳残月旁边的年轻男子也“嗖”拔出手中的白玉剑，叫道：“你还不配与我师父交手.”话言未消.便听到两人碰剑之声，原来那男子是柳残月便是当日柳残月派去混入嗷鸣山庄的大弟子高权。那高权在柳残月门下习武多年， 纯阳绝学 “天遁剑法” 已练得很是精熟，武功在年轻一代中也算佼佼者了。

可他剑发再是厉害，差杨程啸还是甚远，只见两人长剑相交以后，杨程啸剑尖已甩了过去，疾扫高权胸口。柳残月万没想到杨程啸年岁如此年轻，剑法竟这般厉害，他心中一惊，大喝道：“小心。”高权疾步后腿，虽是躲过剑锋，可胸前衣服已给杨程啸剑气划破。杨程啸剑不收回，往上一提，剑尖又追刺高全下颌，高权虽是扬头躲闪，但杨程啸剑来甚快，他下颌却是给划到一剑，还好只是划破了皮，并无大碍。柳残月见徒儿遇险，轻视之心全收，他“嗖”地拔出手中长剑，疾扫杨程啸背部。这一招可以算是偷袭，按理说，柳残月在江湖中乃是成名已久的武林英豪，又是杨程啸前辈，这背后偷袭的行径使起来，当是很失身份。可他一心想取得这嗷鸣剑，且此处没有其他人，杀了杨程啸，江湖中谁也不会知道此事，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

杨程啸感到背后风声，知道是柳残月攻来，暗骂一声：“卑鄙。”他不得不疾转剑锋，相迎柳残月来剑，高权却是因此脱险。柳残月刚才见他剑能曲折，知道他定以领悟到了心剑合一的境界，不敢大意，时时防住杨程啸的弯剑一刺。

柳残月何许人也，乃是丹阳真人三弟子，又身为天下道家之本的纯阳教掌门。十多年前，他在武昌龙头帮内和天下第一庄庄主陆俊豪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时，就显现出了其人的绝妙剑法，后来虽是败在了陆俊豪的手中，但那日一战，却在这十多年里被人们常常提及，每次提及，无人不是津津乐道，维维称赞。而现在已距当时十七个年头，这柳残月的剑法和内力与当日皆是不能同日而语，不知进展了许多。两人相斗起来，杨程啸当然在内力和打斗经练上吃亏不少，渐渐处了劣势。

第四回 嗷鸣一战

高权见师父占了上风，便饶到杨程啸身后，寻机偷袭于他，这样一来，杨程啸不得不多一个心眼，便不能全心于与柳残月的打斗当中，当然更落下风了，在他一招未遂，便给背后的高权刺中一剑，高权长剑直入杨程啸右背三寸多深，已伤杨程啸左肺，鲜血顿如冒泉般从他伤口涌了出来。高权却不收剑，他手腕一转，正欲斜划，若此着得逞，杨程啸背后必然分作两半。杨程啸一咬牙，一招精妙的“星光满天。”逼退前面柳残月，剑锋疾转，如暴雨般反扫被后的高权胸口。高权见来剑甚是凌厉，要给扫到，定不活命，怎还来得急划剑，连长剑也没来得及从杨程啸身上拔出，就疾步退了开了。而他的长剑则还在杨程啸被后插着，上下摇摆。

杨程啸见面前的柳残月又疾剑攻了过来，不敢丝毫怠慢，剑锋又扫了过去，一阵“铛、铛、铛。”的剑交之声，火光耀眼。杨程啸身子动荡，背后插着的长剑摇摆得更是厉害，长剑每一摇摆，都给他带来一道钻心的疼痛，可此时情形如此危急，他有怎能顾及，惟有咬牙大斗。而林碧雪见杨程啸险招连连，心急如焚，她突然想起手中那绣布包裹着的长物，即是大声道：“杨大哥，接住。” 说罢，便把手中长物抛向杨程啸。杨程啸一招“青龙出海”飞身接下那长物，人还在空中，意存丹口，气惯左手，只见他突将那物一抖，绣布意“纱纱纱”被撕破，寒光一道，一炳二尺来长的玄铁剑从剑鞘中“嗖”地飞出，杨程啸右手忙一扬，手中长剑疾飞刺柳残月，然后一把接下嗷鸣剑。他只感此剑很是沉重，足是平常三柄剑重。

柳残月一个‘鹤子翻身’，闪过那飞来长剑，又见那青光剑直飞过去，刚好刺中一盆粗大树，剑尖足刺入树中半尺有余。柳残月又急一招‘上步七星’攻向杨程啸，剑到途中，化作七式，分取杨程啸胸部七处穴位，杨程啸疾划圆弧，护住门户，只听“铛”一声翠响，柳残月青光剑却已断了近半尺。柳残月心中一惊：“嗷鸣剑果然明不虚传。”杨程啸暗叫一声好，却是借机向自己身后一扫，“碴”一声响，将背后插着的长剑由中折断，就留下一段剑尖在背后。他一咬牙，又疾剑攻向了柳残月，而柳残月此手手中长剑再也不敢与杨程啸两剑相交，处处受束，这样一来，杨程啸立是占尽上风，他在一招虚招引开柳残月断剑后，也给柳残月胸口划了一道口子。此剑不深，柳残月受伤倒也不重。柳残月见如此下去，定将吃亏，心中一得计，大喝道：“高权，你去杀了那女子。”他这样目的当然是让杨程啸分心。高权怎不会其意，忙拾起他刚才刺杨程啸的那柄断剑，疾步过去，就要伤害林碧雪，林碧雪不会武功，直被逼得座倒在地，林碧雪失声道：“你……要………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杨程啸唰唰唰几剑扫开柳残月，转身欲上前相助林碧雪，可人未撤开两步，柳残月断剑又攻了上来，杨程啸不得不转身招架。眼见高权已逼近林碧雪，杨程啸心急如焚，一时又不能取胜柳残月，却是豪无办法。

只听高权调戏道：“美人儿，我先拔光你衣服，再将你奸杀了。”说完便是一阵淫笑。柳残月诟厉道：“没用的东西，赶快一剑杀了她！”

高权不敢违抗师命，收起胎性，剑指林碧雪，正欲动手，却见一灰衣男子从树林中飞出，轻落高权侧面，冷笑道：“枉你自称武林正派，却是这般无耻，竟要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可笑！” 细细打量来着，乃是亮眼塌鼻，薄唇獠牙，两道黄苍苍八字眉，身着一领灰长袍，腰系一条绡带束。

高权侧身转向那男子，惊道：“你是甚人？”那男子笑色道：“人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天封堡’雷廷远是也。”

这句话可让在场的人皆是心惊，“天封堡”这些个词在江湖上可谓人人闻之丧胆，纯阳前任掌门人丹阳真人，便是被“天封堡”堡主林尊南所害，而这些年“天封堡”更是多次前望少林寺挑畔，有挑战中原武林的趋势。雷廷远便是那林尊南的二徒儿，武功当然很是高强。高权和柳残月心中皆感惊骇。“你要怎地。”高权喝道。

“我虽非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却是见不得别人欺凌孤弱。你要杀她，先得问问我这双手同不同意。”高权面如死灰，站在那里迟回不定。柳残月喝道：“管他什么人，先杀了他。”雷廷远听罢，急一剑刺向雷廷远，雷廷远并不躲闪，低身脚扫高权，飞扫起阵阵泥土，高权不得不用衣袖护住其眼，雷廷远身行一晃，已到高权侧面，疾点高权腰部穴位，高权心惊不已，急忙后跃，方才闪开，雷廷远不待他声身，又攻了过去。

杨程啸见林碧雪没了危险，又见雷廷远非敌是友，燃眉之急即解，顿是松心，全神贯注于与柳残月的打斗中，可他此时背上血流不止，精力大耗，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还好他手握天下第一利器，剑法又很是了得，倒是微占上风，只是一时半会也不能取胜柳残月。柳残月见高权万万不是雷廷远的敌手，心忖道：“此刻情形对己方大是不利，我们还是保住性命要紧，这嗷鸣剑和杀人灭口之事也得以后再作打算。”想到这里，心下便暗思逃亡计策。

却听“哈，哈，哈…….”一阵大笑，声音里夹杂着深厚内力，震得树叶飘飘落下。声到人到，只见一五十有余的僧人已站在了对面，众人皆停下手，打量此人，乃是浓眉倒挺，亮眼睁裂，左腮一搭朱砂记，右耳掉挂一大金环。只听那僧人皮笑肉不笑道：“柳掌门，我看你今日是遇上了棘手之事，可否要贫僧助你一臂之力？”

“死秃驴，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多管闲事，真是可笑！”雷霆远骂道。

柳残月沉吟半晌，满面惊喜道：“原来是大国师，却不知你怎般来到中原，在下今日正是遇上了麻烦，还望国师助在下一臂之力，事后定不亏待于你。”“有幸柳兄还记得小弟，现在柳兄可是中原人敬人仰的纯阳掌门人，实让贫僧刮目相看。”那僧人道。“国师言重了，我柳某有今日地位，全得国师鼎立相助。”柳残月笑容可掬道。

“哈哈哈哈，其实贫僧也未曾帮你什么忙，那只是一笔交易罢了，再说我当年并未完成任务，只废去了你大师兄武功，却未能废去你二师兄。”那和尚笑道。

“哪里，即使当年你未废了我二师兄，也迫使他自下齐云山，这已合我心意了。”柳残月又看了看杨程啸和林碧雪他们，笑道：“国师，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还望能助我除去他们。”

原来此人法号怨天，乃是吐蕃国师，也是吐蕃第一高手，他便是当年杨正义和他大师兄李元霄去少林途中回来是遇见的那年轻和尚，当年那和尚自称武功天下第一，使得杨正义心中不平，和他约定傍晚一战，结果当夜杨正义因为看见江扬大盗之一的“追风客”周程顺而行盗而前去追赶他，却是错过了和他的比武时约。这和尚找到比武处找杨正义不着，便去了杨正义和他大师兄所住的客栈，打得杨正义大师兄筋骨尽断，逼得杨正义自下纯阳。可能杨正义连死之时，也不知道其实这是柳残月和怨天事现安排好的，当时怨天本来是想将杨正义和李元霄的武功通通费去，杨正义因为追贼才得躲过此劫，既然杨正义因此离开纯阳，柳残月的目的也达到了，自丹阳真人死后，也就顺利当上了纯阳教的掌门。本来柳残月野心更大，想夺去中原武林盟主之位，无奈当年和陆家庄庄主比武时输了。

怨天道：“人生在世，不为交情，只为己利，你我交情虽好，可我若得不到什么好处，也只得袖手旁观了。”柳残月忙满脸堆笑道：“国师说得甚是，只要国师愿意相助，事成之后在下愿把我纯阳绝学‘天遁剑法’给国师一看。” “这笔交易嘛……”怨天顿了顿，“要是今日我不助柳兄，恐怕此前柳兄种种恶行当会公之于众。到时柳兄的纯阳掌门人之位可就难保了，此事可对柳兄关系重大。” 柳残月脸色微变，试探道：“那国师说说这笔交易该怎么谈？”

“听说当年你师父抓了幽云宫左护法陶柏海，他手中有绝世内功秘籍《洗髓经》，我想柳兄不是想一个人独吞吧？”柳残月笑道：“我柳某哪有独吞这《洗髓经》之心，要是我得到此书，当先于国师过目，只是我现今也不知此书下落。”

怨天点点头：“我且信你，要是你得到了《洗髓经》，相信你的武功也决不是这般，只要你以后得到此书后，不忘贫僧便是。”“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国师，却不知这些年武功练得如何？”

“只是略有长进，你传我的那纯阳心法‘玉匣秘诀’。我已练得差不多了。”怨天笑道：“看来那笔交易着实不错。”

第五回 怨天恶僧

杨程啸怒火满腔，双手咯咯作响，侃然道：“原来当年我爹被逼下纯阳，便是你们两个恶人狼狈为奸所至。恶僧，看招！”杨程啸手一扬，嗷鸣剑即向怒天刺去，荡起朵朵剑花。怨天鄙夷道：“真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待剑离怒天尺许，他才急一侧身，闪过来剑。杨程啸剑锋一转，一招“极目沧海”横扫过去，剑到中途，分成九式，直锁怨天胸口九处死穴，怨天一个“飞龙倒转”，身如龙卷风，卷起阵阵尘土，却是将杨程啸此剑化得一干二净，怨天大赞道：“好剑法，只可惜内力差了些。”他嘴上说话，手却丝毫没有怠慢，但见他右手一扬，一招“毒蛇吐信”反取杨程啸下身十八处穴位，出招之快，更胜光电，杨程啸急用长剑相挡，可怨天乃一虚招，人未落地，身子倒转，一个“倒身推山”，右掌急扫杨程啸腰间。杨程啸躲闪不及，只得全力后跃，虽是避开来掌，却给怨天掌风扫到胸口，他只感一股无穷劲力推来，不由得连退七八步，方才定下身来，却是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已受内伤。

杨程啸心中暗暗惊骇：“这秃驴内力好深。”他见己方和敌方实力相差太远，强斗必是命。他打量四周，心下却是暗思三人的脱身之计。怨天看出他的心思，轻笑道：“不用多废心思了，今天你们不可能逃出我掌心。”

林碧雪见得如此，已不抱任何希望，却听雷廷远巧言道：“这位大师，他们的事可与我无关，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你要杀就杀他们，可别杀我，我雷某对天发誓，绝不把今日之事向任何人提起。以后大师和柳掌门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我还可帮忙，就先行一步了。”说罢即欲离去，却给柳残月挡在面前，奚落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般容易吗？”

杨程啸心中暗骂：“却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还装什么英雄，看来‘天封堡’实非什么善类。”

“这事真与我无关，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我雷某一言九鼎，决不会将此事告知别人。你们就饶了我这条小命吧！”雷廷远收起笑脸，连声讨饶。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贪生怕死。”声音由远及近，却见一七十岁左右的灰衣老者从林中飞落到雷廷远身旁。打量来人，乃是浓眉入鬓，须长颊广，面似重枣，耳如珠悬。雷廷远见了这老者，脸色一青一红，神色尴尬道：“师父，我只是想借机逃出此地，然后再来找你相助，并非贪生怕死，却没想到师父你就来了。”

原来来者便是天封堡堡主林尊南。林尊南悴骂道：“他奶奶的，竟骗起为师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雷霆远忙堆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保证以后不敢了。师父你老人家心胸似海，定不会与我计较的。”

林尊南笑道：“这话倒也中听。”说罢又转向柳残月，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看那纯阳教的人全都是些草包，竟选出你这等败类当掌门。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柳残月心中怒火顿起，却是不敢言语。怨天厉色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般骜放致极！”

柳残月忙道：“他即是‘天封堡’堡主林尊南，却非善类。”怨天讥讽道：“原来是林堡主，此前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快给我闪开些，不然连你一起杀。”

林尊南气得暴跳，切齿道：“你他奶奶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老夫这般言语，我们今天就武功见高低，看招！”说罢就一招“飞蛇出洞”攻去。怒天见他势如狂风闪电，怎敢大意，急意存丹田，中气贯足，和林尊南即刻交起手来。

两人也实见功力，掌风扫出，不是枝断，便是石飞，实在是较常人使用兵器威力更胜百倍。两人相斗几百回合，却是不分上下，心中都不免暗暗佩服对方武艺高强。又斗几百招，从树上打到树下，依旧不分胜负。再斗不久，便见怨天一个“鹤行千里”从树上飞落下地，林尊南也跟跃下来，正欲再斗，却听怨天厉声道：“住手！”“他奶奶的，你怕了吧！”林尊南不欲干休。

怒天轻笑道：“我们两武功在伯仲之间，这样再斗下去却也难分胜负，只会两败俱伤。我看我们今日就不再相斗，各行各的路。”林尊南心道：“他说得倒也有理，再且我方又有人受了重伤，不便与他们纠缠。”于是道：“既然你怕了，那我今日就放你一马。”

高权忙道：“师父，那这嗷鸣剑……”柳残月见自己这边三人合力并不能取胜，说不准还有战败的危险，与其打一场没把握的仗，不如留得青山在，尔后再作打算，于是道：“听国师的，我们走！”三人即往山下而去，杨程啸心怒未消，还欲去追，却给林尊南一把拦住道：“小兄弟，你追去也非他们敌手，还是先治疗好你的伤要紧。”

杨程啸切齿道：“这三个武林祸害，我终有一天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的！”他这时才感到背上剑伤钻心疼痛，几欲晕倒过去。林碧雪则在一旁目观柳残月三人离去，眼中万分仇恨，皓齿更是咬破朱唇。

林尊南为把了杨程啸把了把脉，忧色道：“你受伤不轻。”说完又看了看天，说道：“天色即晚，我们快下山找个客栈住下，我好为你疗伤。”［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话不多提，且说四人下山后，便找了一客栈住下。林尊南即刻给杨程啸治疗伤口，杨程啸在山上和柳残月相斗时，乃是全凭毅力坚持，此时因为血流过多，面色苍白，身体虚弱无比，林尊南给杨程啸将背上剑尖拔出后，上后金疮药，待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后，便用内力为其疗伤，还好林尊南内力绝世，给杨程啸一阵治疗以后，杨程啸已好了许多。

治疗完毕，四人在客栈里叫了些酒菜，吃喝起来，林碧雪忙关切道：“杨大哥，你的伤势可好。”杨程啸忙摇了摇头：“且无大碍。”杨程啸转身向林尊南感激道：“此前听江湖谣言说师叔祖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今日一见，方知那些人大错特错。晚辈深蒙师叔祖恩佑，定当致死不忘，还请受晚辈一拜。”说罢即欲跪下。林尊南忙扶住杨程啸：“小兄弟言重了，不用客气。”杨程啸这才回到座位，林尊南打量了他一翻，犯疑道：“小兄弟，却不知你为何称我师叔祖，莫非你与我无量门有何关系？”

“实不相瞒，先父即是当年百林堡遇害的杨正义，你师姐玉如英便是我外婆，我当称你师叔祖。”林尊南面转忧愁，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小娈的外孙，真是没想到。”他沉思片刻又道：“杨兄弟，你可知你外婆此时在什么地方？”杨程啸摇了摇头：“从我离开百林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外婆了，只知她在一个叫无忧岛的小岛上，却不知这岛到底在何方。”林尊南好是失望，轻吟道；“哎，这么多年了，却是想再见她一面也不得如愿！苍天对我真是不公。”

“小兄弟，你剑法如此高明，那日百灵事变后，这剑圣肖豪天可是收你为徒了。”杨程啸点头道：“是的，自那以后，我便一直同家师在峨眉上习武练剑。而家师此次让我下山，乃是派我来为其清理门户的。”杨程啸说的清理门户，当然就是取石宝寨袁建魁和袁飞性命了，袁建魁曾在剑圣那学过两年剑，后给剑圣逐出师门以后，便到陕西去当了土寨主，剑圣当然不能容其弟子如此，便派杨程啸前去取性命了。

良久，林尊南又问：“杨兄弟，你手中这嗷鸣剑是从何得来？”杨程啸忙道：“此剑并非晚辈之物，乃是这林姑娘所有。对了，林姑娘，多谢你的嗷鸣剑，在下现在当物归原主。”说罢即把剑递还与林碧雪。雷霆远一把夺过那宝剑，一下拔开。

雷霆远由忠赞道：“好剑，好剑。嗷鸣剑果然名不虚传！”林尊南夺过长剑，剑如剑鞘，归还林碧雪，责备道：“你他奶奶的，没经过别人同意就取过来看，是不是想占为己有！”

“师父哪里的话，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怎敢占为己有，真是可笑。”

林尊南瞪了雷廷远一眼，雷廷远忙收起笑脸，自低头吃饭，不敢在作言语。林尊南又道：“今日那秃驴武功好是高强，杨兄弟，你可知道这秃驴到底是什么人。”杨程啸愤愤道：“听那柳残月叫他什么国师，想必他就是吐蕃国师了，这恶僧作恶多端，当年便是他废去我大师伯李云霄武功，逼得我爹不得不离开纯阳教。” 杨程啸顿了顿又道：“听这恶僧提到什么纯阳的内功心法‘玉匣秘诀’，想必当年这柳残月便是用这‘玉匣秘诀’作为和那恶僧费我大师伯武功的交换条件的”

林尊南也道：“我看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而前武林盟主丹阳真人更是个大败类。”杨程啸心中寻思道：“林前辈说很都名门正派的人是武林败类没错，可怎说我太师父丹阳真人也是败类？我虽未曾见过我太师父，但从我爹口中听来，却当该是个侠胆义心，铲奸除恶的大英豪才对。他好象对我太师父有什么偏见，也不知道他当年何故打死我太师父。”杨程啸心中疑惑，口中却是不好开口问及此事。

稍刻，雷廷远突抬头道：“杨兄弟，我师父救了你们性命，恐这酒菜钱当是你们出吧！也算是报恩。”林尊南气得眉发皆坚，骂道：“他奶奶的，你说话动不动脑子。”雷廷远看了林尊南一眼，轻呤道：“本来嘛，总不会还叫我们来付钱吧！真是可笑。”“闭上臭嘴，你再放屁我就把你们逐出师门。”林尊南转向杨程啸，面色极为尴尬道：“让你们见笑了，愚徒就是爱开玩笑，你们可别当真，这顿饭算我请你们的。”

雷廷远耳红脸胀，努了努嘴，却不敢言语。当日早睡，不提。

第六回 夜探百毒

次日天晓，林尊南问道：“不知杨兄弟和林姑娘将作何打算。”杨程啸道：“家师之命既已完成，我将回峨眉山。”杨程啸说罢看了看林碧雪：“林姑娘将往何方。”林碧雪一脸迷茫：“现在山庄已无，我也不知道该往何处。”杨程啸想了想道：“不如林姑娘就和我一起上峨眉山吧，我师父定回欢迎你。”林碧雪尘吟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杨兄弟，你受伤不轻，最近一段时间里千万不要劳动筋骨，否则伤口恶化，事就难办了。”杨程啸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此作别。”杨程啸、林碧雪和林尊南师徒告别后，到集市去买了两匹好马，便向西南方向而去。奔行一个上午，马匹累了，两人停下歇坐。杨程啸见马上水囊水尽，便道：“林姑娘，你们先在这歇一会，我去就近打些水回来。”于是带上水囊，寻水去。

杨程啸打水回来，却不见林碧雪踪迹，可她马匹还在一旁。他顿感不妙，忙过去查看，只感空中微有熏香，他心中一震：“糟了，林姑娘给一擅长下毒的人抓去了。”他约一凝思：“要说这陕西境内，就数百毒门下毒手段高强，难不成林姑娘给百毒门的人抓去了。”他不及多想，飞身上马，扬鞭催行，马如离弦之箭，向前驰去。

追了很久，也不见有何踪痕，他心中暗暗担心：“看来林姑娘定已被抓进百毒门，我只有想办法去百毒门救人。”此时他见路边有一客店，便收缰下马，向掌柜打听道：“掌柜，请问这百毒门怎么走？”那掌柜打量杨程啸一翻，为难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方便说，除非我能有什么好处。”杨程啸知道那掌柜想要问路钱，他此时救人心切，怒气顿生，只见他右手一把抓住那掌柜的衣领，左手紧提拳头，怒色道：“你说还是不说？”

那掌柜的吓得屁滚尿流，全身颤抖，胆索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我说，我说……”杨程啸厉声道：“快说！”那掌柜把去百毒门路线细细说来，说罢全身还在微微颤抖。“要是你敢骗我，我非回来砸了你店不可。”杨程啸说罢，即出店飞身上马，快驰而去，流下那惊魂不定的掌柜，还在怯声道：“不敢，不敢。”

杨程啸按掌柜所说路线行了半个时辰，果见前方树林中有一大庄园，他忙下马匹，暗自去查了一翻。这庄园四周都有二丈高的围墙，而前后门更是多人把守，看来白日里想进去，确非易事，于是他决定天晚之后，再作行事。他又把庄园四周查看了一翻，对地形基本熟悉，只待天晚。

这晚亥时过后，杨程啸才悄然来到百毒门外面，准备夜闯百毒门。此乃一星昏风响夜，月亮刚从东边升起，却是照得大地微现人影。有诗为证：

几点疏星倚碧汉，一弯新月伴山峦。长空寂寞弄花影，树林清幽啼杜鹃。

光洒鸳瓦柔情水，雾迷松桧夜气寒。十里长亭灯悄灭，眷侣孤人渐入眠。

杨程啸借着月色，来到他下午选定好的地势。此靠墙不出二丈，更有一株尺许粗的槐树，树上枝叶盆开，一小部分伸入了围墙里去。杨程啸打量一翻四周情形，意存丹口，中气惯足。只见他双足一跃，人如紫燕，飞身上了那槐树。右脚在一树枝上借力，再向上攀，他立稳身形，沿着那通向围墙的枝树轻步移去。待离墙三四尺许，便轻跳上围墙，他躲在暗处，见下方乃一花园的草坪之地，四无人迹，便一纵身，仿佛一个飘忽的幽灵落到草坪上，毫无声息。他稍步在花园中查探一翻，见向西即是大厅，里面还有微弱灯光。

此时却听道路旁那边隐有说话声，杨程啸忙一转身，躲到一颗大树后。少刻，只见两个巡夜人打着灯笼走了过去，边走边说。

只听走前面的道：“门主今日得到的那把剑可不简单。”另一个应道：“那是当然，那剑可是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 “对了，听说少爷抓回的那美人儿，就是嗷鸣山庄林春秋之女……”两人渐渐远去，再加风拂树响，确是不能再听。

杨程啸心中暗道：“果然是这百毒门抓了林姑娘。我今晚非救出她不可。”杨程啸打量四周，见四周静悄悄查无人迹，于是便转身悄向大厅移去。他离大厅还有四五尺远，便听到里面微有谈笑声。他心中暗道：“我且去听听他们的谈话。说不定还可以听到林姑娘被关在何处？”

杨程啸靠近大厅窗户，此时又过来两个巡夜之人。杨程啸见四周无树可挡，又看了看房檐，正好有一碗粗横梁。他暗吸一口冷气，双脚一跃，飞起近一丈高，手刚好够着横梁。只见他双手在横梁上借力，一个“鹞子翻身”，便轻倚到了横梁上，没有半点声响。由于房檐挡住了月光，再加上杨程啸低压气息，那两个巡夜的打杨程啸底下经过，却也未发现他。 杨程啸凝神静听大厅动静，只听一老者笑道：“好剑！这嗷鸣剑果然名不虚传，却没想到今日会落到我手中。”

杨程啸心念一动，把双脚紧绞在梁上，右手抓住一搁板上，身子慢慢倒挂下来，他指沾唾液，在纸窗上破开一小孔，悄往里看。只见里面一五十有条的老者正拿着一柄宽大光亮的长剑在观察，脸上不胜喜悦，那老者旁边乃是一年轻男子。杨程啸认得那老者，他宽额窄脸，黄眼塌鼻，年岁将及五旬，便是当年在百灵堡用石灰毒害自己父亲眼睛的的百毒门门主霍常通。当年若非这霍常通用石灰将杨正义双眼害瞎，杨正义夫妇也不一定会遇难，杨程啸这些年一直对此仇劳记在心，对他岂有不认得之理。

而那年少者则是，脸皮堆脂，突睛漆点，他乃这霍常通之子，名霍海，武功不怎样，倒是在霍常通那里学了不少下毒的下流手段。杨程啸也认得那柄剑，那剑正是天下第一利器嗷鸣剑。当年霍常通用石灰陷害先父双眼地情景顿是浮现在杨程啸眼前，他心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冲进去将他碎尸万段，可他知此时自己身受重伤，武功大打折扣，且对方下毒手段又很是高明，而碧雪还在他们手中，决不能冲动，唯有强忍心中怒火。

那霍常通拍了拍霍海左肩道：“海儿，这事你功劳可真不小，你是怎么知道林碧雪手中有这嗷鸣剑的，快把此事讲给爹听听。”霍海伸眉道：“今日我和毛三出去游玩，在一小山坡遇见了这林碧雪。我见她美貌无比，便同毛三一起将她迷晕，好带回百毒门快活快活。可却没想到她竟是嗷鸣山庄林春秋之女，更没想到她手中还有嗷鸣剑。”

霍常通点了点头，喜色道：“恩，此事干得很好，想必是嗷鸣山庄在被血洗只前，这林春秋让这丫头悄悄带走这嗷鸣剑的。” 霍常通顿了顿，又道：“我们现在得将这丫头杀了，不能让我们得到嗷鸣剑的秘密被天下人知道，否则我百毒门将会同百灵堡和嗷鸣山庄一样下场。”霍海忙道：“不，不，不，她长得这般美貌，总得让我欢乐欢乐。”霍海满脸淫色。

霍常通沉吟半晌，笑了笑道：“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后那林姑娘就归你了。但你可不能让她逃跑。”霍海点头笑道：“爹，他怎能逃出我的五指心呢？”

杨程啸暗骂道：“真是卑鄙。”心中一动怒，抓搁板的右手不觉力道过大，却是“咔嚓”一声响，那搁板竟给断裂开来。杨程啸心中一惊，急一翻身，飞上房顶，轻伏在瓦片上。还好风拂林树声甚大，不然早就被人查觉。

大厅内顿是安静下来，只听霍常通大声道：“什么人？”然后两人即打开房门，出来查看外面情况。查看了一翻却不见任何动静。围过来四个巡夜之人，霍常通问道：“你们可看到什么动静？”四人都摇头：“门主，没有。”

霍海笑道：“爹，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定是老鼠什么的，发出的声响。”霍常通点了点头，大声道：“你们今晚定要加紧防备，有什么动静立是禀报我。”四人齐声应：“是”，然后四散而去。待三人复回大厅，杨程啸便轻步沿着房屋顶梁向左移去，移了五六丈，见一树倚在屋边，他轻跳上横过房顶来的树枝，沿树而下。

第七回 地牢受困

杨程啸心中暗自寻思：“此时想夺回嗷鸣剑却是不容易，我还是先找到碧雪再说。”他沿着房壁，经过两道拐后，正巧此时又一巡夜的人打着灯笼走了过来，杨程啸心念一动，忙隐到一树后，待那人经他旁边过时，只见他刹地窜出，右臂一下锁住那人颈喉道：“别出声，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颤声道：“是，是。”杨程啸一把把他带到花树丛中，点其穴道，俯身道：“我问你话，你们今日抓回的那女子关在何处？”那人惊索道：“小的……小的不知道。”杨程啸右手握住腰间长剑，道：“你说是不说。”“好汉饶命……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

却听有一轻微的声音道：“张富，你可听到那边有何声音。”“我也听见了 ，我们过去看看。”

杨程啸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被人发现。”他忙点那人哑穴，然后飞身攀上旁边一颗大树，在一浓密的地方躲了起来。只见两巡夜之人打着灯笼走了过来，在这花丛中寻找片刻，却是惊叫道：“刘椽怎么昏倒在此。”

另一人抢道：“我看不是昏倒，是被人点了穴，有人夜闯府内。”两人大呼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夜闯百毒门。”

杨程啸心中一惊，他知此处实不安全，打量四周，见有一树枝通向那去，他轻步移去，跃跳下树。又经过一走廊，便飞身翻上了前面房顶。片刻，便有好多人围在那里，霍常通道：“果真有人夜闯我百毒门。”

霍常通大喝道：“传令下去，府内加紧巡查，一定要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抓住！你们几个去前院看看，毛三，你带着他们去这边看看。海儿，你就留在这里，其余人跟我来！”

片刻间，点燃许多火把，府内顿是亮如白昼。杨程啸伏在房顶上，将瓦片弄开一缝，见屋内空空无人。他找准一木柱，轻揭开上面瓦片，然后沿柱滑下，悄然入内。

“你们在到门口看看，别让他人进来。”门外是霍海的说话声，随即大门便被推开，杨程啸忙躲到内屋门后。霍海步入屋内，并未察觉到杨程啸，只听他自言低吟道：“一个小贼就把人慌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我才懒得守在那里。对了，我去逗逗那美人儿！”然后一阵淫笑。

杨程啸心中暗喜：“他说的那美人儿当是林姑娘。我只需跟着他，定会找到碧雪。”打定主意，便悄随霍海身后。杨程啸跟着霍海一路经走廊，又经过一练武场，却见前面有几株大树，树后乃一石门，门有四人把守。

只见霍海走到那石门前，四人忙躬身作揖道：“少爷。”霍海手一挥，大声道：“好好看着，我进去看看。”“是。”四人齐声道，然后即侧身让霍海进入石门。

杨程啸躲在树后，暗思良策。他心生巧计，从地上捡起一石头，气贯右手，扔向那几株树右边。“什么人？”四人都惊道，面面相觑，不知所为。其中一人道：“你留在这里看守，我们过去看看。”

杨程啸见那三人离开，便稍移到那人旁边，还没待他发觉，就已将其打昏。他来不及多想，急入石门。石门后乃一向下石梯，他悄步行去，但见里面偶有火把照明，却不显昏暗。杨程啸见四无人迹，便直往里去。不出十丈，就见霍海在一铁牢前，对着牢内调戏嬉笑。旁边还站着一男子，乃是看守这私牢之人。只听霍海嬉笑道：“美人儿，哥哥我来陪你了。”然后转向那男子道：“快把牢门打开。”

却听牢内林碧雪唾骂道：“呸，真是禽兽。”那人打开牢门，霍海一下冲进，淫笑道：“骂呀！你越骂我越是喜欢。”“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林碧雪话语惊悸。

“你说哥哥我要干什么，哈哈。”霍海步步逼向林碧雪。杨程啸哪能忍住心中震怒，只见他一个箭步，从暗处窜出，“嗖”一声响，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道，那开门的还未反应过来就已倒地，命归西天。杨程啸抢进牢房，剑指霍海，切齿道：“我杀了你这个畜生。”说罢即剑刺霍海。可他还没刺到霍海，却感一阵恶心从胸际升起，顿觉眼前怪影迭观，脑海金星乱转,随即倒地。

待杨程啸醒来，却发觉自己已被人用麻绳栓住了手脚，四周到处点着火把，灯火通明。只见霍常通，霍海等人都站在牢内，外面还站着不少人。霍常通见杨程啸醒来，冷笑道：“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独闯我百毒门。”杨程啸挣扎了下手脚，却是不能动弹，他努力回想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可却什么也记不清。

“你还嫩了一点，现在可知我‘飘然无味散’的厉害了！”霍常通满脸得意。

杨程啸心中顿醒，暗悔道：“我怎么这般愚笨，在石门打晕那守门后，却未将其藏起来就急忙进来了。定是他们发现他晕倒在门口，后才进入地牢，在我正要杀霍海时暗放了迷魂药。这下可好，我不但救不出林姑娘，连自己也给抓了。”他怒骂道：“你们这些小人，只会用这等卑鄙手段。”霍海心中怒火，一脚踏到杨程啸脸上，辱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要杀我，你道老子是好惹的。”

“少在这里废话，有种就把我杀了，我杨某吭一声不算好汉。”

霍常通轻笑道：“还挺有骨气的吗？海儿，你说该把此人怎办？”“先不急于杀他，我要把他留在这里慢慢折磨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霍海狠狠道。“那好，我就关他在此，夜很深了，海儿，我们先去休息，带明天再来理会他们。”

几人退出牢房，带去火把。地牢里顿变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也静了下来。杨程啸瘫坐在地，心中暗暗自责。却听牢房有人轻呼：“杨大哥，杨大哥，是你吗？”杨程啸惊喜道：“碧雪，是我。”说完即全身移了过去。杨程啸移到两牢间隔去，关切道：“碧雪，你可还好？那畜生可曾伤害到你？”

林碧雪轻轻哭泣，她双手伸过铁牢缝，握着杨程啸被捆的双手：“杨大哥，我没事，是我连累了你。”杨程啸心跳加速，脸色发烫，忙道：“不，这怎怪你。”他着把八年多都是师父、师兄一起住在e峨眉之上，根本就不曾有女子如此和他亲近。

两人久久无语，可林碧雪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双手一直紧握杨程啸双手，杨程啸却也不好意思挣扎开来。突听林碧雪泣声道：“杨大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杨程啸安慰道：“不会的，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定有办法逃出去。”

“杨大哥，你能帮我一件事吗？”“你且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如果我们能逃出这里，你能不能帮我杀了柳残月和高权这两个奸人，为我父母报仇雪恨。”林碧雪狠狠道。杨程啸点了点头：“你爹当年有恩于我，你不说我也当为他报仇，再且这柳残月师徒暴戾凶毒，狼子野心，人人恨而诛之。”“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林碧雪心感慰然。

过了一会，杨程啸忧色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计策逃出去，你先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林碧雪为杨程啸解绳，可中间阁有铁柱，又漆黑一片，她用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解去杨程啸手上绳子。杨程啸解开脚绳，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感轻松。

当夜，两人苦思逃出之计，却无良策。次日天晓，牢中刚起光亮，霍海便带了几个人来到外面。霍海在林碧雪牢前停下。调倪道：“美人，昨晚呆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不好受吧！哥哥我是来叫你和我一起上去享福的。”林碧雪怒瞪霍海一眼，侧过头去，不与理睬。

霍海叫人把门打开，步步逼向林碧雪，恶狠狠道：“你今日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是要定你了。”杨程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双眉一皱，计上心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起身刹时，左手悄入怀中一带，口中喝骂道：“你这禽兽。”却听“啪”一声响，一本书掉到了地上。

杨程啸假意犹豫片刻，待霍海注意到他和地上的书时，他才忙惊措地拾起地上书来，藏入怀中。霍海看了看他，狞笑道：《仪心剑法》”，哈哈哈，定是什么绝世剑法，你们俩快去打开牢门，给我把那本书抢过来。”霍海与杨程啸交手不多，不知他到底武功如何。他心想杨程啸这么年轻，武功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且他身边无剑，所以根本不担心他能逃去。而杨程啸这本《心仪剑法》乃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他平时练习，便带在了身边。

霍海走出林碧雪那牢房，来到杨程啸牢门外。那俩人拔出腰间大刀，打开牢门，刀指杨程啸，步步逼来。只听一个人战索索道：“快，快交出书，否，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杨程啸面色惊骇，手入衣怀，取出《仪心剑法》”，然后双手奉上。却听另一人哈哈大笑：“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说着即欲伸手拿书。就在那人手刚碰到书时，却见杨程啸左手一转，一招“叶府藏花”，直取那人“当门穴”。另一人还未回过神来，胸口也中了重重一掌，飞碰到牢门上，脑袋迸裂。

杨程啸左手急收书入怀，右手刹地夺过被点穴之人手中大刀，一个箭步窜出牢房，霍海见形式不对，急抽出一随从腰间大刀，刺向杨程啸。杨程啸手中虽然只有刀，但刀剑相差无几，施展起来，却也威力无穷。

第八回 仙月四坛

杨程啸迎这霍海来刀，两刀相碰，霍海大刀便给打飞，霍海连退几步，生怕被杨程啸大刀伤着。但见杨程啸大刀一横，两到寒光，鲜血已溅到了两边牢房。两个人头飞落在地，霍海两个随从片刻命即归西，霍海打了一个冷颤，转身就欲逃跑，可还没跨出半步，便感到颈部一冷冰冰的东西架住了。杨程啸本想一刀杀了他，可想到留着他可能还有用处，便暂心中怒火，将他双手靠到背上，大刀紧架其喉。

霍海顿是魂飞胆裂，全身颤抖：“你……你要杀了我，休，休想逃出这百毒门。”杨程啸大刀一抖，切齿道：“那就试试。”霍海忙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只要你不杀我，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杨程啸转身朝林碧雪道：“碧雪，快出来.”林碧雪没这么近见过杀人，实在不忍目堵，半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从牢房中出来，紧更在杨程啸身后。

杨程啸押着霍海，直往前走，林碧雪则紧跟其后。三人步出石门，门口守卫见杨程啸押着霍海，怎敢动手，急去禀报霍常通。杨程啸三人经过练武场和走廊，已到前庭花园。霍常通等人闻讯赶来，将三人团团围住.“你要敢伤我儿子一分半毫，我就把你碎尸万段。”霍常通愤切道。

杨程啸侃然道：“取来嗷鸣剑和我的兵器来，我既可放人。”

“这位少侠，你千万别伤我儿子呀，老爷，快答应了吧，不然儿子就没命了。”霍夫人急声道。杨程啸见霍常通徘徊不定，手上顿加几分力道，刀入霍海颈部肌肤，渗出点点血珠，霍海给吓得尿水直往下流，惊魂失魄道：“爹…爹，快救…救我呀！”

那霍夫人更是一下跪在霍常通面前，泣声道：“老爷，你快救救儿子吧！“ 霍常通如芒刺在背，惊慌道：“我放，我放，你千万别伤害我儿子。”然后急令手下去取嗷鸣剑和杨程啸兵器。一盏茶时，东西便取来，此时，霍常通、霍夫人等都已是满头大汗，霍海更是全身颤抖不停。

杨程啸一脸肃清道：“你们让开，再准备两匹快马在门口，我们上马后自当放了你儿子。”霍常通急叫人备马，闪开道路，让杨程啸三人通过。众人来到大门，杨程啸对林碧雪道：“碧雪，你先去。”

林碧雪忧色道：“杨大哥，那你呢？”“我一会儿自会赶来，他们有人在我手中，我不会有事。”待林碧雪骑马奔行了好一阵子，杨程啸这才放开霍海，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杨程啸纵马飞驰了近半个时辰，却见前面大道上倒着一匹马，他心中暗惊：“这不是碧雪所骑马匹？糟了，这霍常通使诈，他定在马匹上动了手脚。”刚想到这里，自己所骑马匹也是四肢一软，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杨程啸手拿嗷鸣剑，展开轻功向前赶去。半柱香时，便见前面林碧雪疾步行走的林碧雪。

他心中悬石顿时落下，赶上前去，问道：“碧雪，你可好？”却听后面隐隐传来阵阵马蹄声，杨程啸愤然道：“定是这些奸人追了上来。碧雪，你先走，我去杀退他们，再行赶来。”林碧雪忧心道：“杨大哥，你小心。”杨程啸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快去.”杨程啸说罢便退了回去。马蹄声越来越近，果是霍常通一行，有十多来人。

杨程啸想到刚才他们的卑鄙行径，心中怒极，他取下背后弯弓，拿住三枝长箭，拉满箭弦，唰一声响，三箭齐发，霍常通一行人中立马倒下三人，吭也没吭一声便魂归地府了。杨程啸再抽箭射去，三箭又出，又有三人应声倒地。霍常通见杨程啸实在太过厉害，不敢再过来，急扭转坐骑，反向逃跑。杨程啸却不容他们，又抽箭枝，可箭壶里却只有一枝箭了，霍常通和霍害皆是贪生怕死之徒，急往他人身后躲，杨程啸想射他们两人，倒不容易。杨程啸心一横，全力一箭射出，箭枝犹如一道电光射去，射穿两个人身子后，箭势不减，又插进了霍海心脏。

霍常通见儿子丧命，嘶声痛喊，可他马匹却没停下，生怕杨程啸飞箭又致。杨程啸没法追赶，也只得任随他去。此时他却是感到后背有液体渗出，想必是刚才用力过甚，使得前日所受的剑伤给裂开，他也不去理会，自快步过去，飞身骑上一失去主人的马匹，又拾起另一马匹的缰绳，驰马向前奔去。杨程啸奔行不久，便赶上了林碧雪，他忙叫她上马前行，两人一同向南而去。

行了两个多时辰，路经一小镇，此时已是午时，两人均感腹内饥饿。杨程啸心中思付：“遭了，刚才竟往了叫他们准备些银两，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却该怎办？”他看了看坐下马骑，心下一喜，忙道：“碧雪，我们去卖掉一匹马，以作盘缠。”

两人当即去集市卖去一匹马，然后即入客店，饱餐了一顿。饭罢，这骑马却又成了难题，杨程啸道：“碧雪，你骑马，我步行便是。”林碧雪忙道：“这怎么行？你背伤严重，我看我们还是同骑一马吧。”杨程啸怔了怔，点头道：“这样也好，”然后叫林碧雪先上，自己飞身上去，轻搂住她。只见林碧雪桃腮微红，杨程啸也不去多想，扬鞭同去。行了五天，已到川内青城山脚，好一座青城山，有诗为证：

城叠峦嶂山色幽，春耀锦江苍翠流。踏雾攀风上空碧，俯瞰俊鹘在云洲。

两人见马匹有些累，便停马休息，林碧雪关切道：“杨大哥，你伤口可好了一些。”杨程啸笑了笑：“有你这几天的精心照顾，已没什么大碍了。”正在此时，却听不远出有人说话，只见三人在那，一女子手拿长剑背对这边，而正对这边的乃是两年轻男子，只听那女问道：“你们两人可是青城派的人。”声音甚是冰冷。一男子调笑道：“美人儿，你有什么事要哥哥我帮忙吗？”

但见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封请贴来：“将此信交给你们掌门秦笑风，说是我仙月四坛送来的。”杨程啸闻言，心中一惊：“我听师父说，仙月四坛乃是江湖最近才出现的一个神秘门派，其内势力庞大，师父还在两个多月前派四师兄去扬州打探此事，至今未回，难道那女子便是仙月四坛的人。”正在杨程啸凝思之即，却听那边“嗖”一声响，杨程啸急抬头望去，却见一男子以应声倒地，看来是给那女子一剑杀死。那女子几个飞跃，轻步而去，就留下另一个给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子，呆呆站在那里，许久也没缓过神来。杨程啸心中暗道：“那女子剑法不错，看来这仙月四坛确有来头。”当年青城派也曾参加了百灵堡事变，杨程啸对这青城派心曾痛恨，也不去同情那被杀之人。

过了片刻，才见那另一青城弟子拔腿向这边跑来，直往前去。杨程啸两人也骑上马，向前弛去，不一会，却见前面大道上站满了人，杨程啸两人停下马来。但听那为首的老者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永怀师……师兄给人一剑杀……杀……了。”说话人的便是刚才那飞跑过来的青城弟子。

那老者面转如灰，喝道：“什么？永怀，给人杀了。谁干的？”杨程啸立是认出这老者来，他便是青城派掌门秦笑风，这秦笑风当年曾在龙头帮与武林盟主陆俊豪较量过轻功，后又在百灵堡事变时力指杨正义夫妇，并一同众武林人士将其害死，杨程啸对他当然刻骨铭心。他此时见到父母仇人，心中顿生怨恨，可想到自己力单势薄，又重伤未愈，也就没有发作，自停马一旁，静静观看。

“是一个绝世美女，陈师兄调戏了她两句，她就一剑杀了陈师兄。她武功实在高强，恐在师父您之上。”那青城弟子慌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讲来。”秦笑风厉声道。

“是，是，我和陈师兄刚在前面大路上遇见一绝世美女，她见我们穿着打扮，便问我们是否青城弟子。在得知我们是后，她便取出一请帖，叫我们交给师父你。陈师兄在手接请帖是趁机摸了她一把，还调戏了她几句。那女子一动怒，便一剑杀了陈师兄。她剑法实在太过高明，陈师兄竟没能躲闪，然后她就飘然而去了，我这才匆忙赶来告知师父。”

秦笑风问道：“此人有何特征，可否留下姓名？”

“她除了美若天仙外，就是冷，满脸冰霜，好似我们青城派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对了，你不是说这人有一封请贴给我吗？快取来看看。” 那弟子忙取出一红色请贴，秦笑风打开来，只见上面写道：

青城派秦掌门：

我“仙月四坛”于今年八月八日在扬州仙月宫举行比武招亲大会，凡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均可参加。只要谁能技压群雄，便有机会娶得这天下第一美女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还可以成为我“仙月四坛”总坛主。请青城派务必参加，否则后果自负。

仙月四坛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

署名后画一白色寒梅。

第九回 峨眉练剑

秦笑风面色沉重，怔怔道：“无情寒梅果真无情。看来你陈师兄之仇是很难报了。走，我们快去看看。”说罢即往前行，秦笑风见不远处的杨程啸两人，喝声道：“小子，你可曾看见一个美貌姑娘打前面经过。”

杨程啸本对这秦笑风就心存怨恨，此时又听他叫自己小子，怎不怒火，厉喝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笑风刚刚失徒，怨气正无出处，不想着小子在他这么多弟子前给他冷脸，也是怒极：“臭小子，竟敢和我这般说话，是没把我青城派放在眼里吗。”

“没放在眼里又怎样。”杨程啸心不舒坦，就要和秦笑风对垒起来。秦笑风七窍生烟：“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都的臭小子，我誓不为人。”杨程啸心中仇恨给这秦笑风渐渐点燃，他心中暗道：“你这卑鄙小人，当年为了我百灵奇宝而同江湖众人共同害死我爹娘，我没先找你报仇，你却先要和我较劲，我今日非教训你不可。”

杨程啸飞身下马，剑握于手，就待交战。他此时手中只是自己利剑，却非嗷鸣剑，毕竟嗷鸣剑的行踪给太多人知道也不是好事。秦笑风轻轻一笑，脸色甚是不肖：“小子，我从不以强凌弱，我让你十招，如果十招之内你还伤不到我，可就别怪我欺负你这后生晚辈了，出招吧。”秦笑风根本没把杨程啸放在眼里。

杨程啸暗叫一声：“好一个狂人。”他宛抖剑斜，一招“秋风扫叶”疾攻过来，剑到中途，连连划弧，全锁秦笑风胸部穴位。秦笑风大吃一惊，他万没想道杨程啸来剑竟如此诡异凌厉，急迎剑向抵，却是没有让杨程啸一招半式，可杨程啸却是突然变招，剑尖弯刺他握剑的右手，秦笑风急是收手，方才勉强躲过此招，杨程啸疾步向前，又取秦笑风下盘，直逼得秦笑风步步后退。杨程啸见秦笑风剑法破绽百出，若要取他性命，乃是轻而易举，他想到当年秦笑风害死自己父母的情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可他转念一想：“青城派乃江湖名门正派，我若此时杀了他，定将与整个江湖对敌，将来却是不好为我爹娘血洗冤情，还是忍一忍的好。”他虽是不杀秦笑风，但一心想教训他一番，手中长剑更如狂风骤雨，直将秦笑风全笼在剑气之中。秦笑风早无还手之力，现在就如砧板鱼肉，一命全掌握在杨程啸手中。而其他众青城派弟子，皆是惊张着口，目瞪这此前闻所未闻的绝妙剑法，竟忘了受困的乃是自己师父。

约摸半柱香时，杨程啸方才收剑回马，轻抱着林碧雪，扬鞭而去。而此时的秦笑风，则满身是伤，伤口都不到半寸深，只叫他疼痛，却不会伤他性命。秦笑风全身打颤，竟忘了疼痛，口中咯咯道：“好剑法，好剑法。”

杨程啸和林碧雪又弛马骑行了两天，方到峨眉山。

天色渐晚，二人下马攀行，走了约一个半时辰，便见前面山顶灯光点点，那正是杨程啸和他师兄师父所住的华严顶。刚一回山，便见一中年男子迎了上来，那中年男子便是杨程啸三师兄郭旭，郭旭是二十年前拜剑圣肖豪天为师的，肖豪天这些年常是云游四海，很少在峨眉山，所以这郭旭便担当起了教导杨程啸和他四师兄苏永浩武功的任务，郭旭上名为杨程啸师兄，其实和他师父却是相差无几，他不光在杨程的武功多有指导，在他生活上也是很是照顾，杨程啸当然很是尊重他。郭旭一见杨程啸便道：“师父叫你所办之事，你可曾办好。”

杨程啸点了点头：“我已将袁家父子的狗命取了。”郭旭又看了看林碧雪，犯疑道：“这位姑娘是？”杨程啸忙道：“此乃嗷鸣山庄庄主林春秋之女林碧雪？”

步入内厅，便见一白须老者当中而坐，杨程啸忙上前道：“师父，我回来了。”肖豪天向杨程啸点了点头道：“你将你此行的经过给我细细说来。”杨程啸忙把此行经过给肖豪天依依说来，肖豪天听罢：“恩，很好，你已经通过考验了，从明日开始，我将传授你一柔胜刚的技巧，待你领悟到这意境之后，便可以下山为你父母洗怨血恨了。”杨程啸问道：“不知这需要多少时日。”肖豪天道：“这全看学剑者的悟性，有的人能在顷刻间领悟这其中的道理，而有的人却是一生也不能领悟。”杨程啸点点头道：“徒儿明白了，徒儿明日定会好好练习，争取早日悟道。”

过了一会，郭旭进来道：“师父，四师弟也回来了。”稍刻，便见一二十七八的的男子走了进来，但见他眉清目秀，齿皓唇红，燕颌皓齿，八尺长躯，却是英姿勃发。此人便是杨程啸四师兄苏永浩，苏永浩已拜在肖豪天门下十年有余，这些年都与杨程啸和郭旭在峨眉上山。苏永浩一见肖豪天，便道：“师父，徒儿回来了。”他说罢又向郭旭和杨程啸相互问好，当他看到林碧雪时，眼光却是久久没有移来，直盯得林碧雪面红脸羞。

“你此行可打听到仙月四坛的什么线索。”肖豪天问道。苏永浩这才缓过神来，转目对肖豪天道：“这仙月四坛的总坛仙月宫乃在扬州，其行动很是神秘。里面共分为牡丹，月季，寒梅，玫瑰四个坛，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美若天仙，被江湖人称为天下第一美女，玫瑰坛坛主，淫荡无比，被江湖人称为第一荡妇，月季坛坛主柔情月季，柔情勾魂，却少有现身，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冷若冰爽，对男人从来无情。”

“这倒也是。”杨程啸想到在青城山下看见无情寒梅剑杀青城弟子的情景，心中也赞同道。又听苏永浩道：“这仙月四坛将在今年八月八日举行一场比武招亲大会，这胜者不但可以夺得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绝艳牡丹，更可以当上这仙月四坛的总坛主。恐怕到时很多武林人士都将会去参加。”肖豪天点了点头：“还有什么线索没有？”“我就打探到这些。”苏永浩道。

“这仙月四坛行动神秘，背后势力定当不小，我看他们这比武招亲绝非就招亲这么简单。”肖豪天道。

当夜，乃是十五月圆，杨程啸独坐在院里石桌旁，手握那刻“日”玉佩，静望天上明月，心中无限思念。“鸿翔，你到底在何方”杨程啸自吟道。这八年的时光里，他无时无刻不是想着李鸿翔，无时无刻不是在回忆少年时在那百灵堡石坝上许下的山盟海誓。他常常是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坐在此处，陷入相思。

次日一早，杨程啸和肖豪天便来到一宽阔的坝上，肖豪天对杨程啸说道：“从今日起，你便练习以柔克刚的技巧。”他说罢，身形一晃，便到就近一棵柳树上去折来一枝柳枝来。肖豪天指了指旁边一水潭道：“今日起，你便用这柳枝打水，当你练到能用柳枝打水，枝身和枝尖同时入水时，便是成功了第一步。”这枝身和枝尖同时入水，看似简单，却需要很高的技巧，一般人使来却是枝身先入水。

杨程啸笑道：“这有何难，我现在便能。”说罢便手拿柳枝来到水潭，他暗一运气，然后举起柳枝，啪一声入水，果然是枝身和枝尖同时入水。原来是杨程啸在石宝山已领悟到用心驱剑的意境，他既然能将铁剑弯曲，要使这柳枝同时入水，只要反向用劲便行了。肖豪天点了点头：“好，你对武学的悟性彼高，当是在你五个师兄之上。”肖豪天又指了旁边的一块花岗岩道：“你现在用这柳枝打这块石头，要是能将它打裂，那就酸彻底领悟到了这以柔克刚的境界了。”这可将杨程啸难住了，要用一柳枝将坚硬的花岗岩击碎，谈何容易，杨程啸在此后的多天里，还是没有成功，柳枝不知断了多少根，他却半气馁，每天坚持练习。

这一日上午，杨程啸终是用柳枝将那花岗岩打碎，肖豪天高兴道：“你总算领悟了这其中的技巧，你算是出师了，明日你即可下山。我现在送你五件宝贝，相信对你以后定有很大帮助。”“多谢师父，程啸定不会让你老人家失望。”

“好，你跟我来。”肖豪天将杨程啸带到内屋，取出五件宝贝来，第一件乃是一把匕首，肖豪天道：“这把匕首乃是用玄铁制成，很是锋利，你带在身边，以后定有用处”。第二件乃是一双手套子，肖豪天道：“这手套乃软甲丝制成，刀剑不破，它会在你以后没有兵器的情况时，派得上用场。”第三件乃是一把弯弓，肖豪天道：“这弓箭乃是当年一神箭手送给我的，使用起来力道无穷，射云穿岩，你现在箭法已经很好，我将这神弓给传给你是在好不过了。”第四件乃是五颗大拇指般大小的黑色药丸，肖豪天道：“这五颗药丸乃是增力药丸，只要服用后，便会精神大振，会将人的潜力在短时间内激发出来，适合受伤后服用，不过这药药性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服用之人便会比服用前更加疲倦。”第五件宝贝，便是跟随肖天豪几十年的柔云剑，肖豪天道：“这把柔云剑已伴随我六十几年了，我现在将它传给你，你现在已经领悟到了已柔克刚的剑道，相信你使起这剑来更显威力。”杨程啸接过五件宝物，将那增力丹、软丝套和匕首放入怀里，又将那弓箭背到背上，手中拿着柔云剑，就感这柔云剑就像一枝柳枝，柔软无比，直拿着它，它剑尖也会自然下跌。

肖豪天又道：“你可以将这柔云剑圈在腰间，它不会防碍你行动的，但你一定要记住，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动此剑。”杨程啸心下不解，问道：“这是为何。”肖豪天面转忧愁，过了片刻才道：“我曾用此剑误伤过我的一个亲人，之后我在她坟前发下过毒誓，绝不会轻易出动这柔云剑，即使出动，必须是得用剑杀人之时。现在此剑到了你手中，你也当遵守师父曾经发下的誓言。也就是说，你要是出了此剑，就得用它取人性命。”杨程啸点头道：“徒儿定会铭记在心。”

第十回 漓盈取药

这天下午，杨程啸、苏永皓两人正在大坝练武，林碧雪走了过来，笑道：“程啸哥，我给你们炖了鸡汤，快去喝吧！”待杨程啸去后，苏永皓却还站在原地，林碧雪道：“苏大哥，你也去呀！”苏永浩暗暗咬了咬牙，这才同去。三人刚入里房，却见郭旭匆匆走来：“不好了，师父中毒了。”杨程啸三人心中一惊，急往大厅，却见肖豪天面色发紫，嘴唇现乌，果然中毒。他盘坐在地，平台双手，周身蒸汽笼罩，正在用内力为自己驱毒。

杨程啸忙道：“四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旭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封书信道：“刚才来了一封飞鸽传书，师父刚一拿到就中毒了。”杨程啸顿是明白，他屏住呼吸走过去，只见那信上写着：

杨程啸：

你该死，我让你尝尝这天下第一奇毒蛊毒的厉害，你只要打开这封信，就会立刻中毒。此毒天下无人可解，半个时辰后，毒性便会发作，你就等着全身溃烂而死吧，哈哈，我儿子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恨不得将你碎尸万短的人

原来此信乃是百毒门门主霍常通送来，自当日他儿子给杨程啸一箭射死后，他就一直对杨程啸怀恨在心，一心寻机报仇，他在打听到杨程啸住在峨眉山上后，又到苗疆去找来了号称这天下第一奇毒的蛊毒。他将这蛊毒暗涂在这书信上，让飞鸽送了来。可这书信却给肖豪天接到，他不知书信上有巨毒，刚一打开书信，便中了此毒，杨程啸却是因此幸免。

“一定是百毒门门主霍常通干的。”杨程啸切齿道：“我当日就该追上去杀了他。”过了半个时辰，肖豪天运功完毕，杨程啸忙道：“师父，你可将此毒驱除。”肖豪天摇了摇头，此毒乃天下第一奇毒，怎有如此容易驱除，不过我已用内力将它压制在肌肤之中，在半个月内是不会扩散的。”杨程啸道：“这么说来，我们是有半个月的时间为你找解药，师父，你告诉徒儿，到底怎样才能解去此毒？”肖豪天轻声道：“武林四宝中的‘千年寒冰蟾’和‘舍利子’，可以解天下任何奇毒，只要吃下其中一种，不仅可解去你身上奇毒，更会让人内力大增，百毒不侵。只是这舍利子在西域少林，不能得到。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千年寒冰蟾身在何处，要在这么断的时间内找到这两种奇宝，比大海捞针还难。”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杨程啸心急如焚。肖豪天沉思半晌：“办法倒是还有一个，就是不知此法可行。在广西桂林，有一叫‘漓盈教’的教派。桂林山水盛产灵芝仙草，所以这‘漓盈教’制备了不少灵丹妙药，相信定会有‘蛊毒’的解药。只是该教素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相助。”

“我要去这‘漓盈教’求药。”杨程啸坚定道。他怎会放过一丝挽救他师父的机会？“我也同五师弟一起去。”苏永皓道。肖豪天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就一同前去吧，一路当是小心，如果他们实是不愿相助，也不得强求。”

苏永皓和杨程啸齐点了点头，又听肖豪天道：“程啸，你性情冲动，此次远行乃是相求他人，不得卤莽行事。” 杨程啸道：“徒儿谨听师父教诲。”然后转向郭旭道：“三师兄，这些天就由你好好照顾师父了。”

郭破旭点了点头道：“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料师父的，你们快去快回。”杨程啸二人正欲离去，却听林碧雪咽声道：“程啸哥，那嗷鸣剑你带在身上吧，兴许有用得着的地方。”杨程啸转过头来，见林碧雪眼带泪光，心中不甚感激，点头道：“也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罢即去取来嗷鸣剑，同苏永皓齐去。二人次日五更时分即骑马南去。一路上，两人昼行夜赶，越岭翻山，马累换骑。不到七日，便到桂林山脚，这日午时，两人顾不及午饭便攀行上山。

杨程啸和苏永皓来到漓江边，把马匹栓在岸边树上。两人倚坐在岸边大石上，却不见船家。过了半个多时辰，江那边隐隐传来女子山歌之声。不多时，便见一少女轻划一小船，慢慢行来，边划边唱着山歌。

杨程啸见此，忙招呼道：“姑娘，这边。”少顷，那少女便摇着小船靠了过来，小船靠岸后。那少女笑问道：“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吗？”苏永皓作揖道：“姑娘可知这漓盈教怎么走？”那少女收起笑容，仔细打量了他二人一翻，反问道：“不知二位公子找这漓盈教有何贵干？”

“我们此次前往漓盈教是为求解药以救家师性命。还望姑娘能够相助。”杨程啸应道。那少女沉思片刻：“实不相瞒，小女子即是这漓盈教之人，我看这样吧，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问问，过一会儿再给你们答复。”“那有劳姑娘了。”杨程啸抱拳道。

那少女嫣然一笑，便慢慢划着小船往那边去了，山歌又回荡在这秀山秀水之中。杨程啸和苏永皓复坐到那江边大石上，静静等待。过了半个多时辰，又听那边隐隐传来山歌之声，杨程啸长长松了口气。片刻，便见那小船划了过来，轻靠到岸边，却见船里出来一个老妪。只听那老妪问道：“巧儿，就是这两人要找我漓盈教吗？”

杨程啸忙抱拳行礼，道明来意。那老妪负手道：“我们漓盈教素不与江湖中人来往，恐怕我们教主是不愿意给药，你们还是请回吧。”杨程啸道：“还请前辈多多通融，让我们能见你们教主一面，晚辈感激不尽。”那老妪思忖半晌，点头道：“那好，你们上船来，不过你们能否取得解药，我就说不准了。”

杨程啸、苏永皓齐露笑容，抱拳道：“多谢前辈。”然后立即跳上船去，巧儿轻轻划动船桨，小船缓缓离岸行去。小船划行了不久，便见前面訾家洲，岛上绿竹郁郁，翠柳袅袅，百花争艳，雾迷风香，宛如人间仙境。

小船靠上岸，杨程啸两人跟着那老妪和巧儿，沿着石阶而上，不多时，便见山腰有不少房屋，正大门写着漓盈教三个大字。

那老妇忙叫两侍门丫鬟进去通报，说是有人求见。少时，两丫鬟便出来请四人进去。四人步入大厅，却感甚大的厅子里香气溢人。只见那正中坐着一三十多岁的妇人，好美：

螓首娥眉，粉面秋波。眉儿弯弯如三春柳叶，秋波莹莹似林间清泉。樱唇皓齿瓠犀粒，隐隐千种风情；杏脸桃腮海棠春，妖妖万般娇艳。宝簪堆云翡翠映日；罗衣叠雪宽袖罩风。十指巧纤如嫩笋，双臂皓洁似玉雪。婷婷袅娜，佳容敢欺楚女；色色动人，天姿更胜西施。果然月殿素娥离广寒，正是仙宫牡丹到凡间。

杨程啸心中暗赞道：“好个绝世美人，恐年轻时更甚。”

第十一回 毒害同门

却见那老妪上前作揖道：“孟教主，就是这两位要见你。”苏永皓和杨程啸忙上前行礼。孟教主打量两人一翻，点了点头，指者旁边坐椅道：“两位少侠请坐。”两人谢过之后即坐到了旁边。孟教主问明来意，面无表情道：“我漓盈教素不与江湖中人来往，更与你们没有任何交情，我为何要给你们解药？”

“前辈，愿你能赐我们解药，救活我师父。此恩此德，晚辈定当永生难忘。”杨程啸道。孟教主轻笑道；“我很老了吗？使得你这般称呼我？”杨程啸脸色微显尴尬，却不知怎般应付。苏永皓忙陪笑道：“不，不，我师弟这样称呼是对教主的尊重。”

孟教主点了点头，又道：“你们师父之毒只用这“千命还魂丹”方能解救，你们可知此药的贵重，我们须得采集二十四种不同的稀世灵药才能炼成。就凭你们几句话，我就给药，这样我不太亏了吗？“ 杨程啸忙道：“孟教主，我们也知此药来之不易。可家师对我们恩重如山，只要能救活他老人家，我定当以犬马报答教主深恩。“ 孟教主轻轻一笑：“好个恩重如山，恐是口说，并非心想。”

“家师确对晚辈恩重如山，还望孟教主成全。”

“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对你恩重如山，这有一颗‘三步夺命丹’，如果你敢吞下，我便会考虑把这药给你。”说罢即取出一颗黑色药丸来。那老妪走过去，接过药丸，又走到杨程啸身旁道：“杨少侠，请。”杨程啸斜看了一眼那老妪，转头对孟教主道：“我若吞下这药丸，孟教主真会给药？孟教主笑道：“我可没那么说，我只是说会考虑，吞不吞由你。”

杨程啸寻思道：“我和她无怨无仇，她没有理由致我于死地。此定非毒药，当是她用来试探我的。”想到此处，便接过药丸一口吞下。苏永皓忙关切道：“师弟，你可有事？”杨程啸摇了摇头，转向那教主道：“教主，现在我们可以谈解药之事了吧？”

孟教主赞道：“杨少侠果然结草衔环，不惧生死。其实此药也并非‘三步绝命丹‘，而是一颗可防常毒的解毒丸。要给你解药也可，只是杨少侠须答应为我办两件事。”“请教主直言，只要是不违背道义之事，晚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当全力以赴。”孟教主凝思良久道：“话是好说，只是不知杨少侠到底有多大能耐？布莲花阵。”

只见七名女子即入大厅，围成一圆圈。每人左手拿一粉红长丝带，右手则握数颗莲花镖。孟教主道：“杨少侠，请。”杨程啸向孟教主抱了抱拳，飞身落到中间，只听那七女子齐声道：“杨少侠，小心了。”说罢，手中莲花镖既向杨程啸飞来。杨程啸双脚一跃，飞起近一丈高，躲过四方飞镖。人未落地，飞镖又致，他一扬左手，“铛、铛、铛”，几粒飞镖给嗷鸣剑鞘挡了下来，落地那一刹那，剑鞘急往后背一靠，有挡下几粒飞镖。身子一斜，又是几粒飞镖从衣边飞过，就这样直到那七女子手中的莲花镖用尽，杨程啸却也未伤丝毫。又见七人左手一扬，手中丝带飞攻了过来，杨程啸侧身闪过了两条，一跃身，再躲过两条，可人未落地，又是三条丝带从不同方向飞来。他空中无处借力，怎能躲闪，却是给丝带缠住了腰间。另四女子急抖手腕，丝带也缠了过来。

杨程啸心中暗道：“此刻她们是在试我武艺，我却不能有所保留，不然觉得我一无事处，便不会给解药。”想到这里，他气贯左手，全力一抖，剑出剑鞘，说时迟，那是快，只见他右手一把抓住嗷鸣剑，一个“凤舞九天”，却听“嘶”一声响，七条丝带齐断，七名女子收力不及，都一个后坐跌倒在地。孟教主拍手赞道：“好剑！更是好剑法！”

杨程啸忙作揖道：“孟教主过奖，晚辈刚才冒犯，还望恕罪，请孟教主提条件吧。”“这两件事可非一般，恐杨少侠办起来却不容易。第一件事是要你帮我找两个人，乃是一对丢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却不知两人姓名如何，芳龄多大？”杨程啸问道。

孟教主面转忧伤，轻叹了口气：“唉，算起来她们今年也该十五岁了，两人是十四年前在中原丢失的，我现在也不知她们姓名到底如何。不过两人右臂上都雕有一朵花，姐姐是朵菊花，妹妹则是朵兰花。只是我也这两个孩子失散多年，连她们是生是死都也不得而知。”话语间，两行痛泪已悄悄划过了她的脸颊。杨程啸道：“晚辈定当尽我所能，帮孟教主找回两位爱女，还请教主说明第二件事。”

“杨少侠可知十四年前朝中郯王府被满门抄斩之事？”

杨程啸道：“知道，听说是皇上认定郯王与那大南国侬智商勾结谋造反，才下令满门抄斩的。”边说心下边是猜测：“却不知这孟教主为何提起赵叔叔的事。”孟教主点头道：“恩，我相信这郯王定为他人陷害。我第二件事就是要你查出这陷害郯王之人，为郯王府雪洗冤情。”

杨程啸道：“实不相瞒，郯王乃先父结义兄弟，先父在临终之时也曾要我务必查出这陷害郯王之人，即使孟教主不提，晚辈也当会全力去办此事。此事不能算作一件，还请前辈再提一事。”心下则是暗自猜测她为何要助赵叔叔，却是不好多问。

“杨少侠真是心直口快，既然此事我已提出，就当算作一件，现在我可以给你解药了。”孟春莲说罢即吩咐那老妪去取来解药。杨程啸两人收下解药，谢过孟教主，然后即乘船离去。回到那拴马的岸边，辞别巧儿而去。

不久天晚，两人找了一客栈住下，都感腹内饥饿，便叫了酒菜。杨程啸在卧房整理行物，较苏永皓后下客栈。待他下来时，酒菜已是上齐，苏永皓更是酌满两杯酒，只待杨程啸下来共饮。杨程啸坐到苏永皓对面，苏永皓忙端起酒杯，满面喜悦道：“师弟，来，我们好好喝上几杯，以祝我们顺利取得解药。”杨程啸心中欢喜，端起酒杯与苏永皓碰杯同饮。

杨程啸又斟满了一杯正欲再喝，却感一阵恶心从胸际升起，眼前更是怪影迭观。他顿感不妙，抬头看苏永皓，却见苏永皓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杨程啸起身，怒指苏永皓：“你…….你在这酒里下了药。”

“哈哈哈哈……确是我下了毒，只是你知道得太晚。”苏永皓一阵狂笑。“你为何要这么做？”杨程啸握紧拳头。

“你是杨魔头的儿子，既然你爹能做出丧尽天良的之事，你也不会例外。而老天却又偏偏钟爱你这人皮狼心的东西，师父因有你的存在，不再关照我，而是对你百般疼爱！还将他五件宝物都给了你。我喜欢碧雪，你又用花言巧语骗得她的芳心，更是得到了嗷鸣剑。这一切对我都太不公平了，我要夺回我失去的所有。哼哼，现在你‘软骨散’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宰杀。杨程啸，现在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哈哈哈哈……我今日终将如愿以偿。”

杨程啸心中怒火燃烧，愤恨道：“我杀了你这个阴险小人。”右手即拔嗷鸣剑，却感双手无力，剑久久不能拔出。只听苏永皓鄙视道：“自己都难保狗命，还想杀我，不自量力的东西。”苏永皓说罢，便拔出长剑，步步逼向已无力反抗的杨程啸。

苏永皓咬了咬牙，便是一剑刺向了杨程啸，杨程啸奋力一跃，跌闪到了到旁边地上。苏永皓杀行正起，怎会放过杨程啸，他脸上鄙夷地笑了笑，又提剑向杨程啸走去，他却不立是杀死杨程啸，看来是想让杨程啸都感受感受一下这死前的滋味。杨程啸自知此时生命微在旦夕，心中连连思策。呼一声风响，苏永皓长剑又至，杨程啸在地上一个滚身，方才没让来剑刺中胸口，可右臂却是给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流。

杨程啸斜扒在地，却是哪去理会手臂的伤口，他在苏永皓得意之即，立将自己左的食指和中指伸入喉咙。苏永浩见他想办法让自己吐呕，却不容他，又一剑刺了过来。杨程啸身子还扒在地上，苏永皓来剑又猛，他却是怎能躲闪。杨程啸一抬右手，竟将苏永皓来剑抓住，苏永皓用力向前一推，几行鲜血顿总杨程啸右手流下。杨程啸一咬牙，全力将将苏永皓长剑向身旁一带，苏永皓的长剑却是刺到了杨程啸液旁的地上，直入这石地几寸来深，却是可怜了杨程啸的右手，他此时右手一被划破了一半，已经伤到了指骨。苏永皓没想到杨程啸中了他迷药，还有如此的反抗之力，他也不再大意，手腕一转，长剑立如光电般向杨程啸胸口划去。

第十二回 无量门主

杨程啸用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滚去，可苏永皓此剑来得甚快，他还是中了一剑，还好有他刚才的全力一跃，胸口才躲过此剑，这一剑却是划在了他背部之上。杨程啸这一翻腾，左手手腕却是刚好撞在了桌子脚上，这一刹间的冲撞，使得他的半只手都伸入了喉咙。他胸口一闷，哇地吐出了刚才才喝下去的酒水。苏永皓见此，心中有些慌了，他一剑扫了，又在杨程啸的躲闪下，只划到了他的大腿。苏永皓剑势不减，打到桌子脚上，那桌脚哗一声，顿时断裂，桌上的酒菜乱飞一地。

杨程啸此时虽是把刚才喝下的药酒吐了出来，可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他在地上一个打滚，顺势闪开，却是到了墙角边。苏永皓又转长剑，疾刺了过来，杨程啸此时身在墙角，再无地方躲闪，他嗷鸣剑还在凳子之上，也没有兵器相抵。眼看就要中剑，杨程啸突是想起了怀里他师父传给他的那把匕首，他刹地取出匕首，迎着来剑横向一拔，他右手本来受伤，不但减慢了长剑来势，更使得它方向偏上。杨程啸此时背部在墙壁上一得力，身子竟如蚯蚓般向下滑去，苏永浩长剑却是刚好刺在了杨程啸脑勺之上，直断去他一束头发。杨程啸不待苏永皓收剑，一从他脚边闪身出来，与此同时，左手却是点向他左腿“曲泉穴”，苏永皓一惊，急提左腿，飞脚反攻杨程啸腹部。“砰”一声响。杨程啸腹部中招，飞出一丈开来。杨程啸顾不得喉咙涌上来的鲜血，一口强咽了下去。他心中暗就一声：“好，我虽然胸中一招，却是出了他的剑扫范围，比中他一剑强。”杨程啸顺势抓起就落在他声旁的匕首， 一个“鲤鱼打挺”，正起身来，夺门而去。他知道自己此时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又不能取到嗷鸣剑，绝不是苏永皓对手，惟有逃跑。苏永浩见杨程啸逃去，怎会罢休，他飞步追去，路经放嗷鸣剑的凳子住，一把抓起嗷鸣剑，疾步赶去。

杨程啸出了客栈门口，便急往一林间小道而去，边走边从怀中取出一颗增力药丸出来，放入口中吞下，他顿感精神爆满，全身力道无穷，心中也再在惧怕苏永皓，在一块空地。杨程啸停了下来，他手中没了兵器，顿是想到了背上弯弓，他右手在箭壶中取出两束箭，左手拿出弓箭，拉满弓，对准赶上来的苏永皓迎头一箭。这一箭力道极大，乃是杨程啸聚力所发，只见两只箭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分取苏永皓头部和胸部。苏永皓听到飞箭带起的风声，心中一惊，急是偏头，与次同时，手中嗷鸣剑迎着来箭扫去，铛一声响，苏永皓在躲过一箭的同时，长剑也同时和另一箭相碰，苏永皓右手一麻，手中嗷鸣剑竟差点脱落，他暗叫一声：“好强的力道。”杨程啸不待苏永皓缓神，又是三箭奇发，如光点一般射了过来。苏永皓必定得到了剑圣的真传，还是将杨程啸来箭化解，可他每挡一次，手臂就会麻一下。

杨程啸又射了十几箭，却还是不能伤着苏永皓，他一摸箭壶，就四只箭了，他心中暗道：“我现在身受重伤，全靠这增力药丸支持，我得在这四箭之内将他伤着，不然就不好办事了。”杨程啸看准苏永皓身旁的一棵树，他将四只箭一起取出，三箭在前，一箭在后，在他射出前面三箭后，立刻拉弓射出最后一箭，这一箭力道虽大，风声却小，且不往苏永皓，而是射向苏永皓旁边的那树干，苏永皓躲过了杨程啸前面三箭，才听到后面一箭飞来的声音，可他不能辨别这一箭到底是射往哪个方向的。但见那最后一箭刚好打在那可树的侧面，然后方向变转，疾取苏永皓胸部，待苏永皓反应过来，飞箭已至，刹地插入了他的右胸。直入穿到胸后，苏永皓惨叫一声，几欲倒下。杨程啸见此箭得手，疾步向苏永皓过来，他现在体力充沛，必须尽快解决苏永皓。

苏永皓见此，知道自己此时不再是杨程啸对手，强忍胸口痛楚，转身就跑，杨程啸本来能够追上苏永浩的，可他心中暗想：“师父说过，这增力药丸药性只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便会精疲力尽，且我受伤不比他轻，要是追上他时，药性已尽，却是不利于我，等我伤养好后，再找他算帐。”想到这里，杨程啸便止步在那，任这苏永皓逃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苏师兄这些年竟对我一直有恨。” 杨程啸暗叹了一口气，他这才感到全身伤口痛楚，右手手掌更是直拔心弦，他咬牙忍痛，在衣服上撕下几条布块，简单的止了止大腿、手臂和背部的流血，然后过拾起刚才射向苏永皓的那些箭枝，步入了林树中，可走了不到半柱香时，突感双眼昏花，顿是全身无力，手脚一软，晕了过去。原来是那增力药丸药效已过，杨程啸便不能在支撑了。

迷迷糊糊中，杨程啸睁开双眼，却见自己躺在一小床上，他只觉脑袋昏沉，全身痛楚，却是回想不起自己为何躺在这里。他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乃身处一几丈方的草屋内，对面还有锅有灶偶，显然是有人居住。几束春阳从屋顶缝隙射进来，草屋内也不显昏暗。杨程啸轻喊道：“请问有人吗？”无人回应，只有外面小鸟歌声作答。

杨程啸感觉手上伤痛已没先前严重，他见他右手、大腿、手臂、背部的剑上都给包扎好了，心中暗暗纳奇：“这到底是什么人救了我。”吱一声响，小屋的木门给推开了，一五十七八的老者从外面缓步走进，进来后即关上了石门。只见他举步为艰，脸色苍白，全身是血，看来身受重伤。杨程啸忙上前扶住那老者，道：“前辈，你怎么了？”那老者摇了摇头道：“且无大碍。”待老者坐在床上，细细打量，乃是浓眉入鬓，亮眼星耀，皮肉天仓饱满，髭须地阁轻盈，只是全身是伤，鲜血红染，看起来却是有几分吓人。

那老者坐下不久，却是吐出一口鲜血，看来还受了内伤。杨程啸忙道：“你可好，是什么人伤你？”那老者反问道：“你也是身受重伤，你不关心你自己的伤势，反是来关心我？”杨程啸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伤口已无大碍，想必是前辈为我疗的伤吧，我现在就出去找些草药，以为前辈包扎伤口。”说罢即欲离去。那老者一把抓住杨程啸：“来不及了，他们快追来了，你坐下，我有话与你。”

杨程啸坐到那老者身旁，却听那老者道：“小兄弟宅心仁厚，看来我物有所托。”“前辈请讲。”杨程啸忙道。“没想到我到了这里，还是给这些恶人找到了，唉，只可惜我无量心经终未领悟，却不是他们敌手。”“无量心经，难道前辈即是无量门门主黄炳民前辈。”杨程啸猜疑道。

那老者一惊：“你怎知道？莫非你与我无量门有何关系。”“实不相瞒，晚辈乃是杨正义之子，我外婆即是无量门人，所以我对无量门之事也略知一二。”黄炳民闻言大喜：“没想到小兄弟竟是我玉师叔外孙，这我就更让我放心，令尊杨大侠义胆侠心，刚直强项，相信你也当是侠义中人。”“前辈过奖，不知前辈到底为何人所伤。”杨程啸问道。

“这里有间小屋，我看那老东西一定在这里面，快将这小屋围起来，不让那老东西逃掉。”外面有人大喊道。“不好，他们追来了，你快逃去。”黄炳民说道。“不行，我怎能抛下前辈不管，我去杀退他们。”杨程啸正色道。“他们武功个个高强，手段卑劣，你又重伤未愈，不是他们对手。”“不是对手也得拼了。”杨程啸说罢，便走到门口，一脚踢飞木门，厉喝道：“你们有本事就杀过来吧。” 他这才看见，屋外竟站着几十人，有人拿刀，有人提剑，有人举斧……每给人都是身着黑衣，黑衣上点点红斑，好似血洒。杨程啸大叫一声：“原来是血雨门的人。”

第十三回 无量心经

“你是什么人，那老不死的可是在里面。”那站中的一个主使厉声道。“是又如何，你们要伤他，须得过我这一关。”杨程啸话如厉雷，全然不像一个重伤未愈之人。

原来这些人便是血雨门六舵之一的两广舵的人，这两广舵里共有杀手一百三十二人，其中算得上高手的也要二十几个，是血雨门六舵中实力最强的两个舵之一，现在在坝上的共有八十六人，其他四十几人就是刚才在追杀无量门门主黄炳民的途中，被黄炳民所杀。这站中的中年汉子，名叫程奎，乃是两广舵的舵主，此人天生神力，后又得高人指点，学会了一套威力无比的刀法，他手中的那柄大马刀，长三尺，宽五寸，厚一寸，重三十公斤，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乃是重兵器中的上品。这程奎还以出手凶狠而在血雨门中的杀手中响有盛名，死在他这把大马刀下的亡魂可谓是不计其数。程奎打量了一番杨程啸，一脸不肖道：“你敢管我血雨门的事？就不怕横尸于此，快叫那老不死的出来受死。”

“费话少说，你们放马过来。”杨程啸曾听他父亲杨正义说过，这血雨门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武林正派人士人人恨而株之，他此时心中烈火燃烧，一心为武林出害。程奎轻哼一声，“上”话语如一道利剑划来，甚是冰冷。众杀手闻言，齐动刀剑，飞冲了过来。杨程啸却不显慌乱，只见他右手挽出背上弯弓，左手以速雷不及眼耳之势，抽出四枝箭来，刹地射了过去，几道光影划过，随即便是四声掺叫，四个冲在前面的杀手应声倒地。程奎心中一惊，他万没想到杨程啸这么年轻，箭法竟如此了得，他立收轻视之心，厉喝道：“大家小心。”

又是几声惨叫，又有几人被一箭穿心，待杨程啸箭壶中的十几枝箭用尽，对方已倒下了八九个人。此时箭已用尽，杨程啸不得不和对方近距离相博，他飞身向前，拾起那刚才个被他射到的人掉下的一柄长剑，扬手架向向他迎头砍来的一柄大刀。铛一声响，那杀手只感手臂一麻，大刀差点脱落。杨程啸在对方愣愕的一刹那，腕抖剑斜，长剑如光电般划向了那人胸口，鲜血四溅，那人胸口开裂，立死当场。杨程啸又转剑峰，长剑又刺入了一人胸口，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程奎见杨程啸顷刻间便杀了两人，知道今日遇上了硬主，他喝声道：“我攻他正面，你们攻他侧面，我们四面夹击他。”众杀手立是围到杨程啸两侧和身后，待机攻击。在这些人中，武功最厉害的当然是这程奎了，他本来武功就不一定较杨程啸弱，再加上四周都有人牵制杨程啸，他们的胜算就较大了。只见程奎到了杨程啸对面，大马刀一扬，带起一片银色的瀑布，直划杨程啸胸口，杨程啸见刀来凌厉，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欺的主，他急运气丹田，手中长剑在胸口划弧，以挡程奎攻势，铛一声响，杨程啸手臂一麻，他暗叫一声：“好大力道。”程奎不收大刀，而是右手向下一滑，大马刀立刻脱离杨程啸长剑的束博，又向杨程啸下盘攻了去，与此同时，几个杀手的刀剑已攻向了杨程啸背部。

杨程啸长剑向下一沉，同时飞跃起身，身子横空后摆，再躲过程奎的攻势的同时，双腿如雨点般反攻坎向他背部的几人，只听几声闷响，他双腿正好踢中两人胸口，那两人便如飞弹般飞了开去。杨程啸手剑急沉，刚好在程奎大马刀上一碰，却是借得力道，又高跃了起来。他身子一个倒转，头下身上，手中长剑向周围划起一道光环，又是几声惨叫。程奎见手下连连遭殃，心中恨极，他轮起大刀，向身子还在空中的杨程啸狂扫过来。

杨程啸长剑在地上一点，又飞了起来，他一剑架起来刀，可身后刀至，不得不急转剑锋，反刺了过去，血光一道，长剑只穿那人腹部，杨程啸正欲收剑，不想那人双手却一下将长剑握住，不让杨程啸拔出。就这这时，程奎大刀将至，杨程啸没有时间再拔剑出来，他急在那剑柄上一按，又借力飞起，身子刚好躲开了程奎来刀。程奎见杨程啸没了兵器，人又还在空中，心中暗喜道：“看你这下怎么躲闪。”他手腕急翻，向杨程啸横腰坎了去。另几杀手见机，也快刀扫了过来。杨程啸空中无处借力，又没有兵器相抵，危急之时，他顿是想起了师父传给他的那柄柔云剑，他右手忙在胸口一抽，刹地抽出卷在那里的柔云剑，他疾斗柔云剑，在全身划起一个光屏，不给对手半点可进之处。杨程啸一招攻势刚尽，便剑扫程奎侧身，程奎见来势如电，急横大刀相抵，却见杨程啸柔云剑剑尖划过一道漂亮的光弧，分七处疾刺程奎背部，这一招乃是心仪剑法中的“倒锁七星”，其厉害之处就是出人意料，即使别人料到，可此招乃是至侧面攻向对方背后，对方也是很难防守。程奎当然不能躲闪，背部给杨程啸连刺七剑，疼痛直钻心坎。杨程啸暗叫一声好：“这柔云剑果然好用，乃将以柔克刚的路子发挥到了及至。”他心中想：“擒贼先擒王，我先褐制这主使了来。”他收回柔云剑，再逼退几个来剑过后，又攻向了程奎，程奎架刀相抵，可还是不能躲过杨程啸柔云剑甩来的追刺，他胸口在又中了一剑后，心中也渐渐慌乱了起来。

但见杨程啸一剑迎开程奎来刀，疾剑扫想程奎胸口，程奎疾收刀相抵，且料杨程啸此乃虚招，他身子一侧，手腕上扬，一剑扫向程奎头部，程奎也提刀护身，可大马刀和柔云剑相交，柔云剑前半截攻势却没减弱。杨程啸大一声：“着。”血光一道，程奎颈部中剑，柔云剑已陷入一半，杨程啸左脚刹地提起，碰一声踢到程奎胸口，程奎身如飞石，飞到了两丈开来的地上，哼也没哼一声，便命归黄泉了。杨程啸侧举柔云剑，厉声道：“再不离开，格杀勿论。”那周围的杀手见舵主丧命，心中皆打冷颤，不敢在上前来。杨程啸一挥长剑，柔云剑又划向了对面的一杀手，那杀手还没来得急躲闪，便给杀死。杨程啸又喝道：“还不走？”声音如雷，在大坝上久久回荡。

那些杀手愣了愣，立是向后撤去，待众人退去，杨程啸才感全身痛楚，双眼昏花，差一点就晕了过去。他半俯先身来，强忍全身裂开伤口的疼痛，慢步走进了小屋。走进小屋，黄炳民还瘫坐在床上，看来已不能支持多久了。杨程啸忙过去道：“前辈，我已经杀退了那些恶人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讲吧。”

黄炳民点了点头，微声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你跪快下。” 杨程啸不知原故，但还是依言跪了下来。黄炳民道：“从今日起，我即正式收你为徒，你快拜师。”杨程啸忙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已有师父。”“这无大碍，你依言行事便是。”杨程啸依言拜了三拜，他这条命都是黄炳民所救，黄炳民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更别说拜师了。

黄炳民喜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无量门人。”黄炳民从怀中取出两本书来，又说道：“程啸，我时日已不多，有一事需得你帮忙，还望你不要推辞。”杨程啸方知道事情严重，他心中一酸，忙道：“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完成的事，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你怎还叫我前辈，你刚才不已拜我为师？此事如要完成，你须成我徒儿才行。”杨程啸沉吟半晌，道：“师父，师父你有何事情，尽请吩咐。”黄炳民点了点头，用全最后力气大声道：“无量门第十五代弟子杨程啸听命，我第十四代掌门人黄炳民今把无量门门主之位传与你，从今尔后，你就是无量门第十五代门主。”杨程啸正欲开口，又听黄炳民道：“程啸，你不得推辞，除你之外，再无合适人选，难道你想我无量门后继无人？”

杨程啸也不再推辞，拜身道：“弟子杨程啸听命。”“你须得向天发下毒誓，这门主之位便正式传与你，你同与我说。”黄炳民道，“我杨程啸今日对天发下毒誓，从今尔后，我当勤练无量门武功，以能持强扶弱，锄恶除奸。决不做出逞恶行凶，伤残世良，危害武林之事。神明鉴之，如有违背，天株地灭。” 杨程啸举起右手，依言说了一遍。黄炳民这才把手中的两本书递与杨程啸，道：“这乃我无量门绝学《清风无影剑法》和《无量心经》，你以后好好练习，定成大器。”

杨程啸接过两本书，他看这那清风无影剑的字样，想起他娘玉无悔也是练就的此剑法，心中阵阵酸痛。 黄炳民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轻声道：“我已无多时，现在给你讲讲我无量门情况。我无量门乃是二百多年前一叫司空惯的绝顶高手在无量山天星洞创立，本来我们很少过问江湖中事，可三十年前，由于当时幽云宫宫主姜越天在江湖中猖狂无极，涂炭生灵，有吐吞中原武林之心。先师龚剑锋为平息武林浩劫，便与姜越天相约在九华山五老峰一决生死，结果先师和那姜越天双双战死。本先师死后，无量门能胜任这门门主之位的大有人在，只是门规所限，这门主之位只得传与大弟子，所以我才得以胜任。而你即为我大弟子，这门主之位当应传与你。”

“却不知我无量门还有些什么人？”杨程啸问道。

“先师本有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可我二师叔李复国当年在先师当上无量门门主之时，就因不服先师而离去，却不知这五十多年来他身在何处？而三师叔玉如英，即你外婆，也在四十多年前离开无量门去了中原，后又在金佛山自创了百灵堡。不久，四师叔林尊南也离开无量门。先师还有一女儿龚晓雪，即我师妹，在师父死后她也离开了无量门，现在却不知去向。我本在十多年前收了一个徒儿，姓梁名鄂。可他性情暴燥，到处惹是生非，做事从不思前顾后。六年前他更是到就近的漓盈教闹事，还打伤了漓盈教教中人士，我一气之下便把他逐出了师门，而后就独剩下我一人在此，无量门不免哀弱。”

“师父，你不是说这无量门本在这无量山天星洞？你却怎到了这里。”

“这还原于我师妹龚晓雪，先师临死前把这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传于我后，这师妹就经常找我抢这《无量心经》。可无量门门规规定，这《无量心经》惟有掌门人方能练习，且师妹心胸狭窄，易感情用事，练习这神功有害无益。我怎能把此书给她，在无量山给她缠久了，我就悄然离开那里，来到此地。以躲开她的纠缠。”“这血雨门的人为何要追杀师父你。”杨程啸又问道。“他们是为了夺得这三大武功秘籍之一的《无量心经》而来的，这血雨门内一定有我无量门的人，不然他们不会对这《无量心经》这么了解。”黄炳民说到此时，声音越显微弱。

“师父，那会是什么人？我定为你报仇。”杨程啸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无量门其他人都没什么可能，就有我二师叔李复国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他与这血雨门有染。”杨程啸道：“师父，我定会苦练武功，为你报仇，这二师祖要真和血雨门有染，我一定为无量门清理门户。”“还有，你师叔龚晓雪找你，要抢取这《无量心经》时，你定不能给她。但她乃是你师祖爱女，本性不坏，你尽量不要伤……伤……害她…………”

杨程啸忙点头答应，黄炳民脸上露出微微笑容，却见一口鲜血又从他口中涌出，双手一松，轻轻地合上了双眼。杨程啸心中甚是伤痛，他又在黄炳民遗体前拜了三拜，眼珠酸楚，却未留下泪来。杨程啸收好那两本书，又在石屋外用剑挖了一个坑，把黄炳民埋了，立上木墓，告别而去。

第十四回 多情玫瑰

且说杨程啸拜别黄炳民，即到就近镇上买匹好马，便起程回峨眉。当夜宿店，吃饭之即，却见一绝色女子从楼上走下来，但见她：

柳眉横翠幽幽弯，秋波含情清清泉。 酥胸丰满芳译散，皓肌细嫩夷手纤。

倾域比画王嫱貌，散魂勾魄西子颜。 天台玉女到凡地，玫瑰花仙下尘寰。

店里众人见了她，都是惊叹她的美貌，杨程啸侧头望去，心中也暗赞：“好美。”却是不再多看，自低下头来吃喝。只见那女子在楼上顿了顿，打量了客店众人，然后便珊步走到杨程啸桌旁，柔声道：“这位大哥，我看你一人好是寂寞，让小女子来陪陪你吧！”杨程啸抬头看了她两眼，淡淡道：“我和姑娘昧不相识，恐怕这样不好。”却见那女子轻坐到杨程啸旁边。嫣然一笑：“一回生，二回熟吗？”边说边取酒杯，自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甜笑道：“大哥，你不会是酒量太差，不敢与小女子共饮吧！”

杨程啸斜看她一眼，也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杨程啸轻笑道：“我杨某有何不敢，只是姑娘就不怕别人闲言闲语？”“闲言闲语有何可怕。”那女子说罢便酌满两杯酒，“原来大哥姓杨。”杨程啸也正因同门师兄毒害，师父黄炳民去世而心情烦闷，于是道：“那好，今晚我们喝个痛快。”那女子又是嫣然一笑，端起酒杯，秋波含情，一个眉眼抛来，娇声道：“杨大哥，小女子先干为敬。”然后一饮而尽。

杨程啸也不去理会，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却听那女子笑道：“杨大哥，不知大名怎样？”杨程啸道：“大名不敢当，再下姓杨名程啸，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那女子往杨程啸身边微微一挪，甜声道：“杨大哥，你叫我玫瑰就行了。” 两人连喝数杯，玫瑰道：“杨大哥，看你风华出众，一派英气，绝非等闲，却不知你乃为何门？”

杨程啸看了一眼玫瑰，笑道：“玫瑰姑娘取笑了，我只是练过几天的粗疏武功罢了。听姑娘口音也非本地人，去不知姑娘家在何方？”“你别老是姑娘、姑娘的称呼人家吗？这多不亲热，你还是叫我玫瑰吧！我乃扬州人士，想必你当听过仙月四坛吧！那玫瑰坛坛主就是我。”杨程啸心中一惊，忙道：“你即是多情玫瑰，那八月八日比武招亲就是你们举行的？”

多情玫瑰笑笑道：“当然，杨大哥是不是也想去比武招亲，以夺得天下第一美人‘绝艳牡丹’呀？话又说回来，这天下男子又有谁不为我牡丹妹妹那花容月貌所迷倒？更何况这胜者还可当上我仙月坛总坛主，任谁都会心动。”杨程啸笑道：“玫瑰姑娘误会了，我杨某从未有打算参加这比武招亲之心，只是我个多月前看见你们仙月四坛一叫无情寒梅的女子给青城派送什么比武招亲的请帖，我随便问问罢了。”

“寒梅姐姐可真快呀！竟在一个多月前将 青城派的请贴送去了。实不相满，此行我也是去大理点苍派送清帖的，今日恰好路径此地。不知杨大哥你为何而来？”杨程啸把他漓盈取药和被师兄暗害之事依依说来，多情玫瑰听完后，愤色道：“你师兄真实卑鄙，他对你有恨，在武功上与你较高低便是，却怎能用这等下流手段。”杨程啸道：“海水难量，人心难测。此前我只是认为我大师兄心胸狭窄了些罢了，却没想到他意这般心狠手辣。”

多情玫瑰又向杨程啸挪近一些，笑盈盈道：“杨大哥，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我们喝酒。”两人喝至深夜，方才各自回去休息。杨程啸正欲上床睡觉，却听有人敲门，打开房门，原来是多情玫瑰。杨程啸问道：“玫瑰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多情玫瑰甜甜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只见她径直入房，坐到杨程啸床边。杨程啸疑色道：“玫瑰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多情玫瑰又一个眉眼抛来，笑道：“你快关上门，我有话与你说。”杨程啸不知何故，关上门走了过来，取来一椅子，坐到多情玫瑰面前：“不知玫瑰姑娘何事要讲？”多情玫瑰一把把杨程啸拉到床边坐下：“你把头伸过来，我悄悄说与你听！”杨程啸已明白多情玫瑰心思，他忙道道：“这里没有他人，何须这般神秘？”

多情玫瑰柔声道：“真是个呆子。”说罢即伸过头来，嘴在杨程啸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杨程啸只觉一股勾魂荡魄的芳香扑鼻而来，却是骨软胫酥，耳热眼跳，不过他立是镇定下来，面色冷淡道：“若姑娘没其他事，就请回。”多情玫瑰看了看杨程啸几眼，娇怯怯道：“人家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怕遇上什么坏人吗？我才不敢一个人回房睡觉呢？”征了征又笑道：“我看我今晚和你一起住，这样我才不会被那些坏人欺负。”

杨程啸心知多情玫瑰所想，难得多费口舌，他斜眼看了看多情玫瑰道：“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说罢即去抱被。多情玫瑰一把抓住杨程啸，道：“人家是说要同你一起睡吗！，你总不会不是男人吧！怎么就对人家没一点兴趣？”边说边是松衣解带。杨程啸只感全身发热，心跳加速，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抱过多情玫瑰，正欲亲吻，却又想起李鸿翔来。

杨程啸轻轻推开多情玫瑰，面色尴尬道：“再下失礼，还望怒罪。”多情玫瑰眼珠转了转，面带疑色道：“杨大哥，你怎么了，是闲玫瑰不够漂亮吗？”说着又向杨程啸怀中靠来。杨程啸一把推开多情玫瑰。“玫瑰姑娘请自重。”多情玫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是尴尬。过了片刻，却听她轻泣道：“我知道，你是闲人家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根本就看不起人家。”杨程啸见多情玫瑰哭得伤心，心中过意不去，安慰道：“玫瑰姑娘，我绝非此意，只是我心中已有真爱之人，不能做对不起她之事。”

多情玫瑰抬头看了看杨程啸，疑色道：“杨大哥真是因为有了真爱之人，才对玫瑰无动于衷吗？”杨程啸点头道：“她叫李鸿翔，我们从小青梅竹妈，心灵相通，彼此都深爱着对方，我绝不能做对不起她之事。”多情玫瑰破泣为笑：“我以为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呢？我以前遇见的男人都是因我美色而接近我，讨好我。杨大哥你却是一个例外，既然你已有心仪之人，我也不愿去作破坏他人感情的坏女人，只不过这夜长无味，你陪我聊聊天总可以吧？”

杨程啸暗松一口气，笑笑道：“当然可以，我也正好心情烦闷。”多情玫瑰轻叹道：“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只愿和我谈心的男人，以前那些臭男人一见我就乱了性，只知让我和他上床，天下男人真没几个好东西。”“是玫瑰姑娘对我们男人有偏见罢了。其实有好多男人都愿意用他的一生一世疼爱他心上人的，玫瑰姑娘你美貌可爱，相信你以后定会遇到真心爱你之人。”多情玫瑰轻轻一笑，随即又转忧伤：“凭我多情玫瑰在江湖中的名声，又怎会遇上真心爱我之人？江湖中人都说我是一个风骚、淫荡的下贱女子。”

“既然玫瑰姑娘不想这样，那为何要去当这歌女？”

多情玫瑰沉吟良久，凄楚道：“其实有谁不想当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姑娘，找个如意郎君共度此生。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人们只知道我们歌女风流、淫荡，可又怎知我们苦衷。”杨程啸见多情玫瑰伤感，心生同情道：“玫瑰姑娘，如你把我杨某当朋友，就把你苦衷说来，也许这样你会好受些。”多情玫瑰微微一笑：“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至我懂事以来，便知道自己生在这妓院，我又有何选择？从小在那地方长大，从小就没体会过亲情，爱情。”

“难道你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他们就忍心让你在这青楼中长大？”杨程啸又问道。多情玫瑰摇了摇头，忧色道：“我不从未见过他们，我只知道姜姥姥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她叫我做什么我从不违背。”“你能讲讲仙月四坛的情况吗？那比武招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多情玫瑰怔了怔道：“其实仙月四坛的总坛仙月宫就是扬州城最大一妓院。总坛主即是姜姥姥，她武功高强，对我们四姐妹又特别严格，我们谁都不敢违背她的命令。”杨程啸道：“那你们四姐妹可是亲姐妹？”

多情玫瑰摇摇头道：“只是结拜姐妹。大姐曾小频乃为寒梅坛坛主，人称‘无情寒梅’，我排第二，乃是玫瑰坛坛主，三妹李云凤，乃为月季坛坛主，人称‘柔情月季’小妹蒋艳霞，乃为肚丹坛坛主，人称‘绝艳牡丹’。因为仙月宫下有我们寒梅，月季，玫瑰，牡丹四坛，所以又称仙月四坛。”“原来如此，那你们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姜姥姥真要把你牡丹妹妹和仙月坛总坛主给那胜者？”杨程啸问道。“我也不知，这一切都是姜姥姥的安排，而她也不一定会把牡丹妹妹配给那胜者，要知道姜姥姥对牡丹妹妹疼爱有佳，从不让其受任何委屈。这请帖上写的有可能得到牡丹妹妹，这就看牡丹妹妹自己的意愿了。”

杨程啸心中暗道：“请帖上名为比武招亲，其实只是借这招亲之名吸引江湖武林人士罢了。”又听多情玫瑰道：“其实这仙月坛总坛主也无非虚名一个，我们仙月四坛终是由姜姥姥控制。”两人谈了许久，直至天明，次日方是各自散去。

第十五回 反遭诬陷

杨程啸纵马奔行六日，方回到峨眉山脚，他连夜上山，人还未及华严顶，便见那边灯火通明，哀声回荡。杨程啸心中顿如巨石压来，压得他不能喘气，他这些天所担心之事终是发生。他心中怒骂道：“苏永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真是太狠毒了，连师父也不放过。”杨程啸缓步走到大门前，却见三师兄郭旭走了出来，郭旭一见杨程啸，两眼顿冒火花，他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杨程啸胸衣，垂骂道：“你这畜生，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害死他。”话语间，泪水已侵湿了他的衣襟。

杨程啸悲愤交加，一把推开郭旭，嗔怪道：“三师兄，他们不相信我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一切都是苏永皓那小人陷害我的。”

郭旭擦了擦脸上泪水，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程啸道：“师父确非我害，师父是何时过世的？苏永皓给你们说了些什么？”

郭旭老泪横生：“师父昨晚亥时过世的，苏师弟说你在取药归路上乘他不备，在他酒里下迷魂药，取走这‘七香断魂散’的解药，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程啸悲愤无极，切齿道：“卑鄙无耻！”然后转向郭旭道：“我要进去和他有个理论。”说罢即快步进去，还未进入正厅，便被苏永皓一把拦住了。苏永皓一见杨程啸，便切齿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还有脸回来，我今日非给师父老人家清理门户不可。”杨程啸忍住心中震怒，不去理会苏永皓，他一把推开苏永皓，走进大厅，却见大厅正中放着肖豪天的遗体，面盖百布。而林碧雪则跪在一旁，眼中含泪，手烧纸钱。

原来杨程啸在那小屋一觉便睡了三天三夜，他此时回来，已过肖豪天所说的半个月两天了，肖豪天因为内力高强，才多撑了一天，可苏永皓一直不给肖豪天解药，还说这解药给杨程啸抢去了，才使得肖豪天一命归西。林碧雪见杨程啸进来，微显吃惊，神色很复杂，却未言语。杨程啸缓步走到肖豪天遗体前，轻轻揭开他面上白布，却见他面部发紫，双眼生褐，一看即知乃是中毒而亡。杨程啸只感双眼酸楚，眼眶湿润，却上强忍内心伤痛，没让眼泪流下。

苏永皓走了进来，拔出手中长剑，怒指杨程啸道：“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今日我们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师父亡魂。”杨程啸怒吼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对我下毒手，我无话可说，可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却也不放过他。”苏永皓轻轻一笑：“杨程啸，你还作贼喊抓贼，若非你在取药归途中，悄然在我酒里下了药，然后盗走这千命还魂丹，师父又怎会离我们而去？”

杨程啸心知此刻不能冲动，唯有想法揭开苏永皓真面目，他冷静道：“你现在我酒里下了软骨散，后又想杀我灭口，此刻却污陷是我干的，你以为这样就可蒙骗大家？苏永皓，你何必在此毒人伪善。”苏永皓冷笑：“你有何证据说我干了这些？”

杨程啸疑思良久，却是想不出证据来，他反声道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陷害你。”苏永皓讥刺道：“没话说了吧，我倒是有证据证明你是独吞了这‘千命还魂丹’。”说罢，就去取来一碗水和少量砒霜。苏永皓又道：“这‘千命还魂丹’可解巨毒，更能防止一般毒药，若是你未曾吞食这‘千命还魂丹’，那你喝这砒霜当会有中毒迹象，反之则无。”苏永皓把少量砒霜混入水中，又道：“不知你可敢一试，以示清白。”

杨程啸心道：“我未曾吞吃这‘千命还魂丹’，怎怕一试，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清白。”于是端起碗来，正欲喝下。却听林碧雪惊色道：“杨大哥，你不能喝这毒水。”

杨程啸看了看林碧雪，感激道：“你放心，这砒霜量少，没什么大碍。”说罢便饮去半碗毒水。可事不如愿，等了许久，杨程啸也未有中毒迹象。他自己也不知怎何，正在纳闷，却听苏永皓道：“杨程啸，我早知你非是什么好东西，定是你因当年师父参与了百灵事变，而对他老人家怀恨在心，今你又对这‘千命还魂丹’起了歹心，才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即独吞了这灵药，又抱了心中之恨，到头来还想嫁祸于我。”

“我看这砒霜有假，让我试一试。”林碧雪说罢便一个箭步，过来抢过那剩下的半碗毒水，不待杨程啸阻止，便一饮而尽。

可不一会，林碧雪便双手捂着肚子，微声呻吟，全身颤抖不停，看来确是中毒。杨程啸忙扶住他，关切道：“碧雪，你可好。”苏永皓也欲过来扶持，可他动了动手，却是硬收了回去。还好这药量不多，林碧雪肚子疼一疼也就好了。“看来解药确为你偷，没想到你是个图利忘义，恩将仇报的小人，算我看错了你。”林碧雪一把推开杨程啸，冷泪潸流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苏永皓切齿痛恨道。郭旭也相信了苏永皓的话，愤极道：“杨程啸，你这欺师灭主的叛徒，今日我当为师父报仇血恨。”

杨程啸突然想起一个事来，他厉声道：“我知道了，定是我在漓盈教时，那教主为了测试我对师父的孝心，给我吃的那一颗解毒丸起了作用。”苏永皓立时反驳道：“你说谎，如果是那样，那你就不可能中毒，而你说你中了我软骨散的毒，这不是矛盾了吗？”苏永皓的话句句带刺，这可是他思考了两天两夜的对策。

“一定是那药只对毒药有预防作用，而对这种软骨药没有预防作用。”杨程啸说道。杨程啸说得没错，这药确是只对伤身侵体的毒药有效，而对像软骨散这一类的麻醉药物没有效。“是吗，天地下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苏永皓讥笑道。“三师兄，你说说这事会要这么遇巧吗？”

郭旭在情上当然偏向杨程啸，可在理上，杨程啸却是处了劣势，他征征道：“我也不知，你们别在争吵了。”他想了想，又说道：“你们在师父遗体面前跟着我说几句话，我看看你们表情。”

杨程啸和苏永皓跪到肖豪天遗体面前，跟着郭旭说道：“师父今生对我杨程啸（苏永皓）恩重如山，我杨程啸（苏永皓）永心牢记，绝不会做出荼害师父的事情来，若有如此，猪狗不如，天诛地灭。”郭旭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两人都不像在说慌，我却是不知应该相信谁的话。”杨程啸心中也道：“苏永皓，你的演技真是太好了，果然虚伪到了极点。”杨程啸心一横，他也不去多作解释。只见他把柔云剑放到右手，面无表情道：“看来今日一战再所难免，苏永皓，我们今日就来个一决胜负。”

“不行，在没有清楚这事情真相时，你们不能同门相杀。”郭旭这么说，是因为要是真的两人打起来了，他确是知道该帮谁。杨程啸心道：“我武功本比苏永皓高出不多，这几日精疲劳累，现在重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而他已回娥眉养精三日，所受之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不一定能够胜过他，不如以后在想办法揭开他的真面目。”想到这里，于是道：“苏永皓，我今日就不和你理论了，时间会证明一切。”“哼，没理了就想推脱，没这么容易，我今日要为是师父报仇。”苏永皓说罢，便拔出手中长剑，刺向杨程啸，杨程啸暗骂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想对我赶尽杀绝。”他也拔出柔云剑，欲向苏永皓杀去，他拔柔云剑的意思，就是要杀了苏永皓，因为他答应过他师父肖豪天，只要动了柔云剑，就得杀人。郭旭却一下抢到两人中间，说道：“你们要动手，就先杀了我。”林碧雪也道：“你们在你们师父遗体前动手，是对他的不敬。”

杨程啸心想也是，他恨恨道：“看来这里已容不下我，我现在即离开这娥眉山，三师兄，你好好安葬师父，我尔后一定回来揭穿这伪人的真面目。”郭旭说道：“你放心去，我会好好安葬师父的。”杨程啸转向林碧雪，说道：“碧雪，我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林碧雪现在更多的是相信杨程啸，她说道：“杨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去。”“不行，我此行要去查找当年陷害我父母的奸人，你跟这我会不安全，在娥眉山上，三师兄会好好照顾你的。”林碧雪动了动嘴，没有说话，杨程啸不再理会林碧雪，自在肖豪天遗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心中暗自发誓：“师父，你对徒儿恩重如山，徒儿却不能为你报仇，真是愧对与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揭开苏永豪的真面目，为你清理门户，我现在即将离去，以为我双亲雪冤报仇，师父，你自安息。”

杨程啸正起身来，便往门外而去，刚出几步，便听后面有人呼叫：“杨大哥，杨大哥，等一等。”杨程啸停下脚步，见林碧雪气踹嘘嘘地赶来，一见杨程啸便从怀里取出一布袋，道：“杨，这里是我平日省下的二十两银子，你带在身上吧。”

杨程啸看着林碧雪满是眼泪的脸蛋，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悲怜。他接过布袋，右手轻轻擦了擦林碧雪脸庞的泪水，说道：“碧雪，你自己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罢即转身而去，转身的那一瞬间，却见两行痛泪从林碧雪的双颊滑下，杨程啸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他强忍眼中泪水，径直向峨眉山下快步走去。

杨程啸来到峨眉山脚，已是子时过后，他找了一客栈住下，当晚无眠，不提。次日，他去铁铺打了一柄平凡长剑，便骑马东去，他要回金佛山百灵堡，以祭拜他阔别了八年多的双亲，然后再往东去，以查找当年陷害他父母的奸人。一路上，杨程啸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谣言已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杨程啸知道只苏永皓传出的谣言，他也难得去理会，自赶自的路。还好他初入江湖，人们都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杨程啸倒也未受到任何纠缠。奔行四日，方到百灵堡。杨程啸来到杨正义夫妇坟前，却见两座坟上杂草丛生，他心中阵阵凄凉，一下跪倒在地，悲切道：“爹，娘，孩儿回来看你们了。”

第十六回 千年冰蟾

当夜，是个月圆之夜，大坝外的深谷里，生起了浓浓雾气，直罩得大坝缥缈朦胧，杨程啸独坐在那大坝石凳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中，有欢有笑，亦有悲有痛，而这一切就似发生在昨天，是那么清晰可见，又似发生在梦中，是那么遥不可及。 杨程啸手入衣怀，取出那块刻“日”玉佩，轻喏道：“鸿翔，你到底身在何方？”

杨程啸突然想到那深谷下面，要是当日鸿翔一不小心给掉入了深谷，这种可能性不一定没有，他思讨半晌，自吟道：“我得下深谷去看看，当时石坝上打得翻天地覆，鸿翔因为害怕而掉了下去，这不无可能。” 打定注意，杨程啸便去找来几根长麻绳，他将几根麻绳连在一起，然后在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一个大树上，把另一头拴在自己身子上，一切牢固以后，他便想深谷慢慢滑下。

这深谷深不见底，越到下面，雾气越浓，温度也底，杨程啸紧拉着绳，不去理会这些，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关于鸿翔的下落，哪怕见到的是一堆白骨，绳子即将用尽之时，也到了谷底，这谷地却没了雾气，在蒙蒙月色的照色下，到是清晰，谷地全是乱石，要是真有人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那绝不活命，杨程啸在周围乱石堆了找了一阵，确定每见尸骨时，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他寻思道：“只要鸿翔还活在世上，那我就一定能找到她，她多半是给我师叔拱晓雪抓去了。”杨程啸现在已是无量门黄炳民的徒儿，他当然该叫龚晓雪师叔。

杨程啸站在谷地，突然想起个事来：“这深谷既然有寒雾生起，那这谷地就应该有寒雾产生的地方，而这里竟然根本没有寒雾。”他心中疑惑，抬头上望，发现那寒雾竟是由离地七八长高处的悬壁上一凹进去的地方生出，那出处雾气甚浓，看来里面有一个洞，而自己刚才下去时，由于心思鸿翔，却是没有发现。杨程啸心中好奇无比，他忙拴好绳子，一步一步向那生雾出斜爬过去。约莫半柱香时，他才到了那里，细细查看，那里果然有一个一丈见方的石洞，这寒雾正是从此处冒出，由于雾气太浓，却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杨程啸心奇不已，他决定进这神秘的石洞去查看查看，他见洞口处有一个方平台，便落身到那。他将绳子拴在一凸石处，便探步往里走去。刚走几步，便感觉寒冷切骨，这更是增加杨程啸的好奇心，他强忍寒冷，步步入内。走了几步，便见里面是个大洞穴，只是洞内甚暗，他却是不能一眼全缆。再往前两步，便能看见洞的正中有一个粗壮的琼石，是柱上粗下细，顺着石柱，还有一股清澈的水流涣涣而下，石柱周围，是一些琼花，甚显迷人。“我在这百灵堡上长大，竟不知这深谷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想我外婆，我爹我娘也应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这样的石洞。”杨程啸暗暗心叹。呱呱，几声蛤蟆的叫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杨程啸心想：“没想到这石洞中，竟还有蛤蟆，我到要过去看个究竟。”他顺着这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不出几步，便见前面有一个小井，而这声音正是从这小井里发出的。杨程啸来到井旁，蹲下身来，细细查看里面动静，却是什么也没发现，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又听井里响起一道呱呱的叫声，杨程啸这才注意到，这井里竟然又两只亮黑眼睛，他恍然大悟，它竟是一只蟾蜍，说来也怪，这蟾蜍竟全身透明，所以刚才杨程啸才没有轻易发现它。杨程啸笑道：“这小东西长得真奇怪。”而那只蟾蜍双眼则是紧紧盯着杨程啸，好象对这个外来者也很好奇。杨程啸伸出手，一下抓向它，可它并没有躲闪，乖乖的给杨程啸抓了起来，杨程啸刚将它抓住，便将它丢在了地上，他感到一道刺骨之寒直往心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千年寒冰蟾，一个念头刹地闪过杨程啸脑海，杨程啸心中寻思：“难道这就是江湖九宝中的千年寒冰蟾？没想到它竟是在我百灵堡里。”杨程啸凝思片刻：“江湖传言，这九宝中的一宝是在我百灵宝里，莫非就是这小家伙，要是这么算起来，那天下不就只要两大灵物了吗，而江湖九宝就应该是江湖八宝了。”

杨程啸猜测一点也没有错，这就是江湖传言的千年寒冰蟾，而江湖中传说的九中宝物，并没有九中，而是八中，其实这前年寒冰蟾和百灵堡未现的宝物就是一种。杨程啸看着这家伙，想起了八年多前的事，当是武林群雄正是因为想夺得百灵奇宝，才对一起煽风点火，更是对他们狠下毒手，要不是这东西，说不准自己父母就不会遭受毒手。他突然对这家伙冲满了敌意，他提起手掌，就欲一掌将起杀死，可掌到途中，他却是收了手，他心中寻思：“听江湖传言，只要能吞食这天下三灵物中的一种，便会内力大增，百毒不侵，我现在剑法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火候，但内力稀疏得很，要是我将它吞食了，那我内力一定大进，到时却是更好给我父母雪怨报仇。”杨程啸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又一把向它抓了去，看来在它认为，每人敢将它握在手中多久。杨程啸感觉手内血液都快结冰了，可他却不理会，将寒冰蟾一下放进了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杨程啸感到胸口渐渐开始麻木，他心惊道：“这东西的效果竟这么明显，我还是快上石坝，不然一会定会动死在这里。他赶忙正起身来，可人刚站起来，就全身打颤，竟没力前行。他感到肠胃都成了冰，慢慢的，麻木感已经向四肢出来，到后来，他竟不能蹲着，斜躺到了地下。杨程啸心中暗暗懊悔：“找知这样，我就不去动它了，现在我全身已很难动弹，又在这个呼天不应，呼地不灵的鬼石洞里，是不可能有人来救我的，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里？”杨程啸全身越来越麻木，不过他人还是清醒的，他想起了他父母的冤和仇，他想起了他师父的仇，他想起了他的恋人李鸿翔，他心中实在不甘。

突然间，杨程啸想起一个事来，他抖缩着手，全力伸进怀中，摸出了那本他无量门师父黄炳民传给他的那本《无量心经》，这无量心经是江湖九宝之一，他知道这是练阴柔内力的最好心法，而这寒冰蟾增是至阴之物，说不准这《无量心经》能够将其化解。杨程啸赶忙翻开书，可无奈这洞了光线朦胧，虽然他视力很好，却也不能看清着一个一个的字，他全力将僵硬的身子往动口爬去，打算到那去借月光一看。就这么几步的路，他却爬了好久，而越到后面，越是艰难，可他平着坚强的意志，终是到了洞口。他翻开书，已来不及细看，惟有择重，他按书上所说的心法运气全身，渐渐的，他感觉到一股暖气从他丹田生起，其实这不并不是因为真的生起了暖气，而是因为这无量心经太过奇妙，已将那千年寒冰蟾的少部分寒气容入了他全身，使得他误认为是暖气。他心中大喜，忙又翻几页，全按书上所说的惯气全身。

他全身血液开始解冻，身子也渐渐有了知觉，到后来，竟感觉精神饱满，就像他那日在桂林时吃了他师父传给他的增力药丸一样。杨程啸心喜无及，他坐起身来，意犹未尽，便将那无量心经从第一页依依练起来，一页练完，又练下一页，练到后面，越感奇妙，却是不能停止。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杨程啸才把这无量心经的几十页都练了个遍，他收起书来，自吟道：“这无量心经果然是天下的绝妙心法，竟将这千年寒冰蟾的寒气化解。”杨程啸看了看洞外，很是明亮，隐隐光现，知道天已亮了很久，他将那绳子拴在身上，想悬壁上面爬去。他这才发现，自己脚下劲力十足，不一会就到了大坝之上，到了大坝上，才见太阳已经偏南，春光照得大地暖洋洋的，他想起昨晚吃了寒冰蟾后的情景，不禁大了个冷颤。这时，杨程啸虽然不感疲倦，可肚子却咕咕作响，他忙去吃了些带到山上来的干粮，方才了事。

杨程啸在百灵堡小住几日，这几日里，他白天就在石坝上练习他无量门师父传给他的那本清风无影剑法，晚上则运行无量心经，由于他本身在剑法的悟性就高，这清风无影剑法很快就练得差不多了，在且他吃了千年寒冰蟾，内力大进，无量神功虽然没有完全突破这最后玄关，但也练成了七八分，这短短几日里，他可谓是武功大进。几日过后，他便告别父母，打好包袱，骑马东去。

第十七回 少女行骗

且说杨程啸行了一日，天色已晚，当夜宿店。饭间，却听旁桌一女子正在哭泣，声音甚是悲切。杨程啸正欲上前问其原委，却见那女子缓步向他这边走来。待那女子走近，方看清她的容貌，但见她：

柳眉弯弯，眉头紧蹙含忧愁；秋波莹莹，泪眼光耀掉珍珠。粉面低重，花容露水梨花带雨；杏腮霞生，彩云披月海棠醉日。秀发蓬乱芳泽散，舒耳玲珑青簪伴。朱唇轻动泣声凄切，纤腰袅娜香肩动抽。素罗步裳笼玉雪，淡黄软袜衬弓鞋，真是：丛中断翅花蝴蝶，林间离母孤羔羊。

只听那女子泪声道：“大哥，你能否帮帮小女子吗？”杨程啸忙叫那女子坐下，关切道：“姑娘何需我帮忙，亦说无妨。”那女子道：“我本湖南人士，先父死得早，先母便另嫁了他人。可先母在两年前过世后，继父就开始嫌我，去年底更是把我骗到这里，卖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陈员外当小妾。我自命苦，也就认了，可这陈员外和他原配夫人却不把我当人看，整天辱骂我，毒打我，我实在不能忍受，便在前两天趁机逃出了陈府。陈员外却又怎会甘休，他命府内打手四处抓我，我有几次都差一点给他们抓回去了。你看这里，就是他们先前毒打我留下的疤痕。”说罢即挽起双袖，果见有几道伤痕。

杨程啸心怒难忍，一拍桌子道：“走，我们去找他算帐，我当为你讨回公道。”那女子忙道：“不不不，陈员外有钱有势，且有官府庇护，你与他强斗会吃亏的，再说等你一走，他还不是一样将我抓回，变本加厉地折磨我。”那女子泪如雨下。 杨程啸心道也是，轻问道：“姑娘，那你如何打算？”女子沉吟半晌，轻喏道：“我一个弱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一个亲人，更是身无分文。不知大哥你能否借我一些盘缠，待我逃离这是非之地后再想法还你。”

杨程啸忙从包袱中取出钱袋，打开来，见里面还有十八两银子，他分出十两道：“这银子你就收下吧，也不用你还了。我有要事要办，须得留下一些，不能全与你。”那女子擦了擦脸上泪水，感激道：“大哥相助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然后即收银入怀，又道：“那陈员外的手下恐已找到附近，我看我得赶快离去，否则会被他们抓回去的。”说罢即欲起身离去。杨程啸忙道：“姑娘你孤处险境，很是危险，不如让我送你一程。”那女子忙摇头道：“不了，我们萍水相逢，怎能让你辛劳。”然后即去。杨程啸看着她出门的背影，轻摇了摇头，叹道：“又是一个苦命的姑娘。”然后又复坐下来独饮，不提。

次日一早，杨程啸便起程东去，快到午时，已离涪洲不远，他腹感饥饿，便在一路边酒店停下。酒店到也不小，除店内摆满桌外，连店边空地上也摆了四张桌，杨程啸拴好马匹，在店外一靠边的桌上坐了下来，还未叫酒菜，就听到店内有哭啼声传来。杨程啸凝神静听，只听一女子哭声道：“大哥，那赵员外有钱有势，你与他强斗会吃亏的，再说等你一走，他们还不是要把我抓去。到时候还会变本加厉的折磨我。如你真想帮我，就借我一些回家的盘缠吧！待我逃离这是非之地后，定会想办法还你的。”声音好是耳熟。

又听一粗鲁声音道：“他这个狗东西太可恶了，老子才不去管他是什么赵员外，王员外？这口气老子咽不下，走，老子去帮你教训他一顿。”声音如雷。杨程啸心中忖道：“这姑娘不是就昨晚向我求助的那姑娘吗？怎今日她又到这里哭泣，还把陈元外改成了赵员外。”杨程啸猛醒，心底愤闷道：“原来她竟是一个骗取钱财的骗子，我绝不能让她再骗他人。”杨程啸急起身向店内走去，连包袱也不顾，让其放在店外桌上。刚进店门，又听那女子道：“大哥，算了，你要为我以后想想呀！”

却见一四十左右的汉子满面怒色：“不行，老子今天决不能容他。”打量这汉子，乃是浓眉大眼，褐面方脸，钢须乱扎，雄腰虎背，八尺有余躯长，身着一领灰色粗布衣，腰系一条棕叶长麻绳。 杨程啸大声道：“这位大哥，你别信她的话，她是个骗取钱财的骗子。”两人目光都聚到杨程啸身上，那女子立认出杨程啸，她面色微显惊慌，不过随即便大哭道：“大哥，你千万不要信他的话，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骗，而他更是赵员外的打手，是来抓我回去的，大哥你千万要救救我呀！”边说泪水边是簌簌下掉。

杨程啸没想到她竟会反咬自己一口，怒声道：“你还敢巧辩。”却见那汉子浓眉倒竖，眼露凶光，道：“你这狗东西太可恶了，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狗腿不可。”杨程啸大声道：“我好心提醒你，却给你当作驴肝肺。”“大哥，这恶人很是凶狠，我先去了。”那女子说罢便拔腿向外跑去，却听那汉子大吼道：“站住！”那女子一愣，转过头来，面色惊骇道：“大…….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汉子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你身无分文，能逃到哪？这点银两拿去。”那女子暗松一口气，站在那怔了怔，怯步过来。正欲拿银，却见那汉子取起二两银子，神色微显尴尬道：“我身上就这点银两，我还是取回二两做为赌本吧！待我赌赢后定会再给你一些。”那女子向那汉子强笑一下，收下桌上剩余八两银子，就欲离去。杨程啸哪能容她，一把拦在她前面道：“想走，除非把银两还与他。”

那女子双眼看着那汉子，一脸无阻，那汉子护住她：“你自去，他要是敢动你一跟寒毛，老子打断他的狗腿。”那女子忙向外跑去，出店门是还回头向杨程啸做了个鬼脸。杨程啸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你真是愚顽，给愚弄了还替人强出头。”那汉子一听这话，哪能容他，嗔厉道：“你这狗东西真是可恶，抓不到人就在这里撒诈捣虚，老子今日不教训教训你难禁我心头之恨。”说罢即一拳向杨程啸的脸部打来。

杨程啸怒气难消，又见这汉子实在蛮横，也不容他，右手一扬，直取他右腕阳溪穴，没想到这汉子虽然粗壮，却很是灵巧，只见他手腕一转，反拿杨程啸神门。两人片刻即交起手来。杨程啸现在武功大进，那汉子怎是敌手，他见自己在两三招内便大落下风，心中既是惭愧又是惊奇，他万没想到杨程啸如此年轻，便有这等武功。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好俊的武功。”杨程啸嘴角笑了笑，说道：“兄台过奖。”他口上说话，受上却是毫不怠慢，动招如光似点，每招每式，都会带起呼呼风声，他在气势上已经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更别说招式，两人相斗七八招，那汉子就给杨程啸点中了“气海穴”，不能动弹。

杨程啸心中暗惊道：“这人虽是卤莽，但却是为了行侠丈义。我和他既无仇怒，何必伤他。”想到这里，杨程啸便结开那汉子的穴道，说道：“壮士武功不赖，我们都是受骗之人，何须撕杀。既然壮士不信在下言语，那也作罢，告辞。”说罢即欲离去。杨程啸赞他武功不错，本是由心而出，要不是他前几日食得千年寒冰蟾，他说不准在拳脚上还不是那汉子对手。可此话在那汉子听来，却似讥笑，他心中更怒，却不甘休，喝骂道：“誓可杀，不可辱，你这狗东西，自以为武功了得，我就怕了吗？”说罢又一招‘飞虎取心’攻了过来。杨程啸一个侧身闪开，他见对方误会，忙解释道：“小弟绝非讥笑，乃是真心所说。” 那汉子哪里相信，又一招“猛虎撞钟”攻了过来。

杨程啸气得全身发抖，心中作怒道：“真是蛮横，看来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翻，你还道我怕了你。”只见他右手一扬，一个“直臂回环”拔开对方来势，与此同时，左脚一速雷不及眼耳之势，直取那汉子右腿风市穴。杨程啸内力高强，出手当然比别人快出许多，加上他练了无量心经，对招式的悟性也有很大提到，在应变的能力上不比常人。那汉子不想杨程啸反攻如此之快，他急动左腿，以躲闪杨程啸的这一踢。可他精力尽数集中在下路，却是不能再躲闪杨程啸左手随即攻向他胸口的一掌。待杨程啸这一掌近在咫尺，那汉子才反应过来，他见不能躲闪，急运气于此，以求被伤得轻一些。杨程啸本来就没有伤他之心，这一掌本就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可他不知这寒冰蟾的功效到底如何，还是怕将他伤到，却是在最后时刻强收了一成力。只听砰一声大响，但见那汉子身如一只段线的风筝，飞了起来，直落到对面一张桌上，啪啪啪一真乱响，那木桌给那汉子巨大的身躯压得粉碎。

第十八回 无量师兄

杨程啸万没想到，自己只用了两成力，就用如此威力，他心中过意不去，忙过去查看那汉子伤势。杨程啸伸手去拉那汉子，那汉子哪会理情，直站起了身来。那汉子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是已受轻伤，杨程啸忙问道：“兄台你有无大碍？”那汉子狠狠看了他两眼，自转身离去。杨程啸连碰两次钉子，心中愤然：“活该，谁叫你怎么蛮横。”‘却听那汉子走到门口时，转身说道：“小子，今日之辱，我梁鄂定会牢记在新，我会找你报仇的。”“梁鄂？杨程啸心中一震，立时想起一个人来，他快步上前拦住那汉子，问道：“你便是无量门门主黄炳民弟子梁鄂？”那汉子愣了愣，惊身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杨程啸紧绷的脸顿松，忙笑道：“原来是梁师兄，小弟乃是师父新收弟子，师父曾在我面前提起过师兄你。”梁鄂心中犯疑，问道：“竟有这等事？”杨程啸忙从怀中取出那本无量新经，说道：“这无量心经总不会有假？”梁鄂看了看那无量心经，确定无误，才大喜：“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呀！来来来，我两师兄弟喝酒。”

杨程啸也不客气，两人坐来。梁鄂取下一杯酒，酌满两杯酒道：“真没想到我打的竟是我同门师弟，来，师兄我敬你一杯，以做歉意。”

杨程啸忙阻止道：“是师弟我重手打伤了师兄，还请师兄见谅，这一杯酒该由我来敬师兄。”“哪里，刚才要不是我先动手，我们也不会大动干戈，我们既是自家兄弟，就不用客气，来我们喝。”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鄂放下酒杯，面色尴尬道：“刚才之事都怪师兄我太过粗莽，只是我梁鄂从来就看不惯那些欺凌孤弱，伤残世人的狗东西。我刚才还真道你就是那赵员外的手下，是来抓那姑娘回去的，以至动怒。还请师弟海涵，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程啸把昨夜那女子行骗经过给梁鄂细细讲来。梁鄂听罢，拍案而起：“那狗东西真是太可恶了，要让老子再遇见她，非打断她狗腿不可。”杨程啸笑道：“师兄果如师父所言，性如烈火。”梁鄂笑道：“真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还记得我这不肖弟子，若非当年我一时鲁撞，到漓盈教去大闹一场，师父也不会把我逐出无量门。唉，这都怪我自己不争气。对了，师弟，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可好？你又是怎么拜入我无量门的？”杨程啸面转忧伤，心情沉重道：“师父他老人家已仙逝。”梁鄂心如晴天霹雳，一把抓住杨程啸，叱道：“什么，师父已经死了？你快告诉我师父是被哪个狗东西所害，我要为他报仇。”说话间，眼眶已有莹莹泪光。杨程啸没想到梁鄂会这般激动，心中暗道：“当年师父把他逐出无量门，他不恨师父，反是这般关心他，却也难得。”

“师兄，你也别太难过，你听我慢慢说来。”于是杨程啸把黄炳民救他，又去山上采药而血雨门的杀手打成重伤，重伤后又收自己为徒，把无量门门主以及无量心经传予自己的经过逐一道来。梁鄂听罢，震怒道：“这血雨门的人真是太可恶了，老子定见一个杀一个。”梁鄂顿了顿，又抱拳道：“真没想到，师弟你竟当上了我无量门门主，今后若有事吩咐要我梁鄂去办，尽管差遣。”杨程啸忙笑道：“师兄言重了，其实要不是当年你离开无量门，这门主之位当归你所有。”

“我武功低微，行事又卤莽的很，哪能担此重任。而师弟你 ，风华出众，侠义正直，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我无量门有你这样的少年英杰，定会从振雄威的。”“师兄过奖，小弟只是遇见一些奇遇罢了。”梁鄂问道，“对了，师弟，我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呢？”“小弟姓杨名程啸，先父即当年百灵堡杨正义。”梁鄂愣了愣，嗔怪道：“你就是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娥眉叛徒。”杨程啸闻言，心中好不舒坦，不过他知这也不能怪他。于是道：“我只是被我五师兄陷害，我师父剑圣并非为我所害。”于是他又把苏永皓取药归路毒害自己，自己回峨嵋又被他诬陷的经过细细说来。

