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医官道》全集

作者：猪要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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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窝囊协警

夏天通常很热，天热，男人更热，尤其是“清凉”的女人光天化rì之下，明目张胆的在男人眼前晃过来晃过去。（军区纠察队）

对于引发男人集体发热的元凶，刘羽也无可奈何，即便他是仗着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小姨混进公安系统的协jǐng！

刘羽今天23岁，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在社会闯一闯，就被义母要求进入市公安局当一个小小的协jǐng！对于义母的要求，刘羽即便不甘心，也不能违抗，因为刘羽是义母从孤儿院带出来，一手拉大的，整整20年的恩情，刘羽愿意为义母做一切事情。

“刘羽，去，拿包中华。”刘羽正站在抬眼底下站岗呢，带他的交jǐng张立就坐在树荫下努了努嘴道。

刘羽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一伸，嘀咕道：“给你买了六回烟，一共三百，你啥时还我？”

张立年纪也不大，却是正儿八经的交jǐng，跟协jǐng这种合同制的完全不同。张立脸一拉，不爽的瞪了刘羽一下，讥讽的发话：“要说你们这种大学生，就是眼高手低，还没见识，叫你买烟是看得起你，居然跟我要钱！你说是不是，小郑？”

张立旁边的年轻协jǐng立刻点头哈腰，笑眯眯的帮张立点一根烟：“张大哥说得对，我们买烟孝敬张大哥是应该的，张大哥能力出众，马上就要升中队副队长了，我们应该多向您学习。”说完，小郑斜睨了刘羽一眼：“我说刘羽，你这么这不识抬举？张大哥叫你买赶紧买，啰嗦个什么劲？还想不想干了？”

刘羽看了小郑一眼，小郑现在是张立的狗腿子，平时没少狗仗人势欺负他，在中队也非常嚣张，因为张立的大舅子就是中队队长。

这就是协jǐng的待遇，别看披上jǐng服就多么威风，但在公安系统，协jǐng跟条狗差不多，带你的jǐng察呼来喝去，苦活脏活一股脑塞给你！不听话？好，最脏的最累的全塞给你，整死你，除非你不干了！平时买点烟、吃顿饭、加点油，全是协jǐng的。

刘羽默叹一口气，他真心不想在协jǐng这个岗位混下去，以他大学生的资历，在社会上闯一闯，好好找个工作，怎么也比现在强。不过为了义母，忍了！

晚上回到家，就一个三十多平米的房子，麻雀虽小却一应俱全。

躺在床上，刘羽叹口气：“真不明白妈是怎么想的，要说替我着想，希望我上面有人罩着，可那个小姨也仅仅是妈的表妹，属于表姨，关系一般，也没见着她怎么罩我，说起来我连她人都没见过；但要说妈故意为难我吧，又不可能，妈虽然严厉，却真的很疼我跟小雪，这么做一定是为我们好。”

“咚、咚、咚！”三道粗暴的敲门声出现了，紧接着就是大嗓门的尖锐声：“姓刘的，别躲了，老娘瞧见你回来了！赶紧开门！”

刘羽暗道苦也，打开门，一个身材削瘦，却尖嘴猴腮的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冷冰冰道：“姓刘的，这个月房租还不打算交？交不起给老娘滚蛋！养不起你这样的废人！”

刘羽心头恼火，但是人在屋檐下，却不得不低头：“李姨，你再宽限一天吧，我十号发工资，明天就有钱了，我这东西多，想偷偷溜走也逃不过您的法眼不是？”

这个女人比刘羽的义母还要老，听到刘羽喊姨，态度多少好了点“那是，想从我这溜走，简直是做梦！”

“那阿姨您宽限宽限？你的大恩大德，我小羽一定记着！”刘羽陪笑道。

李大妈上下打量刘羽两眼，数落道：“我说刘羽，不是我说你，你这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干点啥正经职业不好，偏偏干协jǐng，多没出息！不考虑下我介绍的工作？”

刘羽苦笑，李大妈介绍的哪里是工作？是去夜总会当男服务员！要说没出息，那更没出息！之所以李大妈热心的介绍，那是因为介绍进去一人，有提成！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刘羽陪笑道：“谢谢阿姨，这协jǐng也是当得窝囊，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一定要认真考虑！”李大妈点了点下巴，一脸我很慈悲道“那就再宽限一天，明天我准时来收钱！”

送走李大妈，刘羽长松一口气，出门买点泡面准备上来吃，不成想拎着泡面在路上走着，一辆崭新的别克汽车停在刘羽身前，还按了按喇叭，车窗里钻出一个粉面脸孔.

“哟，这不是我们营销班的羽帅吗？这么巧，出来吃泡面啊？”车门被打开，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笑眯眯道。

刘羽心底一阵屈辱，这个人叫赵强，爸爸是包工程的，家里有点钱，在大学就跟刘羽不对眼。在学校还不看不出彼此的差异，到了社会就完全体现出来了，有钱就是大爷，这话一点没错。

“哦，巧，有事？没事走了。”刘羽淡淡道，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好好找份工作，再怎么惨也沦落不到被奚落到这田地的份上。

“急什么呀？”赵强戏虐道：“小雨，不出来见见你的初恋情人？”

车里沉默了一会，副驾驶室门缓缓推开，一个俏丽而妖娆的女人出来了，偏着头不敢看刘羽的眼睛。

刘羽瞳孔一缩：“秦雨？”

“也许你该改口叫嫂子了！我们今年秋天结婚，到时候给你发个请柬哈！”赵强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秦雨脸sè泛红，更不敢看刘羽的眼睛了。

刘羽则心底一阵黯然，秦雨在大学的时候多么清纯的一个女孩？虽然家庭贫困，却始终洁身自好，xìng格自然大方，为人亲善，加上长相漂亮，是他们营销系当之无愧的系花，从大二一直追求刘羽到毕业，刘羽都没答应。与之相反，赵强则是很追求了秦雨一阵，秦雨却不屑一顾。

可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清纯的系花，那个红着脸信誓旦旦说，不当刘羽女朋友誓不罢休的女孩，毕业后转身就投入了有钱人的怀抱。

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之处。

刘羽心底隐隐作痛，一个在他心底清纯优雅的背影，渐渐模糊。对于秦雨，刘羽心底还是有一份喜欢，一份朦胧的喜欢，刘羽不是木头人，一个追求了你几年的女孩，怎么会没有半点感情？只是他不想辜负妈的养育之恩，在校期间坚决不恋爱，不成想，转眼她却即将成为人妻……

“是么？那一定要给我一份。”刘羽竭力保持平静。

赵强怎么看不出刘羽是在竭力装的，继续道：“小雨，你说说，后不后悔当初追求咱们的羽帅？”

秦雨半咬着嘴唇，眼圈微微一红，低声道：“后悔……”

刘羽心一痛，是呀，我这个没钱没势的人，追求我怎么能不后悔？

“那你再说说，是我好，还是羽帅好？”赵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秦雨声音有些发颤：“是……你好……”

刘羽五指掐进了肉里，心沉到谷底，一股悲愤在心头涌动。

“哈哈，那是当然，这种没钱的穷人怎么能跟我比……”赵强哈哈一笑，话音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呀，羽哥哥，我正找不到你家呢！”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忽然传来，赵强和秦雨侧头看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笑嘻嘻的小跑过来。

少女身材娇小，皮肤雪白，眼睛又圆又大，乌溜溜的，鼻子嘴巴小巧玲珑，脸庞呈瓜子型，下巴在空中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随着她的跑动，身后的双马尾一晃一晃的。猛地看过去，仿佛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萝莉，可爱非常。

赵强眼珠子都看直了，这个少女简直就是漫画里面的！

秦雨也吃惊不已，刘羽难道还认识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刘羽则有点头疼，干笑两声：“小雪啊，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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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神秘玉佩

这个萝莉就是刘羽的义妹韩小雪，是被义母后来收容的，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吧。

“嘻嘻，是妈让我找你的。”小雪小鸟依人似的，惊喜的扑进刘羽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娇笑道：“羽哥哥有没有想小雪？小雪可是每天都想你呢？你不知道，我天天盼着见羽哥哥呢，昨天妈让我来找你，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觉！”小雪上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望着这一幕，秦雨心里一片酸涩，有点吃味。

赵强则瞬间没了刚才的得意，这个小雪绝对是不下秦雨的存在，而且这份萝莉形态，更有让人拥有的冲动！不巧的是，赵强刚好就是萝莉控。

“妈让你来的？”刘羽一阵奇怪。

“是呀！”小雨娇笑道，忽地眼珠一转，脸sè微红：“而且，顺便履行以下那个约定……”

刘羽一听，脸sè瞬间难看，干笑道：“小雪，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你还记着干嘛？”

小雪满脸幽怨，鼓着小嘴，直勾勾盯着刘羽。

“刘羽，这位是？”赵强语气客气了很多，脸上也没有讥讽了，望向小雪的目光充满了炽热！如果要他在秦雨和韩小雪面前选，他绝对选择韩小雪！这才是他的最爱啊，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萝莉。

刘羽淡淡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货没安好心：“她是我的……”

刘羽还没说完，小雪就抢话道：“我是她未婚妻！我叫韩小雪，哥哥姐姐你们好。”

赵强脸上的微笑僵硬了，秦雨则低下了头，心里更是酸涩。

刘羽一阵无语，想开口解释，韩小雪却见机说道：“刚才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你们，能给我们一份请柬吗？我和羽哥哥一定参加！”

“那是，那是……”赵强脸sè有些不自然，虽然心底一阵失落，但是对韩小雪却还是极度渴望，别说你还没嫁人，就算嫁人了，我也能再抢过来！

韩小雪不着痕迹的看了秦雨一眼，笑嘻嘻道：“姐姐好漂亮，能嫁给一个有钱又帅的哥哥，我好羡慕啊，你们一定会和和睦睦，百年好合的。”

秦雨不自然的笑了下，自己的初恋情人，就要为人夫了，得到对方未婚妻的祝福，秦雨只觉得心头不是滋味，酸酸的。

“谢谢你，小雪妹妹也很可爱很漂亮呢，我叫秦雨，是刘羽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秦雨把关系很好几个字咬重了点，不注意听是感受不到的。

韩小雪眼睛笑成了月牙，笑嘻嘻道：“噢，是大学同学呀，谢谢你对羽哥哥的照顾，以后就由我来吧。”意思是，你可以滚了，刘羽从此以后跟你没关系。

秦雨气闷，女人之间的敌意彼此感受最分明，秦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可爱的少女，其实很狡黠，说话绵里藏针，让她找不到攻击的把柄。

“好了，我们走了，再见。”刘羽不想跟赵强多说话，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秦雨。

“你背我！”韩小雪不着痕迹看了秦雨一眼。

“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刘羽是不想再惯着她了，而且秦雨和韩小雪太招人眼球了，过路的男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小雪撅着嘴巴，嘟囔道，幽怨道：“为了找你，人家一晚没睡，早晨五点就上火车，下了车找你住的地方找了两个小时，脚都磨出水泡了……你要不想见到我就直说，我马上回去。”

刘羽苦笑：“好吧，我投降。”没办法啊，韩小雪把刘羽吃得死死的，早就摸透他的xìng格了。

小雪惊喜的跳上他的背，勾着他的脖子，回头冲秦雨挥了挥手：“秦雨姐姐再见，好好准备婚礼喔！我会来参加的。”

秦雨暗地里咬了咬牙，这个韩小雪太气人了！

赵强始终注意着韩小雪，越看越怦然心动，觉得这才是他需要的女神，直到刘羽和韩小雪不见了人影，他才失神的收回目光。

在车里，赵强咬了咬牙，犹豫片刻，手一伸：“把刘羽的电话给我！”

秦雨摇摇头，冷淡道：“我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赵强横了秦雨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刘羽旧情未忘，你会没有他的号码？”

“那你想干什么？”秦雨犹豫了下：“我们有协议，第一，婚前不碰我；第二，让你在刘羽面前有面子！作为条件，我妈的手术费，你们家全包！这可不包括让我帮你对付刘羽。”

“嘁！对付他干什么？我们毕竟是大学同学嘛，没事联系一下不行？”赵强笑道。

秦雨看了看赵强，淡淡道：“你是喜欢刚才那个女孩吧？你不要祸害别人了。”

赵强瞪了秦雨一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如果那个女孩愿意嫁给我，我就不需要你了，你要是肯帮我，你不仅不用委屈嫁给我，还能得到约定的钱，说不定，刘羽又是你的。”赵强是狠下心要得到韩小雪了，连秦雨这样的绝顶美女都要舍弃。

秦雨心动了，是的，她一直还喜欢着刘羽，只是她的妈妈有脑瘤，要做手术，手术前后花费最少在二三十万，秦雨无可奈何，只能委曲求全答应赵强。现在有机会不用嫁给他，还能得到治疗费，最重要的是，还能重新回到刘羽身边！

“如果你用正当手法，我可以帮忙。”秦雨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那是当然！小雪是我理想中的情人，我不会用任何卑鄙手段的！”赵强信誓旦旦道。

秦雨这才把刘羽的电话给他了，她当然有刘羽的电话，毕了业就从其他同学那里得到，只是一直没有联系，也不敢联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刘羽。

回到家，刘羽好奇的问道：“妈叫你来干什么？”

韩小雪打量了一下yīn暗的小房间，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哥，你这里怎么这么破啊？看来哥的rì子很难过呢！”韩小雪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包裹着的玉佩“喏，这是妈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小时候随身带着的玉佩，现在到了该给你的时候。”

“咦？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有玉佩？”刘羽好奇的接过来，放在手心打量，玉佩看上去颜sè比较古老，而且还有点发热。

“妈让你滴一滴血在上面。”韩小雪古怪道。

“哈？滴血？咱妈是不是YY小说看多了？难不成想用我的血来个滴血认主？”刘羽哭笑不得。

小雪却一脸严肃：“你最好是按照妈的话来做，她还有一些东西，必须等你滴了血才能考虑给不给你。”

刘羽一阵无语，拿针挑破了手指。

“咝！哥也算是牺牲了！”刘羽把一滴血滴在玉佩上，心里觉得似乎这也挺好玩的，没准这玉佩会像YY小说里的一样，变成神奇的东西呢。

但是下一刻，刘羽石化了！这块玉佩居然真的起反应了！发出璀璨的绿sè光芒，而后忽的一闪，钻进了刘羽的身体里！紧接着，刘羽的脑海里涌现出大量的记忆，痛得刘羽抱着脑袋在床上直打滚！

小雪也瞪圆了可爱的大眼睛，怎么玉佩真的会发光？还钻进哥哥的身体？再看看哥哥痛苦的表情，小雪一阵焦急，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

好在没一会，刘羽就好了，他捂着脑袋晕乎乎的：“这块玉佩怎么这邪乎？”

“哥，你刚才怎么了？”小雪担忧道。

“没事，好像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我要问问妈是怎么回事！”刘羽目光一闪道。

小雪却摇摇头：“不用打了，妈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我在火车上打过……果然跟妈说得一样，这块玉佩会发生反应，接下来这件东西就要交给你了，这也是妈交代的！”

小雪取出一块封好的档案袋，薄薄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刘羽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张存在了不短时间的纸，还有一封信，刘羽先看那张纸，小雪也好奇的把脑袋凑过来，可是才看到开头，小雪就惊得跳起来，惊呼道：“婚约协议书！”

刘羽也觉得脑袋短路了，这是怎么回事？刘羽一一看下去，上面说的是，刘羽在三岁的时候就跟一个叫吴筠婷的两岁女孩缔结婚约，这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

我艹！你这是玩我呢？我有未婚妻？还是两岁的未婚妻？

小雪懵了，呆呆的看着婚约书，好半会眼圈一红，哭哒哒道：“羽哥哥居然有未婚妻！明明我才是，我才是！妈太狠心了！早知道是带这种东西，打死我都不来！”

刘羽也呆住了，默然拿出那封信，这是妈留下来的。

“臭小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表示，那张玉佩已经跟你融合了，恭喜你！你还有五年就可以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放心，老妈会给你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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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上古医术

刘羽好悬没把信丢了，这枚玉佩会让我在五年内挂掉？那你还把这种危险的东西给你最亲爱的儿子？果然我不是你亲生的！

“别怪老妈狠心，老妈也是逼不得已，这是你死去老爸的要求！你老爸对我有恩，临死前把你这个臭小子托付给我，要我观察你的品xìng，如果还过得去就把玉佩给你，如果品xìng不行，那就不交给你。”

刘羽要吐血了，老妈，你说反了吧？品行好的儿子就要去送死？早知道我就上山当土匪了！不过等等，我不是你路边捡的么，怎么成了我死去老爸的临终托付？

“你老爸的事就不要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好好准备一下后事，五年后我给你收尸。”

刘羽无语问苍天，我还不想死啊？我那是什么老爸啊，打我三岁起就计划着让我地下见他。

“其实你不想死也可以，那就乖乖听你老爸的安排，把婚约执行了……那小丫头打小长得丑，我也好多年没见了，兴许现在已经长成猩猩也不一定，宝贝儿子，凡事不要勉强自己，照老妈说，娶一个猩猩回家，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老妈你倒是看得开，可命是我的呀！

“那丫头我已经联系过，这两天就会来找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不要吓死了，那可就不划来！言归正传，想要五年后不去见你老爸，把那个丑丫头娶了吧，不需要做什么，推倒就行了，按你爸的话说，吴家人的血统很特别，可以调和玉佩的力量，不至于爆发，把你给撑死！但是，你爸说了，一个吴家人可能不够，所以先娶一个吧，然后以她当跳板，把吴家血脉有关的女孩都征服推倒，这样才可能活下去。”

看着老妈的调侃，刘羽哭笑不得，他真想亲自问问老妈，这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那枚诡异的玉佩。

“说说玉佩吧，这是你爸从人家棺材里翻出来的东西，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你老爸觉得是宝贝，就留给你了。”

刘羽一阵恶寒，这个融合进身体里的玉佩，居然是死人身上的东西？

“按照你爸的研究，这枚玉佩来历不凡，融合之后，可以拥有上古的武技和医术传承，只要好好回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就能得到部分传承，但要是想获得全部传承，就把吴家的女孩子全部推倒吧。”

“好了，老妈走了，不用再找我，有缘会再见！”

“对了，老家没人，小雪就交给你照顾，这丫头水灵灵的，老妈的门槛都被提亲的人踩破了，你要是忍不住，也推倒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反正不是亲兄妹，老妈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刘羽一阵无语，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更多是把小雪当妹妹看，要让他把小雪推到，刘羽心里暂时还接受不了。

“呀！妈她……她怎么这样！”小雪看到最后一句，脸sè羞红的低着头，嘟囔道。

刘羽默叹，望了眼自己的小房子，这哪里能住得下两人？而且孤男寡女多不方便？

可是再怎么样，今晚必须得凑合了。

“对了哥，来之前妈说jǐng察你要是不想干就不干，别委屈自己，之前是妈在观察你的品xìng，能不能经受磨练，现在不用再干了。”小雪忽地补充道。

刘羽jīng神一震，可以不干协jǐng了？这估计是今天最好的一个消息！刘羽喜得不行，这协jǐng干得太尼玛窝心了！没有前途就算了，带他的人也恶心，天天受气！

刘羽打定主意，明天把工资领了就辞职，多呆一天刘羽就浑身不舒服，只要zìyóu了，随便找份工作都比协jǐng强。

简单吃了点东西，把小雪安排在自己的床上，刘羽则随意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他还担心小雪晚上睡觉不老实呢，谁知小雪倒床就睡，洗澡都忘了！看来白天确实太累了。

刘羽倒头也睡，脑海里却在思索自己老爸的身份还有义母的身份，真的只是一个乡下村妇那么简单吗？还有这枚玉佩，真的有这么神奇和危险？刘羽按照老妈的留言，开始默默思索脑海里强加的记忆。

想着想着，刘羽就睡着了，他的脸上诡异的浮现出那几缕光芒，时隐时现，怪异之极。

第二天早晨一起来，发现小雪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喜滋滋的等着刘羽一起吃。

这让刘羽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一阵头疼，匆匆吃完早饭，让小雪先在家等着，自己就去上班了。

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刘羽脑海里沉思着该怎么安置小雪，他养自己一个人就非常呛了，再加上小雪，那就是雪上加霜！

正骑着呢，忽然看到前方马路一片拥堵，大堆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虽然刘羽决定辞职不干交协jǐng了，但好歹现在还穿着jǐng服呢！

把车丢在一边，刘羽分开人群：“让让！都散开，影响交通知不知道！”

别说，虽然交协jǐng当得窝囊，但这份国家机关给的权利还是很让人有优越感的，人群见到交jǐng来了，立刻让开路。

这是一起车祸，一个散步的老人被一辆外地牌照的红sè跑车给撞到了，老人表面上没什么事，人却已经晕倒了，在老人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十七八岁左右，急得团团转，哭兮兮的，一脸的不知所措。

而肇事者则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成熟女人，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休闲装，五官jīng致无双，像是雕刻出来的玉人一样，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唯美感，但神情冰冷，更添一股高贵的感觉。在场的男xìng，十有仈jiǔ目光都是盯着她的，确实太漂亮了，跟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或者说女神有着高度的吻合。

刘羽也有一抹惊艳，不过马上就收回目光，面sè一沉，一边拨通120请求急救车，一边安慰道：“小姑娘，先别哭，急救车很快就来了。”

小姑娘见jǐng察来了，登时有了主心骨，哭兮兮道：“来不及了，爷爷有心肌梗塞，刚才被吓到发病了。”

刘羽神sè一变，心肌梗塞？再看看老人的脸sè，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别说等急救车，估摸着一两分钟后就没救了！

正在刘羽焦急时，忽然脑海中蹦出一段记忆，正是那份古医术的一部分，是关于推拿的！

“你让让，我来试试！”刘羽也不知道推拿有不有用，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了，把老人翻得背朝天，按照记忆中的推拿背心和头颅上的几个穴道。

围观的人摇摇头，心肌梗塞是推拿就能好的？

“这jǐng察热心倒是热心，就是没脑子，这人要是死了，没准人家还赖你头上呢。”一个中年人小声嘀咕道。

“**呗，以为自己是jǐng察别人就不敢赖。”一个年轻点的撇撇嘴不屑道。

“怎么这年头**也能当jǐng察，都啥年代了！”一个更年轻的嘲讽道。

……

肇事的美女也诧异的看了刘羽一眼，真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傻的jǐng察！虽然大家说的话不好听，但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听着人群里的窃窃私语，饶是刘羽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只是要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死在面前，而自己又有可能救得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小姑娘满脸通红，又焦急爷爷，又愧疚，弱弱道：“对……对不起。”

刘羽没有理会任何人，按照记忆中的继续推拿，在大家议论到高cháo时，忽然，老人徐徐睁开眼，身子动了动。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心肌梗塞推拿几下就能好了？中医有这么牛逼了？

老人虽然昏迷，但大半时候还是能感知到外界变化的，睁开眼后，感激的看着刘羽，声音沙哑道：“谢谢你……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谢什么的就算了，力所能及，我叫刘羽，一个要混不下去的协jǐng罢了。”刘羽终于觉得自己继承的医术何等神奇，推拿就能将心肌梗塞的病人救回来！

“好，我记住你了。”老人淡淡一笑，居然缓缓站起身子来，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睛，他们都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真的心肌梗塞了。

刘羽随意耸耸肩，也没在意老人的报答，然后开始处理公务了，问了问事发的经过。

原来老人过马路时还是绿灯，只不过他走得慢，走到一半时已经红灯了，而这个美女因为赶急，红灯一辆就加速，差点撞到老人，好在及时停车，这才没事，可老人却把老毛病吓出来了。

两人要说违反交通，美女并没有太大的错，认真起来，反倒是老人有点责任，不过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刘羽觉得应该很好处理。

“你的驾照就不扣了，给人家道个歉吧，下回开车慢着点，别像投胎样！”刘羽没好气冲美女发话，差点把人家老头给吓死了，幸好有我，不然你怕是少不了要负责人。

哪里知道，这个美女傲得不行，冷冷道：“我没错。”其实美女是想道歉的，可刘羽的一番哈把她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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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又是窝囊气

严格来说，这个美女的确没违反交通规则，可是这个老人差点因为你吓死了，你怎么这么蛮横？

刘羽脸一沉发话：“这位同志，好歹你把人家吓出病来了，不该道个歉？要是我没来，他病死在这里怎么办？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该不该道歉！”

周围的男人虽然想给美女打抱不平，但这个美女说话的确横了点，道歉嘛，一句话的事，干嘛这个蛮横？

“他现在不是好好么？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美女冷淡道，心里有气，说完就要上车。

刘羽被气到了，一把按在车头挡住路，怒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别人就都得把你捧着？好好照照镜子！立刻道歉！”

美女横了刘羽一眼，冷淡道：“把你的脏手从我车上拿开，不然不客气了！”

“尼玛，你今天不道歉就不用走了！拽什么拽！”刘羽算是来脾气了，真心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

美女脸sè一冷，走过来一把揪住刘羽的手臂，往外一拉，出乎刘羽意料，这个美女看起来娇滴滴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刘羽被拉得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

这时，刘羽脑海中又蹦出一段记忆，赫然是上古武技！而且自己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并且全身变得轻巧无比，像是一根羽毛一样！

上古医术验证了，是真实的，那么，这上古武技岂不也是真的？

刘羽眼底涌现一抹激动，冷冷望了美女一眼：“臭娘们，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刘羽抬手抓向她的肩膀，这个美女果然有身手，肩膀一滑就避开刘羽的一抓，手肘更是反着往刘羽的怀里捅去。

刘羽几乎是条件反shè，左手一拍，将她的手肘挡住，另一只手如同闪电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给制服住。

美女脸sè大变，不敢置信的回头盯着刘羽，她不明白，这个小协jǐng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厉害！

“道歉！立刻！”刘羽冷道。

老人冷眼旁观，这时淡淡笑道：“刘羽，算了，我这把老骨头又没事，道不道歉无所谓。”

刘羽冷道：“老人家，你不知道，现在社会风气为什么这么坏？就是因为这帮人变坏的，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臭娘们，我不管你多有钱，多漂亮，自己的尊严是尊严，别人的命屁都不是？给我老老实实道歉！”刘羽冷喝道。

美女咬着牙，眼底涌现一抹水雾，回过头死死盯着刘羽，看样子是坚决不道歉。

“刘羽，你干什么？”这时，一辆jǐng车开了过来，下来的正是张立，他接到指示这边有案情，便立刻赶过来，发现居然是自己的手下正制服着一个美女！而且是绝sè美女！张立看得失神，暗暗吞了口唾沫。

“这个女人涉嫌肇事，拒不认错。”刘羽气愤道。

张立眼睛眯了眯，向围观人群把事情一问，二话不说，劈头盖脸训斥：“立刻给我放手！听到没！”

刘羽觉得一直这样把美女压着也不是事，既然张立这个正式jǐng察来了，他自然要配合他。

张立上前，陪着笑脸：“小姐，你没事吧，是我的手下不懂事，你别见怪！”

刘羽一听恼了，你不问受害者，反倒给这个蛮横女点头哈腰的，气得不行，忍不住道：“张立，第一，我不是你的人，别以老大自居，你没资格替我道歉！第二，张大你的狗眼，那位老人才是受害者！”

张立正借机跟美女搭讪呢，一听刘羽扯他后退，落他面子，脸sè拉下来，喝骂道：“你说什么？你一个协jǐng怎么说话的，不服从我管教？还有那个老人，他不是好好的么？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无缘无故压着别人，是谁给你的权利？是谁叫你这么干的？立刻给这位小姐赔礼道歉，听见没！”

老头看了张立一眼，微微笑道：“如果没有刘羽同志，我现在已经死了，对这样的好jǐng察，请你客气一些。”

张立瞪了老头一眼：“老家伙，既然没事就不要在现场碍事，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走！我教训我的人，你管不着！”

刘羽气笑了，真没想到这个张立空口说瞎话一套一套的，居然还要他跟那个美女道歉！

“姓张的，别把自己太当个玩意儿，不就是中队长是你大舅子么？老子不干你jǐng察这一行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天天开jǐng车堵我家门？”刘羽讥笑道“总之，这个女人如果不道歉，不用走了！这是我的话，姓张的你想给美女献殷勤，对不起，换个地方，这里没人伺候你！”

张立气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怪不得这家伙敢跟自己顶嘴，原来是打算撂担子不干了！

“好，你行！你等着！别想就这么轻易走了！”张立恶狠狠道，他也知道，对方不买他面子，再耗下去纯属丢人，所以气愤的开车走了。

刘羽冷哼一声，这才看向美女：“没人帮你了，道歉吧！”

美女眼圈红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个熟人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帮忙的。其实美女也知道自己应该道歉，可是这个小协jǐng太咄咄逼人了，她脾气硬，非要她干什么她偏不干，这才弄成这样的僵局。

美女看了眼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陌生的环境，她心里分外屈辱，吧嗒吧嗒掉了几滴眼泪，对老人说道：“对不起！”

说完恨恨的盯着刘羽：“你满意了吗？”

刘羽见她哭了，也没打算刁难，嘀咕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蛮横女。”

“你！”美女气得不行，恨恨跺了跺脚，在众人目光下，狼狈的开车走了。

“好了，都散了吧！”刘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当了快半年的协jǐng，总算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件事。

再度骑着自行车，刘羽踩着点来到大队办公室，人还没进来，张立的跟屁虫小郑就候在门口，狞笑道：“小刘啊，你胆子不小嘛，竟敢跟张大哥顶着，准备好检讨，跟着中队长去jǐng察局交jǐng大队当面检讨！”

交jǐng支队统领大队，大队管中队，张立的大舅子能让一个犯错的jǐng员在大队里面当面检讨，可见还是有人脉的。

“对不起，老子不伺候了！把你那张贱脸给我收起来！什么玩意儿！”刘羽就是看不得小郑这副狗腿子相。

小郑额头青筋直跳，冷笑道：“哼！你以为辞职就没事了？告诉你，你今天不检讨，休想辞职！再敢跟张大哥顶着，直接把你弄进拘留室！”

刘羽瞳孔一缩，别以为小郑是胡说，真要把一个没罪的人弄进拘留室关一天，根本不是问题！随便找个罪名，就说你有问题，先关着再说，你要上诉？对不起，你有嫌疑，管你37小时符合国家规定！

换在平常，关就关了，蹲一天小黑屋罢了，老子宁愿蹲黑屋也不检讨，但是现在小雪来了，他关了小黑屋，小雪不急死了？她从农村来，谁都不认识，没准连吃饭的钱都没。

“哼！狗屁大学生，在这里还不是像狗一样！”小郑不屑的吐口唾沫，得意洋洋的走了。

刘羽捏了捏拳头，心底一阵屈辱，回到休息室，随手写了两笔检讨。

其实并不是张立的大舅子陈良如何人脉广，能专门把刘羽弄到大队去检讨，而是今天是大队召开会议，主要讨论一些干部的提拔，他的妻弟张立在他的经营下就可能提任他这个中队的副队长了。

到了快要开会的时候，小郑一脸讥笑的找到了刘羽：“走吧，我的大学生！”

小郑把刘羽带到了张立的车上，张立坐在副驾驶室，回头冲刘羽不屑道：“你挺牛气呀？有本事别来嘛？刚才在大街上，不是挺厉害的么？”

刘羽沉默着，拽紧了拳头，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暴打张立一顿，但是有小雪啊！哎，小雪来得真不是时候！

“瞧你怂样！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张立坐在车前，冷笑道：“我说了，你别想轻易就走，检讨完了，你也给我老老实实蹲着，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走？没我同意，你走我试试！麻痹的，小兔崽子，不整死你，老子不叫张立！”

刘羽竭力压抑住心底的愤怒，他真想暴走这个jǐng察中的败类一顿，然后扬长而去，可是他有小雪这个顾忌，不得不低头！

没多久，jǐng车就开到了风山市交jǐng第三大队，已经陆陆续续有七八辆jǐng车停在这里了。第三大队一共有三个中队，刘羽所在的正是第三中队，有二十名正式交jǐng，三十名协jǐng。

“你就是刘羽？”陈良下了车，回头看了眼刘羽。陈良三十岁左右，穿着jǐng服很威严，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很刻薄的人，也很护短，曾经中队里有个jǐng员跟张立起冲突，原因就是张立私下里搞创收，拦外地车索要费用，那个jǐng员跟刘羽差不多，也是愣头青，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jǐng员违章执法，被免职处理。

刘羽知道逃不过，淡淡看了陈良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怕人家就能放过你？

“是，有指教？”刘羽不咸不淡道。

陈良眼睛眯了眯，淡淡道：“待会在会上好好表现。”

张立狞笑道：“听见没？**！敢不按照陈队长的做，休想有好果子吃！”

不管按不按照你们做，你张立不是都不会放过我么？看来你们也有怕的！要不要在大队长面前说一两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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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波三折

进了会议室，陈良带着张立坐在最前面，要升职吧，张立当然坐前面。刘羽则坐在最后面，等着上面的人叫他上去检讨。

主持会议的是第三大队队长，赵德，四十多岁，看起来肥肥胖胖，面sè则比较威严。

他在大会上讲了一会，而后抬头看了眼下方：“在讨论各个中队人事变动之前，各中队就最近事务，需要发言的发言一下吧。”

陈良早就准备好了，举手道：“我第三中队协jǐng，刘羽同志希望能在大会上作出检讨。”

刘羽撇撇嘴，真他妈不要脸！不过他还是慢腾腾的站起来，在会场上二三十号人的目光下站在主席台上，淡淡扫了下面的人一眼，这里面最低的也是中队副队长，换在平时，刘羽自然会感到约束，但是现在，都他妈要滚蛋了，有什么怕的？再看陈良盯着他的目光，刘羽更不怕了，是你叫我上来的，那就别怪我了！

“我叫刘羽，一名卑微的协jǐng，今天被人逼迫在主席台上，面对大家检讨，请容我先说一说事情的经过，当然，某些人如果心虚，可以让我闭嘴。”刘羽冷笑道。

张立满脸恼恨，该死的，还以为这个家伙很胆小，现在居然在会场上发飙！

陈良张开的口立刻闭上，表面不动声sè，眼睛里却迸shè着一缕冷意，不过随即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刘羽觉得自己应该先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全部说一遍，不偏不倚，再把张立的所作所为说一遍，相信赵德大队长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然而，刘羽低估了交jǐng系统这趟水的浑浊程度。

赵德在刘羽说这番话之前，都是默认的，但是刘羽这话一说出来，赵德用沉缓的语气说道：“既然这份检讨有失公允，陈队长，你下去好好处理一下，告诉我结果。”

这分明是在包庇张立和陈良啊！刘羽再傻也听出来了！

张立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回去处理，你行，敢跟老子叫板，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我怎么整死你！

陈良嘴角勾了一抹讥笑，白痴，我没这份自信能叫你一个破罐子破摔的人去主席台检讨？敢跟我顶着，回去看我怎么处理！

刘羽眼中有一抹不甘心，沉声道：“赵队长，陈良和张立故意针对我，威胁我如果不检讨就把我送进拘留室！”

赵德淡淡看了刘羽一眼，刘羽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屑！赵德慢吞吞看向陈良：“陈队长，你是这样对待同志的？”

陈良一副大义凛然站起来，敬礼神圣而庄严道：“我以党xìng起誓，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对待同志，向来是认真开导，绝对不会威胁！”

赵德盯着桌子上的纸，淡淡道：“听到了吗，刘羽同志，下去吧，好好沟通，同志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刘羽看了眼会场，所有人都仿佛没有察觉！事实上就算察觉又能怎么样？坐在主席台上的，可是大队长，在场所有人的领导！刘羽第一次觉得世界原来这么黑暗，第一次觉得一张虚伪的嘴脸竟然可以这样大义凛然，第一次觉得大家都批了一层外皮。

张立还算本xìng暴露，陈良、赵德则都是这样披着圣人皮的肮脏人。

“下去！”赵德见刘羽没动静，声音略微一愣，喝道。

不得不说，当官的威严真的挺吓人的，刘羽下意识就要往下走。

“呵呵，在开会呢，还好赶上了。”忽然，会议室前门被打开了，这个时候敢说这样话的，通常都是大人物。

赵德心头先是一阵恼火，谁他妈敢在他的地盘上托大！但是一看到门口站着的温和的中年人，神sè狂变，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敬礼道：“周队！”

下方的jǐng察干部们也各个神sè大变，立刻站起来行礼。

“同志们幸苦了，都坐吧，我随便来听听。”这个姓周的队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交jǐng的上面就是交jǐng支队了，他要么是支队队长，要么就是副队长。

大家心情起伏不定，这位大领导说随便听听，你要是当真，那你就完蛋了！没有哪个领导会无缘无故，不打招呼的跑过来参加属下的会议。

周队长坐在下面，看了眼神sè忐忑的大家，淡笑道：“畅所yù言嘛，该干什么干什么。”

赵德更把握不住周队长的意图了，胆战心惊的清了清嗓子，看了眼主席台上的刘羽，心头恼火，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领导来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刘羽啊，你下去吧，我们继续。”赵德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羽摸不着头脑，正准备走呢，周队长忽然开口道：“你叫刘羽？刚才报告了什么内容，再说一遍听听。”

大家没觉得什么，或许是周队想从刚才的会议内容接着听呢？只不过大家神sè都有点古怪，大家心知肚明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有人逼着刘羽检讨啊，要是再说一遍，那可就糟了！

脸sè最难看的自然是张立和陈良了，陈良再也坐不住了，举手发言道：“刘羽是我大队的同志，因为犯错，对自己的行为作出检讨，现在已经检讨完毕，不能再影响会议了。”陈良说这话，一边冲刘羽使眼sè，死死瞪着他，威胁他最好老实，不然要他好看！

张立也捏了一把汗，jǐng告的盯着刘羽，最好给我老实！

赵德脸sè也不大好看，缓缓道：“陈队长说得有道理，这位同志的检讨我们已经充分听取了，会认真对待。”意思是，没必要再讲了。

周队长看了看陈良，又看了看赵德，淡笑道：“没关系，能听取同志们在工作中犯的错，也有助于我了解同志在平时工作中的状态，可以吸取教训，避免不犯类似的错误嘛。”

刘羽心中大喜，看来这个周队长是一号大神，而且能主持公道！

麻痹的，张立，陈良，到现在还敢威胁我？老子就说了，怎么着？我就不信有领导关注，你还敢把我送进小黑屋！

还有那赵德，一副假仁假义，老子不会忘记你的！

张立、陈良、赵德，脸sè立刻变得比死人还难看，尤其是陈良！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赵德也难看无比，他不明白为什么周队长非要听取这个刘羽的检讨，要知道，他前脚才说听取过了！这岂不是在领导面前撒谎？

三人心惊肉跳，默默祈祷刘羽是个**，没瞧出来这个周队长能主持公道。

但刘羽可不傻，心底冷笑一声，不偏不倚将早上到刚才赵德的事情，一五一十，不带任何个人sè彩的说了一遍。

“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刘羽最后说道，他心里大定，既然当众说出来，就没人再对付他了。

周队长听完，望着桌子，嘴角噙着淡笑。

张立、陈良和赵德却脸sè一片苍白，如坐针垫。

周队长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一个见义勇为，一个满腔热血的好同志，现在，却被逼着辞职不干，被逼着站在主席台检讨！作为领导，威胁下属，作为领导的领导，偏帮威胁者，这就是你们第三大队么？”

会议室一片死寂，这个时候，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是个人就能听出这里面的愤怒。

周队长是真的愤怒了，他来这里，的确是受人之命，提携刘羽一把，所以才临时来到这个会议，但是没想到啊，刘羽居然被逼到当众检讨的份！即便刘羽不说，他也已经知道在大街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万万想不到，整个大队居然上下连成一气，逼迫一个协jǐng！这让身为交jǐng支队队长的他脸面无光，心底一阵羞辱！

而且，如果这事被上面知道，就是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把好同志赶走，留下作威作福胡作非为的老鼠屎，这就是你赵德带的大队？”周队长声音一厉，沉声道。

赵德脸sè比纸还苍白！他心里算是把陈良给恨透了，早知道我干嘛趟这次浑水？麻痹的，你算是把我连累了！

“周队，我……”赵德冷汗如雨，想辩解。

“行了，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我现在就要听结果！”周队长厉声道。

赵德坐蜡了，看了看惶恐的张立和陈良，他知道，自己不来点狠的，怕是要栽了！于是咬了咬牙，麻痹的，反正是你们连累我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三中队队长陈良、张立，利用职务职权，以威胁等手段，逼迫下属检讨，影响集体团结和稳定，xìng质恶劣，我建议作出免职处理。”

陈良面如死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张立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心里的悔意无以言表，他悔呀，自己为什么要找刘羽的麻烦！人家都他妈要滚蛋了，老子还多此一举，检什么讨？结果好了，自己栽了，连累大舅子也栽了！

赵德小心的看了眼周队长，发现他还是淡淡的看着自己，心里一个哆嗦，这是对处理结果不满啊！我艹，你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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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升官了

赵德清了清嗓子：“另外，据同志们反应，张立在任职期间，多次私自向过路车辆收受费用，并敲诈勒索，陈良作为中队长，隐瞒犯罪事实，我建议，立案调查。”

周队长这才淡淡点了点头：“嗯。”

陈良心脏都吓出来了，立案调查！这不意味着他要坐牢？可怜陈良好不容易混到了股级别，这一坐牢，那么一切全完了！

张立更是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赵德大松一口气，看样子，周队长暂时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

“那……我们继续，这次提任干部……”赵德小心的看了周队长一眼。

周队长淡淡一笑：“刘羽同志见义勇为，刚正不阿，是我们交jǐng的楷模，我们都应该向他学习！这样吧，第三中队缺了一个队长，就由他暂代吧，副队长也由刘羽队长选拔，结果直接提交我审批！”

一屋子人，直接惊掉了眼珠子，什么？一个协jǐng，跨越了一级jǐng员、二级jǐng员、副指导员、副队长，连跳四级，直接成了股级别的中队长？

会议上死一般的寂静，赵德手中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望着周队长，领导，你没说错吧？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周队长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心底却苦笑无比，你们以为我想干这么惊天动地的脑残事？但这是上头丢下来的命令，他能怎么样啊？

“嗯，刘羽队长，好好干，我看好你。”周队长冲刘羽点了点头“大家继续吧，我走了。”

直到周队长彻底离开，会议室才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刘羽身上。

刘羽也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YY男猪脚惊天大逆转？从一个被逼着检讨的可怜虫，摇身一边成为一方领导？

“刘队长，这里，这里！”一个声音传来，刘羽看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jīng瘦青年，正笑眯眯的招手，他是这个中队的副队长，李乾坤。如果没有悬念的话，他本来是应该被张立顶掉的，可交jǐng支队的一把手半路杀出，一口气灭掉队长和张立，并直接任命刘羽为队长！李乾坤看到了希望。

刘羽有点受宠若惊，一个小时以前，他还要看这位副队长的颜sè，但是一个小时后，对方却要恭维着对他赔笑！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似乎周队长就是冲着刘羽来了！最后直接任命这一点太明显了，当领导的很少会当着下属的面直接提拔人，这有不信任这位下属的嫌疑，也有打脸的嫌疑。通常领导要提拔人都是暗示，下属把那个领导想提拔的人报上来，领导再审批的。

而且周队长任命完刘羽，直接就走人了，不管别的提任，只管刘羽的，这又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当众说看好刘羽，这又是一个明显不得了的信号！

最后一个重要的信号，把副队长的任命交给刘羽，并直接报给周队长审批，绕过了大队，这要说不是冲着刘羽来的，没人会相信！

官场里就是这样，一言一行，细微处就能揣摩到领导的意图。

所以李乾坤想巴结刘羽，能不能继续当副队长，就刘羽一句话！

“咳咳，我们继续，说一说第一中队和第二中队的人事变化。”赵德干咳两声，却不敢提第三中队了。

会议就这样在一片惊涛骇浪中开完了，大家各怀心事的离开了，李乾坤则不离不弃的陪在刘羽身边，客气的陪话。

赵德也磨蹭到最后，讪讪来到刘羽身边，干笑道“恭喜刘羽进步了，以后第三队就由你管，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李乾坤也是个明眼人，笑道：“刘队，那我去车里等你。”

刘羽点了点头，直到李乾坤离开才望向赵德，对他刘羽可没什么好印象。

赵德一脸尴尬，苦笑道：“刘队长，我也是没办法啊，陈良是我提拔上来的，我不帮他，人心就散了，怎么带队呢？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您见谅见谅！您要是早说跟周队长很铁，我打死都不敢得罪你啊！”

一个大队长对一个中队长低声下气到这份，也算是少有了。

刘羽见他这么低声下气，心底的气也顺了点，不过对这个人还是有点芥蒂，点了点头：“算了，我们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刘羽自然不会**到说自己不认识周队，这样狐假虎威一回似乎也不错。

赵德大松一口气，这就是不追究他了，但赵德打蛇上棍，打了个电话，就有一个小jǐng员送来一把钥匙：“这是中队长享有的机关房，地点在紫金苑，8栋2单元502室，都是我们jǐng察系统的，有交jǐng也有刑jǐng，也有治安jǐng的干部。”

刘羽一喜，正愁跟小雪没地方呢，这一升官就都解决了！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福利太好了！

赵德心底苦笑，刘羽虽然是是中队长，现在却连编制都没有，怎么可能分到房子？这是他当初多要的一套自留房，准备给亲戚用的，现在为了讨好刘羽，不得不忍痛分出去了。

“我这几天把手续办好，给你送过去，你放心住就成。”赵德说道。

“那谢谢赵队长了！”刘羽乐开了花，今天真是运气爆棚啊！

下了楼，李乾坤果然在车里等着自己，并且是亲自当司机，这种待遇真他妈叫人爽快！

两人车上聊了一会，李乾坤说道：“刘队，陈良和张立已经被纪检委带走了，等待立案调查，前一阵子，被陈良赶走的叫王虎的同志，我们可以让他回来作证。”

刘羽看了李乾坤一眼，这个人心还真黑，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做得挺顺溜。

不过刘羽没觉得不妥，一来陈良和张立却是该整，另一方面，那个王虎，跟自己差不多遭遇的愣头青，刘羽也想见一见，最好能重新任用。

“王虎是吧？有没有办法让他回来？”刘羽说道。

哪知，李乾坤脱口而出：“当然可以，他在家闲得慌呢！”说完李乾坤才知道自己说溜嘴了，讪讪道：“王虎其实是我表弟，xìng子挺虎的，宁折不弯，当初我也没能保住他。”

“那让他回来吧。”刘羽点点头，没在意是不是亲戚，说到亲戚，他还是仗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姨进来的？

李乾坤大喜，不过下一刻就张嘴yù言，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刘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副队长你就继续干着吧，晚点我会把你提交上去，我在这个中队两眼一抹黑，没有亲信。”

李乾坤一听大喜，这是刘羽在招揽他，于是立即诚恳的大表忠心道：“刘队放心，这次是你把我捞回来的，没有你，我已经被张立顶掉了！今后你枪指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那就好。”刘羽说道，心底却在迷惑这个周队长为什么帮助自己呢？他从来没跟这个人见过面！难道是小姨？有点可能！或者说是那个神秘的老妈？似乎也有可能！可惜两人都联系不上，刘羽只能把疑问存在心里了。

重新回到中队，刘羽一阵感叹，几个小时以前，他只是一个小协jǐng，现在则是这里的一把手，管着底下五十多号人！

李乾坤去停车里，刘羽一个人走进办公楼，刚到门口就撞见小郑了。

“嘿嘿，怎么样，大学生，检讨的滋味不好受吧？”小郑嘲讽道。

“还行吧，挺不错的。”刘羽揉了揉鼻子，这次检讨的收获挺大呀。

“瞧你那窝囊样，到现在还强撑着！一个大学生混成你这样，也算是混到狗身上了！”小郑只是高中毕业，对于比自己还混的惨的协jǐng刘羽总有一种优越感，大学生怎么了？还不是不如我？

“我混到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管！”刘羽早就看小郑不爽了，整个一张立的狗腿子，张立叫他咬谁就咬谁，平时没事还总要针对刘羽“管好你的臭嘴！不然有的是你后悔！”

“呀哈！到现在还不知道厉害，还不晓得收敛！”小郑被气到了，咬着牙狞笑道：“行！你等着，看张大哥怎么整你！等着进拘留室吧！”

刘羽眼睛一眯：“你打算怎么让我进拘留室啊？”

小郑不屑撇撇嘴：“你这种窝囊人，想怎么关你怎么关你！一条狗一样的人罢了，嚣张个什么劲！”

李乾坤停好车，刚好撞见这一幕，暗地里偷偷发笑，这个小郑平时巴结着张立，没少对他这个副队长耀武扬威，这下好了，他还想着该不该暂时低调点，以免给刘羽不好的印象，过段时间再收拾小郑！没想到啊没想到，小郑自己往枪口上撞！

“小郑，你怎么说话的？赶紧道歉！”李乾坤绷着脸喝道。

小郑一见来人是李乾坤，更不怕了，以前是副队长都不怕，现在怕是已经没队长的职位了，成了一般的jǐng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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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小雪当小姐

“你算什么东西，要我道歉？”小郑趾高气扬道，张立说了，等他成了副队长，会想办法把他弄成在编职工，虽然还是协jǐng，但地位比协jǐng高多了！

“哼！我是副队长，还管不了你区区一个协jǐng？”李乾坤冷着脸孔道。

小郑不屑撇撇嘴：“副队长？撒爆尿照照自己，张哥才是副队长，你狗屁都不是！以后少跟我龇牙，不然有你好看！”

“还有你，窝囊废，识相的，以后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敢说一个不字，整死你！”小郑冲刘羽冷哼道，他现在算是扬眉吐气了，有张立这个副队长罩着，在这里谁还敢对他龇牙？

刘羽深深看了小郑一眼，侧头冲李乾坤道：“有没有办法把一条没有主人，开始乱叫的狗弄进拘留室？”

李乾坤yīnyīn一笑：“有群众举报，个别协jǐng违章执法，我建议对某些协jǐng调查取证。”

“嗯，交给你办了，狗要是一直叫的话，也挺心烦的。”刘羽淡淡发话。

小郑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你们什么意思？”

李乾坤得意的看着小郑，心里一阵痛快，一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一边道：“没什么意思，刘队觉得你应该安静一会。”

小郑瞳孔一缩：“刘队？什么意思？他算什么队长，陈队呢？还有张队？”

“他们啊，现在大概在哪蹲小黑屋吧。”李乾坤拨通了电话，叫来了几个亲信。

“什么？怎么可能？陈队可是中队队长啊，谁敢关他！”小郑慌了，觉得有些不妙

李乾坤使了个颜sè，跟着他的几个亲信二话不说上前按住了小郑，他们跟着李乾坤，也没少受排挤，更没少受小郑的冷言冷语，此刻风向变了，那还不痛打落水狗？所以分外用劲，弄得小郑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凭什么抓我？”小郑急道。

“没什么原因，也就问些事情，没事的话就把你给放了。”李乾坤笑眯眯道，看着小郑这副模样相当解恨，他朝自己的三个亲信道：“刘羽现在是我们三中队的队长了，以后你们都要改口叫刘队！要完全听从他的话，听到没！”

三个亲信神sè一变，他们察觉到李队长有点不一样，觉得可能是出现变化了，但怎么也想不到，刘羽这个小协jǐng居然一步登天成了中队队长！三人都傻了好半会才缓过来，连连表忠心，自己的老大都成为人家心腹了，他们几个小弟自然跟着老大走。

“嗯，你们三个好好招呼一下小郑吧，陈良和张立被立案调查，兴许小郑知道什么也说不定。”刘羽意味深长的发话。

三个亲信深明其中意味，狞笑着托着小郑去小黑屋了，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rì子。

接下来上午，刘羽和李乾坤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表示陈良和张立被立案调查，刘羽暂代中队队长一职，只等任命下来就是正式队长了，而副队长，依旧是李乾坤担任。

这个会议毫无疑问惊掉了一屋子人的眼珠，这个消息在中队里造成了轩然大波！大家的讨论经久不息，但这是上头开会决定的，jǐng员可没资格置喙，只能听从上面的决定，服从这位奇葩新队长了。

陈良的心腹自然是最诚惶诚恐的，立刻改旗易帜，生怕李乾坤秋后算账。

对于一个只有20号正式jǐng察的中队，控制住他们还是很容易的，30个协jǐng更没话说了。

于是，在中午的时候，刘羽就坐进了队长办公室，成为手掌权利的国家干部了！

这一天都在兴奋中渡过，下了班，李乾坤开车送刘羽回到他的住所，看到附近低矮的楼房，李乾坤心里一片默然，刘羽真是一步登天啊，要从贫民窟搬进宽敞的机关楼了。

“小雪是吧，不是我说你啊，这里有什么好？”房东李大妈这个时候来了，但是却不是找刘羽的，而是专门找小雪的！今天中午小雪出去买东西吃，给李大妈看到了，登时惊为天人，心头惦记上了。

她联系的那个夜总会的人现在急招小姐呢，介绍费高得吓人，要是品质不错的，介绍费更好了！她偷偷跟上去，发现居然住在刘羽屋里，更是上了心，一个窝囊废家的女人，怕什么？还怕人家找麻烦？

“李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李大妈旁边一个打扮整齐斯文有礼的西服中年人摇了摇头：“韩小姐能为他哥哥着想，在这个社会算是难能可贵。”这个西服男就是夜总会的大堂经理，钱经理，专门负责小姐这一块，起初李大妈推荐小姐，他还不在意，但是当她把小雪的相片递过来，登时吃惊，这么可爱又漂亮的萝莉，如果来了，绝对是花魁级别的！所以，亲自过来游说，发现小雪还是一个比较纯真的人，更加动了心思，骗也要骗过来啊！

小雪到现在还一脸迷糊呢，她从乡下来的，还不怎么懂城市里的花花绿绿，夜总会是干什么的都不懂，何况是小姐了，电视上虽然有，但都是一笔带过，哪个电视剧会把夜总会的yín秽面制作出来？

“当夜总会的小姐这么赚钱吗？”小雪好奇的张大了纯真的眼睛。

“一个月最少八千，你长相很不错，一定会更高的，最少一个月三四万，想想吧，你能为哥哥分忧，住一套好房子，何乐不为？”钱经理发现小雪似乎对哥哥挺在意的，于是循循善诱。

小雪对两人其实一直提防着，但是听到住一套好房子，登时心动了，她觉得刘羽住的地方太差了，想给刘羽弄一套干净点的。于是想了想，试探道：“当小姐是干什么的？不违法吧？”

钱经理一听有戏，解释道：“小姐就是给客人倒到酒，像服务员一样，怎么可能违法？”

“原来是服务员，那就没关系，我在家里天天给妈当服务员呢。”小雪松口气道。

“既然韩小姐有意，那欠了这份协议吧，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钱经理拿出一份准备好的合同。

小雪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双方如有违约，赔偿十万违约金？”

钱经理温和道：“这是公平的，如果我们违约，我们也会给你十万块钱啊！”钱经理完全是在忽悠人，这种几乎就是单方面的合同，夜总会要赶走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谈不上违约，但是小雪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那就真是违约了！

小雪想想也是，当服务员嘛，又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会违约？于是很痛快的签字按手印。

钱经理这才松口气，聊了几句，离开了，临走前给了李大妈一千块钱，把她喜得不行。

刘羽正上楼了，刚好跟钱经理擦肩而过，略微诧异的看了这个人一眼，也没在意。

“呀，你回来了！”小雪惊喜的扑上来。

李乾坤没想到刘羽怎么落魄居然还金屋藏娇，下意识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可是这一看，眼睛都直了！太漂亮了，完全就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萝莉！好在李乾坤及时惊醒，赶紧收回目光，自己的职位还在刘羽手里捏着呢，看他的女人，那不是找死？

“好了，收拾下东西，我们搬家。”

小雪一阵诧异：“搬家？搬哪去？咱们有钱搬家吗？”

“我升官了，领导发了一套大房子，刚好可以搬进去！”刘羽笑道。

小雪一听扁扁嘴：“你怎么不早说，刚好我找了一份工作，准备给你换个好房子的，这里太差了，对你身体不好。”

刘羽一阵诧异：“你这么快找到工作了？”什么时候工作这么好找了？

小雪得意的点点头：“嗯！人家上门叫我去的呢，一个月最少三四万！”

不仅是李乾坤这个老江湖，就是刘羽也听得不对劲，什么工作人家找上门要你去？而且工资高的吓人？

“小雪，你找的是什么工作？”刘羽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什么天月夜总会当小姐！看，我这里还有协议呢！”小雪喜滋滋的把合同取出来。

刘羽如遭电击，骇然失声道：“什么？小姐？小雪，你疯了吗？怎么会答应这种工作？”

小雪一脸茫然：“怎么了，人家说就是给客人倒到酒，服务员嘛。”

小雪被骗了！这是刘羽第一个念头，沉声道：“把合同给我看看。”

刘羽结果合同，前面还好，最后一条违约金十万！小雪这是中了圈套！按照这份合同，小雪就算事后知道了真相想反悔，也必须支付对方十万块钱！以小雪的来历，这十万块钱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李乾坤也看了看，脸sè沉了下来：“这是在骗小雪啊！麻痹的，天月那帮人越来越过火了！”

刘羽黑着脸，一把将合同撕掉，盯着小雪道：“你知道小姐是干什么的吗？”

李乾坤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不能呆了，赶紧出去，在楼下等着。

小雪茫然摇摇头。

看着小雪这副样子，刘羽更是气愤，气的不是小雪，而是自己！妹妹才来第一天，居然就被人骗去当小姐，刘羽无法原谅自己！

“小姐就是陪客人睡觉，说得直白点，就是古代的jì.女，你还想去？”刘羽声音很平静，平静里却孕育着愤怒。

“啊！”小雪惊得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又羞又怒“他们告诉我是服务员！我怎么可能……可能当jì.女嘛！”

“那我不去了！太可恨了，居然骗我去当jì.女！”小雪气愤的挥舞着小拳头，样子很可爱。

“但是你不去，就是违约，要赔人家十万块钱，我和你去哪里变十万块钱赔给人家？”刘羽平静道。

“啊！”小雪这才想起来还有最后一条，脸sè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低着头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屈辱道：“那……我，我还是去吧，哥你没钱，我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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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整死你

刘羽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道：“傻妹妹，你真以为我会放着你不管？敢骗我的妹妹去当小姐？活腻了！”刘羽是真的怒了，他现在有的是办法对付一个夜总会！之所以要把事情的困难展现给小雪看，是希望小雪能吃一次教训，这次刘羽在她身边能帮到他，万一刘羽不在身边呢？

小雪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对，对不起，我不该给哥惹麻烦。”

“麻烦算不上，有的人找死罢了！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刘羽说道。

小雪点点头，大致事情都说了一遍。

“哼哼！我亲爱的房东啊，你把注意打我妹妹身上了，竟然骗我妹妹去当小姐！行！你行！”刘羽算是把李大妈给记上了，以前怂恿着他去当服务员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注意打他头上了！

“小雪，你关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回！”刘羽心头一片恨意。

下了楼，李乾坤停在车前。

“天月夜总会管事的是谁？认识不？”刘羽说道。

李乾坤点了点头：“天月规模不是很大，老板亲自管事，我这有他电话。”李乾坤犹豫了下，顿了顿道：“但是刘队，天月属于二大队负责的片区，我们去闹事，有点不好。”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刘羽心头发狠，麻痹的，骗我妹妹当小姐，这笔账可不是这么轻易能算的！

李乾坤还待劝，突然想到白天周队长亲自发话罩着他的事，也就释然了，心里一松，周队长亲自罩的人，你二大队的看到也得给我装瞎子！

刘羽要过天月夜总会老板的电话，直接拨通了。

“喂，哪位？”那边传来淡漠的声音。

刘羽淡淡道：“一个小时，把韩小雪的合同送回来，后果自负。”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板倒是一愣，本来懒得管的，但是想想还是吩咐手下：“这个韩小雪是谁？”

不巧，钱经理刚好回来，满面chūn风道：“老板，我给你找回一个极品小姐了！我看过了，保证还是雏儿！”

郑老板点了点头：“我看看信息。”

钱经理一边递过照片，一边说道：“叫韩小雪，十八岁，来自农村，这里只有一个当协jǐng的哥哥。”

郑老板一愣，韩小雪可不就是刚才电话里说的人么？协jǐng，协jǐng，多少跟jǐng察沾了点边，还是不要惹得太狠为好。

但是当郑老板看到小雪的照片，瞳孔一缩！他干夜总会这么多年，女人见过了一大把，但是能有这么可爱漂亮的萝莉还是头一回！这要是成了他酒吧的坐台小姐，天月绝对能吸引一大把贵公子！

郑老板心动了，想了想，回拨了刘羽的电话，沉声道：“这份协议是韩小姐自愿的，除非拿出十万违约金，否则，她必须过来坐台！”郑老板算是堵上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小姐，绝对能打响天月的名头。

“是么？机会给过你了。”刘羽默默挂掉电话，问道：“我们中队还没下班吧。”

李乾坤点了点头，不用刘羽示意，通知自己的亲信：“叫二十个你们信得过的jǐng员或者协jǐng，到天月门口集合！”

说完，李乾坤带着刘羽驱车往天月赶。

郑老板挂了电话，略微清醒了点，不知道为什么，郑老板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尤其是对方冷静的态度，让他坐立不安。

“小钱，你调查清楚了，对方只是一个协jǐng？”郑老板问道。

钱经理肯定的点点头：“很确定，而且是交协jǐng。”

一听是交协jǐng，郑老板安心多了，交jǐng再牛逼，总不能上他这闹事吧？何况是交协jǐng！治安协jǐng都不用怕！

但是半个小时后，保安经理慌张跑进来，一脸的不安：“老板，出事了，我们天月附近不知道为什么聚集了五辆交jǐng车！”

郑老板心脏一跳，该不会是那个协jǐng吧，但是能调动五辆jǐng车，一个交协jǐng再牛也做不到吧？郑老板犹豫了下，摆摆手道：“不用管，也许是客人。”这年头开jǐng车干私事的真心不少，没什么稀奇的。

十五分钟后，刘羽来到了天月门口，虽说天月规模不大，但也是相对的，它还是相当豪华的，内部空间也大，客人人来人往，非同一般。

李乾坤打了个招呼，就有几个jǐng察代表徒步赶了过来。

刘羽吸了口气，严肃道：“最近酒后驾车，事故多多，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选择试点做一做工作吧，你们把jǐng车全都停在天月门口，一半人留守在这里，严抓酒后驾车者，谁求情你只管报我这来，你们只管抓人扣车！另一半人堵住后面的停车场，行动如上！”

这几个jǐng察咂了咂舌，刘队这是怎么了？在二大队的地盘上闹事，这不是给人家难堪吗？

不过老大说了，求情就报到他这，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抓人扣车，他们没有心理负担，自然去做了。

李乾坤负责现场，刘羽则一身便服，坐进了夜总会，找个角落坐下来。

“先生，请停车接受检查，我们怀疑你酒后驾车！”在前门口，一个明显浑身酒气，但是没有醉的西服男刚启动车，一边等待的小交jǐng就冲了上去，拦住车。

要说这有点钓鱼执法的味道，你完全可以在人家没来之前劝阻，却非要等到人家启动的刹那阻拦！但，刘羽就是来砸人家店的，进出夜总会的，几个人是没有喝过酒的？只不过是醉与不醉的问题！

但是酒后驾车就不管你醉没醉，管的是你喝没喝酒！

于是，悲剧了。

西服男又气又怒：“你们这是在钓鱼执法！我要投诉！”

小交jǐng却不含糊，不咸不淡道：“随便你投诉，请下车，接受酒jīng检验。”

“你等着！我找关系！”西服男掏出手机，拨电话找救援。

小交jǐng却一手抢过他的电话，淡淡道：“接受检验，等会随便你打！”

西服男自然很悲剧的被查出酒驾了，按照相关条例，酒后驾车，处以十五天到三个月拘留，罚款五百到两千。

“小林，带他回中队。”李乾坤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个小交jǐng自然是李乾坤的亲信，有李乾坤撑腰，他们三个亲信也跟着风生水起了，所以干得格外卖力。

同样的一幕，不时发生，不断有刚上车的人连人带车被带走，引发了不少人围观。

最后终于惊动了郑老板，郑老板额头冒汗，还真是交jǐng找麻烦了！那个刘羽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调动这么多交jǐng来弄他？

损失一点顾客，郑老板不在乎，但是名声一旦传出去，他天月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只要三天，他们再这样闹三天，再想恢复到平常的生意，没有个把月是恢复不来的！

郑老板觉得是时候出去了，不过他心底还是不想放弃小雪，这样的女孩，他都动心了，越看越喜欢，他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拔一个头筹。

出来后，郑老板觉得自己很不含糊，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是谁叫你们来的？”

几个正在办事的jǐng察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有领导在呢，管他们啥事？

无人理他，郑老板脸sè有点挂不住，目光扫了扫，发现一个靠在树上静静吸烟的jīng瘦青年，直觉告诉郑老板，这个人就是头头！

于是走过去，沉声道：“jǐng官，你什么意思？”

李乾坤这才回头，刚才那声他是故意不理会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喊一声老子就巴巴的跑过去？

“执行公务，上头的命令。”李乾坤不咸不淡道。

郑老板气结：“你们执行公务我管不了，但是你们严重妨碍了我的生意！”

李乾坤一脸莫名其妙：“你的客人喝你的酒，陪你的小姐，我们在门外都没进去，怎么妨碍你做生意了？”

说这话，李乾坤冲不远处的一个亲信招了招手：“小王，看着点，违章停车的给我开好罚单，一辆别少！少一辆你负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郑老板气愤道。

李乾坤淡淡扫了他一眼：“机会给过你了，是你不珍惜！”

郑老板瞳孔缩了缩，沉着脸发话：“你就是韩小雪的哥哥？拿十万来吧，这事就算了！”

李乾坤理都不理，这时店里的客人也发现了外面有jǐng察，都不敢动车，纷纷打的。

“小赵，好好盯着，长期停放的车，我们要例行检查，危险车辆上路，对交通治安有影响。”李乾坤要整人，办法信手拈来！

这可吓坏那些打的的乘客了，赶紧不厌其烦的打电话找熟人开车，弄得门口乱糟糟一片，有客人来，一看见满地交jǐng，二话不说，直接掉头走人。

郑老板气愤不已，咬牙道：“行！你们狠！”郑老板拨通了这里二大队的电话，也是一个中队的队长，经常光顾这边，平时也没少给好处。

电话没多久，三辆jǐng车就闪着灯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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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贱骨头

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金丝眼镜中年，冷着脸找上李乾坤：“你是三大队的？”

李乾坤淡淡看了这个金丝眼镜中年一眼，不紧不慢吸了口烟：“说话前先报职务，不是哪个小鱼小虾都能跟我说话。”

金丝眼镜恼怒：“二大队一中队队长，陈宽！”

“三大队三中队副队长，李乾坤。”李乾坤轻松道。

“哼！还以为多大的神，原来就一个副队长！”陈宽不屑撇撇嘴：“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这是我们二大队的地盘，轮不到你们三大队的人管！”

李乾坤有刘羽撑腰，或者说刘羽背后的周总队撑腰，才不怕区区一个中队队长，漫不经心道：“查处违章开车行为，是每一个交jǐng的义务，只要你敢在交jǐng支队喊这里是你的地盘，我立马走人！”

陈宽额头青筋直跳，开什么玩笑？这种片区的划分只是笼统的，方便管理罢了，别的大队交jǐng要来管，谁都说不上不是，只不过这是墨守成规的，大家都不会轻易去坏规矩。

“这么说，你们不走了？”陈宽寒声道。

“执行公务，没完成之前，自然不能走。”李乾坤吸了口烟，冲远处的小王道：“看紧点，违章车辆一个别漏掉！”

陈宽盯了李乾坤足足两秒，恼恨的拨通了手机：“张队长，是我，情况是这样，三大队三中队的人出现在我的片区，为难一个夜总会。”

张胜是二大队的队长，听了这话心头恼火，麻痹的，你二大队的人这么不守规矩？到我地盘上打野食！他下意识以为三大队的是来他地盘上弄创收的。他当然不可能给李乾坤打电话，而是反手打给他的顶头上司赵德。

“是张队长？有事吗？”赵德自然不会太客气，三个大队的队长都是竞争关系，要说很要好，那是扯淡。

“赵队长，你怎么管的人！”张胜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喝骂：“你的人居然跑到我地头上闹事！”

赵德先是一阵恼怒，都是队长，**敢吼我？但是一听，底气登时不足，自己的人跑过去闹事，确实说不过去，可为了面子还是哼道：“我的人？是谁？你们问清楚了？”

“没别人，就是你三大队的三中队！中队一半的人跑去闹事！围堵一个夜总会。”张胜火大道。

一听是三中队，赵德转忧为喜，底气瞬间足了，淡淡发话：“我说张队长啊，都是交jǐng，同志们肯定是为了交通治安着想，何分彼此？行了，你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赵德压了电话，心头暗暗祈祷，希望张胜这家伙去找三中队的麻烦，到时候，嘿嘿……

但是张胜却不是没脑子的人，一听赵德的话不对劲，目光闪了闪，联系了一个三大队的熟人，从他那里得到今天周队长在三大队会议上的举动，登时惊得一身冷汗！

陈宽正不耐烦的站在李乾坤旁边，恼怒道：“非要坏规矩，看你们大队长怎么批你！”

李乾坤却放心得很，悠悠道：“谁挨批还不一定呢，你就祈祷你们大队长不傻吧，不然他要倒霉了。”

陈宽正待讥讽两句，手机陡然响了，看到是赵德的，立刻恭敬的接了电话“张队长……”

“你立刻带人离开！不要问什么！马上立刻！”张胜急吼吼道，生怕陈宽带人跟那边打起来了。

陈宽一时间懵了，呆呆愣在那里好一会，狐疑的看了眼手机，没错，刚才来电的就是张大队啊？

“陈队，赶紧走吧。”李乾坤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牛逼了，一个副队现在能跟一个正队扳手腕了，这在以前是没法想象的，这背后有没有人，就是不一样啊。

陈宽心头满是震撼，看了眼满地的三大队交jǐng，不甘的带着人离开，他听出来了，张大队似乎在忌惮什么，急切让他离开，所以他不敢多犹豫。

郑老板心头震惊，叫来的一个中队长还赶不走一个副队长！而且气势汹汹来，灰溜溜走！郑老板意识到，自己似乎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所以咬牙忍痛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钱我也不要了，你们赶紧走人吧！”

李乾坤放下烟，淡淡道：“瞧把你美得，这样就完事了？跟我来吧，有什么话你跟我们刘队说，设圈套让刘队的女人当小姐，你的胆儿还真肥得可以。”

郑老板神sè猛变，不是一个协jǐng的妹妹么，怎么成了一个中队队长的女人？郑老板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交jǐng找上门了！

一个协jǐng他不怕，可一个中队队长，真不是他能惹的，人家没事来下，这个夜总会就没法经营下去了！最关键的是，这片地的交jǐng完全镇不住对方啊！

郑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屁颠屁颠跟着到了刘羽的地方。

看到刘羽第一眼，郑老板非常吃惊，对方的年纪一看就是大学毕业的，怎么会是中队队长？不过这个李乾坤这么恭敬，肯定不是假的了！

“刘队，你好。”郑老板身手道。

刘羽靠在沙发上，握手都懒得握，淡淡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也是你把小雪骗着签合同，来你这当小姐的？”

郑老板脸sè尴尬，却不敢生气，干笑道：“这，这不是误会么？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利索，您高高手？”

“我让你放手的时候，你可没高高手啊！”刘羽冷淡发话。

郑老板咬咬牙：“这样吧，事情是我不对，我拿出两万，给韩小姐压压惊。”

李乾坤眉头皱了皱，这可不好，刘羽要是收了钱就等于有把柄了，天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让他欣慰的是，刘羽压根都不看他，不紧不慢道：“你这是在公然行贿，要蹲号子的！”

郑老板真是后悔不跌，麻痹的，早知道这个女的有来头，直接放手嘛！哪想到会闹成这样？

郑老板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sè，钱经理立刻脸sè苍白的捧着合同来了，钱经理已经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心底惴惴不安。

刘羽一看到钱经理就认出来了，在楼梯口碰到了，就是这个人骗小雪签的合同。

“你不错！骗小雪签合同当小姐！还给她下套！给我说说，谁给你的胆子？”刘羽冷冰冰道，他最恨的还是这个给对小雪连骗带下套的人，用心不可谓不毒！如果换在一天前，没准刘羽还真得为这个合同给愁死！十万块，他上哪去变？

钱经理一听，吓得双腿发软，说话都不利索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韩小姐是你的人。”

“怎么？是别人的人，你就敢这么干了？看你这一套玩得挺顺溜，没少干这事吧！”刘羽发狠心要弄他了。

“我……刘队，求求你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钱经理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郑老板迟疑道：“刘队，你高高手，想怎么样，你说。”

刘羽横了郑老板一眼：“觉得自个儿没事是吧？在电话里，你态度可是很强硬啊，不掏出十万块来，小雪就必须上你这当小姐！”

郑老板冷汗直流，苦笑着不敢再求情了。

“你们两个，别想就这么揭过！姓钱的，数你最可恨，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别要我请！”刘羽冷道，而后看向郑老板：“他要是跑了，对不起，我天天来！”

“一定一定，钱经理会自首的！”郑老板就算绑也要把钱经理绑过去呀！

“李队，咱们中队差什么不？”刘羽问道。

李乾坤知道刘羽想干什么了，笑眯眯道：“咱中队的办公楼得有点旧了，可是上头拿不出钱重新装饰啊！”

郑老板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了，咬牙道：“我愿意赞助刘队的中队，把办公楼重新装修。”

“没人逼你吧？”李乾坤笑眯眯道。

郑老板连连摇头：“这是我感谢人民jǐng察，自愿赞助的！”

刘羽点了点头：“行吧，两件事，都给我办好了！差一件，这里不用开了！”

直到刘羽带着大部队离开，郑老板才一屁股坐下来，浑身发软，不满的扫了眼钱经理，麻痹的，都是你不把人摸清楚，弄来一尊大神！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刘队，今晚抓了十几号人，拘留室都满了。”李乾坤接到中队里的电话。

“该罚款的罚款，罚完滚蛋。”刘羽说道，很多人都会好奇，jǐng察罚的钱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进了领导的口袋，刘羽之前也这么想，但是真接触了才知道，这些钱压根都不可能进得去领导的口袋。

一个原因是罚款也是要开票的，不是谁红口白牙罚钱就罚，既然有票，罚款的钱就都是要走国库的，领导摸到不容易，除非不开票乱收钱。

第二个原因是摸这种钱，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不是那么饥渴的领导，断然不会碰这些钱，可观是可观，但烧手啊！

总之，如今任何单位都是收支两条线，想从这里面伸手，那很难。

“嘿嘿，天月算是要放一次血了，我们那办公楼，以前是三大队的临时办公楼，比其余的中队都要大，这重新装修一次，还不得二十来万？”李乾坤笑道。

刘羽想了想：“我们自己招标个工程队，有钱的话，今天来的兄弟一人发点。”

李乾坤目光一闪，这刘队没有看上去那么愣头青嘛，也知道一些弯弯道道了？用谁的施工队还不是他们三中队一句话？想揽活的队不得巴着送点钱来？这种钱拿了也不烧手，何况这次是分给大家的，那啥事都没。

“好叻，这次出来的兄弟们有福了。”李乾坤笑了笑，他不在乎一两万块钱，关键是跟着领导的脚步走，以后想发达容易得很。

“对了，跟咱们中队关系好的派出所联系一下，我那房东不整一整，怕是不晓得厉害。”刘羽可是没忘记李大妈，之前种种，刘羽不会计较，本质上来说，人家也没错，也就说了几句难听的，可是欺骗女孩去当坐台小姐，这就不是纯粹的爱钱了，这世上可不是什么钱都能拿的！

李乾坤心知其意，说道：“咱们中队对口周围的三个派出所，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互相帮助，我去打个招呼就行。”

刘羽点了点头，回到家中就已经晚上十来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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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嚣张富二代

回到家，小雪眼睛都哭肿了，生怕刘羽有什么事。

“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小雪惊喜的扑上来，眼泪花子又冒出来了。

刘羽微微一笑，把那张合同塞在她手里，让她安心：“看，这不是弄回来了么？”

小雪惊喜连连，气呼呼的把合同撕成粉碎：“哼，该死的混蛋，居然骗本姑nǎinǎi当jì.女，我饶不了他们！”

“放心，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刘羽看了小雪一会，十七八岁的年纪，刘羽不可能一直把她放家里关着，让她上班，又担心，于是问道：“马上就九月份了，送你去上学吧。”

小雪眼中放光：“好呀好呀！我在家都是妈教我，按她说的，我完全可以上高三了，而且会很轻松。”

“那行吧，风山市区有七八个高中，就选紫金苑最近的风山一中吧，这也是我们市最好的高中，这个星期你复习下，转学之前里面有一次入学考试。”

今天这事一弄，都十一二点了，不可能搬家了，只能再将就一晚。

只不过卫生间就那么一个，多少有点不方便，一晚上房间里都是暧昧的味道，刘羽好容易才睡着。

当他们睡着之后，刘羽的脸上又不断隐现着那张诡异的局面，一些记忆又被释放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刘羽收拾了下，留下小雪在家复习，才下楼就发现李乾坤已经把jǐng车停在楼下准备接他。

上了车，刘羽思忖道：“以后不用接我了，让一个副队当我司机，对你影响不好，我抽空再找个人吧。”

李乾坤感激一笑，眼珠转了转：“刘队，我昨天联系过我那表弟王虎了，他很愿意回来上班，并且愿意给jǐng方作证，证明张立和陈良在中队种种劣迹。”

“那就好，你是希望他开车？”刘羽目光一闪道，他不希望自己的身边全是李乾坤的人，他也得有属于自己的亲信，否则，哪一天有可能被李乾坤蒙在鼓里，当然，这是假设。

李乾坤错愕，随即苦笑：“我倒是想他能在你身边开车呢，可我这表弟xìng子太虎了，没眼力劲，留在你身边只会坏事。”

刘羽笑了笑，也没在意：“让他尽快回来报备就是。”

才到办公室坐下，刘羽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来电。

“喂，哪位？”

“呵呵，刘羽，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是赵强啊！”

“是你啊，有事吗？”刘羽有点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电话。

“是这样，后天不是星期天么？我有四张游乐园的门票，要不你带小雪出来，我们四人出来逛逛？”

刘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家伙，居然又瞄上了小雪，不过去游乐园，小雪估计还是感兴趣的，于是道：“等我问问小雪再说吧。”说完就挂掉电话。

赵强那边气得咬牙：“麻痹的，挂我电话？不是看在小雪面子上，老子看都不看你一眼！”

“小强，你在家自己玩，爸出去一趟，有朋友介绍一个交jǐng的工程，我去看看。”

赵强点了点头，开始计划后天该怎么得到小雪的青睐，赵强觉得自己这次是动了真心，他不大想用那些见不得人的下流手段，想光明正大的来。

刘羽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紧接着打进来了。

“喂，是刘羽吗？”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很好听，只是有点冷淡。

“你是？”刘羽觉得这声音隐约有点耳熟。

“吴筠婷。”

刘羽吓得好悬没把手机给扔了！老妈嘴巴里说的打小长得丑的丫头，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蜕变成猩猩的未婚妻！

刘羽脸sè很难看，沉默了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道：“是你啊，有事吗？”

吴筠婷电话那头皱了皱秀眉，冷淡道：“我想我们是该见个面，好好谈一谈了。”

谈你妹啊谈，鬼才想跟猩猩谈！可是为了不满五年的小命，刘羽再怎么不愿意，也要见她一面了“行吧，你定时间定地点。”

“明天中午，格蕾丝大酒店，到了联系。”

挂了电话，刘羽心头滴血，仿佛看到了世界末rì。

上午的时候，大口、祁连、敬德三个派出所纷纷来了人，算是登门贺喜刘羽上任的，这三个派出所就是跟第三中队对口的三个派出所，彼此关系自然要打实点。

但是从三个派出所来人也能瞧出来，三中队跟这三个派出所其实也有远近之分。

最亲近的当属大口派出所了，来的是指导员！这是仅次于所长，在副所长之上的二号人物，分量不可谓不重。当然，所长是不可能来的，人家一个副科级别的所长亲自拜会你一个股级的中队长，这不是自降身份了？

而祁连派出所来的是一位副所长，说明关系还算不错。

可是敬德派的人则就是一个组长，这说明关系一般，只是因为地理原因才对口。

刘羽理清了三个派出所的关系，也请教了李乾坤一些问题，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待三个派出所了。按照李乾坤所说，大口要全力帮助，祁连可以互相帮助，但是敬德，那就看情况，不是紧急情况没必要，因为敬德更趋向于跟稍微远点的一大队对口，对三大队不怎么感冒。平时三中队有什么事，对方也是勉强帮忙。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交流了一下感情，彼此算是互相认识了。

下午也没啥事，下班后刘羽直接回家，跟小雪把东西一收，直接打的去了紫金苑。

“哇！好漂亮！”小雪望着宽敞明亮的房子，满脸惊喜。

让刘羽有点吃惊的是，这个房间不仅宽敞明亮，而且全部都装修好了！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这房子恐怕不仅仅是分出来的那么简单。赵德那个胖子，估摸着是自己腾出来的一间，还没来得及给别人用吧。

不过正好，省得刘羽又去购置新东西。

刘羽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新屋，手机突兀响了，一看是李乾坤的。

“喂，刘队，出事了！”李乾坤声音有点着急，能让他着急的，那非同小可了！

“什么事，先说下。”刘羽平静道。

“刘队，小王执行公务的时候，被人打了！现在躺进医院了！”李乾坤沉声道：“在风山路，有一群富家子弟赛车，小王接到报案，马上骑摩托赶过去，上去劝了两句，就被他们打得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手脚都被打断了，脑袋也有轻微脑震荡。”

刘羽心一紧，手指都拽紧了，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自己的下属去执行公务，居然被打成重伤？

“人抓到没有？”刘羽恼火道。

这才是李乾坤为难的地方，恨声道：“没有！虽然有当时的录像，可以辨认出动手的两个人，也调查到他们的身份，但不方便管啊，他们家都是本市的富商之子，没jǐng察愿意管他们。”

“那你们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刘羽气得火冒三丈。

“忍了呗，富人有钱，认识很多官面上的人，抓了也白抓。”李乾坤无奈道。

刘羽声音渐冷：“忍？我就不明白，有什么可忍的！我马上回队里，把录像带准备好，我要看看当时的情况！”

“对不起小雪，你自己先吃饭吧，我有点事要忙一会。”

小雪看出刘羽很生气，乖巧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我把房间整理一下。”

刘羽打的直奔队里，来到值班室调取了那里的录像带。

最开始的画面是七八个公子哥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周围停了七八辆跑车，看样子是准备比赛了。这时，小王骑着摩托来了，他在摩托上说了两句什么，真的，就是两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和动作了。相信小王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在富人面前，哪怕是交jǐng，气焰也会低一头。

结果，从里面走出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富家子弟，其中一个赤手空拳，另一个却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扳手，冲上去二话不说往小王的身上招呼！小王连人带车都被干翻在地，那个拿扳手的发狠打断了小王的四肢，小王的头倒是那个赤手空拳的人打的。

“赤手空拳的叫李刚霸，家里是开房地产的，市里第三大房地产，俊阳房地产，跟市里的主要领导有点关系。”

“拿扳手的叫马海涛，是马氏集团的少东家，马氏集团是市里的龙头企业，涉及多方产业，势力很庞大，接到过市委书记的接见。”

“马海涛？李刚霸？哼哼哼……”刘羽气笑了，富家子弟就这么嚣张？敢公然把交jǐng打残？

“他们人在哪？”刘羽冷着脸发话。

李乾坤脸sè一苦，劝道：“刘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对这些富家子弟，我们交jǐng没法整他们，就拿小王这件事，就算他们被抓回来了，上面马上就会有人要求我们放人，吃力不讨好，还平白得罪领导。”

“类似的打jǐng察的事很多，刑jǐng和治安jǐng还好，交jǐng是最弱的，经常会发生类似事件，上头为了稳定和谐，上头通常都不会太过追究，我们大伙自己忍了算了，陈良在的时候，有个jǐng员比小王还惨，手筋被割断了，彻底废了，但陈良压根就没敢追究，因为打人的就是一个干部的子女。”

刘羽不动声sè的扬了扬眉毛，jǐng察被打的事情还真是时有发生，更过分的有人当街扇jǐng察耳光，让jǐng察下跪，严重点的，有jǐng察在jǐng察局门口被人打死！

刘羽吸了口气，再度问道：“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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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事情闹大了

李乾坤无奈叹口气，刘队不试一试不甘心啊，不过有领导撑着，他当然会执行，说道：“他们还在风山路。”

“看来他们是有恃无恐，行吧，多带几副手铐，再带几个人，跟两辆空车。”刘羽冷道。

“刘队，咱们交jǐng没权利抓人！”李乾坤生怕刘羽不晓得规矩，闯出祸。

刘羽嘴角勾起一抹冷sè：“袭jǐng者可以抓，而且我们还能正当防卫！”

李乾坤听到正当防卫几个字，知道刘羽要干什么了，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回怕是要闯大祸了。

一行四辆车呼啦啦直接赶到风山路，这群富家子弟刚准备第二轮赛车，各个谈笑风生。

“马哥，还是你牛，刚才那个小交jǐng打成那模样。”马海涛在这群人中显然是中心人物，一群人都以他为焦点。

马海涛个子高高大大，长得还行，身上有一抹桀骜不驯，不屑道：“一个小交jǐng算什么？敢跟我唧唧歪歪，不是看他态度还过得去，直接弄死他！”

李刚霸也是个纨绔xìng子，撇撇嘴：“在别的地盘，哪个交jǐng敢管？也就这片地的交jǐng不晓得轻重，这回他们应该知道了，我们放心赛车吧。”

但是李刚霸话音才落，刘羽就带车来了，二话不说直接jǐng车前后包抄，把路横了。

刘羽一下车就看到了马海涛和李刚霸，眼睛眯了眯，却没有直接找麻烦，而是双手一背：“拿出你们的驾驶执照，你们涉嫌违规公路赛车，危害公路安全。”

一群富家子弟傻眼了，李刚霸才说过，不会有交jǐng找麻烦，但是马上就有交jǐng要扣驾驶执照！

李刚霸额头青筋直跳，这是**裸的打脸！

马海涛更觉得受辱，他是这群带头的，交jǐng找上门这是在打他脸，让他难堪！马海涛还真不含糊，二话不说摸出一把扳手，狞笑道：“麻痹的，给过你们机会了！”

刘羽上前两步，冲身后的人摆摆手：“你们别过来，看着就行。”他要的就是姓马的动手，反手取出一根jǐng棍，做出防卫姿势，一切都合乎流程，不用担心抓人后，别人在这里流程里找碴。

“才打残一个小交jǐng，你麻痹的又上来送死！行，看来这片地不打死一个交jǐng是不行了！就拿你开刀吧，**！”马海涛冷喝一声，上前就是一扳手砸向刘羽的脑袋。

刘羽几乎条件反shè，一个侧身非常敏捷的躲过了这一击。

既然对方用武器出手了，那接下来就是正当防卫了！

刘羽冷笑着，jǐng棍猛地往他脑袋砸下去，麻痹的，你玩狠的，老子一样玩！这一击力气不是很大，但也把马海涛打得脑袋钻心的疼。

马海涛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戾气汹涌，摸了摸疼痛的脑袋，五官扭曲，怒吼道：“我**逼，敢打我，老子要灭你全家！”说着，一扳手又挥了上来。

这回，刘羽还是轻飘飘的躲过，使出全力，一jǐng棍打断了他的右手，但是刘羽没有停，以最快的速度连续弄断了他的四肢！没办法，正当防卫嘛，如果对方失去了抵抗还出手，那就超出范围了，所以刘羽用极快的速度打断了他的四肢，这样就没有防卫过当了。

“小心后面！”李乾坤突然吼道，原来李刚霸见马海涛三下五除二被干翻，偷偷摸摸上来，拿起一块板砖就往刘羽的脑袋上招呼。

刘羽冷笑一声，头都没回，右脚反踢，直接踢在李刚霸的脑袋上，这一击也是用了全力的，李刚霸直接被踢晕了，一个脑震荡是少不了的。

而马海涛，四肢被打断，疼得在地上扭动身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就没想过，小王被打断四肢时，同样是痛苦的。

李乾坤和带来的几个人彻底傻眼了，麻痹的，一个高中生身手怎么这么牛逼？三拳两脚就把高高大大的马海涛和李刚霸打到！而且李乾坤眼尖，发现马海涛怕不仅仅是轻伤那么简单！

刘羽收起jǐng棍，冷眼扫了剩下的富家子弟一眼，微笑道：“请出示你们的驾驶执照，务必配合好我们的工作。”

这些个富家子弟也是被刘羽给吓怕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最能打的马海涛、李刚霸弄倒，而且跟别的交jǐng不一样，别的交jǐng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个却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还是有人站出来，怒斥道：“你们jǐng察凭什么打人？还把人打伤？我要告你们！”

刘羽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打人了？我是在正当防卫！”

“胡说！明明是你把他们打伤了，你自己不是一点事都没有？”那个觉得自己不含糊的主恼怒道。

刘羽收敛微笑，脸sè冷了下来，沉着脸发话：“照你的意思，我该站在那里，让他用扳手把我打死？是不是？这话你敢不敢承认？”

那个不含糊的登时底气不足，他就是这么想的，jǐng察嘛，在富人面前也就是一条狗，打你怎么了？杀了你一样能用钱摆平！不过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只能双眼喷火的盯着刘羽。

“行了，三秒钟，不交出驾驶执照，判定你们是无照驾驶，扣车抓人！”刘羽冷冷道“李队，带人上去检查驾驶执照，敢动手的，当袭jǐng论，可以正当防卫！”

李乾坤立刻带着三四个人上去查驾驶执照，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五个人，压根都没有驾驶执照，而且五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改装！

这可让刘羽喜出望外了，麻痹的，一锅端更好！

“把所有人拷上，非法赛车，无照驾驶，非法改装车辆！”刘羽冷眼望着剩下的五个人“敢反抗，当拘捕论！”

一群富家公子哥脸sè都变了，我艹，你麻痹长不长眼睛？我们也敢抓？

但还就是抓了，这回带的手铐一大把，一行六人都被上铐子了。

李乾坤来拷马海涛时，倒抽一口凉气，以他的眼力稍一打量就知道，这货被打断了四肢！李乾坤敬畏的看着刘羽的背影，只以为他是一个大学生，但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带着满满三车人，jǐng笛鸣响，直接往中队里去了，大家都特兴奋，没想到有朝一rì能抓一大批富家子弟回来，很是扬眉吐气。

但是开车的李乾坤却一脸忧愁，看了看悠闲的刘羽，迟疑道：“刘队，抓他们容易，真正难的在后面，你瞧着吧，不出一个小时，就有人要我们放人了。”

刘羽眯着眼睛：“刚才录像都弄好了？”

李乾坤叹口气：“录好了。”

“那就成，我们是按照合法程序，谁也说不了什么。”刘羽则想该怎么把这些个人绳之于法，最好是能竖一个典型案例，以后遇上这样的事，可以援引这个案例，直接判刑。也算是给交jǐng工作者一点依靠，现在的交jǐng分了极端，在百姓面前张牙舞爪，在有钱有权人面前可怜兮兮，没法说是好是坏。

李乾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事重重。

还真给李乾坤说着了，这不，还没到一个小时，刚回中队，屁股还没坐热，刘羽的手机就响了。

“刘队，你，你能不能消停点啊。”赵德在那边苦笑不已，这是刘羽，换了别的中队长，他已经咆哮了，哪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刚才他接到支队副总队长杨康的电话，要他立马把马氏集团和俊阳地产的公子放了。

赵德一听，好悬没把胆子给吓破，自己的人抓了这两尊大神？赵德那个气啊，是哪个瞎眼的混账东西抓回来的？但是得知是第三中队，赵德登时没脾气了，这才电话过来。

“赵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干的事，哪件是违反章程的？”刘羽语气一冷。

赵德耷拉着脸：“正经是你抓回来的两人，都不含糊啊，人家在上头有人，我扛不住啊！”赵德只能实话实说。

“人我是不会放的。”刘羽定了调子，弄得赵德脸sè一黯，这样下去上面迟早怪罪下来，但是刘羽下面一句话让他如蒙大赦“要是有人命令你，直接转我这来，求情的你也甭管，成吧。”

赵德大松一口气：“我肩膀窄，扛不住这秤砣，你别见怪。”

“行吧，我明白。”刘羽挂了电话，其实刘羽也没多少底，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小表姨或者老妈安排的人靠不靠得住，至少现在只看到交jǐng支队的总队一个人。但是不管怎么样，刘羽绝对不会放过姓马的和姓李的，大不了这个官不做了，当协jǐng憋屈，当了官还憋屈，那还当着干什么？以他现在的身手，随便找点什么武术道馆，绝对受追捧！养他和小雪绰绰有余！没有了后顾之忧，刘羽这才放心大胆起来。

赵德把刘羽的意思转告给杨康，杨康气得不行，恨道：“一个小中队长也敢跟我龇牙！别以为姓周的罩着你就无法无天了！”杨康怎么会不知道周总队去了第三大队，亲自罩着刘羽？不过杨康不是周总队一系的，没必要太买周总队的面子！

于是，杨康恼恨的拨通了刘羽的电话。

“我是杨康，现在命令你，马上把今天抓来的人放掉！”

刘羽听李乾坤说过，杨康就是支队副总队，不过刘羽是破罐子破摔，别说你一个副队长，就算是周总队刘羽也不会**你！

“嗯，我是郭靖，正在shè雕。”刘羽淡淡发话。

杨康呆了一秒，一阵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呵斥道：“刘羽同志，请你严肃点！我是你的上司，支队队长！”

“支队队长不是周队么？啥时变姓杨的了？喂，你这家伙不是冒名打电话吧！”刘羽嘴角勾了一抹戏谑之sè。

“是副队！”杨康咬牙切齿道，心说，你姓周的人就是**啊，我的话都到不了你下面人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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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派出所要人

“早说嘛，一个副队就以正队自居，改天我问问周队，他是不是要走了，不然下面的人怎么敢说自己是正队。”

杨康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分，错开话题，冷道道：“现在，马上放人！”

“放人？给我一个理由，把jǐng员打残，重伤住院，还公然袭击我这个国家干部，杨副队长，你给我一个理由！”刘羽声音也冷了。

杨康语滞，他还真不知道有这茬，以为就是那群人赛车被抓了，哪想到不仅把jǐng员打残住院，还公然袭击一个中队长，这xìng质就有点不一样了。但是杨康受人所托，务必把两位公子捞出来，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语气略微缓和一点：“刘队，年轻人嘛，气血方刚，做事冲动，我们应该多一分宽容。”

“宽容？哼哼！”刘羽淡淡一笑“姓马的和姓李的可是当场说，要把我弄死，我这不仅有录像还有录音，他们那架势可不是宽容，打了小王可以说是气血方刚，我这个国家干部去了，也扬言打死，这还是气血方刚？这是藐视法律！践踏公安机关的尊严！”

杨康又气又怒，什么时候支队的副队长沦落到被下属的下属训斥的份了？

“你的意思是不放人了？”杨康声音冷下来，他失去耐xìng了。

“你要是敢说他们没罪，我立马放人！”刘羽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手机开录音了，说话需谨慎喔。”

杨康张开的嘴立刻闭上了，愤愤挂了电话，反手又拨了一个号码。

“张局长，您交代的事没办好，那个中队长有周明罩着，态度很坚决，很不含糊。”

“嗯，知道了，这事你盯着，我另外cāo作。”

杨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姓周的，这次看你还敢不敢出头，搅动的大人物多了去，你不怕死就出头吧！”

刘羽休息了一阵，处理了一下这些抓来的人，没驾照，驾驶非法改装车辆，这五个人直接拘留五天！马海涛和李刚霸也暂时先拘留，刘羽是以最快的手续办好的！因为他担心一件事。

这不，手续才办完，大口派出所立刻打电话来了，来电的居然是所长曹子仁！

“刘队，我是大口派出所所长曹子仁。”

“是曹所，您好，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刘羽下意识就以为这是有人托人情来递话了。

不过，曹子仁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刘队，是这样，上头下了命令，要我们大口把你今晚抓的人移交过来，我是问问你的意思。”

刘羽觉得这大口派出所的确算得上是兄弟关系，这件事还提前通知，不过刘羽也知道对方为难，说道：“曹所，你也不用为难，直接告诉上面，我这边拒不交人！拘留手续已经办好了。”

曹子仁松口气，有这句话那什么都好说，他隐约知道这个新上来的中队很不含糊，似乎有点背景，所以更存了结交的心思，虽然论级别他大了刘羽一级，可有靠山跟没靠山是两回事！

刘羽挂了电话，不成想马上又来了一个电话！

“喂，刘队你好，我是祁连派出所的老何，昨天跟您吃过饭。”这位就是祁连派出所的了。

刘羽撇撇嘴，看来上面对这事还挺看重的，到处施压。

“哦，是何所长，您这是有事儿？”

何所长苦笑道：“还不是上头的命令，让我从您这边移交几个人，我这是奉命而来啊。”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大口跟祁连的不同了，大口打电话的是正所长，而且问的是刘羽的意思；但祁连，打电话的则是副所长，意思就是要人，不是问刘羽的态度。两相对比就能看出彼此的不同了，这亲疏远近还真是处处有说道。

“何所啊，这你来晚了，我这边已经办好拘留手续，你总不会要我把拘留的人送到你那边拘留吧，真这么干了，我中队脸面挂不住，下面的兄弟们不干，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话说到这份上，何所也知道，对方是不准备交人了，正想再吐点苦水，刘羽开口了：“何所，咱们兄弟单位是老交情，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有什么事都推到我这来吧。”

得了这句话，何所没有压力了，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这才休息片刻，真像李乾坤说得那样，抓人容易，难的是怎么留住他们！

忙活了大半夜，都已经晚上九点了，也不知道小雪吃晚饭没，刘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不成想，李乾坤脸sè不好看的进来了。

“刘队，敬德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求带走马海涛和李刚霸等人。”

刘羽心头恼火，那两个派出所都是电话，这个敬德倒是好，不仅不提前通知，直接上门要人，你这是打我脸么？

“带队的什么人？”

“交jǐng组的组长。”李乾坤沉着脸道。

刘羽眉毛一扬：“怎么派出所还有交jǐng组？”

李乾坤无奈道：“这是正在推行的政策，三队一室，到时候交jǐng队就会划分到派出所管辖，只不过推行的地方不是很多，我们这边也只是在摸索阶段，敬德最先响应，成立了交jǐng组，组长只是一个空职。”

刘羽眼睛眯了眯：“敬德跟我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你说的那样还可以啊，今天都敢上门打脸了！”

李乾坤拉着脸：“我也奇怪，难道是我们省要试行这个政策，所以开始露牙齿了？”

“哼！既然我在，跟我露牙齿，那我敲碎他们的牙齿！”刘羽火大道“你去安排小林接见他，一个空职jǐng员也敢耀武扬威跟我要人！我和你去，太跌份儿！小林去就够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李乾坤笑眯眯道：“嘿嘿，放心，小林会好好接待他们的！”

敬德派出所交jǐng组的组长朱立国，今年四十多岁，好不容易在派出所熬出头，担任了新划分出来的交jǐng组组长，虽然不是干部，但以后等交jǐng划分进来就有实权了，他觉得自己也不含糊了，大摇大摆进了中队。

“朱组长是吧，请这边来。”接待室里，小林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别说去门口迎接，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仅仅是点了点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朱立国眼睛眯了眯，打量了小林两眼：“还是叫你们领导出来吧！”

小林把李乾坤那一套学得很熟，淡淡扫了朱立国一眼，吸了口烟，不紧不慢的发话：“领导很忙，没空见你，让我负责接待你。”

朱立国觉得很恼火，怎么说自己也是组长了，以后会统管交jǐng的，多少都应该对他客气点吧！可这倒好，见都没人愿意见他。

“你还是通知一下领导吧，你还做不了这个主。”

小林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讥讽道：“你一个jǐng员，说见谁就见谁？你要想见领导也成，等着吧，什么时候领导想起你，自然会见你！不奉陪了！”说完小林就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朱立国没想到一个jǐng员都这么拽，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的？”

“朱组长，我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管吧？先不说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就算是一个系统，你也就一jǐng员，到了我们中队还想指手画脚的？”小林针锋相对道。

“我没这个意思！”朱立国冷着脸：“我只是想见一见领导！”

“那就先摆正好你的位置！来之前不预约，来之后张口就要见领导，你以为你才是总理呢？”小林讥讽道：“领导发话了，要带走人，没商量，已经办理好拘留手续了，想要人，拘留期过了再来！”

“办好手续可以移交拘留嘛。”朱立国厚着脸皮道，他并不觉得自己托大，以后交jǐng是归他管的，现在的领导，没准儿以后要听他指挥。

“瞧把你能的！我们拘留的人交给你？”小林脸一拉：“有本事你把办了结婚证的老婆移交给我试试？”

话糙理不糙，要人就是在打脸！

朱立国拽了拽拳头，这个三中队的人太尼玛拽了！

“行！你们不交人是吧，我打电话！”朱立国立马把电话打回去了，说了几句之后，朱立国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中队怎么跟你们大队长交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这是你们中队能趟的水？”

小林是李乾坤的心腹，自家老板的老板何等人物，他一清二楚，姓赵的敢管闲事？所以嘴角勾出一抹讥笑：“这句话，我送回给你，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们中队的事，你也敢管？”

敬德派出所跟三大队的关系好，所长立刻联系到了一大队的队长王厚仁，移交人也是王厚仁要求的。王厚仁其实也没太当回事，不就要几个人么？这也是王厚仁跟另外两个大队不对眼的缘故，王厚仁走的是副总队长杨康的路线，二、三大队走的是周明总队长的路线，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王厚仁并不知道，这个三大队的三中队是周明直接罩着的。

王厚仁二话不说，反手打给赵德。

“赵大队，我这有几个人要从你那边移交人，你给下面打个招呼吧。”王厚仁不怎么看得起赵德，没什么背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上来的，而王厚仁背靠杨康，腰杆子直着呢，以往赵德必须得给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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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各路神仙齐现身

但是这回，赵德却淡淡发话：“王大队啊，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三大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啪”的一下挂掉电话。

“挂掉这逼的电话，就是爽啊！”赵德颇为解恨，平rì里被王厚仁欺负惯了。

王厚仁提着电话愣了好半晌，赵德这死胖子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不过王厚仁也没怎么多想，你不管，老子直接打电话你的人，我王厚仁的话，一个小小的中队长敢不听？

刘羽走到门口，电话又响了。

“喂，你是三大队三中队的队长吧？我是一大队队长，王厚仁。”王厚仁声音懒懒的，觉得对方应该受宠若惊吧。

但是刘羽却淡淡道：“有事吗？”

王厚仁一听觉得不对劲，尼玛，一个中队长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你怎么说话的？你的领导是这么教你跟人说话的？”王厚仁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喝骂。

刘羽一听恼火了：“老子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跟你啰嗦！”

王厚仁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机，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别人电话了，但是看看通讯录，没错呀，三中队队长刘羽。

王厚仁心头恼火，冷冰冰道：“晚点再教训你！我命令你，立刻把抓来的人给我移交咯！别让我找到动你的借口！”

刘羽冷笑连连：“王厚仁是吧？大队长是吧？”

王厚仁心说，你小子现在才知道？

但是刘羽下一句话直接让王厚仁瞪掉眼珠子：“**算什么东西？一个别的大队长也敢跟我龇牙？还命令我？杨康都被我顶回去了，你算个毛！给老子滚！别让我找到动你的借口！”

听到电话里嘟嘟的声音，王厚仁呆了足足十秒，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不对劲啊，赵德那个软球硬了就算了，他下面的一个中队长也牛逼哄哄。

王厚仁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不得不打电话问问顶头上司，事情就是杨康叮嘱的。

“杨总队，我是王厚仁，那个叫刘羽的小中队长太不是玩意儿，不仅拒不交人，态度还非常蛮横！完全不把杨总队放在眼里。”王厚仁气愤道。

杨康听了恼怒不已，不过恼怒的却是王厚仁，平静道：“你直接跟刘羽通话了？”

“是啊！这家伙应该整一整，太嚣张了！”王厚仁建议道。

“**是猪脑子啊！”饶是杨康也忍不住爆粗口了：“我叫你去让地方派出所出面，就是叫交jǐng别参合！这是你一个大队玩得起的？”

王厚仁被骂得懵了，看看手机的号码，是杨康队长，没打错啊，别人嚣张，为什么骂的是我？

“这件事我都不敢太参合，你倒是跑得欢！你是蠢猪吗？”杨康真是气得不行“刘羽是周明直接罩着的人，他抓的人拖关系拖到了是jǐng局局长！你说说，你有几斤几两，敢参合？”

王厚仁倒抽一口凉气！首先是刘羽，居然是周明总队长直接罩着的！杨康可以不怕周明，但王厚仁却怕得要死，人家要整死你，除非杨康豁出去拼了，不然必死无疑！其次是这件事jǐng局张副局长都参合进来了，真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跳进来的。

挂了电话，王厚仁好一会才缓过气，反手就打给了敬德派出所。

“你们马上把人叫回来，这件事，我没指示过你们任何消息！你们最近也别联系我了！”王厚仁匆匆挂了电话，犹豫了下，打给了刘羽。

“啊，是刘队长吧，我是王厚仁。”王厚仁陪着笑：“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脾气太冲，言语间有什么得罪的，您千万不要见怪。”

刘羽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兴许知道些什么，笑道：“哪敢怪你呢？不听你的命令，你可是要找理由动我呢？”

王厚仁登时坐蜡了，笑着的脸比哭还难看：“我这，这不是不知道行情么？”

“哼！我中队的事情，你给我少管！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刘羽哼了声就挂断电话。

王厚仁心有余悸，听对方的意思，不想太过追究，他很是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背后已经全湿了。

朱立国一直冷笑着坐在沙发上，等着赵大队痛批这里的中队领导，然后恭恭敬敬来接见他。小林也好整以暇，优哉游哉喝着茶。

这时电话响了，朱立国下意识就到：“接电话吧，看你们领导准备在哪里接待我。”

小林笑而不语，眼中满满都是不屑：“你耳朵没问题吧，响的是你电话。”

朱立国这才发现，响的是自己手机，脸上一片尴尬，因为两人都是同型号的手机，没开彩铃的话，来电声音差不多。

朱立国一看是所长的电话，有点不解，狐疑的接了，不成想，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

“**在那边干了什么？”敬德所长也不是傻子，王厚仁畏之如虎一定是三中队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怕得不了的事，王厚仁不敢管，他更不敢管了！他本能的认为是朱立国在中队那边闹出了事，王厚仁这才撒手不管了。

“我……我没干什么啊。”朱立国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马上带着人给我回来，现在立刻马上！三十分钟回不来，就给老子卷铺盖走人！”敬德所长焦急吼道。

朱立国挂了电话，呆呆望着电话足足愣了三十秒，醒过来之后，脸sè变成土黄sè，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尖着嗓子：“快！快！快，全体集合，赶快回所里！”

望着朱立国狼狈的跑了，小林脸现讥讽：“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刘羽今晚算是被电话给折腾死了，牛鬼蛇神，各路神仙都出现了，电话都被打爆了。刘羽是深切感受到这件事的压力，牵动的人和事还真不少。

刘羽怕晚上还要受sāo扰，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屋中时，小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的饭菜都冷了，刘羽一阵感动，这场面有点温馨呢。

小雪被开门声惊醒了，疲倦的脸上露出笑意，撅着嘴道：“再不回来，你给你妹妹收尸吧！”

小雪乖巧的把饭菜重新热了热，两人大快朵颐起来。

“对了，赵强约我们去游乐园，想不想去玩玩？”刘羽问道。

“游乐园？”小雪两只大眼睛放着闪烁的光芒“就是电视里面的那种大轮子吗？”

“那叫摩天轮！”刘羽没好气道。

“喔，摩天轮啊，哥后天有时间陪我去？”小雪期待道。

“你想去的话，当然有时间。”刘羽笑道。

小雪惊喜的点着雪白的下巴，满眼憧憬，可是随即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跟赵强那个讨厌鬼一起去？那天那么欺负哥！哼，最讨厌了！”

忽地，小雪眼珠一转，神秘兮兮道：“秦雨姐姐也会去吗？”

刘羽回忆了下：“他说四个人，秦雨自然会去。”

“那一起去挺好嘛，人多有意思。”小雪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

刘羽可没想到小雪在动什么歪脑筋。

“对了，哥，你现在真的会武术会医术？”小雪突然想起了那枚玉佩。

刘羽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会，像是我本来就会一样，没有违和感，而且比起昨天，今天似乎更加厉害了。”刘羽想到了打马海涛和李刚霸的时候，速度和力量以及技巧明显比昨天要强一点。

“嘻嘻，那哥以后会一直保护小雪了？”小雪笑眯眯道。

“嗯。”刘羽点点头。

“会保护我一辈子？”小雪笑容更甚了。

“嗯。”刘羽边吃饭边嗯道。

“会娶我？”小雪紧张的盯着刘羽。

“嗯。”刘羽下意识点了下头，下一刻反应过来，好悬没被嘴里的饭呛死，瞪了眼偷笑的小雪“胡闹！”

“哼！”小雪撅着嘴：“什么胡闹？咱们都同居了，是该考虑挑rì子结婚了。”

刘羽不敢接话，埋头吃起来，看得小雪眼角都是笑意，似玩笑似认真：“只要能跟哥这样在一起，我就满足了，我不关心哥身边有多少个嫂子，只关心哥身边的女人里有没有我。”

刘羽听得心底微微一酸，小雪在他面前，该是把自己放在多么卑微的位置了？可是，刘羽还是接受不了小雪，至少短时间内做不到，要打破刘羽心底的那层隔膜，需要契机。

吃罢晚饭，两人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乾坤又在楼下等他，看到刘羽下楼，李乾坤苦笑：“刘队，你终于露面了。”

“我靠，你这是怎么了？跟老婆玩儿也得有节制吧。”刘羽看到李乾坤的样子，吓了一跳，满眼血丝不说，皮肤发暗，头发蓬蒿，一看就是整晚没睡。

“还不是刘队关了机，别人电话都打我这来了！我怕大人物打来了，又不敢关机，接电话接到大半夜，早上才睡着。”李乾坤苦哈哈道。

“额……”刘羽干笑两声：“没想到还影响到你了，有那些领导打电话了？”

“说是领导不假，但都不是我们交jǐng系统的，治安jǐng、刑jǐng、消防jǐng甚至森jǐng的领导都打电话来了！都是托人情啊，我这压力大，一晚都睡不着。”

刘羽心头冷笑，姓马和姓李的倒是有点办法嘛，整个公安系统都被你们搅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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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贩毒案

“不是我们的交jǐng领导就不用管，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随便卖人情！”刘羽不爽道。

李乾坤干笑一下：“那咱们中队算是把公安系统里都得罪了个遍。”

“交jǐng的二把手我都顶了，他们不会觉得面子难看。”刘羽倒是不担心得罪人。

李乾坤倒吸一口凉气：“杨康都找到你啦？”

“可不是么？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开口闭口命令我，也不问问小王怎么样。”刘羽不屑道。

李乾坤暗自吃惊，这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啊，老板的老板也直接顶了，啥事都没！

刘羽看看时间，正式上班时间，于是开了机，不成想，才开机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刘羽跟李乾坤对视一下，均是无奈。

“小刘吧，我是周明。”那边电话声音还算温和。

“噢，是周队，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吗？”刘羽问道，他还真有点担心周明要他放人。

李乾坤听到是周队，神sè大变，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的开着车。

周明在那头满脸苦涩，开口道：“小刘，马家和李家的两个孩子，你真打算坚持下去？”

刘羽沉默了下，悠悠道：“小王太惨了。”

“那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明挂了电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哎，这小子，太折腾了！”

周明反手给自己的另一位上司打了电话。

“蒋局，小刘想弄下去。”

蒋局跟张局都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地位相当。

“这个刘羽……”蒋局也有点头疼“算了，让他闹吧，你关注事情就可以，记得随时向我汇报。”

刘羽办公室坐了一上午，手机都没停过，来电的什么人都有，全是来说情的。

“哼！跟你们压根都没人情，说什么情？”刘羽手机快没电了都。

正嘀咕着，电话又响了，刘羽不耐烦：“喂，求情的就别开口！”

“谁跟你求情？”那边却传来一道冷淡好听的女人声音。

“你是……吴筠婷？”刘羽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太忙了，都把这茬给忘记了，看看时间，都中午十二点了！

“格蕾丝大酒店，503号包厢。”吴筠婷显然有点生气，说完就挂了。

刘羽苦笑一声，怎么着也得去见见这个未婚妻了。

刘羽没时间换衣服了，就穿着一身jǐng服，让小赵开车送自己去格蕾丝大酒店。

大堂经理见公安的人来了，亲自迎接：“先生，有没有预约？”

“503包厢。”

大堂经理脸sè微微一变，表面上却很客气的要一个女服务员亲自带他上去。

刘羽不动声sè的看了大堂经理一眼，虽然大堂经理掩饰得很好，可不巧的是还是被刘羽捕捉到了。

“你是大堂经理？还是你送我上去吧！”刘羽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

大堂经理面sè一慌，眼珠一转道：“那成，先生稍等一下，我先去给副经理交代一下。”说着就要走。

刘羽本来是怀疑的，这么一来，这个经理更有问题了！

“慢着！跟我走，没我的允许，哪也别去！”刘羽脸sè一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着他直上五楼。

“说吧，这附近是不是有谁在干什么？”刘羽盯着大堂经理的眼睛：“你现在告诉我，我个人可以替你瞒着，等我发现，你同罪！”

酒店的大堂经理真心不算什么，在一个jǐng察面前经不住吓唬，腿一软就竹筒倒豆子说道：“有人在502卖毒。”

刘羽目光一闪：“你一个大堂经理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卖毒的人谨慎得很，会在你面前暴露？”

大堂经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是我表弟，他在道上混，认得本地**上一个卖毒的炮子，而这个炮子今天带来的几个人都是外地的，我表弟就猜测很可能是外地送货来的。”

“原来都是猜测！”刘羽撇撇嘴，不过一个卖毒的炮子，抓了也有功吧？当然，交jǐng是不可能抓人，他可以通知曹所长来嘛，这份功劳让曹所长得了也值。

“你给我老实呆着，要是敢通风报信，饶不了你！”刘羽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料，这时502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正出来，陡然发现一个jǐng察在外面，也没看清是什么jǐng察，登时吓得脸sè一白，猛地关上门，朝里面招呼。

刘羽无语的收回手机，本来不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现在看来是非得管一管了，不然等曹所他们来，这些不是跑了，就是把毒毁尸灭迹了。

刘羽没有客套的，一脚踹开门，现在刘羽的力气大得惊人，一脚直接把门踢飞，躲在门后观察刘羽的那个大汉吭都没来得及吭，直接被撞晕。

而在屋里还有两人，一个就是大堂经理说的本地**炮子，也是人高马大的，另一个则比较瘦弱，脸sèyīn鹫，两人正慌张的收拾着桌子上一袋袋白sè粉末。

“白.粉！而且这么多！”刘羽知道，这是大案了！毒案在公安机关里是大家比较眼热的案子，国家一直在严厉打击的犯罪，破获毒案，对公安人员来说，就是政绩！对于想上进的人来说，那就是助推剂。

这放眼望去，满满一手提箱，最起码五六十斤白.粉，绝对是特大贩毒案！风山市几年没出过这种特大贩毒案了，这是要轰动风山的案子啊！

可惜，这对刘羽没啥用，有功也压根落不到他一个交jǐng身上，正经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事后怕是少不了人刁难。但是让他看着这些人溜走，不作为，事后刁难他的人更多，现场还有大堂经理这个目击证人呢，迟早会被人知道的。

本地的**混混神sè大变，一时间手足无措，还以为外面有许多jǐng察，但是那个外地来的jīng瘦中年却真不含糊，yīn着脸从背后掏出一把枪，二话不说砰地一声巨响就是一枪！

很多人也许会说，刘羽**啊，怎么不带枪？

事实是，中国jǐng察，除了刑jǐng等特殊jǐng察可以因工作需要配枪之外，其余的jǐng察，是没有枪的。电影里看的，一个巡逻jǐng突然在街上遇到劫匪，立刻拔枪，这纯粹是胡诌。但是从另一个角度，jǐng察其实有枪的，但是他们的枪都被保管着，上级不准用，为什么不准用？因为开枪出了事，上级是要丢乌纱帽的，所以绝大部分地区的公安局，都不会给一般jǐng察配枪。

像交jǐng，就更不可能了，顶多拿个jǐng棍别在腰间，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越来越多jǐng察被袭击的事件了。一些jǐng察的败类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是一个原因，没有枪没有威慑力，助长了一些人的气焰也是一个原因。

所以，刘羽完全是徒手接枪，好在有神秘玉佩的帮助，他现在的速度快得惊人，猛地就闪开了。

开枪的中年露出惊恐的神情，还要开第二枪，刘羽却顺手抓了一个空杯子砸过去，砰的一下正中他的额头，把他砸了个血葫芦，直接晕倒在地。

本地的**炮子也被刘羽轻松干翻了，缴了两把枪，刘羽将这些人塞在dúlì卫生间里，外门牢牢锁住，这才不紧不慢的拿出电话，拨了曹所长的电话。

“曹所，送你点儿礼物。”

“哈哈，刘队，你这是贿赂我公安机关呢。”曹子仁哈哈一笑。

刘羽把玩了手里的一袋白.粉，淡淡道：“抓了三个卖毒的，这份功看不看得上？”

曹子仁一听来兴趣了：“在哪？我叫人过去把人收了。”

“格蕾丝大酒店，502房间。”

“格蕾丝？那是敬德的片区，我这么过去……刘队，几个小混混的话就算了，伤了和气就不划来。”曹子仁犹豫道。

刘羽露出玩味的神sè：“那行吧，我通知敬德的，也就五六十斤白.粉，不算什么。”

曹子仁下意识准备挂电话了，但是下一刻猛地反应过来，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你说什么？五六十斤白.粉？”

“要来就赶快，刚才这些人开了一枪，兴许已经有人报jǐng了，敬德的人很快会来。”刘羽说道。

曹子仁放下电话，二话不说，亲自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杀向格蕾丝。

放下电话，刘羽才回头就发现门外已经站着好些人，都是周围的吃客，刚才的枪声实在太震撼了！几个胆子大点的还准备进房间看看案发现场。

刘羽眉头一横：“都给我站住！这是案发现场，别破坏了现场！”

人群一阵讪讪，惊奇的往里面直瞅，怎么没见着开枪的人呢？还有桌子上那白sè的就是毒？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不要妨碍公安机关工作！”刘羽挥了挥手，人群无奈散去，刘羽在散去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没等太久，先出现的是气喘吁吁的曹子仁，五十多岁的年纪，带着一副眼镜，人很清瘦，透着一股子威严。

“你就是刘队吧，初次见面，你好你好。”曹子仁惊讶于刘羽的年纪，这才二十出头吧，都股级了，而且上面有人罩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你们可来了，东西都在桌上，两把枪，五六十斤白.粉，人全部关在卫生间，现在还昏迷着。”刘羽看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

“你们赶紧接收吧，我在隔壁有个饭桌，就不耽误你们了。”说完匆匆走了。

曹子仁想多说几句，可人家有事忙，更重要的是桌子上躺着的白.粉和枪支，这是**裸的政绩啊！

曹子仁吩咐一声，几个心腹就冲了进去，小心的将沉甸甸的白.粉装好，枪支收好，再将里面的三个人给拷上。

“曹所，不对呀，这支枪明显开了一发子弹！那个交jǐng中队的刘队长怎么应付的？”一个心腹检查一下枪支，陡然发现少了一发子弹。

曹子仁这才想起来，刘羽打电话时候说对方开枪了，他脸sè也变了下，我个乖乖，毒贩开枪太正常不过了，刘羽赤手空拳的，一个人怎么干翻三个人的？

刘羽推开了503的门，两个绝美的女人和一个表情酷酷的男孩落进他眼中。

小美女身材娇小，看起来也就十仈jiǔ岁，跟小雪差不多，容貌真叫一个漂亮，跟小雪也不遑多让。xìng格很文静，跟小雪的活泼截然相反，看见刘羽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

稍微大点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穿着笔挺的西装，冷着脸双臂抱胸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傲意，显然是不错的家世养出来的。

另一位就真的是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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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功劳仲裁

刘羽自顾自的坐下来，在一大一小美女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在男孩恼怒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夹着菜吃了两口。

“是你！刘羽！”大美女俏脸冰寒道。

刘羽抬起头，看了大美女一眼，随意道：“我也没想到我的未婚妻吴筠婷，那个丑丫头如今变成了女神，更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蛮横女。”

不错，这个大美女吴筠婷就是当rì在路上蛮横的女神，她就是刘羽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刘羽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姐，你们之前见过？”小美女好奇道。

男孩也收回了目光，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刘羽两眼，没有jǐng徽和jǐng号，一个普通的协jǐng！男孩眼中有着不屑。

吴筠婷俏脸一片冰寒，咬牙切齿道：“见过！早就见过！”吴筠婷对那件事难以启齿，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她都理亏。

“嗯，姐夫和姐姐真有缘分！”小美女浅浅一笑，盯着刘羽道：“姐夫刚才真英勇，居然把两个拿枪的人制服了，以后姐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吴筠婷气恼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正sè的看向刘羽，沉声道：“刘羽，今天叫你来，我是想解除婚约的，这跟对你的印象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就做了决定。”

男孩这时也开口了，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嗯，你一个协jǐng，根本配不上我姐，说吧，想要多少钱才肯解除婚约？”

刘羽默默的扒了几口菜，看都不看男孩一眼，淡淡发话：“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我只想按照父辈的话来做，就算你真是一个丑猩猩，我还是会娶你，真的……在进来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就算你现在已经美成天仙，可是，对不起，我不会取你这样令人厌恶的女人，娶了你，比娶一个猩猩还让人难受……如你所愿，我们的婚约可以解除了，我爸早已不在，我可以代他做主，吴伯父那边，你自己做好工作。”

男孩一听就炸刺了，讥讽道：“你算什么东西，嫌弃我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玩yù擒故纵，想讨好我姐欢心的人多了去，什么手段没见过？你这点小把戏真不算什么！”

“闭嘴吧，你挺吵的。”刘羽懒得跟他计较。

“你……”男孩气得站起来，指着刘羽的鼻子要说什么，却被大美女用目光制止了，不甘的坐回来，不屑的瞪了刘羽。

吴筠婷深深看了刘羽一眼，既有羞辱又有挫败，还有一丝委屈！

自己这么漂亮的人，在他眼里，却还不及一个猩猩！自己的美丽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她能看得出来，刘羽并不是像弟弟说的那样，故意装作讨厌表现出特立独行的样子吸引她，而是真真切切的讨厌她！

吴筠婷很想解释一下，那天她本来是想主动道歉的，可是刘羽咄咄逼人的话让她来了脾气，一直僵着，最后闹成那样的境地。只是吴筠婷心底很傲，话到嘴边又堵回去了。误会就误会，谁稀罕嫁给你！

小美女张大了嘴巴，吃惊道：“姐夫，你真不要我姐啦？”

刘羽冲她笑了笑：“这个世上，不是谁都能娶的，当然，小妹妹你要想嫁给我，我还是很乐意的。”

“嘁！不掂量掂量自己！”男孩撇撇嘴道，上下打量刘羽几眼，眼光就说明一切。

小美女仿佛没听到哥哥的话，夸张的张大了嘴巴，红着脸道：“姐夫，你看上小姨子啦？是不是真以为小姨子是书里说的，是给姐夫暖被窝的？”

刘羽正吃着菜，好悬没把嘴巴里的菜喷出来，古怪的打量了一脸天真文静的小美女，觉得这个小美女怕是没有看起来那么文静。

“嘻嘻，我叫吴筠梦，姐夫要是想要人家，人家可以考虑的喔！”吴筠梦浅笑道，看起来很文静很优雅，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喷碧血。

刘羽心说这个妹妹果然非同凡响，估摸着有点腹黑啊……

“我可没这个艳福，交给你未来的姐夫吧。”刘羽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吴筠婷：“吴小姐，你那边要是游说好了，随便找个人通知我下就行。”

“本来就不是我们自愿订婚的，没有法律效力，我们不需要太在意，当是一个长辈之间的玩笑好了，好聚好散，这件事就说这么多，现在吃东西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吃饭呢！可不能浪费了！”刘羽嘿嘿一笑，风卷残云的吃着东西。

男孩诧异的看了刘羽一眼，这人真不是玩手段，是真的心甘情愿解约？不过看着刘羽一脸穷酸吃相，心底隐隐还是很瞧不起，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姐姐？

正吃着，忽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似乎有人在争吵。

而这里的房门陡然被推开了，曹子仁脸sè铁青的进来了，紧随其后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刘队，他们非要见你！我也没办法！”曹子仁气愤道。

身后两人，都是四五十多岁的中年，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

“刘队您好，我是祁连所长沈红军，初次见面。”矮胖的人笑眯眯的伸手。

刘羽握了下，点了点下巴，人都没站起来：“你好。”

“刘队长，我是敬德所长刘照亮，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又高又瘦的就是敬德的所长了，脸sè冷峻，伸出手跟刘羽握手。

“嗯，你好。”对他，刘羽只是浅浅一点，懒得握，敬德昨晚做的事情，他可没忘，居然上门打脸！

“你们这是有事？”吃饭期间被人打断，刘羽多少还是有点不爽的。

曹子仁气愤道：“刘队，你评评理，敬德派出所的人一来，二话不说就要扣押我们缴获的赃物和人贩，简直欺人太甚！”曹子仁下意识看了眼两个绝艳的女人，心底一凸，尼玛，来错时候了！

敬德所长刘照亮立刻出言反驳：“什么叫我们欺人太甚？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找食，到底是谁欺负谁？”

“刘所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谁的地盘？风山是大家的，当然应该共同治理，上面有文件说这里不允许别的派出所来吗？”这个问题还是跟交jǐng片区类似，要想跨片区管，没人拦你，但私底下都有墨守成规的规矩，一般时候不会有人越线。就像曹子仁一听是敬德的，最开始的反应就是推掉。

只是，那是一般时候，这特大贩毒案不是一般的小案子，值得别的派出所越界抢功了。

要说祁连，在这里面是最抢不到功劳的，第一，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第二，来得最晚。所以他不遗余力站在大口这边，好分润点功劳。

“那你们找上我这是干嘛？有纠纷，直接向你们上级反映嘛。”刘羽心底有点诧异。

不料，三个所长却是齐刷刷的摇头，这种事在没上流程之前，一旦报上去，放心，摘桃子的人马上来了，这功劳十有仈jiǔ要被某些领导拿去，他们三个所长能喝点汤水就上了天。

“案子是刘队破的，你当然最有发言权！”曹子仁说道，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你靠山最硬，如果这事让你插一手，上面的人想摘桃子就不容易了。

沈红军和刘张强对前几天交jǐng支队队长亲自罩着刘羽的事，已经渐渐知道了，心里的想法跟曹子仁出奇的一致！如果有这个人过手，市局里想摘桃子的人，怕是得掂量一下！

所以就出现了这奇葩的一幕，三个正科级别的派出所所长，站在一个没有级别的代理交jǐng中队长面前，要他评理。

刘羽一阵苦笑，他真心不想沾惹这事，好处没有坏处却一大箩筐，但看这三方的架势，再闹下去怕得火拼了。

略微沉吟一番，刘羽看了看三人：“抢赴现场的是大口，从旁协助的是祁连和敬德。”

敬德所长刘照亮登时不满意了，凭什么在自己地盘破的案，自己只是协助的功劳，但刘羽却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若有深意的看了刘照亮一眼：“在你的地盘发生特大贩毒事件，作为这里的片区负责人，你们敬德丝毫不知，本来就有过，而且你们是接到报jǐng有枪声才来的吧？”

刘照亮讶然，可功劳是争取来了，辩解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本来是该我们管的事！”

刘羽眼神一冷：“你的意思是，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我没这个意思。”刘照亮嘴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你还真就是多管闲事，报个jǐng就完了，一个交jǐng冲进去抓人像什么话？”

刘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道：“你当我想管闲事？他们已经发现我，正准备收拾东西逃跑，你说我是站着让他们跑还是抓他们好？”

刘照亮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缘由，心里却还是嘀咕：“那你也该叫我们敬德的人吧，这里好歹是我们的地儿，叫别的派出所，岂不是让我们难堪？”

“至于为什么没叫你们敬德，你心知肚明，昨天的事，我不提并不代表我忘了这茬！”刘羽不咸不淡道。

刘照亮却脸sè一变，这最后一句带着威胁，如果换在昨天，刘照亮只会满脸的不屑，但是知道刘羽的靠山，刘照亮却真怕这货追究。别看周明只是管交jǐng的，但周明跟的蒋局长要弄一个派出所，真心不叫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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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纪检委露面

所以，刘照亮只得妥协，讪笑道：“昨天的事对不住，是下面人不长眼睛，你千万别见怪！我已经处罚过他了！”

刘羽才不相信他处理过朱立国，不过那种小人物懒得计较了，点了点下巴：“那就按照我说的吧，都是兄弟单位，没必要伤了和气。”

曹子仁虽然有点不爽被敬德分润一点功劳走了，但也知道，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想吃独食，有点不现实。

刘照亮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心里很有点懊悔，为什么要跟刘羽关系弄这么僵，哪怕再稍微缓和一点，人家也不会做出在他的地盘叫别的人来的事来，这是刘羽对他们敬德非常不满的表现。

最开心的莫过于祁连了，这事压根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现在能得到一个协助的功劳，算是意外收获了。

见三人达成默契，刘羽说道：“你们还没吃吧，赶紧去吃点，我这人家请客，也不好叫你们坐。”

“刘队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想马上回去处理一下案子，事情多啊，呵呵。”曹子仁笑道，对刘羽更客气了。

沈红军和刘照亮也纷纷告辞，不好再打扰下去了，错非事情紧急，也不会打扰刘羽跟两个绝sè女人吃饭啊！

刘羽回过头，发现三人均是惊愕的看着自己，大美女还好，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有眼睛里有点奇异。小美女却故意张大了嘴，作出夸张的动作，有点俏皮可爱。

男孩则很吃惊了，在他眼里，刘羽就是一个小小的协jǐng，又穷又没地位，可刚才的一幕颠覆了他的常识，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姐夫，似乎还有点神秘，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看什么，赶紧吃，吃了走吧，我下午还有事。”李乾坤已经跟几个装修工程队沟通过了，就差刘羽拍板。

“姐夫？你现在当什么官，怎么每个派出所的所长都对你这么客气？”吴筠梦一脸的好奇，她看刘羽第一眼时，其实打心底也觉得这个人配不上姐姐，只不过不像哥哥那样表现出来。可是现在，真有点好奇这个未来姐夫的身份了，明明穿着协jǐng的衣服，却牛逼哄哄的，三个派出所的所长都找他拿主意，而且又客气又恭敬。

“没见我穿的嘛，一个小协jǐng。”刘羽随和一笑，匆匆扒了两口放下碗筷就走，回头淡淡一笑：“走了，后会无期。”

看着刘羽洒脱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包厢里沉默了好一会。

吴筠婷并没有得到想象中那份解除婚约的解脱，她从懂事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解除婚约，想的最多的就是对方看上她的美sè，不答应该怎么办，是给钱还是给房子？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人家不仅瞧不上她，甚至还很厌恶她。这让她提不起半点高兴的心思，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样。

吴筠梦则有点气闷，这个姐夫怎么回事？对他们都这么冷淡，一点都不像追求姐姐的人那样，对她这个妹妹也言听计从，不好捉弄。

男孩也很气闷，感觉到头来，人家压根都不稀罕自己这边的人，他却一开始就在冷言冷语，人家则完全不理他。

“算了，我们今天就回去，既然对方愿意解除婚约，就不枉此行了。”吴筠婷勉强露出笑容说道。

“那是，他这么识趣就好。”男孩也有点不自然，没有之前的傲气。

吴筠梦大眼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哥哥，小声嘟囔道：“明明是被姐夫甩了，说得这么好听。”

吴筠婷脸sè一僵，狠狠瞪了吴筠梦一眼，神sè间有点尴尬。

这次男孩出奇的没有反驳了，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的确是这样。

回到办公室，刘羽开始处理公务了，他压根都没把吴家的事放在心上，他早想开了，大不了就活五年嘛，五年足够他给小雪安排一个美满的未来了，这个世上记挂的，除了老妈就小雪了。

才回到办公室，李乾坤就过来了，拿着一张表单：“这是面谈的三家工程队，有他们的报价和回扣。”

刘羽结果一看，前面两个差不多，都是要价二十万上下，回扣两万。

但是第三家这个挂名在俊阳建业下的小工程队，要价三十万，回扣则有五万之多。

站在中队的角度，自然是选择最后一家嘛，反正是别人出钱，自己多拿点回扣有什么不好？但是刘羽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

“这个叫赵龙的是什么来历？”刘羽问道。

李乾坤自然摸了一下他们的底：“这个赵龙也是搞工程的，但是，他却是包贩子。”

“嗯？什么是包贩子？”刘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包贩子就是一些有人脉的人，从投资方手里接过项目，转手又包给别人，赚中间费用的人，这个赵龙就是专门搞转包的，这样的人也叫包贩子。”

刘羽眼睛眯了眯，随即缓缓摇头：“这个赵龙不能用，转包的危害就是经过层层转包，最终承包的人利润被压榨到最低，为了谋求利润，不得不从质量上做手脚，而装修这个质量，短时间内瞧不出结果，时间稍微一长才会发现有问题，到时候找谁去？”

李乾坤平时没怎么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倒是没想过这些弯弯道道，经过刘羽一提恍然大悟，确实是这么个理，虽然看似他们到手五万块钱，但装修质量差了，长远来说还是亏了。

“但是这个赵龙是局里面推荐过来的，据说这个赵龙跟张副局长有点交情。”李乾坤想了想提醒道：“张副局长就是杨康的上司。”

“那更不能用了！”刘羽淡淡道：“行吧，剩下两家条件差不多，你视工程队资质而定，择优选择。”

李乾坤才走，刘羽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刘羽是吧。”那边的声音缓慢有力，带着一点威严。

“是，你哪位？”

“我是市纪检委监察室主任韦景光，你现在过来，我们代表组织，有些话想问你。”那边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沉缓有力。

刘羽心头一震，纪检委，这可是所有当官干部头上的一把刀啊！你们倒是真不含糊，居然连纪检委都请动了！

放下电话，刘羽把李乾坤叫了过来：“纪检委约谈，我不在的时候，你坐镇。”

“什么？纪检委？”李乾坤骇然失声，心头翻滚着巨浪，居然把纪检委这尊大佛都翻出来了！市纪检委可不是周明能插手的，刘羽还能不能安然身退？

看他脸sè都变黑了，刘羽有点感觉，这次自己怕是撞上冰山，没准要翻船了！一股空前的yīn影笼罩在刘羽的心头，让他有点沉重。

深吸一口气，刘羽强自镇定：“没事的，放心吧。”

坐车赶到纪检委大院，到监察室报道。

接待的是一个男接待员，面无表情的递过茶。

“韦主任呢？”

男接待员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漠道：“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刘羽心里有点恼火，叫我过来谈话，自己却出去，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我怎么知道？你等着不就知道了？问什么问！”接待员哼道。

“嘿！我说你怎么说话的！我骂你还是打你了？不想回答干脆闭上嘴！”刘羽恼火道。

这接待员却不含糊，因为是韦主任的亲信嘛，见的大人物多了去，眼里真心没刘羽这种小角sè，他眼中浮现一抹冷光，讥笑道：“来这里的大人物多得是，处长都一大把，你一个股级算什么？老老实实等着！不该你问的别问！”

刘羽火大了，放下茶杯，冷笑道：“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通知韦主任吧，下马威什么的就算了，他忙，我也忙，要是没时间跟我谈，我回去了，队里一大堆事呢！”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

“哼哼！走？你走试试？主任约谈你，没叫你走，你也敢走？”接待员冷笑道“给我老老实实等着，一个小小的股级还翻得起花？”

“怎么？合着你们这还许进不许出，姓韦的一天不出来，我就一天不能走？一年不来我就得在这待一年？”刘羽气笑了，看了这个接待员几眼。

接待员一看刘羽这么嚣张，登时恼了，指着刘羽的鼻子破口大骂：“就是的，怎么了？一个小角sè也敢在这里跳脚，现在马上给我坐回去！你走给我试试！”

刘羽眼睛一眯：“我还就走了，怎么着？”刘羽说完，就往门外迈去。

接待员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主，歪着脖子一把拽住刘羽的后领往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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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纪检委问话

刘羽气笑了，头都不回，手肘猛地往后一捅，直接就把接待员疼得嘶哑咧嘴，捂着肚子在蹲在地上直抽冷气，嘴里字字带着恨意道：“你打人！”

“打人？对不起，好狗不挡道，你不仅挡了，还对我动手动脚，这一下是叫你收起那双狗眼！”刘羽理了一下衣领，冷道。

“好好好！你别想好过！我饶不了你！”接待员咬着牙，怨毒的盯着刘羽。

“麻痹的！”刘羽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再用你的狗眼看我试试？”

接待员懵了，居然被扇耳光了！于是望向刘羽的目光更怨毒了。

刘羽压根都不解释，巴掌噼里啪啦直往他脸上招呼，直接就把他打傻了，两边脸颊肿的跟馒头似的，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低下头，不敢再盯着刘羽。

“狗就是这样，只有打了才知道痛！贱骨头！”刘羽把他扔在地上，冷哼一声，大步往门外走去。

不料，从旁边的休息室出来一个古板的中年人，迎面撞上了刘羽，沉声道：“你是刘羽？”

“韦主任？”刘羽眼睛眯了眯。

韦主任没有理刘羽，而是看向地上被打惨的接待员，脸sè一沉：“刘羽同志，你怎么打人？”

“怎么？纪检委还管干部打人？”刘羽针锋相对道。

韦主任一滞，这真没法追究，只能刘羽的上级jǐng告一下，他纪检委管不到那宽。

“现在才来！也不看看几点！”韦主任换了一个话题。

刘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都下午四点半了，不知道韦主任休息够没，还不够的话，继续休息，我明天再来，成不？”

“你怎么说话的？”韦主任脸一板：“我一天什么都不做，就管你一个人的事？”

“那你现在有时间管我不？你要下班，我也要下班。”刘羽说道。

韦主任冷着脸，往外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冷邦邦道：“跟着！”

刘羽撇撇嘴，跟着姓韦的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类似审讯室。

韦主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来了。

“谢三青，交给你了，报告给我。”韦主任肯定不会亲自审讯刘羽，级别在那里放着呢，这不是跌份么？

谢三青随意打量了刘羽一眼，漫不经心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刘羽同志，说说吧。”

“说什么？”刘羽微微一愣。

谢三青盯着桌上的空纸，淡淡道：“你觉得自己该说什么？”

刘羽明白过来了，有点玩心理战的味道，嘴角一勾，身子往后一靠：“我没什么可说的，人是你们叫来的，谈话是你们发起的，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谢三青的眼睛像是被钉在上面一样，沉默了一会，吸了几口烟：“那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什么需要向你们纪检委交代的。”刘羽摊了摊手。

谢三青弹了弹烟头，把眼睛从纸上挪开，看着刘羽的眼睛：“那就说说天月夜总会的事吧。”

“天月啊，带着同志们去查查酒驾，顺便跟天月老板谈谈人生，说说理想，没了。”刘羽轻松道。

谢三青额头青筋跳了跳“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向天月夜总会郑老板讹诈钱财。”

“证据？”刘羽淡淡道。

谢三青手中的笔微微停顿：“是别人举报，证据还在取证当中。”

“没证据你们纪检委就把我叫过来？闲着蛋疼是不是？”刘羽一听火了。

“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的目的也是澄清事实，还干部一个清白。”谢三青说这话都不带犹豫的，也是这话说惯了的主。

“要是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是不是也该找你谈谈话，澄清你一下？”刘羽眯着眼道。

谢三青淡淡一笑：“那好啊，随时欢迎组织问话。”

“哼！”刘羽觉得跟纪检委的人说话，完全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很憋屈“问完没？没事我走了！队里忙！”

“说说你和天月的郑老板谈了什么吧。”谢三青提起笔，耳朵注意着。

“谈人生说理想，他被感化，自愿捐赠我们中队装修大楼。”

谢三青耳朵一动，目光一凝：“说详细点，当时说了什么，具体详细说一次。”

“忘了。”刘羽吐出两字，把谢三青气得不轻。

“刘羽同志，请你不要自误！”

“我怎么自误了？麻烦你也给我说清楚！”刘羽眉毛一横。

谢三青瞪了刘羽一眼，来纪检委的，哪个不是老老实实？偏偏这个不起眼的小角sè敢跟他拍桌子！

“我也是为你好，早rì澄清，还你一个清白。”谢三的改口道。

“问天月的人吧，我这人记xìng不好，间歇xìng少年痴呆症偶尔会发作一两次。”刘羽眯着眼睛道。

谢三青真想一本子甩在他脸上，尼玛，这世上听过老年痴呆症，哪来的少年痴呆症？还尼玛间歇xìng！不过谢三青知道，这货是问不出什么了，正经是在他没串供之前，从天月那问问情况。

“再说说你故意伤害马海涛和李刚霸的是吧。”谢三青看似不经意道。

刘羽眼睛眯着，总算露出尾巴了？

“你叫谢三青是吧？”刘羽手指敲了敲桌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纪检委给人预设立场，是违规的吧！今天你就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故意伤人！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今天就跟你耗上了！”

谢三青神sè微微一变，没把住嘴，说溜了！今天找刘羽来，就是要给他打上违章执法、暴力执法的标签，谢三青被刘羽给气到了，思维有点混乱，这才说溜嘴。

“说说吧，你出于什么目的打伤他们。”谢三青转换话题。

刘羽冷笑“瞧把你美得，别想转换话题，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故意伤害？”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总揪着口误不放呢？”谢三青不满道。

“口误？我刚才要是接着你的答了，那岂不是承认我是故意伤害人了？”刘羽瞧了瞧桌上的录音机，一把抢过来，抽下里面的磁带“这个我留了，用作上诉的证据，纪检委什么时候开始预设立场了。”

“你干什么！”谢三青蹭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去抢磁带，这东西未见得能给他带来多少影响，但少不了一顿批评，要是有心人拿这做文章，兴许还真能给他弄点绊子。

刘羽随手挡开他的手，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要是有问题，愿意接受组织的问话么？怎么，事到临头了却想的是怎么灭证据？瞧你那副嘴脸！”

“纪检委谈话属于机密，不便泄露！”谢三青大义凛然道。

刘羽撇撇嘴：“得了，要是体制外的人，你随便哄都行，我这你就甭想了！”

谢三青脸sè一阵红一阵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羽淡淡道：“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们纪检委想怎么样，没有证据，一个举报就把干部约谈，还预设立场！说吧，你想怎么样？”

谢三青深呼了一口气，深深看了刘羽一眼，沉声道：“领导的意思，我一个跑腿的不能违抗。”这就是谢三青服软了。

“成，回去告诉姓韦的，等他有证据再约谈，这笔账我给他记着！”刘羽把磁带丢回去，正如谢三青说的，一个小卒子，扳倒了也没意思。

说完刘羽就大喇喇推门走了，估计纪检委成立到现在，这么有底气的就刘羽一人了！

谢三青看了刘羽一眼，拎着几乎空白的笔录向韦主任报告了。

韦主任看了笔录一眼，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淡淡道：“这就是你问出来的东西？”

谢三青低下头，说道：“刘羽上位才三天不到，就算想往屁股上抹屎都来不及，确实查不出问题。”纪检委也有无可奈何的人啊，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的官员，没几个屁股是干净的，但刘羽这个太奇葩了，人家当中队长才三天，还来不及把屁股弄脏呢。

韦主任沉默了一阵，也没怪谢三青，刘羽确实太特殊了，见过一步登天从党员都不是的普通人到股级的么？见过一鸣惊人从小协jǐng到中队队长的么？韦主任相信，只要刘羽在官场多待一阵，屁股迟早会脏的，问题是，他现在的屁股干净得很。

刘羽被纪检委传讯，这在交jǐng系统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凡有点耳目的，中队副队长以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纪检委找谁谁倒霉，除非你真的没事。但是过往的例子告诉别人，被纪检委找去的，还真没几个是好好出来的，没办法啊，官员屁股干净的不多了。

李乾坤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搭上一条有靠山的线，就这么没了？李乾坤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极力劝阻他动马海涛和李刚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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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毒案遗祸

一大队的王厚仁听了这个消息，心思活络了，纪检委把人叫去，那还有出来的？这回周明都插不上话！但是王厚仁也不傻，杨康都参合不了，他何必现在急着跳脚，杨康不做声他就坚决不冒头了。

不得不说，王厚仁这次的谨慎救了自己一次。

赵德和张胜也闻风而动，他们真心不看好刘羽，纪检委太狠了，没有干部是不怕纪检委的，当然，现在不是表态的时候，他们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再往上一个层次，杨康非常解恨，那个可恶的小队长总算被治了！进了纪检委就别想出来，就算出来，也别想再在官场上混了。

相比之下，周明就淡定得多，除了第一时间将消息递上去，什么话都没多说。

而蒋局长听完后，也仅仅是打了个电话，对这件事不置一词。

此事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张局长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一个不听话的小中队长，要弄死他还不跟捏死蚂蚁差不多？正经是他注意到一件事，他分管的刑jǐng支队下属的缉毒大队，居然报上来一件特大贩毒案，足足有六十三斤海.洛因，这让张局长眼前一亮！刑jǐng在公安局内算是重要的一支队伍，他能分管这支队伍，很大意义上说明，他比蒋副局长更可能成为下一任市公安局长，现在多一分功就多一分希望。

比如这个特大贩毒案就能拿来做文章嘛，几年都没出现的大案，现在破获了，风山市的新闻媒体绝对会大肆渲染，公安局内部也会开一系列的会议，借着这股风，他完全可以再上一个层次，彻底压倒姓蒋的！

张局长兴奋之余仔细看了下报告，这是以大口派出所为首、敬德和祁连为辅意外破获的，报到了他管辖的缉毒大队。张局长略微点了点头，忽地目光一下落在一个名字上，愣了一下。

“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长刘羽，率先发现并制服歹徒，大口派出所等从旁协助……”这是大口派出所整理出来的文件，为了不让人摘桃子，特意把刘羽点出来了，并点名了作用。

也不能说曹子仁他们存了坏心，但这却着实捅了天大的篓子。

“刘羽一个交jǐng队员，去抓贩毒分子？”张局长先是错愕，随即摇头哂笑：“早知道这茬，就不用浪费人情请动纪检委了，越权执法，四个字就足够了，姓蒋的也保不住你。”

然而，正在张局长哂笑时，杨康却声音低沉的打过来电话：“张局，刘羽从纪检委回来了！我问过那边，说他查不出问题，在位时间太短。”

出乎杨康的意料，张局长并没有失望或者生气，而是平静道：“嗯，知道了，缉毒大队有个案件，你仔细看看。”

杨康挂了电话之后，心思转动起来，领导特意提到“仔细”两个字，那就有深意了。杨康跟缉毒大队的自然熟，很容易看到了报告，他也被这个答案给震了一下，这功绩真不小啊！可惜跟他交jǐng支队没半毛钱的关系，但是看着看着，他居然发现刘羽在里面！

要不说，官场里的人别的本事没，使坏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几乎在瞬间，他就跟张局长想到一块了！越权执法！越权执法这东西，说严重不严重，内部处理，jǐng告批评或者记点过，啥事都没，当然造成严重后果的除外；但说不严重，那也严重得很，停职免职弄得你没脾气，一句话，就看上面的人愿不愿意整你，愿意整你，你就是做了好事，一样把你撸死！

某时就曾有这样一个案例，一个下班的交jǐng陪妻子逛街，路上遇到劫匪，这位交jǐng上去制服劫匪，劫匪拿刀反抗，结果一个不慎，劫匪扎破了自己的脾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按理说一个大街上的持刀劫匪，还是失手扎死了自己，这个交jǐng就算没功也不该有过吧？但最后的结果真的是跌破了人的眼睛！

他不仅要赔偿死者家属大笔抚恤金，还被开除公职，为什么？越权执法！你一个交jǐng，谁让你管治安jǐng的事？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议论纷纷，但最后结果就是这样！很无奈，也很悲哀。

刘羽的事雷同，对方是持枪的，万一你激怒毒贩，他们绑架人质怎么办？万一你打草惊蛇，把他们放跑了怎么办？万一他们恼羞成怒，开枪伤到百姓怎么办？而且事实上，他们还真开枪了，虽然没造成破坏，xìng质却很恶劣！

杨康胜券在握，揣摩到了领导的心意，就此事写了一份报告，强调越权执法的危害xìng，并建议对刘羽中队长处以免职的处分。

这份文件第一个过手的自然是周明，周明没有什么表示，也没签字，直接递到了蒋局长的手上，蒋局长看了，也没说什么，把文件复印一份，传到了某处，同时附上了特大贩毒案的文件。

刘羽不知道因为自己，已经酝酿出了一股特大风暴，而是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回到了中队，一时间各方反应不一，庆幸的有，比如王厚仁，高兴的也有，比如李乾坤。

经过纪检委这么一闹，都快晚上七八点了，刘羽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家呢，电话突然响了。

在风山市郊区，一辆红sè跑车和一辆黑sè大众停在路边，黑sè大众车头撞裂，玻璃也碎了，有点严重，后面的红sè跑车稍微好点，及时停下没有撞车。被撞的是一辆路虎，车头也出现损伤。

万幸的，两方都没有出现人员的伤亡，但是事故的责任两方却争论不休。

这其中一方，正是准备离开风山的吴家人，吴筠婷的弟弟吴浩然，事故的原因是他想超车，车轮子已经压到了马路中间的直行线，但是不巧的是，这辆路虎也准备超车！两车相对而行，各自车前都有一辆车挡着，都没注意到大车后面还有小车，大车错开之际，路虎先一步超车，压过来，结果可想而知，直接撞上了突然出现的大众！

开路虎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大学生模样，高高大大的，脾气也不小，下来之后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怒骂：“你麻痹的怎么开车？老子差点被你这个小逼弄死知不知道？”

吴浩然也是富家公子，脾气能小到哪去？当场跟这个青年对骂起来，就差动手了。

不成想，这个青年身份还真有点不简单，居然是市规划局副局长的公子，打个电话回去，他老爹马上联系到了交jǐng这边。

“你麻痹的等着！”青年叫孟伟，爸爸孟洪荣，市教育局副局长，算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部门，但也是相对体制里而言，对百姓来说，还是一尊大神的。

孟伟看了大众的车牌一眼，一看是外地车，更吃定他了：“小子，还是那句话，没三十万你今天不用走了！”

吴浩然气得牙根痒痒：“你一个老式路虎，新车也才六十万，你开口就要三十万，怎么不去抢？”

“就是，就是！你太不讲理了！”吴筠梦气鼓鼓道。

吴筠婷皱了皱眉，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更没想到自己等人被赖上了，冷淡道：“等jǐng察来吧，别跟他多说。”

其实吴家还真不差三十万，但是气人啊，这完全是被人给讹诈。

“行！那你们就等着！经公的话，不弄你们五十万，我把名字倒过来写！”孟伟有这底气，他是本地人，爸爸还是国家干部，讹一个外地人容易得很。

不多久，一辆jǐng车就来了，下来两交jǐng，看了看现场一边拍照一边各自询问两方，最后两个交jǐng把笔录一对比，很快得出结论。

吴浩然才不怕，这明显是对方超车撞上他的，压根都没他责任，怕什么？正经是对方还要赔他钱。

但是，这几个富家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识到社会上不纯洁的一面了。

女交jǐng整理现场，男交jǐng则找到吴浩然：“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

吴浩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不找对方？但还是乖乖拿出驾照，他相信jǐng察会做出公正判断的。

然而，看了驾照一眼，男交jǐng便沉声道：“你跟我回交jǐng吧。”

吴浩然登时恼了：“你什么意思？你没看见是他的车撞过来的？”

男交jǐng看了吴浩然一眼，暗地里摇摇头，一看就是没经过世面的，外地人开车出了事还有什么可说的？不找你的责任，难道找本地干部子女的责任？

“从现场痕迹来看，你也超车了，而且你的车是斜里冲出来的，是你撞了他的车才对，事故原因你负主要责任。”男交jǐng说道。

“什么？”吴浩然气得跳脚，有这么红口白牙颠倒黑白的吗？不过再仔细一看，因为吴浩然压线时保持着冲出去的状态，即便撞车也还有一点惯xìng呢，这么一看还真是他撞了同样超车的路虎。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吴浩然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男交jǐng登时脸沉下来：“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如果觉得处理不当，可以提交申请，重新判定。”

吴筠婷目光制止吴浩然继续发飙，清冷道：“都是超车，为什么我方要负主要责任？从痕迹来看，对方明显比我们早超车。”

男交jǐng看了吴筠婷一眼，瞳孔有一抹惊艳，不过现在可不是对美女怜香惜玉的时候，板着脸道：“事故原因，我们事后会做一个报告，到时候你们可以阅览，现在，恕不解释。”

“明明是偏帮本地人！”吴筠梦嘟囔着小嘴，心里也觉得很窝囊。

吴浩然气得肺都快炸了，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事弄得人不爽！

吴筠婷叹口气：“没办法，我们在风山人生地不熟。”

吴筠梦忽然眼珠子一转：“谁说我们不认识，姐夫不就是交jǐng里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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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姐夫的威风

吴浩然撇撇嘴：“他？一个协jǐng能有什么用？”说是这样说，吴浩然心底还是隐隐有一丝期待，白天酒店的事他还记得，没准刘羽真能说上一两句话呢，不求让他们完全没责任，但至少不用被这么狠宰。

吴筠婷坚决摇头：“我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欠他人情，我宁愿付三十万！”

小筠梦可不理姐姐和哥哥，跳下车，来到男交jǐng旁边：“jǐng察叔叔，我们也认识交jǐng喔。”

男交jǐng又是浮现一抹惊艳，这女孩也漂亮得一塌糊涂啊！

“是么？”男交jǐng是受了交jǐng二大队队长张胜所托的，除非对方是市局的，否则根本没用。

“是呀，他是一个协jǐng。”小筠梦柔弱道。

男交jǐng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协jǐng？哼，亏你们敢说！

“他叫刘羽，你认识吗？”小筠梦问道。

男交jǐng下意识要摇头，老子怎么可能随便哪个协jǐng都认识，但是听到“刘羽”两个字，浑身一个激灵，目光瞬变，连一直在那里默默整理现场的女交jǐng都走过来，诧异的对小筠梦道：“你说的是哪个刘羽？是哪个队的？”

小筠梦抓了抓小脑瓜，她怎么知道是哪个队的？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他电话。”小筠梦从吴筠婷那里抢过来手机，翻出刘羽的电话。

男女交jǐng对视一眼，各自掏出自己的记事本，上面就有各个大队的领导联系方式，方便平时工作，刘羽的赫然在列，对照一遍果然是刘羽的电话！

男交jǐng看了吴家三人一眼，冷邦邦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你们稍等，我核实一下。”

男交jǐng有点颤抖的拨通了刘羽的电话，他对这个交jǐng系统里几乎成了传说的人非常敬畏，陈宽就是他的中队长，那天天月的事他自然知道，大队长都吓得把陈宽吼回去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新上任的刘羽中队长。

事后，抓了马氏集团和俊阳地产的公子哥，顶头上司赵德压根都不敢管，三大队的队长王厚仁也被吓怕了，更过分的是，据小道消息，支队副队长杨康都被他给顶了！原因就是，周明当众表态，要罩着刘羽！交jǐng的一把手亲自罩着人啊，交jǐng系统里，谁还敢得罪他？你就是得罪了自己的大队长也别得罪这尊大神！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为了让大家都听清刘羽是不是认识吴家的，男交jǐng开了外音。

刘羽接了电话：“喂，哪位？”

“喂，您好，我是交jǐng第二大队第一中队的jǐng员，王刚，请问您是刘队长吗？”男交jǐng发觉自己的手抑制不住抖动。

“嗯，有事吗？”刘羽一阵莫名其妙，二大队的一个小jǐng员打电话我干什么？

“是这样，我这里有一起交通事故，有一个叫做……”王刚看了吴家三人一眼，只有吴浩然的名字在驾照上他看过“叫吴浩然的，说认识您。”

刘羽一听“吴浩然？不认识，谁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事了吧？”

王刚恼火的瞪着吴家三人一眼，麻痹的，不认识人家装什么大尾巴狼，害得老子在这位大神面前丢丑，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坏菜了！

吴浩然脸都绿了，又气又恨，不过他知道是自己太桀骜了，在酒桌上，连自己是谁都不屑介绍，人家知道他才奇怪。

小筠梦冷眼旁观，发现这个刚才还颠倒黑白，厉声厉sè的交jǐng变得像老鼠样，对刘羽更好奇了，于是笑嘻嘻的抢过手机，可怜兮兮道：“姐夫，是我呀，吴筠梦。”

刘羽一听嘴角抽了抽，终于知道吴浩然是谁了，对这个腹黑的小丫头，刘羽倒没有什么坏感，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你们遇上事了？”

王刚和女jǐng一听小筠梦的称呼，好悬没吓出病来，姐夫？这么说，这群人是刘队的家人？王刚想到自己刚才的冷言冷语，额头冷汗直流。

小筠梦立刻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道，王刚也中枪了，把他吓得脸sè发白，想抢过手机解释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刘羽听完，知道这小丫头有夸大的成分，但欺负他们了多半还是事实。

“嗯，知道了，你把电话给王刚。”

王刚赶忙接过电话，苦笑道：“刘队，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

刘羽声音略缓：“我明白，我从协jǐng干起，jǐng员的苦我理解，不用把那个小丫头的话放在心上……你秉公处理吧，不要偏颇就行，两方都超车，该罚的罚，谁主要责任，该赔偿的赔偿，上面给你压力，推到我这来。”刘羽是真心不想为难一个小交jǐng，让他夹在两端受气，当初他当协jǐng时还不是受尽窝囊气？

王刚又激动又感动，没想到传说中的刘队会这么理解他们下面的人，感激涕零的连连称是。

“诶，姐夫怎么挂了，我还想多跟他说话呢！”小筠梦嘟囔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个姐夫好像很了不得呢，随便一个交jǐng都买他的账，还有派出所的所长，也客气得不得了。

刚才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吴筠婷觉得自己似乎看走眼了，既有刘羽的能量，也有他的为人，似乎从接触到现在，都是一个很公正的人，刚才对方明显不知道这是在扩音，对王刚说的话不会是故意煽情的。

吴浩然则有点吃惊了，这个刘羽真的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解决一切？他也开始觉得自己该正视一下这个人了。

“这人谁啊？这么拽？”孟伟也有点吃惊，莫不清楚这是哪尊大神。

王刚眼神一冷：“孟伟同志，注意你的措辞！”

旁边的女jǐng也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队长！”

“嘁！一个中队长，我说你们咱回事啊，又不归他管，那么怕他干什么？”孟伟一听是个股级干部，不屑道。

王刚撇撇嘴：“跟你这体制外的人就说不清，总之，刘队在咱交jǐng，没人得罪得起！”

说完，王刚赔笑冲吴家三人道：“刚才有些冒犯的地方，请你们见谅，我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道刘嫂子在这，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来啊！”

吴筠婷冷峻的脸微微一红，刚要开口辩驳，小筠梦却插嘴道：“我姐夫真的这么厉害？他不是一个协jǐng么？”

王刚额头满是汗，领导的事情他怎么敢私下里爵谷子？讪讪笑道：“吴小姐回去问问刘队就知道了，我们做下属的不好说。”

吴筠婷却是不想再多提刘羽了，觉得心里别扭得慌：“好了，还是先把现场处理一下吧。”

王刚神sè一肃，厚着脸皮道：“经过初步鉴定，双方都有超车，各自罚款200，从现场痕迹来看，车主孟伟明显先超车，撞上了准备超车的车主吴浩然，判定孟伟付主要责任，至于赔偿费用，你们可以私下调解，或者我们交jǐng来鉴定。”

孟伟恨恨的咬了咬牙，把电话打回老爹，老爹敲了个电话到张胜，张胜又问道王刚。

张胜一听是刘羽的家人被撞了，反手打给孟洪荣，直接表示撂担子，这事他帮不了。孟洪荣跟张胜关系不错，问了几句，总算打听出来，感情这个中队长背后有周明罩着，一个实职正科，比他这个教育局没实权的副处还要强！更牛逼的是，进了纪检委，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这让孟洪荣多了一些猜测，他站在副处的位置，还是一个局的副局长，看到的东西比张胜多，觉得刘羽的升迁太诡异了，这里面怕不是一个正科就能干出来的，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人物！

“大伟啊，你现在给他们道歉，该赔偿人家的，一分别少！”孟洪荣说道：“那个叫刘羽的，非常不简单，虽说不是一个系统的，你爸未必怕他，但也别得罪，你要是能跟刘羽结交，那更好了，也算是帮爸一个忙。”

孟伟张大了嘴巴，不会吧，自己的老爹都这么说了？

挂了电话，孟伟心平气和的给吴浩然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言语间也有冒犯的地方，你不要见谅！这样吧，明天我请客，给你们压压惊，我再给刘队陪个不是。”这就是干部子女，跟一般的子女还是有区别的，大事上绝不含糊，能屈能伸，说话也有章法，既道歉了，也能找机会接近刘羽。

吴浩然推脱几句，但架不住孟伟那股热情，不得不答应，这让吴浩然更觉得刘羽神秘了！

刘羽回到家，小雪做好了饭菜，又是温馨的一晚。

第二天，小雪早早就起来了，穿得漂漂亮亮，跟着刘羽出门了，今天是星期天，约好了赵强秦雨去风山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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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再聚

打的到了这里，赵强和秦雨已经在门口等待。

赵强打扮还是那样，但是秦雨却重新打扮成了大学时的清纯模样，不得不说，没有那些浓妆，没有那些艳服，秦雨清丽脱俗，明眸皓齿，非常自然美丽。刘羽看到她时，忍不住一阵失神，好像回到了过去，看到了那个自然美丽的女孩。

赵强的眼里只有小雪，压根都没把刘羽放在眼睛里。

“你们终于来了，要不要先喝点什么？”赵强热情道，话却是对着小雪说的。

小雪却根本没看赵强，而是始终盯着秦雨，现在的秦雨让小雪有一种危机感，忍不住亲昵的抱住了刘羽的胳膊，反正在外人看来这是爱意，在刘羽看来是兄妹间的亲昵。小雪对这一点，把握得恰到好处。

“秦雨姐姐今天真漂亮！”小雪抱着刘羽的手臂，笑嘻嘻道。

“是么？小雪也越来越漂亮啊。”秦雨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小雪抱着刘羽的手，心里一阵刺痛。

“是啊，小雪真的很漂亮。”赵强情不自禁道，真的，几天没见，再见到小雪，赵强又是怦然心动，越发渴望得到小雪了，望着一旁的刘羽，觉得小雪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只有他赵强才配得上小雪！

四人，看上去是两对情侣，在游乐园里玩了起来。

刘羽明白赵强是瞄上小雪了，但是不明白秦雨是怎么了，总在有意无意的创造接近他的机会，好几次想支开小雪，让她去买雪糕什么的，但小雪早提防着秦雨，一直没让她得逞。

玩到中午十一点，赵强也没机会单独跟小雪接触什么，但赵强觉得这样就值了，一回生二回熟，想一口气抱得美人归，这不现实。

“我们去吃饭吧，到明珠酒店，我爸经常带我去那！”赵强自豪道，明珠酒店是风山市顶级酒店，就档次还在格蕾丝之上，能进去的非富即贵，别看赵强说得这样，其实就去了一两回，他老爸都去的不多，没办法，消费太高了！

刘羽正待拒绝呢，忽然电话打进来了。

“哪位？”

“是刘队吗？我是孟伟，昨天把嫂子们的车撞了，今天这不特地赔礼道歉么？今天周末，我怕你休息，一直没敢打扰，现在饭点了，才打给你。”

刘羽淡淡道：“不必了，给他们道歉就行，没事挂了。”

“谁呀，叫你去吃饭？”小雪离得近，听到一些，好奇道。

“没什么，不认识的人。”刘羽耸耸肩，正准备拒绝赵强，忽然电话又打进来了。刘羽有点不耐烦：“我说了，不去，你……”

“姐夫，你凶我干嘛呀。”那边传来小筠梦弱弱的声音。

“是你啊，你们跟姓孟的好好吃就行，我就不去了，这边有朋友。”刘羽推脱道，他真不想再见吴家的人，尤其是吴筠婷，瞧那副冷傲样就没劲。

“姐夫……”小筠梦幽怨道：“这是见你最后一次了，你都不能给人家这个机会吗？”

刘羽撇撇嘴，我压根就跟你没这份交情！

“我说了……”刘羽要拒绝，忽地小雪抢过了电话，气呼呼道：“你谁呀，随便喊我羽哥哥姐夫姐夫的，再乱喊，小心我揍你！”

小筠梦愕然的望了望电话，迟疑道：“你是谁呀？”

“我是他未婚妻！”小雪气吼吼道：“告诉你，别再sāo扰我未婚夫了！”

小筠梦懵了，怎么刘羽冒出一个未婚妻来？未婚妻不是姐姐么？她有点替姐姐打抱不平：“你胡说，我姐姐才是他的未婚妻，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哼！不用你管，我现在就跟羽哥哥在一起！你们别想见他！”小雪觉得一个秦雨的威胁已经很大了，再多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有点吃不消，当然，如果是吴家的女人，她勉强可以接受，因为刘羽不要吴家女人的话，很可能就死了。

刘羽一阵无语：“那是吴筠婷的妹妹，真是我未婚妻，不过我已经解除婚约了，对方也同意。”

“啊？怎么会是她们？”小雪惊呼道，她一时气愤，没往上面想，冷静下来，敢叫刘羽姐夫的，可不是只有吴家的人？

“喂，姐夫，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说是你未婚妻？你要背叛姐姐吗？”小筠梦听到了刘羽的声音，大声道。

小雪犹豫了下，低喝道：“你给我闭嘴！说，你们在哪，我和羽哥哥过去！”

“小雪！”刘羽喝道，他不想去见吴家的人。

但小雪却很坚决，压住话筒道：“你不能解除婚约！不然……”小雪看了赵强和秦雨一眼，没有说下去，而是把小筠梦说的地方记了下来。

“对了，我们这边还有两个……朋友。”小雪补充道。

“一起来！”小筠梦气愤的挂断了电话，一副姐姐不争气的样子盯着吴筠婷：“姐，你看这下好了吧，前脚他解除婚约，后脚就有一个未婚妻了，还要上咱们这找麻烦！”

吴筠婷出奇的没有辩驳，盯着桌上的被子好一会才冷淡道：“他有不有未婚妻关我什么事？”

小筠梦气得不行，嘟囔道：“人家不要你要别人，当然跟你没关系。”

赵强这边则一头雾水，一边小雪坚称是刘羽的未婚妻，而另一边刘羽又有未婚妻，难道是对方太丑，刘羽嫌弃？

“刘羽，你朋友什么人啊，未婚妻？”赵强心思活络了“不是我说你，这个社会没钱不要紧，但是要有责任心，不管对方怎么穷怎么丑，都必须负责，不然小雪也瞧不起你，是不是？”

小雪横了他一眼，没心思说话，心里正不痛快呢，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谁会好受。

赵强被无视了，干笑一声：“对了，叫你朋友来我这吃饭吧，多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朋友那再好，也没明珠好吧，叫他们别客气，带他们去尝尝鲜。”

小雪很厌恶这种自以为是的口气，淡淡道：“不必了，明珠他们未必觉得鲜，那里已经留了包厢。”

赵强一口水被噎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看了刘羽一眼，这个穷逼什么时候交上有钱有身份的人了？说实话，就算是他爸出面都未必要得到明珠的包间，那是身份的象征，可不是说你钱够了就能进去。难道刘羽有一个长得丑但是有钱的未婚妻？我艹，尼玛瞎眼了，这个穷逼也有这么好的运气？

“额，原来是这样啊。”赵强干笑两声，脸面有点挂不住。

秦雨则好奇的打量了下刘羽，他认识这种有钱人？看起来不像啊。

四人驱车来到明珠，豪车如云，赵强平时拿来显摆的别克在这里真不够看的，加上现在正是吃饭的点，车位爆满，压根都没停车的位子。

忽地，一辆车走了，腾出一个位置，赵强立刻往里钻，不成想，一辆交jǐng车也要钻进去，还好两辆车都及时刹住，不然可得闹笑话了。

一般人可能怕一个交jǐng，赵强却不怎么怕，冲交jǐng的司机挥手，意思是让他退。

那边的交jǐng却更不含糊，直接下了车，在车窗口皱眉冷喝道：“给我把车退一边去！”

“你讲不讲理，是我先到的！”美人在前，赵强自然不会表现出软弱。

这个开车的交jǐng却很不含糊，绷着面皮：“小子，眼睛放亮点，待会还想不想走了？老子要弄你，跟玩儿似的。”

不得不说，基层交jǐng办事的方式很粗犷，以权压人的现象处处可见，这也是为什么公安总是不受百姓信任，还给他们留下很坏的印象，这基层交jǐng的贡献就相当大，因为百姓能接触到的就是基层交jǐng，上面的政策一概不清楚。

“那你试试呀！”赵强硬着脖子，他心底有点发虚了，但话已经到这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小雪还在后面看着呢。

“我艹！真他妈找死没地方！”小交jǐng拿出对讲机准备召几个jǐng察来。

刘羽是不能再不管了，打开门，不满的看了小jǐng察一眼：“你哪个队的？”

第二是一章大姨妈来了

小交jǐng没提防车里还有一个看似体制里的人，狐疑打量了刘羽一眼，这么年轻，估摸着一般基层人员吧“交jǐng一大队的，你哪儿的？”

“也是交jǐng。”刘羽看了他一眼：“给我个面子，换个地儿吧，我们有事。”

“哪个大队的，怎么没见过你？”小交jǐng听说是一个系统的，更轻视了，你顶了天就一个二级jǐng员，而他则已经是一级jǐng员了，肩上还顶着两颗星星，这就是一级jǐng员了，二级jǐng员只有一颗星。

“三大队的，一个小协jǐng。”刘羽平静道，这也不是假话，他现在的身份很有点尴尬，只是一个代队长，一没编制二没任命，冒冒然报自己的名字和旗号，人家压根不认识那不是打自己脸？

但是，他很显然小看了自己在交jǐng系统的里的名声。

“原来是一个协jǐng，还以为是什么大尾巴狼！叫你的朋友赶紧把车倒了！”一级jǐng员抖起来了，横眉道。

赵强觉得面子挂不住，还以为你这个穷逼有什么本事，人家压根都不**你，装什么逼！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车倒了，今天的事我可以装作没看到。”刘羽淡淡看了这个jǐng员一眼。

jǐng员登时恼了：“我说你有毛病吧！摆好自己的位置，一个小协jǐng，信不信我回去找你们队里，把你开了！”

“刘羽，上来！”赵强窝火，见过**的，没见过这么**的，一个协jǐng跑到人家跟前去送脸打，老子也跟着丢脸：“听见没！回来！”

这时，jǐng车里下来一人，黑黑的，面孔冷峻，鼻孔哼了声：“小张，还没说好？”

叫小张的jǐng察登时急了：“王队，这人也是系统的，不识相，非要我们让！”

王队淡淡看了刘羽一眼，下巴微微挑着：“哪个队的？叫什么名字，我喊你领导。”

对方是一个领导，有些话就可以说了，淡淡道“三大队三中队的小协jǐng，刘羽，我的领导，你要喊就喊吧。”

王队斜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黑sè的脸庞猛然大变，骇然道：“刘羽中队长？”

“嗯？你是？”刘羽眼睛微微一眯，有必要这么大反应？

王队走过来，热情的跟刘羽握手：“原来是刘队啊，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是一大队的王厚仁。”

刘羽抽回手，略有点错愕，到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货，两人在电话里还有点口角来着呢。不过王厚仁给他面子，他自然不能太让他掉面子，微微点头：“原来是王大队，怎么，也上这吃饭？”

“呵呵，有人请客，推不过去，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刘队，待会我们喝一杯，算是我的歉意。”王厚仁客气道，回头瞪了小张一眼：“把车到了，让刘队进，我们再找地儿。”

小张脸sè都白了，听到刘羽两个字，直接就被吓唬住了，麻痹的，最近刘羽的事在交jǐng系统是彻底传开了，真心没几个交jǐng是不知道刘羽的，交jǐng总队直接罩着的人，他一个一级jǐng员，在人家眼里芝麻都不是。

“刘队，对不起！我承认错误，一定回去作检讨！”小张当着众人道歉，态度算是还行的。

刘羽看了他一眼：“注意一下你的工作方式吧。”小张不是他的人，他也不好教训，不过这提醒了刘羽，自己的手下未必就没有小张这样的，尤其是仗着自己这个有靠山的中队，行事可能比小张更肆无忌惮，有必要对下面的人提个醒。

小张汗如雨下，连连称是的驾着车退开，找别地儿去了。

“哇！羽哥哥是最棒的，连那个领导都巴结你呢！”刘羽一上来，小雪就惊喜的扑上来，自己喜欢的人牛逼，她自然是高兴的。

秦雨微微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刘羽了，听同学说，不是在当协jǐng么，为什么交jǐng里的领导都怕他？

赵强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一个jǐng员都不屑的协jǐng，jǐng员的老大，而且是交jǐng大队队长，却那么客气，甚至有点害怕的意味！赵强通过后视镜看了刘羽一眼，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明明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逼，为什么别人怕他？

四人各怀心思的进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一声柔柔弱弱的声音：“姐夫，这边，我在这边。”

刘羽抬眼看去，就看见小筠梦在大堂里面冲他挥手，身后还站了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应该就是孟伟了。

赵强看到小筠梦第一眼，眼睛都直了，这是一个跟小雪类似的萝莉，只不过气质文静，跟小雪相反，同样是极品萝莉啊！我艹，刘羽怎么到处认识极品女人？真他妈好白菜给猪拱了。

小筠梦能站在这里等，孟伟就不敢托大了，微笑着走过来，热情的跟刘羽握手：“刘队你好你好，我就是孟伟。”

赵强还奇怪这人是谁呢，一听到孟伟的名字神sè骤变，失声道：“孟局长的公子？”

孟伟侧头看了赵强一眼，略有点迷惑：“你是？好像哪见过。”

赵强有点激动，在孟伟面前很不自然，满脸兴奋道：“我是赵强啊，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喔，是你啊。”其实孟伟压根都想不起来赵强是谁，尼玛，找老子吃饭的人都排到长城了，谁认识你？孟伟没握手了，随意点了点下巴。

“这位是？”孟伟很嫉妒的发现，刘羽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是角sè，随身一个小丫头都长得祸国殃民。

“我是他未婚妻，你好。”小雪笑嘻嘻道，眼角却注意着不远处的吴筠梦。

刘羽一阵头痛，不过这样也好吧，省得吴家的人又拿婚约说事。

“那咱们上去吧。”孟伟脸sè有点不自然，脑袋有点短路，这边一个未婚妻，那边又是一个未婚妻。

一行六人进了电梯，孟伟惊奇的发现赵强的女朋友居然也漂亮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刘羽的女人我不能看，你赵强的女人我看怎么了？

秦雨留意到孟伟的目光，身子侧了侧，有点恼怒，这个人怎么这大胆？

赵强也注意到了孟伟的目光，心里也很不爽，却不敢表现出半点，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我个乖乖，人家老爸是副局长，我怎么惹得起啊！

进来后，赵强的眼睛又直了，包厢里坐着一个梦幻级别的美女，完全就是男人梦中的女神，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堪称完美，那冷漠的气质更添了一份高贵。

这个人应该就是刘羽的未婚妻了，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有钱但很丑，看打扮，不仅有钱而且美丽得不像话！

这一刻，赵强有一种挫败感，为什么美女都出现在刘羽身边？

一群人坐下，现场气氛很混乱。

小雪盯着吴筠婷和吴筠梦，小筠梦则盯着小雪和刘羽，赵强盯着在场的美女，孟伟则盯着秦雨，吴浩然则盯着刘羽和小雪，唯一不动声sè的，应该就是他刘羽和吴筠婷了。

“咳咳……”刘羽真不想把气氛弄成这样，他压根都不想来的“吃菜吧。”说完一个人门头吃起来。

孟伟收回目光，给刘羽敬了几杯，表示歉意，顺便，他还给赵强也喝了一杯，把赵强喜得不行，殊不知如果不是看上秦雨，他压根都懒得跟赵强碰杯！尤其是聊了几句之后，发现对方也就是一个包贩子的儿子，登时觉得跌份。

“姐夫，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饭到半晌，小筠梦再也忍不下去了，尤其是看着小雪亲密无间的给刘羽夹菜，更不爽了。

刘羽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下，略略一笑：“小梦，以后叫我刘羽吧，别让人误会。”

小筠梦却不服气，幽幽道：“难道我姐还比不上她么？”

“婚约的事不要再提了，话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不是谁好谁不好的原因，我们好聚好散，没必要因为这闹得不愉快，来，吃菜吧。”刘羽很认真道，态度也很坚决。

小筠梦一肚子不爽，尤其是小雪投来一个得意的目光之后，窝了一肚子火，不满的看了眼静静吃东西的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得下去！

小筠梦吃了几口，就气闷的放下筷子，要去外面走走，小雪眼珠转了转，也借口上卫生间出去了。

“喂！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跟你说！”小雪拦住小筠梦。

“你，你要干什么？”小筠梦一副很柔弱的样子。

小雪撇撇嘴：“别装可怜了，你好几次的眼神告诉我，你绝对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小筠梦红着脸弱弱道。

“哼！”小雪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你要是不想让你姐嫁给羽哥哥，那当我没说。”

小筠梦脸sè一凝，眼睛眯成一道月牙：“你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在装乖乖女！小雪暗哼，不过她是真心为刘羽着想，没有吴家的女人，刘羽活不了多久，所以忍着心里的酸意：“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姐嫁给我哥。”

小筠梦才不信这个小雪这么好心：“你不是自称他的未婚妻么？会好心让我姐嫁过来？一定是你打了坏主意！”

小雪没法解释刘羽玉佩的事情，只能编个谎言：“羽哥哥不娶你们吴家的女人，就活不了几年了！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就跟你们家订婚的原因。”

小筠梦将信将疑，把别的女人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揽，情非得已，谁会干这事？

“那你怎么办？”小筠梦盯着小雪的眼睛。

小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马上又抬起来，满脸笑容，笑嘻嘻道“我陪在他身边就行。”

望着笑嘻嘻的小雪，小筠梦不知道怎地，觉得小雪有点可怜，都是喜欢刘羽的，结果非要因为某种原因成全别人，自己默默陪衬在身边。这一刻，她打心底接受小雪了。女孩就是这样，尤其是感xìng的，但凡感动了就很容易接受某个陌生的存在。

“那你打算怎么让我姐嫁给姐夫？”小筠梦问道，眼珠子却乌溜溜转。

小雪想了想：“要不让他们去约会吧，电视剧里都是这样。”

小筠梦叹口气，要说聪明，小雪肯定聪明，但没多少心计，这跟阅历有关，小筠梦就不一样了，摇摇头道：“没用的，姐夫和我姐都很愿意解除婚约，哪里可能去约会？”

“那你说怎么办？”小雪张大了漂亮的眼睛。

“想一口气让他们互相看对眼，然后结婚，这很不现实，要一步步来。”小筠梦说道：“首先，要让我姐留下来！我们今天就要回雨山市了，这一走，肯定不可能再见面。”

“那是，但你姐想走，我不能绑着她吧？”小雪迷惑道。

小筠梦神秘笑道：“告诉你吧，我姐大姨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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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赵强的见识

“哈？”小雪脸一红，轻啐道：“说这干嘛？”

小雪神秘兮兮道：“我姐很敏感，每次大姨妈都痛的死去活来，好几次都痛得晕倒了，算算rì子今天就该来了，我可以拖着我姐，等大姨妈来了就不方便赶车嘛，这不暂时就留下来了？至于以后，再想办法拖延时间嘛。”

小雪羞红着脸嗔了小筠梦一眼，没好气道：“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嘻嘻，这也是为了我姐着想，你不知道，我爸可凶了，要是知道我们这次借着旅游的名义出来跟姐夫解除了婚约，我姐没准得被打死！”小筠梦一脸后怕。

“你爸这么凶？”小雪有点不相信。

小筠梦一脸认真的点头：“嗯，别看我姐那么冷傲，怕我爸怕得要死呢，还有我那个哥，更怕了，我爸吼一下就能把他吓个半死。”

小雪吐了吐舌。

两女在外面密谋着，屋里面则略微交谈起来。

孟伟这个人虽然有点衙内的跋扈，但不得不说，当朋友的话还是不错的，为人相当好爽，吴浩然也是个纨绔，一来二去，两人在酒桌上聊得热火朝天，打成一片，就差杀鸡烧黄纸拜把子了。

当然，孟伟主要目的还是刘羽，不时搭交情，刘羽也觉得这人还行，除了这跋扈劲，人还凑合，喝了几杯也算熟络了。

“刘哥以后在风山有啥事，只管招呼，我随叫随到！”孟伟拍着胸脯：“不是我吹，风山的公子哥我都认识，有什么要帮忙的，给他们打个招呼什么都能搞定！”

刘羽微微笑着点头：“那行，以后就仰仗你了。”

“刘哥哪里话，小弟我仰仗你还差不多！”孟伟多喝了几杯，有点犯晕，大舌头道“听我老爹说，刘哥在交jǐng系统里牛逼得顶天，都没人敢惹你，前一阵支队的副队长都给你顶了，这是大能啊，数遍风山官场，几个人能有你这大能，上司的上司都不**！我爹让我跟你多认识认识，发散发散人脉，刘哥一定要给我面子，不然回去没法交差了。”

刘羽哭笑不得：“你喝多了，我就一小协jǐng，哪有那么厉害？”

孟伟不满发话：“这就是刘哥的不对了，谦虚什么？多的不敢说，你上面的三个大队长都要看你脸sè吧……”

嘿，还真就有这么巧的，孟伟才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哟，都喝着呢？”王厚仁端着一杯酒，从三楼一路跑到五楼，专门来敬酒的。

“你谁呀？”孟伟老大不满意，老子说得正爽呢。

“这位是交jǐng一大队队长，王队。”刘羽介绍道：“这位是教育局孟局长的公子，孟伟。”

孟伟一听是体制里的人就客气了点，不过也没太当回事，一个大队长而已，你要是有刘羽的本事还差不多。

王厚仁可没想到这个有点嚣张的年亲人居然是教育局副局长孟洪荣的儿子！脸sè立刻变了，笑道：“原来是孟伟啊，你也认识刘队，那可巧了。”

王厚仁举杯冲刘羽道：“刘队，前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自干一杯！”说完仰头就灌了。

“算了，也没啥事，一点口角罢了，王队不用放心上。”刘羽淡淡道，既没打算深究也没打算深交，这个王厚仁毕竟是杨康路线的，现在客气不代表他投诚，他怕的是周明。

“谢谢刘队，以后你要是有用得上我的，直接找我，我一定不推辞！”王厚仁笑道，而后倒了一杯冲孟伟遥遥一敬：“孟伟以后有啥事也可以直接找我。”

刘羽能托大，孟伟却必须得客气下，端起酒杯干了一杯。

王厚仁走了，屋里又开始谈论起来。

包厢的焦点自然就是刘羽了，直到此刻，赵强就算是脑残也明白了，刘羽不仅不是他眼中的那个没钱的废物，反而还是手掌一方大权的牛逼人物，在交jǐng系统里横冲直撞，没人敢惹的主，刚才那个大队长亲自端酒过来道歉。而孟伟，这位他巴结都巴结不来的局长儿子，正在巴结刘羽！

前后的反差，让赵强坐在椅子上愣到现在才勉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刘羽牛逼，比他爸还牛逼！至少，他爸是要巴结孟伟的，而孟伟是要巴结刘羽的……

再望向一脸淡然的刘羽，赵强有些紧张，以前怎么看怎么瞧不起的那张穷人脸，此刻看来却是充满了威严。

“刘……刘羽，有对不住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赵强端着酒杯，手有点发抖。

刘羽看了他一眼，老子眼里压根就没你这号人物！

“没事。”刘羽淡淡一笑，随意抿了口酒就不搭理他了。

换在一个小时以前，赵强得气得翻桌子，但是现在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刘羽这种牛逼的人物就该这种做派。

秦雨深深的望着刘羽，眼中异彩涟涟，自己喜欢的人，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了不起么？在她眼里，赵强就是很有本事的人了，爸爸是搞工程的，认识的人很多，可不曾想，刘羽比赵强有本事一百倍不止。

“哎，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秦雨轻微一叹，刚巧被赵强听见了，赵强这才豁然一惊，我艹，他的女人还在我身边呢！赵强登时坐立不安，之前说要追求小雪的念头，现在想都不敢想了，人家是大官，自己还去惦记人家的女人，不是找死么？

赵强心里那个急啊，寻思着该怎么解释。

有人会说，你瞎写，人家干嘛怕刘羽？但是想想国人的心态就该明白，民怕官，这句话真不是白叫的，一般人遇到普通的jǐng察都少有理直气壮的，何况刘羽在交jǐng系统里成了一尊大神，赵强家里是有点小钱，但也仅此而已，父亲的人脉在这种权势面前压根不算什么。

吴筠婷一直没说话，默默吃着东西，听了孟伟大舌头说的一些信息才小心看了刘羽一眼，似乎刘羽比她想象中还厉害，交jǐng系统横着走也没人敢管？吴家在雨山市也算有点小势力，有个小企业，平时也偶尔跟国家机关打交道，知道里面的厉害，如果刘羽是这种身份在雨山市，估摸着吴家也得郑重再郑重的结交。虽说商界跟交jǐng几乎搭不上边，但没准哪天你就要用到他们。

总之一顿饭算是吃完了，刘羽跟小雪先走了。

吴家一行人随后也走了。

至于赵强，孟伟没走，他怎么敢先走？

孟伟见大伙都走了，冲赵强招招手，到隔壁休息室单独谈话。

“小强是吧。”孟伟砸吧砸吧嘴，手指弹了弹桌子：“这个秦雨……是你女朋友？认识多久了？”

赵强哪里不知道孟伟打什么主意，他想的是该不该就这样脱手算了，把秦雨丢给孟伟，但是转念一想，这样迟早会被刘羽知道，到时候刘羽跟孟伟冲突了，就算刘羽不找他麻烦，孟伟也会找他的麻烦。

所以，赵强苦着脸：“孟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换了别的女人，给你就给你，可是这个不行啊！”

孟伟一听不爽了，眯着眼道：“我没要你女朋友的意思，只是想认识认识，既然你不舍得，那算了。”

赵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孟伟在盘算怎么整他，耷拉着脸道：“孟哥，你听我说，这个女人，她，她是刘羽的女人啊！”

“啥？你说你女朋友是刘羽的女人？你没开玩笑吧？”孟伟一脸惊奇，你这个小家伙敢惦记刘羽的女人，还把她弄到自己身边。

赵强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孟伟听得瞪大了眼珠，听完后表情复杂道：“合着我见识到了现实版的**丝逆袭高富帅！”这事情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高富帅抢了**丝的女人，结果**丝摇身变大神，高富帅就焉了。

“呵呵……”赵强干笑道。

孟伟摇了摇头，有点不耻：“你这人呐，追女人也追得猥琐，拿人家妈套住她……照你这么说，秦雨还是喜欢刘羽的，刘羽其实对她有点意思？”

“应该是这样。”赵强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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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被停水

孟伟吸了几口烟，盯着墙角沉思了两秒：“你们签了合同吧？合同给我丢了，不要拿这东西说事，她妈的医药费也不劳你家cāo心了，刘队要弄点钱，不过一两句话的事，有的是人给他送钱。”

赵强巴不得呢，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秦雨是吧。”孟伟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刘队了，医药费不用cāo心，刘队包了，报个卡号吧，他晚点给你打钱。”

秦雨正神思恍惚呢，陡然一听愣住了，下意识道：“什么？刘羽都知道了？他要给我钱？”

“秦雨，对不起，不该用卑鄙的办法捆住你。”赵强接着道：“刘羽决定帮你了，你回到刘羽身边吧。”

秦雨觉得自己在做梦，她也考虑过找刘羽，但是她担心刘羽不理睬她，前几天在街边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刺痛了刘羽的心，可是万万没想到，刘羽居然愿意帮她。他是什么意思呢？明明都有那么多漂亮女孩子，还给我钱，是想包养我吗？还是想让我当情妇？

秦雨咬了咬嘴唇，就算不给刘羽当情妇，她迟早会嫁给赵强这种人，为了妈，忍了！秦雨觉得自己堕落了，以前多么单纯，觉得好好工作，安静生活，一切都够了，但是到了社会才见识到残酷，为了治病的钱，她不惜答应嫁给不喜欢的人，现在又强迫自己当别人的情妇。

报了一个银行卡号，秦雨从赵强那里解脱了，却又觉得自己陷入了另一个枷锁当中，就算最终还是跟刘羽在一起了，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秦雨知道，这是自己能遇到的最好结果了，就算没有这些负担，秦雨也没有多少信心能最终独占刘羽，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而且没有一个比她差，尤其是那个叫吴筠婷的未婚妻，她都觉得自惭形秽。

刘羽却丝毫不知道这些，跟小雪回到家后，翻了翻公务员考试的书籍。昨天赵德打电话来，过几天要他去参加一场考试，走走过场，毕竟他现在没有编制，却担任着股级干部的职位。

到了傍晚，小雪忽然从房里跑出来，焦急道：“哥，不好啦，嫂子出事啦！”

“嫂子？”刘羽一愣。

“就是你的未婚妻啊！”小雪焦急道，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吴筠梦做事还真靠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真把她姐给拖住了，刚才大姨妈来了，痛得晕在了宾馆。

“她出事管我什么事？”刘羽眉头挑了挑。

小雪脸sè一沉：“哥，你就这样丢一个女孩子在宾馆不管了？你不去我去！”

刘羽叹口气：“算了，我去吧，真麻烦！”

小雪暗地里偷偷一笑，跟着刘羽一起走了。

到了他们的宾馆那，果然吴筠婷晕在了床上，小筠梦和吴浩然在旁边守着，好在他们知道这是吴筠婷的老毛病，没有太着急。

“姐夫，就知道你舍不得姐姐！”小筠梦含糊道。

刘羽看着床上晕倒的吴筠婷，皱了皱眉，知道是大姨妈来了疼晕的，脸sè微微一僵，没好气的瞪了小筠梦一下，这种事你也把我喊来？

“哥，你不是会医术吗？帮帮嫂子嘛。”小雪小声嘀咕道。

刘羽犹豫了下，反正人来了，帮一下好了，脑海中思索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说起来刘羽现在得到的医术仅仅是推拿，缓气止疼、松劲活骨什么的还行，正儿八经生病了，他也束手无策。

刘羽按住她小腿某个穴道，按照脑海里的记忆用生涩的手法揉起来。别说，吴筠婷虽然是富家千金，可平常却经常锻炼，小腿上没有丝毫赘肉，相当有弹xìng，抹在手里挺舒服的。

揉了大概一分钟，吴筠婷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眉头还皱着，因为还在隐隐作痛。发现刘羽居然在摸她，惊得一脚踹过去，亏得刘羽今非昔比了，不然这一踹直接让刘羽四仰八叉了。

“好了，既然醒了就没我事，走了。”没好气的丢开她的小腿，转身就走。

吴筠婷这才知道，刘羽是来看他的，想到对方那套连心肌梗塞都能救回来的神奇推拿，更知道是对方把自己弄醒的，有羞又气，狠狠刮了小筠梦一眼，我这东西来了你也好意思叫别的男人来！

看着刘羽的背影，吴筠婷半咬着嘴唇，艰难吐出两字：“谢谢。”

刘羽头都不回：“不必。”

小筠梦眼珠转了转，一把拉住刘羽的胳膊：“姐夫，你就这样走啦？”

“我不走等着干嘛？”刘羽没好气的反问。

“我姐要是再晕了怎么办？”小筠梦眨了眨眼，小雪在一旁偷笑，看样子又要使坏了。

“晕了我再来。”刘羽无语。

“那要是半夜呢？姐夫也不想看着姐疼晕吧，姐太可怜了。”小筠梦可怜兮兮道。

“难不成我在你们隔壁开间房，伺候她？”刘羽有点恼火，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吴筠婷，现在能来就不错了。

“让我姐住进你那吧。”小筠梦说道。

“不行！”

“不行！”

刘羽和吴筠婷几乎异口同声，开什么玩笑，两人怎么能住一起？

小雪知道小筠梦想干什么了，帮腔道：“羽哥哥，你怎么这样？真疼晕了怎么办？我不管，你不带她回去，我带！反正有三间房，还多了一件呢！”

小筠梦一把堵住吴筠婷的嘴：“姐，你别说了，你要是再晕，我们就得把你送医院了，你要不嫌麻烦就去医院好了。”

吴筠婷张开的嘴闭上了，她哪好意思因为这种事去医院？可是上刘羽的家，这让她很有点为难。

“放心吧姐，我跟你一起去。”小筠梦乖巧道。

刘羽迟疑了下，皱眉道：“算了，暂时到我家吧，好了再走。”

这样就定下来了，刘羽屋里一下多出两个顶级美女，算得上是金屋藏娇了。

小雪简单把第三间房收拾一下，就让这对姐妹美女住了下来，至于吴浩然，安顿好两人之后就驱车会雨山了。他想通了，刘羽勉强还配得上姐姐吧，虽然比很多追求姐姐的人差一些，但还凑合，他就不太想在中间搅合了，何况人家昨天还帮过他。

睡到晚上十二点多，小筠梦噼里啪啦的敲门，说吴筠婷又疼了。

刘羽进去一瞧，只见穿着紫sè睡衣的吴筠婷疼得满床打滚，也许疼了有一会，浑身都是汗，把本来就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分外诱人。

“哼，你倒是能忍，要不是你妹发现，你怕是不会喊人的吧。”刘羽没好气道，开始按起来，要说这套推拿术当真神奇，吴筠婷立刻发现疼痛在减缓了，皱着的眉头渐渐疏散开。

而听了刘羽略带着一点斥责的话，吴筠婷也出奇的没有斥责什么，低声道：“谢谢。”

当发现自己睡衣都寒湿，衣服贴身，胸前都露出轮廓了，脸sè微微一红，低头看着刘羽静静的揉捏小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话几次到嘴边又吞回去了。

倒是小筠梦了解姐姐的xìng子，那天的事情也了解一点，插嘴道：“姐夫，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吗？姐姐xìng子很傲，姐夫那天说话不好听，姐姐就脾气倔了起来，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刘羽倒是略微错愕，抬头看了吴筠婷一眼，吴筠婷脸sè微红的低着头，没反驳也没承认。

“那算了吧，也许是我误会你了。”刘羽叹口气，也没太在意。

“那姐夫和姐姐的婚约？”小筠梦得寸进尺道。

刘羽手一停，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和你姐都觉得不适合对方，勉强结婚只是让彼此痛苦罢了。”

吴筠婷嘴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同意解除婚约，只是心里隐隐有点不是滋味。

一晚上就这么过了，第二天刘羽上班去了，留他们在家。

到了中队，屁股才坐下来，李乾坤就沉着脸进来了：“刘队，自来水厂太不是东西了！”

刘羽一愣：“怎么了又？”

“他们把我们中队的水给停了！打电话过去，那边说是什么定点试验xìng检修。”

刘羽眉头一皱：“咱们中队这栋楼，jǐng员加后勤人员，怎么着也七八十号人吧，说停就给咱停了？事前没正式通知？”

李乾坤气道：“何止是正式通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明知道咱们这是机关，还这么蛮干！”

“什么时候停的？”刘羽眼睛微微一眯，事出反常必有妖。

“昨天中午就停了，周rì值班的人一直在交涉，那边压根都不搭理，早上我打个电话，那边才搪塞我一下。”李乾坤说道“这一搞，整栋楼都不方便，卫生间臭烘烘的，地上也没法脱，大家要洗车也没水，还得把车开到隔壁去洗，现在刚开始还好点，再停几天，这里没法办公了。”

刘羽皱了皱眉“有水厂经理的电话没？”

李乾坤掏出电话本，查了查说道：“只有一个叫徐斌副经理的。”

“行了，就他吧。”刘羽要过来电话，直接打过去了。

“喂，谁呀。”徐斌的声音很慵懒，隐隐带着一点不耐烦。

“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队长，刘羽。”刘羽报了下家门，皱眉道：“徐经理是吧，问个事儿，我这什么时候来水？”

徐斌正喝着茶，看着报纸呢，没心思理会这些小事，懒洋洋道：“我怎么知道？还有事？没事挂了！”

嘿，要说这水厂的人就是**，你说他没有实权吧，偏偏还能恶心死你，停你几天水，你不找到他的上管单位还没法治他。水厂是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简单点就是国企，里面有编制的只有领导，下面的员工则都是非编制，不是公务员。它上管单位是水利局，要整他还得再去找水利局，没有硬关系，人家还未必搭理你，凭什么为你一个外人得罪自己的人？

“你再说一次？”刘羽恼火了，无缘无故停我的水，你还跟我玩这套！

徐斌一听不爽了：“我怎么了？我就是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不知道不会让下面的人查？”刘羽哼道。

“没时间，要查你们自己查！”徐斌啪的一下挂掉电话，撇撇嘴：“一个小中队长而已，莫名其妙！”挂了电话，继续优哉游哉看报纸喝茶。

刘羽放下电话，平静道：“抽调几个同志，跟我一起去自来水厂转一转吧，我们也要定点试验xìng抽查，保障车辆行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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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又堵门

“刘队，这不好吧，天月那边是民营的，为难一下没啥，可水厂是国企，我们去闹事，上面要怪罪的，都是编制单位，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我们把他们当自己人，人家却把我们当敌人？”刘羽哼了声：“要我说没这必要！叫好人，跟我一起走！”

李乾坤苦笑，跟着这个领导爽是爽，什么都敢干，但是心惊胆战啊。

李乾坤叫了两个车，七八号人，jǐng笛直闪，冲到了市水厂。

水厂属于国家允许的政策xìng亏损企业，旱涝保收，里面的人真心没几个有钱，但没钱的只有基层员工，领导还是有钱的，比如那个徐斌的副总，年终分红就能拿20万左右，老总30万往上，所以开车的人还是有的。

不过风山市水厂还是老水厂，一直来不及迁移，就夹在了一片规划区，内部院子小，没有停车的地方，开车的都把车停在了院子外面的人行道上，占了三分之一的路面。

刘羽一看乐了，还愁找不到整你的法子呢！

“你们几个把外面停的车号码都抄下来，打电话车管所的查一查户主。”刘羽吩咐下去，一**jǐng立刻下去办了。

不一会，刘羽手里就多了一张单子，十三辆车，其中五个是没有户主联系电话的，其中赫然还有徐斌的！

“联系不上户主的五辆车全部拖回去，剩下的八个户主，先开罚单，再打电话通知，三十分钟内把车开走，不接电话，或者接了拒不开走的，直接拖走！告诉他们，违章停车，严重影响了交通。”刘羽说道。

来的几个交jǐng也着实被水厂恶心到了，平时他们哪里会管水厂的事，也压根不敢管，都是官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有领导带队，那啥也甭说了，是你们自找的！

于是，一边大家在调集拖车，一边打电话到八个户主。

徐斌也接到电话了，拖着调子不耐烦道：“谁呀！”

“我是交jǐng第三大队第三中队的，你的……”这个jǐng察还没说完，徐斌直接挂了电话，不屑道：“尼玛，还烦不烦你们！”

这个jǐng员再打过去，徐斌直接挂了电话。

“嘿嘿，刘队，这个叫徐斌的拒接电话。”jǐng员干笑两声。

“那拖走吧。”刘羽淡淡道。

八个户主里面，有两三个是暂时没联系上的，另外五个则气愤的下来了，带头的是一个科室的主任，说是主任，压根都不是编制，不过脾气还真不小。

“你们干什么？”这位主任一下来就吼道。

“我们在定点试验xìng抽查车辆，地点就是市水厂。”一个机灵点的jǐng员立刻开口道，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没编制的也陪跟我们老板说话？

“你们这是在胡闹！我们在外面停车停几年了都没人管，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你们想干什么？”主任斜睨着小jǐng员。

这个jǐng员一脸严肃和认真：“这位同志，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如果你们对我们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到第三大队投诉，我们欢迎你指正我们的不足和错误。”

“你们等着，我叫你们上级来！”主任气愤道，他当然不可能联系得到大队的人，只能先联系水厂里的人。

jǐng员不理会他：“等上级来了再说吧，现在，立刻把车开走，不然，我们视为恶xìng违章，有权把你们的车拖走。”

“你们敢！”主任大怒，又惊又怒的拨通了副经理徐斌的电话。

“王主任？有事？”徐斌对自己的人还是稍微耐心点的。

“徐经理，交jǐng的人太不像话了，把我们停在外面的车都开了罚单，还扬言要拖走！”

徐经理诧异道：“你没告诉他们，这是水厂的车？”

“说了，可他们就是不听！”王主任绷着面道。

“行吧，你把电话给他们带队的，我来说。”徐斌皱了皱眉，交jǐng怎么怎么没眼力劲。

王主任到了徐经理的话，腰杆更直了，冷眼扫了一圈jǐng察一眼：“你们谁是带队的，接电话！”

还是那个小jǐng察，冷笑道：“你们水厂的领导很牛？叫我们领导接电话就接电话？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告诉你们领导，车我们拖定了，别啰嗦！”他是跟着领导一路来了，自然知道领导是发了狠心整人，怎么可能随便接你们电话，那不是叫领导跌面子么？

刘羽多看了这个小jǐng察一眼，还有点激灵劲，挺会揣摩领导心意，也很会给领导争面子，是个明眼人。

“你！”王主任指着jǐng察的鼻子气道，连忙拉近话筒：“徐经理，他们……”

“我都听到了，稳住他们，我出来亲自说！”徐斌心里那个火啊，麻痹的，哪里不开眼的交jǐng，院子外停车都停好几年，不会是哪个新兵蛋子带的人吧？

“你们等着！我们领导马上下来了。”王主任说话很不含糊。

这时，拖车来了，这个jǐng员压根都没理会王主任的话，冲其中一辆招了招手，上面跳下两个人准备拖那几个没有护住联系的车。

“你们干嘛，我们领导马上来了！”王主任阻拦道。

“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你是在妨碍公务？”小jǐng察也不含糊，拦住王主任。

“给我滚开！你一个小交jǐng，算什么东西！”王主任一把将他给推到地上了。

这个jǐng员也不敢反抗，站起来继续阻拦，不成想，这王主任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胆子一挺，恶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艹！今天你们拖一辆车试试！”

一**jǐng都停下来，看向领导，对于这种事情，大家真心没觉得稀奇，挨过打的交jǐng，在场八个人六个人就有过类似经历，只是敢怒不敢言啊。

刘羽冷冷看了王主任一眼，淡淡道：“妨碍公务，殴打jǐng察，造成恶劣影响，拘留吧，带回去。”

有他这句话，下面的人知道该怎么做了，直接给他一副手铐。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说实话，打交jǐng他心里有点发虚，但也没想到什么后果，打了就打了，经理来了还不是一句话搞定？他真没想到，这个带队的二话不说就要拘留他。

被打的小jǐng察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按进车里，表面上很公事公办：“如果不服，可以向大队抗诉。”

刘羽一直暗中观察着他，觉得这人是可以用一用，于是招了招手，把他叫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jǐng察一阵激动，面前这位可是牛遍交jǐng系统的大神啊，主动问自己叫什么，一定是机会来了！

“刘队，我叫罗大宝，二级jǐng员。”罗大宝激动道，交jǐng中队是没有对外窗口的，所以没有科室，像大队就有事故科、设备科等，大家报来历，也就是报到jǐng衔为止。

“罗大宝是吧，会不会开车？”刘羽问道。

罗大宝点头道：“会开。”

“嗯，那以后给我开车吧，随叫随到。”刘羽说道。

罗大宝激动得身子发颤，能给领导开车，这就意味着你一步登天了！而且他开车的领导还是交jǐng里的大能！

“谢谢刘队！”罗大宝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了，言多必失，领导面前废话最好少说。

一圈交jǐng真是羡慕死了罗大宝，眼睛都蓝了，大宝其实来中队没多久，也就比刘羽先来一两个月，算是一个新人，要啥没啥，上面有老交jǐng，平时也冒不出头，可现在不一样了，跟着刘队，他就风光了！不说别人，至少李乾坤身边风光的三个亲信，小王、小赵、小林绝对没法跟他比！大家再望向罗大宝的眼sè都变了，这是领导身边的人，必须得打好关系。

“谁让你们来拖车的！”徐斌出来一看，好家伙，四五辆拖车一点都不含糊的拖着车，脸sè一沉，喝道。

罗大宝很有眼力劲，立刻走上前，一本正经：“我们在执行公务，按照规定，对违章车辆进行处理。”

徐斌斜睨了他一眼，在他眼里压根就没一个小交jǐng：“你们领导呢，叫他出来说话。”

罗大宝却懒得理他，你又不是交jǐng系统里的，还能命令我？所以装作没听到，走开两步指挥拖车。

徐斌被无视，脸面挂不住，yīn着脸巡视一圈，一眼就看到好整以暇倒背着双手站在树下的刘羽，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带队的。

“你是他们领导？哪个队的？”徐斌上前两步，yīn沉着脸发问。

刘羽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徐斌？”

徐斌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仔细想一想脸sè微微一变，恼怒道：“你是那个叫刘羽的中队长？”

“怎么，你不忙了，有时间下来理我？”刘羽似笑非笑道。

徐斌冷着脸：“你想干什么？”

“查出违章车辆，不正是我们交jǐng的职责么？什么我想干什么，倒是徐经理百忙中抽闲搭话，让我受宠若惊，千万别耽误你工作，我可受不起这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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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麻烦来了

徐斌恼火之极，含枪夹棒的话，听得刺耳。

“你行！我让你领导来！”徐斌冷哼道，反手拨通了这片地区的大队副队长电话，这里是第三大队管辖的区域，别说是副队长，就是赵德也不敢管。

“陈队吗？我是水厂的小徐啊，呵呵。”徐斌客气道。

陈队有点诧异，这货打电话干什么？平时又没啥交情。

“噢，是你啊，有事吗？”

“陈队，是这样，您大队的有一个队的人在我这找麻烦，把我们水厂院子外的车都罚了，还拖了好几辆，你也知道我们水厂这边的情况，你看能不能……”

陈队皱了皱眉，水厂那边的情况他肯定知道啊，特殊情况，水厂确实没院子停车了，也没谁去找麻烦，谁这么没眼sè？

“知道了，把电话给带头的。”

徐斌把电话伸过去，不yīn不阳道：“你领导跟你说话！”

刘羽平静接过电话，开口就道：“我是刘羽，陈队有什么指示？”

陈队正准备呵斥呢，听到这番话，好悬没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脸sè大变，吃惊道：“怎么是刘队？”

“嗯，有些苍蝇做了恶心事，无缘无故把我们中队水给停了一天，我来这查查违章车辆，这不算违章执法吧。”刘羽淡淡道。

陈队额头冒出黑线，尼玛，怪不得刘羽找你们麻烦，感情是自己惹了人！

“哪里话，水厂那块的确是该管管了，挺混乱的，刘队把电话给徐斌吧。”

刘羽递回电话，徐斌听刘羽口气，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接了电话说道：“陈队，我们这情况确实特殊啊。”

徐斌没想到，陈队这次却换了口吻，一本正经：“徐经理，不是我说你，你们那边情况也确实该治一治了，为了这事，我们大队没少挨批评，这次刘队要查，那是我们大队的意思，刘队做得没错，做得很好！”

挂了电话，徐斌嘴角直抽搐，尼玛，前一秒你可不是这意思！你好歹是个副大队长，怎么连一个中队长都搞不定？

但是徐斌也不傻，陈队临时改变主意，再加上刘羽那神情自若，徐斌觉得这个刘羽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于是站在角落里打了一个熟悉点的交jǐng电话，虽然没陈队大，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喂，陈哥，我是小徐。”徐斌打通的赫然是二大队一中队的队长，陈宽的电话。

“是小徐啊，你这边有事吗？”陈宽跟徐斌关系很好，当年是高中同学。

“陈哥，我问您一个人，交jǐng三大队里有个叫刘羽的人，有什么来头？”

陈宽豁然sè变，惊道：“小徐，你惹到他了？”

徐斌脸sè变了变，陈宽不仅认识，而且第一句就是问自己是不是惹他了，甭说了，这刘羽绝对是一号人物，苦笑道：“有一点点矛盾。”

“我艹！你怎么惹到他了！”陈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在交jǐng里，都没人惹得起，还好你不是咱们系统的，不然不用混了，待会千万别提我的名字啊，我上次就跟他有点小过节，正想着找机会接近一下呢，你可别害我！我说的是认真的！”

徐斌吃惊的看了刘羽一眼，对方这么大能？

“小徐，你们矛盾不大吧？”陈宽担忧道。

徐斌脸sè一苦，不敢肯定道：“大应该不大吧……我们厂里停了他队里的水，他找人把我们水厂的车包了个饺子，拖走几辆……还有就是，之前电话里，我态度不是很好。”

陈宽咂了砸舌：“你们也真敢啊！你就是停大队的水都别停他的水！听我话，赶紧道歉，马上把人家的水给开了，上次一个夜总会得罪他，直接叫他给堵了门，人家拍了好几十万才摆平。”

“几十万？”徐斌喉咙发干，水厂哪来的几十万赔给他？其实水厂未必就怕交jǐng，你堵门能影响我什么，正经是给我这冷清的衙门添点人气。但人家抓着你乱停车这一点，就够折腾死你了，现在还是早晨，等大家都上班，最起码二三十辆车，这么多车哪去就近变一个停车场？就算你租车位，一年也得好几万的车位费。

徐斌挂了电话，苦着脸来到刘羽面前，当着一众交jǐng的面：“对不起刘队，是我不对，你高高手，我马上给你们中队开水。”

“道歉不道歉的没什么，开水也是你们必须的，我要的是，你们凭什么关我的水，是谁让你们干的？”刘羽觉得这件事不大寻常。

徐斌这回脸sè一冷：“我也奇怪，我们水厂就没定点试验xìng检修这一说法，刘队您进来坐坐，我亲自去查。”

“算了，我就这等吧，正执行公务呢。”

“行！刘队稍等，那这些车？”

“暂停一下吧，你回来再说。”刘羽说道。

徐斌赶紧冲回去，内部一问，什么事问不出来？

原因还出在马海涛和李刚霸身上，纪检委都搞不定刘羽，加上有周明罩着，杨康也不知道怎的就熄了火。而水厂的另一位施副总恰好跟杨康走得近，琢磨着卖个人情给杨康，就恶心下三中队，算是给杨康出口恶气，对此杨康也接受了，并无异议。

听到这里面还有杨康的份，刘羽真觉得窝火，打电话下命令、敬德上门要人、这次还有恶心人的停水，真尼玛不爽！还有纪检委的事，后来刘羽也想过了，纪检委怕不是杨康就能搅动的，要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张局长，要么就是马海涛和李刚霸的家里。

“刘队放心，这个施总受上面一顿批评是少不了的，有滥用职权的嫌疑，水我已经下了命令，给你开了，而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徐斌肯定道。

“就批评一顿？”刘羽不怎么满意。

“刘队啊，人家怎么也是个副科，批评一顿是上面能做的最大限度了，总不能叫他因为这件事引咎辞职吧？”徐斌苦笑道。

刘羽气闷不已，确实，想用这件事把一个副总弄下去的确不大容易，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逼人家，大不了人家全部都打的上班，你能怎么样？

“车就不拖走了，罚单赶紧交了。”刘羽觉得最近很窝囊，到处受气，一个水厂都要踩他两脚。

回到中队，刘羽琢磨着怎么恶心一下杨康，突然电话就响了。

“刘羽，来一趟支队，有事找你。”周明声音很平淡。

刘羽莫名其妙，怎么总队突然找他，难道是周明扛不住压力了，要他放人？

张国栋张局长满面chūn风，特大贩毒案今早要过一个报告会议，局里的领导都要到坐，市公安局一把手局长范东亮，二把手政委、常务副局长方心红都会到场，三把手就是张局长和蒋局长两个副局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方心红任下任局长是铁板钉钉了，关键就是下一任的政委、常务副局长谁来担任，不出意外的话是从张局长和蒋局长里面出了，所以两人都在拼，虽然局里还有两个副局长，但论资历和实权就不能和张局和蒋局比了，从分管的口子就能看出来。

常务副局长方心红分管了治安jǐng，张国栋分管刑jǐng，蒋新国则分管交jǐng，三个重头支队都被三个副局把持，剩下的巡逻支队和经侦支队被另外两个副局把持。

相比张国栋的满面chūn风，蒋新国脸sè就不是很好看了，他是早上才知道这个大案的。虽然不服气，蒋新国不得不承认，刑jǐng比交jǐng更容易出成绩，交jǐng重在维护，刑jǐng却更具爆发xìng，更能吸引人眼球，尤其是破获答案的情况下。

更让蒋新国难受的是，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他们交jǐng里的人！换了别人，蒋新国早让下面的人训斥两句，可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刘羽啊！这货，蒋新国真心惹不起，不过蒋新国也不是什么良人，心里黑着呢。

张国栋对刘羽出手，他会不知道？他一直藏着掖着呢，上面的吩咐是暗中的，所以他做一切也是偷偷的，连范东亮和方心红都不知道。大家还以为，把刘羽提上来是他的主意，丝毫不知上面还有人。

蒋新国想看看，上面的人到底对刘羽照顾到哪种程度，能不能对自己产生点好的影响。

会议快开始时，刘羽才一脸茫然的到了周明的办公室。

“小刘来啦，呵呵，走吧，跟我一起开个会，关于8.25特大贩毒案的报告会议，上面要求你也出席。”周明说道，周明办公室的接待员算是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刘羽是谁了，看来周总队真的很照顾他啊，跟他解释这么多，换个一般人，会跟你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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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建议开除

刘羽脸一苦，早知道会有麻烦的。

一起去的还有杨康，本来没他资格的，周明这个支队队长都是勉强有资格上桌，他一个副支队真心不算什么，支队里还有两个副支队呢，可没办法啊，张国栋罩着他，亲自点名让杨康也跟着去。

会议开始了，范东亮和方心红分别就此次会议简短发言，然后针对此次事件作讨论。

前半场还一切正常，无非是破获此案的意义等，到了中场的时候，大家提到了此次破案的过程，其实就是讨论表彰，主要功劳自然归属三个派出所了。

但这里奇葩就奇葩在，居然有一个交jǐng冒头！而这个案件从发现到擒获犯罪嫌疑人，都是这个交jǐng一人所为！这让在场领导有点傻眼，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但顶多是从旁协助，而下面交上来的报告，却是破案者。

这该怎么表彰？或者说，该不该表彰？一旦表彰，这就有默认越权执法的味道了，会给以后的基层工作带来影响；不表彰吧，这功劳在这里摆着，你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不仅几个副政委、副局长，范东亮和方心红都觉得吃了个苍蝇似的，你说你是治安jǐng也好啊，刑jǐng和交jǐng职责有模糊重叠的地方，可你一个交jǐng跑到酒店去查案子，这还真没法说。

刘羽茫然的望着一桌子领导，丝毫不知道自己恶心到一群领导了。

“咳咳，关于这次交jǐng出现在酒店的事情，我有话说。”杨康举起了手，有点紧张，这可是市局领导啊，大家都看着呢。

范东亮就是想听听下面的人怎么说，点了点下巴发话：“好，你说。”

杨康目不斜视：“本次案件中，我交jǐng第三大队三中队队长刘羽，虽然破案有功，但我个人觉得，功不抵过！”

此话一出，倒也没谁做出奇的举动，每个人神sè都很淡定，这就是市局领导，这份涵养真心不是下面的干部能比的，大家静静听着。

刘羽眼睛微眯，看了杨康一眼，尼玛，你这货还真是处处给我小鞋穿！你给老子等着，别给我瞅到机会，整不死你！

杨康接着道：“刘羽同志个人的莽撞举动，影响恶劣，在没有任何援助和防范的情况下，没有通知相关部门，单独出击，致使毒贩开枪shè击，虽然没有造chéngrén员伤亡，却在群众里造成恐慌。”

周明扫了杨康一眼，不屑撇撇嘴，举起了手。

范东亮点了点头，周明说道：“那敢问杨康同志，你能确保刑jǐng来之后，毒贩就不会开枪？你又能确保，对方只能开了一枪，而不是更多？”

杨康对自己这位上司真心不怕，辩解道：“我不能保证，但我知道，刑jǐng来后，一定会妥善驱散群众，避免造成伤害。”

周明嘴角一抽，他对案子两眼一抹黑，还是今早才知道的，没办法，张国栋把案子捂着，昨天才报上来。

“刘羽同志来了没？”范东亮没有发表意见。

“我在。”刘羽举起手。

“你对此有什么说的吗？”范东亮发话。

刘羽站起身：“我觉得某些领导不顾客观事实，全凭主观臆断，不了解案情经过就妄下结论，对他的说法，我不服。”

“嗯，说。”范东亮点了点下巴。

“首先，我事先并不知道三位犯罪嫌疑人是在进行贩毒，他们其中一位意外发现我在外，露出慌张之sè，请问杨队长，当时的情况，别说我只是起疑，觉得他们有问题而已，就算我真知道他们是在贩毒，在他们发现有jǐng察的情况下，我是否来得及呼叫外援？”

杨康还真没了解过案情的详细经过，只瞅准了刘羽越权，这么一说倒叫杨康有点坐不住了，看了张国栋一眼，发现对方没有看他，举手道：“那你也不应该闯进去，造成毒贩开枪。”

“杨副支队的意思是，我应该等在外面，任由他们藏好或者销毁赃物？”

杨康绷着面皮道：“刘羽同志，请不要断章取义，我是说，你应该采取正确方式，及时通知刑jǐng，而不是自告奋勇。”

“杨副支队，照你的意思，我报了jǐng，在外面喝杯茶慢慢等，然后毒贩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等着刑jǐng来人赃俱获？”刘羽话里带着一丝讥讽。

虽然大家都没笑，可好几人眼角都有了笑意，不错，这杨康的确有主观臆断的嫌疑，当时的情况真容不得你去报jǐng，然后在外傻等。

杨康额头青筋跳了跳，换个场合，他要骂人了，他小心看了张国栋一眼，发现他眼珠往上翻了翻，便清了清嗓子：“不管怎么说，刘羽同志造成不好影响是既成事实，在此过程中，刘羽同志还存在越权执法的行为，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酒店案发现场？”

“朋友请吃饭。”刘羽淡淡道：“大堂经理可以作证，至于杨副支队说的越权执法，我个人不同意这个说法，按照杨副支队的意思，当我发现有人贩毒时，应该谨记自己是交jǐng，而非刑jǐng或者缉毒jǐng，从而视而不见，任由贩毒分子为所yù为？”

“我没这个意思。”杨康发话：“还是那句话，刘羽同志应该通知相关负责人。”

“你这还是主观臆断，当时的情况刻不容缓。”刘羽淡淡道。

“但你越权执法也是既定事实。”杨康管不了那么多，胡搅蛮缠也好，反正客观上看，刘羽就是越权执法。

刘羽气闷，跟这样长期坐办公室的人真没法讲理。

杨康又看了张国栋一下，发现对方眼珠垂了下，神sè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的看了蒋新国一眼，开口道：“除此之外，我发现刘羽同志就任中队长一事尚有蹊跷，他只是一个协jǐng，后来突然成为中队队长，此事我有失察责任，也希望周支队能给我和在场领导一个说法。”

周明和蒋新国几乎是同时嘴角浅浅一笑，原来等在这里，撸刘羽只是顺手，打击蒋新国才是真正目的。

会议室的气氛几乎在瞬间凝重起来，刘羽的事在他们看来可大可小，或者压根都不算事，一两句话就可以拍板，但是涉及到副局长，还是实权副局长，那就了不得。只是，这周明多少会扛着吧，抗不住事，你也别想再有领导罩着你了。

哪里知道，周明举手，轻飘飘道：“我是遵从上级指示。”

大家跌碎了一地的眼睛，我艹，周明，你脑子没坏吧，把领导弄进去，没准最后替罪的就是你，捞你的人都没有！

于是，大家都把目光转移到蒋新国身上，想看看蒋新国会怎么处理。

蒋新国淡然的扫了一眼大家，平淡道：“我也是遵从上级指示。”

这回直接把在座的领导吓得半死，小心的看向范东亮和方心红，我艹，该不会是你两吧？

张国栋脸sè变了，尼玛，姓蒋的，你小子可以啊，腹黑到现在，老子动刘羽你一声不吭，原来等在着！张国栋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范局的意思？”方心红发话。

范东亮微微摇头。

这回大家都傻眼了，你蒋新国的上级不是他们是谁？

张国栋大松一口气，心说该不会姓蒋的没路走，随便忽悠人的吧？

“蒋局长，话说清楚，是你个人的意思就有错改之嘛。”

蒋新国看了看张国栋，手指弹了弹桌子：“上面要求保密。”

范东亮和方心红不满了，神神鬼鬼，闹什么东西，还给我们保密？

张国栋似笑非笑的看了蒋新国一眼：“蒋局长，有什么不能坦白的？都是同志嘛。”

蒋新国却淡淡摇头，表示不会说。

“既然蒋局长保密，那算了，但是刘羽同志，我个人建议做出免职处理，这样任意提拔的干部没有经验，对我们工作会造成不良影响。”这话的意思就直接表明，他压根就不信什么上面有人的话。

接下来就是表态了，看范东亮和方心红的态度，这建议十有仈jiǔ还真就通过了，主要是蒋新国搞得这么神秘，让人恼火。没有哪个上司会喜欢自己的下属掌握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不管你是装神棍，还是真的。

范东亮发话了：“那这件事……”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穿便装的人，最前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倒背着双手，面孔古板，身后跟着两个浑身yīn冷的人。

“史书记？”范东亮和方心红齐刷刷的站起来，脸sè都变了。

“范局长、方政委，抱歉，打扰一下，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光头史书记淡淡发话。

在他面前，范局和方政委都显得有点约束，可见这光头来头很大。

“史书记，你这是？”范局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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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医院闹事

“我们是想请杨康同志跟我们回去，有些话，我们代表组织，想问问他。”史书记扫了眼人群，发话道。

刘羽神sè也是一变，代表组织问话，多么熟悉的词啊，他前天还听到过。

杨康神sè骤变，脸sè变得比纸还白，吃吃道：“史书记，我、我怎么了？问什么话？”

“去了就知道。”史书记看了他一眼，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就把杨康往外架。

张国栋别说拦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关头不是别人，而是市纪检委书记，副厅的大人物！整个风山都排得上号的大神，他一个副处长真不够看的。

张国栋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市纪检委找人，通常都是约谈，叫你过去的，像这样直接把人带走，还是从重要的会议上带走，那么被带走的人不要想着再出来了，绝对是纪检委要弄死你，没商量的！

可是纪检委为什么要找杨康？为什么？

同样疑问的还有满桌子的领导，各个脸sè有变化，坐立不安，这可是纪检委啊！还是史书记亲自带人！

张国栋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事跟我有关吧？

下一刻，张国栋面如死灰！

“张国栋同志，你也做好准备吧，下午到纪检委去一趟，我们代表组织，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史书记看了张国栋一下，这算是约谈，不过当着众人约谈，意味也很不寻常，恐怕张国栋这一去也有危险。

等纪检委的人走了，会议室鸦雀无声，太震撼了，市局里面，一个副支队被直接带走，一个副局长被约谈！

会议匆匆结束，范东亮和方心红压根都没心思再主持了，局里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能不打开天线搜一搜情况？

一群人里最淡定的就是蒋新国和周明了，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两人都不约而同看了一脸愕然的刘羽一眼，眼底均是羡慕和嫉妒。

范东亮和方心红各自找人打听，可愣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足以让局里发生这种大事。

忽然，范东亮捕捉到了一丝可能，犹豫了下把蒋新国喊来了，吸了口烟，低沉的发话

“蒋局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蒋新国苦笑一下，知道范东亮问的是什么，开口道：“范局，我只能说，上面真有人，为了低调，直接找到分管交jǐng的我，而绕过了范局，那个人太大了，我不敢说啊……张局和杨康的事，也是那个人干的。”

范局放下烟，深吸了口气：“明白了，你去吧……叫刘羽是吧，把他手续都办好，别给人找出话柄。”范局也察觉到史书记的这次不同寻常，按理说，他范局也是副厅，兼任市委常委，你到我这来抓人，怎么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吧，可他却是直接来抓人，这里面太耐人寻味了，一定有史书记不得不这么小心谨慎的原因，很可能真的就是蒋新国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范局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指不定会后悔，风山市能让史书记这么忌惮的人压根没几个，他何必去知道？

杨康是肯定回不来了，张国栋能不能回来呢？回来了，是不是该给他挪一下？上面做出姿态要撸他，我这边怎么着也得跟着调子走才行。

周明跟刘羽简单聊了几句，刘羽这时才知道，那个姓张的，建议对他免职的局长就是让他进纪检委的幕后黑手！这算是解了刘羽的一个疑惑。

同时，他也知道，公安系统内关于马海涛和李刚霸的事情彻底落幕了，一切都是姓张的在后面搞鬼，受了马海涛家的托付，只不过是杨康出面罢了。

相信公安系统内，要对这两人起诉不是难题，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检察院和法院了。公、检、法三方，任何一方都可能让马海涛和李刚霸免于或者减轻应受的惩罚。

接下来的流程的就是，公安机关羁押犯罪嫌疑人马海涛和李刚霸，立案侦查，侦查完后要送往检察院审查，审查通过后检察院批准逮捕、发起诉讼，最终移交法院审判，过程相当麻烦。

回到队里，刘羽和李乾坤一起去看望小王，他在风山第一人民医院，现在病情稳定，可以探视了。

来到医院，这里几乎是人满为患，走廊满满都是人。

“我前天下班来看过小王一次，医生说没有太大问题，就等时间慢慢恢复。”李乾坤说道，毕竟是他心腹，自然要关心。

“嗯，看病的钱队里垫了吧，不能寒着人家的心。”刘羽点点头。

“刘队放心，刚巧王虎这几天办手续，有的是时间，我让他在医院照顾。”

两人上了五楼，还没上去，就在楼梯口听到偌大的嗓门，刘羽咂了砸舌，好家伙，有这嗓门，中队大楼的喇叭都可以省了。

“这嗓门，啧啧。”刘羽砸吧砸吧嘴。

李乾坤脸sè一变，表情讪讪道：“这是王虎。”

刘羽错愕，对这个王虎有点好奇了，快走两步：“我们去瞧瞧，王虎怕是遇上事了。”

果不其然，王虎正跟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黄毛对视，王虎二十三四岁，却长得虎背熊腰，黑黝黝的，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两个小黄毛虽然平时欺负人惯了，但也是看人欺负，王虎明显不是善茬，他们就不敢随便动手，一直动嘴。

“妈了个巴子，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把我爸推进去！”小黄毛吼道。

另一个小黄毛则冷哼道：“我大伯刚做手术，要是出了闪失，我弄死你全家！”

王虎两只虎眼睁得像铃铛一样，虎着脸道：“你爸是病人，我兄弟就不是病人？他也是刚做手术，他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任？”

感情，王虎中午去下面给小王买点吃的，回来的时候愤怒的发现小王被退出病房，丢在了走廊上，登时气得不行，进去二话不说把占了小王病床的人给连人带床退了出去，把小王又拉回来了。

而那个病人的家属，两个小混混不干了，要去弄王虎，不成想王虎长得太尼玛壮实了，他们两个一米七不矮了，王虎却高了人家半个头，一米八几，于是就成了这样。

医院的护士护工见两方都不好惹，也没人敢管。

“老子管你兄弟怎么样？你不让是吧？好，你等我叫人来！妈了隔壁！”小黄毛当真不含糊，直接打电话叫了人。

刘羽走过来，扫了眼三人，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知不知道？”

王虎虎眼一瞪，正想丢一句管你什么事，蓦地发现自己表哥来了，在这个人背后偷偷给自己使眼sè，抓了抓脑袋：“表哥，你给我丢眼sè干什么？这人谁呀，这么拽？”

李乾坤好悬没吐血，脸一板：“瞎说什么，这就是让你回来的刘队！”

“啊！你就是刘队长？”王虎瞪大了眼珠子，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对不起刘队长，我不知道是你，早知道是你，我说话就不冲了，谁叫你这么年轻，看起来像学生呢？”

李乾坤真被表弟气死了，喝道：“怎么说话的？怎么说领导的？”

刘羽倒是觉得这个王虎xìng子率直天真，很有意思，笑了笑：“无妨，人挺jīng神的，回来后好好干。”

“谢谢刘队，你不知道，我在家这个把月，天天看电视，我妈天天骂我没用，把我给闷死了！”王虎郁闷道。

“呵呵……”刘羽笑而不语，这才转身冷眼看向两个小黄毛，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一只大腿上扎着绷带的病人，这人就是他们那长辈吧，看起来不是什么炮子，长得老实相，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也很土气，应该是农村来的。

“行了，你两也别闹了，就这么算了吧，我朋友伤有点伤重，需要静养，大家互相体谅下。”刘羽随和一笑，没必要跟小混混太较真。

“刘队，对他们这么客气干嘛，你是不知道他们多过分，要不是我拦着，还要冲进来打小王呢！”王虎瓮声瓮气道。

“嗯！”刘羽眉头挑了挑，还有这茬？

两个小混混一看刘羽和李乾坤是jǐng服，起初也有点犯忌讳，别看YY小说里，**怎么牛逼，好像可以一手遮天样。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国家机器面前，**真心不算什么，只要我党认真起来，**什么的，真心就是渣渣。现在许多地方之所以有顽固的**势力，都是跟地方上一些有权势的部门或者人物勾结起来，甚至不乏就是公安系统里的，所以有些似真似假的玩笑说，jǐng察就是中国最大的黑帮，这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再仔细一看，尼玛，交jǐng！交jǐng算个吊，你治安jǐng来了还差不多！

“我说你麻痹的谁啊，我爸伤得可重呢！”小黄毛歪着脖子，点着烟：“既然你说互相体谅，那让我爸进去，把你那床上的残废丢出来，治好了也是残废，都白搭。”

“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不就是个破交jǐng么？老子还就不怕你！”另一个小黄毛说道。

他们的这位长辈实在太老实了，自个儿都不敢说话了。

李乾坤和王虎气愤不已，王虎袖子一撸：“你们两个王八蛋，嘴巴里吃了屎是吧？我好好教训你们下！”

刘羽摆了摆手：“这是医院，不要动不动就喊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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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警匪勾结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着，不然有你们哭的时候！”刘羽jǐng告了声就进屋里看望小王了，望着他满身的绷带，刘羽心头一紧，麻痹的，马海涛、李刚霸，你们两个混球老子不整死你们！

在小王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照顾，长得还行，身材也挺不错的，xìng子很温柔。

“刘队！李队！你怎么来啦，小芸，快给刘队搬张凳子。”小王惊道。

小芸很温顺的让了座，又打外面搬了一张过来。

“媳妇儿？你小子挺有福气的。”刘羽开了个玩笑。

不成想，小王脸sè却变得不自然了，李乾坤嘴角也抽了抽，没好气瞪了小王一眼：“瞎想什么呢？刘队是这样的人？别把刘队跟张立那货比！”

刘羽一愣，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李乾坤笑道：“还是不这小子怕了，以前张立就惦记着小王的老婆，看到小芸的第一句话，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小王被张立给吓怕了，怕张立使坏，让小芸回乡下住去了，前几天才接回来的呢。”

刘羽嘴角一抽，表情讪讪：“我没这意思。”

小王反倒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刘队，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小芸要回来我还真不放心。”

“那事就别提了，你现在安心养伤吧，打你的人，我抓了，非得整脱他们一层皮不可！”刘羽安慰道。

小王感激连连，李乾坤说过，为了这事，刘羽亲自去抓人，人家打断小王四肢，他也把人家的四肢打断了，为此还得罪了一大批人，顶了老大的压力呢。

几人聊了一会，忽然外面一阵响动，七八个人挤满了外面的走廊。

“你们几个小逼，给我滚出来！刚才不是很嚣张么？再嚣张我试试？”小黄毛的人来了，立马气焰高涨起来。

刘羽眉头皱了皱，摆摆手拦住要发飙的王虎“你们在这等着。”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刘羽站在门口，随意扫了几人一眼，七八个人，要干翻以他现在的身手还真有点难度，挨几下是少不了的。

“哼哼，干什么？麻痹的，刚才不是很嚣张么，现在软了？”一个小黄毛斜着眼珠子，一脚踢过来。

刘羽神sè一冷，一脚把他踢回去了，直接把他人仰马翻。

“你们这么闹，也不怕jǐng察来了？”刘羽喝道。

另一个小黄毛恼怒了：“麻痹的，敢还手？你叫jǐng察？别以为就你认识jǐng察，老子也认识！还是我兄弟呢！一起上，弄死他们！”

刘羽不再留手了，抡起一个药瓶子，噼里啪啦一通狂砸，眨眼的功夫就把八个人全放倒了，手臂骨、肩肘骨打断的一大片，没几个是没受伤的。

不过刘羽也挨了两下，胸口疼得厉害。

捂了下胸口，刘羽绷着脸发话：“你们不是认识jǐng察么？把他们叫过来！我看看是不是真有jǐng察敢明目张胆包庇你们！”

“麻痹的，你等着……咝~”小黄毛忍着疼痛，打了个电话。

“刘队你没事吧？”李乾坤和王虎担忧道。

“几个小混混，还难不倒我。”刘羽看了看地上嚎叫的人一眼“戴了几副铐子？能拷的都拷了，拷不了的找东西绑了。”

王虎嘿嘿一笑：“刘队，你这身手，啥时能教教我呀，刷刷几下就干到一片人，比我还厉害。”

“废话，刘队不比你厉害怎么当队长？”李乾坤真为表弟着急啊，说话句句让人胆战心惊，这是刘羽，你换了陈良那货试试？不黑着脸吼死你才怪。

“jǐng、jǐng官，求求你，放了他们吧，还是孩子啊。”小黄毛的长辈恳求道，神情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刘羽一愣，差点把这人给忘了，要是这些人都抓回去，这位大叔就没人照顾了，谁买吃谁买喝？没准连看病的钱都没人给，直接被扔出去医院了。

“王虎，把那个受轻伤的黄毛留下，其余的人绑好。”刘羽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大叔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被刘羽的话堵住了：“大叔，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程度了，如果不是我有点身手，也许我和朋友都要住院了。”

大叔自知理亏，悻悻闭了嘴，人家还给你留下一人照顾，那真是仁至义尽了，自己子侄的所作所为，他自己都看不过眼。

刘羽就等了一会，直接拨通了曹所长的电话：“曹所，你这边能不能派两个jǐng车过来，有些混混在医院闹事，被我制服了。”

曹子仁欠了刘羽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点要求算要求？他二话不说亲自带队赶往第一人民医院，不巧，第一人民医院刚好就是大口派出所管辖的片区。

刘羽没等多久，就有一年轻小jǐng察来了，别看才二级jǐng员，那说话真不含糊。

“袁伟表哥，就是他，他打的我！”小黄毛见自己的救援来了，气焰立马起来了。

袁伟打量了刘羽一下，没肩章没jǐng号，就一协jǐng嘛，不过一个人打得了你们这么多人？

“人是你打的？”袁伟沉着脸问一句。

刘羽微微点头“是，怎么？”

“怎么？妨碍公共秩序，故意伤害，把人先给我放咯，然后跟我走一趟吧！”袁伟板着脸孔。

“哟，帽子倒是挺大的，问都不问事情经过，你就是这么办案的？”刘羽手一伸：“先把你的jǐng察证给我拿出来，别告诉我没人教你执法之前先出示证件！”

“哼！”袁伟yīn着脸，拿出jǐng察证晃了一下“事情还用问么？人是你打的就成了！”

“你不问问事情经过？”刘羽似笑非笑道。

“该问的我自然会问，你打人还有理了？”袁伟yīn森森的，反手摸出手铐道：“跟我回去再说吧！一个小协jǐng，仗着跟jǐng察沾边就敢随便打人？”

“这话该我说吧？仗着自己是jǐng察，你就敢滥用职权？”刘羽淡淡发话。

“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人民jǐng察，有不服的地方可以上诉，现在跟我走吧。”袁伟一本正经的回答。

刘羽眉头一挑“jǐng察的名声为什么这么坏？都是你这帮人弄出来的！”

“跟我走吧！”袁伟健步走上来一把抓住刘羽的肩膀，冷森森发话。

“松手，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刘羽皱眉道。

袁伟理都懒得理，手铐往下一磕就要给刘羽上铐，却被刘羽一把推开：“机会是给过你了！”

“好！你敢袭jǐng！罪加一等！”袁伟又丢来一顶大帽子，yīn笑一下。

李乾坤适时的站出来，淡淡扫了袁伟胸前一眼：“你的jǐng号我记住了，回去就查查你。”

袁伟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交jǐng，本以为是什么小交jǐng，但是扫了下肩章，一看之下脸sè变了，一杠一星，这是三级jǐng司！最起码也是个中队副队长啊，再不济也是个副指导员啥的。

“他是你的人？”袁伟脸sè缓和了点，对待官和民，他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李乾坤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他的人。”

“你什么意思？”袁伟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他是我的上司，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队长。”李乾坤绷着面皮回答，他对这种现象不吃惊，像袁伟这样对百姓狐假虎威滥用职权的基层民jǐng，他见多了。不过像袁伟这样，明目张胆罩着黑社会的jǐng察，倒还真不多见。

“什么？你说他是中队长？”袁伟有点傻眼，惊了一声，这起码也得是个二级jǐng司，股级的官，还真心不是他一个二级jǐng员能抓的。

“不抓我了？”刘羽绷着面皮发话。

“表哥，怕他个球啊，你是jǐng察，他就是一交jǐng！”小黄毛嚷嚷道。

“闭嘴！”袁伟沉声一喝，小黄毛这就是典型的小老百姓意识，以为只有jǐng察可以抓人，连交jǐng也可以抓，却不知道，jǐng察内部真心没几个敢抓自个儿体系人的，没上级的指示，你一抓就捅篓子了，你有证据还好说，没证据就等着遭殃吧，人家的上级铁定要问过来的，跟抓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袁伟很有点忌惮，僵硬笑着发话“都是jǐng察，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件事就算了吧。”

“瞧把你美的，你说算了就算了？”刘羽嗤笑一句。

袁伟有点犯愁“你还想怎么样？人都给你打伤了。”

正说着呢，曹子仁带着人上来了，发现有个治安jǐng在现场，绷着面皮发话：“你是哪个单位的？”

袁伟一看来人，小腿儿禁不住打晃，一杠三星，这不是一级jǐng司么！

“我是流芳派出所二级jǐng员，袁伟。”袁伟正sè回答。

“流芳的人跑我这？”曹子仁待理不理的道了一句，两步来到刘羽面前：“刘队，这些人是？”

“几个地痞，准备闹事来着，给我降服了。”刘羽说道。

曹子仁点了点头：“你们两找目击者做足笔录，你们几个把人都拎回车里，流芳的混混就是多。”

“怎么，流芳很乱么？”刘羽问道。

曹子仁也不介意袁伟在场，哂笑一声“可不是么，风山市最乱的区域就属流芳那块了，咱们风山一半的**都在那边。”

“没人管？”刘羽若有所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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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齐校长

“谁管？人家地头的派出所都不管，我们也就干着急的份。”曹子仁嘴巴有点大，这话传回流芳派出所，那又得打点口水仗。

“是么？”刘羽若有深意的望了下袁伟“这个jǐng察同志你们也带回去吧，你没来之前听他可是嚷着要把我拷回去呢，这些混混兴许就是他的人，地上的黄毛是他表弟。”

曹子仁眼睛一眯，正眼都不瞧袁伟一下，使了个眼sè，跟在身后的两个民jǐng就扑了上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袁伟着慌了。

“没什么，当是去做笔录好了。”曹子仁眼里就没这样的小jǐng员，努努嘴袁伟就被架走了。

“你不怕流芳那边闹事？”刘羽好奇道，他眼里，曹子仁这货可不是喜欢逞强的料，这回咋这么痛快？

曹子仁意味深长慢吞吞的发话：“流芳的人，只要查都能查出问题，尤其是这种当场抓的。”

刘羽无奈叹口气：“咱jǐng察的名声就是这么毁的，流芳的所长脑袋很硬？”

“这不是流芳所长脑袋硬，不怕上面罚，而是下面的人太团结，那边以前是城中村，村民彪悍，出了名的土匪窝，派出所的jǐng员要么不敢管，要么索xìng就是他们村的人。”曹子仁慢悠悠道：“流芳的所长换得最勤，我这边还没满一届，那边已经换了三届！”

“你是说，那边的jǐng员有城中村的人？这不合规矩吧，咱们风山的jǐng察都是本地录用异地上任，县换县，区易区，流芳是怎么回事？”刘羽诧异道。

曹子仁吸了口烟：“给你说个故事吧，流芳早前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村民虽然彪悍，却没有现在这么形成黑势力，九几年那会，风山市赶上城中村改造，流芳大小十三村都在里面，改造嘛，怎么能没点摩擦？其中一家仗着家里五兄弟都在社会上混，直接不干，把拆迁队给打回去，死活不迁，要zhèngfǔ赔多点钱，后来流芳派出所的副所长去协调……九几年嘛，民jǐng怎么办事你也知道，法制不是很健全，民jǐng难免有拿权卡人的作风，两方就闹起来了，那一家老大直接拿菜刀砍副所长，副所长也不含糊，当场拿枪就把人给崩了。”

“然后，这件事就闹大了，十三个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男人还是小孩，两三万人，直接把派出所给砸了！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开枪打死人的副所长被免职下狱，平息流芳人的怒火……事后，流芳的人要求，流芳必须要由流芳人管理，为了迅速平息事态，就答应下来，那一年一下招进来十个人，这才开了坏的头，彪悍的村民渐渐觉得欺负欺负外来人也没人敢管，胆子就大了，久而久之就成了黑势力。”

刘羽听得默然，流芳还有这一出？是该说jǐng察不对呢，还是说流芳的村民是刁民？

“所以这人抓了也没事，流芳所巴不得我拿下几个包庇黑势力的jǐng员呢。”曹子仁哈的一笑“流芳那边的黑势力也不敢随便过来闹事，他们敢在流芳横，那是因为流芳派出所有人，到我这可就没人罩了。”

医院的事暂时了结，刘羽回到中队，处理了一下马海涛和李刚霸的事，还是那句话，要把这件事办成典型案件，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法院可以援引案例，直接判刑。

下午的时候，刘羽请了半天假，算算时间，风山一中入学时间快到了，小雪算是转校生，入学前会有一次考核的。

罗大宝开车把刘羽送到了学校，最近罗大宝当真是风生水起，身价跟着水涨船高，眼红他的人一大把，不止是自个儿中队的，别的中队照样眼红。

两人都穿的便服，罗大宝外面等着，刘羽进了教务处。

“你找谁？”教务处的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中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睛，打量了刘羽一眼，慢吞吞的发话。

“我家人要转学，过来办下手续。”刘羽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学校嘛，本来就是一个封闭的组织，常年在这里，难免会培养出高高在上的心态。

“以前哪个学校？成绩单带来了？”教务主任埋头写什么东西，发话道。

“以前没上过学，不过高中知识都会。”刘羽说道。

“行，留个电话，等通知吧。”教务主任依旧头也不抬。

刘羽眼睛眯了眯：“说个明白话，别瞎耽误我功夫。”

教务主任抬起头，淡淡发话：“我们不接受。”

“理由。”刘羽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凭什么向你解释？”教务主任笔一丢，脸一沉发话“我说不接受就不接受！”

“她成绩会不错的，入学考试机会都不给？”刘羽平静道。

教务主任瞧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名额不够，想进我们一中的大有人在。”

刘羽气笑了，什么名额不够，这是在吃拿卡要，要刘羽许好处！一中上管单位是教育局，只有校长副校长才是编制，这个教务主任屁都不算，却把干部这一套学个门清儿！

“多少？”

教务主任挠了挠头，手竖成一个圆形。

“一万，你也敢要！”这个姿势可不就是一万，五个手指的圆圈可不就是五位数？

教务主任淡淡发话：“你什么意思，想贿赂我？对不起，名额不够，请走吧，我很忙。”说着，假吧意思的提起笔，慢悠悠的写东西。

刘羽摇了摇头，本来以为很容易的一件事，不成想直接就卡在了他这。

教务主任不行，那就直接找分管的副校长好了，副校长叫王建东，正在桌前玩电脑呢。

敲了敲门进去，王建东抬眼打量了下，慵懒道：“找谁？”

“我家人想转学，到您这问问。”

王建东目光放在电脑上，淡淡发话“去教务处吧，秦主任负责这块。”

“他表示没时间。”刘羽说道。

王建东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我这也很忙，你改天再找秦主任吧。”

刘羽顿了一下：“秦主任那边卡住了，要些费用。”

王建东绷着脸皮：“你的意思是，我校的领导在索要费用？”

刘羽点点头。

“证据呢？”王建东脸sè板着。

“没有，不过那被卡住是千真万确，为什么被卡住就足以说明问题。”刘羽平静道。

王建东脸一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说我校领导吃拿卡要他吃拿卡要了？jǐng察都要讲证据呢，何况是你！要是没别的事，你请自便，我这忙。”

刘羽淡淡一笑：“那就问王校长一句，秦主任说名额不够，是真是假。”

王建东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是真的怎么样，是假的又怎么样？出去！”

“好，我走！”刘羽也看出来了，这王建东是在包庇秦主任，要说没有秦主任的好处，打死他都不信。

刘羽走了，王建东反手一个电话打到秦主任。

“我说你怎么办事的？这么没眼力劲的人，你跟他啰嗦什么？直接拒绝不就行了？非要闹得人人都晓得？”

秦主任懵了，随后反应过来，陪笑道：“王校长说得是，我看这人还有几个人样，没想到这么不招人待见啊，居然还跑到您这去了！”

“行了，眼睛给我放亮点！”王建东不满的挂了电话。

出了门，刘羽嘴角抽了抽，想按正常法子办件事还真不容易，拿出手机，拨通了孟伟的电话。

“唔，谁呀……噢！是刘哥，怎么有事想起我来啦！”孟伟jīng神振奋道。

“你也是能人，太阳都晒你家头顶了，还在睡！”刘羽没好气道，衙内的生活就是滋润啊。

“刘哥，您这是有事？什么事你说。”孟伟大包大揽。

刘羽其实不想欠这个人情，现在却不得不欠了：“小雪知道吧，要转学到风山一中，不过这学校门槛挺高的，我这矮子过不去啊。”

“嗨！我说啥事，这也算事儿？”孟伟撇撇嘴“风山一中是吧，那几个穷酸家伙，一肚子坏水，准是给你吃拿卡要了，对吧？”

要不说就是衙内呢，对这里面的门道，尤其是教育里的门清儿。

“你等会，我打电话他们校长问问，你在哪，我叫他过去找你。”孟伟还真就有这种底气，叫校长去找他，没办法呀，他老爹是副处的局长，一个校长能多大？正科级就顶了天，而且人家还是你的上管单位，别看行政级别只差了一级，可你在事业单位，人家在机关，这没法比。

不一会孟伟打回来了：“刘哥，成了，你等会啊，姓齐的马上就来了。”

还这真没多久，一个带着眼睛的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前询问道：“您是刘先生？”

刘羽微微一笑：“你好齐校长。”

“你好你好！”齐校长热情的握手，这可是孟局长的公子点名说的人，怎么着也要客气一下不是？

“这位是？”齐校长看了眼刘羽身后点的罗大宝，有一股子机灵劲，看两人站的姿势，要么是雇主关系，要么是上下属关系。

“我叫罗大宝，这位是我上司，刘队长。”罗大宝点头道。

齐校长含笑着点点头：“走吧，到我办公室坐坐。”

三人进了校长办公室，齐校长一路旁敲侧击，得知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交jǐng大队的一个中队长，这份吃惊非同小可，这才二十多来岁吧，就有股级或者副科级，我个乖乖，孟公子的朋友果然非同一般！

“刘队您来这是？”齐校长含笑着发问。

“我一个家人要转学，之前都没上过学，不知道能不能进您这。”刘羽问道。

齐校长几乎不带犹豫的：“你说这啊，报名的时候直接来吧。”不得不说啊，这有关系和没关系就是不一样，没关系的，你连入学考试资格人家都不给，有关系的，考试都不用，直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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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吃空饷

“她之前没上过学，入学档案都没呢。”刘羽说道。

“这简单，我以学校的名义向上面补办，原因嘛，外地转学，档案遗失。”别看齐校长说得这么容易，交给一般人，你想重新弄个档案，不愁死你？现在全国学生档案还没联网，本地的要查到外地学生的档案，那真有点麻烦，没人会去往身上揽麻烦，加上发话的是齐校长，上面的人宁愿开个新档案也不去揽麻烦。

“那就谢谢齐校长了，事情就这么完了？”刘羽说道。

“我这就是拍个板，具体的手续还是要做一做，这事我打电话秦主任，他负责这口子。”齐校长拎起电话就要打。

刘羽干笑一声：“我找过秦主任和王校长了……”

齐校长也不是糊涂蛋，脸sè微微一沉，还是拨通了电话，不过是拨通王建东的。

“王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秦主任也叫上。”

王建东接了电话，隐约觉得齐校长口气似乎不大对劲，还叫上秦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校长有话，他肯定要照做，把秦主任拎着一起来了校长办公室，进门就发现两人坐在校长办公室，其中一人不认识，另一人不正是刚才找过他们的刘羽么？难道这二愣子告状告到校长这来了？

王建东那个恼恨啊，怎么这么不待人召见！

其实也是冤枉刘羽了，他压根都没打算找这两人的麻烦，为这种吃拿卡要的事找麻烦，你找得完么？

“说说吧，你们两怎么回事？”齐校长沉着脸问一句。

王建东气得咬牙，面上则严肃道：“这位……先生无凭无据，随口冤枉秦主任，我公事公办，不存在对他吃拿卡要的情况。”

齐校长心底冷哼，你们不吃拿卡要，他会托人找到我这？

“秦主任，你有什么话说？”齐校长侧头发话道。

秦主任心底也把刘羽给恨上了，委屈道：“齐校长，我觉得他是误会我了，当时确实在忙，存在怠慢的嫌疑，但要说我吃拿卡要，我不能忍受。”

“算了，齐校长，这事你自个儿内部解决，我外人就不参合了。”刘羽站起身，对付一两个小家伙，刘羽感受不到什么快感。

齐校长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自家的丑谁想敞开门来说？不过功夫还是要做到家的。

“你们两个，马上给刘队长道歉！”

王建东愣了下，这么年轻，哪来的队长？

“哼！忘了给你介绍，这是交jǐng三中队队长，还是孟伟托我这的。”齐校长皮笑肉不笑。

王建东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这么年轻的中队队长？跟自己的级别也差不到哪去吧？而且正经是人家是实权部门，自己这学校算什么？最重要的，这是孟公子托的人，我个乖乖，巴结还来不及，我怎么就把人给得罪了？

“哎，刘队，你看我这人，没眼力劲，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对！”王建东立马换了张脸皮，赔笑道。

他都道歉了，秦主任自然战战兢兢的道歉，他脸sè刷的一下白了，心里惴惴不安，这要是真追究下来，他这主任的位子就保不住了，一个孟公子就能决定一切！

“算了，齐校长，这次谢了，要是有什么事找我，找孟伟那小子也行，就说我很感谢你。”刘羽说完就扬长而去。

齐校长微笑着把他送下了楼，心道，这个人情倒没卖错，不过怎么听口气，孟伟还得巴结他？这是怎么回事？

办好小雪的事，两人就开车往中队赶，路过中山路时，看到一幕，刘羽叫停了车。

一个农民推车一车的土豆往农贸市场，或许是为了省笔运费才这么干的吧。本来也无可厚非，但他的板车是改造过的，人行道压根都过不去，于是就上了马路，一个执勤的交jǐng就把他给拦下来了。

“嘿嘿嘿！给我把车停了！”交jǐng停了车，喝道。

这农民五十多岁，正是最淳朴的一代农民，一看拦自己的是交jǐng，人就慌了，局促道：“什、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交jǐng没好气瞪他“这马路是板车能上来的？出了事怎么办？”

“我这人行道过不去啊。”农民解释道。

交jǐng皱了皱眉，四下看看，人行道还真过不去，砸吧砸吧嘴，皱眉道：“我说你啊，懂不懂交通法规？赶紧把板车推回去，不要在马路上！”

农民哀求道：“jǐng察同志，我马上就到农贸了，你宽恕一下，真的，你看，就在前面不远。”

交jǐng看了眼前面确实不远的农贸，无奈叹口气：“算了算了，马上给我推过去，下次别给我逮着！不然连车带货全给你扣了！”

农民如逢大赦：“谢谢，谢谢jǐng官。”

“真是的，都叫什么事儿！”交jǐng有点无语。

刘羽坐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交jǐng也为难啊，不是什么事都能办得那么理想，交通法规，你到底严不严格执行呢？严格执行，那农民没准儿得把车推回去老远，等交jǐng走了又推回来，回去得给人家说交jǐng怎样怎样蛮不讲理；但是不严格吧，会给这个农民一个信号，就这样推车也没多大事，交jǐng都不管，然后迟早有一天出事，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把那个交jǐng叫过来。”刘羽说道。

罗大宝也没问原因，下了车小跑两步，把要上摩托的交jǐng喊住了，说了几句什么，那交jǐng神sè一变，一路跑过来，看了车里的人一眼，激动的行了一个军礼“刘队！”

“不看看我的证件？”刘羽略感错愕。

这个交jǐng想笑又不敢笑：“刘队，我是三大队二中队的，见过你一次。”他不敢说见到刘羽的时候，刘羽还是一个协jǐng。

“呵呵……”刘羽微微一笑：“你刚才做得不错，让你为难了。”

交jǐng有点紧张，交jǐng里的大神亲自夸他了，这件事回去说说就能挣足面子！

“哪里话，基层工作都是这样。”

刘羽点点头：“嗯，处理得不错，但是下次你要真遇上这个农民，就按你说的，连车带货全扣了，这也是为他好。”

这个交jǐng一阵感动，能遇到一个理解自己的领导，真的非常不容易，上面的领导往往只关注结果，才懒得理会过程呢。

“是，刘队！”

刘羽微笑着点了下头：“还有工作方式，咱们交jǐng也得改改了，上级早有指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待普通百姓，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形象，毕竟代表的是整个交jǐng，我不是不同意你刚才的粗暴方式，但用在普通老百姓身上，没多大意思，对待那些藐视法律的权贵或者刁民，这么干才有意思。”

“是，刘队，我记住你的话了！”这是领导的训话啊，比大队长还牛逼的训话。

“嗯，那你继续执勤吧，好好干。”刘羽说完，在交jǐng的目送中乘车走了。

刘羽叹口气：“权贵欺压交jǐng，交jǐng欺压百姓，这都叫什么事？”

“刘队，要我说您何必cāo心这事，基层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交jǐng不狠一点，百姓就不怕，工作起来就难了，咱中国的老百姓大聪明没有，小狡猾却是有的……但是交jǐng太狠了，又给交jǐng助长了气焰，干一些违法违纪的事，两者要平衡实在太难了。”

刘羽默然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罗大宝说得很有道理，关键就在一个平衡，交jǐng和百姓，没一方能说自己完全是正确的，现在的交jǐng的确有作福作威拿权压人的作风，但中国的百姓却是狡猾，交jǐng太软了，百姓势必狠起来。

“算了，不管怎样，要先纠正一下同志们的作风问题。”刘羽忽地道：“这思想工作归指导员管吧，回头我得给他提一提。”

不成想罗大宝脸sè有点古怪，迟疑道：“刘队，您见过胡睿指导员？”

刘羽摇摇头，坦然道：“我以前只是一个小协jǐng，哪里能见得到他？”

罗大宝苦笑着说：“不是因为刘队以前官小见不到，而是胡睿指导员压根都没上过班。”

“什么？”刘羽吃了一惊“他从来没上过班？”

罗大宝点点头：“至少我来了半年，指导员就没上过班，有什么事都是下面的副指导员陈小慧主持。”

“这不是吃空饷么？”刘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自己下面居然有这种事！

“何止是他，还有好几个有关系的jǐng员呢，自己找了份工作，又在jǐng队里挂了号，每月领工钱。”罗大宝嘀咕道。

刘羽脸拉下来了，他可不会容忍下面有这样的人！

说起来，刘羽也进中队四个多月了，却丝毫不知，可见刘羽以前在队里是什么状态，相比之下，其实罗大宝这种有心眼的更适合混官场，只不过刘羽运气好些罢了。

“哼！我可不惯他们坏毛病，你在别处吃空饷我管不着，但在我这吃空饷，我敲碎你的牙！”刘羽冷森森发话。

所以，回到中队，刘羽第一件事就是到后勤室查阅上班记录，花了整整一下午，就是清理吃空饷，别说，这还真查出好些人了！一看之下，足足有五六号人，别的都是jǐng员，唯独这个胡睿，好歹是个小官吧，也是股级干部，说起来还要压李乾坤一头，下一任中队长应该是胡睿了。可这货居然八个月没有到队里报道，看记录，就是中间开大会来了一两次，其余的时候都不在。

刘羽到了指导员办公室，见到了副指导员陈小慧，三十岁左右，长相一般，刘羽也就见过一两次，脸熟而已，这还是第一次说话。

“刘队！”陈小慧对刘羽也很敬畏，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都不得不让她深感佩服。

“嗯，坐吧，我找你了解点情况。”刘羽随和一笑。

“刘队请说。”陈小慧问道。

“胡睿干嘛了，你清楚吗？”刘羽发话，见她yù言又止，便继续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有事我顶着。”

陈小慧看了看刘队，支支吾吾道：“听说，自己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在忙活那边的事，没时间上班。”

“听谁说的？”刘羽直勾勾盯着她。

陈小慧有点不自然：“以前队里的领导都经常去他那，很多人都知道。”

刘羽手指敲了敲桌子，眼睛眯了眯：“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陈小慧脸sè一变：“刘队，你，你这是……我承认自己挺乐意统揽指导员的活，可我没犯错啊。”

“刘队，你……”陈小慧犹豫了下，咬了咬嘴唇“您晚上有时间吗？我有思想工作想向您请示。”

刘羽好悬没吐血，权势这个东西啊，太诱人了，你坐着不动就有人投怀送抱，不过你这长相还真看不进我眼里！刘羽嘴角抽搐一下，干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换个岗位，上进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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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升官

“啊！”陈小慧又是羞躁又是吃惊：“刘队您的意思是？”

“胡睿是不可能再回来了，队里没有养闲人的习惯，李队在队里表现一直不错，我觉得他可能更适合指导员这个位置，而李副队的位置，你可以试一试嘛，理论需要跟实践结合。”

“刘队！我……我该怎么感谢你？”陈小慧激动得无以复加，自己居然要升了！压根都轮不到她的事，居然落到她身上了！

“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刘羽怕她又要献身，赶紧打住。

“是，刘队！”陈小慧脸红成了一块大红布。

“好了，你最近准备一下吧，工作方面，教教罗大宝。”刘羽说着就走了，这是刘羽在提携罗大宝，一个副指导员，也就科员级别，不算越级提升。

回到办公室，刘羽做了两份报告，一份申请对以下长期挂职吃空饷的人员进行免职处理，另一份则是新提任名单。

刘羽本来想直接递给周明，但是想想还是别让赵德太难看吧，这段时间他还是很配合的。

下午两份文件就在赵德的桌子上了，赵德无奈苦笑：“总算你还给我留点面子，可是，送我这来，我能说个不吗？”签了字，文件又送到了周明那，按说这种文件可不会第一时间到达周明的眼前，但是周明特意吩咐过办公室的接待员，三中队的事情特办，所以这份文件第一时间到他桌子上了。

看了看免职名单，其余的人周明一扫而过，不过这个胡睿，周明皱了皱眉，想了想打给了刘羽。

“小刘吧，你提交的免职名单我看了，其余的人辞了就辞了，都是下面人托关系的，吃我的空饷，我也别扭得慌，不过这个胡睿，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他是上一任副市长段长城的司机，段长城现在是常务副市长了。”

刘羽还真没想到胡睿有这来头，不过刘羽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人吃空饷“不用考虑了，我这边养不起闲人。”

“那好，文件我签了，对了，你的正式任命这两天也要下来，抽时间来队里把东西领了，另外，队里决定给你配辆车，到时一起领了。”周明挂了电话，嘴角浮现一抹苦涩，有这样一个下属，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胡睿免职，这个压力真心大，常务副市长兼市委副书记，下一步就是市长了，局里怎么敢不卖面子？虽说这个胡睿有点被丢弃的嫌疑，否则也不会只是一个区区中队指导员，但好歹是人家的一条狗，打狗还看主人呢。

“希望提携他的那位够大吧。”周明只能如此想了。

刘羽挂了电话一头雾水，给我配车？一个股级干部也能配车？其他的中队长都没车吧？大队长才有配车啊！不过有辆车没什么不好的，出去办事也方便，也是时候去考驾照了。

回到家，吴筠婷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听小筠梦说，白天已经昏过一次，临昏之前死活不要他们通知刘羽。

刘羽对吴筠婷的印象有点小改观了，虽然冷傲，却也傲得有骨气，能把人疼晕，这种疼真不是一般的疼。

接下来两天就没什么大事了，在刘羽的cāo作下，没有了张国栋的刑jǐng队在蒋新国的压力下接了马海涛和李刚霸的案子，开始侦查。这让蒋新国一阵失神，最近的风雨都是围绕着这个案子展开的，结局就是杨康被带走，张国栋至今未回，说起来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他蒋新国。张国栋就算回来了，怕也得大伤元气。

刘羽也参加了专门组织的考试，其实也就走走过场，没啥大问题。他的正式任命连同编制也在昨晚全部下来了，股级干部，中队长职位，还是唯一配车的中队长。

而那份免职名单和提任名单在今早批下来了，随着正式任命一起下来。

于是，三中队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人事变动。

副队长李乾坤提任指导员，开展党务思想工作。

陈小慧提任中队副队长，全面配合队长工作。

最让人跌碎眼睛的是，才来半年的罗大宝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副指导员，下一步就是副队长了，这不知红了三中队多少人的眼睛，就连李乾坤的心腹小林和小赵都吃味，你小子算是傍上大树了，以后看到你还得给你赔笑！

李乾坤意气风发啊，从一个副队长要被顶掉的落魄jǐng员，不仅一夜之间夺回了副队长，现在还进步了，成了指导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刘羽走了，这三中队队长就是他的。这更加坚定了他跟这刘羽步伐的信念，李乾坤相信，论能力，三大队的副队长没谁比他差，但他们唯一不如他的就是机遇，摊上这么一个牛逼的领导。