梁谔再次动怒道：“你师兄也是个可恨的狗东西。”话语一出，才感到有什么不对，忙道：“当然我说的苏永皓，不是自己。”杨程啸心中作笑，却未言语。两人又喝了一杯酒，杨程啸道：“却不知师兄为何要在六年前到漓盈教去闹事，难道师兄你与这漓盈教有何过节？”“一提到这漓盈教，老子就有气。那漓盈教主孟春莲简直就是一个风骚淫荡、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老子即是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也难解老子心头之恨。”杨程啸寻思道：“我看这孟教主也并非是什麽恶人，怎麽师兄竟这般痛恨她？孟教主这般美貌，难道师兄因爱生恨。”他心中这般想法，却是不便如此问，只道：“梁师兄为何这般痛恨孟教主。”

“哎，这说来话长，其实我乃广东人士，年轻时，是这个广州府侬智商之子侬应麟的心腹护卫。而那孟春莲，即是我主子侬应麟之妻。可这孟春莲却是个风骚淫荡的女人。十六年前，大宋朝廷派来一个叫赵宗惠的郯王到我们广州府，以打探我主公侬智商可有造反之心。于是，他便在府上住了一段日子，而我这主子夫人却是春心荡漾，她见那郯王英俊风流，文武双全，便欲红杏出墙。郯王倒是对她无动于衷，便自离去。而这孟春莲却不死心。她在为我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后不久，便离她们而去，到京城去找那郯王去了。我主子乃是深爱着她。她走后，主子对她万般思念，更是不忍看两个孩子失去母爱。于是便带两个刚满周岁的孩子来了中原，以求孩子他娘能回心转意。可他在中原找了很久，也无那孟春莲半点消息。他想到了郯王，于是又到京城中暗找郯王。后来才知这孟春莲确是去找过他，可被他婉言拒绝。孟春莲只得离开京城，后便不知去向。我们几个护卫都劝主子别找了，早日返回，主子终是答应。可我们在路经江陵时，却遇上了歹人。他武功绝顶，杀了我们几个兄弟，又打伤了主子和我。后来我因晕倒使得那恶人误以为我已死，才得逃此劫。醒来后，我发现主子不见了踪影，而两小郡主也不知去向。再后来，我得知主子已死，便不敢一人返回广州，只得在外漂泊。此时，幸有师父收留，才有了一安生之处。”梁鄂叹了一口气，又道：“哎，说来惭愧，当年我们虽与他们以兄弟相称，却是贪生未能与他们同死。现在想来，真是卑鄙可耻。所以，我以后发誓，定要找到那害死我主子的恶人和那贱女人，以给他们报仇血恨，还发誓要找到主子丢失的那双胞胎姐妹。只是我梁鄂无能，这些年却未查到那恶人和两小君主半点下落。”

杨程啸心里暗道：“听爹此前说，赵叔叔就是因为当年那侬智商之子侬应麟到京城去暗地里找过他，才使得仁宗皇帝怀疑他与那侬智商勾结，蓄意谋反，以至下令对这郯王府和腾王府满门抄斩。真设想那侬应麟到京城去找赵叔叔原竟是因为此事，看来赵叔叔果真是他人陷害。这孟春莲倒是对我赵叔叔一往情深，难怪我取药时她要我办的第二件事就是查找陷害赵叔叔的凶手。”

杨程啸笑道：“原来如此，可此事孟春莲也无太大过错，这最大恶人当是那杀害你主子的凶手，师兄你又何必向孟教主使气？”梁鄂狠狠道：“她还无太大过错？若非她当年丢下我主子和两小郡主独去中原，我主子又怎会跑到中原，又怎会遇难。而正是因为我主子惨死中原，我主公才一怒之下自立大南国，不久更是出兵攻打大宋。却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因此丧生，大南国也因此而灭亡。这一切都因那贱女人所起，你说她可不可恶。在六年前，我意外发现，我苦苦找了多年的她竟就在离我不远的漓江上，我怎能容她，便去大闹了一场。她倒是没得到什么报应，反我却因此被师父逐出了师门。想来想去，我被师父逐出师门又是那贱人之故，老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还找她报仇。”

杨程啸轻轻笑了笑，却未言语。两人痛饮许久，梁鄂抢着付了酒钱，自去。

第十九回 街头遇盗

杨程啸走出店门，方才想到自己包袱还放在外面桌上，他忙过去，却是哪见踪影。杨程啸叫来小二问道：“小二，你可曾见过这上面一包袱。”店小二道：“好象刚有一跛脚男子来过，不知是不是他拿走了。” “他往什么方向去了？”杨程啸迫不及待道。那店小二指了指东北方道：“好象是去了那个方向。”杨程啸急解开马绳，飞身上马，向东北方向驰去。

一盏茶时，便见一男子抱着一包袱一跛一跛的走着，看来他就是那店小二所说之人，那人听见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拔腿就往路边树林中跑去。杨程啸怎能容他，他收缰下马，飞步赶去。那男子不会武功，腿又不好使，三五步便被杨程啸给逮住了。打量他，乃是突睛骨脸，翻鼻乱须，四肢干瘦，上着一领破布衣，脚踏两只烂草鞋。三十四五年岁，七尺左右身长。 杨程啸心中作怒，提起拳头。一拳下去，便见那男子右脸立是青肿起来。直痛得他大声惨叫。杨程啸还不解气，又欲一掌，却见那男子跪倒在地，哀求道：“壮士饶命，小人这么做也是情非得以呀！”那男子连声求饶。

杨程啸见他腿脚有残，刚才又打了他一掌，心中怒气消去大半，不忍再伤害他。杨程啸厉吼道：“你做贼还有什么情非得以？”“这是小人平生第一次做贼，可也因小人家徒四壁，家母又重病在床，无钱抓药，才出此下策，壮士你就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你打死小人到也无碍，只是家中老母却无人赡养。”那男子说得极为赤诚。

杨程啸心中一震，微皱眉头，疑色道：“你真是因家母无钱抓药治病才来作贼？”那男子举起右手来：“小人对天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和我一起到我家中看看，我家离这里不远。这里，我现在就把包袱还与你。”说罢急递过包袱。杨程啸见他不像说谎，可又因昨日才被欺骗，不免多了几分戒心，于是接过包袱道：“那好，你带路，我要去你家中看看，你若胆敢欺骗我，我绝不轻饶。”

杨程啸跟着那男子走了半柱香时，便见前面有二间破烂的草房。走到门前，见正屋内墙土松散，灰尘铺积，墙角处有一稻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上面堆着不少破烂衣裳，倍显狼籍。刚跨进门，便听内房传来微微呻吟声，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却见那男子急入屋内，关切道：“娘，娘你怎么了？”只听一苍哀的声音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咳咳咳咳…….脸上肿成这个样……疼吗？”那男子道：“娘，孩儿没事，孩儿只是在给人做工时不小心跌了一交。娘，倒是你的病，却是越来越重了。”杨程啸已能隐隐听到那男子低泣声。有听他娘悲怜道：“儿呀，你本就腿脚不好，还为我的药钱这般辛苦劳累，咳咳咳，你就不要再去抓什么药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活在世上也是一无是处，咳咳……只有拖累你。”“不，不，娘，孩儿是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那男子惨泪道。

杨程啸呆呆站在门口，只感眼眶湿润，心如钳夹，却是暗暗懊悔刚才那一拳的冲动。少时，那男子走出，示意杨程啸走开些说话。二人离开破房，杨程啸正欲说话，却见那男子跪倒在地，盼声道：“小人实在因家境所逼才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行径，壮士就饶了小人吧！小人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贼了。”杨程啸忙将其扶起，从包袱中取出五两银子，递与那男子，轻声道：“这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给你娘抓药，我相信你再不会做贼。”那男子一脸惊愕，却是不敢接下银子。杨程啸把银两塞到他手中，紧紧握住他手道：“你好好保重，我有事得去了。”那男子激动得无话可言，惟有热泪满眶地目送杨程啸远去。

待心情稍稍平静些，杨程啸才跨上马匹，向已不远的涪州驰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涪州。杨程啸打算在此改行水路去江湖第一大帮——龙头帮，毕竟当年百灵堡事变时遇难的人当中就有龙头帮帮主龙天雄和彭长老，他要查找陷害父母的凶手，当先从这龙头帮和少林寺着手。可一打听，方知这渝州到武昌的客船须得后日才打这里经过。他此时身上却只有三两多银子，也不能自租一条小船前往，惟有在此等待。这日晚饭时，杨程啸心知自己银两所剩无几，便不再吃荤喝酒，自叫了一碗小面吃起来。却听门前有一粗狂的声音道：“小二，给我来二两小面。”

杨程啸随声望去，那来者不是别人，即是他中午才一同共饮的梁鄂。此时梁鄂也看到了他，笑喝道：“杨兄，真是巧啊，你也在此。”杨程啸也笑言道：“梁大哥，快这边坐。”梁鄂坐了过来，打趣道：“怎么，你也没钱喝酒了，老子今天下午手气不顺，把那仅有的一两多银子也赌输了。”少时，梁鄂的面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却也一样尽兴。

饭罢，梁鄂大喝道：“小二，这两碗面记在我头上，待我下次手气好，赢了银子方还与你。”那小二认不得梁鄂，为难道：“这，这恐怕不太好吧！”梁谔虎眼圆睁，脸上怒容顿起，他正欲站起，却给杨程啸一把拉住道：“大哥不必为这点小事动气。”然后叫来小二，取出碎银，付给了他。杨程啸又道：“梁大哥，小弟我这里还有少许银两，你就拿二两去应应急。”说罢便递与梁鄂。梁鄂也不客气，收下银子，大声道：“待我有了钱，定加倍还与你。”杨程啸笑道；“我们即是师兄弟，何以见外。”“杨兄真是爽快，我认定你这个兄弟了。”梁鄂一脸豪迈。

梁鄂因有事离去，杨程啸当夜则在这家店里住了一宿。次日中午，又见梁鄂走进客店，他满脸欢悦，坐到杨程啸旁边，大喝道；“小二，来二斤牛肉，两坛好酒，再多弄些下酒菜来。”杨程啸忙道：“梁大哥，随便吃点便是，何必奢侈。”梁鄂道：“没关系，老子今天上午手气好得很，用你昨日给我那二两银子翻了身，哥哥我高兴，当然要与你庆祝了。”杨程啸微微一笑，没再阻止，两人把酒言欢，好是尽兴。

饭后，梁鄂从怀中取出十二两银子道：“杨兄，哥哥我今日赢了二十一两银子，刚才用去一两，还剩二十两，你我一人一半。”说罢即把十二两银子放到桌上。杨程啸笑道：“即是一人一半，就乃十两，却怎是十二两？”“另外二两当然是我还与你的，你快收下。”梁鄂大笑道。杨程啸也不客气，从桌上拿了十两银子，道：“小弟我就取这十两，那二两还是大哥留着。”梁鄂把那二两银子塞到杨程啸手中道：“你非收下不可，不然即是看不起哥哥我。我今日手气不错，现在还得再去试一试。”说罢即去。

这日下午，杨程啸到市场上去把马匹卖去，便自信步在涪州街头，涪州虽为小城，却是繁闹。

此时，却见一俊俏少年走了过来，路经在杨程啸旁边时竟突晕了过去，杨程啸忙一把扶住他，关切道：“小哥，你可好？”那少年瘫靠在杨程啸怀中，有气无力道：“我……头好晕。”声音忧柔。杨程啸忙道：“我扶你去看大夫。”那少年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我没什么大碍。”说罢竟自站稳，缓步向前走去。杨程啸很是不放心，就跟在了他后面，却见他转过头来，笑笑道；“多谢大哥相助，小弟真无大碍。”杨程啸笑了笑，停下脚步，目送他远去。

待那少年再走远一些，又见他回过头来，手扬起一个钱袋伸眉挥舞，然后做了个鬼脸，便消失在人群中。杨程啸心中一惊，顿觉那少年好是面熟，他急查看包袱，却见包袱已有一条口子，里面钱袋已无踪迹。杨程啸猛想：“那少年不就是前日那行骗少女？我真是愚拙，又着了她的道儿！”他急赶了过去，可街道上熙熙攘攘，车马奔驰，却是不好追赶

第二十回 周庄一叙

杨程啸心中不甘，他飞跃起身，脚在众行人肩上得力，向前面追飞去，不一会，便看见了前面的那女子，那女子没想到杨程啸轻功如此了得，心中吃惊，只见她也飞跃起身，落到了一两丈高的房顶上。杨程啸暗喝一声：“原来也是个练家子的，看我今日逮到你不。”他双脚得力，也跃上里房顶，直往那女子追去，轻功虽然是杨程啸弱项，但他追一个未满双十的少女到是没有问题，身子在一步步接近那女子。那女子见自己就将被追到，忙散下头发，露出了女儿身，一下落到了街上。杨程啸毫不容他，也飞落到街道之上，一把将她抓住了。杨程啸怒喝道：“还我钱袋。”那女子一摆双手，嬉笑道：“钱袋我刚才已经丢了，现在没了。”“你说慌，我搜。”他说罢就伸手去搜那女子的身，那女子急大声叫喊起来：“啊，非礼呀，非礼呀？”杨程啸忙收没手来，他心中气怒，提起拳头，就要向她打去。那女子见他真要动手，忙求声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杨程啸厉喝道：“那你快把我钱袋拿出来，否则我决不轻饶。”那女子愣了愣，双眼挤出几滴泪水出来，凄声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在这穷相辟里，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又身无分文，我把银两给你了，你叫我怎么活呀？”“你还骗我，遭打。”那女子忙道：“这次我真没骗你，我的确是身无分文，不信你搜我身。”杨程啸见四周这么都看热闹的人，再加上刚才就给叫非礼了，哪还敢去收她身，他厉声道：“那你昨天骗的那些银两到哪去了。”那女子见杨程啸声音缓和了一些，收起眼泪，又嬉皮笑脸说道：“给我赌博赌输了，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在去赌了。”杨程啸看了看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叹气道：“你这么好个女孩，武功又不赖，为什么要去行骗呢。”“我很好吗？”那女子笑问道。杨程啸给气得额蹙干痕，青筋爆起，厉声道：“废话少说，还给我。”

那女子愣了愣，说道：“那你说还多少给你？”“当然是全还给我。”杨程啸给这女子纠缠得快不行了。“那，那我怎么办，你难道就忍心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流浪街头，当乞丐吗？”杨程啸哭笑不得，他咬了咬牙：“那还一半给我。”那女子眼睛晃了晃灵光，笑道：“那多谢了。”然后手入衣怀，取出钱袋，递了一半过来，然后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吗？”杨程啸难得去理会她，自转身而去，可他在转身那一刹那，却看见那女子又在闷笑，他一把抓住正打算离去的那女子，厉喝道：“你到底家在哪里？”

那女子见杨程啸怒火，不敢撒谎，说道：“我家本在河南，爹管我太严，我才偷跑出来玩耍的，可到了这，就没了盘缠，就只要向你们这些大侠借了。”“这也叫借？我看你是想拿这些银两再去赌博。”“不会，不会，我都给你保证你，你还不相信人家？”杨程啸心中暗暗好笑：“你就会撒谎，保证有个屁用，我、看你又是在骗我。”可他转念一想：“要是她真的是流落她乡，又身无分文，确也不好生活。”于是道：“我这一趟正好要去河南，我看你就跟我一路，让我送你回家吧。”那女子吃惊道：“不会吧，竟有这么巧，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家。”“那你就把剩下的银两还给我。”杨程啸话语甚是坚定。

那女子沉思半晌，嬉笑道：“那我还是给你一路吧，不过着一路，你可得抱了我的花费。”杨程啸一把夺过那另一半银两，丢下一句：“你爱走就走，不走拉到。”说罢就向前走去。“你等等我呀，你说过要护送我回家的，你不能言而无信。”那女子快步赶了上来。“大哥，你是哪里人呀？”那女子问道。杨程啸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那女子恨恨道：“人家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杨程啸还是不理会她，他实在对她没什么好感。杨程啸回到客栈，那女子也跟到客栈，看来是跟定他了，杨程啸心中寻思：“我现在盘缠不多，要给这么一个鬼丫头一路，那消费当是更甚，恐怕还没走到河南就用尽了。”他心中开始后悔：“早点想到这一点，就不自讨这个苦吃，可现在一言即出，可是不能失信。”

杨程啸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心中暗叫一声好：“我去那，不仅可一替爹拜访一下故友，还可解决为此行多准备些银两。杨程啸在客栈收拾好行李，就往郊外而去，那女子还是对他纠缠到底，也跟了去，她总是找些话题来和杨程啸谈论，可杨程啸一直没有理她。不到半个时辰，便见前面一个庄园，杨程啸暗喜，想必就是这里了。那女子问道：“大哥，这是你家呀，你家真漂亮。”杨程啸一直没有理会她，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再怎么别人也是个女孩，他应道：“不是，是我一个叔叔的家。”

两人到了庄门，庄客问明来意，急去禀报。少时，就见一老者迎了上来，那老者一见杨程啸，惊笑道：“贤侄快请，快请！”杨程啸忙作礼道：“周叔叔，程啸此番打扰了！”“哪里话，自八年前百灵遇害后，便无你半点音信，周叔叔这八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呀！”周程顺满脸堆欢。原来此人便是江扬双怪的“追风客”周程顺，周程顺看了看那女子，面色微变，忙问道：“这位姑娘是？”杨程啸忙笑道：“这是我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笑：“我叫陆美婴，杨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陆美婴见杨程啸对她态度好了一些，当然是逐笑颜开了。其实杨程啸只是因为有周程顺在场，不好板着脸罢了，他说道：“我叫杨程啸。”

周程顺喜道：“原来你们也是才相识，快到里面坐。”“多谢周叔叔。”陆美婴嬉笑道。三人步入内庭。周程顺叫人端来香茶，又吩咐家丁去准备晚宴。周程顺坐到杨程啸旁边，握住杨程啸手道：“八年不见，你已这么高，果有当年你爹风采，只是当年你爹娘遭奸人陷害。这些年我四处查找这奸人，却是一无所获。杨程啸心底顿生暖意，感激道：“让周叔叔劳心了，程啸不知何以为报。”

“你爹侠骨义心，豪爽率直，周叔叔我今生难服他人，惟是佩服你爹。且你我两家又有订亲，何以见外。只是当年百灵堡变故实是倚事，我当日又不在场，却是始终不能想通这其中原委。”杨程啸点头道：“这幕后主使确是设计精密，彭长老、龙帮主、净心大师三人之死都实在蹊跷，难找出任何破绽，不得不使江湖中人怀疑这三人乃我爹娘所害。”周程顺捉摸道：“这幕后主使可会是当年打死你太师父丹阳真人的林尊南，在你爹寿宴当日，这林尊南就曾叫他徒儿雷廷远前来妖言惑众，以致引起众武林人士对你爹娘的疑心。”杨程啸摇了摇头：“我曾与这林尊南有过交往，他决非江湖传言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不久天晚，晚宴之时，却见一少女从内跚步而出，但见她眉色淡淡，秀目盈盈，瓜脸桃腮，柳腰素体，很是可爱。那少女坐到周程顺旁边，粉面低垂，半无言语。周程顺忙悦笑道：“贤侄，这便是小女，也就是你未来妻儿。”然后又向周玲道：“铃儿，这便是从小与你订亲的程啸。”周铃羞得满面通红，她斜眼偷看杨程啸一眼，把头垂得更低了，脸上却泛起微微甜笑。

陆美婴惊道：“没想到你们竟有定亲，我看这定亲不能算数。”杨程啸心中巴不得是这样，因为他的真爱是李鸿翔，而他对这周铃一点感觉都没有，可他又不好说出来，现在陆美婴既然说了，他也闭口不言。周程顺却有些生气，微带责备道：“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话。”“我今年都十八了，还小吗，我看我比这妹子要大。”陆美婴反驳道。“这是我们的事，你不要多嘴。”周程顺见陆美婴是杨程啸带来的，也不好发作。杨程啸面色尴尬道：“周叔叔，实不相瞒，程啸已有心仪之人，恐我与铃儿妹妹…….。”

周程顺脸色顿变，阴沉道：“你是说你不愿娶铃儿，想取消这门亲事。”杨程啸沉吟半晌，用力点了点头道：“我心爱之人即是我爹娘所收干女儿李鸿翔，我和她曾许下山盟海誓，要共度今生，永结同心。还望周叔叔成全。”“我就是说吗，别人自己都不愿意，你那订亲有个屁用呀。”陆美婴笑道。周程顺心中怒起，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不行，此乃你爹与我共同所订，你怎能违背你爹娘意愿，作一不孝之子。玲儿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由于拍桌力道过大，使得盆碗里汤菜四溅。

杨程啸心中委屈，他欲把他爹临死前的话说来，可话到嘴边，却是住了口。他心中寻思：“要我告知周叔叔，我爹在临死前也有取消这亲事的意愿，那在周叔叔眼中，我爹不就成了一个不讲信义之人？我怎能实言。”杨程啸久久无语，却听周铃“哇”一声大哭起来，周程顺忙轻抚周铃道：“铃儿，你怎么了。”周铃哭得更是伤心，只听她咽声道：“爹，人家根本不想娶女儿，你要为女儿作主呀！呜呜！”

“铃儿，你别伤心，你程啸哥不会这般无孝的，他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好，等过一段时间，他便会喜欢上你 ，娶你为妻。”周程顺一脸怜惜。周铃破泣为笑：“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周程顺强作欢言，哄声道：“当然是真的，现在你程啸哥还有大事未办，待他办完他的事后就会娶你的。”陆美婴逗道：“是你爹骗你的，杨大哥才不会取你呢。”周程顺给气得满脸发紫，他怒声道：“小丫头，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赶你出去。”陆美婴憋了鳖嘴，然后向周铃做了个鬼脸，周铃不服，也向她做了个鬼脸，两人就像小孩子。

杨程啸好是难堪，他动了动嘴唇，可话到嘴边又强咽了下去。周程顺沉吟片刻，见气氛沉闷，忙笑道：“贤侄，刚才周叔叔火气盛了些，休要见怪，只是此是关系到你和铃儿终生大事，不能草率。周叔叔也不为难你，我们暂不提此事，待你和铃儿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周程顺端起杯酒，“贤侄，来，我们喝酒。”杨程啸强笑道：“此事怎怪周叔叔，都是程啸不好。”

过了片刻，周程顺突问道：“贤侄，听江湖传言，你害死你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杨程啸把此事原委讲与周程顺，然后道：“都是那苏永皓陷害我的。”陆美婴听罢，心恨道：“你那师兄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叫我爹给他点颜色看看。周程顺也点头道：“你大师兄做事深沉练达、阴险狡诈，你以后当千万提防。”周程顺顿了顿又道：“贤侄，却不知你现在打算怎何。”

“我打算明日即往武昌龙头帮，以查当年龙帮主和彭长老之死。”周程顺思忖半晌，道：“我看你就在此多主几日，待我准备一下，与你同去。”杨程啸点头道：“这样也好，程啸初涉江湖，很多事须向周叔叔请教。”“爹，我也要与你们一起去，你不要丢我一个人在家吗！”周铃娇声道。“不行，我们有要事要办，你一个女儿家，出门很是不便。”周程顺大声道。

周铃又呜呜哭了起来，泣声道：“不吗？我就要同你们一起去！我从小就没了娘，爹你一走，我就一个亲人也没了。呜呜！”周程顺阵阵酸痛，他轻声道：“铃儿，别哭了，爹带你同去便是。”杨程啸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有口难言。话不多说，三日后，杨程啸、周程顺、周铃，陆美婴四人便备足银两，自租一小船，沿江而下。

第二十一回 身陷武昌

四人一路上昼行夜泊，渴饮饥餐，一路下行，而这期间，杨程啸则每天将无量心经运行一遍，而不练功时，陆美婴找他说话，他也是爱理不理的，船行十二日，方到武昌城，这十二遍功力运过来，杨程啸又感收获彼多，对无量神功的领悟更深了。四人上岸后，直往龙头帮总坛，行致大门，待那待者进去通报后，便步入大厅。一进厅堂，但见坐中的乃是一五十来岁的老者，此人即是王则天，自当年龙天雄龙帮主在百灵堡遇害后，这王则天便当上了龙头帮新任帮主。在他左右的则是当年四大长老中的李怖禅李长老和曾贤曾长老。王则天见四人进来，忙请四人一旁坐下，王则天笑道：“不知四位乃为何门，找我龙头帮有何贵干。”

周程顺细细打量一翻王则天，喜色突收，面转阴沉，却未言语。王则天注意道周程顺脸色变化，他细细打量周程顺，心中一惊，却是强作欢言：“四位怎么不说话？”杨程啸忙起身作礼道：“我们此行前来是为查找当年龙头帮帮主龙天雄被害的线索。”王则天微皱眉头，心中暗自猜疑。曾贤疑色道：“尔等到底何人，为何要管我龙头帮之事。我龙帮主乃为百灵堡杨正义所害，何须再查。”

杨程啸正欲反驳，却见周程顺站起身来：“贤侄，你且坐下，我来说。”杨程啸动了动嘴唇，终未言语，自坐了下来。 周程顺笑色道：“王帮主，其实我等就是久仰龙头帮大名，此行只是前来拜访王帮主的罢了。”王则天轻轻一笑，点头道：“既然这样，不如四位就留下共进晚宴。”“我们就不打扰贵帮了。”周程顺说罢，便对杨程啸动了动眼色：“贤侄，我们即已拜访龙头帮，也该离去。”

王则天冷笑道：“那我就不多留四位了，四位请。”杨程啸怎会其意，犯疑道：“周叔叔，我们还未查到这龙帮主被害的线索，怎就离去？”周程顺峭急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只是来拜访龙头帮，查什么线索。”陆美婴却道：“周叔叔，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们明明事先说好是来查探这龙帮主被害的线索，可此时你却改了口，像这样做人是不对的。”周程顺狠狠看了陆美婴一眼，不去理会他，自对杨程啸说道：“听我的，我们就此离去。”

杨程啸心下不解，不再理会周程顺，自转头向王则天道：“王帮主，实不相瞒。晚辈乃…….”周程顺急拉了拉杨程啸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杨程啸斜眼看了周程顺一眼，又回头道：“在下乃是杨正义之子杨程啸。当年龙头帮帮主和彭长老绝非先父所害，而是另有凶人，我们此行便是为查找这真凶而来。”王则天和两长老皆是惊然，王则天厉声道：“原来你即是那杨魔头之子，你爹当年害死我帮主和彭长老乃是不争的事实，此事江湖人人皆知，你何须强辩。”

曾贤眉头紧锁，怒眼圆睁道：“原来你就是那欺师灭主的败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杨程啸心怒顿起，手指曾贤道：“你可以侮辱我，却不能侮辱先父。先父是清白的。”周程顺心下着急，他强笑道：“既然贵帮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此告辞。”说罢就一把拉起周铃，对杨程啸道：“贤侄，我们走。” 杨程啸却站在那一动不动。王则天一声大喝：“我看你们今日是存心来捣乱的，你们把我龙头帮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陆美婴却不服气：“你们龙头帮这么个小帮派，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曾贤闻言，心怒无及，他一个箭步挡在四人前面，叱咤道：“当年武林就不该留下你这个祸根，今日我要为武林除害。”说罢就是一掌攻向杨程啸。杨程啸也不容他，嗖的拔出手中长剑，风驰电掣般向曾贤攻去。曾贤虽为龙头帮的资深长老，武功不错，可相差杨程啸还是相差甚远，在加上剑法是杨程啸强项，两人相交三四招，杨程啸便全制曾贤，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杨程啸剑法竟如此精妙，包括周程顺在内，心中也是暗按惊叹。而陆美婴竟是拍手叫好：“杨大哥好剑法，威力就快赶上我爹的刀法了。”

杨程啸本来在即刻便能取得曾贤的性命，可他知道要是取了对方性命，不但不能再查找当年龙帮主被害的线索，恐怕自己武功再高，也不能抵抗这龙头帮的四千帮众。他剑柄一斗。剑尖竟再他内力驱使下弯了过来，他手一拔，剑面便打在了曾贤胸口上脘穴，曾贤便不能动弹了。众人心中不由得暗喝一声彩：“这人竟能用利剑点穴，而不伤到对方，这份剑法，恐怕就要赶上剑圣了。”陆美婴更是大叫：“杨大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喜欢。”而周铃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笑容。

杨程啸一剑架在曾贤颈上，厉喝道：“王帮主，我我们今日不是来闹事的，只是为查清当年实情而来，你不要处处相逼。却听王则天赦令道：“来人了，别让这四个宵人逃去。”即刻便见不少龙头帮手下围了进来。李怖禅李长老忙大声劝道：“帮主，我们当问清原委再行动手，若是伤及无辜怎好，何况曾长老还在他们手中。”王则天哪去理会他，厉声道：“我们龙头帮从不受人威胁，上，一个也不让他们逃跑。”“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杨程啸喝道。

李怖禅忙道：“大家有话好说，何必两败俱伤，杨少侠，你千万不要杀了曾长老，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武的。”众龙头帮众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王则天怒声道：“难道你们想违抗帮令吗？帮规有定，违帮令者，可是死路一条。”却听曾贤怒喝道：“好你一个王则天，我对龙头帮忠心耿耿，你却致我死而不顾。”王则天看了曾贤一眼，令声道：“上。”那些帮众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齐向杨程啸四人攻了来。杨程啸心中立时明白，这王则天其实早与曾贤有过节，他无非是想借自己的手杀了曾贤，我和他既无仇怨，何必杀他，他想到这里，手指一动，又点了曾贤的天突穴，和关元穴，着两处穴位都是他用高深内力促点，旁人和曾贤本人一时半会却是不能解开。杨程啸一掌将曾贤推到大厅一个角落，然后他边转剑迎向了攻来的几个龙头帮众，那些人怎能抵挡他的一招半式，他所在之处，便如狼入羊群，又似秋风卷叶，无数龙头帮在他一招之下就丧了命。

“来的好，我好久没打架了。”是陆美婴在说，只见她迎着攻过来的两个龙头帮众低身一扫，刹地将两人扫倒，她伏身夺过一人的大刀，如雨点般攻了过去，片刻即打伤了四五人，杨程啸见此，笑赞道：“陆姑娘，好刀法。”他此前只知道陆美婴轻功不错，却没想到她刀法更俊，陆美婴嬉笑道：“比不的杨大哥的剑法。”而这边的周程顺则湖着周铃，全力对敌，周程顺外号“追风客”，轻功虽然出神入化，但武功却很一般，对起龙头帮如海潮的敌人来，却显得有些吃力。杨程啸见此，忙过来护住周铃，说道：“周叔叔，我来保护铃妹。”他左手拉这周铃，右手剑动似雨，一样杀得畅快。那边的陆美婴却不依了，她故意连遇险招，口中还大声道：“杨大哥，我快不行了，快了保护我。”杨程啸当然识破了她的计量，心中一笑，却是不去理会她。

李怖禅见杨程啸武功实在太高，己方片刻就给他伤了这么多人，心中着急，说道：“帮主，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就放了他们吧。”王则天心中也是暗暗着急，对方不仅那年轻男子武功高强，那女子也不赖，我们这样下去定会伤亡惨重。”想到这里，他一声令下：“住手。”众帮众早想退缩，听到王则天下令，立时停了下来。王则天恨恨道：“放他们走。”杨程啸看了看王则天两眼，说道：“周叔叔，我们走。”然后便同周程顺三人出了龙头帮大厅。陆美婴边走边赞：“杨大哥，你师父是谁呀，武功竟这么高强。”杨程啸反问道：“你武功也很好，那你说说你师父是谁？”陆美婴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出来。周程顺说道：“我们快走，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的。”杨程啸点了点头，四人疾步走到了江边，然后上了小舟，顺江而下。

第二十二回 江面遇险

行了不久，天色渐晚，隐隐约约中，却听船后有呐喊声，周程顺说道：“他们果然追来了。”杨程啸一看后面，果有四只大船，飞驰而来，每只船头，都挂有一印有龙头的旗帜，一看便知是龙头帮的船。周程顺顿是加快了划船的力道，小舟便如长箭离弦，向前飞驰而去，无赖那些大船上浆都人繁，划得更快，却是渐渐赶了上来。不到半柱香时，对方就有两只船和小舟齐头并进了，只听那边一声大喝：“放箭。”江面上，立刻划来一些火团。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对方放火箭，想烧我们的船。”他取下背后弓箭，拉满弓，也是刹得射去了四枝利箭。却是刚好射下对方射来的四枝火箭，他射过去的箭枝箭势却毫不减弱，直往对面射手射去，只听四声啊的惨叫，然后便是几声落水声，已有四人命归地府了。他再拔箭射去，又射下来几枝火箭和几个人来，无奈箭壶里箭枝有限，不一会便用尽了，杨程啸不得不拔出长剑，用剑相抵射来的火箭，陆美婴见此，也出舱来相助杨程啸。

再过一会，另两只船也从另一面赶上来了，两边船上的数百箭手，齐往这边射箭过来，任杨程啸和陆美婴武功再高，却也不能尽数挡下，一箭着船，雄雄烈火立时燃烧起来。周程顺见得如此，小声道：“船已着火，我们上岸去。”在船着火后，周铃也不得不从船舱出来了，立在了外面，而此时，对方不在使用火箭，而是改用平常的箭射来，杨程啸要保护周铃，抽身不得，陆美婴只能自保，这就苦了周程顺了，他得全力划船，却是不能自卫，给对方一箭射中了背心，杨程啸见此，急声道：“周叔叔，你怎样？”周程顺应道：“我没事，你保护好铃儿。”船上烈火熊熊，照得大江通明，而两边的箭更是如雨点般射来，使得杨程啸双手没有半分空隙。情况越来越紧急，杨程啸移到周程顺这边，说道：“你受了伤，我来划船。” “不行你船技不熟，会被他们赶上。”周程顺说罢，便斜转船头，向岸边而去。

船离岸就有十几丈了，而在此时，对方的一艘船却是挡着了靠岸的路线，周程顺见火势即将吞没整个船只，看来划到岸边去已经来不急了，他大喝一声：“程啸，你带着铃儿先上暗去，我紧随其后。”“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我轻功好，你再不上岸，就没机会了。”周程顺说罢，便将两只船浆飞仍到对面水上，杨程啸心领神会，他右手抱起周铃，左手拉起陆美婴，双脚一跃，飞落到了水里，在在水上蹬踏几步，就快力尽之时，却是正好到了那第一块船浆之处，他在那船浆上一踩，得力跃起，又往前去，遇到那另一块船浆时，又得力飞跃，片刻即到了岸上。可此时那船浆已随水流去，周程顺却不能再借那船浆的浮力上岸了。正在杨程啸暗为周程顺担心时，却见周程顺双脚一跃，身如紫燕，飞向江中，待他脚要落水时，却是一个“燕子抄水”，脚竟在水面借力，又飞了起来。这水中借力的技量，乃是轻功的至高境界。杨程啸暗喝一声彩：“好轻功，‘追风客’名号果是名不虚传。”

却听杨程啸惊喝道：“周叔叔小心。”原来是周程顺身后已有六七枝箭射了过来，杨程啸见周程顺身在空中，已无处躲闪，他急抓起几颗鹅卵石，迎箭打去，却是将那几束箭打了下来。待周程顺一上岸， 杨程啸手扶周铃，四人即入岸边灌木丛，消失在夜色中。

四人奔行了半个多时辰，在确定对方没有追上来后，四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却见周程顺慢下脚步，杨程啸方才发现他已是脸色发紫，冷汗直流，后竟一下跌倒在地。杨程啸忙扶起周程顺，急声道：“周叔叔，你可好。”周铃见周程顺面色难看，吓得直哭，她咽声道：“爹，你怎么了？”天色已晚，月光渐明。周程顺坐在草地上，左手握着周铃，右手握着杨程啸道：“那箭上有剧毒，我是中毒了。”杨程啸心中惊骇，他急揭开周程顺后背衣裳，果见箭伤处四周发褐，忙道：“周叔叔，我给你把毒吸出来。”

周程顺摇头道：“程啸，不必了。我中毒已久，先前又劳累筋骨。现在毒入五脏，时间已不多。”周铃嚎然大哭：“爹，你不能死呀！你死了铃儿怎么办呀！呜呜、呜呜。[奇·书·网-整.理'提.供]”周程顺轻声道：“孩子，你别哭，爹有事交代。”周铃哪听，乃是痛哭不停。周程顺心中愤然，厉声道：“不准哭了。”周铃愣了愣，满脸疑惑地看了周程顺一眼，不敢再作声，自低头默默掉泪。周程顺轻声道：“程啸，周叔叔命不久已。你答应周叔叔，我去后，你定要好好照顾铃儿，别让她受人欺负，并当履行你们的婚约，娶她为妻。”他长叹一口气，又道：“唉，只是这孩子从小就给我宠坏了，使得她太过任性，你以后要多让着她。”

杨程啸泪眶盈盈，他心中此时真是左右为难，他已有心爱之人，怎能娶周铃为妻，可现在周程顺命危，他又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受伤，要是时间能在龙头帮里听他的话，早些时候离去，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而我和铃儿的婚约又是我爹和他订下的，若我孝顺，也当不该违背爹当年定下的婚约，他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叔，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铃儿妹妹，也会娶她为妻。”

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陆美婴，她忙道：“杨大哥，我知道你答应这事，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你又何必强求自己。”她说罢右转头对周程顺说道：“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怎么还要逼别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杨程啸闻言，心头火起，怒声道：“住口，我自己知道。”陆美婴却有些不服气，大声道：“喂，我是在帮你说话呢，你别把我好心当作了驴肝肺。”杨程啸心怒无及，向陆美婴厉吼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滚。”陆美婴愣了愣，两行眼泪刷地从那双秀眼滑落下来，她使气道：“不管就不管，谁稀罕。”然后就自把头俯在双膝上，轻泣了起来。周程顺忙道：“真是委屈你了，程啸，铃儿是个好孩子，你会爱上她的。”杨程啸点了点头：“我知道。”

周程顺尉心地笑了笑，右手入怀，取出一银镯和一本发黄旧书来。他先把银镯给周铃道：“这是你和你程啸哥订亲之物，你要好好带在身边。”然后又把那书放到杨程啸手中：“此乃我年轻时一无名高人传给我的轻功秘芨。练此轻功，无须深厚内力为根基，只求绝妙步法和四两搏千斤的巧力，便可练就一身绝世轻功。现在我将它传与你，你当好好练习，相信对你以后会有很大帮助。”杨程啸紧握着书，见书面上写着“行步飞云”四字。周程顺又道：“程啸，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不让你说出你真实身份，而要即刻离开龙头帮吗？”

杨程啸猜疑道：“想必是程啸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之故。”周程顺轻轻摇头：“其实这龙头帮帮主真名并非王则天，而是马庭良。”杨程啸惊道：“就是那江湖人称‘百变脸’的马庭良。”周程顺点头道：“正是。江湖中虽是少有人知道他真面目，可却是瞒不过我。二十多年前，我曾与他是拜把兄弟，誓言共同劫富济贫，仰强助弱，被江湖称作‘江扬双怪’。可后来他却变了性，不但贪得无厌，更是为非作歹，滥杀无辜。我多次劝他无果，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真没想到他今竟当上了龙头帮帮主，当我在龙头帮内认出他时，便知我们此行作空。后我又从他瞬间的眼神中，感觉他对我们不善，便猜到他欲想法除去我们。而你此时自报姓名。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杀我们的托词。”

杨程啸心中一震，懊悔道：“都怪程啸一时冲动，害得周叔叔你此刻……”杨程啸咽哽难言。周程顺轻笑道：“这怎怪你，马庭良人面兽心，在这江湖中，恐只有我知道他真实身份。他今日既有此地位，怎能让自己真实身份被我揭露，惟有想法杀我灭口。即使你不报姓名，他也会另找其他借口除去我们。”杨程啸紧咬牙关：“他真是阴险狠毒，我一定要揭穿他真面目，再取他性命，为周叔叔你报仇血恨。”

周程顺叹道：“江湖险恶，程啸，你初入江湖，不懂人心，性情又急，终会吃亏。你以后当学会怡言悦色，做什么事都当思前顾后，沉着冷静。”“程啸紧听周叔叔教诲。”杨程啸边说心下边是暗下决心：“以后做事决不能太过冲动。”周程顺笑了笑：“这我就放心了。”声弱如丝。周程顺拿起杨程啸和周铃的手，轻轻合在一起。杨程啸心下虽不情愿，却是不好争脱开来。周程顺手一松，轻轻合上了双眼。周铃见周程顺死去，嘶声裂肺痛哭起来，杨程啸心中一酸，两行悔恨的泪水滑落下来。他暗自责备道：“若非我故，周叔叔也不会丧命。”

夜昏林寒，虫鸣鸦啼，伴随周铃凄泣声，在林中回荡，有一首《眼儿媚》为证：

林拒蟾光树昏昏，寒雾草露生。夜风渐起，乱鸦啼叫，花落纷纷。

失亲孤女心伤痛，声切荡乾坤。泪如雨下，肝肠寸断，怎唤亡魂。

第二十三回 风流少年

杨程啸见周铃全身颤抖，知道是因风吹夜寒，他心中顿生怜惜，轻轻将周铃拥到怀里，柔声道：“铃儿，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周铃紧靠在杨程啸怀里，幽咽道：“程啸哥，我怕……..”杨程啸轻声道：“你放心，杨大哥会好好照顾你。” 而旁边的陆美婴听了，心中越发是酸痛，哭得更伤心了，后来竟嚎然大哭起来，杨程啸想过去安慰，终是没有，因为她此时的伤心，又怎比才失去唯一亲人的周铃。

这日夜里，周铃一直靠在杨程啸怀中，痛哭了一夜。而陆美婴，也在旁面委屈地抽泣了一夜，她也不知道，时间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此时东方渐白，曙光乍现，已是天明。杨程啸道：“铃儿，我们把你爹埋了吧！也好让他早些安息。”周铃含泪点了点头。杨程啸用剑就近挖了一土坑，将周程顺埋下，盖土立碑，不提。周铃一直在旁默默伤感，此时她泪已干，精已疲，无力再哭。杨程啸走到周铃旁边，轻声道：“铃儿，你也饿了，我们到就近找找，看可有客店。”

两人在周程顺坟前拜了拜，杨程啸然后走到陆美婴旁边，右手欲去扶住她的肩膀，可手到途中，却又收了回来，他轻声道：“美婴，昨晚大哥对你凶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陆美婴幽声道：“岂只是凶了一些，完全就是把我当敌人，我看你是绝得我是个累赘，想赶走我吧。”她说道甚是伤心。杨程啸忙道：“你别误会，当时我周叔叔伤重，只是心急了一些。”“哼，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我不理你了。”杨程啸心想，昨晚她的确是在帮我说话，只是语言重了些，我却不改对她那么凶，他心中有愧，道歉道：“是杨大哥错了，你就不要在计较这事了。”陆美婴抬起头来，笑笑道：“当然是你错了，难道还是我错了？你认错算你聪明，要我原谅你吗，除非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能对我凶。”杨程啸心中暗叹：“真是得理不饶人，我以后不对她这么凶就是了。”于是道：“好，我答应你，以后在也不对你这么凶了。”“不是这么凶，是凶，你以后不能对我凶了，你知道吗？”陆美婴站起身来，满是泪迹的脸蛋笑得像一朵花。“好，好，我答应你便是，现在可以走了吗？”杨程啸知道她刁蛮，也不想和她都纠缠。“不行，我要你发誓。”陆美婴得寸进尺。杨程啸忍无可忍，怒声道：“你要走就走，不就算了。”说罢，便扶起周铃，向前走了去。陆美婴憋了憋小嘴，忙跟了上来，边走边说：“算了，就饶了你了。”三人走了不久，便见前面有一大道，三人沿道向前，不久便见前有一小城，一打听，方知小城名叫‘江城’。

三人找一叫‘来凤客店’的客栈住下，杨程啸准备让周铃好好休息两天，待她心情平静些再作打算。午饭时，周铃刚吃两口，便道：“程啸哥，我没胃口吃饭，我先回房休息了。”陆美婴讥笑道：“没胃口，没胃口关杨大哥什么事？”杨程啸愣了陆美婴一眼，陆美婴却是没再说话。杨程啸点头道：“也好，你都一夜没睡觉了。”

周铃走后，陆美婴试探着问道：“杨大哥，你不会是真想娶那只会哭的娇千斤为妻吧。”杨程啸不去理会她，自独饮起来，心中甚是烦闷。却听那边有一男子笑道：“姑娘，你好是美貌，可愿与小生交个朋友。”“我不认识你，你为何挡我路？”周铃道。“人生苦命短，相逢便是缘，今日既此见，何不共言欢？”那男子笑道。“我不懂你说些什么，你让我过去呀！”周铃急得快要哭出声来。杨程啸侧头望去，见一少年正挡在周铃面前言笑，但见他：

眉清目秀，面净颜白。两道弯眉如三更新月，眉宇俊俏现；一对亮眼似午夜寒星，眼神文采生。面洁疑清水抚过，一尘不染；颜白若粉妆涂沫，十分精神。唇皮晕红牙齐整，燕颔灵巧须清淡。刀耳微悬珠，黑发伴束带。身着白色锦绣衣，广袖迎微风；腰系鹅黄鸾玉带，光辉耀春阳。手拿半圆吟诗扇，风流倜傥英姿飒爽，脚踏乌黑熟皮靴，神态俊逸落落大方。十七八岁俊龄，隐隐仙才风超人；七丈有余身躯，堂堂仪表气凌云。果是那：才比谪仙成诗易，貌似潘安现人间。

杨程啸心中作怒，他走过去，对那少年道：“你干什么，为何要拦住她。”周铃一下哭出，泪声道：“程啸哥，他不让我过去。”杨程啸厉声：“快让开。”那少年笑道：“我看你当是这位姑娘兄长吧！我们有话好说，何必动怒，我只是想与令妹交个朋友罢了。小生姓秦名观，字少游，却不知两位如何称呼？”杨程啸心中极是痛恨这等好内之徒，他怒色道：“你再不走开，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秦观瞪了他一眼，憋了憋嘴：“真是鄙俚，没一点文趣。不就会一点皮毛功夫吗，有什么了不起。”说罢耸了耸肩，自走开了。杨程啸把周铃送回卧房，方才回来。

不提杨程啸，且说秦观在客店吃罢午饭，便出客店，信步于街头，他在经过一店门时，停下脚步，此乃一专为人写词作对的店铺，但见门前一副对联：

手挥一笔 兴写天下枯荣事 心连双睛 笑看人生爱恨情

秦观步入店内，见一三十四五的男子正在作对，细细打量，乃是眉清目和，面冠洁玉，清须绕腮，左额一豆大黑痣。原来此人姓晏名几道，字叔原，在诗词上造诣彼深。晏几道抬头笑道：“不想少游兄今日竟有兴到小舍一叙，就不怕回去给你爹责骂吗？”秦观喜色道：“我爹这几日出远门去了，这几日我可是自由了。”秦观走到晏几道旁边，见晏几道正在写一婚联的上对，乃是：新婚佳节凤鸾结彩。秦观笑道：“这下联当是：‘洞房花烛鸳鸯相配’吧？”

晏几道笑道“少游兄与我想法一般，你倒是说说这横批为何？”秦观微一凝思：“就‘仙侣连蒂’吧！”晏几道赞道：“却是较我‘佳偶天成’更妙。”秦观笑问道：“却不知这是谁家要办喜事。”晏几道应道：“是城东陆元外之子陆淋。”秦观喜色突收：“是他！他这个无赖之徒，你何须给他这么多好话？”晏几道叹道：“大哥也知他乃一无行之徒，可此乃我行业，迫于生计，不得不如此呀！”“不提他了，今日我也遇上了不快之事。我在‘来凤客店’里，见一美貌少女，欲与她交个朋友，却不想给她兄长吼开了。”晏几道笑笑道：“你自不好好读书习武，整天就去贪玩作乐，却怎对的起你父母一片苦心。”秦观搔了搔头，不好意思道：“练书我是好好练了，可这习武吗？我天生不是那块料，却是怎么也对他没有兴趣。”

两人聊了很久，秦观方才起身离去。他来到一叫‘香玉楼’的青楼，直往里去。刚一进门，便见一四十多岁的鸨母迎了上来，她满脸堆笑道：“秦公子，今日倒是有时间来找乐子呀！快请，快请！”秦观笑道：“叶姥姥，翠儿现在可有闲。”叶姥姥道：“当然，当然，就等秦公子你来。”她脸都快笑烂。秦观正欲上楼，却听门外一鸹耳之声：“叶姥姥，生意可好。”

秦观转过身去，见来者乃是一二十七八的男子，他圆脸高鼻，阔口翻耳，头束一条雪白绸条，身着一领浅绿锦袍，腰系一条玲珑玉宝环，一看即是一富家公子。叶姥姥忙陪笑道：“陆公子，听说你就要成亲了，还有时间来照顾我们生意，真是难得呀！”“成亲乃是父母之命，又非我愿！翠儿可是闲着，我要她来陪我。”叶姥姥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刚才给秦公子包下，我去叫琼儿来陪你吧！”

那男子斜眼看了秦观两眼，冷笑道：“这秦公子不是还未进翠儿房间吗？怎算包下，我今日用二十两银子把翠儿包下，叶姥姥，你看够不够。”说罢即从怀里取出二十两百银，递给叶姥姥。叶姥姥看了看秦观，谄笑道：“秦公子，既然陆公子愿用高价包下翠儿，你就把翠儿让给他吧！我去叫琼儿来陪你。”秦观摸了摸怀里，心道：“我就几两银子，却是怎办。”他转念一想：“我本先来，为何要让他。”于是道：“不行，我本先来，总该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那男子怒指秦观道：“姓秦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观心中不服，反唇道：“陆淋，你别仗势欺人，要知有理走便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陆淋好不耐烦道：“叶姥姥，你说翠儿是陪他还是陪我。”叶姥姥左右为难：“这。。。这。。。。”此时却见楼上跚步走下两个美人儿，细细打量，那在前的乃是：

蛾眉两弯楚天月，秋波一对银汉星。玉舌轻动齿似贝，柳腰袅娜肌如银。

秀发芳香蓝翡翠，酥胸丰满绿罗裙。妖娆妩媚动人心，风流多情荡人魂。(奇书网|Www.qinkan.net)

在后的那女子则是玉面抹粉，朱唇涂脂，丰胸半露，身着一件透明纱衣，脚穿一双白绣鞋，却是一样散魄勾魂。那在前的女子经秦观旁边过时，向他甜甜一笑，然后走到叶姥姥面前，娇声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呀！”叶姥姥笑应道：“翠儿，你看这秦公子和陆公子都要你陪，大娘正为难着呢！”陆淋又取出二十两银子晃了晃，笑道：“翠儿，只要你今日陪我，这些银两都是你的了。”翠儿斜眼看了一眼陆淋，侧身自挽着秦观右手道：“秦大哥，我们走。”然后便同秦观一起上楼去。

另一女子忙迎上去，娇怯怯道：“陆公子，就让琼儿陪你吧！琼儿包你一样无限欢快。”说着即去挽陆淋手臂。陆淋一把推开琼儿，怒声道：“滚，谁要你陪。”琼儿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她瞪了瞪陆淋，又瞪了瞪已上楼的翠儿，朱唇紧咬，心中无限委屈。秦观在楼上停下步子，大声道：“逵阵把连去，溪河伴林树，日下形似匹，报主陌来人。哈哈！”陆淋铁青着脸，嗔厉道：“姓秦的，你在放什么狗屁。”秦观笑道：“非是狗屁也，乃为实言。我说些什么你自己去捉摸吧。”陆淋气得七窍生烟，叱道：“姓秦的，我们走着瞧。”

第二十四 秦观受训

步入翠儿香房，两人把酒言欢。翠儿笑道：“秦大哥，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呀？”秦观笑道：“这‘逵阵把连去’乃是‘陆’字；‘溪河伴林树’乃是‘淋’字；‘日下形似匹’则为‘是’。而抱主陌来人就是‘狗’啦。你说这四字连起来是什么？”翠儿乐了，呵呵笑道：“陆淋是狗，秦大哥，你真是幽默。”秦观道：“谁叫他这般恣睢，他对我恶凶凶的倒也无碍，可却对你好姐妹琼儿也这般凶，我当然要调弄他一下了。”

两人连喝数杯，都是面红脸涨，秦观握住翠儿玉手，含情道：“人生短暂，我们得珍惜这美妙时光。”边说边是将翠了搂入怀中，轻轻抱到那张大床上。秦观一件一件脱去翠儿绣衣，但见翠儿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肌来，呼吸渐渐急促。然后便是微微呻吟声......。两人都累了，对着拥坐在床上,秦观见翠儿面转忧伤,便柔声道:“翠儿,你在想什么?”翠儿心中一阵凄凉，怅惘道：“翠儿身份低微，惟有秦大哥把翠儿当人看，翠儿今生能遇上你，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秦观心中一酸，他沉思片刻道：“翠儿，若要与你赎身，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翠儿怅怅道：“翠儿乃‘香玉楼’招牌，若要赎我，至少得五六百两。”秦观暗吸一口冷气，沉吟道：“需怎么多呀！”他顿了顿又道：“翠儿，你且放心，我定想法筹钱赎你出去。”翠儿凄切道：“秦大哥，我知道你对翠儿好，只是翠儿身份低微，不值得你这么做，再且你爹管你甚严，你哪去筹得这么多有银两呀？”“不，我怎忍让你在此受那些臭男人糟蹋，待我筹够银两，就为你赎身，让你真正幸福快乐。”翠儿感动得热泪满眶，她轻轻靠在秦观怀里：“秦大哥，你对翠儿真好。”秦观紧紧搂着翠儿，无限怜惜。

秦观在‘香玉楼’呆了个多时辰，方才离去。他刚出‘香玉楼’不久，便被几汉子拦住行道。秦观正欲问话，却见陆淋走了过来，陆淋指着秦观，恶狠狠道：“你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狗，给我打。”秦观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他哪能逃脱，不出十几步便给那几大汉逮住，然后就是一顿痛打。秦观顿感身如石咂，可他体单力薄，怎能反抗，惟有咬紧牙关，忍气吞声。几人打了好一阵子，方才住手，陆淋切齿道：“臭小子，要让我以后再看不惯你，我非打断你狗腿，我们走。

待几人远去，秦观才从地上慢慢爬起，他只敢鼻孔热泉涌来，手一摸，方知是鼻血。秦观强忍全身痛楚，拍了拍身上尘土，唾骂道：“几个狗东西，要我会武功，非废去你们不可。”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道：“武功实是难练，算了，我还是自苦习书文吧！待尔后考得功名，一样让你们好看。”秦观趔趄趔趄地向街南走去，不久便见前有一庄府。但见那府门上写着“城南府”三个大字。秦观轻步入内，径投内庭。

天色渐晚，他走过大厅，就要步入内房，心中正在暗暗庆幸，却听后面一声厉吼：“秦观，你去哪了来？”秦观心下一惊，暗忖道：“糟了，爹怎今日便回来了。”秦观慢腾腾转过身来，惊悸道：“爹，你回来了。”那男子非是别人，即是当年赵宗惠在江城为其翻案的秦贤克。秦贤克两眉倒竖，虎眼圆睁，怒声道：“你过来。”秦观如芒刺背，缓步走到秦贤克旁边，正欲开口，却见秦贤克右手一扬，“啪”一声翠响，一巴掌重打在秦观左脸。秦贤克责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秦观只敢左脸火辣发热，他心中委屈，怔了怔道：“我就去晏大哥那坐了坐。”“啪”又一声响，秦贤克反手又一巴掌打在秦观右脸，怒吼道：“除去晏大哥那，还去了什么地方？”秦观心中急道：“这下惨了，定是爹知道我去了这‘香玉楼’。我还是老实交待了吧！”

秦观吱吱语语，好一阵子才把“香玉楼”三字吐出口。秦贤克气得全身颤抖，他又欲动手，却给闻声过来的柳青拦住。柳青道：“贤克，你看孩子都给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动手。”柳青手抚秦观浮肿的双脸，心疼道：“观儿，你就怎么这般不听话，你自己想想，那‘香玉楼’都是些什么人去的地方，难怪你爹会生气。”秦贤克心怒难忍，他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秦观不敢违抗，只得跪下。低垂着头，默默不言。

秦贤克又道：“从实招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秦观道：“是陆淋几个手下。这事不能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秦贤克怒道：“又是那几个泼皮，我去找他们算帐。”说罢即欲出门。柳青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冲动，这陆家权高势重。我们怎能惹得起，就忍忍吧！”秦贤克怒瞪秦观一眼：“就给我跪在这里。”说罢便去。柳青蹲下身来，轻叹道：“观儿，你怎么总是不听爹娘言语呢？爹平时对你严了些，却也是为了你好呀！起来吧！”秦观心中有气，却是不愿起身。柳青心疼不忍，轻扶起他：“你也饿了，去吃饭吧！”

两人走进内房，但见饭菜已是上齐，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和秦贤克已坐在桌上。打量那少年，乃是眉青目秀，鼻俊口方，上着一领浅灰衣，脚穿一双褐长靴。秦观和柳青坐到桌上，柳青忙：“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秦观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不敢正视秦观，自低下头。饭间，柳青总是将好菜往秦观碗里夹。那少年见了好不是滋味，憋了憋嘴，却不言语。

饭罢，秦观来到那少年卧房，没好气道：“秦湘，可是你告知爹娘我去了‘香玉楼’。”秦湘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秦观，过了许久，才轻喏道：“是娘问我我才说的。”秦观眉发皆竖，愤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小人告的密。你说，你为何要出卖我？”秦湘如痴如蠢，钳口不言。秦观见了，心下越加嗔怒，他推了秦湘一把道：“你说呀！你无话可说了吧？”

秦湘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他陡起凶性，怒吼道：“我就是看你不顺，娘从小就偏爱你，爹也是把一身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而我同为他们骨肉，却是得不到同样的关爱。”两行委屈的泪水情不自禁从秦湘双眼涌出。秦观瞠目结舌，心绪杂乱，过了良久，他才蹲下身来，轻拍了拍秦湘左肩：“湘儿，都是大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秦湘呆呆看着秦观，心中百感交集，他一下扑入秦观怀里，尤悔道：“哥，是湘儿不好，湘儿嫉妒心太强，不该告你密。”秦观紧紧抱住秦湘，真切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俩人久久不语。

话分两头，且说秦贤克和柳青回到卧房。“贤克，你在想什么。”柳青躺在床上，轻问道。“唉，我是担心观儿呀！他整天不学无数，只知贪玩作乐，尔后怎能有所作为，更不能为他爹雪洗冤情。”秦贤克连声叹气。柳青点头道：“他确有些贪玩好乐，但你也不要对他太过峭刻，毕竟他还是个孩子。”“青儿，我们不能宠坏了他，当年吴大哥临死前，万分叮嘱我们。定要让他好好学文习武，将来才好为郯王府翻案雪冤，可他现在却对武学半无兴趣，我们真是愧对赵大哥和吴大哥呀！”

“唉，若非当年赵大哥为我们雪冤翻案，我们又何有今日，我们却是该更加关爱观儿些。”柳青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你此行可曾打听到那马庭良的什么消息？”秦贤克摇头道：“我却未打听到他半点消息。我看这马庭良着实神秘，要寻他恐如大海捞针，此后惟有去寻那‘追风客’周程顺的下落，他和马庭良曾是结拜兄弟，也许只有他知道这马庭良下落。我打算明日即起程，去打听这周程顺的下落。”

第二十五回 路遇门人

话语休絮，书归正传。且说杨程啸三人在这江城住了两日，周铃心情已平静了许多。于是杨程啸便带着周铃和陆美婴同往北去，他此行是要前往河南，先将陆美婴送回家去，再去嵩山少林寺，以查当年净悟大师死因。周铃不会骑马，杨程啸只得和她同骑一马，这下陆美婴又不愿意了，说道：“杨大哥，我也不会骑，我也要你抱着骑。”杨程啸看了她两眼，难得去理会她，自抱起周铃，缓缓向北而去，陆美婴无奈，只得嘟了嘟嘴，跟着前去，心中却是将周铃骂了几百遍。

行了九日，方到河北境内，这日下午，三人正经过一林间大道，却见前面传来阵阵马蹄声，不多时，便见三个头带黑蓬纱的女子骑马迎来。杨程啸忙把马立在路旁，让其通过。三匹马风弛电挚般弛过，扬起迷漫烟尘。杨程啸刹地想起什么事来，他急转马头，向前赶去，边行边说道：“三位请留步。”“吁，吁。”却见在前的那女子突收缰绳，后两匹马也同停了下来。那三个女子，调转马匹，径直走向这边。在前的那女子细细打量一翻杨程啸，惊怪道：“小子，你有什么事。”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话语有几分责备。

杨程啸愣了愣，说道：“敢问前辈在八年多前可曾去过百灵堡。”那女子惊奇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问这问题。” 杨程啸见她语气不好，心不舒坦，嗔道：“你只回答我问题便是。”“臭小子，竟敢与我师父这般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中间那女子怒声道。“死丫头，敢和我杨大哥这般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陆美婴也学着那女子说道。“你……”那女子给气得全身发抖，她正要发作，却个那被称作师父的女子阻止道：“小莺，闭嘴。”小莺动了动嘴，却是不敢再言语。

“你与这百灵堡有何关系，那杨正义是你何人。”那女子厉声道。杨程啸心中一惊，果然是她。他答道：“杨正义便是先父，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当日那要毁我娘容貌的恶女人。”“哈哈，原来你便是他和那狐狸精的野种，我们正是冤家路窄呀。”“不许侮辱我娘。”杨程啸厉吼道。龚晓雪轻笑道：“侮辱你娘又怎样？她本来就是个狐狸精。”杨程啸强忍心中怒火，厉问道：“我问你，我鸿翔妹子是不是你带走了？”龚晓雪愣了愣，冷笑道：“那野种早就给我一剑杀了。”龚晓雪还不知李鸿翔是杨正义夫妇的干女儿，以为是他们亲生女儿，所以也称她为野种。

杨程啸知道龚晓雪在说谎，他飞身下马，嗖地拔出手中长剑，怒指龚晓雪，厉吼道：“你说不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想和我师父斗。”小莺说罢，便飞身下马，和杨程啸拔剑相对。杨程啸心中暗自寻思，要是当年鸿翔真是给她带走了，那在这的那两个年轻女子都有可能是她，这女子说话张扬，绝非鸿翔性子，应该不是，难道是那一直没说话的女子。不过他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说道：“你不是我对手，走开。”

“好狂妄的小子，我让你尝尝我清风无影剑的厉害。”小莺大喝一声，腕抖剑斜，立是一招“犁花带雨”攻了过来，剑尖荡起数躲剑花。杨程啸心中一惊，她竟会我无量门的清风无影剑，难道她师父是我无量门的人，一个人立时浮现在杨程啸脑海里。杨程啸待她来剑近在咫尺，才轮起长剑，在胸前划起一个半弧，铛铛铛，几声翠响，那女子只感双臂一麻，长剑竟没能拿稳，飞了开来，杨程啸不待对方收身，便一个低身，一招“叶底探花”点向那女子胸口腴中穴，那女子哪见过如此快的招式，怎急躲闪，一下就个杨程啸点了此穴，不能动弹。龚晓雪啊一声惊叫，看来是在惊叹杨程啸的武功，她此前心存轻视，而现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杨程啸转身向龚晓雪抱拳道：“敢问前辈可是龚晓雪龚师叔？”那女子怔了怔：“你是我黄师兄弟子？”“是的， 竟然我们乃是同门，怎能撕杀，只要你交出我鸿翔妹子，我便放了她。”龚晓雪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杨程啸的条件，而是问道：“你师父现在可好？”杨程啸面转忧愁：“不瞒师叔，家师已在一个月前过世。”“什么，过世了，是怎么死的？”龚晓雪急声道。“是给血雨门的人杀死的。” 杨程啸把此事经过粗约讲了一遍，末了又道：“家师在临师前也曾提及师叔你。他说你本性不坏，望你以后别在感情用事，当泰然面对世事。”

龚晓雪沉吟半晌，自言道：“师兄，我知道你一直对很好。可那付心郎实是伤我太深，我也实在爱他太深。我须得取得这《无量心经》，练就无量神功，以为他报仇血恨，杀尽那些逼死他的名门正派。”龚晓雪目转杨程啸道：“既然我师兄死了，那他一定将这无量门的门主传给了你，也当把那门主信物《无量心经》传给了你，你快给我一看。”龚晓雪见杨程啸出手如此之快，知道他定是练了无量神功的缘故，所以这么肯定他得到了《无量心经》。

杨程啸心道：“听她言语，她似因为我爹的事而受情所困，却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她心胸过于狭隘，为报仇便要杀尽各门各派，却是不该。若是《无量心经》落到她手中,中原武林难免浩劫一场，且门规所限，我万不能将此书落入她手。”于是道：“门规有限，这‘无量神功’惟有无量门门主方能练习，师叔即非无量门门主，便不能练习。”杨程啸在得知她是自己师叔后，对她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虽为无量门门主，可别以为我就不敢动你。”龚晓雪怒声道。

“师侄恕难从命，师侄师侄还是请师叔快将我鸿翔妹子交出来，否则师侄也只要不敬了。”杨程啸厉声道。“想知道你鸿翔妹子的下落，除非交出《无量心经》来。”龚晓雪也拔出手中长剑，怒指杨程啸，周铃见龚晓雪动剑，心中害怕，“哇”一声哭泣开来：“程啸哥，你快把东西给她们吧！不然她们会杀了我们的。呜，呜。”

“你放心，他们不会杀你，他们会先杀了你程啸哥，再把你卖到青楼去，让你好好享受。”陆美婴看不惯周铃，下她道。杨程啸心中火起，他回头对陆美婴吼道：“你再在此龇牙咧嘴，有你好看。”陆美婴恨了他两眼，却是没再言语。杨程啸又对龚晓雪道：“要我交出《无量心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你说不说。”龚晓雪自知武功不是杨程啸对手，可她又很想得到这《无量心经》，心中却是暗暗思讨计策。但见龚晓雪一个飞身，拉下她身后那骑在马上的女子，长剑刹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厉声道：“小子，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红翔妹子，要是你不交出那《无量心经》来，我就一剑杀了她。”杨程啸心中顿是波涛汹涌，难道她真是我鸿翔妹子，他现在心中是有喜有忧，喜的是他总算找到他鸿翔妹子了，忧的是鸿翔此刻却在这恶女人的剑下。

却听那女子惊声道：“师父，你赶什么？我是你徒儿呀，你怎么用剑比着我？”她的声音虽带惊愕，却一样甜美。“住口。”龚晓雪厉喝道，然后以下就点了那女子静穴和哑穴。杨程啸忙道：“要是你敢伤害她一个寒毛，我将你碎尸万断。”“不伤害她可以，但你必须交出这《无量心经》来，否着我就一剑杀了她，我数三声，一。”龚晓雪边说边加了几分力道，长剑已经破开了那女子的玉肌，渗出了点点鲜血。杨程啸此时才明白什么叫伤在她身，疼在我心的感觉，他现在是如芒刺背，心急如焚。“二。”龚晓雪又数道。杨程啸心下苦思良计，却是哪有办法，他心中暗道：“这恶女人说得到做得到，哪怕那要杀的是她徒儿，我一定得救鸿翔，我还是先将《无量心经》给她，让后再想法夺回来。”“三”龚晓雪三声数完，正欲动手，却听杨程啸道：“慢，我答应你便是。”“杨大哥，你和那女子素不相识，你何必在乎她的死活，而受他们威胁。”陆美婴总是耐不住寂寞。“住口，我自有主张。”杨程啸说道。“你不是说个不对我凶的吗，你不守诺言。”陆美婴说道，陆美婴见杨程啸没有理会他，心中暗骂：“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每次帮你说话，你都是不但不领情，还反对我凶。”

龚晓雪轻轻一笑，那笑声是胜利的微笑。“你先解开我徒儿的穴道了来。”龚啸雪说道。杨程啸不敢怠慢，立刻解开小莺的穴道。龚晓雪说道：“将《无量心经》交给小莺，让她带过来。”龚晓雪知道杨程啸武功高强，不敢让他靠自己太近。杨程啸征了征，取出怀中的《无量心经》，递给小莺，让她转交给龚晓雪，小莺接过《无量心经》，拿了过去，龚晓雪收起书来，说道：“小莺，你过去点了他的穴道。”小莺应道：“是。”然后就走了过来。杨程啸知道自己不能反抗，要是反抗，那鸿翔定不活命，他也不心甘受禽，片刻间，心中已思讨了好多计策。他心想：“我内力深后，即使这给她点了穴，也可在片刻间也能冲破穴位，自解穴道，想到这里，心下却是稍有放心。却听龚晓雪改口道：“不点他的穴道，去把那小丫头抓过来。”她指的小丫头，当然是周铃。

小莺走到周铃马下，一把拉下她，就往那边去，周铃不会武功，怎能反抗，却是给吓的哇哇大哭，杨程啸不知对方在搞什么，但他却不敢阻拦，而陆美婴素来都看不惯周铃，才难得去管她。小莺将周铃拉到龚晓雪旁边，龚晓雪手一动，就点了她静穴，她让小莺用剑架在周铃脖子上，说道：“我去对付那小子，要是他敢对我不利，你就一剑杀了这丫头。”周铃却是给吓得泪水直掉。杨程啸心中连连叫苦，刚才鸿翔在他们剑下，现在铃儿也落到了他们手中，我却是该怎么办，他心怒难忍，厉吼道：“你这个贱人，要干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还她们。”

第二十六回 玄空大师

龚晓雪笑道：“我当然要冲着你来了。”她解开那女子的穴道，然后走到杨程啸面前，切齿负心道：“我不能亲手杀了那付心郎和狐狸精，能杀去你这个野种，也可解去我心中之狠。”说罢即欲动手，却见陆美婴一个飞身落到杨程啸面前，笑笑道：“你这个黄脸婆，一定只自己长得仇，见不得人，才用蓬纱遮盖起来。你要杀那死丫头可以，但要伤我杨大哥，却得先过我这关。”龚晓雪心下既是气怒又是惊骇，她气的当然是陆美婴的话，惊的则是陆美婴的轻功，她怎会想到，陆美婴也是个好手。不过龚晓雪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剑指陆美婴，厉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我先杀了你。”说罢便一剑攻了过来，剑过之处，带起一片银光瀑布。陆美婴毫不示弱，她手腕一轮，手中大刀也如电光般向龚晓雪来剑迎去，铛一声翠响，陆美婴内力哪即龚晓雪，她手臂一麻，大刀差一点脱落，且她这把大刀乃是在龙头帮随便夺来的，怎比龚晓雪利剑锋利，一招就给打掉一大处刀韧。龚晓雪剑不回收，向下一沉，唰唰唰几剑扫向陆美婴下盘，每一剑，都分划成几式，分攻对方不同要害，真是将清风无影剑的奥妙发挥的淋漓尽致。还好陆美婴所使的刀法也是奥妙无比，她使起来不是很精熟，虽然是苦苦招架，可一时半会也没有受伤。

杨程啸见陆美婴大落下风，心中暗暗焦急，他大声道：“美婴，你退下，这是我们无量门的事，不用你来管。”陆美婴却是听不进去，她边招架边说道：“我偏要管。”可这一说话分神，却是个龚晓雪看到了可趁之机，她一个虚招荡到陆美婴左胸，待陆美婴用刀向抵之时，她剑一轮，在陆美婴大刀侧面一带，顺势划下，眼看就要划到她的腹部。杨程在练了无量心经以后，对招势的判断进展良多，再将上他也练了清风无影剑的，早猜到龚晓雪会用这招，他大喝一声：“小心。”手中长剑刹地划来，却是刚好挡在了龚晓雪长剑和陆美婴腹部之间。两剑相交，铛一声响，杨程啸手腕一动，已剑传力，将龚晓雪长剑向外一拔，龚晓雪便感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从剑上传来，直逼得她连退两三步，方才定下身来。

龚晓雪目瞪口呆，她刚才见杨程啸招式快，只道是他悟性绝高，又练了无量心经，才会如此，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内力，心中实在纳奇。龚晓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厉声道：“你干插手，就不怕我把那丫头杀了。”陆美婴得意道：“我杨大哥才不在乎呢，他只在乎我，你要杀那丫头就杀就是了。”杨程啸没有理会陆美婴，对龚晓雪说道：“你到底要待怎样。”龚晓雪笑道：“我就是要杀了你，已解我心头之恨。”杨程啸正色道：“你杀吧，别伤害她们便是。”他说罢，手一扬，竟点了陆美婴的穴道，不让她再插手。

却听刚才被龚晓雪用来威胁杨程啸的女子说道：“师父，我们乃为同门，怎能同门相残，且是他爹辜负了师父你，却是不关他的事，师父，你就放了他吧。”杨程啸此时更是确定，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就是他朝思慕想的恋人，他心中暗喜，她果然是鸿翔，不然她怎会给我求情。龚晓雪斜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厉声道：“小倩，你过来。”小倩不敢违抗师命，走了过来。龚晓雪把手中长剑塞到她手上，责怪：“我教你多少遍了，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对男人绝不能心慈手软，你去把他一剑杀了。”小倩半握着长剑，摇了摇头：“不，他与我无怨无仇，我怎忍下手。这位大哥，你快与我师父保证，绝不把我师父得到《无量心经》的事告知他人。我师父通情达理，她不会为难你的。”

杨程啸现在是心喜不禁，他根本就没听见小倩说的什么话，而是道：“鸿翔妹子，我是你程啸哥，你不认识我了？”小倩疑惑道：“什么鸿翔，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杨程啸心中纳闷：“她没理由不认得我呀，难道她是失了忆。”却听龚晓雪道：“死丫头，快动手，你再不动手，我就画花你那漂亮脸蛋，让你永无脸面见人。”小倩呆呆站在那，神思不安，罔知所措。

“师妹，我看你是看上了这臭小子吧！不然怎会为其说项，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过来动手了，我会一剑一剑慢慢折磨他，看你心不心疼。”小莺讥刺道。“师父，我没有，我与他素不相识，哪有这回事呀？师姐全在胡说，只是……只是…….。”龚晓雪一把夺过剑来：“没用地东西，我自己来。”龚晓雪一剑刺向杨程啸胸口，杨程啸却好没有躲闪的意思，眼看就要中剑，直吓的周铃、陆美婴和小倩都闭上了眼，不忍目睹。

却听“铛”一声翠响，龚晓雪剑断两截。原来是一块石头打断了她的剑。众人皆是鄂然，龚晓雪眼观八方，却不见人影，她惊骇道：“什么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龚施主何必执迷不悟。”声音在林间久久回荡。杨程啸心下暗暗吃惊：“此人内力好是深厚，恐不在我之下。”“有本事就站出来，何必鬼鬼祟祟。”龚晓雪大声道。却见一道白影从那边晃来，以速雷不及眼耳之势点了正在挟持周铃的小莺的穴道，小嬴还没缓过神来，就不得动弹。那白影刹地停在了龚晓雪身后，原来是个老和尚，龚晓雪背对着他，并没察觉，杨程啸正对着他，到是看得一清二楚，细细打量他，乃是天庭饱满，白眉倒竖，朗目迥光，虽是八十左右年岁，却一样精神抖擞。

龚晓雪见杨程啸盯着自己身后，方知身后有人，她转过头来，瞪喝道：“你是什么人，何时到我身后的。”“老衲法号‘玄空’，今日恰巧路经此地，见龚施主误入歧途，便欲点拔点拔。”“玄空？你便是失踪了二十几年的玄空大师。此事乃我无量门家事，与你无干，你何以多管闲事？”杨程啸心道：“原来是少林玄空大师，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他当年武功就和我太师父丹阳真人不相上下，而现在我师父剑圣和太师父都死了，江湖中恐怕就数他武功最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且我与你无量门有许多渊源，理当阻止。”玄空大师合掌道。“你非世尘中人，怎懂世尘中的爱恨情仇，何必在此饶舌聒絮。” 龚晓雪说道。“古人云：‘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不管你们此前有何冤仇，也只是烛焰一般，终会飞灰烟灭，你又何苦加深自己罪孽。”“真是废话连篇，我才难得与你多费唇舌。”龚晓雪说罢便抢过小莺身上长剑，直刺玄空。

可龚晓雪武功较玄空大师相差实在太远，但见玄空大师身子一侧，躲过来剑，于是同时，右手食指扬起，一道真气凌空社了过去。龚晓雪惊声道：“一指禅。”边说是边收剑相抵，砰一声闷响，那真气打在龚晓雪剑上，直使得龚晓雪手臂发麻。杨程啸暗想，这少林一指禅果然了得。他称听他师父说过，天下武功，论刀法，但数陆家庄庄主的“绝命断魂刀法”。论剑法，当数圣女教的“漓朔剑法”。论点穴技法，就数少林的“一指禅。”了。这一指禅可以在三丈之内伤人，内功甚者，可以更远，比起使用刀剑都还要厉害。片刻间，玄空大师又使出了几招一指禅，直逼得龚晓雪步步后退，小倩见师父受困，也攻了过来，可不到一招，就给玄空大师凌空点中了“期门穴”，不能动弹。龚晓雪也没能在抵挡几招，也中了穴，呆站在了那。

玄空大师过去解开周铃和陆美婴穴道，周铃心中委屈，又嚎然大哭起来，杨程啸也不作理睬，自向玄空大师作揖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晚辈不胜感激。”玄空大师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罢又转身取过龚晓雪抢去的《无量心经》，交还杨程啸道：“这书乃旷世秘芨，你当好好保管，万不能落到奸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杨程啸点头道：“晚辈当紧记大师教诲。” 玄空大师又对龚晓雪道：“龚师主，令尊当年混恶如仇，舍生取义，是何等让人敬佩，而你却胸襟偏隘，心术不正，实是万万不该呀！”

龚晓雪愤恨道：“死秃驴，你要杀就杀，何必在此谗言冷语。”玄空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我怎会伤你们一分半毫，我只望你们能回头是岸，别再一意孤行。”杨程啸心中暗道：“玄空大师废话确是不少，给她这等人讲大道理，当是白费口舌。”心下这般想法，却不说出口。 “你到底有完没完。”小莺怒吼道。玄空大师摇了摇头：“真是众生好度人难度啊！既然你们顽固不化，那也作罢。”玄空大师转头对杨程啸道：“不知施主有和打算？”

杨程啸道：“实不相瞒，先父乃八年前百灵堡遇害的杨正义。晚辈此行便是前往你们少林，以查当年陷害我父母奸人线索的。”玄空大师点头：“原来如此，当年百灵堡事变老衲也曾听说一二，也曾怀疑过你父母乃为他人陷害，只是此事怪异，不由得人们认定我净悟师侄和龙帮主等人为你父母所害。”玄空大师凝思半晌：“老衲此行也正是回少林，不如我们就此同行！兴许老衲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杨程啸再次抱拳道：“晚辈也很是愿意，可晚辈还另有事在身，我得先将这姑娘送回家以后，再到少林去。”杨程啸口中的姑娘，当然是陆美婴，他答应过陆美婴，要将她送回家，他就得遵守诺言。“我不要，我要和杨大哥你闯荡江湖。”陆美婴娇声道。“不行。”杨程啸说完就不再起理会她，自走到小倩面前，说道：“多谢姑娘刚才不杀之恩，不知姑娘可愿借芳容一看，在下尔后也好报答姑娘恩佐。”杨程啸认定小倩就是鸿翔，可刚才对方称不认识他，他也只有叫她姑娘。

“男人没一好东西，你别在此虚情假意了。”龚晓雪愤声道。“若姑娘不愿以貌示人，还望能告知芳名如何。”“你还是走吧！我不杀你便已违背了师命，你还待怎样？”小倩话语微带几分责备。杨程啸心中想：“看来她真是失了忆，将我们小时候的事都忘了要是我此时叫她和我一路，她绝不会愿意，我还是以后在想办法使她恢复记忆吧。”他明知别人不会愿意，还是隐隐抱有一点希望到问道：“其实姑娘乃是我的一个亲人，只是你失了忆罢了，不如姑娘和我一起走，我会让你恢复记忆的。”“我以前哪有失过什么忆呀，你的话我不懂。”小倩责备道。

杨程啸暗叹一口气，说道：“那姑娘自保重。”说罢即解开小倩穴道，玄空大师见此，心中却是暗暗纳奇：“我一指禅的点穴功夫，乃是用高深内力驱动体内真气而封起穴道，若是要解，也当需要高深内力才行，而这少年竟能轻易解开，真是不可思议，难道他已练成了这无量门绝学无量深功？”。他点头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然后也解去了龚晓雪和小莺穴道。“我们走。”龚晓雪说罢便飞身上马，扬鞭而去，小莺、小倩则紧随其后。杨程啸望着小倩远去的背影，心绪杂乱。他心中暗讨道：“她一定是鸿翔，只是失了忆罢了。”过了半晌，杨程啸才走玄空大师面前，说道：“我们还得赶路，我们就此作别。”玄空大师点头道：“好，三为多保重，阿弥陀佛。”然后乘风而去。杨程啸走到周铃面前，擦了擦她脸上泪水：“铃儿，没事了。”周铃一下扑入杨程啸怀里，又哭了起来。陆美婴则在旁边蹊落道：“哭，哭，就知道哭，要是不你这个累赘，杨大哥也不会受那贱女人的侮辱。”杨程啸狠狠看了陆美婴几眼，却是不好发作，陆美婴憋了憋嘴：“看什么看，你敢说我说得不对吗？”杨程啸不去理会她，自抱起周铃，飞身上马，说了一声：“走了。”然后便催马前去，陆美婴也跨上马，缰绳使劲一抽马匹，直抽得马匹扬头嘶叫，看来她是气无出处，只有发泄到马匹身上了。

第二十七回 少林一行

三人又行两日，便到了陆美婴家的山下，杨程啸说道：“既然你家就在前方，我也就不再送你到家了，我们就此作别。”陆美婴忙道：“既是不远，那你就到我家去做做客，也可让我爹好好感谢杨大哥你这一路上的照顾。”“不用了，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办，再说我只是顺路罢了，没什么好感谢的。”杨程啸说道。陆美婴道：“就去坐坐吗，我要向我爹介绍一下你这个武林高手，要是你们有兴，还可以切磋切磋武功。”“你爹是武林盟主，武功绝世，我怎么是他对手，我们还是就此作别。”陆美婴惊道：“我没告诉过你，你怎么知道？”杨程啸说道：“你刀法厉害，又姓陆，还说你爹是高手，他不是陆庄主是谁？”杨程啸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去去吗，我爹见了你，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还有我那几个哥哥，他们整天冒大，你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少年英豪。”杨程啸一转马头，扬鞭催马，便飞弛而去了，他回头道：“我们后会有期。”陆美婴看着杨程啸远去的背影，气得跺脚，她吼道：“那我以后怎么找你？”“你找我作何？你还是快回山庄吧。”杨程啸带着周铃，直往嵩山少林而去，这里离嵩山已不远，奔行了两天即到。

杨程啸看了看嵩山，心中寻思：“我对少林寺不熟悉，当是去找玄空大师才对，相信他一定会帮我。“打定注意，他便决定连日上山。少林不容女客入内，杨程啸便把周铃安置在山脚一姓寥的农户家里。这农家就两老人，家里本有一儿子，可儿子却在几年前履行兵役，战死杀场。老两口现在孤苦伶仃，正好有周铃作伴，且杨程啸又给了他们不少银两，两人当是乐意。 杨程啸将周铃安置妥当后，便独自攀山而行，即往少林。 行了个多时辰，方到少林寺大门。

四护门小僧见了杨程啸，其中一个便道：“不知施主到我少林来是烧香拜佛还是另有他事。”杨程啸忙道：“我是有事来找贵寺的玄空大师，还劳烦几位大师能帮在下通报一下。”几个小僧听罢，急去通报。不多时，便见玄空、净善、净心、净闻四位高僧迎来，这四人都是现在少林威望最高的得道高僧。五人步入大厅，四僧人便跏趺而坐，杨程啸则坐在东侧面。

自少林前方丈净悟大师在百灵堡遇害后，这净善大师就当上了少林新任方丈。净善打量一翻杨程啸，说道：“却不知这位少侠何许人也？”玄空大师笑道：“我来作引见，此乃百灵堡杨正义之子杨程啸，他此往少林乃是为查当年百灵堡之事。”三位高僧和杨程啸闻言，皆是愕然，杨程啸心道：“怎么玄空大师竟将我真实身份和来意说来，这不是让净心心中有所准备，便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我查起来却是更难。”却听净心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此事真相已明，乃是杨正义夫妇与天封堡林尊南勾结欲独吞百灵堡奇宝和残害我中原武林豪杰而为之，何须再查？”

“此事绝无这般简单，杨正义夫妇侠胆义心，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此事当是有人设计陷害才对。”玄空大师道。净心面色微显惊慌，他动了动嘴，却无力反驳。净善大师沉吟半晌道：“我也认为此事怪异，既然师叔这般认为，那就让杨少侠暂住在我少林中，只是寺中粗食薄味，无荤少酒，却不知杨少侠是否习惯。”杨程啸道：“多谢方丈收留，只要能为先父先母雪冤，这又何难。”却听净闻大师忧色道：“方丈师兄，我少林这些年安宁平定，而江湖传言这杨少侠乃一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宵人，就怕他在我少林再生事端。”杨程啸忙把自己遭四师兄苏永皓陷害之事粗约讲来，净善大师点点头：“原来如此，杨少侠只是为他人所害，自身却非什么奸恶之人。”净闻又道：“只是他名声不好，恐给我少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净善大师道：“与人方便，便是给自己方便，若是杨少侠能找出陷害他父母的凶人，害我净悟师兄的真凶也将得知，师弟你又何必作这般善怀？”净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既然三位师侄皆无异议，那就让杨少侠与我一起住在后院吧。”玄空大师道。

当夜，玄空与杨程啸边是下棋边是聊天，杨程啸道：“却不知大师今日为何急于说出我真实身份来，这样不免使得净心大师多多提防我们。”玄空大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他们问及此事，我当如实说来，怎能欺骗。”杨程啸笑了笑，心中暗道：“玄空大师为人通情达理，就是有些呆板，不会半点变通。”玄空大师又道：“却不知你身上那本武功秘芨从何得来。”

杨程啸把这《无量心经》的来历依依说来。玄空凝思片刻道：“你触机甚奇，当好好珍惜。你现在武功虽然高强，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要给这《无量心经》给什么邪恶之人抢去，当会危害武林。我看你以后还是毁去书本，便不会担心被奸人抢去了。”杨程啸心想有理，便道：“多谢大师提醒，我明日再将此书内容背得熟悉一些，便将其毁去。”杨程啸顿了顿，又说道：“大师，不知你对我百灵堡事变如何看法？”玄空大师道：“令尊乃一刚正侠义之人，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定为他人陷害，只是此事计详周密，毫无破绽可寻。”杨程啸道：“大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玄空大师：“直言无讳。”杨程啸怔了怔道：“我怀疑当年陷害我爹娘的人就是你少林净心大师，当年留在我百灵堡的四人中，惟有他安然无恙，且他后又带头挑唆煽动，我爹娘才致被害。”

玄空大师凝思良久，轻吟道：“我也曾在一事上怀疑过他。在十五年前，我收到净心师侄飞鸽传书，信上说‘天封堡’林尊南与其徒欲前往嗷鸣山庄强取天下第一剑嗷鸣剑。我怎袖手旁观，于是便去拦截，我们在半途相遇后，那林尊南与我没说两句话就动起了手。可他技不如我，渐渐落了下风，他两弟子邱芑胜和雷廷远也加入了争斗，结果其大弟子邱芑胜被我失手打死。虽然他们欲劫夺掠抢，但罪不致死，我当给人一次悔改之机，却不该取人性命。我此生除此之外再未伤生，虽此事乃无意而为之，可却至今还耿耿于怀，心中常想尝补林尊南，只是没有机缘。此事经过，我净心师侄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当这林尊南到少林来找我寻仇时，他不但没有调解，反是有意挑畔，使得这林尊南更加怨恨我，他还告知林尊南我的行踪，似欲让林尊难与我发生冲突。”玄空大师想了想，又道：“只是我净心师侄平日乃是仰强助弱，怎会是一伤残世良之人？”

杨程啸道：“据我所知，我林师叔祖也非什么十恶之徒，而是一忠信良善之人，他怎会去这嗷鸣山庄强取嗷鸣剑，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这怎可能，那林尊南在十八年前曾害死你太师父丹阳真人，这不明摆着与我中原武林为敌。只是我倒是奇怪，你太师父武功绝对在林尊南之上，为何当年黄山一战，你太师父会败在他手中。”玄空满面不解。“我也不知为何，不过我林师叔祖好似对我太师父有所偏见，也许是他们曾结下什么冤仇吧。说实话，我也曾见过我林师叔祖的武功，他武功不光差我师父很远，也当在我太师父之下？”玄空大师点了点头道：“你师父剑圣剑法出神入化，武功在我之上，而你太师父武功也和我在伯仲之间，那林尊南既非我的敌手，当然也不是他们的敌手。”

第二十八回 阴谋初显

次日，杨程啸又背了几遍那《无量心经》上的内容，待得精熟以后，便把此书烧去。此后的两个月里，杨程啸每日夙兴夜寐，便开始练这《行步飞云》上的轻功，他现在剑法、武功和内力俱佳，惟有轻功相对平凡，当然要全身心的练习此道了。他本来悟性不差，且练就了无量心经的至高心法，再加上玄空大师的指点，习起这《行步飞云》来当是容易，两个月下来，他的轻功可谓是突飞猛进，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以前的最弱项竟成了他现在的最强项。这段时间里，他也经常抽空运行这无量神功，对无量心经的掌握又有进展。

这一早，两人又是边下棋边聊天，玄空大师道：“程啸，现在你武功和轻功都很了得了，当在我之上，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你年岁如此年轻，怎么就有如此内力，我有一个小 徒儿，他也是年纪轻轻，武功便得大成，但比起你来，却是约要差一点。”杨程啸忙道：“大师过讲，我现在武功哪能和你相较？只是我遇到一些奇遇罢了。”他说罢，便将自己吃了千年寒冰蟾的事情给玄空大师细细讲了一遍。玄空大师笑道：“怪不得你这么快就练成了无量神功，这无量神功乃是需要高深内力作为根基，你正好利用了这千年寒冰蟾所生的内力。”杨程啸点头道：“相比我无量门的师父黄炳民便是因内力不足，未能练就就这无量神功，才给这血雨门所害。”

“你可知这血雨门为何害你师父？”玄空大师问道。“听师父说，他们是为了这《无量心经》而起的，我师父还猜测，我二师叔祖李复国和这血雨门有染。”“你二师叔祖？我怎此前就没有想过你二师叔祖呢！”玄空大师沉吟道：“你可知我这二十多年身在何方？”杨程啸捉摸道：“想必大师是看破红尘，自去行乐千山，云游四海去了。”玄空大师摇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京城附近的金禅寺中，在二十五年前，我意外发现京城有一神秘人物，此人行事诡诈离奇，深沉练达，武功更是十分高强。我曾见过他三次，却都因未能赶上他而失去他的踪迹。我怀疑他有惊世阴谋，这些年便一直在京城查探。”

玄空大师凝思良久：“此人武功当不在我之下，我想他猜测他是这血雨门的门主，他很有可能就是你二师叔祖，出此之外，江湖中恐再无如此高人”过了片刻，玄空又道：“我在这金禅寺里，收了一小徒，此徒聪明绝顶，悟性无极。今年才十四岁，便练就了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三项，武功就要赶上我了。”杨程啸赞道：“世上竟有这等奇人，这般年岁就要赶上大师你，若有机会，当见识见识。”“只是他武学悟性虽高，佛缘悟性却是不高，尘虑终不能净，于是我便给他取了个发号叫‘净尘’，以望他能净虑世尘杂念。可他不但毫不改性，反说我是固执呆板，唉，真是造孽呀。”杨程啸笑道：“他年岁还小，大师也不要对他太过苛刻。”

两人谈得兴起，却见一小沙弥匆匆来报：“太师叔祖，掌门方丈有事相商。”玄空大师和那沙弥即往大厅，却见净善，净心，净闻三人跏趺而坐，面色沉重。玄空大师盘坐到三人旁边，问道：“却不知方丈师侄何事相商。”净善忙递过一挑战书来，道：“此乃‘天封堡’林尊南派人送来的，师叔你看了便知。”玄空接过书信，打开来，但见上面写道：

玄空死秃驴：

当年你无故打死爱徒，这笔帐我们也当有个了断。我将于半个月后前往你少林寺，与你一决雌雄，若你要做缩头乌龟，不敢迎战，我将会闹得你少林鸡犬不宁。

天封堡：林尊南

净善大师道：“师叔，现在我们该作何打算？”“我们就说师叔不在少林，不迎此战，免得多生祸端。”净闻忧色道。玄空思讨半晌，叹道：“该来的终会来，我当年失手伤害他爱徒，理当尝还。”净心大师道：“当年乃是他们自己欲去杀抢掠夺，怎怪师叔。这林尊南奸狡狠毒，而师叔你又心慈手软，恐有不利。我看师叔你当全力以赴，为中原武林除害。”玄空摇了摇头道：“人之处，性本善，只要我以得感化，相信他定会改邪归正。”净善凝思良久：“看来我们也只得迎战，我即叫人送去回帖。”

话语休絮，转眼十三日过去，这日早晨，杨程啸道：“大师，我已半个月未曾下山，却也当下山去探探我周铃妹子。”玄空大师道：“当该如此，你自去便是。”于是杨程啸下山而去，径往周铃住处，到了那里时，周铃正在自己厢房内给杨程啸做鞋，本来周铃不会针线活，可在这农家里呆着没事干，也就在房子的主人廖大娘那里学了一些粗浅的针线技巧，在杨程啸呆在少林寺的两个多月里，她日夜学习，很希望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出一衣半鞋来。周铃见了杨程啸，当然欢喜，她放下手中针线，向杨程啸笑道：“程啸哥，你快过来，试试我给你新做的鞋子。”杨程啸一惊，心中暗想，怎么以前竟不知你会阵线活。

他过来试了鞋，虽然那鞋做得很粗疏，倒也合适，他此时才看见周铃满是针伤的双手，心中顿生怜惜，他握起周铃的手，关心道：“铃儿，辛苦你了。”周铃满面底垂下头来，柔声道：“我是才学，做得不好，程啸哥，等我们以后成了亲，我一定天天给你做。”周铃心中，早就认定此生定将嫁给杨程啸了，且在她眼里，杨程啸也是会娶她的，因为杨程啸答应过她爹。杨程啸心中一酸，暗道：“铃儿性情单纯，又对我这么好，我怎能伤害她，今生能有如此贤妻，也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此时心中，却已隐隐将周铃当作了自己妻子。“程啸哥，你那大事到底什么时候办晚了。”周铃轻声道。“就快了，等我一办完这事，我们就成亲，好吗？”杨程啸轻轻将周铃拥入怀里，脑间却是刹间浮现起小时候和李鸿翔在百灵堡后面那石坝上许下的山盟海誓来，他暗叹一口气：“鸿翔，这怪不得我，我不能反悔我答应过周叔叔的事，我更不能伤害铃妹。”

这日傍晚时分，杨程啸方才离开廖家。当夜月色朦胧，星光闪耀，刚能见路。 杨程啸借着夜色直往山上攀去，走到半山腰，却是吹起风来，风抚松树沙沙作响，伴随着蝉鸣鸟啼声，动听悦耳。突然一道黑影从那边山上飞下来，有如猿纵鹘起，又似幽灵飘突。杨程啸心中一惊，顿生疑惑。他忙展开‘行步飞云’的绝妙轻功，追了过去。

杨程啸此时以将“行步飞云”练得十分精熟，轻功已是登峰造极，那人轻功虽高，却是很难发现有人跟踪。两人在林树中飞了好久，方到山脚。那人在跃过一小山丘后，便在一林间空地停了下来。却见空地上还立着一黑影，似早在此等候。杨程啸趁这月色，细细打量那黑影，只见他身材近八尺，虎背熊腰，甚是魁梧，腰间要挂着一根三尺左右的铁棒，这铁棒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一头大约有小碗大小，是攻敌所用，细的那一头则是手握之处，看来这铁棒便是他惯用的武器。杨程啸不知对方底细，不敢靠近，就在一大树后隐藏起来，凝神静听。

只见那黑衣人走过去，合掌行礼道：“不知百护法传属下何事吩咐。”杨程啸心中一惊：“净心大师？他果有问题。”只听那被称作百护法的道：“明日便是那林尊南找玄空老儿挑战之日，宫主有令，你明日当设法挑拨，让他们争斗起来，使其两败俱伤，到时就等我们坐收鱼利。”“这恐不好，我少林乃佛门胜地，怎能厮杀，我看还是另行他计。”净心道。“不行，此乃宫主之意。若你敢违命，休得此月解药，到时骨腐筋烂，万蚁嚼心，生不如死，后悔莫及。”百护法厉声道。净心忙跪倒在地， 胆战心寒道：“属下不敢，我当按宫主之意去做。还望百右使能赐与属下这‘腐骨化心散’的解药。”“只要你将此事办妥，我自会给你解药。宫主已派人去命龙头帮帮主王则天明日来助你一臂之力。”

杨程啸心下骇然，暗道：“此事果不简单，看来他们行头不小。”“只是我玄空师叔宅心仁厚，且他先前又打死了这林尊南爱徒，心中有愧于他。只怕要让他与这林尊南争斗，却非易事。”净心大师又道。百护法道：“不管怎样，你当尽力挑拨煽动。宫主也来到了就近 ，若是明日不能事成，你就想法将那林尊南引到此地，宫主自有安排。”“属下尊命，百右使可还有其他吩咐。”净心道。“没有，你快去，以免被他人发现。”百护法命令道。净心告辞百护法，自向山上而去。杨程啸心道：“既然净心大师乃为他人控制，那当年他主导我百灵堡事件时，也当是受人指使。看来这百护法口中的宫主就是当年陷害我爹娘的幕后主谋。我就跟在他后面，也许还能查到什么新得线索。”打定注意，杨程啸便悄然跟在百护法身后，轻步潜踪。

第二十九回 幽云宫主

杨程啸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他发现，但他轻功高强，也不会跟掉。跟行小半个时辰，但见前面大道上有一客栈。百护法在店门前环顾一眼四周，便急步近去。那客店甚小，就两楼两面，杨程啸怎敢跟进。他悄步来到客店后面，细细查看了一翻四周，便一个跃身，飞上了房顶，落下时无声无息。 杨程啸轻伏在房顶，定息凝神，静听房内动静。却听一声开门声，过了片刻，房内有人道：“属下见过宫主。” 是百护法的声音。“恩，右护法，事情办得如何。” 一深沉男子声音道。百护法道：“属下已把你的安排告知净心，相信他为了取得‘腐骨化心散’的解药，定会全力去办。”

“好，我已传来风、云、雷、电四使，若是明日未能让他们两败俱伤，待明晚净心引来林尊南，我们当全力制服他。再给他服下这‘腐骨化心散’，使他为我控制。”那宫主道。杨程啸心下波涛汹涌：“此人就当是陷害我父母的凶人。我此时不知对方底细，万不能冲动。”想到这里，自强压心中震怒，凝神静听。“四使者也来了，他们不是在忙‘仙月四坛’比武招亲之事吗？”百护法道。那宫主道：“比武招亲之事自有怀玉和三堂主安排，这林尊南武功高强，我们大意不得。”杨程啸暗吸一口气：“原来‘仙月四坛’与他们也有关系。”

却听房内一声大喝：“什么人。”然后就是“呼”一道风响。杨程啸知道已被发现，不及多想，急一个跃身，飞向房后。刚离房顶，便听“哗，哗，哗”一阵声响，但见房瓦四飞。原来是那宫主冲天一掌，向杨程啸刚才伏卧之处扫来，幸亏杨程啸及时闪开，不然已是中招。那宫主飞出房来，即是发现杨程啸。他不待那些瓦片落下，又集丹田之气，全力一掌将那些瓦片扫了过来，那些瓦片在他高深内力的驱使下，就如电光般直击杨程啸。杨程啸心中暗叫一声：“好强的内力。”他也毫不怠慢，双脚在身后一个盆粗的大树上一的力，反飞了起来，全身内气其中在双掌之上，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推向那瓦片，那瓦片立时反飞过去。那宫主心中一惊，暗赞一声，也不敢大意，又一股无穷的力道将空中那已给两人内力震得粉碎的瓦片传了过来。

杨程啸也即是得力，两人内力相交，却听砰一声大响，顿时烟尘乱舞，那些瓦粉竟给两人内力震四处乱扬，气流直荡得两边的树木纱纱作响。杨程啸只感双掌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道拥来，自逼得他飞身后退，双脚落到一可大树丫杈上，才定下身来。反观那宫主，在那屋顶上连退数步，到了那顶步边缘才定下身来，而身后的瓦片却是哗哗向下掉。这次内力相交，还是算杨程啸稍胜一筹，他身后无力定身，可一到树丫处就定了下来，而那宫主却是连退多步，才得定身。这时候，那百护法也从屋下飞了上来，他立身一旁，向杨程啸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杨程啸却不理会他，自向那宫主喝道：“你说，你可是当年百灵堡事件之后出现在那石坝上的神秘男子，那百灵堡事变可是你一手安排陷害。”杨程啸猜测不错，那人便是幽云宫宫主蒋腾龙，也就是当年在百灵堡后那石罢上和林尊南比武的男子。蒋腾龙刚才一出来就打斗，并没有看清杨程啸容貌，此时定下身来，方才在月光下看清了他的容貌，他见识杨程啸内力高深，还到是什么像玄空大师一类的武林前辈，可此时却见是个二十三四的少年，心中当然钠奇，他此时又听对方提气当年百灵堡的事，心中已猜测到了几分，疑色道：“你是百灵堡杨正义之子。”

杨程啸道：“不错，你如实说来，你当年为何要陷害我双亲。”他心中现在已是怒极，恨不得立刻上去杀死这陷害他父母的仇人，可他又很想知道这其中原委，也只得忍一忍。蒋腾龙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为你父母报仇，尽管来便是。”蒋腾龙虽然知道杨程啸内力在他之上，可他猜想那是杨程啸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之故，而他自己这些年更是苦练幽云宫绝学“幽云九天”，其武功进展不小，幽云九天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他相信，在这个江湖中，恐怕就只要少林玄空大师和圣女教教主钟碧荷武功在他之上了，而认为杨程啸武功未必是自己对手，再加上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护法相助，所以对杨程啸虽有顾虑，却不害怕。

杨程啸大喝一声“看招。”双脚在树杈上得力，人如一枝弓箭一般，向蒋腾龙飞跃了过去，身在空中，便嗖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疾刺蒋腾龙。他一心为父母报仇，出剑当然凌厉，就在他剑离蒋腾龙还有近两丈时，手腕便连连抖动，剑尖舞荡，化作六道，而每一式又化作三式，直取蒋腾龙全身十八处处命穴，剑尖荡起无数剑光，就如满天繁星。蒋腾龙心中暗叫一声：“好剑法。”他此时才知道今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再也不敢大意，急一脚飞起，踢起数叠瓦片来，向杨程啸飞来。又是哗哗哗一阵翠响，那些瓦片给杨程啸剑气扫的粉碎，四处乱扬。可杨程啸来剑毫不势缓，一样攻去，蒋腾龙早有准备，他右脚又踢向房顶，竟同时踢起三个横梁，他脚带着那横梁一转，一端面样杨程啸，另一端得力，三横梁边分上中下攻向杨程啸，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百护法也刹的取下他腰间的铁棒，向杨程啸侧面砸来，此人天生神力，其力道之猛，可谓是动天惊地，这重兵器使用起来，却是正好发挥了所长。

眼见那三根横梁至来，嚓嚓嚓，一阵木屑乱飞，杨程啸的剑气已将那中间一根绞得粉碎，可上下两根却从他横飞着的身子上下面分别飞过，蒋腾龙却是看准了时机，但见他将那两根横梁的另一端刹地合拢，两横梁的这一端立时向横在空中的杨程啸背部和胸口击来。杨程啸心中暗喝一声：“来得好。”他身子横空一轮，却是向左面侧开了，刚好躲过两棒的夹击，两根木棒向碰，发出砰一声巨响，杨程啸不待两棒落地，左脚脚背便挂住一棒，向前带去，反攻向蒋腾龙，而右脚则是侧绞在另一棒上，向侧面全力一带，刹地迎向了旁边百护法攻来的那惊世一棒。

又是砰一声巨响，木屑四起，那百护法手中的铁帮刚好和杨程啸右脚带过去的那横梁向相，只见百护法全身一震，连退了几步，方才定下身来，看来杨程啸那一带的力道着实不小。再看这边蒋腾龙，他万没想到杨程啸会来这一招，不但自己化险为益，反是反攻向他。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见杨程啸反踢来的那横梁将至的同时，那如满天骤雨的剑尖也将刺来，心中却不着急，但见他身子一侧，躲过反攻过来的横梁，右手却是以一股柔力托起横梁来，双手刹地一转，将横梁抬了起来，然后向上前划起一个半弧，将杨程啸人身控制在横棒所划的弧里。可杨程啸却不管这么多，他长剑一样攻来，顷刻间，剑刃已将横梁绞得粉碎，可他剑势却毫不减缓，直刺蒋腾龙，长剑离蒋腾龙就有一尺多，他却是不易躲闪，眼看就要中剑，却见蒋程龙身子刹地沉下，直往房内落去，与此同时，他急向后仰去，身子又低了一截，却是刚好躲过了杨程啸着绝妙一击。其实蒋腾龙早知道自己刚才那用横梁向上划弧，不能抵挡住杨程啸那一剑，可他这一着，在微微减缓杨程啸长剑来势的同时，却是获得了一向下的巨大冲力，使自己身子能够下沉得快一些，才得以脱险。

杨程啸见一剑落空，又一脚扫在房顶上，将房顶扫出一个大洞，然后一个俯冲，又向屋内的蒋腾龙刺去。可他人在半空，便听见呼呼风声，他暗叫一声：“暗器。”可黑暗中，他却是不能立刻分辨暗器的来向，惟有急忙收剑，护住全身。铛铛铛，一阵翠响，数粒暗器给杨程啸长剑打了下来。那蒋腾龙却是看准时机，从屋内桌上拿起一柄大刀，飞攻了上来，与此同时，那百护法也调整好身型，从上面一棒向还在半空中的杨程啸打来，而侧面，还时不时飞来几颗暗器，看来暗处还有对方的人。杨程啸不知那暗器是否有毒，也不敢轻易懈防，他暗叫一声：“不好。”却是无计可施，眼看就将给三面的攻击撕破防线，他却是急中生招，只见他右手还是用剑护住身子，不让暗器伤着自己，而左手则是刹地在旁边的一木柱上一拍，身子借力横了过来，却是一下将蒋腾龙来刀压在了身子下，他身子顺势在大刀上一滚，使其大刀顷刻间变了向，反与百护法的来棒相迎，两人兵器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而此是时杨程啸人已和蒋腾龙相差不远了，他疾气惯左手，一掌向蒋腾龙胸口打去，蒋腾龙不及躲闪，也扬起左手，全力打了过来，两掌相交，砰一声响，然后便都借了反方向飞去，那蒋腾龙飞离时，大刀又一刀横砍过来，杨程啸一抖手腕，长剑侧面迎了过去，两人兵器相交以后，杨程啸剑尖却刹地弯了过去，一下刺到了蒋腾龙背部。与此同时，杨程啸也感右面风声将近，他知道是百护法的铁棒扫来，可自己却无处躲闪，唯有气惯手臂，强接此棒，砰一声翠响，杨程啸手臂却是给百护法打了个正着，百护法这一棒力道何其大？杨程啸虽然内力高深，也不能承受，他只感疼痛钻心，看来手臂已断。他不知对方暗处还有什么人在帮忙，知道久斗对自己不利，现在只顾脱身，他顾不得痛楚，长剑在旁边木柱上一划，又借一道力，身子上飞得更快了。

杨程啸在飞离房内时，长剑又在木柱上一扫，只听哗哗哗一阵响，那木柱给他这么一扫，立刻断去，而房屋没了木柱支撑，当然就倒塌了。杨程啸头也不会，便向林中飞去了。他疾飞一阵子，确定对方没有跟上来，方才停下身来。他平静一下杂乱的心绪，又将受伤的左臂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向少林寺飞行而去。杨程啸回到少林，先用甲板将自己骨折的左臂固定好，然后敷上膏药，便把这晚所见所闻细细与玄空大师讲来。玄空大师沉思良久，轻声道：“净心果有问题，真没想到他竟已被人控制，还欲挑拨我与林尊南争斗，真是造孽呀！你是说他们控制我净心师侄的药物是叫‘腐骨化心散’？”杨程啸点点头道：“听他们言语，此乃一种至毒药物，难道大师以前曾听说过此药。”玄空大师点了点头，道：“这腐骨化心散乃是幽云宫的一种独门毒药，只要谁人服用后。一个月必须服用他们炼制的独门解药，否则就会骨腐心烂而亡。想必我净心师侄就是就是惧怕如此惨死，才受他们控制。”

“他们还曾齿及‘仙月四坛’和龙头帮，我想他们当与‘仙月四坛’和龙头帮也有所炽结。”杨程啸道，“我怀疑当年我百灵堡事变和你失手打死我林师叔祖爱徒之事，都乃净心陷害。而他就是受了那被称作宫主的人所指示，那宫主即是这所有事的幕后主谋。”

“你推测不错。”玄空大师沉吟半刻道：“这么说来，当年你林师叔祖根本就不是去嗷鸣山庄强取嗷鸣剑，而是我净心师侄设下陷阱，故意使我与他结怨建仇。他未有乱世之心，我却无故打死他爱徒，真是造孽呀！”玄空大师谓然长叹。杨程啸道：“却不知大师明日如何打算。”“既然我当年无故打死你林师叔祖爱徒，当还此孽缘，明日即是他取我性命，我也决不还手。”玄空大师叹道。

“此事乃为那幕后主使所起，却不关大师你的事，若是你被他白白打死，却是正合那幕后主使之意。权益之计，当是你与我师叔祖讲清这其中原委，相信他通情达理，不会为难大师你。”杨程啸说道。玄空大师又道：“我杀了人终是杀了人，何须借口，若是我不能偿还他，恐今生难安。”杨程啸心中暗道：“果是固执死板。我现在与他也说不清楚，到明日再全力阻止此事发生便是。”于是道：“既是这样，我们明日在作行事。”

第三十回 少林大战

次日，杨程啸左臂已无昨日疼痛，只是还不能使武动劲，天色刚亮不久，大殿钟声便响彻云霄。杨程啸和玄空大师来到练武场，但见林尊南和其徒雷廷远早已来到，站立西面，就待玄空大师。净善、净心、净闻三高僧则面西盘坐，合掌念经，其余少林弟子皆盘坐在三高僧之后。林尊南一见玄空大师，立是站起身来，手指玄空，切齿道：“死秃驴，你终是来了，我们今日须得算清旧帐。”玄空大师合掌道：“一朝之过，半生不安，当年老衲失手取去林施主爱徒性命，心中犹悔。老衲今当还清林施主失徒孽缘，以了却老衲今生之痛。”玄空说罢，自过去与三高僧并排盘坐。

却听雷廷远惊喜道：“杨兄弟，你也来了此地。”杨程啸忙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林师叔祖和雷师叔。”本来杨程啸乃玉如英外孙，称林尊南一声师叔祖也不为过，因此林尊南并未疑意。林尊南目转杨程啸，怡然道：“杨兄弟不必多礼，不知杨兄弟可有你外婆消息。”杨程啸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她，却不知她现在身在何方。”林尊南面色顿显失望，他又看了看杨程啸左臂的绷带，惊愕道：“杨兄弟，你怎么受伤了。”杨程啸忙道：“此乃昨日和几个神秘人相斗所伤，并无大碍。”林尊南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怎么来到了少林。你好似与那死突驴很熟。”

杨程啸忙把上少林意图讲来，既然净心大师已知他上少林乃为查当年百灵堡之事，他也不用避讳口嫌。杨程啸末了又道：“其实当年你与玄空大师的过节乃有人故意挑起，以使你与玄空大师相斗，待你们两败俱伤之时，他们正好坐收余利之时，昨日打伤我的正是这幕后主使。”林尊南心下惊骇：“竟有此等事，你是如何得知？”杨程啸道：“是我此前无意间听到那主使亲口所说，半无虚假。”

却见净心大师面色突变，他忙道：“真没想到杨施主竟与这魔头有染，看来令尊确是与他‘天封堡’勾结为奸，而今你又欲与他结盟行乱。你们今日尽管来，我少林当为武林铲奸除恶。”净心现在一心要挑拨林尊南和玄空大师，他见杨程啸欲化解两人恩怨，当然要先出口污蔑杨程啸了，以使众人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奶奶的，你指谁是魔头，小心我一掌劈死你这个死秃驴。”林尊南怒指净心大师。净心铁青着脸，却不敢再开口，他武功相差林尊南许多，要林尊南真动手伤他，他也不一定能够自保。净善大师道：“阿弥陀佛，杨施主你虽与他曾有交情，还当与他划清界限，不然我等也不好事处。”净善大师虽然正直侠义，可他和杨程啸交往不深，且杨程啸给他四师兄苏永皓陷害，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他当然不怎么相信杨程啸了。雷廷远在一旁讥笑道：“谁说杨兄弟会与我们划清界限，他偏要与我们共同对付你少林，看你能把他怎地。”“请大师相信晚辈之言，我林师叔祖绝非十恶之人。”杨程啸为其辩护道。

“我们如何信你？你林师叔祖多年来，一直与我中原武林为敌。我少林身为中原武林领袖，当与他势不两立。”净善坚定道，他说的也确是实话，当年林尊南就害死了前武林盟主丹阳真人，这些年又总是上少林寺蓄意挑畔，中原武林人士当然认定他是和中原武林作对的大魔头了。林尊南闻言，怒火得很，他大声道：“杨兄弟，你别与这些人讲道说理，当年你百灵堡遇害，不就因为他们不讲道理吗？我看中原武林没一个好东西。”

玄空大师一心还冤，他合掌道：“阿弥陀佛，当年是老衲打死林施主爱徒，却与中原其他人士无关。林施主要报仇，就冲着老衲来吧，老衲愿受你三掌，以解你失徒之恨。”玄空说罢便起身走到练武场中间，跏趺而坐，只待受掌。

林尊南愤切道：“死秃驴，老夫当会与你算清这笔帐，但我林某从不与无还手之人争斗。你有种就站身起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玄空大师一动不动，轻声道：“老衲是不会还手的，林施主请受掌吧，也好了却老衲一桩心事。”“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林施主还是请回吧，别在我少林乱生事端。”净闻大师说道，他本来心地善良，却有些怕事，也不愿林尊南和玄空大师大动干戈。

“怕了就明言，何须托词，真是可笑。”雷廷远讥刺道，他是不会放过没个讥笑对手的机会的。林尊南愤忿道：“你这秃驴撒泼得很，老夫才不信你不怕死，看来老夫只有逼你出招了。”说罢即站到玄空大师面前，就欲出掌。杨程啸知道内情，怎能让他们撕斗，忙阻止道：“师叔祖，此事却为他人故意挑畔，若是你与大师相斗，却是正中那奸人下怀。”

净心大师又道：“杨少侠也许是出与对你门人的维护，怕他不敌我玄空师叔而受到伤害，但你却不该慌言欺骗于他。当年我玄空师叔确是失手打死他爱徒，但那乃因他们欲行凶恶，我师叔理当阻止，他徒弟之死是罪有应得。”他说林尊难徒儿罪有应得，无非是为了激起林尊南怒气，已使他和玄空相斗。他的激将法也着实有用，林尊南闻言，两条忿气顿是从双脚底下直冲脑门，他震怒道：“你竟说爱徒之死乃是罪有应得，还说老夫会不敌那死秃驴，老夫今日非闹得你少林鸡犬不宁。”说罢就一掌攻向玄空大师。玄空一心还怨，既不躲闪，又不以内力护体，要给林尊南这一掌击中，非魂归神府不可。

杨程啸见情势紧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挡在玄空大师身前，急是气贯六脉，以“无量神功”护体。林尊南不知杨程啸现在内力已不比当日在嗷鸣山庄之上，在他看来，杨程啸哪能承受此掌，可他来掌已离杨程啸胸前不到一尺，他暗叫一声不好，可此时已不及收掌，只得减轻来力。只听一声闷响，林尊南只感双掌就似击打在了棉花上，随即便是一道排山倒海的真气从他双掌传了过来，压得他不能喘气，却见他连退数步，方才停下步来。众人皆是发出了啊的惊叹声，这其中更是包括净善、净心等少林高僧，他们谁也没想到，杨程啸受了无量门高手林尊南一掌以后，不但没有惨死当场，而且连伤也未曾受一点，更是将林尊南震退了这么多步，实在令人结舌。本来林尊南内力本相差杨程啸不远，但他怕伤及杨程啸，在最后时刻收了力道，而杨程啸则是一心相救玄空，这一挡可是用了全身内力相护，林尊南才得退后这么多步，不过他内力深厚，倒也未受内伤。

林尊南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惊色道：“杨兄弟，你可好。”杨程啸摇了摇头，笑道：“晚辈冒犯林师叔祖了，还请师叔祖见谅。”林尊南沉吟半晌，疑惑道：“杨兄弟刚才是用的我无量门的无量神功，难道杨兄弟已是我无量门人。”林尊南虽然没有练过无量神功，但他对本门绝学还是约知一二。杨程啸点头道：“我乃黄炳民弟子，师父他是在邻死前收我为徒的。”“什么，你师父黄炳民他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林尊南惊道。杨程啸忙把当日经过大致讲了一偏，林尊南听罢，骂道：“他奶奶的，这血雨门竟赶杀我无量门掌门人，我以后见一个杀一个。”林尊南怔了怔又道：“这么说来，你现在即是我无量门门主了，不过我虽为无量门人，却不会为你管束。但你需我帮忙之处，我当全力以赴。”杨程啸忙道：“晚辈怎敢，晚辈不足处，还得请师叔祖你提醒。”

此时，玄空大师却道：“杨兄弟，你宅心仁厚，老衲感激不尽。只是老衲若不能还此孽冤，将终身不安，还请杨兄弟成全。”杨程啸道：“当年大师确是无心之过，师叔祖你当找出这幕后主使，他才是此事原凶。”杨程啸说罢又转向玄空大师道：“大师，你又何必这般固执，当年确非你过，你只是受了他人妖言惑众罢了。”“你不要管此事便是，我自知处理。”玄空大师还是顽固不化。杨程啸一心解怨，可玄空大师却不领情，他心中怎不怒火，于是愤愤道：“既然这样，我不插手此事便是。”

第三十一回 净善护寺

却见一个小沙弥来报：“掌门方丈，门外龙头帮王帮主和两位长老求见。”净善大师忙道：“快请。”那小沙弥急去，少刻，便见王则天、李怖禅、曾贤和一行龙头帮帮众步入练武场。净善忙叫人去取来凳椅，让王则天一行人坐下。 王则天坐下身来，目视四周，当他看见杨程啸时，心中一惊，面转阴沉，不过他立是平静下来心情，向净善大师抱拳笑道：“听闻今日‘天封堡’林魔头前往你少林捣乱，我龙头帮特来此助你少林一臂之力。”

杨程啸心中作怒：“这王则天包藏祸心，当日害死我周叔叔，今日又受昨晚那宫主指示，来此捣乱，我有机会，当揭开他真面目。”他知道现在时机未熟，龙头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在江湖中很有威望，而自己现在名声不洁，此时说出那王则天就是江扬双怪之一的马庭良的事实来，别人不但不会相信自己，反是可能引焚烧身，他也惟有将此事强忍心头。

净善忙感激道：“有劳王帮主了。”王则天笑道：“哪里，哪里，这林魔头罪恶无数，凡我正义人士都是恨而株之。”杨程啸实在难忍，一口唾液吐到旁边，讥刺道：“我看有的人人皮兽心，那才是最可恶的人。”王则天知道杨程啸在说自己，但他也不敢反言，不然就是自己承认自己人皮兽心了，他只有瞪了杨程啸几眼，以示怨恨。

此时，又有沙弥来报：“纯阳教柳残月柳掌门和韩永腾韩道长求见。”净善也急请入，不多时，便见柳残月和韩永腾进来了。柳残月见了杨程啸，心下一样发毛，但脸上却无半点显现，他曾在嗷鸣山庄欲夺天下第一剑时，给杨程啸破坏了好事，现在见了他，当然是恨不得将他立刻杀掉，一来可解当日杨程啸坏他好事的怨气，二来则是不让他的恶行暴露。不过他此时怎能动手，惟又暗恨于心，他向三位高僧作揖行礼道：“当年这林魔头害死先师，我纯阳当与其势不两立。今日我和韩师弟前往少林，便是欲与你们共同除去这魔人。”柳残月又看了看玄空大师：“既玄空大师在此，我等当是不会惧怕这魔人。”

“你师父那禽兽死有于辜，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林尊南切齿附心道。柳残月和韩永腾皆是震怒，韩永腾手指林尊南道：“你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们今日当为先师报仇血恨。”林尊南轻哼一声，讥刺道：“那得看你们纯阳有没有这本事？”

再过片刻，当今武林盟主陆俊豪也和他三个儿子一同来到了少林，为少林助威增势。杨程啸暗暗打量四周，心中暗道：“少林寺、纯阳教的高手以及武林盟主都到了这里，他们一定不会让林师叔主伤害玄空大师的，我也何必去操心，何况我刚才已经说出不在插手此时的话来，就不能食言，还是就在一旁静看事态发生吧。”他打定注意，便自坐到了旁边的一椅子上。林尊南也看了看四周，厉喝道：“你们一起上吧，我今日非杀尽你们这些自称明门正派的小人不可。”要知道，陆峻豪、柳残月、韩永腾、少林群僧，武功个个都是江湖中独挡一面的人物，别说一起上，就是任选三四个出来，林尊南也不一定是敌手，林尊南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这些武林英豪，决不会已多欺少的，这样说，无非是涨自己士气罢了。

却听净心大师厉声道：“既然我中原武林众多豪杰都已到此，我少林当是带头对付这魔头。”雷廷远见形势不利，心下骇然，对林尊南轻声道：“师父，我看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林尊南瞪他一眼，他自低下头，不再言语。净闻大师见林尊南处境不妙，希望用言语将他吓退，于是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也许林施主此前确是做过什么危害我中原武林之事，但我们当与他一次改过之机。林施主，你也当该忘却以前怨恨。佛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又何苦执迷不悟。我看你还是快写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动起干戈来，你们也是孤势难起。”净心见不能让林尊南和玄空大师动手，也不会放过这除去林尊南的好机会，于是道：“我们万不能纵容这等奸恶之人，若是放过他，他当会做出更多奸邪之事，将有更多无辜人士遭殃。”

杨程啸本打算待时机成熟再揭开净心大师真面目，他现在实是忍无可忍，厉声道：“净心大师，当年就是你妖言惑众，才至大师与我林师叔祖结仇建怨，你与那幕后主使便是一路的。”众人听闻此言，皆是愕然，净心立道：“你当是帮你无量门人说话，无理之时，就血口喷人。”净善道：“阿弥陀佛，杨施主你为林施主说项当是可以，却不该污蔑我佛门中人。”玄空大师相信昨晚杨程啸的话，于是道：“杨兄弟言语无错，当年若非净心师侄与我飞鸽传书，我也不会去拦截林施主等人。且杨兄弟昨晚还亲耳听见净心师侄与人勾结的经过，杨兄弟，你即把此事经过给大家讲来。”

杨程啸忙把昨晚所见所闻细细讲来。众人听罢，皆是面带疑惑地看着净心大师。净心心下惊悸，忙道：“我看是师叔你受了他妖言迷惑，相信了他的谎言。”王则天站起身来，厉声道：“我看是因当年净心大师领导我中原豪杰除去杨正义夫妇，以至他对净心大师怀恨在心，今日便编来如此谎言，以报怨仇。”杨程啸听到别人提起当年百灵堡的事情，心中就怒火，他厉声道：“王则天，你要是再在此胡言，我就一剑杀了你。”王则天见识过杨程啸剑法，知道他有这个实力，也就不敢在开口。

却见盟主陆俊豪站起身来，对杨程啸厉喝道：“哪来的小子，竟敢如此猖狂，我看你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作为中原武林盟主，当然要为天下第一帮龙头帮出头了，他以前并不认识杨程啸，又怎么知道杨程啸身怀绝技？净闻见矛盾激化，忙道：“阿弥陀佛，我看此事也难料定熟对熟错，就到此为此吧。”净闻总是害怕生事。杨程啸本欲反唇，但他想到陆俊豪的身份，且他也不知道王则天的真面目，说那几句话也不为过，就没去理会 。

“当年这林魔头打死先师，而杨程啸又是一恩将仇报、欺师灭主的宵人。我看他们早有勾结，我们今日决不能放去这个为武林除害的良机。”柳残月也是极力挑拨，恨不得在场的武林人士，对杨程啸和林尊南两人群起而攻之，以使这两个知道自己恶行的人永远不能将他恶行告知天下。

林尊南听到这么多针对他的话，心怒难忍，宣泄道：“我今日非将你少林踏为平地，方解我心头之恨。”他说罢，便走到正中，厉喝道：“玄空老儿，我们挑战书上说好要一决雌雄，为何你现在不敢迎战？”玄空大师合掌道：“是你与老衲有仇怨，当是你动手。老衲与你却无仇怨，怎能动手。”林尊难唾骂道：“他奶奶的，老夫懒得与你废话，你再不出手，别怪老夫不讲江湖道义了。”玄空轻轻一笑：“你我非是比武较技，何需江湖道义，你动手便是。”

林尊南见他实在不可理喻。丹田运气，神惯全身，就欲出掌。却见净善一个跃身，落到林尊南面前，合掌道：“阿弥陀佛，我玄空师叔定是受了你和杨施主的蒙骗，以至不愿还手相斗，我看你们是设好圈套，欲害死我玄空师叔。你要动手伤他，当过贫僧这一关。”林尊南轻轻一笑：“既是如此，那老夫只有得罪了，大师请。”“林施主请。”两人对峙片刻，方是一齐动手。净善大师这些年一直潜心修炼少林罗汉十八手和八步连环拳。武功已很是了得，在江湖上却是难封敌手，只见他已一套清湛的罗汉十八手相斗，招出如风、腿扫似电，柔中有刚，刚中带柔，果显威力。可他毕竟修为要差林尊南，十几招后就落了下风。

再斗是几招，净善全落下风，但见林尊南纵身跃起，人未落地，双脚随即踢出，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凌空，宛若大鹏展翅。净善见状，双手急抓过去，不想林尊南这却是一个虚招，净善抓了个空，他还未来得急收手，林尊南右脚又至，快若闪电。却听“砰”一声响，净善腰间重招，飞出一丈来远，嘴角渗血，已是受了内伤。净闻、净心忙过来将其扶起，其他少林弟子则手持长棍，围指林尊南。

雷廷远见师父取胜，忙蹊落道：“原来少林寺方丈也不过如此，给我师父未到二十招就打扒下了。”少林群僧听此，个个咬牙切齿，很不得上来和为方丈报仇，可都知道自己和这人武功相差太远，也就只要暗恨于心。

众武林人士都起身将林尊南和雷廷远团团围住。武林盟主陆俊豪厉喝道：“林尊南，你竟敢伤少林方丈，我看你是没把我中原武林放在眼里。”陆俊豪虽然刀法绝世，可对林尊南还是心曾忌讳，倒也不敢轻易出战。雷廷远心下丧胆，惊悸道：“师父，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该怎么办？”林尊南心中怒火，厉责道：“老毛病又犯了，贪生怕死的东西，你可即时离去，从此再别踏入我师门。”雷廷远呆呆站在哪里，面色死灰，不敢言语。

韩永腾也道：“当年你打死先师，今又打伤净善大师，我们今日乃为武林除害，也顾不得什么武林道义了。我们一起上，共抗这魔人。”柳残月却道：“我们多个门派对付他们两人，却非我等所为，现在即是少林净善大师为这林尊南所伤，我们当让少林先与林尊南算清恩怨，在行与他计较我们的仇怨”柳残月本无与丹阳真人报仇之心，他这次前来乃是情理所逼，且他又惧怕林尊南高深武功，这么一说，便把此事尽数推到少林身上。杨程啸心中怒道：“自己贪生怕死，还说得这般好听。”

韩永腾很是不解：“师兄，我们当。。。。”柳残月打断他话道：“我已决定，我们现在当不插手。”说罢自坐了下来。韩永腾无奈，只得坐下。王则天也道：“即是这样，那我们也只有不欲插手。”王则天本是他人派来挑拨玄空大师与林尊南关系的，他当然不会帮少林，刚才正好柳残月提出退出，他便顺水推舟，有了借口。龙头帮李怖禅李长老赞同道：“我们也不很清楚这其中原委，当是不插手的好。”李怖禅虽非心怀不轨，但他做事一向谨慎，对不知情的事很少干预。

曾贤曾长老却怒声道：“不行，我要与少林共抗这魔头，也好威风一把。”王则天瞪他一眼：“我以帮主身份，命你不许插手。”曾贤火起：“你别道你是帮主，我就怕了你，我自始自终就没服过你这个帮主。”那日杨程啸在龙头帮制服他时，这王则天不但不救他，反是想用激将法将曾贤制于死地，曾贤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此后对王则天一直充满敌意。王则天脸上刹间泛满黑色，他怒指曾贤：“你这是何意。”曾贤又欲开口，却见李怖禅忙阻止道：“自家兄弟，何必动怒。”王则天和曾贤两人方才没有发作，自转过头去，坐下身来。

却听玄空大师道：“你们都不必插手此事，此乃我与林施主个人恩怨，当由我们两人解决。”净心大师忙道：“方丈师兄，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再插手此事。我想若是玄空师叔不能还此孽怨，恐他今生不安。”杨程啸心中暗骂：“真是卑鄙，这分明是想借我林师叔祖之手，以除去玄空大师。”

“不行，我们绝不能让他伤害玄空师叔一根毫毛，你们也不必插手这事，此事乃是我少林和天封堡的过节，当由我们自己解决。”净善大师这般言语，也是为了少林寺的声誉着想，少林寺乃是江湖三大门派之首，被称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要是连一个林尊南都对付不了，难免会被江湖中人耻笑。“布十八罗汉阵。”净善大师话语虽是微弱，却很坚定。只见十八个中年武僧手持风火棍，飞身落到大坝正中，将林尊南团团围住，就待净善一声令下。净闻见事已至此，知道惟有与这林尊南一博，也不再怕事。

第三十二回 净尘出招

林尊南轻笑道：“今日我就来领教一下天下闻名的‘少林十八罗汉阵’，看是江湖虚传，还是真的厉害。”净善一声令下，十八罗汉齐动手中风火棍，四面八方攻向林尊南，长棍风声呼呼作响，有如雷电。林尊南大意不得，急一个跃身，闪开来棍。可人未落地，长棍又至，他空中无处借力，又不敢以手相迎，毕竟这些少林武僧武功个个不错，其手怎敢铁棍相碰。他只得全力侧身，半跌在地，方躲开长棍。人未收身，长棍又至，他只得又是招架，相斗片刻，他即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还好他武功毕竟高强，虽是受困，也不至受伤。

雷廷远和杨程啸心下皆是着急。杨程啸见林尊南落下风，全是因为手无兵器，便想到自己腰间长剑，他取下长剑，将剑柄朝前，飞仍向林尊南，口中大喝：“师叔祖，接剑。”林尊南全力一掌，震开来棍，飞身接下长剑。他一握利剑，便显威力，有如游鱼得水，又若飞鸟出笼，只见他出剑飘突，刚柔相济，快似电闪，显现无穷威力。林尊南‘清风无影剑’甚是精湛，现在不落下风，反占优势。杨程啸心中赞道：“林师叔祖不光武功高强，剑法也很是了得。” 而在一旁的纯阳两个道长，都是以剑法见长，见林尊南此剑使来，心中也暗赞不已。

又斗一阵，林尊南已对阵法基本熟悉，打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但见他一剑拔开几根长棍，飞起身来，长剑向背后一挡，又挡开两条棍子，却是借此力道，直飞往西面。右手长剑护体，左手一掌攻向一僧人。那僧人多闪不及，胸口中掌，飞处两丈，已受内伤。“罗汉阵”少去一人，威力顿减，林尊南不到半柱香时，又打倒六七个武僧。阵法已不成形，威力全无，林尊南再斗片刻，便把十八罗汉尽数打倒，破阵成功。林尊南跳将出来，将长剑还与杨程啸，谢道：“多谢杨兄弟，若非你宝剑相助，老夫也不会这般容易破阵。”杨程啸笑笑道：“师叔祖言重了，此乃晚辈该做之事。”

林尊南目转净善大师：“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却听一声大喝：“受我一掌。”声音回荡，由远及近。但见房顶那边俯身飞来一道白影，有如鹘坠，又似鹤飞。林尊南见来者武功非同寻常，急是内气运转，意沉丹田，飞身与来人相迎。“砰”一声巨响，练武场上尘土四扬，枯叶乱飞，杨程啸只感一道气流刮脸而过，直生疼痛。只见林尊南连步后退，待退了八九步方才立下身来，立地之处却已有半寸深的脚印。再看那来者，也是退了五六步，方定下身。这一对掌算是打了个平手，那来者虽是少退几步，但他有来势，且林尊南乃是仓促出手，对掌之前，已占劣势。

打量来者，原来是一十四五岁的小和尚。他眉色清淡，两眼星耀，光头俊面，身高不过六尺，全然不敢想象刚才那惊世一掌乃为他使。众人看清来者，心下皆是愕然，陆俊豪和柳残月等人心中都想：“这沙弥不过十几岁，竟有如此内力，真是难以置信。”林尊南更是惊奇，心下连叫“惭愧，我苦练无量门内功，今日竟和如此孩童，斗了一个平手。”杨程啸心中暗自猜测：“看他行貌，当是玄空大师此前曾与我提起过的‘净尘’。” 杨程啸猜得无错，此人正是玄空大师在金蝉寺所收徒儿净尘。这净尘武学悟性及高，他现在不满十五岁，就已经习得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十三项，武功就要赶上玄空大师了。林尊南惊愕道：“你这小秃驴是什么来头。”