就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李乾坤以前在一大队时的上司，现在的中队副队长立刻来电祝贺，并委婉表示以后多照顾照顾他。这让李乾坤那个扬眉吐气啊，以前的上司现在都要看自己脸sè了！

同样有相同遭遇的还有陈小慧，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吭不哈的副指导员，一夜之间就成了副队长，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那是大大的不同了。

当然，跌碎了一地眼镜的还有被免职的七个人，他们早上接到中队的免职通知，各个大惊失sè，纷纷托关系去问。

于是，刘羽的手机又被打爆了，各种关系都有，不过来头都不是特别大，最大的也就二大队队长张胜，当刘羽说胡睿也被免职了之后，张胜直接表示，当他没有打过电话。

在刘羽委婉拒绝各方电话的同时，正在忙活自己洗浴中心的胡睿也得到了消息。

胡睿四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西装革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领，这人黑白都吃得开，洗浴中心嘛，没人罩着，想开下去怕是够呛，加上给段长城开过车，官面上人脉也广

得到消息，胡睿的第一反应是错愕：“陈良那货是胆子长歪了还是嫌老子招待他少了？”

胡睿打电话到中队，虽然一直没来，但熟识的总有那么一两个吧，打了电话才知道，中队早已经变天了！现在来了一位来头很大的队长，把持着队里的所有事务，至于陈良和张立，现在没准蹲在看守所呢，被立案调查了。

胡睿吃了一惊，两三个月没去就发生这么大变化？胡睿是没指望在交jǐng里混出什么，还真叫外人说着了，他就是给段长城丢弃的，否则怎么着也能混个大队长当当。但是指导员再怎么差也是一个干部身份，办事方便，他怎么甘心被免职了？

于是，胡睿直接开车到了中队，见到了刘羽，一看是个才出大学门的学生微微错愕，心里面不经轻视起来，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刘羽两眼，皮笑肉不笑的发话“不错，人不大，胆子大。”

刘羽正看指导员李乾坤交过来的关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思想报告呢，冷不丁一个人跑进来来这么一句。

“我让你进来了？敲门不会？出去！”刘羽脸sè一拉，麻痹的，我这是不是也要弄个接待员什么的，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往这里钻。

胡睿没想到这家伙脾气还不小，抿着嘴不yīn不阳道：“脾气也不小。”

“你有毛病啊？给我滚！”胡睿说话yīn里yīn气的，真让刘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爽。

胡睿往沙发上一靠，很不含糊道：“我胡睿。”

“哦，是你啊。”刘羽恍然大悟，摇摇头，慢腾腾的发话：“段市长带出来的人，就这素质？我不信。”

胡睿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这事，脸sè一冷：“刘羽是吧？我不管你上面有谁罩着，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凭你？”刘羽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跟我没完？让我见识见识？你吃我空饷吃得有理是吧？”

“哼！不是我吹，在你这挂个空职，那是我胡睿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胡睿也不是个当官的料，这话的水平就能看出一二。

“对不起，你的脸在我这不值钱，给需要的人吧。”刘羽摆摆手“有事没，没事请吧，有不服的你可以向上级反应嘛，我还是很乐意接受上级批评的。”

胡睿脸sè铁青：“小子，敢免我的职，你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走我的，给我还回来，三天之内，不见结果，你走着瞧！”

“不用三天，你现在就给我瞧吧，我这人儿胆小，经不起三天吓。”刘羽淡淡发话。

“好！你给我等着！”胡睿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愤然离席。

“什么玩意儿？”刘羽不屑撇撇嘴。

胡睿出了中队，觉得今天简直受了奇耻大辱，我再怎么不被段长城待见，那也有一点香火情吧，你一个小的没边的中队长也跟我龇牙！

胡睿反手打给赵德：“赵队，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被免职，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刘羽可以不**胡睿，但是赵德不敢啊，天知道他跟段长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睿啊，这件事你也甭问我了，都是上头的意思，我这就过道手，你千万别往我这恨呐，我现在rì子也苦着呢。”赵德说道。

胡睿心里那个气啊，以为找个大队就能摆平，哪知道赵德只是个过手的，听他的意思，似乎还很忌惮刘羽那小兔崽子。麻痹的，老子就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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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美人赐我蒙汗药

挂了电话，胡睿回到车里思索起来，他倒是想打电话给段长城，但姓段的未必再**他，否则何必把他扔这？

“艹！就不信玩不死你！”胡睿气愤的开车走了。

下了班刘羽就直接去车管所了，这几天跟着罗大宝在中队大院很练了几把车，加上刘羽现在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开车也开得顺溜，按照罗大宝说的，这技术上路是没问题了，弄个驾照问题不大。

风山车管所新出台一些政策，应公安部要求，驾考难度系数成九十度直线上升，驾校的费用也节节攀升，风山市已经攀升到5000！要不说驾校现在是十大暴利行业呢？里面的门道太多了，加上平时驾校给你下点黑手，吃点卡点，估摸着没个六七千下不了地。

而现在有所缓解，车管所可以直接报名。但说实话，这个政策没有普遍xìng和太大的意义，多数人家里是没有车的，少数有的，也舍不得拿家里的车当铁托子来练，加上没有相应的设施，自己练习的效果大打折扣。

唯一的好处体现在考试费是直接交给车管所，对方开票，如果过驾校这道手，费用怎么着也得翻翻。很多考驾照的人都有这个经历，驾校给你安排考试，不来点好处人家有的是理由把你拖着，就是不给你安排，到头来又受气又花钱，完全看教练的脸sè。

但相信以中国商人的jīng明头脑，损失的钱还会在别地方找出来的，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除非羊不靠你这片草活。

刘羽来到区车管所，车管所是交jǐng支队下属单位，有周明亲自管着的市车管所，也有大队里的区车管所，三个大队长各自管着一个。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交了钱拿了单子等待考试，别说，直接来考试的人还是很多的，车管所大院里就占了几十号人。

“刘羽！”考试办公室里照着顺序喊话了，刘羽走进去瞧了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剃着寸板头，漫不经心的坐在办公室前。

“你也叫刘羽，巧了。”青年看了看名字，想到了三大队三中队的队长，刘羽是名声在外，但还真没多少人见过，这青年在车管所更没机会了。不过他可没把眼前人跟强势的刘羽联系起来，眼前的人一看就是一大学生嘛，外面站的一大圈都是大学生。

“签个字吧，再把钱交了。”青年把一个本子推过来，手里拽着刘羽的准考证。

刘羽微微一愣：“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交了费用之后还要交钱？”

青年淡淡的发话：“你交的是考试费，这里收的是人工费，一共三百。”

刘羽不缺钱，但真不想无缘无故被宰，手一伸：“给我看发票。”

“这是市里的临时政策，暂无发票，你啰嗦什么？叫你交钱就交呗，大家都交了，难不成我还骗你的钱？”青年斜睨了刘羽一眼。

真要换做是大学生，底气不足，没准真就交了，但刘羽混交jǐng的，这些弯弯道道多少还知道一点，手指敲在桌上，发话道：“我就不知道市里还敢开这种临时xìng收费的政策，市车管局起草文件没？交jǐng支队签字盖章没？市公安局领导开会同意没？财政局审核通过没？市长签字同意没？人大最终审议通过没？有的话，给我看最终许可证件，你嘴巴一张我就得交300块钱？那你这钱也太好赚了！”

青年微微错愕，打量了刘羽两眼，不yīn不阳道：“你倒是知道不少，但就问你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我说不交呢？”刘羽针锋相对。

青年往后一靠，略带讥讽道：“那对不住了，准考证办理需要一些时rì，你改天再来吧。”

刘羽气笑了，一把按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把准考证抢过来了。

“你干什么！”青年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没什么，叫了报名费，自然是拿准考证。”刘羽无所谓耸耸肩，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青年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大胆的大学生，登时恼道。

“你算老几，劝你一句，赶紧收手！”刘羽有种无力感，走到哪里都是吃拿卡要。

青年见他出去了，不好再大声嚷嚷，气愤的抬手打了个电话。

刘羽拿着准考证，直接走了，明天上午八点多才开始科目一二三的考试。

回到家，小雪已经准备好午饭，这几天小雪可高兴了，一屋子有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尤其是小筠梦这个腹黑萝莉，两个人总能打成一片。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想我们该走了。”吴筠婷这两天跟刘羽熟络了，话也多了点，虽然听起来还是冷冷的，高不可攀。

“哦，这样啊。”刘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小雪很无奈，为什么哥就是对吴筠婷没兴趣呢？

“姐，走这么快干嘛呀？我还没玩够呢！”小筠梦撅着嘴。

“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吴筠婷刮了她一下：“还说玩，上次要不是你吵着闹着没玩够，我们早就在家里了。”

小筠梦不服气道：“回什么家，这里不就是我们家么？是吧，姐夫？”

吴筠婷脸一红，嗔了小筠梦一下：“闭上你的嘴，好好吃饭！吃完早点睡，明天早起。”

小雪和小筠梦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两人脸上有几分难sè，吴筠婷的态度很坚决啊。

吃了饭，小军婷神秘兮兮的来到小雪的房间。

“小雪，我姐和你哥完全不对眼啊，擦不出火花来。”小筠梦一脸无奈。

小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出了脑海中想了好久的念头：“小梦，要不你嫁我哥吧，你姐我看也悬，我哥对女人好像不感兴趣，你姐也似乎冷淡得很，要他们发生关系，太难了。”

“我？”小筠梦吓得从床上坐起来，脸红红的，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你以为我爸会同意啊？他知道了，不活剐了我？”

小雪苦恼摊手：“那你们明早就走了，今后再也没机会了。”

小筠梦也是苦着脸：“哎，我爸太凶了，要是我姐这么回去了，一切就都完了。”

忽地，小筠梦眼珠转了转，在小雪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怎么可以这样？”小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小筠梦脸一板说道。

“这个……要是你姐想不开怎么办？”小雪担忧道。

小筠梦却很自信的拍拍胸口：“放心吧，我姐的xìng子我最了解，绝对不会因为这想不开的。”

“那……好吧，一切为了哥。”小雪咬咬嘴唇道。

晚间休息的时候，小雪忽然跑到刘羽的房里：“哥，我有事想跟你说，到我房里吧。”

刘羽一头雾水，跟着小雪去她房里，发现小筠梦和吴筠婷也在，诧异道：“你们这是？”

“筠婷姐跟我们告别呢。”小雪说道。

四人坐下来，小筠梦屁颠颠的跑出去端了四杯饮料回来，给刘羽和吴筠婷一人一杯。

“明天路上小心，替我给伯父说声对不起。”刘羽温和笑了笑。

“嗯。”吴筠婷浅浅一笑，笑容如花，刘羽有刹那间的失神，心里隐约有点失落，这个女神差一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啊！刘羽无耻的发现自己有点后悔了，尤其是接触几天，发现吴筠婷真没自己想得那么令人厌恶，只不过骨子里有一股傲气罢了。

“呵呵，筠婷姐，你不知道吧，没见到你之前，我们都以为你很难看，可把我哥吓坏了！”小雪笑嘻嘻道。

吴筠婷脸一红，脸sè有点不自然。

小筠梦文文静静的喝了口饮料：“我姐小时候是丑，大家都说她以后没人要呢，那时候呀，我姐多可怜喔，从小到大没人跟她玩，都是我这个妹妹冒着被吓死的危险，陪她玩到大的。”

吴筠婷又羞又气，拉着她的小脸蛋：“闭嘴，再说把你的嘴巴缝上！”

刘羽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温馨，他们姐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刘羽隐约有点理解吴筠婷的那种傲从何而来了，不是她看不起周围，而是因为自卑，用傲来保护自己。

“那天的事对不起了，我态度不是很好，让你难堪了。”刘羽表情讪讪。

“啊……哦，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吴筠婷雪白的脸庞微微一红，心里有点奇异的感觉，好像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说到底，她还是很在意刘羽对她的看法。

屋里沉默了一会，刘羽觉得好像跟吴筠婷之间多了点什么，但是对于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他来说，不知道这多的是什么东西。

“都喝啊，干坐着干什么？”小筠梦文文弱弱的提醒道。

“啊，哦，喝。”刘羽有点不自然，大口喝了几下。

吴筠婷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虚的喝了几口饮料。

小雪放下茶杯，盯着桌子，很诚恳说道：“筠婷姐，你就那么讨厌我哥吗？”

吴筠婷一阵不自在，迟疑道：“我没讨厌，只是跟一个陌生人有婚约，心里有点别扭……”

“那哥呢？你也不讨厌筠婷姐吧。”小雪又问道。

“都说了，是误会。”刘羽没好气道。

小雪眼中迸shè出一缕亮光：“那你们的婚约，能不能不要解除，哪怕是暂时的？我求你了哥，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着想啊。”

“是呀，姐，姐夫人挺好的，傻乎乎的，多好？比追你的那些花花肠子的公子哥好多了。”小筠梦眼睛眨了眨道。

刘羽没好气的敲了小筠梦一记“谁傻乎乎的？”。

“还有你？我结不结婚，跟你什么关系？”刘羽又敲了小雪一记。

“还说不傻乎乎的，感情神经那么迟钝，没交过女朋友吧！”小筠梦撅着嘴道。

小雪也撅起嘴巴，幽怨道：“哥要是活不了五年，我一个人或者也没意思了。”

吴筠婷被这两个萝莉弄得满面臊红，猛地一听刘羽活不过五年，诧异道：“刘羽，小雪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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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美女帮我脱衣服

“没什么……”刘羽微微一笑，小雪却插嘴，抱住吴筠婷的胳膊：“筠婷姐，你不知道，我妈给我哥下了一个任务，五年内必须娶你们吴家的女人，否则一定会死的，我求求你，不要解除婚约，我哥不能没有你。”

吴筠婷微微张大了嘴，你这谎言编的太没水平了，哪有不娶我们吴家的人就会死的道理？

小筠梦却一本正经道：“姐，我想小雪没骗你，还记得爸小时候跟我们说的话吗？”

吴筠婷先是一愣，随后瞳孔缩了缩，吃惊道：“你是说关于那个的事情？”

小筠梦点了点头。

吴筠婷一脸吃惊，深深的看了刘羽一眼，嘴唇蠕动了下，眼睛里闪烁着挣扎，狠狠灌了两口饮料后，艰难道：“刘羽，我……我们暂时还是保持婚约吧，如果真的需要那样，我……到时候再说。”

刘羽有点吃惊的抬头，眼前这个脸庞冷峻，此刻却满脸通红的女人，刘羽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样，似乎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冷，应该是外冷内热型的吧。

“好……吧，我不会强迫你。”刘羽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刘羽从小到大，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男女之间的事，之前解除婚约很大程度上是厌恶吴筠婷的蛮横，现在觉得吴筠婷似乎还不错，挺热心的，鬼使神差又答应了。

于是，两个态度都异常坚决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复合了。

小雪和小筠梦都有点傻眼，这个结果出乎他们意料。

“我，我有点困，回去休息……”吴筠婷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现在更是昏睡yù绝。

刘羽刚想关心一下，忽地也觉得眼前晕乎乎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坚持了几下，便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嘻嘻，成功了吧！”小筠梦柔弱的小脸满是小狐狸的坏笑。

小雪有点发慌：“我们这么做真的没关系吗？”

小筠梦却胸有成竹：“你没发现他两似乎都有一点好感了？我们这叫趁热打铁。”

“好吧，希望真像你说的那样。”小雪犹犹豫豫的点头，跟小筠梦合力把两人抬到了床上，做完这些累得气喘吁吁。

“脱了吧！”小筠梦坏笑着把吴筠婷的衣服脱光，将这道圣洁的娇躯呈现在外。

小雪脸sè红红的，羡慕道：“哇，你姐身材真好。”

“那是，想得到我姐身体的男人多了去！”小筠梦笑嘻嘻道，脸庞也带着一抹醉红：“那个……你哥的衣服，你脱吧。”

小雪平时再活泼再大胆，要他脱刘羽的衣服，还是有点为难，犹豫着小心的解开刘羽的衣服，当只剩下内裤时，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还有那个也脱掉。”小筠梦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缝。

小雪红着脸，咬咬嘴唇，脱就脱，反正以后迟早要帮他脱的，于是垫着胆子把内裤也罢了，那下体的狰狞吓得小雪差点叫出来，心脏扑通直跳的和小筠梦手脚并用，把两人滚到一起。

做完这些，两个小萝莉都跑到外面大口大口的喘气，喝了好几杯水才压住心跳，彼此偷看一眼，发出会心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刘羽迷迷糊糊醒来，鼻子痒痒的，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在他怀里躺着一具一丝不挂的**，丝绸一般的肌肤光滑如尘，玲珑的曲线仿佛波浪，胸前一对雪白的玉兔令人血脉喷张，还有那张足以让男人发狂的玉容，这一切都让没有碰过女人的刘羽口干舌燥，心脏扑通直跳。

我们的先圣是很有智慧的，总结出了“食sèxìng也”的伟大哲理，平时一本正经的刘羽此刻就暴露出了压抑在骨子里的s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美人怀里的玉兔，迟疑了下，刘羽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一股从未有过的体验冲击着刘羽的大脑，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可是这轻轻一摸，却是把美人给惊醒了，吴筠婷迷糊的睁开眼，意外发现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下意识缩了缩，可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发出尖叫来……

罗大宝开着jǐng车，早早就听在领导的楼下，一脸古怪的看着领导悻悻的捂着脸颊下楼，嘴里还嘀咕：“下手这么狠……”

而在屋里，小筠梦和小雪两个人如同犯了错的孩子，靠着墙根低着头罚站，在他们面前，吴筠婷双眼喷火，就差把她两一口吃了。

“说！你们谁想的注意！”吴筠婷怒斥道，她开始也以为自己被那个了，气得羞愤yù绝，哭得死去活来，但是静下来之后检查一下发现，两人之间根本就没走到最后一步，再想想昨天莫名其妙的睡着，吴筠婷就直接找元凶了。

“是我！”小雪和小筠梦异口同声。

吴筠婷瞪了小筠梦一眼，多半是自己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妹妹！

“说！谁给你的……蒙汗药！”吴筠婷呵斥着。

小筠梦低着头，小嘴嘟囔道：“上次你打晕了一个公子哥，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吴筠婷气结，小筠梦说的公子哥是雨山市招商办主任的儿子，对她死缠烂打，后来准备用强，被吴筠婷给直接打晕了，别看吴筠婷是女人，第一次见面刘羽险些在她手里吃亏呢。

吴筠婷更气结的是，自己的妹妹居然把自己给迷晕了，丢在别的男人床上！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妹妹？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妹妹！

吴筠婷在家大发脾气，刘羽则直接来了车管所，现在的驾考分为四个部分，科目一和科目四都是理论知识，科目二和科目三才是实践科目。

对于交jǐng来说，科目一考得没价值。

只是科目二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现在的科目二有一项对新手有点难度的倒车入库，车管所的考试全是用红外仪，只要越线了，jǐng报器就会响。

刘羽倒车倒得很熟练，以刘羽的眼力，距离踩线最起码还有十厘米，但jǐng报器就是响了！站在jǐng报器旁边的车管所jǐng员无情的发话：“触线！下一位！”

“等等！”刘羽下了车，沉着脸sè：“你的红外仪有问题！”

jǐng员板着脸孔，理都不理：“下一位，王涛！”

“哼！给我装逼！”刘羽一把揪住他的领，直接一个踉跄把他弄在地上“我说了，你的红外仪有问题，或者，你这个人有问题！”

jǐng员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么多人看着直接把他掀翻在地，面子都掉干净了！

“来人！快来人！”jǐng员大喊一声，立即吹响了口哨，哗啦啦的从车管所大楼里钻出一溜人来，二三十来个，还有几个女的，直接把刘羽给围了。

“把他抓起来，敢在这里闹事！通知派出所，把人带走！”一个领队模样的中年人黑着脸喝道。

“抓我？”刘羽眯着眼睛“你的职位？”

中年人微微错愕，怎么，难道这人还是体制里面的？

“车管所副所长。”中年人沉声道，这个副所长级别比较低，跟中队副所长差不多，也就一科员，还算不上是干部。

“叫你领导来跟我说话吧，你还不够资格！”刘羽淡淡发话，踩了一下要爬起来的jǐng员。

“口气倒是不小，你哪个单位的？我要跟你们领导说话！”中年人打量了刘羽一眼，大学生模样，能是什么大官？

“巧的很，我也是三大队的。”刘羽冷笑着发话。

中年人脸sè微微有些变化，三大队，一个队的嘛，中年人把驾考人员的名单拿来一看，待考的人写着“刘羽”两个字猛然抬头：“你是三中队刘队长？”

此言一出，围着的二三十号jǐng员各个从义愤填膺的变成了骇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同在第三大队，谁不知道刘羽？交jǐng系统里的大神，周明直接罩着的！

“我昨天就说过，叫你们赶紧收手的，你们可好，现在变本加厉整人！”刘羽绷着面皮“本来不想管你们的事，是你们不知道珍惜机会！”

“刘队，刘队，你别啊，你听我们说呀。”副所长着急道，脸sè都白了，得罪刘羽，你真心不用干了，不说找周明，一个赵德就够他们车管所喝一壶的。

“行，我先问问这人，我到底怎么触线了！”刘羽一把将地上的jǐng员拉起来。

副所长扫了一眼周围，一群jǐng员立刻散去，把场上的人都清走再说，家丑得关在门里面解决。

被刘羽干翻的jǐng员此刻也是双腿打颤，尼玛，谁能想到这个大学生一样的刘羽就是他们三大队的大神刘队长？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

“小钟，到底怎么回事？”副所长沉着脸一问。

小钟苦笑道：“是所长的弟弟打电话我，要我为难一下叫刘羽的考生，这，这不是我的意思啊！”

“噢？昨天那个发牌子的就是你们所长的弟弟？”刘羽眼睛微微眯了眯。

副所长犹豫了下，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刘队，收这钱是李所长的意思，我们旁人插不上手啊。”

“是么，他拿了钱没往上交？”刘羽看了眼办公楼。

副所长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全部自己拿了，这种事儿他哪敢往上报？”

刘羽奇了，砸吧砸吧嘴：“你去举报一下，这事儿一报一个准，他下了，不就是你么？”

副所长想笑又笑不出：“刘队有所不知啊，这李所长出身带了点黑社会背景，我们哪敢举报？没准儿前脚举报，后脚就遭殃了。”

这话听得稀奇，jǐng察怕上司找黑社会报复？不过还真有这事，眼前就是一例。

“我们车管所的小邱就举报了，结果怎么样？家里当天晚上就被烧了，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但就是没证据！听消息，小邱要被免职，文件都送上去了。”副所长苦笑道。

“这么说有一段时间了？”刘羽眼神一冷，小邱么，又是一个王虎再现啊，而且比王虎还惨！怎么着越是下面的人，做事就越肆无忌惮呢？

“有一两个月了。”副所长说道。

刘羽吸了口气，本来不想管这茬的，可这车管所所长干事有点过了，刘羽想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别扭得慌。

“行吧，你把叫小邱的叫我中队去，我要先问些话。”刘羽沉思了片刻，他不能听这个副所长一言之词就做判断。

副所长两眼一闪，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这驾考？”副所长试探道。

“没心情考了，明天再来吧，赶紧安排下去。”刘羽哪还有心情考？正经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儿吧，恶心人。

刘羽回到办公室，有一人却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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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说对象

“你是谁？”刘羽坐到办公桌前，眉头皱了皱，真应该弄一接待员了，什么人都能往他办公室扎。

“您是刘队？这太年轻了吧？跟我刚毕业的儿子差不多大小！”赵龙惊奇无比，热情道。

“嗯，我是，你是谁？”刘羽皱了皱眉，这人身上一股子商人味。

“哦哦，我叫赵龙，是名扬工程队的总经理，找您咨询一下贵大楼装修的事。”赵龙陪笑道。

“你就是赵龙？”刘羽眉尖一挑，有点印象，摇了摇头，刘羽直接表示：“我这边看重的是质量，在你没有施工队之前，这事就甭提了。”

赵龙脸sè一僵，人家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住了，让他没话可说，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之后，悻悻的回去了。一回来就看见儿子满脸愁苦的躺沙发上，更没好气。

“看看你，整个没正行，人家你这大的都出去工作了，谁像你？”赵龙火大。

赵强心情也不大好，刘羽的事情刺激得他没有什么jīng神，觉得很挫败，一听父亲没来由的训斥，心情不爽：“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就怪我？你不爽，我还不爽呢，女朋友都丢了！”

“啥？你跟秦雨分了？”赵龙愕然道：“挺好的一姑娘啊，我和你妈都相中了，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人家不想嫁了？”

“哪里是我欺负她？你现在给我一个胆我都不敢欺负她！”赵强唉声叹气：“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我压根惹不起。”

“攀上谁了？我看秦雨这姑娘不像是那种女人啊？”赵龙有点上心，秦雨真的非常不错，人漂亮没说的，人气质也很好，品行也好，虽然是用钱捆住的，但赵龙真的就认这个儿媳。

“哎，也不能说攀上，秦雨本来就喜欢我那个同学，现在那同学发达了，秦雨回去也是自然而然的。”赵强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你啥同学，现在干嘛的？看爸能不能帮你，秦雨这孩子，我是看上了。”赵龙随手剥了一片苹果片往嘴里塞。

“你？”赵强撇撇嘴：“爸，不是我灭自家威风，我那同学现在可牛逼了，你请人家吃饭人家都未必搭理你！”

“瞎说，才大学毕业多久，我连请饭都请不动？”赵龙沙发上一躺，才不信。

“孟伟记得吧，教育局孟局长的公子？你那会巴结着人家吃饭来着，人家勉强才答应了的？”赵强想到这里就觉得无力。

“孟伟？肯定记得啊，孟局长的公子嘛，搭上他那条线，你爸接了好几个工程。”赵龙诧异道：“他怎么了？难道你同学真这么牛，攀上这位孟公子了？”

赵强突然觉得平rì里眼皮子杂的老爸，现在贼没见识，禁不住显摆下，撇撇嘴道：“什么叫攀上孟公子？正经是姓孟的巴结我这位同学呢，上回在明珠包厢请客，我亲眼见的，客气得不行。”

赵龙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灼灼道：“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他是谁？家里是干什么的？”

闻言，赵强一阵气馁：“他叫刘羽，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全凭自己混上去的。”

“刘羽？”赵龙脸sè有点古怪：“儿啊，你那同学哪个部门的？”

“交jǐng大队的，好像是一个中队长了。”赵强不乐意的回答。

“什么，真是他！”赵龙吃了一惊，连连把塞进嘴巴里的苹果片吐出来，急忙道：“你再细细说说，你这个同学这么大能？你爸虽然不是体制里的人，但认识的人也不少，多少了解点，一个中队长是厉害，但也没你说得那么邪乎，连孟公子都要巴结。”

“嘁！你还不信！人家姓孟的为了巴结刘羽，不吭不哈的拍出三十万偷偷塞给秦雨，为什么？就因为秦雨跟刘羽有点旧情，这要不是巴结，难道是姓孟的改姓善了？”

赵龙怔了好半晌次啊颓丧叹口气：“体制中的事还真是说不清，秦雨是好孩子，可惜啊。”

“可不是么？”赵强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这样，早点把秦雨娶了算了，生米煮成熟饭，刘羽也没啥说的，现在好了，为了在刘羽面前显摆一下，就这么没了。

赵龙盯着桌子好一会，忽地开口道：“小强，你跟你那同学，有没有办法修复关系？说到底，你们之间也没啥放不开的仇怨，年轻人之间相互攀比罢了。”

“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还嫌你儿子不够丢人啊！”赵强脑袋摇得像泼浪鼓样，开什么玩笑，再把脸送过去给人家打？

“哎！一条大好的路子你不知道搭，总有你后悔的一天！”赵龙叹口气，大感惋惜。

三大队车管所副所长叫陈江德，得了刘羽的吩咐马上就去找小邱了。

其实刘羽一直以为小邱是一男的，但小邱不仅不是男的，还很漂亮，在整个市车管所都是出了名的美人，有车管所第一美女之称，可惜xìng子太直又太拧，不是没人打她主意，但她洁身自好，加上她男朋友看她看得紧，上下班接送，至今没一头猪能把这颗好白菜给拱掉。

“小邱啊。”陈德江来到接待室，既然是美女，拿出来撑撑门面总是要的吧，所以车管所的接待室就是小邱负责。

“陈所，有什么吩咐。”邱水脸sè暗淡，神sè间有一抹憔悴，还有化不开的忧愁。最近的遭遇让她人生跌倒谷底，大学毕业四年，前两个月跟男朋友一起攒钱贷款买了套房子，还没住进去呢，上个星期就被一把火少个干干净净，房子没了不代表就跟他们没关系了，房贷还是要继续还的。

还就还吧，邱水觉得只要跟男朋友一起努力，总有一天rì子会好过来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三天前，她跟了四年的男朋友，突然人间蒸发，一起蒸发的还有他们的共同存款，足足三万块钱！那是他们存着决定结婚用的！

更悲剧的是，以后的房贷必须她一个人还，因为男朋友为了表示自己娶她的决心，房产证上写的就是邱水的名字！

昨天车管所所长刘白云的弟弟刘白天找到她，给她最后通告，只要以后跟了他，房贷帮他换，不然的话，让刘白云把她免职。

这可谓是雪上加霜，直接把她逼到了绝路。

陈德江贪婪的看了邱水一眼，哎，刘队找上你了，你这颗好白菜怕是要被拱了。

“小邱，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吧，有个人要见见你，这是你的机遇。”陈德江羡慕道。

邱水神sè黯淡，眼神里却仍然有一抹坚决：“陈所，要是说对象的事儿就算了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陈德江无奈摇头：“这回真的是贵人，而且不是对象的事儿，刘羽刘队知道吧？”

邱水眼睛里有一份神采：“刘队呀，我肯定知道，怎么了？我又不认识他。”

“刘队有些话问你，赶紧去吧，他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陈德江不想泄露太多，他也摸不准刘羽是个什么态度，打不打算管这事。

“他找我问话？”邱水吃了一惊“陈所，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刘队……那个，看上我了？”

陈德江嘴角抽了抽，沉着脸发话：“胡说什么，刘队找你是正经事……刘队压根都不知道你这号人，没准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噢，那我现在去？”邱水脸一红，别说，邱水明眸皓齿的，肤sè雪白，这一红如同天外飞霞，更添美艳，陈所看得一阵失神。

“嗯，去吧，这里我打个招呼，不要紧。”

邱水放下手里的活，立马往刘羽这来了。

刘羽正思索着车管所的恶心事呢，电话冷不防的就响了。

刘羽一看号码，脸sè就不大自然了，犹豫了两秒钟才接了。

“刘羽，我和小梦这就走了……”吴筠婷脸微微泛红。

刘羽沉默了片刻，心里隐隐有一些失落，尤其是昨晚聊天之后，还有那香艳的一夜。

“噢，那你们路上小心。”刘羽随和说道。

“嗯，我们会小心的。”吴筠婷顿了顿：“那个……你也照顾好自己。”说完吴筠婷就挂了电话，觉得脸皮在发烫，我发什么sāo，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副驾驶室的小筠梦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吴筠婷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姐姐，要是不舍得走可以不走嘛，你可爱的妹妹是不会笑话你的。”小筠梦嘻嘻一笑。

吴筠婷瞪了她一眼：“还敢留？再被你下蒙汗药，丢在他床上是不是？”

小筠梦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不能逼得姐姐太紧，现在两人不仅默认婚约的存在，彼此间似乎有点懵懂的情愫，好好维持下去没问题的。

刘羽挂了电话一阵失落，走了啊。

正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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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警花求助

“你是谁？”刘羽略微皱了皱眉，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jǐng员，身材不错，皮肤非常好，看样子是天生的那种，明眸皓齿，五官jīng致，属于天生丽质的那种，身上还有一股成熟的气息，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刘羽不记得他队里有这号人。

“是刘队吗？我就是邱水。”邱水见这位传说中的刘队果然不认识自己，心底暗自松口气，不过刘队的年轻还是让她吃了一惊，看样子比她还小，可人家已经是中队长了，自己还是个永无出头之rì的二级jǐng员呢。

“你就是小邱？不是男的吗……噢，不好意思，你随便坐吧。”刘羽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邱水心说，你果然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刘队，找我有什么事吗？”邱水感到一点局促，这个传闻中的刘队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是个交jǐng都想见一见他。

刘羽整理了下思路，沉声道：“你举报过你们车管所的刘白云兄弟？”

邱水一听这话，脸sè唰的白了，眼底挣扎一会，咬咬牙噌的站起来：“刘队，你要是想追究我责任随便你，我问心无愧！”

刘羽一阵错愕，心说还真叫姓陈的说着了，xìng子又直又拧，摆摆手，刘羽淡淡发话：“坐着说吧，我要是追究你责任，就不会叫你过来问话了，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吧，还有你最近的遭遇。”

邱水一愣，难道不是找我麻烦的？邱水狐疑着把知道的讲了一些，大致跟姓陈的差不多，的确是这么回事。邱水写的投诉信，还没发出去就被刘白云截下来了，然后她家就失火了。

“有目击证人是谁干的没有？”刘羽问道。

邱水气愤道：“我的那套房子附近有监控摄像头，但祁连派出所不立案，做了个笔录就不管了，要是把录像调出来，肯定能查到是谁干的！”

“嗯？他们为什么不管？”刘羽眉头一扬。

提到这里邱水就气得牙根痒痒：“还不是因为我先打了110，再打他们派出所电话，让他们不高兴了！”

刘羽一听哭笑不得，这种现象还真存在。

如果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或许不会很明白，110不就是打给jǐng察的么？怎么打110派出所不高兴？

首先要弄明白一点，110报jǐng电话和派出所报jǐng电话是两回事！许多人习惯xìng打110，认为这就是直接打给了派出所，其实不然。110指挥中心，一般设在市局（挂办公室牌子），县公安局的话就是县局。在110指挥中心覆盖的区域内，任何打110的都会先汇总到110指挥中心，然后指挥中心根据事发地点向对应辖区的派出所发出通知，派出所再出jǐng。

这里面存在两个派出所不爽的地方，一个是案件你处理完了，必须回复指挥中心，很麻烦；一个是指挥中心在一段时间内会对110报jǐng电话汇总，这么一来哪些地区的报案率高，哪些地方的报案率低就一目了然。报案率高直观表明，你这地方治安不行，派出所无能。很多地方公安局都把110报案率当做了考核指标，这使得下面的派出所对这一点更厌恶了。

相反，如果你直接打派出所的报jǐng电话，那么事情就简单得多，既不会在报案率上加数据，也不需要回复指挥中心。

所以邱水才遇上这么奇葩的一幕，人家派出所故意不搭理你，给你做了笔录，笔录往后勤里一扔，啥时候想起来了再翻出来看看吧，谁叫你报110了？

“有线索就行。”刘羽摸出手机，拨通了沈红军的电话，倒不怕这货不买账，贩毒案还是他送的功绩呢。

果然，沈红军对刘羽可是客气得很。

“是刘队，怎么想起我来了？”

刘羽嘿嘿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沈所？”刘羽顿了顿：“先不贫了，有件事我挺上心的，需要沈所出把子力气。”

“刘队有话直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红军说道。

“具体情况我让别人说吧，邱水，你给沈所长讲一下你的事情。”刘羽把电话递了过去。

邱水愣了足足两秒钟，是的，大家都在传说这位刘队很神，但怎么神大家也只是一头雾水，只知道神。邱水算是见识到了，一个电话就把派出所所长给拎出来。

接过电话，那边的语气异常客气，邱水对刘羽的神又高看一分。

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沈红军沉吟道：“邱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关注，尽快给你答复，劳烦你把电话给刘队吧。”

邱水心花怒放，一个所长做出承诺，那就真的不会有假了。

刘羽接过电话，压低了声音：“沈所长，要是抓住纵火嫌疑人第一时间通知我，有些蟑螂在眼前爬来爬去，心里憋得慌，不踩死不痛快。”

沈红军心脏一突，我艹，这是刘羽又要整人了！

挂了电话，沈红军就真的亲自去cāo办这件案子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其它的中队长不同，这个刘羽手眼通天啊，跟着他只有好处，大口派出所就是典型！

邱水两眼异彩涟涟，这就是传闻中的刘队，说话多不含糊？

挂了电话，刘羽瞧见邱水直勾勾看着他，随和笑了笑：“行了，有消息的话我会马上通知你，这次谢谢你了，你回去吧。”

邱水行了个军礼：“刘队，应该是我谢你！”

“嗯，没事，顺手而已，不用感谢我。”刘羽摇了摇头：“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赶快回去吧。”

邱水走了一步，又缩回来了，站在原地半咬着嘴唇，支支吾吾道：“刘队，能不能求您件事？”

刘羽隐隐有点不爽，真当我好人，帮你一下就打蛇上棍？

“说吧。”刘羽淡淡道。

邱水鼓起勇气说道：“刘队，您能不能把我调到您的队来，您别误会，我不是要你升我官的意思，就算当文职我也愿意。”

“噢？为什么？”刘羽倒是有些意外。

“我在那边呆不下去了，刘所长因为举报的事给我下了通牒，不答应某些条件，三天之内就免我的职，我什么都没了，再失去工作，没法活了。”邱水这么坚强的女孩，说这句话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喑哑。

刘羽顿了下“你在那边干什么的？”

“我是接待室的接待员！”邱水两眼一闪，看到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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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收留警花

“接待员？”刘羽眉毛一扬，他不就是在找一个接待员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刘羽微微颔首：“那行吧，要是那边没有东西要拿就不用回去了，就呆这里吧，做我办公室的接待员。”

“啊！这样就行了吗？不用回去办手续？”邱水惊奇道。

刘羽摆了摆手，拨通了赵德的电话：“赵队啊，我是小刘。”

赵德正吃中餐呢，一看是刘羽的电话赶紧接了，客气道：“原来是刘队，你这是？”

“是这样，我从咱们队的车管所要一个人过来，办公室缺接待员，她叫邱水，jǐng号是656234。”

赵德听到邱水两个字，无奈一笑，你也真会挑人，把我们交jǐng的一枝花给挑走了，在车管所，邱水是一枝花，在交jǐng里，还是一枝花，远近闻名的美人呐。

不过既然是刘羽要求，自然只能答应：“邱水是吧，行，让她去你那办公吧，我回头写个文件下去。”对于jǐng员的调动，赵德还是能做主的。

挂了电话，刘羽点了点下巴“办妥了，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吧，以后就在我办公室了，主要接待，最要紧的是，我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刘队放心，这是我本职工作，我会做好。”邱水激动不已，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刘队大能了，跟大队长说话也是这个态度，人家偏偏还买账，一件麻烦的事，一句话就搞定。

李乾坤这时拎着一份修改后的思想报告文件过来了，进门发现一美女，愣了下，心说，这不是车管所的邱水，jǐng队一枝花么？怎么跑着来了？

“邱水以后是我办公室接待员了，邱水，这是咱中队指导员李指导员。”

“李指导员！”邱水行了个军礼。

李乾坤额头浮现一丝黑线，刘队你行，才来没多久，直接就把jǐng队里的jǐng花邱水揽身边了！

冲邱水淡笑着点了点下巴，毕竟是刘队办公室接待员，没准以后就是心腹，更没准以后就是床边人，客气下是应该的。

看完了思想报告文件，刘羽点了点头：“嗯，这次不错，别的中队我管不了，但我的人，对待普通百姓，必须得心平气和，公平公正，谁作福作威，吃拿卡要我找谁！但是谁敢觉得自己不含糊打我的人，我的人就应该不含糊的打回去，我们的客气是给该给的人，像那些嚣张的权贵和刁民不是我们客气的对象，也没必要客气！这就是我们三中队应该有的风气！”

李乾坤早就了解刘羽的强势了，没觉得吃惊，但邱水惊得掩住了嘴，干了几年jǐng察，头一次听有领导要求下面的人以牙还牙的，因为这种话一旦说出去太容易出问题了，助长暴力执法，容易出事故，领导的帽子带不稳。

但是再想一想，以刘队在jǐng队的威望，三中队的人没准还真会听他的话，关键就看刘队怎么cāo作了。

“明白了，那这次全体会议下周一召开？”李乾坤说道。

“嗯，会议的安排就交给你吧。”刘羽点了点头。

下午下了班，刘羽收拾收拾“邱水，你也下班吧，累了一天。”

邱水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僵硬的点了点头：“噢，好。”

“嗯？你这是怎么了？”刘羽注意到她的表情。

邱水脸一红，慌忙道：“没、没什么？”

“说！”刘羽不满道。

邱水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没地方可去了。”

“哈？噢，对，房子烧了？不对呀，都一个多星期了，你住哪？”刘羽好奇道。

邱水真不想说自己那段难堪的私事，但这段时间确实憋得太狠了，被人问起来就禁不住道：“房子烧了，我和男朋友在宾馆住了几天，准备重新把以前退掉的房子租下来，可是三天前，我男朋友……他，他把钱都拿走了，我身无分文，吃的是车管所的，住的……是接待室的休息室，那有张大沙发，还可以睡人。”

刘羽傻眼了，这邱水也太惨了吧，房子烧了，男朋友把钱都卷跑了，按她说的，还得还几十年房贷，现在身上连吃的住的钱都没有，这女人，还真够坚强，换了一般女人，早崩溃了。

刘羽说借点钱她凑合几天吧，可刘羽也穷得很，上个月发的三千块工资，明天两千块要报名交学费，剩下一千块借出去，他和小雪喝西北风啊。

“你怎么不去朋友家呢？”刘羽问道。

邱水眼中弥漫一丝水雾：“我老家是北方的，爸妈都是种地的，刚够自己糊口，熟人就是几个同事，她们知道我被刘白天盯上了，都不太敢搭理我。”

刘羽真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想了想，叹口气道：“你要是不介意，去我那住吧，有一间空房。”

“啊！跟你同居？”邱水脱口而出。

刘羽嘴角抽搐：“我分的是机关房，三室一厅，还有个妹妹也在，你要是担心就当我没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邱水脸sè羞红，别说，这白里透红的俊俏模样刘羽都看得一阵失神。

“那由你吧。”刘羽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就往外走，我也就尽尽心，你要当我小人，我才懒得管你。

邱水半咬着嘴唇，跺跺脚追出去了“刘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吧，何况人家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应该不会对我怎样吧。”

罗大宝静静的开着车，额头冒着一丝冷汗，领导这是把jǐng局里的女人往家里带呢，这被我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是领导信任我呢，还是在考验我的嘴巴缝不缝得紧？

回到家，小雪正欢快的布置着碗筷，嘴里哼着小曲子，听到开门声惊喜的回头，可是看见邱水跟在后面，立马把小脸拉下来。

“这个女人是谁？”小雪感受到一丝危机。

邱水却是没想到刘羽的妹妹这么漂亮可爱，登时爱心泛滥，惊道：“呀，好可爱！”

“她暂时就住我们家了，队里的一个同事，家里发生了火灾，又没什么朋友可以去，身上没钱，体谅下吧。”刘羽怕要是不解释，小雪又要闹了。

“这么惨？”小雪狐疑盯着邱水。

邱水不介意小雪的态度，很自来熟的跟小雪聊起来，说起来两人应该都算是直爽的，小雪聪明却没什么心机，相对来说比较天真，说话不会太绕弯子，邱水就更不提了，说话都直来直去，得知邱水那过分的男朋友，顿时升了同仇敌忾的心思，扬言要替邱水教训他，两人的关系在饭桌上就迅速升温。

这让刘羽感叹，女人的友情来得真快，换了是男人，真心少见说几句话就推心置腹的。当然，这也是两人xìng格使然，换了两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怕是不大可能这么快产生友情。

邱水唯一要感谢的就是，他那个男朋友卷走财物时，没有把她的生活用品之类的也带走，不然邱水彻底悲剧了。

住着明亮的房子，吃着像样的饭菜，邱水真心实意的感谢刘羽，如果不是遇到他，邱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遭遇。身无分文，没有工作，连回老家的车票钱都没有，一夜间就成了流浪者，如果她肯屈服的话，当一个有钱人的情妇，如果不肯屈服的话，只能当街头的乞丐。

邱水觉得自己会一辈子感谢刘羽的，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刘羽给了她一个转折。

“哥，说好明天送我去报名喔，我还从没去过学校呢。”小雪满脸期待道：“邱姐姐也一起去吧，一个人在家里最没意思了。”

“这……好吧。”邱水点了点头。

这时，刘羽电话响了，一看是王厚仁的，也就是第三大队交jǐng队长。

“这货找我干什么？”刘羽嘀咕一声接了电话：“喂，王大队？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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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制服诱惑

王厚仁最近rì子很难过啊，杨康在jǐng局大会上直接被带走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是不可能再回来了，那王厚仁怎么办？他可是摆了阵仗竖了大旗的铁杆杨康系人马，最近他听到风声，周明已经准备动他了。

杨康在，涉及上头的博弈，周明不好直接拿王厚仁，但是现在，杨康和姓张的都在纪检委喝茶，周明还有什么好忌惮的？真以为脚上踩根钉子舒坦啊，周明不趁现在拿掉王厚仁那就真没天理了！

王厚仁心底那个急啊，他身上的杨康标签太明显了，想丢都丢不掉。他思来想去，能救他的只有刘羽这个jǐng察里的异类了，只要他能跟周明递递话，没准周明会改变主意。

“刘队啊，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在明珠设宴。”王厚仁放低姿态。

俗话说筵无好筵，会无好会，现在正值张国栋和杨康被纪检委请去的敏感时期，所有人都绷直了神经，刘羽也不是最初的那么懵懂了，多少知道一点，现在绝对不是跟某些特殊人群接触的时候，比如杨康系人马，现在绝对沾不得。

虽然未见得刘羽会被怎么样，但他毕竟属于周明这边的，是得益者，现在去跟王厚仁接触，那不是不给周明面子么？

如果周明听到这话，保准得感激涕零了，你小子也有替我着想的一天啊。

“吃饭啊，我明天有点事，不大方便，改天吧。”刘羽委婉拒绝。

挂了电话，刘羽不屑撇撇嘴：“站错队还想安然身退？就没这么好的事！”

邱水听得暗自咂舌，第三大队的王队是王厚仁吧，现在居然向刘队求救，刘队的能量比想象中还大呢！

“行了，都去休息……”刘羽刚开口，手机又响了。

“这烦不烦……咦，刘照亮？”刘羽惊奇了下，王厚仁找他搭线救命，这刘照亮按说还不算是杨康的人，毕竟人家是派出所，上级领导是分局局长，而风山市是三线城市，市辖区面积不大，取缔了分局，直接上级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长范东亮，公安办公室协管。

这件事应该影响不到他刘照亮才对，再怎么说，他也仅仅是跟王厚仁的三大队走得近。

所以迷惑的接了电话：“喂，刘所，有事儿？”

刘照亮语气比以前好多了，态度也很端正“刘队长，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在明珠请客。”

又是请客！

刘羽犹豫了下“刘所长，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现在时期有点特殊。”

刘照亮呵呵一笑：“刘队长你误会了，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对口单位嘛，互相往来一下不是很正常？”这是交jǐng没有划分到派出所，否则刘照亮稀罕理他？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有啥事！

“我妹妹明天上学，我去送送她，吃饭改天吧，你的意思我明白，大家能互相合作，这我也是很愿意见到的。”刘羽哈的一笑发话。

刘照亮要的就是这个话，笑道：“哈，上次的事对不住，那个朱立国我已经调到县里去了。”

哼，朱立国还不是你拎过来的？

“那以后好好合作。”刘羽说完就挂了电话。

邱水已经有点麻木了，都是比刘队大的官来请客，还得小心客气着，整个风山市也就他独一份吧。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刘羽就跟小雪来到风山一中，他们打的来了，学校门口车辆如云，都是接送学生的。

小雪一手挽着刘羽一手挽着邱水，从后面看去，像是两个家长带着孩子上学似的。

小雪满脸惊奇，大大的眼睛四处好奇的打量，看到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小雪越来越期待了。当然，小雪的可爱和俏丽也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小雪就是这种走到哪里都很耀眼的类型，想必在学校会很受欢迎吧。

虽说邱水也非常漂亮，可高中生嘛，爱慕的对象还是同龄人，所以看过来的目光十有仈jiǔ都是看小雪的。

“挖槽，冬哥，看那小妞，真他妈靓！”路过篮球上时，两个学生下意识看过来，小雪让他们很惊艳了一把。

“哪儿，我瞧瞧……我艹，这是哪个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叫做冬哥的一看眼珠子都直了，嬉笑着吹了一个口哨。

小雪皱了皱眉，最讨厌这种流里流气的人了。

刘羽看了那俩一眼，也没打算多说什么，跟高中生见识，还不够跌份？

邱水就不能容忍了，秀眉一扬，喝道：“都给我闭嘴，像什么学生！”

叫做冬哥的学生一米八三，人高马大，被训斥了，斜睨了邱水一眼：“老子像不像学生要你管？”

邱水还要说话，却被刘羽拦了：“算了，几个小学生混混，跟他们计较有什么意思？”

不成想，刘羽不计较他们，他们却哼起来了。

“我**逼，你说谁呢？你就很大？还不跟我们计较，你也配跟我们计较？”另一个小混混满口脏话。

刘羽皱了皱眉，哪个学校都有一批这样的学生，成天不学习，在外勾勾搭搭，当小混混的。

“我说你们还是不是学生，什么素质！”邱水怒道。

“我什么素质？你说给我听听？”冬哥歪着脖子走过来，放肆的上下打量邱水一眼，邪笑道：“哟，差点走眼了，你这女人还可以呀，够味儿，在哪上班？”

“冬哥，你看上这女人了？凶得跟麻痹的老虎样。”那个小混混也走过来，大喇喇的发话。

“你们！”邱水气得不轻，居然被两个高中生给出言侮辱了！

刘羽脸sè微微一沉：“行了，你们俩别找不自在。”

“别以为你在社会上就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喊人弄死你！”冬哥很不含糊叼着一根烟含糊道。

“是么？”刘羽心头有些不爽了，老子一让再让就是不想跟你这些小毛孩计较，你们可倒好！

“哼！邱姐是jǐng察，你们两个还不走。”小雪皱着小鼻子哼道。

“哟，还是jǐng察，这不是制服诱惑么？”冬哥眼睛亮了亮，大手一挥发话：“玩过女人不少，还没玩过jǐng察的！行了，今晚我包了，跟了我吧！”

“小娘们，咱冬哥家里可是有办法的，认识的jǐng察很多，只要你把冬哥伺候好，打个招呼就能让你升官！”那个小混混显然是狗腿子xìng质的。

“你们就不怕坐牢？”刘羽眼中闪过一丝厉sè。

“嘁！坐牢？我没让别人坐牢就该谢天谢地了！别说叫你上床，我就是jiān了你又怎么样？”冬哥不屑道“我那语文老师不就仗着自己是老师，拒绝我么？还不是给我jiān了，她连屁都不敢放，敢说一个字，整死她！”

“所以，你识趣的话，跟我走吧，我这人花样还是挺多的，绝对让你舒服到死！”冬哥贪婪的打量了邱水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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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玩双飞

邱水气得不行，正准备出手教训一下，忽然身旁闪过一道影子，只听噼里啪啦几声响，两个家伙直接被干翻在地。

刘羽一脚踩着冬哥，一手拎着那个狗腿子耳光两面直扇。

“我把你当学生，你把自己当畜生，贱骨头！”刘羽既然出手就断没有客气的份，几巴掌下来直接把他嘴巴抽出血，这压根都不是他妈学生，比社会上一些小混混还肆无忌惮。

这狗腿子被打懵了，压根都反抗不得。

“我**逼，你敢动老子？老子搞死你！”冬哥目眦yù裂，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刘羽一手狂扇狗腿子，一脚踩在冬哥的嘴巴上：“先给我把嘴巴闭紧，待会给你机会放屁！”

狗腿子被刘羽打得没脾气，哪还敢再吐出半个字？脸颊红肿，嘴角出血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了。

“给我一边老实呆着！”刘羽瞪了他一眼，挪开脚踩在冬哥的胸口：“有屁就放，要叫人赶紧，我要看看你叫的都是些什么人！”

冬哥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目光，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爸，我在学校给人打了，你叫人来收拾他们，他们有一个是jǐng察！”

挂了电话，冬哥狞笑：“你们等着吧，都等着坐牢吧！尤其是你，不让你坐牢坐到穿，老子就不叫秦冬！还有你，今天晚上，你不乖乖脱光了躺我床上，这辈子都别想干jǐng察！”

“哼！吹牛！我哥厉害着呢！”小雪吐了吐舌头。

“还有你这个小娘们，不想你哥受罪，也给老子躺我床上去！”秦冬眼睛里喷着火。

“去你妈逼的！”刘羽一脚踩在他嘴巴上，直接把嘴皮给踩破，门牙都掉了一颗“敢跟老子龇牙，我就看看你叫的是哪方大神！”

刘羽真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所，饭我是没空吃了，在你的地盘倒是有点事需要你伸伸手。”敬德你不是要示好么？我给你机会！

刘照亮巴不得刘羽有事找他呢，这是卖人情的大好时机，稍微问了下情况，本来是想叫副所长带队的，转念一想还是亲自去。为什么大口跟他关系那么好？就是人家态度好，刚上任就让一个指导员去过门贺喜。

刘羽觉得这种纨绔子弟怕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小雪还在这上学呢，天知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会干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小雪受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痛快。

很快，秦冬叫的人来了，居然是两辆jǐng车！来人还是真有那么点能量嘛。

带队的jǐng察叫秦学，是秦冬的老子，在jǐng队里混了个副队长，对常人来说算是一个大官了，他一共带了四五个手下。

看儿子满嘴的血，平时跟着儿子的狗腿子也被打得满嘴的血，秦学脸sè马上沉下来了，一指刘羽的鼻子：“是你们打的人？”

刘羽淡淡看了他一眼：“是，我打的，怎么了？”

“怎么了？”秦学yīn森森的发问“打人就是犯法，跟我回派出所！”

“我也是jǐng察，怎么就不知打了人就要被抓回派出所的？”邱水站出来发话：“你一不问案情经过，二不问被打者伤情，直接就认定我们应该受到治安行政拘留，你这个官权利还真大！公安局长都不敢这么说，你偏偏敢！”

秦学嘴角一抽，倒是忘了，这里面有个人也是jǐng察系统的！

“你们还不上，除了那个女的，另外两个带回去！”秦学虽然肆无忌惮，但总归是还有忌讳，抓一个jǐng察回去，这事一定会被上面问下来，到时候怎么说？

“你们今天谁敢动手试试，老子要你从jǐng察系统除名！”刘羽冷冷一发话，他靠着周明，有的是派出所巴结他，弄几个普通jǐng员完全不在话下。

冲上来的几个jǐng员被吓唬住了，敢说这么狠的话，指不定人家真有什么依仗。

秦学脸一拉：“你们犹豫什么，给我上！敢反抗直接给我打！出了事我兜着！”

有了这句话，几个jǐng员再无顾忌，冲上来拿刘羽，毫无悬念，他们不过是给刘羽练练拳头，虽然刘羽自己也挨了几下，但是四个jǐng察都被干翻在地了。

“你敢袭jǐng！”秦学脸sè微微一沉，刘羽的身手比他想象的强多了，这简直就像是专业散打嘛。

“对不起，我是在自卫！一群没有任何合法程序的jǐng察冲上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有权利反抗！”刘羽淡淡一笑。

“你！”秦学脸sè彻底拉下来：“好好好！对于暴力抗法者，jǐng方有权开枪！”

秦学真心把刘羽恨透了，秦冬是他唯一的儿子，老来得子，疼爱得不得了，平时犯点错他也出面抹平。可没想到，儿子被打成这样，更过分的是，这个人拘捕，还打伤他的人！今天要是不把人带回去，他在所里就没面子了！

秦学反手掏出配枪五四小砸炮，直接就对准了刘羽。

前文说过，中国jǐng察是不会随身配枪，电影里的都是虚假的，但领导是有资格的，他们要用枪比一般jǐng员容易，复杂的手续很快就可以搞定，甚至不乏一些领导先取了枪再补办手续，负责武器库的jǐng员还敢吭声不成？

刘羽脸sè微微一变，他可以躲过去，但是他身后还有小雨和邱水呢！

“怎么，开枪之前不鸣枪示jǐng？”刘羽沉着脸，眼瞳里迸shè出危险的光芒，怪不得儿子肆无忌惮，老子也是一个种！

“暴力袭jǐng，我有权开枪击毙歹徒！”秦学其实也有点发虚，真要开枪打死了人，绝对要处在分口浪尖，所以声音一顿：“不想死就马上举手投降，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刘羽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秦学一眼，已经把他列为必整对象。

“你们还等什么，把人都给我拷了！那个女jǐng要是敢阻拦，一起拷了！”秦学见三人都老实了，狠狠松了口气，先把你这个女的拷了，半路再丢下去！

“爸！”秦冬委屈的站起来，一米八三的人了，还冒眼泪。

“你们回去做做笔录，怎么打你们的说清楚，对于扰乱社会治安的人，坚决不能轻饶！”秦学收起枪，义正言辞发话。

看着被铐起来的三人，秦冬脸上浮现一抹厉sè，一脚踹在刘羽的肚子上，恶狠狠道：“**，你不是厉害吗？再打呀？再给老子打呀？”

“还有你们两个臭娘们，今晚不伺候好我，弄死你们！艹！”

秦学脸一板：“说什么胡话！他们是要带回拘留所的！”

秦冬老大不满意：“爸，都是你自己人，装什么？上次不也是这么弄了一个女人，怕个球啊！”

身边的四个jǐng员仿佛没听到似的，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你们四个，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知道该怎么做吧？”刘羽淡淡看了四人一眼。

“**逼，还敢威胁我们！”秦冬破口大骂，又是一脚踹过来，踢得刘羽差点倒地。刘羽脸sè微微一阵苍白，腹部隐隐作痛。

“你们四个，一人一脚，谁不踢，就不用干了！”秦冬指着四人的鼻子。

四个jǐng员彼此看看，没怎么犹豫就一人来了一脚，踢得刘羽忍不住蹲下了身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都带走！今晚老子要双飞！”秦冬贪婪的盯着邱水和小雪的胸部，如果不是人多，现在已经扑上去了。

四个jǐng员压着三人就要往车上赶，忽然，一声长长的鸣笛，三辆jǐng车冲了进来。

秦学脸sè一变，压低声音道：“秦冬，别乱说话，所长来了！你们，把他们押进车里！”秦学远远就看到第一辆jǐng车副驾驶坐的刘照亮，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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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插一下

刘照亮的车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刘所长，你怎么也到这里出jǐng了？什么事，我配合你！”秦学一脸的庄严和圣洁，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刚才一幕，很难把他跟刚才的秦学联系起来。

“听说这里发生一些打人的事，过来看看。”刘照亮左右看了看，怎么没见着刘羽他们？

秦学脸sè变了变，所长会因为一个打人案就亲自过来？疑惑归疑惑，秦学脸sè一松：“所长放心，嫌疑犯我已经抓到了，你看！”

车门被拉开，刘照亮看到被拷着的，脸sè痛苦的刘羽，好悬没把心脏吓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给我放人！”刘照亮慌忙道，我艹，老子巴结他还来不及，你们几个却把人家给拷上了！

秦学一愣，下意识道：“刘所，什么意思啊，就是他们打的人啊，我这边都可以作证。”

“叫你放就放！”刘照亮沉声道。

秦学觉得有点不对劲，试探道：“所长，他们，尤其是这个男的，暴力抗法，我们都被他打了，放开他，怕是要惹麻烦。”

刘照亮气得不轻，懒得跟他说，冲带来的人招招手：“你们把人放了！”

“所长，不行啊！”秦学急了。

“给我闭嘴，滚一边去！连刘羽刘队长你都敢抓！”刘照亮吼道，赶忙过去搀扶刘羽，苦笑着关切道：“刘队，你没事吧，我是真不知道下面的人这么办事！”

这回轮到秦学和秦冬以及四个jǐng察和狗腿子傻眼了，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冬和别的人还不知道刘羽是谁，副队长秦学会不知道？得知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派出所决定加强联系的三中队队长，秦学倒抽一口凉气，双脚发软，额头冒出层层虚汗。

刘羽回头冲小雪和邱水看了眼，邱水还好，小雪却是吓得不轻，脸sè雪白！

回过头，刘羽眼底涌动着厉sè，拉着脸道：“刘所，你来得很及时。”

刘照亮脸一苦，反过脸恼恨的瞪了秦学一眼：“你们几个对刘队做了什么，赶快道歉！”

秦学如蒙大赦，陪着笑就要道歉。

“不必了，当不起！没准下一刻你就要一枪把我崩了！”刘羽沉着脸摆摆手。

“刘队，那，那不是误会么？”秦学额头冷汗直冒啊。

刘羽冷冷一发问：“用枪指着我是误会，那么叫jǐng察群殴我是误会？扬言要把我妹妹和下属强.jiān也是误会？”

秦学脸sè煞白，小心的看向刘照亮，只见刘照亮脸黑得吓人。

“刘所长，您，您听我说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是误会！”秦学急忙解释。

秦冬也没想到老爹的上司这么罩着刘羽，一时间也慌了神，但他怎么能承认自己的话？于是立刻插嘴：“就是，又没有证据，怎么能证明我扬言要强.jiān！”

“闭嘴！有你插嘴的份！”刘照亮身边的一个叫杨明的副指导员怒喝道

秦学不满的瞪了这个副指导员一眼，我儿子也没有你训斥的份！

“哼！你何止是想强.jiān，不知道已经干过多少回！”刘羽冷冷发话。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干过了？你有证据吗？”秦冬辩争道，他对老爹的这四个心腹还是比较信任的，一起干了不少坏事，他们四个除非是傻子，否则才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证据？”刘羽直起了身子，仿佛没有受半点伤似的，慢吞吞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按了一个键，一段话就飘进来众人的耳中。

jiān了自己的语文老师，老爹还配合着干了另一个女人，后一件还不是很好查，前一个只要查就能查出来！

“这，这，这都是假的！”秦学面无人sè，冲过去就要抢手机，却被副指导员杨明挡住了，yīn测测道：“秦副队长，你这是想干什么呀？”

刘照亮愤怒无比，既愤怒秦学干的这些事，更愤怒在刘羽面前暴露出来了！

“把秦学、秦冬、这四个jǐng员，还有那个学生都带回去，单独分开，防止串供！”刘照亮森然发话，麻痹的，姓秦的，要是你坏了老子事，老子直接弄死你！

在他们这伙人的呼喊中，直接被蜂拥而上的jǐng察给拷上，塞进了jǐng车。

刘照亮好半天才轻喟一声，声音低沉道：“刘队，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给你满意的结果！”

“希望会满意。”刘羽意有所指。

接下来就简单了，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再把刘羽的录音拷贝了一份带回去作证据，刘照亮就心事重重的带着人走了。

“哥，吓死我了！原来你是故意的！”小雪嗔怪的掐了刘羽一把。

刘羽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我看秦冬这个人行事张扬肆无忌惮，怕我不在的时候，对你干出什么坏事，所以才要把他撸到底啊！现在好了，强.jiān就足够他坐很久的牢了，何况还不止一次，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刘队你也真是，把我也吓死了！”邱水投来一个白眼，一丝媚态不经意流出，刘羽看得一呆，简直是尤物啊！

被刘羽这么看着，邱水脸一红，转过头，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哥，邱姐好看么？是不是比小雪还好看呀？”小雪眼睛完成一道月牙，散发出一丝丝危险的目光。

“咳咳，走，我们去报名……”刘羽脸sè一僵，干笑一声。

虽然报名的人多，但齐校长早做了安排，刘羽打个电话，教务处姓秦的那货就屁颠屁颠出来了，开个后门很快办好了。

才出校门，沈红军就来电话了。

“刘队，你昨天关注的案子，我们已经破了，纵火的是当地的几个小混混，我们已经带到所里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刘羽惊讶道：“沈所，你今天没休息？”

“嘿嘿，给刘队办事嘛，哪管休息不休息的。”沈红军笑道。

“成，你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我现在马上过去。”刘羽说道。

挂了电话，刘羽看向邱水：“走吧，去趟祁连，放火的人已经抓到了，一起去看看。”

“这么快！”邱水惊呆了，没听说派出所办案这么快的，这才不过24小时就破案了！邱水要是知道这个案子在沈红军亲自关注下，出动了祁连派出所三分之一的jǐng员，通过对录像上的人像排查询问才找出来，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我也要去看看，太可恶了，居然烧了邱姐的房子，对了，要是能把你那个男朋友一起抓起来就好了，他比放火的人还可恶！”小雪恶狠狠道。

邱水脸庞掠过一丝黯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患难见真情，算我瞎了眼吧。”

“邱姐还喜欢着他？”小雪问道。

邱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是大学同学，班里男生在一次聚餐起哄，绯闻就越传越多，然后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平淡，没什么大的波折，这算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挫折吧，只是没想到……”

小雪叹了口气：“邱姐太吃亏了，辛苦了四年，结果钱都被他卷跑了，女人最宝贵的身子也给他了，太便宜那个滚蛋了！”

邱水脸一红：“你说什么呀！什么身子给他了，我，我们还没那个呢！”

这回不止小雪张大了嘴，刘羽也吃了一惊，上下古怪的打量了邱水一眼：“不会吧，你们谈了四年，还没那个？”

邱水脸一虎，就算是领导她也敢顶一顶，嗔怒道：“不信？我给你检查一下？”

刘羽脸微微一红，我个乖乖，我能怎么检查的，只有插一插才知道……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邱水脸上更红了，解释道：“他，他是想要……可我想留着结婚。”

小雪撇撇嘴：“那是你不够爱他，不然这么多年，早答应了。”

“他没用强么？”刘羽奇道，这么漂亮的女人睡在身边一点不碰，太难为人了！连刘羽这样的初哥都忍不住摸过吴筠婷的酥胸。

邱水淡淡摇了摇头：“我们从来是分房睡的，合租的房子也是两室的，住宾馆也是开两间，到现在，我们唯一像情侣做的一件事就是牵手吧。”

刘羽嘴角抽了抽：“你男朋友真辛苦。”

小雪也禁不住扁嘴，对那个男朋友有点同情了，吻都没有，这样哪像情侣？

一路说着，的士就到了祁连派出所。

沈红军亲自迎接，把案子介绍了一下，不过沈红军有些为难的是，带头的小混混王强，死活不张嘴，而在派出所，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打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是么？我去看看。”刘羽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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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恶人还由恶人磨

来到拘留室，透过外面的玻璃看向里面，叫王强的混混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小青年，人高马大，脸上有着几分狠气，看样子打架是一把好手。

他翘着二郎腿，大喇喇的坐着，脖子扬到天上去了，桌前的民jǐng问话，待理不理的。

“我来问吧，这样问不出话的”刘羽随手脱下jǐng服，换了身便服钻了进去。

王强先是一愣，怎么出去了jǐng察，又来了个便装的？

刘羽好整以暇的坐下来，淡淡的发话：“房子是你烧的？”

王强擒着冷笑，讥讽道：“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刘羽脸sè平静。

“**算个什么东西，你问我就答？是不是jǐng察，不是jǐng察就给老子滚！”王强猛地一瞪眼，骂了一句。

“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刘羽面无表情的伸出三根手指。

王强不屑的看着刘羽：“就是老子放火的，怎么着？你管得着我为什么放？”事实上，王强也非常没底，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这么样，他在等，等刘白云把他捞出去。刘白云据说背后有点背景，要从派出所捞人不会很难。

“三。”刘羽平静的数着数。

王强眼底噙着讥笑，扬着脖子看天花板，笑道：“**，你就数吧，你们jǐng察还能把我怎么样？”

“二。”刘羽又放下一根手指。

王强觉得对方完全是虚张声势，现在的jǐng察敢打人？出去告死你们。

其实王强的想法是真的，现在的jǐng察，只要你记住他的jǐng号，留点充足的证据，到jǐng察局督察办那里，纠集点亲戚，造成一点事态严重的样子，一告一准。为了平息民愤，督察办多半是会对犯错的jǐng察进行处理。

当然，要是你跟督察办的人很熟，或者跟领导关系比较近，有人保你，那就是另一说，但有关系的，毕竟就那么几个不是？

“一。”刘羽完全放下手，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机会都给过你了！”

“怎么？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想打我？”王强一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口吻。

刘羽摇摇头，站起身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王强踢得人仰马翻。

王强被打懵了，这年头居然还有jǐng察敢明目张胆的打人？

“你敢打人？老子告死你！”王强怒吼道。

别说王强双手拷着，就是没有拷，王强也能打得他冒屎。

“你告吧，我也是被关进拘留室的犯人，随便你告。”刘羽冷笑了下，拎起王强就是一顿猛揍。

要不说基层的jǐng察就是焉坏呢，明目张胆不敢打你，想点歪招还是有办法的，随便指示几个拘留室的人，打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你还没处告。这种灰sè的手段，刘羽尽管不怎么爽，却也改变不过来，有太阳就有影子，有权利就有腐朽，没有办法改变。

更何况，处理一下类似王强这种有恃无恐的人，未尝不行。

刘羽既然出手就没轻的，三两下王强就被打成了血葫芦瓢子，鼻子里血水放个不停。

看把王强打怕了，刘羽才从容的收回手：“说吧，谁指使的。”

王强咬着牙，死死撑着，他觉得刘白云一定会捞自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强这货运气好，还真就有人来了。

沈红军脸sè不大好看的进来，在刘羽耳边说了几句，刘羽脸sè立刻冷下来。

“刘队，市公安局下来人，要把王强带回去。”

刘羽脸sè一沉，看来刘白云那货还是有点能量，能让市局的人要人！

刘羽本想一口拒绝，再找周明帮忙，但转念一想，市局里的水深，现在张国栋、杨康都被带走，大家都不敢随便动，这会儿不是给周明添麻烦么？

思忖了一会，刘羽眼睛眯了眯：“沈所长，那就交给他们好了。”

沈红军一愣，别看他刚才故作脸sè难看的样子，其实他很肯定刘羽直接就能顶回去，为啥？车管所归属交jǐng支队，市车管所的直接领导就是周明，周明也许动动嘴皮子就行。

看沈红军一脸yù言又止的样子，刘羽禁不住翘了翘小尾巴，哼哼，瞧见没，哥们儿的政治敏感xìng比一个所长还高。这不能怪沈红军没想到其中原因，实在是站的高度不一样，摄取的信息量就不一样，信息量决定一个人的眼界，眼界决定一个人胸中的格局。

刘羽打交道的五花八门，还亲自见识过市局的领导会议，更是身在这场纪检委风波的中心，眼界自然要高出沈红军一筹。

“现在时期很敏感。”刘羽就说了一句，沈红军恍然大悟，最近公安系统的风波，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上去。

“可是就这么把人叫过去，怕是……”沈红军说出自己的担忧，你刘羽没事，我沈红军就有事了，被刘白云的领导惦记上，我rì子还怎么过？

刘羽不屑的撇撇嘴：“既然是捞人，而且捞的是罪名可以定xìng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带王强走？”

沈红军猛地一拍脑袋，迟疑道：“刘队，你的意思是，跟着他们？”

“嗯。”刘羽点了点头“咱们jǐng察不就这么几个手段么？像王强这种明显不可能推脱掉罪名的，只能当做是半路逃跑，事了再发一个通缉罢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叫人乔装跟着他们的车，等他们把人放了，我们再抓回来！”沈红军嘿嘿一笑。

刘羽有点无奈现在的jǐng察系统，捞人可以捞得理所当然，可以说，只要事情没有曝光，没有摆在明面上，就算你杀人了，也能让你逍遥法外——只要你关系足够硬。

“算了，我跟着吧。”刘羽有点不放心，万一去的jǐng察没抓到，那就丢人了。

市局的人很快就把王强拎走了，来的是两个机灵的jǐng员，带了人，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刘羽的车则静静跟在后面，说实话，刘羽心底还是希望他们不要放人，他真不愿意看到**裸的肮脏一幕在眼前发生，他打心眼里还是希望公安系统是纯洁的。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jǐng车开到一个繁华的地方，王强就若无其事的从jǐng车上下来了，左右瞧了瞧，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你们等着吧，我一个人跟过去就行，人多暴露。”刘羽觉得王强的行为有点反常，按说自己的下场马上就要被通缉了，还不赶紧躲起来，哪能这么鬼鬼祟祟的在人前晃悠？该不会是王强要见什么人吧？难道是刘白云和刘白天？

刘羽悄悄的尾随，尽管王强很小心，却仍未发现身后跟着一人。

王强七转八转，进了一个废弃的老屋子，小心的敲了敲门，里面就有人开门了，开门的赫然就是刘白天，那个在车管所办公室收钱的青年，也是刘白云的兄弟。

“谢谢刘哥，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见到刘白天，王强长松一口气。

刘白天jǐng惕的看了看外面，沉声道：“派出所里你没留下什么信息吧？”

王强不屑的冷笑：“派出所能把我怎么样？虽然挨了一顿打，却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刘白天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刘白天指了指地上：“这是三万块钱，拿着出去避避风头，过几个月再回来！”

王强望了眼地上的黑尼龙袋，眼中一喜，出去躲几个月有啥关系？他们这种混混，到哪不是混？

“嘿嘿，刘哥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王强带着喜sè，弯腰拎起地上的尼龙袋，但是在刚拎起袋子的瞬间，脸sè蓦地一变。

不对！三万块钱再重也不是这个重法！再定睛一看，里面可不是砖头？

王强不愧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上来的，立刻意识到不妙，看也不看后面，身子往右一侧就要躲闪。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肩膀被一柄匕首狠狠插了进去。

“咝~刘白天，你们两个王八蛋，想要我的命？”王强忍着伤痛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愤怒的咆哮。

刘白天脸上挤出一抹yīn冷的笑意：“我哥说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死人最能保密，所以，为了我们兄弟两，只有委屈王兄了。”

王强心里那个恨啊，刘白天把门给堵住了，加上挨了一刀，怕是斗不过刘白天了，今天没准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就是做鬼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王强咆哮道。

“等你做了鬼再说！”刘白天脸sè一冷，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看那架势，居然也有不弱的身手！才一接招，王强就因为右臂无法发挥出来，又挨了一刀子，血水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王强彻底绝望了，悲愤交加，这么多年给刘家的两人干了不知道多少坏事，最终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眼看刘白天就要一刀子捅穿自己心脏，王强心底把刘家的人恨到骨子里了。

但是想象中刘白天的一刀始终没有捅下来，张眼一看，刘白天身后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得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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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好白菜被拱了

“哟，好久不见，怎么干起杀人的买卖了，是不是嫌车管所收的钱不够用，上这来弄外汇了？”刘羽咧嘴一笑：“现在rì子都难过，兼职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你？”刘白天艰难的回头一看，觉得刘羽有点眼熟。其实刘家两兄弟压根都不知道刘羽在对付他们，虽然邱水被刘羽点名要去了，但他们兄弟怎么可能把那个大学生刘羽跟交jǐng系统里面的大神相提并论？他们只当是刘羽看上了邱水的美sè，把人家强行要过去了。

为此，刘白天还狠狠发了一通脾气呢，邱水可是他看上的人，眼看对方就要乖乖顺从了，半路却被刘羽抢走！不过刘白天也知道，自己压根都拧不过人家刘队，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王强被抓的事，他们也马上就从王强的小弟那里知道，车管所所长刘白云担心事情败露，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把人捞出来，一手是杀人灭口。

为了捞人，刘白云很花了些钱，他的靠山是市车管所所长，但人家管不了这事，无奈之下，只能撒钱请某位副局长出手。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刘羽说着一脚踢在刘白天的腿弯，直接将他的膝盖踢得关节错位，这样一来，他想跑就跑不了。

王强则如同见了鬼一样，傻眼的盯着刘羽：“你，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抓你的，看来还顺手救了你一命。”刘羽淡淡的发话，其实心里也有些庆幸，这个刘白云比想象中还要心狠手辣，如果不是他亲自跟着来，没准王强已经被灭口了。

“怎么样，还准不准备给姓刘的抗罪了？”刘羽讥讽道。

王强低下了头，自己为了保全这对兄弟，宁愿挨打也不张嘴，可他们呢，想的却是怎么让自己彻底闭嘴！这对人渣！

“好！我愿意作证，他们不仅让我烧人的房子，还让我帮他们收高利贷，为此打伤打残好几人，有一家人因此还被逼着**。”王强算是豁出去了，不把这对兄弟往死里整，等他们出来没准要报复自己。

“你胡说！”刘白天心里那个恨啊，他还待辩解几句，就被刘羽一脚踹晕了。

将两人再度弄回派出所，沈红军听完事情经过，也是有些吃惊：“刘白云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行事居然这么肆无忌惮，像社会上的黑势力，完全不讲章法。”

刘羽也觉得这个刘白云哪里像干部？做事胆子也太大了，这个人不除不行。

然而，在三个小时后，沈红军派去抓刘白云的人回来了，报告说，刘白云失踪，既不在车管所，也不在家，电话也关机，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我艹，这个刘白云不是一般狡诈！”刘羽目光中有一抹凝重，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这样的敌人不早点解决，那是相当相当危险。

“那这件案子就交给沈所长了，尽快立案，尽快通缉刘白云，争取把责任定清，给邱水房子的赔偿。”刘羽说道，心里却有些担忧，这个刘白云，千万别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啊。

邱水却是满脸欣喜：“谢谢，谢谢你刘队！”房子的赔偿如果有着落，以后就不用这么愁，未来可以轻松许多。

这事情一弄就是一大下午，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而明天又要上班。

晚上匆匆吃了晚饭，刘羽正在房里看看书，邱水却敲门进来了。

“刘队，我，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邱水穿着一套睡衣，虽然很松散，却掩盖不住28岁这个年纪熟透的娇躯，胸前对丰满就无法掩饰。

“呵呵，说了，不用谢，只是有些眼皮底下的事情看不过眼，顺手帮一下，不用感谢我。”刘羽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觉得气氛有点暧昧，一个女下属大晚上跑到上司的房中说感谢，怎么听怎么有权sè交易的味道。

邱水却很固执：“即便是这样，如果没有刘队，我什么都没了，如果刘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邱水一定义不容辞。”

刘羽嘴角抽了抽，心底却YY了下“我床上缺个暖被窝的，你能义不容辞么？”

“咳咳……”刘羽打消心底的旖旎，干笑一声“你好好工作就是对我的最大报答。”

邱水望着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男人，心里有一抹异样，虽然不想承认，但刘羽比自己那个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朋友，实在强太多，各方面，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能力也好，待人处事也好，品行也好，都完爆男朋友，应该说是前男友了，那种人渣！

只是上下级关系，年纪关系，邱水不敢往多的方面想，心里默叹一声关上了门。

刘羽闻着空气残留的淡香，也是微微失落，哎，跟美女同居，是艳福还是折磨真不好说啊。

第二天，罗大宝开车来接领导，望着一起下楼的刘羽和邱水，心里微微一阵失落。

哎，这颗清纯的jǐng花白菜终究还是低头了。

周一有一件相对比较重要的事，那就是全中队的思想会议。

刘羽从当协jǐng开始就想着要整顿一下交jǐng的风气，有些地方实在看不过眼。

其实这种类似的会议，中队一年到头，没少开，不过说的冠冕堂皇，就是当时起点作用，处罚几个顶风作案的人，然后就没下文。这并不是刘羽想看到的，既然屁股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对得起自己的屁股。

也许刘羽有点理想主义，有点文艺，有点愣头青，但他就是想做点觉得对得起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尸位素餐，混一天是一天，碌碌无为。

这个会议是刘羽主持，但思想报告是李乾坤发话的。

官场嘛，领导是最后发话，刘羽渐渐摸明白了。

等李乾坤说完，下面在坐的五十多号jǐng察，表面上看去都正襟危坐，听得认真无比，其实各个都在神游天外，真没几个听进去的。

李乾坤说完，刘羽清了清嗓子。

下面的交jǐng这才来了jīng神，微微一震，刘羽在交jǐng系统里面的名声真不是盖的，不少别的队的同志都相当羡慕三中队，恨不得这个牛人就是自己的领导。如果能得到这位领导的重视，你想不升官都天理难容。

看到这一幕，李乾坤心底苦笑一声，这个名望真没法比。

“该说的jīng神，李指导员都说过，我就不重复，我只强调两点。”

“第一，工作态度必须要端正！上级再三强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一点你们必须深刻领悟！我们总说为人民服务，怎么服务？不是破口大骂，不是作威作福，而是行动中……国家赋予我们权利，不是用来粗暴对待百姓的，这一点你们记好，一般的百姓，和和气气对待！”

这一点，下面的jǐng察听了，没多大反应，每一个领导都是这么说的，大家听听就算了，怎么改变得过来？

“第二，对待百姓，你们要和气，但是，对待特殊人群，你们要硬气！低声下气，不是一个jǐng察该有的作风！”

这话一出，大家神sè都变了变，刘队这话啥意思？特殊人群？哪些人群？

刘羽顿了顿：“我只想说，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国家机关赋予权利的jǐng察，卑躬屈膝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你们要做的是一视同仁，凭什么对一般人厉声厉sè，对待特殊人群就低声下气？”

大家算是傻眼了，刘队这是在支持他们跟一些特权阶级，或者一些刁民硬拼啊！尤其是想到李乾坤的心腹小王被打进医院，人家刘队二话不说把人给拎回来，一个劲要把人家往死里整，更加明白刘队的意思。

刘队的意思是，你们放心干，后面有我！

果然，刘队居然当着全队的面，公然说道：

“我要求你们公平对待任何人，别怕惹事，后面有我！只要我还在，没人能对你们怎样！”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剧烈的掌声，经久不绝。

李乾坤心里隐隐有一些沸腾，今天这个会因为刘羽的几句话，彻底变了，意义非常重大。

这是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重要jīng神贯穿在jǐng察系统多年，第一次提出的补充xìng建议，并且要求执行的建议，并非口头上说说。

李乾坤也不知道，一旦这个建议真的被执行下去会是怎样的后果，但可以想象，一定非常震惊，也许会造成许多无法想象的后果。

但既然下决心跟着刘羽了，他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所以，李乾坤作为二把手发话了：“我赞同刘队的话，同志们在工作当中应该不偏不倚，把自己放在最公正的位置。”

三中队的交jǐng算是彻底明白了，连指导员都赞成，这次的会议怕是会很坚决的执行，不然就是领导无能。

“针对这两点，李指导员稍后会做出具体的章程作补充说明。”刘羽做了结束语。

这场看起来小小的会议，在将来能引起多大的影响，仍然是未知数。

毕竟，这可是对“打不还口骂不还手”jīng神的第一次补充，意义重大，风险同样极其巨大，那位发出“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首都的重量级大人物会怎么看呢？

开完会，刘羽才到办公室，就见邱水捧着一份报纸，焦急的递了上来：“刘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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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美女陪睡

刘羽皱着眉，一份报纸能出什么事？但是接过报纸一看，刘羽的脸sè也变了。

这是《风山晨报》刊登的一篇文章，题目是《关于干部滥用职权引发的思考》

内容大致是，rì前，在风山医院发生一起恶xìng伤人事件。某位刘姓交jǐng干部，与普通市民争抢床位，打伤病者家属，引起恶劣影响……对此，我们不得不反思，国家权利为什么赋予，是为人民服务，还是为部分机关干部提供特权和保护伞？

这最后一句话非常毒，看起来是反思，实则是号召读者对这位姓刘的交jǐng干部口诛笔伐。

百姓的意见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不是多么有理，而是这股意见有多少共鸣！

如果全程的百姓都持相同意见，就算刘姓干部是舍己为人的救了人，对不起，上级会顺应百姓的意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这就是民意的威力，非常可怕。

刘羽心头恼火，这里的刘姓jǐng官不是他刘某人是谁？

如果这个记者照实说就算了，他刘某人认账，可是这么一看，这个记者完全是断章取义！

一个是对方抢了小王的病床，一个是对方纠集了地痞流氓准备打击报复。但是在这篇文章中，对方完全是善良弱势的受害者，而自己则成了滥用职权的恶jǐng。

这种情况不用说也明白，这位发文的记者成了一杆枪，不过是对着刘羽开枪的。

“刘队，这是不是说的你？”邱水见刘羽的脸sè就明白了，她心里还是不大相信的，接触了几天，刘羽绝对不是这种蛮不讲理，喜欢以权压人的领导，反而没什么架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你说呢？”刘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下。

邱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狐疑道：“是不是有人在针对刘队？”

刘羽点了点头，指了指发文的记者名字“这个叫陈雷的记者有点问题。”

“那怎么办？好像不能抓人家吧。”邱水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气恨这个陈雷，没事嚼什么舌根子，刘队这么好一人，给你说成了无恶不作的干部。

刘羽有点头疼，记者是在行使自己的职责，就算这篇文章有不得当的地方，那也是报道失误，没有什么罪，平白无故的去抓人家，他刘某人就算没罪也有罪了。

“邱水，打个电话对方……”刘羽还没说完，自己办公室的座机就先响了。

“刘羽，今天早上的报纸看没有？”周明态度还算和气，这是刘羽，你换一个人试试？不骂的你分不清东西！居然弄出这么大的事，一件丑闻直接上了报纸，你说能不严重吗？

刘羽黑着脸“看了，这个陈雷被人收买了。”刘羽就说这么多，相信周明会明白。

周明听后略微点了下头：“嗯，知道了，你自己处理下，低调一些……这件事，蒋局长也知道。”

意思是，蒋新国让你低调处理了。

末了，周明又说了句：“杨康被双规，张局长记过。”

刘羽一听哪会不懂？这是蒋新国在传话，张局长记过之后是怎么个处理法还没定，时期依然很敏感，不要闹出事情。

刘羽挂了电话，撇了撇嘴，嘀咕道：“生怕我闹出大事似的，我这小身板子，想闹事也闹不出来……”

刘羽刚想吩咐，座机又响了。

“刘队，你那边没事吧。”电话是大口派出所的曹子仁打来了，他看了报纸第一时间就问过来了。

刘羽心说，这大口做得还真的不错，寒暄了几句就挂电话，不成想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从赵德到祁连的沈红军，连敬德的刘照亮也打过来了。

最让刘羽吃惊的，孟伟这货居然也敲一个电话过来了，看不出来，一个纨绔子弟居然还看报纸。

大大小小接了好几个电话才算消停，刘羽苦笑一声：“看来这篇文章的影响还不小，要不是周明扛住了，指不定我真被处理了！这陈雷害人不浅啊！”

邱水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刘羽的立场，刘羽被冤枉，她也非常生气：“哼！刘队，要不要收拾他们？”

刘羽摇了摇头：“算了，先不要随便结仇，你打电话报社那边，叫他们递个说明过来，再让他们把陈雷叫过来给我们中队做一个解释。”

邱水二话不说，反手打给了报社的总编牛进。

牛进正忙着呢，助力看了下手机号的显示：“牛总，是zhèngfǔ序列电话。”

牛进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人，人比较瘦，样子有点yīn沉，听到是zhèngfǔ序列，不耐烦的脸sè才收起一点：“喂，你好，哪位？”

邱水沉着脸发话：“牛总编是吧，今天贵报的文章《关于干部滥用职权引发的思考》，我方认为严重失实，请第一份文件说明过来，也请陈雷记者来我们三中队做出解释和说明。”

牛进一听是交jǐng中队打来的，登时没了好脾气，这篇稿子他亲自过目的，怎么会不知道？他也没太当回事，全市上百个机关，平均一两天就有一些关于机关的负面新闻，一个小中队算什么？所以直接就过了。

现在陡然听到对方要说明，还要陈雷过去说明，登时不爽。

“报道各方面消息是我们报社的权利和义务，贵jǐng队没权利命令我们作说明和解释。”牛进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什么玩意，一个小jǐng队也来打脸。”牛进冷哼了声，低下头继续看起来。

刘羽脸sè沉了沉，给脸不要脸！

“再打过去，给他们一个小时。”

邱水马上又打回去了，牛进那是相当不耐烦。

“你们爱咋地咋地！别再打来了！”不等邱水说什么猛地就挂了电话。

刘羽反而脸sè平静下来，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呵呵，是不是好久没定点试验xìng抽查了？”刘羽淡淡一笑。

“邱水，去通知下面的人，调集两辆车，八个人去报社门口。”

邱水一头雾水，什么是定点试验xìng抽查？

一个小时后，她目瞪口呆的明白了。

原来，就是堵门找茬的……

两辆jǐng车驶进了报社的大门，下车后，刘羽扫视了一眼停车场，这么一看人家老老实实的停好车，似乎查不出什么，但能查的其实还有很多不是？

“牛总，下面来了交jǐng的人，在查我们的车！”助力接到保安处的电话，有点诧异，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牛进。

牛进一听登时怒了：“狗屁中队，一个小小的单位也敢找我们的茬？叫保安部的人把人赶出去！”

助理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大好，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交jǐng，但既然领导发话，那就只能照办。

刘羽随意看了几辆车，大家都听得规规矩矩，貌似看起来查不出什么。

“刘队，先查查他们的牌照吧，这年头搞新闻的喜欢跑得飞快，没准有几个是弄的套牌。”邱水是车管所出来的，对牌照方面很有发言权。

“你们听见了，查查吧。”刘羽冲周围的交jǐng说道“查查他们的机架号跟车牌号是不是对应，不对应查一查是否有车牌过户的记录，没有的话就是套牌，直接没罚，拉回队里。”

都是交jǐng，有什么不明白的？八个人马上分开，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查阅这些牌照的信息，不一会的功夫就查出一些车，不过只有三辆有问题的套牌车。

“只有三辆？”刘羽眉头一皱，这也太少了，起不到为难他们的地方“算了，先把这三辆车拖回去。”

邱水也看出刘羽的为难，心里想为刘羽做点事，蓦地，眼光瞥到一辆车里面的“新闻车采访证”，眼前一亮。

“刘队！那个证有问题！”邱水指了指那辆车。

“噢？这个新闻车采访证好像没问题吧，搞新闻的都有这个东西啊。”刘羽莫名其妙道。

邱水难得能为刘羽办点事，有点小得意：“刘队，这你可就不知道，中国记协根本就没有授权过任何‘新闻车采访证’，也就是说，这压根就是他们私造的，没有任何效力，反而还是违法的。”

刘羽还真不知道，他和大多数人想的都是一样，这个证件平时也看见过，哪里会想这压根就不是有效证件？

刘羽再度扫了一眼停车场的车，我个乖乖，在场最起码有六成的车有这个证件。

“你算是帮大忙了。”刘羽冲邱水投了一个赞赏的目光，邱水顿时觉得非常满足，心底充实了不少，她自己都没发现，脸颊有一抹绯红。

“你们听见了？这些证件全部没罚，打电话户主过来接受处罚，不来的视为违规车辆，直接拖走！”刘羽发话了，下面的人自然乐此不彼的忙活了。

正在一**jǐng联系车主时，报社的保安主任黄冲领着十来个保安气势汹汹的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报社的车，查什么查？”黄冲以前是社会上的混混，话里话外带着几分痞气，大老远的就吼起来了。

不过没人理他，jǐng员自己干自己的事，刘羽更没必要搭理了，你问我就回答，那不是跌份儿？

黄冲也真是个不含糊的主，见没人搭理，使了个眼sè，自己带来的十来号人就两两围上去将八个jǐng员分批包围住。

刘羽神sè没有变化，而是淡淡的发话：“继续查你们的，谁动手打你们，可以自卫，顺便记住他的脸，妨碍公务，袭jǐng，不抓没天理！”

几个jǐng员顿时松口气，有这个令牌还怕毛啊，你打我试试？麻痹的，直接拉你去队里关小黑屋。

黄冲目光一转，感情这就是领导，不过太年轻了吧？再看看旁边那个女人，我靠，这么漂亮？黄冲很为邱水的美貌吃了一惊，唇红齿白，脸蛋俊俏，身材傲人，完全熟透了，这女人要是能睡一觉那啥也值了。

“麻痹的，现在的官就是爽，出行有美女陪，回去还有美女睡！”黄冲心底腹诽一声，走前两步冷冷盯着刘羽：“你是带队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赶快带人走，别他妈的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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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女下属代劳

刘羽自然不可能理会，跌份儿不是？

邱水好歹是接待员，平时也是在领导的眼皮底下干活，这个时候当然知道怎么做。

“我们在执行公务，叫你的人马上离开，否则以妨碍公务罪对你们进行处理！”邱水上前一步，冷冷的发话。

黄冲心里真嫉妒，艹啊，干什么都有美女下属代劳，这滋味太**爽了吧！

“哼！这里是报社，不是马路，你们交jǐng要管就滚到马路上去！”黄冲越说越觉得羡慕嫉妒，心里相当吃味：“给你们三个数，马上滚，不然别怪我的人不客气了！”

黄冲压根都不怕，他是报社的人，报社是宣传部的，一个小中队怕个毛，随便找个领导就能吓死他们。

刘羽和邱水压根都不搭理，任由黄冲数数。

黄冲被无视，异常的不爽，本来还想吓唬吓唬你们，麻痹的，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兄弟们，把交jǐng赶出去，这是我们的地盘，还轮不到交jǐng撒野！”黄冲大吼一声。

那些围着的保安就开始推推搡搡，把交jǐng往外赶。

刘羽扫了那些场景一眼，沉声一喝：“妨碍公务，谁推你们马上给我铐起来，谁敢动手你们马上还手自卫！”

这话一出，保安登时不敢动了，尼玛，真要铐起来那还得了？

黄冲气得不行：“怕个**啊，给我赶，出了事老子兜着！”

保安们犹豫了下，县官不如现管，这要不动手，怕是没法再干了，于是还是推搡起来，其中几个保安脾气暴躁点的，直接跟jǐng察蹭出火气，扭打起来。

刘羽目光一沉，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巴掌一个直接将打人的保安撂倒。

“这四个人，给我铐起来丢进车里面！”

黄冲哪能让人抓了自己的人，大吼一声：“艹，这是砸我们的场子，兄弟们，拦住他们，谁敢抓我们的人，我们拼了！”

保安们立刻蜂拥而来，将刘羽和自己四个被铐住的兄弟团团围住。

刘羽气笑了，一个报社的保安就这么牛逼？公然跟交jǐng叫板？

“三中队jǐng员听命，在场所有保安涉嫌妨碍公务，围堵执法人员，你们立刻逮捕，敢反抗就以拒捕罪处理！”

保安登时sāo动起来，我们挣口饭吃不假，但没必要犯罪啊？

黄冲那个气啊，这个小交jǐng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你们怕个**，给老子把人抢过来，谁不动，这个月给老子滚蛋！”

刘羽眼神一冷，大手一挥就把围得紧紧的保安给分开了，大步上前，一巴掌扇在黄冲的脸上，再一脚将人揣在地上。

“这个人涉嫌教唆他人暴力攻击执法人员，抓起来移交给刑jǐng部门，对他进行起诉！”刘羽使了个眼sè，邱水就掏出一副手铐把黄冲给拷上了，既然起诉，那就是涉及到刑事了，可不是拘留能了事的。

“你们敢！”黄冲惊怒交加“你这个小交jǐng敢在这里抓人，还想不想当这个官？告诉你，报社不是你惹得起的！”

刘羽懒得理会，冲着一群没有了主的保安呵斥道：“都给我散了，再敢围堵，一样抓你们！”

连黄冲都被拷上了，他们哪还敢继续堵着？纷纷让开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个保安和黄冲被塞进了jǐng车。

“继续给我查！”刘羽淡淡的发话。

跟来的几个交jǐng一阵激动，我艹，我们交jǐng也有这么牛气的时候，在这种大单位门口也敢闹事，跟着刘队就是不一样。

下面的动静很快传到了牛进的耳朵中，牛进气得拍桌子：“欺人太甚！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牛进压根都没把刘羽当回事，以为保安去就解决了，不成想自己的人居然被抓，这让他相当恼火。

“什么时候报社成了一个小交jǐng就能撒野的地方！”

当牛进下来时，让他更恼火的一幕是，自己院子里的三辆车被拉上了拖车，气得他火冒三丈。

“都给我住手！谁叫你们来的？”牛进牛逼哄哄的大吼一声。

可是吼完之后，鸦雀无声，没人搭理，大家各干各的。

牛进脸上挂不住，yīn沉着脸，拉住一个正在抄牌的小jǐng员，呵斥道：“谁是你们领导，叫他过来！”

小jǐng员有点心虚，人家有权，可不是一般百姓，忍不住把眼光看向远处的刘羽。

牛进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一个异常貌美的女交jǐng陪着一个很年轻的jǐng察，那肩章上的一杠两星，可不就是干部？

牛进恼火的遥遥指着刘羽：“你，给我过来！”

刘羽没看那边，却能感受到牛进的动作，心里好笑，当老子是你养的狗，一句话老子就哈着腰过去？

邱水也知道不能搭理，不然是给领导丢面子，也装作没听到。

再次被无视，牛进那个气啊，气愤的大步走过来，指着刘羽的鼻子，口喷唾沫的大骂：“叫你过来你聋了？马上叫你的人滚，别怪我不客气！”

刘羽手一挥，啪的一下把牛进的手打开，疼得牛进倒抽一口凉气，咬牙切齿恨声道：“你敢打我？”

刘羽这才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下：“一个苍蝇在面前嗡嗡直叫，还不能赶？”

牛进yīn沉着脸：“好！我问问你的领导，看你还牛不牛得起来！”

牛进反手拿出电话，打给二大队的大队长张胜。

“喂，张队，我牛进。”牛进很不含糊，面对张胜这样的副科长也腰杆挺直。

张胜略微皱了皱眉，牛进？这人平时也没怎么打交道，不过牛进认识一些宣传部的领导是真的，值得张胜给面子。

“牛总编啊，你这是什么风吹来了？”

牛进哪有心情啰嗦，开口就放话：“你们这里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中队长，换个人吧，这个人没眼力，跑到我的地盘撒野！”

张胜有点不爽，麻痹的，你牛进还想管老子的口子，以为自己是谁？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想给牛进点面子，现在jǐng察系统里面风云突变，多卖点人情自然不错，至于下面的中队长换人就换人，谁当不是当？

“敢在你的地盘撒野？这是我的失职，没有管束好自己的人，他叫什么？”张胜自信道。

牛进还真不知道刘羽叫什么，鼻孔朝天的哼道：“你们领导问你叫什么！”

在牛进想来，这个小交jǐng知道自己喊了大队长，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但出乎他的意料，人家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不慌不忙的接过手机，不咸不淡的回答

“张大队长是吧，我刘羽，有什么指教？”

张胜正准备呵斥，听到刘羽的名字，浑身一个哆嗦，吓得慌忙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脸sè骤变。

“刘羽，刘队长，怎么是你？”张胜下意识就以为在自己管辖范围内闹事的是自己的中队长，哪能想到是刘羽？

按照现在的jǐng察形势，周明跟对了人，怕是要水涨船高，他罩着的刘羽自然要再涨一涨，哪还能轻言得罪？再说了，副支队杨康下了，那个位子空出来，交jǐng支队的三个大队长，除了王厚仁那货没戏，他和赵德可都眼红着呢，指不定还要靠着刘羽跟上面说说好话。

“嗯，我为什么在这你应该明白吧，他报社敢红口白牙说瞎话，我就能理直气壮执行公务。”刘羽淡淡的发话“张队还有指示吗？”

张胜哪还敢有指示？早上的报纸他自然注意到了，交jǐng系统里面的嘛，刘羽在医院的事，只要打听一下不难知道，他没想到刘羽居然跑到人家报社闹事。心里不大是滋味，这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干什么都理直气壮。

“说哪里话？刘队长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我们吃顿饭怎么样？”

“心意我领了，有时间再吃行吧。”刘羽笑了笑，既然人家给面子，他自然给对方面子，说话客气了点。

“好说好说，刘队把电话给牛进吧。”张胜说道。

牛进结果电话，不屑的看了下刘羽：“怎么样？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叫你当不了交jǐng！”

“喂，张队长，事情办的不错，你的人情我记着…..”

哪知，张胜不咸不淡的回答：“对不起，牛进，这件事我不管了。”说完不等牛进说话就压了电话。

牛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张胜的称呼，已经从牛总变成牛进，这意味着人家跟这个小交jǐng说过话之后，态度发生本质的变化。

牛进深深看了刘羽一眼，皱着眉道：“刘队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车和人都给我放了，不然有你好看。”他的称呼也从小交jǐng变成了刘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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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捅娄子

刘队长压根不搭理，冲查车的属下挥挥手：“你们动作都麻利点，告诉车主，一个小时不到现场，不上交‘新闻车采访证’，直接把车拖走。”

“你想怎么样？告诉你，报社不是你们交jǐng能撒野的地方！”牛进觉得今天面子掉光了，异常的恼恨。

邱水站出来，带着一点气愤：“我们同样是做我们该做的事，你们报社没权利干涉，就像你们报社报道一样，都是做分内的工作。”邱水是指电话里牛进蛮横不讲理的话。

牛进听出意思了，不屑道：“想要我们报社给你们赔礼道歉？瞧把你能的，做梦吧！”

牛进转过身，冲着外面的jǐng车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看到保安室的人被关在里面，愤怒无比，这是**裸的打脸。

“给他们解了手铐！”牛进冲里面一个看人的交jǐng命令道。

这个交jǐng有点发憷，人家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但目光瞥到刘队在远处看着自己，鼓起勇气回答：“对不起，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不能放。”

牛进眼睛里就没有这样的小交jǐng，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叫你放就放！”

小交jǐng捂着脸，一脸的愤怒和委屈，却又不敢发作，人家身份摆在那呢。

刘羽远远的发话：“上午开会，我讲的你都忘了？在你面前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公民！人家袭jǐng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打你，你就自卫！”

小交jǐng心里发虚，这可是有地位的人，怎么能随便打？但刘队盯着呢，自己不表现的话，没法混了！

所以，咬咬牙，他猛地一脚踢了出去，把牛进踢了个人仰马翻。

“你，你敢打我？”牛进其实没怎么受伤，只是脸上挂不住，脸sèyīn沉得如同泼墨。

“哼！打你，我还关你呢！”小交jǐng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打也打了，人家找他麻烦还有刘队顶着，怕什么？于是，摸出一副手铐，直接把牛进给拷上，丢进了车里面。

这一幕，同样被另外几个交jǐng看在眼里，心头震动不已，上午开会的话，下午就生效，这是不是太快了点？他们心头有一种跃跃yù试的感觉，但他们都在看，如果把这人抓回去，上面找麻烦刘队真能替他们抗，那就真的啥都不怕了。

几个保安也傻眼，交jǐng居然把咱们报社的老大给抓走了！

在他们交jǐng的运作下，“新闻车采访证”大部分都被没收了，一些自觉地不含糊的领导，不愿意搭理的，那么也没人客气，直接把车拖走，想要车，来队里吧。

这件事算是闹大发了。

要说报社的人脉那是最广的，各sè名流都跟报社有关系，不是说利益关系，而是彼此都熟络，因为名流对报社来说也是一种资源。程千山万的名流，总会有一些跟报社产生特别关系的，比如人情之类的。

所以，刘羽的手机再度打爆了，甚至办公室电话也响个不停。无非是一些知情者询问情况，再就是《风山晨报》的人打电话责问。

对于手机，刘羽直接关了，电话有接待员呢。

看着邱水忙碌的身影，自己则轻松坐在一边，不由感叹这个接待员真没设错。

“刘队，宣传部的记者站王站长打电话过来了，要求我们放人。”邱水接了一大通电话，就属这个电话最有分量。

刘羽撇撇嘴：“他说放就放？告诉他，交jǐng不是他家开的，他也没资格命令我们！”

邱水已经习惯刘羽的强势了，直接表示：“王科长，没有上级命令，我们不会放。”

才挂了电话，上级就打电话来了。

“刘羽，刘队长！你，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啊！”赵德吃刘羽的心都有，不折腾就不折腾，一折腾那就是捅篓子的大事！要这中队长不是刘羽，尼玛，直接把你撸到底。

刘羽垂着眼皮发话：“赵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按章执法，哪来的消停不消停？”

赵德撇撇嘴，什么按章执法？人家前脚在报纸上黑你一道，你转个身就去人家报社闹事，还把牛进给抓回来了，这还叫按章执法……好吧，看上去是没违章，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其实这电话是周明打给他的，周明也挺无奈。

牛进在宣传部认识不少领导，其中就有一个副处级的副主任，人家打电话到他这来了，得知是刘羽办的案子，周明就坐蜡，表示先过问一下。

不过早上才给刘羽打过电话，下午又打，周明自己脸面就挂不住，这才打给大队长。

“刘队啊，牛进在社会上有点能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毕竟记者这东西，有时候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赵德重重叹口气。

刘羽咧了咧嘴，秉公执法，这四个字说容易做太难了，因为这个社会，本身就没有公平而言，想在不公平中创造公平，何其艰难？

“我还就不信了，我们执法机关还会给一群记者妥协！”刘羽相当恼火，他就是要看看，《风山晨报》到底有多牛气，能把他怎么样！

赵德还能说什么？只能暗道苦也，怎么把这么能折腾的一个主扔在他这里？动不动就给你弄一炸弹，吓也把你吓死。

接下来两天，刘羽真就见识到了报社的威力。

《风山晨报》连续两天刊登了一次头条和副头条，痛斥执法机关暴力执法，违章执法，点名本市jǐng队三大队三中队刘姓jǐng官，这比上次清晰明确得多了，就算是一般的百姓，一查之下就知道，这个姓刘的jǐng官是谁！

《风山晨报》的动作不仅于此，报社的遭遇是不能唤起百姓的感触的，在百姓心目中，这是报社跟交jǐng狗咬狗，谁都不是好东西。

但《风山晨报》恶毒就恶毒在，在事件引起巨大反响之后，又刊登了一条重要的报道。

“关于干部滥用职权引发的思考”这一文章中的刘姓jǐng官，据悉与这位刘姓jǐng官系同一人。

这一篇报道出来，那就真的引起轩然大波。

中国的百姓是最没有血xìng，却也是最有血xìng的。

说没有血xìng，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太冷漠，没有人敢于表现出血xìng。

说有血xìng，是因为大多数百姓都打心底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血xìng的人，只是没有机会表达。

所以，血xìng能否被煽动，就一句话：导火索。

而且，当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时，会互相给予底气，血xìng被再度拔高。

此刻，在报社的连续渲染下，刘羽已然成了jǐng察系统里的败类，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很多人都不清楚民意的威力体现在哪里，或者通过什么口径来发泄出来的。

其实办法不是特别多，说来道去就那么几个而已。

座谈会、委员来信、街头巷议、个别交谈、书面交谈、热线电话等等……这些只是民意宣泄的口子。

而目前社会一个体现民意非常重要的地方在哪？

网络！各种评论，各种建议，各种帖子，都伴随着部分民意的滚动。

所以，刘羽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处于了风山市的风口浪尖，各大论坛、BBS等互联网窗口都转载了这一消息，并且引起强烈反响。

当然，之所以一件常见的滥用职权案会被炒热，《风山晨报》自然做了幕后推手，否则还真引不起这么高的关注度。

民意的汹涌，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领导着急了！

周明急了，蒋新国也不怎么安稳，张国栋回来了，被调整是必须的，他蒋新国能不能进一步就看这次机会，可是分管的交jǐng口子出了这么大岔子，怕是少不了要被人揪住小辫子。蒋新国又是恼火又是无奈，对这个刘羽他真没法子。

领导，并不仅仅指他俩，还有上面的局长范东亮也皱着眉，他自然看得出来，这是《风山晨报》在推波助澜，但局面已经如此了不是？换在不知道刘羽有后盾之前，范东亮已经对刘羽做出了处理，不管你是不是冤枉，为了平民愤，你只有下台！

甚至，更上面的领导，政法委书记也注意到了，发现这一幕，轻轻皱起了眉毛：“这个刘羽，不像话！晨报，更不像话！”

他的秘书记下了这句话，领导的话你要学会听，这句话的意思是，两方都要处理，但晨报要重处，可以的话，刘羽就不处理。

秘书小心的偷看了书记一眼，心里纳闷，这件事明显只要处理完刘羽就没事，为什么书记却想处理报社呢？这里面似乎有点说道。

总之，这件事影响相当之广，从民间到官场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作为当事人，刘羽自然有数不清的麻烦。

邱水苦着脸，眼底带着深深的愤恨：“怎么可以这样卑鄙？刘队居然被他们渲染成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刘羽脸sè很不好看，他小看了报社的威力，报社对民意的引导无法言喻，尤其是在得罪宣传部，在他们默认之下，报社就更能扑腾。

他的手机不敢开机，一开机就是数不清的陌生电话，各个机关、各种领导，五花八门，吵得刘羽心情极其烦躁。

这还是手机，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是办公电话，线头已经拔了……

因为同样是被打爆，打过来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百姓们打过来的，态度好点的是痛斥利弊，态度不好的就是开口脏话大骂。

邱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直接被骂红了脸，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拔了线头。

两人面面相觑，脸sè均不好看。

“刘队，电业局要我们放人。”李乾坤很无奈的报道。

刘羽一愣：“管电业局什么事？他们也要插一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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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女记者

李乾坤耐心的解释：“的确不管电业局什么事，但是牛进的弟弟，牛康，水电机代理商，跟电业局的人打交道比较多，认识电业局的人！头两天牛康不是还来找过你么？没结果就去拜托电业局的人出面了。”

牛康这个人刘羽还是记得，有着商人和气的脸，说话也客客气气，非常圆滑，不像他的哥哥牛进跋扈嚣张。

当然，牛康再怎么客气，刘羽断然不可能放人，一个袭jǐng就够牛进在这里蹲几天的，现在放了牛进，先不说面子的事，那也变相承认报纸上报道属实。外界的舆论会变成，恶jǐng刘羽在群众的一腔热血和正义下，缴械投降，投向了人民专政的伟大旗帜。

这牛康没如愿，居然找到电业局，更可气的是，电业局居然也想插一杠子。

“怎么，他们还能停我的电？”刘羽登时不满意。

李乾坤心底暗叹，到底还是在官场上混少了，语重心长道：“像水厂一样蛮横停电倒不至于，毕竟是机关，做事不会这么粗放，但人家可以检查输电设备，维护电缆，一样能光明正大让咱们没电可用。”

刘羽讶然，还真是这样，不说电业局，他们交jǐng还不是这样？权利变通一下就是利剑，明目张胆的捅你，你还没话说。

这还是时代变了，要是转去五年到十年，全国xìng用电紧张的时期，电业局就是“电老虎”，是可以跟交通局相媲美的实权单位，说停你电就停电，压根都不跟你商量，也没谁多嘴。

现在时期不同，电业局经过一系列地电、小电网的改革，威力大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给某个单位弄点麻烦，恶心恶心你还是能做到的。

“他们爱停就停吧，我们组织好发电机，自己发电，我就不信了，死了张屠夫不一定要吃带毛的猪，我看你电业局能停多久！咱顺便找几个机灵的，胆子大点的，直接去堵人家门。”刘羽才不会妥协“他有倚天剑，我还不是有屠龙刀？谁怕谁？”

李乾坤有点头痛的拍了拍脑袋，我的刘队噢，你可千万别再去堵人家门了，这回把人家报社的总编抓回来，下回还不得把电业局局长弄回来？

“刘队，现在咱们三中队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人家《风山晨报》的记者正盯着咱们呢，就盼着咱们弄出点事，我们去堵门，不是正好给他们发挥的机会了吗？”

刘羽一听，深深皱起了眉头，说的是这个理，这帮子记者，能把医院的事颠倒黑白，堵门的事天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模样！

办公室三人都愁眉苦脸，这被将军了，动弹不得啊！

“我靠！一个报社，居然把我们逼成了这样！”刘羽心里异常恼恨，这是他上任到现在，最最被动的一次，也是最无力的一次。以前靠着一股子蛮劲，天不怕地不怕的瞎闯，现在却被死死困住。要不说国家要把舆论控制得这么紧呢？笔杆子就是枪杆子，威力奇大。

“你好，这里是三中队吗？”一道自然甜美的声音传进来。

“你是？”办公室三人都愣了下，进来的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谈不上多漂亮，气质却很好，大方自然。

“我叫陈菲，是《风山rì报》的实习记者，想采访一下刘队长，请问他在吗？”陈菲脸上有点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显然这个实习记者经验并不多。

“《风山rì报》？”刘羽下意识就皱起了眉毛，他现在对记者算是深恶痛绝，相当厌恶。

邱水也对记者很不感冒，这些记者太坏了！

倒是李乾坤，见识比在场的人多一点，觉得有点不对劲，目光微微闪了闪：“你要采访刘队？关于哪些方面的？”

陈菲一个人都不认识，感觉到屋子里的那对男女对自己态度好像不是很好，现在有人问话，自然赶紧回答：“是关于医院那件事情始末的，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刘羽也听出不对来了，这《风山rì报》跟《风山晨报》不是一家么？

其实刘羽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风山晨报》娱乐xìng比rì报重很多，是比较侧重于百姓的报刊，而rì报则相对严谨，政治经济方面的报道远远高于晨报，在官场的影响力远远高于晨报。许多领导办公桌上的报纸，都是rì报，而非晨报。

目前报纸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党委管辖的rì报，也叫做党报，侧重政治xìng；一种是晚报，又叫非党报，商报、经济报、晨报等等都属于“晚报”。

大家熟知的新华rì报、人民rì报等就是国家级党报，风山rì报则是市级党报。

宣传部对rì报的控制，比晨报严格得多，这是要放在全市领导桌上的东西，怎么能马虎？党报的总编行政级别就比晨报高半级，这一点就能看出两者的区别了。

陈菲的到来，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晨报报道过的事，你党报来寻根究底什么意思？

“邱水，给陈记者倒杯茶。”刘羽发话了，也说明他的身份，能坐在这个办公室发号施令的，自然只有刘队长。

陈菲把目光转向刘羽，说实话，心底相当吃惊，怎么会这么年轻，好像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嘛。

“刘队长，你好。”陈菲想了想伸出手。

在握手的礼节上，一般遵循这样的规则。

上级、长辈、女xìng主动伸手，这是一种地位也是一种尊敬的意思，不懂事的人才会见到领导、长辈、女xìng就跑去主动握手，人家会笑你**的，严重点，尤其是重面子的领导可能对你反感。

刘羽蜻蜓点水握了下，试探道：“陈记者，你能把意思说得明白一点吗？是想发一篇怎样的文章。”

陈菲停顿了五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结结巴巴道：“是这样，我也看到过那篇指责刘队在医院的文章，亲自去医院调查过，发现一些跟晨报有出入的信息，想找刘队核实一下。”陈菲的表现再度给她打上了实习的标签，不够成熟和圆滑，老油条的记者绝对不会说得这么白。

不过这对刘羽来说是个好消息，归根结底，最大的症结还是医院那档子事，晨报的陈雷弯曲事实，恶意中伤报道，这才引起一系列后续事件。

邱水和李乾坤眼前一亮，这是要沉冤昭雪，如果这篇报道能发出去，那晨报绝对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能否报道出去，这是个大问题，这样逆袭的报道，绝对要过宣传部的口子，人家宣传部会答应？不会一巴掌拍死？

想到这里，邱水和李乾坤脸sè又黯淡下来，能过的希望怕是够呛，否则宣传部的人不会通过晨报的稿子。

刘羽也想到这点，不过刘羽想的更深，这件事也许真有那么点希望，陈菲是真的一个愣头小姑娘，啥都不都懂就钻进来了？还是有心人利用陈菲，在后面跟晨报的靠山打擂台？

不得不说，官场是一个相当磨砺人的地方，刘羽也学会了思考。

“呵呵，既然陈记者持着怀疑的态度，那我就将亲身经历叙说一遍，看是否跟陈记者查到的相符合。”刘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陈菲一阵兴奋，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来之前还在忐忑，对方会不会蛮横无理的赶她走呢。

接下来就简单了，陈菲发现刘羽的叙述跟自己得到的信息惊人的相似，两相对比就能总结出结论：晨报的记者扭曲了事实。

刘羽有点好奇陈菲哪里来的信息，难道是小王？要是小王，意义就不是很大，自己属下的描述有可信xìng？报道出去只会教人更生疑，还不如不报道。

“陈记者，这些信息是谁告诉你的？”刘羽随口问了句。

陈菲也当真是没有这份意识，心思相当的单纯，脱口而出：“就是那个报道上说的受害者家属，那位腿伤了的大叔。”

“是他！”刘羽吃了一惊，随后略微感叹了下：“咱中国的农民兄弟，本质还是淳朴的啊。”

那个腿负伤的大叔，也许胆小怕事，却也讲究良心，刘羽放了其中一个小黄毛一马，怕人都抓走了，这位大叔没人照顾，他投桃报李，讲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证词，比任何人都有用，都有力。

“原来如此。”刘羽低叹一声。

陈菲事情完了，按说该走了，她却扭了好一阵，yù言又止，好班会才鼓起勇气：“刘队长，这个，你以后能当我的专稿人吗？”

刘羽错愕了一下，思忖了一会：“如果过几天我还是刘队长的话，那也没问题。”

专稿人听起来有点陌生，其实也就是私人资源的意思。

记者远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风光，新人记者更是异常悲惨。

在同一个报社，各个社会名流都等于是资源，比如某富商、某领导，在同一个报社都有专人负责，这些富商领导等等，就是这个记者的资源。同一个报社内的其余人如果想采访这个记者的资源，必须通过这个记者本人同意，否则就是坏规矩。

所以可以想象，在老记者把持了大多数的名流资源前提下，新人想要获得一些新闻稿件何等艰难？陈菲这种实习记者，那就更难了。

所以，当刘羽答应成为专稿人之后，陈菲异常激动，禁不住又握了一次手：“谢谢，谢谢你刘队长，你是好人！”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刘羽嘴角抽了抽，腹诽道。

送走陈记者，一屋子人沉默了好一会，刘羽宽慰的笑了笑：“算了，通不过稿件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受点上级批评！”

“刘队，不好了，上面丢了话，要尽快平息此次事件。”罗大宝闯了进来，按说他是没资格参合这事的，但出于对领导关心，在得到第一手消息时立刻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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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暧昧的词

“说详细点。”刘羽一阵头痛，多半不是好事，禁不住捂着额头发话。

罗大宝看了眼邱水和李乾坤，yù言又止。

李乾坤心底很是不爽，麻痹的，你小子现在攀上刘队的大腿了不起了？还有老子不能听的话！不过李乾坤也就酸溜溜的腹诽，他对罗大宝有点了解，绝对是个机灵人，怕是下面的话真不适合他在场。

邱水都不带犹豫的，抬脚就往外走。接待员就是这样，要知道什么时候你该在一旁盯着领导的茶杯，随时准备扑过去倒茶，什么时候该出去提热水瓶，给领导说私话的空间。

“都是自己人，大宝，有什么话直说。”李乾坤，刘羽还是信的，邱水嘛，都靠自己养着了，还能怎么样？

有趣的是，罗大宝和李乾坤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邱水的身上，麻痹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要一步登天就是尼玛容易，睡一觉抵人家当牛做马十年！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邱水脸一红，心知大家都误会自己跟刘队的关系了，心里有些复杂，有窃喜，又有点失落，刘队对我可是没半点感觉……

罗大宝这才开口：“刘队，上面传话下来，放了牛进，把那个抓他的交jǐng，章虎处理完就行，其余的上面会顶住。”

不仅是李乾坤，连刘羽都一脸古怪的盯着罗大宝：“上面的话，怎么传到你这了？”就算刘羽关机，手机打不通，不是还有指导员李乾坤么？就算不给李乾坤打，那也是给副队长陈小慧，怎么着也不该是你罗大宝啊？这里面是什么文章？

罗大宝知道，自己遭领导猜忌了，无奈苦笑一声：“这是咱们二大队一中队陈宽队长身边的副指导员告诉我的。”

李乾坤摸不着头脑，你要说是咱们三大队某个人给你传的话，还勉强可以理解，一个大队耳朵嘛。但张胜的二大队下面的队长传话给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刘羽也是极为错愕，这都哪跟哪？

但是，刘羽在沉思了一会之后，脸sè变了变，心底暗暗吃惊“这是公安局即将发生大变动的前夕啊！”

其实刘羽猜得没错，是要发生大变动了，范东亮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给张国栋调整一下，职位不变，但分管的口子就需要变动一下。

张国栋分管的是刑jǐng队，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支队，往往常务副局长都是从分管刑jǐng队的副局长提拔出来的，而常务副局长基本都是政委兼任，换句话说，张国栋很可能是接替方心红的第一人选。

但是现在，张国栋要被调整，所以大家都盯着这个极为重要的位置。

周明自然没资格觊觎常务副局长，但他可以向刑jǐng支队伸手，刑jǐng支队同样是最能往上爬的一个楼梯，比其他的支队更能爬上副局长的位置。

所以，蒋新国和周明都在卖力争取，现在断然不能容忍管辖的交jǐng发生事情，但是他们现在不仅不能出面干扰，还必须异常低调，避免被牵扯到。

所以，蒋新国的话传下来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条从蒋新国到周明，周明到赵德，赵德到刘羽的路线，饶了相当大一圈。

蒋新国到周明，再到赵胜，赵胜到陈宽，陈宽到副指导员，副指导员到罗大宝，罗大宝再到刘羽……

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避嫌，不得不说，他们为了这次上进，异常谨慎。

刘羽沉思了一会，沉着脸问道：“这件事章虎本人知情吗？”

罗大宝哪敢张着嘴乱说？当即表态：“我第一个通知领导。”

刘羽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告诉他吧，顺便再告诉他，他不会有事。”

罗大宝咂了砸舌，刘队是铁了心要保章虎啊，周总队的话都不听了。

很快，上面要拿章虎顶黑锅的事在队里传开了，章虎整个人脸sè都变了。刘羽的话，他信了一半。换做是别人要拿他顶黑锅，他相信刘羽可能还会顶着，但是发话的可是他的上司，罩着他的周明，人家可能为了他这个小jǐng员违逆老大的意思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章虎心如死灰，嘴里虽然没说，心里却异常后悔当时的冲动，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吧，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嘿嘿，瞧章虎那**，还真敢抓牛进。”两个迎面走过来的同事小声的窃窃私语。

“领导的话，不是那句都能信，没脑子。”另一个也小声讥讽了句。

章虎脸sè红得发胀，心里苦涩万分，早知如此，我何必多事？

总之，队里面没有人相信章虎这次能幸免，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与此同时，刘羽昨天的讲话，正以很快的速度从淡化在他们心里，那些还抱着一丝期望的同志也暗地里摇摇头，说来道去，终究还是纸面文章。

稍晚点的时候，有人来探望牛进了，还是他那个弟弟，牛康。

不过这次牛康的态度就没上次好了，言语间带着一丝冷意和讥讽。

“刘队，已经关了三天，该罚也罚了，放人吧。”牛康淡淡的发话，已然没有前天来时的和气。

刘羽压住心底的火气，不咸不淡的回答：“七天拘留，时间不到，不能放人。”

牛康脸sè冷了下来，沉声道：“刘队，叫你一声队长是看得起你，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小队长能招惹得起。”

“我可不可以理解你是在威胁国家机关？”刘羽垂着眼皮，悠悠的发话。

牛康脸sè一滞，yīn沉着脸：“我没说，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人要懂得分寸，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刘羽心里那个火啊，麻痹的，一个商人现在也敢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还敢说老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谢谢提醒，还有事吗？没事请吧。”刘羽望着桌上的文件，慢腾腾的发话。

牛康嘴角抽了下，恨恨的瞪了刘羽一眼，缓缓的站起身子，却大步往外走，临到门口时丢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羽盯着文件，手却拽成一团，麻痹的，从来没这么窝囊！当协jǐng那会也没这么窝囊！

邱水嘴唇动了动，关心道：“刘队，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小人得志罢了。”

刘羽抬头，看了邱水一眼，微微笑了下说道：“嗯，谢谢你了，晚上咱们回去弄顿好的吧，这两天受气受够了，再不好好安慰下自己，我想死的心都有。”

邱水听到“咱们”两个字，脸不经意的红了，总觉得这个词很暧昧，是啊，我现在可是在跟上司同居呢。

“好，今晚我做饭吧。”邱水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刘羽摇头笑了笑：“这是小雪死守的一块，你要是跟她抢，非跟你急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雪的名字，邱水有点不是滋味。

在刘羽家里住了几天，她慢慢察觉出来了，小雪虽然一口一个“哥”的叫刘羽，但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似乎并不是仅仅把刘羽当一个哥来看。邱水是过来人，小雪的言行举止说明了什么，她隐约明白，可越是明白，越是觉得不舒服，以往觉得可爱的小雪，不知不觉她有点抵触。

“那我跟她商量商量，换着做嘛，她也能轻松轻松，毕竟她要上学，放学还有作业，哪有时间天天给咱们做饭？”邱水红着脸说道。

“呵呵，那你跟小雪商量好了。”刘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邱水话里用了一个“咱们”。小雪现在可是学生，的确没太多时间像以前一样给他们做饭。

“下班了，回去吧。”刘羽长松一口气，这两天坐在办公室，简直跟坐在钉上一样难受，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罗大宝送两人到机关房，还没下车，刘羽的脸sè就沉下来了，在他的楼下，鬼鬼祟祟蹲着几个戴着鸭嘴帽的人，手里不是揣着相机就是背着大包裹，赫然是一群记者！

“大宝，把人赶走！”刘羽心里那个火气，麻痹的，居然找到门口来了！欺人太甚！不用说，一定是牛康下午那番话没有结果，气恼之余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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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质疑兄妹关系

大宝也很恼火，自己的老大被逼成这样，队里已经有传言，这次刘队很可能要栽了，事情闹得实在太大。大宝可是刘羽铁杆的追随者，万一刘队真的倒台，他的好rì子也到头了，没有哪个下一任会放心重用上一任留下的人。

“都干什么？给我滚！”罗大宝下来就吼道，心里火气也是大得很。

几个记者见罗大宝气势汹汹的过来登时知道不妙，抓着相机赶紧溜人。

赶走了他们，刘羽才沉着脸和邱水上楼了。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一台大型新闻相机咔嚓了两声。

回到家，小雪正在厨房里忙活，邱水半咬着嘴唇，换一身便服也钻进去，可不一会就脸sè不大好的出来了。

刘羽好笑的摇摇头：“怎么样，被赶出来了吧？”

邱水却忽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刘队，小雪，她，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嗯？她怎么了？”刘羽心一紧。

看到刘羽的紧张样子，邱水心底默默一叹，你真当她是妹妹，还是别的什么呢？

“她好像哭过，眼睛还是肿的。”邱水说道。

刘羽一阵迷惑：“小雪哭了？难道是学校有人欺负她？”想到这里，刘羽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

望着小雪艰难踮着脚拿墙壁上橱柜里碗筷的娇小背影，刘羽心里没来由一疼，似乎最近一直工作，忽略了小雪，好久没跟她好好说过话。

上前一步，刘羽拿出碗筷。

“啊~”冷不丁从后面伸出一双手，吓了小雪一跳，下一刻反应过来是刘羽，背着刘羽气哼哼道：“想吓死我呀！”

刘羽默然放下碗筷，柔声道：“转过来说话。”他听出来了，小雪的声音哝哝的，显然是哭过，而且撒娇也是装出来的。

“你干嘛呀，快出去，我要做饭。”小雪假吧意思的抓把菜，催促刘羽出去。

刘羽心头一叹，把小雪的肩膀搭住，将她转过来，小雪惊呼一声，下意识低着头，不看刘羽的眼睛。

看着小雪那张脸，可不是哭过？眼睛还红着呢，脸颊也有一丝泪痕。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刘羽心一揪。

“没什么，就是想妈了。”小雪偏着头，不敢看刘羽，弱弱道。

刘羽目光一凝，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说实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撒谎我还看不出来？每次你撒谎，都会偏着头，右手小指头会勾起来，右脚脚尖会踮起来。”

可不是么？小雪右手jīng致的小拇指呈一个小弧度勾起来了，右脚的脚尖也点在地上。

被抓住了现行，小雪脸一红，给刘羽问了好几回才支支吾吾道：“也，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记者老缠着我……还有，班里好几个女生说我坏话。”

为什么说小雪坏话，刘羽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小雪带来负面影响。以小雪的漂亮和可爱，在班里受男孩子欢迎是一定的，受女生嫉妒，那也是铁铁的。之所以，小雪瞒着不说，十有仈jiǔ还是因为自己有关，否则以小雪的率真，才不会这么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该死的记者，居然追着小雪去了学校！

这一刻，刘羽有一种想把牛进撕成碎片的冲动！麻痹的，有事冲老子来，小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可以想象，为什么学习紧张，无暇关注外界的高中生会知道这件事，不是那几个记者暗中搞鬼，那才奇怪。

“对不起，小雪……”刘羽满心的歉疚。

小雪抬起头，默默环住刘羽的腰，把小脸贴在刘羽的胸膛上，小嘴终于咧开，露出满足的笑意：“不，能跟哥在一起，小雪就知足了，也什么都不怕了。”

“明天不去上课吧，我帮你请假。”刘羽摸了摸小雪柔顺的长发，柔声道。

小雪却摇了摇头：“不，我要去上，我不去就更坐实了她们的谣言我会继续跟她们理论，我哥才不是坏人呢。”

你还为我跟同学理论？刘羽心里一阵感动，要说认识的人中，谁是最全心全意为他考虑的，除了小雪，没别人了。

“谢谢你小雪。”刘羽柔声道。

邱水在门外，望着相拥的“兄妹”，心里酸溜溜的，你们这还是兄妹吗？

这一顿饭吃得大家都不是很愉快，一个报社把他们的生活全搅乱了，连出去散步都不敢，因为门外也许堵着一堆记者，出去就被围追堵截。

第二天，罗大宝按时来接老大。

“大宝，你送邱水上班吧，我送小雪去学校。”

邱水赶忙摆手：“不不，刘队，我坐公交去上班就可以了，你们坐车去吧。”

“叫你坐就坐，你还有钱坐车不成？”刘羽没好气道。

这话把邱水说得呛住了，她还真没钱，就几个硬币，估摸着去一趟就彻底没了。

大宝却是纳闷，这啥意思？刘队的女人身上没钱？不对吧？不过也没多想，还是按照老大的意思送邱水走了。

“嘻嘻，有哥在，看那几个臭记者还敢跟着不！”小雪嘻嘻一笑，抱住刘羽的胳膊，小脸上荡漾着幸福之sè。

刘羽越发觉得亏欠小雪了，心里发狠，要是几个记者不知好歹，说不得啥也不管，出手揍死他们。

“放心，那几个记者要是敢为难你，哥把他们全揍趴下！”

小雪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随即皱着小琼鼻：“其他的记者还好，追就追，也没什么，但有一个姓陈的记者最讨厌，老说一些不yīn不阳的话，下课还在我们教室门口堵着，哥的事情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许多人都知道。”

“姓陈？”刘羽目光一变“是不是叫陈雷？”

“对，就是叫陈雷……咦，哥怎么知道？”小雪满脸惊奇。

刘羽目光yīn沉下来，胸膛燃烧着熊熊怒火，陈雷啊陈雷，草你祖宗十八代！

小雪果然被记者盯上了，才到门口，就有几个蹲在校门口的年轻人拎着相机和录音机围了上来。

“韩小姐，请问你跟刘队什么关系？”

“请问，你们真的是兄妹吗？”

“韩小姐，你们的房子是买的吗？”

……

一系列极具针对xìng的问题铺天盖地的问过来，刘羽拉着脸皮，寒声道：“给你们三秒钟，马上滚！”

虽然晨报报道刘羽报道得很凶，却真没几个人见过刘羽。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

刘羽冷着脸笑了笑：“我是谁？你们都报道两三回了，还问我是谁？”

“你就是刘羽？”一个记者吃惊道。

大家眼睛登时亮了，不仅没走，反而情绪高涨起来。

“刘先生，对于医院打人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先生，请问你的房子真的是单位送的吗？据我所知，刘先生是不具备配送机关房资格的。”

“刘先生，你跟韩小姐真的是兄妹关系吗？是不是还有别的关系？”

……

刘羽气笑了，这就是报社啊，捅你也捅得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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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不正当关系

“你们还有两秒钟，别给我记住你们样子的机会！”这话就是**裸的威胁了。

要说记者没遇到过威胁，那是不可能，任何记者都会遇到。但记者也是非常有眼sè的，哪些人的威胁，你可以当过堂风，不屑的挥挥手，哪些人的威胁，是你必须重视。

很显然，刘羽的威胁就极具效力！

人家连牛总就直接抓了，抓你一个小记者还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真把你抓了，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大家僵持了一下悻悻的散了，在远处随意拍了几张照。

“走吧，小雪……咦，你脸怎么红了？”刘羽惊奇的发现小雪雪白的脸颊红彤彤的。

小雪没好气的白了刘羽一眼，真是个木头哥哥，人家记者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能不脸红吗？

刘羽摸不着头脑，一直把小雪送到教学楼下。

刘羽刚准备走呢，不料从里面冲出一个剃着平板头的青年，看上去很jīng明，眼珠里写着几分jiān诈。

“韩小姐，耽误你一会，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雪一看到这个人，立刻皱起了眉毛：“对不起，我要上课，没时间回答你！”

“韩小姐，你最好还是配合，不然我下课到你班里去，你们班的女生对你似乎没什么好态度呢。”青年有恃无恐的笑道。

“那你去吧！”小雪哼了声，转身就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青年恼恨的骂了句，上前一步就要拦住小雪，不料后衣领猛地一紧，似乎被什么拽住了。

“**谁啊，松手！”青年回头发现是一个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恼火道。

这个人是谁，不用问也知道，陈雷！在下雪教室门口堵她，还散布消息的记者。

“陈大记者，久仰大名啊！”刘羽笑眯眯的，如果有人注意他的眼睛，会发现里面没有半点笑意。

陈雷一愣，知道我姓什么？

“你是哪位？先把手放开，好好说话。”陈雷语气稍微好了点。

“我就是姓刘的某jǐng官，陈大记者，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陈雷脸sè一瞬间变了变，那篇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知肚明，但马上就恢复镇定了。记者真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被抓住正行了么？

“原来是你！”陈雷摆脱刘羽的手，冷着脸义正言辞的回答：“怎么，刘jǐng官还要迫害新闻工作者不成？”

刘羽气笑了，笑眯眯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清楚，我现在不动你，但你给我记好，我记住你了，不管我熬不熬得过去这个坎，都会找你的，除非你不在风山混了！”

说真的，陈雷真的有点忌惮，从采访中，他知道这个刘队似乎是一个身手很强的人，七八个混混，全部给撂倒，对方要真的豁出去拍闷砖打他，他还真没辙。

但是，既然已经得罪，断然没有退缩的理，陈雷强自镇定，脸皮一蹦：“这是法治社会，我要看看，你能怎么样？”

“法制？你跟我谈法制？”刘羽真心感到记者嘴脸的卑鄙和无耻，自己做着法制不允许的事，当受到威胁，又拿法制出来保护自己，这份丑恶的嘴脸，真叫人别扭的慌。

“哼！别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别人怕你，我不怕！”陈雷给自己打气，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丢下这句狠话，横了刘羽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没心思纠缠小雪了，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在他想来，一个国家干部，就算被弄下台也要有国家干部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呢？要是他真被打了，谁给他伸冤？想到这里，他有点后悔接了这笔钱，哎，这份钱不好拿啊。

刘羽盯着陈雷的背影，眼底里弥漫着深深的寒意，这个人，刘羽算是恨到骨子里了。

当然，更恨的，则是他背后的人！

这时，刘羽的电话响了，是邱水打来的。

还没接，刘羽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恐怕又是不好的事。

果然，电话那头，邱水气急败坏：“刘队，你赶快回来吧，咱们中队的电真给停了！还有，还有今天的报纸，又出了一个头条……”说到头条，邱水的语气似乎有些波动。

刘羽气炸了，一个小小的报社，居然把自己逼到这份田地！

回到中队，果然，整个大楼都停电了！

几个电业局的电工爬上中队门口的大电线杆，剪断了连通中队的电线，然后不紧不慢的下来，慢腾腾的收拾工具，转身走人。

罗大宝极为气愤的冲过去，拽住其中一人：“你们干什么？”

被抓住的电工很不含糊，阳不溜秋的回答：“维修输电设施。”

罗大宝指着被剪断的那一处：“那我问你，你凭什么就剪断我们中队大楼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上面的命令！”另一个电工也很拽，推了罗大宝一把。

罗大宝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登时恼羞成怒，却忍住脾气没动手，绷着脸皮发话：“那你们倒是给我维修啊！剪断了扔在那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们没时间，还要去别地儿检修，下次再接着来！”两个电工讥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逼！”罗大宝被彻底激怒了，冲上去就跟两人扭打起来，一打二下场怎么样就不说了，罗大宝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

反观那两人则没啥事，冷冷一笑：“你们交jǐng中队算什么东西？跟我们电业局掰手腕，自不量力！”

望着扬长而去的两人，罗大宝悲愤不已，三中队什么时候落寞成这般境地？两个电工都敢在门口耍横。

刘羽刚巧这时赶过来，望着罗大宝满脸的伤，听了他的叙述，气得不行。

回到办公室，二话不说反手打给敬德的刘照亮。

“刘所，现在有时间吗？我的人被打伤了，你这边能不能配合下，抓两人？”刘羽说道。

刘照亮最怕的就是接到刘羽的电话，在三天前，刘羽绝对是香饽饽，值得他刘照亮去巴结，但是现在，已经是烫手的山芋，现在谁碰他谁遭殃。

“刘队长啊，现在秦学的案子正在审理当中，jǐng力不足，你见谅一下。”刘照亮委婉的拒绝了。

挂了电话，刘羽并没流露出太多的失望，只是叹了口气：“前几天还要请我吃饭，现在就……我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

刘羽又拨通了沈红军的电话，听了这事，沈红军也是头疼得直搓牙。

“这个，刘队长，不是我不乐意，这事能不能缓几天？”

这话就说得更委婉了，抓人是可以，我也可以卖你一个面子，但是，不过现在你正在风口浪尖，我去碰你，不是要给你拉下水去么？

刘羽有点失望，这个沈红军，刘羽还是带着一点信任的，但关键时刻，终究还是退缩了。

刘羽迟疑了下，拨通了曹子仁的电话，说了下情况。

曹子仁苦笑一声：“刘队长，说实话，我就怕你现在打电话，不过……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好了，让罗指导员来派出所，我叫几个jǐng察跟他一起去抓人。”

不是亲自带队，而是叫下面的人，不得不说，不怎么够诚意，但在刘羽落魄的份上，人家还能仗义出手，这份诚意就相当足了。

总算还有点人念这份香火情……

打完电话，刘羽接通了电业局维修部主任的办公室电话。

“喂，我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刘羽，说吧，什么时候来电！”刘羽都不问原因了。

维修部主任方中，四十出头，头发快掉干净了，一脸傲慢，呵斥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来？”

刘羽压抑着火气：“你是不是维修部主任？这些是不是你管？你不知道谁知道？一句话，什么时候来电？”

方中傲慢得不行，怒道：“我电业局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管了？我就一句话，不知道！再别打了！给脸不要脸，机会早给过你们了！”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刘羽yīn沉着脸，好半会才压下心头的怒火。

邱水等了好一会，见刘羽脸sè恢复正常才半咬着嘴唇，递过来今天的晨报。

不用邱水指，刘羽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头条，气得脸sè铁青。

这次的头条不仅配有文章，还有一张醒目的照片！

赫然就是刘羽跟邱水一起进入机关房的照片！

再看文章。

《再论权力滋生的**：隐秘的权sè交易》

“据悉，rì前被连续报道的刘姓jǐng官，再度被爆料，疑跟女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

邱水气得牙根痒痒，脸sè通红：“这些记者太不要脸了！我，我们明明是清白的……”

刘羽也很恼火，却没有觉得很憋屈，这件事他的确有嫌疑，就算不是晨报的人有心针对他，哪个报社拍摄到这种画面，都会向同一个方向报道，这只能怪他不小心，被人抓拍到。

“算了，别生气，这几天的气已经受够了。”

邱水半咬着嘴唇，嘀咕道：“我名节都没了，怎么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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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处女膜鉴定

刘羽一阵错愕，这个倒是问题，刘羽本人没事，大不了顶着一个包养女下属的帽子，邱水呢？人家还是黄花大姑娘，这事传回亲戚耳朵里，她没法做人了。

沉思了一会，刘羽耷拉着脸皮：“马上就是十号了，发了工资，你暂时在外面租个屋子住一住吧，一直在我那住着，的确对你名声不好。”

邱水差点眼前一黑，激动的脱口而出：“刘队要赶我走？”

“是为你好！”刘羽轻喟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要是钱不够，借你点也行。”

邱水半咬着嘴唇，她越发恨这些记者了，老娘好端端的，招惹你们了？

“那个……刘队，我能不能不搬？”邱水脸红得跟螃蟹似的，一阵阵的发烫。

刘羽错愕的回答：“你说什么？不搬？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住的时间越长，对你就越不利。”

邱水双腿在打颤，我太不要脸了，人家都赶我走了，我还死皮赖脸跟人家同居。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份上，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反正……反正人家都报道了，我再搬也没有意义，没准人家以为我做贼心虚。”邱水发现自己原来挺聪明的，编理由也编的有板有眼。

既然邱水自己都没意见，他能怎么办？也就是腾一个房间，多大点事？于是沉吟道：“那随你吧，但以后嫁不出去别找我。”

邱水展颜一笑，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就跟刘队住一辈子。”说完，闹了个大红脸，吐了吐舌头。

刘羽干咳一声，好笑又好气，幸亏没人，不然你这话指不定传成啥模样！不过想想，又觉得邱水其实有时候挺可爱的，总会时不时不经过大脑的蹦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

为了打破尴尬，刘羽想想反手打电话给rì报的记者，陈菲了，问问那篇稿子的事，昨天采访，今天还没发，估计希望是不大了。

“陈菲，稿子怎么样？”刘羽直截了当的问。

陈菲语气有些失望：“好像还在讨论中，上面有些意见。”

刘羽撇撇嘴，也就你说得这么直白，不过这件事在预料中，刘羽也没什么好失望，挂了电话，满心惆怅。

今天一天，除了破天荒的给下雪打了几个电话，问问还有没有人sāo扰，然后就是安排发电机的事情。

一栋楼全用发电机带起来，可想而知需要多少台发电机了！

足足五台发电机，全搁在后院，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到说什么，楼里面的大型用电设备，不是必须的也暂停，否则十台发电机都不够。

望着变得乱糟糟的大楼，刘羽心思沉重，但更沉重的是，市jǐng局督察办的人来人了！

刘羽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得知，市jǐng局哪还坐得住？要说前几天的报道，只有纸面文字，还不能全信。那么他和邱水一起进出机关房的照片，就不能不信。

督察办的督察长是jǐng局的四把手，按说比张国栋和蒋新国都要强，但督查室在某个方面来说，是归纪检委管的，所以督察长要觊觎常务副局长的位置，难度不是一般小。

为了加强监督力，通常督察长是不会在本系统内升迁的，不然，你一个前任督察长，人脉在那里放着，你又进步了，督察办谁敢查你？所以，通常是会调任走的。

换句话说，督察长在jǐng局内，是可以不买任何人面子的，尤其是排在他后面的几位副局长，更没必要买面子。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动静太大，督察办考虑到各方因素，早找到刘羽头上了，现在快尘埃落定，只等局里开会讨论，督察办自然松口气，也就开始秋后算账拉清单了。

督察办算账，那也是有章法的，太提前了，事情没个定论，查了人家事后说不准被动。

等会议完了再算账，就有被局里领导摆布的嫌疑，这么一来，一方面纪检委怀疑你督察办的能力，为什么会议之前不查？一方面质疑你的脚根子是不是长歪了，到底谁领导你？

所以这个时间必须把握好，而这次，督察办的人认为，时机到了，这件事基本可以盖棺定论，姓刘的十有仈jiǔ是要下台，这个时候查出问题，那就是督查有力，事后查出来，那就是上级领导有方，有本质的区别。

“刘队长是吧，我是督察办副主任，鲁中光，有些话想问问你。”鲁中光随意扫了扫刘羽，口气淡漠。

刘羽一阵头疼，他有种想甩手不干的冲动，可是为了争口气，不管怎么样都要撑下去。

“问吧。”刘羽垂着眼皮发话。

鲁中光的两个随行人员到门外，把手这门，不让人进来。

屋子里就他们仨，刘羽，鲁中光，邱水。

鲁中光先发话了，略带着一点客气：“刘队长，事先声明，这是上头的意思，不代表我个人，为公家事结私人怨，这事儿我真不想干，所以请刘队长体谅体谅。”

刘羽一愣，不明白鲁中光关上门怎么说出这么一个话。

鲁中光盯着桌子上的杯子，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蒋局长是我老上司……这次来，有他的授意。”

这就明白了，怪不得鲁中光这么个态度，不过姓蒋的不帮我渡难关，还叫人查我，这是唱的哪一出？

细细品味一番，刘羽恍然大悟，明白蒋局长的苦心了，督察办迟早是会主动找到他刘羽的，与其让别人来查他，不如先让鲁中光来查一查，可以的话还能做一做文章，避免刘羽受到诘难。

“那咱们开始？”刘羽当然不会点破。

鲁中光点了点头，假吧意思的问了几句，做了点笔记，最后话题一转，落在邱水和他的关系上。

“前面的事我记住了，会下去落实，现在请刘队长就你与邱接待员的私人关系做一下说明。”

刘羽就知道是这件事把督察办的人引来的，不过他心里坦荡，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道。

饶是鲁中光面不改sè，也被这离奇的事给惊到了，狐疑道：“刘队的意思是，你是收留邱接待员？”

刘羽点了点下巴，鲁中光侧头看了邱水一眼，jǐng队里的jǐng花，他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鲁中光干笑一声，嘴角抽搐，刘队啊刘队，你知不知道自己拉了多少仇恨？盯着邱水的领导多得是，偏偏你把人家捡回来收留，该说是艳福还是祸水呢？

“好的，事情我了解，但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些证据，毕竟上面是要看结果的不是？”鲁中光回归正题，提出一个相当尖锐的话题。

上司跟女下属有关系，这或许好证明点，没准哪有个遗漏的摄像头不小心照到了。

但你说，上司跟女下属没关系，这怎么证明？弄一百张嘴来解释？

刘羽犯难了，这些事还真没法证明，又不是插了邱水就会留下什么标签。

邱水脸红得跟块布似的，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我没跟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鲁中光正夹着笔呢，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吃吃道：“你是说，你是处女？”他这副表情，完全一副你打死我都不信的意思。

邱水见他表情，气不打一处来，脾气来了怒道：“怎么？老娘是处女你有意见？”

鲁中光讪讪一笑，捡起笔掩饰自己的尴尬，讪笑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鲁中光心里要多吃惊有多吃惊了，他压根都不相信刘羽没有下嘴。这可是jǐng花，惦记的人多着呢，你都把人家带回家，准备金屋藏娇了，还没下嘴？这谁信呐？所以，陡然听到邱水还是处的，瞬间就懵了。

“既然这样，那麻烦邱接待员……给一份鉴定报告吧……”鲁中光尴尬道。

邱水脸一红，微微点了下头，能是什么鉴定报告？处.女.膜鉴定报告！

送走鲁中光，邱水半咬着嘴唇，低着头道：“刘队，你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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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血脉喷张

“哈？”刘羽傻眼了，要我陪你去做处.女.膜鉴定？你这是埋汰我呢？别人怎么看我？

以为我xìng无能，还是误以为我对你做过什么？

“刘队，我，我没认识的人……”邱水声如蚊蚋。

刘羽嘴角一抽再抽，你不仅没认识的人，还没钱对吧！

“好吧……”刘羽声音有点发颤，陪着女下属去做**鉴定，他算是独一份吧！

“我算是为你豁出去了，牺牲这么多，一定要好好报答我。”刘羽随口一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成想，邱水却是想多了，心底一惊，一颗心脏像小鹿一样乱撞，好悬没一头撞死。

“这是什么意思？刘队希望我报答，难道有别的意思？”邱水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想。

到了医院，在一位妇科老大妈审视的目光下，刘羽陪着邱水做了**鉴定。

“小伙子……”临末，老大妈把刘羽拉到一边，责备道：“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媳妇儿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抓紧时间生儿子，过了三十就不好了！”

刘羽哭笑不得：“医生，她不是……”

大妈却一副我明白的脸sè，瞪了刘羽一下：“她不是处女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处女情结！告诉你，她可是完完整整的处女，冰清玉洁，你可别嫌她年纪大！”

这位热心的大妈忽地露出暧昧的神sè，神秘兮兮道“这年纪的女人啊，尤其是没尝过的处女，尝了一次甜头会yù罢不能，你小子好好把握，这是你的福气！”

刘羽讶然，无语的拉着邱水赶紧离开。

“刘队，医生跟你说什么了？神秘兮兮的。”邱水摸不着头脑，她发现刘队的脸sè有点古怪，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刘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

这么一闹，一天基本都过去了。

“哥，你回来啦！”小雪jīng神很好，她最开心的不是没记者sāo扰，而是刘羽居然给她打电话，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呢，刘羽对她不缺乏关心，却没那么深刻，就像一个长期在一起的兄妹，感情是有，却看不出深浅。

而今天，刘羽一连打了好几个，把小雪喜得不行。

“今天没人找你麻烦吧。”刘羽边吃边问道。

小雪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嗯，哥把他们都吓走了，谁还找我麻烦？”

刘羽松口气，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小雪得意的扬着小下巴：“哼，差不多每科的老师都表扬我呢，前两天学校组织了一次考试，对上学期的知识进行巩固，我是班里第一名！”

邱水意外的望了下小雪，要在风山一中这样的名校拿第一名，还真不简单，最关键的是小雪以前没上过课，只能说小雪脑瓜子够聪明了。

刘羽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听出了点言外之意：“哪个老师没表扬你呢？”

不说还好，一说小雪就气鼓鼓的回答：“还不是那个狐狸jīng！嫉妒你妹妹我漂亮可爱。”

“怎么说你老师的！”刘羽没好气的给了她一记。

小雪摸了摸脑袋，撅着小嘴委屈的嘟囔：“本来就是狐狸jīng，一天到晚穿得花枝招展，不是狐狸jīng是什么？更可气的是，把我的作文打了零分！”

邱水倒是不在意老师是什么德行，现在什么老师没有？她惊奇的是，小雪作文零分还能得全校第一？这是开说笑吧。

“小雪，你其他科目都多少分呀。”邱水试探道，心说该不会你们班是差生班吧？

小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学150满分，英语150满分，物理120满分，化学100满分，生物80满分，就是语文，才80分，没及格！”说到后来，小雪气哼哼的皱了皱小琼鼻，无尽的怨念瞬间散发出来，全然没注意到刘羽和邱水惊得目瞪口呆的表情。

刘羽知道小雪很聪明，拿第一似乎不是太难，但这个第一未免太逆天了？几乎全部满分！

邱水也觉得小雪很有灵气，应该很聪明，但聪明到这种地步，这也太惊人了！

“小雪，为什么你作文会是零分？”刘羽好奇的问道。

小雪脸sè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没什么，反正就是那个狐狸jīng嫉妒我！”她没发现，自己的右手小手指又勾起来了。

刘羽好笑的摇摇头，也不逼问，回头问问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就知道，如果是小雪本身有问题就算了，要真是老师故意为难，我刘羽的妹妹可没那么好欺负。

不过，我的话还能不能有用，很难说了。刘羽仔细想过，这次，他怕是熬不住了，就算周明再护着他也没用。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已经不是周明能扛住的，如果不拿刘羽给大家一个交代，事情不会这么完。

想到这里，刘羽一阵无奈，想了想，敲开了邱水的门。

邱水刚洗完澡，穿着丝质睡衣，所以傲人又熟透的身材勾勒得极为清晰，尤其是胸前的饱满，那抹圆滑的弧度令人血脉喷张。加上刚洗完澡，脸上一抹白嫩呈现在眼前，更加存托出唇红齿白的俊俏。

某人下体忍不住昂扬了一点。

“咳咳，邱水啊，有些话我想是该跟你说说了。”刘羽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邱水心脏猛地一跳，该不会是要“报答”来了吧？他想要什么？难道是要我的身体？

这一刻，邱水发现，如果刘羽真的提出来，她也许不会拒绝得那么坚定，至少不会比前男朋友坚决。

“刘、刘队，你有什么指示？”邱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既期待，又担忧。

刘羽没注意她的表情，沉吟的发话：“邱水，这几天我会想办法，给你调整岗位，刘白云是回不去了，你回到车管所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

想象中的要求没有出现，反而出现又要赶她走的话题，登时懵了，迟疑道：“刘队，你还是要赶我走？”

刘羽轻喟的笑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如果没住的，还是在这里住好了……也许大家都不能住了，没准房子都要被收回……我的意思是，我的处境你看到了，这个队长十有仈jiǔ是干不下去了，跟着我你会受连累，所以在我走之前，能调整就把你调整一下，罗大宝和李乾坤，我也会想办法安顿的。”

邱水松口气，款款坐下来，仰起脸，眼中闪动着一些少见的波动，一脸诚恳的回答：“刘队，如果没有你，我的处境会非常非常糟糕，也许已经在街头当要饭的……现在，你要我在刘队落魄的时候离开，对不起，我邱水还有良心。”

刘羽微微动容，随即释然，这也符合邱水的xìng子。

“你很可能因此失去岗位，再也干不成jǐng察了。”刘羽语重心长的劝说：“我和小雪还可以回老家，那里还有房子，我们相依为命，你呢？你回老家，人家怎么看你？”

邱水勇敢的迎上刘羽的目光，又丢出一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刘队去哪我就去哪。”

刘羽脸sè僵硬了一下，表情讪讪，调侃了一句：“我回老家跟小雪过rì子，你去干嘛？”

邱水这回倒是没脱口而出，还很认真的沉默了一会，但说出的话，似乎还是没经过大脑思考。

“那我陪你们一起过rì子！”

刘羽只当这是句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没在意，而是站起身径直走了，关门前留下了话：“我会想办法把你调整岗位的。”

邱水望着关上的房门，眼底有一丝幽怨，半晌后叹了一口气。

刘羽情绪低落的回到房间，开始思索未来，回到老家当然不可能，这么说是为了劝说邱水不要死脑筋而已。

如果干不了这一行，他有的是事情可以干，可以当推拿的高手，绝对吃香，至少他能把心肌梗塞的病人给推拿好；还可以去当教练，这身手，哪个泰拳馆不捧着要？

这么一想，刘羽心情好很多，仅仅是比较遗憾没能完成想干的事情而已。

未来不用太着急，刘羽就放心了，开始思索怎么安排李乾坤他们几个人。

想到这里，刘羽就坐起来了，在自己走之前，周明应该还会买自己一个面子吧？

刘羽开始写文件。

首先是李乾坤的安排，李乾坤说不上如何忠诚，他也是看到刘羽的潜力刻意奉承，但不可否认，李乾坤很帮他做了些事，能力也很强，这份人情不能忘。

其次是罗大宝，是刘羽准备培养的心腹，比较欣赏，虽然还没来得及给他办事，但怎么着也是自己人，这个不能忘。

最后就是邱水了，论了解，也许了解她比了解李乾坤和罗大宝还多，人确实不错，能力也有些，这几天也着实吃了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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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警花的心意

一个小时后，刘羽写好了文件。

其中，李乾坤拟调任一大队任中队长，王厚仁下台是注定的，大队里面多半是有人要上去，那么空出一个中队的位置是必然。

其次是罗大宝，同样调任一大队，职位不变，罗大宝不是李乾坤，他太年轻，资历太浅，提升副指导员已经是破格提拔，再加上间隔时间太短，不宜提升，否则周明难做。

最后是邱水，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他调回车管所，刘白云下台了，副所长要上，这个副所长可以让邱水来当嘛，毕竟在那干了这么多年，资历是够了。

安排好三人，刘羽一身轻松，倒头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罗大宝按时来接老大了。

邱水的脸sè不大好，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不断问自己，如果刘队真的走了，自己该怎么办？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邱水发现自己很舍不得刘羽，或者说很依恋。

邱水在jǐng队里打拼多年，一直都很艰辛，很辛苦，她拒绝一切权sè交易，dúlì养活自己，直到前段时间，人生彻底跌入谷底，被逼上绝境。其实，邱水未尝不希望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让自己不用辛苦，不用强装坚强，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女人。在官场，不愿意牺牲某些东西的女人，尤其还张着一张人人都觊觎的脸蛋，很难进步。

她的前男朋友倒是口口声声要给她好rì子，不让她再辛苦，可也就是嘴上说说，每每邱水表示出干累了不想干时，他反而会劝导她忍耐。

直到前男朋友不声不响的卷着钱离开，她的生活，她的信念都彻底毁了，整个人的差点崩溃。

而这个时候，刘羽出现了，一个在她看来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在jǐng队里简直是呼风唤雨，最重要的是，刘羽很正直，对她没有半分觊觎。刘羽给了她一个人生的转折点，没有任何陷阱的那种。

打那时，邱水就心存感激，感激之外，刘羽的魅力让她感受到渴望的那份强有力的保护，心中生出一份她也没察觉到的情愫。

按理说，这份情愫很久之后她也未必能察觉，只是刘羽跌落到谷底，两人出现即将分离的征兆，种种危机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压抑的情愫。

是的，她喜欢刘羽，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大男孩，生平第一次喜欢的男孩。

只是，这份情，邱水难以启齿，她觉得自己除了长相，几乎无一能配得上刘羽，尤其是，年纪！

大了整整五岁，这是无法忽略的沟壑。

所以，她一晚都没有睡，活生生的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木然的跟着刘羽上了车，她几次yù言又止，可想到自己的年纪，黯然默叹，为什么我就不能晚生几年呢？

来到办公室，刘羽叫来了李乾坤罗大宝，把桌子上的文件让他们三人轮流看了一道。

邱水脸sè骤变，这，刘队还是要赶我走！

罗大宝脸sè也不大好看，刘队也没信心扛过去啊，这是在安排后事！

唯一高兴点的就属李乾坤，不管怎么说，这回可能是要升了。他打上了刘羽的标签，刘羽走后，他再想往上进一步将难上加难，刘羽临走前给他安排一个中队长，已经难能可贵，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如果没刘羽，他现在没准还是一个小兵。

“老大，你，你这是真要走了吗？”罗大宝不甘心道：“咱们继续扛着不成吗？随便他们怎么报道，咱们干咱们自己的。”

刘羽宽慰一笑：“不是我抗不抗的原因，几个报道我不在乎，上面的领导在乎啊！这次事情，的确是我莽撞，把大家都害了，你们能不怨我，我就感谢了……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罗大宝鼻子一抽，这么好的领导，为什么就要迫于压力下台？事实上，罗大宝也知道，这次领导是抗不过去了，事情影响太大，领导不下台是不行。如果老大肯听上面的话，把章虎给办了，再把牛进放了，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但领导坚持下去，自己下台是必然的。

“刘队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李乾坤沉默了一会，沉缓的问道，他对刘羽非常感激，没有刘羽，就没有现在的李乾坤。

刘羽两手一摊，笑着发话：“再看吧，教教人打架，给人按按摩，总能混口饭吃。”

李乾坤人比较实际，没有说煽情的话，只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后刘队有什么需要，只管提，能帮到的，我不废话，没有你，就没有我。”

唯一没说话的只有邱水了，有些话，她想私下说。

“呵呵，行吧，好聚好散，我走了，大家一样努力就是，rì子还是要过的不是？”刘羽笑了笑，活跃一下气氛。

不过没人笑得出来，大家都绷着脸，神sè里有一抹悲愤！

办公室里处于压抑中，谁也没想到名声在外的刘队，居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栽在了一个报社的手里。

正值三中队的核心人物愁眉不展，准备散伙时，陈小慧却鬼头鬼脑钻进来了。

“刘队，李指导、罗副指导，你们都在啊。”不和谐的声音总算是把办公室压抑的气氛暂时缓解了。

刘羽一阵诧异，没叫她，她跑过来干什么？

“陈队长，有事要汇报吗？”刘羽问道。

陈小慧拎着一份报纸，有点不确定的回答：“我在《风山rì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觉得有必要给领导汇报一下。”

说起党报，在场的人，平时还真没谁看。

刘羽压根都没看报纸的习惯，邱水偶尔看看，也是晨报居多，李乾坤也就看看商报、娱乐报，指望基层的民jǐng看党报，那是瞎扯淡。

领导可能不看风山晨报，但风山rì报，还是会看看的，上面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陈小慧是副指导员出身，坐办公室的，把看党报的习惯培养起来，所以这才过来。

“什么文章，说说吧。”刘羽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文章是必须给我汇报的？陈菲可是说过，那篇稿子有争议，还没定论。

“哦。”陈小慧不知就里的把报纸递过来，指了指其中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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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一稿定江山

“《jǐng察医院打人事件再报道》……”刘羽轻声念着，眉头皱了皱，这是怎么回事？耐着xìng子，刘羽看下去，越看神sè越古怪，最后充满了吃惊之sè。

“本报记者就jǐng察打人事件进行深入调查，意外发现，所获事情经过描述与某报报道严重不符……”

刘羽一脸的不敢置信，尤其是看到记者的名字，除了陈菲，后面还有一个人，徐清风，两人联合署名。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陈菲的稿子上去了？这个徐清风又是谁？

但不管是怎么回事，这篇报道却异常振奋人心！同样的报道，在党报上比在晨报上效果强了无数倍。

邱水凑过来，快速看了一眼，惊呼出声：“陈菲的稿子上党报了！”

李乾坤神sè一变，赶紧围上来捧着仔细读了一遍，眼中闪动着一丝激动，失声道：“怎么稿子上了党报？”

邱水兴奋的脸sè微微泛红，语无伦次道：“这么说，这么说，刘队不会有事了？”

刘羽面sè平静的点了点下巴，党报这篇报道出来，晨报就要靠边站。

而且，这篇带着质疑的文章出现在党报，就一阵见血的揭露了晨报报道的失实！通常，不同的报刊之间，鲜有互相揭短打脸的，像党报这次公然斥责对方报道失实，相当相当少见。哪个报刊没点龌龊？你戳了人家，人家明天戳你。

表面上看去，这是党报陈述新闻事实，但实际上，背后一定隐藏着复杂的政治斗争。

为什么陈菲的这篇稿子会讨论一两天才见报，这里面是有说道的。

其中原因，就不是刘羽能揣摩，他只知道，这次，他要反败为胜了！

办公室的人都兴奋起来，刚刚还商量着散伙，现在却可以安然无忧了。瞬间的大喜大悲，让大家有不真实感。

这篇党报的影响力相当之广泛。

几乎在李乾坤他们才走，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居然是沈红军！

要说三个派出所，谁最聪明，未见得是沈红军，但他绝对是最善于投机的，上次的毒.品案就能略窥一二。

“沈所长，有事吗？”为什么沈红军打电话过来，刘羽心知肚明，怕是看见这篇报道，知道刘羽他活过来了，赶紧缝补缝补关系，毕竟前天他的脚并没有站稳。

沈红军心里那个悔啊，谁知道党报居然出手了，把铁铁要下台的刘羽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之前的表现不算太糟糕，但真不能说好，他怕刘羽拉清单秋后算账，所以赶紧敲电话过来。

“呵呵，也没什么事，对口单位嘛，加强一下联系是应该的。”沈红军呵呵一笑“对了，刘白云的案子，我准备亲自领导，争取早rì立案，通缉并抓捕刘白云。”

“噢，那有劳沈所长了，我们加强联系是应该的，任何时候都应该加强，沈所说是不是？”刘羽笑眯眯的回答。

沈红军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任何时候”四个字这是刘羽在jǐng告他，墙头草他是不欢迎的。

挂了电话，刘羽终于顺心了点，这可是憋了好几天的恶气啊！

不料，电话又想起来了，居然是周明的！

前几天，周明可是连赵德这条线都不敢用，现在却直接打给他，可见，周明也是放心下来，党报报道一出，基本上事情的局面就扭转了。

“呵呵，小刘，好好干，蒋局和我都很看好你。”周明多少也是有点心虚的，之前的小心翼翼，未尝不是一种撇清的意思。

“谢谢周队长，我会继续努力！”刘羽淡淡笑了笑。

周明犹豫了下，顿了顿道：“王厚仁队长，组织对他另有安排，所以大队长暂时空缺，这个用人，我也很头疼，我希望下面的同志能主动推荐一些有能力的好同志。”

刘羽明白，这是周明在补偿他，给他一个卖人情的机会。

周明说是下面的同志推荐，但要是刘羽之外的别人推荐，你看周明搭不搭理你？这是他补偿刘羽的好处。

其实周明的算盘打得也不错，目前来说，刘羽是他的人，那么刘羽推荐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别的派系的人，这样一来，又补偿了刘羽，人选也定下来了，谁上不是上？反正都是自己人。

这个大队长，刘羽自然没资格觊觎，他的资历摆着那放着呢，想从正股级再一步跳到正科级的大队长，那不是自找没趣么？这个名额只能是别人上，刘羽不过是有个送人情的机会。

电话放了没多久，敬德派出所的刘照亮打电话来了。

想到前几天他的表现，刘羽暗暗摇头，这个刘照亮，退缩最狠的就属他！当时打电话他帮罗大宝，他直接以处理秦学的案子为由委婉拒绝，现在知道刘羽又重新抖起来了，马上忐忑的打电话过来了。

“刘队，我向你汇报工作来了。”刘照亮的心情是七上八下，暗道苦也，谁能想到你马上又活过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哪会拒绝你？

“呵呵，刘所长，我哪敢听你的汇报啊？按行政级别，你可比我还高，我给你汇报工作还差不多。”刘羽皮笑肉不笑的发话。

刘照亮坐蜡了，这绵里藏针的话听得他难受，苦道：“口误，是我口误，不是汇报，而是给你报告一下处理结果，秦学的案子，我已经做出了处理，秦学已经做出了双开，并立案调查他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的违法犯罪行为，他的儿子秦冬，我们已经掌握部分证据，随时可以提交检察院，准备发起刑事诉讼。”

这是刘照亮给刘羽示好，正常流程，一个案子是没这么快的，单单调查取证就要一个月左右，这才过去四五天就掌握证据，可见刘照亮对此还是上了心。

刘羽想了想，颓然叹口气，刘照亮虽然靠不住，却也没干出落井下石的事情，官场大抵如此，他也不好要求别人都对他忠心。

“好吧，刘所长继续，希望我们加强联系。”

刘照亮要的就是这句话，心道，这次算是揭过去了。

挂了电话，失踪几天的赵德也打电话过来了，寒暄了几句，表示支持刘羽的工作。这让刘羽忍不住撇撇嘴，说实话，他对赵德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当初第一次见面就留下相当不好的印象，至今仍不大喜欢。

不过赵德后来表现还凑合，也顶了不少事，刘羽感官稍微改善了一些。

“赵队长放心，今后我会多向你汇报工作。”刘羽睁着眼睛说空话。

赵德苦笑一声，你会给我汇报？你要是汇报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互相配合是应该的！”赵德顿了顿，神sè瞬间凝重起来，罕见的严肃：“刘队长，你准备一下，明天蒋局长要来咱们三大队视察工作，你三中队是最后一站。”

刘羽脸sè猛地一变，蒋局长居然要亲自来！这是个什么味道？

赵德说完，酸溜溜道：“看来不止是周队长，蒋局长也很看好你，这是摆明马车支持你呢。”一般来说，领导的最后一站通常是要留饭的，并不是第一站就显得领导重视，往往最后一站才有深意。当然，最后一站，有可能是领导的确是看你不顺眼。

这个辩证关系，就看最后一站负责人跟领导关系怎么样，关系好就是领导重视，关系一般就是领导不顺眼。

刘羽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偏偏这时候来视察，感情是来表示态度的。

其实，刘羽不知道的是，蒋新国有支持刘羽的意思，也有增加筹码的意思，范东亮得考虑考虑刘羽背后的人不是？

要说这官场，压根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领导每一步都是有考虑的。

挂了电话，刘羽重视也没太当回事，视察嘛，就那个样，领导看看走走过场就行了。

“刘队！”罗大宝惊喜的过来汇报：“电业局那帮龟孙子，派人来修电线，马上就有电了。”

刘羽一听，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一脸鄙夷：“什么玩意儿，风向变了，马上就来修电线……你赶紧派人去，把电业局的人给我撵走，我三中队的电是你想掐断就掐断，想接上就接上的？这次不给你们一个难忘的教训，你们不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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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人妖来袭

罗大宝一脸迷惑，人家来接线我们干嘛自讨苦吃把人家赶走？

刘羽垂着眼皮，轻描淡写丢了句“某位局长要来视察了……”

“啊！”罗大宝大吃一惊，局长来视察，这，这太吓人了！罗大宝也是个机灵人，马上领悟到老板的意思，既震惊老板的胆大妄为，又佩服老大的勇气，这事也只有咱们老板敢干了！不过也的确如同老板所说，这次，电业局怕是要吃一个教训了。

罗大宝领了命令，立刻带着三四号人冲了出去，电业局的俩电工正准备爬杆子。

“你们干什么的，都给我站住！”罗大宝人还没到就猛地大喝一声。

两个电工回头看了眼，见罗大宝气势汹汹的来，居然也不怕，眼睛一瞟：“怎么？我们维修电线，你们想干什么？”

罗大宝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手一伸发话：“工作证呢？你们说是维修电线就是维修电线的？头天还有两个电工装作是电业局的，把咱们电线给剪了呢。”

两个电工气得鼻子都歪了，电业局的两人被抓走，他们也有耳闻，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维修部的，谁不清楚？陡然听到对方旧事重提，那叫一个恼火。

“你给我张大狗眼看清楚！劳动局发的本本！”一个电工恼火的丢过来一个蓝本子，另一个同样没好脸sè的丢过来。

罗大宝也不生气，假吧意思的翻了两下，随手丢给后面的一个人“去劳动局查一查档案，是不是真的，记住，要查仔细，宁愿查慢一些也不要查错。”

这个小交jǐng是以前跟罗大宝比较惯的，没罗大宝机灵，却也聪明，马上明白罗大宝的意思，怪笑一声接过，记下本子上的信息，慢腾腾的骑着摩托车走了。

两个电工气得跳脚：“混蛋！这还用查吗？一看就是真的！再说，打个电话到劳动局问问不就是的？有必要去劳动局查档案？那得查到什么时候？纯粹浪费功夫！”

罗大宝不yīn不阳的发话：“现在骗子这么多，冒充国家领导人都有，何况是劳动局？为了保证国家财产不被不法之徒破坏，我三中队有权查清楚你们的来历！所以，慢慢等着吧！”

其实，这也怪两个电工倒霉。

一般电工工作证分两种，一种是技校学习，劳动局发的；一种是电监局培训，电监局发的。

劳动局要查，必须查档案，可电监局要查，只需要上网就行。

这两电工既然是电业局的，一定是有电监局工作证的。奈何，劳动局的工作证还可以用来私下给人干干活，捞捞钱，电监局的盖有电业局的章子，他们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所以，身上带的就只有劳动局的本本。

“你！”一个电工气愤不已，随即想到什么，说道：“那你可以打电话我们电业局维修部，核实一下我们的身份不就成了？”

罗大宝哂笑一声：“电业局啊，他们的电话我倒是有，不过电业局的人很忙，尤其是维修部的，没空接我们电话，我们领导跟维修部联系多次了，奈何人家不搭理，所以，你们安心等吧。”

“你们把这里看好，谁敢破坏国家公共财产，直接抓了，送到派出所！”罗大宝笑了笑，身后的几个交jǐng立马把摩托一摆，给电线杆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你们不想修，我们还求着你们不成？”两个电工看白痴的看了罗大宝一眼，气恨的走了。

望着远去的两人，罗大宝轻笑一声：“嘿嘿，你们还真得求着咱们。”

罗大宝回来把事情一说，刘羽笑了笑，没有太多表示。

刘羽正盘算着怎么整人呢，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是个陌生来电，

“喂，哪位？”刘羽心里想着，会不会是电业局维修部，方中那个王八蛋。

“我是宣传部记者站副站长，曹金华。”那边不咸不淡的回答。

宣传部记者站？刘羽脸sè立马沉下来，晨报的事不是你们在背后支持，搅得起来？

“呵呵，曹站长，这回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下达给我们交jǐng了？”刘羽嘿嘿一笑。

曹金华那头皱着眉“说什么怪话？我们只是通知你，晨报的稿子，我们监督不力，会重新审核。”其实这算是记者站在示弱，给自己找台阶下。

但刘某人是那么好惹的？当刘某人是坨屎，想戳就戳一下？

刘羽记得很清楚，当时要挟放人的是姓王的站长，现在轮到道歉，打脸就让副站长来，这种没意义的道歉，谁要？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对于本次明显有攻击xìng的报道，我会追究到底。”意思是，老子不领你的情，道歉也给老子有个道歉样。

不给曹金华说话的时间，刘羽啪的挂了电话。

“刘队，牛进要见你。”邱水得到下面的报告，说道。

“牛进？”刘羽愕然，难道这货在拘留室还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假的吧。

带着疑惑，刘羽到了拘留室，见到了这位跋扈的牛进牛大人。

相比来时，牛进很清瘦了一些，脸sè蜡黄，显得憔悴。

牛进把三队搅得天翻地覆，下面的同志自然有怨言嘛，一不小心，就给牛进漏掉了吃的喝的，这怨不得谁，纯属意外——不过刘羽觉得要大力整顿一下同志们的工作作风了，忘掉一两顿可以理解，怎么看牛进，像是被饿了三四天似的？

“牛总编，别来无恙。”刘羽不yīn不阳的笑了笑，随即觉得不妥，怎么感觉老子像电视里面的反一号样，反一号最喜欢说这种话。

牛进艰难的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却仍旧弥漫着浓浓的恨意，狞笑一声：“怎么样，刘队最近rì子很难过吧，知道报社的厉害吧？”

刘羽愣了下，还以为牛进得了什么消息，原来还啥都不知道。

“rì子嘛，哪天不是难过的？”刘羽打了个哈哈。

牛进鼻孔朝天，不屑的回答：“那就继续撑吧，看你这顶官帽子还能当多久！跟我们舆论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我死不死，跟你没啥关系，你也决定不了我的生死。”刘羽两手一摊的发话。

牛进眼睛里压根就没有刘羽这样的小角sè，冷嘲热讽的说道：“这官你是别想当了，甚至，你还可能入狱。”

刘羽慵懒的坐着，懒洋洋的发话：“牛总编，把我叫来，不会就是为了说些牛逼哄哄的话吧？我很忙，没空跟你嗑唠、”

牛进很不爽刘羽的态度，淡淡的发话：“在官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会看事的，你不知道，现在不哄好我，后果会更严重？”

刘羽无所谓的耸耸肩，点了点下巴：“你继续。”

牛进恼恨，心说自己碰上一个二愣子，说什么都是多的，索xìng不再兜圈子了，把话挑明了：“这么跟你说吧，小子，现在你放我出去，再登报道歉，我可以考虑出去后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要是冥顽不灵，还把我关着，等我出去了，你不仅仅是丢官，把你弄进牢里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呢？”刘羽手一摆发话。

牛进愣了下，嘴角随即露出冷笑：“所以？你是白痴吗……看来还真是白痴，敢把我抓到这来，说你不是白痴也没人信！”

“一句话，现在，马上把我放了，不然弄死你！”

刘羽听完，慢腾腾的站起来，轻描淡写的回答：“弄死我啊？你倒是提醒我了……牛总啊，最近治安不大好，抓了些人没地方关，就委屈牛总跟他们挤一挤了……”

刘羽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一脸我们是好兄弟，我很关心你的样子：“对了，你千万要把脾气收起来啊，他们几个可不是好家伙，脾气火爆得很，万一把你金贵的身子磕了碰了，我们可赔不起。”

牛进还没明白是啥回事，大门就砰的一下关了，约莫个把小时后，居然关进来几个小黄毛，骂骂咧咧的钻进来了。

“我艹，还以为要放我们，怎么又进拘留室了！”一个小黄毛痛骂道。

另一个小黄毛一脸不爽：“麻痹的，当我们是狗啊，牵来牵去。”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小虎还等着我呢。”一个打扮极为妖异的青年，yīn柔的发话。

“尼玛，雷子，想上男人给我忍着！我们可不好这口！”另外两个小黄毛对这个人妖那是相当忌惮，或者说避之不及。

“秦哥哥，袁哥哥，让我摸一下嘛，关了四五天，我，我受不了啦~”人妖雷子发出酥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秦哥哥、袁哥哥更是脸都绿了，破口大骂：“我艹，雷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打断你的腿！”

“噢喔~~”人妖故作妩媚的搔首弄姿：“来嘛，秦哥哥、袁哥哥，来打断奴家的腿吧。”

秦哥哥、袁哥哥脸庞绿得不能再绿。

忽地，秦哥哥、袁哥哥余光瞥到躲在角落，同样脸sè惨绿的牛进，登时眼前一亮。

“我艹，雷子，你有福气了，看，那边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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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被人妖插了

牛进脸彻底绿了，他一直在想刘羽的话什么意思，这三个人出现他马上明白了，这，这是姓刘的小兔崽子找人整自己！

而且，不是用打的，而是用某种对正常男人来说无比屈辱的方式！居然……居然找了一个人妖！

雷子侧头看过去，“秀眉”皱了皱：“年纪大了点……插起来糙人……算了，大是大了点，看样子平时保养得还不错，将就将就吧。”

牛进脸sè灰暗一片，大吼一声：“你们敢！我是晨报总编，你们赶过来试试，我弄死你们！”牛进怒吼道，缩在墙角凶狠狠的。

“哟，还是一头烈马，我喜欢！”雷子不仅没吓到，反而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你要是报社总编会关在这里？你这是哄奴家呢？就算你真是，要是你能给奴家刊登一个同志广告，那奴家更高兴了。”

要不说还得一物降一物，对待有身份的人，牛进的报社真是牛逼，弄得你没脾气，但是对待底层的某个百姓，那就是大炮打蚊子，没处发力。

“你们敢！”牛进咬牙切齿，脸sèyīn沉得滴水。

“哇！好棒啊，威胁奴家呢！”雷子惊喜连连，顾盼生辉，焦急道：“秦哥哥，袁哥哥，快，你们快把他摁住呀，奴家，奴家怕打不过人家！”

秦哥哥、袁哥哥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麻痹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大叔，只能牺牲你！

可怜牛进平时威风八面，此刻却被三个混混逼到了角落。

“啊！刘羽，我跟势不……”牛进怒吼一声，还未说完，就被雷子一把堵住了嘴，妩媚的撒娇：“讨厌啦，有了奴家，还想着别的男人！该罚！”

秦哥哥、袁哥哥一人一边，将牛进按在了地上，任他挣扎也挣扎不了。

雷子则毫不客气的拔掉了牛进的裤子，露出牛进白白胖胖的肥臀。

在秦哥哥、袁哥哥怜悯的目光下，雷子脱掉裤子，露出那根手臂粗的狰狞，腰杆一挺，噌的一下插了进去。

于是，在黑暗的拘留室里，响起了痛并快乐的美妙呻吟~~~~

刘羽回到办公室，吩咐罗大宝去派出所领几个人，意思是给牛进一点颜sè看看，罗大宝也当真敢做。当发现有人妖时，居然毫不犹豫的把那三货给带回来了。刘羽都吃了一惊，大宝心真尼玛黑，估摸着是被牛进这段时间弄得太火大，才想出这么yīn损的注意。

刘羽也没反对，也许这法子比单纯的打人还好些，打人了，不小心还会给牛进留下话柄，但是被人妖干了，他就不信牛进敢到处嚷嚷。有本事你在晨报上嚷几声，看谁吃亏！

三中队算是活过来了，前几天的yīn霾一扫而空，就算底层的jǐng员没有那种觉悟，但领导的变化是看在他们眼中的。

章虎，这个本该被上级要求处理，当黑锅的jǐng员，仍旧安然无恙的呆在队里。

对于上级要处理他的命令，他本来并不清楚，但罗大宝是老大心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于是将老板这几天的决定简单说了说。

得知刘羽明明可以拿自己去顶黑锅就了事，却偏偏一力主动顶着责任，险些要被上面赶下台，章虎又感动又激动。

章虎的事，在对里面传得很快，大家均是瞠目结舌，死也想不到刘羽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只要他在，就没人能因此动他的下属。

这件事在下面的jǐng员中造成很深很深的影响，刘羽等几个领导还没觉得什么，但是下面的人感受就异常深刻。

三中队的人敬畏刘羽，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敬畏刘羽的手眼通天，谁都要买面子，但是这件事却让他们从另一个角度对刘羽产生了敬畏。

刘羽，真的是一个能为下属做主的好领导，说到做到，宁愿自己下台也坚决守护自己的诺言。

于是，对于刘羽在那天开会提出的两个要求，下面的jǐng员重新思考了，也许，这个领导跟以前的领导都不一样……

话说电业局的人，当两个电工骂骂咧咧的回去报告后，方中方主任脸sè铁青：“哼，他脑子有病是不是？给他通电他还不要？以为谁会给他们伸冤？没脑子！”

说是这么说，但方中总觉得有些不安，禁不住打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是邱水接的。

“喂，您好，找谁？”邱水客气问道。

方中没心思跟一个小小的电话接待员沟通，皱着眉喊道：“叫刘羽来接电话！”

听到对方没有半点尊敬，邱水老大不高兴，但还是敬守着基本的礼仪：“您好，请问您是谁？”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叫刘羽接电话就是，啰嗦！”方中不耐烦道。

邱水却杠上了，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要是来骂刘羽，我也给你接过去？

“对不起，刘队长在忙，如果不能说明来历，我不能给你转接。”邱水这回语气就不是那么好了。

方中那个恨呐“叫你给就给，我电业局维修部主任，再知道了吧！叫刘羽接电话！”

邱水一听是这货，哪有好气？

“对不起，刘队长开会，没时间接你电话。”说完邱水就啪的一声挂了，反正刘羽提醒过，电业局的人能不理就不理。

方中捏着电话足足愣了几秒钟，一个小小的接待员也敢挂我电话？等等，这怕是那个刘羽的意思！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一个小中队长也敢不接我电话？”方中火大得很，他一个实权正科给一个正股级的中队长打电话，人家居然不接！

方中再度打过去，邱水想了想，还是接了。

“方主任，刘队长在开会。”

方中气得咬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就给我把他叫来！是他的会重要，还是我的事重要？”

邱水撇撇嘴，心说，你算什么？他什么都比你重要。

“对不起，方主任，我不能答应，别再打过来了！”邱水又挂了电话。

连续挂掉两次一个正科长的电话，邱水有点做梦的感觉，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可在三中队，一切都有可能！跟着刘羽，腰板不自觉就硬起来了。

方中那个气啊：“好好，刘羽你行，下面一个接待员都敢这么横！”

方中气归气，人却不笨，左思右想，前几天刘羽可是低调得很，被自己挂了电话也愣是没辙，怎么这回我主动打过去，他反倒不接了？

反常必有妖，这里面不对劲啊！

方中沉思了一会，犹豫着给自己在刑jǐng里面认识的几个人打电话问了问情况。

“小吕，你们公安里的三大队三中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方中试探问道。

叫小吕的没有官职，却也是接待员，平常在领导眼皮底下，真能晓得不少事，属于眼皮子很杂的主。

小吕几乎脱口而出：“你还不知道？最近报道可凶了，这人十有仈jiǔ是要下台了。”

方中撇撇嘴，我会不知道？

“那这之后呢？党报不是发了篇文章，澄清事实么？”方中继续道。

“咦？有这事？今天还没见领导谈话，还不清楚。”小吕吃惊道。

方中叹口气，估摸着你怕是问不出什么了，想了想还是随口问了下：“那三大队呢，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小吕到底还是知道一些，张口就来：“交jǐng三大队啊，最近的大事，除了报道，应该就是分管的蒋局长视察，怎么，方主任怎么突然关心起三大队了？”小吕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嘟嘟的声响，让他摸不着头脑。

方中此刻脸sè煞白，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三中队的人像白痴一样自讨苦吃的不接电线了，麻痹的，这是等着给自己放一支冷箭啊！

不在一个系统，按理说，方中是不必怕蒋局长的，就算人家是副处干部，自己才正科，但你管不到啊？

事情就出在这个剪断电线上，要说这事做得也很冠冕堂皇，维护电线嘛，我有什么错？

是的，很多时候你是没错，对付自己能把握得住的人，一点错都没有，但对付大个头的领导，嘿嘿，你这是给人家难看呢。

别以为站在人家管辖的圈子外，就能跳着脚丢粑粑，官场各部门，从来没有哪个是完全dúlì的。

宣传部的人能通过牛康把手伸到电业局，让电业局插一脚。人家蒋局长，实权公安副局长难道就不能对你电业局弄点影响？别侥幸了，一个公安副局长的能量比牛康大得多得多。

所以，方中也相当忌惮呐，要是蒋局长明天去三中队一看，为什么没电？刘羽那个王八蛋再把事情一抖，那啥也甭说了，领导处理人未必需要具体的证据。一个哪里需要你，就能把你打落到十八层地狱，永远翻不了身。

所以方中再也坐不住了，既然电话打不通，老子亲自带人去，你姓刘的还敢不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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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大宝发威

方中的人很快就到三中队了，带着三五个人去那根电线一看，好家伙！

那根电线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停了足足四五辆jǐng用摩托车，还有三四号交jǐng蹲在一边抽烟，想这么趟过去接上电线，那真不可能。

“姓刘的，**真想放冷箭啊！”方中脸sè铁青，双手一背，上前一步大喇喇的发话：“你们几个，马上把车让开，别妨碍我们电业局工作！”

一个看起来格外机灵的小伙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站起来不yīn不阳的回答：“我们在保护受损害的国家财产，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方中脸一冷，沉着脸发话：“哼！什么损害的国家财产？这是我们电业局在维护的输电设施！现在来抢修，赶紧让开！”

“你们开玩笑吧！”这个机灵的交jǐng一脸震惊：“你们是说，这是你们破坏的？那两个被抓的电工跟你们是一伙的？”

方中一愣，提到这里就恼火，自己的两个下属被jǐng察带走了，这是在打他方某人的脸。但自己的人把人家给打了，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他就算去要人也不好要，只能把这口恶气忍着，给三中队记了一笔小账。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罗大宝，刘羽担心一般的jǐng员镇不住场，就把罗大宝扔过来了。

“什么叫破坏？我们是在维修！”方中沉喝一声。

罗大宝笑着摇头：“开玩笑，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哪有维修的人，把好好的电线剪断了扔在这里几天不管的？”

方中半点心虚都没有，眼睛一瞪：“给我让开！再阻挠试试？”

罗大宝好整以暇弹了弹烟头：“我就在这里保护现场，什么叫阻拦？再说了，天知道你是谁？没准是想把电线剪断偷回去的。”

方中那个恨啊，不含糊的发话道：“我就是维修部主任，你叫我方主任就行！知道我身份就给我让开，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对一个小jǐng员，他没必要报名字。

罗大宝吃了一惊：“原来你就是方主任啊，久仰久仰，你这是亲自带人来剪电线了？要我说方主任，这活你可不该亲自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们想装作没看到，给你打打掩护都不成。”

罗大宝身后几人均忍着，想笑又不敢笑。

方中气得吐血，我堂堂维修部主任，会亲自带人来剪电线？你刘羽的人，跟你一样王八蛋！

“不跟你多说，马上给我滚！”方中拉撕破脸，懒得多说，越是说越是掉面子。

罗大宝收起笑意，烟头往地上一甩，冷冷的发话：“我也不跟你多说，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这里是交jǐng队，不是你的电业局，少给老子摆臭架子，你再敢比比歪歪，信不信抓你蹲拘留室！”

方中被呛到了，气得脸sè通红，他堂堂科长，居然被一个小jǐng员当街大骂，这世道什么时候变了？

罗大宝身后几人也脸一冷，手摸到了腰间的手铐，只等罗大宝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拿人。

麻痹的，章虎铐了报社的总编，闯了那么大祸都没事，我们铐一个电业局维修部的主任怎么了？章虎那小子，就是因为那件事，沾了不少好处，听说罗大宝有心提携提携，要不了多久就要进步。现在再抓一个回去，表现表现，没准出头的rì子就到了。

望着要拿人架势的交jǐng，方中有点傻眼，你们三中队的交jǐng都吃错药？我你也敢抓？

殊不知，在他们眼中，方中就是投石问路的好东西，**裸的表现机会呀。

“你们，你们行！我问问你们领导，看看他手下都是什么兵！”方中以退为进，话题一转。

罗大宝却不咸不淡的回答：“对不起，我们领导不在，外出公干了，你有事明天再来吧，不送了！”

方中才不信，彻底恼怒了：“叫刘羽给我滚出来，他一个小队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太不把我放在眼睛里了！”

“这位……方主任呐……”罗大宝语重心长的回答：“不是我说你，方主任，你在我们刘队眼里，真的屁都不算，好好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你在电业局也许算了人物，在我们刘队那，你那小身板，真不够看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有种告诉我！”方中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怒火燃烧，这个年轻人把他给气得不行。

“我啊，罗大宝，三中队副指导员，兼刘队长司机，怎么，方主任要命令我？对不起，还是那句话，滚回你的电业局作威作福，在这里，你屁都不是！”罗大宝不屑的笑了笑。

“罗大宝！好！你给我等着！”方中愤怒无比。

罗大宝眼神一冷，讥讽道：“我就在这里等，你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有种在这里处理我，我看你有什么本事！公安的事也是你一个剪电线主任能插手的？不撒爆尿照照自己的臭德行！我呸！”

方中心底恨意滔天，他暂时都忘了刘羽，一心记恨上罗大宝了。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方中怒吼一声，摸出电话翻起来，他恨是恨，但真就给罗大宝说着了，他压根都不认识什么有分量的公安领导，那个刑jǐng队的接待员压根都不顶用。

可是刚才一时气血上脑，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所以翻着翻着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大大小小，十几只眼睛望着他呢！

罗大宝看出他脸上的异样来了，嘿嘿一笑：“方主任呐，是不是找不找人了？我有我们大队队长的电话，要不要我给你拨过去？”

这讽刺的话落在方中耳中，让他极为难受，脸sè铁青一片，可这份耻辱，他只能受着，公安里的人脉，哪是说有就有的？

僵持了半天，方中收起手机，yīn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跟着方中的几个电工也觉得脸面无光，咱们领导真他妈窝囊啊！

罗大宝不忘讽刺两句，声音不大不小“真不明白，有些人，本事没有，脾气却一等一的大，张口就想命令jǐng察，猪八戒还照镜子呢，某些人怕是从来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什么玩意儿！”

方中脚步顿了顿，脸sè又yīn沉一分，甩开步子快速离开，这个地方他一秒钟都呆不下去。

“方主任，那电线……”一个电工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中脸sè一沉：“不用管……”说到一半方中又说不下去了，他还真不能不管，但要他再去给人打脸，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们晚上再去，务必在明天之前把电线给我接好！”方中脸上火辣辣的，早知今rì何必当初，麻痹的，都是牛康这王八蛋，不是他教唆，老子会惹一身sāo？

方中怎么就忘了，他还收了牛康五万块钱来着。

几个电工脸sè古怪，电业局居然要偷偷摸摸去接电线？不说史无前例，那也是极为罕见的，要是给人知道，丢人就丢大发了！

外出公干的刘羽正在办公室思考一些政策，他在周一的大会上补充的那两条，需要很多补充的细则。

尤其是对待一般民众工作作风的转变，如果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即便他亲自坐镇，也会成为一纸空文，何况是他以后离去？刘羽不想看到自己制定的东西，在他走后就人亡政息。

对于交jǐng的现状，他确实很想很想改变，贪污、**、滥用职权、以权压人、以权谋利……一系列的风气给交jǐng这个职业蒙上不光彩的面纱。

现在老百姓当中，提到交jǐng，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是要摇头。交jǐng的职责是维护现有秩序，但目前来看，却在无形中跟百姓对立起来。

前文说过，刘羽是个理想主义sè彩比较重的人，或者说是书生意气，再难听点，二愣子，再再难听点，**。

这是现在很多大学生的通病，没有深刻的体会社会的残酷现实，全凭自我喜好感官来行事，全部是想当然。这一点刘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清楚，他也早评价过自己，他其实不适合混官场。

但刘羽就是想让自己还保留着书生意气，还能理直气壮的当二愣子，当**的时候，一往无前做一些许多干部想做，却力不从心的事。

难道真的没有人反思过现在的公安系统弊端？难道就没有有良心的领导想改变现状？难道天底下就刘羽一个愤青？

不，这个社会从来不乏思想者，他们在思想上无与伦比，堪称巨人，但在社会打磨已久，被抹去了棱角，行动上仅仅是侏儒。掣肘他们的不是别的，恰恰就是看到了更多。

看到的越多，就越发无力，越发左顾右盼，越发的心惊胆战，最后无法踏出一步。

而刘羽，就有这方面的条件。

他刚出大学，看到的懂的都很少，怕的东西不多，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

他虽年轻，却手握实权，掌管一个中队，上面又有人罩着，能大刀阔斧干自己想干的事，不被阻挠。

他有思想，想改变交jǐng现状……

刘羽知道，自己要赶快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开始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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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送脸求打

从最开始跟张立要回烟钱的愣头青，从在大会上向赵德投诉的天真，到学会从天月老板手里要回扣，再到学会用权利逼迫人就范，再到学会用jǐng察的灰sè手段整治拘留室的人，他懂得越来越多，知道的也越来越多，自己也越来越像官场中的人，时间久了，他就再也没心思大刀阔斧的改变现状了。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趁自己还是一个有点天真的二愣子的时候……

这种细则光靠他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完成，少不了李乾坤、陈小慧、罗大宝都要来提供下建议，甚至，刘羽为此还专门请教了赵德。

总之，这个补充细则是刘羽非常看重的，有了它，才能保证达到刘羽期望达到的效果。

快到下班时，刘羽和李乾坤他们正在开会，商定细则，邱水来通知说宣传部的来人了。

刘羽眉头皱了皱，宣传部可以说是这次的第二大罪首，不是他们默许，晨报可能连续发出这么犀利的抨击国家干部的文章？真当宣传部是摆设？

他们来干什么？而且来的人还比较怪异，赫然是记者站的王站长！

按理说，这王站长是不可能来的。人家早上就是让副站长打电话送过来打脸的，从副站长的语气和态度来看，王站长显然也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或者说抹不开那个面子。

他现在不可能是找茬，党报都定了调子，你还来找茬，嫌自己屁股坐久了想滚蛋是不是？但若是来道歉，你丫的压根都没打算好好道歉，否则不会放任副站长那般傲慢的态度。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见一见也无妨。

王站长快四十的人，个头大大的，一张马脸，冰冰冷冷，从年纪来说正是年轻力壮，大有可为的时候，再努努力，未必不能在退休的时候捞个副处啥的深藏功与名，光荣退休。

只是此刻，王站长的马脸上写满了焦急，而且态度异常客气，居然还跟邱水客套了两句。

当刘羽进来时，噌的一下站起来，客气的问道：“你是刘队长吗？”

刘羽打量了姓王的一眼，微微点了点下巴，示意他坐，记者站的人，刘羽没必要客气，更没必要给面子。

王站长也丝毫不着恼，讪讪笑着伸出手跟刘羽握手，刘羽蜻蜓点水握了下，态度冷淡，一览无余。

“刘队长真是年轻有为啊！”王站长上来就是一通马屁。

可惜，这马屁丝毫改变不了某人的怨念“你是谁？”老子知道你是王站长，可你总得报个名吧？

“呵呵，我是宣传部记者站的站长，王济舟。”王济舟一副我态度很好的样子。

“嗯，找我有事吗？”刘羽表情不变，心里却在思考，这货找我干嘛？看态度，好得不行，别是葫芦里卖的耗子药吧。

王济舟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还真直接，不过王站长也不是来含蓄的，他一个正科长低声下气的来拜会一个正股级的小队长，这里面的文章是肯定有的。

“我是来给刘队长道歉的。”王济舟歉意的笑着：“早上我的人不会说话，我心里不踏实，琢磨着还是亲自给刘队长道歉来得有诚意。”

刘羽心里嗤笑，**哄谁呢？你不表态，你下面的人会是那种态度？怕是你的下属报告我的转述之后，你没少背地里大骂我才对。事实上也差不多，王济舟在记者站出了名的爱面子，落了他的面子，他会有好脸sè？

何况，早上的电话到现在都已经快一个白天，他才赶过来——要真想道歉，早就来了。

刘羽也不点破，静静听着。

王济舟看了刘羽一眼，发现他没什么表情，继续道：“对于晨报的事，这是我的疏忽，我表示诚恳的道歉。”说完，看着刘羽。

刘羽淡淡扫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桌子：“王站长，你的意思是，一个道歉，咱们之间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王济舟眼皮一跳，这话虽然不轻不重，可听在王济舟耳朵里却全是火气。

那是当然，刘羽被这次的报社事件整得差点要丢官，给自己的家人都带来了严重影响，怎么可能一个道歉就把恶气咽下去？

“刘队长，这，这真的不是我们记者站的意思！”王济舟苦笑道。

刘羽见不得这种不老实的主，脸皮一蹦：“行了，你的道歉我听也听了，没事就请吧。”哼，道歉有用，要jǐng察干什么？

王济舟坐蜡了，知道不拿出点真心实意的东西来，怕是过不了关。

不是王济舟想送来打脸，而是不能不来！

牛进的事之所以搅起这么大的风云，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王济舟的上面那位副主任，副处级的领导。他跟牛进关系很好，所以默认晨报对刘羽发起攻击。

按理说，这位办公室副主任是躲在幕后的，再怎么着也伤不到他，但是这一剑，威力来得着实大！发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宣传部部长，江剑离。

虽然还没有正式消息，但办公室里已经有小消息传出来，这位副主任要调任了。

要是平常时候的调动，大家就要细细琢磨一番，副主任是上进呢，还是退步？

但是党报才出来，这位副主任就要调任，所以不用再问了，十有仈jiǔ是这次事情要被调整，至于调整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也许直接进党政办，安心养老，也许进体面点的文联或者人大，光荣退休，总之，这位副主任是要下台了。

一个副处的干部就这么被撸掉了，着实吓人得紧。

而作为这个副主任的人马，王济舟也被盯上了，记者站是宣传部重要的阵地，你老大走了，不弄你天理难容。所以王济舟也急了，左思右想，觉得事情的根源还在刘羽身上。

为什么宣传部部长会一反常态的发话，甚至不惜撸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这手笔，绝对有猫腻！

王济舟如果是笨蛋，记者站站长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上，他仔仔细细的分析，最后把目光落在刘羽身上。起初也不大肯定，后来留心搜集了一下刘羽的信息。以王济舟记者站站长的身份，要搜集一个干部的信息，那真叫一个容易，各方记者都暗中通过自己的人脉搜集刘羽的信息，汇总到了王济舟面前。

王济舟从信息中发现一个看起来不起眼，但却异常诡异的事来，分析出一条石破天惊的骇人消息。

刘羽因抓捕本市马家、李家子弟，先是被纪检委叫去谈话，随后在一次大会上，被副队长杨康建议免职，会议中途，杨康被市纪检委书记亲自带队带走，杨康一系的老大张国栋也被约谈。

这么一看，似乎跟刘羽关系不大，兴许是杨康犯了什么错，然后领导也被怀疑呢？

但王济舟结合这次的事情，确定这根本不是巧合！

杨康和张国栋因为马家、李家的事针对刘羽，被拉下了台。

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因为牛康的事针对刘羽，也被拉下台。

而且，两者都是在最后关头，发生超乎寻常的惊天逆转，要认为这是巧合，那只能证明你是一头猪。

所以，王济舟十分肯定，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刘羽，背后一定站着一尊恐怖之极的庞然大物，否则，市纪检委书记会亲自带队？否则，江剑屏会下狠手撸掉身边的人？

王济舟确定这一点后明白，自己要想安然身退，必须取得刘羽的原谅和帮助。

“刘队！”王济舟收起表面那套，一脸坦然道：“命令是上面下来的，我只是个小兵，照做而已，刘队要是认为，我是在推卸责任，我无话可说，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请刘队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刘羽明显错愕了下，没想到王济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下来，但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官，他也渐渐学会沉稳了，不动声sè的发话：“继续说。”

再继续下去就不方便了，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呢。

邱水有经验，话到这里就不是她能听的，识趣的拎着开水瓶出去换水了，顺带关上门……

王济舟看着邱水的背影，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sè，这刘队，好这一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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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胸前饱满

“刘队，错误我是犯了，我想尽可能弥补一下刘队……”王济舟说着，见刘羽没啥表情，接着道：“我有个朋友，全家去了美国，临走前把别墅留给我了，我孤身一人在本地，家人都在老家，一直没住，想着浪费也是浪费，送给需要的人才对。”

这是王济舟在送别墅给刘羽了。

刘羽暗暗吃惊，到底一个记者站站长有多少油水可捞？居然毫不含糊的送出一栋别墅？风山市虽然是地级市，但房地产发展得很不错，市中心吵到2万平了，就算是郊区也在4千往上。

一栋别墅，就按最低的一百平米复合式小别墅，那也得一两百万！

不过为了道歉送这么重的礼，刘羽可不是傻子，至少不是刚进官场时候的迷糊了。

“王站长有话说清楚吧。”刘羽沉吟道，他倒不是很在意别墅，现在住的机关房不就挺好？他在意的是这里面的文章，是不是有啥陷阱？

王济舟吸了口气，声音一沉：“宣传部里边，最近有些调整，我可能要被调整了。”

刘羽不动声sè，心底却傻眼了，你一个正科，还是跟我不搭边的宣传部的，我能救你啥？要说你是公安系统的，我或许能说点话，可你宣传部，我可是两眼一抹黑，找谁说话去？

不过刘羽听出了一些信息，宣传部在调整人？刘羽倒是没想到跟自己有关，天底下多少单位在调整，哪有空关心？只不过为什么刚好调整王济舟？算了，想也没用，自己压根都没办法救人家。再说了，我凭什么救你？报道的事你可是也有份的。

“好吧，我会考虑考虑。”刘羽越发觉得自己像官场中人了，慢慢的学会打官腔。

王济舟眉头一皱，随即又释然，这是大事，就算跟那尊大神打招呼也要个时间不是？

“那好，我就等刘队的消息。”王济舟微微一笑，站起身看了看手表：“刘队，下班了，要不咱们先去吃点饭？”

要不说，这送礼也是要挑时间的呢？

最好的时间是在下班之际，一来工作差不多完结，领导有时间听你嗑唠；二来可以趁热打铁请领导吃饭，再不济，在饭桌上送礼，那也很不错。所以，时间的把握，非常要技巧。

事实上，王济舟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不能算好，送礼这东西，必须要寒暄，唐突的送礼会让领导产生jǐng惕或者反感，觉得对方不够稳重。只不过刘羽说话直截了当，他也没法寒暄，只能提前讲述事情，送出房子。

“呵呵，下回吧，我家里有人，回家吃饭习惯了。”刘羽委婉拒绝。

王济舟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是刘羽的话他却上心了。

家里有人——这是个很重要，很有意义的消息。

汪某人都可以曲线救国，我王某人何不效仿效仿？

于是，王济舟又开始搜集刘羽的信息了……

送走王济舟，刘羽准备下班回家，不料办公室电话响了，瞧见邱水不在，亲自接了电话。

“喂，哪位？”刘羽问道。

“你……你，你好，是刘羽吗？”居然是一个女孩，听声音似乎非常柔弱的说，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刘羽，你是谁？”刘羽一头雾水。

“我是齐莹……我，我爷爷叫你明天来我家吃饭。”齐莹柔柔弱弱的回答。

齐莹，你爷爷？这都哪跟哪啊？要不是看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刘羽没准以为打错了。

“吃饭？这个……小姑娘，我们认识吗？”刘羽真不记得自己认识姓齐的人家。

齐莹在那边脸一红：“你在马路上救了我爷爷……”

说起这事，刘羽总算记起齐莹这种柔柔弱弱的似曾相识是从哪里来的，感情是她和那个心肌梗塞的老家伙。

“怎么，老大爷的病犯了？”刘羽皱着眉，说实话，他不大想管，帮一次是好心，但你要缠着我帮忙，那就不是味了，我不是当初的二愣子了。

“没，没有，就是让你来吃饭，你来吗？”齐莹弱弱道。

刘羽不怎么想去，无非就是感谢他之类的，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活呢。

“噢，爷爷说了，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齐莹那边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苍老声音。

这倒叫刘羽不好拒绝了，人家一个老人都发话了。

“那好吧，什么时候，在哪里。”

齐莹马上报了一个地址和时间。

刘羽抄了下来，起初还没觉得怎么样，挂了电话看了眼地址，觉得“风山路22号”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琢磨着，走到门口，忽然猛地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sè：“‘风山路22号‘，这，这不是市委大院么？怎么齐莹家在那？难道他们家是某位市委领导的亲属？”

这让刘羽有点傻眼，怎么也没想到随手救的一个老人是市委领导的亲戚，这还真是巧了，刘羽哭笑不得。

“得了，这明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真要不去，没准遭哪位领导记恨，救人救出仇恨，那就不好玩了。”刘羽苦笑一声。

回到家，邱水心血来cháo要求买了好些好菜，按照邱水的说法，大难不死，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刘羽哭笑不得，不过想想这几天的憋屈rì子，好好吃一顿也没什么不可以。

为了活跃气氛，邱水还特意买了两打啤酒，而且是度数比较高的一种洋啤酒。

回到家，小雪就忙活着做饭，很快做出香喷喷的饭菜。

“哥，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弄这么多菜？”小雪边说着，边偷偷摸摸的伸向一罐啤酒。

刘羽好笑又好气的一筷子敲在她的小手上：“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些讨厌的苍蝇再也不能乱叫了。”

小雪吃痛的缩回小手，假吧意思的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撅着小嘴吧，满脸的幽怨。

“女孩子不能喝酒！”刘羽的思想还是有点传统。

小雪不服气，冲邱水努了努嘴：“她为什么能喝？”

“她是大人，你能比吗？老实吃菜吃饭，正长身体呢！”刘羽翻了翻白眼。

“哼！我不小啦！”小雪眼馋的望了眼啤酒罐

“对了，哥，那些记者全都消失了，明明昨天门口还有两个在转悠，今天就全没了。”小雪忽然想起来，疑惑的说道。

“以后都不用担心这些记者了。”邱水微微一笑，她本就唇红齿白，模样俊俏无双，这一笑，笑得灿烂如花，小雪本能的不喜，笑这么好看干什么？想勾引我哥是不是？

“哼！我问我哥！”小雪脑袋一偏，给邱水一个大脑勺。

邱水哭笑不得，她隐约知道小雪的心意，也没计较，自顾自的拿起啤酒猛灌了几口。

刘羽对小雪也很无可奈何，笑笑就开始喝酒。

一场小聚餐就这么完了，刘羽还好，就是吃撑了，邱水则有点微醉，靠在沙发上脸颊发红。

小雪则吃完就去洗澡，留下两人在沙发上靠着看电视休息。

刘羽正眯着眼睛呢，忽然感到一股鼻息喷到脸上，猛地张开眼，一张明眸皓齿的俊俏脸庞近在迟尺，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醉意。

“嗝~”邱水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喷了刘羽一脸。

“你喝多了。”刘羽向那边挪了挪，有点不自然。

“呵呵~”邱水傻笑了一下，发现刘羽的脸距离自己远了，屁股挪了挪，追了过来，顺势一把抱住刘羽的胳膊，整个身子贴在胳膊上，带着酒意傻乎乎道：“你……你的脸，怎么有两个鼻子……”

感受到手臂处那对饱满带来的挤压，刘羽血液瞬间加速，脸sè不自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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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跟女人亲热

“回房休息吧，你醉了。”刘羽艰难的抽出手，那对饱满带来的摩擦令刘羽颇为亢奋。

邱水见抱住的手臂跑了，有点不高兴，撅着嘴，一个翻身压过去，压在刘羽的身上，双手扣勾住刘羽的脖子，傻笑道：“嘻嘻~这样，这样就跑不了吧。”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这熟透的身体给刘羽极大的刺激，这还是第一次跟女人这么亲热，那种异样的感受很难形容。

“快下来！”刘羽推了推，怕太用力伤到邱水也就没用劲，不成想，邱水却抱得更紧了，把脑袋埋在刘羽的胸膛里。

“刘……刘队，你，喜欢我吗？”邱水醉呼呼道，扬起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庞，带着一丝迷醉。

刘羽脑中轰鸣，这是表白吗？要不说，现在的刘羽内心还是相当纯洁的，至少在男女方面，那是绝绝对对的初哥。

“一定不喜欢…..我知道，我知道的……刘队喜欢的是妹妹……”邱水依旧醉醺醺的，说的话却带着一丝悲意，明明是迷醉的眼眸，里面却有一丝晶莹滚动。

“我……”刘羽说不出话来，我喜欢谁呢？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吧，又好像喜欢很多女人，是个漂亮女人，我就会有好感。

“没，没关系……我喜欢刘队，喜欢刘队，喜欢……”邱水迷迷糊糊的说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呼呼大睡了。

刘羽一阵好笑，酒后的话，几分是真呢？

将邱水抱回房，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望着睡得酣甜的邱水，刘羽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关上门走了。他没发现，邱水的眼角，一颗泪珠无声滑落。

第二天，刘羽若无其事的上班，邱水也一脸茫然，仿佛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许是真的不记得吧。

昨天党报定了调子，各sè报刊今天很快做出反应，纷纷就此事做出了反应。

“《jǐng察医院打人事件续》”

“据悉，rì前晨报报道关于jǐng察医院打人事件，已确认严重失实，受害者家属，住院的林先生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

“据他透露，在之前，晨报陈姓记者从他这里得到当时的相关信息，那么为什么一篇jǐng察惩治扰乱医院秩序流氓的新闻，最终会演变成恶jǐng伤人事件呢？这其中是否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请继续关注本报，我报记者会持续追踪。”

这不是头条，甚至只是不大的一个豆腐新闻，但影响确实实打实的。

这条消息，很快在当天别的报纸上比转载了，引起了全城轰动。

有时候一些半遮半掩，更能让聪明的中国人猜到事情真相，如果说得太白，群众反而会质疑，是不是官员们动用了权利，给自己擦干净痕迹？

但这种半遮半掩的方式，大家就会不由自主的猜测，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陈姓记者吸引了，一样的新闻信息，怎么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目前来看，jǐng察打流氓的可信度更高，否则这些报社不会去推翻前者，这样太容易被攻讦了，没有真凭实据，这些报社不会这么做。

既然不是那么回事，陈姓记者为什么要那样报道？出于什么目的抹黑这位正义的jǐng察？

这一下，刘羽和陈雷的位置彻底颠倒了！

陈雷完全处在风口浪尖上了。

其实，一般人不知道，还有一篇更加有力的文章出现在党报上。

“关于加强记者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建议”

这篇文章，那比其他报纸有力得多得多，直至问题核心，现在的部分记者缺乏道德cāo守，通过舆论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须严加整顿，加强监督。

刘羽觉得自己看懂了这篇稿子的深意，其实，在不同层次的人看来，这篇稿子有不同的深意，只是刘羽眼界仅限于此，没有看出来罢了。

至少王济舟看到这篇稿子时，心惊胆战起来，在他看来，这篇稿子里藏着一把十万火力的机关枪，绝对绝对要有人牺牲在这篇稿子之下！他可以断定，这是一篇血淋淋的稿子！他已经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他的……

“党报是好东西啊，看来我也要学会看看党报了。”刘羽心里暗暗想到。

“刘队，我们的同志昨天半夜抓到几个电工。”李乾坤嘴角抽动着，想笑又笑不出来。

刘羽嘴角也抽了抽，方中是被逼到角落了，出这么个馊主意。

不过刘羽可没打算放过方中，这货跟王济舟不一样，刘羽可以考虑放过王济舟，却断然不可能简单放过方中。

王济舟一来是上面的命令，二来认错态度不能不说不好。

但方中呢？一个是自己主动挑事的，态度还蛮横得不行。

“嗯，把人送到派出所，让派出所通知电业局的来领人吧。”刘羽发话道，你方中不是要面子么？我就让你面子掉干净！

李乾坤心说这刘羽越来越有当官的样子了，想当初可是在大会上直接向赵德投诉的愣头青呢，现在也学会小手段了。

忙活了一阵，突然来了个陌生电话，居然是晨报打来的！

“喂，您好，是刘队长吗？我是《风山晨报》的社长，庞松。”

刘羽脸sè变了变，风山晨报的社长可是正处级干部！论行政级别，跟公安局副局长平级。不同的是，一个是实权单位，一个是事业单位。

“庞社长，你这是有事？”刘羽对晨报的整体印象都不是很好，所以语气就不是很中肯。

在报社，社长和总编行政级别是平行的，但社长是管总编的，绝大多数情况下，社长一般都是兼任总编一职，出现社长和总编分家，情况只有几种。

一种是社长有下台的迹象，被调整了。

一种是总编太强势，把社长架空了。

再一种就是社长到点要走人，临走前提拔出新的总编，随时接替自己社长的位置。

“呵呵，刘队长，关于之前晨报的报道，我代表风山晨报，向你表示最深的歉意。”庞松这人说话很和气，出奇的没有官架子。

刘羽也不傻，不像开始一样一无所知，人家现在客气，是因为被动了。人家真要道歉，早干嘛去了？难道社长是瞎子，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哦，还有事吗？”刘羽不咸不淡的发话，一句道歉就什么问题没有，你倒是美得很！

庞社长拉下脸道歉并非本意，实在是他从今天的党报上看到了危险的信号，这回宣传部不整几个人下来，恐怕不会罢休。

庞社长打电话过来，倒不是像王济舟一样，分析出刘羽背后有人，而是事先处理一下受害者，安抚刘羽情绪，尽量让他不闹，否则现在本来就乱，你受害者再咋呼咋呼的，更乱了。

所以庞社长是竭力压住火气，心平气和的回答：“刘队长，这件事，晨报明天早上会做出澄清说明，面向全市郑重向你道歉，对于在此期间，给你个人带来的影响，我们深表歉意。”

说得好似很大的补偿一样，但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道歉了事。

“庞社长，你们报社道不道歉无所谓，民众该知道的，已经从别的报纸上知道了。”刘羽慢吞吞的发话，哼，你们犯的错，到头来道个歉好像我刘某人占了很大便宜似的，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庞社长不满了，我堂堂一个社长屈尊纡贵给你打电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队长，登报道歉已经是我们作出的最大让步。”庞松的语气生硬了些。

刘羽脸皮也拉下来：“随你们吧。”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哼！什么玩意儿！”刘羽骂了句，反手打电话给大口派出所。

“曹队长，有件重要事麻烦你一下。”刘羽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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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你要逆天

曹子仁有点头疼，跟着刘羽那简直是提心吊胆，抓电业局的人，他就很扛了些压力，电业局那帮人是好伺候的？各方关系打过来，让他焦头烂额。如果不是毒.品案那份香火情，曹子仁真的想考虑考虑跟刘羽适当保持距离。

“好，你说。”曹子仁还是很客气，人家现在活过来了，就算你想保持距离也得慢慢来吧？

“《风山晨报》的记者陈雷，抓来吧，我等了两天也没见这货上门道歉，看来真以为仗着报社，外面的人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曹子仁一听，倒也松口气，陈雷这种记者，迟早是要被追究责任，不过现在是早一步罢了，抓了也符合情理，没啥大不了，所以就满口答应下来。

“那好，我叫人去传他来派出所。”曹子仁不着痕迹的换了一个回答，直接去抓人和传唤人，差别大了去。直接却抓人，那是不给人报社脸面，有打脸嫌疑；传唤则显得温和得多，除非是蛮横不讲理的传唤，否则人家报社也生不出什么怨气。

刘羽也听出来了，也不在意，人家曹所是要混官场的，犯得着因为自己随便跟人结怨？

沉思了一会，刘羽若有所思的发问：“曹所，你对大口派出所感情怎么样？”

曹子仁一愣，茫然的回答“这个，还好吧。”

刘羽想过，最合适一大队队长位置的人，曹子仁应该是最合适的

资历在那摆着，五年的派出所所长，基层经验丰富。

级别在那里放着，副科级别的干部，前进一步升正科也刚好合适。

功绩也在那里，刚好破获特大贩.毒案，借着这个强劲的风头上进一步，可以少很多人的风言风语。

刘羽唯一担心的是，曹子仁这货土皇帝当惯了不想挪屁股，贸贸然给人家调整，没准调整出仇恨，到时候真叫办好事办得泪流满面。

“那要是离开派出所，到别的部门，你有什么想法？”刘羽试探道。

不料，曹子仁却被吓到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贩.毒案要被摘桃子，有人来顶自己的位置，慌忙道：“刘队，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以刘队跟周明的关系，从市局听到一点消息，真不叫难事。

“有点消息，就问问你舍不舍得这个地方。”刘羽没得觉曹子仁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

曹子仁脸sè变得比死人脸还难看，哭丧道：“刘队，你给我说说实话，是不是我要被人顶了？是不是有人来摘桃子？”

刘羽愕然，随即好笑的摇摇头，一句话把你吓成这样。

沉吟一番，刘羽淡淡的发话：“曹所，我这里有个推荐的名额，就是交jǐng一大队队长的位置，你要是舍得离开大口，我给你向上面打个推荐。”

曹子仁脸sè猛地僵硬，交jǐng大队长的位置？这，这是要上进啊！曹子仁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派出所所长就算是到顶了，压根都没想再挪动一步。

派出所所长，你可以靠能力来上位，但到了上面的层次，能力就变成其次的了，首要的是人脉。可怜曹子仁基层派出所所长，哪去市局结交人脉？

陡然听到自己有机会上交jǐng大队长，心脏都漏拍了一节，不敢置信的确认道：“刘队，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刘羽在官场久了，慢慢能明白基层干部的心态，他们要上进，真的挺难，所以微微笑了笑：“既然曹所有继续上进，愿意给自己加担子的主观意愿，那我给你向上面推荐推荐吧，只能是推荐，定不定还在两说。”

说话不能太直白，要有所保留，这是刘羽学会的一点官场小技巧。

挂了电话，曹子仁按着电话愣了足足五分钟，这才露出欣喜若狂之sè，这是天降的惊喜！不，是刘羽给的好处！这一刻，他对刘羽的小怨念瞬间消散无影了，暗暗庆幸自己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没有甩袖子走人。

曹子仁还是有点定力的，很快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处理公务。

在正式文件没有下达之前，左蹦右跳的散布消息，是对官场生涯的极端不负责任。

这一天上午，对交jǐng三大队来说是个不平凡的rì子，分管的副局长蒋局长下来视察工作。

一年下来，每个大队副局长一般就下来一次，类似于年终考核的xìng质。

蒋局长视察，周明作陪，赵德带队，首先视察了三大队办公楼。

其次是一中队、二中队，最后非常踩点的在中午时刻来到了三大队。

一行人刚下车，便愣在了三中队的门口。

三中队竖起了欢迎的条幅，队长刘羽率领队里的班子在门口迎接，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按理说，这态度是相当端正，无可挑剔。

但是，但是你院子后面震天响的拖拉机声音是怎么回事？

赵德脸sè都黑了，小心的看向周明，周明脸sè也变白了，小心的看向蒋新国，蒋新国脸sè不自然的看向刘羽。

“欢迎上级莅临指导！”刘羽带头行了军礼，一帮子人便齐刷刷的敬礼，打破尴尬。

蒋新国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笑：“三中队，不错……”蒋新国无视了那闹哄哄的发电机声音，违心的含笑着发话。

奈何，发电机的声音直接将他的话给淹没了，别说远点的刘羽他们了，就是身后的周明和赵德都没听见蒋新国说什么，这让蒋新国尴尬之余相当不爽。

刘羽是吧，我知道你上面有人，你可以不忌惮我，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整几台拖拉机在后面是个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刘羽故意装作听不到的样子，上前两步，态度异常的端正：“蒋局长，发电机声音太吵，没能听到你的指导！”

“发电机？”蒋局长愣了一秒钟，随即声音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刘羽就等这里呢，指了指门口的大电线杆子：“电业局前几天对我们三中队的输电线进行检修，剪断之后一直没能及时修好。”刘羽脸不红心不跳的发话。

前几天？不正是三中队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时候吗？再看看周围，也就三中队的大楼在发电，哪有只给一个楼房用户检修电线的？

蒋新国瞬间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怕是电业局在故意刁难三中队吧！

哼！我交jǐng队的人，你电业局也敢刁难！蒋新国相当恼火，最后一站视察，心情彻底给电业局恶心到了。

但随即，蒋新国眼睛一眯，党报都发出两篇报道了，难道电业局的人会不知道？不会是这小子准备给电业局的人放冷箭吧？

要不说领导就没一个是笨蛋，蒋新国算是明白了，合着这刘羽准备借他的手整一下电业局某些人。换做一般的中队长，蒋新国自然要给电业局某些人一个教训，但你这位中队长也跑不了，敢拿我蒋某人当枪使，你胆子长歪了吧！不过对上刘羽，哎，算了，谁叫他摊在我手上？

于是，蒋新国忍着憋屈，假吧意思视察了一下刘羽的工作。

其实本来嘛，过场而已，但蒋新国察着察着，还真查出一些了不得的东西，或者说，是骇人听闻的东西！

蒋新国随意浏览几份工作rì报时，赫然发现几条细则，算是扩充中队的章程。

其实每个中队都有自己的一套，在大框架下，制定适合自己的章程，灵活处理，无可厚非，上面的领导也是默认和支持的。

但三中队的这个灵活……或者叫胆大包天更准确，着实把蒋新国给吓到了。

第一条还没什么，对jǐng员不良作风进行整顿，喊了很多年。

但第二条就吓人了，对待暴力抗法公民，采取有效手段。

蒋新国好悬没把眼珠子瞪掉，哪些公民会暴力抗法，蒋新国心中有数，多半都是有能量的人，这个有效手段岂不是要把他们给得罪？

蒋新国不着痕迹的看看下面的前两条草拟细则，眼皮抖了一下。

“遇袭jǐng或暴力抗法等紧急情况，可依法自卫，以妨碍公务罪施行抓捕。”

“遇辱骂、恶意中伤情况，予以批评教育，拒不悔改或变本加厉者，以诽谤侮辱罪施行抓捕。”

刘羽，你这是要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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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彪悍的误会

上面再三强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到了你这里，打你了，我抓，骂你了，我还抓！

蒋新国脸皮抖动着，强忍着撕掉这份文件的冲动，侧过头心平气和的发话：“刘队长，这位建议书，要斟酌斟酌。”领导这么说，那意思不言而喻，领导是不同意的。

刘羽一阵无力感，上司不同意，你下面再折腾也是瞎的。

在官场想做点事实，真的太难太难，哪怕你手里捏着一个摊子，还是要看上级的意思，而上级的意思自然是符合官场主流，这种不符合官场主流的建议，怎么可能让领导点头满意？

上情下达容易，下情上达却难如登天……

李乾坤不动声sè的松了口气，真要照刘队这么弄下去，迟早是要闹大问题，蒋局长的话来得及时呀。

刘羽心情很糟糕，照这个样子，他想内部改革，是永远不可能的事，除非他成了蒋局长，但如果他是蒋局长，这份改革就会通过吗？上面可是还有范东亮和放心红，他们就一定会认同？

这一刻，刘羽对官场失去信心了，职位和级别形成无形的等级，形成官场的天空，无处不在，想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走自己的路，难！

心思重重的刘羽陪着蒋局长随意走了几下，视察完工作。

“刘羽，到点了，留蒋局长吃饭。”周明凑过来，小声的提醒，这也是在教刘羽一些东西。

刘羽还真没意识到那么多暗中的规矩，现在差不多到饭点了，是该请领导吃饭，不过他已经有约定了啊！市委大院能不去么？天知道那齐家是谁家的。

“周队，我让指导员李乾坤来接待领导吧，我这边有个饭局。”刘羽对蒋局长反对他的建议，多少有点怨念，这么说不无表达不满的意思。

周明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刘羽，这是蒋局长看好你，故意在这个点来视察，就是给你机会，你在官场要学会多思考，不要错过机会啊。”

“可我真有重要的饭局。”刘羽故作冤枉。

周明没好气了，眼皮一拉：“什么饭局比请蒋局还重要？”

刘羽思索着，我说是市委的，会不会有不给领导面子，拿市委威胁领导的嫌疑？

不得不说，刘羽这一思考，说明他开始具备一个干部应有的素质了，凡事多想多思考，横冲直撞也许能爽快一时，却迟早有栽跟头的时候。这次冲动的抓了牛进，差点被逼着下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周队，是……是我老丈人，他，他病危了！”刘羽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要拿市委当理由的好，也许领导真就觉得自己在威胁他，当时没吭声，心里却记恨着呢。

周明嘴角抖动了下，人家老丈人快病危了，赶去见人家最后一面，我还能说什么？再强行逼着，给下面的同志领导不近人情的印象，那就不美了。有心提携人家，照顾人家，结果照顾出怨念，没谁愿意吧！

“嗯，人情不能丢……”周明也就不坚持了，机会给你了，自己没把握而已，于是随口寒暄了两句：“也替我问问好吧……对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有老丈人？你不是没结婚么？”周明忽然记起来了，刘羽分明是未婚的干部嘛。

刘羽表情讪讪，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暂时是女朋友……”

“噢……”周明眨了眨眼睛，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还是女朋友就老公老婆的叫，倒也不是很奇怪。

“有女朋友了啊？这可恭喜了，她叫什么，没有私下里带给同志们看看？”周明笑了笑。

刘羽暗道苦也，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园。

“呵呵，才交上的，还没给大伙看，她叫……叫齐莹。”刘羽觉得既然撒谎就还是尽量贴近真实人物吧，比较可信，而且他觉得，干部的子女谁认识？

事实上，不是关系好的干部，或者不是特别显眼的干部，他们的子女其他人还真的很难认识，不过奇就奇在，这个齐莹，不是一般人。

“齐莹……”周明念叨了几句，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哪里听过，而且越是念叨，越是肯定，自己觉得听过这个名字。

呢喃着边走边念叨，周明猛地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嘎然止住了脚步，刘羽一个不防撞了上去。

刘羽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去，发现周明回过了头，脸sè虽然还显得镇定，但那双眼却剧烈的闪烁，充满浓浓的震撼和不敢置信。

周明一直在猜测，刘羽的背后到底站着谁，能给周局长下命令，一定是大块头，但，是市zhèngfǔ的大块头，还是党委的大块头？他脑海中想过好几位，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齐家！

齐家可怕，很可怕……可怕到跺一跺脚，整个风山都要颤三颤！

这么说，可能还无法形容齐家的可怕，换个方式吧，中州省的省委书记都要给齐家三分面子，如果把齐家惹急了，这位省委书记也只有跑路，换地找窝的份。

原因就在，齐家有一位建国初期就在的老家伙，曾经在最上面的常委混过……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但只要他人还在，齐家就倒不了！就算他不在了，齐家也未必就倒了，人家握着军权呢，没有个几十年，休想把齐家边缘化。

而风山，恰恰就是这位齐老的老家，他的三儿子，齐建华就在本市任政法委书记，统管公检法三司。

他这位政法委书记的话语权，怕是上面的市长、市委书记都要掂量掂量。

这么一尊重量级的恐怖存在，你说周明这个副处的干部，能不震惊么？

齐家的未来女婿，这个名头，足以砸死一大片人！

周明好半会才缓过神来，望向刘羽的目光彻底的变了！刘羽背后站的哪是什么大人物？那是一尊神！想到自己的下面居然有这么一号人，周明禁不住浑身一颤。

“周队，你怎么了？”刘羽一脸茫然。

“咳咳~”周明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事，你……你好好去吧，代我和局长问个好。”

刘羽一头雾水，代你问好还说得过去，咱们之间勉强有那么点熟悉，可局长，这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带他的问候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面有文章？刘羽不得不思考。

周明满脑子的震惊，犹豫再三，几步走上前在蒋局长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蒋局长脸上表情不变，周明却敏锐的捕捉到蒋局长的瞳孔缩成了一线。

是的，跟蒋新国打招呼的，就是他上级的上级，政法委书记齐建华！否则，蒋局长会轻易卖jǐng察外系统人的面子，关心一个小协jǐng？

但就算是蒋新国也弄不清楚这个小协jǐng跟齐建华的关系，两者天壤之别，压根都不搭界，到底啥关系呢？

可是，周明的话解开了他心底的疑惑……刘羽，是齐莹男朋友，是齐建华未来的女婿，也是齐家未来的女婿！齐家也就一个孙女，两个孙子罢了。

这就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一个在jǐng队表现平平的协jǐng，会忽然被齐建华这尊庞然大物关心，原来，这是他女婿！

弄明白这个因果，蒋局长很为刘羽吃了一惊，紧接着脑海中蓦地蹦出那个关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补充建议的文件，这会不会是齐建华借着女婿的手来办的？

毕竟这份补充建议，在某个层面上来说，就是对那位提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领导的挑衅，而齐家跟那位领导所代表的的势力恰恰就是不对路的，这份补充建议出自齐家的可能xìng很大啊！

念及至此，蒋局长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似乎自己不知不觉加入了两个庞然大物斗争的漩涡……这一刻，蒋新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份文件，更后悔为什么要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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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恐怖的一顿饭

如果没表态，他还可以装作不知道，但这一表态，直接就把他拉进去了，想躲都躲不掉，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毫无疑问就是——站队！……可这场斗争实在太恐怖了，他一个正处干部在这里面，小得忽略不计，比蚂蚁也大不了多少，无论站在哪边，对方都可以轻易把自己碾碎。

蒋局长额头再度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心情如乱麻，摇摆不定。

齐家是可怕，但那位领导块头也大得惊人啊……这，这该怎么站队呢？

估摸着在场的人，只有蒋局长一个人感受到了这个斗争的漩涡——虽然，明显是他误会了，但却误会得非常有水平，非常有政治敏锐xìng。

站在蒋局长这个高度，格局就比较开阔，能看到的世界远比下面的人大，所以理解成这样，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就算范东亮、放心红得到一样的信息，同样会想到这个格局。

所以，蒋局长自寻烦恼的开始思索着站队了，到底站在哪边为好。

这个选择，其实用不了太久，蒋局长就做出了选择。

“刘羽，每一个中队都要有独自的特sè，灵活处事，这一点我还是很赞同的。”蒋新国喊来刘羽，含笑着发话：“你们中队的那份补充建议，好好跟同志们商量下，完善之后交给我过目一下，帮你们参详参详。”

这就是表示自己站在齐家这边了。

其实这个选择真不难做，是，那位领导的确个头大，但县官不如现管，人家齐家现在安插了一个市政法委书记在公安的阵地，而且就在蒋新国头顶上，蒋新国要是敢向那位领导投诚，嘿嘿，且不说那位领导看不得看上蒋新国这小身板，就算看上了，还来不及捞就被齐建华这位现管给整死了。

刘羽一阵错愕，话里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这位蒋局长忽然改变主意，不仅同意自己的补充建议，还愿意帮自己扛压力！

这是发生啥事了？让蒋新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好，谢谢蒋局长！”不管怎么样，事情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他自然是乐意的，虽然感觉糊里糊涂。

蒋局长含笑着点了点下巴，淡淡的发话：“嗯，好好干，我看好你。”

蒋局长带着一票领导走了，大家心里都在狐疑，这个三中队未免太托大，居然不留领导饭。

但蒋新国临走前那句“好好干，我看好你”又让这帮人嫉妒不已，蒋局长是不轻易夸人的，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这一夸就有很多深意了。

“我靠，赵队长，蒋局长对三中队的刘羽太重视了吧？”三大队的指导员禁不住感叹了句。

赵德高深莫测的发话：“你才知道？周支队不会平白的罩着一个人，凡事都有缘由！”其实赵德也是此时才知道，蒋新国居然这么看重刘羽，怪不得周明会这么罩着刘羽。

三大队指导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刘羽的目光那是相当嫉妒，真应了那句话，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领导走了，刘羽拎着一盒保健品去市委大院了。

市委大院门口有武jǐng把守，没有通行证必须先登记，再打电话里面的人，让里面的领导打电话到保安处，有点麻烦。

其实如果刘羽理直气壮目不斜视的进去，也是可以的，市委大院里面住的都是领导，这些武jǐng哪敢招惹？他们就是凭眼力，那些生贩子，气质不够强的就会拦下来。

像刘羽这种明显还没有官威的，自然被拦下来了。

刘羽打了个电话，漫不经心的在门口等着，保安处的电话迟迟没响，惹得保安处的武jǐng频频投来狐疑的目光，让刘羽有点恼火，这叫什么事？叫我来还把我晾在一边，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刘羽……”忽地一道怯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刘羽侧头一看，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门内，偷偷看了刘羽一眼，脸颊红彤彤的。她跟小雪差不多大，身材很瘦弱，穿着一身简洁的白sè连衣裙，袖口绣着一只紫sè的蝴蝶，乌黑亮丽的头发上也别着一支紫sè蝴蝶发卡。

她的脸蛋很耐看，一双眼睛含着水汽，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可以扫地，脸庞的皮肤异常水嫩，像玉一样清澈干净。

总之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说不上如何绝sè，却如同一朵白sè的莲花，惹人喜爱。

刘羽愣了下，脱口而出：“你是谁？”

女孩也愣了下，狐疑的偷看了刘羽一眼，语气有点埋怨：“我，我是齐莹。”

“你是齐莹？”刘羽讪讪笑了笑，那天还真没认真看过这个女孩，一直关注那个老头去了。

“进来吧。”齐莹背过身，皱了皱鼻子，我就这么不惹人注意？居然没认出我！

刘羽可不知道自己被政法委书记的女给打上了有眼无珠的标签，不紧不慢的跟在齐莹的身后往大院里去。

“你爷爷还好吧？”刘羽忽然想起自己拿这个老头快病危的消息搪塞周明，有点心虚。

“噢，挺好。”齐莹头也不回，她心里的小怨念还没散呢。

“呵呵，那就好。”刘羽摸了摸鼻子，这小丫头对我有点意见啊！刘羽算是听出不对味了，不过想到他还把齐莹当做挡箭牌，挡了一箭，越发心虚了。

这饭吃得，啧，怎么这么不是味呢？

带着古怪的心情，刘羽进了302号房子，大是挺大，三百来平米，就是布置简单了点，或者说简朴吧，总之环境不错。

“小羽来啦，坐。”那天的老头正靠在沙发上看老戏，听到开门声回头望了望，露出慈祥之sè。

“哟，老爷子气sè不错嘛，亏我还担心你是喊我来治病的。”刘羽对上这个老头，却是放松了许多，我又不求你亲戚什么，又不缺你什么，坦荡得很。

老头表情明显一滞，随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来，到这边来坐。”

齐莹老大不满的看了刘羽一眼，怎么说话的？她樱唇小嘴张了张，发现爷爷没生气才闭上了，不过又给刘羽打上了一个没礼貌、不尊老爱幼的标签。

刘羽笑了笑，随手把保健品递给齐莹，笑眯眯的坐了过去。

齐莹没好气的接过，气哼哼的塞进一个小房间里，小声的嘀咕：“一点规矩都不懂，我爷爷也是你能送礼的？省委书记还差不多，不过……好像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算了，不跟你计较！”

如果刘羽知道，自己因为没有记住齐莹的样子，被这位老局常.委的孙女给怨上了，怕是得绿着脸了，终究还是做好事做得泪流满面啊。

“我是叫你齐老还是别的什么？”刘羽坐下来，发现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大领导的亲戚。

“呵呵，随意，这个不用在意。”齐老很随和的笑了笑。

“哦。”刘羽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口道“叫你齐大爷好了，齐老齐老的，多生分？”

齐老明显一怔，哭笑不得的颔首：“就跟小莹叫一样吧，齐爷爷好了，大爷喊着我别扭。”

“没问题，就叫你齐爷爷好了。”刘羽才懒得在这些小事上多花心思，叫什么不是叫？

齐莹在一旁不满的腹诽，你要是知道我爷爷是常.委，看你还敢凑上去亲热乱喊不？

“对了齐爷爷，怎么想着今天叫我来吃饭？”刘羽问出自己的疑惑。

齐老淡淡笑了笑：“我要回首都，临走前感谢一下你这位小恩人，不可以吗？”

刘羽也没怎么怀疑，点了点下巴：“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太小人心了，还以为你缠上我给你看病呢……”

齐莹撅着小嘴巴，心里暗道，你才知道自己小人？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但下面一句话，齐莹好悬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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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处长登门道歉

“不过齐爷爷，不是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往首都跑，骨头架子要是散了大罗天仙都救不了你！”刘羽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模样，指了指齐老瘦骨嶙峋的身体。

齐莹鼓着小嘴，明明是一腔怒火，到了嘴边却变得柔柔弱弱：“刘羽，你，你不要说我爷爷。”齐莹暗骂自己不争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害羞，跟别人说话大气都不敢喘，好歹我是爷爷的亲孙女！

齐老却不在意，摆摆手笑了笑：“某些原因，不能离开首都太久，这次是回来看望孙女。”

“噢。”刘羽没往深处想，忽然话题一转，神秘兮兮道：“那个，你当官的亲戚今天不来吧？”

齐老脸庞没什么变化，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sè，脸上仍是一片慈和：“我儿子在忙，来不了。”

齐莹心里暗自鄙夷，一定是听说我爸是领导，想巴结来着。

“呼！”不料，刘羽反而大松一口气，哈的一笑发话：“没来就好，来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本来不打算来的，恩情不恩情的，我也不在意，既然叫我遇上了，能帮自然帮，可是怕你儿子惦记上我，我就来了。”刘羽说着说着脸一苦“你不知道，为了来着，我把我领导的饭局都推了，也不知道人家记恨我没，反正呀，今天是亏了。”

刘羽也懒得撒谎，有什么说什么，反正都不是官场中人，藏着掖着没必要，我又不巴结你，说什么不是说？

这回不止是齐老，连齐莹都张大了嘴，感情你来吃饭，还有这么个因果？是被逼着来的？

齐莹越想越愤愤不平，别人想来还没资格，你倒好，咱家还得逼着你是不？

“呵呵~”齐老哭笑不得的摇头，他反倒觉得刘羽很有趣，联想到当时第一次遇到的愣头青，分外有些好感，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啊，尤其是官场上的。

“不说了，吃饭吧。”齐老心情不错，却也只吃了一个鸡蛋，夹了两口菜，人老了嘛。

望着刘羽大快朵颐的吃饭，齐老觉得这个小家伙不错，不做作，这一点很好。

其实按道理，齐老这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压根是不可能陪着齐莹单独上街的。

哪个局常委不是前呼后拥？就算你自己不担心，国家还担心你呢。

齐老当时也确实想轻松下，出来散散步，随便走走，支开了随从，当成一般的老人陪着孙女散步，享受一下难得的天伦之乐，不成想，居然出了那档子事，好险栽了。

所以，要不说这就是造化。

齐老不心血来cháo，刘羽不正巧路过，压根都没现在的局面，指不定现在的风山市正因为某位常委的陨落而发生十级地震，一些责任领导被砍头是在所难免。

齐莹是越来越气闷，你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爷爷都停筷子了，你还傻乎乎的吃个不停！哼，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死你……齐莹在小肚子里诅咒道。

等刘羽吃完，发现刘老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倒是齐莹，目光有点不善，不过刘羽看过去，她就马上撇过头，不敢跟人对视。

吃晚饭，刘羽跟齐老聊了会，也没多聊啥，就一些家常罢了。

能跟常委聊家常，那也是寻常人想要不可得的好事，奈何，刘羽身在福中不知福。

见过“常委”，刘羽迷迷糊糊的就走了。

“爷爷，你看他，哪里招人喜欢了！”刘羽走了，齐莹再也憋不住了，撅着小嘴嘟囔。

齐老慈和笑了笑：“小伙子还不错。”

齐莹老大不满意：“一点都不懂规矩，跟你说话也不知道客气……”不过她没说，她怨气最大的还是刘羽居然不认识她！太过分了，本小姐就这么没存在感？

齐老淡淡一笑“回头你跟你爸说说，这个小伙子还不错，是个苗子，让你爸留个眼睛在他身上，不被人欺负就行，其余的，让他自己闯吧，磨砺一下总是好的。”

齐莹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话说刘羽出了门，发现居然下雨了，大雨稀里哗啦下个不停，刘羽暗道晦气。

但是，有人比他更晦气！

方中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刘羽办公室的门口，靠在墙上一言不发，路过的jǐng员一脸的古怪。

“方主任，先去换衣室换套干净衣服吧。”邱水皱了皱眉，事实上，方中来了不短时间，两三个小时前就来了，来的时候就是一副落汤鸡模样，两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这模样……

有人看见了，这个脑子有点毛病的人，时不时就出去淋一下再跑回来站在刘队长的办公室门口，你赶也不走，口口声声要见刘队，不见到人不走。

卫生值rì的几个女jǐng很恼火这个神经病，刘队长门口那是能脏的？不得不跟着拖了一遍又一遍，把他带进来的水给拖干。

方中侧头看了邱水一眼，马上目不斜视，虽然看到这女的第一眼，方中怦然心动，起了某些不好的心思，但知道这女人就是刘羽办公室的接待员，立刻熄了心思。

“邱jǐng官，你忙吧，我等着就行，没事。”方中异常客气的口气，哪还有昨天那份科长的优越？

邱水眼皮垂着发话：“方主任还是请回吧，刘队长回来我会通知你。”邱水是嫌这人杵在这里别扭得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方中一本正经的回答：“邱jǐng官，请你让我在这里等吧，对于我工作的失误给贵中队造成的影响，我是真心实意道歉的，所以必须端正态度。”

邱水两手一摊：“随你便吧。”说完，反手砰的一下关上门。

“哼！早知今rì，何必当初？”邱水禁不住嘀咕一句，不用猜邱水也知道，一定是上午视察的蒋局长做出了某些指示，影响到了电业局，方中这才态度异常端正的道歉。

对于这种人，邱水没有任何好感。

事实还就是这样，既然“站队”了，蒋局长自然要送点见面礼，电业局的一位副局长，跟他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所以蒋局长打个招呼，这位不可一世的方主任就坐蜡了。

方中得到来自这位副局长的命令，你不能叫三中队满意，就不能让我满意，维修部主任，这是个肥缺，盯着的人很多。

得到这个命令的方中死的心都有，这一刻，没人知道他该是有多后悔，为了五万块钱，把官丢了，我方中就值五万块钱么？所以方中马不停蹄的赶到三中队，途中遇上下雨，不仅没有叫愁，反而喊道天助我也。

态度端正，什么叫端正？冒着倾盆大雨，这还不叫端正？所以左等右等，刘羽还不回来，无奈之下，他衣服一干就马上冲出去淋湿，然后继续等，要保证刘羽回来时是看到他的“端正态度”。

刘羽没等到，却来了一个方中也傻眼的人。

“这是刘队长的办公室？”庞松撑着雨伞来了，以他的身份，亲自来就是“态度端正”，倒不必玩些花样。刚巧看到有个浑身湿答答的人站在门口，随口问了句。

方中心底震撼的盯着庞松，这个人他还是认识的，电业局去年年底给贫困职工“送温暖”活动，自然是要上报纸的，不上报纸送得有什么意义？当时还兼任着总编的庞松亲自把他给打回去了，为什么？稿件报道与事实不符！再问一句，为什么？对不起，是你们电业局的局长，跟老子不对付！

为此，方主任是亲自去过报社，找编辑部的主任理论，有幸远远瞧过庞松一眼。

方中本来还觉得自己很憋屈，堂堂科长为了道歉，牺牲到这个地步。

但是看到庞松，他豁然觉得，自己态度还不够端正，人家一个正处长都亲自来了，他自己算个屁，心里的那点憋屈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震撼，这个交jǐng三中队的水，到底有多深？

“噢，是，刘队长还没有回。”方中说道。

庞松嗯了声，准备推门进去，转念一想又放下手，靠在了门的另一侧，在门口等着刘羽回来。

庞松脸上火辣辣的，却不得不摆正态度，因为，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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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掉下俩正处

市党委下午临时召开党委常委会议，党委常委会议，一般两周开一次，对本地重大问题和重要事项进行讨论并作出决议的会议。

所以，能上党委常委会议的，绝对是大事，像处级干部的任免就需要经过党委常会议，可以想象，能上去的事该是多大的事。

但眼下，这次会议居然是临时召开，其中的意味更加震撼，这绝对是比例行两周一次的党委常委会议的事情和问题还要重要。

更令庞松心惊肉跳的是，好死不死，这次的问题就是加强舆论监管。

为了一个小得宣传部内部就能消化的问题，居然专门召开党委常委会议，这铁铁是要撸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个会议一下就撸掉了俩处级干部！

宣传部办公室原副主任鲍定山，监督不力，这四个字就让他下台了。

这不啻于一个重磅炸弹，宣传部就是管他们报社的，上面落下这么一个大块头，能不吓人么？

但，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风山晨报原总编牛进，玩忽职守，会议通过开除党籍、免除职务的决议，并追究刑事责任。牛进不仅下台了，还被追究刑事责任，下场远比鲍定山凄惨。

你说庞松能不怕？这次恶意中伤执法机关的事件，在党委引起了高度重视，更是被上面的领导施以铁血手段，狠狠的镇压！而此次党委的反应也是异常迅猛，昨天才澄清事实，今天就作出了处理，这里面到底蕴藏着多少不为认知的真相，没有人说得清。

所以，庞松得到消息后再也坐不住，四方打听，他的耳目虽然不及王济舟广，但贵在他级别比较高，站得高望得远，竟然叫他得到了风山市政法委书记齐建华的原话。

“这个刘羽，不像话，风山晨报，更不像话！”

庞松好悬没眼前一黑晕过去，居然，居然是这尊大能出手！

怪不得党委常委会议会开得如此的快，下的手如此的狠。

庞松定了定神，从这里面品出了别的味道。

齐建华，在包庇……噢，是关心刘羽……

你要是觉得，这句话不就是说两个都有错，都要处罚吗？如果你真这么举得，只能说明你不适合当官。在官场，听往往比说重要，尤其是领导的话，每一个字都要听明白。

下面的干部说话，也许还比较直白，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一句话就能左右一个人甚至成百上千人命运的时候，领导说话就会谨慎，轻易不会表态。所以，很多人觉得上面的领导说话不着地，很空很大很假，那是因为领导久而久之培养出来的习惯。

常常可以发现，一些在校都非常优秀的大学生，到了机关却处处碰壁，几年了还在底层死死挨着，那是因为他们缺乏了官场的技能，听和悟！不善于听取领导的话，没有足够的悟xìng，在官场想爬起来，难！

有人说，能力才是最重要，这句话很对，能力是最重要的，但领导的看法却是特别重要的！

而庞松，这个爬上处级干部的人物，悟xìng绝对一等一的强，所以，他理解这句话了，而党委常委们也理解这句话了，做出了恰当的决议。

因此，庞松亲自来了，而且是站在了门外。

他们等的人刘羽则驱车去了大口派出所.

“刘队，陈雷被强制传唤来了，却绝不认罪。”曹子仁到门口迎接的刘羽，面子算是给了个十足。

刘羽眉尖一挑“强制传唤？这姓陈的底气很足嘛。”

对于无正当理由拒绝传唤的，才允许强制传唤，刘羽能想到陈雷当时的模样，心底抱着侥幸，死撑吧。

“走吧，去看看。”刘羽对这个始作俑者恨到牙根了，谁都可以放过，就这个姓陈的必须往死里捅。你报道我就算了，居然还敢纠缠小雪，不要脸的威胁一个女孩子，这种人渣不往死里整刘羽算是白活。

曹子仁寒暄了几句，话题一转：“刘队，明天有时间没，我在明珠摆了一桌。”

这货是要探探交jǐng一大队队长位置的消息吧，刘羽下意识就理解了这一桌饭的意思，准备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我这么拒绝他，他怕是很难安心，指不定琢磨着是不是我在吃拿卡要，等着要好处。

官场就是锻炼人，愣头青慢慢学会思考了。

“成吧，明天周末。”刘羽算是答应了。

其实刘羽不知道，官场上很多时候，往往请客就直接跟送礼挂钩。

曹子仁对刘羽了解不少，知道刘羽比较有公心，并不是吃拿卡要的主。但这礼，他还真就得必须送。

为什么？态度！

人家带你一起玩，送你进步，你要以为自己就能坦然接受，嘿，那说明你还欠缺一点当官意识，或许刘某人不看重这些，但换了别的领导，妥妥留下一个态度不端正的印象。所以，这礼对方收不收还在其次，但你本人，那是必须得送，端正态度嘛。

而且，这礼不仅要松，曹子仁还一定要送出去！这里面的说道，又是一说了。

刘羽在审讯室看到了陈雷，一个左眼写着jīng明，右眼写着jiān诈的青年。

“污蔑干部，抹黑执法机关，陈雷同志，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出于什么目的？还有有没有其他人？”审讯的jǐng察声sè俱厉，拍着桌子问话。

这算是心理战吧，尤其对一些不好对付的剌头。

可是这点东西真吓唬不住陈雷，他走南闯北，见识的人多了去，加上本人又jīng明，断然不可能就此承认，理直气壮的辩解：“新闻工作嘛，难免有失误，我承认，这次在素材不足的情况下做了失实报道，应该受到报社内党组批评和处理，但要说我污蔑干部，抹黑执法机关，我坚决不认！我是一个有良心的记者，干不出违法的事！”

“是吗？”审讯jǐng官冷冷的发问：“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到风山一中，纠缠刘先生的妹妹，在校散布消息，也是出于良心吗？”

陈雷脸sè毫无变化，两手一摊，理所当然的回答：“新闻记者，哪个不是到处搜集信息？也许我去多了就被误认为是纠缠，至于散布消息，我讲的是报道的事情，有错吗？”

刘羽在隔音室听着里面的录音，反而笑眯眯起来，不愧是记者啊，就是能说会道，一件龌龊事，给他三下五除二全部推卸，这个新闻记者的身份挡了大半的责任。

正值此时，刘羽的电话响了，一看电话，刘羽马上出门去接。

“喂，周队长，有什么指示？”刘羽态度很端正。

周明心说，你小子还算不错，有了大靠山，还能态度端正，殊不知，刘羽这尊靠山来得莫名其妙，飘渺的很，经不起推敲。

“指示谈不上，就是通知你一下，宣教部办公室副主任，鲍定山下了，风山晨报总编牛进被双开处理，要追究刑事责任，你准备一下吧，把牛进移交给刑jǐng支队。”周明就说了这么多，刘羽却细细品味一番。

两人的下场固然令人震惊，一件不大的事却导致两位正处落马，其中说道以刘羽目前的见识很难琢磨。可是，周明最后一句话有深意了，为啥是你通知我移交给刑jǐng呢？这话刑jǐng的人来说才合适吧？你这不搭界的领导不怕有捞过界的嫌疑？

“不对！周明……这是十有仈jiǔ要抓刑jǐng的工作了！”刘羽猛地一个激灵，如果周明没这份底气，断然不会说出交给“刑jǐng支队”的话，而是应该说交给“相关部门”！一个词的差异，往往就能说明问题所在。

看来得赶紧把曹子仁的事办办……

接完电话，刘羽再看向陈雷那副嘴脸，怜悯的摇摇头，上面的人都掉下来了，你这个始作俑者要不被砸死，拎刀子的那位脸面就挂不住。

不过，不用那位拎刀子的人出面，恐怕有的是人扑上来灭了你！

果不其然，刘羽前脚才离开派出所，后脚曹子仁就打电话过来了。

“刘队！”曹子仁的声音压低了，又有点急促，显然是很紧张。

“刑jǐng支队副支队来了，把陈雷提走了！”

陈雷被提走，刘羽没有惊奇，但来提人的是副支队，这就说明问题了，至少说明关注此事的人来头异常大，否则一个刑jǐng员能办的事，断然不可能由一个副支队屈尊纡贵办！

这叫刘羽很是吃了一惊，到底这次报道的水有多深？背后拎刀子那位，来头有多大？

想到自己从这次水的中心安然无恙的趟过来了，刘羽背后冷汗直冒，这官场吓人就吓人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与血淋淋的刀子擦肩而过，也许一个很小的池塘就藏着一尊巨鳄，你一个大意就被吞了。

心有余悸的回到中队，发现办公室门口站着俩生瓜子脸，摸不着头脑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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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妩媚老师要家访

庞松上下打量刘羽一眼，迟疑的问道：“请问，是刘队长？”

刘羽回头瞧了一眼：“你找我？”说完望向邱水，要么接待人要么赶走，怎么叫人站在外面？影响不好不是？

邱水苦笑一下：“您没回来，他们不走，执意等你。”

庞松可算见到正主了，吃惊于刘羽的年纪，这看起来是不是太年轻了？

不过更年轻的干部都见过，也没太奇怪，脸上立刻堆起笑脸：“刘队长你好你好，我是风山晨报社长，庞松，早上跟您通过电话。”

“是你啊？有什么事说吧。”刘羽一听是风山晨报的，登时没好脾气，眼皮一拉坐到办公桌前，一本正经的发话。

庞松此刻却生不出气了，陪着笑：“我这不是亲自过来道歉嘛，在了解这件事对刘队长造成的不良影响之后，我觉得还是亲自过来道歉有诚意。”

刘羽气顺了点，一个正处干部屈尊纡贵，亲自道歉，这份道歉可比登报道歉含金量高……额，是含诚意量高。至于这位为啥来，估摸着是被吓的吧，一下掉了俩正处下来，这位报社老大还不得急得跳脚？

不过，就算气顺了，还得拿拿腔调，省得别人以为我刘羽是软帕子，欺负了道个歉就完事。

“道歉就完了？道歉要有用，要jǐng察干什么？”刘羽板着脸冷冷的发话。

邱水则倒抽一口冷气，感情这位站门口的居然是报社社长，正处级干部？邱水还不知道上面的事情，所以只觉得刘队是越来越神秘，能让正处干部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听到刘羽后面半截话，差点噗嗤笑出来，咱们自己可不就是jǐng察？别把自己当jǐng外人好不？

庞松听完这句话，不仅没动怒，反而大松一口气！

就怕你小子点头答应，转过身yīn一把，既然还有要求，那我就放心了！

“呵呵，刘队长在医院惩治地痞流氓，维护医院环境，我觉得应该做一次正面的报道，弘扬我市人民jǐng察为人民服务的坚定决心。”要不说就是搞新闻的，冠冕堂皇的话，张嘴就来，压根不打磕绊的。

刘羽翻翻白眼：“报道还是算了，我教训了地痞流氓不假，却也是有私心，叫人追究起来，反而不美。”腔调拿捏过了，对方态度也不错，那这件事就暂时揭过吧。

庞松却不安心，不给你一点实惠，我能踏实回去？

左思右想，庞松给了个承诺：“刘队长，这样，你这里有没有亟待上进的同志，我给个表彰英勇事迹的文章，发一发，送一把子力气。”

别说，这表彰的文章还真有那么点用，尤其在竞争的紧要关头，在报纸上露露脸，百姓们看看，领导兴许就顺水推舟，把你给拉上来了。

刘羽中队的倒没什么人亟待上进，在他的中队，谁上进还不是他一句话？还需要报社的人给力？

曹子仁也不需要，没有贩.毒案的功绩，这份报道的确有点作用。可现在，上有周明拉，下有这份功绩使劲，上位是仈jiǔ不离十了。

但是庞松的话还是提醒了刘羽，这个报道是好东西，一件好事可以说成伤天害理的恶事，一件恶事也没准能说成善事。

接下来的三中队，势必要开始执行“补充建议”的内部法规了。抓特权铁定会遇到各方阻挠，而报道这个东西，一旦抖出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曝光，想伸手捞人的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抗得过舆论的压力；而交jǐng工作作风的转变，也是需要竖立一些典型的，百姓看不到，只有通过报刊来给大家看了。

所以，这个舆论，一定要捏在手里才行啊，而风山晨报，百姓看得最多的报刊之一，尤为重要。

“暂时没有，不过有需要的话，倒是想劳烦贵报给些版块。”

庞松听完，心里彻底安定，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好说，到时候需要报道，我派最好的记者！”庞松伸手跟刘羽握了握手。

刘羽也郑重的握了下手，力道比较足。

庞松感受到刘羽的力道，露出满意的微笑，握手的力道大小也能反映一个人的态度，蜻蜓点水就不说了——厌恶；力道一般——客套：力道十足——重视：力道全开——喵了个咪，你想杀我是不？

庞松当然不能请刘羽吃饭，凡事过犹不及，正处的干部亲自道歉，火候已经偏大，再请客就有捧杀的嫌疑。倘若刘羽真的不知就里的赴了宴，当时肯定倍儿有面子，但在其余的正处干部或者领导眼里，你刘羽就有不知轻重的嫌疑。

所以说，这官场刀光剑影血淋淋的时候不多，绝大多数的斗争都是无影无踪，温水煮青蛙的，让你不知不觉就上了套，却一无所知。

送走庞松，刘羽古怪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浑身湿哒哒的方中。正处干部进去了，方中自然只能在外侯着，先来后到的确是维持秩序的良好规则，但等级差距却能完爆先来后到。

“刘、刘队长，我是方中。”方中哪还有半分桀骜？麻痹的，正处都来道歉，他算个毛？

刘羽一听是这厮，登时没好脾气，也不招呼人进去，就在门口冷冷的发话：“你来干什么？”

方中心里那个苦：“刘队长，我是来给您道歉的。”说着，身子抖了抖，叫人注意到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还有那冻得乌青的脸庞。

刘羽暗地里鄙夷，玩这种小把戏，你方中也就这点出息！刘羽不可能对庞松那样，人家要态度有态度，要诚意有诚意，你方中算什么回事？收了牛家的钱跟我玩剪电线，我问过去，还给我耍大牌！

“给脸不要脸，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刘羽转身就走，把那天方中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方中那个苦哇，事情比他想象得还难处理，本以为自己这个正科长屈尊纡贵已经给够对方面子了，但是看到正处的干部来道歉，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算什么。

“刘队，求你了，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方中苦苦哀求的发话。

“给你三秒钟，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别弄脏我地！”刘羽砰的一下关上门，这方中为什么来，不用说，一定是蒋局长使劲了，这种人，撸到底最好，在电业局小国王混久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方中心底一片绝望，但他还不想放弃，来一次不行来十次，十次不行来一百次，迟早能把刘羽打动！

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不知不觉，刘羽的声音带了一点官威。所谓官威，当一个人能决定几个、几十个、几千上万个人的命运时，就渐渐形成了自信，这种自信，就是官威。

经过这次报道的事情，刘羽各方面都成熟不少，越来越像一个官场中人了。

“你好，是韩小雪的哥哥，刘羽吗？”那边明显紧张了一下，但还是流露出一丝妩媚。

刘羽一头雾水：“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你们当官的呀，说话都是这个样子吗？”那边的声音果然很妩媚，听得刘羽心里一阵异样。

“我是韩小雪的语文老师，胡雨晴。”那边妩媚道。

刘羽恍然，语气客气了点：“噢，原来是胡老师，你好你好，是不是小雪在学校不听话，调皮捣蛋了？”刘羽心里想的是，怎么你一个老师说话像风流场的女人？

胡老师咯咯直笑：“那倒不是，小雪在教室还是很乖巧的，不过关于小雪，作为老师，我想有必要跟你谈一谈。”

这是要家访了？刘羽哭笑不得。

“那胡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刘羽在小雪的问题上还是比较在意的，虽然听出来胡老师意思是要家访，但为了端正态度，还是假吧意思问问。

果然，胡老师难得严肃了点：“还是去你家吧，以免小雪紧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刘羽撇撇嘴，小雪才不会紧张。

“那好，胡老师明天过来吃晚饭吧。”刘羽说道，貌似明天时间还是比较充裕。

胡老师居然也不客气，娇笑着回答：“那行，一定要弄好吃的喔。”

听到那边挂了电话，刘羽嘴角抽了抽，他有些替小雪担心了，在这样的老师下面，会不会学坏了？小雪现在可还是一块璞玉，单纯得很，教什么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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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洗澡睡

“小雪的老师要家访？”邱水在一旁捂着嘴问道，眼睛里写满笑意。

刘羽觉得面子有点抹不过去，才到学校不过半个月老师就家访，小雪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这一天基本就这么过去，经过风山晨报这么一闹，三中队在全市都算是出名了，虽然起初名声不大好，但辟谣之后，一般人对“三中队”“刘jǐng官”几个词还是耳熟能详的。

至于风山晨报的记者，也都消停了，所以可以大大方方的跟邱水一起回家。

小雪这顿饭自然吃得不是滋味，因为邱水总是有意无意的瞧她一下，弄得她很心虚。

“邱姐，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绣花了？”小雪气哼哼的。

邱水笑而不语，让小雪更气闷，其实她隐约猜到为什么了，所以更心虚。

“喂，哥，狐狸jīng要是找你，千万别听她瞎说！”小雪红着脸，不自然道。

“哦，胡老师明天来咱们家吃饭。”刘羽随口发话。

“啊！”小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跳起来：“你说狐狸jīng要来咱们家？不行！哥，你快叫她别来。”

刘羽没好气给了她一个栗子：“怎么说话的？她是你老师，什么狐狸jīng？已经决定了，明天就来，你别给我捣乱，不然饶不了你！”

小雪委屈的坐下来，气闷的趴着饭，吃饭就撅着小嘴洗澡睡了，显然在生气。

刘羽正待去说几句，电话却响了。

“是刘羽刘队长吗？我是市局经刑jǐng支队一大队三中队的指导员，严冷。”

刘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刑jǐng队的人电话打到我这来了？按道理说，周明还没过去，你这边的人就越应该保持安静，一切等周明过去，在这个时候上串下跳，那就是找死的节奏，你是对新领导不满呢，还是到处活动想跳槽？。

“噢，是严指导员，你这是有事？”刘羽琢磨着，一个中队指导员，搞政工的，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刘队长，陈雷的案子移交到我们中队，我们突击审讯，得到一些消息，觉得应该让刘队长知道。”严冷快言快语的发话。

刘羽心说，论刑侦，派出所那帮人还真不如刑jǐng队。虽说派出所通常也有几个片区负责的刑jǐng队员，但说高手，那还是在刑jǐng队，派出所只是给片区负责刑jǐng队员磨砺的地方。

“严指导员请说。”刘羽很好奇，这件案子明显没审完，也压根没有给他汇报的必要，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是这样，据陈雷交代，是一个叫做胡睿的人给了他六万块钱，报道了这篇文章。”严冷言简意赅的回答。

胡睿？刘羽脸sè猛地一变，不是严冷提这个人，他还真忘记了，自己队里的原指导员胡睿！

我艹，原来是这货在后面搞鬼！

麻痹的，我就奇怪，谁给我在后面搅风搅雨，最开始还以为是马家和李家，没想到是你这个破落玩意儿！

刘羽心里那个气啊，换在以往，刘羽多半又要玩“堵门”把戏，直接把胡睿的洗浴中心给堵了，大闹一场。

但经过报社的事，他知道，自己原来的办法，并不是时时都可取，最好还是用一些别的办法，一味莽撞不是好事。

其实这也合该刘羽倒霉，胡睿在人民医院恰巧也有一位亲戚生病，却看望了下，不成想亲戚的隔壁床就是那位断了腿的农民兄弟，那个黄毛不忿的说了几句，就被胡睿听到。于是胡睿利用自己的人脉，找到陈雷这厮。

要说陈雷这厮，在风山晨报的名声不咋地，但大家又很嫉妒他。

陈雷这人善于钻营，跟牛进的助理关系相当好，所以在牛进那爽只看得到天的眼底居然也留下了名号，仗着这层关系，陈雷当了枪手，专替人写稿子，甭管抨击的对方是不是冤枉，他只认钱！把稿子一递，主编就算知道有问题，也不敢卡着不放，总编助理两只眼睛盯着看呢。

拿了钱，陈雷就孝敬孝敬助理，一来二去，也没什么事，独独没想到在这里栽了跟头。

而陈雷在胡睿身上也狠狠宰了一笔，六万块钱，这不是小数目了。

胡睿此刻也是气得不行，花了大价钱，最后是这么个结果！这也是胡睿远离官场中枢多年，消息闭塞了，如果知道因为这件事俩正处掉下来了，怕也得哆嗦一回。

“该怎么收拾胡睿呢？”刘羽琢磨着，胡睿、陈雷都不是国家干部，说不上是贿赂，公安肯定抓不抓他，而且以胡睿的yīn险，怕也没留下把柄，想通过陈雷咬出胡睿，这是个问题。

何况，严冷打电话过来，就有一个说道。

胡睿的身份，比较敏感，刑jǐng队的人犹豫，不大敢下手，人家的前主人，段长城马上就要脱掉副字，入主风山zhèngfǔ了，他们能不犹豫吗？

所以想通过jǐng察这条线收拾胡睿还有些困难，而自己认识的人脉，还没有能收拾胡睿的。撇开公安系统，刘羽唯一认识的就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公子，压根都不顶用。

这个胡睿，还真有点棘手，没人知道他跟段长城到底还有多少联系，哪怕仅有一丝，也足够重视。

“cāo了，老子收拾不了你，先恶心一下你！”刘羽很有些不爽，想了几个歪点子。

说干就干，刘羽反手拨了水厂的电话，徐斌那厮，上次放了一马，他不得还这个人情？

“哟，是刘队长？”徐副经理也挺发憷的，生怕这个二愣子中队长又来堵门。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刘羽打了个哈哈。

徐副经理顿时有不妙的预感“刘队长，你有话直说，能帮得上的，我徐斌卖你这个人情。”

他这么一说，刘羽反倒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要人情了，干笑了下才发话：“是这样，有个地方，我觉得你们应该定点试验xìng检修一下，为了公共用水安全嘛。”

徐斌嘴角抽了抽，拿我水厂yīn人就直说，还扯出“定点试验xìng检修”这东西，不过正因为如此，徐斌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情就真小了，一句话而已。

当徐斌知道是胡睿时，居然也没吃惊。

虽然国企理论上是zhèngfǔ管理，实际确是高管说了算，再说了，我合法检修水管，停你一两天，你段长城难道还不要脸皮的伸手过来敲打？水厂跟刑jǐng队终究xìng质不一样，正因为没破坏xìng，才能肆无忌惮做一些恶心事，又不招上面记恨，真正有破坏xìng，反而是不能随便动。

反正进了国企的，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来养老的，他徐斌也没指望再上进，所以干起这脏活丝毫没有压力。事实上，如果刘羽不蛮干的堵门，他同样拿徐斌这种地头蛇没辙。

敲定徐斌，刘羽心情略微好了点，你洗浴中心不是要用水么？我停你的水，有本事你去别处挑水用试试？

想到这里，刘羽觉得，那个叫方中的主任，如果听话，未尝不能放一马，不过先晾一晾再说吧，这人得磨一磨才用得顺手。

一夜过去，第二天刘羽直接开车去明珠大酒店了，明珠是风山市最顶级的酒店，曹子仁不可谓不用心。

两个男人一起吃饭，自然没啥意思，喝了几杯后，曹子仁借着酒劲摸出一张不记名卡。

“刘队，没别的意思，马上中秋，给队里的弟兄赞助点福利。”曹子仁面不改sè的发话。

刘羽却是愕然，没想到这顿饭还有这么一出，不仅仅是吃个饭这么简单。这让刘羽有点挫败感，官场的学问真是太多了，没个信得过的人在一旁教，还真难把握官场的节奏。

节奏这东西，很难形容，但每一件事又都有节奏可循，摸不准节奏，就是乱弹琴，领导心情好能体谅，没准还能指点一下，但心情不好，你就遭殃了。

奈何，刘羽身边就是缺这么个能给他解惑的人，能教他理清节奏的人。像昨天严冷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刘羽至今没弄明白，谈吐间，严冷绝对不是个脑子发热的蠢蛋，偏偏在最紧要关头干出这种蠢事，这让刘羽百思不得其解。

李乾坤够老道，眼界却不够；曹子仁够义气，却未必是忠心；周明够意思，却终归是领导，一些话不方便问，所以一时间真没个人能教。

刘羽望着不记名卡，里面的存款，一定不少，福利只是小头，沉默了半晌，刘羽缓缓摇头：“这钱，我不能收，老曹你也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我什么人你清楚。”

曹子仁则笑眯眯的回答：“理是这个理，但刘老弟不收，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刘羽相当无语，他们之间不是上下关系，这种不踏实体现得还不是很明显，在上下级关系中就体现得非常之明显。

下属送礼，作为上级收还是不收？收吧，自己难免有不正派的嫌疑，还容易给人抓住小辫子；但不收吧，下属会想领导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工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领导是不是在排挤我？

在风气普遍不好的情况下，领导的拒绝，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老曹，你不要害我啊？我还是思想纯洁的好同志。”刘羽摇头拒绝，这钱他真不能收，一收岂不成了贪污受贿？曾几何时，自己愤世嫉俗的大骂过贪污受贿的人？

曹子仁嘿嘿一笑，字斟酌局的发话：“刘老弟，东西你不收，这个位置我万万不能上！”

刘羽有点傻眼，进步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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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包.二.奶

“曹所长，你这是个什么意思？我帮你一把，叫你坐上去自然是为你好，只有嫌官小谁能嫌官大的？”刘羽问道。

曹子仁叹口气，沉沉的发话：“刘老弟，我老曹在公安局的人脉就那么丁点，你觉得一穷二白的上了交jǐng大队位置，能安心吗？没有人在后面罩着的高位，摔下来足够把人骨头折腾断，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就守着我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退休得了。”

刘羽默然了阵，老曹的能力经验资历是够了，谁也说不上不是，但说句难听话，够资历、够经验、够能力的一大把，老曹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没有人罩着，爬上交jǐng大队的位置，就等于赤手空拳的被好几头狼盯上，指不定哪天一头狼饿极了，就得扑向你，降职是轻的，免职也有可能，极端的，直接把你撸到底——须知，曹所长的屁股也未必干净。

所以与其赤手空拳去给几头狼盯着，何不就在自己的小房子内，喝小酒吃烤肉舒服？

“所以啊，刘老弟，这钱，你不收，我就不敢上，宁愿继续守着这一摊子。”曹子仁摊着手回答。

刘羽哭笑不得，自己这帮人进步，还非收贿赂不可，不然就得帮出怨气，那就不好玩儿了。

沉吟了足足十秒钟，刘羽才接过沉甸甸的银行卡，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以前一味的痛恨贪官，现在到了自己，却是被逼着收钱——这钱不收也得收，收也得收！

刘羽有一种深深的无奈，身在官场，想当不染尘泥的白莲，太难太难……

“行吧，东西我收了。”刘羽不是滋味的收了钱，却不打算给自己用，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自己的中队弄个小金库，跟队里的财政线分开。

公安系统从来都是缺钱的机关，别看交jǐng开罚单开得不亦乐乎，但那点钱全部走了财政线。在收支两条线的情况下，交jǐng自己是落不到钱的。当然，一些不好的现象还是滋生了，部分交jǐng在罚单额满之后就搞创汇了，逮到违章车辆，你不要罚单我就给你打个折，还收现金，免得往交jǐng队跑，多麻烦？

既然没罚单，这份钱自然上不了财政线的监控，自然而然进了交jǐng的口袋。

不过交jǐng也是看人的，不是所有人都敢这么胡来，不然人家一个投诉过去，你就得被动。

所以，刘羽倒是有心充实一下中队的小金库，偶尔改善一下队里同志们的生活条件。

虽说国家明文规定，不许设立小金库，公安机关更是吃皇粮、吃地方粮的衙门，更不能有小金库，但凡是要从实际出发，工作是在实践中不断的完善，不断的改进，这是组织的先进xìng决定的。

其实，上面那话自然冠冕堂皇，说一千道一万，就一句话，因人而异……

交jǐng队里，还没人敢查刘羽队的小金库，更何况，账外账的钱，都分发出去，责不罚众，上面知道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挟民意绑架上级吧。

刚好天月的郑总要开始给中队装修，这份钱就当他赞助的好了。

收了钱，曹子仁果然大松一口气，喝了几杯后满面通红的发话：“对了，刘队，什么时候给我引荐一下周支队？”

刘羽一愣，翻翻白眼道：“我说老曹，你这就见外了，你还信不过我？还要自己再搭上周支队？”

曹子仁连连摆手，无辜的回答：“刘队长，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哪有本事搭上周支队？”

“那你什么意思？”刘羽觉得自己很需要脑补了。

曹子仁也知道刘羽这方面比较欠缺，就耐心的解释：“这是态度问题！”曹子仁一句话道出因果“我相信刘老弟的能力，绝对能把我送上去，可是上去之后呢？我倘若心安理得坐上去，周支队会咋想？”

曹子仁两手一拍：“周支队只有一个印象！你小子眼里只有刘羽没有我这个顶头上司！所以，提前去走走门路，拜拜码头，那是必须的，你不去就是态度不端正，给领导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刘羽恍然大悟，心里越发觉得自己需要人好好教一教。

酒过三巡，曹子仁的电话响了，看了眼来电曹子仁就关了，陪客吃饭，随便接电话，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

可才关，又打进来了，曹子仁皱了皱眉，准备关掉。

“行了，去接一下吧。”刘羽对这些礼节还不是怎么看重。

曹子仁尴尬笑了笑，拎着手机出去了，半晌又回了。

“嘿，一个水电机商人，叫我所里扣了货，在明珠摆宴，让我过去。”曹子仁干笑一声，随意摆摆手：“不用理他，咱们吃咱们的。”

“怎么，是货有问题？”刘羽随口问了句。

曹子仁迟疑了下，抿了口酒摇着头：“货好不好，那是工商的事，我们派出所还管不到那摊子，是这商人公司里有个女职员，给我上面一个领导的儿子看上了，我这就帮衬帮衬……”

刘羽皱了皱眉，心里默叹，官场上真没一个纯粹的好人。

在刘羽看来，曹子仁对自己算不错，很听话，是个可以用的人。

但在商人看来，曹子仁为虎作伥，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干部。

刘羽发现自己已经生不出气，换在刚进中队那会，保不定愤世嫉俗的痛斥一番，现在却是一种麻木和无力。

想想自己刚才也收了曹子仁的钱，更觉得，其实官场没有好人。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刘羽自然不会管，虽然管了，曹子仁一定会买账，但难免会生出怨气。

曹子仁讪笑一声，很快就面无异sè，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奈何，曹子仁不想搭理人家，人家却找了过来。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脸sè愁苦，却强自微笑：“曹所长，我这过来给您陪酒来了。”

曹子仁相当不爽，没见我跟人吃饭？

“嗯，喝完走吧，有事晚点再说。”曹子仁语气泛着冷意和不耐烦。

中年商人也看出来了，此刻却咬咬牙：“曹所长，我真的帮不上你，那个女职员，她，她有男朋友。”

曹子仁觉得这事干着窝心，但跟领导有关，就忍着xìng子发话：“她有没有男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说服她跟了吴魏就行。”

“可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官场中人，我不敢强逼啊！”中年商人终于吐出了事情。

说是男朋友，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多半是被干部包养了。

曹子仁搓了搓牙花子，这就有点棘手了，禁不住就问道：“她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干什么的？”

中年商人觉得曹所长语气有变，赶紧说道：“在交jǐng大队，好像是三大队的一个小中队长。”

刘羽正喝着酒呢，闻言放下酒杯，脸sè冷了点：“说话注意点啊，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抹黑我三大队，你胆子不小嘛。

“我真没乱说，是她自己这么说的。”中年商人摸不准刘羽的路数，但能跟曹所两人吃饭，而且这位貌似还在上座，地位肯定不低了，客气的回答。

刘羽心头恼火，嘀咕了句：“混账王八蛋，哪个中队长坏我大队的名声！”只有一中队和二中队的队长了，除了他们没别人。

曹子仁也觉得有点巧，怎么刚巧在刘羽的大队？这可就棘手了，看刘羽的意思，怕是难办了，他打算放弃，但为了给吴魏一个交代，还是准备把名头问清楚。

“对方具体哪个中队的，叫什么名字？”

中年商人知道，自己算是解脱了，马上回答：“三中队队长，刘羽。”

“噗！”刘羽含着的一口酒全喷了，两眼一瞪：“你说什么？叫刘羽，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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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用强

曹子仁也一脸古怪，看看商人，再看看刘羽，心说，你刘羽该不会表面正经，内里闷sāo吧，都偷养情妇了！但是看刘羽的表情，显然异常茫然。

中年商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很肯定的点头：“是的，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队长，刘羽。”

刘羽傻眼了，我比窦娥还冤，我什么时候包养情妇了？

曹子仁脸孔一板：“金总，你想好再回答！你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他就是你说的刘羽刘队长！”

“啊！”金总惊掉了眼珠子，手里的被子好悬没被扔出去。

“我，我说的是真的！”金总一脸的委屈。

刘羽黑着脸，极为气愤的发话“她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是谁敢污蔑国家公务员！”刘羽心里那个气啊，刚才他还骂来着，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包养女人，黑了三大队，尼玛，居然骂到自己了，刘羽觉得脸上挂不住，对那个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女人相当恼恨。

金总吓得一个哆嗦，哪还敢隐瞒，只能出卖女下属了。

“她叫秦雨，是进公司半年的女业务员，对不起刘队长，我要是知道她在瞎说，打死我也不敢乱传……咦，刘队长，你，你这是怎么了？”

曹子仁也看过去，发现刘羽整个人呆住了。

是的，刘羽呆住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邱水说被包养，他觉得都可以理解，但是秦雨……她不是快要嫁给赵强了吗？不是快要为人妻了吗？为什么会说，是我的女朋友？

这一刻，刘羽不知道是喜还是怒。

喜的当然是窃窃自喜，男人的那点虚荣心被满足，失去秦雨的遗憾也微微弥补了一些。

怒的是，赵强哪去了？秦雨都被人盯上了，你在哪？让她不得不冒充我这个干部的女朋友来避难？**还是不是男人？

当然，更怒的是秦雨，你为了钱投奔有钱人怀抱，现在有钱人保护不了你，你又用我的名头扛着？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你就是一个……一个……刘羽发现自己终究还是骂不下去，他心里总归还是念那份情的。

只是平白无故的被秦雨这个让他欢喜过，屈辱过的女人利用，他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

“金总是吧，把秦雨叫来，就说我在这等着她！”刘羽压着心底的火气发话。

金总搞不清楚状况，正犹豫呢，曹子仁丢过来一个眼神，金总立马就点头答应：“好，刘队长稍等。”

说完就打了个电话给秦雨。

秦雨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她妈妈脑瘤的手术在上个星期终于做了，一切顺利，但手术费也极为惊人，孟伟，哦，刘羽给的三十万花得七七八八。她一边要照顾妈，一边要顾及工作，可以说是心力憔悴。

可偏偏这个眼上，她被一个干部子弟给盯上了，开始还好，也就送送花之类，可秦雨越是不搭理，他越是变本加厉，到现在，居然通过一些手段威逼自己的老板，如果自己不答应陪他吃饭，就把她开除。

吃一顿饭好说，但这个叫吴魏的人饭是那么好吃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社会工作，她已经不是纯情少女了，知道这顿饭吃完，她不满足吴魏的兽yù，还是免不了被开除的厄运。

秦雨觉得一个女孩子在社会，尤其是漂亮女孩，想冰清玉洁靠着自己太难了，类似吴魏这样的人，她不是头一次遇上。她有心想放弃现在的工作，但又不甘心，所以，为了避难，无奈之下只能搬出刘羽的名头。

事实上，秦雨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刘羽从没联系她，三十万包养她，她也认命了，当一辈子刘羽的情妇算了，也算圆了半个少女时代的梦想。怪的是，都过去大半个月，刘羽却从来没联系她，要求她什么。

秦雨正想着呢，金总的电话就来了。

“小秦啊，来明珠酒店，有人要见你。”金总莫不清楚秦雨跟刘羽的真实关系，说话还客气了点，不像之前那样，动辄就吼她。

秦雨一听就皱着眉：“金总，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吴魏的。”

金总眼睛一抽：“要见你的是刘羽刘队长！有些事，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秦雨才不信，你金总怎么可能认识刘羽？无非是骗我过去罢了！

“对不起金总，我在忙。”秦雨面无表情的回答。

金总那个气啊，无助的望向刘羽。

“我来说！”刘羽恼火着呢，接了电话就发火：“秦雨，半个小时给我赶到明珠！我有话问你，别给我啰嗦！”

秦雨在那头懵了，大脑瞬间短路，怎么，怎么真是刘羽？自己喜欢的人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可你的火气是怎么回事？蓦地，秦雨脸一红，是我冒充他女朋友被揭穿了吧……

秦雨心虚的嗯了几声，赶紧下楼往明珠赶。

“秦雨！”一辆赞新的别克小汽车停在楼下，从里面钻出一个长相英俊的高大年轻人，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上前两步。

秦雨皱了皱眉，这个人就是吴魏，据说老爹是市公安局的干部。

“对不起，我有事。”秦雨冷淡的等在路边，等着的士。

吴魏眼底闪过一抹厉sè，神情冷下来，不咸不淡的发话：“秦雨，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脾气好，所以戏弄我感情？”

秦雨垂着眼皮回答：“吴先生，你的花，我从没收过，更不存在答应你什么，戏弄你感情的罪名，我担当不起。”

吴魏冷哼一声：“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这不是戏弄是什么？”

秦雨摇摇头，现在的干部子女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你这个逻辑真叫可笑。

“秦雨，jǐng告你，别逼我，不然你会后悔的！”吴魏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

秦雨还真怕这些干部子女干出肆无忌惮的事来，神sè里带着一点哀求：“吴先生，为什么你一定要缠着我不放呢？我说过，我有男朋友！”

“我不管，反正我看上你了，你的男朋友甩了就是，有什么大不了？”吴魏理所当然的发话。

“我男朋友也是当官的！”秦雨没办法，抛出这么个消息。

吴魏眉头一拧，真要是当官的那就不好办了，都是官场上的，谁不给谁几分面子？但吴魏平时跋扈习惯了，一般的干部面子不给就不给，反正有老爹罩着。

“那你说说，什么干部？我还就不信，敢跟我吴魏抢女人！”吴魏觉得自己很不含糊。

秦雨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说，她怕因为自己牵连到刘羽了。

“哼！就知道你在撒谎！”吴魏冷冷笑了笑，胜券在握的发话：“我实话告诉你，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别怪我用强！”

“你敢！”秦雨又气又怕，娇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哼哼！你看我敢不敢！被我吴魏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谁能逃得掉！”吴魏也算是撕破脸上的伪善面目了“你现在从了我，我还能宠幸你几天，事了给你两个钱，要是不从，哼，我有的是办法叫你乖乖躺我床上，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秦雨是真的怕了，她在社会上也见识过一些有办法的主，游走在法律边缘，根本拿这些人没办法，现在陡然要降临在自己身上，哪有不害怕的？

这时，的士来了，秦雨连惊带怕的上了车，匆匆道：“去明珠大酒店，快！”

吴魏本来不在意的，但是听到明珠两个字，不由皱了皱眉，该不会是去和所谓的男朋友私会吧？想到这里吴魏就不淡定了，驱车紧随其后，他打算给秦雨男朋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叫他彻底滚蛋。

不说家世，吴魏的身手也很好，他可是学过跆拳道的高手，加上人高马大，揍一般人那跟玩似的。

吴魏一直偷偷跟着，直到秦雨进了明珠大酒店。

刘羽一个人呆在包厢，气闷的连干几杯酒，心底怒火难平，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那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秦雨……

至于曹子仁和金总，早走了。

曹子仁眼力自然没得说，这件事他不打算管了，虽然那位是领导，但也就一般领导，才正科级，论影响力，跟刘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加上他要进交jǐng了，级别上也不差人家，压根都不用担心人家怎么样，无非是断一条路子罢了。

在曹子仁看来，搭上那样一百条路子，都不如搭上刘羽一条路子强。

至于金总，被曹子仁拉着回派出所了，刘队的女人在金总的公司，还能为难？

秦雨敲门进来，看到刘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差点掉眼泪，心里的酸楚没法说。

“刘羽。”秦雨失声道。

秦雨一身碧sè长裙，素面朝天，却依旧美艳动人，仿佛山水画里的仙子，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此刻一声发自内心的柔声呼唤，让刘羽心里的火气瞬间熄灭了大半。

“过来！”刘羽竭力让自己很生气的样子。

秦雨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步步走过去，在刘羽身旁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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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初吻丢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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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为什么要顶着我的名头？”刘羽沉声发话，提到这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秦雨心虚，语气弱弱道：“避免麻烦，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刘羽火气越来越大，你也知道没经过我的同意？爱钱的时候跟着有钱人走了，有难了又想起我来了？我他妈怎么觉得这么窝囊？

“你也知道没经过同意？”刘羽语气里带着一丝火气。

秦雨越发的心虚，脸sè泛红，声音已然变得异常的小：“反正我是你的半个女人……”秦雨指的自然是被刘羽包养的事。

但是听在刘羽的耳中，却叫他万分恼怒又异常的失落。

秦雨啊秦雨，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什么话都敢说，明明要嫁人了，还能说出这种话……当初的你是多么清纯？

“算了，你走吧，不想再见到你了。”刘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失落落的，仿佛失去了许多许多东西。

秦雨愕然，下意识慢腾腾站起来，脸上写满了迷茫和震惊：“你，你不想再见到我？你是嫌弃我？我就用了一下你的名字……”秦雨心里酸涩，明明觉得当他的情妇很委屈，现在解脱了，却又不是滋味，好像还是失去了刘羽。

不说还好，一说，刘羽的怒气就上来了，事到如今，还跟我卖往rì旧情，是，我刘羽是喜欢你，但我没有贱到给你舔脚趾头的份，老子求着你用我的名头？麻痹的，老子不伺候你了！

“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好好当你的赵夫人，我给你送红包！行了吧，滚！”

秦雨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羽居然骂她了……居然叫她滚……

她下意识挪动脚步子，却忽地一怔，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满脸迷惑：“刘，刘羽，你说什么赵夫人？”

刘羽那个气，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白痴？赵强当着你的面羞辱我，我瞎了眼睛没看见是不是？现在还给我装无辜！

“给你三秒钟，马上滚！”刘羽怒气冲冲。

秦雨脸皮发胀，心里如同针刺，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弄明白，好像她一直误会了一件事。

“我不走，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秦雨也有属于自己的固执，站在那里不肯走。

刘羽心里火气难以言表，心一横，好，你不走，你想装清纯，把老子当**，我成全你！老子的名头不是那么好借的！

在秦雨的惊呼声中，刘羽一把揽过她的腰，蛮横的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坐着，右手一挑，抬起她的下巴，大嘴狠狠吻了上去。

这是你自找的！

秦雨瞳孔骤缩，拼命的挣扎，她需要刘羽的爱，但却不是这种蛮横的，带着怒意爱。

只是，她哪里挣脱得了刘羽？奋力挣扎了几下，只得认命，任由刘羽放肆的索取自己的吻。

但一切还没完，刘羽不仅吻着，大手居然也不老实的攀上了秦雨的胸脯，揉捏着那对饱满的胸脯。

秦雨真的慌了，她可以献身给刘羽，但绝对不要在刘羽分明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可是她挣脱不了，眼里滑下屈辱的泪水。

秦雨的泪水沿着脸颊滚落，侵润到刘羽的脸庞上，感受到冰冷的液体，他下意识睁开眼，发现秦雨的眼中写满了屈辱的泪水，他浑身巨震，脑海里的愤怒瞬间消散。反应过来后的刘羽立刻停止侵犯，心底充斥着浓浓的自责。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是畜生吗？就算没有得到秦雨，用得着侵犯他来满足自己可怜的虚荣心？

“对不起。”刘羽沉沉的发话，声音里充满歉意。

秦雨小声啜泣了几下，袖子擦了擦眼泪，却没有从刘羽的腿上跳下来，而是沉默了一阵，哝哝的发问：“我再问你一次，什么赵夫人？”

刘羽想发火却发不出来，冷着脸，心里不是滋味的发话道：“你不是要嫁给赵强了吗？”

秦雨终于确定，有东西误会了，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刘羽：“这么说，那三十万不是你给的？”

刘羽被这么冷不丁的一问，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给你钱？还是三十万？”

秦雨傻眼了，吃吃的回答道：“你不是知道，我妈妈脑瘤要用三十万，然后让孟伟打给我三十万么？”

“什么？你妈妈得了脑瘤？钱是孟伟给你的？”刘羽一脸震惊，随即苦笑“我明白了……是孟伟在卖我人情，怕我不要，就用在你身上……”

秦雨吃了一惊：“你，你的人情这么值钱？一下就给三十万？”

刘羽哭笑不得，原来闹了一个大笑话！

“对不起，给你关心太少了，连你妈妈得了病我都不知道。”刘羽满腔歉意，想到自己刚才所作所为，更是歉疚。

“没事……你又不是我家人……”秦雨心情忽然出奇的好，红着脸，脑袋一低埋进刘羽的怀抱，两手一揽，将刘羽的腰紧紧抱住。

“那你要嫁给赵强是？”刘羽问出了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秦雨的脸红得像螃蟹似额，弱弱道：“他家给我妈治病的钱，我答应嫁他家，可孟伟给了，所以就不用嫁了……”

刘羽心情也猛地好起来，这么说，这么说自己怀里的人，不用为人妻？刘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失而复得，欣喜若狂都有。

秦雨还是那个秦雨，只是自己一直误会罢了。

所以，刘羽也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秦雨，享受怀里的柔软。

一个天大的误会解开了，两人从陌生重新走到了一起。

可大煞风景的人，从来是不缺的。

吴魏停车的功夫就追丢了秦雨的人，一路问服务员，终于知道在这个房间，猛地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吴魏脸sè彻底黑下来！

他看上的女人，居然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让他极其难受。

“你就是秦雨男朋友？”吴魏冷着脸走过来，眼底闪动着厉sè，这是他暴走的前兆。

刘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断自己的温存，极为不满，把秦雨放下来，淡淡看了这个人一眼：“你是哪根葱？”

“吴魏！从现在起，秦雨是我女人了，以后你不许靠近秦雨！”吴魏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刘羽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世道还有这样想当然的人？或者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吧。

不过要抢他失而复得的秦雨，那就是找死的节奏！

慢腾腾站起身，刘羽竖起三个手指：“给你三个数，马上滚！”

吴魏的眼睛里哪里放得进刘羽这个年轻人？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别是什么老爹也搞不定的干部，但这么年轻，能说什么高官？

所以见刘羽不识抬举，那就直接打定主意给他狠狠的教训。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吴魏抢女人？老子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跟老子抢女人！”吴魏抡起拳头就朝着刘羽的脑袋打了过来。

刘羽气笑了，反手一拍就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拳头打偏，力道之大吴魏给打了一个踉跄，站不稳栽倒了地上。

这可把吴魏惹毛了，还没爬起来就咆哮：“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望着这张狰狞的脸，刘羽知道，自己又碰上一个自小嚣张跋扈惯的子弟了，不是干部子女就是富商子女，不然培养不出这种自我为中心的**。

“杀我？你也配？”刘羽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直接将他踢了个驴打滚，痛呼连连，嘴里也怪叫连连起来，口口声声要弄死刘羽。

奈何，刘羽也不是当初手软的大学生了，上前就是一通猛打，直接将他打成了血葫芦瓢子，要不是秦雨急着劝阻，没准刘羽给他来个终生残废。

“有种你等着！”吴魏目眦yù裂，眼底涌动着深深的仇恨。

“去吧，看你能叫什么人来！对了，告诉你一声，我叫刘羽，记好了！”刘羽冷哼一声，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秦雨着急：“刘羽，他爸也是干部，你，你别为了我得罪人。”

刘羽笑了笑，大手一揽，将秦雨重新拉到自己怀里坐着，柔声道：“有些麻烦，不一劳永逸的解决，你还是会有麻烦的，我不想哪天我不在身边，你又被麻烦缠身。”

秦雨没抵抗，乖乖的坐在刘羽的怀里，脸颊却通红，她也没法说现在两人啥关系，说是情人吧，偏偏没点破，说是朋友吧，这种姿势还是朋友？不过她很享受就是，听到刘羽为她着想，更是心里美滋滋的，乖乖的点了点头。

刘羽望着脸颊清丽的脸庞，一阵失神，脑海里徘徊着接吻的感觉，禁不住再度挑起秦雨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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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美女医生

这一次秦雨没有再反抗，反而勾住刘羽的脖子，享受来迟的初吻。

双唇相碰，一股火花就迸溅在两人的心头，仿佛大学的时光都如同电影般流淌在心间，往rì种种都沉淀在这一吻当中。

吻到深处，刘羽叩开了秦雨的银牙，缠住她的小香舌，尽情的索取。秦雨稍微抵抗了下，就配合着刘羽，任他肆意蹂躏。

刘羽的手再度攀上秦雨饱满的胸脯，却被秦雨艰难的推开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秦雨觉得发展太快了，矜持的收回嘴，红着脸说道。

刘羽一阵遗憾，却也没有强迫，强扭的瓜不甜。只是跟秦雨这一暧昧，刘羽某方面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了，心底突然异常渴望男女之间的事情，奈何，现在必须得忍着。

刘羽并没有等太久，包厢的门就开了，不过不再是被踹开，而是敲门开的。

进来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人，带着金丝眼镜，一脸的儒雅，气度不凡，他这长相搁在几十年前的电视剧里，一看就是部队某政委，政工的料子。

“您好，是刘羽刘队长吗？”来人很温和的发话，在他后面，垂着头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不是吴魏是谁？

“说吧，打算怎么整死我？”刘羽不确定这人是谁，但既然跟他客气，那通常不会是狠角sè。

“我是吴峰，刑jǐng队档案科科长。”吴峰一上来就给一个自我介绍，歉意的回答：“对不住刘队长，是我没有教育好儿子，冲撞了您。”

吴峰看起来倒是很诚恳，不过刘羽不大相信，你要真的好好管教儿子，不会养出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儿来。

“行了，冲撞不冲撞就不提，错非我也有一手力气，今天就要给你儿子打残两条腿了。”刘羽冷冷的瞪了吴魏一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吴魏给丢进牢去。

“还不快给刘队长道歉？”吴峰回过头，冷声呵斥。

吴魏之前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此刻却乖得像绵羊，低着头，诚诚恳恳的道歉：“对不起刘队长，我不该冒犯你，请您原谅！不管我爸爸的事，你不要怪他。”说完，双腿一弯，居然跪下来了。

这倒让刘羽懵了，道歉他见过，但下跪道歉的，还真没见过，而且要一个嚣张跋扈的人下跪道歉，真的挺难的，若是心理扭转不过来，是跪不下来的。难道这厮就这么怕他老子？

见刘羽没吭声，吴魏还连续磕了几个响头。

刘某人心里那个别扭，他要继续给刘某人横，没准刘某人还乐意些，找着法弄死你，但他这么又跪又磕头，倒叫刘羽没了脾气。

“算了，给我起来！”刘羽没好气的发话。

吴魏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站在吴峰的后面。

“你出去侯着，我有话跟刘队长说。”吴峰叹了口气，语气里很有一些无奈。

吴峰慢腾腾的坐了下来：“刘队长，能给我一点时间解释一下吗？”

刘羽觉得吴峰人似乎还行，都等这么久，听听也无妨。

“吴魏的确是我没教育好。”吴峰叹了口气，显得满脸愁苦：“这是我放任的结果，我们家族的有一种遗传病，神经比一般人要脆弱，所以，要么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不然很容易出现过激的反应。”

刘羽的确觉得这个吴魏似乎反应跟常人有点不同，动辄就出手伤人，易怒。

秦雨也有这种感觉，容易偏激行事，但秦雨又觉得，吴魏未必就是这么冤枉，从那些对话中不难看出，吴魏平时也是个肆意妄为的主，本xìng不能说善良。

“我和他爷爷还好，忍一忍就把易怒的毛病改过来了，但吴魏情况却异常严重，按照医生的说法，他脑神经比一般人脆弱很多，活不过25岁，所以他有什么事，我和他爷爷都尽量迁就，这才成了今天模样。”

“这几年，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有时候会进入失神状态，在家拿菜刀也是常有的事，送他到医院检查，部分神经已经坏死，按照这种速度，是活不过几个月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吴魏虽然癫狂，心里却很敬重我，知道给我造成麻烦，他爷爷会罚我，所以就主动要求道歉。”

刘羽隐隐有点同情吴魏，其实他现在的推拿术就对恢复神经有一定好处，不说完全康复，阻止病情恶化还是能做到。

但，他凭什么帮？这个吴魏不仅利用关系威逼秦雨，而且照秦雨刚才讲的事中，居然威胁秦雨要用强，这种人，刘羽断然不可能帮助。

“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刘队长谅解，我作为一个父亲，对吴魏的所作所为，表示真诚的道歉。”吴峰站起来，深深鞠躬。

刘羽动容，从某个方面来说，吴峰是个疼爱儿子的好父亲，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又不大可取，就算儿子不久于人世，也不该事事纵容，养成这个样子。

“算了，吴魏不再纠缠秦雨就没事了。”吴峰这么个表现，刘羽倒不好追究了，但是绝对不会治疗吴魏，那是提也别提的事。

还好吴峰也不知道，如果给他知道，多半要不惜代价的求他了。

转眼屋子里又剩下秦雨和刘羽两人，手眼温存一番就送秦雨回去了。

这么一折腾，都差不多快下午三四点，刘羽准备回去的，不成想李乾坤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刘队长，我明天请天假可以吗？”

刘羽摸不着头脑，好端端请什么假？

“理由呢？”这是流程，必须得问问。

李乾坤沉默了一阵，声音略带着一些低沉：“我送小王回家。”

“小王出院了？那太好了，叫他好好养伤，早点来上班，队里需要他。”刘羽汗颜，差点把还躺在医院的小王给忘记了。

不料，李乾坤默叹一口气：“小王……上不了班了，医生说，他的右脚筋损伤，这辈子是没法跑了。”

刘羽心头巨震：“医生之前为什么不说？”

“那时骨头还未长合，这是神经科的苏医生最新检查出来的，走路可以，但要跑……如果一个脚跑得起来的话，那也行……”

刘羽已经听不出这里面是讽刺还是自嘲了，刘羽只觉得心头恼火，这个马海涛，真该千刀万剐！

对于小王的病，他反而不担心，别忘了，他可是会古医术，时常推拿一下，恢复恢复筋脉还是可以的。

“先别急着出院，等我过来。”

李乾坤一头雾水，难不成队长你来了，小王的病就好了？兴许是安慰一下小王吧。

到了医院，刘羽看到了小王，相比上次看到，气sè好了许多，面sè却差了许多。

谁知道自己以后是半残废，不难过？

“小王你也别担心，我来给你看看，保你能恢复到从前。”刘羽安慰一下，托起右脚看了看，几乎不用刘羽思考怎么做，就下意识知道该怎么推拿，好像这些东西是印刻在灵魂上的一般。

对此，刘羽思考过多次，这枚玉佩的功能一旦完全挖掘出来，不知道该有多厉害，只是要推到吴家的女人，任重道远啊。

小王苦笑一下，以为刘羽在安慰他，浑然没在意。

刘羽正推拿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训斥：“你在干什么？”

刘羽回头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是一张可以跟吴筠婷比肩的绝美脸庞，脸型都跟吴筠婷异常的像，五官玲珑，异常的唯美。

这位美女同样身材高挑，相当傲人，不过脸皮绷着，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冷冷的。

这个女人跟吴筠婷很像！

李乾坤神sè变了变，肃然起敬：“苏医生，这是我们队长，给小王看看病。”

谁知道，这位苏美女压根不领情，绷着面皮呵斥：“谁叫你乱给病人看病的？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刘羽还为自己看到一个罕见的大美女而略有好感时，陡然听到这句话，脸sè立刻冷下来：“我负责行不行？你治不好的病，还不许别人治了？”

苏美女没想到自己被人给顶了，要知道她可是风山市有名的神经科医生，她说治不了的神经xìng疾病，那就真没人能治得了。

“你说你能治就能治？有没有行医证？没有就给我停手！”苏美女老大不客气，才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刘羽气到了，虽然知道这女人是出于工作责任，却还是很不爽。

正僵持着，小王忽然惊奇的发话了：“苏医生，你等等，好像我的脚里面在发热，暖暖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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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狐狸精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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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女脸sè微微一变：“你确定是里面发热和发痒，不是外面的伤口？”

小王很确定的点头。

苏美女狐疑的盯了刘羽一眼，方始发话：“就这一次，事后马上来检查！”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远了。

“这女人，啧，谁压得住？”刘羽砸吧砸吧嘴的摇摇头，引得大家一阵发笑，领导讲黄段子，那是不把你当外人，别不识抬举，能笑就赶紧笑吧。

推拿了十分钟，小王觉得脚内部隐隐发烫时刘羽才停下来，寒暄几句就走了。

而苏医生当真敬业，几乎刘羽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先看了看，确定外表没问题才送去拍做核磁检查。

带着狐疑，苏医生非常认真的对比了前后的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苏医生绷着的脸上涌出骇然之sè，她发现最新的照片上那处受损的神经居然出现部分活xìng，也就是有恢复的趋势！

不怪苏医生如此吃惊，事实上，人的神经在成年之后基本就不会再分化，也就是不会长出新的，受损后也没有自我修复功能，不像断掉的骨头能自我弥合。

可以说，成年后，人的神经是死掉一部分就少一部分，这是生理上无法逆转的过程，是医术达不到的角落。

然而，一个jǐng察，一不用手术，二不用药物，仅仅推拿几下居然就让神经出现逆转，呈现出修复的迹象！

“这，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苏美女红唇微张，失声的发出不敢置信的呢喃。

反应过来后，她几乎是踩着高跟鞋跑来的，直接问向一旁负责看护的王虎。

“你们领导联系方式能给我我吗？”苏美女焦急道。

王虎两手一摊，大嗓门道：“咋的，想勾搭咱们的领导了？”

苏美女气结，绷着面皮转向躺在病床上的小王：“你应该有吧，这对你的病情有重要帮助，希望你配合。”

小王却不傻，看样子是有惊人的发现，你们医院做不到的事，咱们队长办到了，要不要你们医院都无所谓。

所以假吧意思道：“这样吧，我问问李队长，看能不能给你，机关电话，不能外传，请见谅。”

所以，刘羽才到家，李乾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了下这个事。

刘羽禁不住翘了翘小尾巴，哼，你是医生怎么样？你治不了的病，小爷我手到擒来！

“算了，甭搭理她。”刘羽才懒得跟那个女人聒噪，让她郁闷去！

苏美女的确相当郁闷，居然要不到电话，多少人想要她的，她都不给，这个偏偏好，她要人家的，人家反而不给。

“哼！走着瞧！”苏美女气恨的跺跺脚。

回到家，屁股才坐稳，胡雨晴，狐狸jīng居然来了！

胡雨晴二十五岁左右，长相出奇的漂亮！jīng致的瓜子脸，单眼皮大眼睛，下巴很尖，像是美过容似的，五官轮廓异常分明，这么一看，真的像小雪说的，有几分狐狸相。

加上穿着很时尚，一笑一颦间给人妩媚的气质，怪不得小雪总嘀咕着狐狸jīng。

小雪见她来了，好悬没直接甩脸sè，两根鞭子一甩，气呼呼的端菜去了。

刘羽打量她，她也在打量刘羽。

刘羽的传闻，因为陈雷的关系，校方不少人也知道，胡雨晴正是其中之一。在他想来，这个队长年纪应该不小吧，最起码三十来岁才正常，但这一看才发现，人家年轻得不像话，才二十三岁的样子，比她还小。

“胡老师吧，欢迎，请坐。”刘羽准备观察一下这个胡雨晴，实在不行就想办法给小雪换个教室，再不行换个学校。风山一中怎么考察教室的，这哪像是老师？说是风流场的还差不多。

胡雨晴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了考察对象，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微笑：“刘队长真年轻，还很英俊呢。”

邱水也受不了这女人的sāo劲，嘀咕一句“狐狸jīng”，假吧意思的去厨房端菜了。

刘羽皱了皱眉，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呵呵，胡老师坐吧。”刘羽客气的回答。

胡雨晴也不客气，做下来之后，四下打量，微微摇头：“这装潢够俗气的。”

刘羽暗暗腹诽，有你的打扮俗气？

“要是需要的话，给你介绍一设计师，包你满意。”胡雨晴说道。

刘羽是真的看不上这女老师了，感情你家访还不忘推销一下？cāo了，该不会这次家访你是来要好处的吧？

这顿饭显然吃得不是很够气氛，小雪就不说了，没甩脸子赶她走就算不错。

邱水对这个狐狸jīng也没啥好感，闷着头吃饭。

刘羽则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不怎么喜欢这个老师，也就不疼不痒的随便聊几句。

胡雨晴却仿佛没察觉似的，自顾自的说着，兴致好得很。

饭饱酒足就该谈论正事了，邱水和小雪出去散步了，留下两人在屋里谈话。

“咯咯~看来刘队长一家都不欢迎我呢？”胡雨晴发出妩媚的微笑。

刘羽撇撇嘴，难不成你现在才知道？

“哪有？我们当然是欢迎胡老师的。”刘羽打了一个哈哈。

胡雨晴似笑非笑的点了点下巴，笑容一收，一脸的严肃：“好了，说说正事吧，关于小雪的事情，我早就想跟你交流一下。”

刘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刘队长，恕我直言，你觉得你的家庭环境适合让小雪继续住下去吗？”不得不说，胡雨晴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相当有老师范儿的。

刘羽不解：“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挺好的。”

胡雨晴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跟妻子住在一起，一些xìng生活难免会影响到小雪，这个没说错吧，小雪现在正处于……”

“你等等！等等！”刘羽连连摆手打断，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哪来的妻子？”

胡雨晴倒是愣住了，指了指邱水的房间：“那个女人不是你老婆吗？”

刘羽额头冒出一排黑线，这得是多么强悍的观察力才能发现的问题啊！

“我们是朋友，她……她是租户。”刘羽说道。

胡雨晴闹了个大红脸，这一幕被刘羽捕捉到，看样子胡雨晴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尘气息嘛，否则会为这点小事脸红？

“噢，对不起！”胡雨晴不好意思的道歉，想了想，试探道：“那刘队长，有没有关心过小雪某些方面的喜好倾向呢？”

刘羽被问得不耐烦：“胡老师，有话你直说吧，我不怎么喜欢绕来绕去。”

胡雨晴顿了顿，盯着刘羽直直的发问：“请问刘队长，你知道小雪对你除了兄妹感情，还有别的感情吗？”

刘羽真没想到，胡老师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家访，愣了下，随即露出无奈的微笑：“应该有……恋兄的倾向吧，不过时间久就应该没事了，见识的人多了，就明白什么是感情。”

胡雨晴严肃的摇摇头：“作为她的语文老师，我并不这么看，小雪可不仅仅是恋兄那么简单，这是她上次考试的语文作文，你看看吧。”

刘羽诧异的接过来看着，脸噌的一下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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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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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题目：《我有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每天等着哥哥下班，给他做饭，给他铺床叠被子；梦想哥哥会永远疼爱我，不打我，不骂我，关心我，爱护我；梦想哥哥有一天会兑现小时候的承诺，在婚礼的殿堂给我戴上那时编制的戒指；梦想嫁给哥哥之后，在家乡盖一栋大大的别墅，养一条狗，种一院子花，挖一口小池塘，晴天就在太阳底下玩耍，刮风下雨就在屋子里相互依偎。”

“我的梦想，很简单，却又很遥远。”

“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我的梦想，真的真的很简单，如果哥哥没有钱，我可以给人打工，我的针线活很好，全村都夸我，一定可以给哥哥挣到钱；如果哥哥生病，不能走路，我可以给哥哥当拐杖，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一定能搀扶住哥哥；如果哥哥有了妻子，我可以帮他们打理家务，我很能干，妈也常常夸我；如果嫂子不喜欢我，我可以努力改，我很聪明，妈说我学习东西很快；如果嫂子要赶我走，我就让她打，让她骂，只要能留在哥哥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我的梦想很遥远，有时候，我很生气捡我回来的妈妈，为什么不把我扔给隔壁的爷爷抚养，为什么要让我们成为大家眼中的兄妹？每个人都笑我，妹妹是不可能嫁给哥哥的，哥哥也不会娶妹妹……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很生气，然后会躲起来，让哥哥找，我相信，哥哥如果肯找我，一定是会娶我的，因为书上说，丈夫是心疼妻子的，哥哥对我应该也很疼爱。”

“哥哥真的每次都找到我，可是为什么，随着长大，我发现自己离哥哥越来越遥远？明明就在身边，但他的微笑，他的举止却仍然停留在小时候，停留在我是她妹妹的时候？哥哥越是把我当妹妹，我越是难过，会在他上班的时候，望着天空静静的哭。”

“而当我知道哥哥有未婚妻的时候，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知道，我的梦想越来越遥远了……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哥哥在草原上跑着，而我穿着婚纱在后面追，可是，哥哥跑得很快，我追呀，追呀，终于追丢了哥哥，一个人站在草原上，丢掉了我最亲爱的哥哥……

“我哭醒了，我怕，有一天我真的追掉了哥哥，再也看不见哥哥……这一天是不是很快就会到来？我该怎么样做？”

“我的梦想，只有跟哥哥在一起，失去了哥哥的明天，还有什么好期待呢？”

“我的梦想，很简单，又很艰难，真的，真的很想实现我的梦想……亲爱的哥哥，只想跟你在一起。”

刘羽盯着这篇才900字的文章，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眼睛里却已然湿润……

没有一个华丽的字眼，甚至看起来很白，可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小雪的真实心情，那样纯净和坦然。

刘羽从来都不知道，小雪对他的感情是这样深刻，从小时候，一直铭刻到现在。

每每小雪说要嫁给他，刘羽只会当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很少没有认真过，更没有看过小雪那张笑着说话的脸庞下，夹杂的希望和期盼。

在他面前，小雪从来不哭，可在这篇梦想中，她却是伴随着单纯的梦想和眼泪长大，她的青chūn，其实很忧伤，而刘羽，却只看到了她的明媚。

这一刻，刘羽极度惭愧，自己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小雪，却打心底以关心小雪的好哥哥自居。刘羽胸膛涌现一股莫大的酸意，一些他一直坚持的隔阂在这篇作文的朴实中被消融了。

他现在突然很想很想和小雪彻底谈一次，她的梦想，其实并不遥远，如果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可以给她未来，有一个哥哥的，可以期待的未来。

胡雨晴一直默默看着，刘羽眼中的湿润，她也注意到了，却没有半点想笑的意思。

因为，初看到这篇文章时，她也动容了。

最开始，是纯粹的惊愕，她想得跟刘羽一样，是恋兄。

但是看到后面，她真的动容了，这已经不是恋兄的那种依恋，而是少女的爱恋，单纯而又刻骨铭心的爱恋。

看到最后一个字时，胡雨晴忍不住落泪了，女xìng的泪点比较低，被这篇作文感动并不难。但，同是语文组的组长，一位男语文老师，看完这篇作文，怅然无语了整整三分钟，之后重新细细品味一遍之后，居然红着眼睛去了趟卫生间

小雪的这篇文章，真的很感人，每一个字，都是写的真实心情。

虽然这篇文章，最后以内容不宜为由，被打了零分，可但凡看过这篇作文的，只有少数几个神经比较粗大的男老师没有动容，女老师是许多都眼角湿润了。

这也是胡雨晴为什么家访的原因，她想看一看，到底小雪是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长大，这位哥哥又是怎样一个人。

家庭环境不能说太好，父母不在，只有哥哥在身边，总算哥哥还比较关心小雪，聊可慰藉。

“小雪……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刘羽声音有些喑哑。

胡雨晴满意的点了点尖尖的下巴：“那就好，我们语文组的老师，都很关心小雪。”这可不是假话，看了这篇煽情的作文，心思细腻的老师都很想知道小雪的未来。

“谢谢你，胡老师。”刘羽对胡雨晴的感官好许多，这个老师看上去很风sāo，但骨子里却还是正统女人，外表不过是个掩饰罢了。

“那我走了，你……”胡雨晴还没说完，刘羽的手机响了。

刘羽看了眼，发现居然是邱水，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邱水他们才出门，怎么打电话回来。

“刘羽，小雪，小雪被人抓走了！”邱水那边声音很急，而且声音很嘈杂，似乎在车上。

刘羽浑身一颤，手机啪嗒一下从手心里滑落，却被胡雨晴不知怎么的抓住了，递了回去。

“你说什么？”刘羽发现自己的嗓子发干，很艰难才吐出几个字。

“刘羽，我的手机开着，你通过公安系统确定我的信号源，赶快追过来，我正在追赶那辆车！”邱水急切的说道。

刚才她和小雪下楼，经过一个停放的面包车时，从里面忽然窜下来一个人，身手很厉害，一脚就将邱水踢飞，然后极有针对xìng的用手铐铐住小雪，扔进了车里，飞速逃离。

邱水忍着腹部的剧痛，拦了一辆路上的摩托车，出示一下jǐng官证就把摩托车租用了，靠着不是很高超的技巧追赶那辆车。好在这里是市区，前面的车想来高速也高速不起来，这才没有追掉。但对方手段相当老，压根不给摩托车靠近的机会，邱水一追上来就猛地挤她，好几次差点把她挤翻了。

刘羽缓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冰寒之sè，居然抓了小雪？

我要你！不得好死！

“胡老师，小雪被人抓了，我去救援，你自己回去吧！”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匆匆冲下楼梯。

胡雨晴脸sè变了变，失声道：“被绑架？”顿了顿，胡雨晴也小跑着追上来，她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居然也跑得飞快，跟刘羽的速度不相上下。

“刘队长，我也去吧，我是她老师！”胡雨晴态度很坚决。

刘羽心急如焚，哪有时间多废话，手一招：“上来！”

刘羽开着车，自己的手机始终开着机，等会方便追踪邱水的信号源，所以把胡雨晴的手机借来了，反手打给曹子仁。

“曹所长，我刘羽，有事求你帮忙！”刘羽用了“求”字，可以想象刘羽此刻的焦急了。

曹子仁还奇怪这陌生电话谁打的呢，知道是刘羽，立刻jīng神一震，严肃道：“刘队有话尽管说。”

“我妹妹被人抓走了，你派人过来吧，我们在花莲商超门口碰头，节约时间，我这里有一部手机，跟那边保持着通话状态，你带好设备过来，检测出信号源的位置。”

曹子仁一听，噌的一下站起来，刘羽的妹妹被人抓了？我艹，这根抓我妹妹有什么区别？还不jǐng力全出？

刘羽挂了电话，反手给沈红军打了过去，虽然对沈红军有点小怨念，但此刻，不得不求人。

“沈所长，帮我一个忙……”刘羽把大致事情说了一道。

沈红军最近正为这事发愁呢，把人家刘羽得罪，该怎么找办法补回关系？

这下好了，人情在，关系就回来了！当场表示，亲自带队，值班的二三十号人，四辆jǐng车，十几个jǐng用摩托车长啸着冲出了派出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要抓什么惊天动地的犯人呢。

刘照亮也通知了，这厮是前些时rì表现最差的，此刻却也是最卖力的，居然把没值班的也强行喊过来，真正是全所出动，八辆jǐng车，二十来辆jǐng用摩托车，相当壮观。

曹子仁最先到，带来了设备，立刻通过信号源发现了位置，居然是向着城郊方向赶去！这一旦出来城郊，就是拼速度了，人家亡命天涯，自然是不要命的开，能否追上将是未知数。

“一定要在没出城之前拦截住！”刘羽直接表示。

刘羽通知了刘照亮和沈红军，他们的方向距离信号源方向更近，让他们直接去那个方向，他这边随时报告方位。

刘羽、胡雨晴、曹子仁，还有一个负责追踪信号的技术员在刘羽的车上，由刘羽开车，加足马力直奔信号源。

刘羽的技术不是很好，沿路好几次差点碰车，但他心急如焚，不超车就完了。

曹子仁的技术还凑合，但也就一般，现在是晚上，路上车多，超车需要牛逼的技术才行。

刘羽急得额头直冒汗，心里不断自责，为什么我就不能小心一些呢？明明知道最近得罪了那么多人，还放心她们两个单独散步？

想到小雪的那篇作文，刘羽更是心如绞痛！

这时，技术员声音变了：“糟了！他们要下城西岔路口，这里有一个小路，二十分钟就可以出城环线，我们来不及了！”

四更，老猪的承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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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小雪被抓

刘羽脸sè猛地一变，一旦出城，那什么都完了！如同泥牛入海，上哪去追？

在刘羽心急如焚时，胡雨晴犹豫了下，迟疑的开口：“要不换我来开吧，我的车技勉强还凑合，超车还行，应该能追上去。”

刘羽心情烦躁，却强行让自己镇定，看了看胡雨晴，点了点头：“你来吧！”现在公路上不能停车，唯一的办法，就是胡雨晴坐在刘羽身上开车。

这是胡雨晴犹豫的原因，但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

胡雨晴从副驾驶室，麻利的坐到刘羽的身上，顿时，胡雨晴柔软的身躯就全部钻进刘羽怀里了。

虽然感觉很美妙，刘羽却没有半分心思念想，心里加急如焚。

胡雨晴握住了方向盘，踩住了油门，目光盯着前面的路段，在她的掌控下，刘羽的车仿佛一条活蹦乱跳的泥鳅，异常灵活，左腾右闪，见缝插针，一些看起来明显插不进去的，她居然就能举重若轻的插进去，一路狂飙。

刘羽心思很乱，没觉得如何，但曹子仁则注意到这点，禁不住多看了胡雨晴一眼，心底狐疑，怎么刘队认识的这个女人车技这么高？这水平，参加一些职业赛都绰绰有余！

没多久的功夫，他们就追上了卡在车流里面的jǐng车，既有沈红军的，也有刘照亮的。

刘羽皱了皱眉，冷静的分析，对两人做出了指示。

“jǐng车在后面跟着，摩托车全速追赶！”这个时候，摩托车比jǐng车实用多了，几乎不怎么费劲就能飞速架势。

十分钟后，前面的摩托车发挥消息，追上了那辆面包车，把他逼到了通往江边的路，继续在追赶。

刘羽长松一口气，既然追上，那就不怕跟丢了。

但是没多久，追上的人发出了一个令刘羽心脏漏节拍的消息。

车追上了，也逼停了，但是，车里面不是要抓的人，有的只是那部开着机的手机！

刘羽脑袋轰的一下瞬间失去意识了，这么说，我们跟丢了人……邱水也凶多吉少？

一车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胡雨晴是唯一镇定的一个，眼底有一丝无奈，无声一叹刚准备开口。

陷入空白状态的刘羽忽然回过神来了，异常冷静的发话：“重新回放一遍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看一看是否有异常的时间点！”

胡雨晴不动声sè的点了点下巴，眼底有一抹赞许。

技术员立刻执行，把声音调到最清晰的状态，听取里面的声音。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嘈杂的，隐约带着摩托车的声音，但是在十三分钟前，摩托车的声音似乎停了，一分钟后换成了另一种声音，类似马达声音。

“快查一查，这个时间点信号源在哪里。”刘羽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已经探明位置，距离这个时间点的信号源还有十分钟路程，前方的摩托车追远了，不及我们快。”

刘羽脸sè沉了沉，反手打给了沈红军和刘照亮：“通知你们的摩托车队伍，在出城的路上施行道路管制，检查过往车辆，他带着两个人，没车跑不了，与此同时分出人，以九号点为中心，分开寻找痕迹，注意丢弃的车辆……你们现在的jǐng车，就地施行道路管制，对回城额车辆也严查，把他逼在中间一段！”

胡雨晴眼底亮了亮，这个刘羽，关键时候没有头脑发热，分析而明确的下达命令，实在难能可贵。

这个时候，周明的电话从刘羽的手机里打进来了，却被刘羽挂了，技术员还在分析邱水手机被换了不同车辆的一分钟内的声音，看能否辨别出有用的信息。

刘羽用胡雨晴的电话打了过去。

全城区二十三个派出所，就有三个派出所异常出动，能不轰动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造反呢。上面的领导问过去，却是跟刘羽有关，没办法，周明只有打过去，哪成想对方居然挂了！

周明正恼火呢，冷不丁打进来他电话上存着的一个号码，看到“胡雨晴”三个字，周明脸sè狂变，一个哆嗦就接了电话。

不料，那边传来的居然是刘羽的声音！

“喂，周队长，我妹妹被人绑架，他们三个派出所正帮我全力缉拿逃犯，给你造成影响，不好意思。”刘羽说道。

周明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挂了电话，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眼底写着震撼，呢喃道：“刘羽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曹子仁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刘队，你怎么就肯定对方带着两人呢？邱水同志没准被打晕丢在一边藏起来了，我们的同志没有发现而已。”

刘羽缓缓摇头，沉声道：“解决一个人，再把人藏起来，另外还要藏好摩托车，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人连摩托车都带走了，这样才可能在一分钟内完成。”

“那，会不会是有帮手？”曹子仁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刘羽再度摇头：“如果有帮手，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在抓小雪的时候就出现……对于绑架犯而言，时间是第一生命，怎样最有效的抓到要抓的人，迅速逃离现场是他们首要考虑的。”

“而邱水的回答，对方只有一个人，否则不会造成时间延迟，给邱水追上去的时间，所以这次一定是中途发现停车，制服了邱水，当发现她的手机开机后，立刻调整策略，用手机引开我们的注意。”

“这么说，这个人似乎很有反侦察手段？”曹子仁暗暗佩服，你一个交jǐng分析起事情来，却比我这个派出所的还在行。

这也是刘羽此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原因，危机时刻激发人的潜能，刘羽的表现大概就算是激发了潜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脑袋轰鸣，失声道：“艹，不会是他吧！”

刘羽隐约想到一个人，满脸的吃惊，如果真是他，小雪就危险了！

不多时，前面的路就被临时管制，出入都需要检查。

十分钟后，刘羽到达了九号点，经过专业人员分析，找到了可能发生手机被调换的地方。

当发现附近没有血迹时，刘羽长松一口气，他很担心邱水遭遇不测，现在看来，是真被抓走了，人应该还没事才对。

大批的人马到达，开始以这个点为中心分散开来寻找丢弃的车辆。

五分钟后，刘照亮所在的派出所人员报告，在距离这里十分钟路的十九号点发现丢弃车辆，里面有一昏迷女子，年纪相貌正是邱水！

曹子仁听了jīng神大震：“刘队，要不要全部集合过去，往车开的那个方向搜索？”

刘羽下意识就要点头，随即缓缓摇头：“不！所有jǐng员分成两拨，一拨朝着车要开往的方向搜索，一拨反方向搜索，这个人有反侦察能力，也许是在迷惑我们！”

曹子仁暗道惭愧，自己派出所的还不如人家交jǐng的。

胡雨晴眼中有一抹赞赏，虽然这个决策在她看来没什么出彩的，可跟一般人比较，已经是难能可贵。

命令下去了，刘羽也加入了搜索的大军，他是朝着车行驶的反方向寻找的，这条路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段，国道改道之后，这条路就荒废，路边有不少废弃的屋子和村子。

带着一个被铐住的女孩，对方能进村子？十有仈jiǔ还是在废弃的屋里面。

吩咐下去后，大家的侧重点就扫向路边废弃的屋子了。

刘羽一马当先，废弃的屋子挨个找，找了足足二十分钟也没能够找到，他心里有点慌了，越是拖得久越是对小雪不利。

眼看就要超出搜索范围，刘羽心急如焚，忽地，他看到在一个比较大的废弃屋子旁有一个狗窝。刘羽仅仅是一扫而过，并没在意，但是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这个狗窝给他一种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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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妹妹成植物人？

怎么说呢，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周围没什么痕迹，狗窝本身也是比较旧的，废弃了。

看着看着，刘羽终于知道这种违和感在哪里！

这个狗窝的方向不对！

一般来说，跟住宅平行建的狗窝，朝向跟门口是一致的，但这个恰恰相反，是朝着屋后面的，这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狗窝很可能是被挪动过！

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刘羽都抱了一丝希望，心提到嗓子眼，转过去往里面一瞧，心脏砰地一跳，悬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下来了！

昏迷的小雪双手反拷的躺在狗窝里，气息均匀，看起来没有大碍。

刘羽心底涌现浓浓的惊喜，他蓦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小雪而这么兴奋，他对小雪一直都是淡淡的感情，这次小雪失而复得，他才恍然发觉，小雪在自己心底其实很重要很重要……

但是，下一刻，刘羽的惊喜不翼而飞。

“cāo了！大意了！”刘羽骂了一句，他忽然回过神来，自己找到小雪，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找到那个人的唯一办法。

很显然，绑匪也知道难以带着小雪跑路了，所以暂时将昏迷的小雪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找个隐秘的地方偷偷观察。如果jǐng方没有找到小雪，他晚点就将小雪拎走；找到的话，就赶紧逃，一个人想逃哪去不容易？这里一片荒凉，随便一钻人就找不着人影。

意识到这点，刘羽禁不住怒吼：“刘白云，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其实刘羽也不是很肯定是不是刘白云，只是比较怀疑，最近树敌确实多了点。但吓一吓也是好的，叫他下次出手前有忌惮。

事实上，还真就是刘白云干的。

刘白云见弟弟几个小时不回，就意识到不好，马上跑路，杀人这档子事，不出问题就没问题，出了问题就是天大的问题。

所以刘白云靠着jǐng惕躲过了一劫，逃到了偏僻的区域，躲避jǐng方的搜捕。

要说刘白云，也不是个简单的主，他可是从特jǐng部队下来的，靠着点人上了车管所所长，加上能打善斗，地上也认识一些黑帮的人，搁在一般百姓的眼里，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从这次追捕中就能发现，刘白云反侦察手段那是相当强，人也异常敏锐，如若不然，早被抓了。

他也是暗中摸索，终于搞清楚，是刘羽在对付他们兄弟两，于是把刘羽给记恨上了，在他楼下苦苦等了好几天，在确认这个小女孩就是刘羽妹妹后，决定出手先绑架小雪，一来从刘羽这里换点现金，他的银行账号都被冻结，家里又不敢回‘二来顺手宰了刘羽，算是报这次血海深仇。

奈何，刘羽的能量出奇的大，居然纠集了三个派出所，大片的jǐng察一路围追堵截，逼得他四处逃窜，最后对道路管制，他逃无可逃，他权衡利弊，不得不暂时放下小雪，先把自己保全。

刘羽喊话这功夫，刘白云就在暗地里向远处摸索，陡然听到自己身份被识破，心底一惊，但转念想想，身份迟早是要曝光，不过是先后罢了。

“哼！刘羽，你让老子落魄到这种田地，老子跟你没完！等着吧，有你后悔的一天！”刘白云心里发了狠气，扑向了黑暗中。

大片的jǐng察搜索无果，只得暂时放弃，刘羽送小雪和邱水去医院。

在途中邱水就醒了，并无大碍，就是腹部可能有点伤势，打点滴就行。

小雪却还昏迷着，做了一个检查，现在等结果。

“对不起刘队，我没能保护好小雪。”邱水躺在病床上，望着昏迷的小雪，一脸歉疚。

刘羽轻喟一声：“如果没有你，小雪才真的危险，我应该说谢谢你才对。”

刘羽转过身，很诚恳的表示，真的，如果没有邱水拼死追上去，小雪被抓到哪都不可能知道，更别提重新抢回来？

“别这么说，是我没用。”邱水很自责。

刘羽长长一叹：“是我的错！”

“如果知道会给小雪带来危险和伤害，车管所的事，我绝对不会插手……太莽撞了。”刘羽深深的感叹，报纸事件，这次绑匪事件，让刘羽迅速发生蜕变，整个人在短时间内成熟了许多，想到自己的所做作为，现在看来，却实在莽撞和幼稚，很多事情都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他却选择了最蠢的方式，尤其是刚进jǐng队的那会。

忽然，刘羽意识到，这个话题是不能给邱水说的，讪笑一声：“对不起，车管所的事我要不管，也就不会认识你了。”

邱水脸sè微微泛红，他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认识我很开心吗？是这样吗？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

“谁是病人家属？”

刘羽回头一看，有点无语，还真是巧了，居然又是苏大美女！

“我。”刘羽有点尴尬，前脚才拒绝给人家电话，转过头，自己的亲人就成了她手里的病人，千万别使坏才好啊。

苏美女明显也是愣了下，脸皮绷着看不出什么神情来，有些同情的说道：“刘队长，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刘羽心脏骤然一缩，他猛然回头看向小雪，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韩小雪，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苏美女面无异sè的陈述了一个异常残酷的事实。

刘羽脑袋轰鸣，这是说，小雪成了植物人？

邱水死死盯着了小雪，怎么会成植物人……等等，难道是？

刘羽好半会才从这种突如其来的噩耗中清醒过来，一字一顿，仿佛要吃人似的：“你说什么？”

苏美女见识过很多这样的病人家属，也没动怒，展开检查结果，神sè平淡的回答：“根据检测，她大脑中部分脑神经受损，病人将处于昏迷状态，建议尽快做手术，切除坏死脑干，避免脑死亡。”

邱水倒抽一口凉气，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小雪只是在停车的时候，反手打开门，意外跌倒，怎么会脑神经受损？”

苏美女抬眼看了邱水一眼，略带些疑惑：“可是据我们检查，小雪的脑袋并不仅仅只有一次撞击，而是多次连续重创造成的……根据我从伤势位置的判断，她自己主动撞击在坚硬物体上的可能xìng比较大……”

“她，她为什么要自己撞？”邱水两眼失去了焦距，心里充满难以释怀的自责。

“这个就无法判断了……”苏大美女遗憾的望了望刘羽：“你们好好照顾吧，也许还会有恢复的一天。”

刘羽脑海里同样充满疑惑，为什么小雪会主动撞？

这时，他对着转身准备离开的苏大美女问道：“苏医生，是不是小雪的脑神经恢复过来，人就清醒了？”

苏大美女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刘羽的眼中迸shè出希冀，骨头断了他没法接上去，但是神经受损，古医术的推拿就有专门的疗效，小王的脚筋就是证明之一。

“你……”苏美女出刘羽眼神的变化，吃了一惊，难道这个刘队长，真的可以做到修复受损神经？这么说，白天并非偶然？而是刘队长有充分的信心和把握？这一发现让苏美女吃惊万分，如果有人能治疗植物人，那绝对是医学界的轰动。

刘羽冷静下来后，看了看苏美女，沉吟的发话：“苏医生，这份检查结果，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

苏美女不明其意，下意识摇头：“还没有上会，目前就我知道。”

“那好，这份结果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刘羽想的是，自己如果治好了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妹妹，人人皆知，那他以后就不得安宁，谁都要跑来求他治疗，那还得了？他不是耶稣，拯救不了世人。

苏美女表示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迟疑的问道：“你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你能治好脑神经死亡？可是，你明明有医术，为什么不去救更多的人？”苏美女不满的发话。

刘羽终于觉得遇上一个比自己还天真的女孩，禁不住发问：“是，我是有把握，但你要明白，我首先是妹妹的哥哥，其次是人民jǐng察，不是医生，治病救人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就像你是医生，抓捕罪犯不是你的本职一样。”

苏美女觉得刘羽在强词夺理，绷着面皮发话：“你就是见死不救，那么多病人需要救治，为什么你不去帮助别人？”

刘羽轻喟一声：“别给我扯大道理，我就问你一句话，全世界每年有多少人神经受损？一万，十万，百万还是千万？我不吃不喝，累死也救不了几个人，请问，我有能力，所以我就该牺牲所有？当我是耶稣再世？”

“你看起来应该不算穷吧，你的正义心真要爆棚，不妨把目光放在路边的行乞的人们身上，他们比绝大多数病人都凄惨，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财产拿出来救济他们？或者说，你的财产平均给他们能有多少？全中国几十万乞丐总是有的吧，一个人能分多少钱，一元钱？十元钱？还是一百元钱？”

“拿jǐng察来说，我觉得国家武术队的人身手非常好，非常适合抓捕各种罪犯，请问，我就应该要求他们贡献自己的能力，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要他们跟各种罪犯搏斗？”

“苏医生，别用自己狭隘的理想来限制别人的思想，说得好听叫天真，说得不好听叫自私。”刘羽毫不留情面的发话。

苏美女给驳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话，但她就是一根死脑筋“我不管，我一定要报告上去，让人知道你会治疗神经的医术，这样你就能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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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蛮横的苏美女

刘羽眼皮一拉，啥话也不多说，转个身直接冲门外的曹子仁发话：“曹所长，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大不了请私人医生每天来检查，非待在你医院？

“不行！她我的病人，没我的允许不许走！我要对病人负责！”苏美女登时急了，阻拦道。

“负责？”刘羽嗤笑一句：“你有本事救醒她我就给你机会负责！”

苏美女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脑死亡她怎么可能有办法？

“不行！反正你不能带她走？我不同意，没我的签字就不能转院！”苏美女绷着面皮。

刘羽不屑的撇撇嘴：“不必了，我签一份协议书，后果我自己承担，反正你们医院无能为力，还想把我留着不成？”

“你！”苏美女又气又急，对方是铁了心要走。

要说姓苏的这妞，其实也不坏，只是出于医生职业cāo守，刘羽正是考虑到这点才好声好气到现在，不然你给我胡搅蛮缠试试？

“那报告我不送上去，我要观摩你治疗的过程！”苏美女换了一个方式。

刘羽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你们外科手术的主刀医生会让助理之外的人在旁观看吗？”

苏美女气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你老老实实当你的主治医生不就行了？多管闲事。”刘羽没好气的回答。

“你！”苏大美女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咬咬牙，转身就走了，临走前丢了话：“我不报告行了吧？但一定要定期检查！”

邱水也觉得这个姓苏的实在太多事了，却又很佩服她：“其实苏医生还是很敬业，刘羽，你别怪她。”不知不觉，邱水对刘羽的称呼，已经从刘队变成刘羽了。

“我没生气，她也没坏心眼。”刘羽轻笑的摇了摇头，开始给小雪推拿，望着脸sè苍白，却依旧充满灵气的jīng灵一般脸庞，刘羽揪心的痛，开始给小雪推拿。小雪受损的神经部分不是很多，修复起来并不困难，大概两三天的时间就能修复好吧。

留下两个民jǐng守在门口，刘羽只身一人回去了，经过这次的事，刘羽明白一件事。

第一，闲事莫管，天下闲事太多，没人能管得过来。

第二，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把人往死里弄，给自己留下后悔，是对亲人的不负责任。

连续两件事的冲击，刘羽成熟了许多。

第二天上班时，党报记者陈菲来了，按理说，应该是刘羽去见她的，这次能从生死边缘回来，是陈菲那篇稿子。、

不过陈菲身边居然还跟着来了一人，一个带着眼镜，嘴角挂着淡笑的中年男子，气质很yīn沉，给人不yīn不阳的感觉。

“陈记者，你好你好，准备事情忙完请你吃顿饭的。”刘羽客套的说道。

陈菲脸微微一红，顺势介绍旁边的人：“其实我没有帮上多大忙，这篇稿子能通过主编，递到总编眼前，还是徐老师争取的。”

徐老师？徐清风？那篇报道后面缀上的名字？

“徐记者，你好。”刘羽伸手握个手。

徐清风轻描淡写的点了下：“嗯，你好，刘队长久仰大名。”这人还带着一点书生气……

“好说，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刘羽莫不清楚这二人找自己是准备干什么的。

“不必了。”徐清风淡淡的发话：“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认识一下，吃不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有些不方便写的稿子，可以联系联系我。”徐清风不轻不淡的点名了来意。

不方便写的稿子，自然是要花钱才能写，原来是个枪手。

从陈菲的说法中，似乎这个徐清风在党报里有点办法，主编不拍板的稿子，他递到总编眼前了。想到rì后中队少不了要跟有些权贵硬碰硬，有一个犀利的枪手未必不可。

“一定联系。”刘羽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临走前再度跟徐清风握了握手，两人的力气就都比较重，说明这次见面还是有收获的。

走出大队，陈菲禁不住问道：“舅舅，刘队长怎么样？这个资源适不适合长期联系？”

徐清风居然是陈菲的舅舅！

徐清风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意，沉思了一会才缓缓的发话：“刘羽……还在官场新人到老人的过渡阶段，还没把握住官场的主要节奏，很可能弹错节奏，闹出事，出事就有新闻，总之，是个不错的资源，好好捏在手里，对你有好处。”

如果刘羽在这里，一定会感叹这位徐记者的厉害，见一面，说的话不超过五句就能断定一个人官场人所处的阶段。不得不说，这就是底蕴，没有极杂的眼皮，压根判断不出来。

眼看到饭点，刘羽刚起身准备去医院给小雪继续治疗，王济舟这货就踩点来了。

刘羽心知，这十有仈jiǔ又是请饭的，时间点踩得比较准嘛。

王济舟也是吓得，自己的领导鲍定山居然真下台了，速度快得咂舌。现在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空下来，大家都红着眼盯着呢。

但王济舟知道，办公室副主任一旦定下来，他的rì子也就到头了，在没有定下来之前，他还可以苟延残喘活几天。

有人说，猪你瞎写，王济舟没人罩着，不马上给人分了尸？

事实上，机关里杀人，也是有规矩可讲的。

一般情况下，是自下而上，先砍掉下面的手脚，最好能顺藤摸瓜把领导给牵扯进来，然后拉下台；但若是领导先下台了，那就是顺瓜摸藤，从领导身上打开口子，干掉下面的人。

这里面就讲究一个字“稳”！

最上面的领导往往默认下面的人斗争，其实也乐得如此，太团结的下属，并不是领导喜欢的，一定程度上的对立，有利于领导管理和控制。但是，你们抢东西可以，但抢得乱哄哄的就不行。

新的领导还没来，这个小队伍就处于群龙无首的阶段，就算有个临时兼任的领导，那也是兼任，人家知道自己要走的人，自然不可能上心。这个时候，你队伍里的人再你争我抢，没人带队的情况下能不散？

当新领导一上台，发现你下面斗得你死我活，会怎么想？我还没发话，你下面的人就跳腾？就找各种路子抢东西？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领导？把我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上面尘埃没有落定之前，就明目张胆的抢，非常不明智，不说找死，但给新领导落个不好的印象，那也是妥妥的。

王济舟就是想趁着这个空，赶紧巴结上刘羽，只要他跟身后那位大能张张嘴，这事兴许就过去了，虽然极有可能不招新领导待见，但暂时保住位置也是足矣。

“刘队长，饭点了，要不先去吃吃饭？”寒暄几句后，王济舟陪着笑说道。

刘羽哪有空去吃饭？

“改天吧，家人住院，我要去看看。”刘羽沉吟的发话，王济舟态度还行，刘羽也没打算多刁难“回头吧，有空再吃。”

王济舟听说有人住院，神sè猛变，心底惊喜不已。

这要说起来，有点讽刺的味道。

下属当然希望领导身体健康，但领导的家属，他们却时常都在侯着，领导家属什么时候头疼脑热病一场，什么时候各种意外进棺材——须知，领导的家属，不生病，不进棺材，我们做下属的怎么表忠心？

刘羽不想人去sāo扰小雪，所以不轻不淡的点了下：“你回去吧，等几天再说，多余的事别做。”

王济舟心里一苦，一条示好路子没了！

不过王济舟再苦也比方中好，方中压根都不被刘羽待见，这回连大楼都不许进，就撑着一把伞，站在院子里，侯着刘羽出来，来来往往的jǐng员目光把他羞得无地自容。

一个科长站在院子里等着给咱家的领导道歉，这事想想就自豪，别的中队长有这么牛叉？

“刘队长……”方中可怜巴巴的迎上来，哈着腰给刘羽撑伞，自己在雨里淋着。

“哼！”刘羽不发一言，钻进车就扬长而去。

方中心底那个苦哇，又被无视，但转念一想却有一丝喜sè，上回刘队长可是冷言冷语，这回不发一言，这里面有味道可循！要不说，这能当干部的就没一个心思简单的主，细细品味一番就察觉出刘羽态度的变化。

“看来还不是完全没法，这道歉，勤点来准没错！”

刘羽来到医院，再度给小雪推拿一番，顺便看了看最新的检测报告，上面显示小雪受损的脑神经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死去的脑神经奇迹的出现活xìng，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复正常机能。

当捏着这份检测报告时，苏美女惊讶得合不拢嘴，猜测是一回事，确定了又是一回事。她非常震撼，怎么样的推拿术能够治疗受损神经？这是目前医学的盲区。

越是如此，苏美女越是打定主意要在刘羽身上下功夫，留不住你的人，留下你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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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假死状态

刘羽顺便也给小王推拿了一下，按照小王的情况，修复受损神经，也就几天功夫。

接下来几天就都是这么过来了，一直在中队和医院的两点一线之间跑来跑去。

有件事值得一提，马海涛、李刚霸的侦查结果已经提交给检察院，就等检察院核实侦查结果，如果通过的话，就可以发起诉讼。对这件事，刘羽非常上心，这个典型案例一定要竖起来，关系到他那份“补充建议”能否有保障的执行。

而也在三天后的今天，最后一次检查结果，小雪的受损神经已经全部修复。

然而，再度过了两天，小雪依然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苏医生，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刘羽yīn沉着脸问道。

苏医生神sè没变化，遗憾的说道：“大脑是人最神秘的部位，谁也说不准，她的神经的确已经奇迹般的修复，但为何不醒，很有可能是跟她的自我意识有关，也许，是她不愿意醒过来，把自己封闭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猛地一怔，他隐约明白小雪为什么不醒了……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人力能为，看她自己的意愿吧，当然，如果她的亲人能在耳边说说话，能增加她清醒过来的几率，医学上就有过这样的例子。”苏美女叹口气，说完转身就走了，虽然她想从刘羽身上得到医术，现在却明显不是时候。

邱水的伤早就好了，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小雪，看着rì渐憔悴的小雪，邱水一阵揪心，心里对小雪的那点抵触也没法言表。

“刘羽，你去上班吧，我来照顾小雪，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邱水说道。

刘羽怔了怔，低下头望着苍白的小雪，心里隐隐作痛，如果小雪一直这么睡下去，怎么办？她是不是还在做那个让她哭了一整晚的噩梦？是不是还穿着婚纱，一个人茫然的站在草原上，寻找哥哥的影子？

念及至此，刘羽心底一酸，嘴角勉强勾出微笑，声音有些发涩。

“小雪，醒来吧……”刘羽心中一片伤感，眼底湿润，脸上却强装着笑容“你不是还有梦想么？你不是说，要每天等我下班，每天给我做饭，给我铺床叠被子吗？我会永远疼爱你，不打你，不骂你，关心你，爱护你；我会完成小时候我们的许诺，给你戴上那枚草戒，把你迎接上婚礼的殿堂；我们还要在家乡盖一栋大房子，我们两个人永远住在一起。”

“小雪，听见了吗？”

刘羽声音喑哑，如果小雪就这样昏迷不醒，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邱水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嫉妒羡慕，或者同情。

身心疲惫的离开医院，刘羽对刘白云恨到了骨子。

“曹所长，通缉发出来了吗？”刘羽沉声道，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曹子仁也很为小雪的遭遇扼腕叹息，刘羽的心情他能理解：“通缉已经发出去了，不过希望可能不是很大，刘白云很可能已经逃出风山市。”

刘羽挂了电话，沉着脸思考。

“刘白云真的会放弃么？”刘羽思索着“这个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善于隐忍，且暇眦必报，真的会善罢甘休？”

“会不会他依旧躲在暗处，再度给我来这样一幕？”刘羽觉得刘白云这个亡命之徒很不简单，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从抓捕的过程中就可见一斑。

现在大家一致认为，刘白云被通缉，肯定潜逃到外地，但刘白云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刘羽觉得这个可能xìng还是非常大的，只是对方太善于隐藏了，像一条毒蛇，躲在看不见的地方，随时都可能反咬一口。

这时，秦雨打电话过来了。

“喂，刘羽，有时间吗？我们金总想请你吃饭。”秦雨有些无奈。

刘羽没有告诉任何人小雪的事，尤其是跟自己熟悉的，怕的就是他们找上门，万一被暗处的刘白云惦记上，再来一幕小雪的事情，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成功解救。

“改天吧，这段时间比较忙。”刘羽说道。

秦雨默默一叹：“那你……明天有时间吗？新出来一部电影，我想去看看。”

刘羽蓦一阵默然，低低一叹：“过些时候吧，最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等忙完了再来陪你，行吗？”他怎么敢让秦雨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身边？刘白云没准盯着呢。

秦雨有点不高兴，却也不想打扰刘羽的工作，嗯了声就答应了。

才挂了电话，刘羽就接到刘照亮的电话了。

“刘队长，我从别的派出所得到消息，他们管辖的区域昨晚发生一起命案，一家三口被灭了门，家里的现金被抢走了。”

刘羽不动声sè，这跟他没关系，但刘照亮打过来一定有原因。

刘照亮迟疑了一下：“根据现场的摄像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刘白云！”

刘羽瞳孔骤缩，这条毒蛇，果然没离开！刘羽觉得背脊凉飕飕的，还好自己这几天jǐng惕，没有跟熟人来往，否则真可能被盯上了。

jǐng惕的回到队里，办公室来电话了，是徐斌打来的。

“刘队长，宏图洗浴中心已经停了四天水，再停下去就不行了。”徐斌这人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四天前接了电话马上就把水给停了。

任由胡睿气急败坏的找过来，徐斌待理不理，胡睿气得跳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可怜的人脉，压根都影响不到水厂。人家没上进心，谁都不怕，任由你折腾。

洗浴中心没水，那还叫洗浴中心？眼见着老顾客，一次来摇头，二次来还摇头，三次后再也不来，胡睿心里滴血，别提多难受了。他搞不明白，水厂的人有毛病，为什么针对他，难道是哪个领导没伺候好？

他压根就没想过刘羽，为啥？刘羽在他眼中根本排不上号。

这水一停就是四天，把胡睿急坏了，好在今天水厂的人来水了，再不来他就要上法院告了。

刘羽挂了徐斌的电话，开始细细琢磨起来，胡睿这个王八蛋，停你几天水绝对不能解恨！

“方中在不在外面？在的话告诉他，一分钟内到我办公室！”刘羽冲一个暂时接替的女接待员方小花发话。

方小花二十出头，也是刚进来不久的正式jǐng员，是李乾坤在队里挑的，相貌一般，唯独气质还行，不过论眼力劲还是不及邱水，奈何现在无人可用，只能暂时用着方小花了。

方小花被调到来当接待员，很是激动了一阵，心里诅咒着邱水最好别回来，当了刘队长的接待员，那感觉真是不一样，别人看她的目光都跟以前有天壤之别了。罗大宝知道吧，刘队长的心腹，在走廊里碰到她，还跟她打过几回招呼，偶尔聊几句，简直羡慕死其他的女jǐng员了。

而以前总压着他的老jǐng员，居然也客气的巴结她，给她买些化妆品之类的小礼品，时不时还教一些经验，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方小花也知道，自己只是暂代的，邱水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狐狸jīng什么时候回来，她什么时候就得滚蛋。所以方小花琢磨着该怎么讨领导关心，为此，她这几天都在看一些书，争取在能力上压过邱水一头。

方小花得了命令，立刻把方中给拎进来了，自己则知趣的在门外守着。

刘羽看得暗暗点头，比第一天要强多了，总算有点眼力劲。

“方主任，坐吧。”刘羽淡淡的发话。

方中已经成为三队的一条风景线了，一个正科在院子里站了几天，这份优越感真不是一般的小，大家也渐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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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给甜头

方中的脾气算是被彻底磨没了，开始的羞辱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现在哪还敢有半点脾气？

“不不，我就站着吧。”方中急忙摆手说道。

刘羽暗自腹诽，你这货态度早好点，会受这罪？

“说吧，打算怎么道歉？”刘羽自然是要从他身上割点肉下来的。

方主任暗道苦也，我能给你什么好处？现在又不是全国xìng电荒的时候，能给你的东西真太少了。

给不了电只能给别的东西，左思右想，方主任发话道：“维修部一摊子的事，我还是能做一做主，采购方面我的话语权还过得去。”

这就是卖好了，你有什么朋友或别的亲戚什么的像把输电设备卖进电业局，我可以给你做做主。像这种公共设施的配件，一般人想卖进去，那是千难万难，没有关系，你就在一边干瞪眼。

“维修部能采购哪些东西？”刘羽若有所思的问道。

方中见对方有意，心底一喜，赶紧的回答：“紧急备用的铜线、电线、电缆，检测输电设备的高压无线核相仪，大头就这几样。”

刘羽试探的问了句：“水电机进不去？我记得牛康就是做水电机的吧？”

方中登时脸庞一滞，讪讪的笑道：“这个我做不了主，这得我上司拍半个板子，还有半个板子在水务局那边，电业局和水务局都同意，这个水电机才进得来，毕竟水务局管着水库那一摊子，我们电业局绕不过他们。”

刘羽有点不信：“你是哄我吧，两个局才能拍板子，能成事吗？”不怪刘羽不信，实在是这种两个局拍板子的事干起来很窝心。

想一想，万一两个局推荐的商家不一样，听谁的？这不是哪边优惠，哪边质量好的问题，而是谁的面子要被抹一次，谁要低一头的问题。都是市局，凭啥就得听你的？

官场的面子，那是相当重要，何况上升的局与局之间，这里面的较量和轻重，没把握住，真不容易谈成合同。

方中不以为意的一笑：“这里面自然是有规矩嘛……我也不瞒刘队长，这肯定瞒不过您的慧眼不是？我们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在接触商家的时候，会作出综合比较，谁的诚意足，我们就推谁，然后水务局那边一样，把接触到的商家推过来，两相对比一下。”

“比如我电业局的这位诚意更足，但是他人脉有限，搭不上水务局的门路，我们就把商家介绍过去，给他铺桥搭路，顺便捞点诚意，这介绍也不能白介绍不是？这样两边下面办事的人就统一出商家，最后上面的领导再走走过场，和和气气的把商家给敲定，不伤面子，又利益最大化，何乐不为？”

“嘿！”刘羽砸吧砸吧嘴，到处都是规矩啊，不进这一行，还真难琢磨这里面的说道。

“万一是关系户呢？”刘羽又问了句。

方中不屑的撇撇嘴：“能同时做通两家，那才叫关系户，只做得了一家，那真没人搭理。”

也是，你要是能量够大，两家都敲定，只做通一家，你的能量也就那样。

“这个水电机行情很看好么？我记得目前全国的小水电好像都在亏损吧。”刘羽问了句。

方中对这些门清，张嘴就来：“那也看地方，像南方某些省份，经常发生干旱，你就是神仙来也照样亏损，咱们风山雨水充沛，只要200KW以上的小水电，在咱们风山盈利那是妥妥的。”

“发.改.委、水利部八部提出的‘水电全额上网同网同价’，把火电跟水电的电网壁垒打破了，水电也能用上大电网，价格也跟火电同步，省了多少资金的输入？只要能找到路子，审批下来建个水电站，耐住寂寞熬几年，那就是生钱的金鸡蛋，拿什么都换不来。”

刘羽还真不知道风山的水电有这么发达，怪不得全国小水电都不景气的情况下，金总和牛康还往这里头钻。

“这样啊……”刘羽是想帮秦雨一把，但转念一想，最后的钱还是落在姓金的口袋了，秦雨就落个提成，我的心思全给姓金的捞走了。

“明白了。”刘羽点了点下巴，话题一转：“对，帮个忙吧。”

方中大喜，这是刘羽原谅他了，屁股总算能坐稳了。

“什么忙不忙的，刘队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方中拍着胸脯保证。

刘羽点了点头，淡淡的发话：“我路过宏图洗浴中心的时候，发现那里地下电线没埋好，有安全隐患，建议你派人检查检查。”

“宏图？”方中一惊，他还真知道宏图的来历，那不是胡睿的地盘么？当初他还去过一回来着，怎么胡睿跟刘羽……对了，胡睿好像就是三中队的吧。

方中真不想去戳胡睿这坨屎，但今天是不戳不行了，刘队长眼珠子盯着呢，他不戳胡睿，刘羽就得戳他！

“好，我马上派人去！”为此，方中态度异常端正的当着刘羽的面吩咐下去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想必还是能听懂话的。

刘羽这才放过方中，临末丢了句：“牛康那边暂时卡着吧。”

方中哪敢说不字？事实上，几天前他就把牛康给卡住了，为的就是做个刘羽看。

快下班的时候，周明敲个电话过来了。

“刘羽啊，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给下面的同志做一做思想工作，领导要下来视察。”

刘羽对领导的话听得很认真，已经习惯xìng的要琢磨一下，这里说的领导是哪个领导？居然要先做一做思想工作，这是“维稳”的意思，换句话说，来的领导块头很大，必须异常重视。

“周队，谁要下来呀？”刘羽禁不住问了句。

周明搓了搓牙花子，你这个刘羽啊，这是你能问的？算了，这句话你还真有资格问一问。

“分管农林的副省长。”周明讳莫如深的点了一下。

“咝~”刘羽倒抽一口凉气，下来的居然是一位副省长！

但是等等，分管副省长的领导，管我大交jǐng什么事？这里面难道有说道？

“周队长，你可别把小羽当外人啊，这位大人物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刘羽笑眯眯的问道。

周明哭笑不得：“这位领导就是风山出来的，而且是从公安里面出来的。”

刘羽恍然大悟：“这是要回娘家，怪不得。”

周明轻声呵斥一句：“怎么说话的？领导也能嚼舌根子？总之你做做同志们思想工作，这段时间安分守己。”

刘羽脸一黑，你不就是叫我老实点别闹事吗？我什么时候闹事了……好吧，确实闹腾了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

副省长下来的消息，还是相当震撼的，虽然分管农林，明显是副省长中比较弱势的一位，但那块头也大得吓人，这可是副部，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

刘羽叫来了李乾坤，让他强调一下纪律，至于原因，一位领导要下来视察，至于哪位领导，李乾坤却是没敢问。

安排完这事，刘羽就起身走了，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忽然接到了孟伟的电话，听到孟伟的声音，他心里略略有点遗憾。

说起来他落难的这段时间，孟伟也很回避他，就是初期打了个电话问候，之后就没联系了。不过刘羽看开了，孟伟靠近他本来就是存了利益关系，自己都要下台了，他不赶紧的开溜？官场又不是亲情场，凭什么要人家为你付出？

“孟伟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看在孟伟给秦雨的那份大人情份上，刘羽就不能不搭理。

孟伟讪讪笑笑：“刘老弟，前几天怠慢了，别介意哈。”

“哪里话，秦雨的事我记着，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刘羽淡淡一笑。

孟伟反倒觉得愧疚了，想了想发话道：“刘老弟，明晚有没有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识见识对你有好处。”

刘羽想了想，孟伟这是在示好，贸然拒绝怕是不美，所以略一犹豫就答应下来。

再度去看小雪，她依然没有清醒，这让刘羽心里如同蒙了一层yīn影，让他喘不过气。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在上楼时，刘羽jǐng觉的发现，在楼梯口里隐隐约约站着三条汉子，似乎是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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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护花使者

刘羽心中一动，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难道是刘白云？

刘羽立刻jīng神猛地一震，故作不知的往里面走去，里面三条汉子望了眼刘羽再望了眼手机，确定是刘羽之后，便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

果然是针对我的！

刘羽不怒反喜，要是能通过他们知道刘白云的下落，那就太好了！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三条汉子虽然人高马大，但对于有一身上古武技的刘羽来说，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虽然刘羽自己也挨了两拳头，痛的慌，可抓到这三人就值了。

奈何，把三人拎到派出所一阵拷问，刘羽极端失望。

这三人的确是刘白云叫来的，但却只是被雇佣的几个打手，给了钱办完事两不相干的那种，他们根本不知道刘白云在哪里。

刘羽气得咬牙，这证明一件事，刘白云真的在暗中观察他！

这次叫打手来，存了三个目的。

第一，抓刘羽，不用本人动手，降低风险。

第二，抓不到，也能暗中观察刘羽的身手。

第三，观察刘羽的周围是不是有暗中的保护。

这一招就能看出刘白云的极端小心和谨慎，或者叫狡诈吧。

“真不愧是特jǐng出身！”刘羽感觉到分外棘手。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王济舟又来了，他实在等不了，上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已经有消息从办公室传出来，新的办公室主任是空降下来的，几天内就会上任，可把王济舟急坏了。

在机关里，小道消息往往是最多的，尤其是在大事来临之前，小道消息满天飞。

如果一个人在机关里，很少或者从来没听到小道消息，这意味着，这个人被边缘化了，可有可无……

而九成九的小道消息都是假的，但，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十有仈jiǔ是真的！

大部分的部门直属办公室，轻易不会乱往外传消息，如果传了，别怀疑，那是领导示意的，尤其是调任这方面，领导都会提前吹吹风，给下面的人一个缓冲的阶段，不然猛地调任，这样会带来不必要的慌乱。

所以，王济舟得到消息后，立刻坐不住了，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能救他的只有刘羽！

刘羽有点头疼，我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最多认识蒋局长……好吧，我还认识一个市委干部的老爸，但我跟人家压根没这份交情，想捞过界给你撑把伞，挡挡外面风雨，明显做不到嘛。

“刘队长，你一定要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王济舟几乎是哀求的。

其实如果有能力，刘羽也想捞一把，记者站这个位置在宣传部比较关键，一些重要的新闻稿件，都是要过记者站的。如果下一任记者站站长不配合刘羽，一些针对权贵的稿子就发不出来，社长庞松再使劲也没用。可以说，记者站是一个咽喉，一旦卡住了，万事休矣。

奈何，他做不了主，刚准备开口拒绝，忽地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刘羽吗？”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姿sè一般，人却显得异常jīng干。

刘羽注意到，她喊的不是刘队长，而是刘羽……

王济舟有些不爽的回过头，这一看却差点把魂吓掉。

“常秘书！”王济舟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脸震撼。

“嗯。”常秘书显然不认识王济舟这号人物，仅仅点了点下巴，望向刘羽时露出一丝微笑“刘羽，书记有话让我转告。”

王济舟一个哆嗦，双腿打着颤钻了出去，心里面却如同发生了九级地震般震动不已。

刘羽后面的大人物，居然是……齐家！

常秘书，常梅芳，市政法委书记齐建华的秘书。

在别的地级市，一般市委书记秘书长肯定是本市第一秘，但在风山，常秘书才是不折不扣的秘书！

秘书党本身是没什么能量的，差别就在，是谁的秘书。

很显然，齐家的秘书秒杀风山任何秘书！

而常秘书居然亲自来转告齐书记的话，而非打电话，这里面的意味实在太浓了！

官场上下尊卑，等级森严，错非是贴心人，高高在上的常秘书会亲自过来？而且居然还露出笑意，要知道常秘书可是秘书党中出了名的不苟言笑。

王济舟更加铁定心思要靠着刘羽了，通过刘羽靠着齐家，你在风山想不进步都难——这里可是齐家的大本营！

“你是？”刘羽本人则一脸茫然，他来官场时间不长，除了公安局的几个领导之外，其余的都不大清楚，更别说什么秘书了。

常秘书略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我是政法委书记，齐书记的秘书，常梅芳，转交齐书记的话，还有这张卡。”常秘书递过来一张紫sè的卡片，貌似什么会员卡之类的。

“噢，常秘书，你好，书记有什么指示？”政法委书记？刘羽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即便这位是秘书。

常秘书把紫卡一推：“不是指示，是书记个人请求，今晚八点齐莹小姐要参见一场蓬莱阁私人聚会，这是入场卡，书记希望你能照顾一下齐小姐……她在人际方面，缺乏一些才能。”

常秘书说得不算直白，意思是，希望刘羽看着他的女儿，别让她难看。。

但是，齐家的女儿，有人敢给她难看么？

“啊！齐莹的爸爸是政法委书记？”刘羽又吃了一惊，他真没想到齐莹居然有这样大的来头。

常秘书觉得很奇怪，齐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再钟情这个平凡的年轻人？

纪检委查公安局的副局长张国栋。

宣传部撸掉一位副主任。

两次出手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现在更是怪异的把女儿交给他看着，这里面是不是有说道？

如果常秘书知道，这里面很多都是那位齐老的意思，怕是琢磨都不敢琢磨，齐老的想法也是你能猜的？

“我的话已经带到，刘队长看着办……这是我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我。”常秘书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留下刘羽一个人在那震撼许久，方始拿起那张紫卡。

喵了个咪，这是要我当护花使者？还是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千金的护花使者？

该死的，我晚上还有活动呢，可领导的话你能违逆？你还想不想干？

刘羽这边纠结呢，邱水打电话进来了。

“刘羽，你快来！小雪，她，她醒了！”邱水激动的喊道。

刘羽好悬没激动得把手机扔了，挂了电话立刻冲了出去，见王济舟还在门外，便道：“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我回头问问，到时候有事要找你。”

王济舟却是大喜，回头问问，问谁？问齐家！

王济舟听得出来，这里面并不是敷衍，而是真的要过问此事！

目送着刘羽离开，王济舟喜出望外，这回不仅能保住位子，还能靠上齐家这棵大树，简直是因祸得福！

“这刘羽，我得好好搭着……似乎，这位刘队长对女sè要求比较高……”王济舟一直记得邱水，这么漂亮的女人当接待员，怕是在办公室没少那啥的。

当刘羽赶到医院时，苏美女还在单独给小雪做检查。

醒过来的小雪除了憔悴许多，似乎表面上没什么变化。

“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苏美女问道。

“韩小雪。”下雪点了点小脑袋，表示自己都记得。

“今年是哪一年？”苏美女又问道。

“20##年”韩小雪一阵莫名其妙“医生，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苏美女不为所动，继续不动声sè的问道：“那你有哪些亲人？”

小雪一副你有毛病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回答：“一个妈妈。”

苏美女等了一会，试探道：“还有吗？”

小雪很生气的鼓着小嘴：“就一个妈妈，我不是说过吗？”

“没有弟弟或者……哥哥之类的？”苏美女脸sè起了变化。

小雪茫然的摇头：“没有啊，就我一个人。”

“那你在风山，是和谁住？”苏美女再度问道。

小雪一脸茫然，脸sè有点惊慌：“我，我是在风山吗？我不是在老家吗？我妈呢？她在哪？”

“别担心，这里是医院，没有人会伤害你。”苏美女见她情绪激动，赶紧安抚，等她情绪稳定了，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有没有觉得以前某些经历是空白的？”苏美女沉声的问道。

小雪偏着脑袋想了想，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好像有些记忆真的忘了，一段一段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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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小雪穿越了

苏美女脸sè变得不怎么好看，安慰一番，遗憾的看向外面焦急等待的刘羽。

“刘队长，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苏美女吸口气：“你的妹妹，可能失忆了，而且，是关于你的选择xìng失忆！换句话说，她的记忆里，但凡跟你有关系的，都被她刻意的忘记……她，已经不认识你了。”

“什么……”刘羽眼前一黑，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小雪，已经不认识他了……从小长大的小雪，要嫁给他的小雪，忘记他了……

邱水眼底涌现一抹不信之sè，怎么会这样？明明清醒过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先不要进去，病人刚醒过来，脑神经比较脆弱，经不起刺激。”苏美女提醒道。

“苏医生，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羽呆呆的问道：“明明都已经醒过来，为什么会失忆？”

“理论上，她的神经被修复，但失忆是她自己潜意识选择的，并非病因，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潜意识，你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忘记的都是跟你有关，这个原因，还是你自己会比较了解。”苏美女面无表情的发话。

刘羽会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小雪害怕失去，所以潜意识选择忘记，选择逃避！

“苏医生，她能不能回忆起来？”刘羽焦急道。

苏美女摇了摇头：“好好照顾她，也许有一天会记起来。”意思是，这一天也许不会到来。

小雪在床上躺着，望着苏美女走了，长松一口气：“呼，好险呀，差点被揭穿了。”

“不知道我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哥会不会疼爱我多一点，应该会吧，我可是病人呢……”小雪偷偷笑了笑，眼珠贼溜溜转了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羽和邱水，还有苏医生进来了。

小雪装作一脸茫然的望着进来的刘羽，一副我失忆的样子，心里期盼着，哥会怎么疼爱我呢？

哪里知道，刘羽进来后，激动的一把抱住小雪，把她揽进怀里，激动道：“太好了，小雪，你没事了！我担心死你了！”

还好，哥真的很担心我，算了，装一会吓吓他，不然哥真的吓坏了怎么办？小雪终究不忍心继续骗刘羽。

“啊！你是谁？你，你快放手！”作弄一下哥还是没什么的。

刘羽放开她，一脸迷茫：“小雪，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未婚夫啊！”

小雪正假吧意思的扭捏几下，忽地怔住了。

咦！你等等！你是我未婚夫？

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小雪聪明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的！”刘羽异常激动，自己的“未婚妻”怎么把自己忘了？

小雪傻眼了，呆呆的愣了好半晌，狐疑道：“我真是你未婚妻？”

“不信你问他们。”刘羽痛心疾首，“未婚妻”为什么不记得我呢？

小雪狐疑的看向邱水，故作茫然道：“我好像记得你，你认识我吗？”

邱水眼圈有些泛红，拼命的点着头：“你叫韩小雪，我在你和你未婚夫家住了半个月。”

小雪懵了，我，我什么时候成哥的未婚妻了？

小雪再望向苏医生：“那个……医生，你认识我吗？”

苏医生眼圈也微微泛着红，难得露出笑容的点头：“认识，你未婚夫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小雪彻底傻眼了？

我，我是不是穿越了？或者，是大家都穿越了？

小雪觉得自己跟现实脱了轨，进入了YY小说里的异界，看起来跟以前的世界一样，其实什么都变了。

“那……你有妹妹吗？你在哪里长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小雪狐疑，难道我真成了穿越的女主人公？

刘羽一副万分悲痛的样子“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妹妹，就在风山本地长大，我们是一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你病倒在路边，我救了你，然后我们订婚，后来你又大病一场，现在终于醒了。”

呀！我真的穿越了！小雪傻愣愣的，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巨大无比的冲击。

“小雪，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刘羽眼睛里掉落下一颗眼泪，沉痛的抱住了小雪，眼泪并不是刘羽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心痛，好端端的小雪，却真的忘记他了。

感受到刘羽的眼泪，小雪终于相信，自己是一个昏迷了许多天的未婚妻，未来的丈夫因为自己忘记他而痛哭。

这里，真的是异界！

我一定是成功撞死了，没有被那个坏人带走侮辱。

回想当时，那个坏人扬言，要在哥面前把她jiān.杀，她本能的害怕，却又出离的愤怒，以死明志，坚决不让那个混蛋玷污她的身子。

结果，魂魄穿越到小说的平行空间，钻进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另一个“我”的身体里，开始另一段生活。

小雪忽然留下眼泪，那个世界的我真的死了吗？我死了，哥怎么办？他会不会伤心？以后谁给他做饭？谁给他洗衣服叠被子？没有我的rì子，哥，还会开心吗？

刘羽发现小雪哭了，赶紧松开，还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哭了，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小雪，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雪张着朦胧的眼睛，望着跟哥哥一模一样的人，心里越发悲痛，那个世界的哥哥一定很难过，没有小雪陪伴的rì子，他该怎么办？

咦！等等！既然那个世界的小雪到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小雪会不会去了我的世界？然后跟哥哥一起继续生活？

这么一想，小雪觉得大有可能，心里虽然酸酸的，却不难受，反正都是我小雪，哪个“我”陪哥哥不都是一样？

“那……我该叫你什么？”小雪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让她重生在异世，完成未尽的心愿。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刘羽温声道，轻柔的把下雪搂在肩膀，现在无论小雪有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感受到刘羽的温暖，小雪心里一阵感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吗？可是，那个世界的哥哥，真的会开心吗？那个“我”也像我一样爱着哥哥吗？

心里带着一点遗憾，小雪歉疚的抬起头：“我，我能叫你哥吗？”

“什么？”刘羽吃了一惊，难道小雪想起我来了？

但这表情落在小雪眼睛里，却成了未婚夫不敢置信的目光，怎么能叫未婚夫哥？

于是，小雪很歉意的解释：“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一定会嫁给你，但在嫁给你之前，我能叫你哥吗？就当是完成我从小的愿望吧，我一直渴望一个哥哥。”小雪右小手指勾了勾，却无人察觉。

刘羽一阵遗憾，原来如此……带着一点失魂落魄，刘羽点头答应了。

可在小雪看来，这是未婚夫不情愿，于是主动贴上去，抱住刘羽，柔声道：“谢谢你，哥，我一定很爱很爱你……”小雪想着想着就哭了，她心底喜欢的终究还是那个“哥”，不是这个另一个灵魂的未婚夫。

哥，你一定要在那个世界开开心心活下去……小雪流着眼泪，为自己深爱的哥哥许下心愿。

邱水神sè复杂的出了门，苏医生紧随其后，他们之所以愿意帮着刘羽，是因为看过小雪那篇作文了。饶是苏医生这种冷女人，居然也动容了。

有感于小雪的淳朴和神情，她们才配合着刘羽，完成小雪的“梦想”。

如果有神仙在看这一幕，估计也得笑岔气，两方人马之间，闹出一个天大的误会，这个误会，似乎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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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蓬莱阁

小雪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在医院呆了一下午，陪着小雪聊了许久，刘羽心情才略略好点，不管怎么样，小雪醒了。虽然忘记他，但现在似乎还是很接受他，这样的结局并不算太坏。

晚上刘羽接到了孟伟电话。

“刘老弟，准备好没有？”孟伟其实不大愿意带刘羽，这个私人聚会的规格是非常高的，有资格去的都是社会jīng英，年青一代的俊杰。

官场新秀，包括衙内，商场杰出年轻富豪，娱乐圈俊杰，教育界年轻名人，医学界年轻名人等等，主办方蓬莱阁俱乐部，这个风山市最有名的名流俱乐部，据说有省里的关系，能被它邀请绝对是令人羡慕的莫大荣耀。

孟伟作为衙内，自然有资格，但在整个风山市的年轻人物里，孟伟勉强排得上号，不算什么。他虽然放出话要带刘羽，但刘羽进去后表现不好，他也跟着丢面子。

刘羽一阵尴尬：“孟伟啊，不好意思，我这会要参加一个别的会议，下午有事忙忘记，这回才想起给你打电话了。”

孟伟巴不得刘羽拒绝了，索xìng借驴下坡：“那怎么行？这不是我孟伟招呼人不周到吗？”

“我这边推不开呀，是领导的要求。”刘羽苦笑的回答。

孟伟故作为难：“既然这样，那你去吧，但是这个人情我一定要给你，改天请你吃饭行吧。”

“那好说。”挂了电话，刘羽就开车直奔蓬莱阁了。

蓬莱阁俱乐部坐落在市中心，楼层极高，据说是风山市最高楼。地面相当繁华，停在门口的车，豪车一大把，刘羽这辆十来万的车真不够看的。

车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尤其是在这种天之骄子群集的场所，更是如此。

刘羽才下车，一辆同时期停下车的高大年轻的男的便翻了翻白眼。

刘羽也不在意，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他也就一平凡人。

走到门口时，守在门外的迎宾小姐很客气的发话：“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会员卡？刘羽恍然，就是那张紫sè卡片吧。

前面那位先给了卡，侧头看了迎宾小姐一眼，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话：“你们的门槛越来越低，什么人都放进来！”

刘羽瞟了这个高大年轻的人一眼，摇了摇头，真正有底蕴的人，会跟一个迎宾小姐计较？只有那些才爬上来没多久的人才干得出这么没品的事。

不动声sè的掏出那张紫卡，迎宾小姐下意识要去接，忽地脸sè一变，低声惊呼了句：“帝尊卡？”

那位快走远的高大年轻人忍不住回头，看到那张紫sè的卡片，脸sè骤变。

蓬莱阁的卡片可是分种类的，白卡最普通，但非成功人士不能得，蓝卡等次更高，必须在风山有名望，也就是名流，然后就是尊贵的银卡，必须是风山赫赫有名的人，最后就是稀有的金卡，非名门旺户不可能拥有，整个风山市持有金卡的，不超过二十个。

而此刻，号称“帝尊卡”的终极尊贵卡片，更不得了，风山市压根都没几个人见过，大家就是听说有这么个卡，也没见谁用过，只知道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才能持有。

而今，居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捏着，能不叫人吃惊？

“对不起先生，您稍等，我通知主管。”迎宾小姐失去了从容，慌忙拿起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

而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脸sè一片红一片白，他仅仅是白卡而已，才拿到不到一个月，前脚讽刺别人不够资格，但一比较，人家确是最顶级的“帝尊”会员！这种卡片，连本地巨富政要都得不到，省里的政要还差不多。

蓬莱阁的主管李昊真的是跑着过来的，一身西服都跑得凌乱，看到持卡的居然是这么个年轻人，很是吃了一惊，但能拿这种卡，绝对不是一般人，他也没有轻视的心思。不过，检查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每个紫卡都有会员信息，万一这人是捡来的卡，那就闹笑话了。

“这位先生，能再次出示你的会员卡吗？”李昊异常客气的发话。

刘羽一头雾水的把卡递了出去，貌似这个紫卡挺牛逼的。

李昊一看果然是紫卡，神sè愈加恭敬了，在机子上刷了一下，显现出一个字，对，是一个字，而不是名字！

“齐！”

这里的齐，只有一个意义，是齐家的人！

“先生贵姓？”李昊被齐家的名头震慑到了，这绝对是风山最最响亮的名头！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是齐家的，要真是捡来的，那就玩大了。

“免贵姓刘，刘羽”刘羽觉得有点麻烦，怎么像审犯人一样？

李昊起了疑心，齐家的紫卡只发了两张，一个齐家外的人，怎么可能得到齐家的会员卡？再看看刘羽的装束，一看就是一般货sè，怎么可能是齐家那种顶级豪门出身的？

“请问刘先生，这张卡片是你自己的吗？”李昊不得不怀疑。

刘羽先是一愣，随即脸sè沉下来：“怎么，不是我的卡片，我就不能进去是吧？”

李昊越发怀疑刘羽的身份，心底给他打上了捡到或者投来卡片的标签，冷道：“对不起刘先生，我想你有必要交代一下卡片的来历。”

刘羽是想完成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但被像犯人一样盘问，刘羽自问没那么下贱。

“怎么来的，用不着你管！这是公安机关的事，凭什么向你交代！”刘羽脸sè一冷：“一句话，让不让我进！”

李昊确认了，这个人的紫卡绝对是意外得来的，一个穷包子，怎么可能认识齐家的人？

“对不起刘先生，你必须交代！”李昊把手中的紫卡收进了口袋，看样子是没收了。

刘羽气笑了，大手一挥：“行！老子不去了！什么破宴会，求我都不来！”

刘羽转个身就要走，奈何，李昊已经确认刘羽的卡来路不正，此刻更加确认，刘羽是做贼心虚，急着走人。

“刘先生，你不能走，请配合我们做说明。”李昊使了个眼sè，门口的三个保安一拥而上，伸手将刘羽拦住。

刘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端端参加个宴会，结果成了偷东西的，你李昊狗眼看人低也要有数吧？

“怎么，我不去，还不能走了？”刘羽冷冷发问。

李昊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刘羽，面无表情的重复：“对不起，请配合我们工作。”

“我要是说个不呢？”刘羽火大，今天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是来被人狗眼看人低的。

李昊淡淡看了刘羽一眼，淡漠的眼底弥漫着不屑：“你没有选择，带他去保安室！”

刘羽气笑了，眼见三个不含糊的保安围上来，哪容得了他们碰自己？一拳一脚一巴掌就把人给撂倒了。

李昊脸sè变了变，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敢打蓬莱阁的保安？”

刘羽笑眯眯的回答：“怎么，你的人动我就是天经地义，我动了你的人就是犯了天怒人怨？”

李昊懒得跟这种人啰嗦，反手拿出对讲机：“保安室，门口有人捣乱，马上来抓人。”

一个激灵的小保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抡起大锁就冲上去把刘羽的汽车轮胎给锁了，想走都走不了。

刘羽笑得更胜了，指了指李昊那张噙着冷笑的脸：“行，我让你们抓！别后悔就是！狗眼看人低！”

不知道为什么，李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口袋里的紫卡变得沉甸甸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的人就是一个穷逼，不可能跟齐家搭上关系，现在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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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看守所

“带他进去！”李昊冷哼的一摆手，亲自带着人去保安室了。

路过那个高大青年时，他禁不住嗤笑一声：“原来是冒名的货，真不长眼睛，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得知这个年轻人的卡有问题，他觉得轻松了很多，人和人之间都是有比较的，稍微心眼小点的人就见不得别人好，这位明显就是的。

刘羽被带到了保安室，李昊亲自去报告了，留下保安室主任审讯。

“说说，你的卡是从哪得到的？老实交代。”保安主任威风凛凛的发话。

刘羽轻笑一声：“就冲你们限制人身zìyóu这个罪，我就能让你们进牢里蹲几天，别拿些jǐng察的手段跟我说话，要笑掉大牙了。”

保安主任脸上挂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叫你说就说！别逼我们动手！”

刘羽还真没想到，蓬莱阁的保安这么牛逼，不仅抓了人，还敢打人！

“你们有种打一下试试，我保你们进看守所！”刘羽冷冷一笑，反手丢人一个黑本本。

保安室主任下意识接过，定睛一看，脸sè变了变，“jǐng察证”三个字直接让他亮瞎了眼，好悬没把本子丢了！自己这些保安居然抓了一个jǐng察回来！

“你，你……”保安室主任坐蜡了，保安囚禁人本来就是违法，但他不审问，上面的人又怪罪，叫他左右为难。

刘羽扫了一屋子的保安一眼：“都给我散了！打算囚禁jǐng察是不是？要是没尝过坐牢的滋味，老子成全你们！”

一屋子的保安哪还敢围着？纷纷站出去，就保安主任留在这里。

保安主任左思右想，麻痹的，这人是不能关了，没好气的挥挥手：“行了，走吧，为了你老子要闯祸了。”

刘羽笑眯眯的发话：“怎么，感情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抓进来的？把我当什么？想抓就抓，想放就放？”

“你还想怎么样？叫你走还不走！这里是蓬莱阁，不是你一个jǐng察能撒野的地方！”保安主任拍着桌子呵斥。

刘羽神sè平淡的盯着桌子，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淡淡的发话：“你再给我拍一下桌子，再大声说一句话，我送你蹲号子！”刘羽没下他，限制人身zìyóu罪，这罪名可大可小，小可以不计较，大可以让你把牢底坐穿。

保安主任语气一滞，他还真担心公安机关胡来，他是蓬莱阁的保安主任不假，但也就一人家雇佣的员工，万一自己被解雇了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保安主任心平气和的问话。

刘羽淡淡的发话：“刚才那个人叫什么？”既然来了，刘羽就不可能轻易走了，我刘某人心胸不大，但也不小，狗眼看人低就罢了，跟我玩不讲理，那我也跟你玩玩，看是谁更不讲理！

保安主任有点头疼，真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怎么就抓进来一个jǐng察了？

“李昊，蓬莱阁接待主管。”

李昊正在给蓬莱阁的总经理何根生汇报。

“何经理，刚才在门外抓到一个小偷。”李昊邀功的笑着：“这个小偷也真是**，不自量力的拿着紫卡跑我们蓬莱阁来凑热闹。”

何经理听得惊奇不已：“居然还有人偷了紫卡？但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偷的？”何经理狐疑道。

李昊觉得这是表现的时候，递上那张紫sè卡片，谄笑道：“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人怎么可能有我们的帝尊卡？我连问带吓，他终于心虚，要逃跑，被我抓回来了。”

何经理也没觉得有异，接过紫卡，有点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紫sè卡片，风山市只有几张，怎么就被偷一张了？主人是谁？记得送回去，态度要端正，一定要客气，显示出我们蓬莱阁的态度，明白吗？”

李昊觉得这是个邀功的好机会，谄笑的回答：“何经理，我觉得这张卡片您亲自送回去比较好……”李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张卡，是齐家的……”

何经理脑袋一阵轰鸣，刚才说有这张卡时他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陡然听到这张卡是齐家的，他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昨天常秘书打电话过来，齐莹会过来，还有一位齐家的客人，也会持卡过来。

何经理也没想那位客人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现在看到这张卡，他知道，闯大祸了！

“嘿嘿，何经理送回卡，可以见一见齐家人。”李昊自觉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有点翘尾巴：“何经理，我觉得后勤部的张主管最近总是神神秘秘，何经理不妨关注一下。”这意思就是邀功要好处了，想顶掉后勤部这个肥差。

何经理yīn沉着脸，噌的一下站起来，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李昊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捂着脸不敢置信道：“何经理，你……”

“李昊，老子草你祖宗十八代！”何经理的涵养，也禁不住爆粗口，实在是李昊这厮，闯的祸太大了！居然把齐家客人的卡收了！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害我？

“他人呢？人在哪？”何经理咆哮着吼道，又急又气。

李昊顿时有大事不妙的感觉，支支吾吾道：“在，在保安室……”

“你，你把人抓紧保安室了？”何经理指着李昊，气得直发抖“我**逼！”

何经理气得一脚踹了过去，把李昊揣得乌龟朝天，自己则火急火燎的往保安室赶。

在保安室，他看到了好整以暇的刘羽。

“你好，是……是齐家的客人吗？我是这里的经理。”何经理气喘吁吁的问道。

刘羽随意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怎么，李昊李大主管叫你来收拾我来了？”

何经理那个急啊，是的，眼前的人，明显穿着一般，但人家身上有一股官威，这是干部才有的！你李昊瞎了眼睛，把这样的人当成了小偷！

李昊随后也屁颠屁颠赶过来，刚巧听到何经理那一问，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刘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昊满头大汗，脸sè一片苍白。

刘羽冷冷忘了他一眼，慢腾腾的站起来：“李大主管，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何经理一听急了，你这要走了，我可就遭殃了，赶紧哈着腰赔笑：“刘先生，请您见谅，下面的人不会办事，千万别生气，我亲自给您带路。”

“对不起，没心情，问你们呢，审问够没有，我能不能走了？”刘羽手一摆，冷喝道。

李昊想死的心都有，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对不起，刘先生，是我错了，你千万别生气。”

“你们不说，我就走了，可别待会又把我抓回来。”刘羽冷着脸，绕过他两，大步往外走。

何经理急死了，不仅把齐家的人卡收了，还把人抓了，你等着玩完吧。

什么，你说这个客人可能是一般客人？

你眼睛要是没sè盲的话，那张紫sè的卡片不会变sè。

“我**逼！”何经理灵机一动，一脚踹在李昊身上：“现在起，你被解雇了！脱了衣服，马上滚！”

李昊面无人sè，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悔，老子这是犯了什么糊涂啊，人家穿得啥样那是人家zìyóu，我认卡不认人不就完了？何必自作聪明，自作聪明就算了，何必狐假虎威，把人得罪到这种地步？

“刘先生，刘先生，别走啊。”何经理撇开李昊，立刻追了上去“刘先生，李昊跟我们蓬莱阁没有任何关系，请您千万息怒。”

刘羽气倒是真顺了，不过抹不开面子：“哼！没心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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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赌官帽

何经理也是个人jīng，感受到刘羽语气的变化，马上陪笑道：“刘先生难得来一次，尽情玩一玩，就这么走了，我们罪过就大了。”

是人就喜欢听好话，刘羽也是一样，借驴下坡的发话：“是么？”

何经理松口气陪着笑：“我领刘先生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看吧。”刘羽的面子有着落了，接下来自然是完成领导的任务。

“那好，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何经理客气的塞过来一张名片。

刘羽随手接了，塞进了口袋，踱步进了俱乐部内部。

其实何经理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本市名流大可以不给面子，这就是蓬莱阁的底气，唯独齐家，他必须给足面子，没有丁点可商量。

蓬莱阁俱乐部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像沙龙之类的座谈交流，一般在东区，现在大伙也都在那边；西区是娱乐的地带，室内项目极多；而南区则是饮食区，蓬莱阁的餐饮也是出了名的牛逼，大厨是从迪拜七星级酒店请过来的，专门提供给会员饮食，比本地任何一家酒店都来得高档，可以说在这里吃饭，那就是地位和美味的完美享受；北区则是客房区，房间布置也超豪华，不下于五星级酒店，可以供会员留宿。

刘羽踱步赶到东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男男女女，形形sèsè都有，只要在各个领域出sè，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刘羽的出现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但是刘羽的穿着打扮，阻挡了不少人套近乎的步伐。

刘羽随意扫了几眼，齐莹那个小丫头还没来，他就乐得轻松，靠着沙发，随手抓了一份报纸，优哉游哉看起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忽地有一个熟人进来了。

“孟伟，这边！”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挥了挥手。

孟伟看到满屋的人，形sè间收敛了不少，这里的人比他来头大的一大把。

刘羽一阵错愕，感情孟伟就是要带他来这里，还真是巧了。

不过刘羽有点明白，孟伟要带他进来，怕也是够呛，蓬莱阁这地方，档次确实非常高，一个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在这里真不够看。

刘羽也没点破，也没打招呼，一个人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看着。

不料，孟伟才进来，就有人找茬。

“哟！孟伟，还敢来啊，上次被打成猪头，回去你老爹没说你？”一个矮瘦矮瘦，满脸麻子的青年，不yīn不阳的发话。

孟伟脸sè一阵红一阵白，蓬莱阁有一个项目非常刺激，那就是打擂台。

这个打擂台跟寻常说的不一样，主要是赌注不一样，过程还是一样的，比身手，看谁打得赢谁。

这里的赌注很少有钱，而是一些流行在上流社会的砝码，从货币交易回归到以货易货的原始方式。双方提出自己能给的东西，然后让指定的人上去打擂台，赢的人就能得到对方答应的东西。

不一定是实物，有的时候是一些虚拟的东西。

比如可能是一份购买合同；可能是某个美女的吻；可能是某个明星签名；可能是某个官位……这里曾经就有一次，当时市委书记的公子在这里输了，承诺对方一个正处官职，结果赢的那位，在几个月后真的上了正处。

虽然当时的市委书记异常恼怒自己儿子胡闹，却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丢面子，你可是当着风山最顶尖的英年才俊呢，无可奈何之下丢了一个正处出去。

这里不需要什么监督机构，风山的名流就是最好的见证，输了不认账或者赖账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只要还想在上流混，就没谁想丢这个人。所以，这里面的赌注一般都能兑现。

而孟伟上次就是跟这个叫做易东兴的公子哥打擂台，易东兴的来头很大，老爹是市委组织部组织二处的副处长易东亮。

组织部是给官帽子地方，也是收官帽子的地方。

党委为什么厉害？就是因为管着组织部，管着官帽子。

而易东亮这位副处长，决定做不了，却能提出任免的建议，再吹吹风，真的任免也不一定。所以，没人不怕组织部。

孟伟跟易东兴打擂台，孟伟的筹码是一个中学校的副校长，易东兴的是一个街道办副主任，这是赌官位了。

有人说，双方用不着对方的筹码啊，但要知道，这是筹码，赌场筹码是可以换钱，官位的筹码却不仅能换钱，还能换人情，换女人。

提到去年的事，孟伟就心里难受，来了纨绔气：“得意什么，有本事我们再来比过？”

易东兴也是纨绔子弟，大喇喇的发话：“来就来，谁怕谁？这次最起码一个校长我才跟你玩！玩不起就别玩！”

孟伟却是受不住刺激：“校长就校长，这次我要区zhèngfǔ一个科长的位置！”孟伟明显是狮子大张口，一个事业单位领导，一个实权单位职位，亏他要得出口。

刘羽看得暗自瞠舌，这就是人家衙内玩的娱乐项目，搁给一般人，真就参合不起。

“哈哈，孟伟，你就等着输吧！我这回请了我朋友来，人家是地下拳打手，你那小身板，怕是挨不了几下。”易东兴jiān计得逞的笑了笑，丝毫不在乎筹码的不对等，其实易东兴人也不坏，还是从小跟孟伟长大的，但就是看不对眼，总要针锋相对，两人互有胜负。

“哼！我练了一年跆拳道，还怕你的人？”孟伟强自镇定。

“那咱们走着瞧！”易东兴哈哈一笑，邀着同伴就走了。

那胖子估摸着个头比较小，一直没敢搀和，此刻也像小跟班似的跟在孟伟的后头。

刘羽暗暗摇头，自顾自的看起了党报。

“嘿，兄弟，腾个地儿，去那边。”刘羽正聚jīng会神看着呢，忽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抬眼看去，巧了，居然就是在门口碰到的高大青年。

等刘羽放下报纸，他也认出来了，怔了三秒钟，失声道：“怎么是你？”

刘羽本来是想让的，他不是那么不讲理，但发现是这厮，那就没说的，拎着报纸，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起来。

高大青年反应过来，冷冷一哼：“你是怎么跑进来的？这里是你能坐的？还不给我滚出去？当心我叫保安抓你！”

刘羽眼里就没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依旧旁若无人的看着报纸。

高大青年脸sè挂不住了，正准备呵斥，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魏明，还没谈好？”发话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出头的青年，皮肤黝黑，又瘦又矮，跟白富帅朝反方向发展。

魏明脸sè一僵：“段哥，这人不识抬举！而且，他还是偷溜进来的。”

姓段的黑皮肤打量了刘羽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淡淡的发话：“你换个地方。”

刘羽坐的是弧形沙发，一堆人坐在一起聊天什么的比较方便，若是别人，让也就让了，这魏明不是好鸟，姓段的说话也夹着鸟臭味，一副鸟德行。

所以，刘羽依旧是不搭理，装作没听到。

姓段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头一偏，身后的两人就上来，一把扯掉刘羽的报纸，怒抓向他胸口的衣服，看起来身手似乎不错。

可惜，除非是厉害的武功大师，否则在刘羽眼里真不够看，手左右一拍，两个看起来身手不错的人就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低吼一声，还待站起来冲过来，刘羽两脚轻描淡写的一蹬，一人脸上留下一个鞋拔子印，捂着脸在地上扭动起来。

“闹够就滚吧。”刘羽风轻云淡的捡起报纸，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那姓段的，看都没看一眼。

哪知，姓段的不仅没生气，反而走过来，依旧是一副淡然的口吻：“跟着我混，要什么随你。”

“你不配，走吧。”刘羽盯着报纸，头都不抬。

“你是体制里的吧，要什么官，我可以给。”这姓段的口气不是半点小。

刘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姓段的额头青筋一跳：“哪个部门的？拒绝我就要有滚蛋的觉悟。”

“交jǐng队，刘羽，没事滚！聒噪！”刘羽淡淡的发话。

姓段的脸sè微微变了变，公安机关他老爸还真插不上手，事实上，敢向公安机关伸手的，风山目前还没这号人物。

老鹰捉小鸡，大家都玩过，无非是老鹰抓走几个老母鸡后面的小鸡嘛。

但，如果带队的是一头狮子，你老鹰还敢惦记？

在风山市，只有齐建华插手别人一摊子的，没人能插手他的一摊子，那根找死，区别其实并不大。

要不说风山的干部痛并快乐呢？靠近齐家，大树好乘凉，省里也不敢对风山的干部做太过分的事，但齐家干了什么，你也得忍着,千万别喊一嗓子，喊了就该你遭罪了。

姓段的咬了咬牙，带着一票子人，转身走了，不过脸sè怎么看怎么yīn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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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牛逼的齐莹

他们走了好一会，躲在围观人群里的孟伟才跳出来。

“刘老弟，你怎么进来的？”孟伟一脸吃惊。

“领导叫我来的不是？”刘羽笑了笑。

孟伟要多惊奇有多惊奇了，什么领导会叫你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你一个人来！

不过孟伟也不打算多问，刘羽既然没打算说，追问就不大美了。

“我说刘老弟，不是我说你，刚才那个人叫段长江，你真不该得罪。”孟伟发话道。

“我得罪的人很多，不差一个。”刘羽淡淡的发话。

孟伟摇了摇头：“这个人来历不一般，他老爹是常务副市长，段长城，明年就扶正了。”

刘羽微微一怔，原来是这老东西的兔崽子，怪不得说话那么冲——胡睿可不是段长城的前司机？

“不是他爹，那就没什么。”刘羽淡笑道，干部子女对他们老爹老妈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这个真不好说，但有一条可以确认，官越大，影响越小。

到了常务副市长这个级别，已经是从全局着眼，下大棋了，会为了儿子跟人抢座位关注某个小jǐng察？还不够人笑掉大牙的。

孟伟其实也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比如那次跟吴筠婷的车撞了，他向老爸告状，老爸也才动用私人关系，找了一个熟识的交jǐng队长，张胜，根本没有在官场上发力。否则，以教育局副局长的人脉，岂会就找到一个大队长？

一个副局长都是如此，何况是一个常务副市长？几十万双眼睛盯着呢，你不怕丢人就干吧。

而最关键的是，刘羽在公安机关，不怕齐建华注意到，你就尽管伸手试试？

“你提防着点就是的。”孟伟笑了笑，忽地话题一转：“刘老弟，看不出来你身手相当强啊，那俩是段长江的帮闲，底子相当强，去年狠揍了些人，你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俩给解决，不少人都注意到你了。”

刘羽随处一扫就发现的确有不少人偷偷注视自己，笑了笑，刘羽问道：“什么是帮闲？”

孟伟自豪一笑，大喇喇的解释：“也就是陪吃陪喝陪玩儿的，纯粹给主人取乐的那种……干部子女，尤其是高官的干部子女，有时候想找些朋友不是容易事……这个应该明白吧？所以，不如花些钱，找些有趣的人，寻寻乐子，一个人寂寞不是？”

刘羽点了点头，高官的子女想找纯粹的朋友真不容易，利益太多，很难找到称心的朋友，而同是干部的子女，不是等级差距，就是派系阻隔，想成为朋友，也难。

孟伟眼珠转动了下“刘老弟，身手这么好，等会帮我打一架？赢一把，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刘羽轻笑了下，这才是你孟伟找到我的原因吧，东扯西扯这么多，为的就是说出这句话。

说实话，刘羽有些看不上孟伟这人，功利心重了点，表面热心，心思却花在了算计上。

“行吧，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上次你帮了秦雨，还没好好谢你。”刘羽的意思是，这笔账扯清了，一个区zhèngfǔ的科长，再廉价也不止三十万。说实话，孟伟答应下来筹码也是够呛，一个正科的校长给出去，他副局长的老爹怕也是要使使劲才行。

孟伟也听出了一点撇清的意思，有些不大爽，心说也没瞧出来你到底厉害在那里，偏偏我老爹还看好你。

“这是什么话？秦雨那是我赞助的，要你还什么人情？”孟伟不高兴的发话“你要再这么说，咱兄弟就没得做啦！”

“呵呵，待会帮你出手就是。”刘羽含含糊糊的回答，说完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开始？”

孟伟砸吧砸吧嘴，笑眯眯道：“嘿！你还没看明白呀，现在就是高cháo，待会正式的沙龙，反而是陪衬品。”

刘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什么意思？”

“这说是青年才俊聚会，其实就仨字：权、sè、钱，三个字的一场交易会。”孟伟嘿嘿一笑，有些不屑的味道，或者说，是嫉妒的味道吧，在这里他找不到衙内的优越感。

刘羽眯着眼睛看去，可不是么，看起来大家都比较散乱，但却非常有针对xìng，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风轻云淡的谈笑着，五六号人在一起的反倒少得紧。

“呵呵……”刘羽干笑了声，毕竟见识少了啊。

“可惜，最大的一人还没到场……”孟伟遗憾的摇了摇头“待会刘老弟好好把握，要是能跟那位搭上一句半句的话，对你有好处。”

“什么人物这么牛，说句话就有好处？”刘羽奇了，你是一号的子女不成？

孟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来了你就知道……不过别抱希望，这人不怎么说话，今天估摸着也是例行会议，凑个数。”

刘羽倒有点期待了，什么人这么大牌？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三两两的人，渐渐五六成堆，高cháo过去了……

几乎是踩着这个高cháo点，刘羽就察觉到人群sāo动了下。

孟伟jīng神一震，噌的一下站起来：“来了！”说完一溜烟钻进了人群中。

刘羽也就是好奇下，没心思多去结交，自顾自的拎着报纸看，一手还托着一个进口苹果。左右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刘羽看了会，忽然觉得周围安静下来，诧异的抬头，发现大家围了个弧形把自己给围住了。

刘羽愕然，扫视一眼，蓦地看到齐莹就在人群中，哦，是人群的最前面，半咬着嘴唇看着自己。

“小丫头，怎么才来？过来坐吧。”刘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冲齐莹招了招手。

齐莹气得不行，这么多人你叫我小丫头？我，我锤死你！

心里狠狠诅咒着刘羽，她的小脚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刘羽走过去，乖巧的坐在刘羽的身边。

这一幕，鸦雀无声。

齐建华的女，给你叫成小丫头？你到底跟齐家有多惯？

最震撼的莫过于孟伟了，他一直觉得老爹看错人了，这个刘羽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厉害之处，无非是他的上司周明比较照顾他。可是这一刻，他被彻底震撼到了，刘羽居然，居然认识齐家的人！而且，似乎还很熟！

这也是齐莹在这里没认识的人，要说熟，就刘羽一人。

她往年都是带一双眼睛，一个屁股来，找个地方随便一座，眼睛巴巴的望着手表，等结束。如果说段长江没有朋友，齐莹更没朋友了，轻易不会跟人搭话，她的话任谁都要琢磨琢磨。

孟伟狠狠咽了口唾沫，刘羽，实在太深藏不露了！他是多么的佩服父亲的眼光，居然早早看出刘羽的与众不同来。

段长江在人群里，yīn沉着脸sè，刘羽居然认识齐家人，看样子跟齐莹是熟识的，只是熟到了什么程度？

魏明见到这一幕，则叫悔不迭，早知道你认识齐家的人，我冷言冷语，得罪你干什么？我这不是自找的么？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魏明，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段长江yīn着脸问道。

魏明把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道，段长江瞳孔缩了缩“居然用齐家的卡进来！难道关系这么好？”

总之，齐莹这么一座，刘羽这个不起眼没人重视的角sè就成了瞩目的焦点。

刘羽再糊涂也知道，齐莹的身份相当重。

但刘羽不解的是，齐莹再怎么重要，也只是政法委书记的女儿，论实权，还不及段长城，为什么齐莹会这么受欢迎？这个事必须找人问问。

都是社会名流，像苍蝇一样围着人家，他们也做不出来，惊讶一阵就散了，五六成群的开始正式的沙龙，彼此抒发意见。

但许多人都会不经意把目光瞥向刘羽所在的区域，隐隐有以他这里为中心的趋势。

而孟伟，压根都不敢凑过来，刘羽在他心中的地位无限拔高，跟以往有了本质区别。他当然不敢大喇喇的过去要刘羽把他介绍给齐莹，只能等刘羽落单了再上去。

“小丫头，你家很特别么？”刘羽禁不住问道。

齐莹对刘某人旧怨未消，又添新怨，鼻孔轻哼了声，想生气，说出的话却柔弱得一塌糊涂：“我，我不叫小丫头。”

刘羽好笑，你还不小，比小雪都小。

“好吧，小莹，你爸真的就是政法委书记那么简单？”刘羽问道。

齐莹对小莹这个称呼也很不满，张张嘴要辩解，忽然懒得解释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子，懒得说你，对于他的问题，仅仅嗯了声就不说话。

刘羽摸了摸鼻子，知道小莹似乎不是很待见他，讪讪笑了笑，随口聊起来，也就一些齐老身体怎么样，天气怎么样没营养的话题。跟这样内向的女孩子聊天，其实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累啊。

他若是知道，旁的人眼睛都蓝了就不会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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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被嫖娼”

走走过场的沙龙结束，接下来就是大家娱乐时间，最主要项目还是擂台，这是一场交易的擂台，是这次聚会的核心内容。

“小莹，有没有跟人赌约？”刘羽很想见识一下齐莹如果跟人赌约会拿出什么筹码，一定相当了不得。

齐莹摇摇头，弱弱道：“没有。”哼，想巴结我吗？我才不搭理你。

“还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呢。”刘羽不无惋惜的发话。

小莹同学被气得够呛，感情是为这个，我不是自作多情了？不知不觉，小莹对刘羽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刘羽如果知道，得大喊冤枉了，我干什么了我？

“走吧，去看看。”刘羽有点好奇这里的擂台赛，到底有多jīng彩。

南区有一片区域专门开辟出擂台，跟电视上的拳击差不多，观看席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样子，对于他们百来人来说异常的空旷。

齐莹毫不含糊的坐在第一排，这个位置比较扎眼，按理说齐莹柔弱的xìng子不该这么张扬才对，但这根齐莹的xìng格无关，她代表的是齐家，坐在后面，一屋子人都会堵得慌。

除了刘羽懵懂不知的坐在了她旁边，其余的人极有默契的坐在了第二排之后，没人敢跟齐家的人齐肩而坐。

刘羽皱了皱眉，朝后面扫了扫，隐约觉得不大对劲，怎么都去最后一排？刘羽冲靠后面的孟伟招了招手：“过来坐！”待会还得帮你打擂台呢，躲后面去干什么？

不是孟伟想坐在靠后面，实则是孟伟在这群人里真不算什么，排座的话，他只能坐到后面。

孟伟微微错愕，随即脸上涌现出喜sè，在一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来到第一排，坐在刘羽身边。

擂台赛很快就开始，刘羽很发现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伙，其中有一个叫黑子的选手，相当了得，连杀五场，每场都胜。

这个黑子的主人是一个很慵懒的青年，跟刘羽差不多大，衬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望着自己的人连续战胜五个人。换句话说，他一个人同时跟五个人做了交易。

刘羽禁不住多看了这个青年一眼，似乎察觉到刘羽的目光，他侧过头，冲刘羽投来一个慵懒的微笑。

刘羽微微一怔，齐莹却眼睛望着擂台，嘴巴则细细蠕动了几下，缓缓的发话：“他是陶副省委书记的儿子，陶小风，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副省委书记的公子？”刘羽极为吃惊，这么出来了一个副省委书记的公子？他还以为段长江那家伙就是最大的，这边居然有这么一尊恐怖的大神。

但是等等，连副省委书记的公子都坐在后面，齐莹的身份，或者他家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思考着，孟伟忽然站起来，抡起袖子准备上场，感情是他的一战来了。

易东兴请的一人是个泰国选手，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令人不敢正视。

刘羽看得暗暗摇头，孟伟上去只是挨打的份罢了。孟伟哪还敢叫刘羽上去？嫌没给自家老爸惹麻烦是不是？

刘羽一把拉住他淡淡的发话：“我来吧，你上去也是找揍。”

孟伟真的挺发憷的，台上那人挺凶的，刘羽上场当然更好，只不过这份人情就这么抹了，孟伟觉得可惜。

刘羽站上台，神sè淡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把一双眼睛望着泰拳高手。

泰拳的确很厉害，观众席的人都比较看好这个打地下拳赛的拳师。

泰拳又称作八臂拳术，利用双全、双肘、双膝、双脚作为主要武器，灵活多样，以凶狠威猛著称，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近年来，不少中泰武术交流会，泰拳很威风了一把，国内学泰拳的也大有人在。

动了，拳师动了，一个飞奔加一个勾拳，速度威力都非常大。

观众们睁大了眼睛看好戏，可惜，好戏结束了。

只见拳师捂着肚子缓缓倒地，浑身抽搐……

刘羽淡淡的收回拳头，转身往下走。

全场一片寂静，看似厉害之极的拳师，居然一招就被解决！

段长江的两个帮闲这回是真服气了，之前可以说是没提防，但这回，刘羽轻松解决一个拳师就说明问题。他们都是练过的，那个拳师底子怎么样，一眼就能判断，是比他们强不少的存在，但饶是如此，才一招就被打趴下了！

不知道过了几秒钟，观众台上才响起一片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齐莹都禁不住张大了小嘴，没想到刘羽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但越是如此，小莹同学越是不忿，小怨念持续增长。

就在刘羽即将下来时，那个慵懒的青年，陶小风懒洋洋的发话：“兄弟，跟我赌一把如何？”

这话有点犯规矩，凭什么之前不商量好，现在临时交易？但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没办法，人家省委副书记的公子，你能怎么样？

“没什么好赌的。”刘羽目前还不需要什么。

“可以给你官位。”陶小风堂而皇之的发话，丝毫都不担心在坐的百来号人传出去，这就是人家的底气，不惧你一些小动作，凭你怎么样也撼动不了。

刘羽脚步顿了顿，似有所动。

“公安之外的，科长级别，职位你随便选。”陶小风看了齐莹一眼，懒洋洋的补充，风山的公安，陶公子也不敢乱伸手。

满大厅的人都羡慕死了，这是省委副书记公子的话，实现自然没问题，而且是正科，这要捞个实职正科，简直是一定的，前提是干掉那个大块头黑子。

“我没有对等筹码。”刘羽平静的回答。

陶小风懒洋洋的笑了笑：“跟我一年就行。”

刘羽没想到是这么个要求，哭笑不得，仔细想想，这个正科的官其实还是有用，可以拿来卖人情，比如王济舟那厮！

刘羽是公安系统的人，不大可能跨界去当别机关的正科，对他而言这个正科意义不大，只能送人。

“那成，跟你赌一把。”刘羽转个身又回来了。

黑子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以上，浑身肌肉如同石头般一块块的，看着很吓人。

刘羽观察过黑子，击败对手最多的一招就是抱住腰，然后反扣，这说明黑子的腰间力量非常强大，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黑子面无表情的冲上来，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掐向刘羽的双肩，刘羽身子一侧，险险的避开，顺势还拍出一拳打在他身上，把他人打得后退一步。

“好强的劲！”黑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爆发出战斗的火花，大喝一声，再度冲上来，仗着大块头压着刘羽打。

刘羽身子虽然瘦弱，但跟黑子比起来，却显得异常灵活，黑子那一招招看似威力很大的攻击，都被刘羽轻描淡写的化解。

刘羽琢磨着是不是该结束了，黑子虽然厉害，却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是仗着力量大，刘羽一时间不好下手罢了。摸清楚黑子的路数，刘羽就可以反击了。

然而，刘羽准备反击的功夫，黑子忽然后脚一蹬，一个熊扑上来，抱住了刘羽的腰间。

下面的观众立刻紧张起来，不少则预示到了这场结局，被黑子保住了腰，就等着被直接砸晕吧。

陶小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忍不住看向齐莹，齐莹依旧看不出表情，只有眼底有一抹担忧。

孟伟则有一丝期待，不是期待刘羽赢了，而是刘羽输了，最好弄点伤，你不伤，我怎么去医院看你？怎么卖人情？若刘羽听到这话，估摸着又得感叹一番，官场真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黑子狞笑一声，双臂一发力要给刘羽来个背摔，但黑子使劲了两回却完全憾不动刘羽，这让黑子骇然刘羽的力气，难道他也是专门练过腰间的高手？

“背摔是吧？”刘羽平淡一笑，反手抱住黑子，在下面倒抽凉气的声音中，刘羽一把将身材巨大的黑子来了个背摔，摔得七荤八素。

“看来是我赢了。”刘羽看了有些愕然的陶小风一眼，微微笑道。

陶小风赞叹的拍了拍巴掌，随手递过来一张名片：“确定好打给我。”

一个实职正科就这样到手了！羡慕死了在场不少人。

经过刘羽这么一出，后面的擂台赛就有点小打小闹的意思，毕竟高手就那么多。

擂台赛结束，基本上这次聚会就完结了。

见识过上流年轻俊杰的聚会，刘羽表示大长见识，站在一般人的角度真的很难想象得到他们的生活状态，玩的都是一般人想都难想到的事。

和齐莹并肩出门口，刘羽挥了挥手：“慢走。”

齐莹气哼哼的上了专车，怨念继续发酵，送女孩子回家不是男孩子的义务吗？李枫现在哪里敢送她回家？天知道刘白云这个畜生躲在哪里盯着。

刘羽准备开车，孟伟却追上来了。

“刘队长，时间还早，咱们找地吃一顿？”

刘羽觉得人情已经还了，孟伟的面子可给可不给，可想想还是答应，凡事不能太刻薄，做事说话不能太露，圆滑一点还是没错。

“行吧，你挑地方。”刘羽发话了。

孟伟自然满心欢喜，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坐在了明珠的包厢里。

酒过三巡，孟伟寒暄一阵就道明意思了，端着酒自罚一杯：“刘队长，如果之前有什么得罪您请见谅，以后有什么事也请尽管找我！”

“好说好说！”刘羽自己也喝了一杯，含含糊糊的回答，不喜欢也不能得罪不是？

孟伟心理老大不是滋味，我孟伟看走眼了啊，早知道你有这样的大靠山，之前就该换换态度，现在再想送份人情，难！有齐家罩着，想送人情的多了去，他孟伟的人情排不上号。

刘羽其实也挺苦闷，小雪的事他耿耿于怀，心里搁了跟刺，一天都没开心过，所以这顿饭多喝了点酒，当吃完这顿饭，居然有一丝醉意。

孟伟的酒量却是不错，见刘羽醉了，心中一动，就在明珠开了一间房，让服务员扶着他进去了。

刘羽也不是特别醉，脑子还带着一星点清醒，只是确实不适合开车，反正家里没人，在哪睡都一样，也就没推辞。

然而，孟伟在外面却是叫来了大堂经理。

“你们这最好的姑娘给我叫上来一个，记住，要是最好的，要没开苞的。”孟伟也是想竭力讨好刘羽，说完，琢磨了下，怕刘羽醉了，叫的小姐不用心伺候，随意道“柳芽给我来一包，你们这有吧。”

但凡上了档次的酒店，保安经理可以没眼sè，但这大堂经理必然是眉眼挑通的主，一双眼睛那是练过的，看人奇准无比。

柳芽便是chūn.药了，明珠这种高档的酒店绝然是不会有的，因为规定如此——可规定是人定的，是做给外面人看的，内部的人只要别闹出岔子，酒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客人的特殊需求，终归是少不了的。

眼前这位年轻人，话里带着一股子傲气，穿着也很是考究，最关键的还是那双眼睛，漫不经心的随意，是长久内心自信熏陶出来的，断然不会是卧底——不是怕公安，公安是不会来查的——怕的是不知轻重的记者。

大堂经理瞅出来了，这位是“正经”客人。

“呵呵，先生需要哪种柳芽？”大堂经理温和的笑道“长的还是短的？”

所谓长短，也就是药效的猛烈程度了。

原文重新删改了一部分，没法呀，写露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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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糊涂的**

孟伟轻笑一声：“你们这倒是挺齐全的，嗯……来长的吧，最好能马上发作的那种。”

“我立刻让服务员送来——最新型的，喝下即反应。”大堂经理加了一句，chūn.药这东西是有药效xìng的，不是喝下去就能有反应，人体的生理功能决定了吸收药xìng的速度——但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研究，快速见效的chūn.药未必是没有。

“不用你提醒，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感情大堂经理加的一句话是说这药价格不便宜，孟伟说完丢了一张明珠的会员卡“拿去刷吧。”

大堂经理一瞧是白金卡，便放心下来，安排了一个心腹把药送过来，自个人去招下面的小姐。

孟伟看了看，觉得还是那么回事便递给服务员：“嗯，全冲这杯水里。”

服务员带着职业式的微笑，提醒道：“先生，这是两包的分量。”

“那也全给我倒了，两包的分量，又不死人。”孟伟白了他一眼。

服务员讪笑一声，一包柳芽全倒进热水了，心里却在腹诽，这烈xìng柳芽双份的量，就是母猪喝下去也能发情，可怜这位姐姐了。

在刘羽的隔壁房间，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成熟女人正趴在桌子上认真的批示文件。女人的容颜极其娇媚，一张玉脸在灯光下折shè着屡屡荧光，嘴角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美人痣，成熟饱满的身材，勾勒出完美的倩影，一眼看过去，会令绝大多数男人都怦然心动。

论美貌，只有吴筠婷和苏医生这两个顶级美女想媲美，真的太完美。

“江……江小姐，你休息一下吧。”一侧年轻的，类似女秘书的人轻声而恭敬的提醒道。心里对这位叫江心月的女人嫉妒又羡慕，容貌绝美，男人的梦中女神不说，身份也极其显赫，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她的层次，却被她在短短三十余年中达到了

“不必。”江心月神情专注，发现嗓音有些喑哑，便说道：“给我倒杯热水。”

秘书应了声便去接水，不巧饮水机的水完了。

“江小姐，水用完了，我去催服务员拿热水上来。”叫张玉的女人立刻出门，去找下面大堂的服务员了，奈何电梯出了故障，据说是一位大堂经理被困在里面，乱作一团，张玉找了半天也没服务员搭理，让她又气又急。

江心月嗓子干得受不了，略微皱了皱眉，怎么还没上来？

说不得就放下文件，出去看看。

走到隔壁的休息室时，忽然从里面出来一个服务员，正小心的端着一杯温水。

“水是给我的？”江心月下意识便说道，没办法，太巧了，江心月还以为是张玉喊的服务员。

孟伟正在暗中盯着呢，怎么叫个小姐叫了半天都没上来，冷不丁听到声音，露出头一看，满眼惊艳，很失神了一会！

这个女人实在太漂亮了，要脸蛋有脸蛋，就冲这张脸可以上任何杂志封面了；要身材有身材，胸前波涛起伏，后面翘臀挺立，身材极为傲人，也异常的丰满和成熟。孟伟见识过的女人不算少了，但能跟眼前这位比的，不过五指数。

“我艹，这么漂亮的女人也出来卖！”孟伟在心里暗骂，他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心道自己要不先玩玩这个女人，简直是尤物，玩了几年女人，也没玩过这种比明星还漂亮的！但想想刘羽，咬咬牙，算了，事后再来找，记住她的样子就行！反正是小姐，早被人干了，迟来一次又怎么样？

服务员有些迷糊，下面的小姐，不说都认识——小姐来来走走，也是常有的事，今天走了几个，明天又进来一批合格的新的——但这么漂亮的，他真有点傻眼，明珠啥时招进来的啊？

“你是新来的？”服务员试探问道，还是确定一下，弄错人就完蛋了。

江心月略感诧异，我是客人，不是新来的还是怎么的？带着狐疑回答道：“新来……我是新来的，这水不是别人叫你给我的？”

服务员愣了下，心说这小姐觉悟还真高，错了，是老大有本事，居然说服小姐自愿喝这玩意儿——确定这位便是“小姐”，就没迟疑，把温水递过去：“是给你准备的。”

江心月觉得怪怪的，可嗓子干得冒烟，没多想，接过来仰头就喝了，这才舒服一点。

放下杯子，江心月转身就走，可走到自己房间隔壁，觉得浑身不对劲，下体忽然胀胀的，身上也发烫，她还来不及多想，服务员就带着暧昧的笑意，替她打开门，把她推了进去。

“尼玛，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会出来卖！没天理！”低骂一声，孟伟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江心月莫名其妙的被推进这个房间，陡然见到里面的床上有一个男人，心下大惊，反手就要去开门。可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停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下体也越发的肿胀，忍不住夹紧双腿，满面通红的扶着墙。

“我，我这是被……下药了？”江心月能是傻子？立刻联想到刚才的那杯水，一定是这里面有问题。

江心月面sè涌现一抹恐慌，想拔腿走，奈何始终挪不动脚步，眼中的yù火蹭蹭往上冒，眨眼的功夫就烧遍了眼睛，浑身更是热的发烫，鼻息渐渐重起来，下身的肿胀让她禁不住轻微呻吟一声。

刘羽半梦半醒，陡然听到女人的呻吟，勉强扛着酒劲睁开眼，一位堪比吴筠婷和苏医生的绝sè美女，正满面通红的站在自己房间里。

“你干什么的？”刘羽捂着酒劲未散的脑袋，呵斥的发话。

“我，我是……”江心月肚肚里的药xìng彻底爆发了，理智瞬间被淹没大半，媚眼如丝。

刘羽弄明白这人是干什么的，皱了皱眉：“我没要小姐！”虽然这小姐长得诡异的漂亮，这种小姐不给人包养，怎么跑这来？看样子，还服过chūn.药……

江心月仅存的理智听到“小姐”两字，终于明白原因了，感情外面那人把她当成了小姐，她却稀里糊涂喝了那杯给小姐喝的chūn.药，更被当小姐送进了这间房子……外面的人是要讨好这个床上的男人。

想清楚这里面的经过，江心月又惊又怒，羞愤yù绝，奈何身子完全不听使唤，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经过跟秦雨耳鬓厮磨，刘羽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初哥，心底对女人也开始有深深的渴望，此刻借着酒劲，刘羽对女sè的yù望越发的高涨。加上眼前的女人，确实极品，索xìng心一横“反正是小姐，给点钱就行，又不用负责！”

念及至此，刘羽跳下床，两手一抄，将江心月抱上了床，笨手笨脚把她剥了个jīng光。

一个借着酒劲，一个服了柳芽，两条白花花的肉躯便交织在了一起，房间里顿时chūn光无限……

刘羽不知道自己大战了多少回，只知道到最后，他也jīng疲力竭，想想刘羽现在的身体吧，能让他jīng疲力竭，该是多么疯狂？

江心月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是服了柳芽，疯狂劲自不用言喻。

总之，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疯狂的交代在了同一张床上……

第二天醒来，刘羽就发现美丽无瑕的江心月正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脸sè灰白，看样子还有哭过的迹象。

而床单上，一抹触目惊心的嫣红让刘羽有了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个女人不是小姐——太漂亮，还是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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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上法院告你

刘羽叹口气，眼皮一拉：“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咱们都不吃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来卖，但既然决定卖，就没有后悔的必要。”

江心月无动于衷，依旧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却恨透了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已经被判了死刑。

她要弄死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不用她发话就有的是人前仆后继捅死他。

见江心月没有反应，再看看那张失神的脸，刘羽心中一阵歉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柔声道：“对不起，话重了，我……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想负责任……”

刘羽低下头，眼底充满歉意，他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逼不得已才出来卖，秦雨还曾为了三十万，把自己的一辈子卖给赵强呢。

江心月眼珠动了动，心里的怨恨稍微减少了点，总算你不是薄情寡义的男人。

刘羽沉思了一会，沉沉的发话：“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跟我吧，给不了名分，但你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答应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刘羽终究狠不下心，如果这个女人是人尽可夫的小姐，刘羽掀了被子就能不认人，可她明显是有无奈才进来，还是第一次，刘某人的处女情结是非常重的。占了人家第一次，就要有负责的觉悟。

想想自己身边一堆女人，刘羽觉得自己不能算是个好男人，至少在感情方面很泛滥，既然不能专一，那就专心，专心对每一个女人都好。

江心月听到“第一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怨气忽然空落了一些，想想事情的前后，这个男人分明也是不知情的，而自己也有责任，不问清楚就喝了那杯水，造成这种荒唐的误会。

“哼！不用你假惺惺！”江心月开口了，语气自然不会太好。

刘羽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是真心想对你负责，不然，良心过不去。”

江心月心里的怨气又少了一些，不过被当做小姐，她异常恼恨：“我不是小姐！至于原因，问问你那个朋友给我喝了什么！”

“你是说，你是……良家妇女？”刘羽脑海中蹦出一个成语来，心里却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应验了，这个女人不是小姐！！

江心月气得不轻，奈何全身酸软无力，否则铁铁一巴掌扇在刘羽脸上了。

刘羽脑海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孟伟好心坏心就不提，这里把一个正经女人上了，已经构成迷.jiān罪了！只要告，铁定能告个准，床单上的残留物洗也洗不掉，眼前美女的身体里还有chūn.药残留。

想到这里，刘羽背脊凉飕飕的，冷汗直冒。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哎，不解释了，解释就是狡辩。”刘羽诚惶诚恐的道歉，要真被告了，周明会不会捞他？蒋局长会不会捞他？自损羽毛的事，他们会干吗？至于齐莹，怕是更不会了，这小丫头，怨气似乎不小呢。

江心月白了诚惶诚恐的刘羽一眼，心里怨气再度小了一点，总算你不是没良心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江心月冷着脸，咬牙切齿的发问。

刘羽心底一沉，咬牙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告我就行。”

江心月愕然了三秒钟，我，我怎么敢告？嫌自己丢人没丢够？我堂堂……莫名其妙被当成了小姐，被下了药，跟男人苟合，这种事我敢告吗？事实上，她压根都没想过要告刘羽，类似她这种有身份的人，法律并不是唯一处理人的手段。

但是听了刘羽的回答，她心里生出一些别样的滋味，尤其是想到昨晚那种男女之间的极致快乐，心说，我该不该叫他负责？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我也没时间谈恋爱，这个男人虽然可恨，人却不坏……不行，我这样岂不是太作践自己？被对方夺走了第一次，还倒贴上去，没告他就是好的。

宁缺勿滥！

再说，对方年纪太小，身份也不明，我的身份很敏感，万一这个人心术不正，我就要被动。

所以，她做出了决定，咬着牙发话：“给你十分钟，马上从这里滚，永远消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一定上法院告你！”

刘羽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悬着的巨石也因此放了下来，不追究责任就好，我碰上一个很明事理的女人啊。

越是如此，刘羽越发歉疚了。

“我不能就这么放着你不管，还是那句话，如果愿意，跟我走吧，能给你的，我全部给你！”刘羽发了狠心弥补自己的过错。

江心月心里微微动容，但她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跟这个男人一起。

“你还有九分钟！”江心月冷着脸孔。

刘羽一滞，似乎自己被讨厌了啊。

“你叫什么名字？”刘羽觉得，就算自己不负责任，以后也必须找到这个人，用别的方式补偿对方。

“再不走，我要喊人了。”江心月咬着牙恨声道。

刘羽无奈，悉悉索索穿起衣服，慢腾腾的离开床，望着凌乱的床单，脸sè灰暗的江省长，他心里默然，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亏欠人家，还是深深的愧疚……

“你……好好保重，这里是我的地址，如果……总之一定要找我！”刘羽留下机关房的地址，心情复杂的离开。

江心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才慢吞吞的穿起衣服，余光瞥到那张纸条，神sè很复杂。

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这种稀里糊涂的交代在了宾馆里面，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是讽刺吗？而，这个男人，也是无辜的，还要对自己负责，该庆幸吗？

江心月将纸条塞进口袋，心思恍惚的走到门口，又神经质的取出纸条，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篓，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我不需要男人！”

张玉急得哭了。

昨天出去一趟，江心月居然不见了人！电话又没有带在身上，根本没地方找。

她又不敢报jǐng，江心月的身份特殊，一旦报jǐng那就是大麻烦。

她在房间记得团团转，早上的时候，终于，江心月走路姿势异样的回来了，虽然脸上没异sè，但那双腿却不时打晃——昨晚太凶残了，能走几步已然是极限。

“江小姐，你，你没事吧？”张玉心里的巨石落下来，异常关切的问道。

江心月脸sè微微一红，淡淡道：“没事，说吧，这几天行程的安排。”

“哦。”张玉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拿出行程安排表念了起来。

“后天下午五点后，见侄子侄女……”张玉念到了最后一条。

听到最后一句，江心月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温暖的笑意：“最后一次见他们，还是十年前，那时他们还是小萝卜头，跟在我后面到处跑，不知道十年后，表姐把他们抚养成什么样？”

张玉只装作没听到，她的私事听着就行，插嘴就是你不懂事了。

“真想快点见见他们。”江心月温馨一笑，低头继续批示文件……

话说刘羽出来后，恼火的给孟伟敲了电话，把事情一说，孟伟也吓了一跳。

“什么？那女人不是小姐？”孟伟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还琢磨着今天再去一趟明珠，把那女人找出来，他真的非常心动，甚至决定拿出私房钱，买栋房子包养起来。

知道自己弄错人，孟伟额头冷汗直冒，倒不是怕那女人，而是怕刘羽误会。

“刘大哥把那女人的电话给我，我让她离开风山。”孟伟赶紧道，语气很随意。

说实话，刘羽见不得孟伟这种纨绔xìng子，让这个被他误夺了人生第一次的女人离开风山，无非是软硬兼施，给钱再给棒子，叫你不敢闹事。听孟伟理所当然的语气，应该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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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不速之客

孟伟也确实是这么个打算，实则另外还存了能否把这女人收了的打算，太漂亮，他始终念念不忘……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刘羽语气稍冷，他对那个女人挺歉疚的。

孟伟干笑一声，大略也听出了刘羽的不爽，挂了电话，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禁不住直抽嘴：“啧！瞧这事儿办的？拉亲和度拉出仇恨来了！”

刘羽的名头在上流的年青一代中很快就传开了，事实上，齐莹就算拎着一条狗进了蓬莱阁，这条狗也会引起大家关注的，这是什么狗，什么种，什么颜sè，多大个，遑论干部，更遑论公安系统内的干部。

然而，在不同层次的人眼中，这个解读又是不尽相同。

孟洪荣知道后，第一个反应是吃惊，他一直觉得刘羽的背后不会是周明那么简单，之后蒋局长在报道平息后立刻在刘羽的中队视察，他便确认，蒋局长就是此人的靠山。

然而，儿子从蓬莱阁带回的消息，让他很是吃惊，刘羽是齐家的人？再翻一翻他的经历，便确认下来，多半真是齐家的口风，才让一个协jǐng直升中队长。

“爸，咱们是不是错过什么了？”孟伟一脸颓然，昨晚给刘羽找错小姐的事，他是不敢提，指不定老爹把他骂成啥样。

孟洪荣盯着桌子上的杯子，足足三分钟才轻喟一声：“一步迟，步步迟，他落难的时候，本是你靠近的最好时候，我却让你后退……再想靠近一步，比之从前，难了十倍，我走眼了……”

“还有你那个人情，用得太浪费……齐家的人要是肯动嘴皮子，你老爹来年扶正，问题不大……现在，却只换一个区zhèngfǔ的正科……”

相比于孟洪荣扼腕叹息，段长城很显然就淡定许多。

听了儿子段长江说的话，眉头一拧，沉吟的问道：“那个叫刘羽的，是用齐家的紫卡进去？”

段长江一脸嫉妒，yīn沉着黑脸点头：“是。”

段长城沉思了一会，好半会眉头舒展开，沉吟的发话：“这个刘羽，你别惹。”

段长江尽管不敢，却只得点头：“嗯，我明白，他是齐家的人，不宜做对。”

段长城缓缓摇头，慢吞吞的发话：“他跟齐家有关不假，却不是齐家的人。”

“啊？怎么会？我亲眼看见他跟齐莹聊得很熟悉，还拿的齐家的紫卡，这不是齐家的人是什么人？”段长江一脸的茫然。

段长城也是个黑脸，此刻摇了摇头，缓缓放话：“齐家的底蕴，要推一个齐家人站出来，是不屑于高调宣扬的，这是暴发户才会干的事，齐家……不会。”

“啊？那刘羽到底跟齐家什么关系？”段长江越发的迷糊了，这里面的说道，不仔仔细细的琢磨，真难理解。

段长城沉思了一番，喝了口茶回答道：“齐家是在告诉别人，这个人不是我齐家的人，但你们不要欺负，至少在风山，不要随便动。”

这就是准市长的眼界，胸中格局开阔，不像孟洪荣，陷入了死胡同。

其实在风山，真正能解读出齐家意思的，并不多，副市长里兴许也有人解读出来了，却也有人还不明就里。

段长江想了想，又把陶小风的事说了一道，其实也没当回事，就觉得陶小风的出现老爹应该会重视一下。

不成想，段长城听完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陶家是给齐家撒钉子，恶心人呢。”

段长江很不解：“老爸，什么意思啊？陶小风输了一个科长，没什么大不了啊。”

段长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长江啊，凡事都要多想想，陶小风比你大不了多少，却比你成熟，你以为他是随便乱来的吗？齐家虽然没把刘羽当自己人，却总归有一层罩着的意思，而陶家给好处，这不是让齐家难做么？你齐家若即若离的人，我陶家就丢俩肥肉，忖出你齐家寒碜人的模样。”

段长江恍然大悟，原来不经意中，居然还要这么一个说道，啧，不是老爹看出来，怎么也琢磨不出来。

而他们讨论的陶家，更高层次的省委副书记，则是另一番表态。

“爹，昨晚遇上齐家的外圈人了，我给他上了套子。”陶小风回到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冲看新闻联播的陶书记说道。

“嗯。”陶书记轻嗯一声，目光没有离开电视。

陶小风习惯了老爹的做派，知道老爹在等自己说下去，于是道：“我给他送了个科长，当着齐家人的面，这回能恶心一下齐家吧。”

“说说。”陶书记依旧盯着电视，淡淡的说道。

陶小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道，听完，陶书记缓缓摇头，简短的吐出了七个字。

“聪明反被聪明误。”

陶小风傻眼的翻身起来：“老爹，我这哪错了？刘羽应该就是齐家的外圈人，我丢给他俩好处，齐家能不恶心？”

陶书记回过头，有欣赏，也有无奈：“小风，你很聪明，但需要磨砺的地方太少。”

陶小风竖起耳朵听着。

“齐家是恶心了，但最后恶心的是你。”陶书记无奈的摇头。

“啊？老爸，这是个什么说法？这是恶心齐家，怎么会恶心到我？”陶小风一脸的迷茫。

“哎，你等着看就是。”陶书记微微摇头，重新投入了新闻联播。

刘羽一阵失落的出了明珠，坐上车回队里，不成想齐莹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嘿，这丫头居然给我打电话？”刘羽啧啧称奇，笑眯眯的接了电话。

“小莹，想我啦？”刘羽觉得这丫头挺好玩的。

齐莹在那边听得一懵，脸sè红了红，心里狠狠咒骂，嘴上却弱弱的回答：“刘羽，陶小风给你的正科，你要给谁？”

刘羽诧异，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就不是味儿，想不出其中的因果，刘羽据实回答：“宣传部记者站的位置，我觉得王济舟比较合适。”

“噢。”小莹同学噢了声就挂了，回头冲身后的齐建华扁着嘴说道：“记者站的科长，叫王济舟。”

“嗯。”齐建华头也没抬，反手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去。

这才又说道：“再给小羽打个电话，说这个位置有人盯。”

齐莹老大不情愿的又打过去了。

刘羽接到这句话，脸sè一变，什么意思？记者站的位置被盯上了？

得赶紧使劲了，把车停靠在一边，刘羽拿出名片敲了过去。

“陶小风吧，我这边人定好了，王济舟，现任记者站站长，保住他的位置，这就是我的要求。”刘羽发话道。

陶小风挂了电话马上查下去，王济舟的资料就出来了，懒洋洋笑了笑：“感情是站错队，要被顺瓜摸藤，这好办。”

把事情给老爹一说，陶书记点了点头：“嗯，我会关注。”不过，陶书记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略微叹了口气。

陶小风则把电话敲了回去。

“刘羽，事情敲定了，最迟明天有消息。”

刘羽心底一松，既然陶小风表态，那么多半是大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刘羽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蓬莱阁的一场聚会，连陶书记都持默认态度——一个实职科长陶书记自然不放在眼中，然而，这可是**裸的赌官帽！

若是风山的一些干部默认这场赌局，还情有可原，可以说是纵爱子女，也可以说给蓬莱阁面子，因为蓬莱阁的来头似乎挺大的。

然而，陶书记都持默认状态，这就比较可怕了，思来想去，刘羽也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难不成蓬莱阁牛逼到陶书记都要保持沉默？

带着疑问回到办公室后，刘羽给王济舟敲了个电话。

“王站长，招呼打过了，等消息。”

王济舟脸庞涌现出激动，齐家的人发话，那还有假？

“谢谢刘队长！事情定了，请刘队长一定要赏脸，一起吃个饭。”王济舟发话道，古怪的是，没有再急着请刘羽吃饭。

这是再正常不过，事情既定未定之际，才是最该沉住气的时候，不然上串下跳，首先就给提携你的人不稳重的印象，那就不美了。

“好说。”刘羽挂了电话，心里轻松不少，只不过脑海中总是不经意闪过那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的女人身影，毕竟是人生中第一个女人，总有一股难断的情愫。

快到中午时，队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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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姐夫你完蛋了

胡睿驱车来到队里，他算是气疯了。

好不容易水厂的人水管子修了四天——总算修好……尼玛，电业局的人又来修电线，老子开个洗浴中心跟你们有仇啦？要说化缘，我这也没少给你们香火钱，怎么都跑来捣乱？

要说世间万事就经不起“认真”两字，胡睿利用残余的人脉，追究下来，终于知道是谁在背后放冷枪了。

说实话，查到刘羽头上，他第一反应是不信，这条小杂鱼有这大能量，鼓动着水厂、电业局找我麻烦？

但胡睿也不是一味莽撞，他犹豫一番，着手搜集一下刘羽的消息，尤其是报道之后，脸sè终于有了变化！

这个刘羽深藏不露，身后有人罩着！

蒋局长在报道事件平息之后，第一时间到交jǐng大队考察，有意无意的考察了风口浪尖上下来的三中队，这要不是罩着三中队，真不可能，你当蒋新国是厕所里的苍蝇，哪有尿sāo往哪飞？上了高位的，哪个不是洁身自，爱惜羽毛？

所以胡睿终于开始正视刘羽了，一个是徐徐上升的旭rì，一个则是rì薄西山的夕阳，现在还看不出谁强谁弱，但再过几年就体现出来了。

胡睿极为恼恨刘羽，不搞掉刘羽，他咽不下这口气，但胡睿既然能当段长城的司机，那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这次他来中队，不仅没有任何火气，反而脸上陪着笑意，放低了姿态，还拎着几号人，打着条幅给中队送赞助来了。

对此，中队的人有些傻眼，胡睿怎么滚蛋的，队里的人还不晓得？给刘羽队长赶走的嘛，怎么这回打着欢度中秋的条幅给中队发福利了。

刘羽热情的接待了胡睿，两人的斗争一直都在暗地里，明面上外人还不大清楚。

渐渐成熟的刘羽，已然不是之前的愣头青，换做之前，没准得拍桌子叫人滚蛋，老子眼里没你这yīn险小人。

但现在……

“老指导员，谢谢你还亲自记挂着咱们这些同志，在外面发了财，也不忘咱们！”刘羽热情的跟胡睿握着手“我代表三中队全体同志，向老指导员表达谢意！”

胡睿一脸和气的笑着：“哪里的话，一起战斗过的同志，照顾一下是理所当然的。”

当着全队的临时赞助大会，两个曾经针锋相对，擦枪走火的一把手，此刻却握手言和，气氛异常的融洽，丝毫没有提及曾经的龌龊。

下面的交jǐng大眼瞪小眼，一阵莫名其妙。

李乾坤则看出点什么，仿佛重新认识刘羽一般，上下打量刘羽两下，隐隐觉得刘羽渐渐的不一样了，刚来那会，愣得叫人揪心，现在却开始有城府，这是个好变化，至少对官场的人来说，是有利的变化。

一通大会开完，刘羽热情的邀请老指导员在中队食堂吃饭，完事后，亲自送他到了jǐng队门口。

刘羽热情的握着老指导员的手：“老指导员，谢谢你看望我们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句话，我们随叫随到。”

胡睿笑呵呵的回答：“好说，有你领导我的兄弟，我也放心了。”

“老指导员过奖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咱们随时可以一起吃吃饭。”刘羽仿佛咱们老朋友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胡睿则笑了笑：“好说，随时都可以。”

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似乎非常的好，好像老朋友一样。

两人站在门外很寒暄了一阵，胡睿才依依不舍的驱车离开，刘羽也适当的表示出惜别之情。

送走胡睿之后，刘羽脸sè立刻拉下来，寒着脸冲身后的李乾坤发话：“去查一查，他送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胡睿离开中队，脸sè同样yīn沉下来：“哼，我胡睿要弄死你，能叫你知道？”

李乾坤检查一遍，沉声道：“十箱月饼，随即抽查一部分，没问题.——就差检验一下有不有毒……”李乾坤说到后面很无奈，胡睿再蠢也不会干出给月饼下毒的事情，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往里跳么？

刘羽狐疑：“胡睿肯定不会这么好心，但月饼应该没问题才对，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队长，方主任那边来了电话，问我们宏图的电线设施还存不存在安全隐患。”李乾坤问道。

刘羽沉吟一会，眼底有一抹冷意：“他送他的，我关心公共设施，两不相干。”

李乾坤咂了砸舌，刘队长的变化似乎越来越明显，这回有些心狠手辣起来。

刘羽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吩咐道：“这批月饼……暂时先不要发下去，存起来，先等几天。”

李乾坤也觉得有些不安，胡睿演一出狐狸给鸡拜年，不会这么简单。

“刘队长……”李乾坤迟疑的发话：“这月饼怕是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胡睿光明正大送的福利，咱们上面给扣住，下面的同志会有意见。”

刘羽一愣，有些无奈，确实是这么回事，赞助的东西，领导是最不喜欢伸手的，当然，太饿的，不管吃相的就不提。满屋子人眼睛盯着呢，领导去吃几口，怕得弄得民怨沸腾。

思索一番，刘羽递出一张卡：“这是咱们兄弟单位大口派出所赞助的，丢给天月的郑老板，叫他走捐赠路子，顺便在队里弄个小金库，充足的话节假rì什么的给兄弟们发点东西，谁家困难，送点慰问也行。”

李乾坤门清儿，只不过摸不着头脑，大口给他们钱干什么？他当然不相信是赞助，铁铁是私人给的，机关之间能互相给钱？开玩笑吧，这是犯忌讳的！尤其公安机关还是吃皇粮的，你给我钱什么意思？

多半是曹子仁给刘羽的，不过姓曹的为什么给钱呢？

李乾坤狐疑的查了下账号，发现里面安安静静趴着足足十万大洋，这种手笔对一个派出所所长，真不能算小。李乾坤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什么曹子仁要丢这么多钱过来？

既然刘羽没说，他自然不会问，直接找到了郑老板，郑老板当场拍板，这事好说，就借一个名义嘛，有什么不行的？

既然凑在一起，那就刚好一起办了，今天下午就给郑老板弄了个正式的捐赠仪式，中队的主要领导人都去了，也算给足郑老板面子了。

至于小金库谁来管，刘羽暂时先自己管着，他倒是想丢给邱水看着，奈何她还要照顾小雪。

一天就这么过去，刘羽去医院看了看小雪，恢复得很好，气sè很不错，唯一遗憾的是，依旧不记得他这个哥哥……

小雪也很苦恼，自己穿越的事情，该不该告诉这个世界的人呢？思来想去，小雪决定还是深埋在心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没准还会招来麻烦。反正回不去，不如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吧，完成“上辈子”的遗愿。

“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小雪也是个坐不住的xìng子，哪里肯继续呆下去？

刘羽抱着小雪，温声道：“快了，等你好了马上带你出去。”

小雪享受的依偎在刘羽的怀里，脸sè微微发红。

邱水则是暗暗嫉妒，小雪，是因祸得福啊。

正这时，刘羽接到一个电话，脸sè变了变，赶紧移步避开小雪接了。

“喂，姐夫，有没有想我呀？”小筠梦娇滴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刘羽莫名其妙，吴家的人怎么这回打电话过来了？

“小筠梦啊，有事吗？”刘羽问道。

小筠梦不满的嘀咕：“没事就不能找你？”

刘羽干笑一声，等着小筠梦发话，他才不信吴家的人没事会打电话过来。

“哼！你赢啦！”小筠梦气呼呼的接着道：“我爸要见你！”

刘羽好悬没吐血，重复的问道：“你说吴伯父要见我？没看玩笑吧？”

“嗯，我爸知道我姐偷偷去了风山，狠狠罚了她一次，这次国庆我爸要来中山见长辈，顺便想看看你，你可要好好表现噢。”小筠梦俏皮的说道。

刘羽脸都绿了，你们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来，前脚伪装成小雪的未婚夫，昨晚又上了一个女人，你们就马上要来，是不是我身边给你们安插了jiān细？

“就你爸一人来吧。”刘羽问道。

“我们全家都来喔。”小筠梦挤兑道：“怎么，姐夫是不是干了对不起我姐的事？”

刘羽汗颜，你能不能笨一点？

“额……那怎么会？”刘羽支支吾吾的发话。

“啊？姐夫，你真的对不起我姐啦！”小筠梦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十倍不止，刺得刘羽耳朵发懵，电话那头也嘈杂起来，似乎小筠梦的声音引起了一些动静。

刘羽脸都黑了“我没有！”

“哼！姐夫你完蛋了！姐知道了！”小筠梦幸灾乐祸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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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学医术？你得给学费！

刘羽心里那个苦啊，这都是什么事？闹成这般模样！

再次回到病房，苏医生居然也在，给小雪做了例行检查，之后一脸认真的对刘羽道：“刘队长，占用你几分钟，我有话跟你说。”

刘羽对小雪很关心，自然没犹豫，跟着她到了休息间。

“苏医生，难道小雪还有什么问题吗？”刘羽紧张的问道。

“不是小雪。”苏医生绷着面皮“而是你的医术。”

刘羽一听就没劲，翻翻白眼朝外走。

苏医生脸皮依旧绷着，眼底却有一丝狡黠：“如果我把真相告诉小雪，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感受。”

“你！”刘羽眼底一寒，回过神一把揪住苏医生的衣领：“你在威胁我！”

苏医生脸sè有些发烫，她不否认，自己这么做很无耻，但为了刘羽的医术能发扬光大，她卑鄙也无所谓。

“是又怎么样？”苏医生一辈子都没干过这种卑鄙事，今天是头一次，所以脸sè显得很不自然。

“你敢说，我就敢整你，别看你是什么神经科主任，要弄你进牢里，有的是办法！”刘羽冷冷的发话。

苏医生来了脾气，冷冷的回答：“那也得看你本事，我外公是军区司令，有本事你抓我试试？”

刘羽倒抽一口凉气，我个乖乖，苏医生的外公是军区司令？这名头真够吓人。

风山的确有一个市军分区，驻扎了五千人左右，在全国的市军分区里面算是比较大的。这苏医生，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有这么大来头，实在令人吃惊不小。

虽说军队在地方的影响力很有限，非常低调，除了抗灾等特殊时期可以看见他们活跃的身影，其余时候便异常低调，但等闲也不会有人去招惹——也招惹不起……

她外公要真是军分区司令，他还真不敢随便就抓了。

“怎么？抓我呀！”苏医生扬起下巴，气哼哼道：“你不把医术交出来，公布于众，我就告诉小雪真相，看你怎么办！”

刘羽心里那个气啊，老子居然也有被逼的一天，换做之前的刘羽，很可能就粗着脖子跟她杠上，把人先抓了再说。但现在，刘羽权衡左右，还是隐忍。

“这种医术你们外人没法学，因为我本人都不懂其中的原理。”刘羽没好气的说道。

苏美女却一脸的不信：“你骗谁，你要是不懂，怎么治病救人？小王的脚你说是碰巧，小雪的脑神经难道又是碰巧会？”

刘羽没法解释，他只是按照本能来行事，真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思来想去，刘羽只得妥协，一切为了小雪。

“行吧，改天找个病人，你观摩一下，你要是能学会就是你的，我不阻拦，行了吧？”刘羽恼火的瞪了她一眼。

苏医生喜出望外，白了刘羽一眼：“早这样不就好了？”

“你！”刘羽哼了声，异常的不甘心，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威胁到必须妥协和让步！

“我的医术没那么好学！你得交点学费才行！”刘羽一把将苏医生按在办公桌上，在她的惊呼中，吻上了她红润的嘴唇。

“啊~唔~~”苏医生奋力的拍打，刘羽力气何其大？刘羽纹丝不动，狠狠肆虐一番才收回嘴巴，挤出满足的笑意：“臭娘们，敢威胁我？你也要付出代价！”

苏美女气疯了，爬起来就抡起一双秀拳，咬牙切齿的冲过来：“混蛋，流氓，敢占我便宜！”苏美女气得脸sè通红，又气又羞，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就算有不开眼的盯上她，一知道她外公是司令，谁敢继续纠缠？何况是轻薄？

刘羽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就把她给制服，反手将她搂在怀里，坏笑的发话：“苏美女，怎么，是不是还想来一下？”

苏美女气得浑身发颤，恨声道：“你给我等着！我要把真相告诉小雪！”

“你告诉她吧，那我也不用教你医术了。”刘羽冷笑道。

“你，你卑鄙！无耻！你威胁我！”苏美女气得牙根痒痒，为了医术，她真不敢对小雪说。

“卑鄙？无耻？威胁？”刘羽讥讽一笑：“刚才是谁卑鄙无耻的威胁我了？”

苏美女脸一红，辩解道：“我是为了医学界。”

“那我是为了男人界。”刘羽笑眯眯的回答。

苏美女愣了：“什么男人界？”

“替所有觊觎你的男人，占你的便宜！”刘羽心不跳脸不红的说道。

“你你你！你无耻！”苏美女气得跺脚。

刘羽放开她，淡淡一笑：“再无耻没有你无耻！”

刘羽知道，苏美女没坏心，但干的事真叫人恼火，不给点教训难消心头之火。

“你！”苏美女这回是不敢再冲上去了，远远丢过来一个小盒子砸他，奈何，还没砸到刘羽就掉在了地上。

刘羽长笑一声，洒然离去，留下苏美女一人在那里气得乱摔东西。

晚上回到家，刘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刘羽吗？”声音听起来比较清冷，隐隐有些耳熟。

“噢，你是谁？”刘羽随口问道。

“我是江心月，你小姨。”

刘羽神sè猛地一变，从床上一下跳起来了：“啊，是小姨！”

“呵呵，还记得我呀。”江心月清冷的声音有一丝温度。

刘羽吃惊不已，居然接到妈的表妹电话了，这个不算小姨的小表姨。

“小姨，你说什么呢？一直想联系你，可找不到办法，你在哪？我去看你。”刘羽其实想问问妈去哪了，也许小姨知道一点。

“我打电话就是叫你明天过来吃饭，把地址记好……”

“对了，小雪也带来吧，好多年没见你们兄妹了，挺想你们的。”

刘羽登时坐蜡了，不说小雪还病着，单单别她戳穿谎言，刺激到小雪就麻烦了。

“小雪她可能来不了，她，她在学校住读，不许外出。”刘羽编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言。

江心月遗憾的叹口气：“这样啊，那好吧，先见见你。”

挂了小姨的电话，刘羽心虚澎湃，能不能从小姨那里知道一点关于老妈，还有死去老爸的消息呢？

这边才挂，赵德就打电话过来了。

“刘队长，上面领导视察，会经过你所在的管辖区域，安排人手清理道路，保证道路通畅。”赵德异常严肃的发话。

刘羽神情一震，副省长的车队要经过他的位置？怎么不早点通知？现在才突然通知？

赵德绷着面皮继续发话：“领导下来得很突然，各机关都没有事先接到文件，比较仓促，工作任务很重，刘队长辛苦一下，我们大队的区域，只有你中队才经过。”

“好吧，我明早就安排下去。”刘羽回答道。

赵德犹豫了下：“这位领导具体身份不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你，来头很大……”

刘羽撇撇嘴，早知道了，还用你说。

所以第二天早上，刘羽就马不停蹄的赶去现场指挥。

副省长下来视察，按惯例，那是要封路的，好在这位省长是一个真抓实干的领导，特意强调不需封路，这副做派刘羽还是比较欣赏，虽然这位领导有作秀标榜自己的嫌疑……

刘羽骑着jǐng用摩托，来回视察这一路段，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他的小心不是多余的，在车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时，这段路居然发生一起恶xìng交通事故！是的，还是恶xìng的！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喊话的可不是交jǐng，而是肇事者！

肇事者二十出头，穿得体面，是个有钱人，坐骑是一匹新款宝马，两百来万是要的，车牌居然是省会首山市的。在车里还坐着一个清纯靓丽的女人，长相不算绝美，但也很漂亮。

在宝马的前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倒在血泊中，相貌平平凡凡，衣着也很简单，似乎是个大学生，血水侵蚀了她的衣衫，眼看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然而，围观的人虽多，却没人敢出手搭救。

这年头，做好事一个要勇气，一个要本事，有勇气没本事，做好人做得泪流满面比比皆是。

刘羽分开人群，眉头皱了皱，这人都快死了，居然没人上前帮衬一下？

“都散开，不要影响交通！”刘羽沉声一喝，取出对讲机：“二十三号点附近jǐng员过来，处理一下交通事故。”

说完刘羽去检查女孩的伤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女孩的右手臂爆炸xìng骨折——所谓爆炸xìng骨折，就是指骨头断裂，扎出体外。这个女孩的小手臂就是这样，一截尖尖的骨头从肉里面刺出来，手臂都快掉了。

这还是看得见的伤势，看不见的呢？内脏是否还完好无损？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修改好几章，影响大家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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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冷漠的医院

刘羽对这样的伤势也爱莫能助，准备抱起她赶紧送医院检查，不成想，开车的小青年怒喝一声。

“谁让你动的，给我放下！”

刘羽莫名其妙，你撞了人我救人，怎么反倒你还呵斥我？

不理会他的话，刘羽眼看自己的jǐng员开着jǐng车来了，抱起人就准备上车送医院，留下两个人处理现场就行。

哪知道，那小青年跳下车，拎起一个硬物就往刘羽的肩膀招呼，刘羽眼疾手快，抱着女孩往旁边一闪，硬物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逼，老子叫你把人放着，你麻痹的聋了？”

刘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不是我们的身份颠倒了，你是jǐng察，我是肇事者？

站起身，刘羽冷冷一喝：“撞了人，你还给我袭jǐng？”

青年五官拧成一团，张口就骂：“谁叫你麻痹的多事？jǐng察，jǐng察了不起？不听话打死你也是活该！”

刘羽笑了，笑得很灿烂：“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依仗，在这里嚣张，你会死得很惨！”

“你们几个，把人给我带回队里面。”刘羽眼神冰寒，抱起女孩就准备走。

这青年仿佛跟女孩有仇一样，非不要她被抱走，捡起那块硬物又砸过来。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一下，一脚踢过去，直接踢在他小腹，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我**逼，你敢打我？”

上前的几个小jǐng察脸sè一冷，围上去就要给他拷上，这时，青年嘴里蹦出一句让在场人都心脏一跳的话来。

“我爸是李宏伟，你们抓我试试！”

可能一般的百姓还不知道李宏伟是谁，甚至几个交jǐng也不清楚，但刘羽这几天却是隐约知道一点官场的英雄谱，脸sè微微一变。

李宏伟不是别人，正是省会首山市市长！

轮行政级别，首山市市长比地级市高半级，而且就在省委眼皮底下，距离组织更近，上进更容易。

刘羽听到这句话，眼皮直抽“到底是多脑残的市长爹才养的出这种坑爹的**！难道我爸是李缸的教训还没吸取够？”好吧，李宏伟比李缸确实牛逼太多，但你坑爹坑得如此理直气壮，还真是**到家。

在车里面的美女，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皱，禁不住走下车，朝这青年淡淡的发话。

“李龙，让他们送人走，这是意外，我们去jǐng局做说明。”

嚣张不可一世的李龙，居然在愕然一秒之后，点了点头，半点脾气都没有。

这让刘羽有瞬间的错愕，还以为撞见了现实版的“我爸是李缸”案，不成想，“李照一”的女朋友才是主角！

刘羽多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气质很淡然，似乎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把他们人都带回去，马上处理好现场，疏散群众！”刘羽下了命令，立刻抱着女孩上了车，火速飞奔医院。

要感谢省长下来视察，所以这附近的交通保持得相当通畅，刘羽的车没有半点阻塞，在半个小时内送到了最近的人民第二医院，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时间。路上，刘羽用车上的不料给她的手臂骨做了简单包扎，让血流得少一点。

处于昏迷中的女孩，因为剧痛，眉头皱了皱。

刘羽抱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望着她痛苦苍白的脸sè，刘羽第一次发现人的生命这么脆弱。也许在半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健康开朗的女孩子，但是现在，却命在旦夕……一切都不过是刹那间罢了。

感受到渐渐虚弱的女孩，刘羽心里焦急，他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亲眼看见一个生命在手中消失，这份沉甸甸的感觉没法来形容——心情是随着女孩的虚弱，一点点沉下去的。

开车的是罗大宝，一路拉响jǐng笛，因为开得太急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罗大宝的手都捏得发白。罗大宝刚进社会，跟刘羽一样，同样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见到浑身是血的女孩，心里一片揪心。

好在，他们的努力为女孩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到医院时，女孩的气息虽然弱却还是有，及时治疗也许还来得及。

把人送到急救室，负责的急救医生表情淡然的把人推到架子上，从容的检查了一下外表的伤口，不紧不慢的填了一个单子。

“你能不能快点！病人气息很弱！”刘羽看得着急，人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快一点？还慢腾腾的？

急救医生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刘羽的jǐng皮，这才没说难听话，但依旧不紧不慢的填着记录，淡淡的发话：“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刘羽气得不行，受伤的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不急是吧？刘羽想发火，女孩的生命却握在他手里，他不敢打扰。

等医生慢吞吞的检查完，已经是三分钟后的事，把单子往刘羽的怀里一塞，转过身拿起手机在一边登QQ，盯着屏幕淡漠道：“去做彩照检查，回来把结果给我看。”

刘羽发火道：“你好歹要把她的手臂伤口处理一下吧，还在出血，你眼睛瞎了？”

医生抬起头，用麻木的眼光看了看女孩的手臂，平淡道：“负责的包扎医生不在。”

“怎么？你不会包扎？”刘羽皱着眉道，急诊室的医生应当是综合xìng比较高的，因为你遇上的急救病人各式各样，这个人坐在急诊室难道还不会包扎？

医生有点不耐烦，聊天聊着好好的，总是被打断。

“不归我管，我的分工只负责检查伤势，包扎是他的事，你找他们！”医生麻木的回答，低头又去看手里的东西。

刘羽气得想揍人，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吼道：“**还是不是人，再给我说一遍？”

医生被打懵了，推搡了几下，发现刘羽力气很大，再看刘羽那张发怒的脸，底气弱下来，板着脸喝道：“先放开，不放开我怎么包扎？”

刘羽冷哼一声松开手，麻痹的，你不是会包扎么？

医生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不慌不忙的简单包扎的伤口。

这么一耽误，又是一分钟过去。

女孩的伤口非常狰狞，小手臂几乎断裂成两半，骨头都刺出来了，但急救医生却面无表情，眼中除了麻木，看不出任何表情，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人也许就是一件货物吧。

用酒jīng消消毒，急救医生慢慢包扎，这个过程又是五分钟过去，女孩的气息变得越来越虚弱。

“好了。”急救医生不满的白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纱布，就径自去洗手了。

刘羽不敢耽搁，赶紧把病人送到放shè科。

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大宝把病历单拿过来，他去收费处勾病单了。

刘羽心急如焚，反手打过去。

“大宝，搞什么鬼，还没办好？”

罗大宝在那边铁青着脸，恨声道：“刘队长，他们不给勾，说一定要收现金！”

“你没告诉他们，你是公安机关的，有义务和责任送病人里急救么？按程序，先急救，再从病人那里收急救费，他们凭什么不勾？”刘羽恼火道。

罗大宝脸sè更加yīn沉：“刘队长，我就是这么说的，他们非不，说我们交jǐng就会添麻烦，送来急救病人死了没人管，收不回急救钱，他们非要咱们交jǐng担保才给钱。”

“cāo他妈比！”刘羽禁不住爆粗口：“你没告诉他们，病人快不行了？是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刘羽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放shè科等待室的人一跳。

罗大宝咬牙切齿：“说了，他们说，那更是不能了，要勾单子拉检测项目，必须交现金！”

“我艹！”刘羽心里悲愤莫名，怒吼道：“你告诉他们，单子不勾，老子豁出去整死他们！”刘羽的二愣子脾气又犯了，但这回真不能怪他，实在是，医院的人，太可气！

罗大宝挂了电话，yīn沉着脸，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收费室的门，别看罗大宝瘦瘦弱弱的，却是正经的jǐng校毕业，力气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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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窝火的急救

里面的收费员，陈医生脸sè一变，强自镇定的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喊：“你干什么？给我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去你妈的！”罗大宝早受够了，一脚踹过去，踢得陈医生捂着肚子嘴角直抽搐。

“今天不勾这个单子，老子打死你个**！”罗大宝怒吼道。

陈医生痛苦不已，捂着肚子不断哀嚎。

罗大宝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按在电脑桌上，猛扇耳光，双眼冒火：“我**逼，你也知道什么叫痛？我们的病人快死了，那该有多痛苦？你一脸淡定，我还以为你已经成神仙，不怕痛了，原来痛的不是自己才淡定！”

“少你妈比给老子叫，马上给老子勾，不然打死你！”罗大宝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陈医生眼冒金星，却无比委屈，怒道：“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订的规矩，是领导订的，有本事你找我领导去，打我干什么？”

“**比还理直气壮，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别人的命就是狗！”罗大宝气愤不已，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马上给我勾，不然老子揍死你！”

陈医生妥协了一步：“你先联系我们领导，他同意了我才能勾。”

“再啰嗦！先给我勾了，我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罗大宝，叫你们领导找我！”罗大宝冷哼道。

陈医生捂着脸，脸上布满着怨毒，不情不愿的勾了，打印在了病历单上。

在陈医生看来，自己是无辜的，他只是按规矩办事，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从某个角度来说，陈医生首先是医生，其次是下属，本末已经倒置。

当然，罗大宝气愤，出手也不应该。

罗大宝气喘吁吁的把病历单给拿过来了，这一耽搁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还没开始检查，就浪费了足足十九分钟！

而这时，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

等待彩照鉴定结果，又需要十分钟，这还是刘羽在这里发了一通火，值班人员忌惮的结果，不然最少是二十分钟之后。

十分钟里，刘羽感受到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尝试着用自己的推拿术给她按摩，活络一下气血，让心脏不至于停止跳动。效果是有，但却仅仅只能让女孩保持这种心跳。

艰难的十分钟过去，刘羽拎着彩照，把车推回了急诊室，急诊医生却在这时换了一个。

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医生，带着眼睛，斯斯文文。

刘羽把彩照递过去：“医生，快看下，这是病人的彩照。”

年轻医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没接彩照，而是转个身不搭理。

“你没听见我说话？”刘羽恼火道。

年轻医生这时才转过身，淡漠道：“这是朱医生的病人，我不能随便接手，你们等会吧，他出去有事了。”说完，若无其事的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

刘羽还没发话，罗大宝已经看不下去了，yīn沉着脸走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一字一顿的喝道：“你再说一遍？”

年轻医生被打懵了，茶杯的水溅了一脸，恼羞成怒吼道：“**有毛病？不是我负责的病人，我怎么看？万一病人出事谁负责？”

“负责负责，是责任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你是不是医生，医生是救人的还是分责任的？”刘羽眯着眼，重重的戳在他胸口。

年轻医生恼怒的把刘羽的手打开：“野蛮！有你们这样的jǐng察吗？讲不讲素质？”

cāo了！刘羽拎着他的衣袖，耳光子猛扇，刘羽的力气何其大？三巴掌下来，这个年轻医生就被嘴角打出血。

“别他妈给老子谈素质！你不配！”刘羽眼珠瞪圆，仿佛要吃人一样，怒吼道：“问你一句话，看不看！”这一声吼，整层楼都震动了。

年轻医生恼怒的脸上出现几抹惧怯意，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人们通常深恶痛绝，为什么？因为害怕！

“放手，我看就是！”年轻医生这才服软，脸面挂不住的看了看彩照，一分钟后生冷的发话道：“送去心内科。”

“哼！贱骨头！”罗大宝骂咧一声，赶紧推着车飞快的跑到心内科。

刘羽在前带路，心内科室值班医生五十岁出头，是个老医生，神sè也很麻木，正在电脑上玩着什么，见有人来了，马上隐藏网页，刘羽只瞥到一角，是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视频。

刘羽把彩照递过去，说明了一下情况，他抬眼远远看了两眼病人，这才接过彩照，有些不耐烦的快速翻了一遍，彩照一推，说道：“去骨科。”

刘羽不明就里：“急救室的医生说送到你这里来。”

老医生脸一板，拿着强调哼道：“叫你去骨科就骨科，手臂爆炸xìng骨折，肯定找他们。”

刘羽看不懂彩照，将信将疑的又把女孩推到骨科室，哪知，骨科的人也轻描淡写看了几眼，皱着眉头道：“心脏瓣膜受损，这才是重伤，手臂倒是次要，找我骨科干什么？还不去心内科？”

心脏瓣膜受损？刘羽心里松口气，刘羽最担心的是女孩内脏受到致命xìng创伤，送到医院也没救。心脏瓣膜受损，只要替换人工瓣膜，还是有救的，虽然依旧十分严重的说。

“心内科的人叫我们来找你！”罗大宝冷眼盯着这个骨科医生。

骨科医生不耐烦：“心脏瓣膜受损，管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办法？”

刘羽脸sè冷下来，这边推到那边，那边又推过来，还是那两个字！

“责任”

“你再说一次不管你的事？”刘羽捏起了拳头，心里澎湃着极端的怒火。

骨科医生脸sè一窒，悻悻的回答：“那我打个电话，综合会诊一下，你先去秦医生那，让他再仔细看看，明明是心脏瓣膜受损，真是的……”

“大宝，你留在这里，有消息就联系我，我过去。”刘羽又推着女孩回到心内科。

老医生似乎正在视频关键时候，刘羽的到来让他很是恼火，脸sè一拉：“叫你去骨科，怎么又来了？你还想不想救病人？”

刘羽心里孕育着怒火，一字一顿道：“心脏瓣膜受损，归不归你看？”

老医生表情一滞，他刚才还真没仔细看，悻悻的拉着脸：“拿过来。”

再度看着彩照，果然，心脏瓣膜受损！

刘羽真想一口气把这群漠视人命的医生全部杀掉，人命在你们眼中到底有多么不值钱？

“我联系一下其他医生，开个讨论会。”老医生意识到事情紧急，这才赶紧拿起电话拨了电话。

罗大宝那边来消息了，把病人带过去，联合会诊。

刘羽恼火，病人推来推去，对病人身体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再想想骨科医生的话，分明是想给这个姓秦的心内科医生一个难看，官场说的就是打脸。

擦你妈比，你们到底把人命当什么？人命在你们眼中到底有多廉价？

压着心底的怒火，刘羽再度把病人推过去，停在隔壁的病房室。

经过这么一折腾，还没正式会诊，已经花去了四十分钟！

而女孩的气息，真的已经太弱太弱了，刘羽的推拿完全不起作用。

专家来得还不算太晚，有应急机制，他们来晚一点就是责任，为了这份责任，几乎来的人，都是匆匆的跑来的，非常的“敬业”。连那位心内科的老医生，也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刘羽虽然不满，虽然很恼火，但最终总算可以正式检查了，检查完就是联合作诊断，接下来就是诊治。

“大宝，给李乾坤打个电话，这个女孩身份没调查出来，联系不到家人的话，就用队里的钱先垫着，回头再跟她家里要。”刘羽叹了口气。

罗大宝也有了着落，既然有医生开始检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心脏瓣膜受损，问题似乎是不大的。

“刘队，希望咱们的努力没白费。”罗大宝说着就给李乾坤打了过去。

然而，还没接通电话，病房室的门就开了，四五个医生面无表情的走了，各干各的去，留下一个护士长模样的中年女人，职业式的冰冷发话：“先生，你们转院吧，我们医院不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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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女孩死了

刘羽脑海中一片轰鸣，什么意思？

罗大宝脸sè也呆滞了，呆了半晌后才不信的问了一遍：“你是说，你们不收了？为什么不收？你们倒是快救啊！这还能拖下去吗？”

护士长麻木的回答：“对不起，医院规定，无可奉告，我们可以跟你们联系救护车，出车费150，需要的话马上给你们联系。”

刘羽心底滚动着悲愤，那个女孩已经快没有气息了，还有时间再送到别的医院吗？

“呵呵……呵呵……”刘羽望着天花板笑了笑，笑得莫名其妙，也毛骨悚然。

护士长脸sè微微一变，她们最怕的就是病人家属jīng神状态异常，干出不好的事，jǐng惕的后退了几步，沉声道：“先生，请赶快转院，为了病人的生命着想。”

刘羽渐渐停止了笑，缓缓抬起头，脸上涌现着深深的寒意，几乎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马上救她，不然，我要你们医院鸡犬不宁！”

护士长面sè冰冷：“先生，请你赶快转院，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耽误病情。”说着转身就走。

刘羽心底压抑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耽误你麻痹！你们把最宝贵的时间都耽搁了，现在人快不行，再给我说转院？”刘羽厉声一喝，这层楼又被惊动了。

“大宝，你看着那女孩，我找他们的院长！”刘羽悲愤不已，一个好好的女孩，早点救治会成这样吗？责任责任，因为一个责任耽误了多少宝贵的时间？现在救不了就都撒手不管？

刘羽yīn沉着脸直接推开了副院长的门，刘羽的jǐng服让副院长要发怒的表情收敛回去。

“这位jǐng官，你这是？”副院长还是很客气。

刘羽脸sè难看的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沉声发话：“赶快叫人做手术吧，再不开始，真的，真的就来不及！”

副院长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医院里的人怎么办事，他自然知道，他没觉得有太大问题，只要合乎规章就行。尤其知道那个女孩跟这位交jǐng没有半分关系，更是不以为意，大家都是按照流程，没什么大错。

出于谨慎，他问了下联合会诊的医生，看看病人是什么情况。

“小秦，你们会诊结果怎么样？要是能做手术，就做吧。”

小秦就是那个心内科的老医生，他接了电话，神态极端恭敬，严肃而认真的口吻回答：“院长，我们及时诊治，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病人拖得时间太久，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做了手术也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所以建议她转院。”

“额，我知道了。”副院长挂了电话，看向刘羽，表示遗憾：“刘先生，很遗憾，原因是伤势太重，我院医疗水平达不到。”

刘羽不动声sè，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什么，为什么我听到拖得太久几个字眼呢？”

副院长表情一滞，暗暗恼火姓秦的声音太大，其实是这里太安静，刘羽隐约可以听见一点，而这几个字恰巧就听到了。让他万万没想到是，本想找来主持公正的副院长，却脸不红心不跳，红口白牙说瞎话的包庇。

“这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伤势。”副院长悲天悯人的叹口气：“刘先生，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们医务人员也是不可能放弃的，刘先生，你……”

刘羽的电话响了，看了下来电，刘羽当着副院长的面接了，让这位副院长脸sè不爽。

“刘队长，你快来！他们要拿走彩照，我不给他们就叫了几个护工，准备抢！”

刘羽脸sèyīn沉得可怕：“好好好！我刘羽记住你们了！”

刘羽一路飞奔，跑回去果然见几个护工从病房室出来，手里卷成一团的可不是那女孩的彩照？

刘羽，目眦yù裂，一句废话不多说，上去就把那个提着彩照的护工撂倒，将彩照抢回来。

其他护工见状，纷纷大吼：“你干什么？东西给我放下，听见了没！”

刘羽懒得理他们，朝着病房室而去。

那位被撂倒的护工大骂一句，爬起来就挥着拳头往刘羽脑袋上砸，刘羽后脚一踢，直接将人踢得倒翻，另外几个跟着冲上来的护工也给刘羽三下五除二放倒。

“刘队，别放过他们，他们想毁掉那份彩照！”罗大宝满头是血的出来，捂着脑袋咬牙切齿道。

刘羽一看罗大宝居然被打出血了，心里那个愤怒啊，重新走回去，拎起架子上的玻璃药瓶，罩着他们的脑袋招呼，直到出血为止。

“**.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医院！”罗大宝看得解恨，大骂道。

“滚！”刘羽冷哼一声，转身进了病房室，医院要抢回这份彩照是为了什么？避免责任！彩照上面有具体到秒的时间，换句话说，从照完彩照到他们开始联合会诊，这里面浪费了多少时间，都有记载。

“大宝，打电话叫几个弟兄过来，去监控室取录像带。”监控录像也能证明，他们从进来到照彩超耽搁了多少时间。

大宝对这个人民第二医院恨透了，马上打电话叫人，自己则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刘羽望着气息已经气若游丝的女孩，心里一阵绞痛，紧接着则是悲愤交加。

明明可以救好的女孩，却因为肇事者、路人、医生的冷漠，走到了尽头。如果女孩在那时就死去，刘羽还不会如此悲愤，但女孩不是死在车祸下，而是死在各种冷漠下，叫他有一股难言的压抑。

尤其是医生，如果他们能够敬业，能够认真，能够把病人当病人看，而不是当责任看，少一些散漫，少一些推脱，少一些利益心，这个女孩，一定是有救的。

他们来的路上，只花了二十分钟，在医院却耽误了足足四十九分钟才能得到会诊，一个小时，一大半就被浪费在医院的医生手中。

刘羽悲愤之极，女孩忽然浑身颤抖起来，脸上呈现出极端的痛苦，五官都慢慢扭曲，拧作一团，无意识的发出嗯啊的痛苦呻吟。因为扭动，简单包扎的小手臂被压在身下，女孩更加痛苦了。

刘羽心中绞痛，赶忙轻轻抱住女孩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女孩的颤抖传递到刘羽的身上，让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姐姐……姐姐……”抱紧了她才听到，原来女孩的痛苦中，还在微弱的喊着“姐姐”，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她临死之际想到的是自己的姐姐……

渐渐的，女孩的声音微弱下去了，一点一点微弱下去了……直到，嘟嘟一声响，心电图化作一条冰冷的直线，宣告一条生命的逝去……

刘羽抱着慢慢冰冷的女孩，心也在一点一点冰冷……社会，为什么越来越冷漠？不该死的女孩，却因此失去了xìng命，二十岁，正是该享受人生大好时光的时候……可她却与世永别，再也不能看到这个世界。

放下女孩，望着那张还依稀有着临死前痛哭的表情，刘羽心里酸楚，眼中一片湿润。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一个生命在自己怀里消散的悲凉……尽管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生命，却是刘羽为之努力过的生命……

“你就是打伤我们医院护工的人？咦，还是交jǐng？”一个jǐng员走了进来，微微一愣，他是医院的片jǐng，负责这里的治安，得知医院里面有人打伤护工，立刻赶来了。

说着上前走两步，准备问话，眼光却落在刘羽的肩膀上，一杠三星，一级jǐng司？这还是个干部！那真不是他能惹的。

不过他得了好处，要点东西就成。

“这位jǐng官，我代表医院收回那份彩照，这是医院的资料，不能外泄。”小jǐng员说道。

刘羽回头，神sè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诉医院，叫他们都给我等着。”

小jǐng员被刘羽平静的脸sè吓了一跳，这么一看似乎没什么，说的话也轻飘飘，但在他听来却觉得有股寒意，迟疑一下便走了，因为医院的事跟系统内的人结仇，真心不划算。

抱起女孩，刘羽脸sè异常平静的下楼，在女孩身边轻声道：“我带你离开这个肮脏的医院。”

在楼下，罗大宝身后跟着几个交jǐng，身上都挂了彩，不过罗大宝却咧着嘴，手里拎着一卷带子，显然东西到手了，不过到手得有点不容易。

“刘队，东西到手了，你看……刘队，她……”罗大宝忽然一怔，目光痴痴的望着刘羽抱着的人，还是来时满身是血的样子，仿佛没什么区别，但那不在起伏的死一样平静的胸口，却静静叙说着一件残忍的事……

“畜生啊……”罗大宝悲愤一声，眼里也有一许湿润，亲自努力着争取着要救下这条生命，可最终，还是消散……这种失落落的悲意，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老大……”罗大宝声音里夹杂着悲愤，跟刘羽一样，刚踏入社会的人才有的情绪，初次面对社会的冷漠和残酷，这份悲愤，才显得愈发明显。

倘若是李乾坤，断然不会如刘羽和罗大宝这般……

“我们走吧，把她的尸体带回第一人民医院，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暂时让她安息一下……这里，太脏！”刘羽平静的说道。

于是，在医院医生和病人诧异的眼中，一个jǐng察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孩走出了，身后还跟着一帮jǐng察……

那名片jǐng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把刘羽临走前的话说了遍。

副院长不为所动，淡淡道：“随他吧，又不是我们的错，怕他干什么。”

小jǐng员嘴唇动了动，他很想说，当时那个人的表情是很认真的，但想想懒得说，你不在意，我还多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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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吃了苍蝇的陶小风

刘羽半路给苏医生打了个电话。

“苏医生，帮个忙，停尸间里留个位置。”

苏美女对刘羽气得牙根痒痒，哪会答应？

“行啊，给你留的！”

刘羽脸sè很平静：“有一个女孩，死得很……冤枉，能让她安静一下吗？”

苏美女一滞，登时没心思开玩笑，犹豫了下，不情不愿的答应，以她的能量，还是很容易办到。

一个小时后，刘羽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尸体放入了停尸间，望着那张本该灿烂的脸庞，刘羽心一阵绞痛。

驱车回到队里，刘羽第一时间就找来了当时现场鉴定人，问了下车祸是怎么回事。

鉴定的jǐng员很肯定的回答：“是李龙车速过快，红灯时没来得及刹住，撞到了正在过马路的女孩，袁辛琳。”

袁辛琳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正在想办法联系她的家属。

“李龙！”刘羽眯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来到拘留室，刘羽看到了李龙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孩。

李龙很嚣张，非常嚣张，一个省会市长的儿子，其实也有嚣张的资格。

刘羽笑眯眯的走了进去，倒背着双手，看向李龙：“能跟我说说，当时我救人的时候，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那阻拦吗？”

李龙还没说话，女孩就张嘴了，淡淡道：“律师会跟你谈。”

按理说，开车的是李龙，这个女孩是没有责任的，刘羽也没打算折腾她，但这个李龙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把两人分开隔离。”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一眼她的，侧头冲身后的jǐng员发话。

女孩方始抬起眼皮，轻轻看了看刘羽一下：“你很负责，我不想为难你。”

这个女孩口气真不是一般小，刘羽禁不住猜测一番这个女孩的来历，省会市长的儿子都这般小心，来头最起码也是省里才对。

“多谢夸奖，不过我这人就是爱钻死胡同，你是省长的女也好，省委书记的女也好，配合我们工作吧，哪怕是为一个死去的女孩……”

这个女孩张张嘴，得知女孩死去了，神sè有一丝变化，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jǐng员去了休息室。

就剩下两人时，刘羽才看向李龙，笑眯眯道：“好了，可以告诉我了，为什么不要人救？”

李龙见女孩走了，又恢复了极端纨绔的样子，眼睛一斜，理所当然的发话：“当然死了最好，活着我不是要天天养着她？”

刘羽心里噌的一下冒出万丈高的怒火，却保持着平静：“你应该不会差钱。”

“嘁！钱不钱的再其次，麻烦，懂不懂？”李龙一脸鄙夷的样子：“就像陶小风那个傻.逼，把人家女孩撞残了，现在必须隔三差五要去看望人家，多麻烦？还不如一死百了，什么麻烦都没有。”

刘羽笑得更甚了，非不要自己救那个女孩，原来，仅仅是怕麻烦！好一个怕麻烦……一条命，还不如一个麻烦重要！

“好，我懂了，你准备长期住下来吧。”刘羽淡笑道。

李龙鄙夷的哈的一笑：“就凭你？”

“这年头，像你这样傻.逼的jǐng察不多了，真以为法律就能管得了我？”李龙满脸讥笑：“不信你等着，不出一天，就会有人带我走了！”

“是吗？我等着。”刘羽不以为意笑了笑，心里却异常沉着，市长的儿子，他很难留住！

对待省会市长的儿子，刘羽自然不能用那些灰sè手段，比如暗中狠揍一顿之类的。对待一般人还行，对待这样来头大的，除了让自己陷入被动，没有任何好处。

在办公室坐了好久，脑海里都徘徊着袁辛琳临死前的呼唤“姐姐……姐姐……”那个时候的她该是多么绝望？

一座就是一下午，最后刘羽长声一叹，一整天低迷的思绪才好转过来。

刘羽再怎么样只是外人，他可以给死去的女孩伸张一下正义，替她打抱不平，却不可能因为她陷入悲痛，没那份情，就没那份痛……

快要下班时，刘羽接到了王济舟的电话，不过王济舟的语气异常的激动。

“刘队长，太感谢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王济舟永生难忘，从今以后，你说东，我跟你打到东，绝不往西打！”王济舟激动得无以复加。

刘羽有点愕然，不至于吧，保住了位置值得这么高兴？

“嗯，成了就行。”刘羽笑了笑，王济舟总算是保住了，舆论这一块，他终于有一点自己的人脉了。

“刘队长，明天有没有时间，明珠大酒店，刘队长一定要赏光！没有刘队长，就没有我王济舟的今天！这个副主任，我会好好干下去！”

刘羽习惯xìng的点了点下巴，准备答应，蓦地脸sè僵住了，副主任？这里说的副主任自然是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

可是陶小风不是给的科长么？怎么成了副处？一个科长，一个副处，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去。看看科长多如牛毛，处长却就那么些，就可以知道科长和副处之间的鸿沟有多大了，绝大多数的干部，一辈子就止步在科级。

现在的刘羽自然不会傻乎乎到去问王济舟，先答应下来吃饭，再反手打给了陶小风。

陶小风正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歪着，接到刘羽的电话就知道，是答应的事到位了。

“刘羽吧，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这是我输给你的，是你应得的。”陶小风淡笑着发话。

刘羽懵了懵，吃吃道：“这个……输是输了，但你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副处干部，早知道我换别的岗位了，太浪费了。”

陶小风微笑的脸sè骤然僵硬，半晌才狐疑道：“是不是谁给你传错话了？我给的就是正科的记者站站长，怎么成了副处？”

刘羽傻眼了，不是你？那是谁？

陶小风惊愕了足足三分钟后猛地明白过来，呆呆挂掉电话，很气愤的咬了一口苹果：“齐家！你太霸道了！”

陶小风分析一下就明白事情的经过，气得不行，偏偏还有苦难说，一口气闷在胸里，想到昨天父亲说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恶心的是他自己，现在果然应验了！

念及至此，陶小风更郁闷，真的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陶小风自认为给了个站长刘羽，算是恶心到齐家，但是齐家以其人之术还治其人之身，先一步给王济舟弄个了副处！一来，让陶小风的条件没法实现，人家都副处了，你的正科还送得出去？二来，你陶小风不是自以为大方的丢快肉吗？我齐家丢一头猪，你陶家的那块肉真够寒碜的。

所以，陶小风那个恶心啊，麻痹的，齐家在风山太霸道了，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敢伸手，党委管的宣传部，齐家也照插手不误。

事实上，有齐家在风山市，省党委在风山的存在感有所降低，不如别的市来得明显。估摸着中州省最头疼的就是风山了，不管吧，给人看笑话，说你能力不够；管吧，自找没趣……偏偏人家靠着你省会，就在你眼皮下，你说恶心不恶心？

陶小风越想越生气，自己的面子被齐家给涮了一道，就算找不回来，补一补也是要的。

于是再度打回去了。

“喂，刘羽，既然齐家出手了，那就算了，还是科长，你随便再给我报个。”说完就郁闷的挂了电话。

刘羽嘴巴张的大大的，齐家真这么大能量？能管到宣传部？那可是党委的口子啊。

就在刘羽惊讶时，他的小表姨江心月打电话过来了。

刘羽恍然，赶紧去超市拎了两盒化妆品，朝着紫峰小区去。

紫峰小区是比较老旧的小区了，五年前建的，那时候的房价远没有现在的房价来得吓人，房地产也不是贼景气。所以尽管紫峰小区都是别墅区，那个时候却也才仈jiǔ十万，搁给现在，妥妥的三百万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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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小姨当参谋

小表姨还很有钱啊，刘羽禁不住想到，来到23栋别墅，开门的是一个保姆，平时就做做白天钟点工，晚上回家。

刘羽一看，好家伙，这别墅足足有四百多平，大得惊人，加上外面的阳台、院子之类，占地八百平是有了，搁给现在何止三百万？五百万还嫌低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羽隐约察觉到周围似乎隐隐约约有些人，目光不时往这边扫来扫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刘先生请进，江小姐在书房。”保姆说道。

刘羽点了点头，拎着两盒子化妆品敲书房的门。

说实话，刘羽有点好奇，自己的小表姨到底长啥模样，貌似还是很小很小见过，没什么印象了。

他有些期待，不知道能不能从小表姨这里知道一些妈和老爸的事情。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略微冷淡的声音。

刘羽微微一愣，电话里音sè会有变化没听出什么，此刻听到原声，刘羽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带着狐疑推开门，一道美丽无瑕，如同天使的倩影印入刘羽的眼中。

“啪~”刘羽手中的两个盒子冷不丁的从手中滑落，而刘羽则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傻愣愣望着里面的倩影，浑然没有任何察觉。

里面的人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什么文件，听到门外的动静，皱着眉头侧过来一看，同样小嘴张着，石化在那里。

刘羽的小表姨不是别人，正是江心月……

两人对视了足足三分钟！

“江……江……”“江姨”两个字，刘羽不管如何都喊不出口。

苍天啊！你一雷劈死我吧！她怎么会是江心月？

江心月脑袋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想到过，还会再碰到这个男人，更加更加更加（省略一万……）不会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自己的……表侄！

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有想被雷劈死的感觉。

“刘……刘羽……”江心月脑袋空白，嘴里下意识的喊道。

刘羽恢复得要快点，心里仿佛插了一百根钢针一样，说不出的别扭，支支吾吾的回答：“是，我，我就是刘羽……”

江心月紧随其后恢复过来，打着磕绊发话：“噢……你，你随便坐……”

两人心乱如麻，这叫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穿越了，演电视剧了？

刘羽呆呆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足无措。

江心月也浑身不自在，一个手握一方大权，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拽着衣角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刘羽好久好久……好久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那个他总挂念的女人，就是江心月！

“江……江心月……”刘羽叫不出“小姨”，干笑道“没想到，是你啊。”

江心月脸刷的就红了，晕乎乎的回答：“是啊，真巧……”

两人又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四只眼睛不约而同的全盯着地上，仿佛地上有好东西看似的。

诡异的气氛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刘羽深呼一口气，思索了好半会才沉声道：“江心月……我们……”

“我们……我们没什么……”江心月苦涩的回答，心脏却砰砰跳个不停。

“你住这么大房子，一定不缺钱……那，我就放心了……”刘羽沉默半晌，忽地叹口气，江心月没有经济困难，他安心很多。

江心月也感受到刘羽的心意，更加慌乱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在首山工作，这里，这里很少回来。”

“噢，表叔母也在首山吗？”刘羽问道。

江心月淡淡道：“我是姐拉扯大的……爸妈很小就去世了。”

刘羽恍然大悟，脑海中貌似出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好像真的跟一个大姐姐一起玩过，难道那就是江心月？靠，不会吧！

“那你一个人在那边吗？”刘羽其实想问的是，小表姨，你有男朋友吗？处女，不可能结婚吧。

江心月心中一片慌乱，点了点头，不敢看刘羽的眼睛：“嗯。”

刘羽微微一叹，小表姨很不容易啊，一个人在社会打拼。

“心月，你现在在干什么？”刘羽把称呼不知不觉的改了。

江心月心正乱着，没察觉出来，抬眼古怪的看了刘羽一眼：“你不知道吗……你从来不看中州新闻吗？”

刘羽讪讪一笑：“最近才培养看党报习惯的，平时不怎么看。”

江心月心想也是，你要认识我，就不会在宾馆把我那个啥了。

“我在中州省机关上班，目前是……分管农林的一把手。”

刘羽含笑着点头，点着点着，猛地脸sè一僵，屁股如同坐在火盆上，噌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骇然：“心月，你，你就是下来视察的分管农林的领导？”

不知道为什么，刘羽吃惊的样子，她觉得很有趣，心月的称呼，她也出奇的没反对，微微一笑，嗔道：“怎么，不能吗？”

刘羽倒抽一口凉气：“心月，你，你太牛了，居然混到这个位置了！”

江心月微微摇着头：“不完全是我的能力，表姐出了力。”

“啊？妈……噢，她也是官场上的人吗？”刘羽极为吃惊。

江心月微微错愕，随即轻笑：“看来还真像她的xìng子呢，总是故作神秘，我也是进了官场才慢慢知道她的身份。”

“那她是什么身份？”刘羽极端吃惊。

江心月指了指上面“某位老常委的家人……”

“咝~~”刘羽倒抽凉气，老常委的家人，岂不是真正的根正苗红的红二代？不，应该是太.子党！还是顶尖的**！

“但是为什么她一直生活在农村，照顾我和小雪？”刘羽又惊奇道，这会他有点埋怨，老妈你这么大来头，直接把我跟小雪带到首都去，那得多牛逼啊，结果呢，全家窝在农村几十年，吃了不少苦。

江心月默默一叹，大有深意的望了刘羽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爸？我姐跟你爸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恋人，后来你爸下农村，我姐也跟着去了……再后来你爸去世，我姐就在那个村子扎根了，就在当地照顾你们兄妹二人。”

刘羽不是以前的刘羽了，听出一丝味道，沉声道：“她后来……被赶出了家族，回不去了吧。”

江心月点了点头，讳莫如深的历史，她的身份真的不适合多说。

“嗯，靠着一些老一辈念旧，姐给我谋了个位置，这么多年，就有现在这样了。”

刘羽恍然，原来老妈有这么大来头，说起来，她也够深情，那个时候的农村是多么艰苦？老妈却义无反顾的跟着下去了，而且后来，老爸娶的也不是老妈，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否则就不是养子养女了。

“那她现在去哪了，已经联系不上了。”刘羽关切道。

江心月皱着眉，摇了摇头：“一个多月前，她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走了，你和小雪都在风山，叫我有空照顾你们一下，然后我也失去了联系，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刘羽一阵默然，老妈会去哪里呢？难道是回到自己家族？刘羽随即摇摇头，如果真要回去，几十年何必窝在农村？早回去了！

“别担心，她不会吃亏的。”江心月笑了笑。

聊一段家事，两人的关系就迅速升温了，虽然依旧有点尴尬，不过谁也没有点破。

“江小姐，是不是开饭？”保姆询问道。

江心月点了点头，两人就上了桌子，在用餐室吃起来。

这个地方大倒是挺大，奈何吃饭的桌子就一个小桌，估计是江心月这里没客人，图方便就弄个小桌子。

所以两人靠得比较近。

饭到中途，江心月想了想，开口道：“你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如果想动的话，我可以把你调到省里来。”

刘羽心动了，但想想随即摇头，他不喜欢干半途而废的事情，在这个位置，好多事情都没解决完，他不想走。虽然以江心月的能力，在她分管的农林厅里，一句话就能给他安排一个眼红人的位置，但刘羽还是希望能在这里多锻炼一会。

得到刘羽的拒绝，江西月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世界虽大，却无亲人，小雪和刘羽都是她的亲人……何况，刘羽……

“不过，如果有什么疑问，我能问问你吗？官场上许多东西都要学，没人教挺难理解的。”刘羽一直想找一个教他的人，江心月可不就是最好的，人家在中州省都排得上号的大领导，胸中格局该是有多大？

江心月自然答应，心里微微有些欣喜：“没问题，按照我的作息表……算了，有什么不懂，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羽一阵感动，他怎么不知道这样一个大领导每天都很忙，很多时候都不方便接电话？这个随时打，就是极大的照顾。

“谢谢你，心月。”

江心月低头吃着东西，脸sè微微泛红。

“心月，照你这种速度，岂不是有机会进入最上层？”刘羽指的最上层自然是局啊委的。

江心月夹菜的筷子微微停顿，露出一丝苦笑：“哪是你们外人想得那么简单？”

最近写的东西比较敏感，老猪也是吓坏了，删改好几次，给大家阅读造成麻烦，请多多体谅——令，感谢我的大大，中途给我一个推荐，所以老猪又厚着脸皮给大家要收藏推荐了，继续冲榜！今天来不及了，明天起一rì三更！大家助老猪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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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齐老的来历

刘羽不解道：“可，心月你才30出头，按照年纪，进局进委应该很容易才对吧？你没希望，那谁有希望？”

江心月放下筷子：“我给你说说吧。”

江心月简单分析了一下，刘羽就恍然大悟。

江心月三十出头，却达到这种位置，这听起来那是相当惊世骇俗！

要说三十岁出头的正厅，还有些，但江心月这样的，你数遍全国官场也数不过一个巴掌来！

江心月后面是有人，且不是一般的人，绝对是块头异常大的那种，看起来，她未来是风光无限，进局进委是大有希望的——实则是，她的仕途恐怕很难寸进了。

为什么？还是出在年龄上，三十岁，年龄便是硬伤中的硬伤。

江心月跟背后的人关系到底如何，且不说是人家念了旧情，而且是很重的旧情，否则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当的？就单单琢磨一下背后人的做法，便能推敲出一些东西来。

能推上来这么一位年轻的大干部，背后的人能量很大自是不消说，可正是因为能量大，才不会干出这么着急的事。

官场往往讲究一个含蓄，直来直去的是基层，上位则讲究博弈，类似这种推大干部的大能，更是不会毛糙的行事。真想培养接班人，有更好的路子。

要么下放，刷政绩，一步一步爬起来，这样来得最妥当，上面有人罩着，不出大篓子，几十年后上位阻力不会太大，但这条路年龄踩得死死是必然的——树大招风，年龄便是大门槛，一个30岁的大领导还不够招风的？怕别人眼睛看不到？

一条则是偷偷捂着，比如在团zhōngyāng里、人大里面，先推到大领导位置，呆够40左右再往下放刷经验，下来就是主政一市或一省大权，这条路升得快，年龄卡得相对宽松，前提是，后台足够硬，硬到没人敢歪嘴。

而江心月，一不是慢慢爬上来的，人家才30出头呢！二不是被捂着的，地方任副一把手，要多招眼有多招眼。

可以说，她很有些被揠苗助长的味道，目前是风光了——后续便会乏力。

明白这里的关窍，刘羽深呼一口气，这里面的水真深呐，估摸着等闲人压根琢磨不出这里面的味道，九成九的人以为江心月未来成就必定极其惊人，殊不知一个副一把手很可能就是她这辈子最高成就。

“咦！心月你既然是副一把手……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宾馆？”刘羽想到一个问题。

江心月脸sè酡红，那一晚的荒唐，她至今尤难释怀，说不得解释了一两句。

原来，江心月此行是提前到了风山，想暗访一番，大批的随行人员还在后头，所以宣太明等人才住得进这层楼，否则她下榻的地方，能让陌生客人住？这才造成了极其荒唐的一出。

按理说，上级暗访其实不怎么受官场欢迎，尤其这人还是省副一把手，那这个举动的影响实在大了去，你这是对下面的人有意见还是怎么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全，也得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吧？你一下来，下面的人都没法安心工作了——怕你找小辫子来了。

但，暗访暗访，暗访也是有两个说法的——一个明暗访，一个暗暗访——你可以说咱们干部花样多，也可以说这是咱们工作需要。

所谓明着暗访，是下面的人提前得知上级要暗访，没有敲打谁的意思，大伙各司其职便是，上级的意图，或者是想捞点真抓实干的名，或者是展示肌肉给某些人看，是走形式的暗访。

但暗着暗访，里面的说道就真不清楚了，兴许是领导真的想干实事，又兴许是要狠狠敲打谁一下，再或者不动声sè的jǐng告某些人一下。

而江心月此行，属于暗暗访，而且是为了干点实事，中州省几个副一把手，江心月喜欢真抓实干是出了名的，暗暗访其实也并非头一遭了——没办法，年龄的硬伤并非体现在上进一方面，平时的工作也难免招人质疑，没有自己的鲜明特sè，难免会落了平庸无能的名头。

所以，没人知道，明珠里这时居然蹲了一尊大佛。

明白这点，刘羽哭笑不得，似乎跟她之间的巧合太多了……

抛开思绪，刘羽决定问一问最近遇到的问题，有副一把手参谋，机会难得。

“我还有几个问题。”刘羽思索一番，将最近遇到的问题大致整理了一下。

首先就是严冷的问题，就是那个刑jǐng队某个中队长通知刘羽，说本次报道的幕后主使是胡睿。当时的情况，刑jǐng队应该异常低调才对，这个严冷却跳出来，不是找不自在么？

江心月听完，浅浅一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刘羽思索道：“严冷这个人不笨，应该不会傻到跳出来，但为什么他就是出来了，我想不通。”

江心月笑了笑：“这个严冷，八成张国栋的人。”

“啊？怎么可能是张国栋的？”刘羽吃了一惊：“退一万步，是周明的人可能xìng更大吧！没准是周明不方便提胡睿，让严冷代言呢？”

江心月笑着摇摇头：“不会是周明，你觉得关键时期，周明还不如刑jǐng支队下面的人谨慎吗？他们不可能上串下跳，周明就可能在关键时候乱动？按你说的，周明以私人身份，直接打给你，动静岂不是比通过严冷小多了？”

刘羽眼前一亮，可不是这么个理？

“但，他是张国栋的人，这又是怎么个说法？”刘羽继续问道。

江心月好笑的摇摇头：“其实很简单，张国栋在示弱。”

刘羽张大了嘴，怎么也不理解这里面的说道：“心月，给我一个消息就是示弱，这太牵强了吧。”

江心月挺高兴跟刘羽多唠嗑点话，似笑非笑道：“张国栋的示弱，不在传递的消息，而在严冷本人！”

见刘羽还没明白，继续道：“你觉得严冷主动跳出来，周明会怎么想？”

“既然知道他是张国栋的人，还跳得欢腾，自然打压下去。”刘羽说道。

“那不就是了？”江心月两手一摊“张国栋都扔出一个人给你上任祭旗，这不是示弱是什么？估摸着是纪检委请他喝茶的事情让他琢磨到了危险的信号，选择了退缩。”

刘羽恍然大悟，心里细细品味一番，真的是这个道理。

刘羽不得不感叹，官场的学问非常深奥，严冷一个消息，居然就有这么多深层次的含义，啧啧，太难捉摸了。

“看来张国栋是不会再成为威胁了。”刘羽心中落了快石头。

“还有件事，咱们风山的齐家，是不是有些问题？”刘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问题他总想找人问，却无人可问，现在好了，副省长就在眼前。

江心月脸sè一僵，吃惊道：“你该不会是惹了齐家吧？”

刘羽笑着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认识齐书记的女儿齐莹和他老爹，齐爷爷。”

听到齐莹，江心月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齐爷爷两个字，大大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激动道：“你认识齐老？”

刘羽觉得一头雾水：“当然认识啊，还一起吃过饭。”

“咝~”江心月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不敢置信道：“你跟齐老一起进过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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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女孩的姐姐

刘羽再傻也知道，恐怕自己一直误会一件事了，他一直把齐老当成齐建华的亲戚，从江心月的反应来看，似乎齐老的来头异常的恐怖。

“是啊，在他家吃过，还有齐莹那丫头。”刘羽jǐng惕道：“心月，是不是齐老有什么不对？”

江心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看了刘羽，极为慎重的回答：“退居二线的老人，耍起脾气能去办公厅堵一号的门，这是你的……是我姐的家里那位也不敢干的事，你说齐老有什么不对的？”

“咝~~”这回轮到刘羽倒抽一口凉气了，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居然，居然是老常委，这太吓人了！想到自己跟常委坐在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尤其是，还咒他死来着，刘羽就觉得背后冷汗直冒，我艹，我简直是猫舔虎鼻梁，纯粹找死啊！麻痹的，老子现在居然还活着！

“快说说，把你跟齐家的事都说我听听。”江心月兴致很高，禁不住凑过来了点，两人间气息呼吸可闻。

刘羽却没旖旎的心思，将和齐家之间发生的大小事全道了一遍，看小表姨能否给自己参详参详。

听完后，江心月目瞪口呆，直勾勾的盯着刘羽看了足足三分钟，方始深呼一口气，用异常羡慕的口吻发话：“刘羽，你，你的气运实在太强！齐老几乎没有单独出去的机会，身边从来不乏大批的人跟随，而恰好齐老落难，这更是万载难逢的机会，更恰巧的是，你居然能救好他！最后，你正直敢言，合了齐老这一代人耿直的脾气，入了他的眼。”

刘羽摸了摸鼻子，从江心月口里听来，好像真的挺幸运的。

“看来，你一次被张国栋发难，一次被报社发难，两次都莫名其妙化解，都是齐家的影子了了。”江心月羡慕的说道。

刘羽哭笑不得：“真没想到齐家居然这么大能量。”

“对了，还有个事。”刘羽把陶小风和宣传部副主任的事说了一道。

听完，江心月哭笑不得：“陶小风那个小家伙，聪明是够聪明，就是有些恃才傲物，少了些磨砺。”

见刘羽两眼巴巴望着自己，说不得把事情说了一道，大致跟陶书记差不多。

刘羽真没想到，一个职位就能牵扯出两个大家族的明争暗斗。

“哼！陶小风是利用我了？”刘羽不满意的说道。

江心月摇摇头：“并非针对你，这个不要计较，换了别人，他一样会用在别人头上。”

“心月，陶家和齐家仇恨很大么？”刘羽气顺了点，又问道。

江心月指了指上面：“陶家能量也不小，且陶家在政，齐家在军，都搁在一个省，他们不经常吵架，上头会安心吗？”

刘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啧，官场处处都是学问。

“可惜了，要是多获得一点齐老的重视，没准我现在已经是齐家的铁杆人马了，在风山那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刘羽不无遗憾的表示。

江心月却若有所思的微微摇头发话：“我看……未必！怎么看，都是齐家把你当外圈人，不让人欺负你而已……如果这是齐建华决定的，那就真是把你当圈外人，可要这是齐老的意思，那这里面的味道就大不一样，是齐老在栽培你！”

刘羽却是眼前一亮，又很迷惑“为什么齐老的意思就味道不一样呢？”

江心月耐心的解释：“到了他的级别，凡事轻易是不会表态，因为他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琢磨是什么味道，何况是一句话？如果他仅仅想你当个圈外人，跟你吃顿饭就是极限，没必要再表态。”

“噢，明白了，回头问问齐莹，看齐爷爷是什么个意思。”刘羽砸吧砸吧嘴道。

跟江心月一席谈话，刘羽有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许多地方茅塞顿开。

吃饭完已经七点多，刘羽和她在沙发上接着聊。

“心月，你多久回来一趟？”刘羽忽然问道。

江心月假吧意思的盯着电视，余光却时而飘过刘羽，沉吟一下：“大概半个月吧，时间比较紧。”

“半个月啊。”间隔时间不能算长。

江心月眨了眨眼，看着刘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刘羽忽地侧过头，盯着江心月，犹豫了番，缓缓开口：“心月……让我照顾你吧。”

江心月娇躯一颤，噌的一下站起来，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去忙了。”说着就朝书房走去，反手关上门，在门快关上的时候，停了下“让我考虑一下。”

刘羽叹了口气，要接受这种关系，真的需要很大勇气。

这一刻，他想起了小雪，同样是类似的关系，小雪却那么勇敢，而且那么执着，相比于她，刘羽觉得自己太软弱。

而且，他现在隐隐体会到小雪那种心情，心里对小雪更加愧疚了。

离开紫峰小区，刘羽在驱车的路上接到罗大宝的电话，袁辛琳的亲人来了，要认尸。

刘羽脸sè猛地一变，那个女孩的家人，终于还是来了吗？

刘羽转个方向去了队里，见到了袁辛琳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姐姐袁辛茹。

第一眼看到袁辛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是袁辛琳的姐，因为，差距太大了！或者说，天壤之别！

相比于袁辛琳的普通，袁辛茹则属于那种走到哪里，男人的眼光就看到哪里的美人，属于明艳动人，光芒四照的类型。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神魂颠倒。

袁辛茹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女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野xìng，浑身透着狂野的气息。

“你是这里的jǐng察？是你送我妹妹去医院的？”袁辛茹美是美，英气是英气，就是火气很大，用个词来形容就是“虎”！

刘羽不喜欢她的口气，但病人家属的心情，总是要体谅体谅。

“上车吧，辛琳她一定很高兴你看她。”刘羽想到袁辛琳临死前的呼唤……

袁辛茹秀眉间有一股煞气：“辛琳是怎么死的，说给我听！要完完整整，一字不漏！”

刘羽真不喜欢这女人的口气，冲罗大宝点了点下巴：“大宝，告诉他吧，不要说别的，事实怎么样就怎样说。”

罗大宝还真想添油加醋把医院的事说一说，无奈只得据实活了一遍，但医院的人怎么漠然，怎么推脱责任，怎么散漫，都非常详细的说了一遍。

刘羽补充了一些罗大宝不在的场面。

袁辛茹神sè没有任何变化，静静的听着，听完之后方才威胁似的冷冷说道：“你们两个最好没有骗我！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罗大宝看不下去了，一次对领导不敬忍了，两次我再忍，但可一不可再！

“袁小姐，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应该对我们刘队长客气一点。”罗大宝压着火气“我们交jǐng的职责是维护道路秩序，如果是别的交jǐng遇上你妹妹，替她叫一辆救护车就不算失职。”

“我们刘队长，为了救人，来不及等救护车，亲自送到医院，跟这个医生扯皮，又催促那个医生赶快，还跟几个医生动手，甚至为了保护你妹妹的检测照片跟人大大动手……”

袁辛茹微微动容，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脾气比较火爆，此刻听了，对刘羽的感官微微转变，秀眉攒动一下，很直接的表示：“对不起刘jǐng官，我对jǐng察没有好印象，所以态度不怎么好，谢谢你。”

这才像句人话，但刘羽没心思计较她了，这个女人可是辛琳临死前呼唤的姐姐。

袁辛茹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直到看到袁辛琳冰冷的尸体，才终于两眼一红，哇的一声放生的大哭起来。

也许，在看到妹妹尸体之前，脑海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吧，事实上，换了谁，都会有侥幸。

刘羽和罗大宝满心不是滋味的站在外面，袁辛茹的哭声时而凄厉，时而幽咽，时而悲恸，那种绝望和悲痛的声音，听在耳中，酸在心里。

当她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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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胡睿的阴谋

“刘jǐng官，撞她的人是谁，医院那些不负责任的医生又是谁？”袁辛茹两眼红胀，声音嘶哑，长达一个小时的哭泣，铁嗓子也喊得坏。

“袁小姐，你不说，我也会给辛琳一个交代，我是眼睁睁看着她死的，那些该负责人的人，我不会放过！”刘羽声音里透着一抹冷意和坚决。

袁辛茹显然还是不相信jǐng察，手一摆，直勾勾的盯着刘羽，逼问道：“不用你管，你告诉我就行，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刘羽眉毛动了动，这个女人别是要干出什么傻事。

“辛琳已经走了，我想，她在地下不会愿意看到你为她犯错，是不是？”刘羽语重心长的劝慰。

袁辛茹沉默了一阵，方才沉沉的发话：“刘jǐng官，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机会，七天，等妹妹下葬之后，如果你们还没给我妹妹一个交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送走袁辛茹，刘羽深深的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跟一般女人不大一样，别是什么不正经路数的人。

怎么弄医院这帮人，刘羽有点头绪，却急不来，至于开车堵门这种莽撞事刘羽却是不想做了——虽然卓有成效，若非没法子，还是不要干了，直接跟人杠着，实则不明智。

何况医院的特殊xìng，堵了门影响病人看病，造成民怨，那不是给自己拉仇恨么？

第二天上班，赵德就打电话过来，第一件事，视察的领导走了。

第二件事，刘羽则重视了下，周明要调任了，这么久，局里和市里总算做出了决定。

周明波澜不惊的调任刑jǐng支队，任支队长，这刘羽不是很吃惊，早在之前周明就有把握。但是非常耐人寻味的是，周明暂时兼任交jǐng支队队长！

这是个什么味道？刘羽琢磨着，一人身兼两个重要支队，这里面的说道那就多啦。

难道是市里和市局都非常看好周明，释放出一个信号？显然不可能，市局看中谁，没必要高调做给人看，该捧你就捧你，底气在那摆着，没必要看别人的展示。

或者是交jǐng支队这个位置没人能够得着？那更不可能，公安系统能人一大把，比靠山，比能力，周明能当交jǐng支队长，别人一样能当。

刘羽百思不得其解，说不得马上丢个电话给还在回省里路上的江心月“喂，心月，我这里发生这么一件事，你给我参详参详……”能跟她这么不含糊丢话的，刘羽算是独一个了。

江心月正看着文件，也没嫌刘羽打扰，而是认真听了，仅仅沉默了三秒钟就淡淡的发话：“你们这个交jǐng支队的位置……怕是有外人在惦记了。”

“怎么会？齐家人守着的一摊子，谁敢惦记啊？”刘羽吃了一惊说道。

江心月耐心的解释：“齐家势大，避嫌是一定的，不给公安系统开个漏水的口子，外人会担心，担心会猜忌，猜忌会对立，齐家被对立，你觉得有不有危险？”

刘羽听了傻眼，还以为齐家在这里是铁桶江山，谁也不能插手呢。

“但是伸手的，十有仈jiǔ还是齐家的对头，紫家人——一般人，一来伸不进去，二来伸进去没意义——管不找事，被架得离了地，那更叫人猜疑，还不如不放人进来。”

“所以，这个位置是周明暂时兼任，也是齐家做给外面看的——轻易放人进来，丢面子，不放人进来，招猜忌——所以，有了这么一出，周明是你的老上司，有什么要办的趁早，新交jǐng支队长应该很快就来了。”

刘羽顿时有一股危机感，新来的紫家人会怎么对待他这个交jǐng系统里的异类呢？自己身上隐隐约约有齐家的标签，要说像周明一样包容自己，那是不可能。

挂了电话，刘羽反手打给周明，周明也依旧如往昔的接了，语气则比往常熟络了不少。

“小羽啊，你也接到消息了吧。”周明笑道。

刘羽笑呵呵道：“恭喜周队长，这又要进步了。”

“大家都在进步，不是么？”周明丢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刘羽却是听明白了，这是周明在催他一大队队长的事，赶紧盖个棺材板，钉几口大钉子，省得后面的人指手画脚，搅得人不得安宁。

“周队长说得是，大家思想都是积极的，都想着进步呢，就我观察，大口派出所的曹子仁所长，工作特别积极，能力也十分突出。”刘羽接着话茬回答。

周明沉吟了三秒钟，才淡淡的表示：“曹所长不错，这次破获贩.毒案有功，能力还是有的，我请示一下上面，给曹所长加点担子。”

刘羽心一松，周明这么说，那是他本人就能做得了主。

“你……有空带他过来吧，谈谈话，能力重要，思想也不能偏颇。”周明挂电话之前，丢了这么一句话。

刘羽眨巴眨巴眼睛，我正想开口带曹子仁去拜你码头呢，你自己就提出来了，这个味道不大对劲吧，见过急着叫别人来拜码头的？那不是告诉别人，我周明气场不足，镇不住新人，必须得点一下新人，新人才会去拜你码头？

但再想想周明的现状，他就回过味，明白周明的意思了。

主动叫他过来，这是在告诉旁人，曹子仁这货并非是他亲手提拔的，有推不过的人情，否则自己提拔的人还不懂得给自己拜码头？还需要自己提点？

跟曹子仁通了个电话，告诉他准备下，去给周明做思想汇报。

曹子仁大喜过望，这个位置终于尘埃落定了，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能放下。

处理完这件事，方小花递过来一份文件，是赵德那边递下来的。

刘羽一看，登时脸sè一变，好家伙，居然是红头文件！

是省纪检委、省监察厅联合下发的文件，说是联合，措辞有点不准确，纪检委、监察厅实则是“合署办公”，属于一套机工作构、两个机关名称——通俗点，丫的就是一个部门。

看到红头文字斗大的标题，刘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sè大变

“**中州省纪检委、省监察厅关于禁止在国庆期间用公款送月饼送节礼等行为的通知”

长长的标题，把刘羽吓得一身冷汗。

省纪检委发红头文件，那妥妥是中.央的指示，而且明确提到，禁止送月饼！

这么郑重其事的发红头文件，检查力度绝对小不了！

“方小花，马上把李指导员叫过来！”刘羽沉着脸发话。

方小花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摸不着头脑的赶紧叫来了李乾坤。

李乾坤看过文件，头皮发麻，骇然道：“月饼？胡睿可不就是送给咱们十箱月饼？”

刘羽背脊发凉，这个胡睿，是怎么想到用月饼给他们玩一记yīn枪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份红头文件？那不可能，胡睿要有这个本事，还能被刘羽给赶走？

一定是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借胡睿的手对付他！

估摸着，这会纪检委的某张办公桌上已经躺着一份他们的黑材料了。

“呼！”李乾坤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大松一口气：“刘队，还好你留了个心，这月饼一块没发下去，真要发下去，那就玩完儿。”月饼在手里，跟发出去，那就是质的区别了。

在手里，你可以全数交给纪检委，并说明来历，说明收月饼的时间。

发下去，难道你还能收上来？人家吃肚子了，你给人家洗胃去？纪检委要东西你没有，要人他抓不到，两手空空的回去，对得起他们兴师动众抓反面典型么？不趁机整你一点别的事才怪。

刘羽也一阵后怕，这胡睿的一枪威力奇大啊！顶风作案，不打你这个出头鸟打谁？就算打不死，也给你的政治生涯抹上一笔，以后该到上进的时候，人家揪着这点不放，就够你喝一壶。

“这月饼留不得，找个法子送出去好了。”刘羽险险的躲过这一枪，心里愈发痛恨胡睿了这厮不出招就不出，一出就是又yīn又狠的大招，搞不好就要给他弄死！

李乾坤点了点头：“送给儿童福利院好了，咱们中队在市第三儿童福利院挂了单。”

刘羽愣了下：“啥？咱在福利院还有挂单的？”

李乾坤苦笑一声：“怎么不是呢？民政局逢年过节都要化缘，市局的领导就把账单摊派到下面，几个队负责一个儿童福利院，另外还有养老院、残疾院，我们都有挂靠，年终一人奖金里抽些钱，送过去。”

刘羽砸吧砸吧嘴，这做好事不是不行，可怎么觉得被逼着干，老大不是滋味呢？

算了，管得了那么多？

“那就送给儿童福利院，记住，得叫他们弄个捐赠仪式，要做给外人看嘛，顺便点一下月饼的来历，咱这可不是公款买月饼。”刘羽发话道。

李乾坤默默记下，骂咧了一句：“姓胡的真他妈不是玩意儿！”

刘羽眼神冷了冷：“就他会玩yīn的？”

“刘队长的意思是？咱们好像没别的手段，这胡睿一般人都不敢动啊。”李乾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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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又见纪检委

刘羽冷冷的发笑，笑得李乾坤头皮炸麻：“姓胡的不是喜欢游走在边缘么？沾着白道又沾黑.道，白道上无从下手，黑.道上还扯不出他这根大葱？”

李乾坤还是没理解，问道“可是这黑.道就算把他扯出来了，还是没人敢管啊。”

刘羽轻笑的摇摇头：“别人不敢管，是因为忌惮姓段的……可如果扯出的事情比较大，某个人还敢管？这样你觉得收拾胡睿还有问题吗？”

李乾坤砸吧咂吧嘴：“怕是不等我们出手，段市长的人就扑上去了，以免他影响到大局。”

“所以，查，一定要查出一个一二三四来，胡睿不是什么本分人，给段长城放弃那是铁定有因果的，非段长城不能容忍的大错，断然不可能被放弃，不过很可能是被段长城盖住了，如果能挖出这件事，不等我们出手，段长城就会主动灭了他。”

李乾坤yīnyīn一笑：“那我联系大口派出所，调拨几个人暗中仔细查查。”

休息了一下，胡雨晴打电话来了。

“刘队长，小雪情况怎么样？醒了吗？”胡雨晴自从那晚之后就一直没现身，偶尔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小雪。

刘羽笑着点了点头：“嗯，人已经清醒了……不过，胡老师现在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胡雨晴媚笑着嗔道：“怎么，你这饭请得贼没有诚意了，到了饭点才请，还不如不请！”

刘羽讶然，讪笑一声：“有件重要事，之前没想起来，现在想跟胡老师好好商量一下。”

胡雨晴娇笑一声：“那好哇，好酒好菜给我上着！去听雪楼，新开张，就在学校附近。”

听雪楼？这么俗侩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刘羽驱车到了听雪楼，位置还凑合，里面装潢也很好。

胡雨晴还是那副xìng感打扮，一身贴身超短裙，滚圆的大腿散发着无穷魅力，让男人直吞口水。加上傲人的身材，漂亮的脸蛋，这门口一站，听雪楼生意蹭蹭往上涨……

“不叫你做公益广告，还真屈才。”刘羽看了眼眼睛发直的过路男人，调侃了句。

不成想，胡雨晴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舅的酒店，给他当招财猫怎么了？”

刘羽表情一滞，随即哭笑不得的摇头：“感情是给你舅揽生意，我说，你舅的酒店，该不会一瓶酒上万块吧，咱们可不是相亲的，别指望我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拒绝天价白痴酒。”

胡雨晴娇笑道：“那咱们换个地方？明珠似乎就不错，那儿可没人敢宰你。”

“得了吧，把我卖了也请不了你几顿。”刘羽去吃了几次，真的贵得吓人，一顿少也得几千块钱，不是大富大贵，进去纯属丢人。

“那就老实给我舅撒银子！”胡雨晴嗔怪一声，扭着大腿带路了。

这里生意的确不错，包厢几乎都满了，胡雨晴占了一个机动小包厢。

“说吧，什么事？”胡雨晴边等菜边说道。

刘羽沉吟一番，这才将事情小雪的事大致讲了讲。

“噗！”胡雨晴正含着一口水，陡然听到刘羽为了不刺激小雪，装成她的未婚夫，登时呛到了，傻眼的盯着刘羽。

“那个，刘队长，不是我说哈，你就没考虑过……别人的眼光？”胡雨晴没有别人那么乐观，伦.理这个东西，真不好说。

经历小雪的失而复得，刘羽对这个东西看开了，淡淡笑道：“如果小雪能开心，别人眼光又何必在乎？”

胡雨晴认真打量了刘羽两眼，半晌神经质的哈的一笑：“刘队，感谢你，给我挣了千把块碎银子。”

“什么意思？”刘羽摸不着头脑。

胡雨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语文组的老师都在赌，你跟小雪以后是什么样，我觉得你一定会跟小雪一起的，别的老师都不信，于是就有这个赌约，一人三百块钱，咱们语文组十来号老师，这可不得有千把块碎银子？”

刘羽脸都黑了：“你们拿我和小雪的事打赌？”

“有什么不可以嘛，大家都是关心小雪”胡雨晴理直气壮的发话，随即贼兮兮道：“改天你和小雪一起来这里吃顿饭，顺便把咱们语文组的老师都叫着，叫他们看看，愿赌服输！”

“鬼才来！”刘羽撇撇嘴，还嫌不够丢人的？

“是么？”胡雨晴眯着眼睛，笑眯眯的回答：“既然这样，小雪的同学、老师那里工作你自己做吧，要说服他们瞒着小雪，可不是一般困难呢。”

刘羽语滞，喵了个咪，又被女人威胁了！

“算你狠！”这个要求刘羽还是能勉强答应。

胡雨晴露出得意的微笑，打趣的发话：“其实呀，小雪的同学很好做工作的，因为小雪根本没几个朋友，她来的时间太短，高中学习又紧张，目前就同桌两人说说就是。”

刘羽额头青筋跳了跳，这女人完全是来气我的！

这时饭菜终于上来了，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端菜的架势有板有眼。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羽觉得这个男服务员看他的眼光带着一点不善，没有准确的证据，但就是一种直觉。

要是就一个服务员就罢了，吃晚饭在走廊上遇到的听雪楼的工作人员，望向他的目光怪怪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出了听雪楼，刘羽回头看了眼这里，发现依旧有人的目光盯着他。

“胡老师，你舅以前是干什么的？”刘羽随口问了句。

胡雨晴脸sè变了下，若无其事道：“就在家乡开餐馆呀，怎么，想见见我舅，来个曲线救国？或者来个既定事实？”意思是刘羽想泡她。

刘羽微微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我还真不敢碰……”刘羽在心里加了一句，碰了你就等于戴一百顶绿帽子，瞧你那风sāo劲，天知道有过多少男人。

送走刘羽，胡雨晴面sèyīn沉的回到酒楼，来到后勤的办公室。

“胡姐！”一个服务员恭敬的弯腰说道。

“把小郑叫来！”

小郑就是刚才端菜的小青年，此刻满头大汗的弯着腰站在胡雨晴的身前，脸sè苍白。

胡雨晴坐在皮沙发上，淡淡的看着他，脸上的妩媚之s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艳。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胡雨晴冷淡的发话。

小郑脸sè猛然一变：“胡姐，我烦什么错了？”

胡雨晴眼底闪过一抹冷sè，沉声问道：“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没人告诉你？刘羽这个人很重要，我没告诉你？”

小郑额头冷汗直流：“胡姐，我，我做什么了？”

见小郑死不承认，胡雨晴懒得多说，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就给我滚！”

小郑面如死灰，却很不甘心：“胡姐，我承认，我是露出了敌意，但是，我也是为胡姐，刘羽这个人有那么重要吗？胡姐有必要讨他欢心吗？”

胡雨晴冷着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

小郑咬着牙：“我是管不着，但那位管得着，你跟别的男人接触，我有必要盯着！”

“你！”胡雨晴美丽的脸庞划过一抹厉sè：“那也是他的事，给我滚！”

小郑不甘心的yīn着脸走了，出去打了个电话。

“大少，胡姐最近接触一个叫刘羽的比较频繁。”小郑简短的说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有回音：“嗯，知道了。”

刘羽倒没想到自己被胡雨晴给盯上，他隐隐觉得胡雨晴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一手高超的车技就非同一般，不过也没多想，就许你刘羽有古医古武，人家就不能有车技？

下午，纪检委的真来出手了，不过是通过jǐng察局的督察办——这是给齐建华面子——跟上次张国栋捣鼓纪检委查刘羽不同。

上次纪检委属于常态工作，查干部就查，齐建华再霸道也不是这么个霸道法，难不成你齐建华干了政法委书记，你下面的干部我们就不能管了？

而这次是顶着红头文件，若纪检委像上次，不吭不哈的直接找到刘羽，那便有扯虎皮当大旗的意思，搁在齐建华眼里便是，你拿省里的红头文件来压我试不试？

所以，纪检委不方便出面，只能通过公安系统内部的督察办来察，相当于是给齐建华卖好，你们出了问题，你们自己内部自我检查吧，我们要个结果便是。

而且这次来的是很不巧，又是鲁中光，蒋局长的人！

“鲁主任，我三中队的人你都认熟了吧？”没人了，刘羽也就放开了，开了个玩笑。

鲁中光却是不敢接话茬，不过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下，才隔了一个星期，又跑过来，来的频率真不能说少。

“刘队长，有匿名举报，你们中队收了人家月饼。”鲁中光发话道。

刘羽一脸坦然：“是的，老指导员胡睿，看望老同志，前两天给了十箱月饼。”

鲁中光听到胡睿，略略皱了皱眉，却装作没听到，而是抓住了时间：“你是说前两天？”

“嗯。”刘羽点了点头：“我们中队的同志出于对福利事业的热忱心肠，主动建议把月饼赠送给第三儿童福利院，已经联系好，下午就开捐赠仪式，有李指导员参加，没准现在已经开始了。”

鲁中光点了点头：“刘队长觉悟很高嘛，做得不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你没事了。

“这还是要感谢老指导员，我们就借花献佛，不算什么。”刘羽笑眯眯道。

鲁中光嘴角抽了抽：“小子，行了，你还含枪夹棒个没完了，胡睿我要是能治得了早出手了，怎么说都是蒋局长的人，能看着你给人这么泼脏水？”

“对待这样的老同志，我们要表示谢意，同时，也应该分清彼此关系，不能因为旧情而做出有失偏颇的事。”意思是，你自己小心吧，提防着点，我是插不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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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送美人

“那是当然，我的队伍公私分明。”刘羽笑了笑。

纪检委这一关算是波澜不惊的过去了，别看风轻云淡的没啥事，那月饼真要是发下去，而不是给福利院，你瞧着，绝绝对对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这鲁中光似乎也不简单，当真这个问话就是他能做得了主，刚巧是他下来问？督察办的副主任怎么着也不止他一个吧。

既是蒋局长的人，又能在督察办有话语权，这个鲁中光，倒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督察办跟公安人员的关系，类似于纪检委跟干部的关系，能好得了吗？

这么一折腾，差不多快下班，王济舟按耐不住打电话过来了。

王济舟的调任令是下来了，这两天就上岗。

王济舟的异常崛起，在宣传部很引起了一些轰动。这王济舟平时不吭不哈的，此时又在快掉下去的边缘，怎么就来了个惊天大逆转，把要空降的那位副主任给顶回去，一步登天坐稳了这个办公室副主任的大椅？

说实话，到现在还没人明白王济舟是怎么上去的，就知道昨天宣传部部长找他谈了话，然后不多久，办公室流出“小道消息”，王济舟上副主任的希望比较大。

这可着实惊掉了一大堆人的眼珠子。

王济舟，这可是要滚蛋的人，怎么突然就要进步了？

事情里着实透露着诡异，从之前要空降的“小道消息”来看，宣传部长明显是确定了有人要来，但这会却突然改了口风，拉了没有背景的王济舟一把。这就是小道消息的另一个好处了，缓冲！宣传部长要把话说死了，突然换个人，他的面子没地搁了。

王济舟在明珠摆的宴，刘羽去了才发现，来的人并不仅仅只有王济舟一个。

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庞僵硬，笑比哭还难看的那种，跟王济舟的马脸相差不多。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记者站副站长曹金华。

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长得却是叫一个漂亮，皮肤白皙，脸颊线条柔和，论长相也是少有的漂亮，身材丰满，却不显得臃肿，透着少妇特有的成熟。

“呵呵，这位就是刘队长。”王济舟冲那俩招了招手。

“刘队长！”两人纷纷站起来，曹金华跟王济舟一个德行，笑得比鬼还难看。

倒是那个少妇，一笑风情万种，看上去分明不是个烟视媚行的女人，因为细细看去还能发现她脸颊晕着一抹嫣红，举止间也有局促不安，显然不常参加这样的酒席，但言笑间却别有一股天生的媚力，很是勾人。

“这位是记者站副主任曹金华，这位是白洁。”王济舟笑呵呵的介绍着。

曹金华？刘羽看了他一眼，想到当rì的电话，略有些不舒服。

曹金华哪里不知道刘羽对他有意见？干笑一声：“刘队长，我待会自罚三杯！给您谢罪。”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刘羽也不好揪着不放，王济舟都给他表忠心了，折腾人家手下干嘛？

曹金华是副站长，来见见刘羽，这个他倒是能理解，记者站总要有个人接应刘羽不是？一篇记者稿，再怎么样也要走流程，才能递到办公室副主任王济舟那，记者站这里少不了人。

但是白洁是个什么身份，带她来见我干什么？刘羽摸不清楚王济舟的葫芦卖啥玩意儿。

“都坐吧。”刘羽点了点下巴，自己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他不坐，大家都没法坐。

“白洁，你坐在刘队长旁边，给刘队长倒酒。”王济舟点了一句。

白洁脸sè不大自然的含着笑意，身躯略略僵直的坐在刘羽的身边，一双小手放在下面紧紧捏住了裙子。

刘羽琢磨过来了，感情是陪酒的，一桌子男人难免喝得闷嘛。

饭局很快就开始了，曹金华还不等菜上来就连灌三杯，这可是43的茅台，三杯连干够呛的，但曹金华愣是面不改sè，叫刘羽禁不住赞了一句：“曹站长酒量不错。”

曹金华挤出难看的笑意，得了，有这句赞，这三杯就没白喝。

王济舟呵呵一笑：“咱们记者站的，就没不能喝酒的，想当初刚到记者站那会，小曹还是个滴酒不沾的主，酒量不过三杯，这才几年的功夫就练出来了，不是吹，招商局那帮人能喝吧，但拉过来跟小曹比，喝死他们一片那是妥妥的。”

记者站要说饭局，那真不少。

这年头的记者，不把记者站哄好，你报社再牛逼也捧不起你，平常的饭局自然少不了，比招商局那帮纯粹搞招商的范局也未见得少。

按理说，记者站理应有报社的上层打交道，涉及到官面嘛，又是报社的发文章的一个瓶口子，报社出面自然比个人出面有意义——但是人便有上进的心思，没几个记者不是心思玲珑的主，记者站能卡你，当然也能卡别人，反过来也是，卡了别人，怎么就不能卡你？

所以，偶尔接触一下记者站的人，好处是有的，挡挡冷枪嘛——而记者站也默认如此，你们来孝敬，我能不默认么？

刘羽听出了王济舟的意思，这是他在极力推荐曹金华呢，从曹金华那看似平淡，实则有期待的脸sè就能看出来，曹金华也是想得到刘羽认同的。

事实上，目前风山市中低层干部，但凡知道他跟齐家那点关系的主，没有不想得到刘羽认同的。不过没有搭上关系的路子，你硬着头皮去结交，那纯属瞎丢人，自己碰一鼻子灰，还叫外人看了笑话——就像你知道市委书记很牛，甚至你都见过他，但你会直接去找他搭关系？

当然，刘某人比之市委书记，自然是差了一大截，只是做个比方罢了。

而曹金华就有这个机会搭上刘羽了，自己的老板，可不就是因祸得福，刘羽一句话，他就被捧到了副主任的位置，须知，这个副主任可是老板的上司位置，这份造化真叫一个大。

“呵呵，看得出来，酒量很好。”刘羽笑了笑发话“以后多走动走动。”

曹金华大喜，这句话比什么都值了！说不得又自干了一杯。

白洁坐在一边，闲住了——说是倒酒，可刘羽的酒杯都没空过，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好半会才喝完。一顿饭吃下来，也才填了三次酒。、

这是刘羽的弱项，酒这东西，他真不在行，在大学也一直埋头学习，聚餐什么的偶尔参加一下，没时间多喝酒，而走上领导岗位也没多久，应酬还不是特别多，酒量没地方练。

酒过三巡，王济舟就发话了：“刘队长，以后可得多受你提点了。”

这话说得贼没水准，估摸着是王济舟有意如此，给刘羽一种他没把自己当外人的印象。

“好说。”刘羽淡淡一笑，忽地想起一些事，询问道：“咱们市rì报有个叫徐清风的记者，这人有什么来历没有？”刘羽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凡，当初打交道就看得出来。

这风山市记者该是有多少？大报小报，家养的记者，野生的记者，没有一千也够八百，但王济舟偏偏还就认识徐清风。

“咦！刘队长见过徐清风了？”王济舟微微错愕了下，那篇党报就是徐清风提名的，他自然知道。

“怎么，这人还在你这挂了号？”刘羽还真有点吃惊。

王济舟颔首着发话：“徐清风这人，路子很野，认识的人杂，风山的记者，就属他眼皮子最杂，何止是在我这里挂了号，鲍定山那都有他的名字，在风山是个名记。”

“这人专门给人当枪手，写稿子那是相当有一套，笔锋辛辣，批判xìng强，常常能入木三分，行事带点书生意气，文章放浪不羁，却又很好的控制住笔力，鲜有触雷的时候，这一点绝大多数记者都望尘莫及。”

这徐清风还挺牛的嘛，王济舟都这么高的评价，不过为了钱的书生意气，能有多少意气呢？刘羽暗暗摇头。

一顿饭吃下来，是人尽皆欢，各取所需。

饭末，王济舟起身告辞：“刘队，我这就先走了，家里婆子看得紧，小曹，你给我开车吧。”

按说刘羽都没说走，他这就要先走人，实在不能说尊重。

但下一句，啥都点明了。

“白洁，你没喝酒，就送送刘队长吧。”王济舟说着，陪笑着离开了。

饭桌上就剩下刘羽和白洁。

刘羽这时真的明白了，吃饭是顺带的，送他美人才是真！王济舟这么个人jīng会不知道这一套，会坦然的不吭不哈的把副主任的位置接了？

白洁的强自镇定的笑着：“刘队长，我送你吧。”