净尘却不理会林尊南，自转身向玄空大师道：“老顽固，你又在使你顽固的绝学吧！”玄空大师道：“没大没小，为师叫你在京城打探那灰衣人下落，你却怎到我少林来了。”净尘笑道：“我来当是帮你这个老顽固对付恶人的，我就知道你心慈手软，不会与其相斗，哈哈，给我猜中了吧！”“胡扯，你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玄空大师严厉道。净尘笑笑道：“我自有大事与你相告，但这里人多，不便说来，我先帮你击退这恶人再说。”玄空大师忙道：“不用，为师与何他的过节，当由为师与他解决。”净尘憋一憋嘴道：“老顽固就是老顽固，死不改性，我才不听你的错话。”净尘目转林尊南，大喝一声：“老头儿，看招。”话音未落，便是一招“韦陀献杵”攻了过来。

林尊南给气得七窍生烟：“他奶奶的，老夫今日非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狗崽子。”边说边是一招“青龙出海”扫将过去，两人即刻就交起手来，好斗：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欲报徒仇怒动招，招式怪异，动如山飞，乌龙探海直拿百会；一个为护师父强出掌，刚柔相济，静若海溢，猛虎吐信反取天囊。双峰贯耳，有伏虎擒龙之手段；三环套月，藏杀鬼镇魔之绝技。前前后后，云飞动转不容半分缓；上上下下，高纵底伏只为一分争。怒起纷纷惊天动地；刹气烈烈震鬼寒神；狂风滚滚催木折枝；雷声厉厉摇山裂岳。果然高人相逢高人斗，正是对手才与对手争。相遇这场无好斗，不见高低誓不停。

两人相斗几百招，直打得叶飞土扬，烟尘弥漫，净尘却是微占了上风，到不是他武功在林尊南之上，而是林尊南刚才大斗少林十八罗汉阵时，精力消耗了不少，动起手来当然吃亏。此时却见一沙弥匆匆来报：“方丈大师，不好了，寺门有几个西域恶僧和一吐番王子打伤护门师兄弟，硬闯了进来。”净善大师心惊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且细说。”那沙弥道：“刚才来了个吐番贵人和五个西域僧人，他们说那是他吐番阿里骨王子，要到我少林来看一看这林施主与玄空大师的大战。我们欲来通报，他们说不用这般麻烦，就直接闯了进来。”那沙弥话音刚完，便见六个人步入练武场。净尘和林尊南皆是停下手来，细看来者。

细细打量，在前的乃是一二十五六的男子，但见他面皮白净，鼻沟眼突，细高身才，身着锦绣袍，腰细玉宝环，好显富贵，此人便是吐蕃王子阿里骨，深受吐蕃大王董毡宠爱，他此次到中原，乃是为了和大宋舒国公主的婚事而来，他听说了少林今日有好戏看，也就到了这里。在他之后的则是吐蕃国师怨天和四个手拿金钢圈的喇嘛，那怨天便是几个月前杨程啸在嗷鸣山庄与其相斗的恶僧。而那四个喇嘛则是藏寺高手，在吐蕃武功仅次于怨天。四人一起练武多年，彼此已达到心灵相通的境界，所组成的‘四大金刚阵’威力无穷。四人中，大师兄厮皱，他身材魁梧，面如喷血，左脸一道两寸来长的刀疤，实显狰狞。二师兄厮恺，他突额头，大鼻头，悬珠耳，也显粗顽。三师兄厮狁，浓眉亮眼，国字方脸。四师弟厮魈，面皮发黄，豹头猿臂，身材瘦高。

怨天看见柳残月、杨程啸、林尊南几人，微微吃惊，却不露神色，似不相识。净善大师忙起身合礼：“阿弥陀佛，不知阿里骨王子和几位大师到我少林有何贵干。”阿里骨负手轻笑：“听说有高手到你们少林来打斗，我来看看热闹。”净善道：“看热闹倒也无碍，可你们却不该打伤我少林弟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善话语很是强硬。“打伤你少林弟子又怎样，难不成你们还敢动我。”阿里骨在吐蕃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一个人不听他指示，现在听净善话语似有怪罪，当然不服。净善正欲反言，却听净闻阻止道：“方丈师兄，他们来头不小，现我大宋朝又与他吐蕃国交好，我们还是不要开罪他们的好。”杨程啸心下暗道：“净闻大师怯懦怕事，却非我辈中人。”

阿里骨闻言，甚是得意道：“知道就好，我们造访少林，怎么说也是客，你们也当给个坐椅吧？”净善大师铁青着脸，不与言语。净闻大师忙点头道：“那是，那是。”说罢就去差人端来凳椅。净尘心下看不惯，喝骂道：“你们几个狗东西，这般不讲情理，小心老子踢烂你们屁股。”阿里骨见说话的竟是一个小和尚，心中怎能忍受这分气，他勃然大怒：“小秃驴，你竟敢与我这般说话。厮魈，你去教训一下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老四厮魈走步上前，面无表情道：“小兄弟请。”

第三十三回 净尘破阵

净尘一惊，哈哈笑道：“不想你却是个礼貌中人。我骂的是那狗王子，不是你，我不与你打。”老二厮恺性急，跳将出来，怒喝道：“小崽子，敢骂我们王子，我与你好看。”说罢便是一掌飞攻过来。净尘笑道：“狗东西不讲理，就与狗东西打。”话音未落，也一招“飞蛇串洞”攻了过去。那喇嘛武功果是了得，但见他身手敏捷，出招怪异，手中金钢圈如风似电。但净尘何许人也，他虽是手无兵器，但掌风便使得厮恺不敢靠近，十几招下来，厮恺便落了下风。净尘有心调弄他，总是假装遭遇险招，然后化险为夷，边打口中还边叫道：“我的妈呀，好厉害！好厉害！啊，救命，救命，我快要被狗东西咬到了！”厮恺心下焦急震怒，手中金钢圈一阵狂舞，却是乱了章法，更落下风。明眼人都能看出净尘有意调弄他，武功实在高他太多，心下不免暗暗作笑。杨程啸心中一笑：“净尘小兄弟真是顽皮。”

阿里骨和怨天等人皆是心惊，他们万不想如此一小沙弥，武功竟有此等修为。老三厮狁见二师兄大落下风，怕他久斗吃亏。厉吼一声：“二师兄，我来帮你。”然后便飞身攻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金钢圈光影四耀，却还是不能伤到净尘一分半毫。净尘口中叫道：“这下惨了，两只狗左右齐咬。”厮魈看了看老大厮皱，不知怎何。厮皱铁青着脸，他见厮狁和厮恺两人齐斗净尘，还是很落下风，心中暗暗着急。厮皱向阿里骨作揖行礼道：“王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里骨点头道：“你说怎办就怎办。”厮皱一声令下：“布‘四大金刚阵’”。厮皱和厮魈立是跳进战圈，四人分东、西、南、北将净尘围住。

玄空大师知道此阵厉害，提醒道：“净尘，此阵厉害，你当谨慎。”净尘心中明白，点了点头，自收起笑脸，内气潜转，意沉丹田。厮皱四人动动眼神，手中金钢圈先后飞出，分不同角度打向净尘。净尘双脚跃起，闪开两钢圈，下落之时，正好踏在经他脚下的一钢圈，又借力飞气，却正好躲去另一钢圈。不待净尘落地，四人已接住对面飞来的钢圈，又飞了过来，净尘无处可闪，只得气贯双手，一掌将其拨开。他微敢手掌疼痛，却无大碍，便是如此化结来圈。不过他不能靠近四人任何一方，若是稍有强靠，严锁的门户将露出破绽，另三人当是立即攻过来，他只得立在中间，不免形成挨打的被动局面。

玄空见爱徒落难，心下也是着急，他不欠那些人孽缘，不用忌讳出手。于是道：“净尘，为师助你一臂之力。”说罢便欲出手相助。却见怨天一个箭步挡在玄空大师面前：“你若相帮，贫僧也不能袖手旁观，你当过我这一关。”玄空大师道：“老衲与你既无仇怨，怎能相斗，还望你能让老衲助爱徒一臂之力。”怨天心中寻思：“既然这老和尚小徒便有如此武学，他当更甚，我决非他敌手，相斗不免吃亏。”他凝思片刻，目转林尊南道：“林堡主，我们之间不算有仇怨吧？”林尊南轻哼一声，负手不答。

怨天道：“我想你也看见，我等与少林本无仇怨，是可斗可不斗。我们不如谈一个条件，保证你我皆是满意。”林尊南侧目看了怨天一眼，轻哼道：“你要怎个谈法。”怨天道：“只要你将你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借贫僧一看，贫僧和这四个藏寺高手，愿助你共同对付少林，已报你当年失徒之恨。”看来怨天并不知这《无量心经》惟有无量门主方能练习，他更不知《无量心经》已毁，惟有杨程啸知道这其中内容。杨程啸暗骂：“怨天实非什么好东西，当年他为了纯阳‘玉匣秘诀’，帮柳残月废去我大师伯李元霄武功，逼得我爹自下纯阳；在嗷鸣山庄，他为了少林《洗髓经》，帮柳残月对付我们；今他又想为得我无量门《无量心经》，欲助我林师叔祖对付少林。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林尊南轻笑道：“他奶奶的，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既得到了我无量绝学，又可解你此事之困。哈哈，别说我手中没有这《无量心经》，就是有，也不会和你这等卑鄙小人联手。”怨天心下不解，他怔了怔：“林堡主是说这笔交易不公平？我们细谈便是。”在怨天看来，林尊南也不是什么狭义正直的人，他之所以说不与自己联手，那一定是觉得这交易不公平。林尊南怒色道：“我林某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不会和你等小人同流合污。”怨天面色阴沉，他沉吟半晌：“贫僧也不要你什么《无量心经》了，只求你我共同对付少林，这样我们双方皆是大利。”

雷廷远满面欢悦：“师父，这笔交易划算，你快答应他吧。”林尊南瞪他一眼，嗔诟道：“他奶奶的，你有没有脑子，你大师兄的仇怎可当作交易？”雷廷远又被责骂，心中不服：“我这样也是想为大师兄报仇罢了，你却责备我，真是可笑。”林尊南心头火起：“你要用这等手段为你大师兄报仇，是吧？那你就站到他们一边去呀。”雷廷远仄目看了林尊南两眼，自低下头，不敢再有言语。

林尊南目转怨天：“死秃驴，你不用在此废话，老夫既是不报徒仇，也不会与你联手。”怨天面色紫涨，心中很是不解，他瞪了林尊南几眼，便不再与他言语，自将目光转向玄空大师，看玄空作何打算。再看净尘那边，他仍是受困于“四大金刚阵”，不过他武功高强，也未曾受伤。此时净尘已对此阵熟悉许多，他有心挑战，大喝道：“老顽固，你不必帮我，我今日非破去此阵不可。”玄空大师向怨天笑色道：“既是这样，那你我就两不相帮，我相信爱徒定能破去此阵。”玄空大师说罢便走到杨程啸身旁，对杨程啸附耳轻语。杨程啸一笑：“晚辈这就去办。”杨程啸说罢便出练武场，在外面园子里拾来多粒半寸大小的石子，急步入内。

杨程啸手拿一石子，叫道：“小兄弟，接住。”说罢便将石子随手一抛，石子便如弓弹般飞了过去。净尘见状，急一个跃身，身子凌空倒转，一招“蝎子摆尾”，右脚冲这飞来石子全力一踢，但见那石子急飞西面，打向老三厮狁。厮狁见来石带风，他急一个侧身多去险躲开来，可就这一躲，却是使得“四大金刚阵”露出破绽，净尘顿是不落下风。杨程啸又一石子飞将过去，净尘再踢，石子又飞向厮狁。厮狁跃起身来，方才躲去。阵法破绽更露，净尘现在已非挨打局面，而是有攻有守，反是占了上风。杨程啸石子又至，他此次乃是同时飞去两颗石子，且两颗后面又是一颗。但见净尘双脚跃起，齐踢来子，两粒石子皆向厮狁飞将过去。

本这阵法，只要破去一方便可全部破去。净尘也着实聪明，他见厮狁武功相对较弱，就只攻他一方，本来老四厮魈武功在四人中才是最弱，想必是刚才厮魈对净尘礼貌，以至净尘不愿攻打他。净尘身未落地，一个“脚踹北斗”，又将那紧随其后的石子打飞过来。厮狁这下急了，他全力一跃，方才躲去前面两粒石子，可后面一颗又至，他躲闪不急，右肩给石子打到。本来杨程啸内力就高强，在加上净尘这一踢的力道，那石子当然厉害，直入了厮狁右肩两寸来深，他右肩顿是鲜血直流。待杨程啸手中石子用尽，厮狁已是多处受伤，他顾及伤痛，顿使阵法大乱。净尘看准时机，强攻厮狁。厮狁招架不住，胸口受了净尘重重一掌，飞开两丈远，口中直吐鲜血。

“四大金刚阵”少去一人，顿是不成章法，威力大减。不到半柱香时，净尘便把其余三人打倒。他欢喜无及，跳将出来，直往杨程啸这边来，欢笑道：“多谢这位大哥，若非你助，恐怕我现在还受困于阵。”杨程啸笑道：“都乃大师想法，你当感激你师父才是。”净尘向玄空大师眨眨眼，笑道：“老顽固，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吗。”阿里骨见阵法被破，厉喝道：“少林的死秃驴，我们走着瞧，师父，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要是不那小子在一旁管闲事，四大金刚阵也不会这么轻易给那小崽子破去，你去给我教训教训那小子。”阿里骨口中的小子，当然是指的杨程啸，他此乃初入中原，本来想在这天下群雄面前，耍耍他的威风，可自己四个得力手下刚一出手，就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他脸上实在无光，而自己这方战败的一个原因，就是杨程啸用石头相助了，他心中当然怒火，就叫他师父怨天僧教训杨程啸了。

怨天和杨程啸曾在嗷鸣山庄交过手，当时的杨程啸，虽然剑法不错，但内力平平，和他交斗不到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他也不会想到杨程啸这期间武功会有很大长进，再加上现在杨程啸左臂受伤，对杨程啸当然是有持无恐了。怨天仄眼看了看杨程啸，轻笑道：“小子，那日在给嗷鸣山庄，你幸运逃脱，你今日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杨程啸本就对这恶僧仇恨已久，此时听他如此言语，心中更是怒火，他正色道：“当年你沟通纯阳败类陷害我爹，后又在嗷鸣山庄欲行杀我，我今日也要和你算清这几笔帐。”杨程啸虽然一只手臂受伤，自己未必是对方敌手，但他知道此战难免，也不愿在气势上先就败了。众人一听杨程啸这话，则都是将目光投到了纯阳教两道人身上，柳残月忙喝道：“杨程啸，当年你爹自己惹祸，才被逼出纯阳，你不要血口喷人。”柳残月当然害怕杨程啸说出他以前和怨天勾结陷害纯阳大弟子李元霄，使得杨正义自下纯阳的恶行来。杨程啸目转柳残月，轻轻一笑道：“我又没说你，你为何这么惊慌？”他此时也不好说出真相，毕竟相信自己的人没有几个。

众人目光更是都投向了柳残月，柳残月却是有几分心虚，不过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立刻平静下来，轻笑道：“我那不是惊慌，而是愤怒，我决不许别人诬陷我纯阳弟子。”韩永腾当年和杨正义很是交好，对杨程啸也很有好感，他见杨程啸和自己掌门人理论起来，忙劝道：“当年二师兄并无过错，这只是命运作怪罢了，程啸是个孝子，当然要为他父亲说话，柳师兄你也不要太计较。”杨程啸对柳残也有恨，但他父亲在时，常提起韩永腾，对他有所好感，也就不再和柳残月争辩，免得韩永腾为难。他转目向怨天道：“恶僧，出招吧。”净尘知道怨天是吐蕃第一高手，而杨程啸现在和他短兵相见，很大原因就是杨程啸刚才相助自己，他不知杨程啸武功也高强，怕他和怨天斗起来吃亏，于是说道：“狗和尚，刚才是我破的四大金刚阵，你有本事就和我斗。”他自己本来也是和尚，按理说不应叫怨天狗和尚的，但他天生无束，又哪管这么多。

杨程啸笑道：“多谢净尘兄弟好意，可我们恩怨终须一算。”“可是你武功怎能和他相比？”净尘担心道。玄空知道杨程啸身怀绝技，忙道：“净尘，杨兄弟既然已经答应迎战，你就应该让他和对手交手了来，是胜是败，战后才知。”净尘觉得有理，便自退到一旁，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惟杨程啸担心，不光是净尘，连韩永腾、陆俊豪也是在暗暗为他担心，要知道，就是玄空大师出手，也不一定能在伤了一只左臂的情况下，胜得怨天这等高手，更别说杨程啸这类无名无号的年轻一辈。

第三十四回 独臂斗敌

怨天有心扬威，说道：“你左臂受伤，我也不占你这个便宜，我和你交手时，不用左手便是。”杨程啸心中暗道：“既然如此，那我心中到是少了几分忌讳。”“出剑吧，小子。”怨天一脸不肖。杨程啸也不客气，但见他右手取下腰间长剑，然后轻轻一抖，长剑从剑鞘中嗖地飞了出来，他手掌在剑鞘上一拍，剑鞘就飞向林尊南那边，然后刹地抓起剑炳，疾抖手腕的同时，脚尖得力离地，飞攻向了怨天，众人此时皆发出了啊的惊叹声，因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般凌厉的剑法，竟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使来。怨天心中此时再也讥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和杨程啸还身隔一丈多，就已经感到他的剑气扫来，直扫得他脸面隐隐作痛，怨天见杨程啸来剑如此凌厉多变， 心知自己单手空拳绝不能招架，便急取下颈上那串佛珠，迎向杨程啸，他刚才说了只用一手向迎，这才动第一招，当然不能食言，不然他吐蕃国师的脸可就丢大了。

只见怨天将那串佛珠荡成一个圆圈，把杨程啸剑影笼罩在其中，与此同时，他右脚一个低身，疾扫向杨程啸双腿，杨程啸飞跃起来的同时，长剑已经和怨天佛珠向交，只听嗒嗒嗒一阵翠响，怨天只感虎口发麻，心中暗赞道：“好内力。”他见杨程啸剑势未衰，还从他手中佛珠穿刺过来，急飞跃起身，身子凌空之时，将佛珠向上一带，杨程啸的长剑当然也跟着被向上带去了。杨程啸却不斗力，反是顺势将长剑横空竖立，向上刺向怨天。怨天暗叫一声 好，心中已经有了对敌之计，他身子凌空一个转身，侧开少许，故意让右腹处衣裳却个杨程啸剑气缴碎，与此同时，怨天已用内力将佛珠震散，然后使尽全身内力，双掌将佛珠由上至下，直推向杨程啸脑门。怨天这一招已经用了双手，但他认定此招定会得手，即使食了言，也总比败阵脸上有光。此时，却见怨天刚才那被杨程啸剑气震破的衣裳处，竟洒出一片粉末，就如满天灰尘向杨程啸扑来。

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这恶僧狡猾得很，他故意使出险招，让杨程啸用剑绞开他的衣裳，使他藏在怀里的药粉洒落下来，杨程啸刚才那招，也就等于是在帮别人攻击自己。这药粉乃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毒药，名叫“沾肌软骨”，只要此药沾身，便会立刻全身酥软，使不上力道，它和中原的“软骨散”有些类似，但却比“软骨散”更厉害，软骨散需要人服下后才生效，而此药粉只要一沾到人的肌肤，便会立刻生效。怨天本来武功高强，到中原以后，还没遇见过敌手，这药粉就从没派上过用场，而今日既遇到高手，当然不想在中原群雄面前丢脸，于是就使出了这样的卑劣手段。杨程啸此时却是多处遇险，他不光要应付由上至下的佛珠和药粉，还得应付已飞落到他身后的怨天向他背后攻来的一掌。杨程啸此时已不能躲闪那些药粉了，惟有应付上空打来的佛珠和背后攻来的厉掌，可他此时左手不能动劲，却不能转身和怨天对掌，危机之时，他心生一计，但见他右手一个大弧化起，长剑竟在他头顶上旋转起来，就如一个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一般，护住了他身子，与此同时，他右手已脱离剑炳，顷集内气，反身一掌迎向怨天攻来的双掌。

嗒嗒嗒一阵翠响，那是飞旋的长剑将向下打来的佛珠打飞的声音。又是砰一声巨响，练武场烟尘弥漫，一道巨大气流直荡向四周，震得十几丈以外的树叶沙沙下掉。杨程啸只见一道无穷力道从他右掌拥来，直搅得他五脏六腑翻腾起来，他连退了几步，然后就是一道液体从他喉咙中拥了上来，他知道是血，但他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受了内伤，竟一口将血强咽了下去。反观怨天，他也是连退几步，方才定下身来，定身不久，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来，看来也受内伤。杨程啸本来内力较怨天高，可他一手对两手，且出手仓促，当然不免受伤。

这时，杨程啸那在空中旋转的长剑才铛一声落到了面前的地上 ，而他这才感觉到脸上冰凉，知道是刚才那药粉已经落到了自己脸上。怨天见杨程啸中毒，心中暗喜：“你此刻中了我‘沾肌软骨’，再你武功有多高强，也使不上力道，就等着认输吧。”杨程啸本不知那是什么药粉，可他感觉沾了这药粉，并没什么异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而此刻，怨天又怎会放过这胜杨程啸的最好时机，他顾不得所受内伤，双掌一动，一招“越海龙天”向杨程啸胸口攻了来。杨程啸却是疑惑，怎么怨天此刻竟只顾前攻，全露门户，他哪知道怨天的心思，还以为是怨天另有奇招，所以也不敢轻易出招，惟有以静制动。

可怨天身子已经近在咫尺，还是门户全露，杨程啸也不去管那么多了，他身子刹地一个左侧，已经闪过怨天来掌，与此同时，右手已速雷不及眼耳之势，一个反手攻向怨天左腹，怨天早已认定杨程啸中了毒，不能运功，怎知他还能反攻，此时见杨程啸动招，心中既是惊骇又是纳闷，他急忙向前纵身，以求迈开此招，可杨程啸刚才那乃虚招，他手腕一转，一个追掌，正好击向怨天侧后身，只听砰一声响，怨天没能躲开此掌，身子飞了起来，直飞出两丈来远，毕竟他乃高手，向前纵了几步，还是定下身来了，到是没摔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像。要说杨程啸武功并不比怨天武功高出许多，只因为怨天有了杨程啸已中毒的思想，使得他没对杨程啸提防，以至这么几个照面就胜了他。

众人过了一会，才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虽然认定杨程啸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但杨程啸必定是中原武林人士，打败了吐蕃高手，当然为中原武林争了光，而他们也着实为杨程啸的武功所折服。怨天正起身来，口中却连吐鲜血，看来伤得不轻，他转头疑惑地看这杨程啸，心中暗暗纳奇：“为何这小子中了我‘沾肌软骨’的毒药，竟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他百毒不侵。”杨程啸此时也想到刚才怨天只攻不守的原因，他心中也是不解，不过他立刻明白，自己吃了百毒不侵的千年寒冰蟾，当然不会中毒，他轻轻一笑，说道：“很奇怪吧，你那毒粉撒到了我脸上，我却没有中毒。”杨程啸是要揭开怨天的卑鄙行径。

众人刚才大都没看见那药粉出来，即使看见的，也不知那是何物，此时听杨程啸这么一说，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啊的惊叹声。杨程啸又道：“你真是卑鄙，还好不是我们中原武林中人，不然我们中原武林的脸可就丢大了。”怨天现在内伤甚重，也没有精力和杨程啸争辩，他向阿里骨作了个眼神，示意快些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阿里骨狠狠看了他一眼，看来是对他刚才的表现极其不满。“我们走，你们等着瞧。”他边说边瞪了杨程啸和净尘几眼，然后便转身离去。厮皱几人恨恨地看了净尘几眼，然后扶起受伤的怨天，也同阿里骨齐去。待六人远去，练武场上稍作平静。

净尘却大叫了起来：“杨大哥，你武功真是让小和尚我大开眼见呀，我看比那老顽固都还厉害。”杨程啸一笑：“净尘兄弟过奖，刚才只是那恶僧大意了。”他说的也却是实话，要不是怨天大意，杨程啸一只手也很难击败他。杨程啸拾起地上的长剑，又取来刚才林尊南给他接下的剑鞘，剑还入内，自坐到了一旁。

林尊南说道：“玄空老儿，现在该是我们作了断的时候了。”净尘挡在玄空面前，笑道：“先前你破少林十把罗汉阵，耗去不少内力，我占了一些便宜，在打斗时才占了上风，刚才我也破了一个四大金刚阵，我们都有消耗，现在可以好好比个高低了。”林尊南刚才落了下风，心中本来就很是不服，现在听净尘这么说，当然愿意，他站到大坝中间，厉声道：“好，我们就好好较个高低，你出招吧。” 净尘搔了搔那小光头，说道：“我看我们武功也相差不远，再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趣味，不如我们换个方法比武。”林尊南好奇道：“那你说怎么个比法。”净尘沉思半晌，在一个武僧那借来一根僧棒，运气于手，身子一转，便在他那周围画了一个一丈有余的圆圈，林尊南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只得在一旁静静观看。

第三十五回 巧胜尊南

净尘又走到这边，在相距那圆三四丈处，依样画了一个和那圆一样大小的圆圈，他将僧棒还于那僧人后，说道：“你我各自站在一个圆中，然后我们看谁先飞到对方圆中去，就算谁胜。”林尊南本来是来报徒仇的，怎有心思和他玩这种游戏，净尘看出林尊南心思，激将道：“要是你怕输，那也就不必比了，当然你也休想动我师父一个寒毛。”林尊南最经不起他人激将，厉喝道：“比就比，谁怕谁？”净尘笑了笑：“好，那我们各自入圈，我然后在讲规则。”林尊南把他无奈，也只有依言站到一个圈内。

净尘说道：“你我在比武开始后，只要谁的脚先踏到对方圈里的地上，就数谁胜，而要是谁的脚落到了我们两个圈以外的地上，那就算他输了，你认为如何？”林尊南想了想，说道：“可要是我们的脚都落到了两圈以外，又怎么算输赢？”“真是个猪脑袋，那当然是脚先落到圈外的那人算输了。”林尊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不好反驳，只得对净尘怒目而视：“好，就这样比，是不是我胜了你就不再插手我和你师父之事？”净尘说道：“那是当然，不过要是你输了，却又如何？”林尊南说道：“要是我输了，我自下少林便是，不再和那死秃驴纠缠了。”“好，那我数三声，我们便开始。”净尘说道。

“慢，慢。”一旁的雷廷远说道：“这本来就是抢占时机了比法，要是你喊开始，那你不就占得了先机吗，我看是另找一个人来喊开始。”雷廷远看了看四周，看准杨程啸道：“我想杨兄弟是不会偏袒哪一方的，不如你们就叫杨兄弟来作判决？”林尊南和净尘均是赞成，杨程啸也不好推辞，便站了起来，杨程啸数了三声，比武正式开始，可净尘和林尊南谁也没有飞动半步，虽然这样比武表面上是看谁先行动，谁就得先机，能快于对手到对方圆圈里，可要是先飞起来，准备定没有对方充足，却是更可能被对方打落在中间的地上，那可就算输了，净尘和林尊南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谁也不干冒然出手。

却听净尘嬉笑道：“老头儿，你再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要是我先踏到你那圆里，可别说我占了先机。”林尊南心道：“要你先飞身过来，我就多一分机会将你打落到圈外。”于是说道：“你来便是，老夫让你占这个便宜。”净尘果然跃起双脚，向林尊南那圈子飞去，林尊南却没有动手，而是暗运丹田，就待净尘要靠近他圆圈时，将他打落在地。待净尘离林尊南圈还有一丈距离时，林尊南才飞身跃起，双手各分六式，攻向净尘胸口十二处穴位。林尊南刚起身不久，而净尘飞跃了这么远的距离，在空中跃势将尽，要给林尊南这么一阻击，很难不落到地上。

只见两人空中交招，净尘果落了下风，他双手策开林尊南的攻势之余，自己跃势也尽，身子不得不往下坠去，林尊南见此，更是一个“霸王压顶”，由上自下压向净尘右肩，直逼得净尘更往下坠，眼见净尘即将落地，却见他突然凌空倒转身子，双手在地上一推，得力又跃了起来。

林尊南见此，正欲叫净尘输了，可他突然想道，净尘刚才只说脚不能落地，却没说手不能落地，遭了，这小秃驴耍诈。他想到这里时，自己身子也即将落地，他也和净尘一样，倒转身子，双掌在地上得力跃起，待他跃起时，净尘已经和他换了身位，净尘却是看准时机，双掌全力向林尊南攻来，林尊南没处躲闪，惟有运气双掌，和净尘来掌相迎，只听砰一声大响，两人同时向后飞跃开来，以相同的速度分别往对方那圆退去。可刚才净尘已离林尊南那圆不远，而林尊南却离净尘那圆好几丈，净尘当然较林尊南先落入圆中。

净尘站在圆里，对林尊南笑道：“老头儿，你输了。”而站在一旁的雷廷远却大声道：“明明是你先落到两圆外的地上，你却说我师父输了，真是可笑。”林尊南明知净尘会和他扳字眼，心中却还是不服：“小子，你不是说过，谁先落到两圈以外的地上，就算谁输吗？”净尘哇哇大叫：“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老头儿，你不会在这么多英雄好汉面前胡说八道吧？”雷廷远抢道：“你怎么没说过了？大家刚才都听见的，你别想抵赖。”净尘反唇道：“是吗，我刚才可是说的要是谁的脚先落到两圈以外的地上，就算谁输。请问你是哪只狗眼，看见我脚落在圈外地上了？”雷廷远给气得满脸发紫，一是因为净尘叫说他狗眼，二是净尘脚刚才的确没落到圈外。

净尘又道：“老头儿，既然我们选了杨大哥作判决，我们的胜负就该杨大哥说了算。”众人此时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杨程啸身上，杨程啸其实也不想林尊南和玄空大师相斗，此时正是个劝退林尊南的好机会，于是说道：“师叔祖，这比武的确是你输了。”林尊南面色发褐，切齿道：“小秃驴，这次算老夫大意了，你以后别碰到我手中，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不过我既然认输，那说过的话也就算数，我以后决不再上少林挑畔了，我们走。”他说罢便欲离去，却给杨程啸叫住了，杨程啸说道：“师叔祖，晚辈有一事想和你私下谈谈，不知可否。”林尊南凝思片刻，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们就私下谈谈。”

两人走到练武场角落，杨程啸轻声道：“师叔祖，我先前所言句句属实，大师确为净心那恶徒故意挑拨，才至失手打死你爱徒。你却不该怪罪与他。”林尊南沉吟良久，点了点头，他随即又怒声道：“他奶奶的，爱徒之死全乃这净心秃驴之故，我去一掌劈死他。”杨程啸忙阻止道：“其实这净心大师也是为他人控制，我们当找出这幕后主使，才能真正为你爱徒报仇。我听他们言语，今晚他们欲引你到少室山脚，在行对付你。我看你今日就去那里，我到时和玄空大师他们来助你一臂之力，这样不仅可找出那幕后主使，还可揭穿净心大师真面目。”

林尊南细细凝思，点头道：“这倒是好注意，我们就此决定。”他说罢拍了拍杨程啸肩头，赞道：“几个月不见，你已非当初那不懂江湖世事的少年了，让师叔祖我好生佩服。”杨程啸一笑道：“师叔祖过奖了。”

两人复到练武场中间，林尊南道：“玄空老儿，杨兄弟已向我说清这其中原委，我暂不与你计较，待我找出这幕后主使，彻底知道此事原委后，在行与你了断。”

却见韩永腾起身道：“林魔头，你当年害死家师，这笔账我们还未算清。”林尊南仄眼看了韩永腾一眼：“你待怎个算法？”韩永腾道：“我今日就是不要性命，也要为先师报仇血恨。”

柳残月忙道：“韩师弟，你别冲动，既你我两人联手，也决非这魔人对手。且当年先师在与他决战之前，就曾告戒我们，说此乃他们私人恩怨，既是他败在这魔人手中，我们也不得寻仇，我们当是不该动手。”韩永腾心有不甘：“可先师对我们恩重如山，杀师之仇，怎可不报。”柳残月厉声道：“难道你想违抗师命不成。”玄空也是劝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即是当年林施主有什么过错，这么多年来，这份仇怨也该化解，你们当给林施主一次该过的机会。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尘全身颤动：“啊！不好了，老顽固的长篇大论又来了。”

林尊南轻哼一声：“他奶奶的，那丹阳老儿本就该死，我有何过错。”“你……”韩永腾正欲开口，却给柳残月阻止道：“韩师弟，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现在是少林的主人，我们却不该再次闹事，待尔后在有机会在行找他算帐。”韩永腾孤势难起，他怒视林尊南，愤忿道：“我终有一日会报此仇。”柳残月忙道：“既是如此，我们也当告辞。”说罢便去，韩永腾虽不情愿，却还是一齐同去。王则天见实难让林尊南与玄空大师相斗，也不得不带着龙头帮众人告辞而去。林尊南向杨程啸轻轻一笑：“我们晚上见。”当然声音极小，净心却是不能听闻，然后便与杨程啸相揖作别，挥袖离去。

练武场上，就剩下了少林群僧、杨程啸和陆家庄的人，只见武林盟主陆俊豪走了过来，对杨程啸道：“你叫杨程啸？”杨程啸点了点头道：“陆前辈，有什么事吗？”杨程啸才受重伤，话语显得有些虚弱。陆俊豪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爱女说一路送她回来的是个武功在我之上的少年，老夫还以为她是胡吹乱捧的，可今日一见，才只她并无假话。”原来陆美婴回到家以后，就对她爹和几个哥哥把杨程啸大大吹捧了一番，陆俊豪当然不信了，可他刚才见了杨程啸单手胜了吐蕃国师怨天，又和圣女教主大斗了一场，不由得打心底里佩服他。杨程啸笑道：“前辈过奖，却不知美婴姑娘近日可好。”

“不好，你说要一个人早思暮想着另一个人，她能好吗？”说话的是陆俊豪三子陆建云，他今年只有二十岁，正因为他和陆美婴年龄相仿，所以两兄妹从小就玩得特别好，陆美婴有什么心事，当时是第一个告诉他了。杨程啸知道陆建云说的什么，怕久说尴尬，忙转移话题道：“当年家父被人陷害，以后还得请陆前辈多多帮助晚辈寻找这幕后主盟。”陆俊豪是武林盟主，杨程啸这样说也不为过，陆俊豪点头道：“那是当然，杨少侠有恩于美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也是离去的时候了，告辞。”“后会有期。”杨程啸也抱拳道。

第三十六回 夜斗幽云

且说当日下午，杨程啸、玄空、净尘三人一起坐下，细细商讨当夜行动。初有打算后，玄空大师问道：“净尘，你今日上午不是说有事与我相告，你且说来。杨兄弟非是外人，你不必忌讳口嫌。”

净尘道：“我几日前发现辽国‘飞鹰堂’六大高手中的‘塞外飘雪’古天香和‘追魂掌’司徒远已来到京城，我想他们必有所图，便夜中跟探，却发现他们竟与我宋朝国舅曹俏有染。”净尘说起正事来，倒也严肃。玄空大师心下一惊：“难道曹俏卖国求荣。”净尘点头道：“‘飞鹰堂’在辽国地位彼重，他们当是辽国派来。”“你可曾探得详细。”玄空大师又问道。

“我跟随两人到了皇宫附近，那曹俏便出宫将两人伪装成侍卫，然后就将其带入宫去了，我不敢跟进，未能打探道他们到底欲盟何事。”净尘顿了顿道：“我在皇宫呆到午夜，方等到他们出来。后我又跟随他们，却是从他们言语中得知‘飞鹰堂’的另两位高手‘旋风腿’殷关兆和‘铁臂神拳’白天胜即将前往江苏扬州，以参加二十天后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

玄空大师道：“我想他们当不是为取得这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而去，而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而去。”净尘赞同道：“我也是这般认为，看来他们‘飞鹰堂’有心控制我中原武林。”杨程啸心下犯疑：“大师，我此前倒是未曾听说过什么‘飞鹰堂’，却不知这‘飞鹰堂’到底是何来头。”

玄空大师道：“‘飞鹰堂’乃辽国一保护辽皇的高手组织，内有六大高手。六人武功个个高强，老大‘飞天鹰’身份神秘，武林中无人知晓其行踪；老二‘夜无影’南宫客，夜如幽灵，使用暗器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伤人于无形；老三‘塞外飘雪’古天香，其剑法‘飘雪满天’甚是厉害；老四‘追魂掌’司徒远，一套精湛的‘夺命追魂掌’很显威力；老五‘旋风腿’殷关兆，‘旋风腿’很有火候；老六‘铁臂神拳’秦胜，也是靠着一双铁拳威震塞外。此六人各有所长，当为我中原武林心头之患。”

杨程啸心下暗暗纳罕：“江湖真是卧虎藏龙，我现在当是井底之蛙，不知有多少异士高人未见过。”他突然想起什么来，惊问道：“大师，你说这‘塞外飘雪’叫什么来着。”玄空大师应道：“古天香。”杨程啸心中一震：“曾听师父说过，他二弟子古天香练成剑术后，就去了塞外，难道这‘塞外飘雪’就是我二师兄。”他心中想法，口中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既然用飘雪来形容，那他剑法定很了得。”

玄空点了点头，又对净尘道：“你可还打探到什么？”“我还得知这舒国公主逃出了皇宫，皇上派了‘亦水幽龙’钱幽龙出宫寻找公主。”“舒国公主当不是贪玩好耍之人，怎会逃出皇宫？”“听说是皇上欲把她许配给吐蕃王子阿里骨，便是今日上我少林的那家伙，她不情愿，又无力反抗，便寻机逃出了皇宫。”

“这‘亦水幽龙’又是个什么人物？”杨程啸问道。“这钱幽龙乃先皇仁宗结义兄弟。当年仁宗曾有两个结义兄弟，一是‘亦水幽龙’钱幽龙，一是‘玄火腾龙’蒋腾龙，此二人皆是身怀绝技，‘亦水幽龙’钱幽龙的‘亦水寒冰掌’，‘玄火腾龙’蒋腾龙的‘玄火绝热掌’可谓威震朝野内外。可后来那蒋腾龙与德妃发生关系，仁宗便把他打入天牢，后不知为何又派钱幽龙暗中将其救出。至那以后，蒋腾龙就再无消息，朝中便就剩下钱幽龙一个高手。现在既是舒国公主外出，皇上当然只有派他出来打探。”玄空大师道。

玄空大师说得没错，当年确是如此。蒋腾龙在与德妃之事，给国舅曹俏告了密，两人在私通时给仁宗抓了个正着。于是龙颜大怒，皇上当即将蒋腾龙打入天牢，并赦令三日后菜市斩首示众，可仁宗皇上和蒋腾龙乃把臂之交，当日蒋护龙和德妃关系东窗事发时，他只是一时之气。再且顾其龙面，才赦令将蒋护龙另日处斩，却非是他的真愿？再加钱幽龙力劝，仁宗又念结义之情，改变了想法不杀蒋护龙，于是便暗派钱幽龙将其从天牢救出，却不知后来蒋腾龙怎么成了幽云宫的宫主。而当年郯王赵宗惠外出朝廷，便是因为仁宗派他出宫私下打听这蒋腾龙的下落，正因如此，他才得遇杨正义，并与其结义为兄。

话语休絮，且说当日旁晚时分，杨程啸、玄空，净尘三人便悄然下山。当夜昏月明星，树不见影，不过倒也能看清行路。山林风声呼呼作响，吹得树枝乱舞；禽鸟幽幽鸣叫，回荡谷岭，一切的一切，都似预示这将是一不平之夜。三人悄声来到昨晚杨程啸听净心和那百护法谈话的地方，隐身于树，静观动静。

约等了一柱香时，便见一道黑影从林中飞出，然后便站到那块小空地上，静静等待。杨程啸认得他的身形，此人便是净心大师。又过片刻，便见百护法幽然而来，净心见了百护法，忙合掌行理。百护法问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你和王帮主为何没能挑拨那玄空老儿与林尊南相斗？”净心忙怯声道：“此事也不能怪我和王帮主，全因我玄空师叔在金蝉寺所收得那徒儿和当年百灵堡的后人杨程啸捣乱捣乱，若非他们，恐我玄空师叔已是命丧黄泉了。”

百护法点头道：“那玄空老儿武功绝顶，对我幽云宫威胁不小，我们既然不能借林尊南之手将其出去，惟有另想他发。”又听百护法道：“宫主命你今晚引来林尊南的事，你办得如何？”净心忙道：“在少林时，我实是无法引诱他今晚来到此地，不过他离开少林后，我派人给他传去了一封佚名书信，信上说今晚此地有大事发生，叫他务必前来，却不知他会不会听信。”杨程啸心道：“林师叔祖当是会来，但却非你与他的书信，而是我叫他前来。”

却不知宫主现在身在何方。”净心问道。百护法应道：“就在附近，待一会林尊南来后，他自会现身。”杨程啸暗暗心惊：“这附近竟还有人，我们当不能被他们发现。”但见一黑影飞来，有如幽灵，无声无息。那黑影落到空地上，笑道：“他奶奶的，我道是什么人把老夫引到此地，原来是你这个秃驴。”杨程啸心中一喜：“林师叔祖终是来到。”他们三人此时却不显身，毕竟在暗胜是在明，且他们还不知对方底细。

净心笑色道：“我想以林堡主你的才智，早已猜倒此乃有人故意引你至此，你却还是来到，确有气魄，贫僧佩服。”“废话少说，尔等今日引老夫来此，到底有何意图。”百护法哈哈大笑：“没有其他意图，就是我宫主久闻天封堡林大堡主威名，想与你联手共统中原武林罢了。”林尊南轻轻一笑：“是吗？我林某倒是盛敢荣幸，却不知你宫主身在何方，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声音由远及近，但见从西面飞身过来五人，一人在前，四人并排在后。五人落到空地，百护法和净心都齐向那在前之人鞠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宫主。”由于夜色昏暗，却是看不清那宫主到底如何容貌。只听那宫主道：“林堡主，我们八年不见，想必阁下武功大有所进。”

林尊南愣了愣，面色阴沉道：“他奶奶的，原来你便是当年我在百灵堡与我相斗的蒋腾龙，想必百灵堡杨正义夫妇为人所害，当是你一手安排。”蒋腾龙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林堡主何干？”杨程啸心如涛浪，他已确定此人便是陷害他父母得凶人，他恨不得立是为父母报仇血恨，可此此时时机未熟，他怎能冲动。

林尊南心怒顿起：“他奶奶的，老夫最恨他人对我不屑一顾，你别道你们幽云宫人多势众，老夫就怕了你。我再问你，爱徒之死，可是你背后主使？”那宫主一阵狂笑：“林尊南，我也懒得与你废话，我们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愿归顺于我幽云宫。”林尊南切齿拊心道：“这么说来，爱徒之死确是你一手安排，我今日不仅不归顺于你，还要为爱徒报仇血恨。”

“哈哈，你林尊南武功当与本宫不相上下，本宫却有我幽云宫右护法和四使者相助，恐怕你林堡主今日想报徒仇，却非易事，我看你还是乖乖归顺于我，免得本宫劳师动众。若是本宫将你制服，到时可不是效命于我这般简单，我将会让你尝尝‘腐骨化心散’的厉害。”那宫主冷冷道。“是吗？那就只有让你们劳师动众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那宫主负手厉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雷、电、风、云，上。”那宫主身后四人立是将林尊南围在中间。杨程啸见他们以众欺寡，便欲现身帮忙，玄空则请拉他一把，向他摇摇头，示意静观其变。却见四使者开始慢慢转动，越来越快，后竟似风驰电闪，直叫人眼花缭乱。林尊南暗暗提气运神，却是不敢冒然出招，惟有静观其变。

第三十七回 百灵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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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见那宫主飞身跃起，一招“掌推云山”直往林尊南上方攻来。林尊南只感一道气流向他压来，他万没想到那宫主会在此事出掌。他现在却是两难的处境，若他不迎此掌，而给那宫主双掌击中，非受重伤不可，若是相迎，门户却是暴露，四使者就会出手攻打他。

正在情势危急之即，却见净尘一个飞跃，从树后飞起，飞起一丈多高时，身子横空，双脚在大树上全力一蹬，人如飞箭，急掌攻向还半空中的那宫主。那宫主听到风声，知道后有高人攻来，他顾及自身，怎敢再攻林尊南。但见他全力转身变向，身子倒转，双脚也是急速蹬向那边大树，在大树上一得力，人又反飞过来。却听“砰”一声大响，四掌相交，震山裂岳。两人同是凌空倒退，皆在身后树上再次借力，又攻了过来。两人飞空相斗，待要落地时，有向身后大树借力。两人相斗数招，却不见熟优熟劣，看来武功当是在伯仲之间。

四使者见宫主与人交手，也齐攻向林尊南，四人武功虽是不错，但无那宫主相助，当是很快落了下风。却听林尊南一声大喝：“小兄弟，你来对付这四个家伙，我去杀了他，以为爱徒报仇。”净尘不敢分神，怎能作答林尊南，林尊南报仇心切，一招“风卷八方”扫开四人，又一招“玉龙飞天”飞冲起来，直攻向那宫主。

那宫主不得不转身与林尊南相迎，净尘却是脱身，转身飞攻四使者，即刻便与四使者交起手来。林尊南一心为徒报仇，出手招招凶狠，那宫主却也不让他分毫，尽是攻打致命穴位，两人八年前在百灵堡时武功相当，这八年来皆有所进，却仍是不相上下。那宫主见四使者与净尘相斗时大落下风，又见百护法和净心竟自身站在一旁，心下着急，怒喝道：“快相助四使者， 站哪为何？”那宫主这一说话，自是分神，不免落了下风。他急全神与林尊南的打斗中，方才渐渐挽回颓势。

百护法却是一动不动，似有心让同伴遭险。净心被服下了“腐骨化心散”的毒药，命控于他，怎敢违抗，惟有气沉丹田，一招“飞龙探抓”攻向净尘。净尘见净心攻来，喝骂道：“好家伙，我今日当为武林清出你这败类。” 此时玄空和杨程啸方才从树后走出，玄空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心师侄你罪恶深重，当是回头，怎可执迷不悟。若是你此刻悔改，老衲当与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些人万没想到这树后还有人，心下皆是惊骇。那宫主立是猜到玄空大师身份，他又认出了杨程啸的身影，知道两人武功都很高强，此非久留之地，心下却是暗思逃亡之计，这一分心，方是更落下风。净尘抽身道：“老顽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此讲道说理，你再说多少，他也不会听进去一言半句。”杨程啸此时心中虽然愤怒，但他知道自己重伤未愈，不能大动干戈，也只有在一旁观战。

玄空自摇了摇头，怅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人生在世，为何就这么多恶冤情仇，利欲贪婪。不知人们何时方能明白我佛门禅理。”净尘无法忍受：“你这老和尚，此时不来助我一臂之理，还在唠絮不停，真是不可理喻。”却见那宫主与林尊南相斗一掌后，便借力后跃，手急入怀，取出一大拇指般大小的颗粒，飞仍过来。但听“砰”一声响，烟雾弥漫，那宫主一声厉吼：“我们走。”本来夜色昏暗，又有弥漫烟雾，众人皆是不能见物，再且夜风甚大，直吼林树，却是不能辩知他们逃去何方。

待烟雾散去，那宫主、百护法和四使者已不知去向。“他奶奶的，打不赢就脚底抹油，我林尊南今生不杀了你为徒报仇，我誓不为人。”林尊南见仇人逃去，咆哮如雷，他想到此事乃净心所起，不及多想，便是全力一掌攻向净心胸口。净心离他不远，且这一掌又来得突然，却是没能躲闪。只听“砰”一声大响，净心身如飞石，直撞向那边大树，又是一声响，方才落地。

玄空阻止不急，惟有合掌念经。玄空快步过去，轻扶起口吐鲜血的净心来：“净心师侄，你可还好。”林尊南、杨程啸和净尘也赶了过去。林尊南还不罢休，有欲一掌向净心打去，杨程啸忙道：“师叔祖，我们还不能杀他，当先问清这些事的原委。”杨程啸心中也是极其痛恨这净心，可他不知当年爹娘到底是如何遭人陷害，想从净心口中得知此事真相。

林尊南咬了咬牙：“他奶奶的，死秃驴，你快说来，你是如何陷害爱徒和杨正义夫妇的，刚才那些幽云宫的人到底有何阴谋？”净尘喝声道：“老头儿，你若再提秃驴二字，我与你没完。” 林尊南心知理亏，口中却是不服：“老夫是指他，又未指你这小崽子。”“你两别斗嘴了，还是快问清此事原委吧！”玄空大师说罢，目转半坐在地的净心：“净心师侄，师叔知道你本性不坏，当是被他人控制，才至误入歧途。只要你把这些事的详细讲来，师叔当是既往不咎。”

净心刚才中了林尊南全力一掌，所受内伤甚重，他自知生无多时，有见玄空一脸仁慈，心中却是暗悔此前的所作所为。只听净心惭沮道：“都是师侄贪生怕死，被他们强服下‘腐骨化心散后’，便因怕毒性发作而听命于他们，才至做出如此多的奸恶之事，当年确是我谎称林施主要去这嗷鸣山庄抢夺嗷鸣剑，才至你打死其徒。”净心话语极其微弱。“你快说来，你是又如何陷害我爹娘的。”杨程啸紧握拳头，全身热血沸腾。恐怕不是玄空大师在旁，他早就打向净心大师了。

净心沉吟半晌，轻声道：“贫僧当年参与害死杨少侠双亲之事，心中尤悔，这些年一直不得心安，只是此事并非贫僧主使，而是那幽云宫宫主一手安排。”杨程啸钢牙紧迸：“果然是他，你快说出他是如何害死龙帮主和净悟大师他们的。”

净心道：“次事不光有贫僧参与，还有龙头帮王帮主，纯阳教柳掌门参与。”净心吐出一口鲜血，顿了顿又道：“其实这龙头帮王则天真名并非王则天，他便是二十多年前江湖闻名的‘江扬双怪’之一马廷良。”玄空、净尘、林尊南三人皆是惊愕：“‘百变脸’马廷良？”杨程啸先前知道王则天真实身份，心中倒也不奇。净心点点头道：“马廷良易容术高明，他将纯阳柳残月易容成龙头帮彭博彭长老的容貌。然后在我们前去为杨大侠祝寿时，柳残月便以彭长老的身份前往。祝寿当夜，为了次日让杨正义夫妇无言反抗，贫僧便提出与杨夫人下棋，这样他们便无借口说我净悟师兄等人乃是他人悄上百灵所为。这天夜里，柳残月在众人皆是睡去后，便暗中向我净悟师兄三人施放了‘迷魂散’的毒药，然后再用纯阳绝学‘绮罗掌’将其杀害，自悄然下山，这样一来，杨正义便是百口莫辩了。

杨程啸虎目圆睁，心怒无极，他厉吼道：“真是卑鄙，我一剑杀了你这个奸人。”说罢便是剑指净心。玄空忙阻止道：“既然我净心师侄已有悔改之心，杨兄弟当给他一次悔改之机，且他中了林施主全力一掌，已是命不多时，你又何苦如此。”杨程啸强忍心中怒火：“那为何次日这彭长老又会死在我百灵堡山脚，你不是说他是柳残月易容而成？”

净心又道：“他却是真正的彭长老，在祝寿之时，那幽云宫的人便把真正的彭长老挟持，然后带到百灵堡山脚。待当夜这柳残月将我净悟师兄三人杀害，悄然下山后，他们便将这真彭长老杀害，放尸于山脚，以好次日让武林群雄发现彭长老尸首，然后上山为难杨正义夫妇。次日再加上我的挑拨煽动，才至逼死杨正义夫妇。”玄空点点头：“此事果然设计精细，难怪武林群雄皆是认定我净悟师侄和龙帮主乃杨正义夫妇所害。”玄空沉吟片刻，又道：“难道柳掌门和王帮主也都被幽云宫控制。”

“王则天确是和我一样，也给幽云宫宫主服下了‘腐骨化心散’，不然他也不会听命于幽云宫，而柳残月乃是因为他也欲除去杨正义，便与幽云宫联手，他并未受幽云宫控制。”“幽云宫陷害百灵堡，可是为了取得那百灵奇宝。”玄空又问道。

“这只是一方便，我想他们更大的目的乃是为了让杨正义岳母与中原武林相斗，就如他们欲让师叔你和林施主相斗一样，他们也好趁我中原武林大乱之际，吞并我中原武林。”净心说罢，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还好玉前辈这些年都不在中原，他们奸计却是为能得成。”

杨程啸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我今生定要杀去这幽云宫宫主，以为爹娘报仇血恨。”玄空道：“你可知这幽云宫宫主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有‘阎王敌’独门毒药‘腐骨化心散’。”“幽云宫宫主真名乃是蒋腾龙，可他为何有这……这‘腐骨化心散’，我……我也不得……而……而知.”净心说罢便是连吐鲜血,然后便合上了双眼。玄空合掌轻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净尘惊道：“‘玄火腾龙’蒋腾龙，不想他离开朝廷后，竟当上了这幽云宫宫主。”林尊南眉头紧锁，忧色道：“这蒋腾龙狼子野心，而幽云宫又势大神秘，看来中原武林将不得安宁。还好他‘幽云九天’只练到第八层，不然四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必定重演。”玄空大师起身道：“现在我净心师侄既已圆寂，我当把他遗体带回少林火化，再将此事原委告知天下，也好为杨正义夫妇洗清冤情。”

杨程啸微感心畅：“我爹娘冤情终将澄清，只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我才能报这陷害我爹娘之仇。”林尊南道：“既是这样，我也当是离去的时候了。”杨程啸道：“师叔祖，我作日听他们言语，这‘仙月四坛’与他们幽云宫也有关联，二十天之后，便是这‘仙月四坛’在扬州举行比武招亲之日。我想那仙月宫定能打探到这幽云宫的线索。”林尊南点点头：“那好，我到时定会前往仙月宫，查个究竟。我想杨兄弟你到时也定会前往吧，我们扬州见。”杨程啸抱拳道：“好，那我们就此作别。”林尊南又与玄空、净尘相互作别，自去。

杨程啸又看了看玄空大师和净尘，说道：“此事既然告一段落，我们也当就此昨别。”玄空大师问道：“不知杨兄弟此后有何打算。”杨程啸道：“我打算近日将前往江苏扬州，查探这幽云宫线索，不知大师作何打算。”玄空点点头道：“老衲和愚徒打算即刻前往京城，以查探这‘飞鹰堂’与曹俏勾结之事。‘仙月四坛’比武招亲之时，老衲自会叫愚徒来助你一臂之力。”净心扯了扯玄空白胡：“老顽固，我不愚钝，你为何称我为愚徒呀？”

杨程啸笑笑道：“既是如此，我就先行谢过大师和小兄弟了，你们现在就带着净心尸体上山去吧，我到廖大伯家去住。”

三人相互告别。杨程啸便趁着月色，到了廖家，他来到周铃厢房，周铃见了杨程啸，心中无限欢喜，她低头轻语：“程啸哥，你作日才下山看我，今日却是又来了，我好高兴呀！”杨程啸道：“铃儿，我打算即日前往江苏扬州，以打探那陷害我爹娘的真凶。”周铃愣了愣，娇声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杨程啸摇了摇头：“此行凶险，你跟在我身边，实不安全。”杨程啸知道自己武功虽然高强，但江湖险恶，周铃跟在他身边，难免会有闪失，跟在他身边，怎比在这农家里平静安全。“不吗？我就要和你一路，好不好吗？”周铃一脸可怜。

杨程啸看这周铃那双期盼的眼睛，心中升起了阵阵暖意，可他实在不愿让周铃有险，于是轻声安慰道：“不行，你自好好住在这里，不要他想。” 周铃心中委屈，“哇”一声哭了起来，痛切道：“我就是要吗！你答应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却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呜呜，何况我还是你未来的妻子，呜呜。”

杨程啸只感心塞胸臆，忙道：“铃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程啸哥，我也是舍不得你，可要是你跟在我身旁，在遇到危险时，我就不得不分心保护你，那遇险可能便会增大，你我都不安全。听程啸哥的，等我将我父母的仇和仙月四坛的事处理完后，我就娶你为妻，好吗？”

周铃微声抽泣：“那你这一路定要小心。”杨程啸点了点头，将周铃轻轻拥入了怀里，可此时的他，却是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便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李鸿翔。杨程啸尽力不去想李鸿翔，因为，此时他坏里拥着他未来的妻子，但是，他却很能做到，毕竟那是他最爱之人。

这时，周铃却将她的脸贴到了杨程啸脸上，杨程啸感到了周铃脸蛋发热，闻到 她怀里升起的芳香，杨程啸将他那两片厚厚的嘴唇移到了周铃的嘴唇上。

杨程啸的心跳在加速，脉搏拨动他心脏旁的伤口，还能感觉到隐隐疼痛，可他现在却有几分原始的冲动，所以，他将他舌头轻轻的伸进了周铃的香口中。周铃的脸更烫了，心中好似有个小鹿，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夜很静，可越静的夜却是越不平静，杨程啸轻轻将怀里的周铃推开，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了窗外的杀机，是重重的杀机，是一股让人闭息的的杀机。

只听嚓一声响，从他背后，一道凌厉的罡气拥了过来，与此同时，房顶上的瓦片也飞开了，满天的雨针由天降来，杨程啸脑海中刹间明白，“满天花雨针”，这是江湖中最厉害的暗器之一。这种暗器，乃是将无数细针安置一个特制的管筒中，然后按动管筒上的机关，无数的细针就会同时从管筒中射出，那些细针不但如雨点般难以抵挡，上面更是抹有剧毒，只要谁给那毒针擦破了皮，便会立刻毒游全身，淤血而死。杨程啸曾听他师父剑圣说过，江湖中使使毒最厉害的乃是二十多年前的四川唐门了，这“满天花鱼针，便是唐门的得意之作之一。

提到当年的唐门，江湖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门中人，向来以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段著称，其内弟子，各有绝学，当时在江湖中，也称得上一个大门派。可在二十五年前，当时的唐门内有两个高手，这两个高手本是唐门门主的得意门生，可至他们师父死后，两人就为了门主之位出现矛盾，后来矛盾激化，两人竟分领两派，斗了起来，其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了。自那以后，唐门也就在江湖中除名了，门内弟子，也随之解散，以至江湖中的年轻一辈，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更别说见识。

这使用“满天雨花针”的人，便是当年唐门两大高手之一的童越，他当年和他师兄南宫客斗得两败俱伤以后，便加入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血雨门，并凭这一身使用暗器的绝技，并在雪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中占得了第七的位子，这次他来到这里，就是奉血雨门门主之命，前来暗杀杨程啸的。

要问这血雨门的人为何要派人暗杀杨程啸，这当是杨程啸在桂林曾杀死过雪雨门六个舵主之一的两广舵舵主程奎和众多血雨门杀手，这在血雨门的历史上，是少有的，更何况血雨门欲抢夺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而既然当时杨程啸救了无量门门主黄炳民，这黄炳民就最有可能将那《无量心经》传给杨程啸。血雨门已经将杨程啸的底细和行动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这次便派人来暗杀他，一来可对江湖树立威信，二来便是抢夺那本已给杨程啸烧去了的《无量心经》。

杨程啸虽然早有准备，但毕竟是敌方在暗他在明，且他还的保护周铃，当然凶险，但见他右手嗖地拔出腰间长剑，左手一掌向周铃胸口击去，他到不是要伤周铃，而是用一道柔劲将周铃推到那边床上去，不让她给天上飞下来的雨针伤到。他本来左臂骨折，胸口又才受剑伤，运气功来当然是疼痛钻心，可此时生命忧关，他又哪能顾及这些。只见他将周铃推到床上以后，左手疾将身上衣裳拉扯下来，飞扬到空中，那衣裳就如一道屏障，在他真气的护使下，竟将那些飞射下来的毒针挡了下来。与次同时，他右手长剑已经迎向了身后攻来的武器，两剑相交，火光四射，杨程啸只感虎口微震，暗叹一声，对方内力不弱。反观那人，手中握着一炳扁头斧，连退了几步，方才定下身来。

此人便是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中的老六朱邦耀，他眉如卧蚕，眼似丹凤，七尺躯长，半百年岁，两道八字胡清飘乱舞，一看就知不是俗辈，其人看起来虽不凶顽，出手却凶恨毒辣，他善用一柄扁头斧，曾用这柄斧头，杀过江湖中无数知名好手，被江湖人士称为“鬼斧煞”，在血雨门，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此时，房顶上落下来一个人，正是刚才使用“满天花雨针”的童越了，那童越刚一落地，右手又扳动手中管筒的机关，满天的毒针再次射了过来。而那朱邦耀也不给杨程啸缓气的机会，也轮起了手中的扁头斧，如风似电的攻了过来，斧头竟带起了呼呼的风声。杨程啸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对方的来历，为何要杀自己的，也没精力去顾及自己胸口和左臂的伤痛，惟有全力迎敌。他长剑刹地往后一扬，竟将周铃床上的被子拔了起来，然后将被子凌空旋转，挡住童越射来的细针。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即使给这毒针伤着了不是要害的部位，也无大碍，可要是床上的周铃给这毒针伤着了，恐怕就会立死当场，因此他不得不阻止那些毒针射向周铃。

在这被子旋转起来的同时，杨程啸的长剑已经和他侧面攻来的朱邦耀交手了好几招，那朱邦耀出手果然狠毒，尽是攻击杨程啸致命部位，还要杨程啸剑法过硬，才得以将他凌厉攻势化解。杨程啸右手强斗朱邦耀的同时，已将另一道内劲聚集到左手，然后全力将那道真气送出，刚好送到那空中的被子上，那被子便如遭遇狂风，刹地涌向童越和朱邦耀，朱邦耀见那被子暗含内劲，大意不得，他大喝一声：“让开。”然后一挥斧头，砍向那被子的中间，只听嚓嚓嚓一阵布破之声，那被子给他这一斧头划成了两半，而这一到劲，竟将屋内其他东西弄得砰砰作想，那些棉被碎片也四处乱飞，扬洒在正个小屋。朱邦耀当然也因为内力比不上杨程啸，给这道气流震退了好几步。

一旁的周铃，找就给这突如其来的杀手吓得嚎然大哭，可这哭声，非但不能博得那些冷血杀手的同情，反会遭来祸害。只听砰一声大响，她身后的墙壁已经给人用大锤敲开，然后飞涌进两个粗蛮大汉来，提起大锤，将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周铃咂去。

这一切，怎能逃过杨程啸的眼睛，此时，他已经闪到了周铃旁边，飞身倒转，双脚齐迎由上咂下来的两个大锤的同时，右手长剑划起一道白光，然后便是砰一声闷响，那两个大锤在同一时刻给杨程啸双脚踢飞到了墙上，将墙壁大了两个大洞。又是啊一声惨叫，那是周铃发出的，倒不是她给人伤着了，而是鲜血沾满了她的双脸，那是杨程啸刚才利剑划断那两人胸口所溅出来的。

杨程啸又听到了墙壁外的风声，他不待对手显身，便一剑向那墙壁划去，他那凌厉的剑气竟将近一尺厚的土墙划穿了，剑气直扫到了外面，外面又响起了两声惨叫，看来又有两人到阎罗殿去报道了。杨程啸刚正过身来，那边的童越和朱邦耀再次攻了过来，他知道这屋里不是久留之地，这里四处墙壁，杀手可能从各出杀起来，而要是到了外面的空旷地，他就能有更好的对敌之策。杨程啸疾舞长剑，将童越两人逼退几步，左手一下抱起已给吓晕过去的周铃，双脚得力，人如一枝飞箭，竖直跃了上去。

杨程啸刚越到空中，便听吱一声想，门给人推开了，原来是廖大伯，他听见这边有打斗声，便过来查看一下，杨程啸一眼便看出是他来，他暗叫一声：“糟糕。”可自己人在空中，又怎有其他办法。

血光一道，廖大伯还没看见里面的情景，就给朱邦耀的斧子砍成了两半。杨程啸心中顿时酸痛，暗暗发誓：“我今日飞杀尽你们这帮狗贼。”只听哗一声响，杨程啸的长剑已经将房顶绞了一个大窟窿，他乘着跃势，身子已经冒到了房顶外。可他半截身子刚冒出房顶，便感觉到身后一道罡气涌来，而且这道罡气凌厉无比，当是高手使来。他吃惊之余，急将长剑反迎后面，砰一声响，由于对方来势太猛，杨程啸又是仓促出剑，怎能抵抗，他的长剑竟给对方的兵器击打过来，剑纫直陷入了自己背部肌肤半寸有深。杨程啸也只要这个办法了，要是他给对方的兵器打中背部，那他的脊柱骨非给对方打断不可，而这样，他受的伤虽然也不轻，可却是外伤，倒还能坚持一会。

杨程啸顾不得背部血流如泉的伤口，更顾不得胸口裂开的旧伤，他全力跃上了房顶，左手护住周铃，右手反取下陷入背肌的长剑，急身攻向刚才偷袭他的人。他刚和那人一个照面，便认出了那人来，那人竟是昨晚打断他左臂的幽云右护法，杨程啸心中虽然不明白为何刚才这百护法还在同幽云宫宫主一起逃跑，现在又回来暗杀他了。他哪里知道，其实这百护法更本就不是和幽云宫一路的，而是血雨门派到幽云宫的卧底，这也是他为何刚才在幽云宫宫主蒋腾对付林尊南等人时，不相助蒋腾龙的原因。百护法名叫百长寿，也是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之一，位居第八，雪雨门门主将他派到幽云宫去，无非是为了控制幽云宫。

片刻见，杨程啸已经和百长寿交手了三四招，可此时的杨程啸，不但要分心照顾怀里的周铃，更是全身受伤，和这百长寿斗起来，竟不能占得上风。此时，却听屋内响起了那熟悉的话语：“老头子，发生什么事了。”正是廖大妈声的声音。杨程啸心中一寒，已经猜出了后果，果不其然，啊的惨叫，然后便是一声身子倒地的闷响。

杨程啸心中的怒火在燃烧，手中的利剑在狂舞，那百长寿也渐渐不能招架了。此时，又从侧面房墙冒起三个黑衣人来，可几人刚冒出人头，就给杨程啸抽身一剑砍落了脑袋，然后三人便落了下去，发出三声闷响。可对方是人似乎多如牛毛，一批接着一批，那三人刚死，房屋旁的大树上又飞落下来七八个人影，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拿斧，他们一到房顶，都做同样的事情，那便是如疯狗般扑向杨程啸，而这其中，竟还有一个高手，他便是血雨门青龙堂现任堂主姚君武。

血雨门共分三堂六舵九据点，三堂乃是青龙堂、白虎堂和紫凤堂，其各个堂的堂主，和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的职称，是不相上下的。提起青龙堂，就不得不提，二十年前青龙堂前堂主给现武林盟主陆俊豪一刀断魂的事，那场打斗，江湖人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一提到对付血雨门的光荣事迹，便会提到此事。血雨门也不得不重组青龙堂，并任命这姚君武为新的青龙堂堂主。只是江湖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既然陆俊豪杀了青龙堂的堂主，为何血雨门不派人将陆家庄灭了，而血雨门是完全有这个实力的。众人也只得猜测，陆俊豪既然为当今武林盟主，血雨门不杀他，乃是因为血雨门怕与整个武林为敌。

鲜血在房顶上满天飞舞，杨程啸的真气，也在一点点的消耗，而此时的周铃，早已给刚才的鲜血吓晕过去了。在这血腥的夜里，就只有那满空刀剑相交的声音，和那远处老鸦的鸣叫声摇相呼应，显的那么的凄凉。

房顶渐渐给他们相斗的罡气所震踏，杨程啸不得不飞身落到房屋前的那块空林地上，那百长寿、姚君武和其他黑衣杀手，也跟着落到了那块空地上，和杨程啸对峙站立。此时，屋里的朱邦耀和童南也都出来了，和百长寿、姚君武并站一排。一阵唏唏唰唰的声音，又从那昏暗的林子里出来了数个黑衣人，分列四人左右。杨程啸看了看怀里的周铃，暗吸一口冷气：“看来今晚是凶多吉少，我死到不足惜，只是连累了铃儿。”可对方的人并为显完，只见一道黑影由空而坠，就向一只巨大的猎鹰，坠落到了百长寿四人身前。

只见那人七长身躯，虎背熊腰，手中提着一柄宽厚的大刀，那大刀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竟也能晃耀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柄千年难遇的好刀。再看他的面部，竟用一快黑布蒙着的，看来是不想以貌示人。杨程啸一看来者气势，便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主使，而这主使的武功，当是在朱邦耀四人之上。

杨程啸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竟在冒汗，不过他心下还是镇定的，只听他厉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为首的蒙面人冷冷答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血雨门的人，你交出《无量心经》，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杨程啸竟觉得此人的声音虽然没有冰冷如霜，却是有些熟悉，好似曾经在哪里听过。却听童越说道：“二哥，门主有令，叫我们务必杀了这小子，以示江湖，与我血雨门作对的下场。”

“我自主张，若门主怪罪，由我承当便是。”那为首的说道。杨程啸竟隐隐感觉到，那主使有意放自己一条生路，不过条件就是要他交出《无量心经》来。别说杨程啸此刻已经没了《无量心经》，即使有，他也不会交给对方，只听他昂首道：“我是不会将无量心经交给你们的。”那主使愣了愣，狠狠道：“那就得死。”杨程啸看了看还没苏醒的周铃，心中想：“既然这主使是为了《无量心经》而来，而本身是对我没有恶意的，不知他们能不能放铃儿一条生路。想到这里，他于是说道：“我杨某贱命一条，死有何惜，不过我怀里的这姑娘却与此事无干，望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那主使想了想，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杨程啸心中暗松一口气，他退身到一棵人粗的大树干前，将周铃轻轻放到地上，身子靠着树干。他俯腰之时，已将左手伸入胸怀中，将那双他师父送给他的软甲丝手套和一颗增力丸取了出来，这手套那丝中精品制成，刀剑不破，他现在孤身对敌，难免有兵器应付不过来的时候，这软甲丝手套带在手上，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而这增力丸是提神所用，只要服用了它，便会精神大振，会将人的潜力在短时间内激发出来，正适合在受了重伤后服用。杨程啸带上软甲丝手套，又将那药丸服下，他顿时感觉胸口暖洋洋的，全身热血沸腾，根本就感觉不到全身的伤痛。他站起身来，将利剑紧握于手，厉喝一声：“你们上吧。”

“上。”那蒙面人一声令下，血雨门除了那五个主使以外的所有人，皆握利器，蜂一般攻了过来。杨程啸将长剑立于胸前，就待迎战。这种情形下，他也不敢冒然攻过去，到不是他害怕，而是因为他不能离身后的周铃太远。俗言兵不厌诈，他不能凭刚才那猛面人的一句话，就放弃对周铃的保护，要是对方食言，那周铃不就会有性命危险吗？

嚓一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大汉，还没来得急攻打杨程啸，就给杨程啸一剑拦腰截断，杨程啸的脸给溅满了鲜血，再加上他那峥嵘的表情，在这微弱月光的照射下，倒是显的有几分恐怖。杨程啸一转剑锋，又杀死好几个杀手，而那五个主使，见杨程啸不停杀死其手下，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来对取杨程啸性命是胸有成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杨程啸就将那几十个手下杀得一干二净。他看了看那五个主使，冷冷道：“该你们了。”却见五人刹地围成一个半圆，个个提起兵器，就要动手。杨程啸将五人再次打量一番，那朱邦耀是提的斧头，斧头上还沾有鲜血，想必是刚才杀廖大伯、廖大妈留下的；百长寿拿的是根大铁棒，名叫乾坤棒，这根棒就是使杨成啸左臂骨折的元凶；姚君武是拿的一个长枪，他有一套“霸王枪”，威力无穷，曾杀过无数血雨门下了必杀令的人，所以才因此坐上了青龙堂的堂主；童越双手乃是放在胸怀之中，也不知他一会将使出什么样的暗器来；那蒙面人是提的是那柄宝刀，那刀上的杀气，不压于任何兵器。

此时，远处的老鸦停止了鸣叫，使这月夜静得出奇，空气似乎也在此时凝结了。［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突然间，夜空中刮起一道狂风，卷的地上秋夜飞扬乱舞。百长寿率先发难，他那乾坤棒如一股龙卷风使来，直击向杨程啸面门，几乎同时，姚君武的长枪、朱邦耀的扁斧、蒙面人的大刀，也齐向杨程啸攻了过来。刹那间，寂静的夜再次给打破了。

杨程啸知道，通常的杀手都是讲求一招至命，所以对方的这第一招，一定是他们的辣手绝招，自己拼了老命，也得将其迎接下来。杨程啸将全身真气运转起来，意念于胸，驱念于剑，转眼间，四人的兵器已经离他不到一丈了，姚君屋兵器最长，所以他的长枪最先至来。只见杨程啸刹地跃起身来，长剑先迎向姚君武的长枪，他剑纫在长枪上一挑，将其往自己前身带来。可那姚君武枪法可比寻常，他抖动一下手腕，那枪头又横摆了过来，划向杨程啸胸部。此时，蒙面人的大刀和百长寿的乾坤棒也攻到了他身旁。他已经不能在用剑去迎接长枪了，因为长剑需得对付另外的攻势。

却见杨成啸长剑反迎蒙面人的来刀的同时，左手一把将姚君武的长枪抓住，全力向前拔开，刚好挡在了百长寿迎面攻来的乾坤棒上。砰一声响，他只感左臂一震，直腾动他全身，那是长枪和乾坤棒相碰是的劲力。可他却不顾左臂的疼痛，又将那长枪一带，迎向了朱邦耀的利斧。而此时，却听嚓嚓嚓一阵响，杨程啸右手虎口麻木之时，手中的长剑已经成了无数碎片，飞扬在空中。原来在杨程啸刚才长剑和那蒙面人相碰时，那蒙面人的大刀竟将他长剑震得粉碎。

杨程啸心中暗惊：“这蒙面人手中不但有好刀和好刀法，他内力也高深无比。”他来不及多想，右手仍去剑炳，急入衣怀，将腰见盘曲的柔云剑刹地拔了出来，然后用剑在地上一弹，又跃飞了起来。这时候，他又感觉到右臂的震荡，那是姚君武长枪和主邦耀斧头碰撞的效应。他姚君武见连出两招，都是和己方人士响斗，怒吼一声，将那长枪刹地往后一带，杨程啸不及手松，左手给那枪头反向挂住，还好他手上带有软甲丝手套，到没伤着。

杨程啸急松开抓枪头，柔云剑在那蒙面人大刀上一点，得力跃得更高了，却是正好闪过了百长寿、朱邦耀再次攻过来的乾坤棒和扁头斧。他人还在高空，就听见三声风响，那是一旁童越飞扔过来的三把飞刀，分上中下三个方位刺向杨程啸。但见杨程啸柔云剑飞舞起来，在胸前形成了一道荧屏，将三柄飞刀打飞开来。可不得他换气，又是两柄飞刀飞了过来，杨程啸再次用剑相抵，可他却是只扫飞了一只飞刀，而另一只，却突然下坠，向不远出的周铃飞了去。杨程啸心中一惊，暗喝一声卑鄙，只见他疾手如怀，将他师父给他的那柄匕首飞扔了出来，他这一扔，可是用了全部真气，只见那匕首如一道电光般，刹地飞了过去，铛一声将那飞刀打落下来，周铃才得幸免于难。

却听那蒙面人大吼一声：“不许伤害那姑娘。”看来伤周铃的行动，只是那童越一个人的想法，并不是那蒙面人的打算，他既然答应杨程啸不伤害周铃，那便没有打算伤害周铃了。又听那姚君武说道：“为完成使命，我们当不择手段，又何必去管他什么伤害无辜。”“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只说取这小子性命，没说伤害其他，要是谁伤害了她，我和他没完。”“要是你怕伤害无辜，就不配当杀手。”那姚君武又说道。

就在刚才姚君武和蒙面人说话的这段时刻，杨程啸已经倒竖身子，和姚君武四人相交了十几招，而姚君武和蒙面人齐斗杨程啸之即，还能相互斗嘴，可见两人武功皆是过硬。杨程啸现在是由上至下，倒空斗敌，对形势有很好的洞察力，每当他要下落时，就用柔云剑在那四人兵器借力跃起。而此时，却响起了周铃的轻泣声，原来她在吓晕以后，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又听那姚君武说道：“这样斗下去，我们不能胜他，我先去杀了那女的。”那姚君武说罢，长枪便疾向杨程啸扫了几下，将杨逼上半空以后，便抽身出来，疾枪刺向旁边哭泣的周铃。

本来那蒙面人不愿伤害周铃，可他总不能不顾强敌，反去阻止自家兄弟，所以他也只有不去理会。杨程啸此时身子倒竖在空中，怎能阻止姚君武，他大惊之余，左手已经取下了背后的弓箭和箭枝。他右手抖动柔云剑，强斗蒙面人三人，左手拿弓，用牙子咬住弓弦和弓箭，刹地射向了攻向周铃的姚君武的背心。

亡妻之恨

姚君武的长枪本来就要刺到周铃了，可他听到背后凌厉的风声，怎能不顾自己性命，他疾转枪头，一个“霸王回头”，将杨程啸的来箭拔开，飞大到旁边一棵大树上，那箭头却是射入那大树半尺来深，足见杨程啸那用牙齿射出的箭力有多大。杨程啸心系周铃安危，他也顾不得去躲闪旁边童越射来的“满天花雨针”，左手又从箭壶中取出一枝箭，风驰电掣般射向了姚君武。那姚君武又用长枪全力相迎，才将来箭勉强接下。

而此时，杨程啸却感全身有如万蚁爵肉，疼痛无比，此时的他，却是成了一个刺猬，这当然是童越的满天雨花针的功劳，还好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使得自己百毒不侵，不然他早已经中了这针上剧毒。杨程啸顾不得全身疼痛，右手柔云剑如风似电，依然强斗他身下的这朱邦耀三人。左手和口毫不容缓，拔弦箭射那边的姚君武，他不能给姚君武一丝的缓和之机，那样的话，周铃就会命丧其手。杨程啸边斗边喝：“铃儿，快跑。”可周铃见自己心爱的人身处险境，她那愿离去，而是瘫靠在那树前，哭得更伤心了。

余光中，杨程啸已经看见童越正在扳动那发射满天花雨针的筒管的机关，这本身是不可怕的，但可怕的是那筒管所指的方向竟不是面向自己，而是面向周铃。杨程啸知道只要周铃一给这毒针射中，那是必死无疑，他心中暗叫一声糟糕，那正准备射向姚君武的箭枝却是转射向了童越。童越没有提访，且杨程啸来箭如电，他没能躲闪，手上的筒管给来箭射落在地，而那来箭却没有减势，刹地刺入了他的左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程啸将那本应射向姚君武的箭枝射向了童越，这却是给了姚君武缓和之机，姚君武此时已经将那枪头刺向了周铃胸部。杨程啸心中一寒，大喝一声，竟将右手的柔云剑飞扔了出去，刺向姚君武背部。可这还是晚了一步，姚君武的长枪，无情地刺穿了周铃那娇小的身躯。当然姚君武也没能躲过柔云剑的飞刺，那柔云剑从他背心，直穿到他的胸膛。

那一剑，被没有刺中姚君武的心脏，所以，他并没有倒下，而是抽出了长枪，又刺向了周铃……。杨程啸的心在痛，那种痛，是一种比刀绞剑侵还痛的痛，那种痛，是一种绝望的痛。他此时手中已经没了兵器，惟有赤手斗敌，可他手又软甲手套，倒是不会惧怕与对手的兵仞相碰。只见杨程啸右手拿住朱邦耀的扁斧，左手的弯弓架住蒙面人的大刀，双脚却是横压下来，踢向朱邦耀双肩。按理说，杨程啸的腿本应该攻击轮棒横扫过来的百长寿的，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把自己的命看中了，而是全力和对方同归于尽，所以，他要先伤了对方一个了来。

只见那朱邦耀双肩中招，给杨程啸踢飞出了两丈来远，与此同时，百长寿的乾坤棒也打在了杨程啸胸口，他哪能忍受如此冲击，人如一块飞石，被打落到了一丈开完。杨程啸感到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然后便是一股热液涌了上来，他一咬牙，将那股热液强咽了起来，飞跃起身，像一头疯牛般扑向了一丈开外的姚君武。姚君武虽然受了重伤，可是他有余力，只见他转过枪头，手腕一阵急荡，枪头化做了无数枪影，疾刺扑过来的杨程啸。杨程啸并不躲闪，而是用手将这枪头右侧上方一拔，可那枪头刚一拔开，姚君武又一抖动手腕，那枪头竟在他手腕和身子那段距离中沉落下来。杨程啸已经躲闪不及，右肩给那枪头穿了个对过。

可杨程啸根本就不在乎，他不待姚君武收枪，身子便往前冲来，那枪身竟在他肩臂的肉里滑过，从他后面看来，就像他肩部突然冒出一枝血枪来。转眼间，杨程啸已经到了姚君武的面前。只听砰一声大响，姚君武的胸部竟然出现两个窟窿，那是杨程啸两个拳头全力击来的效果。杨程啸一拳可以打碎石头，更别说姚君武的肉身了，且现在的杨程啸，是个几近发疯的人。

那蒙面人和百长寿，皆感背心冷汗直流，这在他们杀人过程中，还是第一次。他们想逃，但是血雨门的纪律森严，他们又不能逃跑，所有，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再次攻来。此时姚君武已经倒下，杨程啸见他们再次工来，右手伸到背后，将插在他肩上的长枪一下拔出，以枪作剑，再次迎了过去。刚才杨程啸独斗四人，都能应付，现在对方死了一个，重上两个，就那蒙面人和百长寿来斗，当然不敌。且杨程啸的伤虽然比谁都重，可他早把自己性命抛于脑后，一心和对方同归于尽，反是将自身的潜能发挥到了及至，斗起那蒙面人和百长寿来，当然是大占上风了。

不到几十招，百长寿的大腿就个杨程啸刺了一枪，而蒙面人的胸口，也给枪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那蒙面人见己方渐渐不敌，心知久斗必亡，于是便大喝一声：“撤。”其实他那里知道，杨程啸的那增力药丸的药性即将散去，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会，杨程啸就不斗自倒的。

只见那蒙面人、百长寿的大刀和乾坤棒一齐发力，将杨程啸逼退两步以后，便齐往昏林中去了，那边受了箭伤的童越也进了林中，消失在夜色之中。杨程啸本欲追赶，可他想到自己的伤势和周铃的性命，也只得将此仇暂记于心。这时，那边受了内伤的朱邦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可杨程啸哪里容他，只见他将手中长枪飞扔过去，朱邦耀却给那长枪穿胸而过。本来那长枪已经刺中了朱邦耀的心脏，是必死无疑了，可杨程啸还不放过他，不待朱邦耀倒下，他右脚便挑起地上那朱邦耀刚才落下的斧头，右手一把抓住，向朱邦耀头部飞砍了过去。

满天的鲜血沾起，然后便是两声东西倒地的闷响，杨程啸竟一斧头将朱邦耀身子由上至下砍成了两半。此时的杨程啸，真的成了一个红人，他的全身上下，都滴着点点鲜血，一部份是他自己流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他杀对方的人所溅上来的。杨程啸看也没有看朱邦耀的尸体一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周铃的身旁。

周铃的胸口给姚君武刺了两下，这两下虽然没有刺到她的心脏，但却让她受了很重的伤。杨程啸摸了摸周铃口鼻，感觉到还有微微呼吸，还好周铃只是晕了过去，他忙给周铃受伤的胸口点穴止血。“铃儿，坚持住，我现在就给你疗伤。”说罢，赶忙坐到周铃的背后，双掌放到她背上，运起全身最后的一点真气，给他疗起伤来。

“恩，程啸哥……。”周铃已经有些昏沉了。“铃儿，别说话。”杨程啸边说的同时，边把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周铃体内。

一个多时辰后，周铃的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呼吸也渐渐畅通，杨程啸赶忙起身，把周铃抱在怀里，便往附近小镇而去。

周铃此时睁开了双眼，痴痴地看这杨程啸，说道：“程啸哥，我还活着吗？”周铃的声音就如一根蚕丝一样柔弱。杨程啸心中一阵酸痛，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都没事。”话语间，几滴虎泪已经从他眼眶中滴了下来，他实在不忍心让柔弱的周铃忍受如此痛苦。

“程啸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也许是周铃认为自己命将不久，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杨程啸将周铃轻拥在怀里，望着周铃那双满是泪水的上眼，心中无限伤痛。

杨程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铃儿，我爱你。”他不知这话是不是假话，但对他打算未来迎娶的妻子说出来，再错也错不到哪里去。“铃儿，等你的伤好了，程啸哥就娶你过门。”杨程啸双眼期盼的望着周铃，“所以，你现在要坚强的活下来……”

“开开门，快开开门！”杨程啸敲响了一家药铺的门。“是看病的吗？”一个中年男子打开门后，见门外有一个血人抱着一个女子，大吃了一惊，“啊，你们怎么了？”

“大夫，求你快救一下我怀里这个姑娘……。”杨程啸话语未完，便感觉一阵头昏眩目，晕了过去。

当杨程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三天上午，阳光从窗户帐子透过，射到了他的眼睛上，把他照醒过来。杨程啸只感全身疼痛，双眼昏花，不过他还是努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坐起身来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子，见自己身子的伤口都给人包扎好了，显然没有什么大碍。他想起受重伤的周铃来，顾不得全身的伤痛，赶忙起身。

这时，前天晚上那大夫走了进来，他赶忙扶住杨程啸，道：“你用不着担心那姑娘，她的伤势已无大碍，到是你，也全身多处……。”

杨程啸打断他的话，道：“多谢大夫相救之恩，我的伤势没有大碍，还请你带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那大夫见杨程啸执意要见周铃，便把他带到了另一间屋子。杨程啸见周玲此时静静的趟在床上睡觉，脸上脸色好多了，心中方才暗暗松了口气，他轻步走到周铃旁边坐下，然后理了理她的秀发，轻声道：“铃儿，你一定要恢复过来，不然程啸哥会内疚一辈子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发誓，“铃儿，你放心，程啸哥一定会给你报仇血恨的。”

虽然杨程啸想着为周铃报仇，但是他不知道这血雨门的总坛在何方，他只知道血雨门的三个堂的位置。青龙堂在大宋京都开封，紫凤堂在陕西长安，而白虎堂，则是在江苏扬州，青龙堂的堂主姚君武已经在昨晚给杨程啸杀死了，那青龙堂就不在成气候，所以他现在要找紫凤堂和白虎堂报仇。而在这两个堂中，他又先选择了白虎堂，虽然白虎堂远在江苏，但江苏扬州却是仙月四坛的所在地，而那仙月四坛，又给害他爹娘的幽云宫有所关联，所以，他到了那，即刻给灭白虎堂给周铃报仇，又可找幽云宫给双亲血恨。

第三十八回 小倩搜身

在这里住了十多天后，杨程啸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见周铃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便准备独自上路，前往扬州。

周铃舍不得杨程啸，欲和他一起前去，但是杨程啸却没有答应，一来是因为周铃现在重伤未愈，行动起来很不方便，二来是怕周铃跟在自己身边，又遇到那晚的危险情况。

于是，杨程啸把周铃托付给了为他们治病的那大夫照顾，他给了那大夫一些银两后，便打点好包袱，告别周铃，然后去小镇市场上买了一匹好马，骑马向江苏扬州而去。

奔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见前面大道上三匹马横路拦截，马匹上乃三女子，皆戴蓬纱。杨程啸认得她们，就是两个多月前曾欲强取他《无量心经》的龚晓雪和她两个徒儿，他知道三人将他拦住的意图，于是急扭转马头，反向驰行。他并非怕了龚晓雪，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一来他现在重伤未愈，不便动剑。二来他不想与其刀刃相见，万一失手伤到她或是她那曾对自己有过不杀之恩的徒儿，都非己愿，惟有避让。

龚晓雪为夺《无量心经》，自那日杨程啸得救于玄空大师，然后同玄空大师同上少林后，她和两徒便一直守候在少林山下，今日既是等得，怎容杨程啸跑去，于是扬鞭催马，向杨程啸追来。

杨程啸只是在市场随便买的马匹，怎比龚晓雪三人身下坐骑，不多时，便要被三人赶上。杨程啸心知如此下去，也非良策。于是暗一运气，双脚在马鞍上一得力，飞身跃起，直往路旁林树中飞去。

龚晓雪自知武功较杨程啸相差太远，可她现在已经看出杨程啸身负重伤，怎能放过这夺取《无量心经》的大好时机，只听她大喝一声：“臭小子，那里跑。”随即也飞身下马，向杨程啸追去。她两个徒儿小莺、小倩见得如此，也跟着赶去。

杨程啸已练就了“行步飞云”的绝妙轻功，江湖中已少有人比。龚晓雪轻功虽是不错，但较他还是相差甚远，不多时就被娜开了一大段距离。小莺、小倩轻功更差，只得望叹身影。龚晓雪见杨程啸轻功如此了得，心下既是惊愕又是烦恼。她知道自己不能追上杨程啸，心生一计，厉喝道：“臭小子，你难道不想见你鸿翔妹子了吗？”

杨程啸闻言，顿是心潮澎湃，他即停下身，直望龚晓雪。待龚晓雪赶上，杨程啸忙作揖问道：“还问师叔，我鸿翔妹子到底身在何方？”

龚晓雪轻轻冷笑：“臭小子，你不是要跑吗？怎不跑了。我在山下等候了你两个多月，今日终让我等到。”

此时，小莺和小倩也都赶了上来，自站在龚晓雪身后。

杨程啸进退两难，他不想与龚晓雪多言，但又极想得知李鸿翔的下落。杨程啸面无表情道：“你要怎样，才能告知我鸿翔妹子的下落。”

“师父，我们何必与他废话，就强取便是。”小莺道。

“你须得交出这《无量心经》，我便告知你你鸿翔妹子的下落。”龚晓雪虽然看出杨程啸重伤未愈，但仍然不敢冒然出手。

杨程啸实在很想得知李鸿翔下落，沉思半晌，心思一计，于是说道：“其实你们用不着大动干戈的，因为我早就将那书烧了。”

“我不信，你骗我。”龚晓雪怒声道。“若你不信，你可以叫那位姑娘来搜我的身，看我身上是否有这《无量心经》。”他指的那姑娘，便是小倩。杨程啸之所以让小倩搜自己身，一来想借机会试探一下小倩到底是不是他朝思幕想的李鸿翔，二是则是让龚晓雪也知彻底打消从他身上得到《无量心经》的念头。

龚晓雪沉吟半晌，看了看旁边的小倩，说道：“小倩，你过去搜他身上，看可否有这《无量心经》。”小倩愣了愣，缓步走到杨程啸身前，却是久久不愿伸手去搜书。龚晓雪厉声道：“叫你快搜。”杨程啸知道对方是还羞，不好意思在一个男人身上到处乱摸，说道：“姑娘，你搜吧，不然你师父是不会死心的。”小倩这才将手伸出，轻轻在杨程啸上下搜了起来。小倩这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可以想象，她此时的脸有多红，还好她脸给蓬沙遮挡住了，别人倒也看不见。

搜了个遍，小倩也未能找到《无量心经》。杨程啸在少林时，已将《无量心经》内容熟背后烧去，小倩当然不能搜出，她转过头去，向龚晓雪摇了摇头：“师父，没有。”龚晓雪面如死灰，她剑指杨程啸：“臭小子，你快说出这《无量心经》下落。”“我都说过了，我已经将他烧去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它。”杨程啸正色道。

龚晓雪心中越加嗔怒：“我一剑杀了你。”说罢即欲动手。小莺忙阻止道：“师父，你别动怒，我有一事与你相商。”龚晓雪看了看小莺，知道她有事相告，叫道：“小倩，我们走。”小倩愣了愣，向杨程啸说道：“公子你多保重。”说罢就欲转身离去。杨程啸忙一把拉住她袖衣：“姑娘，等一等。”

杨程啸忙从怀里取出那刻日玉佩，盼声道：“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小倩看了看那玉佩，又看了看双眼期盼的杨程啸，一脸迷茫，轻摇了摇头，还未及开口，龚晓雪便在那边喝骂：“死丫头，还不走。”

小倩一扭手，挣脱开来：“公子保重。”说罢即去。

杨程啸心如乱麻，呆呆站在那，目送小倩背影远去。他轻轻将玉佩放回怀里，自吟道：“鸿翔，你到底身在何方？我们何日才能重逢？”

第三十九回 巧救小倩

杨程啸理了理杂乱的心绪，过去寻得坐骑，再往前行。

这日午时，正好路经一小镇，杨程啸牵着马匹，信步于小镇街头，小镇不大，街道是行人寥寥，偶有叫卖。突听那边有人喝道：“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声音聒耳。杨程啸随声望去，但见三个汉子正在追赶一落魄女子，那女子面带惊色，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似要跌倒。那女子直往杨程啸这边跑来，边跑边是叫道：“救命，救命。”离杨程啸不到一丈，却是一下跌倒在地。

杨程啸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看见几个大男子欺凌一弱女子，心中怎不怒火。他眼看那几个汉子就要敢上，忙一个跃身上前，左手扶起那女子，右手握住腰间佩剑，挡在那女子前面。这佩剑是杨程啸从新叫人打造的，他先前那柄已在那晚上给血雨门的人震碎，而他胸间的柔云剑又不能随便动用，因为一用柔云剑，就意味着他将杀人，所以，他只有另铸一剑了。

那三汉子赶上，在前的那汉子大喝道：“死丫头，你往哪里逃。”那女子忙躲到杨程啸身后，凄声道：“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杨程啸愤然道：“你们干什么。”“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多管闲事？” 在前的那汉子粗声道。杨程啸正色道：“路剑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习武之人本分。”那汉子嗔怪道：“你若是要管我们青莲帮的事，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你千万要救救我呀，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那女子惊悸怅惶。杨程啸护住那女子：“姑娘，你别害怕，大哥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杨程啸目转三人，厉声道：“你们为何要抓他。”一站右的汉子迫不及待道：“她爹害死我们青莲帮帮主夫人，我们还未得急报仇，他爹就死去，我们要将她抓回，给我们帮主当老婆了，哈哈。”

杨程啸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她爹害死你们帮主，与她何干。既然她爹已去，你们当不再计较此事，给别说强逼她去当什么帮主夫人。” “这是我们帮主的命令，你要理论去和我们帮主理论去。”那汉子又道 。左便那汉子好不耐烦，他浓眉倒竖，怪眼圆睁，怒喝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她爹杀了我帮主夫人，当然要她来偿还了，何须与他废话，我们动手便是。”在前的那汉子厉色道：“小子，你若再不让开，我们有你好看。”

杨程啸不与言语，转头道：“姑娘，你自去。”他然后对那三个汉子喝道：“这姑娘我是救定了。“上”站前那汉子大喝一声，三人便齐拳攻向杨程啸，杨程啸轻喝一声：“姑娘，你靠边去，以免伤着。” 那女子忙靠到一边，心中暗为杨程啸着急。

杨程啸只是为了相救那姑娘，到是没有伤人之心，只见他右手一扬，手掌便将一个汉子的拳头握住了，他将起拳头向右轻轻一带，便用那人的手腕架住了另一个男子的来拳。杨程啸再一得力，那汉子手腕又架住了第三个汉子的来拳。他加了一成力道在手上，向前一退，三个汉子怎能立稳，皆是向后坐到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那三个汉子睁目看着杨程啸，怎么也不明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术，便用一只手将己方三人在一招之内打败。此时，却见十多来人围从那边街头赶来，直逼向那女子。杨程啸一眼便知那些人乃他们一路的，也知那女子将有危险，他跃身到那女子面前，不让来着伤害她。

那带头的人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讥刺道：“小子，你竟敢管我青莲帮的事，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程啸轻笑道：“管又怎样？”却听那带头的说道：“死丫头，要是你在不束手就擒，那毒药可就要发作了，到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别怪我们青莲帮心恨手辣。”

杨程啸心中一惊，难道她中了他们什么厉害的毒药，这可麻烦了。只听那女子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去做你们那狗帮主夫人的。”杨程啸这才将细细那姑娘细细打量了一番，但见她：

秀目生泪，玉面带晶。秀目生泪犹如银汉珍珠串串掉，玉面带晶好似碧池芙蓉露清水。蛾眉笼翠嘴是樱桃，香肌凝脂齿是碎玉。云鬓散披金钗插风，白衣锈鞋绿罗长裙。酥胸微挺娇柔妩媚，袅娜纤腰玉立婷婷。虽非倾国倾城容，却是令人神醉貌。

突然间，杨程啸竟然觉得她有些像李鸿翔，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晃即逝，他心中暗叹道：“看来我是太想念鸿翔了。”

杨程啸心中又想：“这姑娘到是很有气节，宁愿惨死，也不愿屈服，我怎能让其受到伤害，只是她中了对方毒药，却又怎么才能帮她解出呢？”杨程啸计上心头，说道：“姑娘，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你就先将命保住了来。” 那姑娘看了看杨程啸，有些不解道：“你是要我跟他们回去？”杨程啸点了点头。

“废话少说，去把她给我绑起来。”那老者下令道。两个帮士手拿麻绳，走了过来，就要捆绑。杨程啸却呆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捆绑那姑娘，那姑娘身子柔弱，整能挣扎过几个大男子，当然不能反抗。待捆绑后，那老者又说道：“这小子敢得罪我们青莲帮，将他也捆起来。”他刚才不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惧怕杨程啸武功，可现在那姑娘在他们手中了，他们便有了人质，就不怕杨程啸不熟手就擒。果然，杨程啸没有半点反抗，任他们将自己捆绑起来。捆绑好后，那老者喝声道：“带他们回总坛。”

一盏茶时，便到青莲帮总坛，众人进了总坛大厅，便见大厅正中做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青莲帮帮主了。四帮士将杨程啸和那女子推到大厅正中，然后便站到了两边。那青莲帮帮主将杨程啸细细打量一翻道：“刘长老，这小子是谁？”那刚才抓杨程啸他们回来的那老者忙说道：“这小子想英雄救美，给我们制服了。”杨程啸心中暗：“说来也不怕丢人，就凭你们几人，也能将我制服。”那帮主轻哼一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有你好看。”他说完便不在理会杨程啸，将那双淫眼落到了那女子身上，狞笑：“美人儿，当年你爹伤了我夫人，现在你爹又死了，我不能找他报仇，只有用你来替代我以前的夫人了。”“呸，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那女子愤然道。“哼，你别不识抬举。”看来那帮主也有些怒火了，你别忘了，你可中了我的“百日断肠”的毒药的，要是你不听我的，要不了三个月，你就会断肠而死。“狗贼，我死也不会跟这你。”

那帮主气得双手发抖：“给我把他们关起来，我就不相信，你不向我屈服。”四帮士将杨程啸两人带到一个柴房，将其捆得更牢了一些后，四人便在门外守护。杨程啸斜躺在一堆柴草，关切道：“姑娘，你怎样？”那女子向杨程啸微微一笑：“我没事，是我连累了大哥。”杨程啸心中一惊，那女子刚才话语凄凉，他并未听出真声，他心中暗道：“她声音好是熟悉。”可一时却是不能想起像谁的声音来。

杨程啸笑道：“我只是看不贯他们蛮横无理、欺善逼良罢了，姑娘，你且放心，我会救你逃出这是非之地的，不知姑娘芳名如何。”那女子怔了怔道：“小女子姓孙名倩，你叫我小倩便是，对了，不知大哥如何称呼。”小倩问道。“在下姓杨名程啸。听他们言语，你爹似曾与他们有着深厚怨仇，不知是何事使得他们如此怨毒于你。”

“我爹本乃淮南帮帮主，我淮南帮与他们青莲帮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两个帮派，两帮不免在各自利益上有些冲突。两帮在一个月前的一个谈判中打大出手，我爹却是失手打死了他们青莲帮的帮主夫人，两帮便因此结下仇怨。后不久，我爹便因病逝世，他们就说要来报仇，把我抓了去，要我给他们当帮主夫人，还给我服下了毒药，昨日，我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逃了出去，没想到……”小倩语泪俱下。

杨程啸点点头道：“那你们淮南帮其他帮众呢？”“我爹死后，我淮南帮就解散了，我现在是无依无靠了。”小倩一脸怆凉。杨程啸心生怜惜，安慰道：“你放心，我杨某不会丢你一个人在此。”小倩心中无限感动：“小女子真不知如何报答杨大哥深恩。”

杨程啸沉思片刻：“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法子解开身上绳子。”可两人苦思计策，也未得其法。两人一直在这柴房困到晚上，也未能解去身上麻绳，当夜无眠，两人直聊到次日天明。薄晓十分，几个青莲帮帮士便来到柴房，将杨程啸和小倩带入大厅。

但见大厅两面站了满人，正面还是坐的那帮主，昨日那与杨程啸打斗的三汉子和那老者也都在其中。几人将杨程啸和小倩放倒在地，那老者厉声道：“虽那孙浩全已死，我们帮主夫人的仇却是不得不报，今日我们帮主就要娶你过门。”“对，我们帮主不能没有夫人。”“杀人尝命，欠债还钱，既然她爹欠我们一个帮主夫人，就应该由他女儿代替。”众帮众喧乱嘈杂。

杨程啸心中暗暗着怒：“这些狗贼，真是蛮不讲理。”又听那老者说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管起我青莲帮之事，还打伤我门三堂主，我们将他一刀杀了。”那帮主也发话了：“恩，一刀将他宰了。”

小倩闻言，心生内疚，幽声道：“杨大哥，都是我连累了你。”杨程啸轻轻一笑：“你们有本事就上来试一试。”“你还嘴硬，先将他一刀宰了。”那老者喝令道。只见一汉子提刀走到杨程啸旁边，就欲下手，小倩不忍目睹，自闭上了眼。杨程啸早有计策，但见他全力跃起，身子在那人手中刀子上一擦，绳子刚好给大刀划断。杨程啸提气全身，瞬间便把身上麻绳绷开。那汉子见此，急一刀向杨程啸砍来，杨程啸一个侧身闪开，反手一招：“叶底藏花。”即夺过那汉子手中大刀，反攻于他，还好杨程啸本无伤人之心，只是想吓吓他，他才幸免于难。只见他面如灰土，已是吓得全身发颤。

众人顿是惊慌，这青莲帮本乃一小帮派，帮众武功大都低微，怎敢于杨程啸强斗。杨程啸一刀划开小倩身上绳子，拉起小倩，飞跃起来。一转眼的功夫，他身影已经闪到了那帮主身边，而他手中的大刀，也早已落到了那帮主的颈喉上。那帮主给吓得屁滚尿流，颤声道：“好汉饶……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杨程啸打断他的话：“少给我来这一套，快把这位姑娘的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众人皆是惊惧踌躇，呆呆站在那里，罔知所措。那老者也是心惊胆寒，不知怎么是好。那帮主忙道：“快去取来那姑娘解药和他的包袱。”

待解药和包袱取来后，杨程啸便发下刀来，厉喝道：“要是这解药有假，我就把你们青莲帮血洗了。”那帮主忙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杨程啸仍下手中大刀，一把拉住小倩，夺门而出，护门之人知道杨程啸厉害，不敢拦截，惟有让道通行。

走出青莲帮总坛，却听小倩痛声道：“杨大哥，你右肩又在流血。”原来是杨程啸刚才用劲，使得右肩的伤口裂开了，现在正微微渗血。杨程啸这才意识到右肩的疼痛，他轻言道：“没什么大碍，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小倩心中疼痛，眼中暗含愧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那小镇，步行了个多时辰，见青莲帮还是未有追赶，方才全是放心。两人劳疲无及，见道旁有一客栈，便住了下来。杨程啸全身伤口多次裂开，不得不在客栈住上一日，待伤口好一些再是前行。当夜饭罢，小倩来到杨程啸房间，为其包扎伤口，杨程啸取出他身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向小倩。

伤口包扎好后，小倩坐下身来，轻问道：“不知杨大哥此行将往何方？”本来杨成啸去扬州有两个目的，一是那有血雨门三堂之一的白虎堂，他要去为周铃报仇，二是打探幽云宫的下落，于是他说道：“我打算前往江苏扬州，那里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招亲大会，我将去那查探当年陷害我爹娘奸人的下落，除此之外，我另外还有些小事。却不知姑娘以后有何打算。”杨程啸已在昨晚与小倩的一夜谈话中，告诉了她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况。

小倩面转忧愁，凄切道：“我现在无依无靠，又被青莲帮人士追杀，这次还好有杨大哥相助，恐怕下次就没这般幸运了。”杨程啸道：“你当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终会落入那青莲帮之手。”“只是我一个弱女子，能逃到何方。”小倩一脸茫然。杨程啸心生恻隐，他沉凝半晌，轻声道：“若不嫌弃，我愿带你离开这里。”“小倩当然愿意，杨大哥对小倩深恩，小倩永生难报。”小倩已是热泪盈眶。

两人又聊许久，小倩方才回到自己房间，她刚坐下身来，便见一只信鸽飞进窗来，她手一扬，便抓下信鸽，身手却是敏捷，全非不会武功之人。小倩取下书信，打开来，但见上面写着：“事情进展如何，你们下一步将往何处？”小倩愣了愣，取来一纸和笔，坐下身来，回写到：“他已基本信任于我，他将往扬州，以参加十七日后仙月四坛在那举行的比武招亲。”小倩将书信折好，捆绑在信鸽脚下，然后放飞信鸽。这一夜，小倩躺上床后，心中愧极，虽已一夜未眠，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

第四十回 剑杀淫贼

且说杨程啸和小倩在那客栈住了一日，便起程向东，行至午时，又到一小镇，两人在小镇上吃罢午饭，便去集市买来两匹好马，骑马驰行。行至天晚，却是到了一片慌林，不见客栈，两人不得不找了一山洞住下。这山洞有两丈来深，内有干枯野草铺垫，还有碳灰堆积，看来常有路人夜宿于此。

当夜月明风高，杨程啸找来一些干柴，在洞里生起一堆火，山洞顿是明亮。两人赶了一天行程，皆感讥饿，杨程啸道：“我到就近去打些野味，你就在此等我回来。”小倩点了点头，杨程啸出洞不久，便听山洞里传来一声呼救：“杨大哥，救……”

杨程啸心中一惊：“不好，小倩出事了。”他急路返回，刚到洞门，便听洞内传来一阵淫笑：“美人儿，你今晚是我的了。”杨程啸心下震怒，暗叫一声：“好一个淫贼。”他却不急步冲进，而是悄步潜入，但见一三十岁左右男子的半跪于地，正欲脱去小倩衣裳，而小倩则静躺在野草上，一动不动，双眼怒视那男子，看来已被点穴。

杨程啸心怒徒起，大喝一声：“淫贼，看招。”边说边拔腰间长剑，一剑刺向那男子。那男子听到后面有人喝叫，心下一惊，忙一个侧身翻滚，躲闪来剑，可杨程啸出招何等的快，他却是不能尽数躲开，后腰给长剑划了一道口子。那人心中大惊，人身未正，便反手一拳反攻相杨程啸，杨程啸见对方拳头带风，大意不得，急身侧让，还未待那人收拳，便腕抖剑斜，长剑又向他手臂扫将过去，那人虽然躲开，但他万没想到杨程啸竟能不动剑身，驱动剑剑，所以还是给杨程啸剑尖追刺到了手臂。那人退后三步，看了看手臂伤口，大喝一声：“好家伙，武功不赖。”他见自己非是杨程啸敌手，不敢与其强斗，便欲逃跑。

却听洞外有人大喝：“六弟，你可打到野味。”“五哥，在这动里来，我遇到了强敌，你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过了片刻，边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站到了洞外。那淫贼见己方人来，增了三分底气，他指了指杨程啸道：“五哥，这小子要与我动武。”

那男子侧目看了看杨程啸，对他道：“六弟，他为何和你动武。你‘铁臂神拳’如此厉害，难道还怕了他。”杨程啸心道：“铁臂神拳？原来这人便是辽国‘飞鹰堂’高手‘铁臂神拳’秦胜，难怪拳招不错。他称那人五哥，想必那人当是‘旋风腿’殷关兆。”

杨程啸猜得不错，这两人正是辽国“飞鹰堂”的两大高手中的“旋风腿”殷关兆和“铁臂神拳”秦胜，他们此行也是前往扬州参加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正好路经此地。两人也是没有食物，刚才便分头去找，那秦胜正好路经这山洞，见洞内有火光，便进去探个究竟，不想里面却是一年轻美貌的孤身女子，他淫心顿起，便点了小倩穴道，就欲奸淫，还好杨程啸及时赶回，才得救小倩。

“五哥，他剑法很是厉害，我斗他不过，你须助我一臂之力。”秦胜道。殷关兆哈哈笑道：“六弟也会遇到辣手之事，我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他们中原的高手。”杨程啸退到小倩身边，解开她的穴道，用左手护住她，以使小倩不会受到伤害。秦胜讥言道：“小子，你是不是怕。五哥，你先帮我对付这小子，我去陪那姑娘玩玩。”

殷关兆笑道：“就知道你没好事，不过我们好兄弟，我当会帮你，可月底发放俸禄时，你是不是得分我两成。”“不就是银两吗，钱财乃身外之物，怎比美人共欢，只要你今日助我如愿，我分你两成便是。”殷关兆哈哈笑道：“好兄弟当是互助互利，今日这忙我是帮定了。”杨程啸心中暗道：“一个淫徒，一个贪财鬼，两个都是丑类，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不可。”

却听殷关兆一声大喝：“看招。”话音未落，便是一招“虎尾扫地”向杨程啸双腿扫来，杨程啸急一把推开小倩，飞身跃躲，人未落地，反手一剑扫向殷关兆腰间。殷关兆下压身子，闪过来剑，左腿又至。那殷关兆腿功果是了得，但见他出腿风带，快似电闪，怪招层出，不过和杨程啸武功比起来，他还是差得太远，三四招过后就给杨程啸逼得穷途末路了，胸口还中了杨程啸一剑，鲜血直流。

此时，却见秦胜步步逼向小倩，哈哈调侃道：“美人儿，你今日终是逃不脱我手心，哈哈。”小倩惊慌失措，懔懔道：“你别过来，别过……”边说便往后退，一不小心，脚拌到野草，跌倒在地，只得眼睁睁看着秦胜逼近。

杨程啸见得如此，心怒无及，他“唰，唰”两剑逼开殷关兆，抽身过去，一剑横拦秦胜腰部。秦胜大惊，飞身跃起，躲过了杨程啸这凌厉一剑。杨程啸不待他身子落地，长剑又化作无数剑影，疾刺向空中的秦胜。秦胜飞转身子，可还是不能将杨程啸来剑尽数化去，大腿了垫部都中了杨程啸深深一剑。当秦胜身子落地时，杨程啸的长剑已经落到了他的脖子上。秦胜吓得面如死灰，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以后再……再也不敢了。”［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杨程啸本想将其一剑杀了，可他想到对方乃是辽国飞鹰堂的人，辽国飞鹰堂高中如云，自己如果和他们结下梁子，也不好办事，于是他取下长剑，厉喝一声：“给我滚。”正当杨程啸欲转身过来扶给吓得瘫坐在的小倩时，那秦胜的衣袖里却突然飞出一把凌厉的匕首来，但见秦胜右手一把将其抓住，已速雷不及眼耳之势，刺向了杨程啸的心脏处。

杨程啸暗喝一声：“卑鄙。”他早料了秦胜会对他偷袭，也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抖，那剑身就弯向了身后，铛一声响，那剑纫却是正好挡住了秦胜疾刺过来的匕首。杨程啸暗一提气，一道无穷的真气又长剑传到秦胜匕首上，再传到他的右手。秦胜只感那道真气力大无穷，他急提气相抵，可又怎能相敌，给这力道逼退了几步。然后，他就立即后悔了刚才对杨程啸的偷袭，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柄冷冰冰的利器插入了他的胸口。秦胜双眼呆带的看了杨程啸一会，连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那边的殷关兆见此，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知和杨程啸武功相差太远，怎敢再斗，惟有拔腿向洞外跑去。杨程啸不想让杀人的事给“飞鹰堂”的人知道了，所以他要杀人灭口。杨程啸没有拔出秦胜胸口的剑，而是抽出右手，取下背上弯弓，放上弓箭，刹地射向了殷关兆。殷关兆听见了后面的风声，可还没来得急躲闪，就感一冰凉的东西穿过了他的心脏。

杨程啸收起弓箭，然后再将已经倒在地上的秦胜身上的长剑拔了出来，在秦胜衣服上擦静鲜血，将长剑放入了剑鞘之中。杨程啸走到小倩身旁，柔声道：“小倩姑娘，你没事吧？” 小倩一下扑入杨程啸怀里，底声轻泣起来，好象受了无数委屈。杨成啸想将左手达到小倩香肩上面，可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

只听小倩轻泣道：“杨大哥，你杀了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杨程啸凝思片刻道：“他们虽丑类，但却不能让他横尸荒野，我们就把他安葬外面吧。”两人于是将秦胜和殷关兆葬身外面，然后又一起去打来两只野鸡，烤好分吃。

当夜不提，次日绝早，两人便又赶路东行，行了六日，方到安徽境内，这日旁晚，两人在大道一客栈住了下来，这客栈不大，楼下就六张桌子，客人也不多，除杨程啸两人外，就还有西窗处坐着一老者，在那自酌自饮。他身着锦绣袍，脚踏熟皮靴，可背对杨程啸，却是看不得他貌容。吃饭之即，却听门外一声大喝：“掌柜，准备五桌上好的酒菜。”声如厉雷。

掌柜忙迎上去，满脸堆笑道：“原来是长风镖局的爷们，快请，快请。”那掌柜忙吩咐小二展抹桌椅，端茶倒水。 杨程啸心下一惊，寻思道：“这长风镖局也来到了江苏，难道他们也是为‘仙月四坛’的比武招亲而来，看来那扬州将会群英云集。”他此前曾听说过“长风镖局”的名号，这长风镖局乃天下第一镖局，坐镇京城，威扬江湖。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更是身怀绝技，江湖中无人不闻其名。

但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浓眉入鬓，利眼掣电，精神抖擞，显得威风凛凛。他后面乃四个镖师，个个威武，再后则是几十个押镖人士。杨程啸捉摸道：“想必那老者便是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杨程啸猜得不错，此人正是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

待众人皆入客店，却见少一张桌，那掌柜看了看那边坐着的那老者，上前陪笑道：“不知客官可愿行个方便，到那边与那两位客官同坐，也好让一张桌与他们。”那老者斜目看了掌柜一眼，却不理睬他，自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掌柜面色微显尴尬，他又笑道：“客官就不要为难小人了，就行行方便吧。”“你叫他们自来与老夫说话。”那老者话语深沉。“你是敬酒不吃吃发酒。”范涛身后一粗衣汉子厉喝道。范涛一摆手：“叶镖头，不得失礼。”

“阁下什么时候敬酒与老夫了，不如让老夫先敬你一杯。”那老者又酌满一杯酒，握在手中片刻，然后手往身后一抛，酒杯便如飞石，不偏不斜，直往叶镖头飞来。这酒杯说来也奇怪，内装酒水，却不溅出，杨程啸心下自是暗暗称奇，这个老者的功夫不赖，却不知他是何许人也。

叶镖头见来物力道甚大，急气惯右手，迎接下酒杯，可他刚握住酒杯，却感有何不对，忙一松手，只听“嚓”一声响，酒杯破碎，溅起无数冰粒。众人皆是愕然，杨程啸心下也是无比惊奇：“那老者明明是倒的酒水，却为何成了冰块。”那老者轻笑道：“阁下是不给老夫面子了，竟将老夫敬你的酒打碎在地。”范涛面色铁青，他凝思片刻：“想必阁下便是‘亦水幽龙’钱幽龙，阁下的‘亦水寒冰掌’果是高明。”

杨程啸曾听过钱幽龙的名号，此人乃是大内高手，他此时方是明白：“他便是朝廷高手钱幽龙，刚才定是他用他‘亦水寒冰掌’的绝技，将这酒水冻结成冰。而那叶镖头将酒杯掉落在地，当是因为接住酒杯时，手感甚寒，才本能地松了手。”那老者哈哈笑道：“都老朋友了，范总镖头何必还与我客气。”这老者确是现今大内第一高手钱幽龙。他此行乃是皇上派他出来寻找舒国公主下落得，正巧来到了此地。

范涛也哈哈大笑：“我们少有交往，怎就成了老朋友。”“是吗，那你为何在一个月前引我到京城郊外，欲加害于我，还好我当日机敏，才得逃此劫。”钱幽龙转过身来，厉色道。杨程啸将那钱幽龙细细打量了一番，但见他天庭饱满，面如玉冠，英姿飒爽，不怒自威，五十五六年岁，七尺有余躯长。

范涛闻言，脸色微起变化，他反唇道：“是吗？钱护龙的话我可是听不明白，钱护龙乃朝廷重要人物，我范某巴结都来不急，怎敢加害于你。”钱幽龙轻哼一声：“我看没有怎么简单，范总镖头，不管你今日如何狡辩，我都认定那日引我到郊外的人乃是你，我看你长风镖局非是什么善类，我们今日当有个了断。”

“总镖头，他欺人太甚，我们难道怕了他，何须与他废话。”叶镖头又道。“钱护龙，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范涛在江湖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容你这等欺辱。”范涛微显怒色。“好，你若有本事，就与老夫大战一场，老夫也好见识一下你范总镖头的高招。”“既是这样，我也惟有领教了，这里场地太小，我们到门外去好好切磋切磋。”范涛也不干示弱。

两人来到门外，对面而站，范涛抱拳道：“钱护龙请。”钱幽龙也抱了抱拳，道了一声请，便飞身一掌攻向范涛。范涛立稳身形，也是一招“嗷游东海”攻了过去。但见那钱幽龙娜步稳健，出招飘突，快似电闪，掌掌生寒带风，果然厉害。范涛一样凶猛，闪转腾娜，高低纵跃，毫不含糊，两人好一场打斗，正是那：

探身飞跃，闪转腾挪。一个怒眼圆睁，掌出如霞红，神异莫测；一个咬牙切齿，吐手若蛇奔， 诡诈离形。掌推云山尽展技艺；折胫攻肋全施手段。黑虎掏心，不离胸坎；单臂压顶，直奔脑门。点打缠扫招招伤人，推托带扣式式致命。真个是：一对南山猛虎争食，两条北海苍龙竟舞。

两人相斗数十回，钱幽龙却是技高一筹，微占了上风。那四镖师见范涛落了下风，便手持大刀，齐攻钱幽龙，钱幽龙不得不抽身相斗四镖师，顿是反处劣势。钱幽龙猝嗟道：“好家伙，斗我不过，就群攻于我。”范涛心中惭愧，可他知道自己非是钱幽龙对手，怕久斗吃亏，也只得让四镖师相助了。

天色渐晚，夜幕将沉，钱幽龙见自己孤势难敌，久斗下去，对己不利，于是便一招“龙腾虎啸”逼开几人，飞身步入路旁林中。那四镖师欲行追去，却给范涛阻止道：“让他去，他乃大内高手，我们在此伤了他，不会脱得干系。”

范涛和众人复进客栈，范涛看了看杨程啸两人，愣了愣，不去理会两人，自叫来酒菜吃喝。饭罢，杨程啸便回房间，正欲休息，却听隔壁范涛房间一道轻微得开门声，随即便有低微谈话声。他心中顿生疑惑：“若是一般镖众进他房间，用不着这般轻微，这其中定有蹊跷。”杨程啸轻步走到房壁处，附壁静听，他内力高强，贴耳细听，也不会被那边的人发现。

只听范涛道：“绝剑，你也来了。”“义父让我去参加这‘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以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是一年轻男子声音。杨程啸暗道：“又是一个欲夺得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人，看来那天下第一美人和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果有诱惑。”又听范涛道：“主公现在如何。”“主公近日发现辽国‘飞鹰堂’的两大高手‘塞外飘雪’古天香和 ‘追魂掌’司徒远也来到京城，他们‘飞鹰堂’还与朝廷曹俏暗有勾结。主公正在暗查那件事，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扬州去。”绝剑说道。

杨程啸自肚里寻思道：“他们口中的义父和主公当是一个人，却不知他到底何许人也。既然这范涛武功就如此了得，那被称作主公的人武功当是更甚。”“我今晚在此遇见了‘亦水幽龙’钱幽龙，他当是出宫寻找舒国公主而来，且他已怀疑上我，我们以后有什么行动当是更加小心。”范涛道。杨程啸心道：“如此说来，他确是曾引钱幽龙到京城郊外，欲陷害他，这当是受那被称作主公的人所指使，难道他们欲与朝廷作对。”

“我即飞鸽传书与主公，告知他钱幽龙已到了此地，也好让他有所安排。”范涛又道。“这样也好，那我先离去了，以免他人看见生疑。”绝剑道。“好，我们到了扬州在作联络。”随即便是“吱”一声关门声，然后就此安静下来。杨程啸轻步回到床边，心下惊叹一翻，便不再多想，自上床睡去。

次人薄晓，便起行程，又行六日，方到扬州，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扬州城内灯烛荧煌，果然是座繁华之城，但见那：

城楼耸立，屋脊高翘。城楼耸立似同九霄竟高低，屋脊高翘如与腾龙较飞舞。碧瓦丹楹，明窗彩户。碧瓦丹楹旁灯火辉煌，明窗彩户处红星笼罩。灯火辉煌中隐众多妖艳名姬。红星笼罩下藏无限风流歌妓。绣陌敞罔，来来往往行人不绝，柳道清幽，摇摇摆摆绿柳飞扬。碧空里疏星粒粒，江河上鱼光点点，果然繁城夜色妙，确是蓬莱阁中景。

这几日前往扬州城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几乎都是为了参加仙月四坛四日后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而来。杨程啸和小倩在城里找了一客栈住下，当夜无话，不提。

第四十一回 再遇梁鄂

次日，两人用罢早膳，杨程啸便道：“小倩，你就住在这客栈里，我出去打听打听关于这仙月四坛的情况。”小倩点了点头道：“你自去便是。”杨程啸出了客栈，来到一打铁铸剑的店铺，向那铁匠打听道：“大哥，可否向你打听一事。”“你问便是。”那铁匠一脸豪迈。

杨程啸道：“听闻就近有一个仙月四坛，小弟此行便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比武招亲而来，却不知这仙月宫到底身隐何处。”那铁匠打趣道：“看小兄人才出众，也当是为这天下第一美人‘绝艳牡丹’而来吧？”杨程啸笑笑道：“小弟武功低微，怎敢去想这‘绝艳牡丹’，我只是来凑凑热闹罢了。却不知这去仙月宫的路到底如何。”杨程啸此行本是为打探幽云宫宫主线索而来，可却不便如实说出。

“唉，我在这扬州城打铁十多来。也不知这仙月宫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它是在城东一叫风雨林的潭林中。我想你既是问遍了整个扬州城，也难有人知道这仙月宫具体在何处。”那铁匠道。杨程啸心中不解，说道：“不是说那仙月宫乃一青楼，当会有人前去寻欢作乐，却怎会无人知道去那的路径。”那铁匠又道：“小弟话是没错，但你却是不知，这去仙月宫的客人都是夜晚前去，仙月宫在城东风雨林有一专为接迎他们的地方，那些人到了那，再由仙月人士带入仙月宫。”

“难道就没人白日里去打探过仙月宫？”“当然有，可这风雨林地势复杂多变，沼泽潭池无数，且仙月宫神秘势大，闯进去的人皆是有去无回，这种事情发生多了，也就没人敢是再去。”杨程啸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还想向你打听个地方，你可知道就近可有一个叫‘白虎堂’的地方。”那铁匠打了个冷颤，忙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关于血雨门的事。”杨程啸从他的表情，就已经看出了答案，其实他是知道的，可却因为惧怕血雨门而不敢言语。杨程啸知道他的难处，也不强求，向他抱拳道：“大哥，那多谢了。”那铁匠摆了摆手：“没什么。”

杨程啸游走街头，突听身后有人呼叫：“五师弟，五师弟等等。”杨程啸停步转身，原来后面是他三师兄郭旭在叫他，郭旭赶上后，满心欢悦道：“五师弟，你怎也来到了此地？”杨程啸心喜道：“我来此地的原故有时间再与你慢慢说来，我们两兄弟已几个月不见，不知你最近可好？”郭旭点了点头：“我一切皆好，此行乃是与四师弟同来。”

杨程啸心中暗道：“那苏永皓当日如此陷害于我，我遇见他，决不能放过他。”“碧雪近来可好？”杨程啸又问道。郭旭面转忧愁，怅然道：“自你走了不久，她整个人都变了，整天紧锁眉头，闷闷不乐。且她还已她父母的仇作为交换条件，答应了五师弟的婚约，只要大师兄为她报去她杀父杀母之仇，她即与四师弟成亲。”

杨程啸心中愧疚暗生：“在百毒门时，碧雪曾要我帮她报她父母之仇，而我至今没能揭穿柳残月真面目，更别说为其报仇。我想碧雪内心，一定不愿嫁给苏永皓，只是她报仇心切，才用自己的终身大事作为交换条件，让苏永浩帮其报仇。我绝不会让碧雪嫁给大师兄，待我将现在的事办完，就回峨嵋，揭开大师兄真面目。” 杨程啸说道：“三师兄，当日师父之死，的确不是我所为，而是出于那苏永皓。我是绝不会让碧雪嫁给大师兄的。”

“我也相信你，只是当时的情况，谁都会怀疑此事乃是你为。你当找出有力证据，将此事事实展在世人面前。”郭旭虽然从情感上相信杨程啸多一些，但他还是不能确定此事的详细，也就不会绝对认定苏永皓就是害死他师父的真凶。又听郭旭说道：“苏师弟近来剑法突飞猛进，恐怕你现在已非他敌手，当不要与他强斗。”郭旭不知杨程啸这期间武功也是大有长进，已非当初。

杨程啸沉吟片刻，问道：“既然苏永皓已与碧雪订亲，那他为何还前往此地，难道他也想夺取这天下第一美人。”郭旭想了想，摇头道：“我想不会，苏师弟很是喜爱碧雪，他此行当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而来。”“三师兄，我不在峨嵋其间，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碧雪。”郭旭拍了拍杨程啸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多谢三师兄，三师兄放心，至于我那苏永皓的恩怨，等我处理完我一些重要事物以后，我就会回峨嵋上，和他有个了断的。”郭旭点了点头： “那好，五师弟，你自己保重，我得去了。”“你也保重。”

杨程啸看着郭旭渐渐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心绪杂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转身东去，他打算去风雨林附近探一探虚实。去这东郊的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大都是些前去这风雨林打探的武林人士。杨程啸来道东郊，见对面低处有一片林树，但见那林树繁盛茂密，幽郁葱绿，鸟飞雀鸣，林树中还偶有潭池，碧绿瞪清，悦目醉心，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画卷。这便是仙月宫所在地风雨林。

杨程啸心道：“不想风雨林如此美妙，这里林繁潭多，若是无人带路，定会迷途。”杨程啸细细查看可一翻风雨林地形，又道：“白日里进入定会被人发现，我就今晚夜探此地。”杨程啸在那探查一阵子，便往回走，刚入大道，却见一老妪提着一茶壶上前，向杨程啸道：“小兄弟，来一杯茶水吧，很便宜的。”杨程啸正感干渴，于是道：“也好。”说罢就拿起一茶杯。那老妪给他倒满一杯茶水，笑色道：“这是我家里自种茶叶的，很是美味。”杨程啸向她笑了笑，一口将茶水喝了下去。那老妪还没有收钱，就欲转身离去，杨程啸却一把将其手臂抓住，说道：“大娘，你不收钱吗？”那老妪突显慌张：“哦，我……我忘了。”

却听杨程啸大喝一声：“快说，是谁派你来陷害我的。”杨程啸抓住那老妪的手微一加力，便疼得她嗷嗷大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便是。”此时却听一声大喝：“原来是杨兄弟。”杨程啸一惊，忙转身望声去，但见一个汉子从一大树中跳将出来，杨程啸立是认出他来，笑声道：“梁大哥，不想你也来到了此地。”原来来者乃是杨程啸在涪洲遇见的无量门师兄梁鄂。

只听梁鄂道：“真是怪了，杨兄弟，你怎么喝了那茶水没有中毒。”梁鄂怎知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乃是百毒不侵。杨程啸惊愕道：“难道那欲下毒害我的人，就是你？”梁鄂忙摇头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本想阻止你喝那茶水的，可你接过那茶水，就一口将其喝下，我还没来得急阻止，只是我到奇怪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却听大道旁的树林中有人行动的声音。梁鄂大喝一声：“狗贼，哪里跑。”然后一下串入道旁树林，逮出一正欲逃跑的老者。杨程啸认得那老者，他便是百毒门门主霍常通。杨程啸一见霍常通，顿是火冒三丈，他一把抓住霍常通，怒吼道：“是你这歹人害死了我师父。”

梁鄂怒喝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竟想害我兄弟，老子今日非打断你们狗腿不可。”杨程啸犯疑道：“梁大哥，这到底事怎么回事。”梁鄂道：“我刚才路经这里，见这人在与她在林中悄悄谈论着什么，我一看他们眼色，就知没有好事，便躲起来看个究竟，却见他在这茶水里下了什么药，欲加害他人。刚才你经过这里，又见她给你茶水喝，才知他欲加害的人是你。”

原来那霍常通在失去儿子以后，就想方设法为子报仇，他先飞鸽传书与峨嵋，使得杨程啸师父肖豪天中了奇毒，为的就是让杨程啸去他百毒门受死，结果却是未能如愿。他猜想杨程啸可能会到扬州来参加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便是前来。他刚才路经这里，却是遇巧看见了杨程啸，心中恶念顿生，便在道上找来这买茶水的老妪，给了她一些银两，在她茶水里下了剧毒，待杨程啸返回时，便欲加害于他，还好杨程啸百毒不侵，到也没事。

那老妪急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收了他钱财，帮他办事罢了，我并不知道这药是毒药，你们两位大侠就行行好，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霍常通见行迹暴露，忙一下跪倒在地，讨饶道：“两位大侠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梁鄂怒看霍常通一眼：“一会再与你算帐。”他目转那老妪，厉声道：“狗东西，你为贪取钱财就要毒害他人，真是太可恶了，看老子今日怎么教训你。”说罢就欲动手打人。杨程啸忙声阻止：“梁大哥，算了，让她去吧。”那老妪早给吓得全身颤抖，她闻此言，急是离去，生怕杨程啸改变注意。

梁愕很是不解道：“杨兄弟，她欲害你，你却放了她，真是看不懂你。”杨程啸笑笑道：“她本无害我之心，是这歹人作怪。”梁鄂怒瞪霍常通：“对，都是你这狗东西作怪，老子打断你狗腿。”霍常通见形势不对，拔腿就跑。梁鄂哪能容他，追赶过去，他本能很快追上霍常通，可却不急追，直入林中深处，才将霍常通逮住。但见他劈头就是一掌，直叫霍常通脑袋开花，霍常通哼都没哼一声，便命归黄泉。

杨程啸赶上来，说道：“梁大哥，多谢你帮我除去这个恶人。”即使梁鄂刚才不对霍长通下手，杨程啸也会将其杀害的。杨程啸又说道：“我们得立时离开这里，免得惹上官司。”便说心下边道：“不想梁大哥却是粗中有细，他待这霍常通逃入林中深处，才动手将其杀害，却是不会被他人知道。”梁鄂点头道：“正是，我们两兄弟许久不见，当好好喝上几杯。”

两人回到杨程啸住的那小店，此时已是午时，杨程啸叫来小倩，向梁鄂和小倩相互介绍道：“此乃我路途中结识的孙倩姑娘，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大哥。”小倩和梁鄂相互作礼，三人围着一张桌坐了下来，梁鄂打趣道：“一看孙倩姑娘就是一个好姑娘，杨兄你可要好好珍惜。”小倩顿是红云满面：“梁大哥过奖了，我和杨大哥只是好朋友。”梁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对、对，现在还是好朋友，来，来，我们干杯。”

“对了，梁大哥，你可知道血雨门白虎堂在扬州什么地方。”杨程啸小声问道，毕竟这样的事，不能给人知道多了。梁鄂心中一惊：“血雨门白虎堂，你问这个干吗？”杨程啸心想梁愕也不是外人，于是就将血雨门在少林寺暗杀他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道：“这血雨门把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打成重伤，不将其铲出，我誓不为人。”梁鄂点了点头，恨恨道：“血雨门这些狗东西，真是该杀，我知道这白虎堂在什么地方，不如我们今晚就去把它给灭了。”梁鄂本来武功一般，可他很重兄弟义气，现在听说杨程啸和血雨门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再想起血雨门害死他师父黄炳民的事来，心中怎么忍受，便如此说来了。

杨程啸也正有此意，可他又不愿梁鄂跟着冒险，于是便道：“此事有我一人去便是，大师兄你不必齐去。”“大师兄我武功虽然低微，但也能杀对方一兵半卒。你要是不要我和你同去，那就是没有把我梁鄂当兄弟。”梁鄂显得有些生气。杨程啸知道他的性情，心想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照应，于是便点头道：“那好，我们今夜就一起来个狂屠白虎堂。”

当日下午，杨程啸又梁鄂到扬州城周围去查看了一番，傍晚方才回来，回客栈时，却见小倩房间走出一年轻女子，但见她眉弯眼秀，瓜脸桃腮，朱唇皓齿，倒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那女子一见杨程啸，急低下头，快步从杨程啸身旁过去。杨程啸心生疑惑：“她为何进小倩房间。”他来到小倩房间，小倩一见他，脸色微显惊色：“杨大哥，你回来了。”

杨程啸点头道：“我打算一会便和梁师兄一起去白虎堂。刚才我见一陌生女子从你房中出来，她是什么人？”小倩愣了愣，笑道：“哦，她是来找人的，走错了房间。”杨程啸点了点头，心下却是微有疑惑：“为何小倩见我进入时，脸色有些惊慌，难道她有什么瞒着我？”口中却是没有说出，只道：“我们快去夜宵吧，晚上我还得前去白虎堂。”

当夜亥时过后，杨程啸便和梁鄂一道，往扬州城北郊的白虎堂而去。当夜无月，碧空星光更显明亮，却也只能照得刚好见路。待到北郊，已过子时，在经过一个小山坡后，便见前面林中灯光点点，似有房屋。梁鄂说道：“前面应该就是血雨门白虎堂所在地了。”杨程啸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进去。”两人展开轻功，片刻就到了前面灯闪处。