刘羽是真有点喝过头，脑袋隐隐有些犯晕，虽然知道这女人的目的，但送他回家不算过分吧。

“行吧，你钥匙给你。”刘羽丢过车钥匙，双脚略微打着幌。

白洁半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抱住刘羽的手臂，算是搀扶。

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惊人弹xìng，刘羽心猿意马，腹中燃起一团火气，但想想小雪，想想心月，还是把这份蠢蠢yù动的燥热给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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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白洁的过去

上了车刘羽就靠在座位上眯着，给白洁说了下位置，就沉沉的睡着。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停了，却不是停在机关房，而是停在一个小区的别墅前。

这是绿柳庄的一栋别墅，论大小不及紫峰小区的别墅，但地段却异常的好，价值比心月的那套大别墅只高不低。

“怎么到这？”刘羽睁开眼，略略皱起了眉头。

白洁脸sè微微一红：“这是王站长送给你的。”

刘羽记起来了，之前王站长就说过，他的朋友移民，留了一栋别墅给他，打算送给刘羽。

“送我回家，告诉王站长，心意我领了。”刘羽脸sè有点冷，收了曹子仁的钱，那是逼不得已，不收人家不敢上交jǐng大队长的位置。

你王济舟嘛，我不收你的东西，有本事你别干这个主任，你哪还有退路？

白洁的脸sè蓦然一白：“刘队长，王站长说，这房子只是暂时借给刘队长，如果你不要，他没法安心工作。”

刘羽一阵头疼，安心工作啊，你不安心，怎么给我办事？刘羽真的很无语，你不收，人家没安全感。想拉一个心腹，培养自己的势力，怎么就这么难呢？若不让他们安心，他们的忠心就左右晃动。

沉默了好一会，刘羽重重一叹：“就算是暂时借给我的吧。”

“那今晚就在这里休息？”白洁试探的问道，脸sè红了一片。

既然来了，看看就看看呗，钥匙在白洁的手里，看来王济舟是早就安排好了。

送房子，送美女，若不是车太明显，他连车怕也要送了。

望着一尘不染的别墅，刘羽侧头看了白洁一眼：“白天打扫过吧。”

白洁轻嗯了声，走上两步，倒了一杯热水。

刘羽靠在沙发上，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不知不觉就**了，还是被逼着**……

白洁乖巧的把茶放在桌子上，走到刘羽的身后，轻柔的给刘羽揉捏着脑门。

白洁的手很jīng巧，十指如葱，细腻温良，按在刘羽的脑袋上轻柔适中，非常舒服。白洁身上的一股淡香，随着靠近也钻进了刘羽的鼻中。

“你叫白洁？干什么的？”刘羽闭着眼，享受这香艳的按摩。

白洁脸sè泛着红，保持镇定道：“我是第二人民医院护士。”

护士？真是个暧昧的职业，怪不得手这么灵巧。

“王济舟怎么找到你的？”刘羽问道。

白洁咬了咬嘴唇：“朋友介绍认识的……上个星期认识的。”其实白洁没说实话，王济舟是恰好在医院办点事，刚巧碰见白洁被一个主任医生逼到休息室调戏。

王济舟看到白洁第一眼，眼中有一抹惊艳，实在是个漂亮女人，脑子里便动了歪念，不巧的是，那个时候刚巧是他准备给刘羽物sè美女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较。王济舟可是实权科长，到院长那卖个人情，白洁就升了护士长。然后王济舟跟白洁谈了一些话，了解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父母是工人，丈夫是电业局一个小科员，夫妻关系不怎么和睦，白洁长期住医院，两人没孩子，都在慢慢打拼。

要说白洁，在大学的时候还是有名的系花，美貌是出了名的，追求的人很多。按理说，找个有钱的公子哥嫁了，并不是难事。

但他爸妈一辈子工人，吃尽了苦头，想通过女儿攀上个不仅要有钱，还有有权的人家。她女儿的姿sè，找个有钱人不难，何不再进一步，找个有权的人家？他爸妈就不断物sè，总算找到一家不错的人家。

何勇的家在白洁爸妈眼中就非常不错，何勇爸是街道办主任，妈是街道办妇联副主席，家底殷实，何勇本人虽然有点花心，但对白洁也满意，表示愿意娶白洁，还答应给三十万块钱的彩礼。

而何勇的家人对白洁也比较满意，大学没谈过朋友，没有乱搞，身子干净，xìng子也恬淡，长相漂亮，人生得贤惠，洗衣做饭，料理家务非常在行。于是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

虽说是父母婚约，但两人若是凑合凑合也过得去，这世道，几个是嫁给贴心人的呢。

哪里知道，才嫁进去，何勇的爸妈就被上面的人查了，双双入狱，现在还在牢里。

何勇从一个干部子弟瞬间跌落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倒是想振作，奈何多年的衙内做派哪是能改就改的？这个工作看不上，那个看不中，浑浑噩噩一年无所事事。

白洁的爸妈就不干了，几次要求把白洁接回家里住，不让两人一起，时不时还给白洁介绍一些对象，大有撇清的意思。

白洁也受够何勇了，都落魄成这样子，还整天跟以前的狐朋狗友瞎勾搭，装大款充大脸，白洁当护士那点可怜的薪水到有一半是给何勇拿去潇洒。

最让白洁决议跟他分居的是，何勇有一个以前玩得不错的朋友从外地回来看他，来家里吃饭，见白洁出奇的漂亮，sè心大起，答应给何勇谋个小干部当当，条件嘛，自然是白洁能陪他出去旅游几天。

让白洁气愤yù绝的是，何勇官迷心窍，居然才思考一晚就答应了！

白洁几乎是吓着逃回爸妈那去的，自那以后两人就不怎么见面。

但何勇不干了，你是我老婆，你牺牲一点算什么，等我当了官，什么给不了你？然后就跑到白洁家里闹。

白洁的父母虽然爱财，却也爱面子，提出离婚。

何勇自然不会干，拎着汽油蹲在白洁家门口，撒泼打滚，扬言敢离婚就烧掉他们的房子。白洁的爸妈终究是平头百姓，怕真闹大了，也就不敢再提离婚的事。

何勇也知道，他跟白洁之间算是不行了，也就不再强求要白洁回去，但坚决不同意离婚。

再后来，何勇跟白洁的父母达成协议，再也不纠缠他们家，互不相欠，条件是那三十万彩礼退换二十万。

白洁的父母悔不当初，怎么就瞎眼，招了一个白眼狼女婿？商讨再三，退还了十五万彩礼，何勇没打算结婚之前，都不许离婚。

而何勇花了点钱，在电业局买了个科员，准备大展宏图，奈何现实的残酷一瓢冷水把他泼醒，至今还在基层混科员。

这么一来，白洁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空了两年，不能交男朋友，一天天看着自己年老sè衰，家里的爸妈更是悔不当初，当初一力坚持的老妈心里难受，压抑了两年，压抑出心脏病，最近越来越严重，要赶紧做手术。

但在医院工作的白洁如何不知道，心脏病做个手术，手术费就在5万到10万间，而其他真正占了大头的费用，比如检查、药物、护理等等，一圈下来没有30万，根本不行。

白洁主动去求何勇，找他借钱，何勇哪里肯借？倒是许久没碰过白洁，乍一看心里痒痒的，答应回来陪他睡一个星期，给五千块钱。

白洁气愤不已，医院的一位主治医生倒是对她有垂涎。

白洁在社会上几年，也慢慢看开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社会，为了妈，她决定答应那位医生。哪知道，人家听她张嘴30万，就讥讽的连连摇头，30万，我找小姐不知道找了多少。

正在白洁最无奈的时候，王济舟出现了，告诉她，可以给她介绍一位贵人，只要让他满意，别说30万，300万，王济舟都能拍出来——那个时候的王济舟真是豁出去了。

白洁左右权衡，最后咬牙答应，所以此刻就站在了这里。

刘羽点了点下巴：“他答应你什么了？”

“给我30万，我妈病了……”白洁手一颤。

刘羽自嘲一笑：“看来我还挺值钱的，这个给30万，那个给30万。”刘羽想到了秦雨。

“你丈夫知道，会怎么想？”刘羽语气冷下来。

白洁一听就来气：“他如果知道我陪人睡可以拿这么多钱，只会撺掇我。”

刘羽愕然，白洁的丈夫还真……这么漂亮的老婆也舍得推出去给别的男人睡？不过白洁有这种随便陪人睡的意识，刘羽更不能要了。

“行吧，休息一会酒散了我送你回家。”刘羽淡淡道。

白洁慌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只喜欢干净的女人。”刘羽冷冷的回答。

“那个……我，丈夫两年前分居了……”白洁红着脸，心里涌现一抹羞辱，我这么下贱，把自己送给别人睡，还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羽却是惊愕，禁不住回头看了白洁一眼，的确，那神态中绝不像经常这么干的人，酒局上也能看出一二。

刘羽心动了，尝过一次女人的味道，就真的很难再忘记，江心月给了他第一次，却没能给他更多，让刘羽心里时刻都在痒痒的。直到现在，刘羽发现，自己其实挺好sè的，之前一直没表现出来，那是还没开窍，可是尝过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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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省里来捞人

而白洁，也确实是个极品少.妇……还是人妻，罪恶感更刺激人……

“咳咳……”刘羽发现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脑海里在挣扎，一时间犹豫不定。

白洁也不敢说话，在后面紧张的等着，半咬着的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了。

沉吟了好一会，刘羽才缓缓开口：“王济舟那边，我会给你说说，该给的钱，他会给你……我送你回家吧，拿钱逼你跟我上床，没意思，我的女人，我都会负责到底。”

白洁愕然，呆呆的望着沙发上的刘羽，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认识的男人，哪个脑子里不是想着抱她上床？她不是当初的单纯大学生，男人的心思，她渐渐明白，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到在床上。

然而，眼前这个男孩，明明有着可以命令她，可以对她予求予索的机会，他却放弃了，反而给了她想要的。

刘羽在沙发上眯着眼睡了大半个小时，脑袋清醒不少，酒劲散了才起身，带着白洁回到他爸妈的地方。

放白洁下车，刘羽面无表情的开车走了，没有多留一句话，这让白洁确认，刘羽不是在装腔作势，博得好感，是真的不想碰她。

望着刘羽的车远去，白洁一阵失神，如果最开始遇到的是这个男人，现在的命运会否一样？

“嘿！还以为你有多么纯洁！”一道带着怒意的怪笑从yīn影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平头青年，嘴角带着讥讽出现了。

“何勇？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洁脸sè一冷，对何勇极端厌恶。

何勇不yīn不阳的说道：“当初叫你跟我同学出去散散心，帮我某个职位都不肯，现在却主动攀上高枝，明明就是个婊子，还给我立牌坊！”

白洁气得发颤：“滚！别来我家，我跟你没关系！”

何勇从医院那里得到消息，白洁好几天没上班，据说是一个zhèngfǔ的领导把她带走了。这让何勇心里非常不平衡。凭什么老子一无所有，你却能另攀高枝？所以，他气急败坏的找过来。

“哼！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你丈夫！”何勇讥笑一声：“我们还没离婚之前，你休想跟别的男人好合！”

白洁见不得何勇这种心态，冷着脸，同样讥讽道：“既然你还当自己是我丈夫，刚才他送我下车，你怎么不出现？人走了再耍威风？”

何勇被说到心里的刺痛，他只是一个科员，真不敢得罪上面的领导，能保住目前的饭碗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五官变得狰狞起来，何勇丢下yīn沉的话：“总之，一句话，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白洁气得浑身颤抖，却无可奈何，何勇就是一个不知道廉耻的混蛋，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

“滚！”白洁竭斯底里的吼道。

“哼！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贱.婊.子！”何勇yīn沉着脸，骑着摩托车走了。

白洁捂着脸，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觉得自己命太苦了，为什么给她安排这样一段人生，哪怕是娶个没有能力，但安分守家的男人，她也认了，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能给她安稳的家，一切都满足了！

白洁禁不住想起了刘羽，如果当初是嫁给这样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她的命运会不会是这样？

回到家，望着一贫如洗的家，望着头发花白，满脸愁容的爸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还有屋子里飘散的药味，白洁越发觉得委屈，禁不住回到房里落泪。

没一会的功夫，自己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王济舟发来的。

“银行卡号报过来。”既然是刘羽的女人了，多余的话，还是一句别多说，虽然这女人很勾人，但现在很危险——王济舟如此想到。

白洁有点做梦的感觉，难道是真的？怀着期待的心情，白洁把卡号报过去，一分钟后，就有银行的短信提示，成功转入30万人民币！白洁不敢置信重新看了一遍，惊喜的尖叫一声，随即赶紧捂住嘴，心里的感受难以名状。

刘羽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我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30万！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庆幸没有失去清白的白洁，忽然怅然若失，如果把身子交给那个男人，他会给我一段怎样的命运？至少，会负责吧……

回到家，刘羽询问了一下李乾坤调查胡睿的事，李乾坤表示人手已经安排下去，等结果最起码要两天，这还是大口派出所的人极力配合的结果，否则十天半月也出不了任何结果。

“胡睿啊胡睿，别给我找到把柄！”刘羽心底发了狠气，这个胡睿，必须往死里弄！

“接下来就是第二人民医院，这个该从哪里下手呢？找陶小风，把院长替换掉？左右是个科长，陶小风插手不难，但上面的卫生局插手怎么办？”刘羽心里琢磨着，袁辛琳的事，他必须给一个交代。

在刘羽想着怎么整胡睿的时候，胡睿也在琢磨怎么继续来一箭。

“喂，刘羽这次走狗屎运，叫他有了提防，没有yīn到他。”胡睿正在跟一个人打电话。

那边沉默了一阵才发话：“官面收拾不了，就暗地吧，你不是养了一群黑.帮么，让他们收拾……但是你给我记住，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出手，必须一击弄死，要是被抓了把柄，我第一个出来灭了你！”

“是是是，你放心，我可不傻，当年那件事不就处理得很完美吗？至今没有问题。”胡睿谄媚笑了笑。

“哼！你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胡睿开始安排下来，找最专业的杀手，准备一击干掉刘羽。

而在胡睿打电话的时候，刘羽接了一个让他脸sè冰寒的电话。

刘羽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队里，在他的办公室坐着仨人，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穿着简单却上档次，还有就是两个jǐng察。

刘羽一声不吭的坐到办公室前，淡淡的发话：“要把案子移交给你们，手续拿出来。”

那个三十的女人表情淡淡，起身都欠奉，眼皮都不带扫刘羽一下，她身旁的一个jǐng察就站起身，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淡淡：“首山市崇南分局要求移交案子。”

刘羽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淡淡看了三人一眼，手一推，把文件推回去，慢吞吞的站起身：“等你们有了正式文件再说吧。”

递文件的jǐng察错愕了下，重新打量了刘羽两眼，带着一点上级的口味：“这位同志，这上面有我们崇南分局局长签字，你看清楚没有？具有担保效应。”

刘羽都不带理会他们的，一把推开他：“对不起，我只认文件不认人，随便谁一个签字的起草文件就能从我这里领走犯人？那还要我们jǐng察干什么？”

“你！你懂不懂，分局局长的签字担保难道还保不出一个人？”这位jǐng察不含糊，伸手拦住刘羽的路。

刘羽脸sè一拉，重重的在他胸口上戳了几下：“一句话，要带人走，先拿文件！其他的就甭扯淡！”

这位jǐng察被戳了胸口，额头青筋跳了跳，深感侮辱，眯着眼冷冷道：“现在马上给我放人！”

“怎么，命令我？”刘羽随意瞟了下他的肩章，两颗星星，一级jǐng员，刘羽一杠三星，一级jǐng司，比他高了好几级。

这位jǐng察也是仗着省会城市下来的，所以自觉高人一等，听了这话才发觉口气欠妥，声音一缓：“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同志，你卖个人情行了吧。”这话听起来像是施舍一样，要不说，上面下来一条狗都比人强，这jǐng察估摸着就是这个心态。

“人情？谁给你讲人情！”刘羽不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行了，都走吧，拿了文件再来，早知道你们连文件都没，我用得着跑过来？”

“你！”这位不含糊的jǐng官登时怒了，一把抓住刘羽的衣服：“别给脸不要脸！”

刘羽二话没说的，反手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接着一脚踹了过去，他砰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那位一直没做声的jǐng察立刻站起来，就要扑上来。

“在我的地盘还敢动手？你们两个，想跟李龙一起留在这里，就动手试试！”刘羽目光冰寒，横了那个站起来的jǐng察一眼，把他看得浑身一个哆嗦。

那位一直神情淡然的女人，在这个jǐng察被弄到地上去之后，终于抬起那双自认为镶着钻石的眼睛，极其淡漠的扫了刘羽一眼，又收回去，盯着桌子上的茶杯，慢吞吞的发话：“我是李市长的秘书，冯红艳。”

就一句话，然后就淡淡的坐在那里，等着刘羽露出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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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闹出事了

“哦，原来是冯秘书！”刘羽吃了一惊，大惊失sè，冯红艳这才适时的抬起头，淡淡看着刘羽。

不料，刘羽脸上惊容一收，换成一副不yīn不阳的面孔：“秘书，好大的官架子，没人教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家么？”

冯红艳脸sè僵硬，心里那点优越感给刘羽这一句话顶了回去，愣了足足五秒钟，才恢复神sè，继续淡淡的发话：“把人交给我们。”

“你聋了？”刘羽鄙夷一笑“废话就不多说了，文件来拿，没有就请吧！”

说完丢下三人，迈着步子往外走，临走前冲方小花道：“送客，上面来的人，客气点……不走的话，好茶供着。”

这话太挤兑人了，两个jǐng察的脸sè铁青，真没想到下面地级市的一个小中队长这么难缠！

饶是冯红艳都脸sè变了变，在她想来，就是一句话的事，甚至她都没想过要报出自己的名头，然而，不仅报出了名头，人家反而不搭理，她眼里没这个小队长，这个小队长眼里更没她！

方小花绷着面皮：“请吧。”

正主都走了，还说了挤兑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留？

哪知道，方小花把他们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用他们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句：“其实，你们可以留下来喝茶的……”

两个jǐng察恼恨的回头瞪了方小花一眼，方小花也不含糊，反瞪了回去，又用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一群不知所谓的人……”说完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两个jǐng察气得脸sè铁青。

冯秘书也恼火，打电话给李宏伟请示了一下。

“市长，这边不肯放人。”冯秘书神sè恭敬的回答。

李宏伟身高一米八，身架子很大，在那里一座，相当有气场，不怒而威的发话：“嗯，你们回来吧，我再想办法。”

毕竟风山不是他的地盘，让一个秘书过去捞人已经有越界的嫌疑，再要在那里闹起来，那是不给风山那几位面子，尤其在齐建华的地头上闹，更不理智。

刘羽走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到了李龙。

李龙一直在等，发现是刘羽开门，立即露出讥笑“怎么样，是不是我的人来了？”

“姑且…..算是吧。”刘羽摸了摸鼻子。

李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怜悯的望着刘羽，摇摇头：“要说你这个jǐng察，就是不知好歹，我是你能抓的？到了我这个层次，法律是管不了的，下次学乖点吧，傻.逼jǐng官！”

李龙说着就朝外面走，却被刘羽一手拦了下来。

“怎么？还不死心？我的人来了，你还敢卡着我不放？”李龙不屑的盯着刘羽“自不量力！”说着手一推把刘羽的手推开。

刘羽也不阻拦，淡淡道：“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敢把你抓回来，试图逃跑的嫌犯，我们jǐng察有权使用某些暴力的方法。”

李龙脚步一滞，接着又大步朝外走，嘴里不屑道：“傻.逼，你要敢把我怎么样，这个jǐng察你不用干了！”

“已经jǐng告过你了！”刘羽望了眼安装在外面的摄像头，还有这里隐藏的录音器。

刘羽几步追出去，拎住李龙的脖子，看也不看就把他往里面一扔，这一摔直接把李龙摔得喉咙腥甜，左手臂脱臼，痛得李龙在里面痛彻心扉的嘶吼。

“快，马上叫医生！”李龙顾不得骂刘羽了，剧烈的痛楚让他暂时只顾得上痛苦。

刘羽神情淡淡：“嗯，马上。”说完，朝某个地方使了个眼sè，一个jǐng员走进监控室，不动声sè关掉了这里的摄像头。

你就慢慢等吧，袁辛琳命在旦夕，躺在血泊里，她的痛比你剧烈一万倍，你却阻止别人救她，现在自己不过是手脱臼就呼天叫地的喊痛……终究痛的不是自己。

李龙痛得麻木了，三个小时后才匆匆赶来了医生，给他重新接上去，少不了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刘羽沉思一番，反手给陈菲打了个电话“有一篇报道，敢不敢写。”说实话，对于报社，刘羽真的没有给予太大希望。到了市长级别的存在，报社要报道，真的需要乌龟胆量。

陈菲一喜，试探道：“是什么报道？”

“也没什么，首山市市长儿子撞死了人，现场不让人救援，因为救活了麻烦。”刘羽简短道。

“咝~~”陈菲倒抽一口凉气，这种报道怎么敢报？不要说报，写都不敢写！退一万步，她写了，主编通过了，总编通过了，记者站通过了，办公室副主任通过了，上面还有主任！

这么一篇足够在全国引起轰动的报道，最终宣传部长肯定是要过目的，他们会让这种报道登报？除非宣传部部长的脑袋被门夹了。

“刘队长……”陈菲委婉的拒绝：“这个话题太……敏感。”

刘羽也没抱什么希望，话题一转：“那报一下医院吧，这个被撞的女孩去了医院之后，医院的冷漠处理，拖延了宝贵的治疗时间，最终导致女孩来不及救治死亡，我这里有录像材料，证据充足。”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我问问老师。”陈菲脑袋偏了偏，医院的倒是可以指指点点一下，市长那个报道，真的没谁敢报道上去。

“行吧，我给你联系另一位在场的当事人罗大宝，还有被害人的姐姐，明天有时间过来吧。”

挂了电话，刘羽就分别给罗大宝和袁辛茹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

罗大宝自然答应。

袁辛茹接了电话语气却相当冲。

“见报？见什么报纸？直接全部抓起来不就是了？这群畜生跟他们客气什么？”

刘羽有点头疼，耐心的解释：“jǐng察只能抓犯了罪的人，他们的行为导致了辛琳的不幸，但是从法律角度上来讲，他们并没有构成犯罪，只能用道德的舆论逼迫医院，对此事作出处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袁辛茹却不依不饶：“这么说，他们还能逍遥法外是不是？他们不能给我妹妹的死谢罪是不是？”

“法不责众，他们的冷漠共同害死了辛琳，难道你要他们全部拿命来抵吗？”

袁辛茹冷冷一哼：“好，我先看看，舆论能给他们什么惩罚，要是不满意，哼！”

“对了，那个肇事者李龙怎么样？”袁辛茹恨医院，同样恨李龙。

刘羽沉默了一阵，沉声道：“压力很大，他爸的秘书来过，给我赶走……我会尽最大努力。”

袁辛茹难得语气柔和了一点：“谢谢你，你是好jǐng察，他们要带人走，你让他们带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当时车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她人呢？”袁辛茹眉头猛地一挑，忽然开口道。

“她已经放了，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袁辛茹眉头拧作一团，终究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陈菲小脸红扑扑的赶过来了，就在刘羽的办公室做了新闻采访，罗大宝讲述主要事实，刘羽稍作补充，袁辛琳则补充一些妹妹的信息。

刘羽觉得报道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自己再使使劲，医院那边肯定会做出相关处理，但是，一件大事发生了——还是这件事的手尾。

当时的车祸，有一个叫做唐晨的女孩子，是视频发烧友，喜欢到处拍一拍看一看，无巧无不巧，李龙那一声“我爸是李宏伟把她从快走离开的的士上惊醒了，赶紧跳下车，拍摄了这一段极为宝贵的视频资料。

作为视频发烧友，唐晨异常小心，全程都是偷拍，以至于清理现场的几个交jǐng居然都没发现这里已经被偷拍下来。

拿到这段视频，唐晨自然不会傻到送去大门户的网站上传，这种含血腥暴力的视频，压根没戏通过审核，更何况，李龙还喊了一嗓子“我爸是李宏伟”。这妥妥是要被编辑部的人按下去的命。

唐晨出于爱好，发表在了个人的博客上，这上面的审核就相对容易得多，通常十分钟，审核人员也就是大致扫扫。这份视频很侥幸的通过了审核，出现在唐晨的博客上。

更巧的是，唐晨的博客相当有名，她算是“万人迷”，关注人数达上万人。

这下就捅了天大的篓子，各种因素的巧合和疏忽，导致这份视频诡异的出现在了网络上。

想想如今网络大军的汹涌，一声“我爸是李宏伟”该是有多大的震撼力？

一时间，这张视频的链接被疯狂粘贴在各大人气论坛。

星火燎原，真正的火势是在后面的，而前面的阶段往往无声无息，这才在三天后，骤然爆发，几乎各个人气论坛的热门话题都是这件事，还附有链接。

一些聪明的人，还把视频拷贝下来，放在国外邮箱做保存，因为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份视频是不该出现在网络上的，“市长”两个字就决定视频的命运，迟早会被封杀。

而刘羽知道的时候，正是视频流传得最凶猛的时候。

当刘羽搜索一下这个视频的关键词，下面瞬间蹦出十多万条滚动新闻时，禁不住笑了。

“李龙啊李龙，这回你还能不死？”

刘羽想着，忽然有了注意，落井下石我不会，但火上浇油，我还是使把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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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网络的力量

“大宝，找个电脑高手来，会改IP的那种。”刘羽想想，又改口：“算了，还是保险点吧，你去下网吧，把李龙为什么阻止我救人的原因写上去……记住，千万别被人认出来，用网吧的身份证最好。”

罗大宝坏笑一声：“嘿嘿，老大你放心，我懂！”

然后刘羽就坐在电脑前，不停的刷新不停的刷新，一个钟头后，终于在猫娘论坛上看到一篇文章。

发表人是刚申请的叫做“我是告密人”的会员，发表了如下一篇文章。

《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我是一个平凡的小jǐng察，别问我是谁，我还要吃饭，还要赚钱养家，所以，在我说了下面不为人知的真实消息后，请你们不要刨根究底追查我的来历。”

“李某的案子发生在风山某路段，处理本次事故的是某个中队，而我，就是这个中队的一员，亲自参与了案件的审理，目睹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当事人李某，某市市长儿子，今年二十二岁，于20rì驾驶自己的奔驰撞到了受害女士袁某……许多看过视频的人都会奇怪，为什么李某一而再再二三阻拦交jǐng救人，甚至不惜动用动手阻拦，我告诉你们我听到的和看到的。”

“21rì，李某在某交jǐng队接受办案人员的询问，当问及道，为什么阻拦交jǐng救人，耽误病人宝贵的救治时间时，你们永远猜不到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李某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以极其藐视的口吻回答‘当然死了最好，活着我不是要天天养着她？’”

“我们的办案人员又问道‘你应该不缺钱’，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他说：‘钱不钱在其次，麻烦，懂不懂？死了一了百了，赔点钱，什么麻烦都没有’”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不停的辱骂和嘲笑办案人员，声称法律制裁不了他，气焰极端嚣张……据说，在前天，该市某分局jǐng察下来要求带人被拒。”

“你们可以当我是在造谣，在中伤，在危言耸听，但你们好好看一看视频，听一听他的语气，看一看他的行为，相信应该会分辨，我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一个有良知的jǐng察，不得不说的一件事。”

刘羽看得眨了眨眼睛，罗大宝你小子有一套嘛，叫你当副指导员，不算辱没你。

罗大宝的这篇文章，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发表的一个小时内，就被浏览了三百次，被转发了四十多次，许多好事者还将这则帖子转发到QQ空间或者**上，那传播就更迅猛，更可怕了。

当罗大宝笑嘿嘿的回来时，浏览的次数已经攀升到恐怖的一千多次，转发上百次！

罗大宝本人都傻眼了，吃吃道：“不是吧，老大，我，我这就成名人啦？”

刘羽也挺傻眼的，深呼一口气：“看来咱们小看了百姓探究真相的好奇心啊。”

“头，这么一来，姓李的这厮难逃责任了，这上了明面的事，他逃都逃不掉。”罗大宝两眼发光。

刘羽看着满天的消息，也迟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没问题了……”

然而，刘羽和罗大宝都小看了一种力量！

这天晚上，赵德电话打过来了。

“刘羽，你队里是怎么搞的，是谁在网上发的帖子？”赵德罕见的措辞很严厉，须知赵德这厮对刘羽敬畏得不行，这回措辞严厉，怕是事情相当大。

刘羽故作不知：“赵队长，你说的什么帖子？”

赵德气急败坏，省通信管理局正在四面扑火，偏偏他下面的中队不知死活的“爆料”而且有板有眼！本来先扑火，报纸再降降温，最后公安机关再澄清一下，系造谣事件，网民骂几声自.由.言.论，事情基本就盖过去。

但好死不死，一个自称jǐng察的人居然把事情抖出来了，刚扑灭的大火又噌的一下成倍往上冒！这篇揭露的文章的影响几乎比视频本身还恶劣！怪只怪李龙的那几句话，实在太招民怨沸腾了。那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态度和话语，彻底激怒了麻木的网民。

现在这场火势，已经不是扑火就能解决得了问题。

“别给我不懂装懂！这么大的事你会不知道？”赵德暴跳如雷，搞不好他就要下台了。

刘羽脸sè一拉，冷冷道：“赵队长，麻烦你把话说明白，我什么不懂装懂？”

赵德气得脸sè铁青，偏偏不敢叫真，这姓刘的真要发起飙来，他一样得下台，所以控制住怒火，没好气的说道：“自己上网搜，李龙的事！”说完啪的一下就挂掉了。

刘羽上网看了下，各大论坛比昨天明显活跃更多，谩骂一片，罗大宝的文章引起的轰动相当相当大。

但是刘羽注意到，有这么一批人，针对罗大宝的文章提出了质疑。

第一，对方是否真的是市长之子，类似自称市长之子的案件有过许多起，但多系造谣。

第二，如何可以确定那些话是他本人说的，有何依据？

第三，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是医疗事故，还是抢救不及时？

第四，为什么之前不发这篇帖子，现在才发，寓意何在？

反对的声音大致是围绕这四个问题在转，看上去问得很客观，但很显然，他们代表了某个阵营。

刘羽望着那群水军，心底一阵心寒，有些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周明和蒋新国出奇的安静，丝毫没有就此事跟刘羽通过话，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这让刘羽细细琢磨一番，难道又涉及到某方面的斗争？

还真就是这样，这一看就涉及到省会城市市长的事，周明和蒋新国哪敢管？站出来打压刘羽的中队吧，齐建华到现在还没表态；站出来支持刘羽吧，又怕省里有意见。作为交jǐng的领导，这两位表示很坐蜡，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被架在了火上烤。

周明盯着电脑上的相关报道，嘴角有一抹苦涩：“这个刘羽，折腾劲太大了！”

蒋新国则望着相同的信息，苦着脸笑了下：“越玩越大，我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而公安局的局长范东亮，在得到信息汇报之后，作出了重要批示。

“先等等吧。”

相比于范东亮含含糊糊的态度，放心红则皱了皱眉：“这个刘羽，每次闹事都有他！”

至于市委书记和市长，自然是毫无反应，这事他俩能有反应吗？怎么反应都不合适。

听取民众意见，那你在李宏伟的脸！一个副市长表示出听取民众意见，李宏伟只会淡淡扫一眼，蚂蚁的意见无关紧要。但跟自己平级的市长听取意见，那就是**裸的打脸。

但给李宏伟面子吧，民众不干了，再没脑子的领导也不会干出天怒人怨的事情。

所以，李宏伟你自己解决吧，这就看你本事了，我俩不吭声。

其实，风山市的人都在看一个人的态度！

齐建华！

事情发生了足足四天，齐建华愣是沉住气没表态，他这个没表态很是吓坏了一批李宏伟的人。齐家要是看李宏伟不爽，他们跟着倒霉那是妥妥的，齐家跺一跺脚，中州也得狠狠晃一晃才是。

而李宏伟的秘书，冯红艳将网上的消息汇总到李宏伟面前时，李宏伟沉静的脸庞变得不好看，不怒而威的发话：“通知通信管理局吧，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虽说通信管理局属于省里管，但他这个省会市长的话，还是能进去的……其实，李宏伟的话还没传到，通信管理局也早就在开始处理了。有些负面影响比较大的东西，他们封杀是理所当然，至于事情真假，那是公安机关的责任，他们负责的是网络。

相比于往上的热火朝天，风山的报纸异常的平和。

这里有建设，那里有楼盘，这个明星chūn光外.泄，那个车展开始，这里发生抢劫案，那里发生车祸……

总之，李龙的事情，完全当没有发生过，网络上吵得沸腾的李龙事件，直接被无视。

甚至，跟这件事相关的医院冷漠致受害者抢救不及时死亡，也被卡住了。

刘羽打电话问过去，陈菲支支吾吾道：“总编卡住了，徐老师也递不过去，风头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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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无奈的悲愤

刘羽有一股无力感，网络面对的毕竟只有一批人，真正说面向全社会，还是报刊，网络上更多的只是愤青，虽然说得比较片面，但愤青居多是不争的事实……

可以说，网络的力量看似磅礴，实则很有限，在信息量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滚动的前提下，在受众面年轻人占据多半的前提下——多数年轻人是不掌握社会资源的——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喊一嗓子……是的，喊完骂几句，骂完睡觉，睡完接着骂，骂完再睡，反反复复几天后，又开始骂另一个事件，然后，这件事渐渐淡出视野……

只有通过报社这种正面的东西报道出去，才能真正起到应有的作用，但是可惜，敢于随意报道市长的报纸，还没诞生。

此后三天，网络上的呼喊声渐渐低下去，这件事的火焰真的快被扑灭了——或者说不是扑灭，而是自己熄灭了，人心如此，热血焉能持续太久？

刘羽苦恼着，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了江心月。

“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刘羽不甘心的问道，他对网络可是觊觎了很多厚望，指望能通过这种舆论把李龙给吃死。

江心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宣太明说的是什么，淡淡笑了笑，那份视频，她看过，认出了救人的刘羽。

“你觉得很委屈是吧。”

“有些委屈吧，更多的是不甘心。”刘羽叹口气，在江心月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心月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有这种感觉，因为，你只是一个半官。”

刘羽摸不着头脑，我问的是这个案件，跟官不官的有啥关系？还有：“什么是半官？”

江心月收敛神sè，耐心的说道：“意思是，你的身子是官，心却不是官，这不是半官是什么？”

刘羽默然，懂了一点，竖着耳朵继续听。

“在你看来，这是一件天怒人怨的事，但在我看来，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事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肇事者，一个是受害者，怎么肇事，肇事者是谁，怎么嚣张，受害者是谁，受害者怎么可怜，都是枝叶末节……”

刘羽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不觉得这话很没有人情味吗？”

江心月轻轻一笑：“这就是我说的官心……官，是不应该有感情的，你站的位置决定你不能有感情，有感情就有偏颇，有偏颇就有失公允……我一直认为，官其实并不适合由人来当，因为人心和官心，能随时转换的人不多，混为一体的却比比皆是……所以，现在官员作风有待改进，这就是官心和人心混杂的结果。”

“而你，你还能肯定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来看这件事的吗？”

刘羽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没有用在官心，而是跟着百姓一样，带着愤怒，带着情绪来看待这件事——虽然出发点是为了公正，但是带了情绪就难免有不公正的地方，比如他还特意收拾了李龙一番，弄脱臼了他的手，这就是不公……

“这件事，你放手吧，别连累到自己。”江心月轻叹道：“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很多，管不来，也不要被舆论影响……你想过为什么这件事会在网络上这么红吗？”

“市长的儿子撞死人，当然要红啦！”刘羽想当然的回答。

江心月缓缓摇头：“你只看到表面，没有仔细想一想，我问你，如果这是一个普通司机撞死人，会这么轰动吗？”

“当然不会，两者不能相比！”

“那不就是了？”江心月淡然道：“区别就在一个市长的光环，在网上口诛笔伐，空喊正义的人，又有几个是正义？没准发帖子里的，有强.jiān犯，有抢劫犯，有小偷，有流氓，不觉得可笑吗？”

“你要了解他们的心态——不否认有真正心怀正义的人为受害者鸣冤，这样的人是真有，但在我看来，更多的人是寻求不平衡的补偿点，不要相信大多数人喊的公平，那是因为他们站在了不公平的位置——否则，这件事不会如此轰动。”

刘羽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江心月说得话，每一句都很在理——虽然很残酷。

“所以，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无非就是一人撞死另一个人，至于撞人的人如何嚣张，不必在意……所以，这件事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放手，死抓着不放，对你的仕途百害而无一利……”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要告诉你，凡事分清事情主干，这是你必须掌握的技能，当你有一天站在高干的岗位，就越发需要了……比如，你们局长要你们破获某个案件，他关注的一定只有结果，而不是你们的过程。”江心月转移了一下话题。

“噢。”刘羽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空落落的，觉得现实很无情，很残酷，在上位者眼里，这只是一件不大的事情，无非是撞了人而已。

哎，明知道心月说得是对的，可我就这么不甘心呢？

刘羽第一次迷茫了，在官场上迷茫了。

他知道江心月说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对他只有好处，别人想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懒得跟你说呢。

但是，他的本心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袖手旁观，以一颗淡漠的心来看待这事，那不是他喜欢的自己。

而在刘羽纠结迷茫时，方小花递过来一份让刘羽心头巨震的报道！

这时《首山市jǐng》报，顾名思义，是jǐng察内部的报刊，主要讲内部的事情，法规、动态、学术讨论等。以前是《中州省jǐng》，因为隶属关系调整，省会jǐng察局改为首山市jǐng局，便跟着改版，但内容不变，依然覆盖整个中州jǐng察系统。

相比于rì报、晚报之类的，这内刊jǐng报就不怎么入流了，内容有限，受众面窄小，偶尔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比如jǐng察系统的领导发出某些重要jīng神等等，但却有限得紧，一般重视的人不多。

在动态一栏，出现了一篇刘羽心底发寒的报道，标题是《关于某市长儿子撞死人事件的声明》

声明如下：

“经崇南分局侦查，近rì网上出现关于李某撞死人事件，系造谣事件，该视频经鉴定，是三年前视频，造谣人已被公安机关抓捕，将追究造谣者刑事责任。”

方小花是一个很有心的人，短短几天内，已经能很好的待人接物，发现领导有看党报的习惯，就拼了命的搜集报纸，发现领导需要什么信息，就努力去搜索，而这几天领导关注袁辛琳的事件，方小花就各方搜集有用资料，这大家都忽略的内刊jǐng报她也留意着，不成想居然真看到了有用的消息。

某个方面来说，方小花其实比邱水更适合接待员的位置，刘羽也对方小花刮目相看。

这篇类似辟谣的声明，刘羽看完后，脸sè沉静如水，一点一点把报纸撕得稀烂。

怎么可以这么空口白牙说瞎话？三年前发生的？发视频者系造谣？还被抓捕？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

刘羽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寒意！

这份辟谣既然发在了jǐng察内刊上，那么下一步，若没有意外，便要见报了——若无强有力的人在背后，这份辟谣是不会上内刊的——辟谣的xìng质何等严谨？代表的是公安机关，在大家都心里跟明镜似的时候，没有人撑着，公安的人会允许你一个分局辟谣？如果出了意外，你岂不是害了整个公安系统的威严？

所以，内刊见报，是一个过渡，你可以当这是一个缓冲，也可以当是一个试探，借以看各方的态度。

若各方没有太大反应，这篇辟谣就真的要上晚报，甚至rì报了！

也许这篇辟谣一出来，袁辛琳的事会被淡忘的更快，而大家也渐渐相信，真的是造谣……当时见证者只是少数，而口口相传，辐shè面很小，终归只流传在小范围内，没有太多人知道，真的发生过这一幕。

没人知道，李宏伟的儿子，何等的漠视人的生命。

更没人知道，一个青chūn活泼的生命真的躺在了血泊中，消失在这片被扭曲的真相之中。

这种力量，太恐怖了…..

恐怖到刘羽浑身发寒……

刘羽双拳紧握，眼中弥漫着深深的悲愤——更多的是无奈！

“把罗大宝叫来！”刘羽沉声道，他可以不管这件事，可良心却过不去！但真要管到底，他已然没有太多选择——没人能帮得上忙——既然辟谣已经出来了，那么再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李宏伟，而是整个公安系统！

可以说，中州省的公安这次是被少数人绑架了，被代表了——一份辟谣的威力就厉害在此。

要戳穿事情的真相，那么你挑战的是公安系统，而非个别人！

李宏伟玩的就是这一招，以点入面，一个分局的辟谣，绑架你整个公安。

“罗大宝，交代你两件事，务必给我办好！”刘羽递出了一张纸条。

罗大宝看过字面，神sè狂变，骇然道：“头，你是想……”

“去吧，有些事看不下去……亏我还以为自己成熟了，到头来，还是二愣子。”刘羽沉静的笑了一声。

罗大宝满脸复杂，腰板挺得笔直笔直，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头，你是我一辈子见过最正直的官了！我罗大宝，就服你一个人……头，不是你不够成熟，而是这件事，官场的规矩已经难以改变什么，体制的森严束缚得太紧，只剩下打乱拳一条路。”

“呵呵……到头来还是一个二愣子啊。”刘羽自嘲一笑：“唯一可惜的是，胡睿那个小人，我还没整倒，他的事情，完全挖掘不出来。”

罗大宝啼笑皆非，这种时候还关心胡睿。

罗大宝拎着纸条，很快就去办理领导交给他的事了，也许是领导最后交给他的一件事。

刘羽在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许久，呆呆望着天花板，无奈一叹，缓缓站了起来。

这天下午，注定是不一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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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唐晨

一辆交jǐng的大拖车，以均匀的速度行驶在繁华的马路上，如果仅仅是拖车，那无所谓，没人会惊奇。

但令人惊奇的是，或者，令人惊掉了眼珠子的是，在拖车上，一个年轻的男子，像耶稣一样被绑在了拖车的铁架子上，在那里大声咒骂，竭斯底里的怒吼，似乎骂着什么“刘羽，草拟祖宗”之类的话语。

而在铁架的两端，摆着两条长长的横幅。

“李宏伟儿子李龙”

“开车撞死人不是造谣”

开车的，就是刘羽……一个二愣子。

刘羽轻笑着，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这是他最后的呐喊，很悲愤，很无奈的呐喊。

看起来，很疯狂，很**，很犯傻，是一个纯纯粹粹的二愣子才会做的事，但，他没有别的法子，只有用这种二愣子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网上的流传是真实的，绝不是假的，那不是造谣，造谣者无罪，撞死人者才应该有罪。

这种类似古代游街示众的古老方式，此刻却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人们的眼前，绝大多数人，都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用手机拍摄视频和照片，更有好事者，举着摄像机，全程追踪，造成一幕极端奇葩的景象。

当刘羽行到中途时，已经有好些车辆跟在后面起哄，造成交通不便，引起了交jǐng的注意，当发现这一幕时，登时傻眼了。

一个小交jǐng骑着摩托车示意刘羽停车，刘羽还穿着jǐng服呢，没有停车，而是探出头，淡笑道：“我刘羽，你有事吗？”

小交jǐng听到刘羽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虽然不是三中队的，但交jǐng里谁不认识刘羽？再看看对方的肩章，一杠三星，最起码也是个中队长，身份十有仈jiǔ是真的，立即哆嗦一下，讪笑着让开路。

这件事很快被传回了局里，消息一层一层往上递。

周明听说后，嘴里叼着的烟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愣了足足一分钟才猛地站起身，给蒋新国打了电话。

刘羽这是……准备撂担子不干了！

蒋新国听后，愣了足足三十秒钟，脸sè变了变，反手打给了齐建华的秘书常梅芳。

常梅芳听完，很有些傻眼，刘羽这么一个有前途的干部，居然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不干了！该说你是正义爆棚，还是该说太年轻，太二愣子呢？

当齐建华听说后，古井不波的脸sè，居然也露出愕然之sè，足足愣了十秒钟，才轻笑着摇摇头：“一直弄不懂老爷子看重他什么，现在，似乎明白了……”

这件事还传到了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耳中，两位一把手有些哭笑不得，官场上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种愣头青？居然……居然干出这种荒唐事？

李宏伟在不久也得到消息，满脸惊愕，这刘羽到底是个什么人？完全不按官场规则来，就是齐建华也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啊！

李宏伟心底涌现出怒气，这么一来，他儿子在风山的事岂不是又要被揭露出来？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手段压下去，这一闹，事情就闹大了！

哼！当我隔着远就抽不到你？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李龙，真当我李宏伟是摆设？

“让公安局去风山把人抓来——如果齐建华还没表态的话。”李宏伟淡淡的发话，市长是必须要有涵养的，再生气也不能放在表面。但是说出的话，就杀气腾腾，跨市抓人，这味道就相当森然了。

刘羽转了大半个风山市，在本市一大批jǐng察追上去时，刘羽已经人去车空，只剩下李龙在那里破口大骂。

“cāo.你.妈.逼，你们一群饭桶，现在才来，老子的脸都丢尽了！”李龙想杀人的心都有，他今天不知道被拍了多少照片，这回是全国有名了！

一群奉命来堵住的jǐng察面sè挂不住，好几个心里嘀咕，麻痹的，早知道路上再慢一点，你这种人怎么不死了算了？

此时的刘羽已经在开车去往首山市的路上。

风山跟首山修了高速公路，全程只需要两个小时，开快车的话，大概一个半小时。

刘羽就是在一个半小时内赶到了首山，干什么？救“造谣者”。

左右是破罐子破摔，刘羽豁出去了，闯一次祸是闯，闯两次也是闯，明明真实发生的事，结果可笑的是，居然被定为三年前的事，拍摄的人更被抓捕，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寒心的事吗？

刘羽来之前打听过，这个姓唐的女孩被关在崇南分局，就是那个来领李龙的分局。

刘羽一身交jǐng服，混进去完全都不起眼，连大门都是直接放行的。在分局大院走了一阵，总算摸清楚了拘留室的位置，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被抓的造谣者在哪，我是下面交jǐng大队的。”刘羽逮住一个走廊上的小jǐng员，戴着眼镜，眼神呆呆的，一看就是大学刚毕业，最好骗了。

果然，大学生jǐng员一看刘羽肩章，肃然起敬，这是领导！于是很恭敬的给刘羽指了一个位置，在最里面的一个拘留室。

这个拘留室里，此刻上演着极为怪异的一幕！

一个长相极其丑陋……或者说，脸上因为长的痘痘太多，而导致面部局部溃烂的女孩，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捏着一根大鸡腿，一手往嘴里灌着可乐，吃一口就骂一句。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连老娘都敢抓！”这丑陋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唐晨，此刻毫无形象——姑且当做一个正常女人看吧——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这架势，完全像是一个女土匪，还是在jǐng察局当土匪。

在他的面前，两个jǐng察束手弓腰的哈腰点头道歉。

“对不起唐小姐，我们不知道是您。”一个肩章有三条杠杠的jǐng察额头满是汗的说道——三条杠杠啊，最起码也是市公安局长级别的——跟风山一样，首山的公安局长可是副市长兼任的！

唐晨狠狠吃了几口肉，喝了几口可乐，两手往后一甩，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本小姐关了两天！我在寝室睡个觉容易吗我？”

合着唐晨被抓的时候，正在大学寝室睡回笼觉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安局给拎走了，活生生关了俩天，能不生气吗？

“你，还有你，给我揉揉肩膀，在地上蹲了两天，睡觉的地方都没，老娘骨头都散架了！”

两位jǐng察对视了眼，赶紧跑过来，忍着不看那张比鬼还难看的脸，准备给她揉肩膀。

而这时，大门猛地一下被踹开，刘羽闪身冲了进来，刚好瞥见两个jǐng察双手要抓唐晨的样子，以为这是要对唐晨用手段。

“你是谁？”三条杠杠那位沉声发问。

“去你妈的！”刘羽弄了一副大眼睛框在脸上，遮住了大半个长相，叫人认不出来。此刻看都不看两人，一人一脚把人给撂倒，拉起唐晨的手就往外跑，心里却着实被唐晨丑的令人发指的长相给惊到了，我艹，比身份证上还丑，你这演鬼片都不需要化妆。

唐晨懵了，呆呆的被刘羽拉着往外跑，有点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了看刘羽的侧脸，唐晨在脑袋里思索了一会，猛地想起来：“你是那个多管闲事的jǐng察？”

刘羽嘴角一抽，喵了个咪，老子可不就是在多管闲事？

“别啰嗦，跟我走！”刘羽拉着唐晨跑到了分局的后门，这是刘羽刚才转的时候，摸出来的一个小门。

带着她出了分局，躲进了刘羽的车里，开出了一段距离发现没人追，刘羽才把车听在路边。回头一看，好悬没把鼻子给气歪！

你没紧张感就不说了，居然还躺在后面呼呼大睡，车停了轻微的摇晃才把她惊醒。

刘羽又不忍心责怪，一个无辜的女孩被丢进拘留室，苦头肯定没少吃。

摸了摸口袋，刘羽从里面摸出一张假身份证，顺带拍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拿着赶紧跑路，最好别在中州省呆，出去了再联系家人，要点生活费，等风头平静了再回来，别想着上.访，明白吗？”

唐晨迷迷糊糊的接过，只拿了身份张，好奇的翻了翻，扑哧一笑：“唐笑笑？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俗，太俗了！”

刘羽嘴角抽了抽，这个唐晨还真是极品……

很新奇的把玩了一会假身份证，唐晨忽地笑容一收，直勾勾盯着刘羽：“你把我从jǐng察局抢走，不怕被罢官吗？”

刘羽无奈一笑：“与其看着一段血淋淋的真相被歪曲，自己则麻木不仁的无动于衷，不如豁出去……你是无辜的，而辛琳，也死得很惨……她是死在我怀里的，就这样不管，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这个窝囊官，不当也罢。”

唐晨眨了眨眼睛，扑哧一笑：“你太傻了，这样做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要受到处分，何必呢？”

“也有人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当官就不能讲感情……只不过我当官时间不长，还是有感情的，没办法呀。”刘羽长长一叹，随即不耐烦的挥挥手：“你赶紧走吧，只能帮到你这里了，下次摄像招呼点。”

唐晨笑眯眯的，把身份证收起来，豪放的拍了拍刘羽的肩膀：“你人不错，以后我罩着你！”

刘羽哭笑不得，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保我什么呀？

“糟了！”刘羽脸sè一变，只见几辆jǐng车无声无息的开了过来，刚才只顾着说话，没注意。

刘羽心一沉，准备强行冲过去。

“傻瓜，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唐晨笑嘻嘻道，声音倒是如银铃般悦耳，很耐听，可这脸——你还是把脸蒙起来吧，不然这么好听的声音也得给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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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鬼脸女

刘羽还没理解她的话呢，唐晨就大大咧咧的站出来，冲远处的jǐng车招了招手，然后在刘羽石化的目光下，jǐng车里下来一个三条杠子的中年人，正是刚才被刘羽踹到的那位，一路小跑到唐晨跟前，客客气气的说这话。

这……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刘羽懵了。

唐晨不知道跟jǐng察说了什么，那些jǐng察嗖的一下就全散了。

唐晨笑嘻嘻的又钻回来了，得意洋洋的扬着小脑袋道：“怎么样？说了不用担心了吧。”

刘羽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唐晨，他再傻也知道，这个唐晨来头异常大！刚才那人三杠三星，一级jǐng监，铁铁是首山市jǐng察局长！尼玛，老子是干了什么呀？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家很有办法？”刘羽要多震撼有多震撼，我特么多管闲事了！

唐晨笑而不语，躺在座椅上沉沉的睡着了：“把我送学校去吧。”

刘羽有点无语，这个唐晨！

唐晨的学校就是刘羽的母校，中州大学，是全国也排得上号的名牌大学，录取分数线极高。

刘羽进了里面，轻车熟路，唐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指了指28栋女生寝室，刘羽就直接开过去了。

“送我上去。”唐晨浑身没劲的推开门，懒洋洋的。

“啊？这可是女生寝室！”刘羽张了张嘴。

唐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回：“女生寝室怎么了？你穿身jǐng服还上不去？”

那倒是，刘羽有点哭笑不得，楼管见了他，肃然起敬，哪敢指着那个“男士止步”的牌子？

进了寝室，她寝室人都没回。

“你坐着，我去洗个澡，关了两天身上臭死了！”唐晨进了卫生间。

刘羽好笑的坐在她床上，随意看着，忽然看到她床头有一个相册，禁不住随手打开看看，发现全是小时候的。貌似小时候的唐晨还不是这样，挺可爱的小女孩。

正看着呢，门就被推开了，门外惊呼一声，只见两个女生拎着饭盒，吃惊的望着里面突然多出来的男人。

“你们好。”刘羽讪讪笑了笑，这算不算是进女生寝室被抓找了。

“是来抓唐晨的吗？”一个女人鼻子皱了皱，有些厌恶：“我们真倒霉，为什么偏偏跟这个鬼脸女分到一个寝室！”

另一个女人也皱了皱眉：“喂，jǐng官，她的东西都在那，你自己搜，跟我们没关系。”

刘羽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看了看卫生间，唐晨……其实也挺可怜的。男人躲着，连女人也避得远远的，那张脸实在……惨不忍睹。

不过看样子，她们是不知道唐晨的身份吧，不然就算唐晨是一头母猪，她们也照样会好好哄着，而不是冷言冷语。

唐晨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笑哈哈道：“哈哈，我回来啦！”

两个女生没想到唐晨就在卫生间，想到自己的话都被听到，略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仅仅是不好意思，两人拎着饭盒坐到一边，自顾自的吃起来，直接无视唐晨。

刘羽深深看了唐晨一眼，人，似乎不坏，同学都那么嘲讽她了，还装作没听到，嘻嘻哈哈的，平时也没少风言风语给她听吧。

“走吧，我们去吃饭。”刘羽拉起唐晨的小手就往外走，你长得这么吓人，没谁会说我占你便宜吧。

唐晨也没怎么挣扎，被男孩子牵着手，对她来说，大抵只是一种奢望。

“去外面餐馆吃好了。”刘羽是考虑到唐晨的长相，指指点点的目光也够她难受的。

唐晨却摇摇头：“要去就去食堂，别人要笑就笑好了。”说着还嘻嘻一笑，给刘羽吓了一跳，大姐，你还是不要笑的好。

去食堂要经过一片篮球场，一大片男生在这里打篮球，唐晨经过时立刻起了哄。

“我艹，赵刚，你快看，你媳妇儿来了！”一个矮胖的男生揶揄的冲一个高高大大阳光帅气的男生说话。

那男生脸一绿，冷哼道：“**的再乱说，揍死你！我老婆是校花，这种丑八怪给我舔鞋都嫌吓人！”

“呵呵，人家可是追求你了。”矮胖的男生继续讽刺道。

赵刚脸一拉，怨恨的瞪了走过的唐晨一眼，远远的狠狠吐了口唾沫，遥遥指着刘羽：“丑八怪，**的不躲在寝室，出来干什么，想吓死人是不是？”

唐晨咬了咬嘴唇，秀拳捏了捏，刘羽明显感受她的身子颤了一下。

刘羽看了那个赵刚一眼，声音一冷：“管好你的臭嘴！”

赵刚登时不爽了，他家里估计也有点背景，不怕jǐng察，两眼一瞪：“麻痹的，管你鸟几把事，给老子滚一边去！再给老子逼逼歪歪，扒了你的jǐng皮！”

刘羽眼神一冷，就要上前教训一顿，却被唐晨拉住了。

“算了，走吧，是我自作多情。”唐晨的语气罕见的低沉，看来赵刚很是伤了她的心。

刘羽叹了口气：“你喜欢这种人？”

唐晨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嘲一笑：“走吧，别问了。”

到了食堂，人更多了，唐晨到哪里，哪里就闪开一大片空白，唐晨反倒自嘲的一笑：“长得丑也是有好处呢，看见没，都没人敢跟我抢东西！”

何止饭，座位也没人敢跟唐晨抢……唐晨在这一坐，周围的都跑了，空了一大排座位。

刘羽吃了几口，禁不住问道：“唐晨，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想说，当我没问好了。”

唐晨猛地一颤，浑然不在意的发话：“一次贪玩，受了点伤，面部神经受损，失去调节功能，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不停的长痘痘，老中医也没有办法。”

唐晨不容易啊，得要多坚强才能挺过来，是不是可以帮她一把？

“那个……唐晨，想没想过好的一天？”刘羽试探的问道。

唐晨一愣，随即乐呵呵的一笑：“怎么可能好得了？没有医生能治疗得好面部的神经病变。”

刘羽似笑非笑道：“万一能治好呢？”

唐晨都不打磕绊的，半开玩笑半认真：“那我嫁给他，以身相许，要是没病，我的长相不会比赵刚的校花老婆差，我俩身材就差不多，长相肯定也差不多……”

你倒是有自信，刘羽好笑的摇摇头：“那好吧，嫁给我就不必了，看在你一直不容易的份上。”

“哈？你？别逗了！”唐晨翻了翻白眼：“首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有办法？”

刘羽耸耸肩：“试试不就知道？”

唐晨眯着眼狐疑的看了刘羽好一阵：“要是你真能治好我，要什么都可以给你，真的。”

刘羽淡淡笑了笑：“你要感谢你的坚强和乐观，你如果是个心思yīn狠，专门嫉妒别人的女人，我才懒得管，感谢的话就不说了。”

唐晨将信将疑，饭后跟着刘羽来到小树林，刘羽也不讲究什么，就这么给她推拿面部，修复她的面部神经。

才揉了五分钟，唐晨就连连呼喊：“啊！受不了，受不了，太热了，脸都快烧起来了。”

刘羽收了收，站起身，给了自己的号码：“觉得有效再来风山找我……尽快吧，没准我这官干不成，卷铺盖走了人也说不定。”

唐晨把自己的号码也给过去了，嘟囔道：“不要随便给别人，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刘羽心说，是你的号码给不出去吧？点了点头，心头轻松的开着车往回走，这才像话嘛，当官当得那么憋屈，还不如不当。

手机开机，出现一溜未接来电，其中最多的，居然是江心月。然后就是中队的人，看来白天的事只在官场上流传得比较快，一般百姓目前还不知道消息，诸如小雪等人还不知情。

刘羽觉得很对不住江心月，她指点了那么多，自己最终还是按照本意行事，辜负了她一片苦心。想了想，刘羽还是拨回去了。

“你还知道开机啊！”江心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刘羽表情讪讪：“没办法，让我眼睁睁看着，实在做不到，只能豁出去了。”

刘羽心想江心月肯定会狠狠批他一顿，不料，江心月居然柔声一叹：“这样也好，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执法机关，容易闹出事……”

“我想办法把你的关系提到省里来，在农业厅安排一个副职，好好磨砺一下。”江心月给刘羽安排好路线了都。

刘羽一阵感动：“谢谢你心月。”

江心月脸一红，嗔了一声挂掉电话。

回到队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不成想，罗大宝居然在办公室等着，见刘羽回来大喜：“头，你终于回来了！”

今天的横幅和假身份证都是罗大宝代办的，要说中队这一帮子人，刘羽最看好谁，还是罗大宝了——年纪相仿，人够激灵，最关键的是跟刘羽的遭遇类似，都属于刚进官场，有血xìng，容易犯楞，跟刘羽之间没有代沟，不像李乾坤，人是不错，却给人圆滑的感觉。

“回来摘帽子的。”刘羽苦笑一声。

罗大宝捏了捏拳头：“头，我也不干了，这jǐng察干得憋得慌，辛琳死得那么惨，却被红口白牙说成是造谣，完全当没有袁辛琳这个人，而李龙视人命如蝼蚁的人，却被堂而皇之的包庇，这样的jǐng察，不干也罢！我跟着头混！”

“胡说！”刘羽一通呵斥：“你是在拿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

罗大宝却坚持道：“反正头要走了，我也不打算干了，这件事太寒人心，从肇事者李龙，到医院的人，再到咱们组织，我彻底失望了。”

这就是罗大宝和李乾坤的不同了……

刘羽还待说什么，却最终蓦然一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还有什么脸训斥罗大宝？

“你好好考虑吧，真要不干再来找我，不愁吃不愁穿是没问题。”刘羽淡淡道，左手医术，右手武术，挣点钱真不难。

正说着话呢，常秘书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就是齐建华终于表态了！这个一直沉住了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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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橄榄枝

“刘羽，明天继续上班。”常秘书就这么一句话，但这句话却说明太多问题了！

齐建华，在这件事上是支持刘羽的，虽然未见得是要针对李宏伟，却不想因为这件事叫刘羽给人欺负，这个帽子，又一次险之又险的保住了！

“嘿嘿，看来齐老还是很照顾我！”刘羽明白了一点，齐家对他究竟是何种态度了，不拉入，但绝不容许别人欺负，关键时候还能出手撑把伞，挡挡雨——这么一来，似乎以后很多事都好办了！

这次齐家的表态，意义很大啊！

罗大宝有些傻眼：“头，闹了这么大事，就这么没事啦？”

刘羽也觉得像做梦一样，拍了拍罗大宝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发话：“咱两以后不能冲动了。”

罗大宝嘴角直抽，头你不冲动，我还能冲动不成？不过“咱俩”两字让罗大宝知道，自己距离领导又近了一步。

而李宏伟脸sè则变了变，他派去的跨市抓人的jǐng察回来了，而且带回了常秘书的话！

“回去吧，刘羽的问题，我们自己会处理。”这就是常秘书的原话。派去的jǐng察抓的是干部，自然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去抓，经过风山公安是一定的。

对这位风山第一秘的话，李宏伟知道代表着什么，这是齐建华在出手保护刘羽！

“齐家！太霸道了！”以李宏伟的城府，居然也禁不住发怒，在他看来，这件事只要把刘羽办了，白天的事可以再度压下去，再把儿子送到外省或者国外，避避风头，这件事就解了。

可齐家，居然蛮横的把他的人赶回来，不让动刘羽，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李宏伟焉能不生气？

然而，李宏伟完全没想到，第二天，一件让他心惊肉跳的事情发生了！

刘羽也满脸吃惊的望着前来的两人，他们出示的文件赫然来自省公安机关办公厅！

他们的目的和之前的冯秘书如出一辙，带走李龙，但两者意味却有本质的区别。

省公安厅插手，意味着省里有人发话了，不排除是李宏伟活动了下身子，也不排除，这是齐建华默许，打算放掉李龙。

但如果来人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队长，那就完全不是这个味了。

如果是要放李龙，一两个小杂鱼拎着一份文件照样能把人拎走，刘羽拦不住，人家是省公安厅，又有文件，刘羽没理由拦。

可这来的是总队副队长，那就是说，这件事会认真严肃处理，坚决不手软！这是省公厅给外面的人一个信号，表明立场的。

刘羽不知道为什么省公安厅会诡异的插手，须知，内刊上可是已经有了辟谣声明！

但这一插手，李龙的命运是注定的。

李宏伟再大个，手再长，也伸不进省公安厅，况且敢不敢伸还是大问题，省里表了态，你在省的眼皮底下，还敢伸手？不剁掉你的爪子那就是对我面子的不负责任。

所以，接到这份文件，刘羽的心彻底松下来，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李龙，你不是说法律治不了你么？那就看看，能不能把你给办咯！

在提人的空闲里，这位省刑jǐng副总队石利民跟刘羽闲聊了几句，但聊的内容也大有可琢磨的地方。

“刘队长，李龙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石利民说这话时脸sè比较怪异，眼里透着一股不确定，尤其是看刘羽的时候，这种目光愈发的明显。

“呵呵，交给领导哪能不放心？”刘羽呵呵一笑，心里却有些腻味，你这给我交代什么意思？我充其量就是抓了个人——好吧，顶多**似的闹了一场，难不成你们是怕我又闹？安抚我？这不可能吧，你们省公厅的眼睛向来高，我蹦的再欢也进不了你们眼睛才是。

“刘队长，好好干，我们都看好你。”石利民忽然丢出这么一句话！

刘羽脸sè微微变化了下，你这啥意思？拉拢我？

石利民这个副队长顶了天副处干部——好吧，你是省里的，但就算以后下了地方，顶了天也就市局副局长，难道你在拉人之前不会调查一下，我是谁的人？我上面就有一位蒋局长坐着呢。

等等，这该不会是你后面的人在隔山传话吧？

瞧出刘羽脸sè有异，心说你小子也不笨，笑了笑：“领导的耳朵里，你可是挂了号的。”

那就是后一种可能了，在代人传话。

可是你们就不顾及齐建华吗？在人家的地盘对他下面的人拉拢，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那真是荣幸，我干的事给领导添麻烦了。”刘羽带着一丝深意的回答“咱们风山市的公安领导也挺为我头疼的。”

前半句意思是，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委婉拒绝。

后半句意思是，我这边是搭了线上了船的人，你们别有什么误会。

石利民脸sè没有变化，高深莫测的笑着回答：“都是公安，不分内外嘛。”

刘羽迷茫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听人家的意思，不在乎自己是谁的人。难道他们跟齐建华是一路的？但又不像啊，否则何必多此一举说拉拢的话，跟着齐建华不就是跟着他们吗？

等石利民拎着李龙走了，刘羽给江心月敲了个电话。

“喂，心月，发生了这么件事……”刘羽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道。

江心月眉头深锁，分析道：“这应该不会啊，齐建华在的地方，别人都不会伸手……而你，说句不好听的，看不出来有拉拢的价值。”

刘羽嘴角一抽，给打击了个不轻，不过这也是事实，刘羽这要政绩没政绩，要能力还没体现，要人脉还是半个人齐建华的人，真没啥被拉拢的价值。

江心月眉头紧锁了半天，狐疑的问道：“刘羽，你……最近是不是遇上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唐晨，试探道：“心月，那个……咱们上面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唐家？”

江心月深呼一口气，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道：“刘羽，你不会告诉我，你认识了唐家的人吧？”

果然来头很大啊！刘羽苦笑一声：“认识倒是认识，她叫唐晨，就是那个被污蔑成造谣者给抓走的女大学生，我昨天冲到公安局……哦，是到公安局亲切慰问她。”

“唐晨？”江心月一脸的古怪“这个唐晨……有点特别，严格来说，不算根正苗红。”

刘羽愕然：“这是个什么意思？”

江心月压低了声音：“唐晨的二爷爷，公安一把手，在国.务.院挂了委员，明白了吧……”

“咝~”刘羽吃惊不小，这唐晨的大伯块头太恐怖了！公安.部长，国.务.委.员，这已然是国家.领导人，论影响力更在退居二线的常委齐老之上。

不过亲属关系而言，唐晨只算个支脉，真要在地位上较真，她怕是远不如齐莹这个亲孙女。

江心月忽然异常的嫉妒刘羽，酸溜溜道：“为什么总叫你撞见大人物了？”

刘羽讪笑一声，无辜的发话：“这，我真不是有心的，完全是无意间嘛。”

“哎~”江心月无端叹了口气：“这是你的气运，妄我还替你担心，每次你都是逢凶化吉，挡也挡不住。”

刘羽只能干笑，忽地问道：“那这次的事情是个什么意思？就算唐家比较厉害，也不能这么不给齐家面子吧。”

江心月回过神，琢磨一下说道：“这你就想错了……要说齐家，其实根本志不在公安这一块，人家唐家经营了几十年，你冒然插进去，能讨得了好？这是齐家在磨砺齐建华，反倒是唐家给了个面子，丢个副本让齐建华刷经验。”

“齐家三个儿子，齐建华排老三，老大无心政事，在国外逍遥，老二则是坐省望局，唯独老三齐建华，随遇而安，齐家不想把鸡蛋都撞在老二的篮子里，就把他丢下来历练，估摸着干完这一届就要进省了。”

“所以，齐家在公安的影响并不大，唐家才是龙头，那你说，唐家要在自己的地头提拔个人，齐建华会有意见吗？”

刘羽愕然，感情还有这么个说道，齐家没有在公安发展的意愿啊，齐老三也就下来挂个职，刷刷经验而已，正经是唐家才是这里的老大，没人能撼动。

“但这拉拢你也可以不在意，多半不是唐家的本意，是下面的人从唐家嘴里听到了你的名字，对你留了个心，暗中观察你以后的发展，真要得到唐家的看重，再提拔也是不急的。”

刘羽感叹，有大领导指导就是好啊，这里面的格局，没有她指点，刘羽抓破脑袋也想不到。

挂了电话，刘羽仔细想了想，还是给常秘书敲了个电话，人家唐家对你伸橄榄枝，要说齐建华不知道，那还真不可能。虽说齐建华肯定不在意刘羽被不被唐家拉拢，但刘羽这个当事人，态度是一定要端正的。

你闷着不说，是一种态度，主动汇报又是一种态度！

“常秘书，我是刘羽，这边有件事想汇报一下。”刘羽说道。

常梅芳想了想，问道：“先说说，什么事。”

“是这样，今天省公安厅来了人，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向您这边汇报。”

“嗯，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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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谋杀

三十秒后的样子，沉稳而有磁xìng的男人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刘羽是吧，什么事，说。”这说话气势丝毫不含糊，平淡里透着底蕴。

刘羽还是第一次跟齐建华通话，小心的把石利民的话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齐建华简短的发话，挂电话之际，又丢了一句话：“好好干。”

刘羽知道，这是齐建华在默认，你刘羽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好好干，我齐家不会阻挠你上进的。

松了口气，真就像江心月说的那样，齐建华对刘羽自己发展没有意见，人家都是借着唐家的副本刷经验呢，能说你什么？

刘羽不知道李龙的案子会怎么处理，须知内刊可是登报澄清过，辟谣过，说这是造谣。现在省公安厅堂而皇之的处理这起案件，岂不是动摇了公安机关的威信？不管怎么样，公安厅是不会做出这种蠢事的。

果不其然，就在第三天，石利民打了电话过来。

“刘队长，事情我们已经处理，移交到检察院，一个月后提起诉讼，非公开处理，审判结果通报受害者家属——还有，内刊的澄清，不会追究责任人。”

意思就是，这件事处理了，但只是内部处理，外界民众依旧认为这是造谣事件，那篇内刊的澄清——既然澄清，那就澄清吧，揪着这点不放，那是损害中州省全体公安机关的威信。

刘羽听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是的，目的是达到了，李龙受到应有的处罚，可是袁辛琳依旧在扭曲的真相中被埋没了——那篇澄清依然在的！

“刘队长，相信你能理解我们的做法。”石利民说道。

刘羽无力的点头，这个结果，不是非常满意，却还是给袁辛琳一个交代了。

“刘队，这是中州rì报。”方小花拎着一份省级党报过来，折叠了其中一页。

刘羽知道方小花是发现了什么，冲着这一页看过去，脸sè变了变。

首山市长李宏伟突发疾病，住院治疗，工作任务暂时由党委书记接替。

“这……”刘羽心中震撼，看来唐家的反应是非常震怒了——唐晨这个侄孙女，地位还是有的。

接下来，刘羽又主动翻了翻首山rì报，在市级党报上发现了类似的文章。

但除了李宏伟病休之外，首山市公安局某副局长上班时间打麻将被免除职务了。

刘羽琢磨了一番，李宏伟下台，肯定是唐家出手了，人家是公安部不假，但弄你下面一个zhèngfǔ的人，有的是办法，不然对得起国务.院.委员这五个大字么？

至于这位打麻将免职的副局长——这是一截壁虎尾巴，被丢了的卒子，是首山市的人干的，毕竟公安抓了唐晨，没谁顶个罪，真说不过去。

这件事算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在首山的领导心惊肉跳之下，波澜不惊的揭过，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争抢市长和这位副局长位置的争夺战。

而在此后不久，陈菲打电话过来了，表示那篇文章已经通过了，明天刊登头条。但，受害者跟李龙没有一分钱关系，至少明面上是如此——这是另一起平凡的交通事故……还是宣传部长亲自叫人修改的。

刘羽呆呆坐了足足十分钟，深深叹口气，一段真相被埋没了……

下午的时候，刘羽给曹子仁联系了一下，周明那边说好了，曹子仁现在就可以过去做思想汇报。

这件骇浪算是消停，许多机关的神经都放下来了，唯独通信管理局的人还在忙活着扑火，刘羽开着拖车绑着李龙的视频自然是遭到封杀，照片也被毫不留情的屏蔽。

而在晨报上，出现了风山公安机关的辟谣，认定这是一起聚众闹事的事件，将追究相关责任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调查。

是的，刘羽开拖车那种震撼的真实场面，也被辟谣了。

风平浪静之后，刘羽倍感沉重，勉力打起jīng神下班，小雪今天出院，他自然要亲自去接她。

刘羽像往常一样，开着车离开中队，然而，车头才出大门，从侧面就飞奔而来一辆卡车，碾压式的将刘羽的车头顶在了墙上，车头几乎在瞬间就被碾压得稀巴烂。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得队里的几个人目眦yù裂，大声呼喊着冲上去。

尖叫声、脚步声、呼救声、哨子声……风平浪静的三中队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极端的慌乱，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声音。

而那辆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戴着头盔的人，下车后二话不说跳上了那辆准备好的越野摩托车，以极快的速度扬长而去，等中队的人赶过来，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

中队的人远远望着稀巴烂的车头，心沉到了谷底！

三队的队长，刘羽居然死在了自己中队的门口！

大家眼前一黑，惊呼着围上去，毫无章法，刘羽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一旦他死了，三中队就完了。

然而，他们才冲上去，后座的门就砰地一声被踹开了，刘羽捂着脑袋，活生生从里面钻了出来，看了眼乱糟糟的现场，禁不住趁着脸皮呵斥了一句：“都给我安静，乱哄哄像什么话！亏你们还是交jǐng，交通事故怎么处理都忘了？”

大家齐齐止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刘羽，再望望那稀巴烂的车头，一脸震撼莫名……

刘羽看起来镇定，实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他此刻反应超常，几乎想都不想一个翻身翻到了后面，现在已经是一团肉酱了。

“叫人立刻处理现场，通知派出所，鉴定现场！”刘羽脑海里在思索这次出手的人，是有预谋的杀他这是铁定的，但会是谁呢？

胡睿？完全有可能，这厮跟自己的仇是越来越大。

刘白云？大有可能，这条毒蛇一直躲着，安静了好几天。

或者是李龙、李宏伟的人不甘心？怨恨他？也有可能。

一切只能等派出所的人来鉴定了，最起码可以从这辆越野车入手来查，如果能找到嫌疑人那最好。刘羽虽然没看清那个头盔男的面部，但却看到了眼睛和眼窝。

这个头盔男眼睛很细，眼窝则非常深，如果找到，相当好辨认。

“头！我送你去医院，你头上流血了！”罗大宝焦急道。

刘羽一摸，可不是么？手上一片血水。

“去……最近的医院。”刘羽本来想说人民医院，想想小雪在那里就改变主意，以免小雪和邱水担心。

罗大宝迟疑了下：“头，最近的就是那个第二人民医院。”

刘羽一愣，随即摇摇头：“没关系，我们还怕它什么不成？”

罗大宝点着头，驱车送刘羽到急救室，也没什么大问题，就头皮擦破了，打个巴子，再吊一瓶消炎针就没问题。

刘羽在靠椅上坐着，等着罗大宝去交费拿药。

正等着呢，陡然听到走廊里有呵斥声，还听到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白洁，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后面有人就跟我抬杠子，我后面也有人！”发话的正是那天给李枫发不接受袁辛琳通知的护士长。

而被数落的正是白洁！

白洁低着头，满脸通红，这里可是走廊，人来人往，大家都看着呢。

“张姐，我没那个意思，这些药明显不适合这位病人，不能给他用。”白洁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张护士长凤眼含煞，压低了声音呵斥道：“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护士，用什么药是医生的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白洁有点理想主义，坚持道：“可是就算我是护士也看得出来，这是常识，这药里面含有微量奥利司，会加快心脏频率，心脏病人怎么能使用这种药物？”

张护士长恼恨的瞪了她一下，左右看看，冷冷的呵斥：“白洁，别告诉我你不懂规矩，你要是敢坏医院的规矩，哼，别想干了！”

白洁半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好不容易当上了护士长，觉得可以做一些事情，可没想到，哎，处处都是潜规则。白洁何尝不知道，这种药物是一种刚上市的新药。

在医院药里面，新药的利润往往是最大的，因为价格不透明，给病人用了就用了，而一般每个主治医生都会有指标，这种药物每个月必须用多少多少，这是要算在考核里面的。

至于说对病人有很大危害药，那倒不至于用，医院想赚钱不假，但也不会随便抓假药进来，太容易出事了，现在的人没这么傻。

“反正我不许用这种药物！”白洁态度很坚决。

“哼！给脸不要脸！”张护士长狠狠的发话，指着白洁的鼻子喝骂：“小婊子，你坏我们的事，看我们怎么整你！”

刘羽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站出来沉声的发话：“谁给脸不要脸了？”

张护士长闻言恼恨的侧头，正待呵斥，猛地脸sè一变，头皮炸麻：“是你！”

刘羽在医院大闹的事，她事后也知道，不仅打了几个护工，还叫人把保安室的录像带给抢走了，算是一号恶人吧。

但张护士长还不怎么怕，尤其是看到刘羽脑袋上的巴子，冷冷一笑：“好威风的jǐng察，有本事继续打我们啊！有本事受伤别来我们医院啊！”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禁不住问道：“你真是护士专业毕业的么？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没水平？”

张护士长脸sè微微一变，她还真不是护士专业毕业的，以前是跑医药销售的，陪院长睡着睡着就成护士长了，至于理论知识，有下面的人cāo作，她再脑补一番，含含糊糊也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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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史启光

“哼！医院的事轮不到你jǐng察插嘴！”张护士长呵斥一句，jǐng告的瞪了白洁一下，转身就便走。

刘羽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再说，明天就要上报，有的是人倒霉，刘羽再敲敲边锤鼓，把这个护士长弄下去真不难。

“凡事别太较真。”刘羽无奈叹口气，这话他说得挺心虚的，自己不也是喜欢较真？

白洁脸sè不大自然，尴尬的笑了笑：“噢。”她真没想到还有再遇到刘羽的一天，家里因为多出的三十万，又呈现出生机，愁云一下散了。她是相当感激刘羽的，给了她尊重，还给了她需要的。

“嗯。”刘羽点了点头，走了回去。

白洁咬咬嘴唇，犹豫一下跟了进去，小声道：“我帮你打点滴……”

刘羽无所谓笑笑，眯着眼睛不说话。

“房子，我每天都在收拾，你随时可以住。”白洁小声道。

刘羽微微错愕，白洁倒是有心人，自己没要她，她知道感恩，每天收拾房子。

“嗯，有时间再住。”刘羽点头笑了笑。

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史启光此刻正脸sè难看的接一个电话。

“史院长，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王济舟手里拎着一份关于医院的稿子，他跟史启光有点业务上的往来，上次撞见白洁那会，就是来找史启光的。

史启光五十出头，也到退休的年纪了，此刻接了电话坐立不安：“王站长……王主任，是谁要抹黑我们的医院么？”

王济舟对于抹黑两个词，无声的笑了笑，医院那点龌龊事，还需要抹黑？扫了几眼稿子说道：“是一个实习记者报道，说得有板有眼。”

史启光知道这时候他该干什么了，哈的一笑：“王主任今晚有空，咱们出来讨论一下，提前改进工作中的不足。”

王济舟马脸含笑，点了点头：“那成啊，晚上见。”

这就是记者站捞钱的地方了，一些不利的报道，都可以第一手按下去，想捂盖子的人还不得赶紧把钱供上来？连索贿都不需要，有的是人往上送钱。

史启光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医院发生一个jǐng察闹事的事件，琢磨着会不会是这个人在后面出手？于是随口问了句：“王主任，那个记者，是不是被jǐng察请来的？我这里头几天就发生了一起jǐng察闹事的事情，闹得有点凶，监控室的录像带都被抢走了。”

王济舟沉吟了句：“这jǐng察有什么来头？”王济舟对jǐng察有点敏感了，刘羽把他整怕了，再出一个刘羽这样的异类，把宣传部闹一闹，他又得遭殃。

“好像是个交jǐng。”史启光隐约记得副院长提过一次“打人的那个叫什么不知道，好像有个跟班，叫什么罗大宝。”

王济舟初听还没什么，不过罗大宝，怎么这名字有点耳熟？把这名字咀嚼几下，王济舟猛地一颤：“史院长，那个带头的是不是二十三岁左右，是个交jǐng中队长？”

史院长一脸诧异：“是，好像是个什么队长，王主任，莫非你认识？”

王济舟如堕冰窖，通体发冷——是刘羽在搞你们！

“史院长，你当我没打这个电话，对不起，帮不上你的忙。”王济舟啪一下挂了电话，暗道庆幸，多亏我留心问了句，不然……望了望这篇文章，王济舟背脊发凉，二话不说，抓起章子一盖递了上去。

想了想，王济舟用私人手机，反手打给了这篇文章的记者陈菲。

“喂，你好，是哪位？”陈菲见是一个陌生手机号，以为是群众举报。

“是陈记者吧，我是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王济舟。”

陈菲手一抖，豁然站起身，失声道：“王主任？您，您好！有什么指示请吩咐。”

王济舟手里看着陈菲的资料，询问道：“陈菲，医院的稿子，是你写的对吧，是谁提供的材料呢？”

陈菲心下一惊，该不会是宣传部的不通过这篇稿子，要追求责任人吧？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别的机关插手，要查出背后的正主。

“是……是匿名举报的。”陈菲撒了个小谎。

王济舟沉吟道：“我没别的意思，这篇稿子我是没问题，已经审核通过，我有个交jǐng的朋友也在关注这件事，想跟你做个交流。”

陈菲松口气，满口答应：“那好啊，他是干什么的？”

“是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的队长。”王济舟试探道。

陈菲吃了一惊：“啊！怎么是刘队长？这篇稿子就是他给我提供的材料啊！”

王济舟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刘队在后面出手！

“噢，原来已经发了。”王济舟打了个哈哈：“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听到嘟嘟的声音，陈菲摸了摸脑袋，这是个什么意思？说不得给自己的舅舅徐清风打了过去。

“喂，舅舅，刚才发生了这么件事。”

徐清风一开始还听得很随意，一脸淡然，听到后面脸sè变了变，倒抽了一口凉气，惊疑不定道：“这个刘队长……本事很大，关系做进了宣传部！”

“很好，小菲，你握好这根线，对你绝对有好处！”徐清风声音里有许些羡慕：“第一见他时，我还是走眼了，没瞧出来这人背后有这么大能量。”

这边就不说了，史院长挂了电话，脸sè变幻不定，王济舟的反应太异常了，知道这个交jǐng的身份就完全变了口风，这什么队长的，怕是一个了不得的角sè。

史院长认真起来，通过自己的路子了解一下交jǐng三大队三中队是个什么路数，叫王济舟这么忌惮。

不过大多数人还真不清楚这个三中队有什么特别的，倒是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据说网上流传首山市市长的儿子李龙撞死人的案子，撞死的是个女孩，就是三中队的人送到医院。

史院长一惊，时间拿来一对比，可不就是前几天的事？

他在细细一问，心脏都差点吓破了！

虽然往上一再辟谣，这是造谣事件，可李宏伟“被病休”是千真万确的事，省会市长都落马，这件案子得有多可怕就不说了。

再想到那个被撞的女孩是在自己医院死的，他终于感受到惶恐，一旦那个报纸真的登出来，他们第二人民医院一定会处在风口浪尖——不，准确的说是处在官场的风口浪尖——一般的百姓已经被“辟谣”了。

“咝~”倒抽一口凉气之余，史院长马上找那位三中队的电话，这是要玩死我啊！

正查着呢，床上人张护士长就跑来上眼药。

“启光！”张护士长撒了个娇，一屁股坐进史启光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撅着嘴打小报告：“你干嘛让白洁那个女人当护士长啊，专门坏我好事，这不，咱们院的新药，给她抵制了一大批，她后面的领导就那么大吗？”

佳人入怀，史启光放下手里的东西，老手伸进她领口抓起一团肉便摩挲起来，眯着眼睛享受道：“白洁吧，这女人，啧，也是运气好，给宣传部的主任看上了，这个面子不卖也得卖，你别针对她了行不？新药又不止这一种。”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张护士长拍了一下史启光作怪的大手，嗔道：“你早就看上这个小婊子了，不是碍于脸面，早就下手了！”

“别说那么难听嘛。”史启光脸上挂不住，想想白洁，语气里的确有一股子遗憾：“这女人，咱们院看上的人多得是，干嘛揪着我不放呢？”

张护士长不满了撒娇道：“我不管，你把她换个岗位，长得那么sāo就知道勾人，那天来咱们这闹事的jǐng察都被她勾上了，联合人家欺负我呢。”

史启光脸上的yín.笑瞬间凝固，失声道：“你说什么？那个jǐng察来了？在哪？快带我去？”史启光噌的一下站起来，张护士长屁股猛地坐在地上了。

“你作死啊！听见白洁那个sāo狐狸勾搭上别人就不爽了是吧？老娘还没伺候够你？”张护士长皱着眉撒泼道。

史启光眉头一竖，怒吼一句：“你知道个屁？快带我去！”

张护士长被这一吼吼懵了，气焰立刻收敛起来，小心的说道：“这，这是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快带我去！”史启光急得要死，这个女人还在问东问西，禁不住怒吼连连。

张护士长给吓到了，赶紧在前面小跑着带路，脑袋里却是一头雾水。

他们赶到的时候，白洁正在给刘羽扎针。

罗大宝一旁看得暗自羡慕，头身边的女人真多啊，一个换一个，关键是，个个都顶尖的漂亮，眼前这个女人，眉眼清纯，一看就是好路数的女人，身材也丰满的紧。

当然，头的女人再多也不是他能惦记的，目不斜视的站在老大身后听吩咐。

“好了，大概要半个小时。”白洁扎完之后，小声说道，却没走开，心里有些话想说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下次再见面是何年何月？

白洁正犹豫呢，史启光就连走带跑的进来了，一眼看到刘羽，上前客气的问道：“是刘队长吗？”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一下的，罗大宝身前往前一站：“不该先报个名？”

史启光很恼火，我跟你领导说话，你个小兵出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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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事牵卫生局

“我是这里的院长，史启光，很高兴见到你，刘队长。”史启光无视罗大宝，伸出手跟刘羽握手。

“哦，刘羽，打针，不方便握手。”刘羽不咸不淡的说话。

当着一众人给人落了面子，史院长也是相当恼火，你就这样的素质！

“刘队长，关于报道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史启光压住火气，绷着面皮道。

“对不起，我领导很忙，没时间陪你！”罗大宝鼻孔哼了声。

史院长再三被罗大宝掉面子，脸上挂不住，怒道：“跟你说话了？闭上你的嘴！”

刘羽抬起头，淡淡的盯着史院长：“我的人也是你能训斥的？给我闭上嘴！”

史启光一滞，恼火道：“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我们医院闹事，闹完还上报？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是不是闹事，自己好好问问你的人，至于上报，你要行的端坐得正，上一百回报也没人过问。”刘羽冷笑一声。

史启光恼恨的瞪了刘羽一眼，又看看一旁的白洁，声音一沉：“白洁，明天你不用上班了！”

白洁懵了，心里苦涩，看来自己跟刘羽走太近，被史院长记恨上了，她张了张嘴，随即颓然叹口气，算了，本来护士长就来得不明不白，有了那三十万，最近家里也不是很缺钱，再找找工作吧。

史启光这是拿刘羽没办法，只能拿白洁出气找回面子了，至于王主任那，人家都撒手不管他了，史启光还看人家脸sè干什么？

刘羽不屑的笑了声：“你也就这点本事，在医院呼风唤雨，欺负欺负医院的人。”

“哼！再问你一句，打个电话把报道撤了，否则……”史院长除了开除白洁，就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

“否则怎样？不让我上你的医院看病？”刘羽冷冷的发问。

史院长哪敢这么回答？冷着脸说道：“你要是缺钱，我们可以商量，大家都是混体制的，没必要把脸皮撕破。”

刘羽会接受他的钱？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刘羽靠在椅子上淡淡的发话，挥挥手：“走吧，回去准备一下，这个院长你不用干了，白洁会顶替你。”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张护士长最看不惯白洁了，此刻冷冷一笑：“就凭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刘羽眼里压根就没有他，回答都懒得回答，罗大宝也是冷冷一笑：“头要捧谁一句话的事，宣传部的王站长就是头捧上去的，难道还捧不起来一个院长？”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倒抽一口凉气！

王济舟是这个交jǐng队长一手捧起来的？这，这太吓人了？

史院长不相信，一个交jǐng的人想越界把人捧起来无异于天方夜谭，忍不住嗤笑一句：“你就给自己脸上贴金吧！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把我赶下去！”说完领着张护士长离开了。

白洁怔在那里，望着刘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个刘队长似乎，似乎非常有本事。

“那个……刘队长，你别为难我了，我怎么当得了院长？”白洁很没自信，也很不情愿

刘羽微微笑了笑：“你当吧，只要还有一颗为病人负责的心就行。”刘羽对这个科长的位置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没有合适的位置，看到白洁坚决抵制对病人有害的药物，觉得这个白洁心地还算不错，至少目前还算善良，加上是个有心人，让她当院长，没什么不可以。

至于一不是公务员，二年龄不够，那就是陶小风的事。

白洁手足无措的站在刘羽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说什么。

“你也坐吧，要不回家等消息也行。”刘羽笑了笑。

白洁犹豫一下，坐在了刘羽的身边，两只葱葱小手不知不觉的抓在衣服上，显得很紧张。

刘羽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白洁，其实还是挺纯净的。

打完针，罗大宝开车，顺带送白洁回家。

下车之际，白洁手指紧紧勾着衣服，半咬着嘴唇迟疑道：“那个，这几天我就住别墅那。”说完红着脸扭头跑了。

刘羽心中一荡，我个乖乖，太诱惑人了，白洁这是在主动献身，想到白洁那丰满成熟的身体，刘羽便心下一热，琢磨着是不是该真的把白洁给收了。

思考了一会，刘羽摇了摇头，这两天怕是不行了，小雪和邱水要回来，他出去一趟不方便。

再度驱车去医院，小雪撅着小嘴，给刘羽一个大大的后脑勺：“说好了六点来接我，让我等到现在！”小雪对这个“刘羽”越来越不满意了，要是哥的话，绝对不会迟到的，平行世界中的“哥”跟原来的哥就是不一样。

说来道去，小雪还是喜欢原来的哥而已，对现在的“哥”渐渐有了抵触。

刘羽歉意一笑，从后面抱住小雪的腰，柔声道：“对不起，路上出了点事，来晚了。”

邱水看得暗自羡慕，小雪是因祸得福了，目光一扫瞥到刘羽的头上有一块巴子，吃了一惊，关切道：“刘羽，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小雪这才发现刘羽受伤，想到自己还无端责怪，不好意思的反过来抱着刘羽。

“没事，一点小伤，咱们回家吧。”刘羽摇摇头，一行人终于回到家了，小雪的事一闹就是半个多月，邱水和小雪回来，有种陌生感觉。

最惊奇的要数小雪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跟那个平行世界一模一样，连那翻开的作业本都是一模一样的，叫小雪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晚上大家每每吃顿饭，就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风山rì报》首先刊登了一则新闻，大意是一位车祸重伤的女孩，进了医院之后，在各种冷漠和麻木下，耽误了宝贵的治疗时间，最终含恨长逝。

在报道上罗列了一些证据，充分表明，这个女孩在进医院足足49分钟后才得到医院的正是会诊，而这49分钟就是这个女孩最宝贵的治疗时间，会诊后，医院方表示不接受病人，致使病人在十分钟后溘然长逝。

最后，文章的末尾加了一句极为诛心的话。

“试问，在医务人员道德整体滑坡的今天，谁来为他们的失职买单？又有谁来监管？”

刘羽看了最后一句，有些吃惊，在刘羽的记忆中，陈菲是个腼腆的女孩，断然写不出这种诛心的话来。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但仔细一琢磨，这可是直指医院的上管单位卫生局啊！甚至暗暗隐shè目前的医疗体制不完善，这就很触雷了。

这句话的水平相当高，隐晦的透露了一些东西，却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雷区……该不会是那个徐清风吧，陈菲的老师吧？刘羽想起了王济舟对徐清风的评价，这位徐清风就善于玩弄这种笔法，并且很乐于这么做。

当这一篇文章呈现在史启光的桌子上时，他脸sè铁青，尤其是最后一句，有些诛心了，史启光的心头有不好的预感，这次报道怕是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

果不其然，没多久的功夫，卫生局医政科的科长叶丽颖就打电话过来了，叶丽颖是女xìng干部，四十多岁，两条眉毛很粗，此刻粗黑的眉毛一抖一抖的，气急败坏的吼道：“史启光！你这是怎么回事？”

医政科有批报、监督的职能，专门管医院的，虽然行政级别上，医政科科长和医院院长行政级别相同，但一个是管的，一个是执行的，谁权力大可想而知。

史启光登时坐蜡，想也不想把责任一推，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是交jǐng三大对三中队的刘羽在背后搞鬼，是他一手策划的！此前我已经跟此人沟通过，奈何对方一意孤行！”

医院里那点事，医务人员怎么办事的，叶丽颖心中有数，你们工作疏忽就算了，我也懒得管——管得来吗？但你居然闹出人命！最最关键的居然还是被捅到了报纸上！

“怎么，没叫宣传部的人卡住么？”叶丽颖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怪史启光，怪就怪那个坏事的jǐng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史启光松口气，他这边责任要小很多了“那个王济舟啊，靠不住！”史启光板着脸摇头：“这家伙跟刘羽穿一条裤子！”

叶丽颖粗黑的眉毛皱了皱：“王济舟现在可是副主任，一个中队长也才股级吧，两人的差别在那里放着。”

史启光很认真的回答：“确实是这样，而且我得到消息……王济舟就是刘羽扶上去的……所以，宣传部那边，我没有丝毫办法。”

也力挺悚然一惊：“这个刘羽什么来头？股级干部把科长扶上了副处级位置？还是重要的实权岗位？”

“我不是很确定，但王济舟对此人非常忌惮，这个假不了。”史启光现在是一心一意指望着上面罩他。

叶丽颖皱着黑眉毛，沉思了一会，淡淡道：“行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丽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查一查刘羽的背景，她的消息来源就不可能如王济舟那么杂了，都是明面上的渠道，看不出什么来，就是升职升得非常异常，从协jǐng窜到了股级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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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摆架子

按理说在，这种异常的升迁是个攻讦的把柄，但叶丽颖当没看到直接无视这一条。官场上随便寻根究底也是犯忌讳的事儿，也许最后根你找到了，却也把自个儿给埋了，尤其是那些显得诡异的升迁，这个刘羽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怎么样，你很难想明白，协jǐng是怎么蹦到中队长位置的，说这里面没猫腻，那才是见鬼。

叶丽颖沉思一会，叫副科长宣宏去一趟刘羽那，沟通一下，她一个科长亲自去，太给对方面子了不是？

这次事情虽然严重，却也不是多大事，更严重的都有过，只要处理好，就没事。

首先是医院，必须迅速就此事对外做出反应，至于是承认错误还是辩解，那就是史启光具体cāo作；

其次就是卫生局做出姿态，下去检查是必然的。

两件事做完，基本问题就不大，这件事说破天就是一个重伤患者死在了医院，具体什么原因，那也是打没有意义的口水仗，你可以说医院耽误时间，我可以说走的是程序，责任模糊，无法确认。

宣宏四十左右，嘴唇很薄，眉毛很短，长相不好。

监督职能的干部有通病，脾气不一定大，架子却鲜见小的。

“刘羽？”宣宏来到三中队，也不敲门便往门口一站，噙着淡笑问道。

刘羽微微皱眉，方小花不满的上前一步拦在门口，不满的发话：“你是谁，进来不知道敲门？”实则这门就是开的，宣宏也没进来，不过站在门口问话，确实有托大的嫌疑，难怪方小花生气。

宣宏双手倒背，目光越过方小花看向刘羽，没什么表情“我是宣宏，卫生局医政科副科长，有事想跟刘队长沟通。”

刘羽不怎么喜欢这人的架势，听说是卫生局医政科大致明白这人来干什么了，冲方小花道：“倒茶。”

方小花面无表情的倒了杯茶，是杯陈茶，须知，没有哪个机关是缺茶的。办公室里想找到一份好茶不难，找到一份陈茶却不是那么好找——方小花也是个会作怪的人。

宣宏盯着桌子上的茶水足足三秒钟，医政科平时清闲，没事就喝茶，把他的嘴巴喝的刁钻起来，这陈年的就茶，一看一闻他就知道档次了，他隐隐有点不悦。

“说吧，什么事？”刘羽也没什么好态度。

压住心里的不悦，宣宏绷着面皮发话：“我要问刘队长，为什么要针对第二人民医院，请说明一下理由。”

刘羽眉头一竖：“还有别的事吗？”

宣宏错愕，绷着面问话：“请回答我。”

“小花，送客。”刘羽神情淡淡，你一个小小的副科长，也当自己是领导，找我问话？

方小花早看这人不爽了，露出笑眯眯的神sè：“宣副科长，请吧，刘队很忙。”

宣宏脸面挂不住了，沉声一喝：“刘队长，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待客的吗？”

刘羽抬起眼不咸不淡：“我没请你来，也没当你是客，倒是你，把自己当成了领导，行了，要不想走就坐着吧，别说话就行……小花，好茶拿出来。”

宣宏怎受得了这种挤兑，冷哼的站起来：“刘队长，你就是这样跟人沟通的？”

“聒噪！送客！”刘羽声音冷了一分。

小花上前一步挡住宣宏的视线，笑眯眯道：“宣副科长，请吧。”

“你！”宣宏气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股级干部这么难缠，他可是有任务在身，怎么能就这么走？

“刘队长，我只是想跟你交流一下。”

“对不起，没时间。”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一下，自顾自的看着“补充建议”的细则，经过这么长时间，大家群策群力，这份补充建议的细则算是比较完善，快到正式面世的时候了。

“好大的架子！”宣宏面子挂不住，沉喝了一声。

刘羽真他妈腻味，你一来就一副眼睛长到天上的做派，到后来成了我架子大？还逼逼歪歪个不停！

“小花，喊人来，叫门卫记住这个人，下次别放进来了！”刘羽冷冷道，这话的意思那是还有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宣宏气得浑身颤抖：“你！小小一个中队长，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不成？不就是医院死个人吗？干嘛揪着不放？医院得罪你了？”

方小花却不管这么多，抬手打开对讲机：“保安科，立刻来到办公室。”

宣宏气得鼻子都歪了，居然真叫人来赶人！他赶紧平心静气下来，他有先天xìng心脏病，心跳加快心脏就会绞痛。

此时，他哪还敢再逼逼歪歪喊个不停？不赶紧走，等人架着你出去，真不够丢人的。

走到门口，宣宏恼火的拉着面皮哼了声：“小人得志！”

“刘队长，要不要叫保安科的人追上去修理一顿？”方小花眯着眼睛问道。

“算了，小人物，要计较不得天天受气？”刘羽无所谓道。

宣宏走到中队门口时，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女孩从外面钻进来，差点撞个满怀，陡然一看这女人，蒙了脸那身材确实不错，但这脸足够把你吓个半死！

“艹！大白天哪来装鬼吓人的！爹妈怎么生出来的？”宣宏骂咧了一句，拍了拍胸口，心脏病差点被吓出来了。

唐晨明显一愣，冷冷盯了这个人一眼，脑袋一扬钻进去了。

此时的唐晨，面目依然非常难看，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但是跟前几天相比，她发现自己脸上涨新痘痘的数量明显减少三分之一还不止！须知，她从小到大喝了无数中药，从来没有任何效果，而刘羽简单按一按，几天之后就有这么惊人的效果，叫唐晨彻底相信，刘羽有一手神奇的医术。

唐晨的出现，很吓坏了一些队里的人，这张脸真的人见人怕，鬼见鬼哭。

方小花看到唐晨第一眼的反应是连退三步。

“来了？坐吧，稍微等下。”刘羽对唐晨的到来没怎么奇怪，迟早的事。

唐晨却很不见外的趴在刘羽的桌子上，随手翻看摆弄桌上的装饰品，这叫方小花看得一愣一愣的，早听说刘队对女sè很上心，身边都是漂亮女人，怎么口味这么极端了？

刘羽耐着xìng子看完文件，冲方小花使了个眼sè，方小花心一凉，我敬爱的刘队长，你，你居然真的看上这种女人了——怎么就瞧不上我？心里别扭着，方小花乖巧的带上门走了。

“坐好。”刘羽没好气的发话。

唐晨跃跃yù试，满脸期待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刘羽给她揉，这种逆天的医术太神奇了！

“瞧见好处，所以跑来了吧？”刘羽一边按着一边翻着白眼。

唐晨小嘴一鼓：“哼，你故意挤兑我呢？”

“你的病脱得时间太久了，要彻底修复，最起码要连续一个星期，这还是修复神经，你脸上原有痘印却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这不是医术能达到的地步。”

唐晨大喜过望：“太好了，一个星期！刘羽，你太神奇了！”

“哼哼……”刘羽哼了声，正揉捏着呢，电话响了，等了好久也没挂，禁不住停下手接了。

“哪位？”一个陌生电话。

“我是苏玲珑！”那边语气不怎么好。

“打错了！不认识！”刘羽没好气准备挂了。

“刘羽，你混蛋，出了院就不认账是吧！”苏玲珑怒气冲冲道。

刘羽愕然，惊疑道：“你是苏医生？”

“你说呢？”苏玲珑非常火大。

“呵呵，你早说自己是苏医生不就得了？”刘羽干笑一声。

苏玲珑至今仍怨着刘羽当时在休息室把她的初吻强行夺走了，此刻恨声道：“你是不是该给我演示演示你的推拿手法了？”

“那没问题，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我这里有个病人，需要好几天治疗，你的就推后好了。”刘羽表示道。

“不行！”苏玲珑立即反对，绷着面皮：“谁知道几天后你你又拿出什么理由？我现在就要旁观！”

“我是没问题，随你看，但你得征询人家病人的建议吧？”刘羽翻了翻白眼。

苏玲玲一怔，说道：“那你给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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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外籍人

（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穿越了？明明记得昨天传过文章————可是，为毛断更了——我一定没有过10月30rì这一天，是的，一定是穿越了......昨天的两章一起补上，今天四更。）

刘羽苦笑的望向唐晨：“有位医生要观摩我的推拿手法。”

“让她来呗！”唐晨满不在乎。

刘羽转头答应了，不过说好是下次观摩。

直到唐晨觉得脸上受不了时，刘羽才停下手。

“每天这个时候来一下……对了，你不用上课？”刘羽说道，这里到首山市有些距离，最起码两个小时要，一来一回她怕是够呛。

“没事，我已经请假了，就住在明珠酒店，你要是时间紧，随时去明珠找我也行，还可以顺带吃吃饭。”

“那成吧，明天再看时间。”刘羽说道。

“对了，刚才从你们这里出去一个四十岁的地中海发型男人，他是你的人？”唐晨忽然冷着脸问道，她不介意别人嘲讽她，反正已经习惯了，但她绝不容忍有人骂她爸妈，而且，是因为她的缘故才骂。

“卫生局医政科的副科长，宣宏，在我这来摆谱，给我撵走了。”刘羽轻描淡写道：“怎么，惹你了？”

唐晨点了点头：“他骂我爸妈了。”

“打算怎么整人家？”刘羽暗暗摇头，你宣宏真够倒霉的，得罪谁不好，得罪唐晨，这回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找人打死他！”唐晨恶狠狠道。

“你还用得着黑.社会的力量？”刘羽撇撇嘴：“先不说，你一个女孩叫不叫得动，再说了，你随便跟你家的人递几句话不就完了吗？”

哪里知道，唐晨双手一叉腰，一副教育的模样：“看你就不懂！”

“你就知道我二爷爷在上面很厉害是吧？”唐晨翻了翻白眼：“你就不想想，从我爷爷到地方有多远，我二爷爷的手有那么长吗？何况还是跟公安不搭界的卫生局！”

唐晨继续说道：“我二爷爷敲打敲打省公厅，省公厅再敲打市里，市里再敲打区里，这里面隔着多少层？最后敲打下来，确保还是我二爷爷的本意？何况，省公安厅管得着市局么？”

刘羽砸吧砸吧嘴：“直接一巴掌拍下来嘛，何必层层传递？”

唐晨指了指自己的鬼脸：“那我二爷爷还要不要脸面？”

刘羽一阵干笑，还真是这样，就像惹了段长江，段长城也拉不下脸皮直接针对他一个小交jǐng一样。这么一说，唐晨的二爷爷还真不好对卫生局的一个副科长出手。

“可黑.道上的人，你跟人家熟吗？”刘羽又问了句。

唐晨白了刘羽一眼：“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黑势力黑势力，你以为公安真是瞎子？没有白道的保护伞，任何势力在公安面前都是纸老虎，我要找点本地的黑势力还是有办法的。”

刘羽倒是觉得怪怪的，尤其是从一个国.务.院委员的侄孙女嘴中传出的话。

其实想想也是，公安要认真起来，多嚣张的黑势力也就一纸老虎，两者的xìng质在那摆着。一个是国家暴力执法机关，代表国家这艘庞大的机器，黑势力呢，顶多算一些蛀虫吧。

“照你这么说，有白道和黑帮有勾结？”刘羽叹了口气，这个消息还真够令人沮丧的。

“话是你这么说的？”唐晨瞪了刘羽一眼，难得有股优越感，侃侃而谈：“黑势力所掌握的势力中，白道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指标，如果没有白道的保护伞，只能在某次严打中，成为人民mínzhǔ专政的镇压目标！”

“你想让黑势力纯粹，还不如让全国干部变得都廉洁来得可行，那是黑势力必须拥有的因素，没有白道的力量，就得灭亡，你说能不跟白道有关系吗？”唐晨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语气“所以，我不需要找什么黑社会，只要找某个跟黑社会有关的白道就行。”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好吧，那你准备找哪个黑.社会？”刘羽问道。

唐晨都不带磕绊的：“我问问你们的范东亮就成。”

刘羽汗颜，也就你敢直呼局长的名字吧。不过唐晨的话，在地级市还是相当管用的，人家二爷爷手伸不下来，不意味着下面的人不想巴结。

“好了，我去公安局，明天见。”唐晨甩了甩鞭子，大喇喇的找范东亮去了。

话说宣宏，回去后给叶丽颖作了汇报。

“叶科长，我跟刘羽沟通过，这个人不好打交道，拒绝跟我进一步交流。”坐机关的人，说话水平都不低。

叶丽颖暗自腹诽，怕是根本就没交流成吧？

“算了，不管他，明天你到医院视察一下工作——提前给史启光打个招呼，别闹出幺蛾子来。”叶丽颖说道。

这会的功夫，叶丽颖已经联系好一批记者——或者说，是这批记者找到了史启光——这年头，报社也要挣钱不是？钱从哪来？当然是有钱的主身上出。

这批记者代表他们报社找到了史启光，表示，今天风山晨报的文章，我们明天会转载，做深入报道，希望史启光能提供更多素材。

史启光很淡定的表示，今晚设宴，给你们提供独家“素材”，转载什么的太没含金量，你们写写别的吧，第二人民医院受过上级多少表彰，有多少知名专家，某次全体同志众志成城，救助了某位濒临死亡的可怜男孩……这多少素材啊？然后一人送一盒小礼物，带回去给自己社长大人。

做完这些，史启光大松一口气，明天宣宏下来视察，再弄些正面报道，完事后第二人民医院再站出来做做工作，看似危机的事，不会有太大问题。

刘羽此刻正在大口派出所，跟指导员胡红兵谈话，是关于昨晚的车祸。

说起来曹子仁要上任还需要半个月的功夫，手续就要好些天，不过曹子仁是不能再管事了，得给下面的人一个过渡期不是？

所以，胡红兵这才有机会直接跟刘羽对话，否则这种好事就轮不到他！想到自家所长，就是平时听话，搭上了刘羽，现在要高升，心里嫉妒羡慕个不行，暗自打定主意，刘羽这根线是一定要抓紧的！

这起车祸被定xìng为恶意攻击国家干部，xìng质很恶劣，市局办公室下了命令：彻查到底！

且不说被攻击的是刘羽，是齐家看重的人，就凭敢在公安门口杀人，这事就足够引起市局的震动。

所以，大口派出所联合周围派出所迅速作出反应，着手调查案件。

“刘队，现场车辆是被盗窃车辆，在昨天晚些时候失主报案，经过初步认定，车主没有作案条件。”

刘羽对此倒没有太意外，对方连逃跑的越野摩托车都准备好了，留下把柄的可能xìng真不大。

“还要什么线索吗？”刘羽沉声道。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辆越野摩托车了，在前方路口，有摄像头捕捉到了牌照。”胡红兵说道。

“那车主查到了？”刘羽问道。

“车主查是查到了。”胡红兵迟疑的说道。

“说吧，有什么为难的？”刘羽听出了味道。

“车主是新加坡籍华人！”胡红兵表示为难。

刘羽一愣，居然还碰见个外籍华人！

“你们接触过没有？”刘羽问道。

胡红兵提起这事脸sè就不大好看：“接触是接触了，但人家不好沟通，外籍人嘛，脾气大。”

“是么，脾气大就能拒绝jǐng方的配合？好大的架子！”刘羽轻笑一声“明天我亲自去会会，看看长了多大的脸！”

晚上回家才吃晚饭，袁辛茹打电话来了，语气还是冲冲的。

“刘jǐng官，一个星期了，他们为什么还好好的？你告诉我！”袁辛茹火气非常大，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刘羽眉头皱了皱，对这个女人，他理解归理解，但相当不爽，你吼我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应该归我管吗？但想到辛琳临死前的呼喊，又压下火气，耐住xìng子解释：“袁小姐，报纸已经登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袁辛茹秀眉倒竖，完全听不进刘羽的话，吼道：“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按我的方法一了百了！还用得着现在这么麻烦？你们当官的只会推来推去！”

刘羽恼了：“袁辛茹！事情老子不管了成不，是老子犯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行不行？别再给老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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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麻痹的，一次两次就算了，我欠了你们袁家是不是？不是看不过眼，老子吃饱了撑着？想到自己为了这件事连官都不打算干，在大街上给辛琳喊冤，最后得到辛琳家属这个态度，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算了，我是为辛琳讨公道，跟她姐一分钱关系没有！”刘羽自嘲一叹，做好事做到他这个份上，真算是泪流满面。

袁辛茹在那边呆呆的望着被挂掉的电话，脑子慢慢冷静下来，今天辛琳过头七，她心里很悲愤，说话就难免带着怨气，没想到刘羽这么大反应。冷静下来再想想自己的话，想想刘羽的所作所为，袁辛茹满心愧疚。

人家是交jǐng，当初压根不关他的事，叫个救护车就撒手不管，没有任何人会说他失职。

而他不仅亲自把人送到医院，不惜跟医院发生口角，还抓了肇事者市长的儿子，据说为了给辛琳洗刷冤屈，还亲自开着拖车满城的跑。

越想袁辛茹越觉得自己实在不像话，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刘羽？

说不得又反手打过去，奈何，刘羽直接给她挂了，顺手还关了机。

袁辛茹脸sè不大自然，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哎，我做的都叫什么事？”

刘羽苦恼，史启光更苦恼。

她正骑在张护士长身上，做着某种极致运动，正酣畅淋漓时，电话响了——没完没了的响了。可怜他一把年纪，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就这么给电话打焉了，悻悻的收场。

“讨厌！”张护士长yù求不满的扭动几下，抓过手机看了眼，没好气的丢了过去：“给你，是几个记者！”

史启光yīn着脸发话：“喂，这么晚，什么事？”

“史院长，我们社长刚打电话说，关于那篇稿子的事，我们决定慎重考虑，‘小礼物’你拿回去吧，社长说太重了，不好拿”

史启光一听就听出不对劲，这个报社突然改变主意不干了！

“告诉贵社长，‘小礼物’还有。”史启光试探的说道。

“对不起，史院长，社长说过，不是数量问题，而是重量问题，我们力气小，拿不动，好了，就不打扰史院长了。”对方不等史启光说什么就挂了，留下史启光一个人原地发愣了好半会。

直到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史院长，‘小礼物’你拿回去，哼，你在里面放银行卡什么意思？想贿赂我们报社吗？明早上之前给我拿回去，不然我们向jǐng方报案！”得了，这个更绝。

史启光有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电话不断的打进来，直到最后一个电话打完。

全部都是今天晚上宴请的记者代表，在酒桌上，不是谈得都挺融洽么，为什么转个身就一起变风向？

史启光也不管现在天晚，领导休息了，反手打给宣宏。

宣宏正躺在老婆的身上深入交流，史启光的电话让他颇为不爽，不耐烦的准备接，老婆凤眼含煞的抢过了手机，直接给关机了。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宣宏苦笑一声，继续嘿咻下去了，至于史启光，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问问明天视察的事。

史启光那个气呀！赶紧抬手给叶丽颖打过去，但接电话的是她爱人。

她爱人一看是个男人的电话，再看看时间，都差不多十一点多了，没好气的接电话：“你找谁？”

“我是史院长，找叶科长说一些工作的事。”

她男人一听，眉毛皱得要多高有多高，工作？这都多晚了，有这么晚跟女上司讨论工作的吗？是不是工作之余再聊点别的？

她男人压住怒火，淡淡道：“丽颖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说完给关了机。

史启光那个气啊，都火烧眉毛了，你们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风山rì报上的那篇文章，被本市的各大小报刊纷纷转载，并做了评论，一时间大街小巷都知道这起医院冷漠致重伤患者死亡的恶xìng事件。

说恶xìng，也不准确，从事实上，这件事情本身不是多么恶xìng，全国各地范围，关于医院的丑闻层出不穷——一方面医院比较特殊，动辄跟人的生命安全相关，大伙关注度确实比较高；另一方面，再怎么捧上天，卫生局也是弱势机关部门，像风山市市卫生局才县处级单位，卫生局局长才处级干部，这也是各大报社敢于穷追不舍报道的重要原因，因为不怕你，否则你三天两头报道一下牛逼单位试试？

在王济舟的示意下，第二人民医院请动的记者稿子全给王济舟一手截了下来，全部打回去，并挨个打电话到社长聊天。

王济舟现在可是办公室副主任，就在宣传部部长的眼皮底下，想说点坏话，歪歪嘴，那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试问哪个社长敢触霉头？

然后，这些报社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就算你不愿意抨击第二人民医院，转载党报上的文章也是必须的。

所以当夜叶丽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大堆报道时，脸都绿了，事态一夜之间居然发展成这模样？

叶丽颖气得想杀人，把宣宏拎过来呵斥，哪知宣宏也一脸茫然，打电话到史启光，史启光则满脸委屈的回答：“宣科长，我，我昨晚得到消息，给您打电话来着……”

宣宏心一抽，昨天那个挂掉的电话…..随即宣宏眉头一扬，yīn沉着脸：“你的意思是，事情怪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史启光心里那个气，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不挂我电话，我们至于这么被动么？

话说，就算他们提前知道又怎么样？宣传部插不进手，也只能眼睁睁望着罢了。

这件事终于还是惊动了卫生局局长，侯纯良。

“叶科长，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侯纯良是管不到这么多的，他统管全局，手上的摊子一大堆，医院只是一个小摊子，他真没心思关注一个医院的丑闻，应该是分管的副局长cāo心才对。

但好死不死的是，侯纯良有自己的路子，从检察院那边知道李龙的案子省里在cāo办。好吧，这跟他姓侯的八竿子打不着，然而，好死不死的是，这报道上的重伤致死的女孩，就是李龙案件中的受害者！

弄清楚这个，好悬没把侯纯良吓死，一个省会市长“被退休”，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打麻将下课，省里是下了狠手，再要把火烧到他的摊子上，嘿，他灭火器备得再多也经不住这么一烧，下台是铁铁的。

所以在得知事情后，第一时间把电话打过来了，表示严重关注此事。

叶丽颖登时坐蜡，局长亲自关注，已然说明事态的严峻。

说不得支支吾吾把事情的起因和过程大致讲一讲，但她昨晚没来得及接史启光的电话，是万万不能讲的。

“这个刘羽！”侯局长对刘羽有了不小的怨念，沉声道：“你迅速处理好此事，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不能给交代，我亲自给他们交代！”

这话的杀气那真叫一个重，叶丽颖不能处理好这件事，侯纯良就要处理她了！

叶丽颖心惊肉跳的挂了电话，沉吟半晌，眼底闪过冷意，死道友不死贫道！

“宣宏，今天视察依旧……多带几个人。”叶丽颖淡淡的发话。

宣宏眼皮猛地一跳，这是要丢车保帅，玩大发了——多带几个人干嘛？查人的！医政科的干部，这几个字要还听不懂就别混了。

宣宏如何视察且不提，刘羽跟胡红军来拜访这位外籍友人了。

李千华，二十多岁的青年，在新加坡读的大学，毕业后就入了新加坡籍，这回是回国发展，人在一家上市电脑公司工作，算是半个海龟吧——须知人家下面的靶子，已然播出的是外国种，不能算是本地海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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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平调刑警？

李千华任营运副总监，以他这个年纪，那算是相当有成就，就是清华北大的学生都未必有他这成就。此人能力有不有先不说，人脉那一定相当强，否则仅靠一张洋文凭，加点能力就想坐稳这个位置，那还真有相当的难度。

刘羽见到了这位李总监，二十出头，带着金丝眼镜，小脸白白的，头发疏得异常光亮，对少女的杀伤力相当大，再加上目前身价，啧，饶是刘羽也很难否认，他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你们怎么又来了？还烦不烦！”李千华正在跟一位女秘书谈天说地，把女秘书逗得笑得花枝招展，陡然见刘羽等人来了，脸sè一拉，沉着面皮呵斥。

胡红军一本正经的发话：“李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询问几个问题。”这是对待外籍人员，换做是咱内地的，你试试？上级严重关注的恶xìng案件，敢不配合？派出所有的是办法整你。

李千华两手一摊，眼皮都不带扫胡红军的，端着一杯咖啡，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方始淡淡的发话：“胡所长，我拥有外交豁免权，你们派出所无权询问我。”

刘羽瞳孔微微一缩，外交豁免权？这东西的分量那真不轻！

外交豁免权属于外交国国所属权利，对入驻的国家管辖有豁免权，也就是说，这个李千华是新加坡国家派出代表，中国的刑法对他这个代表不适用，除非是他个人xìng质犯罪，针对他私人的案件，才使用法律，其余的时候拿他根本没辙。

怎么出了这么一号硬茬子？刘羽很有些头疼，而显然，胡红军也比较为难。

刘羽目光意外瞥到李千华的左手戒指上，目光闪了闪，淡淡的问道：“李先生，能给我们出示一下你的居留签证、工作签证和入境签证吗？”

李千华正悠哉喝着咖啡，闻言明显僵了一下，沉着脸发问：“这位jǐng官什么意思？我是波尔公司委派来华，拥有外交豁免权，怎么可能没有三证？”

胡红军是jǐng察出身，眼力自然不可能差，李千华的异常落入了他的眼里。

“李先生，请出示你的三证编号，我们会联系出入境管理局查询。”胡红军yīn森森的发话。

李千华的慌乱也仅此一下，很快沉心静气下来，耸耸肩回答：“你们无权查我，问我的公司吧，我的三证在公司有登记。”

胡红军真不敢随便把这人怎么样，往小了说，是对待外国友人不和善，往大了说，这是国际纠纷。这李千华就像一个刺猬，压根下不了嘴，人家撒泼打滚，你奈何不了他。

“李先生，你的外交豁免权不包括我们无权检查你的合法证件，请主动配合，否则我们有权带你回去！”刘羽冷冷的发话。

李千华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发话：“那你抓我试试？”

刘羽眼神冷下来：“胡所长，这个人带回去吧，我会向上面解释。”

胡红军听到所长两字便知，今天没有白来，刘羽认同他了！既然有刘羽扛着，那就不怕了！

“李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胡红军皮笑肉不笑的发话：“我们怀疑你跟一起袭击中华人民共和国干部案有关，请协助我们调查。”

李千华脸sè拉下来，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新加坡人？你们就不怕闹出国际纠纷？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野蛮！最基本的法律意识都没有！亏你们还是公安机关！”

刘羽上下打量李千华一眼，不yīn不阳的回答：“怎么，李先生，你爸妈这对野蛮人怎么生出你这个文明人来了？”

李千华眯着眼盯着刘羽：“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要找到我，但我告诉我，你动我试试，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刘羽气笑了：“你一个外国的种，跑到我们中国人的地盘威胁我们公安？把中国当你的后花园？谁都管不了你？胡所长，带走，这个人必须好好查！”

胡所长使个眼sè，身后的俩jǐng员就扑了上去，早看不顺眼了，麻痹的，出去溜一圈就把自己当洋人了，外国好**有种别回来挣中国的钱啊？

“你们！”李千华气急：“我要向大使馆投诉！你们非法逮捕新加坡公民！”

“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而已，什么逮捕，没弄懂就瞎嚷嚷，还以为你这个文明人的法律意识多牢靠呢，原来也就半吊子！”刘羽撇撇嘴。

一行人正准备带着人走，身后忽地响起一声暴喝。

“是谁让你们来抓人的？”一个大腹便便，不怒而威的中年人，倒背着双手站在外面，大声的呵斥。

胡红军绷着面皮：“我们在执行公务，李先生与一起恶xìng袭击案有关，我们带回去请他协助调查。”

中年人眼底满满都是不屑，他眼底就没有小jǐng察：“我是这里的董事长，杨天龙，我命令你们，马上放掉我的员工，否则，我将用法律手段告你们！”

刘羽就看不得这种自以为手眼通天的主，上前一步，重重戳了戳他胸脯，眯着眼睛发话：“命令？你再说一次我听听？公安机关执法是你能命令的？”

杨天龙被戳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涌动着怒意：“小jǐng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这个世界上你管不了的人和事太多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人，否则，我要你永不翻身！”

“我可不可以当做你是在威胁国家执法机关？”刘羽眯着眼冷冷的发话。

杨天龙一滞，脸sèyīn沉：“波特公司有外资，你说话最好谨慎一点，别引火烧身！”

“谢谢提醒，还有意见没，没有就给我让开，妨碍公安机关执法，我也是有权把你请回去的！哪怕你是外国人，豁免权再大也没权利干涉公安机关执法！”刘羽手一挥就把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推开了。

招招手，胡红军等人压着新加坡籍人李千华走了。

带到派出所，胡红军马上对李千华展开审讯。

奈何，人虽然抓回来了，李千华却拒不交代，眯着眼老神在在，丝毫不怕胡红军把他怎么样，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把问案的刑jǐng气得不行。

刘羽在外面看了半天，暗暗摇头，派出所的片区刑jǐng终究还是差了点，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说不得，刘羽就联系上自己的老上司周明了。

站在周明这个高度，审讯一个外籍华人，真不叫事，现在外籍人已然不是转去十年，刚改革开放那会吃香了。那时候的外国人在中国，真就是超国民待遇，现在嘛——倘若这世界只有一坨屎，再臭它也是全世界瑰宝，人人供着，但倘若到处是屎，这些屎就算是香的，也不值一提——三非外籍一大把，首都都在严查，意味就不用说了。

“好，我明白，给你调两个人。”周明淡淡的发话，临挂电话之际加了一句：“严冷队长，目前已经调任森jǐng。”

刘羽愕然，跟我说干什么？我知道，严冷是张国栋的人，你处理是必然的，可是跟我说你这是想干啥啊？

周明顿了顿，接着发话：“交jǐng那边，我兼任不了多久，你要是跟着我走，我给你想想办法。”

刘羽恍然，这是周明想把刘羽带走，平调到刑jǐng中队长的岗位上。

刘羽有些感动，老上司临走还记着自己，这也是人情啊。

“谢谢你周队长，我考虑考虑吧。”

“嗯。”周明叹息一声，听刘羽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走啊，其实周明打心眼里还是挺感激刘羽的，若不是刘羽的缘故，张国栋和杨康也不会落马，刑jǐng支队的好事也落不到他头上，这回周明上了刑jǐng支队，蒋新国也水涨船高，抢来了刑jǐng的摊子，可以够得着常务副局长的位置，只等范东亮到点走人，方心红走马上任，丢下常务副局长的摊子，他自然就上去了。

想想刘羽身边的人，周明越发觉得，这刘羽很能旺人，身边关系好的人都上了，他和蒋新国就不说了，上了副处的王济舟，上了交jǐng大队的曹子仁，以及身边提拔的那些人，各个都是该坐冷板凳的人，最后照样红起来，这人的运道是很强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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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医院又出事了

挂了电话刘羽就回中队等消息，既然是周明点的人，铁铁是jīng英了，撬开李千华的嘴多半还是有戏。

而在李千华被抓走之后，杨天龙脸sèyīn沉的躲在办公室，偷偷给一个神秘人打电话。

“李千华被带走了！我们这边可能有暴露的危险。”杨天龙脸上涌现着担忧，这才是他为什么着急阻拦的原因，波特电脑公司，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嗯，打扫干净。”一句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杨天龙脸sè变了变，放下手机，马上去财务室了。

而宣宏，终于还是下来检查了。

史启光被蒙在鼓里，弄不清楚状况，依然认为宣宏是来给他擦屁股的，所以格外热情，异常的主动配合，医院的财政状况居然也没仔细打扫痕迹，被宣宏的人不动声sè记住了。

热热闹闹的领导视察，终于结束了，史启光把一腔希望都寄托在了宣宏的身上，殊不知宣宏离开后第一句话就是“查出什么来了？”

跟着他的人把查到的东西一一列出来，尤其是财政，似乎有被挪用的痕迹，只要查，一定能查出大问题！

宣宏脸sè微微一冷：“史启光身为院长，不仅没有履行好管理职责，造成严重的医疗事故，还挪用医院的公款，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要依法处理，绝不手软！！”

“是，宣科长，我马上起草检查文件，请宣科长和叶科长尽快批准。”身边的这人也是人jīng，一本正经的发话。

宣宏叹了口气：“现在的干部啊……”

宣宏正叹气呢，走到医院门口，忽然三辆摩托车从旁边冲过来，一人手里拎着一截钢棍，猛地招呼在宣宏的身上。以摩托车的速度，这钢棍打在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宣宏一脸忧国忧民的脸，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后立刻变成猪肝。

跟来的几个卫生局的吓了一大跳，慌手慌脚的把人抬回去，还好这里是医院门口，救护车都省了。

在史启光诚惶诚恐的高度关注下，宣宏很快得到救治。

照说宣宏也就被人敲了几钢棍，顶多也就骨头断了吧，那些袭击的人也不想干出人命，打的都是他的肉厚地方，除了左手臂轻微骨折之外，并没有什么伤。

然而，宣科长这下病却异常严重。

“不好！宣科长心脏病发作！”宣宏的心腹脸sè大变，瞧着宣科长的脸从猪肝sè变辣红sè就知道，领导的老毛病发了！宣科长才四十来岁，身体其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先天xìng心脏病，这回惊吓过度，心脏病发了，心跳快得出奇。

史启光好悬没被吓死，在五分钟内组织出专家团队，给宣科长会诊，终于，在一番生死般的抢救后，史启光从死神的手里回来了，此刻面sè苍白的躺在床上。

如果刘羽在这里一定会感叹，倘若辛琳也能得到这样的紧急治疗，绝对不会死得那般痛苦。

宣科长从死神手里被拉回来，心有余悸，对史启光心有感激，寻思着是不是该给史启光一条活路，毕竟是救命之恩。

“秦医生，用最好的药，记住，要是最好的！”宣科长的主治医生是心内科的老医生，也就是当时给辛琳看过的秦医生发话。

秦医生一脸恭敬，冲身侧的助理发话：“听到了，去药房拿最好的药。”

这个助理寻思着，最好的药自然是最贵的，于是到药房拿药。

“先天xìng心脏瓣膜受损，拿最好的药。”助理拿着秦医生的单子递了过去。

药房的这位一听明白意思，居然也是拿了最贵的药——一种新药！

给宣科长扎了针，大家都松口气，很快就能稳定了。

接下来就是医务人员看护，史启光为了示好，叫自己的床上人张护士长留下来，专门看护，算是高规格的特护了。

宣科长对史启光的表现愈发满意，琢磨着该不该给史启光支个招，找个副院长什么的顶个黑锅。

正寻思呢，宣科长觉得身体慢慢的不舒服，先是身体发热，接着是头晕耳眩，心脏那里疼得厉害，好像心脏快要跳出来一样。

张护士长毕竟理论经验不足，半道出家的，理论知识有多高真值得怀疑。

一开始居然也没察觉出来，直到宣科长禁不住捂着胸口喊疼时才吓得脸一白，赶紧叫自己下面的护士过来检查，这么一来一回就耽误了足足两分钟。

这位护士捣鼓了下说道：“心脏跳动频率过快，要马上打镇静剂，稳定心跳。”

“啊，好…..你马上去办！”张护士长事到临头反而慌了，瞎指挥。

这位护士试探道：“护士长，是不是……应该先找主治大夫？”其实在刚才发现病情的时候，就应该找秦大夫了，而不是护士。

张护士长这才回过神，急急忙忙去拉秦医生过来，这一来一回又是三分钟。

当秦医生赶到时，宣科长汗如雨下，在床上痛得打滚，扯着喉咙凄厉的嘶吼，脖子上青筋都爬出来了。

秦医生吓了一跳，赶紧诊断，半分钟后确认是心脏跳动过快，立刻让护士去拿镇静剂。

护士拎着秦医生签名的单子，一路飞跑，到了药房处，药房处的那位一看又是条子，登时不满意。

“秦医生的单子今天已经用过一次，按照院方规定，无权领取第二次。”药房的这位无情的把单子退了出来。

护士急了“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规矩啊！”

药房这位发话了，指了指上面：“你先给院长打个电话吧，他同意了，我才能答应。”

护士急得想骂人：“是谁定的规矩，人都快死了，你们还磨蹭！”

“哼！那你得问上面的人，我就是执行的人而已。”药房这位小声嘀咕了句：“这里还不是天天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随便给你发药，扣的是我的工资，责任算的是我头上。”

护士气得不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医院规定太不近人情了，忍不住大吼：“宣科长要用药，有本事你别拿试试！”

药房这位脸sè蓦然大变，声音一颤：“是，是那位视察的领导要用药？”

“快！人都快死了！”护士急吼吼道。

“噢，好好好，我马上拿！”药房这位惶恐不已，我，我千万别得罪领导啊！

把药盒递给护士，药房这位半是害怕半是埋怨：“是领导要用药，你早说啊！”

护士瞪了她一眼，没工夫扯皮，脚下按了风火轮，飞奔去医院。

留下药房这位忐忑不安，不停的埋怨：“小婊子！你早说啊！要知道是领导，我，我守着规矩干嘛？千万别出事！”

奈何，这句话不是给上帝听见了，而是给死神听到了。

当那位护士拎着镇静剂赶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宣科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眼睛里的焦距虽然涣散，却仍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死状凄凉。

一屋子的医务人员，浑身冷汗直冒，冷漠麻木的脸此刻被深深的不安和凝重取代，上面的领导，居然死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首先是药物有问题，含有微量奥利司，若是寻常情况下，即便心脏病人用了也不会有事，然而，宣科长是先天xìng疾病，多年下来病情愈加严重，刚才又受惊过度，心脏还没稳定下来，骤然再使用这种加快心跳的药物，心跳能不加快？

其次，张护士长没能及时发现病情，耽误了最宝贵的时间，发现后理论水平不足，作出了错误的指挥，耽误了五分钟。

最后，药房的规矩使得最后的宝贵五分钟浪费了。

所以，堂堂下来视察的领导，宣科长就这样含冤莫白的死了……

曾几何时，宣科长在三中队搁下一句话“医院死个把人算什么？”，不曾想，才一两天的功夫，他便死在同一家医院，这算是莫大的讽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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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一物降一物

说实话，相比于辛琳，医务人员对宣宏已经是极力抢救，所作所为，不可谓不重视，奈何，隐患太多，岂是短时间就能扭转的？

只能说，宣科长太背了——背到家了！

这件事的轰动就不用提了，你说医院麻木不仁冷漠，致使一个普通女孩抢救不及时死亡，官场上的人还不在意，司空见惯的嘛，但一个堂堂副科长，下去视察的领导，也死在抢救不及时上面，能不震动？

死一个百姓，死一个干部，差别还是有的。

所以，次rì，刘羽在办公室看到这份报纸时，足足愣了三分钟，他真的傻眼了。

宣科长下去明显就是为了针对医院冷漠麻木致死女孩死亡案的，在刘羽想来，他自然是去擦屁股的，可——这年头，敬业jīng神太足也不是好事——擦屁股把命擦进去了，这，这真的不美，嗯，很不美。

一旁的唐晨凑过小脑袋，嘴角撇了撇：“命就是这样，这个姓宣的，死得也真憋屈。”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打了人家，人家至于躺进医院，再也出不来吗？”刘羽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昨天的三个摩托车，自然就是唐晨叫的人，她找到的是建委，建委下面有一个拆迁办，拆迁办嘛，没点黑.势力的人用用，拆迁工作真不好做。

不过说拆迁办是建委的，并不准确——早在十年前，的确是建委下面的部门，现在的话，已经进入市场，是dúlì法人，当然，这个dúlì也并非完全dúlì——偌大一份蛋糕，建委不会轻易丢下去，股份还是建委领导个人出资占大头，分出一些小股给有能力的人，多半是有黑社会背景的，这样拆迁的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唐晨老大不高兴的摸了摸脑袋，扁着小嘴：“你！敢这么打我的人，就你一个了！”

“打你怎么了？谁叫你胡来，看吧，好好的一国家干部，给你折腾进了棺材！”刘羽绷着面皮发话，眼底却有一丝笑意，这，这死得真叫一个离奇，想不笑都难。

“是医院干的，又不是我……”唐晨委屈的嘟囔了两句。

卫生局派人下去视察工作，针对的是前几天一个女孩不及时治疗死亡的事件，好吧，你视察吧，可这位领导，你怎么也死在不及时治疗下了？

卫生局的人，脸面无光，简直成了风山市的笑话。

侯为民临时召开大会，在大会上当场拍桌子瞪眼睛，大发雷霆。叶丽颖被点名批评，叫你处理好，你可好，居然处理出这样的丑闻！

叶丽颖吃了排头，以后会不会受到处理还在两说，但医院那几位，想不脱层皮都难……

史启光被开除公职是在所难免，秦医生负有责任，也是跑不掉的，护士长理论水平低下被暴露，那是妥妥的，医院以利益为先的规章制度饱受批评那也是跑不了的。

顺带着，那个女孩也因为宣科长的死被重新翻出来，相关人员，停职的停职，吊销行医证的吊销，一场风暴把第二人民医院搅得天翻地覆。

当然，这是半个月后的事，此刻，刘羽正准备给唐晨按摩，苏玲珑接了电话，给医院告个假就跑过来了，这女人对工作的执着确实够深。

苏玲珑看到唐晨第一眼，也很为她惊天动地的面容震撼一把，却也没什么太大惊奇，当医生多年，什么病人没见过？

唐晨倒是多看了苏玲珑两眼，说出一句让刘羽和她都很意外的话。

“你有点眼熟。”

刘羽真不知道唐晨的眼熟是从哪里来的，照唐晨的说法，上次来风山摄影，还是头一次来风山，目前是第二次，而苏玲珑则是土生土长的人，两者根本没交集才对。

“你们有什么话晚点再说，玲珑，你看好了，没学会就别怪我藏了私。”刘羽笑眯眯的发话，不知道为什么，刘羽就喜欢调戏这个女人，她越是绷着面皮，他越是想调戏。

“玲珑是你叫的？”苏玲珑凤眼含煞，对刘羽没啥好态度。

唐晨不大满意了，斜了苏玲珑一眼：“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本小姐让你观摩，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还敢跟刘羽甩脸sè？再给我啰嗦一句，马上给我滚！”

苏玲珑气愤的瞪着唐晨，却说不出难听话，她讨厌的是刘羽，不是这个女孩。

见两人安静下来，刘羽就开始给唐晨面部按摩了，唐晨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昨天按过一次之后，她发现病情在一夜之间居然又有好转的迹象，这让唐晨喜出望外，现在一颗心思全系在刘羽身上，后半辈子能否幸福的度过，就靠刘羽了。

“喂，刘羽，我要是治好了，你可就配不上我了。”唐晨笑眯眯的说道。

苏玲珑正认真的观摩，暗暗记下刘羽的手法和动作，陡然听唐晨说这么一句，不忿的插了一句：“他现在也配不上你。”

刘羽笑眯眯的看向苏玲珑：“那配你足够了吧？”

苏玲珑一滞，额头青筋跳了跳，刘羽的意思是，你比现在的唐晨还不如。

唐晨横了苏玲珑一眼：“你能不能闭嘴，我又没跟你说话，多什么嘴！”

“喂，刘羽，我说真的，你要是现在就要了我，我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要是治好了，那就难说了，到时候追我的人可多啦！”唐晨小嘴巴嘟囔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刘羽没好气的敲了她额头一记“帮你，是看在你值得一帮的份上，我不求你什么。”

“哼！还不是因为我是唐家的人？”唐晨哼了哼，想当然的说道。

刘羽手滞了一下，心里不大是滋味，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帮人帮到泪流满面，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唐晨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难听了，刘羽冲进jǐng察局把她带走时，知道她是唐家人吗？送她到学校，无条件的给她治疗，也知道她是唐家人吗？

小心的偷看刘羽两眼，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唐晨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小声道：“对不起……”能让唐晨道歉，已经很难得了。

“呵呵……”刘羽笑了笑，啥也没说，不过是心里有点泛凉而已，现在的人都是用jǐng惕的眼光看别人，自己做了什么，别人都以为藏有什么利益。

唐晨更觉得愧疚了，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小声的嘟囔：“你……你别生气，我错了，对不起，不该这么说你。”

“算了，习惯了。”刘羽吸了口气，摇摇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苏玲珑倒是想刺刘羽几句，不过觉得这唐晨说话也真的不怎么好听，倒是有些替刘羽打抱不平了。

十分钟后，刘羽停下手，淡淡的发话：“今天就到这吧，再来五次就行了。”

苏玲珑得了经验，赶紧回去试验，唐晨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静。

“那个，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边带着利益眼光的人太多了，我，我说溜了嘴。”唐晨辩解道。

那是因为你潜意识认为我有目的吧，刘羽笑了笑：“我理解，行了，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

唐晨慢腾腾的站起来，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总觉得欠了刘羽很多，出了门忍不住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臭嘴！臭嘴！臭嘴！说的都是什么话？活该你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你的，还尽说些伤人的话！唐晨，你真贱！”

说着说着，唐晨肚子里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往外掉。

“咦，你是……唐晨？”唐晨正哭着呢，迎面传来一道惊奇声。

唐晨眼泪一抹，抬眼一看，登时没好气：“是你这条小猫啊！”

来人嘴角抽了抽，干笑一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能不能不提？”

“我就提，怎么了？小猫小猫小猫……”唐晨撒气似的念叨个不停，叫对面的人哭笑不得。

“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在首山上学么？”来人惊奇道。

唐晨扬着小下巴：“要你管！”说着，狐疑的扫了她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袁辛茹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地方碰到唐晨这个女孩，吃惊不小，要说唐晨，那还真是袁辛茹的克星，因为身份的原因，她必须得对唐晨百依百顺，不顺从的话麻烦那是大大的。

所以，饶是袁辛茹的虎虎的脾气，在唐晨面前也乖得像小猫一样。

“还不是为了我妹妹的事？”袁辛茹叹口气，英姿飒爽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愁闷。

“咦？你还有妹妹？”唐晨却是好奇。

袁辛茹看了看唐晨，默默一叹：“被一个市长的儿子撞了，不及时治疗，已经……”

“啊！”唐晨张大了嘴，吃了一惊：“该不会我拍摄到的就是你妹妹……”

“视频是你拍的？”袁辛茹要多吃惊有多吃惊，这也太巧合了。

“还说呢，我被一群王八蛋给抓进拘留室关了两天！”提起这茬唐晨就气得牙根痒痒。

袁辛茹嘴角直抽，敢抓这位姑nǎinǎi，真活得不耐烦了……

“然后呢？到这里来干什么？”唐晨狐疑道。

袁辛茹英气逼人的脸上，罕见的有几分扭捏。

“快说！”唐晨脸一虎。

要不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袁辛茹火爆的脾气在唐晨面前，星点都没有，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是来感谢刘队长的，妹妹的事就是他cāo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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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有种你上我

“哈？”唐晨有点傻眼，随即又释然：“哎，也的确像他的xìng子，爱多管闲事。”

“呵呵……是啊……”袁辛茹的脸sè要多不自然就多不自然，今天何止是来感谢的，还是来道歉的。

“我说，小猫……”唐晨瞧着袁辛茹的神sè不大对劲，凑近过来，眼睛一眯，狐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刘羽，想拉回去当压寨相公吧？”

袁辛茹一怔，啼笑皆非：“我怎么可能找jǐng察当老公？我纯粹就是来表示感谢的。”

“说得也是。”唐晨嘀咕了句，随即不放心的，带着一丝jǐng告：“你别打他注意，他可是我罩着的，没我的同意，你这只小猫敢动嘴试试！”

“我哪有……我们不就那么一次嘛，干嘛总揪着不放？”袁辛茹脸sè有些泛红。

唐晨也罕见的露出一份羞涩，恼羞道：“总之，你不许打他注意！”说着，脑袋一扬，两根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离开了。

袁辛茹这才松口气，深呼一口气敲开了刘羽的办公室。

瞧见是她，刘羽直接就没好脸sè，不大耐烦：“再等两天，快了。”

袁辛茹歉疚是歉疚，但你这态度实在成问题，两条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脸sè一拉：“我是来道歉的，你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刘羽皱了皱眉，对这个女人真的没什么好感：“我管辛琳的事，是我自愿，感谢道歉什么的就不用提了，跟你真没半毛钱的关系，要是没事就请吧，我忙。”

袁辛茹气得秀眉倒竖，她好心好意来感谢——顺便道歉——怎成想是这么个态度。

“你！”袁辛茹虎着脸：“你帮过辛琳，就算是帮过我，说吧，有什么仇人，我帮你干掉！咱们一笔勾销！”

刘羽气笑了：“看把你能的，我跟省.长有仇，你帮我干掉试试？”

袁辛茹表情一滞，恶狠狠瞪着刘羽，虎虎的发话：“我说认真的，我不想欠你人情！”

“那我还就说了，你干掉省.长再说，没这个本事就少给我咋呼咋呼的！”刘羽算是摸出来了，这位英气逼人的女人，多半是道上的人物，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子江湖味道。

袁辛茹气得想揍人，冷不丁的一拍桌子：“姓刘的，看在你帮我妹的份上，你敢冲我发火，我忍了！现在，马上给我提要求！老娘不伺候你了！”

刘羽真的没法忍受这种女人了，敢跟我拍桌子瞪眼睛？

“你再给我拍桌子试试？”刘羽眯着眼冷冷的发话。

袁辛茹气得浑身一颤，这回不仅拍了，还一个翻身跳上来，站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叉着腰：“老娘不仅拍了，还踩了，怎么？抓我？”

刘羽又气又笑，说你这个女人虎，还真不是半点虎，她现在穿的是及膝白裙，这么一站，刘羽坐着一抬头就能隐约看到一抹粉红的内裤角。

不过这女人的脾气，刘羽是不能惯，手一抓一扯，袁辛茹就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直抽搐。

“混蛋，敢对老娘出手？你活腻了！”袁辛茹眉毛倒竖，顺势一脚踢过去。

刘羽嘲讽一笑，眉头都不带皱的，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小腿，一股冰凉细腻的触感在掌间传递，加上袁辛茹经常运动，小腿上的肉异常的有弹xìng，摸起来颇为舒服，至少比江心月的小腿完美。

“混蛋！你手摸哪里！”袁辛茹气得酥胸起伏，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扑过来，两手掐向刘羽的脖子。

刘羽两手快若闪电钳住了她的双皓，冷冷一笑：“这就是你感谢加道歉的方式？”

袁辛茹一愣，可不是么？怎么闹着闹着就打起来了？不过袁辛茹觉得自己没错，俏脸含煞的虎道：“都是你，让你提条件，你给我装虚伪，装清高！”

“虚伪，清高？”刘羽没想到在袁辛茹眼里，自己是这么个形象，又恼又气，目光瞥到她饱满的胸脯不断起伏，冷冷一笑：“我虚伪，我清高？好，那我不虚伪，不清高了，我提条件，你什么都接受？”

“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袁辛茹很不含糊的丢话。

“行啊！”刘羽笑眯眯的发话：“你不是想报答我么，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么？”

“哼！只要我能做到，没什么不能答应！”袁辛茹虎着脸继续发话。

刘羽松开她的手，身子往靠椅上一靠，看好戏的笑道：“那好，现在把自己脱光了，躺在我办公桌上，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么？叫你陪我睡一觉不难吧？”

袁辛茹如遭电击，愕然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回味过来，指着刘羽的鼻子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你你……”

“你什么你？”刘羽不屑的挥挥手：“我就这个条件，办不到就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刘羽倒不是真的想上这个女人，白洁比她只强不弱，正在翠园别墅等着呢，有必要这么饥sè，威逼一个女人就范？

袁辛茹气得浑身发颤：“我算是看清你了！”

“你不是早就看清我了？虚伪，清高？”刘羽厌恶的挥挥手：“赶紧给我走人，别挡我办公，叫你办的事你又办不到，在我这里蹭着不走什么意思？”

袁辛茹气得直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姓刘的！好，这是你说的，老娘就脱了！只要你有种上，老娘就让你上！”

说着羞愤的接着自己的衣扣，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一大把，露出里面粉红sè的胸衣，还有那对惊心动魄的半圆，刘羽鼻血好悬没喷出来，直勾勾盯着那对饱满，眼睛怎么也挪不开。

这个袁辛茹，还真……虎！

“咳咳~行了，穿起来，像什么话？”刘羽板着脸，侧过头不敢多看。

袁辛茹却脾气却上来了，得意的讥讽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来呀！老娘今天躺在这让你上！”

刘羽恼火，脸sè却不大自然，人家衬衣已然解开了，各种chūn光令人头晕目眩：“我说你……你快给我穿起来，别以为我真不敢！”

要不说话赶话没好话呢，两人从一点小摩擦火气越说越大。

袁辛茹一听，讥讽更浓了：“到底是个没种的男人，老娘给你上都不敢！亏你还是干部，刚才不是很嚣张么？”

袁辛茹像一只得胜的孔雀，一边冷嘲热讽，一边慢慢的扣上扣子。

刘羽一听，登时火冒三丈，说我不带种？老子不是为了尊重你？

“哼！继续说条件，老娘就不带稀罕欠没种男人的人情！”袁辛茹一口一个没种，把刘羽彻底激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女.省.长我都上了，还不敢上你一个女黑.社会的？

“没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到底有没有种！”刘羽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把将正在扣扣子的袁辛茹按在桌子上，袁辛茹前胸打开，衣衫凌乱，别添一份异样的诱惑，刘羽只一眼便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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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撬开嘴

袁辛茹猛然被推到在办公桌上，眼睛深处涌动着惊慌，脸上却强自镇定，怒极反笑：“上！你给老娘上！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娘上了，老娘一辈子都瞧不起你！”

艹了！是你逼我的！

刘羽一个翻身扑上去，压在了袁辛茹身上，男子特有的气息将袁辛茹瞬间笼罩，使得袁辛茹眼底的惊慌更甚了，脸上却强打着不服输。

刘羽没什么客气跟她讲，扑上来大嘴就包住她的樱唇小嘴，放肆而贪婪的允吸。

袁辛茹终于慌了，两手挣扎着推开刘羽。

“怎么？不是躺在这里给我上吗？怕了？玩不起就别玩！”刘羽松开嘴，冷笑连连。

袁辛茹被这句话给激着了，咬着贝齿恨声道：“谁说我玩不起……我，我歇口气，咱们接着来！”

刘羽跟她没啥好说的，再度吻上去，疯狂的允吸，而袁辛茹被动亲了一阵，觉得很吃亏，凭啥你亲我，我不能亲你？小嘴一张就含住刘羽的嘴唇，学着刘羽含住唇瓣允吸起来。

刘羽没想到这女人这反应，心中一热，舌尖一挑就将她的银牙跳开，舌头长驱直入，纠缠住她的小香舌。袁辛茹则不甘示弱，你吸我也吸，小香舌生涩的跟刘羽的纠缠在一起。

刘羽邪火大盛，一只大手攀上了圣峰，伸进了胸衣里，完全握住这团光滑细腻柔软的圣峰，让这团丰腴屈服在手掌里，肆意变换着各种形态。

“嗯~”袁辛茹感受到圣洁的地方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握住了，真的慌了，试图推开刘羽的身子，奈何刘羽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是她能抗拒的，更奈何小嘴被吻住，又不能呼救，眼睁睁的看着刘羽在她的圣洁处肆意蹂躏。

然而，下一刻，袁辛茹更羞愤yù绝的是，刘羽的另一只大手居然掀开裙子，从夹紧的两腿间摸了上去，伸进了那片从没被人开垦的黑sè森林当中。

这一刻，袁辛茹前所未有的惊慌，再也装不了镇定，眼里满满都是哀求之sè……在刘羽的抚爱下，下体越来越肿胀，最后，一缕滑腻的湿润终于流了出来……

刘羽邪火熊熊燃烧，就要释放出早就昂扬的小刘羽，长驱直入，忽地发现袁辛茹的眼睛里已然噙满了泪水……

这让刘羽的邪火迅速冷却下来，收回肆意的大手，也松开了嘴，心虚的撇了撇嘴：“是你叫我上的……”

袁辛茹受惊的从桌子上爬下去，慌忙把衣服穿起来，哪还敢继续挑逗？

“王八蛋，你，你……我不会放过你的！”袁辛茹蹲在地上穿衣服，在桌子前露出一个脑袋，眼睛里还湿漉漉的，小嘴里却丢着恼羞成怒的话。

刘羽觉得总算出口恶气了，这个女人给他的气真不少，现在账也算收回来了。

“再说一句试试？小心我真把你给办咯！”刘羽似笑非笑的发话：“咱们两清了，别给我不知足啊！”

袁辛茹气得压根直痒痒，又怕刘羽真用强，只把一双眼睛羞愤的盯着刘羽，心里却是异常懊悔，我，我干嘛跟他争一口闲气，这，这吃亏吃大了！

“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混蛋！”袁辛茹咬牙切齿，连走带跑的离开了。

刘羽一身轻松的笑了笑，这个时候，胡红军打电话过来了，李千华的嘴，终于被撬开了！

刘羽噌的一下站起来，好，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放我冷枪！

审讯的两人是刑侦支队的jīng英，在胡红军和刘羽看来，李千华当真是难对付，人家不开口，有保持沉默权，加上人家是外籍，一些灰sè手段不方便用，你完全拿人家没辙。

但刑侦队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急着审讯李千华，而是先把审讯室重新布置了一下，把小窗户全部封住，造成幽暗的环境，把不必要的设施全部都撤走，只留下三张椅子，一张桌子，一看之下极为空荡荡，又十分闭塞，给人空荡荡的被囚禁的感觉，人潜意识就有想出去的yù望。

李千华的椅子经过特殊处理，坐上去不怎么舒服，使人心里没有依赖感，在他的身前也没有任何可以触摸到的东西，隔着桌子一两米远，这样人就有被孤立的感觉，更加无助。

问话的是两个刑jǐng，一个年轻，显得气血方刚，冷着脸，另一个则是中年人，一团和气，笑容可掬。

两人坐下来后，小刑jǐng把笔录往桌子上一丢，空荡荡的隔音房间就啪的一声传递着声响。

李千华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关闭到这间幽暗的房间，本能的恐惧，给这么一声吓，心里更虚，不过是强自镇定，双手没处可放，不自然的抱着胸，尽量让语气平静，淡淡道：“我有权保持沉默。”

小刑jǐng脾气很不好，猛地一拍桌子：“李千华是吧？你可以保持沉默，没人拦你，但我们已经掌握初步证据，一旦我们确定，就算你有外交豁免权，也休想引渡回国，我们会按照本国的刑罚对你进行处罚。”

老刑jǐng皱了皱眉毛，和气的脸庞露出一丝不满：“小凌，注意点，李先生是外籍人，要注意影响！”

李千华抱着胸哼了声：“就是，你们中国的jǐng察就应该学这位jǐng官！”

“哼！”小刑jǐng哼了声，斜眼盯着李千华。

老刑jǐng和气的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国内的烟李先生抽不惯吧。”

李千华对这个老刑jǐng好感不错，接了烟吧嗒吧嗒点着，抽了几口，难得客气一回，笑了笑：“国内的烟也是很有名的，在新加坡的华人，身上的烟总是比较受欢迎。”

“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干什么？有什么赶紧交代！”小刑jǐng看不惯李千华在这里东扯西拉，拍着桌子厉声呵斥。

李千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动动没敢说反驳的话。

老刑jǐng瞪了小刑jǐng一眼：“怎么说话的？你再这么不注意影响，我回去告诉队长去！”

小刑jǐng悻悻的闭了嘴，李千华心底暗爽，对老刑jǐng感觉更好了，这才像话嘛。

“呵呵，李先生在新加坡读书，这可是喝过洋墨水的，我们这些大老粗不怎么懂文化，你别在意。”老刑jǐng一团和气。

李千华大度的摆摆手：“没事！其实在国外读个书也没什么，现在出国留学的多得是。”

“但是像李先生这样，年轻有为的就没多少了。”老刑jǐng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

李千华听得倍儿受用，心说这老刑jǐng不错，有素质。

“呵呵，哪里话，也就在一公司当个营运总监，管理一下渠道，谁上来都可以。”李千华笑了笑，在jīng神上他比较依靠老刑jǐng。

“嘁！营运总监，还以为你是老总呢？”小刑jǐng鼻孔哼了哼。

老刑jǐng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说你没墨水还不服气！知道总监是干什么的吗？监管销售市场的，公司谁都能缺就是缺不了总监！”

李千华听得那个舒坦，哈的一笑道：“不错，总监这个职位还是比较重要的，像我们跨国公司就更重要了，我要时刻注意各方的市场动静，跟各sè人打交道。”

“李先生的人脉那一定很广了！”老刑jǐng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李千华得意的一笑“上到分管市长，下到地头蛇，我都要打交道，不然工作不好做啊。”

小刑jǐng相当恼火：“李千华！你有完没完，我们是在问话，你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老刑jǐng摆摆手：“李先生，不用理他，刚来的，没规矩……咱们接着聊，分管市长你都认识，这算是大能了！”老刑jǐng真心赞叹。

李千华面子倍足，觉得今天跟这个老刑jǐng谈好了，保准没事。

“其实市长还好说，官面上的人嘛，客气一点还是好打交道的，难的是地头蛇，啧，头疼！”李千华吐了点苦水：“刚来那会，我在这里打江山，跟下面的地头蛇们打交道，明里暗里没少吃亏，好几次被人威胁要废掉胳膊腿，现在总算挺过来了，还结识了一帮地头蛇，平时帮我们看看货什么的，没有干违法的，大哥别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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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泼天的大案

老刑jǐng和气的笑了笑：“呵呵，不瞒你说，不止是你们商人，我们刑jǐng还不是有用到他们的时候？有些黑势力不好查，地头蛇就能配合我们，我们公安的还要地头蛇配合……李先生别笑话，这也是工作难做啊，我们没办法。”

李千华猛地一拍大腿，感觉遇上知音了：“可不是么？这年头只靠公安，寸步难行，必须得有地头蛇帮村！”

“大哥负责哪一块的？我打个招呼，以后有事你可以找他们帮帮忙！”李千华顺带瞥了小刑jǐng一眼，哼，老子就是不帮你，叫你凶！

“哟！那可太好了！”老刑jǐng激动的一拍桌子：“我平时也认识一些地头蛇，诺，这些就是经常联系的，你看看你认识的在不在里面，这也是人脉啊。”

李千华接过小笔记本，看了看，好几个都是陌生的，陡然看到“彭狼”，一阵激动：“就是这个彭狼，我跟他打交道很多，上回这家伙的一个人还跟我借了车呢！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老刑jǐng眼中闪过一丝jīng光，默默记下了彭狼这个人的名字。

在外面观察室的刘羽和胡红军一干人，目瞪口呆，这就是刑jǐngjīng英的本事！不用刑讯，三下五除二撬开了李千华的嘴，人家还乐呵呵的！

“啧啧，这红白脸的把戏，玩得真是炉火纯青！”刘羽禁不住赞叹，许多人都觉得这个老刑jǐng厉害，其实那个小刑jǐng才是点睛之笔！

老刑jǐng靠的是谈话技巧和丰富的办案经验，但那小刑jǐng却是靠着本sè演出，把自己扮演成一位刚进刑jǐng的毛头小子，存托出了老刑jǐng的和气，否则，老刑jǐng的谈话绝不容易展开。

按理说，话到这里就差不多可以收尾了，要得到的已经得到。

不成想老刑jǐng笑眯眯的接回本子，忽地脸sè一般，前一秒还是和气的大哥，这会就成了铁面无私的包黑炭，抄起台灯朝着李千华的脸啪的砸了一下，脸sè冰冷的发话：“哼！你总算承认跟彭狼有关系了！实话告诉你，就是彭狼把你供出来的！找你来问摩托车，只是一个借口！”

李千华懵了，为什么“知音”突然变脸？待听到彭狼把他供出来了，摩托车只是幌子，脸sè瞬间大变：“不可能！他，他怎么会被抓？”

“你说呢？”小刑jǐng猛地一拍桌子：“我来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我们已经掌握初步证据，现在就是走个流程，跟彭狼的口供对一对，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可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彭狼怎么可能供出我？我什么都没干，就是负责联系啊！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李千华脸sè发白。

刘羽目瞪口呆，我艹，这才是他们俩真正厉害的地方，这配合多默契，临末了狠狠炸一壶，居然真给炸出料了！姓李的真有问题啊！

胡红军也有些傻眼，这尼玛，上面的人就是牛逼！

“干了什么，都老实交代！还有，联系的谁，怎么联系，统统交代！”老刑jǐng绷着面皮，威严的发话。

李千华额头冷汗直冒，咬咬牙：“我，我交代能不能引渡回新加坡？”

小刑jǐng难得的客气了点：“这就看你给本案的贡献多大了。”小刑jǐng丢过去一支烟，淡淡的发话：“我们也不想太为难外籍人，上面领导怪下来不好办，所以，你交代清楚，那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千华颤抖的接过烟，战战兢兢的点着，深吸了几口，才重重叹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波特公司外表是一家新加坡注资的电脑销售运营公司，其实……”李千华迟疑了下，深吸一口气“其实是盗窃大陆zhèngfǔ机密文件的公司。”

“咝~~”观察室内的人均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发凉，这回是歪打正着抓了一条大鱼！居然是盗窃zhèngfǔ机密文件的案子！这是捅了天的大案！

两个刑jǐng不动声sè的对视了一下，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继续，彭狼已经说过，争取说些彭狼不知道的吧，提供的材料越多，对你的处罚也相应减少越多。”老刑jǐng吸了口烟，淡淡的问话。

李千华已然没有侥幸心理，深吸了三大口烟，沉声的发话：“我们的电脑明面上是流向各各渠道，zhèngfǔ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才是我们真正重视的，但凡有zhèngfǔ部门要招标采购电脑，我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电脑卖进去。”

“继续。”小刑jǐng点了点头。

李千华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波特卖给zhèngfǔ部门的电脑，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内部装有特殊元件，可以备份电脑信息，类似于U盘之类。”

“然后，我们会在一段时间后回收这批电脑——zhèngfǔ部门的东西，更新比较快，这个好理解吧？”

老刑jǐng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更新不快哪去重新采购？不重新采购哪里有回扣？这是给外国间.谍钻了空子！

“不担心这些部门卖给别的回收的？”小刑jǐng问道：“回收电脑这一行可不是只有你们干。”

“有专门的人，也就是彭狼，高价回收旧电脑，只要是我们波特卖出去的，一律高价回收……最低的原价的五折，最高八折……再高的话，会被怀疑。”李千华说道。

“你们平均多久回收一次？”老刑jǐng问道。

李千华沉思了一会：“看各个机关的财力，清水衙门的机会一两年更换一次，或者更久，红利比较多的部门，一年之内会换一次——个别机关，一两个月换一次。”李千华加了一句“回收的钱，是私人的——所以，有的部门为了把财政线上的钱落入自己口袋，就靠这个法子，用一两个月就当旧电脑处理，八折回购。”

老刑jǐng无声一叹，中国人的聪明，处处都能见着。

“这些元件带回国也很困难吧——何况你们是外籍人员。”老刑jǐng指出了一个问题。

李千华微微一笑：“咱们中国人喜欢旅游……”

“说明白点。”小刑jǐng继续问道，不怎么理解这句话，就算是把元件给中国人带走，那也不容易，中国的安保还是挺厉害的。

“这些资料会打印出来，交给一些组织里的人，这些人都是高薪请来的，记忆超常的人，我们会把元件破译，解读出里面的信息，筛选出机密文件，交给这些人分批记好，然后去新加坡旅游……到了那边他们联系谁我就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联系彭狼，让他去回收电脑，还有我们的董事长，杨天龙，他名义上是董事长，实则是中州省的负责人。”

“别的省也有？”老刑jǐng眉头一挑。

李千华两手一摊：“我只是他们其中一员，具体还有谁，或者到底有没有，我真不清楚。”

审讯差不多就到这里，接下来就是一场九级地震了！

刘羽默然无语，他也意识到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风山官场，恐怕又是腥风血雨了。

沉吟一会，刘羽决定给江心月打个电话，至于周明那边，不用他说，那两个刑jǐng也会上报。

至于胡红军这边，刘羽没提醒，他就直接表示，这件事他不参合——事实上，他也参合不起。

“喂，心月，有个消息给你说说。”刘羽说道，距离上次已经一个多星期，真有点想念她。

江心月对刘羽的电话从来不拒绝，哪怕再忙“说吧。”

“事情是这样……”刘羽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了。

江心月在那边听了久久没发话，实则是异常吃惊，居然有间.谍公司在眼皮底下而无人察觉，按照这种说法，怕是已经存在有几年了，这就太可怕了！

几乎第一时间，江心月也味道一丝血腥，一场超大型的地震就要来了！

“好，我知道了。”江心月镇定的发话，迟疑了下丢了句：“最近省里可能有变动，我活动活动。”

刘羽一阵毛骨悚然，这件事都能牵扯到省里去？我个去，这比预计的还要可怕啊？

不过刘羽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迟疑道：“心月，那个，你不是很难再上进么？”

江心月没好气的嗔道：“态度，官场处处需要态度！争是一种态度，不争也是态度，若不争便是无心上进，你觉得一个无心上进的人，体制会喜欢么？”

这把刘羽给问到了，体制还真就不大喜欢没有上进心的人！体制最让人敬畏，也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等级的森严！森严的结果便是，下面的人拼了命，不知疲倦的，削减了脑袋往更上一级钻，如同着了魔，这便是体制的魅力所在。

而没有上进心的人，体制便失去了对这部分干部的吸引力，失去吸引力就意味着失去了一部分对你的潜在束缚力，而少了束缚力的干部，在体制里便是意味着隐患……

挂了电话，刘羽觉得自己给不了心月帮助，有些气馁，到了江心月的地步，再要上进就相当难了，涉及到的层次太高，不是目前的刘羽能插手的。

事实上，波特间谍案的影响，真的相当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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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省刑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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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明得到这俩刑jǐng的单独汇报时，眼皮猛跳，心惊肉颤，他几乎不带犹豫的，直接电话打给了蒋新国。照理说，周明目前身为刑jǐng支队长，不该着手调查一下么？

但别说调查，他现在碰都不敢碰！但凡涉及到国家安全，要么风平浪静没有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要么就是天大的事！何况这个案子xìng质极其恶劣，涉及的机关部门多达十几个，涉及的领导个头大得惊人，压根不是周明能管的。

事实证明，周明的选择何等明智？饶是蒋新国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猛料，也是是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脸sè分外凝重，他可不想自己才进步，就被这件事给影响到。

所以他第一时间把消息报到了范东亮耳中，范东亮正在进餐，听到这个消息，沉稳的脸庞罕见的浮现一抹凝重，表示道：“嗯，我知道了。”随后却放下了筷子，沉吟一番，居然是先给省公安厅打电话，随后才打给了齐建华。

对此，齐建华非常淡定：“嗯，我知道了。”

“嘿！这回要倒霉的人就多了——不过，怎么这回又有那小家伙的影子？”齐建华怪笑一声，淡淡摇摇头。

上面的斗争，刘羽自然插不上手，他现在要插手的就是找到彭狼，不管那个骑摩托车的是彭狼还是他的手下，必须要先找到这个人。

周明在得到蒋新国的反馈之后，居然专门打电话告诉刘羽，目前不要轻举妄动。

尤其是知道这件事就是刘羽捣鼓出来的，更是千叮万嘱。

刘羽觉得挺委屈的，你巴巴的专门打电话我，叫我老实安分，可这事儿能怪我么？好吧，跟我有那么丁点关系……

“哎，这个刘羽，太能闹事了！李龙的事还没完呢，这边就折腾出一个间.谍门，这是要吓死人啊！”蒋新国不见外的对周明发了苦笑着发恼sāo。

在省里，相比于齐建华的淡定，省公安厅就差魂没了，唐家才敲打过他们省公安厅，这转个身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要玩死他们的节奏啊！

几乎在第一时间，公安厅就作出指示，成立专案组，赶赴风山，其中带队的赫然是刑jǐng总队长任仇，还有一位副总队，石利民，上次提走李龙的就是他。这样一看，这石利民似乎挺受上面器重的，事实真是如此么？

怕也未必，这次案子办好了，自然是有功，至于最后落到身上的功有多大，那就不好说，等着摘桃子的人从来是不缺的；案子办不好，嘿嘿，有的是你受！石利民真要是受上面器重，这会儿应该是坐办公室，等着风险小功劳大的案子落在头上，而不是参与这么大风险的案件。

而且总队长带着副队长执行任务，怎么都透着一股子不好的味道。

石利民最清楚其中利害，接到任务时心便猛地一沉，这是一桩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事实上，他并非任仇一系的，跟的是治安总队的路子，跟任仇尿不到一壶。

石利民已经猜到这次去风山，他将担任一个什么样的角sè。

主要负责人！

对，没错，就是主要负责人，有人说，那总队长去干什么？打酱油？

须知，这回任仇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但任仇不放心，把石利民给拉了过来，垫在了脚下。

倘若这次有功，石利民再是主要负责人，也是在领导的指挥下，功劳还在亲临现场，临阵指挥的任仇身上。

倘若有过，石利民是主要负责人，到时候把石利民往外一推，干干净净，自己啥事也没有，不大可能被绕进去。

这就是石利民一同加入专案组的原因，丫纯属排雷的。

专案组抵达风山，入驻风山宾馆，立刻召集风山相关领导。

蒋新国自然不可能去，职位和级别在那放着——周明却是非去不可，那两个发现案情的刑jǐng也是要去的。

专案组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了解了一下案情的详细结果，当石利民得知始作俑者是刘羽，嘴巴惊讶得可以塞下鸡蛋了。

我勒个去，你小子就是一根竹竿子，天天捅窟窿，还尽是天大的窟窿！

蓦地，石利民眼前一亮，我这可以找张附身符啊！跟着刘羽一起参与案件，到时候真出了岔子，上面的人要弄我，不得看看跟我一起的是谁？任仇啊任仇，这回你算盘可打错了！

会议当场做出决定，立即对波特公司主要负责人实施抓捕，至于哪些人是冤枉的，对不起，事后再侦查，现在可是宁可错抓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与此同时，另一位重要的涉案人员彭狼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立即实施抓捕。

要不说我大.天.朝一旦认真起来，那是相当可怕呢？

几乎就在当晚，波特公司董事会以及中层领导，绝大部分都被抓，唯独有一个失踪了——董事长杨天龙！

专案组立刻作出指示，立即布控，全市范围搜索杨天龙下落，务必要把他带回来，接受公安机关的审讯。

杨天龙这个人实在太重要，天知道他们从事机密文件窃取有多少年？泄露了多少机密文件？掌握这个数据的，只有杨天龙一人。

而彭狼团伙，成为本次人民mínzhǔ专政镇压下的目标，团伙全体被抓。

下午立的案子，晚上就实施抓捕，这在公安机关是相当罕见的，省里对本案的重视可见一斑。

所以，在当晚，刘羽接到了石利民的电话。

“刘队长，我是石利民，这次波特公司的案子由我负责，这边抓到了你要找的彭狼。”

得知彭狼被抓，刘羽自然高兴，但是你石利民打给我是个什么味道？咱两关系没那好。

左思右想，刘羽也琢磨不出石利民的意思，他哪能想到，石利民担心自己给当黑锅顶了，不得不抓刘羽当挡箭牌。有利用刘羽的味道，却没那份算计的心思。

刘羽挂了电话，立刻驱车到市公安局，话说这还是他第二次进市公安局，第一次是被拎去作特大贩.毒案的说明，险些给张国栋、杨康在大会上发威，把他给撸下去了。

要说这个特大贩.毒案，现在闹得有点意思，主要还是禁毒大队在里面搅合一棍子，这功给谁的问题。

曹子仁的功劳自然是妥妥的跑不掉，曹子仁来拜周明的码头不是瞎拜的，这是做给外人的一个姿态，有心人都看在眼里——瞎子是坐不进市局的——周明现在揽着刑jǐng这一块呢，禁毒大队就在刑jǐng支队下面，禁毒大队的人再牛逼，也不敢抢曹子仁的功劳吧？不怕周明敲打，你就去抢。

曹子仁的抢不到，祁连和敬德的总可以分润一些吧？

禁毒大队的人有点意思，光着膀子抢功劳自然招人诟病，他们就想了个法，顺着抓获的那位本地毒.枭，顺藤摸瓜，抓了几个本地小家伙回来，回来报告一填，声称抓住了他们的另一批同伙。

可大伙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不想给当成傻子是吧？就算你想给我蒙块布让我装作没看见，也得给我上质量好点的……所以，禁毒大队的那帮子人又接着整了一出苦肉计，一位同志在抓捕毒.贩的过程中英勇受伤，博取了不少目光。

这苦肉计着实低劣了点，实在难说有什么含金量，太粗糙了。

可这粗糙也有粗糙的好处，什么好处？大家的眼睛最起码都蒙上了，我啥也没看见，你们随意！大伙要的是一个不把他们当瞎子，当二货的台阶，而不是主持公正，功劳该给谁，这年头，没好处还敢主持公正的，真没几个，除了刘二愣子……

有人说了，为啥要眼睁睁看着禁毒大队抢功劳，怎么没人跳出来喊一嗓子？

须知，有那喊一嗓子本事的都是市局的，下面的祁连和敬德派出所，喊了瞎喊，荒山野外被强.jiān少女喊的一嗓子也比他俩喊得实在，最起码山里有个回音不是？

而有喊一嗓子本事的人，凭啥喊？你贩.毒案抢得再凶也轮不到我得到丁点好处不是？我森jǐng队的，贩.毒案的功劳你分润我点试试？平白得罪人，还落不到丁点好处的活，谁会干？

所以，禁毒大队的那帮人吃相虽然难看，却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大家索xìng装作没看到。

这么一闹，禁毒大队就活生生的挤进了这案子里，最起码主要领导人留个名字不是？再加上最近摊上的事儿比较多，这个贩毒案一直没对外公开。

“啊哈！刘队长，好几天不见，你这越发的jīng神了！”石利民凑巧到门口，刚好撞见了刘羽——事实上，他这凑巧，提前了半个小时，一直猫在保安室呢，就盼着这凑巧。

“噢，巧啊，一来就撞上石总队了。”刘羽哈的一笑，也不点破，真当他瞎子呢？

“呵呵，走，带你去认认人。”石利民仿佛没听到刘羽的怪话似的，亲热的跟刘羽并肩而行。

刘羽眼皮跳了跳，我跟你真没这么熟。

这一幕，倒是叫市局的人看在了眼里，石利mínzhǔ持本次案件，该认识的自然认识，但这年轻人什么来头？刘羽名头虽然有，在市局不少人的耳中响过，认识他本人的却没几个。

瞧石利民那架势，似乎这年轻人来头很了不得，不少人都暗暗几下刘羽的样子，回头打听一下，官场就是给有心人准备的——凡事留点心，总归是不错的。

到了拘留室，好家伙，一大帮子人，约莫三四十号，还好这里是市局，真要是派出所，得关在后院铐在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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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豹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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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狼三十出头，jīng瘦jīng瘦的，混道上的炮子，在道上不算什么响亮人物，出身却是挺有趣的。

都说道上的人是没毕业的流氓——这彭狼则是个怪胎，居然就是中州大学出来的！据说在学校里成绩还不错，可这人事事都喜欢投机取巧，毕业后家里没什么背景，恃才傲物的他一年下来也没干出什么，后来认识了一道上的人，给人家出谋划策，专出yīn点子，在那一带算小有名气，后来他跟的炮子洗手了，他就划拉了地盘自个儿混。

直到遇上李千华，李千华考察了此人一会，发现这人很有股子激灵劲儿，慢慢就接纳他进了自己的圈子，一直到现在，成了李千华的左膀右臂。

“刘队长，有什么你问吧。”把彭狼扔进审讯室，石利民就关山门在外面等。

“问个人。”刘羽丢了根烟过去。

彭狼身手不差，三根手指轻飘飘就夹住了烟，眼珠转了转，笑眯眯道：“jǐng官，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落到这田地，是没法扛过去了，让我咬谁你吱个声，给我家里丢点钱就行。”

刘羽微微一愣，忍不住重新打量彭狼一眼，死到临头反倒镇定，若不是这回事出突然，杨天龙走得又急，没及时通报——或者压根都没打算通报——这厮再混几年，迟早是个人物。

“你手下有个人，跟我有点私人仇怨，想问问。”刘羽说道。

彭狼略有些失望：“问吧。”

“李千华的摩托车你借谁了？”刘羽淡淡的发话。

彭狼明显愣了下，上下打量刘羽两眼，哈的一笑：“不会吧，你就是豹子要干掉的什么队长？这也真他.妈够讽刺的，人没干掉，这会儿却坐在我对面了。”

刘羽皮笑肉不笑的发话：“我就是追他追到李千华的，顺带把你们这帮子人给拉出来的，这是不是更讽刺？”

“我艹！”彭狼愣了足足三秒钟，方始骂咧一句：“豹子这兔崽子，早跟他说干咱们这行，路子不要太野，活偶尔接一下可以，否则迟早栽跟头，麻痹的，早知道有今天，立马给他点了荷花！”

骂归骂，彭狼居然也不生气：“算了，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刘羽对彭狼倒是有点刮目相看了，凡事都看得开。

“豹子是吧，真名叫什么？我去会会，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yīn我！”刘羽狠狠骂了一句。

彭狼神经质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你来迟了，我已经让豹子先走了。”

“啥？”刘羽明显的一愣，彭狼这意思，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被抓这一茬了。

果不其然，彭狼嘿嘿一笑：“我当李千华的狗，却也得在他身上留点气味不是？失踪一天，这就不对味了，所以，豹子现在应该在路上吧。”

“你怎么不跑？”刘羽沉声一问。

彭狼坦然一笑：“跑？能跑到哪去？我不是一般的小贼小匪，盗窃国家机密文件，国家不可能放过我，跑到哪也是多余的，倒不如留点时间安排一下后事来得实在。”

刘羽冷道：“你倒是明白得很！豹子去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彭狼讥讽一笑。

刘羽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那就算了……腾些功夫去查查你家，卖国家的东西，发国家的财，你家里的人，怎么就安心用得了？”这意思是查他的家人。

彭狼讥笑的脸骤然凝固，脸sèyīn森森的：“姓刘的，别忘了你是国家干部！”

“我说你刚才那会不是挺jīng明的人么，这会犯傻了？”刘羽慢吞吞站起身：“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是国家干部，我命都差点给豹子摘走了，还死守着干部身份干什么？”

彭狼眼底闪过几抹狠sè，随即颓然放弃，狠狠吸了几口烟：“他去我老家了，给我妈送钱。”

“那些钱你拿走，我装作不知道，我这是头一次送钱给家里，在此之前，没给家里寄一分钱，所以，你就别为难我妈人了，她是无辜的。”彭狼在外面漂泊几年，跟家里老母闹矛以后，从没回去过，这眼看彻底要栽了，良心发现，才决定把生平积蓄全部给老娘。

刘羽微微松口气，问了几下把他老家的地址给记住。

彭狼见刘羽问够了要走，颓然一叹：“刘队长，我脑子里有不少东西，不知道值多少钱。”

刘羽微微错愕：“举个例子？”

“某位来头很大的主，曾经叫我干过一件事……”彭狼的神sè罕见的露出苦涩“是我这辈子唯一后悔干的事——太缺德……”

“太缺德你还干？”刘羽淡漠道。

彭狼盯着手里的烧得猩红的烟头，回忆道：“是转去四五年的时候，天松县一处煤矿，那里发生一起特大事故，死了五十多号人！”

“天松县煤炭瓦斯爆炸事件？新闻说不是只死了五六个人吗？”刘羽当时刚好上大学，这个消息在当时还是有一定轰动效应的，因为中州不是产煤的省份，煤矿很稀少，所以在本省新闻里听到这样的消息，够新鲜的，刘羽勉强记得。

“五六个人，你也信？”彭狼嗤笑一声，竖起五根手指：“你知道当时有多少挖煤队下井了吗？五队，整整五队人下去了！一个队十个人，你自己算算！”

“你知道什么时候把人挖出来的吗？五天！”彭狼再度竖起一个巴掌：“挖煤队的人什么都没带，你觉得被埋在下面能有一个人活着？不说饿死渴死，就是闷也把人闷死了！”

“那报纸？”刘羽觉得这件事很有些吓人。

“死了五十多个人，当时分管的副市长还能安然坐着？甚至据说现在成了什么常务副市长？”

“你是说，段长城？”刘羽悚然一惊，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可不就是段长城？

彭狼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事情不仅于此，这次煤矿坍塌事件，可以说是我一手促成的——虽说那位大来头和我的本意不是如此，却因为一个意外，酿成了这次灾难。”

刘羽脸sè变了变，这可是惊天大消息，万一泄露出去，段长城多少会被动。

“想知道是谁指示的，当时又是为了什么吗？”彭狼淡淡的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连同豹子手里的钱不要动，我帮你出庭作证！我手里有一份证据，这份东西在手里，你卖给段长城的竞争对手，五百万都有人抢着要！”

“你都进了牢，还要钱干什么……噢，总还惦记着自家老妈是吧？”刘羽略略嘲讽的摇摇头，早知今rì，何必当初？

“为什么不交给省刑jǐng？没准他们愿意给更高的价钱。”刘羽问道。

彭狼低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你太天真了，可以不用钱，他们为什么要给钱？他们唯一会用的办法就是从我嘴里撬开。”

“那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刘羽目光一闪的问道。

“你要告诉他们，你就失去一个官场上的筹码了，而且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彭狼非常自信的说道。

刘羽默然，他真没打算去告诉别人的打算，虽然目前而言，他还用不上这个筹码，但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用上？

“等我要用到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没必要跟他死磕。”

“想我出庭作证，要尽早，我怕是挺不过了。”彭狼凄然一笑。

倒卖国家机密文件，最高可判死刑，如果彭狼这几年经手的机密文件比较多的话，可能真的挺不过来。

“我尽快吧。”刘羽说了句叹息一声离开了审讯室，不成想石利民居然就在外面侯着。

“找到要找的人了？”石利民很关心的问道。

刘羽点了点下巴：“有点麻烦，我得去下面的农村一趟。”

石利民几乎都不带犹豫的：“我叫人陪你一起去好了。”

“这个倒不用，就是抓一漏网之鱼。”刘羽摇了摇头，这个石利民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

石利民眼前一亮：“也是，这次案情重大，我亲自去一趟好了。”

刘羽张了张嘴，索xìng懒得问，石利民这厮是不会说的。

说动身就动身，两人驱车径直往桃花村赶去。

虽说知道豹子藏在桃花村，却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陌生的车辆开进去，豹子一旦发觉往深山那么一躲，你就是神仙也找不着人。

所以，石利民牛逼的地方就体现出来了。

“周明吧，我是石利民，准备去桃花乡办案，你帮着联系一下桃花乡派出所，在桃花乡布控，封锁上山以及出入路段。”石利民居然直接给周明下了命令！

省公安厅对市公安局的整体垂直控制力都显得疲软，何况是总队对支队的？影响力真不能说太大，人家买账不买账，一看心情，二看自身背景，你一个监督一个考核，真心拿捏不住下面的人。

可石利民这厮，居然直接就下了命令。

而周明，居然毫不犹豫就去办了！

“嘿嘿，也只有这种支队吃不住的大案，总队的话才镇得住下面支队。”石利民似笑似感叹的怪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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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龌龊事儿

有了派出所的协助，两人直接开车进了被民jǐng管控路段的桃花村，刘羽按照地址找到了彭狼的家，一间单门独院的老式瓦房，土坯墙上散乱的靠着锄头钉耙，看来彭狼这几年的确没有给家里寄什么钱

让刘羽觉得不太对的是，门房紧闭，难道是豹子发觉了？躲进屋子藏起来？

思索着，刘羽jǐng惕的推开门，突兀的，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迎面扑来，刘羽好悬没给臭死。

“快退开！里面死人了！”不等刘羽弄明白臭气从哪来，石利民便眼皮猛地一跳，神sè瞬间凝重。

“死人了？”刘羽脸sè变了变，禁不住眯着眼朝着光线幽暗的房间看去，瞳孔骤缩，一张脸瞬间变成白sè。

里面缝纫机上趴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苍蝇不断飞来飞去，肉蛆在不停的蠕动，地上淌了一地的脓水，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恶臭。

饶是刘羽自觉胆大，生平第一次见这种场景，也是吓得不轻。

“哎！看来我们来晚了。”石利民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毫不避讳的在尸体上检查了一阵，出了门微微摇头：“没有明显外伤，面部无中毒迹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加上年纪……很可能是突发疾病，连求救都来不及喊。”

刘羽默然，彭狼啊彭狼，最后关头你终于记起了尚在的亲人，她却在前几天先一步而去，这是不是一种嘲讽？

“这么说，豹子并没有来？”刘羽想到一点，这个豹子按说早在路上，怎么可能还没来？

石利民点了点头，指了指推开门时，门眉上掉下来的一撮细细的灰尘：“在我们开门之前，这里还是干净的，说明，他本人的确没有来过……这次咱们很有可能是白来。”

通知了一下派出所，对于这样的尸体，没必要再抬回去派出所，加上彭打量没什么亲人，给抬到后山准备埋了——派出所也乐得这么埋了，不然抬回去势必要针对彭大娘的死因做调查，那不是给自己楼麻烦么？

按说这就完事了吧，埋个尸体而已，然而，还真就埋出问题了！

当一众民jǐng抬着尸体上后山时，村长带着半个村子的人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

“站住！”村长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头发稀疏，穿着建国初期的那种老式黑sè首山衣，绷着面皮追了上来，这年头还有这样穿着的人，真挺稀奇的，转去五年或者十年还可以看到，现在却真少见。

六十岁，按说已经不合适再站在领导岗位，这老古董要么是家里有办法，逢选举家家塞点钱，要么就是威望确实够高，村民都信任他——村委会的选拔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只要村民同意，一百岁也可以当村长。

“姚村长，你这是要干什么？带一大帮子人想造反是不是？”桃花村所长板着脸呵斥，基层的民jǐng工作作风就是这么粗暴，也不能单单说这种粗暴方式不好，跟咱农村的百姓打交道，不有点威严，很多时候真的不好开展工作。

姚村长双手倒背，站在人群前面，脸庞古板：“金所长，你来我们桃花村抓坏人，清理社会的败类，我代表大伙表示欢迎，但你不要坏了咱们村的规矩！”

金所长心里那个腻味啊，姓姚的，**的是不是故意啊？省里的领导正看着呢，你就这么给老子使坏？

“姚村长，我怎么就坏你们村的规矩了？进了你的村，我下面的兄弟没碰谁家东西吧？”金所长冷冷的呵斥。

姚村长也真是倚老卖老，压根都不怕金所长，板着脸指了指这一片坟山：“这是咱们村的坟地，不许外人葬！”

刘羽有些摸不着头脑，彭狼的母亲嫁过来，怎么不算桃花乡的人？石利民办案经验丰富，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隐约猜到一些事情，摇摇头叹口气：“人都死了，现在的人呐……”

金所长也有点抓头，他们本地葬俗还没啥陋习，偏远农村嘛，厚葬也无可厚非，干嘛偏偏不让这位村里的老寡妇下葬？

“姚村长，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位老大娘不是你们村儿的吗？扎根扎了几十年，临到走了，你们倒好，不给人家留快地，你们就不怕遭报应？”金所长说起荤话来，那也是不含糊。

姚村长不为所动，绷着面皮硬邦邦的发话：“我是村长，我代表了大伙的意见，彭寡妇不属于咱们村的人！休想葬在咱们村！”

“嘿！我说姚村长，你别为难我们啊，你们村的寡妇不葬在你们村，难不成我带回去放家里拱着？”金所长冷冷发话，脸一绷：“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抓你回去！”

刘羽听得有些无语，这下面的派出所说的话，水平真够欠奉的——或者这才是叫做接地气吧，市里的派出所有市里的样子，乡镇的有乡镇的样子。

“那你抓试试！”姚村长大义凛然的发话，身后的一帮子人上前一步，有的人还领着锄头、钉耙之类的，怒目而视的盯着他们几个jǐng察，似乎是在给他们村争光一般。

金所长还真不敢犯众怒，这要引起了民怨，他这个所长铁铁要吃排头。

“我今天就把话放着！彭寡妇不许搁我们村！”姚村长一手叉着腰，一手指了指他们几个jǐng察“不是我们桃花村的人不讲感情，谁叫彭寡妇养出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喝！感情还是出在彭狼身上！

金所长这下明白了，脸sè不大好看的给刘羽和石利民说了一件事。

这事还得从彭狼发达那会讲起，那时的彭狼还没靠上李千华，却也小有成就，接了老大的地盘到处揽活，从城里回来的人，都说彭狼在城市里发达了，是个有本事的人。

按理说，人家有本事就有本事吧，跟你们有本分钱关系？

但坏就坏在，桃花村真是穷怕了的一个村子，在这个县区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穷，陡然知道村里蹦出了一个金鸡蛋，大伙都嫉妒，眼睛红了。

姚村长也是老思想，心里那会也嫉妒得紧，加上一些人撺掇，琢磨着，你彭狼是咱们村出来的，那就必须反哺咱们村的人，须知，你彭狼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咱们村里谁家没照顾过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也不要你彭狼给咱们村儿分钱，回来改善一下家乡环境，总行得吧？

要不说，这姚村长思想本身就有问题，人家反哺不反哺，那是人家的事，道德层面的东西，你强制要人家反哺，就不对味了。

事情要仅仅就这样，那就罢了，不至于闹成这般地步，坏就坏在后面。

彭狼给一堆桃花村的人逼着改善家乡环境，心里那也是个腻味，我这反哺也不是这个反哺法，再说了，当年跟老娘闹翻，门都没回去过，这一回去就是改善村里环境，那是个啥味道？

终究彭狼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总念着一点情，琢磨着自己手里确实有俩小钱，村的人都找上门，不意思下确实不够地道，说出去坏了道上的名头。

于是琢磨着给桃花村修条水泥路，那会可还没“村村通”，村子里能有条水泥路的，那就是大村了，走在上面都会觉得这村有钱，有气魄。

姚村长这人思想老派，不怎么惦记钱，唯独好面子，听说修水泥路，当时就大喜，一拍大腿，一口定下来。

照理说事情就这么完了吧？彭狼撒个几十万，修条里巴长的路，皆大欢喜了吧。

可这姚村长给村子里几个眼红的人撺掇，说彭狼是有钱人，修路那就修好的嘛，水泥要用最好的，工程队也要用最好的，还必须得修到每家门口，这几号人一张嘴，那又是几十万哗啦啊的流了。

金桥银路草建筑，修路烧钱，这是没得说。

彭狼肉痛，有心说点别的吧，奈何一村子人蓝着眼睛盯着，哪容得了他说一个不字？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了。

工程开工了，按照约定，彭狼垫付了初期的三分之一费用，给工程队垫资。

压平了路，接下来就是灌水泥，约莫修了几百米的路，彭狼闲着没事干，来看看工程状况，但不看还好，一看气得脸sè发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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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倚老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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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修好的一百来米路，居然就出现了三道拇指宽的裂缝！

彭狼气得吐血，老子撒了大把的钱，叫你们工程队修条好路，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不说一般的路，居然扔给老子一跳破路？当场叫来几个小弟杀到工程队的工程部，哪知道，人家比他更气势汹汹，为啥？人家肚子里的气比他还大！

合着，工程队那边收到桃花村负责人的意思是，一条路嘛，再差也是水泥路，给你五万块钱，水泥我们自己买。工程队也吃着水泥里的油水呢，多次跟桃花乡交涉，你们买水泥我们不放心，出了质量问题谁的责任？可桃花乡的人不含糊，你工程队要不想干，我换别人！

那会的工程队可不是如今这么好找事，加上前期路也压了，想甩袖子走人都不行，得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吧。于是压着火气干下去，不成想，桃花乡也不知道哪拾掇回来的水泥，质量真没法说，一袋子水泥灰居然掺了三公斤左右的煤灰！看得工程队负责人直摇头，这路是甭想修齐整了，不过水泥是你们自己买的，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修路而已。

感情，那几个撺掇村长的就不是什么好鸟，在城市的工程队干过小工，摸清了一点里面的弯弯道道，主动把负责的事情揽下来。姚村长一把年纪，自然管不了事，再想想这几人是城里工程干过的，让他们盯着自然放心。

农村的百姓哪里会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所以，就出了这么荒唐一幕。

彭狼知道后，你说不生气能行么？给家乡人逼着修路，好，我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理应回报……你说要修条好路，我忍了，也就多花几十万的银子——可合着，你们是想着法从我这里哗啦钱，当我彭狼是傻大帽？老子回报家乡的心给你们这帮子鸟人利用？

艹，老子当了傻.逼！

彭狼那个气，带着小弟冲进了村里，把那几号撺掇的人直接给打断了手脚。

要说姚村长，心里还是存着公正的，觉得这事儿村里人做的不对！坏就坏在，彭狼把村里人给打了，一村的人同仇敌忾，你彭狼修路怎么了？是你应该的！咱们村的人截留一点钱，是为了造福更多老乡，你凭啥打人？那时的宗族观念远比现在重，越是落后越是如此，一村子的人排挤彭狼，包庇那几个心思不正的主。

姚村长有心给彭狼说几句，奈何一村子人都这态度，众怒难犯，他只能依着村里人的意思，彭狼，路你继续修，但这几人的伤，你也得给我治好咯，事后钱也给我赔够。

彭狼气笑了，只觉得心头拔凉拔凉的，妄我彭狼还以为是给家乡造福，哪成想，人家眼里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村里人看。

彭狼当场就发飙，直接表示：“路，老子不修了，你们爱修自己去修！还有那几个坑老子的逼.货，你们有种就别出这个村，进了城老子弄死你！”

然后就犯了众怒，当场被抹了面子，姚村长那点理亏也不见了，心里恨上了彭狼。

农村就是这样，别以为就城里人要面子，实则农村的老百姓更要面子，一个村的亲兄弟为一块地打一架，然后赌气，到老都不和好的事太常见了！为啥，抹不下那份面子

彭狼是潇洒的走了，但工程队不干了，彭狼是城里道上的，工程队哪敢找麻烦？那只能找桃花乡了，路老子都给你压好了，还给你铺了百把米，钱拿来！

村里哪有钱？彭狼给的那小部分垫资，刚够买水泥的。

然后，工程队的人就跟桃花村闹上了，最凶的一段时期，隔三差五打一架是常有的事，打得头破血流也有好几回。

这事闹得一村人都堵得慌，越发的记恨彭狼。

彭狼走了，他老娘还在村了，下场可以想见，给一村子人排挤，能有好日子过？谁家的大人都再三叮嘱小孩子，不准去彭老娘家玩耍。大过年的，彭大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村子的娃子到处跑得欢，捧着别人家给的糖果，唯独她家里的苹果、瓜子冷冰冰躺着，送不出去。

平时上个田，灌点水，人家也有意无意的刁难，给你的田埂开道口儿，给你的水渠堵个石，再不田里的庄稼给人牛啊羊的啃两口，菜园子种的菜时不时给人摘些去，尽是些狗屁倒灶的恶心事。

所以，彭大娘死了这么多天，却愣是没人发现，不是没缘由。

刘羽听了很是怅惋的叹了口气：“最可怜的，还是彭大娘啊……”

石利民也略微感叹一句：“要不说这人心呐……估摸着，这号子人一是为面子，二则还是为了钱，彭狼这要是回来，一家人上门送点东西，几年的恩怨，说破天大，说散就散了。”

“桃花乡的人，也着实过了点，人都死了，还追着不放。”金所长叹气的发话。

望着满村同仇敌忾的村民，刘羽真心腻歪，禁不住上前一步站出来，指着彭大娘的尸体，冷冷的发话：“我就问一句，彭狼打的你们人，你们找彭大娘干什么？彭狼多少年没回家，你们不知道？亏得你们还理直气壮，瞧瞧你们干的些龌龊事！真为你们桃花村的人丢脸！”

一干子老少爷们脸上挂不住，但人多力量大，大家底气十足。

“谁叫她生了个坏种？”一个中年村民理直气壮的回答：“她就该受这罪！”

刘羽鄙夷一笑，指着他的鼻子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带种的，现在就给我扛起锄头，上城里找彭狼，老子派专车把你送到彭狼面前，让你讨公道，你敢不敢？”

中年村民脸一白，我个乖乖，彭狼那货是能随便找的吗？人家手下好几十号人呢。

姚村长站出来了，绷着面皮沉声的发话：“村里的事有村里人的办法解决，要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刘羽鄙夷的笑了笑：“村里人的办法？”刘羽藐视的指了指彭大娘的尸体：“你们村里人的办法，就是欺负欺负一个寡妇？你们不敢找彭狼，就把气撒在彭大娘身上？到死还不放过？瞧你们村的男人，我看没一个带把子的！干脆改名叫娘么村得了！都他么一副娘们德行！”

“住嘴！桃花乡的事，容不得你这个外人插嘴！”姚村长脸上挂不住，陡然沉喝。

刘羽就看不惯姚村长倚老卖老的架势，自以为代表民意，代表公道。

“这事我还就管定了！”刘羽狠狠的丢下话：“彭大娘人死你们都不放过，一帮畜生！”

“你们把人抬上去葬咯，谁敢跟上来闹事，你们也别拦，让他们闹，把脸都给我记好了，尤其是闹得凶的！”刘羽森然的发话：“聚众闹事，为首严惩！不说坐穿牢底，吃几年牢饭还是够这资格！”

这话可把这些村民给怔住了，其实单个的村民，那胆子真小，别说像现在这样公然跟派出所对着干，就是见了一般的民警也得心虚。可一旦人多了，大家有了共同目标，互相增加底气，众人拾柴火焰高嘛，一团结，这就谁也不怕。

可刘羽的话就点破了，你们闹，行，让你们闹，我就记住闹得最凶的！这一来，谁还敢带头？麻痹的，都是闹事，凭啥我带个头就得坐牢？村民也不傻，吃亏的事没谁愿意干，一时间还真没人再冲上去。

姚村长则脸上挂不住，自己带着人气势汹汹来，人家一句话就吓住了，禁不住脸皮一拉：“我看你们谁敢葬！你们要葬，把我也葬了！”

这话一出，他后面的村民来了底气，村长挑头，有啥不敢的？出了事上面有村长顶着！

金所长面色变了变，停住脚步，迟疑的看向石利民，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刘羽什么身份，肩章上也就一杠三星，了不得一个股级干部吧，跟他这个乡镇派出所所长平级——可人家跟石利民是并肩走，石利民和颜悦色，这又说明问题。、

他拿不定主意，只得看向石利民。

石利民脸色沉了沉，办案最怕就是撞见胡搅蛮缠的主，尤其是这位还是六十多岁的老家伙，倚老卖老，还真不好办。石利民顿了顿，准备开口给刘羽一个台阶下，让他不管，本来嘛，他们就顺个路，这是基层民警的事，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嫌身上跳骚不够多？何必呢？

岂料，刘羽居然毫不含糊的点头，面色平静的发话：“行啊，既然你想陪着彭寡妇上路，那有什么不行，我这个外人好说什么呢？”

姚村长老脸一抖，不提防刘羽说出这么个话，一时间面皮一阵青一阵白，咬咬牙：“好！你敢埋，我就敢躺进去！”为了面子，姚村长也算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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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活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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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吧，就让你跟彭大娘一起埋了！”刘羽回答都不带磕绊的，倒叫姚村长心一虚，但已经走到这一步，身后一帮村民看着呢，就是死撑也要撑过去，就不信这人敢埋自己！

彭大娘虽然死了，却也早早给自己备下了棺材，不愁没地方睡，简单的给她下了葬，刘羽朝姚村长努努嘴：“姚村长，请吧，逢年过节给彭大娘和你烧柱香，有时间来看望，给你们烧点纸钱什么的。”

姚村长面色铁青，被挤兑得吹胡子瞪眼，奈何大伙都看着，姚村长面子挂不住，沉声道：“好！我下去，有本事你今天把我给埋咯！”

姚村长心里想的是，待会你就是请我也不上去，看你怎么下台，但，他脚还没踩稳呢，一铲子土就泼了下来，动手的赫然是刘羽！

“老村长！”村民们可吓坏了，尖叫的呼喊着要冲上来。

刘羽铁铲往地上一插：“你们谁敢闹事，老子让他吃牢饭！”

这一声大喝，才把扑上来的村民给吓住了，在不远处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刘羽，可愣是没谁敢站出来。

金所长看刘羽的目光有点犯傻，求助的看向石利民，这厮的架势，是真要把姚村长给埋了！

石利民也忍不住多看刘羽两眼，我个乖乖，下面的派出所办事粗暴，你这更粗暴——或者叫蛮横比较合适。

石利民跟刘羽接触过，不怎么相信刘羽真敢埋人，十有**还是吓唬为主吧。

“你们都过来！赶紧埋了，埋完回家，娘么村阴气重，呆久了蛋疼。”刘羽冲一起来的几个民警发话。

他们犹豫下，金所长给了个眼色才敢动手，心里很有些发虚，这可是光天化日下埋活人！

姚村长绷着脸，趴在棺材上，死活不相信刘羽敢埋他，但对方的架势真叫一个认真，眨眼的功夫就埋到棺材板了，再埋下去他真得给埋了，而那几号警察完全没停手的意思。

姚村长慌了，奈何面子在那挂着，他拉不下面子。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他半个身子别埋进去了，只剩下侧着的脑袋还在外面，而上面的土依旧稀里哗啦往里面倒。

“埋！你给我埋！有种你别拉我起来！”姚村长厉声喝道，实则是在给刘羽台阶，你只要客气一点，说几句，我勉为其难扭捏几下，这事就过去了啊。

哪知，刘羽压根都不带理会的，一土盖在他脸上，把他的脑袋给埋了进去。

这下可把姚村长吓坏了，我个亲娘额，这，这厮是铁了心要埋我！

哪还敢再死撑着？姚村长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站在棺材盖上怒目而视：“你！你！活埋人是要犯法的！”

刘羽撇撇嘴：“老村长，这可是你要求的，跟我没关系，现场百来号人作证呢。”

姚村长气得老区颤抖，指着刘羽还待说什么，刘羽又是一土砸了下去。

“老村长诶，躺好咯，马上就好。”

金所长隐约听出来点味道，此刻被刘羽一句给逗乐了，想笑偏偏得绷着脸，甭提多难受。

石利民淡淡笑着，心里却给刘羽下了个爱作怪的标签。

“你！你！”姚村长气得浑身颤抖，绷着面皮沉声呵斥：“还不拉我起来？”说着手脚并用往上爬。

刘羽冷冷一笑：“姚村长，你还是躺着吧，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把土地公放在眼里就算了，我这还有分面子没地搁呢，所以，你给我回去！”说着铁锹把一挑，姚村长就一屁股坐回去了。

“你，你，你这是要杀人！”姚村长终于慌了，心里空空的，背后凉气直冒。

刘羽绷着面皮，两手一摊：“老村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进是你自己要进去的，我就是遵照你的遗嘱办事，真要说杀人，嘿嘿，比不过你们软刀子杀人，彭大娘身边要有个人关照一下，会就这么死了？所以，你给我安心上路吧！”

“杀人啦！”姚村长哪还敢要面子，也不知道这副老身子是怎么练出的嗓子，声音又尖又细，半个坟山都听得着。姚村长慌里慌张的站起来往外面爬，边爬边尖叫，手脚并用，一脸惊慌，哪还有什么形象？一副老脸全给这一嗓子喊给丢得干干净净。

姚村长顺溜的爬出来，心说这回那遭天杀的怎没拦他呢？这么一想他终于反应过来，回头一瞅，刘羽正噙着讥讽的微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人压根都是在捉弄他！

想到刚才自己那失态模样，他心里又气又恨，一世英名，全丢没了！

似乎感受到周围无数的目光，姚村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索性眼睛一眯，两腿一蹬，直接装晕。

金所长和石利民有点傻眼，你说这人要撒泼打滚起来，那还真啥事都干得出来，这么没皮没脸的事也干——不过人家装晕，不大好处理，没准待会人家家属来闹，那就被动了。

刘羽却不吃这一套，假吧意思的上前探了探鼻息，声音陡然一沉，看向桃花村的村民：“你们的村长……没气了！”

“啊！老村长！”村民们惊呼起来，一阵慌乱，却没谁敢过来，尼玛，这厮就一天不怕地不怕的煞星，啥都敢干。

“哎！老村长，看来刚才那一躺，阎王爷是惦记上你了，你这就去吧，彭大娘也有个伴。”刘羽扼腕长叹“你们把他抬下去吧，掀开棺材，把他俩合葬。”

石利民嘴角一抽，刘羽真够恶心人的，彭大娘尸体都那样了，真要丢进去，不活活把这老东西给臭死？

果不其然，姚村长眼皮猛地一抖，你，你小子狠，把我丢给死人一块，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

“我……我刚才这会怎么了？眼前一黑怎么就看不见东西了？”姚村长“艰难”的睁开眼睛，声音嘶哑的回答。

“呀！老村长活过来了！”村民们吓了一跳。

到现在是该收场了，刘羽蹲下身，微微一叹：“老村长，你是一个好村长，凡事都为村民着想，我一个外人也看在了眼里，只是，彭大娘凄凉一辈子，早年就没个伴，后来儿子又闹翻没回来一次，这些年过得该有多苦？何况你们村的人，在她最后几年那样对她，她死的时候，怕也很凄凉吧，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能不能让她死后安宁一下呢？”

这话之前肯定不起效，现在姚村长满地的找台阶下呢，自然借坡下驴，绷着面皮，故作犹豫的沉思了好半晌，最后长声一叹：“罢了罢了，让她留这吧。”

说着姚村长战战巍巍的爬起来，心里却有点记恨刘羽，我一世英名，都给你丢干净了！我记住你了！

不成想，耳朵飘进来一句话。

“多年的恩怨，其实算多大事呢？”刘羽摇摇头，轻飘飘道：“彭狼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你们也没机会再见到他，这份恩怨，就这么算了吧。”

姚村长到底是村长，还明白点事，迟疑道：“你是说，他犯事儿了？”

“嗯。”刘羽点了点头：“事情不小，回不来了，他的事就算了吧，过去那么多年。”

姚村长一阵恍惚，多年的心病一直压着，总记恨着彭狼，现在陡然听到他回不来的消息，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意——再想想当年那件事，其实根本不叫事，平心而论，还是村子的人做差了……再回忆一下，这么些年，村里的人怎么对彭寡妇的，心头一震，一抹愧疚涌上心头。

“哎，我，我老糊涂了哇！”姚村长心里的气一消，想想自己这么些年所作所为，恍然发现，自己就是个被气愤猛了心的蠢老头，早就失去了公允，彭寡妇，彭寡妇，她是无辜的啊！

想到彭寡妇死了十来天都没人知道，想到彭寡妇最后几年孤苦伶仃的苦难日子，姚村长老脸一颤，当着一村的人，双膝一弯便跪在了彭寡妇的棺材前，颤声道：“彭寡妇，我，我对不起你啊！”

桃花村的村民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刘羽叹口气，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吧，就是苦了彭大娘，最后几年，一定非常难熬。

接下来就简单了，姚村长号召村民给彭寡妇填了坟，自个儿亲自跑到村头找人刻碑，算是弥补自己的过错。

“恩怨这个东西啊……”石利民禁不住一叹：“这些年，我在办案过程中见过太多太多的罪犯，抱着复仇的心，努力几个月，几年，甚至还遇到过精心策划十几年的人，他们有目标的时候，异常充实，可一旦报了仇，就非常茫然，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停下来，认真思考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许多人才终于发现，在复仇的路上，伤害了无辜的人，太多太多人为此流下悔恨的泪水。”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是这句话吧。”刘羽微微叹息。

有了这一出，刘羽回去告诉彭狼的时候，他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也禁不住在审讯室放声大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亡其心也清，死前才看清自己的心，可是，未免太晚了。

等彭狼撕心裂肺的哭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谢谢你刘警官。”彭狼抽着烟，眼底却满满都是感激“想不到，跟我一起打江山的兄弟，还不如你一个外人，这份情我下辈子再还。”

刘羽不以为意笑了下：“算了，遇到了看不过眼，管一管罢了……说说豹子吧？既然他卷着你的钱跑了，还能去哪？”

彭狼对豹子异常失望，不过他去了哪，却真不大知道，正准备摇头，忽然脸色一变，骂了一句：“我艹！他该不会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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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陈年旧事

（下午逮着了一新来小姑娘上班看动漫，叮了她两句，撵她出去跟队蹲大街，然后......然后，我抓着茶杯，接着她的继续看......日本的一个动漫，《我们仍未知道那年所看到的花的名字》，中间看得挺头疼，结局时，好大几十的我冒泪花子，头遭看动漫，挺震撼的，这小姑娘看的劳什子玩意儿也能叫人感动，所有动漫都是这样么？貌似动漫有点意思，嗯，研究研究，不定期给大伙推荐。）

刘羽精神一震：“说清楚。”

彭狼犹豫了下，随即长长一叹：“算了，那件事还是告诉你吧，我要一百万，本来也是想给我娘用的，既然她走了，要钱也没用，作为你帮我娘的报答，这个消息，免费给你吧。”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当时的段长城是副市长，有一天下来天松县视察煤矿，咱们风山市就这一个煤矿，段长城当时似乎是管工业的，比较重视。”

“按说，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煤矿老板得到市长亲自接见，那是荣耀。”彭狼回忆着说道：“但，坏就坏在，煤老板把自己的家人也带过来了！”

刘羽一愣，心说，该不会是段长城看上人家媳妇儿了吧？

“煤老板的媳妇儿长得有几分姿色……”

刘羽有点傻眼，不会吧，真这样？

“但是，他们的女儿，秦山瑶更有姿色，是个大美女。”彭狼吸了口烟：“段长城看上的是人家的女儿！”

真够老淫.棍的，当时的段长城也四十好几了吧？居然看上人家十几二十的姑娘。

“然后呢？段长城把人家女儿上了？”刘羽好奇道。

彭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慢慢听我说，挺有意思的。”

“看上秦山瑶的，除了段长城，还有他儿子，段长江……”

一对父子看上一个女人，够荒唐！

“秦山瑶真的很漂亮，他们父子同时看上真的不足为奇，当时我都心动了，那个时候的秦山瑶才18岁，都能叫一对父子心动，你可以想象一下，秦山瑶到底有多漂亮。”彭狼淡淡道：“但是，那煤老板是商人不假，秉性却在那里放着，坚决不同意拿女儿去伺候段市长。”

“段长城好歹是副市长，自然不愿意在这种事上给人留下把柄——全市唯一一家煤矿，关注的人很多。”彭狼脸色慢慢露出鄙夷之色：“但是他的儿子段长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为了逼迫煤老板就范，霸占秦山瑶，段长城的司机，胡睿的给他出了一计。”

胡睿？刘羽心头猛地一动，他一直找胡睿的根子就是找不着，派出所调查了个把星期完全没结果，居然在这会出现了！

“煤矿每天晚上八点之后就不下人了，段长江就想办法，买通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在煤矿底下安装了小型炸.弹，**做的，定时爆炸的那种。”彭狼脸上涌现一抹自责：“当时我是那一片地方的小混混，里面的一个工人就是我负责联系的，炸.弹也是经过我手的。”

刘羽心里发凉：“你的意思是，段长江为了一个女人，不惜炸掉一座煤矿，牺牲几十条人命？”刘羽见过段长江一面，属于那种话不多的人，居然这么毒辣？

彭狼摇摇头：“那倒不至于，虽然姓段的未必做不出来——姓段的意思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定时爆炸，然后发生轻微事故，他就用老爹的名义查封煤矿——须知，那时煤矿老板刚刚把钱投进去，等着回收呢，那可是好几千万的投资，这么拿捏一下，姓秦的老板还不的乖乖就范，把女儿送上床？”

“注意打得是不错，可是，意外发生了！”彭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定时炸.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在当时爆炸，反而是在第二天早上十点的时候爆炸！”

“世间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彭狼沉声发话：“正常情况下，平时是两队一轮回，最多一次下20人，偏偏那个时候，他们在全力打通一个地下节道——更巧合的是，节道打通后，出现了大量淤积的瓦斯——更巧合的是，炸.弹这个时候爆炸了，你想一想，当时会发生什么。”

刘羽脸色蓦地一白，脑海里几乎就能想到当时的情景，剧烈的爆炸，直接就将煤矿给震塌了，五十条人命，统统埋在了下面！

“段长江得到消息，也吓怕了，赶紧跟他老子说，他老子也吓得不轻，狠狠教训一顿儿子，还把出主意的胡睿给赶走，然后一手遮天，把事情盖下来，到最后，新闻报道上不痛不痒的说死了五个人，煤矿安全监察管理局背了黑锅下台。”

刘羽心底异常震撼，却又觉得合情合理，袁辛琳的事都被扭曲成三年前发生，一个煤炭事故为什么掩盖不起来呢？

“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去，煤矿老板涉嫌非法操作，造成重大伤亡，被判刑八年，没收全部财产，至今还在牢里面蹲着，他的老婆在他出事后一年就另投他人怀抱，离开了中州，但他的女儿却不依不饶，到处上.访——而段长江，怕这女人把事情闹大，给她来了一起交通事故，从此坐在了轮椅上，靠着写一点文章过日子。”

“上个月，我还去看过她，给她送了一万块钱——不为别的，就是良心过不去。”彭狼笑得很难看，这辈子最难安心的也许就是这件事吧，足足五十条人命！

刘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好好的一个家庭，现在却成了这模样，根源仅仅是因为副市长儿子的贪色……

“这件事一直挂在心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一个是没能亲自给老妈送终，一个是没能亲眼看到秦家昭雪，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可以给他们昭雪。”

刘羽虽然气愤，却知道，自己未必拧得过段长城的大腿，他不可能每次都幸运碰到大人物，帮他化解危难，所以沉默了好一阵：“我……要考虑。”

彭狼没有什么意外：“我觉得你肯定还是会出手的，就冲安葬我妈的那份劲上，我不会看错人的。”

沉默了好一会，彭狼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是段长江在搞鬼，我想是该跟你说的时候了。”

“为什么没给秦山瑶？她需要这份东西。”刘羽说道。

彭狼苦笑一下：“你觉得秦山瑶的上.访有意义吗？”

刘羽语滞，虽然不想承认，却真的没有任何意义，没人会管的，证据在她手里，只有被毁坏的作用。

“那是一份有声录像带，是我买通酒店的服务员，偷偷弄的。”彭狼得意一笑：“论能量，我彭狼自然差他们千万倍，但是论计策，他们差我几条街！这种危险的事，我怎么也要给自己留一份证据不是？”这倒是，不然也不会预知到自己快不行了了，安排后路。

说实话，刘羽宁愿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他真的不大想管，以前是撞到了，不管不行，这回却是主动撞过来的，这要管，一定会有不少变数——可不管，心头又不自在——啧，怎么特么就这么纠结？

“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彭狼叹了口气：“东西我告诉你地址，你去取过来保存，等你有能力，或者姓段的有难时，再拿出来，不然连累到你，我会难安。”

刘羽犹豫好半晌才艰难的点头，接着问道：“你是说豹子到秦山瑶那去了？”

“嗯。”彭狼点了点头：“豹子跟着我去过一次，怕是看上这女人了，他跟我表示过想照顾这个女人，我没同意，他现在很可能就在那附近——豹子这人，胆大心细，做事狠辣果断，我猜他是准备把这女人给就地办了，然后胁迫着带走。”

“啊！那岂不是已经跑了！”刘羽噌的一下站起来，脸色不大好看。

彭狼嘿嘿一笑：“那倒不是，为什么叫他豹子？除了狠辣果断，还有一点，他非常谨慎，一定会再三安排，凡事都准备妥当才下手，他现在还不会动手，估摸着今晚吧，都是兄弟，他肠肠里有几条虫我都知道——豹子对我不义，我也不用留情了——另外，秦山瑶那女孩，刘队长收留一下吧，她一个人这几年挺艰辛的。”

刘羽犹豫着点了点头，多养一个女孩，也不是太大问题，丢在翠园别墅就行。

“希望我能在死前看到秦家的人昭雪……”彭狼往后一靠，脸色里有一抹希冀。

刘羽起身走了，临到门口微微一叹：“何必呢……”刘羽真的挺欣赏彭狼这人的，虽说有些事做得不光彩，扔下老娘不管，倒卖国家机密，可也是真性情的人物，奈何倒卖国家机密太犯忌讳了，没人能救。

起了身，刘羽换了一身便服，只带了一个警察证，便驱车到了棚户区，按照彭狼的说法，秦山瑶在这里面租了一间平房。

望着破落的房屋，刘羽有些感叹，从一个富家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跌落到如今残疾人，心境应该变化了许多吧。

刘羽大大方方敲了门进去，开门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只开了一条门缝，内门手指粗的铁链并没有取下来，看来平时很警惕，遇到过不少威胁之类的吧。

五年前秦山瑶十八岁，现在已经23岁了，果然跟彭狼说得一样，是个美到极点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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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狐仙（附更新悼词半篇）

（异常悲痛——嗯，真的异常悲痛，告诉大伙一个消息，这个月更新得调整调整了，大大来通知，武医字数压线，本月底或下月初才强推上架，目前字数过多，所以强推前，一天两更改为一更——大伙要相信，一定要相信，老猪其实很忧伤的，淡淡的忧伤那种......可是大伙不能忧伤，要坚强站起来，该有的票票，不能忘，不要忘......老猪淡淡忧伤去了，存点稿，上架爆发。）

一副细细的眼镜框，显得非常秀气，头发简单的束在后面，脸颊两侧有一缕自然的垂落。脸庞清瘦，五官极有线条感，像是雕刻一般，异常的清秀，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初一看，刘羽一怔，有一抹发自心底的惊艳，仿佛看到了聊斋里面的狐仙，极为楚楚动人。

“你是谁？”秦山瑶声音也很清冷，像是山里的山泉一样，叮咚作响。

刘羽左右看看，递进去了警察证。

秦山瑶警惕的接过，仔细看看，狐疑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了解一下案子。”刘羽撒了个小谎。

秦山瑶眼睛里闪过一抹希冀之色，旋即却愈发的警惕：“你明明是交警，怎么会管我的事？你别是他们派来的吧！”

刘羽有一抹同情，一个千金大小姐被吓成了惊弓之鸟，上.访的这些年，日子肯定不好过。

“彭狼叫我来的。”刘羽平静说道。

秦山瑶眼中的狐疑这才少了一点，彭狼对她还行，一年会来一两次，送一点钱，说是爸爸以前的下属，感恩来的。

把刘羽放进门，秦山瑶却反手抓了一个防狼电击器，当武器护住自己。

刘羽带上门，无奈笑了笑，坐在离她远一点的破旧沙发上，随意打量了两眼。

陈旧的家具，估摸着是这间房自带的吧，还有一张弹簧床，一床被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笔记本，然后就是凌乱的小东西，屋子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显得阴暗而潮湿。

“他叫你来干什么的？”秦山瑶警惕的问道。

刘羽眼皮拉了下来：“彭狼坐牢了，今后不会再来。”

“什么？坐牢？他干了什么？为什么要抓他？”秦山瑶一惊，关心的问道。

“倒卖国家机密。”刘羽淡淡道。

“什么？彭叔叔怎么可能干这种事？”秦山瑶吃惊道。

刘羽嘴角抽了抽，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彭狼是歉疚你的吧。

“不对！是你们公安机关在冤枉栽赃彭叔叔！”秦山瑶反应过来，更加警惕了，她对公安机关没有任何可信度，他的爸爸可不是就被公安抓进去的，什么非法操作，真是可笑，无非就是要他爸爸承担大部分责任！他们的操作全部是合程序的。

“随你怎么认为吧，以后你会了解。”刘羽现在懒得解释。

“那你来干什么？”秦山瑶冷冷问道，手里的电击器开着了。

刘羽一滞，我是来抓豹子的……

正在刘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门砰砰的响起来了，似乎有人在粗暴的踢门。

“山瑶~嗝，哥哥想你啦~~”醉醺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秦山瑶脸色变了变，脸上有着厌恶，手里抓着防狼器紧了一分。

“山瑶，你开门嘛~我真的好想你~”外面的酒鬼大放厥词：“我想你~想你的脸蛋，好想亲一口！街头卖水果的老李说，给了你三斤香蕉，你就亲他一下~~来，山瑶妹妹，我给你一百块钱，也让哥哥亲一下好不好？”

秦山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掩饰不住羞恼：“放屁！我什么时候亲他？”秦山瑶没有像一般的女孩一样，柔弱的气得哭之类的，反而张口大骂：“是他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三更半夜在我门口放香蕉，叫我亲他，我呸！人面兽心！”

刘羽暗暗摇头，一没有亲人，二没有背景，三是个残疾人，四长得祸国殃民，连卖水果的小贩都想欺负一下，占便宜，秦山瑶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刘羽站起身准备把人赶走，秦山瑶则冷冷呵斥一声：“不用你管！”

好吧，我是抓豹子的，你的事真不大想管，尤其是你这个态度，要我带你回去照顾，真不够嫌麻烦的。

“山瑶，你开门嘛~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酒鬼还在继续唠叨，而且说话越来越难听。

“山瑶~我想你，想你的大奶.子，让我摸一摸嘛~山瑶，你开门啊，我想和你好~让我亲亲，让我摸摸，我想你~”

秦山瑶气得紧要银贝，愣是没羞得哭，估摸着平时也经历多了。

刘羽却是听不下去了，他没听见就算了，当着他的面说这么些话，不管管实在说不过去。

不顾秦山瑶的阻止，刘羽打开门，冷冷盯着这个酒鬼，看样子是地皮流氓，二十出头，满脸酒意，门一开就往里面钻“山瑶~我想和你睡……啊！你终于肯开门啦！”

回答他的是刘羽猛地一脚，直接给他撂倒在地。

“再给老子发浪，废了你！”刘羽这一脚把这小泼皮的酒打醒了。

“你是哪个？怎么从山瑶的房里出来？”小泼皮却是不干了，上前要揪住刘羽的衣领揍人。

刘羽真腻歪得紧，老子等的是豹子，不是你这号小杂鱼！

说不得拎起小泼皮，大耳光子左右扇个不停，直接给这位不含糊的小泼皮打了个眼冒金星。

“给老子嘴巴放干净！滚！”刘羽一把将他给丢在地上，拉着脸皮丢话。

小泼皮摸了摸发肿的脸庞，含着怨恨一溜烟跑了，临到远了吼道：“你他.妈有种别走！还有山瑶你这个贱婊子，一个藏男人的浪货，整天给你大爷装清纯！老子操.死你！”

秦山瑶听得脸色发白，埋怨的盯着刘羽：“叫你别管，他们占占口头便宜就算了，你非要管，好了，管出事来了！你把我害死了！”

刘羽好气又好笑，他理解秦山瑶的感受，别说一个地痞，就是一个小贩子她都奈何不住，在她看来，自己真的给她招了大灾，万一这些小泼皮真的什么都不顾，那怎么办？

“胡所长，带人到城南棚户区三大街来，不要急着现身，有地痞捣乱再出来，我这边还有事要办。”刘羽懒得跟秦山瑶解释，径直叫了派出所。

秦山瑶眨了眨眼，看了看刘羽的肩章，分明是交警，怎么叫得动派出所？但是听到刘羽在这里另有事办，警惕起来“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刘羽砸吧砸吧嘴：“不告诉你，你怕是不会安心……我来这是抓一个人，跟着彭狼的豹子，按照彭狼的说法，他很可能瞄上你，准备带你走的。”

“啊！是他！”秦山瑶脸色蓦地一变。

“怎么，他来过？”刘羽心一紧。

秦山瑶有点相信刘羽的话了，脸色微微泛白：“他，他昨天打过我电话，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他说发了财，准备离开这里，想带我走。”

刘羽微微松口气，随即冷笑连连：“发了财？彭狼临被抓之前做了安排，把他的钱全部交给豹子，带回去给彭狼的老母，豹子却卷着钱跑了——该不会你答应了吧？”刘羽一脸古怪的望着她。

“你才答应呢？”秦山瑶嗔怒一声“我就是死也不做低贱的情妇！”

刘羽无语，你这大小姐，落魄是落魄了，心思却还是往日的大小姐，或者，纯粹是做给刘羽这种外人看吧，竭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索性等也是等，刘羽干脆就聊起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山瑶对刘羽信了几分，对方真的是来抓豹子的，所以迟疑一下，接了话，理所当然道：“肯定是继续上访，直到我爸爸的冤屈被洗刷了为止！”

刘羽眼皮跳了跳，望了望她那双不知道多久没有动过的腿，语重心长道：“上.访这么多年，难道还没看明白？你的上.访，没有多大意思，你连自己要对付的是谁都没搞明白。”

秦山瑶讥讽一笑：“从一个警察的嘴里听到这种话，真是悲哀……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没想对付谁啊，就想讨一个公道。”

刘羽望着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当协警那会，多天真？好几次，每每想到那一天站在三大队主席台，想当场揭发陈良的场景，刘羽便老脸一红，那会的他，天真到令人发指。

“你爸的煤矿到底死了多少人，你心底有数吧？”刘羽淡淡道：“死了这么多人，最后却只报到了五个人，你觉得这是一个煤炭监督管理局局长一个人就能盖住的事吗？算了，跟你说什么劲？”刘羽微微摇头，跟体制外的人说这话，比对牛弹琴效果不会差太多。

秦山瑶最关心的自然是这件案子，这里听出言外之意，哪能不着急？转着轮椅凑近过来，焦急道：“那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我要告他们！”

“啧！”刘羽搓了搓牙花子：“你这么个想法，我更不能告诉你！就怕你傻了吧唧的去法院告，第二天就失踪，然后一个月之后，化作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换做一般人，或许会认为是危言耸听，是小说里的情节，但秦山瑶的腿告诉她，事情真的可能发展成这样，有权的人做事非常肆无忌惮。

“好，你告诉我，我不告，但我一定要记住他们！”秦山瑶面色涌动着浓浓的仇恨，原来爸爸的案子另有隐情。

刘羽沉思了一会，微微摇头：“暂时还是不告诉你，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了就等于给自己装上了一枚炸弹——我都后悔知道这事儿”

秦山瑶半咬着嘴唇，冷冷盯着刘羽：“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管？你是警察，案子正好是你们警察的事，为什么不管？”

这就是典型的习惯性思维了，警察里的水深得很，可以说最复杂的部门就属警察局了，不仅人员基数大，领导层复杂，各种关系还错综复杂，想当然的认为警察就能管案子，想法——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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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彪悍误会

刘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表情异常冷淡：“问你两个问题，一个，我为什么要管？另一个，你凭什么就认为我管得来？”

秦山瑶咬着银牙，理所当然道：“你们警察不管案子，还叫什么警察？除了会冤枉人，什么都不会做？至于你管不管得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所以说，你就是太天真。”刘羽摇了摇头：“你要明白，警察是归谁管，管你的人犯了错，你方便管他的案子吗？拿你爸的公司来说吧，下面的保安发现你爸爸偷偷拿了一块煤回家，你觉得保安敢管么？至于我管不得管得来，我可以告诉你，我……管得来，却不一定管得住，牵扯的人太大了，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拉下他的，除非有时机出现。”

“再说，我真没必要管，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去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得罪大领导，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干的，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吧。”

刘羽说了这么多，实则是希望秦山瑶能打消报仇的念头，这件事，刘羽自问肯定会管的，尤其是彭狼将证据交给刘羽的时候——或者这是刘羽残存的一点热血了，不平的事落在手上，就忍不住管一管，如同撞见辛琳的事一样。

“你！”秦山瑶气得面色发青：“前途前途！你们警察就只会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是吗？”

“是。”刘羽牙齿磨了磨，蹦出一个字。

“胆小鬼！”秦山瑶很生气，觉得如果自己当了警察，一定不是这样。

“是。”刘羽自嘲一笑，他在听到这个案子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可不也是逃避？

这官，是越当胆子越小，应了那句老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你！”秦山瑶觉得非常无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如果给她一把剑，她要把世界上所有不平的事情都斩断，绝对不会畏畏缩缩，殊不知，曾经的刘羽也是如此……

正这时，门毫无征兆的敲响了！

刘羽一个激灵，闪身来到门后，给秦山瑶一个眼色。

秦山瑶真心不想帮刘羽，可转念一想，帮他抓住那个豹子，其实也是在帮她自己，不情不愿的问道：“谁呀！”说着开了一道小门缝，果然是豹子！

豹子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相很阴鹫，眼窝深陷，眼睛很小，看人的眼神都是阴森森的，这厮其实一直在不远处蹲着监视，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逃跑的路线，逃跑的工具，一切安排就绪。

他暗中观察过秦山瑶的活动时间，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出来一次，买日常用品和用餐，除此之外都在屋内。他是准备等晚上秦山瑶开门之际闯进来，逼她就范，然后再带走。就算这女人死活不跟他走，那么摧残一番也够这么些时日的惦记了！要不是彭狼之前警告过他，以他的对秦山瑶的迷恋，早就找机会把秦山瑶得到手了。

但是他等不了，他在远处隐隐约约见到一个男人进去了，中途打跑了酒鬼，然后再也没出来，心下着急，难道这是秦山瑶的男人？浓浓的嫉妒在心底酝酿，苦恼一阵，他便再也按耐不住，终于提前现身。

“是我，王乃豹。”豹子艰难露出一丝笑意，透过门缝朝里面瞧。

“啊，是你，你有事吗？”秦山瑶微微慌乱，警惕的说道。

王乃豹一本正经：“是彭哥让我来找你的，想跟你说点事——除此之外，还想跟你道歉，电话那边是我不对。”王乃豹捕捉到秦山瑶的慌乱，目光却仔细的搜索里面。

“那你就在这里说吧。”秦山瑶警惕的说道。

秦山瑶则彻底信了刘羽的话，这个王乃豹真的意图不轨，彭狼都被抓了，哪能给她传话？

王乃豹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发话：“有些话是彭哥要我悄悄告诉你的，能进来说吗？”

秦山瑶犹豫一下：“那，好吧。”说着打开了门。

王乃豹心中大喜，看来今晚就可以得逞了！秦山瑶啊秦山瑶，你最好给我识趣！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处理那个男人！

闪进门，还不待他反应，身后的门便砰的一响，王乃豹暗道糟糕，猛地转过身还来不及看清门后的人，腹部便是钻心的疼，人被踢得倒飞几米远，如同一块泥巴似的被踹在墙上掉下来。

王乃豹忍着剧痛，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脸色一慌：“是你！”

刘羽几步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阴森森的发话：“你那天跑得不是很快么？再给我跑试试？不是我反应快，那一下已经给你直接碾死了！”

秦山瑶缩在后面，听着刘羽的话微微吃惊，两人还有这么大的仇？

王乃豹真没想到，刘羽居然找到了自己！而且一下就认出来了！是的，在看到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时，刘羽第一眼就确定，就是这厮开车撞他的！他的车给直接撞报废了，现在是借的李乾坤的车，这几天别提多腻歪了。

“我受人所托，不是我的意思！”王乃豹狡辩的发话。

刘羽听得就火气暴涨，狠狠踩了两脚，愣是把王乃豹踩得嘴巴里吐血腥子，极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你也就这鸟德行，做事敢做不敢当，这一点，彭狼比你强多了！”

“彭狼？是他叫你来的？”王乃豹吃了一惊，随即露出浓浓的恨意：“艹！早知道他靠不住！”

刘羽拎起他就是两个大耳光，冷冷道：“你有脸说他？实话告诉你，为了追你，我亲自去了他老家，彭狼这才对你失望，瞧你一副鸟德行，有脸还骂彭狼？”说着气得又是两巴掌。

把这厮毒打一顿，刘羽这两天的窝囊气消了不少，给他上了手铐，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张银行卡来，看了看号码，正是彭狼准备给老娘的，密码刘羽也有，彭狼说过，这钱刘羽可以拿去，不会写在口供上，这份钱算是刘羽的私人钱了。

刘羽沉吟一番，这钱他真不大想用，虽说少也有百把万，刘羽用起来却有心理障碍，这可都是倒卖国家机密的钱！但要他交上去，也是麻烦，单单是他怎么知道这笔钱就不方便说，毕竟他和彭狼可是说了不少秘密事。

“秦山瑶，这卡里的钱你拿着用，算是彭狼送给你的，密码待会写给你。”刘羽反手把卡丢过去了，想必彭狼知道，也会默认这么做吧。

秦山瑶下意识接过卡，有些茫然，怎么把银行卡给她？

正这时，外面一阵喧闹，一片骂咧声出现在门外，七八个混混在外面大喊大叫，叫嚣的厉害，门都快给敲烂了。

秦山瑶脸色一白，真的找来了！要是冲进来怎么办？

王乃豹眼珠一转：“兄弟，要不我帮你挡一阵？多一个人帮手嘛。”

“嘁！你？给老子好好躺着！”刘羽不屑的撇撇嘴，拎起床上的一根女士皮带，反手开了门，看也不看前面，抬起手就是一通猛抽。

秦山瑶和王乃豹傻眼了，一片嚣张的喊叫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一阵高一阵的凄厉惨叫，喊得最带劲的自然是那个酒鬼小泼皮，刘羽重点招呼的就是他！

不过刘羽本人也挨了一两拳头，没办法，一个打七个是比较勉强了。

抽得这些人在地上哭爹秋娘的在扭动，刘羽才停了手，胡红军已经从暗处带着一票人匆匆赶过来，他发现这帮子人时就在往这里赶了，哪知道，刘羽拎着一根皮带，如狼入羊群，噼里啪啦一阵乱抽就把七八号人给放到了。

一起来的一票警察傻眼了，这刘队的手上功夫是假的吧？一打七，还是单方面的狂虐？一帮子人吞干唾沫的功夫，七人已经全被干翻了。

“刘队，你给兄弟们露露脸的机会嘛……”胡红军苦着脸凑过来说道。

刘羽翻了翻白眼：“叫你们来就是铐人的，打架还轮得到你们？”

胡红军讪讪一笑，不着痕迹的朝屋子里扫了一眼，瞧见王乃豹，试探道：“刘队，这个是？”

“王乃豹，撞我人可算逮着了！”刘羽解恨道。

胡红军眼珠转了转：“刘队放心，我一定给你逼问出来，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使阴招！”

刘羽淡淡看了胡红军一眼：“我自己来问吧，问完了再交给你们，放心，功劳是你们的。”

胡红军被看破心思，讪讪一笑，这王乃豹是袭击国家干部的犯罪分子，上面重视，抓回去能不算功劳？胡红军跟曹子仁办事风格比较像，都非常老练圆滑，不同的是，曹子仁没有胡红军的肠子弯，心思也没有胡红军多。

不过这不能算缺点，当官的几个肠子不弯？直肠子的都被当成屎拉出去了，没你站脚的份。

“那成，我先处理一下外面的人！”胡红军笑眯眯道。

刘羽点了点头，钻进屋子，拎起这厮就是两个耳光。

秦山瑶居然也不笨，知道刘羽要问话，可能不方便，转着轮椅出去等着，望见满地的地痞流氓，其中还有两个是经常调戏自己的，异常解恨。

胡红军正指挥着把人往车里扔呢，余光瞥到一个清秀得像仙子一样的女人推着车出来了，有瞬间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早听说刘队长好女色这一口，警花邱水不就给他从车管所强行要来伺候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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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绿帽子科长

所以，纵然心里大感惋惜之余，也不敢多看，反而心思活络着，这女人虽然残疾，却也真叫一个漂亮，是刘队的枕边人，这是跑不掉，何不趁现在多巴结巴结，吹枕头风的人不就有了？

要不说官场呢，上有所好下必投之。

有这么个真实的笑话，一位科长天生红绿色盲，有次旅游看重了一顶当地人特产的帽子，颜色是天然绿涂的。在这位科长眼里，这是红色帽子，喜滋滋的带回来上班。

听到这里，想必大伙都明白会发生什么了——个把星期后，一个科室三十几号人，十三四个人带着绿帽子上班，后来给人戏称绿帽科。

一个集团内流行的风气，必然是领导的风气，集团崇尚什么，必然是领导在崇尚什么——说得文雅一点，集团的文化，其实就是领导的文化！

越是封闭的机关，越是如此。

不是没有聪明人，看不出绿帽子有问题，而是聪明人太多了，没人指责领导的不是。有自以为聪明，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出来问题的人，告诉领导，你哪里哪里不对。得了，最好的结果是，也许领导认真听取了你的指责，但代价就是，你可能被边缘化，或者被领导打上你最不希望得到的标签，因为，你让领导下不了台，所以，领导很可能让你上不了台。

因而，许多时候，明知道领导的某些喜好并不是好的，下面的人鲜有跳出来指责和纠正，反而蒙着脑袋，跟着领导追风的占了多数。

这里同样，胡红军难道就认同刘羽见一个爱一个？到处留情？未必如此，然而，此刻他却做着心底未必认同的事儿。

“呵呵，你好，我是胡红军，大口派出所……指导员。”胡红军态度很端正的说道。

“噢，哦，你好……”秦山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么些年，政府的人谁这么客气的跟她搭过话？当然，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的客气除外。

“小姐贵姓。”胡红军笑眯眯道，非常客气。

秦山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慌乱道：“不，我，我叫秦山瑶，没什么贵姓。”

“原来是秦小姐。”胡红军蹲下来，保持跟秦山瑶相同的高度，表示出很高的尊敬。

秦山瑶更加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摆手：“胡……指导员，你不要这样，站着说话就可以。”

“没关系。”胡红军笑着摇摇头：“秦小姐一个人住这？没有亲人吗？”

秦山瑶自从双腿残疾之后，从来没给人这么关心过，心里一暖，把他和刘羽以及以前见过的警察一比较，觉得这个所长真的太有人情味。

所以，思忖一会，秦山瑶摇摇头：“我爸爸被人冤枉进了监狱，胡指导员，能帮帮忙吗？”

胡红军一阵凌乱，我个去，我说你也太高看得起我了，法院已经定了的案子，要翻案你知道阻力多大么？我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未来的所长有毛的办法？不过想到这可能是领导的女人在考验自己，胡红军拍着胸脯打包票：“有这种事？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到！”

秦山瑶这么多年吃的苦也是白吃了，越是打包票的人越是不能相信——尤其是官场上的！居然这点都没弄清楚。

“谢谢，谢谢你！”秦山瑶热泪盈眶，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肯点头关注这件事了，想到自己的遭遇忍不住道：“我会感激你一辈子，你是好警察，比我以前遇到的，还有里面那个好多了，尤其是里面那个，都是警察，为什么他那么冷漠？说不管他的事就不管……咦，胡指导员，你这是什么表情？”

胡红军的微笑僵硬在那里，眼神呆滞，半晌缓过来，呆呆道：“你说什么？你说刘队长不管你的事？”

秦山瑶觉得不对劲，冷着脸点了点头：“是的，他就是这么冷血，自私自利！根本没脸当警察！”

胡红军听出不对劲来了，感情这女人不是刘队长的女人——可刘队长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不是说刘队长坏话，只能说刘队长心里装着公字，遇上这摊子事，为什么不管呢？

胡红军思索着，看着秦山瑶那绝美的脸庞，猛地一拍脑袋，我艹，哪是刘队长不管呐，他是在钓这位美女上钩！八成是只有这位美女跟他，他才出手！这叫什么事儿？早知道我不搀和，我出风头干什么呀？坏了刘队长的好事，给他留下坏印象就坏菜了。

他到底是个肠子多的人，思索一番便摇着头微笑：“不，你错了！”

秦山瑶满脸狐疑：“怎么，我说错了吗？”

胡红军露出敬佩之色：“刘队长是我们警队出了名的热心肠，遇上不平的事都会管管。”刘队长，这话你要听见了可千万别往耳朵里去，我真没说你爱管闲事。

“我们本市的大富豪马家和李家知道吧？那两家的公子把咱们警队的一个人打伤了，刘队长愣是把人家抓回来了，马上要送上法院了！”

“隔壁市的市长李宏伟知道吧？他儿子撞死了一个人，我们刘队长撞上了，死咬着不放，愣是把人家连儿子带老子给弄下来了！”

“还是这件事，那个被撞得快死的女孩，给医院的人害死了，还是刘队长死抓不放，现在报纸看到了吧？满天都是第二人民医院的负面报道，医院的领导铁定是要栽的。”

秦山瑶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置信道：“不是说市长儿子撞死人是谣言吗？再说，他一个交警，有这么大本事，拉市长下马？”

胡红军撇撇嘴：“什么谣言？全都是真的！那是李宏伟搞的鬼，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给刘队长把人搞下来了？这话你知道就行，不要乱传，涉及到公安机关的威严，不是看你跟刘队长熟，我一般人根本不敢开口。”

“啊！他，他真有这么厉害？”秦山瑶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指导员对自己这般客气，感情是因为刘羽！

胡红军讳莫如深的压低声音：“刘队长在我们风山没有办不到的事！他的靠山硬着呢，我现在的所长，就是他一手提拔的，马上要升职了……哎，我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秦山瑶目光闪动，她真没瞧出来，这个年轻的交警居然有这么大能量？

“那他……到底有多大能量？”秦山瑶继续问道。

胡红军砸吧砸吧嘴，这女人说话怎么不晓得进退呢？有些话是方便问的么？但左右一想，是刘队长看上的女人，迟早要睡他身边，这些事早晚会清楚。

“公安局副局长知道吧，就站在他后面……”胡红军指了指上面，不愿多说的意思。

秦山瑶眼前骤然一亮，市公安局副局长，还有他管不了的事情吗？

“可他热心肠，为什么不管我的事？”秦山瑶脸色黯淡下来，追问道。

胡红军要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刘队不好点破，那我帮助帮助好了。

“这个……”胡红军顿了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实话，他自觉有些当汉.奸狗腿子的感觉，可为了哄好刘羽，只能硬着头皮了“那个……刘队对女同志比较关心，这个明白吧？”

秦山瑶先是一怔，没明白，望向胡红军，他那迟疑的神色让秦山瑶猛地一颤：“你是说，要我陪他睡？”

“咳咳……”胡红军猛地咳嗽几声，红着老脸：“话不能这么说，须知我们警队多少女人巴着刘队长，刘队长都看不上眼呢，这是真话。”

秦山瑶气得脸色通红，紧咬贝齿：“我绝对不会给人当下贱的情妇！”

胡红军摇摇头，心说你都落魄成这模样了，你给人当情妇也没几个要，你再漂亮，说破天也是残疾，不是刘队长对你有意思，我真不敢把你往他身上推。

“自己想清楚吧。”胡红军慢腾腾的站起来：“刘队在警察局是手眼通天的主，只要他肯点头，真没解决不了的事……说句难听的，你未必就配得上刘队长。”

“你！”秦山瑶给胡红军最后一句话气到了，我，我的相貌还配不上他？但望望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心里长长一叹，我配不上的人太多了，有谁会愿意照顾一个残疾人一辈子？无非就是先玩，玩厌了再丢。

秦山瑶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许久，也想了许多，这五年来，处处碰壁，原因就是没有强力的人愿意帮她——她也遇不上这样强力的人，或者遇上了也未必肯管。

现在有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出现在面前，该不该抓住机会？但代价是不是太大？说不定再等等还有别的希望呢？

念及至此，秦山瑶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若真有别的希望，五年里早有了，更不会腿残废了，至今没有任何人过问。

“要不要跟我走，我找人专门照顾你。”刘羽办完事出来，对秦山瑶道，他对彭狼多少还是存着一点情，至少人家是信任他的，什么都托付给他。

他已经问清楚了，答案不是太意外，背后的人是胡睿，胡睿花了十万块钱，提供车，要求就是撞死刘羽。

这个胡睿，一而再再而三玩大招，招招要人命，看来自己也得下狠手了！既然你不按常规来，找社会上的人，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唐晨认识的社会人一大把，还弄不死你胡睿？

秦山瑶娇躯一颤，果然是对我有意图！她心底复杂，到底该不该放下尊严，做这个男人包养的情人？我可是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这样下贱？

“算了，这是银行密码，算是彭狼给你的，有了这笔钱，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刘羽提笔写了个密码丢给了她，她的神色告诉刘羽，秦山瑶不愿意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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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秦山瑶的蜕变

秦山瑶呆呆抓着纸条，心思不断转动，现在是最后抉择的时候。

“好好照顾自己吧，给自己买套房子，请专人来护理。”刘羽拎着豹子上车，能帮秦山瑶的他都帮到了。

秦山瑶咬咬牙，转着轮椅过去，刚好车启动了。

“我跟你走！”秦山瑶脸色通红，说这话时，心底羞辱难堪，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只要能救出爸爸，一切都值了。

刘羽倒是没听出她别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彭狼也托过我照顾你，我能给你的其实也仅仅是物质，但既然给你钱了，再照顾你就多余了，嗯，你拿着钱好好生活，不要想着报仇……开车。”

胡红军愕然，随即背后冷汗直流，刘队长是根本对这个女人没意思，我又多此一举了！

秦山瑶为之一愣，呆了足足三秒钟！他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误会他了？是不是在玩欲擒故从？是的，肯定是的，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放过我？

这一犹豫的功夫，汽车已经甩出十米开外，一旦加速，她就永远追不回来了！

但是秦山瑶相信，汽车很快就会停下来，只需要自己喊一声，满足刘羽的虚荣心，满足他欲擒故纵的幼稚把戏。

“等等！”秦山瑶眼底闪过厌恶和冷漠，与此同时，还有深深的屈辱，张了张嘴，用一惯的冷淡声调喊了出来。

“刘队长，你看……”胡红军听到声音，问道。

刘羽皱了皱眉，这个女人脑袋一根筋，待在身边没准天天嚷嚷着报仇之类，不嫌给自己添麻烦？淡淡道“别管她。”

胡红军叹了口气，一踩油门，车瞬间加速远去。

秦山瑶懵了，怎么我一喊你跑得更快了？

哼！欲擒故纵，想玩得更真实一些对吧？秦山瑶嘴唇涌现淡淡的讥讽，声调拔高一倍，语调依旧冷淡：“你等等，刘羽！我跟你走！”混蛋，你赢了，我满足你的可怜虚荣心！

秦山瑶好整以暇的坐在轮椅上，心里却在默默数数，还有几秒车才会停下来，然而，直到数了五秒钟，车已经在两百米开外，别说停下来，连减速的迹象都没有，不出十秒钟，怕是得开始几百米外，到时候就是想喊对方也听不到。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秦山瑶脑海中盘旋，难道，难道刘羽对我真没有意思？不是欲擒故纵？

将信将疑，秦山瑶咬咬嘴唇，用上了哀求的声调：“刘羽，请带我走！你等等！”秦山瑶面红发烫，她觉得这是一辈子说得最羞耻的话，这么低声下气，已经足够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秦山瑶脑海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她自以为低声下气的哀求，却丝毫没有让这辆车停下来，反而在这几秒钟内再度加速，已然驶出了三百米远，她的声音已经传达不到那么远了。

秦山瑶再自恋，再蠢，也终于明白，刘羽，根本对她没意思！两人之间除了名字，根本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一旦她用手里的钱重新换个住的地方，刘羽不可能找得到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她便心陡然凉了半截，仿佛踩空了一块砖头，从悬崖上直往下掉，一直掉向无底深渊。

这么多年，唯一能帮她洗刷冤屈的希望，就这么被她的自以为是和愚蠢错过。

这一刻，秦山瑶为自己的自恋后悔不跌，我怎么这么蠢，这么蠢？好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为什么没珍惜？你一个残废，别人怎么会看得上你？胡红军说得对，你未必就配得上人家！

愣神的功夫，刘羽的车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了……

这时，秦山瑶终于回过神来，前一秒还从容自信且傲然的脸颊，此刻布满了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无以言语的懊悔。秦山瑶匆忙转动轮椅，一双纤细的手集中了全身所有力气，艰难而焦急的转动轮椅，拼了命的追赶，追赶越来越远的车影。

或许是太焦急的缘故，轮椅碾过一块石子，急速的轮椅车一个不稳便侧翻开来，秦山瑶被掀出了车外，猛地扑在了地上。清丽绝伦的脸蛋布满了灰尘，柔顺的秀发凌乱铺开，雪一般的手臂擦破了皮，渗出一丝丝殷红。

秦山瑶脸朝下，顾不上浑身的疼，艰难抬起头，可是眼睛里哪还有车的影子？

这一刻，秦山瑶绝望了，一股发自心底的绝望——给了她希望，再把希望摘走，没有比这更能让一个人崩溃的。

可秦山瑶的希望是她自己磨灭的，怨不得任何人。

五年来，一直坚强着，哪怕被人骂，被人打，受尽冷眼也没有哭过的秦山瑶，此刻趴在地上，捂着脸，想着自己这几年碰了多少鼻子灰，吃了多少苦，今天好不容易有个能帮助自己的人，偏偏自己自以为是，平白把洗刷冤屈的希望放过了。

念及至此，禁不住悔恨万分，痛悔难当，心底涌现莫大的委屈和自责，一股心酸和绝望冲上心头，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刷刷往下落，喉咙里更是发出了呜咽的哭泣声，布满了绝望。

“呜呜~~”秦山瑶捧着脸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一个走到末路的人，最无助的哭泣。

“秦山瑶！你活该！”秦山瑶双眼失神，嘴里呢喃道，心里空荡荡的，失去了一直赖以坚强的目标——绝望中生出希望，希望再度破灭，是人便会陷入更深的绝望。

就在秦山瑶觉得人生灰暗，再也没有希望可言时，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又是不能不管的麻烦！”刘羽嘴巴发苦，在车前镜里看到秦山瑶摔在地上的样子，他便心一揪，说到底，只是一个为了父亲不断挣扎的女孩，现实于她而言，过于残酷——只是，再带一个女人回去，又是麻烦。

秦山瑶听到之前异常鄙视，此刻听来却无异于天籁的声音，悚然抬头，一双眼睛透过雾气死死盯着熟悉的身影。

“啊！刘羽！”秦山瑶嗓子里尖叫一声，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拼命在地上艰难的爬动，一双手死死抓住刘羽的裤子，抱住刘羽的腿，仰着脏兮兮的脸，似哭又似笑：“刘羽！你帮我！求你你一定帮我！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这一刻，秦山瑶把什么都放下了，只要能让她的人生有意义，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弯下腰，刘羽把她柔弱的身子拦腰抱起来，叹口气：“房间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财物什么的就不要拿，给你的那张卡钱很多。”

秦山瑶害怕的顺势死死勾住刘羽的脖子，生怕他又跑了，蹭了刘羽一肩膀鼻涕眼泪，夹着哝哝的鼻音说道：“没有钱，都用完了，但是我上访的资料很重要，我一定要回去拿。”

刘羽瞅了瞅一脸脏兮兮的秦山瑶，再看看肩膀上的眼泪鼻涕，啼笑皆非，摇了摇头：“那就没必要回去了，跟你说过，上访对他们没用，要用别的法子。”

秦山瑶脸色瞬间变得极有光彩，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似的，双眸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芒：“你，你真的有办法？”

刘羽笑而不语，其实我压根没办法，要拉下一个常务副，没把握好机会，跟找死差别不大——虽然刘羽目前靠山硬得很，但谁能知道段长城背后没有靠山？

秦山瑶的轮椅摔坏了，刘羽没法，只得抱着他去车上。

秦山瑶勾着刘羽的脖子，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阳刚之气，一股厚重而安全的感觉袭来，多年沉甸甸的心里微微松动，第一次生出急切的希望——刘羽一定能帮到我！只要你肯帮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人！

抱着她上副驾驶，因为门比较低，刘羽不得不低头抱进去，低头间不经意贴在了她丰满的胸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坐着的原因，秦山瑶的胸脯异常饱满，比这个年纪的女人都要大一圈，都能堪比邱水和江心月了，脸蹭在上面，一股柔软灼热的触感袭上心头，让刘羽忍不住心中一荡！我个乖乖，这对胸也够极品！

秦山瑶也发觉了异样，下意识便要发怒，可意识到抱自己的是刘羽，居然敬畏得立刻没有了怒气，百依百顺的任由刘羽如此暧昧的把她抱进车里。

翠竹园别墅，白洁正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电视，这么大一栋宅子，专门打扫也得一下午，刚好累得歇歇。

正看着呢，忽地门被打开了，白洁瞧见刘羽进来了，心里一紧，小手禁不住抓紧了裙子几分，可发现刘羽的怀里抱着别的女人，登时满心不是滋味。我承认，我自甘堕落，希望得到你的庇护，愿意当你的女人，可你当着我的面把别的女人抱回来，要我脸往哪里搁？

这一刻，道德告诉白洁，应该甩手走人，反正你又没答应刘羽什么，人不能不要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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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情人？

但是，白洁虽羞愤不已，脚底却如同生了根似的扎进地下，无论如何迈不动半分——她迷恋上现在简单的rì子了，每天做做家务，看看喜欢的书，做一做喜欢的菜肴，没有来自家庭的压抑，没有来自工作的勾心斗角，一切，简单便好。

何况，她愿意跟着的人，非常优秀，年轻，有能力，关键是有责任心，这一切，让白洁无论如何不愿放弃。

“白洁，愣着干什么呢？快拿垫子过来，她腿脚不方便。”刘羽发现白洁真的在别墅住下，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说是沾沾自喜也好，说是淡淡的温馨也好，总之有个女人在专门等自己，有一点点家的感觉，挺舒心的。

白洁这才瞥到，这个女人似乎双脚都很僵硬，不方便走路，便知道自己误会刘羽了，脸刷的一下红了，转个身便利落的收拾出来一块垫子搁在沙发上给秦山瑶坐。

秦山瑶初一看白洁，心头便是一凛“这个女人论相貌完全不在之下，论成熟更在我之上，身材丰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根本没有多余的赘肉，言行间气质温婉，秀外慧中，很有贤惠娇妻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刘羽的老婆吧，很完美的女人。”

刘羽给她稍微拾掇一个房间，白洁则非常有心眼的出去给秦山瑶置办需要的生活用品，顺便还买回一些菜，在厨房忙活。

望着上能入厅房，下能进厨房的白洁，秦山瑶心里那点残存的优越感彻底没影子了，人家老婆比她只强不差，就算自己双腿完好，也未必能比得过人家。

白洁真的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做饭居然也很有一手，刘羽吃得很中肯，虽说感觉现在关系比较尴尬，却不妨碍刘羽对她的赞扬。

“嗯，做得不错，比一些大餐馆还好。”刘羽吃了两口呵呵一笑。

白洁低着头，脸sè红红的，心头却是美滋滋，喜欢就好，得到刘羽的赞扬，比什么都值。

“白洁，秦山瑶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找时间找个专门的护理人员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钱……秦山瑶的卡里有钱，你支一点出来，当做是这里的花销用度好了。”

“这样行吧，秦山瑶。”刘羽看向秦山瑶。

秦山瑶连忙把卡拿出来递给刘羽：“还是你拿着吧，我一个残疾人，用到钱的地方不多，你照顾我，我还要钱干什么？”谁不爱钱呢？秦山瑶也是爱的，不过钱再多，刘羽不喜欢你，拿着又有什么用？

刘羽摆了摆手，沉吟道：“这里面的钱你们两一人一半吧，吃穿用度总是少不了。”

白洁倒是没想到这里面会有多少钱，而是扑哧一笑：“刘羽，我不就是护理么？还上哪去花钱找护理？”

白洁这一笑，很有几分天然的妩媚，看得刘羽心中一荡，这女人……

“还是找一个人……”刘羽沉吟着发话：“你哪里还有时间照顾别人？医院的事很快就有结果，史启光下台是必然，到时候你上去了，哪还有时间在家照顾人？”

“啊？我当院长？”白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确定道。

“不是跟你说过么？院长你来当！”刘羽白了她一眼：“手续问题，有人cāo心，至于自身能力也不用太着急，领导强调的是统筹能力，不是专项技能，把工作交给擅长的人，才是领导该做的，再不济，你在医院扶植几个心腹，他们会从旁协助你，慢慢你就学会该怎么做了。”

白洁不知道是自己是什么心情，前一天还是被开除的护士长，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变成了医院的院长！这个变化太快，让白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其实她不是特别热衷权势，她的xìng子趋向安静，更喜欢的是小桥流水的生活，比如在家里做做家务，给丈夫捶捶小腿，然后看看电视什么的，是生活类型的女xìng。

“这……”白洁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看向刘羽的脸sè：“刘羽，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过些简单rì子，我真的不适合跟人明争暗斗，你们官场不适合我……”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还真有这样不爱慕名利的人？要知道一个院长有多大权利？至少在医院里上下几百号人都要听从她一人命令，而且油水又多，第二人民医院不说多了，一年捞个三四百万是妥妥的，心黑一点，像史启光，一千万也不是不可能，加上刘羽在上面罩着，有人查也不怕。

秦山瑶听得羡慕不已，一个院长，捞钱的事业单位，没有背景绝对轮不到当院长，而白洁才多大就能当院长？秦山瑶是真的信了胡红军的话，刘羽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很有本事。

可白洁居然不当！秦山瑶又羡慕又嫉妒，这么好的事摆在你面前你不知道珍惜！

咬咬嘴唇，秦山瑶小声的试探道：“我……我能不能试一试？”

刘羽翻翻白眼，你？

秦山瑶还不是一般天真，这种话你也问得出口？人情世故，你这五年也没学到多少。

一个科长，还是捞钱的事业单位科长，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随口就要？

就像刘羽捡了一千万，给自己的老婆，老婆不要，然后路过的路人甲秦山瑶说给我吧，给人极其突兀和莫名其妙的感觉——错非秦山瑶瘸着腿，身世可怜，他都禁不住说几句怪话了都。

暗暗摇头，刘羽沉吟道：“你先在这里修养一阵再说吧。”

白洁也觉得秦山瑶这个女孩挺天真的，说话缺了点人情世故，可是当得知白洁的身世，便同情起来，都是苦命的女人，找到共鸣点很容易。

吃罢饭，白洁带着秦山瑶洗澡。

白洁给秦山瑶搓揉着身子，羡慕的赞叹：“秦妹妹，你的皮肤真好。”其实白洁想说的是，你的胸好大，怎么长出来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皮肤好。

秦山瑶没想到“刘夫人”这么平易近人，心思活络起来，可以曲线救国，通过刘夫人给刘羽吹耳边风嘛。

“是吗？姐姐的身材才真的好……你老公刘队长一定很喜欢吧？”秦山瑶纯粹是恭维话。

白洁脸sè一红，支支吾吾道：“他，他不是我老公……”

秦山瑶傻眼了，傻愣愣道：“你不是他老婆，那是什么……”话到嘴边，就立马打住，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洁：“白姐，那你是……”

白洁怎么说得出口，支支吾半天才难为情的吐出一句：“我是他……情人！”

“啊！”秦山瑶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一直把白洁当刘羽夫人来看的，怎么，怎么是情妇？现在的情妇有不爱钱不爱名的？有白洁这样温婉贤惠的情妇么？

“白姐姐，我能问一问……你图个什么吗？”秦山瑶这话问得那是相当冒昧。

偏偏白洁一直在彷徨中，没个人询问意见，现在有人问起来，觉得找到了依靠，吐露心声道：“我什么都不图……刘羽帮过我，救过我全家，所以我……”

“这么说，是刘羽用这件事逼着你的？”秦山瑶对刘羽的人品产生了动摇，怎么听着跟自己的事那么像？

白洁连忙摇头，脸上有一抹敬意：“刘羽不是那样的人，他给了我想要的，却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秦山瑶松口气，听得啧啧称奇，狐疑的观察着白洁的脸sè：“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白洁心一跳，仿佛被戳破了心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想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秦山瑶脸微微一红，她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反正她是打死不想过以前的rì子。

两人继续深入聊下去，发现有着惊人相似之处，尤其是经历，都比较坎坷，家庭也有难言的痛楚，特别是得知白洁还没被刘羽“宠幸”时，秦山瑶越发的打心底接受她，这让秦山瑶莫名其妙，我这是什么心态？

洗完澡，刘羽把秦山瑶抱回房间，就在白洁的隔壁，方便白洁照顾。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差不多该回去，邱水和小雪还等着呢。

刚出秦山瑶的门，白洁却在走廊往房间走着，刚洗完澡，穿着薄薄的白sè丝质睡衣，紧紧贴着身子，将丰满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一对圆滑的饱满，仿佛要从衣服里钻出来一样。

刘羽看得一阵口干舌燥，此刻的白洁真的很让人怦然心动，刘羽有一种抱住这具娇柔躯体，狠狠蹂躏的冲动，奈何，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尤其是小雪，耽误不得。

白洁目送着刘羽下楼的背影，脸sè一黯，哎，是不是我不够主动？或者，是我魅力不够？

刘羽驱车回家，车到中途，唐晨来电话了！

刘羽猛地一拍额头，忙了一天把这个小家伙忘记了！

反手给小雪他们打个电话，稍微晚点再回来，刘羽便直接赶到了明珠大酒店，敲开了唐晨的房间。

不料，还没进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嗯~啊~噢~快一点，我要~”的**声音，银铃般的**好听，不是唐晨是谁？

第一百二十七给你揉揉

刘羽额头冒冷汗，是谁想不开，居然把唐晨上了？你，你，你就不怕被吓死？刘羽感叹此人的顽强战斗力和意志力！须知明珠大酒店的客房隔音效果超强，在门外听到，就能想到里面战斗之激烈。

刘羽一敲门，门居然就开了，显然是唐晨留的门缝。

刘羽迟疑一下，上前一步钻了进去，心里带着一点好奇，这年头，居然还有敢死队。

哪知一看之下，刘羽傻眼了，哪里是什么男女嘿咻？是一个女人正给唐晨按摩，唐晨在那里发出怪叫。

按摩的人穿着薄薄的浴巾，浑圆的翘臀对着刘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还有那滚圆的胸部，最吸引刘羽的还是那笔直而滚圆的双腿，看得出来是长期训练的，极有美感。

不过，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嗯啊~你来啦~嗯哼~啊~”唐晨也穿着浴巾，身材显得青涩不少，可贵的是非常匀称，虽说胸不大，臀也不翘，但却极具柔和的线条美，很耐看。

“我说，能不能找块布把你的嘴巴塞住啊，外面都听得到！”刘羽眉毛一抖，语气不能算太好——话说，唐晨的那个**的那啥，还是相当诱惑人，银铃般悦耳，又婉转绵长，这要把脸蒙起来，还是非常极品的，就冲这**的功夫，就足够一般的男人兴奋的连续大战三个回合。

唐晨闭着嘴，鼻孔里却不争气的嗯哼起来。

刘羽有点火大，事实上是内火大了，再听下去，他怕真忍不住，下面扬起来就丢人了。

“噢~好了，你到一边去。”唐晨享受的长长呻.吟一声，挥挥手叫按摩的退到一边。

按摩的女人这才好奇的转过身，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她那英气十足的漂亮脸蛋就浮现一层煞气，双眉倒竖的娇喝：“是你！臭流氓！”

“被道上的太妹说成流氓，我真该感到荣幸。”刘羽笑眯眯的，无所谓耸耸肩，放肆的打量这她火辣的身材，胸前那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的两团饱满，异常勾人。

“你！臭流氓！老娘我今天砍了你！”袁辛茹恨声道。

唐晨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两人之间有问题，狐疑的看了袁辛茹一眼，眯着眼睛道：“你偷吃了？”

袁辛茹脸色立刻一变，变得异常乖巧听话，慌忙解释：“没有！是她占我便宜！”

“是哪个疯女人躺在我办公桌上，口口声声喊着让我上的？”刘羽似笑非笑的回答。

唐晨冷冷一哼，不满的瞪了袁辛茹一眼：“我警告过你——哼，我们等会再算账！”

袁辛茹脸色一白，委屈道：“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刘羽搞不清楚，袁辛茹怎这么怕唐晨，难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袁辛茹这女人虎起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忌惮唐晨一人。

“你对刘羽是什么态度？给我马上道歉！”唐晨不依不饶。

袁辛茹一阵委屈，咬咬牙，瞪着大眼睛，嘴里却不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刘队长。”

“嗯，乖，下回别跑错地方叫人上你了啊。”刘羽笑眯眯的回答。

袁辛茹银牙都快咬碎了，恨恨的盯着刘羽。

“好了，咱们赶紧的，我时间不多。”刘羽脸色一肃。

唐晨满脸期待的躺着，兴奋道：“快，快！我脸上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你看，一大半的地方都不再长痘痘了，以后只要每天做适当的按摩，放松全身经脉，然后使用除痘化妆品，我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啦！”

刘羽笑而不语，开始给唐晨按摩脸蛋，只是她这个躺着的姿势……人是躺着了，你那对拱起来圆球是不是也该躺下去？完全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影响你的治疗嘛！多看几眼，刘羽越发觉得唐晨的身体属于耐看型的，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起来。

唐晨此刻眼睛睁的大大的，眼角一眨不眨盯着刘羽的裤裆，她发现刘羽的裤裆越来越肿大，似乎有什么要抬起来！再看看刘羽的目光，居然时不时瞄向自己的身体！

唐晨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沾沾自喜，我的脸难看，身体还是不错嘛！刘羽看了一眼又看，还起了反应！但唐晨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张脸，谁敢产生兴趣——不过，好不容易刘羽对自己有反应，不回应一下，不厚道。

眼珠转了转，唐晨瞥到一边老大不高兴杵着的袁辛茹，登时来了注意。

“小猫，过来，从后面抱住刘羽！”唐晨绷着面皮发话。

“哈？”刘羽傻眼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袁辛茹更傻眼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刘羽，意思是，你确定你没说错？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了？”唐晨眼睛眯着，弯成一弯月牙。

袁辛茹脸色煞白，呆愣愣站在那里足足三秒钟才迟疑的走过来，咬着嘴唇，跪坐在床上，颤抖着伸出手从后面环住刘羽的腰间。

刘羽惊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明显感觉得到袁辛茹的身子在颤抖，虽然胸前那两团肉团随着颤抖摩擦着身体挺爽的，可他真心不喜欢这种强来的暧昧——办公室那回除外……

“给我松开！”刘羽身子一抖，居然没能把她抖掉。

唐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管她，她是我的宠物，你想怎么样都行，要把她吃了也行，她可是处.女噢~”唐晨暧昧的挤了挤眼睛：“前提是，必须经过我同意。”

袁辛茹娇躯猛地一颤，贝齿咬得紧紧的，脸色红得要滴出血，偏偏不敢反驳。

刘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俩到底啥关系？宠物？

“现在能不能让她先松开？这样我没法专心给你按摩。”刘羽干笑一声，小刘羽已经醒了，给袁辛茹的胸脯这么一阵挤压，彻底昂扬起来，叫刘羽一张老脸没处搁。

唐晨的余光盯着刘羽的裤裆，红着脸撇撇小嘴：“你，你别强装了，对身体不好……我让小猫给你揉揉。”

刘羽老脸一红，丢脸丢大发了！不过揉揉是个什么揉揉法？

还不待刘羽明白，唐晨蛮横的抓过袁辛茹的一只手，一把按在刘羽那昂扬的小刘羽上面，命令道：“手抖这么厉害干什么？给我握住它……”

“啊！”袁辛茹手抖个不停，虽然隔了一一层裤子，但那灼热还是通过掌心传递到脑海的每一个角落。

“嗯？不听我的话？”唐晨眉毛一皱，哼了声。

袁辛茹羞愤欲绝，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咬咬牙，一把抓住小刘羽，那惊人的灼热刺激得袁辛茹差点尖叫出声。

小刘羽更是猛地一抖，我个亲娘，这，这艳福太难消受了……他张张嘴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下去，刘羽终究也是好色的，话说这是男人的通病……

然后，袁辛茹的姿势就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了，一手从后面紧紧贴着刘羽，一手握住小刘羽……

“手那么僵硬干什么？给僵尸咬啦？”唐晨的脸也红得一塌糊涂，不过被脸上的痘痘给遮掩住了，心脏在跳个不停，更是极为大胆的抓着袁辛茹的手一上一下的撸动。

异样的刺激让刘羽颇为享受，生平第一次打飞机，还是两个女人帮着打……这，太**了。

刘羽觉得自己整个人浑身轻飘飘的，享受着袁辛茹唐晨给他打飞机，手上按摩的动作故意慢了下来，就为了多享受一会。

再快有感觉时，刘羽才极为不舍的停下手，赶紧闪到一边，慢慢平静下来，让小刘羽老实的躺回去。

“咯咯~”唐晨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刘羽的裤裆：“怎么样，我家小猫很好玩吧？要不要借你带回家养几天？”

刘羽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小丫头，你就别折腾我了，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回家了。”

“咯咯~~”望着落荒而逃的刘羽，唐晨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目光一扫，发现袁辛茹呆呆站在那里，两只漂亮的眼睛，抽搭搭的冒着眼泪。

“哭什么哭？”唐晨眉头一挑，虎着脸道。

袁辛茹闻言，赶紧擦吧擦吧眼泪，乖乖的站在一边，委屈道：“太……太羞人了。”

唐晨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理直气壮的发话：“哼！是给你的奖励，别的女人想碰他，我还不让呢，你反倒不知足！”

袁辛茹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奖励我？不过她猛地听出一些别的意思：“难道你……喜欢上他？”

唐晨脸一红，绷着脸怒哼一声：“我的事也要你管？”不自然的在床上翻滚两下，小声嘟囔：“他是唯一对我好的男人……以后你不许对他凶，表现好，把你也送给他，他人很好，一定会照顾好你。”

袁辛茹眼前一黑，你说反了吧？我才不想伺候那个坏脾气的男人！

给唐晨和袁辛茹调拨得邪火上冒，刘羽骂咧几句驱车回家，走了没多久猛地一拍脑袋：“糊涂！怎么就忘了让袁小妞招几个人弄死胡睿？”

不过这人都出来了，再面对两个妖精，刘羽又怕扛不住，索性摇摇头：“算了，明天单独跟唐晨说。”

回到家，小雪在安安静静的看电视，邱水陪着看。

邱水倒是欣喜的迎接上去，小雪则面无表情，打个招呼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态度冷淡。

刘羽觉得最近小雪越来越不对劲，怎么说呢，以前小雪总是缠着自己，现在反而越来越疏远他，难道是慢慢察觉出什么？怀疑了自己？

“邱水，小雪最近有不对的地方吗？”刘羽坐在沙发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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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酝酿已久

邱水一脸幽怨，你就会关心你的小雪，我呢？我被你给吃啦？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邱水老大不高兴的回答道。

刘羽摸着额头，靠在沙发上一阵头疼，小雪总是他一块心病，到底该怎么办呢？

“刘羽，我，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邱水小心的问道，都在医院和家憋了半个月。

刘羽沉吟一番摇摇头：“暂时还是呆在家吧。”一个是方小花已经接替邱水的工作，而且说实话，比邱水做得更出色，人家就是有这天分，心眼多，邱水则相对单纯，心思少；二个则是刘白云，这家伙像消失了一样，可越是这样刘羽越是不安，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听说……”邱水试探道：“是方小花接替我的工作？”

“嗯，她做的不错，以后就让她接替你吧，至于你，我另有安排。”刘羽说道。

“啊！”邱水惊呼一声，觉得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抢走了似的“刘羽，你，你又想赶我走？”

“啧！”刘羽搓了搓牙花子：“没有的事，只是想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岗位，你不可能当一辈子接待员吧？”

邱水想说，我在你身边就行，难得这回她用大脑思考了一回：“我，那我还能住这里么？”

“当然可以。”刘羽无所谓的耸耸肩，哪里住不是住？

邱水这才放心一点，可仍是觉得空落落的。

小雪在房间里，趴在桌子上写什么东西，细细一看，居然是日记，而且写了好几天。

翻开的左侧是昨天的。

“今天上学，同桌的女孩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吓了一跳，为什么我和‘哥’结婚的事连学校都知道？这个平行世界真奇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要嫁给哥，我反而没什么高兴的，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小雪趴在桌子上继续写着今天的日子。

“‘哥’今天回来了，没有准时回家，那个世界的哥是绝对不会扔下小雪在家吃饭，不按时回来，都是平行世界，都是一样的人，却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真的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哥才是我真正想嫁的人，这个‘哥’……只是替代品……真想回去啊”

第二天刘羽琢磨着怎么弄死胡睿呢，胡睿居然找上门来了！

“哟！刘队长，你忙着呢。”胡睿这厮其实也就是来打探打探虚实，这毕竟是杀人的买卖，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是他干的？

刘羽心里冷笑，脸上却浮现出微笑：“老指导员，你又来看望兄弟们了？”

胡睿忽地露出惊色：“对了！我上回听人说，咱们机关最近不允许送月饼，我那捐赠没影响到你吧？”

望着装模作样的胡睿，刘羽表面上异常的和气：“说起来，老指导员别见怪，下面的同志一片爱心，送给了福利院。”

“那我就放心了。”胡睿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两人寒暄几句，胡睿忽然皱着眉说道：“对了，刘队长，我怎么听说你最近遇上车祸？人没事吧？”

“你看我现在有事？”刘羽两手一摊，笑呵呵的发话。

胡睿放心的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了，最近不法分子多，刘队长嫉恶如仇，也许不知不觉招惹到他们了。”这话一个是转移刘羽的注意力，你搞李宏伟，没准是他的人在惦记呢，一个则是试探刘羽有没有抓住肇事者。

“哼！我们公安机关，难道还怕宵小之辈？胆敢袭击我们国家干部，国法不会饶恕他们！惩罚是迟早的事！”刘羽一脸正义。

胡睿心下一宽，看来你这个傻.逼还没有发现是我干的，哼，就你这蠢货也配跟我斗？

再度寒暄几句，胡睿就起身告辞，刘羽极为热情的送他到门口，把臂惜别，要多友好有多友好，仿佛两人是至交好友似的。

才送走胡睿，石利民就找他了。

“刘老弟，看来咱们这次要并肩作战了。”石利民笑得不是很自然。

“什么意思？石支队要来交警了？”刘羽没头没脑丢了一句。

石利民讪笑一声：“刘老弟真会开玩笑，事情是这样，我们专案组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我们决议，让刘队长临时借调进入专案组，深入调查本案并追捕逃犯杨天龙。”

“关我什么事？”刘羽登时就跳脚了，你们刑警的事我也要管？

石利民干笑道：“谁叫刘队长是本案的破获者呢，协助我们调查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了，加入本案的专案组，对你的仕途有好处，起码可以添上一笔，进步的时候正好用得着。”

刘羽嘴角抽搐，我那是为了抓豹子……哎，没想到扯出这么大一桩事，这回还被抓了壮丁，倒是功绩刘羽略略动心，当官的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添一笔功绩有什么不好？

“行吧，需要我的时候再配合，上午队里要开一个重要会议，时间比较紧。”刘羽说道。

这个会议不是别的会议，正是《关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内部补充建议》，强调内部，是说这份建议只对他们中队内部具有效力，其余的中队，这份建议管不到那么宽。

石利民也不着急，能抓住杨天龙那是最好，抓不住还有你刘羽陪着，任仇这货还能把我怎么样？没准，还可以借机阴任仇一把！知道刘羽和唐家有关联的，只有寥寥数人，石利民和他一系的人才知道，其余的人都蒙在鼓里。

任仇的心态就是，我放手让你去干，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总之全力支持，绝不使绊子，最后万一追究责任，那也是你的责任，总之我尽一切条件帮助你了，跟我没关系，所以刘羽很牵强的被借调进了专案组。

刘羽准备了一下，便召开了这个蓄势已久的动员大会。

为了这份《补充建议》，刘羽不仅跟中队的核心人员探讨过，为此还请教过赵德，请教过周明，甚至最后定终稿的时候，还专门拿给蒋局长看过，而蒋局长也很用心看了，指出了其中一些问题和存在的利弊，帮刘羽分析了一遍。

综合这些，才终于出台了这份《补充建议》，这是刘羽极为看重的，在出台这项内部章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期，刘羽都将围绕这个《补充建议》展开工作，它能带来的影响，不容小觑。

这份补充建议，主题内容还是前文提到的两条。。

一，工作作风的转变，补充细则有三条，主要是考核方式及奖惩措施。

比如第一条，为了促进警员竭力转变工作方式，警员会随身携带微型录音设备，八小时不间歇录音，记录工作期间语音动态。

说实话，这一条，刘羽犹豫很久才下定决心。

之所以现在的执法人员工作方式粗暴，主要原因很简单，缺乏有效的监督！平时开会强调再多，你看不到他的工作现状，无法监管，那便是飞机上开会，高谈阔论，沦为了形式。

不过，这个录音，对基层交警来说，冲击非常大！

一个是来自精神的束缚，引起不满情绪是必然的。

一个是来自言行的束缚，习惯了粗暴工作的同志，要猛地改过来，估计会异常难受。

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束缚！那就是，权利的束缚！现在基层警员遭人诟病的地方，很重要一点就是权利的滥用，以交警来说，不开罚单罚款，揽私钱是比较常见的事。一旦实施录音工作，这些权利的滥用就被极大束缚。

这三点，是目前警员最难接受的。

但是，再难接受也必须接受！

粪堆上的灵芝，底子臭！若不从底子下手，表面再光鲜也是形式。

所以，录音工作常态化，刘羽坚决推行，不想干可以走人！

当天录音文件都必须上传到警队个人信息档案，类似于销售人员的日报。然后会成立专门的办公室，随时抽检其中的文件，发现不合规定的，会予以记录，计入当月考核；与此同时，当有群众举报时，也会根据这份文件作出判断，是否存在类似现象，还同志们一个清白。

任何法规的执行，靠的都是奖惩，诸如法律靠的便是惩罚，否则制定得再严密，也仅仅是一纸空文。

连续一个月内发现多次不良记录，将予以扣除当月不同额度奖金的惩罚；情节严重，予以记过处理；严重违纪，予以开除处理。

相反，表现良好的同志，可以额外获得增加的当月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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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公路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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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也才五十来号人，正式交警20多号人，就算每个人都表现优异，全部加满最高两千的奖金，也才四万的支出，这份钱自然是跟上面要。赵德这厮，就是省吃俭用也得给三中队扣出来。

第二条，就是警员执法过程中遇到意外伤害、暴力抗法、侮辱诽谤的应对措施。

其实，相比来说，刘羽更看重第一条，改变交警工作作风，端正执法态度，才是刘羽的真正意图。至于第二条，仅仅是为了改善同志遇到类似情况时，有法规可以依仗，避免受到不必要的人身或者精神伤害，而且，平时交警遇到人身伤害和精神伤害的情景毕竟是少数，不怎么常见，总不至于有一帮子权贵没事天天上街找交警麻烦吧？

对交警的同志来说，如果第一条工作作风的转变，对三中队的大伙来说，是痛并快乐，虽然束缚了权利，却又高额奖金回扣，两两抵消，说不出是亏了还是赚了。

那么第二条就纯粹是福利了！交警的底气在那摆着，遇上硬茬子，交警通常不敢多管，可有了这条补充建议，嘿，你有钱就牛逼？你有权就嚣张？你撒泼打滚就肆无忌惮？你打我试试？你骂我试试？直接把你拎进来！

第二条的细则就没强调太多，唯一一点，是刘羽当场再三强调的，任何利用各种言语、动作等挑衅行为激起对方抗法的，一撸到底，绝不姑息！

这也是刘羽担心，一些交警公器私用，利用这条内部法规的漏洞，达到打击别人的目的。这不是刘羽瞎担心，而是非常有可能发生。

想想吧，当这条补充建议运用成熟，很可能造成部分警员信心过度膨胀，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所以不得不打预防针。对待这种交警，刘羽绝对绝对要严肃处理。不然他酝酿这么久的，为了改善交警执法环境的政策，就彻底变了味，成了危害社会的存在。

甚至，刘羽会坚决抵制自己这份补充建议在别的警队推广，尤其是第二条！为什么？

刘羽敢保证自己有公心，对待违法违规的同志会坚决处罚到底，但是别的队长刘羽就不敢保证了，谁敢说这最后不会演变成某些中队敛财的工具？变着法把你抓进来，敲一敲你，弄点钱花花，这是相当有可能的。

所以，如果以后有哪个队想推广这份补充建议，刘羽会抵制到底，也许这有点可笑，自己制定的规则，却不准别人用，没准在许多人看来，这是你刘羽霸道，自己变出整钱的法子，不给大伙用。

刘羽也是无奈，除非他管着一个大队，或者管着整个支队，否则，断然不会放开。其实，这是刘羽瞎操心了，赵德能允许三中队施行这份逆天《补充建议》，是因为管不住刘羽，但，别的中队施行试试？不被一口盐汽水喷死才怪！

总之，这份酝酿许久的补充建议，终于出台了，具体对中队有多大影响，影响是好是坏，就必须刘羽小心翼翼的把持住了，尽量控制住方向。

开完会，李乾坤找到了刘羽，激动道：“谢谢你刘队，小王快出院了，苏医生说，这是医学上的奇迹，脚筋受损最终完全被修复。”

“呵呵，谢我干什么？让他好好养伤吧，什么时候腿好了，什么时候来上班。”刘羽随意一笑。

李乾坤顿了顿：“还有……我表弟王虎是不是能来上班了？”

刘羽恍然，这才记起来王虎一直在医院照顾小王，对这个嗓门大得惊人的人，刘羽自然记得，禁不住笑了笑：“今天就来上班吧，先跟着罗大宝一段时间。”

李乾坤笑着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后，神色复杂的摇摇头：“现在的刘羽已经不是来时候的愣头青了，也学会官场的手段了。”

刘羽还真就存了心思，不是他不信任李乾坤，而是下面的人一旦太团结，做领导的，难免被蒙住了眼睛，尤其是《补充建议》终于出台，今后一段时间内，势必是多事之秋，不能有一丝问题。

而王虎是李乾坤的表弟，以李乾坤如今的行情，王虎一进警队，铁铁是要被吸引一批人靠过来的，李乾坤本人不太好明显招兵买马，可以让他表弟来嘛，这么一来，李乾坤就一家独大了。

而让罗大宝带着王虎，想靠近王虎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你靠得王虎太紧，罗大宝会是个什么想法，会不会给老板刘羽上眼药，这么一来有了顾忌就不好聚在王虎身边。

最挂在心上的《补充建议》终于完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的主要精力都将转移到这上面来。也许目前还看不出《补充建议》的影响，但刘羽相信，最迟一个月，会出现相当相当多的问题。所以，手头上的事，刘羽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否则，到时候就成了光屁股穿袄子，顾上不顾下，有够他忙的。

“刘队，咱们辖区的北江路出事了！大面积坍塌，四辆车陷进去了，五人受伤，一人当场死亡！”罗大宝急匆匆的赶过来。

“什么？”刘羽搓了搓牙花子，才说闲下来了，就给我这边找事！不过听完报告，刘羽微微吃惊，一下陷进去四辆车？这得是多大面积的坍塌？还死了人？刘羽意识到，这又是一起不大不小的事故！

其实公路坍塌的事许多地方都发生过，但发生五伤一死事故的，还真不多见，这件事估摸着也会造成不小的轰动。

刘羽到了现场，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四辆车都陷进去了，这会才10点半，不是车流高峰期，否则何止四辆车？就是十辆车也是妥妥的！

这条双行通道，坍塌了足足五十多米！这是什么概念？几乎可以说是路面整体坍塌！

再看看下面，尤其是中间地段坍塌得最为厉害，足足可见一米半高的深坑，这落差，真不知道当时修路是怎么修出来的，甚至站在路边，刘羽觉得浑身发凉，有一股脚下不踏实的感觉。

“啧，交通局的一帮王八羔子，一群穿了心的烂冬瓜，坏透！少吃一两个铜板儿会死人么？”刘羽心头那个腻歪，你说你们，就算要吃，前提得把路给修好吧？路修好了，剩多少你们随便吃！可你们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儿？五十多米的整体坍塌，你们下面垫的都是泡沫是不是？

罗大宝吃惊之余，也忿忿不平：“头，照我说，交通局的人就是粪坑里捂出的豆芽，腌腊菜，到处都是基础建设，能吃的肉多了去，少吃一条路会死人么？”

刘羽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金桥银路草建筑，修路向来是大头。”

说着话的时候，路边已经围上了一大堆的人，不停的拿相机拍照，刘羽眉尖一挑：“你们马上疏散围观群众，天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塌方？”

等交警把群众都疏散开，五辆路政车才姗姗来迟，最中间的车里出来一个倒背着双手的领导，面无表情的走到坍塌地段，往这里一看，脸色浮现出凝重。

五十多米的塌方，这有点吓人啊，要追究责任是妥妥的，何况是死了人！

左右看看，这位领导看到了刘羽，虽然年轻，肩章却是做不得假，走过来绷着面皮，指着路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羽摸不清楚这人什么来历，却见不得这人的架子，淡淡道：“刚来。”

这位领导不满意了，倒背着双手：“我是卫成——公路管理局局长。”卫成又加了一句。

实际上，不怪卫成上来就命令刘羽，要知道，交警和交通局下面几个直属事业单位，联合执法的时候异常多，比如打击黑车，打击超重车辆等等，几乎月月都有。而联合执法行动，通常都是有交通局的人牵头，不少交通局的领导都有随手指挥交警的习惯。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卫成面无表情的望着坍塌坑里面的几辆车，命令道。

一般的中队长，或许就应了，但现在撞上的是刘羽。

“说了，刚来！”刘羽语气不是太好。

卫成给呛到了，侧过头上下打量刘羽一番，脸现愠怒“孙猴子当上弼马温，不知道官大小。”可卫成也就仅仅能发泄一下不满罢了，人家交警不听你指挥，你真没辙。

侧头看向小警员罗大宝，指着坑道：“你说。”

罗大宝低头点着烟，待理不理的：“头说了，刚来，要我们重复几次？”

卫成火气登时就上来了，命令不动一个干部就算了，还命令不动你个小警员？于是张口就训斥：“你们什么态度？有你们这样不作为的交警吗？”

刘羽不爽，眼睛一眯：“我说这位大领导，都说了刚来，我的人正在疏散群众，我怎么不作为了？”

卫成脸皮一收，板着脸指指点点的训斥：“作为领导，不积极指挥同志，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就是不作为！你哪个队的？我问问你的上级！”

罗大宝却是看不过眼，懒洋洋的张了张嘴：“这位公路局的领导，发生这么大事儿，你们公路局现在才来，不是更不作为？我们先来的倒有错了？”

“真应了那句话，粪桶里洗萝卜，反惹一身骚，先来不如后到！”罗大宝斜睨着卫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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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吃相难看！

“你这个同志，说什么怪话？”卫成面子挂不住，居然给一个小交警奚落。

罗大宝向来激灵，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低调，一声不吭，当个木头人；什么时候就该跳起脚当二世祖，为领导争面子。很显然，刘羽一声不吭的便是暗示，这只苍蝇很烦，你随便。

于是脸皮猛地一拉，冷冷一句：“就不知道你摆哪的架子，我们交警赶到现场的首要任务是维护交通秩序，不是听你路管局的人指挥！当现在是联合执法？真是蛤蟆跳到牛背上，自以为大！”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罗大宝背脊凉飕飕的，他现在可是在指着一个公路局局长大骂呢！这在官场几乎不可能发生，等级的森严印刻在每一个公职人员的心中，轻易没人敢逾越。但靠着刘羽，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罗大宝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跟着刘羽，再荒谬的事也可能发生。

卫成愣了好班会，给这句话活活呛住了，怎么遇上这么一对奇葩交警？

“对待重大事件，你们交警队就是这个态度？”卫成有点较劲的意思，实则是抹不开面子，寻思着狠狠敲上一记。

罗大宝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抓住了话柄，反问道：“领导不管大事件，跑来跟我这个小交警磨嘴皮子，领导，你的态度也不端正嘛！”

卫成给呛得不行，腮帮子蠕动一番，深深看了刘羽一眼，闷哼着转身便走。

刘羽望了眼卫成的背影，话里有着淡淡的讥讽：“放个屁也请示，没事找事。”

罗大宝嗤笑一声：“看他样子，就是坐机关的，脾气臭大。”

实则也确实如此，卫成就是坐机关出身的，而且来头不能说小，他走的是交通局局长的路子，跟了多年的老人，今年下放路管局打副本，等攒够经验就回去坐副职，可以说前途无量。他在机关坐久了，平时也少有出来露脸，路管局的基层这一摊子，他真不大清楚，这才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上来就指挥交警，还碰了一鼻子灰。

“行了，咱也别说风凉话，我们该尽的职责还是要尽，安排下去，道路管控，疏散拥堵车辆，其他的交给公路管理局吧，把路修成这个样子，怕是少不了有人要吃排头，何况是死人了！”

叫刘羽微微摇头的是，交警这边才收拾妥当，医院那边就传来消息，送去的五号伤员，有个半路有个来不及治疗就挂了。。

这位仁兄两眼一闭倒是潇洒，却给这次事情带来不小风波！死一个人跟死两个人，区别大不大？不大！

但关键是要看，死的是谁！

后来死的这位仁兄，来头有点意思，有意思在，人家的职业就是记者！他从外地采访回来，没想到好好端端的开着车，把命交代在了路上。

想想吧，一个记者莫名其妙栽在了这起明显有猫腻的事故中，报社那边能不吭不哈么？这边的篓子你就是多长一双手也盖不住。

所以，在这位仁兄的身份被确定后，事故的性质很快被提高一个等级。

为此，记者站还专门跟这家报社沟通过，表示请淡化处理，我们会放行合理报道。这是宣传部怕报社的人兔死狐悲，干出激愤的事，这才提前打个预防针。毕竟，这位记者非自然死亡，而且死得异常蹊跷和憋屈。

按理说，事情再怎么发展，不管在怎么样都跟刘羽扯不上关系吧？

可，偏偏的，麻烦找上来了！

市政府反应很快，就公路坍塌事件专门成立了调查问责小组，迅速调查事故。

注意，是“调查问责小组”，而不是“调查专项小组”！

一个“问责”说明很多问题，有人看出来了，不就是市政府准备亮刀子，拿几颗人头下来吗？“问责”两字太杀气腾腾了，明眼人都知道。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恰恰相反，“问责”两个字隐晦表明了市政府对待此事的截然相反的真实态度！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是的，市政府若想砍头祭天，少有大张旗鼓，顶着“问责”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冲下来的时候，否则，那不是叫人笑话么？合着你政府干掉个把人，还得先喊一嗓子？壮壮胆子？市政府真要收拾人，跟党委打个商量，再往常委会议上一座，举个手表个态就成，需要专门顶着“问责”的幌子才敢收拾人？若真是这般，那本市的党委未免强大得离谱，把市政府蹂躏得这般凄惨。

大家都应该有这种感觉，但凡“问责”的时候，多半是掌控不住或者盖不住被子的事儿。

眼下的波特安便是其中之一，这事儿都捅到首都去了，市政府甚至党委还敢盖？砍人头祭天是早晚的事，只等刑警队把流程过一道，风山市委市政府就要亮刀子，这个“问责”才是逼不得已——而很显然，一个报社远不够资格让市政府“迫不得已”，非得拿人头来来镇住报社，若真这么做了，得叫官场的人笑掉大牙。

而报社的特殊性市政府又不能忽略，一个是逼急了，一帮子记者端着笔杆子乱开枪，也是麻烦不是？另一个嘛，嘿，报社可是党委下面的宣传部管的，能不给党委揪住小辫子，就尽量避一避吧。

所以，政府高调出面，低调处理，这便是里面的说道。

问责小组真的异常高调，如猛虎下山，闹得鸡飞狗跳。

陈年旧账，通通被翻出来鞭尸，而且是越多越好，动静越大也越好。

从道路勘察设计院到承建单位，从建设监理公司到混泥土搅拌站，最后到投资建设方。

提一句，任何一个土木工程，大致都包括这五个环节：开发商、建设公司、设计院、监理公司、砼站。

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自然是投资建路的交通局，资金是你出的，还是你管的口子，出了问题不找你找谁？但是交通局的人也不傻呀，既然市政府做了隐晦的指示，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我们下面的人得有眼力劲，配合好不是？

于是，交通局就配合着问责小组一通乱咬，但凡五个环节，能咬的就咬出来，人多了，责任分摊下来就轻了，也就是责不罚众的意思，当处罚落下来，震动就小得多。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交通局能咬出来的，设计院、监理公司这两方都是民营，交通局妥妥吃死。可建设公司、搅拌站，则是风山城建旗下，这就不是交通局能搞定的，人家背后是市建设局，你敢吃他们吗？

两家少了点吧？交通局的领导表示。

然后，卫成这厮琢磨一番就站出来了，表示“交警部门也是要负责任的！”他可是记恨着刘羽呢，这会给他上了一记猛烈的眼药。

问责小组的人一琢磨，上面的意思，明显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姿态要做足，震动却要尽量降低——最近风山市不太平静。

那好吧，多加一方进来，分担分担责任，也是为了维护风山的稳定局面嘛。

于是，管辖这一区域的交警中队，那也是有责任的！

本来嘛，我们的路好好的，你们交警要是协管好交通，控制好车流量，路面会承受不住压力坍塌？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和交警对上了？这和吃风山城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风山城建公司的持股人是谁？国资控股不假，但剩下的独立资本，你真以为就是民资么？市建设局的领导就这么放得下大蛋糕？民资部分，十有**还是建设局的领导，或者一些有办法的主合资掌控的，而城建跟基建业务大交通局，那是长期合作关系，都是烂了心的冬瓜，会不知道彼此那点破事儿？万一把人家咬疼了，丢出一两件上不了台面的陈年旧事，那还不嫌乱的？

而交警就不一样了，公安内部，各支队相对都比较独立，队伍之间没有扯到最上面领导的利益关系，这起事故顶多交警支队长受点牵连——而且警支队长的个头，简直就是为顶黑锅量身制定的，一个副处，不大不小，大了不敢上你的眼药，小了怕你扛不住。

所以一番敲定下来，问责小组居然把交警三中队给搭上去了！

当周明接到通知传讯，要求交警三中队的人向问责小组递交材料时，气得捶桌子。北江路出了那么大事，刘羽都知道，他能不知道？

周明气的是，你交通局玩猫腻，弄了条渣渣路，自己吃了肉，凭啥要我连肉汤都没喝过的过的交警买单？

奈何，这次上面的市领导都盯着，不去还不行！

于是通知了刘羽。

刘羽正在跟石利民对李千华和彭狼的供词，刘羽翻完一遍，心里不大是滋味。

真就像李千华说得那样，牵扯的机关多大十几个！涉及到电脑足足有三百三十多台！这还是目前正在使用的电脑，据他们说，三年间回收的电脑超过五百台，这里面有多少有用的文件被整理出来，运出了国境，那是可想而知。

真正叫气人的是，一些机关领导为了多从财政里面扣钱，简直是像十八层地狱里放出来的饿鬼样，无所不用其极，刘羽觉得既荒诞又可气！按照李千华交代，有个机关的局长以高出市场价五倍的价格购买了五十多台电脑。一台正常价就是4000，五倍的价格就是2万一台！

波特公司哪敢甩出这么高的价？干的就是盗窃国家机密的违法事，市场价太高被盯上怎么办？

但，这位领导发话了，2万一台，你不卖算了，有的是人卖！实则是这位领导也看上波特公司的超高回收价，这等于变相把财政里的钱捞进了肚兜里。

50台电脑买进来之后，几乎在三个月内就全部回收了？为什么？键盘字迹磨损了，降低了工作效率……开机速度慢了，耽误为人民服务的宝贵时间……什么，这台还是好好的？哎呀，水泼进去了，换了吧……总之，为了捞这笔钱，这位领导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吃香难看到极点，搞的局里面怨声载道，奈何这位领导就是一把手，你再沸腾也给我闷在水壶里，谁敢冒气试试？

一百万的采购单子，最后80万落回了他的口袋。

你说这荒不荒谬？可不可气？

刘羽看得真叫没个说的，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些个领导一口盐汽水全喷死，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吃相能不能文雅点？丢脸都丢到国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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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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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生着闷气呢，陡然接到周明的电话，听后先是茫然，你路面坍塌，是你交通局没修好吧？再不济，是你路政没保养好路吧？怎么跟我交警扯上关系？

听了那边冠冕堂皇的解释，刘羽火冒三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刘老弟，你这是怎么，发这么大火？”石利民惊奇道。

刘羽压着火气把事情说了一道，石利民眨了眨眼，很有见怪不怪的意思，而是反而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羽两手一摊，恨声道：“我能怎么办？问责小组既然找到我头上，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吧？等我抽只手再去扇交通局的脸！”

石利民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这份供词：“刘老弟，有现成的好东西不用，去浪费嘴皮子功夫，你这是舍本逐末了。”

刘羽错愕一下，指了指口供，迷茫道：“这是个什么说法？这里面可没有交通局那帮王八羔子的证据。”

石利民似笑非笑的捻起一叠纸：“证据？你明白证据的本质是什么吗？”

刘羽摸不着头脑：“你就别卖关子了。”

石利民轻笑一声：“所谓证据，就是拿来杀人的！”

刘羽语塞，这是个什么说道？

石利民真是有心交接刘羽，同时也觉得拿刘羽当挡箭牌，心里发虚，想着法补偿，这会便是教一些官场的东西，耐心的解释起来：“也许你看过很多铁面无私的官，他们拿着证据惩罚了许多的坏人，但你想没想过，证据本身就是一种针对人的东西，是出于客观事实的存在，而人除了尊重客观事实，很多时候还会尊重主观事实，客观没有的东西，主观可以变出来嘛！”

“你是说……假证据污蔑？”刘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这句话可是从一位刑警副总队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料，石利民看似随意，却很认真的回答：“假证据？证据是从来不分真和假的，在我们刑警看来，只分有用和没用，不能干倒敌人的证据，再真也是假的，毫无意义；能伤到敌人的，再假也是真的，这一点你要明白。”

从一个刑警嘴里听出这种话，刘羽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禁不住问道：“这不等于是在陷害么？”

石利民嗤笑一声：“陷害？我明白你的想法，在你的潜意识当中，证据就是具有针对性，代表公正的存在是吧？那我问你，打倒敌人，真的证据是打倒，假的证据也是打倒，有什么区别呢？最终的结果都是把敌人打倒，假的证据就成了陷害，真的证据就成了正义？”

“刘老弟……”石利民语重心长一叹：“说一句吧，对待敌人，尤其是官场上的，只要能干掉他，能用的手段，你得全部用上，别管手段的好与坏……官场上因为假证据，最后背黑锅的例子，你觉得还少吗？从我们刑警的角度来看，最黑暗的未必就是黑社会，而是……”石利民嘴巴抽了抽，讳莫如深的闭了嘴。

刘羽语滞，这种不择手段的观念，他目前还无法接受，虽然明知道石利民是为他好，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证据这东西，真的未必就靠谱，不说远的，就说秦山瑶家的煤矿，好好一个煤矿，却被定性为违规操作，真的违规了吗？证据呢？恐怕当时的公安机关也给不出准确定义的证据，但法院居然还是宣判了。

刘羽觉得自己心情又沉重不少，沉默了好久，方始淡淡道：“然后呢，这份供词怎么对付交通局？这上面可没有他们的把柄。”

石利民摇摇头：“把柄大，用大手抓，把柄小，用小手抓，只要抓住就行！供词上硬性的东西，不要碰，一查就明白，你只需要找一些模糊的关键词就行！”

石利民随手拎起一份供词，指了指其中的一个词：“比如这个，高速公路收费站，抓住这个收费站，顺藤摸瓜往上找，找到谁就开始查，这跟波特公司案有关，不怕他们不配合——查不到他的职权犯罪，查他的经济犯罪，只要能查出来就行，查了他继续顺藤摸瓜往上查，上面的人要么坐不住四处找关系，要么向你妥协，你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刘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就像古代的酷吏，要办某个大官，找不到证据，先通过某件事查一个仆人，通过仆人查到管家，通过管家查到少爷小姐，通过少爷小姐查到老爷，最后全家都揪出来。

石利民这套法子就很有酷吏的味道——虽说，交通局这重灾区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小。

深呼一口气，刘羽对官场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许多事情明知是违法的，大家却都干得理所当然，比如曹子仁讨好上司，扣押商人货物，比如石利民，为达目的，揪出一系列人，丝毫不觉得这是错误的观念，这就是许多官场人的思维。

“好吧，怎么查？”刘羽加了一句：“能敲山震虎最好，不要扩大打击面。”

石利民笑了笑：“你以为我们刑警想多事啊？不该查的人，站在我眼前我都懒得查，即便明知道他有问题，该查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得查一查！”

“这件事不难办，专案组调拨下来了一大批经侦高手，我分一批出来，你带着他们去查这个高速公路收费站吧——你不去的话，交通局的人摸不准是谁在弄他，达不到你要的敲山震虎的效果了。”

刘羽松口气，他能亲自主持当然是最好，叫石利民这厮去，他真不放心。

石利民办事很利落，叫来了三号经侦警，单独把一个看起来很朴实的小年青介绍给他。

“这是刘队，小郭，你配合刘队长行动，务必完成任务！”

“是！石支队！”小郭看起来朴实，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转个身笑眯眯的冲刘羽说道：“请刘队长多多指点，我一切听从你指挥！”“听从指挥”这句话本不该在自己上司面前说的，有给上司难看的嫌疑不是？不过小郭很好的理解了石利民对刘羽的态度，这才说出这句话，可见，这小郭不是泛泛之辈。

“呵呵，谈不上指挥，大家一起合作罢了。”刘羽微微一笑，带着三人直奔风首高速公路收费站……按理说，既然要查收费站，肯定是查收费站主任嘛，直接杀去交通局，找主任不就成了？

这个时候，小郭精明的一面就体现出来了，委婉的表示：“刘队长，咱们这回既然是去敲山震虎，而不是去结仇的，最好还是先去收费站转悠一圈，给他们一个缓冲的信号，直接去局里拿人，没火气也打出火气来了。”

刘羽恍然似的点了点头，要说哪行都有道道，随便一个调查都有讲究。

那就先去收费站呗？

风首高速公路在首山市周围的四个市当中，是建设最老的一条，目前已经有超过十六年的历史，别看修得早，路面情况却不比其余三市的高速公路差——后来的高速公路是在此之后三年才建设完成的。只能说早期的时候，大家还比较淳朴，一心修路，至于后来嘛……响应市场经济的号召了……

刘羽带着三人径直来到收费站的值班室，这里有一个领班的小站长，刘羽他们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吵闹。

“我就告诉你，今天这收费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站长孙笼不屑的冷笑一声，指着面前一人的鼻子就是一通喝骂。

被呵斥的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很体面，坐骑也是奔驰豪车，按说不差什么收费的钱，奈何人颇为固执，绷着面，不怒自威的发话：“谁给你的权利乱收费？风首高速公路收费年限是15年，现在多少年了？你们还收得理直气壮！说，你们收的钱都去哪了？”

这中年人居然还是个老牌思想，见不得这些龌龊事。

站长孙笼很不含糊，噙着冷笑：“这是政府的事，有你百姓插嘴的份？”

“我怎么不能管？路是政府修给我们百姓用的，你们乱收费，我们还管不得？”中年人大声反驳。

孙笼噙着讥笑：“我说这位大哥，你不会是当真吧？有些话听听就可以，至于张嘴，那是人民代表大会上的事儿，你就熄了这份心思吧——小百姓的命，操什么大总理的心！”

“你们！社会就是你们这种思想才越来越不像话！”中年人怒哼。

孙笼脸色一拉，不耐烦的猛地一拍桌子：“我说你悠着点啊，别不找自在！”孙笼手一伸，指着外面的两辆常驻巡逻警车，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别看你开的什么奔驰，你就是开劳斯莱斯，钱，照样给我交！”

“那我还真就不交了！我找报社曝光你们！”中年人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

“嘿！还真碰上一个二愣子了！行，那你就给我好好蹲拘留所吧！”孙笼抬手就给外面的警察打招呼，其实就几十块钱的事，多大点事？但是，这口子开不得，一开就是成千上万的口子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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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水深勿入

“那我就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中年人双手倒背，站在这里就不走了。

“就怕你跑了——你的奔驰可跑得过警车呢……”孙笼冷冷一笑，冲外面的巡逻警察招了招手。

刘羽默默一叹，到这年纪还有这种嫉恶如仇的脾气，当真不多见了。

更让刘羽苦恼的撮牙花子的是，怎么又摊上一桩看不过眼的事？这高速公路，我是管还是不管？喵了个咪啊，我怎么特么就这么纠结！秦山瑶的事情还没眉目，就撞上这么一出？

刘羽真的挺无语的，为了追豹子，揪出了波特这案子，追着追着，又追出秦山瑶的陈年旧案，这不算完，一块坍塌的公路出事，他就态度不好点，就给人惦记上，拉去当垫背，这会来打脸，又扯出一件看不过眼的龌龊事儿。

“啧！怎么天下事儿就这么多呢？走哪碰到哪。”刘羽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底沉重的同时，一片迷茫，这事儿他是管还是不管？

深吸一口气，刘羽给小郭使个眼色，小郭就脸一拉，声音一沉上前一步发话：“我是省公厅经侦队警员，这是警官证！你是这里的站长？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省里的警员跟市里的警员，那差别大了去！

人模人样的孙笼一听是省里的干部，脸皮猛地一个哆嗦，第一时间就想到这里的收费站出问题，被省里关注了！

“啊！我是，我是这里的站长孙笼，请问这位警官，你们是查什么？”孙笼赶紧摸出烟，陪笑着边派烟，边试探的问道。

“你只管配合就是，不该问的别问！”小郭摆了摆手，拒接香烟，扫视一眼办公室，淡淡的发问：“现在，请你们收费站将这一个月的财政明细从电脑调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孙笼登时有大事不妙的感觉，真的是要查收费站啦？

这可是省里下来的人，他哪敢阻拦，一边叫人给他们整理资料，一边偷偷摸出去打电话，刘羽也没阻拦。

“喂，范老板，大事不好啦，省里下来人查咱们站了？”孙笼第一个打电话的居然是姓范的老板，不是收费站的主任。

范老板平淡的神色骤然猛变，挂了电话之后神色阴晴不定，琢磨一番就打给了市公路管理局局长卫成。

“卫局长，出事了！”范老板还算沉得住气“省里经侦队下来查收费站了！”

卫成正在愁这次的路面坍塌事件，其实吧，事情看起来挺吓人的，实则也就那么回事，死了俩人倒是其次，这年来，随便一个车祸就死好些人，俩个算啥？问题就在，事故的原因比较吓人。

道路坍塌，这跟车祸可是两码事，车祸也就涉及到开车当事人，责任再大通常跟政府没有关系。

但这路坍塌了，责任则落在交通局，路是你主持修的，现在路坍塌了，不找你找谁？这才是本这次事件为难的地方。交通局上面的几个领导，包括直辖的几个事业单位，譬如他的公路管理局，都在想办法最大程度降低本次事件的影响。

至于怎么降低影响，这不是卫成该操心的。

他要担心的是这事怎么少给自己的公路管理局担责任，到时候几个大单位把责任一分担，交通局肯定是要内部再度细分责任的，搞不好这件事就被人当成冷枪阴他一把。虽说当时修路没他的份，但人家会说，那你怎么不检测路段呢？平时维护到哪去了？你这个公路管理局局长干什么吃的？

大乱必有气运，明白这一点的人很多，这个事故便是一场乱。

正愁眉苦脸时，接了范老板的电话，心便是一揪，难道是这些瞅准我屁股下面位置的家伙嗅到什么，叫人查到高速路去了？

卫成沉住气，给孙笼打了过去：“你确定是省里下来的，是谁带的队？”

孙笼脸一苦，不得不去打听对方是谁，在他想来应该不容易打听，省里的人会理你？可奇怪的是，带队的那个很轻易就告诉了他名字。

“刘羽？怎么会是刘羽？他怎么跟省经侦队搞一起了？”卫成不大相信，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能巴结上省经侦队？

实则是刘羽也没想到，还以为要先敲打收费站主任，再一路敲打过去，没想到居然直接就敲到了卫成的头上。不过，现在，刘羽也不仅仅是想敲打了，这高速公路……得管。

“你让他接电话！”卫成很有些恼火，你刘羽脑子有毛病吧？找高速公路麻烦干什么？

但是下一刻，他又立刻发话：“等等！”卫成回味过来了，这是刘羽在敲打他，眼睛眯了眯，沉默半晌适才发话：“你把他的电话要过来。”

卫成决定亲自给他打过去，他这回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少招惹一些麻烦是必要的，所以，还是放低姿态，好好谈谈。

刘羽也没迟疑，直接就给他了。

“刘队长。”卫成淡淡的发话，处长的架子，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得下来的。

刘羽拎着电话不咸不淡的回答：“怎么，卫局长，有什么命令？”

“你这个同志，说什么怪话？”卫成死活看刘羽不顺眼，此刻语气也不是太好：“你去收费站干什么？你们交警管不到那宽吧？”

“我们交警自然管不到那么宽，没出事之前，别说什么高速公路，就是一般的公路都管不了，可出了事，就轮到我们交警管，责任轮到我们交警顶了？”刘羽反问一句。

卫成语塞，再怎么说得冠冕堂皇，交警这回的确是被上了眼药才扯进去的，于是，卫成话题一转：“那你带着人赶紧走，高速公路事关一市交通便利，万一闹出什么事怎么办？”

刘羽无辜道：“这可不是我意思，我也就跑跑腿，带带路的，你要下命令，还是给省经侦队说吧。”

“你！”卫成火大，森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羽脸色一收，绷着面皮冷冷的喝道：“我想怎么样？问问你们交通局想怎么样吧？说说，为什么要把我们交警三中队拉去垫底？是谁提出来的？”

卫成语滞，可不就是我提出来的？

刘羽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冷下来：“别是你卫局长一力主张的吧？”这么一问，刘羽更觉得应该就是卫成这厮了，这次交警被卷进去，非常不对味儿。

卫成倒是想撒个谎，奈何这种容易戳破的谎，一问就出来了，他堂堂局长真不会去撒，否则被揪出来掉面子不是？但一样的话，可以变个说法嘛。

卫成板着脸孔，和气的回答：“这是我们交通局的一致意见！我们也是为了你们交警考虑——大家一起探讨，互相学习经验，增进交流，对以后合作不是更有利？还可以从这次的事故中吸取教训，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要不说人家坐机关的呢，什么话张口就来，分明是拉你下水，到了他嘴里却一副为你好的嘴脸，说这话不打磕绊的。

刘羽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对不起，我们交警没兴趣跟你们讨论，给你们一天时间，把我们交警摘出去……算了，摘不出去也不要紧，这条高速公路，太扎眼了……”

卫成听刘羽的意思，似乎要管一管高速公路，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风首高速，是经营性道路，也就是接受政府委托，由社会的企业、法人等注资投建的，收费年限达十五年。在去年的时候，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就下达了文件，取消风首高速收费。

但这年头，政策的不透明性给那些企业家、法人等钻了空子，若无其事的继续收费，卫成则帮着捂盖子。

“呵呵，刘队长？给你提个醒儿，高速公路不是你一个小交警能插手的，不想死就给我继续查！”卫成似笑非笑说着便挂了电话，呢喃道：“刘队长啊刘队长，任你牙尖嘴利，任你愣头青，高速公路真不是你能搀和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好好查吧，看到时候是你把我埋了，还是你把自己给埋了！”

“行！我就查你看看！”刘羽冷冷挂了电话，反手打给石利民“石支队，最远你能查到多远？”

搁给一般人，或许还不懂刘羽的意思，石利民却不用思索就明白刘羽的说什么，淡淡道：“借着波特的案子，市局我能做主，任支队不会插手……如果是省里，就要请示领导……”

意思是省里他就没办法了。

对刘羽来说，市局就够了！

“有没有查出什么？查出来的话，敲打方便一点。”石利民问道。

“呵呵，不巧，真查出了一点东西，高速公路收费权限已取消，现在还在收费。”刘羽望了望收费站的大牌子，觉得有点扎眼。

石利民淡然的表情，一点一点凝重起来，沉声道：“刘老弟，先给你提个醒，无论是哪个地方的高速公路的水向来不会浅，查不下去的可能占了九成！”

刘羽眉头拧作一团，石利民说出这话，那必然是经验之谈，难不成高速公路里水还真的很深？

“这件事叫我撞上了，就放不下心，查吧，再不济……”刘羽心里默默一叹，自己还是被石利民影响了，开始不择手段了，深呼一口气，刘羽接着道：“再不济，查一查卫成的其他问题，总会查出姓卫的一些问题。”

石利民在那边淡淡笑了笑，嗯了声就挂掉电话，微微摇头，这里面怎么可能是一个公路管理局局长就能盖住的事？而且，你也未必拿得住这个局长。

刘羽等人在那里搜了一阵，弄到一些资料就走了。

“小伙子，给我好好查！这些贪赃枉法的东西，就应该往死里查！”中年人赞赏的看了看刘羽。

刘羽心虚，自己可不是来干好事的，是为了整人的，干笑道“大叔你一把年纪，脾气也该收一收，现在的社会不讲理的人多得是，你迟早要吃亏的。”

“嗯，我记住了。”中年人脾气虽大，却也没什么架子，笑着点了点头就上车走了。

刘羽回车的路上，魂不守舍，分明非法收费，为什么收得如此理直气壮？孙笼的叫嚣，巡逻警的盲目配合，都叫刘羽深感无力，似乎整个官场都在向一个不好的角度倾斜……明明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官员的心态却诡异的理所当然……为人民服务，这句口号越来越空。

当官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当官又是为什么呢？

刘羽第一次深深的思考起来。

刘羽想当一个清官，一个廉洁的官，事实上，也确实在力图这么做，看见不平的事就要管，可一系列的遭遇让他茫然，似乎自己在嫉恶如仇的同时，自己就变成了贪官。

收曹子仁的钱，收受贿赂。

收王济舟的豪宅，收受贿赂。

金屋藏娇，收下美妇白洁，包养二.奶。

曾经看不过眼的贪官，自己却变成了这样。

回到家，刘羽也是闷闷不乐，心里郁结很深，一个贪官，凭什么管别人的事？兴许在许多干部眼里，刘羽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都是泥巴里的耗子，谁嫌弃谁？

刘羽禁不住给江心月打了个电话。

“心月，忙吗？”刘羽语气显得有些低迷。

江心月放下手头工作，难得露出一丝暖意：“说吧。”

“心月，你当官是为什么？最近遇上不少事，挺迷茫的。”刘羽语气萧索的问道，把最近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道。

江心月微微错愕，随即轻轻一笑：“我能想象得到你现在的状态——认为自己该干实事，清廉公正对吧？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干部都会经过你这样的心路历程。”

刘羽静静听着，江心月的年纪不大，官场经验却是没得说，一下点出了刘羽目前的矛盾心理。

“当初我也是你这样，认为不放下自己的底线，也能做好每一件事——然而，真正进入了官场才会发现，许多事是不以你个人意志而转移的，可以这么说，不是你在当官，而是官在当你——决定事情走向的，往往不是个人，而是你所在的职位，这一点你慢慢会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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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官场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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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讲究节奏，不按节奏走就是异类，而异类往往很难晋升，多半被压制得极为厉害，因为官场不需要不和谐的音符，会扰乱一些潜规则。”

刘羽深深叹口气，无力道：“那照你这么说，整个官场都是贪官？”

心月苦涩的发话：“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你要相信，大部分干部其实都想干实事，事实也确实如此，也许你看到了不少明争暗斗，但尽自己的职责，完成分内事才是他们官场的主旋律，是他们的真正日常，竞争只是一个插曲，没有他们的平时工作，官场是不可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社会是不可能长久治安，这些都是他们的功劳，这一点来说，绝大部分干部，都是在办事的，无论怎么诋毁都无法抹杀他们的成果。”

“可大环境下，经济渗透在方方面面，各个层次，无处不在，官员风气不正在所难免，其中不乏主动利用权力掠去社会财富的，但，你不要否认，有许多有良知的干部，他们未必就是心甘情愿被经济渗透——我想你也有这样的时候，有些东西，拒绝便等于孤立自己，而孤立后，一腔抱负没法施展，所以，不要对所有干部都一棒打死，我们大多数干部，其实还是在办实事的。”

听江心月这么一说，刘羽心里好受多了，看来像自己这样的人，还是有的——他可不就是被逼着收钱收房子收女人？

这是刘羽进官场，第一次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而不是被自己的职位定在那里，跟着职位走。

我不是清官，却要做清官做的事——刘羽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里也长吐一口气，长久压在心里难以启齿的郁结总算得到缓解。

这几天的经历，刘羽觉得思想充实了许多许多，一些内心模糊不清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谢谢你，心月。”刘羽感激的说道，犹豫了下，柔声道：“心月，什么时候回来？”

江心月听到刘羽的口气，握着手机的玉手一颤，雪腮微微发红：“再……再看吧。”

刘羽默叹一口气，江心月还没想通啊，毕竟这姨侄关系，实在不是那么好看透的——虽说，两人之间并非血脉关系，却总有些束缚。

“嗯，我等你。”刘羽轻声说道。

江心月挂了电话，心思却恍惚起来，怎么也看不进文件，刘羽一句“我等你”将江心月的心扰乱了。

刘羽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陈菲，这会陈菲正在跟舅舅徐清风说话呢。

“喂，刘队长，你好。”陈菲笑呵呵道。

“陈菲，我这边有个报道，你愿不愿意去？”刘羽说道，其实陈菲这女孩，论能力，真的还有待磨砺的地方，胆子小，顾忌多，中规中矩，不适合刘羽后续要开展的一系列事情，用得不是很顺手。奈何人家当初帮过他，刘羽不好拂她的面子

“真的呀，你快说？”陈菲眼前一亮。

刘羽便把高速公路的事说了一道，岂止才说完，陈菲就叹口气，不好意思道：“刘队长……不好意思哈，这篇报道，不适合在党报上发表……你相信我，我不是不接稿子，是真的不合适……”

刘羽默叹一声，记者想混出名头，运气要好，更重要的是敢闯敢打，有冲劲，剑走偏锋才容易混出来。可陈菲这性子，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人在背后撑着，真的悬。

“那算了。”刘羽丢了一句就挂了。

陈菲那边咬了咬嘴唇，求助的看向徐清风：“舅，好像……刘队长对我不满意了”陈菲叹了口气，几次刘队长找她，她都表现得不是很好。

徐清风在一旁问了问事情，听说是高速公路，饶是他也禁不住皱了皱眉：“高速公路这一块……涉及的部门不少，倘若上面没有明确的信号放出来，要整治这一块，党报还真不方便写这类稿子，你的拒绝没错，但是我们党报不能写，你可以想办法让其他报社写吗？你不是有同一期毕业的同学在《风山晨报》么？介绍过去就行了。”

陈菲眨了眨眼，不满道：“舅，我那同学再要好，我也不能把手头的资源丢给人家吧？刘队长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资源。”

徐清风翻了翻眼皮，指了指手中的党报，问道：“晨报和我们党报的性质一样吗？”

陈菲愣了愣，徐清风眼皮垂着发话：“同样的报道，不适合出现在党报上，晨报却未必不行？而晨报和党报就算同时刊登一篇文章，却又是两种性质，你们之间不存在抢资源一说。”

“再说了，就算你不把刘队长介绍给你同学，那也便宜别人了，其他的报社迟早会找上刘羽，如果不把刘羽栓紧，你，我看悬。”

陈菲琢磨一下，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宜别人不如先卖个人情。

“可是我这同学……”陈菲有些苦恼“我怕惹刘队长不高兴，她那人，功利心重，而且爱钻牛角尖。”

徐清风高深莫测一笑：“也许刘队长就是要这样的人——功利心无妨，谁都有，钻牛角尖对刘队长来说，说不定就是他需要的。”

“那我联系一下。”陈菲不情不愿。

所以，没多久刘羽就接到了陈菲打回来的电话。

“喂，刘队长，明天有时间吗？”陈菲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定要明天吗？我现在比较有空，明天就可能忙了。”刘羽说道。

“这样吧，我在风山宾馆请客，刘队长能赏光吗？”陈菲加了一句。

刘羽倒是不怎么介意，看看时间，左右无事，那就去赶赶饭局好了。

风山宾馆挂靠在文化局下面，跟报社算是搭了半个边，报社的领导开培训、会议也通常会来车里。风山宾馆是五年前建的，设施、设计都比较老了，文化局本身就是穷苦单位，上面不给钱，他们断然不会重新装修宾馆——虽说，这宾馆是文化局投建的，管理权也在他们手上，装修钱理当是他们文化局撒，但这年头，只有从上面要钱的道理，哪有自己掏钱往外撒的道理？

虽说比较老，但规格却是不含糊，大气、庄严，适合党政干部开会、特训什么的。

在二楼的302包厢，刘羽见到了陈菲，让刘羽摸不着头脑的是，除了陈菲之外，居然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跟陈菲差不多大，长得却不错，不算绝美，但七分还是能打上。

“你好刘队长，这位是我朋友，庆渔歌。”陈菲热情的介绍。

庆渔歌站起身，大方的跟刘羽蜻蜓点水握个手，简短而直接道：“你好刘队长，我是庆渔歌，以后多多关照。”

虽说庆渔歌表现得很自然，但刘羽还是捕捉到了庆渔歌眼中若有若无的轻视，这份轻视从哪来，刘羽一头雾水。

宾主就坐之后，陈菲给刘羽敬了一杯酒才说道：“庆渔歌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就在风山晨报实习。”

风山晨报？刘羽打量了庆渔歌两眼，说实话，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庆渔歌明显比陈菲干练得多，更有新闻工作者的素质。奈何，风山日报要进去，门槛却是不低，想必陈菲后面应该有人使力，而庆渔歌没太大背景，只能进风山晨报了。

刘羽还是没摸清楚陈菲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那很好啊，风山晨报也是大报社嘛。”

庆渔歌不无轻蔑的微微笑了笑：“在你们干部的眼睛里，风山晨报只是小报吧？”

刘羽略略皱眉，怎么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刺呢？我得罪你了？

陈菲责怪的瞪了庆渔歌一眼，赶忙打圆场：“刘队长，渔歌的文案功底比我强，你说的那件事，渔歌可以帮你想办法，有些报道，我们党报是要避讳的。”

刘羽这才明白陈菲吃这顿饭的意思，感情是介绍新的记者给他！

“这……你没问题吗？”刘羽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我把资料给她，你还有份吗？

陈菲腼腆一笑：“没事，一样的报道，两家可以从不同角度来说嘛。”陈菲还是那个性子，心里藏不住话。

刘羽明白是明白了，可这庆渔歌的态度，怎么就这么怪异？

“刘队长，以后多多关照。”庆渔歌面无表情的敬了一杯酒，也不碰就自个喝了，叫刘羽很有些尴尬。

“庆小姐是吧，凡事别勉强，我没强迫你的意思，不想写稿子就不写。”刘羽淡淡的说道。

陈菲真的很恼火庆渔歌，总是这个臭德行，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人，你给我拆台子！

庆渔歌听了，也就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傲然。

这饭吃得不太是滋味，刘羽正准备吃几口走人呢，门却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快四十的中年，看了包厢一眼，刘羽直接被跳过，落在了庆渔歌的身上。

“渔歌，陪朋友呢？”青年微微笑了笑。

庆渔歌回头一看，慌忙站起身，陪着笑：“胡主编，你怎么来了？”

刘羽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还以为你为什么对我话里带刺的，感情是觉得我这人身板小，能量低，不值得如何重视，估摸着还是挨不过陈菲的情面，才勉强来的吧？

胡主任随和的笑了笑，不答反道：“庞社长在隔壁包厢陪宣教部的客人吃饭，你过去陪着吧。”

庆渔歌眼前一亮，慌忙收拾一下，歉意的冲陈菲笑了笑：“对不住啊陈菲，隔壁都是领导，我过去啦？你们吃好。”从出去都没瞧过刘羽一下。

陪人吃饭，到中途走人，你说这打脸打得多响亮？

刘羽干笑一声：“你这朋友，呵呵……”

陈菲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饶是她再腼腆，也一肚子的火，此刻还得伺候着刘羽，尴尬道：“刘队长你见谅，庆渔歌什么都好，就是这点……哎，凡事都太功利，也不能全怪她，她家庭条件不好，爸妈都是重病在身，在学校的时候，放假就出去兼职，连谈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刘队长，你真的不要怪她。”

“呵呵，理解。”刘羽点了点头，没怎么在意庆渔歌，这样的家庭，养出这样的性子很正常，他也没心思跟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孩计较，真要计较，还不如去计较高速公路的幕后大佬来得有成就感。

胡主编在关门的时候，目光这才瞥了刘羽一眼，恍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打哪见过，皱了皱眉，禁不住问道：“渔歌，你的朋友也是搞新闻的？”

渔歌正满心期待陪领导入桌，吃这么一问，想了想道：“那个女孩叫陈菲，是我大学同学，那个男的，是陈菲的一个专稿人，要介绍给我。”

“噢。”胡主编微微颔首，随意走了两步，可是越是想，越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眼熟，似乎打哪见过一般。在渔歌快要敲门进去的时候，胡主编禁不住问道：“那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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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对味的饭局

渔歌略略不耐烦，报社里出了名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屁的胡主编，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奈何人家是顶头上司，只能耐着性子不确定的回忆道：“具体叫什么，我忘了，好像是姓刘来着，具体干什么的，似乎在交警大队干中队长吧。”

“刘姓交警队长？”胡主编念叨几句，忽地脑海中想到一人，浑身巨震，不会这么巧吧？

“渔歌，他是哪个交警中队的？”胡主编一眨不眨的盯着庆渔歌。

庆渔歌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迟疑的回答道：“好像是交警三大队三中队的吧……”庆渔歌试探道：“胡主编，有什么不对劲吗？”

胡主编愣在那里足足十秒钟，脸色骤然一变，闪身推开包厢的门，因为太匆忙，渔歌被挤得连连倒退了三步，好悬没摔倒。但是渔歌生不出气来，因为胡主编脸上那份焦急让自觉聪明的她察觉到不对劲。

“胡主编，你叫的陪酒人呢？”庞松则瞟了下两手空空回来的胡主任，小声道，目光却含着笑意望着对面而坐的马脸中年人。

胡主编小心的看了眼马脸中年人，压低声音道：“庞社长，刘队长在隔壁！”

庞松微微错愕：“什么刘队……”庞松下一刻反应过来，瞳孔以看不见的弧度缩了缩：“你是说三中队的刘队长？”

瞧见胡主编微微点了点下巴，庞松不动声色轻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给马脸中年陪罪道：“王主任，隔壁有个客人，我过去敬一圈，胡主编，好好陪着王主任！”庞松歉意的笑了下就拎着酒杯出去了，我个乖乖，齐家的人，我能不去敬酒？

马脸王主任不是别人，正是王济舟。

“嗯，庞社长去吧。”王济舟含着笑点点头，庞松却能感觉到，此刻的王主任非常不爽，换做是他，一样不爽。若是饭局到中途，你给认识的人去敬敬酒，无可厚非，可这才刚开席你就跑了，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在你眼中就值这点分量，那你请我来干嘛？

庞松也是无奈，齐家的人，风山几个干部能不重视？

出了门，瞧见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人站在外面，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再想想胡主编去而复返，问道：“你是我们报社的？”

庆渔歌见到自己报社的一把手，心里一阵激动，上前一步站得笔直道：“是，我叫庆渔歌，是新闻三室的实习记者，胡主任叫我来给领导倒酒。”难得见见领导，自然要极力表现。

庞松点点头，径直朝刘羽的包厢去，临到门口忽然回过头：“你也过来了，给里面的客人陪酒”庞松想起来，似乎刘羽的接待员就异常貌美，刘羽似乎对美色一块比较偏重，叫渔歌陪陪酒，总归不会是坏事，禁不住又加了一句：“里面的客人很重要，不要怠慢！”

渔歌如同被一道神雷击中，呆愣愣了足足三秒钟，方始魂不守舍的点头，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心里的震撼却无以言表，自己报社的社长，一把手居然，居然是出来给陈菲的专稿人敬酒的……

渔歌脑袋乱哄哄的，联想胡主编前后的反应，社长的态度，她终于确认，自己看走眼了，那个年轻的中队长，绝对不会只是一个队长那么简单！

这一刻，她心里叫悔不迭，早知道你是大能，我，我也不会是那种态度啊！

所以再次回到这张酒桌上，渔歌心里那个尴尬无比，同时也异常忐忑，尤其是庞松居然坐下来，不经常笑的脸上却挤满了笑容，开怀大笑的连喝了三杯。

“庆渔歌，给刘队长敬一杯。”庞松略带不满的说道，心说现在的实习记者，半点眼色都没有。

渔歌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举起杯，半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刘……刘队长，我敬你！”

刘羽没怎么在意渔歌，你别恶心我就是！

所以点点头，一口干了，没啥别的话。

陈菲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津津有味听着刘羽庞松聊天，却没有插嘴，丢渔歌一个人被冷在那里——渔歌让她很丢了些面子，心里还有气呢。

庞松聊了一阵起身道：“我隔壁还有宣传部的客人，不得不陪着，就不打扰刘队长了……我叫我的人留着吧，算是代我给刘队长多喝几杯，行吧？”

刘羽含笑着点了点头。

庞松回头冲庆渔歌微微一笑：“庆渔歌是吧，你好好陪着，胡主任那我会打个招呼，工作上关注下你。”毕竟晚报是事业单位，官场上下级那套不适用，给点甜头才是正道。

庆渔歌既惊喜的同时，又更加忐忑，庞社长因为看重刘队长，一句话叫主编关照自己，如果刘队长不满意，上点眼药，岂不是一句话能把她打得翻不起身？

所以，当庞社长走了，庆渔歌满脸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羽和陈菲偶尔说一句，也没谁搭理她。

庆渔歌心里默叹一口气，算了，道歉人家也未必稀罕。我庆渔歌要本事有本事，去哪里不是发展？风山的报社又不止晨报一家，大不了再换一家，难不成他还能追到别的报社去？想通这点，庆渔歌就心里松一点，默默的吃着菜。

待庞松回来，王济舟笑了笑的说道：“庞社长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给人家灌晕了？”

庞松却是知道，这是王济舟在挤兑他，你麻痹的有种别回来啊，敬个酒敬了十分钟！

庞松赔笑的自罚一杯，才苦笑一声：“王主任，话也不瞒你，隔壁这位人，我真惹不起，态度不端正点，我心里不踏实！”左右都是自己人，这话也说得。

听了这带点肺腑之言的话，王济舟火气才小点，却不大服气，你庞松有我宣传部罩着呢，自成一体当土皇帝，还有几个是你惹不起的？于是随口问道：“庞社长开玩笑了不是？难不成对面坐的市委书记？”

庞松给挤兑一下，嘴角浮现一抹苦涩：“那倒不是，但这人的能量也着实吓人，此前我报社一个记者得罪过，那一场闹得，啧，牛进这小子就是那次事情下去的……”还有一句话庞松没敢说，你的老上司鲍定山也是这次下去的。

其实庞松还真的挺奇怪，这王济舟按理说是要跟着倒血霉的主，怎么就一反常态的把老上司的位置给坐了？

王济舟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到后面几句，忽地神色一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小心：“庞社长说的……是不是交警三中队的刘羽刘队长？”

庞松一愣，错愕了足足十秒钟，才下意识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位刘队长，王主任，你怎么认识……”

王济舟脸色变了变，在报社一众人目瞪口呆中，端起酒杯，干笑几声：“真巧啊，刘队长跟我也是旧识，我过去坐坐，你们慢喝。”

一桌子人傻眼了，我们是请你喝酒的，你都走了，这算哪门子饭局？

宣传部主任都走了，庞松哪还能继续坐着？说不得又端起酒杯，跟着王济舟一同出了包厢，临走前很有些郁闷的吩咐一声：“你们几个自己吃，我和王主任晚点回来……”留下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领导都拼到人家桌上了，这吃的什么味道？

“呵呵，刘队长，早知道你在这，我就过来蹭局了？”王济舟一进来就呵呵笑道，丝毫摆不起架子，庞松则略感尴尬，他又来一道不大像话啊——才敬完酒出门，转个身又回来了。

“噢，是王主任。”刘羽却是没想到隔壁坐的是王济舟，轻笑了声：“坐吧，我叫两个菜。”

陈菲却是不能如刘羽那般生生坐着，脚下装了弹簧似的猛地站起来让座，心里则充斥着深深的震撼，王济舟嘛，她自然认识，她舅带她见过一次，前段时间还给她打过电话来着。

可是，让陈菲不敢置信的是，她和她舅舅，都以为刘羽只是巴结上了王济舟，搭上了他的线，但看看刘羽坐着纹丝不动，王济舟那个热情态度，陈菲再傻也明白，刘羽的能量绝对远超过她舅舅的判断！

刘羽，是宣传办公室主任都要极其给面子的主！

这一消息让陈菲傻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她和她舅舅一致认为在已经高估了刘羽的能量，可此刻才发现，他们完全低估了，而且是严重低估了！

庆渔歌不认识王济舟，但庞松亲自陪着的人，块头能小？摸不着头脑的跟着陈菲一起站起来让座。

王济舟隐约记得陈菲，看到庆渔歌，不经意笑了笑，嘿，这个刘队长，到哪都风流，漂亮女人就是少不了。

一群人重新入座，陈菲这回没那么气定神闲了，这可是宣传部的领导，她能不紧张么？

庆渔歌却是一头雾水，借着喝酒的茬凑到陈菲身侧，不动声色的问道：“小菲，这个王主任是谁？好像跟庞社长关系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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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已所不欲

陈菲本不待理会她，转念一想还是放不下大学的情谊，轻微叹口气：“他是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明白了吧？”

“咝~”渔歌却是倒抽一口凉气，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骇然，看向刘羽的目光彻底变了！

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亲自给这个人陪酒！

渔歌总算知道，这位刘队长的能量何其的庞大，那是一句话就能让她在风山混不下去的主！她心底的悔真没法说，这么一位大人物，我，我居然就这么瞎了眼错过了！

“小庆，站着干嘛，给刘队长、王主任敬酒。”庞松略略皱了皱眉，漂亮是漂亮，怎生得这么没眼sè？

“哦，好……”渔歌慌忙端起酒杯给他俩敬酒。

恰逢其会，有话也不能敞开聊，味道不对不是？你真要想说什么，单独请我一桌，这才叫诚意。王济舟、庞松自然不会犯这个忌讳。

所以没营养的聊了大半会，两人就回去了。

临走前，王济舟似有深意的冲渔歌笑了笑：“你叫庆渔歌是吧，嗯，好好干，陪刘队长多喝几杯。”

渔歌再也坐不住，让庞松不满意，她大不了不在晨报干了，可是让王济舟不满意，整个风山你都别想混了。

“刘队长……”渔歌急忙忙的站起身，端着酒杯，弓着腰弯成一个大虾米，噙着一起委屈的颤音：“对不起，刘队长。”说完一口干了一杯。

“算了。”刘羽压根就没跟她计较的心思，这饭也吃得差不多，说了两句便起身走人。

送走刘羽，陈菲默然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渔歌忐忑不安，咬了咬嘴唇，心虚的小声问道：“小菲，刘队长到底什么态度？他……还有没有生我气？”

陈菲抬起脸，语气微微泛冷：“我怎么知道？”

瞧出陈菲有火气，渔歌哀求的说了一通好话，念在大学同窗的份上，陈菲叹了口气，带着责备道：“渔歌，不是我说你，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算了，懒得说你，刘队长不会跟你计较的，他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也看见了，不会跟咱们这样的小记者计较。”

渔歌松口气，不计较就好，她的心思又活起来了，试探的问道：“小菲，你什么时候能再请他一次呢？我，我下次一定好好表现！”

陈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下：“你以为他是那么好请的？不是看在专稿人的份上，他会理我？”

“机会给过你了，是你没把握住，不能怨我这个老同学没帮你。”陈菲丢下一句话便挎着包离开。

渔歌苦涩一笑，自言自语的叹息：“你要是跟我说清楚，我怎么也不会那种态度嘛……”

离开酒店，刘羽直接找唐晨去了。

刘羽去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是唐晨留着的。

此刻唐晨正抱着一本书，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打滚，睡衣的领口都敞开了，露出两团碗口大小的半圆肉球，其中一团还隐约可以看见最顶峰那颗肉嫩的红樱桃，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sè泽，刘羽好悬没喷出一口鼻血来。

“咳咳！能不能好好坐？”刘羽干咳一声，板着脸道。

唐晨放下书，怪异的瞅了刘羽的脸sè一把，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领口那两团惊心动魄的肉球chūn光外泄。

“sè狼！”唐晨皱了皱琼鼻，嗔了句，把领口提了上去。

“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咱们开始吧。”刘羽说着就准备开始按摩。

“先等等，那个叫苏玲珑的说要过来。”唐晨摆摆手，懒洋洋的回答“她说自己回去试验一点效果都没有，必须再观摩一次。”

刘羽撇撇嘴：“麻烦的女人！”

唐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眼珠转了转：“要不，我把这个女人绑了送你床上？长得还是挺漂亮的，你上了她，看她还敢麻烦你不！”

刘羽没好气给了她一个爆栗：“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哼！现在给我装正经！小猫给你那个的时候，你可是很享受呢！”唐晨摸了摸脑袋，似笑非笑的说道。

刘羽老脸一红，这个没法狡辩，被两个女人打飞机，那会他的确……恩，的确很受用。

“我说，你想不想要了小猫啊？”唐晨继续挑逗，诱惑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她做任何事情，包括……陪你上床……”唐晨在刘羽耳边吹了口气，声音无限的魅惑。

刘羽受不住，挪了挪身子，正襟危坐：“咳咳，这个，下回再说吧，说说别的，袁辛茹手下的人有没有亡命徒之类的。”刘羽声音陡然一寒。

唐晨眨了眨眼，这才砸吧砸吧嘴：“当然有啦，她可是中州省的黑.道公主，手下的人多得是，杀个把人算什么？”

“咝~一省扛把子的千金？这来头够吓人！”刘羽吃了一惊，袁辛茹的来头也太大了吧？随即却狐疑起来：“那她为什么那么怕你？”

唐晨犹豫了下，缓缓摇头：“这个不能告诉你，是我秘密。”

“哦。”刘羽也就不多问了“既然你能指挥她，那让她帮我干掉一个人吧，挺yīn险的，好几次险些把我置于死地。”

“嗯？”唐晨眉头一扬，脸上有一抹冷sè：“谁敢动你？他是谁？我把他大卸八块！”

“胡睿，跟我有点小恩怨，上次差点被他弄死！”刘羽淡淡道，声音里却满满都是杀意。

“你放心，敢动你，要先问问我！”唐晨皱着眉毛，满脸的怒意。

刘羽诧异的看了唐晨一眼，你是不是关心我过头了？

唐晨吃他一看，登时心虚，下巴一扬，蛮横道：“我说过以后罩着你，忘了？”

好吧，刘羽汗颜。

两人聊着，苏玲珑就气喘吁吁的赶来了，今天穿的是一身碧sè的长裙，现在天气不算凉，所以跑了一阵苏玲珑就香汗淋漓，胸前微微湿透，圆鼓鼓的胸脯汗湿了紧贴着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抹浅浅的粉红sè绰约可见，甚至胸衣上的细密花纹也隐约勾勒出来。

“你看什么？”苏玲珑一进来就发现刘羽的眼睛正痴痴盯着自己的胸部，气不打一处来，含胸环住胸部，红着脸呵斥道。

刘羽一阵尴尬，讪笑着收回目光。

唐晨就老大不满意了，大大的眼睛一瞪，冷邦邦道：“臭女人，你再凶试试？刘羽好心好意给你观摩，看你一眼怎么了？再敢凶他，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送他睡了！”

苏玲珑脾气向来不小，就要发火，可想想自己还要继续观摩，要忍辱负重，索xìng闭了嘴，咬着牙齿不说话。

刘羽泪流满面，唐晨小丫头是不是太强势了？为什么我有被包养的感觉？

时间不早，刘羽也就不多废话，开始给唐晨按摩，这是最后一天按摩，她脸上已经完全停止了长新痘痘，剩下的就是一些原有的痘印，要靠美容技术慢慢消除。

“苏医生，这次记住了吧，如果还没效果就不要再来烦我，行吧？我们之间的账也算是扯平了。”刘羽收回手，呼了口气，笑眯眯的望向苏玲珑。

“哼！”苏玲珑记下刘羽的手法，心中有些奇怪，她敢保证自己就是按照这套来的，可别说修复神经了，病人一丝反应都没有，要说刘羽藏私吧，可也就十根手指，没别的，可为什么偏偏他有效果，而且是奇效，自己没有半点反应？

“不行还来找你！”苏玲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刘羽不乐意的垂着眼皮，淡淡道：“苏玲珑，我欠你什么吗？”

苏玲珑语塞，刘羽还真不欠她什么，不过要她放弃这么神奇的医术，她是断然不会干的，绷着面皮道：“谁叫你有医术？”

这又回到了那个话题，我有医术就该把自己奉献出来？

“是么？”刘羽声音微冷，虽说明知这女人没恶意，甚至某个角度来说值得敬佩，这年头还有如此执着的敬业jīng神，真的少见，但，很烦人不是？

“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刘羽眼睛一眯：“我有优秀的医术就该献出来帮助别人？好，那么我现在很想要女人，而你，恰恰是一个优秀的女人，我需要，你拥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像你理所当然的要求我奉献一样，脱光衣服了给我上？”

苏玲珑给这么粗糙的说法弄得满脸通红，嗔怒瞪着刘羽，辩争道：“能一样吗？救人是多么光荣的事？”

“光荣？”刘羽讥讽一笑：“你们医生要觉得救人光荣，有本事一分钱别收！”

“再说了，男欢女爱，哪里就不光荣了？你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好点的借口罢了！”

苏玲珑脸sè绯红，争辩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是的，形式不一样，本质却是一样，那就是，都不是情愿的！”刘羽字字铿锵，声音略微一沉：“苏玲珑，送你最后一句话，己所不yù勿施于人，不要想当然的把你的理想强加在别人身上，很招人厌，真的。”

苏玲珑脸sè一白，咬了咬嘴唇，想反驳，却哑口无言，归根究底应了刘羽那句话，己所不yù勿施于人。

“好了，不送！”刘羽挥挥手，苏玲珑咬咬牙，恨恨跺了跺脚便走。

唐晨看苏玲珑老大不喜欢，哼哼的发话：“这个女人！再敢跟你甩脸子，告诉我！什么破德行，像你欠了她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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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无奈的政策

“行了，推拿完毕，接下来就是靠你自己美容。”刘羽最后检查一下唐晨的脸庞，长长松口气。

唐晨期待的点了点脑袋，痴痴的失了会神，随即扬了扬眉毛，拽紧了小秀拳：“哼，等我的脸好了，我要让赵刚那个王八蛋看看，错过我唐晨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刘羽无语的摇摇头，你都没好呢，就开始惦记上报复人家。

“准备怎么报复人家？报复完了，对方就能回心转意？”刘羽好笑的摇摇头“都说因爱生恨，你恨是因为还爱着他是不是？”

唐晨哼了声，皱着眉毛：“我这能一样吗？我承认，我是喜欢他这样高高大大阳光帅气的男人，但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你觉得我会是因爱生恨？若是他接纳了我，再抛弃我，因爱生恨还说得过去，但实际情况你知道，我对他只有恨，在大学几年，最让我难看的就是他！”

刘羽默然，在篮球场上，赵刚的话确实异常刺耳，完全不顾及唐晨的面子，这还是遇上的，刘羽没遇上的，赵刚又做了多少过分事？

“至于怎么报复他？”唐晨小脸浮现出一抹看起来颇为残忍的微笑：“有什么是比失去最爱更痛苦的呢？”

刘羽眉头一拧：“你要杀了他那个……什么校花女朋友？”以唐晨的xìng子，刘羽毫不怀疑这小丫头做得出来。

“嘁！”唐晨不屑的撇撇嘴：“我干嘛要杀她？”

刘羽这才松口气，心道你还有点良心，可唐晨下一句直接叫刘羽吐血。

唐晨恨恨道：“我要让这个女人一辈子听我的话，叫赵刚一辈子都碰不到她，气死赵刚！”

刘羽嘴角抽抽，替那个校花女朋友默哀。

刘羽提了个醒：“袁辛茹那边早点动手！”

唐晨没好气的白了刘羽一下：“急什么急，杀一个人跟打一个人能比吗？小猫的人怎么着也要好好准备一下，以防万一，胡睿可不是平头百姓，他身边也有小混混呢！”

“好，那我走了。”刘羽摆摆手，转身便走，总算治好了。

“那我今晚就回首山，韬光养晦，彻底把脸治好，一个月以后再回来找你，千万别认不出我噢！”唐晨望着刘羽离开的背影，笑嘻嘻的发话。

“呵呵，最好能把我的魂勾走。”刘羽挤兑一句，挥手告别。

唐晨呆呆望着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好一会，弱不可察的轻轻叹息一声。

“大宝，多招几个弟兄，跟我去干一件大事！”这是罗大宝大清早迷迷糊糊来到中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罗大宝一个哆嗦，刘羽不怎么喜欢说大话，既然从他嘴里蹦出“大事”这个词儿，那必然大得没谱！

“刘队，大宝胆子小，能先通口气不？”罗大宝腆着脸，这是跟刘羽惯了，半开着玩笑。

刘羽嘿嘿一笑：“拆了高速公路收费站！”

“咝~”罗大宝长吸一口冷气，吸得肺部发凉，更凉的是背脊。

“头，不带这么玩儿的？”罗大宝头皮发麻“咱们要是拆了那，岂不是跟交通局彻底杠上了？交通局……嗯，交通局是大单位。”

交通局确实是大单位，往往财大气粗是给人的第一印象——从许多副市长都是走交通局这条路上位就能看出一二来。而这么发烫的交通局，你说没有硬关系，熬不住火烤，坐得稳交通局么？所以，各地的交通局通常都是不好惹的主。

刘羽轻笑一声：“交通局又怎样？咱们交jǐng不吃他不喝他的！”

“可是……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又要闯祸？”罗大宝委婉的提醒，意思是，头，你可是说过，不再当愣头青的，怎么又干出这种事儿？

刘羽明白罗大宝的意思，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愣头青？呵呵，也许别人看来是如此吧……行了，去叫人。”

罗大宝觉得脚底发虚，赶紧招了七八号人，带着两辆车一路jǐng笛狂闪，直冲风首高速收费站。

值班的一高一矮俩巡逻交jǐng瞅见一大帮子交jǐng下来，狐疑上前：“你们是哪队的？”

罗大宝上前，笑眯眯的派烟：“两位兄弟，你们回吧，我们替岗。”

其中一人接了烟，眼把眼的瞅了这帮交jǐng一眼，替岗位好说，但这个月是他们二大队三中队轮班，眼前这帮子人是怎么回事？陌生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来了仈jiǔ号人。

“兄弟啊，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替岗的？”这位点着了烟，吧嗒吸一口，若有深意的问道。

罗大宝还待回答，旁边那位冷着脸拒烟的年轻点的，脾气有些冲，听完便拉下脸，轻叱一声：“这个月是我们中队轮班，你们别队的插一杠子什么意思？规矩你们得守着点啊，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所谓规矩，罗大宝懂，头个月三中队还轮流上这值过班，值班的同志，收费站站长一人拍了两百块烟钱。

两百块说不上有多大，够半个月烟钱不假，但真正可贵，以至于形成潜移默化的规矩的是，高速公路可是一方城市车流量最大的汇集处。

这对交jǐng意味着什么？

罚单！大把大把的罚单！而风山类似这里的形成潜移默化规矩的地段，其实还有好几处。

说到罚单，不得不提一下，平常大家对开罚单的认知。

最被人诟病的，想必就是交jǐng有开罚单任务这一说法。事实上，大部分地区的交jǐng，真的有这么个任务，年或者月罚甚至周，罚单量必须在一定数额之上，视各地经济情况而定。

相信绝大多数人都对这个罚单任务深恶痛绝，觉得助长了执法人员为了完成任务，肆意乱开罚单的乱象。

这么说有没有道理？有，而且非常有道理，并且，在实际当中，这样的交jǐng真不少，为了尽快完成，或者事出有因，来不及完成，便违心乱开罚单，甚至有的交jǐng没办法，加班加到晚上九点，还扑在外面到处开罚单。可以说，相当相当遭人诟病，骂声一片。可以很肯定的说，没有哪个交jǐng队未曾收到过类似的投诉，甚至有的交jǐng大队，一个月收到的投诉，类似乱开罚单的占了七成比例！

但，为什么全国各地交jǐng里会有这么一个普遍的现象？或许有人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嘛，有权就想捞钱，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再想想，事情真的就是某些领导想搂钱？话题说回去了，罚单的钱是落不进jǐng队手里的。

有被开罚单的人应该明白交罚金的流程，直接通过银行账户打给相关财务部门，进了国库，根本不经过交jǐng队的手，交jǐng队哪里去捞？

之所以这种现象遍地出现，真正的原因，那真叫人觉得无奈。

先打个通俗易懂的比方。

一位大地主，手下有许多田地，每季都要收租，但他一个人收不来，就请了一帮子帮闲来要租子。

结果是怎样呢？帮闲获得收租的权利，寻思着，地主那老东西不了解下面田租的基本情况，张三今年有一百担米，比去年多了二十担，我可不可以让他继续按照去年的八十担来交租子，多的二十担，我收十担，张三可以多获得十担，有什么不乐意的？

于是，就出现这样的情况，帮闲们收上来的租子，比地主预计的要少很多。地主清楚，肯定是帮闲从里面扣了不少，但苦无证据，得了甜头的庄稼汉不会出来作证。

把故事按在交jǐng里面，交jǐng拥有开罚单权利，上面却没规定他该开多少，那么交jǐng会怎么干？老老实实，秉公执法开罚单？为国库添砖加瓦，培养高尚情cāo？别扯淡了！

若上级真没有硬xìng要求，下面的交jǐng多半会这么干，我找几个没眼sè的违章车辆开开罚单，应付下差事；有眼sè的，我少罚你点钱，但没有罚单，车主可以少交点，何乐不为？这样，一些散钱就收进了私人的腰包。相信绝对有人遇到过不开罚单的状况——当然，通常时候，咱们交jǐng是不会用商量语气，多半都是理直气壮，最常见的是，喂，你违章了，罚金100！什么，你要罚单？那行，200！

结果可想而知，到处都是交jǐng捞私钱，真正的罚单开不出去，被罚的车主，错非是被冤枉，几个不满意的？嫌钱多了烫手，非要按照罚单多交？

所以，上面的部门统计一下数据，根据车流量、路况等等粗略分析该地区违章可能数据，定一个大概数字，把罚单任务分派到各个大队，大队再分派到中队，中队再根据jǐng员负责的区域分派罚单任务。这么一来，很大程度遏制了jǐng员手中开罚单权利的泛滥，不得不尽量开出罚单，把罚金收归财务，避免了罚金的流失。

想想吧，公正执法，本该是一个jǐng员应尽的职责，却不得不采用任务捆绑的方式，尽力压缩jǐng员以权谋私的空间，单单这一点来说，该政策，真的真的挺无奈。

回到正题，大家就应该明白这里规矩的意思了，不错，就是给各个中队刷罚单的副本，有些交jǐng可能真的无法满足这月要求，而往这里站一天，估摸着比在负责区域占一个星期收获还多；再或者，一些关系比较硬的，罚单任务完了，来这里捞捞私钱，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两位交jǐng才jǐng惕异常，否则蛋疼了，没事非要在这杵着站岗？

“呵呵……”罗大宝轻笑一声“规矩我们自然不会坏，不过，今天确实有事儿要办，两位在这杵着，我怕你们待会下不了台。”

“哼！下不了台？”拒烟的那位哂笑：“都是交jǐng队，谁怕谁？劝你们一句，如果闹掰了，大家都下不了台！就算闹上去，我们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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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再捅娄子

罗大宝淡淡扫他一眼：“成吧，刘队在这里办事，你们想看可以，不过劝你们一句，看不过眼的事，最好站一边望着，敢伸手拦一下，嘿嘿，刘队的厉害你们清楚！”

“刘队？哪个刘队？”两人均是一愣，一头雾水。

罗大宝吸了口烟，喷出一个白白的烟圈，被烟雾弥漫的脸，看上去很有些高深莫测：“三大队三中队，有几个刘队？”

“咝！”饶是拒烟那位，听到这句话，禁不住狂吸一口冷气，瞳孔缩成一根针！

三中队，除了刘羽刘中队长，还有谁？交警里边还有不知道刘羽的？

“刘……刘中队长也来了？”那位吸着烟的赶紧把烟丢在地上，踩灭烟头，绷着了身子，异常小心的问道。

“嗯，来了，车里看着呢。”罗大宝冲车里努了努嘴。

俩交警豁然看去，坐在副驾驶室的，正是一位年轻的警官，肩章上一杠三星，可不是中队长级别？

“刘队长！”俩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态度端正的行了个军礼。

刘羽看了他俩一眼，淡淡点了点头：“你们到点下班了吧？回去吧，这边我们接手，回头我给你们中队打个电话。”

刘羽亲口发话了，他们还能怎样？二话不说，问都不敢再问，上车便走。

再度来到站长室，孙笼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口，他对刘羽很有些忌惮，不知道这个交警中队长到底啥来头，能捣鼓得动省经侦队。

“刘……刘队长，你来干嘛？”孙笼警惕的望着围过来的七八号交警。

“呵呵，孙站长忙了一夜回去休息吧，我们交警接手。”刘羽笑眯眯道。

孙笼摸不着头脑之际，刘羽冲罗大宝使了使眼色，罗大宝便领着人将正在收费室的两个值班人员请出来了，顺带把路卡放开，叫一行准备交钱的车辆一脸震惊莫名。

“你们干什么？”孙笼瞳孔骤缩，吓得魂都没了，一旦路卡放开，那就惹大事儿了！

刘羽笑眯眯道：“没干什么，就觉得多收一年的钱，该收的你们都应该收了，现在帮你们拆了，还给你们省笔拆迁费呢。”

孙笼惊怒交加，这是三十字耗子拉犁，乱套了！

“你们马上住手，不然我报警了！”孙笼急吼吼道。

刘羽表情古怪的指了指自己的肩章：“我就是警察，你有事儿吗？”

孙笼气愤欲绝，心知多开放一会，这边篓子就大一分，于是毫无迟疑的打电话通知了这边的公路管理局。

卫成正捧着今春的龙井，悠闲的抿着茶，得到消息，不仅没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轻蔑：“早听说这位刘队长是个愣头青，什么事都会干，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去把高速公路赌了，的确像他的作风！”

孙笼傻眼了：“局长，那咱们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路卡开了啊？”

卫成嘴角勾着一抹讥笑：“开！而且你们一定要配合他！顺便，通知首山那边，那边的也放开。”

“局长，这样行吗？”孙笼一头雾水，你不仅不反对，反而帮着姓刘的。

卫成似笑非笑道：“按我的话做吧，少收几天钱而已，却能给姓刘的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叫他彻底下台，省得以后有事没事来找茬，堵得慌。”

孙笼哪里知道卫成卖的什么药，只得按照上头的指示，主动帮着刘羽把高速公路给彻底开了。

卫成挂了电话，露出讥讽之色：“没脑子的蠢货，老上司都要走人了，不懂得收敛，还蹦上蹦下，看这次谁能救你！”

卫成悠闲的喝了口茶，反手拨通一个电话“王记者，按照我说的做吧，知道该怎么报道吗？”

那边嘿然笑道：“嘿嘿，卫局长交代的事，我马上办好，保准这个中队立刻处在风口浪尖！”

“嗯，你敢报道就好，上次可是有个记者报道三中队，被处理呢。”卫成似笑非笑道。

王记者不屑道：“那是陈雷脑子不够用，报道失实给人抓住了尾巴，我这次可是实时报道，三中队再厉害，也不能把我怎样！我们记者真是那么好拿捏的？”

“呵呵，你有自信就行，好好办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卫成淡淡一笑，瞧了瞧窗外蓝蓝的天空，心情忽然大好。

刘羽面无表情的望着孙笼忙里忙外的配合他的人放开高速公路，嘴角同样勾起一抹轻蔑“呵呵，似乎好戏开始了。”

放开高速公路，刘羽扔了几号人在路口守着，维护交通秩序，适才回到中队。奈何，屁股才坐稳，便不出意外的接到了周明的电话。

交警里发生什么事儿，能瞒得过周明的眼皮？

周明很不见外的发话：“我说刘羽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看看报纸，喝喝茶？成天给我惹事！”

刘羽对上周明，感激居多，嘿然笑道：“周队，你又冤枉我，不是我闲着没事干，实在是这些人吃相难看。”

周明古怪的笑了声“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刘羽思考过，沉吟道：“第一，从此开放高速公路，吃了一年，也吃饱了吧？第二，既然我动手了，总要有个把人出来冒点血，不然，说出去丢人，我这么大张旗鼓不能草草收兵。”

周明没好气的发话：“算你还懂得收敛，高速公路里面的水深，深究的话对谁都没好处……这么跟你说你吧，可能涉及到省里领导，至少省公安厅是有人搀和的，而我们的范局长，以前就是省公安厅下来的，明白我的意思么？”

刘羽表面镇定，实则倒抽一口凉气，我个乖乖，居然涉及到那种人物？怪不得无论是卫成的警告还是石利民的提醒，都再三说这里面水深！何止是深呐，简直是无底洞！

更让刘羽琢磨出不同寻常味道的是，周明的意思，范东亮居然也搀和在这里面！

前文说过，省公安厅对市局的垂直控制力疲软，但范东亮是省里净身出户的人物，而非地方提拔，那么他再怎么在地方当土皇帝，省里的人情还在那摆着，有人打招呼过来，他能不帮着盖着？

范东亮点头，交警这一块能说个不字？蒋局长就是不想点头，也得点头，何况是周明？这么说，周明也是吃了一块这里边儿的肉，虽然未见得是心甘情愿吃的，但总是吃了不是？

这一刻，刘羽有些理解江心月那句话。

很多时候，不是人在当官，而是官在当人。

决定事情走向的，不是个人意志，而是头顶的官帽子！这件事便是个典型例子！

呼了口气，刘羽沉吟道：“周队长放心吧，我只针对个别人，不会扩大打击面。”意思是，不会牵连到你。

周明似乎也听懂刘羽的话，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周明其实挺担心这愣头青横冲直撞乱打一气，把他也给搭进去了。

兴许刘羽本人没察觉，但在风山不少干部眼里，刘羽这厮破坏力奇大，纯粹一无敌破坏大王，谁惹谁倒霉！你说风山晨报一帮子笔杆厉害吧？可人家冲刘羽开几枪，结果报社的总编进牢了；你说宣传部厉害吧？可鲍定山就因为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愣是给活生生撸了；再说西山市长牛吧？省会城市的市长，结果呢？好端端的，说病休就病休！

短短一两个月，掉了好几拨大干部。别看全国各地经常有什么局长什么厅长下台，觉得风山掉几个没啥稀奇，但那是全国！在风山、西山两市，短时间内连续掉下这么多高官，真不是一般吓人，放在全国哪一个市，都够在官场上掀起一阵不小波澜的。

虽说许多人下台，并非刘羽一手招致，但几乎件件事都是刘羽一手促成。

所以，当周明把试探到的口风传给老上司蒋新国时，饶是他也长长松口气，苦涩道：“这个刘羽啊，风山官场不给他搅个底朝天，他是没完了！”

周明同样嘴巴发苦，他对刘羽的态度很有些复杂，一面他打心底认同刘羽这样敢打敢闯的正直年轻干部，觉得刘羽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但一面又头疼他的一系列行为给官场造成的不必要动荡，无奈叹口气：“谁说不是呢？波特的案子风波还未定下，天知道到时会拿什么高官祭旗，风山的干部们，乃至省里的干部都缩着脖子呢，偏偏这小子，眼下这般敏感时期，居然拿跟竹竿子到处乱捅，这不，又捅出一个大篓子，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

周明当着上级的面，大谈官场，实则也是犯了点忌讳，容易给领导自作聪明的印象，可蒋新国此刻却深以为然的叹道：“谁说不是呢？波特的案子，别看现在拖着调查，一旦调查完毕，那就是见血的时候，而高速公路这块，牵扯到的省里干部，怕是厅级都不止，篓子不能说不大。”

“而且……”蒋新国眉头扬了扬，眉头微缩“我看刘羽这次怕是要狠狠吃一次教训了，他这次，实在太莽撞，比抓牛进还要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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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各方反应

周明默然无语，蒋新国既然说出这番话，那定是有缘由。

范东亮没多久后，得到了蒋新国的特意通知。

范东亮第一个反应便是，紧紧皱眉，之所以皱眉，不是担忧自己会被牵扯进去，而是不满刘羽。

最近风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事连连，高干连连落马，一桩桩都是刘羽挑起来的。对于这种搅动官场，影响官场稳定的不安分子，越是往上的领导，越是不喜。领导重的是全局，讲究的是稳定，至于发展则排在其次，因而，官场上罕见激进的领导。而刘羽一再跳动风山一干领导的神经，若说对刘羽这个愣头青抱着纯粹的好感，那是瞎扯淡。

奈何，齐建华就在风山蹲着，更无可奈何的是，齐建华不知怎的就是看重这个小子——错非如此，早在捅了报社之初，刘羽便被有先见之明的领导撸了下去。

范东亮也着实无奈，作为公安的领导，他最近背负的压力不能说小，谁叫事由都是出自公安呢？

“算了，都要走的人，忍忍吧……”范东亮搓了搓牙花子，语气颇为无奈，想想吧，一个公安局长，风山的副市长，居然对一个小小的中队长束手无策，估摸着风山也只有刘羽独一份儿了。

范东亮沉吟一番后，闷闷不乐的嘀咕一声：“你小子迟早有摔跟头的时候，就拿这次来说，猛打猛撞，看你不狠狠吃点苦头！省里的领导可未必全买齐建华的账！”

常务副局长方心红，听到这消息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范东亮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手头的摊子除了公安还有一大把呢，所以除了重大事项，一般不会具体过问公安日常工作，平常的工作基本都是常务副局长方心红主持。而最近公安真是心力憔悴，为了一个波特，配合着省刑警到处折腾。

此刻陡然听说刘羽把高速公路给捅了，心头那个怨气啊：“这个刘羽！不像话！”

范东亮是要到点走人的老人，可方心红可是要接班的，想着自己下面有一个管不了，却到处瞎折腾的愣头青，方心红便憋屈得慌。

蓬莱阁的事情在官场小范围传开，方心红也渐渐明白刘羽的底气从何而来，感情是齐家的人，对此，方心红怨气颇重——既然是你齐家的人，那就应该有齐家的样子！齐家你也是，好好管一下不行么？让他到处搅风搅雨，非要把风山闹个天翻地覆才肯发罢休？

气归气，方心红也只能将气压在肚子里，可对刘某人的印象，便真的没有半点好感。

而齐建华得知此事，也是微微错愕，停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额头：“刘羽，又是刘羽……小常啊，你说现在的基层年轻干部，都这般跳脱？”齐建华在官场起点比较高，基层是没太下得去，对此略微茫然和不解。

常梅芳眼皮一跳，这话她怎么敢乱接？她着实摸不清楚齐建华跟刘羽的关系，要说没关系吧，偏偏好两次出手拉了刘羽一把，还暗中表态罩着刘羽；要说关系好吧，可也没见好到哪去，每次都是刘羽闹得不可收拾，有了危机才出手。

“这个……”常梅芳顿了顿：“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兴许工作中难免带入性子。”

齐建华揉着额头，轻笑着颔首：“中规中矩……”

常梅芳微微紧促，这是齐建华说她的回答寻了巧，丢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中规中矩才是官场的姿态，刘羽太跳脱……”常梅芳紧促时，齐建华又接着丢了一句，旋即眉头深深皱起，作思索状“我一直在琢磨老头子的心思，放一个跳脱的人进官场，为的是什么？”

常梅芳嘴唇微张，合着刘羽进了官场还是齐老的意思？这一下可叫常梅芳吃惊不小。

“难道老头子不明白，现在的中国，是不需要清官的，或者，清官越少越好。”齐建华居然说出这么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

而怪异的是，常梅芳居然深以为然的点头……目前的中国，真的不需要清官，再换一句话说，清官是改变不了官场现有风气的，需要的是从另一个大方向入手。否则现有体制下，个人的意志无法得到展现，被展现的都是官帽，这样下来，清官除了扰乱官场既定节奏，正面的影响非常有限。

“算了，既然是老头子的意思，那边按照他的话办吧，我想看看，刘羽到底能干出什么来！”齐建华摇摇头，不再多想，沉吟一番后吩咐了一句：“你关注下风首高速公路，等这个愣头青狠狠吃点亏再出手，让他长点教训！”

而风山的市委市政府，得到该消息，也是一脸苦恼。

风山大市长莫言青，快五十岁的人，在官场来说，算是年轻有为，努力使把劲，未尝不能在退休时混个副部光荣离职。

莫言青眉毛很粗，头发却异常稀疏，仔细数数就能数清的样子。

得知高速公路的事后，莫言青发福的脸上在微微惊愕之后，浮现出一抹不知是淡笑还是苦笑的表情：“又是刘羽么？最近耳朵里都快听得起茧了。”

市长秘书周武德，细细的五指捻起十根春时君山银针，用烧到80度的水，极为有节奏的倒满了三分之二的杯子，无声的递了过去。

“莫市长。”周武德四十出头，丰神俊朗，装束间极为考究，细节处皆可见章法，说话也细声细语，如沐春风：“莫市长何必操心，我们市政府可以考虑参考一下齐书记的意见——目前，齐书记还没有表态。”

周武德的意思是，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既然齐建华罩着刘羽，那么刘羽惹出的事，齐家自己都不收拾，我们外人去收拾，无论是收拾好了，还是收拾坏了，都不美——收拾好了，得罪了高速公路有关的一干省领导，收拾坏了，得罪刘羽，说不定还得罪齐建华。所以，这事管不如不管，若非要管，纯粹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还偏偏不讨喜。

不得不说，周武德此人说话艺术也是不低的，一番不温不火的话说出来，也包含一系列的暗语。

莫言青轻轻吹拂了茶杯口上的一枚漂浮的茶叶，渐渐展开的茶叶在水面打着旋转，适才渐渐沉下去，莫言青也在此时缓缓开口：“市政府会参考齐书记的意见，党委难道不会参考么？”

莫言青的说话艺术便更高了，党委自然不会出手，但党委会看着我们市政府袖手旁观？到时候，必定会出面让我们市政府把事情揽下来。

周武德晴朗的眉头以明显的弧度扬了扬，声音里也渐渐凝重：“这么一来，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还得咱们来收拾？”

莫言青面无表情的抿了口茶：“也未必是吃力不讨好。”

周武德不太跟得上莫市长的思维，狐疑的弓着身子听着。

“你安排一下，是时候见见刘羽了。”莫言青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周武德脸色平静，眸中的波动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周武德的确很吃惊，他隐约摸清老板的意思了。明年就要换届，市委书记郑立光今年58，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腾出位置让下面的人上来，自个儿往政协、人大里占个副省离休，再一条就是继续捧着市委书记坐着，坐两年就到点下人——二者如何取舍，郑立光尚未表态，但从郑立光一贯稳定的作风来看，多半是要进人大或者政协了。

而莫言青已然混了两届大市长，通常来讲，应该是上市委书记的节奏，只不过，凡事都没个定数，尤其是官场。就连人大通过的提名，都有被撤销的可能，何况是人人眼红的市委书记？

所以，莫言青这是在给自己多准备一条路子，刘羽是齐家的外圈人，这是风山高层的公认的秘密。莫言青这一手，很有些要攀交齐家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最终的付出与回报会否成正比。

相比之下，市委书记郑立光得到该消息之后，异常的淡然：“嗯，我知道了。”

郑立光的态度很简单，这件事显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他都是要到点走人的，真没必要搀和，到时候省里问下来，他把事儿往外一推，他等着看结果便是，没必要往惹一身骚，所以，仅仅是让市委秘书长关注此事而已。

风山的一周高干，目光再度聚焦在高速公路上了。其实风山的干部，几个不知道高速公路的事儿呢？官场从来不乏明眼人！奈何，高速公路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再香再甜也轮不到他们惦记。此刻，风山的官场都想看看，这块大蛋糕出事，会是如何收场。

晚间的时候，刘羽接到了北江路坍塌事故问责小组的约谈电话：“刘羽刘队长么？我是问责小组负责人赵秉义，现在通知你来明珠酒店503包厢，本次事故主要负责方和我们问责小组开个碰头会。”赵秉义的声音非常具有磁性，听得耳朵里如同电流一般兹兹作响。

碰头会议？刘羽挂了电话，无声叹口气，可怜两个受害者，除了家属得到国家的补偿，恐怕死的这份憋屈是没法洗刷了。问责小组居然事先跟事故主要负责方碰头，稍微有点官场意识的人也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场漂漂亮亮的走过场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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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脏活儿

到了503，房间里已经有四个人，有赵秉义是肯定，还有设计方和监理方的负责人，这很正常，出乎意料的是，卫成居然亲自来了！

论级别，卫成可是副处，跟问责小组的负责人平级，叫一个副局长来就算顶了天，此刻居然亲自到来，刘羽不太明白卫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刘队长终于来了，都等你呢。”卫成侧头淡笑一声，却不无责怪的意思，就你大牌，我们都等你一人？

“路上堵车，来晚了。”刘羽微微颔首，冲另外三人含笑着坐了下来。

四人中有俩起身了，一个精瘦无比，一个大腹便便，均是五十左右，穿着体面。

还有一个没起身的，四十五六的样子，头发半秃，前脑门贼亮贼亮，噙着淡笑注视着刘羽。

“您好，刘队长，我是负责本次路段的结构图设计师伍青山。”精瘦中年站起来，笑呵呵道。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站起来，和气道：“您好您好，刘队长，我是监理公司，负责本次路段的总监林海波。”

刘羽一一握了握手，大概明白这俩人的心态。

在场五人，除了问责小组负责人，其余四个负责方，两方是官家的，他们两方则是民间的，多少有危机感吧，毕竟跟官家打官司，吃亏的总是民间，所以哪怕不知道刘羽是什么来头，也尽量客气，希望在接下来的问责当中，不要被刁难太狠——民企挺可怜的不是？

“我是刘羽，交警中队长。”刘羽简单点了点头，冲赵秉义微微笑了笑：“你好赵组长。”

赵秉义微微颔首，目光却冷淡无比。刘羽这时才注意到，这个赵秉义并非是噙着淡笑，而是他的唇角天生向上一个弧度，乍看之下似乎是在笑。

随意坐下来，刘羽不动声色的随意夹了几口菜，现场的气氛诡异的沉闷。

“今天召集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核对一下大家提交上来的资料，大家签个字便行，如果有需要说明的，可以做个补充说明，保证每一方都能提供最完整的资料，方便我们分摊责任。”赵秉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刘羽，略略有些不满的意思。

刘羽听完淡淡摇头，亏你还是什么组长，这话说得未免太露骨了吧？不过瞧了眼监理公司和设计院的负责人，他便明白赵秉义的意图，大概是怕官话说得太含糊，这两位听不懂。

大家点点头后，赵秉义真的笑了：“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事故已经发生，我们在了解自己责任之后，改正自己在工作中的不足，弥补自己的过失，补偿受害者家属，给党给人民，给社会一个满意的交代就行。”

其余几位均是默不作声的点头，唯独刘羽，淡淡一笑：“责任？先不要急着分责任，糊糊账，我交警是不会认的，我来，是通知你们，责任什么的，你们自己该分多少分多少，跟我们交警无关！”

此话一出，气氛便骤然冷却不少。

不说卫成不可能让刘羽如愿，便是两个民营企业也断然不容许交警安然抽身——你潇洒走了，我不是要多一分责任？

“刘队长，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伤了和气。”伍青山和和气气的打圆场，力图挽留住刘羽。

卫成哂笑不语，既然把你拉进来，是你说没责任就没责任的？愣头青就是愣头青！

赵秉义算是被当众涮了面子，很有些不愉，声音冷了好几度：“刘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都是为了工作，不要为难我！”

刘羽随意夹了几口菜，才慢悠悠道：“谁为难谁，你心中有数，别给我撤没的。”

赵秉义脸色渐渐铁青：“你的话，我会上报组织。”言外之意便是浓浓的威胁了。

“随便你上报。”刘羽随意吃了几口便丢筷子走人，一脸的轻松淡然。

卫成微微一愣，这个刘羽，未免太愣了！

“刘队长，忘了告诉你一句，我有个记者朋友关注到高速公路的事，据他说，有一个中队的交警在高速公路收费站捣乱，严重影响了高速公路的交通秩序，他已经向报社发稿。”卫成不咸不淡道：“所以，刘队长还是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我或许可以向我朋友打个招呼，拖延一下稿子。”卫成夹着一口菜，漫不经心道。

他是吃定刘羽了，一篇交警扰乱高速公路正常交通的稿子，足以将姓刘的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怕姓刘的不就烦，甚至，卫成拟定好，这件事上尽量往交警队那边丢责任，谁叫这个愣头青犯楞，给自己抓了把柄？

赵秉义听了眉头抖了抖，好家伙，居然在高速公路捣乱？难道姓刘的不知道，高速公路绝对是涉及到省里的干部么？当然，他也听出卫成似乎拿捏住了对方的尾巴，此刻正拴着人家的脖子呢。

嘿，看你怎么嚣张，给人拿捏住了把柄，不得好好跪地认错？

然而，出乎他俩的意料，刘羽听完，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捣乱？我捣什么乱？你的什么记者朋友，爱报道就报道，跟我没关系，好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望着洒然离开的刘羽，一桌子人傻眼了。

更傻眼的是卫成，筷子夹的一口菜，僵直在了半空，他能感受到赵秉义投来的一丝狐疑目光，你小子真抓了人家把柄？怎么人家完全不惧呢？

面色渐渐铁青，卫成闷哼：“赵组长不用管他，有些干部不到黄河不死心，咱们商讨吧，至于某一方不在，那也没问题，说不清的责任有着落嘛。”意思是，尽可能往交警队一方搁责任吧。

对于让刘羽吃瘪，赵秉义还是挺满意的，不过轮到责任的分担，赵秉义颔首笑道：“呵呵，卫局长，我们问责小组必须秉着公平原则，责任如何分担，一定要依照严格的依据，随便乱搁责任，组织是不允许的。”

卫成略略皱眉，随即释然，眼里若有若无的闪烁着鄙夷之色——他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等在这里。

所谓的碰头会议，目的就在这里！

赵秉义微笑着继续道：“如果各方手里还有补充的材料需要提供，可以单独找我，务必把责任具体而详细的分担下来！”

这么一说，饶是两个体制外的商人也明白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在官场，“单独找我”四个字，往往具有深刻的内涵。

若是上级对男下级这么说，要么是谈心，譬如上进还是退步，要么是交代秘密事项。

若是上级对女下级这么说，要么是谈心，要么是……咳咳，要么是谈性……就看领导什么德行。

而赵秉义此刻就充当了权利的绝对掌控者，这回是来捞钱的，卫成官场老油条，自然明白这里面的规矩，既然是来丢肉的，当然得他本人来丢方便，不是怕下面的人办不好，而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麻烦。

事实上，不少问责小组的任务，站在某个角度来说，都是痛并快乐着。

之所以痛，是因为很可能你要问责的是你惹不起的领导，你可以说自己是出于无奈，是组织的要求，但若是领导偏偏记住你，只能活该你倒霉。

之所以快乐，是因为，你坐在这里不动，便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钱砸你的脸，为啥？减轻责任！责任这个东西，一方面需要客观事实来定性，但主观也很重要，所以，问责小组负责人的主观价值便凸现出来，他一个主观可能让你少赔个几十上百万，你说这样的主观能没有价值么？

类似赵秉义此次问责，那便是纯粹的快乐，无痛的快乐！

上面暗示了，本次事故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所以负责的几方都暗着嗨皮，断然不可能因此跟问责小组结仇。

而快乐呢？上面要求减小震动，赵秉义的自主空间就异常的大，可以明目张胆放水……但给水放得多，给谁放得少，就要看你们谁让我快乐一些——越是不受监督的权利，便越是衍生**，这是放在哪个机关都颠簸不破的道理。

所以，这份钱捞得实在没有半点风险，可以说，纯粹是肥猪跑进屠户家，送上门的肉。

这也是为何赵秉义对刘羽不感冒的原因，刘羽说话冲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跑了你交警，我就少吃一块肉！

卫成回到局里，心底微微有些不安，不是割了几十万的肉送给了赵秉义这头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而是刘羽的态度。

你一个交警中队长，凭什么敢不忌惮一篇报道？

左思右想，卫成觉得还是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刘羽的人脉。

一个交警中队长，运气不错的从一次报社的攻击中侥幸活下来，老上司周明很器重，似乎仅此而已，没有太特别的背景。

卫成不是笨蛋，否则坐不到这里的位置，踌躇一番决定花力气仔仔细细查一下。

“小唐，你不是认识一个干脏活儿的么？让他帮我打听打听刘羽这个人。”卫成冲自己的接待员吩咐道。

小唐立刻当着领导的面打了电话：“魏明，是我，路管局的小唐，有个人需要你查一下，完事儿请你吃饭。”

这人找的居然是魏明！魏明不是别人，正是段长江的帮闲！

所谓干脏活儿，便是利用人脉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当然，不是指社会上打打杀杀，而是一些不方便明着办的事儿。通常干脏活的人，社会地位不会太高，但人脉却一定高得吓人，圈子里的人都要给一分面子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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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卡紧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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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脏活的人，尤其是官场里的，不少都是从领导身边退下的人，比如领导的司机、接待员、通讯员之类，他们跟在领导身边，认识的人多，退下来后这份人脉还在，便能借着人脉的便利干一些不上台面的事。

打个比方，罗大宝从刘羽身边退下来了，然后有一个商人想跟大口派出所的胡红军搭上线，方便办事，苦无门路。这时，罗大宝就跳出来了，你意思意思，我帮你介绍人……而胡红军是认识罗大宝的，打过交道，多少都要给一分面子，于是便通过罗大宝介绍，见见这个商人，至于如何搭上线，便是商人的具体操作。

当然，这是干脏活的最低级的层次，脏活也分层次，一些高端的脏活，真就高得吓人，可能是一个市长要进步，可能是首都部委的拨款，可能是撮合某两个财团的谈判等等。当然，到了这个层次的脏活，干脏活的人必须是手眼通天的主方有可能。

而魏明，段长江的帮闲，跟着段长江见识的人不少，在官场中下层勉强吃得开，一般干部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官场上的？要是上了科级的干部，得给我四个数，这年头干部都学会低调，单单是消息的话，不太好打听。”魏明大喇喇的靠在沙发上，散漫的吃了口橘子，坐地起价。

小唐砸吧砸吧嘴，问个人你就要上千块钱？你们干脏活的还真够捞钱！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要查清楚！”小唐得到卫成的眼色示意，凝声道：“他叫刘羽，是交警三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你务必要查清楚，他到底……”

小唐还未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振聋发聩的惊吼声，小唐给突兀的震得懵了，就连隔了好远的卫成都听到，禁不住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刘羽，有什么问题？”小唐谨慎道：“如果有什么消息，都告诉我们无妨，该给的钱不会少。”

魏明手里剥了皮的橘子肉，已然不知不觉被捏爆，橘子水一滴滴的沿着他的手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掉，他本人则早已弹跳而起，脸色苍白。

他能不记得刘羽？且不说刘羽跟齐家的关系，单单在蓬莱阁时，那恐怖的秒掉省跆拳道冠军的武力值，就足以让跟刘羽有少许过节的他心惊肉跳，此刻陡然听起来，着实吃了一惊。

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魏明思索道：“告诉你们没关系，但必须给五个数，而且不许对外说消息来源！”

小唐请示一下卫成，得到对方的肯定眼神，才沉声道：“你说。”

魏明轻吸了口气，蹦出一句小唐差点要丢掉手机的惊天之语：“这个刘羽，是齐家的人！跟齐家的齐莹关系很好！”

“咝~”小唐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挂掉电话的，他只记得，自己把这个得到的消息告诉卫成是，卫成那淡然的脸居然微微发白，手中端着的茶杯狠狠晃了晃，溅出大片的茶水，打湿了他的外套。

“刘……刘羽，是齐家的人？”卫成只觉得屁股上长了一万根刺，眼皮不住的抖动。

他猜想刘羽之所以气定神闲，定然是背后有人，但把他脑袋打开花，他也不会想到，居然就是这个恐怖到没边儿的齐家！

这一刻，卫成是万分懊悔招惹刘羽，当初公路坍塌的事，他揭过就揭过了，偏偏他要在问责小组面前上一把眼药，到如今两人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双眼失神的呆呆坐在沙发上，半会后，卫成才赶紧抓起电话，找到自己的老上司，也是他一路跟过来的领导，交通局大局长：“曾局长，我……我闯祸了！”

曾局长过了五十的人，以他的年纪，正处是到头了，当然，若是能在明年再进一步进副市长，那便又能再蹦跶个两届。

曾局长戴着一副青光眼镜，一双细细的眼睛，显得愈加细小，整个人显得非常阴鹫，简单吐出一字：“说！”

卫成支支吾吾，不偏不倚的把俩人之间的龌龊说了一道，最后才加了一句带个人色彩的话：“曾局长，我是为了咱们交通局着想，我真没想得罪他。”

曾局长听后也是脸色微变，高速公路的事，他略有耳闻，却没有管。

看起来，似乎是曾局长没脑子，你下面的人胡闹，连捞钱的高速公路都给放开了，你怎么不管管？

但是，曾局长，乃至省里的态度便是，高速公路具体的收费操作，全权交给路管局！

真正意义上来说，高速公路都是由省范围统一规划，包括监控和收费，但是省里的人单独把这一块划分出来，他们自己不方便操作，只能让第一上管单位，也就是路管局的人操作。

这么做，看似把钱分散了，多一个人过手就少一分钱，但，上级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现在真正有脑子的领导，不会人五人六的瞎搂钱，一个可以捞钱的项目，他们通常会丢给下面的人具体操作。你下面的人想捞随便你捞，我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你，就算你是木疙瘩也该知道，是时候给我这尊菩萨添香油钱吧？

万一事情败露了，上级把直接具体经手人往外一推，具体是他操作的，你们找他吧，跟我没关系，这样一来，就不会把自己给绕进去。所以，捞钱也得有技术含量，不长眼睛乱吃一通的，万一哪天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栽了，连个推脱的人都找不到。

所以，曾局长是放任卫成操作的，随你怎么干，我尽量不干涉。

此刻，陡然得知，卫成居然因此跟齐家的人闹掰了，而且就是在高速公路这一块，心脏狠狠跳动了几下。旋即又放下心来，左右不是我在操作，齐家纵然知道幕后，难道还会扯出来？想到这里，他便放下心来。

“嗯，我知道了，等消息。”曾局长放下电话，就联系到了省里。

“齐家？”省里的领导沉吟一番，缓缓道：“尽快重新放路卡，恢复收费，齐家……不用太担心，他们未必会管，只是你们市宣传部那边吃紧，不利的报道卡紧……至于省宣传部，我会打招呼，下去办吧。”

曾局长是长松一口气，市宣传部这边，他还是有信心，他跟江剑屏有些交情，无非是卖个人情给江剑屏罢了。

搞定宣传部，曾局长松口气，这么一来，宣传部堵住，高速公路那边及时处理就行。

当卫成得到消息，也是长长松口气，心里底气又来了。卫成不笨，既然曾局长要他继续放路卡收费，一定是不用担心齐家，如此一来，就不需太忌惮刘羽。

此时已然是深夜，要卫成现在就去安排重设路卡，他敬业精神还未如此高尚。

只是，卫成忘了一件事……

第二天，风山晚报上出现一篇《交警人员恶性冲击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报道，说的便是刘羽那档子事儿。

当方小花急急忙忙把报纸递过来时，刘羽莞尔一笑，说出一句方小花傻眼的话来：“嘿！这个卫成……”

罗大宝看到这篇报道时也急得满头是汗：“头，咱们这次还是闯祸了！报道一上去，怕又少不了被动，给人趁机放冷枪。”

“让他们放吧，我们受着便是！”刘羽目光闪了闪，却有一句话在肚子里没说，我就看看，谁放得最狠！

罗大宝颔首称是，心里异常纳罕“难道是上次，头瞧出了齐家对他的真正态度，所以干什么事都变得肆无忌惮？什么都不怕了？这样的话，好是好，没有后顾之忧，可为什么总觉得憋屈呢？头总不能次次都靠齐家吧？”

不仅罗大宝如此，在李乾坤得知该报道后，麻木之余，微微摇头：“还以为刘羽慢慢便成熟，可怎么办事还带着一股蛮劲？哎，他需要磨砺的地方还很多啊。”

赵德看到这篇报道，嘴角抽了抽，这是三大队第二次闹出捅娄子的大事了，估摸着三大队在不少领导耳中都有印象了。

作为刘羽的上级领导，赵德表示，刘羽这厮不好伺候啊！

而周明看到这篇报道时，也是嘴角抽抽，交警队又出名了！

蒋新国则比较淡然，闹吧，有齐建华在后面撑腰，交警这一块影响不会太大，何况他已经接手了刑警的工作，交警这一块就留给分管的新局长发愁好了。

而齐建华看到这篇报道时，略略皱眉：“怎么上报了？”齐建华能不知道王济舟是刘羽的人？按理说，有王济舟在，这篇报道不该上报才是……要不是王济舟没注意到，而刘羽也没意识到会上报？

旋即，齐建华放下报纸，似笑非笑道：“这样也好，叫小家伙多吃吃苦头，省得整天不安分，风山都给他搅乱了！”

这篇报道给交警的压力不能说小，负面新闻太多，会影响到领导的上进，尤其是在目前风头正紧，大家都死死盯着波特案子，全都缩着脖子的时候。

因而，方心红居然直接越过了蒋新国，打给了周明“周支队，特殊时期，同志们的思想工作，你要关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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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处男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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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除了苦笑还能怎样？但除了苦笑，他对方心红多了一份鄙夷“哼！你方心红也是个烂了心的闷葫芦，难道你会不知道刘羽不好惹？有种你直接找他，把火气往我这里泄算什么？”

“是，方局长，我会注意。”周明肯定的回答。

“嗯，把事情处理好，别再闹出事，否则拿你是问！”方心红临末了，不忘狠狠敲周明一记——你小子，别以为蒋新国进了一步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我方心红还在！

周明很有些恼火，本来是针对刘羽的，怎么最后突然给我敲了一记？蓦地，周明猛地意识到，方心红的电话未必就是为了刘羽，其实主要目的是敲打一番他周明，刘羽则是顺带提一下……毕竟，蒋新国的突兀崛起，在公安系统还是有不小的影响，方心红有必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周明分外憋屈，却也无可奈何，人家是常务副局长，协管全局，他再有不满意也只能窝在肚子里。只是，周明眉宇间浮现一抹yīn翳，一些以前还不是太凸出的矛盾，随着明年的换届，愈发明显了。

方心红跟蒋新国不是太对路子，至少走的不是同一条线，以前各管一摊子还没什么，现在蒋新国进了一步，大概是打乱了方心红的安排。目前范东亮还在，方心红不会有大动作，但是范东亮走了，方心红上了会怎样呢？

未来的公安系统格局，对于蒋新国一条线，明显是处于不利局面。

相对于各方的表现，刘羽就淡定得多，一整天下来，除了喝喝茶，看看报纸，基本啥事也没干。反而是罗大宝和李乾坤在一边干着急，都什么时候了，头还这么沉得住气！

“好了，回家吃饭！”坐了一天的刘羽伸了个懒腰，不成想屁股才坐起来，就有两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人进来了。均是四十左右，一张脸如一坨铁冷冰冰，说出的话，也给人冷邦邦的感觉。

“刘羽同志，我们是省纪检委专员，组织有些话要找你谈一谈。”

这俩厮居然是省纪检委的！

这来头，真够吓人！

方小花当场便花容失sè，一双小腿打颤，这个周末，队里的小董塞给了她一盒四百块钱的高端香水儿，以前的好姐妹小霞把自己用不了高档美肤品送她了，还有李乾坤的心腹，小林请她吃饭了，临走前硬塞给她五百块钱……

省纪检委的名头一搬出来，方小花脑袋中就不由自主的冒出自己最近收的好处……明显省纪检委不是找方小花的，方小花却也吓成这般，可见纪检委在干部心中是何等威慑力？

当罗大宝和李乾坤得到消息赶过来时，也是脸sè发白，居然是省纪检委？市公安局内部的督察办，他们都异常忌惮，何况是越过了市，直接下来了省纪检委？

罗大宝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还是高速公路惹的祸，可是招惹的对头是不是太大了？市交通局能把省纪检委请动？不可能吧！

刘羽微微错愕，省纪检委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当中。

这年头，挡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触动省领导的神经是必然，只是请动省纪检委，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味儿呢？

刘羽跟着省纪检委的人直接到市纪检委大院，路上刘羽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以刘羽目前的阅历，足够品出这里面的不同寻常来。

任何斗争，都是利益的产物。

高速公路的利益之巨大，以至于高干动心伸手来捞，也足够高干动用一切能动用的手段捍卫这份利益，为之而斗争。

但现状是，这份利益是伴随着见不得光的肮脏而存在，为捍卫这份利益，再如何斗争，都应该是藏在下面，比如捅yīn刀子拿掉刘羽，比如严防死守，不让高速公路曝光之类。绝不应该是堂而皇之的摆在明面上，做给了外人看——这样一来，没捞着好处，但心里有数的旁人会怎么想？最上面的大领导会怎么想？你们偷吃就算了，我装作看不见，可你们倒好，明目张胆的搁在我面前，我就是想装看不见也不行！

刘羽不相信省领导的脑子会残到这般程度，明显是自残行为。

然而，让刘羽更加陷入沉思的在后面。

省纪检委下来得非常突然，风山纪检委居然连通知都没有接到，两个省纪检委专员的到来，很让纪检委吃了一惊。

在市纪检委监察三室韦景光的安排下，省纪检委专员快速对刘羽发起了问话。

不过有一个让刘羽深思的小插曲。

“两位专员，我们市纪检委要求协同此次问话。”韦景光扫了刘羽一眼，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省纪检委办案，务必要保持dúlìxìng，不受相关因素干扰。”一个专员吸了口烟，淡漠说道。

韦景光面sè平静，沉沉道：“针对刘羽同志的作风问题，我们市纪检委也要问话。”韦景光却是没撒谎，他得到某些指示，务必要趁这个关头，把刘羽拿下，奈何省纪检委横空杀出，叫韦景光很有些措手不及，只得尽量协同省纪检委，一定要趁此机会弄死他。

听了这话，两位专员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便开始了联合问话。

“刘羽同志，针对你任职期间的工作作风，我们代表组织要问问你。”脸sè比较黝黑的专员冷漠的发问：“我们接到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一幢别墅，另外，还与多名女xìng发生不正当关系，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刘羽随意靠在椅子上，神sè平静，心底却默叹，凡事就怕认真两字！他收了王济舟的别墅该是何等隐秘？却依旧被省纪检委的人翻出来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让刘羽联想到，自己如此隐秘的收受一幢别墅尚能被察觉，那么多干部收受贿赂，纪检委会不知道？

也许与石利民那句话相类似，不该查的人，就算明知他有问题，便是搁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管；而该查的人，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查一查！

所以，干部的倒台，不是干净与否的问题，而是监察机构愿不愿意查的问题。

念及至此，刘羽不知为何脑海里多出了一些疑惑和迷茫，连监察机构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改变官场的整体风气，靠我一个自认为清廉的官，就能改变整个官场？

刘羽不知道，自己的思想在逐渐蜕变，他的眼光也慢慢从身边开始向更深处发散。

回过神，刘羽摇摇头：“别墅是一个外籍朋友的，我暂住而已。”说到这里，刘羽禁不住顿了顿，这个别墅是不是真的是王济舟的移民朋友的，真不好说，没准是他收了别人的，找一个移民的人办的房产，为的就是防止人查——看来有脑子的干部，都在为自己找后路，尽量打扫干净痕迹。

“另外，我与多名女xìng发生不正当关系，先不说是否有这个事实，我想知道，你们凭什么就认为我是利用了权利才与这些女xìng发生不正当关系？否则，我与任何女xìng之间的关系，都属于私人感情，你们不要告诉我，现在的纪检委连干部的感情私生活都要管！”

还有一句话，刘羽没说，我是跟一位女xìng发生过不正当关系，但是你们敢查她么？

两位专员面sè毫无变化，淡淡道：“别墅的房产问题，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现在请你陈述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女xìng的主要动机，这对澄清你的清白很有帮助，希望你不要自误。”

刘羽歪了歪嘴：“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跟哪几个女xìng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刘羽坦然得很，心里也微微庆幸，还好勒紧了裤腰带，没有碰白洁，否则白洁那多少有些麻烦。

“啪！”的一声闷响，韦景光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冷盯着刘羽“刘羽同志，我们是在给你机会，不要自误！”

两位专员微微皱眉，你是在干扰我俩问话！不过鉴于都是针对刘羽，便压下了火气，默认他发挥。

刘羽眼睛眯了眯，深深的盯着韦景光：“韦主任，这是第二次吧？张国栋下台了，这次又是谁把你放出来乱咬人？”

韦景光眼皮极其轻微的跳动一番，沉着脸呵斥：“刘羽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纪检委代表的是组织，与个人的意志无关！”

刘羽微微颔首：“韦主任是吧，我记住你了。”

“刘羽同志请交代吧。”韦景光错开话题，面无表情的发话。

望着一脸冷漠的三人，刘羽双手搁在桌子上，捧着一杯茶，淡淡道：“我说了，我没有跟任何女xìng发生过不正当关系，要不你们检查一下我的处男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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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刘羽的手笔

处男膜？饶是两个铁疙瘩的纪检委专员，也禁不住嘴角抽抽。

黑脸专员绷着面：“刘羽同志，请严肃对待我们的问题！你交代一下与办公室前接待员邱水的关系，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显示，目前你们在同居。”

“抱歉，这个问题我们督察办已经问过，做了报告处理，想必韦主任知道吧？”刘羽目光缓缓移到韦景光身上，似笑非笑道。刘羽给督察办找了好两次，想必韦景光一定注意着。

韦景光心虚的躲闪一回目光，板着脸回答：“警署督察办的材料都会存档，我们纪检委督查室要签字，有印象！关于邱水的问题，已经有调查报告，二人无明确不正当关系！”

韦景光强调“无明确”三个字，意在含沙射影，两位专员继续问吧，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两位专员有心继续问下去，奈何，他们此行异常仓促，只来得及掌握这部分似是而非的材料，哪还有能问的？

“呵呵，两位专员，不会你们就掌握了这些假材料就把我拎过来问话吧？”刘羽咧嘴笑了笑，笑得异常森然。

韦景光见势不妙，眼珠转了转，现在可是弄到刘羽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这么坏菜！

左思右想，韦景光脑海中闪出一个模糊的印象，脱口而出：“刘羽同志，根据我们市纪检委掌握的材料，你曾在市第二人民医院打伤医务人员、强闯监控室，给医院的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对此，你有什么可交代。”

两位专员精神一震，不管问什么，只要能问出问题就行！

“嗯，刘羽同志交代一下吧。”专员发话了。

刘羽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子人压根不是针对某件事，而是针对他刘某人本人！只要能搬倒刘羽的，有什么就问什么。这让刘羽意识到，不管是省纪检委还是市纪检委，恐怕都不是高速公路这一伙人搅动的，而是另外有人在背后发力！

不过，刘羽带着哂笑瞅了三人一眼，似笑非笑的回答：“你们真想知道？”

韦景光心里大喜，他见过太多的干部，一旦心虚都是这副做派！他自觉抓住重点了，狠狠一拍桌子，呵斥道：“刘羽同志，不要抱有侥幸，好好交代，要相信组织，组织会还你清白！”

两位专员也来了精神，拎着笔杆子，随时准备把刘羽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呵呵，好啊，我刘羽是非常愿意相信组织的。”刘羽笑眯眯道：“不错，我是打了医院的医护人员，抢了监控室的带子，这一点我承认！”

韦景光长松一口气，这个刘羽，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都没能啃动，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栽了！总算可以给那个人交代了！

两位专员奋笔疾书的记下，不错，总算撕开一条口子，只要沿着口子撕下去，嘿嘿，那便能发现更多问题！就算没有发现更多问题，单单扰乱医院秩序就可以定个滥用职权罪，足够把姓刘的一撸到底！

“还有什么，继续说。”黑面专员点了点下巴，眼底弥漫着一丝期待和冷笑。

刘羽砸吧砸吧嘴，作回忆状：“还有啊……我再想想，好像那时，我是带着一个出了车祸的，叫袁辛琳的女孩去医院。”

专员记下了，回头查查这个女孩，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继续。”专员冷漠道。

“她抢救不及时死了。”刘羽至今提起来仍有一抹惋惜。

“死了…..嗯，继续。”专员标了个记号，眼底里也有一抹惋惜，少了一条线索。

“她……”刘羽眼睛眯了眯，淡淡道：“她是被李宏伟的儿子，李龙撞死的。”

两位专员下意识要记，忽地浑身轻颤，一双冷漠没感情的眸子里，瞳孔一点一点缩小，惊恐一点一点弥漫……李宏伟的儿子撞死了人，这件事中州省的干部，不知道的还真少，何况是纪检委？

李宏伟是怎么病休的，纪检委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公安的大首长一巴掌拍死的！

那么，跟李宏伟有关的事情，别说省纪检委，便是中纪检委都得蒙着眼睛装作没看见！

你说他俩小小专员，敢管这件事？不是烫手不烫手的关系，而是要命不要命的关系！这俩专员敢打包票，只要把这事带回去，不消说了，他俩铁铁要被上级震怒的一撸到死！唐家的事，你们两个王八蛋也敢管？

韦景光则倒抽一口凉气，手中刷刷奋笔疾书的笔啪的一下掉在地上，自己毫无察觉——居然，居然是唐家那件事！他身为风山的干部，能不知道这档子事？

此刻，韦景光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是哪个王八蛋调查的消息，不给我弄清楚就瞎往我这报？其实也不能怪下面的人没弄清楚袁辛琳的事，须知，那时候各方可都是噤若寒蝉，尽量将此事淡化，下面的人资源异常有限，能查到袁辛琳的事才怪。

刘羽似笑非笑扫了扫石化的三人：“我说你们怎么不接着记下来啊，我还有更多要交代的，比如李宏伟的儿子叫嚣……”

“刘羽同志，打住打住……”黑面专员深呼一口气，望向刘羽的目光充斥了忌惮，这个中队长根本不是一般小干部！

“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现在……刘羽同志先回吧，我们有了调查结果再通知你，请你随时保持联系状态。”黑面专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的发话。

刘羽摊了摊手：“噢，这就完了？我还有很多要交代的。”

这回，刘羽却是不依不饶起来，吓得三人连忙屁股离地，夹着本子往外撤。

“嘿！你们别走啊，我真的有交代的！”刘羽不甘心的追上去，扯着黑面专员的补充道：“我真的有交代，波特的案子里，我滥用职权，擅自抓捕了国际友人，一个新加坡籍华人李千华……”

黑面专员脚下疾走，被扯着说到波特的案子，浑身一个哆嗦！我个乖乖，波特的案子，这是泼天的大案，都捅到首都了，他们纪检委躲都来不及，哪敢沾惹半分？

韦景光脸都绿了，居然波特的事都掀出来了！刘羽，你大爷，你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早说这些事儿，我，我怎么敢把你请来？

“还有还有……”刘羽坚持不懈的“交代”，拽着黑面专员的袖子，异常的配合“我还放开了风首高速公路的路口，给交通秩序带来影响，你们赶快调查，赶快给我定罪吧！”

高速公路的事，他们自然知道是刘羽干的，报纸都登了！但，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谈，就是躲避麻烦，他们若揪着高速公路的事问下去，万一把省领导弄出来了，到时候怎么收场？可刘羽这厮，非拉着扯着他们“交代”！

三人脸都黑了，不带你这么欺负纪检委的！

“喂，你们跑什么啊？我配合你们交代，我可不能自误！”刘羽两眼苦哈哈的望着慌张跑开的三人，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待三人跑得没影，刘羽才哂笑的摇摇头，望着门口的纪检委大牌，觉得分外刺眼，这就是纪检委么？再牛的纪检委，也有不敢管的事！

“嘿！看来真不是高速公路的人找的纪检委，但不是他们又是谁？这官场，水一旦混了，便有人想浑水摸鱼了！”刘羽最后一句“交代”，当然是为了试探，现在可以确定，无论是市纪检委，还是省纪检委，都不是高速公路的人搅合出来的。

“哼！不管你们是谁，别以为躲着戳我一下就没事！”刘羽脸色阴沉下来，这一刻，他渐渐理解石利民的劝诫了。在官场，但凡能对付的敌人的手段，无论好与坏，都要不惜代价用上！也许你讲公平，人家却未必跟你讲公平。

这次的事情，一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居然趁着刘羽被顶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便搅动纪检委，暗地里放冷枪打算致刘羽于死地！

经过省纪检委和市纪检委这么一闹，刘羽的心境又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省纪检委带走刘羽的消息，局部范围内很快传开了。

周明得到消息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省纪检委居然都下来了！实在出乎人的意料！再怎么样也不该是纪检委出面，难道是别的人想偷偷摸摸的兴风作浪？

方心红得到消息先是愣了愣，随即哂笑：“任你能闹事，总有看不惯你的，虽然偷偷摸摸的不地道，但能给刘羽一个狠狠的教训，也足够了。”

消息传到齐建华这里，齐建华眉头微微扬了扬，呢喃道：“省纪检委……嘿，这个时候敢请动省纪检委的，恐怕没别人吧……不过，想恶心我齐家，你还嫩了点……”

“想必刘羽小家伙吓得不轻吧，没准给省纪检委的人唬傻了……”齐建华喝了口热茶，微微摇头：“也好，总算让他吃了回苦头，看他下回还敢不敢莽撞……真以为靠着我齐家就能为所欲为，横冲直撞？”

常梅芳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这次刘羽真的做差了，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到头来还要齐家擦屁股。隐约间，常梅芳有些不大瞧得起刘羽，虽说官场上靠着关系横行无忌大有人在，但这样的人真心没啥水平，想让人打心眼瞧得起，难！

就在各方或幸灾乐祸，或暗地里鄙夷嘲笑时，一份出乎风山所有人意料的报道居然出现在了中南省的省级晚报上！在风山，乃至中州省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标题是《中州一高速公路延期收费逾年余》，大致就是风首告诉的概况，以及延期收费一年的说明，并附有相关作证材料，可谓是言之凿凿。

这份隔壁省份的报道，在第二天就被天南省不少地级市报纸转载刊登，少数两家报社还专门进行了跟踪报道。

谁也没想到，本省被卡得死死的高速公路延期收费事件，居然被隔壁省份曝光！

这无异于狠狠扇了某些想捂盖子的领导一耳光，乃至省宣传部都被动。自家的丑事，却是人家报道出来，搁在旁人眼里，省宣传部就有协同捂盖子的嫌疑。

当齐建华看到这份报道时，不确定的重新看了两遍才失神了好一会，常梅芳更是傻眼了。

怎么会跑到隔壁省报道？

“刘……刘羽……”齐建华回过神后，嘴里念叨几遍，忽地神经质的捧着报纸笑了起来，哭笑不得道：“小常啊……好像我们都小看刘羽了，他没我们想得那么愣头青……小家伙，总算还是成长了啊……”

常梅芳在茫然一阵后，恍惚明白过来，随即啼笑皆非：“虽然不知道刘羽怎么办到的，但似乎刘羽这次手笔不小，把中州的干部都涮了一回，尤其是高速公路的那帮人。”

“刘羽这次是靠自己解决大麻烦了……”常梅芳眸光闪了闪，念及头一天自己因为这事儿小看刘羽几分，登时有种自己也被涮了一道的感觉，异常的哭笑不得。

“何止是解决麻烦，风山的干部，都被他玩了！”齐建华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复杂，有一丝意外，有一丝惊奇，更多的却是一抹说不出的怅然。

平心而论，齐建华不喜欢别人仗着齐家的脸面，在官场横冲直撞，也不喜欢刘羽次次都靠着齐家出手来救——可，刘羽这次真的不再靠齐家了，齐建华反而有一股失落的感觉，更是第一次发觉，似乎刘羽慢慢超出他掌控了，这种感觉，让齐建华隐隐有些不自在。

“是时候见见这个愣头青……已经不能再叫他愣头青了，愣头青是不可能涮得了整个风山干部的，现在，我也应该叫他一声刘队长了。”齐建华有感而发，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话里话外，却有认同了刘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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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有人要倒霉（求订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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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秘书微微颔首，在台历上记下了这一事项，顿了顿，常梅芳嘀咕道：“本省的丑闻在隔壁省报道，刘羽也是出于无奈吧，以高速公路那帮人的能量，省乃至市的宣传部都应被做了工作，刘羽应该是提前思考到了……不过，要让隔壁省愿意报道，似乎不太简单吧？”

齐建华眉头以非常微弱的弧度抖了抖，是的，齐建华此刻也在想这个问题，中南省报道中州省的丑闻，在某些角度上来说，中南省还是比较乐意这么干的——贬低他人抬高自己，这种手段在官场也是存在的，只不过在省与省之间，被淡化和扩大化，不容易直观的看出来。

但人家乐意，未必就意味着会这么干，若没有相关利益，本省的报道就够忙活，没必要盯着旁省的丑闻不放——除非，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而且来头必然不会太轻！

这么一想，齐建华越发觉得掌控不住刘羽了，这让他不太舒服——从什么时候起，小家伙已经暗中结交了齐家以外的人？

莫言青看到这份报道时，虽然依旧不动声色的喝着茶，伺候他多年的秘书周武德还是从莫市长微微下垂的眼皮，这一微弱的变化里读出了莫市长的心情——此刻的莫市长，很吃惊！

“莫市长，似乎，不需要咱们出面。”周武德小心的试探道。

莫言青放下茶杯，盯着茶杯底一撮舒展开的茶叶，沉默好半晌后才慢腾腾的发话：“面。咱们还是要出。既然盖子没有捂住。那么露出头的人就该倒霉了，我们站出来处理某些露出头的人，还是有必要……只是，人情没卖到。”

周武德听后，犹豫一阵方始压低了声音：“据说，省纪检委和市纪检委同时找上了刘羽。”

莫言青眉头挑了挑，嘴角勾了勾：“嗯，我知道了。”

周武德站直了身子。露出一丝淡笑，看来又多了一个该倒霉的人。

曾局长手里拎着这份报道时，吃惊之余渐渐镇定下来，尤其是跟省里的领导通过电话之后，更加镇定了。

“居然捅到隔壁省了！”曾局长逐字逐句的再度看了一遍新闻，深深叹口气，语气里满满都是惋惜“这个刘羽，背后除了齐家，似乎还有人——可惜了，就这么曝了光。”

卫成今早中规中矩的上班。来之后便是翻翻今天的报纸，没有发现“高速公路”四个字。他越发的安心：“看来是没事了，事态已经平息下来。”

然而，这个时候，小唐却脸色凝重的拎着一份报纸来了。

当看到这篇报道，卫成眼前一黑，脸色陡然苍白如同擦屁股的纸，失声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跑到中南省的晚报上？”

小唐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在看到这篇报道时，他也跟着心一揪，如此大的丑闻，作为直接上管单位，小唐知道，一旦追究起来，他们路管局少不了要挨子弹，只是卫局长能否挺过来，他实在没底！

卫成失神了足足三秒钟，眼巴巴的望着《风首高速公路延期收费长达一年》的报道，在一阵心惊肉跳之后，随即又淡定下来，不屑的撇撇嘴“刘羽啊刘羽，就算你捅到了隔壁省，就以为能把我掰下来？你太天真了！”

通常来讲，出了事，有干部受到处理是必然。但，必然二字是对没有背景的干部而言，有背景的，往往都有特权！卫成早已有了准备，他下面好几个副局长，把其中最不长眼的副局长推出去，那便问题不大。

卫成一颗心安定下来，放下报纸，噙着淡笑给自己的老上司，交通局局长拨了电话。

“曾局长，咱们高速公路被曝光了！”卫成故作急道，他心里镇定得很，曾局长背后站着一尊大能呢，压根都不需要担心。

然而，让卫成嘴角的淡笑渐渐僵硬的是，曾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沉沉的发话：“卫局长，我刚开完一个党组会议，组织会找你谈话，你做好心理准备。”

卫成顿时大脑短路，能主持党组会议的，除了曾局长没别人！难道是曾局长要丢车保帅？而且，直到他打电话过去，曾局长才说有这回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姓曾的在有意避开他！

卫成瞳孔无限放大，心里那份长久以来的安然轰然坍塌，仿佛在山崖巅，踩塌了一块石头，让他坠入无底深渊！他的心脏都剧烈抽搐起来，好半会后他才有一线精神，强自镇定，艰难的笑道：“曾局长，我可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您能看着我被组织问话么？”

“嗯，这是组织决定的，你好好配合。”曾局长吸了口烟，声音里没有感情。

“我替你干过许多事，没功劳也有苦劳！”卫成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嗯，我记得。”曾局长声音依旧平稳。

“那你救救我！我求你了！”卫成真的慌了，哀求的语气道。

曾局长面无表情的吸了口烟，语重心长道：“卫成啊，不是我不救你，是你犯的错太大，居然动了高速公路的注意！省里的领导打电话我了，表示对路管局很不满意。”其实这句话表示出两层含义。

第一，卫成，这次的事你背了吧；第二，不是我不救你，是省里的人丢话了。

卫成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但反应过来后，露出吃惊之色，失声道：“曾局长？你什么意思？高速公路不是你叫我盖住的吗？为什么是我一个人的错？”

“卫局长，请你端正态度！”曾局长甩掉烟，眼里划过厉色“有了错误不要紧，但拒不认错，甚至污蔑其他同志，要不得！”

卫成只觉得浑身冰凉，他是跟着曾局长从基层一步步爬起来的，可以说忠心耿耿，不知道帮曾局长干过多少不光彩的事儿，然而，到了最关键的头上，曾局长居然毫不犹豫的抛弃，这让卫成如堕冰窖。

“曾局长，你真的见死不救？”卫成呆呆道，双眼失神。

曾局长皱了皱眉：“卫局长，既然犯了错，就要诚实的向组织坦白，作为你的上司，也作为干部，不能徇私枉法！”

卫成呆滞了好一会，在曾局长都以为他挂了的时候，才带着一丝疯狂，咬牙切齿的警告：“曾局长，不要做得太绝！我下台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卫成算是豁出去了，既然老领导都不管他，他还讲什么情？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帮曾局长干了多少事，说个几件出来，曾局长也绝对要被动！

“随便你！”曾局长轻蔑的挂了电话，望着自己的办公桌，曾局长长松一口气，淡笑道：“卫成啊卫成，当你上任路管局局长，开始捂这一摊子的盖子时，就应该有今天的觉悟，这个局长，就是用来抗黑锅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肉，却没看到肉里裹着的鱼钩！”

这不能说不讽刺，卫成早留了后手，一旦高速公路出了事，就把一个副局长推出去，他全然没想到，自己的上司也是打了同样的注意，出了事就把卫成本人推出去——可以想见，省里的领导会是什么打算，如果卫成扛不住，恐怕就是曾局长也得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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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卫成的不甘

卫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失神了许久许久，他想不通，一手提拔自己的上司，一路他坚定不移跟过来的上司，为什么变脸会变得如此快！在几天之前，他的上司还安慰他，不要担心高速公路的事，有他和省里的领导顶着，放心干，上面都看好他！

但这才过了几天，高速公路盖不住，他就马上被推出来，当顶黑锅的，而且上司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明明都是上面的人吃了大头，他顶多喝点汤水，才拿了不到一成的分红，为什么最后所有的责任都要由他来承担？

更讽刺的是，他想着把一个副局长推出去，最后被推出的却是他本人！

不甘心，绝望，愤怒淤积在心头，卫成眼底里渐渐弥漫着疯狂：“姓曾的，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我给你办过的脏事也不少呢！”

他的心腹小唐，无声无息站在门外，听到这番话后，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才咬咬牙，狠狠掐灭了烟头，到卫生间拨通了电话。

“喂，是孙主任吗？我是路管局办公室接待员，唐鹰，上次在明珠宾馆，跟着卫局长见过您，呵呵。”唐鹰恭敬道。

“噢~是你，有事吗？”孙主任拉长了调子，实则在回忆唐鹰是谁。

“关于卫局长，我有些事儿想跟你汇报汇报。”唐鹰左右敲了敲，压低声音道。

“嗯……你说。”孙主任拎着笔杆子的手不经意抖动了下，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条，他沉默了半晌。方始沉声的发话。

在得知卫成的一系列反应后。孙主任平静道：“嗯。我知道了。”挂电话之际，又加了一句“唐鹰是吧，嗯，我会在曾局长面前提你的。”

“啊！谢谢孙主任，谢谢孙主任！”唐鹰惊喜连连，对着电话哈着腰连连称谢。

当曾局长得到这番消息，眉头轻轻皱了皱，随即舒展开：“不用管他。犯了错误不要紧，态度不端正就是大问题！”

孙主任弓着腰连连称是，心里却默哀，卫成啊卫成，你要是眼睛长亮一点，脑子聪明点，别给高速公路那块猪油懵了心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真以为路管局的位置，是没有人竞争得过你么？那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个位置是用来干嘛的，可惜，你脑子不灵光。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

曾局长义正言辞的丢了一番严厉的话，抬眼瞅了瞅孙主任。方始声音一缓：“你告诉卫局长，态度放端正，他的处境会改善一些。”

孙主任下去了，暗暗摇头，卫成就算再如何配合，双开怕是免不了，牢狱之灾也少不了，区别在于，配合之后能少坐几年牢罢了，可是如果不配合呢——看起来是曾局长念旧情，其实，是威胁他啊！

卫成得到这个电话之后，哪肯接受？气得当场甩了电话，只是，电话才摔完，纪检委就以诡异的速度找上了门，这让卫成悲愤不已，姓曾的，你好狠啊！

随后，卫成被带走了……

“卫成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不要自误。”纪检委大院里，纪检委专员沉声一喝。

卫成自知难逃一死，竹筒倒豆子的把高速公路的事说了一通。

出乎意料的是，说完后，纪检委的人问道：“恩，这些情况我们会详细了解，现在说说北江路坍塌的事情吧，我们接到反映，你在职期间，没有按预期对公路进行养护和维修，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一部分财政已经下来了，这些钱用在哪里？”

纪检委为什么这么快掌握路管局的财政状况，无疑是某些人给了便利，否则单单是对账，就足够纪检委查好几天的。

但是，卫成注意力被另外一个问题吸引，他脸色骤然一变：“你们问的不是高速公路？”卫成察觉出强烈的不对劲。

纪检委的人脸色一沉：“我问你答，有什么赶快交代！”

卫成心底狐疑，将这些事情也说了一道，公路养护和维修财政拨款，他还真伸过手，勉强可以跟路面坍塌的原因扯上关系。

“嗯，我们已经了解基本情况。”纪检委的人面无表情说道“现在正式通知你，未来四十八小时，请你在这个房间等待消息，我们会尽快调查，还你清白。”

卫成一见他们人要走，急了，赶紧道：“我还有事要交代。”

纪检委的人点了点下巴：“嗯，你说。”

“我曾经为我的局长私底下收过多次贿赂，是经过我的手，手里还有条子，可以交给你们。”卫成带着一丝决然。

“嗯，我们会去了解。”纪检委人员面无表情道，却没有动笔，并未将这段话写在记录上。

卫成望了望他手里的笔，沉声道：“你为什么不记下来？之前的记下来，为什么这个不记？”

纪检委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淡淡道：“我脑子记下来了，会向领导如实反映，好了，卫成同志，这几天就住在这里。”

卫成面如死灰，似乎，自己根本撼动不了曾局长！

这里是纪检委大院的一间房，连窗子都没，四面都是墙壁，全靠灯光照亮。屋里一应生活用品都有，不过却显得古怪。这里不仅牙刷是柔软的塑料，连桌子角都是圆的，电线插孔也被焊在水泥内部，手指伸不进去，总之，几乎你找不到能对人致命的东西。卫成面如死灰，似乎，自己根本撼动不了曾局长！

这便是纪检委对待双规人员的双规室，跟信访黑监狱并称两大毒瘤的存在。

双规室还好说，一般只针对犯错的干部，也仅仅是限制干部的人身自由。干部不会受到人身伤害。而且通常待遇很好。甚至有的纪检委专门包下五星级酒店楼层，将其当做双规室。

但是信访黑监狱，那就真正是毒瘤了，通常比较隐蔽，被抓进去的上访人难免受到不公正待遇。这还是近几年随着通讯网络发达，渐渐浮出水面，黑监狱有所收敛，转去几年。进了黑监狱的人……咳咳，总之，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两天后，风山党报出了一则重量级报道！

本报评论员文章！与特约评论员文章、观察评论员文章不同，本报评论员文章除了表达新闻主旨之外，往往还有表明编辑部立场的意思。而很显然，风山党报在本次事件中，形象不能说太好，丑闻居然被隔壁省的给爆料，风山党报自然有连同捂盖子的嫌疑。是以才发出一份本报评论员文章。

文章的大意也是陈述风首高速公路延期收费长达一年的现状，针对这一现状。强调要加强高速公路的监管。

听起来颇有一番严厉的味道，实则是做给外人的！风山市再如何监管高速公路，也是白搭，高速公路的管理权在省里，你说风山党报的强调有用么？

而中州党报，目前还很沉得住气，互相揭露打脸，也不是头一回，宣传部没必要这般慌张。仅仅是首山党报有一则不大不小的报道，陈述风首高速公路延期收费的问题。

看完党报，刘羽在风山晨报上看到另一则让他莞尔的报道。

原市路管局局长卫成，涉嫌挪用养护路面的财政资金，经党委开会决议，免去卫成现有职务，并开除党籍，对卫成在职期间违法行为，将立案调查。

既然立案调查，那便是要追究刑事责任，卫成得滚进牢了。

叫刘羽笑而不语的是，卫成居然不是因为高速公路的事下台，而是因为这段坍塌的路！对此，刘羽没有以往那般义愤填膺，反而淡然处之。其实，这也在刘羽预料中，高速公路恐怕不会被撕开太大口子，卫成的下台。

果不其然，在后一天的风山晨报上，刘羽看到了关于高速公路的最新报道，是市交通局开展的新闻发布会。

经过一年的各方准备和协调工作，市交通局通过最终决议，风首高速公路近日起，将取消收费，不再设收费站，收费站工作人员将逐步撤离，并得到妥善安置。

当然，也有记者寻根究底，是不是因为曝光才导致交通局妥协？

对此，交通局的代表表示：事关行政机密，无可奉告！

“算了，虽然过程不同，但总算达到想要的结果，这条路被掀开了。”刘羽放下报纸，安然一笑。

长呼一口气，刘羽拨通了一个电话。

“谢谢你，心月。”刘羽柔声感谢道。

江心月似嗔似笑的回答：“谢什么，无非是一个人情罢了，在中南省干过几年，留有几分香火情，打个招呼的事而已——而且，错非你先闹出动静，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中南省报社出手，恐怕不太可能，能坏事的人毕竟太多……”

“呵呵，是啊，我们之间还要谢什么？”刘羽揶揄道。

江心月微微一愣，旋即局促起来，抓着笔的手捏紧了几分，顿了顿，转开话题：“算你有长进，这回学会动脑子，办事前前后思考过，不过别太得意，闲事不要管太多，否则总有你真正吃苦头的一天！”

听着似关怀又似教育的话，刘羽心里暖暖的：“嗯，我记住了。”只是，闲事刘羽是不会管，但若让人看不下去，那便还得管一管！

放下电话，刘羽又想起一个人来，高速公路的事儿差不多落地了，是该找某个人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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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纪检委道歉（一更，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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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抬手便要打电话，罗大宝却急慌慌跑来，脸色不大好看：“头，纪检委又来了！”

“纪检委？”刘羽眉毛轻轻扬了扬，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多有骨气，现在还不是来了？”

罗大宝有些傻眼，不太明白刘羽的意思——头，你说反了吧？纪检委找上咱们能有好事？怎么听着似乎是纪检委有求于你老人家似的。

“去问问带头的是谁，是姓韦的就让他门外候着吧，说我没时间。”刘羽拎起一份报纸，慢条斯理道。

罗大宝愣在那里，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咱家的头是有些本事不假，可也不至于连纪检委都要在门口候着的份吧？半天方始才支支吾吾道：“好像是有一个姓韦的处长……陪同的还有鲁主任。”

“鲁中光？”刘羽眉头拧成一块疙瘩，能当官的就没有一个是笨蛋！韦景光之所以来，很显然，是修补关系的，之前阴了好几道刘羽，这回刘羽涮了风山官场不少干部一回，稍微有点脑子的干部都要思考一下，刘羽是怎么把报道捅到隔壁省级晚报上的。

韦景光自然也得好好打听，在次之前，韦景光眼里真没刘羽这个小干部，饶是张国栋被处理，他也觉得偶然因素居多。可是这回。刘羽是真刀真枪的捅出了事。韦景光不会这般没脑子。

好。那就查查吧，哪知道，细细一查之下，还真查出点骇人的背景，依旧是蓬莱阁的事——蓬莱阁刘羽和齐莹的关系，在官场小范围内流传开，知情的人缄口不言，但倘若用心打探。还是能打探到。就如同卫成找上干脏活的，意外之下便打听出来了。

得知刘羽背后是齐家，韦景光吓得魂儿都没了，一下午都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凉。再度联想到张国栋诡异的被办了，韦景光猛然明白了，是齐家干的。

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刘羽，韦景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一头撞死，你说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跟齐家关系这么深，偏偏还窝在一个小中队里不吭不哈。谁能想到你有这茬关系嘛？

韦景光知道，不示好是不行了，至于三番四次指示他的人，有多远你滚多远吧！

但韦景光这厮却不笨，你都弄了人家好两回，且回回都是往死里整，指望着上个门，陪个笑脸就万事大吉，那是痴人说梦！所以，左思右想，就把鲁中光给拎来了——官场没有不透风的墙，鲁中光是蒋新国的人，管着督察办的纪检委能不知道？鲁中光两次主动来三中队，是给人家擦屁股的，纪检委能不知道？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啧！人情这东西，有时候越多越好，办事方便，有时候又觉得挺缠人的，缚手缚脚！”

带着一丝不爽，刘羽无奈摆摆手：“算了，让他们进来吧，鲁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给。”再怎么说，鲁中光也暗中帮过刘羽一些，算不上如何大的帮助，但人情却是有不是？

“呵呵，刘队长，这是第三次来你的宝地了。”进了门，鲁中光居然大步一迈，先韦景光一步，热情的跟刘羽打招呼握手。

刘羽客气的回应了一番，目光却微微变了变，似乎不太对劲啊。

纪检委可是管着你们警察督察办的，你这么明摆着是不给韦景光面子，是个什么意思？

韦景光显然也没想到鲁中光这厮这么干，登时表情僵直了片刻，旋即才收敛惊愕与不满的神色，露出和蔼的笑意，上前握手。

对于他，刘羽蜻蜓点水沾了下便抽回手。

“刘队长，办公室不错嘛，简洁大方。”韦景光环视一周，一边坐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还行……”刘羽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便坐过来，三人靠在了沙发上，刘羽随手从茶几下掏出一盒红风牌子的烟，准备派一圈。

鲁中光却笑着从怀里摸出一盒精装版的红风烟：“刘队，什么钱都能省，烟钱可万万省不得，咱们抽进去的是寂寞，吐的可是健康。”

红风烟是风山的烟种，分好几个档次，次一点的十五块一盒，好一点的二十三块，精装版的则是五十一盒，风山抽这烟的人不少。

刘羽淡笑着接了一根，假吧意思的瞄了瞄手中的眼，脑海里却在飞速转动，鲁中光今天是怎么了？未免太跳脱了？这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鲁中光含笑接过了鲁中光的烟，眼底却噙着愠怒，你鲁中光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鲁主任是公干？”刘羽放下手里的烟，若有所思的问道。

鲁中光点着烟，轻吸了一口，嘴角一勾的笑道：“除了公干，我就不能来找你？”

“鲁主任喜欢，我往这搁张床，你住下都成。”刘羽笑眯眯的回答，望了望鲁中光，再望望韦景光，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呵呵，就怕这床刘队长有别的用处。”说完，鲁中光还巡视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刘羽额头青筋跳了跳，鲁中光居然还跟他说起荤话来了！他的意思是，你刘羽搁张床，该不会是想跟你那美女接待员滚床单吧？

“刘队长，这次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下个月我侄女过生，刘队长有空就赏个脸，坐一坐。”鲁中光吸了口烟，慢吞吞道。

刘羽思索片刻，微微颔首，暗地里却摇摇头，我跟你没这熟。正经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把韦处长扔在一边，闭口不谈他的事，就不怕回去给人收拾了？

“韦处长，你也是公干？”刘羽这时才看向韦景光，语气不能算好：“若是组织问话，打个电话，或者叫个专员来就成，你亲自来，旁的人还以为我刘羽怎样了，影响不好。”

这番话那是相当硬了，直接表示对韦景光的不满，换个一般的干部你这么干试试？不给韦景光整得尿裤子！

韦景光着实恼恨鲁中光中途开溜，把你拎来，就是让你搭线的，你倒好，自己一边玩得顺溜，让我冷在一边！

“呵呵，刘队长哪里话。”韦景光掐灭手里的烟头，状似随意的回答：“我来是针对前段时间的调查，一些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想通知一下刘队长。”说这话，韦景光还非常自然的看了看手表，笑了笑：“饭点儿了，要不咱们边吃边说？”

虽然韦景光很想掩饰自己的谦卑，但一个处长亲自来通知，已然是谦卑的表现。

哼！上了酒桌，怕就不单单是通知了，没准你韦景光已经准备好“小意思”了。

“呵呵，我在家吃晚饭习惯了，韦处长有什么通知就这里说吧，韦处长不急的话，我还是能腾出时间。”刘羽笑了笑，算是拒绝。

韦景光一阵尴尬，与此同时，心里一片悲凉，什么时候纪检委沦落到要这么对人低三下四的地步？人家夹枪带棒的话，你纪检委偏偏还得好声好气听着。

“既然刘队长回家吃，那我就不强求了，我长话短说。”韦景光一本正经的发话：“纪检委调查组经过缜密调查，认定举报材料有不实部分，属不实举报，经组织讨论判定，刘羽同志是清白的。”顿了顿，韦景光客客气气接着道：“刘队长，我们纪检委的工作，如果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个人深表歉意，希望你能理解。”

“嗯，理解，都是队伍里的人，有什么不能理解？”刘羽含含糊糊的回答，心里则一片冷笑，对不住，我刘某人还就是不理解，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

话说完，韦景光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寒暄几句便悻悻告辞。

鲁中光却是没有走，待韦景光走后，才哂笑一句：“拿着纪检委的架子整人时，威风凛凛，现在知道整错人了，再想着到处拉人搭关系？嘿！”

刘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似随意的说出一句鲁中光表情僵硬的话来：“鲁主任，你是要平调还是要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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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噩耗（二更）

ps：三更稍微晚点发，这几章不是太好写，刘羽思想的转型体现在方方面面，一些细节老猪总要琢磨好一会才能下笔，不过今晚之前一定会码出来——求订阅支持，求推荐票。

鲁中光干咳一声，怪异的瞅了瞅刘羽，不知为何，刘羽给他的感觉，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头两次见刘羽，给他的感觉是，表面沉稳，实则有一股违和感，那个时候的刘羽，沉稳之下，却是一股年轻人特有的不安分的焦躁。

但是现在，鲁中光感觉到一股平和的灵气——说灵气，可能说过了，用“悟性”来形容或许比较合适。现在的刘羽依旧看起来沉稳，但是却少了很多违和感，给人感觉是真正的沉稳，有一种沉淀的味儿，言行举止，也渐渐合了官场人特有的味道，少了许多生硬的棱角。前后的反差，让鲁中光直观的感受到刘羽身上的淡淡悟性。

刘羽在官场时间不长，才几个月，变化却是实打实的大，据说刚上任之前，还在上司的上司面前揭发领导——很难想象，那个愣头青就是如今眼前的年轻人。

不知不觉，鲁中光打心底正视了刘羽一分，心态收敛不少，干咳一声笑道：“进步哪是那么容易的？我可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想进一步哪有那么容易？”

刘羽眼睛眯了眯，又说出一句鲁中光异常吃惊的话来：“鲁主任想换换岗位的话，趁早吧，最近人事变动大。尤其是交警这一块。”意思是。那你就是要平调进交警了？

鲁中光这回真的异常吃惊了。心底微微一震，他还真就是瞄准了交警的位置，禁不住打了个哈哈，含含糊糊道：“没定下来的事儿，谁知道呢？不过跳来跳去也就在公安系统罢了，咱们公安系统，外人想进来容易，自己人想出去却难。”这话算是变相坦白。

话虽含糊。有一点却不假，公安系统十分庞大，远远大于一般的政府机构，但，公安系统相对来说比较封闭，干部内部晋升比例比一般的行政机构比例大得多得多！错非强硬的关系，外人真的挺难进公安，不是公安的人排外，而是公安的诸多职能都要求专业性强，其他机构的干部多少能胜任？

之所以说外人进来容易。并非转进来容易——想从一般岗位转进公安，难度真不小。说容易。是因为，但凡能进来的人，一般都在领导岗位，这样专业的工作都交给副手，自己指挥协调就行。风山还看不出来这种现象，在外地的公安系统，往往公安一把手都是公安系统外的人提拔进来的，比如一些地方的县委书记，进一步就到市里当公安局长，一些市委书记上任公安厅长等等。

而公安系统的人要出去，就难得多，不是指转出去难——虽然公安人员想转出去也要花费大力气，但真正难的是，转出去后你挺难混下去的。在公安系统呆的日子越久，你就越难适应其他的行政机构，公安系统比较封闭，使得你的整体人脉长度有余，宽度却不足，也许你在公安系统仗着内部的人脉吃得香，到了外面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就像一个地主，在自家县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把他丢在城里，那就是土包子，县里的人脉完全不够看。这是许多公安人员深切的感受，所以，某些明明有机会转出公安的人，还是一条心扑死在公安里，原因就在这里。

刘羽微微颔首，怪不得你敢给韦景光甩脸子，合着是要走人了，而且走的原因，怕也不是太光彩。

“嗯，也是。”刘羽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督察办的水挺深吧。”

“呵呵，哪里水浅过？”鲁中光脸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心里猛然提了起来，这个刘羽……鲁中光只觉得自己似乎全给刘羽看穿了，他真是要多吃惊有多吃惊了，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说话间，不知不觉谨慎了不少。

鲁中光犹豫了半晌，方始不自然的笑着解释道：“督察办一些有背景的人要上进，我挡了路，不提前让各路，到时候便会难看了。”鲁中光的话里颇有几分无奈和苦涩，在官场，关系就是硬道理！

刘羽点了点下巴，就知道是这么个原因！

估摸着韦景光找的并非鲁中光本人，而是鲁中光的上级之类的，上级再找鲁中光谈谈话，鲁中光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来搭线——而鲁中光心里存着怨气，适才给韦景光难看，其实也是做给督察办的人看。

否则，以鲁中光的老练，会干出平白得罪人的事来？在官场呆的时间越久，刘羽越是能感受到一个“稳”字充斥在官场的各个角落。从整个体制到党政两套班子，从省到市，再到具体部门，再从一个科室到具体的某个人。几乎处处都在无意识间讲究一个“稳”字，任何影响稳定的因素都会自然而然的沉淀下来。

这份无意识体现在个人的身上便是，官场上的人几乎各个信奉不轻易得罪人的信条，错非逼不得已，没人会随便得罪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他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而鲁中光何止是得罪，简直是扇韦景光的脸，其中怨气可见一斑。

刘羽能理解鲁中光的苦涩，这是被活生生的逼走，怨气能少么？这让刘羽意识到，似乎左右逢源的人，未必就能处处讨得好。鲁中光在督察办混得有声有色，还跟蒋新国保持了联系，看得出来，他很会做人，只是这回，似乎“源”没有逢对，再或者，是左右逢源的人，本就不会给人信任的标签，最后被放弃也在情理当中，否则督察办副主任好几个。该让路的未必就是鲁中光。

“嗯。鲁主任的能量也不小。在哪都能打下一片天空。”刘羽微微颔首，笑了笑。

鲁中光叹了口气：“也是，慢慢爬吧，官场难混……”

官场难混，这句话该是多少干部一生的写照？

“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蒋局长虽然换了摊子，却还是很看好你。”鲁中光说道。

“嗯，成吧。有时间再说。”刘羽点了点头，暗地里却微微摇头，鲁中光啊，你找我也没用，我跟蒋新国的关系，未必如你想得那般好，能帮上你的有限得很。刘羽意识到了，鲁中光是在给他自己找出路，他俩在某个角度都是蒋新国一系的，只是在鲁中光看来。刘羽明显要受器重得多，适才邀请一顿饭局。探探话，找找机会。

话到这里就行了，再说下去也没啥可说，送走鲁中光，刘羽这才想起来要收拾某个人，给鲁中光他们打乱了。

“唐晨，脸好些了？”刘羽打通了唐晨的电话。

唐晨正在美容店做美容，喜滋滋的接了电话：“嘻嘻，正在做，漂亮不少，到时可别认不出我喔！”

刘羽笑了笑“不错，继续保持。”

唐晨听了微微皱了皱鼻子，不满的发话：“我说你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怎么说话带着一股子官场的酸味儿？”

刘羽明显一愣，不假思索的回答：“是么？”

唐晨听了摇摇头，叹了口气“当官当久了就成你这样，话里话外总有官味儿，你打电话其实是想问胡睿的事对吧？居然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刘羽微囧，调整一下心态，用疑问的口吻，不答反问：“唐晨，我手里还拽着一把香，没给胡睿烧呢，袁辛茹办事靠不靠谱？不靠谱我自己来！”

听着刘羽明显有了往昔的语调，唐晨展颜一笑，娇哼一声：“以后跟我说话不许打官调子，这样不是很好么？”

“对了，关于胡睿，就算你不打电话，我也要联系你。”唐晨语气凝重起来：“据袁辛茹的人反映，胡睿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天了！”

刘羽眉头挑了挑，沉住气问道：“你们确定是失踪？一天不算太长，我们警察办案都要24小时才定性失踪呢。”刘羽的意思是，是不是你们打草惊蛇，胡睿提前跑了？

唐晨的脑瓜子却也不笨，听出刘羽的言外之意，哼道：“袁辛茹叫去的人都是亡命徒，干黑活谨慎得很，不可能是被察觉，而且胡睿的家人，以及他的洗浴中心的人，都在找胡睿，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自从昨天出去一趟，至今没回来。”

失踪了？刘羽那是相当郁闷，不弄死胡睿，刘羽如鲠在喉，但胡睿没死，刘羽又一反常态的松口气。不是心软了，而是思前想后，刘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跟胡睿的矛盾，说破天大就是把他给赶了，抹了他面子，至于三番四次置他于死地吗？而且那次送月饼的事，明显有一个能量不低的人在背后指点，使得刘羽差点因为信息的不对称着了道。以前没细细想过，现在重新把事情梳理一遍，认认真真的分析，刘羽隐隐觉得，恐怕真想弄死他刘羽的不是胡睿本人，而是指使胡睿的人！

这个人是谁，刘羽尚未摸清楚，貌似刘羽不知不觉得罪的人不少，以至于这次省纪检委和市纪检委居然同时要弄他。

所以，刘羽想在胡睿死前，好好弄清楚，到底是谁跟他结了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尽量先找到胡睿吧。”刘羽皱了皱眉道。

“嗯。”唐晨轻嗯一声：“我知道。”

挂了电话，刘羽发现在跟唐晨通话的一会功夫，居然诡异的连续打进了四个未接电话！

看到电话号码时，刘羽心底猛地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而在拨通之后，传来了一个晴天霹雳似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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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意想不到的人（三更）

打电话的是刘羽安排的，平时接送小雪放学上学的队里的同志。他们来消息，小雪失踪了！

刘羽心一抽，小雪上回出了事故，导致失忆，这件事刘羽内心相当自责，现在居然失踪了！

深呼一口气，刘羽冷静道：“你们有没有找过？会不会还在学校？”

“校园已经空了，我们没有发现韩小姐出来。”

刘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心底凭空压了一块石头，因为，他突兀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刘白云！

刘白云此人已经销声匿迹一个多月，但是刘羽从没放松警惕，虽然只有数次短暂的未曾蒙面的交手，刘羽却能感受到此人的极端谨慎和阴狠，小雪的失踪，极有可能是刘白云下的手！

想到这里刘羽便背脊发凉，他不敢想象小雪落到刘白云手里会是何种下场！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刘羽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胡雨晴。

“刘队长呀，怎么想起人家来了呢？”胡雨晴依旧是那副腻死你不偿命的妩媚声音。

“小雪今天没上课么？”刘羽无视胡雪晴的妩媚，面沉如水的问道。

胡雨晴脸色微微一变，惊道：“小雪？最后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她请假回家了，难道她……”

回家了？刘羽抱着一丝侥幸，反手打给邱水，但是，居然关机！

刘羽心底更加不安，难道连邱水都出事了？挂了电话，刘羽飞奔而回。可除了邱水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小雪的身影。追问一下才知道，小雪根本没回来！

“小雪她不见了……”邱水也深感不安，蓦地，她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迟疑的走进小雪房间，拿出一个紫色的本子，赫然是小雪的日记本！

“这是小雪的日记，我今天收拾床铺发现的。不小心看了其中一篇……”邱水脸一红，偷看小女孩的日记，怎么说怎么害臊：“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看，小雪未必就是被绑架。”

刘羽心急如焚，但多亏这份冷静，他听出一丝味道来，压住心头的焦急，翻开日记本，快速看起来，可才看到第六篇。便如遭电击，旋即表情古怪的继续翻看。直至翻到最后，长呼一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明天就踏上找回家的路，跟哥在一起！这里的‘哥’不是我想要的，再相似，我喜欢的还是哥，不是眼前的替代品！对于他，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是他未婚妻。”

刘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本日记说明一切，小雪根本没有失忆，是小雪故意装作失忆，因为渴望刘羽的更多关心。

而刘羽弄巧成拙，让单纯的小雪误以为自己进入了异世界，现在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听起来似乎很好笑，刘羽却鼻子酸酸的，身边的人，论对自己感情最深的，非小雪莫属，那种纯纯的，深深的执念，即便身处“异界”也无法改变，刘羽真的动容了。

“似乎小雪认为，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就是异界的入口。”邱水心里滋味不好受，作为女人，在对刘羽感情这一方面，相对于小雪，邱水自愧不如。小雪的感情纯洁干净，却又深入骨髓，无论何时何地，脑海中里都是想的刘羽，相比于小雪，邱水觉得自己的感情很肤浅，或许，全然就是好感，离所谓的爱，还很远很远……

“城市最高点？”刘羽很是松口气，从日期来看，小雪打算今天就回到“现实”世界，所以小雪被刘白云绑走的可能性就不大。

“本市的最高地点……应该是蓬莱阁吧？”刘羽表情古怪道，怎么又跟这个神秘的俱乐部扯上关系了？

“邱水，你在家呆着，我去接小雪回来。”刘羽心情轻松的驱车往蓬莱阁赶，小雪连蓬莱阁的会员卡都没有，怎么可能上得去顶楼？正经是没准就在附近转悠，应该能找到她。

只不过，怎么跟小雪解释这个天大的乌龙呢？刘羽有些苦恼，很明显，小雪是信以为真，自己真的穿越了异界，要怎么解释小雪才能坦然接受呢？

然而，就在刘羽想当然以为小雪是去了蓬莱阁，想当然以为小雪是安全时，一个叫刘羽心猛然降至冰点的电话来了。

“嘿嘿嘿嘿……”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道极其阴森的笑声，可是，却也异常熟悉！当初小雪被抓走，刘羽就听过这个声音，至今难忘。

“刘白云！”刘羽镇定的发话，其实心底极其不安。

刘白云阴测测一笑：“刘队长，现在很着急吧？是不是身边少了重要的人？”

“是你抓走的？”刘羽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心脏，踹不过气来——果然是刘白云抓走了！

“想要人？给我来蓬莱阁最顶楼，不许叫警察，还有，来晚就别怪我了！”刘白云阴测测的笑道。

蓬莱阁？那么是刘白云抓走无误了，小雪可不就是去了蓬莱阁？

刘羽心脏扭成了麻花，小雪落在刘白云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刘羽不敢去想！

所以一路上简直是不要命的开着，磕磕撞撞的急速冲到了蓬莱阁。

眼底弥漫着隐隐的疯狂，刘羽凭紫卡毫无阻拦的进了蓬莱阁，边飞快上楼，边通知了胡红军。

“蓬莱阁各个出口，都派专人看守。”刘羽沉声道，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刘白云这条毒蛇跑了！

上了蓬莱阁顶层，刘羽终于见到素未蒙面，却恨到骨子里的刘白云！

刘白云四十出头，眼睛非常细长，不仔细看还以为眼睛是闭着的，显得非常阴鹫。据说他是特种兵出身的，可身材却瘦弱的很，但浑身上下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凌厉。

“嘿嘿嘿嘿，咱们终于见面了，刘羽刘队长！”刘白云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里的恨意，半点不比刘羽少。

想他好好一个车管所所长，黑白两道的人都要给面子的主，那时的日子该是多潇洒？可一切都被刘羽毁了！让他身败名裂，无处藏身，此刻更是变成了亡命徒，靠着四处作案才弄到钱过日子，甚至不惜犯下了月初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可谓是，落魄到极点。

只是，刘白云就不想想，真的能怪刘羽么？不是刘羽逼着他干出杀人灭口的勾当吧？

刘羽死死盯着他，余光却不动声色的望了眼地上的麻布袋，里面装着一个人，在痛苦的扭动，腿部区域一片殷红，赫然是流血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刘羽心里撕心裂肺的痛，对刘白云恨到了极点，表面却异常的镇定。

刘白云阴阴一笑：“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收回一些代价！”刘白云一边狞笑着，一边解开袋子，发出张狂的笑意：“刘羽啊刘羽，让你最后见一面他吧，我要你这辈子都记住，他是因为你而死的！”

刘羽目光死死盯着慢慢解开的布袋，眼底里弥漫着森然杀意，尤其是小雪腿部的嫣红，更让他杀意凛然——居然，居然残忍的虐待小雪，这份仇，这份仇……

咦！刘羽恨着恨着，死死盯着麻布袋里的人，猛地怔住了，大脑瞬间短路！

布袋里装的，不是小雪，而是一个打伤打残乃至打死刘羽，他也想不到的人！哪怕是刘白云把风山市长抓来了，刘羽都不会觉得这般惊奇，实在是抓来的这个人，太出乎刘羽的想象，甚至刘羽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定睛看了再看，刘羽不动声色的深呼一口气，非常艰难的说服自己，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抓的真是这个人，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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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憋屈的胡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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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想到吧，我把他抓来了！”刘羽的反应落在刘白云眼里，则是刘羽很震惊。

刘羽嘴角抽抽，我是没想到，不过，这人抓得好啊。

“刘羽啊刘羽，你也有今天！”刘白云狞笑一声，自袖中摸出一把折叠弹簧刀，阴森森的一刀扎进了此人的腹中。

可怜这人嘴巴被封，竭斯底里的痛苦只能堵在吼间，一张本来清朗的脸庞变成猪肝色，五官因痛苦扭曲成麻花。

刘羽心里暗叫痛快，脸上却“情不自禁”露出悲愤，一双拳头拽得紧紧：“刘白云！你恨的是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嘿嘿嘿……想要一个人痛苦，最好的办法不是伤害他本人，而是伤害他身边的人，这样，这个人就能一辈子活在悔恨和内疚中。”刘白云阴鹫的眼中迸射出狠厉之色，手如闪电，再度一刀扎进了此人的腹部。

这回，除了极端的痛苦，这个人眼里还爆发出深深的怨毒与仇恨，不过不是对刘白云，而是对刘羽的！

“请你不要伤害他，他只是我的同事，跟我没有太大关系！”刘羽努力平静的说道，声音里却满满都是颤抖。

刘羽越是努力装作平静，刘白云越是肯定，禁不住张狂大笑：“刘羽啊刘羽，你终于知道疼了吧？你以为撒个谎就能瞒过我？实话告诉你，一个多月来，我都在暗中盯着你。这个人两次去你的警队。每次你都亲自送出门。每次你都非常友好，甚至热情！而除了他，我就没见过你对谁这么友好过，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没关系，嘿嘿……”

刘羽脸庞涌现一阵惊慌，失声道：“什么，你都看到了？可是……可是胡指导员只是我以前的同事，他来看望队里的老同志。我们真没关系！”

“噗~”又是一阵闷响，刘白云疯狂的连扎了三刀，笑着的脸甚至都变得疯狂了“胡睿跟你没关系？哈哈哈……刘羽，你眼睁睁看着他被我捅死吧！”

不错，被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番四次想弄死刘羽的胡睿！

要说讽刺，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什么比眼前的更讽刺了。胡睿千方百计想干掉刘羽，不成想，却被刘羽的另一位死敌当做是刘羽的挚友给虐杀，想必胡睿就是死也不肯瞑目吧——死得实在太冤枉了。哪怕是被车给撞死，胡睿也不想当了刘羽身边人的挡箭牌。该死的是刘羽的朋友亲人才对，而不是他的敌人！

更叫胡睿目眦欲裂，恨意冲天的是，刘羽这个王八蛋，居然故意用语言和表情引导刘白云，让他更加误以为胡睿是他重要的人，这份憋屈，这份悲愤，无法言喻！

连挨了好几刀子，胡睿部分内脏严重受创，血流了一地，人已然是奄奄一息。

刘白云停下了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想不想救你朋友？他马上就要死了……”刘白云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

刘羽悲愤欲绝，咬着牙道：“你怎样才肯放过我朋友！”

刘白云笑而不语的自袖中又摸出一把弹簧刀，远远抛给刘羽，阴笑道：“血债血偿，你放血吧，放到我满意为止，我就把朋友还给你……劝你一句，别轻举妄动，我找人试探过你，你的身手非常厉害，所以，你要是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取了他的命！”刘白云把刀子架在了胡睿的脖子上。

之前在刘羽的楼下，几个地痞流氓故意找茬，就是刘白云找来试探刘羽身手的，可以想见，刘白云该是何等谨慎小心。

“我放血你就会放过我朋友？”刘羽犹豫不决的捡起弹簧刀，缓缓站起来，悲愤的望了望胡睿，又望了望刘白云。

刘白云眼底闪过一丝奸诈，果然这个胡睿对你很重要，这一步没走错！刘羽啊刘羽，这把弹簧刀可是抹了神经麻痹药物的，哪怕是皮肤挨了一下也出现短暂麻痹，也许你以为借着放血的机会把胡睿接回去，可惜，你算盘打错了！我要看看，当你浑身麻痹之后，身手还能不能派上用场！这个世界，决定一切的是脑子，而不是武力！

“你肯放血，我就肯放人，我刘白云还是能说到做到的。”刘白云眯着眼睛说道。

刘羽咬咬牙，目光坚定的拿起弹簧刀，在刘白云兴奋的注视下，刘羽把弹簧刀架在了手腕上。

然而，就在刘白云全神贯注时，猛地，一脸坚定的刘羽忽然露出诡笑，右手更是快如闪电，手中的弹簧刀在夜色中如同一抹雪白的飞鱼，精准而迅猛无比的插入了刘白云的胸口！

刘白云只来得及手中的弹簧刀插进胡睿的锁骨，整个人便被带着倒飞而去，一个踉跄躺在了地上。胸口的剧痛，以及迅速蔓延的麻痹药都让刘白云无力站起来。

刘白云不明白，为什么刘羽敢弃自己的朋友不顾，直到耳中飘来刘羽笑吟吟的声音。

“胡指导员，别来无恙。”刘羽笑眯眯的蹲下身，撕掉胡睿的封口条。

胡睿已然是油尽灯枯，不等救护车来就得两脚一蹬上西天。

“刘……羽”胡睿吃力的睁开眼，语气极为虚弱：“你…..你好狠！”

“呵呵，我狠？”刘羽笑着，可是眼里没有半分笑意：“我再狠，也没有你狠，一而再再而三置我于死地，比起你，我可是差多了，好歹，杀你的是别人，不是我。”

刘白云好悬没吐出一口老血，自己抓来的人，居然是刘羽的生死对头！再联想刘羽刚才的种种表现，刘白云只觉得胸膛异常的压抑，深深的羞辱自内心深处爆发——从始至终，刘羽都在戏弄他！自己就像小丑一样，不仅没有报仇，反而还帮刘羽除去了一个仇敌！

“好了，老指导员，你都快死了，不介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刘羽笑眯眯道。

胡睿满脸都是无穷无尽的怨毒，自己居然这么憋屈的死了，这份恨，这份怨，纵然百死也不能化解。

“我知道，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是不是？”刘羽和颜悦色的问道，声音却分外冷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告诉我一下，对你没损失。”

“休……想！”胡睿笑了，得意的笑了，到头来，你还是要求我！

刘羽毫不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般回答，依旧笑眯眯的，慢悠悠道：“胡睿啊，你不是挺聪明的一人么，怎么现在犯傻了？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然后，我就会找那个人的麻烦，再然后，我就可能被那个人干掉，于是，我就下来陪你了——除非，你对那个人的能力没信心。”

胡睿的冷笑一点一点僵硬下来，随即露出挣扎之色，半晌后才狞笑着道：“段……长江，有本事你找他吧……我在下面等你！”

段长江？刘羽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很是吃了一惊，在刘羽想来，最可能的还是李宏伟的人吧，毕竟是刘羽把人家害这么惨。

可是，回答出乎意料，怎么是段长江？他跟段长江有点小摩擦不假，光凭这就值得把他往死里整？以至于官场、黑.道手段都使上？

“我记得你是被段长城赶走的人吧。”刘羽哂笑道，意思是，你都滚了，还怎么跟段长江搭上线？别想随便弄个人就糊弄我。

胡睿笑了笑：“你……没听人说过段长江么……涮了他面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何况，你涮了不止一次……”

刘羽愣了下：“涮了一个人的面子，就必须把这个人往死里整？你确定你是在说一个**，而不是精神病？”

以刘羽见识的**而言，越往上越有涵养，不是说他们不会胡作非为，而是即便胡作非为，也不会太过露骨，可段长江，涮了他面子，他就要人命，刘羽真不大相信。怎么听，怎么觉得段长江心里扭曲。

“呵呵呵呵……”胡睿怪笑一声，用古怪的眼神道：“谁告诉你，段长江是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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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穿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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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目光闪了闪，段长江不正常？刘羽努力回想跟段长江见面的时候，除了人比较冷傲，心眼比较小，似乎没什么特别吧？

“他曾经是正常人，却住进了精神病院，出来后，却真的出现精神病变……”胡睿的表情比较古怪，此刻奄奄一息，却努力挤出一丝似嘲讽似微笑的神态。

刘羽沉吟一番，忽地说出一句胡睿猛地一颤的话来。

“段长城爱子心切啊……”刘羽微微一叹：“弄塌了煤矿，死了五十来号人，怕儿子卷入麻烦，提前把儿子送进精神病院么……呵呵，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胡睿已然忽略了刘羽话中的浓浓嘲讽，他完全被刘羽的这番话震撼到了，支支吾吾道：“你……你知道什么？”

刘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居然真是这样，他也仅仅是猜猜，诈一诈罢了，不成想真诈出来了！

想必当时煤矿坍塌，段长城还是非常后怕，毕竟五十条人命是自己儿子一手捣鼓出来。为了儿子，也为了不连累自己，先一步把儿子送进精神病院，以防万一。如果他盖不住，儿子也能因为精神病，最后被判定无刑事责任能力而幸免于难。这一点对于段长城来说，不难办到。

可惜人在做，天在看，段长江不知是因为弄死了五十多人心里极度不安，还是精神病院的环境比较扭曲。在里面呆了半年的段长江居然真出现了精神病变。

“照你的意思。段长江现在岂不是高危精神病患者？精神病院能放他出来……”话还未说完刘羽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位常务副市长，这点事不算事儿。

长呼一口气，刘羽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以精神病金蝉脱壳的罪犯，难道真的只有段长江一个？当犯罪者的能力足以影响到司法及鉴定方，在失去了有效监督的情况下，精神病院这个在外人看起来扭曲的地方，岂不是犯罪者重生的天堂？

胡睿露出讥讽的神色：“你知道就好……你是对付不了段长江的。他老子远比你想得厉害……”胡睿已然极为虚弱了，说话开始断断续续。

“能不能对付就不用你管了。”刘羽淡淡摇摇头，沉吟一番后，目光渐渐凌厉起来“最后问你一件事，炸塌了煤矿的雷.管定时炸.弹，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刘羽始终记得彭狼的话，那枚炸.弹异常巧合的延迟到人最多的时刻爆炸了，这才造成五十来人的死亡，这真的是巧合么？彭狼私下表示过猜测，是否里面有不为人知的人为因素。

胡睿听了微微摇头。却在目光闪动之后，神色非常认真的说出一番话来：“是不是人为……没人知道……我只知道。后来有人在背后想捅出来……可惜，还是被盖住。”

刘羽微微失望，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捅出来的人没准就是秦山瑶，或者被秦山瑶诉求过的人，想利用这件事收拾段长城。

然而，就在刘羽失望时，胡睿在犹豫一番后，又虚弱道：“只不过……我一直……在怀疑一个人，他是……”

说到最后，胡睿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声音，好在刘羽见机得早，附在他耳旁听清了。

刘羽怔怔的望着胡睿渐渐冰冷的身体，禁不住呢喃：“权势真的这么重要？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就毫不犹豫牺牲几十号人？”

沉思一会，刘羽眼神冰冷下来，官场残酷的地方残酷到血腥，以至于刘羽都觉得浑身冰凉，结合自己经历的种种，刘羽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该是多么幸运，又是多么莽撞——换了一个人，早就尸骨无存。

这时，刘羽终于看向刘白云了。

短小精悍的身材，狭长而阴鹫的眼睛，火烧邱水的屋，灭王强的口，行事谨慎细密的作风，阴狠的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刘白云此人的可怕，幸好这个人的可怕仅仅是个体，若是此人登上高位，把心思花在官场上，那又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对头。

对于刘白云，刘羽颇为忌惮，尤其是经历了小雪被抓的事，至今想起来仍旧觉得后怕！

刘羽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弹簧刀，看看明显不是致命伤的位置，再看看浑身麻痹的刘白云，似笑非笑道“是涂了麻痹之类的药物吧？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会用的东西比一般亡命徒多！”

神经麻痹的药效致使刘白云连开口也难，此刻只能勉强张开口型，发出不完整的音节，即便如此，刘羽还是听懂了。

“把你交给公安机关？”刘羽听明白了，眼睛微微眯了眯，笑眯眯道：“当然要把你交给他们，不过，还是交尸体吧，你是特种兵出身，我不能保证监狱和看守所一定能捆住你！”这不是刘羽瞎担心，而是真的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风山就发生过几起退伍特警被判刑，在服刑期间从看守所或者监狱逃出来的案例。

刘白云瞳孔缩了缩，嘴唇动了动“你想干什么？你是警察！”

刘羽收起笑意，望了望冷却的胡睿尸体，神色冰冷：“我是警察，但也是人……你活着，是对我亲人和朋友的不负责任，所以，你上路吧。”

刘羽撕下刘白云身上的一块衣袖，沾了沾地上的血水，将一块衣袖全都沾染湿透，然后，面无表情盖在了刘白云因为麻痹而无法抖动的脸上。血水沿着刘白云的面部迅速黏上去，鼻孔、嘴巴都被密不透风的血衣闷住。

当血衣不再起伏，刘白云的心脏也终于跳到了终点，刘羽才用弹簧刀掀掉衣袖。露出刘白云临死前的狰狞面孔。若有医院工作。或者从事过法医工作的人应该比较清楚。真正死相恐怖的不是被人捅死，而是窒息而死的人，他们临死的表情往往比一般死者都要狰狞。

“自作孽不可活。”刘羽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随手丢掉了手中的弹簧刀。

此刻的刘羽，孤单的背影给人说不出的淡漠感觉，似乎曾经那个在马路上，不顾他人嘲讽，热心对一位老人施救的懵懂年轻人。已经越来越远……

或许，这就是活在现实中的成长，充满了无奈，充满了现实，充满了趋利避害的导向性，也充满了与人性美好相悖的黑暗——再或者，这是成长的蜕变，不得不放弃，也不知不觉就放弃的蝉壳。

胡红军姗姗来迟，当看到两具尸体时。面色变了变，当注意到是胡睿和通缉犯刘白云时。更是脸皮跳了跳。

“你们去附近检查一下。”胡红军面色猛地一沉，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两个民警，自己几步迈上前，站在刘羽身后一点，严肃道：“刘队长，这里是？”

“喔~”刘羽沉吟一番，指了指胡睿和刘白云的尸体：“刘白云挟持胡睿，被我追赶上，奈何，胡睿已被歹徒杀死，并试图攻击我，情急之下，我出手击毙歹徒。”

胡红军颔首，一本正经道：“刘白云作为重点通缉犯，危险性高，刘队长自卫击毙歹徒，属于正当防卫。”

两人在这说着，那边的民警发现了一些东西：“胡所……胡指导员，这边有滑索，与隔壁的建筑相连。”这位民警意识到有外人，立马改了口，看来胡红军基本上接手派出所了。

刘羽眉毛扬了扬，居然连滑索都准备好，看来刘白云是做足了功夫，捅死胡睿后他是打算开溜的，奈何……

刘羽走过去瞧了瞧，胡红军却是走向两具尸体，当注意到刘白云脸上的血迹，以及血泊里的血衣时，瞳孔缩了缩，看向刘羽的目光多了一层难言的忌惮。

几乎不假思索，胡红军余光扫了扫两位民警，发现他们注意力在滑索上时，迅速擦干净刘白云脸上的血迹，紧接着五指揉了揉尚有一点温度的脸庞，使得刘白云扭曲的五官正常下来。

“你们马上通知现场鉴定小组，取样本照片。”胡红军做好这一切，一本正经的喊道。

其实这一幕，一直被不动声色的刘羽看在眼里，嘴角更是微微动了动。

这个胡红军，总算没看错你。

处理完这些事情，胡红军才露出几分笑意：“刘队长，我接到通知，他们找到韩小姐了，是把她带上来，还是……”

“我亲自去。”刘羽急切道，这次其实也挺凶险，刘白云居然混进了蓬莱阁，若是撞见小雪，后果真难想象。

临下楼前，刘羽回头冲胡红军温和的笑了笑：“不错，谢谢胡所长了。”

胡红军颔首着点头，待刘羽走远，他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胡红军隐隐能感受到，刘羽最后一句谢谢，似乎另有所指，这让胡红军既觉得庆幸，自己表忠心，给刘队长看到了，又觉得一阵后怕——不知道是不是胡红军错觉，刘羽现在给胡他的感觉是很有些毛骨悚然。

以前胡红军也很忌惮刘羽，但忌惮的是刘羽庞大的人脉，可是经过这么一遭，他对刘羽本人也生出浓浓的忌惮，这也是个敢杀人的主！同时，胡红军也很有些纳闷，以前刘羽给他的感觉是直来直去，现在，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深不可测，似乎人的内在变了，变得他觉得挺陌生的。

刘羽在蓬莱阁的后门大街上，看到了迷迷糊糊睡在花坛一侧的小雪。她披着一件皮袄，在屁股下垫了一张纸，双手环膝，脑袋靠在膝盖上，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依偎在花坛一角。

现在风山已经入秋，夜间的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水雾凝聚在小雪的两根马尾辫末梢，灯光下折射着孤单的微光。

无声无息的靠近，望着缩成一团的小雪，刘羽忽然心里暖暖的。

最近连续发生一系列事情，刘羽整个人都为之变化，内心渐渐变得冷漠。可是此刻，望着孤单的小雪，刘羽只觉得鼻子发酸。

周围再残酷，再黑暗，身边总有一个人还是单纯的热烈的呆在他身边的——从小，一直到现在，不离不弃。

将小雪拦腰抱起，小雪亦在此时被惊醒，惊呼一声后方始察觉到是刘羽，一张精致的小脸在惊喜之后渐渐暗淡下来——她没有穿越成功，蓬莱阁进都进不去…..

“小雪，我们回家吧。”刘羽柔声道，余光却注意到了小雪表情的变化，心里一阵悸动。

“噢……”小雪木然的点着头，大大的眼睛却呆呆的望着蓬莱阁最高处，一眨也不眨。

“傻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刘羽的音调有些发颤“妈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却让你被坏人抓走……”

“噢~”小雪依旧木然的点了点小脑袋，忽地娇躯一颤，一双大眼睛极其艰难的移过来，死死盯着刘羽的眼睛，吃吃道：“你……你说什么？妈是谁？我什么时候被坏人抓走了？”

刘羽一头雾水：“妈还能是谁？养着咱两的妈呗，还有，你被坏人抓走，不记得了？”

小雪大眼睛呆呆的盯着刘羽，傻愣愣的足足一分钟，方始反应过来，娇呼一声：“我回来了，穿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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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出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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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索性装傻充愣加卖萌：“咳咳……小雪啊，你说什么穿越？”

小雪喜极而泣，吃这么一问，忽然语塞，她小脑瓜子里想的是，异界的事情能不能说呢？在那个世界，我可是准备跟另一个人结婚的，这不是从精神上背叛哥了吗？不能说！嗯，绝对绝对不能说！

“啊……那个……”小雪抓了抓脑袋，打个哈哈：“我，我做梦了，嗯，对，我做梦了！”

“是么？”刘羽露出一丝温馨的笑：“那个梦好吗？”

小雪怔了怔，回想一下过去的那段时间，再望望眼前的真“哥”，心情又变得复杂——这个世界的哥，只当她是妹妹啊……

仅仅怔了片刻，小雪就露出满足的笑意，只要能陪着哥就行，结果怎样都无所谓了——小雪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哥，我想你。”路上，小雪仅仅依偎在刘羽怀里，享受着错别太久的怀抱，贪婪的允吸着幸福的滋味，喃喃道。

“嗯，我也想你。”刘羽嘴角噙着淡笑。

“哥，不要离开我。”小雪扬起脑袋，望着刘羽清秀的脸颊，大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依恋。

“嗯，再也不离开你。”

“谢谢你，哥，我……”小雪张嘴欲言，可是想想刘羽的未婚妻吴筠婷，便酸涩的闭上了嘴。

然而，刘羽却噙着温暖的笑意，说了一句小雪浑身剧颤的话。

“小雪。我喜欢你。是最喜欢的喜欢。”刘羽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充实了许多许多，小雪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吧……

“哥，你说什么……”小雪张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刘羽的眼睛，一张精致的脸庞此刻红得如同一块红色的盖头，娇躯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呵呵……”刘羽笑而不语。

小雪忽然觉得自己置身于幸福的洪流中，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快，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

半咬着嘴唇。她扬起脖子，目光灼灼，且异常认真道：“哥，我不介意你以后有多少女人，我只要那些女人中有我。”

类似的话，刘羽在小雪的零分作文中看到过，这次小雪亲口说，刘羽觉得心底深处某些东西被触动了。

细数围绕在刘羽身边的女人，真正能用感情来衡量彼此关系的，屈指可数。

除了小雪。就只有秦雨了，那是初恋。淡淡的，若有若无。

发生过肌肤之亲的江心月，若没有那一晚的意外和荒唐，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男女的关系。

住在家的邱水，那份淡淡的感情，刘羽能察觉到，但刘羽更察觉到，那是邱水盲目的崇拜及帮助她的感激，那并非男女之情。

吴筠婷，与她之间更没有感情可言，有的只是一份婚约书。

在别墅的白洁，同样没有感情，白洁想要的是被守护的生活。

刘羽身边的女人虽然多，能讲感情的却只有区区两人，这让刘羽越发珍惜眼前的感情了。现在的社会，能有一份真情，真的很难很难，尤其是最近见多了社会的肮脏，刘羽越发觉得珍贵。

“等你长大吧。”刘羽笑着在她额头啄了一下，现在的小雪才十八岁，无论年纪还是身材，都还是一个萝莉——嗯，先养着吧。

小雪平安回来，大家也都松口气，安慰小雪睡下，刘羽比较意外的接到了白洁的电话。

自从把她俩丢在别墅里，刘羽就没主动关心过，白洁心细，担心打扰到刘羽，一直没打扰。现在都已经深夜，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事了。

“刘羽，你能过来一下吗？山瑶病了。”白洁跟秦山瑶的关系处得不错，都是苦命女人，很容易找到共鸣点。

刘羽眉毛扬了扬：“没送医院？”意思是，病了你送医院去，打给我干什么？

白洁手心不知不觉拽紧了一分，没来由紧张起来：“那个……不是很严重，不需要送医院，你……你能来看她吗？”

刘羽眸光闪了闪，他听出一丝不对劲来，白洁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稍微沉吟一下，刘羽便道：“嗯，我马上来。”

除了看望秦山瑶，刘羽还有件事要确定一下。

驱车来到绿柳庄，刘羽看到了卧床的秦山瑶，脸色显得苍白，美眸紧紧闭着，黛眉微锁，加上清丽无比的脸庞，分外惹人心疼。

“她怎么了？”刘羽问向白洁。

白洁依然一副朴素打扮，一身贴身蓝色长裙，将珠圆玉润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分外诱人。

“她……她胃痛。”白洁的脸上有一抹慌乱。

胃痛？刘羽不动声色的瞅了瞅白洁的脸色，再看看秦山瑶的表情，微微颔首：“嗯，你去那盆热水，帮她敷一敷吧。”

白洁哦了生，脚下如同生了风钻出去，直到刘羽看不到的地方，才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苦笑道：“山瑶，姐可是冒险帮你了，接下来看你自己吧。”

待白洁走远，刘羽才随意的坐在床边，淡淡道：“好了，白洁走了，这么晚把我叫来，想说什么？”

秦山瑶听后，紧闭的眼珠明显滚动了几下，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有什么就说吧，下次要见我直接打电话，生病的法子，我不太喜欢。”刘羽语气平淡，可听在秦山瑶耳中，那已然是不满的意思。

秦山瑶哪还敢装病？立马就睁开了如一汪山泉般清冷的眸子，眼里有几抹化不开的歉意，脸上更是突兀飞出两朵红霞。

“对不起……”秦山瑶嘴唇蠕动着：“怕你躲着我不来……”

“关于你爸的案子吧。”刘羽微微笑了笑，看多了肮脏，现在能看到一些亲情。刘羽感觉挺不错的。

“嗯……刘队……刘羽。有办法了吗？”秦山瑶半咬着嘴唇。紧张的问道。

刘羽思索道：“快了。”是的，刘羽是准备动手了，且不论段长江干的那幢事儿，死了整整五十来号人，刘羽断然看不过眼，单单是姓段的神经病居然好几次想弄死他，这份仇就值得刘羽动手——而且，在思考一番风山最近的局面。刘羽也找到了一些契机，或许有机会扳倒段长城，只是有些准备工作还需要做一做才行。

秦山瑶眼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咬咬牙，秦山瑶脸上弥漫着深深的坚定，突然从被窝里伸出雪白的手臂，抓住刘羽的右手，拽进了被窝中。

还不待刘羽反应过来，右手就被按在了一团丰腴火热得异常惊人的柔软上，手掌心还抵着一颗小葡萄。

刘羽错愕了三秒钟。望着秦山瑶那红透了的脸颊，才明白过来手中抓的是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刘羽试图抽回手。却给秦山瑶抓得死死的，不由得声音沉下来。

秦山瑶侧着头，闭着眼，根本不敢面对刘羽，此刻语气也是异常的紧张：“知道……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该管的，我自然会管，松手。”刘羽声音冷淡了几分。

感受到刘羽态度冷下来，秦山瑶慌张睁开眼，哀求道：“刘羽，求你帮助我吧……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

说着说着，便留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决定出卖.**的屈辱，还是念及过往的心酸。

望着这张哀求的脸庞，刘羽声音微微一缓，认真道：“你真的决定把自己献给我？提醒你一句，如果当了我的女人，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我碰过的女人，别的男人就不要再碰……而且，我的女人不止一个，明白我的意思么？”

秦山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着头：“只要救我爸……我什么都愿意。”

刘羽静静的望着秦山瑶的眼睛，足足一分钟后，才淡淡道：“那好，我成全你。”

右手揉捏了一番惊人的丰腴，让这团柔软在手掌心肆意变换形状，直至秦山瑶下意识发出娇喘时，刘羽的大手才贴着她清凉而细腻的皮肤，慢慢往下滑。

从圣峰到腹部，从腹部到那处森林。

秦山瑶娇躯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脏如同被捏住，不停的抽搐——或许，真的是出于屈辱，泪水更加肆意。

然而，让秦山瑶怔住的是，刘羽的右手并没有停留在女人最**的森林，而是一路往下，握住了她早没有知觉的小腿。

其耳中更是传来刘羽淡淡的问话：“有多久了？是骨折还是神经受挫？”

秦山瑶愣在那里傻眼了，直到刘羽问了第二遍才慌忙回答：“有三年了，院方说是神经性损伤，失去了知觉。”

“嗯。”刘羽微微颔首，便开始双手推拿起来。

秦山瑶一头雾水，红着脸支支吾吾道：“你……你不要我吗……”

刘羽手上不停，全神贯注的推拿，嘴上却随意道：“跟一个残疾人上床，意思不大，等你腿好了再来收账。”

秦山瑶晕乎乎的哦了声，旋即诧异道：“可是，我的腿已经好不了，院方说属于神经性损伤，再高明的医术也没用。”

“那是他们。”刘羽淡淡道。

秦山瑶看着刘羽认真的脸庞，欲言又止，随即颓然闭上眼，医生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

正在秦山瑶思索未来时，耳中忽然飘进了刘羽异常凝重的问题。

“秦山瑶，那一年段长城考察你家的煤矿，身边除了段长江和他的司机胡睿，还有第三个人么？这个人是紧随着段长城一起的，仔细回忆，这个人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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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女商人

ps：以后两章一起发好了，时间在12点前后

秦山瑶吃这一问，努力回忆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年，加上秦山瑶压根都不知道是段长江搞的鬼，没有太在意那一顿饭，所以印象非常非常模糊。只是听刘羽的意思，似乎是段长城身边的那个人害的他们，登时聚精会神起来。

努力回忆了足足三秒钟，秦山瑶方始颓然道：“我记得段市长的身边是跟着三个人，但是三个人的样子都忘了……刘羽，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害得我们？也是那个人害我丢掉双腿？”

害你们一家的的确是这第三个人，但害你丢掉双腿的却是段长江，一系列的事情也是因他而起。

刘羽微微颔首，知道的确有那么个人就行，他此行就是想对一对话，弄清楚胡睿临死前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存在。听秦山瑶的回忆，当时段长城身边跟着的除了段长江和胡睿外，还有第三个人，而那枚定时炸.弹之所以异常巧合的在下井的人最多的时间点爆炸，很可能就是这个人做了手脚。

段长江为了自己的兽欲，用小手段拿捏商人妥协着实可恨，但这个人却罔顾人命，为了往上爬，居然用人命来填！不管他当时有没有意识到会造成五十多人的死亡，但后果已经造成！这个人才是最该死的人！

一边思索着，刘羽一边按着摩，十分钟后才抽回手。

“你的腿搁置时间太久，大概需要个把月才能恢复。我有时间就来。”刘羽说着便站起身。

秦山瑶小腿里火热火热的。可秦山瑶脑海中全是那份仇恨。裹住被子，拉住刘羽，逼视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刘羽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你在跟我说话？”

秦山瑶被刘羽这么一看，方始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撒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事情办完会告诉你，现在安安心心修养。”刘羽头也不回，转身即走。以秦山瑶的性子，刘羽还真怕提前告诉她，她会胡来，泄了密倒是事小，但引来别人的注意，有些事就不好办。

接下来便是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看去是如此。

高速公路的事无声无息告一段落。各方报刊热闹一阵后，便不了了之。没了下文，关注者也司空见惯，在义愤填膺之后麻木的将目光聚焦在另外的事件上——全国这么大，吸引人眼球的稀奇事从来不缺。

而不太被人瞩目的公路坍塌事件在处理完卫成后，也尘埃落定，一同尘埃落定的还有问责小组。都已经公开对主要负责人卫成处理了，这问责小组便显得多余，主要责任都被定了，还问个什么责？

最为郁闷的当属问责小组组长赵秉义吧，他只来得及啃掉卫成撒的十万雪花银，设计院和监理公司他还没来及下口，就这样草草收尾，比他想象中差得多得多。

赵秉义不甘心，尝试着诈一诈那俩民营企业，多少捞点回来，不料人家也不傻，知道风向变了，一家撒了万八块钱就不肯丢了，算是意思意思。

所以，赵秉义只能气势汹汹来，最终却草草收兵。

而这一天，刘羽在琢磨天松县煤矿的事故时，意想不到的电话来了！

“是交警三大队三中队刘羽刘队长么？我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周武德。”周武德如沐春风的声音说道。

“周秘书，你好，有什么指示。”刘羽神色不变，心里却诧异，周秘书怎么找到他？

“呵呵……”周武德居然还笑了笑“指示谈不上，我是通知你，今天下午来市长办公室，莫市长有重要话要问你。”

刘羽微微蹙眉，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干部，大概就是范东亮了，还是在会议上远远瞅一眼，此刻居然突然被叫去跟大市长谈话，叫他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约见市长，真不是想的那么容易。

拿大市长来说，他手下管着最起码上百个部门，就算每个部门的负责人约见一次，也要最少排半年的队。而且，约见时要将申请书递交到政府办公室，经由秘书参详，市长定夺。所以，大市长身边的秘书，往往一年干下来，收到的类似各部门领导的条子就够铺满一本日历了。

像刘羽这样，不仅没有申请约见，反而异常突兀的被市长约见，错非特殊因由，官场上极其少见。

“好，我明白。”刘羽沉声道。

周武德微微错愕，顿了顿，很是善意的提醒：“刘队长，准备好向莫市长汇报的材料，不要有遗漏。”随即才挂了电话。

刘羽怔了怔，大市长约见我，我汇报什么？但一思索，刘羽老脸一红，又在人前丢丑了。

大市长主动约见一个干部，那是多给面子的事？作为被约见的一方，得学会维护大市长的面子，可以回答“是，我努力汇报工作”，像刘羽这般“好，我明白”，便显得语言艺术的稚嫩了。

不过也不能怪刘羽，他还是头一次跟市长级别的人物打交道，若是什么都懂，那倒是奇怪了。

刘羽琢磨一番，这回去市政府，应该不是坏事，从周武德不着痕迹的善意提点就能瞧出一二，似乎莫市长找他并非坏事。

正这时，一个商人居然找上来了。

来人快四十岁的女人，一头短发，身穿职业装，礼仪得体，进门便笑吟吟道：“刘队长你好，我是鸿发庆典公司经理张飞燕，这是我名片。”

刘羽接过名片看了看，是专门提供节庆及典礼的礼品，比如口杯、日历、办公室装饰品等等。不过。说是公司。其实也未必。类似跑机关部门搞礼品的。多半都是跑单帮，自己找到厂家货源，再找上机关部门拉单子，跟企业搭不上边。

“日历已经定了，抱歉了。”刘羽微微笑了笑，心说现在才来跑挂历，也不看看都几月份了！机关部门过年都会送挂历，这很正常。刘羽的中队一样会送。

“呵呵，刘队长，贵中队的日历就是定我们公司的。”张飞燕笑道。

那你来干什么？刘羽微微错愕。

张飞燕赶紧接着道：“这次来一个是想认一认新领导，一个是想问一问，贵中队重新装修，庆典的礼品准备好了么？”

认一认新领导，刘羽能理解，大致是怕刘羽新上任，不认老账——可是装修弄庆典，刘羽就不是太能理解。逢年过节送点挂历之类，我刘羽还是乐意的。同志们辛苦嘛，可弄典礼就没必要了。

其实典礼这个东西，在基层的机关相当常见！

哪个机关新盖了大楼，重新装修了，哪条路修通了等等，但凡遇到点值得庆祝的事，都会来个庆典。一来是彰显的意思，干出了成绩，有了喜事，自然要张罗张罗；二来大家聚聚，领导们增进增进感情；第三点就比较现实，但意义也是最大的，堂而皇之收礼！

跟民间的婚庆类似，最初送礼只是次要，人情是主要，但现在完全变味儿了，不少婚庆都盯着收礼金这一块。同样，政府庆典也类似，举办庆典的领导巴望着这一块呢。

有人说了，老猪又在瞎写，领导们会为了丁点礼品就弄个庆典？这不是招人话柄么？

事实上，在城市这一现象不太多见，但在县区以下，那真是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甚至一般的百姓都没认为这里面有什么不妥。官老爷们干出了点政绩，办个庆典送送礼，没什么不对吧？

基层的干部捞点油水不容易，有庆典明目张胆数钱，凭啥不干？别看一个小小的庆典，会来事的头儿，一场庆典下来，上百万都有可能，你说能不热衷庆典么？所以，基层庆典成风，不是没有原因。

刘羽砸吧砸吧嘴：“有资料么？”其实刘羽压根就不打算弄什么庆典，现在也仅仅是敷衍一下，打发走此人。

张飞燕熟练的掏出一本装订好的油彩书，翻开其中早就准备好的一页，上前指着道：“刘队长你看，这是蚕丝被，秋天刚好用得上，拿来回礼再好不过。”

刘羽随意瞟两眼，却暗地里摇摇头，现在的商人呐，都知道公家的钱好赚。

这上面是不知名牌子的蚕丝被，但一床要价却高达2999！市场价格，估摸着1000就差不多。

“这个，是不是太贵了？”刘羽沉吟道。

张飞燕笑着翻开另一页：“如果那种贵了，这种也不错，才1999。”

刘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飞燕目光转了转道：“刘队长，要我说，还是前一种蚕丝被合适，客人喜欢不是？而且这种蚕丝被，一床我返还你500块，后一种我们公司利润不大，只能返还你最多200块，不然扯不了帐啊。”

许多干部其实都在等这一句话，买谁不是买？凭什么买你的？像这种庆典性质的礼品赠送，完全是拿后勤的钱，可以跟上面报账，有高回扣拿，为什么不拿？

而跑机关生意的商人，搁给一般民众都认为，这人厉害，整天跟机关打交道，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其实呢，说来道去，这帮人的法宝就落在回扣上！然后平时再约一约干部打打麻将，洗洗脚，逢年过节送点茶，把关系打牢靠，基本问题不大，不出意外的话，在任期间的几年不会随便换商家。

所以，跑机关，真心没有那么难，会送回扣，会维护关系，基本就是数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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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搞庆典

当然，凡事因人而异，一样的回扣，办事说话得体，打扮体面，领导自然看得顺眼。

而张飞燕，长期跟机关的人打交道，这一方面做得还是不错，至少没说不上台面的话。

刘羽心里算了算，一床蚕丝被还500，订100套最少也有5万块钱的回扣可拿。对于一个中队长，这点钱还是挺有分量的。

“嗯，资料放着吧，留张名片就行，需要的话再联系。”刘羽含含糊糊的说道，这话是在请她走了。

可听在张飞燕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侧头看了看门口，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封牛皮黄的信封，飞快插进刘羽办公桌的文件下面，始才笑吟吟说道：“刘队长，您上任这么久，我们才来拜访，实在是公司事情多，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刘羽皱了皱眉，这封信里面估摸着塞了千把块钱的样子，可是刘羽能稀罕这点钱？

“拿走吧，用到的时候会联系你。”刘羽抽出信封扔了回去。

张飞燕表情微微一僵，马上讪笑道：“刘队长，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说这番话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摸出另一个信封塞了过来。

刘羽哂笑着摇了摇头，合着张飞燕还以为刘羽在拿捏她。

“张经理，钱你拿回去吧。”刘羽叹了口气：“最近上面查的严，明白么，资料你放这就行。有需要再联系你。”

张飞燕也是听惯了机关话的主。知道这个刘队长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做。尴尬的把钱收回去，寒暄两句方始欠身离开。

一个跑礼品的小商人，刘羽也没放在心里去，可让刘羽没想到的是，还没到下午，刘羽就连续接了好几通电话！

好些个都是其它交警中队的，更甚者连赵德都打电话来了。

“刘羽啊，你中队大楼装修。不热闹热闹？”赵德笑哈哈的说道。

刘羽很有些意外，别看一个小商人，这关系网都不比官场的人差，这才多久的功夫，居然找到这么多人做工作，尤其是，居然搭上了赵德的线！

这让刘羽吃惊之余，多了一分疑惑，如果张飞燕搭上赵德的线，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就机关而言。通常来说，一个陌生人直接找上某个机关领导搭关系。并不容易，往往需要拜访两三次才会有进展。可张飞燕若是有赵德这份关系，让赵德先打个招呼，或者递个纸条，那便容易得多。

“呵呵，事情不大，没必要铺张浪费嘛。”刘羽打了个哈哈。

赵德顿了顿：“话不能这么说，这也是同志们互相交流的好机会嘛，平时同志们工作忙，难得有机会聚一聚，尤其是你上任时间不长，警队里好些人都没见过吧，借着这个机会，你打打招呼，以后工作也方便是不是？”

刘羽很有些无语，居然捣鼓着我搞庆典？换在以往，刘羽多半是一句话给顶回去了，可现在有了一些官场意识，刘羽倒不好再如以往那般生硬了。

“这个……”刘羽有些犹豫，他的确没跟其他中队打过交道，不是他不想，是没啥机会。唯一能接触的机会就是三大队的月会，可月会安排相当紧凑，基本开个会，大家就作鸟兽散，各干各的。若是能找机会认认人，不是坏事。只是，想到一个小商人都能左右自己的决定，这让刘羽相当不痛快，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这时赵德又发话了：“刘羽你准备准备，到时候我来捧场。”

刘羽下意识点头，忽地一怔，你来捧场？

但凡搞庆典，邀请上级领导，那是必须的，甚至许多庆典一拖再拖，就是赶不上上级领导的时间点，领导也很忙不是？所以，有些庆典，从去年拖到今年，就是因为请不到上级领导。

可以想见，上级领导参加下面的庆典，该是多么矜持，得千呼万唤才出来。类似赵德这般，居然贴着脸主动表示我会来参加庆典，那真够罕见的。

刘羽忽然觉得赵德也挺可怜的，夹在中间，上不上下不下的，他这个领导当得该是有委屈？

“欢迎领导指导工作。”刘羽从周武德那学到了一句。这句话其实不算搭调，人家是来参加庆典，你却说指导工作，但恰恰就应该如此说，给赵德一个台阶下，跟莫言青主动约见他类似。

赵德微微一愣，眼把眼瞅了瞅座机的电话号码，我这没打错人吧？

“嗯，好。”赵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刘羽这愣头小子也会说这种台面话？

“关于庆典礼品采购方面，赵队长有什么指示？”刘羽临末看似随意问了句。

赵德张口即答：“合乎规定就行，钱就从后勤里拿，不够再往我这报。”蓦地，赵德猛地意识到刘羽想问什么，说道：“你大楼装修完的事，我也是从下面的中队听到，采购你做主，关系打不到我这来。”意思是，没人给他作工作，就算有，他也会顶回去。

刘羽松口气，不是你给人做了工作就好，否则给一个小商人逼着搞庆典，刘羽得憋一肚子气。

然而，更让刘羽没想到的是，稍晚的时候，连周明都过问了！

“刘羽啊，听说你准备搞庆典了？”周明上来便问，他跟刘羽真没啥见外的。

“呵呵，是啊，准备邀请周支队的。”刘羽脸一苦，不就是一个装修的庆典么？怎么把你都给惊动了？看来这庆典是不办也得办。

周明微微颔首：“嗯，你上任不久，庆典适当搞一搞不是坏事，我看时间参加。”

上级的上级都参加，光凭这点，这庆典也办得相当体面了。

顿了顿，周明随意一问：“你考虑得怎样啊，刑警里更磨练人。”

此前周明就问过刘羽，是跟着他去刑警队，还是留在交警里继续干，刘羽一直在忙别的事，总没给答复。

可是，听到这句话，刘羽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不答反问：“周支队，你这是要走了？”

周明正吸着烟，陡然吃这么一问，一团烟呛在了鼻腔，猛地咳嗽两声，脸皮抖了抖，周明是越发的惊奇了，这个刘羽变化是不是太大了点？

听到对面的反应，刘羽心说总算是猜对了。

但凡领导，都讲究一个稳字，何况是周明这种行事稳健的人？再怎么样，周明也不会追问下属，愿不愿意跟他走，所以情况很可能是，周明没时间了。

“嗯，这几天的事。”周明淡淡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如果留在交警队，你做个思想准备，新来的领导，可能不太会支持你的工作。”

紫家的人，能支持他的工作？

“谢谢周支队。”刘羽沉吟道：“刑警那边我的确想过去，只是交警这边，有些事没办完，就这么走了不安心。”

周明略感惋惜，沉默一会才叹了口气：“嗯，那你好好干吧，交警是好地方。”听意思，周明也不舍得放手，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

通话完毕，刘羽心情沉重了一分，不知道这个属于紫家阵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倘若尚有一分公心那还好说，可若死盯着刘羽不放，那就不太好办了。

看看时间，刘羽便起身去市政府了。

市政府不太好进，守卫清一色武警，把门非常严谨。刘羽登个记，给周武德打了个电话在门外慢慢候着。

在市政府门口候着的，还星星散散有五六号人，看穿着，有商人也有一般的百姓。除了上访的就是找人办事没门路的，只能在门口候着人家的车出来。

这是在周五，一般周五下午，领导基本都提前放假，打麻将去了。换了周一，领导悉数上班时，那又是一番光景，上访的，办事的人一大批，武警赶都赶不走。

刘羽注意到，在这波人里，有个快三十多岁的妇女，怀里抱着几件半大孩子的衣服，蹲在墙角阴影。穿着来看，似乎是农村的人，一张脸也远超年纪应有的沧桑，嘴唇微微发白，眼神显得呆滞而麻木，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与旁人格格不入，举止很有些古怪。

“这位领导，您稍等片刻，周秘书下来了。”执勤的武警小秦笑眯眯的递了根红风烟，方才还威严的脸上挤出和和气气的微笑——能被周秘书亲自下来接的人，能不客气点？

刘羽诧异的接了烟，莫市长是不是对他太好了点？居然让人亲自下来接？这是个什么味道？

“领导，您在交警一定很有办法吧？”小秦凑过来客套道。

刘羽笑了笑，一看这个小秦就不怎么了解官场，你这话问得太没水平了。

“呵呵，一个小中队长，能有什么办法？”刘羽含含糊糊道。

“领导，你可别骗我，周秘书可是莫市长的眼前人，他下来接您，您的官儿还能小么？”小秦呵呵笑道。

“嗯，私人关系，没啥大官儿……”刘羽有些无语，给一个不懂官场的人这么生硬的逼着问，刘羽忽然有些怪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超脱了某些层次，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挺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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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听话而知音

“那个大姐是咋回事？来上访的？”刘羽冲那位三十来岁的妇人努努嘴。

小秦侧过头一看，鄙夷的嗤笑了一声：“她？她哪是上访？她叫柳青红，天松县一个啥村儿的，政府门口的老人了，晚上摆夜摊，白天就蹲这，有大半年光景了，院子里不少领导都知道她……好些领导嫌她碍眼，知会了好几次，可骂也不走，打也不走，把她关几天，出来了照样蹲门口，拿她没法儿！”

刘羽微微摇头，对待干部你就谄媚，对待一个小百姓你就鄙夷。

“既然不是上访，那她是干什么？一个农村的在城里夜里摆地摊，白天还蹲政府门口，不是有大冤屈，应该不至于受这份罪吧？”

小秦更加鄙夷了：“如果是上访，那还值得同情，都是平头百姓，谁没有个被欺负的时候？正经是，她是为了钱，纯粹瞎胡闹。”

刘羽略略来了点兴趣：“说说，怎么为钱法？若是村里占了她的地之类的，那也应该是找村，再不济找乡里，或者找县里，怎么跑到市政府来了？”

小秦撇撇嘴：“她男人前几年死了，据她说是死在煤井里，似乎一同死的还有好几个，乡里赔了些钱，一家二三十来万……农村人嘛，意外死亡赔个二三十来万，照我说那是赚了，尤其是柳青红，刚过门的媳妇儿，男人家又没有老人，又没有兄弟姐妹，二三十万她一人单拿，大不了带着拖油瓶的小女娃再找个汉子嫁了。就冲这二三十万。哪个汉子不会喜巴巴的娶了她？一个拖油瓶算啥？”

“可是柳青红不干。嫌少了，跑到乡里闹了几次，开口要五十万，结果乡里的领导恼了，二三十万还不知足？于是，别家的都给了二十八万，单单她一个人就给了八万，加上她男人孤家寡人。没个亲戚，就她一人闹不起来，活生生吃了这么个闷亏，后来跑到县里，县里就更没人理会，辗转几年，不知道听谁说这事儿找市政府最好办，只要市政府领导关注，下面的什么县啊乡啊都要低头，可她也不想想。市政府的领导，有时间操心这点屁事儿？来了大半年。哪个领导看过她一眼？照我说，这女人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刘羽听了，不太是滋味，农村的人命就是贱？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在城市不少人的潜意识里，农村人的命还真就要贱一些，小秦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而他说的一些话，不见得好听，其实也很实际。

真这么说的话，这女人看着苦哈哈的，还真是自作自受。自古民不跟官斗，能大发善心赔你点钱，那还是煤矿坍塌的事比较引人关注，否则平常情况下，赔你个十来万就算不错了。

“咦？死在煤井？天松县？”刘羽这时才恍然过来，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柳青红的丈夫就是五年前死在那场事故中的？

刘羽目光闪了闪，不知道柳青红的丈夫，是声明了的五个遇难者之一，还是被盖住了的四十多个人中的一个。

正思考时，周武德来了。

刘羽初见此人也是微微错愕，一般的政府干部，尤其是高干，往往都比较发福，这是常态，可这个周武德，虽然四十多的人，却依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这倒是不太常见。

“你是刘羽？”周武德问道。

刘羽颔首：“我来给莫市长汇报工作。”

“进来吧。”周武德略略点头，转个身便带路。

小秦神色陡然威严起来，绷直了身子，行着军礼目送两人离去。

“你来得刚好，莫市长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刚睡醒，精神头不错，可以多聊几句。”周武德含笑道。

刘羽点了点头，在周武德的带领下，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办公室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有好些秘书之类的人员在忙活，内间才是莫市长办公的地方。

外间的办公室，除了给秘书们办公，还有接待客人的职能。

在中间就摆了一张环形沙发，中间有一张玻璃茶几，此刻就有一中年人在看着报纸喝着茶。

中年人四十多岁，微微发福，不怒自威，看起来也是个长期身居高位的领导。

“周秘书，莫市长午睡过了吗？”中年人噌的站起来，威严的脸上涌现一抹微笑。这便是天子近臣的厉害，周武德论行政级别，顶了天就一个科长，可饶是如此，一方部门的大领导也必须给三分颜色。

“嗯，莫市长醒了，不过莫市长还有事要处理，谷局长再等等。”周武德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谷局长不动声色的看了刘羽一眼，含笑着坐下来，捧着茶杯继续喝茶，暗里地却苦着脸——大市长的茶实在不好喝啊，为了端正态度，莫市长午睡的时候他就来了，坐了俩小时，光是喝茶就喝了半电水壶，这份党报也是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饶是如此，这茶他还得继续喝，报纸还得继续看！为啥？因为你除了喝茶看报纸，在接待室，你真的没事可干了！

秘书等闲不会轻易跟你搭话——在大市长眼皮底下，真没几个敢随便多嘴的秘书。

手机也在进接待室之前关机了——约见市长，你敢开机么？

进了这门就不能随便出去——万一市长突然要见你，结果没找着你人，何等悲剧？

最后，你还不能打盹开小差之类，这里都是大市长的人，万一有哪些不好的小动作给人记住了，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谷局长就是屁股长了刺，此刻也不敢乱动。

事实上，被看报纸，被喝茶。许多见上级的干部都有这样的体会——尤其是第一次见。或者领导对你不满意。便极为常见了，这是领导意在给你造成心里压迫，立威的。

当谷局长瞅见刘羽省去了看报纸喝茶的过程，直接进了市长办公室，能不吃惊？这么年轻，了不起科级干部吧，可是能约见市长的科级干部，你见过几回？谷局长不动声色的记住了刘羽的相貌。留了个心眼。

见到莫市长，刘羽尚算镇定，他连局.常委都见过，这份底气还是有的。

不卑不亢的坐了下来，刘羽一本正经：“莫市长，我有工作要向你汇报。”

莫言青脾气不错，至少对刘羽是如此，含笑着摆摆手：“嗯，是关于波特的案子吧？”这话的意思是，我想听听这件案子。你可别给我扯高速公路、李宏伟儿子撞死人这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儿。

刘羽听话知音，一脸认真的回答：“是。波特案子目前处于收尾阶段，主要犯罪嫌疑人基本已经落网，等待最后调查取证。”其实最关键的杨天龙根本没有抓到。

这时，周武德递过来一杯精心泡好的茶水，自己也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

“不错，我市公安机关对待重大刑事案件反应很迅速。”莫言青轻抿了口茶，淡淡笑道：“这一点很不错，但在侦查过程中，一定要慎密，保证取证的严谨，防止出现冤假错案。”

刘羽脸皮微微抖了抖，合着你是告诫我，叫我别闹腾，不要把事情闹大，以免造成打击面被有心人扩大，牵连到无关的干部。

刘羽真心觉得这位大市长的语言水平之高，错非这几天很领悟了些东西，学会听暗话，否则完全就跟不上大市长的思维。

不过刘羽觉得自己很冤枉，波特案子我压根都没打算插手嘛，你像放个贼似的，非得给我提前打个预防针——刘羽完全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在莫言青眼里，刘羽的破坏力，不比一个厅长差，厅长还不敢随便搅出大事，可刘羽是一桶一个天大的窟窿，某些意义上，厅长的干部破坏力都不及刘羽大。

“是，谨记市长教诲。”刘羽态度很端正的表示。

莫言青微微颔首，喝了口茶才淡淡道：“执法工作难做，经常得罪人，这一点，我已经接到不少反应。”

刘羽细细琢磨，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刘羽本以为莫言青喊他来，就是为了打预防针，可这么看来，似乎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已经习惯了。”刘羽谨慎的回了一句。

莫言青眉头一挑，平静道：“被责难就应该及时向上反映，以确保执法的公正性。”

刘羽总算听出一点味来了，怎么听怎么觉得是莫言青是在说，刘羽啊，快诉苦吧。

刘羽犹豫了一番，尝试道：“一般的责难，我公安机关还能应付，时刻保持公心，只是个别部门性质特殊，我们工作受到掣肘。”

“嗯，你说。”莫言青鼻孔嗯了声，喝了口茶说道。

“前些时候，纪检委找过我谈话，虽然证实我的清白，却给队里工作造成不小影响。”刘羽不带私人感情的说道。

“纪检委代表的是组织，既然问话，一定有原因，你说说吧，他们是怎么处理的。”莫言青淡淡道。

刘羽便不偏不倚的将自己两次进纪检委的经历说了一道，至于省纪检委，他很自然的忽略了。

听完之后，莫言青皱了皱眉：“没有检验过举报的真实性就约谈干部，嗯，我会关注一下。”

刘羽到这里也听出来了，合着莫言青居然是卖人情来了！刘羽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这张脸够大，以至于莫市长都要贴过来，人家贴的多半还是齐家！

处理纪检委某些蛀虫，刘羽自无不可，就算莫言青不出手，刘羽也是存了腾出手就收拾韦景光的心思，总在背后放冷枪，当我是泥巴捏的？

话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寒暄两句后刘羽起身离开，前后不过才八分钟，这还是周武德说的，莫市长精神头比较好，愿意多聊几句，若是一般人，两三分钟就差不多。

这让刘羽不禁唏嘘感叹，多少大领导为了这短短几分钟，愣是排了一年的队？权利这东西，越往上越诱人……

“刘羽，我送你。”周武德两步并三步跟上来，含笑道。

谷局长表情没啥变化，心里却着实吃了一惊！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干部，到底哪冒出来的？来的时候周武德领进来，出去还得是周武德送出去？秘书的言行举止，很多时候都是代表了老板的态度。这么说，这个年轻人，相当受莫市长重视？

刘羽却是很无奈，我跟齐家的关系，真有点说不清的味道，齐家能通过我给你莫市长多少帮助，这个真不太好说。

出了政府大门，刘羽才开机就接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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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监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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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你明天能来我家吃顿饭么？我妈想见你。”声音清丽，亦如她本人。

“那个啥……是见丈母娘么？”刘羽讪笑一声。

秦雨脸一红，嗔道：“就是吃顿饭，看看你……”顿了顿，秦雨才俏脸黯然：“好吧，其实是我大妈要给我介绍对象，明天就来我家相亲，你要还是忙就别来好了，我跟人相亲去。”语气里隐隐有几分埋怨。

不怪秦雨不高兴，实在是这段时间刘羽太冷落她了，好几次约出来见面，刘羽都搪塞——她是不知道，刘羽就怕跟亲密的人见面，以免被刘白云盯上，胡睿的死就极其有力的佐证了刘羽的谨慎是何等明智。想一想吧，他也就对胡睿逢场作戏的客套两回，便被刘白云虐杀，若是当初跟秦雨再三见面，秦雨就危险了。

刘羽清秀的眉毛一掀：“你大妈不知道你有男友？”

“我说了……”秦雨听到“男友”两字，怨气消了不少，却苦着脸道：“我大妈人强势，又有本事，我妈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你的干部身份我也不敢说，怕给你惹麻烦。”

“成吧，我会会你大妈。”刘羽目光闪动，抢我的女人，别说你是秦雨的大妈，就是亲妈也不行！

放下电话，刘羽思忖片刻，几步走到柳青红的身前，望着这个沉默寡言，表情麻木的农村妇女，刘羽不是太明白。你一个没人帮衬的妇人家。怎么就敢打乡里官老爷的注意。

“你叫柳青红是吧？”刘羽蹲下身平视问道。

柳青红呆滞的眼神有一抹敬畏。支支吾吾的开口：“领导……再让我等会儿，就一会儿。”

“你想等谁？”刘羽心里头不是滋味，怎么看都是一个苦哈哈的农村大姐。

柳青红不敢看刘羽的眼睛，低着头嚅嚅回答：“我想见市长，村里人说市长能主持公道……”柳青红顿了顿，抬起头，一双分明畏惧却又强打镇定的眼睛望着刘羽，恳求道：“领导。你，你能让我见一见市长吗？见一次，一次就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羽叹口气：“柳大姐，给你出主意的是村里的官儿吧？”

柳青红忙不迭的点头：“恩恩，是村儿的老支书，他能说公道话，大伙儿都信他。”

刘羽撇撇嘴，怕是你的公道老支书被乡里做了工作，才把你打发到市里来。大市长是这么好见的？几百个部门的一把手一年才见一回。你一个平头百姓，想见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在这里蹲了半年。就是蹲十年，市长都未必会知道你这么个人的存在。

不是市长看不见你，而是市长下面的人不会让你被市长看见……这年头，敢让领导眼睛不清净的下属不多了，仅仅比熊猫多那么一两只而已。

“嗯……”刘羽沉吟道：“你男人死在井下，乡里怎么跟你说的？”

可怜柳青红来市里这么久，头一回有能从政府大院里出来的人肯听她说话，哪还有隐瞒的，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是乡长找到我和村里的另外四家谈话的，答应一家给三十万，但先给二十八万，必须保证不许往外传是死在井下的，过个一两年才兑现那两万，谁敢乱说，不仅钱甭想要了，还要抓进牢里吃苦头。”柳青红过于激动，眼里眨眼就挤满了泪花子。

“这么说，外界不知道你家男人是死在井下？”刘羽眼睛眯了眯。

柳青红连忙点头：“我们五家都没敢说，人家问起来便说外出才出了意外。”

刘羽吸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嗯，我知道了……市长你是见不到了，但想要回另外二十万块钱，还有别的法子。”

柳青红脸庞浮现一抹激动，旋即又张张嘴道：“领导……我能不能多要二十万？”

“啧！”刘羽眉头一挑，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这二十万能不能要来，都不能确定呢，过去都五年了，乡政府都换届，人家未必认这笔糊涂账。还想多要二十万，当乡政府是开百善堂的？

柳青红急忙捧出手心半大孩子的衣服：“领导，我，我的女娃病了，要用好多钱，当初男人为了治病，还欠了好心的煤老板一大笔钱，当初的二十来万，到如今加利息都不止三十万，我家娃子的病没法治了。”

刘羽倒是意外，合着柳青红非要拿五十万，是为了还钱加治病？

“病很严重？”刘羽试探的问了一句。

柳青红颓然道：“是先天性血管瘤，隔个几年就要动一次手术，到现在已经五年，再不做手术，我的娃就没命活了。”

先天性血管瘤？刘羽略略皱眉，这种病不是什么绝症，但若是严重的话死人也有可能，不易根治，治疗起来要经过放射性治疗，的确相当花钱，花了二十来万，不是太奇怪。刘羽在老家就见过一个这种病人，右腿肿得跟大象腿似的，几乎有半个上身那么粗，完全不能自理，后来在医生的建议下截肢了事，从小到大，花的钱少说也在十来万。

“嗯，明白了，乡里的钱要来就行，至于你男人的老板的钱，就不用担心了，我认识他，不要你们还就行。”

柳青红不太相信：“领导，见不着市长，该怎么要钱？”

刘羽摇了摇头：“现在的钱不太好要，你把电话给我，到时候我给你引荐一些领导，他们会想办法帮你要到钱。”

柳青红将信将疑给了电话号码，待刘羽走后，却是没有回去，而是继续蹲在门口，望着远去的刘羽幽幽一叹：“又是变着法哄我走的领导……”

提前下班回家，小雪还没放学，邱水则眼巴巴的望着电视，浑身有气无力的样子。

刘羽瞅见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含笑着坐了过来：“是不是在家呆腻了？”

邱水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说呢？在家关了一个多月，就是一尊泥菩萨也得发疯。

“准备一下吧，刘白云死了，你该去上班了。”刘羽淡淡道。

“什么？这个王八蛋终于死了？”话方出口，邱水便察觉到爆粗口了，立马捂了嘴，为了掩饰尴尬立刻换个话题道：“我去哪上班？反正车管所我不回去！”邱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车管所是没必要回去了。”刘羽颔首道：“我准备划分一个监巡室出来，直接对我负责，你主持工作。”

“监巡室？”邱水一头雾水“咱们警察系统有这种科室么？”

“是没有，但凭空多出的莫名其妙科室还少么？”刘羽哂笑一声。

邱水对于这点倒是很理解：“说得也是，为了扩大编制，巧立名目的设置新的科室，挺常见的，我原来的车管所，为了一些关系户专门开设了一个材料二室，职能跟材料一室没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把材料一室整理好的资料，再整理一次，有时候为了彰显他们的作用，把一室明明整理好的材料打乱，再重新整理一次，很荒唐吧……明明十个人能干得很好的事，偏偏多加了十人来干，不仅降低工作效率，还增加了财政负担，除了让车管所人丁兴旺些，我想不通有什么好处，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喝茶不干事的闲人。”

刘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很多机关都有类似的现象，人员编制过于臃肿，上面三令五申要求精简，但是风头一过，瘦下来的编制又很快臃肿起来，这是目前许多机关的现状，也是遭人诟病的一块。

纳税人的钱，养了太多闲人……

“那咱们的监巡室是干什么的？”邱水有一丝兴趣的问道。

“两个职能，一个是负责整理警员录音电子文件，随时抽检，记录并汇报其中违规处，一个是负责巡视，我们中队的警员在实际工作中是何种精神面貌，不仅要耳听，还要眼见，如此才能尽量避免漏洞被人利用。”

邱水听完悚然一惊：“刘羽，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监察职能的科室？”

“嗯。”刘羽目光闪动：“权利的泛滥，是监督疏漏的必然产物，把权利放在监督的牢笼中，才能保证权利的正当运用。”

“可是，咱们中队说大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人情往来，怎么能保证监巡室的同志不会放水呢？”

邱水的问题，是实际中绝大多数监察机构都面临的问题，在人情关系异常重的国内，如何保证监察机构能撇开人情，秉公执法？做到真正的公正公平？这一点来说，实际的情况中，监察机构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往往都会被人情所影响，甚至权力变现为人情，间接影响监察的公正。

正应了江心月那句话，官，并不适合人来当，官心与人心之间自由转换的人少之又少，往往都是人心与官心混杂，人情与工作混杂，公正性不可避免的受到侵蚀与冲击。

“所以，我说了，要保证监巡室的独立性，不仅直接对我负责，不受他人牵制，监巡室的办公地点，办公人员，办公生活，必须都是独立的，自成系统。”刘羽思索道。

“人员的独立，我打算招募一批新协警，听从你的指挥调度，办公地点的独立，我打算租一处办公楼，专门用于你们监巡室的办公，至于巡视，我会亲自主持——务必保证财和权与中队分离，不受中队的影响。”

邱水听完眨了眨眼，她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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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优越感

那就是，这个监巡室在未来很可能是凌驾中队的存在！之所以能凌驾，是因为它本身的监督权力！

其实，监督的权力未必可怕，尤其是在国内官场，受掣肘成分太多。但倘若这份监督的权力不受任何人影响，对于绝大多数公职人员来说，便是灾难性的存在！想想吧，你处在一个真正公正的环境里，当你干了违法的事，却找不到任何权力，任何人情来遮蔽，那跟你被一个警察盯着偷东西一样，那种威慑力相当深远。

而中队一旦设置这个机构，谁能不怕？谁能不收敛？

“明天你物色一下办公室，地段清静、水电网齐全、交通便利，最好是独门独院，而且安保要好，价格不是太离谱就行。”

邱水点了点头，总算可以出去了，能不开心么？

第二天，刘羽请了半天假，往秦雨家赶去。

秦雨家住在棚户区，是正在开发地段，市内几家大型地产开发商都瞄准了这里，部分土地已经转让。

秦雨的妈四十多岁的人，可看上去却仿佛五十多岁，脸上有着长期患病羸弱。身材清瘦，穿着老式的长衫，此刻正憨笑的跟一个打扮体面，长相端庄，勉强算是风度翩翩的青年谈话。

青年三十岁出头，比秦雨大了七岁不止，言行举止间还算得体，显得温文尔雅，颇有气质。

“李金是吧。”秦母憨笑道：“你在哪高就？老家是哪？家里人都在身边吗？”

李金温和的笑着回答：“阿姨，瞧您，叫我小李就行了。我就一个公务员。谈不上高就。户口是风山的，爸妈都在这呢。”

秦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风山就好，如果是外地，以后女儿岂不是要远嫁？

“阿姨，听说您刚做完手术，我带来一些保健品，您试试。听说大病初愈最合适了！”李金笑着拎过来带来的两盒几百元的保健品。

秦母更加满意了，暗中点了点头，冲厨房努努嘴：“你和小雨聊聊吧，年轻人就该多交流交流。”

李金含笑着起身，起身的刹那，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这栋即将拆迁的破旧房子，隐隐有着不屑，但是当厨房里那妙曼的倩影落入眼帘时，眼中多了一抹火热。

事实上，李金压根都看不上这么一户穷人家。可待看到秦雨的照片之后，几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秦雨长相那叫一个清丽。如脱水芙蓉，灵气盎然，少见的漂亮。结不结婚，李金有些思量，若是秦雨家没什么债，也没太多麻烦事找他，他到可以考虑考虑跟秦雨结婚，娶一个漂亮老婆，人生算是美满一半；但若是秦雨家麻烦事多，穷亲戚整天巴望着他，结婚便算了，可交交朋友还是可以嘛，带出去争面子，抱上床也有征服感，大不了分手撒万八块钱了事，好聚好散嘛，左右是怎么也不吃亏。

“秦雨，我帮你切菜吧。”李金温和的笑着走过去，抓起菜刀边切菜边道：“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爸妈常吃我做的，你也经常在家做饭么？味道应该很好吧？”

秦雨厌恶的皱了皱眉，再怎么样秦雨也在社会上挣扎过一些时日了，觊觎她的人都有两位数了，见多了男人搭话卖好的技巧。

凭秦雨的知觉，李金应该是情场老手，再不济应该也是经常跟女人厮混的主。他这一说话听起来没什么，聊家常嘛，但细细品味却不难发现，李金一上来就在找他跟秦雨之间的共鸣点，而且问的都是封闭问题，若是接话题，秦雨只能回答是和不是，或者谦虚的回答，没法绕开他的思路，反而会被他引导着在共鸣点，也就是共同兴趣和爱好点延伸下去，增强熟识感。

若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孩，多半就被李金引导着下去了，可惜……

“那你做的饭很好吃？”秦雨嫣然一笑，不答反问。

李金被这一笑看得微微失神，下意识点头，旋即谦虚道：“只能说一般般，算不上太好。”

“嗯，那你做吧。”秦雨出人意料的丢掉手头的菜，笑吟吟道：“待会让我男朋友也尝尝。”

李金愣了片刻，可很快就恢复过来，含笑道：“行，你休息休息吧。”至于秦雨说的男友，李金当做没听到。李金也听说了，秦雨有个男友，而且今天要来吃饭，可李金自视甚高，你男朋友除非是大款，否则没几个职业能跟公务员比的——可如果你男友是大款，会让你母女住这寒酸的地方？

正经是待会想法子挤兑走她男友，再想办法从她妈那下手——秦雨的态度有点问题，只能曲线救国了。

秦母犹豫的坐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旁，妇女一头短发，显得干练，此刻正聚精会神看着一些账单。

“张姐……”秦母努力陪着笑，憨厚道：“小李这孩子是不错，懂礼貌，会说话，长相也可以，只是，这个年龄……”

张姐放下手中的账单，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生冷：“妹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年龄？现在人家娶媳妇儿都看背景，你看看你，有什么？就这栋老房子，拆迁了顶了天给你十来万，而你治病还欠了人几十万！”

“是，是是……”秦母憨厚的尴尬笑着回答。

张姐被提起了话瘾，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小雨也是个不醒事的孩子，上次那个赵强，多好？有钱吧，年轻吧，家里对小雨也满意吧，可小雨呢？愣是要活受罪！”

秦母被说得心里不舒服，秦雨为了给她治病，几乎是把自己给卖了，现在被嫂子拿来说教，心里能舒坦么？可她老实惯了。此刻不但生不出气。反而陪着笑：“是。小雨不太懂事。”

“而小雨不懂事就算了，你也不懂事！”张姐优越感真不知道打哪来的，都是这么大岁数人了，却像教训小孩一样：“小雨分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有你这样的妈吗？眼睁睁看着女儿后半辈子没着落？”

秦母被说得老脸发红，心里苦涩不已。

“我整天跟机关大领导打交道，见过他们的儿媳多了，别说小七岁。就是小十七岁都有，可人家活得多滋润？”张姐优越十足道“李金也是公务员，家里也有当过官的，照我说，秦雨错过赵强，就不能错过李金了！”

秦雨正在房里收拾东西，越听越听不下去，走过来微微皱着眉：“大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张姐登时不满了，眉头一竖。语气冲冲的：“你是说我多管闲事，瞎操心了？”

秦雨很有些无语。想辩驳几句，秦母却板着脸呵斥一句：“怎么跟你大妈说话的？越大越没礼貌！”说完，憨笑着望向张姐：“嫂子，别生气，小雨还小，不懂事。”

张姐气稍微顺点，语重心长道：“小雨，大妈也是为你着想，这个社会很残酷，嫁个好男人，以后就少受些罪，你现在小，以后就明白大妈的苦心了。”

“我有男朋友了。”秦雨闷着头，心里别提多不舒坦了。

张姐眉头都不带皱的，冷道：“那就分了！”

秦雨觉得肺都快气炸了，我家的事，你操什么心？妈也是，大妈不就是认识的机关人多些吗，别什么都听她的行不行？秦雨觉得分外窝囊，一刻都不想呆了。

“他人很好，不会亏待我。”秦雨冷着脸回了一句。

“是么，是谁你都不肯说，能是什么人？多就是你那什么公司的人，跟公务员比得了吗？现在公务员是铁饭碗，一辈子都掉不了，跟着公务员过一辈子多安生？”张姐板着脸训斥人“等你那什么男朋友来了，我跟他好好谈一谈，别耽误人家女孩后半辈子幸福！”

秦雨噌的一下站起来，气得想哭，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大妈！

李金一直在厨房里听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此刻却佯装和煦的冲出来，站在张姐和秦雨间，苦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们别因为我伤害亲人感情！”

说完，假惺惺的冲秦母道：“阿姨，那我走了，改天再来拜会您。”

“小李，你坐！”张姐大手一挥，拦住他，指了指沙发：“不关你事，今天我为你做主！小雨男朋友来了也没用，我把话说清楚，叫他知难而退！”

秦母也憨笑道：“是啊，是啊，小李坐吧，小雨不懂事，以后你多担着点。”

秦雨气得跺跺脚，气愤异常的坐在沙发一端，低头不语。

李金假吧意思的推脱几次，不易察觉的噙着得意之色缓缓坐下——哼，果然还是该走曲线救国，只不过，你秦雨家居然欠了几十万的账！结婚你是别想了，不过咱们玩玩还是可以的。

“饭好了，开饭吧。”张姐说着就从厨房端菜。

“不行！我男友还没来呢！”秦雨气愤道。

张姐都不带理会她，自顾自的端菜，全端上来之后方始淡淡道：“不用等他，留个位置就行，反正跟他说清楚，估计他也不会坐太久。”

秦雨只觉得脑子都快气炸了，愤愤的闷着头坐着。

饭吃了十来分钟，李金正和两位长辈聊得火热时，敲门声响了。

秦雨惊喜的开门，喜滋滋的接过刘羽的水果，含情脉脉道了一句：“你来啦。”

刘羽还不待进门，张姐便头也不抬，淡漠道：“先坐沙发，等我吃饭有话问你！”张姐的意思居然连饭都给刘羽吃！

秦雨再也忍不住了：“大妈，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金则闷着头，装作没听到似的看好戏。

秦母小心的看了眼脸色沉下来的张姐，赶忙呵斥秦雨：“怎么说话的？过来陪小李说说话！”

刘羽先是微微错愕，很快察觉出气氛不对劲来了，瞅了瞅眼皮都不带扫他一眼的傲慢张姐，噙着一丝淡笑，自顾自的踏进门，淡淡道：“张飞燕张经理是吧，有什么话想问我，不妨现在说说？我时间不多，没空等你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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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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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燕先是眉头一拧，眼眸冷意森森，下一刻却一点一点变成愕然，叫她张经理，莫非是熟人？而且听起来声音似乎还隐隐有些耳熟，她下意识便抬眼侧头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张飞扬猛然愣住了，以震得玻璃嗡嗡响的尖锐音调脱口而出：“刘队长？怎么是你？”

一桌子上扒饭的秦母和李金均是愣住了，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刘羽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扫了眼李金：“张经理，有话就说吧，我听着。”

张飞燕脸色瞬间比猪肝还难看，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贯强势而冷漠的脸庞浮现讪笑之色，快步走过来，极有眼色的端茶递水，苦着脸道：“刘队长，我，我真不知道小雨男友是你……小雨，你也是，有什么不能跟大妈说的？”张飞燕却是埋怨起秦雨来了。

“我不让她乱说的，怎么，有意见？”刘羽淡淡道，我在这，你还跟秦雨摆脸色？

张飞燕方始意识到，平时蛮横的语气没来得及改口，登时脸色变了变，赔笑道：“刘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张飞燕发现自己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此刻却笨拙起来。

不怪张飞燕忌惮刘羽，若是一般的交警中队长，她闹掰了就闹掰了，大不了少做一家生意——可是，当她去怂恿别的中队给刘羽做工作时，那些个中队领导表情相当古怪。仅仅表示会问问刘羽的意思。均是聊了不过两三句就借口有工作。将她给请走了。

她摸不着头脑，直到从一个平时关系维护得极好的领导口中知道：“别的机关不好说，但交警这一块，十个人得有九个买他这个人的面子，他的工作没谁敢去做，顶多帮你问问他的想法，反倒是，他如果给我们做工作。让别买你的货，就是我也得马上请你走了。”

张飞燕狠吃了一惊，不大相信的问了一句：“可他也就是中队长，似乎不比你们官大吧？就这么有面子？”

“啧！这是你该问的？”那位不太高兴，颇有鄙夷，一个体制外的人随便乱打听体制的事，真不太招人喜，不过念在合作了好几年，方始犹豫道：“算了，这话你知道就不要往外说。大家都是中队长不假，但人家靠山很硬。说句灭自家威风的话，他要是想让我下台，不过是动动手脚的事，甚至翻翻嘴皮子我就得卷被窝滚蛋，你说我们能不买账？”

这番话张飞燕记忆犹新，对刘羽这个异常年轻的中队长可谓是忌惮到极点，你说现在能不客气么？

“行了，你就告诉我吧，给秦雨相亲是个什么意思？她有告诉过你有男友吧？”刘羽抬眼望着她道。

张飞燕登时坐蜡了，讪笑一阵后猛地一拍脑袋，这里还有个碍眼的人！于是噌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饭桌前，浅浅笑了声：“小李啊，要不你先回去？改天我再给你介绍对象？”

李金气得脸都绿了，从刘羽进来时便有不太好的预感，此刻居然当众叫他走人？这不是打脸么？传出去多难为情？他丢不起这人！

“呵呵，张阿姨，你开玩笑吧，你可是说了，要替我做主，这事你可是当着我大舅面说的。”李金和煦的笑着，话里却隐隐有着威胁。张飞燕还做了他大舅的生意呢，也是机关的。

刘羽听得眉毛一掀，合着你撮合李金和秦雨，还有这出……

张飞燕心虚的瞅了刘羽方向一眼，很有些恼恨李金把话捅了出来，目中闪过阴晴不定之色，咬咬牙怒道：“我侄女儿跟谁好上，轮不到你舅操心。”说完这番话，张飞燕心碎了，哎，又少了一门生意，这算是把人家得罪死了。

李金渐渐收起微笑，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一句话不说拎着外套就往外走，临出门前深深望了刘羽一眼，那眼神颇有几分森然。

秦雨喜滋滋的，亲昵的挽着刘羽的胳膊：“讨厌的人走了，咱们吃！”

“是啊，刘队长，过来坐吧。”张飞燕异常热情而客气的发话。

唯独秦母愣在那里，脑袋里有些转不过弯来：“张姐，这是怎么了，小李他……”

张飞燕一听赶紧笑哈哈的打断：“呵呵，小雨男友来了，李金他当然得回去，呵呵……”

刘羽僵持一阵，自己好悬都没给人赶出去，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走嘛，小气鬼！”秦雨倒是挺了解刘羽性子的，笑眯眯的吧嗒一下亲了刘羽脸颊一口，似嗔似笑道。

刘羽这才上了桌，跟秦母寒暄几句，发现秦母是一个又憨厚又老实的妇人——憨厚老实到有些软弱。再想想张飞燕之前的做派，不禁微微叹口气。

张飞燕理亏，除了偶尔敬下酒，插几句话，便不敢再多说——何况刘羽压根就不搭理他。

吃晚饭，秦母犹犹豫豫的趁着张飞燕单个儿的时候凑过来，一贯小心的问道：“张姐，忙吗？我问个事儿，这到底是咋回事？”

张飞燕习惯性的横她一眼，旋即反应过来，和气的笑道：“能是咋回事？咱们小雨有福气，男友是公务员，还是一个大官儿！”说这番话时，张飞燕颇有几分羡慕，都说母凭子贵，弟妹却是母凭女婿贵。

“噢，大官儿啊？”秦母反倒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官儿听说都养了女人，小雨她不是要受罪？”

张飞燕张口便想骂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话到嘴边活生生吞回去，换了一副耐心解释的口吻：“弟妹啊，这么跟你说吧，时代不同了。没有钱就寸步难行。你头阵子做手术没钱。小雨多遭罪？几乎是把自己给卖给姓赵的，那是送羊入虎口！万一哪天你再有个不舒服，小雨哪去变钱？还不得把自己卖了？你还想小雨再为你受罪？”

秦母脸现苦涩：“这……哎，都是当妈的没用，没给女儿留点家底，还要靠女儿挣不光彩的钱。”

“弟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小雨现在不是挺乐意么？”张飞燕循循善诱“女儿家的事女儿自己决定。她觉得开心就好，何况当大官儿的未必就都花心呢？”

秦母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其实秦母心里跟明镜似的，刘羽这么年轻，还是当大官儿的，身边能少女人？小雨以后怕是要吃亏。

只是，秦母到底还是挺信服嫂子的，尽管张飞燕现在说的话跟之前说的话截然相反，可听在秦母耳中，那就是过来人的道理。

一屋子人饭后聊聊天，看看电视。正乐此不彼的时候，冷不丁一通踹门的巨响乍起。

“开门！”一声大嗓门之后便是重重的敲门声。震得铁门嗡嗡响个不停。

张飞燕脸色微变：“李金这个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找人来了！”

秦雨也是脸色煞白，秦母更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李金？他哪个单位的？”刘羽一边朝门走去，一边问道。

“是建委的，他舅子是建委抗震处处长，霍三福。”张飞燕强自镇定道。

刘羽哼了声：“原来是建委的一个科长！”霍三福说是处长，也就一个头衔，行政级别顶了天科级，须知地级市建委主任也才正处级呢，何况是下属单位的抗震处。

刘羽拉开门，看也不看外面的几人，抡起大耳光子，见人就抽，一抽一个原地打滚，捂着脸直抽嘴。

直到抽了一地的人，刘羽才停下手，俯视着地上的四五号人，各个都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在他们身后还有着几桶红漆，看样子没人开门他们就准备泼红漆之类的。

“谁是头？”刘羽森冷的问话。

地上几人都给打怕了，见过能打的就没过这么能打的，如狼入羊群，一巴掌抽翻了一片人！

“我是！”其中一个身材一米八的壮汉捂着火辣辣的脸，颇为忌惮的站起来“你是户主？”

“啪！”他话音才落下，又是他都来不及反应的巴掌抽来，抽得他眼冒金星，嗓子里更是一片腥甜。

“问一句，你答一句！少给我啰嗦！”刘羽随手指了指地上的几号人：“什么名字？哪来的？”

一米八的壮汉别看比刘羽高了一个头，可对刘羽那是忌惮得不行，我有你这身手，早拍电影去了！

“王大彪，建委的。”王大彪嗓门奇大。

“别告诉我你们是编制。”刘羽眉头掀了掀。

“我们都是拆迁办的，当临时工。”

刘羽眼神眯了眯“这么说你们是道上的？”

王大彪犹豫了下，支支吾吾道：“我们就负责拆迁，不干别的，不算道上的。”

刘羽猛地记起来，似乎唐晨收拾那死在医院的宣宏时，便是用的建委的人。

“嗯，谁叫你们来的？别告诉我是上头的命令，知道多少说多少。”刘羽冷冷道。

王大彪迟疑了半会，直到刘羽眼神冷下来才赶忙道：“具体是谁不太清楚，听我的头说是抗震处打的招呼，叫我们催催。”

果然是李金，行，小王八羔子，给我来阴的！

“催？催什么？”刘羽略略愕然，望了望秦雨：“你家的房子准备拆迁？”

秦雨初始挺惧这些社会人的，见自家男人三下五除二干翻一片，便放心下来，异常气愤道：“如果他们给的补偿合理，我们迁就迁了，可他们太欺负人了！”

刘羽皱了皱眉，指了指王大彪：“你给我进来，其他人都在门口，谁敢跑一下试试？”

回到屋里细细一问才知道，这里虽然要开发，却卡在了拆迁这一块，有些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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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官场要诀

按照当初开发商代表的意思，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一次性补偿20来万，这里的地段靠近郊区，20来万真不算太低，尚算合理，可若换一个角度便未必合理了。住在棚户区的，有多少人有积蓄，能在城市重新买房子？尤其是许多人工作都固定在风山，想挪窝都不成。所以，这20万看起来很多，却未必人人都愿意。

考虑到这一点，开发商又提出一个补偿方案，你们可以回购嘛！按照计划，房子盖好之后，一方6000，你们出让土地房屋，给你们一方2500的回购价，一百平的房子也才25万，而且是商品房，要建社区，环境改善，住的舒心，你们肯定是赚了嘛。25万，那真不多，找亲戚东拼西凑，用积蓄拼一拼，再或者有点路子的用房产抵押，找私人贷款，多数人还是能勉强够着的。

可还是有部分人无力购买，亲戚借不到钱，积蓄早就拼干净了，至于私人贷款，贷是能贷，房产嘛，硬通货，但是贷得起还不起！以年利率两分的利息来算，贷款20万，一年就得还4万，对于住在棚户区的人而言，多少人能承担？

秦雨家就是这么个例子，算是这栋楼的钉子户了，大多数都搬了，就她和少数两家还在谈。

刘羽琢磨着，若是秦雨家受了刁难，他大可以讲讲理，可是听完，开发商也不算太黑，补偿方案还算合理，秦雨家呢。也有自己的苦楚。

“王大彪是吧？回去跟你头说。这家就别来了。我刘羽，三中队的。”刘羽瞟了王大彪一眼，淡淡道。

王大彪如蒙大赦，讪笑道：“一定一定！”说完便走。

刘羽脸一沉：“就这么走了？门踢瘪了，算谁的，算我的？”

王大彪脸一苦，苦哈哈的摸出钱包，细细数着。琢磨着该赔多少。不成想给刘羽一把捞过来，看也不看，一把拽出所有红票子，塞给一旁的秦雨，把只剩几张零钱的瘪瘪钱包丢了回去“就当吃个教训！”

“是是是！”王大彪陪着笑，心如滴血的夹着钱包，脚不沾地的跑了。

“奖励你一个！”秦雨笑眯眯的吧嗒亲了刘羽一口，嗔道：“早知道你能吓唬人，就该把你搬过来搁门口。”

“嘿，我还能镇宅了？”刘羽逗乐了。思索的沉吟道：“秦阿姨，你要是舍不得这块地。打算回购，我可以想办法凑凑钱，要是打算另外找个地安身，我也可以想办法找套空房子。”

秦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这大事她没啥主意，向赵飞燕投去目光。

张飞燕都替她着急，这是大好事，有什么好犹豫的，笑呵呵道：“弟妹，刘队长一片好心，你就收着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秦母憨笑一声：“那就麻烦小刘了，在这住了十来年，都是认识的老人，有感情了，要是能回购的话，我想着还是住这吧。”秦母略略尝了点甜头，心里那点对刘羽的芥蒂也少了些。

刘羽颔首道：“嗯，既然这样，我想办法找朋友借借钱——不过，房子盖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一两年还是要的，这段时间我给秦阿姨和小雨租个公寓之类的，暂时住着吧。”

“弟妹，秦雨这孩子有福气啊，男朋友多晓事？”张飞燕一旁卖好道。

秦母憨憨的笑道，她也察觉到嫂子对她的态度变化非常大，似乎都是因为小雨的男友，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再看看秦雨乐呵呵的样子，心里挣扎一番也就默认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小雨要是高兴，什么都值了，由她吧。

一屋子人聊了半晌，刘羽瞧瞧时间，快到五点半，便起身告辞，准备去建委堵一堵李金——阴了我的人，就想这么没事人似的，那是不可能！不当着你单位的人给你几个耳光子，别人还以为我刘羽好欺负！

刘羽的性子是沉淀不少，办事不再莽撞含糊，可对付一个李金，一个小人物，用得着花空心思算计？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张飞燕倒是隐隐有些看出刘羽的目的，善意提醒一句：“刘队长，反正咱也没受损失，要不就算了吧？”意思是，你在交警可能比较吃得开，但在人家建委，未必如此吧？人家手里可是好多刚才那样的半个道上的人呢，死磕不划来。

秦雨也赶忙拉住刘羽的手：“刘羽，算啦，他们以后不敢再来，别再为我们添麻烦了，你们都是干部，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太伤了和气。”

刘羽含笑着摇头：“伤和气？他还没这份资格。”

正说着呢，有人敲门了，而且来得人还挺意外。

来的是俩人，一人四十出头，半光头，大腹便便，戴着厚厚的眼睛。

另一人就让人意外，居然是李金！不过此时的李金，脸颊两侧都红肿红肿的，嘴巴边缘还残留着血丝，头发也凌乱一片。

“霍处长！”张飞燕吃了一惊，这人赫然是李金的大舅，抗震处处长霍三福。

刘羽眼睛眯了眯：“你就是霍处长？怎么，叫的人不够，想自己亲自上阵？”

霍三福在含着笑：“你就是刘队长？你好你好，我是建委的霍三福。”这胖子异常客气的伸出手。

刘羽蜻蜓点水握了握：“说吧，找上门什么事儿？”

霍三福站在门口，很有些尴尬，这连门都不让进，可见刘羽心头那份怨气还在。霍三福也暗暗庆幸，多亏在楼下扇李金耳光子时没留手，不然单冲这份怨气，话题就展不开。

“孩子不懂事，刘队长你高高手。”霍三福陪着笑说道。对刘羽能不赔笑么？建委主任都念叨过好几次的人！

至于为何建委主任念叨刘羽。自然还是唐晨的关系。唐晨从建委拎走俩人教训宣宏。自然经过了建委主任这一边，他暗暗打听方知唐晨偌大的来头，很是唬了一跳，再细细打听，嘿，唐晨跟刘羽的关系不是一般好！唐晨就是去中队找刘羽，才撞上宣宏那倒霉蛋的。所以建委主任念叨几次，想见见刘羽。看能不能间接搭上唐晨的路子——这年头的官场，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交一个，没准啥时人家就能帮上你的忙，何况是刘羽这种本身就有潜力的主。

建委主任都重视的主，你说霍三福得知找麻烦的是刘羽，能不赶紧缝补关系么？

李金也不笨，霍三福才说完，便弯成一个大虾米，小鸡啄米似的道歉：“对不起刘队长，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

刘羽却是闷闷不乐，他要是不来还好。找上门直接抽他耳光，可他这般当众放下尊严道歉，却叫刘羽有气没处撒——刘羽到底还是个肯讲理的人，人敬我一丈我敬人三尺，人家都服软了，他还能说啥？

“行了，下次招子放亮点！”刘羽哼了声，悻悻的放手。

不料，霍三福却是眼珠微眯之后和气的笑道：“刘队长，都快饭点了，我在明珠定了包厢。”

刘羽想都不想就摆摆手：“没时间……”

霍三福却是抢先回答：“刘队长，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而且我们建委主任也想见见你。”

建委主任？道歉什么的，刘羽不稀罕，倒是这个建委主任无缘无故见他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唐晨？

这么一来，刘羽倒不太好拒绝，一个是夹了个唐晨，建委主任和他算是有丁点搭边，不算完全陌生，另一个则是拒绝了，传回人家耳朵里，丢人家面子不是？这就无缘无故得罪人了。

刘羽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吃顿饭，不谈事就成……很多人都说机关人的饭多，怎么多出来的？就是这么来的，但凡能找点像样的借口和理由，即便没见过面的也能凑一桌。

“刘队长，让小雨也去吧。”张飞燕插了一句。

刘羽点了点头，既然是道歉这个理由凑的饭桌，那得有正主不是？虽然张飞燕的心思大抵是，让秦雨多在刘羽的人际圈露露面，一来巩固她在刘羽身边的存在感，二来扩宽秦雨的交际圈，对秦雨或对她以后跑机关都有好处。

秦雨自然喜滋滋的，亲昵的挽着刘羽的胳膊上了车。

霍三福开车在前带路，一上车便沉着脸呵斥：“知道你这次闯多大祸了吧？”

李金摸了摸仍旧有几抹红肿的脸颊，委屈道：“也不能全怪我嘛，刘羽……刘队长进了门不吭不哈的，谁知道他是体制的人，而且还挺牛气，他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霍三福绷着脸不怒自威的哼道：“所以我告诫过你好几次，眼睛长亮点，学会看人！我也是头一次见刘队长，可人家身上的官威是实打实的，这点你都看不出来，白送你进建委大院了！”

“哎！官威这东西，无影无踪的，怎么能一下就看出来嘛？我平时见的领导就那么一两个，眼力怎么练也是白搭。”李金嘟囔一句。

霍三福语重心长提点道：“官威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感受的，所谓官威，那是当一个人能左右十个、百个乃至成千上万个人命运后，渐渐出现的自信，是一种气质！当然，官威并非只出现在官场，在一些等级森严的封闭企业，也同样容易培养出官威。”

“那怎么判断是不是官场的人？总不能一个遇上个经理之类的，我就得客客气气的喊人家领导吧？”李金不服气道。

“这不一样，官场的官威，是除了上级以外，随时随地都外放，而商场的官威，只针对他所在的企业或者用人单位，到了外面，官威便体现不出来，明白么！”

李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噢，就当我这次吃个闷亏吧。”

霍三福轻吸了口气，微微一笑：“你这次也未必全是闯祸，多少还是给你舅挣了个机会。”

李金傻眼道：“啥？不是给你添麻烦么？”

霍三福笑而不语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近似谄媚的笑道：“孙主任，我是霍三福，我跟刘队长有些误会，准备请他吃顿饭，孙主任有空吗？能帮忙化解吗？”

孙主任那边沉吟道：“嗯，都是队伍的人，要时刻保持良好关系，有误会就要尽量化解……我等会过来，帮你说说情。”

“噢，好好好，主任您先忙。”霍三福陪着笑挂掉了电话。

李金愣了：“舅，你刚才不是说是孙主任想见刘队长么？原来你都没事先打招呼？万一孙主任没空来，你不是又得罪刘队长了？”

霍三福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你舅这么没脑子？所以说你要多学多看！官场处处都是学问！来之前我就跟孙主任沟通过，孙主任的意思是尽量请到刘羽，给他找到接近的机会。”

“那你刚才的话怎么那么别扭？明明是他自己想见刘队长，偏偏说得是来打圆场似的。”李金撇撇嘴。

霍三福叹口气：“时刻给领导台阶下，这是当官的要诀！明不明白？你小子玩女人倒是精明，怎么在官场就这么不长脑子呢？总之，这次你舅算是赚了一回。”

“不就给孙主任搭上刘队长的线么，多大的事？”李金却是死活听不进去霍三福的话。

霍三福微微摇头：“给领导办事的机会就像钞票一样，用一张少一张，是个人就会抢着要，错非这次必须我牵头，你看着吧，建委的人都得红着眼扑出来，哪轮得到你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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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灰色利益链

ps：最近在攒稿，下月初爆发。

他俩在前面说着，刘羽则思索着整段长城的法子——就算不冲五十条人命，单单他神经病儿子一次次的搞暗杀，就断然无法放过，这梁子是结下了。

经过几天的琢磨，刘羽准备好了三个计划。

第一个计划暂且称之为a计划，走的是波特案子的路线。波特案子要拿人头祭天，那是妥妥的，省里谁要被动没谁能说得准，但风山市却就只有那么几位候选人——个头太小的砍了没意义，太大的影响一市的工作，所以这一刀多半是要落在副厅级干部的头上，而段长城，虽然挂了常务的光环，个头稍稍大点，却也下得去刀子，若是能想着法子把段长城卷进这案子里，未必不可能，而且刘羽手中还掌握一些东西，关键时候能扇扇火。

第二个计划，即b计划，是a计划的备用计划。是石利民比较喜欢用的法子，从下人身上找问题，再从下人找到少爷，最后从少爷找到老爷，来个一锅端。也就是先查段长江，根据儿子的事来查老子。这个计划，看起来可行，阻力却不小——段长城能两眼望着别人查他儿子？

第三个计划，即c计划，是刘羽最不想用的备用计划，这是考虑到段长城背后靠山大，a、b两个计划都憾不动段长城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齐建华了——说实话，刘羽真不太喜欢找齐家帮忙，一个显得无能。一个亏欠人家。否则上次的高速公路案子。找齐家的话就轻松得多。

三个计划，刘羽更倾向于第一个计划，现在就等波特案子落地，那时就是亮刀子的时候。

思索着，车就到了明珠，进了二楼预定的包厢。

在明珠，四楼到五楼才算是档次高点的包厢，二楼就差了不少。可再差也是五星级不是？

霍三福含着笑：“上面的包厢都满了，只能订下面，刘队长能习惯吗？”

刘羽摆摆手：“哪吃不是吃？”

随便吃个饭就是五星级，三公高居不下，怎么出来的？就是这么来的。

坐了没太久，建委主任黄继连就来了。

黄继连四十到顶，快五十的人，头发半百。目前还是正处的话，怕是快下了的人，以建委的身板。想够一够副厅，继续干个十年。那不太可能。没办法，先天短板，若是交通局财务局一些大单位那就大不一样了。

黄继连身材不算发福，肚子却异常滚圆，跟裹了个西瓜似的，进了门扫一眼，目光落在刘羽身上，不怒自威的神色收敛，颔首问道：“是刘队长？”

“黄主任，叫我刘羽就行。”刘羽微笑着点了点头。

黄继连方始露出温和的笑意，徐徐道：“下面的人不会办事，刘羽你高高手。”

刘羽淡淡笑了笑：“黄主任发话，这个面子自然要买。”

黄继连微微皱眉，心说你小子似乎不太情愿嘛，嘿，认识唐家的人就是牛……

才坐下，霍三福便陪着笑散了一圈烟，冲李金使个眼色，催促服务员上桌。

“你女朋友吧？”黄继连摸不着刘羽是什么性子，有些话不太敢乱说，闲聊几句试探试探。

刘羽面无表情点点头，秦雨也是有过阅历的，当下便含笑握了握手：“你好黄主任，我叫秦雨。”

“不错，挺漂亮的，在哪个单位？”黄继连笑了笑，随口问了句。

“哪里是什么单位？就是一做水电机的业务员。”秦雨自觉面子倍长，这位可是市局长？也能称之为市领导了，平时见到见不着的人物，这回却主动问她话。

“水电机？嗯，这东西风山卖得还不错，有前途。”黄继连含含糊糊的答着，心里却在琢磨怎么把话题转到唐家身上，到底这小子跟唐家扯了多大关系？

一屋子人聊着，一个长相甜甜的小姑娘上菜了，菜不错，酒也不错，两瓶洋河m3，单单这两瓶酒就是上千块。

刘羽不太好酒，虽然最近饭局多了，酒量涨了些，却也不太好酒。黄继连就不一样了，见着酒来了，眼珠子不易察觉的亮了一分，显然是个爱酒的家伙。

刘羽不在意酒的好坏，却注意到服务员拆酒盒子手法有些古怪。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勾型的小道具，非常小心的从底部切开，从底部取出酒瓶。

若是这样就罢了，在开了酒瓶之后，她不着痕迹的将瓶盖子偷偷塞进口袋了，带着完整的酒盒朝外走。

“你等等！”刘羽倒是有些好奇了。

小姑娘甜甜笑着转过身：“先生，有什么需要吗？”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酒盒子藏在身后。

“能告诉我你拿酒盒子和酒瓶盖干什么吗？”刘羽问道。

小姑娘表情一僵，讪笑道：“没……没什么，是店里的规矩。”

“别紧张，我就问问。”刘羽笑了笑，小姑娘不比小雪大多少，刘羽不想吓唬她。

小姑娘眼把眼瞅了屋子里人一眼，咬了咬嘴唇，嚅嚅道：“那个……我说了，你能不告诉经理吗？”

“嗯，你说吧。”刘羽问道。

小姑娘这才支支吾吾道：“m3的一个酒盒子，我们拿出去可以兑20块，瓶盖子可以兑30块，有人专门收……不过经理不允许，你们能不告诉经理吗？我帮你们从厨房多要一盘花生米，行吗？”

刘羽逗乐了，一盘花生米？小姑娘还算单纯。

随即刘羽怔了怔，一个酒盒子就值钱20块？瓶盖子值30块？这东西也值钱？

“是谁买，买来干什么？”刘羽继续问道。

小姑娘摇摇脑袋：“这个不是很清楚，有好几个人买。我们都是交给余大姐。余大姐再卖给出价高的人。”

“噢~”刘羽若有所思的点头：“一瓶酒你们就能拿50块。一个月下来很能拿些吧？”

“这……”小姑娘咬咬嘴唇“你别对外人说，不过，其实说了也没关系，酒店都是这样……我们服务员的底薪顶多2000，奖金不过500，之所以很多人愿意干下去，就靠这些收入了，拿我们明珠来说。一般捡酒瓶盖子和酒盒子，最少也有2000多，有时候捡到高档酒盒子和盖子，一个月捡5000也不奇怪，有个月我就捡了4000来块。”

刘羽很有些瞠目结舌，这么一算，一个酒店服务员最少也有接近4000的月工资，比一般的交警还高——就算拼上灰色收入，交警也未必就比他们高太多，所以。这灰色收入着实不小。

“好了，你去吧。”刘羽笑了笑。待她走了才思索起来，这些东西拿回去干嘛？造假？

黄继连眼珠转了转，隐隐摸到了点刘羽的性子，笑呵呵道：“你还不知道吧？酒店这种现象很多。”

“噢？是么？这对正品酒有冲击吧？工商不管？”刘羽问道。

黄继连心说总算找到点话题了，放下筷子，耐心道：“工商？工商管得来么？已经成了地下灰色利益链，而且那些个收酒盒子酒瓶盖的，未必就是准备用来造假的，很可能就是正品经销商来收。”

“经销商回收干什么？为了遏制假冒产品？跟造假的人争抢盒子和盖子？”刘羽目光闪了闪问道，若真是这样，经销商的成本未免太大了吧？

黄继连是个爱酒的人，平时见到的听到的也多，摇头道：“打假倒是其次，厂家都不管，你指望经销商好心好意帮厂家打假？你假冒产品太多，利润薄了，经销商大不了换一个代理品牌嘛！经销商的厉害在于手头握着人脉资源，换个代理照样铺货，之所以经销商这么干，那是为了刺激酒店的铺货量，我回收盒子与盖子，酒店内部的人尝到甜头，能不更加卖力进你的货？而且经销商没准还能拿回收的酒盒子与盖子跟厂家要返点，我帮你打假了，多少得有点甜头吧？”

刘羽听了思索道：“这么说，是隐形商业贿赂？”

黄继连赞赏的点头：“对，就是这么个说法，一来工商没闲心，二来就算管也不好管，隐形贿赂不好查。”

“最后这些成本还是分担在消费者头上了吧？”刘羽叹口气，利用规则，钻漏洞，受罪的总是最终消费者——给了酒店的贿赂，价格肯定还会在酒价格上加出来，最终买账的还是消费者。

“嘿，那是工商的事，咱想管也管不着。”黄继连干笑一声便仰着脖子喝了一杯。

刘羽暗暗摇头：“你喝的吃的，都不需要你自己花钱，当然不会心疼，更不会管。”

不成想，黄继连才喝完一杯，猛地剧烈咳嗽一声，一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很是骇人的盯着酒瓶子，声音里透着阴沉和愤怒：“酒不对，是假酒！”

“服务员！给我进来！”霍三福当真是个有眼力的主，当即便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可怜小姑娘才喜巴巴的数着得来的50块钱，便被霍三福给拎进来了。

“说，怎么回事？你们明珠居然卖假酒？”霍三福仿佛是自己喝了假酒似的，厉声喝问。

小姑娘脸色发白，慌慌张张道：“我，我不知道，酒是我从酒库提的。”

“是不是你中途把真酒换了，弄了瓶假酒？”霍三福怒道，该死，居然让领导喝了假酒？这要是领导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遭殃了。一些酒店，服务员用假酒换了真酒的事，并不是没有，而且还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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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主任试毒

“我没有！”小姑娘吓得手脚冰凉，给霍三福吼两通，吼得眼泪直打转。

“霍处长，先等等。”刘羽摆摆手：“我来问吧。”

“小姑娘，别紧张，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是谁给你们的酒，把他叫来。”刘羽宽慰一声，看得出来，这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若是撒谎多少还是看得出来。

小姑娘感激的连连点头，脚丫子飞快的往外钻。

不多久，一个剃着平头，西服鲜亮的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来了。

“几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毕竟是五星级酒店，服务员言行举止非常得体。

霍三福余光瞅了眼阴沉的黄继连，沉声道：“你知不知道卖假酒是犯法的？”

平头青年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先生，能让我鉴定一下吗？这是我的鉴酒师资格证，您过目。”平头青年不带丝毫火气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本本。

鉴酒师资格证，那是相当难得，有天分的，入行五年，没天分的，十年二十年才拿到这个证都不足为奇。眼前这人才三十出头，是个有天分的人。

黄继连心头那个火气啊，实则是丢了面子——前脚才放话，这是工商的事，咱们自己喝自己的，可下一秒呢，自个儿就中招了，居然喝了假酒！好好一顿饭，给一瓶酒毁了，纵然还想跟刘羽说些什么，也没这气氛，大好的机会平白给糟蹋。

平头青年极有技巧的抿了一小口，装模作样品尝了足足十秒钟才放下杯子。含着笑道：“先生。我以鉴定师的名誉保证。这是正品真酒。”

“你的意思是，我坑你们？”黄继连阴沉着脸道。

平头青年依旧如沐春风：“先生，也许是喝酒的方法不当，您请再尝一尝。”

黄继连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沉声道：“方法有问题？我喝了二十年的酒，洋河m3也喝了不下十回，什么味我会不清楚？”

“先生。我以名誉保证，是真酒。”平头青年完全不理会黄继连说的一套，风轻云淡重复道。

刘羽很有些无语，酒的真假，真不是那么好判断的，除非拿去做化学鉴定，否则凭的全是个人主观。不过，从黄继连的表现来看，这酒是假酒的可能性比较大，否则黄继连真没必要屈尊纡贵跟一个小人物计较。嫌不够丢人的。

刘羽不大看得惯黄继连的做派，不过这个鉴酒师有恃无恐的睁眼说瞎话。却是更让刘羽厌恶。

“行了，别争了，小姑娘，把你们经理喊来，卖假酒还有理了？”刘羽冲小姑娘努努嘴。

小姑娘哦了声，跑去喊经理。

平头青年望向刘羽，依旧一副风轻云淡：“这位先生，我以人格担保，是真酒，如果你们继续无理取闹，将不受我们明珠欢迎。”

刘羽乐了，见过强词夺理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底气十足的。

经理很快来了，四十左右，人显得格外精神，进门就带着微笑：“几位客人，请问发生什么事？”

霍三福绷着面皮把事情诉说了一道。

经理微微颔首后，含笑道：“这位是我们酒店聘请的鉴酒师，资格得到认证，既然客人执意认为是假酒，我个人愿意无偿重新换两瓶酒，怎么样？”意思是，酒不可能是假的，你们觉得假，我再换两瓶给你们行了吧？

这位经理却是出乎意料的退了一大步，饶是那位鉴酒师也眼皮跳了跳，眼中有着疑惑。

霍三福请示的目光投向黄继连，黄继连张张嘴，正待呵斥两句，却被刘羽插了一句“既然你们一致认为是真酒，行吧，赔付我们也不要了，你们一人喝三杯。”

平头青年几乎想都不想：“抱歉先生，现在是上班期间，按规定，我们…..”