这里正处在一个小山坡的半山腰，虽为山坡，却显得十分平坦，那白虎堂的房子就是建立在一块平地上的。白虎堂外面有一道一长左右的围墙，正门是面向山外的，正门处有四个护门的人，里面微有光亮射来。杨程啸和梁鄂从林树中悄然来到那正门处，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同时跳出，刹那间，鲜血便飞溅到了宁静的夜空当中。杨程啸和梁鄂没有给那四人丝毫喊叫的机会，便将四人无声无息地送进了地府。

杨程啸提起一柄护门落下的大刀，飞落到内院，那梁鄂也立刻跟了上来。这时，却听房内有人说话，杨程啸凝神静听。只听里面有人说道：“门主正在查‘飞鹰堂’和曹俏的事，恐怕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杨程啸心中一惊：“查‘飞鹰堂’和曹俏的事，难道血雨门门主与那长风镖局总镖头口中的主公？”又听里面有人说道：“不过现在绝剑和冷月已经到了扬州，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此会合。”听到这话，杨程啸更能确定刚才的想法了，因为他那日听见与范涛说话的那人，正是叫绝剑。

“三哥，你说来后可与百老弟联系过。”“暂时还没有，他现在正因为幽云宫的事脱不了身，我也不好与其相见。”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杨程啸心中寻思：“他们口中的百老弟，应该是血雨门派到幽云宫去当奸细的百长寿了。”一想到百常寿，他就全身热血沸腾，因为百长寿就是杀害周铃的五个杀手之一，当日在少室山下，暗杀杨程啸和周铃的五个杀手，有两个当时就给杨程啸杀死了，而逃跑就就是百长寿、童越、蒙面人三人杨程啸是时时刻刻都想找他们报仇血恨。

“听说门主将来扬州亲自暗杀杨程啸，这次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门主的手心。”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杨程啸心中惊奇无比，一来他是听见对方提自己的名字，二来则是他感觉到这说话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有听刚才那被称作三个人说道：“对了，我始终不能明白，当日在少室山下，你们四个金牌杀手再加上一个青龙堂堂主，竟不能将一个毛头小子了结，难道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三哥，说来不怕你笑话，那杨程啸远不止这么厉害，在我们暗杀他之前，他就身有重伤，没想到我们还是不能完成任务，还送了姚堂主和朱大哥，说来真是惭愧。”

“这怎么可能，你的满天花雨针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没能伤害他？”“那杨程啸真是个怪物，他不仅刀枪不惧，就连我的独门毒器也对他没什么效果，真不知他是练了什么奇功。” 那被称作三哥的说道：“真有这么厉害，他不过就是剑法了得些，我有机会当得好好会会他。”“三哥，你剑法虽然了得，但我想比起他的武功来，那还是约逊一筹。”杨程啸已经知道，这说话的人正是当日伤害周铃的童越。一想到童越，他就想到当日血雨门刺伤周铃的情景。杨程啸已经不能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了，他暗一运气，将刚才拾在手中的大刀飞扔了出去，便见那大刀划过一道电光，直往那正厅上面挂着的“白虎堂”那三个大字飞去。

只听嚓一声厉响，那木匾给杨程啸飞扔去的大刀的气流震得粉碎，而那大刀，则插入了那墙壁一半有余。梁鄂心中暗赞：“杨师弟内力真是高强。”堂内刹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里面一声厉喝：“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白虎堂。”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在里面议论的白虎堂堂主田跃。杨程啸提起嗓子大喝一声：“是来灭门的。”声音夹杂这内力，震得房屋嗡嗡作响。

大厅里有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声。过了片刻，只听童越惊愕道：“是杨程啸，是他来……来了。”童越的声音竟有几分沙哑，那是恐惧的效果。“原来是他，有什么好怕的，我到是要好好会会他。”那个被称作三哥的人厉声道。

门被碰一声踢开了，只见一个五有余的老者站到了大厅门口，他身边并排着二个人，身后则站着几十个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杨程啸和梁鄂的身上。那刚才说话的人就是血雨门金牌杀手排名第三的鲁照廷，他凭着一身出生入画的剑法在血雨门中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其实他就是剑圣肖豪的二弟子，也就是杨程啸的二师兄，他自出了师门不久，便加入了血雨门。他右边那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便是血雨门白虎堂堂主田跃，田跃所使兵器乃是一大叉子，名叫飞龙叉，他这叉子不但可以伤人，还可以将对手的兵器绞下，使用起来，威力实在不小。鲁照廷左边的那男子，便是和杨程啸有血海深仇的童越了，在他们三人中，只有他见过杨程啸的厉害的，他现在见了杨程啸，心中不免微微颤抖。

杨程啸怒瞪三人，厉声道：“血雨门的狗贼，今晚就是你们死期。”却听鲁照廷说道：“杨程啸，你真是不错呀，连我师父都给你害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会害怕那老头二来找我麻烦了。”杨程啸心中一惊：“你是什么人？”“鲁照廷。”鲁照廷一字一句说道。杨程啸道：“原来是师父的不肖子弟，我今日就要帮他老人家清理门户。”“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程啸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冷冷道：“亮招吧。”鲁照廷也拔出腰间长剑，飞落到杨程啸面前，就要和他大战一场，在他看来，杨程啸的剑法不会比自己高，不因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他的师兄。

平静的夜给打破了，剑在夜色中飞舞，火花照得四周通明。鲁照廷也开始后悔了，因为他没和杨程啸对峙上十招，就连遇险招了，只见杨程啸故意在左胸侧处买了一个破碇，那鲁照廷以为有机可乘，便转剑攻了过来，却见杨程啸一个鱼俯跃起，躲过鲁照廷来招的同时，长剑已经抢到了鲁朝廷的右肩。鲁照廷大惊之余，极侧身多闪，可杨成啸剑势土转，反身划向鲁照廷的背部。鲁照廷当然不能躲闪，给利剑划了一道两三四寸长的口子。鲁照廷闪躲到一旁，轻哼一声：“剑法固然了得，田堂主，童老弟，我们一起上。”他见自己实非杨程啸敌手，也不去管什么江湖道义，便用起了以众凌寡的招数。

田跃和童越听见鲁照廷命令，也顾不得杨程啸武功如何，一齐攻了上来。而那些杀手见此，也都提着兵器攻了过来。此时梁鄂也耐不住寂寞了，他大喝一声：“狗东西，竟敢一多欺少，看我打断你们狗腿不。”说吧便提起手中大刀，砍了过去，立刻便是啊啊几声惨叫，两个杀手到在了梁鄂的大刀之下。

杨程啸一剑独斗鲁照廷三人，却是毫不落下风，他想到周铃所受的重伤，出招更是凶狠，尽捡那些拼命的招式。那三人中，虽然童越使用暗器的手法高强，但武功却不怎么样，在这样近距离的交斗，却很显吃亏，不一会，便给杨程啸刺中一剑，血流不止。而那边，梁鄂杀起那些一般杀手来，却是柔韧有余，不一会，便杀去十几个。

只见杨程啸一个侧身翻腾，在长剑将鲁照廷来剑引去和田跃天龙叉相交的同时，左手悄然入怀，取出那柄匕首，飞扔向了童跃。童跃见壮，急飞身跃躲，可他刚一跃在空中，杨程啸疾转过来的利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颈部，只见满天鲜血溅起，童越的头飞了起来，身子随即倒下。三人少了一人，现在更落下风，杨程啸又对那田跃一阵急攻，田跃没有招架多久，心脏处就给杨程啸刺了一剑，倒在了血泊当中。

现在杨程啸更是得心应手，在加上鲁照廷刚才受了伤，怎能和杨程啸相抗，不到一柱香时，就给杨程啸取了性命。杨程啸收起长剑，踢了踢鲁照廷尸体，说道：“师父教你武功，你却用来为非作待，真是该杀。”这时，梁鄂也将那些杀手杀尽了，过来说道：“杨兄弟，你的剑法比起当日在涪洲又有长进了，血雨门的三大高手，竟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全死在了你的剑下。”杨程啸僵硬的脸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们作恶多端，当然该死。”

第四十二回 夜探风雨

两人回到杨程啸住的那小店，此时已是午时，杨程啸叫来小倩，向梁鄂和小倩相互介绍道：“此乃我路途中结识的孙倩姑娘，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大哥。”小倩和梁鄂相互作礼，三人围着一张桌坐了下来，梁鄂打趣道：“一看孙倩姑娘就是一个好姑娘，杨兄你可要好好珍惜。”小倩顿是红云满面：“梁大哥过奖了，我和杨大哥只是好朋友。”梁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对、对，现在还是好朋友，来，来，我们干杯。”

当夜不提，次日一早，梁鄂便告别了杨程啸，他到不是有什么要事要办，而是他的睹瘾又犯了，要去睹场玩几把。杨程啸第二天又在城里四处打探了一番，今日的扬州城，当然少不了谈论昨夜血雨门白虎堂被灭的事情，杨程啸也不去多作理会，就当那事与自己好不相干。当日下午，他又去风雨林林外查探了一番，他昨日因为白虎堂的事没有去夜探风雨，所以今夜决定到此查探。

这个夜里，月亮刚刚生起，杨程啸便来到那林边路道上，暗一提气，展开行步飞云的轻功，飞步进入树林。杨程啸飞行了一会，突见前面有两道黑影飞迭，前追后赶，自往林中深处。杨程啸心中暗惊：“没想到会还有人夜探仙月宫，看他们轻功，当非等闲之人，我跟去看看。”打定注意，便加快脚步，向两人赶去。

杨程啸轻功高强，两人倒是没能发现他，但见两人飞到一小湖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杨程啸见得如此，躲都一大树丫杈上，静观其变，可夜色甚暗，却是看不清两人容貌。只听一男子道：“你为何一直追我至此。”杨程啸暗叫一声：“是四师兄苏永浩。”他顿是回想起苏永浩用毒害他，又在峨嵋反是诬陷他的情景，全身热血沸腾，心中无比愤怒，恨不得立时出去将他一剑杀死。

“小子，你今日白日里为何与我作对。”是那陌生男子说的，声音很是冰冷。杨程啸暗暗称奇：“这人声音有几分熟悉，我当在哪里听过他说话。”只听苏永浩道：“和你作对又怎么样，你难道要一剑将我杀了。”那男子闻言，顿是心怒，只听他“嗖”一声拔出手中长剑，冷冷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在武功上见个高低。”话音未落，长剑已如狂风般攻了过来。苏永浩见他剑招凌厉，大意不得，急也拔出长剑，反攻过去。

即听“铛、铛、铛。”一阵声响，剑在飞舞，溅起点点火花。两人高纵底跃，左遮右挡，片刻就相交十来招，两人却是旗鼓相当，不分优劣。

苏永浩这两过月来，剑法确有所进，心仪剑法使用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可那男子也是厉害，剑招飘突不定，快若电闪，两人一直都处与交织状态。杨程啸心道：“此人乃使的我的无量门清风无影剑法，却不知他到底为何人所传。”杨程啸心下暗暗将无量门人都想了个遍：“难道他与我二师叔祖李复国有关？除他之外，再无可能。”

两人片刻间，就已经交手几十招，却不见谁占落下风。

夜色昏暗，秋风吹得林树“沙，沙”作响，远处更似隐有瑶琴之声，夹杂着剑交声响，给人一种阴森之感。再斗几十招，两人还是不分胜负，那人见不能取胜，久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一个跃身飞开：“我们有时间在行较量。”说罢既入树林，消失在夜色中。苏永浩与他既无仇怨，也不追去。

杨程啸见苏永浩要欲离去，心中怨恨又起，他飞身跃去，挡在苏永浩面前，厉声道：“苏永浩，我今日要为先师报仇血恨。” 苏永浩见有人突然飞出，先是一惊，他立是听出杨程啸声音来，轻笑道：“原来是你这师门叛徒，当日我在峨嵋心慈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今日又送上门来了，我今日可不会再放过你。”杨程啸闻言，心中越加嗔怒，他大喝一声：“废话少说，拿命来吧。”话音未落，便飞剑攻了过来。苏永浩急是长剑相迎，两人即是交起手来。

杨程啸练了无量神功，内力胜出苏永浩许多，两人相交几招招，杨程啸就已经占尽了上风，苏永皓见自己不是杨程啸的对手，大惊之余，心中已经暗暗思讨逃离的计策，他心念一动，边打边是喝道：“那边有人。”杨程啸心中暗骂一声：“卑鄙，见落了下风就想用如此手段逃跑，我才不会上你当。”手上出招却是更加凶狠，直逼的苏永皓步步后退。

湖中似有泉滴，又似鹂啭，音调变换，仿佛溪流，好是美妙动听。杨程啸心中暗惊：“果然有人，在不远处拔琴弄声。”却听湖中传来一女子声音：“两位公子好兴致呀？竟到我风雨林来拔剑弄武。”话如冰霜。杨程啸和苏永浩一齐停下手来，细看湖中，却见湖中有岛，岛上有亭，亭中有灯，灯旁有一女子，正在低头抚琴，微风轻轻送来琴声，直叫杨程啸两人神醉心仪。

苏永浩见正是逃去的良机，急飞身步入林中，即刻消失。杨程啸本欲追去，可他好奇心甚，又想打探这风雨林线索，便决定过去看个究竟。又听那女子道：“这公子也不会是想逃去吧，这风雨林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杨程啸不与作答，他丹田暗一运气，飞身落入湖中，待双脚落水，一个“燕子抄水”，在水上一借力，竟又飞了起来，直往那湖中小岛而去。这以水借力的技法乃是轻攻中的至高武学，看来杨程啸确是得到了“追风客”周程顺的真传。

片刻功夫，杨程啸便跃身上岸，待他离那亭子两丈来远时，那女子却是停下抚琴，冷冷道：“公子如此轻功，真本姑娘大开眼界。”杨程抱拳道：“姑娘过奖。”他也不与那女子多说话语，看她如何言词。那女子抬头转过头来，细细打量杨程啸一番：“你可知这擅闯风雨林的后果？”杨程啸此时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但见她：

娥眉横翠，粉面生春。娥眉一弯拂秋波，粉面无尘伴朱唇。秋波莹闪花含露，朱唇轻动樱桃绽。风拂青丝乱飞搓，蝶簪斜插生暗香；身动绣裳轻荡舞，锦衣妙裁惜玉体。纤腰楚楚春柳藏莺，金莲窄窄芍药迎风。皓手纤巧如柔荑，冰肤细嫩似瑞雪。真个是：秀丽清纯花仙下尘寰，娴淑典雅织女离瑶池。

杨程啸心赞道：“好美。”却是暗暗猜测她得身份。那女子见杨程啸对她不予理睬，心怒顿起，只见她手一扬，便是几粟飞镖飞来，全打杨程啸要害，杨程啸急一飞跃，躲过几粟，人未落地，飞镖又至，他不急躲闪，左右一扬，竟接下几粟飞镖来。杨程啸轻步落地，细看手中的飞镖，轻笑道：“既然姑娘使用的梅花镖，想必姑娘便是仙月四坛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心下却是暗道：“那日我在青城山遇见她时，相距甚远，没能看清她的容貌，今日如此细看，才知她确是绝色美人。只是人虽美貌，出手却如此狠毒，无情寒梅果然无情。”

无情寒梅轻哼一声：“既然你猜得我是何人，我就更不能放过你。”却听“嗒、嗒、嗒”一阵踏水声，但见一黑影从那边岸上踏水飞来，即刻便到岛亭。杨程啸暗自心惊：“此人竟也能以水借力，当是一绝顶高手。”但他见那人上岸许久，那湖水还在轻荡，心中立是明白：“原来那湖面上有一条绳子，那人当是在这绳子上借力才对，这倒不难。”

那人走到无情寒梅身旁，侧对杨程啸，此时却是看清了她乃一女子，只听她道：“寒梅姐，姥姥有事不能前来，便派我来了。”杨程啸心道：“没想到这无情寒梅在刚才已暗叫了救兵，想必她是用琴声暗传的这边消息。”无情寒梅心中微微担心：“这来者武功不赖，你我当得小心对付。”

那女子转过头来，目视杨程啸，轻笑道：“以你我之力，恐不能对付的人江湖少有。”杨程啸此时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他心中一喜：“玫瑰姑娘，是你吗？”那女子愣了愣，可她在明处，杨程啸在暗处，却是看不清杨程啸容貌，她轻问道“你是？”“玫瑰姑娘难道不记桂林一谈了吗？”杨程啸提醒道。

多情玫瑰顿是醒悟，她满面喜色道：“原来是杨大哥，你怎到这风雨林来了？”无情寒梅疑惑道：“玫瑰妹子，你们认识？”多情玫瑰笑道：“寒梅姐，他乃我好朋友，我们就放他走吧。”“不行，若此事让姥姥知道，定会责怪你我，我看他又是你一个一夜情人吧？你不值得如此帮他。”无情寒梅冷冷道。

“寒梅姐，你就帮妹子一个忙吧，只要你不把此事告知姥姥，她也不会知道。”多情玫瑰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看中的都是女人的身体，待他们将你玩腻了，便会抛下你不管。你看那负心郎当年是如何说爱我的，可后来呢，他却为了报他主子之仇，便弃我不顾。何况你们只是一夜之交，你更不值得。”多情玫瑰忙道：“寒梅姐，你误会了，我和杨大哥是真心朋友，并非一夜情人，你就放了他，姥姥若是知道此事，我愿全全承担。”“不行，既是这样，我也不会放了他，我不能让你为男人付出太多，免得像当年我一样受伤落泪。”

杨程啸心中寻思：“听她们言语，这无情寒梅当是曾在感情上受过伤，怪不得她不相信男人。”“寒梅姐，你就帮帮妹子，好不好吗？”多情玫瑰拉着无情寒梅手臂，连声相求，“当年梁大哥并未丢下你不管，只是他重情重义罢了，欲给他主子报仇才冷落了你吗？你怎么还不原谅他。”“你不要提他这个负心郎，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原谅他的。”无情寒梅话带怨恨。“我的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吗，姥姥在忙仙月四坛的事，不会知道此事的。”无情寒梅凝思片刻，说道：“那好，你就带他出去吧，我就当一点也不知此事。”

多情玫瑰满面欢色：“我就知道寒梅姐最好了，那我去了。”多情玫瑰向杨程啸招了招手：“杨大哥，我带你出这风雨林吧，不然你会迷路的。”杨程啸走过去，向无情寒梅抱拳感激道：“多谢寒梅姑娘。”多情寒梅冷冷道：“这不关我事，你要感激就感激我玫瑰妹子吧。”杨程啸走道多情玫瑰面前，正欲感谢，多情玫瑰忙道：“杨大哥，我还是带你快些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给姥姥知道了，你就不易出去了。”

杨程啸点了点头：“玫瑰姑娘请带路。”多情玫瑰转过身去，便向那湖中飞去，但见她双脚在那湖中一绳子上借力，几个飞跃便到对面岸上。杨程啸也轻跃入潭，脚在水上绳子几个借力，即到对岸，却是比刚才轻松多了。多情玫瑰见杨程啸步法轻盈，笑赞道：“杨大哥好轻功。”她却是没看见杨程啸刚才水上借了的轻功，不然将更是惊赞。多情玫瑰带着杨程啸出了风雨林，两人相互告辞，杨程啸便自回到了那客栈。

第四十三回 相逢亲人

杨程啸回到客栈，刚要回房休息，刚一进屋，却听身后“呼”一道风响，杨程啸不知何物，不敢手接，急侧身闪开，却见一木筷打到房墙上，直入半寸之深，木筷上面还绑有一纸条。杨程啸心下一惊，暗道：“此人力道好足。”他急取下木筷，打开纸条，但见上面写着：“跟我来。”

杨程啸转过头来，但见门窗外一黑影晃过，他暗喝一声：“好家伙，是想引我出去吧，我就跟去看看。”他轻功高强，也不必担心有何危险。杨程啸夺门而去，却见一道黑影迎身飞上房梁，向西而去，身形极是轻盈，杨程啸暗一运气，也踏步赶去。夜很暗，房梁上惟有街道映射上来的微弱灯光，但见前面那黑影高纵底跃，却是不能看出他形貌来。那人见杨程啸轻步赶上，顿是加快脚步，直往前去。

杨程啸暗赞道：“好轻功。”也加快脚步，紧追不舍，他本能赶上那人，但不知到那人到底欲干何事，也不急于赶上。两人始终相差十来丈距离，那人似存心试探杨程啸轻功，但见他气转全身，行步如飞，杨程啸却是不纳半步。两人一行就是个多时辰，却是早出了扬州城，在一树林空地，那人停下身来，背对急步赶来的杨程啸。杨程啸停下身来，抱拳道：“不知前辈将晚辈步引至此，到底所为何事。”

“江湖果是英雄辈出，小兄弟轻功造诣好是了得，老婆子我使尽了全身解数，而你却脸不红气不喘。”一老太声音道。杨程啸心中暗道：“不想她竟是一老太。”“前辈过奖，晚辈只是轻功好一些，武功却很低微。”杨程啸说得很是谦虚。“是吗？武功低微还当上了我无量门门主。”杨程啸暗暗称奇：“没想到她竟也是我无量门人。”他沉吟半刻，心中猛醒，顿是满面激动：“敢问前辈可是玉如英前辈。”那老太怔了怔：“倒是不错，竟猜出我是谁来，想必是你师父告述你我的名号的吧。不知你师父可好。”

此人正是玉如英，她今日下午在街头无意看见杨程啸和他手中无量剑，便知杨程啸已当上了无量门门主，于是打算今晚暗将杨程啸引出，问个究竟。刚才她见杨程啸轻功不赖，便想试探试探他轻功如何，才与杨程啸暗较了一番脚力，不想杨程啸个多时辰下来，却不感半分气喘，她也不得不心生佩服。可她哪是知道，杨程啸行步飞云的轻功不以内力为根基，只求步法绝妙，既是再行几个时辰，他也不会感到力疲精耗。

杨程啸心喜不胜，他咽声道：“外婆，我是程啸呀？”玉如英心中一惊：“程啸？”她急转身过来，双手扶住杨程啸双肩，细细端祥：“你真是程啸？”杨程啸一下扑入玉无悔怀中：“外婆，孩儿真是程啸呀！”杨程啸双眼犹似断闸，泪水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玉如英将杨程啸紧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孩子，真是你。我的乖孙儿，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我还好，只是爹娘他们却……”杨程啸已泪不成声。

男人是坚强的，但同时也是脆弱的，只是有时他不得不坚强，而当他有了心灵的依靠，才会释放自己真正的感情，就像此时的杨程啸。这些年，他独自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负重，他今日总算找到了心灵的依靠，终是可以大哭一场了。

玉无悔轻轻点头：“你爹娘的事我回中原也听说了，我定会同你一起查找出那陷害你爹娘的奸人。”杨程啸幽声道：“我已有了关于那奸人的一些线索，此次前往扬州，便是为了此事。”“我才回中原，不知此事详细，你把你这些年的情况给我细细讲来。”

两人找了一地方坐下，杨程啸把百灵遇害，自己独上峨嵋，然后遭大师兄陷害等事依依给玉如英讲来，玉如英听罢，感叹万分，她心中有悲有喜，悲的是自己女儿和女婿含冤而死，喜的是杨程啸已长大，且有当年他父亲之风。

杨程啸问道：“外婆，你到这扬州城来又是为何？”“我此行是为了寻找玉兰而来，我和玉兰这八年都是住在无忧岛上，半个月前，我们本打算回百灵堡探望一下你们，可她调皮捣蛋，我们刚回中原，她就乱跑不见了踪痕，我却到处寻她不着。我得知扬州有一盛大的比武招亲大会，便想她有可能来到此地，就到了这里。”“那你可曾找到她。”玉如英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在此寻找了她两天，也未能找到，今日下午在扬州城看见你手握无量剑，才夜间引你至此。”

“八年不见小兰妹妹，她也当长大成人了。”“唉，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顽皮。”玉如英叹道。杨程啸沉吟片刻，心中刹地想起一件事来：“外婆，小兰妹妹右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朵针雕兰花？”玉如英看看杨程啸，疑惑道：“是呀，有什么事吗？”“外婆，我知道小兰妹妹身世了。”杨程啸怡然道，“她便是当年大南国的郡主，也就是那自称仁惠皇帝侬智商的孙女。”玉如英闻言，心中甚喜：“你快说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师父剑圣中了巨毒后，我和五师兄在去漓盈取药时，那漓盈教教主要我答应为她办两件事，她才会给我解药。这其中一件，便是要我为她找回她失散多年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而这对双胞胎姐妹中，一人右臂有一针雕菊花，另一人右臂则有一针雕兰花，我想小兰便是那双胞胎之一。”

“难道小兰真是一对双胞胎，你又是怎么得知她是大南国郡主的。”玉如英又问道。“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告知我的，他年轻时曾是那侬智商之子侬应粼的贴身护卫，当年这侬应粼因为私事前往京城，在归途中遇到歹人追杀，侬应粼和他其他贴身护卫都不幸被害，惟我师兄幸免于难，而侬应粼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则不见了踪迹。”

玉如英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将小兰交给我的那男子便是这侬应粼，他临死前曾提到还有个孩子给那魔人抢去了，想必那便是指的小兰的双胞胎姐姐。”杨程啸赞同道：“若是如此，那小兰的姐姐却更是不幸。”

两人又是聊了很久，玉如英起身道：“既然这仙月宫很可能与陷害你爹娘的奸人有关联，那我们今夜就再探风雨林。”“好，我也正有此意。”杨程啸现在身旁多了一绝顶高手，更是壮胆。两人即步飞弛回到扬州城，此时已近午夜，扬州城内百姓皆是入睡，街道上难见灯光，更无行人，惟有打更更夫幽游街头，独自吼着：“天干地燥，小心火烛。”随即便是“铛、铛”两声打锣声。

两人步行于扬州街头，突见前面十字路口一道黑影闪过，身形飘突，步法轻盈。玉如英轻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行人，我看他定有倚事，我们跟去看看。”杨程啸心中也是如此想法，点了点头。两人即是展开轻功，轻步跟随在那人后面，两人轻功皆是高强，当然不会被人发现。

行了不久，却见那人在一店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此时夜已很深，那客栈早已关门，那人见无人理会，便退后两步，查探了一番客栈地形，但见他双脚得力，飞身跃起，身在半空，脚往一窗台处一借力，直往房顶。杨程啸暗喝一声彩：“轻功不错。”那人在房上轻步走了一会，便飞身落入店房内。杨程啸和玉如英相互点点头，一齐走到那店门外，飞身上房，轻伏在房顶，探望店内，却见那黑影直往东去。杨程啸两人也沿着房梁悄步而去。

第四十四回 绝艳牡丹

那人在一门外停下，轻轻敲门，只听里面有人道：“谁。”声音冰冷。“我，冷月。”那人竟是一女子。里面亮起了微弱的灯光，“吱”一声响，门打开了。一男子站立门口，可由于灯光太暗，却是不能看清他容貌。那男子惊奇道：“冷月，你怎么也来到扬州了，快进来。”

冷月步入房内，那男子即是关上了门。玉如英微声道：“我们去那房顶，听他们谈些什么。”杨程啸点了点头，然后便和玉如英悄步来到那屋房顶上，两人轻伏瓦碧，低压呼吸，静听房内动静，却听那男子道：“冷月，你怎知道我住在此地。”杨程啸此时听得清楚，暗惊道：“此人不就是刚才在风雨林与我大师兄苏永浩交手的神秘男子？。”

“我在城里找到了范大哥，是他告诉我你住在此地。”冷月声音好是冰冷。但见玉如英轻轻弄开一瓦缝，瓦缝露出一丝微弱灯光。她低眼细看里面情况，顿是面转惊鄂，却不敢言语。玉如英示意杨程啸也看看里面情形，杨程啸也轻弄开一瓦缝，凝目细看，却是看清了里面两人的容貌，但见那女子冷目淡眉，玉面瓜脸，身着黑衣，手拿长剑，一头秀发青犹胜黛。杨程啸心中暗暗称奇：“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她倒是有几分像那漓盈教教主孟春莲。”又见那男子，黑眉亮眼，国脸燕颚，左额有一道一寸来长的刀痕。

“是义父派你至此的吧，他有何事安排于你？”那男子问道。“义父前几日收到范大哥飞鸽传书，信上说‘亦水幽龙’钱幽龙到了就近，以寻舒国公主，义父便派我出来暗杀钱幽龙。”冷月道。“此事我也听范大哥说了，只是你武功不敌那钱幽龙，却是怎么杀他？”杨程啸猛醒：“原来他便是那日我在安徽境内听见的那与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谈论的绝剑。他们口中的范大哥一定就是范涛，那这么说来，他们都应该是血雨门的人。”杨程啸一想到血雨门，心中就热血沸腾，可现在玉如英在此，他也全得听他外婆的。

“我自有办法，即使我不能杀去这钱幽龙，也当杀去这舒国公主，让皇上不好与吐蕃大王交代，到时两国生怨，却是对我们大利。”

杨程啸暗吸一口冷气：“他们口中的义父，应当就是血雨门的门住，看来这血雨门门主野心不小。”“对了，你可去找了百大哥，他可有什么特别消息。”冷月又问道。

“我也是今日才到扬州，我刚才才去了一趟风雨林，百大哥那并无消息，对了，昨晚白虎堂发生了大事，你可知道。”绝剑说道。“不知道，三哥和童越不是到了白虎堂吗，白虎堂会出现什么大事？”“白虎堂在一夜之间，尽给一群武林高手灭了，堂内一人不留，其中还包括三哥和童大哥。”江湖中是没有人相信一两个人能将白虎堂灭了的，所以他们就猜测是一群人灭的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少林或昆仑干的。”江湖中本有三大门派，少林、纯阳和昆仑，可纯阳在丹阳真人死后，也就逐渐衰落了，冷月当然是猜少林群僧和昆仑七子了。

“不知道，不过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义父了，相信他会尽快前来处理这件事。”“恩，那后日的比武招亲，你可准备好了？”“你且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以近一步深入幽云宫。”绝剑坚定道。“那好，我得去了，你自保重。”冷月说罢即是出门，飞身上房，轻落街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程啸和玉如英也轻步下房，行走街头，杨程啸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玉如英轻轻摇头道：“世上竟有如此蹊跷之事。”“外婆是指那被称作义父的人阴谋甚大吗？”杨程啸问道。“程啸，你觉得那叫冷月的女子可像什么人。”杨程啸怔了怔，道：“她倒是有几分像那漓盈教教主孟春莲。”

“这就对了，她和小兰容貌完全一样，若不是我们事先跟踪她，我定会将她认作小兰。”玉如英道。“你是说那女子就是小兰妹妹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那孟春莲女儿。”杨程啸惊奇道。玉如英轻轻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可能，没想到小兰姐姐竟成了杀手。”

“我想他们口中的义父，便是血雨门门主，也是杀害小兰亲爹和伤我梁师兄的凶人，定是他在打伤小兰当爹后，将冷月抱去了，还将她训练成了杀手。”杨程啸捉摸道。“你的猜测不错，冷月的义父当是她杀父仇人。”

“对了，我刚才夜探风雨林时，就曾看见过那绝剑，他当时正在与我大师兄苏永浩打斗，而他用的竟是我无量门的清风无影剑法，我想他定与我无量门有关。”玉如英凝思半晌：“难道他们口中的义父就是我二师兄，我二师兄消失多年，重出江湖也不无可能。”

两人边走边谈，不久便到风雨林。此时已过子时，风雨林好是昏暗，鸟眠虫梦，好似兽禽皆尽，风拂叶荡，有如幽灵飘荡。杨程啸和玉如英飞步进入风雨林，行了好一阵子，却不见有何动静，反是迷了路径，杨程啸心中寻思：“这风雨林果是神秘，刚才若非玫瑰姑娘带路，我恐也不会轻易出来。”

两人行了很久，突见前面有湖，湖上一条走廊直通湖的那边，离岸边不远处则有一间建在湖面上的竹房，里有微弱灯光射出，看来有人在内。玉如英道：“我看这走廊定是通往仙月宫的路径，我们得想办法上那走廊。从这正道进入定会给那屋里的人发现，得另图他径。”杨程啸想了想：“我看我们从水上上去，这样便不会给人发现。”

“你轻功当是能行，可我轻功却未有这般高度。”玉如英知道杨程啸轻功已经达到了已水借力的境界。杨程啸沉吟半晌道：“我看这样，我先上走廊，然后再从走廊另一面进入那小屋，给里面的人来个出其不意。”“好，那你多小心。”

“杨程啸点点头，自提气运神，但见他在水上几个借力，便到了对面走廊。他查探一番后，便悄步往小屋而去，走到门口，却见屋内一女子背身而坐，独研棋艺，背影婀娜多姿，秀发清柔飘盈，虽是只看清其背影，却一样显得迷人动魂。杨程啸心中暗道：“我此行乃为查找陷害我爹娘奸人的线索，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想到这里，便一个箭步窜出，直取那女子背部静穴。杨程啸轻功高强，且那女子万没想到背后会有人偷袭，不待她反应过来，却已不能动弹。

杨程啸心中有愧，忙上前抱拳道：“在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姑娘海涵。”杨程啸此是方是看清了她的容貌，但见她：

柳眉弯弯，秀目莹莹。柳眉弯弯宛然如画，秀目莹莹清泉。瓜脸桃腮，纤腰素体，粉面如银惊愕显，纤腰袅娜兰麝喷。佳容妖娆动人心，更胜西子颜；身姿苗条荡人魂，犹比昭君貌。珠翠满头宝簪相衬，翠鬓烟笼楚岫云；幽香遍体酥胸微挺，绣裳罩肌琼台雪。双臂娇柔玉笋纤，十指尖细青葱巧。弓鞋两弯婷婷玉立，芳龄二八楚楚可怜。正是雨后虹霞美，有如春来牡丹艳。

杨程啸心下暗叹一声：“此人美貌更胜刚才所见的冷月，当为我平生初见，难道她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绝艳牡丹’。”边想不免便是多看了她几眼。杨程啸走到门口，轻声道：“外婆，[奇·书·网-整.理'提.供]快上来。”玉如英闻言，急飞身落到小屋前面浮板，可刚一落地，边从小屋飞出几粟长箭，直射玉如英，玉如英急步飞跃，躲过暗器，夺步入门。杨程啸向她点了点头，齐往走廊另面而去。

两人沿着走廊直往湖中而去，行了不到一柱香时，却见前面走廊分成两道，一左一右实难择选。杨程啸轻声问道：“外婆，我们该当如何取径。”“你们不管如何取径，都难逃我仙月宫控制。”一妇人声音似由远来，又似近出。杨程啸一惊：“没想到我们如此也被仙月宫人士发现，这仙月宫果是戒备森严。”

第四十五回 幽云左使

两人沿着走廊直往湖中而去，行了不到一柱香时，却见前面走廊分成两道，一左一右实难择选。杨程啸轻声问道：“外婆，我们该当如何取径。”“你们不管如何取径，都难逃我仙月宫控制。”一妇人声音似由远来，又似近出。杨程啸一惊：“没想到我们如此也被仙月宫人士发现，这仙月宫果是戒备森严。”

玉如英也运气丹田：“我们既然到了贵地，便是客人，还望你们指条明路。”声音远远回荡，玉如英见行径露，反是无所顾虑。“你们既敢夜闯我仙月宫，相信定非俗辈，有本事就择右而行。”那妇人道。玉如英轻声道：“此人武功不弱，我们当是小心，我们就往右去。”

杨程啸点了点头，便同玉如英齐往右行。两人既是无所顾忌，也就放开步子行走。不一会，走廊便尽，已到湖岸。两人上岸后，但见岸边有一块宽阔的草地，草地周围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树木在夜风中摇摆枝头，显得幽深神秘。草地后面则是一个小丘，小丘正面岩壁垂立，犹似鬼斧。

杨程啸和玉如英来到这草地中间，只听玉如英道：“出来吧，何必鬼藏。”却见林树中飞出四道黑影，轻落地上，将杨程啸两人围在中间。

四人却是久久没有开口，也不动手，站在那一动不动。杨程啸两人不知对方底细，也不敢冒然出手，六人就如此相持了好一阵子。再过一阵子，却见四人慢慢转动身形，后来越来越快，直叫人眼花缭乱。“原来这四人便是幽云宫风、云、雷、电四使，这仙月四坛果与幽云宫有所关联。”杨程啸心中暗道。

“程啸，小心了。”玉如英说罢，手中玉萧一扬，一招‘苍海望月’攻向其中一人。杨程啸也急出腰间佩剑，剑取另一人。六人立是动起手来，杨程啸本来武艺高强，在加玉如英相助，当然立是占了上风。可不出七八招，却见林中又一黑影窜出，身形飘突幽然。那黑影有如雄鹰下坠，直往杨程啸两人攻来。玉如英见此，大喝一声：“程啸，挺住了。”她急气贯全身，双脚一得力，好似青龙出海，掌迎来者。

“砰”一声大响，两人空中相对，但见玉如英急坠下来，脚入地上半尺来深。那人却是又借此力道，飞了上去。原来来者便是幽云宫宫主蒋腾龙，刚才那一掌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玉如英虽显劣势，但她由下往上，且出掌之前准备不比蒋腾龙。而杨程啸此时独对四使，却应付自如，可毕竟四使武功皆是不弱，他一时半会也胜不了对方。而那边玉如英则和蒋腾龙则全力相斗，两人都是使出平生所学，却是不分胜负。

此时，却听“呼”一声风响，又是一黑影飞来。那黑影大声道：“小孪，我来帮你。”杨程啸心中一喜：“是林师叔祖。”但见林尊南一掌直攻蒋腾龙，蒋腾龙知道林尊南厉害，不得不抽身与林尊南相斗。他一人独对无量门两大高手，当是很快落了下风。“轰”一阵石门开动的声响，但见那小丘岩壁开出一道石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来人不少。杨程啸暗暗心急：“看来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少时，便从石门拥出许多人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妇和一四十多岁的男子，身后则是三个中年男子。蒋腾龙见己方人到，心中顿是松了口气，他一下跳将开去，不再与林尊南和玉如英纠缠。此时四使者也皆住手，退到蒋腾龙身后。那在前的男子忙鞠身作礼：“属下护架来迟，宫主见谅。”杨程啸听得出来此人声音，他便是当日在少室山下指示净心大师的百护法。

蒋腾龙并不理会他，而是目转那妇人道：“怀玉，艳霞没事吧？”那妇人责怪道：“没事，她就给他点了穴道，都怪你，若是艳霞有所不测，我今生也不会原谅你。”“原来他们口中的艳霞便是我刚才点其穴道的那女子。而这个老妇，便是刚才在走廊与我们说话的人，难道她就是玫瑰姑娘口中的姜姥姥。”杨程啸自肚里寻思道：“那日玫瑰姑娘曾提到这‘绝艳牡丹’名叫蒋艳霞，果不出我所料，刚才那女子便是‘绝艳牡丹’，难怪如此美貌。”

杨程啸猜测不错，此人便是仙月四坛总坛主姜怀玉，她也是幽云宫左护法，更是当年幽云宫宫主姜越天之女，现在在幽云宫中威望极高。蒋腾龙忙赔笑道：“都是我不好，让这几人轻易进入这风雨林。我今日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奶奶的，谁听你们在这里费话。蒋腾龙，你当年设计害死爱徒。这笔帐我今日非与你算清不可。”林尊南怒声道。蒋腾龙轻哼一声：“这还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林尊南气得七窍生烟，怪声道：“他奶奶的，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说罢就欲动手，却给玉如英一把拦住：“四师弟，别冲动。”林尊南动了动口，却是不敢不听。

姜怀玉见杨程啸刚才虽点了‘绝艳牡丹’穴道，却是没有出手伤害与她，心犹感激，于是道：“你今日不许伤害他们，他们制服了我们女儿，却未取其性命，我们当是感激他们。”“没想道她和这蒋腾龙乃是夫妇，而那蒋艳霞竟是他们之女。”杨程啸心道。“可他们夜闯我风雨林，我们怎能放过他们。”蒋腾龙为难道。“我说放过就放过，你难道要和我对着干。”姜怀玉微显怒色。“怀玉，我哪敢呀？可他们要杀我，我不得不抵抗。”蒋腾龙道。姜怀玉转身对玉如英道：“你们可以走了。”

林尊南却不欲罢休，还欲动手，玉如英轻声道：“他们人多势重，我们不便与其强斗，还是快些离去这是非之地。”林尊南说不过去，又见己方确是力寡，于是点点头道：“小孪，我听你的。”杨程啸虽知面前这人既是陷害他父母的奸人，但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冲动，惟有强忍心中怨恨，展开轻功，同玉如英、林尊南同去。

待三人远去，蒋腾龙示意众人退下，空旷的草地上只留下了蒋藤龙和姜怀玉两人。蒋腾龙柔声道：“怀玉，我今日放过他们，他们日后定会找我报仇，却不该留下这心头之患。”“你活该，谁叫你就听信那百长寿的谗言，到处为非作歹，我看那百护法一定有什么问题。要是女儿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我决不原谅你。”姜怀玉责备道。“百护法也是一心为我幽云宫效力，你怎么总是对他心有猜疑。你且放心，我不会让艳霞受到任何伤害的。”

“对了，我听一属下禀报，他在黄山一偏僻地方发现一女子有些像莹儿，我要你处理完后日的比武招亲之事后，即往黄山，以查找莹儿的下落。”姜怀玉话语有些忧伤。“可幽云宫事务烦多，我怕到时抽身不得。”蒋腾龙道。“我和莹儿都十八年没见面了，自这郯王府被满门抄斩后，我便再无她的消息，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线索，你却还要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想我们母女永无见面之日。”姜怀玉说着说着，竟轻泣起来。蒋腾龙忙道：“好了，别伤心了，我也想找回莹儿，待仙月宫的事一完，我立是前往黄山。”两人又谈一会，方才进入小丘石洞。

闲话休多，且说杨程啸三人出了风雨林，皆是暗松一口气，林尊南悦色道：“小孪，你这些年都到哪去了，找得我好是辛苦。”玉如英面如死灰，冷冷道：“小孪是你叫的吗？我去了哪关你什么事？”林尊南讨了个没趣，喜色收半：“小孪，我也只是关心你，你何必对我如此绝情。”“我叫你不许叫我小孪，你打死丹阳的帐我还没与你算。”玉如英怒声道。

“他本就该死，当年他用花言巧语骗了你，后来却又为了那武林盟主和纯阳掌门弃你不顾，而你却对他还念念不忘，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林尊南也显怒色。“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若再不走，我就给他报仇血恨。”玉如英心怒难禁。杨程啸心中感慨万分：“万没想到，太师父竟曾与我外婆相爱，莫非他便是我外公。”

林尊南使气使不过，软了下来，轻声道：“师姐，我们不提这事了，我以后不再说他便是。”“可他终是你害死的，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师姐，你听我说，我敢肯定，那丹阳老儿绝不是我害死，而是另有其人。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年与他约定在黄山一战，只是为了出出心中闷气，却又哪有杀他之心，与他交手的前几百招，都是我落下风，可后来他却似突然使不上力道，竟给我并不精妙的一掌打下了万丈悬崖。”“你武功确是没有他高强，相信你也不会胜过他。”玉如英怔了怔道：“这么说来，他是被他人暗中陷害。”

“恩，那丹阳老儿武功这么高强，我想外人想接近他，并非易事，定是他身边的人对他下了手脚。”林尊南捉摸道。杨程啸道：“定是这柳残月所为，他当年和那吐蕃恶僧勾结陷害我大师伯和我爹，就是为了在这纯阳教取得势力，既然当年师叔祖要与我太师父决战，他当然会想法借师叔祖之手，害死太师父，他便可继承这纯阳掌门，还当上了武林盟主，以达到他统治武林的目的。”

林尊南笑道：“我就是说吗，此事根本不关我的事，全是那柳残月陷害。”“哼，若不是你去挑战丹阳，此事又怎会发生，你立是消失在我眼前，我不想再看见你。”玉如英气犹未尽。“你就这么绝情，我……。”“你还不走。”玉如英打断林尊南的话，手中玉萧指着林尊南道：“你再不走，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尊南动了动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他看了玉如英一会，转身向杨程啸抱了抱拳，然后即去。

杨程啸本想问玉如英关于他太师父丹阳真人之事，可又怕触及她伤心事，也就没再多问，既然心中明白，何必点明。两人回到杨程啸和小倩住处，小倩并未睡去，她见杨程啸出去了这么久，早已心急如焚，哪能入睡。此时见杨程啸回来，悬在心中的石头方才落下。杨程啸将玉如英和小倩相互介绍，玉如英笑道：“没想到我孙了竟已不是孤身。”

杨程啸忙与解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外婆你误会了。”玉如英笑了笑，没有言语

第四十六回 无情寒梅

且说次日，杨程啸三人正在吃午饭时，却见梁鄂进来，杨程啸忙叫他一起吃喝。梁鄂当是不客气，坐下同饮。四人边吃边谈，杨程啸道：“梁大哥，你要寻找的那两个小郡主，我已有一些线索。”梁鄂闻言甚喜：“杨兄快些说来，两个小郡主到底如何。”

杨程啸把此事原委细细说来，末了道：“妹妹小兰现在倒是没事，只是贪玩不见了踪迹，可姐姐冷月却成了杀手，我们当得让她改邪归正。”梁鄂点点头，骂道：“那狗东西真是太可恶了，不但害死我主子，还将我主子女儿训练成了杀手。”过了片刻，杨程啸又道：“今晚便是众武林人士进入仙月宫之时，不如你与我们同行。”梁鄂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当夜，四人便齐往风雨林。此是风雨林外大道上人烟辏集，皆是前去参加明日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的。而风雨林内到处星火点点，照得大地通明。杨程啸四人同众多武林人士齐入风雨林，此时天公却是不作美，渐渐下起了秋雨，阵阵秋风吹过，生起丝丝凉意。

众人沿着林中亮灯的路道行了一会，却见前面一条两丈有余的溪沟拦道而过，溪沟前有木牌写着：“若想参加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大会，轻功跃过此沟。”原来是仙月四坛为了淘汰一些滥竽充数的人，设这一条溪沟在此，是为试探来者轻功。前来参见这仙月四坛之人，大都武林中的好手，飞跃过这小溪倒是容易，个别武功低微者则想另途他径，有的爬上跃过溪沟对面的大树，欲借枝而过，不想刚在中间，就被林中飞出的神秘石子打入沟中，而有的则欲浮水而过，可一下水中，皆感全身奇痒，不敢再是往前。

梁鄂见此，骂道：“这仙月四坛真是可恶，比武招亲就比武招亲，还搞这么多麻烦出来。”杨程啸看了看小倩道：“你不会武功，我带你过去。”于是半抱住小倩，飞身跃过小溪，玉如英和梁鄂也轻松飞跃过来。又行片刻，却见前面数十条路径，上有字牌：“请各门各派分道而行。”

杨程啸四人也不用多想，随便择了一条路径，四人刚行几步，便听后面有人叫喊：“杨大哥，等等。”杨程啸四人停步转身，却见一十四五岁的小和尚驰步赶来。杨程啸见是净尘，喜道：“原来是净尘兄弟，没想到你也来扬州了。”净尘笑道：“老顽固叫我来帮你查找这幽云宫的线索，我也正好出来溜达溜达。”

玉如英不识得净尘，问道：“这位是……”杨程啸忙相互引见，完了道：“别看净尘兄弟小小年纪，武功却很是高强。”净尘笑道：“杨大哥你这么说，我可会脸红的。”边说边是向玉如英和梁鄂两人合掌作礼。

五人一同向前，不到一盏茶时，便隐隐约约听到前面琴声传来，甚是悦耳。杨程啸心道：“这便是我前日在风雨林听见的那琴声，无情寒梅当就在前面。”却听梁鄂惊然道：“难道是她？”他快步往前，少时便见前面路道上有一小屋，屋内灯光昏黄，琴声便是从那而出.梁鄂走到门口，但见屋内一女子正在轻抚瑶琴，身姿优美动人，梁鄂心中顿是波涌浪荡，他轻咯道：“小频，真是你？”

琴声即停，那女子愣了愣，慢慢转过身来，面色惊愕，却未言语。杨程啸四人此是也赶了上了，他认得那女子，她便是无情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梁鄂见得无情寒梅容貌，心中百感交集，他凄声道：“小频，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辛苦，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无情寒梅冷冷道：“是吗？。”

“小频，你还在生我气吗，我当年也是逼不得以。”“逼不得以，你可以为了报你主公的仇而弃我不顾，现在何必在此假惺惺关心我。”无情寒梅满面冰霜。“小频，当年我确是没顾你感受，但也不能不找出害我主子的仇人呀。”梁鄂轻声道。杨程啸心道：“没想到梁大哥竟和无情寒梅曾经相爱，想必是梁大哥因为为寻找他主子侬应粼的仇人而冷落了无情寒梅，使得她心生冷淡。”

“你不用在此多言，既然今日你们来到我仙月四坛，就必须遵守我仙月四坛规矩，你们须得闯过我这一关，我才放你们进入。”“小频，你有何必，我们怎能与你短兵相见。你相信我，这五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是对你朝四暮想。”梁鄂说得很是真诚。无情寒梅摇了摇头：“我这生再也不会给男人所骗了，你们今日若是不能胜我，休想过此小屋。”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对这段孽缘有个了断。”梁鄂说罢，即站出身来。无情寒梅看了看他，表情极是复杂，她咬了咬牙：“既是如此，休怪小女子不客气了。”话音刚落，无情寒梅便一掌向梁鄂胸口攻来。无情寒梅这一掌就已进在咫尺。却不见梁鄂躲闪，梁鄂不光不与躲闪，更是没有内力护身，无情寒梅见他只欲受掌，心下突是不忍，急收力道，可掌已贴身，确以不及。只听“砰”一声响，梁鄂胸口中掌，但他人如断线风筝可，飞了起来。杨程啸见此，急飞步过去接下空中的梁鄂，杨程啸半放下梁鄂，却见梁鄂口中直渗鲜血，内伤当是不轻。

无情寒梅这一掌本是不重，但梁鄂却没用内力相抗，就如一全不会武功之人，受了此掌，当然内伤不轻。无情寒梅呆呆站在那儿，心乱如麻，她愣了愣，急步过来：“梁大哥，你可好。”梁鄂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呢？”两行泪水情不自禁从无情寒梅双眼涌出。“这一掌算我还你以前负你的，小频，你相信我，我对你真是真心的。”梁鄂话语微弱。

“恩，我相信你，梁大哥，都怪我太是任性，不改为难你，我再也不会阻止你为你主子报仇了。”无情寒梅泪流不禁。“他内伤不轻，若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程啸，净尘，你们两内力不错，我们三人即刻合力为他疗伤。”玉如英道。三人急是围坐下，为梁鄂治疗内伤。六掌运气，梁鄂全身顿是大汉淋漓，蒸汽生腾。无情寒梅心中愧悔，自在一旁默默掉泪。 约莫个多时辰，三人方才疗伤完毕，无情寒梅急声道：“他到底怎样，可有性命之忧？”

玉如英道：“现在倒也无忧，只是他内伤甚重，行动却是不便。”无情寒梅怔了怔，咽声道：“若非我故，梁大哥也不会如此，我看你们自去，就留他在此疗伤吧。”梁鄂向无情寒梅笑了笑：“小频，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如此绝情。”无情寒梅也微微笑了笑，没有话语。

杨程啸心下也自松了口气。“既是如此，梁大哥，你就在此好好疗伤，我们先去了。”梁鄂点了点头：“你们多小心。”“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梁大哥。今晚是我仙月四坛试探众武林人士武功之时，设有不少阵发，前有火球阵和乱箭阵，你们多小心。”杨程啸向无情寒梅报了报拳道：“劳烦寒梅姑娘了，我们告辞。”说罢便同玉如英三人齐去。

四人行了不久，玉如英突道：“小心有人。”话音未落，便见林中飞出两个火球，直往四人飞来，净尘大喝一声：“我来对付。”但见他飞身跃起，迎脚踢向飞来火球，两火球如飞石般反飞回去，直往两树丫杈的黑影。不待净尘落地，又是两个火球飞来，净尘空中凌空倒转，一个“倒拜观音”，又将两火球反向踢回，净尘方才落地。

只听“砰，砰，砰。”几声响，火球反向将树上几个黑影打落下来，随即便是“哎哟、哎哟。”一阵呻吟，看来那放火球的人已给摔伤。玉如英赞道：“净尘兄弟好轻功。”净尘笑了笑：“要说轻功，我可是比不得杨大哥。”

第四十七回 夜遭突袭

“我来也，杨兄弟，三师姐。”原来来者乃是林尊南。杨程啸忙上前抱拳道：“多谢林师叔祖出手相助。”林尊南一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玉如英则冷冷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三师姐，你还在生我气？我保证此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就让我同你们同行，大家也相互有个照应。”林尊南道。“外婆，就让师叔祖同我们齐行吧。”杨程啸也道。玉如英沉吟片刻，道：“与我们同行倒是可以，但你须得听从程啸的吩咐。”“这…我听你的便是。”林尊南道。

而这时，突见林中一道黑影坠来，直攻向里杨程啸不远的小倩，杨程啸见对方来势如电，大吃了一惊，他已经来不及叫小倩小新，急转身闪到小倩身前，左手护住小倩，右手惯足真气，一掌迎向来人。只听砰一声巨响，两人相交的气流直震得地上的草木乱飞。

只见杨程啸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倩，自己身子飞了起来，如一块石头一样撞向旁边的树上。又是砰一声闷响，他在那树上重重一撞，才落到了地上。刚一落地，喉咙便连冒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反关那来着，在给杨程啸那一掌飞打到空中后，又落到了地上，路到地上以后，连退了三四步，放才定下身来，定下身后，也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玉如英和小倩见此，即过来查看杨程啸的伤势，而净尘和林尊南，则是立时想那黑衣老者攻了过去。其实那黑衣老者在刚才与杨程啸全力相交的那一掌中，也受了内伤，只是他两掌对一掌，伤势要较杨程啸轻，所以不像杨程啸那样，现在瘫躺在地。可他还是自己，自己武功无论有多高，也不可能在受了内伤的情况下独对林尊南两大高手，所以，他只有逃跑。

林尊南和净尘本欲追去，可那人轻功实在高强，又怎是他们能够追赶得上的，所以也就自己放弃，过来查看杨程啸伤势。杨程啸现在几欲晕到，他努力睁开眼睛，对四周关怀他的人笑道：“我没什么大碍？”杨程啸此话刚一出口，有吐出了一口鲜血来，然后竟晕了过去。玉如英知道杨程啸伤势，她好不容缓，将杨程啸身子推正，说道：“净尘、林师弟，我们快用内力给他疗伤。”于是三人围成一圈，又给杨程啸疗起伤来。而小倩则在一旁暗暗为杨程啸着急。

约模一个时辰，三人才疗伤完毕，此时，四人都是满头大汉了。“多谢你们。”杨程啸在经过短暂昏迷后，现在又苏醒了过来。林尊南放下手来，说道：“还好有我们三人为用内力为他疗伤，不让他定会命归西天。”玉如英点点头道：“刚才那黑衣人内力真是高强。”杨程啸轻轻说道：“刚才在我们对掌之时，我能感觉到，他是使用的无量门内力。”玉如英和林尊南异口同声说道：“是二师兄。”

他们猜得不错，刚才和杨程啸对掌的，正是玉如英二师兄李复国，也是现在血雨门的门主。他在得知白虎堂给人灭了以后，就猜到了是杨程啸所谓，所以他今晚要来亲知暗杀杨程啸。他知道自己的内力和杨程啸相差无几，自己不能轻易将起杀害，于是他来时就掌攻小倩了，使得杨程啸不仅要仓促出手，还只能用一只手与他两手对掌，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能一掌将杨程啸击弊，反是自己也受了重伤。

杨程啸全力站起身来，小倩忙道：“杨大哥，你怎么样了？”杨程啸向四人笑了笑：“我没什么大碍了，我们继续前行吧？”于是小倩过来扶起杨程啸，继续向前走去。五人同行前去，不多时，便见前面有一大湖，湖上有走廊和竹屋，此地便是昨晚杨程啸点绝艳牡丹穴道的地方，竹屋前有几丫鬟，迎接众武林人士，杨程啸几人和一丫鬟上了走廊，沿这走廊一直往前，待到那分道处，那丫鬟择路向左，杨程啸方是明白：“我们昨晚择路向右，便到了那空地，想必这左边道路才是通往仙月宫的道路。”

几人行了约莫一柱香时，便见前面岸上灯光点点，那便是仙月四坛总坛所在地仙月宫，四人进入仙月宫，当夜自有人安排宿地，杨程啸当夜则用无量神功自行疗伤，内伤又是好了不少。

次日上午，众人皆是来到一大坝，大坝正面搭有一擂台，乃为比武招亲所用，擂台后是一三层高楼，二楼坐有姜怀玉，姜怀玉旁边坐有多情玫瑰、无情寒梅、绝艳牡丹、却不见月季坛坛主柔情月季。此时杨程啸方是看清那姜怀玉容貌，她虽年过五十，却是面光容白，发青眉秀，隐显年轻时的美貌。

大坝上则坐满武林人士，杨程啸大师兄苏永皓，杨程啸前夜偶见的杀手绝剑皆在里面。众人皆是目望楼台上的绝艳牡丹，口中连声惊叹其美貌。

多情玫瑰站起身来，大声道：“今日乃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的大好日子，众英豪当听从我仙月四坛的安排，若有人存心捣乱，我仙月四坛有他好看。现在我宣布此次比武招亲的规定。第一，参加者须得四十岁以下男子。第二，为了避免车轮战，须要所有参加者依次报名，然后我们会将参加者均分成四组，这四组分别决出武功最强者，然后再相互对决，最后胜者就将成为我仙月四坛总坛主，还有可能娶得我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

众人听罢，即是议论开来，前去报名参加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有的是为了娶得那绝世美人，更多人则是两者皆盼。玉如英道：“程啸，你若想探清这幽云宫内部情况，当应参加这比武招亲才对，这样你才能深入幽云宫内部。”杨程啸忙道：“可我已有真爱之人，怎能参加。”杨程啸所说的真爱之人，当然是从小与他青梅竹马的李鸿翔。

“可你当知道熟轻熟重，若不如此，恐你爹娘仇怨将会很是难报。且他们只是说这胜者可能娶得绝艳牡丹，又没有说一定得娶她。”玉如英道。杨程啸心中赞同，于是道：“既是如此，我就参加。”

杨程啸报名后，被分到了第四组。参加者大约有二三十多人，每组分有五到六人不等，杨程啸这一组则是六人。比武开始后，第一组是一个华山派的门人胜出，苏永浩和绝剑则在第二组和第三组中胜出，而杨程啸当然也在第四组中胜出。

在经过一段休息后，便进行下面比武，先是绝剑与苏永皓相斗，两人站到台上，绝剑笑道：“我们前日在风雨林未能分出胜负，今日当是好好较量较量。苏永浩轻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日就较个高低。”两人相互抱拳作礼，然后便动起手来。

两人剑法皆是不错，招出似雷厉风行，剑动如光闪电耀。两人相斗几十招，却不见谁占上风。但见绝剑飞身跃起，一招“仙鹤凌空”扫向苏永浩，苏永皓急身翻转，闪开来剑，反手一招“峰回路转”扫将过来，绝剑急侧身，以长剑相迎。却听“铛”一声响，绝剑手中长剑竟拦中折断，绝剑长剑既断，顿落下风。

杨程啸知道苏永皓手中握的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那绝剑的长剑给苏永皓一剑斩断，也不足为奇了。他心中暗道：“现在那绝剑兵器受限，恐怕很快就要败下阵来了。”果然，再斗一会，绝剑已很落下风，他本来剑发精湛，可现在没了剑尖，当然只有招架之功，没用还手之力了。

又斗片刻，绝剑左腿已受剑伤，可他一心想夺取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虽知自己再斗下去，没用好的结果，可还是不欲罢休，眼看又要中剑，却见一老者飞身上台，掌攻苏永皓。苏永皓见来者武功甚高，不得不转身相迎，绝剑方才有了一丝喘气之机。细细打量那老者，他既非别人，便是杨程啸曾在安徽境内遇见的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范涛武功极高，苏永皓当是稍逊一筹，且有绝剑联手，苏永皓当然很快落了下风。

“你敢扰乱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姜怀玉一声厉喝：“再不退下，可别怪我仙月四坛不客气。”范涛本是为了解救绝剑，并无扰乱之心，他知道仙月四坛并不好惹，便大声道：“绝剑，你已受伤，快是退下。”绝剑心有不甘，仍不罢休，范涛心中着急，在相斗苏永浩之余，左手出奇不意给了绝剑胸口一掌。他这一掌意在逼退绝剑，全乃柔力，不会伤到绝剑。绝剑连退了几步，方才停下身来，绝剑又欲上前，却见范涛在一掌逼开苏永皓后，一个后跃退到绝剑前面。

范涛一把拦住绝剑，道：“他手握厉剑，且你又受了剑伤，不是他的对手，还是退下。”绝剑动了动嘴，到口中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见自己确是不能取胜，惟有铁青着脸下了擂台。苏永皓自知自己非是范涛敌手，也不敢上前相斗，立身台上，静观其变。姜怀玉道：“范总镖头，你上台来不会也是想参见这比武招亲吧？这可有违我仙月四坛所定的第一条规矩。”

范涛忙抱拳道：“这位小兄弟乃在下一密友，他常义气用事，我怕他久斗吃亏，才冒昧上台相助于他。在下绝无捣乱之心，这便退下。”姜怀玉倒也通情达理，她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此局当算苏大侠取胜。”苏永皓向姜怀玉抱了抱拳，又向众武林人士抱了抱拳，自退到擂台一边。

第四十八回 比武招亲

下一局便是杨程啸和和那华山派的弟子相斗了，那华山派弟子武功比起其他人来，还算不错，可与杨程啸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虽然杨程啸现在内伤还是不轻，但斗起他来，却是绰绰有余，所以两人相交不到七八招，那人就投剑认输了。

待稍作休息，便到了杨程啸和苏永皓最后相斗之时，两人对站台上，相互怒视，即刻便动起手来。杨程啸虽然内伤不轻，可他练过无量心经，对剑道的领悟实在是较苏永浩高出很多，且他一心为师父郭旭报仇，出手招招凶狠，动剑式式致命，几招下来，杨程啸当是渐渐占了上风，苏永浩见自己既非杨程啸对手，心中却是暗讨扭转局势的计策。

两人在相交一剑后，只听苏永皓道：“你难到想害死碧雪孩子他爹。”杨程啸心中一急：“碧雪孩子的爹，难道他和碧雪有了孩子。”可这一急，却是将他昨日所受的内伤激荡出来，他只感一道液体从喉咙处拥了出来，然后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苏永皓虽然不知杨程啸为何突然喷血，可他是不会放过这、刺杀杨程啸的最好机会的，急一剑扫向杨程啸腰间。待杨程啸反应过来，长剑已近在咫尺，杨程啸一惊，手中长剑急反手相抵，不想苏永皓这一招却是虚招，只见他腕抖剑斜，剑扫杨程啸右臂，杨程啸躲闪不及，手臂给苏永皓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如泉涌。

杨程啸暗骂一声：“卑鄙。”他一咬牙，强忍手臂痛楚，出剑更是凶狠，恨不得立是将苏永皓致于死地，可这一动气，喉咙涌出来的鲜血更多，他不想让苏永皓知道自己现在内伤甚重。不得不将那血液强咽了下去。 杨程啸本想取出一颗增力药丸的，可苏永豪的来剑却丝毫不缓，不给杨程啸半分分手之机，他不能吞食增力药丸，也就渐渐倦疲起来，已是力不从心，落了下风。

玉如英等人皆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玉如英心中暗自担忧：“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程啸定会更处劣势，而且他现在内伤这么中，若再动真气，恐有性命之忧。可若是他不能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又怎能查探陷害他父母的仇人。”玉如英突是心生一计，她大声：“程啸，你快退下。”杨程啸不知所故，抽身道：“若是如此，我们此行当会作空。”“你先退下，我自有安排。”玉如英道。

杨程啸知道自己的伤势，见自己实难取胜苏永皓，且外婆又如此说法，想必她定是另有主意。于是退身开来，抱拳认输。苏永皓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抱拳讥刺道：“承让。”杨程啸心中愤极，可事已至此，惟有忍怒退下台来。苏永皓向姜怀玉抱了抱拳道：“晚辈今日侥幸胜得比武，此后定当作好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为仙月宫效力终生。”话语间，脸上泛起了胜利的微笑。

姜怀玉面色铁青，显然对苏永皓并不满意。她仙月四坛此次举行比武招亲大会，本是想让一江湖年轻英豪归顺于她幽云宫，以使她幽云宫势力更加强大。苏永皓武功虽是不错，但却是难让她全心满意。却听玉如英道：“想必贵派举行此次比武招亲，意在选出这江湖中武功高强的年轻有为的俊才。若是这里还有人胜得了苏大侠，那贵派是不是将会另选其人。”姜怀玉怔了怔，道：“那是当然，只要参加者乃四十岁以下男子便行。可这苏大侠已与多人相都斗，精力耗去不少，恐如此相斗，却不公平。”“若对方能让苏大侠十招，那又怎讲？”玉如英道。

姜怀玉江湖世事老道，对苏永皓刚才使诈胜杨程啸的事当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当然对苏永皓没有好感，于是道：“若是如此，我想苏大侠当然愿意与其较个高低，不然这胜者之称当是明不符实，苏大侠也无颜面对众江湖英豪。”姜怀玉说罢，又目转苏永皓道：“苏大侠，本我仙月四坛有所规定，这参加比武招亲之人必须事先报名。可这本来比武便是为了选出武功最胜者，既然有人愿让你十招，你也不会因为先前已耗体力而吃亏，想必你是不会反对他人的挑战的。”

苏永皓沉吟片刻，他虽是不想冒这再与他人相斗的风险，可既然姜怀玉话到如此份上，他又怎好反对，再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什么可以在让自己十招的情况下还能胜得了自己的年轻高手，便是放下心来，昂然道：“既是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玉如英点了点头，转头对净尘小声道：“净尘兄弟，现在得让你帮个忙，上台去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净尘疑惑地看了看玉如英，惊叹道：“我？玉前辈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是出家人，上台参加比武招亲，不被别人笑死才怪。”

“现在这里就你能胜的了那苏永皓了，若你不上，我们便不会深入幽云宫内部，又怎能探清他们底细，且这苏永皓人面兽心，若是他和幽云宫联手，恐对我中原武林更是不利。”玉如英说话声音极小，别人当是不能听见。净尘看了看绝艳牡丹，心中痒痒的，他暗叹道：“若今生能娶的如此佳人，还有何求。”可转念一想：“要是我参加了这比武招亲，定会给那老顽固教训，却该如何是好。” 净尘轻咯道：“我本无意见，可此事家师却会极力反对。”

“你师父那就由我去给他解释，相信他是一识得大体之人，不会因此计较。”玉如英道。“可你不了解家师，他是一呆板固执之人，恐是听不进去你的言语。”净尘担忧道。“你他奶奶的，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那玄空老儿若真要怪罪于你，老夫帮你说话。”林尊南道。

“净尘兄弟，你就答应此事，这样我们才能对幽云宫更是了解。”杨程啸也劝道。净尘沉吟不语，心中举棋不定。玉如英又道：“你师父派你来这扬州城，可是叫你相助你杨大哥的。”净尘点了点头：“家师是让我来帮杨大哥一起查找这幽云宫线索的。”“这就对了，若你现在上台参加比武，不就是在相助程啸吗？既然此乃你师父之命，你又怎怕他责怪。”

净沉沉吟半晌，笑道：“对呀，我是呈奉师命，他要是怪罪，我可有理，我参加便是。”玉如英笑了：“那就多谢净尘兄弟了。”净尘笑了笑，慢步上台，对站苏永皓面前。苏永皓一脸惊然道：“你便是那要与我比武之人。”要知净尘才十四岁，在别人眼里，还是一刚懂事的孩子。且他又是一和尚，任谁也不会相信上台来挑战苏永皓的人会是他。净尘笑道：“不可以吗，我也是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呀。”

这话可是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看来男人本色，和尚也想女人呀。” “哈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叫男人，真让人笑死了！”“还要让别人十招，我看自己还是先回去吃几年奶了来吧。”众人热闹开来。众人刚才都见识了苏永皓的绝妙剑发，又有谁相信净尘是他对手。姜怀玉见此，满面疑惑道：“要与苏掌门比武之人便是你？这可非是儿戏，你还是快些退下。”净尘笑道：“谁叫这绝艳牡丹如此美貌，让小和尚我也动了凡心，你们所定规矩中，可没提到和尚不能参加呀？”

绝艳牡丹见净尘很是可爱，也不忍他伤在苏永皓手下，轻声道：“娘，这沙弥年岁甚小，还要让他十招，这根本不公平。姜怀玉面色为难，对净尘道：“话是如此，可你毕竟太小，且苏掌门武艺高强，你又能奈他怎何，还是快些退下。”净尘望了望绝艳牡丹，打趣道：“不想牡丹姐姐如此关心我，那我就更是要把你娶回家了。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呵呵。”绝艳牡丹笑了笑，到是对净尘有几分好感，可心中还是为净尘担心，只是不好再是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此开始比武吧。”姜怀玉道。净尘相苏永皓合掌道：“苏小侠，出手吧。”他虽不知苏永皓干了些什么坏事，但刚才见他使诈胜了杨程啸，便知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苏永皓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道：“小秃驴，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我好怕怕呀，你教训了我，可就是大欺小，这可有损你苏小侠的威名。”净尘早就看不惯苏永皓，有意戏弄他一番。

第四十九回 净尘娶亲

台下给净尘这一番话弄得哄堂大笑，个别人到是为净尘暗暗担心起来。苏永皓面如死灰，咬牙切齿道：“不知天高地后的狗东西，我倒要看你有几分能耐，看招。”话音未落，便是全力一掌攻向净尘。净尘大惊：“啊，好快呀。”他却没用躲闪，呆呆站立那儿。绝艳牡丹不知净尘武功高强，还道是他给这一掌吓呆了，心知净尘若中此掌，定会命归黄泉，不由得失声道：“小兄弟，快躲开呀。”可净尘还是没有躲闪，绝艳牡丹心中实在不忍看见他因参加自己的比武招亲而丧命，自闭上双眼，不忍目睹。

只听“砰”一声大响，却见净尘仍是站在原地，身子没有半分挪动。反观苏永皓，则是连退数步，方才定下身来，击打净尘的那左手不停颤抖。苏永皓心下既是惊骇又是羞愧，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净尘不会受伤，反是自己手如击向铁石，疼痛钻心。台下众人和楼上仙月四坛几人也皆无不惊鄂，心中暗暗纳奇。

杨程啸心下暗笑道：“大师兄与净尘兄弟武功实在相差太远，看来大师兄只有被捉弄的份了。”净尘哈哈大笑道：“笨蛋，我胸口可放有铁板，你用手掌相碰，完全就是用鸡蛋碰石头吗？”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是净尘暗运真气，以内力将苏永浩逼退，若是胸口真有什么铁板，那净尘为何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多情玫瑰见刚才苏永皓伤了杨程啸，也对他不满，现在见净尘戏耍苏永皓，心中当然畅快，拍手叫好道：“小兄弟好功夫。”

净尘转过头去，向多情玫瑰眨了眨眼，打趣道：“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罢又向绝艳牡丹笑道：“牡丹姐姐，不想你还未过我小和尚家门，就为你未来相公心急起来，我好感动。”净尘说的当然是刚才绝艳牡丹叫他躲开之事。绝艳牡丹两个脸蛋顿是羞得通红，自低下头去，露出一丝微微笑容。

净尘又转头对苏永皓道：“苏小侠，我已让了你一招，还有九招，你动手吧。”苏永皓此时已知对方乃是高人，轻视之心全收，他心中暗自寻思：“他年岁如此，便有此等内力，当不会是自己练得，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或是高人传授，武功招式当是不会很高。”想到这里，手中嗷鸣剑一扬，一招“孤星望月”急刺净尘胸部。净尘只待苏永浩剑到咫尺，方才躲闪，但见他也可“金蝉卧地”，白影一道，竟从苏永皓跨下瞬间闪到了苏永皓身后。苏永皓一惊，急剑转身后，一个“浪子回头”，又刺净尘，净尘却又是一招“燕子穿梁”轻易将此招化解开来。

苏永皓剑法虽是不错，无奈净尘武功实在高他太多，他九招下来，却是没有伤到净尘一分半毫。而此时台下众人见净尘武艺如此高强，竟纷纷为其喝起彩来。净尘飞身一旁，笑声道：“十招已过，我可要还手了。”苏永皓面色懔懔，握剑的右手微微发颤，却不知是进是退。

“喂，你是不是想做缩头乌龟，怎何还不动手。”净尘讥刺道。苏永皓看看楼上姜怀玉，又看看台下众人，厉喝一声：“我和你拼了。”不待音落，手中长剑便如狂风急雨般攻向净尘。净尘轻轻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去苏永皓来剑，可他只是躲闪，却仍不还手。苏永皓见久攻不下，心中更急，手中长剑一阵狂舞，早已不顾什么招式剑发。可这样一来，威力更减，不但伤不到净尘，反是给他戏弄得头晕目眩，辩不得东西南北。

净尘又跳出战圈，可苏永皓手中长剑还在狂舞，过了许久方才停下，已是大汉淋淋，气喘嘘嘘。不待苏永皓缓过神来，净尘便飞身跃起，一招“野驴弹啼”踢向苏永皓，待苏永皓反映过来，背后一是中招，但见他身子飞了起来，直落台下，给摔了一个狗吃屎，身形倍显狼狈。姜怀玉笑道：“现在胜负已明，这位小兄弟一招便胜了苏掌门，果是少年英豪，若是台下还有谁人不服，竟可上来挑战。”

台下众人见净尘武功如此高强，谁敢上前，皆自默然。姜怀玉见久久没人上台，大声道：“既是如此，这位小兄弟便是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的最后胜者。” 台下掌声顿起，众人虽不情愿见得这大好便宜给净尘捞到，可心中却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武艺之高，当是心服。绝艳牡丹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她对净尘很有好感。

苏永皓全力爬起身来，怒眼看了看台上净尘，心中无限冤仇，他不得不接受败阵的事实，自低着头，满面羞愧走向一旁，路经杨程啸几人的时候，当然不忘也给他们几个怒眼。姜怀玉飞身落到台上，大声道：“现在既已决出这最终胜者，我们仙月四坛也将履行我们诺言，从今以后，这位小兄弟便是我仙月四坛总坛主。”“既然这小兄弟夺得了绝艳牡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两人喜酒。”台下也有人想看这小和尚娶亲的热闹场面。

绝艳牡丹乃是姜怀玉女儿，姜怀玉对她极是疼爱，她可不想自己拿女儿婚姻大事开玩笑，她只是借这比武招亲之名，以吸引天下英豪，并无真正招亲之意，所以在写请帖时皆是写的有可能娶得绝艳牡丹。现在既是有人提起，她到有些为难。她沉吟片刻道：“我请帖上便已写明，这胜者只是有可能娶得绝艳牡丹，并未说是一定能，这还得看牡丹本人意愿。”

台下虚声四起，有人气怒道“什么狗屁比武招亲，这分明是欺骗我们。”“我看是你们见别人是个和尚，怕你女儿与他成亲后，晚晚独守空房吧，若是如此，我们可以代劳呀？”也有人奚落道。姜怀玉面色顿如死灰，但见她飞身跃起，一个“雄鹰下坠”，掌攻刚才那奚落之人，她来掌如电，那人却是没能躲闪。只听“砰”一声响，那男子胸口中掌，人如飘叶，飞出一丈开来，口中连吐鲜血，所受内伤当是不轻。

姜怀玉飞身回台上，厉声道：“若谁敢在侮辱我女儿，便是如此下场。”台下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再是开口说话，这句话不知有多少人想开口说出，只是给那男子先说了，众人心下当是暗暗庆幸。“我也不会食言，若牡丹赞同此门亲事，我立是举行婚礼。”姜怀玉说罢便目转绝艳牡丹，轻声道：“霞儿，此事当由你拿主意。”绝艳牡丹怔了怔，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也不知是她觉得净尘可爱，还是见他武功高强。

姜怀玉笑道：“既然我女儿赞同，这门亲事便此作定。” 这可慌了净尘，他上台比武本是相助杨程啸，而刚才那些逗绝艳牡丹的话语则全是戏言，却是没想过真要娶得绝艳牡丹，此时一听真要迎娶绝艳牡丹，反是不知所措。“可我已出家，怎能谈婚论嫁。”净尘急得满面通红。姜怀玉没想到净尘竟有异意，她面色微变，怒色道：“你今日既然上台来参加了这比武招亲，便由不得你，你今日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姜怀玉可不想仙月四坛给人这般戏弄，且她见自己女儿对这小和尚彼有好感，也是一心想促使这门亲事。

这可急坏了净尘，他无助地看了看玉如英，自己却是不知如何是好。玉如英心中暗子寻思：“若净尘执意不娶绝艳牡丹，定会惹怒仙月宫众人，不但不能深入幽云宫内部，恐反会与幽云宫结下仇怨，我们此前心血全将白费。”于是大声道：“既然事已至此，你就迎娶了绝艳牡丹吧？”“可…….可…….。”净尘本想说师父那不好交代，可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他怎能让姜怀玉知道自己上台比武的意图。

林尊南急道：“他奶奶的，你抱的这天下第一美人，还欲何求，我看你比你师父还要顽固。”净尘犹豫不决，他看了看绝艳牡丹，她是那么迷人可爱，且又对自己很是好感，心中一横，哈哈笑道：“能抱得如此美人，任天下谁人也会心动，我即可迎娶牡丹姐姐。”杨程啸微微一笑，心道：“净尘兄弟果如大师所说，尘缘为净，若是此事给大师知道，他定会无休止的唠叨几天几夜。”

姜怀玉道：“既然此事做定，那这小兄弟当是即刻还俗，我们明日便举行婚礼。”台下掌声如雷，赞声似涛，大都愿留下参加明日净尘与绝艳牡丹的婚礼。惟有苏永皓和刚才战败的几个人，灰溜溜离去了。

当日不提，且说次日一大早，仙月宫内便是彩灯高挂，婚联四帖，热闹非凡。中午时分，拜堂成亲，排莛设宴，喝酒贺喜，当是不在话下。喜宴过后，杨程啸私下与玉如英道：“外婆，我们现在该作何打算。”玉如英沉凝半晌：“我们在此也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当是尽早离去，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玉如英暗叫来净尘：“我们即当离去，你自好好待在仙月宫，暗探幽云宫线索。做什么事当要小心行事。”净尘点了点头：“你们自放心去吧，我定会小心。师父那里，还得玉前辈你多多言语。”“你且放心，我会即刻与你师父飞鸽传书，告诉他此事详细。”玉如英道。当日下午，杨程啸、小倩、玉如英、林尊南四人便离开仙月宫。

第五十回 盗听心经

且说杨程啸四人离开仙月宫，出了风雨林，玉如英道：“此事也当告一段落，林师弟你也不用跟这我们了。”林尊南忙道：“可江湖险恶，我怕你以后遇见什么麻烦事，有我在你身边，也好助你一臂之力。”林尊南是想尽理由要和玉如英在一起。“不行，你若自己不即刻离去，我便强行赶你走，到时恐怕我们都不好事处。”林尊难愣了愣，很不情愿道：“那我们就此作别，三师姐，你自己好好保重。”玉如英点了点头，轻咯道：“保重。”然后便不再理会林尊南。

林尊南向杨程啸和小倩相互作别后，便自往西而去。杨程啸三人回到扬州城内所住小店，当夜饭间，玉如英道：“程啸，你现在伤势不轻，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到百灵堡，将你内伤养好了来吧，只有幽云宫的事，你也急不得，这里自有净尘打探。”

杨程啸知道内伤康复起来甚慢，若自己不回百灵堡好好养伤，迟早会支持不下去的，于是便说道：“也好，我明日便起程回百灵，以养内伤，却不知外婆你将作何打算。”“小兰从小在无忧岛上长大，不懂世事险恶，且她又调皮任性，定会处处吃亏，我当尽快将她找回。”玉如英道。杨程啸又看了看小倩道：“不知小倩姑娘如何打算。”

小倩怔了怔道：“我现在无依无靠，惟有跟着杨大哥你浪迹江湖了。”“可江湖险恶，你跟着我恐怕不会安全。”“可你又让我到哪里去，杨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你在一起吧。”小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程啸，就让小倩和你在一起吧，你们也好相互有个照应。”玉如英也道。

“那好，我和小倩明日便一起和我回百灵堡吧。”当夜无话，次日一大早，杨程啸、小倩便和玉如英作别告辞，各自取径。

杨程啸和小倩买了两匹好马，骑行向西，两人行了半天，小倩突道：“杨大哥，我去方便一下。”说罢便进入就近林中。突从林中传来一声尖叫：“啊，杨大哥……。”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急步进入树林。却见小倩瘫坐在地，半提裙裤，口中不停呻吟。杨程啸忙走到小倩面前蹲下，他见小倩面色苍白，神情痛苦，急道：“小倩，你怎么了。”小倩指了指她右大腿，惊魂未定道：“蛇，我被毒蛇咬了。”

杨程啸心中一惊，忙道：“我看看。”杨程啸愣了愣，便轻轻挽起小倩大腿裙裤，但见小倩露出了雪白如玉香肌来。杨程啸见小倩大腿侧面有一豌豆大小的伤口，伤口周围微微泛褐，看来蛇毒甚厉。杨程啸忙点小倩大腿穴位，不让毒性迅速扩散。“这毒性甚强，得尽快将其清除，否则待毒性扩散，就不好处理了。”杨程啸道：“我来帮你把蛇毒吸出。”

“不要。”小倩双眼望着杨程啸，轻声道：“杨大哥，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杨程啸看了看小倩，严声道：“不行，这毒必须吸出，我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不会有危险。”说罢便底下头，愣了愣，轻口吸向小倩玉腿。小倩脸起红云，低头甜笑，可她突似想起什么，心思顿变，面色渐转愧疚。杨程啸吸出一口蛇毒，吐到一旁，他顾不得口中苦涩，又低头吸了起来。

吸罢蛇毒，杨程啸到就近找来一些草药，放到嘴里，咽细给小倩糊上。然后又在包袱中撕出一布条，细细给小倩包扎起伤口。小倩看着杨程啸如此细微，心中更是惭愧，两行愧疚的泪水竟情不自禁从她双腮划下。杨程啸给小倩包扎好伤口后，抬起头来，关切：“小倩，你好些了吗？”小倩含泪点了点头，心中无限感动。

“你怎么哭了，怎么了。”杨程啸怜惜道。“杨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倩柔声道。杨程啸一时却是答不上来，他怔了怔，笑道：“我们好朋友吗，当然要对你好了。”小倩也是轻轻笑了笑，不知她心中是高兴还是失望。

“你现在大腿受伤，不便赶路。”杨程啸想了想：“让我背你走吧。”他不待小倩答应，便轻手背起小倩，慢步向前。小倩动了动口，却未言语，她轻轻把头靠到杨程啸宽肩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两人找了一客栈住下，当日夜宵过后，杨程啸便把小倩送到她的房间。“小倩，你得好好养伤，早些休息。”杨程啸说罢即欲离去。

“杨大哥，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小倩一把拉住杨程啸，双眼期盼地看着他。杨程啸心中一荡，呆呆看着小倩，顿时将眼前的小倩看呆了，她那柳叶般的眉毛，那樱桃般的小嘴，都深深的吸引了杨程啸，看着看着，杨程啸突然想起李鸿翔来，她真的和鸿翔妹子好像……。

“杨大哥，你怎么了。”杨程啸这才缓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亲人来。”待杨程啸坐道床边，小倩轻声道：“你是又想起了那你心爱之人吧？”在杨程啸和小倩一起的日子里，杨程啸早将他和李鸿翔的事给小倩讲了。小倩一脸苍凉，心中暗想：“若是我能找到一给有你爱那她那么爱我之人，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只可惜……。”

“你这么好个姑娘，会找到真心爱你之人的。”杨程啸见小倩伤感，忙声安慰道。过了许久，小倩又忧色道：“杨大哥，如果我有一日欺骗了你，你会不会还对我这样好。”杨程啸给问得莫名其妙，他怔了怔道：“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我是说如果。”小倩急道。“即是你欺骗我，你也定是有你的苦衷，我不会计较的。”“是吗？”小倩还是神思不安。“傻丫头，竟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小倩轻轻一笑，不再话语。

待杨程啸回房后，却见一黑衣女子从小倩窗外跃进。小倩看清来者，惊声道：“师姐，你怎么来了。”“师父叫你尽快取得这《无量心经》的秘诀，不要再拖延了。”那女子道。“好的，我会尽快问及此事。”小倩沉思片刻道：“师姐，你可否帮我一事。”

那女子轻笑道：“不想你也有事相求与我，你说来听听。”“杨大哥真是一个好人，事成之后，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师父，让她不要伤害杨大哥。”小倩轻声道。

“好人？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看你是爱上他了吧，师父可是告戒过你，让你绝不能动了真情，到时师父怪罪，我可不会帮你求情，何况那小子武功这么高强，师父想伤他也不行呀。”那女子没好气道。“我哪有动情呀。”小倩底垂着头，微声反驳。“哼，你自己好自为知，我去了。”那女子说罢便飞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小倩在窗前愣站了好一阵子，方才回到床上，她心中矛盾不已，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

次日，小倩腿伤已好了许多，可杨程啸还是决定在那客栈多住两日，待小倩伤口彻底好了后再行上路。当夜，杨程啸和小倩闲着无事，便对坐床头，聊了起来。小倩突是问道：“杨大哥，你武功这么高强，是练了什么武功呀。”“我乃练的无量门无量神功，还吃过武林九宝之一的千年寒冰蟾，武功才练得如此。”

“无量神功？没听说过。”小倩摇摇头道：“杨大哥，既然此功如此厉害，你能将它秘诀讲来听听？”“你也喜欢武学。”杨程啸疑惑道。小倩忙道：“我虽是不会什么武功，可我爹在世时，常和我谈起武学的种种奇妙，我只是好奇吧了，若是杨大哥你不便讲出，也就算了。”“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讲给你听便是。”杨程啸果是把背得精熟的《无量心经》细细给小倩讲来。小倩表面似不在乎，心下却是暗暗默背。待她不能再是记下时，便道：“杨大哥，我今日困了，你明日再给我讲吧。”杨程啸点了点头，自回房休息去了。

待杨程啸走后，小倩则暗暗将《无量心经》的内容写到一纸上，唤来一飞鸽，送了出去。

第五十一回 深深一吻

当日不提，且说次日上下午，杨程啸又分别与小倩讲完了这无量心经后面的内容。当夜，两人又对坐在小倩床上。杨程啸见小倩面色悄怅，神情凄凉，似有心事，问道：“小倩，你有心事吗。”小倩沉吟许久，恒恒道：“杨大哥，若是你先前没有心爱之人，你会不会喜欢我。”

杨程啸心中一震，他看了看小倩那双约含泪水的汪眼，又看了看她那楚楚可怜的脸蛋，心中澎湃不已。他愣了许久，方道：“你是个好姑娘，若是我此前没有心爱之人，很可能就会喜欢上你。”小倩嘴角一笑，心中微感甜蜜，过了片刻，她又道：“杨大哥，我想你答应我一事，不知会不会为难你。”“你有话尽管说来，我能办到的定当尽力帮你办到。”

小倩低垂头，面色通红，羞声道：“你当然能办到，只是恐会为难你。”“没关系的，你说便是。”“你能吻我吗？”小倩声弱如丝。杨程啸呆看了小倩一会，一股莫名其妙冲动由心而起，他右手轻轻将小倩搂入怀中，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慢慢靠向小倩娇面。

小倩心跳加速，面色发烫，自闭上双眼，用心去体会这幸福时刻。四唇相交，无限情意，杨程啸皓齿轻轻咬着小倩两片酥唇，久久不舍松口。过了许久，杨程啸方才放下小倩，柔声道：“倩儿，时间已不早，你快些休息吧，我回房去了。”杨程啸说罢，便起身离去。“杨大哥……。”小倩欲言又止。杨程啸转过头来，看了看双眼期盼的小倩，暗叹道：“要她就是我鸿翔妹子，那该多好！”

“倩儿，还有什么事吗？”杨程啸问道。小倩痴眼看了杨程啸一会，罔然道：“没什么。”话语间，却见两行痛泪从她那双秀目情不自禁涌了出来。杨程啸忙道：“倩儿，你到底怎么了。”小倩再也不能忍受心中情感，一下扑入杨程啸怀中，呜呜哭了起来。杨程啸右手轻轻拍着小倩左肩，心中无限怜惜。小倩紧紧拥在杨程啸怀中，凄泣了许久，方才抬起头来，幽咽道：“杨大哥，你保重。”

杨程啸更是不解，他轻轻擦了擦小倩那满是泪水的脸庞：“倩儿，你今晚怎么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杨大哥。”小倩侧过头去，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你回房吧。”杨程啸点了点头，看了小倩一会，自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杨程啸躺下身来，久久不能入睡，他取出怀中那块刻“日”玉佩，又取出那和周铃定亲信物----银镯，一手握一手中，心乱如麻。他一会想起自己未婚妻周铃，一会想到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李鸿翔，一会又想到了小倩。

当夜无眠，不提。次日一早，杨程啸便到小倩房间，打算叫她起行。他敲了敲门，却久久不见有人开门，他轻轻一推，门竟是开着的。杨程啸轻步入内，却见床上空空无人。他见桌上留有一张封信，顿感不妙，急拿起信来，打开细看。但见上面写着：

杨大哥：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那个我曾经欺骗过的人，离开了那个我情不自禁爱上的人，离开了那个带走我初吻的人。

我不想欺骗他，但却逼不得已，我不想离开他，但却不得不离开他。人生就是如此，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有太多太多的情非得已。

我不求他能将我永远记在心中，只求他能原谅我对他的欺骗。

杨大哥，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也不会找到我。但愿你能找到你鸿祥妹子，和她相爱一生，也但愿你能能查出这幽云宫线索，为你父母报仇血恨。我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我会时时在远方为你默默祈祷。

小倩

八月十二日晚

短短几行字，却有数处纹皱，一看便知是眼泪干涩留下的迹痕。杨程啸眼眶微感湿润，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小倩为何会离开他，只是轻叹一声，自言道：“倩儿，你到底什么地方欺骗了我，为何不与我说明，你又到底去了何方？”杨程啸坐到小倩床上，呆看窗外，心中甚是失落。也许是她与李鸿翔相貌想象，也许是昨晚那个深深的吻，他也不知自己此时为何这般失落。

过了良久，杨程啸方才站起身来，打迭好包袱，骑马继续向西。次日午时，杨程啸正在一客店午饭时，却见门外走进四个人来，细细打量，皆是面无表情，身着怪异。杨程啸暗道：“这四人形貌怎么这么熟悉，我当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

四人在杨程啸旁边一桌围坐下来，叫上酒菜，欢饮起来。只听坐东的风使道：“听说宫主将去黄山，以找回潘郡主。” 杨程啸心道：“原来他们便是幽云宫风、雨、雷、电四使者，难怪我觉得他们眼熟。”杨程啸急侧身低头，不让他们注意自己。他此前两次与四使会面都是在夜里，所以相互都不怎么熟悉，四使者也并未注意到旁桌的杨程啸。又听雨使人：“潘郡主离开幽云宫已有十八年，在嫁给了朝廷郯王以后，郯王府又发生了满门抄斩的不幸，这些年更无半点踪迹，恐怕宫主要想找回她，却非易事。”

“郯王府，难道他们口中的潘郡主便是我潘姨姨，没想到潘姨姨竟是这幽云宫的人。”杨程啸暗暗纳奇。“我看即使宫主找的潘郡主，她也不会跟宫主回幽云宫。”云使小声道。“此话怎讲，难道幽云宫内有谁得罪了潘郡主，要知左护法对她这女儿可是疼爱有加，谁敢得罪于她。”风使疑惑道。

杨程啸心中又道：“潘姨姨竟是这幽云宫左护法姜怀玉的女儿，却不知当年她为何会离开幽云宫？”

云使又道：“我悄悄给你们说个事，你们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们小命难保。”另三人忙点了点头，底下头去，静听那人说话。杨程啸暗道：“看这几人神秘兮兮的，定有什么告不得人的秘密。”他半侧身子，凝神静听。只听云使神秘道：“你们知道当年潘郡主为何要离开幽云宫吗？”三人皆是摇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云使。

“听说是宫主色性大发，差点将潘郡主强暴了，潘郡主自觉无颜见人，才离开了幽云宫，你们想想，这潘郡主会有多么痛恨宫主，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回幽云宫。”云使小声道。“啊，竟有这等事。”“宫主竟欲强暴他女儿。”“不知此事左护法可是知道。”另三人连声惊叹。杨程啸双手拳握，心中愤极：“这蒋腾龙真是猪狗不如，连自己女儿也要强暴。”

“你们不要声张，若此事传到左护法或是宫主耳中，我们都将遭殃。此事左护法当然不知，若她知道，定会与宫主发生矛盾。”“恩，这倒是，左护法这些年可是一直在寻找潘郡主的下落，可见她对潘郡主的疼爱。”雨使道。

“不想宫主如此风流，哈哈。”风使笑道。“风流个屁，我看宫主这叫无耻。”电使愤愤道。另三人诧眼看了看他，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风使道：“电兄，你这话在我们四兄弟面前说说倒是无碍，可不能在外面说起。”

“宫主的确有些过分，潘郡主虽不是他亲生女儿，但也叫了他一声爹，他却不该乱了辈份。”雨使心中也有些不平。

。。。。。

杨程啸也对此事不去作太多理会，待吃完饭后，又往西行。行了二十几天日，方才回到百灵堡，此后的日子里，杨成啸便一直安心在百灵堡养伤。

第二部 风流才俊 第一卷

第一回 游玩妓院

不提百灵堡杨程啸，且说江城秦观。这日，秦观宴几道门面出来后，便来到一叫‘香玉楼’的青楼。

刚一进门，便见一四十多岁的鸨母迎了上来，她满脸堆笑道：“秦公子，今日倒是有时间来找乐子呀！快请，快请！”秦观笑道：“叶姥姥，翠儿现在可有闲。”叶姥姥道：“当然，当然，就等秦公子你来。”她脸都快笑烂。秦观正欲上楼，却听门外一鸹耳之声：“叶姥姥，生意可好。”

秦观转过身去，见来者乃是一二十七八的男子，他圆脸高鼻，阔口翻耳，头束一条雪白绸条，身着一领浅绿锦袍，腰系一条玲珑玉宝环，一看即是一富家公子。叶姥姥忙陪笑道：“陆公子，听说你就要成亲了，还有时间来照顾我们生意，真是难得呀！”“成亲乃是父母之命，又非我愿！翠儿可是闲着，我要她来陪我。”叶姥姥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刚才给秦公子包下，我去叫琼儿来陪你吧！”

那男子斜眼看了秦观两眼，冷笑道：“这秦公子不是还未进翠儿房间吗？怎算包下，我今日用二十两银子把翠儿包下，叶姥姥，你看够不够。”说罢即从怀里取出二十两百银，递给叶姥姥。叶姥姥看了看秦观，谄笑道：“秦公子，既然陆公子愿用高价包下翠儿，你就把翠儿让给他吧！我去叫琼儿来陪你。”秦观摸了摸怀里，心道：“我就几两银子，却是怎办。”他转念一想：“我本先来，为何要让他。”于是道：“不行，我本先来，总该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那男子怒指秦观道：“姓秦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观心中不服，反唇道：“陆淋，你别仗势欺人，要知有理走便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陆淋好不耐烦道：“叶姥姥，你说翠儿是陪他还是陪我。”叶姥姥左右为难：“这。。。这。。。。”此时却见楼上跚步走下两个美人儿，细细打量，那在前的乃是：

蛾眉两弯楚天月，秋波一对银汉星。玉舌轻动齿似贝，柳腰袅娜肌如银。

秀发芳香蓝翡翠，酥胸丰满绿罗裙。妖娆妩媚动人心，风流多情荡人魂。

在后的那女子则是玉面抹粉，朱唇涂脂，丰胸半露，身着一件透明纱衣，脚穿一双白绣鞋，却是一样散魄勾魂。那在前的女子经秦观旁边过时，向他甜甜一笑，然后走到叶姥姥面前，娇声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呀！”叶姥姥笑应道：“翠儿，你看这秦公子和陆公子都要你陪，大娘正为难着呢！”陆淋又取出二十两银子晃了晃，笑道：“翠儿，只要你今日陪我，这些银两都是你的了。”翠儿斜眼看了一眼陆淋，侧身自挽着秦观右手道：“秦大哥，我们走。”然后便同秦观一起上楼去。

另一女子忙迎上去，娇怯怯道：“陆公子，就让琼儿陪你吧！琼儿包你一样无限欢快。”说着即去挽陆淋手臂。陆淋一把推开琼儿，怒声道：“滚，谁要你陪。”琼儿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她瞪了瞪陆淋，又瞪了瞪已上楼的翠儿，朱唇紧咬，心中无限委屈。秦观在楼上停下步子，大声道：“逵阵把连去，溪河伴林树，日下形似匹，报主陌来人。哈哈！”陆淋铁青着脸，嗔厉道：“姓秦的，你在放什么狗屁。”秦观笑道：“非是狗屁也，乃为实言。我说些什么你自己去捉摸吧。”陆淋气得七窍生烟，叱道：“姓秦的，我们走着瞧。”

步入翠儿香房，两人把酒言欢。翠儿笑道：“秦大哥，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呀？”秦观笑道：“这‘逵阵把连去’乃是‘陆’字；‘溪河伴林树’乃是‘淋’字；‘日下形似匹’则为‘是’。而抱主陌来人就是‘狗’啦。你说这四字连起来是什么？”翠儿乐了，呵呵笑道：“陆淋是狗，秦大哥，你真是幽默。”秦观道：“谁叫他这般恣睢，他对我恶凶凶的倒也无碍，可却对你好姐妹琼儿也这般凶，我当然要调弄他一下了。”

两人连喝数杯，都是面红脸涨，秦观握住翠儿玉手，含情道：“人生短暂，我们得珍惜这美妙时光。”边说边是将翠了搂入怀中，轻轻抱到那张大床上。秦观一件一件脱去翠儿绣衣，但见翠儿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肌来，呼吸渐渐急促。然后便是微微呻吟声......。两人都累了，对着拥坐在床上,秦观见翠儿面转忧伤,便柔声道:“翠儿,你在想什么?”翠儿心中一阵凄凉，怅惘道：“翠儿身份低微，惟有秦大哥把翠儿当人看，翠儿今生能遇上你，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秦观心中一酸，他沉思片刻道：“翠儿，若要与你赎身，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翠儿怅怅道：“翠儿乃‘香玉楼’招牌，若要赎我，至少得五六百两。”秦观暗吸一口冷气，沉吟道：“需怎么多呀！”他顿了顿又道：“翠儿，你且放心，我定想法筹钱赎你出去。”翠儿凄切道：“秦大哥，我知道你对翠儿好，只是翠儿身份低微，不值得你这么做，再且你爹管你甚严，你哪去筹得这么多有银两呀？”“不，我怎忍让你在此受那些臭男人糟蹋，待我筹够银两，就为你赎身，让你真正幸福快乐。”翠儿感动得热泪满眶，她轻轻靠在秦观怀里：“秦大哥，你对翠儿真好。”秦观紧紧搂着翠儿，无限怜惜。

秦观在‘香玉楼’呆了个多时辰，方才离去。他刚出‘香玉楼’不久，便被几汉子拦住行道。秦观正欲问话，却见陆淋走了过来，陆淋指着秦观，恶狠狠道：“你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狗，给我打。”秦观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他哪能逃脱，不出十几步便给那几大汉逮住，然后就是一顿痛打。秦观顿感身如石咂，可他体单力薄，怎能反抗，惟有咬紧牙关，忍气吞声。几人打了好一阵子，方才住手，陆淋切齿道：“臭小子，要让我以后再看不惯你，我非打断你狗腿，我们走。

待几人远去，秦观才从地上慢慢爬起，他只敢鼻孔热泉涌来，手一摸，方知是鼻血。秦观强忍全身痛楚，拍了拍身上尘土，唾骂道：“几个狗东西，要我会武功，非废去你们不可。”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道：“武功实是难练，算了，我还是自苦习书文吧！待尔后考得功名，一样让你们好看。”秦观趔趄趔趄地向街南走去，不久便见前有一庄府。但见那府门上写着“城南府”三个大字。秦观轻步入内，径投内庭。

第二回 秦观受训

天色渐晚，他走过大厅，就要步入内房，心中正在暗暗庆幸，却听后面一声厉吼：“秦观，你去哪了来？”秦观心下一惊，暗忖道：“糟了，爹怎今日便回来了。”秦观慢腾腾转过身来，惊悸道：“爹，你回来了。”那男子非是别人，即是当年赵宗惠在江城为其翻案的秦贤克。秦贤克两眉倒竖，虎眼圆睁，怒声道：“你过来。”秦观如芒刺背，缓步走到秦贤克旁边，正欲开口，却见秦贤克右手一扬，“啪”一声翠响，一巴掌重打在秦观左脸。秦贤克责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秦观只敢左脸火辣发热，他心中委屈，怔了怔道：“我就去晏大哥那坐了坐。”“啪”又一声响，秦贤克反手又一巴掌打在秦观右脸，怒吼道：“除去晏大哥那，还去了什么地方？”秦观心中急道：“这下惨了，定是爹知道我去了这‘香玉楼’。我还是老实交待了吧！”

秦观吱吱语语，好一阵子才把“香玉楼”三字吐出口。秦贤克气得全身颤抖，他又欲动手，却给闻声过来的柳青拦住。柳青道：“贤克，你看孩子都给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动手。”柳青手抚秦观浮肿的双脸，心疼道：“观儿，你就怎么这般不听话，你自己想想，那‘香玉楼’都是些什么人去的地方，难怪你爹会生气。”秦贤克心怒难忍，他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秦观不敢违抗，只得跪下。低垂着头，默默不言。

秦贤克又道：“从实招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秦观道：“是陆淋几个手下。这事不能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秦贤克怒道：“又是那几个泼皮，我去找他们算帐。”说罢即欲出门。柳青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冲动，这陆家权高势重。我们怎能惹得起，就忍忍吧！”秦贤克怒瞪秦观一眼：“就给我跪在这里。”说罢便去。柳青蹲下身来，轻叹道：“观儿，你怎么总是不听爹娘言语呢？爹平时对你严了些，却也是为了你好呀！起来吧！”秦观心中有气，却是不愿起身。柳青心疼不忍，轻扶起他：“你也饿了，去吃饭吧！”

两人走进内房，但见饭菜已是上齐，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和秦贤克已坐在桌上。打量那少年，乃是眉青目秀，鼻俊口方，上着一领浅灰衣，脚穿一双褐长靴。秦观和柳青坐到桌上，柳青忙：“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秦观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不敢正视秦观，自低下头。饭间，柳青总是将好菜往秦观碗里夹。那少年见了好不是滋味，憋了憋嘴，却不言语。

饭罢，秦观来到那少年卧房，没好气道：“秦湘，可是你告知爹娘我去了‘香玉楼’。”秦湘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秦观，过了许久，才轻喏道：“是娘问我我才说的。”秦观眉发皆竖，愤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小人告的密。你说，你为何要出卖我？”秦湘如痴如蠢，钳口不言。秦观见了，心下越加嗔怒，他推了秦湘一把道：“你说呀！你无话可说了吧？”

秦湘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他陡起凶性，怒吼道：“我就是看你不顺，娘从小就偏爱你，爹也是把一身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而我同为他们骨肉，却是得不到同样的关爱。”两行委屈的泪水情不自禁从秦湘双眼涌出。秦观瞠目结舌，心绪杂乱，过了良久，他才蹲下身来，轻拍了拍秦湘左肩：“湘儿，都是大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秦湘呆呆看着秦观，心中百感交集，他一下扑入秦观怀里，尤悔道：“哥，是湘儿不好，湘儿嫉妒心太强，不该告你密。”秦观紧紧抱住秦湘，真切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俩人久久不语。

话分两头，且说秦贤克和柳青回到卧房。“贤克，你在想什么。”柳青躺在床上，轻问道。“唉，我是担心观儿呀！他整天不学无数，只知贪玩作乐，尔后怎能有所作为，更不能为他爹雪洗冤情。”秦贤克连声叹气。柳青点头道：“他确有些贪玩好乐，但你也不要对他太过峭刻，毕竟他还是个孩子。”“青儿，我们不能宠坏了他，当年吴大哥临死前，万分叮嘱我们。定要让他好好学文习武，将来才好为郯王府翻案雪冤，可他现在却对武学半无兴趣，我们真是愧对赵大哥和吴大哥呀！”

“唉，若非当年赵大哥为我们雪冤翻案，我们又何有今日，我们却是该更加关爱观儿些。”柳青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你此行可曾打听到那马庭良的什么消息？”秦贤克摇头道：“我却未打听到他半点消息。我看这马庭良着实神秘，要寻他恐如大海捞针，此后惟有去寻那‘追风客’周程顺的下落，他和马庭良曾是结拜兄弟，也许只有他知道这马庭良下落。我打算明日即起程，去打听这周程顺的下落。”

次日，秦贤克便起程远去，秦观一早又背着柳青偷跑出来，来到了“香玉楼。”秦观一见叶姥姥，便叫道：“叶姥姥，翠儿可是闲着。”叶姥姥眉色妖艳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已经给一个公子哥包下了。”秦观一愣，喝道：“是那陆淋？”叶姥姥道：“不是，那公子我以前从未见过，想必是经过江城的什么客商吧。”

“居然和我抢翠儿，我去看看。”秦观不顾叶姥姥的阻拦，直往楼上走去。秦观推开翠儿厢房，只见翠儿正在和一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的少年同桌共饮。翠儿见秦观到来，忙迎了过来，面色尴尬道：“秦大哥，真不好意思，今早这公子哥就把我包下了。”此时那少年也侧过头看，细细打量秦观。秦观也看清了他的全貌，只见他眉如柳叶，秀目清爽，面容白净，瓜脸桃腮，不像一个男子，倒是更像一个俊俏的姑娘。秦观心中一愣，说道：“公子到底是男是女，怎么我看你像个女儿身。”

那人怔了怔，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当然是男的了，我只是长的像女子罢了。”他说话就像清泉幽淌，柔和动听。秦观心中暗自犯疑：“就算容貌长得像姑娘，可声音也不至于和女子一般呀。”那人见秦观满脸疑色，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从小和我丫鬟一起长大，声音当也有些像女声，这位大哥不会怀疑我吧。”

秦观闻言，也就相信了，如果对方是女子，那怎么会跑到妓院来，这可是男人专去的地方。秦观笑道：“这位公子，实不相瞒，翠儿姑娘是我的久相好，不知你能不能让个步，让她来陪我。”秦观见那人对自己客气，他也说得很是礼貌。

那人顿了顿，轻吟道：“我可是先包下这位姑娘，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我走出这房门吧。”秦观自知无理，不知该如何应答，一时愣在了那里。却听那人又道：“不过竟然你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不如小哥也坐下来同我们喝两杯。”

秦观难却好意，也就坐了过去，一脸悦然道：“公子倒是爽快，小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此时翠儿也走了过来，坐在两人中间，满脸欢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好好喝几杯。”边说边给两人酌满酒水。那人举起酒杯，笑颜道：“我今日高兴，要你们多喝几杯，来，我们碰杯。”秦观和翠儿也忙举起酒杯，和那人碰杯共饮。

那人放下酒杯，问道：“不知小哥如何称呼。”秦观忙道：“小生姓秦名观，字少游，不知兄台贵姓。”“小弟姓赵单名一个平字，家住京城。”秦观喜道：“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京城大人物不少，你可曾遇见过几个。”赵平愣了愣，笑道：“我只是个平凡小民，怎会见过那些大人物？”秦观点头道：“这倒也是，不知赵兄此往江城却是为何。”赵平面转怅愁，随即一笑道：“只是在家里闷久了，出来游玩一下。”秦观心中疑惑，口上却不说出。

三人欢谈了一多时辰，秦观便起身道：“我也该离去了，小生家在城南，赵兄，你有时间可到小舍一玩。”本来秦观是不希望翠儿陪其他男人的，但是现在她已给别人包去，且这包她的人又是如此的通情达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离去。赵平忙道：“那是当然，小弟在江城也将住上一段时间，现在正住在城东‘来凤酒楼’，秦兄有时间也可来同小弟喝上两杯。”

秦观点头笑了笑，又从怀里取出两两银子，放到翠儿手中，说道：“翠儿，我爹今早又出远门了，我可以随时出门，明日我再来陪你吧。”翠儿柔声道：“秦大哥，今日真是对不起你。”秦观一笑：“没什么，这是你的行业，我不会怪你。”

秦观出了香玉楼，便来到宴几道小店，和他下起棋来。两人边下棋边是谈论，却听宴几道道：“少游兄，你可知最近朝中之事。”秦观摇了摇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宴几道落下一颗棋子，说道：“大事倒是谈不上，就是听说舒国公主偷逃出了皇宫。”秦观不解道：“听闻这舒国公主并非贪玩调皮的人，怎么会偷跑出皇宫？”“好象是因为皇上欲将舒国公主许配给吐蕃王子阿里骨之故，而舒国公主却不愿意，就偷逃出皇宫了。”秦观点头赞许：“舒国公主倒是一个节烈之人，赵祯那昏君也真是糊涂，竟将自己女儿用去讨好吐蕃国。”

宴几道忙道：“少游兄，你这话能与我哥两说说，可完不能在外面去宣言，要是给朝廷的爪牙听见，那可是杀头之罪。”秦观知道厉害，说道：“这是自然，我又怎敢将这些话在外面谈论。”

两人撕杀三盘，结果秦观胜二负一，宴几道收起棋盘，笑道：“少游兄的棋艺是越来越高了，我已非是对手。”“宴兄过讲，小弟只是侥幸胜取。”“怎会有如此多的侥幸，既你棋艺如此，也用不着谦虚。既然我都非是你对手了，那普天之下，能在棋盘上胜得你的人，却是不多。”秦观微微一笑，没再话语。

第三回 白衣丑女

秦观下午无事，便想起赵平，他来到‘来凤客栈’，见赵平正在独饮酒水，为了给赵平一个惊喜，他便背往赵平，悄悄走了过去。来到赵平身后，只听赵平自言道：“我才不会嫁给那家伙，父皇真是糊涂。”秦观心中疑惑，忙凑了过去，坐到赵平旁边，问道：“赵兄，你刚才在说什么嫁给他，什么父皇的。”赵平微微一愣，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说今日中午看的一场戏。”秦观心中怀疑，又将赵平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自道：“他真像一个姑娘，难道他是女扮男装？”想到这里，秦观随即心喜：“要他真是姑娘，那一定是个绝色女子，我能与美同乐，却是兴事。”

秦观也不多问，自道：“赵兄，看你面色惆怅，当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不知可愿说来听听。”赵平看了看秦观，微微一笑：“心烦的事到是没有，不过我正时无聊，有你来陪我喝酒，却是兴事。”说罢，他就取出一酒杯，给秦观酌满一杯酒水。秦观也不客气，和赵平举杯共饮起来。

“赵兄，我总觉得你此次出门，并非游玩，定是家里遇见了什么难事。”秦观是想打探打探对方身份。赵平怔了怔，应道：“实不相瞒，其实我父母要逼我成亲，我才偷逃了出来。”“成亲却是美事，你为何要逃出来呢？”秦观不解道。“秦兄有所不知，我爹给我找的那新娘，不但丑陋，还是个母夜叉，你说我敢和这样的新娘成亲吗？”秦观一笑：“原来如此，那却是你爹的不是了，赵兄你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怎么也不至于娶一个丑女入门。”

赵平点头应道：“就是，所以我才出来躲难。”秦观忙道：“既然这样，那你一定会在外面呆很长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吧，不如你去我家住上一段时日，我们也可把酒言欢。”现在秦观认定赵平是女子，那就得想办法多接近她，毕竟男人都是喜欢美人的。

赵平沉思半晌，说道：“就不知此举可会劳烦秦兄双亲。”秦观忙道：“不会，不会，我爹娘都是好客之人，定会欢迎你的。”“那好，我若推辞，却是辜负秦兄好意。”

两人又喝一杯，秦观将自己家中情事给赵平说了不少，可赵平却是少有提起他家中之事，秦观问起，她也轻言带过。

晚上，赵平果然同秦观一起前往城南府，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柳青见秦观带回陌生人，问及此事，秦观应道：“此来我在城内结识的好朋友，他出门在外，没有住处，我便叫他住到这里来了。”柳青是个好客之人，点头笑道：“这样也好，我去叫人好好弄几个菜，我们晚上庆祝一番，观儿，你去收拾出一房间来，让你朋友住进去吧。”

秦观忙道：“不用，我们乃是好兄弟，住一间屋就是。”赵平听罢，面色微显尴尬：“我看这样不太好，我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现在和别人住在一起，恐怕有所不便。”赵平确是女儿生，当然不能和一个大男子同住一屋。

秦观闻言，心中窃喜：“她果然是个姑娘家，不然怎么会害怕和我同住一房。”“那好，我现在就去收拾。”秦观悦然道。

秦观去收拾了一靠近自己卧房的房间，把赵平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就同赵平一起出来夜宵。饭罢，赵平来到秦观书房游玩，见秦观摆放在桌上的那些书画，心中不由得惊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文才之人。”“秦兄，你的书画真是妙极。”赵平有忠赞道。秦观听见赵平赞许，心如甘泉润来，他微微一笑：“赵兄过奖，我只是随便玩玩。”“秦兄真是谦虚之人，随便玩玩就能玩出如此成就，那认真起来，就当更是了得。”

两人对坐到书桌前面，秦观道：“只顾谈论其他，我却还不知赵兄俊龄。”赵平说道：“小弟今年刚满十七，却不是秦兄年岁。”“我今年十八有余，较你为长。”“那我以后就称你为秦大哥吧。”

秦观点头应许，思讨了半晌，又说道：“想必赵兄也是个习文之人，我们倒是可以谈论谈论。”于是两人便讨论起来古今文学，这可是秦观的拿手好戏，赵平虽然也懂一些，但比起秦观来，那就相差甚远了，也只得在旁偶有附和。

次日上午，秦观想起翠儿，便对赵平道：“赵兄，我们去‘香玉楼’游玩吧。”赵平忙道：“那不是好人去的地方，我们还是不去的好。”秦观笑吟吟道：“那你昨日上午也不是去玩了的吗？”赵平面起红云，羞道：“我昨日是因为心情低落，再且有此前从未去过妓院，就好奇去了一次。”秦观看着赵平那娇美的容貌，心趣大起，笑逗道：“那你昨日可曾让翠儿陪你上床了？”赵平急道：“没有，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秦观心中暗暗做乐：“我知道没有，你们女儿身对女儿身，怎能作乐？”

秦观见赵平实在不愿去‘香玉楼’，也不强求，说道：“那我们就去城里随便转转吧。”赵平点头应许，于是两人一起出门，来到宴几道那里，和宴几道一起欢谈了一阵子。

中午，两人又到来凤客栈吃喝起来，两人边吃边谈，秦观突发其问：“赵兄，不知你怎么看女人。”赵平愣了愣，道：“女人怎么了？”秦观想了想，道：“女人是一种柔弱的动物，需要男人去照顾的，我以后就打算多照顾一些女人。”“你是说你想娶许多个妻子。”赵平惊道。秦观也不否认，笑道：“这有什么，现在有多少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赵平面显鄙夷之情：“难道你就不知道去真爱一个人。”秦观驳道：“真爱不一定要存在在一男一女上呀，博爱当中也有真爱。”赵平实在不能理解，话语冷淡道：“看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秦观忙道：“难道赵兄不是男人。”赵平愣了愣，说道：“这本来就是男人不对，我何许帮着我们男人说话。”秦观心中暗笑：“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观又道：“其实并非只去爱一个人，那才叫好男人，好男人只要重情重义就行。”这时，却听旁桌一冰冷的声音说道：“本来是个坏男人，还在那里强词夺理。”

秦观随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端着一酒杯，独自喝饮着，秦观细细打量她的身材，只见她秀法飘盈，柳腰袅娜，玉肌如雪，心中不由得赞道：“一看这身影，就知是个绝色美人。”又看那女子身旁，乃是一枝玉萧，这玉萧制作精良，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坏男人的。”秦观有意和对方达话。

此时，那女子则是转过头来，话语生硬道：“一看你那贼样，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秦观此时却也看清了对方容貌，他暗吸一口冷气，暗声道：“我居然给她背影骗了，没想道她竟是如此一个丑女。”只见那女子两眉各异，面带斑皱，腮无血色，让人见了极其恶心。秦观心中失望，没好气道：“原来是个丑八怪，一定是没人要你，你才对男人心怀恨意。”

赵平忙拉了拉秦观衣角，小声道：“秦兄，你说些什么呀？”而那白衣女子却是愤怒了，只见她正起身来，怒指秦观道：“小子，你说的什么话？”秦观轻哼一声：“我是说的实话，你本来就丑。”那女子更加嗔怒，喝道：“小子无礼，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话音未落，右手便在桌上一拂，却见桌上一指筷子光电一般飞了过来，直射向秦观左臂。

秦观父亲虽然会武，但他从小就不喜好武学，也就没有什么练习，现在见那筷子如此之快，一时竟愣愕在那里，忘记了躲闪。眼见秦观就要中招，却见赵平急动右手，也将一只筷子挑了起来，横飞向那白衣女子飞扔过来筷子。只听砰一声闷响，两字筷子相交一起，竟然齐时折断，掉落在了地上。

客栈的人早给刚才秦观和那女子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目光，现在见得如此，皆是惊然，心中暗叹：“这两人的手法身真快。”

秦观这才缓过神来，心中暗讨：“没想到赵兄竟是一个好手，若非她故，我此刻恐已经伤在了那丑八怪的手上。”却听那女子赞道：“这位姑娘好手段。”那女子一见赵平容颜，就看出了她是女子，当然就叫了出来。

赵平脸色顿红，神色尴尬地看了秦观一眼，见秦观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方才松心。又听那女子说道：“哎，只可惜你这么一个美人，却是跟在了这么一个坏男人身边，真是可惜。”秦观刚才给那女子攻击，心中本是不服，现在又闻其讥刺，怎不怒火：“贱人，我们的事用得着你管吗，你是不是嫉妒了。”

那女子听见秦观叫她贱人，勃然大怒，刹地拿起身旁的玉箫，以速累不及眼耳之势，攻了过来。赵平见状，心中暗喝一声：“好快。”她豪不怠慢，急有右脚踢起一长凳，迎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一个飞跃，躲开长凳的击打，又转玉箫，攻了过来。

赵平见对方来势如风，知道自己绝非对方敌手，唯有想法带着秦观离去。她看准时机，又飞扔过去几个酒杯，将那女子逼退两步，不待那女子再次攻来，便已拉起秦观的手，往旁边窗口飞跃而去。

待秦观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子已在空中，他心惊不已，发出了啊的惨叫，然后便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即将发生何事。

只见两人轻飘飘落地，秦观感到双脚沾地，心中悬石方才落下，不由得暗声感激：“多亏赵兄用力脱住我手臂，要不然我非给摔成肉团。”秦观还未站稳身型，赵平便一拉手，又带着他往西南方向去了。

那白衣女子与秦观本无冤仇，刚才只是一时气怒，放才出招，现在见秦观既然逃去，也不追来，自回到自己桌上，继续吃喝起来。

第四回 绝色美人

秦观和赵平飞跑了一阵子，已经来到了长江边，他们见那白衣女子没有追来，方才松心。赵平忙放开秦观的手，低头细言道：“你怎么能语言伤害他人，难怪别人会对你发怒。”秦观此时已经完全确定赵平是个女子，呆看这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蛋，笑道：“赵姑娘，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说你们女孩子的坏话。”

赵平听见秦观叫自己姑娘，面色更红，不好意思道：“秦大哥，你不要怪我先前骗你，我女扮男装，也是逼不得以。”秦观微笑道：“我怎会怪你，你刚才帮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急呢，我们坐到江边石头上去聊一会吧。”

赵平点了点头，和秦观一起做到一快白净的大石头上，共赏江边美景。秦观问道：“既然你是女儿身，那你名字当不是赵平，却不是你真名如何？”赵平微微一笑：“我名字确是赵萍，只是那萍字乃是‘萍水相逢’的‘萍’。”

秦观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赵姑娘此次出门，当不是为了逼婚之故吧。”赵萍怔道：“我是因为我父亲逼我和我一个不喜欢的男子成亲，才逃了出来。”

“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逼你成亲呢？”秦观又问道。赵萍愣了愣，说道：“我父亲是个商人，他为了在经商上更方便，就要我和他商场上一世交的儿子成亲。”秦观点了点头，相信了此事。

过了一会，秦观又道：“我们不说这些心烦之事了，我们谈谈诗词歌赋。”赵萍笑道：“怎么个谈法。”秦观指了指面前的浩浩长江，说道：“我们两人各自作一首写长江的诗，看谁作得更妙，赵姑娘先请。”

赵萍摇了摇头：“我对这方便研究甚少，知道的那一点，都是我好姐妹苏小妹说给我听的，却又怎能和秦大哥比。”“你说的苏小妹，可是指我大宋第一才子苏轼之妹？”秦观经常和宴几道谈论文才，对当世文人了解甚多，而这大宋第一才女，那就非苏小妹莫属了。

赵萍点头道：“没想到你也听说过她，她是我结拜姐妹，在诗词上的造诣可非一般，我看并不再你之下。”“我听说她乃当今第一才女，有机会得与她切磋切磋文采。”秦观说罢，又望了望长江，道：“我现在就给你作一首长江的诗，你看如何？”

赵萍拍手叫好：“我也正想见识见识秦大哥的文采。”秦观凝目沉思片刻，作一首七律云：

滩地沙鸥伴水乐，石矶野鹭转清歌。风搓纤柳轻依岸，绿扶青山倒置河。

侧目远观帆动影，抬头近看鸟飞梭。千层玉带注东去，浩浩长川万里波。

赵萍听罢，连连叫好：“秦大哥真是好文采，我看你要是去参加科考，一定能高中。”秦观说道：“我对那方便没有什么兴趣，当官做臣，哪有我现在这般逍遥快乐。”赵萍赞同道：“却是如此，人在官场，可是身不由己。”

两人才江边石头上谈论了个多时辰，方才往回走。

行了不到一盏茶时，便听江边林中传来阵阵琴声，时如林间轻泉幽淌，时如轻风拂树，时如黄鹂歌唱，实在悦耳动听。秦观给这优美的琴声彻底陶醉，赞道：“真是太动听了，赵姑娘，我们去看看吧。”赵萍点头赞许，然后两人边随声步去。

行了片刻，便见一个白衣女子独坐林中，面前放着一摇琴，轻轻凑和，那身资美丽绝伦。秦观此时也看清了那女子容貌，但见她：

螓首娥眉，粉面秋波。眉儿弯弯如三春柳叶，秋波莹莹似林间清泉。樱唇皓齿瓠犀粒，隐隐千种风情；杏脸桃腮海棠春，妖妖万般娇艳。宝簪堆云翡翠映日；罗衣叠雪宽袖罩风。十指巧纤如嫩笋，双臂皓洁似玉雪。婷婷袅娜，佳容敢欺楚女；色色动人，天姿更胜西施。果然月殿素娥离广寒，正是仙宫牡丹到凡间。

秦观心中暗赞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她若非狐狸精转世，那定是天仙下凡，真是让我大开眼见。若是我能娶她为妻，那当是我毕生幸福。”赵萍见秦观看得入神，请撮了秦观后背一把，话语微带责备道：“看你，魂都给人勾去了，我们走吧。”秦观这才缓过神来，面色微显尴尬道：“我只是欣赏她的琴技罢了。”

赵萍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这时，那女子却是停下了手中瑶琴，仄目看了秦观和赵萍一眼，轻笑道：“两人蛮亲热的。”

赵萍闻言，面色微起红云，拉了拉秦观袖子，轻声道：“快走吧，我们打扰别人弹琴雅兴了。”秦观又望了那女子一眼，依依不舍的转过身来，欲同赵萍离去。

这时，却突听那白衣女子轻喝一声：“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那女子话音未落，就跃起身，直飞了过来。赵萍听见身后风身，急转过头来，只见那女子身到途中，竟刹地从她衣袖中飞出一柄柔剑，直刺过来。

赵萍大惊之余，急一把将秦观退开，与此同时，自己也飞身跃起，侧过开了那女子的凌厉一击。那女子不待赵萍缓转过来，又一剑刺向她胸口心脏出，其剑到之处，带起呼呼风声。赵萍刹间明白，对方不是碰巧在这里凑琴，而是早已等候再此，其目的就是刺杀自己。而从对方出手的凶狠程度来看，赵萍立刻联想到了‘杀手’这个词，她来不及细想对方到底是何来头，自己又为何与对方结下仇怨，只有全力侧身躲闪那女子来剑。

赵萍虽然身手敏捷，但无奈自己手无兵器，且对方出剑又快，她还是未能尽数闪开，给对方来剑划到了右手臂，顿时鲜血流淌。秦观见赵萍处处遇险，心急如焚，可他不会武功，也不能帮上赵萍什么忙，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赵萍苦苦招架。

不一会，赵萍大腿又中一剑，秦观如芒在背，恨不得自己能给她挡上几剑。他心念动转，见地上有些尘土，忙过去抓起两把，看准时机，抛向那女子。那女子余光早就看见秦观所为，跃身避开飞尘，厉喝一声：“找死。”然后剑锋一转，却是刺向了秦观。

赵萍见此，忙道：“小心。”可无奈她在另一面，却是不能相助秦观。秦观给那女子剑影晃得眼睛都花了，哪顾躲闪，只得疾步后退，退步时，却是正好给石头拌倒，跌坐在了地上。本来秦观必会中剑，可他这一跌坐，却是正好躲闪开对方的致命一剑，只是右手腕给对方划了一道口子。

秦观顾不得手腕伤痛，他想到只要这女子一有空余，定会刺杀赵萍。他也顾不得危险，急一个底身伏下，抱向那女子的双腿。这样的招数，会使得秦观的背部要害全部暴露在对手的剑下，只要是会武功的人，决不会如此使用，所以现在秦观使来，却使得那女子措手不及。她没有来得急躲闪，给秦观抱住了双腿，心中气怒异常，轮起利剑，便刺向秦观背部。

秦观听见赵萍惊呼声，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却猜到自己即将受险。他用尽全力，把那女子的双腿望旁边一拌，与此同时，自己身子却是急往旁边侧倒。那女子双腿给秦观这么一用劲，顿时站立不稳，侧倒了下去。而她刺下的长剑，也不免偏向，再加上秦观的侧身，却是没能刺到秦观的要害，只是用剑韧把他背部擦了一道浅口。

那女子刚才出剑的力道甚猛，既然没有刺中秦观，那剑不免继续下坠，只听呼一道响，其长剑竟插入地面有一尺多深，那女子身子侧倒在地，一时却是不能拔出长剑来。此时，两人的形态特别滑稽，两人都是轮倒在地，形成一个丁字行。秦观知道只有自己一放手，那女子就会立即翻身正起，他上身紧紧压在那女子双腿上，死也不放。那女子本来武功高强，可她此前都是与会武之人正面厮斗，再加上她是初入江湖，对像秦观这种死缠烂打的招数却是第一次遇到，一时还找不出对应之法。她脱身不得，心怒更起，但她左手给自己身子压在地上，不便攻打秦观，只得松开握住剑柄右手，一掌击向秦观。

秦观一点也不会武功，只凭出人意料才将那女子摔到在地，现在那女子掌来，他却怎能躲闪。砰一声闷响，秦观只感脊骨欲裂，五脏沸腾，那滋味确实难受。他知道此女出手凶狠，也顾不得全身似要松散的骨架，竟一口咬在了那女子肌嫩如雪的玉腿上。

那女子只感小腿腿肚疼痛钻心，急全力一脚踢向前方，正好踢在了秦观胸口上。秦观正能忍受如此冲力，身子竟给这一脚踢飞开来，侧滚到一丈开外。而此时，他口中却是包满了鲜血，也不知这鲜血是他自己喉咙中涌上来的，还是那女子腿上流的。

那女子见甩开秦观这个无赖，也顾不得小腿疼痛，急身跃起。可这时，赵萍已经拔出了那女子刚才插入地上的长剑，一剑刺向了还未正好身型的白衣女子。待白衣女子缓过神来，赵萍来剑已近在咫尺，她不及躲闪，只得侧开要害部位，只见血光一道，那女子右胸口深深中剑，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襟。

赵萍握着剑站在那里，她这是第一次伤人，不免犹豫。而那女子却是毫不顾及胸口剑伤，双掌起攻向赵萍胸口。赵萍这才缓过神来，她已经来不急拔出刺在那女子胸口的剑，急忙飞身跃开，方才躲开那女子双掌。

赵萍见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而现在长剑又回到了她的手中，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她飞身跃到秦观身旁，一把拉起他，大喝了一声‘走’，然后就展开轻功，带着还未缓过神来的秦观飞步而去。

那女子见两人逃跑，怎能容忍，她一咬牙，右手刹地拔出自己胸口长剑，然后立时飞步追向了秦观两人。

无奈刚才给赵萍那一剑刺得太深，在且现在她拔出了长剑，任由鲜血流淌，身子怎能坚持多久。她飞追了几十丈，就感觉头荤目眩，全身发软，然后就晕倒在了地上。在晕倒前的那一刹那，她却不忘点住自己胸口穴位，以止血流。

第五回 绝妙箫声

赵萍虽然受伤，当她的伤乃轻伤，倒也没有大碍，反是秦观，不但中了两剑，胸口和背后还分别中了一脚和一掌，伤得却是不轻，也只得在赵萍的帮扶下，方才能够前行。赵萍见那女子没有追来，心中才暗暗松了一口起。两人放慢脚步，赵萍关切道：“秦大哥，你没事吧？”

秦观一笑：“且无大碍，你我都受了伤，我们快回家去吧？”正在这时，却听前面小湖畔前处传来阵阵萧声，这萧声时而刚劲，时而柔和，时而忧伤，时而缠绵，较之刚才那琴声，却是更加动人心魄。秦观心中波涛澎湃，连连赞许：“真是太美妙了，我以前从没有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乐曲。”秦观对乐曲也约知一二，他很快就听出，这乐曲的忧伤之情占据主导，而且曲意乃是赞颂一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使人听后心怀荡漾，动情落泪。

赵萍看出秦观心思，忙道：“秦大哥，你不会是又想过去看看吧，我们刚才可就因为给乐声迷惑，才得受伤。”秦观摇了摇头，叹道：“赵姑娘错也，刚才那女子冷酷无情，对我们当然能下重手，而现在这吹箫的人却是至情之人，他怎么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赵萍不解：“何以见得？”秦观道：“就凭他这萧声，只有一个对爱情绝对执着的人，才能吹出如此美妙动情的萧声来。”

赵萍满脸不屑：“即使别人站在你面前，有时也能骗你，更何况这是萧声，你怎么用这声音能判断这吹萧之人的性情。”秦观一笑：“我也不必与你争辩，但求你陪我一去，我要看看这吹萧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赵萍想到刚才秦观冒死相救自己的情景，心中暗想：“秦大哥既能冒死相救于我，那我还能拒绝他什么要求？”于是道：“这样也好，不过要对方是刚才那杀手一路的，我们立刻就跑。”其实赵萍已经想好，就算那吹萧之人是和刚才那女子一路的，她也不会跑去，而是要缠住那人，让秦观脱离险境，毕竟她刚才对秦观舍命救她的事情感激甚深。

于是赵萍挽扶起秦观，向湖边而去，行了片刻，便见一娇柔的少女在一湖边石头上独自吹萧。秦观看清那女子背影以后，却是叽咕起来：“原来是我们先前在客栈里碰见的那丑女。没想到她人这么丑，竟能吹出如此美妙的萧声来。”秦观此时对那丑女的印象好了不少。

赵萍见那人就是刚才才客栈和秦观斗嘴的那白衣女子，心中悬石也落了下来，那女子虽然有教训秦观的意思，但是绝不至于像刚才那女子一般冷酷无情。“我们走吧，小心一会她又找你麻烦。”赵萍提醒道。

秦观想来也是，便点头道：“那好，我们快离开这里。”于是两人不再靠近，自往回路而去。而那女子似乎对吹箫太过投入，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秦观和赵萍两人。

回到城南府，柳青见两人都受了伤，在粗约问清事情经过后，便见人去叫来大夫。那大夫给两人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些疗伤用药，方才离去。

秦观外伤到是没事，可内伤不轻，只得躺卧在床，慢慢疗伤。

晚上，柳青给秦观端来饭菜，要喂他吃饮，赵萍却道：“柳伯母，你让我来吧。”赵萍此时虽然还是男儿装，但柳青其实早看出赵萍是女儿身，她见赵萍温柔贤惠，有意让撮合两人，也就递过饭筷道：“那好，你好好陪他，我先出去了。”

赵萍笑了笑，接过饭筷，喂起了秦观，秦观吃一口饭便看一眼赵萍，心中暗叹：“赵姑娘虽然要差下午伤我们那女子的美貌，但却也算是绝世美人，而她有这么贤淑温柔，要是我能娶到她，却也是莫大的福气。”

赵萍见秦观总是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大哥，你怎么总是看我？”秦观调趣之心顿起：“你长的美吗，我当然想多看几眼了。”赵萍面色微红，嫣然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来，显得更是动人可爱。秦观又道：“赵姑娘，你对我真好。”赵萍一怔，忙道：“秦大哥，你不是对我更好吗，要不是你今日下午舍命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魂归地府了。”

秦观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想起下午的事来，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当时为何这么不怕死，心中不由得想：“我还以为我自己是个懦弱的人，看来并非如此，要是以后陆淋那些手下再敢欺负我，我拼了小命，也要把他们弄倒几个。”秦观又想到下午那冷酷的女子，暗道：“那女子真是美貌，且我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真是好玩，可她为何要无故杀赵姑娘呢，难道她和赵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这里，秦观便问道：“赵姑娘，你和那女子有什么仇怨吗？”

赵萍思讨片刻，摇头道：“没有，我想她是别人派来追杀我的。”“追杀你的，为何要追杀你？”秦观不解。赵萍连自己都说不清这其中原委，只道：“我也不知道，多半是她认错了人吧。”赵萍顿了顿，又道：“秦大哥，你别总是叫我赵姑娘，赵姑娘的吧，这样听起来很别扭。”