话音还未落下，却给经理抬手打断，笑呵呵道：“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客人安心了。”

平头青年望着酒瓶子，很是愣了一会方才咬咬牙，硬着脖子连喝三杯，与经理匆匆告辞。

到了门外，经理走着走着，忽地眉宇间浮现戾气，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平头青年的脸上，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平头青年猛地挨了一耳光，有些懵，错愕道：“二叔，酒是假的，可是从齐老三手里进的，老熟人，不会喝死人……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卖假酒。”

合着这位经理是他二叔，听了这番话又是一通怒火，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蠢货！我说的不是酒，是你没长眼睛！这些人都是干部，你没看出来？”

平头青年挨了两耳光，本来觉得还挺委屈的，听了这话一个哆嗦：“不是吧？干部会在二楼包厢？我就是瞅着他们在二楼包厢，估摸着不是什么干部，才开了假酒的。”

“哼！二楼偶尔也会来干部，有什么奇怪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客气？他们当中，那两个年纪大的一看就是干部，三个年纪轻的，有两个不好说，但中间那个最年轻的男的，绝对也是个干部！”经理沉着脸道：“得罪富人，得罪道上的人，都没问题，但就是不要得罪干部！否则有的是你苦受！”

平头青年得知自己给一群干部喝了假酒，惴惴不安起来：“二叔，那我不是完蛋了？万一他们记恨我怎么办？”

经理沉思一会冷道：“他们没出事，应该问题不大，再说我们也喝了三杯酒，他们再找麻烦就有**份……对了，酒没问题吧，我可是喝了三杯！”

平头青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强自镇定的拍拍胸脯：“放心，绝对没问题。是从齐老三手里拿的货。就算假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不料。平头青年还未说完，便猛地捂住脑门，嘴巴一抽一抽的：“二……叔，我，我头疼得厉害……”

“你怎么了……咝，哎呦喂，我的头……”经理猛然间浑身一个抽搐，无力软倒在地。捂着脑袋直喊疼。

“酒有问题，你说，是不是从齐老三手里拿的……”经理疼得额头青筋凸显。

到了这时，平头青年也慌了，支支吾吾道：“齐老三下面有个老人，单独给我供了机箱……可他当场喝过，没问题才对……咝~疼……”

“你！王八蛋……”经理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几乎不用想他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多半是齐老三下面的人顺道捞捞油水，塞了他侄儿几个钱。他侄儿就替换了一部分齐老三的货。

两人在走廊嘶吼一阵便给人发现抬进了医院，中途就昏迷。

黄继连虽然只喝了一杯。却同样在十分钟后闹头疼，送到医院后才知道是甲醇中毒！好在量不多，通过输液和点滴，稀释甲醇，没有太大危险，住几天就能出院。

但是鉴酒师和他的二叔就没这么走运了！

人送到医院时，叔侄二人都出现休克症状，侄子身体素质要稍微强点，抢救一番总算挺过来了，只是呼吸道粘膜受损，以后不能干体力活，容易呼吸急促，算是成了个半残废。

但是叔叔就没这么走运了，四十多已经过了年轻力壮的时候，三杯下去，人是活过来了，眼睛却彻底瞎了，双目失明，以后只能在黑暗中度过。

得知这些情况的刘羽很有些无语，什么叫人在做天在看？

“自作孽不可活！”刘羽送秦雨回家，在车上嘀咕了句。

秦雨没好气的掐了刘羽一把：“你还说？你不让人家喝这酒，人家叔侄会变成这样么？”

刘羽嘿然笑道：“是他们口口声声说这是真酒，关我什么事？不过也多亏了黄主任，没有他先试毒，趟医院的该是我了。”

听这么一说，秦雨脑海里方才浮现出异常严重的后果，不是黄主任有多年的酒瘾，尝出了酒不对，没准刘羽就傻不啦叽的喝了好大几杯，最后不是失明就是死了！念及至此，秦雨背后一身冷汗。

“那个，刘羽，以后少喝酒，外面太不安全了，连五星级酒店都出这种事，哪里还能安全？”秦雨心有余悸道。

“放心吧，出了这档子事，工商还坐得住才怪？假酒多少都会消停点。”刘羽宽慰道，声音里却有一抹无奈，为什么总要等到出了事才关注呢？没出事之前干嘛去了？工商的职责不是见到大火就扑上去，而是在火还没燃起来的时候就铲除隐患。

秦雨回到家，发现大妈还没走，正陪着自家老妈有说有笑，换在以往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个大妈一向是不太看得起她家的，偏偏老妈又没什么主见，逢上大事就要问她的意见，久而久之就成了这种奇怪的状况——一个外人，反倒成了秦雨家能主事的。

“哎呦，小雨回来啦，快来坐，刚和你妈逛街，买了几套衣服，给你也买了一套，你试试，穿给你妈和我瞧瞧。”张飞燕笑吟吟的取出一套赞新的衣服。

秦雨暗地里鄙夷，张飞燕的势利太露骨了，饶是见惯了公司阿谀奉承的她，也有些吃不消。

寒暄几句后，张飞燕才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个，小雨啊，刚才吃饭吃得好吧？见了哪些领导？给你妈和我说说？”

秦雨耐着性子，看似不在意，实则有一股优越感，淡淡道：“也没谁，就是建委的黄主任。”

“建委主任，黄主任？”张飞燕惊怪一声，激动道：“你真见到他了？他跟刘队长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秦雨含含糊糊的回答，这顿饭吃得莫名其妙，散得也惊世骇俗，算是秦雨吃过的最奇葩的饭局了。

“这样啊……”张飞燕沉思一阵，笑呵呵：“小雨啊，你能不能帮大妈说说话，你男友中队要搞庆典……大妈也知道自己很多事做得不够好，但这么些年也没少照顾你娘俩，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帮帮大妈？”

秦雨当即就要摇头，听到后一句话有些心软，是的，张飞燕这人虽然势利，但多少年来，小恩小惠还是有的，总有那么点亲戚关系。

“那我帮你问问，先说好，就问问，刘羽答不答应我管不着。”秦雨妥协了一步。

刘羽回到家，只发现小雪在做饭，随口问了句：“邱水呢？还没回？”

“邱姐？”小雪从厨房探出小脑袋，一脸的狐疑：“她不是说给你单位找房子么？”

刘羽愕然，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找办公室也不至于找这么晚吧？

隐隐有些担忧，刘羽打电话过去，电话是通了，却好半天没人接，在刘羽要挂掉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但是，说话的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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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谁才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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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那边男人语气不太好，冷冷的。

刘羽倒是愣住了，合着邱水这晚不回，是跟男人搅合了？不过这个男人态度有点问题，我打邱水的电话，不找她难道找你？

“邱水呢，叫她接电话。”刘羽淡淡的发话，心里却没来由一紧，该不会是邱水遇上什么意外吧？手机被人偷了抢了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人，再怎么样邱水的姿色在那摆着……

那边沉默了一阵，在刘羽以为对方快挂掉时，才发出沉闷的声音：“你是邱水的上司对吧？”

刘羽松口气，是熟人，不是歹徒了，随口嗯了声道“她人呢？”

对方却不答反道：“刘队长是吧，作为一个警察，作为一个上司，把女下属安排在自家屋里睡，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对方的声音明显在颤抖，不过却是气的。

刘羽眨了眨眼，隐隐有些明白对方是谁了，冷笑着道：“总比卷走邱水的财物，让她身无分文，睡单位，喝凉水来得高尚，是不是啊？”

那边语塞，却避而不答：“这是我跟我女友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逼邱水跟你一起的，现在我回来了，她就要从你那里搬出去，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别阻拦，否则我找报社曝光你！”

“行吧，邱水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搬出去，我没强迫她。”刘羽淡漠道“现在。叫邱水接电话。”

“哼！你说话要不要脸？你没强迫她？以她的性子会去你家睡？”那边显得更为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官儿的。各个以权压人。下属长得漂亮就千方百计逼迫妥协，想尽办法到手，你们就是社会的蛀虫，社会的败类！享受着我们纳税人的钱，不干事却压榨我们百姓的血汗钱！你们除了欺负我们小百姓，还能干什么？”

刘羽砸吧砸吧嘴道：“被一个卷着女友钱财跑路的人骂不要脸，呵呵，我怎么就听得这么刺耳呢？难不成。你是想以身说法，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颠倒黑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吗？”

“我说了，我是有原因的，而且是我跟邱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那边很气愤，重申了一次：“我最后再警告……”

刘羽出声打断：“对不起，没兴趣跟你多说话，我找的是邱水。”

“你，你混蛋……”那边怒气冲冲的怒骂一声，随即话筒却被人抢走了。隐隐传来短暂的嘈杂争吵之后，才终于传来邱水略带一丝哭腔和愤怒的声音：“刘队。上洗手间去了，他说什么都别信，他就是一人渣！”

“嗯，你没事就好，回来吧，都等你。”刘羽松口气，邱水没事就好，柔声道了句。

邱水哭着鼻腔嗯了声，心里却是微微一暖。

待回到家后，邱水立马洗把脸掩饰自己的面颊，可红肿的眼睛仍旧告诉别人，她是一路哭着回来的。

“他没对你怎样吧？”刘羽关心了句。

邱水摇摇头，鄙夷道：“他？除了大吼大叫，敢干什么，胆子比老鼠还小！”顿了顿，邱水瞅了刘羽一眼，小声嘀咕一句：“他以为我已经跟你那啥了，不甘心，想霸占我，我一说报警，他就缩了。”

小雪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茫然道：“邱姐，那啥是什么？”

“就是那个啥了……”邱水给问得脸骚红。

小雪还待继续求解，却给刘羽来了一个爆栗：“不是小孩子该问的，等你长大就懂。”

“噢~”小雪摸了摸脑瓜子，甩了甩脑后的两根马尾辫，扁嘴道：“不明白你们大人哪来那么多规矩，简简单单多好？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行……”

“然后呢？你那个男朋友还说了什么？”小雪很关心的问道。

邱水狠狠道：“他就是一个无赖加人渣，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邱水放下碗筷，一双秀眉拧得跟个什么似的“我今天去找房子时，他突然就联系上我，要见一面。”

“一来就把我跟他以前的存折还回来，说希望重新过日子！我问他为什么把钱财卷跑了，你们知道他怎么说的？”说到这里，邱水气得直磨牙。

小雪皱着淡淡的眉毛，眼睛长得大大，仿佛听说书般，异常的好奇：“说呀说呀，这个混蛋说什么来着？”

“这个王八蛋居然告诉我，说他一个外地朋友得了病，急需用钱，怕我不同意，所以不告而别！现在同学不需要钱，所以就回了！”邱水骂咧咧道“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雪啪的一下放下小碗，义愤填膺皱着好看的眉毛，挥了挥小拳头：“邱姐！我替你揍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明明是卷走了邱姐的钱，抛弃了邱姐，居然撒谎说为了朋友？哼！哥，你把他抓起来，我要揍他！”

刘羽没好气按下小雪的脑袋，望向邱水，沉吟道：“应该不止说这些吧，他若是真想跟你和好，早该回来了。”

邱水越发的气恼：“可不是？真当我是白痴，这么好骗？他回来就是为了房子！”

“其实我猜，他根本就没走远，一直在以前那套房子附近，不知道是从谁那里打听来了，祁连派出所抓了刘白天，刘白天也有积蓄，只等法院裁决，清算财产时就能赔我首付和这些年的房贷了！所以，他就跳出来了，希望重修于好——房产证上，是他当年假惺惺用的我的名字，所以赔的钱他一分得不到，这才不要脸的要跟我重新过日子。”

刘羽怔了怔，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为了钱，一起走了几年的恋人都可以抛弃，而看到有钱可图，又能放下尊严的跑回来？这人心，都是怎么了？

“那你把他那半给他吧，省得纠缠得人心烦。”刘羽随口道了句。

不料，邱水仿佛被点着的火药桶，直接给顶了回去，怒哼哼道：“给他？我凭什么给他？他要还是一副硬心肠，永远别回来，我还能高看他一眼，没准心情好还能把那一半还给他家里，偏偏他无耻的滚回来，大言不惭的重叙旧好，我就瞧不起这种烂人！想要我把钱还给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的便宜没这么好占！”邱水有些激动，说话噼里啪啦如同下暴雨般，听得耳朵里一乍一个响。

刘羽咂了砸舌，邱水还是头一次发飙吧——以往只觉得邱水性子直直的，憨厚而可爱，说话不会转弯，可没想到发起火来，很有些母老虎的味道。

小雪更是一手抱住刘羽的胳膊，在他背后露出半个脑袋来，怯怯的瞄着发飙的邱水，小声在刘羽耳边嘀咕：“哥，以后不许找这样的女人，会欺负小雪……”

“咳咳，那个……”刘羽清了清嗓子：“邱水，你先冷静一下，不给就不给吧，咱们不理他就是。”

邱水狠灌了一口啤酒才慢慢冷静下来，沉着脸一个劲的夹菜，一粒豌豆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跟豌豆有深仇大恨似的……估摸着这会就是放一粒金刚石她嘴里照样能咬成两半。

这一顿邱水喝高了。

之所以喝高，有气愤，却未必没有伤心和失望——邱水是个性情重的人，四年的生活，就是陪一条狗也会有感情，哪里是说没就没的呢？也许在她男友打电话时，她自己都没察觉，除了气愤，她还有一抹期盼吧。而这会气得发飙，更能说明，在此之前，其实在邱水心里，那个男友并没有完全抹去，还是有很高地位的，如果她男友态度端正，好好认错，以邱水直来直去的心肠，再加上多年的感情，未必没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可惜，她男友的做法太让她失望了。

将邱水抱回房，望着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刘羽微微一叹，也是个命苦的女人，最大的错大概就是所托非人。

刘羽转身要走，手腕却突兀的被邱水抓住：“唔~别走，呵呵……刘队别走……”

邱水晕乎乎的傻笑：“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嗝~呵呵，除了刘队……”

“刘队……我来当你女人吧，你是好男人，我是好女人……呵呵呵呵呵……咱们都是好人”邱水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却傻笑个不停，更是抓着刘羽的手，塞进了她的衣领口“刘队，我是你的女人了……”

刘羽手心被一团温暖的丰腴包裹，下意识抓了一把，丰满细腻，如同鹅卵石一般细滑，柔软之余还有一抹惊人的弹性，这是长期运动的效果。

心中一荡，刘羽就不舍的抽回手，一个手刀砍晕了邱水，微微叹口气：“傻大姐啊，跟下属或者上司发生关系，对彼此都不好，这是官场忌讳……”纪检委两度针对这一点已经能说明问题，哪怕是为邱水着想，嘴边这口肉也万万吃不得。

回到房中躺下休息，刘羽脑海中却徘徊着跟邱水一起的过往，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个性子耿直而认真的大姐，却让刘羽有几分亲切——身边的人，为利益者太多，多一个坦率的人，是求之不得的幸福。

就在刘羽积极为段长城的案子准备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还是明珠酒店吃饭时留下的手尾，那对叔侄，叔叔叫王国庆，侄子叫汪有权。叔叔双目失明，侄子呼吸道粘膜受损，都算是残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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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自卫扇耳光

汪有权还好，四肢健全，大不了以后尽量干轻便活，生活影响不是太大，但汪国庆，一辈子算完了，在出院当天便在家服毒自杀。

一个是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无法适应未来的生活，一个则是不想受法律制裁，一个瞎子进了牢，能过什么日子？虽然除了他们自己，没有对他人造成严重的危害，但多年来涉及金额巨大，已经构成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坐两年牢还是够本的。

结果好了，汪国庆一家不干了，先是找汪有权家扯皮，汪有权弄的有毒假酒才造成汪国庆失明。汪有权一家也有理，我家有权也喝酒了，这怎么算？而且弄假酒的路子就是汪国庆捣鼓出来的，我家有权给你家坑了！

本来亲兄弟的两家，算是闹得不可开交，从指责到对骂，最后到动手，一份圆圆美美的亲情，就这么破裂。

最后，还是汪有权的老子看出来了，什么责任，还不是钱闹的？汪国庆走了，孤儿寡母的担心后半辈子，加上娘家撺掇这才闹得凶，以至于撕破了脸皮。最后汪有权一家拍出11万块钱，表示，能给的就这么多，我家有权也残了，也是受害者，你们要还想闹，行，继续陪你们闹，但钱一分别想要！

汪国庆的儿子汪平福倒是真心为老子鸣不平，当场就发飙，要闹到底，可她老娘跟娘家商量一阵，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钱。能拿一分就多拿一分。闹到这份田地。汪家她是呆不下去了。拿着汪国庆留下的遗产，多拿点赔偿，找点营生是正经，有了经济源头，还怕找不到老伴？

所以，汪国庆一家就妥协了。

按说，事情就这么完了吧，却又有人撺掇他们。想多拿点钱还有别的法子啊。那个叫汪国庆、汪有权喝酒的不是干部么？既然是干部，那就好办，你们多找点人去单位闹，现在的单位就怕出事闹影响，你人一多，里面就妥协了，要钱不难。

汪国庆家一听，这不错，能多要钱嘛，干嘛不要？一番寻思后。汪国庆一家又找到了已经彻底撕破脸的汪有权一家。

汪有权老子还当是对方不知足，拎着刀子就要干架。在得知他们来意之后，思索一番，自家不仅儿子残了，还赔了11万，这钱，得要回来！

于是，头几天闹得动刀动枪，你死我活的两家，奇迹般又融洽起来……

但是，撺掇他们的人，不是个一般人，在两家表示要去刘羽中队门口示威时，那位表示，你们这么去不行，得先把事情闹大，最好找找报社。

两家表示，不认识啥记者，而且对方是干部，报社敢报么？

这位能人就说了，报社我帮你搞定，你们两家意思意思，给点公关费就行。

于是，两家一合计，凑了五千块钱……于是，刘羽很意外在一份来自首都的叫做《京华》的报刊上看到了这篇文章。

“一经理陪干部喝酒致死”

大致意思是，日前风山某刘姓交警干部在明珠酒店吃饭，汪姓经理陪酒，事后身体不适，送医救治，被诊断双目失明，自杀于家中。

若是如实报道，刘羽看看就算了，他问心无愧，你们自己做的孽，自己受了，怪得了谁？但是《京华》完全是断章取义，不交代前因后果，仅仅取其中的部分事实来扭曲事实真相，误导舆论。

首先，姓汪的叔侄不是陪酒的。

其次，双目失明主因不是喝酒，而是中毒。

最关键的两点被人为截掉，制造出这么**裸的扭曲报道，比之当初陈雷失实报道医院打人还极端。陈雷再如何，也仅仅是颠倒黑白，有部分事实依据，因为刘羽确实打人了。可《京华》呢？完全撇掉事实，捏造似是而非的假新闻！

“刘羽啊，你怎么得罪《京华》的人了？”周明打电话询问过来。

刘羽一头雾水：“我冤枉！我压根就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何谈得罪？”顿了顿，刘羽问了句：“《京华》很有影响力？”这可是来自首都的报道，意义总归是要重一点。

周明嗤笑一声：“影响倒是有，经常制造吸引眼球的亮点新闻，揭黑幕，抨击干部，针砭时弊，受众面还不错，民众爱看这样的报道。”

“但也不用太担心，在民间《京华》有影响力，在官场就那么回事，名声臭着呢，谁不知道里面的猫腻？替人代笔，攻讦政敌，抓住官员尾巴大肆勒索，就一新闻界流氓，它的报道你看看就行，真没必要在意，官场影响不大。”

刘羽眨了眨眼：“没人管管？那可是在首都下面呐！”

周明张嘴即道：“那肯定是背后有人嘛，而且来头还不小，否则容得了你一个小报社在首都脚下胡搅乱搞？当然，这是我猜测，也许是首都风气开放也说不定。”后半句明显说得言不由衷。

得了这番消息，刘羽微微摇头，爱咋报道咋报道，我事一大堆，谁有空理你？

但，在那高人的指点下，汪家配合得非常娴熟，刚好在报道一天，新闻炒热之后，就带着汪家本家以及三大姑四大姨的杂七杂八的亲戚，浩浩荡荡纠集一百来人堵在了中队门口，还自备了七八条白纸黑字的条幅，在中队路边树上挂了一长排。

“无良警察害我丈夫”“还我们一个公道”“严惩杀人凶手”……类似措辞严厉的条幅，颇为醒目，车辆行人均是好奇看了再看。

刘羽得到消息时，很是愕然了一回，他有种错觉，是不是这个世界颠倒了？卖有毒假酒，把自个儿毒死了，结果倒好。幸免于难没死的倒成了真凶？这是个什么道理？

刘羽第一次觉得。这个社会的道理已经变了。为了钱，没道理也能成道理。

这下，刘羽就算想无视《京华》的报道都不成了，给他们继续闹下去，就算他没错也成有错了。

“小花，叫罗大宝和王虎过来。”刘羽眼神冷下来“我得跟他们讲讲道理。”

方小花也挺气愤，真是的，都什么人呐。为了钱还要不要脸了？卖毒酒的到有理了？

刘羽倒背着手快步走过来，目光冷峻的扫了一圈堵在中队门口的人。

相对于其他机关，公安机关在百姓心目中显然属于不好得罪的一方，威慑力十足，所以刘羽一个眼神过去，仅有几个尚能正视的，其余的不是目光躲闪就是索性偏过头，甚至身子往后稍稍退一退的都有。

“我刘羽，你们谁出来说话？”刘羽绷着面皮发话。

人群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看衣着和相貌。应该是平时保养不错，家庭主妇之类。

“你就是害死我丈夫的刘羽？”这妇女其实站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泛怯，但想到能要到钱便给自己打气，上来便尖着嗓子厉声呵斥一声，以达到先声夺人，站住脚的目的。

刘羽淡淡望着她：“问话之前不知道先报个名？”

刘羽已然今非昔比，举手投足已然有了官样，搁在常人眼里便是官威。

妇女没能先镇住场，反吃这么一问，底气泄了一分，强自镇定道：“我就是被你害死的汪国庆的爱人，杨雪柳！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丈夫！”

或许是安排好了，此话一出，一帮子亲戚参差不齐，或强硬，或气势不足，稀稀松松的喊着：“严惩凶手！”

刘羽一句话不说，待他们零零星星的喊完，方才眸光一闪：“喊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杨雪柳有些茫然，感觉跟自己预计的不一样。在他们之前商定来看，他们这么一喊，刘羽肯定得着急，应该赶紧安抚，以免事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才对。

可刘羽这么往着一站，不吭不哈的望着他们空喊，倒叫他们心虚起来，所以喊了几声，不仅没有达到预想中的义愤填膺，热血澎湃，反而气势瞬间弱下去，零散的喊了几声就没回音了。

杨雪柳有些拿不定主意，出主意的都是她娘家人，而现在她娘家的人不方便跳出来支招，她一个人顿觉得心里惶惶的。可是想着能要着钱，为了后半辈子，只能咬牙。

脑子一个糊涂，杨雪柳鼓起勇气，脱口而出：“你，是你害死我丈夫，你是想经公还是私了？”

刘羽眉头一掀，讥笑道：“怎么，不严惩我这个杀人凶手了？经公？私了？对不起，两样我都不选！”

“你！”杨雪柳脸皮骚红，只觉得面子过不去，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我要讨回公道！”说着便作势要抽刘羽的耳光，以显示自己莫大的冤屈和站得住脚的正气，顺道打破僵局。

奈何，耳光尚未抽到，却反给一个耳光抽得两眼冒金星，右腮帮子肿得跟馒头似，整个人更是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罗大宝吞了口口水，打女人？这，这不太好吧？

饶是王虎也瞪圆了虎眼，不愧是刘队，搁给谁都照打不误……

“你打我？”杨雪柳头发散乱，不敢置信的捂着发麻的脸颊，瞪着刘羽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一个劲的念叨“你打我？你打我？”

“姓刘的，你要不要脸，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怒吼，却是汪国庆的儿子汪平福冲了出来，护在杨雪柳身前，怒吼吼道。

刘羽一脸淡然，双手往后倒背，淡漠道：“我在自卫……”

自卫？罗大宝、王虎均觉得凌乱，这个自卫……咳咳，虽然打女人有些跌份儿，可是对这等泼妇，自卫，嗯，感觉还是挺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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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讲歪理（一更，五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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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汪平福语塞“总之打女人就是不对！”

或许是有了帮衬，有了底气，杨雪柳趁势便往地上一趟，扯着尖嗓子哭丧：“我不活啦！丈夫没了，讨理儿的地方都没了，遭天杀的啊，让不让人活啦……”

这声音，这凄厉，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一帮子亲戚也蠢蠢欲动起来，七嘴八舌的远远的声讨着。

刘羽眼皮却不带扫她一眼，淡淡看向汪平福：“你想讲道理还是想讲拳头？”

汪平福脸皮抖了抖，老娘就是跟人家讲拳头，结果人家连女的都打，我要是讲拳头，能有好果子吃？

“我们就是来讨公道的！”汪平福重申道：“我爸不能白死！”

刘羽微微颔首：“好，很好，我这个人最喜欢讲道理了。”

“我问你，你爸怎么死的？”刘羽倒背着手问道。

汪平福心虚，却强硬道：“是你们逼他喝酒出问题的！”

“酒是谁提供的？”刘羽淡淡道。

汪平福强词夺理：“酒不重要，关键是你逼他喝的，你不逼他，他会出事吗？”

汪平福话音才落下，就狠狠挨了一耳光，打得他七荤八素，下意识就脱口喝骂：“你怎么打人？说好讲道理！”

刘羽张嘴便回答：“打人是其次，关键是你逼我打的，你不逼我。我会打你吗？”

听着自己的原话给原封不动的还回来。汪平福只觉得气闷。咬牙切齿道：“你强词夺理！”

刘羽耸耸肩：“强词夺理？不是学你的么？我这个人最喜欢讲道理了，你讲正理，我就跟你讲正理，你讲歪理，我保证比你更歪！”

“现在，咱们继续讲道理，你爸是我杀的，还是自杀的？”刘羽继续讲理。

汪平福张嘴就想混淆视听。可脸上又肿又痛，立刻就换了口吻：“你害我爸双目失明，他才自杀。”

刘羽点了点头：“不错，你承认你爸是自杀，那么之前说我杀了你爸就不成立，咱们继续讲理。”

汪平福顿时觉得自己给绕进去了，强调道：“都是因为你！”

回答他的又是刘羽一耳光，汪平福那半脸颊也肿了，怒道：“你凭什么又打我？我在跟你讲道理！”

“呵呵，不好意思。手滑。”刘羽干笑一声，旋即面色一正：“那再说说。你爸怎么自杀的？是我叫他自杀？”

汪平福觉得胸中一股闷气没处发作，吼道：“你把我爸害成了瞎子，他才喝农药自杀！”

“噢，原来是喝农药自杀。”刘羽眼睛眯了眯：“这么说，我没逼你爸自杀吧？”

“你？你讲不讲理！”汪平福怒吼一句，他发现不讲讲歪理，专门讲正理，根本讲不过人家——谁叫他家本来就没道理可讲呢？

“行，那再讲讲你爸眼瞎。”刘羽问道：“假酒是你爸和你堂兄弄的，这一点，有没有问题？”

汪平福嘴唇动了动，找不出反驳来，这是铁打的事实，一卡车的歪理都歪不动。

“嗯，你爸和你堂认定假酒就是真酒，这一点有没有问题？”刘羽继续问道。

汪平福隐隐觉得这么问下去不对劲，可人家问的你没法反驳。

“嗯，既然你爸和堂兄觉得是没有问题的真酒，并且一再对我保证，这就是真酒，于是，我就相信这是真酒，那么，我让他们喝一喝真酒，有问题吗？”刘羽进一步问道。

汪平福想诡辩几句，但压根就没法辩论，人家主观上根本就没错，而且引导人家主观的就是受害者本人。

“让我相信这是真酒的，是你爸和堂兄，所以我才让他们喝！如果他们告诉我这是假酒，我肯定不敢给他们喝嘛！所以，综上所述，你爸和堂兄的欺骗消费者的错误引导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我只是一个被欺骗的消费者，事情跟我无关。”

汪平福被彻底绕进去了，他们两家的一致想法就是，含含糊糊，笼统的把罪名强加在刘羽身上，可是给刘羽这么分条逐个，条理清晰的抽丝剥茧分析出来，事情的原因和责任都有了着落，人家愣是半点沾不到边。

一帮子亲戚也哑口无言，说到底，他们是没理可讲……

这下好了，人家一张嘴把啥事都推得干干净净。

杨雪柳哀嚎几声，心知再这样下去，别说要钱了，给亲戚塞“捧场费”的本钱都捞不回来！真当亲戚们这么热心，跟着你跑到公安局闹事？人家自个儿乐得清闲不好？不是杨雪柳答应一家塞两三百块钱，压根都聚不起来这些个远亲来。

所以，略略一思忖，杨雪柳便状若疯狂的胡搅蛮缠，指着刘羽的鼻子竭斯底里的怒斥：“姓刘的，你个天杀的杀人犯！你不给我一个公道，我今天就死在你门口！”说着，早有准备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见状，亲戚们大惊失色，纷纷嚷嚷着阻止，却愣是没谁动一步，这一幕让刘羽讥笑连连，这年头，演戏也得有专业精神好不？

可罗大宝和王虎却着实慌了，若是真死在这，那就真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有理也说不清。

“头，咱们先缓一缓？”罗大宝提醒道。

王虎也眨巴眨巴虎眼：“刘队长，这婆娘要死在咱们中队，谁给抬走呀？反正我王虎不干，我娘说了，碰一坨屎都没关系，就是别碰死人，晦气得紧！”

王虎这么一句，搅得刘羽想笑又笑不出来。

杨雪柳却给呛得不轻，恶狠狠瞪了王虎一眼，佯装怒道：“好！我就死给你们看！”

在众人都为刘羽捏一把汗时，刘羽却不动声色，噙着淡笑瞅着杨雪柳，道出一句在场人都为之一惊的话来：“你死了，我抓你儿子。”

汪平福傻眼了，暴怒道：“你是公安就能乱抓人？我告你！”

刘羽淡淡道：“不是你就是你娘害死你父亲，死了娘，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儿子，不抓你抓谁？”

“你胡说八道？我和我娘怎么可能害死我父亲？还不是因为你……”汪平福话音还未落下就给一耳光抽了回去。

“已经分析得很明白，你爸的死跟我没关系，再乱说，告你恶意诽谤！”刘羽声音陡然一寒，旋即沉沉道：“你说你爸不是你们害死的？那我问你们一句，你爸怎么喝农药自杀的？别告诉我，你爸眼睛瞎，却还能知道哪瓶是可口可乐，哪瓶才是农药。”

此言一出，汪平福联想到什么，脸色猛然苍白。

而杨雪柳，法律意识不够强，尚未察觉出什么，尖着嗓子悲愤道：“他跪在地上求着想死，我能不给…..”

“妈！”汪平福吓了一大跳，在法律上，帮助别人自杀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怎么了，是你爸求着我的，他活着生不如死，又不是我逼着他自杀。”杨雪柳还以为是儿子怪她，嗔怪一句：“你不也在当场吗？能怪我吗？”

罗大宝和王虎都是公安的，这点法律常识能不知道？

“原来母子都有参与，行了，什么都别说，大宝，王虎，送他们去派出所。”刘羽淡淡道：“你们两个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争取宽大处理，尽量缓刑吧。”

杨雪柳依旧一头雾水，作死作哭的哀嚎几句，拿着刀子继续威胁，却给脸色苍白的汪平福拦住了，又气又怒，大吼一声：“妈！你别闹了！”

杨雪柳给吼得懵了，尖嗓子道：“你个没良心的儿，我哪里是闹，我是在给你爸讨公道！”一边说着一边给汪平福使眼色，你是怎么回事啊？继续闹啊！再不闹钱就打水漂了！

汪平福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大难临头还无知无觉？汪平福气得浑身发颤，扬起巴掌猛地抽在自家老娘脸上：“妈！你醒醒，别闹了，人家刘队长是无辜的！咱们赶紧道歉！”

杨雪柳就要撒泼，却给汪平福压低的声音惊傻了：“给爸喝农药，法律上来讲，咱也要坐牢，赶紧求人家高抬贵手吧！”

“什……么，坐牢……”杨雪柳手一颤，手里的刀啪嗒掉在了地上，嘴唇直哆嗦。

刘羽耳朵好使得很，你们一家要钱的时候不要脸不要皮，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知道自己犯了罪，要大难临头再想着求饶？天下的好事全给你家占光了！

“送他们去吧。”刘羽淡漠道，在社会上，是该有同情心，可怜人很多，但不是人人都值得同情！打着大义的幌子行讹诈之举，刘羽就见不得这种龌龊事！

王虎和罗大宝哪有客气的？摸出铐子就给两人拷上了。

事情发生太快，本来是来讨公道要钱的，怎么就变成讨公道的成了杀人犯？要被抓去坐牢？这下，这帮亲戚便没谁敢乱动了，涉及到犯罪的事，这事儿能搀和么？

可，就是这么群人里，不知道是谁居然捏着鼻子怪声怪调的喊了一嗓子：“警察乱抓人啦，跟他们拼了！”

这嗓子一喊，退缩的亲戚们就犹豫了，都是一个圈子的，退得太厉害，改明儿的给人戳着脊梁骨骂，所以饶是不想掺合，也纷纷互相望望，看大伙的意思。

面对蠢蠢欲动的亲戚，刘羽不仅没担忧，反而眉头一掀，不怒反喜起来：“就知道你有问题！终于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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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半夜骂阎王（二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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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大步一迈，冲进了人群，目标极其明确的朝某个方向而去。

在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鸭嘴帽的扁鼻子小年青眼色变了变，抱着侥幸往一旁钻，然而，刘羽却依旧直奔他而来。

小年青始才确定，自己早被盯上了！

事已至此，逃也逃不掉，小年青反倒镇定下来，笔直站在原地，目不斜视的盯着走过来的刘羽。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是警察！”小年青不动声色的吞了口口水，这厮可是动辄扇人耳光，男女不论的主，要说没有半点忌惮，那是不可能。

刘羽带着一丝冷笑，二话不说，上来便揪住他的衣领，大耳光子左右狂抽，小年青还来不及反应一张脸就陷入了耳光的惊涛骇浪中，两边脸颊又红又肿，成了个大猪头。

“你！你凭什么打人？”小年青一张脸发麻，说出的话也是嗡嗡的，活似一头猪乱叫。

刘羽盯着他，笑得异常灿烂：“你说为什么？煽动民众围攻国家机关，不该打？”

“你污蔑我！我要告你！”小年青神色一慌，围攻国家机关，这个罪名可不轻：“我是为受害者鸣不平！”

回答他的是刘羽一个耳光，抽得他两瓣嘴唇发麻，仿佛快掉了似的。

“污蔑？就冲刚才那句话，够给你定性的！”刘羽森冷的发话，旋即环视了四周一眼：“这人是你们亲戚？”

围观的一众亲戚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是默不作声。无声抗议刘羽的蛮横。

刘羽眼睛一眯“怎么。这个煽动民众造反的人。你们要包庇？行！你们都别走了，等我问清楚再放你们的人！”刘羽半是恐吓半是认真的喝了一声。

胆小的一听要关自己，就没了底气，犹豫着道：“警官，他不是咱的亲戚，咱也不认识他。”

“嗯？我可是瞅见他跟你们一块来的！”刘羽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鸭嘴帽的青年，刘羽最开始扫视一圈这些人时，这个小青年是少数几个敢正视他眼睛的人。这份底气就跟常人不同。

刘羽暗中注意了他，而且在之后中，刘羽更是暗中发现，这个小青年很活跃，每每到了要唱调子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喊出来，带动周围一圈人造势，比汪家两家的人都积极，行迹可谓是可疑到极点。

“他是杨嫂子那两家请来的，到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喊什么口号，都是这人帮着咱想的。到现场，咱也看他的口号行事。”这位热心市民，竹筒倒豆子全给说了出来。

扁鼻子的鸭嘴帽青年气得脸色铁青，怒斥道：“你胡说八道！”

“啪！”又是一个巴掌抽来，嘴巴彻底麻了。

“没问你就给我闭嘴！待会有的是话要问你！”刘羽冷冷道，他此刻想到一个问题，怎么感觉这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呢？先是《京华》造势，紧随其后就有组织的出现抗议，二者契合度相当好。错非刘羽以强硬的姿态跟他们辩论，加上最后他们自己出了岔子，这事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思索一番，刘羽拎着鸭嘴帽青年回队里，扫了一眼众人：“都给我散咯！再聚众闹事，都抓了！”

“大宝，叫队里几个人出来，把条幅给我扯了！”刘羽侧头吩咐道。

不成想，刘羽话音才落下，亲戚里就钻出几个老头老太亲戚来，争抢着麻利的把条幅给收了，一个老太独抢了两个之后，喜巴巴道：“多好的料子啊，扔了可惜，回去缝缝补补，做床单用。”

“可不是么，料子是不错，裁剪裁剪回去给我家小孙子做尿布，你不知道，我家小孙子现在换尿布换得可勤了……”另一个老太笑呵呵，有说有笑的跟着人群渐行渐远。

他们浑然未发现，自己这番话该是何等刺耳，条幅上那句“严惩凶手”几个大字，何等刺眼！

饶是刘羽也禁不住一阵恍惚，忽然觉得汪平福一家未免太凄凉——所谓的亲戚，在他们遇难后，想的第一件事便是争抢能争抢的利益，而非琢磨怎么搭救，纵然是远亲，也不该如此淡漠。

人情冷暖，暖人心时寒冬一团火，寒人心时夏伏一池冰

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刘羽第三次如此问道。

回到队里，把小青年交给罗大宝和王虎问话——仅仅只能问话，交警可没有审问的权利。

这小青年法律意识不浅，压根都不答话，保持沉默，但又非常古怪的表示，除非刘羽跟他谈。罗大宝觉得有些奇怪，刚才怎么不谈？难道是有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的？罗大宝带着他的话，连同此人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交给了刘羽。

“非要要跟我谈？”刘羽重复念叨了一句，难不成进来了知道怕了？

一边说着，刘羽一边翻动搜出来的东西。

“嘿！《京华》驻外记者，韩涛？”刘羽嘿然一笑，还真是《京华》在背后搞鬼，再翻翻韩涛的随身相机，好家伙，居然不动声色的把刘羽扇杨雪柳、汪平福耳光的画面，以及杨雪柳躺在地上悲惨哀嚎的画面极有技巧的拍摄下来。

饶是刘羽本人，单单看这几幅相片，也分外觉得杨雪柳一家该是何等悲惨，而那个打人的警察又该是何等的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以至该唾骂而死。连刘羽本人都有这种感觉，想想吧，若是这些相片全公布出去，一般的民众什么感受？不激起民愤那才叫一个奇怪！

很显然，之所以《京华》的教唆汪家闹事，就是针对刘羽本人的，甚至最后韩涛喊一嗓子。多半是希望刘羽和民众发生更剧烈的冲突。也方便获取更具震撼的素材。

想到这里。刘羽笑了，很灿烂的笑了。

“谁算计我，我让谁难过！谁想看我笑话，我让谁成笑话！”

连番被算计，刘羽彻底火了，上了官场很长一段时间，刘羽都不太计较个人恩怨，只想专心干自己的事。把交警搞好，打造成理想的队伍。

可是最近接连遭人算计，刘羽纵然是一尊泥菩萨也有火！

若是高速公路那件事被市纪委和省纪委找上给人算计，刘羽还能忍住的话，那么这起小事故居然都能算计他，着实惹着了达到了刘羽忍耐的极限——当官不带这么窝囊的！

神色冰寒的叫来了罗大宝：“大宝，去大口派出所看看，有没有特别的拘留嫌疑犯，大口没有就去祁连，祁连没有就去敬德。咱们拘留室太大，韩涛一个人太寂寞！”

刘羽本想给韩涛一个机会。亲自跟他谈谈，可惜，这些照片让刘羽彻底怒了！

罗大宝听后一个哆嗦，跟在刘羽身边，罗大宝还是很清楚刘羽为人的。他不像别的干部，成天想着工作之余怎么巴结领导，怎么收拾竞争者，而是专心干工作，纵然得罪他，不是太深的仇，对方道个歉态度好点，过去就过去了，鲜有死整对方的时候。

可是这回，居然想着法整韩涛，可见，头这回是真的怒了。

至于刘羽说找的特殊嫌疑犯，罗大宝只能掩嘴偷笑了，能是什么特殊？大致就是类似插了牛进时的人妖，这个法子的确既恶心又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给人妖插了，有脸你就大声喊出来，你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再说了，这是人妖发情，属于……嗯，属于求偶天性，是自发行为，跟我警队无关。

而罗大宝在三个派出所找了一圈，不仅给他找着人了，而且，无巧无不巧，居然还是插了牛进的人妖，雷子！以及他的俩朋友，袁哥哥和秦哥哥……

于是，韩涛在菊花被爆，痛并快乐之后，哭丧着脸，刘羽问啥说啥。

“谁指使的？”刘羽丢了根烟，淡淡的发问。

韩涛半个屁股搁在椅子上，不敢乱动一下，他很想去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菊花裂了，不然怎这么疼……

韩涛颇为抗拒回答，却在刘羽眼神微眯之中妥协，能找来一个人妖，天知道能不能找到第二个？小屁屁受一次就够了，多了不仅菊花残了，心都要跟着残了……

“是风山晚报的王庆山拜托的，多年的老熟人，人情推不过。”韩涛状似很老实的回答。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刘羽毫不留情的打断：“没好处你会跳山跳下撺掇？”

韩涛表情讪讪，想着辩证几句，旋即颓然，自个儿都给人妖插了，在刘羽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是，他是给了我俩万块钱才干的。”韩涛终于老实的交代：“听王庆山的意思，是有人想整你，而风山的宣传部你关系做得扎实，奈何不了你，这才请了我策划。”

“王庆山？”刘羽默默念叨了这个名字一番，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韩涛不着痕迹瞅了刘羽一把，淡淡道：“之前报道你捣乱高速公路的就是他。”

刘羽恍然，当时的报道可不就是落的王庆山的名字？

嘿，这社会还真就仁慈不得！

刘羽没找王庆山的麻烦，合着王庆山不知道收敛，居然转个身又来戳一下，他是觉得自己很有些不含糊，刘羽奈何不了他，还是觉得刘羽脾气好，既然戳一次没事，戳第二次问题就不大？

真是半夜起来骂阎王，等死等不到天亮！既然找死，别怪我刘羽下手狠！

收回思绪，刘羽噙着浅笑，淡淡道：“这么配合，是想说点别的吧？”刘羽随意的问道，韩涛这小子，岂止是配合，简直是配合过头了……反常即有妖，千古颠簸不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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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神转折（三更，求保底票）

韩涛面色微变，嘴巴里叼的烟明显一颤，烟头落下几缕白白的烟灰来。

“嗯，有点事。”韩涛出了口烟，显得颇为犹豫。

“除了放你一马，都好谈。”刘羽摆摆手，慷慨的表示。

韩涛表情讪讪，放下烟，一张猪头脸居然挤出憨笑来：“刘队长，你看，咱们其实也没多大仇对不对？你死我活纯属没必要。”

“嗯，继续。”刘羽不咸不淡道，是的，跟韩涛之前，仇不算大，韩涛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阴谋家却在后面，韩涛就一小兵，再顶多一个打头阵的。

“你看哈，我给你带来麻烦，你也找…..人妖阴了我一把。”韩涛说这话的时候，菊花依旧隐隐作疼：“咱们算是扯平了吧？”

刘羽摆摆手：“你跟人妖之间的事，那是两情相悦，跟我无关，账还不算扯平。”

韩涛一口老血呛在喉咙，两情相悦？跟人妖？

“行，那算我欠刘队长一笔。”韩涛干笑一声，深呼一口气，凝重道：“我想跟刘队长谈笔生意。”

“说。”刘羽目光闪了闪，你小子居然真找我有事！

“听说，你跟陶小风很熟？”韩涛谨慎的问了句。

刘羽眼睛微眯：“见过，不熟。”

韩涛却学着刘羽眼睛一眯，待豁然发现刘羽眯着的眼里全是寒光时，脸皮一个哆嗦，赶紧恢复常态，不敢再啰嗦：“我有个熟人。他朋友犯了点事。最近被你们省纪委给盯上。正在到处找关系，你要是能在陶小风那说得上话，我可以搭个线，我这熟人有钱，人够意思，对帮得上忙的朋友向来大方。”

刘羽倒是愣了下，合着你韩涛除了记者的身份，居然还是个干脏活的！

韩涛这人。说阴险，其实也够阴险，策划这些事儿就能瞧出一二来，但社会上往往混得好的，偏偏就是阴险者居多！以社会的一般眼光，韩涛这种喜欢在背后搅合的人，那就是小人，可偏偏这种小人，就是左右逢源！被省纪检委盯上的事都有参合一脚的份，可见。小人物有时候未必就那么小。

而一般的小人，记吃不记打。受了教训，要么很快忘记，要么暇眦必报——但韩涛，吃了教训却能马上从利益角度出发，连被人妖干了的屈辱都抛弃，放低姿态的立刻跟仇敌商量眼前利益，这便是没有底线的小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抱歉了，帮不上你朋友忙。”刘羽兴趣缺缺，他跟陶小风就没这份交情，就算有，人家陶小风未必就能影响到老子。

韩涛一阵失望，却并不气馁：“刘队长别啊，再考虑考虑，咱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嘛，凡事都好商量。”

“没商量的，你好好呆着吧。”刘羽淡淡的发话，站起身时，突然狐疑的瞅了眼猪头肿脸的韩涛，思忖一番方迟疑道：“你未必就是为了王庆山的万八块钱才出手的吧？”

韩涛面皮一变方才笑眯眯的回答：“就知道瞒不过您。”

刘羽不动声色的轻吸了口气：“这么说，你是故意找麻烦，靠这点跟我搭话？”

韩涛笑而不语。

“就不怕弄巧成拙？比如真把我给弄下去了？再或者，我根本不买你帐，不给你谈话的机会？”刘羽淡淡道，如果韩涛真是为了靠近刘羽而策划一系列的事情，那这个人真就可怕了！心思，太深太深……

“嘿！一帮子只看得进钱的蠢货，自身问题多多，别说搬到你，就是一个小干部都不可能！”韩涛不屑撇撇嘴：“至于你买不买账，从我搜集的信息来看，刘队长还是一个肯讲理的人，态度好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你拍的照，也仅仅是为了靠近我？”刘羽不信道，那几张照片可是相当有杀伤力的。

韩涛却毫不掩饰，老实巴交道：“这是后备计划，如果真搭不上你的线，也不算白来一趟嘛，弄个头条回去也行。”

真小人！这是刘羽给韩涛的一个新标签。

“直接找我来谈陶小风的事，不是更好？这么干，不是受罪么？”刘羽又问道，菊花被爆，这份罪不轻……

韩涛不以为然道：“要是有能搭得上线的人脉，我当然不需这般辛苦，奈何风山我是头一回来，根本不认识啥人，只能出此下策，来个不打不相识——这招比一而再再而三的拜访，往往更有奇效，因为印象更深刻。”

刘羽默然点头，的确这个印象非常深刻——何止是深刻，简直是神转折——一个在你看来，千方百计阴你的人，所作所为，居然是为了跟你迅速搭上关系，脑子一般的人，真心想不来这个法子，这个韩涛，很不一般呐！

“你专程来风山，就是为了干脏活？”刘羽丢了根烟问道。

韩涛两手一接，笑眯眯道：“咱记者这一行，熬的是资历和关系，自身功力倒在其次，这条路子并适合我，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也是不少成熟记者转型后干的一条路——干脏活！咱们记者比一般的行业多的是什么？就是人脉，大把大把的人脉，随便采访个人，写个新闻稿，就能顺带认识一大把的人，比搞商业的人脉还广十倍不止，而且彼此没有利益诉求，有些话好谈开，咱只要把人脉整合起来，那就是钱！”

“所以，我记者的身份其实没啥意义，这才值几个钱？正经是利用人脉干干脏活，那才是钱！”韩涛很不见外的倒出自己的见识：“拿咱《京华》来说，潜心当记者的没几个，都在利用手头人脉资源捞钱，比如咱《京华》最有风格的揭黑，抨击官员。这就是变相的脏活。我们跟受访者聊。发现他有啥要针对的政敌，就牵个线，介绍给报社里犀利的文案高手，这些抨击性强的文章，咱自问写不来，所以只能铺桥搭路，捞个脏活钱。”

刘羽微微颔首，心里却有些诧异。合着记者还有干脏活的潜力？以前只知道干部的贴身人，秘书、司机之类的会转型干脏活，合着记者似乎更有潜力？

“嗯，可惜，这次帮不了你，你的罪是白受了。”刘羽一想起韩涛的菊花被爆，便有种淡淡的忧伤，何必呢，白给人爆了菊花。

韩涛却丝毫不在意，笑呵呵道：“只要能认识刘队长。这罪就没白受！刘队长比我想象得更有潜力！”韩涛挤眉弄眼道：“若是给《京华》的人知道你是齐家的人，怕是轮不到我找上你了。”

刘羽淡淡一笑。眼中却寒光弥漫：“你知道得太多了……”

韩涛表情一僵，讪笑道：“对不住了，一时没把紧嘴。”

韩涛眼珠转了转：“刘队长，听说你手里有个正科的官帽子，有没有出手？我可以帮你搭搭线，实职正科，价钱还是不低的。”

刘羽笑了，这韩涛还真是处处往钱眼里钻，摆了摆手，刘羽淡淡道：“我已经有大概意向了……”刘羽顿了顿：“一个医院的院长，人在物色中。”说起这茬，刘羽就头疼，本来打算是交给白洁的，可她愣是不去，这可为难刘羽了。一来人选最起码应该跟医院搭得上边，不着调子的去了徒惹非议；二来还得是医德高尚，好吧，不说高尚，最起码是有敬业精神，否则还不如让史启光继续蹲那，何必多此一举硬插一个人进去？

一个科长送不出去，刘羽觉得挺丢面子的，这份憋屈没法跟外人说，只能含糊的表示还在物色当中。

韩涛自以为明白了刘羽的意图，立马凑上来，笑巴巴道：“刘队长，要不我帮你留意几个？我平时在全国各地跑，接触了不少医疗界的，没准就有刘队长想要的呢？”

刘羽倒是微微心动，以韩涛这种记者的身份，见识的人不少，没准真能推荐出几个合适的，但再想想，刘羽便否定了。韩涛这种干脏活找到的主，那妥妥是为了钻营的，否则怎么支付韩涛高昂的搭桥铺路费？不过韩涛倒是提醒刘羽了，这事可以找记者去办嘛，找陈菲，徐清风，再或者……庆渔歌？

以他们消息渠道，搜集一些医德高尚的人，似乎不是难事，最后刘羽再筛选筛选，拍个板子。

“还是我自己来吧，风山本地人，我更放心。”刘羽含糊的拒绝，顿了顿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便宜的事。”

韩涛一阵失望，他也明白，目前刘羽压根都不信任他，这种事不大可能交给他做。但韩涛也没太过失望，他能感觉到，刘羽对他印象不错，以后有事能直接找他。

这也算是韩涛的优点，观察力异常敏锐，这一点连刘羽自己都没发现。打心里，刘羽其实对韩涛感觉不错，虽然小人且阴险，但某些方面，却展示出了值得人敬佩的地方，比如脑子非常好使，心计很深，比如能隐忍，被人妖干了，这种事都能忍下来，真需要莫大的毅力才行——这个世界，就没有十足的坏蛋，也没有满分的圣人。坏蛋也可以有让人敬佩的优点，好人也有让人诟病的不足，这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物。

在风山宾馆，王庆山正陪着几个风山晚报的同事聚餐。

“王哥不愧是老江湖，摸了老虎屁股，人家刘羽根本都不敢吱声！”一个刚进来没多久的实习记者拍着王庆山的马屁。

旁边一位老记者肚里鄙夷，嘴上却恭维了句：“加上这次找《京华》代笔，庆山已经打了两炮，算是打响了名头！这个刘羽，众所周知是快难啃的骨头，听说官场混得不错，人脉广，上次晨报的陈雷捅了人家，结果呢？给整牢去了！庆山能敲打人家两次，不仅给咱们报社争光，也给咱们记者争光，叫姓刘的还敢随便欺负人不！真以为我们记者是好拿捏的？”

“对！”实习记者继续拍马屁：“这就叫邪不胜正！咱们人多力量大，一起曝光他，看他能怎样？需叫他晓得，咱记者为什么叫无冕之王！”

王庆山三十中旬的人，事业刚有起色，最近上头看上他，谈了好几次话，尤其是炮轰刘羽安然无恙之后，在同事里名声渐渐大起来，不少老同事看他眼色都慢慢变了，多少都有些恭敬，这算是混得风生水起了。

听着无论是老同事还是新来的恭维，王庆山很受用，嘴上却谦虚几句：“呵呵，没什么的，我也就是如实报道，不给他抓到把柄而已，这一点大家其实都可以做到。”王庆山一开口顿时觉得轻飘飘的，平时在同事中不起眼，现在陡然觉得高人一等，忍不住以庄重的口吻冠冕堂皇说教几句：“咱干新闻行业的，只要行得端坐得正，那就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威胁和压迫都是纸老虎！”

一圈的同事纷纷拍巴掌“说的好！就该这样！”

王庆山在一片掌声中，越发的得意，却也越发谦虚，故作矜持的沉吟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话：“对待不好的乱象，咱记者就应该不怕牺牲不怕压迫的曝光！刘羽这个警察中的败类，一而再再而三违法乱纪，作为新闻工作者，我决不能视若无睹！我手里已经写好了稿子，明天就交给主编，彻底曝光刘羽的丑恶嘴脸！”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事表情变了变，我说王庆山，我们恭维的话你还是别当真好吧。刘羽真这么容易对付，陈雷也不会下牢，牛进也不会下台，据说连宣传部都被动了。你阴了人家两次，没准是人家不屑跟你计较呢？不要太盲目自大行不行？你自己逞能，别把我们给害了！

王庆山预期中的掌声没有出现，这让他不太高兴，沉着脸皮子掷地有声的说教：“不用担心，我王庆山做的是真实报道，行的是良心记者的事，正气摆着！还是那句老话，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怕刘羽！”

周围的同事干笑着鼓着巴掌，鄙夷者却不少——怎生得暴发户似的，一得意就翘尾巴，小心摔死你！

或许是集体的力量大，连带诅咒都生了叠加效应，蓦地，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交警警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清秀的脸上带着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使劲的鼓着巴掌：“说的不错，王记者，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年头，你这样的记者不多了，我欣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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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人人都有一张面具（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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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几人均是一脸莫名其妙。

新来那位抢着表现，当时便脸一拉：“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出去！”

这位突然出现的交警当然就是刘羽了，从韩涛那里得知王庆山在里吃饭，就赶过来了，既然算计他，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的，径直推门而入，噙着淡笑注视着王庆山。

王庆山和那位老同事倒还沉得住气，老同事顿了顿，打量刘羽一眼，以沉着的语调质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王庆山大马金刀，纹丝不动的坐着，既恼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坏了气氛，又觉得诧异，他不认识这么号人！

刘羽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王记者，你不是报道过我捣乱高速公路么，怎么连我本人都不认识？”

说这番话，刘羽随手拉开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上去，好整以暇的盯着王庆山。

王庆山几乎在电石火花之间就想到此人是谁了！

眼中的轻慢和恼火，如同潮水般眨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和慌张。

那位老同事当即便豁然变色，瞳孔缩小了两倍不止，手上的筷子不知不觉放下来，身子也下意识弓了起来，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或许外界还不太清楚刘羽跟晨报那档子事。但在新闻界这个小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所以。饶是新来的实习记者。平日里也没少听关于晨报高层下台的传言，据说，刘羽这个很有办法的主，关系都做到了宣传部，得罪他跟得罪社长区别不大——或者宁可得罪社长也别得罪他，得罪社长换一家继续干，可得罪他，风山你换哪家都不行。

他没那两位沉得住气。当场便失声惊呼：“你是刘羽？”念及方才自己粗鲁的态度，这位实习记者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我这是拍哪的马屁啊？人家最多拍到马腿，我可好，直接拍进狮子嘴了！

“王记者，认出我来了？”刘羽咧嘴笑道，可如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没有半点笑意。

王庆山心头骤然猛沉，他不是傻子，刘羽突然找上门。断然不会是找他谈生人聊理想，听曲唱大戏。无端找来，必然是算账的！一抹无端的恐慌自心底喷薄而出，仿佛一个失足躲进了深渊的人，那股恐惧迅速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以至于他自己都未发现，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在轻微抽搐。

刚才还有说有笑，义愤填膺讨伐刘羽的饭局，此刻如一个死人坑，连敢喘大气的人都没有。

有的，只是静，死一般的静——若是没得罪过刘羽，大抵不必如此，可刚才在场的人没少说刘羽的小话，单单一份心虚，他们便不得不惴惴不安，这个刘羽的心气怎样？该不会说句小话就把人往死里撸吧？

王庆山干吞一口唾沫，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强装镇定道：“刘队长，你是找我吗？有事吗？”

“嗯，找你的。”刘羽一句话打破王庆山最后一丝侥幸：“我来，是想问问你，谁指使你的，高速公路是卫成，这次呢？”

王庆山脸色发白，却兀自辩证：“刘队长，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所报道均是事实，不存在受人指使……”

“啪！”响亮而沉闷的耳光声在包厢里乍然响起，惊得不少人均是心脏跳了跳。

“你怎么打人？”王庆山腮帮子红肿红肿的，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厚厚的眼镜片已然给打歪，梳得鲜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此刻显得羞恼的喝问。

刘羽收回手，站定在他身前，冷森森道：“你能管不住你的嘴，睁眼说瞎话，我就能管不住我的拳头，手滑一下。”

王庆山又气又恼，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或者这么讲歪理的！

“再问一次。”刘羽淡漠道。

王庆山眼皮跳了跳，支支吾吾道：“我受了热心市民举报……”

“啪！”又是一个耳光，抽得王庆山另一半脸颊也肿了，随后飘来刘羽淡漠的声音：“手滑。”

王庆山羞愤欲绝，当着同事的面给人连扇两耳光，回去岂不成了笑话？

“朋友叫我报道的……”王庆山话音才落下，又是一耳光，这下鼻子都给抽出血来了，回答他的依旧是刘羽的那句“手滑”。

王庆山再忌惮刘羽，此刻给人一再抽脸，纵是泥人也得冒火。

“姓刘的！别以为我怕你！”王庆山发飙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狠劲一甩，砸得菜盘子乒乓作响，他本人则如同被激怒的猛兽，一对眼珠都凸出来了，愤怒而凶狠的盯着刘羽，咆哮吼道。到了这个年纪，如此不稳重的发飙，可见真被羞辱到极点。

“你怕不怕，关系不大。”刘羽面无表情道，旋即微微一叹：“机会，已经给过你。”

说完这句话，反手拨通了曹金华的私人电话，收拾一个记者，用上王济舟，那是大炮打蚊子。

“曹站长，《风山晚报》叫王庆山的记者报道过的稿子，你重新审核一下，我注意到有失实报道内容。”刘羽简短说了句，相信曹金华能明白他的意思。

曹金华挂了电话微微琢磨一番：“若刘羽仅仅想警告下这人，打招呼让我留意下便是，让我重新审核以往的报道，那就是非常不满了，嗯，这人该收拾。”

曹金华反手打给了晚报的新闻编辑部主任，表示“秦主任吧？我曹金华。”

秦主任对上曹金华，那是必须得一万个客气，先不说人家是宣传部的，单单人家卡着稿子第一道口子就不得不敬着。

不过秦主任没少跟曹金华打交道，算是比较熟络，不见外的回答：“哟！曹站长，你这是有吩咐？”

搁给别人，曹金华多半就是板着马脸，但收了秦主任好处不少，多少客气了点：“呵呵，谈不上吩咐，我这边有人打招呼了，你下面有个叫王庆山的记者不太晓事，你们报社要有什么老少边区驻外记者名额的话，派他去吧。”

秦主任脸色微变，他最近就挺看好王庆山的，一个是干了这么多年，二个则是他在交通局那边人脉不知怎么的就扩宽了不少，最近狠抓了几个好稿子，连总编都注意到了。

“曹站长，能问问王庆山是跟谁杠上了吗？我求个情你看行不？要不对方有时间，我让王庆山认个错？若是闹得太僵，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陪酒，这样如何？”

曹金华掀了掀嘴唇，你倒是大脸了？

“是刘羽刘队长要收拾的人，秦主任想求情的话，我可以代为转告。”曹金华皮笑肉不笑的答了句。

“刘羽刘队长？”秦主任起初是一怔，作为新闻部主任，平时动不动就要审稿，每天过目的文字长达几万，信息量大，所以错非是重要的人名，都不容易给他留下印象。只是，这个刘羽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猛地，秦主任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吃了一惊道：“难道就是交警三中队的那个刘羽？”

“你说呢？”曹金华不答反问。

秦主任懵了，怎么王庆山招惹上他了？再细细一想，他方才想起，王庆山似乎就高速公路报道过某个交警队，难道就是刘羽？

念及至此，秦主任便缩了，平常情况下，他不惧刘羽，又没得罪你，有啥好忌惮的？可好死不死，王庆山居然招罪刘羽，以至于刘羽要打招呼到宣传部！这让秦主任一颗心悬起来，这厮可别认为是我在后捣鼓！

仅仅沉思了三秒钟，秦主任就做出了决定，王庆山啊，你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晨报发生的那档子事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曹站长！”秦主任一本正经，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鉴于王庆山同志的工作状况，人事部会作出相关处理。”

秦主任挂了电话，琢磨着通知下人事部开除处理就算了，但想想得罪的是刘羽，还是直接打给了王庆山。

王庆山此刻正跟刘羽对峙着，索性都撕破脸了，再忌惮有什么用？仗着一份怒气勉强撑住了气场，振振有词道：“刘羽，别以为你有权就能随意压迫我们记者，告诉你，我第一个不服！我的报道是基于事实基础，不是歪曲捏造，以我的人格和职业操守作担保！你今天的事，我装作不知道，不然你试试！”

其实王庆山状似在威胁，实则是在以进为退的妥协，刘羽刘队长，你已经抽了我三耳光，我面子没了，你也该消气了吧，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只是，他话才落下，手机便响了，来的赫然是秦主任电话。

“王庆山，现在正式通知你，由于你涉嫌捏造虚假新闻，歪曲事实真相，对读者造成误导，情节严重，性质恶劣，人事部决定对你作出开除处理，请在三天内办理离职手续，若有问题，法规处会对你作出解释说明！”说完不等王庆山说话就啪的一下挂了。

王庆山懵了，开除？刘羽一个电话打过去，不过才五分钟，报社就开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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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被精神病（五更！！）

ps：昨夜睡晚了，今天一天都晕乎乎的，码字没啥精神，现在眼皮还直打架呢，不过，总算完成诺言，第一次爆更没食言......虽然有种淡淡的忧伤的说。另外，以后新章节在晚8点前传，貌似中午大家都不怎么看书，影响一些书友阅读习惯，抱歉抱歉，不会再随便变动了。

这一刻，王庆山终于从最近的春风得意中被一瓢冷水给泼醒！

无冕之王，那也是相对，真到了惹不起的人，这个光环除了徒添几分可笑，再无他用。

王庆山的事业好不容易混出了起色，真被开除，那就什么都没了，再想从头打拼何等艰难？

环视一圈低头无语的同事，王庆山脸上如同抹了一层辣椒油，格外的火辣辣，忍着屈辱，王庆山愤然的脸庞慢慢变成赔笑，表面带着诚恳的歉意，端起酒杯，讪笑着：“对不起刘队长，是我不对，是我错了，这杯我自罚，您消消气！”喝这杯酒的时候，王庆山只觉得人生从没有今天这般屈辱，眼中不经意闪过怨毒之色，姓刘的，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哪一天等你掉下马，我第一个踩死你！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不信你能顺风顺水一辈子！

刘羽仿若未闻，再问了句“这次是谁指使你的？”

王庆山脸上火辣辣的，放低姿态，老老实实道：“是交通局办公室的孙主任。”

“给了你多少钱？”刘羽张口便极其尖锐的问道。

王庆山低下了头，压住心里的屈辱：“六万块……包括联系《京华》的费用。”

刘羽讥笑一声：“承认了？你的人格和职业操守还真值钱！”

王庆山腆着脸，陪着笑：“是我有眼无珠。对不住刘队长。您消气了吗？您看。这件事能这么算了吗？”

“嗯，事就算了，别再出现在风山。”刘羽随口道了句，心里面却琢磨起来，怎么是交通局？难道是高速公路的手尾，交通局伺机报复？

仔细琢磨之后，刘羽微微摇头，看似可能。其实却不太可能。交通局真要因为这件事找刘羽的麻烦，那也断然不是这个时候！卫成还在纪检委，尘埃刚落下，却还没有最终定断，交通局应该是竭力切断与卫成的联系才对。这么堂而皇之的因为这件事报复刘羽，不是傻了吧唧告诉别人，高速公路还有一大把人没扯出来？

所以，多半不是为了高速公路，可不是为这又是为啥？他跟交通局的唯一交集就是这件事。

王庆山赔笑的脸庞僵硬下来，抱着一丝侥幸干笑道：“什么？离开风山？刘队长。你不是说事情算了吗？”

刘羽收回思绪，撇撇嘴不屑扫他一眼：“瞧把你美的。道个歉就没事？道歉要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你！”王庆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气死，一股莫大的怨气冲天而起“你个王八蛋，你骗我！”

回答他的只能是刘羽的手滑，不过这次手滑得比较多，嗯，是多了点……足足滑了十来下，王庆山给彻底打成了猪头。

王庆山半是怨毒半是敬畏的掩面而逃，屋子里的同事鸦雀无声，彼此偷偷交换着眼神，这个刘羽，煞气不是一般重呐！居然直接把人撸到底！

刘羽淡淡扫视王庆山的同事一眼，之所以死整王庆山，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记者的笔杆子有时候挺麻烦的，时不时给你来一下，真不够恶心人的。

“刘队长，做得好！”那位老同事在沉默之后，率先表态：“王庆山这人，我早看出来了，喜欢走歪路子，迟早会走上邪路，果不其然，居然被人用金钱收买，甘心充当他人枪杆子，实在是丢我们晚报的脸！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我是不耻这种行为的。”

闻言，一桌子木头人的同事纷纷活过来了

“是啊是啊，王庆山小人得志，刘队长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就是，没想到王庆山是这种人，哎，知人知面不知心……”

“新闻界又清扫了一个败类！”

……

一桌子人议论纷纷，不齿之色溢于言表，最后一桌子人纷纷热情邀请刘羽一起吃吃。

“饭就不必吃了，我回队里有事。”刘羽摆摆手，旋即庄重道：“你们搞新闻的报道社会各种现象无可厚非，大家也需要靠你们来了解社会，而我本人和我下属如果犯了错，同样很欢迎你们曝光，这一点，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但是，如果带着不纯粹的目标和动机……王庆山，我不希望再出第二个！”

刘羽出了门微微摇头，人都有一张面具，人前一张，人后一张，所以，前后说出的话会那么矛盾，以至于矛盾得可笑可叹，甚至可悲……

回到队里，刘羽在处理完公务后，琢磨着该怎么给交通局一个难堪，不给你们吃点教训，你们不知道狠气！

“目前咱们跟交通局交集的区域还有什么？”刘羽目光一闪的问李乾坤，刘羽对交通局的了解不多。

李乾坤得知是要给交通局添堵，脸皮抖了抖，抱着谨慎的态度答道：“咱们辖区有处道路改建项目，就是路政局主持，我找几个兄弟，扯个由头轰他们走，给交通局添堵怎样？”

刘羽瞅了李乾坤一把，稳重是够稳重，只是稳过头了，凡事都拘束。

摇摇头，刘羽道：“拦人家一块道路改建，别说让交通局恶心，就是给人家搔搔痒都不够，交通局财大气粗，一块改建道路，人家不会太上心……而且，最关键的是，跟人斗法可以，但影响正常的政府工作万万不行！秩序不稳。最终受影响的还是百姓。”最后一句。也是刘羽在提醒李乾坤。

李乾坤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从李乾坤调任指导员，刘羽越发与他疏离，交流的机会比以往少了许多，所以陡然交流起来，李乾坤更能发现刘羽的变化——不温不火的话里，却句句是敲打，以往的愣头青可说不出这番话来！

“是，我没考虑周全。”李乾坤憨笑一声。脑子努力转动起来，犹豫着说道：“如果说交通局跟我们交警交集比较深的一块，应该就是行政罚款了，罚款范围重叠得很厉害，这里面没准能做点文章。”

刘羽眉尖一挑，这倒是个普遍的事实。

交警的罚款范围，针对的是违章行驶。

而交通局则针对是超载超限等等。

但是实际情况中呢？一个违章行驶，交警能罚，交通局也能罚！一辆违章行驶的车同时给两方罚款并不少见。目前尚无明文法规区别二者的界限，罚款重叠的现象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刘羽沉思起来。随即微微摇头，想靠个人的力量根治这种乱象。需要相当长时期的努力，以及跟各方人员的谈判——行政罚款涉及的机关部门比较多，就拿交警来说，多增一个罚款条目，要经过公安局长提交申请，市委常委讨论，人大通过，省公安厅通过并下达文件，每一个环节中又是诸多细环节，非常繁琐。

所以，想拿这个拿捏交通局不容易。

正直刘羽为此思考时，接到了陈菲的意外电话。

“刘队长，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陈菲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菲，什么事说吧。”刘羽直接问道，陈菲这个时候找他，一定是有别的事了。

陈菲尴尬的回答：“是庆渔歌的事，就是上次在风山宾馆见过的……”

“嗯，我记得她，怎么了？”刘羽打断道。

“是这样，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刘队长你能想想办法吗？”陈菲语气焦急起来，看来她还是挺看重跟庆渔歌的同学情谊，居然四处托关系搭救。

“送进精神病院？”刘羽古怪的问了句：“她……咳咳，她有精神病？”

庆渔歌这个女孩刘羽还是有几分印象，在他印象中，应该是属于自力更生但稍稍势利的女人，印象不能说坏，但也不能说好。没想到那个干练的女记者，居然是精神病，这让刘羽禁不住莫名唏嘘。

陈菲急了，忙道：“不是不是！渔歌好好的，怎么可能有精神病？”

“你把话说清楚吧。”刘羽狐疑，不是精神病，难道是被强制送进去的？现在强制送人进精神病院，大致只有两条线。一个是经过司法鉴定，根据精神病人对社会潜在或已造成危害程度为依据判定，是否强制送进精神病院；一个则是病人家属签字，在病人签字同意的情况下，病人才能被强制送进去。

司法程序漫长而复杂，没两个月下不来，所以庆渔歌被送进去显然不是走的司法，那么就是被亲属送进去了。

“是这样，最近渔歌在跟踪报道一处政府工程款的去向，结果……结果调查得太深，然后就被她弟弟签字同意送进精神病院了。”陈菲埋怨道。

刘羽听完，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呢？我和她没这份人情……”

陈菲语塞，何止没这份人情，上回庆渔歌还把刘羽给得罪了。

“刘队长，求你了，你帮帮她吧，我能找到的人只有你了，你，你就看在庆渔歌是为了揭露路政局黑幕的份上吧。”陈菲央求道。

刘羽张嘴就要拒绝，我没这么闲，见火就扑，但是听到路政局三个字，登时来了精神。

路政局就是交通局的下属单位之一，合着庆渔歌是曝光路政局去了，而且陈菲的意思是，似乎挖到了一些比较深层次的东西，这才让那个路政局的人慌了，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似乎可以出手捞捞嘛……嘿，瞌睡来了送枕头，还真应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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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利益世界观

精神病院与一般的医院不同，除了康复治疗之外，还有部分公益性质——精神病院里头，并非都是家属或经司法强制送进来的，其中很有些是从福利院或者社会救助站送来的，这些人多半都是无家可归或者索性被家人抛弃之类的，而精神病院又不得不收容这部分人，承担他们的康复治疗及基本生活保障。

所以，一般性质的医院属于卫生局管，精神病院则属于民政的直属事业单位，刚好福利院、社会救助站都属于民政局，结账方便。

刘羽来到风山精神病康复医院，琢磨了一番，直接这么去捞人，行是行，但麻烦不是？精神病院进去容易出来难，一个精神病鉴定就需要七八天，等这个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可民政厅里着实没啥熟人，能说得进话的，以刘羽目前的人脉就那么几位，齐建华太高，这话他嘴里说出来，指不定给人琢磨出啥乱七八糟的味道来了。而大市长莫言青的话倒是管用，可为这点芝麻大的事麻烦莫言青，那不是欺负人么？

左思右想时，建委主任黄继连居然来电话了！中途刘羽去医院看过他一次，算是感激他试毒，走走形式而已。可是，黄继连的反应却异常的激烈，相当热情而诚恳的陪刘羽聊了半个钟头，话语间抛了处长身份，恍如朋友似的，这让当时的刘羽久久没反应过来——那个，咱们没这熟吧？

黄继连仅仅抓住了共同“遇险”这一个不太明显的共鸣点，就能顺杆子往上爬。硬生生打出关系。这让刘羽很是沮丧了一把。要说人情世故，刘羽自觉最近有所收获，但每每遇上官场的人，却总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不够，急需脑补。

黄继连开口就热情得不行，毫不见外的骂咧一句：“刘老弟，今晚有空？咱再好好喝喝？这回上风山宾馆，劳什子酒店。别说五星，就是七星说破天我也不去！”

刘羽撇撇嘴，我跟你真没这熟，奈何黄继连的热情劲，刘羽真没法吃得消，只得搪塞一句：“有朋友在精神病院，我得接她出来。”

孰知，黄继连也不知道是没察觉到刘羽的含糊之意还是怎的，张嘴就来：“精神病院？你朋友谁？我认识院长，打个招呼。多照顾点你朋友，这院里乱得很。没人罩着进去就是个受罪。”

刘羽嘴角抽抽，合着随便你一个不搭界的建委主任都认识精神病院？这让刘羽越发感觉到自己人脉的贫瘠了，到了需要人的时候，愣是找不出一个合适帮忙的。

其实这一点也怪不得刘羽，他上官场才多久？人家黄继连上官场多久？若是刘羽短短几个月便能随便划拉一帮子人出来，那才叫一个有鬼。

不过，黄继连出乎意外的认识精神病院的人，这个人情似乎不买也得买，这么拒绝，人家黄继连多半得有怨气——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姿态放的够低吧，你还想我怎样？

“我朋友是搞新闻的，进去有些缘由。”刘羽含含糊糊道。

黄继连在短暂沉默后方才道：“原来是搞新闻的……嗯，我问问吧，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去的。”

刘羽也听出来了，黄继连办是能办到，怕是有些吃力，估摸着他跟精神病院的关系也就那样，直接说进话不太可能，多半还是要绕些路子，找人说话。

接下来就简单了，半个小时后，刘羽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容颜憔悴的庆渔歌，与上次见面相比，瓜子脸清瘦了几分，眼圈微微发黑，一双明眸暗淡不少，不复初见时的精神与干练。

远远瞧见刘羽，她背过身摸出包里的小镜子，匆忙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始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神色尴尬而复杂：“谢谢你刘队长。”

在庆渔歌想来，多半还是自己的朋友陈菲说动人家了，这让庆渔歌怅然若失，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个机会摆在她眼前。所以上了车，她始终望着车外，一言不发，心情很抑郁的样子。

“路政局的报道，你找到什么了？”刘羽平白捞她出来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庆渔歌一怔，旋即觉得一阵苦涩，合着刘羽救她仅仅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这一点让她不太舒服，但转念又释然，她自己不就是个功利的女人么？有利益才能结合在一起，凭什么要人家无端救你？这个社会就是利益的综合体，所谓人脉、所谓人情、所谓朋友、所谓恋人，有多少是基于人的感情？纵然是亲情，也掺杂着冰冷的利益。

这一点，庆渔歌看开了，人活在社会，就要学会认清现实，利益才是生存的王道，这是庆渔歌的世界观。

“路政局重建的大楼，建筑材料虚高，钢筋市场批发价4000左右，他们的报表却是2万，高了四倍；c30混泥土一方500，他们的报表是5000，虚高10倍……”庆渔歌有气无力的说着，或者心不在焉说着。

刘羽微微颔首，又问了句：“对外的报表不是这个数吧？”

庆渔歌依旧望着窗外，表情淡淡：“这是内部报表，从他们财务那偷来的……”

偷来的？刘羽倒是意外的瞅了眼庆渔歌，对待一件新闻认真到这般地步，倒是少见。想从财务那拿到机密的报表，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偷字就解决的？路政局的人不会都是猪脑子，想必庆渔歌没少花心思，而且是多次努力才达到，可见这女人有多么执着？

可正因为如此，冲这份执着，这个女人还是稍微让刘羽有些好感——至少功利之外，还是有可取的一面。

“嗯，稿子写好了就递上去吧，记者站那边我打招呼。”刘羽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一曝光，未必整得了谁，但恶心是一定能恶心到的。

“嗯。”庆渔歌神色萧索，望着窗外发怔。

刘羽只当她在精神病院精神受到伤害，也没在意：“家在哪，送你回去……下雨了。”窗前，一丝丝清凉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清冷的响声。

“家？”庆渔歌怪声怪调的呢喃了句，看不见的脸上露出似笑似哭的表情，好似在嘲笑，又好似在悲叹。

庆渔歌的家庭条件很差，不比秦雨好多少，在城西的一栋**十年代两层房子里，墙上水泥斑驳，铁锈零星，院子里还孤零零的挂着两件没人收的衣服。

一楼其中一户就是庆渔歌家了。

“伞拿去吧。”刘羽从车后座摸出一把伞丢给她。

庆渔歌无动于衷，双眼呆滞的拎着包开门，临下车前，盯着车外凉意森森的雨，神经质的突然问道：“刘队长，你家人怎样？”

刘羽微微一愣，脑海里闪过小雪在家做饭的画面，温馨笑了笑：“人很好。”

庆渔歌回头，刘羽温馨的笑意落在她眼里却分外刺眼，神情显得愈发萧瑟：“是么，真好。”说完，拎着包，低着头，步履瞒珊的淋在渐渐大起来的雨中，失意的朝着自己房门而去。

刘羽觉得庆渔歌精神不太好，略略有些担心，目送着她回屋子，待她进去，才启动车辆，然而，一道粗怒的喝骂让他不自觉停了下来。

“滚！你还有脸回来？”屋子里传出一道暴怒的喝骂声，紧接着才关上的门哐当一下被踢开，一个精壮的年轻人一手揪着庆渔歌湿漉漉的头发，将她连跌带爬的拽出了屋子。

庆渔歌尽管头皮被扯得生疼，却不喊不叫，仿佛一个人偶任由这个精壮的年轻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出了冷意森森的雨幕中。

“你本事不小嘛，进了精神病院也能马上出来？”精壮青年狠劲揪着庆渔歌的头发，扬起巴掌就抽在她雨水或泪水弥漫的脸上，沉闷而响亮在耳光声响彻在冰冷的雨中，伴随的是青年愤怒且怨恨的声音。

庆渔歌除了疼得下意识叫唤一声，表情都是麻木的，仿佛被揪着头发抽耳光的不是自己，嘴巴里更是吐出毫无感情的话来：“爸妈的遗产，我没跟你争。”

此话一出，青年似乎更恼怒了，扬起巴掌又是连续两下，怒斥道：“什么爸妈？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还想跟我争遗产？你就是一个从小捡来的婊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庆渔歌表情麻木，可她越是如此，青年越是愤怒，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进了地上的水洼中，砸在地上砰砰作响，一丝丝的嫣红从额头蔓延，其嘴中更是咆哮连连：“都是你个贱人，害我丢了工作挣不着钱不说，还到处惹麻烦，屋里的好东西都给社会上的人砸没了！两个老货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收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庆渔歌神经质的笑了笑，笑得苍然，笑得无奈，也笑得苦涩。

“还笑？贱女人！”青年更着恼了，抬起脚就往她肚子上踹，踹得庆渔歌疼得在雨中直打滚，可饶是如此，庆渔歌硬是不吭不哈，任由额头的血一丝丝往下流，染红地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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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道是无情似有情

青年越打越起劲，怒哼哼的抡起地上一块板砖就朝着庆渔歌脑袋上砸下去。

只是，精壮的他，却无论如何砸不下去……

“打够了吧！”刘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身上湿了一片……

若庆渔歌真是为了什么遗产，跟自家兄弟扭打，刘羽看都懒得看一眼，可庆渔歌在被暴打中忍让和麻木的表情，让刘羽动容了。

“你是哪个？敢管老子的事？滚！”精壮青年回头就是一瞪眼，骂咧一句。

刘羽手滑了，一耳光抽得青年原地打个转，嘴角都溢出血来了。

“打一个不反抗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刘羽冷着脸，不屑的鄙夷道，打女人，刘羽不反对，尤其是欠揍的女人！但明显，这个青年就是在欺负人，而且越欺负越上瘾。

“你他.妈敢打我？”青年登时就怒吼一声，拎着板砖就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刘羽冷笑一声，上前就是一脚，踹得他倒飞三四米远，重重落在地上，疼得他本人发出剧烈的嘶吼声。

“原来你也知道疼，看你打人次次下手狠，还以为你茬子硬，不怕疼呢。”刘羽讥笑一声，上前就要狠揍。

可是，小腿却给庆渔歌抱住了。

浑身是泥水，头发也散乱遮盖了大半个脸面，显得异常狼狈和悲惨的她，被青年打时都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居然有一丝哀求：“刘队长，你别打他。行吗？”说话的时候。一双手抱得很紧很紧。

刘羽望望哀嚎的青年。再望望求情的庆渔歌，微微颔首，警告了青年一句：“再想打人，我陪你练手！”说完转身即走。

待刘羽走远了，一直喊疼的青年阴沉着脸，酝着庞然的愤怒，低吼道：“贱婊子！你敢找人打我？行，看我不打死你！两个老货求情都没用！”

庆渔歌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恐惧。因为，青年脸上那极度的阴沉让庆渔歌知道，接下来，她要被打得很惨很惨……

然而，青年话音才落下，便如杀猪般长长嘶吼了一声，因为，已经远去的刘羽不知道何时回来了，一脚捅在了青年的腹部，剧烈的疼痛瞬间让青年的阴沉脸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五官都疼得扭曲。

“你。不是男人。”刘羽淡淡望着吃痛的年轻人，风轻云淡的话里，满满都是不屑。

“刘队长，不要……”庆渔歌哀求一声，在地上爬了两下死死抓住刘羽的小腿。

刘羽叹了口气，在庆渔歌浑身轻颤中，将她被冷雨浸湿而显得冰凉的身躯横抱而起。

“你，你要干什么？”庆渔歌挣扎一番，却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嘴。

刘羽一言不发的将她抱上车方道：“帮你。”

庆渔歌回头，望着渐渐远去和模糊的房子这才回头，表情冷淡，带着一丝嘲讽：“帮我？除了帮你做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么？”

“你的世界观里，除了利用和被利用，就没有别的？”刘羽反问了一句。

庆渔歌精神状态不是很对，否则此刻应该是讨好着刘羽，而非这般针对。

“嗯，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只有利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庆渔歌冷峻的回答道。

刘羽轻笑一声：“很多时候，人越恨什么，其实就是他越想得到什么，你一再强调人与人之间无情，其实是你渴望有情吧？尤其是，你的家。”

庆渔歌望着窗外的眼睛闪着剧烈的波动，嘴里却冷道：“我听不明白。”

刘羽暗暗摇头，淡淡道：“明白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也是一外人，这次之后不会有太多交集，你以后怎样，跟我关系不大。”

庆渔歌依旧盯着窗外，余光却不时飘过刘羽的背影。

来到一家宾馆，开了间房，两人洗个热水澡，衣服扔进洗衣机。

“那就是你干弟？”刘羽围着个浴巾，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随口问道。

庆渔歌坐了过来，围着长式浴巾，只露出半截小腿和上面一对香肩。刚洗过澡的庆渔歌，精神好了不少，娇美的面容折射着淡淡的光芒，裸露的皮肤白皙而细腻，吹干的柔顺长发随意披在身后，宽大的浴巾下是掩盖不住的玲珑曲线，整个一出水芙蓉，很具美感。

“嗯。”庆渔歌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就随手要点着。

刘羽皱了皱眉：“女人别抽烟，至少在我面前就别抽。”刘羽骨子里就不喜欢抽烟的女人，或许是思想比较保守的缘故，总觉得抽烟的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

庆渔歌愕然的侧头看了看刘羽，手里的烟夹了三秒终于还是扔在桌上，状似讥笑道了句：“大男子主义挺重。”

对她的说法，刘羽不以为然，几个男人喜欢抽烟的女人？

“跟你弟关系这么僵，不打算找个陌生人倾诉倾诉？”刘羽左右无聊，随口问道。

庆渔歌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聊天收费么？开价！”

“嗯，女人半折，二百五一小时。”刘羽接了个玩笑。

二百五？庆渔歌噗嗤笑出了声，旋即才发现不妥，这会我不是该伤心么？笑个什么劲？努力绷住脸，装作随意的样子打趣道：“你可是领导，多少人想找你聊天都不行，别说二百五，就是二千五一小时也有人会付这个钱。”

默然了一阵，庆渔歌才噙着淡笑，风轻云淡的回答：“跟我弟关系僵，原因很简单，利益——他的上司意外看上我，我弟撺掇我陪他喝酒，酒喝了，我人走了，弟被迁怒了，我不妥协，弟就遭殃，从国企下岗；加上实习半年，写稿子惹了些人，有两次社会上的人找麻烦，把家里值钱的电器家具砸了。”

“所以……”庆渔歌表情淡淡，用理智得冰冷的口吻道：“不能怪我弟，我不仅没有给他带来盈利，反而给他带来利益的损失。”

从国企下岗，的确够打击人，国企能进去基本就是一辈子饭碗，陡然给丢了，能不生气？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的家事，刘羽自然没兴趣管。

庆渔歌下意识摸出烟，在快要抽出来时才回过神，不动声色的塞回去，面无表情的回答：“找弟的上司，求求情……以前不懂事，现在渐渐懂了，社会就是这样，不付出就没有回报。”

“就这么妥协了，可惜……”刘羽有一抹惋惜，好好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为自己或为家人，终于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靠出卖**得到利益。

“没什么可惜的。”庆渔歌说这话时，明显语调变了，变得愈发冷酷：“就算不给弟的上司，也要给我报社的上司，转正给人事部卡了，一个副总编已经暗示了，听话就好办。”

“你就是这么个想法？”刘羽眉头拧起，她挺欣赏庆渔歌的执着劲，可是照庆渔歌的意思，居然是打算牺牲色相！刘羽真心反感这种女人，为了利益就牺牲身子，就算为了工作为了生活所迫，也不该不自重吧？说得极端点，这样跟妓女有区别？就算有区别，那也是高级妓女！

庆渔歌沉默许久之后，终于露出一丝苦涩：“刘羽，你觉得我有选择吗？你知道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在社会不肯妥协怎样艰难吗？你知道我的研究生论文就是不肯妥协才迟迟没能通过吗？你知道因为我不肯妥协在中州省换了多少家报社吗？你知道因为不肯妥协我在工作中受到多少刁难吗？”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庆渔歌清冷的脸上忍不住滑下一丝湿润：“你们当官的，永远不会明白底层人的生活。”

刘羽愕然，合着庆渔歌平时经常受到刁难？

看来美也是一种错……不，美本身不是错，可如果自身没有捍卫这份美的力量，那就是错。

“你……”刘羽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冠冕堂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其实不是所有漂亮女人都寸步难行，秦雨也漂亮啊，怎么没见着处处给人刁难？有也是偶尔而已。只能说庆渔歌遭遇的一些人比较那个啥了些，否则长得不漂亮没背景就要寸步难行，索性早点抱着当鸡的觉悟好了？真要这样，社会早乱套了，只能说庆渔歌运道比较差而已。

“可惜了，很欣赏你的执着……”刘羽怅然叹口气，亲眼看着一个女孩在面前堕落，这份失落感没法来形容。

庆渔歌听出了话里的几分诚恳，诧异的侧头看了看刘羽，目光一阵波动，似乎隐隐多了一些什么。

接下来两人就没什么可聊了，沉闷的看着电视，直到洗衣机烘干了衣服。

刘羽站起身，临末望着庆渔歌：“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继续独立下去。”说完就去取衣服。

庆渔歌咬了咬嘴唇，俏脸泛着一抹红晕：“那个……刘羽，你有老婆么？”

刘羽愣住了，回头摸不着头脑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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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又是转折

庆渔歌给望得面皮骚红，索性胆子一壮，深呼口气道：“刘羽，我做你的女人吧！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只要你能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我就行，我不求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求能安安稳稳的。”

在庆渔歌看来，刘羽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有能量的官，连宣传部的主任都客客气气的，还有谁比他能量大？跟着这样的人，一些小刁难根本不叫事。

刘羽怔住了，不是嫌弃庆渔歌，庆渔歌虽不是那种人间绝色，但打上七分还是远远够的，属于不多见的美女，刘羽怔住的是，这转折是不是太快了？

刚才你还打算献身给别人，转个身就打算献给我了。

“这……”作为男人，想违心拒绝很难，尤其是庆渔歌很漂亮。

庆渔歌瞧刘羽居然犹豫不决，很有些不痛快，我的相貌身材难道就差了？

“这样吧，你报社那边我会打个招呼，算是帮你一回。”刘羽深呼口气，在女人这方面，刘羽显得不够成熟和直率，多少还保留了大学生的影子，对女人羞涩和腼腆，不够老辣和圆滑，明明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却不敢付诸行动。

庆渔歌见过的人多了去，一眼就能发现刘羽的表情，进而了解刘羽的心理活动，说实话，刘羽这样的表现反而让庆渔歌没来由松口气，甚至微微一喜。真要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情场老手，庆渔歌多少都觉得委屈和不情愿，可是看刘羽的样子。分明是不经常跟女人勾勾搭搭的初哥。托付给这么个人。多少算是点慰藉吧。

眼珠转了转，庆渔歌故作冷峻道：“你能帮我一次，可你能帮我一辈子？今天副总编刁难，明天总编刁难，你能每次都帮我？”

这话却是把刘羽问到了，他当然不可能次次都帮庆渔歌。

“算了，当我没说吧，你不能庇护我。我就只能遇上一次牺牲一次了。”庆渔歌佯装失望道。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怎么就这么纠结呢？只有庇护你，你才不会当高级妓女？

“这个，我没说不庇护你吧？”刘羽含含糊糊道：“好吧，你当我女人，但咱们也不急着那个啥吧？”

庆渔歌全当刘羽是推托，不确定关系，你能庇护我？怕是出了这门，你就不认这句话了！男人从来是先尝甜头再付账的，你这老好人做给谁看？谁信？

“这个世界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牢靠的。你的话我不信。”庆渔歌冷着脸微微摇头，眸光一闪。说了句异常尖酸的话：“刘队长，你是不是男人？”

刘羽还想假吧意思下，可这句话着实叫人恼火，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居然一逼再逼，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激将法？

行！你急着当我女人，我跟你客气什么？

在庆渔歌一声惊呼中，刘羽大步流星过来，双手一抄就把她抱起。

庆渔歌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上战场的时候便觉得心里发虚，又忐忑又慌张又不安，一双腿紧张得发软，半分力气都没有。

“是不是男人，咱试试就知道！”刘羽一把将她扔在床上，翻身上床，冷道：“既然做我的女人，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说好！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情史，有多少男人，这些都可以不计较，但跟了我，以前杂七杂八的感情都给我丢一边，要是跟别的男人玩暧昧，给我带绿帽子，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当然……”刘羽停顿了一下，绷着面皮道：“如果你不想跟我了，想好好过日子，提前跟我说，我放你走，绝对不拦你，记住，是提前说！要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搅风搅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现在，你决定好了？”

“我男友都没过，哪去给你找情史？”庆渔歌给刘羽霸道的威胁吓唬到，悻悻的嘀咕：“只要给我想要的靠山，我不会给你麻烦，爱情之类的，我从没抱希望，世界只有利益，没有情……”

还是处女？刘羽多少有些吃惊，庆渔歌二十五六岁，人也漂亮，要说少追求者真没人信。可能保留至今，那便相当难得，刘羽禁不住格外珍惜一分，初尝男女滋味的男孩，对处女还是有比较重的情节。

话已经说明白，刘羽也没有心理障碍了，一把扯掉两人身上的浴巾，露出两人最自然的体态。

庆渔歌身材很好，高挑而修长，皮肤白皙似一片片白雪，光滑而细腻，摸上去如同摸着一段柔顺的丝绸，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赘肉，这是长期东奔西跑得到锻炼的结果。

更美妙的是，庆渔歌皮肤非常敏感，抚摸过的地方便会凸起粉色的颗粒，一眼望去仿佛罩在粉色的雾中，格外增添了一丝诱惑。胸前两团雪白不大不小，如倒扣的小碗，堪可一握，碗底一朵如绽放在雪山之巅的梅花，在微弱的灯光下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轻轻摇曳。

刘羽没来由一阵亢奋，低下头，嘴巴一张，含住了这朵开在雪山之巅的红梅，如同吃奶的小猪，叼住了奶.头，享受她怀里的温柔。湿润而温暖的刺激使得梅花愈发绽放，似一支被含在了嘴里的棒棒糖，被轻柔的舔舐和允吸，索取灵魂深处的甜蜜。

庆渔歌下意识身躯颤抖，本能的要推开刘羽，但生生忍住，既然已经决定，就没中途放弃的道理——而且，总是要交出去的东西，而眼前的人，年轻、英俊，最关键本事大，对于社会上许多女孩来说，不正是可遇不可求的白马王子么？哪怕撇去刘羽身上的光环，退一万步来说，给他总比给一些好色的糟老头强，委身他。未必就是坏事。所以一双手在空中僵硬稍许。索性轻轻环住刘羽的脑袋。任由他在圣洁的山峰上肆意索取。

直当她下面肿胀，湿腻浸染，一双美眸被微醉和火焰覆盖，刘羽方始松开嘴，吐出愈加殷红的梅花，分开她双腿，蓄势待发的昂扬气势汹汹钻入……

“咝~~”庆渔歌留了几十年的膜终于化作一抹鲜艳的红色，宣告一个女孩时代的终结和一个女人生命的开始……

或许是第一次承受这种鞭挞。下体塞进的异物让她猛然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之大以至于卡在了喉咙间，无法喷薄而出，呼吸都变得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直到硬物进退间，摩擦带来的从未体验的极致快乐如电一般从下体传到灵魂的各个角落，这股卡在喉咙的气也终于喷出，一股酣畅而淋漓的刺激和舒爽蔓延在躯体任何角落……

半个小时后风停雨歇，刘羽有再战的**，却也得照顾庆渔歌的身体。第一次对身体伤害不轻。刘羽压着还未全散去的邪火，有些明白。为什么老手相对来说更喜欢熟妇，两个字，尽兴！

庆渔歌如小猫蜷缩在刘羽怀里，有满足有安详也有一抹如释重负。

张着一双明眸，庆渔歌慵懒一笑，勾住刘羽的脖子：“这就是性么？呵呵，怪不得那么多人好这一口，感觉，的确很好。”

刘羽大手摩挲着她柔软的酥胸，握住这团丰腴，挑逗着雪峰顶上的红梅，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这是刘羽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享受男女之间的欢乐，江心月那次，实在没什么意识，体味不到其中乐趣。此刻初次体验这种快乐，刘羽有些无法自拔沉迷其中的感觉，没有这种体验时，刘羽仅仅对女性的**好奇感兴趣，如同刚长大的男孩，可真正体会过，便很有食髓知味的意思，还想继续不断的索取这种快乐。

可以说，不爱钱不爱权，对生活品质要求比较模糊的刘羽，第一次发现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女色！其实早在跟吴筠婷有旖旎一幕之初，刘羽就不再懵懂，只是今天终于彻底打开了某扇门。所以，不是刘羽突然之间变色了，而是尝过某样新鲜的东西，便欲罢不能，从此迷上。这跟一个从来不玩游戏的人，一旦迷上游戏，往往很长时间内都非常疯狂的原因类似。

这么一次体验，对刘羽而言，又是一次蜕变。

“渔歌，你弟那就别回了，他日子怎么过跟你没关系，至于你想报答你养父养母，有的是法子，非得看他脸色？”刘羽至今想起他弟暴揍渔歌时的场面仍觉得恼火：“我在绿柳小区有栋别墅，你以后就住那吧，那里还有俩我朋友，你不会寂寞，我有空就去坐坐。”

庆渔歌何等精明，眸子一眯：“是你别的女人吧？”以刘羽的霸道，怎么可能让她跟别的男人同住一个别墅？

“咳咳……”刘羽干笑一声：“嗯，是女性朋友。”

其实刘羽不说她也知道，不会是一般的女性朋友，初听到这番话，她还是有些失望的，在她想来，刘羽动作这么生涩，估摸着没碰过女人，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但再一想，有什么好失望的？她只当这是一场利益的交易，对方还有别的女人对交易有影响么？正经是跟他的别的女人沟通一番，有什么利益纠葛事先理顺，省得哪天发生冲突，惹刘羽不开心，如此就不美了。

“算了，说好不会影响你生活。”渔歌垂着眼皮叹口气，一副认了命的态度。

刘羽摩挲着她的胸脯，认真道：“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有利益。”

庆渔歌不以为然的闭上眼：“也许吧……稿子我今晚交上去，能不能发出来看你了。”蓦地，庆渔歌又睁开眼，眨巴眨巴眼：“对了，关于精神病院的稿子，你一同关注下，可以吗？”

刘羽反倒是愣了下，惊了一声：“精神病院的稿子？难不成你其实早就盯着精神病院，然后算计好了，招惹路政局，好让他们把你送进去？”刘羽给韩涛那个神转折弄出后遗症了。

庆渔歌傻愣愣道：“我哪有这份算计的本事啊？天知道他们会把我送哪，没准是送进信访黑监狱了都！我是在里头吃了两天苦，看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平时老记者也摸不到，我正好逮着机会报道一下，就怕报道上不去，刘羽，你帮帮忙好吗？这类报道在记者站容易被卡住，精神病院的龌龊不少，他们肯定在宣传部打过招呼。”

刘羽方才松口气，若是各个都来个神转折，还要不要人活了？

“嗯，我给记者站打个招呼。”刘羽微微颔首。

接下来黄继连又打电话来，约晚餐，刘羽张嘴就拒绝了：“黄主任，我家里有人，晚饭在家吃习惯，明天中午风山宾馆我请客。”

黄继连微微不满，连请两次都请不动，真不愧是搭上唐家的人！奈何，刘羽态度不错，这份不满也就散了。

把庆渔歌送到绿柳别墅，刘羽先是给秦山瑶按摩了一阵。

最开始几天，几乎是没啥效果，秦山瑶也完全不信，可第四天，秦山瑶在一觉睡醒之后居然惊骇的发觉小腿有麻痹的感觉，虽然很淡，但这双腿多少年没知觉了？再努力掐一把，更是隐约感觉到一点疼痛，这叫秦山瑶喜出望外，终于知道刘羽的推拿是何等神奇。

“刘羽，能一天来两次吗？”秦山瑶望着人全神贯注推拿的刘羽，敬畏道。

“欲速则不达。”刘羽认真的推拿着，随口回答着。

“噢。”秦山瑶立刻点了点头，在刘羽认识的女人里，对刘羽敬畏最狠的应该就是她了，原因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命运掌控在刘羽手里。

嘴唇动了动，秦山瑶犹豫了一阵方才道：“刘羽，我很早就认识一个女孩，她跟我一样，也是腿被有权有钱的人弄断了，至今还坐着轮椅，你能帮帮她吗？我俩认识好几年了。”

刘羽眉毛一掀，冷哼了句：“你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好起来？”

吃了这句半含着威胁的话，秦山瑶一个哆嗦，吓得赶紧道：“我没有对外乱说你的医术，我发誓！”

瞧着她小兔子一般担惊受怕的样子，刘羽声音一柔：“不是我不帮，而是不想陷入无意义的繁忙中，明白吗？”

秦山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异常的乖顺，只是清秀的脸庞里不难看出蕴着的失望。

刘羽顿了顿，一边推拿一边平静的问道：“他人怎么样？你们什么关系？他嘴巴严不严？”他终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秦山瑶从一个对谁都提防的落魄千金变成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对他百依百顺的乖巧女人，这些刘羽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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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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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瑶眼底燃起一抹亮色：“她是我在残疾人网认识的，我们这些年一直有通信和通电话，关系非常好，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姐妹，她没什么朋友也没家人，你放心好吧，一定不会乱说的。”

刘羽撇撇嘴，通信通电话好几年就一定可以信任？这年头，都有专业的骗子通过聊天软件专门跟人培养感情聊天，等过个一年两年非常熟悉之后，再以朋友的身份找你借钱，借完之后马上彻底消失。虽然周期长，但胜在聊天软件覆盖面广，同时针对上千个人都不是问题，运气好，弄个二三十万都不难。要是能成立一个工作室，那更有利可图了。

“行吧，你哪天约她过来，我看看。”刘羽说道。

秦山瑶感激连连，犹豫一番，低下头，红润的小嘴亲了刘羽脸颊一口：“谢谢你刘羽。”

刘羽摸了摸脸颊，望着秦山瑶清秀得夸张的脸庞，微微失神，人是美人，可惜……

这边疗着伤，那边则是白洁跟渔歌闲聊。

得知白洁居然还不是刘羽的女人，庆渔歌狠松了口气，原因无他，白洁和秦山瑶论姿色和身材都在她之上，而且，秦山瑶不输人任何人的漂亮就不说了，白洁的珠圆玉润与贤惠，真心不是庆渔歌能比的。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貌似她是刘羽第一个女人，这让庆渔歌居然莫名其妙生出沾沾自喜来，这种古怪的感觉很让她为此羞耻一阵。

相对的。白洁则多了一股危机感。刘羽对她什么态度不得而知。但是现在，刘羽的女人来了，以后要住下，这里还有不有她的容身之所？这一刻，白洁甚至都生不出吃味的心思来，远没有秦山瑶来时的抗拒，此时更为担忧的是自己的处境，真要被挤走。她就一无所有。

所以，尽管两个女人都是刘羽的女人，却罕见的没有大的矛盾，而是平心静气的沟通，一番交流下来各有所获。

渔歌是欣慰，总算跟白洁没什么利益冲突，一个家庭主妇跟她的事业有什么冲突？

而白洁则是松口气，似乎这位女记者没有要挤兑她的意思。

总之是，暂时能稳定的相处下来。

回家陪小雪邱水吃晚饭，邱水拎了这几天的找房子的资料过来。

“看了不少。和要求的不多，只有一处就在防暴大队旁边。条件很不错，单门独院，两层的小楼，院子很大，出入车辆方便，旁边就是防暴大队，安保不会差。”

刘羽一听也觉得还行：“跟屋主谈过没？”

邱水脸一苦：“就是这里有问题，价格偏高，别处类似地段大概5万一年，他这里却要10万打底！”

刘羽眼皮一拉：“高出这么多？房子设施不是特别好的话，的确有宰人的可能。”想了想明天的安排，队里没什么待办的大事，这个地方倒是该亲眼看看，监巡室可是刘羽整顿中队的重中之重，再如何重视也不为过。

所以，第二天刘羽就往这里赶，见到了这栋小楼的户主，周琴，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穿着讲究，未语先笑，给人一团和气的感觉：“你好领导，你是昨天那位小姑娘的上司吧？呵呵，那小姑娘漂亮，领导挺重视她吧？”

刘羽听得心里一阵别扭，你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带着一股刺儿味呢？

错非她一脸笑呵呵的，刘羽都以为这人是讽刺自个儿的，淡淡握了握手，直奔主题：“叫我刘羽就行，咱们谈谈吧，十万多了。”

“十万是不行。”周琴居然笑呵呵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考虑过，十万低了！”

刘羽喝了口茶，眼睛眯了眯：“周女士，坐地起价什么的就免了吧。”

周琴笑吟吟的，不紧不慢道：“领导，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一口价15万。”周琴状似和和气气的吐出一个数来“多出的5万里头，你拿着3万给单位的同志意思意思，反正是公家钱，5万又不是你出对不对？”

刘羽眉头一掀，嘿，这年头是个人就想从公家兜里捞钱出来。别说这钱是中队自个儿出，掏的就是刘羽钱包，就算是上头出，刘羽也见不得这种损公肥私的事，尤其这事还得自己过手，恶心不恶心？

而且这姓周的女人，底气十足，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公家人讨价还价的，真没几个了。

“5万一年，长期办公的点儿，你不亏。”刘羽垂着眼皮淡淡道。

周琴笑脸渐渐收起连，脸上带着淡淡讥讽：“这位领导，你要是商人，5万我就真给你了，可既然你是公家的，15万，这钱一分不少！你们体制的人我见多了，你也别装，无非是想从我这便宜讨个地，再加价报回去，多捞些钱。”

“很聪明嘛。”刘羽说不出的讥讽。

周琴没听出讽刺来，扬了扬粗眉毛，又挤出和和气气的笑容来：“我说领导，15万，你回去多加个10万都不成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做材料，配合你报账，税我还能想法子冲掉，何必扣着我那万把块钱不放呢？合则两利的事，领导有什么可犹豫的？”

刘羽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商人，要说坐地起价吧，可你说得这般露骨，是不是过了？本能的，刘羽现在不大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若是以往，刘羽巴不得说话越含蓄越好，现在嘛，却觉得说话太直接太露骨，在官场便是幼稚不成熟的表现，陡然跟这么露骨的人对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跟市政府大院门口的那个小武警说话时差不多，总觉得有种无形的隔阂，仿佛慢慢的跟一般人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公家的钱也是钱，5万块，你租不租一句话，这么大的风山，不只有你一块地儿！。”刘羽着恼了，真心不想跟周琴多打交道，一个是她说话太露骨，另一个则是她一副很了解官场的态度，让人不爽。

周琴和气的脸渐渐收起来，说变脸就变脸：“少了你有的是人，看重这的好几拨呢！”这倒不是假话，这里条件的确不错，最关键是在防暴队旁，安全呐！最近好两个单位都跟周琴在接触，有个已经快谈好了。

这便是谈崩了，刘羽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人，可算是把他给恶心到了。

憋着一股闷气出来，居然撞上一熟人。

“刘队长！怎么在这？”一辆警用车徐徐停在刘羽跟前，副驾驶室里跳下一个中年发福的半光头，赫然是建委抗震处的霍三福霍处长。

“霍处长？你这是？”刘羽有些意外，心不在焉的问了声。

霍三福对刘羽那是客气得不行，陪着笑指了指身后：“还不是上回咱喝酒的事儿？”

刘羽耳朵一动，奇了：“那是工商的事儿吧？”意思是你是瞎操心了吧，工商的事你抗震的去干啥？

霍三福却毫不在意：“我可是受害者，关心关心也行得嘛。”

刘羽暗地里撇撇嘴，是讨好黄继连吧？瞅了眼警车，刘羽问了句：“遇上状况了？防暴队都动了。”

一听这茬，霍三福便苦着脸：“工商和公安对假酒案查下去，查到了一个齐老三的人头上，可这人是流芳那一块的，还是当地有名的几个黑社会大头目，公安的人去了没辙，就把防暴队也拎过去了，可居然还是啃不动！”

流芳？刘羽在很早之初就听曹子仁讲过，是风山目前最乱的一区域，风山黑社会，半出流芳，名头大得很，起因便是那里民风彪悍，连流芳派出所都没辙，只能干瞪眼，以至于派出所所长一换再换，是风山的毒瘤。

“若是齐老三一个人就罢了，但那里制假泛滥，旁的流芳人都不待齐老三招呼就像亲儿子护老子样上来拼命，好悬没造成群体**件。”霍三福犹有不甘又后怕道。

刘羽微微咂舌：“那里除了乱还制假泛滥？”

霍三福两眼一耷拉：“可不是么？小作坊成堆，甚至就把家里改造一番，弄个微作坊，赚点小钱，风山都给这里搞乱了，奈何民风又彪悍，团结得很，动不动群体上访，别说工商，连公安都未必敢管得太狠！估摸着市委书记市长都头疼。”

刘羽还真没想着，流芳乱成这模样。

“刘队长，你怎么在这？”霍三福说完好奇的问了句，方问完，后面也来了辆车，从车上跳下一四十出头的人，脸型刚毅，浑身魁梧，嗓门也颇为洪亮，走步虎虎生风：“霍处长，这位是？”

“刘队长，这位是防暴大队队长，熊队长。”霍三福当然乐得介绍“熊队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刘队长。”

熊队长才听完，刚毅的脸纹丝不动，却主动握住刘羽的手，惊道：“原来你就是刘队长！终于见到你了！”

熊兵知道刘羽的名头还是霍三福这听说的，事后捎人打听方知道，这位才中队长的刘羽在交警非常吃香，甚至某位副局长也相当看好他。甚至，霍三福还隐隐透露出刘羽跟唐家有些渊源的消息。作为公安系统的人，熊兵能不拿出一百分热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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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齐建华相邀

防暴队的警员很有些吃惊，平时不苟言笑的熊队长，居然这般客气的站在门口跟一个陌生人对话，那态度甚至有些恭维的意思。

“呵呵，你好，熊队长。”刘羽笑了笑，似乎人脉的拓展不是太难嘛，站着不动都有人上来跟你打交道——殊不知，这是刘羽背景看上去复杂的原因，否则谁买你帐？

“刘队长进来坐坐？”熊兵不大笑的脸上强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刘羽倒是有心拒绝，但想想初次见面还是给人家点面子，既然决定扩散人脉就好好打铺垫吧，下次用人家也好开口。

坐在休息室，陪他们几人随便闲聊着。

没多久接待员来说有人找熊兵，熊兵告辞一下去办公室，瞅着里面的人，绷着面皮发话：“跟你说多少次？没事就不要来单位，怕别人不认识你？”

“呵呵，凶什么嘛，我又不会影响你家庭。”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周琴！

“说吧，什么事？我有客人！”熊兵都没打算坐下来好好说话。

周琴讨好的从后抱着他，和和气气道：“也没啥，就是隔壁那栋院子，你都说了好多次想办法把手续弄下来，过户到我头上。”

熊兵不耐烦道：“就为这事？不是跟你说了么，等时机！真以为公家房变私房容易啊？当国资委是摆设？那边没说通，这边动不得！一动就是麻烦！”

周琴笑呵呵的，说的话却尽是刺儿：“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体制的人说话从来不打草稿。”意思是喜欢拿空话筐人。

“你这张嘴。迟早坏事！”熊兵不满哼了声“没事了吧？我陪客人。”

周琴修眉一挑。撒泼道：“不带我去见识见识？我现在就守着一块没名没分的小院子，捞些日子钱，你守着那大一摊子，又不肯分我一点，带我见识见识人没问题吧？”

熊兵眉头一皱，却拿周琴没法子，虽然这女人嘴巴不好，但熊兵就是喜欢她人。琢磨一阵后方才警告道：“待会嘴巴给我守着点，有位客人来头不小，要坏了我的事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周琴却是不怒反喜：“真这么大个？那感情好，能给我找找活更好了。”

熊兵绷着脸：“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放心啦，不会影响你的，我是你表妹吗，对不对？要说你们当官儿的，哼……”周琴话里不无讽刺道。

去休息室的路上，周琴忍不住说说刚才的遭遇，嗤笑一句：“你说你们体制的干部。怎么都一颗心越来越黑呢？刚才来一看房子的小领导，居然只肯开5万！我多要1万他都不肯！”

熊兵冷道：“以后少跟机关的人说这话。省得惹麻烦！再说，你就怎么知道人家开5万是为了多捞些？风气正的干部又不是没有！”

“是你么？”周琴似笑非笑的讥讽一句。

熊兵给呛到了，都包养女人了，还能是什么风气正的干部？悻悻住了嘴，领着周琴来到休息室。

才进门，熊兵就让开身后，挤出一丝不好看的笑容：“这是我表妹，周琴，来队里看我。”

霍三福侧过头，淡淡点了点下巴，不是体制的人，没必要客气。

刘羽也侧过头，刚巧目光跟一脸愕然的周琴的对上，瞅着她这张脸刘羽就不舒坦，淡淡道：“原来是你啊，真巧。”

周琴嘴巴刻薄，人却不傻，霍三福来这里不是一次，那么熊兵说的贵客一定是刘羽无疑了！周琴心里没来由一慌，熊兵一再提醒，说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领导一定非常厉害，而刚才算是把人彻底得罪了！

熊兵听出刘羽话里不愉的味道，回过神脸彻底冷下来：“怎么回事？”

周琴对上熊兵那双冷意森森的目光，一个哆嗦，一张阴损的嘴再也逞不起威风来，支支吾吾道：“刚才就是这位领导看房子。”

熊兵好悬没眼前一黑晕过去，你都干了什么？在刘羽面前摆谱你那点官场墨水，你是想害死自己还是想害死我？

目中厉光一闪，熊兵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周琴两眼冒金星，耳中更是传来熊兵一声怒斥：“还不道歉！”

周琴委屈，能怪我么？这个中队小领导不吭不哈的，早说自己是大领导，我还敢这么说话么？他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不过周琴也听出来了，熊兵并没有抛弃她的意思，让她道歉那是给她机会，否则直接让她滚了。

所以，捂着脸，周琴一张嘴终于好好说了一回话：“对不起领导，冲撞你了。”说完半弓了个腰。

“嗯，好好说话就行。”刘羽摆摆手，淡淡道，跟一个小人物计较，哪有这么多心思？

周琴方才垂着头站一边，乖乖的一言不发，心里却一片苦涩，好好搭个人脉的，我这嘴真就这么贱，哎，何苦来哉？

“原来刘队长看上了我们防暴队的会议楼？”熊兵惊奇一声，不好看的笑容更盛了：“这还不好办呐？这小院是老楼了，早先时候防暴队开晨会用的，现在这新大楼有了，那边就闲下来，你要看重尽管拿去用就是！钱就算了，那点租金才几个钱？”

刘羽没想到这小院子居然还是防暴队的资产！

占人点便宜，刘羽不介意，只是若平白这么占了，倒显得刘羽拿大，不会做人了。

“钱该给还是要给，报个合适的价就是，心意我代表中队领了。”刘羽笑了笑道。

熊兵假吧意思为难一下，一拍大腿：“成，刘队长讲味儿，我也不能昧良心，这院子一年打5千算，年末结，算是意思意思下，毕竟是公家东西，国资委那边得有个交代，这多钱就够了，再多要我得给公安的同志们背地里骂不地道了。”

5千，这跟白给没区别，话到这份上，刘羽再谦虚气氛就僵了：“行，这份情我记着，有用得着三中队的地方打招呼就成。”

熊兵要的就是这句话，5万块钱买刘羽一个人情，这笔账怎么算怎么赚！

瞅着熊兵连连赔笑的表情，周琴越发苦涩，破嘴，我这是都得罪什么样的人了啊！

办公楼的事敲定，刘羽就很松口气了，接下来就是人事安排，招募一批协警，这事刘羽让陈小慧去办，他跟赵德打了个招呼，赵德以大队的名义公开招聘了。毕竟中队是不设对外窗口的，真要对外办什么事只能大队来操办。

中午依照约定，刘羽请黄继连在风山宾馆就餐，算是刘羽谢他帮了庆渔歌的忙。

饭还没开始，两人正闲聊着，刘羽意外接到了常梅芳的电话。

“常秘书？你这是有事？”刘羽告了个歉，在门外接了常梅芳电话，常梅芳这回来电话，那妥妥是齐建华的意思，他跟常梅芳就没啥关系。

常梅芳一本正经的通知：“刘羽吧？中午12点半来风山宾馆303包厢，齐书记等你。”

刘羽脸色变了变，齐建华要见他？打一开始刘羽身上就有齐家的标签，可好笑的是，直到现在刘羽都没见过他！

不过不愧是齐家的人，还真够霸道啊，现在都已经12点了，这个点才来电话通知。

“常秘书，我正在跟朋友吃饭呢？”刘羽悻悻了句，都跟人吃上饭了，中途跑别的桌像什么话？更重要的是，齐建华这番霸道让刘羽本能的生出点叛逆的心思，你叫我怎样就怎样啊？我刘羽就这么好使唤，呼之则来？

常梅芳在那边就是表情一滞，心说你小子吃错药了吧？齐书记叫你陪吃何等光荣的事儿？就是风山的党政一把手也得哈巴哈吧跑过来，你倒好，居然推了！别说是陪朋友，就是陪省常委你也大可推得，孰轻孰重都拿捏不清？

常梅芳无奈回头，请示身后的齐建华，得知为了朋友把他给的邀请给推了，齐建华手里的笔停顿了五秒钟方始回问了句：“你的意思是……他在陪朋友？”

常梅芳为刘羽捏把汗，小子啊，就没见过比你胆大的干部！

好在，齐建华顿了顿之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审批文件，头也不抬：“叫他晚上来市委大院吃饭。”

常梅芳以为耳朵听错了，去市委大院的家？齐书记，你到底为啥对这年轻人这么看重啊？人家推了你饭局，你不生气就罢了，居然还让人家去你家吃饭？在酒店吃饭和在家吃饭，那意义大了去！去了家里，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的告诉别人，刘羽就是齐家人！

常梅芳赶紧转复齐建华的原话。

市委大院302号房，刘羽不陌生，之前还稀里糊涂陪齐老吃过一次饭，只是犹豫再三，刘羽还是委婉拒绝：“常秘书，谢谢齐书记好意，改天我再拜访他吧，晚饭我习惯在家里吃，家人都等我。”

自从看了小雪的日记，刘羽经常晚上不回来吃饭让她没安全感，刘羽那以后就每晚都回家了。现实社会能有一份亲情不容易，为了工作为了应酬冷落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那就是舍本逐末——人是为了生活而工作，而不是为了工作而生活。

常梅芳嘴角抽抽，她真没法形容刘羽了，还有敢连续拒绝齐建华两次的地方干部？

饶是齐建华在听后，也终于有了一丝不满，声音略略沉了沉：“问他在哪，我去找他行吧！”

刘羽却是听出这里头的气话，真要顺着齐建华的话叫他来，那得了，直接把齐建华给得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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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恼羞成怒

所以无声的苦笑之后方道：“常秘书，要不你问问齐书记，不嫌弃的话晚上去我屋里？”其实这话也挺冒昧的，他跟齐建华没熟到这份田地，陡然叫人家去屋里吃饭，不太对味儿，可刘羽也没法子啊，只能说出这番话表示自己的无奈和诚恳——我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可是，出乎刘羽的意料，齐建华在沉吟几秒后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晚上安排下，去刘羽家吃饭，顺便叫上齐莹。”

常梅芳职业式的含笑，心里则是羡慕乃至嫉妒，齐建华居然肯屈尊去刘羽家！别看她是齐建华身边的人，貌似挺熟的，可一旦她下放，压根都没可能请动齐建华去家里做客，人家身份在那摆着啊，纵然齐建华念这份情，有心去，可身份也断然不容他随便去谁家做客。

刘羽张大了嘴，齐建华，齐书记，你就没听出来，这是我客套话？你真去了，我不得忙活死？

苦着脸回到餐桌，黄继连脸色发白的闷着头嚼着几粒花生米。他想去厕所来着，走到门口意外听到刘羽电话里的“常秘书”和“齐书记”字眼，若两者单单就一个，或许还不是那么肯定，但两者同时出现，这里头那就没别人，只有齐建华和他的秘书常梅芳了！

齐建华邀请刘羽去他家做客！被拒绝后答应去刘羽家做客！

黄继连只觉得被一万道神雷劈中，一颗在官场上多少年没情绪波动的心如惊涛骇浪般翻滚！合着刘羽除了跟唐家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居然还跟齐建华异常的熟！

在此之前。黄继连顶多当刘羽是条人脉。先结交着。没坏处，可现在看来，人家压根就不是啥人脉，而是势力！所以，当刘羽再度回来时，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弄得黄继连喘不过气来。刘羽要是对他有个什么不满，在齐建华那递点小话，嘿。这官怕是要当到头了。

“刘羽，来，咱喝，今个儿一定要喝好！”黄继连不着痕迹擦了擦手心的汗，表情不自然的端着酒杯接连喝了三杯。

好在刘羽心思不在这里，没注意到。

这顿饭算是把黄继连吃得心惊胆战，待上了车，瞅着刘羽走远了才长松口气：“这吃的啥饭啊，人都快吓死了！这个刘羽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是齐家的人！”

歇了一阵。从震惊中渐渐冷静下来，黄继连猛地一拍大腿：“他奶奶的。我怕个毛线啊！我又不是得罪他，相反还帮过他，多少有交情了，该高兴才是，慌个球啊慌！”

念及至此，黄继连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嘿嘿轻笑声：“值！喝了杯假酒太值了！”

回到队里，刘羽看看还有没有要批的文件，看到桌上的报纸时才猛然想起庆渔歌的两篇稿子，赶紧拿出来翻翻，不出意外，两篇报道都上了，而且位置还很醒目，尤其是关于路政局新大楼的。

其实更吸引百姓目光的还是精神病院，毕竟这一块对外界而言很神秘，好奇的人不少，可惜庆渔歌进去的时间太短，挖掘到的东西不深，只能从饮食、住宿、设施建设等有限的方面报道，但即便如此也颇有亮点。

而路政局这一块虽然让民众怒不可遏，但终究是麻木了，这样的事还少么？不过是没报道出来罢了。可在风山官场，这篇报道还是有些影响。

交通局曾局长在看到这篇报道时，那是相当恼火，一个路管局出了事已经被外界注视了，这才多久，又报道出路政局？现在正值风山风雨飘摇的时候，这个时候频频冒头，是嫌脖子比别人硬么？

“这个叫庆渔歌的记者，通知公安局那边抓了！”曾局长甩下报纸，铁青着脸冲办公室主任孙康道。

孙康沉着脸颔首，电话打给了稽查队，下面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办，敢黑交通局，胆子不小！

刘羽忙活完已经快天黑了，匆匆收拾一番就回家了。

邱水早已买了大堆食材，正和小雪忙活个不停。

“哥，到底谁要来呀？”下雪一边掐着菜，一边自厨房门探出半个小脑袋狐疑的问道。

“一个领导。”刘羽含糊道。

“噢。”小雪点了点头，忽地道：“对了，狐狸精又要家访，哥，你别理她行么？”

胡雨晴要来？刘羽有点意外：“不会是你在学校又干了天怒人怨的事吧。”

小雪皱着琼鼻：“你天真可爱的妹妹什么时候遭人怨了？”娇哼一声方才嘟哝道：“是我参加奥赛的事，我不想去，她来做你的工作。”

“为什么不参加？以你的脑瓜子，得个名次不是不可能，能保送到好大学，干嘛不去？”刘羽这样问着，心里却狐疑，奥赛的事就算做工作，也不该是你语文老师胡雨晴来吧？何况，你们主要做的是小雪的工作，找我是个什么味道？

跟胡雨晴这女人打交道不多，此人给刘羽很神秘的感觉，尤其是那次救小雪展现出来的惊人车技，刘羽至今未忘，当然，仅仅是感觉。

“奥赛分好几个层次，要经常去外地。”小雪调皮的眨了眨眼。

刘羽却是听出来了，小雪的意思是，不想离开刘羽，这让刘羽有些感动。

正想再教育她两句，常梅芳来电话，齐建华的车快来了。

刘羽不得不下楼去迎接，在楼梯口，刘羽敏锐的发现在这栋楼，乃至附近的楼隐约有些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几辆车里还有陌生的人在注视着这边。刘羽先是警惕，随即反应过来了，这是常秘书安排的吧，毕竟齐建华身份不同凡响，安全必须考虑到位啊！

想到这里，刘羽越发的觉得当初能撞上齐老该是何等幸运！一个儿子的安保尚且如此严密。一个老首长又该是何等严密？想想吧。碰上一个孤身的老首长。这概率得多低？

不多久，刘羽就见到这位蹲在风山的大佛，齐建华！

齐建华刚刚四十出头，因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才35岁左右，头发乌黑，国字脸，干净清爽。神色平静，给人风轻云淡的感觉。

下了车，齐建华一眼便望见刘羽，刘羽本人的照片，他是看过多次的。

“小刘吧？”齐建华淡笑一声，上前两步拍了拍刘羽的肩膀，暗中打量刘羽两眼。相比于照片，人显得更成熟，也比一般人素质好，搁给别人见了他几个不是弯成了大虾米？刘羽年纪不大。素质却很强，噙着淡笑回他的话。

“齐书记。百忙中让您抽空来做客，旁人得怪我误了书记工作，坏了风山大局。”刘羽客气一句。

齐建华含笑着点点头，心里哭笑不得，你也懂什么叫大局？风山都给你搅成一锅粥了，亏你好意思提。

刘羽正准备侧身带路，发现小齐莹居然也从车里钻出来了，还是那副弱不禁风怕生的样子，半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齐建华身后。

“齐莹也来啦。”刘羽笑着道了句。

齐莹在心里腹诽：“哼！混蛋！什么叫我也来了？我就不能来么？本小姐记住了，又被你无视一次！”

心里腹诽，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是一副口气，脸上红扑扑的，都不敢看刘羽的眼睛，鼻孔嗯了声，柔柔弱弱道：“给你添麻烦了。”

进了屋，齐建华微微打量一番，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常梅芳麻利的从身后一人手里接过一瓶15年茅台，飞快摆好几只玉质饮具。

上了菜，除了常梅芳，都围在了桌子上。

气氛不能算热烈，齐建华话不多，人显得比较闷，倒是小雪难得找到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群人围着两个女孩的对话，偶尔搀和一两句。

饭后，小雪拉着齐莹进了房间聊私密话，邱水也知道刘羽跟这位领导有话要谈，进厨房忙活，留下刘羽和齐建华在客厅沙发。

没人了，终于可以谈话了。

“波特的案子，你怎么看？”齐建华上来就问，顺便摸出一包紫盒软中华，派了一根。

紫盒软中华？刘羽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传闻中的特供烟，最初白盒才是特供烟，市面没有，现在开放了。这紫盒软中华替代了原来的特供烟，成了稀有品，多半是副部才领得到。

“我不怎么抽烟。”刘羽摆摆手，思忖的回答道：“波特的案子，我个人是坚决服从上级指示的。”其实，服不服从，压根就轮到我一个交警的小干部管好吧？

齐建华面色不变，淡淡道：“叫你说就说，别打幌子。”

刘羽讪笑一声，他摸不准齐建华的意思，本想打个哈哈，可齐建华似乎就是想听他的看法，说不得，刘羽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主要负责人处理就行，尽量减少影响，避免盲目扩大打击面。”事情牵涉比较大，不能排除个别人会借此机会攻讦政敌，这一点必须防范。

齐建华依旧表情不变：“然后呢？”

刘羽一琢磨，还能有什么？就这么完了呗？处理该处理的，避免盲目扩大打击面就完事了。

“还有……加强防范。”刘羽硬着头皮道了句。

齐建华轻笑一声：“怎么防？防得住么？”其实说得也是，间谍这东西，你怎么防？从哪里防？刘羽纯粹是想当然罢了。齐建华不再为难刘羽，淡淡道：“除了处理一些人，还要往上提一些人。”

刘羽不太明白：“再怎么看，发生这种案子都是丑闻吧？少处理点人大家都烧高香了，还提拔人，这是个什么说法？”

齐建华抬眼瞪他一眼，敢随便问我话的，你是第一个！不过既然老爷子看重他，齐建华提点一下也没什么，缓缓道：“你觉得首都里关注这件事就是为了发发火？”

刘羽给问到了，思索一番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齐书记意思是，发火处理人是其次，关键是趁机会插几根人进来？”

齐建华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不答反道：“凡事从利益出发就对了。”这算是间接肯定刘羽的猜测，之所以上面关注，那就是为了安插人，没人会无缘无故关注某件事，那必然是跟利益挂钩的。

但既然是中央关注，那能安插的人必定是省常委了。刘羽终于发现江心月眼界何等之高，早在第一时间得知波特案子时，江心月就预言省班子会有大变动，看来真给她说中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从里面获得一些什么。

顿了顿，齐建华又说道：“高速公路的事处理得草率了。”说完这句话，齐建华心里舒坦了一些，这番略略带着贬低的话，跟齐建华当初得知刘羽不是靠着齐家成事而不太自在不无关系。

“呵呵，是有些草率了，自家的丑事在外面曝光，对风山影响不太好。”刘羽没脸没皮的干笑道。

齐建华闷哼了声，你小子还没明白我意思吧？我想问的是，你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结交了能量大的人，可别是些目的不纯粹的。

“嗯，知道就好，下回有处理不了的事，多考虑考虑，有什么不懂问问常秘书。”这是变相告诉刘羽，我齐家在这里蹲着你不求，偏偏找外人，以后少干这事。

刘羽却是没听出齐建华的本意，但却听明白了，以后有麻烦事齐家就是你靠山。对于这一点，刘羽并非完全是高兴的，最近经历的事让刘羽知道，撇开齐家，他刘羽在风山根本不值一提，能一把捏死他的人大有人在。

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刘羽不太喜欢，所以齐家之外，刘羽想多发展自己的人脉，这样才能四平八稳的在官场混下去。如果太依靠齐家，办事倒是顺利，任何事祭出齐建华这杆大旗几乎就没有办不了的，可是这么一来人脉就窄了，倒不如自己一手打拼，从科长到处长到厅长，各个层次各个阶级都布下人脉。

“我明白。”刘羽含糊的回答。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刘羽琢磨下，觉得有件事还是得问问：“新来的交警支队长，人怎样？”其实如果这个新来的队长一心的搞交警的工作，刘羽不会介意他的政治立场。在刘羽看来，能好好办事，跟是紫家还是齐家关系不大，说到底是刘羽没将自己完全当成齐家的人来看。

“他啊……”齐建华侧过头，怪怪的看刘羽一眼：“不认识，不过应该跟你打过交道。”

刘羽没反应过来，他啥时候跟我打过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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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局势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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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这副茫然样落在齐建华眼里，他暗地里吐了口闷气，你小子也有屁眼挨枪子，找不着枪口的时候！

“你以为是谁找到省纪委查你的？”齐建华淡淡道。

刘羽恍然大悟，他至今没搞懂高速公路时是哪两方暗中找纪委阴他，合着省纪委就是紫家的人弄出来的！

“他们还要不要脸？我一个小人物，用得着躲在背后阴我么？”刘羽脸色铁青，心里头的郁闷没法说，你堂堂一个紫家，居然躲在背后搞暗算？这就跟你是一个小兵，元帅想整你，却不正面找你麻烦，而是冤枉你偷了他东西似的，是个人就得憋屈！若是紫家的人堂而皇之的来，刘羽顶多是怒着跟人家正面杠到底，没什么好憋屈的，可紫家这一手玩得真他娘的没节操。

齐建华笑而不语，刘羽越是憋屈，他心里头越是痛快，两次叫你吃饭你不来，反而叫我上你家吃饭，嘿，我齐建华认识的人里头，你也是头一个了！

“齐书记，我以后怎么办？”刘羽铁青着脸注视着齐建华，意思是，你大爷，我给人阴了一把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打上了你们齐家的标签？你别给我装傻充愣视而不见！

齐建华吸了口烟，不得不表态：“来的是个紫家的小家伙，不必在意。”见刘羽不甘心，搓了搓牙花子，砸吧砸吧嘴：“你怎么就不明白？紫家来一个小辈，我就得明火执仗的严正以待。你说丢的是谁的面子？被笑话的是谁？”

这么一说刘羽懂了。齐建华真要太把紫家这位当回事。别人只会笑话齐建华，好比齐建华当元帅，政敌塞进一个小队长，齐建华就如临大敌，那真就叫人笑掉大牙了。

“这么说以后就让这紫家的人瞎折腾？”刘羽不甘，被人狠狠阴了一把，这仇怎么样都得找回来！

“你自己不会想办法么？”齐建华闷闷的吐出这么一句，委婉道：“对方不过分的话。你自己想办法。”这话就相当露骨了，随便闹吧，闹得收不了场我再出手。

得了这句刘羽就放心了，蓦地眉头一挑又问道“那市纪委是谁拉出来的？”

齐建华怪异的瞅了刘羽一把：“你不是把姓韦的都收拾了么？怎么，还没打听出是谁来？”

姓韦的被收拾了？刘羽暗地里咂了砸舌，莫言青下手好快啊！这才多久就把纪检委的一处长给撸了！啧，这又是一个人情！

“额，差点，嗯，差一点就扒出来了。”刘羽觉得面子挂不住。干笑道。

齐建华就知道刘羽没弄明白缘由，暗暗道爽。这小子，又吃一瘪。

“姓韦的你不收拾迟早有人收拾，这人手伸得多了。”齐建华身居高位，对下面的处级干部却居然也是了如指掌，这得是多大的信息量？

“上次找你，是张国栋唆使，这次么，应该是段长城了。”齐建华淡淡道。

段长城？段常务副市长？刘羽目光闪过一片寒意，还真就是你们这对王八蛋父子！处处放暗箭！

“今天路政局的报道跟你有关吧？”齐建华蓦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刘羽眨了眨眼，奇道：“你怎么知道？”

齐建华没好气白他一眼：“除了你没人喜欢到处曝光。”

刘羽这次没否认，对于官场的曝光，许多报社都采取谨慎的态度，能不上报尽量不上报，就算上报也尽量淡化，可在刘羽看来，不法乱象就该狠狠曝光！

“交通局曾碧海和段长城走的都是一条路，曾碧海收拾你，多半也是段长城授意的，所以，你这回曝光路政局算是误打误撞回击了一把。”

“又是段长城？”刘羽彻底怒了：“姓段的太欺负人了！儿子是神经病就算了，老子也跟着瞎搀和，真当我刘羽泥巴捏的！”

给齐建华这么一分析，刘羽觉得局势瞬间明朗了起来。

目前刘羽的敌对势力大概就两条，一条是来自紫家，一条则是来自段长城。

齐建华顿了顿，吐出一句话来：“段长城针对你，可不是为了儿子，你以为一个副市长闲着没事干，因为儿子屁点事专门针对你？至于为什么，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还是你以前某件事留下的手尾。”

“段长城，段长江，你们这对王八蛋！”刘羽在心里头发狠：“靠！没见过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刘羽琢磨一番，是不是可以提前拿出点证据，比如当初段长江搞雷.管炸.弹的有声录像带，再或者当时受害者家属柳青红，随便划拉出一个就够段长城被动。但这个念头才出现就给刘羽打消，到了段长城的地位，证据是扳不到他的，能扳到他的只有大势，证据只能作为辅佐道具。提前把这两份证据暴露，除了证明刘羽脑残之外就别无用处。

猛地，刘羽想到一个人，反手就打过去电话：“韩涛，回京了？”

“刘队长！”韩涛接到刘羽的电话颇为意外：“没呢，还在风山，刘队长有事？”

“嗯，手头不忙的话帮个忙，事后请你吃饭。”

“嗨！刘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跟我客气个啥？”韩涛嬉皮笑脸的回答。

“有对父子需要你帮我查查，能找到一些见不得光的更好，就算查不到，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特别关注的也行。”这种事交给韩涛这种人最合适不过，一个是不起眼，不容易被人察觉，一个是此人花样多，打探消息灵活，否则也不会才来风山就不声不响打听到刘羽那么多信息，此人在人际一道颇有可取的地方。

待问清楚是段长城父子，韩涛当即拍胸脯：“放心，一个副厅而已，包在我身上！”韩涛还真就有这种底气，京里厅级干部多如牛毛，他见过不计其数，一个地方副厅真不大放在眼里。

放下电话，刘羽琢磨着该怎么应对马上要来的紫家人，不成想风山晨报来电话了，是庞松亲自打的。

“刘羽，你在哪？”庞松语气显得比较凝重“你昨天打招呼让通过的两篇报道，其中一篇是交通局的，刚才他们来人把我的记者抓走了，你能想办法么？”

“庆渔歌被抓走了？”刘羽眉头一掀，沉声道：“是哪个派出所的？是直接抓人，没有传唤？”

庞松这电话其实有几分问罪的意思，你不打招呼要上这篇报道我的记者也不会被抓去，总之你要负责，可刘羽的火气让庞松有些傻眼，你反应过头了吧？但是细细一琢磨，蓦地，庞松脑海中灵光一闪，庆渔歌的姿色不是盖的，而刘羽这人据说好女色……刘羽专门为庆渔歌的稿子打招呼就该想到的，啧，糊涂了！

“是流芳派出所的人，直接来抓人的，我报社没提前收到任何传唤。”庞松立马说道。

“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刘羽阴沉着脸，开车直奔流芳。

在流芳派出所，审讯室里，两个吊儿郎当的警员斜靠着墙，拍桌子瞪眼睛，呵斥戴着手铐的庆渔歌。在两个警员旁边，好整以暇坐着一年轻人，此刻正贪婪而放肆的打量庆渔歌曼妙的身材。

庆渔歌没有太过慌张，不少记者都遇上过类似的事，何况她都是进过精神病院的人，有过类似体验，所以显得相对镇定。

“我犯了什么法，凭什么抓我进来？”庆渔歌冷冷的喝问。

一左一右两个警员皮笑肉不笑：“你说为什么？胡乱报道，造谣生事！”

庆渔歌不屑的冷笑：“你们没学法律吧？有造谣生事这条罪？”

“嘿！还跟我顶嘴？”一警员就是骂咧一句：“这里是派出所！警察说了算！老实交代，你出于什么目的造谣，是不是收了人的钱？说！”

庆渔歌不是头一回见警察，但这么没水准的还是头一次，完全就没有半点警察该有的素质和专业技能，把警服脱了，根本看不出有警察的味道。

“你们是不是警察？”庆渔歌逼问一句。

两警员眼中闪过厉色，一个站起身上前就要抽耳光，那个始终在含笑打量庆渔歌的年轻人站起身，笑眯眯的拦住了：“漂亮脸蛋打花了就不好。”

“嘿嘿，孙哥说得是，咱们得好好问。”两警员陪着笑道。

这位叫孙哥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猥琐目光，打量着庆渔歌一双修长而滚圆的大腿，笑眯眯道：“庆记者，有什么交代的赶紧吧，否则平白吃点苦头就不好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怜香惜玉。”说着，淫.笑着摸向庆渔歌的脸蛋。

庆渔歌厌恶的躲开，羞怒道：“这里是派出所，你想干什么？你们两个，审讯期间怎么能容许外人进来？”

对于庆渔歌的回答，两位警员均是噙着淡笑，玩味的站在一旁看着。

庆渔歌这副生气的模样，越发叫孙哥心动了，目中淫.光大盛，笑眯眯道：“庆记者，你没听过，警察就是有权人的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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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警察就是法（二更）

“你！”庆渔歌气结，你如何能想到，就在警察局，居然有人能当着警察的面调戏你，还大言不惭说警察是有权人养的？

孙哥眼睛眯了眯：“两位兄弟，还是我来问话吧，你们换个姿势给她拷上。”

两警察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邪意，在庆渔歌惊呼中，将她左右手分开铐在两根摆开的架子上。这样一来，庆渔歌便是弯着腰面对向墙，翘臀向后。

庆渔歌脸色发白，第一次生出一股惊恐：“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记者，你们想清楚了！”

“嘿，庆小姐，我们就是检查检查你的身体，属于我公安机关权利范围之类，你再曝光也是多余，再说了，等会还要拍拍照，你敢曝光我们也敢曝光。”一个警员笑眯眯的，声音却异常冰冷“怪就怪你自己吧，谁叫你不配合，这里可是流芳派出所，天王老子来都管不了！”

“两位兄弟，谢了，回头请你俩吃饭。”孙哥感谢道，目光却落在庆渔歌婀娜的背影和令人犯罪的滚圆翘臀上。

两位警察连连摆手：“孙哥，我俩在外把风，你慢慢来，不着急。”

随着砰的一声响，房间陷入了沉寂，庆渔歌吓得脸苍白，她想象过记者会遇到多少可怕的遭遇，但她从没想过，居然会在派出所被人强奸！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

听着身后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脚步声，以及悉悉索索解开皮带的声音，庆渔歌喉咙发干。这一刻心里拼命的呼喊。希望一个人能跳出来帮他。

但这个世界上。她眼里只有利益，谁会冲进派出所救她？就是刘羽，她也根本没抱希望，在她看来，她跟刘羽只是交易，她用身体换事业的顺利，这种意外的境遇，不在交换之列。

“你真漂亮……”孙哥呼吸都显得急促。望着庆渔歌轻微颤抖的背影，更是激发了强烈的征服欲，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腰带，顺势就要往下狠狠一扒。

然而，然而，突兀的，砰的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铁门如同一块豆腐，猛然被踹飞了，砸在审讯室的墙上爆发出剧烈的响声。

孙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裸露在外的小弟弟吓得瞬间萎缩，慌手慌脚提起裤子。极其恼怒的喝骂“你们两个王八蛋，他妈脑子有毛病是不是？闹什么……”

话音还未说完，刘羽就面色阴沉如水的迈着步子进来，见到庆渔歌被拷的姿势，以及孙哥系裤带的动作，刘羽一腔怒火彻底爆发了！

动如闪电，刘羽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腿便踹得孙哥在空中倒飞了五米远，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的掉下来，一张脸被极端的痛苦覆盖，扭曲异常。

“你……敢打我……”尽管痛苦，孙哥的仇恨却在瞬间被点燃，痛苦也无法掩盖，那份深深的怨毒，仿佛一对毒蛇的眼，极其深刻。

孙哥怨毒，刘羽却是彻底暴怒了，自己的女人居然差点被人虾米了，如果再晚来哪怕半分钟，一切就都迟了。

“打你？呵呵呵……”刘羽笑了，从未有过灿烂的笑了，噙着灿烂到极致的笑脸，刘羽走上前，低头望着孙哥还未完全系上去的裤子，抬起脚踩了下去，仿佛烂苹果被一脚踩成肉泥的声音，随着噗地一声，孙哥一张怨毒的脸刹那间变成了猪肝色，过了三秒才爆发出竭斯底里的杀猪般的嚎叫，声震长空。

孙哥这辈子都别打算碰女人了，如果成了肉泥的小弟弟还能重新长出来的话另当别论。

刘羽解开庆渔歌的手铐，捧着她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色，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家。”

庆渔歌眼泪迷蒙的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恐惧压抑下的委屈终于喷薄而出，哇的一声扑在刘羽怀里长声哭起来了……

面沉如水的拎着痛晕的孙哥，刘羽大摇大摆的带着庆渔歌出来了，回头望望流芳派出所，刘羽微微摇头，这已经不是一个派出所了。门口的两个警员，已经被刘羽打断了肋骨，就算不残，好长时间都别想动一下了，他俩正是流芳本地人，仗着这里是流芳，行事极其的肆无忌惮。类似他这样披着警皮的黑社会分子，在流芳派出所还有很多。

在车上，刘羽拨通了胡红军的电话，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

“喂，刘队长，这么晚是不是有大事？”胡红军态度很端正，跟着刘羽才没多久，胡红军就尝到甜头了，刘白云的功劳可是算在了他头上，这是风山的重点通缉犯，功劳有些分量。

“嗯，你组织一下人马，准备跟我一起去抓人。”刘羽平静道，只是这平静里满满都是愤怒。

胡红军不明所以，连夜叫起部分警员，对刘羽带来的孙哥连夜审讯，至于他的小弟弟，胡红军装作视而不见，仅仅示意所里的人包扎下——那位包扎的警员看得头皮发麻，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呐？命根子已经烂成泥巴了，再怎么包扎也是多余，废了。

或许是基于对刘羽的惧怕，审讯很顺利，他叫孙文斌，老子是交通局办公室主任孙友康。

“孙友康？好，好，好！”刘羽冷笑三声“你们喜欢玩剑走偏锋玩邪道，行，我刘羽陪你们玩到底！”刘羽手中捏着的一支笔被他无意识捏成了碎片……

带着一辆警车四号人，刘羽警笛狂闪的进了交通局自建的机关房，来到了孙家门前。

胡红军绷着脸去敲门，开门的是孙友康的老婆，穿着睡衣，瞅见是警察，神色凛然，警惕道：“你们有事？”

“这是拘留证，请孙友康跟我走一趟。”胡红军威严着脸。

孙妻脸色大变：“他犯什么事儿了？他是公务员，你们抓他不合法！”

事实上，孙妻的说法有一定道理。公务员，尤其是党员公务员，警方的抓捕是非常受掣肘的。

最大一个就在纪检委。

很容易看到这样的评论，某某贪官贪了多少钱，玩了多少女人，有多少房子，我们举报，为什么你们警察不抓？你们警察就是贪官养的狗之类的辱骂。

这么说有没有道理，肯定有嘛，明显是违法的事，为什么不抓？

但首先要明白党员公务员跟一般公民犯法处理的流程。

一般公民犯法通常只走法纪流程，也就是公安、检察院、法院。

但是党员公务员呢？除了法纪，还有党纪和政纪！

政纪是针对公务员身份而言，主要处理部门是监察部门。

党纪则是针对党员身份而言，主要是纪检部门处理。

所以，一个公务员又是党员犯了法，势必要经过政纪和党纪的处罚。

而在国内，党纪即纪检委在平行监察机构中处于领导地位，也就是说，一个公务员又是党员，犯了法，首先要经过党纪处理，党纪处理再由政纪和法纪处理。

因而，公务员犯了法，应该是纪检委先介入，然后才是法纪也就是公安介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不少人都冤枉警察了，一个干部真没那么容易说抓就抓。

但，刘羽之所以敢上门抓人，是因为给孙友康定性的是犯罪，而非违反纪律，这样一来就能绕开纪检委，以法纪直接拿人。三纪中，党纪优先，那么法纪和政纪就相对平衡，抢在政纪前拿人，问题不大。

“合不合法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至于犯什么事，他跟我们去了就知道。”胡红军冷邦邦的回答。

“不行！你们不能抓他！”孙妻大喊道，反手关上门，朝里喊道：“老孙，快通知你的领导！”

胡红军这样的场面见多了，早有准备的用鞋子尖卡在了门缝，怎么关也关不上。

身后带来的四个警察更是凶神恶煞的冲了进去，不多时便提着怒吼冲冲的孙友康出来了。

孙友康四十多，显得不怒而威，人比较发福，保养不错，此刻一脸怒容，惊吼连连：“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谁叫你们来的？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胡红军冷着脸招招手，便带着孙友康呼啦而去。

但这番动静着实太大，一栋楼都亮了七成的灯，孙妻反应很快，一边通知楼下的保卫科，一边通知曾碧海，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道。

曾碧海睡得正香，给突如其来的电话弄得火冒三丈，待知道孙友康深夜被派出所抓到，顾不得生气，脸色很是变了变。一个办公室主任，往往意味着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是领导的心腹，被带走的话，意味多多。

“拦住他们，拦不住的话弄清楚是哪个派出所，我问问他们怎么回事。”曾碧海出于谨慎，吩咐道。

当刘羽他们来到楼下时，保卫科的四五号人已经拦在了院子门口，怕他们冲关，还停了两辆车堵在门口。

“你们想干什么？围攻公安机关？”胡红军也不是个好惹的货，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但保卫科的人也不含糊，他们都是从交通局的执法队里抽调出来的，底气硬得很。

“把人放咯！要不就在这里等我们领导来也行！”保卫科的几号人围了上来，对峙道。

胡红军眉头皱了皱，有些头疼，交通局的人脾气大是出了名的，真要这么杠着也不是个事，看对方架势，明显不是谈话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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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稿件奖（三更）

正自犹豫间，一道身影从后窜出，紧接着便是一通哀嚎，四个保卫科的人捂着肚子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围攻公安机关，妨碍执法，铐起来带走。”刘羽冷冰冰丢一句，头也不回上了车。

胡红军咋了咂舌头，刘某人的拳脚胡红军也不是头一次见了，可次次见到都禁不住抽凉气，这到底是不是人类的身手啊！

而且，刘羽的果断也叫胡红军自愧不如，人家就拦着你，你就给人定了围攻的罪名，这也太霸道了。

在交通局一干干部瞠目结舌中，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就大摇大摆把他们交通局的办公室主任给带走了！

曾碧海得到消息，气得脸色发青，这是**裸的打脸！

交通局机关楼今夜难以平静，或者从今晚开始，交通局将不再平静……

胡红军抓捕孙友康的罪名是，教唆他人强奸，属于犯罪行为，这可不是纪检委能插上手的。大口派出所连夜针对这起强奸未遂案展开审讯。

孙文斌的嘴巴好撬开，但孙友康却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沉得住气，经得住吓。

“孙友康！坦白从宽，你教唆儿子强奸庆女士，是不是跟庆女士报道你交通局丑闻有关？”胡红军叫来的刑侦员厉声呵斥。

孙友康刚被抓来时还很慌张，后来渐渐冷静下来，此刻更是气定神闲，一个交通局办公室主任真要栽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那就成玩笑了。不管怎样先拖着，等曾局长发力。以曾碧海的人脉。公安最迟明天就会下命令把他捞出去。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问心无愧！”孙友康镇定得很，气场十足的反问一句：“你们还没立案，有权审讯么？”

是的，在没有立案之前，一切审讯都是无效和违法的，但在实际情况中，派出所普遍存在这种现象。

而现在是深夜。上哪去找领导签字？立案流程，尤其是刑案必须上级领导签字，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签字。

孙友康有恃无恐的样子落在他眼里，让他目光更加冰寒，真以为可以拖到明天？死了再做百日梦吧！

刘羽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周支队，这么晚打扰了，事情比较急，能半个忙吗？”刘羽沉声道。

周明刚醒来，脑子却清醒得很，在他的印象中。刘羽是从来不求他什么事的，这回深夜找他。多半事情不小，耐心听他说完，得知是针对交通局的事，沉吟一番也就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既然已经帮了一次那自然可以帮第二次，于是提点了一句：“建议你把案子提交到支队来，派出所的话，承受压力比较大，很可能被人把人提走，我这边就好多了，立案上了流程，谁打招呼都没用。”

“谢谢刘队！”刘羽感激道，接下来就连夜东奔西跑，抱着申请立案和提交到支队的文件到处找支队领导签字。

有了周明的招呼，这些领导纵然不乐意也得半夜爬起来，在家等着刘羽找上门，一一签完字。

而曾碧海在那边也积极动员，居然找上了方心红，方心红本不待管，你交通局的人出了岔子，被抓怎么了？我公安就抓不得？这一点来说，方心红还算有公心。可听说是刘羽在搅合，心里那个火啊，风山但凡出大事，那必定是跟这小崽子有关，所以思量下就答应下来。

“嘿，再让你这么左右蹦跶下去，风山还不得给你闹得翻个儿？”所以，方心红到早上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派出所派出办公室主任头上。

于是，才刚上班，胡红军的办公室就坐着两个上头的人，口头要求立刻放人。

胡红军很无辜道：“你们来晚了，支队已经接受了案子。”

“你胡说！昨晚深夜抓的人，怎么可能现在就交给支队了？”一个小警员当场反驳。

胡红军不满了，脸一拉：“注意你的措辞，是不是支队提走，你自己可以去查嘛，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

待他们走，胡红军嗤笑一声：“就你们这反应速度，嘿，如果这样还给你们把人带走，刘羽一晚没合眼的功夫就太不值钱了！想捞人，晚啦，上了流程的东西，你们还敢乱伸手？”

既然上了流程，刘羽自然就暂时松口气，刚好今天周末，在绿柳补了补觉。

当睡醒时已经是下午，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庆渔歌带着一丝丝浅浅笑容的俏脸，一双眸子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刘羽。

刘羽陡然醒来，庆渔歌便目光一个躲闪，脸颊微红。

“醒啦？我做了点鸡汤，给你端来吧。”庆渔歌说出这番话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她的心中，人和人之间只有利益，任何情都是假的，此刻她的举动却含着她最不相信的情。

刘羽微笑着望着庆渔歌微红的脸颊，红扑扑的，在细碎的阳光下仿佛染了红的鸡蛋，格外惹人喜欢。

“饿是饿了，不过鸡汤不合胃口。”刘羽砸吧咂嘴道。

庆渔歌说不出的失望，她昨晚也没睡，早上强打起精神忙活一中午才弄好的，敛去失望之色，庆渔歌浅笑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去。”

“我想吃的是……”刘羽努力思索着，拉长了调子，在庆渔歌凑上前仔细听时，忽地给刘羽一把抱上了床，耳畔传来刘羽奸计得逞的笑声：“当然是想吃你了！”

庆渔歌又羞又气，这大白天的，门都没关紧，可不待她反抗，红润的樱桃小嘴就给一张大嘴霸道的堵住，容不得她反抗分毫。一条火热粗糙的大手更是趁势从她的领口滑进去，一路往下蔓延，最终握住了一只圆润丰满的肉球，肆意揉捏起来，雪顶的红梅更是被两根手指极有节奏的挑逗，不多时就挺立发硬。

庆渔歌初尝禁果，便恋恋不忘这种极致的快乐滋味，给刘羽一番调拨，两条大腿根部就隐隐发胀，一股无名的**在胸膛燃烧。挣扎的小手渐渐主动搂住了刘羽，还换了换姿势，任由刘羽的大手爱抚一对圣峰。

情到深处，庆渔歌自动褪去了衣衫，配合着刘羽摆好撩人的姿态，开启城门，由着刘羽的昂扬进入早已湿润的幽窄中。

“咝~”尽管不是第一次，突如其来的充实还是让庆渔歌灵魂都为之一颤，下意识死死抱紧了刘羽，迷人的小嘴下意识发出动听的娇喘，而且随着刘羽的不断鞑伐，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响亮，最后，房子里满满都是一浪高过一浪的迷醉之声。

白洁在楼下收拾完桌子，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却不住的扭动，紧紧绞住微微发胀的双腿，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二楼那开着的房门，一张脸红彤彤的，心脏扑通直跳，她想装作没听见，可是那屋里的**声实在……若是没经过人事的姑娘，比如隔壁的秦山瑶，可能没什么感觉，仅仅觉得羞躁。

但白洁这种人妻，怎么能不知道嘛？不知不觉，白洁心里都有一股怨气了，来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吃一口，外面随便拉个女人就欢乐。

一番**将收，庆渔歌含糊不清的迷醉呢喃：“留在里面没关系，我在安全期。”

终于，一阵勃起的亢奋，缕缕精华就喷薄而出。

庆渔歌香汗淋漓娇喘不息，反观刘羽，跟没事人似的，庆渔歌不禁奇道：“这么久你连汗都没有？”

“呵呵，我身体素质不错。”刘羽打了个哈哈，他的身体可是经受过玉佩汁液洗礼，这点运动对他而言真心不算什么。

庆渔歌将信将疑，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安静的趴在刘羽怀里，扭捏道：“那个……这次谢谢你救我，我会找机会弥补的。”

刘羽呵呵笑道：“我的女人被人抓了，我去救，难道是为了要你谢我？再说了，你人都是我的，你有什么可以谢我的？”

庆渔歌黛眉微微动了动，嘀咕道：“可咱们是利益交换，你没必要救我，我不会怪你。”

“那你就当我是为了利益吧。”刘羽不以为意笑了笑：“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记得给联系我，像这次，如果不是你的社长庞松打电话我，我就来不及救你了。”

“噢~”庆渔歌停顿了好久才微微点头，心里隐约有些感触，好像多年培养出来的一颗冰冷的心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刘羽皱着眉沉思一阵“渔歌，你转行吧，我想办法让你调到别的岗位，记者这个行业，尤其是你喜欢到处乱报道，我担心会出现类似的危险。”

庆渔歌脑袋拱了拱，口气很坚决的回答：“谢谢你，可我想干下去！就这么走了，会被人嘲笑，要走，我也要轰轰烈烈的走！”庆渔歌的性子里有固执的一面。

刘羽沉思一阵：“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哪怕是继续在记者里干下去，这种曝光的活，我没在旁盯着的话，你不许再来。”

庆渔歌眼睛眨了眨，细长细长的睫毛扫得刘羽胸膛痒痒的：“谢谢你刘羽，不过像我这种新记者，除了努力找社科类的新闻，没有人脉资源的情况下，没有太好的新闻可报道，除非等我混个几年，成了老记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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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玩狠的

“对了！”庆渔歌忽地仰起头，很兴奋乐呵呵道：“你不知道，我昨天的两篇稿子居然都过了！而且有一篇很可能被评为本月的奖金稿！”

刘羽一拍她额头，翻翻白眼：“瞧你没出息的劲，奖金才多少？多不过两三百吧？”

庆渔歌却不以为然：“你不是搞媒体的不懂，你以为得个奖金稿很容易么？这代表稿件质量高，被认同，我们报社正式入行三年的老记者，一年能出五篇就算合格了，我一个新记者才来多久就上了一篇，多不容易啊。”

刘羽不太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他能帮助庆渔歌的不多：“你的报道尽量不走社科类吧，人物专访这一块你做得来么？”

“人物专访？”庆渔歌皱了皱眉：“做是做得来，可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脉资源，说破天也是瞎的。”

“人脉我想办法吧，你给报社申请下，做做人物专访，我从我认识的人里头找找，看看有没有需要做专访的。”刘羽认识的人不少，拉几个出来给庆渔歌做专访自然不成问题，只要等庆渔歌做出了成绩，就算没人脉，报社也会主动让他去做专访的。

“你都认识谁？政坛的话级别太低意思不大。”庆渔歌琢磨着刘羽的人脉，最多就认识王济舟吧，可是人家宣传部的人，太方便做专访么？

“我认识的？”刘羽怔了怔，嘀咕道：“似乎很多吧，下到市长。中到省长。上到局常委。都有认识的。”

庆渔歌没好气的咬了刘羽肩膀一口：“作死啊！尽诓我。”

“嘿，我看着安排好了。”刘羽笑眯眯道，蓦地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改天问问报社的老同志，有没有采访过的医德比较高尚的人物，如果有的话搜集些信息我看看。”

庆渔歌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

就在刘羽认为，可以将孙友康父子往死里整。狠狠扇一记曾碧海耳光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纪检委接到匿名举报，交通局办公室主任受贿3万元，有真实有效的证据能显示其事实。于是纪检委约谈孙友康，得知孙友康被刑事立案调查，便立即叫停法纪程序。

干部犯错，首先得我们党纪来问话，这是原则问题，你们公安立刻把人转移。

对此，周明只能选择服从。虽然可以狡辩强行把人扣住，但这么做实在太不明智！犯错误没问题。都在摸索阶段，组织允许犯错误，但如果犯的是原则性错误，坚决不会被容忍！公然跟党纪叫板，那纯属找死的节奏！

所以，当刘羽得到消息时，只觉得心里一凉。连走上流程的案子都能给人想办法强行阻拦，权利这个东西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不用猜也能知道那些举报3万贿赂的是谁，除了曾碧海一方就没别人！3万贿赂高么？不高！最多党纪一个警告或者记过，基本就没事了。然后呢，公安或许会说，你们处理完了，该交给我们继续刑事调查吧？

但，纪委只要以还在调查中为由，你公安就没法调查，给你拖上个三五月，等你立案调查的合法期限都过了，这案子就自动取消。而中间的三五个月，曾碧海能做的事太多了，稍微准备一下，这案子你休想再立起来，这是绕了一圈，间接把孙友康捞出来。

刘羽忿忿不平，眼中冰寒一片：“曾碧海，你以为玩点花样就万事大吉了么？一次次针对我，好，我跟你们玩点狠的！”

曾碧海坐在办公室，脸上噙着一抹讥笑：“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刘羽在背后搅合，鞭炮店放火，自己恭维自己，以为靠着齐家就能为所欲为？天真！”

一旁接受孙友康工作的副主任陪笑着接了话：“可不是么？他想给我们难看，现在却给自己难看，我们看看他怎么收场，嘿嘿……”

知道这事的刑警队都暗暗摇头，刘羽这是吃了个闷亏，本是打别人脸，让别人脸难看的，现在自己把自己逼上了难看的境地，怕是这一耳光得抽回到自己脸上。

孙友康被转移到刑警支队，被立案调查，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在派出所可以气定神闲，但在刑警队，孙友康吓得脸都绿了，错非强自镇定，怕是早已投降——至于所谓的教唆他人强奸罪名，孙友康担心的不是这个，这一看明显就是主观性强的罪，狡辩几句就能模糊掉，正经是他在任期间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万一给刑警扯出来，那才是真正致命的罪名。

所以，得知纪检委插手，孙友康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和儿子孙文斌同乘一辆车被送往市纪检委，在此之前，两人都被隔离开没见过面，现在还是出事后第一次见面。

所以孙文斌打着点滴躺在脚手架的状态吓了孙友康一跳。

“文斌，他们对你刑讯逼供了？”孙文斌气得脸色铁青：“好！敢刑讯逼供？我要告他们！文斌，出去我们就做医疗鉴定！真是一群白痴，这么多人关注的案子还敢刑讯逼供！”

孙文斌脸色如同擦了屁股的纸，白中透着蜡黄，嘴唇艰难的蠕动：“不是刑警，是刘羽……”

“什么？是刘羽那个畜生干的！”孙友康脸色发青，目光阴沉下来：“文斌，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回公道，身为警员打伤你，哼，我看他有什么话说！”

顿了顿，孙友康才安慰道：“伤重不重，有没有伤到要害？”

孙文斌听后，流下两行屈辱的清泪，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小弟弟“这里……”

孙友康大怒：“他还要不要脸！怎么能打人的这里？万一打出伤怎么办？你这里有没有受伤？”

孙文斌一个大老人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没有伤……”

孙友康松口气，笑呵呵的安慰道：“没有伤就最好，你妈就指望你给他带个孙子呢。”

孙文斌哭得更厉害了，简直就是撕心裂肺：“它已经没了，被踩烂，医生切了！”

孙友康如遭电击，几十岁的他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状若疯狂的抓住儿子的肩膀，不敢置信的连连吼道：“你说什么？医生切了？因为被踩烂了？”

冒着泪的孙文斌屈辱的点着头，眼里迸发着极度的仇恨：“都是刘羽，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孙友康慢慢恢复过来，人一下仿佛老了好几十岁，儿子的命根子居然就这么没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中的一次巨大打击，孙家从此后继无人！

脸色一点一点的狰狞，一点点的阴沉，怨毒、恨意、愤怒揉杂成一抹化不开的冰寒，伴随着磨碎牙的咬牙声一字一顿迸射而出：“刘！羽！我要你不得好死！”

“爸，反正我不活了！我要跟他同归于尽！”孙文斌是没脸再活下去了，对于一个好色的男人，失去命根子，比要了命还狠。

孙友康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抬眼看了看驾车的警员，前后座有隔音玻璃，不怕声音传过去。

“愚蠢！”孙友康恨铁不成钢道：“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莽撞最不可取！同归于尽报复刘羽，除了死你自己，谁都死不了！想要一个人痛苦，未必要伤害他本人！懂吗？”

孙文斌脑中通达，脸上除了怨毒还有一抹深深的阴狠：“我明白了！他不是心疼那个叫庆渔歌的女人么？那我就报复他的女人！爸，给钱我，我找社会上的人把他女人伦虾米，把照片发给他，看他这辈子怎么面对自己的女人！”

孙友康欣慰的点头：“你终于明白了，当官跟做人一样，善谋者胜，远谋者兴！”

“嗯，爸，我记住了！这次之后，我要让刘羽一辈子都后悔，除了他的女人，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我都要让他们为刘羽的愚蠢买单！让刘羽永远活在痛苦中。”

孙友康颔首，儿子是彻底废了，但如果儿子能借此成长起来，也未必全是坏事。

就在孙友康开导儿子大彻大悟，明白做人的真谛时，猛地，驾驶室的警员忽然一脚踹开车门，一个纵身跳了出去，似乎跳下去的时候，还回头惊恐的吼叫着什么。

孙友康懵了刹那，随后反应过来头皮发麻，车可还在行驶当中，没人驾驶的话……

孙友康老来成精，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警员有问题，他立马踹开车门，一手抓着儿子，纵身就往外跳。

然而，当他带着儿子跳出来后，脚下一空，陪着儿子一起跌出了几十米高的大堤……人，被冲出的车碾压成肉泥，一同滚入了江中......

当这一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曾碧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转移犯人的过程中，发生意外车祸，双双死亡？

呆愣了一会，曾碧海气得头上冒烟的狠狠捶了一记桌子，力气之大，实木的桌子上都出现几个浅浅的印子。而因为过于愤怒，他的指甲深深掐入了肉里而毫无知觉。

“刘羽！你太狠了！你还是不是干部！”曾碧海低声咆哮一句，既有说不出的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体制的人最怕什么？最怕不按规矩来的！

当一个人抛弃体制的规矩，不惜手段来收拾你，这很危险，因为被威胁到的很可能就是你的性命！那个时候，体制的力量再强大也毫无用处，究其原因，在体制内再强大，你的命却终究是脆弱的，跟普通人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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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司令的病

ps：呼，天气越来越冷，操蛋的冬天！！

“刘羽啊，只此一回了。”周明无力的靠在座椅上，语重而心长：“时代不同了，我参加工作那会，在局里打死个把人只算是失手，问题不大，现在再打死试试？公安胡干蛮干的时代过去了。”

刘羽耷拉着耳朵，明显的不以为然的掀掀眉毛：“谁叫他们耍流氓来着？以为拿着权利就能不要脸的当黑社会？哼！我就不惯他们毛病！你流氓，我比你更流氓！再说了，这年头胡搞乱搞的警察少过么？流芳派出所都成强奸案发现场哩！”

周明给呛得不轻，这混小子，完全没听进去嘛，不过打心底周明是认同刘羽的。操蛋了，我上了流程的事你都能给我搅合，想捞人打我脸，老子让你抬着两坨肉泥巴回去！

不过刘羽这玩得确实不地道了点，虽说人家儿子差点把你女人给虾米了，可送人家老小见如来佛……还是狠了点。

“流芳……流芳那特殊，谁都啃不动的主。”提到流芳，周明也头疼，风山的牛皮癣，没得治，不是没人想治，而是一治就得出事，闹出个群体**件就得被动！所以，大家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正合了官场的现状，多做不如少做，少做不如不做，谁叫做得多犯的错误就多呢？索性不做好了。

“特殊？我看是没人愿意下狠手管！”刘羽恨恨不平道：“我要是管那一块，不整他们冒屎才怪！一帮子刁民拉帮结派就以为成立共和国了？”

“啧！你这话可别乱说啊，忌讳不忌讳啊你？”周明脸皮一个哆嗦。责问了句：“总之。孙友康的事就这样了。善后我刑警队会作出对外说明，你就别跟着瞎搀和。”

“噢~”刘羽悻悻一声，却又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周支队，有件事忘了向您汇报，庆记者的同事基于愤慨，报到了这件事故，新闻今早应该发了，您看过没？”

周明愕然了一秒钟。怎么觉着刘羽脾气越变越狠了？哪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愣头青？临末了还上报纸走一遭。

放下电话，周明翻了翻今天的晨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忍不住嘀咕：“你小子真毒啊，人死了都不放过！”

这篇报道其实还是庆渔歌起稿的，不过落款是同事而已，大概报道了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这就算了，但好死不死的是，居然点名了两人的身份。并简略说明，这两是一起强奸未遂案的嫌疑犯。老子是交通局某干部，儿子是社会闲散人员，在押解过程中发生车祸不幸遇难。

好了，这么一来官场是个人就明白这里的龌龊，交通局这又出龌龊事了啊！

曾碧海看到这篇报道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给打脸的——纵然曾碧海有心让报社澄清事实，但却没啥可澄清的，人家记者可是如实报道哩。强奸未遂以及教唆强奸，这可是公安定的嫌疑，虽说被纪检委强行打断调查，但这份嫌疑却不会因此而抹掉。

好好一个办公室主任，一个得力助手，就这么给刘羽整到阎王殿了，要说曾碧海不憋屈那是不可能。这一刻，曾碧海多少有些悔意，若没有应了段长城的话，给刘羽阴一记，大家相安无事，也不会闹出这事了！

“谢谢你！”庆渔歌笑得合不拢嘴的吧唧亲了刘羽一口，孙文斌那次给她的精神伤害还是非常大的，心里头总有那么一个刺扎着，每每想起那一幕便后怕和不自在。现在好了，直接出了车祸，人都成肉泥了，心里头那些个芥蒂也就烟消云散。

刘羽含含糊糊的嗯了声，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拎着一份资料。这是庆渔歌在报社里通过老同事找到的资料。搁在以往，大抵是没人搭理她的，自己事儿都多得不得了，谁还有闲工夫专门给你找老资料？现在嘛，流芳派出所那一出，晨报的同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渐渐知道，庆渔歌是刘羽的人，这一点想瞒也瞒不住，尤其是对搞新闻的人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所以，庆渔歌仅仅是问了一个带过她一阵子的老记者，整个她三组就有不下十个老记者哈巴哈吧的把自己了解到的关于医务工作人员的资料送过来。

庆渔歌分门别类总结一下，剔除重复和夸大成分明显的，就有手上这么十来位人选。

“总共的人选大概有一百来位，但大多数人物专访都是他们自己托关系找来的，高尚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剔除许多，剩下这么些是有事迹的医务工作者，地位有高有低，就是不知道事迹的真假以及他们的德行如何。”庆渔歌如实说道。

打量刘羽认真的脸庞两眼，庆渔歌不解的懒洋洋靠在车座上：“刘羽，真不明白，你何必这么操心呢？社会丑恶面一抓一葫芦瓢子，一串串的，你管得过来么？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别看我认真筛选出十个人来了，可这十人里未必就有一只好鸟，社会如此，指望一个医德高尚，一心为人民服务的人来，倒不如指望雷锋重新站起来。”

刘羽皱着眉看着资料上的人，漫不经心道：“遇上了就管，至于我伸不着手的地方爱莫能助。”

庆渔歌眨巴眨巴眼，很认真的唏嘘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好官不多了。”

刘羽眼皮抖了抖，自嘲轻轻笑了笑：“好官？你觉得一个有别墅、包养女人、还有巨额财产的官员是好官？”

“呃……相对吧。”庆渔歌方始发现，以传统的目光来看待，刘羽也是**裸的贪官，房子、女人、脏钱，贪官该有的他一样不缺，要昧着良心说这他是清官，不如指着癞蛤蟆说它是青蛙来得容易让人相信。

可就庆渔歌感受而言，刘羽尽管有贪官的标签，可人有公心，愿意为百姓办事，而且不说假大空的话，而是诚心诚意，脚踏实地办事。这么一想，又让庆渔歌糊涂了，刘羽到底算是个好官还是个贪官？

“事无好坏之分，何况是人？”刘羽淡淡道：“再坏的人也有闪光点，再好的人也有嗤之以鼻的地方，凡事都是相对，高大全的人，在社会并不存在，官场……更不存在。”

庆渔歌似懂非懂的点头，一双睫毛长得可以扫地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刘羽脸颊，目光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照着十个人的资料一一探访，整整一天过去，刘羽脸色疲惫又愤慨的把这份资料揉成一团麻，有气无力道：“真给你这张乌鸦嘴说去了，这里面的人就没一只好鸟！”

“你看看这个！”刘羽气愤的捡起揉成麻布的纸，指了指其中一个：“报道上说得多好听？窝在山村的老神医，赤脚行医几十年，十里八村儿送锦旗，怎么去了才知道他亲戚是卫生局的，附近的诊所都开不下去了，就他一人看病赚大钱？”

庆渔歌苦着脸，悻悻的反驳：“我怎么知道嘛，还不是你们当官的权利泛滥，扰乱当地医疗建设，让权力寻了租。”

“再说了，也不全是坏的嘛，最后一个不就不错么？”庆渔歌小心的指了指最后一个人的资料：“报道上说人家开个私人诊所，疑难杂症诊治不少，尤其是一个大医院治不了的，在他那只开了一包1块钱的药就治好了，我们去瞧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嘛。”

“哼！那他色眯眯的盯着你也是不错了？被警方传讯猥亵妇女也是不错了？”刘羽没好气哼了声，最后一个医生大部分都不错，医德也过得去，就是好色这毛病坏，这种人能给他扔上权利的岗位么？他是祸害女医生还是祸害女病人？尤其是她放肆的色眯眯盯着庆渔歌让他极度不爽，狠揍他一顿才扬长而去。

庆渔歌听了这句，没来由心情好上不少，一手挽着刘羽的胳膊，丰满圆润的胸脯蹭来蹭去：“别生气嘛，回家补偿你。”

换在平时，庆渔歌这番媚眼如丝妥妥得勾走刘羽半条魂，不过现在却半分心思都无。第二人民医院距离上次宣宏医疗事故死亡已经大半个月了，上个星期，上至院长，下至小护士，相关人等都受到处理，空出一大把位置来，眼红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院长，暂时有副院长代理，不赶快的话陶小风那边不好动手。

可刘羽这边连个合适的人选都没定下来，能不郁闷么？

正郁闷时，一个挺意外的电话来了。

“三秒钟，给我一个不挂电话的理由！”刘羽对上此人直接就甩脸子。

“哼！发什么火……就是一点医术，了不起么……哼，就一丁点了不起。”跟刘羽在医术上有交集的，大概只有这位苏玲珑吧。

“你还有一秒钟！”刘羽冷淡道。

“我想见你！”苏玲珑气结，我一个大美女，活生生给你无视了，混蛋！

“没时间！挂了！”刘羽反手就给她按了，不料她又打进来了，而且是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直到本就烦躁的刘羽挂了九次才终于火大的接了：“臭女人，你有病？没事别烦我！”

苏玲珑给吼得发懵，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吼她？

“混蛋，明知道我身份，还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苏玲珑气得脑袋冒烟。

“身份？军区司令外孙女就了不起？等你成了国一号亲生闺女再说吧！”刘羽冷哼一声，谁惯你的臭脾气，好像我刘羽欠你的！司令怎么了？有种叫他开军队碾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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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打劫要趁火

苏玲珑那个气结啊，其实她平时为人还算好说话，看起来冷傲，但说话还在谱，鲜有乱发脾气的时候，可刘羽就是有这种每次都能让她生气的本事，俩人几乎见面就没有好气氛。

苏玲珑真想反手挂了这混蛋的电话，奈何她打电话是有缘由的，不得不放缓语气，忍着心里头的厌恶和恶心，尽量放低姿态：“对不起，我脾气不好，你见谅，能听我把话说完么？”

“十秒钟！”刘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人家放低姿态，他便好说话了。

苏玲珑松口气，简短道：“我外公生病好久，卧床不起，表弟表妹来了都大半月，守着老人家不走，我想你帮我外公看看，放心，也是神经方面的，你一定有办法治。”

“凭什么？”刘羽可不是当时的愣头青了，没好处的事，除非他自愿，比如医院这档子事，否则他凭什么管？

苏玲珑火冒三丈，你怎么就这么冷漠，总喜欢见死不救？明明有高超的医术却不肯拿出来，现在叫你救人还趁火打劫——她不知道，趁火打劫也是要情商的，没情商的人知道打劫要趁火么？刘羽的情商可是有了显著提高的啊。

“好吧，你想要什么？先说好，钱我没多少，这次是我请你，不能从我外公那拿钱，然后，你也别打我注意，哼！”苏玲珑一直怨念着呢，当时在休息室强索了她的初吻可不就是这个混蛋？

刘羽不屑翻了翻眉毛：“钱？我不稀罕，你的美色？对不住了，我就没觉得你浑身上下有美的。嗯。一根毛都没有……”

苏玲珑好悬没一口唾沫呛死。你好好说个话会死么？

另一只手里抓的纱布，不知不觉已经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棉团子，抑制住火气，苏玲珑压低声音温和道：“刘羽，算我求你，帮帮我行吗？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条件？”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小跑过来：“主任，208病房3号床病人需要您过去一趟。”

庆渔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呢。这句话也听到了，叫她愕然的是，刘羽的表情非常古怪，起初是极度的冷淡加少许厌恶，慢慢的，有点茫然的样子，再慢慢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最后忽地灿烂的笑起来。

妈的！刘羽一拍大腿，我他娘的像个疯子样到处找合适的人当院长。怎么就特么忘了苏玲珑这小妞！冲人家为医术界不惜屡屡找他麻烦，挑战他耐心极点的执拗。这份执着简直是千金不换！操蛋的，风山还有谁比她更合适盯着第二人民医院啊？这个位置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不怪刘羽没想起她，实在是这女人太不招刘羽待见，潜意识都排斥她，错非她这会打电话过来，断然不会把她给记起来。

“刘羽，在吗？你能好好考虑吗？我求你了，真的。”苏玲珑一边慌忙赶着路一边苦苦哀求。

刘羽砸吧咂嘴，故作沉吟：“看在你孝心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帮老首长看看病，嗯，老首长为了共和国牺牲了健康，作为享受共和国胜利果实的后辈，理应贡献自己的微薄力量。”刘羽厚着脸皮丢了一句空话，随后才道：“不过我有个要求，跟你的钱和**无关，你如果答应的话，我会更用心的治疗。”

苏玲珑眨了眨大大的单眼皮眼眸，冷漠没人性的混蛋改姓善了，琢磨一下，苏玲珑点头答应：“不太为难的话，可以答应，我们可以具体见面谈，不过你得先救救我爷爷，他病了有好一段时间了。”

“成吧，你现在下班了吧？我去接你。”

苏玲珑一头雾水，那个，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不过为外公好，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刘羽，咱们这是去哪啊？”庆渔歌狐疑的望着满脸笑眯眯的刘羽，知道刘羽心情不错，方才不避讳的问道。

“去军区，见见老司令。”刘羽满脑袋想的是该怎么让苏玲珑答应，要不先治疗一半，等苏玲珑乖乖就范再后续治疗？不过这有点缺德吧？

庆渔歌只当他是消遣，美眸白眼一翻，横了刘羽一把。

直到刘羽接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上车，真的赶到风山市军分区大门口时，庆渔歌才目光大变，居然真跑这来了！这可是对于记者来说最神秘的地方，军区！军队的封闭就不必多说了，平时难见对外报道，尤其是外面的记者报道，就算有，那也绝对是跟军区有关系的记者，除了手眼通天，成了精的老记者，压根就拿不到军队的报道！

车被武警拦了，苏玲珑仅仅探出一个头，嫣然一笑，武警就立马开了门。

“我常在里头住，守卫都认识我。”苏玲珑这句话本无炫耀之意，一个解释罢了，可听在庆渔歌耳中便是另一番滋味，你来头很大么？住军区就了不起？

军区后院不是太大，约莫三四栋住宅楼，而且都不高，最多不过7层，在下面则有好几幢单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其中最后面一栋，前后居然另外设有武警把守。

“这些都是军干部住的？”刘羽指了指七八栋单门独院的小楼。

苏玲珑心里头对刘某人还有气呢，本不待理会，奈何现在有求于人，只得耐住性子：“不一定，有跟军区关系过硬的外人，也占了一两套。”

苏玲珑说的有关系，可就未必是党政的了，人家军分区真没必要买你地方党政面子，除了军官转业，需要地方党政安排，其余时候，几乎没哈交集，你不鸟我我也不鸟你，反正就算鸟了也没用——地方党政跟军队之间，若真鸟出好味道，那妥妥是要被军委打上危险的标签，喂喂，你们抱这紧干嘛？搞基我允许，造反嘛，嘿！

果不其然，苏玲珑继续道：“有跟军干关系好的商人，也有道上的人物。”苏玲珑说的有点多了，商人好理解，党政给军干带来的好处远不如商人实在，可是道上的，这就不太好讲了。高级黑.道玩的未必就是大鱼吃小鱼，欺负小混混鱼肉百姓的勾当，到了一定层次，军火之流的也未必玩不动，当然，纯属猜测。

庆渔歌若有所思的点头，自以为理解了几分：“能在军区弄套房子，一个是彰显身份，一个是安全，外面的人想闯进来抓人，不容易吧。”

苏玲珑侧眼打量庆渔歌一眼，隐约明白这女人跟刘羽的关系，所以说话保留了一分：“差不多吧。”苏玲珑没有说，这只是表面，重要的是方便办事。彰显身份、保障安全之类的，对于一个有本事的人而言，早已不是问题。他们之所以要这里，多半还是打了办事方便的注意，试问，你在这里开会，在这里搞见不得光的交易，谁能冲进来破坏？除非米国导弹打来了，否则军区里面安若泰山。

进了那栋安保最严密的小楼，刘羽见到了军分区一把手，老司令吴红旗。

吴红旗在家排老三，人称吴老三，原名叫吴青，后来不小心参加了革命，索性名字一改，扯了个跟共和国贴切的名字，吴红旗，成了当时革命小队的吉祥物，逢战必带他，加上吴老三敢打敢冲，人又激灵，很立了些功，慢慢就走进了大佬的眼里，然后一步步爬上了这个地位，可惜，建国后没能把握时机，没有更进一步。

在某些程度而言，军分区司令基本就是养老的，距离军队的核心圈，那很有些距离。

吴红旗八十多岁了，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还活着的硕果仅存，加上他是风山本地人，也算是风山一宝了，逢年过节来市委市政府领导都会来看望——谁知道这位建国初就存在的老首长跟中央到底有多大联系？又有谁知道中央的大佬念不念旧？

旁的大佬就不说了，齐老头几个月回风山那会，就来窜过吴老三的门，单单这一点，风山党政班子就没有不好好烧香供着的理由。

吴司令精神状态不太好，不是萎靡不振，而是……亢奋！

若是亢奋，也不全然是坏事，可以说精神灼烁嘛——但对一个从战争年代走过来，隐疾极多的龙钟老人而言，亢奋无疑是致命的最后一刀。

初一望去，明显能感觉到吴司令的疲惫和暮气，躺在床上除了胸膛还在动，身体其余部分纹丝不动，可偏偏他人异常清醒，大脑非常活跃。

“外公连续好几天没睡觉了，最开始是偶尔早醒，到现在完全睡不着，药物都不起作用，他的身体快吃不消了。”苏玲珑说这番话的时候，登时眼圈一红，鼻孔酸酸的抽搭。

刘羽反倒是一愣，他见惯了苏玲珑的冷傲和蛮横不讲理，陡然见她哭哒哒的，反而有种陌生的感觉，一句风凉话卡在喉咙给吞了回去。

“嗯，我看看吧。”刘羽上前几步，却给一个脚下生风的中年妇女拦住了。

“玲珑，你带的人是干什么的？”中年妇女身材却是异常的高挑，虽然上了年纪，却隐约有几分风韵犹存，与苏玲珑有一两分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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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逆天巧合

“妈，这是我请来的……神医，嗯，是神医！”苏玲珑不情愿的拔高了某个冷漠无情的人。

“神医？”苏母很有一股英气，声音格外响亮，从刚才的举动来看也颇为的洒脱，此刻狐疑瞅着刘羽，问的却是苏玲珑：“来历清楚么？这么年轻，能是什么神医？别误了你外公的病！”得了，这苏母说话都不带转弯的，直来直去。

苏玲珑还不待搭话，刘羽就不满了，脸一冷：“切！当我巴着求着来的？搞清楚状况，谁求谁！”

“你知道在跟谁说话？”苏母目光就是一寒，脚底微微动了个弧度，居然是一言不合就准备来个无影脚了——不愧是军人世家的人，随便一个女人都英武得紧。

苏玲珑急了：“妈！你还不信我么？他，他真是神医！女儿亲眼见过！”

听得女儿这么一说，苏母方才脸色略缓，也不娇柔做作，当即就大咧咧的发话：“行！你给老爷子看看，治得好我道个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刘羽倒是意外看了看苏母，女人有这性子的确少见，而且刘羽还挺欣赏。

微微颔首，刘羽走上前，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吴司令的眼圈黑得发青，两颗眼珠都是血丝，这得是多久未合眼呐？一大把年纪，看这罪受的。

此刻，吴司令虽然满眼血丝的张着，嘴巴里却说不出话来，已经没力气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刘羽一通按摩下来。吴司令久久未合上的眼皮终于合上了。从鼻孔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叫苏玲珑喜上眉梢。压低的声音压抑不住喜意：“太好了！果然找混蛋……噢，找刘羽没错。”

刘羽好气又好笑，臭娘们，怕是你一肚子的“混蛋”呱呱乱叫吧！

苏母也是异常的惊喜，毫不掩饰自己的喜色，爽快的招招手：“小神医，今晚别走，就在这吃饭。”

刘羽自无不可。他可是有重要事跟苏玲珑谈呢。

饭局就在军队的食堂包厢，干净卫生，伙食不错，苏母特意从后勤处扒了两瓶15年茅台出来，一手拍开一瓶，大咧咧的丢过去一瓶：“诺，这瓶你的！别地儿喝瓶茅台不容易，这里，随便喝，管够！”这也是大实话。风山军分区每年存的酒就打百万算，风山能说得出的好酒。后勤都有。

苏母好酒，菜没尝一口酒就大口大口的灌，喝了好两口方才直爽道：“刘羽是吧？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能给的多给。”

“伯母，先等等，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刘羽说着侧头看向一旁心情愉快，轻快夹着菜的苏玲珑，张嘴道：“我要你女儿……”

“啥？”苏母猛地一拍桌子，眉毛倒竖：“你要我女儿？小子，别想趁火打劫啊！换条件！我女儿就一个，给不起！”

苏玲珑恶狠狠的盯着刘羽，羞恼道：“混蛋！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庆渔歌默不作声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夹着菜，不屑之意溢于言表，哼，自恋的女人，我家刘羽看得上你么？

刘羽嘴角抽抽，没好脾气放下筷子，淡淡道：“能听我把话说完么？我跟你姑娘有过约定，她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可以说了，我的条件是，要她当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

“哈？”苏玲珑母女都傻眼了。

在苏玲珑看来，就算不是觊觎她美色，那妥妥是要好处的，这是怎么回事？要她去当什么院长？我是听错了，还是这个混蛋脑子给驴踢了？

还是苏母反应得快，坐下来直爽的问道：“这，我说刘羽，且不说玲珑有没有路子当什么院长，就算有吧，你为什么要她去？医院院长，这是好地方诶，至少我家是没法子随便插手的，盯得人多，军队伸手犯忌讳。”

刘羽笑了笑，脸色渐渐严肃下来“路子我来想办法，问题不大，之所以要苏玲珑当……”刘羽顿了顿，嘿然笑道：“医院油水多，找个医院圈子的人帮我数钱嘛。”

“滚！”苏玲珑登时就甩脸子，俏脸冰寒：“对不起！我不会替你收肮脏钱的！哼！就知道你这个人不是好人，一手好医术全给你抓瞎了！”

倒是苏母反而沉吟起来，没有吱声，但那藏不住表情的脸分明写着不满意。

庆渔歌早看苏玲珑不痛快了，皮笑肉不笑的嗤笑一声：“苏小姐，收起你那份可怜的自尊心吧，刘羽的苦心不是你这种自大女人能理解的！天下那么多医务圈子的，为什么刘羽找到你？想找人替他收钱，比你会来事的多了去！凭什么找你这个招人厌的女人？”庆渔歌顶着大义的牌子，很夹了些私货，她本人可是嫉妒苏玲珑得眼睛发蓝了都。长得祸国殃民，身份背景还这么强，庆渔歌怎么能不嫉妒，现在可算是逮着机会刺她一刺。

虽然庆渔歌说得难听且刺耳，可苏大美女也不是傻子，一想之下也是，对呀，找谁收钱不是收？而且她跟刘羽这混蛋完全就没这份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找她啊！

苏母也投去疑惑的目光，还不待开口，就听庆渔歌得意洋洋的懒散道：“告诉你们吧，刘羽目前正在物色一个合格的院长，至少医德得过得去，好好治理第二人民医院，杜绝医院乱象，虽然你这个女人不招我家刘羽待见，但谁叫你医德不错呢，否则我们吃饱了撑着跑过来呀？”

此时此刻，庆渔歌的牙尖嘴利已经被忽略了，震撼到苏家母女的是内容——刘羽居然是为了治理一个医院才送出一个院长的好位置？这让她俩有不真实的感觉，现在的社会还有损己利人的干部？这也忒奇葩了吧？

“刘羽，你没有骗伯母吧？”苏母说话那就是一个直！

刘羽微微笑了笑：“没有渔歌说的那般高尚。仅仅是经历了一些事。当初有个女孩。我送去的医院，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死在医院冰冷的条条框框和医务人员的冷漠之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女孩这样死去了，所以，如果有个能主持正义的人，我很希望他能管好医院。”

刘羽这番话说得诚恳，饶是对刘羽成见颇深的苏玲珑也动容了——真的很难想象，在你看来一个冷漠无情。麻木不仁的人，原来是装着公正和怜悯的。这让苏玲珑在觉得不真实的同时，刘羽形象前后的变化也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心灵冲击。

在她身边太多表面高尚，背地里阴暗的小人，不管是朋友还是同事，都不乏。可刘羽呢？一个表面阴暗，背地里却高尚的人，这份巨大的冲击叫她一时愣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母听完良久不语，方才声音低沉道：“是那篇斥责医院冷漠致死女孩的报道吧。我看过，没想到你就是当事人之一……”苏母抬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小伙子不错，现在难见到你这样的人了，换在我们那个年代，那就是小姑娘人见人爱的棒小伙，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一定嫁给你！”

“噗~”刘羽正喝着酒，给这句话呛得半死，脑门一阵黑线，这该是神经被外星人催化过多少回的彪悍的女人呐！

苏玲珑终于被这句话给惊回了神，红着脸恼羞道：“妈！你看你说的都是啥？丢不丢人你？”

苏母却是眉头一扬，直爽道：“怎么？有问题么？这样的小伙子在我们那年代本来就吃香好吧？你爸可不就是为人正直我才相中的？”

苏玲珑给气得不行，闷头狠狠咽了几大口菜，余光却是不住的扫过刘羽，目光里隐隐多了一些别的神采。

“嗯，既然刘羽有这片心，玲珑，你就照办吧，我看那医院也生气得很，前脚死个可怜的女孩，后脚死个干部！是该治一治。”苏母英气豪放道。

苏玲珑小嘴一倔，偷偷看了刘羽一眼，抗拒的嘀咕：“我先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就这样定了！”苏母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就把事情给定了，拉着刘羽豪放的喝了好大几杯。

酒到三巡，苏母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便嚷嚷了句：“刘羽啊，多待会，我两个弟弟要来，让他们见见你，他们要感谢你什么，你甭跟他们客气，给你什么就接着，晓得不？”

刘羽含笑点头，苏母的性子叫人喜欢啊，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很有安全感。

苏玲珑耳朵动了动，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我说刘羽，待会我表妹们来了，你可得把持住，她们可漂亮着呢，别像那次对我那样……那样无理……我表妹身手厉害着呢，小心她揍死你！”苏玲珑还是如以往那般挤兑刘羽，可话里却没有那股怨气，有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庆渔歌听了，立即把凳子朝刘羽挪了挪，虽然她不介意刘羽身边有其他女人——介意得来么？屋里头就藏着俩呢。可是，本能的她还是想霸占刘羽，能看紧刘羽时，就坚决不让他吃别的女人。

“呵呵，我侄女都有未婚夫了，谁惦记也没用。”苏母笑呵呵的。

一桌人没等太久，苏母的两弟弟在看完老爷子身体安好之后就赶到这边——他们接了通知就连忙赶来，饭也是没吃。

随着门被打开，刘羽背着门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约莫五六号人，进来就带着一股喧闹。

苏母乐呵呵的站起来，冲着门外的指了指刘羽：“来，给你们介绍，就是这位小神医救了老爷子，他叫……”

刘羽顺势站起身，转过身去，登时，刘羽在石化的同时，门外不约而同响起同一道惊呼。

“刘羽！”

苏母愣了，看看石化的刘羽，再看看吃惊得如同见了鬼的弟弟们，傻眼道：“你们都认识小神医？”

苏玲珑也傻眼了，她这个位置能看清刘羽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吃惊的模样！

“怎么是你们？”刘羽是要多吃惊有多吃惊了，这些人每一个他都认识，至少都见过！

其中一帮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女神未婚妻吴筠婷一家！

气场十足，美貌冷艳的女神吴筠婷，状若文静，眼珠贼溜溜乱转的吴筠梦，傲慢冷漠，略显稚嫩的吴浩然——还有一位中年人站在他们身前，不是别人，正是在高速公路，那个开着宝马跟收费站孙笼争二十块钱该不该交的嫉恶如仇的中年人，估计就是未来岳父了。

而另一帮，更巧，居然是吴峰和他那将不久于人世的儿子吴魏！

这六人，每一个刘羽都无巧无不巧的认识！

他们中，认识，但不知道刘羽名字的，只有他的未来岳父了。

你说说，刘羽能不吃惊么？

那边也异常吃惊，治好老爷子的小神医，他们居然都见过或者根本就认识，而且渊源不小！

在两方僵持了十秒后，小筠梦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哇！原来是姐夫！”小嘴里呼啦呼啦喊着，便一手拉着傻愣愣的吴筠婷过来，惊怪连连：“太神奇了！爷爷的救命恩然居然是姐夫！”

听到姐夫两个字，庆渔歌脸上就爬出一抹苍白，不知为何，只认利益的心没来由一颤。

而苏玲珑在得知自己的表妹就是刘羽的未婚妻，第一次觉得美貌略胜于自己的表妹，有点刺眼，虽然这种感觉很淡，却真的有……

“哈！小伙子，你就是涛风的儿子！”未来岳父吴君见了鬼的表情，愕然许久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极其欣慰拍着刘羽的肩膀。涛风就是刘羽的死鬼老爹，刘涛风了。吴君想过自己未来女婿的德行，听说是当官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痛快！现在当官的能有几个好东西？他对这些肮脏相当愤慨，否则也不会为了20块跟孙笼顶起来。所以，来见女婿，他心里是憋着闷气的，错非跟刘羽家早就定了亲，他早就强行中断所谓的婚约了。

可是此刻，那是乐开了花！刘羽给他的印象非常深，那个穿着交警衣服的小伙子，主持正义查高速公路，而且不久之后，他就从本地的报道上看到了风首高速公路彻底开放，这多半是那个小伙子干的。

而好死不死的是，这小干部居然就是他的未来女婿，积压心头多时的闷气一朝散尽，很是快慰。

“您是吴伯父？”刘羽吃惊得张大了嘴，若论世间巧合，真没定数，随便碰上的一人居然就是未来岳父！

吴峰短暂错愕之后，那张一看就是搞政工的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笑：“原来是刘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刘羽笑得僵硬“你好，伯父，又见面了。”

身后的吴魏在看到刘羽时，目光闪了闪，惧怕居多，怨气却也是有的，陡然，他目光一凌，刘羽不是跟秦雨搅合着么，怎么成了堂姐的未婚夫？不行，这事我得说说，一来泄私愤，二来不能让堂姐受骗。

“哈！小羽就是筠婷的未婚夫？这可巧了！”苏母喜得合不拢嘴，她挺中意刘羽的，得知就是侄女婿，哪能不高兴？

一桌子人重新坐下来，各个表情丰富。

然而，轮到介绍人时，尴尬的一幕终于还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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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证据

“姐夫，这个女人是谁？”其实小筠梦打一进来就一直注意着庆渔歌。

实在没法不注意，两人挨得太近了，几乎是并肩坐着，而庆渔歌表情又古怪的很，是个明眼人就知道他俩不是寻常关系。

此话一出，进来几号人目光都落在庆渔歌身上，庆渔歌心头一片苦涩，该来的迟早会来，只是来得太早太突然，她毫无准备……

吴魏暗暗得意，哼，不用我多嘴你就完蛋了！

吴君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深深的盯着庆渔歌，耳朵却竖着，等着刘羽的回答。

而刘羽的未婚妻，吴筠婷，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先察觉到庆渔歌的存在，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一定跟刘羽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就看刘羽承认不承认罢了。她想不到，才第二次见自己的未婚夫，那个连碰她都害羞的单纯男孩，才多久居然就有女人了！中间不过几个月吧？一个人怎么可以蜕变得如此之快？

作为几乎完美无瑕的女人，吴筠婷当然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搞外遇，对刘羽，她仅有一丝好感，仅此而已！她要看看，这个男人要怎么撒谎掩盖自己的荒唐，怎么在明眼人前扮虚伪无耻的小丑。

一屋子人都等待着刘羽的回答，因为这句话屋子里闹哄哄的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瞅着越来越压抑的氛围，苏玲珑嫣然一笑，一手拉住庆渔歌的手臂，咯咯直笑：“你们都干什么呀。渔歌是我朋友。她是记者。我请她来的。”庆渔歌出乎意料的为刘羽解围！

苏母大有深意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却没有戳破。

闻言，吴筠婷一家也是略略意外，苏玲珑性子跟她妈有几分相似，耿直，不太应该说假话。

可是，让他们怎么也不相信的是，这俩人太暧昧。怎么可能只是一般朋友？

“年轻人嘛，注意分寸就行。”吴君无声叹口气，明知他的未来女婿有外遇，却只得帮着打个掩护，一来是刘羽父辈的旧情，二来确实中意刘羽。

吴筠婷俏眸闪过鄙夷之色，表情不咸不淡：“公共场合，你是不是得注意点？”

此话一出，庆渔歌知道，大家为了面子好看。装聋作哑了，所以。她趁势站起来，脸上噙着淡笑，心里头却满是苦涩的伸出手跟吴筠婷握手：“你好，我叫庆渔歌，是刘羽的朋友……”

哪知，吴筠婷冷眸一闪，挥手抽开了她的手，淡淡道：“不习惯和陌生人握手。”

然而，吴筠婷还没生出报复的快感呢，耳畔就传来刘羽轻轻的笑声：“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庆渔歌是我女友，有问题吗？”

好不容易略微缓和的气氛陡然凝固到极点！

吴筠婷不敢置信的侧过头，刘羽的回答那么随意，那么淡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让吴筠婷没来由生出羞恼和不甘的情绪，在胸腔中疯狂蔓延，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真的是认识的那个刘羽？

女人有时候是很奇特的生物，刘羽如果拼命的像小丑一样掩盖自己的荒唐，吴筠婷会看不起，会鄙夷，看不起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可是当刘羽敢作敢当，风轻云淡的承认，她又忿忿不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为什么当着我的面承认？你就不会撒谎呀！

“你们都是什么表情？”刘羽淡笑着扫视一圈，顺势拉庆渔歌坐下，紧挨着自己，毫不避讳的显示着庆渔歌的身份。

“姐夫，你说什么呀？她是你女人，我姐怎么办？”小筠梦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

吴筠婷觉得自尊心受到侮辱，哪肯等刘羽回答，寒着脸脱口而出：“我跟他有关系么？扯我干什么？”

刘羽侧过头，轻轻点头笑了笑：“随你吧，反正我的女人不止一个，容不下她们，我也就容不了你。”

吴筠婷快气炸了，什么叫我非得容得下她们这些野女人？有你这么理直气壮搞外遇的么？你到底把不把我当你未婚妻？

吴君脸色沉下来，声音格外响亮：“刘羽，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以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管了，但是，想娶我女儿，从今天开始，把她们都给我赶咯！”吴君绷着脸训人的时候，的确相当严厉，怪不得小筠梦一家都怕他。

吴筠婷默不作声，愤恨的瞪着刘羽和庆渔歌，她自觉受了委屈，所以等着父亲替她做主。

哪知，刘羽扬起很诚恳也很认真的脸庞：“她们都是好女人，为了你家姑娘赶走她们，我做不到，是我的女人，就没必要被藏着掖着受委屈。算我对不起吴筠婷吧，她不愿意嫁我，我不会阻拦，我俩本就没啥感情，一纸婚约不能说明问题。”

这下好了，话都说死了，回旋的余地都没。

心高气傲的吴筠婷想死的心都有，生平就没受过这种侮辱！其实她就不想想，如果真不愿意嫁给刘羽，怕是巴不得刘羽有许多不良记录，好趁机结束婚约呢，哪可能觉得受辱？

“刘羽！”吴筠婷俏脸冰寒，气得颤抖着指了指刘羽又指了指庆渔歌，她脱口就要说两人从此无关，但刘羽那不在意的淡笑在她看来是最大的轻蔑！就这么退缩，在外人看来岂不是她被几个小三逼走了？想她吴筠婷事业、美貌哪一样不是女人中少有的，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被几个野路子的小三逼走，她就丢不起这份人！

还有你刘羽，想就这么把我撇开，陪着一帮女人风流快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老娘偏偏不让你如意！等我把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都赶走，再甩掉你，看你跟谁快活！

“我们继续婚约！”吴筠婷渐渐敛去怒色，神色平静下来，体现出她女强人冷静的一面。

吴君眉头一皱，开口就要怒斥，却给吴筠婷打断：“爸，我决定了，这么容易退缩，就不是你女儿！”

吴君沉吟一番，眉头渐渐舒展，闷哼一声悻悻作罢。其实在吴君看来，男人嘛，风流有什么错？他自己在雨山可不也偷偷养着一两个情人？只是家里不知情罢了！只是刘羽这小子太点背了，刚巧给抓到正行，而且人也太重情，居然就这么承认，你撒个谎，岳父我其实可以帮你打打掩护嘛，真是的。至于女儿……咳咳，委屈一点就委屈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嘛，俩孩子她妈还不是好好的陪着他，也不见少块肉什么的。

若是这番内心独白给在场的人知道，怕是得惊掉眼珠子，出了名正经威严的吴君，居然内里风骚？还包养情人？

话虽如此，气氛却终究是僵下来，眼看这饭也没法吃下去。

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刘羽噌的一下站起来，告了个罪：“哈，伯父伯母，我还得回家赶家里的饭，你们慢吃。”

一群人愕然，都在这里吃了一半，还往家里跑干啥？

殊不知，刘羽是逢晚饭必在家里，这一点雷打不动，错非苏母当着面邀请，推不过，刘羽多半是不会应晚餐的，连齐建华都约不动，何况是苏家？

于是在一群人愕然之下，刘羽拉着庆渔歌扬长而去，临走丢话：“老首长还需要几次治疗，什么时候需要再联系我。”

回到车上，庆渔歌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方才深吸一口气，鼻音稍显浓重：“你怎么那么傻？都在给你台阶下，你干嘛犯傻？”

刘羽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淡淡道：“是我的女人，就没必要受委屈，这一点你记好就是，不要自卑。”

庆渔歌鼻子一酸，没人知道刚才她是多么委屈，多么难堪，仿佛偷人家丈夫的女人被抓住，那种羞辱深入骨髓。可刘羽坦荡荡的把她拉出来，甚至不惜和自己惊若天人的未婚妻翻脸，巨大的冲击让她利益至上的信条剧烈动摇。

似乎，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不能讲情，至少，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讲一讲……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踏实渗透全身，靠在车座上，酣畅而深沉的睡着。

当她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绿柳别墅的床上，而刘羽，在回家陪小雪吃过晚饭之后，现身在了一处小酒楼。

“刘队长，您别光看着我吃啊。”韩涛笑呵呵道。

刘羽打个了嗝，拍了拍肚子，摆摆手：“吃的够多了，我喝点酒就行，嗯，说说吧，找到段长城的什么资料了？”

韩涛警惕的四下环顾，掏出一个档案袋来。

刘羽当场便撕开一一看起来。

第一份是几张照片，是儿子段长江赤身**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大战的情景。

“不错嘛……”刘羽扬了扬眉毛。

韩涛嘿然笑道：“我冒充服务员，在他房里装了摄像头，本事不错吧？”

“拍摄角度不错……”刘羽补充了句，呛得韩涛脸发黑。

刘羽放下照片，微微摇头：“可惜没用，女人对科级以上的官员，用处不大。”

这一点，韩涛深以为然，显摆自己的见识：“可不是么？去年不是有个副省因为女人落马？表面上是这样，内里还是政治斗争嘛，我们搞新闻的最清楚了。”

刘羽撇撇嘴：“你未必就清楚！官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一个政治斗争解释不了所有问题。”

拿出第二份材料，刘羽倒是真意外了一把，这是一个小本本，记录的是许多人名和时间、财物等等。

“嘿，你还有做小偷的潜质？账本居然也能被你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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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精神病前科

韩涛自鸣得意：“嘿嘿，刘队长，不是我吹，正儿八经的小偷还没我会搜东西呢？一般的小偷也就找找床底柜子之类的，但殊不知花盆底、画框、鞋子底、米缸这些地方儿才是藏好东西的地方，这本账目就是在一个米缸下找到的，这米缸周围丁点灰都没，一看就是经常挪动的，妥妥是有问题嘛。”

刘羽嘴角抽抽：“长见识了，改天我米缸下得养条蛇……”

刘羽随手翻了翻账目，眉头微皱：“这是段长城收受的贿赂？用处不是太大，一个处长都未必拉得下来，何况是副厅……不过，怎么现在的干部都喜欢记账？不怕给人翻出来把自个儿埋了？”

“嗨！这有啥不好理解的？”韩涛不以为然：“官儿越大，接触到的人就越多，送礼多了，谁记得来嘛？正经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贪官人人都有一本帐。”

刘羽微微颔首，抽出第三份，一看之下眉头皱了皱：“这不是郊区那块待开发的地段么？”

韩涛神神秘秘道：“这里边儿有块地是段长江的，他旗下有个房地产公司，以远低于同地段的价格拿下了地皮。”

刘羽顺手甩了，翻翻白眼：“查无实据的东西，那还不如这账本来得实在！”

“听我说完呀！”韩涛贼兮兮道：“段长江的公司搞拆迁搞出了人命！”

刘羽悚然一惊，出人命了？兴许有搞头：“你说的是真的？怎么搞到的消息？”

韩涛心虚瞅了瞅刘羽的警服，讪讪道：“我听了传闻。然后冒充警察去当地派出所查的资料。他们的原始笔录还没来得及销毁。可惜看得紧，没法子顺出来。”

“靠！冒充警察？”刘羽登时就一番眼睛，不爽道：“警告你啊，别有下次！”其实刘羽也挺意外的，这韩涛那真是装啥像啥，真正一个眉眼挑通，机灵通透的主。扮服务员像服务员，扮小偷比小偷更专业。扮警察能瞒过警察的眼力鱼目混珠，这种人若是给他一点助力，啧，那真不得了！

“说说，是怎么个人命法？普通的闹出人命，跟段长江怕是扯不上关系吧？”刘羽问道。

韩涛凝重的点头：“的确不是一般的人命案，因为死的是全家！”

“起因跟一般的拆迁死人案差不多，都是因为拆迁费，其实段长江公司给出的拆迁费不少，毕竟他身份特殊。在拆迁费这明面上动手脚造成**，被外人注意到。那纯属给自己找麻烦，而遇难这一家便是指望着多要一些钱，也就是钉子户，不仅不搬走，还隔天差五的去公司门口闹。”

“开始闹一阵没啥事，后来这家的大女儿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因为，她不知怎的从段长城的公司跳楼自杀，据说，是据说哈，这个女人生前有被虐待的痕迹，可惜尸体被抢着火化了，又没有图像资料，查无实据……然后那一家就怒了，拼了命的闹事，准备纠集亲戚去段长江的公司闹事，可是，在前一天深夜，一家被人割喉惨死，上至70多岁的老太，下至12岁的女娃，一家5口人，全死了！”

刘羽听得直皱眉，灭门案！这应当是重案才对，各方媒体多少有报道才是，怎么就没听过任何风声呢？恐怕，真有人盖下来了，所以没有任何声息！而且，以段长江这个涮了他面子就拼了命要你命的精神病，没准他还真干得出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这跟段长江有明显关系么？”刘羽皱着眉问道，是个明眼人就能知道，多少跟段长江有关，若没证据，那就是胡掰。

韩涛极其神秘的掏出一个内存卡：“这里面就有一个视频文件，是一个月前那一晚的情况，里面就有段长江在现场的片段！”

刘羽眉头一挑，却是不答反问：“你怎么拿到的视频？”

韩涛得意洋洋道：“我仔细看过那里的地形，意外发现隔壁已经在施工的工地有摄像头，是夜里看工地材料的，其中一个刚好对着那户人家的方向……然后塞了保安五百大洋，就真找到了这段视频。”

刘羽轻吸一口气，韩涛这厮用起来不是一般顺手，叫他找材料，那真是找对人了！

握住这枚内存卡，刘羽心头冷笑，段长江啊段长江，任你老子是常务副市长，看这回谁能救你？

“这次就谢你了，忙很大，有机会帮你介绍介绍活。”刘羽扬扬眉头道，心说这韩涛是不是可以发展成自己的人？这人大有用处，虽说小人本性，但小人想要的是什么？利益！只要能用利益掌控，问题不大，不让他接触自己太核心的东西，就更没问题了。

韩涛喜上眉梢，接触刘羽这么一段时间，他知道刘羽绝对是说话算话的那种，轻易不许诺人，既然许诺，那一定是要帮他了，心说这么些天没瞎忙活。

“等我消息吧，在风山要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通知我。”刘羽说完这么一句就回去了，并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周支队，一个月前，城南郊区派出所有没有提交一起灭门案？”刘羽打听道。

周明正喝着小米粥，含含糊糊的回答“应该没有，我上任处理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沉积的重案，一个月内的灭门案并没有，怎么？什么事又撞在你手里了？”

果然是被压下来了啊！类似5口灭门案，那可是极其轰动的大案，一个派出所就算有刑侦职能，怎么可能管得过来？而没有上报，那一定是被一只大手压下来了。

“呵呵，怎么可能撞上我……”刘羽干笑一声，当然不是事撞我的，是哥们儿我专门找撞的！

“事情是这样，我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嗯，真是热心群众，那个，在城南郊区拆迁区发生一起5口灭门案，出于一枪正义以及大公无私的心，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

周明手一僵，声音陡然一沉：“你说真的？”

刘羽很肯定的表示：“我手里头还有充分的证据。”

周明沉吟一番，方始沉沉的发话：“跟某些有权人相关吧？”这么久不上报，没人压下来才奇怪。

要不说领导就没几个笨蛋呢？刘羽只得老实交代：“周支队，可能跟常务副市长的儿子有关，这事你管不管得来？”

周明倒抽一口凉气，常务副市长？他如何招惹得来？等等，这小子是正义心爆棚还是另有原因？

“刘羽啊，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跟段家有仇，故意抄人老底？”

刘羽嘴角一抽，他还想瞒着来着，眼下看来，非得拖出部分事实：“嗯，仇不是太大……也就不死不休那种……”

周明脸面凝重，顿了足足一分钟才深呼一口气：“说吧，证据详实么？如果只是捕风捉影，除了惹人没有任何好处。”

“有录像。”

周明掐断了最后一丝侥幸，对刘羽，他不能不忙，人家背后可是站着齐家呢！甚至，他不介意帮着刘羽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比如上次弄死孙姓父子俩。因为，一个是的确欣赏刘羽，一个则是他也算是齐家一条线的，虽然人家未必就知道他的存在……

“明早把材料递交上来，我亲自关注。”

刘羽心底一松，忍不住加了句：“要马上把段长江抓起来，不然，他就出国了……”这个担心不是多余的，类似的事情真没少发生，有实在抗不住的人，提前出国，你愣是拿人没法子。

“还用你说说？”周明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在请示过蒋新国，得到肯定之后立马立案，并且第一时间就把段长江传唤来了。

这一举动，再度不大不小的震撼了风山官场一把，所有人都在想的是，波特案子已经尾声，这个时候把段长城的儿子抓起来调查，这里头很有文章嘛。

饶是段长城本人也毛骨悚然，是谁在背后阴我？以段长城的位置和信息量，不难找出幕后黑手，正是他头一阵处处针对的刘羽！

“是他？”段长城漆黑的脸庞拧成一块疙瘩，换了别人，段长城或许还不会如此纠结，但是刘羽太特殊了，人家是齐建华的人，这个时候找他麻烦，是他本人的报复还是齐建华授意呢？

不过，不管是刘羽还是齐建华，当务之急是在案情没有深入的时候，把儿子尽快捞出来！

“哼！想整倒我？单凭这一点，不够！”

刘羽在支队审讯室第二次见到了这个经历有些奇葩的段长江，还是如第一次见到那般，面黑，身材矮，神色傲慢冷漠，这么看去根本不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审讯他的是两个老刑警，可段长江怎么吃这一套？歪着脑袋好整以暇盯着两位刑警，反倒把他俩盯出了白毛汗，这可是在审讯副市长的公子！

“放心吧，有这段视频在，他的口供只会作为辅助参考证据，不会作为决定性影响，检察院那边会酌情定夺。”周明劝慰一声，可微微皱起的眉头里却有着一丝丝的隐忧，公安这边好说，但是检察院呢？法院呢？段长城就不能插手么？

事情比周明想得更严重，就在几天后，段长江的律师来了，提供了一份段长江有精神病前科的证据，并表示，这段视频里，段长江显然处于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所以，不应该负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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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惊现杨天龙

这律师完全是睁眼说瞎话，在这段视频里，段长江是带头的，手里拎着一把刀，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随后才是别人。这种情况下，会是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那他怎么不一刀砍了身后的人？而是有目的有针对性的冲进那户人家？

但是，这个过程是要经历司法鉴定的，公安插不上手，段长城的发力点应该就在司法那边！

刘羽听后，眉头一挑，他倒是忘了，段长江这个奇葩的精神病。当初本来无病，后来出于保护他送进精神病院，结果真的就是精神病了。

刘羽不是太失望，儿子精神病杀人不负法律责任，但监护人，也就是段长城，那是要负责人，赔付受害者家属的，单凭这个黑点留在他的档案中，以后想进一步都难如登天！而且，灭门了都，儿子就算无刑事责任，那也绝对是被严加管控，否则放任一个动不动灭人全家的精神病在外，还不闹民愤？

这么一看，虽然没有彻底整死段氏父子，但这绝对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只是，刘羽过于乐观了，就在周明积极准备材料，递交到检察院时，突兀接到省里通知，要接手这起案件！并且派专人把段长江提走。

段长江有恃无恐的呆了几天，临走前给一个小警员留话了：“告诉刘羽，我会回来的，咱们没完！”

当刘羽接到这么个消息时，首先是意外，其次才是愤怒！段长城居然在省里有人？叫他愤怒的是。省刑警支队居然插手了！这么一来。不仅段长江安然无恙。怕是段长城也压根不会受到影响！毕竟这起案件还未对外公开，不声不响的处理掉，对省刑警总队没有难题。而刘羽最近一系列准备全泡了汤！

想都不想，刘羽一个电话打到了石利民的头上：“石副支队，你行啊，居然不吭不哈的抄了我后路！”

石利民懵了：“刘羽，能说清楚么？”

“别告诉我五口灭门案不是你省刑警拉走的！这是我盯着的案子！”刘羽森然的发话。

石利民恍然之后，忽地笑眯眯道：“刘羽啊。跟我这样有啥意思嘛？不就是想打听点消息么，直接问不就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忙活波特的案子，哪可能有闲心管别的案子？”

“老狐狸！”刘羽嘀咕一声，他还就是想从石利民这里诈点消息出来，担心石利民拿所谓的内部团结说事儿，方才诈一诈，此刻没好气道：“帮我打听打听，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搅合？”

不料，石利民却是张嘴即来：“不用打听了。这事儿我知道。”

顿了顿，石利民收起笑意。脸庞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刘羽，这件事，我劝你算了吧。”

“说清楚！”刘羽心头一凛，石利民的口气实在太不对劲了！

“你得罪的段长城，背景很大……”石利民有些讳莫如深的答道：“你知道是谁打招呼到省公安厅么？”

“他是……张青松！”

刘羽瞳孔骤然猛缩，张青松？中州省叫张青松的人很多，但如果这个人是省长的话，那就只有一个！

居然是张青松打了招呼！

刘羽明白了，为什么段长城和曾碧海区区副厅、正处就一而再再而三在齐建华眼皮底下针对他，那是因为，人家的靠山相当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张青松的背后必然是紫家！否则一个省长在齐建华跟前耍威风，不早给齐老拿拐杖打跑了？

“所以，放手吧，别给自己惹麻烦……哎，其实麻烦你早就惹了，李宏伟也是张青松的人，结果给你弄得提前病退，一个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长，你足以自傲了。”

李宏伟也是张青松的人？刘羽终于明白齐建华那句话的意思了，段长城针对他，不是因为儿子，而是某件事留下的手尾，说的可不就是李宏伟这件事？

这一刻，刘羽骂娘的心都有，我跟紫家天生犯冲，一手拉下的第一个干部居然就是紫家的人！

这么一来，有张青松罩着，段长城基本是四平八稳，能撼动他的事没多少了！

“对了，下午过来开会吧，波特的案子告一段落，要开个总结报告，小组成员都必须到场。”石利民提醒了句。

刘羽脸色难看的挂了电话，驱车赶到专案小组办公地点，他脑门里都是段长城的事！操蛋了，瞎忙活一场，张青松居然冒头！以后要收拾段长城难度凭空增添n倍！甚至刘羽都毫不怀疑，煤矿坍塌案，恐怕还会被张青松一手按下去，连个气泡都冒不出来。

晕头晕脑的听完报告，无非是针对前期工作的总结，成果喜人，部分不足，部分同志表现突出等等，走走形式，意思不大。至少在刘羽听来，真没多大意思，吹嘘得再厉害，没有抓住头目杨天龙，这次省刑警总队大批出动就是被打脸！

当然，真正的重头戏在后头，省刑警收队，那么意味着要问责了，到底该谁倒霉，马上就要揭晓了！

散会后，刘羽抱着一摞资料回中队，美其名曰小组成员复查，有无补充的材料。

压着闷气回到中队，资料随手丢在了桌子上，正琢磨着该怎么想办法绕过张青松给段长城来一剑，冷不丁的秦雨来了个电话。

“刘羽，听说你队里要搞庆典？那个，能不能帮我大妈一个忙？”秦雨不大好意思。

刘羽翻翻白眼“你大妈？她好意思叫你打招呼？差点没把你卖给别人了！”

秦雨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刘羽，你帮她一回吧，我大妈这人是很势利。但这么多年多少照顾过我家。这点人情总是要还的。”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算了。叫她在一个小时内赶到，过时不候！别怪我没给机会她！”

让刘羽想不到的是，一个小时还不到，不，应该说十分钟还不到，张飞燕就坐在了刘羽的办公室，笑呵呵的捧着茶喝……

“来得还挺快……”刘羽无语，估摸着张飞燕早就候在大门口了。得到消息就跑进来。

没好气的拎着资料翻了翻，真要准备礼品，蚕丝被是比较合时宜，而且实用，比什么口杯之类的都要强多。不少干部逢年过节就抱怨，能不能不发挂历和口杯了？一年发好几个口杯，挂历发好几份，最后全是送人的货，没捞着半点好处。

“这种蚕丝被先给我拿样品过来。”刘羽面无表情道：“价格你给我砍平了，比如这床报价2999的。厂家拿货价上，你一床拿100。除开成本、运费、折损，一床你至少能拿50块吧？”

张飞燕登时为难道：“刘队长，不赚钱的话，我也能帮你做做，谁叫你是小雨男友呢，都是一家人，可你不能叫我亏啊！账哪是怎么算的？公家的钱出了名的好赚不好拿，到时候不赔我就烧高香了。”

刘羽冷哼一声：“往我这孝敬的钱就算了，不稀罕，队里财务那边我会打招呼，货到付款，不扣你一分钱，还有问题么？”

张飞燕说为难，哪是为这里，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开个高价本钱还是回来了，之所以为难是利润点太低了！一床50，这一场庆典才多少床？了不起50床吧？也才赚2500来块！

“刘队长，到时候可能预订多少床？”利润低只能以量取胜。

刘羽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参加，含含糊糊道：“有了具体数据再说吧，会通知你的。”

张飞燕哦了声，琢磨着回去给侄女做做思想工作，看能不能给刘羽说说，真是的，反正是公家钱，你看得这么紧干什么？

蓦地，张飞燕目光落在刘羽抱回的一摞资料上，最上面的是波特的主要负责人头像，其中最上面的赫然是杨天龙本人。

“咦，这不是老王么？怎么有他照片？”张飞燕目光一凝，吃了一惊，拿起最上面一张纸哑然失笑：“刘队长，这是什么呀？怎么我对门的老王照片上了你资料了？”

刘羽起初还不大高兴，喂，别乱动我资料行不？可随即身躯一颤，凑过来目光灼灼的问道：“你说最上面这个人是你对门的老王？你确定？他什么时候搬来的？干什么的？”

张飞燕感觉气氛不大对，狐疑又认真的看了一遍，很肯定的点头：“就是我对门院子的老王，四十多岁，圆着大肚子，人笑呵呵的，好像是大半个月前搬来，至于干什么的，似乎没工作吧？反正我没见他出去工作过，多半时候都呆在家里。”

靠！杨天龙居然还在风山没走？

公安厅调动了风山整整一成的警力，专门找杨天龙，各种场所都查过，就差打洞了。可愣是没发现，最后省刑警判断，杨天龙很可能已经在市外甚至省外，已经放弃搜捕。

“你家在哪？”刘羽诧异，杨天龙到底是躲在哪个神奇的旮旯而没有被查到呢？

“就在市政府大院旁啊，新建的一栋，听说是什么洪鸣开发商的楼盘，反正首付就花了我30来万，以后每月还要交2000多的房贷哩。”张飞燕不忘吐一吐苦水。

市政府大院？刘羽一拍脑袋，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市政府大院旁的房子，住了不少公务员，指不定就有领导或者领导亲戚！你说风山有眼色的警察敢查这一块么！

而杨天龙恰好就抓住这一心理，住在了那里，静静等风头过去。

“哈！喝了一缸苦水，总算喝出一块糖来！”刘羽眉飞色舞，这可是**裸的政绩，于仕途大有好处，站起身后，刘羽又顿住了：“啧！这样不行啊，这口独食我吃是吃得下来，只是未必消化得了，毕竟我不是刑警的人，没个里边的人照拂，吃进去的独食好处未必落得我刘羽的头上，平白惹人眼红，遭了人嫉恨，不动声色的把我的功绩淡化却是大大可能！”

有了这么一番算计，刘羽琢磨着联系了石利民：“石队长啊，带点人吧。”

石利民吃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这是要？”

“有杨天龙的线索，去看看，不敢保证。”刘羽眼珠转了转，这个人情卖得应该不小吧？等等，还要加一句：“我队里的人打听好久才得到的消息，不是太准确，嗯，不准确……

石利民是谁，什么听不明白？轻轻笑道：“我带两个跟班，咱们这里集合……”

石利民看出自己给人情增值，刘羽是明白，只是：“只带两人？石队长，万一人跑了，可没地方找他第二次了！”

石利民跟刘羽没啥见外的：“呵呵，刘羽啊，你怎么不想想，上头都撤销对杨天龙的抓捕，咱们把人抓回来，是给他们惊喜还是给添堵？若大张旗鼓把人抓回来，这抓还不如不抓。”

刘羽傻眼，还有这么个道理？抓了还不如不抓？

“那怎么办？难道明知道他在，咱两眼干望着？”刘羽忿忿不平，官场处处是条条框框。

“所以，就带两人，而且是下班后，咱们同志回家路上撞见的。”石利民一边说着，一边刷刷在纸上写着俩人的名字，丢给身后一人。

刘羽还是不太明白：“可这么不还是抓回去了么？该难看的还是会难看。”在石利民面前，刘羽毫不掩饰自己官场的苍白。

石利民叹口气：“脱了警服，咱们便是意外收获，穿着警服，咱们便是违背上级意志，你说有区别吗？”

刘羽很有些无语，最近他挺得瑟的，觉得自己长进不少，可这么一个小小的抓捕方式便是弯弯道道，让刘羽很是感受到所谓“存乎一心的微妙”。

半个小时后，石利民带着俩心腹，清一色的便服，刘羽也脱了警服，跟普通人一样，在那栋楼房下的小馆子吃着饭喝着酒，只留一人在车里暗中观察那栋楼房动静。

“汗，瞧我们这哪是抓人？”刘羽翻翻白眼，人家抓人都是直接去的，他们可好，非得吃饭留点证据，还是给上级看的。

“呵呵，习惯就好，这年头，想办点事哪会那么容易？”石利民不以为然呵呵笑了笑。

“算了，那就吃吧，当是庆功好了。”刘羽砸吧砸吧嘴，官场要学习的地方还有许多呀。

石利民怪怪的看看刘羽，微微摇头道：“庆功？嘿，咱们庆功，怕是得有更多人嚎丧了。”

刘羽两眼一眨：“这里头怎么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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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假酒喝出真郁闷

“你觉得所有人都巴望着咱们公安机关，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揪出所有人来？”石利民反问了句，对于刘羽，他不吝啬指点一二。

刘羽现在思忖间缜密不少，琢磨一阵道：“你的意思是，抓的人越多，被挖出来的情况就更详细，要遭罪的人越发的多？”

石利民微微赞赏：“大致就是这个理，你信不信，现在盯着咱专案小组的人多得是，但除了我们自个儿，各个都巴不得杨天龙逍遥法外，别给捉回去。”

顿了顿，石利民很是无奈的喝了口酒：“给你说说吧，这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一个杨天龙，顶了天就一个人，我们公安真想豁出去抓，你就是老鼠投胎，会打洞都跑不掉！但实际情况是，我们连他的人影都找不着！”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扯咱专案组的后退？”刘羽眼睛眯了眯。

石利民不否认也不承认，脸皮翻了翻：“别看风山警方挺配合咱，抽了整整一成警力协助，但倘若这一成警力里头哪怕有十分之一咱们专案组调得动，嘿，这案子早结了！”

“是省里有人施压了吧？”刘羽想的是，案子就发生在风山，风山警方不豁出命配合，来个将功折罪，还明里暗里扯后腿，这是门前挖陷阱，自个儿坑自个儿？死也不该是这种死法吧？

“未必就是省里。”石利民讳莫如深闭了嘴。

若是一般人，或许不太明白石利民的意思，刘羽从齐建华那得到不少。所以。看似石利民的话不好理解。刘羽偏偏跟得上思路，怔怔望着窗外叹口气：“到底是国家重要，还是权力斗争重要。”

很显然，发话的，很可能是京里的人，有人想通过这次事件打压某些人，安插自己的人进来，有人则想阻挠。传下了意思。

刘羽有些发闷，想好好干件事，为什么就这么难？我们做的是为国为民的事，为什么阻力不是来自敌对势力，偏偏是咱们自己人？

忍不住心头那口郁闷，刘羽猛灌一杯酒“靠！我们是自取其辱了！把危害国家公共安全的害群之马给抓回去，回头还得给自己人唾骂？”

“哈哈，别生气。”石利民笑呵呵的给他倒了杯酒：“现在就生气，你这警察是干不长，迟早得给气死。比这更气人的都有。随便说个，我还在基层的时候遇到过这么个情况。有个同事老婆在供销社工作，回来路上给人拉野地里强奸了，那会的治安可比现在乱得多，强奸案尤其多，同事发了狠气，终于把人抓回来了，狠揍了一顿，结果你知道是怎么不？”

“强奸犯被放了，我同事带着他老婆上门给强奸犯道歉赔礼，为什么？强奸犯是镇长的表弟！赔了一千块钱了事，那时的一千够顶现在的一万！而且听说那晚他老婆留在了那里，伺候强奸犯，不然我同事警察都没得做！虽然后来，我那同事风光了，弄死了那强奸犯，强奸犯的家人也给他整了个家破人亡，死的死残的残，还把那镇长也弄进牢里了，但事情还是这么发生了，一辈子的疙瘩，他至今没能从阴影里走出来，所以，警察有警察的无奈，受不相关权利掣肘太多太多。”

刘羽唏嘘一阵，旋即翻翻白眼：“不受制肘，就没有警察这部门了。”

石利民意外的望了刘羽一眼，出神了一会才苍然一笑：“是啊，谁敢给一把不听指挥的机关枪上满子弹？”

两人本是假吧意思的喝着酒，却真喝出惆怅来了。

“头！目标出现！”对讲机里，观察的警员发现目标。

刘羽和石利民放下杯子，一个翻身就冲了出去，临走前，随身的一个警员付了帐——还要了发票，回去给领导看看，咱们就是来喝酒，随便逛逛。

“不对！目标身边有可疑人出现。”观察警员又及时汇报。

刘羽石利民闪进暗处，探头观察。

“难道还有没进入眼线的嫌疑犯？”石利民狐疑道，在杨天龙身侧有一个黑瘦的青年，正傲然的塞过去黑皮包。

刘羽则瞳孔缩了缩，目光里全是兴奋。

“动手！”石利民冲对讲机简短下了命令，自己则反手摸出一把五四小砸炮，握在手里冲杀而出。

与此同时，埋伏在大楼两侧的两个小警员呼啦啦的冲出来，别看身材不高，身手却着实不俗，一个短跑冲，便如一头猎豹压翻了杨天龙，麻利而迅捷的给他上了铐子。

但是另一个黑瘦的矮子，脸色大变之后，却也异常矫健的转身就跑。

石利民几乎想都不想，朝天开了一枪：“立刻举手投降！”在警察开枪之前，鸣枪示警是必须的。

黑瘦矮子却状若没听到，撒腿就跑，冷不丁的，角落里窜出一个人来，速度之快，饶是石利民及身后俩警员都倒抽一口凉气。他们只看到一片残影冲过来，然后黑瘦矮子就如一片落叶，在空中倒飞了五米远，砰地一声闷响砸在了两米多高的墙上，口吐鲜血的滑落下来。

“是你！刘羽！”黑瘦矮子不是别人，居然是，段长江！热血还在沸腾，所以暂时感受不到疼，把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刘羽。

“呵呵，你不是传话，让我等这么？咱们没完？看来，咱们之间算是完了。”刘羽绷着脸，讽刺了一句，这一脚他可是出了十分的力气，不残也废！算是报这么些时日一口恶气。

石利民这时赶紧冲过来，身后俩小警员上前给上了铐子，其中一个稍稍检查一番伤势小跑过来，恐惧的瞥了刘羽一眼，压低声音道：“石支队，梗梁子断了，腰弯了，直不起来……”

石利民眉头一挑，余光瞥了瞥刘羽，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来，梗梁子说的就是人的脊骨，好家伙，直接将脊骨踢断，这人就算马上就医，十有**也要半身不遂，算是残废了。

当然，在石利民看来，刘羽把握的时机比较好，是他鸣枪示警后，这人还在逃跑的过程中动手的，单单这一点，刘羽就合了程序，至于人伤残了，谁叫你跑来这？叫石利民惊的是，刘羽这武力值略略超出人类范畴了……人在空中倒飞五米，一辆八十迈的大卡车撞过来也不过如此！

“刘羽，你认识这人？”对上刘羽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恐怖武力值，石利民有些发憷，这厮就是一重型大卡车，给你来一下差不多就是给车撞一下，多来几下，啧……想想石利民就一身白毛汗。

刘羽绷着面皮：“不认识，我家怎么会有非洲原始人的亲戚……”

这话够阴损……

“嗯，先带回去吧。”石利民使了个眼色。

“刘羽啊，咱们这回功劳是有，但别指望太大，咱们大了，上面的就为难了。”石利民分手前道了句。

刘羽心情愉快的摆摆手：“哈，功劳什么的我不在意，惩治危害人民安危的罪魁祸首，这是咱们干警的职责！”

石利民摸不着头脑，你小子，给我哈呼啥假大空呢？而且你这语气，怎么听着怎么开心呢？

直到对两人展开审讯，石利民的一头雾水终于化作了一脑门的黑线：“刘羽啊，你小子这是坑我呢！那黑不溜秋的残废是段长城的儿？”

又气又笑之后，石利民苦笑着摇头：“公报私仇，却报得是点子上，这个时候，别说踢断了脊椎，就算踢掉他半条命，也半点事挨不着！跟波特挂上钩，怎么踢都没问题！段长城啊，你爱子心切，这回，怕是你要给儿坑死了。”

省刑警队的人对段长江展开审讯，很快撬开了他那张嘴，该交代的一顺溜全交代——不是他们比市刑警队高明多少，而是人家把你往地上一扔，不给你看医生，活活疼死你，所以，几乎都不需要怎么费力，段长江在吃了一阵镇痛剂之后就交代前因后果。

合着，波特公司就是段长城在分管经济时一手拉进来的，你说这次出这么大篓子，段长城能不心惊肉跳么？加上在任期间，杨天龙孝敬过段长城——若是一般人孝敬就算了，给人知道也拿姓段的没辙，但杨天龙现在可是窃取国家机密的滔天要犯，他的孝敬还能算是一般的孝敬？别说上纲上线，就是煽煽阴风点点鬼火，稍微往严重点说，段长城很可能是知情者，单单这一点，段长城也妥妥要被收拾

所以，当杨天龙求救，段长城几乎不假思索的提供了庇护，左右他也清楚上头的意思，能不抓住杨天龙人最好。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把人给藏了，这不，省里都收队了，风声过了，他就让儿子亲自送办好的离境手续——没办法，这种掉脑袋的事，除了自己儿子，没人能信得过。

只是没想到，给刘羽抓了个正着……其实，哪怕段长城不急着把儿子捞出来，让他在拘留所呆个几天，就算杨天龙被抓，这事也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惜，被当场抓个正着，已无回旋余地……这就叫一报还一报，自己做的孽，怨不得旁人！

这下，张青松就算再想捞人，也得把嘴牢牢闭上，眼睁睁瞅着段长城被省刑警队和省纪检委一同带走。

段长城终于给搞掉了，但是刘某人却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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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警衔晋身

“靠！我设计了三条线，一条都没用上，这不是贬低哥们儿智商么？”刘羽背着手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又一圈，紧皱的眉毛一刻未舒展过，方小花陪着笑的脸都笑僵了。

刘羽当初的计划是，走煤矿坍塌，直接逼死段长城一条线，或者以煤矿坍塌为由，逼市里把段长城推出去当波特案的替死鬼，再或者找齐建华帮忙。

现在可好了，煤矿坍塌的两份证据，一份有声录像带，一个柳青红，愣是没派上用场，段长城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这让刘羽找不到胜利的快感，更有自己计谋被贬低的郁闷。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刘羽撮牙花子：“不行，得把两份证据用上去，我数数看，还有哪些王八羔子欠收拾。”

这一数，还真叫刘羽数出那么一两人来，紫家马上要来那位要收拾，交通局那位姓曾的也要收拾。

只是紫家跟煤矿坍塌八竿子打不着，至于交通局，这个真可以考虑。

“啧！说到煤矿，似乎忘了一件事！”刘羽一拍脑袋，猛然记起一件事来，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石利民。以前段长城在，不好收拾你，现在嘛，嘿！

石利民挂了电话，嘴角抽抽，你小子够黑啊，当家的都走了，给人开车的司机你都不忘收拾！

然而，当刘羽递来一份有声录像带，再把柳青红往她面前晃悠一圈，石利民脸皮直哆嗦！死了五十人的煤矿坍塌案？这是省委书记都要觉得屁股下着火的大案啊！

好在，刘羽总算有点为大局着想的觉悟。腼腆的表示：“收拾收拾曾碧海就行。我不闹事。真的。”

对上这张清秀的人畜无害的脸，多年刑警走过来的石利民背脊发凉，黑着脸把证据整理再整理，并借着波特案子的名义，对段长城的前司机童三强传唤并审讯。

在那份视频上，在场的除了段长江、胡睿、彭狼，还有一位就是这个童三强！童三强三十多岁，面貌那时相当英俊。高高大大的个子，非常吸引眼球。那时的童三强只是段长城身边的通讯员，人机灵，会说话，眉眼挑通，就当时情况而言，他比胡睿更得段长城看重。

只是，他死活不受儿子段长江待见，为啥？谁叫他太英俊呢？段长江那黑挫矮跟他站一起，纯粹是找打击。以段长江狭隘的心肠，怎容得下他？

而好死不死的是。段长城提任常务副的消息传来了，要主持全局工作，市委秘书处那里需要他推荐人过去，负责双向沟通，这妥妥是上进的天大机缘啊！尤其对于童三强和胡睿这种，明显是领导核心圈子，却身无官职的人而言，那是晋身的不二法门！

是个人就想上进，当段长城用久了他们，到外放他们时，相信段长城不会亏待他们，会安排他们进入某些机关部门，这是领导贴心人必经之路。但，有弊就有利，这话反着来说也通，有利也有弊，外放是外放，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干了，但远离了领导身边，膀子甩得再开也跑不远！

可这个秘书处的名额就不一样了！一边在秘书处专职工作，一边还能紧紧联系着领导，两不耽搁，多好的差事儿啊？

胡睿这人会投机，段长江在老子跟前进言，胡睿不错啊，工作认真负责，勤勤恳恳，风里来雨里去，鞍前马后从不耽误事。

而童三强呢？这话他自己又不能张口提，找旁人吹吹风吧，可谁的风比儿子段长江管用？

终于，机会来了，胡睿出了拿捏煤矿主的馊主意，童三强心一狠，在雷.管炸.弹上做了手脚，以他的想法，弄场小事故，几个人受伤，就够段市长发下雷霆怒火的，只是想不到，意外太多了！当时居然下去了五拨人！而且无巧无不巧，那个时候打通了瓦斯层，雷.管一个爆炸，引起剧烈坍塌，五十条命就全没了！

童三强自己也吓得不轻，这可是五十条命啊！虽然胡睿果真给段市长赶走，可出于避嫌，若是胡睿走了，他立刻进了市委秘书处，受益最大，段市长当时可能没回过味，但时间一长就能察觉到其中意味，所以，他主动推掉了落在他头上的名额。段市长当他是个体己人儿，不肯离开，所以让他兼职司机，算是变相提拔。

虽说不是出于他本意，但悲剧几乎是他一手促成！

“按协同犯罪处理吧，虽说从犯要从轻处理，可波特这案子，再从轻也是上十年的牢饭，像段长城，最少无期，还是没有缓刑的，所以，童三强也算得到应有的处罚。”

“至于你要收拾的曾碧海，单靠波特案子，行是行，不过你最好在风山使把劲。”石利民指了指手中的一份供词。

刘羽在上面看到，童三强的爱人是曾碧海表弟的嫂子，这关系扯得够远了！真要有用的话，童三强何必舍近求远巴哈着段长城，直接找曾碧海不就行了？这就是石利民办案的风格，找到点缝隙就狠狠撕开，没关系我给你整出关系，有边缘关系我给你整出核心利益关系！

“我试试。”刘羽沉思一番，终于还是决定找一找莫言青，当然，提前找一找周武德是必要的。

周武德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语气：“小刘啊，莫市长在开会，15分钟后你再打过来。”

周武德对刘羽真没说的，连开会时间表告诉他了！

这不，15分钟后，刘羽还没来得及打过去，周武德就反过来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内赶来，莫市长有时间。”

刘羽愣了愣，怎么你打过来了？微微琢磨，刘羽是明白了，这是莫市长也有要见他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刘羽见到了捧着茶轻啜的莫言青。

相对于上次而言，这次莫言青明显轻松了一些，轻轻笑了笑，起身坐在一旁的沙发，指了指身侧：“来，过来坐。”

“听说这次杨天龙是你抓的？”莫言青上来就直接道。

刘羽摸不着头脑，说话就谨慎了不少：“这跟市领导及专案小组领导的关心是分不开的，我不过跑跑腿而已。”

莫言青含笑着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嗯，领导的关心重要，但你自身的努力也很重要。”

刘羽眨巴眨巴眼，这是个什么意思？咱今天来不是说波特的案子么？

“谢谢领导指示！”刘羽干巴巴喊了句，竖着耳朵继续听。

莫言青含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警衔晋身还没申请吧？”

刘羽终于明白他要干什么了，谦虚道：“莫市长，我参加工作时间短，距离三年期还远着呢，哪够资格申请？”警衔晋身非常缓慢，三年满一次。

“呵呵，组织强调灵活性，我们也要适当调整步伐，对于你这样优秀有上进心的干部，破格晋身符合组织要求。”莫言强说话不打磕绊：“再有一月就是公安系统司升督第二期培训，我打算推荐你过去。”

如果说党校是党员干部晋身的过渡，那么这个培训就是公安系统警员晋身的跳板！司升督，顾名思义，刘羽的警衔要从一级警司升到三级警督了。看起来带来的仅仅是警衔的变化，但实则不然！

可以很肯定，莫言青要送刘羽进步了！警衔只是第一步！前文说过，警员一般有三套晋身考核，除了党委、政府两套，再有就是公检法内部的警衔考核。而警衔与行政级别是存在一对多关系的，也就是刘羽目前是一级警司，他只能在一级警司对应的股级或者副科级领导岗位上任职！如果领导岗位超过股级或者副科级，那么警衔将把他死死限制住，失去资格。

所以，警员的警衔考核至关重要。

一旦刘羽从一级警司晋身为三级警督，那个时候，很可能是要调整岗位的时候，目前把警衔打通就是为调整岗位做铺垫。

“谢谢莫市长的重视和栽培！”刘羽感激道，升官谁不想？

“呵呵，这是你努力的结果。”莫言青轻轻笑了笑，然后，中间几乎不带停顿的又道：“比如这次案子你处理得很好。”

刘羽脑子有瞬间的短路，跟不上莫言青的思维，说得好好的，冷不丁提到波特上了？

心念急转的思考一遍，第一，莫言青单独拿这起案件来说话，第二，他说的是处理得好，不是表现得好！

处理得好，刘羽在这起案子中唯一处理的就只有段长城了！咦！莫非莫言青跟段长城不对眼？这是感谢我，所以顺水推舟送我上进？

不对呀！莫言青真想处理段长城，他堂堂大市长还没法子把姓段的架在火上烤，让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纵然姓段的是张青松的人，不过分的话，张青松也说不得什么。

再一琢磨，刘羽懂了！

莫言青是站在齐家的立场说的，段长城可是张青松的人，张青松则是紫家的人！他这么说，非常隐晦的表示对齐家的支持，当然，说是巴结也行。

刘羽轻吸口气，这些人说话的艺术就是高啊，不是刘羽了解各方势力大概脉络，没准得听得一头雾水，找不着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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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陶小风

这让刘羽不好回答了，只能含含糊糊的：“莫市长过奖了，都是在领导的指挥下。”

“能谦虚，很好，官场上要戒骄戒躁，急于求成会让人觉得不稳重。”莫言青这话就有点掏窝子了，顿了顿，终于问道：“听小周说你找我？”

刘羽方始想起自己来干嘛的，我勒个去，给莫言青的思路带得七拐八弯的，自己的思路全给打乱了！

“莫市长，是这样，我月前接到匿名举报，是关于天松县煤矿坍塌事故的，匿名信上说，那场事故中实际有50个遇难者，而公开的则只有5个！为此，我走访了部分遇难者家属，发现了部分未经公开的遇难者名单，基本可以确认匿名举报的可靠性，我觉得事情比较重大，有必要向您汇报。”

莫市长神色不变，但捧着的茶杯里，却明显荡漾起一圈波纹。

“材料带来了么？”莫市长放下茶杯，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刘羽从手包里摸出一份拷贝过的录像带，接着道：“在大院门口，有一位遇难者家属等候领导接见，已经来了大半年。”

莫市长眉头一挑，声音一沉，简短下了命令：“小周，去，把人给我拎过来！另外，问问信访处的人怎么办的事！”莫市长很恼怒，非常恼怒！

妈了个巴子！是谁撺掇她上我这来的？天松县煤矿那大的案子，张青松亲手压下来的事，我能管吗？

周武德神色一肃。转身即走。不多时就领进了柳青红。

柳青红初时颇泛怯。连头都不敢抬，待莫言青含笑着说了一两句方始抬起头，一眼瞅见刘羽，登时眼泪花子直冒，双腿一跪就哭喊：“小领导，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靠！刘羽一脚踹死她的心都有！见了市长，你给我下跪道谢。你嫌我当官太顺溜是不是？

“柳大姐，快起来，你这像什么话？有什么冤屈赶紧跟莫市长说吧。”刘羽和颜悦色说道，脑门却尽是黑线。

柳青红得了机宜，方才絮絮叨叨的把乡镇府欠着钱的事说了一道。

莫言青神色凝重，却怒火中烧，还真是天松县干的好事！不知轻重的东西，居然变着法把人往我这里赶！刘羽都看得出来是有人骗柳青红的，莫言青会看不出来？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关注。”莫言青沉沉道。是的，他要好好关注一下撺掇她上市政府的王八羔子。

“市长。能不能现在把钱还我？”柳青红好死不死的又说了句：“我女娃快不行了，医生说最迟一个月，再不做手术就危险了。”

莫言青为难了，是的，若是没刘羽在场，就不怎么为难，敷衍几句就行，可刘羽在场他就要顾忌点点——可是拒绝又不行，天知道柳青红会怎么闹，一个市长接见一位农村妇女，那已经是破天荒的事，给人说出去这妇女在市长办公室闹事，还不笑话死人？

可是，这钱口子开不得啊！

好在，刘羽这点关窍还是明白，赶紧插话：“柳大姐，你就别为难市长了，他日理万机，好多事要处理，这样吧，你要信得过我，钱我帮你借来，等你有了再还我行不？”

柳青红一听，那敢情好，这位小领导说话算话。

莫言青不动声色松口气，冲刘羽微微笑了笑：“回头你找小周。”意思是钱会私下还给刘羽了。

刘羽挺能明白莫言青的为难，这钱，莫言青是真的不能开口。

风山等着米下锅的穷苦人家少了？一旦莫言青口子一开，脚趾头都能想到第二天市政府门口是什么状况——绝绝对对不是来送锦旗和感谢信的，十成十挤满的是喊穷喊可怜的，真穷真可怜的有，但装穷的未必就没有。一个大市长，真不好随便给钱，即便几十万对他而言，跟一般人眼中的几分钱没区别，但这几分钱他就是不能给出去。

常说，越有钱越小气，其实理儿跟这个类似。固然有真小气的成分，但也是不敢给啊，给了这个，那个怎么办？好汉架不住人多，再有钱也扛不住僧多粥少的局面，索性一个不借，于是，越有钱越小气…..

柳青红被领走后，莫言青没头没脑的发话：“你有什么想法？”

还好，刘羽跟得上思路：“我个人认为……风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不能再破坏！”

莫言青好悬没给一口茶呛死！你说啥？你也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风山乱成一锅粥是为了谁？

“嗯，这点我认同。”莫言青微微颔首。

“所以，我觉得处理主要负责人就行。”刘羽终于图穷匕见：“交通局局长曾碧海，我怀疑他跟那场坍塌事故有关！我们专案小组掌握资料显示，蓄意造成这起严重事故的元凶童三强，跟他本人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而且，那位元凶与波特案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言青嘴角抽抽，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小子，这句话是你双胞胎兄弟说的吧？说来道去，还是为了收拾人！

不过，刘羽想不到的是，这正中莫言青的下怀。

交通局老大不吊已好久了……

交通局跟一般的行局不同，说直白点，交通局属于半行政半事业单位，因为，他有些行政工作是需要行政审批的，这一点就很有事业单位的属性。而曾碧海跟段长城一路子，虽然两人不见得太亲热，但彼此照应却是有的，一般的行政审批工作，段长城就有独立发言权，莫言青的话，在交通局不是太管用。

对于一个领导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掌控力。有这么个不听话的重要单位。搁给哪个市长都舒坦不起来。

而此刻。波特案子收官的最后关头，这个时间节点收拾人，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机会！纵然是张青松，也只得两眼苦巴巴望着！涉及到中央的大佬意思，有种你阻挠试试！

“我会关注下。”莫言青含糊的回了一句，有些东西心领神会就行，太直白反而不美。

刘羽恰恰就能听懂，含笑着寒暄两句便告辞。

做完这些。刘羽一身轻松：“呼！总算敲掉了两颗难啃的骨头！”段长城、曾碧海，尤其是前者，搁在刘羽心里头太久太久，憋得人发慌，现在好了，可以干想干的事了。

带着柳青红直奔绿柳别墅，白洁手里头有彭狼的银行卡，就是不晓得里头的钱够不够三十万，到现在都还未用过。此前，白洁用的都是自己的私房钱。也许花的钱没几个，但做法却想让人不高看她一眼都不行。这女人，确实是个好女人啊，她那前夫何勇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而，才驱车到别墅前停下，刘羽目光一寒，他远远就看到一个年轻在爬他家的院子，脑袋往里头东张西瞧，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靠！惦记我女人？找死也得找体面死法不是？

下了车，三步并两步，刘羽冲上去便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抡起巴掌就要抽他耳光。

咦！等等，这人怎么瞅着眼熟？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白白净净，虽然现在灰头土脸，脸还憋得通红，可这人刘羽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陶小风？”刘羽吃了一惊，怎么他跑这来偷看老子女人？

“刘羽？”陶小风对刘羽恐怖到逆天的战斗力印象相当深刻，一眼就认出，失声喊道。

刘羽反应过来，眉头拧成一块疙瘩：“省纪检委书记的公子了不得哈？不远千里跑来偷看我……我朋友？信不信我抽死你！”

“诶诶！别呀！你听我说呀！”陶小风懒洋洋的表情登时比腊肠还丰富，给刘羽抽一耳光，不如给车撞一把得了——车撞了，顶了天伤筋动骨，给他抽一耳光，那是要命啊！他上回在蓬莱阁带去的打擂台的金刚王，就是那省跆拳道冠军，给刘羽打了一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爬不起来。

“给你三秒钟回答！”惦记我的女人，管你什么省纪检委，抽你到死为止！

陶小风赶紧解释，表情尴尬：“我一朋友进去了，不让我跟着，我这不担心不是？”

“你朋友？”刘羽眉毛一掀“他来我这干什么？”

提到这茬陶小风就脸皱成一团：“我朋友双腿有毛病，不知道听了网上哪个朋友的话，居然说有个神医可以治好她的腿！我呸！我看就是江湖骗子，哼！别给我查出是谁，不然要他好看！”

“是么，很荣幸的告诉你，现在你就落在了那个江湖骗子手里！”刘羽脸都绿了，他想起来了，秦山瑶提过，有个残疾的网友要过来，他又隐约记得，似乎撞死袁辛琳的李龙说过，陶小风也是把一位女孩的腿撞断了，一直把人家养着，莫非就是这位？

靠！巧合的事还真多。

“跟我进来！发现你骗我，抽死你！”刘羽黑着脸开了门，进去果然发现一位陌生的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不能算特别漂亮，但也不错，古典的瓜子脸，眼睛很大，单眼皮，很有神，梳着马尾辫，神情冷峻，第一眼看上去，很有秦山瑶初见面时给他的感觉——警惕防范心特别重。

“刘羽，她就是我朋友，宣诗诗。”秦山瑶古怪的看了看身后的陶小风，却出奇的乖巧没有问，反而对陌生人露出几分警惕来。

“他就是你说的神医？”宣诗诗眼中明亮了几分，在来之前，她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亲眼见了秦山瑶可以轻微晃动的小腿，她便急切起来，冷峻收敛许多，满怀希望的望着刘羽。

“我不是什么神医，恰好懂得一点医术罢了，叫我刘羽就行。”刘羽淡淡笑了笑。

宣诗诗还待说啥，猛然瞧见陶小风，目光瞬间变得如同三九寒冬凛冽的刀锋：“你跟来干什么？出去！”

一省省委常委、省纪检委书记的公子，平时懒洋洋风轻云淡的主，被这一句训斥，居然生不出半点火气，反而讪笑着：“诗诗，别嘛，我也是关心你。”

“谁准许你喊我诗诗了？闭嘴！”宣诗诗目光登时冷了九十九度，已然是零下了。

陶小风表情讪讪，苦笑着后退几步，看意思居然是真准备走了。

嘿！这个陶小风，有点意思哈！刘羽看出来了，似乎陶小风对这女孩有点意思。自古情种只生在有钱人家，这话还是不假的。以陶小风的身份，什么美女不是招手即来？偏偏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错非情根深种，真难做到这等地步。

“这是我家，我让他进来的！”刘羽淡淡道。

宣诗诗闷哼一声只得作罢，假吧意思跟秦山瑶聊起来。

陶小风笑嘻嘻的坐过来，一拍刘羽肩膀，小声嘀咕：“兄弟，够意思，我记住了！咱今晚小酌怎样？”

“喝酒行……”刘羽似笑非笑上下打量陶小风两眼：“但指望我帮你追女人就免了。”

陶小风哈的一笑摸了摸脑袋，也不见尴尬：“你说啥呢？咱两谈别的不行么？”

“行呐，当然可以，先谈谈那个科长吧。”刘羽表情一收，渐渐严肃起来。

陶小风不动声色的瞅了瞅宣诗诗的方向，微微颔首：“嗯，说吧，我没忘。”

“第二人民医院院长下了，我找了个合适的人。”刘羽淡淡道。

陶小风平静的脸庞动了动，眉毛微微皱起：“行政单位吧，事业单位，尤其是捞油水的单位，麻烦。”

“啥？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一个事业单位比行政单位还难塞人进去？”刘羽眨了眨眼，脑子没反应过来，论实权，再怎么着也是行政单位大吧？要说难度，那肯定是行政单位更加困难吧？

陶小风脸皮翻转就要嗤笑一句，待意识到面前是刘羽，活生生把表情收回去，慢吞吞的回答：“你这就是经验主义，谁告诉你事业单位的领导岗位比行政单位容易拿了？正经是事业单位的领导岗位，尤其是一把手，困难呈几何倍数的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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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外放

ps：不好意思啊，白天出去了，回来有点晚。

刘羽赶忙打住：“你等等，事业单位我了解一些，似乎都是些在主流官场竞争不下去，退而求其次，甚至有被打入冷宫养老的吧？”

陶小风竖起四根手指：“官场上，是人就好一口！一个权，一个色，一个名，一个财，什么都不好的，那还是官么？你觉得，谁都是为了图个权？那你可就想错了！官场人人都想进步，但每个人的动机都不一样，我问你，若这个人本身即是为了财上官场，上进的心思不强烈，一个捞油水的事业老总丢给他，他是要还是不要？或者，他是抢还是不抢？”

陶小风的话不能算如何精髓，道理却十足十的，一般的冷事业单位或许是养老的地儿，但医院这种明显油水十足的，妥妥是要被人争来抢去，哪怕以后给人管着，受些上管单位的窝囊气，但有钱赚，受气又怎样？这算是对权利放弃的变相补偿。

“可热门的行政单位实职正科就好到手了？再怎么样，官场上进心强的远多些吧？”刘羽不耻下问，哦，是不耻上问……

“这就是我说的麻烦了。”陶小风耐心道：“若是行政单位，再热门的单位，也是组织决定的，组织说，这个同志不错，为你这里添砖加瓦烧蜡烛，谁说个不字？整个盘子都是组织的，组织说给谁就给谁，可事业单位不同了！”

“打个比方，一桌子人围桌吃饭。菜盘子里的菜。大家随便夹。偶尔你看重的一样被夹走了，你不高兴，但你会生气么？不会！因为菜是主人家的，不是你的；但若是别人把你碗里的菜夹走了，你生不生气？肯定生气嘛，到我碗里了就是我东西，不生气就成了龟孙子！”

“大家嘴上都没说，但往往市直事业单位都是上管单位碗里的菜。人事安排多由机构的在编人员，组织调派委任的比例反而轻，要照顾下面同志的情绪嘛。”

刘羽咂了砸舌，真是隔行如隔山，不入哪一行，不知哪行难，合着市直事业单位的人事安排，上管单位的话语权比组织还大？看来组织的框架下，组织的力量也不是处处都能渗透，总有无可奈何的角落。

“这么说你搞不定？”刘羽不甘心。这第二医院，怎么也要找个人好好管着！

陶小风登时不满了。觉得给人小瞧，悻悻道：“我只说麻烦，又没说不行！大不了我亲自操作，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挡我路！”他堂堂省纪检委书记的公子，真没几个不长眼睛的敢挡路，谁都不知道，纪检委信访档案室里是不是躺着一份自己的黑材料……

刘羽放下心来，大致将苏玲珑和第二人民医院的事说了一道。

“啥？第二人民医院还发生过这种事？”陶小风乐了：“那这事好处理多了，你下面的医院搞出这种事，组织安排更合适的人天经地义，没连带找你麻烦就是好的，还敢唧唧歪歪？”自始至终，陶小风都没提过安排什么人有没有难度，有难度的只是这个岗位不好控制。

这让刘羽深有感触，一个岗位，安排什么人不是最重要，而是这个岗位听不停安排！

也就是说，岗位本身远重于岗位者！

与江心月那句话不谋而合，很多时候，不是人在当官，而是官在当人，人很难体现出个人意志……现在看来，何止是意志无法体现，连个人价值都无法完全体现，因为换了谁，结果都一样。

接下来给宣诗诗随手按了两把，她也是神经损伤，据说是给陶小风开车意外撞的。陶小风算是为数不多比较纯良的官二代，一直照顾着宣诗诗，结果照顾来照顾去，居然照顾出感情来！

虽说宣诗诗看起来对陶小风动辄即吼，可是能让陶小风送她来这里，本身就说明问题，宣诗诗多半也有感动，几年如一日的呵护，放下身段任你骂任你打，就是石头人也有感情。

这俩人算是奇缘一件，就不知道陶书记对自己儿子什么态度，门第这个东西，并不是一个改朝换代就能毁灭的……

既然段长城的案子结了，那么答应秦山瑶的把他爸弄出来，这事情也该办办了，在办之前，多少应该见见秦山瑶父亲本人一面。

不过，监狱探视这也得讲讲章程，贸贸然跑去监狱，单单一个申请探视亲属的流程走下来，就算各方打点了，也得个把月才能下通知。

监狱这一口子归属司法局管理，通常大家都说公检法司，司指的便是司法局，同样归属政法委协调。

理论上，政法委是不具有管理公、检、法、司、国安及民政六机构的，他们的业务需要保持独立性，不受外界干扰。但在司法实践中，政法委对六机构的影响实在太深刻，这算是中国特色吧，明明想让司法系统保持独立性，却又偏偏在地方给予所谓的协调！好吧，协调就协调，偏偏协调之余渐渐生出隐形权利控制，以至于潜移默化到今天，提到政法委，大家就知道，哦，就是管理这六个机构的，而不是协调的！可以说，与初衷已经大相径庭，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完全变了味道。

这就扯远了。

去监狱这种封闭的部门，不得不找找熟人了，否则进去两眼一抹黑，啥都摸不着，打点是小，不方便是真，所以刘羽拨通了常梅芳的电话。

“常秘书，齐书记休息了吗？”现在都快五点多了。

“小刘啊，有事吗？”常梅芳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如以往那般存留请示齐建华的时间，看来齐建华要么不在身边，要么就在忙活没时间接电话。

“噢，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在监狱，想去看看看，就是没有熟人。”刘羽说道。

常梅芳嘴角抽抽：“这点小事也找建华书记？”常梅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人情不是你这么糟蹋的！

看来齐建华不在身边！

常梅芳的称呼就说明问题！

在官场，往往都有派别倾向，对于自己倾向的一派大佬，私下里通常都比较亲热，比如建华书记，言青市长等等。在某些私下聚会的交流中，称呼也是分辨彼此派别的重要标识，不认识的两人，对于同一个领导的亲热称呼就能拉进彼此关系——当然，也有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一口一个言青市长的，仅限于低层次的交流，拿到高层次的交流上来，那得笑掉人大牙。

所以，常梅芳既然这般称呼，那一定是齐建华不在身边了。

“对于你小，对我来说很大。”刘羽苦着脸回答。

常梅芳无端叹了口气，似有什么惆怅，顿了一会道：“这样吧，你明天来政法委西栋大楼，找副书记、综治办主任崔亮，我给他打个招呼。”

刘羽眨了眨眼的点了点头，事情有着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常梅芳！而且问题大了去！

靠！你一个秘书，还不是专职的，居然在齐建华不在的时候单独行事？

秘书党为什么牛？是因为他们靠山牛！撇开靠山，顶着靠山的名义单干，忌讳犯得不是丁点大，纯粹是找死的节奏！没有哪个领导能容忍自己的秘书这么干，这是一个秘书必须时刻保有的底线！

“呃，常秘书啊，建华书记不在的话，我晚点再打电话也行。”刘羽算是委婉的提醒她，常梅芳待他还不错。

常梅芳能呆在齐建华一旁，能是没脑子的人？刘羽的生分她瞬间听出问题所在，脸色微微僵了僵：“呵呵，你的事可以特办，这是建华书记交代过的。”

刘羽将信将疑，这不是不可能，不过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以后还需要你照顾呢，嗯就这样吧，我通知下综治办。”常梅芳临末丢了这么一句话。

我照顾？刘羽怔了怔，有齐建华在，你还需要谁照顾？

呃！等等！这是常梅芳要外放了？再想想齐建华要进省的传言，常梅芳怕是真有要外放的可能。常梅芳是齐建华从市委秘书处挑来的人，对于绝大多数秘书而言，基本是一步登天的节奏！市委秘书长对上她都要客气三分，须知市委秘书长可是市委常委。

如果齐建华一力主张，常梅芳别说进省政府秘书处，就是进省委秘书处也易如反掌，只是常梅芳是风山的人，对省里的情况两眼一抹黑，齐建华把人带过去，未必就如风山一般用得顺手，不如就在省党政秘书处挑人。就像齐建华当初两手空空从京里下来，在风山挑了常梅芳一样，情况类似。

常梅芳如果外放，职位如何不好说，一方面齐建华比较低调，对身边人人事安排上未必会做出大动作，但另一方面，齐建华可是齐家的人，跟着齐家的秘书到头来没落个实惠，难免遭人腹诽。可不管职位如何，常梅芳的地位会拔高许多，谁能知道常梅芳的话在齐建华耳朵中还有多重？万一把人家给惹急了，到齐建华门口吐哭一遭，齐建华一句话就能断送诸多厅级干部前程，谁能不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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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胡雨晴来历

摇摇头，刘羽有些感叹，官场不是讲感情的地方，用了好几年的秘书，说留下就留下。

眼看下班回到家，却发现小雪正气鼓鼓的瞪着沙发上一时髦女性，两只眼睛鼓得跟铜铃似的，小嘴里银牙咯吱的磨牙声，站在门口他都听得见。

“胡老师来啦，小雪，倒茶。”刘羽点头轻轻笑了笑，大方自然的坐过来：“好久不见，小雪在学校里表现怎样？”前段时间小雪说过，胡雨晴要来家访，只是居然没提前通知就来了，这让刘羽多少有些意外。

“几次月考都年级第一，是学校名人呢……”胡雨晴眼波流转，露出笑死人不偿命的媚笑：“听说挺受男孩子欢迎，情书我都没收了好几封噢。”

对于胡雨晴的挤眉弄眼，刘羽淡淡笑了笑，话题一跳：“胡老师是为奥赛来的？这一点，我觉得还是尊重小雪的个人意愿，我不会干涉。”

得了，刘羽一上来就把话题堵死。

胡雨晴咯咯直笑，上下打量刘羽一阵，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多久不见，刘队长越来越像男人了。”刘羽的变化，她也感受到了。

“呵呵，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刘羽看似随意的调侃一句，心里却愈发肯定，这胡雨晴来多半是另有目的，至于奥赛，只是一个幌子。因为刘羽故意把关于奥赛的话说死，她却没有半分争取的意思。

“要不，咱们试试？”胡雨晴却是狐媚的挑逗着。

“行啊，约时间地点。随时奉陪。”刘羽在庆渔歌身上收获了男人的成长。女性的挑逗。他已经能从容面对——哼！你喜欢藏着掖着随你吧，赶赶话，打发打发时间，谁不会啊？

胡雨晴吃刘羽这么一句表情微微僵硬，现在的刘羽她很有些吃不住的感觉，她之所以左东右西的闲侃，就是要掌握话语主动权，奈何刘羽愣是不上套。反把她逼得被动起来。

咬咬嘴唇，胡雨晴终于妥协了，妩媚之色尽收，一脸严肃和认真：“我想和我老公离婚，刘队长，你能帮我吗？”

刘羽漫不经心的表情猛地僵滞，一口茶呛在喉咙，剧烈咳嗽几声才缓过气来，一脸莫名其妙：“跟我有关系？你想离婚，找民政局就行吧。再不济，找法院也行。”

胡雨晴脸色微微发红：“这事还得找你！”

在刘羽茫然的目光下。胡雨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丈夫是紫忠腾！”

“我认识么？”刘羽眉头一掀，脱口而出。

胡雨晴气闷，红着脸，道出一句刘羽异常吃惊的话来：“他是紫家的人！”

若是官场上的人说这句话，那没问题，可胡雨晴，一个高中老师，居然会说出紫家？能不让刘羽意外？不是官场，甚至官场上级别不高的，怕是压根都不知道所谓的紫家是什么。更为吃惊的是，胡雨晴的丈夫就是紫家的人！那胡雨晴在风山当老师干什么？

刘羽当然不会相信，紫家的媳妇儿抱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大无畏响应培养祖国四有人才的号召，跑到一个地级市当什么语文老师。

“哦，跟我有关么？”刘羽淡淡道，对胡雨晴有了一百个提防。

“紫忠腾来风山了，是你顶头上司。”胡雨晴沉沉的发话。

原来是他，刘羽微微颔首，原来人已经来了风山，看样子上任就这几天。

“所以呢？”刘羽淡淡道。

胡雨晴迟疑道：“只有你能帮我，找不到其他人了。”顿了顿，胡雨晴深呼一口气：“告诉你吧，我在风山是有任务的，目的就是搜集齐建华的消息，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会留意，然后汇总发回去，上次带你去的听雪楼，其实就是我们小组据点，”

搞情报工作？难怪一手高超的车技。刘羽隐约有些明白了，这听起来很吓人，都暗中搞情报了！但实际却未必是那么严重，作为齐家的对头，紫家关注齐建华的状态，没什么可大惊小怪。若是紫家某位下来挂职，齐家说不定也会找人暗中盯着。只是紫家是不是太敏感了？让紫家的媳妇儿亲自来观察？

“然后呢？”刘羽不为所动。

“我把秘密都说出来了，你还想怎样啊？”胡雨晴媚眼一瞪：“你帮我从紫家手里解救出来，我可以反过来帮你嘛，我知道紫家很多事噢。”

刘羽嘴角抽抽，说话完全不搭边！别说胡雨晴作为紫家的媳妇儿，想轻而易举脱离这么一个大家族，势必麻烦，就算容易，刘羽有必要这么干么？至于告诉他紫家的内幕，呵呵，刘羽完全不感兴趣。

“嗯，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民政局的朋友，改天给你帮个忙。”刘羽打了个哈哈，刚巧小雪把菜端上来，含糊几句就把话题错开。

饭后，送走满眼幽怨的胡雨晴，刘羽微微摇头，哂笑一声：“天知道你打的是齐建华的注意，还是打我的注意？”刘羽跟紫忠腾的仇不能说小，谁知道是不是紫忠腾指使自己老婆来给刘羽下套呢？”

转过身，刘羽蓦地冲小雪淡淡道：“你的胡老师，上课讲的话可以听，下了课，不理她都没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刘羽就来到政法委。

政法委这个部门，被一般民众记住的，往往不是政法委办公室、维稳办、综治办等重要科室，相反却是被中央乃至地方都一遍又一遍强调重要性，至今却仍旧被有意无意忽视的信访办！

但凡对法院的判决不满意，或者出现无法调节的案情，政法委信访办几乎是战斗在第一线，政法委处理不妥，才会越级甚至进京。当然，经验不足的人可能头一个找的都是警局信访办、检察院信访办、法院信访办等等，可等他们全部找了一圈会发现，自己压根就找错了！

一个刑案，势必要经过公安、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局四道流程，只针对其中一个环节，效果非常差，互相推诿时候居多。这个时候，如果政法委信访办能重视，基本能同时协调四个部门，解决事情那不是快了一点半点。

现在的人都聪明了，知道某个单位出了问题找他本单位没用，只有找上级才有用，所以，如今的政法委信访办，越来越进入人们的眼界了。

话扯远了，刘羽进了综治办，办公室里就一个身材火热，长相清纯甜美的小姑娘趴在桌上整理文件，抬头打量刘羽一眼便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你找崔主任？他在开会，你先登个记，在那坐会。”

刘羽微微摇头，领导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绝对都是眉眼挑通的主，一双眼睛那是练过的，之所以对刘羽略显冷淡，多半是看刘羽年纪轻，起了轻视的心思。

“什么时候开完？”刘羽问了句，顺手塞了一百元钱她文件下面，没办法，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而且，刘羽不太方便久等，秦山瑶还在车里呢，看秦山瑶的老爸，她怎么能不带去？

火热小姑娘余光扫了一圈周围，不动声色的用细细的手指把一百块钱拽到了桌子下面，揣进下口袋。

“崔主任开的是早会，要不了多久，你坐，我给你倒茶。”火热小姑娘殷勤的招呼起来，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一边倒茶还一边热情的聊几句：“领导，你是哪个单位的呀？”

其实，往往领导办公室的人通常是不会搭理外人的，问了话，人家也往往不会回答，或者含笑着含糊一句。这回是领导不在，刘羽又如此的有眼色，加上清清秀秀的，看惯了中年干部的她，眼前一亮，心情不错的陪着聊聊。

“呵呵，交警的，不是什么领导。”刘羽淡笑道，早会时间不会太长，等等也无妨。

“交警？”火热小姑娘好看的秀眉动了动：“领导，你跟崔主任约过吗？”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小姑娘多半不是啥接待员之类的，否则领导有没有约，不可能不知道。

“第一次见面。”刘羽含糊道。

“噢。”火热小姑娘点了点头，借着去饮水机接水的档口，余光朝登记本望一眼，“刘羽”两个大字引入眼帘，其眉毛猛地一个抖动，握着杯子的手都轻轻晃动一下。

“呀！你就是刘队长？”火热小姑娘惊讶之余，似乎多了一分俏皮，眼睛笑得比月牙还月牙。

“嗯，是我。”刘羽点点头道。

火热小姑娘脚步轻盈，笑吟吟的弯腰把茶杯放下，正对着刘羽的领口自然的拉下，深深的乳沟一览无遗，两团若隐若现的丰腴圆滑而动人，刘羽不经意看过去，几乎一眼看到底了都。

“我叫王小燕，刘队长，您等等，我帮您请示崔主任。”火热小姑娘还顺手从自己办公室抽屉里掏出一份日报，甜甜笑道：“这才是今天的日报，刘队长您先看着。”

说完，步履平稳的出了门，但一律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隐约传来。

不怪王小燕这般失态，崔出任昨天通知接待员时她就在一侧，说一个叫刘羽的交警队长会过来，如果人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他，那时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一年下来，火热小姑娘都没见崔亮这么严肃叮嘱要约见人过。

这会正是开早会的时候，崔亮正在上面大讲特讲，王小燕写了张纸条，一个一个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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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奇葩监狱

崔亮起初瞅见纸条，微微愕然，开早会递什么纸条？又不是开大会，搞这些鬼名堂！

皱着眉，一边口若悬河的讲着话，一边随手打开，余光朝下扫了扫，登时脸色猛变！

“刘队长在办公室。”

崔亮的话戛然而止，综治办的人一头雾水，纷纷诧异的看向门外的王小燕。

“赵主任，你接着主持。”崔亮冲综治办副主任点了点头，自己则神色不变的出了门。

“刘羽队长来了？”崔亮出门就绷着脸色的问王小燕。

王小燕赶紧点头：“刘队长一来，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嗯，那就好。”崔亮松口气，旋即眉头微微皱起来：“李艳呢？在招呼刘队长？”崔亮在开会前就说了，让李艳在办公室侯着，务必不要耽搁。

王小燕表情为难道：“李姐在卫生间，走的时候让我留意刘队长。”其实李艳压根就是去买早饭了，也完全没跟王小燕交代什么，都在领导眼皮底下，一个庙的和尚，关系能多好？王小燕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包庇李艳，恰恰相反！这句话看似为李艳开脱，实则是在不着痕迹的抹黑，李艳关键时候掉了链子！而王小燕也不会给崔亮留下贬低同事，借以抬高自己的印象。

这个王小燕，心思很多啊。

果然，崔亮眉头登时皱了皱，虽说不大可能立刻让李艳滚蛋，但一点不好的印象还是有的。

这就是办公室的斗争了，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渗透。刀光剑影的反而不怎么常见。所以办公室的斗争往往被戏称“温柔一剑”。

崔亮四十出头，头发乌黑，带着薄薄的青光眼镜，人很削瘦，加上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就冲这长相，搁在九几年的革命电影里，妥妥是正派革命份子的料。

“哎呀。刘队长，不好意思，刚才开会，怠慢了。”崔亮方一进办公室，便异常热情的笑着握手，常梅芳亲自打电话，也就是这是齐建华的意思，他能不陪一万个小心？

刘羽放下报纸，微笑着握了握手：“崔主任哪里话？是我冒昧打扰，影响崔主任开会了。”

王小燕极有眼色拎着开水壶出去了。给领导私人空间。

寒暄几句，刘羽就直奔主题：“崔主任。我有个朋友，父亲含冤入狱，我想陪她去看看她父亲，监狱那边有什么需要打点，崔主任能指点一下么？”

崔亮总算明白刘羽的来意了，合着是找他开门的，监狱那边没法子进去，希望他能搭个话。

“呵呵，打点就不需要，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就行，他们会安排，我亲自去太给他们面子了。”崔亮似乎没听到“含冤入狱”四个字，不是崔亮有意回避，而是冤假错案真的能少管就少管。一个冤案要平反，远没有报道上那么容易，像报道上，某某意外之下，抓到真凶，然后平反，这基本是在扯淡！

尤其是，冤案的时间不长，想平反，那更不可能！留意下那些冤假错案，很容易发现这么一个共性，往往这些被平反的，都是有了很久年限的，鲜有一年两年的冤案。原因就在于，平反冤案，那是在让谁难看？公安难看，检察院难看，法院也难看，你说他们会平反？

纵然最后抓到了真凶，多半也以其他罪名将他收拾掉，冤案继续冤下去吧，你不冤了，被打脸的就是我们！

所以，冤案的平反，很多都是新一届司法机关发现上一届的问题，本届公正无私，光明正大，怎么可能有问题？然后下下一届发现，上一届有问题，他们最新一届才是真正的毫无瑕疵，以此循环下去。毕竟，有瑕疵的只能是前任，本届必须高大全！

崔亮要是非要插手管冤案，那是一定能管的！综治办行使的是检查、监督、指导职能，他都插手不了，就没科室能插手。只是，这完全是得罪人的差事，天知道这起冤案除了涉及了当时的司法机关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权贵。因而，错非逼不得已，冤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政法委的人基本是见着就跑，太招罪人了。

“那麻烦崔主任了。”刘羽也不客气。

驱车去了风山监狱，地方还挺偏僻，在郊外三十里外，还往山里开了五来里路，远远就见到一所平坦处的墙体高耸的大型建筑。

接待刘羽的是风山监狱的政治处出任，副科的干部，四十中旬，与刘羽想象中不一样。在刘羽看来，监狱的人没点威严如何镇得住一群犯人？

但这位叫宫多福的政治处主任却又矮又胖，眼睛不比绿豆大多少，肥胖的脸还挂着笑，把一双眼睛挤没了，若不是仔细看，你都不知道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其实以职能而言，政治处主任比较虚，也就给监狱的警员做做思想工作，传达一下上面的精神，宣传意义大于指导意义。但再虚也是个官，探视犯人，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到。

通常进监狱探视，一切有摄像照相及通讯功能的电子产品都必须提前上交，否则被发现是要受处理的。当然，现在的监狱普遍采用了屏蔽仪，手机带进去也未必有用。

刘羽推着满脸激动的秦山瑶，自己却在思索：“早听说监狱黑幕重重，待会要是看到狱警殴打犯人之类看不过眼的东西，我是管还是不管呢？”

宫多福听了笑眯眯的下去安排，他们则在办公室等候消息。

从办公室望下去，刚好能望到犯人“放风”的操场，人并不是很多，星星散散。其实现在的监狱，主体都跟加工生产厂结合了，犯人平时的日常就是上班。下班之后要么睡觉。要么在操场放风。类似电影里的。犯人除了吃饭和放风都要关在牢房里，不是太准确，这是重刑监狱才有的待遇，一般监狱其实不是很常见。

刘羽随意瞟一眼，蓦地，目光一凝，陡然发现两三个犯人把一个男狱警逼到墙根，还挨了其中一人一个耳光。周围的狱警赶过来他们才散了。

“犯人打狱警？”刘羽怔了怔，失声道，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电影里的监狱，那可是狱警的天下，动则挨打的是犯人才对吧？

宫多福恰好这个时候办完事回来，听到这句哈的笑了声：“刘队长，你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吧？”

“狱警欺负犯人，动则殴打之类，肯定是有的，只是监狱一再改革。各方面健全了不少，动不动就打犯人的时代过去了。反而是犯人殴打狱警成了趋势。”宫多福很有些感叹的说了句。

“这是怎么回事？制度再健全，也不该犯人殴打狱警吧？”刘羽隐隐有些不爽，靠，这不是公然袭警么？

宫多福摸不准刘羽来头，但政法委副书记崔亮亲自打电话，来头一定不小，所以话语间不介意多透露点：“时代不同了，现在监狱对待犯人是以教育说服为主，更多的是做思想工作，这是上头的要求，也会定期有监察部门的人下来调研，抓得比较紧。渐渐的，个别犯人也察觉出来了，所以行事也大胆起来。他们打了咱们的狱警同志，顶多单独关几天，可是咱们的狱警要是打了他们，那是要受组织的批评，严重点记过，开除都有。”

刘羽有些恼火：“好好的法规，到下面就变形！”刘羽能想到教育说服为主这一要求本来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遏制狱警暴力，建立和谐文明狱警的局面，但下面的领导怕被问责，对此上纲上线，无限扩大这些法规的辐射范围，搞的一些应该得到暴力严惩的凶徒受到了庇护，狱警则处在了被动的局面。

“可不是么？”宫多福倒着苦水：“上个月咱们监狱好不容易来了一批年轻的女同志，结果有两个在执勤时受到骚扰，其中一个还被扒光了上衣，吓得请假到现在还没上班，同志们怨气不小。”

“你刚才看到的打狱警耳光的叫郑老六，一个杀人犯，进来十来年了，算是这监狱里的头头，他判的是无期，经过十来年的改造，再过几个月就能出去，咱们狱警同志不少都挨过他的打。”宫多福指了指那个打人的郑老六，爆炸性的肌肉，发光的光头，发福的脸显得凶神恶煞。

“不过这种犯人毕竟还是少数，多数犯人还是能配合咱们狱警工作的，被打只是偶尔发生，刘队长来得不太凑巧而已。”宫多福带着他们到了探视间。

有宫多福的安排，倒无需有人在一旁盯着，双方隔着桌子就能对话。

秦山瑶的父亲秦耀强，四十多的人，此刻看起来目光略显呆滞，人非常削瘦，带着一副眼镜，怎么看怎么文弱。想当年，这位可是一手操办起上千万煤矿的老板啊！政界要人都见过无数，现在却落魄到这般地步！

自从腿断之后，秦山瑶再也没机会来见父亲，此刻父女阔别已久的见面，自然话题多多。

刘羽静静等着两人说了半个小时之久，秦耀强目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灵性，嘶哑着声音：“你是山瑶的丈夫还是男友？”

“朋友。”刘羽简短道“今天来没别的意思，确认一下，当时检察院起诉你时，证据充足么？如果有实证，要平反我无能为力。”意思是你确定自己是被冤枉？

秦耀强老躯一震，震撼许久才激动道：“平反？你能帮我平反？”

“回答我的问题！”刘羽皱了皱眉，他现在可以说是不要任何回报的帮助人。

“好好好，我说我说！”秦耀强激动道：“检方当时并没有提供任何我违规操作的证据，只有我被逼供的一份供词！而法院居然也采纳了！”多年已过，被打磨了脾气，秦耀强此刻连生气都没有。

刘羽眉尖一挑，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默默一叹。

法院居然仅凭一份供词就宣判，如此违反规定却无人提出质疑！可见当时张青松和段长城该是使了多少力！松口气的是，指控以及宣判存在这么大的漏洞，要平反就容易得多。

推着秦山瑶离开探视间，秦山瑶咬咬嘴唇，回过头：“刘羽，我不会忘恩负义，会信守承诺的，答应做你的女人就一定会做到！下次，我告诉父亲，我是你女友！”

刘羽正在想别的事，吃这么一问，微微笑了笑：“等你爸出来再说吧。”

秦山瑶咬咬牙还待说什么，冷不丁的，在穿过操场外侧的铁阑珊时，里面陡然响起一阵口哨，耳畔更是传来洪亮的声音：“娘们，喂喂，那边的大**娘们！陪大叔聊几个儿？”

秦山瑶登时脸色冰寒，俏眸含煞的恶狠狠瞪过去。

刘羽目光冷下来，侧头看去，一个光头大汉趴在操场的铁丝网上，兴奋的望着秦山瑶的胸部，目光猥琐。在他身旁，还有好几个流氓相的小弟在起哄，闹哄哄的看好戏。

秦山瑶生气的样子，叫郑老六更为兴奋，嘴巴里讳言秽语的喊着，从裤裆里把那玩意儿掏出来，对着秦山瑶做撸管的动作，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饶是刘羽都微微怔了怔，这是遇上神经病了？

“算了，别理他，这样的人见多了。”秦山瑶羞愤不已，却抓着刘羽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因为自己添麻烦。

刘羽笑了，灿烂的笑了，若是有被刘羽收拾过的人在场会知道，这是刘羽暴走的征兆！

这个猥琐光头不是别人，正是那所谓的郑老六！

靠！真以为狱警不敢随便打你，就成玉皇大帝了？监狱是缺女人，但你麻痹对我的女人……我的朋友下流，想死不找地儿！

找到宫多福，他犹豫一番方才咬牙答应，妈了个巴子，郑老六啊郑老六，政法委副书记介绍过来的人你也敢招罪！打你个半死也没人说我们！

宫多福找了身狱警的警服给刘羽换上，走走形式还是要的，不然放一个外人进重要监视区，那是要吃排头的。

刘羽掂量掂量手中的警棍，笑眯眯的大模大样朝着郑老六走去。

“麻痹啊，刚才那娘们你们瞧见没？那叫一个漂亮啊！活似老书里的狐仙似的。”郑老六眉飞色舞的冲几个根本闲侃，看脸色兴奋之外，居然以遗憾居多。

“还有那**，啧，真他妈大呀！可比上回来的那俩女警大多了！”一个跟班目露淫.色。

“嘿嘿，那俩女警算个吊啊！告诉你们，我趁机还抹了一把，则，弹性是有弹性，可麻痹的小了撂得手疼啊！刚才那娘们，真他妈想捏一捏！”郑老六砸吧砸吧嘴，脑子里满满都是秦山瑶的倩影。

“郑老大，要不托人打听打听那娘们哪的？反正老大快出去了，到时候找她聊聊天嘛，嘿嘿……”小弟怂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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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阴暗里的龌龊

“对呀，老大，反正你有当官的同学罩着，干点事方便嘛。”另一个小弟异常嫉妒：“老大同学够意思啊，多亏了他打招呼，老大改造才这么快，无期十二年就改造完了。”

郑老六得瑟大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那还用说？我同学嘛，也不看看是谁，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至于那女人，嘿嘿，出去后还怕没女人？”郑老六不屑摆摆手：“我婆娘这几年做生意狠赚了钱，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像刚才那娘们那种极品，只要有钱，告诉你，一样能到手！”

三五个人正围着一堆谈天说地，其中一个眼尖，指了指远去走来的一个低着头的狱警：“嘿，是新来的那批小狱警吧？老大在开会，还敢过来？”放风时，群聚的话，狱警通常会把人驱散，不过郑老六在牢里横贯了，又有一个所谓的同学罩着，除了新来的，真没谁敢管。

“妈了个巴子！新来的都特么不长眼睛？才没一会教训了一个，现在又跑来一个！”郑老六狠狠甩掉烟头，凶气满容。

“老大，你歇歇气，交给我们来吧！只要老大肯罩着兄弟们，顶多单独关几天，他们还敢加我们刑不成？”周围的小弟有恃无恐的笑着，不怀好意的围了上去。

一个小弟斜着眼睛，歪着脖子，指着刘羽的鼻子破口就骂：“小崽子，你特么不长眼睛！今天叫你醒目点！”说着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一声惨叫毫无悬念的响起，当然。惨叫的当然是这小弟。紧接着。连番惨叫此起彼伏响起。

当我警察好欺负？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厉害！刘羽下手没怎么留余地，但警棍招呼的地方都是肉多的，这样打下去痛不少，却不会受伤，不然打伤一片犯人，宫多福会为难。

郑老六漫不经心的脸色陡然僵固，头皮发麻。四五个小弟居然给人家三下五除二全撂翻了？他都没看清楚人家是如何动手的！郑老六当初敢杀人，那也是见过腥风血雨的主，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非人类的存在？

几乎不待思索的，郑老六抬脚就溜，冲到门口警卫处拍着铁网大声呼救，哪还有半点老大的威风？偷偷注视着这一幕的几号狱警，暗暗叫爽，妈了个巴子，郑老六，你不是挺横么？有种别求救嘛！

几个呼吸的档口。刘羽已经神出鬼没的站在了他背后，想起这人抽狱警的嚣张和对秦山瑶做的猥亵动作。无名之火便蹭蹭往上涨，拎起他的人耳光就不停的抽来抽去。

对付一个犯人，再怎么抽刘羽也找不到成就感，无非是教训教训人而已。

直到郑老六鼻子耳朵全是血，脸颊肿的比馒头还大，刘羽才停下手，一脚踩着他的脸，蹲下身冷冷道：“再威风我试试？”

郑老六其实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给刘羽非人类的战斗力吓怕了，凶神恶煞的脸换成一副低声下气的求饶之色：“老大，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郑老六近距离一看，算是认出来了，这位可不是刚才那位清秀得跟狐仙似的美人身侧的人么？我勒个去，人家居然专门扮狱警回来收拾他！

郑老六也不傻，狱警是能随便扮的？这又不是在拍电影，眼前武力值令人发指的年轻人绝对是有本事有关系的主。

“放过你？”刘羽冷笑“无期只用12年就改造完毕，中间还殴打干警，猥亵女警的经历，哼，你想出去？做梦吧！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审核你的改造表现的！”

郑老六吓得脸色一白，对付有办法的主，他这点监狱老大的架势完全不够用！按照他的真实表现，别说12年，就是20年都改造不完！

“大哥啊，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我就差几个月了，用12年改造还算正常，康麻子也是无期，可人家4年就改造完了，我算老实了，大哥你高高手，我让老婆赔你钱成不？”郑老六哀求道。

刘羽气也散了，正准备撒手的，冷不丁听到这个康麻子，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无期徒刑4年就改造完毕？”

“是啊！当时酒驾一连撞死七八个人，人家在这里好吃好喝的睡了4年就出去了！谁叫人家屋里有钱，社会上又有关系呢？”郑老六老老实实道。

靠！无期徒刑4年你就改造完毕？这一刻，刘羽不平之心蠢蠢欲动，在路上刘羽就琢磨，监狱的事自己少管为好，不是自己摊子的，错非不过眼的事就算了。可是陡然听这件事，心里颇为不舒坦！有权有势就能把明文规定的无期至少执行10年的法律践踏得体无完肤？

刘羽不是没想过监狱的黑幕，类似通过关系和金钱给犯人减刑的事绝对是禁而不绝，或多或少都有，可你们就算捞钱也要有节制吧？无期的人，交点钱4年就出来，能不能再荒唐些？

然而，更荒唐的事都有！

郑老六似乎瞧出来了，刘羽对这种事挺在意，为了分散刘羽的注意力，又说道：“这还不算什么！瘸子刘，强奸进来的，判了3年半，可人家进来睡两个月，外面风波一平，他就保外就医，再也没有回来过！”

“还有六指方，道上的一个人物，搞人口贩卖的，判了5年，结果呢？进来一年后假释，然后再也没回！”

“这样的事咱们这太多了，只要你外面的亲戚有钱，有权，没什么办不到！甚至，你找个智障顶你坐牢都可以！咱们监狱三号区就有两个被顶了罪来的智障，傻瓜似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傻坐着。”

郑老六道出的一系列丑闻，叫刘羽心头震动不已。

本来只是想随手教训教训人，可居然从郑老六的嘴中听出这般惊人的消息！实在意外得不能再意外！

“呼！”刘羽深吸一口气，踹了郑老六一脚：“给我老实点，再抓到你作威作福，让你把牢底坐穿！”

“是是是！”郑老六连忙点头哈腰，眼珠转了转之后笑眯眯道：“这位……领导，你跟咱们管牢的头头都很熟吧？能让我再减减刑不？眼看这要出去，我这心一天比一天激动啊。”

刘羽眉头一横：“耳光没吃够是吧？”

郑老六却哈着脸，半跪在地上笑哈哈道：“领导，我有秘密可以交换！你让我现在就出去，我告诉你怎么样？是关于一些牢里的内幕，刚才我说的几个人，都是一个人搭线帮忙的。”

“交换啊……”刘羽目光一闪之后砸吧砸吧嘴：“可以是可以……不过，是交换不给你加刑！”

郑老六脸都绿了，你讲不讲理嘛！可给刘羽冷眸一瞪，便不情不愿道：“实话说吧，帮我减刑的不是同学，说他是我同学，就是为了争面子，做给牢里的兄弟们看的，他叫吕青扬，是你们政府的人，好像是什么司法局的主任！一般有点关系的找他，他再跟狱里的头头打招呼，办这些事就很方便了，反正我知道的人里面，好多都是走他的路子。”

靠！堂堂司法局的科长，居然专门为此捞钱！刘羽很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那句话，坐监自盗！凭以往的直觉，刘羽感受得到，这里面恐怕又是一条利益链，司法局的吕青扬得到好处，监狱里的高层肯定也有份，而且利益绝对不小。毕竟他们干的可都是容易出大问题的事，钱不够分份量，谁愿意豁出官帽干？

吕青扬是吧？刘羽目光冷下来，对于捞钱，刘羽渐渐看开了，若把本职工作做好，适当捞捞钱，贴补贴补，刘羽能容忍。但吕青扬明显已经超出捞钱的底线！以减少罪犯应付出的惩罚换取自己的利益，这副吃相就委实难看！

带着一股火气，推着秦山瑶回到队里，刘羽琢磨一番给崔亮打了个电话。

“崔主任，事情解决了，感谢你的帮助，这样，我在风山宾馆请客，崔主任赏个脸，小酌一番？”刘羽说道。

崔亮微微错愕，心说现在的年轻干部真不知道分寸啊，常梅芳吩咐的事我当然尽心尽力办，可办完了，你就想顺杆子往上爬，是不是自不量力？不过微微一想，没准这刘羽是常梅芳什么人呢？吃顿饭而已，不谈正事就是了，别随便得罪人。

两人很快在风山宾馆见了面，相比于在办公室那会，崔亮态度冷淡了不少，仅仅保持着必要的客气。

“刘队长这一趟还算满意吧？”崔亮淡笑着说道，刘羽敬他一杯，他也仅仅是含笑轻啜一口。

对此刘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微微颔首后看似随意的问道：“崔主任，我朋友想找司法局的一个吕科长办点事，这人有啥喜好不？”

崔亮微微一愣，有些不悦，小子，你悠着点啊，常梅芳一个吩咐你可别当两份用，淡淡点点下巴：“嗯，叫吕青扬吧，办公室副主任，没打过交道，具体人怎么样不太清楚。”

“吕主任啊。”刘羽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接下来就是找齐建华了！哼，你协管的部门出了这种恶心干部，你好意思不管？

正在这时，刘羽手机响了，是陶小风打来的。

ps：来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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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崔亮的震惊

告了个歉在外面接了电话：“陶公子，你家诗诗自己想办法搞定，别想我给你说好话！”宣诗诗为了方便治疗，就在绿柳别墅住下了，去死活不让陶小风跟着住，甚至自那以后都不许陶小风进来了，陶小风没少央求刘羽。

“哈，你说啥话呢？追女人当然得靠我自己嘛！”陶小风不是个习惯撒谎的人，却也不乏机智：“我是问问你晚上有时间没，咱们去伯爵娱乐城玩玩儿怎么样？”

刘羽当即就拒绝，他晚上挺少出去活动的。

“啧！刘羽，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样可不行！”陶小风一本正经的说道：“偶尔出来娱乐娱乐很必要，官场的人际关系仅仅在工作中拓展是不行的，否则容易给人打上不能与同事打成一片的标签！”

“靠！要你教训我？”刘羽哼了声，但想想陶小风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刘羽在工作之外的时间，真的很少跟其他干部娱乐一下，在一起基本就是谈工作，的确很容易给人不融入集体的感觉。至少三中队可能就有这种印象，下班之后只字不提带着队里的下属去吃吃饭玩玩之类的，其余的单位部门，往往聚餐还是挺多的，这一点刘羽做得不够好。

哎，又长见识了。

“好吧，晚上见。”刘羽悻悻道了句，脑子里却琢磨着什么时候带队里的人聚聚餐什么的。

正准备回屋子，冷不丁背后传来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咦，刘羽你也在啊？”

“周秘书？”刘羽颇为意外。周武德怎么跑这来了？难道莫市长也在？

“莫市长在隔壁房间。现在正在听谷局长汇报工作。你十分钟后再来敬酒，我去复印几份重要资料。”周武德含着笑说道，匆匆忙忙的往外赶。

秘书就是这样，吃饭就是工作。

回到包厢里，刘羽随口跟崔亮寒暄几句，过了快十分钟的样子方才起身：“崔局长，莫市长在隔壁包厢吃饭，我过去敬敬酒。一起去？”

崔亮漫不经心的有一茬没一茬回应着刘羽的回答，听刘羽这么一说，登时眉毛一掀，旋即又舒展下来，淡笑道：“刘羽，尊敬领导是必要的，但打扰领导吃饭工作，总归是不好的，我吃点再说。”意思是，你去吧。反正我是不去，在市长面前露露脸是没错。但你得挑时候啊！假如领导上个厕所，你跑到跟前转呀转的，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说这番话的时候，崔亮对刘羽很有几番鄙夷，就不知道你怎么当的干部，丁点官场规矩就不懂！毛毛糙糙请我吃饭就罢了，市长在隔壁你也敢跑过去敬酒？先掂量掂量自个再说吧！

刘羽明白崔亮的意思，其实刘羽都没怎么在乎崔亮的身份，你要是别的系统的干部，冲你这个正处，我还敬你三分，可在齐建华下面，我真没必要太给你脸色！

“那好吧，我先去。”刘羽轻笑一声，端着酒杯就过去了。

周武德开的门，屋里除了莫言青还有一个隐约有点面熟的中年人，刘羽第一次见莫言青时，在他的办公室见过一回，似乎是什么谷局长，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机关的。

“刘羽也在啊，来，过来坐。”莫言青含着笑说话，那是相当的客气。

“呵呵，跟朋友在吃饭。”刘羽笑了笑，很不见外的坐了下来，那谷局长禁不住眉头一挑，他对刘羽印象比较深，不用喝茶看报纸直接进了莫言青办公室，而此刻又异常的热情，毫不见外，虽然没什么明显的证据，但毫无疑问，这个刘羽跟莫言青不是一般关系！

“嗯，年底都忙了，很辛苦吧？”莫言青抛开一旁的谷局长，跟刘羽聊起来，亲疏关系显而易见。

刘羽敬了杯酒才道：“有领导的指示，我们下面照做而已，什么忙不忙的。”

莫言青微微颔首：“最近交警人事变动大，正常工作难免受到影响，辛苦你们了，不过新来的交警支队长已经在我这报过道了，很快就会好起来，当然，有什么需要汇报的，还可以找我。”这话可就相当掏心窝子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说，你好好干吧，紫家欺负你，找我帮忙！

谷局长则是越发的看不懂刘羽，暗暗打定主意，下去后好好查一查这个人！

陪莫言青聊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刘羽就回去了，再跟崔亮寒暄几句就准备散席的。

“呵呵，下次监狱有事再找我。”崔亮含笑着说了一句，看似客气，实则是在告诉刘羽，常梅芳的话已经用完了，你刘羽掂量下自己，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蓦地，就在这时，莫言青居然出现在门口，冲刘羽轻轻笑着发话：“这周末儿子过生，来我家吃中饭吧，有朋友的话带一两个过来，给他捧捧场。”

“好，一定来。”刘羽笑着点了点头，待莫言青走了，不紧不慢的拎起手包。

相对于刘羽的淡定，崔亮震惊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虽然政法委是党委的口子，但不代表他一个副书记就不敬畏堂堂大市长！

此刻，风山的大市长莫言青，居然亲口邀请一个他看不起的小人物去他家里参加家庭聚餐，崔亮再糊涂也知道，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刘羽，绝对是大有来头！

崔亮心知，自己怕是看走眼了，错过了一位背景深厚的主，所以结账时居然抢着给，出了酒店更是笑道：“刘羽，咱们再找地方喝喝？光顾着吃饭，酒没怎么喝。”

刘羽暗地里微微摇头，我敬酒时你都没好好喝过一口，当然没喝够。

“下次吧。”刘羽淡淡道。

这下崔亮就不觉得刘羽是不懂分寸，不知天高地厚了。越发的觉得刘羽一定背景深厚。这种态度是理所当然的。

“好。下次咱们一定喝个够！”崔亮笑呵呵的，主动拉开了副驾驶室：“我送你回警队吧，这里的士难等。”

刘羽也没矫情，上了车琢磨着是不是趁饭后常梅芳休息的当口给她打个电话，人家帮了忙，事情忙完了说声感谢是必要的，否则搁在人家眼里那是不懂事。

不成想，刘羽手按在手机键上。常梅芳居然自己打电话过来了：“小刘，事情办得怎么样？顺利不顺利？”

刘羽汗颜，干笑道：“常秘书，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常梅芳轻轻笑了笑：“嗯，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常姐吧。”

刘羽脑门冒出几根黑线，常姐？看来你真是要外放了啊。

“呵呵，常姐，手头还真有件事要找你，也是关于监狱的。”刘羽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崔亮陡然听到是常梅芳打的电话，心里那个吃惊啊。你果然跟常梅芳有关系！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招呼而已。

当听到“常姐”时，更是手一抖。好悬没把车开出道去！你到底跟风山第一秘什么关系啊？这一发现，比莫言青那一句还来得震撼！

“嗯，你说！”常梅芳很爽快的回答。

“是这样，司法局有一个叫吕青扬的办公室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给正在服刑的犯人减刑，甚至提供‘保外就医’、‘假释’的机会，帮助他们躲避监狱的监视，至今未回监狱报道，逍遥法外，我觉得要好好清理一下监狱各项异常记录。”

常梅芳听完眉毛微微扬起，监狱的事其实她隐约知道一点，收点钱减点刑之类的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可通过某些外出的机会就彻底摆脱监狱，她尚未听过。

待刘羽详细说了几件后，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嗯，我记住了，我下午会请示建华书记。”

“谢谢常姐，替我转告建华书记，这些人一定要好好管一管，弘扬正气！”刘羽临末丢了句。

常梅芳咂了砸舌，这种祈使句的话转给齐建华，数遍风山官场，你刘羽独一个了！

而崔亮，不知不觉已然额头满满都是细密的冷汗，太吓人了！居然叫建华书记，其实崔亮也能喊一声建华书记，但绝对说不出转告齐建华一定要怎样怎样的话，除非再借他一百个胆子。

不动声色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崔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这个刘羽实在太吓人了！不仅跟莫言青惯，还跟常梅芳惯，最重要的是，跟齐建华似乎也搭上了关系！在风山，但凡能跟齐建华搭上关系的，基本都可以横着走了，这个低调的刘羽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刘羽啊，你上回说你朋友父亲的案子有冤情对吧？”崔亮咬咬牙，机会已经错过一次，能不能抓住就看下面了“我回头问过，这件事操作起来有难度，但如果有详实证据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刘羽故作惊讶：“真的么？证据我这里有，有一份有声录像带，可以证明当时事故的原因是人为，而不是我朋友父亲违规操作的。”

崔亮严肃的点了点头：“你朋友有时间的话再来政法委一趟，把事情说一说，证据也给我们看一看，我们会联系公检法，把当时案件处理的流程重新审核，如果有疏漏，一定会还你朋友父亲一个清白。”

“那麻烦崔主任了。”刘羽感谢笑了笑，心说权利这个东西就是好啊。在不知道刘羽有靠山的时候，崔亮对冤案恍若未闻，现在得知有大靠山，便主动关心起来，都不需要刘羽卖人情，而是人家就主动上杆子求着刘羽把这个人情卖给他。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秦耀强就要放出来了。至于当年罚没的财产、需要赔偿的损失等等，相信有崔亮亲自盯着，不会少秦耀强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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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又见赵刚

下午齐建华从常梅芳那里得到刘羽的汇报，眉头微微一挑，哭笑不得道：“这小家伙真是去哪就惹到哪，不过既然是政法委的事，不出手还不行了，通知一下司法局，开一个《整顿监狱风气创建文明监狱》的座谈会议。”

常梅芳颔首记下，之所以齐建华说的是整顿风气，创建文明监狱，而不是加强监督之类、狠抓违法乱纪的会议，那是因为齐建华不想把这些丑闻都捅出去，而是捂着盖子，在底下整顿一下监狱，收拾该收拾的，清理该清理的——齐建华也是要面子的，关注他的人很多很多。

回到队里，处理了一下日常事务，眼看下班，刘羽赶回去跟小雪吃个晚饭就匆匆跑出来，跟陶小风对对时间就出来了。

伯爵娱乐城位于城北，是前两年建起来的，规模非常大，是风山最大的三个娱乐城之一，娱乐项目很多。其实现在的娱乐业，尤其是规模大的，基本都向着一站体验式发展，从吃到喝到睡到娱乐，甚至部分娱乐城连购物都引进来了，可以说跟十年前单纯娱乐的娱乐城已经是天壤之别！

刘羽跟陶小风先来了个桑拿，按按摩，方才神清气爽的点了个中型包厢，几打啤酒以及一些下酒小菜。

俩大男人干聊天没意思，陶小风轻车熟路的叫来大堂。

大堂是个三十多风韵犹存的美娇娘，脸底很好，可惜化妆太浓。刘羽不太喜欢。

“把你们这唱歌最好的都叫过来。”陶小风塞一把花生米嘴里。大喇喇的发话。

大堂咯咯直笑着出去叫人。刘羽眉头微微掀了掀：“我不好这口，待会你自己选吧，不用管我。”

“啧！”陶小风不满意了：“刘羽，出来玩就要有玩的样子嘛，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其实陶小风想的是，你要是不玩，回去跟你那狐仙似的女人多嘴，传到宣诗诗耳中怎么办？

“都是唱歌的。顶多跟你喝喝酒，又不那啥，你别扭个什么嘛？”陶小风循循善诱：“学会陪女人，也是官场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现在的官场，朋友聚会都会带着自己女人的，这是能力和身份的象征知不知道？如果你朋友都带了，偏偏你空手来，一个不合群，一个给人没本事的印象。”

刘羽又长见识了，女人已经成了装点门面的工具？不过想想倒是真的。现在的干部，但凡有点权的。几个没女人呢？交情好的出来几乎都带着自己女人，似乎不太奇怪。

“那就找个清纯点的吧，这里的女人总给我不太干净的感觉。”刘羽想了想，勉强答应。

陶小风愣了愣，很不屑的撇撇嘴：“你那别墅里都几个女人了？还跟我讲这套？算了算了，让着你，待会你先挑吧。”

说这话的时候，大堂领着六个女孩进来了，都是青春靓丽型的，巧笑嫣然，站在门口就是一大股扑鼻的香水味，让刘羽微微皱眉。刘羽比较喜欢自然一点的女孩，太妖媚的，不太合他口味。

蓦地，刘羽瞥见中间一个身高170的高挑女孩，身材纤瘦，小蛮腰不堪一握，大腿滚圆，胸脯饱满。褐色的大波浪卷发，脸底干净，仅仅化了淡妆，眼睛很大，单眼皮，显得非常有光彩，五官也精巧，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刘羽指了指这个女孩。

“司少燕。”这女孩比起其他的女孩而言，似乎少了一份热情，回答起来也是语气淡淡，隐隐间还有一抹厌恶。

陶小风一拍大腿，抽抽嘴巴：“我这个破嘴啊！好的给你挑走了！算了，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你陪我唱吧。”打司少燕一进来，他也盯着人家呢。

两位女孩的嗓音都不错，唱歌功底也有，不过相对于另一位，司少燕就显得生涩不少，似乎不经常唱歌。

对此刘羽也不在意，他只听，唱得好也就拍拍巴掌，也不怎么跟司少燕搭话，之所以选她，也仅仅是这人看起来清爽，没什么胭脂粉。反观陶小风，虽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该跟女孩子打情骂俏的时候却毫不含糊，逗得那女孩子咯咯笑个不停，不时在女孩身上揩一揩油，却也适可而止，敏感处完全不碰一下，很有自制力。

司少燕厌恶的扫了扫陶小风，唱了几首丢下麦克风，一屁股坐在刘羽一旁的沙发，中间隔了两人远，冷淡道：“你唱吧，我渴了。”说着，抓起啤酒就往嘴里灌，看样子居然是有几分惆怅。

“没事，你休息下吧。”刘羽微微笑了笑，也不看他一眼，而是淡笑着听着那个女孩在唱歌，或许是初次来的缘故，刘羽觉得自己不太融入得进这里面。

司少燕略略诧异的看了看刘羽，喝了两口，冷淡道：“你是干什么的？”

“警察。”刘羽头也不抬。

司少燕明显的娇躯一颤，瞳孔骤缩的望着刘羽，显然这一句“警察”让她误会了。

“不是公干。”刘羽点了点头。

司少燕松口气，恢复了冷淡，讥笑一句：“警察也来点小姐？”

“警察也是人，放松放松不行么？你呢？干什么的？”刘羽随口问道。

“学生。”司少燕不隐瞒，顿了顿加了一句：“中州大学的。”

“不远千里来当小姐，呵呵……”刘羽笑了笑：“不用上课么？我记得中州大学的课程很多才对。”

司少燕狠狠刮了刘羽一眼，眼里有一抹化不开的惆怅：“不来当小姐，才上不了学。”

“喔？如果是没钱上学的话，贷款应该有吧？我记得中州大学的学生贷款有快捷通道。”刘羽眉头挑了挑。

“我是被人逼的！”司少燕咬牙切齿，道出一句话来。

刘羽眉头一拧：“你是说有人非法逼迫你来娱乐城当陪唱小姐？”刘羽可是警察。眼前摆着这桩事能不管么？

司少燕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淡淡道：“不用你管，你管不了的！”

陶小风耳朵可没闲着，不爽的瞟了司少燕一眼，坐过来拍拍刘羽的肩膀：“她说得对，她的事你就别管了，自作自受，咱们是来买开心的，闲事少管。”

正说着话的时候。突兀的，门外响起砰砰的剧烈砸门声，一道刘羽隐约有些熟悉的嗓门大吼大叫：“开门！快麻痹的给老子开门！”

陶小风恼了，好好唱个歌怎么出这种事，上前就要开门。

但司少燕脸色微变，咬着嘴唇，眼里似乎有一抹恨意在弥漫：“别开！”

陶小风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径直就开了门。

门才一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青年就气冲冲的钻进来，一眼看到司少燕。怒道：“你要不要脸！竟然真跑这里来！跟我回去！”

刘羽当即眉头一皱，我靠。强迫人当小姐居然这么明目张胆了？

陶小风却拍拍他肩膀：“别管了，看样子似乎是她家人朋友之类的，估计这女人是本地小姐吧，家人来闹事，咱们别搀和。”

“怎么，小姐还分外地很本地？”刘羽倒是不清楚里面的说道。

陶小风轻蔑的望了望司少燕：“可不是么？一般的娱乐城或者夜总会之类的，小姐通常是外地人，本地的小姐往往不被欢迎，谁家没个三姑六婆的亲戚？若是被知道在这里干事，带人找找麻烦总是有的，外地小姐就没这麻烦了。”

两人说着话，司少燕却是怒目而视，冷冰冰道：“滚！谁认识你？我想怎么样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魁梧青年也是气得不行，上前就要拉司少燕，一边怒吼连连：“我管不着？我是你男友，你在这里跟别的男人鬼混，我怎么管不着？”

司少燕却是给最后一句话气得不行：“你说我跟男人鬼混？”左右扫一眼，司少燕负气的就近往刘羽侉子上一坐，捧着刘羽的脸就吻上去，冰冷却柔软的嘴唇贴着刘羽的嘴巴两秒后方才分管。

“我就是跟男人鬼混怎么了？”司少燕怒目圆睁，既有气愤也有恨意，还有一抹挑衅和鄙视。

魁梧青年目眦欲裂，却是把气撒在刘羽身上，怒吼一声：“王八蛋！敢动我马子！揍死你！”说着便怒吼着冲了上去。

奈何，还没冲过来就给刘羽一脚踢得倒飞而去，重重撞在了门上，侧过头冷笑道：“好久不见了，赵刚！”

不仅是赵刚本人，就是司少燕也骤然愣住了，你怎么认识赵刚？

赵刚忍着剧痛，上下打量着刘羽，努力回忆起来，半晌才终于恨意森森的吼道：“原来是你！唐晨贱婊子的朋友！”

赵刚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学校篮球场上羞辱唐晨的人，也是唐晨一再表示要报复的人。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赵大公子。”刘羽淡淡一笑。

陶小风撇了撇嘴：“喂，我说刘羽，这种鸟人你也认识？把人打发走，我们继续玩，真扫兴！”

赵刚戾气一闪，站起身就抡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陶小风的脑袋砸去。

陶小风这小身板，哪里躲得开？正惊呼之时，一道身影闪过，赵刚整个人就到飞着被踢了出去，从二楼砸到一楼，这下就算不伤筋断骨也要痛一阵子。

“哼！贱骨头！”刘羽不屑撇撇嘴，望向陶小风则翻翻白眼：“你身手有嘴巴一半厉害就天下无敌了。”

陶小风羞恼，自觉在刘羽面前失了面子，气哼哼的砰的关上门，狠灌了一瓶啤：“妈的，真晦气！”

说到晦气，刘羽冷着脸看向司少燕：“你跟赵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不过，你拿我当挡箭牌，这就是你不该了。”

司少燕惊骇于刘羽的战斗力，话语间敬畏不少，却难掩那抹冷漠：“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告诉你，我没钱！”

“怎么？听你语气很不以为然？”刘羽不满了，这是我身手不错的缘故，换了别人，岂不是给赵刚那个大块头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司少燕微微理亏，却硬着头皮强词夺理：“那啥，我吻了你一下，便宜你也占了，咱们扯平了！”

刘羽气笑了：“瞧把你美的，亲我一口就是我占便宜？我记得是某个女人强吻的我吧？”

脸色微微一红，司少燕崛的仰着脖子：“那你还想怎样？”

“怎么样？既然你说跟男人鬼混，那就该有鬼混的样子！”刘羽身手如电，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大手从她的上衣领口伸了进去，在她惊呼中，一把抓住了一座光溜溜的圣峰，顺势揉搓了一下顶上梅花，揉了揉圆润的圣峰。

“不错，梨形的，弹性十足。”刘羽抽回手，淡淡笑了句“这才叫扯平！我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司少燕羞怒交加，想上前给刘羽一个耳光，却又忌惮他的武力值，只得双手抱胸，咬牙切齿的死死瞪着刘羽。

陶小风眨了眨眼，暗暗给刘羽竖了根大拇指，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是要这么搞！

正自此时，门外又响起剧烈的砸门声。

“操了！赶紧给老子开门！敢在伯爵闹事，还想不想活了？”话音才落下，便是雨点似的剧烈敲门声。

陶小风脸色微微变了变：“把这里看场子的惊动了！”

“哼！流氓！看你怎么办！”司少燕红着脸愤恨的瞪着刘羽。

刘羽表情淡然的开了门，门外站了七八号人，各个杀气腾腾。

“草泥马逼，敢在这里闹事，老子……”带头的看都不看，张嘴就一通怒骂，更是一拳头砸过来。

可是，当看清眼前的人时，活生生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一双拳头也是赶紧收回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登时如同见了鬼似的。

“刘、刘队长？”照场子的，正是那建委下面的搞拆迁的一帮人，眼前这位就是被刘羽狠揍过的王大彪。

“哪痒了，跟我说说？”刘羽眯着眼，笑眯眯的发话。

王大彪冷汗入流，操了，怎么碰上这号凶人了？

陶小风愣了愣，随即转忧为喜，对刘羽的身手那是相当眼馋，随便一个照场子的都忌惮他，多威风？

司少燕愤恨之余多了一份吃惊，这个人摸她胸的王八蛋到底有多吓人？这里照场子的人有多凶狠她太清楚了！来了不过才一个星期，她就见过好几回把闹事的人打断手脚的，非常血腥，可在刘羽面前乖得跟个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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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丑小鸭变白天鹅

“刘队长，别呀，我错了还不成么？”王大彪脸皱巴巴的，活似一张苦瓜皮，他哪里想得到，找个闹事的居然找到人王的头上了？

“知道错还不滚？”刘羽冷哼一声，蓦地眼睛一眯：“先等等，你不是拆迁办的么？怎么跑这来照场子？”

王大彪苦哈哈的，有心撒个谎吧，可在刘羽面前两腿发抖，撒谎哪能撒得利索，万一给识破，我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所以老实巴交道：“是上头的意思。”

“怎么，这娱乐城还是黄局长弄起来的？”刘羽诧异道。

苦恼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刘队长，你觉得我这样的小人物知道内情么？”

“算了，你去吧。”刘羽摆摆手，他也就好奇打听一下，没深究的意思。

瞧见王大彪弓着腰陪着笑退去，司少燕看向刘羽的目光多了一分神采。

男人往往是先喜欢上一个女人再尊重，女人则是先尊重再喜欢，很显然，刘羽王八之气一震，很让司少尊重了不少。

只是，刘羽屁股还没坐下来，走廊里就传来喧闹声。

“彪子，什么人闹事给我丢出去，磨磨唧唧，闹事的人呢？”发话的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人，左眉上有一道狰狞的狭长疤痕，伤口处理的时候没处理好，所以显得颜色发黑，非常显眼，因此在道上有“三眉狗”的称号，以凶狠残忍，翻脸无情出名。是风山响当当的道上人物之一。谁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

王大彪对上此人。也异常的忌惮，三眉狗在道上的名声不太好，原因就是不讲人情味。早年有个带他的小头目，后来三眉狗混起来了，当了老大，后来那小头目跟他手下发生了冲突，三眉狗二话不说，直接杀上了小头目的家。把人打成了半残，丝毫不讲旧情。平时下属们犯了什么错，无论亲疏，他顺手就是教训，照他自己的话说是有原则，但在外人看来，那是没人情味儿，纯粹养不熟的白眼狼。

“狗哥，里面的客人很重要，咱们黄主任也要买面子的主。”王大彪委婉的提醒。

三眉狗第三条眉毛抖了抖。凶气一闪：“我管他什么人？在我三眉狗的地盘闹事，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王大彪脸色不太好看。他平时也没少孝敬三眉狗，可这王八蛋，半点不讲人情，说不买你帐就不买你帐，翻脸比翻书还快！此刻当着一众人训斥他，叫他颇为愤懑。

好，行！三眉狗，你自己非要惹那人王，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们走！”王大彪阴沉着脸，狼狈而去。伯爵的东家有好几方，其中一股就是三眉狗本人，他亲自照场，真没谁说个不字。

三眉狗不屑的回头瞪一眼王大彪：“拆迁养的一帮狗，废物！走，我去看看，是哪些个王八羔子在我这里惹事！”

所以，刘羽他们的包厢又被敲响了！

开了门，三眉狗眼皮都不带扫里面一眼的，挥挥手：“把人都带休息室来。”

只是，进去的两人前脚踏进去后脚就被人踢出来，连带这三眉狗也摔了个狗啃屎。刘羽算是毛了，靠，唱个歌还要不要消停啊！

“艹！”三眉狗样子颇为狼狈，恼羞成怒的怒吼一声，因为愤怒，五官显得扭曲，爬将起来，便自腰间抽出一把砍刀，怒吼一声反手就是一刀砍了下去。

奈何，对上刘羽的战斗力，他这点莽夫之勇真不够看的，刀子轻而易举就被刘羽夺了过来，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三眉狗从恼怒渐渐镇定下来，余光扫了扫锋利的刀芒，再恶狠狠瞪着刘羽，龇牙咧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刀面狠狠抽了三眉狗的脸一下，抽得他脸发红。

刘羽噙着一丝淡笑：“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吵！”话音才落下，刘羽一把将他拉进来，冷眸扫了外面的躺在地上哀嚎的四人一眼：“都给我呆着！”

三眉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怨毒的死死盯着刘羽：“小子，不管你是谁，你完了！风山没人救得了你！”

刘羽笑了，按着他的脑袋就往桌上猛磕，只这么一下，三眉狗就鼻子嘴里直冒血，眼冒金星，可刘羽手中不停，手上的刀闪过一道又一道的寒光，刀面不停的抽着三眉狗的脸，直到将他抽成一个红馒头。

三眉狗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依旧一脸的怨毒，只是表面上似乎妥协了：“兄弟，有话好说，各退一步，否则以后见面就难看了。”

刘羽不屑笑了笑：“难看？凭你还不配让我难看！”

司少燕和另一位小姐噤若寒蝉，这位狗哥可是风山鼎鼎大名的人物，在伯爵谁不知道他？

陶小风懒洋洋的笑着，对于道上的人物，他仅有适当的敬畏，却未必看得进眼里，人家可是省委副书记的公子，真没必要在乎一个道上的人——当然，刘羽这战斗力惊人的家伙不在一旁的话，该有的敬畏，陶小风还是不会少，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

再度狠揍三眉狗一顿，直到打得他爬起来的力气都没，刘羽才罢手。

“你们赶快走吧。”司少燕犹豫一番，忍不住劝道，虽然刘羽摸她胸，至今仍恼火，却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还有陶小风被打断手脚之类的，而且看三眉狗被打成这样，恐怕不仅仅是打断手脚这么简单了。

那一位小姐却是从惊吓中缓过劲来，慌忙跑走，司少燕也站起来，临末小声提醒道：“狗哥上面还有更狠的人，是他们的老老大，人就在伯爵，你们还是走吧，别惹事了。”说完便匆忙的走了。

刘羽和陶小风对视一眼，均是耸耸肩，黑老大？嘿，比流氓，官场可远比黑社会流氓，随便整点警察过来就够了，真没啥可担心的。

不成想，司少燕才出门就尖叫了一声，连连痛呼，带着哭腔哀求：“疼！疼！疼！放过我吧，闹事的不是我！”

“少罗嗦！你陪的客人闹事，就跟你有关！”一道银铃般好听却分外不讲理的蛮横声响起“带我看看，谁活得不耐烦，敢欺负我手下的手下！”

被打成了猪头的三眉狗听到这句话，惊喜无比，恶毒的发话：“小子！你完蛋了！不管你是谁，得罪我们老大，你会比死还难看！”

陶小风脸色变了变，却依旧镇定，大不了最后关头抛出真实身份，除非这些玩黑.道的不想混了，否则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刘羽气定神闲的坐着，恍若未闻三眉狗的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是衙内，看你们这副做派我就知道。”三眉狗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告诉你们！我老大背后的人背景远比你们想的深厚，你们就等着家里被连累吧！”

回答他的是刘羽的一脚，嘴角更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你就睁大狗眼，好好看着！”

陶小风露出诧异之色来：“怎么，你认识他们老大？”

刘羽高深莫测一笑：“他们老大不认识，但老大的老大却认识。”

正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帮人已经到了门口，再度响起那好听的银铃般呵斥：“是哪个混蛋欺负我的人？给姑奶奶滚出来！”

说话的人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身后稀里哗啦跟上一大莽汉，虽然说话的人相对身后的莽汉显得非常纤瘦和娇小，但那副大姐大的派头却是十足。

说话的人目光在屋里人一一扫过，扫过三眉狗时，眼里有着不屑，扫过陶小风时眉头不经意皱了皱，目光里有些疑惑，但是，当看到刘羽时，冷冷的眸子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变成惊愕，随即变成兴奋。

其本人更是吃惊的尖叫一声，精致而漂亮的小脸上涌现出惊喜，脚下如同生了风似的冲过去，一下扑在刘羽大腿上，勾着刘羽的脖子就往他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兴奋道：“我们又见面了，刘羽！”

刘羽下意识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好好打量眼前一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只有十**岁少女的脸庞，精细玲珑，小鼻子小嘴，眼睛却夸张的大，加之下巴尖尖，活脱脱一位画里走出来的小美女。只是凹凸有致的娇躯，加上一点点的淡妆，无不说明眼前这位看起来是少女的女孩，其实已经非常成熟。

“你是唐晨？”刘羽在微微失神之后，不确定的问了一道，眼前漂亮活似小精灵的女孩，真的很难跟那个蛤蟆皮似的丑小鸭联系在一起，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唐晨嗔了刘羽一眼：“你说呢？”脸变了，声音却依旧如银铃般动耳。

刘羽深呼一口吸，凝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一眼望到她眼底深处。

唐晨给刘羽这么看着，微微发窘，心里却满是欢喜，深深的对视着刘羽，回应着刘羽的“深情”。

“唐晨，你……”刘羽深情款款。

唐晨眸光波动，害羞的低下头，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声音比蚊子拍翅膀还低，羞怯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刘羽忽地莞尔：“你能不能下来？咱俩关系很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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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司令有情

唐晨一听之下，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脸一红，再随后又气又恼，细细的银牙咬了刘羽肩膀一口方才哼哼唧唧的跳下来，如同小孩一样老老实实坐在一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晃来晃去的鞋尖。

这一幕，莫说是地上的三眉狗，就是外面一群壮汉也直接惊掉了下巴。

唐晨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到处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不闹得鸡飞狗跳，别说像现在这样乖巧，就是让她安安分分老实安静呆一分钟都不可能！

司少燕掩着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唐晨，这个在她眼前堪比恶魔的存在，居然变得这么乖巧？司少燕狠狠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人了？

陶小风则皱着眉注视着唐晨，眉宇间显然也有几分狐疑。

“对了！”唐晨忽然瞥见在地上傻眼，哈巴哈吧望着她的三眉狗，眉头登时一拧，煞气逼人道：“就是这条狗得罪你？”

敢把三眉狗喊成一条狗的人，估计没几个了。

刘羽微微颔首：“似乎是风山道上的人物吧，算了，我打也打够了，不用管他。”

唐晨皱着好看的秀眉，盯着三眉狗一字一顿道：“没听见？还不滚出去！”

三眉狗用极其惊恐的眼神望了望刘羽，这个小魔王似的姑nǎinǎi这么听刘羽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人家一句话他就没法道上混了？别说什么怨恨了，多看刘羽一眼他都觉得害怕，这衙内到底啥来头哇。

“还不滚？”又一道冷喝传来，却是许久未见的袁辛茹，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似乎看谁都不顺眼。

三眉狗浑身一个激灵，苦着脸连滚带爬跑出去，靠，今天出门没带黄历，算是踢到大铁板了！唐晨和袁老大可千万别秋后算账！

“什么时候来风山的？”刘羽问了句，其实赵刚和司少燕出现的时候，刘羽就猜到了，恐怕唐晨已经到了风山。

唐晨扫了门外一眼：“把我的小老婆带进来，小猫也留下，其余人都在门外等着，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小老婆？”刘羽眉头一挑，诧异的看向脸颊绯红，被推进来的司少燕。

“你真把赵刚女人拉过来了？”刘羽记得唐晨说过报复赵刚的方式，就是让他和他的女友永远分开，叫赵刚再也碰不着她。

“哼！那还用说？我是谁？”唐晨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现在他的校花女友可是我的老婆，你不知道，我小老婆和赵刚分手时，他是多丢人，哭着求着我小老婆别丢弃他，丢死人咯……”

司少燕咬牙切齿的磨着牙齿，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是唐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上了中州大学的校长，然后教务处拟对她作出开除处理！可怜司少燕家里没背景，学校无理开除她，她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时候，唐晨找上她，告诉她只要跟赵刚分手，乖乖听她话就能让她继续呆下去！司少燕并没有犹豫太久，一个是她承受不起被开除的代价，这么多年的寒窗苦学，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眼看苦尽甘来，怎么能就这么腰斩？一个就是唐晨给了她不少资料，都是赵刚平时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证据，让司少燕最终下决定的是，赵刚居然连她的寝室室友加闺**也不放过，两人在宾馆开了房！唐晨给的照片，俩人正**裸的抱在一起。

所以，司少燕既恨唐晨，又恨赵刚。

此后，唐晨一再威胁，像佣人一样指使她，捉弄她，现在更是让她跑到这里当什么陪唱小姐。按照唐晨的话就是，我是在培养你，保证你茁壮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小老婆。

刘羽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就你会折腾人？至于吗？”

唐晨摸了摸脑袋，弱弱的嘀咕：“谁叫他那么可恶来着？哼，得罪姑nǎinǎi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蓦地，唐晨感受到陶小风打量的目光，很有些不悦：“喂，这个四眼猴是你什么人？是他带你来花天酒地的？”

陶小风推了推眼镜，懒洋洋的笑了笑：“我叫陶小风，你是唐家的那位？”唐晨的名头传得很远，甚至远比唐老的几位亲孙儿女都要远，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张脸想不出名都难，电视上那啥凤妹妹、大月月的，跟唐晨一比简直弱爆了！陶小风曾有幸远远目睹过唐晨的尊荣，当天中午连晚上都没敢吃饭。

“陶小风？”唐晨歪着小脑袋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哦，记起来了，就是那个看上人家姑娘，然后撞断人家腿，假惺惺照顾人家的陶家人？”

陶小风给这话呛到了，对于别的事，陶小风这人都很看得开，很随意，但跟宣诗诗有关，他就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怒道：“是谁乱嚼舌根子？”

唐晨半点不惧，翻翻白眼：“都这么说，有本事你一个一个找回去呀？”

刘羽摆摆手：“生什么气？谁背后没个闲言闲语呢？我被人背后说跟女下属发生关系都不止一次两次了，生气得来么？”

陶小风气顺了点，没好气瞪刘羽一番：“我看也不冤枉！”你绿柳里藏着好几位女人呢。

“小猫，小老婆，你俩唱着，我们谈事。”唐晨吩咐了句就跟刘羽聊起来。

聊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唐晨在分别时塞给刘羽一个地址：“诺，这是我在风山买的别墅，小猫、小老婆都在，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可以来看看我们。”

“怎么，不回去上课？”刘羽随口问了句。

唐晨摆摆手：“还上什么课？毕业的时候叫学校里给我们开个毕业证就行！我要把以前遗漏的大好青chūn全部补回来！小猫、小老婆，我们走！”

哭笑不得的收起手上的纸条，刘羽看看时间，跟陶小风告个别就离开伯爵了。

三天后，刘羽正在听取邱水的汇报。

“协jǐng招聘已经接近尾声了，100多个人报名，选出了16人进入最后一轮，刘队过目一下。”

刘羽接过材料看了一眼，男女各四名，协jǐng的招聘一般都有你年龄上限，最大不过45岁，而往往上了年纪的基本都有各自的事业，当协jǐng的不多。反而是一些事业没着落，或者索xìng没事业的年轻人报名居多。这上面一眼看去，都是不超过30岁的，刘羽微微失望。年轻有活力，办事效率快不假，但没有一些稳重的也不行，监巡室属于首创，稳妥为好。

正思考着，冷不丁的，赵德打电话来了。

“刘羽，新来的紫支队明天在支队召开大会，要求中对以上队长和政委务必参加，别忘啦。”

事实上紫忠腾在昨天就来了，不过才来一天就急着开会，这让刘羽禁不住鄙夷。

要么紫忠腾没有啥实际工作经验，要么就是底气不足，你丫才一上来就猴急着召开“认脸”大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就算下面的人不笑话你，齐建华没准正捂住嘴笑呢！

刘羽挂了电话之后，琢磨了一阵，正思索着，曹子仁也打电话过来了。

曹子仁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已经走马上任，成为一大队的大队长，目前正在熟悉交jǐng工作，估摸着再过一阵就要请刘羽及他的朋友吃饭了。

曹子仁得了紫家要开会的通知，当即便打给了刘羽，他可是决定跟刘羽一条道走到黑，没办法，谁叫他没靠山呢？只能寄希望于刘羽的头上。

“刘羽，这大会我去还是不去呢？”曹子仁开门见山道。

刘羽微微一愣，你倒是想得周全，其实刘羽刚才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按理说，他跟紫家那基本就是对立面了，就冲紫忠腾背后放冷箭，找省纪检委查他，冲这份恩怨，这个大会，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不去。

但是再冷静想想，因为私人恩怨，破坏明面上的规矩，这不是叫紫忠腾暗地里偷笑么？他就是找不到法子收拾刘羽，刘羽却傻了吧唧的不听从上级命令，他有的是理由处罚他，而且齐建华就是想插手都方便。

“去！当然要去，表面功夫得做好，别给人抓住尾巴就是，先看看他说什么吧，再做商量。”刘羽挂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

紫家，终于来了！

快下班的时候，小筠梦来电话，让他去军分区吃顿饭，老爷子休息好几天，身体恢复得不错，想见见刘羽。

刘羽想了想也没拒绝，直接就去了，只是进出军分区不太方便，在外打了个电话才放行。

吴红旗气sè不错，见到刘羽时，冷峻的脸挤出一丝苍老的微笑：“刘羽对吧，不错。”

吴红旗说这话的时候，吴筠婷闷哼一声，不错？你是没见当时他的嚣张，在我面前带着小三扬长而去！

“吴老爷子还有不舒服的么？我再给你按按？”刘羽笑了笑。

“好啊，听玲珑说你按了几下，我这条老命才保住的，我得见识见识。”吴红旗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看了看一旁站定的苏玲珑，似有深意道：“其实你的名字，早听得起茧了，玲珑可是没少跟我说你的事，听说你们早就认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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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大司令

刘羽心虚，认识是认识，可没啥愉快的经历，如果强吻了她也算愉快的话，那勉强算是吧。

苏玲珑不自然的晃动一下，脸sè绯红，表情不太自然，因为祖孙三堂都盯着她呢。换在以往，苏玲珑只会对刘羽冷眼交加，可自从那顿饭桌之后，尤其知道刘羽就是她未来表姐夫之后，总觉得跟被刘羽强吻过一次，在吴筠婷面前就抬不起头，仿佛做了贼似的。

给吴红旗按了几下，吴红旗啧啧称奇：“咝~果然好用，按几下我头就舒服多了。”

苏母爽朗笑了笑：“好了，不聊了，进宴会吧，客人都来得差不多，杨司令没回电话，怕是来不了。”

合着这次吴红旗康复，风山市不少领导都来看望他，客人并非只有刘羽一人。

这下刘羽不爽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公众宴会，而不是家宴那么简单。类似这种宴会，谁不是提前个三五天通知，给客人缓冲的时间？但居然是快到宴会时才通知的刘羽，很有小瞧刘羽的意思，或者没准是人家到了快开饭才一拍脑袋，噢，把刘羽忘了，这才匆忙通知。

你说刘羽能爽得起来？虽然表情没变，但刘羽心里头的闷气却是不少，靠，哥们儿又自取其辱了。

苏玲珑有意无意的总注意着刘羽，虽然刘羽表面上没变化，苏玲珑却很敏感的察觉到刘羽心情似乎变差了。脑子微微一转就想明白关窍在哪里，她小心的看了看目不斜视的吴筠婷一眼，靠近过来，中间隔着两人远的位置，冷哼哼道：“小气鬼！现在才打电话你，还瞒着你是公众宴会，这是我姥姥的意思，怕你破费，他说救你一命就是最大的礼了！这是不把你当外人，别不知好歹！哼！”说完，脑袋一偏，仿佛多跟刘羽说句话就是犯罪似的。

刘羽这才恍然，讪讪笑了笑，刚才还真想歪了。

宴席是摆在了军分区的食堂特级包厢，空间很大，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类似献礼、节rì等大型宴会才开放，今天算是破例了，没办法，风山一宝，探望的人多嘛。

包厢里大小十桌，吴红旗人老了，不怎么太喝酒，所以就坐在了家人的一桌上，刘羽也安排在这上面。于理，他是吴红旗的救命恩人，于情，他是吴红旗的未来孙女婿，坐着一桌理所当然。

但是，吴家人觉得理所当然，有人就不这么想。

安排坐席的是后勤部主任张忠，四十出头，以往的大型宴会，都是他安排。本次宴会每个客人的身份他心里都有数，对于吴司令桌上出现了一个刘羽的坐席，他很是诧异，他脑海里飞速回忆起来，刘羽只是一个交jǐng中队长，平时又不来军区，显然跟军区关系不大，怎么给安排在了一号桌？

他只当是下面的人放错了坐席，问都不问就安排在了外堂的一桌上，那里是给司机秘书之类坐的。饶是如此，张忠也觉得太给这个小交jǐng面子了。张忠虽然有狗眼看人低的嫌疑，但吴司令被谁治好的消息却没怎么传得开，多亏苏玲珑，知道刘羽比较忌讳，所以叮嘱了一番。

而吴家的人也乐得如此，一个神医，越少人知道越好，凭什么跟别人分享？

所以，当宴会开始时，刘羽有些诧异的坐在了外堂，跟身旁的人一聊才知道，他们都是领导身边的司机秘书之流，这让刘羽不大痛快。虽说我不太讲究坐席，可你们吴家的门槛是不是太高了啊？

算了，又不是来求人家报答的，这饭随便吃吧，吃完走路！以后我都不来了！

“兄弟，你哪个单位的？”身旁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和颜悦sè的问道，旁人也投过来含笑的目光，难得来了一场公众宴会，多结识结识人也不错。

刘羽微微一笑：“交jǐng的，小队长，不值一提。”

刘羽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谦虚为好，什么我认识齐建华、认识莫言青之流的白痴话还是闷在肚子里，装装草包好了。

可是啊，草包是装好了，但对待他的反应，真叫刘羽无语！

那位和颜悦sè的青年听完，表情僵了僵，轻吸一口气之后，**往那边挪了挪，我靠，你一个没品没级的小队长也跟我坐？

其余看过来的人也纷纷转过目光，彼此左右交谈起来，偏偏刘羽一人被冷落在这里，无人问津。

刘羽哭笑不得，一个人不太是滋味的喝着闷酒。

在内堂吴红旗一桌上，一家人面面相觑，刘羽去哪了？

“你没通知后勤？”苏母皱着眉毛问向苏玲珑。

苏玲珑大叫委屈：“哪没有？我还来看了一圈，明明有刘羽的坐席，怎么现在撤消了？”

吴红旗一言不发，他身后的通讯员却是眉眼挑通的主，弯下腰小声道：“首长，我通知张主？”

吴红旗微微颔首，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点头的弧度。

通讯员小黄立刻小跑着找到了张忠，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通讯员，但分区里一个主任都要给三分面子，谁叫他是司令身边的人呢？

“张主任，通知你们安排在首长桌上的刘羽呢？为什么坐席被撤销？”小黄不喜不怒的发话。

张忠陪着笑的脸登时僵硬，迟疑道：“你说的刘羽，是不是那位交jǐng的中队长？”

小黄绷着面皮：“就是他，我们有通知过后勤部吧？现在马上把刘羽找来，首长点名要见他。”

张忠背后冷汗涔涔，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多么糊涂的事！那个叫刘羽的压根不是被安排错，而是人家本就该坐那里！他可好，把人家丢到了外堂！

马不停蹄的，张忠一路狂奔到外堂，凭着记忆找到了刘羽一桌。

“张主任！”刘羽旁边那高高大大的青年肃然起敬，站直了身子满脸陪着笑：“你过来啦，来来来，感谢张主任赏脸，坐下喝一杯吧。”说着，朝刘羽挤了挤眼，竟隐隐有威胁的意思，小子，长眼点啊，赶紧让个座！

其余人也纷纷含笑站起来，不时朝刘羽使眼sè，让座当然是身份最低微的让嘛，在座的，最低微的只有刘羽。

刘羽不爽了，靠，你们狗眼看人低也得有个限度啊！一头怒火，刘羽索xìng站起来都欠奉，大喇喇的坐着自顾自的喝酒。

张忠急匆匆的赶过来，随意点头笑了笑，和颜悦sè道：“请问，哪位是刘羽刘队长？”

这下，一众站起来迎接的秘书司机们傻眼了，表情凝滞的把目光聚集在刘羽身上，张主任这般客气，居然是找这个不起眼的刘羽？

张忠登时知道这位坐着的是谁，陪笑道：“刘队长，不好意思哈，下面的人安排有误，请您移驾到一号桌。”

一号桌？这可是首长那一桌！在场之人，无不骇然，甚至有人手中的酒杯掉了都没察觉。

刘羽错愕，怎么，合着我是给安排错了？

不过饭都吃了一半，再换桌有啥意思？

“噢，我就这吧，哪里都是一样。”刘羽笑了笑。

可这话听在张忠耳里，那便是极度的不满了：“哼！现在才想起我？刚才干什么人去了？”

张忠额头冒着细汗，我个小祖宗啊，不带你这么坑人的，谁能想到首长的桌上居然安排了你这么个小人物？

“刘队长，我一定好好责问下面的人，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你还是过去吧，首长等着问话呢。”张忠苦着脸道。

吴司令发的话？这个刘羽倒不好再坚持了，微微颔首，看也不看这桌目瞪口呆的秘书司机一眼，跟着张忠进了内堂。

那高高大大的青年颓然坐下来，长叹口气，面皮微微发烫，自嘲一笑掩饰尴尬：“呵……呵，刘羽刘兄弟本事很大嘛，能跟首长一桌，呵呵……”

“呵呵，刘羽也是，难得跟咱们凑上一桌，却没真交代个清楚，早知道，刚才好好喝两杯嘛。”另一个不无遗憾的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余人默不作声，心里震撼之余却不无遗憾，好端端一个能跟首长同坐的人物，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啧！没看准人呐！

张忠冒着汗，亲自找来一把椅子给刘羽安排位置，只是经过刚才那么一撤销，座次就不好再随便打乱，该把这个不知身份的刘羽插进谁身侧呢？

“姐夫！坐我这里！”小筠梦远远的招了招手，指了指她跟吴筠婷之间的空隙，不成想，吴筠婷脸sè一拉，朝小筠梦挤了挤，表示不许往这插人。

张忠浑身一个哆嗦，姐夫？这刘羽是吴司令的孙女婿？张忠只觉得脚底板直冒寒气，我特么是干了什么蠢事啊？

不过吴司令的孙女和那位孙女婿似乎不对劲，是闹别扭了？这位置怎么插嘛？

好在苏玲珑也在小筠梦的一侧，偷偷瞧了瞧吴筠婷的眼sè，冷着脸哼道：“让他坐这里！”

吴家人投去狐疑的目光，你今天是不是对刘羽太殷勤了？

苏玲珑心扑通一跳，急中生智的支支吾吾道：“就让他坐最下面，要是坐了上面，岂不是占我们便宜？”

这是一个圆桌，背对着门的当然是最低的位置，苏玲珑这个理由大概说得过去。其实一般而言，正对门的座位是最尊贵的，但其余的位置，尤其是圆桌上就不太讲究优劣了。

好在也没人多想，又把目光移了过去。

张忠如蒙大赦，赶紧把椅子插了过去，亲自拉开椅子请刘羽坐进去，其姿态不能说不低。

擦了擦冷汗，张忠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张忠浑身一个激灵，脸sè发白的回身行军礼，眼前这个人五十中旬，身躯笔直，一脸威严，给人一股如山岳的压迫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山军分区政委罗杜汉。

看上去罗杜汉风光无比，都已经军分区政委啦！但风山军分区暗地里都喊他千年老二，原因还出在吴红旗身上。

为什么？看看吴红旗年龄就知道！虽然没有太明确的退休年龄规定，但吴红旗都八十岁的高龄，却依旧坐在军分区的司令椅子上，这里面能没有问题？一般的军分区司令，干到差不多70就下了，再晚一点75左右，可吴红旗都80了还在位，你说下面的政委谁能舒坦？政委换了都不知道多少届，吴红旗却依旧在位。

虽然十年前吴红旗就退居二线，仅仅挂了个司令的头衔，不怎么管事，军分区的事务基本都是下面副司令干，但搁给哪个政委都不舒坦是不是？堂堂政委，一些事情需要商量还得看副司令眼sè，能不憋屈么？

而不巧的是，罗杜汉好不容易捏着鼻子干完一届，上面却发话了，罗杜汉啊，你正直盛年，还大有可为嘛，加上，那个表现不错，继续干一年吧。罗杜汉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的继续干着政委，也因此得了个千年老二的名声。

其实这么些年，罗杜汉一直在找机会调走，他五十五的人啦，再不加把劲混个司令，这辈子就到顶了，至于zhōngyāng政委委员，他就不做这个梦了，能司令退休就祖宗显灵，没点背景，政委委员是甭指望，不比zhōngyāng政治局委员简单。

所以罗杜汉的怨气可想而知，没事就绷着个死人脸，逮着机会就炸一下刺。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干出明显违规违纪的事，单单抓一下小事，落一落吴红旗面子，纯粹撒撒气，恶心恶心人。

眼下正是好机会，张忠可是吴红旗的人，逮着机会来几句，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待听完，罗杜汉直接就把刘羽打进了吴红旗的阵营，淡淡扫他一眼，绷着面皮呵斥张忠一句：“还不给吴司令道歉？怎么办的事？”意思是给刘羽就不用道歉了，让吴红旗看看吧，自己的人怎么办事的。

张忠不得已，苦着脸一再道歉。

吴红旗这么大年纪，都快入土的人，对于权利争斗早已看淡，而罗杜汉虽然五十中旬的人，可搁在八十岁高龄的吴红旗眼里，还是小伙子，所以不怎么计较，摆摆手：“张主任下去吧，罗政委代我好好喝两杯，呵呵……”

罗杜汉悻悻，冷哼一声转身即走，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接待员匆匆跑来，低声对小黄说了什么，小黄面无表情的传递给吴红旗。

吴红旗微微笑了笑，两手衬着桌子准备站起来：“杨司令来了，扶我出去迎接。”

杨司令？罗政委微微吃惊，眼眸里多了几分明亮。杨司令可是省军区司令，算是大区司令了，省委常委、政治委员，据说军委里关系不错，若是能跟上杨司令的步伐，想调动一下未尝不可能。

“哈哈，吴司令，你可千万别起来，不然得有人骂我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外传来，只见一位快60的老人步履如风的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俩通讯员，他人一来，整个包厢齐刷刷的全站起来行军礼，一口一个“首长好”，声音震得玻璃都轻微摇晃，宴会的气氛瞬间被推高了一个层次，前所未有的高涨，饶是摸不着头脑的刘羽也觉得热血沸腾。

靠，这位杨司令气场异常的足啊！一个出场便如此轰动？

“杨司令来啦。”吴红旗咧嘴笑着，**却是真的没有抬起来，稳坐不动。

罗杜汉见有机会，赶忙上前陪着笑：“杨司令，好久不见下来，有很多话要跟咱们吴司令说吧。”

说着朝张忠使个眼sè，威严的发话：“再去拿一张椅子来，安排在吴司令一旁。”

张忠为难了，小心的压低声音：“罗政委，这桌满啦，再塞不进去了。”

可是罗杜汉为了巴结杨司令，话已经说出去，哪能再收回来？左看右看，只能让刘羽让一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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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老干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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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是吧？去我那桌吧，咱们聊聊？”罗杜汉和煦的微笑着，听起来如沐春风，很有周武德的感觉，毕竟是政委，赶人走也赶得你心里生不出燥气。

吴红旗脸色微沉，我还没进棺材呢，你就上蹦下跳，看我不管事了是不是？

不成想，吴红旗还未开口，杨司令却目光一闪，忽地上前跟刘羽握了握手，声音洪亮如钟，整个包厢都听得一清二楚，惊奇道：“你就是刘羽？嗯，不错。”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在场的人没几个认识刘羽的，可杨司令一来，二话不说便主动跟人家握手问话！这年轻人到底啥来头啊！

饶是吴家人，除了吴红旗心里明白，嘴上含着笑，其余的几号吴家人均傻眼了……

苏玲珑也是有眼色的人，似乎这个省军分区司令有话跟刘羽说，所以把位置腾给了他。

杨司令也不扭捏，顺势就坐了，爽朗一笑：“吴老的几个孙女都漂亮啊。”

确实，吴红旗本人长得平平凡凡，甚至有些丑，几个孙女和孙子却漂亮的漂亮，英俊的英俊，不知是坟头冒青烟还是怎的。

对此，吴红旗笑眯眯的，也不反驳杨司令话里笑话他本人不好看。

杨司令跟吴红旗寒暄几句后，就有意无意的跟刘羽聊几句，甚至隐隐比吴红旗还聊得多，这让有心注意到这里的人更加看不明白，刘羽这到底是哪个山头下来的？

罗杜汉坐在另一桌很有些傻眼。他多少了解一点杨司令的为人。别看表面上有军人的一贯爽朗。其实却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有些类似粗中有细的张飞。此刻，不分场合的对刘羽这么客气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刘羽是吴家的未来女婿？那何必巴着刘羽不放，直接跟吴红旗谈话不是更直接？

羡慕刘羽的同时，心里难免生出嫉妒来，看向刘羽的目光多了一丝不喜。

酒到中途，吴红旗战战兢兢站起身来：“大家随便吃，呵呵……”他人老了。这样人多的场合确实不易待太久。杨司令吃了两口，稍后也找机会离开，到休息室跟吴红旗聊聊。

两位大人物走了，气氛就更加活跃，陪酒窜桌子比比皆是，川流不息。

而刘羽这一桌有意无意成了最中心的一桌，刘羽本人则是焦点中的焦点，不管是军分区的还是市党委当政府的，都跟刘羽聊了两句。

到散场的时候，小筠梦笑嘻嘻的扳着指头数：“哇。姐夫，你老乡好多啊！三十六个敬酒的。倒有十八个是你老乡或者半个老乡。”

刘羽也颇为无语，上来敬酒的，就三句话！

哪个单位的，干什么的，老家是哪的！

几乎成了模子，谁上来都是这三句。刘羽不知道，这是官场结交人脉的铁三条。一般初次见面，往往都不会聊得太多，而内容基本就是围绕这三句展开。第一句是问你部门，判断跟你有无交集，第二句是问你职位，判断你个人结交价值，第三句是拉关系了。尤其是第三句，几乎是必问，而且除非一个在天南，一个在海北，否则哪怕是隔壁到隔壁的省，也能说成是半个老乡，这也是中国特色。

随便跟她们聊几句刘羽便起身准备离开，不成想张忠早侯着机会，连忙笑呵呵的赶过来，递过来一张赶制的军分区通行证：“有这个就能随意进出军分区了，对了，在3栋大楼，我给你留了一间房子，专供你住。”

“噢，谢了。”刘羽淡淡点了点头接了通行证，对于房子他也没在意，也许哪一天真要用上也说不定。

“还要什么房子呀？”小筠梦文文静静的吐了一句：“爷爷都留了一座别墅，给姐夫和我姐住的。”

张忠表情讪讪，汗，事情办差了，吴家的女婿难道还没住的？

吴筠婷白了小筠梦一眼，扬长而去，吴家人随后也纷纷离席，苏玲珑磨磨蹭蹭到最后才走，哼道：“下周我就调去第二人民医院了，我会做好院长的，不过不是为了你，别臭美哈！”

刘羽笑了笑，也起身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刘羽接到庆渔歌的电话，她做一个公安退休干部生活现状的新闻。这是刘羽一再要求庆渔歌改变工作路线的结果，尽量少写揭黑的内容，一个不容易被报社通过，二个容易招惹是非。庆渔歌也努力尝试一下，这不，她的新闻组有一个采访老干部生活的任务，她就接了。想到是采访公安，庆渔歌表示希望刘羽陪她一起去，有个熟人采访起来要容易许多。

公安的老干部退休所分好几处，他们来的是其中一处，退休的干部最多不过副处级。巧的是，这里就在学校附近，是一栋小院子，四层楼，花圃也没人修葺，院子两侧乱糟糟的横着几根晾衣绳，挂着湿漉漉的衣服，还有几只鸡四处觅食，显得比较乱。

进去的时候几个老家伙正围在一起下棋，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一下刘羽和庆渔歌，其中一个嗓门大的懒洋洋靠墙坐着，挥挥手：“房子都租出去了，满了，去吧去吧。”

刘羽微微一愣，房子租出去了？抬眼看看四层楼，好几处走廊挂的衣服都是鲜艳亮丽，显然不是老人的衣物，怎么看怎么像是学生装。再联想一下这里靠近学校附近，刘羽明白了，是这些退休干部把自己分到的房子租出去。

可问题来了，据刘羽所知道的，风山公安退休干部分房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集资或者购买公安自建的经济适用房，一种则是公安分给退休干部的。

前者房产权当然归属个人所有，但后一种，便是公产权。不巧的是，风山公安退休干部所就是后一种，分给那些老干部住的，老干部逝世之后，一般老干部的女伴继续住，女伴逝世公安是要收回来的。当然，在实际操作中，很可能房子也收不回来，多半是被老干部的子女继续占用，甚至拆迁时还能象征性的获得一些补贴。

但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公产房租给学生用，就不太合规矩了，毕竟房产权是公家的，这么把房子租出去绝对没有经过公方批准。

有心说点什么吧，但都是老干部，一把年纪了，刘羽到嘴边的话就收了回去。

这时，庆渔歌记者的一面就展现出来了。

“老大爷，你们好，你们看过《风山晨报》吧？我就是晨报的记者，庆渔歌，这是我的记者证，你们看。”庆渔歌露出爽朗自信的微笑，话语得体，听得人比较舒服。

这下几个老大爷也不好无视，其中一个戴着厚厚眼睛坐在小矮凳上的大爷接过记者证，推了推眼镜片，气派十足的微微颔首：“嗯，记者证是真的，有几年风山冒出一批假记者，借着记者的假身份证入室抢劫，情节非常恶劣，引起了上头的关注，我带着队伍亲自把这伙人带回来，所以对记者证了解不少。”

望着老家伙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借着记者证的事炫耀过去，刘羽翻翻白眼，退休多少年了，干部的作风却半点没退休。

“哈！老刘啊，至于么你？逢人就说你当年那点屁事。”正在下象棋的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大爷回过头，咧着大嘴发笑，引起一旁几个老人哄堂大笑。

叫老刘的老家伙也不着恼，笑骂一声：“你个死老秦，我见过市委书记，你没见过吧！”

“市委书记谁没见过？”叫老秦的咧着嘴大笑：“电视里天天放，我一天见一回来着！”

听着两个老人看似日常的对话，刘羽想笑却笑不出来，离开岗位多少年，对官场的憧憬和敬畏却从未衰退——官场，何等诱人的存在？年老仍不忘唏嘘与遗憾。

老刘悻悻嘀咕几句，瞅向庆渔歌：“小姑娘，你来咱们这干啥？先说好哈，红包是没有的，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

老刘也是有见识的人，这年头的记者，采访你不给意思意思下，那是你不懂事，这是规矩。

“老大爷，改天我给你包个红包成不？”庆渔歌自然的笑了声：“我来是想了解一下咱们风山公安干部退休后的生活，能给我说说么……”

不成想，庆渔歌一句话激起一层浪，包括正在下棋的几位都丢了棋子，拉着椅子坐过来，把庆渔歌围在中间。

“小姑娘！你是上头派来的吧？是不是上头要改善我们条件了？还是要涨补贴了？”老秦咧嘴大喇喇的问道。

“对呀小姑娘，你得好好反映反映，咱们所的条件那必须得改改啊！”老刘一本正经的发话。

其余几个老人也七嘴八舌，热情异常的高涨。

刘羽冷眼旁观，微微愕然，当了干部的老头，脑子跟一般老人就是不一样，庆渔歌一个采访，他们却琢磨着是不是上面要有政策，先用报纸做铺垫！

待庆渔歌哭笑不得的解释自己是“干净”的记者，一群老头情绪就低了很多，却仍旧热情不减的配合庆渔歌采访，万一哪位领导看到这篇报道呢？这也是机会，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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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白蛇传

所以，庆渔歌很有些无语，这些老家伙开口闭口就是条件不行，伙食差呀，房子旧呀，补贴不够添衣服的呀等等。真要全按他们的意思写了，这篇稿子还通得过么？当然，刘羽要打招呼的话，通过问题不大，关键是总不能随便一个稿子刘羽都要打招呼吧？

“这里地理环境还不错，周围是学校，相对安静。”庆渔歌自言自语说了句。

没想到，秦老头当即便恼了，吹胡子瞪眼嚷嚷：“好什么好啊！你们记者就会说好听的，专干好的写，你哪里看得我们好了？”

“说伙食，按照标准，三餐中一餐有肉，但实际呢？三天才有一回肉吃！标准上，一餐是每个人八块钱的伙食，但我们算过，摊上买菜的钱、煤气钱、油钱、各种调料钱以及做饭的人工钱，满打满算分到每个人头上不超过五块！”秦老头掰着手指头数。

“再说说补贴，说好的一个月领取489的补助，拿到手的却只有448！那41块上哪了？一个人少发41，光我们所就有30来号人，你算算有多少？这些钱都去哪了？”

“咱们接着说，这房子七十年代建的，破旧成啥模样了？我屋里头一到下雨天就得放脸盆接水，光是挪床，三年我就挪了十回，没法住人了！”

看秦老头说得义愤填膺，庆渔歌保持着职业式的微笑，偷偷望向刘羽的目光却满满都是无奈和苦涩。

这些老干部生活状况的确不能用好来形容，但就刘羽看来。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是的。他们老了。但不愁养老金，月月安心领，不愁补贴，月月按时拿，三餐有人供，生活用品上面发，病了还有国家买单医疗费。可同样是他们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工人呢？养老金谁给？补贴谁给？三餐谁给？房子谁给？生活用品谁给？医疗费谁报销？

他们看起来可怜，理直气壮的叫苦连天。却是引不起刘羽的同情，比他们惨得多得多的人一大堆，有什么脸还一个劲叫改善？

当然，刘羽想法有些偏激，大道理却还是摆着，风山对老干部的政策落实确实出了问题，这一点不容置喙。但绝对不至于到他们要义愤填膺的地步，他们反应如此激烈，无非是想争取更好的利益罢了。

“好，我都记下了。”庆渔歌含笑点点头。只是笑得比较苦，哎。报道也成了人们宣泄不满，争取利益的道具。

眼看庆渔歌要走，秦老头最后一拍脑袋，拉着庆渔歌指了指他们身后那高高架起，足有五六十米的塔吊。所谓塔吊就是工地上那种类似吊车功能，快速上下运输重型建筑材料的器械，橘黄色，能够不断加高，很常见。

“小姑娘，这件事你一定要反映一下！”秦老头此话一出，几个老头便如同被点着了的火药，嚷嚷个不停。

“现在的商人都不讲公德了，半夜里机器在轰隆隆的响，没法睡，我们人老了，睡得轻，它一响，我们就一晚上睡不着！你看看，本来30多个老伙伴，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无家可归的，他们都去儿女家避难了，房子也出租给学校里的娃子。”

秦老头说的砸得响的机器，应该是打桩的桩机，就是一个三角形的高大铁架子，中间的孔放置一根铁柱子，通过吊车高高吊起，利用重力加速度，以及柴油机的动力猛地往下砸，砸出深孔来，俗称打桩，打出来的孔洞是建地基的，也叫桩孔。在打桩过程中，产生的噪音的确非常巨大。

而且施工现场就在他们后面，噪音更大了，对老人来说真就是折磨。

“小姑娘，前面的事你不报道就算了，我们老家伙理解，现在都是报喜不报忧嘛，但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们解决好啊！”秦老头显然深受其苦。

庆渔歌看看刘羽，迟疑道：“你们没跟施工负责人沟通吗？”

“沟通有屁用！”刘老头爆了句粗口：“我们找他们讲理，他们怎么说的？耽误了工期，谁来赔？你们怕吵可以不住嘛！”

刘羽眉毛掀了掀，前面的老头们吐苦水，刘羽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施工噪音，却真不是老头们的错，而且施工方的态度，也叫人恼火。

你们施工吵得人睡不着，人家找上你们，你们可好，不说道歉的话，反而站着说风凉话！

“几位老领导，你们耐心等等，我跟他们交涉一下看看。”刘羽发话了，算是给庆渔歌解围，而且这里是公安老干部所，能帮个忙，刘羽不介意顺手帮帮。

“你？”刘老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刘羽一眼，眉尖一挑：“你是单位的？”都是干过领导岗位的，多少能看出点刘羽像官场中人。

“一个小干部，你们等等，我去问问。”刘羽微微颔首折身便走，来到工地门前。

通常大型工地都是有保安，不过刘羽拿出警察证，进来就很方便。

直接找到项目经理办公室，一个姓唐的中年经理正在看《白蛇传》……

“警察？你来有事么？”唐经理底气挺足，对上警察也没啥气弱，直直的问了句。

刘羽把噪音跟老年干部所的事简短说了说：“所以，贵方调整一下打桩时间点吧，影响到他人正常休息，这就不应该。”

“我们施工是有期限要求的，这么做也是为了赶工期，至于噪音，我个人觉得还好。”唐经理指了指外面轰隆轰隆响的桩机：“噪音也不是很大嘛，忍忍就过去了。”

说着，唐经理瞥了刘羽一眼，淡淡道：“那几位老头，我看也是无事生非，想讹点钱，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警官，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刘羽笑了，白天到处都是轰隆声，听起来桩机声音不大，但是夜深人静时，打桩的声音就显得大得多。而且，在姓唐的看来，是无所事事的老头讹诈他们工地。

“噪音大不大，你心知肚明。”刘羽面无表情道：“一句话，对周围的影响，你们得负责。”

心不在焉的听刘羽把话说完，唐经理有些不耐烦：“好吧，我知道了，晚点再问问我们老板。”

“现在就问。”刘羽淡笑着发话，哼，晚点？你是敷衍都懒得好好敷衍了。

唐经理着恼了，翻翻嘴皮子：“这位刘警官，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件事不是你们警察管吧？”

刘羽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我们公安的干部退休所，你说我该不该管？”

唐经理鼻孔哼一声，目光转向电脑，点了开始键，继续着哼哈哼哈千年的等一会的大白蛇，看都不看刘羽一眼：“你找我们老板吧，我做不了主。”

嘿！非得敲打敲打吧！

出了门，刘羽想了想，既然是搞建筑的，离不开建委吧？所以一个电话打给了黄继连。

黄继连这会正在午睡，陡然给电话惊醒，心情能好？但看见来电的居然是刘羽，登时心情好得跟晴天似的。王大彪把伯爵的事说了，刘羽不仅认识唐晨，而且似乎非常吃得住她。

“哈，刘羽，你怎么记得跟我打电话了？今晚小酌一下？”黄继连自来熟，笑哈哈的说着。

刘羽微微笑了笑：“行啊，看晚上时间吧，黄主任，我这边有个工地噪音大，你那边管不管得了？”

黄继连想都不想，不屑的脱口而出：“工地是吧？不是我们建委管那是谁管？噪音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抓一抓了！”事实上，建委是不可能管噪音的，这事纯粹得罪人的差事，而且就职能上讲，更靠近环保那边才对，建委一般情况下都不理会。

可是现在嘛……

“这样，刘队长，我叫霍三福过去，这事他出面就行，我去了反而不好。”黄继连说道，的确，黄继连可算是市领导了，贸贸然为了点噪音跑人家工地去，没准被有心人解读出啥意思来了。

“霍三福？”刘羽诧异，你一个抗震处处长来干嘛？

直到霍三福近乎谄媚的赔笑解释，刘羽才明白。

“嗨！噪音当然不归抗震处管，但你的在建房屋抗震程度有没有达到标准，我总能管吧！”霍三福理所当然的发话，稍稍解释道：“大型工程都必须按图施工，而在结构施工图上，是必须有抗震等级说明的，设计图在审核的时候需要我们抗震处和人防部门联合盖章，单单这一条就能把他给卡死！”

“现在，既然已经处于打桩阶段，图纸肯定是过了，但我们可以检验检验部分材料的抗震程度嘛？而这个检测总要时间不是？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星期，也许一个月，你耽搁得起，我当然就等得起。”霍三福笑眯眯的回答。

刘羽轻轻叹口气，现管的部门要化点缘，不是一般容易，也许张张嘴人家就哗啦啦的送钱来了。

于是，当唐经理再度见到刘羽时，大白蛇是没了，本人也恭恭敬敬的捧上好茶，和颜悦色的陪着笑。

“霍处长是吧？我们保证材料都符合国家标准，已建部分也达到抗震标准。”唐经理笑呵呵的，从桌下摸出两份厚实的信封推了过去，约莫一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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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饭局的矛盾

霍三福登时脸一板，掷地有声的丢狠话：“你是想腐化国家干部？收起你的钱，我们不吃这一套！”

唐经理尴尬的把钱收起来，陪着笑聊了几句方才道：“两位领导，要不我跟老板说说？”唐经理也看出来了，似乎这些人不是为了钱，还真就是为了噪音而来的。这让唐经理很郁闷，这年头，还有办公事的人？环保局那边不是没人因为噪音找过他，可好吃好喝一顿，塞点钱就完事了，哪像现在？难道是嫌意思少了？

没办法，他只得跟老板沟通，他所指的老板自然就是建设方的老板了，把事情说了一通，那边底气却异常的足：“给钱没用？如果不是没伺候好，那就是有心人捣乱了，好茶好烟伺候着，说什么听着，不用搭理。”

唐经理没法，只得含含糊糊的托着。

可跟官场的人玩拖字诀，那不是班门弄斧么？霍三福三言两句就逼得唐经理只得表态：“上面说了，工期不能耽误。”

刘羽和霍三福对视一眼，均感受到一丝不寻常，错非背后强硬，绝对不会这么强硬！

临走前，霍三福发了话：鉴于最近高层建筑事故频发，贵方务必停工，接受检查！当然，这算是丢的狠话，人家如此强硬，断然不会停工。

“刘队长，你稍等一下，我问问看这个项目是谁在操办！哼！”霍三福立刻联系建委的人，那边查资料很容易，三下五除二就弄明白了。

合着厉害的不是建设方。而是投资方！

而且。更为巧合的是。投资方刘羽还认识，甚至目前仍旧在敌对当中，不是别人，正是把队里的小王打残了的李刚霸的家族企业，俊阳房地产！俊阳房地产是市里的三大房地产商之一，受市里的领导重视，据说市委书记曾考察过他们公司，这便是一种支持了。只是份量有多重无可得知。

“我说谁这么牛气呢？原来是李刚霸家的！”刘羽笑了，异常灿烂的笑了，如果说为了几个老干部强出头还有管闲事强出头的嫌疑，那么很显然，这下刘羽就有充足理由了。当初刘羽被张国栋收拾，差点整进纪检委，也差点下台，这里面就有李家和马家在背后的影子，要说刘羽没半点怨气，那是不可能。

“刘队长。这里怎么办？”霍三福得知是俊阳，底气就弱了。这么大一家企业，官面上要没人怎么可能开得下去？

“照查不误！”刘羽轻哼一声，既然给我抓着尾巴，就没有简简单单放掉的理由。

霍三福坚定的点点头，在离开刘羽后却面有阴翳的打给了黄继连，把事情说了一道。

黄继连心情不错的喝着茶，听完掷地有声的发话：“对于有安全隐患的施工项目，我们建委有责任严格检查，保证施工的安全！”

靠！有刘羽在，一个俊阳算个毛线？

霍三福恢复了坚定之色，铿锵有力的回答：“是！坚决完成任务，排除隐患，保障施工安全！”

回到队里，刘羽处理一番事务，一下午匆匆而过，回家吃个饭之后跑到绿柳给两位病人按了按腿就接到陶小风电话，再去伯爵小酌一番。

刘羽也没拒绝，想了想把黄继连也喊来了，这厮话多，有他不会冷场。

依旧开了个包厢，拎着啤酒就是一通喝，喝了好两瓶黄继连才擦着汗跑来。

“哈哈，不好意思哈，来晚了。”黄继连笑眯眯的告个歉，身边却居然跟了个青春靓丽的女人，当发现刘羽和陶小风身边都没女人，略略尴尬，冲女人使了个眼色：“我车里有烟，那两包上来。”

这女人却也精明，知道这是黄继连不让他呆在一边了，嗯了声就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合着黄继连琢磨刘羽跑这来玩，要么带自己女人，要么点小姐，这才误会了，把自己包养的一个女人也带过来。

还真叫陶小风说着了，朋友聚会喜欢带女人……

“这位陶小风，陶书记的公子。”刘羽冲陶小风努努嘴，又指了指黄继连：“建委黄主任。”

陶小风微微点了点下巴，几乎看不见弧度，若不仔细看，怕是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人家陶公子的做派，别看对刘羽客客气气，如果不是刘羽某些方面获得他认同，陶小风不见得对刘羽客气多少。

黄继连却是错愕一阵，陶书记？风山有哪个书记姓陶么？而且陶小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过，黄继连屁股能坐紧建委主任，显然不是什么糊涂官，心里有本自己的英雄谱，错愕三秒钟后，猛然色变，吃惊道：“莫非是省纪委书记，陶书记的公子？”

有意思的是，黄继连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被省纪检委盯上，完蛋了，其次才想到是刘羽给他介绍朋友。由此可见，纪检委对干部的杀伤力该是有多大！或者说，干部心里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鬼。

“你说呢！”刘羽目光眯了眯，靠，不带你这么丢人的，丢人没关系，你丢的是我刘羽的脸。

黄继连方始察觉自己失态，赶紧憨笑一声：“哈哈，你好陶公子，咱们喝一杯。”

陶小风挤出懒洋洋淡笑：“嗯，刘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好悬没把黄继连喜得心脏炸出来，跟省纪检委公子成为朋友，有比这更让人踏实的么？不过，朋友的朋友，这句话往往还有一层意思，我是因为我的朋友才认你的，所以，你还不算真正朋友。

喜滋滋的跟陶小风喝了一杯，黄继连对刘羽是愈发的憧憬了，我个乖乖呀！平时不吭不哈，趴在一个小警队不显山不露水。但出手就是大能一尊尊。唐家就算了。还有齐家，这不，又蹦出一个省纪检委的公子，这厮到底还有多少大能没甩出来？

“刘羽，刚才开了个会，关于工地安全的，所以来晚，我自罚三杯！”黄继连一句话既说明自己来晚的原因。又卖了好，你可看好了，我不是开乱七八糟的会，而是为你的事。

“黄主任有心了，喝吧。”刘羽笑了笑。

陶小风懒样巴巴的靠在沙发上，随口问道：“工地安全？刘羽，你要收拾人？”

刘羽翻翻白眼：“别把我跟你这衙内混为一谈，我为的是正经事儿！”

黄继连对节奏把握得很准的插嘴：“呵呵，是一个工地，噪音影响到咱们公安干部退休的老干部了。刘羽出于热心肠，要管一管。只是开发商有点能量，不配合。”

陶小风似笑非笑的瞧瞧刘羽，砸吧砸吧嘴：“热心肠？嗯，是挺热心肠的。”为了第二人民医院，刘羽不要回报的摊出一个院长，了解到这点的时候，其实陶小风本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现在官场都是变着法损公利私，谁见过损私利公的？虽说这事不大，才一个科长而已，而且陶小风也不觉得是一个主流官员该做的，但是打心眼，他很赞赏。要知道，他也还年轻，也有理想和报复，看惯了官场的阴暗面，陡然看见一点光明，很有些共鸣，这才是他认同刘羽的本质原因。否则单单一个医术，在他眼里仅仅是为人服务的道具，上升不到认同的高度。

刘羽白了黄继连一眼，你要不要这样啊？怎么好好的话，听在哥们儿耳里变了味儿似的？

可惜，黄继连结识了陶小风，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注意到刘羽的脸色，嘴巴絮絮叨叨个不停：“可不是么？咱们风山的风首高速公路知道吧？前段时间开放，据说多收了一年费用，就是刘羽捅出来的，把交通局那帮人狠狠涮了一道，再说说波特的案子知道吧？也是刘羽捅出来的，咱们风山的常务副市长还是被你们省纪委带走的哩。”

陶小风本懒洋洋的脸愈发的严肃，渐渐凝重起来，最后望向刘羽的目光甚至有一丝钦佩，肃然起敬道：“原来闹到隔壁省的高速公路案，还有震惊到首都的波特案都是你捣鼓出来的？”

“呵呵…..”刘羽干笑一声，却狠狠瞪了黄继连一眼，你妹啊，不说你会死人么？这两件事都比较隐秘，没有摆在明面上，不是风山的干部，或者级别不够的压根就不知道刘羽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我果然没看错人！”陶小风目中闪动着光芒，竖起了大拇指：“当官的束缚多，但不能失了本性！见了这么多干部，你是唯一一个率性而为的！来！咱们喝！”陶小风显得很高兴，这次是发自心底的把刘羽当朋友了。

喝了两杯，陶小风抹了一把嘴：“你说说，那是个什么房地产？要是不长眼睛的话，哼，我让他倾家荡产，裤子都不剩一条！”

刘羽摆摆手，不屑撇撇嘴：“一个房地产而已，不至于摆不平，至于倾家荡产……虽然他们的少东家不招人待见，不过因为这点事就把人家整得倾家荡产，暂时算了吧，咱也不能当无恶不作的坏蛋不是？”

陶小风翻翻白眼，摇了摇头：“也就你觉得不该收拾，若是京里的那几位，嘿，你碰掉人家一根毛，他都把你往死里整。”

“京里那几位？”刘羽眨了眨眼。

陶小风撇撇嘴：“能是谁啊？你不就认识两位吗？齐莹不就是一个么，至于唐晨，也算一个吧。”

刘羽理解了，合着是太.子.党！

“这两位还算好的，唐晨虽然闹腾，却不怎么惹事，其余的未必就这么纯良了，你要想认识，有机会可以介绍给你，但提醒你，别跟他们学坏了。”陶小风随意道，显然不怎么瞧得起那帮胡作非为的主，但仔细听的话，却能感受到，话里还有一丝嫉妒，显然，陶家是远不如这些生来含着金勺的主。

三人聊着，走廊里突然传来怒喝声，似乎还隐隐有打架的动静。

刘羽皱了皱眉，如果是一般人打架，他才懒得去管，只是他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

开门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正跟这里照场子的人干架。对方有俩人，凶神恶煞，一人拿一把椅子使劲砸，中年人左图右闪，被逼得连连躲避，险之又险避过了一些要害。

“操了！敢在伯爵惹事？不要命了！”右侧的一个小混混怒喝一声，瞧见中年人一个破绽，跳起来罩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中年吃了一惊，这么砸下去，脑袋不开花才怪！说时急那时快，慌忙抬起右臂挡住椅子，头可以保住，但这条手臂怕是得受点伤，搞不好要骨折之类。

可就在这个时候，冷不丁，一条手臂如同鬼魅探出，一把抓住了椅子。

“伯爵照场子的都欠收拾是不是？”刘羽冷眸如电，一眼扫过去，吓得俩混混均是浑身一颤，然后……然后刘羽傻眼了。

“刘哥好！”俩小混混仿佛见了亲娘似的，椅子一丢，当场便完成一个虾米鞠躬，声音洪亮的喊着“刘哥。”

刘羽有种穿越到黑.道老大身上的错觉……

陶小风古怪的瞧了瞧刘羽，嘀咕道：“你还玩黑道？这两天把人收了？”

黄继连也是傻眼，我建委玩玩黑.道，还情有可原，但你警察玩黑.道……这就是白加黑的节奏？

刘羽额头青筋直跳：“瞎喊个什么劲！信不信打断你们腿！”

“刘哥，袁老大说了，以后我们就听你的。”另一个吞了吞口水的回答，刘羽前几天大发神威，把狗哥打成了猪头，事后，狗哥被袁老大和那个唐晨的小魔女赶出了风山，据说不止是风山，整个中州他都不许再混了，再接着，小魔女和袁老大又发话了，以后听刘羽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刘羽不知不觉，被当了风山黑老大。

刘羽好悬没一口血吐死，他脚丫子都猜得出来这是唐晨干的，可我是警察，警察诶！你给我整一黑老大身份，不是害死我么？

“行了，赶紧滚！”没好气挥挥手，赶走他俩，刘羽才笑着冲那魁梧的中年点点头：“熊队长，巧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防暴大队队长，熊兵！

“刘队长！是你？”熊兵石雕的脸有着深深的惊容。

“呵呵，一个人？进来坐坐？”刘羽望了望他身后，看样子是一个人嘛。伯爵这种地方，一个人也玩得起来？

熊兵有些尴尬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包厢。

“让刘队长笑话了，今天没饭局，不好意思回家。”熊兵难看的笑了之后，说出一句刘羽为之一愣的话来。

那个啥，你没有饭局，当然得回家啊！为什么不好意思回家？这是啥逻辑？

到底是黄继连会看人脸色，知道刘羽迷惑，委婉道：“要是没饭局，我也不好意思回去。”

靠！这是个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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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大排档

黄继连两手一摊：“虽然一天到晚有人请吃饭，吃得人累得慌，往往都去得不情愿，可如果真没人请了，我又不自在……在官场，没饭局那是没本事的表现，暗地里要被人小看的，通常我都不回家吃饭。”

熊兵深有同感，冷峻的石头脸点了点，尴尬道：“嗯，这年头的官场，回家吃饭要被人小看，所以，今天没饭局，我就在外面泡泡，熬到晚饭完了再回去。”熊兵讲得难为情，对上刘羽却也没遮遮掩掩的，在他看来，刘羽肯定“深谙此道”吧，殊不知，刘羽压根就没摸清楚。

刘羽眨了眨眼，合着官场不流行回家吃饭？因为回家吃饭是会被人小看？我勒个去？那我天天回家，岂不是得被人鄙视到无地自容？他就不想想，目前风山官场敢鄙视刘羽的，真心没几个了。

再仔细回想一下官场现状，刘羽隐约明白了。

饭局是中国特色，官场更明显。手中有大小权的，从来不少大小饭局，一边干部们吃得堵得慌，天天上酒店，谁能不厌烦？但一边又怕没得吃，别人都有饭局，单单我没有，那不是被人比下去了么？所以，真没了饭局，便觉得没脸回去，索性在外面耍耍得了。

这就是熊兵的心态，也是许多干部普遍的心态……

长见识了，刘羽汗颜，他是不缺饭局，可他仍旧天天跑回家吃晚饭哩。

陶小风撇撇嘴：“也不尽然，如果你拒绝得起，也可以不应酬。推不开的多半是中小干部。你们风山市委书记市长就能推开大部分饭局吧？至于副部以上。哼，敢请的人就没几个。”

这话很有鄙视熊兵和黄继连的意思，也就你们这样不大不小的官儿才会烦恼，官大了，敢请你的人都不多，拒绝的底气也是杠杠的。

熊兵微微着恼，靠，你是什么玩意儿？但他却瞥见黄继连正陪着笑。丝毫没异状，便把脸色又不动声色的收起来。

感觉到气氛冷下来，刘羽简单介绍了下：“陶小风，建委黄主任。”

熊兵听出来了，这个陶小风似乎不是官场中的人，可介绍时居然排在建委主任的前头，可以想见，这小年青怕是有来头的人！

四人喝喝酒，打打牌，聊了个把小时就散了。

出了门刘羽便给唐晨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袁辛茹。

“你有事吗？”袁辛茹脾气不是很好，尤其对上刘羽的时候。若不是忌惮唐晨，她恐怕劈了刘羽的心思都有。

“告诉唐晨，不想害我的话，别闹了，再有人喊我老大，有她好看！”刘羽没好气的发话。

袁辛茹眉头一拧，你真不知好歹！多少人想把黑.道揽进口袋都没路子，偏偏送你不要！不过相对于唐晨的任性胡为，袁辛茹多少理智一些，明白其中的厉害。警察不是不能跟黑.道扯上关系，事实上不少警察暗地里都跟黑.道或多或少有联系，但堂而皇之的当什么黑老大，就真的对这个警察仕途有影响了，容易被人抓住痛脚。

“我会转告他！”袁辛茹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离开伯爵，正在回家的路上，政法委副书记、综治办主任崔亮打电话来了。

“刘羽啊，吃饭了吧，出来耍耍？”崔亮笑呵呵说道。

刘羽眉头皱了皱，要说出来玩玩儿，怎么着你也得提前个半天说好吧？这么突然就不怕冒昧？微微思索一番，刘羽道：“崔主任，是不是有什么事比较急？”

崔亮微微一滞：“是有点事，想找你说说，关于你朋友案子的。”

啧！怕是有麻烦了！

“那行，哪见面？”

“去明珠，边吃边说怎么样？”崔亮张嘴即来。

明珠？自从假酒事件后，他对这地方有些抗拒了，不是黄继连这老酒鬼在，他怕是要给毒瞎一双眼。

“江北夜市吧，大排档喝点啤酒就行。”刘羽对档次之类的不是太讲究，反倒有些怀念了大排档，在大学那会，基本都是进出大排档，哪怕是参加工作之后也常常能去，自从当了队长，不是饭局就是在家吃，难得去夜市。

夜市？崔亮嘴角抽抽，他进出的酒店哪次不是上档次的？谁敢请他去大排档啊！刘羽居然提出去大排档，除了觉得刘羽有些不顾他感受之外，也没多余的心思，在他看来，既然跟齐建华这么惯，便该有这么个做派！

现在夜市正值热闹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处停下车，抬脚走了两步，放眼望去夜市摊子上都是成群扎堆的男男女女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之类。

两人均是皱了皱眉，人这么多，能谈话么？

蓦地，刘羽瞥见一个转角处简易棚子搭起来的小摊点，没门面，生意也冷清，星星散散两三人。

“去那吧。”刘羽随手指了指。

崔亮点点头，反正就随便喝点，哪里不是喝？

摊主是个65左右的大爷，穿着略厚的旧式大衣，身躯有些佝偻，但精神不错，手脚也麻利，乐呵呵的上前招待。

“两位，吃些什么？”

崔亮拿出纸巾，擦了擦屁股下的凳子，再擦了擦刘羽和他跟前的桌子方才不自在的坐了下来，显然这环境他这位正处不太适应。

“吃的捡干净的拿，酒先上。”崔亮淡淡的发话。

“好叻。”老大爷看了看刘羽和崔亮，似乎也看出他俩不是一般人似的，上酒特快，紧跟着上了碟花生米，又自下面磨磨蹭蹭的捣鼓出一碗腌萝卜：“呵呵，这是老汉亲手腌的萝卜，平时自个人吃，不卖。你们尝尝。”

崔亮瞅着半黄不黄的腌萝卜。鼻子抽了抽。眉头微皱，这能吃么？卫不卫生？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跑这来了。

倒是刘羽，笑眯眯的尝了一个，嚼在嘴里嘎嘣作响，笑道：“挺脆的，好吃，老大爷你这还有不？待会我多买点回去。多少钱一斤？”

崔亮的表情叫老汉有些尴尬，但刘羽的话却叫他喜得合不拢嘴：“呵呵，小伙子喜欢就好，待会送点你打包带走！这些腌萝卜都是我自己种的，全是农肥，比市场卖的干净多啦。”

“呵呵，谢谢了。”刘羽随口又扔了一块嘴里，这味道确实不错，酸酸辣辣，却也未必就是极品。不过是刘羽瞧出他脸色尴尬，给他个台阶下罢了。一大把年纪还摆摊子，不容易。

喝上了酒，刘羽就问起来了：“案子出问题了？”

崔亮放下酒杯子，微微颔首：“公安和法院那边都打过招呼，启动重审流程不是太难，但检察院那边就有点麻烦。”

“主要还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陆昌平卡住了。”崔亮直接点出人名，显然是对刘羽说了实话，是真去落实过，没打马虎眼。

“怎么，这个人要打点一下？”刘羽淡淡道，心头却疑惑，崔亮亲自打招呼的事，检察院怎么敢吃拿卡要？怕是有些别的原因吧？

崔亮嚼了两粒花生米，表情淡淡：“打点倒不需要，政法委关注的事，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要吃的。”

“原因就在，这件案子就是他当时亲自操办的！案子发生的时候，他是公诉处处长，案子过了他的手，现在要推翻案子重新来一道，当年经手的人调的调走的走，只剩他一人还在，他当然不愿意。”崔亮如此说道。

刘羽微微一怔，隐约明白了：“怎么，他觉得会丢面子？所以把案子卡着不让重申？”

崔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子是肯定要丢的，甚至被有心人抓住这一点，留下污点也可能，但真正原因还在他正在使劲往上钻，常务副检察长就要到点走人了，盯的人多，这个时候推翻他以前公诉的重案，没准要被人使个绊子。”

刘羽眼睛眯了眯，为了前途就不管冤案？呵呵……

“你那边没法子？”刘羽眯着眼问了句，要说崔亮收拾不了陆昌平，刘羽第一个不信！堂堂政法委副书记，居然协调不了检察院副检察长，那么他这个副书记干得贼窝囊。崔亮专门为这事跑过来说一趟，要么是苦肉计，告诉刘羽，这事不好办，人情大，你可别忘啦！要么就是想从刘羽这里敲出点好处来。

崔亮灌了一杯酒，面皮皱成一团，显得有些苦恼，随后深深叹口气，凝声问道：“刘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你那朋友关系怎样？如果关系很好，我豁出去帮你这个忙！要是就一般的话……呵呵，平白得罪人，不太划来……”

“关系……嗯，很好，我女人。”刘羽砸吧砸吧嘴。

崔亮眉毛抖了抖，轻轻颔首之后坚定道：“那好，检察院那边我再沟通沟通。”

“有劳崔主任，这份人情我记住了。”刘羽听明白了，索要刘羽的好处，崔亮或许差一个胆子，但把人情卖大，却还是做得出来。

“呵呵，好说，有困难互相帮助嘛。”崔亮含糊道出了目的，心情不错的连喝了三杯。

刘羽琢磨着，检察院那边的陆昌平工作不容易做是真，毕竟当年负责这起案子的其他经手人都不在，就他还在，抵制是在所难免。但崔亮卖人情也是真，能卖刘羽人情不容易，要给刘羽留下深刻印象更不容易。

酒喝开了，两人闲聊了十来分钟，忽地一个身材火热的小姑娘急匆匆的钻进了摊子：“呼，今天办公室事多，加了班，爷爷，没耽搁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羽抬起头，微微错愕，下意识看向崔亮。

ps：汗，老猪先道个歉，关于军分区吴红旗的年纪问题。之前写的时候想着他是病人，为了外貌描写夸张些，潜意识编了个80的年龄。后来章节写到政委时才意识到，吴红旗的司令身份。通常情况下，地级市军分区的司令65就下了，70的建国以来仅有几个，80纯粹是老猪在胡诌，可前面写了，改不了，老猪只能瞎扯......抱歉了，就当老猪不够诚实吧，军区这一块老猪没打算写太多，只有几条支线，以后慢慢扯出来，所以这个瑕疵，请大伙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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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王老汉的尴尬

相对于刘羽的错愕和吃惊，崔亮的表情就很丰富了，有吃惊，有意外，但更多的是恼火。

“呵呵，爷爷什么时候忙过了？又没个手艺，生意越发冷清咯。”老大爷比较乐观，笑呵呵的摆摆手：“以后能不来就不来，给你同事看见丢人，晓得不？”

“嘻嘻，我同事怎么会上大排档呀，出入都是酒店哩，放心吧爷爷，没事儿。”叫小燕的小姑娘笑嘻嘻的侧头看向摊子上仅有的两个客人，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然后慢慢变得难看，甚至变成了一片灰暗。

“崔、崔主任……还有刘队长。”王小燕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发寒，崔书记，居然在他爷爷的摊子上……

现在基层公务员利用闲暇时间捞外快不是新鲜事，甚至在某些角度上，民众是抱着支持态度的，基层公务员也不容易不是？但民众再支持，你的上司却未必就支持！多少都有给领导丢人的嫌疑。

一般情况下，领导就算不支持，通常不会过问，有时就算撞见多半也装作没看见。

但王小燕太倒霉了！

出来帮着摆摊子，不仅正好被领导撞上，而且领导身边还有一个领导在意的重量人物，这意味着，王小燕在外人面前，给崔亮丢脸了。

这就是崔亮恼火的原因！倘若是他一人上这吃饭，撞见就撞见了，可他身边有个刘羽呢！刘羽会怎么看？哦，你崔亮办公室的人混得这么惨，大冷天跑出来摆地摊？你这书记当得好威风啊。

“是王小燕啊。”崔亮异常平静的发话。他涵养还是有的。至少表面看不出火气来。

可王小燕却知道。崔亮越是平静，越是说明他生气，顿时如堕冰窖，背后凉气直冒。崔书记发火，她算是完了，以后都别想在崔亮跟前出现了，妥妥要被崔亮扫出办公室。

“崔主任，我是来帮爷爷的……”王小燕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委屈的眼泪滚下来。

王大爷也瞧出来了，悚然大惊，这位中年人居然是孙女的大上司？这，这还了得？

“这位领导，您是小燕的领导哇？”王大爷颇为吃惊，手足无措陪着笑：“领导，您别怪小燕，她是一个好孩子，虽然毛糙点，但是个热心肠。”

“嗯。没事。”崔亮越发的平静，心里头却越发的恼火。你赶紧给我消失滚蛋，我还能脸面好看点，偏偏不知死活的凑上来，嫌丢人没丢够是吧？

王小燕瞧见崔亮的表情，心彻底凉了，因为倒个水、递份文件出问题，就被彻底打入冷宫的秘书她听得多啦，他们半死不活，毫无希望挣扎在最底层的情景，她也亲眼见过，想到以后自己仕途毁了，心如死灰，两行清泪无声的沿着脸颊往下掉。

刘羽冷眼旁观，很明白这里面的味道，犹豫了一下，笑着冲王小燕道：“你叫王小燕对吧？会不会喝酒？”

王小燕奇怪的看了看刘羽，他能跟崔亮跑这个旮旯，两人关系一定很好嘛。看见刘羽的笑容，她忽然生出一丝希望，忙不迭的点头：“会！会喝！”

“来，过来坐吧，给你们崔主任敬一杯。”刘羽冲她招招手。

崔亮余光瞧了瞧刘羽的脸色，微微松口气，心里头的火气也消了不少，还好刘羽不在意这一套，不然，哼！咦，等等，上次似乎就是王小燕接待刘羽的吧？刘羽这么帮着她，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思？

“小燕，坐刘队长一边，先给他敬敬酒。”崔亮笑了笑，指了指刘羽那一侧。

王小燕大喜过望，崔亮不经常笑，这一笑就说明不计较了！偷偷抹了抹眼泪，拉把椅子坐了过来，比较局促的敬了刘羽一杯。一杯下肚，没一会的功夫，她小脸就红扑扑的，显然不是个会喝酒的人……

“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白天在办公室忙，晚上还来帮着家人看摊子，平时要注意休息，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刘羽随意道。

崔亮微微点头：“嗯，办公室的事忙不过来可以喊其他人帮帮忙嘛，下次加班别这么晚。”

王小燕惊喜连连，被崔书记关注，意味着她迈出了半只脚！平时能听崔书记跟你多说一句话，那就是你烧高香了，眼下亲自嘱咐你的工作，这绝对是好事呀。王小燕却也琢磨过来了，似乎崔书记对这个刘羽不仅仅是重视，怎么感觉都有种敬畏的意思。

崔书记对她的不满，她可是深切感受到，可刘羽一句话，崔书记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这说明什么？说明刘羽是崔书记都要忌惮的人！

想到第一次见刘羽时，从他那收了一百块钱，登时不太自在，寻思着是不是该找机会把钱还给他。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就聊到了这个摊子。

“我上大学的钱都是爷爷靠这个摊子一分钱一分钱赚来的。”王小燕有些感触“爸妈都不在，就我和爷爷生活，以前生意好做点，现在搞的人多就不景气，一月下来还不够房租水电的，加上我的工资和奖金才堪堪过日子。”

刘羽微微点头，虽然王小燕不无吐苦水的嫌疑，但这苦水却也的确苦。父母双亡，摆地摊的爷爷辛辛苦苦攒钱供王小燕上学，到现在成为国家公务员，其中多少辛酸，怕是很难道尽。

“没有参社保么？你爷爷下岗那会应该是最容易拿养老金吧？”刘羽问道，王大爷60中旬，退休年龄来算应该是10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男的55岁就可以退休。按照规定，1983年后交养老金，到目前到达退休年龄的，只要缴纳过10年以上就能退休时获取养老金。

“社保？”提到社保王小燕情绪就激动：“我爷爷就是被社保坑的！”

合着，王大爷的时期比较特殊，到了退休年龄后，他也交齐了10年的保险额，准备退休后一边拿着养老金一边弄点小活，日子虽然依旧艰难，但总算有养老金，有个依靠不是？

但没想到的是，王大爷前脚退休，后脚政策就变了！

王大爷是事业单位员工，按照政策规定，非管理层，男性55岁就能退休领取每月养老金。办理好退休手续，就在距离第一次领取养老金的一个月里，新的政策正式下达了！退休年龄往后延迟5年！

换句话说，王大爷当时55岁，还没达到60岁的法定退休年龄，无法领取养老金！不仅如此，王大爷只交了10年的社保，为了在60岁领取到养老金，他必须再补交5年的社保，5年后才有资格领取！

于是，王大爷就处在了这个尴尬的境地！

其实，这个政策在当时酝酿已久，各地方都有试点，媒体也能有大篇幅的报道，可惜那时的通讯远没有现在发达，消息相对闭塞，王大爷没能提前准备好，而所在的国企也没有太重视，宣传不到位，这才造成王大爷的尴尬。

为了获得养老金，王大爷咬咬牙，决定回去再干几年，可没想到的是，他回不去了！

国企是什么地方？人人削减了脑袋往里钻，多出的岗位会空下来？

王大爷说，我是国企的老人，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国企没法，回头一查，不好意思，岗位真的满了，王大爷不太善于交集，否则当时肯花点钱，回去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王大爷不服，跑去闹腾才得知，不是岗位满了，而是社保名额被挤占，也就是他的名额被人挂靠了！那会的单位挂靠并不像现在这么容易，名额都卡得很紧。

王大爷再细细打听，气得半死。那个挂靠的60多岁，前10年交的是个人缴纳社保，按照现行规定，个人缴纳60岁才能领取社保，且必须缴满最少15年。但那人个人缴纳10年，剩下的5年挂靠在他们单位，补缴了5年，这样一来，算是国企社保人员，马上就能开始领取社保，这是社保的一个漏洞。

等于就是，王大爷的社保名额被外来人利用漏洞抢走了，人家补齐了5年就可以领取，而王大爷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不仅要想办法找到挂靠单位补缴5年，还得活生生等到5年再退休。

为难的是，王大爷55了，年纪这么大，一辈子呆在单位没个一技之长，原单位坚决不再接受，其余的单位他又没胜任的能力，加上年纪大，体力活干不了，愣是到了摆地摊的地步。加上这些年王小燕上学要用钱，剩下的5年愣是没法子补齐。

到如今，更是没法补齐了！

按照规定，中断养老金分两种，一种是自身原因中断，一种是单位中断。

个人原因中断，是不准补缴的。

单位中断的话，以单位的名义可以补缴，只是65岁还有什么单位肯接受他？

听完，饶是崔亮都啧啧称奇，不能说政策的问题，只能说王大爷太赶巧了，被卡在了政策交替的时间断层，这才成了这般境地。

刘羽唏嘘不已，社保这东西，被诟病的地方太多了，至少就刘羽看来，完全不公平。

单单下面一点，就跟政策本意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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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初次交锋

社保大家都交，城市的交，农村的也交，但是按照户口，两者分别能领取多少？

举某地一个例子，农村户口领取5元，城市户口多少？896元！

有人说了，我是农村户口，社保我都交了，城市户口养老金多，那我转城市户口得了！但是，对不起，你还是领取5元，转型户口休想抢我们本地户口的福利。

大家都在社保体制内，但回馈的服务却天壤之比，农村的回馈接近于空白！有差距的不公平，暂时可以理解，国内大环境如此，但你空白，就完全是抢劫！

这就等于是拿农村人的钱养城市的人，整个一“劫贫济富”！

所以，经过几年的火热，社保的弊端越发被人诟病，乡镇弃保率年年攀升，我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养别人啊！想我继续交社保，等你公平再说！而乡镇的大面积弃保，社保养老金的缺口自然的越来越大……而就中国目前的经济环境，社保资金增值效应差，跟放银行没区别，中央和地方财政又渐渐背不动庞大的养老金缺口，资金缺口越发的严峻。

其实，这个现象不仅限于中国，全球的养老金制度都有这个弊端，不过是严重与否的区别罢了。

某位诺贝尔经济学家分析指出，全球的养老金制度就是一个翻版“庞氏骗局”，拿后人的钱养前人，以此循环，迟早有崩断的一天。

王小燕气愤的说完，恨恨不平灌了一口啤酒。

刘羽看了看这冷清的小摊子，再看看王小燕。一个基层公务员。运气好的话三五年熬出头。运气不好的话一直在基层，爷孙日子短期内怕是不会好过。

“你爷爷在国企做过什么？”刘羽问道。

王小燕不太明白他意思，回忆道：“主要是当流水线工人，最初做过后勤。”

“后勤？”刘羽砸吧砸吧嘴：“嗯，这样吧，你爷爷要是没去处，挂靠在安保公司吧，把社保补缴了。我队里缺个后勤岗位，你爷爷要干得动就来，干不来的话就算了。”

“什么？是当协警？我爷爷早到退休年龄了，能行么？”王小燕激动，能把爷爷的社保落实，她就要大松一口气了，更惊喜的是还有个岗位！

“嗯，我写个条子到安保公司就是，至于我队里，就打打杂搞搞后勤。不占协警名额，工资另外发。不走队里的财政。”刘羽说道，拿小金库的钱方便些，走财政的话，王大爷的年龄真就是个麻烦，审核不可能通过。

“小领导！谢谢你，老汉谢谢你了！”王大爷一旁听着，激动得眼冒泪花子，多少年了，社保就是心头一块病，现在总算有人肯帮衬着解决了。

“呵呵，没事，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尽快。”刘羽微笑一下，闲聊几句就起身离开，临走前王老汉塞了足足一尼龙袋的腌萝卜，叫刘羽很有些无语。

不过好在，邱水和小雪都喜欢酸酸辣辣又脆爽的口味，洗洗再用油炒一炒，居然当成零食，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上午，刘羽就赶到了交警支队，相信这一天对风山交警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交警要换掌门人了！

在支队会堂的里，刘羽见到了传说已久的紫忠腾！

给刘羽第一印象是，这个紫忠腾很年轻！一眼看去，不过才30出头的年纪。与会的除了风山市的大小交警队，还有各个县区的交警队。这些人里头，九成九的人都比紫忠腾年纪大，仅有刘羽及少数几个人比他小。

30岁的副处，啧！全国这么年轻的副处没几个吧？可再想想江心月，刘羽又释然，天大地大，总有那么些背景强横的存在。

刘羽第二个印象是，紫忠腾看上去很有正气，说话字正圆腔，抑扬顿挫，身躯笔直，五官端正，国字脸，头发乌黑，可以用风度翩翩来形容。错非他偷偷摸摸找省纪委整过刘羽，他都要误认为这是一个正人君子。

第三个印象是，这人京味很浓，尤其是带着一嗓子京腔，语速快，发音含糊，儿化音多，饶是对着稿子念，也弄能蹦出一个“儿”来，显得口语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隐隐有一股优越感。

这就是给刘羽的第一印象，年轻，形象好，京腔。

此次大会有两个目的，除了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其次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紫忠腾的第一把火烧得刘羽有些愕然，因为紫忠腾上任第一件事要干的居然跟刘羽一直想干的惊人的不谋而合！

整顿交警风气，提升整体服务形象！

但，紫忠腾和刘羽的出发点却是截然相反！

刘羽强调的是从管理上加强监督，压缩权利泛滥的空间，自上而下的改变交警风气。

而紫忠腾呢？他提到了三点，在风山算是比较有亮点的。第一，以中队为单位，开展整风运动，深化为民服务的精神和思想，改变交警服务面貌，警务宣传办务必做好内部宣传工作，整风运动期间，不定时开展中队会议。

第二，下自基层交警，上自领导班子，每天都要提交工作日记，今天发生了什么，干了哪些事，有哪些想法，与整风运动强调的精神是否相违背，有内省日记的意思。

第三，这一点就比较有意思，内省会纳入以后绩效及年终考核，这一点就是前两点的坚实盾牌。考核，但凡是警察，谁不在乎考核？这可是跟以后晋身紧密相关的。至于如何考核，以及考核标准，大会没详细披露。

相对于刘羽自上而下的方式，紫忠腾采取的是自下而上的方式，在考核的配合下。体制内的警员从自发的改变。效应从下而上传递。本质上强调的是警员的自制力。

所以，紫忠腾这一把火让刘羽多少都有些意外，只是他的方式，刘羽不怎么认同。看起来很合理，也很有可行性，但在刘羽看来，这是飞机上开会，空谈！完全没有结合实际情况。

在交警整体风气都需要提升的情况下。寄希望于交警个体自身出于法规的束缚而改变，效果无疑会大打折扣！真要有用，交警风气早变了！

强调改变风气的会议，交警支队不是没开过，相反是动辄就要开，相当频繁，但实际情况呢？

大会就是一场风在吹，风来了我就顺风追，风走了我就原路回……这是许多整风大会的真实写照。

而在刘羽看来，紫忠腾引进了考核制度。看似在某些层面遏制了警员行为，一定会卓尔有效。但打蛇打七寸。没有从权利的源头遏制住他们，晋身的一个条件之一约束力非常有限。

当然，这些都是刘羽的个人看法，实际情况如何，要等到时间来证明了，用实践检验真理！

会议开完，新进入的考核当然就成为谈论的焦点，会议完后在风山宾馆举行了欢迎会。

与会的有局长范东亮、常务副局长方心红，还有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田红花！对于紫忠腾的到来，显然大家是给足了面子，至少市组织部送干部就来了位不小的人物。

刘羽眯着眼望着大小干部上前给紫忠腾敬酒，神情淡然。紫忠腾言谈举止很得体，看得出来素养很好，喜怒不形于色，对于来敬酒的干部，无论大小都会说一两句，干练、成熟、稳重。

“是个难缠的人。”刘羽眉毛微微掀了掀，淡淡道。

曹子仁这时端着酒杯过来，趁刘羽身旁一中队长敬酒去了，赶着空过来压低声音：“刘羽，该怎么办？我下面三个中队长都去了……”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他脸色不是太好看，显然，他初上任，下面三个中队长不是很买面子。

“参加了会议，表面功夫做到了，敬不敬酒是个人层面，敬了意思不大。”刘羽淡笑道，他怎么可能给紫忠腾敬酒？别说他自己都觉得窝囊，抹不开面子，单单是齐建华那一关就过不了，你刘羽有必要对紫家的人低声下气么？是我齐家的人就得有齐家人的样子，你就是摔杯子走人都没关系！大大方方告诉紫忠腾，你刘羽是齐家人，跟紫忠腾不对头！

曹子仁得了机宜，平静的坐了回去，再也没有起来。

一直到会议，差不多所有人都去敬了一圈，独独刘羽和曹子仁俩人没动身，不过也没多少人看出来，这么多人谁记得？

但，别人不记得，紫忠腾本人肯定记得嘛！尤其是刘羽！

快到结束的时候，紫忠腾端着酒杯随意转了转，终于还是有意无意转到了刘羽的一桌，冲刘羽淡笑着点了点下巴，也不点名自己认识刘羽：“以后就是同事，好好干。”

刘羽淡笑着轻啜一口，表情淡淡的回答：“我们一直干得好好的。”意思是，你来不来区别不大，没你我们一样干得好。

对于这句怪话，紫忠腾表情微微一僵却很快掩饰过去，含着笑若无其事转去了其余的桌子，不过刘羽的余光却瞥到，紫忠腾在某个角度隐晦的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厉色很深很深……

正在此时，刘羽电话响了，若是别的时候，这么嘈杂的情况下，刘羽的手机铃声当然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但紫忠腾前脚离开，尚有部分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刘羽则在他们微微吃惊的目光下，毫不避讳的拿出手机接了。

来电的是黄继连，打这个电话，黄继连也犹犹豫豫，原因还出在干部所后面的工地。昨天下的通知整改，今天依旧在动工。黄继连当即便下令组织行政执法大队去现场进行抽查，杜绝隐患，建委的话还没到成了耳旁风的时候！

不成想，去的一行五个人，居然有三个被打！有个说话脾气火爆点的，还被打进了医院。

黄继连恼了，本来觉得只是一件小事，建设方他完全不放在眼里，他看重的是俊阳，但现在好了，一个建设方居然都敢打他派去的人，那跟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黄继连准备抽调足够执法队员，然后通知公安配合，但想想，还是给刘羽打一个，意在表明，你看吧，我出了苦力的，跟昨晚崔亮专程那检察院说事差不多，都是为了把人情卖得漂亮。

刘羽听了，眉头登时就扬起来，嘿，好大的底气啊！建委的执法人员都敢殴打！我要看看，俊阳到底多牛气！

“就派两三个执法人员吧，带一个受伤的认人，我另外找人配合你们。”刘羽挂了电话，在饭局还没结束的时候，第一个出了大门，这一幕让不少人暗暗咂舌，似乎这位刘队长不太买紫支队的账啊，这也再度让紫忠腾厉色深了几分。

可以说，第一次见面，刘羽跟紫忠腾对彼此都没留下任何好印象。

出了门，刘羽反手就打给了熊兵！

黄继连亲自带队，不过他本人没下车，在车里呆着，他到现场是因为刘羽也要来。

当黄继连看到刘羽气势汹汹的带来四辆印着“防暴”的警车时，眼皮跳了跳，我个去，防暴警察都召来了！

若是派出所，那便有协调的意思，威慑力显弱。可防暴警察，那是维护社会稳定，防止暴动的意思，威慑力不是一般足！

当四车里鱼贯钻出20个手持黝黑冰冷的冲锋枪，全身武装，杀气腾腾的防暴警时，黄继连吞了口干唾沫——刘羽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狠手哇。

刘羽跟熊兵钻进了黄继连的车里，瞧了瞧车外站着的一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冲目瞪口呆的他点了点头：“跟他们进去认人，谁动的手，都给我指出来！”

小青年乐意倒是乐意，可你是谁呀？

黄继连微微颔首：“去吧，我们建委的人不是这么好打的！”

小青年方才大喜过望，跟着防暴队的人进了去。

手持冲锋枪的防暴队进去，那效果就不是一般了，都没人敢拦一下的，打人的几个也轻而易举给拉出来了，一同被带出来的还有项目经理唐经理。

见到刘羽和黄继连时，唐经理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他虽然也见过世面，在不少工地干过项目经理，但何时见过端着冲锋枪来封工地的防暴队？单单望着黑黝黝的冲锋枪他就两腿发软。

“刘队长，黄主任，不关我事呀！”唐经理上来就哭诉：“是工人们自发的，跟我没关系啊。”

别看唐经理挺可怜，刘羽可以打包票，唆使人动手的就是他！

ps：社保就不多写了，似乎这个东西写起来犯忌讳，有本书就是社保和房产改革写深了，给河蟹了——另外，两百章，一个小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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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市委秘书长

ps：求推荐票！！

这几年随着进城务工人员的急剧增加，与农民工相关的犯罪案件愈发的频繁，农民工的整体形象都有黑化的趋势。

事实上，农民工，尤其是工地上的农民工，往往都比较老实。愿意上工地干的，多半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农民，年轻的反而少，他们更希望轻松体面一些的工作，比如进厂之类。而这一代的中年工地农民工，有着当下中国农民的特点，老实里不缺小聪明，对于陌生事物接受慢，显得没自信，胆怯，你说他们犯罪的几率能比城市里见过大世面的本地人高？不过是务工人员的剧增，一些问题集中暴露出来，被炒作了而已。

所以，动手的应该是类似工地里的照场子的。他们并非混黑.道，多半都是一些关系户，在工地当个小头目之类，属于半混的那种，见过世面，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除了正常干工，也帮着建设方管理工人。动手的十有**就是他们，而能唆使他们的，一般就只有项目经理了——甲方不在现场的话，乙方项目经理就是最高负责人。

“是不是你回去问问就知道，殴打国家执法人员，哼，你胆子不小！”刘羽淡漠道。

带着一梭人，防暴队撤场，把人送去了大口派出所——防暴队是没有拘留权的，抓到的人要移交派出所。

留下的是建委的几个执法人员，再给工地的人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动手了。

至于说这块工地有没有问题，嘿。在别处你找安全隐患可能不太容易。得费劲编理由。但在工地。随便你就划拉一串出来。

墙体开裂，但凡是大体积混泥土，百分百会开裂，不过是开裂在安全范围内外与否罢了。

钢筋锈蚀度，用于高层建筑的钢筋对锈蚀度有明文规定，而工地上的钢筋基本是露天放置，十成九的有锈蚀。

混泥土配合比，施工对混泥土的配合比相当严格。稍微超出一点就有问题。而从搅拌站到施工现场，最起码会经过两个小时以上，水分的蒸发破坏了配合比。

活动板房，任何活动板房都改变不了没有地基的隐患，仅靠几根钢丝固定，能没有安全隐患？

所以，对于施工现场，所谓的安全隐患，不过是查与不查的问题，任何工地都绝对有安全隐患。

于是。执法大队以建委的名义下达了限期整改的命令，在一个月内提交整改报告。

这下事态严重了。项目经理都被带走，为此还夸张的出动了防暴大队。

惊闻此讯，建设方老板坐不住了。他的底气都是来自俊阳，现在自己的人被荷枪实弹的防暴大队抓走，不找你俊阳找谁？

俊阳的总裁李耀武得到消息后眉头挑了挑，这块工地十万方，在风山市来算都是近几年最大的项目，为此俊阳也投入了巨大财力，断然不容有失。所以细细追问事情的经过，得知起因是噪音，不由愤懑，这点事都解决不好，你这个建设方除了在决算上要钱还能干什么？

但，得知是一个叫刘羽的交警挑的头，李耀武神色里弥漫着阴沉，以及凝重。

他跟刘羽算是交过一次手，借刘羽的顶头上司收拾他，但结果呢？高高在上的副局长受到行政处分，被贬去森防了，刘羽本人则丝毫无事！李耀武不太懂官场的斗争，但却明白，刘羽绝对不好惹。所以，在此之后，他都销声匿迹，没有再出手。

只是没想到，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来找茬，这下就算想躲都躲不掉！

在办公室踱来踱去，李耀武咬咬牙，还是决定找找自己的连襟。

李耀武行事比较谨慎，平时也很低调，但他的俊阳公司发展史却异常的高调！十年前，房地产刚起步的时候，他就是一开餐馆的小商人，但自从妹子嫁了一个体制中的人之后，他突然就有了进入房地产的资本，最初是通过揽工程转包，赚短平快的钱，迅速积累了庞大的资金，随后正式进入房地产。别人高价都拿不到的地皮，他往往都能以意想不到的低廉价格入手，一方面地段不太好的倒卖出去，一方面有价值的自己开发，迅速壮大成为如今风山三大房产开发商之一。

许多人都猜测，李耀武在政府肯定有人，但具体是谁却无法得知，李耀武个人行事实在低调，没谁揣摩得到。

李耀武看看时间，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半才打了电话，李耀武知道，自己这位连襟，只有在这时和晚上以后才有接他电话的机会。因为，其余的时间，他都要服务市委书记郑立光！

这位连襟是谁，呼之欲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卫权中！除了常梅芳之外的风山第一秘！

这才是为什么李耀武的房地产公司坐火箭一般青云直上，以极短的时间达到了别人达不到的地步。想想吧，一个市委秘书长豁出去帮人拿地贷款，比一般人容易多少？更何况，卫权中是为自己办事，李耀武只是他推出去的一个人物，背后实际操作的还是他卫权中。换句话说，俊阳房地产表面上姓李，实际却姓卫！

“权中，我耀武，现在方便接电话么？”李耀武笔直的腰不自觉的躬了下去，古板的脸庞也挤出了笑容。

“什么事，你说。”叫权中的男人声音沉稳而浑厚。

“碧源春那块地被刘羽盯上了，就是上次抓了刚霸的交警，我琢磨这人有点背景。”对于上次李刚霸的事，李耀武对卫权中多少都有埋怨。当时他也求到了卫权中的头上，可卫权中却以不方便出面为由拒绝了，仅仅点出，你最好找找公安内部的人。

其实不能怪卫权中撒手不管，以卫权中的身份，贸贸然插手公安，的确太招人眼球了，尤其是齐建华的摊子，只是这事他没法跟李耀武解释。

再度听到刘羽盯上了他的碧源春，淡然的神情猛然一凝，现在风山官场，但凡有一定层次的都知道刘羽是齐建华的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风山最近一系列剧变，都跟这个刘羽有关。剧变的背后，到底是刘羽本人引起的，还是齐建华伸出了手，猜测的人很多，却无人得知详情。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刘羽最好不要轻易开罪。

在听取了李耀武讲述的事情经过后，卫权中沉吟道：“噪音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看样子，他是真的盯上你了，工地放着吧，事情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李耀武长松一口气，卫权中出马，事情应该不难解决，至少李耀武如此想的。

刘羽回去后给挂靠公安名下安保公司打了个条子，王老汉的事算是定了。

下午的时候，邱水提交了一份购物清单，监巡室的一切办公用品等都需要重置，诸如电脑、办公桌椅等东西不难买，唯独一份企业管理软件比较麻烦。既然要针对电子录音建立后台储备，那么一份管理软件必须要用到，类似销售公司的日报，每天登录软件，提交日报，不过刘羽的仅仅是提交电子录音，简单做说明罢了，没有日报麻烦。

当然，要是买盗版的管理软件就很简单，直接去盗版场所购买。只是公家用盗版，没查出来好说，查出来，嘿，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企业管理软件正版购买起来比较麻烦，这种软件可不是商店的货，随便拿就能拿，必须要跟公司或者代理商签订协议，因为涉及到知识产权的保护。

其余的东西，就交给邱水来置办，企业管理软件就非得刘羽亲自来洽谈了。

就这事问了问队里的技术员，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合着企业管理软件价格差别异常大，便宜的几百元，多半都是非自主研发，有技术问题，换句话说，是侵权的产品。贵的呢？上百万都有！据说某运输部门花了上千万请人建立一个专门的数据管理系统，结果烂的不行，被人批几十万我就能做出来。

刘羽要想买一套有售后服务保障的软件，最好是自主研发型，具有通用效果的，左右仅限于内部使用，数据流不大，没必要建立后台，通用型刚好。技术员推荐了两个公司的产品，一个国外的在华代理，欧利农，据说还不错。一个风山本土的，智中，价格适中，一万块钱左右，信誉不错。

刘羽便直接联系两家公司，他们均派出了洽谈及签约代表。

略出乎意料的是，代理的那个公司派出的居然是一位英国人，半黑半金的卷发，刀削的五官，笔挺的西服，年轻自信，典型的西方人特征。

而相对于他，智中派来的却是一位戴着厚厚眼睛，穿着松散西服的中年，精神奄奄，暮气沉沉，没朝气，感觉不像是做销售，是做研究似的。跟欧利农的那位比起来，整体形象差了不止十条街。

刘羽略略皱眉，本能的对智中没什么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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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英国佬

欧利农的代表叫乔治，中国话标准，语速快，谈吐幽默，给人印象很好。

反观智中的代表毛吉师，就显得嘴巴笨拙，语调沉缓，听得耳中枯燥乏味，软绵绵的。

两人报价都差不多，欧利农一万四，智中一万三。

刘羽相对倾向于欧利农的，虽然不想承认，可目前社会主流意识，外国牌子肯定比国产牌子好嘛，刘羽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类似潜意识。

价格谈得差不多，最后就是售后了。

“毛……经理”毛吉师到目前还没递名片，尚不知此人在智中什么身份“售后如何？每月管理费怎么算？”

毛吉师抬头，微微笑了笑了，笑得有气无力：“每两个月会派专业人员免费进行数据维护，清理碎磁道，管理费一月按照200来算。”

刘羽眉头挑了挑，似乎还不错嘛。沉吟一番，刘羽期待的投向乔治，乔治给他第一印象不错，前面谈判也很顺利。

“乔治先生，贵方呢？”

乔治带着爽朗的微笑，习惯性的打着手势，眼皮不经意眨了眨：“刘先生，我们的售后绝对会令人满意，欧利农在风山市同类软件市场份额占据了43.5%，投诉率只有0.1%，发生任何技术故障，我方都会及时派遣专业人员维护，请相信欧利农，我们是国际品牌。”

听完，刘羽眉头掀了掀，话说得很漂亮，可惜。全是废话！我问你售后。你左右言他。显然有问题嘛！再加上刘羽捕捉到，说话的时候，乔治眼皮不断的跳动，这是一个人在撒谎的征兆。很显然，欧利农的售后有问题。

“乔治先生，说说售后吧，基本信息我已经了解过。”刘羽对乔治的印象减低不少，他不太喜欢撒谎的人。尤其是西方人这种面带微笑不打草稿的撒谎，虚伪！

乔治表情微微僵了僵，却仍旧保持着好看的灿烂笑容：“刘先生，我们售后绝对会令你满意，这一点你放心！我们欧利农的信誉是用时间换来的。”

刘羽对此人印象直线下降，西方人把虚伪当饭吃是吧！

“乔治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事不过三，同样的话，我不想问第三遍。假使贵公司没有任何具体售后，那么抱歉了。”刘羽微笑道。

乔治依旧保持着笑容。犹豫了阵才语调诚恳道：“刘先生，对于售后，我方是这样规定的，每月管理费10000，技术故障，看受损程度收取相应费用。”

靠！刘羽想骂娘了，你这是售后服务么？买了你的产品，坏了我还得自己大把掏钱？

“嗯，情况我已经了解，乔治先生请先回吧，我们会联系你。”刘羽淡淡道，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乔治不知好歹，摆着自以为依旧具有亲和力的笑脸解释：“刘先生，我们欧利农软件在功能上远胜同类产品，是目前国际最先进的几种，同类产品售价在20万以上，选择我们才最正确。”

一直闷葫芦的毛吉师这个时候突兀的说话了，语气沉缓：“嗯，欧利农的软件技术含量的确属于国际二流，优于目前国内绝大多数企业管理软件功能。”

刘羽诧异的瞧了瞧毛吉师，在买主面前夸竞争对手，不是玩以退为进的把戏的话，就真是这人心胸阔达。

乔治愣了愣之后，不经意扬起一丝得意，看向刘羽的目光隐隐有一丝挑衅，看见没，我的竞争对手都说了，你还能不信么？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刘羽沉吟一番，终于发话了：“乔治先生，情况我已经了解，你等我消息吧。”

乔治有些傻眼，还待说几句，刘羽目光却冷下来了。

乔治不太爽，费了这么多口舌，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果！临出门前忍不住骂咧了一句：“不识货！”

“你有种再说一次？”刘羽耳朵好使得很，当即就拍案而起，靠，死英国佬，再抖我试试？

乔治回头冷冷扫刘羽一眼，闷哼一声抬步离去。

“西方人就是虚伪！”刘羽压下火气，嘀咕了句，这才认真打量起来这位不修边幅，暮气沉沉的毛吉师。

“为什么对方在国外卖20万，在我们中国就卖1万4？这不是亏本么？”刘羽觉得毛吉师有点意思。

毛吉师微微诧异，抬头打量刘羽一眼，始才轻笑：“能为什么？正版软件在我国销售难呗，只能把利润转嫁到其余渠道……他们的软件，进关的时候附加的是30%的税，正常情况下在国内售价高达26万，后来进了中国市场他们才发现产权无法得到保障，他们产品刚卖起来，盗版软件就四下横行，摧毁了他们销售渠道，这才无奈把销售利润转移，拆分到售后这一块，以长期售后合同捆绑维修与管理费，以此获取利润，按照合同执行下来，最低要花费30万，而且时间越久，费用越高。”

刘羽眨了眨眼，这不是坑人么？售价1万4，但售后及一系列费用要超过30万！一旦不明就里的签了合同，等待的就是庞大的费用，毁约了就是大笔违约金。

“没人管？这有欺诈的嫌疑吧？”刘羽沉声道，哼，一群外国佬，跑中国搞欺诈？

“怎么管呢？”毛吉师无力笑了笑：“没有明文规定售后是必须免费服务，现在靠售后获取利润的产品并不少见，他仅仅是给你定了一个售后期限以及赔偿条款而已。”

“哼！那也由不得他们在国内祸害！”刘羽不满道。

毛吉师多看了刘羽一眼，死气沉沉的脸多了一丝明亮，对刘羽多了一丝好感：“呵呵。不用太担心。欧利农的名声在业界已经臭了。目前销售部门已经分离出去，准备撤出中国市场，仅留下售后部门而已，以后都不会有欧利农了。”

“不过，相比于欧利农的隐形欺诈，有些外商施行售后政策中国与国际两轨制，那更是**裸的敲诈。”毛吉师淡笑道。

刘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某款神奇的水果手机，不仅售价在中国高得离奇。比美国本土高了三倍不止，售后政策跟在其余国家推行的也天差地别！就拿手机后盖来说，水果手机后盖将电池及重要元件固化，一旦后盖出毛病，除非修理好，基本手机就废了，最关键的是，在其余国家都能售后更换后盖，但在中国呢？对不起，谁叫你生在中国？

这种**裸的霸王条款。跟敲诈有何区别？

摇摇头，刘羽闷声闷气道“合同带来没？”

毛吉师很有些惊奇：“你不再考虑考虑。我们自主研发的软件功能没有国外强大。”

刘羽一把拉过来合同，一边看着一边回答：“我需要的功能不多，简单操作就行。”

毛吉师颔首笑了笑：“呵呵，要是每个单位都像你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噢？你们专门跑单位？”刘羽诧异道，机关单位用到这种软件的时候不多，还是社会上用得比较广泛。

毛吉师自嘲一笑：“事业单位卖产品，卖得过市场么？”

刘羽微微错愕：“智中还是事业单位？哪个机关下的？”

这么一问反倒把毛吉师给问住了，轻笑一声：“你没打听过智中的来历么？智中是挂在科技局下面的，主要研发软件、芯片、集成系统，我是副局长。”

刘羽猛地抬头，吃惊的望着他，没听错吧！事业单位的正副一把手，绝对都是在编领导，竟然亲自出来跑业务？

毛吉师对刘羽那点爱国热情很认同，加上人家给了他一笔单子，所以不介意多聊一会：“呵呵，让你见笑话了吧，不仅我出来跑业务，我们局长都要亲自出来，谁叫智中效益差呢？研发的产品成本高，销售力度却比不过民间科技公司，目前处于要拆分的阶段，研发工作基本都停止，大家都出来跑业务，争取在拆分前多销点库存，拆分的时候好打个漂亮分。”

事业单位的研发成本高，肯定高嘛，能低的下来么？上面拨下来的钱，最后真正被拿来用于研究的能有多少？至于销售，呵呵，有句话这么说的，国企的东西只有中国人用……不是国企不想打入国际，关键是人家卖得出去么？撇开垄断，国企瞬间倒闭。

对于研发单位这样高投入低创收的事业单位，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呵呵……”刘羽笑了笑：“都是单位的人，你们还是有优势嘛。”这也是实话，都是体制的，面子多少值点钱，比外面的人把东西卖进去要容易些。

毛吉师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啊？智中做研发还可以，跑销售，除了用官场的关系，完全比不过人家……刚才你看到的欧利农，就正在跟我们智中竞争电业局的大型企业管理软件铺设项目，按照欧利农那套走下来，最起码四百多万，交给我们智中也有一百多万，铺设占了很大一笔费用。这个项目我们局长亲自跑的，用了多方关系，结果还是跑不过人家欧利农。”

“四百多万？”刘羽吃了一惊，随即脸色沉下来，对于欧利农这种欺诈性质的公司，若不知道电业局的这个项目就罢了，但既然搁在眼前头，就断然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需叫你们英国佬知道，中国人的钱没那么好赚！

“你们智中能做好这个项目？”刘羽眯着眼问道。

毛吉师不明白刘羽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们软件功能足够电业局的业务要求，铺设技术，我们自信不输于欧利农，不过是人家仗着是外企的名头，然后打点比较多的缘故罢了。”

“嗯。”刘羽微微颔首“名片留一张吧，尽快给我装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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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做空地产

待毛吉师离开你，刘羽反手打给电业局维修部主任，方中。

时间过了这么久，方中都快忘了刘羽这个人，但是这个电话来的时候，往日种种便立刻浮上心头，有屈辱，有悔意，还有忌惮。

“哎呀！刘队长，你怎么想起我来啦？”方中表情夸张。

“打听个事，你们局最近搞什么企业管理软件铺设？谈得怎么样？”刘羽开门见山的问道，显得有些霸道。

偏偏方中就吃这一套，张嘴就回答：“差不多快谈好了，意向书已经签定，就差签正式协议。”方中琢磨一番，难道刘羽打了这个项目的注意？不至于吧，也就百来万的项目，那个水电机的项目都比这个大呢。

“谁负责的谈判？”刘羽问道。

方中也不隐瞒：“就是我们大局长，谷局长亲自过手的，项目不大，但很重要。”

谷局长？刘羽眉头挑了挑，怎么好像哪听过呢？

挂了电话，刘羽琢磨着该怎么把谷局长请出来，不为别的，就冲看欧利农不顺眼，麻痹的，不带你们这么坑中国人的。

刘羽请谷局长肯定请不动，都不认识谈什么请？要不找人先请出来，饭桌上再介绍？只是找谁呢？莫言青太大，常梅芳周武德是秘书，更不合适，周明块头差一点，蒋新国似乎跟电业局的有点关系，只是他跟蒋新国没那份交情，贸贸然叫他代请，还不如他自己直接请呢！要不黄继连？块头不大不小。就是不知道人家认不认识谷局长。

他正琢磨着呢。方中这厮居然把电话打回来了。

刘羽心不在焉的接了电话。正想着该找谁，忽地耳中传来方中激动急切的声音：“刘队长！我们谷局长要见你！”

冷不丁吃这么一句，刘羽也愣住了，那个啥，我这边还没找着人呢，你们谷局长居然先发话要见我？

方中之前打完电话，恰巧某位副局长找他去谈话，巧的是。这位副局长刚好就是跟蒋新国熟识的那位，上次就是蒋新国找这位副局长拿捏方中。于是方中琢磨一道，便顺带提了一下，蒋局长下面一位叫刘羽的想见谷局长。

方中不知道刘羽何方神圣，这位副局长却一清二楚，当即撇下方中向谷局长单独汇报。刘羽这个煞神找上电业局，可千万别是发难的。风山中高层干部太明白刘羽的破坏力了，碰哪里哪里就要炸个血坑。

只是这位副局长汇报后，惊愕的发现谷局长的表情居然不是担忧，反而是一脸惊奇。还有……喜色！是的，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喜色。

谷局长不是别人。正是刘羽两次见莫言青，他恰巧都在场的电业局局长谷万金！

对于刘羽，他事后稍稍打听，便发现这厮深得莫言青重视压根不算什么，因为，他是齐家的人！这可让谷万金骇然，如此年轻的小干部居然是齐家的人！

此刻，刘羽想见他，你说他能不惊奇么？

“刘队长，你今晚有时间不？谷局长的意思是坐下来谈谈。”能替谷局长传话，这也是露脸的机会呀！

刘羽想都不想：“明天中午吧，晚上不方便。”

方中张了张嘴，刘羽你何来的底气呀？谷局长亲自相邀，你居然开口拒绝！

只是，让方中更意外的是，谷局长对此居然毫不意外！他隐约打听到，似乎这个刘羽晚饭从不在外吃，据说推过不少人的晚餐邀请。他要是知道，连齐建华都被推了，估计得吃惊得惊掉下巴。

忙活到晚上，刘羽下班时接到了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王济舟电话。

“喂，刘队长，下班了吧？出来聚聚怎么样？”

刘羽眉毛掀了掀，王济舟这厮，没事的话基本不会主动打他电话，现在陡然说出来聚聚，是有问题吧？

“什么事，你说。”刘羽直接便道。

王济舟苦着脸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中年男人“刘队长，是这样，卫秘书长想请你出来坐坐。”其实王济舟也挺无奈，卫权中当然不可能认识王济舟这个副主任，但却认识宣传部长江剑屏，王济舟跟刘羽熟，在宣传部是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所以，王济舟不得不出来当壮丁。

卫秘书长？市委秘书长？刘羽诧异，他跟卫权中没有打过交道吧？这么突然找到他？

不过，不管对方要干什么，饭肯定是不会吃的。

“嗯，有事吃完再谈。”

得到这样的恢复，卫权中微笑着的脸庞僵硬了一番，心说，不愧是齐家的人啊，请都请不动你！

刘羽一再拒绝他人的晚餐，真没几个是理解刘羽的，多数人都觉得是刘羽摆谱耍大牌，但却又没几个觉得刘羽这么做不合适，反倒认为齐家的人就该有这么个做派。

而卫权中就真的在包厢里等到了刘羽在家吃完方才赶过来……

“呵呵，刘羽是吧，初次见面，你好。”卫权中压住心头的不爽，含笑握手。其实就秘书而言，往往秘书性格上没什么棱角，显得中庸，鲜有见到性格分明的秘书，所以很多时候，见了不同的秘书都会有一种既视感，原因便出在这里。性格类似，工作方式、待人接物口吻接近，难免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受。

“卫秘书长。”刘羽握了握手。

卫权中笑眯眯的闲聊几句，终于把话题带到了正题上：“刘羽，你对本市的房地产有什么想法和建议没？”

刘羽微微一怔，很快意识到话题的重点——房地产！

在接触到俊阳以前，刘羽从来没跟房地产打过交道。他昨天才收拾了俊阳，今天卫权中就亲自相邀。要说是巧合。谁信？而且卫权中亲自来。怕是他本人跟俊阳关系不小，否则大可不必，说情什么的随便打个电话就行。

事实也确实如此，卫权中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亲自来，一个表明自己的态度，你看，我态度很端正。亲自主动找你；二个却有施压的意思，我都亲自来了，这面子你怎么也要买点吧？

“噢，不了解。”刘羽随口回答，其实他没想把俊阳怎么样，只是俊阳太嚣张了，给点颜色看看而已，就是没人找刘羽说情，他也没打算为难对方，把工地整改一下。刘羽就撒手不管。可此刻卫权中亲自来，让刘羽腻歪得慌。隐约有种被威逼的感觉。你亲自来，我就必须买这个面子？我要是不买你准备怎么办？

不得不说，卫权中这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哪怕是装聋作哑不管这事也没太大影响，刘羽压根就没打算为难谁，偏偏他自以为是的亲自找过来，让刘羽不爽。

卫权中琢磨刘羽的话，你昨天才动了碧源春，会不了解？哼，年纪不大，话倒是说的滴水不漏！你是想分润点好处吧！

“刘队长，不瞒你说，昨天你去的工地是我一亲戚的，人情挨不过没法子啊。”卫权中苦着脸：“你看，事情其实也不大，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让亲戚补偿出工的兄弟和受伤的同志，六位数怎么样？”

不得不说，卫权中又走错了一步，对于一般人，或许这招还有用，可对刘羽只能起反作用。对他行贿？你还不如给省委书记呢！

果然，刘羽当即便皱眉，不是最近涵养深了，没准当场就发飙。

靠！给哥们儿行贿？你钱很多是吧？行，我看你有多少钱！

“六位数啊？”刘羽左手摩挲一番下巴：“俊阳个头挺大呀，没八位数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呢？”六位数才几十万，八位数就是上千万了！

卫权中好悬没跳起来，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合着你齐家的人胃口这大？张口一千万！他的资产过亿，但大块都投进了地产开发中，流动资金不过一千八百来万，给出一千万，剩下的八百万如何够后期的营运？

“刘队长，凡事留点余地，以后好相见。”卫权中脸色拉下来，他也有他的尊严，不可能刘羽是齐家的人，他就得跪下来添脚趾头！

听得这句隐隐含着威胁的话，刘羽笑了：“怎么，八位数都拿不出来？还以为俊阳多大的底气呢！”

卫权中脸色彻底拉下来，刘羽话里的讽刺在他听来异常刺耳：“哼！刘羽，别以为我就怕你！”市委秘书长块头其实并不小，进一步的话可能就是常务副市长，平调的话也是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之类，他有抗争的本钱。

话已经撕破，没什么可谈的了。

“行，走着瞧！”刘羽冷笑一声，起身便走。

卫权中的误会及一些不恰当的举动，一步一步把本来尚可修复的关系弄到直接断裂，无法收拾，以至于剑拔弩张。

刘羽出了门，琢磨着狠狠收拾俊阳的法子，哼，俊阳背后居然是一个市委秘书长，可真是出人意料。既然如此，再留手就没必要了，怎么狠怎么收拾吧！

几乎不假思索的，刘羽就联系了陶小风，在伯爵见面。

把事情说了一道，陶小风沉思了一会，缓缓道：“既然俊阳背后有官方背景，那么就多了个官面上的法子，直接查卫权中本人，俊阳异军突起，发展得这么快，要说卫权中没露点痕迹不可能，省纪检委查一查一定能查出问题，只是这个路子麻烦，拿下一个副厅要过常委会议，动静大，阻碍多。”

“另一个法子，是我个人比较赞同的，那就是掏空他在建的房地产，直接让他多年心血付诸东流，我们还能把他的资产据为己有，这样背地里收拾他，动静小，咱们还能得到实惠，一石二鸟，比走官面那条路子好多了。”

“占有他人资产？”刘羽犹豫了下：“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收拾人是收拾人，谋夺人家财产，怎么都觉得不太地道。”

陶小风翻翻白眼：“不地道？那上缴到国库就地道了？假如这笔资产以后用到百姓头上，你觉得从中央到地方，层层盘剥，最后落地了还剩下多少？还不是回到了官员的腰包？这跟掏空卫权中有什么区别？吸瘪这个官员钱袋子，壮大另一个官员钱袋子，何必呢？照我说，还不如你自己拿着，觉得不安心，把钱砸出去，盖个希望小学什么的都比上交到国库强。”

“就你歪理多！”刘羽哼了声，却不得不承认，陶小风的话还是有道理，拿下卫权中，把他的钱冲进国库，这些钱就能用到实处？中央距离地方那么高，从上面落下来，中间要过多少双手？最后落地能剩下多少？还不如把钱拽在自己手里，找个机会盖盖学校，修修水库来得实在。就刘羽本人来说，他对金钱的渴望不是很高，如果这些钱在他手里，找到机会，他还是会想办法用到实处的。

“打算怎么掏空人家资产？”刘羽问道：“难道要玩做空？”

陶小风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口酒才道：“做空？先不说来钱慢，单单是难度就不小！整体做空，就目前中国房地产市场，不可能办得到，小规模做空也麻烦，先要收购大量的房屋支配权，不断打压价格，挤兑碧源春的楼盘价格跳楼，等碧源春已建楼盘降价再低价买入，高价卖掉……只是这么一来，成本大，收购房屋支配权，要支付房主费用，一人10万要吧？另外，碧源春楼盘价格下跌空间不会太大，中间利润薄，而且大量房产在手里，还有卖不出去的风险！”

“这样一个风险大、利润低的做空计划，何必去干？不嫌累人呀？”陶小风撇撇嘴：“要掏空人家底子就直接来硬的！找个由头，比如你房子地基不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必须爆破拆迁，连楼盘带剩下的地基全给你封了，按购地价赔付俊阳，反正俊阳拿地时便宜得吓人，成本低，另外俊阳还必须支付爆破拆迁及运输等费用，你说俊阳会爆破么？还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老老实实捧着购地款滚蛋？剩下的地皮和楼盘我们找个有实力的下家甩出去，卫权中的资金基本就大半落进我们手里了。”

刘羽听了暗暗咂舌，这就是人家衙内的做派，抢人钱财不带眨眼的，阴谋诡计什么的通通甩开，直接开启流氓模式，你吃了亏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咳咳，看你轻车熟路，经常干来着吧？”刘羽翻翻白眼，陶小风看起来纯良，实则不是这么回事嘛？肚子里的黑墨水还是有的。

陶小风龇牙咧嘴的叫冤：“我算顶好的知不知道？多少我还给卫权中留点棺材钱！要是京里的那几位，你瞧着，卫权中不仅分钱收不回，铁定还要赔他们一大笔钱才能了事！”

京里那些个人，肚子得有多黑，多肆无忌惮啊！

正说着话，冷不丁周武德来电了。

“刘羽，吃完了吧？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周武德如沐春风。

刘羽却是明白周武德的意思，怕是跟借给柳青红的三十万有关。说起来，这三十万要还给刘羽，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毕竟财政里的钱转出去，最终落到个人手里，麻烦不是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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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收钱难

“周秘书，你方便的话来伯爵201包厢。”看样子，周武德似乎也了解到刘羽不在外吃晚饭的习惯，就这一点来看，周武德的信息面比一般人广得多也细得多，至少目前来看，没几个人知道刘羽有回家吃晚饭的习惯。

挂了电话，刘羽无语叹口气：“三十来万的钱，不还也行嘛，还了麻烦。”彭狼那张卡里的钱远远超出刘羽的预料，起初他还担心里面的钱不够三十万的，但一查方知，里面足足有三百多万！相对于一般家庭而言，算是一笔巨款了。拿出的三十万给柳青红的女娃看病，刘羽就没打算要她还，这三百万不是太干净，除了取少量作为白洁她们的基本生活费用，刘羽并不打算多用。

待陶小风听完事情经过，翻翻脸皮：“这钱怎么也得要！别看是三十万，就是三千块，三百块也一定要回来！”

“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你？”刘羽没好气，心说真是三百块，要不要有区别么？

陶小风对刘羽没有保留，直言不讳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公家欠旁人钱，是天经地义。”这话不假，现在公家欠钱欠得厉害，给公家办点事，要把钱收回来不是一般困难，你要等人家银子拨下来，拨下来后，你要排队领钱，还得提防插队的，而排完队，你得打点，不打点就继续排队。常有人说，公家钱好赚不好拿，就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你是给公家干了活，公家欠你的。这钱拖一拖也没什么。反正公家从来都是欠钱的。正经是。你是借钱给公家，这钱不收回来，得有人在背后笑话你傻大帽——借钱给公家，结果钱收不回来，谁不笑话？”陶小风掀了掀嘴皮子：“所以啊，丢钱是小，失面子才是大，当官的都混个面子。能随便丢么？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叫人看笑话。”

刘羽想说，这事其实也就莫言青和他知道吧，旁人想看笑话得先知道不是？而且说实话，能借钱给莫言青，是别人想要都要不来的好事，别说三十万借出去要不回来，就是一百万打了水漂，也有的是人上杆子撒钱。陶小风把事情看得太过片面和理想化了，事实未必就如他这般糟糕。

想通这点，刘羽微微得意的翘了翘小尾巴。瞧见没，哥们儿长进了。陶小风这个大衙内也有不如哥们儿的地方。

没等多久，周武德就飘然而来。

“这位是？”周武德含笑冲陶小风点点头。

“陶小风，周武德。”刘羽简单介绍一下。

“陶书记的公子吧？你好。”出人意料，周武德第一时间就判断出陶小风的身份，如沐春风的笑着颔首。刘羽多少有些吃惊，论英雄谱，还是秘书党编得最全最详细。

“嗯。”陶小风下巴轻点，算是打招呼，一个市政府秘书，他不太看在眼里。

其实，周武德看似轻松，笑脸的背后多少还是有几分凝重的，刘羽什么时候跟陶家扯上关系了？难道刘羽除开齐家之外，还有自己的交际圈？在周武德，乃至更多人眼里，刘羽就是齐家人，交际圈不外乎跟齐家相关势力，若是跟其他势力搭上关系，难度不是一般小——别的势力怎么着也得对刘羽提防些吧？眼前是怎么回事？

“刘羽啊，最近队里缺什么不？”周武德跟着闲聊几句后就奔向了主题，说话间不忘看看陶小风，意思是问刘羽，方不方便说。

“暂时还不缺什么，缺的话，紫支队那边应该会补一补。”意思是，有紫忠腾那王八蛋拦着呢，我申请购置东西，他说不定会故意找茬。

周武德温和笑了笑：“那就立项目，以大队的名义，到时候拨款便是。”周武德没有说立项目之后，钱怎么从项目的经费里落到刘羽手里。可想来无非两个法子，一个做空项目，宣告项目失败，钱既然已经到了手里就没有被要回去的道理，加上是周武德操作，财务审查小组即便有意见也得闷在肚子里烂掉；另一个是超额拨款，本来十万的项目，要四十万，只用其中十万做项目，多余的三十万捞进腰包，在财务上做做手脚，方法比第一个实用。

刘羽有些郁闷，我要钱本该光明正大，怎么给人感觉是贪赃枉法似的？嗨，帮莫言青帮得泪流满面。

“嗯，回头再看看，立什么项目合适。”刘羽苦笑着点了点头。

话到这里就差不多谈完，准备散伙，不成想，周武德却临走前又突兀抛出一句话来：“后天就是书良生日宴会，别忘啦。”

刘羽嘴角抽抽，周武德不提醒，他还真给忘了，莫言青的独子，莫书良生日。

散了之后，刘羽打电话问了问庆渔歌两篇稿子的事。

庆渔歌那边撅着嘴巴，显得郁闷不已：“采访老干部的一篇被打回来，倒是写噪音的那篇过的几率大，能过的话，明天就能见报。”

“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嘛。”刘羽笑着安慰一句，的确够郁闷的，新闻组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后，反倒是不相关的一篇过了。

“噢~”庆渔歌显然郁闷着，蓦地，冷不丁道：“对了，带点吃的过来，忙活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白洁今晚回家了没人做饭。”

“好，马上过来。”刘羽就近餐馆炒了两个菜，驱车直奔绿柳。

庆渔歌饿得够惨，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末了一抹嘴巴，打了个饱嗝：“呼！终于吃饱了。”

“你中饭也没吃吧？”瞧她样子，饿了不是一顿。

庆渔歌苦着脸指了指桌上的新闻稿：“早饭都没吃呢，一天下来都在整理搜集资料，关于风山政要的。”

刘羽拥她入怀，闻着沁人心扉的淡淡体香，抱着一团柔软，奇道：“你搜集官场人资料干什么？”

庆渔歌侧过头，夹杂着一丝饭菜味的口气轻拂面颊，语带嗔色：“你说呢？还不是某个没良心的，要我做人物专访？”

“怎么个没良心法，说我听听？”刘羽亲吻着她雪白的耳后根，好些天没近女色，感受到怀中的柔软便心猿意马起来。

没良心？庆渔歌只是俏皮话，在她看来，如果刘羽没有良心，她周围就没一个是有良心的了。

在军分区那顿饭桌上，刘羽蛮横的对着自己未婚妻承认她的存在，至今她仍心存感激。她不是一个容易触动感情的人，可刘羽的所作所为的的确确让她动容，她从未想过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刘羽身边，也从不强求名分，哪怕是那天他的未婚妻给她难看，她也认了，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偷了人家男人，被羞辱怪谁？只是，刘羽不是仅仅把她当成一个炫耀的花瓶，一个泄.欲的工具，而是当做了他的女人看待。

仅凭这一点，庆渔歌心里自始至终都有的隐晦屈辱慢慢融化，似乎跟着刘羽，并不是可耻事，抬起头做人，不难。

“你说呢？”庆渔歌媚眼如丝，轻柔的身躯微微扭动一番，圆滑的翘臀撩拨得软趴趴的小刘羽渐渐挺起来，不多时便昂扬着，顶住了翘臀花心。

“多久不喂，饿坏你，确实够没良心，那么今天喂你吃个够！”刘羽嘿然一笑，抄起她就往床上奔。

庆渔歌却压住刘羽的手，望了望那高高耸起的小帐篷，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我例假来了……咯咯……”瞧得刘羽脸色黑下来，庆渔歌如偷吃了母鸡的小狐狸，笑得花枝招展：“看你还敢冷落我？”这几天刘羽挺忙的，的确没怎么跟她亲热。

刘羽那个憋屈啊，只得强压住火气，重新坐下来，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人物专访，你们是怎么个形式？别人找上门，还是你们找上别人？”

庆渔歌掩嘴偷笑，能让刘羽吃瘪，她便觉得有一丝成就感，思忖道：“都有哇，有的人需要宣传包装自己，找上我们，有的则是最近比较出风头，或者公众比较感兴趣，我们也会主动找上他们，不过，主动找上我们求专访，基本轮不到我们新记者，那都是有油水可捞的，老记者优先，而且求专访者也相信老记者一些，多半都会要求有经验者优先。”

“至于我们主动找旁人专访，就纯粹看他们的眼力劲了，有眼色的，塞个几百块钱意思意思，心思少一点的，管一顿饭了事，不像求专访者，给的都是上千甚至上万的大钱，毕竟他们是求记者办事，为了美化，多花点钱也是有必要的。”庆渔歌不无眼馋，奈何资历在这边摆着。

庆渔歌郁闷眯上眼，靠着刘羽的怀里坐下来，心情渐渐安定下来。感受到下面依旧昂扬的小刘羽，她眼珠一转，抓着刘羽的大手慢慢覆上了她胸前的圆润，引导着他的大手轻轻揉捏。

刘羽白她一眼，你调戏我上瘾了是吧？不过余光往下一扫，自她领口处，深不见底的黝黑乳.沟，以及隐隐约约的两抹圆润，还是让老二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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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强卖人情

“哼！”闷哼一声，刘羽摆脱她的手，蛮横的从领口伸了进去，抓住一只大白兔就摩挲起来，报复庆渔歌的调戏。

往往例假前后的女人才是欲.望最强烈的时候，所以刘羽就这么一撩拨，她雪白的脖子上便起了一层微红的疙瘩，仿佛霜染的秋叶，鼻息不经意间微微急促起来，轻声娇喘。一双眸子半眯着，不自觉的将柔软的身躯深深拥入刘羽的怀里，享受火热大手的抚摸。

刘羽却也会作怪，不仅大手停止作怪，偏偏这个时候还找正经话题：“我留意一下，身边有谁需要专访，把你推荐过去，等你经验到位，资历足了，有的是人找上你。”

庆渔歌终于尝到刘羽那种感受，好好享受时猛地打断。恨恨咬咬牙，她隔着衣衫抓着刘羽的手摩挲起来，小嘴里哼哼唧唧：“那要等以后，你是不知道，中州晚报的记者都对周副省长专访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名声问题，能给副省长做专访，资历涨了老大一截呀！”

刘羽本是带着促狭的心捉弄，不提防得到这么个消息，神色变了变：“你哪得到的消息？还未上报吧？”

“快动呀！”庆渔歌不满的轻哼一声，胸脯挺了挺，调整一下姿势，让刘羽摸起来更方便：“新闻圈子就这么大，我们搞新闻的内部消息自然比外界流通得快，有什么好奇怪的？”

刘羽表情有些凝重，副部级官员还需要报道来宣传其正面形象？别开玩笑了！到了这个位置，低调。含蓄。不引注意方是王道！对媒体避之不及。尽量减少曝光才是他们该做的。现在，这位周省长居然主动找上省级晚报，在官场媒体上高调出镜，意味太大了！结合波特案子，一定是他感受到危机，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救命稻草，以图官方媒体的正面报道，能让相关部门慎重考虑。

省里终于出现变动了么？那么江心月呢？她有没有危险？说背景。哪个上了副部的没点背景？江心月在这件事中会不会被波及？是不是该想办法帮帮她？

“坏蛋，欺负我！”当刘羽回过神时，正对上庆渔歌一双埋怨委屈的眸子，合着刘羽出了神，手不知不觉抽出来了。

“咳咳……为你好嘛，你那来了，不方便。”刘羽安慰道，忽地反应过来，白她一眼：“喂喂！撩拨我的是你好吧？怨谁呢你？”可不是么，老二现在还昂扬着。顽强的顶着搭帐篷呢。

庆渔歌娇哼一声，脸颊上飞来一朵红霞。瞟了帐篷一把，红着脸默不作声的咬着嘴唇，弯腰跪下来，精巧的小手颤抖着解开了刘羽的裤裆，掏出了一根火热巨大的狰狞。

“坏人！便宜你啦！”娇哼着白刘羽一眼，庆渔歌红得快滴水的脸，在刘羽低呼中埋进了他两腿间，温润的樱唇小嘴艰难的含住了过于巨大的狰狞，将其深深送进了吼间。

“咝~”刘羽倒抽一口凉气，享受着庆渔歌另样的补偿，直至二十分钟后，庆渔歌含着纯白的精华，羞着脸嗔视他，含含糊糊娇吟：“满意了吧，坏蛋！”

神清气爽的出了绿柳，刘羽看看时间，反手打给江心月，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回家休息了。

对于刘羽的电话，江心月从来不拒接，而且，刘羽也好久没打电话她了。虽然以往每次接刘羽的电话，本能的有一丝抗拒，可刘羽不再找她了，她又觉得失落落的，仿佛掉了什么东西。好几次想跟刘羽打电话，可电话放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两人的关系，着实尴尬，彼此又不够了解，能聊的话题不多。

“心月，最近怎么样？”刘羽其实问的是工作方面，有没有不好的信号，毕竟姓周的那边可是有不好的迹象。

但搁在江心月耳中，却是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关怀”。

“还……还好，不用担心。”江心月打了个磕绊，她对刘羽这种关心，隐隐有着抗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她渐渐冷静下来，觉得还是保持姨侄关系吧，至于那一晚的荒唐，就当是一场意外……虽然，对江心月来说，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意外……

所以，为了打消刘羽的心思，江心月觉得有些话应该说得再明白一些：“刘羽，我的事，我想你应该理解。”江心月想说的是，我是你表姨，这件事无法改变。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里多少有些复杂，一面希望刘羽能马上理解，从此不再有非分之想，一面又希望刘羽能大吼一声，言辞色厉的拒绝，霸道的拥有她——再怎么样，江心月也是女人，还是一个很寂寞的女人。

刘羽微微错愕，你的事？聪明的刘羽马上理解了，江心月处境很尴尬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放在副省位置上进没盼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于是，忙不迭的点头：“嗯，我很理解。”

江心月怔了三秒，觉得心底某个东西突然碎了，脑海里隐约间还有一丝怨恨，你难道都不犹豫一下？你真想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哪怕你犹豫一下也好，可你……

强迫自己压下那份莫名其妙的怨恨，声音微微冷下来：“理解就好！放心！我不会有事！”最后一句话，是江心月咬着牙说出来的。

刘羽一头雾水的看了看电话，咦，我怎么听到磨牙的声音？不过江心月说不会有事，那就是她很安全了，大松一口气的刘羽放下心来，笑呵呵道：“没事就好，我还担心这次波特案子波及到你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心月冷着脸就想回击一句，下一刻却忽地呆住了！等等！你给我等等！你打电话不是问我生活过得好不好，问的是工作上的事？从始至终根本不是关怀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明明江心月抗拒刘羽的“关怀”。可现在陡然明白过来。刘羽压根就没关怀过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如堕冰窖，手脚发凉，紧随着，一个莫名而来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喷薄而出，在巨大的怒火面前，那点对刘羽的抗拒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是！你是想多了！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不用你管！”几乎是吼出来的。江心月说完便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仍旧不解气的把怀里的抱枕砸向放着新闻联播的电视机，咬牙切齿的在客厅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到什么砸什么，显然气得不轻。

刘羽在那边久久没回过神来，一脑门的雾水，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关心她也有错？

一直以来，在刘羽的心目中，江心月属于大姐姐那种。善解人意，人也温柔。何曾料想到她会莫名其妙的发火？

“是不是最近电话打少了，惹她不高兴？”刘羽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想想决定以后要常联系。

第二天中午，刘羽接到了谷局长的邀请，在风山宾馆见面。

直到见了面，刘羽终于知道为何隐约听过谷局长的名头了，不是在市长办公室和风山宾馆见过两次的谷局长么？

谷万金是早想跟刘羽见面，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所以显得相当热情，握手寒暄之后，直呼“刘羽”。

“刘羽，你对企业软件管理铺设那一块有兴趣？”谷万金含笑着问道，既然是他主动问起来，那么一定是准备卖刘羽面子嘛，钱给谁赚不是赚？能卖份人情出去，何乐不为？

可是，刘羽却不想买这份人情，我真没意思插手。

刘羽微微摇头：“谷局长高看我啦，我就一个小交警，老大粗，哪懂什么高端技术？”瞧了瞧谷万金疑惑的表情，刘羽继续道：“谷局长，欧利农的合同你看过么？关于售后服务有介绍么？”

谷万金摸不准刘羽的意思，实话实说道：“这个好像没怎么细看，怎么，有问题吗？”

刘羽便将从毛吉师那得的信息大致说了一道，谷万金听完脸色铁青：“哼！一群洋鬼子，坑蒙拐骗！”

实际情况是，谷万金对那份合同的售后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每个区域的管理费是1万一月，总共八个区域，也就是一月8万管理费，外加一些维修费用等等，然后合同上签订了使用年限，最少5年，这么下来，单单是管理费用就要480万，至于维护之类的，估计也不便宜。但是啊，480万对于电业局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用的还是上面丢下来的专项专款，余下的要交回财政，所以他肯定不在乎贵不贵的问题，左右不是自己掏钱，当然挑好的用。

谷万金不觉得这属于坑蒙拐骗，虽然的确带着一点坑人的意思，而且售后的条款也分散在合同中，找起来不太方便，有欺诈的嫌疑，但总归是有明确合同。不过，既然刘羽觉得是欺诈，那它不是欺诈也是欺诈了。

“你对这块很了解？有好的商家么？推荐一下。”谷万金借坡下驴卖人情。

刘羽压根就不想买这份人情嘛，他纯粹是看欧利农不顺眼，在这里搅合人家生意，哪有推荐谁的意思？“呵呵，见笑了，我哪懂啊？不过是昨天也装了一款管理软件，意外得到的信息，听说谷局长跟欧利农有合作，怕谷局长被蒙蔽了，所以才联系电业局。”

喂喂喂，谷局长，我说得很明白了哈，我可不是来卖面子的。

不成想，谷万金没找到想要的回答，居然淡笑着直接问出来了：“那你用的哪个商家的？”

小子，我谷万金的人情甩出去就没捡回来的道理，你跑不掉的。

得了，刘羽听出来了，似乎这份人情不买也得买！人家谷万金是强卖人情，他这边只得强买。

戏剧的一幕让刘羽欲哭无泪……瞧这事干的？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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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巨型水电站

若是给旁人知道刘羽这份心思，怕是唾沫都够把他淹死的，谷万金卖你人情，你居然还不情不愿？这得是多大的好事啊？电业局这种有钱的地方，随便捞俩项目都是七位数，多少人上着杆子找谷万金呢！

“智中的，国产。”既然被强卖，那就好好卖吧，看看能不能从智中那换点东西回来，不然平白买了人家一份人情，亏大了！

“功能不错，价格也公道，谷局长觉得不错的话，我这边有个人可以联系下。”

“呵呵，那敢情好，你推荐的人我当然信得过。”谷万金哈哈笑着，心里却不无腹诽，嘿，我谷万金的人情啥时变成跳水的股票了，得强卖人家才肯收。

接下来就简单，刘羽中途给毛吉师打了个电话，其实留毛吉师的名片，他就是防这一出，现在总算用到了。

惊闻电业局有意跟智中合作，毛吉师自然是惊喜，连同他的上司约好跟刘羽明天见面，其实就是希望刘羽能在场，搭桥铺路，毕竟前期他们跟电业局谈得并不融洽，还是得有个人在一旁帮腔好。

饭到临末，两人干喝酒闲聊，谷万金聊到两次见莫言青都遇上刘羽的事，唏嘘感叹，大呼巧合，顺带的，至少在刘羽看来，谷万金顺带点出了原因。

“还不是咱们金沙大坝闹的？”谷万金苦着脸。

金沙大坝？说别的大坝，刘羽可能就知道个三.峡大坝，但是金沙大坝名气实在大。中州知道的人极多。金沙大坝不说在全国河流大坝中排到多少。但就周围四省来说。绝对是第一坝！装机总容量达到80万kw！什么概念？长江流域，超过80万kw的水电站不过50个！想想吧，该有多大？

包括风山在内的中州省境内，所有水电站装机容量加起来也仅仅200万kw而已，一个金沙却高达80万kw！就是这200万kw的水电，支撑了中州省三分之一的用电，可以说中州是个吃水电的大省。

“怎么？出什么事么？”刘羽问道。

谷万金苦涩的灌了一杯酒：“何止是出事了？是出大事了！金沙水电站被人盯上了！”

“有人要收购它？”刘羽问道，这没什么问题吧。企业之间的并购，你一个电业局操什么心？

“嗯，是收购，但收购价非常离谱！80万kw接近巨型水电站的大站，居然只有5个亿！”

刘羽眨了眨眼：“5亿很少么？”

谷万金给这句话呛到了，面皮皱成一团：“何止是少，简直是抢劫！用市场的标准，这个水电站最少值36亿！这还是保守估计，很可能超过40亿！”

刘羽瞳孔缩了缩，40个亿。这是特大项目，谁吃得动啊？

“这应该是市场的事吧。跟电业局有关系？”

谷万金犹豫一下，方才道出实情：“金沙大坝并不是私企，其实是国有水电站，挂在风山电网名下的企业，最近央国资委突然下来人，查出金沙大坝水电站财务状况有问题，要求整顿业务，说整顿，其实就是逼着风山电网把他拆分出去！说穿了，有人眼红，看上金沙大坝水电站，鼓动央国资委发难。”

刘羽倒吸一口凉气，都涉及到中央了？这得是那些大家族才干得出来吧？

只是这吃相太难看了！40个亿的项目，5亿就吃下，怎么就不怕天打雷劈？

“可是……”刘羽狐疑问道：“国资委，貌似你们没必要太买账吧？”刘羽这话说得很有些诛心，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国资委对国有资产具有监督、指导以及建议的职能，但你再指导，国企老大一摊子，自成一个体系，一个小王国，你的指导，人家心情好顺顺你的意思，心情不好，当指导是个屁。

谷万金却觉得刘羽不拿他当外人，没怎么遮遮掩掩：“关键是，国资委之外，水利部某位司长也发话了！”

刘羽想骂娘！八部委之一的水利部居然也冒头？金沙大坝水电站这块盛宴到底多少人盯着？

“小小一个司长，了不起？”刘羽忿忿不平，司长的级别跟地级市正厅差不多，是部委下面单位的，权利比正厅大，但也大不到哪去，隔了那么远居然伸手下来，也不怕被人剁了爪子！张青松会放着不管？省委书记会不管？

“司长当然没什么，但人家如果是紫家的人，那就了不得！”谷万金一语道破天机。

紫家的人？刘羽一个激灵，真要是紫家的人，那么一切都有可能了！

上面有水利部摇旗呐喊，下面有张青松接应，再加上国资委敲打，吃掉这个项目真的不会太难！

怪不得谷万金和莫言青频频见面，显然莫言青也很为这事头疼。

一旦金莎大坝水电站拆分出去，纳入了旁人的口袋，哪怕是电价上涨一分，影响也是巨大的。国家电网售出的电价不是一般的商品，不可能说涨就涨，一定要经过发改委审批，所以某段时间区域内，往往都比较固定。可金沙大坝一旦私有化，人家把电卖给国家电网属于市场经济，受到制约低，电价可以小幅度上浮。但是，哪怕上浮一分钱，也足以造成巨大影响！80万kw水电站，一年发电40亿度左右，一度涨一分是多少？4千万！

你水电站私有化以后，价格上浮了，我电网赚的钱就少了，于是谷万金急了；电网少了，风山财政就吃紧了，于是莫言青也急了。这才是两人忧心的根源！

倘若电价前后不变，他们才不会管谁吃相难看，别牵扯到他们利益就行，甚至还可以借着拆分的机会自己也吃一口。

听完之后。刘羽深呼一口气。紫家啊紫家。你说我刘羽该不该搅合一棍子，把你们的事搅黄呢？

两人散了之后，刘羽觉得有必要主动找一回齐建华了，他一直被打上齐家人的标签，但他从来没主动找过齐建华帮他什么，现在看来，有两件事却是不得不找他谈一谈了。

正想联系常梅芳呢，冷不丁黄继连敲电话来了。显得比较急：“刘羽，不好啦，郑书记会见俊阳老总李耀武了！”

靠！刘羽接到消息当即便想跳脚骂人。

郑立光，你大爷的！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哥们儿前脚找人把李耀武的工地封了，你后脚就会见人家，这不是打我脸么？

郑立光会见李耀武的意味，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是郑书记在维护李耀武，工地被封，前后时间间隔太短，你要说两者没关系都不可能。

外人都说郑立光行事稳重。可就这一出看来，郑立光稳重之余有属于自己强势的一面。不用任何废话，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刘羽，要不咱们放低标准，他们提交一个整改报告，咱们就放行怎样？这样大家都有面子不是？”黄继连苦着脸说道，就是黄继连也没想到，郑立光反应居然这般剧烈和强硬，对于一市的大书记，他终究还是敬畏着。

刘羽冷着脸：“你真觉得这样有面子？”

黄继连语滞，怎么可能保全得住面子嘛？建委大张旗鼓的拿人封地，结果不出三天就妥协，这是**裸的打脸，外人妥妥是要笑话的，没准还能成一个官场笑话……那谁谁谁，跑人家工地撒泼打滚，不出三天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哼！那就看看，到底谁被打脸！”刘羽不是一个喜欢欺负人的人，但此刻却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这仇不报也得报！

不用问，这件事的背后推手一定是市委秘书长卫权中了！但一个市委秘书长安排什么，大书记就按着做？不是郑立光自己思考的结果，断然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就会见李耀武的。可郑立光支持的未必就是俊阳，很可能是卫权中，告诉刘某人，我郑立光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快，这么激烈，这么强硬。

郑立光有没有从卫权中那里得好处不得而知，但若是说他对卫权中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察觉，断然不可能！一个大书记糊涂到这种程度，他也算是白瞎了一双眼，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郑立光就算没参与，多半也是默认了卫权中四处揽地，这其中必然有他的放纵！

刘羽挂了电话，直接打给了陶小风：“俊阳这边最迟什么时候动手？”

“这么急干什么？”陶小风诧异道。

刘羽犹豫一阵，面色不大好看的把事情说了一道。

虽说不是亲身经历，但陶小风却能感受到来自郑立光的强势和不讲理，以及刘羽的难看。

“那行，既然卫权中想快点死，我们成全他！”陶小风目光深邃了几分：“不过事情要等半个月左右，省里协调人耗时间。”

半个月？刘羽不太满意，岂不是意味着不能马上把仇报回来？要被人看半个月的笑话？

事实上，刘羽对庆渔歌说过的一句话，非常巧妙的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

就在下午，碧源春动工了，至于什么整改报告，嘁，有必要搭理么？

于是，干部所几个老头们在舒坦睡了两晚之后，再度被轰隆隆的噪音笼罩。

人的心理很奇特，对于期望值，往往有着比较有意思的一面。比如，公司规定一天上10个小时的班，于是你不断争取，一番努力下来，终于降到了8小时，你会觉得赚大了。但倘若一开始便是8小时，相信你会很忧伤。

这里同样是这么个道理，老头们好不容易通过报社和刘羽，失而复得的获得了安享睡眠，现在陡然又要重回无法入眠的夜晚，足够让人发疯！就像老板答应从10小时减少到8小时后，才过了两天，又要提高到10小时，谁都要发狂。

这下老头们暴走了。老人最缺的是时间。生命不多嘛。但最不缺的也是时间，一天到晚可以坐着一动不动！所以，这些老干部在了解到事情经过之后，怒不可遏的组织了原来住在这里的好几十个老干部，以及附近不堪其扰的老人，一帮老家伙举着五六条黑白条幅站在市委大院门口静坐示威，几乎堵了半个市委大院的门。

他们虽然依旧敬畏官场，可本人都退出官场来了。没有后顾之忧还怕什么？

“嘿！干什么呢？把条幅都给我扯咯！你们是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妨碍国家机关工作！”市委办公室副秘书长接到消息，硬着头皮来跟一帮老人打交道，一上来便站在法规的制高点，威胁带恐吓的发话。

刘老头张着缺门牙漏风的大嘴巴，如同大喇叭似的嚷嚷：“噢，我们在这里晒太阳聊天就是影响党委机关工作，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我们屋后面噪音吵得人睡不着就是维护社会稳定，巩固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这帮老家伙可是老干部来着。跟他们打官腔，真就找错人了。

老秦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一本正经的威严发话：“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公民享有示威权利，这是我们申请许可证，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污蔑我们！对此，我有权采取法律手段依法告你！”

被两个老家伙一阴一阳的顶回去，这位副秘书长只觉得一阵尴尬，比理论水平，比法律底蕴，他差这些公安老干部十条街。

啧，怎么就跑出一堆闹事的老干部？这下副秘书长为难了，不得已给带班的小武警使了个眼色。

这武警也没法子呀，只能硬着头皮，绷着脸上前，准备抬手示意他们靠边站，让出一条路来。

然而，他的手才抬到空中，那位缺门牙的老大爷却猛地捂着胸口：“哎呀喂，你是要打死我啊……”

这武警傻眼了，他敢发誓，他没碰老家伙哪怕一根汗毛！这不，他手还僵在空中，离老家伙……一米远，好吧，最多不足半米远——可是尼玛，我没学过六脉神剑啊，哪来的剑气伤人于无形？有这本事，我开宗立派去了！

叫他更傻眼的是，缺门牙又缺德的老家伙一捂胸口，顺势往地上倒：“哎呀……我……我……不……行……了。”更绝的是，倒在地上后，浑身直抽搐，活似发了羊癫疯似的，就差口吐白沫了。

老家伙们人老却不糊涂，各个都是干过警察的官油条子，怎么会不知道现是好机会？

于是，群情激奋了。

于是，人神共愤了。

于是，人民的意志沸腾了……

不得已，武警们只得脸色大变的关上党委大门，一脸无奈和发苦的望着外面闹腾腾，作势要冲进来的老家伙们。

“靠！都是哪跑出来的老家伙，就没见过比你们更无耻的！”一个小武警忍不住暗暗嘀咕

副秘书长招架不住汹涌的人群，只得跑回去汇报。

卫权中气得脸色铁青，大白天的，党委被逼得关上门？传出去得丢死人！

可对于一帮老干部，他抓也抓不得，打也打不得，否则传出去风山党委欺凌离退老干部的消息，还不得被人骂死？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有请示郑立光了。

得知自家大门被闭得关上，你说郑立光脸色能好看？就没听过谁的党委大门是被逼着关上的！

“是什么原因？”郑立光黑着脸道。

卫权中支支吾吾：“碧源春晚上施工，周围的居民不理解。”

郑立光淡淡扫他一眼，合着是你闹出的事！

“告诉碧源春，今天开始，晚上停工。”郑立光淡淡道。

卫权中登时脸色变了，且不说耽误工程进度，马上就进入冬天了，那个时候就不适合打地基，单单就晚上停工，这不是向刘羽妥协了么？刘羽打的幌子可不就是噪音？

“郑书记，可是您今天才见过俊阳总裁呀？”卫权中小心翼翼的提醒，不动声色的关注着郑立光平静的脸色。

让卫权中想不到的是，他话音才落下，郑立光平静的脸陡然阴云密布，更是一拳捶在桌上，勃然大怒的咆哮：“那你想我怎么办？”郑立光那个气啊，早知道会惹出一帮没皮没脸的公安老干部，他绝对要慎重考虑一下，现在好了，人家在外面闹事，党委不得不关上大门，这是多丢人的事？

他声音之大，透过办公室直接传到了走廊，听到者均是打了个寒颤，多久没见到郑书记发这么大脾气了？是谁这么倒霉顶上了啊？

“是是！我马上去办！”卫权中缩缩脖子，双腿打着颤，小跑着出去安抚老家伙们，尽快把人弄走。卫权中知道，这次自己把郑立光弄得异常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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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何勇

当刘羽得到消息之后，他本人都禁不住嘴角抽抽——这帮老家伙，豁出去不要脸面，还真够让人难受的，关键是身份太特殊了。若是一般的百姓小老头，一帮子武警打也就打走了，再不济公安把人拖走。敢在市委门口闹事？那不是馋嘴进药材店，自讨苦吃么？可这帮老家伙是公安老干部，公安诶！谁闲的蛋疼招罪他们啊？天知道自己的上司是不是跟他们认识？更何况，人家是老干部，真要被公安抓去，得寒了多少老干部的心？

所以，纵然郑立光是一市的市委书记，也觉得头疼，他要注意官面形象不是？

于刘羽而言，这次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随手帮帮老家伙们，关键时候他们乱打乱撞之下给刘羽解了围，给了卫权中和郑立光一个不大不小的难看，算是还回了一耳光。

中午的时候，接到毛吉师电话，请刘羽吃饭。吃饭地点比较怪，居然是电网招待所。电网公司和电业局的关系，往往都让人弄不明白，两者有区别么？

其实，两者关系很好区分。说白了，电网公司的基层就是电业局、电力局、供电局、线路建设局等单位，也就是说，电网公司是这些基层公司的集合，基层公司组成这了集团，统称电网公司。在基层公司中，电业局的地位相对领先，谷万金还是风山市电网公司的副经理呢，在重大事项上有决策权。

电网招待所不对外开放，一般针对电网及其下属分公司。

谷万金选择这么个地方，既有宣示其掌控力的意思。也有表达谈判诚意的意思。

刘羽来的时候路上比通畅。所以比预定时间早来了十来分钟。看门口没人接便循着楼梯找过去。

不成想，在上二楼的时候，拐角处猛地冲下一个人来，刘羽条件反射就闪开，那人手里正拎着一瓶五粮液，因为下冲速度太快，一脚踩空，在楼梯间摔了个狗啃屎。手里的五粮液摔得稀里哗啦，浓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这是39度的五粮液，800多一瓶呢，就这么一摔啥也没了！

刘羽撇撇嘴，你赶着投胎是不？擦了擦衣服上溅的一丝酒渍，刘羽转身就走，不打算计较。

没想到，刘羽方转身，后面便转来一声怒不可遏的怒骂：“他娘的谁让你走的？”

刘羽诧异，你差点撞到我。我都没说什么，看你意思还赖在我身上？

“怎么？要我赔？”刘羽眯着眼。冷冷一句，上下打量这人一眼。

差不多三十出头的青年，胸前大片被浸湿，手掌心磨破了一层皮，体体面面的衬衫和西裤染上一层白灰，连带鼻子也磨破了一点，此时正恼羞成怒的爬起来瞪着刘羽，颇为狼狈。

“你说呢？”青年不顾身上的狼狈，上前就逼过来：“谁叫你站在这的？”

刘羽笑了：“突然冲出来的是你吧？再说，我不能站在这？”

“别说些没用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办？”青年胡搅蛮缠的指着刘羽的鼻子，下巴微扬，有一抹岁月没能打磨掉的桀骜。

“现在，给你机会马上滚！我这个人喜欢讲理，尤其喜欢讲歪理！”刘羽心头那个腻歪，眼前的青年一看就是电业局没啥地位的小员工，否则也不会混到拿酒的份上了，而且就冲这炸刺的性格，不太可能是领导岗位的干部。要刘羽跟这样的小员工计较，他丢不起这人。

青年闻言，登时怒从心头起，怒目圆睁，抬手就准备给刘羽一耳光，表示自己的愤怒和强势——其实，青年也知道，这事不赖人家，但这瓶酒从后勤拿来的，这么砸了是要记在他头上的！他打量过刘羽，一来是个生脸，二来是个毛头小伙子，多半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不讹一讹，天理难容！

只是，就在他准备抽他时，他的脸上却陡然响起一道耳光，脆生生的，还火辣辣的。

可，不是刘羽打的。

“你想干什么？滚！”略略耳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是别人，正是方中！

这青年就是给方中拿酒的，听到外面噪杂声出去瞅瞅，可意外之下发现跟青年争吵的居然是刘羽！他对刘羽挺发憷的，心说就当没看见躲了算了，见面尴尬，可好死不死的是，青年居然想动手！我个乖乖，你真要打了他，万一他发飙，扯到我头上怎么办？

青年当即便怒目扫过去，但看清是方中，气势立刻弱下去，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异常敬畏，只是那双眼中，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些许隐藏的怨毒。

“方主任。”

“还不马上道歉！”方中绷着面皮怒斥一声。

刘羽玩味的看了青年一眼，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呐，他目光中的神色，刘羽看到了。

“算了，管好你的人就是。”刘羽摆摆手，走两步就找到了包厢推门进了去。

方中一直目送着刘羽进去，看到包厢时瞳孔缩了缩，这个包厢是谷局长专用的，刘羽此行是跟谷万金谷局长见面的！

那青年也看到了，脸色变了变，目中有一抹敬畏与后怕，收起对方中的怨毒，青年不太习惯的露出谄媚：“方主任，这人谁呀？”

待刘羽走了，方中才语重心长一叹：“何勇，别怪我，实在是你这次太莽撞了！”眼前这人是他维修部的，方中不得不安抚一下：“他叫刘羽，是交警一个中队长。”

“就是他？”合着何勇也知道，当初方中在三中队是丢了多大一回人才堪堪保住了屁股下的位置，这下狠狠吃了一惊：“那他跟咱们谷局长关系也很好？”

“哼！这是你该问的？”方中冷着脸轻叱一声，左右看看方才讳莫如深道：“咱们谷局长也得看人家脸色！”

“咝~”何勇轻吸一口凉气，望着那包厢，目中燃烧一抹火热：“这位刘队长有什么爱好么？”

方中不屑嗤笑一声：“你还是少打他注意！出了名的油盐不进，不爱钱也不在乎名声。”顿了顿，方中似笑非笑“要是你媳妇儿没跟你闹掰，叫她去陪人家喝两杯酒兴许还有用，刘队长就好这一口。”方中也是知道的，何勇有个如花似玉的漂亮老婆，他也眼馋过，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奈何，人家老婆跟何勇不一条路的，拿捏何勇也没用。

“这样啊……”何勇失望叹口气，但是目光中那抹火热更剧烈了，若是刘羽能在谷局长面前说句话，不说混个主任，混个带班的也大有希望吧？他在基层被压抑太久，成天捉摸着找捷径，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大好机会，如果能把握好，进一步大有可能！

刘羽见到了谷万金和毛吉师，以及智中的总经理，或者叫局长吧。纵然分到了事业单位，心里那点官瘾也是不减反增，私下里称自己是局长，在事业单位不是什么稀奇事。

智中总经理唐万山，四十出头，与毛吉师的古板沉默寡言相比，唐万山就显得贼头贼脑，能言善道。

“您就是刘羽刘队长吧？”唐万山身材不高，才一米六，光头，脸上肥肉多，胖嘟嘟的，人却很灵活，谷万金先站起来，他却先其一步赶到门口亲切的握手：“我正打算到门口接你的，没想到你现在就来了。”

“呵呵，没事。”刘羽笑着摆摆手便坐下来。

一桌子人闲聊，却不约而同没有太谈及合作的事，仅仅是唐万山提了一下，谷万金表示国产不错。看似没达成实质性结果，实际却已经敲定初定意向，毕竟谷万金是官员，不是商人，具体的洽谈并不适合他本人来操作。

唐万山一颗心定下来之后，便轻松许多，注意到刘羽不怎么喝酒：“呵呵，刘队长，剑南春的酒喝不习惯吧？这酒得温一温，到40多度喝起来才舒坦，香味，酒劲都融合到一个微妙的程度，这么冷喝的确糟蹋了。”

刘羽微微摇头：“喝的酒不多，剑南春头一回。”

唐万山小眼睛眯了眯：“嘿嘿，说起剑南春，淞南五大名酒，就属剑南春最有特色。”

这么一说大家都看过去，唐万山笑眯眯的答道：“少女抬腿口子酒，少男抬腿金种子酒，老太抬腿，古井贡酒，老爷抬腿圣泉干啤酒——你抬腿，剑南春酒。”

听完，其余三人均是莞尔，段子有些荤了……

不知是不是反感当下气氛，沉默寡言的毛吉师不合时宜的蹦了句：“还是谈谈工作。”

在场上气氛登时僵了，唐万山小眼睛珠子转了转，笑呵呵道：“对，谈工作，生活就像强暴，反抗不了就享受，工作就像上小姐，你不行换他来。”

一众人再度莞尔，唐万山嘴里的荤段子很顺溜……

有了唐万山，酒桌气氛异常高涨，虽然只有四人，却比刘羽见过的哪桌都热闹。

一桌饭下地，唐万山单独逮着机会跟刘羽说话：“刘队长，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

刘羽倒是没觉得能从智中搞到什么东西，除了企业管理软件，难道还有他需要的？

倒是毛吉师觉得欠刘羽一个人情，觉得非还不可，在唐万山耳根前小声说了几句。唐万山目光亮了亮，肥嘟嘟的脸挤满了笑，仿佛一个千年老狐狸......

ps：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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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要钱也是危险活儿

“刘队长，我们智中有一批警用设备，也许对刘队长有用。”

警用设备？刘羽眉头挑了挑：“警用设备是市局统一采购，中队无单独采购权，而且，市局的库存充盈。”意思是，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介绍到市公安局去？你别给了九寸想十寸，得寸进尺。

唐万山连连摆手：“嘿，我们智中研发的警用设备，能是一般的设备么？刘队长来看看就知道。”

行吧，看看就看看。

智中公司距离科技局不远，规模不大，除开一座六层高的办公大楼就是两个实验工厂以及三栋居民楼。

在一号试验场某个角落里，刘羽见到了唐万山说的警用设备。

“看看这，pda，跟你们交警信息系统对接之后，拿在手里随时随地能对通过车牌号查出一辆车的颜色、年审、违章记录等等，目前也就几个重点城市用过。”唐万山手里端着一个类似手机的厚厚的黑坨子，有些唏嘘的感叹。

说着，他随手念起了一个随便丢在柜子里的芯片：“这是t系统，把你们交警用的对讲机改造一下，就能随时定位交警的位置，你们指挥中心能随时随地了解到警员的具体位置，调度起来方便。”

“还有这个。”唐万山脚踢了踢脚下的吊扇似的装置：“这是电子眼，不过是可以装在车上，将电子眼变成移动式，能摄像和抓拍各种违章举动，对取证有很大用处。”

“还有些东西。没来得及研发。搁在中途作废了。”唐万山叹了口气。嬉笑的肥脸难得挤满了忧伤……

刘羽听得眼前亮了亮，与其说是警用设备，不如说是高科技嘛！至少就刘羽了解到的，除了沿海的重要省会城市交警配备了类似的高科技装备以外，其余的省份尚属一片空白？这让刘羽动心了，无论哪一样拿出来都能派上大用。

“你们智中怎么会想到研发警用设备？为什么又全面放弃？”刘羽狐疑，已经研发出来的警用设备，完全可以联系公安嘛。怎么也不至于废弃在实验工厂，无人问津。

唐万山苦着脸，面皮皱成一块麻布了都：“哎！还不是科技局的领导拍脑门想出来的？”

“哦？这是个什么说法？”刘羽纳罕了，既然有科技局的领导发话，研发的这批警用设备怎么着也不至于沦落到遗弃得满地都是吧？多少都该受点重用才是。

“上一届的科技局长黄清平，这个鸟王八蛋，他到沿海某市参加了一次交流会，看别人的科技局研发高科技警用设备，跟当地公安签订了长期的大笔单生意，眼睛发红。回来开会就表示要大力研发警用高科技设备！”

“可是咱们风山跟沿海城市能比吗？人家地方财政财大气粗，拨弄俩钱不难。可咱们风山，一个三线城市，经济总量还偏下，风山政府能有这么多钱么？”

刘羽撇撇嘴：“黄清平就这么没脑子？不至于吧？”

唐万山嘴角抽抽，面上涌现一抹怨恨，显然对黄清平有着不小的怨念：“他怎么可能没脑子？他精明着呢！”

“风山的财政大家都清楚，就这么一两口，谁都巴望着，怎么可能丢给公安改进设备？黄清平也想到了，所以，他打的是省公安厅的注意，由省科技局搭线，他跟省公安厅谈过，而省公安厅也同意了。”

“等等，这不对呀？这钱怎么看怎么是地方财政出，省公安厅是钱多了，会出这份冤大头的钱？”刘羽诧异，地方财政紧，省公安的钱也看得紧呐，到处都是嗷嗷待哺的主，一家喂口奶都不够，怎么可能为这笔奢侈品买单？

唐万山嘿然干笑两声：“他们怎么不同意？换了我是省公安厅，我也同意！全省普及高科技警用设备，省公安厅当然出不起这钱，但他出不起，中.央财政出得起嘛。”

“这意思是，省公安厅打的中.央财政的注意？想借这次机会从上面搂钱？”刘羽反应过来了，官场就没有傻的人！每年中.央财政拨给公安部的钱并不多，至少相对于其他方面的投入，公安占了极少部分，公安的经费，大头都让地方财政担了，中央能多出一分钱才怪。所以，公安能找到机会从上面搂钱，并不是容易的事，甚至机会非常少。现在有沿海城市的典型在那竖着，我中州也要树几个典型，你得给钱我。

至于省公安厅要下来的钱，最终有几分是投入了设备的更新与增添，这个没人敢打包票。但，省公安厅的钱袋子一定鼓了。

在公安的行政权力短期内不会发生变动的时期内，财政成为公安行政权之外最为看重的一方面，有钱才好办事——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

上至省公安厅，下至科技局，高至省委常委，低至市委常委，异常罕见的拧成一根麻绳，众志成城，甚至当时的省.长和省,委书记都持默认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静看事态发展。

中州闹得是如此的轰轰烈烈，众人均觉得希望极大，可惜，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甚至是血腥的。

中.央财政两手一摊：“没钱！”甚至连个财政吃紧这样搪塞的理由都不给，态度不能不说强硬，甚至极度诡异。前期省里的人已经在首都跑过门路，工作都比较到位，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就算你不给钱，也不该是这么个态度吧？

就在中州的人觉得难以理解时，跑部的那位省委常委，极其突兀的被中纪委带走了，两天后被以玩弄多名女性为由，正式被调查。

这可吓坏了当时撺掇的一帮人，饶是当时的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意外。他们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带走自己的副书记。居然都不给两位当家人提前打招呼。想想吧，上面的人态度何等坚决？

在这位省委常委之后，中纪委并没有消停，一路杀到了省科技局，大有把赶着绵羊过火焰山，往死里逼的架势，很有把一帮子要钱的人连根拔起的打算。最后，有人求爹爹告奶奶的求到了齐老的头上。齐老念在风山也在里面的缘故，方才发话，中纪委的人这才消停。

与此同时，齐老另外放话了“要钱可以，乱要就不行。”

中州的干部琢磨着齐老的话，再细细查一查风山科技局调研的几个市，恍然大悟，合着这几个市不是直辖就是某著名发达沿海城市，其余的城市，无一装备。

这下。事情明了了！

不是中州的干部没打点好，而是点背。踩在了雷上！被杀鸡儆猴了！

针对一两个重点城市更新换代公安设备，中.央财政还是肯出这钱的，国门形象嘛，轻侮不得。可你其余的地方也想照搬？我哪变那么多钱去？

公安的特殊在哪里？基层数量特别巨大，想想一个小中队就有70多人，一个大队有多少？一个支队有多少？一个市有多少？一个省有多少？全国各地有多少？而一套高科技设备，就拿唐万山说的三样得有几十万！这样下来，中.央财政得割下多大一块肉？现在基建热火朝天，财政也缺钱不是？

好死不死的，中州上杆子要这份钱，你说中.央财政能开这个口子么？一旦开了，别的地级市怎么办？他们会是傻大哈，围着看你风山搂钱自己无动于衷？

所以，这口子，它开不得！而且，不仅不能开，还得让地级市打消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于是，中州那位省常委遭殃了，风山也遭殃了。

中央以实际行动告诫地方，都给我老实点，想乱要钱的，得有必死的觉悟！

要说中.央财政下手的确狠了点，甚至有点欺负人的味道——我就上你家借点钱，至于抓把菜刀砍我么？可中央也有自己的理由，没法说是对是错。

刘羽听完咂了砸舌：“这年头，要钱也是个危险活儿啊！”

唐万山脸庞一阵哆嗦：“谁说不是呢？黄清平不就是因这事提前离休了么？省里的人最后把火气都撒到我们风山科技局了，黄清平不走也得走——所以，最终研发全荒废了。”

刘羽忽然觉得手里的设备烫手，这上面可还沾着热乎乎的血呢，我给自己的中队全用上，不是招人嫉恨么？可刘羽又舍不得，好东西凭什么不给自家用上？

猛地，刘羽一拍脑门！莫言青不是欠了他三十万么？可以走地方财政，我何不立配置高科技警用设备的项目？用地方财政，这就不犯忌讳了吧？

想通这点，刘羽心思就活了：“唐经理，这三件设备，库存还有多少？”

唐万山却是不提防刘羽这么一问，小眼睛珠子转了转：“刘队长，你打算用上这些东西？”他是打算送刘羽几套，算是谢礼的，但眼前貌似有生意可做，只要刘羽敢要，他还有什么不敢卖的？

“刘队长，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送你三四套玩玩儿是可以，但你要大量购买，出了事我就爱莫能助了，毕竟这事也就过去三四年，天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人盯着。”唐万山直言不讳。

刘羽无语，这年头，荒诞事何其多？更换一下警察的设备品质，提高工作效率，还必须得冒着不小的风险？这话说到哪去都叫人匪夷所思。

“说吧，价钱怎么样，库存有多少？”刘羽不耐烦摆摆手。

“移动电子眼，可以给你们改造至多三辆，对于一个中队而言，三辆车也足够了，三辆改造费加成本费13万。”唐万山一副商人的口吻“pda，即警务通，一款算你5千，可以凑出30款来；t系统对讲机，一台3000，可以给你搞出20台来。”

刘羽吸了口气，脸色冷下来

ps：敏感字眼，弄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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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荒诞事

“我说唐经理，你别是坑我吧？”粗略算一下，以20正式警员为准，得花29万之多！一个中队就需要29万，全国多少个中队？几个亿都吃得下来！这还是简单的三件设备，若是学那几个重点城市全套用上，几十上百亿都吃得下来，怪不得中.央财政那么紧张。

唐万山苦着脸：“刘队长，你给我拉了一笔单子，我才成本甩给你的！你知道这三件设备，我们研发经费是多少么？整整八百万！还不算制造成本的！29万算是给我们智中打广告，白送你的。”

八百万才研制出这么些玩意儿？刘羽暗暗腹诽，却也明白，研发这东西是烧钱来的，八百万未必就多。

29万，刚好周武德还的30万。

所以，回到队里，刘羽马上就写了一份申请更换高科技警用设备的申请书，递交给了赵德。

还没看申请书，赵德就有不好的预感。刘羽这厮，要么不找他，找他就是泼天的大事！

果然，一看这申请书，“高科技警用设备”几个大字就让他眼皮狂跳！三四年前，他还是大队副队长，但身为公安的人，对这场波及到省委常委的风波还是清楚，错非齐老发话，天知道风山还有多少人得倒霉。好死不死的，刘羽居然又提出来了，你这是挖坑自个儿跳的节奏吧？

不得已之下，只得跟刘羽通话，问问具体情况，得知刘羽态度比较坚决。只能咬牙让办公室的人写一份申请材料《关于高科技警用设备的试点申请书》。申请书中点名。以三中队为试验点。

这份申请书自然而然要过紫忠腾的眼睛，若是平常时候，可能程序要慢一些，但紫忠腾特意嘱咐办公室的人，三中队的事留个心，所以，紫忠腾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份申请书。

“怎么，三中队不受赵德待见？”紫忠腾脸色平静。淡淡的问话。

办公室里就一个女接待员，巧笑嫣然的回答：“不是很清楚，不过，赵大队长是周支队的人，刘羽也是……”

紫忠腾微微颔首：“嗯。”沉思一番，紫忠腾推敲出来，刘羽不可能会蠢，明目张胆的往枪口上撞，就算他真蠢，难道赵德也蠢么？显然他们不可能不清楚风山发生过的那件事——紫忠腾也不是酒囊饭袋。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对于中.央财政三年前拿风山开刀的事也清楚。

所以一番思考。紫忠腾张口就准备把这份申请打回去，可冷不丁，他风轻云淡笑了，笑得异常深邃。

“这份钱，地方财政不可能买账，省里更不可能买账，我就看看，刘羽怎么从财政里要得到钱！如果不是用财政，我就查一查，他的钱，从哪来！”紫忠腾呢喃道。

通常情况下，地方财政真不可能为这笔钱买单，给了你，别的警队怎么办？而公安厅，更不可能弯下腰，跨过市，给一个小小的中队拨款。

可惜，紫忠腾不知道，这30万本就是刘羽的，莫言青不过是走财政还他罢了，怎么可能不认账？至于说别的警队，莫言青会没办法堵住他们的嘴？

“申请书复印几份，明早开早会，传递一下，另外叫办公室的人以创新精神写份讲话稿。”紫忠腾表情淡淡的发话。

紫忠腾微笑着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笑容渐盛：“阳光，很好啊……”他的想法，无非就是让这份申请书被各方得知，他煽煽阴风点点鬼火，造造势，让大家都看着，如果最后没有钱下来，落了空，那么造势越大，刘羽就越难看——当然，一同难看的还有赵德，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最难看的应该还是刘羽本人。

对于这一切，刘羽丝毫不知，他犹豫一番，给江心月拨了电话。

江心月正好下班休息，看到是刘羽的电话，脸色不大自然。她是个理智的女人，冷静下来后，她方才发现昨天的自己何等失态！究其根本，刘羽根本就没错，他关心她的工作状况不是很正常么？凭什么人家一定要关心她的生活呢？凭什么一定要嘘寒问暖呢？

正经是她自己，表现太异常了，莫名其妙发了火，别叫刘羽看出什么才是。所以，她今天大半天都心绪不宁，患得患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此刻再让她说出我们不要再纠缠不清之类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为什么她会那么生气，她明白，其实打心眼，她也不希望就这么真的撇清了。

“喂……你……”话到嘴边，江心月说不出道歉的话来，长期身居高位，“对不起”三个字早已不属于她的字典。

刘羽诧异，咦，态度这么好？他还担心江心月余怒未消呢。

“噢，心月，问件事，省班子出现变动了吗？”刘羽问道。

江心月脸色微红，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时，陡然听到这么一句，神色变了，变得凝重，语气甚至有些凌厉：“你知道什么？”

刘羽嘴角抽抽，我怎么可能知道？都是猜的。

“小道消息，呵呵。”刘羽讪讪道。

江心月狐疑，却也不妨由他，人家背后有齐建华呢，知道点省里的消息，似乎不是太难。

“嗯，还不是你？分管国安的周友鹏可能要动了，估计要进省工会。”

省工会？刘羽咂了砸舌，撸得够狠啦，政协人大都不可能，省工会可比政协人大更冷宫，此举明显带有贬职的意味。不管这位周友鹏背后多大关系，这次怕是彻底葬送了。

“那你呢？活动有结果么？”江心月是最早预料到要出事的，当时便表示要活动活动。

江心月瞧出刘羽没计较昨天她发火的意思，心情松了松。微微叹口气：“我要动一步很难。估计干完今年。就要调去别的省份吧，中州呆久了。”是的，她太招风了，别人能干两届副省长，她干一届就需要动一动，隐约有不招待见的味道。

去别的省份？刘羽一颗心提起来，如果江心月去了别的省份，几年不见面。他俩之间更没有可能。

不行，得想办法了！

刘羽挂了电话，深呼一口气联系上了常梅芳：“常姐，建华书记这几天会多吗？”

常梅芳眉头挑了挑，他听出来，似乎刘羽要主动找齐建华！这可够稀奇，齐书记找他时，还得亲自去他家，这回刘羽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等等，建华书记在看新闻。我请示他。”常梅芳拎着手机，递给了专心看着新闻联播的齐建华。

“齐书记。刘羽的。”

齐建华目不转睛的盯着新闻，面无表情的接了电话：“什么事？”

“齐书记，你什么时候有空？有工作想当面请示你。”刘羽何不把自己当外人。

齐建华面皮抖了抖，换个干部这么跟他说话试试？

“现在就有空。”齐建华没好气的发话。

刘羽看看时间，才7点，于是思忖道：“齐书记，要不我找个干净的地方请你吃饭？”大不了跟齐建华吃一顿晚饭，再跑回去吃小雪的，左右不是第一次干了。

齐建华笑了，很古怪的笑了：“吃饭啊，嗯，我在家吃。”他是针对那次邀请刘羽吃饭的事。

刘羽语滞：“那你饭后有时间吗？”了解到江心月要走，他心里沉甸甸的，有点着急。

哼！你也有这个时候！对于刘羽两次拒绝他的邀请，齐建华记忆犹新，总算挤兑了他一回，让齐建华舒心了点。

“来我家吃饭吧，你……妹妹，也来，其余人就算了。”齐建华说的其余人当然是指邱水了。

刘羽颇为意外，居然要去齐建华家里吃饭……

邱水这两天都在布置监巡室小楼，这两天都不回，刚好。所以，刘羽直接开车回去接小雪，驱车赶到市委大院，常梅芳在院门口等着，笑着招呼刘羽和小雪。

“哥，齐莹家也是干部吗？”小雪狐疑的瞅着风山市委的大牌子，一脸的古怪。

刘羽好笑摸了摸她脑袋：“是啊，是干部。”何止是干部？还是风山独一号的大人物。

“噢。”小雪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的怪怪的看了看刘羽：“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人家怎么了？”

刘羽眼皮跳了跳，我能把她怎样啊？

让刘羽脑门冒黑线的是，他敏锐的观察到，在前方带路的常梅芳，不经意小腿打了个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带路，但速度明显慢了一些，耳朵更是动了动。

“我怎么她了？”这误会必须得解开！不然玩笑开大发了！

小雪眨了眨天真的眼睛，脱口而出：“她上次告诉我，你再对她那样，她要告诉她爸了，哥，她爸是干部，你不要再对她那样了。”

常梅芳一个趔趄，好悬没扑到，她终于忍不住回头，骇然之极的张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刘羽，那表情，跟看见老鼠吞了一头野猪差不到哪去。

刘羽一头冷汗“我对她哪样了？”

“就是那样！反正她也不肯多说，说的时候还很幽怨的样子。”小雪仔细回忆，浑然没发现自家哥表情变得跟僵尸似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刘羽擦了擦虚汗，越描越黑。

此时的常梅芳只觉得头重脚轻——齐书记的独生女，齐莹被刘羽那啥了？还不止一次？她素来觉得刘羽胆大包天，但她此时方觉得，刘羽的胆大，全人类都无法阻止了。

到了市委大院302，开门的正是齐莹，勉励冲刘羽和小雪笑笑。

刘羽正愁误会呢，哪敢回应？侧过头装作没看见，小雪倒是笑嘻嘻的跑了上去，抓着她的胳膊聊个不停。

“混蛋！本小姐一次又一次被你无视了！你给我等着！”齐莹心头那个气呀，不带你这么欺负我的！

若是刘羽知道这番话，怕是要气得吐出三升狗血来，我怎么了你？

刚好齐建华看完新闻联播，饭熟了直接上了桌子，跟上次差不多，饭桌上不怎么谈话，待饭后两人在坐在沙发上聊起来。

“说吧，这么急，是不是又捅事了？”齐建华摸出一根紫中华，下意识给刘羽散根，却又抽了回去——能被齐建华记住习惯，不容易啊。

“我就这么能惹事么？”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委屈的反问一句。

齐建华脸皮抖了抖，你还不够惹事？幸亏你就一中队长，要让你当了省委书记，怕是整个国家都被你闹得底朝天——在能折腾这一点上，齐建华高瞻远瞩的对刘羽给予了极高评价。

刘羽顿了顿：“好吧，但这回真不是我惹事，咱们风山有个金沙大坝水电站，是十年前建成的，机容量80万kw，是中州……”

齐建华翻翻白眼的摆摆手：“是中州水电的核心对吧？下挂在风山电网下面，全国水电站里拍进前80名，一位副部长还亲自下来剪彩的。”

“呃……”刘羽愣住了，合着你比我还清楚？

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刘羽绷着脸道：“齐书记，那你知不知道，紫家的人盯上了这个水电站？”

稍微出乎刘羽的意料，齐建华淡然的点了点下巴：“嗯，知道一点。”

“那就这么放着他们不管？”刘羽问道。

齐建华轻吸一口烟，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羽眼珠微微转了转，义正言辞的发话：“金沙大坝发电站是风山的宝贵资源，绝不容许某些败类无耻的掠夺！”

齐建华怪怪的看了看刘羽，小子，你反应太大了点吧？

“然后呢？”齐建华略有深意的继续问道。

刘羽余光扫了扫齐建华的脸色，义愤填膺道：“同时，对于紫家的卑劣举止，我愿意奉献个人的力量，坚决抵制，并认真听取齐书记指示。”

齐建华心头一阵古怪，是的，很多人都说刘羽是齐家的人，齐建华也把刘羽当齐家的人——但是，齐建华能感受到，刘羽从来都没以齐家的人自居，遇上麻烦也是不吭不哈的自己解决，从来都不找他，此刻陡然听到刘羽打抱不平，要帮着齐家对付紫家的话，能不纳闷？

小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狗皮膏药？

“嗯，这件事不用管了。”齐建华略略沉吟，说出一番刘羽颇为意外的话来。

“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紫家在眼皮底下恶狗扑屎？”刘羽不解的反问，真要在齐建华眼皮底下被紫家人得逞，齐建华面子也难看不是？你怎么就能放着不管？

齐建华心头那个腻歪啊，敢这么跟我齐建华说话的，这年头真没几个了！

“一个几十亿的水电站，真以为这么容易就吃得下去了？看着吧，有人会跳出来的。”齐建华淡淡笑了笑，声音里有一抹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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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不伦不类

更让刘羽无法解释的是，他还下意识捏了下，似乎是想跟庆渔歌比一比，谁的更有感觉……

齐莹娇躯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老长的颤音，脸色从红转为青，铁青……

“呃……”老脸一红，刘羽赶忙扶她起来，顺带抽出馨香萦绕的手掌，淡淡体香，盈盈不绝。

“你……你……”齐莹气得脑袋都快炸开，别说她被人这么抓着圣洁处，就是被男人碰一下身体的其余处也是少之又少，可今天……这一刻，齐莹冲上去一口咬死刘羽的冲动都有，奈何，她无边的羞怒到嘴边只化为一句柔柔弱弱，没有半分底气的话：“你走吧，到了……”

说完这句话，齐莹只觉得再也没脸面了，转过身，低着头蹭蹭跑回家，一头钻进房里再也不出来。

刘羽愕然，冲着气鼓鼓瞪他的小雪两手一摊：“真不关我事……再说，只是小孩子，这个，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吧？”确实，在刘羽眼里，十八岁的齐莹也就一小女孩，摸她一下跟摸成熟女人一下，差别很大吧？

白洁的母亲这几天咳嗽的厉害，她担忧之下回来照顾了一天，得知是普通感冒，方才放下心。稍微收拾一番，便起身去绿柳——其实，她也可以不去，至少在她看来，刘羽没有需要她的意思，有也是庆渔歌，这一点，有时想起来会无端郁闷，明明自己摆在人家眼前这般久，他却非要先吃外面的人，她不太明白刘羽的想法。

其实刘羽的想法很简单。一要自愿。二要干净。三要简单。简单就是不要有麻烦，类似白洁还是有夫之妇，吃了她少不得有麻烦。

下了楼，冷不丁的从转角处的阴影下窜出一人来，吓了白洁一跳，待看清眼前似笑非笑的令人厌恶的脸庞，反倒镇定下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怒视着他“你来干什么？怎么，问我要不要钱？不必了！我妈的事，不用你操心！”

“嘿嘿！”自这里钻出来的人自然就是白洁的丈夫，何勇。

倒背双手怪笑一声，何勇阴阳怪气“当然知道你不用我操心，绿柳那位已经把你喂饱了吧？”

白洁面色微变，显得心虚，旋即拉下脸，呵斥一声：“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何勇拉长着调子嘿然道，他可是多方打听过。最终知道白洁一直住在绿柳的别墅里，当知道消息的时候。何勇还是很心痛的，如花似玉的老婆，终究睡在了他人的床上。但经过几年的打磨，何勇也明白，这个社会是有权和有钱人的天下，贸贸然找睡了白洁的人麻烦，除了自讨苦吃，讨不到任何好处。

“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总想着离婚么？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了。”何勇抛出一个对白洁而言极具杀伤力的诱饵。

白洁没法掩饰自己的激动，是的，束缚她太久了，现在何勇终于想通了。

“当然，你得答应我陪一个人喝酒才行，只要让他满意了，我就满足你，办理离婚手续，以后你想上谁的床就上谁的床，我不会再管你。”何勇信誓旦旦道，为了上进，他可谓是花了血本。

“你无耻！”对于这个要求，白洁当即便厉声拒绝！开什么玩笑，让她陪别人睡才肯离婚？如果她真愿意这么干，这婚早就离了。

何勇就是担心白洁不同意，当即便着恼：“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你都上了人家的床，再上一个有什么关系？我单位的女同事，跟我一起进单位的，跟三四个领导睡了都没事，不仅没少块肉，现在还是我的上司！这些年，哪怕你愿意帮我一下，我也不至于今天这样窝囊！”何勇越说越气，把几年的不顺都撒在白洁身上。

白洁自是气得浑身发颤，你同事裤腰带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那样随便的女人吗？

发了顿脾气，何勇方才意识到这次是来求白洁的，语气缓和下来，唉声叹气的恳求：“小白，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好吗？真的，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这个人叫刘羽，跟我们局长熟，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改善工作，你帮帮我好吗？真的，我求求你了！”

听着前夫恬不知耻的哀求，白洁气得咬牙，可是听到要陪的人是刘羽，懵了……

看白洁呆住了，何勇自以为白洁念夫妻情分，暗暗高兴，趁热打铁道：“这个刘羽才23岁的样子，人年纪不大，本事大，你要得了他欢心，跟着他也不错嘛，比跟着那些中年老年的淫.虫强不是？”

白洁觉得喉咙发干，这个，是不是太巧合了？白洁却也不傻，故作为难的沉吟了好半会才支支吾吾：“他本人是干什么的？”

何勇大喜：“据说是交警的中队长，但这年头，不一定官小就本事低，至少这个刘羽是个有本事的人，在官场吃得开。”

果然是刘羽！白洁心下大定，如果真是刘羽，似乎，似乎……没什么不可以的吧？本来就是刘羽的人，再陪刘羽喝喝酒，睡睡觉，很奇怪么？而且借此摆脱何勇，分明是赚大了嘛。偷偷瞧了瞧何勇，白洁让自己的表情竭力显得为难。

“只……只一次，咱们就离婚？”白洁咬着嘴唇，“难为情”说道。

何勇心中大定：“这样，你把你们那个时的录音带给我，我当场就跟你去民政局离婚，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看你的表现！”

录音带？白洁为难，很明显何勇是想拿录音带作为威胁，一旦刘羽不给他想要的，就逼迫他。白洁张口就想拒绝，但又舍不得这次机会，能摆脱掉何勇这个无赖，机会难得。

“我考虑一下。”犹豫再三，白洁给了个含含糊糊的回答。

何勇却是吃定了白洁，掏出一张纸来：“这是刘羽的电话，怎么引他上钩就是你的事，我只要那份录音带。”

白洁默默接了纸条，心思重重的离去。

话说刘羽，左思右想，终于还是没打算给江心月打电话，事情没定下来，贸贸然打过去，万一结果不是这样呢？岂不是在江心月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这天上午，他在看邱水递交上来的报告，监巡室人员设备全部到齐，企业管理软件也安装成功，明天起新招募的八个协警就能全员上岗，开始针对性的整理提交上来的录音文件。可以说，刘羽前期工作做了这么多，终于要正式迈出第一步了。

“小陈，就每日提交录音文件以及对企业管理软件运用写一份通知书和一份讲话稿，通知书复印，务必发放到每一个同志手上，再通知一下，明早临时开早会，讲话稿也写好。”

没办法，中队庙太小，加上前段时间开除了不少吃空饷的，人员紧缩，一个文员掰开了当两个文员用，能写出有水平稿子的除了副队长陈小慧，没多少人写得出来了。

挂了电话，刘羽感觉到一股压力，从明天开始，他的主要精力都要集中在监巡室那边了，着手处理越到的各种问题。

刘羽想干点实事，对于斗争之类的，其实并不热衷——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早上，支队开了一个内部早会，在会议上，新来的具有改革魄力的紫支队，点名表扬了下面的三中队。

“敢于尝试创新，是社会转型期间，新时代对我们交警提出的新要求！我们要认真学习两会关于“创新”的重要内容，贯彻落实十八大会议的精神，既要做好本职工作，也要敢于尝试，敢于创新，两手一起抓，全面提高交警的工作效率，提升服务形象。”

紫忠腾照着稿子掷地有声的念着，肃穆而庄严，神圣而严谨。

下面的支队领导各个聚精会神，绷直了腰，一丝不苟的听取，并积极做着笔记。

看似庄严的早会，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肚子里骂娘。

靠！妈了个巴子，你是开早会还是开例行大会？有必要搞这么浓重？会不会开会啊？

开会也是有讲究的，小会小开，大会大开，都有不同的标准。

类似早会，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小会，只能算是分配一天工作任务的碰头会议，在诸多机关已经沦为形式，甚至不了了之，不少机关都没有早会这个东西。倘若一把手工作严谨，卡得比较严，每天必开，但也绝不会如此浓重，如此的严谨庄重，多半都是口头形式吩咐一下，讲一讲工作重点之类的。

而紫忠腾搞的一套，给人的感觉就是，你把人民代表大会的气氛挪到了一个鸡窝里，不伦不类，感觉异常突兀及别扭。

可紫忠腾丝毫不觉得，他在首都里都是这么过来的——首都的政治文化，能跟下面的比？上面靠近天子国门，气氛浓厚一点很理所应当。但是这个土旮旯，你还把首都的一套搬来，的确不大合适宜。

滔滔不绝的念完自觉严谨的稿子，最后，紫忠腾含着和煦的微笑：“这一点，三大队三中队做得不错，敢想敢做！你们看，对于交警设备的现状，三中队做出了充分而详实的调查说明，对新设备带来的提升也给予了客观评价，这就是理论结合实际，我看很有搞头。”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紫支队啥意思啊？难道他不知道咱们风山为了警用设备发生过掉脑袋的事？听他意思，大力褒扬三中队，难道是想大力推广？还有，不是说咱们紫支队跟三中队的刘羽不对头么？这都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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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人畜无害紫笑笑

“紫支队，其余的中队也该照搬吗？”一个周明时期就在的副支队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纷纷侧头看过去。

紫忠腾一脸的轻松微笑：“不急，等三中队先做出成绩，其余中队再考虑不迟，创新有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是，对于失败的创新，我们应该站在思考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吸取失败中的经验，避免犯类似的错误。”

这下，大家听明白了，说来道去，你跟刘羽真尿不到一壶去。

绕了一个大圈子，大张旗鼓把这事点出来，就是等刘羽失败了，让他在警队里颜面尽失。

对于这位常常和煦如春风的紫忠腾，不少人都生出一股别扭来——你堂堂支队长，拿捏一个没有周明靠山的中队长，居然还绕来绕去，背地里放箭，真够有脸的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紫忠腾自以为招人待见的和煦微笑，却成了人谈笑的话题——吃人不用牙齿咬，人畜无害紫笑笑，很长一段时期内，紫忠腾都被冠以了“紫笑笑”这趣味横生的名头，渐渐的，响彻了风山官场。

刘羽的这份申请很快就通过审核，丢给了上面，范东亮瞅了一眼，大笔一挥就通过了，根本就没细看——一个齐家，一个紫家，都通过的事，我何必搀和？

所以，莫言青也很快看到了申请书，含着笑微微摇头：“小刘本事不小嘛，还以为会在紫忠腾那卡住。呵呵。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紫忠腾居然也答应了。”

周武德含笑着点头：“刘羽是齐家人，却也有属于自己的本事。”这话倒不是恭维，撇开齐家，刘羽能结识陶小风就很出乎他的意料。

“这项目，不太好，别的公安起哄怎么办？”莫言青瞧了瞧高科技警用设备几个大字，含笑着摇头。

周武德知道莫言青是在询问他的想法，含着微笑：“如果他们也能让紫家和齐家同时答应。咱们当然不会当恶人。”

莫言青轻抿一口茶，下巴微微晃动一下，算是默认了。

下去找刘羽做做思想工作，财政紧了，照顾你一个中队就成，别的咱们管不着。别的中队，你们也想搞设备？行！拉出类似紫家和齐家的靠山再说吧，你都没发现，我是被逼着给钱的？一番连消带打，也不怕别的中队来吵着要设备。

干完一天的活。刘羽驱车回家，上楼的时候。在自家门口蹲着一位颇为意外的人。

“你来干什么？”对上她，刘羽没有什么客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雪的老师胡雨晴，上次跑来胡言乱语说什么要刘羽帮她离婚的事。

“别这样对人家嘛~”胡雨晴用着媚死人不偿命的勾魂声音，巧笑嫣然的迎上去。

靠！哥们儿跟你没这熟。

“胡老师，我们什么立场，你心里有数。”刘羽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胡雨晴脸上挂着媚笑，微微躲闪的目光却告诉刘羽，她没有表面应付自如。

“咯咯~刘队长，别这么无情嘛，我帮过小雪，你忘啦？”胡雨晴笑吟吟的回答。

啧！刘羽搓了搓牙花子，胡雨晴再跟他立场不对头，帮过他和小雪两次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帮助不能说小。尤其是小雪被刘白云抓去的那回，不是她一手高超车技，早追丢了刘白云，小雪也早已遭遇不测。

“进来说吧！”刘羽闷哼一声。

小雪正在厨房做饭，瞧见胡雨晴来了，立即双手叉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你做饭去吧，我跟你老师聊一聊。”刘羽无奈安抚一阵。

胡雨晴笑吟吟站在原地，暧昧道：“刘队长，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同时冲小雪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哼！希望你说的不是废话！”刘羽带她进了自己房间。

胡雨晴浅笑着环视刘羽的房子，除了简单的衣柜和床以外，桌子上基本就都是警队带回来的工作文件及书籍之类。

“刘队长对事业很热心嘛。”胡雨晴笑嘻嘻的随手拨弄了下桌子上的文件。

刘羽淡淡道：“有话就说吧，咱两还是直奔主题来得好。”

“我想你帮我。”胡雨晴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沿着床沿坐下，媚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离婚的事？”刘羽鄙夷笑了笑：“这件事跟我无关，而且，你觉得我会稀里糊涂帮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刘羽对她和紫忠腾的事两眼一抹黑，怎么可能傻乎乎的一头撞进去？

胡雨晴忽地展颜一笑：“当然跟你有关——你还不知道吧，紫忠腾来风山，一个是为了齐家，另一个则是为你。”

刘羽眉毛掀了掀，靠！我长得太帅，帅到几万里之外的紫忠腾嫉妒是不是？

“说清楚！”

胡雨晴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玲珑成熟的娇躯勾勒的曲线一览无遗。

“因为我！”胡雨晴嘴唇抿了抿，活似一只人面狐狸。

“我老公怀疑我有外遇，而且对象就是你，传回消息的就是听雪楼的小组成员，所以，你说他会不会找你？”胡雨晴笑吟吟的，可听在刘羽耳中一点都不好笑。这么一来，紫忠腾莫名其妙的背后放冷箭，找省纪委查他的原因就真相大白了。不是为了搓齐家的锐气，而是报绿帽子的仇恨。

刘羽冤枉，就你媳妇儿这股骚劲，天知道多少男人睡过，正经是我碰都没碰过！靠！老子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好吧，他暗算我的事，我迟早找回来，不过，我没必要帮你脱离紫家。何况。你真是想脱离紫家么？现在不是还帮着紫家办事么？”刘羽冷哼一声。他不会傻到随便被人牵着鼻子走。

胡雨晴笑容渐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都是被逼的。”

“你知道西峰省胡氏集团么？”

胡氏集团？刘羽隐约有点印象，而且似乎不久前才看到过，仔细回想一下，刘羽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胡雨晴：“你该不会想说那个产煤大省里，靠煤炭起家的胡氏集团是你家的吧？”在看秦山瑶父亲的档案时，对煤矿略微涉猎了一下，这个胡氏集团就有印象。

胡雨晴隐隐有点得意。傲然的扬了扬尖尖的下巴：“我爸就是胡氏集团董事长，胡千智，靠煤炭发家，胡氏集团现在是西峰省的第一大产煤集团，旗下有8个大型煤矿，中型35个，小型不记得了，年年都在涨。”

刘羽眨了眨眼，胡雨晴这风骚妞，居然这么大来头？开玩笑的吧？胡氏集团不说全国第一。但也足以拍得进全国前三的大型煤矿公司——当然，是指民营企业。国企开着外挂，没法比。

“嗯，继续说。”

“紫家对煤炭业比较热衷，苦于西峰没有势力，贸然伸手下去，遭遇的抵制多，想找当地的势力当他们的代言人，我们胡氏集团自然成了首选目标。”

刘羽摩挲着下巴：“紫家对别的势力都无可奈何，难道就能撼动最大的胡氏集团？”

胡雨晴脸色愤然：“那是因为，相比于其他的民营煤矿，我们胡氏集团还经营着出口贸易！你应该了解一点，出口的利润相对于国内市场，整整翻了一倍不止，是快大蛋糕，也是胡氏集团的战略重点，不过，煤炭出口是有配额的，管控极严，我们胡氏集团以往也拿了不少，可紫家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胡氏集团的出口被钳制住。”

接下来不需要胡雨晴说刘羽也能猜到，无非是胡氏集团妥协，最终以联姻的形式组成了同盟，紫家利用自己的势力渗透西峰，胡氏集团利用紫家的渠道扩大对外销售。

只是，既然胡雨晴当时选择服从家族利益，何来离婚一说？

“现在呢？为什么想离婚？”