“那我该叫你什么，小赵还是小萍？”“就叫我萍萍吧，我对这个名字习惯。”秦观口中轻咯了几声萍萍，笑吟吟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萍萍。”

饭罢，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时，秦湘却是走了进来，凑到秦观床边，关问道：“哥，你没事吧？”秦观应道：“没什么，秦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湘愣了愣，面色泛起一丝幸福的感觉，然后又慌忙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城里随便转了转。”

秦观怎看不出秦湘的异常，说道：“秦湘，你有事瞒着我吧，现在娘没有在这里，赵兄也不是外人，你就说出来我们听听。”秦湘现在还不知赵萍是个姑娘，秦观当然就称她为赵兄了。

秦湘搔了搔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今日下午遇见一个漂亮姑娘了，我和她谈了很久。”秦观呵呵笑道：“好小子，你说，是不是喜欢上那姑娘了。”

秦湘面起羞涩，说道：“我想是吧，那姑娘太漂亮我，简直比天仙还美，我对她是一见钟情。”秦观听秦湘这么说，心中不由得想：“难道她说的那姑娘是要杀萍萍的那女子，我想除了她，就不会有人能称得上是美胜天仙了。”秦观忙问道：“她是不是身穿白衣？”

秦湘疑惑的看了看秦观，问道：“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见过她。”秦观更确定心中的想法，得意道：“我不光见过她，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呢？”秦湘啊一声叫了出来，面色随即转成失望：“这么说来，你也喜欢上她了？”

秦观轻哼一声：“我喜欢上她，我现在身上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又怎么会喜欢上她？”秦湘彻底给弄糊涂了：“这怎么可能，那姑娘这么温柔，且身上又没有佩剑，怎么可能伤你。”秦观一愣，心中叽咕道：“温柔，她也叫温柔。”秦观随即问道：“对了，那姑娘是不是胸口受了剑伤。”秦湘摇头道：“没有，她好好的，怎么可能受伤。”

秦观这才明白，自己和秦湘所说的居然不是同一个人，他随即又纳起闷来：“怎么我们这小小的江城，突然多了这么多美女，也不知秦湘所说的那女子，可有那伤我的女子或是萍萍美貌？”“原来我们根本不是谈论的一个人，怪不得说来对不上。”秦观说道。

又听秦湘说道：“那姑娘不仅美貌，吹箫的功夫更是了得，她所吹的萧声，真是让我有如进入梦境一般，我真希望能天天听她吹凑箫声。”秦观听了，突然想起今日在客栈遇见的那丑女来，忙问道：“你是不是在清幽湖畔的一石头看见的她，而且她手中拿的是一枝玉箫。”秦湘又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秦观：“是的，你见过她？”

秦观轻叹了一声：“原来你是说那个黄脸婆呀，她的吹箫声的确动听，但容貌就着实不敢恭维了，也不知你是什么眼光，竟说她比天仙还美？”

秦湘急反驳道：“哥，你是不是审美观有问题呀，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竟说是黄脸婆，我告诉你，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不许你说她的坏话。”秦观差点大笑出来，自己审美观不管如何的差，也不会连美丑都不分了，我看秦湘一定是中了催眠术，竟把丑女认成了美女。秦观笑道：“既然你说她美貌，那你把她的容貌形容形容呢？”

秦湘沉思半晌，说道：“她柳叶眉儿，瓜子脸蛋，面洁如玉，两只眼睛最是漂亮了，就想清泉一般。”秦观忙道：“不会吧，我看见她时，她怎么是满脸土斑，难道她会变身不成。”秦观随即又猜测起来：“莫非我们说的还是两个人，我就是说吗，他审美观再差，也不会把大丑女认成大美女吧，只是奇怪的是，怎么那女子也拿有玉箫，且也是在那湖畔吹凑美妙的萧声，难道天下会有如此巧的事情？”

赵萍见两人争论不绝，笑道：“秦湘，你去拿一枝笔来，把那女子的容貌画出来，不就什么疑问都没有了吗？”秦湘给赵萍这一提醒，忙去取来画笔和纸张，将那女子的容貌细细画来。

由于秦观画画甚绝，秦湘虽然在这方便的天赋不高，但也在秦观学到不少东西，现在画起来却也有板有眼。而秦湘每画一笔，秦观和赵萍就发出一声惊叹，因为他们发现这画像实在是熟悉，她就是今日下午刺伤他们的拿白衣女子，而唯一不同的就只有三点。一是她和那女子衣服有所不同，二是她乃拿着一玉箫在吹揍，而那女子则是面对摇琴弹揍。三是两人秀发的梳理和发间簪子有所区别。除此之外，两人的容貌和身材，就是一摸一样。

秦湘画完后，秦观却是连声叹息：“既然这女子没有受伤，那她就不该是那伤我们的女子，难道她们两人容貌会是一模一样。”赵萍也道：“这也不无可能，除非他们是双胞胎。”

秦观凝思一会，点了点头道：“这到是有可能，这么说来，她也应该是个杀手才对。”秦湘忙道：“怎么可能，她如此柔和，绝非杀手。”“柔和？你怎么知道？”秦观问。

秦湘应道：“我和她还在湖边交谈了一个多时辰的，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她的事情。”秦观心中好奇，忙问道：“她的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她叫玉兰，今年十六岁，这是第一次到中原。”秦湘想了想，又道：“她说她本来居住在一个海岛上，此次来中原是背着她师父跑出来的。”

赵萍又将秦湘所画之画细细揣摩了一阵，不解道：“秦大哥，你看她的发型和衣着，怎么会给被你称作丑女的那女子一模一样。而她们同是在湖畔吹萧，难道她们才是同一个人？” 秦观也将画在一遍观摩，显得不可意思：“确是如此，这事真把我搞糊涂了，这女子一会像那刺杀我们的美貌女子，一会又像那和我发生摩擦的那丑女，真是不知她什么来头。”

秦观和赵萍讨论了许久，也没有想出这其中原委，两人也不再探讨此事，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便。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表。

第六回 与美共宿

随后的十几天时间里，秦观都在家里养伤，这期间，赵萍则是时时陪在他身旁，细心照顾他，这也使得秦观心中十分感动。

这天下午，秦观爹秦贤克远行回来。秦贤克先将此行情况告诉了柳青：“我找了半个多月，却也没有打听到周程顺的下落。”柳青安慰道：“没什么，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那马廷良，为我父母报仇的。”“但愿如此，岳父岳母的仇我是怎么也得报。”

秦贤克来到秦观书房，当他问及秦观近况时，才知秦观最近受了重伤，他没有同情秦观，但还责备起他来：“叫你在家里好好习文练武，你却只知出去贪玩好乐，却像什么话。”秦观听了秦贤克的责备，心中不免有些不服，且赵萍本在秦观旁边，使得他认为自己容面受损。“我只是随便出去逛了逛，结果就遇见了这样的事，这却怎能怪我。”

秦贤克本不识赵萍，再且他认为秦观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见赵萍在秦观身旁，不免心生误会：“你不但好玩，且还胡乱结交朋友，我教训起来，还敢顶嘴。”

“什么叫胡乱结交朋友，萍萍可是一个好女孩。”秦观驳道。秦贤克见秦观还敢顶嘴，心中越发嗔怒：“你才和她相交多久，却是怎知她的为人？”秦观心中也是愤然：“怎么不知道，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女孩。”一旁的赵萍听了，心如润蜜，但她却不忘拉了拉秦观衣角，示意他不要再顶撞秦贤克。

秦贤克怒极，一巴掌打在秦观脸上，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真是枉费了我和你娘的一片苦心。”秦观摸了摸滚烫的脸庞，心中暗想：“真是不讲道理，我也是人，为何要对我如此峭刻严厉。”秦观越想越气，也大喝起来：“你真是不讲理，我又没有做错事。”

秦贤克脸色铁青，剑眉倒竖，又欲举起手掌打去，秦观去一下闪开，拉起赵萍玉手，往门外而去了。秦贤克却不追赶，对着秦观背影怒喝道：“你今日踏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要给我回来了。”“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反正是受你们闲。”秦观愤愤道。

看着秦观远去的背影，秦贤克气得切齿跺脚。此时柳青也闻声赶来，欲去追回秦观，却给秦贤克叫住：“让他去，我就不信，他不回来。”柳青知道秦观性情，心知他乃一时之气，待他气尽之时，自会回来。

“贤克，是你管观儿太严了，且赵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不应该连她也一起责备。”柳青道。秦贤克摇头叹道：“我也是无奈之举呀，赵大哥的仇和郯王府的冤情还压在观儿的身上，要是我不对他严厉，他却是怎能成为人中龙凤。”柳青也叹起声来：“观儿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的，对武学就是没有兴趣？”

来凤客栈的楼上，秦观旁边已经放着了一个空酒坛。秦观端起一酒坛，倒满一大碗酒后，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赵萍拉了拉秦观袖子，道：“秦大哥，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秦观迷迷糊糊的说道：“不要紧，我没醉，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样苛刻的环境中，我受够了，既然今日的解，我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赵萍忙劝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与他斗气？”“为了我好？我本不喜欢武功这玩意，他却整天逼我习武，真不知习武后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要我去过江湖上那打打杀杀的日子吗？”赵萍道：“习武不但强身健体，且还可以自保，却是有益无害。”秦观轻哼道：“自保？我又不会和江湖中人交往，有谁会为难我，我何需自保？”

赵萍一时也不知怎么应答，只道：“秦大哥，但那终归是你的家，待你气头过了，就会家去吧。”秦观没有理会赵萍的话语，而是拉起赵萍的手，让其坐下道：“那是以后的事，我今天高兴，你陪我好好喝几碗。”赵萍欲与拒绝，但看着秦观那期盼的眼神，却是软下心来，她心中暗讨：“秦大哥当日为了救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他现在叫我陪他喝喝酒，我就推三阻四，这却说不过去。”想到这里，赵萍就坐了下来，陪秦观喝起酒来。

两碗酒水下肚，赵萍也想起自己的心烦事来，心中顿是愁闷，竟和秦观大喝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喝去两坛。秦观虽然酒量好于赵萍，但他先喝一坛，自然先醉，竟半趴在了桌子上面。

此时天色已晚，赵萍把见秦观醉酒，便将其扶到了早已开好的房间里，给他脱了鞋，并把他搬上了床。在给秦观盖好被子后，赵萍正欲回自己房间休息，却是给秦观一把拉住了。“萍萍，不要离开我，陪陪我好吗？”秦观话语迷糊不清。

虽然赵萍此时也感到酒性渐起，知道自己也将醉倒，但她看着秦观那可怜的样子，怎忍离去，于是坐到床边，柔声道：“秦大哥，我不会离开你的。”秦观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对我最好了。”

赵萍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现在已经感觉到头昏目眩，全身发软起来，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这时，却见秦观一把将她拉到了床上，轻声道：“萍萍，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赵萍本欲挣扎起身，但她本已醉酒，全身无力，且现在又听秦观如是说，身心融化，怎有力气在正起身来。

秦观将赵萍搂在怀里，胡言道：“萍萍，你真漂亮，能让我亲一个吗？”此时秦观确是醉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他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说了出来。赵萍现在还有三分清醒，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和秦观朝夕相处，自也喜欢上了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此时听秦观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怎愿拒绝。

秦观问着赵萍那少女特有的芳香，看着赵萍那迷人的双眼，听着赵萍那清晰的心跳声，心潮更起。他见赵萍满脸红晕，知道赵萍并无拒绝之意，便一下将赵萍翻压到身下，轻轻吻了下去。

四片嘴唇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秦观抬起头来，深情地看着赵萍那双莹闪晶亮的秀眼：“萍萍，你喜欢我吗？”赵萍玉脸更红，轻轻的点了点头。秦观心喜不胜，又轻轻吻了下去……

床铺帐子轻轻的放了下来，里面发出了荡魂的欢乐声，两个年轻男女此时就是一对戏水鸳鸯，相戏相闹，共欢共乐。

春日的阳光从窗口透过帐子，轻洒在这块充满欢乐的土地上，有如柔水一般，轻轻淌过。赵萍在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身子与平常醒来时有些不一样，她恍然大捂，原来时间竟赤裸着全身。赵萍细细端详搂着自己的秦观，他面色祥和，呼吸均匀，显得如此的迷人。她想起昨晚的事来，面色红晕，芳心荡漾，她心趣顿起，轻轻的吹了一口这带走自己第一次的美男子，然后欣然的笑了笑。秦观给赵萍香风吹醒，朦胧地睁开双眼。“萍萍，你醒了？”秦观明知顾问。

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会心的笑了笑。“秦大哥，你会永远对我好吗？”赵萍轻拥在秦观怀里。秦观重重的点了点头，由心而叹：“会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就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秦观轻轻吻在赵萍额头上，理了理她的秀发：“萍萍，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赵萍有如甘泉润心，嫣然一笑：“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赵萍才道：“秦大哥，我们起床吧。”赵萍边说边正起身来，可她刚一起床，就赶有些不对劲，忙用被子挡住白净如雪的玉体，对秦观道：“你把头转过去。”秦观心中暗笑：“女人就是如此，即使是你的人了，还怕你看见她的身子。”秦观也没有反驳，自转过了头去。两人穿好衣服，便出来叫了些酒菜，吃了起来。两人吃得正香，却听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两人目光不免望向了楼梯处，原来来者是五个吐蕃人士。

这五个吐蕃人士不是别人，即是前不久在少林闹事的阿里骨王子和他的四个喇嘛属下。

赵萍见了来着，急低下头来，似怕被他们发现。还好赵萍身着男装，阿里骨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她，自带这四手下坐到了紧靠着秦观他们的一张桌子。“小二，把你客栈里最好的酒菜上上来。”老二厮恺大喝道。店小二应道：“好呢，客官稍等，酒菜一会即来。”

只听大师兄厮皱说道：“小王子，听说国师也出来帮你寻找公主了。”阿里骨听罢，心喜不尽：“甚好，既然我师父亲自出马，那一定能找到舒国公主，找到她时，即是我们成亲之时。”

赵萍闻言，心中暗字叽咕：“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赵萍向秦观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离开这里。秦观怎会其意，轻问道：“萍萍，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干吗使眼色。”这话不免给旁坐的阿里骨听见，阿里骨口中轻咯两声：“萍萍，萍萍。”然后目转赵萍，顿时心喜，起身走了过来。

赵萍见状，知道阿里骨认出了自己，忙拉起秦观的手，小声道：“秦大哥，我们走。”秦观见赵萍面的慌张，知道有事不妙，也不多问，起身同赵萍齐去。可两人刚到楼梯处，阿里骨就已经拦到他们面前。阿里骨笑咪咪道：“这位公子，你看起来如此面善，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赵萍垂头压声：“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阿里骨边说边伸出手来，就欲托赵萍的头。

自昨夜过后，秦观变把赵萍看作了自己的妻子，他此刻见阿里骨如此礼薄赵萍，怎能忍受，一把抓住了阿里骨的手腕，轻喝道：“小子，她已经说不认识你了，你为何还对她纠缠不清？”秦观用劲拌了拌阿里骨手腕，却感他身如铁墙，根本就动不了他。

阿里骨瞪了秦观一眼，轻哼一声：“不自量力的家伙，然后轻抬手臂，秦观便感一道无穷的力道涌来，身型站力不稳，一下跌坐在地上。赵萍见秦观摔倒，心急道：“秦大哥，你没事吧？”边说边去扶起秦观来。

秦观凶性突起：“就欲同阿里骨动劲。”可赵萍知道他不会武功，忙一把拉住他道：“秦大哥算了，别和这样的人计较。”却听阿里骨狞笑道：“萍萍，果然是你，快跟我回京城去。”赵萍见给阿里骨认出，暗自懊悔的同时，心中却是苦思脱身之计。

阿里骨却是不给赵萍思讨之机，大喝一声：“四护法，把他们架起来，带回京城去。”四喇嘛闻言，刹地围了过来，不给秦观两人任何逃离之机。赵萍知道四喇嘛武功绝顶，自己和秦大哥决无逃离之机，于是大声道：“这不关他的事，放了他，我跟你们回去便是。”赵萍此时话语已不像一柔女子的声音，而是暗含着威信。

第七回 两仇相遇

阿里骨轻哼一声：“是吗？要是我不放他呢？”“你不放他，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你。”赵萍喝道。秦观闻言，却是急了：“萍萍，你怎么能嫁给这个人，我是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赵萍知道秦观不会弃他不顾，便狠下心来，一下点了秦观的静穴和哑穴，又转目对阿里骨道：“你带我走便是，但不能动他一根毫毛。”

阿里骨虽为吐蕃王子，但对这大宋公主还是有几分忌讳，他心中暗想：“我暂且放过这小子，等一会再来找他算帐。”阿里骨招了招手：“不管这小子，我们走。”四喇嘛听罢，便欲押着赵萍下楼。赵萍挣扎开来，厉喝道：“滚开，我自己会走。”说罢，便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观，扭头下楼而去。

在赵萍转过头去的那刹间，秦观分明看见了她双眼饱满了眼泪，他心知赵萍此时的心中比自己心中还要疼痛，真是恨不得冲过去将那五个带走她的家伙打倒在地，无奈他此时穴道被点，却是不能动弹。走到楼梯底下，赵萍有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秦观一眼，秦观心如刀割，目送赵萍离去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发誓：“萍萍，我虽然不知这五个家伙是什么来头，但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让你嫁给那家伙的。”

赵萍六人刚走两里路，阿里骨便叫四喇嘛去找来一轿子，叫道：“你们四人把公主送回京城去。”四喇嘛一齐应道：“遵命。”然后就点了赵萍穴道，把她请上了轿子。赵萍心知阿里骨心胸狭窄，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秦观的，她急声道：“阿里骨，你想怎样？”

阿里骨轻笑一声：“我只是还有事要办，就不能亲自送公主回京城了。”“我告诉你，这事本不关那男子的事情，要是你敢回去找他麻烦，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萍萍，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放过他的，又怎么会去找他麻烦。四护法，护送公主回宫，要是她有什么意外，小心你们头上脑袋。”阿里骨道。“是。”四喇嘛应了一声，便抬起轿子，飞步向北而去。

阿里骨刚返回几步，却是正好在一荒路上遇见穴道自解的秦观。秦观穴道自解以后，便出了来凤客栈，向路人打听到阿里骨等人的去向后，便赶了来。阿里骨本是回来找秦观算帐的，此时遇上秦观，一脸得意道：“我没有来找你，你小子竟然送上门来。”

秦观怒喝道：“小子，萍萍给你们带到哪里去了。”“死了。”阿里骨存心让秦观伤心，便骗起秦观来。“你说谎。”秦观叫破了嗓子。“不相信，是吧，这是她跳河留下的鞋子。”阿里骨说罢，就甩出一只绣鞋来。

秦观认得这是赵萍绣鞋，对阿里骨的话语不由得有了三分相信：“萍萍不愿与其成亲，被他逼急了，跳河自尽也不无可能。”想到这里，秦观顿感双眼昏花，肝肠寸断。他口中不停轻咯：“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骗我。”

阿里骨经过刚才的情景，已经猜到了秦观和赵萍之间的关系，他打算先让秦观在心灵上受尽折磨，再将其杀害，于是哈哈笑道：“你看我在骗你吗，萍萍是为了你殉情的，这笔帐我今日一定要与你算清楚。”

秦观见阿里骨双眼冒着火花，彻底相信了阿里骨的话，他心怒无及，大叫一声：“我和你拼了。”话音未落，就冲向了阿里骨。阿里骨武功高强，怎惧秦观，他大喝一声：“找死。”也迎了上来，却是一掌击在了秦观胸口，将秦观击退一丈有余。秦观瘫坐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便晕了过去。

阿里骨想到赵萍已经将心给了这小子，心气就来，他又冲了上来，左手提起秦观衣服，右手轮起拳头，就欲一拳击碎他的脑袋。就在这千斤一发之即，秦观却突然醒来，一个前冲，扭抱住了阿里骨的胸腰。

阿里骨本以为秦观已经晕倒，根本就没有提防秦观的突然反击，他身子一斜，一拳落空的同时，自己也给秦观这突如起来的前冲放倒在了地上。秦观刚才本是装晕，此时见机会得来，又怎么会放过，他根本就不假思索，便一口咬向了阿里骨的胸部。

要说上次口咬那绝色女子之时，秦观还心存怜慈，只是咬伤那女子，并没有用劲全力。而此时秦观面对的是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大仇人，他又怎会留情，将全身力劲都用在了双齿上，狠咬下去。阿里骨啊一声惨叫，然后就感觉自己胸部少了一块肉。阿里骨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观又咬下了第二口。

阿里骨疼得几欲晕倒过去，但他毕竟是练过武功之人，知道此时决不能慌。他急提左手，一掌击向秦观背部，无奈秦观死抱住自己，自己双手跟本就得不上力。而此时，他却感觉到自己背部也有钻心的疼痛，随即明白那秦观双手全力在抓他。

秦观本是好文之人，指甲留得不免有些长，现在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他每抓一把，阿里骨背部就多五道血印。阿里骨疼的牙齿咯咯声响，双掌却是不停击打秦观背部，可秦观根本就不去在意，他吐出一块血肉，又一口咬在了阿里骨的颈部。阿里骨发出了狼嚎般的惨叫，双手全力推向秦观的头部，方才将秦观推开。看着口中含肉，满脸鲜血的秦观，阿里骨不免打了个冷颤，他急忙用手臂架住秦观头部，以防他再次咬上来。

秦观一心和阿里骨拼命，又侧头一口咬在了阿里骨的手臂上。阿里骨巨痛难忍，却是爆发出了全身力道，他双臂一齐抬起，击打在了秦观胸口处。秦观只感胸口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涌来，身子顿时给阿里骨的真气震飞开去。可秦观并没有退步的意思，他吐出口中血肉，又冲向了阿里骨。阿里骨见秦观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彻底害怕了，他此时已经忘记秦观是个一点也不会武功的人，而把他当做了一个杀人狂魔，他急跃起身来，飞步往西逃去。

秦观见阿里骨逃跑，心中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起身跟追了去。无奈他不会轻功，很快就给阿里骨挪远开来。望着阿里骨远去的背影，秦观心中实在不干，他是一心要和阿里骨同归于尽。此时的秦观却是身心卷疲，他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便就感觉到了头脑金花迭起，然后全身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睡梦中，秦观梦见了赵萍跳河自尽的情景，他惊叫一声，然后就醒了过来。醒来后，秦观却是撕声叫喊：“萍萍，萍萍，你别走呀。”秦观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打算去长江水中寻找赵萍尸体。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才知是阿里骨追了过来。阿里骨刚才给秦观吓退后，就去江城把伤口治疗了一下。他本打算就此回京，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武功高强，为何会怕秦观这样的一个弱男子，且他给秦观咬伤，心中实在不干，于是去买了一柄剑，又往这里赶了来，却是正好碰见秦观醒来。

阿里骨手握长剑，步步逼向秦观的同时，口中说道：“你这只野狗，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刚才秦观咬了阿里骨，阿里骨当然叫秦观是狗了。秦观此时头脑已经清醒过来，先前秦观还有打算和阿里骨同归于尽，可现在秦观心中却是打算逃命，因为他知道，阿里骨在吃过一次亏后，再也不会上自己的当了，且他手有利剑，自己连与他同归于尽的机会也没有。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想法逃去，以后再找机会给萍萍报仇。

秦观望着阿里骨背后大喝一声：“萍萍，你怎么在这里？”阿里骨心中一惊，想也没想，便转过头去查看。当他发现身后没有人时，才知道上了秦观的当，急回过头来，却见秦观已经向那边跑了去。阿里骨厉喝一声：“小子，哪里跑？”然后就飞步追了去。

秦观看准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便望斜坡处跑了去。到了山坡处，秦观往山下看了看，他见一路下去大都是草丛。又见阿里骨即将追来，心一横，便侧翻下身，用双手护住头部，身子向一个圆球一样，往山坡滚了下去。阿里骨赶了过来，却是害怕受伤，不敢像秦观这样滚下山坡去，只得徒步追赶，无奈山坡陡峭，秦观下滚速度甚快，阿里骨不但追赶不上，还给秦观挪远开来。

不多时，秦观就滚到了山坡底下，眼见自己身子即将撞在坡底一石头上，秦观忙展手臂，使得上身旋转范围变大，其滚行的轨道也突然偏转，却是刚好避过那石头。在经过一段平地时，秦观方才停下身来，他摸了摸乱跳不停的心坎，心有余辜地叫了一声：“真险。”秦观看了一眼身后，见阿里骨还是山破腰间，心道：“我不会轻功，平地没有他快，待一会他赶来，我却该怎么办？”

此时，却听一阵马车行驶之声，秦观见不远出一条东西大道上正好有一辆西行的马车，心中窃喜，却是计上心头。他飞跑过去，拦在了大道上。那马夫见前面有人，忙收缰绳，迫使马匹急停下来。“小子，你想死吗？”马夫一看就是个粗鲁匹人。

秦观却不应话，急身转到马车的另一面，一下隐进大道另一边那半人深的草丛中。那马夫骂了一声“神经病”，然后又扬鞭驱马，马车继续向西而去。这时，阿里骨才从山坡上飞了下来，在飞行突中，他早已看见秦观拦马的情景，心中暗道：“你以为你上了马车，我就追不上你了吗？”阿里骨也不去查看秦观躲身的草丛，便径投西去，追向了那马车。

秦观见阿里骨远去，走出草丛，对阿里骨去的地方唾骂了一声：“白痴一个。”然后就抖了抖身上杂草，往东而去。

行了个多时辰，便见来到了长江边，秦观想到赵萍的死，心中就肝肠寸断。望着浩浩江水，他不由得叹声作一首《千秋岁》道：

水边沙外，城郭春寒退。花影乱，莺声碎。飘零疏酒盏，离别宽衣带。人不见，碧云暮合空相对。忆昔西池会，鵷鹭同飞盖。携手处，今谁在？日边清梦断，镜里朱颜改。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

“即使萍萍以去，我也得去长江下游看看，也许来能找到她的香体。”秦观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心绪，就找到一只渡船。“船家，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尽量往江的下游驶去。”秦观对那船家道。船家将秦观打量了一番，问道：“客官，你当说一个具体的位置才对，不然我怎取向？”

秦观淡淡道：“就一直往下游走把，能走多远是多远。”秦观身上现在就有七两银子，他还得留两两银子下来，以做身计，也只得要了五两银子的路程。船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人，自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怪人，自己竟也不知自己将去往哪里。”

小船缓缓离岸，秦观一直坐在船头，远望江面，心中有如一潭死水。他此刻不光是心情低沉，身子更是伤重，阿里骨对他的那几掌击打，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秦观真想跳下江中，陪伴赵萍，但想到赵萍的仇，他就暗自告戒自己：“我不能这么懦弱，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然后再找机会为萍萍报仇，杀了那个吐蕃狗贼。”

就这般在船上呆了两天两夜，此时已是红日西坠，天将及晚。那船家见秦观完全就是个呆人不免没了耐心：“客官，你到底要到哪里？”

秦观神色凄然的望了望江岸，然后又看了船家一眼，怅怅道：“五两银子的路程完了吗？”船家道：“早完了，客官，你还是下船吧？”

“那靠岸吧。”秦观话语没有一丝生气。

船家也不管此处江岸的荒凉，一心就想着甩到秦观这包袱，便将船靠到了一地处荒林的岸边。靠岸后，他没有多说，便下岸而去。

坐在江边，凄望着远方，夜色犹如一黑魔，悄悄侵入秦观的世界，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直刮的他全身着颤。他叹了一口起，站起身来，步入了岸边林中。

在饥寒的侵袭下，他不得不打算找个地方暂住下来。前面有一个破旧的山庙，秦观便走了进去。破庙内荒草丛生，苔藓满布，蜘网乱织，鸟粪堆积，实显荒凉。秦观也顾不得此，自打扫出一块空地，铺上几个烂草垫，躺下休息起来。

躺了一会，实敢饥饿，便打算出庙去找些食物，秦观刚到庙门，便见不远处一黑影往这破庙处走了来。他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赶忙退庙里，躲到了一佛像后面。

那黑影进入破庙后，将此处查看了一番，虽然见地上有人打扫过，但也只是认为乃是昨夜曾有人在此宿夜，倒也并未在意。他取过一个草垫，坐了下来。秦观从两佛像中间的缝隙悄望出来，顿时看清了那人的侧面。他暗吸一口冷气：“妈呀，是那个丑女，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秦观口中的丑女，当然就是在江城里与他发生摩擦的那女子。

第八回 夜宿破庙

秦观在佛像后面呆了一会，心中暗想：“这破庙可是我先找到，总不能给她占据好位置，而我躲在这破地方吧。”可他又不好意思显身，只得强忍着躲在那里，心中却是把那女子骂了千百遍。

这时，却见那女子正起身来，走出了庙外。秦观暗暗叫好，这下我可以出去了，今晚也用不着与这丑女共宿一庙了。他跳出佛像后面，向庙门外呸了一声，自言道：“丑女，滚吧，我才不想多看你一眼。”

他将那草垫排后，躺了下来，现在虽然腹中饥饿，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出去找食物了，再且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食物？还不如节省一些体力的好。

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想，睡梦中，他梦见了赵萍，梦见了自己和她相识、相知、相爱的情景。“什么人。”一声柔厉的声音把秦观从美梦中强行拉了出来。秦观睁开双眼，看了看站在庙门处的那女子，她右手拿箫，左手提着一只刚死的野鸡，正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观给她吵醒美梦，心中怎不气怒，他大声道：“喂，你叫什么叫，吵醒我的美梦了。”那女子将秦观微一打量，顿时认出他来：“哦，原来是你小子，快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观轻哼一声，神色鄙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女子脸上顿显怒容，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她轻笑道：“这破庙是我先找到的，你要宿夜，却该另找一个地方，我可不想和你这么一个臭男子……。”

秦观不待对方说完，便打断她的说话：“你胡说，这破庙乃是我先找到的，你来这破庙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那女子误以为秦观说的是现在他先到这里来，忙驳道：“我胡说？我可告诉你了，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歇了一会了，我刚才只是出去找吃的，才让你趁机而入，你不信，看看这地上，那些草垫就是我铺的。”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可是看见你来这里的，我先前不知你是什么来头，在你进来时，就躲到了那佛像后面，而这些草垫也不是你铺弄的，而是我先铺弄的。”秦观双眼怒睁着那女子。

在那女子来之前，这里确是已经铺好了草垫，秦观现在这么说，那女子却也知道了是秦观先来，不过她心中还是不胡：“又没有人证明你躲在了佛像后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秦观懒得和她多说，横道：“反正是我先来，你今晚自己另找宿处吧。”“凭什么？我还说我先来呢？”那女子边说，边提着鸡走到了离秦观一丈远的地方，蹬了下来。

秦观见对方实在没有走的意思，也无奈何，他心中暗道：“就算她和自己同住在这里，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且她一个女孩子，要让她在这荒山野岭中再找一个能够过夜的地方，却也困难，我还是不要为难别人了。”想到这里，秦观便不再理会她，自转身背朝那女子，睡了起来。

只听那边传来一阵折木断枝的声音，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火烧之声，然后便是一股香喷喷的烤鸡味道传了过来。秦观此时正是饥饿，闻到如此香气，怎不为之所动，但他想到这野鸡主人那付峥嵘的脸嘴，心中便暗暗告戒自己：“我就算饿死，也不能去向这又丑又恶的女人要食物。”

可有时欲望并不是人的思维所能克制住的，秦观虽然尽力不去理会这香气，但它始终还是客观存在的。秦观实在不能忍受心中欲望，扭头偷看了这边一眼，只见那女子正拿着一木棍穿着那野鸡，在熊熊大火上来回烧烤，而那野鸡，已经给烤得黄幽幽的，直流肥油。秦观真的恨不得过去猛肯那野鸡几口，他吞了吞口水，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那是恶女人的东西，我不能吃，何况即使我想吃，她也不一定会给我，我何必去自讨没趣？”

“小子，是不是想吃了。”那女子见秦观在偷看这边，也猜到秦观饿极。秦观顿时面红耳赤，他忙转过身去，心中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你小子真是贪吃，现在给人讥笑了吧。”

秦观克制住内心的欲望，尽量使自己不受那野鸡香味所诱导。“臭女人，本来我就饥寒，你居然还在我旁边来烤野味吃，这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吗？”秦观心中又发起阵阵牢骚。(奇书网|Www.qinkan.net)

过了一会，却听见那边有吃鸡的声音，秦观心中更是痒痒，很想看看那边，却又害怕再次给她讥笑。“真是好吃，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野鸡。”那女子边说边是故意将那吃鸡的声音弄得啪啪作响。

秦观心中难受，怒火起来：“喂，你这家伙不要发出声音，我要睡觉。”那女子没想到秦观会突然发怒，不过她随即一笑，却是拿起一只鸡腿，走到秦观这边来，对着秦观笑道：“小子，你饿了吗？想不想吃一块。”

秦观知道对方存心气自己，他干脆不再和对方较劲，轻哼一声，便闭上双眼，不再理会那女子。“喂，小子，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那女子见秦观不理他，便觉得没什么乐趣了。

那女子拍了拍秦观身子，又道：“你真的不饿吗，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给你半只鸡吃，你愿不愿意？”

秦观还是不理。那女子怒道：“臭小子，不吃白不吃，饿死活该。”她说罢就走了过去，半坐在地上，还使气将手中那只鸡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毕竟现在整个山野，就只有她和秦观两个人，而现在秦观对她根本是毫不理会，她当然感觉无聊愤懑了。

那女子沉默了好一阵子，又将那剩下的半只鸡提到了秦观面前，甩在他的面前，说道：“我也不要你叫我什么好姐姐了，你爱吃就吃，不吃算了。”说罢，她又回到那边。

秦观悄悄睁开双眼，看见这香喷喷的野鸡就在自己眼前，直叫他口水满流，他心中难受至极：“我敢保证，这女子一定对那日江城的事怀恨在心，不然她不会使用这么毒的招数来折磨我。”“贱人，我是不会吃你东西的。”秦观竟骂了起来。

那女子本是一片好意，她知道秦观现在一定很饿了，所以才将鸡放到秦观面前，但她没想道秦观竟如此固执，怎么也不愿吃她的鸡。一片好心给人当作了驴肝肺不说，还给别人唾骂，她心中怎不气怒，一下冲过来，将那半只野鸡踢飞开来，箫指秦观道：“死小子，你骂谁是贱人。”

秦观也怒火了，他爬起身来，怒瞪那女子：“我就是骂的你，你要怎样，丑八怪。”那女子秀眼圆睁，双眉倒剔，切齿道：“你小子太可恶了，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她说罢，就一扬手中玉萧，急攻向秦观胸口。

在秦观心中，这女子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他见对方攻来，知道被这一招击中，那必受重伤，他赶忙侧开身子，用手臂接下了这一棍。棍臂相交，秦观感觉到自己手臂微有麻木，却无大碍，他心中不由得暗道，看来这女子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其实他那里知道，这乃是那女子心存怜慈，并无伤他之意，只是打算吓吓他。

秦观却到那女子对他犹恨在心，认为那女子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便心生逃离之计，只见他啪一声吐出一口唾液，直飞向那女子的面部，因为他认定，那女子一定会顾及自己脸面，而去躲闪这唾液，那这样他就有了逃离之机了。

果如秦观所料，那女子一见秦观唾液飞来，急身闪开近一丈远，方才没有中招。秦观却是拔腿便往庙门外面跑去，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了夜林当中。

那女子追到庙门处，望着秦观渐渐消失的背影，气得跺脚：“死小子，下次不要是碰在了我手中，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女子回到庙中间，又一脚踢向那堆材火，直踢得烟火四起，红尘乱飞。她一下坐到在地，余气未肖：“好不容易在这荒山野林里找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伴儿，竟然会因为我给他东西吃而跑掉，真不知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女子独坐在那里，愣了一会，然后放下手中玉箫，抬起双手，轻轻拔开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顿时，一张绝色佳容露了出来，只见她：

眉清目秀，瓜脸桃腮。两道弯月远山清，一对秋波碧水秀。瓜脸如洁玉，牡丹蕊绽，桃腮似朝霞，芍药迎风。青丝凝翠斜插芙蓉花，冰肌如雪暗藏纤柔骨。外唇启时樱桃破，玉舌动处香气吐。兰心依依色色动人，玉立亭亭娇娇妖娆。正是：丽质花颜素娥下凡来，佳色美貌瑶姬到人间。

她拿起那张人皮面具，恨恨道：“看来都是这面具惹的祸，要是我不带上它，他定让不会给我吓跑。”不过她转念一想：“哼，那小子只看中女人的容貌，要是别人长得漂亮，就对别人以礼相待，要是别人长得丑陋，就对别人恶语相送，这样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靠得住的家伙，我又何必去在乎他。”想到这里，她便平静下来，又带上那人皮面具，自躺到秦观刚才睡躺的地方，准备入眠。

第九回 冤家路窄

秦观出了庙门，便是一阵狂奔，此时却不知他哪有这么多力气奔跑，看来他是怕给那女子逮住，对他进行侮辱。跑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停下步子，回头查看。见那女子没有追上，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便一下瘫倒在了林地上。

一阵夜风吹来，秦观全身起颤，他畏缩着身子，心中暗暗感叹：“真是冷呀，要是在现在在家里，却是多好。”不知不觉间，秦观想起了他的家人，想起了那苛刻严厉却是深爱着他的父亲秦贤克，想起了那温柔祥慈的母亲柳青……，秦观肯定，他们现在一定非常担心自己，一定期望自己能够早日归去。

秦观突然意识道，自己离家出走是个多么愚蠢的行为，要不离家出走，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狼狈样子，要不离家出走，他心爱的萍萍也不会给那吐蕃狗贼抓住，而萍萍就更不会跳河自尽，想着想着，他双眼竟然饱瞒了泪水。

虽然夜风刺骨，但却阻止不了秦观的浓浓睡意，睡梦中，秦观又梦到了赵萍……。

睁开双眼时，已是次日清晨。东方渐白，北斗初横，几搂晓霞横跨碧空，伴衬着那刚刚泛起的鱼纹，是那样的齐楚绚烂。林树中，朝露滴滴而下，滋润着春日小草，鸟儿也开飞出了巢穴，欢快的唱起歌来。秦观看着这树林中迷人的晨景，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已经把昨日的烦恼忘去了不少，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要过的幸福，那就需要时时刻刻往前看，而是不是生活在痛苦的过去当中。

秦观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看了看周围，心中却是纳闷起来：“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不记得来路了。”秦观昨晚本是心乱意迷，且这山林又荒凉满目，他当然不记得来路。

秦观叹了一口气，自言道：“这下怎好，我现在却是不知怎是回路。”他用迷茫的眼神再次看了看周围，又道：“管他的，我先找点东西添饱肚子再说。”也不去管东南西北，秦观便往一条林子深处走去。

在翻过一个小山坡，便见面前群山连绵，时如江涛连涌，又如巨龙俯卧。山林中，青松屈曲，翠柏阴森，溪泉幽淌，云迷峰顶，雾锁梢头，犹如仙景一般。

秦观见前面山腰有一农户，心想既有主人，那定有食物，我何不去那看看。打定主意，秦观便往前面山上爬去。爬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到达那里，在屋前坝子上，秦观看见了一对正在清理玉米种子的老年夫妇，秦观忙上前道明来意，然后道：“只要你们能给我些东西吃，我就把给你们这些碎银。”秦观边说边摸出怀中银两。

两夫妇也是好客之人，便答应了。中午，秦观在这里好好吃了一顿，然后问道：“大伯，不知这山是什么山呀，竟然如此秀美。”那老头笑道：“看来是非本地人吧，连此山也不认识，这就是黄山。”秦观听过黄山，点头道：“难怪山中景色如此迷人。”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老妇人问道。秦观笑吟吟道：“我是湖北人士，出来玩耍时迷了路，便走到了这里。”老妇人道：“那我们也不收你饭钱了，你还是留着盘缠回家吧。”

秦观连连作谢，然后又道：“我曾听我那小城里人士说过，这黄山丹霞峰可是曾经十九年前丹阳真人和天封堡林尊南之间比武的地方。”那老头道：“没想到小兄弟也知道此事，难道你是武林中人。”秦观笑道：“哪里，这事天下皆知，我只是听人说过一二。”

秦观和两老谈论了一会，便道：“我听闻黄山景色秀丽，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我打算去这山中游玩一下，现在就此告辞了。”那老妇忙去取来一些干粮，对秦观道：“既然你要进入深山当中，那就带上这些干粮吧，饿了也可以填填肚子。”

秦观也不客气，收下干粮，然后强行取出一些一些碎银给两老，便往山上爬去。又爬了个多时辰，方到山上，这里景色豁然开朗，山丘连绵起伏，草木生机勃勃，清泉幽幽流淌，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美丽迷人，有如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卷。

在一条山间小道上，秦观边哼着小调，边欣赏眼前美景，时不时还俯身采一些漂亮的花朵。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秦观心中直叹：“真是冤家路窄，真是冤家路窄呀！”他急转过头来，只希望对方没有看见他。

但这明显晚了，走在离他十几丈开外的阿里骨此时已经看见了秦观，并且将其认出。他大喝一声：“臭小子，你哪里跑？”他话音未落，便飞步赶了过来。秦观拔腿就跑，可却是怎能跑过阿里骨，不到一柱香时，他就给阿里骨拦住了。

待他离秦观背后不到半丈距离时，便几手攻向秦观背后穴位，秦观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便给阿里骨点住静穴，不能再动弹了。阿里骨站到秦观面前，一脸鄙夷道：“小子，你想逃出我的手心，那是不可能的。”

秦观双目含恨，切齿附心道：“狗贼，你要杀便杀，何必在这里废话？”阿里骨仰天大笑：“你以为你有这么容易死吗，既然你今日落到了我的手中，那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他便从腰件取下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秦观眼前来回摇晃，他是想从心理上折磨秦观。

秦观呸了一声，骂道：“卑鄙小人。”阿里骨将匕首的纫口在秦观白净的脸蛋上来回摩擦，一脸得意道：“小子，你尽情的骂吧，不然等我一会将你舌头割下来后，你就不能再骂了，哈哈！”

看这阿里骨那副峥嵘的嘴脸，秦观恨不得几口将他咬死，但他现在受制，确也无可奈何，他心中顿时想起他父亲从小逼他习武的事来：“要是我从小好好习武，现在也不至于被人这般羞辱。”

“小子，我要一刀一刀的将你全身的肉剐掉，然后在砍断你四肢，到时你就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了。”阿里骨眼露凶光，将那匕首缓缓落到了秦观手臂上。一刀下去，秦观手臂顿时鲜血直流，但秦观哼也没有哼一声，而是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着阿里骨，他对阿里骨的仇恨倒不是他现在欺辱自己，而是因为他害死了萍萍。

阿里骨见秦观没有反应，变态的心理却是没有得到满足，他轻哼了一声：“你不怕疼是吧，那我画花你的脸蛋，让你见不得人。”说话间，阿里骨又把匕首放在了秦观脸蛋上。

“做的好，就是要给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一个清爽少女的声音。秦观听得出这声音，他心中不由得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两个冤家都到了这里，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有逃离之机了。”

阿里骨随声望去，只见几丈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衣，手拿玉箫的女子，他见了那女子容貌后，顿时反胃，差点呕吐了出来。心中连连暗叹：“真是丑呀！”不过阿里骨随即想到这女子站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她的事，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那女子听阿里骨口气不好，心中气怒起来：“我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而这里又不是你家，我就要在这里，你管得着吗？”

阿里骨本是皇室出生，他以前交往的人，都会对他礼待，而那女子对他如此态度，心中当然不服。他转过身来，拔出腰间长剑，剑指那女子道：“丑八怪，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那女子闻言，心中越加嗔怒，她箫指阿里骨：“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阿里骨怒极，怒喝一声：“找死。”话音未落，便一剑向那女子扫了过去。

那女子毫不示弱，她玉箫一扬，架下阿里骨来剑的同时，右脚也一个低扫，反攻向了阿里骨下盘。阿里骨飞身越起，腕抖剑斜，又攻向那女子的腹部。

两人片刻间，便已经交手十来招，但见两人高低纵跃，左攻右当，斗得难舍难分，一时却是分不出胜负。秦观看这两人打斗，心中暗讨：“两人武功都这么高，却都是与我有仇，看来我是难得对付了。”

再斗一阵子，阿里骨却是渐渐落了下风，给那女子逼得步步后退。只见那女子玉箫一带，一头急攻阿里骨胸口，箫到途中，右手急荡，却是荡起了无数虚影，直叫阿里骨眼花缭乱。

阿里骨急身后跃，与次同时，长剑却是侧身下挡。可那女子这招却是虚招，只见她手腕一抖，玉箫横转过来，箫的另一头却是攻向阿里骨左手臂。

阿里骨怎能躲闪，手臂却是中招，发出啪一声翠响。阿里骨顿时跃身开来，啊一声惨叫，看来他的手臂已经给那女子玉箫打断。

阿里骨还想过去对付秦观，但那女子却已经当在了他的身前。“快滚，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那女子厉声道。阿里骨见自己实难敌过那女子，也不敢再与其强斗，他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了秦观一眼，然后又瞪了那女子一眼，咬牙切齿道：“贱人，算你狠，我们走着瞧。”说罢，就往山下而去。

第十回 被人捆绑

待阿里骨去后，山林中也就剩下秦观和那女子两人了，那女子在秦观身旁转了两圈，微微笑道：“小子，你昨晚不是要跑吗，看你现在怎么跑？”

秦观瞪了那女子一眼，然后便转过眼珠，不再看她。她却似故意气他一般，将那玉箫轻轻在他脸上打着：“小子，你不说话是吧，那本姑娘可是不会帮你解穴道的。”秦观对她怒目而视，轻哼一声：“我不稀罕。”

那女子并不生气，而是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正在给那吐蕃狗贼羞辱，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却不该这样对待我吧。”

秦观闻言，心中不由得想：“在江城的时候，这姑娘并没有怎么伤害我，昨晚也许她真是想给我食物吃而非为了羞辱我，而今日她也确是救了我一命，我不但没对她感激，还冷语相送，细想起来，却真是不该。”虽然心中如是想，但口上却不服气：“我看你救我是另有目的，你是想更好的羞辱我吧。”

那女子听秦观这么说，本已平和的心态又气怒起来：“臭小子，你真是不领情，既然你说我想羞辱你，那我就做给你看看。”她边说边转目看了一下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些又粗又长的树藤，心生鬼计，便取出怀中一把匕首，过去将那树藤割了几根下来。

“喂，你要干什么？”秦观见那女子用割来的树藤拴捆自己，心中不由得急了起来。那女子见秦观满面焦急，心趣更起，她一脸嬉笑：“我要把你捆起来，做我的奴隶。”秦观心中暗自叫苦：“这鬼丫头心狠手辣，把我捆绑起来，不知将要干些什么，哎，没想到我秦观会落到如此下场。”

捆绑好后，那女子又看了看秦观还在微微流血的手臂，说道：“我看着你这肮脏的血迹就想呕吐，算了，我就再当一次好人吧，给你把伤口包扎起来。”说罢，她就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然后从自己秀衣上撕下一块布条，给秦观包扎起伤口来。

看着那女子心细的包扎，秦观心中却是感到了几分愧疚：“看来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可恶，不但救了我，还为我包扎伤口，我确实不应该说她丑，那样一定很伤了她自尊，女孩子可是最怕别人说自己丑了，她先前那样对我，却也不能怪她。”想到这里，秦观对面前这个丑陋的女子升起了几分好感。

包扎好伤口后，那女子便拿起树藤的另一头，解开秦观穴道，笑笑道：“现在你别想跑了。”然后就拉起树藤，往前走去。秦观给树藤捆住身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跟那女子一起前行。

走了几步，女子又回过头来：“小子，我可告诉你了，你别想逃跑，要是逃跑后给我抓回来，我有你好看。”秦观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只得想：“这女子虽然帮了我，但我的话语伤害了她，她一定还怀恨在心，也不知她将怎么折磨我，我有机会一定得逃跑。”

行了一阵子，秦观停下步子来，说道：“我太累了，不想再走了。”那女子拉了拉绳子，见实在拉不动秦观，只得停下身来，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那女子找准一块大树林下的草地上，一下坐倒在地，然后对秦观道：“小子，你也坐过来，我有话问你。”

秦观轻哼一声，自坐到那边，根本就不正眼看她，他现在虽然对这个女子不再憎恨，但却对她用绳子捆绑住自己的事很是不满，当然就不想理会她了。那女子却站起身来，过去坐到秦观旁边，道：“小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秦观转过头去，对她不与理睬。她也不生气，自道：“小子，你是不是只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而对我这种丑陋的姑娘就讨厌？”秦观本想否定那女子的话，但话到口中，却是强咽了下去，他心中自个儿道：“我倒不是讨厌长得丑的，但像你这样又凶又恶的泼妇，我当然讨厌。”

那女子见秦观一直不理会他，也就不再与其多说，自仰躺到草地上，闭眼休息起来。秦观看了她一眼，见她睡去，心中暗思逃离之计，但她紧握着捆绑秦观身子的那树藤，只要秦观一动，她定会醒来，秦观也就不敢轻易尝试逃离。

秦观也累了，既然现在不能逃离，那何不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他也躺下身来，仰望蔚蓝天空，进入了相思。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那女子方才醒来，她坐起身来，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已近傍晚，我们去找些干财和食物来吧，晚上也好过夜。”

秦观还是没有说话。那女子也不去理会，自起身拉起树藤，带着秦观去周围找了些干木材来。回到原地，那女子将手上干材放好后，说道：“我现在去打些野味回来，你就在这里，可不能逃跑。”她顿了顿，又道：“我把树藤拴到树上，你就不能逃跑了。”说罢，便见她来到一大树下面，暗一运气，飞身跃到树上，然后将树藤的另一端捆在了树枝上。捆好后，她便飞落下来，站到秦观面前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过一会就回来。”

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秦观逃亡之心又起，但他双手给高掉起来，根本就不能自解树藤，却又怎能逃跑。

半个时辰过后，已是天晚，夜空新月初升，繁星渐显。林树中，秦观孤独的站在那里，想走动一下却也不能。“我现在不能走动，要是突然出来个老虎豹子之类的野兽，那我不就没命了？”想到这里，秦观心怒又起：“那贱人真是恶毒，竟将我这么捆绑起来。”

昏暗的林夜里静得出奇，惟有春风吹动树叶的纱纱声响。秦观心中却有些害怕了，他不由得自言起来：“不是说去一会吗，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见什么野兽了吧。”

“嘻嘻，你是想我了吗？”只听一欢笑的声音从林中传来，然后就见一道黑影飞落到秦观旁边。这黑影当然就是那女子，此时她手中已经多了两只野鸡。

不知怎么的，秦观见了她回来，心中却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对这女子有几分关怀吧，毕竟在这荒山野岭里，就他们两个人，再说了，她还救过他的命。但秦观嘴上还是不软口：“我会想你？我是怕你一去不回，就没有人给我解绳子了。”

那女子面色微显失望，轻咯道：“就算回来了，我也不会给你解开绳子？”说罢，她就自蹬到秦观旁边，将两只野鸡打理出来，然后取出怀中火石来，架材生火。闻着她烧烤野鸡所发出来的香味，秦观食欲又起，他只得尽力转目移神，不让自己所这香气所惑。

烤好野鸡后，那女子拿起一只，凑到秦观面前，话语平和道：“你饿了吧，这给你吃。”看来是昨晚给鸡给秦观吃时，把秦观吓跑了的缘故，现在她话语礼貌多了，一点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秦观看着眼前的香鸡，暗吞口水，他心中自讨：“看她那样子，也不像在讥笑我，且我一时也难逃出她的控制，要是一直不吃东西，那我定会饿死，我又何必和自己肚子过不去。”想到这里，秦观便道：“你把我双手绑着，我怎么拿东西？”

那女子本想说：“我喂你吃呀！”但她想到秦观外柔内刚的性子，也就没有如此话语，而是道：“你看我，把这事都给忘了。”说罢，她就将飞身上树，将拴在树枝上的树藤解开，然后飞落下书，又将秦观受束的身子，这才把烧鸡递了过来。

秦观给捆绑了近半天，现在得解，全身顿感舒松，他也不客气，接过那烧鸡，一下坐倒在大树前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秦观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那女子心中慰然，不由得说道：“你吃慢一点，小心咽着。”

秦观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见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心中却是暗想：“她真的非是什么心肠恶毒的女人，反到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难道是我先前对她有所偏见？”那女子见秦观看着她，顿时紧绷面容：“看什么看，我这么丑，你看了吃得下去东西吗？”秦观听到这里，心中再生愧疚，说道：“姑娘，我并不是说你丑。”

“哼，没有吗，你多次骂我丑八怪。”那女子和他翻起了旧帐。“我，我……。”秦观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应答。那女子见秦观无言以对的样子，心中暗笑：“看来他已经没有先前这么讨厌我了。”她也不再逗他，自去取过那只鸡来，分作两半，拿起其中半只吃了起来。

见秦观很快将一只鸡吃完，那女子又把剩下的另一半只鸡递给秦观：“看你那样，一定饿极了吧，这也给你。”秦观看了看她，心中顿生感激：“还是你自己吃吧，你也饿了。”秦观的话语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刻薄。那女子笑了笑，轻言道：“我食量不大，现在已经饱了，要你不吃，那我也只得扔了。”

说实话，秦观虽然已吃了一只鸡，但还是没有完全吃饱，他听那女子说要扔到那半只鸡，却觉得可惜，说了声“那谢了”。便接过另半只鸡，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过后，两人围坐到那火堆旁边，秦观自仰躺在地，不去理会那女子。她也不与秦观说话，自拿起手中的玉箫，轻轻放到嘴边，吹了起来。顿时，山林中回荡起了优美动听的箫声来，这箫声如歌如泣，如云如烟，在林树中幽幽飘荡，仿佛全世界都因它而陶醉。

一曲听罢，秦观心醉神驰，暗暗叹道：“真是太优美了，从她箫声中可以听出，她当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秦观不由得偷眼看了她两眼，心中突然觉得她并没有先前那般丑陋了。那女子转目看着秦观，面无表情道：“小子，你从这箫声中听出了什么？”

秦观凝思片刻，道：“是爱情，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那女子点头，仰望夜空，叹道：“是的，一段永不分离，永不后悔的爱情，可这种爱情又岂是这么容易找到的？哎，师父她老人家真是幸福，虽然不能同她心爱的人终生在一起，但却永远将那段爱情刻骨铭心。”

“喂，你师父是谁？这曲子是她教你的吗？”强烈的好奇心，使得秦观暂时忘去了他对她的厌恶。“我师父是谁关你什么事？就算我说来你也不知道。”女子没好气道。秦观见她又怒火起来，心中暗想：“真是个怪人，一会温柔，一会凶恶，也不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说就算了。”秦观说罢，自转过头去。

第十一回 共宿山林

那女子愣了愣，说道：“你不是叫我贱人、丑女，就是叫我‘喂’，难道我没有名字吗？”秦观哭笑不得，他没想道她竟会是因为这事生气。“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当然只有叫喂了，姑娘，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心想也是，别人都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称呼自己？“我叫玉兰，碧玉的‘玉’，兰花的‘兰’。”

“玉兰，玉兰。”秦观轻咯几声，心讨道：“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呀，我当在哪里听过才对。”他冥思苦想，却是想不起曾听什么人说过。看了一眼玉兰容貌，秦观心中又道：“名字倒是很好听，可就是人长丑了。”不过他随即就给暗暗了自己两个巴掌：“容貌是父母给的，这却怎能怪她，而她虽然不漂亮，但却是有几分可爱？我当再也不去提她长得丑的事才对。”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玉兰问道。“我姓秦名观，字少游。”秦观应道。“秦观，这名字真是难听。”玉兰也不顾及秦观的感受，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秦观心中暗驳道：“这能怪我吗，名字又非我自己所取。”

两人谈论一会，也都累了，自躺到火堆两侧，打算睡觉。却见玉兰用玉箫在她和秦观中间地带划了一条线，然后道：“小子，为了让你不打我鬼主意，你晚上不能跃过这条线。”秦观瞪了她一眼，本想反驳她？但现在他对玉兰已有好感，却不想伤害她，终是没有说出口，只道：“你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最好，要是你干跃过此线，我就杀了你。”玉兰道。秦观不在理会她，自闭上双眼，欲入梦乡。

过了一会，玉兰却是转过身来，面对秦观道：“小子，你睡了吗？”秦观眯着双眼，看着面带微笑的玉兰，道：“怎么还不睡，你不困？”玉兰怔了怔，说道：“睡不着，我以前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子相隔如此近睡觉。”

秦观闻言，心中暗想：“一定是因为她长得太丑，别的男子都不愿意和她相处，哎，她也真是可怜。”想到这里，秦观到是对她升起几分同情。他笑了笑，道：“你别胡思乱想，就能睡着了。”

“我哪有什么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起了我师父来？”玉兰面色惆怅。秦观问道：“你师父是什么人呀，你怎么会离开她？”“我师父是个大女侠，她武功可高了，我们两本来住在一个叫无忧岛的小岛上，但因为她回百灵堡看她的女儿和女婿，我们就出了小岛，结果到了中原后，我就因为对这里的生活好奇而偷跑出来游玩，后来也就和她失散了。”

“我听说过百灵堡，那主人好象叫杨正义，他就是你师父的女婿吗？”秦观问道。玉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也不知道我师父现在在哪里？”“那你去百灵堡找她不就是了。”秦观问道。

玉兰摇了摇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百灵堡在什么地方，却是怎么找。”“可惜我也不知，不能帮上你什么忙。”秦观顿了顿，又道：“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黄山来？”

玉兰沉吟道：“其实我来是为了找黄山一个叫丹霞峰的地方。”秦观抢道：“那不是当年纯阳教的丹阳真人和天封堡林尊南比武的地方吗？”玉兰点头道：“是的，那丹阳真人是我一生中最想见的人，我能到他死的地方去看一看，却也能了结我一个心愿。”

秦观疑惑道：“难道你认识他，为什么他回是你最想见的人呢？”玉兰笑了笑，说道：“既然你能听出我那首曲子的内涵，你就应该猜到这其中的原委。”秦观捉摸道：“你是说这曲子和丹阳真人有关？”“是的，不但有关，还是有密切的关系，这曲子本就是他和我师父共同所创。”玉兰说道。

秦观沉思一会，心中豁然明白：“原来丹阳真人就是她师父的爱人，在她的内心深处，一定认为像丹阳真人和她师父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已经绝迹，所以她很想看看丹阳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丹阳真人已经在十九年前的那场比武中身亡，她却再也不能如愿。”

“从这曲子来看，你师父和丹阳真人确是有过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但你师父和丹阳真人为何又要分开？”秦观问道。玉兰叹道：“丹阳真人是当时武林盟主，又是纯阳教的掌门人，再且当时幽云宫肆意无阻，他当然得暂抛儿女私情而以中原武林的安慰为己任了。”

秦观心中暗赞：“丹阳真人果然是个舍身取义之人，能为整个中原武林而抛弃自己的真爱，这份品质，江湖中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秦观又看了一眼玉兰，心中不由得想道：“看来她也是想找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只是她的容貌受限，这却是件难事。”

只听玉兰又叹道：“我师父能找到这样的真爱，可我却是不能找到的了。”秦观见玉兰伤感，心中酸意顿起，他安慰道忙道：“玉兰姑娘，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好男人。”

玉兰笑了笑，道：“但愿吧，这样的事是可遇不可求的。秦大哥，你以后能称我小兰吗，我听这玉兰姑娘的称呼还有些不习惯。”秦观给玉兰称作秦大哥，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他愣了片刻，才道：“当然可以，那我以后就称你为小兰，对了，小兰，你今年多大年岁了。”

“我今年十六，你呢?”……

迷迷糊糊中，秦观睁开了双眼，当他醒后所感觉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春晨的寒冷，不是初阳的刺眼,也不是小草的清香,而是烧烤的香气,秦观随着香气望去，见玉兰正在火堆前烧烤着两条鱼，秦观起身过来，笑道:“小兰，你在那里抓的鱼呀？”

玉兰嫣然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溪，道：“那小溪里的鱼多着呢？”“恩，一会我也去抓几条。”秦观边说边看着专心考鱼的玉兰，心中不由得叹道：“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呀，要是我以后能娶到这般贤淑的妻子，却也幸福！”

玉兰抬头看见秦观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心起羞涩：“我这么丑，你干吗一直盯着我看。”秦观一笑：“外貌丑没有什么，只要内在美，就会逗人喜欢的，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秦观此时说的却是内心话，在经过与玉兰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充分意识到玉兰贤良。

玉兰心中窃喜，自低下头去，继续烤鱼。烤好鱼后，两人一人拿起一条，吃了起来。吃罢，玉兰便把那火堆灭掉，说道：“你现在自由了，要是你不想再跟着我，那现在就可以离去。”秦观一愣，道：“你是打算去丹霞峰吗？”玉兰点头道：“既然来了，我当然得去那里看看。”

秦观沉思片刻，心中暗讨：“她一个女孩子，独个在这荒山野岭中，要是遇上了狼豺虎豹却该怎办，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想到这里，秦观便道：“我不走了，我决定陪你一起去那里。”

玉兰眼神中滑划过一丝惊奇的表情，她本以为秦观现在即使不再讨厌她，却也不会随她同往。她微微一笑：“那好呀，这可是你自愿的，却非受我所逼。”秦观一笑：“那是当然，我是放心不下你一个女孩子。”玉兰微微一怔[奇·书·网-整.理'提.供]，心中暗想：“难道这小子喜欢上我了，但不可能呀，我现在的容貌这么丑，他怎么可能喜欢上我？”虽然即刻否定了前面的想法，玉兰心中还是欢喜，她欣然道：“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不知如何取向，就顺着那小溪一直往下走，可他们谁也不认识路，走过了许久，也不见什么丹霞峰。中午时分，两人都饿了，玉兰用匕首砍下一根小树干，然后将其中一端削尖，来小溪一深水处，对着下面的游鱼一穿，便将一条大鱼穿住了。

秦观见状，连连叫好：“小兰，你真是厉害。”他顿了顿，又道：“小兰，你把这树叉给我，我也来试一试。”玉兰将那条鱼儿放下，笑道：“算了吧，你不行的。”秦观好强，一定要试一试，玉兰说不过他，也就递过了树叉来。

秦观拿好树叉，对准一条游鱼，一下插了过去。结果很明显，他不但没有插到鱼，而自己身子也因为往起的冲劲而啪一声落到了水里，还好这溪水不深，也就只淹到他的腰部。玉兰见得秦观那狼狈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不行吧，现在成了落汤鸡了。”秦观想上岸，却因为有一道高坎而不好上去，于是他对玉兰道：“喂，你就不拉我一把？”“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我为何要拉你？”玉兰笑道。见着幸灾落祸的玉兰，秦观心趣顿生，他一把抓住玉兰的衣服，用力往下拉来。

啪一声响，玉兰也掉到了溪水中，全身顿时水湿。“我让你得意，现在你也成了落汤鸡了。”秦观也哈哈大笑起来。玉兰心中不服，叫道：“臭小子，敢拉我下水，我给你好看。”边说的同时，双手边拍打溪水，击向秦观。

秦观豪不示弱，也击打起溪水，反攻玉兰。两人顿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水战，一战下来，却是两败俱伤，全身都给对方弄得湿透。玉兰笑道：“好了，好了，我认输，我们上岸吧。”两人上岸后，把那仅有的一条鱼烤熟后，一起分吃。吃完后，又将身上湿衣在火堆前烘干，这才继续前行。

“前面好象有人。”玉兰突然警觉起来。秦观看了看前面，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笑道：“小兰，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深山老林，除了我们两人以外，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却又怎么有人。”玉兰面色沉重起来，没有回应秦观的话语。

“就是那对狗男女。”只听林树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观心中暗叫糟糕：“是那吐蕃狗贼，怎么他就像鬼魂一般，总是纠缠着我？”片刻间，就见林中走出两个人来，在前的当然就是吐蕃王子阿里骨，他右手手臂拴有绷带，胸部颈部也还有纱布包扎。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僧人。

这人不是别人，即是当日在嗷鸣山上帮助柳残月对付杨程啸的怨天和尚。阿里骨一见秦观和玉兰，便转头对怨天说道：“就是这两个狗男女打伤的我，师父你不要放过他们。”怨天将秦观和玉兰细细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道：“王爷，我看他们如此柔弱，你怎么竟会败在他们手中。”阿里骨面红耳赤，说道：“孩儿只是一时大意，给他们抓住机会伤到了。”

第十二回 怨天恶僧

怨天虽然知道阿里骨在为自己强留面子，他也不揭穿，自瞥眼看了秦观两人一眼，一脸不肖道：“王爷，既然他们伤了你，那你放心，我当为你报仇，以解你心头之狠。”阿里骨咬牙切齿：“对，我要把他们两个狗男女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然后在用来喂山林中的豺狼虎豹。”

玉兰看了秦观一眼，对他小声道：“秦大哥，你先离去，这里我挡着。”秦观虽然不会武功，但也非贪生怕死之辈，他瞪眼怨天，正色道：“我是不会走的，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玉兰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笨人，这秃驴武功高强，要是你不走，我们两人都走不掉了。”她推了秦观一把，道：“我不想看见你，你快滚呀。”秦观知道她是激将法，却是不受所激：“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秦观坚定道。

玉兰暗暗心急的同时，心中却是甚感安慰：“他到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要是我能找到这样一个爱人，却是幸福。”却听阿里骨哈哈大笑：“不用废话了，今天你们两人谁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玉兰呸了一声，轻喝道：“狗贼，你有本事就上吧。”话说的同时，已经将腰件玉箫紧握于手。怨天满脸鄙夷：“不自量力的丫头。”说罢，就站了过来。玉兰喝了一声：“看招。”然后就飞跃起身，扬箫向怨天。

直到玉箫离怨天身子近在尺许，才见怨天躲闪。他身子一个侧身，轻易就闪过来箫。玉兰箫头一转，又一招“极目沧海”横扫过去，箫到中途，分成九式，直点怨天胸口九处死穴，怨天一个“飞龙倒转”，身如龙卷风，卷起阵阵尘土，却是将玉兰此招化得一干二净。怨天手上轻斗，口上却道：“好招式，只可惜内力差了些。”他嘴上说话，手却丝毫没有怠慢，但见他右手一扬，一招“毒蛇吐信”反取玉兰腰间十八处穴位，出招之快，更胜光电，玉兰急用玉箫相挡，可怨天乃一虚招，人未落地，身子倒转，一个“倒身推山”，右掌急扫玉兰腰间。玉兰心惊之余，急是全力后跃，但怨天来掌实在太快，却是未能躲开。

只听砰一声闷响，玉兰只感胸口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推来，身子顿如一断弦的风筝，往后飞跃起来。飞出两长远，她身子方才定下身来，却是连吐鲜血，看来所受已受内伤。这期间，玉她总共才和怨天交手三招，而这三招的就在转眼间发生，当秦观缓过神来的时候，玉兰已经瘫躺在了地上。他心中顿如利剑侵来，急步过去半扶起她，万分焦急道：“小兰，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玉兰一句话说完，又吐出一口鲜血来。看着玉兰那痛不欲生的表情，秦观心中升气了雄雄怒火，他用如光电般的眼神看了怨天一眼，一下正起身来，咆哮道：“死秃驴，我和你同归与尽。”话音未落，他便如一头疯牛般，冲向了不远处的怨天。

怨天厉喝一声：“找死。”然后轮起双掌，如光电般击向秦观。秦观半无内力，要是给怨天这一掌击中，当是必死无疑，就在这危机之即，却听一声大喝：“秃驴，接老婆子这一掌。”声音由远而近。

只见林树中划过一道青影，那影子有如一只高速下坠的猎鹰，直击向怨天。怨天本是掌攻秦观，但此时有人攻他，他却不敢在向秦观，毕竟由来者的轻功和架势，可以看出对方乃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怨天丹田暗一运气，两手顿如铁石，他双足得力，也飞身跃了起来，展开双掌，对着来者双掌迎去。

四掌相交，发出“嘭”一声巨响，掌风震得林地尘土飞扬，烟灰迷漫，而两人同是倒飞开身子，落地时又退了三四步，方才定下身来。“好内力”怨天由衷赞道。来者退到秦观旁边，也赞道：“彼此彼此。”

秦观这才看清来者容貌，她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妪，但见她眉如秋月，眼似星光，云鬓藏冰雪，眼角泛起微微鱼尾纹，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人老朱黄，但却隐显年轻时的娇容佳貌。她腰间也如玉兰般插着一支玉萧，那玉箫比玉兰的那一支更是精细，且一头还刻有一个‘阳’字。此人便是玉兰的师父玉如英，乃无量门门人，其人武功非常高强。

怨天将玉如英细细打量了一番，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作对？”玉如英不与理睬，自转头对玉兰说道：“小兰，你怎么又带着个鬼面皮吓人，你没事吧？”玉兰轻摇了摇头，话语微弱道：“师父，我没事。”

玉如英目转秦观，对他说道：“小子，快带小兰离开这里。”她的话语暗含威信，使得秦观不敢拒绝。秦观知道玉兰伤势严重，而此处又非久留之地，他当立即带她离开这里才对。秦观忙走到玉兰这边，半扶起她，道：“小兰，我们先走吧。”

“师父，这恶僧武功高强，你当小心。”玉兰声如蚕丝。玉如英点了点头，道：“你快去，我对付得了他们。”边说的同时，边取下腰间玉箫，提神纳气，准备应战。秦观知道情事紧急，也不敢多留，他在玉兰面前蹲下身子：“小兰，快上来。”玉兰微一愣然，轻轻扑到秦观背上，搂住了秦观颈部。秦观背起她来，疾步往林中而去

阿里骨见秦观玉兰逃去，心急起来：“师父，你对付这个老婆子，我去追赶那两人。”他说吧，就飞步追向秦观。可玉如英去是哪里容他，只见她左手一扬，便是一掌向阿里骨攻去，虽然手掌不能触到其身，但掌风就把他逼推了三四步。怨天见此，大喝一声：“老太婆无理，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话音未落，便是一招“飞蛇出洞”攻了过来。玉如英见他势如狂风闪电，怎敢大意，急意存丹田，中气贯足，和他即刻交起手来。

两人也实见功力，掌风扫出，不是枝断，便是石飞，实在是较常人使用兵器威力更胜百倍。两人相斗几招，却是不见谁见上风，这时，那阿里骨又欲前去追赶秦观两人，却是给玉如英一道内力吸了过来，让他也加入了战团当中。三人斗起来，玉如英却仍然不落下风，到不是玉如英武功比怨天高，而是阿里骨武功较这两人实在相差太远，他在战团里不但帮不上怨天的忙，反是碍手碍脚，怨天当然就没有优势了。阿里骨多次想脱身而去，却也不能得逞。

不提三人打斗，且说秦观背着玉兰一直往林中而去，他心中害怕阿里骨追来，根本就不敢回头看一眼，只顾低头往前快步而行。而此时，他双脚却不知道酸软，他只知道，要是现在给对方追到，那玉兰的性命一定不活。

而此时，玉兰却是昏昏沉沉，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只顾用双手紧紧搂住秦观。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秦观才回头一看，见背后连鬼影也没有一个，心中悬石才落了下来。他放慢脚步，又行一会，突然见前面林中有一空地，而那空地上，则有一栋木屋。

木屋面西而立，共有三间小屋，乃是一厨一厅一厢房。屋后有青松，凌云挺拔，幽郁葱绿；屋前有鲜花，争艳夺目，香气怡然；屋侧有菜园，蔬菜满布，泥香飘荡，一看就知这小屋主人是个理事之人。秦观见此，心中暗叫幸运：“住在这深山野林的人，那一定是世外高人，只要这房屋主人愿意帮我们一把，小兰就有救了。”他忙背着小兰，疾步向那小屋而去。

来到小屋门口，秦观迫不及待的敲响了屋门，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秦观心急如焚，大喊起来：“请问里面有人吗？”没有回应，只有山峰回声作答。秦观却不死心，又大叫了几声，可还是小屋内还是没有反应。

秦观把背上的玉兰轻轻放到门前阶梯处，同玉兰一起坐下。“小兰，你还好吗？”秦观右手轻搂着玉兰娇腰，满声关切道。玉兰半睁秀眼，微身道：“秦大哥，我没事，这……这里是哪里？”秦观忙道：“我也不知这是哪里，我见这里有住人，就带你来这里了，但愿一会那主人回来后能帮上我们的忙。”

玉兰轻轻点头：“秦大哥，谢谢你。”秦观满脸惆怅，柔声道：“没什么，我只希望你伤势能够早点好。”玉兰现在虽然心中已有几分模糊，但她还是听清了秦观的话，心中顿如蜂蜜润来。

秦观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四周，他真希望这小屋主人快一点回来，要是他回来迟了，那玉兰恐怕就有生命危险。秦观又看了一眼玉兰，见她嘴角渗血，满脸痛苦之色，顿时怜惜满怀，他心中不停祈祷：“小兰，你可要坚持住呀，只要你挺过这一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却见玉兰全身颤抖起来。“冷，我冷，秦大哥。”迷迷糊糊中的玉兰不停呻吟。秦观忙将自己外衣脱下来，披到玉兰身上。可玉兰还是不停喊冷。秦观愣了愣，便转身正对着玉兰，左手也抱了过来。他将玉兰紧紧搂在怀里，双眼泛泪道：“小兰，你要坚持住，我不许你离开秦大哥。”此时的秦观，已经忘记了玉兰那丑陋的容貌，他只知道，他怀里这个女孩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只知道，他心系怀里这女孩的生命安危，他更知道，要是他怀里这个女孩离开人间，他将会痛不欲生。

“好些了吗，小兰。”秦观在玉兰耳边轻轻说道。玉兰热泪满眶，声音咽哽，她已经不能说出话来，只得微微的点了点头。过了一阵子，玉兰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她想挣扎开秦观温暖的怀抱，却又有些舍不得，她轻轻将下颌放在秦观肩头，渐渐沉睡过去。

这段时间里，秦观心乱如麻，口中不停安慰玉兰，却是没有其他可行之计。“什么人？”只听一声轻喝，声音是一个女子发出来的，优柔动听。秦观随声望去，只见一妇人已经站到了他们小屋前面的空地上。她峨眉横翠，秀眼晶莹，面白如玉，青丝胜黛，虽已三十四五年岁，却一样美貌迷人。

又听美妇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我门口？”秦观忙抽出双手，向那少妇抱拳道：“前辈，我朋友受了重伤，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还望能借前辈小屋一用。”美妇微微一笑：“原来是来借宿的小两口。”她此时并没有看见玉兰容貌，见秦观将玉兰抱在怀里，不免误会。

秦观此时没有心情去和美妇的话，只道：“前辈，还望你能救救她？要是你不帮忙，她会有生命危险的。”秦观满脸期盼。“她是怎么受伤的。” 美妇问道。秦观应道：“我们本是上黄山来游玩的，结果遇见了坏人，就给他们打伤了。”

“你一个大男子不去保护你心爱的女子，而是让她为你受伤，这却像什么话。”美妇竟突然怒火起来。秦观本想反驳说他不会武功，根本就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但他想到这里，心中顿然惭愧，我作为一个大男子，竟然没能力保护身边的女人，真是可悲至极。

秦观闭口不语，他实在没有脸面将这样的话说出来。这时，玉兰却是醒了过来，她为秦观辩护道：“前辈，这不能怪秦大哥，他也不愿意我受伤。”美妇点了点头，又道：“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秦观给问呆了，一时却是不知怎么作答，过了片刻，他才道：“前辈，只要你能救她，我做牛做马，都愿意报答你的恩情。”

第二部 风流才俊 第二卷

第一回 母子相遇

玉兰见那美妇不愿救治，也不想与她多作争执，对秦观轻言道：“秦大哥，既然前辈不愿意，我们也别强求，我们还是走吧。”秦观可不会置玉兰生命而不顾，忙道：“不行，就算我不要这条小命，也要救活你。”玉兰心中甜蜜，柔声道：“傻小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话语间，两行热泪便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

“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我怎么能不对你好呢？”秦观道。玉兰轻问：“要是我不是因为你而受伤，那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秦观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要，我怎么忍心你受苦。”秦观这话可是由自内心，他经过和玉兰在这几天里的亲密相处，已经对玉兰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美妇看着眼前的情景，内心深处不由得对这对有情男女升起阵阵怜惜，这也勾起了她心中的回忆：“当年他又何尝不是对我这么有情，只可惜他现在已不在了。而我眼前的这对恋人如此情深，我又怎么能让这小伙子重蹈我的覆辙。”想到这里，美妇便道：“你先把她带到小屋里面再说。”说罢，她就过来打开了门。

进屋后，秦观也顾不得去打量屋内摆设，直把玉兰抱到了厢房床上。美妇这才进入厢房，此时她方才看情玉兰容貌，她万万没有想到玉兰的容貌竟会如此丑陋，心中暗自纳闷：“那小子人还长得不错，怎么会和如此平凡的一个女孩相爱，哎，这份情却是难得，我当医好她的伤才对。”

美妇坐到床边，将玉兰伤势细细查探一番，满面惊奇道：“她当是一个内力绝顶的人所伤才对，小子，她可是个一个近五十岁的灰衣男子所伤。”秦观愣道：“不是的，她乃是给一个西域和尚所伤。”美妇沉吟了一会，才道：“没想到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的高手到了黄山，而且内力竟会如此了得。”美妇口中的他，乃是她今日下山意外碰见的一个熟人，还好她当时躲闪得快，要不然早给那人看见了。

“你先去厨房熬一些草药来，我现在用内功给她疗伤。”美妇道。秦观忙点头答应，他按美妇的吩咐去取来草药，便去厨房煎熬草药，而这期间，他的心也倍受煎熬，时时刻刻都担心着玉兰的伤势。

而美妇则关上房门，将玉兰身子扶正，坐到她的后面，呐气运功，用内力给玉兰疗起伤来。约莫个多时辰过后，疗伤方才完毕。此时，美妇和玉兰都是满头大汗。这时，秦观也煎好草药，端来给玉兰喝了下去。喝完草药，玉兰方才躺卧到床上，休息起来。美妇虽然用内力给玉兰疗了伤，但美她内力却是有限，玉兰内伤还是很重，她此时困意犹甚，躺到床上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美妇站起身来，看了秦观一眼，轻声道：“小伙子，你出来，我有话与你。”秦观本想守护在玉兰身边，美妇既然有话和他说，他当然不能拒绝，便同美妇一起出了厢房。两人在正屋坐了下来，美妇再此将秦观上下打量，秦观都给她看的面起羞涩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美妇问道。

“晚辈姓秦名观。”秦观应道。美妇点了点头：“小观，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耗费那么多内力去救她吗？”秦观怔道：“这当然是前辈宅心仁厚了，不忍看见她受苦。”“笑话，我和她非亲非顾，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内力救她。”美妇顿了顿，扬头自叹：“其实是你们的真情打动了我，我曾经失去过真爱的人，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秦观心中一震，他连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和玉兰之间有什么真情，而这却成了美妇救玉兰的理由。秦观心中暗叹，难道我和她真的有了真情，这怎么可能，我们认识不久，且我此前一直对她有所偏见。

又听美妇道：“说实话，这姑娘的容貌实在是差了一些，而你却是一表人才，却不知你为何会喜欢上她。”美妇自见得玉兰容貌以后，便有此疑问。秦观一时语塞，却不知怎么应答才好，他本想说他根本就不喜欢玉兰，但是他又怕那样说了，美妇就不在给玉兰医治内伤，毕竟她救人的意愿，就是因为被他和玉兰之间的真情感动，哪怕这份真情不一定存在。

过了良久，秦观才道：“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所以我喜欢她。”说到这里，秦观不免惭愧起来，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并不喜欢玉兰，而现在这么说，无非是应付美妇。美妇连连点头：“很好，你不去注重她的外貌而喜欢她，这只能说明你是真心的爱她，我一定救活她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观听到这里，心中羞愧更起，他扪心自问：“我真的喜欢她吗，我真的没有在乎她的容貌吗？”此时，他自己也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两人沉默一会，又听美妇问道：“小观，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有余。”秦观应道。美妇心中一震，暗道：“真是巧呀，他也是这么大。”美妇沉默了一会，才道：“没想到你今年也是十八岁，哎，要是他还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秦观见她突然伤感起来，忙关问道：“前辈，你口中的他是指的何人？”

“其实我也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只可惜他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要是他活在世上，也该有你这么大。”话语间，美妇双眼已经泛满了泪水。秦观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使她想起伤心事来，忙声安慰：“前辈也别太伤心，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哎，在那场事变中，我不仅失去了心爱的儿子，更是失去了深爱我的丈夫，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无比的痛苦当中，我曾多次想一死白了，可我不甘心，我要给他们报仇血恨，我要为我丈夫洗冤反案。”想必是美妇许久没有找到能倾诉心理话的人，现在将这些年的心事都依依倾诉向秦观。

秦观心中同情美妇人的同时，口上却是歉意连连：“都怪我，若非我故，前辈也不会想起这些伤心事来。”美妇强笑一下，说道：“这不怪你，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所以我不想你像我一般，忍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我能从你的眼神当中，看出你对她的真爱，看出她在你生命中的地位。”

这话却把秦观弄糊涂了，难道我真的爱上了小兰，难道她真的在我生命中占了很重的地位，他不停的反复问自己。秦观看了一眼美妇，又想道：“既然她认定我和小兰是恋人，那我用不着去否认，否则她突然改变性情，不再救治小兰了，那却非我所愿。”“那你找到了那陷害你丈夫儿子的凶手了吗？”秦观问道。

美妇摇了摇头：“当年那些恶人陷害我丈夫的事做得极为精细，我查了多年，也是好无头绪，再说了，就算我查出真凶，也很难为我丈夫报仇血恨。” 美妇谓然长叹。秦观问道：“这是为何，难道那陷害你丈夫的人背后势力极其强大。”

美妇点头道：“你有所不知，我丈夫就是前朝郯王赵宗惠，十五年前，我丈夫给奸人陷害，说他勾结同广州府侬智商等人勾结欲蒙造反。而皇上又听取了那些奸臣的谗言，以使我郯王府给皇上下令满门超斩。”不知不觉间，两行痛泪已从她双腮滑落下来。

赵宗惠被害的事，还得从十六年前的事说起，十六年前，两广地带有个叫侬智商的督府，他不服朝廷管束，对朝廷传令屡次不应，使得皇上不得不怀疑他有造反之心。皇上欲试探侬智商对朝廷的态度，便派郯王赵宗惠前往广州府寻访，以打探那侬智商是否真有造反之心。赵宗惠回京后，却给以国舅曹俏为首的奸人污蔑，说他与侬智商暗中勾结，欲来个里应外合，蓄意蒙反。而十五年前，那侬智商之子侬应麟又恰好曾去往京城暗地找过赵宗惠，皇上得知此事后，更是相信那些奸人的话。再加那些奸人设计陷害，才至于赵宗惠和他兄长赵宗旦一齐被皇上认定为反贼。

秦观听了美妇的话语，惊道：“真是巧事，我也常听我父母提起郯王赵宗惠这个人，他曾经在江城为我父亲翻过案，是我秦家最大的恩人。”秦观的父亲秦贤克，当年因为被人陷害，而使得他给官府认定为杀死柳青父母的凶人，这时有恰巧出来私访的赵宗惠等人，正是赵宗惠与那县大人张有途私下的一番谈话，才使得秦贤克得洗冤情。这些年来，秦贤克时常提及此事，秦观当然耳熟心记了。

美妇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天地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我两家竟还有如此渊源。”秦观道：“若非郯王，我秦家也不会有今日，我父亲常提起郯王府的冤情，还叫我长大后去帮郯王府翻安，没想到我今日竟会遇见郯王的妻子。”秦观说罢，就跪倒在美妇面前，一表郯王当年对秦家的恩情，二表现在美妇对玉兰的救命恩。

美妇忙扶起秦观，笑笑道：“你有为我郯王府翻案之心，当是我感激你才对。”美妇顿了顿，又道：“你家在江城？”［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是的，前辈有什么疑问吗？”“我和他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江城，当时我在一叫来凤凤酒楼的地方吃完饭后，没有银两付酒菜钱，是他帮我付的。”美妇其实就是当年曾给张宝调戏的那个少女，那时她刚逃出幽云宫，来到江城一客栈里吃饭时，却因为没有银两付酒菜钱，脱身不得，这时，正是赵宗惠给她解的难。她出了客栈后，又给江城的几个捕头打伤，赵宗惠却是再一次相助了她。

“来凤客栈，那可是我经常去的地方。”秦观兴奋起来。

过了一会，美妇突道：“小观，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前辈直言无忌，晚辈能做的，定当尽力而为。”“既然你我能在这荒山相遇，这乃缘分，而你又恰好与我孩儿一般大小，这更是巧合，我想认你当义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观闻言，心中暗道：“前辈失子之痛，怎是用语言来形容的，要是我能帮她弥补一些伤情，却是好事，再说她丈夫对我秦家有恩，而她又对玉兰有恩，我怎能拒绝。”于是秦观点头道：“我当然愿意。”

美妇欣喜不胜：“甚好，甚好，我能有你这么个孩儿，却也是余生幸福，孩儿，来娘好好看看你。”此时，美妇已经把秦观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毕竟她曾经拥有的儿子离开了她，这需要一个替代品来弥补她心中的伤痕。秦观心中感动，又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叫道：“干娘。”美妇忙轻扶起他，将他细细端详：“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听这美妇关切的声音，秦观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柳青，自己已经出来近十天了，她一定在家里很担心自己。秦观一下扑到了美妇的怀中，失声叫道：“娘，娘我好想你。”此时秦观也把美妇当作了柳青，在外面流浪的这段时日里，秦观深深的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更是感觉到了母爱的伟大，这些天里，他已经无数次想起他母亲柳青来。

美妇愣了愣，将秦观紧紧抱在怀中：“孩儿，我的好孩儿，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染湿了她的衣襟。过了许久，秦观才意识到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终究不是他的亲娘，给她这么抱着却也不太好，也就正起身来，擦了擦脸上泪水，问道：“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美妇忙道：“你看娘真是糊涂，连自己名字都忘告诉你了，我叫潘莹。”秦观将潘盈两字轻念了两遍，然后又问道：“娘，既然当时郯王府给满门超斩，那你却是怎么活了下来？”

潘莹沉吟道：“当时我有事外出，却是正好躲过了此劫，在我回京的时候，郯王府已经被封，而府内人士，却都给皇上斩了。”“难道皇上连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也不放过。”“皇上昏庸，又怎么去理会这样的事。”潘莹说着说着，又是落泪伤情。

其实潘莹哪里猜到，当年她儿子并没有死，而是给郯王一叫吴汉的亲信悄然带出了皇宫，虽然吴汉出宫后，遭到了恶人追杀，但他还是拼死将那孩子带到了湖北江城，并交给了一个叫秦贤克的人，在这之后，吴汉就因为受伤太重而去。由于赵宗惠曾有恩于秦贤克，秦贤克当然把他的儿子当作己有，并教他习文练武。可无奈的是，这孩子从小就不爱武学，以至他至尽也不会一招半式。而秦贤克为了让这孩子长大后能为郯王府雪冤翻案，对他不免严厉苛刻，但这孩子却是不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只因为他的几句责备，就离家出走。当然，这孩子就是秦观。

潘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只当是老天对她的补偿，把一个和她儿子差不多的秦观送到了她的身边，但这对与她来说，却已经足够了，所以她现在内心深处，已经把秦观当作了她亲生儿子般看待。

第二回 回忆当年

当夜，秦观一直守护在玉兰身边，只要她一有异动，他就会及时的告诉潘莹。而潘莹则坐躺在那铺在正屋里的地铺上，渐渐进入了回忆当中。

想着想着，潘莹已是泪流满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赵大哥，你这些年在九泉之下还过得安宁吗？你可曾思念莹儿，莹儿可是时时刻刻都思念着你……。”

下半夜，潘莹来到厢房，对秦观道：“观儿，你也累了，出去休息休息吧，我来照顾小兰。”秦观忙道：“不用了，我不困。”潘莹见秦观不愿离开，也不作强求，去找了一件衣服来给他披上，然后出了厢房。

一直到次日天明，秦观也没有闭过双眼，整个夜里，他都看着安躺在床上的玉兰。这时，玉兰醒了过来，她刚一醒来，便叫道：“水，水，我好渴。”秦观忙去端来一杯温水，送到玉兰的嘴边。玉兰咕咚咕咚的喝下温水，这才把目光转移到秦观面上，看着秦观红肿的双眼，知道他整夜没睡，她心中怎不感动。

玉兰痴痴的看着秦观，热泪满眶道：“秦大哥，你对我真好。”秦观微微一笑：“傻姑娘，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你真的不嫌弃我长的丑陋。”玉兰已经感觉到秦观喜欢上了自己，她本是个绝世美人，但她却希望秦观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漂亮的脸蛋。

秦观怔了怔，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的容貌，你容貌是父母给的，这根本就不能怪你，我喜欢的是你那那颗善良的心灵。”玉兰芳心窃喜，甜笑道：“秦大哥，能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秦观轻抚玉兰秀发：“小兰，别说这些傻话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两人四眼相交，情意无限。“小兰，我发现你的眼睛好美？”秦观神情的望着玉兰那双莹莹闪亮的秀眼。“秦大哥，你在哄我开心吧。”玉兰笑道。“真的，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这是我此生当中见过最美丽的眼睛。”秦观此话并不是在哄玉兰开心，而是由心而出。玉兰那双眼真的是非常的迷人，秦观以前并没有仔细看过玉兰容貌，以至现在才发现她那双迷人美丽的秋波。

这时，潘莹却是端来一碗米粥，秦观忙接过碗勺，一勺勺的喂起玉兰来。看着秦观那细致的关怀，玉兰心中又升起阵阵感动。上午，潘莹又用内力给玉兰治疗了一番，然后出门去山林中采了不少草药回来，煎好后给玉兰服下。在秦观和潘莹的精心照顾下，玉兰的伤势也好得很快，不到半个月的时日，便能下床缓步行走了。

这日夜晚，夜空明月高挂，疏星点点，山林中微风吹拂，带起阵阵清香；大树上春莺欢唱，送来幽幽歌声。秦观和玉兰同坐在小屋前面的一石桌旁，同享春夜美景，共听山林欢歌。玉兰又拿出她那支玉箫，轻放嘴边，吹了起来。

优美的箫声顿时回荡在山林当中，犹如一叶漂浮在大海当中的弯舟，拌浪起伏，随风而去，秦观也再一次陶醉在了这美妙的曲声当中。待曲声消去，秦观才道：“玉兰，这曲子名字到底叫什么呀？”玉兰柔和道：“这曲名叫‘今生无悔’，其意便是对那段爱情永不后悔。”秦观轻吟两声‘今生无悔’，点头道：“确是名与意齐。”他顿了顿，又道：“小兰你能教我吹这首曲子吗？”

玉兰愣了愣，说道：“你有所不知，这曲子本是两人合奏，你现在听见的，只不过是曲子的其中一半，而当两曲合奏之时，那样的乐声才能到达让人神醉意迷、落泪动情的境界。”“这和你教不教我吹这曲子有何关系。”秦观不解。玉兰一笑：“我师父说过，我吹奏的这曲子只适合女字吹奏，而另一半曲子才适合男子吹奏，只可惜那一般曲调我也不会，却是不能教你。”

这曲子乃是当年丹阳真人和玉兰师父玉如英住在无忧岛上共同所创，曲子共份两种相似的曲调，男女各奏一曲，而两曲同奏，方可达到完美境界。玉如英教给玉兰的，当然就是曲子的女声部分，而男声部分，只有丹阳真人才会吹奏。

秦观明白过来，说道：“原来我只能学习曲子的另一半，不知你师父知另一半曲子的曲调，要是她会，你叫她教教我，待我学会，我们就可同奏此曲，达到绝妙动听的效果。”玉兰微微笑了笑，随即伤感起来：“即使你学会了那曲子，我们也不一定能合奏此曲。”“这是为何？”“要达到我说的那等境界，必须得吹奏双方彼此真爱，心灵相同，而你我只是朋友，即使合奏出来，也达不到如此效果。”

秦观沉默许久，不知该怎么应答。玉兰见秦观不语，一笑道：“且我师父也不一定会吹奏这曲子的另一半，我想只有当年的丹阳真人才会吹奏，你却又怎能习得。”秦观遗憾道：“这倒也是，丹阳真人已去世多年，看来这曲子注定不将完美了。”玉兰也是连声叹息，心中再次伤感起来。

过了一会，秦观转换话题：“小兰，难你师父姓玉，你也姓玉，不知你为何跟你师父同姓？”玉兰面色惆怅，轻吟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当然跟她姓了。”秦观闻言，心中同情心顿起：“真没想到她竟是个孤儿，这世上能对她好的人也是不多，我当永远对她好才对。”“你师父也不知道你父母的情况？”秦观问道。玉兰摇了摇头，道：“我是师父在一条大道上捡来的。”

十五年前，玉如英在从无忧岛回百灵堡的路上，在江陵附近一大道旁看见一受伤男子躺在地上，那男子满身鲜血，怀中还抱一婴孩。玉如英忙上前扶起他，却见他嘴角胸口全是鲜血。他语气微弱地对玉如英说道：‘好心…心人，救…救这孩子吧！还…还有一个孩子给…那魔头……’话犹未尽，他就断气身亡。玉如英抱起他怀中哭涕的婴儿来，把他就近埋了，然后就带回了这婴孩，而那个婴孩就是玉兰，此次以后，玉如英便把玉兰带到了无忧岛上，把她抚养长大，还教了她一些粗浅的武功。这些都是玉兰在询问玉如英自己身世时，玉如英告诉她的，由于此事是玉兰身世的惟一线索，她当然记得非常牢靠。

第三回 掉入悬崖

秦观明思讨半晌，说道：“那男子就当是你父亲，或是你什么亲人，难道你师父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一点线索？”玉兰轻叹一口起，应道：“师父找是找了，可那男子身上除了一些银两外，什么也没有找到。不过师父说，从他的穿着上来看，他当是两广一带的贵人。”秦观道：“这么说来，你很有可能是两广地带的人。”秦观沉吟了一会，又道：“却不知那人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

“还有一个孩子给那魔头…”玉兰凝思片刻道：“那他口中所说的还有一个莫非是指还有一个孩子？” 秦观凝目沉思，猜疑道：“莫非他是说还有一个孩子给那魔头抱走了？要是这样，那你就很有可能有一个姐姐。”由于当时玉兰只有一岁左右，既然还有另一个孩子，那她就更有可能是玉兰的姐姐而非妹妹，所以秦观也只猜测姐姐。玉兰心中微微一颤，沉吟道：“这倒是有可能？”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那男子是怎么受伤的。”秦观问这些问题，无非是想帮玉兰查明自己的身世。“我师父说，那男子是给一绝世高手用高深内力震伤，而那凶手的内力，当比师父她老人家还要高。” “恩，看来你那亲人多半是给人仇杀。”

……

转眼又是七八天过去了，玉兰的内伤也基本愈合，这期间，她和秦观朝夕相处，两人之间也有了一些微妙的感觉。这日上午，潘莹正在屋内做饭，玉兰和秦观则在小屋外面赏花弄草，两人谈得正欢，却见一个灰影从林树中飞落下来，落地时无声无息。秦观心惊之余，暗自打量来者，但见浓眉入鬓，须长颊广，面似重枣。他大约五十六七年岁，背着双手，显得甚是威严。

要说此人身份，那得先从三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纯阳帝君刚去世不久，中原武林就没了领袖人物。

而此后不久江湖上便出现了一个叫幽云宫的秘密门派，这幽云宫里高手云集，宫主姜越天的‘幽云九天’更是威力无比。可这幽云宫却非善类，在三十三年前，便大举进攻中原武林，更有吞并中原武林之心。当时，又恰逢昆仑七子闭关，却是不能抽身对付幽云宫的人，而能和那姜越天较劲的，也就只有纯阳帝君唯一的弟子余丹阳和少林玄空大师了。余丹阳当时虽只有四十来岁，却已身为纯阳第二代掌门人，更当上了武林盟主，他为维护武林正义，便与那姜越天大战一场，两人强斗了几千招，余丹阳终因技不如人而败下阵来，还身负重伤。后那姜越天又前去挑战少林。少林寺达摩院首坐玄空大师怎能容他，也和他大战了一场，可却也在几千招后败了下来。那姜越天之后则强取了少林寺武功绝学《洗髓经》一书。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幽云宫倒减慢了对中原武林的侵犯，这乃是那姜越天在潜心修炼《洗髓经》和‘幽云九天’的第九层神功之故。他也确是才智过人，用了近两年时间就练成了《洗髓经》的绝世内力和‘幽云九天’的最后一层神功。两年后，姜越天重返中原，此后中原武林更是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名门正派在幽云宫的威逼下归顺于他们。稍有不从者，便会遭受灭门之害。整个武林人心惶惶，余丹阳和玄空大师此时更非姜越天敌手，却也无能为力。

但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姜魔头武功虽是厉害，却也终有灭亡之日。在大理无量山的一个神秘门派，名叫无量门。其门派里也是高手如云，只是此派与江湖中人来往甚少，以至不为常人所知。无量门的第十三代掌门人名叫龚剑锋。当时他虽也只有五十多岁，却已练就了无量门的两大绝学‘清风无影剑’和‘无量神功’。龚剑锋见那姜越天着实猖狂，决定挺身为武林除害。于是三十年前，他便和姜越天在九华山五老峰约定了一场生死之战。

决战当日，两人从早一直斗到晚，却也不分胜负。当时两人都已力倦神疲，元气大伤，可龚剑锋一心要为民除害，怎会放过这除去姜越天的最好时机。而姜越天乃一骜愎之人，不相信天底下竟有人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于是两人又比拼起了内功。拼内功可不比其它，一方内力不足则不说，会很快败下阵来。可当俩人内力相当时，只要一开始比拼，那就是想收也收不了，要是谁稍收， 必会被对手真气震成重伤，甚至惨死当场。就这样，俩人一直相持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双双都精力殆尽而亡。自姜越天死后，幽云宫便很少在江湖出现了。

而秦观面前这个人，就是现在幽云宫的宫主，名叫蒋腾龙。他本是朝廷之人，在二十年前，他但却不知因何缘故，出了朝廷。出朝廷后，他又给人追杀受了重伤，而这时，他却幸得那蒋越天的女而姜怀玉所救，此后也就进入了幽云宫，并当上了幽云宫的宫主。

蒋腾龙一见秦观，便道：“小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秦观听他似有逼问的语气，心不舒坦，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蒋腾龙没想到秦观会对他如此言语，轻哼一声：“好小子，竟敢对我这般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秦观见他是个不讲理的人，懒得与他言语，自转过头去，和玉兰说起话来。

蒋腾龙见秦观对他不与理睬，给气得七窍升烟，叱道：“真是无礼至极，看我今日教训你不。”说罢，蒋腾龙就步逼秦观。这时，里面做饭的潘莹却是听见了外面吵闹，走了出来。她一见蒋腾龙，面色顿便阴沉，急欲转身回屋。

但这却是晚了一步，蒋腾龙敏锐的眼光已经认出潘莹来，他声音顿时由刚才的粗蛮变成了柔和：“莹儿，我总算找到你了。”潘莹见躲避已经不是办法，只有面对，且她总不能让秦观和玉兰来面对他这个大恶人吧，当然，也许他并不是什么大恶人，但在潘莹心中，他绝非什么善类。“你来干什么。”潘莹没好气道。

“莹儿，你娘想你了，叫我来接你回幽云宫。”蒋腾龙说道。秦观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猜测起这男子和潘莹的身份来，看他对她的态度，他并不像与潘莹有仇，然而，潘莹却非如此，从她的眼神中，秦观看到的是怨恨，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恨。

潘莹没有立时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又听蒋腾龙说道：“莹儿，我可是真心接你回去，你就看在你娘的份上，同我一行吧。”“看在我娘的份上？那当年你又为何不看在我娘的份上，而对我规矩一些。”

蒋腾龙面的微其尴尬，不过这尴尬的表情一显及失。“当年我年轻气盛，欲做那样的事也是理所当然，何况我不是没有得逞吗？”蒋腾龙说得到是理直气壮。潘莹呸了一声，不再理会蒋腾龙。

蒋腾龙却不甘休，面转冷冰道：“莹儿，你今日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带你会幽云宫的。”说罢，他便步步逼了过来。潘莹面色微变，轻声对秦观和玉兰说道：“你们两快离开这里。”

“不，我要和娘你同生共死。”秦观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蒋腾龙，这到不是因为他此前曾与这人有什么仇恨，只是他已经感觉到潘莹对他的仇恨，所以也仇恨起他来。蒋腾龙轻哼一声，一到清风划过，他身子已经抢到了秦观身边，用右手拇指已经按住了秦观背部死穴。

刚才蒋腾龙速度实在是太快，不光秦观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旁边的潘莹也没反应过来，这时，她和玉兰才缓过神来，异口同声道：“你要干吗？”蒋腾龙一脸狞笑：“莹儿，我看你挺关心他的，要是你不听我的，那我对他可就不客气了。”

潘莹心急如焚，但却无可奈何。“娘，你别听管我，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秦观大声道。蒋腾龙听见秦观的叫喊，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道：“这小子居然是你和郯王的儿子，你看着办吧，要是你不跟我回去，我绝不留情。”

“你敢。”一旁的玉兰嗔怒道，她现在比谁都担心秦观的安危。蒋腾龙看了一眼玉兰，一脸讥刺道：“长得如此丑陋，竟有脸在这里说话？”玉兰怒喝道：“容貌丑陋总比你这种内心丑陋的人好多了。”可此话一出，她便感觉胸前一道清风拂过，然后就动弹不得了。倒不是玉兰连蒋腾龙一招也接不下来，实因玉兰重伤初愈，且蒋腾龙有偷袭的成分里面，玉兰才给他打了措手不及。

而在潘莹意识里，秦观只是他的义子，而现在她听蒋腾龙这么说，顿时来计：“好呀，你就本事就杀了他吧，他可是我娘的外孙，看你杀了他后怎么回去给我娘交代？”蒋腾龙闻言，却是怔住了，要是他杀了秦观，那确实不能回去交代。不过蒋腾龙随即一笑：“我也不一定要杀他，我可以给他一些苦头吃吃，看你心不心疼。”

潘莹脸色一沉，喝道：“姓蒋的，我娘可是叫你来请我回去，若要是她知道你这样对待我，那你能向她交代吗？”蒋腾龙哈哈大笑：“我现在可是对他而非对你，我就当事先不知道她有这么个外孙就得了。”

潘莹柳眉倒剔：“你……，你到底要怎样？”“我不怎样，就要你同我一起回幽云宫。”这时，却见潘莹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匕首来，架到自己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再不放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数三声，一。”

其实蒋腾龙来找潘莹回去并非全是为了讨好她娘，主要原因还是他想把她占为己有，他当然就害怕她死在自己面前了。此时，又听潘莹数道：“二。”

蒋腾龙知道潘莹是个情急之人，说出的话必定做到，他也不敢在挟持秦观，只得将其放开。“你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一样死在你面前。”潘莹威胁道。蒋腾龙本对潘莹有喜爱之情，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而让其死去，他语气顿时软了下来：“那好，等你考虑好了，我再来接你回去。”说吧，他就飞步而去。

潘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其，过来将玉兰的穴道接了后，忙叫进了屋子里。进屋后，潘莹回答了秦观、玉兰心中的疑问，秦观听罢，勃然大怒：“那家伙太可恶了，竟然想侮辱自己女儿。”虽然潘莹并非蒋腾龙亲女儿，但他们辈分如此，这样的事实在有违道论。

又在小屋里住了两天，秦观和玉兰也是离开的时候了，离别时伤感，不再话下。

秦观和玉兰打算去那丹霞峰看看，但不知路径，潘莹就给他们指了一条小道。两人顺着小道走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看见什么丹霞峰。两人都饿了，取出身上干粮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谈，谈得兴起，却突听一阵笑声传来，待两人反应过来，面前已多了一个青衣老者。当然，这老者就是秦观前两日才见过的蒋腾龙了。蒋腾龙哈哈大笑：“这下你们跑不出我的手心了。”

秦观看清来者，急一下拉起玉兰的手，往东跑去。但这明显已经晚了，片刻间，他们两人都给蒋腾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看着蒋腾龙那副令人厌烦的面孔，秦观切齿咬牙，但他又有什么办法？

“小子，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我要把你带到幽云宫去。”蒋腾龙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他给潘莹的娘带回一个外孙去，她一定会很高兴，二是他认为，只要秦观回了幽云宫，那潘莹自然也会因为儿子在幽云宫而回去，现在他可是把秦观认定为了潘莹的儿子。

秦观没有说话，只用怒恨的眼光看着蒋腾龙，而旁边的玉兰却又骂了起来：“狗贼，快放了我们，不然待我师父来了，有你好看。”蒋腾龙根本就不去理会玉兰师父是谁，他仄目旁边的玉兰一眼，狠狠道：“这丫头嘴硬得很，我先杀了你。“边说的同时，边提起了手掌。

秦观心惊之余，忙喝道：“你不能杀她？”“我为什么不能杀她？”蒋腾龙反问。秦观脑袋飞转，说道：“因为她是我所爱的人，要是你杀了她，我就会为她殉情，而这样，你就没有挟持我娘的人质了。”

玉兰虽然知道秦观这么说，很可能是因为救她，但心中还甜滋滋的。蒋腾龙思讨半晌，觉得他说得到是很有道理，不过他随即纳闷起来：“小子，他这么丑，你怎么会喜欢上她。”秦观本不想和他多说，但现在为了救玉兰，不得不说道：“我是喜欢她这个人，而非容貌。”蒋腾龙很不理解，自摇了摇头道：“居然有人喜欢丑人。”

“那好，我先不忙杀她，不过她也得同我们一起走幽云宫。”说罢，蒋腾龙就解开了两人下身穴道，让两人同他一齐东往。走了三个时辰，天色已经晚，秦观双脚发软，要停下来休息。蒋腾龙无奈，只得让两人停了下来。

“我要方便。”秦观说道。“你就在这里方便不行吗？”蒋腾龙是害怕秦观借机会逃走。“这里有姑娘，不怎么好吧。”秦观道。蒋腾龙又道：“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机逃跑。“不如这样，你跟着我不就行了。”秦观说道。蒋腾龙心想也是，便同留下玉兰在此，同秦观一起去往旁边树林。其实蒋腾龙能丢下玉兰在那里不管，那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把玉兰放在心上，即使她逃走了，那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走了大约十几丈，秦观先叫蒋腾龙解开他上身穴道。蒋腾龙问他为什么，他应道：“那你是愿意帮我解裤裆，还是愿意帮我解穴道？”结果蒋腾龙当然选择解穴道了。“你站在这里，我要到那边去方便。”“这是为何，你小子是不是给我耍什么花招？”

“我有个习惯，只要别人看这我，我就不能尿尿。”秦观说罢，竟呵呵笑了起来。蒋腾龙见他不像说谎，且他武功高强，就算秦观想跑，那也绝对休想。“那好，但你不能离开我五丈之外。”秦观点了点头，便独自过去了。

蒋腾龙在这边一直盯着秦观，但却见秦观躲到了一棵大树后，他本欲上前查看，已防秦观逃跑，但他看见秦观露出来的衣服，也也就放心了。可过了一会，却见秦观没有反应，而他的衣服还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顿时醒悟，飞步过去，见树后只是挂着一件衣服，却是早已经没有了人。他一跺脚，喝骂了一声：“好你个小滑头。”说罢，他便转身回头，追向了这边刚才来的地方，因为他断定，秦观一定不会丢下玉兰不管。

过然，才走几步，果见前面的秦观拉着玉兰往林子深处而去，原来秦观转了一小圈，过来带起玉兰一起逃跑。蒋腾龙大喝一声：“臭小子，那里跑？”边说边展开轻功追了过去。秦观不会武功，而玉兰上身穴道又没有解，两人行使起山路来，当然缓慢。很快，两人就在一块平地上给蒋腾龙追上了。

蒋腾龙步步逼向两人：“好小子，你竟敢逃跑，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秦观紧握着玉兰的手，步步后退，这时，他们却是退到了一个悬崖边，却是再无退路了。蒋腾龙哈哈大笑：“你们已无退路了，还是乖乖救擒吧。”秦观望了玉兰一眼，又回头望了望后面悬崖，一时没了主意。

玉兰心一横，轻声道：“秦大哥，这家伙抓到我们，定会狠狠折磨我们的，不如我们跳下悬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其实现在已是天晚，秦观和玉兰都看不清着悬崖到底有多高，所以才觉得跳下去有生还的可能，当然，要是现在在白天，他们一定会改变认为，因为这悬崖乃是深不见底。

秦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边紧握住玉兰的手，带着他一下跳了下去。蒋腾龙没想到两人竟连命都不顾，他气得直跺脚：“真是看不懂，我抓住你们又不会杀你们，你们却选择这样一条路。”他随即想到潘莹可能会因为此事更加痛恨他，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自己不说，她有怎么知道她儿子会是自己逼下悬崖的。

第四回 世外桃源

在半空中，秦观生怕自己和玉兰分离，竟紧紧把玉兰抱在了怀里。“小兰，看来我们这次死定了。”秦观大声道，到不是他想要大声说话，而是两人耳边风声呼呼，说话声音小了对方根本就听不见。

玉兰内疚道：“这都怪我，若非我故，你早就回家去了。”秦观听出玉兰的话语有些酸意，心间刹间划过一个念头，生死由命，我担心也是多余的，何不在临死前快乐些。于是他大叫起来：“和你死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后悔。”玉兰已经忘了此时的处境，她心喜不禁，也大叫起来：“为什么？”“因为我爱你……。”秦观话刚说尽，两人就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拥来，然后都没有了知觉。

微波轻抚着秦观身子，迷迷糊糊中，他睁开了眼睛，虽然全身酸痛，但他却不能顾及。这是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水谭边上，他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周围那美丽的春光顿时映在了他脑海里。谭水清澈透明，里面游鱼历历可见，追逐嬉戏；水面鱼鸟翻飞，联翩歌唱；水岸绿草如茵，野花妖娆。水谭对面便是悬崖，那悬崖也就是昨晚他和玉兰掉下来的地方。秦观一眼望去，居然高不见顶，他不由得暗吸了口冷气，要是下面没有这个水潭，他和玉兰定会摔成肉饼。

秦观心中出现个疑问，为什么摔到这潭水里，我不但没有沉下去淹死在里面，还到了这岸边，不过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一现既逝。这时，秦观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玉兰了，他坐起身来，抱起玉兰身子，轻唤道：“玉兰，你醒一醒。”

玉兰悠悠醒来，抬起了她那张秀丽的脸蛋。啊，秦观惊呼了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抱在怀里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玉兰，而是一个绝世佳人。她幽幽秀眉，犹如初春嫩柳，又似夜空弯月；她莹莹秋波，犹如山间溪泉，又似潭湖碧水；她瓜子脸蛋，犹如犁花带雨，有似芍药迎风……，这一切，都让秦观深深陶醉。秦观顿时明白，在他怀里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个天仙，因为他不相信世间有如此美丽的凡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玉兰了，由于昨晚入水时，所受冲击太大，玉兰面部的人皮面具就松了，再加上这一夜水泡，她当然就露出了真面容。

而秦观又怎知这其中原委。他怀中抱着如此一个美貌的姑娘，再加上两人衣服都是水湿，这和肌肤之亲又有何区别？秦观想放下她，但是却有舍不得。他呆呆看着玉兰那楚楚动人的脸庞，一时竟忘记询问点什么。

玉兰见秦观一直盯着自己看，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她忙摸了摸自己脸部，方知自己的人皮面具已不知去向。既然真面目已经给秦观看见，也用不着隐瞒什么了，她笑道：“秦大哥，你怎么了？”秦观听出了玉兰的声音，心中更是糊涂，他双眼迷茫地看着玉兰，道：“你是小兰？”“怎么了，你昨晚才说爱我，只过一个晚上，你就不认得我了？”玉兰满脸嬉笑。

当日玉如英见到玉兰时，曾说了一句让他听不明白的话：“小兰，你怎么又带着那人皮面具吓人？”此时现在秦观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以前看见的玉兰都是带了人皮面具的样子，而她的真面目，却是一个绝世佳人，他没有心思去责问玉兰为什么要用假面容骗她，而是满脸欢悦道：“小兰，你真的好美。”玉兰嫣然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显得更加迷人可爱，直叫秦观神醉意迷。玉兰见秦观又发起呆来，忙用右手在秦观眼前摇晃了一下：“秦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秦观这才缓过神来，轻轻搔了一下头，讪讪道：“我在想我以前和你相处的那些日子。”玉兰心中暗暗好笑，她笑道：“秦大哥，真没想到我们还活着。”秦观点了点头：“而且我还知道了你是个仙女。”玉兰轻捏了秦观手臂一把：“油腔滑调的家伙。”秦观呵呵笑道：“不知怎么的，当我看见美人后，嘴就会变油。”他边说边用深情的眼光看着她。玉兰也扬望秦观双眼，四目相对，无限情意。

秦观渐渐俯下了头，玉兰则是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用心去享受这幸福时光。吻过玉兰额头，然后滑下，又吻在了玉兰秀鼻上，最后才滑到玉兰嘴边。四片嘴唇紧紧的合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秦观用舌头敲开了玉兰贝牙，然后侵了进去，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秦观才放下玉兰，满脸幸福道：“小兰，我爱你。”玉兰甜甜一笑，柔声道：“秦大哥，我也爱你。”两人有吻在了一起。

秦观扶起玉兰，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大山谷的谷地，谷里春草袅袅，野花遍开，阵阵微风拂过，带来迷醉的花香。谷中也有树木，不过有些稀疏，树木忧郁葱绿，迎风招展，树上灵禽玄鹤飞来飞去，给山谷春景带来勃勃生机。还有树边那一条条的涓涓小流，在春阳的照射下，盈盈闪耀。眼前景色，就如一幅绝妙的画卷，色彩丰富，主次分明，使得秦观和玉兰都陶醉了。

玉兰情不自禁的叹道：“好美的地方，真是一个世外桃源？”秦观也道：“的确是个优美的地方，不过我们好象不能出去了。”“不能出去最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私守一生。”玉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秦观心中想：“若是能和小兰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私守一生，当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他微微一笑：“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私守一生。”

秦观又看了一眼玉兰，他突然发现，她的容貌是那样的熟悉，顿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你怎么……是那个杀手。”秦观有些语无伦次。他所说的那个杀手，便是当日那刺杀赵萍的白衣女子。“好象，真的好象，简直就是一摸一样。”秦观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兰。

“杀手？”玉兰一时愣然，却不知秦观到底在说些什么：“秦大哥，你说我像谁？”秦观思讨良久，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那个女子一定是你的姐姐，不然你们绝不会如此相像。”秦观开始没有细想这其中原委，当然把玉兰认成了那杀手，但他现在细细想来，玉兰和她的容貌虽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两人的眼神却是大相径庭，且两人说话的口气也完全不同，再加上秦观此前曾猜测过玉兰有个姐姐，现在想来，便作出了如此定论。

“姐姐，你到底说的谁？”玉兰一时摸不着头脑。秦观一笑，把那日在江城被那女子追杀的事情细细讲来，最后道：“你除了在神情上和她不一样以外，其容貌、身材都是和她完全一样，若你们不是姐妹，那又作何解释？”

玉兰凝目思讨了良久，才道：“没想到我真有姐姐，而且她还做了杀手。”“依我看来，她年岁和你差不多，而且你们容貌如此相象，我想你们有可能是双胞胎。”“这么说来，当时她是给那魔头抱去了，然后把她训练成了杀手。”玉兰话语有些伤感，毕竟她是她姐姐或者是妹妹。

秦观将手臂轻放在玉兰香肩上，安慰道：“没什么，只要我们以后找到她，让她改邪归正就是了。”“恩。”玉兰微微点头，轻轻的将头靠在了秦观的肩臂上。

轻拥着玉兰，秦观无限怜惜。

过了一会，秦观感觉肚子在咕咕乱叫，饥饿难忍，他轻推开玉兰，含笑道：“小兰，你也饿了吧，我们去找点食物来充充饥吧。”玉兰微微一笑，指了指水潭，说道：“这里不就有现成的事物吗？”

秦观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笑道：“我可不会抓鱼，这就全靠你了。”玉兰到岸边找来一树叉，又像上次一样刺起两条鱼，然后和找了些干材来，生起火，烤熟鱼后共同分吃。填饱肚子后，秦观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到这山谷下面到处看一看吧。”说罢，就牵起玉兰的右手，往山谷那边走去，顿时，山谷里回荡起男女的欢笑声。

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悠闲底走了个多时辰，却也没有走遍。此时，红日西坠，天将即晚，秦观和玉兰都走累了，便在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共享这夕阳美景。轻拥着怀里的美人，闻着她那荡魂的发香，望着西边那绚丽的云朵，秦观陶醉了，他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这时，却听山谷中响起了幽幽箫声，箫声的美妙，无须多说，可以说是和玉兰所吹奏出来的箫声一样动听悦耳。且曲调也似和玉兰吹的那《今生无悔》的曲调一样，不过那曲调虽不失幽婉，却显得更有气势。

秦观和玉兰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难道你师父也到了这山谷中。”秦观问道，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谁能吹出这么动听的箫声了。玉兰沉吟道：“我想不会是她，虽然这曲子和我吹的那曲子听起来差不多，但却有些细微的差别。”

秦观凝目思讨，捉摸道：“那你说这吹箫之人有没有可能是丹阳真人。”玉兰一怔：“丹阳真人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据我所知，当年丹阳真人和林尊南比武时，他只是给林尊南打下了悬崖，至于他的生死，却是没有人知道，既然我们能掉下悬崖而不摔死，那他又何尝不能。且这个世上，恐怕就只有他能吹如此萧声。”

玉兰觉得秦观句句是理，点头赞同道：“这么说来，这些年丹阳真人都一直生活在这山谷里？”秦观道：“我想当是如此，不如我们去萧声出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两人又牵着手儿，随声而去。

一柱香时，两人来到一个山洞前，而那幽雅的萧声，就是从这山洞里传出来的。秦观又和玉兰对望了一眼，便一起走进了山洞。还没到洞口，里面的箫声便消失了，两人顿停一会，继续往里走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山洞洞口虽然不大，但里面去是很宽敞。洞中间有一堆正在燃烧的火堆，火焰熊熊，照得洞内亮如白昼。火堆旁有张用干草铺成的地铺，不远处还有些黢黑的碳灰，可以看出，这洞里有人长久居住。秦观眼光在石洞周围扫了一下，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他自肚里寻思：“刚才这洞里才有箫声发出，而此时却不见人影，这是何故，难道我们遇上鬼魂了？”

“有人吗？”秦观却不死心，轻叫了起来。突然，一黑影从山洞顶步坠落下来，有如一只巨大的黑鹰。秦观和玉兰皆是吓了一跳，连腿两步，方才定魂细看。只见一丈之外，已经盘坐了一个青衣老者，他鬓发如雪，长而不乱；剑眉倒竖，威而不恶；面如冠玉，老而不衰；身着道袍，破而不脏。秦观又看他手上，拿着一支精致的玉箫，那玉箫和玉兰腰间的玉箫相差无几。秦观见了他人以后，心中更加肯定他便是那掉入悬崖的丹阳真人。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石洞顶壁，那顶壁上有很多凸出来的石头，想必刚才丹阳真人便是将身子倒挂在上面，秦观不得不感叹，丹阳真人轻功的绝妙和劲力的灵巧。

丹阳真人不待秦观两人说话，便先发问：“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掉到这谷底的。”他声音很平和，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秦观忙道：“我们是不小心掉下山崖的，然后就找到了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敢问前辈可是前纯阳掌们丹阳真人。”

第五回　丹阳真人

丹阳真人一怔，应道：“没想到贫道隔世已经二十年了，居然还有人记我这把老骨头。”话语中，尽显伤感。秦观忙道：“前辈你名扬四海，即使再过几十年，江湖人士也会记得你。”丹阳真人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的草垫，道：“你们坐吧，我有话问你们。”秦观和玉兰也不客气，并坐到地上。丹阳真人看了看秦观，目光又落到了玉兰的身上，当目光落到玉兰腰间玉萧上时，顿时一震，忙问道：“姑娘，你这玉萧真是精致，不知是你什么人送给你的。”

玉兰此时已经知道了丹阳真人便是她师父想爱之人，她忙道：“此箫乃是我师父玉如英所授。”玉兰之所以说出师父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丹阳真人明白这其中原委。

听到玉如英三个字，丹阳真人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便心平气和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叫玉兰，今年十六岁。”玉兰如此回答。回答时，她眼光一直盯着丹阳真人的面部。丹阳真人面上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隐含着无限思念。玉兰从他的眼神中隐隐感觉到了真情的意境。

丹阳真人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师父最近好吗？”玉兰忙道：“我和她这些年都住在无忧岛上，她老人家很好，但就是平时有些闷闷不乐，经常独自对海吹萧流泪。”

玉兰所居住的那无忧岛，正是当年丹阳真人和玉如英隐居的地方，当时丹阳真人师父吕洞宾去世不久，他便暂时离开了纯阳教，不久，他就遇上了刚从大理无量山来到中原的玉如英。两人结识后，很快相爱，并在海上找了个小岛隐居起来。在小岛上，两人说爱谈情，共研武技，并一起写了一曲叫《今生无悔》的曲子，正因为在那小岛上逍遥快活，无忧无虑，两人便给小岛取名无忧岛。可彩云易散，美梦难长，在无忧岛上居住了两年，幽云宫就大举进攻中原武林，身为纯阳惟一门人的余丹阳不得不挑起团聚中原武林，共抗幽云宫的重任。就是这样，他和玉如英分开了，待幽云宫衰落后，他已经成了纯阳掌门，而纯阳教又不能谈婚论嫁，他也不得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永藏心底。

“小娈，我也是天天想你呀！”丹阳真人双眼泪花盈盈。秦观心中暗暗猜测：“想来这小孪就是小兰师父的小名了，哎，丹阳真人真是个至情之人，只可惜造化弄人，这么一对恩爱恋人，却因时世所迫，不得不分开。”想到这里，秦观不由得看了一眼玉兰，心中暗自祈祷：“但愿我能和玉兰私守一生，永不分离。”

过了一会，丹阳真人又道：“小兰，你师父女儿现在可好。”

玉如英的女儿名叫玉无悔，由于玉如英不想让自己和丹阳真人的事情给世人知道，便让她跟着自己姓玉，而名字‘无悔’，无外乎是她对与丹阳真人之间的爱情永不后悔之意。玉无悔现在住在百灵堡上，也就是丹阳真人二弟子杨正义之妻。杨正义当年因为吐蕃国师怨天打伤他大师兄的原故，不得不自下纯阳，然后他便与玉无悔相爱，并结成了夫妻。

玉兰忙道：“我也不知道，这次回中原，我们本来是去百灵堡看玉师姊，但一到中原后，我就和师父走丢了，直到前段时间，我们才见见过一面，不过见面一会又分开了，却是连话也没有说上两句。”丹阳真人点了点头，道：“想来有正义照顾她，我也不必去担心。”他顿了顿，又看了一下秦观，说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历。”丹阳真人一眼就看出秦观不会武功，当然不会给他少侠一类的称呼了，也不会问他是何门何派。”

秦观笑了笑，然后便把自己来历细细说来。听罢，丹阳真人点头赞道：“虽然你不会武学，但文学造诣颇高，却是难得。”秦观讪讪一笑：“前辈过讲，我只是从小就爱舞弄文墨罢了。”

“相信你们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说罢，丹阳真人就飞身而去，不一会就回来，手中却是多了两只野鸡。野鸡烤好后，秦观和玉兰也不客气，一人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秦观边吃边道：“丹阳真人，既然你轻功如此高强，那为何不出这峡谷，而要在这里孤单的呆上二十年？”丹阳真人叹了一口气，道：“要我以前的轻功，出这峡谷到是可以，可现在却是不行了。”秦观不解：“这是为何？”丹阳真人沉吟一会，说道：“想必你们掉下来时，是掉进了那水潭中吧，而我当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当时是掉在泥地上，虽然没给摔死，但却筋骨尽断。现在虽然已经愈合，但轻功却是大打折扣，要攀爬上这四面垂壁，谈何容易？”

秦观想到那水潭很小，丹阳真人没有摔到里面也很正常，他随即庆幸起来，幸亏自己和玉兰掉入了水里，不然恐怕此刻早就魂归地府了。秦观又想到出谷是事情上，既然丹阳真人都不能出去，那更别说我和玉兰，看来我也只能和玉兰在这里私守一生了。

“前辈，我听说你当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败在那林尊南的手下？”听到这里，丹阳真人脸上顿起怒容，不过这怒容一显即逝，他说道：“其实我武功并不是低于他，相反的是，我武功乃在他之上，只是我在和他比武之前，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药，使得我在与他比武之时，全身突然使不上内力，然后我就给他抓住机会打了一掌，掉入了悬崖。”

“原来如此，难怪前辈会战败。”秦观随即又不明白了：“按理说，以前辈这样的高手，是不会给敌人下毒之机的，你又怎会中毒？”丹阳真人叹道：“这只能说我子弟不肖，决战前夜，我曾喝过三弟子柳残月为我冲的一杯热茶，我想就是那杯热茶之故才使得我次日比武无力。除此之外，我再也找不到我中毒的原故了。”秦观思讨半晌，又道：“这么说来，你三弟子是和那林尊南事先串通好了的？”

丹阳真人摇了摇头：“据我对林尊南的了解，他是不会做出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柳残月这么做，应该另有目的。”秦观对江湖之事了解甚少，也不敢再下定论，自专心吃起手中烤鸡来。

当夜，丹阳真人在洞的这边铺了两地铺，给秦观和玉兰休息。秦观和玉兰的地铺挨在一起，晚上睡觉时，两人都侧身面对着对方。两人时不时眯眼看看对方，然后同时对笑一下，心中都是充满了无限幸福。

次日薄晓，丹阳真人就醒来。醒来后去外面摘了些果子回来，以做早餐。

“秦兄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怎么看？”丹阳真人对正在吃水果的秦观说道。秦观忙道：“前辈但说无妨。”丹阳真人怔了怔，问道：“秦兄弟，你可想过要出这山谷？”

秦观一愣，说道：“这山谷四面绝壁，我想出去也没有办法的，既然不能出去，那我何必再去思考这烦恼的事情，我要和小兰在这里私守一生。”听着秦观的话，玉兰心感甜蜜。

却见丹阳真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能和真爱之人在这里私守一生，这固然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亲人，还等着你回去呢，难道你要为了你自己的快乐，而置他们的感受于不顾。”秦观听罢，一时语塞，他先前确是只想到了自己幸福，而没有想到父母的感受。自己离家出走近一个月了，家里人却一点不知自己情况，他们现在一定心急如焚，时时刻刻盼望我回家，而我又怎能让他们心焦一辈子。

想到这里，秦观不由得愧疚起来，他忙道：“前辈教训得是，我的确该离开这山谷，而不该让我父母为我焦急担心。”秦观顿了顿，面转忧愁道：“可是前辈说过，这山谷四面绝壁，我连轻功都不会，又怎能上去？”

丹阳真人微微一笑：“不会轻功难道就不可以学吗？”秦观忙道：“我在习武这方面天生愚钝，恐怕很难学会，再说了，前辈现在轻功如此了得，却不能上悬壁，只怕我学到老，也赶不上你现在轻功，更别说上悬壁了。”秦观说的也确是事实，丹阳真人是何等高人，即使他筋骨断过，轻功也一样了得，不是秦观一年半载所能赶上的。

丹阳真人摇了摇头，轻吟道：“你此前从未练习过武学，却又怎知自己资质愚钝，再且有我教你，你的轻功当会突飞猛进。”

秦观有疑惑的眼光看了看丹阳真人，道：“即使如此，要想赶上你现在的轻功，那还是困难。”丹阳真人一笑道：“我纯阳轻功‘踏雪无痕’乃是以内力为根基的轻功，只要你内力深厚了，轻功学起来就易如反掌。”秦观还是不解：“可内力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要让我练得深厚内力，那却是更加艰难。”

玉兰见丹阳真人面带笑意，是否猜到点什么，她笑道：“我明白了，前辈是想把你毕生内力传给秦大哥。”丹阳真人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看玉兰，点头道：“确是如此，就不知你秦大哥看不看得起贫道这微薄的内力。”

秦观吃了一惊，忙道：“这怎么行，前辈你用了六十年才练就的内力，怎么能轻易传给他人？”玉兰却是希望丹阳真人能将内力传给自己心爱的人，忙道：“既然前辈不能出这山谷，那他一身内力也没有用武之地，他只有传给你后，才能让你去帮他完成他未能完成的心愿，所以，你接受了他内力，也只是在帮助他。”丹阳真人笑了笑，赞同道：“小兰说得很对，其实我把内力传给你，是有事让你去办。”

秦观心中疑惑，问道：“帮你办事，我能帮你办什么事？”丹阳真人应道：“我昨晚给你说过，我之所以败给那林尊南，是因为我中了我门下弟子的毒，既然门下有逆徒，就当除去，可是我现在不能出山谷，却又怎能如愿。”

秦观明白过来，说道：“你是说叫我出山谷后，到纯阳教里去为前辈查找出当年害你的歹人，然后将其除去。”丹阳真人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帮我完成。”

“秦大哥，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吧。”玉兰忙道。秦观本想再说点什么，但他却没有说出口，而是点了点头：“那好，我愿帮前辈完成心愿。”

丹阳真人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然后道：“既然你已经答应，那我明日上午就传功与你，而今日，你就把我纯阳的练功心法《玉霞秘诀》背熟，待我传功给你后，你才好把那些内力化为己有，你看如何？”“晚辈全听前辈吩咐。”愣了一会，秦观又道：“既然前辈你教我武功，那我就该拜你为师才对。”

丹阳真人摇头道：“这到不用，我纯阳门下可是不能谈婚论嫁的，要是你当了道士，那小兰怎么办？”说到这里，丹阳真人又想起了自己和小兰师父玉如英的那段感情来，他又怎能让秦观和玉兰重演他和玉如英那样的悲情。

秦观看了一眼玉兰，心中赞同丹阳真人的说法：我怎能丢下玉兰而去入道呢，那可是呆人的作法，于是他点头道：“那好，我以后还是称你为前辈，但在内心里，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师父的。”

“恩，那好，我以后就是你实有名无的师父了，而我以后就称你为观儿吧。”

于是当日，丹阳真人便把纯阳教的心法教给了秦观，秦观从小习文，对文字的东西非常易记，很快就把《玉霞秘诀》背得滚瓜烂熟。晚上，丹阳真人又教了秦观一些运气的基本方法，就叫秦观早些休息，以为明日传功之事养足精力。

次日早饭后，丹阳真人便开始传功给秦观。两人来到外面空地上，丹阳真人先叫玉兰去水潭里打了些水来放在旁边，然后叫秦观盘坐到地上，自己则坐在了秦观的身后。他将双手轻放在秦观两块肩胛骨下三寸，两个大拇指分别压住秦观背部的膈俞穴和脾俞穴，然后叫秦观聚精会神，便开始传功。

丹阳真人先用柔和的内力将秦观全身气穴打通，然后又打通了他任督二脉，方才开始正式传功。秦观只感全身渐渐发热，背上的各处穴位都有缓缓的气流流入，那气流好如一股股溪流，进入秦观体内后，就汇成条条江河，游遍他全身后，然后都汇合到了他丹田当中。

过了一会，丹阳真人又移到秦观正面，从他胸口的各穴位传进内力，最后还飞起身子，将头倒顶在秦观头上，让内力从秦观的上星、前顶、百会等穴位传入秦观体内。

整个过程，两人全身都是蒸汽腾腾，由如火蒸。而秦观更是大汉淋淋，全身衣服都如在水中泡过一样，没有一点干的。

传功进行了一个时辰在结束，而越到后面，秦观越感难受。他只觉丹田处好象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那所产生的热量在他全身乱串，简直比火烧还要难受。但他想到丹阳真人先前叫他集中精力的话，也只能苦苦坚持下去。

第六回 鸳鸯戏水

这时，丹阳真人从秦观头上倒飞到秦观面前，对玉兰说道：“小兰，观儿现在一定很喝，你快给他水喝。”玉兰忙把刚才打来的水放到秦观面前，道：“秦大哥，快喝口水吧。”秦观睁开双眼，忙接过水，狠狠喝了几大口，可他全身还是有如火烧，难受之极，口中不停呻吟：“啊，好热，好热。”

只听丹阳真人说道：“既然热，那你泡到那潭水里去吧，然后再用我昨晚教你的内功心法疏通一下全身筋脉，那样就会感觉好一些的。”听了丹阳真人的话，秦观没有经过任何考虑，便站起来，飞步往那边水潭跑去了，看来他实在是燥热无比。

玉兰愣了一会，然后看了看丹阳真人，不看到是没事，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她发现，丹阳真人现在好似换了个人一样，面皮由以前的光滑变成了现在的皱纹满布，双眼由以前的炯炯有神变成了现在了平淡无光。玉兰正欲开口，丹阳真人却是向她笑了笑：“不用为我担心，我只需自己运运气，就没事了。你去看看观儿吧，他现在一定很难受。”玉兰点了点头，然后也向那水潭去了。丹阳真人则盘坐在那里，运起《玉霞秘诀》，为自己调和那仅有的一点内气。

秦观来到水潭处，顾不得身上所穿衣服，便入潭水，将全身泡在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然后聚神纳气，运用起纯阳心法《玉霞秘诀》来。顿时，他便感觉股清凉的气流，缓缓从他丹田处升起，然后疏散到全身，待气流游遍全身后，又汇集起来，归流到丹田当中。这种感觉实在爽快，好比久旱逢雨，有似渴饮甘泉，直叫秦观久久回味。

这时，玉兰也来到了水潭边。她没有下水，而是坐在水潭边的一块小石头上，观看着秦观练功，过了一会，感觉有些无聊，就放出那两只玲珑小巧的脚丫，在水中轻荡着，溅起无数漂亮的水花。

过了个多时辰，秦观才感觉到身子彻底平静下来。他缓缓收气，将全身气流归还丹田，还没有睁开双眼，就感觉到周围的声音清晰了然，飞鸟的歌唱，虫子的鸣叫，树叶的摇荡，一切的一切，都似发生在耳边。轻睁开了双眼，眼力也好了许多，水中游鱼的鳞片，水面雨鸟的羽毛，都清晰的映射进了他的双眼。微一侧头，就看见了几丈远那正在对他微笑的玉兰。柳眉弯弯，秋波含情，微风拂过，荡起那秀美的头发，在她脸蛋上来回抚摩。看着眼前的美人，秦观再一次陶醉。

他走了过来，对玉兰笑道：“小兰，让你久等了。”玉兰嫣然一笑：“没什么呢，看着你练功，我心中高兴。”说罢，玉兰叫哈哈大笑了起来。秦观问她为何痴笑，她指了指秦观满身水滴的衣裳道：“看你这样，真是个落汤鸡。”

看着玉兰的欢笑，秦观想起了半个多月前在山林里小溪抓鱼的情景，当时自己还是那么的讨厌她，而现在，她却成了自己最爱的人。想到这里，秦观心趣又起，一把将玉兰拉到了水里，乐道：“看你还敢讥笑你相公不。”

玉兰落水，全身衣服也顿时侵湿，她笑骂道：“臭小子，还和我玩这套。”边说的同时，边用双手击起无数的水花，击向秦观。秦观没有和她再玩水仗，而是一把把她拉了过来，拥在了怀里。

现在玉兰衣服给水侵湿了，那本就优美的身材更显魄力，把秦观魂儿都勾去了。搂着玉兰娇腰，望着玉兰那双迷人的秋波，秦观轻轻的把嘴唇靠了过来。四片嘴唇胶合在了一起，发出噗噗的声音来……

闻着少女那特有的芳香，抚摸着玉兰那丰满的臀部，感受着玉兰那丁香舌的柔和，秦观刚才才平息下来的内火，现在又燃烧了起来，而且这次似乎比刚才那次来的更厉害。刚才他可以用内功心法调息，而现在用那办法明显行不通，所以，他选择了另外的途径。玉兰也感觉全身在发热，胸口更似有个小鹿，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她也升起了阵阵冲动，那种冲动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轻轻的抱起玉兰，秦观走到了岸边的一块沙地上，将玉兰放在沙地处，又俯身吻了下去。深吻玉兰的同时，右手却是情不自禁的伸进了她的胸怀，温柔的抚摸起了她那两个挺拔的小山丘……

秦观正欲解开玉兰身上衣口，玉兰却阻止住了他：“秦大哥，要是一会前辈来这里看见了，那多难为情。”秦观一笑：“只要是他看见我们，而我们没看见他，难为情的是他，而不是我们。”玉兰咯咯一笑：“你这是什么理论呀？”不过她还是松开了最后一道防线，让秦观给她去掉了一件件的香衣。

看着玉兰她如雪的香肌、圆润的臀部、修长的玉腿，秦观情不自禁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男欢女爱之后，两人都裸身到了水潭里面。秦观半坐在水里石头上，把玉兰轻搂于怀，看着她那勾魂的胴体，秦观打趣道：“小兰，你不仅容貌美丽，身材更是绝好，能得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玉兰指了指秦观额头，假装严肃道：“你不会是因为我的外貌才喜欢上我的吧？”玉兰当然希望秦观不是因为她外貌而喜欢上她的，不然她先前也用不着带一块人皮面具在脸上。

秦观忙道：“那当然不是了，我可是在不知你容貌美丽的情况下就喜欢上你了。”玉兰嘻嘻一笑：“这还差不多，这样你才可能爱我一生一世。”

四眼对望，两张嘴儿又亲吻在了一起。

回到山洞外面，丹阳真人已经调息完毕，秦观这才看见他容貌变的苍老了许多，忙过去关问，丹阳真人几句话轻言带过，秦观心中虽然愧疚，但更多的却是感激，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说道：丹阳真人不顾自己衰老而将毕生内力传于了我，那我以后当努力练习武功才对，不然怎么对得住他？

随后的日子里，丹阳真人便教秦观各种纯阳功夫，这其中当然是以轻功为主了，毕竟秦观需要出这山洞，若没有绝世轻功却又怎行。当然，在多余的时间里，丹阳真人还把纯阳绝学《绮罗玄天掌》和《天遁剑法》都教给了秦观。由于有深厚的内力做基础，再加上秦观资质甚佳、勤学苦练，学起轻功《踏雪无痕》当然是突飞猛进，而另两种纯阳绝学也进步神速。

这期间，丹阳真人还教会了秦观吹那《今生无悔》的曲子，由于有玉兰的动力，秦观学起吹萧也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和玉兰一起合奏这《今生无悔》的曲子。本来这曲子就需两人合奏才能达到完美效果，而现在由秦观玉兰合奏起来，较之当日玉兰一人吹奏却是更为绝妙动听、感人肺腑。

两个月后，秦观已把《踏雪无痕》的轻功技法完全掌握，本来这轻功是以深厚的内力为根基，而现在秦观得到了丹阳真人内力，其内功已经有丹阳真人先前内力的八层以上，所以他现在的轻功却是比先前的丹阳真人高出了许多。

这日上午，丹阳真人认为秦观已经有出山谷的能力了，于是他把秦观叫到身边，说道：“你现在轻功已经大成，可以出这山谷了。”

秦观本想留下来多陪陪丹阳真人，但他想到家里担忧了近三个月的父母和丹阳真人要他去纯阳帮他找出逆徒的事情后，他决定现在就出山谷去。于是第二天上午，他便来到西面的一个涯壁，准备从这里上去。

“小兰，你在谷里等着，我上去后就找树藤来把你拉上去。”秦观说道。玉兰点了点头，双眼泪闪：“秦大哥，你要千万小心，我会等你的。”虽然秦观现在轻功绝妙，但他终究是个初手，再加上这山崖险陡，一不留神摔了下来，那还不给摔的粉身碎骨？

秦观给了玉兰一个自信的笑容：“小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和玉兰那双神情的双眼对望了一会，就转身欲上悬崖。

这时，丹阳真人叫住了秦观，他把手中那玉萧交给秦观，说道：“观儿，这是为师送给你的唯一礼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他。”

望着丹阳真人那双泪光盈盈的双眼，秦观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扉，他现在可是把我当作了他生命的延续呀，这份情，我永生难报。秦观心中感动，一下跪倒在地，咽声道：“师父，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这玉萧的，更会好好去爱小兰。”说罢，他就举起双手接过了那支丹阳真人最为珍惜的玉萧。

丹阳真人轻轻抚摸了几下秦观的头，语重心长道：“孩子，江湖人心险恶，你踏入江湖后，定要学会怡言观色，量事而行。”丹阳真人顿了顿，又道：“你要牢记一句话，那就是：对朋友要仁义，而对敌人，要的是残忍。”

“对朋友要仁义，对敌人要残忍。”秦观把这句话轻念了一遍，然后重重点头：“多谢师父教悔，弟子定会把此话牢记于心。”

“恩，那你去吧。”丹阳真人轻扶起秦观。站起身来，秦观立刻转过身去，悄悄擦去了脸庞泪水，然后回头道：“师父，那你保重，我去了。”说罢，他就走到了悬崖下面。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丹田内劲全惯双脚，便飞身跃了起来。只见他身子有如一只紫燕，一下跃起三四丈高，然后在身体上势削减得差不多的时候，便用右脚在石壁一凸出来的地方踏脚得力，又飞了上去。就这样，他的人影越来越小，后来竟给石壁遮挡住看不见了。

望着秦观高去的身影，玉兰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丹阳真人道：“前辈，既然秦大哥已经上去了，那我们就到水潭那里去等他把树藤放下来吧。”

由于水潭那里的石壁最为险峻，基本上是与地垂直，那样树藤才更好放下来，所以秦观已经和玉兰他们先就商量好了，要从那里把树藤放下来。

果然，在那里等了不到两个时辰，秦观就放下一个粗大的古树藤来，玉兰看了看丹阳真人道：“前辈，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丹阳真人笑了笑，叹道：“我现在等同于一个废人，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在这里暗想晚年，你们想起我时，能来看看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玉兰也不强求丹阳真人，向他点头道：“那好，我出去后，定会找到我师父，叫她老人家到这里来陪你，前辈，我也去，你自保重。”说罢，玉兰就飞身过去，抓住那树藤，向上攀去。

望这玉兰上去的身影，两行清泪从丹阳真人那慈和的脸庞悄悄的滑落下来。

第七回 路返江城

玉兰上了悬涯后，终是和秦观相会。两人大难不死，且还收获良多，心中当然高兴，兴奋的抱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随后，两人便顺着先前来的山路而去，他们要去往潘莹那里，顺路看望看望她。

来到潘莹住的那小屋外面，秦观大声叫道：“干娘，观儿来看你了。”潘莹听出秦观的声音，忙迎了出来，看见秦观旁边有个美貌的姑娘，潘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不知道玉兰先前带着假面皮，现在还到是秦观另寻新欢了，怎不生气。“观儿，这位姑娘是谁呢？”潘莹话语冷淡，全然没有了刚出门时的喜悦。

在听到玉兰开口和秦观的解释后，潘莹才明白了这其中原委。她心中更喜，忙过来拉起玉兰的双手，连声称赞，说得玉兰和秦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进屋后，秦观把这两个月的际遇给潘莹细细讲来，潘莹听罢，连声感慨，对秦观说道：“既然丹阳真人已将内力传与了你，那你就当全力帮他找出纯阳逆徒，也不枉费他教你一身武艺。”秦观连连点头：“这是当然，我打算会江城看一看我父母，然后就上纯阳教去。”“恩，你出来都快三个月了，是该早点回家，免得你父母继续担心。”

“潘姨姨，不知你可见过一七十岁左右的老太经过这里，”玉兰想到师父玉如英一定到这里来找过她，也问起潘莹来。“你是说你师父吧，她当然来找过你了，不过我告诉她你已经离开，她就离去了。”在秦观和玉兰离开这小屋不久，玉如英就找到了这里，但潘莹不知道玉兰他们给掉进山谷里去了，就告诉她他们已经回江城了，于是玉如英也就前往江城找他们去了。

玉兰点了点头，道：“那我只有去江城找她了。”

中午，潘莹弄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和秦观、玉兰好好的吃了一顿。下午，秦观和玉兰则在小屋周围玩了一半天，以重温两个月前两人在这里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而潘莹当然识趣，自个儿走得远远的，不去打扰他们，但她看着这对亲密的恋人时，心中却是想起了赵宗惠来，而一想起赵宗惠，眼流就会止不住的流。

次日薄晓，秦观和玉兰就要下山，本来潘莹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多住几天，但她想到秦观父母的担心，也就没有多留他们。潘莹一直把两人送到山腰，方才止住了脚步，临别时，潘莹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以作盘缠。秦观此时身无分文，也没有推辞，心含感激的接了下来。

离别伤感，不再多提。

下了黄山以后，两人便来到长江边，由于这里离江城甚远，两人摆弄催了一小船，缓缓而上。

坐上船头，望着浩浩长川，秦观想起了赵萍，他轻声叹道：

恨眉醉眼，甚轻轻觑著，神魂迷乱。常记那回，小曲栏杆西畔，鬓云松，罗袜刬。丁香笑吐娇无限，语软声低，道我何曾惯。云雨未谐，早被东风吹散。闷损人，天不管。

这时，玉兰正从船里出来，听见秦观话语伤感，知道不是在说自己，忙道：“秦大哥，你有什么心事吗？”秦观转头望了一眼面前佳人，心中想：当日我和萍萍一样是爱意缠绵，不想今日却换成了小兰，哎，真是人生难料呀？只可惜萍萍现在已经和我阴阳相隔，若是她还活在世上，那我同抱两个美儿，却是多么幸福呀。

既然玉兰问起，秦观也不必隐瞒，他叹道：“其实我是在怀恋旧人，也就是那日你在来凤酒楼所见的那个和我一起的姑娘。”玉兰听罢，心中酸意顿起：“你不会是喜欢她吧？要是那样，你怎么对得起我。”

秦观见玉兰焦急的样子，忙道：“小兰，你给把我话听完了来。”玉兰一怔，娇声道：“那你快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徐静点了点头，道：“何止喜欢，我们已经是无名夫妻了。”秦观话语有些咽哽。听到这里，玉兰双眼顿时泪闪，她本希望找到一个能真心爱她的男子，没想到到头来却找到了一个多情风流的人，她心中怎不伤痛。玉兰强忍秋波泪水，幽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秦观对着长江长叹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轻吟道：“她已经离开了我，就在我离开江城的时候，她跳河自尽了。”听了秦观的话，玉兰怔住了，她将双手轻放在秦观肩臂上，安慰道：“秦大哥，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感了。”秦观转身轻搂住玉兰，强笑道：“小兰，你对我真好。”

小兰一笑：“我想赵姑娘若是还活在人间，她也会像我这样对你这么好的，其实我真的很希望她能活过来，让我们共同对你好。”玉兰既然知道秦观没有欺骗她的感情，那她也用不着去和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虽然那个人并没有死，但至少在他们两的意识当中，她已经死了。

望着玉兰那双深情的眼睛，秦观久久无语，能有如此贤妻，夫复何求？

船行四日，方到江城。两人下船后，直奔城南府。未进府门，柳青和秦湘就闻讯迎来，柳青见了秦观，赶忙迎过来，将秦观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孩儿，这三个月里你都去哪了，可担心死娘了。”话尤未尽，柳青就轻泣起来。当然，柳青现在流的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欢喜的泪水，她伤心的泪水早已经在这三个月里流尽了。

听着娘的哭泣，秦观心中隐隐作痛，他再次自责起来：“若非我当日一时冲动而离家出走，娘也不会为我担惊受怕三个月之久。”轻推开柳青香体，望着娘那瘦了一圈的脸庞，秦观再也不能忍受心中愧疚，一下跪倒在地，抱住柳青双腿，轻声哭泣起来：“娘，都是孩儿不好，孩儿不该离家出走，让娘焦急担忧。”柳青擦了擦秦观满脸的泪水，轻扶起他来，笑笑道：“别说这些了，只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青对秦观离家出走早就没有责怪的意思了，她只希望秦观能够早日回来。秦观点了点头，问道：“娘，爹去哪里了，我想给他认错道歉？”

“爹出去找你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柳青道。听到这话，秦观心中更起愧疚：果然是天下父母心呀，当初我一时之气离家出走，爹本来不需理会我的，但他见我多天没有回家，还是耐不住担心，出门寻我去了。只可惜我当初根本就没有读懂他们那片爱子之心，把他们对我的爱当作了驴肝肺。

秦观又看了看旁边的弟弟秦湘，他的眼睛自始自终都盯在玉兰身上，似已入神。当秦观和他说话时，他才反应过来，转头对秦观说道：“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可知道这些天爹娘有多么担心你吗？”

“恩，湘儿，这些天多亏你照顾娘了。”秦观说罢，又转头看了看玉兰，对柳青秦湘道：“娘、厢儿，这是我恋人玉兰，你们看怎样。”

“她是你恋人？”反应最大的，不是柳青而是秦湘，因为面前这个绝貌姑娘，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当日玉兰路经江城时，曾和秦湘有过一面之缘。秦湘至那日在那湖畔与玉兰一叙后，就深深的喜欢上了她，当然，他当时回到家后对秦观他们所说的那姑娘，也就是玉兰了。而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能把玉兰忘怀，甚至到了茶饭不思的程度。而现在，秦观竟说她是自己恋人，他一时怎能接受？

柳青本来知道当日的赵萍喜欢自己儿子，但她没想到秦观带回来的竟然是另一个美貌姑娘，她有些不解道：“观儿，你那女扮男装朋友，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话语之间，微有责备之意，她可不想自己儿子是个对女人始乱终弃的人。

秦观没有看见秦湘那伤心绝望的表情，也就没有理会他的说话，而是对柳青道：“萍萍她已经离开人世了。”虽然话语平淡，却含带着无限忧伤。柳青心中一震，忙问其原委，秦观也就细细讲来，听了儿子的苦诉之后，柳青连声安慰：“既然人去，那说明你们是有缘无份。”她走到玉兰旁边，拉起玉兰的手，笑道：“观儿，小兰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才对。”

秦观忙道：“那是当然，小兰，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娘，这是我弟弟秦湘。”这时秦观虽然看见了秦湘面如死灰的表情，但他并没在意，还道是他在怪罪自己离家出走的事呢。

玉兰嫣然一笑，说道：“柳伯母过讲了，秦大哥对我很好的。”说罢，她又转目看了看秦湘，此时，她才认出秦湘来，惊喜道：“秦公子，没想到你竟是秦大哥的弟弟。”那日在江城和秦湘谈了个多时辰，她至今还把秦湘的容貌记在心上。

秦湘强笑了一下，随即面转阴沉道：“是的，真没想到，你就将成为我嫂子了。”秦湘这几话本有几分讥刺，但玉兰并没有听出来，她微微一笑：“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要见外。”

秦湘咬了咬牙，丢下一句“我先进屋了”后，就转身进屋去了。看着秦湘对玉兰的态度，秦观有些生气，他向玉兰笑了笑：“小兰，你别在意，他平时就是这样。”

第八回 教训陆淋

在秦观家里住了三四天，玉兰便提议要去寻找她师父玉如英，玉兰是希望能早日把丹阳真人的事情告诉师父，以让他们这对真爱恋人早日重逢。秦观本打算同她一起去，但想到师父丹阳真人交代的事，便和玉兰商定，一个月后在纯阳教里相见。当然，如果玉兰能找日找到她师父，那她就会早日去纯阳教找秦观。于是，次日一早，玉兰便起程往四川境内而去，她打算去百灵堡看看，她师父是否回到了那里。

秦观一直把玉兰送上入川的客船，才独自返回江城。秦观先找宴几道聊了一会，然后想起了翠儿，便往香玉楼而去了。来到香玉楼门口，叶姥姥忙迎上来，面脸笑容道：“几个月不见秦公子了，今日再见，风采却是更胜当日呀？”

秦观不想和她过多言语，只道：“叶姥姥，翠儿可闲着。”叶姥姥面色尴尬道：“真不好意思，翠儿已经给陆公子包下了。”叶姥姥口中的陆公子，当然就是当日和秦观抢翠儿并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陆淋。

听叶姥姥提起陆淋，秦观就想到当日陆淋命他几个手下打伤自己的情景，他心中顿时来气，说道：“翠儿根本就不愿意接待他，我上去看看。”

妓院的规矩是哪个女子只要给别人抱下来了，就不能在接待别的客人。现在秦观要去打扰陆淋，叶姥姥当然阻止，再且陆家在江城势力不小，叶姥姥就算得罪秦观，也不愿意得罪他陆淋。她忙媚笑道：“秦公子，你别这样吗，既然陆公子已经抱下了翠儿，你就不应该去打扰她们了，不如我让琼儿来陪你，你看如何？”

秦观却又怎能听进去她的话，自往楼上走去。叶姥姥知道他上去后必会和陆淋发生矛盾，忙上前去拉秦观，可秦观手臂一甩，竟化起一到劲风，扑打在叶姥姥胸口。叶姥姥只感这道劲力势大无容，竟站立不稳，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她睁目结舌，久久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由于秦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刚才秦观那随手一甩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她虽然心中气怒，但也不敢再次上前阻拦。

来到翠儿厢房外面，便听见房内传来一个刮耳的声音：“宝贝，你别躲闪呀，让我好好亲一个。”声音当然是陆淋发出。又听翠儿说道：“陆公子，翠儿可是只答应陪你聊天喝酒，可没答应和你上床睡觉。”

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听见翠儿的声音了，现在闻声，秦观心中阵阵激动，虽然他现在的最爱是玉兰，但他乃一个博爱之人，翠儿是他少时喜欢的人，他又怎希望她被别的男子搂抱在怀里？秦观恨不得立刻进去房内，把翠儿拥进自己怀里，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是想看看翠儿对这事的反应。

“聊天喝酒？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陪我聊天喝酒的吗？我可告诉你了，你今日必须陪我上床。”陆淋这几个月来也少有到香玉楼来，毕竟他前段时间才成了亲，家里有很多事得料理，这次来，他本打算找翠儿好好欢乐一次，没想到现在翠儿竟不愿意。

随后，屋里便是一阵抓扯的声音，很明显，陆淋是要强行吻翠儿。秦观忍无可忍，正要冲进去时，却听啪一声翠响，然后便是陆淋的咆哮声：“你这个臭婊子，竟敢打我巴掌，我今日给你好看。”然后，屋里就响起了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

正当陆淋把翠儿拉到床边，欲强行与其上床的时候，门口处发出了碰一声大响。顿时，屋内木屑乱飞，那木门竟给秦观愤然一脚踢得粉碎。陆淋吃惊之余，忙转过头来查看何事发生，当他看见门口站的是秦观时，刚才还惊悸的心脏顿时松弛下来。在他眼力，秦观无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夫。他正想取笑秦观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面前这个在自己心中柔弱无比的男子怎么可能一脚将门踢成这样，而最让人惊奇的则是，他那俊拔的身躯和双如寒光般的眼神，这都和三个月前所见到的那个秦观大相径庭。想到这里，陆淋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对眼前事实不敢相信的寒颤，一种对对手畏惧的寒颤。

秦观离开江城时，并没有来的急告诉翠儿，翠儿见秦观多天没有来找过自己，认定秦观出了什么事，她还托人去秦家打听过秦观的下落，在得知秦观失踪后，她也不知暗自伤心了好多次。这三个月里，她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秦观能到香玉楼来找她，可是希望却一直未有实现。现在见得自己心爱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翠儿心中怎不激动，刹那间，泪水便涌满了她的双眶。

秦观见陆淋一手还半压着翠儿，心中更是怒火，他不待陆淋反应过来，便一个箭步抢到陆淋身边，然后轮起拳头，砰的一拳击打在了陆淋面部。秦观知道陆家势力不小，也不敢肆意而行，他这一拳并没有要陆淋性命的打算，只是为了教训教训他，所以只用了不到一层的力道。可就是这点力道，却足让陆淋痛不欲生了，他只感有如一铁锤打在自己面部，脸颊骨头几欲粉碎。他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床边，顿时，几股热烘烘的液体便惯满了口鼻，不仅如此，他的两瓣门牙也给秦观这一拳打掉了，现在正留在他口中。

秦观根本就没有正目看一眼地上不停呻吟的陆淋，他边扶起翠儿，边大声喝道：“快滚开这里，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陆淋这才从剧烈的疼痛中反应过来，他认为，秦观刚才无非是突然袭击他，才使得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中拳。而陆淋又曾在他家里的那些打手那学过一些皮毛功夫，所以他认为自己的武功一定在这小子之上，于是他一把抓起他身旁的一根圆凳，刹地正起身来，猛力击向秦观头部。

秦观此时刚扶起翠儿，乃是背对着陆淋的，却是不能看到后面的情景。翠儿见陆淋偷袭秦观，惊叫道：“秦大哥，小……。”但她话语为完，便听砰一声闷响，然后便见陆淋身子飞了起来，直撞到一丈开外的墙壁上，落地后，口中更是连吐鲜血。

原来在刚才陆淋举起圆凳的那一刻，秦观就感觉到了他的行经，待他用圆凳砸过来的时候，秦观便一个一脚倒踢在了他胸口，他怎能忍受如此大的冲击，身子不免飞了起来。陆淋身子飞开后，他刚才用来砸秦观的圆凳却是从空中落了下来，只见秦观又一个后踢，右脚正好踢在圆凳的凳面上，只听砰一声大响，那圆凳的凳面竟给秦观这顺势一脚踢成了碎屑，飞扬在整个屋子里，而圆凳的四只凳脚，则如四支利箭一般，齐飞向了陆淋。

喀嚓一声响，那四根凳脚同时插入陆淋身后的木壁上，而四只凳脚正好叫陆淋的头包围在了中间。此时，陆淋已经是面色苍白了，他不敢想象秦观踢来的这四凳脚要是方向稍微偏一点，那后果将是怎样？这边的翠儿也给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再不滚，我要你狗命。”秦观话语平缓，但却让陆淋肉跳不停。陆淋顾不得全身伤痛，急把自己脑袋从那四凳脚中取出来，然后飞快的爬出房间，那狼狈样，与狗无异。

过了一会，便听外面有叶姥姥的惊愕声：“陆公子，你怎么了，为何搞得鲜血满身？”“我操你祖宗，我身上哪来的鲜血，用得着你来管吗？”陆淋无处洒气，把满腔怨恨都洒在了叶姥姥身上。

听这外面的骂声，秦观哈哈大笑起来，翠儿也乐了，呵呵笑个不停。“秦大哥，三个月不见，你怎么这么厉害呀？”翠儿话语崇拜道。秦观心中无比兴奋，他忙叫人来把桌上那些剩酒剩菜换了，然后拉这翠儿玉手，坐到桌旁：“翠儿，秦大哥三个月没来照顾你，真是委屈你了。”

听着秦观的话语，翠儿心中酸酸的，她含情的看着秦观，说道：“只要你还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观也阵阵感动，他把翠儿轻轻楼了过来，柔声道：“你放心，秦大哥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的。”秦观指的当然是当日给翠儿许下要为她赎身的诺言。翠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在秦观怀里拥得更紧了。

之后，秦观把这三个月的事情给翠儿细细讲，当然，这其中还包括秦观和赵萍、玉兰之间的事情。听着秦观讲他和赵萍、玉兰所发生的事情，翠儿心中虽然有些酸楚，但她却没有半点责怪秦观的意思，本来在她的思想当中，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歌女，能得到秦观的真心喜爱，那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她又怎能去要求他对自己专一惟爱。

在香玉楼呆了两个多时辰，秦观才回到城南俯，回来后，秦贤克也回家了，秦贤克在问清秦观这三个多月的经历后，并没有过多的责备他，这当然是因为秦观现在已经身怀绝技的缘故了。想让秦观练习武功，一直是秦贤克所希望的，而现在才三个月不见，秦观就得到了天下一等一的高手的传功，这叫他怎不心喜？

再过两天，秦观便起程往江西齐云山去了，他要去纯阳教，帮师父丹阳真人找出纯阳逆徒来。现在的秦观已非当日那个文弱的书生，他现在轻功高强，行起路来也是以前的无数倍，不到四天时辰，他便来到了齐云山山脚下。

齐云山位于江西东面，被称为四大道家圣地。此山高峻挺拔，险峰削壁，千姿百态，再加上这里白云弥漫，香雾环绕，远处看来，每个山峰都如侵在云朵里面，顾此得名齐云山，以形容山与云高，云游山头。

第九回　纯阳道教

秦观并没有急于上山，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一户姓丘的农户。农家是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秦观是以过路人的身份借宿的，农家到是很好客，晚上还煮了不少好东西招待秦观。

晚饭时，丘老爹问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将往何方呀？”秦观笑了笑，应道：“我从武昌旁边一个小城来，本想上纯阳教去练习武功，可我又不想当道士，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当道士有什么不好呢，整天不愁吃不愁穿。”丘大婶笑道。秦观装着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家里还有恋人等着我回去，我怎能丢下她不管！但我又很想习武，天下武学圣地就数少林寺和纯阳教了，可那少林寺里全是和尚，要想进去学习武功更难。”

老两口相互笑了笑，心中皆想，这倒也是，这么标致个小伙子要当了道士，那不可惜。丘大婶道：“原来小伙子已有了心上人，那确是不能为了习武丢下她不管。”思讨了一会，继续说道：“其实你上山也不一定非的拜师做道士，你可以在上面做点什么杂活，让后就可以随便学些武功了。”

秦观说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他们的这句话，他忙道：“这法子我也想过，可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怎易上山混个杂工呢？”他仰头叹了一口气：“哎，看来我这习武的心愿是不能完成的了。”

“办法是人想的，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泄气呢。”丘大婶满面笑意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儿子就在上面伙食部做饭，而我和老头子也常年给山上送菜去，和山上的人挺熟，要是我们帮你介绍介绍，你准能上山。”

秦观之所以要想其他途径上山，无非是用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混进纯阳，以防打草惊蛇，现在丘大婶既然提出要帮他，却是正合他意，他忙感激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邱大伯、丘大婶了？”边说的同时，还边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以作劳酬。

丘大婶虽然不贪财，但既然自己帮了秦观，觉得自己收银是理所当然。她也不客气，收下秦观所给银两，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明日就和老头子上山去，看山上是不是要得着帮手。”

次日薄晓，秦观便和丘老爹一起往山上而去，走了个多时辰，便是一块相对较平的地带。这一带，风景跟是迷人，绿书修竹，流光滴青，山溪澄碧清澈，有如琉璃，又似玉带，两岸苍岩，堆紫叠翠，斗齐争胜，美不胜收。再行一会，便到了天下闻名的纯阳教，这里四围山合，中间乃是一座座红墙巍殿，殿群是按八卦图所建，显得甚是威严。殿内青松翠柏挺拔，修竹翠杉茂密，巨碑洪钟无数。殿的正中，是一个宽广的大道场，内有栩栩香烟升起，尽显此观繁盛。

由于是送菜，也用不这从大门而进，来到后门初，那护门人拦住秦观，问其来意。丘老爹忙道：“这小伙子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最近由于家乡遭旱，没有生活来源，特来投靠我家。我想他在我家也没有事干，便把他带到山上来，看观里需不需要杂役。”

护门人和丘老爹很熟，也不为难两人，便让两人进了道观。来到伙食部，丘老爹找到在这里干事的儿子，并把秦观的来意给他说清楚了。丘老爹儿子叫丘岂胜，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却是个热心之人，他在得知秦观来意后，便去和伙食部的头儿商量了一下，最后给了秦观砍柴挑水的杂活，不过，他们给秦观个工钱却是很少，但秦观既非为了银两而来，又怎会在乎工钱的多少，所以他对这份差事很很满意。

随后的几天里，秦观白天做一些零碎的杂活，由于现在内力深厚，原本少干杂活的他现在做起这些重活来，到很是轻松。晚上。，他去打探一下，不过几天过去，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几天里，秦观也表现得很平凡，在别人眼中，他甚至只是一个笨拙的小白脸，当然，这都是秦观装出来的，现在纯阳教是柳残月当家，教里的事基本都在柳残月的掌握之中，他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他此行的目的。

第七天，突然到伙食部来了个女子，说是要找一个杂工去为她和纯阳教大弟子李云霄挑水砍柴。这个女子名叫李云凤，乃是纯阳大弟子李元宵的义女。进入纯阳教后，秦观就曾听说过她，她本是一个孤儿，六年前被下山李元宵疗伤的李元宵收养，从那以后，她便和李元宵一起住在了山侧清幽院里。本来纯阳教是不允许女子居住的，但由于李元宵在二十几年前给西域和尚怨天废去了武功，并使其双手不便使唤，李云凤的到来却是正好可以照顾李元宵，所以纯阳掌门柳残月也就允许李云凤在山上住了下来。

这六年里，李云凤也一直照顾精心照顾着李元宵，李元宵非常感激，便把李云凤收为了义女。李元宵乃丹阳真人大弟子，又是现掌门柳残月的大师兄，虽然现在武功尽失，但在纯阳教里仍然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既然李云凤是他义女，观里的人当然不敢的罪于她，而她现在到伙食部来要杂役，伙食部的人又怎敢怠慢？于是，伙食部的头便把伙食部的所有杂工汇集起来，让这女子挑选。

众人分为站为两排，由于不想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秦观站到了后排的中间。过了片刻，李云凤便来到了众人面前，依依打量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当她走到秦观面前时，秦观也看清了她的容貌，只见她：

眉清目秀，瓜脸桃腮。两道弯月远山清，一对秋波碧水秀。瓜脸如洁玉，牡丹蕊绽，桃腮似朝霞，芍药迎风。青丝凝翠斜插芙蓉花，冰肌如雪暗藏纤柔骨。外唇启时樱桃破，玉舌动处香气吐。醉胸微起鹅黄绣衣，柳影袅娜粉红长裙。兰心依依色色动人，玉立亭亭娇娇妖娆。正是：丽质花颜素娥下凡来，佳色美貌瑶姬到人间。

见得她美丽容貌，秦观心中暗叹，这姑娘真是美貌，虽然不能和玉兰比较，但和萍萍、翠儿比起来，却是各有千秋。自离开玉兰的翠儿后，秦观就感觉很是无聊，要是身边有一个美人儿，却是一件兴事，所以他现在到是很希望李云凤能挑到自己。当然，秦观希望李云凤能挑到自己，那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如果能趁此机会接近大师兄李元宵，那他查起柳残月的事情来却是更容易。

本来，秦观可以把自己的身份悄悄告诉大师兄李元宵，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李元宵的为人已经他是否和柳残月是一道的，所以他不能把自己上纯阳的意图轻易告诉李元宵。

在伙食部打杂的人，大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秦观眉清目和，在里面不免显得有些特别。

李云凤在细细打量一番秦观后，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问起他话来：“喂，你叫什么名字？”见美人儿问自己话，秦观心喜不胜，他忙应道：“我姓秦名观，是才到山上来的新手。”李云凤见秦观容貌俊朗，而说话又很是客气，对他顿增好感，她问道：“我挑你去为我和我干爹打杂，你可愿意。”秦观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忙点头道：“我当然愿意！”

李云凤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来，更显迷人。她转头对伙食部的头说道：“王大哥，这小子不错，我就挑选他。”

那头儿愣了愣，却道：“云凤姑娘，这小子力气到是有，只是他头脑好象有些笨，只怕他会给你和李道长带来许多不便。”听着那头的话，秦观恨不得过去掐死他，要是李云凤因为他的话语而不在挑选自己了，那自己不就不能和美人相处了，更不能接近大师兄了吗？但这却不能怪那头，谁叫秦观这几天里都装得傻傻的。

李云凤闻言，又看了看秦观，笑道：“小子，你真的很傻吗？”秦观经过短暂思讨后，便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摇了摇头，用忠厚的声音说道：“我不笨，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看着秦观那傻傻的样子，李云凤心趣更起，她忙道：“王大哥，我就挑选他了。”

于是，秦观就跟着李云凤来到了山侧的清幽院。此处，就有李云凤和李元宵居住，一般人不会前来打扰，是个清净的小院。这里有十几间屋子，屋子中间有几棵盆粗的松树，郁绿清幽，茂密挺拔，树上有鸟儿歌唱，为这宁静的小院增添了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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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云凤姐姐

李云凤的卧房是在倚山的西面，而李元宵卧房住在东面，到是有十几丈的距离，不过由于李云凤得为李元宵作饭洗衣，他们的厨房和饭厅都是共用的。李云凤怕秦观的住入会影响李元宵，再且，她觉得秦观好玩，想与他离得近一些，便把他的卧房安排在了自己卧房旁边，两人卧房之间就阁着一间客屋。

李云凤把秦观带到他的卧房里，说道：“小子，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住在这里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得四处乱闯，更不能去打扰那边的李道长，不然我就不给你工钱。”秦观忙笑呵呵的说道：“云凤姐姐，我知道了。”秦观知道李云凤今年已经二十了，要较自己长一岁，便称她为姐姐了。

听秦观这么称呼自己，李云凤感到很是亲切，她心中暗想：“这小子到不是很傻吗，以后有他在我身边，一定会更有乐趣。”她笑笑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秦观忙报了自己姓名，李云凤听后，笑道：“你这名字怎么这么难听呀，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保证好听。”秦观喜道：“姐姐说我该叫什么？”李云凤思讨半晌，嘻笑道：“我看你那呆呆的样子很是可爱，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呆瓜吧。”

秦观哭笑不得，他现在装着很平凡，无非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而现在李云凤竟给他取了个如此难听的名字，他心中当然不愿了，不过他也不能拒绝，微笑道：“那好呀，姐姐以后就叫我这个名字。”

在帮秦观放置东西时，李云凤看见了丹阳真人送给秦观的那支玉箫，她好奇心顿起，拿起那玉箫左右打量，口中赞道：“这玉萧真是精致，呆瓜，难道你还会吹萧？”秦观道：“我才开始练习，现在就会一点点。”李云凤点头道：“那好，你以后得吹给我听听。”秦观心中暗笑：“师父教给我的曲子这么美妙，恐怕你听后会醉在其中，然后就深深的爱上了我，那我可麻烦了。”当然，这只是秦观自己和自己在开玩笑，他笑道：“好的，有时间我一定吹给你听。”

随后，李云凤便要秦观去见李元宵，本来秦观是很想见见大师兄的，但他口上还是推辞了一会，说是没有那个必要，但李云凤却执意要他去见，他也就跟着她来到了李元宵的客房。李元宵六十三四年岁，天庭广阔，面如冠玉，双眼光辉耀闪，宛如利剑。他身上穿着青衣道袍，此时正坐在客厅正中的一张椅子上，边品茶水边看着一本道家书籍。见得李元宵容貌，秦观心中暗赞：“大师兄虽然武功竟失，却显得如此精神，真是难得。”

李元宵叫李云凤带来一个年轻少年，忙放下手中书本，将目光移到秦观身上，细细打量起来。“云凤，这位是？”他显得很是客气。李云凤忙道：“干爹，他是我到伙食部里选来的杂工，很是可爱，你看如何？”

听云凤说自己可爱，秦观心中又不乐意了，你说我俊俏到是可以，怎么能说我可爱呢，那可是形容女孩子的？

李元宵点了点头，笑吟吟道：“小伙子不错，是块练武的材料，有时间我指点指点你。”本来李元宵是能轻易看出一个人是否身怀武功的，但由于秦观内力乃丹阳真人所受，内力远在李元宵先前高强，李元宵当然不能看出，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少年精神抖擞，绝非平常少年可比，所以他便认定秦观是个绝佳的习武人才。

秦观和丹阳真人只相处过两个月时间，虽然内力得到了丹阳真人真传，但武学招式所学有限，李元宵虽然现在武功尽失，但武学理论去在，要是他对秦观指点，秦观当然会受益非浅，现在听他这么说，秦观当然不会拒绝，他忙道：“多谢李道长看得起晚辈，晚辈也有学武之心，只是一直不能找到高人指点，如李道长能指点一二，晚辈当会感激不尽。”

李元宵点头微笑，他对面前这个少年不但心存好感，还多了几分赞许和疑惑。李元宵沉思半晌，对秦观说道：“小观，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云凤说。”秦观不遍多留，便出了客房，刚走到院子中间，他便听见那边传来的话语：“云凤，你和一个大男子住在一起会不方便的，不如你让他搬到我这边来住吧。”

秦观到这里来，虽有能和美人共处的原因，但他更希望能借次接近大师兄，现在听李元宵这么说，他当然是想搬到这边来住了。但秦观现在没有发言权，也只能故意放慢脚步，听听他们后面的话。李云凤觉得秦观很是有趣，是一个绝好的玩伴，又怎愿和他相离太远，她笑笑道：“干爹，不用了，你难道还害怕他非礼凤儿吗？”

李元宵叫秦观过来住，本是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怕秦观对李云凤不利，二是他觉得秦观是个非同寻常的人，到这里来绝不是为了找几分工钱这么简单，所以他想让秦观和自己住的近一些，那样自己就能更好的了解他，但现在李云凤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强求，于是道：“那好，你们住在一起的事也不要给观里太多人知道了，那样会有人闲言蜚语。”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以后吃了什么亏，也得个干爹讲，干爹会给你做主的。”

“干爹，你放心，他这么老实，不会对我不利的，再说你凤儿这么聪明，又怎么会吃亏？”李云凤靠到李元宵旁边，道：“好了，别说这事了，凤儿去给你弄晚饭，你就等着吃美味佳肴吧。”说完，她就出了李元宵客房。

看着李云凤粗门的背景，李元宵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么可爱个姑娘，不像是个有心计的女子，那她煞费苦心的混到我纯阳教来，却是为了何事呢？”

李云凤出来后，就同秦观一起去弄好了饭菜。本来秦观该到伙食部去吃晚饭的，但李云凤叫他和自己一起吃，他也没有推辞，边与她和李元宵共进晚餐。

饭后，秦观刚进自己卧房一会，便有人敲门，秦观明知顾问：“是谁？”“呆瓜，是我，快开门。”门外是李云凤柔和的声音。秦观打开门，李云凤便进来坐到秦观床上，说道：“你这么早就关上门了，在里面干什么呢？”

本来秦观是想整理一下装束，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打探一下，现在看来这个打算得推迟了，他笑吟吟道：“我刚才躺在床上想家呢？毕竟我都出门半个多月了，姐姐，你有什么事吗？”李云凤甜甜一笑，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无聊，想和你聊聊天。”

有美人愿意陪自己聊天，秦观心中当然欢乐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愁容道：“可是我这么笨，能和你聊些什么呀？”李云凤道：“没什么，只要你能陪姐姐说说话，姐姐心中就高兴，你就先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秦观道：“我家本是在武昌旁的一个小城了，我父母都是务农的，但由于前段时间发生了旱灾，家里今年就没有了收成，为了家生活，我不得不到这里来当杂役了。”

听了秦观的话语，李云凤升起阵阵同情，她说道：“你家里真是苦，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我给你双倍工钱。”秦观连声谢谢：“姐姐，你不但人长的漂亮，心肠也这么好。”李云凤听秦观说自己漂亮善良，心中感觉甜滋滋的：“谁说姐姐漂亮了？”她故意说道。

秦观一心想逗逗她，笑呵呵道：“姐姐当然美貌了，要是以后谁能娶到你，那他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那你愿不愿意娶姐姐呢？”李云凤也逗起秦观来。秦观知道李云凤只是把自己当弟弟看，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所以他又逗道：“当然愿意了，要是我能娶到姐姐你，那我做梦也会笑醒的。”

“油腔滑调的小子，就知道哄姐姐开心。”李云凤脸蛋有些红了。秦观哈哈笑道：“姐姐脸红了，原来姐姐也怕羞呀？”“好呀，你敢取笑姐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李云凤边说边一下将秦观按到了床上，用粉拳不停击打他的胸部，当然她只是虚张声势，那拳头虽然举地高，但落下时却没有一点力道，她可舍不得把这个感觉和自己亲弟弟一样亲切的少年打疼了。

在被李云凤放开后，秦观心娶更起，竟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李云凤第一次给男子亲吻，心中怎不羞愧，顿时，红晕一直延侵到了她的颈部。本来要是其他男子这样非礼她，她一定会怒火，但她现在真的把秦观看做了弟弟，却是一点也没有生气，她假装生气道：“臭小子，不理你了，竟敢占我便宜。”

第十一回　纯阳弟子

秦观知道李云凤不会怪他，但他还是道：“姐姐别生气了，我只是逗逗你罢了。”李云凤笑道：“你还真以为姐姐生气了呀，姐姐才没有这么小气呢。”说着，她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秦观一眼，心中暗想：“呆瓜到不是很笨吗，只是他还像个孩子，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要是他能成熟一些，那该多好呀？”

想到这里，李云凤又有些脸红：“我怎么去想这些呢，反正我当他是我弟弟，要是他变成熟了，那反而没这么好玩了。”“姐姐，你以后打算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呀？”秦观突然问道。李云凤瞪了秦观一眼，心想，你没事问这个干吗，不过她还是回答了秦观的话：“我以后要嫁给一个像你这样俊俏，且头脑聪明、武功高强的男子。”秦观又道：“那是不是只要我能变聪明，然后又练得了很好的武功，你就嫁给我呀。”

李云凤笑道：“那好呀，只要你能成为武林高手，姐姐就嫁给你。”李云凤也只是说笑，她怎会相信想秦观这般柔弱的男子能成为一个武林好手。但李云凤又用余光看了秦观一眼，心中暗想：“这小子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我可不想伤害这么一个纯真的少年。”李云凤充分相信自己，她是怎么也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少年的。

很显然，李云凤的猜测是错误的，秦观虽然风流，但他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陌生女子，他可是一心想着玉兰。而秦观刚才之所以说那些话，那无非是因为他感觉面前这姐姐和蔼可亲，什么玩笑都可以和她说上两句。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谈话间，秦观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身份，却是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来。待李云凤离去了好一阵子，秦观才站起身来，他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并用一条黑面布蒙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拿起那只玉箫，打开屋后窗户，飞身出了卧房。

这是六月二十六，此时虽然已是亥时过后，但月亮还没升起，夜空中只有星光闪耀，夜色不免昏暗，这却是更有利于秦观夜里查探。秦观现在轻功高强，行路无声，犹如幽灵，即使在纯阳教的重地里去打探一番，也不会被人察觉。虽然如此，但他在道观里转了两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他本想就此回屋，但又想到自己的练习武功的事情，于是他来到了山后一块清净的林地上。

由于白天和李云凤他们住在一起，秦观并没有时间练武，他现在正是熟悉招式的时期，怎能让武学就此荒废。虽然林色昏暗，但秦观视力却非常人，在这种环境下，他一样能看清几丈远的事物，他找到一块空旷的地方，然后取下面部黑布，手握玉箫，练起武来。

本来秦观学的乃是纯阳教的天遁剑法，按理说他需要用剑练武。但由于丹阳真人一直喜好用玉箫作为武器，所以他便把天遁剑法稍微演变了以下，现在秦观用玉箫练起来，却一样威力惊人。只见他没一次箫扫，便会发出呼呼的气流声，而玉箫的劲力，更是把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卷得满空乱舞。

练了近半个时辰，秦观方才停了下来，他坐躺到一片草地上，仰望天上繁星，渐渐进入了相思。他想起了那让人怜惜的翠儿，想起了那让人伤痛的赵萍，更来想起了心爱的玉兰。想到玉兰，秦观便情不自禁的拿起手中玉萧，轻轻的吹奏起那《今生无悔》的曲子来。顿时，优美的萧声回荡在了后山树林当中，草醉陶醉了，鸟兽陶醉了，整个世界陶醉了。当然，最为陶醉的乃是这吹萧之人，当日黄山和玉兰在一起的日子，再次浮现在秦观脑海里。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凤便叫秦观一起去弄饭，做饭时，李云凤问道：“呆瓜，你昨晚可曾听见有人在后山林里吹萧呀？”秦观暗道：“糟糕，我昨晚只顾想玉兰，却忘了他们能听见箫声。”他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哪有什么萧声呀，我看是蛐蛐什么的叫声吧，一定是你听错了。”

李云凤肯定道：“不会的，那乐声真是太美妙了，世间哪有这么美妙的蛐蛐声。”思讨了一会，李云凤问道：“呆瓜，我见你那里有支玉萧，那萧声不会是你吹奏的吧。”话一出口，李云凤就暗笑起来：“我怎么会有如此猜测呀，就呆瓜那傻傻的样子，怎么可能吹出如此美妙的曲子，再说他昨晚就住在我旁边，又怎么可能到后山去吹萧。”

秦观说道：“姐姐，你取笑我吧，我才初学吹萧呢，怎么可能吹奏出美妙的曲子来。”李云凤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早饭时，李元宵问道：“凤儿，昨晚你可听到有人在后山林里吹萧呀？”“干爹，你也听见了，那萧声真是太美妙了，我整晚都沉侵在那美妙的乐声当中。”李云凤说罢，又转目对秦观说道：“呆瓜，你现在该相信了吧，连我干爹都听见了，那还有假？”

秦观心中暗自责怪起来，我昨晚真是不该如此，现在一定打草惊蛇了，那我想查出柳残月的阴谋却是更难，但他表面上却显得很不在乎：“是真的又怎样，我看那家伙还不一定有我吹得好听呢？”

李云凤撇了撇嘴，不再理会秦观，自和李元宵谈论起来。只听李元宵轻声道：“那萧声不但美妙，还很熟悉，我似曾在什么地方听过？”沉吟良久，他惊喜道：“对了，我好象曾听我师父吹过类似的萧声，难道这吹萧之人与家师有关？”“你师父，[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是指丹阳真人吗？”李云凤问道。李元宵点头道：“是的，这到底会是谁，为什么吹出的萧声会和家师如此相似？”

“什么丹阳真人，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秦观故意装傻。李云凤瞪了他一眼，道：“我和我干爹在说正事，你别打岔。”秦观装着委屈的样子，道：“我不知道，问一问都不可以吗？”他心中却想：“我随便吹了一曲曲子，你们用着得这么严肃吗？”

李云凤没有理会秦观话语，又道：“干爹，你不是说丹阳真人已经世故了二十多年了吗？难道他以前曾教过谁吹奏这曲子？”李元宵思讨一会，说道：“我想师父不会教人吹奏这曲子的，他在这件事上一直很怪，我和师弟们曾问过他关于这曲子的事情，可他却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

“干爹，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师父还活在世上，而那林中吹萧的正是他老人家呢？”李云凤捉摸道。李元宵摇了摇头，叹道：“师父当年中了那林尊南一掌，又掉到如此高的悬崖下，怎么可能有还生的机会，再且，柳师弟当时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师父的死是勿容质疑的。”

听着李元宵的话，秦观心中暗自寻思：“如此看来，大师兄当不是柳残月一路的，他只是受了柳残月蒙骗，却不知到半点真相。我有机会当该把我此行意图告知大师兄，不然要让他怀疑上了我，那事情就会产生反面效果。”秦观转念有想：“既然我这么一吹萧便能引起云凤和大师兄这么多的猜测，要陷害师父的那真凶听见这萧声后，那他不搞得心惊肉跳吗，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因为去查探这萧声的来源而露出什么马脚呢。”想到这里，秦观便决定以后每晚都到山林后面去吹上一曲，以让那陷害丹阳真人的真凶整天疑神疑鬼。

上午，秦观做了一些跳水劈材的杂活，便回到了自己卧房，他坐盘做在床上，聚神纳气，运转丹田，依照纯阳内功心法‘玉匣秘诀’，练起了内功。之后，他又坐到窗前，眼望窗外美景，默背起丹阳真人教给他的那些武功招式，并在将自逐一领悟。本来秦观是不喜欢习武的，但在纯阳真人传功及教导后，他便逐渐迷上了武学。要知道，每一个练武之人都会对无止境的武功着迷的，更何况秦观拥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对武学招式的喝望却是更加强烈。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李云凤走了进来，见秦观坐在窗前发呆，还以为他是在因为早饭时的事生气呢，她轻步走了过来，然后在秦观耳边突然“哇”的叫了一声。秦观刚才本就感觉到李云凤的到来，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装着给下了一大跳的样子道：“你怎么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呀，像幽灵一样。”李云凤笑道：“呆瓜，你不和是在生姐姐早上的气吧。”

秦观一笑：“我哪有这么小气呀，我只是在看窗外美景罢了。”李云凤松了口气，然后也端来一凳子，和秦观并坐在窗前，聊起天来。过了一会，李云凤问道：“呆瓜，你会不会下棋呀？”秦观摇头道：“以前见别人下过，不过自己却是不会。”本来秦观以前常和宴几道切磋棋艺，棋技很是了得，但他现在却不便实话实说。

“没什么，我现在就教你。”李云凤说罢，就去那边取来一副围棋，教秦观下起围棋来。由于自称不会下棋，秦观不得不一直装下去，在和李云凤对垒的前几盘，却是个李云凤杀了个精光，到了后面，虽然不至于输得很惨，但他却没有赢李云凤一次。

两人下了许久，李云凤才收起棋子，收棋时，她还不忘表扬秦观一番：“呆瓜，你真的很聪明，才这么一会，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我看要不了一个月，你的棋技就可以赶上我。”秦观心中乐笑，口中却道：“姐姐过奖了，我恐怕在过十年，也赶不上姐姐棋技的。”

以后的几个晚上，秦观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到后山，悄悄吹奏箫声。一时间，纯阳教上下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那些曾听所丹阳真人吹箫的人更是在猜想着这吹箫之人与丹阳真人之间的关系。

这天夜里，疏星点点，夜昏风高，秦观吹奏到一半时，便感觉到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脚步声的差别，可以听出来者乃是两个人。他忙停止吹萧，然后飞身躲到了侧边一棵大树上。由于夜色黑暗，秦观并没有给来者发现，

很快，两个道士就来到了秦观刚才吹萧的地方，四处查看起来，由于夜色黑暗，再加上秦观内力高深，一般人根本就不能听闻到他的呼吸声，所以他并没有给来者看见。只听其中一个人小声道：“我刚才明明听见箫声是从这里传来的，现在为何什么都没有。”秦观听得清楚，此乃是丹阳真人五弟子孙岳志的声音。

“看来这吹萧之人一定是高人，竟能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留走。”声音正是丹阳真人四弟子韩永藤所出。又听孙岳志说道：“四师兄，你说这会不会真是师父回来了，我想除了他，不会再有人能有如此轻功。”“不可能，师父已经在二十年前死了，再说了，要这这吹萧之人真是师父，那他有必要躲藏起来吗，我看这定是天封堡暗派到我纯阳教的奸人，然后用萧声来扰乱我纯阳弟子的心志。”韩永腾沉思半晌，继续道：“可这人为何会吹出和师父如此相似的箫声呢，我看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会不会是师父的鬼魂回来了，不然这萧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了。”孙岳志说道。韩永腾责备道：“胡说，这世上何来鬼怪？你说话也不动动脑子。”孙岳志驳道：“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韩永藤思讨了一会，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这人定当与当年师父和那天封堡堡主林尊南的比武有关系。”

两人边说边往来路返回，后来声音也逐渐消失在了夜风当中。此时，秦观才从树上飞落下来，他静听了一会周围动静，然后便往住处而去，一路上，他心中暗讨：“从四师兄和五师兄之间的话语来看，他们也当不是陷害师父的真凶，看来陷害师父老人家的奸人真的是三师兄柳残月，看来我明晚还得到山林里去吹萧，要那事真是柳残月干的，他不会对这萧声无动于衷的。”

远望自己窗口，秦观竟发现里面有灯光射来，他暗讨：“我离开房间时是灭了灯的，而现在既有亮光，那一定是云凤去了我的房间。”秦观没有在从窗口飞入，而是饶到院子正面，从院子大门进入。在院子里，秦观在一个草林中把玉萧藏了起来，然后大步往正门而去。

第十二回 告知真相

秦观轻轻敲了几下门，李云凤才来把门打开了，门开后，李云凤便一脸责备道：“呆瓜，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秦观没有立即回她的话，而是进了自己卧房，坐到自己床边后，才道：“姐姐，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呀。”

李云凤过来坐到他旁边，没好气道：“你这么晚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能睡得着呀？”秦观知道李云凤在这里等了很久，他心中当然感动，但他还是嬉皮笑脸的说道：“姐姐，你不会是想呆瓜了吧。”李云凤瞪了他一眼：“谁和你说笑，我在问你去哪里了？”

秦观收起笑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姐，我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是去后山林子了。”“去后山林子赶什么？”李云凤惊奇道。“我是去查找那吹萧人的下落，只是我刚顺着那萧声找到那里，萧声就停止了，我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秦观显得有些丧气。

刚才李云凤也听见后山萧声了，而那萧声也确是中途停止，现在秦观这么说来，她当然相信了，她心有余辜道：“傻小子，你深更半夜去那里敢什么，要是那吹萧的是个坏人怎么办？”秦观知道李云凤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心中又生感动，他笑笑道：“我听你们说那萧声关系重大，我打算去帮姐姐查看查看了。”本来秦观也不想欺骗李云凤，但他现在用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真相。

李云凤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夜深了，你快睡觉吧，明日还得早起呢？”说罢，李云凤便出了秦观卧房。躺到床上后，秦观又想起玉兰来，他自言道：“小兰，你现在还好吗？可否找到你师父了。”

次日晚上，仍然是个昏暗之夜，秦观走到平时离他吹萧还有十几长的地方，却听见那边有树叶晃动的声音，随即，便见一个黑影从树上飞落到他往日吹萧的地方。秦观忙躲到旁边大树后，静观那人行踪。那黑影在那里站了许久，方才往山前而去。秦观此时没有精力去想此人为何会凭空出现，他认定此人便是当年陷害丹阳真人的人，又怎会放过这查找纯阳逆徒的好机会。于是他暗暗提气，展开轻功，轻步跟了去，由于秦观内力深厚，轻功高强，虽然只和那黑衣人相隔了十几丈，但却没有给他发现。

只见那人在经过几间房间后，便进了一个后门，秦观不跟着进入，而是飞身上了那房屋顶上。他见那人在经过一个院子后，便在一中间房屋前停了下来。秦观飞身下房，躲在院子里一大树后，静观其变。

那人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就进屋去了，进屋后便将门锁上。秦观轻步过去，伏身在那门前阶梯下，静听屋内动静。

只听屋内有人说道：“师父，你今晚查探到什么没有？”秦观听过此人声音，他乃是柳残月大弟子高权。又听柳残月说道：“没有，我在那树上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有人去那里。”“师父，那你认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高权问道。柳残月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今晚夜探后山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怎么惟独今晚没有萧声了呢？”他顿了顿，继续道：“难道是那丹阳老儿掉到悬崖后并没有死，现在回来找我算帐来了。”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师父回来，他到那里去吹萧，而我一直躲在树上低压呼吸，他也不可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由于昨晚他夜里出门的事情给李云凤知道了，所以秦观今日出来得更晚了，这却躲开了柳残月的查探，要不然，他现在早就给柳残月发现了。他心中暗自庆幸道：“这真是天助我也，若非云凤之故，我今晚又怎会这么晚才出现在那里？”

“莫非世上真有什么妖魔鬼怪？”高权轻声道。柳残月没有回话，过了许久，他才说道：“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个人想想这事。”

见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打听的了，秦观也就轻步走开，然后身子一跃，飞身上了前面屋顶，几个起伏，他便出了这一带。回去后，李云凤已经睡去，秦观也不用担心她的审问，便直接从后窗口进入了卧房。灭灯躺到卧床上后，秦观久久不能入睡，他现在能够确定，柳残月便是陷害丹阳真人的真凶了，而他以后要做的，则是找出柳残月欺师灭祖的证据来，然后把它公自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柳残月的真面目。

秦观又想到把这事告诉大师兄李元宵。李元宵在纯阳教德高望重，只要他相信了秦观的话，那秦观无疑是多了一个得力帮手。且李元宵还有能力让四师兄韩永腾和五师兄孙岳志相信柳残月的真实面目，那样就可以对柳残月形成围攻之势。

次日上午，秦观便带着那支玉萧，来到李元宵客厅。李元宵见秦观进来，忙笑道：“秦兄弟，你有什么事吗？”秦观坐到李元宵旁边，道：“李道长，我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吗？”李元宵忙放下手上香茶，说道：“你有什么尽管讲来。”秦观愣了愣，说道：“其实我并不该叫你李道长，而是该叫你大师兄。”李元宵一愣，一时却是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兄弟此话怎讲。”

秦观也用不着和他卖关子，直接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李元宵听罢，心中无比激动：“这么说来，我师父真的没有死。”话语间，他双眶已经有些湿润了。秦观重重点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支师父送给他的玉萧，说道：“这玉箫便是师父送给我的，相信你该认得它吧。”

先前秦观把那玉萧放在腰件，李元宵并没有注意。现在他见的此物，心中却是更加激动，他忙接过那玉箫，口中不停说道：“是的，是的，这确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心爱之物，看来你真是我小师弟。”李元宵沉吟了一会，又道：“秦师弟，这么说来，前几天便是你在后山林中吹萧了？”

秦观点头道：“是的，我那样做乃是为了引出当年陷害师父的真凶，而我昨晚已经确定，陷害师父的人就是三师兄柳残月。”李元宵切齿附心道：“没想到三师弟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要不是师弟你告知，我至今都还蒙在鼓里。”秦观道：“是的，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揭开三师弟的真面目，将他的恶行公之与众。”

李元宵点了点头，道：“那我现在就把此事告知四师弟和五师弟他们，然后我们在取消柳残月纯阳掌们之位。”秦观沉思片刻，道：“我看还不忙，我们只有找到柳残月干坏事的充足证据后，纯阳教的人才会相信他是恶人，而现在证据明显不够。”李元宵心中赞同，他看了秦观一眼，笑吟吟道：“师弟真是少年老成，师兄我和你比起来，却是相处甚远呀？”秦观讪讪一笑：“大师兄过奖了，以后的事还得大师兄全力相助。”“哪里的话，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有怎么叫相助？”

秦观和李元宵又说了一会，便离开了李元宵客房，之后，秦观并没有把此事告诉李云凤，这并不是他不想告诉李云凤，而是大李元宵叫他先将此事暂时保密，至于保密的原因，李元宵也没有给他细说。

中午过后，李云凤便来到秦观卧房，叫秦观陪她一起下山去买些胭脂水粉，秦观不好推辞，便和李云凤一起下山而去。来到山下小镇，李云凤买了不少胭脂水粉，然后又随便买了些精美的工艺品，就回山了。在山腰进们处，却见一个白衣青年正在和守门的人讲着些什么，他背对着秦观，右手提着个大包袱，身材很苗条，看起来有些像个女子的身型。

秦观和李云凤走到门前，只听那人说道：“我真的是来拜师学艺的，大哥你们就通融通融，让我上山去吧！”听见他的声音，秦观心中暗自震惊：“这人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很是熟悉。”突然间，秦观想到了玉兰。

“现在不是纯阳教招收弟子的时候，你要来拜师也得过段时间来，公子你还是请回吧。”护门的说道。那人急道：“我从很远来的，一心想拜师学艺，纯阳乃天下道家之本，却又怎能将这么一个诚心入道的人拒之于门外呢？”“这，这我们也作不了主，我们得把这事禀报给上面，你在这里等一会，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一个护门的说完后就进去了。

“兄弟，你是哪里人呀，怎么会想到来当道士呢？”另一个护门人问道。那白衣人应道：“我乃江苏扬州人，来纯阳教当然是为了习武了，我盼望有朝一日能像纯阳帝君和丹阳真人那样受到中原群雄的敬仰。”那护门人一脸不肖：“算了吧，我们当初上纯阳教时，也是你现在这样的想法，结果到头来却只混到一个护门的，要成为纯阳帝君和丹阳真人那样的人，可比你想象的难多了。”那护门的顿了顿，继续道：“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自己娶妻生子，比在这里浪费生命强多了。”白衣人坚定道：“我主意已定，小哥用不着劝我回去了。”护门人摇了摇头：“真是执迷不悟呀，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李云凤和秦观在那里站了一会，便往门口走去。那护门人认得李云凤，忙笑脸相送：“李姑娘，你们回来了。”这时，那白衣人也转过头来，把目光落在了李云凤身上。而此时，秦观却也看清了他的容貌，只见他秀发乌黑，柳眉拂翠，小口樱桃，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显露出无限灵气。秦观心喜若狂，面前这女扮男装的人不是他朝思暮想的玉兰，却又是谁？

在短暂的喜悦之后，秦观就担忧起来，小兰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保密的，要是她把这事说了出来，那自己身份不久公之于众了吗，且现在自己和李云凤住在一起，要是给她知道了，她一定会生气。不过心中的担忧还是比不上喜悦，毕竟在这里见得自己心爱之人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玉兰也把目光落在了秦观身上，她见得秦观，心中无比激动，正欲叫喊，却想到自己现在身份是一个上山拜师学艺的男子。她不得不把已到口中的话语强咽回去，然后向秦观眨了眨秀眼，那意思好似在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到纯阳来了吧。

秦观本来也害怕玉兰叫出自己来，现在见玉兰并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意思，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也向玉兰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对李云凤说道：“姐姐，我们快上去吧。”李云凤看了秦观和玉兰一眼，便往山上走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玉兰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问：那女子是什么人，秦大哥和她又是什么关系，秦大哥不会是在这段时间里，和她好上了吧？这个猜测在玉兰心中一显即逝，她相信秦大哥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移情别恋的男子。

“你认得那个姑娘吗？”在离开门口不久，李云凤便问道，她刚才经过玉兰身边时，从玉兰身上的香气便已经知道玉兰是个女子了。“姑娘，哪个姑娘？”秦观知道她说的是玉兰，却故意和他装傻。“你装什么装呀，刚才我能看出你们相见时的喜悦，而且还在相互眨眼睛，你们怎么不认识？”李云凤显得有些生气。秦观呵呵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先前就认识那姑娘？”

“我看你们不光认识这么简单吧，你们已经很熟才对。”“也不是很熟了，我们是今天下午才认识的，姐姐，你还记得你在山下镇上买胭脂水粉的时候，我去方便了一次吗？”李云凤点了点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在那时碰见她的，当时她还身着女装，拦住我问纯阳教的去路，我告诉她去路以后，又提醒她说纯阳一般是不让女子进入观里的。她一心想上山学武，便要我给她想一个办法，于是我就给她出了个女扮男装的主意了，刚才我们眨眼睛，就是在为我们的得意之作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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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风流才俊 第三卷

第一回 女扮男装

李云凤见秦观说得有条有理，到是没有怀疑他的谎言，但她随即又审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她，难道你是见她长得漂亮，喜欢上她了？”秦观呵呵笑道：“姐姐，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我只是见她学艺心切，帮帮她罢了。”李云凤心想也对：“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喜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我为何要为这事着急呀？”虽然这么想，但心中还是希望秦观不会喜欢上她，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回屋后，秦观一直想着玉兰，但却又不好去找她。傍晚时分，柳残月徒儿高权却是突然来到了清幽院，他走进李云凤客间，叫道：“云凤姑娘，我有事和你商量。”李云凤从内屋出来，见来者是高权，没好气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高权色咪咪的双眼在李云凤身上上下打逛：“云凤姑娘，我今天收了一个徒儿，他没有住处，我想让他住到这里来，不知云凤姑娘意下如何。”

这时，秦观也从内屋里出来了，由于昨晚只听见高权说话，并没有见得他的容貌，此时秦观方才看清他的样子，他眉清目秀，国脸方口，皓齿燕颈，身着青衣，却是个风华英年。虽然容貌不错，但他给秦观的第一印象却不好，毕竟秦观已经知道他不是什么善类了。

高权见一个俊俏少年从内而出，吃惊道：“怎么这小子会在这里，难道你们住在一起？” 李云凤轻哼一声：“这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高权瞪了秦观一眼，强忍心中怒气：“那你现在就去整理一间卧房出来吧，我好让我徒儿今晚就到这里来住。”“是你收徒儿，又非我收徒儿，这关我什么事？”李云凤恨不得把高权拒之于千里之外。

高权被连拨两次冷水，心中实在郁闷，但他不得不强笑道：“云凤姑娘，你是知道的，现在道观里住房紧缺，就只有你们清幽院有多余的房间，我徒儿也只能暂时住到这里来？”李云凤知道高权说的是实话，但她不想让高权用找徒儿的借口过来骚扰自己，且她知道高权徒儿是个女子，更不希望她能和秦观亲近，便有心阻止她住进来，于是又道：“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去问我干爹吧？”

听见他们的话语，秦观心中则想，今日上山来的人就只有玉兰，难道高权说的那徒儿就是她，但高权为什么会收玉兰为徒呢？不过想到玉兰有可能住到这里他，他心中还是非常兴奋。

其实高权收玉兰为徒，是有他的打算的。李云凤是纯阳教里唯一的女子，且人又长得美貌，纯阳年轻一代的弟子大都喜欢她，而高权便是这其中之一。高权一直想找机会接近李云凤，但由于李云凤住的清幽院是李元宵息养的地方，一般人不能入内，他就少有机会接近李云凤了。而今天下午他听说有一个男子上山拜师学艺，他便有了主意，现在纯阳没有多余的空房，要那人在山上住下，那也就只有让他暂住到清幽院了，而要是他收了那男子为徒，那他就可以找看徒儿的借口来到清幽院，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李云凤了。

而玉兰上山来只是为了找秦观，却非真正想拜师学艺，只要能混入纯阳教，她又怎会计较谁收自己为徒呢？既然高权主动收自己为徒，她便欣然答应。

高权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大师伯，我相信大师伯深名大意，定会答应此事的。”说罢，高权就出了李云凤客房，往李元宵客房去了。高权走后，秦观心想：“玉兰知道我和云凤住在一起，虽然会一时生气，但只要我给她解释解释，相信她不会怪罪的。既然这样，那我何不想法让她住到我身边来呢？”想到这里，秦观也出门往李元宵那边去了。

此时，高权正在和李元宵说让玉兰住进来的事，李元宵听了，心中寻思：“这高权怎么会突然让一个徒儿住到我们这里来，难道是他师父知道秦兄弟的事，欲派一个卧底来监视我们的行动。”心中如此想法，便准备开口拒绝高权，但此时，却见秦观走了进来，秦观没有和李元宵说话，而是只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当然，高权此时是背对着秦观的，并没有看见秦观的动作表情。

李元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秦观要让高权徒儿住进来，但他对这个师弟办事很是放心，既然他赞同此事，那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李元宵便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让他住进来吧。”而这时，正巧李云凤也走了过来，她听干爹答应此事，气急败坏道：“干爹，这高权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徒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能让他住到这里来。”本来大家共处在纯阳教里，这样的话不应该说出口，但李云凤现在心中实在气怒，也就不再理会这么多了。

高权听见李云凤当这大师伯的面说自己不是好东西，心中当然愤怒了：“贱娘们，老子总有一天让你屈服在我的身子下面。”虽然心中坏想，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云凤姑娘说笑了，我现在就去叫我弟子住到这里来。”说罢，高权便出门而去。

“凤儿，我们这里空房不少，你让他住进来又有什么呢？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呀？”李元宵轻声道。李云凤本想告诉干爹高权的徒儿是个女子，但话到口边，却又强咽了下去，她跺了跺脚，便气冲冲的回自己房间去了。秦观本想去安慰李云凤几句，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何生气，却有从何说起。

过了一阵子，玉兰便在高权的引导下来到了清幽院，并住到了秦观侧对面的一间屋子里，这天晚上，秦观并没有急着去见玉兰，毕竟他怕这事给别人知道，而他也没有再到后山树林中去吹萧了，一来玉兰就在旁边，他还用得着去那里吹箫念人吗？二来他已经知道陷害师父的人就是柳残月了，没有必要再去那装神弄鬼了。

当晚，秦观很晚都没能入睡，他总是躺到床上一会，又过来看看玉兰房间那边，见玉兰那边灯光是否灭掉，直到玉兰那边灯光灭了很久，他才安心的躺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来敲门，李云凤出来开门后，见是女扮男装的玉兰，她不客气道：“你有什么事吗？”玉兰本不知这旁边住的些什么人，却没想到她便是昨日和秦大哥在一起的女子，她吃惊之余，笑道：“我是才住到这里来的，想认识认识下隔壁邻居。”“现在认识了，你该满足了吧。”李云凤对玉兰没什么好感。

这时，秦观也出来了，玉兰心惊的同时，却是暗喜：“没想到秦大哥竟住在我旁边，那我以后就更好和他相会了。”在经过短暂的喜悦后，玉兰想起点什么，她面色死沉道：“你们两人不会住在一起吧。”

李云凤存心气气玉兰，笑道：“是又怎么样，怎么，妹子，你是吃醋了吗？”玉兰心中顿如冰霜侵来，她瞪了秦观一眼，便欲转身离去，秦观忙叫住她，笑道：“玉兰姑娘，你别误会，我们可是各住自己的房间。”秦观边说边向玉兰眨眼。

玉兰闻言，心中暗松一口气，她暗想，既然秦大哥是来查找纯阳叛逆的，那就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了，和这女子住在一起，也当是逼不得已，她逐笑言开：“这位姐姐，既然你已经知道小妹是女儿生了，那小妹还望你帮我不保守这个秘密，毕竟我们现在是邻居了，姐姐你有空，也可以到我房间去坐坐呀？”

李云凤撇了撇嘴，轻哼道：“我才没时间呢，呆瓜，我们该却弄早饭了。”说罢，就出门去了厨房。秦观也跟着过去了，在经过玉兰旁边时，他轻声说了句：“今晚亥时，后山林地见。”玉兰在那里愣了一会，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了。然后她换上一套道袍，便去观里上早课了，谁叫她现在名义上是道士呢？

当天下午，高权则借看弟子的名，到清幽院来找李云凤，但却给李云凤好不客气的轰走了，由于李云凤是李元宵义子，高权也把她无奈何，只得恨恨而去。

晚上亥时左右，秦观就背着李云凤出了房间，来到那后山林子里。到那不久，玉兰也走来了，不过她此时还是男儿装，毕竟出来可能遇上教里的人，要给别人知道她是一个女子，那就麻烦了。

秦观一见玉兰，赶忙迎上去，握住玉兰的手，激动道：“小兰，十多天不见，真是想死我了。”玉兰瞪了他一眼，一下甩开他的手，话语微带责备道：“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想我，不然你为何要和这么美貌个姑娘住在一起，还整天打情骂俏。”玉兰在山门看见秦观和李云凤在一起时，就有些生气，后来到清幽院后，又见他们两人竟住得这么近，心中当然气怒了，现在不免责怪起秦观来。秦观一脸委屈，道：“我哪有和她打情骂俏了呀，至于为何和她住在一起，我一会给你讲。”他边说边拉起玉兰的手，坐到旁边草地上。

玉兰见秦观那委屈的样子，知道他定有难处，也就暂时忍住心中气怒，坐到秦观身边后，狠狠道：“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观把这几天的事情给玉兰细细讲了一遍，当然，为了不让玉兰吃醋，他一点也没有提和李云凤之间开玩笑的事情。玉兰听后，还是有些生气：“哼，你为了掩饰身份，就和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住在一起，这叫我怎么放心？”秦观双眼痴痴看着玉兰，笑道：“我这些天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你，又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再说了，她再美貌也不及你皮毛呀，我才不会受她美貌所诱呢？”边说的同时，秦观便将右手搂在玉兰娇腰上。

玉兰将身子靠到秦观怀里，然后用右食指指了指秦观鼻子，嘟起樱桃小嘴：“油腔滑调的家伙，我才不相信你没有用甜蜜的话哄她开心呢？”秦观知道说不清楚这件事，且他确用甜蜜的话哄过李云凤，便转移话题：“对了，小兰，你不是去川内找你师父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

玉兰应道：“说来还真是巧，我乘那船在第一站江陵停靠时，就看见了师父她老人家，当时她正乘船出川，所乘船只却也正好在那里靠站。我找到她，把丹阳真人的事告诉她后，她便同我即时往黄山丹霞锋而去，我把她送到那谷地后，就到这里来找你来了。”

秦观扬头叹道：“现在师父和玉前辈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们也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玉兰斜躺到秦观怀中，望着繁星满汉的夜空，点头道：“但愿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相爱一生。”秦观重重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你一生的。”玉兰嫣然一笑，道：“我也是。”四目交织在一起，传递无限情意。

过了一会，玉兰突道：“对了，秦大哥，今日天上星星怎么这么明亮。”秦观又抬头看了看夜空，恍然大悟道：“今晚乃是七夕之夜，星星当然明亮了。”玉兰一算，今日确是七月七日，她乐道：“真是太好了，今晚牛郎和织女可以相会了。”看着玉兰那天真的样子，秦观心中无限幸福。

“对了，秦大哥，你不是会作诗赋词吗，你快作两首出来呀。”玉兰用期盼的眼光看着秦观。秦观仰望星空，思讨良久，作一首《鹊桥仙》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秦大哥真是好文采，只希望我们不要想牛郎织女那样，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玉兰轻叹道。秦观低头深情的望着玉兰，柔声道：“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秦观理了理玉兰秀发，然后俯下头去，轻轻的吻在了玉兰双唇上面……

两人在这里一直坐到深夜，秦观才正起身来，说道：“小兰，夜深了，我们回房去吧。”玉兰点了点头，和秦观一起往回走去。

此后的几天里，秦观和玉兰白天少有说话，直到夜里才到后山去约会，而秦观一般都是在李云凤入睡后才出的门，所以李云凤并没有发现。

第二回 纯阳禁地

这天晚上，两人约会刚回来，秦观便见自己房间有灯光闪亮，他立即想到是李云凤，便从正门进入了自己房间。进屋后，见李云凤一脸不悦的坐在自己床上，他赶忙上前说道：“姐姐，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呀？”李云凤瞪了他一眼：“今晚你又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对面那姑娘去约会了。”

秦观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呆站在那里，没有话语。“呆瓜，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李云凤轻声问道。秦观也不想在感情上欺骗李云凤，说道：“是的，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她了。”他并没有说他以前就和玉兰是恋人，而是说是在玉兰上山后才喜欢上她的。

李云凤微微点了点头，提醒道：“她长得很漂亮，不过她刹费苦心的来到纯阳教，我看并不是拜师习武这么简单，我看她是别有居心，呆瓜，你人太老实，一定不要给她欺骗了。”李云凤感觉心中有些酸酸的，她虽然一直把秦观当作自己弟弟，但现在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喜欢上了别的女子，她能开心吗？

秦观虽然知道李云凤并没有喜欢上自己，但见她那样，还是有些不忍，他安慰道：“姐姐，我会永远当你是我好姐姐的，至于我和小兰的事，你放心就是了。”李云凤强笑了一下：“那就好，我也会一直当你是好弟弟的。夜深了，快睡觉吧。”说吧，她就出了秦观房间。

看着李云凤出去的背影，秦观有些感动。躺到床上后，他心中胡思乱想起来：“姐姐会不会是喜欢上我了，要真是那样，我却该怎么办？我虽然不在乎娶几个妻子，但却玉兰是不会同意我同时娶两个妻子的。”

随后的日子里，秦观也用不着背着李云凤的面和玉兰约会了，反正李云凤都知道了此事，要他再偷偷摸摸的，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他每晚也不会和玉兰玩得太久，毕竟第二天都有正事要干。

这日晚上，秦观刚回房间，便听见那边有微弱的快窗声，然后便是呼呼呼的一阵声音。他现在耳力甚佳，一点微柔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双耳。

秦观想到白日里常往这里跑的高权，会不会是他夜里闯进云凤姐姐的房间，然后欲对她做出奸淫之事呢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潜入云凤姐的房间，欲对她不利呢，想到这里，秦观便担心起来，他忙开门过去，欲查看那边到底什么事情发生。

来到李云凤门口处，静听了一会，但却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又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是没有人回应，难道云凤姐是个坏人俘去了，我得进去看看。于是秦观轻推开房门，进入了李云凤厢房。房内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灯已经灭了，但灯心还有光亮，看来才灭不久，而窗户则是打开的，看来刚才才有人出窗户处出去了。

秦观心中担忧，忙到窗口往外查看。窗外夜色朦胧，微风轻抚，却见一个黑影从窗外那块草地上进去了那边的一片林子里。以秦观的眼力，能看出那黑影身型娇小，似个女子，他心中暗自猜测，难道那是云凤，不过他转念一想，云凤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可能是她，那一定是陷害云凤姐的恶人。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回屋换一套黑衣，便飞身出了窗外，展开纯阳绝学“踏雪无痕”，跟向了那黑影。那人轻功很是不错，竟能一步跨出两三长的距离，但秦观轻功却是更甚，不到一盏茶时，便追上那人，由于他想看看对方下一步到底欲干什么，所以并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

这晚虽然是七月十二日，但却是个无月之夜，天上也只有几颗疏星闪耀，夜色很是昏暗，再加上那人全身黑衣，连脸上都用黑布蒙着，秦观虽然眼力了得，但还是不能判断那人是否就是李云凤，不过从她的身形来看，和李云凤倒很是相象。

在经过一片密林后，便来到了一个荒破，过了荒破，却是到了另一坐山峰的背后。只见前面黑衣人飞步行走了一会，便在一块人高的石碑旁停了下来，他愣站在那里一会，然后又轻步往林子深处而去了。秦观以前从没有来过这里，心中更是好奇，跟到那石碑处，停了下来。只见那石碑上刻着几个字，借着微弱夜色，秦观看到了两行字，左边的大字乃是：纯阳禁地。右边的小字乃是：擅入者死。

秦观心中奇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禁地，也不知这禁地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而那黑衣人又为何不惧纯阳教规，擅自闯入，我还是跟去看看的好。”于是秦观也不去顾及这擅入禁地的后果，飞身进入了禁地。

在前面林地上，那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躲闪到一棵大树后面，秦观细细一看，原来前面竟有几个道士把守在那里。只见那黑衣蹲下身去，拾起一块石头，仍向右面十几丈外树丛当中，石头落地，发出砰一声闷响。

“那边好象有动静。”“什么人？”“我们过去看看。”几个把守的道士轻声议论起来，然后便一同往那边而去。黑衣人却是抓住时机，飞步跃过那里，往那边而去。片刻间，几个把守的道士便回来了，几人边走还边议论着：“真是怪事，我明明听见声音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呢？”“这是纯阳禁地，怎么可能有人闯入，我看那多半是野兔野鸡弄出来的声音。”……

秦观也想从这里过去，但仍石头的方法已经给那黑衣人用过了，自己再依葫芦画瓢，他们不一定会上当。于是他太头看了看那参天大树，心念一动，便提气飞身攀到树上。然后他从一棵树上飞落到另一个树上，直往那边而去，就这样，他从那些人的头顶上通过了那里。再跟着那黑衣人行了一会，便来到了一个石壁，那石壁有一处凹陷了进去，还有一条青石板路通往那里，看来凹陷地是一个石洞。那黑衣人在打量了一番周围动静，见没有来人，便轻步往那洞口而去。秦观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身依在大树上，静观其变。

那黑衣人走到那洞门处，四处寻找那进洞的机关，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可他却不死心，把那洞口前的石壁摸索了个遍，却还是没能打开石门。正当他欲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一声厉吼：“什么人，竟敢擅闯纯阳禁地？”

黑衣人吃惊之余，已经飞步往外而去，只是对方早有所料，即可封住了黑衣人去路。片刻间，黑衣人就在石洞前的那块空地上给八个道士团团围住了。“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为何？”声音很熟悉，乃是高权发出来的。

黑衣人没有应答，而是用右手握住了腰件佩剑，看来打算与对方殊死相斗。“竟敢不答，给我上，把他抓起来。”高权一声令下，另七个道士一齐拔出手中长剑，剑指黑衣人。“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高权喝道。黑衣人轻哼了一声，不待八道士先出手，便一剑刺向了高权。

但见黑衣人手中长剑一抖，荡起无数剑花.直取高权全身多处穴位，黑衣人虽然来剑如电，但高权毕竟在柳残月门下习武多年， 纯阳绝学 “天遁剑法” 已练得很是精熟，武功在年轻一代中也算佼佼者了。他也急转长剑，在身前划起一道夜光，迎向黑衣人来剑。只听挡一声翠响，火光四起，两人长剑都给对方内劲震了回去。黑衣人腕抖剑斜，又一个”绝步追蝉”，疾扫高权下盘。高权心中暗喝一声：“好家伙，武功不赖。”然后一个“倒跌金钟”飞跃起来，身子凌空，反剑刺向黑衣人胸口。与此同时，周围另七个道士，也齐剑刺向了黑衣人。

林中的情景，给树上的秦观看得清清楚楚，本来秦观看不惯八个大男子一齐对付一个女子，有心下去帮助那黑衣人，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那黑衣人的身份，且这是纯阳禁地，要给别人知道他擅自闯入，那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也只得强忍相助之心，静躲在大树上面，悄然观看。

虽然四面受敌，但黑衣人并不慌乱，只见她一个低身俯下，躲开高权来剑的同时，长剑往后一拔，一下子将周围的七柄来剑拦截下来，随即，她右腿一个“腿摆星河”，扫向了身后右侧的三个道士，那三道士躲闪不及，给她来腿扫到，顿时跌倒在地。

高权见自己同伴受伤，大喝一声：“好家伙，竟敢伤我纯阳门人。”边说的同时，边转剑尖，又刺黑衣人腰间。黑衣人飞腾起身，右手握剑迎当高权来剑的同时，左手伸入怀中，摸出几只飞镖，往身后一扔，便打在了身后攻向她的那四道士。这飞镖可非平常飞镖，上面乃附有迷药，四道士哎哟一声，随即倒在了地上。

顷刻间，就林子中就剩下了高权和黑衣人两人，高权虽然他剑法厉害，但较黑衣人还是不如。只见两人一剑相交以后，黑衣人剑尖却是甩了过去，疾扫高权胸口。高权疾步后腿，虽是躲过剑锋，可胸前衣服已给黑衣人剑气划破。黑衣人剑不收回，往上一提，剑尖又追刺高全下颌，高权虽是扬头躲闪，但黑衣人剑来甚快，他下颌却是给划到一剑，还好只是划破了皮，并无大碍。

高权用左手擦了擦下颚鲜血，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又疾剑扫了过来。但他武功终究不得对方，七八招后，胸口又中了黑衣人一剑。正当黑衣人欲向高权下重手时，却听一声厉喝：“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到这里来撒野。”声音由远即近，顷刻间便到了这里。

秦观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正是高权师父柳残月，他心中暗想：“没想到柳残月也到这里来了，今晚这里有好戏看了。”虽然刚才见过黑衣人的高招，但秦观明白，她与身为现在纯阳掌门的柳残月还是不小差距，要柳残月真的出手，那她也很难应付。于是他决定，现在就下树相助那女子。

但由于出门仓促，秦观并没有像往常夜探时那样蒙面而出，他现在又怎么以真实面貌显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灰衣，然后运气于指，其两指顿如一把剪刀，顺着胸口衣裳划下一块灰布来。而这期间，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

就在秦观裁布蒙面的同时，柳残月已经飞身落到了黑衣人身后，然后霹雳一掌向黑衣人背后攻去。这一招可以算是偷袭，按理说，柳残月在江湖中乃是成名已久的武林英豪，又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这背后偷袭的行径使起来，当是很失身份。可对方是擅入纯阳禁地，且此处没有其他人，杀了对方，江湖中谁也不会知道此事，他也就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

此时，黑衣人正在和高权剑交，正能抽身躲闪，她听感到背后风声，知道是柳残月攻来，暗骂一声：“卑鄙。”的同时，反扬左手，迎向柳残月来掌。

柳残月何许人也，乃是丹阳真人三弟子，又身为天下道家之本的纯阳教掌门。十多年前，他在武昌龙头帮内和天下第一庄庄主陆俊豪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时，就显现出了其人的高深武功，后来虽是败在了陆俊豪的手中，但那日一战，却在这十多年里被人们常常提及，每次提及，无人不是津津乐道，维维称赞。而现在已距当时十七个年头，这柳残月的武功和内力与当日皆是不能同日而语，不知进展了许多。现在与一个年轻女子对掌，他怎不占尽优势？

但听砰一声大响，那黑衣人只感一道势大无容的真气从柳残月手掌中传了过来。然后她身子便如断弦风筝，直往身后飞去。就在这时，秦观却是从树上飞落了下来，他身子如一只急速下坠的猎鹰，正好迎向黑衣人，在离黑衣人尺许距离时，他便伸出双手，将黑衣人身子抱住，然后轻落在了一棵树旁。落地时，身子有如一片羽毛，半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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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夜救美人

秦观只感黑衣人身子轻巧，脸庞娇细，立时判断她是个女子。但他不想在柳残月面前暴露她性别，于是道：“兄台，你可好？”那女子双眼饱满感激的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以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又来一个送死的。”柳残月口上无惧，内心却有些惊悸无比：“怎么此人竟会我纯阳‘踏雪无痕’的轻功，而且还如此精妙。”柳残月立刻想到了自己师父丹阳真人，不过他随即否定自己猜测：“那老家伙已经在二十年前掉入了万丈深渊，怎么可能生还？再且从这人说话判断，他年岁应当不是很老。”而旁边受了轻伤的高权却不知好歹，剑指秦观道：“臭小子，你是想当英雄救人是吧，我今天就让你永远也当不成英雄。”话音未落，他边疾剑刺向了还俯身查看黑衣人伤势的秦观。

秦观感觉到背后剑气，他心怒顿起：“这两个纯阳败类，就知道背后偷袭他人，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但秦观并没有立即转身迎接高权来招，而是等他长剑离自己背部三尺之内，才转身接招。

高权这一剑来势本来凶猛，他又见秦观一直没有躲闪，还以为这次偷袭定会得逞，就在他心中暗喜之即，却见秦观刹地转过身来，右手托起一道强大的内力，将自己来剑架在了上面，与此同时，秦观左掌急出，直攻向自己胸口处。

柳残月虽然猜到这男子武功了得，但他却没想到他内力竟能抵挡住利剑的攻击，他大惊之余，大喝一声：“小心。”高权疾步后跃，虽是躲过秦观来招，但却给秦观掌风击中，他只感胸口一道无容的劲力打在自己胸口，然后身子便不由自住的往后退去，只退撞到一棵大树树干上，他才定下身来，然后便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江湖上能有掌风将人伤成这样的，恐怕还找不出几个人来，柳残月心中暗暗思讨这蒙面人到底是何来头，但把江湖中的高手想了个遍，却也找不到相似的人选来。他强压心中怒火：“英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如若你能报上名来，我纯阳或许不会计较你夜闯我纯阳禁地之事。”

秦观知道这个老奸巨滑的东西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多开口，以确定自己身份，且这样他也可以多拖延时间，等纯阳救兵到来。他又怎会让柳残月计谋得逞，没有回应一声，便一个“飞鹰抖翅”攻向柳残月。

柳残月没想到秦观这么快就动手，他急气运丹田，用一纯阳“绮罗玄天掌”中的“遨游东海”，迎接秦观来招。前面几招，由于秦观缺乏打斗经验，且他武功招式并是精妙，再加上他武功招式都是纯阳教的武功，柳残月很是熟悉，所以大斗起来，却很显吃亏，不到十几招，就给柳残月占了上风。

但后来秦观柳残月每一招都在躲闪自己的招数，这当然是因为秦观内力高强，柳残月不敢与其硬斗，他之所以占上风，无非是他身形比自己灵巧，出招比自己敏捷罢了。既然自己内力上占优势，那自己何不加以利用，于是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缩手收脚，而是将每一招都全力击打过去。在自己和柳残月多要击中对方的同时，秦观也不再收手拆招，而是欲与柳残月来个两败俱伤，他相信，以自己内力，就算吃柳残月一掌，那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而要是柳残月重了自己一掌，那定然会受重伤。

如此一来，柳残月便招招惧怕秦观的攻击，全身心与守势当中，秦观也就立时占了上风，直逼的柳残月步步后退。就在柳残月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他去是突然想起用剑攻击，他大喝一声：“高权，把剑扔过来。”高观此时虽然身受内伤，但还是清醒的，他听见师父叫喊，忙扔过手中长剑，叫喝道：“师父，接住。”

秦观知道只要柳残月有剑在手，那自己就不能发挥内力深厚的长处了，他左掌逼退柳残月的同时，右手侧击，掌风却正好落在了还空中飞跃的长剑，只听铛一声翠响，那长剑竟给秦观击打过去的真气折断成两解。长剑受了巨大冲击，不但折断，还变换方向，侧飞开去，噗噗两声闷响，落在了地上。

柳残月见长剑折断，心中又气又急，不再一味死守，而是扬起双掌，反攻向秦观，既然他不再一心守护，秦观也就有了可乘之机，就在柳残月一掌击向他腹部的同时，他也一掌攻向了柳残月胸口。秦观手掌立柳残月胸口还有尺许距离，柳残月便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向自己胸口压了过来。

他头脑顿时清醒过来，自己怎么能因为一时气怒，就用自己弱项和别人强项相拼呢？柳残月知道要自己给秦观这一掌打中胸口，那自己必死无疑，于是他急身后跃，与此同时，收回那攻向秦观腹部的双掌，全力迎向秦观来掌。

砰一声大响，林地里落叶乱飞，尘土弥漫。两人掌交的气流划到旁边树林中，直荡得树叶沙沙作响。虽然避免了胸口受掌，但柳残月内力较秦观比起来相差实在太远，再且他是中途换招，不免吃了大亏，只见他身如飞石，直撞向旁边一棵大树树干上，落地后便连吐鲜血，看来所受内伤不轻。

秦观想到柳残月陷害师父的事情，心中就起愤怒，他正欲上前给柳残月补上一掌，却听林中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象是柳师兄和他人在打斗。”“是的，我们快过去看看。”

秦观听得出来这两人的声音，他们就是秦观四师兄韩永腾和五师兄孙岳志，他心中暗想：“没想到四师兄和五师兄也到这里来了，我还是不要给他们看见的好，再说那姑娘受伤不轻，我得尽快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对。”想到这里，秦观便疾步过来，一把抱起那黑衣女子，往韩永腾他们来的另一面飞步而去。

柳残月虽然受了内伤，但他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心中疑惑连连，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后来的那灰面人又为何会我纯阳武功，他是否和前几日后山里响起的那箫声有关？只是柳残月不便动弹，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观离去。

虽然怀中抱有一人，但秦观还是很快就甩掉对方追踪，直往住处而去。此时，黑衣人由于内伤不轻，已经昏迷过去，秦观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便边行边解开了她面上黑布。黑布揭开，一张秀美而苍白的脸庞顿时显露在秦观眼底。他啊一声轻叫，心中暗叹：“果然是姐姐，没想到她竟是个会武之人，而且还夜闯禁地，难怪大师兄会怀疑她。”随即，秦观便自责起来，若我能早一点下树相助姐姐，姐姐就不会受伤，姐姐受伤，全都是我的责任。

秦观知道李云凤受伤甚重，得赶快治疗，于是便脚不停步的往李云凤卧房而去。到了她卧房窗后，秦观先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见周围没有异动，他才放下心来，飞身进入窗内。进屋后，秦观先把李云凤放到床上，然后过去把卧房的门锁好，便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秦观顾不得帮李云凤擦去嘴角上的鲜血，他拿起她的右手，给她把了把脉，心中寻思：“姐姐五脏受震，若不救治，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让李云凤身子端坐在床正中，然后坐到她的身后，准备给她运功疗伤。

秦观又想，如若我解开她的秀衣，与其肌肤相触，那疗伤效果会好许多，但那样却有占姐姐便宜之疑。我该如何择选呢？想到姐姐严重的伤势，秦观便不再犹豫，他轻解开李云凤身上黑衣，然后又解开了她里面秀衣，就剩下一个肚兜在身上。

而姐姐的整个玉背，都显露在了秦观眼前，秦观遐想片刻，便集中精神，盘坐身躯，将双掌轻轻的放在了李云凤玉背之上。心中默念‘玉匣秘诀’，然后便感一道缓缓的热气从丹田升起，经过双掌，一直传到李云凤的身躯里。李云凤现在虽然是迷迷糊糊，但她还是感觉到有人在用高深内力在给她疗伤，她忙强打精神，纳气提神，以应和秦观的疗伤。

一个时辰过后，疗伤方才完毕。这时，秦观和李云凤都是满头大汗，全身透湿。而李云凤那肌嫩如雪的玉背上更是微微冒着汗珠，还有腾腾热气升起，甚是诱人。秦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这时，李云凤也清醒了许多，她微转过头来，强笑一笑：“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现在秦观还蒙着面，李云凤并没有认出他来。秦观赶忙收起邪念，低压声音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这其中，李云凤却是想起这中间最大的一点疑问，那就是这救自己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难道她是自己周围的人。李云凤最先想到的乃是干爹李元宵，但随即想到，干爹现在武功既失，又怎么可能取胜柳残月。她又想到了秦观，但在她眼力，秦观不但是个柔弱的男子，更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这个沉着稳重的高手人怎么可能是他。思讨了一会，她总算明白了这其中原委，一定是刚才自己在昏迷时，糊里糊涂的说出了自己的住处。“不管怎么说，小女子这条命都是大侠所救，大侠以后有什么要小女子帮忙的，尽管开口，小女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云凤想到此人也是夜闯纯阳禁地，那他夜里定是经常在纯阳教里闯荡，纯阳乃是天下三大教派之一，就算他武功再高，那也有遇险的时候，到时如自己能帮上他什么忙，那也算偿还今日之恩。

第四回 治疗重伤

秦观道：“姑娘不必言谢，在下若有需要姑娘帮忙的时候，定会开口。”他顿了顿，又道：“姑娘现在伤势甚重，还是早些休息的好。”秦观边说边帮李云凤脱去双鞋，然后将她轻放下来，为其盖上被子，说道：“我也该离去了，姑娘保重。”

秦观正欲离去，却给李云凤轻声叫住了：“大侠，你能告诉我你的大名吗？”秦观忙应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姓名的时候，到一定时候，我会告诉你的。”“那我以后还能看见你吗？”秦观一愣，然后重重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次想见的。”他想了想，又道：“姑娘，如你以后需要找我的时候，那就在你窗口挂一只红灯笼吧，我就会很快显身。”李云凤嫣然一笑：“那多谢大侠了。”

本来，李云凤想提醒秦观不要把自己身份和她今晚擅闯纯阳禁地的事情告知别人，但她想到既然这男子既然是个高人，又怎会不明白这其中原委，且他自己也闯了纯阳禁地，是不会轻易说出去，于是就没有提及此事。

秦观没有多再言语，自飞身出了窗口。望着秦观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云凤心中荡漾不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露的上身，红晕一直从她耳颊延伸到她的颈下。

秦观在窗外闲逛了一会，才从后窗回到自己房间。回房后，秦观先把身上这套破碎的衣裳毁掉，然后才上床休息，躺到自己床上后，秦观心中许多疑惑，纯阳禁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李云凤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混到纯阳教和夜闯纯阳禁地的目的又是什么？

次日一早，秦观便想起李云凤的伤势，他来到李云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姐姐，你今天怎么还没有起床呀？”“是呆瓜吗？等一会。”里面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过了许久，门才被打开了，李云凤现在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已有血色，但秦观还是装着大吃了一惊：“姐姐，你脸色不好，是病了吗？”

李云凤微微一笑：“是的，姐姐昨晚不小心染了风寒。”秦观过去扶起李云凤：“那姐姐快回床休息吧。”说罢，他便把李云凤扶到了床上。蹬在李云凤床边，摸了摸她额头，松气道：“还好，没有发烧，姐姐，我下山去给你抓些药吧，也好让你早日康复。”

“好呆瓜，那谢谢你了，我给你开个药方，你不用去询问大夫，就按我开的药方抓药就是了。”李云凤叫秦观拿来纸笔，然后写下一副治疗内伤的药方。秦观心中明白，却不说出来，点头道：“那我就按这药方抓药。”。秦观走时，李云凤嘱咐道：“呆瓜，姐姐生病的事，你千万不要给外人提起。”秦观故意问道：“那要是李伯伯问起，我该不该告诉他呢？”李云凤心想：“要干爹知道我病了，那他一定会来看我，而他就会知道我受了伤，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她说道：“要我干爹问起，你就说我下山去买东西去了，不在山上。”

“姐姐，你明明在山上，为什么要骗李伯伯呀。”秦观装傻道。“你按我说的话做就是了，我以后在给你讲原由。”李云凤也找不出好的借口来，只能这么说。秦观装着一副不可理解的样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姐姐，你好好养病吧，我去给你抓药去了。”说罢，就出了房门。李云凤望着秦观的背影，又想起了昨晚那救她的高人，不过她还是没有怀疑那人就是秦观，只认为他恰巧和秦观的身形相象罢了。

“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岁，容貌如何？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年岁应当不是很大。”李云凤想着想着，脸蛋又有些红了，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双颊，暗责道：“我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在想他，难道我是喜欢上他了？”不过她随即否定自己的想法：“我和他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且我还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怎么可能喜欢上他，现在想他，无非是感激他对我的救命之恩罢了。”

秦观出门后，便听见纯阳教里有人悄悄议论，说是昨晚有两个蒙面人夜闯了纯阳禁地，还大伤了掌门人和他徒儿，不过，教里的人并没有把这事怀疑到居住在清幽院的秦观和李云凤两人，秦观也放下心来，自快步往山下而去，为李云凤抓了两副治疗内伤的中药。

回来后，秦观便去将药煎好，然后端到李云凤床边，有勺子一勺勺的喂她。李云凤见秦观如此细心，心中无限感激：“呆瓜，你对姐姐真好！”秦观一笑：“你都当我是亲弟弟，我当然要当你是我亲姐姐了。”

听着秦观的话语，李云凤心中拥来阵阵暖意，她从小到大亲人便少，而像李元宵那样的亲人与她年岁又相差很大，当然不能和像秦观这样亲密无间。“既然当他是亲弟弟，那我是否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呢？不行，此事关系重大，要是呆瓜知道后，不小心说漏了嘴，那我定会被姥姥责怪的。”李云凤心中自问自答。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快喝药吧。”秦观见李云凤目光呆滞，忙提醒道。李云凤这才缓过神来，甜甜一笑，然后张口迎接秦观送来的药勺。喝完药后，秦观便道：“姐姐，你躺下睡一会吧，我去院子里劈柴。”李云凤点了点头，然后便躺下身去，休息起来。

秦观来到院子里，干起杂活来，这时，玉兰进入院子里，揍到他旁边，小声道：“秦大哥，听教里人士说，昨晚有个蒙面高人把我师父和掌门打成了重伤，那是不是你干的呀？”秦观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影，便点头道：“是的，当时我为了救云凤，才出手伤他们的。”

玉兰面带疑色道：“难道另一个蒙面人，就是云凤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秦观把昨晚事情的前因后果粗约给玉兰讲了一遍，玉兰听后，惊道：“这么说来，她不但是个武功好手，还是个神秘人物了。”

秦观点头道：“所以我救她的那个身份需得保密，那样才好查清她到底是何来头。”玉兰赞许道：“恩，不过你以后还得小心她，说不准她是个什么坏人。”秦观忙道：“不会的，她虽然神秘，但我觉得她心肠并不坏。”玉兰愣了一会，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小子，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如若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去。”顿了顿，她又道：“我要先把你一剑杀了，然后再自杀殉情。”

秦观嘿嘿笑道：“小丫头，你不会这么就吃醋了吧，我昨晚可没曾对她动过手脚，你不信去问问她。”玉兰轻哼一声：“要你们两真的暗地通奸，我就算去问她，她也不会告诉我实情的。”她随即一笑：“不过我是相信我秦大哥的，他才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子。”秦观心中暗想：“不知同时喜欢几个女子，那会不会叫始乱终弃？”当然，这只是秦观突然的一个想法，他可没有想过真要去同时喜欢多个女子。他笑道：“那是当然，我心中就只有我心爱的小兰。”两人眼神对望在一起，心中都是无限甜蜜。

下午，便有几个道士到清幽院里来，询问秦观玉兰他们是否在昨晚看见过两个蒙面人，秦观和玉兰当然否认了。由于这里是李元宵居住的地方，几个道士也不敢过多打扰，很快便离去了。

晚上，秦观再给李云凤喂了一副药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回房后，他心想：“姐姐的伤势还是不轻，只用中药给她治疗，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康复。我还是去用内力给她疗伤吧。”但由于秦观欲查探李云凤上纯阳教的目的，不能把真实身份告诉她，于是他只得用昨晚那梦面人的身份去为她疗伤。于是，他换上一套黑衣，然后用黑布蒙上面，从后窗出去，来到了李云凤窗外。

站在李云凤窗口下，秦观轻喝道：“姑娘，我可以进来吗？”李云凤现在正躺在床上，她听见窗外有人说话，知道他就是昨晚救治自己的那男子，她心中暗喜，忙道：“当然可以。”秦观运气双足，身子顿如紫燕，飞身进入了李云凤厢房。

李云凤一见秦观进来，便说道：“大侠，我这里还住着一个少年，我不想这件事被他知道了，劳烦你去把门锁上。”由于李云凤现在行动不便，为了方便秦观近来照顾她，她也就没有锁门。秦观心中暗笑不停，但他却没有任何表露。他过去关上门窗，然后走到李云凤床边，道：“姑娘，你的伤好些了吗？”李云凤甜甜一笑：“好多了，这都得多谢大侠。”

总给李云凤叫大侠，秦观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他又不知该叫她叫自己什么才好，也就不去在乎这个，他说道：“姑娘，你现在坐下，我再用内功给你疗疗伤吧。”

李云凤没想到秦观乃是为了给她治伤而来，她心中无比感动，然后便坐起身来，道：“那有劳大侠了。”秦观坐到李云凤背后，却有些犹豫，他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该再解开她的衣裳。李云凤知道秦观为何举棋不定，她心想：“反正昨晚身子都给他看过了，现在给他再看一次，也没有什么，再说了，他是在为怎么疗伤，又非其他。”于是她便缓缓截开了自己外衣，然后又露出了那花红的肚兜来。

秦观内心蠢蠢欲动，随即在心中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集中精力，将双掌轻放到李云凤柔嫩的肌肤上，开始运功疗起伤来。顿时，两人身子就给腾腾升起的蒸汽包围，有如身在仙境之中。(奇书网|Www.qinkan.net)

昨晚疗伤时，李云凤来是迷糊不清，而现在她意识非常清楚，光着身子给一个男子肌肤相触，她心中怎不羞愧，脸颊和耳根都是又红又烫，心中也不免胡思乱想起来。秦观见李云凤走神，忙道：“姑娘，快集中精力，小心走火入魔。”李云凤这才集中精力，暗调气息，应和秦观双掌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真气。

一个时辰后，疗伤完毕。秦观并没有立时立去，而是带李云凤穿上衣裳后，坐到床边，打算询问李云凤几个问题。没待秦观开口，李云凤便先开口说话了：“大侠，不知你能否将你真面目给小女子一看，小女子以后也好报答你的恩情。”秦观怔了怔，道：“现在还不是将我容貌给你看的时候，待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以真面目示人。”李云凤心中虽然失望，但脸上还是笑容依旧：“但愿那日能够早些到来。”

“姑娘，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秦观试探道。“你问吧，只要我方便回答的，一定回答你。”李云凤这回答不可谓不绝妙，她说的是方面回答的才答，要是她不想回答的，那就是一句不方便回答便推脱过去了。秦观听她这么说，知道就算问也不会问出个结果来，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我想问姑娘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何要夜闯纯阳禁地？”李云凤微一愣然，答道：“在山上住了这么久了，我却没有到纯阳禁地里去看过，昨晚我心中好奇，便去那里查看查看了，大侠，却不知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秦观心中暗道：“云凤外表看似单纯，没想道竟如此有心计，她不但不告知我去这纯阳教的目的，居然还反口为难于我，这样我也就不好再追问此事了。”他笑了笑，答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因为好奇，才擅自进入那里的。”顿了顿，秦观继续问道：“我看姑娘所使并非纯阳武功，难道姑娘是其他什么门派的人。”

虽然秦观救了李云凤，但她还是不能彻底相信他，她不再想上一个问题那般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应道：“既然大侠都不愿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那我又怎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呢、？只要大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来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来历。”秦观无可奈何，轻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在秦观要离去时，李云凤又叫住了他：“大侠，请留步。”秦观转过头来，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李云凤道：“小女子并不是有意隐瞒自己身份的，只是小女子有任务在身，不能把自己身份轻易告诉他人，还请大侠见谅。”秦观一笑：“我知道，不会怪你的，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吗？”秦观见李云凤没有说话，又道：“如果姑娘没其他什么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吧。”李云凤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她才羞涩道：“小女子叫李云凤，大侠以后能不再称呼我为姑娘了吗，叫我云凤或是凤儿就可以了。”秦观心中暗暗好笑：“我白天叫你姐姐，晚上却叫你凤儿，这也太有趣了吧。”他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凤儿，我去了。”说罢，秦观就飞身出了窗外。

望着秦观远去的背影，李云凤脸上又现起了微微红晕。躺下床后，她又开始思讨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在纯阳教里来去自如，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第五回 芳心荡漾

随后的两个晚上，秦观都在夜里去为李云凤疗了伤，在秦观深厚内力的治疗下，李云凤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几天里，秦观也就没在用蒙面人的身份去见李云凤，而李云凤在白日里也没有先前那么多话语了，她经常是独自沉思，有时还自个儿偷笑一下，这样，秦观也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玉兰了，两人也用不着晚上到后山林去，就直接到相互之间的房间去玩耍。

这日上午，秦观来到李云凤房间，见她窗口处挂着一个红灯笼，他心中暗道：“我曾用蒙面人的身份答应过姐姐，只要她在窗口处挂一个灯笼，我就会先身见她，现在她窗口挂了灯笼，那一定是在呼唤我了，却不知她找我有什么事？”秦观坐到李云凤旁边，笑逗道：“姐姐，现在又不是过年过节，你挂灯笼干什么？”

李云凤道：“挂着好看吗？谁规定只有过年过节才能挂灯笼的？”秦观好几天没有和李云凤谈笑了，现在有心逗逗她：“这灯笼的确很好看，姐姐，你把它送给呆瓜怎么样？”“不行，这灯笼不能送给你。”李云凤急道。她本来是用这灯笼来召唤自己救命恩人的，怎么能送给秦观？

秦观假装生气：“真是小气，一个灯笼都舍不得。”李云凤想到这些天秦观对自己的精心照顾，自己却连一个灯笼多不愿意相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她忙安慰道：“呆瓜，不是姐姐不愿意送给你，而是姐姐挂这个灯笼在这里有用途，不如改日姐姐给你做一个更漂亮的，你看怎样？”秦观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姐姐真好。”他随即又问道：“姐姐，你挂这灯笼在这里有什么用呀？是辟邪吗？”

“不是，姐姐是在召唤一个人。”“召唤人？他是什么人呀？”“哎，你别问这么多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对了，我昨天叫你帮我打听的掌门人的伤势怎么样了？”“好象前几日伤势比较重，不过现在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李云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秦观便想到李云凤的召唤，他换上黑衣蒙上面布，便从自己窗口出去，来到了李云凤的房间。李云凤见自己救命恩人来到，心中异常兴奋，虽然秦观先前曾说过，只要她在窗前挂上灯笼，他就会到来，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事情太过神奇。而今天挂灯笼，她是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自己救命恩人却是真的来了，她也不免对面前这个神秘高人又增见了几分神秘感。

“大侠，你真的来了。”李云凤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秦观点头道：“凤儿，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李云凤怔了怔，一丝红晕却是涌上她的眉头：“没……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你聊聊天。”

秦观无语，他本以为李云凤有事找他相助，没想到竟是她想自己了，要自己来陪他聊天。“没想到姐姐连我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喜欢上我了，真是有趣。”但秦观随即想到玉兰：“要是小兰知道这事了，她一定会责怪我的，我该怎么对姐姐才好？”

“大侠，你在想什么呢？”李云凤柔声道：“你不会是闲凤儿烦，不愿和凤儿聊天吧。”秦观缓过神来，笑笑道：“怎么会呢，我也正显无聊，想和凤儿聊聊天。”他心中想：“反正又不是我故意招惹姐姐的，要她真喜欢上我了，那小兰也没有怪罪我的理由呀。”这么一想，他便不在担心玉兰的责怪。

李云凤低下头来，弄着甩到前面来的秀辫，轻声道：“真的吗？”秦观看着羞答答的李云凤，心想，姐姐外面坚强，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想找一个男子去呵护的，看来这个责任就只有暂时由我肩负了。秦观这般想法，那是因为他在和李云凤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些喜欢上她了，虽然这种喜欢没有对玉兰的喜欢那般强烈，但却是希望能抽点时间来陪陪她，而现在她既然也喜欢上自己了，那自己为何不试一试这段恋情呢？

他笑应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一见你房间里挂了灯笼，就到来了呢？”李云凤芳心窃喜，问道：“大侠，你是经常在纯阳教里来往吗，怎么我刚挂上灯笼，你就知道了？”

秦观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你身边的一个某一个角落里，你随时呼唤我，我都会到来的。”李云凤心如甘泉润来，她心中暗想：“难道大侠早就喜欢上我了，才每天守护在我周围，等我有难或是有事找他事，他就显身了？但他又为何不让我见他真面目呢？难道他长得很丑？”想到这里，李云凤情不自禁的看了秦观几眼，他脸庞均匀，眉清目秀，怎么也不像是个丑八怪呀？李云凤随即又想，就算是个丑八怪又怎样，只要他能真心爱我、呵护我，我又怎会在意这些？

“凤儿，你想什么呢？”秦观轻问道。李云凤缓过神来，两个漂亮的脸蛋刷地变得通红：我怎么尽想这些呢，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只是在这里自做多情罢了。“大侠，你武功高强，对人又这么好，我想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李云凤试探道。

“我一介武夫，哪有什么女孩子喜欢呀？”秦观说道。“那你有心爱的人了吧？”李云凤又问。秦观看了李云凤一眼，一时却不知怎么回答，过了良久，他才道：“当然心爱的人了，我家里的父母、兄妹，都是我心爱的人。” 李云凤咬了咬牙，心中暗道：“真是个呆子，我在问你是否有心爱的女子，你却答非所问。”

“凤儿，那你呢？”秦观问道。“我，我心中也有喜欢的人了，他是那种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高人。”李云凤低垂着头，声弱如丝。秦观笑道：“那什么时候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李云凤双眼恨了恨，心中又骂：“真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大呆子，你不知人家就是说的你吗？”

两人沉默许久，都没有话语。“对了，好象你旁边住着一个年轻少年，你们关系不错吧？”秦观见没有话题谈论，就把话语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李云凤心想，要大侠真的喜欢上我了，听见我和呆瓜关系亲密，那一定会误会的。于是她说道：“其实也不是很亲密了，他只是这里的一个杂役罢了。”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吗，你就没有考虑考虑过他。”秦观逗道。李云凤忙道：“他虽然对我好，但却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好，他是有心爱之人的，再说了，他比我小近一岁，我一直都当他是我亲弟弟，而他也当我是亲姐姐。”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深夜，秦观才道：“凤儿，夜深了，我也该离去了。”李云凤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在叫你来？”“你什么时候想叫我来，我就来了。”秦观说罢，就出了窗口。李云凤甜甜一笑，自言自语道：“大侠对我真是好，要是我能嫁给这样的男子，却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回房后，秦观心中也一直乐个不停，他心中暗想：“看来姐姐是真喜欢上我了，我以后得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她，不过这事却不能让小兰知道了，要她知道了，定会和我闹的，那我可吃不肖。”

次日上午，秦观正在院子里劈柴，却见一只信鸽飞来，停在了这边横粱上面，他暗自寻思：这里就住着我们四人，玉兰和大师兄是不会有信的，难道那信是姐姐的。想到这里，便看了看院子周围，见四周无人，他便双足得力，飞身跃起，一把抓住那飞鸽，然后取下捆绑在鸽腿上的信纸来，飞落回地。

落地后，他快速打开那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月季：

我得到消息，明日有个西域番僧将到纯阳教来，此人法号‘怨天’，武功深不可测，乃为吐蕃国师。他此行到纯阳来定有目的，你这两天要多注意一下，以探柳残月与那吐蕃僧人到底是何关系，若有消息，立刻传书告知与我。

信下没有署名。

秦观顾不得详思，便把那信纸叠成原状，然后飞身上房，把那信纸回绑到它的大腿上面。落地时，他心中暗道：“没想到那恶秃驴也要到纯阳来了，当日他打伤玉兰，还差点要了她的命，这笔帐我一定要和他算清楚。”秦观又想到李云凤：“难道姐姐就是信上所说的月季，那这给她写信的又到底是什么人？听那写信人说话的口气，他应当是姐姐上级才对。”

“姐姐，外面飞来一只鸽子，你快来看呀？”秦观大叫道。里面的李云凤听见，忙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房梁上的信鸽，对秦观笑道：“呆瓜，这只是飞到这里来游玩的一只鸽子，没什么好奇的，你快把这些干柴抱到厨房里去吧。”

秦观知道李云凤是要去抓那鸽子，他也没有揭穿，自抱起一切木柴，进了厨房。李云凤见秦观离去后，又看了看周围，见四周无人，便飞身抓下那只鸽子来，取下信纸后，便将其放走了。然后她快步回房，展开那信纸看了起来。

第六回 再探纯阳

次日，玉兰去道观里上完早课回来，便把秦观叫到一旁，说道：“秦大哥，还真给你猜准了，没想到今日那恶僧真的上山来了，当时他就从我旁边经过，要不是我当初带了人皮面具，恐怕就给他认出来了。”昨日下午，秦观曾和玉兰提起那恶僧，说他今日有可能要到纯阳教里来，特别叫玉兰今日注意查看。

秦观心中暗想：“没想到那报信之人的消息竟然这么准确，真不知道这死秃驴上纯阳教来干什么，难道他是想联合纯阳教，一统我中原武林吗？”秦观随即便否定这个猜测：“纯阳现在虽然还算是江湖大派，但自从师父离开后，门派就一直衰落，就算这吐蕃国恶僧和柳残月联手，也把我们中原武林无可奈何。”

“对了，你是怎么猜到他回来的，难道你会算卦。”玉兰一脸好奇。秦观忙道：“这是大师兄告诉我的，我就转告给你了。”他顿了顿，又道：“当日那家伙把你伤得这么重，我一定要找机会给你报仇血恨。”

“只是他武功高强，恐怕你现在还不是他对手。”玉兰虽然也痛恨那恶生，但她却更担心秦观安危。秦观心中也明白，自己现在虽然内力高强，但武功上却差那秃驴甚远，要打斗起来，自己绝无胜算。他思讨半晌，说道：“小兰，你放心，我不会冒然行事的，我要找个好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玉兰点了点头，笑道：“恩，到时有好戏的时候，你一定要让我也看到，我要亲眼看着你为我报仇。”

“恩，那你先回房，我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师兄。”秦观说罢，就来到了大师兄内屋里，李元宵见秦观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相商，便把门关上，然后道：“师弟，你有什么新发现吗？”“大师兄，听说有个吐蕃和尚到了纯阳教里，我想他一定和三师兄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秦观道。

李元宵微一愣然，道：“你说的那和尚大约有多少年岁？”秦观现在虽然没有见得怨天，但当日他打伤了玉兰，对他的影象犹深，现在仍然能描述出他的样子，他应道：“那和尚大约有五十一二年岁，眉色很浓，左腮有一搭朱砂记，右耳还挂着一大金环。”听到这里，李元宵异常激动，他咬牙切齿道：“是他，就是他，我找了他好多年了。”

“大师兄，什么是他。”秦观一头雾水。过了许久，李元宵才稍稍平静，他仰头叹道：“当年我的武功，就是给这个恶僧废去的，我和二师弟找了他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他竟然当上了吐蕃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和尚为什么要废去你武功。”秦观又问。

李元宵沉吟半晌，轻声道：“二十七年前，由于当时少林寺玄空大师突然失踪。我和二师弟杨正义一同去少林寺商讨此事。在回来路上的一小镇里，有一二十多岁的西域和尚，自称是武功天下第一，还把我中原武林狠狠诋毁了一翻。二师弟一心为我中原武林出气，于是便和他约定当晚亥时在那小镇东郊一块空地里较量武功。这天晚上，二师弟却一去不回，后来那恶僧竟然找到我们住的那客栈，说二师弟是个孬种，不敢和他比武就躲了起来，并要我交出二师弟。我和他语言不和，便动起了手。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武功却极为高强，我竟然在百招之内就败给了他，还被他打得筋骨尽断。之后，二师弟把我送回纯阳教，我的伤虽然治好，可一生武功却从此废去，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二师弟认为这事是他的过错，心中犹悔愧疚，便要下山找那西域和尚为我报仇，我本没有怪罪他之意，劝他不要离开纯阳教，可他不听，还在祖师遗像，师父及众多师弟面前发下重誓，要是不找到那和尚为我报仇雪恨，他就决不踏上齐云山。”

李元宵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可惜的时，二师弟至今也没能有找到那恶僧，他也至尽没有踏上纯阳一步，细想起来，那恶僧还真是可恶，不但废了我武功，还间接逼走了二师弟，要不然，现在纯阳掌门之位也不会落到三师弟手中。”

秦观凝目沉思一会，说道：“既然那怨天和柳残月有勾结，那当年废你武功的事，会不会是他和怨天串通一气的呢，这样柳残月不但让你武功尽失，还逼走了二师兄，那纯阳掌门的继承人，就只剩下他一人了。”李元宵心中一震。切齿附心道：“这到是很有可能，要真是这样，那柳残月也太过狠毒了，不但陷害陷害了师父，还陷害了我和二师弟。”

“我打算今日夜里去查探一下，以打探以下这怨天的底细。”秦观沉默一会，又道：“大师兄，那日我夜里出去时，曾在纯阳闯进后山的纯阳禁地，不知那禁地里到底有什么，为何这么神秘？”现在秦观充分相信李元宵，夜闯纯阳禁地的事也用不着瞒他。

李云霄应道：“这还得从四十多年前的幽云宫说起，不知你可否听说过幽云宫这个名号。”一听幽云宫，秦观立即想起干娘潘莹来，她不正是幽云宫的人吗？还有那把自己和玉兰逼下悬崖的蒋腾龙，他正是现在幽云宫的宫主，且秦观也听师父丹阳真人提起过这个门派，对其还是约知一二。他点头道：“我曾听我干娘和师父提过这个门派，不知那纯阳禁地和幽云宫有什么关系？”

李元宵说道：“当时幽云宫宫主名叫姜越天，是个野心甚之人，他不但打败了师父和少林玄空大师，还盗走了少林内功绝学《洗髓经》，在练成洗髓经的内力和幽云九天的第九层神功，中原武林更没有谁是他的对手，此后，中原武林便遭受了一场腥风血雨。后来，无量门门主龚剑锋挺身而出，和姜越天在九华山大战了一场，两人并同归于尽，这场武林浩劫才告一段落。”

李元宵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自姜越天死后，幽云宫的左右护法陶柏海和戴云都想登上幽云宫宫主之位，更想吞得那绝世武学《洗髓经》。于是两兄弟反目成仇，竟相互斗了起来。后来这《洗髓经》给左护法陶柏海得到，他恐幽云宫内其他人不能容他，便跑出了幽云宫。却在三十三年给师父遇见，将其抓回了纯阳教。师父搜遍了他全身，却没找到《洗髓经》，师父问他关于这《洗髓经》的下落，他也只字不提。师父没办法，只得把他关进紫霄岩灵虚洞里，直至今日，他还被关在那洞里，也就是你说所的那个石洞。”

秦观明白过来，原来李云凤那晚欲进的就是关押着陶柏海的灵虚洞，他捉摸道：“大师兄，我想纯阳之所以把那里列为禁地，就是怕其他人进入，在淘柏海那里问得那《洗髓经》的下落。”李云霄点头道：“是的，这经书的下落要是给正义人士得知，到也没有什么，但要给奸邪之人得知，那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此时，秦观心中又升起许多疑问，云凤姐姐恐怕是早就知道了禁地里的事，那她是否是为了得到那《洗髓经》，她会不会和幽云宫有关呢？而怨天上纯阳教的目的，也是和这经书有关吗？

下午，秦观又见李云凤房间窗口处挂上了那灯笼，他心中思讨：“我今晚本打算去查探那怨天的事的，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呼唤我，难道她又想找我聊天了。”秦观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信上不是也叫她查探怨天上纯阳的意图吗，我想她一定是因为此事找我相助。”想到这里，秦观便决定今晚先到李云凤那里去看看，然后再去查探怨天的事。

当晚亥时过后，秦观便换上黑衣，蒙上面布，来到了李云凤房间。李云凤一见秦观，便道：“大侠，我今晚有事要你相助，不知你可否愿意？”

当晚亥时过后，秦观便换上黑衣，蒙上面布，来到了李云凤房间。李云凤一见秦观，便道：“大侠，我今晚有事要你相助，不知你可否愿意？”秦观虽已猜到乃为何事，但还是问道：“凤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李云凤道：“今日山上来了一个西域和尚，我想去打探一下他上山的意图，只可惜我武功低微，如若独去，很可能被人发现，大侠你武功高强，如果你愿意，定能给我大的帮助。”

秦观本也有去打探打算，现在正合他意，他点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见秦观这么爽快的答应，李云凤喜不禁胜，她欣然道：“那你先到外面去等我，我换一套衣服就来。”待秦观飞身出去后，李云凤便取出一套黑衣换上，灭灯后也跟着出了窗外。

第七回 掌对怨天

此夜，天上无月，星星却是更显光亮，满布碧汉，不停地眨着眼睛。夜色虽暗，却能看清七八丈内的事物。阵阵夏风吹来，林树沙沙作响，伴随着远山的蛐歌鸟啼声，悦耳动听。这样的夜里，却是正好适应夜间行动，由于夜色暗淡，既能见物又不易被人发现，而四处声响，也使行步声音不会给被人察觉。

由于现在玉兰表面上是高权的徒儿，对纯阳教里的事比较灵通，秦观已经在下午叫她打听到了怨天的住处，现在两人便直往怨天住处而去。怨天乃是住在纯阳殿旁边的天师院，其地是纯阳教用于那些到纯阳来的江湖人士暂住之地，相对比较清净。

秦观和李云凤来到这院子外面后，便飞身进入了院内，在院子正中的一坐假山后面躲了下来。两人不敢再靠近怨天住房，毕竟怨天内力深厚，若再靠近，定会给他发现。

怨天房间里有淡淡灯光射来，还有微弱的谈话声，只是这里离他房间实在太远，却是不能听清里面到底在谈论些什么。秦观向李云凤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李云凤注意周围，要有人来，便通知他。然后，他便盘坐下来，惯气双耳，凝神静听屋内动静。秦观现在有丹阳真人六十多年的道家纯正内力，且又会‘玉匣秘诀’的心法，耳力当然了得，里面的声音也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柳掌门，你请我到纯阳教来，就是为了帮你找出那个伤你的年轻男子？”秦观一听到怨天的声音，全身血液就开始沸腾，他恨立时进去，将这个恶僧碎尸万断，以报当日他打伤玉兰的仇恨。但他知道怨天武功高强，自己绝非对手，且现在自己不能暴露行踪，也只得强忍心中怒火。

“是的，那男子不但夜闯我纯阳禁地，还打伤了我和我徒儿，且此人一身纯阳的武功，还能在我纯阳教里来去自如，我怀疑他和我师父丹阳真人有关。”柳残月说道。怨天哈哈大笑：“有幸柳兄还记得起贫僧，只是柳兄现在乃是天下道家之本纯阳教的掌门，实在是让贫僧刮目相看，却又怎可能为这点小事心烦？”“国师言重了，我柳某有今日地位，全得国师鼎立相助。”柳残月话语甚是恭维。

“其实贫僧也未曾帮你什么忙，那只是一笔交易罢了，再说我当年并未完成任务，只废去了你大师兄武功，却未能废去你二师兄。”怨天话语中有几分得意。听到这里，秦观再次愤怒起来，废去大师兄武功的事果然是柳残月和这恶僧串通所为，我一定要帮大师兄逃会公道。

又听柳残月说道：“哪里，即使当年你未废了我二师兄，也迫使他自下齐云山，这已合我心意了。”柳残月顿了顿，笑道：“国师，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还望你能相助我除去那打伤我的男子。”

怨天道：“人生在世，不为交情，只为己利，你我交情虽好，可我若得不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劳费精力来帮助你。”柳残月道：“国师说得甚是，只要国师愿意相助，事成之后在下愿把我纯阳绝学‘天遁剑法’给国师一看。” “这笔交易嘛……”怨天顿了顿，“要是我不相助柳兄，那此人就很可能查出柳兄以前那些恶行，如若那样，柳兄的种种恶行定当公之于众。到时柳兄的纯阳掌门人之位可就难保了，此事可对柳兄关系重大。” 柳残月脸色微变，试探道：“那国师说说这笔交易该怎么谈？”

“听说当年你师父抓了幽云宫左护法陶柏海，他手中有绝世内功秘籍《洗髓经》，我想柳兄不是想一个人独吞吧？”柳残月明白过来，原来怨天刚才说那么多话，无非是想得到那《洗髓经》，他忙笑道：“我柳某哪有独吞这《洗髓经》之心，要是我得到此书，当先于国师过目，只是我现今也不知此书下落。”

怨天轻笑道：“是吗，可我听说那淘柏海就关在你纯阳禁地里，难道你们就没有逼问出这《洗髓经》的下落？”柳残月道：“是的，当年我师父把他抓上纯阳教时，就收遍了他的全身，但却没有找到那《洗髓经》，后在我当纯阳掌门时，多次对他严刑逼供，可他誓死不说，还是没有得知这经书下落。”

怨天沉默了一会，道：“我且相信你的话，要是你真的得到了《洗髓经》，相信你武功也不会是这样。不过我到是很想见见那陶柏海，我还不信他真是钢筋铁骨，死也不愿说出那经书下落。”

柳残月心想，要是这和尚真能逼出这《洗髓经》的下落，他也不可能独吞，至少得给我过过目，那我也将收益无穷，这等即是得利，又讨好他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于是他说道：“既然国师想见他，那我就找个时机，让你见他一面。”

“今晚不行吗？”怨天问道。柳残月道：“陶柏海关押的地方乃是我纯阳禁地，一般人是不能擅自进入的，要是你去那里的事情给我四师弟和五师弟知道了，他们定然阻止，我想还是另找一个安全的时机进去。”“那样也好，不过你不要与我耍什么花招，我可不是你师兄师父那样的笨人。”怨天提醒道。

柳残月忙道：“我哪敢和国师耍花招，我讨好国师都来不及呢？”沉默了一会，又听他说道：“国师，却不知这些年你武功练得如何？” 怨天笑道：“只是略有长进，你传我的那纯阳心法‘玉匣秘诀’。我已练得差不多了，看来那笔交易着实不错。”

秦观听到这里，心中也彻底明白，原来怨天帮柳残月废去大师兄武功，而柳残月则把纯阳内功心法‘玉匣秘诀’传给他。柳残月真是太卑鄙，竟然用本门武功作为交换条件来伤害自己的师兄。”

李云凤在秦观耳边轻声问道。“大侠，他们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怨天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认为这点说话声还不至于给他听见。但不幸的是，就这么一点微弱的声音，也给里面的怨天听见了，只听他大喝一声：“什么人。”然后门就打开了，身子变作一道黑影，划向秦观和李云凤躲闪的地方。

秦观见飞跃过来的怨天一掌击向李云凤，口中轻喝一声：“小心。”的同时，已经用左手将搂住了李云凤娇腰往后带去，与次同时，他气惯右手，强迎向怨天攻来的双掌。只听砰一声大响，一道无穷的气流涌起，直荡的旁边草木断裂，池水波起。两人都感一道排山倒海的真气从对方手掌传来，不但震得双臂发麻，还冲破了自己体内真气护罩，直觉得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还好两人内力都十分深厚，虽然受了剧烈震荡，却没有都没有受半点内伤。两人都同时跃退了五步，方才定下身来。

这一掌虽然看似旗鼓相当，其实却在内力上分出了高下，秦观乃是仓促出手，且又是以一掌迎接怨天双掌，但却丝毫没有落得下风，可见他内力较怨天更胜一筹。怨天当然也明白这其中道理，他心中即是惊奇又是惭愧，站在那里，竟然忘了再攻打过来。

秦观虽然是内力上胜了怨天，但他知道自己武功教怨天相差甚远，却不敢在此多留，于是拉起李云凤，展开踏雪无痕，飞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本来怨天是能追上带着一个人的秦观的，但他却没有追赶，因为在刚才对掌之后，他内心深处已经对秦观产生了惧怕，他认为，一个内力如此深厚的人，武功绝不平凡,自己完全没有取胜他的把握。

此时，柳残月才从里面出来，他见秦观逃去，气急败坏道：“国师，你为何不抓住他们，那样我以后就用不着担惊受怕了。”怨天驳道：“那人内力和我旗鼓相当，我取胜他的把握不大，不一定能抓住他们。”本来怨天知道秦观内力在他之上，但他为了面子过得去，便说两人内力相差无几。柳残月说道：“国师有所不知，那蒙面人内力虽高，但武功却极其平凡，他绝非国师你的对手的。”

怨天沉吟一会，才道：“原来如此，那我下次见他，一定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

秦观带着李云凤，不一会就回到了李云凤卧房。

“大侠，你真好，又救了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李云凤说道。秦观打趣道：“你以身相许不就可以报答我了。”李云凤脸蛋一红，低头道：“大侠，你真坏，人家还不知道你真面目呢？怎么可能谈婚论嫁。”

秦观心中直乐：“看来云凤姐是真的想以身相许于我了，要她知道我就是她口中的呆瓜，也不知道她也会什么样的反应。”“我和你开玩笑呢。”秦观笑道。

李云凤有些失望，她真希望秦观是当真的，而不是一句玩笑。她笑笑道：“我知道大侠是开玩笑的，我怎么能高攀上大侠？”秦观明显听出李云凤话语中的酸意，他忙安慰道：“凤儿，你长得如此美貌，且又温柔贤淑，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好丈夫的。”

李云凤微微谈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秦观愣了一会，道：“我去了，你快休息吧。”说罢，便飞身而去。待李云凤缓过神来时，以不见秦观身影，她气得直跺脚：“真是个呆子，不知你是真不懂人家的心思还是假装不懂！”

李云凤关上窗户，换下身上黑衣，这才出来热水洗脚。刚一出门，却是碰见了秦观出自己房间，秦观刚才从李云凤房间出去后，便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却是不比李云凤慢。秦观一遇见李云凤，便说道：“姐姐，我今晚到你房间来找你，你怎么不在呀？”

李云凤忙笑道：“姐姐只是出去散了一会步。”秦观道：“姐姐真是的，散步怎么也不叫上呆瓜呢？”“你不是有你的小兰陪伴，还管姐姐干吗？”秦观嘿嘿笑道：“小兰要陪，姐姐也要陪吗？”

第八回 元宵解围

次日一早，便听殿内钟声回荡，钟声高低交换，一直响了六声才停了下来。秦观知道，这是纯阳教里召集所有人士到坝子上集中的信号，这其中，也包括整个道观里的杂工，当然，李云凤和李元宵是道观中唯一可以不去集中的两个人。

秦观已经猜到，集中众人的原因和昨晚的事有关，但他不能不去，若是不去，那将会被柳残月等人更加怀疑。

练武场上，站满了纯阳弟子和各个部的杂役，玉兰名义上是高权的弟子，当然是站在纯阳弟子里面，而秦观则站到原来伙食部的那些人中间。

柳残月和怨天站到众人前面，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听柳残月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到这里来，是因为我纯阳里发现有奸细，我今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众人闻言，皆感惊骇，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然后，柳残月便和怨天依依打量人群当中的每一个人。当怨天走到秦观面前时，秦观虽然故意让自己面部肌肤变得扭曲，但还是给怨天认出来了，怨天冷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没想到你会到纯阳教里。”

当日在黄山时，怨天曾见过秦观，现在当然认得他了，不过当时秦观半无武功，他不然不会相信秦观能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变成一个武林高手，也就没有怀疑秦观是昨晚那个与他对掌的蒙面人。秦观当然也知道怨天不会怀疑自己，他装着对怨天有些畏惧的样子，轻声说道：“这可是纯阳教，你别乱来。”

怨天不知秦观底细，也没有办法揭发他，而这里又确非与秦观解决恩怨的地方，他便没有多说什么，自走开了。当怨天走到玉兰面前时，对玉兰细细打量了起来，秦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好，难道是着秃驴认出小兰来了，但不可能呀，在黄山时，小兰带有人皮面具，不可能给他认出来的，他一定是发现小兰是女扮男装了。

果如其然，只见怨天手一扬，便拉下玉兰头上道巾，玉兰顿时露出了那头乌黑飘逸的秀发来。玉兰正欲开口说话，怨天却已经扬了右手，点中了玉兰静穴和哑穴。“果然是个姑娘。”怨天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一个人动能听见。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居到玉兰身上，大家齐声发出了啊的惊叹，然后都目不转睛的望着玉兰。“没想到出了云凤，我们观里还有女子。”“太美了，真实天仙下凡。”……众人纷纷议论。

这其中，最为惊奇的又数高权了，他本是一个色魔，整天打着李云凤的主意，却没想到自己徒儿竟然是个绝世美人，他心中暗喜：“既然她是我徒儿，那我以后机会多的是。”

玉兰顿时涨红了脸，她本想叫骂怨天，但无赖穴道被点，即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徐静在这边也是暗暗心急，但他却不能过去帮助玉兰，若他此刻显出武功，那不就暴露出自己是昨晚那蒙面人吗？

“说，昨晚那和你一起来的男子是谁。”怨天解开玉兰哑穴，厉声问道。秦观愣了愣，随即明白，原来这秃驴是把玉兰认成是昨晚和我一起夜探的云凤姐姐了，这秃驴心狠手辣，一定会想尽办法逼问玉兰的，我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男子，我不知道。”玉兰对怨天恨之入骨，话语很是生硬。“不知道？难道你以为你一句不知道，我们就会放过你吗？”此时，柳残月也走了过来，审问起玉兰来。

玉兰瞪了柳残月一眼，没有说道。高权走了过来，一脸淫笑道：“师父，我看我们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说实话的。”他目转玉兰，道：“快说，不然我扒光你的衣服。”

“胡说，我纯阳乃道家圣地，怎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韩永腾走了过来，负手责备道。高权虽然是柳残月大弟子，但对这个四师叔还是有些忌讳，他忙道：“我只是逼她说出实话来，又非真的打算如此。”韩永腾瞪了他一眼，说道：“即使逼话，也不能说出有毁我纯阳名声的话来，且我们还不能确定她是否就是昨晚那蒙面女子，怎能妄下定论？”

“四师弟，愚徒胡言乱语，你用不着当真，至于这女子是不是昨晚那蒙面女子，国师最清楚了，既然国师说她是，那她就当是了。”“国师即没有和她交过手，又没有见得过她容貌，怎能这么确定。”韩永腾反驳道。

柳残月虽然是纯阳掌门，但他表面上却是个仁义君子，所以他虽然怒火，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四师弟，你可曾想过，这女子女扮男装混到我纯阳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学武吗？她当然是另有目的了。”韩永腾心想也是，便不再帮玉兰说话了。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怨天一把抓住玉兰手臂，已经没有耐心了，“若是不说，我捏碎你的手臂。”秦观知道怨天若一用力，那他手臂定然粉碎，于是他不能在顾及自己身份，暗暗提气，便欲突然攻向怨天。

此时却听一声厉喝：“慢，我可以为这位姑娘作证。”秦观听出这是大师兄李元宵的声音，他心喜无及，暗道：“既然大师兄来了，那小兰就有救了。”

由于行路不便，李云霄只能缓步走来。柳残月、韩永腾、孙岳志上起作礼：“大师兄。”而其他晚辈弟子则称呼：“大师伯。”李元宵来到柳残月和怨天面前，目光落到怨天身上，行礼道：“想必大师就是吐蕃国国师吧，贫道久仰。”李元宵话语很平淡，却是没有将内心深处的仇恨表现出来。

怨天放才抓住玉兰的右手，回礼道：“贫僧能见得纯阳大弟子李大侠，真是幸会。”李元宵轻笑一下，没有再和他言语。他将目光聚集到玉兰身上，说道：“三师弟，这姑娘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何要为难她？”

柳残月表面上对这个大师兄极为尊重，他忙道：“大师兄有所不知，昨晚有两个蒙面人也闯我纯阳教，给国师发现，其中那个女子，就是这女扮男装的奸细。”李元宵负起双手，问道：“你们发现那蒙面人时，是什么时候？”柳残月怔了怔，如实答道：“大约是亥时左右。”李元宵一笑，道：“那看来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这位姑娘根本就不是那蒙面女子。”

柳残月虽然不明白大师兄和玉兰有什么关系，但他现在以能看出，大师兄是来为这女子解围的，他说道：“这可是我和国师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误会？”

李元宵道：“实不相瞒，我早就知道这姑娘是女儿生了，不仅如此，我还收她当了我义女。昨晚亥时，她正在我客房里陪我下棋，试问，她又怎么可能夜探纯阳？”

众人听了李元宵话语，心中皆想：“大师伯怎么就这么喜欢收义女，先前已经收了一个李云凤为义女，现在又收一个女子为义女。”

柳残月心中则想：“我看大师兄并没有收她为义女，这只不过是为了帮她更好解围罢了，大师兄到底和这女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她解围呢？”心中虽然明白玉兰不是李元宵义女，但柳残月却不好揭穿李元宵的话，因为他找不出玉兰不是他义女的证据。

“这么说来，昨晚那女子的确不是她了。”柳残月话锋一转：“但是，她女扮男装混进我纯阳教中，这理当作为偷学我派武功来处置，不过既然我纯阳是仁义之地，也用不着和她计较，但她现在却不能再呆在山上了，理当就此下山。”

“至于她女扮男装混入我派当中实因她习武心切，却并无危害我纯阳之意，且对我教也没有什么影响，我看她现在就继续住在清幽院里吧。”

柳残月如果坚定不许玉兰呆在山上，李元宵也没有办法，毕竟教规如此。但柳残月却没有再行阻止，一来，大师兄虽然武功尽失，但他在纯阳教里威性还在，自己用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和大师兄撕破脸皮，二来，玉兰现在身份明确，已经不能给他造曾什么影响，留下她来，反倒可以查探她和大师兄之间的关系。

而高权看中玉兰的美貌，当然希望她能够留下，现在见得如此，脸上自然不自然的露出了一丝诡笑。这笑容却是没有逃过李元宵的双眼，他厉声说道：“虽然现在我清幽院中有两个女子，但那里离这里很远，是不会影响到这里的，若要有人心怀不轨，打起了我义女的主意，我决不会轻饶的。”

高权刚才正才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得到玉兰身子，但李元宵的话顿时把他的狗胆吓了回去。他知道玉兰住处就在李元宵旁边，比李云凤离李元宵都还近了许多，自己要是在打她主意时给李元宵知道了，那就可惨了。想来想去，高权还是觉得李云凤的主意比较好打：“云凤离大师伯住处要远一些，就算到时给他发现了，我也有时间逃跑。”

李元宵又把目光落到怨天身上：“大师，你到我纯阳来终究是客，我们不但照顾不周，还要劳烦你帮我们查找纯阳奸细，真是失礼。不过这姑娘确非你说所的那蒙面女子，还请大师帮她解开穴道吧。”李云霄这么说，无疑是在讥刺怨天，这可是我纯阳教内，你不要在这里喧宾夺主，为作欲为。

可怨天似乎不为之所动，仍然站在那里，没有解开玉兰穴道的意思。柳残月见场面僵持，忙笑道：“大师，既然这是个误会，那就劳烦你解开这位姑娘的穴道吧。”怨天轻哼了一声，也只得解开玉兰穴道。玉兰穴道刚解，便向怨天哼道：“死秃驴，不要脸。”说罢，就急躲到了李元宵身后。怨天七窍生烟，但此乃纯阳教中，他也不能太过目中无人，也只得强忍下来。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回清幽院了。”李元宵说罢，便在玉兰的挽扶下离去了。

在剩下的人当中找了个遍，柳残月也没能找出可疑之人来，也只得就此作罢。

秦观回到清幽院中，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感谢李元宵，李元宵一笑：“我只是尽我这点余热帮你一二，这样我心中也会稍微好受些。”

当天下午，秦观又见李云凤房间内挂起了那灯笼，夜里，他又蒙面来到了李云凤的房间里。进屋后，李云凤便说道：“大侠，既然昨晚那吐蕃和尚提到禁地的事情，那我们今晚就去纯阳禁地看一看吧。”本来秦观也想去查探一下此事，现在李云凤这么说，他当然答应，于是两人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了窗外，往后山紫霄岩里而去。

两人巧妙的躲开那些也寻之人，来到了灵虚洞外面，竟见柳残月和怨天也刚好到来。两人赶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远远观看他们的行径。

只见那柳残月扳动了石洞前的一个凸石，然后又将右手掌放到右面的一个凹下的地方弄了弄，便听轰一声大响，那石门顿时开启。然后两人便进入了那昏暗的石洞里。

“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久，我们还是明晚再来吧。”秦观在李云凤耳边小声说道。李云凤知道，既然那怨天秃驴进到了那灵虚洞里，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来的，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于是两人展开轻功，飞步返回到了李云凤房间。秦观本想就此离去，李云凤却叫住了他：“大侠，凤儿无聊，你能留下来陪我聊一会吗？”秦观看一看满眼期待的李云凤，点头道：“那好吧。”

第九回 欢乐之夜

李云凤取下脸上面布，嫣然一笑：“你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茶水来。”然后，她便去取来两个茶杯，放上少许茶叶，在提起旁边温壶，倒满了两杯茶水。两人在桌边对坐下来，边喝茶水边说起起话来。

突然，李云凤感觉这茶水有些不对，轻声叽咕道：“怎么这里面好象有其他味道？”秦观一笑：“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不过这里面不像给人放过迷药或是毒药的。”李云凤又喝了一口，点头道：“这到是，也许是茶叶有些变质了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秦观便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换下黑衣，取掉面布后，他便躺到了床上，准备休息。可躺下许久，他都不能入眠，心中总是想着玉兰，切确点说，是在想玉兰的身子。秦观感觉全身有些发热，心中升起阵阵莫名其妙的冲动，他隐隐感觉，这是刚才那茶水的效果。难道刚才那茶水里有春药，秦观暗自猜测。

再过一会，秦观更是确定这种猜测，因为他现在已是欲火焚身。此时他的脑海中，不光浮现着玉兰的身子，更是遐想着李云凤的身子。他很想去叫玉兰过来陪他过夜，但又怕这事会给大师兄和李云凤知道，那样却是不好。

“小美人，哥哥我来了，想我了吧。”一声轻微的话语从李云凤房间传了过来。虽然胡思乱想，但秦观此刻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顿觉不妙，赶忙起身，开门往李云凤房间而去。

房门给锁得死死的，而里面却传出微弱的调戏声：“美人儿，别急，哥哥马上就好了。”而在这男子的话语中，还夹杂着李云凤不停的呻吟声：“好热，我好热！”

秦观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运气双掌，然后轻放到门口处，微一得力，那牢锁的门顿是给他内力震裂，砰一声打开了。屋内，高权正坐在李云凤的床边，宽衣解带，而李云凤则仰趟在床上，又双手不停的抚摩着全身，且意识已经基本模糊。

高权听见门响，心中一震，顿时把目光转了过来，但当他看见门口站着的是秦观时，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轻喝一声：“小子，你敢坏我好事，是不想活了。”然后身形一晃，已经抢到了秦观的身边，扬手点向秦观胸口上脘穴。

本来秦观可以轻易躲过高权这一击，但他不想显露武功，且就算他愿意显露武功，也不能把今晚的事闹得太大，毕竟这是关系到李云凤名誉的事情。他灵机一动，轻喝一声：“啊，有老鼠。”口中呼叫的同时，顺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角落，可就是这看似无意一动，却是正好躲过了高权那凌厉一击。高权的手指刚好落在秦观右胸，当他正在纳闷时，却感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秦观右胸顺着他手指传了过来，直震得他连退三步方才定下身来。

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会武功？高观暗暗纳闷。他本以为这一招就可以把秦观制住，没想到自己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反击回来。秦观此时虽然对高权的行为很是愤怒，但他却不能大打出手，毕竟打伤了高权，这时就很可能给纯阳教的人知道，他只能让这家伙知难而退。于是他自吟道：“看来云凤姐姐是病了，我去告诉李道长。”说罢，他就转身出了李云凤房门。

高权知道大师伯李元宵的性情，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他的义女，那他决不会放过自己。他又怎能让秦观去告诉李元宵，于是，他又一招“青龙出海”攻向了秦观。但是秦观却又假装差点踢在了那出门处的门槛上，向前一扑，躲过了高权这一招。

高权见一招再次落空，顿时猜到秦观乃是高人，他心中畏惧起来，暗道：“看来我一时半会是不能制止这小子了，如果要他真给大师伯告了秘，那我不就完了吗？我看我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对，就算一会大师伯知道了这事，他也不能凭这小子的一面之词而确定我有意奸淫李云凤。”想到这里，高权便转身跃步，飞身出了后窗，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秦观知道此时关系到李云凤名声，又怎么可能真的把此事告诉李元宵，他刚才这么说，无非是想吓跑高权，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用不着再装腔作势，赶忙返身，闭门来到了李云凤的床边。“姐姐，你怎么了？”秦观明知顾问。

李云凤迷迷糊糊道：“我好热，我好热。”边说的同时，双手边在身上乱摸，更是将那细嫩的胸肌露出一大块来，甚是诱人。看着李云凤胸前那嫩白如雪的肌肤和微微冒起的汗珠，秦观欲火焚身，他恨不得立时将李云凤抱到怀中，然后和她来一场覆雨翻天的游戏。但是，他此刻还是清醒的，他想起了小兰，想起了与小兰的誓言。

秦观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一定会出事，他赶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在他刚站起的时候，李云凤便一把抓住了他，只听李云凤娇声道：“大侠，别离开我，陪陪我好吗？”到不是现在李云凤知道了秦观就是她口中的大侠，而是她此刻处于迷糊状态，根本就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是谁，便叫住了她朝思暮想的人的名字。

听着李云凤期盼的声音，秦观心中很是不忍，他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李云凤那丰满的胸部，然后又胡思乱想起来，但很快，他又变得清醒，暗暗告戒自己：“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对不起玉兰，更不能对不起云凤姐。”

可李云凤右手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意思。“现在云凤姐药性发作，要是我此时离开，她一定会很难受，况且我现在也需要她呀。”想到这里，秦观便不再犹豫，而是起身将那窗户关上，然后坐到李云凤的床边，轻轻的解开了她的秀衣，双手抚摩在了她那丰满光华的胸部上……。

原来，这事都是高权的淫心在作怪。今天傍晚时分，他趁李云凤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悄悄潜进了她的房间，并将一种强效春药放进了李云凤的暖壶中。晚上，李云凤在加开水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事，便把这春药混入了这开水当中。而刚才李云凤在和秦观聊天时，便倒出开水来，结果两人饮了这开水后，就有了此刻的反应了。

夏日的朝阳从窗口透过帐子，轻轻的洒在床被，有如柔水一般。李云凤给刺眼的阳光照醒，

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她感觉自己全身好些不对劲，忙下意识了摸了摸身子，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她还感觉到，有一条大腿压在她裸露的下身上，似乎是个男子。

李云凤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连连惊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呆瓜怎么会在我床上？”她转头来看了看旁边还正处于睡梦中的秦观，渐渐回忆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来。

昨晚，当她喝了那怪异的茶水后，身体就感觉到有些不适。等秦观走后，她更感觉全身燥热，心中很想有一个男人能抱抱自己。后来，她迷迷糊糊的上了床，然后就有人破窗而入。凭着她最后意识判断，来者并非那救自己的大侠和秦观，而是早以对她唾地三尺的高权。

她心中虽然想到了抵抗，但口中却叫不出来，因为她那时真的很需要。再后来，秦观进入了自己房间，在吓跑了那人以后，秦观走了过来……。后面的事情越来越模糊，她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不过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她已经猜到后面所发生的事。

李云凤虽然对秦观也有些喜欢，但这种喜欢，只限于姐姐对弟弟的喜欢，却少有男女之情。她真正喜欢的，乃是那个夜里救她的蒙面高手，她想到自己和秦观所发生的关系，又想到那救他的蒙面高手，心中无限烦闷！

李云凤虽然不知道秦观昨晚也喝过那茶水，但她并没有怪罪秦观，因为她知道，要不是秦观的出现，她的身子必然会给高权那淫魔糟蹋，而秦观后面对自己做出的事，则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痛苦和男人本能的欲望。

她正坐起身来，用被子半掩着身子，呆呆的望着前方，进入了沉思。“我该怎么办，现在我的心给了大侠，身子却给了呆瓜，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人？”想到这里，李云凤又情不自禁的望了一眼还熟睡的秦观，他那清秀的容貌，均匀的五官，都充满了无限的魅力。“呆瓜长得俊俏，对我也不错，就算我跟了他，那也不错。“只是，他年将二十，却有些呆头呆脑，好似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且，他还有了心爱的玉兰，我和他又怎么可能？”李云凤心中充满了矛盾。

这时，秦观醒了过来，当他看见旁边裸露的李云凤时，着实大吃了一惊，在细细回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以后，他愧悔道：“姐姐，对不起，我昨晚……。”这事虽然不是秦观的错，但他毕竟夺取了李云凤的处子之身，心中不免有些内疚。

李云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不能怪你，我想应该我昨晚不小心被人下了药，所以……。” 说到这里，感觉有些羞涩，脸蛋上竟然泛起了微微红霞。

李云凤本就美貌，现在脸庞上泛起红霞，却更是增添了几分可爱，秦观看了，不免有些心动，可心动之余，他又不禁轻忧虑起来。他也半坐起身来，背靠床头，呆望着前方，心中暗道：“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小兰，不可能再拥有云凤，而且，云凤身份神秘，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底细，我却是该怎样待她？”

第十回 安慰小兰

“秦大哥，这么晚了，还没有起床吗？”外面传来玉兰清亮的声音。秦观和李云凤都惊了一下，两人赶忙正起身来，穿衣穿裤。“秦大哥，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来开门？”玉兰在外面追问道。

秦观边穿衣服，边叫道：“来了，来了。”可是，外面的玉兰却等不急了，她不待秦观来开门，就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玉兰先是在来到秦观卧房，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听见秦观过来开门，她这才明白，秦观是在李云凤房间。于是，玉兰又来到了这边。

本来，李云凤房门是有锁的，但是昨天晚上秦观为了过来帮助李云凤，便用内力将门锁震破，现在也就没有门锁了。玉兰在李云凤门前轻敲了一下，门就自然而开，屋子里，秦观正穿着衣服，而床上，李云凤还在穿着肚兜……。

玉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心中一阵绞痛，两眼顿感酸楚，两行冷泪情不自禁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她转过身来，便往外面跑了去。“小兰，你别生气，听我解释。”秦观知道玉兰误解了，赶忙穿上外面衣袍，追了出来。

在院子门口处，眼见就要追上玉兰，秦观却突然给一个人挡住了去路。“站住，为何你一见我就跑。”挡路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观所厌恶的怨天大师。

秦观此时追赶玉兰心切，哪里顾得和怨天理会，他一掌推出，攻向了怨天胸部。怨天开始到这里来，只为了找李元宵说一些事情，刚才进门时，却见一个面容熟悉的少年跑了出来，心中便有疑惑，所以才叫住了秦观。而此时，他已经看清了秦观容貌，想到秦观既是当日打伤自己徒弟的那臭小子时，他心中就生怨气，现在见秦观竟然掌攻自己，却是更加愤怒。

怨天没有多想，也扬起右手，一掌向秦观攻来的双掌迎了去。他这一掌，本来只用了三层功力，但掌出一半时，他才感觉到秦观来掌如潮，心中惊愕之余，赶忙加了两层内力。

只听砰一声大响，怨天身子给秦观双臂涌过去的强大真气震退了好几步，而秦观，则丝毫未动，似乎刚才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怨天只感胸口翻云覆云，他双眼吃惊的望着秦观，实在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你……你是那晚那个蒙面人？”

秦观想到玉兰，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怨天的回话，一个飞身跃起，向那边追赶了过去。“想跑，没这么容易。”怨天猜到了秦观身份，又怎么可能这般的让他轻易离开，他也一个飞身跃去，双掌幻动，攻向了秦观侧身。怨天来势凶猛，秦观不敢视而不见，只得转过身来，出招和怨天斗了起来。

由于怨天那晚和刚才在和秦观对掌时，都输给了秦观，所以在心中，却是对秦观自然而然的生起几分忌讳，出手也就不能放开手脚，而秦观，眼见玉兰远去，心中却是气愤无比。若不是怨天的阻拦，他恐怕早就追上玉兰了，所以此时也就把心中的怨气全部撒在了怨天身上，每出一招，都是博命攻击。这样一来，秦观的气势却是把怨天大大的压了下来本来，武功更为高强的怨天却不能占到丝毫便宜，两人相斗了二三十招，也不见谁人占得上风。

“这小子怎么几日不见，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了，而且，他所学武功好象还是纯阳教的，难道他是一个练武奇才，竟然在这么短时间里练成了如此身手.”怨天转念一想，”不对呀，就算他武学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练得如此内力,而且，纯阳的道家内功需要循环渐进,不是一日两人能够有所成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在怨天疑惑之即.院门口响起了一声厉喝,“住手.”两人给这一吆喝,都一起停下了手,把目光转移到了院门口。院门处，李元宵毅然站立，他对怨天厉声说道“国师，这是我纯阳教，由不得你撒野。”

怨天见斗起秦观来，并占不到多少便宜，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质问李元宵.于是,他目对李元宵，冷笑道:”李道长，真没有想到，你这里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这是我纯阳教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李元宵毫不客气的说道.

“哼,哼,虽然不关我事,但是你李元宵秘收弟子,并传他纯阳武功,却不知其意是何?”

“我已说过，这是我们纯阳教的事,与你吐蕃国师没有任何干系.”李元宵仍然冰沉着脸.

“我是纯阳教掌门密友,帮其管理一下此事,却是当然.”怨天心中虽然对李元宵看不上眼，但这是在纯阳教内，他也不可能和李元宵公然对立.

“真是横蛮无理,如果你再是如此，就别怪我李某把你赶出纯阳教.”

“是吗，可现在纯阳教是柳掌门做主,你李道长却没有这个权力将我赶走.”

李元宵给怨天说到痛处,暗暗咬了咬牙,却是无力反驳，他沉吟半晌，说道,”就算我没有赶你出纯阳教的权力,但却有赶你出清幽院的权力,国师,请你自重,快些离开这里.”

怨天心想，我一个外人在这里，实在翻不起什么大浪，等我把你纯阳掌门叫来后，看你们怎么交代.他满意的笑了笑,”那好，我就不打扰李道长了.”说罢,即转身离去.

秦观顾不得和李元宵说清此事原委，便要下山寻找玉兰,他对李元宵说了句，”大师兄,我有急事下山，一会再回来与你道清此事原委.”然后，便飞步往山下赶去.

由于秦观轻功了得，所以下山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在山脚处,总算是赶上了玉兰.秦观上前把玉兰手臂拉住，道:”小兰，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玉兰挣扎了一下手臂，并没有挣脱开来，她泪流满面的望着秦观，责问道：＇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放开我，我想我在这里是多余的．＂

＂小兰，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这件事情的原委告诉你后，你如果还要怪我，那我就无话可说．＂

玉兰望了望双眼期盼的秦观，道：＂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得从那天晚上说起，那夜，我无意识的看到窗外有个黑影，于是，我就蒙上面，赶了出去……。”秦观把自己和李云凤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细细给玉兰讲了一遍。玉兰听罢，心中委屈消去了很多，她望了望秦观，问道：“事情真的是你说的这样？”

秦观重重点头，“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因为那高权的缘故，不然我们也不会犯下昨晚的错事。”秦观擦了擦玉兰脸上泪水，柔声道：“小兰，别生气了，好吗？”

玉兰经过刚才的大悲，现在心情已经舒畅多了，虽然秦观做出了让她生气的事情，但是这也不是秦观的错，所以她不再怪罪秦观，“秦大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对待她。”

秦观见玉兰原谅自己，心中由忧转喜，他伸手把玉兰搂进自己怀里，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待她，但如果她很在意此事，并把我当做了终生托付的人，那我想我也不能对不起她。”

玉兰知道秦观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并没有责怪他的这种想法，只是说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要是她真的跟了你，你对我必须要对她更好。”

秦观忙点头道，“这是当然，谁叫你是我最爱的小兰呢？”亲吻了玉兰一下额头，“小兰，我们上山吧。”

玉兰沉思片刻，道：“我现在上山，可能不好和她相处。我看我还是先回江城吧，等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就回江城找我。”

秦观觉得玉兰说得有理，况且，他认为现在已经充分掌握了柳残月恶行的证据，不久即能揭穿他的真面目，也就不会在纯阳呆上多久了，于是他点头道，“那好，你先回江城，我把这里事情办完后再来找你。不过，你总该上山收拾一下东西，并和李道长道个别吧。”

玉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上山。”说着，就和秦观手牵着手，回到了纯阳教。回到清幽院后，李云凤本想过来询问秦观玉兰的情况，但她见秦观和玉兰回来后，很是亲密，却是不好意思过来询问。

当中午过后，玉兰收拾行李后，就要和李元宵道别，李元宵问玉兰离开的缘由，玉兰只是说是想家了，却没有把秦观和李云凤所发生的事情说出。

把玉兰送走后，李云凤便来到秦观卧房，问他玉兰情况，“呆瓜，上午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小兰知道我们的事后，有没有生气？”秦观道，“我把你昨晚的情况告诉了她，她便没有责怪于我。”李云凤不知怎么，心中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小兰对你真好，你也应该好好待她才是。”

秦观看着李云凤那伤感的脸庞，心中生起一阵怜惜，他突然伸手握住李云凤的手，真切道：“云凤姐姐，小兰对你并不排斥，要是你愿意，就和我们在一起吧，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李云凤愣了一下，心中暗道：“呆瓜真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件事情根本就怪不着他，他却也因此感到愧疚。哎，只可惜我已经有了喜爱的人，又怎么能把真心给他？再说，我身份特殊，根本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呆瓜，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但是，我却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在这之前，已经有了喜爱的男子了。”

秦观心中有些冲动，他很想告诉李云凤，她喜欢的那男子就是自己，但是他知道此时还不是告诉李云凤真相的时候，所以只的强忍了下来。“是这样呀，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秦观轻声说道。

李云凤强笑了一下，道：“呆瓜，让我们忘记这件事吧，它只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秦观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当天下午，怨天和柳残月都到清幽院来，询问秦观之事，不过在李元宵的力挺下，柳残月也不敢把秦观怎样，只能暗暗提醒自己，秦观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后自己当该多小心这小子。

怨天在纯阳教里呆了三四日，便自离去。就当怨天离去的那个下午，秦观又见李云凤卧房窗上挂起了红灯笼，于是，他晚上又像前几次一样，换成蒙面人的行装，来到了李云凤卧室。“凤儿，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秦观问道。

李云凤神色伤感的望了秦观一会，才道：“那怨天秃驴已在今天上午离开了纯阳教，我想让你今天晚上陪我再探一下纯阳禁地，不知道可不可以。”秦观点了点头，道：“那好，你现在就换行装，我们即刻前去。”

“多谢大侠。”李云凤穿上了一身灰衣，蒙上一张黑色面布后，便和秦观一起出了窗户，直望山后的纯阳禁地而去。一路上，两人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便轻松的到达了那日所看见的那个山洞。

第十一回 幽云护法

两人躲在暗处，相互使了个眼色，便开始了实现安排好的计划。秦观手中握着一块石头，向石洞的右边扔了去，那边四个守卫中的两个听见那边有响声，便赶忙过去察看，结果，刚走到这边，便给突然飞出来的李云凤点了穴道。同时，秦观也悄然来到那石洞侧面，突然飞身出来，点了另外两个守卫的穴道。

两人把四人的身子拖到一个暗处，然后走到那石洞面前，照着当晚柳残月开着石门的方法，把石门打开，然后悄然进了去。

石洞里面，是一个十多长的长道，长道上虽然有几个火把，但依然显得有些昏暗，李云凤和秦观小心翼翼的靠着石洞壁，一步步的往前面走去。不一会，两人便见前面有一个宽阔的石屋，在前面石屋里，更是传来一阵阵铁链晃动的声音，于是两人更是警惕，一步步的靠了过去。

屋的右面有两个火把，把石屋照得很是明亮，当看到石屋左边的情况后，秦观和李云凤都吃了一惊而石屋的左面，只见左面石壁前坐着一个篷头乱发的老者，而他的双臂，却是给两条腕粗的铁链拴着，铁链的另一头，牢牢的嵌固在石壁上，老者想要挣脱，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秦观很快就猜到了这老者的身份，他一定就是大师兄称说过的那陶柏海，也就是前幽云宫的左护法。在秦观和李云凤进入时，那老者就察觉到了有人进入，他先前还以为又是柳残月等人，也就没作理会，不过现在听到两人脚步声走近，才觉得这两人的脚步声有些异常，于是，他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了入口。

当见到来者是两个蒙面人时，老者吃了一惊，他轻喝一声，“什么人？”

李云凤忙向那老者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敢问前辈可是陶柏海陶前辈？”

那老者听来者是一个女子，又见她能够叫出自己名字，心中暗吃了一惊，他目光落在李云凤身上，将其粗约的打量了一翻，问道：“你不是纯阳教的人？”

这时，秦观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站到李云凤旁边，细细的打量起了这个老者。这老者的头发已经全白，蓬乱的披散在头上，把那满是皱纹的脸庞遮挡了大半。他的脸上除了皱纹外，似乎还有很多巴痕，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显然被关在这里了很长一段时间，并在这期间受到了很多折磨。秦观从这老者的容容貌可以判断，这老者年岁至少是八九十岁了，而且，从他气质上来看，他还应该是个内力高强的人。

“陶护法，我非是纯阳教人，而和你一样，乃是幽云宫人。”李云凤此话一出，秦观和陶护法都大吃了一惊。秦观心中暗道，“真没有想到，云凤竟然和我干娘是同门。”秦观除了想到自己干娘潘莹是幽云宫的人外，还想到了幽云宫宫主蒋腾龙，当日，正是这恶人把自己和玉兰逼下了悬崖，所以，秦观对幽云宫既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厌恶。

“你是幽云宫人。”那老者惊喜的笑了笑，又阴沉下脸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是那姓柳的卑鄙小人派来接近我的？你怎么证明你是幽云宫的人？”

李云凤取下了脸上蒙布，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手镯，说道：“这是我姥姥的东西，她说这镯子是她小的时候你送给她的。”

陶柏海仔细把李云凤的手镯打量一番，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的姥姥是怀玉，没想到她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陶柏海似乎回到了过去，“当年我离开幽云宫时，怀玉还是一个小女孩，真没有想到，她现在已经成了你的姥姥。”说着说着，两行浊泪便从陶柏海脸庞上滑落了下来。

“是呀，姜姥姥这次派我到纯阳教来，就是为了见陶护法你一面。”李云凤道。

陶柏海点了点头，感激道：“很好，怀玉能够如此挂念我，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心满意足了。”陶柏海侧目望了秦观一眼，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秦观忙道：“陶前辈，实不相瞒，我乃姜姥姥女儿的义子，也算是幽云宫的人。”

李云凤愣了一下，心中暗道，我虽然听说姥姥有过一个女儿，但那女儿已经失踪，怎么会是大侠的干娘，难道大侠是随口而说。虽然心中怀疑，但口上却答道，“是的，他乃我姥姥女儿的义子。”

陶柏海没有怀疑秦观，说道：“恩，既然如此，那我也用不着和你们隐瞒什么了。”他顿了顿，问道：“纯阳教戒备森严，却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进入这里的。”

李云凤把当初上纯阳教，又认李元宵为义父的经过粗约给陶柏海讲了一遍，陶柏海听罢，心中很是感动，“真没有想到，你为了进入这里，竟然花费了如此多的苦心。”

“陶护法，我看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在说吧，我先想办法给你把这铁链解开。”秦观说着，就要过去为陶柏海解开铁链。

陶柏海赶忙阻止道：“不用如此了，这铁链乃嵌到了这石壁里面，你是不可能把它解开的，而且，就算能把它解开，我们也不能轻易离开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们能够完成我的心愿。”

李云凤过去查看了一下那铁链，见实在不可能解开，便道：“那陶护法请说出你的心愿，只要我们能够完成，定会尽力为你完成。”

陶柏海道：“这里是个危险之地，你们也不宜在这里久呆，我就长话断说吧。”他沉思半晌，继续道：“这还得从三十多年前说起，当时，我幽云宫宫主姜越天由于和无量门门主龚剑锋战死，我幽云宫不但因此很快衰落，宫里的兄弟还为争夺姜宫主从少林寺抢来的〈洗髓经〉而明争暗斗了起来。最后，这本经书被我幸运得到，为了避免右护法的争抢，我悄然离开了幽云宫，但离开幽云宫后不久，我就给丹阳真人遇见，并被他抓回了纯阳教。哎，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愧对幽云宫呀，不但和兄弟们自斗，还把《洗髓经》丢了。”

姜怀玉派李云凤到纯阳教来，除了探望陶柏海，更重要的就是打探这本《洗髓经》的下落。李云凤听了陶柏海的话后，赶忙问道：“这么说，那《洗髓经》已经落到了纯阳教手中。”

陶柏海忙摇了摇头，道：“并没有落到纯阳教手中，只可惜，那丹阳老儿太重道义，在抓到我之后，并没对我搜身，而是直接把我押往纯阳教，就在纯阳山脚的时候，我借口去方便，然后在一棵大书下面找了一个缝隙，然后把我身上的〈洗髓经〉藏到了那树缝里。”说到这里，陶柏海又哈哈笑了起来，“那丹阳老儿更本就没有想到我身上会有这本经书，所以在把我关到这里后，一直没有逼问我关于这件事。但是，自二十年前，他三弟子柳残月当上掌门后，就经常到洞里来逼问我关于这《洗髓经》的事情，并在我身上留下了很多伤迹，只可惜呀，他再怎么逼问，也不会想到，那经书其实就在他们纯阳山下。”望了望李云凤，陶柏海继续说道：“而我现在，终于等到了我幽云宫的人，姑娘，你一定要去找到那本经书，然后把它亲手交给你姥姥，这样一来，我幽云宫就可以从新发达了。”

“哈哈，陶护法，多谢你告诉我这《洗髓经》的下落，不然，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它的下落。”石洞的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秦观听出这是柳残月的声音，他大喝一声：“不好。”然后就往洞门而去。但当他刚走到过道上时，柳残月就已经出了石门，只见他右手在旁边石壁上搬动了一下，那石门便轰轰而下，很快把三人关在了石洞里面。

“小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打开这石门的机关，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声音渐渐远去。

秦观心怒无极，赶忙运起真气，全力一掌击打在了那石门上。石门虽然发出砰一声大响，但却没有破裂，毕竟这是一块四五寸厚的整石制成，一般人又怎么能用肉掌击破。秦观不死心，又一掌击打了过去，依然没有效果。

“哎，都是我的大意，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门口。”陶柏海焦急起来，“现在我们三人都被困在了这石洞里面，却是不能出去阻止那姓柳的卑鄙小人，要是《洗髓经》落到了他的手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沉思半晌，他问李云凤道：“那男子的内力似乎不错，你快叫他过来。”李云凤点了点头，道：“恩，他的武功比我高多了，内力更是非常深厚。”说着，就过来把秦观叫了过去。

秦观过来后，有些丧气的说道：“那石门太厚，我根本就打不破，看来我们只有困在这里面了。”

此时，陶柏海心中最急，他在这里受了几十年的苦，就是为了不让那经书落到柳残月手中，而现在，这悲剧似乎将要上演。他打量了秦观一下，道：“你把脸上蒙布揭开我看看。”秦观愣了一下，便伸手将脸上蒙布摘了下来。

啊，李云凤看到秦观真面目时，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她呆呆的望着秦观，竟然忘记了询问点什么。李云凤虽然曾经猜过救自己的大侠就是秦观，但那只是随便想想，却没有想到这是事实。秦观不好意思的望了李云凤一眼，没有说话。

“恩，好一个年轻俊才。”陶柏海道，“你过来，我检查检查你的内力。”秦观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陶柏海面前坐了下来。陶柏海伸过右手，搭放在秦观的脉搏上，为秦观把起了脉。

“好高的内力，而且还是道家内功。”陶柏海惊奇的望着秦观，问道：“难道你是纯阳教的人。”

秦观忙把自己得到丹阳真人内力，然后上山查探柳残月阴谋的经过粗约的说了一遍。陶柏海听罢，说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丹阳老儿的徒儿，不过，当年那老儿并没有为难我，而你并非纯阳教人，所以我用不着排斥于你。而且，现在只有你才有机会阻止柳残月奸计得逞，我今日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上了。你转过身去。”

秦观不知道陶柏海将要做何，便道：“我们现在已经困在这里了，就算我想帮陶前辈，也无能为力。”［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你的内力如此高强，我想要是再得到我的内力，那你就能够用双掌把那石门击破。所以说，我现在要把我毕生内力传授给你，这是你们出这个洞的唯一途径。”陶柏海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在你得到这《洗髓经》后，你必须把他交给云凤，然后由云凤交给我幽云宫的人。”

秦观心道：“听大师兄说，这《洗髓经》本是少林之物，却非幽云宫所有，要是我现在帮幽云宫得到此书，而那幽云现宫主蒋腾龙又练了这门功夫去做坏事的话，那我不就成了他的帮凶。”想到这里，秦观便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永远困在这里，也不愿得到前辈内力。”

第十二回 箭杀恶人

陶柏海本以为秦观会欣然答应他，却没有想到秦观会断然拒绝，他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你不是说你干娘是我幽云宫的吗，却为何不愿为我幽云宫办事。”

秦观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然后说道：“幽云宫现在的宫主蒋腾龙是个连自己女儿都要强暴的禽兽，我怎么能让《洗髓经》落到他的手中。如果你要我把《洗髓经》交换给少林寺，我到愿意。”

陶柏海听到蒋腾龙连姜怀月的女儿都要强暴的事情时，心中也异常气愤，他说道：“既然幽云宫现在的宫主是此等禽兽，那这《洗髓经》就更不能落到他手中了。”想了想，道，“罢了，罢了，你就算把《洗髓经》交还给少林，也比落到柳残月手中强。坐好了，我传内力于你。”说罢，即把双掌放到秦观背上。

秦观知道，这是出洞的唯一办法，所以也没有推辞，忙暗运内气，迎合起了陶柏海的内力传送。

一个时辰后，陶柏海传功完毕，他声音微弱的对秦观说道“你现在才接受我的内力，不能运用自如，当用你的道家内功心法调节几个时辰，不然冒然使用，不但不能发挥威力，还会自伤经脉。”

秦观站起身来，把目光落到陶柏海身上，道：“恩，我现在就开始调节，争取早时出洞。”这时，秦观才看见，陶柏海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双眼也没有了神采。他赶忙关切道，“陶前辈，你没事吧。”

“我现在没了内力，命将不久，小兄弟，你可要帮我实现诺言，别让柳残月奸计得逞，并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陶柏海的声音虽然微弱无比，但却充满了仇恨，想必这二十年来，他受了柳残月许多折磨。

“恩，我一定完成。”秦观忙道。陶柏海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能够办到。”话音刚落，头边一低，没有了气息。

李云凤赶忙伸手摇了两下陶柏海，口中还不停叫道：“陶护法，陶护法。”但却不见陶柏海有所反应。她叹了一口气，然后目转秦观，道：“他已经去了。”

“我也没有想到他没有内力后，竟然如此脆弱。早知如此，我就不要他内力了。”

“如果你不要他内力，我们恐怕永远不能从这里出去。”李云凤道，“大侠，你快些调息内气吧，我们也好早点出去阻止柳残月。”

现在李云凤已经知道了秦观的真实身份，再叫秦观大侠，这让秦观觉得有些别扭，他忙道：“云凤，你别叫我大侠，还是叫我呆瓜吧。”

“这不重要你还是快调息内气吧。”李云凤道。秦观点了点头，然后又坐了下来，运气丹田，调息起了内气。

旁边的李云凤呆呆的看着聚精会神的秦观，心中暗叹：“没想到大侠就是呆瓜，呆瓜就是大侠，而我的身子和心，竟然都是给了他。不过这样也好，能包第一次给我最爱的人，我心中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想到这里，她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笑容来。

秦观一直调息了三个多时辰，才让体内内气畅通，他站起身来，说道：“云凤，我想我现在应该能够打破那石门了。”然后，就和李云凤一起来到了那洞口。

秦观叫李云凤站开一些，然后在石门前暗暗运起内劲，双掌齐出，狂风般击向了石门中间位置。只听碰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哗哗一阵石头坠落的声音，那近五寸厚的石门竟然给秦观这双肉掌打破。

这时，洞外已经有些明亮了，东方更是生起了几束黎明的曙光，显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秦观一把拉起李云凤的手，然后飞身跃出去，直往纯阳山下赶去。

在经过一块平地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行人，拦住了秦观和李云凤的去路。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纯阳教的教众，这其中，还包括柳残月、韩永腾、孙岳志等人。站在正中的柳残月一见秦观，便喝道：“幽云宫的逆贼，竟敢混到我纯阳教来，真是大胆。”他望了望两边的纯阳教众，命令道：“给我把她们两人围起来，我们决不能让他们逃跑。”众人一听命令，赶忙把秦观和李云凤两人圈围起来。

秦观见柳残月脸上留露出来的那份欣喜，就知道他已经在昨晚下山拿到了《洗髓经》，他愤愤道：“柳残月，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真正的恶贼是你，你当年不但……。”

柳残月想到秦观的武功，就已经猜到了他很可能是丹阳真人的传人，也知道他现在将要揭穿自己真面目。他忙打断秦观的话，道：“恶贼，少废话，你别人会相信你的话吗？上。”话音未落，便第一个攻向了秦观。他旁边的纯阳弟子见他动手，也一齐攻了过来。

秦观和李云凤也展开武功，背靠着背和柳残月等人斗了起来。

虽然秦观现在武功更上了一层，但是对方人多，而且他不想伤害纯阳教的其他人，所以出手有所顾忌，和众人打斗起来，却是占不了多少优势，而是以防守为主。而秦观内力高强，别人也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别人也伤不到他和李云凤，两方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柳残月知道时间久了，秦观很有可能把自己真面目揭穿，所以很想在短时间内把秦观杀掉。他大喝一声，“布五行伏魔阵。”

众人闻言，赶忙退了开来。而韩永腾、孙岳志、柳残月、高全和下一代弟子中的另一个佼佼者着围成了一个圈，把李云凤和秦观围在了中间。

秦观听说过五行伏魔阵的威力，虽然这阵法的威力在大师兄李元宵失去武功，二师兄杨正义离开纯阳后而大打折扣，但仍然不容小视，所以秦观聚精会神的运起内劲，准备接受这五行伏魔阵的考验。

正当众人将要动手的时候，却听那边穿来一声厉喝：“住手。”众人知道这是李元宵的声音，赶忙把目光投向了那边。

众人虽然在斗敌之时，但却还是向李元宵招呼，惟独柳残月却没有向李元宵招呼。

“四师弟，五师弟，这秦兄弟是自己人，你们为何伤他？”李元宵问。

“自己人？他和你干女儿根本就是幽云宫派到我纯阳教的奸细。”柳残月咬牙切齿，“李元宵，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幽云宫的人。”

周围的人发出啊的惊叹声，他们想到李元宵的干女儿是幽云宫的人，又想到李元宵极力维护他们两，便有些相信柳残月的话了。

“三师兄，我想这是一场误会，大师兄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幽云宫的人。”韩永腾为李元宵辩解道。

“他怎么不知道，你看他现在，摆明了要帮这两人说话。李元宵，算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柳残月大喝一声，“我杀了你这个卑鄙小人。”话音未落，便重重一掌攻向李元宵胸口。

秦观知道，李元宵武功尽失，要是被柳残月这一掌击中，那必然亡命。他赶忙一个晃身，闪到李元宵面前，扬起起右掌，迎向了柳残月来掌。柳残月虽然知道秦观内功深厚，但现在见秦观是仓储出手，又是一手迎接，所以并没有害怕，而是用尽全身内力，击了过来。

碰一声大响，柳残月只感一股排山倒海的真气从秦观右手传了过来，他身子给这到气流震得连退六七步才停下身子来，刚一定身，就感胸口一闷，然后吐出一口鲜血来，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众纯阳弟子在啊一声惊叹后，都剑指秦观，准备又一次攻过来。而这是，韩永腾却站在了秦观面前，排开双手，大声说道：“大家别忙动手，我看这件事情很有蹊跷，等大师兄和这位小师弟说清楚事情原委了来，我们再做定夺。”韩永腾一向相信大师兄，现在又见柳残月急着杀人灭口，当然感觉有些不对了。

柳残月心中暗暗急了起来，无奈他武功差秦观许多，却是不敢轻举妄动，而现在韩永腾又站到了中间，他也不可能下令众人一齐出手。

“大师兄，请你把这件事情的原委详细的告诉我们。”韩永腾转过身来，很恭维的对李元宵说道。

李元宵从怀里取出秦观刚在屋里的那支玉萧，说道：“其实，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死，你看这玉萧，就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

众人都认得丹阳真人的玉萧，现在见了，皆是发出了啊的惊叹上。韩永腾微微张嘴，过来接过那玉萧详细打量了一番，道：“这玉萧果然是师父的，师父当年和林尊南决战的时候，就带着这支玉萧，现在它怎么会再现人间？难道师父真的没有死。”

“对，师父当时只是掉到了那悬崖下面，却并没有死去，而这支玉萧，就是他传给这位小兄弟……。”李元宵说到这里时，柳残月却突然从他身边一个纯阳弟子的手中抢过一柄剑来，然后以速雷不及眼耳之势，架在了孙岳志的脖子上。

孙岳志离柳残月本就很近，又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动手，却是没有来得急躲闪。等他缓过神来时，自己的脖子不但被柳残月用剑架住了，身上的静穴也给柳残月止住了。

“都不许动，李元宵，告诉你吧，当年确是我害了你和二师兄，也是我害了师父。但是，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哈哈？”

“畜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韩永腾转过身去，怒对柳残月：“快放了五师弟，不然我们绝不放过你。”

“三师兄，没想到你是这样能的卑鄙小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孙岳志也大声叫道。

“哈哈，我怎么舍得杀你，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质。”柳残月正起头来，对韩永腾大吼道：“就算我放了他，你们也不可能放过我的。快去给我准备一匹好马，不然我即刻就杀了他。”

众人无奈，只得去给柳残月准备了一匹好马，柳残月退到纯阳教大门的时候，便押着孙岳志上了马匹，说道：“你们千万不要来追，不然我就杀了他，等我脱离危险后，自会放了他的。”说着，就一扬马鞭，向山下而去。

“大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秦观问道。

“岳志在他手中，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只能跟去看看。”说着，又叫人找来几匹马，和秦观等人一起下山而去。

刚在山脚处，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男子，而两个男子旁边，却有一具尸体，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柳残月。众人疑惑之余，赶忙走了上去。

“大师兄，这卑鄙小人已经给杨大侠杀了。”孙岳志满脸欣喜的向这边赶了过来。而他的后面，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就是杨正义之子杨程啸。

原来，刚才柳残月带着孙岳志下山时，正好给前往纯阳教的杨程啸看见了，杨程啸见柳残月控制着孙岳志，又见他走得这么急，便已经猜到了他的恶行被人揭穿，于是他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拔出背上射日箭，一箭射向了柳残月的脑袋。

柳残月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袭击自己，再加上杨程啸来箭如电，他却怎么躲闪，结果脑门中箭，当即惨死。

杨程啸过去解开孙岳志穴道后，刚问清这是怎么回事，李元宵等人就到了这里。

众人先是谢过杨程啸，韩永腾才问：“程啸，不知道你此次到我纯阳是否是什么事情。”

杨程啸道：“我听人说吐蕃国师到了纯阳教，便打算到这里来揭穿柳残月阴谋，却没有想到他的罪行已经暴露，还把五师叔做做为了人质，我刚才恰巧赶上了这个时候，就在暗处射了一箭。”

李元宵虽然以前常听韩永腾提起二师弟杨正义有这么一个虎子，但却没有亲眼看过，现在见了他，心中到是有几分激动。他过来握住杨程啸的手，说道：“程啸，你是正义的独子，我们几个师兄弟见了你，就等于见了他一般亲切呀。”

“大师伯，程啸见了你，也如见到我父亲一般，哎，只可惜，我父亲被奸人陷害，不能再和你见上一面了。”杨程啸递过一本书来，道：“对了，这本《洗髓经》是刚才我在柳残月身上搜出来的，现在我交给你们，等你们有机会在转交给少林玄空大师吧。”

“好的，我们一定会将经书交换少林。”李元宵说道。

杨程啸看了看李元宵旁边的秦观，心中暗道，这少年不就是当日在江城对调逗灵儿的那少年吗，却怎么会在这里。“大师伯，这位小兄弟是？”杨程啸问。

李元宵忙道：“这是你师公才收的弟子呢，叫秦观，若不是他，我们还不能揭穿柳残月的真面目呢？”李元宵不知道丹阳真人乃是杨程啸外公，只知道是他父亲的师父。

杨程啸愣了一会，问道：“难道我师公现在还活着……。”在确定丹阳真人还活着以后，杨程啸非常心喜，他心中暗暗祝福：“我外婆外公以前少有在一起，但愿我外婆能和我外公在剩下的日子里享受天伦之乐。”

杨程啸得知秦观是自己外公的徒弟后，对秦观也渐渐有了好感，并以师叔称呼他。秦观赶忙还礼，说道：“我和玉兰是好朋友，而玉兰叫你大哥，我也当叫你大哥才对。”

杨程啸想起外婆曾经带回来的那个小妹妹，心喜道：“你认识玉兰，她现在可好？”

“何止认识呢，还很熟的，她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秦观笑呵呵说道。

杨程啸看出一些端相来，笑笑道：“那小兰现在在哪里呢，可否还好。”

“很好，她才回江城，我过两天就去找她。”

这样一来，杨程啸和秦观的距离又一步拉近了，杨程啸也不再称他师叔，而是该口叫他秦兄。

众人聊了一会，李元宵便邀请杨程啸上山住两天，杨程啸也不客气，和众人一起上山去了。上山后，韩永腾便叫人把高权和柳残月的其他同党关押了起来，等待发落。

当天晚上，杨程啸和众人坐在一起，谈起了纯阳教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来。

第二天，李云凤便要离去，在和李元宵告别时，她有些愧疚的说道：“干爹，这些年来，我一起欺骗着你，真是对不住你。”

李元宵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非平凡之人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你。说实话，开始我对你的这种做法很是气怒，不过后来看在你这些年精心照顾我的份上，我也不与你做计较了。”

李云凤没有想到李元宵并不责怪自己，非常感激，“多谢干爹的不怪之恩，我虽然是我姥姥派到这里来查探陶护法的消息的，但是一直以来，我却把干爹你当做真正的亲人看待，云凤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干爹以后依然能够认云凤这个干女儿。”说着，李云凤竟然一下跪拜在了李元宵面前。

李元宵赶忙扶起李云凤道：“我当然会认你这个干女儿，你回到仙月四坛也当好自为知，别跟着那蒋腾龙同流合污。”

李云凤忙点头道：“干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干爹，女儿以后就不能在你身边了，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自己。”说着说着，两行热泪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和李元宵说了许久后，李云凤又和杨程啸道别。杨程啸在得知李云凤乃仙月四坛柔情坛坛主的时候，心中非常吃惊。他说道：“李姑娘，你回仙月四坛时，还请你帮我向多情玫瑰和无情寒梅问好。”“怎么，杨大哥你也认识我两个姐姐？”李云凤问道。杨程啸笑道：“不仅认识，还是好朋友！”

和众人道别后，秦观独自把李云凤送到了山脚下。“云凤，你真的打算回仙月宫。”秦观在和李云凤分别的时候，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李云凤双眼望着秦观，良久才道：“我从小在仙月宫长大，现在当然应该回去了，秦大哥，多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

秦观心中有些绞痛，说道：“云凤，那我以后再来找你，好吗？我真的不想让你一辈子孤苦。”

李云凤道：“以后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定，就看以后怎么发展了吧。”她痴痴的望了秦观一会，又道：“秦大哥，不过我真的很高兴，你竟然就是那救我的大侠。”

秦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当时为了掩饰身份，所以并没有让你知道，希望你能谅解。”

李云凤微微一笑，“我当然能够谅解，而且要不是你这样做，我的贞操恐怕早已经被那淫贼夺走了。”

秦观想起那件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当晚我也喝了那茶水，所以才……。”李云凤会心的笑了笑：“我知道，就算你没有喝那茶水，我也不会怪你。”

两人聊了好一会，李云凤才骑马而去，在她转过身去，秦观清楚的看到两行泪水从她双眶中滑落了下来。秦观心中阵阵伤叹，“云凤姐姐，你一定要过得快乐，[奇·书·网-整.理'提.供]但愿我们能够有重逢的那一天。”

回到纯阳教后，众人便一起商讨了对高权的处理办法，高权因为恶事太多，被纯阳教永久监禁起来。在一起处理完后，纯阳众人又要推举秦观做为纯阳新任掌门，秦观却拒绝了这个位置，他的理由是自己不愿意进入道门。

众师兄也没有强求他，于是韩永腾也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纯阳教的新任掌门。

又在纯阳教呆了两天，秦观才和杨程啸一起离开了纯阳教。在江城里，杨程啸见到了久别的玉兰，秦观和玉兰又留杨程啸在江城呆了几天，这才把杨程啸送上了进川的客船。

此后的一段时间了，秦观便和玉兰在江城里住了下来，却是过着幸福开心的日子。

（本书就暂时写到这里了，等以后有时间，小弟在写续集吧）

外篇

第一回 佳人动剑

本书改名《萧剑情缘》，前半部非YY，后半部有一点YY，喜欢YY的书友慎入！！

这是湖北境内一个叫“江城”的县城，江城乃湖北重镇，近邻巍巍长江，地处南北要道。每日打这小城经过的商人，行人倒也不少。

此日正逢三伏暑天，碧空万里无云，炽热的太阳照得小城如蒸似烤。往日繁华似锦的街道此时却是行人寥寥。小城城东有个叫“来凤客店”的酒店，乃是江城最大最繁华的客店。这里除了本城有钱有势的人常去消遣外，每日打这小城经过的商客也大都会在此歇歇脚。

此刻客店内热闹非凡，有喝酒猜拳的，有高谈阔论的，亦有说书唱曲的。

只听楼下一声大喝：“掌柜，来二斤牛肉，一坛好酒，再随便弄几个好菜。”声音如雷.掌柜道：“三位客官请上楼坐，酒菜片刻即到。小二，快招呼客人。” 店小二忙应道：“好呢！三位客官楼上请。” 店小二带着那三位客官上了楼，三人在靠西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小二忙给三人檫静桌面，酌满茶水，满脸堆笑道：“三位请喝喝茶水，酒菜稍刻即到。” 打量三人，正中那面东而坐的那男子年岁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他身穿白色绣袍，脚踏貂皮长靴，手中还拿着一把半圆花扇，显得落落大方。

再看坐在他右边那人，乃是浓眉亮眼，身强体键，三十出头年岁，身着灰色短肩，腰跨一口把刀。 左边那汉子也差不多，腰间亦挂着一口大刀。

只见坐右的那汉子喝一口茶，抬头道：“四爷，你看我们现在该去何地？” “此地往西不出三十里即是武昌城。我们下一步就到武昌城去。”坐中那男子应道。 坐左那汉子道：“我早想见识一下威震江湖的龙头帮了，这正是好机会。”

“酒菜来了。”店小二端来一坛酒，又把三人下酒菜尽数端上来了，道了声：“三位客官慢用。”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店小二，再来一壶酒。”声音优柔。

众人眼随声去，只见那说话之人乃西窗旁一绿衣女子。女子脸朝窗外，右手端一杯酒独饮着。好似完全没注意店中那说书的。她左边桌上放这一柄二尺来长的渔汶剑，剑柄雕刻甚是精细。四爷三人这才注意到旁桌这女子，从这边看去，正好能看到那女子容貌，好一个忧郁天仙。但见她：

眉头紧蹙，汪眼生悲。娥眉弯弯犹如初春嫩柳；秀眼盈盈好似林间清泉。面集忧云，唇含怨恨。玉面洁洁仿佛腊月寒梅；朱唇晕晕宛若透熟樱桃。青丝微乱玉簪衬，绿衣袅娜袖罩风。皓肌细嫩身窈窕，二八佳龄体馨香。春笋纤腰动人心，削葱玉指荡人魂。冰清玉洁宛然如画，芙蓉佳色美似天仙。真个是：织女眷思牛郎愁，嫦娥孤守广寒怅。

少刻，店小二即拿来一壶酒，放到那女子桌上道：“酒来也，姑娘慢用。”不免边说边多看了她几眼。那女子端起酒壶，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显得无限惆怅。

但见一公子哥模样的男子走到绿衣女子旁边，边打量她边笑嘻嘻道：“仙子，看你似不开心，有何不顺心之事？来来来，哥哥陪你喝两杯。” 那公子哥身后四个随从忙声附和：“对，对，让我们公子陪你喝两口。”

你道这公子哥是何许人也？只见他满脸堆肉，面皮白净，鼠眼塌鼻，唇若涂脂，一看即是唯势欺良，贪恋女色之徒。此人姓张名宝，乃本县县令张有途之子。张有途就他这一个独子，对他乃是百依百顺。他仗他爹之势，在加上在几个县衙捕头里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于是平日就在县城里欺奸妇女，伤残世人，逞凶行恶，全城百姓见了他都不免心惊胆寒，毛骨悚然。对他的恶行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张宝说着左手就要去摸那女子右臂。“住手。”一声大喝让张宝本能地收回了手。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大喝之人。大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爷左边那汉子，只听他侃然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再此调戏民女，没王法了吗？”

张宝先是愕然，他万没想到在此地，竟有人敢和他这般说话，他鼠眼一瞪，戟手骂道：“你是哪来的狗东西，胆敢在此多管闲事，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公子是谁。我可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要敢多管闲事，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汉子哪能忍受这份气，他眉发皆竖，正欲站起。四爷看出他的心思，轻拉了他一把：“陈彪，别冲动。”陈彪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只得对张宝怒目而视。

“哈哈，怕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份斤两。”“想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找死。”张宝身后几个随从连声讥刺。

张宝又转身色眼盯着绿衣女子，戏言道：“姑娘，来，我敬你一杯。”说着左手就去抓那女子玉手。 绿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宝哈哈大笑道：“哦咳，好个辣妹子，越野哥哥越喜欢。”左手即要抓到那女子右手了。

“嗖”一声响，寒光一道，随即便是“唉哟”一声杀猪般惨叫，只见张宝紧抱左手在怀，胸前衣服已给鲜血染红了一片。他口中不停呻吟道：“哎哟，我的手呀，哎哟，快把他给我抓起来。”张宝身后四随从马上抢了过来，一个去扶住张宝，另三个则把绿衣女子团团围住。

“好快的身手。”四爷三人暗暗心惊。 绿衣女子静站在那里，手中长剑鲜血滴滴。她一脸冰霜，好似刚才之事与她毫无干系。

“还不快抓住她，哎哟，哎哟！”张宝厉喝道。那三人立马如饿鹰扑兔般扑向绿衣女子。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绿衣女子腕抖剑斜，如光似电，两人瞬间便被绿衣女子长剑伤到手臂，鲜血直流，另两人畏其剑锋，怎敢再靠近她半步？站在那里面面相觑，没了主意。

那女子冷冷道：“再不滚，别怪我手下无情。”

张宝忍着手腕伤痛，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娘门都奈何不得，臭娘门，你有本事就在这里给我等着，我们会来找你算帐的，我们走。”张宝在前，四人随后，五人抱头鼠窜而去。

等五人走远，客栈掌声似涛。“姑娘好身手！片刻即打伤这帮恶人。”“姑娘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这些人平日四处横行霸道，我们都敢怒不敢言。”“真是天仙下凡，不仅貌能倾国，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呀！”众人喝声四起。

也有人提醒道：“姑娘，你和这无赖之徒结下仇怨，他可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的，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一会等他叫来他那三个凶神恶煞恶的师父，你可就不易脱身了。” “姑娘武功这般了得，未必会输给那几个恶人。”有人反驳道。 “双拳不敌四手，我看姑娘还是避一避的好。”先前那人道。

绿衣女子没有说话，看了看站在那边惊魂未定的店小二道：“小二，结帐。”说完手就入怀摸银两。 店小二惴惴不安，走到绿衣女子旁，低声道：“两壶酒，半斤牛肉，共半两银子。”绿衣女子摸银子的手却久久未出，她神色尴尬道：“真不好意思，我银两给掉了。”店小二脸色涨得紫胀，悚惧道：“这………这可怎么是好。”他此时真是叫苦不迭，他刚才眼见绿衣女子出手凶狠，怎敢强要。可要收不了银两，掌柜那里却又不好交待。

“小二，那姑娘的银两算在我帐上。”四爷道。 “好，好，多谢客官。”店小二躬身道。

绿衣女子走到四爷桌前，揖手谢道：“多谢公子相助。”声仍冷，面仍愁。说完即去。绿衣女子走后，客店里稍平静了一些，众人各归其位，纷纷议论起刚才发生之事。

“四爷，这女子真是俊俏，武功也不错，恐差你不远。”坐右那汉子道。四爷道：“美是美貌，只是太冷。陈彪，吴汉，你们可能看出她武功来路。” 陈彪，吴汉都摇了摇头。吴汉沉吟半晌道：“我看她武功招式决非武林名门正派。” 三人感慨一番，当下不在话语。

第二回 四爷救美

三人饭罢，便结帐出了客店。 “这鬼天气，我们现在该去哪里？”陈彪看了看天上炽热太阳怪声道。 四爷轻摇花扇：“就在城里随便转转，待太阳偏西后，我们即往武昌城去。”

街道上仍是寥寥无人。四爷三人往街走去，不多时却见前面有不少人。只见四人分东西南北围着一绿衣女子，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五人。那绿衣女子亦非别人，即是刚才客店那姑娘。而旁边那五人就是张宝和他那四个随从。张宝站在四人前面，左手包扎着纱布，右手指着绿衣女子嚷道：“师父，就是这娘们刺伤我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我要陪她好好玩玩，尝尝她的野味，哈哈哈。”张宝一阵淫笑。

再看围着绿衣女子的四人，站东的乃是一四十开外的灰衣男子，他紫堂脸，豹眼黄须，身长八尺，手拿一条一丈来长的铁鞭。他姓赵名成山，凭着这条铁鞭在江湖中也闯出了些名堂，人称“铁鞭赵成山”。南边的是一二十来岁的男子，叫柳云，乃赵成山徒儿，他细高身材，浓眉亮眼，高鼻阔口，一看既是个飞扬跋扈之徒。站西的则是一道人，两道扫帚眉，一对丹凤眼，面皮白净，手拿拂尘。此人姓史名昌全，江湖人称“玉面道人”。北面站着个独臂蛮汉，名叫王大力。他豹头环腰，一身横肉，相貌凶丑。此人那独臂力大无穷，可举近三百斤之物，外号“独臂神力”。此四人乃江城县衙里的捕头，平日四人为虎作伥，被人称作“江城四恶”。张宝口中的师父即是赵成山，玉面道人和独臂神力三人。

赵成山打量了一翻绿衣女子，轻笑道：“果然生得俊俏，徒儿，我看她这般柔弱，你怎么会伤在她手里？” “大师父，你可别小瞧她，她武功极为了得。”张宝道。 赵成山呵呵冷笑道：“是吗？我看不怎么像。大徒儿，你去教训一下这娘门，要是这也要我亲自动手，传到江湖上去非坏我威名不可，说我以大欺小，持强凌弱。”赵成山神色矝持。

柳云走上前去，调侃道：“美人儿，来哥哥陪你玩玩，你输了可要亲哥哥我一口哟！”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赵成山也在旁边负手轻笑。他对这个徒儿武功很是放心。柳云在赵成山那里也着实学了不少本事，怎像张宝，只是挂了赵成山一个徒儿的虚名，实际上根本就没学到什么武功，只会了一点皮毛就对百姓乱势欺压，还自以为武功了得。可一遇上真正会武之人，哪能过上一招半式，所以在客店里给那绿衣女子一剑刺伤也不足为怪了。

绿衣女子哼了一声，拔出手中长剑，直刺柳云。柳云见来势凌厉，大意不得。身子忙斜，避开剑锋。手中铁鞭一扬，攻向她下盘。可绿衣女子此乃虚招，她剑锋一转，刺向柳云大腿。柳云大惊，身子急翻，一个“燕子翻身”闪开长剑。绿衣女子右手蓦地一扬，剑锋又转，一招“绝命追魂”，直向身子还未着地的柳云扫将过去。赵成山见徒儿遇险，惊呼道：“小心。”柳云身子急侧，可还是晚了一步，右大腿却给划一道二寸来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没用的东西，退下。”赵成山喝骂一声，手中长鞭似闪电般攻向绿衣女子。绿衣女子一个侧身，闪开来鞭，手腕一抖，剑刺赵成山，和赵成山斗了起来。 这赵成山武功着实了得，只见他出手敏捷，挪步稳健，快似灵猿。可绿衣女子却不输他，手中长剑神异莫测，迈步敏捷，犹似流星。

但见赵成山长鞭一个反抽，鞭扫绿衣女子腰间，势如破竹。绿衣女子并不慌乱，她手中长剑向来鞭一拔，剑微侧抡，正好借用长鞭力道飞扫过去。赵成山未及收鞭，不能招架，只的后跃躲闪。绿衣女子见得先手，剑锋又变，逼攻赵成山下盘。绿衣女子一直进逼，赵成山空有一身铁鞭绝技，却因与绿衣女子相距太近，不能施展开来。而绿衣女子剑法凌厉，不容赵成山半点反击之机，直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赵成山见绿衣女子怪招层出不穷，暗中既是惊愕又是惭愧，心下不免有些慌乱，却是连遇险招。玉面道人，独臂神力见绿衣女子武功这般高强，怕赵成山久斗吃亏，一齐向绿衣女子攻了去。 陈彪见此情景，欲上前相助绿衣女子，却给四爷阻止。

自玉面道人和独臂神力加入争斗后，绿衣女子便渐处劣势。玉面道人佛尘直扫绿衣女子下盘，而独臂神力专攻她侧腰，赵成山也得退开，铁鞭威力顿显。

多斗片刻，绿衣女子已全落下风，长剑攻势给长鞭和佛尘尽数曷制。形成了挨打局面。绿衣女子自知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不得尽用险招，她一剑泼开玉面道人佛尘后，反扫玉面道人，可剑到中途，却是反抽，急转独臂神力，独臂神力不想她会不顾门户暴露反攻自己，不及招架，忙是后跃，却还是晚了一步，胸口给绿衣女子划了一道两寸来长的口子，鲜血顿流。与此同时，赵成山长鞭已至，一鞭打在绿衣女子右臂，绿衣女子右臂疼痛难忍，手一松，长剑“铛”一声掉落在地，疼痛未尽，又感左腿一道入骨疼痛，原来是玉面道人佛尘扫到，她站立不稳，半跪了下来。

赵成山和玉面道人正欲向绿衣女子下重手，却听四爷一声大喝：“住手.”声音浑响威严。两人都给这突如其来的喝声震住，停下手来.众人刚才目光都聚集在绿衣女子身上，却未注意到不远处四爷三人. 赵成山转目打量了四爷三人一翻，诟厉道：“尔等何人，敢在此乱叫.”

“大师父，这三人刚就曾在‘来凤客店’里撒野，你也要好好教训他们.”张宝愤愤道。四爷道：“你们三个大男子欺负一柔女子，羞也不羞。”

赵成山心底寻思道：“俗话说：‘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看这三人言举稳重，有恃无恐，定非等闲之辈，我且先对他们说话客气些，以探探他们虚实。”于是道：“这关你们何事，我们是公差，抓这女子乃例行公事。”

“这姑娘所犯何事，须得几位动手抓人。”四爷问道。 张宝廹不急待，抢道：“她打伤了我和我两个随从，打斗伤人当然该抓了。”

“放你祖宗十八代狗臭屁，明明是你这色徒先调戏她，还敢在此诋訾他人。”陈彪万分嗔怒道。 “看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骂我祖宗，三位师父，你们千万不可放过他们，得把他们抓回县衙好好教训一下。”张宝龇牙咧嘴道。

“你们别妨碍我们例行公事，否则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赵成山道。

“这事我们偏要管，你能把我们怎地。”陈彪横道。“你这厮是给你脸不要脸，大哥，我们何必跟他废话。”独臂神力刚才受伤，心中正是气愤。

玉面道人道：“大哥，让我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份斤两。”说罢即走了过来。本来独臂神力若是没有受伤，现在出来交战的定当是他。 “想打架？谁怕谁？”陈彪哪甘下风，跳将出来。四爷神色坦然，没有说话，亦没阻止。

“看招。”话音未落，玉面道人就佛尘便急扫了过来，两人片刻即动起了手，陈彪也不是一个好欺的主，虽无兵器，可出手招招凌厉，式式凶恨。两人相斗百来招，却是不分胜负。

“陈彪，退下。”四爷见两人武艺相当，久斗无味。陈彪一个“玉兔跳涧”跳将开来，大声道：“你手握兵器，我没有，我们两人却是难分胜负，当算我胜。”“我呸，要老子没受伤，一只手就能赢你。” 独臂神力反唇道。

赵成山自肚里寻思道：“这汉子武功不弱，想必那年轻男子武功更甚，也不知这三人到底是何来头。看样子他们今天是铁了心要帮这女子，这可对我们不利。”于是要压心中道：“你们到底要待怎样？”

四爷收起花扇，在手中轻搭几下道：“只须你们放了这位姑娘。” 赵成山沉吟半响，难色道：“这样我们却难向县大人交代。” 四爷笑道：“只要你们放了这姑娘，我们三人愿随你们到县衙走一趟，这样你们既可向县大人交差，亦可避免大动干戈。”

赵成山暗讨道：“看来我们今天要抓这女子是不大可能了，既然这三人愿随自随我们去县衙，那何不让他们进了先衙后，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让他们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于是道：“既然这样，我们倒也可放了这姑娘。” “师父，不能放她，我还打算……” “住口，你懂什么，我自有主张。”赵成山打断张宝的话，又转向那绿衣女子道：“姑娘，你可以走了。”张宝动了动嘴，却不敢言语。

那女子怔了怔，拾起地上长剑，一跌一跌走到四爷面前，做揖道：“多谢三位再次相救，小女子感恩万分。”声音凄柔。 四爷伸手扶住她，关切道：“姑娘伤势可好。”那女子轻轻挣脱开来，摇了摇头：“我无大碍，小女子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姑娘等一等。”四爷忙叫住那女子，“吴汉，取二十两银子来。” 吴汉从包袱里取出二十两银子。四爷接过手道：“姑娘孤身在外，少了盘缠却万万不行，现在腿臂又受了伤，当去治疗治疗，这点银子请务推却。” 绿衣女子忙推手拒绝：“我们萍水相逢，怎能让公子破费。”

吴汉道：“姑娘何必客气，此乃我们公子一片心意。姑娘就收下吧！”四爷把银两塞到绿衣女子手中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姑娘若是不收，那就是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绿衣女子没再推辞，收起银两，朝四爷三人再次作揖道：“多蒙三位多次相助，小女子告辞。”

四爷也作揖笑道：“姑娘多保重，望我们山水再有相逢之日。”绿衣女子朝四爷一笑，便转身径投西去。 待绿衣女子走远，吴汉打趣道：“原来她也会笑，我还以为她不会笑呢？四爷，我看她好像对你有几分好感！”四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三位可以跟我走了吧！”赵成山道。 四爷点头道：“好，请前面带路。”于是一行人便向城北县衙而去。

第三回 群指疑凶

且说一行人向城北县衙门走去，不到一盏茶时，便能见县衙大门，只见衙门前站着不少百姓，里面微有聒噪声。看来正在开堂审案。 玉面道人道：“定是大人在审理昨晚城南那宗血案。”

众人走到衙门口，只见堂中昂首站着一男子，男子旁边跪着一五十开外老者，身子微微颤抖。公堂正中，挂着一块大匾，匾上“公正严明”四金色大字光彩夺目。大匾下面坐着一个面圆耳大，豆眼塌鼻的中年男子。他头顶乌纱，身着官袍，一看便知是江城县令张有途。他旁边则站着个身瘦须长的师爷。再看公堂两边，各站着十来个公差，个个手持差棍，端庄威严。

两护门公差见是赵成山等人，却不阻拦。四爷三人也就跟着他们一同进了公堂。 张宝一进公堂，便焦躁道 ：“爹，这三个家伙捣乱，给那美人儿跑了。你快……。” “好，好，好，有什么事过一会再说，爹会为你作主的。我现在正在开堂审案，你先站到一边去。”张有途打断张宝的话道 。张宝努了努嘴，很不情愿地站到了一旁。

只见张有途右手拿起惊堂木，在公堂桌上拍了一拍道 ：“秦贤克，你见了本官何不下跪？”堂下那年轻男子瞪了张有途一眼，轻哼一声，便侧过头来，不再正视张有途。 仔细打量这男子，但见他眉浓眼亮，鼻正口方，眉宇间透露这一股逼人的英气。他七尺有余身长，上身穿着一领皂绸衫，手脚则给两条铁链铐着。

张有途见秦贤克对他不屑一顾，神色微显尴尬：“你胆子倒是不小，给我把他打跪下。” 两名公差手持差棍 ，走到秦贤克后侧，厉声道：“你跪是不跪？” 秦贤克翘首正色道：“我秦某这双腿跪天跪地跪父母，却绝不会给狗官下跪。” 张有途给气得七窍生烟，猝嗟道：“你敢骂本官是……是……，给我打。”

两公差立马紧握差棍，向秦贤克腿弯处打去，发出“噗、噗”声响。秦贤克两腿颤了颤，却仍没跪下。公差见秦贤克仍不跪，又是一阵重打。秦贤克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跳，全身冷汗直流，却仍无下跪之意。两名公差停下手来，看了看张有途。张有途正欲说话，却有一公差进来躬身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人捣乱。” 张有途一惊：“是何人敢来捣乱？”

“哈哈哈，老夫是来看看尔等是怎般招乎我徒儿的。”声到人来，一六十有余的老者飞身进入公堂。站在秦贤克右边。打量此人，乃是浓眉入鬓，白须盈天，七尺有余身躯，身着蓝色长袍，足踏履麻鞋。

张有途一脸惊愕，怔了怔道：“你是何人，敢到公堂上来撒野，还不赶快退下。”赵成山轻笑道：“原来是‘洞庭君’张飞云张大侠，可不知张大侠到此有何贵干。”

这话可让众人大吃一惊，要说在场的除了四爷三人外。其他人都知道这“洞庭君”张飞云的名号，张飞云年轻时曾当过少林寺两年的俗家弟子，练习过少林罗汉十八手和伏魔剑法，武功好是厉害。他曾赤手空拳打败过湖南衡山寨四大土寨王，名声在两湖地带浩及一时，在两湖一带名号恐就逊与天下第一大帮龙头帮帮主龙天雄和龙头帮四大长老了。可能赵成山，玉面道人和独臂神力三人联手也非他敌手。

张飞云讥言道：“不知我徒儿所犯何事，须劳你们抓起来这般招待。”

张有途看了看旁边师爷，轻诺道：“刘师爷，你来说。” 刘师爷道：“令徒昨晚杀了‘城南府’十多口人，这难道不该抓吗？”

“满口胡言，我徒儿怎会杀人。更别说‘城南府’的人。他们都快成一家了。”张飞云脸色突变，怒容顿现。

刘师爷慢条斯理道：“张大侠，这可是事实。昨晚亥时左右，县衙里有人报案，说是秦公子和柳家产生矛盾，以致出手杀人。当几名捕头赶到城南府时，却见地上到处是死尸，而秦公子则手拿一柄带血长剑，正在柳万堂尸体旁翻看着一包袱，包袱里全是金银珠宝。几名捕头见状当即将他抓回县衙。试问张大侠，这杀人不该抓吗？”

张飞云微皱眉头，目光转向秦贤克道：“贤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贤克侧头面向张飞云道：“徒儿不孝，让师父你老人家操心了。我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戌时左右，我正欲上床休息，突见窗外一黑影晃动。开始我还道是师父你，可后感觉有些不对，便出去看看，那黑影却一见我就跑。我哪肯罢休，便追了去。他轻功不错，我始终追他不上，他也甩我不掉，就这般追赶了小半个时辰，一直追到县城里来。在转过一巷道后，他却不见了踪影，我寻他不着，就不再去理会。我本打算回去，可那里离‘城南府’已不远，于是便去那看青儿。我走到‘城南府’门口，见门微开着，里面静得出奇。我当即觉得有些不对，赶忙进了去，可一进府里，却见地上躺着多具死尸。我见正堂里有微弱灯光，忙冲了进去，堂里情景更是让我瞠目结舌，也是死尸乱躺，连柳伯父，柳伯母的遗体也在其内。我忙在府上转了两圈，查看了各具尸具，幸无青儿，高管家也不在其中。我复回正堂，见柳伯父身旁有一包袱，我不及多想，便过去打开查看，里面则全是金银珠宝，我正欲收起，此时却突冲进四公差。四人见我就动手。我和四人打斗了一阵，却因技艺低微败下阵来，后给他们抓进了县衙。我问他们因何抓我，他们却说‘城南府’十七条人命为我所害，要我招供。可事情即非我为，我怎招？他们见我不招，便对我鞭刑相待。今日审堂，我见高管家也到了公堂之上，就忙问他青儿下落，他却不予回答，反也说我是杀害柳家上下的凶手。也不知现在青儿到底身在何处，有无出事。”秦贤克脸色显得极度不安。

张飞云点了点头，轻诺道：“原来是这般回事。”沉吟半晌又大声道：“狗官，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城南府之人乃我徒儿所害。”

张有途搔了搔肥头，侧头看看刘师爷。刘师爷立马道：“现在是人证物证皆在。”说完便叫一公差去带物证上来。少时，那公差即从后堂取出一柄二尺来长的褐色剑和一个灰色包袱，放到公堂桌上。 刘师爷大声道：“这柄长剑即是秦公子昨晚杀人所用凶器，而这包袱则是秦公子欲从柳家抢走的财物。”刘师爷说罢即命公差拔出那柄长剑。公差拔出长剑来，只见上面血迹斑斑。刘师爷厉声道：“秦公子，你可认得此剑。”

秦贤克道：“此剑确为我所有，只是这剑上的血迹先前却没有。定是你们欲诬陷我，事后弄上去的。”

“胡说，这血迹明明是抓你之前就有，抓你后，我们对此剑纹丝未动，怎会是我们弄上去的。”刘师爷说完又命公差打开那灰色包袱。公差将其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光彩夺目。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啊”的惊叹声。

张飞云冷笑道：“这又能证明什么，剑上血迹可以事后弄上去。而这包金银珠宝更不能证明什么，我徒儿刚才不是说过，他赶到时府上的人都已被害，他乃是为查看凶手留下的线索才去翻看这包袱的，而正巧此时那几个捕头便赶到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巧合。”

刘师爷轻笑道：“哪有这么巧。那高管家所见之事又如何解释？难道他会诬蔑秦公子不成？高管家，你把昨晚你亲眼所见事情经过给大人讲来，要是你敢信口雌黄，大人可不饶你。” 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两下道：“对，你快把你昨晚所见经过一五一十讲来，否则我不会饶你。”

堂下那跪着的中年男子胆战心惊，话语发抖：“是，是，小人决不敢对大人有所欺骗隐瞒。回大人话，昨日下午，老爷叫我到武昌城去办点事，我一直到天很晚才回府。我刚一进府，就给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地上乱躺着好几具死尸。我听正堂有吵闹声传来，便强压心中恐慌，轻手轻脚来到正堂侧边窗户。我从窗户细缝悄悄往里看，看到的情景更是让我吃惊，只见这畜生 。”他手指秦贤克，激动道：“他……他一剑刺死一个家丁，又剑指老爷，恶狠狠道：‘柳万堂，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狗东西，现在见我爹去世了，秦家衰落了，就欲取消我和青儿的亲事。我今日要血洗你城南府，再奸杀你女儿。让你知道背信弃义的下场。’我一听这话，心中更惊。忙悄然出府，直奔县衙报案。可却还是晚了一步，老爷夫人终没逃出这孽畜的毒手。”高管家话到伤心处，竟是索然泪下。

“高伯伯，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为何血口喷人，捏造事实。”秦贤克满面怒容。 高管家转过头来，满面仇恨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枉费平日老爷把你视为亲子一般对待，更枉费小姐对你真情一片，没想到你，到头来却…….却恩将仇报，我恨不得把你剥皮锉骨。”

“高伯伯，你是不是昨晚天黑看错了人。我把福甘游咨铮郧喽且煌樯睿趸嶙龀稣庵种砉凡蝗缰吕础！鼻叵涂怂档蒙跏浅嗾怼?“高管家，你认清楚，要是冤枉了好老夫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张飞云厉声道。

“高管家，你可得睁大眼睛认清人，要是凶手真是秦公子，大人不会放过他的。”刘师爷道。

高管家又看了看秦贤克，斩钉截铁道：“是他，我昨晚看见的凶手绝对是他。” 高管家说完竟“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恳求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家老爷抱仇呀，不然他们死也不会瞑目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公子，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刘司爷厉声道。 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派拍道：“叵涂耍衷谑虑榫衙鳎慊共豢煺小！?

“招什么招，这全都是子虚乌有，一定是这高管家收了他人贿赂或受他人威胁，与人合伙来诬陷我徒儿。”张飞云双眉倒剔，虎目圆瞪：“狗官，你要是在此诬陷好人，小心我一掌劈死你。”

“你……你敢。”张有途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赵成山奚落道：“素闻‘洞庭君’张大侠是一个侠义正直，嫉恶如仇的英豪，可今日一见却非如此，你徒儿明明是杀人真凶，此乃高管家和我们昨晚抓他的四人亲眼所见，你却徇私庇护，还为其强辩，这恐怕有损张大侠你的威名吧！”

“我呸，老夫怎么做还要你管？我说我徒儿是给人陷害那他就是给人陷害的。”张飞云横道。

又有公差来报：“大人，门外龙头帮长老王则天求见。”张有途犯疑道：“ 王则天，这是何许人也？” 赵成山忙躬身禀道：“大人，这王则天乃是龙头帮四大长老中最为年轻的一个，此人在这一带名号不小。”张有途转向刘师爷道：“那我是见他还是不见呢？”刘师爷轻点了点了头。于是张有途向公差道：“传王长老进来！”

少时，一身材细高的男子昂首走进公堂。只见他眉清目和，神色泰然，三十四五年岁，八尺左右躯长，身着白色长袍，脚踏灰色长靴。他一进公堂就向张有途揖手道：“张大人，在下听说这里在审理昨晚城南府的那庄血案，我是特到此来作证的。”

此人便是龙头帮四大长老之一的王则天，他虽在龙头帮四大长老中最为年轻，可武功却甚是了得，他以一套凌厉威猛的鹰爪手威震江湖，死在他这套爪功之下的邪魔妖道不计其数。不久前，黄河一带的百虎帮为争夺这天下第一大帮而来挑战龙头帮，正是他连败百虎帮五大堂主，使百虎帮知难而退，避免了一场血斗。

张有途听罢，脸带喜色道：“你莫非知道关于昨晚城南府那杀人案的什么线索，你快快讲来，若是情况属实，本官重重有赏。”王则天道：“奖赏倒也不必，我只是凭良心据实为证，以助大人找出真凶，却不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既然王长老知道此案的线索，还请王长老照实说来。”刘师爷道。

王则天沉思片刻道：“昨晚，我路经城南府，听到府内有呼救声传出。于是我便冲了进去，却见府内处处死尸。我听呼救声是从正堂传来，便赶了过去。却见一年青男子正用长剑指着柳万堂的女儿柳青，只听柳姑娘泪如雨下道：‘秦大哥，真是你杀了我爹娘吗？’又听那男子恶狠狠道：‘是的，你们柳家这般不仁不义，他们都该杀。’柳姑娘又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回这般残忍。’男子又道：‘我残忍？这可是你们柳家先背信弃义，你爹不仅要取消我俩的亲事，更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家无分文，根本配不上你。哼，你们柳家对我无情，我亦对你们柳家不义，我今日不仅杀了他们，更要将你先奸后杀。’说着他就步步逼向柳姑娘，柳姑娘步步后退，脸上充满恐惧，颤声道：‘你……你别过……’说着就昏了过去。我见此情景，哪能憋得住心中满腔怒火。我冲进正堂，当在柳姑娘前面，那男子见有人进来，做贼心虚，便与我斗了起来。十几招后，他就落了下风，我怕久斗误事，便抱着已给吓昏的柳姑娘离开了那危险之地。那男子见我武功在他之上， 不敢追来，我才得救柳姑娘。”

“这么说来，青儿现在还好。王长老，不知柳姑娘现在身在何处，她可受伤。”秦贤克好是激动。 王则天侧目瞪了秦贤克一眼，眼中似含怨恨，却没回答秦贤克话语。

刘师爷道：“王长老，你当时可看清那男子面目，现在能否认出他来。” 王则天大声道：“当然认得。”然后转向秦贤克，指着他，厉声道：“那凶手就是此人。”

秦贤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钻进了他人精心设下的陷阱里，唉，只要青儿没事就好。”

第四回 转机突现

张有途拍了拍惊堂木，正色道：“秦贤克，你现在该招了吧。” “招你个头，我看你们全都是串通一气的。我徒儿和柳青姑娘从小青梅竹马，不久即要成亲。他怎么会有害他未来岳父岳母之心？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张飞云哪肯罢休。

刘师爷沉吟片刻道：“张大侠可是问秦公子的杀人动机？据我推测，动机有二，其一是因为柳万堂见秦公子父母已逝，秦家现在一无所有，于是便有取消柳姑娘与秦公子从小订下的亲事的打算，还把秦公子痛骂了一顿。秦公子便因此对柳家上下怀恨在心，以致起了杀人歹念，刚才高管家和王长老的证词都说明了这一点。其二就是秦公子见柳家万贯家财，鬼迷住了心窍，动了杀人劫财之心，这包金银珠宝就是证据。”

“真是老爷，夫人看走了眼呀！畜生，要是你还存半点良知，就快点招了吧！”高管家悲愤道。秦贤克道：“我没杀人，你们叫我招什么？自古道：‘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何愁月影移。我没做亏心事，任你们怎么污陷我也无济于世。”

公差又来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一自称是柳万堂女儿的姑娘求见。”“是青儿，是青儿来了。”秦贤克满面欢悦。

“大人，快让柳姑娘进来吧！”王则天说道，“她可以指出真凶是谁。”刘师爷也道：“大人，快传柳姑娘进堂吧！”张有途忙道：“快传柳姑娘。” 片刻，快步走进一个年轻女子来，但见她蛾眉笼翠，秀目生泪，云鬓散披，虽非倾国倾城容，却是令人神醉貌。

秦贤克见确是柳青，忙过去抱住柳青，满面喜色道：“青儿，你可好？”柳青一下扑进秦贤克怀里，凄声痛哭起来，双肩抽动不停：“秦大哥，我没事。只是爹娘他们都给……”秦贤克下腭瞌在柳青额头，紧紧抱住她，心中无限怜惜。

王则天铁青着脸道：“柳姑娘，他可是杀你父母的仇人，你怎么还……”

柳青正起身，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庞，强笑一下道：“这位就是王长老吧！多谢王长老你不记前嫌，昨晚仗义相救，小女子才得以逃脱虎口。王长老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那日家父拒绝王长老提亲之事，还请你能多见谅，实因我和秦大哥从小已订下亲事之故。不过我相信那凶手决非是秦大哥，而是另有其人冒冲秦大哥以陷害他的。”

“那事我早不放在心上了。”王则天面色微显尴尬。

秦贤克如释重负，对柳青欣然道：“青儿，多谢你相信我，我敢对天发誓，伯父父母绝非我害。” 柳青玉手轻轻在秦贤克脸上抚摸了两下，泪眼含情道：“我当然相信你，秦大哥，这两天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秦贤克驰然道 ：“没什么，只要你能相信我，我就心满意足了。”秦贤克说罢，又转向王则天道：“王长老，多谢你对青儿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不忘。”

“哼！”王则天负着双手，愤忿道：“真是毒蛇口中吞莲花，秦贤克，你又何必在此虚情假意？柳姑娘，你可千万别听他巧言蜜语。你难道忘了昨晚他要侮辱你时的情景？这可是你我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是啊！小姐，你可要看清这恶人的真面目呀！我昨晚亲眼看见他杀了老爷和夫人！”高管家真切道。

“不，不，真凶绝非秦大哥，而是另有其人。”柳青泪水淌流。

“大人，你就叫柳姑娘把昨晚她所见事情的经过讲出来吧！”刘师爷提醒道。 张有途拍了拍惊堂木道：“柳青姑娘，你快把昨晚你所见之事原原本本讲出来，不得任何欺瞒。”

柳青跪下身来，饮泣道：“回大人话，昨日下午，我和丫寰菊儿去城西城皇庙烧香，回去时已是很晚了，刚一进门，我就看见几个家丁在地上躺着，旁边还有滩滩鲜血，我和菊儿都给吓坏了，飞快跑向正堂，又见父母已遭奸人杀害，而秦大哥则持剑站在正中。我正欲过去，他却手握长剑直刺向菊儿。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菊儿就已惨死在他的剑下了。然后他又转向我……。”柳青说道这里，话语有些咽哽。秦贤克忙蹲下身来，右手轻轻拍了拍柳青后背。

“我当时肝肠寸断，问他为何要这般残忍。他却说什么我爹要取消我和他的亲事。我听他声音有变，再加上我爹从来就没有取消我俩亲事的想法，心中顿生疑惑。他此时却是一步步向我逼来，更要侮辱我。我心中更恐，顿是吓得晕了过去。一直到刚才才醒了过来，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问才知是王长老昨晚仗义救了小女子，又得知王长老来指证凶手了，小女子才冒昧前来。望大人明查，那真凶确非秦大哥。”

“你…你…有何证据证明这真凶非是秦贤克。”张有途神色不安道。 “柳姑娘，现在人证物证皆在，你怎么竟帮起你杀父杀母的仇人说起话来，这恐非为孝之道吧？”刘师爷道。

“回大人话，小女子并非是帮我秦大哥说话，而是事实如此。在那凶手靠近我时，我细看了他颌下，根本就没有一颗痣。而秦大哥颌下却有一颗痣，还有他声音和动作较秦大哥都有很大差别，再加上我爹根本没有取消我俩亲事的打算。这一点王长老可以做证，他上个月叫人到我家向我提亲时，我爹正是因为我和秦大哥已订亲之故才拒绝了他。这只能说明是另有他人冒充秦大哥来行凶的。”

王则天面色极为尴尬道：“不错，那日我叫人到你柳家提亲时，你爹的确是这么说的。可要知人心不是水长流，也许你爹后来改变想法？” “就算是吧！可秦大哥颌下的痣却是不争的事实。”柳青侧向秦贤克道：“秦大哥，你抬起头来给大人看一看，你颌下是否有颗痣。” 秦贤克抬起头来，果见他颌下有一颗豌豆般大小的痣，若正着脸，却是很难看得见。

“这…这…”张有途不知所措，侧头看了看刘师爷。刘师爷道：“柳姑娘，你那根本不能证明秦公子非是真凶。声音和动作有差别难道不可以伪装吗？颌下的痣也可以用东西遮住，更有可能是柳姑娘你当时心谎，没看清楚？” “对，对，现在是铁证如山，不容你半分狡辩，你若再是不招，本官可要用刑逼供了。”张有途大声道。

“狗官，你用刑吧！打死我我也一样清白。”秦贤克站起身来，轻扶起柳青。

刘师爷道：“看来这也只有动刑了。”张有途怒喝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给我用刑，打到他招为止。”

四公差手拿差棍走到秦贤克四面。柳青却挡在秦贤克前面，凄声道：“你们要打就先打我吧！反正我现在也是无依无靠了，活在世上也没了意思！” 秦贤克轻扶起柳青，泰然道：“青儿，我这么大一身皮肉，他们打也没事。”

“柳姑娘，这人面兽心的恶人可真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你又何毕这般固执？”王则天面色阴沉道。 高管家也转身来跪在柳青面前道：“小姐，你可不能作不孝之子呀！他可是你大仇人呀！”

张有途拍了两下惊堂木，大声道：“给我打。” 四公差正欲动手，却听一声叱咤：“谁敢都我徒儿一根寒毛，我非杀他全家不可。”声音夹杂着内力，振得檐上尘灰仆仆直往下掉。 四公差愣在那里，面面相觑，没了主意。张有途忙道：“你……你敢，敢扰乱公堂，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你试试，看是你头硬还是我掌硬。”张飞云威胁道。

“哈，哈，哈，真没想到，名震江湖的‘洞庭君’竟是个这般不讲道理的无赖之徒。”王则天负手奚落道。 张飞云反讥道：“好你个王则天，你今天好象存心与我徒儿为难。除了强说我徒儿是真凶外，我看你看他的眼神也似充满仇怨。难道你与他有什么血海深仇，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 王则天脸色微变，却又马上平静下来：“真是笑话，我和秦公子此前素不相识，怎么会有仇怨。”

“哼，恐怕没这般简单，我看是你此前到柳家提亲未果以致对我徒儿怀恨在心。搞不好有的人来了个一箭多雕，既杀了柳万堂以解拒亲之恨，又栽赃嫁祸陷害了我徒儿，还成了柳姑娘的救命恩人。”

王则天脸色瞬间泛满黑色，怒指张飞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贤克忙道：“我师父只是随口说说，王长老不必当真，王长老对青儿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难报。”说完又转向张飞云道：“师父，王长老也是想找出真凶罢了，若非他，恐怕现在青儿就……”

“常言道‘海水难量，人心难测’，谁又敢保证他不是和真凶一个红脸一个黑脸，事先串通好了的。”张飞云道。 “你敢这般诬蔑我，我看你是没把我们龙头帮放在眼里，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王则天怒火燃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今日我就先拿你开刀，看招。”张飞云一声怒喝，飞身攻向了王则天，好一场龙虎相争。

但见王则天气惯手指，双爪顿如铁钩，他身子半侧，一招“`飞鹰亮爪”向迎面而来的张飞云胸部扫去。张飞云一拳落空，见王则天右手钢爪到来，大意不得，急后压身子，右脚一个“伏身后扫”，狂风般扫向王则天下盘，扫起阵阵尘土。王则天飞身跃起，左手抓向张飞云大腿。众人暗叫一声好，皆叹两人攻守之快，有如禽兽相斗。

张飞云却不收腿，一招“缠手截腕”拔开王则天来爪，左脚又扫将过去，王则天不得不退身夺闪。张飞云不待王则天反击，又是一招“腾身二起”扫去，王则天惟有再度后退。本来张飞云练习的只是少林寺基本手发，可他苦练多年，招式很是精孰，威力当然不小，而王则天毕竟较张飞云年轻许多，内力和经练上吃了不少亏，当然落了劣势。

却说一旁的赵成山见王则天落了下风，环视四周，恶念顿生。“两位有话好说，何必大动干戈。”赵成山走了过来道。边说边斜视旁边的秦贤克和柳青两人，他见秦贤克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张飞云和王则天打斗上，却没注意到自己，于是便一招“鹰爪封喉”向旁边的柳青攻去。柳青不会武功，哪能躲闪。待秦贤克反应过来，赵成山已是锁住了柳青喉咙。只听他一声大喝：“张飞云，你再不住手，我就让她命丧黄泉。”

张飞云和王则天立马停下手来。秦贤克和王则天同时惊呼道：“你干什么，快放了她。”王则天一出口才知自己失态，忙又道：“我是说，柳姑娘本是受害者，这又干她何事。”秦贤克如芒刺背，峭急愤恨道：“要是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赵成山一阵狞笑：“她的命在你手中，而非我手中，只要你在罪状上画押，我决不伤害她一分半毫。”

秦贤克看着眼含泪水，面带惊色的柳青，一脸肃清道：“我画押便是。” 赵成山忙道：“快拿罪状来。” 一公差忙取来印泥和罪状，摆在秦贤克面前。秦贤克半蹲下身，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沾了沾，就要画衙。

要知一字入公堂，九拔不动。柳青心中万分焦急。“秦大哥，你不能画押，要是你死了，我也不用活了。”柳青泪盈盈道。秦贤克看了看柳青，眼眶也泛起了泪光，却是尽无言语。［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大哥，小心。”玉面道人大呼道。只听“呼”一道风响，赵成山急侧头。一白物正好从他面前划过。说时迟，那时快，张飞云见赵成山分神，双掌闪电般击向赵成山。此时却听“铛”一声响，原来是一颗碎银打在对面木柱上。碎银一半已陷入木柱。待赵成山反映过来，却已躲闪不及，本能地松下锁住柳青的右手来，双掌和张飞云来掌相对。其实他也别无选择，要知如他不以掌相迎，而是让张飞云双掌击中胸口，那以张飞云的内力，他非魂归神府不可。

可赵成山内力哪及张飞云，又是仓促出手，只听“砰”一声大响，赵成山像一断线的风筝飞出一丈开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是已受内伤。秦贤克忙扶住惊魂未定的柳青道：“青儿，你伤到没有。” 柳青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第五回 郯王翻案

张有途吓得屁滚尿流，话语作颤道：“快…快把…把他们抓起来。”两边手持差棍的公差离马把张飞云、秦贤克等人团团围住。只是都惧威不敢动手。而张飞云环顾四周，走到四爷面前，感激道：“多谢这位英侠出手相助。”四爷笑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四爷说罢，转向张有途道：“张大人，我倒觉得这案子很是蹊跷。”

“你是什么东西？”张有途边说边打量四爷。“爹，就是这人捣乱，才让那打伤我的女子给跑了，你不要放过他们。”张宝忙抢道。“原来也是来捣乱的。给我把他们也抓起来。” 张有途指着四爷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陈彪怎耐寂寞。

刘师爷见形势紧张，忙缓和道：“敢问这位公子觉得此案有何蹊跷，说出来我们听听。若是有何疑点，我们大人定会秉公执法，把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的。”

四爷正色道：“刚才这位姑娘已经说过，昨晚哪行凶之人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较秦公子有很大差别。而最重要的是那真凶颌下根本没有痣。可刚才这位师爷的话却有些不通，要是秦公子他真有意伪装，只需用黑布蒙住脸面便是，别人就会认不出他来。又何需去故意改变他声音和动作？更没必要去遮住他颌下那颗痣。而当时柳姑娘是特别注意了凶手颌下是否有痣，是绝不可能因心慌而看错人。这唯一讲得通的便是另有他人冒充秦公子行凶。师爷，你说是与不是。”

“这…这…”刘师爷一时给怔住了，却不知如何作答。

只听四爷又道：“这案子我也听出了个大慨，不如让我给大家讲讲我的臆断。首先，是一个人冒充秦公子到城南府行凶作恶。高管家、柳姑娘和王长老所见的凶人就是那假冒之人，才误认为是秦公子。而秦公子则是在柳家遇害后给一黑衣人故意引到城南府，当秦公子为查看凶手留下的线索而去翻看那包袱时，正巧给几个公差碰见。秦公子才给抓进了县衙。要真是这样，那真凶定与秦公子有很大仇怨，这样他不仅盗取了诚南府大量钱财，更是达到了栽脏嫁祸的目的，而据高管家他们描述，那真凶跟秦公子容貌几乎一样，这恐非天生长得相像。而是那人易过容，敢问各位，江湖中是否有什么易容术极为高强之人。”

“‘百变脸’马庭良。”张飞云和秦贤克齐声道。“‘百变脸’马庭良，那却是个什么人物。”陈彪忙问道。

张飞云答道：“看来三位对江湖中事了解甚少，这‘百变脸’马庭良在江湖上亦算声名远扬了。在七八年前，江湖中有两个江洋大盗，人称‘江洋双怪’。一名叫周程顺，此人有着一身万里独行的绝世轻功，江湖人称‘追风客’，以形容他轻功了得。而另一个就是‘百变脸’马庭良，此人易容术极为高超，常以不同面孔出现在江湖，以致没有几人知道此人真面目。这两人年轻时曾是结义兄弟，共同行盗，可行径却是大相径庭。‘追风客’周程顺乃一劫富济贫、抑强助弱的侠盗，而‘百变脸’马庭良却是一个贪得无厌、滥杀无辜的恶贼。正因两人一善一恶，后来才分道扬镳。这事我却也想通了，定是这马庭良易容成我徒儿的面容，到城南府去行了凶，然后再由他的同伙把我徒儿引到城南府，以嫁祸于他。对，一定是这样的。”张飞云说着又转向四爷抱拳道：“多谢英侠，若不是你的真知灼见，我还想不通这其中原委。”

“简直是一派胡言，那马庭良在江湖中已有好多年没了踪迹，怎会是真凶。我看你们本就是一伙的，和尚当然要帮秃驴说话。”王则天切齿附心道。四爷轻笑道：“既是没了踪迹，又不是已不在人世。那就有随时出现的可能。王长老，我看你自始至终针对这秦公子，恐非只是为了找出真凶这么简单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则天面如死灰。

四爷不再理会王则天，转向张有途道：“张大人，我能否和你借一步说话，相信会对此案大有帮助。”张有途转头看了看刘师爷，自己却不知如何是好。

刘师爷心道：“现在场面给着几个人闹得这般僵，却也不好收场。也不知这三人是何来头，倒不如让这人和大人私下去谈谈，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于是便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好吧，你随本官来。”张有途起身道。

四爷叫上吴汉，同张有途来到后堂。张有途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茶，轻押了一口茶，仄目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四爷和吴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叫本官到此，何话要讲。”

四爷负着手，轻笑道：“吴汉，把我印章拿出来他看看。”吴汉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大印，放到桌子上，骂道：“狗官，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张有途愣了一下，他叫人取来纸和印泥，拿起大印，沾上印红，然后印到那张纸上。他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阵，眼神渐显惊骇。他又细打量了四爷，是否明白了什么，忙起身跪倒在四爷面前，战索索道：“原来是郯亲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简漫之处，还请郯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郯王赵宗惠。赵宗惠道：“起来，坐回椅上去，本王有话问你。”张有途忙道：“不，不，有郯王在此，小人哪有坐的地方，郯王请坐。”说完又叫一丫鬟端上一杯香茶来。赵宗惠坐到太师椅上，对站在侧旁的张有途道：“张大人，本王问你话，你可会如实作答。”赵宗惠一脸凛然。“当然，当然，小人怎敢对郯王有何欺瞒。”“你认为这秦贤克是否真凶。”赵宗惠道。“这……这……小人也不知。”张有途显得神思不安。

“是吗？不过我可认为他并非真凶，张大人，要是你胆敢对本王有什么欺罔，我决不轻饶。若秦贤克真不是凶手，那他剑上的血迹就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这事你可脱不了干系。”“这……这……，小人……小人。”张有途心惊胆寒，话不成句。“只要你从实说来，本王不但保你性命无忧，还保你头上乌纱仍旧。若是你敢不说实话，到时别怪本王不讲情面。”赵宗惠厉声道。

张有途半晌不语，心下却是举棋不定。“狗官，你还不快如实说来。”吴汉厉喝道。张有途吓得全身抖了一下，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人不敢欺瞒郯王，愿把此事经过全盘说出。昨日下午，有一人带着五千两白银到县衙来，说是有件事需我们帮忙，要我们在昨晚亥时末到城南府去抓杀人凶手秦贤克，且今日审案时一定要致他死罪。只要事成，对方还会送来五千两白银。小人一时糊涂，给钱迷住了心窍，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郯王高抬贵手，饶了小人这条狗命。”

“起来吧，只要你配合本王，本王便对此事既往不咎，我再问你，那高管家昨晚到县衙来报案，可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他可也给幕后主谋所收买。而那幕后主谋到底是何人。”“小人不知幕后主谋为何人，也不知高管家是否给他收买。不过他来报案之事却非事先安排好，即使他不来报案，我们也会派公差去城南府抓人。这也许只是个巧合吧！”张有途不敢起身，仍是跪着。

“这么说来，那秦贤克确是被人陷害。张大人，你可知回到堂上应该怎么做了？”赵宗惠问道。“小人不知，还请郯王指点。只要能保小人这条狗命，小人愿全听郯王安排。”张有途惴惴不安道。赵宗惠说出他的安排，张有途忙诺声道：“是，是，小人遵命。”

“这就好。还有，本王此次出来是私访民情，我不想我身份给第二个人知道。”郯王站起身来，嘱咐道。

三人复回公堂，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拍道：“经过刚才这位公子提醒，本官恍然大悟。我看那真凶却非秦贤克，而是‘百变脸’马庭良。”“大人，你怎么……。”刘师爷给怔住了。

王则天嗔怪道：“大人怎么能凭这来历不明之人几句空话就认定真凶是另有其人。”

张有途不知如何作答，看了看赵宗惠。赵宗惠笑道：“怎说我是空口无凭，张大人自有证据，张大人，你何不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大家看看。”张有途慌忙道：“对，对，我有证据证明真凶绝非秦公子。刘师爷，你去把昨日有人贿赂本官的五千两白银取出来。”“这……这……，大人，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刘师爷一脸愕然。“叫你去拿你便去拿，本官自有主张。”张有途大声道。刘师爷轻摇了摇头，暗声道：“真不知你要干些什么。”却又不敢违抗，极不情愿的去后堂端出几盘白银来。

王则天脸色死沉，愤闷道：“大人这却又是什么意思。”

张有途又看了看赵宗惠，赵宗惠轻笑点了点头。张有途道：“昨日下午，有人拿这五千两白银来见本官，要我在昨晚亥时末派人到城南府去抓凶。我为了引出真凶，才暂收下银两。可晚上叫人去城南府抓凶时却晚了一步，给那真凶逃走了。我们抓回这秦贤克，就是为了引出真凶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他非真凶，而真正的凶手就是那‘百变脸’马庭良。只是那马庭良真面目谁也不知，看来真凶只有以后再抓了。”

堂上议论声顿起，赵成山按住受内伤的胸口道：“大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秦公子，你可以走了。”张有途叫两名公差打开秦贤克手脚上的铁铐。又向柳青说道：“柳姑娘，真相已明，我们会尽全力抓住真凶马庭良，这些赃银我也会上交国库的。”柳青跪倒在地，万分感激道：“多谢青天大老爷查明真相，小女子感激不尽。”秦贤克也抱拳道：“多谢了。”然后扶起柳青，真切道：“青儿，你且放心，我定会找出那马庭良，为伯父伯母报仇血恨。我们走吧！”

“大人，就这般让他们去了。”赵成山很是不解。“他们又不是凶手，当然得让他们走。”陈彪大声道。

王则天怒眼瞪了张有途一会，又瞪了赵宗惠几眼，愤恨道：“既然真相大白，我也该离开了。”说完转身即去。

秦贤克、柳青、张飞云、高管家四人也一同出了公堂。等四人走出公堂后，张宝急声道：“爹，你不能放过这三个家伙，要不是他们，我们早抓回那美人儿了。”“住口，三位……。”张有途神色怅怅，不知是送是留。“我们得走了，张大人，望你好自为之，以后做个清官，多为百姓做些好事。”赵宗惠说罢便与陈彪、吴汉两人往外而去。

赵宗惠三人走出衙门，却见张飞云四人并未远去，而是站在不远处。张飞云见赵宗惠出来，忙上前抱拳道：“多谢英侠两次相助。”赵宗惠含笑道：“我只相助一次，却又怎成了两次。”“在下虽不知英侠和那狗官私下谈了些什么，但知我徒儿被无罪释放，全都是英侠的帮忙。”张飞云道。

秦贤克和柳青也上前相谢四爷救命之恩。高管家更是跪了下来，甚是感激道：“多谢这位公子为我家老爷夫人查明真凶，我…我还差点冤枉了秦公子。”“快请起。”赵宗惠扶起柳管家道：“这怎怪你，实因那真凶所设陷阱周密。”

“只可惜我们须早日安葬青儿爹娘，不便请恩人你在此歇上一阵。待家事办完后，在下定当登门感激。却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家住何方。”秦贤克道。赵宗惠怔了怔，笑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明，家在京城。”张飞云面带疑色，却没多问。“赵大侠，我和青儿的命都为你所救。此恩此德，在下定铭记肺腑，还望赵大侠此后有何事情需要在下效劳，尽管开口，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少侠言重了，你不但是个好汉，更是重情重义。我愿交你这个朋友。只是你家事未了，我今日也是有事在身。我们日后有机会再聚，告辞。”

秦贤克道：“好，那我们后会有期，告辞。”张飞云等人也抱拳作别。陈彪和吴汉也都作揖告别，然后即同赵宗惠一齐转身而去。

第六回 正义出剑

且说赵宗惠三人离开江城，便来到了壮阔的长江边，三人雇了一小船，便向上游的武昌城划去，由于水涨流急，小船划得甚慢。赵宗惠三人在船蓬里议论起了江城那案子。“四爷，你看这王则天可否有些不对劲，我觉得他即是这幕后主谋。”吴汉道。赵宗惠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法，他向柳家提亲被拒，极有可能怀恨在心。只是我们无凭无据，不然怎让他逍遥法外。”

船行了两个时辰，便能见前面武昌城了，此时已是红日坠山，将及天晚，江面却是另一翻迷人景色。 赵宗惠三人上了岸，已是傍晚时分。此时武昌城内灯烛荧煌，但见那城楼耸立，屋脊高翘，绣陌敞罔，江上的渔光和城中灯光交辉相映，照得江面莹光闪闪。赵宗惠道：“武昌城乃两湖重镇，又有天下第一大帮的龙头帮在此，果然是座繁华之城。”

三人来到一客栈，店里已是客人满坐。看众客人穿着打扮，却都是武林人士。吴汉对那掌柜道：“掌柜，要两间上房。” 掌柜应道：“客官万分见谅，本店只剩下两中等房间，没上……”

赵宗惠见那掌柜目视他们后方，面转惊愕，直往后退。他顿是明白了什么，大喝一声：“小心。”与此同时，急一个跃身飞起。却听“喀嚓”一声大响，掌柜前的柜台断作两栽，木屑满飞。赵宗惠暗叫一声：“好厉害的刀法。”身在空中转来，但见四大汉手握大刀，又砍了过来，四人后面，还立有一人，面如冰霜，右手斜提长剑，两眼直射冷光，好似与赵宗惠等人无限仇恨,五人皆是身着黑衣,黑衣上点点红斑,犹似血洒。而陈彪和吴汉已和两黑衣人交斗了起来。

赵宗惠手中花扇“啪”一声展开，他不及猜想对方来头，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但见他双腿在一半载柜桌上一得力，飞身迎对一向他举刀砍来的大汉。他手中花扇乃是用软甲丝制成，刀剑不惧，花扇刚与来刀相碰，便感手臂酸麻，他暗叫一声：“力道好强。”他反转扇柄，低身急点那大汉下盘“曲泉穴”，两人即刻斗了起来。赵宗惠虽为皇室出身，但他从小喜欢武学，又曾得过大内高手指点，在缠打点穴上很有火侯，直逼得那大汉步步后退,另一大汉见此，急横刀扫了过来，相助同伴，赵宗惠以一敌二，即落下风。

七人相斗片刻,却见一道血影划过，原来是陈彪胸口已中了对方一刀，还好刀入不深，未伤肺腑，只破皮肉，倒不致命，可陈彪没哼半声，右手狂舞大刀，和对方斗得更凶了，吴汉此时虽是没有受伤，但也是大落下风，险招连连。而客栈里其他武林人士虽知道三人即要遇险，可却都不敢出手相助，甚至吭也不敢吭一声，可见对方来头之大。

赵宗惠暗叫一声：“陈兄弟，苦了你了,这四人武功既是如此了得,那一旁观战的定是更甚,我们今日却难脱身.”他心中思讨，手上却不马虎，花扇或挡或点，和那两个大汉斗得不可开交,只是他两面受敌,不得不守多于攻，很显吃亏.但见一大汉飞脚踢向赵宗惠胸部“天枢穴”，与此同时，大刀也侧向赵宗惠颈部扫来。赵宗惠只感耳边一道狂风使来，心惊不已，右脚急是得力，侧身滚倒在地，方才躲过这两击。可他人未起身，另一大汉大刀又至，直砍向他胸部，他是无处可躲，且知道对劲力甚猛，用花扇强迎必会吃亏。他情急生智，花扇侧面相迎，只听“沙”一声响，大刀从花扇侧部划过，威力不减，还往下坠，幸亏赵宗惠借对方大刀巧力，已滑身开去,才得免遭此劫。“铛”火花四射，那大刀直入石地几寸来深，威力实猛。那大汉手上一得力，拔起大刀，不容赵宗惠半点空闲，又扫了过来。赵宗惠一个“鲤鱼打挺”，闪开此刀，可身还未正，另一人又横刀扫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刚才连砍他两刀的大汉，也反转大刀，如狂风闪电般扫了过来.

赵宗惠空中无处借力,手中花扇又只能挡去一方攻势,暗叫一声:“我命休也。”他自知将遭迫害，却还是全力一博，不管来刀，反取对面汉子“当门穴。”这当门穴乃是位于心、肝、肺、脾、肾五脏正中，点中此穴，五脏震动，九死一生。赵宗惠此举意图很是明显，他既是不能活命，也要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不想那汉子却不怕死，明知被此招击中，定不活命，还是不退反进，大刀已到赵宗惠腹下。陈彪、吴汉见赵宗惠既将遇难，口中咆哮，可无奈脱身不得，只得凉心。

“铛、铛”两声几乎同时发出的翠响，数片白光乱飞。两大汉只感一道无穷力道打在他们刀上，手握不稳，大刀竟反向飞开。两人大刀没能砍到赵宗惠，可赵宗惠攻向他面前汉子的花扇却没减势。只听“砰”一声闷响，那汉子“当门穴”中招，顿是五脏动荡，退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立是断气。原来刚才是两个酒杯不知从何方飞来，打在了两汉子大刀之上，那酒杯上暗携内力，竟将两人大刀打飞。另一汉子愣了愣，手中虽然没了兵器，可还不死心，又一掌飞攻了过来。

赵宗惠死里逃生，暗叫道：“幸运。”心中不及猜测刚才乃是何人相助，手中花扇一转，攻了过来。陈彪、吴汉本来认为赵宗惠必死无疑，心中早已绝望，此时见赵宗惠不但脱险，反占上风，信心顿是爆满，全斗敌手，吴汉本处劣势，此时却是反占了上风，而陈彪胸口受伤，武功大打折扣，虽然仍落下风，但也不会即刻落败。

“杨正义，你敢管我血雨门的事。”一冷冰冰的声音厉喝道，想必便是出直站在一旁的主使之口。

赵宗惠此时独对一人，当然柔韧有余，边斗敌手，余光边向客栈那边看去。但见一中年男子独坐一旁，手中握一酒杯，边饮酒水，边是斜视那一旁的主使，目光有如利剑。赵宗惠心中寻思：“想必刚才用酒杯相助于我的高手，便是此人。”

那主使见剩下三人不能得手，冷声道：“退下。”三人闻言，立是退到那住使身后，冷盯赵宗惠三人。那主使手中长剑一扬，就要亲自动手。却见一道灰影晃来，原来是那刚才饮酒之人已挡在了赵宗惠面前。细细打量此人，他剑眉力挺，虎眼生辉，鼻俊口方，四十左右年岁，八尺上下身躯。上身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右手握着一柄青光剑，给人一种威严之气。

那主使冷冷道：“杨正义，刚才你伤我属下之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你若要再是多事，我让你横尸于此。”

“若尔等想在我杨某面前行凶作恶，我杨某决不容他。”杨正义话如春雷，甚是威严。两人冷目对峙，似要用目光将对方杀死。客栈里众武林人士无不目视两人，皆是不敢出声半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客栈此时却是寂静无比，能听针落之声，空气在此时凝聚。

“杀”那主使一声令下，便提起手中利剑，一招“凤舞九天”攻了过来。那三汉子紧随其后，大刀齐攻杨正义。但见这主使剑到中途，手碗急抖，竟荡起数朵剑花，分不清哪是剑尖，其剑出之快，就似几道电光划来。赵宗惠暗喝一声彩：“好凌厉的剑发，刚才若是他亲自动手取我性命，恐我一招难躲。”心下却是暗暗为杨正义担心。

杨正义却是纹丝不乱，只见他“嗖”一声拔出手中青光剑，在胸口划过一道圆弧。“铛、铛、铛。”顷刻之间，便是数声剑交之声，火光四射。杨正义不待对方长剑收回，剑划到圆弧低处，横扫过去，剑到途中，化为九式，分取那主使胸部以下的九处命穴，这一招的守攻转换之快，连赵宗惠也没有看清。那主使大惊，急步后跃，方才勉强躲过此剑。却听“纱、纱、纱。”几声响，那主使胸前衣布竟给杨正义凌厉的剑气划破数道口子。

杨正义剑不回收，手碗斜转，又攻向上来的另三个汉子。一道剑光划过，三人胸口皆是受伤，三人合力竟不能躲过杨正义一招半式，可想而知，杨正义剑法之快，实非常人肉眼所能分辨。

那主使又剑攻了上来，杨正义迎剑相抵，两剑相交之时，他手中长剑似有粘性，往右边一带，使得那主使不得不左臂面对杨正义，血光一道，那主使的左臂竟给杨正义反手一剑划断。那主使连退数步，右手护住已断去一截的左臂，怒视杨正义，切齿道：“杨正义，我血雨门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撤。”他面上只有仇恨，却无半点痛苦表情。那主使飞步去后，另三汉子也立时随去。

第七回 丹阳恶讯

杨正义也不追赶，他在那给赵宗惠点穴死去的汉子衣裳上擦净剑上淤血，然后剑入剑鞘。客栈的武林人士愣了愣，这才缓过神来，纷纷鼓掌。“杨大侠好剑法。”“‘正义剑’果然明不虚传。”“血雨门横行无阻，不想也有今日。”众武林人士赞声不绝。

杨正义转身面向赵宗惠三人道：“三位可好。”赵宗惠忙抱拳谢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恐我等以命丧于此。”“大侠救主之恩，我吴某永世不忘。”吴汉半跪在地，以示感激。杨正义忙将起扶起：“吴兄言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习武之人本份。”

“杨大侠武功盖世，乃我陈某平生初见。”陈彪顾不的胸口痛楚，大口赞道。“陈兄受伤不轻，当得即刻治疗。掌柜，离去就近请一大夫来为这为大哥治疗刀伤。”杨正义声音浑响威严，不容那掌柜拒绝。

掌柜刚才被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斗已是吓得全身颤抖，尿流湿裤，现在还躲在角落不停哆嗦，他闻得杨正义言语，才知杀手已去，颤身站了起来，急吩咐一小二去请来大夫。大夫来后，为陈彪包扎好伤口，又开了几副药，方才离去。

陈彪又欲作谢，却给杨正义阻止道：“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何必客气，来，我们坐下来共饮几杯。”陈彪豪迈道：“好，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全然看不出他刚才才受重伤。

三人在杨正义刚才饮酒处坐下身来，杨正义笑道： “却不知三位仁兄乃为何派，可也是为龙帮主祝寿而来。”“在下乃一商人，却非武林人士，也不是给龙帮主祝寿而来，此行是碰巧路过武昌城罢了。”赵宗惠取出一个酒杯，给杨正义酌满酒，又道：“兄台豪气冲天，正义凛然，在下愿交你这个朋友，不知兄台肯否赏脸。”

杨正义面带喜色道：“兄台言重了，我杨某求之不得。来，我先干为敬。” 杨正义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赵宗惠三人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却不知三位贵姓，在下姓杨名正义。”杨正义问道。赵宗惠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明字。”陈彪和吴汉也各自说了姓名。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不知三位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了血雨门的人，以致招来他们追杀。”杨正义又道。赵宗惠沉凝半晌，摇了摇头道：“我们此前根本就没曾听说过什么血雨门，更别说什么得罪于他们。”杨正义想了想：“这么说来，那定是什么人出钱给他们，索要你们性命。”

“杨大哥，这血雨门到底是何来头，其内人物武功竟如此高强。”陈彪犯疑道。杨正义答道：“血雨门是最近江湖才出现的一个杀手集团，其内高手如云，纪律严明，共分三堂六舵九据点，而刚才欲杀你们的五人，只是他们在两武昌一带的一个据点罢了。”

“一个据点的杀手武功便有如此高强，那舵主、堂主什么的，武功不是更高。”陈彪惊奇道。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血雨门才很快成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江湖中人，无不闻风丧胆，而血雨门所要追杀的人，从没有一个幸免于难，他们现在即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恐怕你们也是凶多吉少。”

赵宗惠三人都是暗暗心惊，不是因为对方要追杀自己，而是听闻血雨门的势力如此庞大。四人谈得兴起， 却见一白衣男子走过来道：“杨大侠，你可知道令师和林尊南决战之事。”

杨正义站起身来，犯疑道：“在下不知，还望兄台告知，却不知兄台乃为何门。”那男子道：“在下只是点苍一无名小卒，见杨大侠你这般有兴，想必你还不知你师父之事吧！”杨正义微皱眉头，急问道：“家师到底发生了何事。”又听那男子道：“令师半个月前给那林魔头在黄山丹霞峰决战时打入了万丈深渊，生死未卜。”

杨正义心如晴天霹雳，他一把抓住白衣男子，失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握剑的左手更是咯咯生响。 那男子见杨正义脸色突变，心底不免有些惊悸，战兢兢道：“这…这又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心把此事告诉杨大侠你。”杨正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抓住那男子的手：“杨某失态，还望兄台见谅，兄台可否把事情经过说得详细些。”

那男子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就在一个月前，‘天封堡’林尊南向你师父下了挑战书。两人约定六月五日在黄山丹霞峰一决雌雄。结果当日你师父败下阵来，还给那林尊南一掌打入了万丈深谷，死多生少。这事本是纯阳教里传出来的，现在江湖都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且听说三日前你三师弟柳残月柳大侠已当上纯阳教新任掌门人。”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你是说天下已无敌了，哪有这般夸张，我看他定不能胜过剑圣肖豪天。”不远处一七星门弟子反驳道。

“我看剑圣武功也比丹阳真人高不到哪里去，那林尊南既能胜得丹阳真人，剑圣也不一定是他对手。”那点苍弟子辩道：“只是听说此人乃一杀人魔头，连丹阳真人都败在他手中，看来江湖上再也找不出能镇住此魔头的人了。”

杨正义叹声道：“唉，江湖上又生恶魔，武功更是在我师父之上，看来中原武林难免再生浩劫。”杨正义坐回原位，脸上尽显愁怅。赵宗惠道：“真没想到令师竟是丹阳真人，难怪杨大哥你武功竟如此高强。你也别太伤感，说不定你师父并未遭遇不幸。”

杨正义自斟酌一杯酒，一饮而尽：“师父生死我当然担忧，可我更担心的却是中原武林的安危。那林尊南身份神秘，武功绝顶。现在更是挑明了要和整个中原武林作对。”赵宗惠犯疑道：“此话怎讲？”

“家师乃天下道家之本的纯阳教掌门，又是当今武林盟主，武功仅仰望剑圣肖豪天一人。那林魔头挑战了我师父，尔后定会前去挑战少林派，龙头帮等天下各名门正派。而我师父既非他敌手，那少林玄空大师也非他敌手了，而剑圣这些年又云游四海，再不管武林世事，江湖中就没人能制服他了，中原武林的安危难免会受到威胁。”

“杨兄果是英豪之士，有前朝宰相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气度，实让赵某佩服。”赵宗惠赞道。

“赵兄过奖，我杨某武功低微，却无能为师傅报仇，说来惭愧。”

“来，我们喝酒，自古一醉解千愁。” 赵宗惠知道杨正义师父才遭不幸，心情一定很失落，就端起酒杯，要和他好好喝几杯。四人连喝数杯，赵宗惠又问道：“杨兄，你怎此前竟不知你师父和那林魔头决战之事？难道你这些日子不在纯阳教？”

杨正义轻轻一笑：“我早已不在纯阳教里，三年多前，我便下了齐云山。”赵宗惠犯疑道：“这是为何？”

杨正义沉吟半晌，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是四年前的事。由于当时少林寺玄空大师突然失踪。我和我大师兄李元霄一同去少林寺商讨此事。在回来路上的一小镇里，有一二十多岁的西域和尚。他自称是武功天下第一，还把我中原武林狠狠诋毁了一翻。我当时好强气盛，怎能咽下这口恶气，便想教训教训他，却让他以后别再那般狂妄自大。于是便和他约定当晚亥时在那小镇东郊一块空地里较量较量。这天晚上，我在客栈去这比武之地的路上，见一黑影正在行盗。我哪能容他，于是便赶了过去。那贼人见被人发现，忙展开轻功向西而去，我也展开轻功追了去。不知三位可知江湖中一个叫周程顺的江扬大盗。”

赵宗惠点头道：“是那人称‘追风客’的周程顺吧！今日下午我们才听说一二。”

第八回 结义金兰

杨正义又道：“那盗贼不是别人，正是此人。他轻功极为了得，我提起全身内力，展开本门轻功绝学‘踏雪无痕’，却还是追他不上。可他好似故意调弄我，我离他远一些时，他便慢了下来，待我快要赶上他时，他又加快了脚步。我气愤不过，一直追了大半个时辰，见实难追上他，才放弃了。等我回到那小镇时，已是亥时过后，我方想起与那和尚的比武约定，忙赶到约定之地，却是哪见他的身影。我回到客栈，见客栈里桌凳狼籍，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我顿感不妙，忙问掌柜，才得知是那和尚到比武之地找我不着，竟来客栈找到了我大师兄。他说我不但爽约，还不敢出来见他。我大师兄和他语言不和，便动起了手。真没想到那和尚年纪轻轻，武功却极为高强。我大师兄敌他不过，还被他打得筋骨尽断。我得知此事后，便去找那和尚寻仇，却哪里寻得到他。我只好把大师兄送回纯阳教，大师兄的伤虽然治好，可一生武功却从此废去。大师兄之事乃是我一手造成，我心中犹悔愧疚，于是便决定下山找那西域和尚报仇，更是在祖师遗像，师父及众多师兄弟面前发下重誓，要是不找到那和尚为大师兄报仇雪恨，我就决不回齐云山。”

“你后来可找到那和尚了？”陈彪问道。

杨主义叹声道：“我曾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可是至今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消息。我想起那盗贼周程顺，若非他引我远去，大师兄又怎会遇害，于是我便到江湖上四处寻他，后来找到了他，问他当日为何要引我远去。他却说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那日只是遇巧在那里行盗，见有一个轻功高强之人追来，一时兴起便想与我较量轻功。他得知因此害了我大师兄后，却是对此事懊悔不已，并发誓从此不再行盗。我以前也曾听江湖中人都说他是一劫富济贫，抑强扶弱的侠盗，便不再责怪他，更是与他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杨兄，既然那西域和尚武功这般了得，这林尊南会不会就是他。”赵宗惠捉摸道。

“这也不大可能，他武功再高却也不会胜过我师父。”杨正义凝思道，“除非他能得到武林四宝中的一两件奇物。”

“武林四宝，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陈彪犯疑道。

“这武林四宝应该是江湖上人人皆知了，江湖上有一句话‘武林四宝，舍利冰蟾，嗷鸣一剑，百灵未现。”

“这话是啥意思！”陈彪迫不及待道。

“这话是说江湖中有四种珍世奇物，舍利即舍利子，是西域少林镇市之宝。冰蟾乃指一只千年寒冰蟾，可此物到底在什么地方，江湖上却无人知晓。嗷鸣一剑则是指一柄玄铁剑，此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乃为天下第一利器，为嗷鸣山庄所有。至于百灵未现，是指金佛山百灵堡上的一宝物。可此物到底是什么，江湖上却没人知道，所以才说是百灵未现。江湖上对此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绝世秘芨，有的说是大量金银珠宝，也有的说是什么像千年寒冰蟾之类的天地灵物。可我却觉的那什么也没有。”

“杨兄怎么这般认为。”赵宗惠道。

杨正义应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就住在百灵堡上，自三年前我离开纯阳教后，就结识了百灵堡堡主玉如英之女玉无悔。在我最困难、最悲痛内疚时，正是她一直帮助，鼓励着我。后来我们也就成了夫妻，我此后便一直住在百灵堡上。对百灵堡我当然十分了解，却并未发现什么所谓的奇宝灵物。”

“那看来是江湖中传言有误罢了。”赵宗惠又酌满几杯酒道：“来，杨兄，我们今日不醉不休。”四人边喝边谈，很晚方才散去。赵宗惠与陈彪、吴汉回到卧房，由于房内只有一张床，陈彪吴汉正欲铺地铺，却被赵宗惠阻止道：“你们不用铺了，就睡床上，我到隔房去与杨兄聊聊。”

赵宗惠来到杨正义房间，见杨正义还在独自喝着闷酒。赵宗惠笑道：“来，我陪你喝个痛快。”两人干脆叫店小二拿来大碗，痛快地喝了起来。数碗后，赵宗惠道：“杨兄，实不相瞒，其实我乃郯王，此次出京乃是皇上派我出来打听民情的。”

杨正义听罢，大惊道：“真没想到赵兄竟是郯王，我杨某愚鲁直人，冒突之处，切勿见怪。”赵宗惠忙摆手道：“杨兄哪里话，杨兄不但救得本王一命，人品气度更是让本王好生佩服，我看我们二人好是有缘，不如我们今日就把酒结义金兰，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杨兄意下如何。”杨正义满脸欢悦道：“既然赵兄这般看得起我杨某人，那我们今日就结义为兄。”杨正义说罢，即提起酒坛，倒满两碗酒来。

两人面窗跪下，手举酒碗。杨正义先昂首道：“今我百灵堡杨正义与郯王赵宗惠虽然异姓，却结义为兄。从今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弃忘义，天株地灭。”赵宗惠也道：“今我赵宗惠与百灵堡杨正义虽然异姓，却结义为兄。从今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弃忘义，天株地灭。”

两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赵宗惠笑道：“杨兄，不知你年岁如何。”“今年四十有一，却不知赵兄俊龄。”“我二十有六，杨兄较我为长，长者为兄，尔后你便是我大哥。”赵宗惠道。“那好，贤弟，我们今日就来个一醉方休。”杨正义又倒满两碗酒。两人欢喜无极，不知喝了多久，后竟都醉倒在地，沉沉睡去。

转眼天亮，陈彪，吴汉起床后，来到杨正义和赵宗惠房间，见两人竟在地上睡着，忙叫醒两人。吴汉问其原委，赵宗惠忙把昨晚与杨正义结义之事讲来，说完道：“以后我们都是兄弟了，却不要见外。”陈彪和吴汉忙抱拳笑道：“杨大哥。”杨正义也向两人作揖还礼。

四人下楼用罢早膳，杨正义看看天色道：“现在时候已不早，我也得前往龙头帮为龙帮主祝寿了，不知贤弟你们作何打算。”

赵宗惠道：“我现在却是没有具体打算。”“不如你们同我一起前去为龙帮主祝寿。”“这样也好，只是不知这龙帮主是否欢迎我们”。赵宗惠忧色道。“这点贤弟尽可放心，我和龙帮主交情很是不错，相信他对贤弟你也会以礼相待。”杨正义道。“可我现在却无礼物相赠。此时去买恐怕已不及。”赵宗惠忖量半晌，又道：“有法子了。”于是便叫吴汉去买来笔墨纸砚。

赵宗惠把纸铺放到桌上，叫吴汉磨好墨，问道：“大哥，不知道龙帮主今日高寿。大名如何。”杨正义忙道：“龙天雄，今日五十大寿。”只见赵宗惠手拿毛笔，凝思片刻，便提笔写下一副对联。乃是：

松柏老来枝亦挺，似将与天竟寿

英豪半百身更健，却要共龙争雄

杨正义看后，满面喜色道：“贤弟果然好字，更是妙对。龙帮主见此定会高兴。”赵宗惠笑道：“大哥过奖，我们现在就去龙头帮吧！”

四人于是前往龙头帮，不多时，便到龙头帮总坛大门前，见门前有四个侍者，侍者识得杨正义，忙请杨正义四人进入内堂，其中一个还喝道：“百灵堡杨正义杨大侠前来为龙帮主贺寿。”四人进了大门，却是一个大庭院，中间一道石砌路直通内堂大厅，大道右边则是一个宽阔的练武场，场边还有一棵盆粗的参天槐树。

此时却见大厅内走出五个人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左右的老者，但见他眉如卧蚕，眼似丹凤，长须盈天，身着一领褐色皂角袍，腰系一条鹅黄玉宝环，甚显威严。只见他笑迎上来，抱拳道：“杨兄，快里面坐。却不知着三位如何称呼，相烦引见。”

杨正义作揖还礼，指了指赵宗惠笑道：“此乃小弟兄弟，这两位也算是我的兄弟，他们三位遇巧路过此地，于是便同小弟一道前来为龙兄祝寿。”然后又把赵宗惠三人姓名依依说来。

龙天雄忙向赵宗惠三人作揖招呼，又向三人介绍了他身后的四人。那四人便是龙头帮四大长老。打量四人，站左的乃是一六十来岁的老者，浓眉亮眼，紫堂脸，白胡须，此人姓彭名博彭名博，是四大长老中年岁最大的，在龙头帮彼有威信。彭长老右边乃是一近五十老者，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入鬓，姓李名布禅。在右的则是一四十来岁中年男子，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塌鼻方口，此人姓曾单名一个贤字。最右的则是昨日在江城县衙里指证秦贤克是凶手的王则天。

龙天雄侧身让路，笑容满面道：“四位里面请。”却听王则天面色阴沉道：“帮主，我看这三位来路不明，不能因为杨大侠一句话就…”“诶，王长老怎么这般说话，上门即是客，他们三位愿来，便是看得起我龙某，我龙某高兴都来不及。”“我是怕有人借祝寿之名在寿宴上捣乱，不免扰乱我们兴致。帮主平日在江湖上得罪一些小人是在所难免的。”王则天没好气道。

杨正义心头火起，怒指王则天道：“姓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天雄忙打圆场道：“杨兄别误会，四位快请。”杨正义这才放下手来，转头面向龙天雄道：“龙兄见谅，我杨某只是护兄心切。”龙天兄大笑道：“杨兄重情重义，我龙某和你又不是今日相交，怎不知你性情。王长老口快心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四人随龙天雄等人往里走去，王则天面色铁青，轻哼一声，也一同朝里走去。

步入大厅，大厅甚是宽阔，两边一以坐着许多武林人士，像点苍派、青城派、华山派、泰山派、七星门、快刀门、青龙帮、五连堡、豪英会、嗷鸣山庄等江湖各门各派都以早早来到这里。大厅正面摆着一把太师椅，太师椅旁边是一张桌，桌两边又是两把椅子。太师椅后面乃是一块鹤寿匾，匾两边则是一副寿联：

鹤发童颜寿比千年鹤

梅骨竹心气胜嗷雪梅

众武林人士见是杨正义，大都起身招呼，杨正义也依依还礼。龙天雄带着四人走到大厅前的几个位子，笑道：“杨兄，你们这里坐。”杨正义忙拿出寿礼，龙天雄满面笑容地收下。赵宗惠也叫吴汉拿出寿礼来。

第九回 群雄共宴

片刻，便见两个男子走了进来。打量两人，那走在前面的即是纯阳教新任掌门人柳残月。只见他黑眉亮眼，俊鼻方口，唇红齿白。三十七八年岁，身着一件青衣道袍，手握一柄二尺来长的利剑，显得一派英气。再看后面韩永腾，浓眉入鬓，虎眼圆睁，刀耳褐面，三十出头年龄，手中亦握着一柄长剑，却不失侠风。

两人走过来，向净悟大师、净善大师施礼后。又向杨正义揖手道：“二师兄。”杨正义忙起身还礼道：“柳师弟，韩师弟。”柳残月和韩永藤坐下后，杨正义面色沉重道：“两位师弟，师父和人决战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一个多月前，师父收到一封挑战书。书信中到底何内容，我们也不知道。只知一自称‘天封堡’林尊南的神秘人物邀约师父于本月五日在黄山丹霞峰一决雌雄。师父以前对挑战他之人从是不肖一顾，却不知这次为何会答应应战，而且还叫我们师兄弟不得把此事外传。决战当日，我陪师父一同前往黄山丹霞峰。到了那里，见山峰半壁前有好大一块空地，空地外侧则是一万丈悬崖，一五十出头的老者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那魔人一见师父，便冷笑道：‘丹阳老儿，小娈的事我们两也该有个了断了吧！’师父道：‘当年我和小娈两情相愿，又干你何事。何况你武功不如我，不知怎个了断法。’那魔人又道：‘他奶奶的，当年是你甜言蜜语骗了小娈，更可恨的是，你后来竟然又为了那纯阳掌门和武林盟主之位弃她不顾，让她伤痛欲绝。你真是太可恶 ，我当年武功不如你，却不表示我现在武功不如你。’两人不久就交起手来。那魔头武功却是登峰造极，他和师父相持数百回，师父却落了下风，后竟给他逼到悬崖边，一掌打下了悬崖。我本打算为师父报仇，可师父先前说过，这是他们私人恩怨，即使他死在了对方手中，也决不得寻仇。再且我自知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也就没和他打斗。之后我在山崖四周仔细察看了一翻，可那深谷四周悬壁，根本就下不去，更上不来。师父中了那魔头全力一掌，又从这般高悬崖摔下去，决无还生可能，后我就悲痛地回齐云山了，此后几天里，我们师兄弟也去那里查看过，最后不得不接受师父已遭不幸的事实。师父去世后，我们纯阳却没了掌门人，这纯阳第三代掌门人最有资历胜任的当属大师兄，可大师兄当年给那西域恶僧废去了武功。而二师兄你也离开了纯阳教，因此三日前才由我接任这纯阳第三代掌门人。”柳残月面带忧伤，话语沉重。

杨正义泪光盈盈，却是强忍不让泪水流出。只听他怅惘道：“这么说来，师父真已遭受不幸。”韩永腾点了点头，神色掇怛道：“二师兄，你也别太难过，我们会找那林魔头，为师父报仇的。”

“听三师弟这般说来，师父和那林魔头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好似他们两人是因一个叫小娈的女子产生了恩怨，却不知这小娈是何许人也。”

“师父此前从未提起此人，我也不知。”柳残月轻叹道。

又过片刻，陆家庄庄主陆俊豪也来到了大厅。陆家庄乃天下第一庄，其内有天下第一刀“断魂刀”，庄主陆俊豪更是身怀绝妙刀法，为人又正直豪爽，可谓名响寰宇，号荡四海，他两年前曾独以那柄“断魂刀”灭杀血雨门一个堂的人，使得血雨门不得不重新组堂，江湖中人，每每提及此事，无不咯咯称道。而正是因为他在江湖中名声太盛，血雨门不得不对他心存顾虑，至今还没向他发出追杀令。仔细打量这陆俊豪，乃是天庭饱满，浓须入鬓，刀耳褐面,七尺长短身躯，四十五六年岁，一对丹凤眼犹显精神，射出数道电光。

此时，龙天雄和四位长老走进大厅，龙天雄坐到那正中太师椅上，四长老则坐在两旁四张椅上。只听龙天雄大声道：“多谢各位英雄豪杰看得起我龙某，赏脸前来为我贺寿。我龙某不胜感激，下面可以开始寿宴了。”说罢便吩咐下人展抹桌椅，排莛设宴。

杨正义，赵宗惠三人，少林两位大师及纯阳两位道长便围坐在就近的一张桌上。稍刻，便上来酒菜。众人随即大吃大喝起来，有的猜拳，有的议论，有的碰杯。大厅甚是热闹。龙天雄则一桌一桌依依行酒，当敬到杨正义这一桌时，众人都避席回敬，净悟、净善大师则以水代酒。

宴后，龙天雄又坐到那太师椅上，正色道：“各位英雄豪杰，今日除了喝我龙某寿酒外，还有一事和大家一起商讨。听说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姓林的魔人，不但打死了丹阳真人，更是到处与我中原武林为敌，这存心是挑战我们中原武林。既然此人能胜丹阳真人，那我们中原武林就不可能有人武功较他高。而现在丹阳真人既遭毒手，我们便没了武林盟主，常言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只怕这样下去，二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却要重演。”

第十回 切磋武技

“龙帮主说的甚是，我们决不能让十多年前的浩劫重演。”有人大声道。“龙帮主可有办法制止这魔头。”又有人道。

龙天雄又道：“我们虽无人能敌过他，但只要我们中原武林能够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不像当年那般一盘散沙。相信那林魔头再厉害也不能危害我们。可现在武林盟主既没有了，我提议今日我们就在此选出新任武林盟主，团结各名门正派，共抗那林魔头。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热闹开来。“好，好，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同维护中原武林尊严。”“他既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我们万众一心。”“龙帮主，我推举你当这武林盟主，领导我们共抗那魔人。”

“不，不，我龙某何德何能，再说此事为我提起，要是我当上了这盟主之位，却难免招人非议。且中原武林人才辈出，能胜任此重任的大有人在。要说武林中除了丹阳真人外，还有少林玄空大师和百灵堡玉如英玉女侠，少林玄空大师在七年前失踪了，再无消息；而百灵堡玉女侠今也隐居起来，早已不在中原。现在武林中最德高望重的人就数少林方丈净悟大师和陆家庄陆庄主。不知净悟大师是否愿意出任中原武林盟主之位，为武林主持正义。”

“好，好，就选净悟大师。”众英豪纷纷赞同。

“贫僧何德何能，怎能出任这般重任。何况我们少林从来没人任过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和净善师弟也实在为难，还望海涵。当然中原武林需要我们少林派出力的地方。我们少林绝对义不容辞，我看这盟主之位更应由陆庄主担任。”

“对，陆大侠侠胆义心，武功超群，我赞成陆大侠为武林盟主。”有人大呼道。“我也赞成。”不少人喝道。

陆俊豪站起身来，作礼起谢道：“多蒙各位英雄看的起我陆某，我陆某从来就不是个推辞责任的人，现江湖血雨门横行，今又出现个林尊南的魔人，我陆某人虽是武功低微，但愿尽我微薄之力，引导江湖群雄共抗这血雨门和林魔头，也就不再推辞这武林盟主之位了。”

大厅里又议论开来，大都赞同，也有少数反对。

“我只服龙帮主，和净心大师，却不服你。”人群中有一人大喝道，打量那大喝之人，乃是暴眼圆睛，阔口翻鼻，两道黄苍苍扫把眉，身着一领灰袍衣，腰挂两口窄弯刀。原来此人乃是长安城快刀门门主虞虎，凭着一对窄弯刀在江湖中也久享盛名。只听虞虎轻笑道：“要知武林盟主武功一定要群豪皆服。陆庄主虽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也曾独灭过血雨门青龙堂，可武功到底如何，我们却得而知，这总该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对，陆庄主可敢和我们门主比试比试，看是陆庄主的的‘绝命断魂刀法’厉害，还是我们门主的‘闪电刀’厉害。”虞虎旁一男子道。虞虎又道：“对，陆庄主，你要我虞某对你悦服，除非你赢得了我手中两柄快刀。”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打斗恐怕有伤和气。”

虞虎轻轻一笑，嗤鄙道：“难道是陆庄主怕了。”

陆俊豪斜眼看了虞虎一眼，转头对龙天雄道：“此乃龙帮主府上，我们今日都是龙帮主的客人，此事还是龙帮主说的算。”

龙天雄沉吟半响，说道：“这盟主之位也实难确定，恐怕只有在武功见个高低了。这样大家才会心服口服。不如大家都到外面练武场上去切磋切磋，不过意在比武较艺，伤到哪一方都是不好，还望大家能点到即止。”“那大家都到外面空地上去吧！”彭长老立马去差人把椅凳搬到外面练武场上去。

众人来到外面，在练武场周围围坐一圈，中间则留出一块宽阔的空地为比武所用。陆俊豪和虞虎站在了中间。陆俊豪抱拳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比试比试，虞门主请。”

虞虎也抱拳道：“陆庄主，那我就得罪了。”说罢便拔下腰间那两口窄弯刀，一手持一柄。“陆庄主，你为何不使刀。”虞虎嗔怪道。原来陆俊豪出来时已将“断魂刀”给了他的随从，现在空着双手。“这‘断魂刀’乃为天下第一刀，势猛刃利，我若使用这‘断魂刀’，那这比武便失去公平，还是赤手的好。”陆俊豪神色有几分高傲，看来实在是没把虞虎放在眼里。

虞虎脸色一变，愤忿道：“陆庄主是说在下武功还不配你使刀了，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闪电刀’的威力。”话音未落，双刀已齐攻向了陆俊豪。那虞虎“闪电刀”果是了得，两刀使来，攻守相益，变幻莫测，划起道道电光。陆俊豪本来擅长刀法，一套“绝命断魂刀法”天下无双，在加上他那柄天下第一刀，在江湖中实难寻得敌手。可他点打缠扫的技法也很是了得，但见他招出飘忽，足如磨石，气似灵犀，娇若鹰鹞，周围观战的人无不连声惊叹，皆是打心底的佩服。他手中虽无兵器，但武功实在高虞虎太多，当然是几招之间就占尽上风。

虞虎大处劣势，心中渐渐慌乱，出刀更是凶狠，狠不得很快就把局势扭转过来。但见他左手横扫陆俊豪胸腹，右手下压，侧劈陆俊豪左腿。陆俊豪并不慌乱，他一个侧身，闭过来刀，身子一转，已到虞虎身后，右手急攻向虞虎背后“志室穴”[奇/书\/网-整.理'-提=.供]，虞虎也非浪得虚明，他右手弯刀向背后一靠，刚好当住此穴，与此同时，左手弯刀已扫向了陆俊豪胸口。陆俊豪急是双脚得力，身子飞起，人在半空转身，腿上头下倒身攻向虞虎双肩，虞虎大惊，急转刀锋，分向陆俊豪来手迎去。不想陆俊豪这一招却是虚手，他身子急落，人已到了虞虎正面，右手向上一架，左手掌攻虞虎胸口。虞虎刚才为了抵挡陆俊豪坠空一击，双刀迎上，已将门户全然暴露，此时见陆俊豪招变，暗叫一声“糟糕”，他双刀全力坠下，欲抵来招，可陆俊豪右手已先架了上来，正好架住虞虎双腕。虞虎双手不能回护，胸口不免中掌，只听“砰”一声响，虞虎身入风筝断线,飞出一丈开来，口中微渗鲜血，看开已受内伤，还好陆俊豪没有伤虞虎之心，只用了两成力道。快刀门两弟子忙上前把虞虎扶了过去，虞虎一脸冤仇，想必心中仍是不服。

陆俊豪揖手道：“得罪了。”群豪中有人不觉失口道：“陆庄主武功果是名不虚传，陆庄主武功高强，我们就选他为武林盟主，还有谁人不服，就上去和陆庄主比试比试。”

第十一回 连胜群雄

“我也想领教陆庄主高招。只见一六十有余的老者跳将出来。但见他朗目灼光，面色生赤，身着青衣，脚踏布鞋，显得十分精神。原来此人乃八卦门门主谢问天，此人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在武林中也算一等一的好手，却是难逢敌手。

只见谢问天揖手道：“陆庄主，老朽自不量力，想和陆庄主较量较量，得罪了。”说罢便是一招“乌龙缠腰”掌攻向陆俊豪。谢问天武功果是不错，出招快如疾风，讯是山电，掌风扫得练武场上尘土四扬，身法和招式互为一体，有如鹤伏蛇行，又似龙腾虎跃。 两人即刻就交起手来，却是打的难舍难分。

但见陆俊豪一阵连环掌急攻谢问天上身，逼得谢问天连步后退，陆俊豪不待谢问天反击，脚下一个“腿摆银河”扫向谢问天下盘。谢问天一个飞跃，暗叫一声：“让你尝尝我八卦门的绝技。”他人在空中，身子飞横，迎面攻来。 “龙形顺式”“百袍除草”“青龙探爪”“推山入海” “倒拉风车”……顷刻间,他已将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的精髓尽数使来，就如一龙虾在水中，挺起双钳，横身斗敌。陆俊豪接起这些绝妙招式来，也不得不连连退步，毕竟他手上的招式不能和其人的刀法相较。陆俊豪见落了劣势，也不心慌，而是沉下心来，一招一式稳拿稳打。武学者，最是忌讳久攻不下或是落了下风，就心慌意躁，那样也许能因一时狂攻，暂时扭转一下形势，可终究会吃亏，而是应该稳守门户，耐心寻找对手破绽。陆俊豪这种武林高手手，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他紧锁门户，守多攻少，全心研究对手身法招式，两人再斗十几招，却见谢问天又使出了“龙形顺式”的招法，随后又是几招此前使用过的招式。陆俊豪暗暗心喜：“看来他是穷招末技了，只要我熟悉他这些招式，必然胜他。”

原来这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分别只有八式，这十六招皆是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所创造出来，其内暗含天地相生相克的深奥理论，并非常人所能捉摸。而谢问天虽然还没有领悟其全部精髓，只理解十之八九，但使出来却已很显威力，自他行走江湖以来，几乎在拳脚功夫上没遇到能接上他十六招以上的人，所以江湖中人竟是少有人知道他拳法和掌法皆只有八招，现在既然陆俊豪已接下了他十六招，他自然再无他招取胜陆俊豪，也就是说，现在陆俊豪已立于不败之地，而他就只有等着挨打的份了。

谢问天岂不明白这其中道理，他知道自己必败无疑，可武林比武，若未被别人上这一招半式，便退身认输，不免会被别人取笑没有骨气，他此时却是骑虎难下，惟有强撑。再过十六招，谢问天拳法和掌法又打了一遍，陆俊豪对他招式更是熟悉。他见谢问天十六招中，就数拳法中的第三式“推山入海”攻势最强，同时也是守势最弱，他在谢问天一招过后，卖了一个破绽，左手一掌攻向谢问天的同时，竟将自己右胸门户露出，谢问天见得机会，心中暗喜，右手急一拳架住陆俊豪来掌，左手一招“推山入海”攻了过来，手掌带起呼呼风响。陆俊豪见对方着道，心喜不尽，但见他左手一转，从谢问天右手反手滑下，即拿谢问天手腕“阳溪穴”，与次同时，右脚踢起，脚尖分攻谢问天下盘六处穴位，谢问天一惊，掌风突变，转迎陆俊豪来腿，陆俊豪这却是虚招，但见他腿不收回，而是横扫，直逼得谢问天侧过身来，说时迟，那是快，陆俊豪左手一招“魁星点笔”，已取向谢问天右侧“章门穴”。谢问天不及躲闪，被点住了此穴，却是再也不能动弹。

“得罪了。”陆俊豪说罢即解开谢问天穴道。谢问天惭惶满面，一语不发地退了下来。

“陆庄主武功果然了得，却不知轻功如何。”只见一中年男子从人群中非身落到场中，落地时毫无声息。众人心中暗叫一声：“好轻功。”打量此人，乃是三角眼，八字长须，两腮内凹，身着蓝衣绣袍，脚踏獐皮靴。此人乃青城派掌门秦笑风，在轻功上造诣彼为了得。

陆俊豪看了看秦笑风道：“秦掌门是要与在下比轻功了，却不知秦掌门怎么个比法。”秦笑风指了指练武场旁边那棵粗大槐树道：“我们就比攀树。”

“那好，秦掌门先请。”

秦笑风也不客气，他径直走到那大树旁。丹田运气，内意潜转，然后双脚一得力，身子跃起一丈多高。只见他左脚在一树枝上得力，身子又往上升，手脚一遇可借力的树枝便借力攀升。却见他身子似紫燕般，片刻即飞到树顶上，站在十几丈高的一小树枝上上下摇动，身姿好是潇洒。又见他身子一抖，脚踩了几根主枝，便下了树。

赵宗惠心中暗道：“此人名叫‘笑风’，轻功果是了得。”众人纷纷喝彩：“秦掌门轻功果是高强。”“看来陆庄主是很难赢了。”另有人反驳道：“陆庄主武功高强？这点小把戏怎难得到陆庄主。”

秦笑风走到陆俊豪面前，揖手道：“陆庄主，该你了。”

“那我就献丑了。”陆庄主也走到那树旁，丹田暗中提气，双脚一跃，也飞起一丈多高，然后脚借枝力向上攀去，手却仍是负在背上。片刻间，陆俊豪便上了树梢，然后身子忽飘然向下，似雄鹰下坠，又似秋叶飘落。待要落地时，只见他右手急抓住一树枝，却是减慢了他下速度，等树枝晃到低点时，他手一松，身子轻落到地上，无声无息。

众人一齐喝彩：“陆庄主轻功真是出神入化。”“这盟主之位陆庄主莫属。”

秦笑风面色好是尴尬，他向陆俊豪抱拳道：“我秦某自认为在轻功上的造诣了得，今日一见陆庄主高技，却自叹不如，我赞成陆庄主当选武林盟主。”

陆峻豪环顾四周，含笑道：“不知还有哪位英豪愿与在下比试比试。”

“让我来领教领教陆庄主的‘绝命断魂刀法’。”纯阳教新任掌门柳残月沉步走了出来，和陆俊豪对站练武场中间。

陆俊豪笑道：“原来是柳大侠，好，我今日也有幸领教领教纯阳天下闻名的‘天遁剑法’。”

纯阳教乃是天下三大门派之一，乃是五代末一叫吕洞宾的道家奇才在江西齐云山所创，吕洞宾创立纯阳教后自号纯阳帝君，并当上了中原武林盟主，联手武林好汉共抗武林邪道。纯阳教在他带领下，也很快成了江湖道家之本，并成为可和少林、昆仑并驾齐驱的三大门派之一。纯阳帝君一生只收了一个弟子，那便是杨正义和柳残月师父余丹阳。余丹阳在武学上极有悟性，终成大气，不但在纯阳帝君逝世后，接过了纯阳教掌门之位，而且也当上了中原武林盟主，成为中原武林人人敬仰的领袖。现在柳残月也挺身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看来是想让纯阳教再次夺的这此荣位，以进一步巩固纯阳教江湖三大门派的地位。

天遁剑法乃是吕洞宾毕生所创，其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无及奥妙，讲求已对方招式改变己方招式，用其五行相生的原理顷刻发招，又以五行相克的原理遏制对手。四十多年前，吕洞宾正是因为这套剑法杀遍天下恶人，一生之中，从未路逢敌手。而杨正义昨日在客栈里相助赵宗惠的剑法，正是此剑法，可他也只领悟了这相生相克十之五六的原理，出剑便有如此威力，可见这天遁剑法的奥妙，可以说，天遁剑法乃是天下除圣女教“漓朔剑法”以外的最厉害的剑法了。

“陆庄主，亮刀吧。”柳残月面无表情道。

陆俊豪知道“天遁剑法”的厉害，也不敢托大，他大声道：“哪位英雄愿借宝刀给我一用，我陆某感激不尽。”要说宝刀，天底下第一宝刀就数陆俊豪的“断魂刀”了，可既然柳残月用的一般刀剑，他也不愿在兵器上占得便宜，这样即使胜了，也不免有人说他胜之不武，而他又不敢赤手相迎，惟有向他人借用兵器。

第十二回 武林盟主

“我愿借贱刀给陆庄主一用。”一点苍弟子将一柄乌褐大刀奉上。陆俊豪向他抱了抱拳：“多谢仁兄。”然后即接过大刀，与柳残月对峙在练武场正中。

杨正义虽无争夺这武林盟主之心，可他还是希望本门师弟能够夺的这武林盟主之位，心中当然更是希望柳残月能够取胜。而其他众武林人士刚才已见识过陆俊豪的高招，都自愧不如，早无争斗之心。众人无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皆想好好看看这场龙虎斗，看是这天下第一刀法厉害，还是这纯阳绝学厉害。

“嗖”一道响，柳残月的拔剑声打破了练武场的寂静，剑光划破了凝聚的空气。“陆庄主，请。”柳残月冷冷道。“请”陆俊豪此时也是精神百倍。

两道光耀，一阵刀剑相交之声，有如春日雷电交加，又似正月爆竹连放。两人刀剑罡气直扑众人，扫得众人脸面隐隐作痛，众人不得不退展凳椅，生怕被两人罡气所伤。

但见陆俊豪手中大刀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云飞，时而重若山崩，又时而轻似叶飘，果真是将刀法的威力使到了极至，十几招下来，柳残月却是渐渐落了下风。杨正义心中暗道：“这陆俊豪手上招式也只能算作平常，可刀法却是出神入化，天下第一刀的名号果非浪得，柳师弟当不是他的对手，败阵在所难免。”

再斗一会，陆俊豪已是大占上风了，但见他一招“龙腾沧海”向柳残月上身扫去，刀到途中，已化为了数道灰影，分不清何刀何影。柳残月见对方来势猛厉，有如龙卷风向他压来，怎敢强迎。他飞身跃起，勉强躲过来势，人刚落地，脚尖在地上得力，又向前跃来，身子竟到了陆俊豪上空。他居高临下，长剑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直刺陆俊豪脑门，陆俊豪也不躲闪，大刀上提，在头上由后向前一划，架开长剑，刀锋一转，又攻了过去。柳残月空中无处借力，他长剑在陆俊豪刀尖上一点，竟在此借力，跃飞过去，陆俊豪不待柳残月落地，顷刻间，已将全生真气运到大刀上，一招“断魂绝命”如一道电光般划了过去。

这招乃是“绝命断魂刀法”的精髓，此刀不求变幻，只凭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和气势，需要使刀人对刀法的领悟和自身的内力，陆俊豪内力高强，又从小使刀，现在手中虽无“断魂刀”，但使起来一样威力无穷。他此前虽是无数次练习过此招，但真正和对手交手时使用起来却是只用过一次，那便是两年前他独灭血雨门青龙堂时，当时他对那青龙堂堂主使来，一刀便取了对方性命。此时看来他是极想夺得这武林盟主，又加上遇到真正对手，不得不使出绝招来。众人只见一道灰光闪过，根本不能辩清刀在何方，不约而同发出“啊”的惊叹声来，杨正义也暗叫一声：“好凌厉的刀法。”心下却是不免暗暗为柳残月担心。

柳残月身子刚是落地，便见陆俊豪大刀如山洪爆发般攻来，他只感一股狂风向他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虽是心惊，却不慌乱，急气惯右手，以一招“雪舞满天”护住全身，这“雪花满天”乃是“天遁剑法”守势最为精妙的一招，使用起来，就是水也不能泼进。

“铛、铛、铛。”数道火花中传来一阵翠响，却见金属碎片满天飞射，原来是两人刀剑相交时，柳残月手中长剑已给陆俊豪大刀震成了碎片，四处乱飞。柳残月连退数步，方才定下声来，他手中紧紧握住那柄只有剑柄的长剑，心跳剧烈，背后冷汗直冒。还好陆俊豪没有伤他之心，在最后时刻收了力道，且手中又只是一柄一般钢刀，并非“断魂刀”，柳残月才得幸免一难。

而众武林人士，此时皆是惊张着嘴，久久不能合拢。过了许久，众人才缓过神来，齐声鼓掌。

柳残月惊魂未定，许久才道：“今日一战，让我柳某真正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柳某甘败下风。”说罢便向陆俊豪报了报拳，一脸气丧地退了下来。陆俊豪也向柳残月抱拳道：“得罪。”

龙天雄站气身来，大声道：“不知可否还有哪位英雄不服陆庄主？尽请上前挑战。”许久也不见有人站出，众人见陆俊豪赤手空拳便在几招内打伤了快刀门门主，又在不到一百招将八卦门门主制服。刚才那惊魂一刀更是让众人心涛澎湃，怎敢冒然出来献丑。

龙天雄笑道：“既然陆庄主武功过人，那我们就选陆庄主为武林盟主，却不知两位大师意下如何。”净悟大师道：“陆庄主武功我们有目共睹，我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就这样，陆俊豪便当上了当今武林盟主。龙天雄又叫人摆好酒水，众英豪都喝下了这结盟的酒水。陆俊豪侃然道：“从今尔后，我们就是同一阵线上了，我必当虔心竭力，团结大家共同对付这林魔头，以避免二十多年前那样的武林浩劫重演。”人群中喝声连连，掌声如涛。

天色渐晚，各门各派的人纷纷告辞而去。柳残月和韩永腾也起身准备离去，柳残月向龙天雄告辞后，又向杨正义道：“二师兄，我们也该回纯阳了。”杨正义点点头道：“不知大师兄近日可好。”柳残月道：“师父去后，大师兄悲痛了好一阵子，不过现在已平静了许多。”

“我也好久没回纯阳看望大师兄了，师父死后本应回去一趟的，可由于当年我发下重誓，找不到那打伤大师兄的恶僧我就决不回纯阳。唉，都怪我无能，这么多年却连那恶僧半点消息也没有，真是愧对大师兄。”韩永腾忙道：“二师兄千万别这么说，当年大师兄受伤之事根本就不能怪你。何况自那恶僧打伤大师兄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不管怎么说此事都因我而起。还请两位师弟日后帮我好好照顾大师兄，还帮我向五师弟问好。”

“定当如此，好，我们告辞。”柳残月抱拳道。“二师兄，多保重。”韩永腾也道。

“告辞，两位师弟也自珍重。”

待柳残月和韩永腾离去后，杨正义也转向龙天雄道：“龙兄，小弟也该告辞了。”龙天雄忙道：“杨兄何不在此与我叙叙旧话。”杨正义笑道：“这就不必了，明日正好赶上三日一趟的武昌至渝州的客船。再说我这几位兄弟也有事在身。”龙天雄笑道：“那好，我就不再多留，日后有机会我们两兄弟再好好喝上几杯。帮内事务繁忙，我也不远送了，杨兄一路顺风。”

杨正义四人走出龙头帮，又回到了昨日住的那客栈。

第十三回 无量幽云

且说四人回到客栈中，当晚又同坐下喝酒谈论。

“大哥，听他们说什么二十多年前有一场武林浩劫，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宗惠突然问道。杨正义应道：“一提起二十多年前那场浩劫，就让人不寒而栗。当时我还年轻，刚入纯阳师门，却也知道那姜魔头的厉害。不知你们可否听说过一个叫幽云宫的魔宫。

赵宗惠三人都摇了摇头，神色期待地看着杨正义。

“此事要从二十八年说起，那年我师祖纯阳帝君吕洞宾逝世后，中原武林就没了领袖人物。而此后不久江湖上便出现了一个叫幽云宫的秘密门派。这幽云宫里高手云集，宫主姜越天的‘幽云九天’更是威力无比。可这幽云宫却非善类，在二十五年前，便大举进攻中原武林，更有吞并中原武林之心。要说当时，武林中的高手就数剑圣肖豪天，其次便是家师丹阳真人和少林玄空大师。可剑圣亦正亦邪，从不过问江湖中事，即使姜越天大肆侵越中原武林，他也袖手不管。能和那姜越天较劲的，也就只有家师和少林玄空大师了，家师当时虽只有四十来岁，却已身为纯阳第二代掌门人，更当上了武林盟主，他为维护武林正义，便与那姜越天大战一场，两人强斗了几千招，家师终因技不如人而败下阵来，还身负重伤。后那姜越天又前去挑战少林。少林寺达摩院首坐玄空大师怎能容他，也和他大战了一场，可却也在几千招后败了下来。那姜越天之后则强取了少林寺武功绝学《洗髓经》一书。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幽云宫倒减慢了对中原武林的侵犯，听说是那姜越天在潜心修炼《洗髓经》和‘幽云九天’的第九层神功。他也确是才智过人，用了近两年时间就练成了《洗髓经》的绝世内力和‘幽云九天’的最后一层神功。两年后，姜越天重返中原，此后中原武林更是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名门正派在幽云宫的威逼下归顺于他们。稍有不从者，便会遭受灭门之害。整个武林人心惶惶，家师和玄空大师此时更非姜越天敌手，却也无能为力。”

“难道中原武林的千千万万英豪连手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魔宫？”赵宗惠不解道。“哎！自我师祖纯阳帝君去世后，中原武林就没了领袖，众人谁也不服谁。武林各门各派乃是散沙一盘，人人自危，才得以让那姜魔头趁虚而入。”杨正义连声叹气。“那幽云宫到底在何处，又是什么来头呢？”吴汉问道。

“听说幽云宫本是在海中一个幽云岛上，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来到中原，还在中原建立了一个幽云宫，以作侵犯我中原的基地。这幽云宫的行动着实神秘，江湖上竟无人知晓它身在何处。我们纯阳和少林都去查找过他们的下落，确是无功而返。”

“杨大哥，既然姜魔头武功这般高强，那后来又是怎么铲除他的呢？难到是剑圣后来出手了。”陈彪问道。

杨正义摇了摇头，“自那姜越天练成‘洗髓经’和‘幽云九天’后，恐怕剑圣也非他的敌手。”杨正义顿了顿，又道：“常言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姜魔头武功虽是厉害，却也终有灭亡之日。”杨正义道。“难道天底下还能找到一个武功比姜魔头更为厉害之人？却不知此人到底是谁？”赵宗惠道。

“此人名叫龚剑锋，其实他也并非打败了那姜魔头，两人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无量门，乃是大理无量山的一个神秘门派。门派里也是高手如云，只是此派与江湖中人来往甚少，以至不为常人所知。龚剑锋就是无量门第十三代掌门人。当时他虽也只有五十多岁，却已练就了无量门的两大绝学‘清风无影剑’和‘无量神功’。龚大侠见那姜越天着实猖狂，决定挺身为武林除害。于是十九年前，他便和姜越天在九华山五老峰约定了一场生死之战。这一生死之约不久即公众天下。决战当日，前去观战的武林人士可谓人山人海。人们心下却都暗暗为龚大侠担心，要知当时姜越天的武功在人们心中早就无敌于天下，谁又会相信一个不为人知的龚剑锋会胜得了他。当两人打斗了起来，却是大出人们意料，那龚剑锋的武功却也是炉火纯青，丝毫不落下风。两人都使出平身所学，打斗场面也着实惊险，真可谓是山昏鸟惊，有不少观战时站得太近的人，竟被两人掌风剑气所伤。两人从早一直斗到晚，却也不分胜负。此时两人都已力倦神疲，元气大伤，可龚大侠一心要为民除害，怎会放过这除去姜越天的最好时机。而姜越天乃一骜愎之人，不相信天底下竟有人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于是两人又比拼起了内功。拼内功可不比其它，一方内力不足则不说，会很快败下阵来。可当俩人内力相当时，只要一开始比拼，那就是想收也收不了，要是谁稍收， 必会被对手真气震成重伤，甚至惨死当场。就这样，俩人一直相持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双双都精力殆尽而亡。自姜越天死后，幽云宫便很少在江湖出现了。”

陈彪问道：“杨大哥，不知姜魔头死后，那《洗髓经》又落到谁人手中。”

“姜越天死后，幽云宫左右护法陶柏海和戴云都想登上幽云宫宫主之位，更想吞得那绝世武学《洗髓经》。于是两兄弟反目成仇，竟相互斗了起来。后来这《洗髓经》给左护法陶柏海得到，他恐幽云宫内其他人不能容他，便跑出了幽云宫。却在十四年给家师遇见，将其抓回了纯阳教。我师父搜遍了他全身，却没找到《洗髓经》，师父问他关于这《洗髓经》的下落，他也只字不提。我师父没办法，只得把他关进紫霄岩灵虚洞里，直至今日，他还被关在那里。”

“定是那陶柏海事先把《洗髓经》藏在了个秘密地方或是转交给了他人。杨大哥，你说这《洗髓经》后来会不会落到了林尊南手中？他才得已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吴汉道。

“这也有可能，这林尊南武功恐怕更在姜越天之上。当年还有一个无量门门主龚剑锋，现在却难找出一个能克制林尊南的高手。”杨正义道。赵宗惠沉思片刻道：“大哥不是说那无量门高手如云？也许无量门中还有什么人可以出来制止这林尊南呢？”

“你们既非外人，我也不用相瞒，其实我岳母玉如英就是无量门中人。龚剑锋有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而我岳母即是他三师妹。我岳母也算无量门的绝顶高手，恐她还非我师父对手，而那林尊南武功却在我师父之上。”

“杨大哥，小弟冒昧问一句。既然杨大哥岳母武功既是这般高强，那你岳父一定也是个高人，却不知杨大哥岳父乃何许人也？”陈彪问道。

杨正义笑了笑：“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也不知我岳父到底是谁。就连我妻子无悔也不知道，而岳母也从未提及过他。无悔以前问过她此事，可她却似有难言之语，没有吐露岳父半点情况，只说他已去世多年。我和无悔怕触及她伤心事，此后就没再多问。”

陈彪轻喏道：“没想到竟有这等事。玉如英，玉无悔，怪不得大嫂会与她娘姓，我看一定是你岳父辜负了玉前辈，以致玉前辈再也不愿提及他，还让女儿跟自己姓。”“休得胡言乱语。”赵宗惠责备道。杨正义忙道：“没什么，陈兄只是猜测罢了。不过我倒觉得我岳父并没辜负过我岳母，只是他们都有难言的苦衷。若非如此，我岳母为何要给我妻子取这么一个名字？”

赵宗惠轻吟道：“玉无悔，无悔。对，那不就是说玉前辈从未后悔她与你岳父那段恋情。看来玉前辈确有苦衷。”赵宗惠想了想又道：“大哥，你不是说龚大侠还有两个师弟？那你可认得你二师伯和四师叔？”

“无量门人人神秘，就连我岳母我也极少见面，更别说两位师叔伯。”

陈彪猜疑道：“你二师伯武功一定极为了得，那林魔头会不会就是你二师伯？”杨正义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无量门虽非什么名门正派，但门内弟子都不坏。我龚师伯不就是个大侠？我岳母为人也很是不错。我想我二师伯，四师叔也决非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四人又接着喝酒，杨正义放下酒杯道：“不知贤弟此后作何打算，若无要事，不如就到我百灵堡小住几日，也好认识一下我妻儿。”赵宗惠思讨片刻，笑道：“这样也好，皇上是派我出来随便打听一下蒋护龙消息，兴许川内还会有他消息。我这一趟还可顺便去眉山拜访我另一位结义兄弟苏洵。却不知大哥已有小儿，贤侄今有多大了？”

杨正义含笑道：“犬子今年五岁过半，名程啸。原来贤弟在川内还有结义兄弟，却不知苏兄乃何许人也？”

“说到我那位义兄，虽不象大哥你这般武功绝伦，却是饱读诗书，在文学上造诣彼为深厚。我是和他在一年前相识的，当时他正巧去京应试，却遭落选。我在一酒楼见他独饮闷酒，便上前相陪。我们两说话很是投机，且他虽是落选，但满腔文才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我们就结为了义兄。”

“既是贤弟敬佩之人，那文才确是了得。”

“大哥过奖，来，我们再喝。”

这晚四人却没喝很久，毕竟明日绝早就要起程入川。

第十四回 两情相悦

次日薄晓时分，四人用罢早膳，便来到江边码头。只见码头边停靠这一艘二十丈长短的客船。四人上了船，船上乘客已不少，却见青城派掌门秦笑风和他弟子也在船上。秦笑风一见杨正义，就赶忙抱拳道：“杨大侠也坐这船！我们正好相互有个伴。”杨正义也抱拳道：“原来是秦掌门，幸会，幸会。”

秦笑风笑道：“哪里。杨大侠武功绝伦，为人正直。说实话，昨日在龙头帮，我可是一心想拥你为武林盟主。只是杨大侠你不为名利，根本就不上场现技，我好是为你感到惋惜。” 杨正义心中暗道：“好你个秦笑风，倒是挺会说客套话，恐怕心下却非如此想法。”口中却是轻笑道：“秦大侠话过溢美，我杨某怎能身受。”

不久，船便起航，此时正逢西风劲吹，船倒也行得甚快。杨正义四人在一张桌边坐下，边喝茶水便聊天。

“姑娘好是美貌！我看你一个人好是寂寞，让大哥来陪你聊聊。”一聒耳之声从那边传了过来。“走开！”一女子厉声道。“哦咳，你还害羞吧！来，来让哥哥亲一口。”又一个男子调笑道。

杨正义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三个青城弟子正在调戏一绿衣女子。杨正义见那几人恶行，心中火起，只见站起身来，遂喝道：“你们几个干什么？”那三个青城弟子转头见是杨正义，其中两个忙回到那旁边青城弟子坐位处，而另一个则不识好歹，他有几分不屑地看了看杨正义道：“我们青城派干什么事与你杨正义何干？”杨正义走了过去，虎眼圆睁，脸上怒容顿现：“你们干什么都不干我事，但要是在此胡作非为，欺侮良善，我杨正义却非管不可。”

“哼，你别以为你有何了不起，刚才我们掌门给你那些口惠只是面子话，你就道是我们青城派怕了你吗？”那青城弟子反唇道。杨正义一听此言，心中越加嗔怒，只见他剑眉倒剔，“嗖”一声拔出左手长剑，不待那人缓过神来，长剑已架在了他颈喉上。坐在旁边的秦笑风忙过来，强颜欢笑道：“杨大侠息怒，愚徒冒突之处，还望恕罪。你就看在我秦某薄面上，饶了他这条小命吧！”然后又转向那个男人厉责道：“永怀，还不快给杨大侠陪不是。”“杨大侠，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男子早已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滚，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般行径，我非一剑杀了你不可。”杨正义厉声道。

那男子忙去，这时，赵宗惠等人也过了来，却听赵宗惠万分惊喜道：“姑娘，原来是你。”那绿衣女子非是别人，正是赵宗惠三人前日在江城帮过的那女子。绿衣女子也认出了赵宗惠，朝赵宗惠笑了笑：“真没想到又是你们。”“原来你们认识，这位姑娘，不如到我们这边来坐，你也好有个说话的伴”杨正义道。

那女子也没推辞，坐到了这边桌上，赵宗惠满心欢悦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遇，难道姑娘家在川内，此行是回家去？”绿衣女子面色凄凉，轻叹道：“家？家为何物？我现在以是无家可归了。”

“真是对不起，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绿衣女子勉强一笑：“没关系，你也是一片好心。”“却不知姑娘芳名如何？我姓赵名宗惠。”说完赵宗惠又把杨正义、陈彪、吴汉姓名依依说来。那女子道：“小女子姓潘名莹，”又转向杨正义道：“刚才多谢杨大侠仗义相助。”

杨正义忙道：“我杨某只是不能容忍那些无行之人。”“赵公子，你们家可都在四川。”潘莹问道。“不，不，我家乃在京城，杨大哥才在四川，我们此次进川正是到杨大哥家里做客。”赵宗惠道。“不知潘姑娘打算何往？”潘姑娘沉吟半晌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是哪，反正是走的越远越好。”赵宗惠又道：“潘姑娘一个女儿生独自在外，实不安全。不如你就与我们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潘莹没有作答，只是轻轻笑了一笑。

这日夜晚，赵宗惠来到船头，却见潘莹独自坐在那里，呆呆望着远方，似有心事。

赵宗回心中感慨，作词《临江仙》一首道：

“新月一弯倚碧汉，蟾光轻洒河洲。疏星几点晚来羞，江昏萤耀闪，夜静水争流。 却见佳人今入梦，船头独自伤忧。江风微抚翠云柔，心中悲事起，欲问是何愁？”

潘莹这才注意到赵宗惠，侧头一笑道：“赵公子好文采。”赵宗惠坐到潘莹旁边，轻声道；“不知潘姑娘有何心事，却是这般忧愁。”她沉吟不语，过了许久才叹息道：“因为有个禽兽般的继父，所以我被迫离家出走，现在是无依无靠了？”赵宗惠心中一惊，不免多看了几眼她，只见她那双泪光盈盈的秀目在月光抚媚下更是迷人。赵宗惠忙安慰：“别伤心了，相信我，世上会有爱她疼你之人的。”赵宗惠双眼怜惜地看着她。

“是吗？”她也看着赵宗惠，四眼瞬间相对，却都是心情澎湃。赵宗惠用力点了点道：“自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再也不能把你忘却，而今日我们又在这客栈相遇，更让我对你心生爱恋。”潘莹低下了头，面起红云，心中更似只小鹿在乱蹦。赵宗惠轻轻将潘莹搂住，潘莹没有阻止，更是轻轻靠了过来。赵宗惠真切道：“莹儿，就让我来照顾你一生一世吧！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会在意。”两人久久无语，共看天上佳月，静听江中浪语……。一切尽在无言之中。两人直坐到深，赵宗惠才道：“莹儿，江风甚凉，我们进船休息吧！”两人方才进入船内。

在随后的几日里，五人白天则在船里喝茶聊天，有时也到船面上观光两岸风景。赵宗惠和潘莹则会在晚上到船头去谈谈心，杨下义等人也绝不打扰。转眼五日即去，船已行致三峡，这里河面陡然变窄，水流甚急，有的地方不得不叫两岸专侯在此的纤夫拉着船缓缓而上。这天早晨，赵宗惠和潘莹两人饭后便来到船头，观光两岸美好风光.

赵宗惠看着两岸风光，又看了看潘莹，兴致突起，作词《夜半乐》一首道：

“朝晖伴树生雾，红霞映水，江面波光绮。看绚美峡川，大河风沥。浪激千层，波涌万道，数只渔鸟翻飞。片帆高抵，破浪去，巫峡即将至。

望高岭峻峭峭，翠抱峰峦，悬生绝壁。山崭处，神女瑶姬峥屹，弄晴招展，妖娆妩媚。岭中对对双双，野猿亲昵，乐无限，传多少情意。

美景犹画，浪语如歌，仿佛诗靡。但见岸边樵客欢喜。渔子唱，心底好似一江醴。佳色笑，醉看红颜丽，动人花貌勾魂起。

“彩云易散，好梦难长。只怕你是一时兴起，过一阵子便不会醉在其中了。”赵宗惠忙道：“不会的，我敢向天发誓，我对你绝对真心，我更会今生今世都愿醉在其中。”边说边举起了右手来。潘莹嫣然一笑，拿下他的手，面色又转忧愁道：“我也愿意醉在其中，但我只是平凡小民，你却贵为亲王，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赵宗惠坚定道：“不，我怎会在意你的出身，只要我们两情相愿，又管他什么配与不配？对了，你能告诉我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愣了愣，说道“我爹死得早，结果我娘不知在什么地方救回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并将他重伤治愈。后来，他也就成了我继父，然而，我娘却没有发现他禽兽的本质，他背着我娘，欲行对我强暴，还好我机智脱身，才幸免于难。”

赵宗惠切齿附心：“你继父真是可恶，你告诉我他是谁，我要让他恶有恶报”她忧色道：“算了，他武功绝顶，背后势力极其强大，就算你是剡王，也奈他不何。再说他恶行本未得逞，我也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赵宗惠轻声道：“那好，我什么都听你的，莹儿，就让我们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忘去吧。”

潘莹轻轻地点了点头，在赵宗惠怀里靠得更紧了，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

第十五回 故人相遇

船又行了五日，方到涪洲，也是杨正义下船的上了，上岸后，杨正义看可看天色道：“天将致晚，我这里不远有一密友，不如我们今日就到他庄上去借住一宿。”

五人经过涪州街道，来到郊外一山丘下，便见前面有一大庄园。庄客见杨正义五人，问明来意，就引五人进入庄内，却见大厅里迎来一四十左右的男子，但见他天庭饱满，国字方脸，刀耳珠悬，身着一件鹅黄绣袍，腰系一条玉宝环。那中年男子一见杨正义，便笑语相迎道：“昨晚灯花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杨兄贲临小庄，各位快请。”杨正义抱拳道：“我杨某冒昧来访，打扰周兄了。”

“杨兄哪里话，当年我无意中伤害了李大侠，杨兄不但不怪罪于我，还愿与我这种名声狼籍之人交朋结友，此情此意，我周某是铭记在心！今日杨兄和你朋友愿到小庄一歇，是看得起我周某，我别提多高兴。”那男子满面喜色。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江扬双怪”之一的“追风客”周程顺。

步入大厅，周程顺忙叫人杀鸡宰牛，排莛设宴，没有一毫怠慢。饭间，周程顺抱出一个婴儿来，杨正义忙问道：“可是周兄小子，却不知年岁多大，芳名如何。周程顺点头笑道：“正是小女，刚满一周岁，小名铃儿。却不知杨兄是否已有子女。”杨正义笑道：“家有一五岁过半的小儿，名叫程啸。”

周程顺凝思片刻，笑道：“既杨兄家有小儿，不如我们打个亲家，给孩子指父为亲，不知杨兄意下如何。”“甚好！我杨某当然愿意！”杨正义喜道。周程顺满面欢悦道：“既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喝这订亲喜酒。”周程顺去房中取出一对银镯道：“这银镯乃是一对，今日我和杨兄一人一个，到时孩子长大后却也有个见证。”

杨正义欣然收，银镯，又笑问道：“却不见周兄内人，不知嫂子可否在家。”周程顺喜色突收，忧伤道：“孩子她娘却因难产而去。”杨正义忙道：“触及周兄伤心事，实请见谅。唉，这孩子也真是命苦。从小就没了娘。”周程顺一笑道：“不提这伤心事，今日可是大喜之日，来，来，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众人喝到深夜方才回房休息，杨正义次日本打算离去，可周程顺强留，多住一天。当夜又是排莛设宴，纵酒欢谈，不在话下。第三日天晓时分，周程顺备齐五匹好马，杨正义五人告辞而去。

五人奔行一天，此时已是红日坠山，暮色将沉。杨正义看看天色道：“这一段路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很是偏僻，我们今夜只得到前面那山丘一荒庙过夜。”于是五人来到前面山丘，果见山脚有一荒庙，这荒庙好是破烂，有诗为证：

庙门苔满嫩弗发，墙脚倾斜殿欲踏。弥勒佛旁棘楚乱，观音像下草薄杂。

尘梁上看蛛织网，破户前闻乌鸟呱。堆粪香炉有兽印，铺藓台面似青唰。

还好几尊佛像前那块空地倒也干净，上面还铺有稻草，看来打这路道通过的行人在这里歇脚过夜的也不少。五人把马匹拴在外面树上。然后进入破庙，把那空地打扫一翻。天色渐晚，碧空繁星初现，却非有月之夜。杨正义到山林中找来些干柴，又打了几只野鸡、野兔。回庙生火，拷肉分吃。

突听“啼嗒，啼嗒”一阵马蹄声由远致近，后竟在这庙门了停下来。杨正义等人停下口来，目视庙门。不多时，门外走进一头带蓬纱的黑衣女子，左手握着一柄长剑。她刚进庙门时，见里面竟有这么多人，微微愣了愣，可因脸面给那蓬纱遮住，却看不清表情，只见她坐到杨正义一丈开外的地方，面朝门外，自言道：“真没想到大师兄竟离开了无量山，他会去什么地方？”

杨正义心中暗道：“不想这荒山野岭竟会遇上这么个武林人士。只恐她也赶了一天行程，却也讥饿。”杨正义撕下一半烤鸡，扔向那黑衣人道：“姑娘接着。”那黑衣人手一扬，接下那半边烤鸡，怔了怔，说道：“多谢。”声音轻柔。那黑衣女子撕下一只鸡腿来，正欲吞吃，却好似想起什么来，那鸡腿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只见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杨正义，身子却微微颤抖了两下。“请问壮士高姓大名？”那黑衣女子声音有些哽咽。

杨正义心中一惊：“此人声音好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在下姓杨名正义。”

那黑衣女子身子又是一抖，手中那半只鸡竟给掉落到地上。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杨——正——义，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呀！”话语甚是凄切。杨正义暗自寻思，心中暮地想起一个人来，“莫非你是龚晓雪。”

那黑衣女子摘下头上篷纱，露出一张秀丽的脸来，但见她峨眉横翠，青丝胜黛。虽已三十七八年岁，却一样美貌迷人。杨正义见了她面貌后，心中顿是百感交集，他上前两步，轻声道：“晓雪，真是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荒山破庙再见。相信你肚子也饿了，不如过来坐下一起吃些东西。”龚晓雪则冷冷道：“你何需在此虚情假意关心我，我看你心中只有玉无悔。”

“晓雪，过去的恩怨我们就别再提它了，当年确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有难言的苦衷。”

“苦衷，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当年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疼我，爱我，只是你身在纯阳，不能谈婚论嫁。是的，当年你确是身在纯阳，的确不能谈婚论嫁，我也认了，我只能抱怨老天对我不公，对我残忍，可我却从来未怪过你，怨过你。可你……”龚晓雪话到深处，竟是腮边泪坠，伤情凄泣。只听她继续道：“可如今呢？你竟和那狐狸精结成了夫妻，双眷双飞，好是幸福！你能为她而轻易离开纯阳，为何当年就不能为我而离开纯阳？”

杨正义大声道：“不许你侮辱你师妹，我是先下纯阳，再认得无悔的，却非因她离开纯阳。”龚晓雪泪如雨下，泫然道：“你倒真爱那狐狸精，一听见我辱骂她就对我这般凶。”杨正义看着龚晓雪那双泪眼，软下心来：“晓雪，别提这些伤心事了。”龚晓雪侧过头去，沉吟片刻。“杨正义，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打这路经过？”龚晓雪一阵冷笑。

杨正义给问得莫名其妙，怔了怔道：“你是回无量山来了吧！”龚晓雪哈哈大笑：“不，我是上百灵堡了来。”“你上百灵堡为何。”杨正义一脸惊愕。龚晓雪笑得更开心了，可笑声中却似含哭泣。“我没干什么，只是想找玉师妹比试比试武功，看她是因为美貌胜我，还是因为武功胜我，才得以抢走你的心。”杨正义一把抓住龚晓雪右臂，惊悸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结果那狐狸精武功不如我，给我一剑杀了，还有你和那狐狸精的野种，也给我杀了。”

“啪”一声翠响，只见龚晓雪脸上立现五给指印，龚晓雪本能躲过杨正义这一巴掌，可她却未躲。两行痛泪又情不自禁从她眼眶涌出。杨正义颤声道：“你…你…”握剑的左手咯咯生响，心中却是万念俱焚。“嗖”，寒光一道，一把冷冰冰的长剑已架在了龚晓雪脖子上。龚晓雪却未躲闪，双眼泪如泉涌。

“杨大哥，我看她根本就未去百灵堡，她只是存心说话来气你罢了。”潘莹道。

杨正义凝思细想，醒道：“我怎么就这么相信她话了呢？她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天不在百灵堡，却又怎会去杀我妻儿？听她言语，她当是回无量山去找她师兄黄炳民了来，只是恰巧经过此地罢了。而刚才她那些话，无非是说来气我的谎话。”想到这里，杨正义倒因刚才打龚晓雪那一巴掌内疚起来。杨正义慢慢放下剑来，愧色道：“晓雪，对不起。”

“哼，哪来的死丫头。竟敢在此胡言乱语。”龚晓雪侧目看了看潘莹，冷笑道：“好美貌的狐狸精，让姐姐我看了好生嫉妒。要是你在不闭上你那张臭嘴，可别怪我画花你脸蛋。”潘莹道：“脸蛋美不美又有何关系。杨大哥是不会喜欢心狠手辣的人。”“你…”龚晓雪给潘莹说道痛处，心中慎怒难忍。只见她右手一扬，掌如狂风般向潘莹攻去。潘莹武功虽是不弱，可龚晓雪这一掌实在太快，快得她还未及缓过神来，胸口已给龚晓雪掌风压得揣不过气来。

杨正义惊呼道：“小心。”可他站在这边，却哪来得及阻止。危险之际，却见赵宗惠右手一把推开潘莹，左手强迎龚晓雪来掌。只听“砰”一声大响，赵宗惠似一断线风筝，飞了起来，直撞向那边佛像。杨正义见状，忙一个箭步跃过去，接住空中的赵宗惠，赵宗惠才得免撞在石佛上。杨正义把赵宗惠放到地上，却见赵宗惠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内伤不轻。

潘莹、陈彪、吴汉忙围了过来。“赵大哥，你可好。”潘莹两行痛泪潸然而下。赵宗惠轻轻一笑：“且无大碍，莹儿，你可受伤。”“我…没事。”潘莹咽哽难言。(奇书网|Www.qinkan.net)

龚晓雪奚落道：“满痴情的吗？”陈彪给气得暴跳，他刹地站起身来，怒吼道：“老子和你这恶女人拼了。”说着就要冲向龚晓雪。杨正义一把拉住陈彪：“陈兄，你非是她对手，让我来。”说罢就走了过去，愤忿道：“晓雪。你实在太任性，我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我今日也要杀你这个薄情郎。”龚晓雪“嗖”地拔出手中长剑。“看招。”杨正义大喝一声，便一剑扫向龚晓雪大腿。两人片刻即交起手来，从庙里斗到庙外。好斗：

满天繁星照夜空，繁星下，两道黑影较飞舞，如同鸳鸯共戏斗。气怒剑出只为兄，剑舞满天星。‘魁星点笔’直点大腿。‘鹰凌长空’施无数手段。左遮右挡安许半分闲。直打到树摇山动天地暗。

数道清风吼山林，清风中，一对寒剑闪银光，好似龙凤争强弱。含恨剑迎心已碎，剑起数道风。‘顺风扫尘’反扫腰间。‘雁落平沙’展许多技艺。前迎后跃怎容一刻松。却杀得土飞石裂鬼神惊。

正是：天遁剑法对清风无影；侠义英雄斗痴情儿女。

两人相斗数十回合，却不见胜负。杨正义乃丹阳真人二弟子，天遁剑法使来极有威力，而龚晓雪却是当年无量门门主龚剑锋的女儿，武功当然高强，无量门绝学清风无影剑更是出神入化，可杨正义必定是男儿身，两人剑法虽是在佰仲之间，杨正义却要在内力上占优，再斗几十回合，龚晓雪便渐渐处了劣势。又斗一会，龚晓雪内力大耗，却是连遇险招。杨正义停下手来，冷冷道“你自走吧。”

龚晓雪呆呆看着杨正义，沉吟良久，一扭头，飞身上马，扬鞭驰去。“杨正义，我今生不报你负我之恨，我誓不为人。”冰语伴随着“啼嗒，啼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杨正义看着龚晓雪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十六回 七夕定情

杨正义走进破庙，忙过来为赵宗惠运功疗伤。疗伤完毕，两人都是大汉淋淋。赵宗惠却也好了许多。当晚，吴汉连夜骑马去就近寻找大夫，杨正义、潘莹、陈彪则一直守侯在赵宗惠旁边。待吴汉请来大夫，已是三更过后，那大夫给赵宗惠治疗一翻后，又开了些药物，方才离去。

天晓之后，杨正义道：“我看贤第你现在行动还不是很方便，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多住一夜，翼日再行。”

当夜，杨正义又去打来野味，烤好后分给大家。“杨大哥，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武功竟是这般高强。”陈彪边吃边道。杨正义轻叹道：“你们可还记得我给你们提过的那无量门门主龚剑峰。她就是我龚师伯之女。”陈彪大声道：“难怪她武功这般高强，竟和杨大哥你相差不远。”

赵宗惠捉摸道：“听你们言语，大哥你好似曾与她有过一段情冤。”杨正义点点头道：“是的，当年她和她爹从无量山来到中原和我们共抗那姜魔头时，我就和她相识了。此后她却深深爱上了我，我对她也彼有好感。可由于我当时身在纯阳。不能谈婚论嫁。她要我离开纯阳，我没有答应，她倒也不怪我。后来龚师伯在九华山一战中战死后，她也就自回无量山去了。此后我便再无她半点消息，这一过就是十八年，却没想到昨日会在这里与她相遇。”

吴汉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杨大哥，那龚大侠死后这无量门的门主又是谁呢？”杨正义道：“现在无量门门主乃是龚剑锋大弟子黄炳民，我倒是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他却也是个侠义之人。”

次日，赵宗惠伤势好了许多，已能行动自如。天晓之后，五人便缓缓上路。行至下午，方到金佛山脚下，半柱香时，五人便上了山堡，走到房屋前，此时天将至晚，房内已有点点星火。杨正义在门外悦喊道：“无悔、程啸，我回来了。”边喊边往里去。

只听里面一孩童欢叫道：“是爹，是爹回来了。”片刻即从内蹦蹦跳跳出来—五六岁大小的孩孩童，那孩童一见杨正义，急扑入怀，“爹，你可回来了，想死我和娘也。”杨正义轻轻摸抚着杨程啸的头。满心欢悦道：“程啸，你娘在房里吧？”此时则见里面走出个二十八九岁的美妇来。

那妇人迎了上来，满面笑容道：“正义，你怎么去了近一个月才回来，程啸每天下午都到那边山口去盼你呢？今日总算是盼到了。”杨正义笑道：“这孩子，程啸，快告诉爹，爹走这段日子里，你可听娘话？”“听了，听了。你不信就问娘，”杨程啸忙大声道。

玉无悔看了看赵宗惠，潘莹四人，笑道：“正义，你快叫你这几个朋友进房坐！站在门外却像什么话。”杨正义忙：“你看我，太高兴了连他们也忘了介绍。”于是杨正义把赵宗惠四人依依介绍。玉无悔喜道：“真没想到你这一路竟结识了这么多友人。”杨正义又向赵宗惠等人道：“这便是我妻儿。”赵宗惠等人都和玉无悔相互问候。杨程啸也喊道：“赵叔叔、程叔叔、陈叔叔、潘姨姨。”潘莹笑道：“这孩子可真是可爱呀！”

众人进入房里，玉无悔忙去弄来好酒好菜，当夜设宴。众人把酒言欢，不在话下。杨正义把这一路的经过细细说与玉无悔，连在荒庙中遇见龚晓雪也毫无保留地说出。

一晃数日，此时赵宗惠伤已基本痊愈。这日晚上，赵宗惠和潘莹饭罢，便向房屋后门走去。后门出来便是一条林间小道，两边乃是茂密松林。小道十几丈外则是一块低一阶的大石坝。石坝方圆十几丈，乃天然形成。石坝背靠松林的这一面置有几张石凳，看来平日杨正义他们也常到此聊天乘凉。外侧则是一万丈悬崖，崖与对面山峰离得很近，形成一道七八宽的深谷。这深谷说来倒也奇怪，谷中有连绵不断的雾气升起，雾气很浓，夜晚更甚，有时连坝石松林也迷漫在烟雾中，真是土仙境一般。那雾气甚寒，夏日夜晚在这里乘凉正是佳地。而前几日，赵宗惠和潘莹夜里也来过这里几次。

赵宗惠和潘莹来到那大坝，坐到石凳上。潘莹轻倚躺在赵宗惠怀里，望着满天繁星，柔声道：“今晚乃是七夕佳节，正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日。他们今晚多幸福呀！”

赵宗惠也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作一首诗曰：

“佳月一弯西坠早。繁星满汉夜眠迟，狡狐结对轻声语，仙雀成双伴树栖。

雾靡风香疑梦境，牛郎痴女眷相思，鹊桥比翼双飞鸟，但愿人间连理枝。

潘莹芳心窃喜，甜甜一笑道；“你就会哄人开心。”赵宗惠笑道：“我可是真心语，却又怎么是哄人？”两眼深情地看着潘莹，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去吻向潘莹那两片樱唇。四唇相交，传递多少情语。

“嘻嘻。”从松林中传出一孩童的笑声。赵宗惠忙抬起头来，转过去笑骂道：“小崽子，给我出来。”杨程啸从松林中跳了出来，欢笑道：“哈哈……都给我看见了。”潘莹面色微红，轻笑道：“程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却跑到这儿来。”杨程啸得意道：“爹娘都叫我别到后山来，我却不知为何，就悄悄偷跑了来，结果，就看到赵叔叔把潘姨姨搂在怀里，真是害羞呀！”杨程啸说着就用右食指划了划脸蛋。

赵宗惠和潘莹相视而笑，赵宗惠道：“程啸，快回房去，叔叔和姨姨有正事要谈，”“哼，你别哄了，哪有谈正事搂着别人谈的。”杨程啸道：“我看你是想欺负潘姨姨吧？”潘莹正起身来，笑道：“好了，赵叔叔不搂着潘姨姨就是了，你放心，赵叔叔不会欺负我的。你快回房去吧！这里冷，一会会着凉的。”

杨程啸想了想。“那好吧！潘姨姨，要是赵叔叔欺负你，你可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说完就一跳一跳地回房去了。赵宗惠和潘莹又是相视而笑。“程啸这孩子真是可爱。”潘莹叹道。赵宗惠笑嘻嘻道：“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潘莹桃脸微红，却是更显美丽。

转眼又是八九天过去，这天晚饭时，赵宗惠突道：“大哥，大嫂，我们已在这里住了多日，也该是离去的时候了，我们已决定明早就起程。”“既然贤弟已作决定，大哥也不便强留，却不知贤弟一路是直接回京还是另有打算。”赵宗惠道：“这里离眉山已不远，我打算去那里拜访我义兄苏洵。然后再回京城。”

“这样也好，既然贤弟你明日即去，也不知我们兄弟这一别，何年何月方能再聚，我们今日就来个一醉方休！”杨正义说罢，便去抱来几坛好酒。当夜欢极。次日送别，不提。

第十七回 夜起萧声

岁月匆匆，三年时光转眼即去。这日下午，已是八岁多的杨程啸突跑进房门来，叫道：“娘，外面来了一抱着个婴儿的奶奶。”玉无悔满面惊喜道：“定是娘回来了，我出去看看。”于是快步出门，却见一六十岁左右的老妪走了过来，但见她眉如秋月，眼似星光，云鬓藏冰雪，双耳挂宝环，右手抱一女婴，左手则拿着一玉萧。

玉无悔忙迎上去，欣然道：“娘，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可把我们盼得辛苦！”玉如英也是满脸欢悦道：“这些年我也想你们！”然后又摸了摸杨程啸的头道：“程啸，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外婆走时你才四岁，你还记的外婆吗？”杨程啸疑惑地看着玉如英，又看了看玉无悔。玉无悔笑道：“程啸，快叫外婆，你以前不是整天闹着要见外婆吗？”

杨程啸又看了看玉如英，笑道：“外---婆，外婆快进屋坐。”边说边拉着玉如英往屋里去。玉如英笑道：“这孩子真是懂事。”然后就同杨程啸一起入房去了。玉如英坐下身来，问道：“正义没在家？”“爹在后面石坝上练剑呢？我这就去叫爹。”杨程啸说完就向后门跑去，玉无悔则忙去冲来一杯热茶。

少时，杨正义即来，见了玉如英，喜道：“娘，你总算回来了。”“我这一去就是五年多，却也该回来看看我的乖孙子了。程啸，快过来外婆好好看看。”杨程啸来到玉如英面前：“外婆，你怀里这婴儿是谁呀？”“对呀！娘，这孩子是哪来的。”玉无悔也问道。

玉如英左手把杨程啸搂到怀里，轻声道：“此事说来倒也蹊跷。我在回来的路上，在江陵附近一大道旁看见一受上男子躺在地上，怀中还抱一婴孩。我忙上前扶起他，却见他嘴角胸口全是鲜血。他语气微弱地对我说道：‘好心…心人，救…救这孩子吧！还…还有一个给…那魔头……’话犹未尽，他就断气身亡。我抱起他怀中哭涕的婴儿来，又在那男子身上搜察了一遍，除有少量银两外，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我把他就近埋了，然后就带回这婴孩来。”

玉无悔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连自己生事都将不知。”玉如英又道：“我见她左臂有一朵针雕兰花，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玉兰。”说罢就翻开玉兰左手臂衣袖来，果见上面有一朵大指甲般大小的兰花，花雕得甚是精细美丽。杨程啸看了，欢道：“这花真好看。”说着就去摸了摸玉兰手臂，玉兰见生人摸她，立即旺旺大哭。玉如英忙拍着玉兰哄了哄、，她这才静下来。玉如英又道：“却不知那人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

“还有一个给那魔头…”玉无悔凝思片刻道：“那人口中所说的还有一个莫非是指还有一个孩子？” 玉如英点头道：“莫非他是说还有一个孩子给那魔头抱走了？要是这样，那这孩子难道是一对双胞胎。”“这倒是有可能，娘，你可知那男子是何来头，又是怎么受伤的？”玉无悔问道。

“那男子不到三十岁，听他口音，却非中原人士，倒是有些像两广地带的人。此人所受之伤非是一般，乃是被人用高深内力震伤，那杀他之人的内功，应犹在我之上。”

“一定是那林魔头，恐怕这江湖中除了他武功在娘你之上，再也找不到武功较你高之人来.”杨正义道。玉如英惊愕道：“林魔头，你是指‘天封堡’林尊南？”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我看玉兰的爹一定是他杀的。”

“这不可能，林师弟的武功与我当在伯仲之间，他武功进展得再快，也不会有这般内力。”

杨正义惊道：“林师弟？娘，难道这林尊南是你无量门人。”玉如英点头道：“此人乃我四师弟，我对他很是了解，他不光武功没有这般高强，更不可能做出这等坏事来。”

“真没想到这林尊南竟是四师叔，娘，这次你可看错人了。这林尊南不但武功在你之上，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此人不但在三年前打死了我师父，近日更是常去少林寺挑畔。”

玉如英面转忧伤，眼眶中竟是泪光盈盈，只听她怅怅道：“你师父和林师弟之事，我前段时间才听说，没想到他果真去找了你师父。可他到少林去又是为何？难道他与少林有什么过节。”杨正义心中暗自犯疑，寻思道：“听娘言语，她好象以前就猜到了那林尊南会去找我师父挑战，难不成娘知道林尊南与我师父之间的什么仇怨？”于是道：“娘，这林尊南到底和我师父有什么过节？”玉如英半晌不语，却见两行泪水从她脸颊滑落下来。玉无悔忙道；“娘，你怎么了。”杨程啸小手轻请抚摸着玉如英脸庞“外婆，你怎么哭了。”

玉如英忙摇了摇头，强笑一下道：“外婆没事。”又向杨正义道：“那林尊南去少林可是找玄空大师？”杨正义见玉如英一听此事竟情不自禁掉下泪来，现在又故意岔开话题。知道她心中定有难言苦衷，他也不想为难玉如英，就不在问此事。于是道：“是的，这林尊南便是想与玄空大师在武功上较个高低，可玄空大师已失踪了十年，林尊南却也没找到他。娘，你不是说林尊南武功和你不相上下吗？那为何当年我师父去败在了他手下？”玉如英摇摇头，轻喏道：“林师弟武功绝对不可能胜过你师父，一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玉如英凝思半晌又道：“这也不可能，他绝不是那种使用卑鄙手段之人。”

杨正义给弄糊涂了，犯疑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如英一脸茫然：“我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敢肯定，你师父的武功绝对在林师弟之上。”“好了，好了，别谈这些事了。我去弄几个好菜来，今晚我们一家子好好聚一聚。”玉无悔笑道。

晚饭间，玉无悔给玉兰煮了一碗小米粥，把玉兰抱在怀里喂了起来。边喂边道：“娘，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却是杳无音信。”玉如英轻叹道：“唉，我这些年一直都在一个叫‘无忧岛’的海岛上生活着。我整天在那专研武学，心闷时便看看那些花花草草，或是对着大海吹吹萧。倒也过得无忧无虑，很是安闲快乐。”

玉无悔点点头道：“那就好，只是娘你故身在外，却会寂寞，不如你以后别离开我们，就住在百灵堡上。”玉如英面转忧愁，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在那无忧岛上更是习惯，我打算此后把玉兰也带到那去，却也有个伴。“那好吧！”玉无悔也不强求，又问道：“那小岛到底在何方？我和正义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你。”

“不用了，你们就在这百灵堡上安安心心把程啸照顾好吧！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饭后，玉如英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去后山散散心。”玉如英来到后山石坝，坐到石凳上，呆呆看向远方。她拿起手中的玉箫，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箫声顿起，回荡山谷，甚是动听。有一首《浪淘沙慢》为证：

但闻妙声轻回荡，宛如滴泉。调音变转，又如山溪涧水潺缓。柔情出，细雪芬霏响。劲刚时，巨浪拍来，暴雨起。林间鹂啭，气势磅礴消烟。

缠绵，动人心寰，似生幽梦，满宇雀鸟停飞，息树悄入幻。鸣蟀羞收乐，猿狐皆澹。鬼神情动，日月星辰醉，幽声联翩。

往事拥来，无忧岛上，痴人两相厮守。天何怜，曼期无长久，此时心已碎，今生却无悔，情弦易断，弄箫更伤感。

玉如英一曲吹完，已是泪水满面，又是一曲……。

“正义，你听见没有，娘又在吹那首曲子。”玉无悔在床头轻问道。“恩，今天娘好怪，我提到我师父和林尊南之事时，她竟流泪伤感，却不知她到底有何心事？”“唉，她想告诉我们时自然会告诉我们的。”玉无悔叹道。“对了，无悔，有件事我倒觉得有些蹊跷。我师父也有支玉箫，和娘那支一模一样，我好像也曾听过师父吹过类似与娘吹的那首曲子，且和娘吹得一样动听，一样感人。你说娘会不会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杨正义捉摸道。“这怎么可能？你师父身在纯阳，是道人，怎么会和我娘发生恋情，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玉无悔道。

随后的每个夜里，后山谷前都会回荡起那曲美妙动听的箫声。

转眼两个月即去，这晚饭间，玉如英道：“正义，无悔，我打算明日离开百灵堡。”“又是去那无忧岛？”杨正义道，“娘，你一个人在那岛上实在孤单，就别走了。”玉如英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有玉兰陪着我，我不会寂寞的。”“我要和外婆一起去。”杨程啸道，“我要照顾外婆。”玉如英轻抚杨程啸头道：“你来照顾外婆了，那你爹娘谁照顾？外婆身体这般好，武功又这么高强，谁敢欺负外婆呀！”

杨程啸想了想道：“那外婆你可要尽快回来教我武功哟！还有这小兰妹妹，下次一定要带她一起回来。”玉如英当然都依依答应。

“那好吧！正义，明早你送娘下山，再到镇上去买些米盐回来。”

第十八回 情蔻初开

闲话休提，且说次日绝早，杨正义玉如英和玉兰下山去，一直到午时，杨正义才回来，身边却是带着一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衣服破烂，脸脏发乱，眼角下还有两行泪水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玉无悔问其原委，原来是那小女孩母亲在生下她时，便闲她父亲贫困而离开了他们，那小女孩便和她爹相依为命，而今她爹却重病而亡，小女孩无力安葬她爹，便到街上去买身葬父，却是刚好给杨正义遇见，杨正义帮她将爹安葬以后，便把她带了回来。

玉无悔也很是同情这小女孩，忙低身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叫李鸿翔，今年七岁。”

玉无悔忙去给李鸿翔洗了个澡，然后再拿了两件杨程啸的衣服给她换上，给她打扮了一番，却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玉无悔笑赞道：“好可爱的小妹妹，正义，我倒有一想法，不如我们就收鸿翔当干女儿！”“好呀！好呀！这样我就多一个妹妹了。”杨程啸拍掌道。“也好，这孩子这般懂事，我们正好盼一个女儿。”杨正义悦然道。

玉无悔笑道：“鸿翔，快跪下。”李鸿翔跪了下来，双眼疑惑地看着玉无悔和杨正义。“鸿翔妹妹，快叫爹娘呀！”杨程啸欢喜不胜。玉无悔也道：“鸿翔，你以后就是我们干女儿了。”李鸿翔却道：“叔叔，阿姨，我是你们买来的丫鬟，今生今世我都伺候你们，报答你们恩情。”玉无悔闻言，心下酸痛，眼眶泪起，她轻轻抚摸着李鸿翔道：“真是苦命的孩子，叔叔阿姨却哪要你伺候，我们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以后就把我们当成你亲爹亲娘吧！”

李鸿翔看着满面慈祥的玉无悔，又看看面色温和的杨正义，缩声道：“爹…….娘…….。”说完竟“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咽道：“娘。”然后就一下扑入玉无回怀中，玉无悔紧紧把李鸿翔抱在怀里，两眼泪涌：“我的好女儿。” 当晚夜宵时，却听杨正义惆怅道：“ 无悔，我今日意外得知一噩耗，说是京城郯王府和腾王府都给皇上赦令满门超斩了。”杨正义话语有些咽哽。

玉无悔一脸惊愕：“什么，你是说赵兄弟给皇上杀了。”杨正义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听说是皇上查出义弟和他兄长赵宗旦同广州府侬智商等人勾结欲蒙造反。所以他和腾王都处以满门超斩。”玉无悔问道：“那郯王府上下都已遭不幸？”杨正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绝对相信义弟不会与侬智商勾结，更不会欲蒙造反。一定是朝中奸人陷害他们兄弟。我打算明早即往京城，查看此事详细。

杨程啸得知赵宗惠等人遇害后，也很是伤心难过，却是回想起了四年前和赵宗惠、潘莹在百灵堡一起度过的那段欢快时光。

次日五更时分，杨正义便起程远去，不提。自杨正义走后，杨程啸则天天陪着李鸿翔玩耍，逗李鸿翔开心。李鸿翔慢慢把死去父亲的痛苦忘却。两人也是越来越亲密。

荏苒光阴，三年时光又去。这日，杨正义终是回来。重聚之时，欢喜无极。

当夜饭间，玉无悔痴痴地看着杨正义：“正义，你这一去就是三年时光，可把我和两个孩子想坏了。你看你都消瘦了许多。”话语间，两行泪水悄悄划过她的两腮。杨正义一阵心酸，他轻轻拿起玉无悔的手，含情道：“无悔，这三年我没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们，真是愧对你们。这些日子可辛苦了你，你也消瘦了。”

“对了，你快说说赵兄弟的事吧，到底是何人陷害他们。”

杨正义面带忧伤道：“你可知现今两广地带那个叫侬智商的反王，义弟被冤就与此人有关。”玉无悔点头道：“就是那自称仁惠皇帝的反王？听说他今年六月已占领了广西邕州，攻破了横山寨。

“是的，四年前，皇上想试探这侬智商对朝廷的态度，于是就派义弟前往广州府打探。义弟回京后，却给以曹俏为首的奸人污蔑，说他与侬智商暗中勾结，欲来个里应外合，蓄意蒙反。三年前，侬智商之子侬应麟又曾前往京城暗地找过义弟，皇上得知此事，更是相信那些奸人的话。在加那些奸人设计陷害，才至于义弟和他兄长遇害。只是我实在无能，在京查找了两年多，也未曾找出义弟遭人陷害的线索和证据来。”

“这怎怪你，官场复杂，你非朝廷中人，怎懂朝廷之事。只是这侬应麟为何会千里迢迢去京城暗找义弟呢？而着侬智商也确在三年前就开始造反，难不成义弟真与侬智商有染。”

“这绝无可能。”杨正义坚定道：“那侬智商造反时，打到哪就对哪杀抢掠夺，无恶不作。义弟怎与这等人勾结？听说侬智商造反是因他独生子侬应麟在三年前去找义弟后在归途中给人暗杀了。侬智商疑是皇上暗中派人为之，便要皇上有个交待.可皇上怎去理会，于是侬智商一怒之下便自立大南国，不久有伐兵北上攻打大宋.唉就因侬应麟之死，便引发战乱，却是苦了两广百姓。”杨正义叹道，“还好，整个府到是有三人逃了出来，弟媳潘莹，吴兄，还有义弟和弟媳之子赵观。”

玉无悔忙问道：“那可知他们三人现在下落。”“我曾四处打听他们下落，却是杳如黄鹤，我还曾去过眉山苏荀家里，苏兄他也曾暗查过此事，也是半无线索。”

“但原他们现在能平安无事，这仁宗皇帝实在昏庸，不知听信了谁人奸言，不仅害死赵兄，死后更是落下个图谋造反的罪名。”玉无悔道。“我真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昏庸的狗皇帝，也好为义弟报仇雪恨。只是我能力有限，哪能斗得过朝廷。”杨正义恨恨道。

当夜无语，此后四人生活到也平静。岁月流逝，转眼之间，三年又去。此时杨程啸则已是个十四岁多的少年了，却是这般模样：

两眉起黛，黑盈盈似漆刷。双眼生辉，光霍霍如星闪。面皮白净，唇红皓齿。面皮白净生俊俏，聚乾坤之灵光。唇红皓齿含英貌，感寰宇之秀气。方口旁嫩须清淡，燕颔下喉结微起。心志图宏，正气直扫四海凶人；血气方刚，侠风将除天地恶棍。果然虎父无犬子，真是潇洒少年郎。

此时李鸿翔也已十三岁，但见她：

眉清目秀，瓜脸桃腮。两道弯月远山清，一对秋波碧水秀。瓜脸如洁玉，牡丹蕊绽，桃腮似朝霞，芍药迎风。青丝凝翠斜插芙蓉花，冰肌如雪暗藏纤柔骨。外唇启时樱桃破，玉舌动处香气吐。醉胸微起鹅黄绣衣，柳影袅娜粉红长裙。兰心依依色色动人，玉立亭亭娇娇妖娆。正是：丽质花颜素娥下凡来，佳色美貌瑶姬到人间。

两个孩子已是初懂男女之事。这天晚上，两人来到后山坝上，正是那：

一轮冰蟾满，月移树动魂。几点光耀汉，星摇露散晶。

深壑祥云起，幽谷寒雾生。虫鸣仲秋夜，风送开怀情。

杨程啸右手轻轻握住李鸿翔玉手，微笑道：“鸿翔，今晚夜色好美。”李鸿翔轻靠到杨程啸怀里，柔声道：“程啸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像天空中那圆月一样美好圆满。”杨程啸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鸿祥道：“当然会了，我们会像爹和娘一样相亲相爱的。我向天发誓，今生今世我惟爱你一个人，有天上圆月为证。”

李鸿翔甜甜一笑道：“我也是非你不嫁。”“我非你不娶，我们击掌为誓吧！”于是两人互击三掌，许下山盟海誓，然后相视甜笑。

杨程啸突道：“对了，今日我和爹下山去买他寿宴所需的东西时，在街上看见一对精美的玉佩，爹不注意时，我就买了回来。”边说边从怀里去出一对玉佩，但见那玉佩面涂香油，边嵌琉璃，左雕一‘月’，右刻一‘日’。

杨程啸手拿玉佩，笑道：“这玉佩右刻一日，乃代表我；左刻一月，则是你。日月相合便是‘明’，则代表今夜明月。以后每当我们看见这玉佩时，当想起这个圆月下我们许下的山盟海誓。”说罢，杨程啸就把那块刻有月玉佩轻轻挂到了李鸿翔颈上。李鸿翔紧紧握着那块玉佩，轻靠在胸前，心如蜜糖滋润。

李鸿翔又靠到杨程啸怀里：“程啸哥，你对我真好。干爹干娘也对我这般好，却不知是我那辈子修来的福份。”杨程啸笑笑道：“傻妹子，我们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呀！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李鸿翔面转忧愁：“可干爹已给你定了亲事，他会不会反对我们相好？”

杨程啸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从未和那周铃妹妹见过面，两人之间根本就无任何感情，这样死活拉在一起，我和她都无幸福可言。我是绝不会和她成亲的。爹也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我想他也不会那么狠心死活拆散我们的。”李鸿翔沉吟不语，痴痴看着杨程啸。

杨程啸抬头望着天上圆月，轻叹一口气道：“只是爹却也不好向周叔叔交待。爹一生重情重义，怎能失信于周叔叔，。唉，真是造化弄人。”杨程啸沉吟良久，“我们再过一段时间就把此事告诉爹娘。”“恩！”李鸿翔轻喏道。两人在石坝上一直坐到深夜，方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玉如英也带着玉兰回到了百灵堡，此时玉兰已是一七岁孩童。长得好是可爱。不久，玉兰便和杨程啸、李鸿翔两人玩熟，杨程啸、李鸿翔对这活拨可爱的小妹妹甚是喜爱。

此后几日，深夜后山谷前又响起了那美妙动听的萧声。

随后的日子里，百灵堡上下都在筹备杨正义五十大寿。

第十九回 百灵祝寿

诞辰当日，众武林人士陆续前来。杨正义和玉无悔则是一早就忙个不停，既要接待来客，又要安排寿宴。杨正义本在江湖中益满四海，为人又梗直豪爽，因对他钦佩敬仰而来的武林人士着实不少，在加江湖传言的“武林九宝”之一与百灵堡有关，[奇/书\/网-整.理'-提=.供]众武林人士怎会错过这一浑水摸鱼的良机。因此来客中不免一些卑鄙阴邪之人，不过既是前来祝寿，杨正义夫妇皆笑语想迎，殷勤相待。

不到已时，前来祝寿的已有点苍派、青城派、峨眉派、七星门、快刀门、八卦门、龙头帮、百虎帮、嗷鸣山庄门派。

不久，少林掌门方丈净悟大师和净心大师也来了。再过片刻，杨正义四师弟韩永腾和五师弟孙岳志也带表纯阳前来为杨正义贺寿，杨正义三师弟柳残月则因有事在身未能前来。

众人在大厅坐下，杨正义居中，玉如英和玉无悔则分坐左右。此时却听门外待者大声道：“天封堡雷廷远前来为杨大侠贺寿。”大厅内一片愕然，众人议论开来。片刻，即见一中年男子步入大厅，但见他，亮眼塌鼻，薄唇獠牙，两道黄苍苍八字眉，身着一领灰长袍，腰系一条绡带束。雷廷远作揖道：“在下遂家师之意，前来为杨大侠贺寿，预祝杨大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杨正义脸色铁青，指了指靠厅门一坐椅，冷冷道：“雷大侠，请。”雷廷远目转玉如英，抱拳笑道：“三师伯，师侄向你行礼了。”然后又向玉无悔道：“玉师姐，师弟我也向你行礼了。”

众人闻言，均是目瞪口呆，面面厮觑，心下皆感诧异。只见净心大师站起身来，怒色道：“雷施主，你师父林尊南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乃为我中原武林公敌，你今还敢在此甘言巧语，胡乱称呼。”雷廷远负手轻笑：“家师佩服杨大侠，真意差我来为其祝寿，怎是甘言巧语？玉师伯乃家师师姐，我理当称她为师伯，却有怎成了胡乱称呼？真是可笑。”

“玉前辈，此话当真？”说话的乃是少林的净心大师。 净心大师乃少林四大高僧之一，在武林中彼有威望。

玉如英起身点头道：“确是如此，那‘天封堡’林尊南乃为我四师弟。不过大师话语很是欠拖，我林师弟虽算不上英雄豪杰，却非十恶不赦之徒。”大厅顿是聒声四起，众人纷纷议论开来。“真没想到玉前辈竟与那魔头有染。”“玉前辈是玉前辈，那魔头是那魔头，同门师兄妹也有好坏之分。”“你难道没听见她在为那魔头说话？”

“你们左一个魔头，右一个魔头，家父哪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使得你们这般称呼他。要我说，家师倒是个义胆包身的英雄豪杰。”雷廷远轻笑道。

“令师打死我前武林盟主丹阳真人，这分明是与我中原武林为敌？”有人愤切道。

“此事实因他与丹阳真人有些私人恩怨，却非他有与中原武林为敌之心。要是谁再诋毁我无量门人，休怪我撤茶逐客。”玉如英厉声道。“玉前辈此言差矣。”净心大师合掌道，“那林尊南非但打死了丹阳真人，这几年更是多次前往我少林挑畔，欲与我玄空师叔一决雌雄。”

“我师弟与你少林无怨无仇，他怎会来挑畔你少林，我看你是信口雌黄。”玉如英面色微显怒色。“阿弥陀佛。”净悟大师起身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师弟所言句句属实。那林尊南却已四次来我少林。可我玄空师叔已失踪多年，他却也未能如愿。”

“两个死秃驴，我看你们生疮不晓得化脓，放屁不晓得脸红。家师来你们少林是为我大师兄报仇，却怎是挑畔。若非那玄空秃驴欺人太甚，在七年前无故打死我师兄，我师父又怎会去找他算帐？真是可笑”雷廷远骂道。

“阿弥陀佛，雷施主此言实是难让人信服。我玄空师叔一向心慈手软，一生重未伤过生，怎会杀你大师兄？且他失踪多年，早无踪迹。”“哼，和尚当然帮秃驴说话，真是可笑。我看你们中原武林没一个好东西。”雷廷远讥刺道。

“你说什么？”“我看你今日存心来找茬。”众武林人士纷纷起身，怒指雷廷远。雷廷远见形势不妙，忙赔笑道：“各位好汉息怒，我是指的个别卑鄙小人，没指大家。”众人只得对雷廷远侧目怒视，却不好发作，若谁动怒，不就自认是卑鄙小人了？

“各位英雄。且听在下一言。”龙头帮帮主龙天雄站起身来，大声道，“今日乃杨大侠喜日，我们当不应谈论这些事，免扫兴致。”大厅内安静许多，众人纷纷坐下。可却不免有些乌合之众，想借此挑拨煽动，制造乱局，方有机浑水摸鱼，以得到百灵堡中宝物。所以场面在稍静一会后又喧闹起来。

杨正义心中有几分怒火，大声道：“众位英雄今日乃是为我杨某祝寿而来，我杨某万分感激，如要是有人想借机捣乱，休怪我杨某不讲情面。”玉如英站起身来，厉声道：“若今日谁想在我女婿寿宴上闹事，我让他好看” 声音夹杂着浑厚内力，震得众人耳朵隐隐作痛，门外大树树叶也沙沙下掉。众人心中皆是惊然：“玉堡主武功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内力恐怕当世无双。”众人这才不敢再喧哗，安静下来。

闲话休多，且说宴后不久，各门各派都陆续告辞杨正义夫妇而去。玉如英也带着玉兰又往那无忧岛去了，众武林人士中，只剩下少林净悟，净心大师和龙头帮龙天雄，彭博彭长老四人。他们留下来的乃是为了和杨正义一起高讨对付那天封堡林魔头的计策。晚饭过后，五人同坐内屋，一起高讨起了现今武林形势。不久，净心大师却突道：“老衲棋兴突发，不如老衲出去与杨夫人较量较量棋艺，可否？”

净悟大师怪道：“师弟今天怎突来棋兴，平日你不是少有下棋？”净心大师笑道：“今日乃杨大侠大喜之日。我一高兴就来了兴致。”杨正义忙道：“且无碍，我去叫贱内来陪大师便是。”说罢即叫玉无悔。净悟大师摇了摇头，却未说话。［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玉无悔本不便进去听他们商讨些什么，正闲无聊，既净心大师找她下棋，也不推辞，于是两人便到大厅正中点明灯火，下起棋来。午夜时分，杨正义走出内房，见玉无悔和净心大师还在下棋，忙关切道：“无悔，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来陪大师。”

玉无悔和净心大师棋艺乃伯仲之间，正是棋逢对手，精神倍加。她此时却是毫无睡意，且她见丈夫也劳累疲倦，怎忍让他熬夜，于是笑道：“我现在正和净心大师下得兴起，毫无睡意。”净心大师也兴致高涨道：“杨大侠你自先去休息吧，我和尊夫人都是兴致正浓。”

杨正义说不过，且见玉无悔确有兴致，自己今日又多喝了些酒水，现在头有些昏沉，于是便转身回房，心中则是自言道：“今日怎地，先说那彭长老，我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而这净心大师也是怪异。”

玉无悔和净心大师又下许久。不知不觉已是薄晓时分，却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嘈杂声，不多时，嘈杂声也至门外。玉无悔忙打开大门，却见外面站满了人。而这些人全是昨日前来为杨正义贺寿的武林人士，只有韩永腾、孙岳志、雷廷远等少数几人不在其内。众人边嗔骂边往大厅拥来，场面甚是混杂。玉无悔不知为何，忙问道：“大家静一下，有何事发生？”

待众人进来后，分站到大厅两边，却见几人抬进死尸来，面盖白布。玉无悔一脸惊愕：“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却听八卦门新任门主谢权怒道：“你去叫杨正义出来，说说这彭长老为何会死在你们百灵堡山脚。”“对，你们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有人呼应道。

玉无悔和净心大师皆是惊愕，两人忙走到那尸体旁边，轻轻的拉开面上所盖白布，那尸体确为龙头帮彭长老。玉无悔瞠目结舌，轻讨道：“这怎么可能，他昨晚还在百灵堡里？今早却怎会死在山脚下？”

第二十回 三雄暴死

此时杨正义也给这杂闹声吵醒，从内室走了出来。他忙走到彭长老尸首旁，瞠愕道：“无悔，这是怎何？”玉无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这些人一大早又上山来，还抬来彭长老死尸，说是今早在山脚下发现的，要我们有个交待。”

杨正义面色突变，他似感某种不测，忙去往龙天雄卧房，一进卧房，却见龙天雄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查看，方知他已经死去多时。杨正义面如死灰，又急冲向净悟大师卧房，却见他也死去。杨正义再来到彭长老卧房，那床上却是空空无人，看来外面尸首绝非虚假。杨正义一下瘫坐到地上，仰天大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听外面有人吼叫道：“杨正义，你快出来给我等一个交待，为何到里面去躲起来，难道是心虚了？彭长老是在你百灵堡被杀，而杀他的武功又是你们纯阳教的独门掌法‘绮罗掌’我看你杨正义是难逃干系。”

“彭长老在武林中也算是条好汉。我们今天非找出杀彭长老的凶手不可，这彭长老之死确为纯阳教‘绮罗掌’所杀，可昨晚杨大侠一直在百灵堡中，这中间也许存在某些误会，不如我现在去叫方丈师兄和龙帮主出来，为此事主持公道。”净心大师道。

杨正义从内室沉步走出，一脸怆然道：“不用请净悟大师和雄帮主出来了，他们也都已被人害死。”此言一出，众人皆感骇然，一时都给愣住了，净心大师忙冲进净悟大师卧房。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即往净悟大师和龙天雄卧房一齐簇拥而去。片刻，里面便是垂骂喧天，众人纷纷为净悟大师和龙天雄之死愤怒起来。几人把他们尸体抬到大厅上。

只听快刀门门主虞虎峭急愤恨道“杨正义，净悟大师和龙帮主也都死在你百灵堡之上，你得给众英雄一个交待。”“阿弥陀佛，方丈师兄和龙帮主一生正直侠义，没想到今日却在百灵堡遭歼人荼害。我定当为其找出真凶。”净心大师轻伏下身，查看两人的死因。玉无悔也忙上前查看。

“我方丈师兄和龙帮主和彭长老一样，也为‘绮罗掌’所害。惟有不同之处，乃是他们在受掌之前，还中了‘迷魂散’，以致他们两人在被害之时根本无力反抗。阿弥陀佛”净心大师一脸沉重.玉无悔抬起头，面色阴沉道：“这确实为纯阳教‘绮罗掌’所害。”然后目转杨正义，轻声道：“正义，这到底怎么回事？”杨正义心绪在经过一阵杂乱后，此时已平静了许多，只听他大声道：“众英雄好汉，请大家相信我杨某，净悟大师、龙帮主和彭长老绝非我杨某所害，一定是有人想来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

“阿弥陀佛，只是此事实在唐突，杨大侠，你得拿出他们非你所害的证据来，我们才能听信你的言语。”净悟大师道。

此时杨程啸和李鸿翔也都给这聒闹声吵醒，来到这里看到底何事发生，杨正义则叫两人站到一旁去，两人都是很听话的靠到一边。

“这三人决非我夫君所杀，他们虽在百灵堡所害，却不能排除有人在此加害他们，以达到嫁祸于我们的目的。”玉无悔道。

净心大师又道：“我想凭这百灵堡的地势，江湖中恐怕还没有什么人能这般容易上山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我方丈师兄和龙帮主。且昨晚我与杨夫人一直都在大厅下棋，更不可能有人能在我和杨夫人无任何觉察之下，便进入百灵堡内，我方丈师兄又是你杨大侠所学武功所伤，要知纯阳教绝不会把武功外传。看来杨大侠你们今日是怎么讲也不会让众英豪心服口服的了。”

百灵堡四周皆是悬崖峭壁，易下难上，武林中任人轻功如何高强，也不能从侧面上来，惟有正面道路可上。而昨晚玉无悔和净心大师又一直在正堂下棋，可以说江湖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在夜里上这百灵堡将净悟和龙天雄两大当世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杨正义夫妇此时当然也是很难分辨了。

“哼，我看这凶手根本就是杨正义。杨正义，你又何必在此强辩。”青城派掌门泰笑风切齿附心道。正是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众人大吼起来：“凶手就是杨正义，我们一定要为净悟大师他们报仇。”“杨正义这分明是与我们中原武林为敌，我们一定要为民除害。”“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玉无悔又道：“我夫君和他们无怨无仇，更是与净悟大师和龙帮主一向交好，怎会陷害他们？”净心大师道：“这可说不准了，你百灵堡与天封堡乃为同门，就不能排除百灵堡和天封堡相互勾结的可能，我看你们百灵堡也有吞并武林之心。”

杨正义一听此话，心头万分愤忿，他怒指净心大师：“你胡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净心大师会与人串通，来陷害我杨某。我杨某既是要杀他们，也会先杀了你。”净心大师反唇道：“我只是昨晚一直和杨夫人下棋，你没机会下手罢了，不然我恐现在也不会站在此处说话了。而你杨正义说我与人串通陷害你，这纯属血口喷人。”

“ 我看就是杨正义和林魔头相互勾结，陷害我中原武林英豪，我想是净悟大师和龙帮主他们知道了百灵堡宝藏的秘密，杨正义是杀了他们灭口。”“对，杨正义夫妇是想独吞那宝物。”众人此时已拔刀动剑，指向杨正义夫妇。玉无悔大声道：“即使我们有害他们三人之心，怎会在百灵堡内下手，我们也不会愚顿到这等地步！”

众人一时被问住了，却是无言以对。

“我看这正是百灵堡聪明之处，你们在百灵堡杀了人，到头来却是说是有人嫁祸陷害，让我们认定你们也是受害者。哼，你们这招真是高明。”青城派掌门秦笑风冷笑道。“我杨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种诡计只有你这等小人才能想出”杨正义厉声道。

玉无悔又道：“这彭长老本在我们百灵堡中，可今早却在山脚下发现他的尸首，这不免有些蹊跷。”

“我看是你们昨晚向彭长老使‘迷魂散’时，给他察觉了，他在发现杨正义已杀害我方丈师兄和龙帮主后，知道自己也将遭毒手，于是便悄然逃离百灵堡。而杨正义又怎能容他逃去，便悄然追去，你杨正义有‘踏雪无痕’的轻功，彭长老怎会逃脱？他当然不免在山脚遭你毒手。”净心大师逐一析道。

“那彭长老为何不在当时就告诉你？而你也曾说过，以百灵堡险峻地形，易下难上，再加上你我彻夜未眠，任何人上山都会被你我查觉到，若我夫君真去追杀了彭长老，那他返回时，怎你却未查觉？”玉无悔反问到，

净心大师轻笑到：“彭长老当时不把此事告知我，乃因他知道我决非是你们夫妇敌手，是为了我免遭你们毒手。再者你问杨正义为何上山时我没查觉到，我看他昨晚杀了彭长老后根本就没再回百灵堡，而是在刚才混乱场面时，才悄然上山，从那边后门进入大厅的。”

“对，事情经过就是净心大师说的这样。”“杨正义，你现在是百口莫辩了”众人推涛作浪。

“那我问各位，为何大家昨日下山后，不立就离去，而聚在山脚下，难道你们预先知道我百灵堡有事要发生。”杨正义忿念道。

秦笑风道：“我们聚集山脚下不离去，乃是因为我们欲等净悟大师和龙帮主下山一起商讨共同抗那林魔头的对策，我们本打算就在你杨正义大喜之日商讨此事。可谁知平日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正义剑’竟会与那林尊南有染，我们也只得临时决定在山下小镇开一个武林大会，可等了一夜，却不见净悟大师和龙帮主等人下山来，于是便打算离去。不料今早却在大路上发现了彭长老尸体，又见他为纯阳教的‘绮罗掌’所杀，这才抬他的尸首上山来向你们问罪，却没想到净悟大师和龙帮主也遭了你们毒手，你杨正义也太无人道了！”

“我们今日一定要替天行道，杀了杨正义为净悟大师们报仇雪恨。”“杨正义，你还是快把那宝藏乖乖交出来，别想独吞。”“对，快交出宝藏来，否则我们铲平整个百灵堡。”众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各位英豪，今日百灵堡之事我们也实难解释清楚，不过这确是有人设计陷害，我想大家也不想看到奸人奸计得逞，不如大家给我们夫妇一个月时间，我们定会查找出真凶，以澄清我们冤情。”玉无悔道。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谁敢保证你们这期间不会逃跑。”快刀门门主虞虎道。八卦门门主谢权也吆喝道：“要知一日纵敌，数世之患，我们今日绝不能放过你们。”

“嗖”一声响，杨正义拨出手中长剑，震怒道：“无悔，我看他们都是为了夺取百灵堡宝藏罢了，我们何必多费唇舌”

第二十一回 石坝被困

“阿弥陀佛，既然你们没证据证明人不是你们杀的，那我们也只有得罪了。”净心大师合掌道，说罢便一步步逼向杨正义夫妇。众人也手握刀剑齐向杨正义夫妇逼去。

“这场地太小，我们今天就到后山大坝去做个了断。”杨正义说罢便一步步退向后门，右手剑指向众人，左手护着惊咳万分的杨程啸和李鸿翔。

众人来到石坝上，把杨正义四人团团围住，可都惧威不敢靠拢。只听杨正义厉声道：“看来今天这恶斗再所难免，我杨某对这死又何惧，只是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还望各位英雄能答应我杨某，要是我今日不幸丧命于此，还望大家能放过这两个孩子。我想大家都是头顶天，脚踏地的汉子，绝不会伤及无辜。”

众人都是装聋作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过了片刻，却见站出一个人来，正色道：“杨大侠你今日只管放手一博，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孩子，我林某愿舍命保护这两个孩子的安危。”原来此人乃是嗷鸣山庄庄主林春秋。因为嗷鸣山庄有天下第一剑嗷鸣剑，所以武林中人人都知道嗷鸣山庄的名号，也人人知道林春秋的名号。

杨正义忙抱掌感激：“多谢林庄主。此恩此义，我杨某不死定当后报。”然后侧头对杨程啸和李鸿翔，轻声道：“程啸，鸿翔，你们到林叔叔那边去，他会保护你们。”玉无悔也含泪道：“你们快过去，这里危险。”

杨程啸和李鸿翔年岁已是不小，却也知道即将发生何事，杨程啸看了看一脸肃清的杨正义，又看了看泪光盈盈的玉无悔，心中隐隐作痛：“爹、娘，我不会过去，我要和爹娘共抗这些卑鄙小人。”话语甚是坚定。李鸿翔也泪声道：“爹、娘，女儿这条命是你们捡来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当同生共死。” 杨正义和玉无悔相视而笑，心中无限安慰，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无悔，我们孩子真长大了。”玉无悔也笑泣着点了点头。却见他们不约而同地一扬手，分别点住杨程啸和李鸿翔的静穴和哑穴，杨程啸和李鸿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不能动弹。杨正义和玉无悔分别抓住杨程啸和李鸿翔右臂，用力一扬。两人便似风筝般飞向林春秋。杨正义大声道：“林庄主，拜托了”

林春秋双手分别接下杨程啸和李鸿翔，然后将其放到石坝里面石凳上坐下，林春秋应道：“杨大侠，你们放心，我和林兄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杨程啸和李鸿翔此时心如刀割，只是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又不能言语，只得默默祈祷父母平安。

杨正义和玉无悔又四眼对望，杨正义内疚道：“无悔，你跟着我，我没但给你幸福，还让你受苦了。” 玉无悔含情道“这时候你还说这般话语。我今生嫁给你，无怨无悔。”杨正义心中无限感动，轻轻点头，两人含情目对，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杨正义把手中的长剑递给玉无悔：“无悔。准备好了。”无悔没拒绝，接过剑，泪水夺目而出，轻轻点头。

只听林春秋大声道：“杨大侠，接着”说罢，便将自己手中长剑扔向杨正义，杨正义右手一扬，接下剑来，向他感激地笑了笑。林春秋的嗷鸣山庄本来有天下第一剑嗷鸣剑的，可他此行只是为了祝寿而来，也就没有将嗷鸣剑带在身旁，他扔给杨正义的乃是一般长剑罢了。

净心大师怒瞪林春秋几眼，却无可奈何。

杨正义和玉无悔身体慢慢转动，直到两人背靠着背，只听杨正义厉声道：“你们有本事的就上吧。”

人群中众多气壮如虎，胆小如鼠，却不敢向前。净心大师厉声道：“既然事已至此，就不怪我们以众敌寡了。”说罢，便一掌向杨正义攻去。正是车动铃铛响，众人见净心大师动手，也都手握刀剑向杨正义夫妇攻去，当然林春秋则未加入争斗。若他们帮杨正义夫妇，在理上说不过去；若帮众人对付杨正义夫妇，则又不逐已意，在情上说不过去。所以只有两不相助，而是在一旁照顾杨程啸和李鸿翔。

杨正义手握长剑，使出纯阳绝学‘天遁剑法’，玉无悔则使出无量门绝学‘清风无影剑’。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群雄中也不乏许多好手，且都为夺取百灵堡奇宝杀红了眼，可无奈杨正义和玉无悔剑法实在厉害，一时半会却也胜不了杨正义夫妇，打斗越来越激烈，不容哪方半分空闲。

快刀门门主虞虎欲求急胜，一个低身狂扫杨正义下盘，杨正义一剑架开青城派掌门秦笑风的迎头一击以后，剑急下沉，划起一光弧，刚好架开虞虎双刀，虞虎内力哪极杨正义，手中一柄弯刀却是给杨正义打飞，虞虎急一滚身，身子已到杨正义侧面，另一弯刀疾扫杨正义后腿，杨正义飞跃起来，闪过虞虎此击，剑迎前方的同时，飞脚疾踢虞虎背部“大杼穴”，虞虎一惊，急斜身躲闪，说时迟，那时快，杨正义在与面前人一剑相交后，长剑借那反碰之力，如电光般向侧后放插去，虞虎怎能躲闪，只见鲜血四溅，杨正义利剑已刺穿了虞虎胸口。杨正义长剑一提，竟将虞虎整个人都提起。又是血光四起，原来是杨正义将虞虎身体飞提到面前，正好挡住了几人刺向杨正义的来剑，却是可怜了虞虎，他胸口又中几剑，其中一剑还正中了他的心脏处，吭也没吭一声，便一命吾乎了。

众人见刺死虞虎，微一发愣，杨正义却是瞬间拔出了刺在虞虎身上的长剑，寒光一道，几个武林人士的大腿已被杨正义划到。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齐抽出在虞虎身上的刀剑，疾刺杨正义，一阵“铛、铛、铛”的刀剑相交之声，火光四起，杨正义虽是以一敌众，可他剑法如雨，斗起众人来却是游刃有余。又见那边玉无悔，却是与净心大师和几个八卦门、百毒门、圆月山庄的人打得难舍难分。这净心大师乃少林四大高僧之一，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少林擒拿手和凌厉的伏魔掌法，在江湖中可是少有敌手，在加上有人相助，当然是占尽了上风。还好玉无悔无量剑法甚是精纯，虽是连遇险招，但也不致于很快落败。杨正义见玉无悔全落下风，强靠到她身旁，以剑相助与她，她危机形势顿得松减。众人就如此相持，许久也不见哪方占优。

百毒门门主霍常通见僵持不下，心中恶念顿生。只见他慢下手中打斗，抽身一旁，左手悄从怀中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来，手一扬，直往玉无悔脸部抛去。“无悔，小心。”杨正义见玉无悔遇险，急呼道。边呼边是一招‘秋风卷叶’扫开众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玉无悔反应过来却也无法躲闪之时，杨正义已挡在了她前面。杨正义只感双眼钻心疼痛，然后一阵模糊，却已不能见物，在他分神的那一刹间，又感右臂一道疼痛，手中长剑差点脱落，已是中了青城派掌门秦笑风一剑。原来杨正义双眼乃是被侵入了石灰，这石灰入眼，即会化解，认谁也不能再见世物。

百毒门乃是陕西境内的一邪门小派，其门内弟子武功不高，却尽会些下毒使药的卑鄙手段，门主霍通更是无耻下流，刚才这一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无悔惊喝道：“正义，你怎么了？”边说边是“铛、铛、铛…….”几剑架开刺向杨正义的来剑，却听“啊”一声，一心只顾杨正义的玉无悔右大腿也给一点苍弟子刺了一剑，鲜血流淌。 杨正义听见玉无悔声叫，却不知她到底怎何。心下既是焦急又是愤恨， 手中长剑阵阵狂舞，一心和众人拼命，可无奈双眼进入石灰，不能见物，出剑全靠双耳辩声，当然吃亏。青城派秦掌门看准这一点，侧身一旁，长剑慢慢一向杨正义大腿后。泰山派掌门廖旋心领神会，疾剑扫想杨正义大腿正面。杨正义听见泰山掌门寥旋的来剑风声，知道自己不急抽剑相抵，惟有侧步后退，可大腿刚动，便感一柄冷冰冰的利剑侵入了大腿肌肤。

第二十二回 正义战死

杨正义暗骂一声：“卑鄙。”长剑疾转，以速雷不急眼耳之势扫了过来，泰山派掌门廖旋啊一声惨叫，颈部中剑，头如飞石，飞将过去，身子也即刻倒在了地上。杨正义还没收剑，一道钻心疼痛由背而生，五连堡堡主张冲窑的长枪已从他背部刺进，枪头直穿到胸口。杨正义一咬牙，长剑迎向面前七星门门主来剑的同时，左手在那穿过他胸口的长枪枪头上全力一拔，五连堡堡主长枪手拿不稳，一下脱落，但见杨正义运气一提枪头，那长枪竟如一条鲜红飞箭，刹地穿过杨正义身子，直飞向正面还在和他交剑的七星门门主，那七星门门主怎料杨正义会有这一招，不急躲闪，腹部却给长枪插入。杨正义左手急拿住枪柄，全力一绞，直绞得那七星门门主血肉翻腾。与此同时，杨正义长剑已经扫去，竟将七星门门主拦腰劈成了两半。

杨正义只听左面剑风又致，疾步右闪，他虽是夺过了左边人的攻击，却感左胸一凉，又中一剑，直伤肺腑。原来乃是青城派掌门秦笑风故伎重演，又是早将长剑静置在那，等着杨正义受剑。杨正义牙咬咯咯作响，他抽回长剑，即扫右边的秦笑风，秦笑风见他来剑凌厉，疾剑相迎，却不想杨正义剑到中途，刹间下沉，如光电般扫向秦笑风左腿，秦笑风不及躲闪，左腿中剑，杨正义剑锋又转，剑取秦笑风跨下，秦笑风全力后跃，还好他轻功了得，才算勉强躲过，跨下裤裳却已给杨正义利剑破口。而就在这一刻，玉无悔胸口却中了净心大师全力一掌，净心内力高强，这一掌何其力道，恐是将玉无悔五脏六腑都震错了位，还不待玉无悔缓过气来，圆月庄庄主大刀又致，直穿玉无悔右胸，玉无悔鲜血顿如堤崩，湿满全身，她全身一软，无力再斗。

且说一旁的杨程啸和李鸿翔见爹娘多处受伤，泪流如泉，心如刀绞，嘶声裂肺的凄叫，却也无济于事。林春秋心中也暗暗为杨正义夫妇着急，只是不能上前相助。

片刻间，杨正义左腿和腹部又深深中剑，血如泉涌，却是再也不能站立。他右腿一软，半跪了下来，刚一跪地，长剑便四周一扫，逼开群雄。只听到他厉声道：“住手！”声音夹杂着内力，久久在山谷中回荡。群雄齐停下手来，把杨正义和玉无悔围在大坝中央，众人目目相觑，却不知怎为。杨正义惊慌道：“无悔，无悔你在哪？”玉无悔捂住胸口，移到杨正义身旁，握住杨正义左手，颤声道：“正义，你可好。”刚一说完，便吐出一口鲜血，她却强忍胸口疼痛，不让杨正义发现自己已受重伤。杨正义紧紧握住玉无悔双手：“我没事，你可受伤？”玉无悔饮泣道：“我……没事”话如蚊声。

杨正义自知命不久已，大声道：“程啸，你过来。”林春秋忙打开杨程啸和李鸿翔穴道，两个孩子似满箭离弦般的奔向这边。杨程啸幽咽道：“爹，我在这里。”杨正义血手抚摩着杨程啸的头，轻声道：“男儿流血不流泪，程啸，你不能哭。”杨程啸使劲点了点头，“恩，爹，娘，你们没事吧！”泪水却情不自禁地从他两眼涌出。杨正义亲切道：“我们没事，孩子，你已经长大，恐怕日后爹娘再也不能照顾你们了，程啸，你要答应爹三件事。”“爹，你说。”杨程啸话语踉跄。

杨正义慎重道：“一是你一定要找出杀害净悟大师他们的真凶，二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鸿翔妹妹，别让他受人欺负，三是你当找到赵叔叔那活在世上的儿子赵观来，与他结为义兄，同心协力为赵叔叔洗冤翻案。”杨程啸又使劲点了点头，坚定道：“爹，我会的，我决不让你和娘失望。”

杨正义又道：“在我和你娘房间的桌柜里有一个银镯，你以后要带在身上，那银镯是当年爹和周叔叔为你和周铃妹子定亲的信物。爹都知道你和鸿翔从小青梅竹马，爹更知道当年给你定亲乃是大错，我们不会拆散你和鸿翔的，等你以后见到周叔叔，就把此事的原委告诉他，相信他也是个知情达理之人，不会强求你。”

此时却见玉无悔面如雪色，全身颤抖不停，看来她中净心那一掌和圆月山庄庄主那一刀着实不轻，李鸿翔忙惊骇道：“娘！娘！你怎么了？”玉无悔微声道：“我……我没事。”杨正义两父子也同时惊呼，杨正义忙把玉无悔搂到怀里，却感玉无悔全身发冷。玉无悔含笑看着两个孩子，两手全力抬起，轻轻抚摸他们的脸蛋，杨程啸和李鸿翔早已泣不成声。却见玉无悔双手落下，轻轻合上双眼，面色甚是安详。杨程啸惊呼道：“娘，娘…你不要离开我们……”双手忙拿起玉无悔左手，轻轻抚摸自己满是泪水的血脸。

杨正义全身颤抖，握长剑的右手咯咯声响，只见他把玉无悔轻轻推到程啸怀中，而后刹地起身，腕抖剑斜，如狂风闪电般扫向四周,就如一头疯牛。他长剑刹地刺入一个泰山派的弟子，还不待他收剑，一柄大刀已从他右臂下面劈来，他怎及躲闪，胸口又横着中了一刀，他不收长剑，而是放开剑柄，右手顺势一拳打在了那劈他之人的头上，直叫那人脑袋迸裂，惨死当场。杨正义豪不犹豫，只见他右手在胸口横着的大刀上一打，大刀离肉飞起，他气惯左手，全力一掌打在那大刀之上，却听哗一声响，大刀竟碎成无数小碎片。顷刻之间，杨正义已把最后所有真气运起双掌，他不待那些金属碎片飞开，双掌向前一推，金属碎片在他那股排山倒海的真气的驱使下，如狂风暴雨般飞向他正面的众人。只听“啊、啊、啊”一阵惨叫，不知已有多少人中招。“砰”一声大响，杨正义背后此时却是中了净心全力一掌，但见杨正义飞了起来，只落到杨程啸旁边两丈开处。

杨正义扑倒在地，口中直喷鲜血，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却也不能从地上爬起来。众人此刻方是停下手来，将杨正义围在中间，净心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杨正义，这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大家。”杨正义用最后一丝力向玉无悔这边移来，杨程啸忙过去扶他过来，然后将两人身子靠在一起。杨程啸、李鸿翔分别握住杨正义左右手，口中直叫“爹、爹。”声音甚是凄厉。杨正义也紧紧握住两个孩子的手，向他们笑了笑，轻轻合上了双眼。

杨程啸嘶声力竭叫道：“爹！爹…….”却再也听不到杨正义回答。一旁的李鸿翔则拉着玉无悔的手，默默掉泪。

杨程啸用仇恨的双眼盯着众人，大喝一声：“我和你们拼了。”他拾起杨正义的长剑，刺向净心大师，净心大师手中佛珠一拔，挡开杨程啸的剑，左手顺势点了他的胸口的“中脘穴”。杨程啸却是不能动弹，唯有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

“这个孩子日后定会为他父母报仇，大师，我们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百毒门门主霍常通恶狠狠道。李鸿翔急忙上前挡在杨程啸前面：“你们要杀就杀我，别伤害程啸哥！”“走开。你根本不是我们百灵堡的人，这不干你事。”杨程啸厉声道。

“不，我不走，你说什么我也不走！“

林春秋忙走了过来，正色道“既然杨正义夫妇已死，净悟大师他们的仇也报了，大师，你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人，我想你是不会伤害这两个无辜孩子的，不然大师一世英名就会毁于一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净心大师，我们不能放过他们！”霍常通又道，而其他群雄见杨正义夫妇死得甚是悲壮，倒是动了三分恻隐之心，站在一旁不开口，看净心大师作何决定。净心大师沉吟良久，正色道：“阿弥陀佛，我们都是保助孤寡的武林好汉，怎能伤及无辜，我看就放过这两个孩子，如果杀了他们，我们与林魔头又有和区别。”“我们听大师的。”人群中不少高呼道。

“既然这样，此事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尽快去料理我方丈师兄、龙帮主和今日这些战死的英雄门的后事吧。”净心大声道。

且说众人离开石坝，稍有良知之人便去帮着抬净悟大师，龙帮主，彭长老等人的遗体下山而去，更多的人则是在百灵堡周围四处寻找那武林四宝的踪迹。石坝上只剩下了杨程啸，李鸿翔和林春秋三人，林春秋解开杨程啸穴道，杨程啸和李鸿翔立到杨正义夫妇遗体前。

两人泪似滂沱，心中悲痛不已，一首《柳梢青》为证：

风送悲愁，云生怨恨，天地伤忧。秋叶传情，断鸿达意，乌鸟声啾。

两行痛泪潸流，划腮过，溪泉幽幽。腹似刀插，心如刃侵，泪尽声收。

第二十三回 天封堡主

众人在百灵堡找了一天，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却也一无收获，见实在无宝可寻，不得不败兴而去。红日坠西，天色渐晚，杨程啸和李鸿翔依旧跪在杨正义夫妇身旁，伤心落泪。 林春秋走到杨程啸身边，轻声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别太过伤心，我们还是准备你爹娘的后事吧，也好让他们早些安息。”杨程啸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林叔叔，要是他们都与们一样通情达理，我爹娘也不会这般下场。”

突听一凄楚之声：“杨正义，你为何这么就去了，我还没找你抱负我之仇！”只见一头带蓬纱的黑衣人从林中飞落到坝上。此人就是当年杨正义在荒山破庙所遇见的龚晓雪。龚晓雪缓步走到杨正义夫妇面前，呆呆看着杨正义，颤声道：“正义，你为何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话犹未尽，眼泪便似泉水般涌出。良久，她又转目看了看玉无悔，切齿痛恨道：“你这个狐狸精，未等到我亲手杀了你，我今日要你死无全尸！”说罢，便拔出长剑，怒指玉无悔。

杨程啸站起身来，挡在父母遗体面前，厉声道：“不许你侮辱我娘，你才是狐狸精。”李鸿翔也站起来，不让他人伤害玉无悔一丝一毫。龚晓雪瞥了两人几眼，怒色道：“两个野种，我今天先杀了你们。”

却听见林春秋吼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欺凌弱小。”龚晓雪转过身来，打量林春秋一翻，不肖道：“这关你何事，我要杀谁就杀谁。”“哼，恐怕没这么容易，这也得问问我手中长剑。”林春秋正色道。

“那就试试，看招。”话音未落，龚晓雪长剑已刺向林春秋胸部。 两人片刻即交起手来，可林春秋实非龚晓雪对手。他嗷鸣山庄有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可此行并未在身，因此两人交手不到十招，林春秋已是大落下风。

但见龚晓雪横空一扫，林春秋侧身闪开，长剑反取龚晓雪腰腹，龚晓雪却不躲闪，疾荡剑花，剑到途中，双脚的力，飞身跃起，长剑一个横摆，立取林春秋面部。林春秋急转剑锋，相迎来剑，不想龚晓雪又是虚招，长剑一轮，划向林春秋的左腕，林春秋如何躲闪？左腕给龚晓雪重重划了一剑，手握不稳，长剑“铛”一声掉落在地。龚晓雪不给他半丝缓气之机，长剑疾提，侧扫林春秋颈部，龚晓雪来剑已近在咫尺，且来势又猛，林春秋毫无躲闪之机，他按叹一声：“我命休也。”就在这千钧一发只即，却听“铛”也声翠响，龚晓雪手中长剑竟拦中折断，龚晓雪飞落下身，正在疑惑之即，却听大坝内壁有声音传来：“世间情事最伤感，心碎痴人同病怜，我恨红颜无觅处，你伤眷爱离人间！”声音充满惆怅。

龚晓雪随声望去，却见石坝边站着一六十有余老者，背着双手，甚是威严。仔细打量，乃是浓眉入鬓，须长颊广，面似重枣。原来刚才是这老者用一小石子将龚晓雪长剑打断，由此可见，他扔石子的力道何其大。龚晓雪对他微一打量，怒声道：“你是何人？敢在此胡言乱语。”林春秋则是暗暗惊心：“怎地此人离我们这般近，我等却未察觉。”他忙向那老者抱拳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老者向林春秋摆了摆手，道：“举手之牢，何足挂齿。”他说罢便目转龚晓雪，伤忧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心碎痴人。”龚晓雪剑指那老者道：“你这老东西，尽敢在此讥笑我！”

“你才受了二十多年的相思之苦。而我却受了四十多年，我们真是同病相怜。”那老者又道：“人死不能复生，晓雪，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再说那杨正义从未把你放在心上，你这般伤心动怒却是不值。”龚晓雪见他竟能叫出自己名字，微微怔了怔，但却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龚晓雪说罢，手中断剑便如电闪般刺了过去。

那老者一动不动，待到长剑近在咫尺，这才轻扬左手，竟用手指夹住了来剑。龚晓雪向后拔动，可对方夹的甚紧，却是不能拔出，她忙转动长剑，才迫使那老者放手。龚晓雪又顺势扫向那老者大腿，却见他轻跃躲过，身型甚是飘忽，龚晓雪又是唰唰唰几剑扫将过去，也被那老者轻易化解开来，可他只是闪躲，却不曾还手。龚晓雪十几招之后，仍未能伤及那老者一丝一毫，她停下手，猜疑道：“你是林师叔？”

“还好，你能想得起我来。晓雪，就听师叔一言，不要再任性了，你玉师妹本来就死得惨，你又何必连死人也不放过？”龚晓雪再次掉下泪来：“师叔，你只顾说我，可你又何尝不是对那抢走玉师叔的人恨之入骨呢？”［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林尊南怒色顿起，愤然道：“他奶奶的，你别提那畜生。他和你玉师妹怎能相提并论，他先是用花言巧语骗取了你玉师叔芳心，后又为了那纯阳掌门和武林盟主之位而弃你玉师叔不顾，让她孤独伤心。可这禽兽反却成了中原武林人人尊敬的大英豪。老天真是有眼无珠，你说我该不该恨他入骨。”

却见林尊南双耳动了动，厉声道：“树上几位的朋友，为何要躲起来，是见不得人吗？”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哈哈哈哈，林堡主果然好耳力。”只见树林中飞出一个黑影来，轻落到对面的石坝上，落地时无声无息。可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山谷寒雾甚浓，却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那人刚一落地，身后又落下四个灰衣人来，分站那人左右。

林尊南轻轻一笑：“阁下好轻功，却不知尊姓大名，到百灵堡来又有何贵干？”那黑衣人负手冷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上百灵堡的目的和你林堡主一样。”林尊南疑色道：“难道你也是来找如英的？他奶奶的，你和她有什么关系。”黑衣人怔了怔：“找如英？莫非林堡主不是为了百灵堡的宝物而来？”

“我才不稀罕什么宝物，我只为见如英而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侧过头去，轻哼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林尊南心下大怒：“你他奶奶的，敢和老夫这般说话，难道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为何要把你放在眼里，别人畏惧你武功高强，我可不惧。”林尊南气得七窍生烟，大喝道：“不知你是何方鸟人，他奶奶的，如此狂妄，老夫才不怕你们人都势重，今天倒要看你究竟有何能耐。”话音刚落，双脚跃起，如雄鹰展翅般飞攻向那黑衣人。

那人见林尊南来势凌厉，大意不得。气运丹田，双掌顿如铁石，扬手与林尊南来掌相对，却听“嘭”一声巨响，掌风震得坝上尘土飞扬，烟灰迷漫，而两人同是倒退了几步，这才定下身来。“好内力”林尊南由衷赞道：“却不知武功如何？。”说罢又一招‘鹤行千里’如风似电攻了过去，两人片刻便交起手来，从大坝飞斗到树林中，夜色中，只见两人身影似幽灵般在树林中飞舞，掌风直扫得树叶纷飞，枝木乱断。

但见那黑衣人双掌在胸口划过一道弧，一掌向林尊南扫将过去，林尊南飞身跃起，躲过来掌的同时，飞脚踢向那黑衣人胸口，腿到途中，脚尖晃动如雨，虚实不定，全取那黑衣人胸口穴位。而刚才那黑衣人扫向林尊南的一掌却是落空，正好扫在一株树叶上，那树叶说来也怪，竟突然燃起。那黑衣人见林尊南来脚凌厉，疾一个飞身倒跃，身子凌空，脚踢林尊南侧身，与此同时，上掌急攻过去，林尊南腿不收回，转迎那黑衣人来腿，又是“碰”一声，两脚相砰，荡起一道排山倒海的气流，震得周围树叶沙沙下落。

林尊南见那黑衣人来掌到来，身子半轮，刚好躲过来掌，那黑衣人这一掌又扫到树叶，树叶顿是燃烧。林尊南在一树叉处一借力，又飞跃起来，他回头一看，大喝道：“玄火绝热掌？你是玄火腾龙蒋腾龙？”他口中言语，手上却毫不怠慢，一掌“凤凰盘枝”向那黑衣人扫将过去，黑衣人侧身躲开，林尊南这一掌正好打在一树干上，那近半尺粗的大树竟哗一声断裂。

两人相交数百合，却是互有攻守，谈不上熟优熟劣，大坝上的林春秋，杨程啸等人则是呆了，目不转睛站在那看这场龙虎之斗，心中都暗暗惊叹两人武功之高，可谓平生初见。

第二十四回 剑圣出剑

此时却听那黑衣人对大坝上三手下大声道：“快将那两个孩子杀了。”站在石坝上的三灰衣人应道“是”，然后便步步逼向杨程啸和李鸿翔。

林春秋挡在杨程啸和李鸿翔的面前，怒视三人。那三人步步逼向林春秋，就要动手，却听一阵狂风使来，叶尘满天乱舞，杨程啸和林春秋都感身子站立不稳，面部隐隐生痛。而那三个灰衣人却是齐声惨叫，全身血流，缓缓倒在地上，微微呻吟了一会，便命归黄泉了。众人皆是心惊不已，原来那三人竟死在数片飞来的叶子之上，那叶子就是普通的树叶，乃是绝世高手用致深内力催促而来，神奇般的将三人杀死。那黑衣人边斗林尊南，边抽身道：“何方高人，竟敢杀我属下，有本事就现身出来。”林尊南也大声道：“今日这百灵堡果然群龙云集，真让老夫大开眼见。”

却见那黑衣人一招‘紫燕斜飞’飞跃开来，轻笑道：“林堡主，我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再这般打下去也难分胜负，我看我们还是先探清这隐藏的高人后，再行计较我们之间的恩怨吧。”林尊南见自己的确和那黑衣人武功不相上下，知道久斗无益，也就停下手来，可他嘴上却不放过那黑衣人，厉喝道：“他奶奶的，老夫还没活动开筋骨，你就不打了，真是扫兴。我看你的‘幽云九天’也不过如此，恐怕是穷招未技了吧。”

“哈哈哈，林堡主也识得这幽云九天。”那黑衣人道。林春秋闻言，竟啊一声惊叹出来，这“幽云九天”乃当年幽云宫宫主姜越天所练神功，乃为幽云宫绝学，练到第九层后威力无穷。姜越天当年正是在练就少林绝学《洗髓经》后，以深厚内力为根基，最终练成了这幽云九天的第九成神功，以使得武林受到腥风血雨的大浩劫，而现在这幽云九天的武功重现江湖，任谁也会心惊不已。还好这黑衣人内力修为未到，只练到了幽云九天的第七层，不然林尊南怎会是他对手。

林尊南轻笑道：“你到底和这幽云魔宫是什么关系？”那黑衣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林堡主好象知道不少吗？我和这幽云宫有没有关系，干你林堡主何事。”林尊南恨恨道：“他奶奶的，你如实说来，这百灵堡杨正义夫妇被人陷害，可与你有关。”

“你说，我爹娘是不是你陷害的。”杨程啸厉吼道。他听到林尊南如此言语，心中对那黑衣人顿生疑惑。 那黑衣人瞥眼看了杨程啸一眼：“臭小子，敢与我这般说话，我杀了你。”话出一半，便一掌向杨程啸飞攻了过来，他一心想取杨程啸性命，这一掌毫不留情，乃是用了十层功力，来势之快，就如山洪爆发。林尊南站在那边，根本不及阻止，惟有大吼：“小心。”杨程啸还未反应过来，那黑衣人掌风已至，直压得杨程啸憋气，哪还得急躲闪。林春秋见状，急挺身向迎，欲接下那黑衣人这一掌。可身形未动，却感背后“脾俞穴”一麻，已不能动弹不步。

只见一道白影晃动，那白影左手半护住杨程啸，右手一扬，相迎那黑衣人来掌。那黑衣人见对方在顷刻间便点了林春秋穴道，暗声道：“此人武功好高。”他本想收掌，可招式已至，不得不强迎。”

两人双掌相交，竟然无声无息，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倒退半步，静站在那。而那黑衣人就感自己的全力一掌打到了棉花上，全部劲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在纳闷之即，却感对方刹地拥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道，这力道好如山溪轻缓，又似海啸拥来。却见那黑衣人身体如一断线的风筝，突然轻飞起，直向后坠，飞出三四丈才落到地上，又退了七八步后，那黑衣人才定下身来，可他刚一定身，身子还有一道余力未消，又往后坠去，还好他在快要跌倒时，急一个“瑶子翻身”，方才立定身形，避免了坐倒在地的狼狈相。那黑衣人心中既是惊鄂又是羞愧，他愣了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尊南心中也暗暗吃惊：“此人这以柔克刚的一掌，真是旷古绝今。”

那白衣人放开杨程啸，笑道：“剑游天下，天下为家。”

“剑圣肖豪天！”那黑衣人和林尊南齐声惊道。“哈哈，正是老夫。老夫好久没有出峨眉山了，不想这刚一出来，就遇上了好戏看。”肖豪天说罢，左手一扬，一道微风荡过，林春秋顿感背后穴位一痒，穴道顿是解去。林春秋忙向剑圣抱拳谢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剑圣刚才点了他穴道，其实是为了不让他强迎那黑衣人来掌，若非如此，以林春秋的内力，定会被那黑衣人一掌击毙，刚才着实算得上是剑圣救了他一命。剑圣轻轻一笑：“不必多礼。”

杨程啸此前也曾听爹杨正义提起过剑圣的名号，知道剑圣武功更甚他太师父丹阳真人，他此身从没见过丹阳真人，更别说剑圣，此时不但与他如此相近，刚才更是得他相救一命，心中仰慕之情油然而生。杨程啸呆呆看着肖豪天，但见他六短身材，额庭饱满，白眉长须，面色光泽，好如仙翁下凡，却是看不出他到底多少年岁，也许八十岁以上，也许九十岁以上。杨程啸愣了许久，才道：“多谢前辈相救。”

剑圣朝他一笑：“很好，是块练武的材料。”那黑衣人又看了看剑圣，恨恨道：“肖豪天，你竟敢坏我好事，我们走着瞧。”说罢便踏风而去。”

林尊南忙迎上来，赞道：“肖大侠剑法果然出神入化 ，恐和我大师兄相差无几了。”肖豪天忙笑道：“你大师兄龚剑锋和纯阳帝君吕洞宾，可是老夫此身唯一佩服的两人，他当年大战幽云宫姜魔头的英姿，何其威风，我又怎能和他相提并论。”

林尊南笑道：“肖大侠不但武功高强，为人又谦虚，我林某佩服得很呀。我也当该是离去的时候了。”林尊难走道杨正义夫妇遗体面前，相杨正义抱拳道：“杨正义，你师父是一个畜生，你却是个英雄，怪不的你会离开纯阳邪教，真是明智之举。我林某少有佩服人，你杨正义便是一个。”他说罢便飞身而去。

夜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拂树林沙沙作响。大坝上只剩下了林春秋、杨程啸、肖豪天三人。却听杨程啸惊慌道：“鸿翔，鸿翔你在哪里？”原来在刚才在肖豪天和钟碧荷打斗期间，这李鸿翔和龚晓雪便没了踪影。杨程啸，肖豪天和林春秋三人忙四处寻找，可寻找了个遍，却也不见半个人影。

杨程啸回到石坝，嘶心裂肺的喊到：“鸿翔，鸿翔你到底在哪里？我们不是说好了今生今世永不分离的吗？你为何就这般的离我而去？”话语间，两行痛泪又滑腮而下。林春秋猜疑道：“你鸿翔妹妹刚才还在，可一会没了踪影，定是那带蓬纱的黑衣人把她带走了。”肖豪天也点了点头：“恩，那女子武功极为高强，带走她当不是难事。”

杨程啸站起身来：“我绝不让鸿翔落入那毒女子手中，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两位叔叔，劳烦你们照顾一下我爹娘。”说罢即欲离去。却被肖豪天一把拉住：“孩子，你别太冲动，那女子轻功了得，你根本追不上她，且你又不知她去了何方，怎么追？即或你追上她，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必自送性命。”杨程啸性如烈火，那能听劝，他一甩手，挣脱开去，便向坝后冲去。可还未出七八步，却感背部穴位一麻，再也不能动弹。只听肖豪天道：“孩子，我也只有这个法子，我们还是先把你父母的后世料理了来吧。”

待杨程啸稍作平静，肖豪天方才解开他穴道。杨程啸回到杨正义夫妇遗体前，一下瘫跪下来，哽咽道：“爹娘，孩儿无用，却是没能照顾好鸿翔妹妹。”这一夜，杨程啸一直跪在杨正义夫妇前，默默流泪，他回想到此前一家四口欢欢喜喜的日子，回想起他和鸿翔夜里在这大石坝的情景……可此时，一切都灰飞烟灭，他心中好是痛楚，有如刀搅剑侵，又似火炼油煎。他只能暗暗祈祷父母在天之灵能够安息，鸿翔能够平安无事。这一夜，杨程啸心中只有两个字，那边是“痛”和“恨”，他今日总算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心痛和仇恨，他向石坝外面的悬崖大吼道：“爹、娘，孩儿今世一定要为你们报仇血恨，杀尽那些自称明门正派的卑鄙小人。”

这天夜晚，肖豪天和林春秋连夜下山去买来两口棺材，又雇了几个杂工上山，众人就在那大石坝后面的松林里挖了两个坑，将杨正义夫妇埋下，盖土立碑，不在话下。待后事料理完，已是次日午时。经过这一天一夜的伤痛，杨程啸此刻心情已平静了许多，只见肖豪天走到跪在杨正义夫妇前的杨程啸身后，轻拍一下他的右肩：“孩子，你以后有何打算？”

杨程啸恨恨的说：“找到陷害我父母的凶手，让他们血债血还，找回我失踪的鸿翔妹妹。”肖豪天疑思片刻，轻声道：“只是江湖险恶，你太年轻，又从未经历过江湖世事，只怕你非但找不出陷害你父母的凶手，反会遭受其害。我看不如这样，你暂且上我峨眉山，入峨眉派，待你练好武功后，再入江湖，为你父母报仇雪恨，找回你鸿翔妹妹。”

杨程啸转过头来，看着满脸温和的肖豪天，心中甚是感动。肖豪天点了点头道：“程啸，我今日就收你为徒，你看如何？”杨程啸沉吟许久，却未说话。肖豪天又道：“孩子，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杨程啸再也不能忍受，破涕叫道：“师父。”语罢便向肖豪天重重磕了三个头。肖豪天忙扶起杨程啸：“好，好，以后你就是肖豪天的关门弟子，我们还是尽早下山吧。”

杨程啸点了点头，转身再向杨正义和玉无悔的坟前分别拜了三拜：“爹，娘，孩儿今日即将离去，愿你们在此好好安息。”然后又举起左手：“孩儿向天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会找出那陷害你们的凶手来，为你们洗清冤情。定会找出鸿翔妹妹，照顾她一生一世，也会找到赵叔叔的孩子并与他结义为兄，共同为赵叔叔雪冤翻案。”泪水又一次侵湿他衣襟。

杨程啸告别父母，来到他父母房间，打开那桌柜，果见里面有一银镯，那银镯甚是精美，即是那当年杨程啸和周铃定情信物。杨程啸将其收入怀中，又粗约收拾了下行李，不免带了些往日家人常用之物，以托思念。然后便同肖豪天、林春秋一齐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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