“现在？现在整个煤炭出口都缩紧，胡氏集团出口策略也调整了，老娘凭什么还伺候紫忠腾这个王八蛋？”胡雨晴气呼呼的回答：“当初我就说过，煤炭迟早会成为战略性资源，对外输出缩紧是必然趋势，结果好了当时，各个只看着眼前利益，这不，没出5年，整体配额就减少了5成！剩下的配额都在抢，落到每家头上的更少了，而紫家也已经在西峰站稳了脚跟，整个一引狼入室。”

这便是利益的结合体，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你有用时，我巴着你，没用时一脚踹开。

“既然你早看出来了，为什么要跑到风山监视齐家？”刘羽问道。

胡雨晴秀眉倒竖：“你觉得呢？对着一个没感情的人，你呆的下去？索性找个理由出来得了，反正紫忠腾也不在意我。”

刘羽想问，不在意你还对付我？但随即释然，不在乎她不代表可以碰她，绿帽子，没有男人能忍受。

“怎么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打算怎么帮我？”胡雨晴展颜一笑，又是一副勾人相。

刘羽却一脸茫然的两手一摊：“我凭什么帮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说来道去，这是你胡氏集团跟紫家的事，我说服不了自己当傻大个，傻头傻脑的搅合进去，无缘无故的帮你。”

“你！”胡雨晴气得咬牙：“混蛋！我都掏心窝子了！”

“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肺掏出来都没用。”刘羽面无表情的发话。

胡雨晴气恨：“那你说，你想要什么？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在胡雨晴看来，目前只有紫家的对头齐家才可能出这个头。而齐家对于胡雨晴来说太高了，不太可能直接对话，好死不死，刘羽出现了，所以她把一半的希望寄托在刘羽身上，另一半靠胡氏集团的运作，通过自己的势力对当地紫家势力施压。

“钱对我不重要，我也不稀罕这东西。”刘羽微微摇头，他现在愈发感受到官场的规则。没理由强出头。就算出了头也会给人指指点点。必须要师出有名！这个领悟来得有点晚，在此之前，刘羽强出头已经不少了。

刘羽的坚决让胡雨晴抓狂，左思右想，咬咬牙：“你能帮我的话，我的人都是你的！”

本来刘羽还耐着性子听，陡然听到这句话便如同吃了个苍蝇似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得了。找别人吧，我喜欢干净点的女人，至于你……呵呵。”

胡雨晴愣了下，旋即神经质的怪笑一声，笑得妩媚，又笑得得意，以至于惊心动魄。

“干净？呵呵，如果还是处的女人不干净，这个世界就没干净女人了。”胡雨晴一对眸子弯成月牙。

刘羽懵了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胡雨晴。这媚色，要说是处女。打死他都不信。你都嫁人四五年了，还是处女？说出去谁信？

“嘻嘻，不信吧？”胡雨晴笑吟吟的，妩媚之色尽显，站起身，摇着盈盈一握的纤腰，言笑款款的捋了捋鬓角的一丝秀发，媚眼如丝的飞了刘羽一眼“如果不是紫忠腾不能人道，人家真要给你说成坏女人咯。”

刘羽嘴角抽抽，紫忠腾不能行人道？这个，哥们儿要不要放出去，给紫忠腾来点小麻烦？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有机会再说吧。”刘羽算是请客了，哼，你就算是处的又怎样？我刘某人就非得吃你第一次？瞧把你得瑟的。

胡雨晴愣了愣，喂喂，老娘可是处的，处的诶！对于自己的姿色，她还是有信心的，没进紫家那会就是当地的一枝花，说不上是最漂亮，但排个前几还是够的，加上胡家财大气粗，嫣然一白富美，从来不乏追求者。

不过胡雨晴也不傻，刘羽没有再直接拒绝，已经是进步，接下来就看怎么让刘羽出手了——不爱财，不爱美色，权利也不小，胡雨晴苦恼的离开，她发现似乎没什么糖衣炮弹能腐蚀对方。

“哼！就不信找不到你弱点！”胡雨晴的气哼声渐渐融进了空气中……

第二日，刘羽在中队开了早会，《补充建议》造势到如今，三中队的警员耳朵都起茧了，甚至录音笔随身带着过了半个月，不过一直没提交，大家没太在意。

现在，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相对于三中队的轰轰烈烈，对外界而言，自然毫无察觉。

开完早会，刘羽就去了监巡室，在监巡室这边也开了个见面会，算是认认脸，前期工作邱水都做了，刘羽不过是出出场而已。

一个白天，刘羽一直呆在监巡室，一边是自己也熟悉这边的业务流程，一边是等待晚上下班后，检验一下自己准备已久的录音笔，到底有没有效果。

隐约带着一丝期待，终于在晚上八点前，那边中队白天值班的警员通过企业管理软件提交了今天的录音电子文件。

监巡室其中六位立刻对数据进行统计。

“刘队长，应交23份，实交20份，剩下三份备注均是录音笔坏掉了。”邱水脸色不太好看，备注明显是有问题，录音笔在用之前都是检验过，怎么可能出去就坏了，还一坏就是三？

“要不要检验一下他们的录音笔？”邱水说话向来直接，对刘羽更是毫不避讳自己的怀疑。

刘羽面色很平静，邱水以为他在生气，其实，刘羽是在欣慰，情况比他预计的好——这份录音笔多少都有监控的意思，要说下面的人没有任何抗拒情绪，显然不可能！目前只出现三个明目张胆抵制的，比预料过半的人数少了一大截，这让刘羽很欣慰。

“检验有用么？”刘羽淡淡笑了笑：“就算没坏，也被他们故意弄坏了，不会给你找到借口的。”

“那怎么办？难道放任不管？”邱水不服，真要不管他们，今天是三个不交，明天可能就是十三个不交，最后当成儿戏，刘羽一番苦心全化作东流水了。

刘羽冷哼一声：“管！不仅要管，还要狠管！”

“三人记过处理，予以通报批评，本月奖金考核取消资格，再有下次，记大过！”刘羽杀气森然道，记过对于普通警员而言是不轻的处罚，更何况还有奖金。

“刘队长，他们不服怎么办？”邱水问道，这是肯定的嘛，他们一定会狡辩。

“不服？”刘羽灿烂的笑了笑：“不服的可以找我讲理嘛！”

说到讲理，邱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次杨雪柳来中队无理取闹时，不少人都见识过刘羽的“讲理”，跟他胡搅蛮缠？直接给你上耳光，讲歪理，打得你没脾气！错非是真心冤枉，怕是没几个敢触刘羽的眉头，尤其是心虚的。

“针对可能出现的录音笔损坏情况，你安排一下，每人再配一只备用，以后谁还敢拿笔坏了应付，哼！”

邱水是真心感受到刘羽的决心了，想当初看到《补充建议》时，她也觉得天方夜谭，可如今，居然真的开始实施，而刘羽的决心亦如当初说那番话时坚决。

两人对着话，冷不丁，一个负责审查录音内容的警员仿佛抓了老鼠的猫，兴奋的喊道“邱科长，这份录音内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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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下有对策

邱水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科长，不过主持一个科室，就实权而言，并不比一个无权的副科差。而且，因是监督职能的科长，实权往往更大。

邱科长红着脸望了望刘羽，科长的称呼让她轻飘飘的，快步走过去查看其中有问题的一部分，眉头拧了拧。

“这个警员提交的录音文件，中间断断续续停了五次，分别是早八点两次，中十二点两次，晚五点一次。”都是交警，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谁瞒得过谁？五次时间点都是在车流量高峰时期，这个时候录音笔停了，要么就是处理一些不方便记录在案的事情。虽然刘羽不想把自己的下面人想得如何坏，但实际情况却真的可能发生——很可能是与人发生口角，采取粗暴的方式，甚至，可能是违章执法，向违章车辆索要现金等等。

为什么弄录音笔？防的就是这些阴暗面，以严格的监督将这些不受控制的权利限定起来。但这位警员，投机取巧，看起来比那几位直接不上交的表现要好多——至少他上交了不是？但在刘羽看来，这种人的破坏性更大！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这种现象如果不尽快遏制，看着吧，其他的人有样学样，很快刘羽制定的政策就走了样，成了形式。

“记大过。”刘羽平静道，偷奸耍滑，坏我大事？哼！

邱水张了张嘴，记大过诶！警员受的行政处分，无非警告、记过、记大过、开除。记大过已然是极重的处罚。年终考核这一项加进去。绝对有巨大影响。可邱水也明白，苛疾当用猛药，不下狠手，恐怕前面的准备都将沦为一张白纸。

监巡室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是协警，但也纳入了奖惩系统，明白记大过对一个警员意味着什么，均是心下凛然——这位年轻的中队长。似乎格外不讲情面。

紧张的忙碌，一直到深夜十点，最终还找出一位同样投机取巧的，居然把录音笔挂在某个地方，等下班时再来取，全程没有他本人的动静在其中。对于这种人，刘羽同样给予了记大过处理！

反倒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把全天工作内容提交的，犯了明显错误的，刘羽仅仅是让人记录一下。扣除当月奖金少许考核分，并记录。纳入年终考评。要知道，警员的年终考评，刘羽的评价可是占了很大比重，他给个差评，你其余的考评再好也是瞎掰。

所以，当第二天，中队走廊的公示栏上作出了两个记大过处理，以及三个记过处理的通知时，不少人头皮发麻。刘羽造势这么久，大家明白，刘队长是认真的，可能认真到什么程度，无法得知。而眼前，这份血淋淋的行政处罚通知，让不少本打算耍小聪明的暗暗庆幸，还好没跟着做，不然上榜的就有他们的名字。

与此同时，“监巡室”这个陌生而敬畏的名字出现在他们意识中，这是督察办之外，悬在他们头顶的另一把刀！相对而言，督察办的刀悬得太高，未必吓人，但监巡室这把刀上流淌着的热乎乎的鲜血却告诉他们，也许下一个就是你！

有了第一波的杀鸡儆猴，抱着侥幸和吊儿郎当心态的，全都绷直了神经，所以这一天抽检的录音内容，再无半点违规操作。不过，还是能从录音内容里时而找出不符合文明执法的迹象来。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任重道远。”刘羽微微叹口气，沉疾已久，几天就扭转显然不可能，只能通过后续的威慑，渐渐改变警员的心理，从而改变作风，达到刘羽想要的状态。

监巡室的工作在紧张的推进，紫忠腾下达的文件却也送到了刘羽头上，还是关于上次见面大会，他放的第一把火，其中内容核心是“内省日记”。这份文件详细阐述了新的考核指标——内省日记占年终考核指标的百分之十，这个指标就相当重了。而十分又分散开，每天字数最少800字，这占了十分里的3分；记录详实与否，占了2分，避免流水账；个人感悟，也就是哪些做的对，哪些做的错，占了2分；最后，建议占了3分，及工作里有哪些需要改进的，有哪些好的建议。

看到这篇考核细则，刘羽撕了文件的冲动都有，明显就能看出这份考核细则是匆忙制定出来的，甚至很可能就是紫忠腾拍脑门自己想出来的，完全没有科学性可言！

每天800字，交警平时除了在罚单上写写违章事项，顺带签上自己的大名，就没碰过笔，你要他们下班后咬着笔杆子，像小学生一样趴着写800字作文？你是刁难人吧？还有最后的建议，建议一两条就顶了天，天天建议，谁有那么多建议？他们真要这么有观察力有思想深度，直接进中央.政研室得了！

而且，一篇内省日记，交警就能深刻感悟到自己的不足，痛哭改过，然后交警风貌焕然一新？别扯淡了，除了让他们觉得回到小学时代写作文，人生从此不光明之外，不会有多少用处。

刘羽皱着眉望着盖了印的文件，显然紫忠腾是认真的，不管他是为了官声，还是为了政绩，他的出发点是向着好的方面看齐的——无论刘羽如何厌恶他本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交警白天在马路吃灰，累死累活的下班，晚上还要留下来写一篇作文？这不是逼着他们造反么？尤其是刘羽刚好也在推行政策，已有不满情绪，此刻再给他们加上一个枷锁，换了刘羽自己也得撂担子不干。

叫来李乾坤和罗大宝，给他们看看这份文件。

李乾坤眉头一挑之后便道：“明天开个会，工作布置一下？”他就完全没从下面人的角度出发，左右他指导员办公室几个文员，有的是人帮他代笔。

倒是罗大宝，自己跻身于基层，出于个人或者大家的共同利益，眉尖一挑：“头，这要执行下去，同事们怕得骂娘了，这也太压抑人了吧？”

刘羽微微颔首：“有什么想法？”文件肯定要执行下去，公然的抗命不是给紫忠腾抓痛脚么——人家可是把刘羽当奸夫来抓的。

罗大宝眼珠转了转，嘿然笑道：“头，要不这样，大伙一人就写一篇，然后以后互相交换着抄，这样最起码能挨轮20圈，到时候重写呗？”

翻翻白眼，刘羽指了指头顶：“你当紫忠腾捣鼓的审查小组是白痴？”顿了顿，刘羽方才接着道：“方法不错，不过要做得隐秘！”

“让大家把平时工作中最容易遇到的事全部单独列出来，感悟、建议附加上去，整理成册，以后写内省日记，自己随即扣几条，变换一下语式，揉成一篇。”

罗大宝听了拍了拍脑子，对对，还是这个法子隐秘，交警嘛，平时工作不就这么些内容？把大概语意调整一下，任你审查小组也看出问题也没辙，别的中队写的还不是这些东西？

“那头，咱们在会上说说？”罗大宝松口气，还好刘羽开明，真要严格按照文件来办，下面得炸锅。

刘羽白他一眼：“这事我能开口？你平时不是怪激灵的么？这会犯傻了？”

罗大宝会意过来了，讪讪笑了笑，这事还真不能刘羽开口，否则下面的人不知道会意成啥模样了，只能罗大宝私下里撺掇一下，罗大宝是刘羽的人，他这么干，其余的人当然明白该怎么干才安全了。

做完这些，刘羽给陶小风敲了个电话，今天是莫言青儿子，莫公子的生日，在家中摆了个小型宴会，刘羽应邀前往，顺便带上一两个朋友。这事陶小风知道，跟他提过，他也答应，到时候来瞅瞅。

约好时间，两人分别驾车来到市政府大院，看门的武警小秦却是认得刘羽，直接放行。

莫言青的家不算太大，一百五十来平，他们到的时候已有五六个青年在场，看样子都是跟莫书良关系不错的主，基本都是衙内或者商人之子了。

开门的便是莫书良本人，30岁的样子，正是从青涩往成熟蜕变的年纪。样子与莫言青五分相似，长相普通，微笑着开了门。

周武德正忙着给这里布置，瞧见刘羽，微笑着上来打了个招呼：“小刘来啦，莫市长还在忙，马上回。”

刘羽点了点头，跟陶小风往环形沙发上一座，扫视一眼周围的人，愕然发现一熟人。

“孟伟也来啦。”自从他跟江心月那荒唐一次之后，两人基本没怎么联系，说不出来为什么——也许刘羽本就不太待见他，也许孟伟自知理亏，索性不联系刘羽。所以，陡然在这里见了面，孟伟很有些尴尬，刘羽仅仅是微微不适。

倒是孟伟认识莫书良，这算是意外了。

“刘羽！你也来啦！”孟伟一如既往，人前热情，笑着聊了几句，却是浅尝辄止，没有深聊。孟伟自知，自己不太招刘羽待见，也就渐渐熄了巴结的心思，你再是齐家的人，看不上我，我何必上杆子找不自在呢？

不过对于刘羽带来的陶小风，他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看过，却就是想不起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冷不丁从旁人嘴里蹦出一句话：“你就是刘羽？我看也不怎么样！”

万恶的冬天，诅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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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卫胖子

说话的是一个发胖的青年，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淡淡的傲然，翻翻眼皮，淡淡扫刘羽一眼，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呵呵……”刘羽轻轻笑了笑，没有争论。

陶小风半眯着眼睛，自顾自的喝着茶，仿佛没听到白胖子的话。

刘羽不做争论的举止，在其余几人看来是示弱的表现，少不得暗暗鄙夷。可在胖子看来，却是淡淡的藐视。

“哼！”白胖子心有不忿：“劝你还是老实点，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许多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呵呵~”刘羽依旧是轻笑一声，这下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一看就不是官场中人，刘羽真没个争辩的心思，不怕掉价么？

刘羽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终于让胖子怒了，一拍桌子，肥胖的脖子抖了抖：“你少他妈目中无人！别人怕你，我不怕！”

靠！你来劲了？好好说几句，我刘某人没心思跟你体制外的人计较，说出去欺负人，你他么说上瘾了，爆粗口？

刘羽身如闪电，在座的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白胖子脸上就响起一声不小的耳光声。

这一巴掌算是把周围的人抽懵了，傻眼的望着刘羽，还以为你草鸡了呢，怎陡然抽人耳光来着？

“管好嘴巴，招人嫌。”刘羽噙着淡笑坐回来，从抽人到坐回来，一直保持这风轻云淡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来。

现场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白胖子才挣红了脸。因为丢面子而恼羞成怒。低声咆哮：“你等着！咱们没完！”

刘羽抬起眼皮。静静的望着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来：“你算什么东西？”

“你！”白胖子脸色由红变青，错非脸上的肿痛提醒着他，不要轻易动手，现在怕是已经杠上了。

这时，宴会的主人莫书良发话了，跟莫言青一样，莫书良喜怒不形于色。在宴会上发生矛盾，他能高兴的起来？但他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飘然：“给我个面子，来的都是朋友，没什么化不开的，握手言和吧。”

刘羽不着痕迹看了莫书良一眼，印象不是太好，白胖子喋喋不休的发难时，莫书良可是没吭声，任由白胖子发挥。直到刘羽抽了他一记耳光。方才站出来打圆场，很明显。莫书良有意包庇白胖子。

嘿，这生日宴会来得自取其辱啊，人家市长公子未必就如老子一般欢迎你。

白胖子闷哼一声，恼恨道：“先动手的道歉！没素质！”

“啪！”话音才落下，脸上又是一耳光，同样没人来得及阻拦。

“说过，管好嘴，你嫌自己脸不够红，我不介意帮你上点颜色。”刘羽如沐春风笑了笑。

“你！”白胖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拳头拽得紧紧的死死盯着刘羽。

莫书良脸上挂着的淡笑一点点收敛，语调没变，不满却透露出来：“这里是我的生日宴会，不欢迎动手的。”

孟伟面色不变，却是没有半点出来调停的意思，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呵呵~”刘羽笑了笑，慢慢站起身来，淡淡看了看莫书良，冲陶小风使使眼色“走吧，小风，另外开灶去，眼睛头不干净，饭就吃得不省心。”

陶小风懒洋洋站起身，轻笑着冲那白胖子露出一个微笑：“你谁家的人？”

白胖子对刘羽不敬，对刘羽的朋友自然没好感，只是陶小风不经意流露的不一般的气质，叫他生不出小觑的心思来，绷着面哼道：“不是谁家的，我父亲在党委秘书处，姓卫。”语气里，不难听出一丝傲然。党委秘书处，姓卫的只有卫权中了。

“噢，是他啊，我陶小风，初次见面。”陶小风大有深意念叨一句，轻飘飘的转身即走。

“陶小风？”孟伟惊呼一声！他一直觉得陶小风面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现在终于明白了，可不就是蓬莱阁的那个人？而当时就有人发现了陶小风的身份，省纪委书记的公子！这下孟伟是吃惊不已。

同时脸色剧变的还有白胖子，他觉得自家老爸身份不低，在这一桌人中，除了莫书良没人能比，可陶小风，省纪委公子，这哪里是一个市委秘书长能比的？再联想到陶小风临走前特意问他爸是谁，脸色一片煞白。

面色大变的还有莫书良，他怎么想得到，刘羽随便带一个朋友来，居然就是陶小风！

卫胖子额头满是虚汗，战战兢兢的陪着笑：“陶公子，我，我不是针对你的，你别呀……”

陶小风回以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刘羽朋友，嗯，不错的朋友。”意思是，你针对刘羽，就是针对我陶小风！

卫胖子手脚冰凉，我这张嘴是干了什么呀？怎么就得罪陶小风了！他之所以针对刘羽，就是刘羽把他表弟李刚霸抓走了，在他看来，刘羽不过是在公安里有人罩着的小人物而已，适才冷言冷语，可怎么想得到，刘羽是陶小风朋友？

莫书良脸色真变了，他对刘羽其实很陌生，他老子也仅仅是提醒了一下，一个叫刘羽的人会来，至于刘羽的背景，莫书良兴趣不大——他对政治没兴趣，倒是对赚钱有不小的爱好，平日里没少跟卫胖子合伙揽一些短平快的钱。

可，再对政治不感兴趣，省纪委书记的公子意味着什么，他他清楚了，绝对是招惹不得主。

“呵呵，刘羽，不好意思哈，让你见笑了，红心平时就这样，说话不大好听，你别介意。”莫书良笑呵呵的站起身，拉住刘羽，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出来，陶小风很听他的话。换句话说。刘羽才是最不该得罪的人。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老子会叫一个他既不熟悉，又名不见经传的交警队长来家吃饭，那是因为他父亲希望他能跟刘羽走动走动，可是，他居然走眼了，没瞧出刘羽深浅来，只当是老子推不过请来的商人之子一类——往年庆生都有类似的事，凑趣讨好不少。这里五六位里就坐了一位呢。

刘羽轻声笑了笑，卫红心说话是不好听，不过你态度才是关键，自取其辱的事，哥们儿干得够多了。

“饭吃不吃差别不大，我把心意带到就成，不打扰了，你们吃。”刘羽含笑着摆摆手，径直离去，陶小风则连半分客套都无就紧随着刘羽扬长而去。

莫书良脸色微微沉下来。面不改色的回去，闲聊几句方才有意无意的问卫胖子：“你跟刘羽有仇？”这话就有埋怨的意味了。不是你这张臭嘴，至于把不该赶走的人赶走么？待会都不知道怎么跟老子解释！

卫胖子苦着脸，把李刚霸的事情说了一道。

莫书良淡淡点了点下巴：“嗯。”卫胖子知道，怕是莫书良对他印象非常不好了，不然，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说一句。

顿了顿，莫书良起身找在内间忙活的周武德问了下刘羽的来历。

周武德得知刘羽走了，吓了一跳，这是莫市长找机会跟刘羽进一步融洽关系，你们怎么就把人整走了呢？

“书良，这事你做差啦！”周武德叹了口气，却也不好说什么，干部的子弟私下里结交一些朋友，做长辈的不好管太多。莫言青跟党委的肯定是尿不到一壶嘛，但莫书良跟卫权中的儿子交好，莫言青也没有太大异议，私交里不要参杂政治意图就行。

“哎，你待会好好跟莫书记解释一下吧。”周武德话到这里就没多说了。

莫书良心里一个咯噔，周武德这么个态度，恐怕事情有些超出预料的严重啊。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终于等到莫言青回来了，等他把事情大致说一说，莫言青表情不变，却在沉吟许久后，轻叹一声：“卫红心，以后少打交道。”

莫书良脸色白了白，莫言青不会干涉他交朋友，但是此刻点名叫他远离卫红心，已然说明莫言青心里夹着怒意。

“交好刘羽，对你好处很大，可你……”莫言青忍不住，还是教训了一句。

莫书良被要求远离卫红心，已然有些闷气，此刻还被教训一句，不服道：“不就是认识陶小风么？顶多关系很好，我看也未必多值得结交。”

“陶小风？”莫言青怪笑一声：“他算什么？你还没明白重点，刘羽才是值得结交的人，陶小风却是可有可无。”

“啊？陶小风才是次要？这个刘羽到底是谁家的啊？就一个交警中队长，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大家子弟吧？”莫书良狠狠吃了一惊。

莫言青轻慨一声：“他的确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但，却是齐家在培养的新干部——至于为什么摁在交警队里，这一点，我也看不透。”

“什么？齐家的？”莫书良悚然一惊，这一刻真切感受到自己刚才的莽撞，齐家在风山就是巨无霸的存在，哪怕是跺跺脚，风山就要大地震一场，这个家族培养的干部，他居然得罪了！

“知道了吧？”莫言青惋惜叹口气：“刘羽人其实很好接触，可惜了……”

在风山宾馆，陶小风装模作样叹口气：“哎，我还想吃蛋糕来着呢。”

刘羽翻翻白眼：“行啊，你想吃现在可以回去嘛，没准还能吃上一口剩的。”

陶小风干笑，随口夹了几口菜：“听说紫家的人来风山了，还是你顶头上司？”

提到紫忠腾刘羽就浑身不自在，摆摆手：“别提这人了，倒胃口，弄的乱七八杂的政策，搞的我们下面工作为难。”

“哈哈！”陶小风大笑一声，幸灾乐祸道：“我就猜到会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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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保外就医

“怎么？”刘羽好奇道。

“紫忠腾有官相，却没官能。”陶小风得知不少不为人知的事。

“他在好几个地方任过官，而且当得很有特点，那就是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这一点许多老干部都自叹不如，但时间一长，他政治上的不成熟就体现出来，往往喜欢对政策的细节指指点点，显示自己的能力，所以，下面人开会，集众人之力讨论出来的东西，往往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但凡他呆过的地方，绝对是怨声载道，你可千万挺住，不要忍不住揍他人。”

刘羽脸色黑下来，他毫不怀疑陶小风的话，那份内省日记的考核，可不就是漏洞百出，极其不合常理？照陶小风的话，这位自恃甚高的紫忠腾岂不是还要弄诸多状况出来？

心不在焉的吃完饭，刘羽琢磨着是不是该想法子把紫忠腾弄走？弄这么个人在上面，总觉得怪怪的。

吃了饭，刘羽驱车去了绿柳，给秦山瑶和宣诗诗按了按腿。秦山瑶恢复得不错，已有明显的只觉，半个月后就能完全康复了。

给她二人按完，刘羽刚准备走，白洁却脸色微红，压低声音支支吾吾道：“刘羽，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羽怔了怔，来绿柳这么久，白洁很少主动找他谈话之类，往往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与世无争那种。

一头雾水的来到白洁房里，白洁不安的坐在床沿，十指绞在一起。红着脸。半咬嘴唇。犹犹豫豫道：“那个，何勇找过我。”

“有需要帮忙的么？”刘羽沉默一会，心里头没来由一阵忐忑，难道她是准备回去跟何勇过日子？

“啊……”白洁心里有鬼，心下微惊：“不，不，没有。”

“他找我说……说答应我离婚。”白洁脸红得跟番茄似的，鲜艳欲滴“不过。他希望我能抓住你的把柄。”

刘羽觉得一阵好笑，何勇是疯了吧？抓他的把柄？对于刘羽来说，他目前真没多少把柄可以给人拿捏，就算有把柄，也得有人拿捏得住才行——何勇显然没有这份本事。

“噢？说说看，准备拿我什么把柄？”刘羽笑了笑，白洁不错嘛，这话都抖出来。

白洁身躯微微一颤，还能是什么把柄啊？十指不知不觉绞白了，显得很紧张：“他要我……要我陪你睡……然后拿下证据。”

刘羽怔住了：“你等等！他知道你在我这里？”

白洁耳根赧然：“不。不，他还不知道我们关系——他知道你跟电业局的局长关系好。让我讨好你。”

刘羽有些傻眼，这有些巧吧？刚好叫白洁用姿色引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那个，我该怎么办？”白洁投来求助的目光，她不是没想过主动引诱刘羽，偷偷把录音拿去交换自己的自由，但她仔细斟酌又明白过来了，真相事情迟早会曝光，到时候，她就算自由了，却没可能继续在刘羽身边呆下去，得不偿失。

“怎么办？答应他呗！他想要什么，我给他什么！”刘羽意味深长冷冷一笑。

“啊！”白洁张大了嘴，很有些过意不去，她似乎制造了不少麻烦。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敢算计我，让他尝尝什么叫从天堂跌进地狱！”刘羽哼道“明天吃中饭时，叫他也来！”

白洁脸一红，把他也叫来，这不太合适吧？怎么都有前夫当面把她卖给刘羽的意思：“要不，打个电话说也行。”

刘羽哂笑一声：“不当面许给他希望，他怎么从天堂跌进地狱呢？”

“好吧。”白洁手心都冒出细汗了，对明天又期待又紧张。

离开绿柳，刘羽直奔监巡室，他接到电话，有位警员在执法过程中出事了。

事情不大，仅仅是别人扇了耳光，但在《补充建议》实施初，这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是刘羽兑现承诺的时候！殴打执法人员，必须要有觉悟！

在听取了邱水的详细汇报之后，刘羽驱车赶到事发地点，是三中队管辖的一条商业街，平时车流量大，工作任务重，有两位警员一同执勤。

被打的叫钱新城，二级警员，刘羽来的时候，正若无其事的跟另一个同事巡逻。钱新城按照规定，遇上暴力抗法事件，通知了监巡室，记录在案，以免录音文件核查时被判定为异常情况。

他也仅仅是按照规定办事，至于《补充建议》里说的，对于暴力抗法者，应给予拘留处罚，他没当真，许多东西说说就行，当真就完了。

而且，那个乱停车的胖子来头不小，因为胖子在推搡间吼了声，他爸是市委秘书处的。市委秘书处，对于警察而言，似乎很遥远，但既然是体制里的，钱新城忌惮就多了，所以那一耳光就忍了。

因此，刘羽的到来让他目瞪口呆——刘队长居然真的为暴力抗法的事关注，不是纸面文章。

待刘羽问清楚暴力抗法者的身份，不由愕然，那打人的不是卫权中的小王八羔子卫红心是谁？

靠！卫红心你欺负人欺负上瘾是不？在莫言青家闹腾不够，还专门找我地盘打我的人？

不收拾你，天打雷劈！

了解完情况，确认卫红心进了购物中心没再出来，车还停着没走，刘羽便远远盯着车，直到卫红心本人出现。

卫红心之所以去购物中心，实则是郁闷，莫书良在吃晚饭后，隐约表示了以后尽量少来栽的意思，合作项目还是单独搞吧。这个白练购物中心里，有二十来家火爆的门面是他和莫书良一起搞的。

既然莫书良打算单搞，卫红心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思，哼。没了你莫书良。我还搞不成事？所以。出了市政府大院，他就来这里查看一下两人的门面，看看最近租金如何，哪些门面值钱，分家的时候好多占些便宜。

至于在楼下，因为违章停放车辆，抽了钱新城一耳光的事，他全然没放在眼里。谁叫那交警没眼色，唧唧歪歪的，非要开罚单？这车可是他老子的，要是被开罚单，天知道他老子会不会骂他。

查了一遍，卫红心满意的下楼，琢磨着该怎么多分点利益，不成想才靠近车，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而飘然的声音：“卫公子，又见面了。”

卫红心回头一看。登时目眦欲裂，在他看来。刘羽不过是陶小风身边的跟屁虫，狐假虎威而已，现在没了陶小风算个屁！而且，就是因为他，莫书良才跟他分道扬镳，他如何不生气？

“是你？怎么，想打人？”卫红心胸脯一挺，怒视着刘羽，这里人多，他就不信刘羽穿着一身警皮敢乱打人，抓住这点告到督察办多少都能让他被动。

“打人？我是警察，警察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刘羽异常坚定的表明自己身为文明警察的觉悟。

卫红心额头青筋跳了跳，在莫言青家，你怎么不说你是文明警察？你可是打了我的脸，嗯，对，还是两次。

“哼！那就劳烦你让让，别妨碍我赶时间！”卫红心恨刘羽，却不敢动手，人家那两耳光，已然显示此人的武力值超乎寻常。

“呵呵，赶时间？还是先等等吧，鉴于你殴打国家执法人员，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留，所以，卫公子，跟我走一趟吧。”刘羽噙着和煦的微笑。

卫红心一听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如同踩爆的地雷，气得当场咆哮，指着刘羽的鼻子破口大骂：“刘羽！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忍你很久了！少特么公报私仇！我爸收拾你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刘羽眼神冷下来，冲不远处的钱新城两人努努嘴，他两人便摸出手铐，脸色兴奋的给卫红心上了铐子。任由卫红心胖嘟嘟的身躯挣扎，如何是两个长期战斗在第一线的交警对手？轻而易举就给制服了。

“带回去！顺便通知家属，嗯，把拘留通知单发一份到市党委秘书处，记住收件人是卫权中。”刘羽淡淡笑了笑，也算是给卫权中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吧。传出去卫权中儿子被拘留，面子多少得丢几两下来。

“刘羽！你有种！”卫红心勃然大怒，挣扎着扭过头，一双眼睛如同野兽一般狠狠瞪着刘羽：“一个拘留室就想关住我？看守所我也照样出来！你.他妈有种，看我出来怎么让你家鸡犬不宁！老子说到做到！”

“滚你的！”钱新城实在受不了这胖子的嚣张，推搡了一把，卫红心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屎，气愤异常。

说实话，钱新城压着卫红心进警车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对于《补充建议》的第二条，他和许多警员一样，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毕竟从来没有过类似弄上了台面的针对暴力抗法者的防暴政策，所以都在观望。

可现在，钱新城信了。刘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暴力抗法者，不论是谁，该抓的都可以抓，这并非一纸空文，而是有强力的后盾做支撑。

刘羽想了想，给陈小慧打了电话，就这起暴力抗法事件写一篇讲话稿，典型事例确实该数一数。

做完这些，刘羽眉头深深皱起来，他一直在想卫红心那句无意中说出来的话“看守所我也照样出来”。这句话让刘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他提到的是“看守所”，不是“监狱”？

看守所跟监狱的区别在于，看守所一般针对刑期不满一年，或者案件正在审理期间的嫌犯。

监狱就是法院宣判以后，执行长期刑期的地方。

“看守所？”刘羽反复念叨几下这个名字，猛地一个激灵，李刚霸和马海涛不就是在看守所么？

他们的案子，刑警已经调查取证完毕，侦查结果两月前就提到检察院，按照流程，两个月应该快出结果了，有那监控份录像带，问题应该不大。

带着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刘羽打给了周明。

“小刘啊，最近工作怎么样？”交警的摊子终归还是交出去了，周明有些不舍，正好刘羽打电话来，借此从他的角度了解一下交警的情况。

刘羽最近也学会了，聊正事之前，最好是先聊点别的，上来就直奔主题，尤其是求人，往往会让人反感。

“周支队，你走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都念着你的好呢。”刘羽捡了些好听的。

周明一听，还挺高兴。没哪个领导愿意听到自己走后，原来的属下比自己在时更好，那不是说在位时你不行么？

“呵呵，新领导刚来，可能还不适应工作环境，同志们的情绪没照顾到情有可原，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周明谦虚的回答。

刘羽眉毛扬了扬，顺着周明的话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其实，周明早就接手刑警了，方方面面都熟悉了，只差一些头难剃的主，需要慢慢打磨。

聊熟之后，刘羽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事：“周支队，你这边能帮查查看守所那边的人么？”

“嗯，你说。”看守所是归公安管辖，刑警打交道最多，查人好查。

“我想了解一下马海涛和李刚霸，他们应该在看守所吧。”刘羽声音凝重起来。

周明微微一愣，马海涛、李刚霸，刘羽上来搅起的第一个案子。查查人，周明自然不无应允，当即就让法制科的人跟看守所联系一下。

十分钟后，周明电话打回来了，带给刘羽异常沉重的消息。

“刘羽，听完你别激动，先保持冷静。”周明无奈先打个预防针：“马海涛和李刚霸都保外就医了，目前……还未回看守所报道。”

刘羽心一沉，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灿烂的笑容，果然，果然出来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刘羽问道。

周明顿了顿，叹口气道“两个半月前，换句话说，前脚把他们从拘留室转进去，一个星期后，他们都保外就医了。”

“嗯，我明白了。”刘羽目中弥漫着森然，脸上却依旧挂着淡笑：“周支队，对于这种情况，刑警插得上手么？”

“插手是能插手，但顶多给看守所打个招呼，侦查结束，人移交到看守所，基本就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我们刑警的话语权弱了。”

刘羽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按照以往的性子，刘羽直接就带人去他们家抓人了，但现在紫忠腾盯着，明显不是给自己添乱的时候，最好按照规则来办！

既然刑警用不上，那有必要去一趟政法委了，哼，马海涛，李刚霸，怪就怪你们倒霉吧，被我盯上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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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给过你机会

第二天，三中队早会显得很特别，钱新城在早会上叙述自己被打经过以及最终处理结果，讲话的是指导员李乾坤，重申了暴力抗法针对措施的必要性。

以前有牛进打人事件，现在有干部子女打人事件，每一件都得到妥善处理，打人者被严格的执行了应有的行政处罚。对于录音笔给他们带来的压抑气氛而言，这无疑是一条令人心宽的好消息，至少以后在执法中，对上特定人群底气足了不少——只是对待一般的民众也必须采取公正温和的手段，让不少习惯了耍威风做派的警员感到不适。

而他们的刘队长，此刻正在风山看守所。

政法委他去了一趟，崔亮介绍了看守所的副所长曾国志他认识。

此时，刘羽就坐在了他的办公室，正在询问打残交警事件的嫌疑人李刚霸和马海涛的情况。

“刘队长，喝茶。”曾国志身材高高大大，精神却不足，给人感觉奄奄一息，说话提不起劲。曾国志快50的年纪，目前依旧是副处，再过两年就差不多到点下人了。而看守所又不是上进的好单位，在这里混久了，难免让人颓废。

“嗯。”刘羽稍微打量他几眼，便随口聊了几句，几分钟后方才问起了李刚霸和马海涛。

“噢，你来之前，我查过，目前是没有回来报道。”曾国志搭了个无精打采的脸，病怏怏的说道，随手推过来一份保外就医申请书。

刘羽目光微微闪动一下。看来曾国志对刘羽的到来并无好感。崔亮跟此人的交情怕也只是泛泛之交。曾国志的举动。很有不耐烦的意思，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别麻烦我。

压着一丝不爽，刘羽看了看两份保外就医的申请。

马海涛的申请比较容易理解，刘羽打断了他四肢，可李刚霸，刘羽仅仅是踢晕了而已。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因而，李刚霸的保外就医申请理由显得好笑，居然是急性胃炎发作。你的胃炎发作得还真巧，刚进一个星期就发作。

“曾所长，按照上面的要求，三个星期内要报道，就算要继续治疗，也要二次申请。”你不耐烦？哼！偏偏要问到底，我倒是看看，你怎么个不耐烦法。

曾国志表情不变。淡淡道：“噢，二次申请没拿过来。”

“那他们目前依旧在治疗当中？”刘羽淡笑着追问道。

曾国志眉头微微皱了皱。平淡的摆摆手：“这事要问问具体操作的医务处，目前怎样不知道。”曾国志不敢把话说死，万一被抓到这两位不在治疗中怎么办？

“好，我明白了。”刘羽淡淡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行啊，打太极是吧，我就把两人抓出来，他们要是没在治疗，看我怎么闹你们看守所底朝天！

曾国志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还真担心刘羽去抓现行，那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他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脸色微微沉下来：“嗯，我们近期会调遣警务处对他们伤势作考评，这是我们看守所的事。”这话就很不好听了，意思是，不用你多管闲事。

刘羽笑了，他来看守所，就是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出手的理由，省得被紫忠腾抓住痛脚。既然看守所的人不珍惜机会，刘羽就可以借那起打残小王的事扯大旗，堂而皇之的管一管了，这样就算是紫忠腾也没话可说。

刘羽笑而不语的起身往外走，曾国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说实话，刘羽是何方神圣，他到现在还没摸明白。崔亮不过是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而已，业务上的来往，见见刘羽也仅仅是卖个面子罢了，此刻刘羽的表现让他颇为不喜。

“刘队长，我们看守所的事，自己会解决。”曾国志顿了顿，随意摆摆手：“看在崔书记的面子上，别让大家难做。”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刘羽想过看守所的人不好打交道——挡了人家财路，揭开人家遮丑面具，能有好态度才奇怪。可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副所长，居然也敢威胁他！你是小王国呆久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吧？

想都不想，都已经跨出去的刘羽转过身，噙着一丝淡笑盯着曾志国：“我可不可以理解，是你在威胁我？”

曾志国看都不看刘羽一眼，漫不经心的整理桌上的文件，淡淡的发话：“慢走。”

压着心里头的火气，刘羽冲他最后笑了笑，转过门之后，方才轻微一叹：“机会给过你了。”

声音虽然不大，曾志国却隐约能听到，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这人该不会跑去抓人吧？真抓住了，看守所也有自己的说法，问题不大，不过，万一这人有什么背景呢？

心绪不宁的在办公室坐了半天，脑海里刘羽最后一句话总是挥之不去，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拖以前的同事打听一下。

“老张，我志国，最近怎么样了？上常务副希望不小吧？”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心里不无嫉妒，他个张国栋都是同一期部队转业下来的，都是进了公安系统。可二十年后，两人的命运天差之别。

他成了看守所的副所长，混吃等死的份，张国栋则在功市局打下一片天地，成了副局长，而且分管这刑警的口子，前进一步的希望很大，混得风生水起。

张国栋愣了片刻才想起此人是谁，表情尴尬“是志国啊，我……还好，常务那是容易上的？呵呵，最近分管了森防……”

曾志国笑容僵硬下来，轻吸一口凉气，凝声道：“老张，你这是……惹人了？”

提到这里，张国栋就想一头撞死，当初猪油懵了心，为了马家和李家的钱，就找齐家人的麻烦。时至今日，张国栋每每念叨起来就悔不当初，同时对刘羽也有一份埋怨，你早说你是齐家的人，我怎么可能算计到你头上？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殊不知，那个时候，连刘羽自己都不知道，是齐家在背后发力。

“算是吧，怎么，志国，你找我有事？”张国栋转移话题。

曾志国方始问道：“你对交警这块熟么？”

张国栋微微点头：“不能说很熟，认识的人不少，找谁有事么？”

“交警那边，有个中队长什么的，叫刘羽，你能帮着问问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中队长或者大队长了解这个人？为人怎样，背景硬不硬……”在曾志国想来，张国栋不可能认识这种小人物，他自顾自的说着，耳朵里却陡然听到一声拉长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咝~~”张国栋对刘羽两个字可算是深入骨髓的记忆犹新，就是这个人，背后蹲着一个齐家，他因为得罪刘羽被贬到森防的，这辈子的前程怕是都断了——在风山，谁敢扶持齐家收拾过的人？

“你得罪了他？”张国栋咽了口干唾沫。

曾志国心里头那点不安，陡然强烈无数倍，凝声问道：“不算太得罪，怎么，这个人的背景有点硬么？”

张国栋忽然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合着不明不白得罪刘羽的不止我一个倒霉蛋！

“我被贬到森防，得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刘羽！”

曾志国愣住了，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能把一个副局长弄去管森防，说明刘羽背后的人能量不小。只是，曾志国心底还有一丝侥幸，怎么说这里都是看守所，自成一个系统，你刘羽管得到张国栋，未必就管得到我这里！

“呼！原来是个有靠山的人。”

张国栋心里起了一丝恶趣味，淡淡道：“嗯，是有靠山，不过，还不算太大，不用太担心。”

闻言，曾志国松口气，看样子对方是管不着看守所。

在曾志国放松，笑了一声之后，张国栋才不阴不阳的发话：“仅仅是个齐家而已，没什么的。”

曾志国仿佛一口痰堵在了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齐……家，哪个齐家？”

“风山有几个齐家？”张国栋淡淡的表示，他忽然很同情曾志国，等你挨棒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失误。

曾志国如遭电击，彻底愣在了当场，齐家，风山齐家，齐建华本人还在政法委呢，谁能不知道齐家？手中的电话，不知不觉从手里滑落，曾志国只觉得背脊发凉，心里涌现出深深的不安，尤其刘羽那最后一句“机会已经给过你。”

缓过神来，曾志国病怏怏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慌张，赶紧让人联系医务处，先刘羽一把找上李刚霸和马海涛，务必不能给刘羽留下把柄。

可惜，迟了。

早在出看守所，刘羽就联系了胡红军。

“两人都找到了么？”昨天下班之前，刘羽就暗中联系了胡红军，发动人力尽快找到李刚霸和马海涛，确定随时能控制住他们本人。

“嘿嘿，在一个夜总会的包厢里，玩得正嗨呢。”胡红军亲自出马，带着几个人穿了便衣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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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何勇的耻辱

夜总会？刘羽笑了：“既然他们一个骨头接上去了，一个急xìng胃炎好了，那就带他们回来吧，给看守所的人看看，这两人的病情恶化到什么程度。”

想了想，刘羽打电话汇报给了周明，周明无奈，汇报给了蒋新国。

蒋新国想了想，觉得刘羽既然主动汇报看守所的事，明显是想他发力嘛。沉思一番，蒋新国将事情汇报给了范东亮，临末加了句这是刘羽汇报的。看守所里，这种事层出不穷，如果因为这种事就大动干戈，他什么都别管，专门盯着看守所得了。

可既然是刘羽汇报，意义就不一样，会不会是齐建华的意思？范东亮琢磨着，冷不丁，他想起前段时间，齐建华下手收拾了一下监狱，好几位监狱的大佬下了台。现在刘羽汇报看守所，真有几分可能是齐建华的意思。

所以，针对这件事，他很快做出了重要批示，严格清理看守所离所在押犯，相信曾志国在这场清理中，会被人发现某些“不良记录”，借此被范东亮收拾掉。

中午时，白洁在一个小酒店摆宴，除了刘羽和她，还有白洁的前夫，何勇。

当白洁联系他，说刘羽已经答应饭局时，何勇一阵欣喜，似乎看到他马上就能升官。但是当白洁说，刘羽想见他时，他当时就发憷了，毕竟他在算计刘羽，心虚嘛——可思索一番，他发现，迟早是要撕破脸面，有什么可怕的？正经是见面时把话说清楚，如果刘羽好说话，直接答应他，那份把柄倒是可用可不用，不用得罪人，又升了官，有什么不好？

只是可惜了白洁，如花似玉的老婆，终究要离他而去，以后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以，何勇带着复杂的心情赴了宴，当推开包厢时，包厢里的场景让他怔住了。

白洁红着脸，扭捏的坐在一个男人怀里，为那个男人夹菜端酒，而那个男人正是他企图巴结的刘羽。

这一幕，何勇心里翻江倒海汹涌着浓浓的羞辱，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自己老婆坐在别人怀里，自己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令人耻辱的？

何勇觉得颜面尽失，尊严彻底没了。

但是想到前程，竭力压下心头的屈辱，不断告诉自己“马上就不是我老婆了，她怎么样跟我无关，只要有了事业，什么好女人找不到？”

“呵呵，刘队长你好，我就是何勇。”何勇收敛情绪，挤着谄媚的笑容站在门口。

刘羽一手搂着白洁，一手端着酒杯，绷着面皮微微颔首，轻蔑扫他一眼：“嗯，坐吧。”说实话，刘羽看到何勇第一眼，有些意外，这人居然就是在楼梯口摔碎了酒瓶，讹诈他的青年。对于此人，刘羽本就没有好印象，加上从白洁口中得知一些往事，更没好印象。

刘羽的傲慢，深深的刺激着何勇的自尊心，他发誓，只要他有了权力，一定要过上一样的生活，以往瞧不起他的，他都要狠狠还回去！总有一天，他也要抱着别人的老婆，让别人在他面前陪着笑！

“谢谢刘队长。”何勇谄媚的笑着坐下来，看都不敢看白洁一眼。

倒是白洁，浑身不自在，不说被刘羽这么抱着，单单是在前夫面前，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怪呢？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好女人，怎么看怎么跟小说里的放.荡坏女人一个模样。

“嗯。”刘羽轻抿一口酒，sè眯眯的看了看怀中的白洁，轻.佻勾了勾她光滑的下巴，似笑非笑道：“白洁是你妻子对吧？”

吃这么一句，何勇内心如同针扎，脸上挤着谄媚的笑容：“呵呵，是的，4年前结的婚，没有孩子。”

刘羽好整以暇的吃了口白洁夹过来的菜，缓缓道：“你真决定，让你妻子陪我睡？”

“呵呵，刘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嘛！”何勇忍住心里的屈辱，谄媚道：“这叫各取所需，我妻子想干什么是她的zìyóu，做丈夫的应该体谅。”

“呵呵，说的不错！”刘羽笑了笑，只是眼睛里有深深的厌恶和冷漠“能这样想很好，既然你看得开，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洁以后跟我了，你有意见没？”

“良禽择木而栖，我尊重白洁的选择。”何勇一边帮着刘羽斟酒，一边笑眯眯的回答“只要白洁愿意，我们马上离婚，绝对不影响刘队长和她的生活。”

“嗯，很好。”刘羽满意的点着头：“听说你想在单位里加点担子？”

何勇屈辱一扫而空，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谦虚道：“就是觉得工作比较清闲，想多为单位干些事。”

“嗯，有没有中意的岗位？”刘羽淡淡道。

何勇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能带班我就满足了。”何勇在里面混了太久，深知要前进一步何其艰难，所以提的要求不高。

“带班？”刘羽眉头皱了皱。

何勇心下凛然，慌忙道：“带小班也可以。”

刘羽眉头皱得更紧，沉沉道：“带小班？”

何勇笑得比哭还难看，小班也不行么？再往下就跟一般的老员工没区别了。

“我觉得你人jīng神，工作积极认真，带班担子太轻。”刘羽缓缓的发话。

何勇愣了，旋即兴奋之sè无法抑制的出现在脸上，惊喜连连：“刘队长，你，你希望我挑起副主任的担子吗？谢谢你，谢谢你！你的提携，我一辈子记得！”

但，出乎何勇的意料，刘羽微微摇头：“副主任也小了，我看你们方主任年纪大了，办事不利索，还是你这样的年轻干部更合适。”

何勇怔了足足三十秒才喜不自禁的惊呼：“方……方主任要下？我来？”

“怎么，不愿意么？”刘羽声音一沉。

何勇手足无措，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知所措，兴奋的红着脖子：“谢谢你，谢谢你刘队长，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就让我妻子…..噢，让白洁好好伺候着你，以后她就是刘队长的！”

白洁愤恨不屑之余，眼神微微一黯，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也终于烟消云散……

于是，何勇在把自己灌了个半醉之后，兴奋的走了。

当包厢只剩下刘羽和白洁时，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不争气的眼泪——虽然一直恨着何勇，但夫妻数年，总有一份羁绊，哪能是说没就没的？只是何勇的表现，实在……

刘羽收起sè眯眯的表情，沉着脸把她放下来，冷冷道：“机会，已经给过他了。”

白洁擦了擦眼角，低着头柔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刘羽微微摇头，话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叫他来，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他上有一份良心，哪怕是为你稍微争辩一句，或者稍微像个男人一样展示自己的尊严，他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给他。”

白洁吃了一惊：“啊？你真打算让他升官？”

刘羽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嗯，算是弥补你对他的愧疚，可惜，他让人失望了，我和你那样故意羞辱他，他都能忍气吞声，脑子里只想着升官，这样的人，我不仅不会帮，还要他尝尝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谢你刘羽……”白洁感激的迎上刘羽的目光，忽地收到了何勇的短信，看完又羞又气。

“他说录音尽快交给他。”白洁求助的看向刘羽：“该怎么办？”

刘羽嘿然笑道：“那就给他呗？”

“啊？不行！”白洁脸sè一白，怒道：“以他的卑劣xìng子，一定会威胁你的，就算你这次满足了他，以后，他会继续威胁你，直到你帮不了他为止。”

“呵呵，还没说完呢。”刘羽不以为意笑了笑：“等你和他办完离婚手续，我再拿回来就行。”

白洁听完松口气，她不怀疑刘羽的能力，抢回来这份录音带，对他而言未必就困难，冷不丁的，白洁忽然想到一件重要事，垂着眼皮不敢看刘羽的眼睛：“那个，录音带，怎么办？造一分假的么？”

“假的？假的怎么行？”刘羽玩味的望着害羞的白洁，促狭道：“万一他看穿了，不跟你离婚怎么办？”

“那怎么办？”白洁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指死死抓着裙角，脸红得要滴下水来。

“能怎么办？当然是弄一份真的。”刘羽挑起她的下巴，白洁害羞的模样，让他怦然心动：“而且，动静必须越大越好……”

白洁从耳根红到了腮帮子，身子跟冰棍似的僵硬，一动不能动，明显是紧张过度。

“哈哈，走啦，回绿柳。”刘羽满足的笑了笑，驱车送白洁回去，自己则回到了中队。

刚回中队，陈小慧就汇报说，上面放话，让他们放卫红心。

“紫忠腾的意思？”刘羽问道，现在不同往rì了，以往刘羽抓个人，嘿，不管认不认识刘羽的，都跑来打电话求情，现在嘛，基本上了点档次的干部都知道刘羽是齐家的人，倒也没多少不长眼睛的瞎跑来求情。所以，敢于叫刘羽放人的，交jǐng队里恐怕就是紫忠腾了。

“电话是紫支队办公室里打来的。”陈小慧脸sè不太好看，刘羽跟紫忠腾关系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身为刘羽的人，压力不能说小。

“告诉他们，此人袭jǐng，妨碍公安机关执法，处以七天拘留的行政处罚，要放人，手续拿来。”刘羽淡淡道，嘿，一句话就想我放人，不是让我丢面子么？刘羽就不信紫忠腾敢明目张胆的把受了行政处罚的人捞出来，丢把柄给刘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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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偶遇大学老师

虽然陶小风说紫忠腾这个人政治上不够成熟，却不代表这个人缺脑子，虽然仅有一次接触，但不难看出来，他善于隐藏情绪，绝非头脑简单之辈，不会干出留人把柄的事。

得了三中队的回复，紫忠腾神sè平静，刘羽的回答并没有出乎他意料，他也没指望能在这件事上让刘羽丢人，不过是借此恶心他一下——不过看效果，似乎没恶心到人。

当卫权中得知放人的事被顶回来，要说不恼恨，那是不可能。

昨天那份拘留通知书在快下班的时候寄到了秘书处，中途传递了好几道手——没人愿意亲自传给卫权中，那不是找不自在么？所以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平时大家抢着为卫权中办事，这会却推来推去，所以，整个秘书处，倒有一半的人知道这东西。

最后，没办法，趁卫权中不在的功夫，偷偷放他办公桌上的。

你说卫权中能不生气？这简直是**裸的打脸，让他在秘书处留下不好的口风。

最糟糕的是，晚点的时候，连郑立光都知道这件事，不咸不淡的点了一句：“最近局势不稳，注意点。”这已然是郑书记近期对他第二次不满了。

接二连三发生这种有损形象的事，郑立光的态度会否发生变化，无从得知，但秘书因为传个话掉了词就被一撸到底的一大把，他不敢打包票郑立光会怎么看他。

“刘羽！行，我先忍着，咱们走着瞧！”卫权中深知，现在绝非再继续招惹人注意的时候，目前必须低调，经过郑立光的运作，郑书记在走之前会对他作出安排，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很可能提任常务副市长，这算是进了一大步，到时候手中有了权力再收拾刘羽就容易，不像现在，仅仅是秘书身份，不能有大动作。

所以，卫红心的事，他只能把这份憋屈活活忍着，以后再报回来。

解决完白洁的事，唐晨这玩疯了的小魔女居然打电话他了。

“晚上来我家吃饭！你这个家伙，非要我打电话催？”唐晨气哼哼的。

“吃饭呐~要不你来我家吃？”刘羽表情讪讪。

唐晨皱着琼鼻：“哼！你官架子越来越大了哈？请你吃饭都请不动，我是给你塞红包的，还不赶紧来？”

刘羽哭笑不得：“我在家吃晚饭习惯了，谅解一下。”

唐晨气得抓狂，她这几天一直在风山转，其实就是怕刘羽突然找她找不到人，可刘羽倒好，别说找她，联系她一下的功夫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拉下面子，主动叫他来吃饭，却直接被拒绝！

“不来算了！以后都不叫你！”唐晨气哼一声。

刘羽无语：“这样吧，饭后找地方玩玩也行。”

闻言，唐晨的气才消了点，哼道：“上哪玩？来我家坐坐，认认路。”

刘羽不得不答应，晚饭之后就找应酬的理由出了门，开着车往城北开去。

城北郊区房地产开发不错，别墅区尤其多，上了二环，车辆明显变少。刘羽车速大概70，照这个速度，十五分钟应该能到唐晨的地方。

只是，令刘羽意想不到的是，在一个地方上坡地段，居然给一辆jǐng用摩托拦了下来，引导到了不远处的执勤点。

刘羽人还未下车，老远就听到前方的争吵。刘羽之前，已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那里，车主是个30出头的少.妇，跟白洁差不多大小，长得珠圆玉润，姿sè上佳，身材丰满，气质高雅不俗，正红着脸跟一个执勤的交jǐng争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羽隐约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有问题！你们就是有问题！我明明没超速！”女人显然不习惯跟人争辩，气势不强，争一下就红了脸。

“有疑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jǐng员面无表情的发话。

哼！超不超速是测速仪的事，难不成还由你的嘴来说？刘羽下意识就把这女人当成了耍赖的。直到，引导他到一边的jǐng员开出一张超速的罚单，他才傻了眼。

刘羽记得很清楚，他的车速不过70公里每小时，距离二环的上限80差得远呢，怎么你就测出我超速了？

“诶诶！先等等，别忙着开单子！”刘羽倒是不急着掏出自己的jǐng察证来了。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兴许还得狐疑是不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加油门被拍到了，可明显，那女人也是类似遭遇，那么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把测速仪数据调出来给我看看。”刘羽冲jǐng员努努嘴，现在的测速仪有手持测速仪，这里不是测速点，那么一定是随身带着测速仪了。

开罚单的jǐng员登时眉尖一挑，瞪着眼厉喝：“想找麻烦是不是？说你超速你就超速！”

嘿！刘羽是见惯了交jǐng的粗暴执法，这会用在自己头上，他有种好笑的冲动。

“喂，交jǐng这套我懂，开罚单时，必须有客观事实，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开的。”刘羽双手一背，气定神闲的淡笑着问起来。

那女人瞧见这边又来了一位似乎懂点规矩的，登时找到主心骨，靠近过来加了一句：“对！他们一定有问题！我车速才50也给他们拦下来了，我们一起去告他们。”

刘羽微微颔首，心说你说告就告？真这么容易，交jǐng能粗暴么？

“你们两个，别诚心找事啊！”给刘羽开罚单的小年青吊着眼珠子，斜眼扫两人一眼：“拿了罚单赶紧滚！敢闹事收拾死你们！”

少.妇张张嘴，不习惯跟人辩驳，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只得看向刘羽。

“再说一次，把你们测速仪拿出来，我看看我俩是怎么超速了！”刘羽脸sè渐渐冷下来，靠了，居然给我碰上这种事？

两交jǐng怒了，并肩站一处，冲刘羽手一伸，淡淡道：“驾照交出来，你们车扣了！想要车，回交jǐng队拿！”

另一个交jǐng则往刘羽的车走去，要拔他的车钥匙，嘴里小声的哼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没眼力的东西！”

刘羽笑了，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一个闪身，刘羽冲过去拎住抽他车钥匙的交jǐng衣领，反手便往地上一扔，当场便疼得他龇牙咧嘴怪叫。

另一个jǐng员见状，正气照天的大吼一声：“袭jǐng？小子，你完了！谁都救不了你！跟我回去！”说着摸出手铐子，气势汹汹的朝着刘羽的手臂抓来，那模样，像极了充满正义，刚直不阿的无畏jǐng员。

“你们！敢不敢说你们的名字？”少.妇气得咬牙，难得的在刘羽有难的时候没有不吭不哈，而是站出来发话，给刘羽印象不错——要知道，这女人不是很能争辩的主。

“我们在抓捕袭jǐng嫌犯，程序合法，你找谁都没用！”显然，少.妇这句话让他们有些忌惮，天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万一找到谁呢？

程序合法？刘羽笑了，多少无辜的人都被这四个字压住？你不粗暴执法，民众会反抗？民众不反抗，会袭jǐng？

公器私用！我就不惯你们坏毛病！

一脚踹过去，拿手铐这位直接被踢飞了两米，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看看，你们怎么测出我超速的！”刘羽在两人身上一摸就找到了测速仪，翻了翻前后的数据，在刘羽想来，这俩人一定是虚报车速，多捞一些罚单，完成任务的。可看到自己的车速显示89公里每小时，傻眼了。

“你看看你的。”刘羽不确定，测速仪真检测出来超速了？难道真是我超速？

少.妇查了查自己的，气愤道：“85？我怎么开得出85的车速？平时我开车都在60以下，开出80都少，何况现在晚上，我怎么敢开这么快？”

刘羽接回测速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随后叫少.妇拿着，自己开车测了一遍，刘羽才20公里的车速，在这上面居然显示高达40！

yīn沉着脸，刘羽厌恶的盯着俩jǐng员，若是为了捞罚单，虚报车速，刘羽勉强能接受，这样的现象太多了。可尼玛，居然在测速仪上做手脚，从根本上搞欺诈罚单这一套，就超出刘羽的忍耐底线。

掏出自己的jǐng察证，丢在他俩身上。

两jǐng员一边捂着痛处，一边诧异的翻开jǐng察证，看到这证时，他们便知今天挨打算是白打了，讹到自己人头上，能怎么办？

但是，当“刘羽”两个字落入他们眼中时，两人均是如遭雷击，石化当场。

“刘，刘队长？”交jǐng里叫刘羽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中队的刘队长！这下，两人嘴巴发苦，面如死灰——靠！怎么撞在这个人王手里了？这，这也太巧了吧？

少.妇傻眼了，这是神转折？搞半天这个人是他们上司？少.妇漂亮的眸子怪怪的望着刘羽，她跟刘羽有一样的感觉，好像打哪见过对方，就是认不出来。

“哪个队的？”刘羽面无表情收回本子，淡淡道。

两jǐng员对视一眼，苦涩的回答：“一大队一中队。”

“嗯。”曹子仁的大队，微微颔首，刘羽扬了扬手中的测速仪：“这是怎么回事？”

在刘羽的逼问下，两jǐng员说出一个刘羽不爽的事实来。

合着一中队的罚单任务比较重，经常有人无法完成任务，连带中队长本人常常挨批评。这位中队长是个有办法的主，左思右想，为了提高罚单量，便私下里偷偷采购了几个改造过的jǐng用测速仪，结果可想而知，许多没有超速的被判定为超速，开了罚单。纵然有不服的人，给他们一看测速仪，也只有哑巴吃黄连，你能说是测速仪有问题么？为了一两百块钱，基本没谁愿意跟交jǐng争得太厉害——争得太厉害，人家跟你不讲理，哭的地方都没，刘羽刚才差点给扣了车呢。

靠！居然是中队长搞起来的，刘羽心头那个腻歪，为了自己的政绩，就能搞欺诈罚单？用无辜车主的钱来扫清你上进的路？

“喂，曹队长，我刘羽。”带着闷气，刘羽直接打给了曹子仁：“抓到两人，用改造的测速仪，你下面一中队的，这事你知不知道？”

曹子仁最近rì子不是太好过，上任是上任了，但下面三个中队尾大不掉，听指导员的也不听他的——没办法，谁叫他底子薄，加上是从派出所提拔上来的，下面的三个中队长加上大队的指导员副大队长都不服气，头难剃。

“有这种事？”曹子仁对交jǐng的一套不是太熟，但却不傻，他看到了机会！

“他们是谁，把jǐng号报给我！嘿，正愁没法子敲打三个中队呢，一中队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羽会心一笑：“嗯，你自己处理吧，这种事以后尽量少发生，歪风邪气，必须得刹住！”

两jǐng员一听慌了，苍白着脸：“刘队长，我们错了，你绕我们一回吧？再也不敢了！”

“哼！好好配合曹大队，将功折罪！”刘羽厌恶的哼了声，但还是给两人指了条“明路”，曹子仁敲打一中队，总要有人配合不是。

两jǐng员文言，面sè微缓，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紧收场走人。

“谢谢你…..刘羽，我叫黄莹，这是我名片。”黄莹浅笑着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黄莹？有点熟悉的名字啊。刘羽再一看名片，傻眼了，吃吃道：“中州大学经济学教授？怎么是你？”

黄莹明显的愣了，狐疑的瞧瞧刘羽：“怎么，有问题吗？”

“黄老师，我是刘羽！以前营销3班，大一你带过我们班一学期金融货币学，我的毕业论文也是你带的。”刘羽一拍脑门，他总觉得这个黄莹好像哪里见过，眼熟，陡然一看名字便想起来了。

大学毕业一两年，加上是大一带过一次，隔了不下五年，忘得差不多了。

而黄莹错愕之后，忍不住掩嘴笑起来：“那可真巧了，你也是我们学校出来的。”他至今仍然想不起刘羽来，也难怪，大学四年得带多少班，多少学生？几个是能记下来的？

“没想到哇，我的学生里有当官的，似乎官还不小吧？”黄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单眼皮，大大的眼睛，身形玲珑，给她额外增添了三分美感。这一笑，嫣然如花，成熟里带着柔美，动人心扉，饶是刘羽，也有刹那间的失神。

怪事，以前怎么没觉得黄老师漂亮？那个时候的刘羽，一心扑在学习里，秦雨这个系花都忽略了，更何况短暂交集的黄莹？

“呵呵，芝麻大的官，不算什么，老师这么晚还出城？要不我送你？”刘羽一阵谦虚。

黄莹仔仔细细看看刘羽，心下奇异，能当教授的人，几个是傻瓜？刘羽隔着电话就能指挥动一个交jǐng大队长，而这俩jǐng员一确认刘羽的身份就吓得不轻，要说刘羽是个小干部，明显不可能嘛。

“去见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哎，我这老师当成保姆了。”黄莹自嘲的指了指手表：“待会还要赶回首山呢，回去怕得半夜。”

“老师又不小，要你送干嘛？”黄莹对刘羽印象不坏，白了她一眼，却不知道，这一眼百媚入神，配合她的单眼皮，简直无敌了。

刘羽尴尬，她有些吃不消黄莹，简单聊了几句，互相交换电话号码之后就分别上了车。

叫刘羽脑门冒黑线的时，十分钟后，两人仍旧一前一后开车……

黄莹怪怪的从后视镜看看刘羽的车，心说这个学生是不是热心过头了？都说不用送了，还一路跟着。

再过了十分钟后，沿途过了N个岔路口，可两车还是一前一后。

这下黄莹不满了，现在天都黑了，一个单身女xìng在外，自然而然jǐng惕xìng高，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这个学生，那个啥，对她意图不轨？一路尾随？不是她自恋，在学校教书，她真没少被一些问题男学生困扰过。

“算了，不理他，不停车就是。”黄莹压下心里头的不舒服，驱车到了一个叫做金凯门的别墅群，进了其中一个面积颇大的别墅。

可是，叫黄莹真的恼火的是，“死缠烂打”的学生，居然跟着她一起驶进了这栋别墅！

其实，刘羽也傻眼了，难不成你的问题学生，是指唐晨？

下了车，黄莹板着一张好看的脸，站在车门前，单眼皮鼓着刘羽，不虞之sè跃然纸上。

好在，唐晨笑吟吟的跑出来，瞅见两人都来，惊怪一声：“咦！刘羽，你跟黄老师一起来的？你们认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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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矫枉过正

现在许多百姓都看穿了，不信专家下鼓吹了，只要听说加税，就清楚，那是房价往上大涨的节奏，所以，赶紧的，买房吧，要涨价啦。

其实，一套房子买下来，房地产商占了多少利润？三成！不超过三成！其余的七成去哪了？间接税、直接税，全部在税里面！资本的天性是逐利，国家加税，你觉得商人会圣母玛利亚的把税背下来，做好人？毫无疑问，商人的良知还未上升到神的地步，最终的税全部转向了终端，体现在了房价，最后买账的就是买房子的百姓。

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专家会不明白？为什么还一个劲的鼓吹呢？其中原因多多，但毫无疑问，地方政府是不愿意房价落下来的，鼓吹的专家跟地方政府之间，未必没有某种联系。

“也不能这么说，有一些专家还是有良心的，只是，每个地方都有规则，要存在下去，必须遵照规则。”黄莹很有感触道，在外人看来她很风光，30出头的教授，多少学者都达不到她的地步，可实际情况呢，在某些领域里，她不过是被剥削的底层罢了。

聊的话题有些沉重，唐晨不喜的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没意思，还没问你们，路上怎么遇上的？”

当得知是交警欺诈罚单，忍不住捧着肚子发笑：“哈，哈哈，你们，你们这对师生很有缘嘛！几年不见，再见就是一起被讹诈。”

刘羽面无表情，想起来就觉得无力。还有些丢脸。靠。这是哥们儿呆的交警诶。

倒是黄莹，给“有缘”两个字弄得不自在，下意识打量刘羽一眼，猛地发现刘羽面貌异常的清秀，人又年轻，又有权利，在同龄人中，算是了不得的成就。而且。他跟唐晨似乎很熟，黄莹隐约知道一点，似乎唐晨的家族很有能量，这么一看，刘羽还有个强大的靠山。在现在很多女人的标准看来，明显是一只“潜力股”。

当然，仅仅是脑海中一个念头，怦然心动，一见钟情这种玩意儿显然不可能出现在脑子里，两人的年龄身份都摆在那放着呢。

聊了好一会。黄莹和刘羽就起身告辞。唐晨倒是想招呼他两过夜，奈何黄莹要赶回中州。刘羽坚决回家，方才作罢。

进城之后，黄莹上了风首高速，回中州了，分别之前，给刘羽打个电话，确定号码。

第二天上午，刘羽驱车上班，却发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看守所的那位副所长曾志国。

刘羽微微咂舌，范东亮下手好快！很显然，曾志国嗅到了不好的味道，来找自救的办法。

“刘队长，你来啦。”相比于第一次见面的待理不理，这次的曾志国不仅那奄奄的神态一扫而空，显得庄重而精神，人也异常的热情。

“有事吗？”刘羽对他能有好言语？给你机会不珍惜，知道有难了再想着求饶？天下好事都被你占尽了。

曾志国呵呵的挤着笑脸：“刘队长，我是来向你说明李刚霸和马海涛情况的。”

“噢，情况我了解。”刘羽待理不理：“他们身体的确没康复，伤势很严重，在夜总会找小姐进行康复治疗。”

方小花捂着嘴，好悬没噗嗤笑出来。

曾志国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哪怕他当初态度再好那么一点，也不至于这样。范东亮办事很快，昨天下午开了个会，就是针对看守所的，曾志国听到风声便知不妙，事情比他想的来得快。他本打算准备些东西，好好孝敬刘羽，赔罪了事，现在来不及，只能本人亲自赶过来了。

“刘队长，那是误会。”曾志国：“我不知道是您。”

曾志国的态度不能说不好，可再好，刘羽也不可能给他说情——收拾曾志国的是他刘羽，现在求情的又是刘羽，范东亮会怎么想？何况，放曾志国回去，继续给“保外就医”打开后门？虽然很明显，参与事件的不止曾志国，但杀鸡儆猴效果总是有一些的，不可能把看守所的人全给撸了吧？

“换了别人就不是误会了？小芳送客。”刘羽面无表情的发话。

曾志国笑容僵硬下来，站在原地脸色渐渐铁青，半晌方阴沉着脸，恼恨的沉声发问：“我之前得罪过你吗？有必要赶尽杀绝么？”

刘羽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我们没仇，只是给了机会你没把握住而已。”

“又不是我一个人参与，你凭什么只找我？”曾志国面目渐渐狰狞，再奄的人，再麻木的人，到了自身安危的时候，总会认真起来。

“你可以跟纪检委说，找我没用。”刘羽冷着脸，显然怒了：“现在，请回吧，别让自己处境更难过。”

曾志国脖子青筋都跳出来，显得异常愤怒，只是刘羽的话，还是让他异常忌惮，生生压下心里的恨意，红着眼转身离开，转而寻求别的门路。

望着曾志国愤怒离开的背影，刘羽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干部因为他的缘故而导致下台，上门求情，求情不成，恼羞成怒，态度一变再变——这一刻，刘羽觉得曾志国活该时，又觉得自己有一份残忍，曾志国的仕途基本上毁了，人家有儿有女，有自己生活，前程就此断送，这算不算是刘羽一手造成？可再仔细想想，如果曾志国以身作则，哪怕是收了钱，但积极补救，而不是以敷衍的态度继续让应该受到惩罚的人逍遥法外，刘羽一定会是另外一种态度。

慢慢的，刘羽看开了，想杜绝**，无异于做梦，可是如果能把本职工作办好，额外少许的捞一点钱，未必不能容忍，一切的前提就是，把手上的事办好，要对得起手中的权利，对得起头顶的帽子。

对**学会适当容忍，这是刘羽在官场的另一个进步。

下午的时候，刘羽办完手头的事，开着车在中队管辖的区域巡逻。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有了录音笔在身，下面的警员处在什么状态。刘羽不是特别担心再有人敢玩小花招，在录音笔上做手脚，毕竟上次下狠手处理了不少人，短期内不会有这种现象，刘羽想知道的是，具体执法的时候，有没有改进效果。

让刘羽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视察的地方就让他不满。

在一条十字路口，一个叫罗茜的女警拦下了一辆私家车。

叫罗茜的女警，刘羽有些印象，似乎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一副粗嗓门，平时也常常绷着脸，气质颇冷，给人生人勿进的感觉，据罗大宝说，中队里她算是几个执法最粗暴的人之一。

罗茜开着警用摩托车，追上了一个驶入商业街的私家车。这条商业街并非主街，道路比较窄，按照规定，除了公交和的士外，不许其余的机动车辆驶入。

罗茜拦停私家车，冲窗户打了个手势，车窗便摇下来，露出一位中年车主，一副算我倒霉的悻悻样子。罗茜还没问话，他就很主动的拿出驾照出示给罗茜，讪笑道：“警官，能少罚点么？”

罗茜绷着脸接过驾照，张嘴就想呵斥闭嘴，但话到嘴边，给她活生生吞了回去，目光垂着看了看腰间的录音笔，微微皱了皱眉。

“你好先生。”在违章车主傻眼的目光下，刚才还冷得要吃人的罗茜，表情渐渐丰富，露出一个和蔼可亲到夸张的微笑，粗嗓子也收敛，轻柔得不像话。

“先生，按照规定，这里不允许非公用机动车辆驶入，请跟着我的手势打转回去，好吗？”罗茜不像是平日命令的语气，反倒像跟人打商量。

那车主愣了半晌，他都做好挨罚单的准备了，可这太邪门了吧？这片地的交警都这么好说话？

狐疑的跟着罗茜的手势打了个转，跟着她的车辆驶离这条道，罗茜微笑着把驾照递回去：“先生，下次请遵守交通规则。”

“哦……”车主呆愣愣的点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开出一段距离后方才轻笑：“这个女交警好说话啊。”

中年车主瞧了瞧前方，要绕到那边不知绕多远，想了想，从后视镜看到那女警明显开远了，犹豫一下，又把车开回来了，再度驶入了商业街的通行道，一脸的轻松：“应该没事吧，那个交警挺好说话的。”

只是，才开出没多久，刘羽就开车把他拦下来了。

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刘羽，要说不头疼才怪——很显然，政策执行中，偏离了轨道，出现了许多政策在执行中都有的情况，那就是，矫枉过正！

因为害怕录音笔会给他们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尤其是，刘羽对几个在录音笔做手脚的人处罚相当严厉，他们便担心，如果粗暴执法，会不会一样被狠狠处罚？

所以，明显这个人违章了，罗茜却不敢开罚单，生怕车主跟她争吵，录音笔记下，被判定为粗暴执法。

而车主，觉得罗茜这个人好说话，很客气，觉得好欺负，便存了侥幸心理，才开出没多久又把车开回来。

这绝对不是刘羽想看到的结果——虽然所有的车主都希望天下的交警都像罗茜一样好说话，但就交警而言，这还是执法么？执法能跟人打商量么？

刘羽要的是秉公执法，不是秉公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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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惨案

拦下这辆车，刘羽冷冷看了车主一眼，打电话把开远的罗茜叫了回来。

当发现还是这辆车时，罗茜气得想一脚踩死他！靠！老娘大发善心放你一马，你不知好歹，居然又跑回来！跑回来没关系，居然被刘羽逮了个正着！你他娘的想害死我！

“再处理给我看看。”刘羽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发话。

罗茜背脊凉飕飕的，摸不准刘羽的意思，你到底想我怎么办嘛？不要我粗暴执法，我这么客气不行么？但刘羽专门把她喊回来，显然是对刚才的处罚不满意。

心念急转，罗茜偷偷瞧刘羽一眼，绷着脸，毫无表情的手一伸，声音不急不躁：“请出示驾照。”

车主看见刘羽时，暗道不妙，我靠，这么倒霉？碰上一冷面交jǐng？但罗茜的出现，让他又生出一丝希望。

“哈哈，jǐng官是我。”车主不好意思道，用着打商量的语气，嬉皮笑脸的：“我马上开走，再不进来。”

罗茜心头大怒，你大爷的，我跟你很熟？

“先生，重申一次，请出示驾照。”

车主终于意识到不妙，踟蹰的交出驾照。

罗茜接过扫一眼，面无表情的给中年人开了一张100的罚单，中年苦着脸收了罚单把车开走。

“报告刘队长，处理完毕。”罗茜绷着面皮行了个庄重的军礼，心里头却七上八下。

刘羽微微颔首：“这样就很不错，我要求的是文明执法，不是商量执法，你要记住，你是执法人员，代表的是公安机关的形象，威严必不可少。”

“是！”罗茜松口气，心知没事了。

刘羽驱车去其余的地方继续视察，琢磨一番，明天早会上必须强调一下这件事，类似罗茜这样的为了不犯错，忌惮开罚单的jǐng员绝对还有，不管如何，不好的势头一定要刹住。

刘羽另外暗中视察了几个地方，情况还行，多多少少工作方式都有改进的地方，至少他是没看到厉声厉sè的，像昨天晚上遇到的两个jǐng员，他反正没遇到，这让刘羽聊可慰藉。

这么一弄都已经晚上，转了一圈之后，刘羽便驱车回家。从三中队到刘羽住的机关房，有一段路要经过棚户区，这里路况不是太好，尤其是棚户区没有规划，棚户区向外延伸的小路里时不时就冲出一辆车到主干道上，以往发生过几起事故，所以刘羽开车不算快。

只是，刘羽不快，后面的车就不爽了。

一辆陆虎越野车在后面狂按喇叭，刺得刘羽耳朵生疼，他们是嫌刘羽开得慢，挡住了路。

刘羽眉头微微皱了皱，靠，你们赶着投胎是吧？错非赶着回去吃饭，刘羽就想拦下来狠揍一顿。压住心里的不爽，刘羽尽量靠边，让陆虎从一侧开过去。

在擦肩而过时，陆虎的窗户门开了，副驾驶室，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非常不雅的冲刘羽竖起了中指，哼了一声重重关上窗门。

“嘿！这年头的女孩。”刘羽微微摇头，保持着匀速开车，看着前面的车渐渐开远。

大约五分钟后，刘羽远远又看到了那辆陆虎，只是让刘羽奇怪的是，陆虎停在路zhōngyāng，似乎在——倒车……

刘羽一脸迷惑，路zhōngyāng倒车，你是找死吧……脑子里的念头刚蹦出来，一幕让刘羽毕生难忘的情景出现了。

陆虎倒了车，轮胎下便飙出一捧血，似乎有什么在下面被压瘪了。

刘羽只当是什么动物被撞上了，他有些恼火，我说你们用不用这么缺德？撞了人家的猫猫狗狗，赶紧跑路不就得了？用得着来回碾死么？

可随着车开近，刘羽瞳孔猛然缩成一根针。

在轮胎下，他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看到一只从车底盘下伸出来的小手，一只人手……

短暂的失神，刘羽头皮发麻，就是这么短短几秒内，那辆陆虎又来回碾压了一遭，直到车下的人彻底被轧死。

“我艹！”刘羽一个急刹车，踹开车门，三两步冲过去，一双眼睛里望到的都是那一地的鲜血，还有那只从车底盘下伸出来的，死死抓着地面的小手。

“快跑！快跑！有人来了！”副驾驶室，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此刻一脸煞白，焦急的催促着开车的人快跑。

开车的人也登时反应过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刘羽目眦yù裂，在陆虎刚启动时，身影如电冲了上去，一拳砸碎驾驶室玻璃，从破碎的窗户里将开车的车主强行的拽了出来。

看都未看此人一眼，拽出他，刘羽当即便是一脚踢在了他腹部，将他踢得倒飞三米，连续翻了三个滚，掉进了水沟才停下。

刘羽气血上脑，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充斥在脑海，一把扯开车门，将副驾驶的脸sè发白女人也揪着头发拉出来，罩着脸就是一通耳光狂抽。

人命可贵么？不可贵，至少这年头淡漠人命的当权者从来不少。

可，人命至少应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撞到了人，怕rì后要赔付延绵不绝的赡养费，索xìng一次xìng撞死了事，来回在车个被撞的人身上碾压了三回，才终于将人“撞死”！

红着眼睛，刘羽冲上去检查被撞的人。

是个十二三岁小女孩，小学三四年级的样子，嘴巴里溢出的血遮盖了大半个脸，显得狰狞，眼睛睁得老圆老圆，弥漫着浓浓的惊恐，这份惊恐，也将永久定格在暗淡的眼珠中——胸腔已被压瘪，器脏从胸腔的两侧挤压而出，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展示着这个生命，是在不久前陨落。

小女孩另一只手里，仍死死抓着一个黑sè尼龙袋，散开的袋子里，是发烂的菜叶子……

刘羽发自内心处的颤动，自袁辛琳之后，这是第二次有悸动的感觉，只是这次更加剧烈——人为的恶意下，小女孩带着痛苦，在惊恐中被活生生碾死，她才十二岁，十二岁呀！

眼睛一片血红，刘羽抡起两人，一通狂打，他们痛得叫声越大，刘羽打得越狠——原来，你们也知道什么叫做痛……

这里就在棚户区一边，很快就引来大批人的围观，有人认出了小女孩，把小女孩的家长，一个快四十岁，却老得像五十岁的沧桑中年人叫来了。

当看到地上的一摊血迹，以及那模糊的身躯，女孩的父亲怔住了，半天才从不真实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年纪大如他，扑上去，跪在地上抱起血肉模糊的女儿，当场便嚎啕大哭。

有人说，女人的哭很凄凉，可如果有人能听到一个中年人的放声大哭，才真正理解，什么才叫悲痛——粗犷、喑哑、哽咽，交织在一起，听起来，仿佛一个汉子走到了人生最绝望的境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中年人叫吴有才，是风山本地人，妻子死得早，留下一个女儿，吴笑笑。吴有才身体不好，有先天xìng疾病，不能干重活，就在家做做木匠活，棚户区谁家要做点椅子，做点柜子，他就跑去揽着。他的手艺是病后开始学的，所以不算如何jīng湛，价钱往往都被雇主压得低，累死累活干一天也赚不到多少钱。

总算，起早摸黑多跑一些远处的村子，平时再省吃俭用，省下了笑笑上学的钱，甚至一直到笑笑上六年级的钱，他都准备好了。

让吴有才欣慰的是，他的生活虽然不幸，女儿笑笑却非常懂事。

笑笑今年四年级，回回拿班里第一名，她人如其名，喜欢笑，笑起来嘴边会有两个小酒窝，活泼开朗，所以，吴有才没钱给她的老师们送礼，学校的老师却还是喜欢笑笑，她真的很招人疼。

笑笑的懂事，不仅仅体现在学习上，除了学习用功，她很早就担负起家里的家务。当别的孩子放学后邀着小伙伴四处玩耍时，她却跑着去最近的菜场，趁着菜贩子们收摊子的时候，捡一些他们丢掉的，却还能吃的菜，回家洗洗，就能炒出一盘菜来。当别的孩子玩够了，吃好了，洗澡睡觉时，她却还在写作业，虽然生活累，她却从没拉下学习。当别的孩子过年穿着新衣服时，她却在年前，给爸爸和自己的衣服补补缝缝，爸爸干木匠，手指粗，用不了针线，笑笑却很早就学会了。

生活是如此艰辛，笑笑懂事后，却从没抱怨，始终露出两颗小酒窝，乐呵呵的忙里忙外，张罗着冷清的家。

吴有才记得很清楚，前天学校里写作文，问长大想干什么，笑笑写，长大要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里面住着她和爸爸，穿新衣服，做好吃的菜……

笑笑的笑容仿佛近在眼前，可，吴有才的怀里，这具血肉模糊，那张笑着的脸庞，只有惊恐和痛苦。

这学期，笑笑又是三好学生，昨天喜滋滋的抱着一张大奖状回来，吴有才特地去菜场隔了半斤新鲜肉，买了一把小芹菜，提早回到了屋里，给笑笑一个惊喜，只是，这份惊喜，永远送不到了。

刘羽怒了，真的怒了。

这一晚，他破例没有回家吃晚饭，而是蹲在案发现场，亲自盯着前来的交jǐng和刑jǐng队，勘察事故现场。

做完这些，刘羽嗓音喑哑的给周明打了电话，这起案子，他要亲自跟着。

得知事情经过，周明微微叹口气，干了刑jǐng多年，什么离奇的案子没接触过，比这更让人悲愤的事都有。只是他明白，亲眼所见，触动了刘羽的神经，所以反应特别大。

“小刘啊，亲自跟着就不必了，我会成立专案组，三天内提交侦查结果。”周明这句话倒不是假的，往往刑jǐng侦查是费时费力的活，可这起事故，只要侦查现场痕迹，还是很容易出鉴定结果的，三天虽然仓促，却不是不行——这是刘羽的缘故，换了一般人，也许半个月才能出侦查结果，刑jǐng的事多，人手不足不是？

打完周明，刘羽也不管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了，直接打给了齐建华家的座机。

齐建华人都睡了，这么晚给人大侥幸，能有好脾气？

“天塌了，这么急？”齐建华恼火道。

刘羽望着地上残留的鲜血，目光有些呆滞，口吻淡漠：“建华书记，有这么起案子……我想你亲自关注。”

听了这么起碾死人案，齐建华眉头皱了皱，案子对他来说太小，亲自关注有些小题大做。而且，往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无非是怕赔付医药费，索xìng把人撞死一了百了。对于类似案件，往往都处十五年以下刑期，罚款了事。毕竟事故的起因是交通肇事，而非故意杀人，以往有案例，通常后续类似案件都是引用这个例子量刑。

可感觉到刘羽语气不大对，想想还是同意下来：“嗯，我会关注。”

“谢谢建华书记，要判他死刑。”刘羽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眼睛里弥漫的深深寒意。

齐建华登时面皮一板：“瞎胡闹！法院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我不会干涉过多！”齐建华也有些生气了，不能惯你坏毛病！

刘羽望着地上的血水，沉默三秒钟后，微微点头：“嗯，法院不让他死，我想办法让他死！”靠！这种人渣还想活着？法律制裁不了你，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齐建华眉头一扬，当场就想发飙，你胆子太大了！当着我的面说杀人？只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下去，算了，老爷子发过话，我不跟你小子争！

“你好好呆着！”齐建华哼了声便挂了电话。

刘羽收起电话，目中寒光弥漫，三天内，他几乎天天要往刑jǐng队跑一遍，盯得专案组几人均是起鸡皮疙瘩，废寝忘食的死赶活赶，总算用了两天半的时间把侦查结果捣鼓出来，提交给检察院，送走刘羽这个瘟神。

检察院这边，刘羽找崔亮，崔亮打了招呼，所以在短短五天内就发出了对嫌疑犯，也就是撞人的司机王学义的逮捕令，并发起诉讼。这案子，证据充足且明显，王学义家里又不是特别有办法的主，加上崔亮最近关注秦山瑶父亲的平反案，跟检察院打交道多，顺带把这事捎上很容易，所以，审查才快得惊人，否则一个半月才会出结果，5天算是非常罕见的。

既然由检察院发起诉讼，法院那便受理就很快了。

只是，在法院受理案件一个星期后，崔亮给刘羽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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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碰瓷？

一件案子正式审理之前，宣判方都会提前递交处理意见，等领导方，也就是院长、副院长之类的审批。类似电视里当庭处理，显然不可能。而一个案子的实际处理结果，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领导方，宣判方的处理意见，他们能全权驳回，因而，领导方的意见至关重要，审判庭上的法官仅仅是象征意义而已。

吴笑笑的案子，并不是新鲜事，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案件，并且有案例可以援引，对法院而言，不难提出审批意见。

宣判方查明案件事实后，根据以往的案例提出了十年有期徒刑，罚款30万的处理意见。虽然不是刘羽要的结果，但相对来说还算公平。

只是，让下面干宣判方没想到的是，院长程义峰把处理意见驳回了，理由是，事实不明，务必审查清楚。

这么一来，案子就要往后长期拖延了。

之后，程义峰单就这起案件，在随后的讨论会议上，简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案件尚存在疑点，受害者冲到主干道动机有待调查，鉴于对本案宣判有重大影响，暂时延后。”意思就是，吴笑笑在玩碰瓷，却意外死在了车轮之下。程义峰的推测有没有道理？肯定有嘛，这年头玩碰瓷的人还少么？

只是，一般到了院长、副院长都不会轻易参与案件的具体审理，程义峰在会议上单独提了这个案子，并“隐晦”提出自己的看法，还不够明显么？没有利益在背后驱动。程义峰不会这般无聊。吴笑笑的案子。对于法院来说。太普通了，每个月都要审理好几起，怎么就不见程义峰关心别的类似案件？

“刘羽，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程院长表态，我们政法委也不好强硬干涉，只能通过协商的办法。”崔亮脸皮微皱，事情没办好啊。这个程义峰背后有点硬，不买政法委的账也不是头一次了。

刘羽能忍气吞声？判个十年他都不愿意，何况按照程义峰的意思，要从轻宣判？

“劳烦崔主任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刘羽露出一丝如沐春风的微笑，挂了电话，眼中弥漫着寒气：“碰瓷？嘿，行，你觉得是碰瓷是吧？”

程义峰应酬比较多，通常晚上回家比较晚。出了明珠酒店，程义峰拍了拍裤口袋。确认刚到手的一百多万的不记名卡没有遗落在酒店，这才满意的微微点头，径直朝自己的车去。

程义峰刚出酒店，猛地，一辆别克轿车急速从不远处冲来，拉着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险之又险的跟程义峰擦肩而过。

饶是如此，强大的气流依旧将程义峰刮得原地打个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你们这么开车的吗？”程义峰爬起来就怒吼一声，直至此刻，他双腿依旧打着颤，背脊发凉，心有余悸的后怕感在心头萦绕不散。刚才太玄了，哪怕那车再侧过来一点，他就要被搅进车轮里给扎死了！从未受过这种恐怖经历的他，心冰凉一片，所以，对于那开车的人，你说他能不愤怒？老子差点交代在这了！

不成想，程义峰愤怒，那车里下来的三条彪形大汉更愤怒，怒火冲天的气势汹汹冲过来。

“你麻痹的，长不长眼睛？”其中一个异常魁梧的，上前就是一耳光，抽得程义峰发懵——我被打了？堂堂市法院院长，被看起来地痞流氓的小人物打了？而且，还是非常不讲理的那种。

“你脑子毛病？是你差点撞到我！告诉你！事情没完！”程义峰红着脖子，怒吼一声，飞快记下了车的牌照。

“草泥马逼！”魁梧大汉后面的一人，飞起一腿，踹得程义峰倒飞了两米远，砸在地上，五脏都震得一颤一颤的，胸腔发闷，浑身酸痛，耳边紧接着传来怒不可遏的怒骂：“艹！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拿命玩碰瓷，老子服了你！”

一通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围过来，程义峰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着为首的大汉，好半天才怒道：“你们……你们放屁！碰瓷？我用得着拿命碰瓷么？你见过拿命碰瓷的么？”

“你他妈才放屁！”为首的彪形大汉抡起拳头就狠狠砸他干净的脸一把，不屑吐口唾沫：“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你肚子里装的什么墨水？这年头，拿命玩碰瓷的又不是没有？”可惜，程义峰在气头上，没听出言外之意来。

“你！你们完了！”程义峰被周围的人以古怪的目光望着，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羞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于眼前三人的一派胡言，算是恨到了骨子里。明明是你们飙车，撞到我，居然红口白牙说我碰瓷？行，不整死你们，我不叫程义峰！

“靠！还敢威胁我们！这年头玩碰瓷的越来越不要脸！兄弟们，揍死他！艹了，玩碰瓷的二笔货，跟哥们嚣张？你他妈找错人了！”

于是，程义峰英勇的一挑群，选择了……被群殴。一通运动下来，浑身是不轻不重的伤。

尤其是脸上，被照顾得厉害，鼻青脸肿的，其中一只眼睛特意被打成了黑圈圈，按照带头大汉的话说，打一只就行，两只都打成了熊猫，别人还以为是睡多了，体现不出哥们愤世嫉俗的高洁品性来。

程义峰丢脸算是丢到家了，胸膛里燃烧着极端的愤怒，驱车回家，不顾身上的伤势，立刻调查那辆车的主人。

一个法院院长的能量还是非常庞大的，打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他就得到了要的信息，只是，那车的主人，叫他傻眼了——车牌号，不是别处的，就是他法院的，还是副院长的！

程义峰从愤怒中清醒下来，把事情前后联系一遍，终于确认，这起事故是专门针对他的。至于是不是那位副院长，还用说么？见过傻了吧唧开自己车报复上级的？显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嘛，我程义峰才不上这个当呢。

可是，找不到车主，仅凭几个人的长相，如何找到他们人？这让程义峰要抓狂，浑身酸痛了一晚上，碍于容颜愧对法院的招牌，他很自觉的请假，在家休养。

程义峰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可让他更火大，甚至生出一丝恐惧的事发生了。

他妻子在市直机关管理处上班，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妻子开车回家，中途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来买菜。可是，她才出来，一辆黑色别克急刹车，虽然没撞到人，却把她刮到了，手臂磨掉一层皮。

她妻子上前讲理，却被车里钻出来的三条汉子骂着“碰瓷”打了一顿，没打多重，耳光却是狠狠挨了几下。

最后，其中一个带头的丢话了：“要怪就怪你男人，拿命玩碰瓷，是他想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她妻子又气又恨，丈夫在法院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回家便跟程义峰大吵大闹，你个不长眼睛的，什么人的钱都收！害得老娘也被人打击报复！你不把事情解决，老娘跟你没完！

程义峰这下气得一佛升天二佛跳墙，自己连通老婆居然都被人威胁！

这时，程义峰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人打击报复了，事情还落在吴笑笑的案子上，说吴笑笑是碰瓷玩死自己的，不是他程义峰说的是谁说的？

只是，程义峰觉得就这么妥协太伤面子，我堂堂法院长，你恐吓我一下我就要改变主意，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么？

几乎就在当晚，吴有才被带回警察局问话，毫无疑问，嫌疑最大的就是吴有才。

在风山某处，那带头打人的彪形大汉，此刻一脸恭敬的站在一辆车前，车窗开了半边，露出一张年轻而清秀的冷峻面孔。

“刘哥，按你的吩咐办好了。”

清秀的年轻人微微颔首：“嗯，没伤到人吧？王大彪。”

大汉赫然是建委拆迁办的王大彪，此刻傲然的耸耸眉毛：“嘿嘿，不怕刘哥笑话，哥们几个以前就是玩碰瓷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刘哥当然就是刘羽了，满意点点头：“干得不错……”正这时，刘羽电话响了，从警局得到消息，吴有才被带走了。

刘羽挂了电话，脸色拉下来。第一次是给程义峰一个教训，第二次是给程义峰带话。没想到，程义峰不思悔改，还想着把人揪出来！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王大彪迟疑一下：“除了夫妻两，还有一个上小学六年级的女儿，十四岁。”

“十四岁么？”刘羽出神念叨一句，吴笑笑也才十三岁呀。

“继续吧。”冷冷丢下这一句，刘羽便开车远去。

王大彪望着刘羽的车远去，背脊冷汗涔涔，这位刘哥不是个善人啊。

“王哥，刘哥的意思是弄人家小女儿？这……不地道吧？”一个跟班为难道。

王大彪转身就哼了声：“别怪我没提醒你，少说刘哥的小话，不然有的是你苦头吃！”王大彪顿了顿才沉声道：“吴笑笑的事，我听说了，程义峰那个王八蛋确实不是东西，我也想跟着刘哥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命不值钱，他家的女儿命是不是也不值钱！”

ps：222章，这章的确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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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死刑

于是，当天中午，在程义峰的女儿程雪的校门口，发生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程雪放学出校门，向接她的母亲走去，就在那时，一亮黑色的商务车，急速冲来，错非程雪母亲对开得快的车有心理阴影，反应特别快，及时的一把扯过女儿，她女儿就险些被卷入了轮胎下。

让程义峰妻子没想到的是，车里下来的依旧是那三条大汉。

“操.你个臭婆娘！又是你！你全家都玩碰瓷吧？男人玩，女人玩，女儿也玩！拿命坑人钱，良心喂狗吃了是吧？你他妈全家老老小小还要不要脸？”王大彪唾沫横飞，下车便骂骂咧咧一通大骂，上前就是狠狠给了程妻两个耳光。

程妻羞愤欲绝，奈何跑也跑不赢人家，在保安赶到之前，很挨了几耳光，倒是程雪站在一边没挨打。

“臭娘们，管好你的家人！老子天天开这条路的，再碰见你女儿出来玩碰瓷，撞死活该！”王大彪凶神恶煞丢下一句话，开车扬长而去。

这下，程妻终于怕了，自己受点惊吓就算了，现在连十四岁的女儿都受到威胁，天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万一哪天程雪真出了事，多少钱都换不回。

所以，程妻回家后，嘶吼的对程义峰又抓又打。得知连女儿也“玩碰瓷”，险些被撞到之后，程义峰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浓浓的担忧在心头弥漫。

“你个死东西！什么钱都敢收，女儿没了，你要那多钱有鬼的用！”程妻哭闹着。得知吴笑笑的案子后。气不打一处来。这种害良心的钱，你怎么能收？怪不得一家人被恐吓！当晚程妻就收拾东西，带着程雪回娘家，表示事情没处理好休想她娘俩替他受罪。

好好一个家庭，陡然笼罩在阴影下，程义峰一晚没睡，头发都愁白了——早知道会这样，那几十万。我怎么会收嘛？

第二天，程义峰肿着眼，在法院一干人古怪的目光中上了班，磨蹭到下午时，借着一个小会，简单提了下吴笑笑的案子，表示要从快从严处理，要办成铁案！

对于程义峰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干小组成员面面相觑，再看看程义峰的独眼龙。便心领神会。

程义峰回到办公室，等着下面的人提交处理意见报告。他不想这么让家人提心吊胆过日子了，尽快办完，尽快安心。

只是提交报告没等到，他的办公室响起了陌生来电。

机关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其实不怎么好到手，特别是对体制外的人。

所以看到是个私人来电，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程院长，碰瓷玩够没？”刘羽在那边压着嗓音，使自己听上去声音浑厚起来。

“是你？”程义峰赶紧看看来电显示，可惜，是公用电话，铁青着脸，程义峰关上门，恨恨道：“案子很快出结果，公正处理，你少给我胡来！”

“噢？公正处理？说说看。”刘羽淡漠的发话。

“十年以上刑期，很公正了。”程义峰压着火道。

刘羽目光一寒：“公正？你觉得这样就公正的话，呵呵，程院长，没准是你妻女回到娘家，是躲着你偷偷玩碰瓷。”

程义峰头皮发麻，脑袋都快气炸了，低声咆哮：“你还想怎么样？”

“这种人渣，关进牢里不过是浪费社会资源，还是死了好吧，为节约型社会做贡献，给自己赎赎罪。”

“什么？死刑？你疯了？”程义峰惊声发话，先不说这个案子有以往类似案例摆着，此刻一反常态的表示要判死刑，各方压力都不小。就算没有以往的援例摆着那，对一个案子判死刑，程序不是一般复杂，往往都需要报最高院复核通过才行，而实际情况，死刑容易被上级法院推翻，其中麻烦不小。

“哼！你要是觉得我疯了，我不介意让你妻女也疯！”刘羽寒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王学义不死，就得有人替他死！你要觉得王学义死得可惜，我不介意你拿家人给他抵命！”说完刘羽就挂了电话。

刘羽不讲理的时候不多，此番却是蛮横不讲理。

程义峰挂了电话，呆呆坐了半天，直到宣判方提交了最新的处理意见，十五年有期徒刑，赔偿受害者家属50万。

让这位宣判负责人傻眼的是，程义峰当着他的面就审批，沉着脸表示：“最近类似案件有上升趋势，可考虑从重处理。”

十五年再往上，要么就是无期，要么就是死刑了，所以宣判负责人忍不住请示：“程院长，是死刑？”

程义峰下巴以一个看不到的弧度轻轻点了点，淡淡道：“不考虑死缓。”对不住了，你不早点死，我家人就要多一天处在阴影之下。

宣判负责人头重脚轻的离开办公室，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一个不大的案子，死刑，还是无缓刑？

一般而言，被宣判死刑，倘若有缓刑的机会，那么就有很大希望改死刑为无期徒刑，再从无期徒刑改有期徒刑，快的十一二年就出来了，家里有办法的，就像风山监狱里，无期徒刑呆了4年就出来了。

可以说，死缓就等于活过来了。

对待这件案子，程义峰亲自安排，把其余的案子往后延，从快处理此案，所以，一个星期后，风山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宣判，王学义蓄意杀人罪名成立，一审被判死刑。只等二审结果下来，就可以执行死刑了。

一个死刑案，从公安机关侦查到检察院审核，最后到法院审判，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算是异常罕见了。

这下，关注了整整半个月的王学义案。总算告一段落。也终于达到了刘羽想要的结果。

刘羽是满意了。齐建华就不满意了，得知消息后，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他甚至都知道是刘羽威胁程义峰的家人。

“刘羽，你出息了啊，连人家女儿都不放过了？”齐建华劈头盖脸就是含枪夹棒的骂了句。

刘羽早知齐建华会找他，索性装傻充愣加卖萌，眨了眨眼。不解道：“建华书记？我祸害谁家女儿了？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洁身自好着呢？”哼，我是没祸害别人家女儿，倒是你女儿，我摸了一把，手感还不错哩，不晓得算不算祸害。

“少给我装糊涂！程义峰的家人，你敢说不是你派人威胁的？”齐建华眉头拧成一块疙瘩。

刘羽理直气壮的耸耸肩：“建华书记，谁看到是我指示的吗？有证据吗？我可是人民警察，警察诶。我能干出违法犯罪的事来么？”

齐建华嘴角抽抽，你什么干不出来？

气归气。齐建华也知道抓不到刘羽的痛脚，不找边际的哼几句就气哼哼的挂了。

“这个刘羽啊，不像话！”挂了电话，齐建华嘀咕了句，语气里不仅没有打电话时的恼火，反倒有几分好笑的意思，一丝微笑在嘴角时隐时现——齐建华当然没有电话里那么生气，只是他必须得表现出生气的态度不是，否则天晓得以后刘羽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常梅芳轻声笑了笑：“呵呵，法子是歪了点，出发点却不坏，现在类似的事情多，是该刹住。”

齐建华轻轻笑了笑，深有感触的叹了口气：“还是年轻人好啊……”

半个月来，三中队变化不小，《补充建议》执行以来，文明执法慢慢的有模有样了，不能说尽善尽美，比以往却是好了不少，感受最明显的应该是跑街串巷的的哥，经过三中队一片地，跟这里交警打交道最让人放心，不冲别的，单冲三中队一片地儿不乱开罚单，的哥就感受分明，至少在不少的哥感觉中，三中队的交警比以往改善不少。

的士服务性质特殊，经常在路边停下来接送客，是常有的事，可如果给以往的三中队交警逮着，那妥妥是要罚你钱的。其实，这完全是可罚可不罚，客人要在这里下车，的士能不停么？现在的三中队交警给他们的感觉是，比以往规范了，也规矩了，伸手要钱要烟的没了，动辄甩冷脸的也没了，给的哥的感觉是变文明了。

三中队的变化悄无声息，紫忠腾自然是看不到，纵然看到也会装作没看到。

不过，今天的紫忠腾，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

市警局财务处划拉一袋子钱下来了，财政给钱，那无异于天官散财，按说是好事，该喜滋滋的去接了。但，紫忠腾如同吃了苍蝇似的难受，艰难的在签了字领钱。

能叫紫忠腾难受的钱，显然只有那份刘羽申请的配置高科技警用设备的申请资金。

得到财政处消息时，紫忠腾傻眼，地级市财政，怎么就肯掏这笔钱？于情于理，都不该给嘛！给了刘羽，其余的中队怎么办？刑警怎么办？消防警怎么办？经侦警怎么办？这口子怎么能开？

苦思冥想，当紫忠腾翻出那份申请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到刘羽和他紫忠腾的签字时，一拳头捶在了桌上，虽然紫忠腾极度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他紫忠腾犯傻，帮刘羽要到了钱！

想想看，齐家和紫家同时签了字的事，就是省财政也要考虑一下，何况是地级市？

当然，紫忠腾不认为自己缺乏政治头脑，他认为是自己大意了，只关注到对刘羽的个人恩怨，忽略了大局。

手里握着三十万，紫忠腾心里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寻思着把钱卡住吧，可知道这笔钱下来的人多得是，他又开过会，特意点名这份申请，若是卡住，手段未免太露骨，不符合他竭力想营造的英明形象的一贯做法。

所以，一千一万个不情愿，紫忠腾只能把钱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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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兵痞

得了钱的刘羽，丝毫都没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给了紫忠腾一个难堪，或者是紫忠腾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让自己下不了台阶。

有了这笔钱，刘羽跟智中的合同很快就敲定，改造三辆流动执法车，二十来个录有全市车况信息的d警务通，以及人手一台t系统对讲机。

装备刚入手，着实叫三中队的警员兴奋一把，得知他们是全省第一批更新高科技警务装备的警务人员，这份傲然之色就更别提了，一下子把最近克制自己文明执法的郁闷冲淡不少。

“渔歌，有时间来我中队做个采访。”刘羽当然不会放过可以利用的机会，这可是全国少数几个城市才有资格配备的高科技警用设备，在整个中州全省境内都是独一份，创了先河，这个卖点无论如何都值得做一做，对三中队，无论是刘羽，还是一般的警员都有好处。

“关于什么的？最近事儿多，又要搞新闻又要拉广告，呜，愁死我了。”庆渔歌放下手里的活，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悻悻道。

“噢？广告不是你们报社广告部的人负责么？怎么你们搞新闻的也有任务？”刘羽诧异道。

庆渔歌撇撇嘴：“广告部就那么几号人，现在竞争又激烈，所以全军动员了，连抗摄像机的摄像师都分摊了业务。”

“成吧，我给你留意一下哪有广告。”刘羽好笑的耸耸肩，随后才记起自己的事：“对了，我警队是这么个情况……怎么样。采访一下意思大不大？”

庆渔歌本来觉得一个中队采访意思不大。可听完后。神色凝重起来，随后喜出望外：“大！怎么不大？这么一个大卖点，绝对能上报啊！”

“嗯，那庆记者什么时候有时间，在哪里见个面？”刘羽促狭道。

庆渔歌笑吟吟的暧昧答道：“当然是在绿柳别墅，我的房间，我的床上……我们好好聊聊……”

嘿然怪笑一声，刘羽挂了电话。想着去绿柳跟庆渔歌深入交流一下，不成想许久不见的秦雨来电话了。

“刘羽，中午有时间吗？我舅开了个餐馆，来捧个场吧。”

你舅？刘羽就不知道秦雨还有个舅舅，以前都没听她提过，倒是大妈张飞燕这段时间找他找得勤快。没办法，张飞燕帮刘羽抓到了波特案子的最大嫌疑犯杨天龙，冲这份人情，刘羽就得买点面子，给他在交警队里介绍了两活儿。

想想今天中午也没啥安排。无非是跟黄继连或者崔亮，再或者唐万山他们喝喝小酒罢了。这半个月他们一帮人没少碰头，今天中午也是类似安排，去不去意思不大。

“好，我现在去接你。”刘羽挂了电话便驱车接了秦雨。

秦雨的舅舅张元福，快五十的年纪，身材微微发福，以前是混工地的，倒手一点建材，不大不小赚了百八十万的银子，现在年纪大，工地跑不动，就砸了五六十万，在城北开了个小酒店，福气来。里内西式装潢，上下两层楼，是目前比较流行的一类。

张元福对秦雨的到来，不是很热情，只能算勉勉强强——如果真够好的话，秦母病的快死，他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小雨，这是男朋友吧？嗯，小伙子不错。”张元福和气笑了笑，简单打量刘羽两眼，含笑点了点头。

刘羽却是注意到，张元福没有问秦雨母亲，须知秦母出院才一个月，于情于理，都会客套的问下，看样子，秦雨跟张元福的关系就那样。

秦雨笑笑，张元福简单聊几句就借口离开，让人引他们上了二楼的大包厢。

才进去，里面三张大圆桌，老人占一半，半大孩子占一半，类似刘羽跟秦雨这个年纪的没几个。

秦雨似乎也不大认识，仅冲其中几个点头笑了笑，郁闷的跟刘羽捡一张桌子坐下来。

“都不认识。”秦雨苦笑一声，穷在路边无人管，这些个亲戚，她十有**都不认识。

所以，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单调，实际上，类似这样的饭局还是很常见的。来一帮子客人，三大姑六大姨，许多你都喊不出名字的人，就这么突兀蹦出来，尴尬多多。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忽地，一楼下面冷不丁爆发出剧烈的争吵，然后就是各种被砸的声响，乒乒乓乓，声音大得吓人。

张元福脸色微微变了变，凝重的匆匆下楼，隐约能听见张元福怒不可遏的怒斥，可那巨大的砸得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亲戚也纷纷好奇的跑下楼，看是什么情况，若是别人捣乱，咱们亲戚人多势众，可以吓唬吓唬人家嘛。

但一众亲戚一看，好悬没吓得往回跑。

只见七八号人在下面的店里，见着什么砸什么，气焰极其嚣张。张元福下去才多久的功夫？两只眼就肿得跟熊猫似的。

若是一般人，他们拦就拦了，但砸店的，居然是一群军人！那整齐挺立的清一色墨绿色衣服，不是军装是什么？只砸了分来钟，一楼的桌椅就砸得差不多，电视机也砸了，饮水机给踢破，咕噜噜的往外冒着水。丝毫不管张元福哀求的声音，砸个乐此不彼。

秦雨倒是知道刘羽能打，投来求助的目光：“刘羽，帮帮我舅吧。”

刘羽稳坐不动，自顾自的吃着菜：“你家的事就没看他管过，他家的事，你何必多管？既然是来捧场，那就是好好捧场，其余事咱们管不着。”

“求你了……”秦雨撅着嘴撒娇。

“哼！说不管就不管！”刘羽冷哼一声，秦雨在几个女人里，算是最爱撒娇的。能帮的。刘羽就帮了。可眼前这庄子事明显不干他事，谁知道秦雨她舅怎么个德行？平白出手教训人，我是打抱不平了，还是在为虎作伥？

秦雨悻悻，她对刘羽敬畏还是不小的，尤其刘羽现在身份了不得。

只是啊，不管怎么看，似乎刘羽不管也得管了。

“二楼也砸了！”一个眼睛细长的青年军官发出浑厚的嗓音。一把推开张元福的阻拦，带着人蹭蹭往上去。

刘羽所在的大包厢正对楼梯口，这位肩上一杠两星的一毛二，飞脚踹开门，目光如电扫了只剩下刘羽和秦雨的两人一眼，二话不说，抬手就掀掉就近的桌子，一桌子的菜碗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响，让秦雨又气又怕，倒是刘羽眼皮都未抬。自己吃自己的。

一毛二很是嚣张，同样看都不看刘羽。一路掀桌子踢飞椅子，直到刘羽这一桌。他不管刘羽和秦雨在不在吃饭，冷着脸抓起桌沿就往上一掀，按照他的角度，这一桌子饭菜都要掀在刘羽和秦雨身上。

只是他才抓起来的桌子，将掀未掀之际，刘羽五指砰的往下一按，一毛二不提防突然来了一股异常猛烈的力道，肩膀被桌子带着往下一拽，身子向前一顷，扑在了桌子上，一桌子的菜水全泼他身上了。

“你他妈有种！”一毛二不看身子有多脏，随手抓起一个菜盘子冲着刘羽狠狠砸去，细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怒色。

“靠！”刘羽别提那个多腻歪，老子都不打算管你们闲事，哪怕你把屋子里其余桌子都掀了老子也不管，你可好，欺负人上瘾了？

反手一甩，刘羽手中的筷子便带着破空声，一根击在菜盘子上，迎面将其击得粉碎，另一根则砸在一毛二的身上，巨大的力道使得他往后猛地退了两步，肩膀上更是传来剧烈的痛楚，显然那一筷子打得他格外的疼。

一毛二瞳孔骤缩，一张脸从红转到白，从白转到青，浑厚的嗓音勃然而出：“集合！有硬茬子！”

“刷刷刷~”凌乱的脚步声飞快的赶过来，不大的包厢瞬间有一半被士兵给挤了。

这饭是没法吃了，刘羽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垂着眼皮走过去，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我看看，你们这群兵痞有多少嚣张的资本！”

士兵的身体素质的确比一般人强，可一套军体拳，能强到哪去？刘羽轮着椅子，如入无人之境，一砸之下必然要倒地一个。这群士兵也是横贯的，见了流氓都要比流氓凶三分的主，可给刘羽砸几下，除了躲在后面的一毛二，其余的全趴下了，惊恐莫名的望着刘羽——见过这么能打的人没？这身手，不上奥运拿金牌，简直对不起全国人民。

“哼！也就这样嘛！”刘羽不屑哼了声。

一毛二脸色大变，也不管自己是军人，毫无军人该有的气节，转身就跑，还未跑两步，就给刘羽抓住了后衣领，接着就是耳光伺候。

“贱骨头！非逼老子动手！”刘羽一脚把一毛二踹在地上。

一毛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敬畏刘羽之余，咬着牙恨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不？打军人，你有种！”

“啪！”重重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刘羽沉着脸，轻蔑的指了指他肩上的军徽：“你特么也知道自己是个军人？说说看，店老板睡了你媳妇儿还是睡了你.妈？气得你带兵砸店？”

一毛二给刘羽阴阳怪气的调子呛得不轻，两只眼睛里都快能喷出火来：“你他妈少管闲事！”

靠！老子既然管上了，就没有中途撒手的道理！

左右开弓，这位一毛二身体素质算是不错的了，可在刘羽面前，还手之力都无，没多大一会，两边面颊肿的跟红馒头似的。

张元福堪堪走上来，瞧见一地的士兵，吓得不轻，赶忙拉住刘羽：“小伙子，停手停手，别打了。”

刘羽缓缓站起身，一脚踩着犹自愤恨盯着他一毛二，侧头冲张元福淡淡的发话：“这帮人怎么回事？”

张元福脸一苦，望了眼地上的一毛二，又恨又怕，深呼口气，唉声叹气：“也是我造的孽，没管好儿子，闯了祸，惹了他。”

合着，张元福的儿子张九龄，靠着家底还算殷实，不学好，在外面成天瞎混玩女人，有一天在酒吧撞上一叫王思思的女人，登时就喜欢上了，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两人很谈得来，那女人对他印象也很好，之后经常联系，愈发的投缘，到后来发生关系，确立朋友关系。

张元福见过王思思，长得不错，人也行，不是儿子以往接触的太妹之流，而且儿子这次是动了真心，甚至跟张元福提过想结婚的事，而有了王思思，儿子也不再往外瞎混，主动帮着老子干活。

这让张元福心情大好，儿子一直浑浑噩噩，现今终于懂事了，叫他老来欣慰，他都准备把工地上的业务都交给儿子打点，等着抱孙子。

可惜，好景不长，终于有一天，王思思的男朋友，就是刘羽脚下踩着的一毛二沈童找来了。

王思思跟沈童是高中同学，在高中时就谈着恋爱，毕业后沈童直接去当兵，两人分少离多，所谓的朋友关系，基本是名存实亡，中间有好几年都没见面的。

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王思思在遇上张九龄之后，觉得他人不错，家底也不错，再想想自己年纪不小，没可能守着这份不清不楚的关系继续下去了，所以，认识张九龄之后就跟沈童表示，想过自己的日子。

沈童不乐意了，这么久的关系，能是说断就断？实际情况是，沈童舍不得王思思，像王思思这样，人好，长相也好的女人不多了，沈童这几年没少背地里玩女人，甚至王思思也隐约听到一些，但玩过的女人没一个有王思思好的，沈童是打算把王思思当结婚对象处的。

他哪里想得到，一时放松警惕，居然被人截了胡，摘了桃子？

得知张九龄的存在后，当即便拉了一梭军里的兄弟出来，打了张九龄个手断脚断，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完，张九龄跟王思思是认真的，王思思无论如何不想回去了，好说歹说，苦劝无果。沈童受不了这个绿帽子气，带着人，把他两带进宾馆。张九龄被连夜拷打，王思思则被嫉妒上脑的沈童按在床上，当着张九龄的面摧残了整整一晚。

这次事，张九龄右手筋废了，王思思心里头落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虽说，她跟沈童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但这次当着她要嫁的人面前，被强迫发生关系，被强.奸，这份耻辱一辈子都化不开。

但就是这样，沈童还是不放过他们，时不时拉着兄弟出来找张九龄麻烦，砸了张九龄拉货的车，打了张九龄的货主，搞的工地的生意越来越做不下去。

无奈之下，张九龄跟王思思离开了风山，远远躲开沈童——他们不是没想报警，可军队的事，外界一概插不上手，只有军区的军区纠察队才有权管，警察不可能管。

跑了儿子，沈童犹不肯放手，便把气撒在了张元福身上，特意赶着他开张的日子来砸店，也就是今天这一幕。

听完之后，刘羽深呼一口气，关于兵痞闹事的新闻，其实并不少见，各地偶尔都有听说，这还是报道出来的，没报道出来的有多少？乘以个十倍恐怕都不止。频繁发生的原因就在于，能管他们的是军队，地方公安无权受理。

脚下的沈童所作所为，超出刘羽容忍底线了——换了刘羽的女人被横刀夺爱，他自问对那男的，少不了也要狠揍，可是变态似的，当着那男的强.奸自己昔日的女人，满足变态心理，到了后来，变本加厉，一次一次的找茬，甚至把怨气转移到人家的亲人上，这就是刘羽不能容忍的。

有什么仇，一次报完，仗势欺人，一次次的欺负弱小，很有意思？欺负人家无辜的大人，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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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军法院

“小子，不管你是谁，军队的事你少管，我们不是你能招惹得起！”沈童眼中迸射出怨毒之色，对于来自军区的处罚，完全没必要担心，只要不是被纠察队抓到现状，谁来都没用。

“是么？你很有信心。”刘羽眼睛眯了眯。

沈童阴测测的笑起来，毫无避讳：“警察不敢管我们的事，你找谁都没用！小子，趁我没发火，马上滚！这里不管你的事，没必要跟着一起死！”

刘羽咧嘴笑了：“不巧，跟我有点关系。”淡淡扫了张元福一眼，刘羽眯着眼问道：“说说看，这事不能好好了断？”

沈童当刘羽忌惮了，心里头不无得意，侧头怨毒的看了看张元福，露出一抹戏谑之色：“了断？那好说，叫张九龄把那个贱人赶了，再赔我点钱就行，不多，五十万就成，怎么样，条件不错吧？我是看在你面子上，不然，哼！除非他们全全家滚出风山，不然整不死他们！”

“怎么样？”刘羽眯着眼耸耸肩，脚下陡然发力，巨大的冲击力压得沈童腹部传来钻心的痛，口中更是吐出一口血来，声音冰冷：“我觉得不怎么样！淫人女友，伤人致残，勒索敲诈，聚众砸店，你真给我们风山军区长脸了哈。”

沈童腹部的疼痛刺激着他，面目狰狞的含着血怒吼：“小杂碎！你他妈有种告诉我你是谁？别让我回去，不然风山你他妈别想呆！老子不是你惹得起的！”

看着沈童勃然大怒的狰狞表情，刘羽抬起脚。脚底板踩住了他的面孔。冷冷的发笑：“你觉得一个军人的身份。就能一直保护你？呵呵，我就看看，军区里有谁敢护着你！”

很明显，沈童在外面能胡作非为，军区纠察队丝毫没动作，要说没人庇护不可能，对于沈童这种人，不狠狠处罚。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一毛二，顶了天一个正连长，按政府那套，不过相当于科员罢了，饶是如此，却嚣张得离谱，若是给他当了营长、团长，岂不是要称霸天下？

“凭你？不要脸！”沈童目中浓浓的不屑：“小杂碎，除非你在这里干掉我，等着吧。老子叫你看看，得罪我沈童。老子要你后悔一辈子！”沈童把刘羽彻底恨上了，今天丢人实在丢大发，不找回场子，他没法在军区混下去。

刘羽回以淡然的微笑，摸出手机打了张忠电话，当着沈童的面直接问：“张主任，你们部队有个叫沈童的连长之类，能帮我查查他跟谁关系好么？”

军区后勤主任张忠对刘羽的电话颇感意外，却很乐意帮刘羽的忙，军分区就这么多人，领导也就那么些，抬头不见低头见，沈童是谁他不用查也知道，张嘴就来：“他？他能跟谁有关系？无非是纠察队里打点到了罢了，怎么，这小子在外面又犯事了？是不是又带人在外面打架？要是这样，我帮你打个招呼，警告他一下。”

“他啊，打架倒是打了，不过也犯了点事，不太大，也就强.奸，敲诈，聚众闹事，外加打人致残而已，这点小事够不够送他上军事法庭的？”刘羽气定神闲道。

张忠吸了口冷气，这还是小事？旋即反应过来了，这是刘羽讽刺他们军区，放着这么一条恶棍在外面乱搞，居然不闻不问。

“他人在哪里？我叫纠察队过去！哼！军分区有些败类，是该清理一下！”张忠寒着脸哼了声，他倒不怕纠察队那边再敢护着不敢，左右是吴司令的孙女婿打的招呼，而且还跟杨司令熟，有种你们别搭理。

“城北，三江路，福气来酒店，尽快。”

此时沈童面色明显变了，瞳孔里有深深的忌惮，眯着眼不信道：“你少他妈唬人，随便一个主任就是军区的？我还认识扫厕所的李主任呢！”

“扫厕所的李主任我不认识，不过你们军区的后勤主任，张主任我认识。”刘羽笑眯眯的回答，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此言一出，跟来的几个士兵也是脸色大变，惊骇莫名的盯着刘羽，军分区较党政系统更封闭，外人如何能知道张忠的存在？所以，刚才那个电话极有可能不是虚张声势。

“你到底是谁？”沈童瞳孔骤缩，深深的凝重弥漫在眼底，如果那个电话是真的，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以上罪名如果都成立的话，送他上军事法庭后，他受到的处罚将异常严酷。军事法庭可不是外面的法院，错非严重的罪名，军事法庭轻易不会开，而参照军法审理，惩罚力度也比法院要重一个规格。

“老实呆着吧！”刘羽厌恶耸耸眉毛，不到黄河不死心！脚尖罩着他脑袋一踢，直接将他本人弄晕厥。

“你们几个也老实跟我呆着！谁敢走一步，打断他腿！”冷眼扫了七个大兵一眼，刘羽踱步出门，对于这帮军中败类，没什么可怜悯的。

等军区纠察队把人带走，张元福肿着熊猫眼，亲热的凑过来邀着刘羽的肩膀，热情得跟个什么似的：“你叫刘羽是吧？我外甥女眼光好啊，来来，坐下来咱们再好好喝喝。”

刘羽不动声色的挣脱他，靠，哥们儿跟你没这熟？少来这套！

“张经理还是好好收拾下店子吧，我单位有事，先回去了。”刘羽面笑了笑，几步就钻出了福气来。

秦雨却是走不得，帮着张元福收拾店铺。

“小雨啊，你男朋友是单位的？干什么的？”张元福递过一瓶果汁，脸上和蔼的如庙里的菩萨。他也知道之前招呼刘羽不周到，刘羽喊他“张经理”便有着生分。

“他啊，干警察的。”对于张元福的态度变化，秦雨习惯了，跟刘羽在一起，遇到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干警察？张元福却是不信，刘羽年纪不大，能当多大的官？就算是警察里的官，如何请得动军区的人？

“官儿很大吧？”张元福笑呵呵的试探。

秦雨很认真的想了一会，迷茫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张元福只当她不肯多说，毕竟他前后表现是有点势利。他哪里知道，秦雨是真搞不清楚刘羽到底多大的官。说刘羽就一个中队长吧，偏偏比他大得多的官都要买他的账，这不，连军队的人都指挥得动，说刘羽官大吧，其实也就一个中队长，手下才管着几十人的小摊子，古怪的很。

稍晚的时候刘羽跟张忠通过话，张忠表示，只要能找到切实证据，开除军籍是在所难免，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也绝对够份量。一旦开除军籍，沈童在军队里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白混了，军籍都被吊销，退伍费、转业费以及专业安排都成了空，一穷二白。

刘羽还算满意，沈童这种人，能少一个是一个吧。

下班后，刘羽回家吃个饭便驱车来了绿柳，半个月以来刘羽都盯着王学义的案子，除了来跟秦山瑶宣诗诗按摩一下，基本都没呆。

所以，跟庆渔歌一番盘肠大战免不了。

“刘队长，我是风山晨报记者庆渔歌，能接受我的采访么？”庆渔歌光溜曼妙的身子，端着笔和本子煞有介事的“访问”。

“当然有时间。”刘羽嘿然一笑，一把揽过她的腰肢，把玩着她胸前的两团丰腴，深入交流起来。

一个小时后，刘羽才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间，除了庆渔歌，一屋子女人都坐在一楼看电视聊天。

“怎么样，走路习惯没？”刘羽抓了个苹果，冲秦山瑶问道。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康复治疗，秦山瑶的双腿在几天前就好了。

秦山瑶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在刘羽面前走了个来回，眼里抑制不住兴奋：“已经能走路了，就是跑起来费点劲，还没习惯。”这一幕，惹得宣诗诗目中异彩涟涟，半月的治疗，她的腿也渐渐有了知觉，完全康复指日可待，秦山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对刘羽金屋藏双娇颇有微词，但刘羽能帮到秦山瑶，没有强迫，她也就没计较的心思了，何况刘羽治好了秦山瑶和她的腿，心里深处那点抵触算是没了。

“嗯，慢慢来。”刘羽微微颔首，顿了顿：“你父亲平反复查已经启动了，月底应该会出结果。”

秦山瑶对刘羽感激深深，随着参与父亲平反复查，她越发的了解，一件案子要平反是何等的艰难。

办案的人，审批的人，签字的人，检察院公诉人、批捕负责人、起诉负责人、检察长有责任，法院里主审人、合议庭负责人、庭长、院长也有责任。一件案子的平反，很可能涉及到多达几十个部门，并对公权力的威信产生巨大负面影响，为了维护整个集团的利益，所以有时候明知道是冤案，也依旧不启动复查，牺牲一个人保全整体。

如果不是刘羽发力，根本不可能启动复查程序。

震惊全国的王某强.奸案杀人案，他承认强.奸并杀害某受害者，但公安机关调查发现，这起案件在10年前就结束了，当时的强.奸案杀人犯聂某已经被执行枪毙，死了10年。换句话说，那个聂姓嫌疑犯是被冤枉的！这起案子引起了轩然大波高，市委，省委都高度关注，但结果怎么样呢？真相大白后7年，一直到如今，这起案子依旧没有启动复查程序，聂某仍旧背负着强.奸杀人的罪名。想想吧，省委关注都得不到解决的事，这其中阻力该是何等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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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走访得房子

“谢谢你刘羽。”秦山瑶低头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双腿，脸颊微红，她记得刘羽说过，等她腿好了，她就是刘羽的人——对此，秦山瑶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许抗拒的，把身子交给一个人，无论谁都会有抗拒，不过，秦山瑶不打算食言，刘羽帮了她那么多，牺牲身子又算什么？

“谢就不用了，帮你本来也是为了对付一些政敌。”刘羽并没有隐瞒想利用这起案子收拾段长城的意图，只是计划不如变化，段长城被别的法子收拾了，秦山瑶父亲的案子没能派上用场。

“说说看，今后有什么打算？”刘羽靠在沙发上，随意的聊着。

宣诗诗很识趣的离开了，秦山瑶吃这么一问，微微愕然，我做你的女人呀？这有什么好打算的？

“当然跟白姐一起啊。”秦山瑶委婉的回答。

刘羽深深看她一眼，轻笑道：“不打算回你父亲身边么？政府罚没的财产和煤矿都会还给你们家，你父亲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秦山瑶懵了，痴痴道：“那你怎么办？我答应过你……”

“玩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刘羽淡笑着，随意摆了摆手：“我对你说过，不会逼着女人跟我，拿恩情要挟你，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秦山瑶想说什么，却被刘羽打断了：“回你父亲身边吧，这里，你呆得够久了，他需要你。”

按理说，秦山瑶应该如释重负。得了天大的便宜还能保住身子。天底下就没这么好的事。可听着刘羽赶她走的意思，她又不是滋味，反而没有那种喜悦了。

压着心里的异样滋味，秦山瑶神色不好看的回去了房里。

“这样好吗？她私下里可是把我当姐姐，早有准备，你明白什么意思吧？”白洁一直安安静静呆着，直到此刻才轻柔的出声，走到刘羽后面。给他揉肩膀，语气里隐约有着叹息。

刘羽侧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轻吸一口气：“从开始，我就没想过染指，绿柳有你和庆渔歌就足够，何况，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愿意的。”

白洁也清楚，秦山瑶是有抵触的，换了她白洁。她自觉也有抵触。错非羁绊够深，哪个完美的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呢？何况。这还是报恩，并非出于感情，能心甘情愿么？

秦山瑶不是白洁和庆渔歌，白洁要的是优质稳定的生活，庆渔歌要的是强有力的靠山，她们都是带着目的跟刘羽结合的，能容忍的也就容忍了。

“只是，可惜了，山瑶人很好的。”白洁倒有些替秦山瑶惋惜了。

刘羽目光深深投向天边，轻微叹了口气，自嘲一笑，指了指整个别墅，深有感触：“你觉得我不够堕落么？最当初，我立志当一个干干净净的清官，看见**就不痛快，可这官儿才当了多久，**干部该有的，我都有了，所以，能少一点罪恶感，就尽量少做一些违心的事吧，若明知秦山瑶不愿意，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了她，心里会不安。”

“咯咯~白姐，你可别被他骗了，哼，口不对心，现在肯定舍不得吧？”庆渔歌整理完稿子，终于下楼了，笑得花枝招展，当着白洁的面，毫不避讳的坐进刘羽怀里，随手剥了个葡萄塞进刘羽嘴巴里。

白洁脸颊微红，轻啐一口：“我还在呢！”

对于庆渔歌的打趣，刘羽笑而不语，没打算辩驳。

庆渔歌冲白洁翻翻白眼：“那有什么，你也来嘛——我不介意喔。”

白洁红着脸嗔了她一眼，轻声嘀咕：“不害臊！”

“对了。”庆渔歌忽然想起来，促狭道：“白姐，你那死鬼丈夫最近有没有催你？”

白洁看了刘羽一眼，支支吾吾道：“还好……”何勇能催的当然是拿到那份录音带了，过了半个月，录音带还没到手，何勇有些急了，心说会不会是白洁真看上刘羽，铁心跟人家，不在乎什么离婚了吧？所以，最近才催得格外凶，甚至威胁她，要告诉她父母。

“嘻嘻！哄谁呢？我可是知道，这两天早中晚都接了他电话。”庆渔歌挤眉弄眼看向刘羽：“刘羽啊，照我说你就成全白姐吧，超脱她。”

“你胡说什么呢！”白洁佯怒，嗔视着庆渔歌。

“嘿，渔歌胡说什么啦？”刘羽回头冲白洁挤了挤眼，弄得她羞得脸面通红。

抓住白洁一只小手，放在手心摩挲一番，刘羽面带着温和的微笑，嘴里却说出异常残忍的话：“吃鱼的痛苦不在于吃一块就要吐根刺，而在于，放在眼前，想吃却吃不到——何勇不是想着升官发财么？我给他希望，知道自己要升官，再活生生吊着他的胃口，等吊足了，再送到他嘴边，等闻到了鱼腥味，我再把鱼收起来，这么一个反复，该是多折磨人？”

白洁被刘羽摩挲得脸颊绯红，身躯僵硬，惹得庆渔歌一边笑呵呵的。

“嗯！对何勇这样的男人中的败类，就该狠狠折磨！”庆渔歌了解一些白洁的经历，对何勇分外瞧不起，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让自己女人陪朋友睡一觉，得到进入官场的机会，撒泼打滚耍无赖不离婚，还要回了当年给白洁家的钱。庆渔歌觉得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但这个何勇简直是男人里的渣滓。

在绿柳陪两女聊了一阵，刘羽便起身回到家，正瞅见小雪一脸苦恼的坐在沙发上，捧着小脸，两条细长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怎么了？狐狸精又给你零鸡蛋吃了？”刘羽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小雪眉毛扬了扬，顺势歪进刘羽怀里，扬着苦瓜脸：“我们学校搞彩排。让我也参加。我才不想穿那么点跑到外面挨冻呢。都入冬了，入冬了诶，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噢？什么彩排？高中还有时间让你们搞联欢晚会？”刘羽好奇道，高中的生活该是多紧张？学校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让学生学习，尤其小雪高三了，联欢晚会之类的不大可能。

小雪小脑抬起来，袋顶着刘羽的下巴，往他怀里拱了拱。撅着嘴巴，老大不满意：“才不是什么联欢晚会呢，据说后天是什么省领导来我校莅临检查，我们学校组织欢迎队伍，男女生各二十名，夹道欢迎。”

刘羽懂了，搞排场嘛。

现在什么都讲究排场，遇上啥大型活动，有钱的单位请明星跳舞唱歌，没钱的单位类似学校就组织啦啦队。摆摆场面，学生成了充场面的道具。

而这次所谓的省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拉出一支队伍来搞排场理所当然——至少在许多人看来是理所当然。

“尽是些表面文章，你怕冷就不去嘛，学校总不会强迫你吧？”刘羽好笑拍拍她肩膀。

小雪苦着脸：“不去又不行。”

“怎么不行了？”刘羽摸不着头脑，难不成真有谁强迫你？

小雪慢吞吞的回答：“女生里挑的都是最好看的，我要不去，被我们班别的女人占了，那不是说我不是最漂亮了？这可不行！”

哭笑不得的给了她一个爆栗：“身体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搞了半天，你纠结这个东西。”

小雪磨了磨细细的银牙，咬了刘羽一口，哼哼唧唧道：“哼！你聪明又漂亮的妹妹，怎么能被人比下去？我决定了，一定要去！”

有些无语，刘羽随口问道：“是什么省领导？教育界的？”

“不清楚，好像是什么副厅长，搞不懂，反正就是领导。”小雪歪着脑袋说道。

教育厅副厅长？这分量够大啊，现在到了年底，领导下来检查工作比较频繁，一个市直高中来一位副厅长，真不能说小，估摸着到时候市教育局的一干领导都要下来视察。

刚好说着视察呢，周武德居然也专门打了个电话，说的恰好也是视察的事。

“刘羽，年底了，言青市长视察完一些机关，按照惯例就是走访了，你有亲戚需要走访的没？”

刘羽愣了愣，莫市长走访，跟我亲戚有很大关系？

“暂时没亲戚在风山？怎么？为莫市长行程安全做安排？”刘羽想到一点，不能莫言青随便抓一个人就走访吧？类似媒体上的，某领导走访群众，跟群众恳切的聊天，深入了解群众的生活，然后群众热情的回应，那基本是瞎扯淡。

你把一个市长丢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话，你看人家什么反应？就算不吓得两腿发抖，也断然不可能如媒体上那样，谈笑自若，有礼有节。基本上，那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免得谈话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或者说些不该说的，惹得在场领导尴尬——当然，提前安排，不意味着对方的身份是假的，不过是有关部门找他谈过心，教他该如何说话而已。

“这是一点……”周武德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你有没有缺房子的朋友？言青市长走访会就住房问题发表看法，这个明白吗？”

靠！刘羽想骂娘，他明白过来了，这是周武德问他要不要房子。想想看，莫市长亲切慰问一些没有房子住的贫困户，慰问完毕后，住房部门会怎么办？一年到头市长都出不了几次面，这次关注住房问题，一些没房子的百姓，住房问题是不是该得到解决？万一哪天市长又记起来，突然问起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住房部门必须得有个让人满意的回答才行。所以，哪怕是自家掏钱也要给这几人准备好房子，解决他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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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太平间事件

至于房子最终到不到得了这些缺房户手里，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反正他们安排房子下去了。

“这，有是有……”刘羽想起了秦雨家，拆迁地带，这几个月必须得搬家，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自己人捞好处，刘羽多少不大习惯：“不过，不该给一些真正需要的困难户么？”

周武德如沐春风的笑着，说出的话却没半点温暖可言：“真正的困难户，房子也到不了他们手上，与其便宜中间过手的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刘羽怔了怔，哎，果然惠民的东西是落不下来的，中间盯的人太多……

走访走访，走成了形式，还访什么访？领导可能会问到什么，被访者早已记得滚瓜烂熟，这种走访除了上上镜头，实际意义真不大。

犹豫一下，刘羽心里叹口气，笑着应答下来：“嗯，我有个朋友，家里困难，住的房子要拆迁，住房问题得不到解决。”

“好的，把他们信息发过来，我会叫人通知他们。”所谓的通知，当然就是提前安排，一个查查秦雨家的来历是否清白，安全是第一要务，一个是查查她家的经济情况，再一个就是教她们怎么说话。

在挂电话之际，刘羽猛然想起来了：“对了，到时候莫市长出行，是不是有随行记者？”

周武德愣了愣：“原则上是有的，怎么了？”没随性记者，还走访个屁啊？肯定有嘛。

“噢，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是风山晨报的记者。能让她也跟着搞新闻素材么？”刘羽一直说要给庆渔歌找新闻，总没遇上机会。

周武德顿了顿：“往年都是电视台配合党报，晚报一类的报道没有过，这样吧，我帮你请示一下言青市长。”

莫言青听了，没多大异议，这些事都是周武德安排，多一个《风山晨报》不算多大事。

于是。刘羽给秦雨和庆渔歌各自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番。

对于市长要走访她家，秦雨懵了好一会，可没多久就从失神中恢复过来——麻木了。

而对于庆渔歌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惊喜的消息，想想吧，晚报类那么多报社，仅仅只有风山晨报跟随采访，这是多大的荣耀？对她来说，尤其是新人记者。是一项极其丰厚的资历积累，对她事业发展有很大助力。算是打响了事业上具有意义的一炮。

做完这些，算算时间，再有半月就是公安系统司升督第二期培训，升了警督，离调职也快了。这让刘羽微微庆幸，还好，总算在调任前让他的三中队走上正轨，文明执法，这个他从上任起便想达到的状态，现在正朝着这个方向大力转变，在他离开前，应该能达到理想状态。

就在刘羽感叹最近比较顺利时，崔亮给了刘羽一个重磅炸弹型的消息。

马海涛、李刚霸殴打交警致残的案件，检察院在延期了三个月的审查之后，终于给出了答复，那就是——驳回，证据不足，继续侦查！

刘羽得到消息时，很愣了一会，他可是有马海涛和李刚霸殴打小王时的视频录像，虽然没有声音，但算是证据确凿吧？

为此，刘羽专门去了崔亮的办公室，了解情况。

“崔主任，视频证据是路边的监控录像，取证应该合法吧？我的警员小王被打残也是事实，两者加在一起还不够定性？”刘羽不解道。

崔亮对司法一套溜得很，张嘴就来：“理论上，视频证据只能作为法庭参考依据，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的，而且马海涛和李刚霸在公安审讯时，没有留下有用的口供，否认自己的罪行，根据这两点，检察院把侦查结果驳回，还是比较合理——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你那位警员的伤势，院方给出的伤残鉴定书，与被害人描述不相符，这才是最大的原因。”

刘羽眉头扬了扬：“不对啊，提交的侦查结果里就包括伤残鉴定书，而且程序合法，是他骨折康复之后才去做的坚定，我看过，是十级伤残，怎么会出问题？”

“关于这个，我打听了一下，负责案子的小组，后来追缴了一份新的伤残鉴定，报告上小王身体并无残疾，与之前脚筋断裂的描述不相符。”崔亮绷着面皮发话“很显然，第二份鉴定报告做了假，而检察院之所以采信第二份，应该跟李家，马家有关。”

刘羽想跳脚骂娘，李家和马家居然搞了一份假的伤残鉴定报告？以这两家的影响，要检察院采信第二种自然不是太困难。

“我们做的可是以公安的名义，伤残鉴定中心那边谁敢背着我们做一份假的？”刘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就算你为了钱，也不该顶着公安干吧？找死没地方是不是？

崔亮微微摇头：“这个就不是太清楚，有可能是为钱，有可能是为权，还有可能是出于无奈，上面的人发话，伤残中心不听也得听。”

伤残鉴定中心，在各地的上级部门归属上比较混乱，有的地方是归民政管，有的是归卫生部门管，有的则是残联与前者一同管理。

而风山伤残鉴定中心，就是归卫生局管。

刘羽仔细琢磨一下，前两者的可能性不大，最后一种可能却不小。

“卫生局？”刘羽回忆一下，他跟卫生局打过短暂的交道，那位医政科的副科长宣宏，就是那位找刘羽理论，后来憋屈死在第二人民医院的干部。

“哼！假鉴定？”刘羽目光寒下来，当即就着手调查假鉴定的来源，为此还联系了刑警这边，伤残鉴定中心受不了压力，院长才终于说了实话，是局长侯为民的意思。想想看。侯为民身为一个局长。亲自关注这个伤残鉴定。若说不是收了李家和马家的钱，打死刘羽也不信。

侯为民？刘羽目光闪了闪：“我看你骨头痒了，想给自己做个伤残鉴定是吧？需叫你知道，不是什么钱都能收！”

侯为民最近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原因还是卫生局下挂的单位冒出一位年轻得过分的院长，漂亮得一塌糊涂，可未免太年轻。资历够么？据说之前还不是行政在编人员，几乎是从平民一夜之间变成了科级干部，这不是乱套了么？有你们这么瞎搞的么？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侯为民才不管谁坐上去，他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的盘子被外面的人抢了——偏偏的，他还吭不出声，一个是第二人民医院连连出事，居然连干部都死在里面。他底气不足。一个则是这位叫苏玲珑的，据说是省委组织部看重的干部。名义上是挂职的。这让侯为民差点没吐出一口狗血，挂职，你挂到事业单位来了？而且一挂就是个实职科长？不愧是你省委组织部哈，起点就是高——珠峰也高不过你们这群王八蛋！

更让他觉得烦躁的是，这位年轻美艳的苏院长仗着后台硬，丝毫不买他的面子，好几次医政科的人传他的话，苏院长都敷衍了事，至今上任快两个星期，还没有向他汇报过任何工作，眼看就要脱离掌控。

带着不大好的情绪，侯为民下班回家，车才离开院子，斜里就插出一辆车，错非侯为民眼疾手快及时刹车，好悬就要被撞个正着。

惊魂未定的侯为民勃然大怒，拉开车门，人还没下车，骂声就先出来了：“会不会开车？赶着投胎是吧？”

让侯为民想不到的是，开车的人是个清秀的年轻人，他不但没道歉认错，反而冲下车上前就抓住他的衣领，耳光左右狂抽，抽得侯为民发懵——靠！你他妈讲不讲理，是你差点撞到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敢打我？”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侯为民给堵在卫生局大院门口遭人抽脸，这一幕目睹着极多，不少人都怔住了，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花眼，自家局长在家门口被狂抽？

“艹！打的就是你这个贱胚子！”刘羽抡起耳光子又是一通狂抽，抽得他嘴巴里腥甜。

侯为民脸面丢尽，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你有种！殴打国家干部！”

打人的自然就是刘羽，对付程义峰，刘羽不能明着来，刘羽没理由站不住脚不是？可侯为民，刘羽打他，为的是自己的下属，明着抽脸，谁都没话说。

耸耸肩，刘羽一脸无辜“侯局长，你可不能冤枉人，我是来跟你进行友好切磋塞的，打不赢你怎么能赖我？”说着，刘羽很无辜的顺手又抽了他一耳光：“诺，你看，我就是来切磋的，真心不想殴打你——噢，你问我谁呀？我刘羽，风山交警三大队三中队队长，怎么样，我的种够了吧？”

“是你？”侯为民猛吃了一惊，他对刘羽印象深的不能再深，第二人民医院就是刘羽闹腾起来的，史启光等一系列医院领导全部被撸下去，正是拜刘羽所赐。

最重要的是，风山传开了，刘羽背后靠着齐家呢。

所以陡然知道抽自己的是刘羽，又恨又怕，齐建华就在风山啊，刘羽跟齐建华上点眼药，他小小一局长没准就得卷铺盖滚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侯为民对刘羽忌惮，可为了面子，不得不色厉内荏的怒斥。

刘羽耸耸肩，伸手抽他一耳光：“不是说了么，跟你友好切磋。”

一众围观的忍不住各个脑门冒黑线，各种意义上来看，都是你在单方面虐侯局长吧？

侯为民脸皮抽抽，友好切磋？友好就是当众抽我脸，不友好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侯为民算是怕了刘羽，堵人家门口打人，估计风山的干部，除了刘羽没别人了。

哼！你总算问正题了。

“没想干什么，我队里有个警员，被马海涛和李刚霸打断了脚筋，听闻伤残中心鉴定，脚筋断了不是残疾，所以，就想找侯局长切磋一下，顺便交流一下看法，这个脚筋断到底是不是伤残呢？”刘羽笑眯眯的回答。

侯为民心底苦笑，早知道你这厮的事，我怎么会插手嘛。他现在当然这么想，若不是刘羽连堵门抽脸的事都干得出来，侯为民多半还会铤而走险捞那一笔钱，毕竟马海涛和李刚霸家给的钱真不能说少。

“你放手！有话好好说！”侯为民绷着脸，话里话外却是服了软。

刘羽含笑着点头：“话可以好好说，但就这么一次了，你做了什么，尽快给我弥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只看结果！半个月，你只有半个月时间！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说话。”

望着刘羽扬长而去，侯为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这还是好好说，要是不好说呢？若是他知道，程义峰全家上下都被“玩碰瓷”，他就该明白，今天的刘羽确实跟他好好说了。

下午的时候，苏玲珑也得到消息，刘羽在卫生局门口痛打了侯为民一顿，傻眼之后，忍不住捧腹大笑。最近她也挺烦侯为民的，老对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作指指点点，动不动就让医政科的人找她谈话，烦死了。

听说刘羽暴揍他一顿，苏玲珑很出了口恶气，左思右想给刘羽打了个电话，语气又冷又快：“刘羽，下午有时间来趟医院，有话跟你说。”说完，不等刘羽说话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怔怔出神了会，摸了摸微微加快的心跳，弱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刘羽一头雾水，什么事非要去医院？他下午想去接小雪放学的，小雪今天彩排，要晚点放学，校车赶不上。

看看时间，刘羽还是驱车去了医院，苏玲珑怎么说也是应他的要求当院长的，时间安排紧凑点，应该来得及。

驱车来到医院，刘羽往行政楼赶去，为了省时间，想从住院楼的大厅里穿过去，不成想才走两步，耳畔就传来剧烈争吵，闹哄哄的，抬眼一看，好家伙，一个病房前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头，病房里的争吵愈演愈烈，甚至有打架的趋势，砰砰的响声传入了耳中。

眉毛微微一挑，刘羽打算装作没看见算了，但想想现在第二人民医院是苏玲珑的医院了，帮她点忙不就是帮他自己忙么？

三步并两步赶过去，往里间看了看，似乎是两个护士跟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对骂，在他们房间的过道上躺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脸色毫无血色的人，隔了老远刘羽也能瞧出来，这是一死人，而且死了有段时间。

刘羽惊奇的拉住一人就问缘由，被拉住的是个老大爷，听刘羽这么一问，不知为何情绪便激动起来，愤慨的把事情说了一道。

合着，死者叫蒋阿福，是上个星期在工地上，出了工伤死的，家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蒋阿福的尸体被送到第二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保存，由他的工友出钱，付了存尸费与接尸费，按说事情就这么完了。

但，坏就坏在，史启光在的时候，把太平间的业务违规承包给了私人，发生了一起刘羽听得目瞪口呆又火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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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按照规定，太平间是不许外包的，能收取的费用也严格限制在“存尸费”和“接尸费”上，通常两三百块钱的样子。

史启光承包给一个叫洛丙生的殡仪商，以前跑殡仪馆生意的，做渠道一块，对殡仪馆门清。刚开始几年，殡仪馆不像现在这么兴，外人不怎么摸得清楚门路，洛丙生闷声发大财。随着殡葬改革，火化取代土葬，殡仪馆才越发出现在人们眼中。这年头，脑子精明的人多得是，殡仪馆能赚钱，聪明人都意识到了，结果可想而知，洛丙生的生意被蜂拥而入的人挤压得厉害，眼瞅着钱一年比一年少，洛丙生意识到，行业已经饱和，再想闷着头发财不可能了。

所以，他四处活动，总算承包下来第二人民医院的太平间，把殡仪馆的一套全搬过来了。

给死者整容、穿脱衣、化妆，花圈、寿衣、盖脸、麻绳等等，还擅自对“停尸费”加价，以前医院一天一百，到了他这边，停尸费三百一天。

老头之所以愤慨，就是不忿洛丙生大发死人财，这是缺阴德的事。

一个花圈，成本几块钱，这里要卖200多一个；寿衣最便宜的500多，一般也要1000到3000，堪比世界名牌了；给死者系个麻绳、整理被褥，就要收200快的人工费。为此，他还定了规矩，这里一概的殡葬用品，都不许从外买，否则拒收尸体。

按照洛丙生一套玩下来。最少也要花2000往上。利润几乎是十倍几十倍的捞。

而蒋阿福。进了这里之后，他亲戚没在，工友怎么可能花钱给蒋阿福买葬用品？这钱花出去，十有**是要不回了，出个存尸费、接尸费就仁至义尽。

所以，洛丙生大手一挥，蒋阿福的尸体就从太平间被推回了住院部，住院部给洛丙生的缺德气得不行。又把蒋阿福推回太平间，但太平间坚决不收——赚不到钱的尸体，收着干嘛？院方多次交涉无果，按照洛丙生的话说，咱们是有合同的，太平间我做主。

刘羽听了很是愕然一会，蒋阿福的尸体不放太平间，难不成放这里烂掉？

太平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收容尸体的！你洛丙生可好，赚不到钱就把尸体扔出去？你就不怕缺德，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

“你把尸体放我们病房。别的病人怎么办？”一个年轻的护士气得脸色铁青，大声的争吵。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冷哼一声。理直气壮：“给他们换个病房不就是了？”

“现在床位这么紧，哪还有别的病房？”另一个老护士怒视着他。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两手一摊：“这是你们的事，太平间包给我们，那就归我们管。”说完，毫不介意围观人群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分开人群，丢下尸体不管。

刘羽记住他的面孔，冷哼一声，直接去了苏玲珑的办公室。

去的时候，她正有模有样的趴在桌子上看什么东西，柔顺的黑色秀发自然的垂落，随着窗外的清风轻轻飘拂，将一张精致的面孔半遮半掩起来，平添三分清幽的美感。

刘羽不禁想起第一次见苏玲珑时的感觉，一眼看去，很有吴筠婷的神韵，现在想起来，不禁莞尔，两人是表姐妹，相像也在情理当中。

见苏玲珑看得认真，刘羽就静静坐在一旁，待苏玲珑翻动书页时，余光才瞥到办公室有一个人，猛然抬头，发现是刘羽，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丝笑意，可转念间，便又绷着脸，以冷淡的口吻发话：“想吓死人啊？”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给他递过一杯水。

“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过来？”刘羽对她的态度见怪不怪，喝了口水才淡笑着问道。

苏玲珑一肚子话想说，刚接手医院，要干的事太多了，这个星期她都是忙活得半夜，其中辛苦不少，早想找刘羽吐吐口水，可话到嘴边，冷不丁想到他是自己未来的表姐夫，便又意兴阑珊，坐下来，轻轻皱了皱眉：“也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挺烦的，需要你帮个忙。”

说到烦事，刘羽便想起住院部看到的一桩事，登时皱起眉毛：“别的事待会再说，我问你，你医院的太平间怎么回事？闹得那么凶你没管管？”这话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苏玲珑皱着的眉毛一阵晃动，表情愕然的望着刘羽：“我要说的就是太平间的事！”

好吧，真巧……刘羽眉毛舒展开，微微颔首：“你跟对方交涉过吧？那边什么态度？”

“哼！说起来就气人！”苏玲珑秀眉微挑：“包了太平间的是一个叫洛丙生的人，史启光在的时候还好，最近几个月医院领导层不稳，他就变本加厉，这几天有个叫蒋阿福的死者亲属不在，没钱买葬用品，他就把死者尸体推出太平间，闹得住院部医生护士意见非常大，类似这样的事，前几个月发生不止一次，不过最后都是院方掏了点钱，息事宁人。”

“不止一次？”刘羽目光闪了闪：“就算他是承包方，也不该这么肆无忌惮吧？有后台？”

“后台没有，无非就是跟社会上的人认识，院里的人都怕他，加上有合同，站住了脚，院方也只有忍气吞声了。”

“我来之后，刚好就发生蒋阿福的事，跟他交涉过。”苏玲珑本就冷峻的脸蒙了一层寒霜：“我的意思是，尸体无论如何必须接受，存尸费院方可以暂时垫付，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他都拒绝！”

刘羽刚才见识过洛丙生的蛮不讲理了，整个一钻到钱眼的家伙。

“所以你找我？”刘羽目光微微一闪的问道，嘿。合同？跟政府讲合同？简直不知死活！政府是规则的最大制定者。也是最大的解释者。先不说你这份合同存在问题，就算没问题照样能解释出问题。

苏玲珑斜了刘羽一眼：“哼！我自己也可以解决的，但我是帮你做事，我一个人忙得跳脚，你在外面潇洒，这可不行！”

啼笑皆非的摇摇头，刘羽放下水杯：“行吧，事情我来处理。他不想接受尸体对吧？那行嘛，把他赶走就是，太平间收回来咱们自己管，听他意见干什么？”

苏玲珑怔了怔：“可他有合同在……”

刘羽正欲回答，不经敲门便闯进了一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便是洛丙生。

“苏院长，麻烦管好你的人，行么？”洛丙生一进来。便冷着脸，大喇喇的坐在了她对面的转动小沙发上。气势汹汹。

苏玲珑一阵恼怒，压着脾气，脸孔铺上一层寒霜：“洛丙生，别太放肆！医院可不是你家的。”

洛丙生尖嘴一张，冷邦邦的话便丢出来了“我没放肆！我这人讲理得很！合同说得好好的，太平间是我方管理，哪些尸体能进，哪些尸体不能进，我说了算，你们院方少指指点点！”

“照你这么说，不能进的尸体就该扔在外面放烂？”苏玲珑不含糊的哼道。

洛丙生无所谓耸耸肩：“你们可以送去别的医院太平间嘛，风山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再说了，这是你们医院的事，跟我没关系！”

苏玲珑给洛丙生的强词夺理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你行！月底就是合同截止，以后就别想了，我们医院不欢迎你！”

洛丙生忽地笑了笑：“苏院长，不说忘了，我就是来说合同的事，我个人认为，合同有必要继续签订下去，你们医院拿承包费，我搞业务还能给你们医院打广告，对你们明显有好处嘛。”

苏玲珑冷冷笑了笑：“凭什么跟你签？你那些好处，我们不稀罕！月底清好你的东西，太平间我们医院回收了！”

“凭什么？”洛丙生不阴不阳的笑了笑，往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毫不在意刘羽在一旁，悠闲的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圈：“苏院长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我别的不多，就道上朋友多，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执行合同好，这样对大家都好，何必撕破脸皮呢？是不是？”

“你无耻！”苏玲珑气得头上冒气，她当然不怕什么道上的人找她麻烦，亮出军区的身份，本地的地头蛇谁敢放肆？她气的是洛丙生的肆无忌惮。

“苏院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人是要对自己行为负责任的，嘴巴放干净点，对你没坏处。”洛丙生嗤笑一句，不屑摇摇头。

“不错。”冷不丁的，一直闷着头喝水的刘羽，缓缓放下了杯子，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最后一句话，我很喜欢，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洛丙生抬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你是哪根葱？有你说话的份？”在他想来，连院长他都不怕，医院里的其余人有什么可怕的？

刘羽笑容愈发的盛了，毫无征兆的随手挥了挥手中的被子，旋即便是啪的一声，一杯水不偏不倚泼了洛丙生满怀。

洛丙生愣了片刻，随即大感自尊心受到侮辱，拍案而起，大声怒骂：“艹你……”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个拳头已然砸在他脸上，当场便砸掉他两颗门牙，尖尖的嘴巴顿时血流成河……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这句话，还给你。”刘羽抡起拳头便是一通狂打，直到打得他面目全非，苏玲珑怕打出事才拦住的。

饶是给打成了血葫芦瓢子，洛丙生依旧满脸凶气：“你有种！敢不敢在这里等着别走？”

刘羽笑了笑：“种我有，不过要我等你，你还不配，跟你朋友打电话，公安找他。”说着，刘羽丢出自己的本本。

洛丙生有些傻眼，眼前这人是警察？叫道上的人来打警察，谁会来？

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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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让领导先走

“警察就能随便打人？这是我跟医院的事，不管你事吧？”洛丙生铁青着脸，这一顿打是报不回来了，正经是别让这人搅合，拦了自己的发财路。

“怎么不管我事？”刘羽边说边摸出手铐：“你涉嫌违规承包医院太平间业务，存在合同欺骗罪，我公安机关有必要彻查。”

其实刘羽就吓唬他的，洛丙生违规承包不假，却谈不上合同欺骗，洛丙生也懂，他根本没犯罪。但这年头，进了警察局的人，有没有罪还不是人家一句话？说你有罪，没罪也有罪；说你没罪，有罪也没罪——须知，警察局是最讲理，也是最不讲理的地方。

“苏玲珑！你行，找警察阴我！”洛丙生只当苏玲珑请动了公安收拾他，那份泼劲不得不收敛：“你狠，我认栽！太平间还给你，留着自己发财吧！艹！”

回答他的是刘羽一个耳光，顺势还给他上了手铐：“认不认栽不是你说了算，跟我回警察局说吧。”

洛丙生见这是玩真的，心脏突突狂跳，急道：“姓苏的，凡事留点余地，别做太绝，合同我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玲珑铁青着脸，实际上挺无语的，刘羽根本不是我请来的好不？

刘羽笑眯眯道：“没这么便宜的事，你利用不法合同，获取了大量非法财产，可不是你解除合同就能了事的。”

洛丙生真急了，张嘴就想大骂，却给刘羽先一步打晕。

抖了抖袖子上的血渍。刘羽微微摇头：“送他进牢里好好反省吧。”

苏玲珑心里头松口气。脸色却冷淡着：“哼！下手这么重。不怕打伤人。”

“怕什么？这种人就该狠揍！好了，我给认识的派出所打个电话，事情就该解决了。”刘羽摸出电话就给胡红军说了一下，做完这些起身离开，快到门口时回头笑了笑：“以后遇上这种事尽早跟我说。”

“那是当然！不能便宜你！”苏玲珑双手环胸，哼哼道，蓦地，犹豫了下问了句：“姐一直在军区。有时间你过去吧，好好说话，道个歉就行——哼！看什么看？我是为我姐着想！”苏玲珑见刘羽一头雾水的望着她，心里微微慌乱。

“有时间再说吧。”刘羽含含糊糊，丢了个阳光般的微笑转身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听见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看看时间，刘羽出了医院赶紧开车去学校，现在差不多放学了都。

到了学校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门口悬挂着“欢迎领导莅临检查”之类的红色大条幅。两侧也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欢迎旗帜，门外停着足足三十多辆政府系列的小车。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小雪出来。担忧之下给她打了个电话，可接到的却是不在服务区，无法应答的提示。刘羽心口一缩，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心头，小雪身上发生过好几次事，刘羽心底有些阴影没能散去。犹豫一番，咬咬牙给那个狐狸精老师打了电话。

“胡老师，小雪不是在迎接什么领导么？难道还没完？”刘羽接通了胡雨晴的电话，直接问道。

胡雨晴笑吟吟的笑道：“你坏死啦，还以为你是找人家呢？害我白激动一场。”

“小雪在哪？再问一次。”刘羽脸冷下来。

胡雨晴脸庞微微僵硬，她始才意识到，刘羽对自己这个妹妹异常重视，以前又发生过类似的事，便知道开的玩笑不是时候，尴尬道：“小雪啊，他们在行政楼九楼报告厅，还有献花的任务呢。”

刘羽闻言方才松口气，怪不得连手机也关了。

可心里隐约还是有些担忧，刘羽挂了电话之后，径自去了行政楼，找到了最顶层的报告厅。

报告厅不小，都有中州大学商学院报告厅的小半大了，平时开什么晚会，举行什么重要会议，都是在报告厅里，足足能容纳三千多人。

在报告厅外有一干保卫工作的警员，刘羽出示了警察证，领了胸牌才得以放行。

里面虽然大，人却是挤得满满的，老师、学生、市领导、省领导，坐的簇拥得紧。

会议还未开始，刘羽挑了个后面的位置，远远瞧着，想看看小雪上台的献花表现。

没太久的功夫，会议开始了，主持人洪亮高亢的念叨了一遍与会的领导，领导上台坐好，小雪她们二十个女生打扮得漂漂亮亮，一人捧着一大束花，往领导们面前一站，送上鲜花。

刘羽都不用细细看就知道谁是小雪了，最中间那个，个子最矮，身材最娇小，扎着双马尾的，除了小雪还能有谁？小雪被稍微打扮了一下，可爱的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刘羽没见过的成熟，俏丽可爱的模样，在一群长得漂亮的女学生里也异常抢眼，刘羽身旁的几个男学生交头接耳说的就是小雪。

小雪献花的就是坐最中间的教育厅副厅长汤冒，五十来岁，头发半百，带着和煦的微笑，亲切仿佛隔壁的老爷爷。

献完花，小雪一行人就去了后台。

会议空洞而单调，好在汤冒也选择了很好的时间点，五点开会，能开多久？所以，偌大的排场，最终的会议不过才二十五分钟多点，汤冒本人仅仅在最后讲了几分钟的话，会议便就此结束。

最后，主持人发话了：“师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

这句话学生们听惯了，开什么会哪次不是领导先走？可听在刘羽耳中，让他不仅想起了十几年前西部某城市的一桩惨案。

同样是教育界领导考察团，在观看学校文艺专演的过程中突发火灾，在场师生将近八百多人。火灾发生时，教育官员大喊一声：“师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为此，延误了逃生的最佳时间，死亡320多，伤残160多，40个老师，死了36个，而在场的二十多位考察团领导，从容不迫，衣冠楚楚的走出了演出大厅，奇迹般无一伤亡。

这一震惊全国的火灾，在长达十余年里，饱受批评。

那一句“师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成了至今仍然响亮的话语。

然而，戏剧性的是，如此人神共愤，举国震惊的丑闻，在随后几年却被揭露了真相。“师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是校方在节目完结时喊的话，跟现在刘羽处的场景类似，可被有心人移花接木到火灾现场。至于副处以上领导无一伤残，同样是杜撰，在场的一位女性副市长，因为扑火，手被烧化，脸被毁容，对此，新闻却无一提起。

对这则辟谣，不信者居多，事情过去十几年，谁也无法准确找到有力证据，到底是否是造谣，那新闻的记者早已被处理。

这让刘羽想起一句话。

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巧的是，干部给人们的印象普遍不好，人们愿意相信，难。

从沉思中回过神，刘羽注视着帷幕，小雪待会要从靠近主席台的前门出去。

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刘羽盯着帷幕时，眼角瞥到一抹浓浓的黑烟，从帷幕后面蔓延出来，一丝明亮的火光也在帷幕上蔓延。

与此同时，帷幕后发出女孩子惊恐的尖叫，现场负责人神色猛变，他并没有独自逃跑，而是镇定的冲上主席台，抓起话筒大喊：“师生走后门！让领导走前门！”

在场师生多大三千人，领导多少人？四十上下！

让三千多个师生挤一个小小的后门，让四十个领导从容的走宽松的前门，刘羽一把撕了那位负责人的心都有。

虽不是“师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但场景何其相似？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相信，那个新闻是真的，而不愿意相信他是假的？实在是，这种可能在实际情况中太容易发生，刘羽眼前活生生出现了一例。

在危急时刻，校方关心的不是师生安慰，而是领导的人身安全！

官本位，一个中国人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深深印刻在每一个人心上……

刘羽踩着椅子，逆着庞大的人群不断跳跃，小雪就在幕后，她很危险……

刘羽身手很好，几乎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跳到了前面，让刘羽松口气的是，小雪和一群女孩子安然无恙的从帷幕后跑出来了，慌张的从前门往外跑。

微微松口气，刘羽刚准备出声喊住小雪，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小雪个头矮，跑得没别人快，才几步就落在了后面。这个时候，台上的一干领导终于缓过来，大官小官夹着汤冒往外走，步色匆匆，却游刃有余，神色从容，仿佛饭后的轻松竞走，跟后门处惊恐尖叫的庞大人流呈鲜明对比。

很不幸，小雪不但挡住了领导散步的路，还挡住了最大的领导。

汤冒脸色威严，目光下垂，冷不丁瞧见一个小不点挡住自己的路，碍着他散步，顺手就往右边推开。

小雪正在跑，哪经得住汤冒这么一推搡？脚下一个磕绊，人就栽倒了，扑到在了地上。

让刘羽更加目眦欲裂的是，汤冒丝毫没有拉她起来的意思，绕过他继续散步，但是随后匆忙跑来的随从就难以注意到地上有人了，眼看就要踩到小雪。而在随行人员后面就是一大批分散过来的学生，真给他们一踩，小雪妥妥要被活活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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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地头蛇

“汤冒！操.你大爷！”刘羽眼里都快喷出火，一个飞身，在她被人踩着之前，险之又险的冲进去抱起了小雪，跟着人流到了开阔的教学楼院子里。

“汤厅长，你没事吧？”齐校长面如死灰，一脸忐忑不安的追上来。

汤冒冷着脸，淡漠扫他一眼，鼻孔吐出一个“哼”字，摆了摆被拉扯得微微皱起的衣袖，理了理衣裳，确保自己是衣冠整齐，“片叶不沾身”之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对于火灾情况以及师生受伤情况，只字不问。

“齐校长，好好检查检查你的安全工作。”汤冒的秘书愤慨的冷哼一声，小跑着跟上汤冒的步伐。

齐校长脸一苦，嘴巴里发苦，好不容易省领导来检查，怎么就会发生火灾？他也在现场，火灾不大，但事情性质严重不是？万一把省领导哪烧了，他也算到头了。

可，下一刻，齐校长耳中传来一句让他石化的话。

“汤冒！你他妈王八蛋！”惊人的怒吼从后方的人群里传来，紧接着，人群纷纷被分开，刘羽带着盛怒冲了过来。

在齐校长目瞪口呆中，刘羽左右两脚踢开了汤冒随行的安保人员，一把揪住还未缓过神来的汤冒，抡起耳光子左右狂抽。

这时，汤冒随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扑上来拳打脚踢打开刘羽。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刘羽简直就是一台现实版变形金刚，一只手把汤冒的脖子拎着离了地。另一只手。加上两只脚如同三条游龙。轻而易举就把冲上来的人踢飞，各个捂着肚子在地上痛嚎不止。其余的人还待冲上去，刘羽那几近血红，仿佛野兽一般的愤怒眼神直接逼视着他们后退一步，这得是多愤怒啊？

再看汤冒，被刘羽卡着脖子离了地，刚才那从容不迫变成一脸的煞白，嘴巴大张。吐出长长的舌头，急促的呼吸着，双手拼命的抓住刘羽的手，一双腿拼了老命的蹬，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恐。

“都他妈给我一边站着，谁敢多事，别想离开风山！”刘羽怒吼一声，此刻的他少有的愤怒，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小雪是刘羽最珍视的人，在他面前伤害小雪。刘羽如何能不动怒？

放下汤冒，不等汤冒大口呼气，刘羽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不顾汤冒喊痛，半拖半拉的扯着他往回走。

齐校长这时终于缓过神来，一看是刘羽，赶忙跑来，说着好话：“刘羽，快放手，放手，这是我们领导。”

“领导？嘿，一个好领导啊！”别的事，刘羽还可以给齐校长一点面子，毕竟两人认识，可这件事，没商量！

“你，你有话好说！放手！”汤冒就不记得何曾这般丢过人，被人当着面抽耳光，揪着头发拖着走。

“老子给你机会好好说话！”刘羽揪住他头发，在汤冒撕心裂肺的痛吼中，拽着他到了教学楼下面的台阶，小雪正抽搭搭的抹着眼角的眼泪粒子。刚才被人推倒一幕，于她而言算是惊险的经历了，事后又后怕又委屈，见到刘羽揪着一个人过来，登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

“哥，他是……”小雪鼻音哝哝的，咬着嘴唇提醒自家哥，这是领导。

刘羽冲小雪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冷着脸一把揪住汤冒：“她是谁，你认识吗？”

汤冒忍着头皮的剧痛，他怀疑头皮是不是被撤掉了，闻言，害怕刘羽继续施加暴力，立刻看去，犹豫一下，微微点头：“给我献花的小姑娘。”

“还有呢？”刘羽冷森森的发话。

汤冒目光躲闪一下，痛得脸皮直哆嗦，嘴边却是溜得不行：“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刘羽阴森森的笑了，连续两脚，均踹在他膝弯处，将他踢得双膝跪地“她就是被你推到的女孩，差点要被人踩死的女孩！你，懂了吗？”

闻言，汤冒的几个随从目光躲闪，汤冒在危急时刻推开小女孩肚子逃命的事，他们均看到了，只是都没打算说出来——这事能说吗？

倒是不知情的人，脸色变了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员为了逃生，推开女孩，险些被踩死，报道上去绝对是轩然大波啊。可如果没人追究，那就屁事都没，女孩被踩死都没人管。

汤冒不认为自己如何错了，反倒是你太过分了！为了这么点屁事，让我在人前下跪！事情传出去，不是丢脸那么简单，对我的政治生涯也有不可小觑的影响。

“你！你别太过分！”汤冒咬牙切齿，自尊心受到了极度挑战，怒吼一声：“警卫在哪？”

靠！刘羽将其双手往后一绞，疼得汤冒发出杀猪般的痛呼。

警卫？你警卫早被我揍趴下了！

警卫没能来，防暴警却来了。

对于省领导的视察，风山市有关部门做足了准备，防暴警维护校园安全，遍布各处，在事发时便通知了他们，所以来得格外快。

一队手持冲锋枪的防暴警飞快冲过来，远远的将刘羽跟汤冒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把把黝黑的冲锋枪瞄准刘羽，随时准备把他当恐怖分子击毙。

气氛陡然凝固到极点，可以想象，袭击厅级国家干部，再怎么罚你都不为过。

齐校长张张嘴，可看了眼同仇敌忾的汤冒随从，无法开口。

小雪却急了：“哥，快放手，我没事，你看我不好好的么。”

汤冒的秘书这时站出来，绷着面孔，温声道：“这位同志，放开我们领导吧，万事都好商量，千万别冲动呀。”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冲防暴队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人质一旦脱困。立刻抓捕。

不知不觉。殴打省领导演变成了挟持人质事件。

刘羽轻轻笑了笑。笑得旁人莫名其妙。

侧头看了看围着的防暴警，刘羽淡淡道：“我刘羽，不认识我就问问熊兵，我在教这人怎么做人，非挟持人质，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带队的小队长的确没听过刘羽的名字，给就近的警员使个眼色。他便跑到角落里打电话回队里，得知是刘羽的事，熊兵接了电话。

“熊大队，有一位叫刘羽的年轻人，在学校扣住了汤厅长，请大队长指示。”

熊兵咂了砸舌，靠，有唐家当靠山就是不得了哈，大庭广众的敢扣住省级干部？

“他……没对那位厅长怎样吧？”熊兵神色凝重，若是闹大了。防暴警袖手旁观也不行。

那位防暴警员脸皮抽抽，我个亲祖宗啊。这刘羽哪冒出来的？扣押了厅级干部，熊大队竟然这么个反应？

“那个……还好，就是教他怎么做人。”防暴警员额头满是大汗，苦着脸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一遍。

熊兵想骂娘，你大爷啊，差点把刘羽妹子害死，不收拾你天理难容啊！

“赶紧收队，人家谈生人说理想，你们拿枪指着人家干什么？都不干活啊，给我散咯！”

防暴警员傻眼了，得了命令赶紧跟那位小队长嘀咕，这位小队长多少有点眼色，很明显，熊大队非常忌惮这位刘羽，而敢殴打厅级干部的，怕是来头不会小。

“收队，继续检查安全工作，务必保证校园安全。”小队长面不改色的收了枪，做了个收队的指示，带着一干防暴警跑了。

汤冒的随从以及市领导，下巴惊得掉地上了，喂喂喂，恐怖分子在这呢，你们跑哪去做安全工作？你们做的是哪门子维护安全的工作？

倒是风山的干部，一脸惊愕的望着刘羽，对于刘羽这个名字，鲜有不知道的，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人王，谁见了不怕？得罪过他的没几个好下场。

汤冒的秘书惊愕之后，脸色铁青：“你们风山的公安就是这么办事的？”

风山的干部目光躲闪，肚子里却腹诽，也就你不是风山的人，不晓得这人王的厉害才敢说这话。人家在风山官场，就是一霸王，谁都得买三分面子。

“好了，汤厅长，看来没人能救你，咱们接着来，有没有人教过你，犯了错就要道歉？”刘羽环视周围的人一眼，笑眯眯的道。

汤冒也察觉出刘羽可能有点背景，但若是低头认错，传回省里，他就没脸见人——教育厅副厅长，在风山下跪认错，这还不够丢人的？

“有话可以商量。”汤冒沉声道，却不动声色给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会意，钻出人群，直接把电话接到了莫言青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周武德，听到汤冒的秘书急切道：“汤厅长被不法之徒劫持，生命危急，请紧急联系莫市长。”

周武德神色陡然一变，下来视察的领导被挟持，万一死了那还了得？虽然不至于莫言青被动，但影响多少是有的。

“请详细说一下具体情况，我立刻联系莫市长。”

汤冒秘书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汤冒推开小雪，差点让人踩死自然没说，只说一个不法分子突然袭击了汤厅长，将他劫持。

周武德听到这是刘羽干的，有些傻眼，捂着电话请示了一下一旁的莫言青。

莫言青沉思一会：“问问具体情况。”

周武德挂了汤冒秘书的电话，立刻从别处了解现场情况，得知汤冒为了逃命把刘羽妹妹推倒在地，差点给人踩死，不由嘴角抽抽，汇报给莫言青后，忍不住嘀咕了句：“我说刘羽怎么会胡来？”

莫言青嘴角也抽了抽，刘羽胡来的时候还少么？顿了顿，微微颔首：“刘羽是党和人民的好同志，他和汤厅长的个人矛盾，市政府不方便出面，好好沟通，刘羽还是很好说话的。”

得到这样的回复，汤冒秘书如遭电击，手中的电话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环视一圈四周面无表情的风山干部，汤冒秘书有种掉进了狼窝的感觉，你们都是一伙的。帮着刘羽欺负首山人。

“好了。看来你的秘书找人没用。”刘羽怎么不知道汤冒秘书的举动。无所谓耸耸肩：“随便你们找人，在风山，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一个副厅长，真没你想得那么了不起。”

一个副厅大不大？肯定大嘛！全市数下来才多少厅长？可刘羽的话未必就假，他一手拉下来的厅长都有好几位呢。

汤冒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他有些明白了。自己怕是遇上传说中的地头蛇了，而且是势力极大的那种。

可就这么道歉，他心有不甘。

眼看汤冒光天化日下跪着，丢脸丢到姥姥家，总算市教育局的人多了个心思，刘羽的事还是说给汤厅长知道吧，万一以后找茬，我这边不得背个知情不报的小鞋？

“秦秘书，你劝劝汤厅长吧，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对不？”发话的是跟刘羽有间接接触的孟伟老子。孟洪荣。

秦秘书一听恼了，铁青着脸：“你说的什么话？汤厅长怎么能向不法分子低头？倒是你们市局维护这个歹人。是什么居心？”

孟洪荣那个腻歪，靠，老子好心好意提醒你，你给我来这话！真以为副厅就了不起？嘿，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干笑一声，孟洪荣不咸不淡的发话：“刘羽是建华书记看重的人。”

“哪个建华书记？”秦秘书不过脑子，随口扔出一句来，再大的书记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人殴打厅长吧？

但是下一刻，瞳孔狂缩，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表情骇然的望着孟洪荣：“你说的建华书记，是姓齐那位？”

“呵呵。”孟洪荣轻轻笑了笑，移步离开，与秦秘书保持距离。

秦秘书再把事情前后梳理一遍，得知是刘羽，风山的干部表现太奇怪，现场的干部就不说，连市政府都是前后两个态度，一切都说明，这个刘羽，非常遭人忌惮……

狠狠吞了口干唾沫，秦秘书打心眼里为自家厅长暗呼倒霉，你那随手一推，推出个了不得的恐怖家伙来了啊。

脸色发白的偷看了刘羽一眼，谨慎的走过去，还冲刘羽露了个尴尬的笑容，蹲下身来，低声在汤冒耳边说了几句。

汤冒闻言，脸色陡然大变，怪不得敢当众打我，原来是那位的人……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打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汤冒仰起头，冲小雪露出歉意之色：“小姑娘，对不住，是我的错，你没伤着吧，我送你去医院。”

风山的干部微微叹口气，早道歉不就好了，丢人现眼到现在，还以为你多硬气呢。

汤冒的随从，不知情者傻了眼，这个是什么状况？

“哼！算你识趣！”人家服了软，刘羽就没兴趣追究了，他要非硬着脖子，刘羽不介意闹到首山去。

事实上，当汤冒随后具体打听一下刘羽的事迹后，背脊隐隐发凉，他终于觉得，自己何等识趣——李宏伟不够识趣，段长城不够识趣，这些实权比他只大不小的，全是因刘羽下了台。

丢丑是丢丑，可命保了。

“风山凶险啊。”在回首山的路上，汤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秦秘书不动声色的点了点下巴，何止凶险，简直是凶残……

刘羽让厅长下跪道歉的事，很快传遍风山官场了，觉得刘羽霸道的有，觉得大快人心的有，觉得刘羽扯虎皮的也有，褒贬不一，可相同的看法是，刘羽不好惹，得罪他，这人王什么都干得出来。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刘羽正安慰着小雪，冷不丁接到了看守所电话，居然是身在看守所的彭狼想见他。

刘羽表情古怪，彭狼见我干什么？错非重要事，不会这么贸贸然找我吧？毕竟，彭狼跟刘羽之间的秘密，还未公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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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矜持之外

“哥，怎么了？”小雪在车后悉悉索索的替换着衣服，在报告厅时有暖气，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冻得不轻。

“有个朋友，要见一面。”刘羽目光下意识扫过后视镜，一条雪白的小腿活生生映入眼帘，不待刘羽细细看，镜子里便折射过来小雪似嗔似笑的眼神，那条白花花的小腿还故意抬高许些，轻轻晃了晃，在镜中反射着刺眼的雪白。

“咳咳……”干咳一声，刘羽赶紧收回目光，目不转睛的开着车。

“就算是妹妹，只要有爱的话就没问题。”小雪悠悠一叹，不紧不慢的穿着秋裤。

老脸一红，刘羽觉得还是有必要开导小雪一下：“那个，小雪啊，现在谈还早了……”

“不早啊？我都懂。”小雪目光微微垂下来，轻轻靠在车后座，语气里有着幽怨。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劝道：“不是懂就可以，你还小。”

小雪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着纯真，表情无辜而茫然：“啊？年纪小不能看动漫？这个说反了吧？难道长大才能看？”

刘羽脸都黑了，动漫？脸皮一阵哆嗦，他隐约记得，现在的日漫确实有一部《就算是妹妹，只要有爱就没问题吧？》的动漫，秦雨前不久还看过，给他讲过来着。

“噢，动漫啊，呵呵……”刘羽干笑，小雪，你赢了……

小雪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掩饰着一丝狡黠。表情单纯而迷惑：“不然哥以为我说是什么？”顿了顿。小雪小嘴夸张的张大。故作惊讶：“哥……这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刘羽老脸一红，没好气从后视镜瞪她一眼：“学坏了你！敢调戏哥了！”小雪的表情没能逃过刘羽的眼睛。

扑哧一声，小雪忍不住笑出来，坐起来把脑袋从刘羽后面伸过来，吧唧一声亲了刘羽脸颊一口：“嘻嘻，谢谢你，哥。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坐好！”刘羽心头一阵温暖，却绷着面轻喝了一声。

“嘻嘻~”小雪乖乖的坐回去，一双白花花的小腿却晃荡来晃荡去，可爱的小脸上挂着一丝温馨的淡笑。

“呐，哥，邱姐今晚回来，我们买点好菜吧。”小雪忽地开口道。

邱水自从监巡室张罗以后，基本都没怎么回来了，在那边办公楼开了一间房子，忙完就地休息。半个多月除了最开始拿点衣物，基本都没回来过。

“噢。行啊。”刘羽笑着点了点头。

小雪顿了顿，犹豫片刻，方才悠悠道：“哥，邱姐，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刘羽愣了愣：“就这样安排啊，等我走的时候，再想办法给她提拔一下吧。”

小雪鼓了鼓小嘴：“我不是说这，是邱姐的生活，你不觉得，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圈子么？什么事都是围绕你转，连工作也是。”

刘羽不太明白小雪的意思：“嗯，那以后多关心她一下？”

小雪没好气的瞪大了眼睛：“哥，你是木头做的？邱姐的心思，我都看明白了，她年纪这么大，想找个依靠，这都不懂？”

刘羽再明白了，提到这一点，刘羽便默然了，邱水的心思，他隐约能感受到，邱水人不错，是个好女人，各方面都拿得出手，可唯一一点让刘羽忌讳，那就是，她是下属——跟上下级发生关系，是官场的忌讳之一，当然，以刘羽现在的人脉，也许这一点不必太在意，可以后呢？齐建华不在风山，会不会有扑出来咬他一口？

为什么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草被吃了，窝就显出来了，猎犬就找来了，窝边的草，也许很香，却始终不能下口。

“她，看机会吧。”刘羽含糊的回答。

小雪弱不可察的叹口气，对待感情，自己的哥总是显得犹犹豫豫，远没有对待其余事那么果断，就像今天毫不迟疑的打了教育副厅长一样，如果在感情上也能这么果断，邱姐一定能好受许多吧。

回到家时，邱水正在整理房间，半个月没人睡，需要简单打扫一下。

“刘羽，小雪，你们回来啦。”邱水放下手头的活，冲刘羽嫣然一笑，笑得明眸皓齿，摇曳动人，一如既往的笑容迷人，小雪最初就死活看不得她的笑容，太勾人了。

“刘队长，监巡室半个月的工作成果，我想单独向你汇报一下。”邱水换了一副工作的口吻。

刘羽眉头挑了挑，除了汇报工作，你还有别的事想说吧？呆这么久，就没见你在家向我汇报过什么工作。

两人移步到房里，邱水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把半个月的工作简单汇报一下。

“嗯，那边就靠你了……”顿了顿，刘羽摩挲着脸颊：“还有，在中队有看重的人就好好培养下吧，我走之前安排你下。”

“嗯。”邱水没有如何欣喜，淡淡点了点下巴，眼皮微微下垂，沉默半晌才发话：“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在你这里也打搅好久了。”

刘羽眉头一扬：“你这是……”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出现在刘羽脑海中。

“我准备搬出去住啦。”邱水仰起脸展颜一笑，却笑得有些勉强，没有往日的神韵：“不能一直麻烦你和小雪，我打算在外面租一间房子。”

复杂的情绪蔓延在心头，顿了顿，刘羽勉励笑笑：“留下来吧，小雪很喜欢你。”

邱水默然无语，好半会后才微微摇头，目光直视着刘羽，微微一笑，笑得有几分苍然：“我要相亲了。”

刘羽脑海一震，惊疑道：“相亲？”

邱水微微点头，眼里弥漫一丝水雾：“我家里人，在老家给我介绍了隔壁村的人，过几天就带他来风山见面，谈得来的话，也许要请刘队长放水，多请我几天结婚假呢。”勉强打着笑意，努力把水雾缩了回去

惊闻此讯，刘羽只觉得喉咙发干，在一起这么久，他很少在意邱水，此刻陡然听说她准备相亲结婚，有一股深深的不舍——相处久了，怎么都会有感情。

“那个人怎么样？”刘羽低着头，沉沉的问道。

邱水那水雾初霁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狡黠之色，脸上却故作苦涩：“谁知道呢，也许很好，也许跟前男友一样……”

沉默良久，刘羽咬咬牙：“你，再考虑考虑吧。”

“可惜，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我的话，另当别论……”邱水偷偷望一眼刘羽的表情，心里不无得意。

听到这里，刘羽回过味来了，靠，你耍哥们儿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抹失而复得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那我留你，行吧？”刘羽笑眯眯的，一把扯过邱水，将她搂在怀里坐着，敢调戏我？小雪就算了，你也来一出！哼，不收拾你不知道厉害！

邱水惊呼一声，感受到臀部下火热的大腿，近在耳畔的鼻息，本就红润的脸，刷的一下就成了大红布，平日里的直梗不知去了哪里，都忘了反抗，支支吾吾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不是要我留你么？”刘羽亲吻着她的玉垂，暧昧道。

邱水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脏砰砰直跳，羞涩与大胆疯狂交织。

她是个内心比较传统的女人，尤其在对待男女关系上，否则不会四年也没被男友得手。可对刘羽，她说不出的敬仰，虽然明知刘羽的风流，却仍然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心中一番交战，邱水心态恢复了平常的直爽，我有什么可好害怕的？不就男人女人那点么？反正早对刘队长有意思，我还扭捏什么？想通这点，心底的矜持便放下，主动的搂住刘羽的脖子，丰满的前胸贴着刘羽，诱人的红唇勇敢的吻了上去。一旦放开的邱水，行为就变得异常大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刘羽脑中轰鸣，居然被女人主动吻了！感受着嘴边的柔软与笨拙，刘羽心中一荡，撬开了邱水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邱水下意识张嘴，顺从的配合着刘羽的索取，享受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

老房子更容易着火，何况是千年的处女？仅仅一阵热吻，邱水便浑身燥热，极为大胆的抓住刘羽的大手，攀上了自己那丰满柔软的圣峰，带着她主动的抚摸那对温暖柔软的圆滑。感受到手掌惊人的刺激，刘羽渐渐主动起来，隔着微厚的衣衫揉捏起来。邱水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挑.逗？不一会的功夫就浑身火热，鼻息急促，眯着的眼里，从眼缝里流溢着迷醉之色。

不由自主的解开衣扣，两团雪白的浑圆半遮半掩的被解放出来，春光一览无余。

轻轻收回嘴唇，邱水顺势将刘羽轻轻推着半躺在沙发上，跪坐在刘羽面前，五根葱葱玉指伸进领口里，将一只雪白的浑圆从胸衣的严防死守里掏出来，红着脸低下身，将浑圆最顶尖的那抹坚挺塞入刘羽的嘴中。

“咝~~”轻轻抽了一口气，邱水已然陷入迷醉，没有察觉到此刻的自己何等大胆，甚至几近放.荡，只觉得胸前的红梅被温暖湿润包裹，传来令人**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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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五星级牢房

刘羽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香艳时，也目瞪口呆——平时一贯传统的邱水，在某方面大胆的离谱！惊奇归惊奇，可眼前的艳福着实让刘羽无法忍受，相对于庆渔歌的松软，邱水因为长期锻炼，显得丰满之余又弹性十足，含在嘴里，允吸时能感受到夸张的张力，不大一会的功夫红梅就变得硬挺，同时硬挺的还有小刘羽……

两人正玩得忘我时，冷不丁的一阵敲门声传来。

“哥，吃饭啦。”小雪狐疑的盯着门，努力的转动脑瓜子猜想，谈话怎么久，是不是谈完了还进行了别的活动？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渐渐沉入其中的两人均是惊醒。

刘羽还好，只觉得一阵惋惜。

可邱水的反应却出奇的大，她陡然张开眼，迷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茫然，落下的目光发现她与刘羽暧昧的姿势，以及刘羽含着她敏感处的羞人一幕，下意识就想尖叫一声——好在，她马上意识到事情是怎么展开的。惊吓过度如同受了惊的小猫弹跳而起，匆忙收拾整齐，只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晕乎乎的——天啊？我，我干什么了？这么放荡？

整理一下衣服，下意识回味一下嘴里余留的淡淡体香，刘羽苦涩笑了笑，窝边草还是碰了，不过万幸没有吃掉。经过这么一遭，刘羽是不舍得放掉邱水了，他很想知道，邱水一旦在床上是不是也这般放得开。

邱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要感谢的是。邱水神经比较大条。上一秒还觉得无地自容。但是下一秒回过神来了“等等，干嘛我得钻地洞？某个人不得对我负责？”

于是，邱水绷着一张俏脸，怒视着刘羽：“刘队长，你该不会不负责任吧？我的便宜不是那好占的！”

刘羽笑而不语，单手摸了摸她脑袋，半晌才柔声道：“以后别骗我了。”

邱水怒容散去，俏脸渐渐红起来。可又仰起脸，古怪的眨了眨眼：“我没骗你啊，我是要相亲了”瞧着刘羽的脸都绿了，咯咯一笑：“可是，我可以说我有男友推掉嘛。”

没好气白她一眼，刘羽暗地里却微微一喜，跟邱水之间，总算有了个确定的关系……

第二天，刘羽直奔风山看守所，那位叫曾国志的副所长。已经给了降职处理。

在官场上，干部能上不能下。干部犯错。鲜有降职处理的，一方面是各方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一方面是降职处理例子不多，无可借鉴，算是一个中国特色。

刘羽也没打算落井下石死咬不放，有这时间，我管管自己摊子不好？正经是教训已经给过你，别再撞我手里！

再度找上看守所的接待人，那态度好得不行，刘羽说想见彭狼，连申请书都不用，直接就在接待室见到了被拎过来的彭狼，其余看守所的人都自觉退去。

彭狼本就精瘦，在看守所待了几个月，人显得更瘦，整个成了一麻杆，错非刘羽努力辨认，擦肩之下几乎都认不出他人来了。

“看守所日子不好过吧？”刘羽随手摸出自己的烟丢了过去。

彭狼咧嘴笑了笑，瞧见一包烟飞过来，眼前猛然一亮：“啧！这是好东西！”

刘羽的烟无非就是风山本地的红风烟，才二十来一盒，跟齐建华抽的紫中华没法子比。可落在彭狼眼里，那便是饿得半死的猫见了老鼠，嘴馋得紧，哆嗦着手拆开，忙抽出一根，狠狠吸了一口方才舒坦的长长吐口气：“呼！舒坦啊！”

“缺烟的话，改天捎一箱子你。”刘羽微微笑了笑。

彭狼连忙摆手：“你可千万别，这外面的烟如何送得进来？按照规定，看守所里连烟都不许抽的。”

“怎么，你的意思是，规定不许抽烟，里面还有烟？”刘羽随口问了句。

彭狼轻笑着摇摇头：“看守所有烟算什么？里边的嫌犯连手机都有，你出看守所往右走十来米就有一个移动充值店，把钱给牢头，收你点手续费，想冲多少充多少。”

刘羽面色变了变：“看守所犯人使用通讯工具？这还要得？”这事情性质比较恶劣了。看守所除了大部分服刑期间的嫌犯，还有不少待审的嫌犯，他们掌握通讯工具，万一跟外界串供，或者遥控指挥消灭证据，岂不是要增加审理的难度？更甚者，指挥他人打击报复，造成严重的后果怎么办？

“看守所就是这样，在外人看来如何严格，在我们内人看来，就那么回事，所谓的手机信号屏蔽仪，也就那么些小范围，成了摆设，拿着手机你想打给谁就打给谁，没人管。”彭狼耸耸肩，见怪不怪的回答：“看守所里，形成一套小型的商业流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听说，是听说哈。”彭狼色眯眯的坏笑：“据说只要出得起钱，跟看守所的人关系打好，连小姐都能找，还是上门服务的，嘎嘎。”

刘羽瞠目结舌，小姐都能找，这还是在服刑么？去过监狱，刘羽觉得自己够了解这些看押机构了，但此刻才发现，他了解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有钱哪里都是大爷。”刘羽哂笑一声。

彭狼一拍大腿：“可不是么？就说我抽的这烟，外面一盒才二十，这里一根就二十块，买一盒还送一根哩……一般人谁抽得起？”

“两百块钱一盒烟？”刘羽嘴角抽抽，没好气道：“是谁卖的烟？”

“能是谁？还不是看守所那些王八羔子坐监自盗？这利润得多大？”彭狼两手一摊：“在看守所里，流通货币不是人民币、美元了，而是烟。看守所成了央行。每月发那么多烟出来。烟又可以换别的东西，于是渐渐成了流通货币。”

“呵呵，经济学理论都延伸到看守所来了。”刘羽讽刺的笑了笑，顿了顿，接着道“改天给你寄点钱过来，省得你给一根烟愁死。”

彭狼赶紧摆手：“哎哟喂，你可千万别害我，瞅着我找到戒烟的法子了。这里一日三餐虽然比猪食略强，但勉强凑合，钱对我用处不大。”

刘羽微微颔首：“那你找我来是干什么？”

闻言，彭狼沉思一会，悠悠道：“秦山瑶一家怎样了？”

“嗯，秦山瑶腿治好了，她爸平反复查启动了，月底应该就能出狱，你们在监狱里是打不了照面了。”

彭狼瘦了吧唧的脸上欣慰之色流溢，无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专程喊我来，就聊聊天？喂。咱两基情还未到四射的地步。”刘羽嘿然笑笑。

彭狼哈的一笑：“好好看着秦山瑶这多好白菜是正经，用得着基情这玩意儿吗？”

刘羽愕然，我跟秦山瑶没怎么好吧？

笑完之后，彭狼神色渐渐收敛，凝重的问道：“刘羽，你认识马海涛和李刚霸？”

刘羽就知道彭狼有重要事，微微颔首，冷道：“何止认识？我送他们进来的呢！”

彭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神色凝重：“那就没错了，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最近小心些。”

“怎么？他两还想出来揍我不成？”刘羽哂笑一声，对于两个纨绔，现在刘羽真不放在心上，有钱没权的主，不用太担心。

“这两人是半个月前送进来的，也是你送进来的吧？”彭狼嘿嘿笑笑：“这两人真有钱啊，我们一般犯人住的是三四十人的大通铺，这俩一进来就是空调单间，电视机，电脑，无线网，冰箱，洗衣机，要什么有什么，跟咱们大通铺比起来，简直是五星级酒店，这哪是来坐牢，分明是换个地方住嘛？”

“我看这两人有钱，就存了巴结的心思，稍稍使点小计，这两人就视我为心腹了。”彭狼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

对于彭狼的话，刘羽没怎么怀疑，彭狼脑子的确够聪明，相对于马海涛和李刚霸，虽然不想贬低他们，但在包厢里玩小姐时给抓回看守所，单单这点来看，智商不会高到哪去。

“在接触的过程中，他们多次提到你的名字，说马上就有人要收拾你。”彭狼神色凝重。

刘羽眉尖挑了挑，不屑的笑了笑：“收拾我？有没有说怎么找我麻烦？”

彭狼微微颔首，反问一句：“你觉得你最大的弱点在哪？”

我的弱点？刘羽仔细想了想，他不想仗着齐家的威风，但在风山人眼里，许多时候就是冲着齐家给刘羽面子的，所以纵然刘羽有弱点，也没人敢拿来利用。

彭狼指了指刘羽的肩章：“你的弱点就是你的身份，交警中队长！他们要针对的就是你这一点，按照马海涛的计划，他们马家会组织人，专门针对你所在的区域投诉，也许几百个投诉对你影响不大，但上千个呢？你上级再怎么样也坐不住吧？”

刘羽神色罕见的凝重起来，看起来仅仅是投诉，对刘羽影响不大，毕竟是查无实据的东西，可有心人能沿着投诉查刘羽别的东西，也许刘羽本身没问题，但下面的警员，谁敢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一旦警员涉事，他这位直接上司是要负责任的，若是涉事警员过多，他就保不住帽子了。

在规则之内，就算刘羽是齐家的人，也要受到相应处理，不过是处罚的轻重而已——对于规则，齐建华断然不会仗着身份去改变，因为他本身就处在规则之类。

把一个破坏了规则的处长捞出来，与收拾一个正厅的干部，两者选其一的话，齐建华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后者的难度，比前者轻松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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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不开罚单是为你好

官场的天空从始至终都是被规则贯穿，规则之下，才给予干部活动的空间，试想，在规则之下孕育出的影响力，如何能破坏规则？齐建华身在规则中，在风山好几年，鲜有主动干涉风山格局的动作就能说明问题，他一直尊重着既有规则，否则风山的干部任职情况，他大可以随手指点，断然不会像如今这般低调。

而马家，很显然具备了操纵成千上万人投诉刘羽的力量，引发一系列事情的开端，给暗中盯着刘羽的人机会，最起码紫忠腾是一定会借题发挥的。

“哼！一个商人也妄图搅动政治？不给点颜色，不晓得厉害！”刘羽冷哼一声，他都没打算找马家的麻烦，他们倒好，居然谋划着怎么给刘羽一个大磕绊，真是半夜骂阎王，等死等不到天亮。

“总之你小心吧。”彭狼能说的只有这了。

刘羽点点头：“嗯，这次谢谢你提个醒，帮我大忙了。”

“呵呵，你也帮我不少忙，扯平了。”彭狼摆摆手。

再度闲聊几句，刘羽便起身告辞，反手把电话打给了陶小风。

陶小风却是先开口：“哈，巧了，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省里那边我准备好了，马上就能把碧源春弄下来。”

“等等，我们风山马氏集团也狠狠敲打一下吧，不知所谓的东西，以为认识点官面上的人就能随便在官场搅风搅雨？”刘羽冷哼一声。

陶小风愣了愣，却也没犹豫，张嘴就问：“唔。也行。反正顺手。这个马甲涉及哪方面产业？”

刘羽回忆一下：“主打餐饮，全中州都有分店，还涉及了一些汽车零件加工，大概就这些。”

“只敲打就没问题，毕竟餐饮业来钱慢，摊在手上不好甩出去，懒得弄，不如掏空房地产来得快。”陶小风无所谓耸耸肩。

刘羽心微微一松。看你马家吃不吃教训。

刘羽正思考着呢，冷不丁的车子不受控制的陡然向右斜冲，错非刘羽打电话时降低了车速，加上眼疾手快刹了车，怕得撞上山边的防护栏！通往看守所的路是沿着山体而建的，地势陡峭，防护栏加固得比较长。

惊疑的下车检查车子，赫然发现是右轮胎被路上的铁钉子给扎破了，暗道声晦气，刘羽余光忽地扫过车后一段路。定睛之下发现还有三四颗散落的钉子，随意的摆放在地上。

若是一般人可能就觉得是谁掉落的吧。毕竟钉子不都是竖起来的。可刘羽好歹是交警，路况比一般人熟悉。

这四根钉子很诡异的形成了一排，虽然散乱，却在一条线上。

若是从运输车辆上掉下来的，根据掉下的时间不同，前后位置也是不同的，断然不可能这么整齐的处在一条线上，极有可能是人为摆放的。

目光眯了眯，刘羽四下环视，心里起了疑。

正直这个时候，一辆迎面而来的绿色皮卡车停了下来，从车里钻出一个额头有疤痕的汉子：“小兄弟，要搭把手？”

这里在山区，前不搭店后不着村，路上连个车都少，陡然遇上愿意帮忙的，谁不愿意？

“大哥，这附近有没有修车行？”刘羽目光一闪，笑呵呵的问道。

疤痕汉子下车瞧了眼刘羽的车胎，摇着头：“你可够倒霉的，还好，我认识山下的李记修车行，是我朋友，给你打个电话。”

疤痕大汉说着就朝那打电话，不着痕迹的站在了那三根钉子上，不动声色的将其踢到了一边的沟里。

“狗子，山上有一个小兄弟，车坏了，你弄个拖车上来。”疤痕大汉一副我很乐于助人的表情。

刘羽暗地里冷笑，为什么要强调“一个小兄弟”？不就是想告诉下面，我只有一个人么？

“好了，小兄弟，我先走了，打过招呼，不会多要你的。”热情的疤痕大汉驱车走了，不多久，从山下呼啦上来一辆大拖车，车上面坐着足足三条汉子。

“小兄弟，是你车坏了吧？”司机是个短小精悍的汉子，笑眯眯的上前检查轮胎。

刘羽点点头：“嗯，是我车。”

“呵呵，你运气好，碰上大鹏了，不是他打招呼，一般人我们才懒得上山接生意呢。”狗子笑呵呵的，冲身后两人指了指：“你们把车拖上来，带店里去。”

刘羽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价钱你们怎么算来着？”

“大鹏介绍的人，便宜，你这轮胎，同型号的400就行。”

400，贵了点，但也算合理。

刘羽不着痕迹的瞧了瞧帮着牵铁丝线的两位，又问道：“这车拉回去得多少钱？”

狗子表情不带犹豫的，张嘴便道：“你看着给就行，呵呵，这好说，赶紧的，手脚麻利些，拉上去。”

“还是先把钱说清楚吧，我身上没多少钱。”刘羽面无表情的拦在了自己车前。

狗子面带不愉：“你这什么意思啊？我们可是帮你！钱可以下山再谈嘛。”

“还是现在说说吧。”刘羽皮笑肉不笑。

狗子冲带来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停下手中的活，将前后路给封住。

“兄弟，我们上来一趟也不容易，你给两千块意思意思就行，成吧？”狗子随意摆摆手，显得我很慷慨的样子。

“两千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刘羽登时就讥笑一声，果然应了那句老话——隔壁家的饺子，谁知道包的什么馅儿。

那疤痕汉子大鹏，未免太热情，行迹也异常可疑，这下应验了——那大鹏多半跟这些人一伙的，他负责在山上下钉子，狗子则敲竹杠。

“嘿！小子。不会说话就别乱说啊。我们明码标价。不看在大鹏面上，给两万我都不来！”狗子龇牙咧嘴，凶巴巴的朝着刘羽吼一句。

“两万？瞧把你美的？”刘羽冷笑一声：“有多远滚多远，我自己请人来拖车行不？”

“妈了个巴子，敢耍我们！”狗子登时恼了：“我们好心好意来帮你，合着你就这态度？”

说这番话，带来的那两人便围了上来，腰间隐隐别着寒光闪闪的刀子。

“你们打算怎么样？”刘羽反倒镇定下来。

狗子阴测测的指了指车子：“我们不能白来一趟。这拖车钱，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们求的是生意，别为难我啊！”

嘿！刘羽笑了：“那我就为难你好了！”

“艹！上，给点颜色瞧瞧！”狗子使个眼色，自己先一步冲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三道身影倒飞而去，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狗子脸色陡然大变，失声道：“点儿背，遇上硬手了！走！”说着狗子便冲向自己的车。

可刘羽比他更快。一把将他从车里拉了下来。

狗子脸色比猪肝还难看：“我走不行么？你还想怎样？”

“撒钉子弄坏我车，说走就走？要不要我打断你们狗腿。丢你们滚下山？”刘羽扬手就是一耳光，妈的，扫兴，碰上这路货色。

狗子心知遇上懂行的人了，索性也就认栽：“兄弟，有话好说，我给你修好还不行么？”

“哼！还不赶快？待会给你算账！”刘羽哼了声，一个闪身坐进了驾驶室。

狗子捂着火辣辣的脸，小声嘀咕一句：“妈的，出门没看黄历，打劫的反被打劫。”

狗子的修理行就在山下的乡镇结合部，汽车、卡车、摩托车都能修，面店不大不小。

下了车狗子就招呼几个人装轮胎，苦着脸把刘羽请到屋里。

“兄弟，再陪你五百，算我陪个罪行吧？”狗子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明显刘羽那非人的身手招惹不得，花点银子息事宁人才是正经做法。

刘羽冷着面孔，扔出自己的本本来：“赔罪？说得轻巧。”

狗子翻开一看，好悬没瞎了一对狗眼，失声道：“交警？”

“老大，我错了，你放我一马吧。”狗子摆出比死了爹妈还哭丧得难看的脸：“我就宰宰人，真没害过人命……老大，你看这样成不，我给你整一整配置，中配……噢，不，给你整高配，都是进口货，包你满意。”

刘羽倒是觉得好笑，你变脸挺顺溜嘛？

“你想腐化国家干部？”刘羽当即便脸色一沉“少给我来这套！”

“大哥，那你想怎样？”狗子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敲竹杠敲到交警的头上，这不是阎王上吊，死也死不掉么？给交警逮着，除非你以后不开车了，不然等着欲仙欲死吧。

刘羽冷哼一声：“我不想怎样，是你打算怎样！以前坑的人就算了，再有人报警说你们坑人，这店子你不用开了。”

“是是是。”狗子心里纳罕，眼前的小交警这么白痴？人家报警你也未必知道哇？

可下一句话，叫狗子心拔凉拔凉。

“所以，自个儿在门口树个110投诉的大牌子，上面写这个电话……”刘羽丢了胡红军派出所的电话：“叫我知道有人像那边反应你敲竹杠，哼！就冲你敲竹杠，送你吃牢饭都够五年的本了！”

这会的功夫，轮胎修好了，刘羽起身驾车离开，才出修理店，转了个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抱着一个三四岁小女孩在路边招手示意停下。

“大兄弟，行个方便，我的娃要去医院看病，能捎我们去城里么？我可以给钱。”少.妇一脸急色。

刘羽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面黄肌瘦，生没生病不知道，不怎么健康是一定的。

“嗯，上来吧，钱就不用了。”刘羽微微点了点头，这边靠近农村结合部，班车不多，尤其现在都快夜幕降临，更没车了。

少.妇感激连连的上了车，上车之后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大兄弟，你是好人。我的娃将来会感谢你。”

刘羽呵呵笑笑：“举手之劳。”

“大兄弟。你车真新。刚买的吧？我不会弄脏吧？”少.妇显得很拘谨。

“没事，车买来是带人的，怎么都会脏。”刘羽一边专心开着车，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噢~”少.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让刘羽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做回好事，做出了一身毛病。

开车还未开出五分钟，一辆路政的橘黄车追了上来。朝刘羽打着手势。

刘羽一头雾水，靠边停下来，下车便冲下来的两个稽查队员投去目光：“怎么回事？”

两个交通局的稽查队员年纪均不大，均是25岁上下，一胖一瘦，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胖的朝刘羽的后车座望了望，瘦的则指了指车：“这是你的？”

“嗯，是。”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话的时候摸出自己的驾照给他们看了下。淡淡道：“有问题么？”

胖子冲里面坐的少.妇努努嘴：“这人你认识？”

刘羽隐约明白发生什么了，怕是自己带人。被误认为是黑车了：“不认识，人家去医院，半路截我的车。”

“那就是带客咯？”瘦子脸色一冷，仿佛肩章上的“执法”两个字异常耀眼。

刘羽眉尖一挑：“说了，纯粹带人去医院，不是跑客。”

“你别说话，我问问。”瘦子拉开后门，冲里面的少.妇喊道：“你出来，有话问你！”

“两位同志，你们有啥事？”少.妇局促道。

胖子指了指一侧的刘羽：“你认识司机吗？是他亲戚朋友吗？”

少.妇一个劲的摇头：“不认识。”

瘦子微微颔首，在笔录本上记下了一点东西：“那就不是带亲戚朋友了，我问你，他收你钱没？”

刘羽笑了，嘿，还真把我当黑车，可惜，我还真没收他的钱。

少.妇连连摇头：“没有……”

当然没有，刘羽撇撇嘴，我用得着载人赚钱？

然而，让刘羽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妇顿了顿之后，张嘴道：“他说到了地方再给，收一百块钱油钱。”

刘羽懵了，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位抱着孩子的朴素少.妇。

“哼！非法载客，知不知道是违法的？”瘦子抓了为非作歹的人，一脸的嫉恶如仇“这下没说的吧！”

胖子脸色冷成一坨冰：“鉴于你非法载客，按照交通处理法规，现在对你作出罚款5000的行政处罚。”

刘羽愕然一会后，看看少.妇，再看看两位路政局的人，终于明白自己落入圈套了。

很显然，这位抱着孩子看病的少.妇就是一个鱼饵，类似的法子，屡见不鲜，颇为遭人诟病，被称为“钓鱼执法”。

可眼前，已然超出了钓鱼执法的范畴，完全是钓鱼吃肉。

刘羽根本没要过钱，这位少.妇却一口咬定刘羽收她钱，然后出发才五分钟，两位路政局的人巧之又巧的追了上来，要说是真巧合，鬼才信，噢，不，连鬼都不信！

“这位大姐，你说话要讲良心呐，我真说了要收你钱？”刘羽目光眯了眯，望向少.妇。

少.妇眼皮子一翻，那份质朴笨拙的气质瞬间不见，一张嘴麻利得跟吃糖葫芦似的：“我说这位大兄弟，看你长得仪表堂堂，怎没点脸皮呢？我上车的时候，你红口白牙说要收我一百块，现在给国家同志拦住了，就想赖账？别害我好不？”

“你摸着良心说。”刘羽淡淡道。

少.妇脖子一扬，怒视着刘羽，声音大了几个分贝，显得激动而刺耳：“我说你要不要脸？明明收了钱还赖我？我为啥要骗国家的同志？你犯了坏事，凭啥不认账？”

那胖子不耐的掀掀眉毛：“行了行了，这位同志，我们是秉公执法，你别为难我们行不行？罚你点钱算好的，不是现在忙，直接给你拉车管所去，你信不信？”

刘羽深深看了少.妇一眼，侧目看向胖子：“5000是吧？罚单呢？”

瘦子搓了搓牙花子，上前戳了戳刘羽的胸口：“嘿！我说你知不知道好歹？不开罚单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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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新任交通局长

不开罚单是为我好？这句话让刘羽无声的笑了笑。

“我这个人属于犯贱型，罚单给我开好！”

胖子不耐了，斜眼一瞪：“嘿！我说你这个人还真就是犯贱！行！要罚单是吧！2万，妈了个巴子，你喜欢罚单，老子给你开！”说着翻手便拿出一个仪器，真的打出高达2万的罚单。

刘羽面无异色的把罚单踹兜里去，淡淡笑了笑，今天可够稀奇，来一趟看守所，路上接连遇到两笔勒索。一笔民间，一笔官方——若说谁最遭人嫉恨，自然是官方。

国家给你权利，是让你维护社会的稳定，可你干了什么？拿国家给你的枪杆子上山当土匪？而且光明正大？

为什么那狗子刘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是他有忌惮，他怕官。

可这俩人呢？本来就是官，披着官皮干土匪干的事，甚至比土匪更凶残，明目张胆敲诈勒索，底气十足，这种事，刘羽不可能轻轻放下。

“好了，你们三个，都跟我去趟运输管理处！”有罚单做依据，不怕他们狡辩。

“我艹！你他妈欠揍是不是？”胖子火了，遇上个这么没眼色的就算了，偏偏尼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们的耐性，不是找死么？

这两人越是抖狠，刘羽越是要收拾他们，麻痹的，没人惯你们坏毛病！

“别他妈跟他啰嗦！艹，找抽！”瘦子说话的时候已经动手了，一耳光抽向刘羽的脸颊。

结果可想而知。刘羽右腿如闪电。一道黑影闪过。瘦子就已经倒飞了五米远。胖子见状，勃然大怒，反身从车里抓出一把大扳手，凶狠的朝刘羽的脑袋砸：“敢袭击国家工作人员？你完了！”

“去你妈的！”刘羽着实给这帮无法无天的主搞烦了，飞起一脚踩在他脸上，踢得他满脑门是血。

那少.妇终于慌了，抱着怀里的孩子拼了命的跑。

刘羽几个箭步就追了上来，正准备一把揪住少.妇。哪里知道，对方居然反手把手里的小女孩往他身上砸，自己趁机往远处跑。

靠！刘羽不大敢相信自己眼睛，这是你孩子啊，你的孩子！

身手快若猿猴，一把抱住差点摔在地上的女童，刘羽对这少.妇也是火大到没边。脚下如同装了发动机，呼吸间就追上了少.妇，抬起一脚就踹得她往前扑了五六米远，一张脸给磨破了不少皮儿。渗着丝丝血丝。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起少.妇。甩手就是两耳光，指了指怀里的孩子，怒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干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利用孩子来博取同情赚昧良心的钱就算了，危急时刻，你拿孩子当沙包？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少.妇给吼得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抬头，这大兄弟，少林寺出来的吧？见过这么能打的，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

“都他妈给我上你们的车，马上去运输管理处！”刘羽一脚踹起一个，将三人全赶进路政的车，让其中一人开车。

“大哥，求求你，别啊，我们错了不行么？”瘦子苦哈哈的捂着剧痛的肚子：“我们思想有问题，工作作风不好，我们一定改，你扰我们一回吧。”

“呵呵，现在求可怜了啊？刚才换个普通人怎么办？不得给你们罚了2万，还挨顿毒打？我要看看，你们运输管理处的人怎么给我个说法！”刘羽才不理这些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妈了个巴子，你们当土匪的欺负别人的时候，他们没求过饶？你们绕过别人没？张口5千，再张口2万，钱来得可真容易啊！

倒是胖子不到黄河不死心，轻哼一声：“回管理处再说。”哼，你一个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管理处是你家啊？我们平时的孝敬都被吃啦？

相对于交警和交通的罚款，一般的车，尤其是运输车，最怕的就是遇上交通局的稽查大队和路政队，这俩罚钱那叫一个凶残呐！少也得几千，多上万，就像刘羽刚才那样。2万，整整2万呐，说开就开！不是罚自己的钱不心疼，这帮人怎么狠怎么罚。

运输管理处号称交通局的三大处，处长都是科长级。

这里的处长苏伟，四十出头，人显得精神有活力。

刘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径直推开了苏伟的门，老子是来问你话的，没必要跟你讲客气！

苏伟正坐办公室看电影，冷不丁有人不推门进来，还是抱着个孩子不伦不类的，登时恼了。

“你，干什么的？”苏伟手一指刘羽，哼了声。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的，冲身后三人哼了声：“都给我滚进来！”

“苏处长。”胖子捂着一头血的脸，低着头站直了身子。

瘦子则捂着肚子，表示自己也受了伤。

“你们干了什么的？啊！”苏伟一瞧两人伤痕累累的进了自己办公室，登时火大。

刘羽气定神闲的发话：“我打的。”

苏伟一拍桌子，怒视道：“你谁？凭什么打人？小李，叫警卫科的人！通知他们，有人袭击国家工作人员，移交给警方！”

刘羽眼神眯了眯：“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打？”

苏伟嘴皮子一翻：“不管怎样，打人就是不对！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开玩笑，打了我的人，还带到我的办公室，这种挑衅，我不拿点狠手段出来，你不知道狠气！

“行！你的态度我明白了！也是个欠抽的人！”刘羽当真是敢作敢当，在胖子瘦子骇然的目光下，当着他们的面上前就飞起一脚踹在苏伟的脸上，踢了他个人仰马翻，这还不算完，刘羽一把拎起他的衣袖，按着他的脑袋往桌上猛磕——麻痹的，怪不得下面的人跟土匪似的，你当领导的就没带好头！找你解决问题，你给老子拽得二百五似的。

“你！你打人！快通知警卫！反了天你！”苏伟羞恼到极点，舍了一身干部的行头，抄起花瓶就砸过来。

“去你妈的巴子！”一个拳头砸过去，苏伟就仰面朝天。

刘羽一脚踩着他的肚皮，冷意森森：“我看你这个处长也当到头了！”随手在他办公桌上翻弄一阵就找到了交通局办公室的电话，想都不想就用电话打了过去。

交通局办公室接电话的专员一瞧是管理处的马上接了。

“这里是交通局办公室，你……”那边淡淡的发话。

刘羽烦躁得很：“我交警三大队三中队刘羽，不知道问你们局长，现在，叫他接电话！”

接电话的专员傻眼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张口就叫交通局长接电话？

饶是这边的苏伟和胖子瘦子也傻眼了，你他妈到底哪蹦出来的啊？

专员压着电话头，冲身后一中年女人说了一遍。

这位就是新来的交通局局长，白千鹤，一位四十多的女性干部，听到是刘羽找她，登时坐蜡了。

她是副局扶正的，平时不太管事，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刘羽这个凶人，昨天在风山中学还狂抽教育厅副厅长汤冒的耳光呢。退一万步来说，为什么轮得到他从副局长调任正局？还不是刘羽把曾碧海搞下去了？虽说出力的是莫言青市长，但都是交通局的人，一点争斗谁不清楚？是惹了刘羽才平白遭罪。

她对刘羽的凶名赫赫，颇为忌惮，眼珠晃动一下，专员就明白什么意思：“白局长外出……”

“外出视察工作还是开会？我现在就去他办公室！”跟刘羽比不讲理？开玩笑，他最喜欢的就是讲理，歪理，正理，不讲理，他统统吃得下。

得到这样的回答，白千鹤嘴巴发苦，我这又是哪得罪这尊杀神了？对上专员投来的目光，白千鹤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怎么办？真给这凶人找到由头，我也学那曾碧海，辞去职务回家抱孙子得了。

得了白千鹤的示意，专员忍不住嘴角抽抽，语气温和不少：“刘先生稍等，白局长外出检查本楼栋科室工作了，我马上通知她。”

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白千鹤才装作刚回来似的：“喂，是小刘吧，我是白千鹤，什么事？你说。”

刘羽眼皮耷拉，我跟你没这熟，话说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交通局新任局长是谁。

“嗯，白局长，你这边的运输管理处巡逻执法人员涉嫌与人勾结，违法钓鱼执法，向车主索要高额费用。”

白千鹤微微叹口气，挨千刀的东西，怎么给刘羽撞上了？可人家一句话就处理自己人，说出去得叫人笑话。

“那个小刘，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有目击证人吗？凡事都要走流程不是？”白千鹤委婉的表示。

“目击证人？怎么没有？敲诈的就是我！还有2万的罚单！怎么处理，你给我个说法。”刘羽毫不客气，当着电话就要处理，这算是相当不给白千鹤面子了。

可白千鹤呢，偏偏还得受着。

你们敲诈到刘羽本人头上了？白千鹤好悬没晕死，我说你们找死不等时间吧？敲诈到凶人的头上，你们是打算坑死自己还是打算坑我啊？

“我会关注这件事。”白千鹤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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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绝望的家庭

刘羽方才满意点点头：“嗯，谢谢了……”忽然感受到脚下一阵抖动，刘羽才想起苏伟来：“对了，管理处的那个处长，好好审核一下资质与能力吧，就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当的处长！”

苏伟早吓白了脸，毫不含糊的跟白千鹤对话，这人能惹得起么？最悲催的是，本来没他事的，谁知道他一个激动，提醒这凶人了，登时哭丧了脸：“刘……刘先生，别呀，你等等，我改，我改还不行么？”

“哼！自己跟白千鹤解释！”刘羽冷冷扫他一眼，刚刚好好的给我把事解决了，我闲着没事找白千鹤？

“你！”刘羽一手指向那少.妇：“老实跟我说，这事你们干多少回了？敢说一句谎话，送你吃牢饭！”

少.妇也总算晓得，眼前这年轻得过分的清秀大兄弟，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官面上都堪称凶神级别，哪还敢隐瞒？

“就五回，一共要了3万块，我分了三千。”

“没话说吧？”刘羽冷冷扫他们一眼“你们两个，主动辞职滚蛋，三天内还在，别怪我不客气！”

“还有你！”刘羽指了指少.妇，再指了指怀中的孩子：“这个真是你孩子？”

少.妇很目光微微躲闪的点了点头：“是的。”

“说实话！”刘羽目光冷下来，他心里有个怀疑，自己的孩子真能这样糟蹋吗？

少.妇身躯一颤，双膝一软跪下来：“大兄弟，我错了。可我真没偷孩子？”

刘羽眉尖一挑。嘿。倒是意外发现一些东西了。

“说，怎么回事？”刘羽望着怀里面黄肌瘦的小孩，隐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少.妇苦着脸：“这是我在路边捡的女娃。”

“除此之外呢？什么时候的事，女娃是谁家的？”刘羽沉声问道，丢孩子的事，现在是越来越少了，不像以往，转去二十多年那会。丢孩子的事一个镇子一年能发生四五回，尤其是女孩子，一个是养不活，经济条件如此，一个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严重。

至于现在，养活一个孩子问题不是太大，重男轻女也渐渐偏向重女轻男，男娃是建设银行，要死命砸钱，女娃是招商银行。投资少见效快。

“女娃有先天性脑瘤，压迫神经致双目失明。三个月前他父母把他丢在了我家附近，我死了汉子，又没有孩子，就收下来养了。”少.妇苦着脸“我身体不好，找不到合适工作，所以才……”

“后面的就不用说了，贫困不是你可以犯法的理由。”刘羽没好气白她一眼：“她父母是谁，有没有留下信息？”

少.妇微微摇头：“就留下了五百块钱和两袋奶粉，还写了孩子的名字，叫陈思思。”

刘羽脸色微沉，因为没钱看病就把孩子丢弃在路边，虽说无可奈何，做法却难以叫人认同。孩子除了想远离病痛，最需要的还是来自家人的关怀吧。从小无父无母的刘羽，很能理解怀中孩子的感受。

望着闭着眼的陈思思，也许并不是她睡着了，而是她无法睁开眼睛。

刘羽反手把电话打到了卫生局办公室，得知是刘羽，侯为民马上就接了电话。

“事情哪有那么快？”侯为民只当刘羽是来催他的，没好气哼了声，却没有之前的蛮横，开玩笑，连教育厅副厅长都抽得下跪认错，这位凶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得到汤冒被刘羽打得跪地道歉的消息后，侯为民发现自己非常无耻的心里松了一大块——哼，合着被打的又不是我一个，副厅长都下跪道歉哩，我了不起几耳光而已。

“别的事。”刘羽冷着脸：“我这里有个被丢弃的孩童，叫陈思思，四岁，可能在三个月前做过脑科鉴定，你问下下属的医院，有没有接受过类似的病人，病人的父母信息帮我找找。”

侯为民给刘羽生冷的脾气刺激得不行，可为了不挨抽，只能忍着气应答下来，立刻吩咐了下去。

凡事就怕认真，倘若刘羽一家一家找，人家未必搭理你，就算搭理也未必愿意透露信息，可侯为民吩咐之后不过两个小时就有结果了——我党认真起来还是非常可怕的，这一真理再度被验证，若是事事都能如此高效率，便是人民的福音了。

陈思思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本地人，住在牛家村，非常巧合的是，这个村在就在吴笑笑隔壁的村子。

提到吴笑笑，刘羽总有一抹无法抹除的难受，加上陈思思的事，这份难受更凸显了——现在的人都怎么了？难道钱就是生活的全部？为了钱，可以碾死一个生命，为了钱，可以丢弃一个生命，到底人命已经被践踏到何种地步？

大家的物质生活都起来了，但精神生活呢？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两手都要硬，两手都要抓。当年的口号，喊到今天就只剩下物质文明么？

现在的人，缺乏了信仰，缺乏了精神，精神文明到了非狠抓不可的时候。

驱车赶到牛家村，找到了陈思思的父母亲，失踪了三个月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刘羽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画面。

“谁让你把她送回来的！”陈父连门都不愿开，只开了个门缝，透过门缝看见自己面黄肌瘦的女儿，眼里闪过痛心之余，便只剩下了一腔怒火。

刘羽怔怔了好一会，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这块肉就这般容易舍弃？

“大哥，思思过得很苦，也许她最想听到的就是你的声音。”刘羽诚恳的发话。

陈父沉默了半晌，在刘羽以为陈父改变主意时，门砰的一下关上了，传来了陈父若有若无的无情声音：“我们不认识她，你带走吧。”

刘羽怒了，你敢丢弃孩子，为什么不敢承认？

一脚下去，一闪木门被踢成了两截，在刘羽夹着盛怒想教训人时，入目的却是陈思思父母抱头在床沿低声哭泣的场面。

家徒四壁，真的是家徒四壁，连起码的煤气灶都没有，用的依旧是农村里烧柴禾的土锅，墙上挂的也是各种农具，这样一个家庭，如何承担得起20多万高昂的医疗费用？开颅手术，从来没有便宜的。

望着凄惨的场景，刘羽没法下手，这是一对绝望的夫妇啊。

“对思思说声再见吧。”刘羽明显感受得到，陈思思在她怀里轻微扭动着，虽然睁不开眼，耳朵却都听到了，四岁的年纪不大，却隐约能懂一些事情。

“孩子！”陈母早已哭花了脸，年纪不大，却有农村人特有的粗糙，跟陈思思一样的面黄肌瘦，陈母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思思，是妈没用，妈没钱给你治病，妈对不起你…….”

默然等两人哭够，刘羽方才抱着孩子转身离去，临离开前，回头面无表情道：“我会想办法。”

绝望的夫妇，绝望的孩子，绝望的家庭，需要帮助的人，为什么得不到应有的帮助？各种帮助机构在哪？医保呢？福利院呢？仁爱基金呢？脑肿瘤基金呢？各种针对需要帮助的人成立的机构，都在哪？

带着陈思思回到绿柳，对于这么个小家伙的到来，屋内的几个女性都抱着同情。

恰好陶小风也来了，虽然也同情陈思思，却没有伸手管的意思，这样的孩子，哪一天少过？

白洁默默取出了彭狼的卡：“刘羽，用这里面的钱吧，给小思思看完病，再送回她父母身边。”

刘羽其实也有类似打算，正准备点头，陶小风却连忙摇头：“你们可千万别！”

宣诗诗当即眉毛一掀：“陶小风！你讲不讲良心，这么可怜的孩子，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尽说风凉话！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陶小风登时坐蜡了，支支吾吾的苦着脸。

“听小风说完吧。”刘羽淡淡道，陶小风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陶小风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咳了咳嗓子：“这孩子，你们不仅不能帮，而且要尽快送出去！”

在宣诗诗要发怒之前，他赶紧接着道：“原因就在，你们帮得了一个陈思思，帮不了千千万万的陈思思。”

“噢，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把她丢出去算了？”宣诗诗嗔怒道。

“你听我说啊。”陶小风表情讪讪：“我没说不管她，只是说，不能在别人的眼睛头管她，这事必须得做好事不留名，留名就是罪。”

宣诗诗等人没明白过来，刘羽却是先回过味来了。

救好了陈思思，把她送回牛家村，固然是功德一件，但试问，事情传出去，外界什么反应？

噢，你们听说了吗？有个有钱的好人，专门救治生病治不起的孩子——然后，结果会是怎样？络绎不绝的困难户把孩子往这里送。

两个，三个，甚至十个，刘羽都负担得起，一百个卖了刘羽也不够啊！但后面的人会怎么想？凭什么救别人的孩子不救我家的？你偏心，你不公平，我们不服——给了人希望，再生生将其掐灭，远远比踩他一脚来得招人嫉恨。

于是，好事干了，恶名却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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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电视台女主播

想想看，为什么再有钱的富豪也不会大开方便之门，救治所有该救治的人，而是成立基金管理机构？一方面每年按盈利拨款，一方面吸纳别的渠道？钱就那么多。那是他们也懂，他们根本救不了多少人，只能拿出这么多钱，谁运气好谁得，就这么回事。这样一来，旁的人也没啥好怨恨的。

“找民政局？”刘羽微微皱眉：“无论各种救助机构，都是僧多粥少的局面吧，小思思治个病就是二十万往上，有这钱，那些机构可以救治更多的人，数据会更漂亮，谁愿意救治小思思？”

陶小风投来赞赏的目光：“不错，现有的机构就不用指望了，苦哈哈的人多得是，没人照顾得来小思思，最好的法子是向社会求助。”

这么一说，挺悲凉的，社会救助机构那么多，这种基金，那种基金，但真正能获得的人有多少？不过是社会正能量化里的点缀罢了。

刘羽肯定了陶小风的说法：“面向社会求助吧，吸纳一些爱心人士的捐款。”

“这点你的庆大记者就能搞定，写篇煽情的文章就行，要是认识电视台的人，效果更好，电视台的效果比报纸强了不是一点半点。”陶小风挤兑道，这么多天，这些女人里，到底几个是刘羽的，他摸清楚了，除了那个记者，其余的貌似刘羽都若有若无的保持着距离。

“电视台？”刘羽眉头掀了掀，他还真没有认识的。

“咦，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说曹操曹操到。庆渔歌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刘羽觉得眼熟的女人回来了。

“介绍一下，电视台晚间新闻主播，赵莲。”庆渔歌指了指身后的女人，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刘羽和陶小风，至于别的女人，她只字未提——既然未提，那这个赵莲来肯定是跟工作有关。

赵莲二十**的样子，跟绝大多数的主播一样。算不上如何漂亮，但五官端正，气质极佳，未语先笑，给人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你好刘队长。”赵莲得知陶小风的存在，很是吃了一惊，搞新闻的，英雄谱也需背一背。

不过赵莲很明显的，对刘羽的兴趣更大——敢殴打教育厅副厅长汤冒，陶小风是没这个胆儿吧？何况。台里的领导来之前就提了醒，一同随行的晨报记者庆渔歌。结交与否随你，但不要得罪，此人有来头。至于什么来头，赵莲随后打听一下，反正风山晨报里那些糊糊事，只要有认识的人，一打听就能知道。

得知庆渔歌是刘羽的人，至于是他女人还是利益结合者就不重要了，总之是他人。

半年来，刘羽异军突起，在风山闹起一拨又一拨，做主播工作的她没理由不知道，很是吃了一惊——怪不得今年跟随莫言青采访破例，跟随记者多出了一个晨报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记者。

赵莲得知后，自然结交起来，以讨论后天的接待工作为由，相邀回绿柳深入讨论，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刘羽本人。

与赵莲想象相比，这个刘羽远比她预料得年轻，样貌过于清秀，没有传闻中那般……嗯，凶残。传闻中，刘羽戾气很重，得罪过的人全部都不得好下场，只是眼前的刘羽，实在过于清秀。

“你好，赵主播，难怪眼熟，原来是名人，请坐。”刘羽微微起身，握了个手，冲白洁道：“拿点好茶出来。”

“哈！刘羽，你这就重色轻友了哈，我天天来都没喝着你的好茶，人家赵主播来待遇就不同。”陶小风哈的一笑。

刘羽笑着指了指他：“好茶给你也是牛嚼牡丹。”

赵莲冷眼旁观，刘羽跟陶小风关系很好哇，什么玩笑都能开——而且，刘羽待人接物，也很有尺度嘛，不似传闻里蛮不讲理，见人就抽。

“你们刚才说啥了？我们方便听不？”庆渔歌也不避讳，往刘羽身旁一座，笑嘻嘻的剥着果核往嘴里塞。

恰逢白洁端茶回来，大概把事情讲了一道。

“哈，找电视台？我今天立功了。”庆渔歌冲刘羽挤眉弄眼，是不是得赏点我什么？电视台的人，我可给你找来了。

赵莲微微叹口气：“小思思的确可怜，我回头问问台长，若是能做一个专访最好不过，不行的话做一个新闻话题，当做热点给别的栏目，再不行的话，做成一个新闻片段，在我的栏目上过一道。”

别看赵莲说得轻松，三个栏目，每一个都非常不容易，前两者就不说了，占据大篇幅的电视镜头何等艰难？单单后面把小思思的事迹插入晚间新闻里，也是非常不易的事。

庆渔歌多少明白点电视媒体的门道，手肘捅了刘羽一把：“上晚间新闻可不容易，光是审核都要经过好几道程序，你别不领人家情。”

“谢谢你了，赵主播，以后有帮忙的，能帮得上的我不推辞。”刘羽感激笑了笑。

赵莲喜笑颜开，这人情没卖错，同时也再度纠正了别人对刘羽的偏见——是个讲理的人，也是个办事的人，不难打交道。

“那个，赵主播，你们晚间新闻是怎么个制作法？万一录制的时候，有新闻不合格被打下去，那么晚间新闻的时间岂不是变短了？”陶小风对新闻不太了解。

赵莲浅浅一笑：“呵呵，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事。”

“我们《晚间新闻》的录制，通常是在播放前四个小时，录制的新闻有时事新闻，也有早几天就准备好的，由主编安排新闻的结构，组织成稿子交给我们主播，通常半个小时的新闻，会扩充到四十分钟，防止的就是其中有不合格的被剪掉。在播放前的四个小时里。由派驻电视台的宣传部工作小组审核新闻内容。及时通报需要酌情处理的新闻，技术人员会剪切，剪切完再送检，直至合格为止。”

刘羽微微颔首：“那么也就是说，其实每天准备的四十分钟的新闻，其中有十分钟在正式播放前会被砍掉？”

“不错。”赵莲含笑着点点头：“这样就很大程度的防止了新闻报道提前结束的尴尬，就算因为某种原因被剪切掉的新闻高于十分钟，我们主播也会随机应变。在念稿时添加一些相应的话语，保证时间凑够30分钟。”

“万一有审核不严的内容播出，出了纰漏怎么办？”刘羽问道，网上不时会出现一些主播的窘态，这些就是没好好把关的失误吧？

赵莲噗嗤轻笑：“嗯，刘队长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非常少见，一个电视台几年也未必能出现一例，可如果出现，就是非常严重的失误了。说轻了要受党组批评，罚工资。说重了影响你的前程——央.视不就有这么个人么？因为某些失误，现在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提到央.视，赵莲就讳莫如深了，对于他这样靠电视媒体吃饭的，央.视的确必须忌讳。

反观刘羽和陶小风就没那多顾忌。

刘羽微微摇头：“这年头，官场上打个喷嚏放个屁就被一撸到底的官员还少么？主播失误被淡出中心不算如何奇怪。”

陶小风跟着点点头：“不错，哪里都有哪里的规矩，进了圈子就得遵守圈子的规则，哪怕是受了不公正待遇，该忍的还是要忍着，央.视封杀的电视公众人物不是一个两个了。”

在座的，饶是不懂政治的白洁都点了点雪白的下巴，可不是么？不是有个很有名的演员，跟央.视打官司，最后赢了官司输了荧屏，回家种水果了么？

“算了，说这些没意思，咱们跟央.视远着呢。”刘羽轻笑一声。

“那可未必喔。”赵莲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听说最近有个央视的摄影小组就在咱们中州找题材，还是上聚点访谈这种大栏目的。”

“噢？有这事？”刘羽眉尖一挑：“不过，应该不至于让央视的人亲自来找题材吧？就冲聚点访谈这个栏目的影响力，全国各地有的是人变着法给他们新闻题材，没准牵扯的政治斗争都不少，而录制好的备用栏目，怕也不止五六个。”

赵莲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央视的人找题材的确不常见，有可能是别人请他们下来的，想关注某些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眉毛不经意的抖了抖“会不会是金沙大坝？有人想阻拦紫家下来觅食，先放出央视，让他们投鼠忌器？”

“唔，央视好啊……”庆渔歌满脸欣羡。

陶小风对央视不太感兴趣，半天没吭声，此刻顺势换了个话题：“刘羽，我问你，你最近搞什么警用高科技设备？这玩意儿可不得了，你就没打听打听其中厉害？”

“嘁！你这都啥时候的消息了，设备我都发下去了都。”刘羽没好气白他一眼。

陶小风竖起了大拇指：“你牛逼！省委都兜不住的东西，你往下发，掏谁的钱？”

“地方的。”刘羽随口道。

一圈人听得云里雾里，高科技警用设备很危险？

“地方？”陶小风有些傻眼，古怪的瞅了瞅刘羽：“我说，你不会用了什么歪点子吧？地方已经变得这么大胆了？”

提到这点，刘羽就有点无语，紫忠腾在那份申请书上坑了刘羽一道，这事他后来听说了，但后来慢慢回味过来，怕正是紫忠腾签字这一点才最终促成，否则，莫言青怕得慎重考虑考虑后果。

听刘羽说了遍事情的因果，陶小风愣了好半晌方才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说了吧，我说了吧，紫忠腾这厮政治头脑还需要锻炼，这回歪打正着，不仅没坑到你，反倒帮你一把。”

刘羽笑而不语。

“高科技警用设备？全省独一份？”赵莲眼眸顾盼生辉，敏锐的抓住了新闻点。

庆渔歌笑眯眯的补充道：“我稿子已经交上去了，问题不大的话明天就能上报。”

“别呀。报刊、电视一起上。效果更好。”赵莲笑吟吟的拉住庆渔歌。她未必就差新闻素材，全省独一份的事多了，想抓能抓出一大把来，但跟刘羽扯上关系的就不多。

庆渔歌看向刘羽，意思是，这事你得问刘羽，我做不了主。

刘羽就是想借着这事给队里热闹下，多个电视台有什么不乐意？

“赵主播方便的话。我中队可以配合你的工作。”刘羽轻轻笑笑。

“哈，不敢说配合，刘队长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通知我，我联系外拍组，去你中队抓拍几个镜头，你组织点人配合采访就行。”赵莲微微一笑。

要上电视了？呵呵，这事闹的。

“你俩来这正式工作还没谈吧？”刘羽忽地想到她俩跑这里是谈工作的，跟着他们瞎嗑唠，事都没谈呢。

庆渔歌摆摆手：“不急，也就莫市长走访的事。还有要找一些经济专家针对莫市长的走访问题，随后发表一些看法。配合政府的行动嘛。”

刘羽有些无语，政府的一举一动就是风向杆啊，莫市长今年关心房地产，立马就需要经济学家打两个马后炮。

赵莲就想扎在这堆人里多聊会，哪肯走？

“嗯，经济学专家台里安排了几个候选嘉宾，目前还未定下人，要再沟通沟通。”赵莲叹口气：“有够忙活的。”

“噢？你们电视台请嘉宾来，要给不少出场费吧？”刘羽好奇的问道，陶小风也来了兴趣，电视上动不动就喜欢请一些专家谈论时事热点。

赵莲摊摊手：“哪有那么多钱给啊？咱们风山电视台庙小，请不来大专家，可不是谁都似香江的凤凰电视台，知名专家扎堆，我们就请一些半青不红的学着专家，又不用花大钱，又能录制出高水平栏目，而且说实话，想找我们电视台上节目的学者专家一大把，真没必要花钱去请，需要支付大批钱才请得来的专家学者，在学术界其实就金字塔顶端的一批人，其余巨大多数人都在挣扎，争取更多露面的机会。”

刘羽微微点头：“经济学家？我认识一个中州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这样的人上得了你们电视台么？”

赵莲很想说，严格来说，没点知名度是上不去的，教授职称的学者一大把，这年头，教授没以前吃香了。可赵莲仍然谨慎的问了句：“是刘队长熟人？”

刘羽摩挲一阵下巴：“也不算熟，以前是我大学老师，上次碰过头。”

“噢，既然是刘队长的老师，我们可以试着碰次头，尝试接触下。”赵莲很卖刘羽面子，事实上，她打心眼里羡慕庆渔歌，虽说是个新人记者，可连她的台长都点名，这人可以不结交，但不可以得罪，想想吧，能让一个台长点名提醒，庆渔歌在某些大佬的眼中份量该有多重。

“真的吗？那我替黄老师谢谢你。”刘羽仅仅是顺手帮黄莹一个小忙而已，在他感觉，黄莹好像混得不是太如意。

闲侃了一下午，一群人终于散了，送他们出了别墅门，刘羽目送他们远去。

正自回到绿柳，余光冷不丁瞥到一抹闪光的东西，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个聚焦照相头！

刘羽投过来的目光叫那人警觉，飞快的收了照相机，猫腰着身一顺溜从低矮的花草槽道里跑。脚步刚刚动想追过去，刘羽目光就森寒起来。

虽然那人掩饰得很快，可还是被刘羽捕捉到了，他不是别人，正是白洁的丈夫，何勇，这个时刻都想着用老婆换取荣华富贵的家伙。

“行！看样子你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是该让你吃次永生难忘的教训了。”刘羽目光森然，何勇胆子真不小，白洁没能给他想要的把柄，这厮就自己来偷拍对刘羽不利的东西，他是想升官想疯了——不过，也间接说明，他心痒难耐，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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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点睛之笔

回到别墅，刘羽给电业局局长谷万金敲了个电话，寒暄几句后才说到正题。

“谷局长，你们电业局的维修部有个叫何勇的吧？”

谷万金眼珠转了转，试探道：“怎么，这人跟刘队长熟？”

“呵呵，不仅熟，还有点仇。”刘羽干笑一声。

谷万金松口气，这年头，提拔一个人难，收拾一个人还不容易么？

“行，我开除他。”谷万金张嘴即来。

“别，这人实在招人厌，就这么开除太便宜他。”刘羽冷冷道“你找人放点风声，给他升大官，等他得瑟几天，再开除掉。”

谷万金嘴角抽抽，他很明白基层员工的心态，尤其是没有背景的，能上进一步极其艰难，若得了希望，一颗心怕是都全系在上面，陡然被告知是假消息，当场自杀也未必没可能。

“行，没问题。”左右是个不起眼的小杂鱼，想收拾还不容易么？

做完这些，刘羽突然接到了江心月的电话，这让刘羽极其意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江心月第一次主动打电话他。

“喂……刘羽，来首山吧。”江心月的声音显得非常低沉，说话也软绵绵的，全然不似平时的雷厉风行。

现在去首山？刘羽看看时间，都快晚上了，一去一回不得四个小时？

只是江心月状态不太好，刘羽有些担心，说不得亲自给在学校的小雪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出差不回来了。

好在小雪懂事：“没关系。哥忙吧。我和邱姐在家就行。”

刘羽立刻驱车前往首山。一路狂追猛赶才在两个小时内堪堪抵达省政府大院，江心月给门卫处打了电话才得以放行。

她在大院里分了一套房子，面积很大，足足两百平，一个人住的话的空空的。

时隔数月之久，再度见到江心月那张美丽的容颜，刘羽不自觉想到了那一晚。

此时的江心月相较于第一次见面，显得憔悴而无精打采。

“你来啦。进来坐。”江心月勉励一笑。

江心月已经点好餐，她强打精神招呼：“来！吃饭。”

“你没事吧？”刘羽摸不清楚江心月发生什么事“叫我来就吃顿饭？先说事吧，不然饭没法吃了。”

江心月苦涩一笑：“没什么事，就想找你聊聊。”

脸皮一阵抽搐，来回四五个小时，就为拉我吃顿饭？

“小雪现在怎么样了？”江心月问道。

“她？还好，明年就高考，成绩不错，班里第一名呢。”刘羽轻笑一声。

江心月直直的盯着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果然瞒不过啊！

“呵呵，没什么事。发现的及时。”刘羽尴尬笑笑。

江心月白他一眼：“爱护小雪是好事，但手段过于激烈了。汤冒好歹是教育厅副厅长，你打了他，等于间接打了教育厅的人，虽然一时爽快了，可得罪了教育厅不少人。”

刘羽不像以往了，也有自己的见解，微微摇头：“那可未必，没准教育厅里不少人都为我拍巴掌呢，责怪我没打狠点的也一大把，就汤冒这快到点的人，盯他位置的人多得是，多少人巴望着他快滚蛋呢。”

江心月很是怔住了一会，上下打量刘羽一眼，仿佛看见一个陌生人似的，好半会才摇摇头，神色微微一黯：“行啊，都长进了。”

“嘿嘿，你指导有方嘛。”刘羽干笑一声，敏锐的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顿了顿道：“说说吧，最近遇到什么麻烦，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在刚才之前，她是不愿多说的，无他，担心刘羽处事不到位，知道了些东西乱讲，或者乱管，给他和她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但刚才那么一番话，足以见得刘羽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

犹豫一下，江心月苦涩一笑：“姓周的走了，我也要走了......我没怪你的意思，别放在心上。”说完，苦涩的仰着脖子喝了一大杯，她不是个擅长喝酒的人，一大杯下肚，不一会的功夫脸上就爬出两朵红晕。

刘羽怔住了，愕然了好一会，感情你说的是这么波特案子对省里调动的事？他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江心月是得到了自己要调任首山市长的消息，这明显的退步，她如何不惆怅？本来仕途就没有开拓的希望，现在好了，不仅没进步，反而在退步，多少人看着她的笑话呢。

“嗯，你要调首山市长了？”刘羽淡笑道。

江心月悚然一惊，旋即渐渐释然，人家跟齐建华熟呢，知道省里的动向不奇怪。其实就算没齐建华，刘羽也能知道，陶小风对省里的动向同样清楚。

微微颔首：“你都知道了，呵呵，来，咱们喝。”

刘羽摸了摸鼻子，哥们儿做得不地道啊，没提前通个口信，害人家这般落魄。

“这个，也许还有转机呢。”

江心月笑得更苦涩了：“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这事我问过上面了，没回音。”没回音就是撒手不管的意思了……

“那，我想想办法。”刘羽心虚道。

江心月摆摆手：“别！这事你掺合不来，你在风山好好打基础。”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脸色更红了。

话到这份上，刘羽只得老实交代了：“那个，心月啊，你别急，市长先当着，明年挑市委的担子嘛。”

江心月吃着压酒的菜，登时僵住了，狐疑瞅瞅他：“我说刘羽，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咳咳，也不算瞒着，实在是最近事太多，忘了……”天可怜见，刘羽是真忘了“你的事，是我找建华书记商量的，与其你半死不活的卡在副省上，不如退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借着这次波特的事，你挪挪位置，退一步到市政府，明年两会一开，挑党委书记的担子，进省常委。”

江心月愣了好久好久，在刘羽觉得江心月是不是大脑短路时，她才慌忙吐出嘴里的食物，不敢置信道：“你是说，这次省级人事变动，是你促成的？”

刘羽尴尬的点点头，你看这事闹的。

“你的意思是，我被人背后笑这么久，被人误会是拿来祭旗的，是你挑起的？”江心月挑着眉毛，怒视道。

“咳咳，算是吧。”刘羽一脸的不自然，哎，果然干好事又干得泪流满面吗？

江心月彩眸直勾勾盯着刘羽，直到刘羽浑身不自在，才忽地扑哧一笑：“哈哈，你，你太让我吃惊了！我一直留意着你的事，可你什么时候能干涉省里的人事调动了？说说，你跟建华书记关系到什么地步？”

刘羽没好气白她一眼，合着吓我的，不过这份俏皮说明江心月心情大好。

“跟他？”刘羽摊摊手：“反正不是基情。”

“说正经！”轮到江心月翻白眼。

“还凑合吧，没外人想得那么好。”刘羽思索一番：“他行事低调，中规中矩，而我呢？处处出风头，处处惹是生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他偶尔会给我擦擦屁股，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有必要时才通个电话什么的，其余的时候没啥交集，关系一般般，等他走了，估计就有好多人准备跳出来收拾我了。”

“你也知道自己得罪很多人？”江心月露出一个“原来你也知道”的责备表情。

“呵呵，官场上想干点事，没可能不得罪人。”这点刘羽看得很开“不过，我刘某人未必就那么好收拾，大家走着瞧就是。”

江心月笑吟吟的望着他：“你的确不用太担心，且不说风山就是齐家大本营，没人敢在风山对你下死手，就我搜到的信息，现在你的人脉很广了吧？不少行局都认识点人。”

“再说，我看建华书记对你还是很看重的。”江心月分析道：“如你所说，建华书记低调，你觉得他会容忍一个跟齐家沾亲带故的人在风山闹得惊天动地么？错非看重你，早把你摁在泥巴里了。”

“噢？是么？”刘羽倒是后知后觉，齐建华这人不怎么言语，不太好琢磨，江心月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

“来，再喝一杯！这次要感谢你。”江心月兴高采烈的再干一杯，如她这般高官，早过了喜形于色的时期了，此刻的兴高采烈足以说明她是多么开心。

相对于旁人，她太明白这次的意义了，简直就是将一盘死棋扭转成活棋的点睛之笔，对她未来的仕途意义重大。进了省常委，韬光养晦，脚踏实地的在党委干几年，到了她风头平静下来再出来，那时的局面就开阔得多，而绝非卡在副省的位置上，不上不下终老。

刘羽酒量虽说经过快半年的长期磨练也有点底子，可着实架不住江心月这么一杯一杯的干，才轮了五六回，喝了半瓶酒人就有点犯晕。

偏偏，江心月还拿正经事说事儿：“刘羽……你要小心一个人……”江心月打了个酒嗝，晕乎乎的说话“紫忠腾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抓狂了，上一章不留神写成了三百三十六章，才注意到，有那么一瞬间老猪觉得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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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全村哄抢

紫忠腾？刘羽微微清醒一些，陶小风可是对此人下了评价，有官相没官能，看上去一表人才，实则腹中草包，去哪里哪里就怨声载道。怎么江心月单独把这个人拎出来提醒一番？

“这个，还好吧。”刘羽就没觉得紫忠腾多厉害，就拿那份警用高科技设备来说，紫忠腾还间接帮了他一道？就这种政治头脑，还不如他刘羽呢！

江心月脸色红彤彤的，却使劲摇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认真道：“不要小看他！从他的履历上来看，似乎去过的地方都没有取得太大成就，甚至不少地方都闹得意见沸腾，但仔细调查会发现，他呆过的地方从来没有发生过突发事件。”

“这个是巧合吧？突发事件又不是常发生，再说了，就算发生，他紫家的能力还不能让其捂住么？”刘羽不太相信。

江心月摇摇头：“不，他闹得沸腾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却从没出事，这绝不是巧合！至于说紫家出手的，没必要，齐建华在风山管辖的摊子出了事，他会找家族么？磨砺，什么叫磨砺？别以为看紫家不顺眼，人家就一无是处，对待子弟的培养，这些大家族都有自己一套的。”

刘羽这下凝重了：“你是说，紫忠腾是个很善于隐忍和伪装的人？给人外强中干的印象，实则肚里精明？”

江心月很认真的点头：“这是我搜集资料分析出来的，他非常会掌握大局！就拿你这次搞的高科技警用设备，看起来。是你利用了他。借了他的力。但我猜，其实他也借了你的力，你搞的是高科技警用设备，也许他要的也是这个东西，不过他着眼整个风山乃至全省。”

刘羽轻吸一口凉气，说实话，他对紫忠腾打心眼里确实有几分小瞧，种种渠道都显示。紫忠腾不足为虑。可此刻看来，此人下了好大一盘棋！

那份申请书，上面有刘羽的名字，也就是齐家的意思，紫忠腾附上了紫家的意思，联合要下了一个中队的经费，可如果拿着这份申请书做文章，省里什么态度？这齐家紫家都表态，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再跟中.央财政要钱？这时紫家在上面吃吹风，没准真就拨款了。

“紫忠腾是盯上了这笔大额拨款。还是为自己政绩添光彩？”刘羽皱着眉道。

江心月抿了口酒：“紫家好财，齐家好权。这是出了名的，再说，以紫忠腾的履历来看，他不是一个注重政绩的人，否则不会闹得鸡飞狗跳，倒是在好几个地方，在鸡飞狗跳的掩饰下，他给紫家拉下了好几块肉，他来风山，多半也抱着类似的目的。”

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刘羽轻轻抽了口气，紫忠腾，真的太小看他了！所谓紫忠腾为那份申请书丢了面子，气得脸色发青的传言，有可能是他故意撒出来的烟雾弹。

如果真给紫忠腾从中.央要到钱吞掉，刘羽一头撞死得了，妈的，秦桧都没这么资助敌人。

“既然知道他想用这份申请书做文章，那就好办了嘛，缺了我，这文章他做不起来！”刘羽冷笑一声：“我琢磨得没错，他很快会以我的中队为样板，进行宣扬，间接表明我也就是齐家的立场！哼，可如果我在公众场合表示一些相反的态度，他一只巴掌拍不响，少了齐家的态度，紫家再怎么折腾也是多余。”

江心月两眼发亮：“你真的成长许多了，还以为你明白不透里面的道理呢。”

刘羽摸了摸鼻子，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自己长进许多，都能反驳江心月的话了，可此刻短短数句便能看出巨大的差距来，有些玩意儿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岂不是齐建华也知道了？刘羽忽然想到，对于高科技警用设备，齐建华未置一词，一直沉默，任由刘羽瞎闹腾。看来，齐建华也想看刘羽的笑话，让他吃个教训，到关键时候才伸手吧。

“谢谢你心月。”刘羽真心感激，他的一举一动，江心月都了解，甚至他的敌人紫忠腾，江心月也搜集信息，这其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关心？

江心月红着脸，半醉不醉，打着晃站起来：“我……洗澡睡觉，你随便。”

“嗯。”刘羽点点头，没有要亲近她的意思，话语里能看出来，江心月刻意保持的距离。

天色已晚，在她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买了点早餐给她放电饭煲热着就匆匆回风山。

江心月起床时，望着刘羽离开后空荡荡的房间，微微叹息，吃着他买回来的早餐，心头隐隐不太是滋味——房子大了就空了，人孤单久了，也空了。

在高速路上，刘羽给赵莲打了个电话，要让紫忠腾扑个空，电视新闻无疑是最好的武器。

因为刘羽的缘故，高速公路彻底开放了，取消了收费，除了还保留着高速公路巡逻交警，基本见不到什么执法人员了。

在快出风山口时，前方明显拥堵起来，车辆行进速度大大缓慢下来，执法的工作经验告诉他怕是前面发生车祸了，车容道变窄，车辆出现轻微堵塞。

果不其然，开了五分钟后，远远就能看见一辆运猪的大货车倾倒在路边，压垮了高速公路的护栏。车上的三层铁装箱全部掉落下来，其中一层被车半压下下面，当场碾死了两头猪。

另外两层，其中一层完好无损，猪儿们欢乐的哼哼直叫。

但是最后一层完全破损，里面的猪全都不知去向。再看那被压垮的护栏下，络绎不绝的有不远处的村子村民来往，有些人赶着猪往自家跑。

刘羽靠边停下，先给队里打了个电话，上前找到抱着满头血，脸色悲苦的司机。

“伤势怎么样？还有没有别的伤？”刘羽随手出示自己的警察证。

那中年司机登时激动起来，气愤的指着那远去的村民，以及周围围着不散的：“警察同志，你可来了！我的猪，我的猪都被抢跑了！”

眉尖一挑，刘羽诧异道：“你说清楚，真是抢？”

中年司机急得跺脚：“警察同志，我骗你干什么？真的是抢走的，本来就跑了一头猪，给他们村的人牵回去后，引来一大批人，我刚补好的笼子给他们撬开，把猪都牵走了！”

“你看，我头上的伤就是拦着他们时给人打的。”中年司机指了指冒着血水的脑袋：“我出了这么大车祸没事，却在保护自己货物时给打伤，这是什么世道啊！”

刘羽望望他头上的伤，再扫视一圈围绕着不肯散去的村民，目光眯起来——靠，单凭你们这个举动就能判你们抢劫罪知不知道？

“这些猪是我帮朋友送的，没保，丢一头我赔一头，这一笼子丢了三十来头，我要赔4、5万才够啊。”中年司机心如急焚。

刘羽微微颔首：“稍等等，警方马上就来……”

就在刘羽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两个围着不散的村民，趁着司机跟刘羽说话的功夫，居然拎着铁钎撬开那被撞歪的笼门，其中一个四十出头的撬开后，用准备好的麻绳，一把套住猪的肚子，拉着猪嬉皮笑脸的往坡下赶。

这下好了，**最怕的就是有人带头，见有人这么做了，那些围观的就都冲上来，有一学一。

“靠！”刘羽想骂娘！有你们这么不讲良心的？人家司机猪死了好几头，还受着伤站在一边，你们光明正大抢人家东西！

司机反应快，大吼一声冲过去拦，却冷不防的被哄抢的人挤翻在地，生生被乱哄哄的人踩了几脚。

“妈了个巴子！”刘羽恼了，上前就是拳打脚踢，任由这些汉子手脚再快，在刘羽拳脚之下，全部放翻，起来一个刘羽踢一个。

“你们他妈的良心给狗吃了？这叫趁火打劫知不知道？”刘羽怒喝一声。

有那年纪轻胆子大的，兀自不服气怒吼一声：“你他妈谁呀，管我们村儿的事！”

刘羽亮出自己的警察证：“你说我谁？再跟我逼叫一句送你去派出所！”

那年轻的登时熄了火，悻悻住嘴，不甘的望着一笼子的猪。

“这位警察同志，不管我们事啊，人家这么干，我们跟着干而已，不是我们带的头。”其中汉子咧嘴憨笑道。

刘羽就听不得这种混帐逻辑，同样咧嘴一笑：“噢，照你这么说，别人强.奸你老婆，我也可以强.奸了是吧？反正不是我带头，对不对？”

“这能一样么？抢东西跟强.奸我老婆不一样嘛。”这农民汉子气了，有你这么比喻的么？

刘羽冷笑森森：“不一样？我看就一样！抢人家东西就带头的有罪，你们跟着干的就是冤枉？有种告我你家在哪？老子带人连你家砖头瓦都给抬走，带种的你就说他们该这么干。”

这下汉子没话说了，说一千道一万，不是自己东西不心疼。

“你看着，谁再抢东西，让他们抢，把脸给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抢一头猪，我罚他十头！”刘羽冲堪堪堵好笼子的司机哼道。

瞧见那拿着铁钎，牵着猪还没走远的中年汉子，刘羽远远的怒喝一声：“牵猪的，给你三个数，马上给老子把猪迁回来，不然让你把牢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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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猪小问题大

刘羽此刻说话，句句见粗鲁，不是他带着有色眼镜，看不起农村人，而是针对农村聚众闹事，不厉声厉色，人家会嬉皮笑脸的当你默认。中国的农民，小狡猾是大大的有，给他颜色就敢开染坊。

那人远远回过头，耀武扬威的扬了扬手中的铁钎，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的！”刘羽低声咒骂一句，身影如风追了上去，短短一分钟内就追上了那带头撬铁笼的家伙。

“你想搞什么？小张村儿的人你惹不起……”对于追上来的刘羽，他出于心虚还是发惧的，奈何到了手的东西如何舍得丢掉？佯装要动手的扬起铁钎。

“去你妈的！”刘羽飞起一脚踹的他一个狗啃屎，在他面前，这人压根没有还手之力，挨了刘羽两拳后方才感到恐惧。

“兄弟，别打，猪我不要了。”说着拎着铁钎就想跑。

刘羽冷哼一声“再给你三秒钟，把猪牵好给我带回来。”

那人倒是想跑，可那么远人家眨巴眼就追上来了，跑得过么？只得忐忑不安外加觉得面子过不去的心情下，牵着猪回来了。

不大一会的功夫就有两辆派出所的公安车和一辆交警车来了。

“刘队长。”胡红军亲自来了，刘羽是越来越红了，名头在风山愈发的响亮，胡红军很有些庆幸早一步结识了他，能给他办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就在头几天。派出所的上级领导到他那检查。还特意在他那吃了饭。给足了他面子。当然，胡红军不认为是自己帅得掉渣，因为吃饭的时候，这位领导就有意无意提到了刘羽。

所以，一听是刘羽的事，毫不犹豫的来了，下了车还给刘羽敬了个军礼，打心眼里对刘羽崇敬。

这个举动倒是把刘羽弄得一愣。按照行政级别，你可是比我大着一级呢。

“大宝，这里你带着人处理下。”刘羽冲赶过来的罗大宝点点头，自己则带着那司机和胡红军以及四个民警直奔村中。

“总共损失多少头猪？”刘羽侧头问道，这事着实气人，从捡便宜到哄抢，最后到明目张胆的打人抢劫，性质可是一步步的变化着呢。

“我数了，有三十二头猪被抢走了，还有三头被压死的也被他们扛回去了。”司机气愤异常。他打心眼里却感激刘羽，不是他以一当十。路过时拔刀相助，一车的猪怕都保不住。

“嘿！小张村还真是大丰收了哈，两百来户的村子多了三十多头猪！”刘羽讥笑一声。

胡红军冲跟随的警察使个眼色，其中一人便先一步小跑着朝小张村去，等他们到的时候，这位警察正领着一个脸皱巴巴的中年汉子过来，浑身皮肤黝黑，显然也是长期干活的主。

“报告胡所，这是小张村村长。”

刘羽打量这位村长一眼，快五十的年纪，有着农民特有的沧桑，但与一般农民不同的是，多了一份农民没有的自信。

“公安的领导，我是小张村村长，张胜强，你们找老大有么事？”老大是这位村长的自称，带一点风山本土口音。

刘羽指了指身后那显眼的侧翻的大卡车：“张村长，有点事需要你配合，我们这位司机同志的货被你们村的人抢了，他损失比较惨重，张村长行个方便，半个忙。”说着，刘羽还递过去一根烟，算是好话好说，比较客气了。

张胜强摆摆手，拒接了烟：“我不抽烟，这位领导，这兄弟丢了么东西？”

司机指了指那哼哼直叫的猪笼：“猪，三十多头猪，张村长，你行个方便，帮个忙，我送你家一头行不？”

张胜强听了，想都不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牵回家的牲口没有放出去的道理，不吉利，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喝！牵回家的牲口放出去不吉利？全国就没听过有这种说法。

胡红军恼火了，你一个破村长，干部都不算，倒是摆谱哈？给你面子你就以为自己是如来佛了转世？

“张村长，这些猪都是这位司机同志的财产，被你们村的人抢回去，按照法规，必须还回来！”胡红军绷着脸。

不料，这张胜强还是个硬脾气，登时脸一板：“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进了村儿的牲口就没出去的道理！法规是你们警察讲的，咱们这儿不兴这个。”

刘羽静静的看着这位村长强词夺理，要说村里的干部，有时候真是胆大得包天，尤其是本村选出来的干部，在为了本村的集体利益时，往往能干出一些叫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来——比如那个桃花乡，在村长的带领下，都敢公然跟派出所对抗，为的就是不让彭母入土为安。

胡红军面色阴沉下来，妈了个巴子，老子好不容易找个机会给刘羽办事，半路蹦跶出你这么个不讲理的老东西！

“法规上哪都得讲！”胡红军呵斥一声：“张村长，别胡搅蛮缠啊，进了派出所有你苦头吃！”

“老大怕你！”张胜强脖子一硬，胸膛往前一挺，大有要干架的趋势，他真就不怕警察打他，后面就是小张村，敢打他，村里人饶不了你们！

刘羽最喜欢跟这些绑架民意的人干了，真以为代表了村里就不把法放在眼里？

哼！毛病都是惯出来！

“给他上铐子！”刘羽淡淡道：“张胜强涉嫌带头抢劫运输车辆，抢劫罪、窝藏罪并罚。”

刘羽话音落下，早看这张村长不爽的小警员便围上来，将他反手剪住，上了铐子。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乱铐人？我什么时候抢劫了！”张胜强脸色大变，作为村长，法律底子还是稍稍有点的。这年头。就属杀人和抢劫判得最重。哪怕是抢劫一块钱也要坐穿牢底啊，何况是带头？

“这话你回派出所再说，现在我们初步怀疑，你就是主要嫌疑人。”刘羽眯着眼，对上这些不知所谓的土地主就别讲正经法子了，就用他们最怕的，他们最怕的无非就是不**乱来。

“我没抢！你们冤枉我！你们还讲不**？”张胜强急了，赶紧的辩解。

刘羽冷笑一声。指了指脚下：“张村长刚才说了，在小张村，法规用不上，现在又想我们**规了？”

张胜强语滞，却胡搅蛮缠：“你们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你们不能瞎来。”

“别跟他啰嗦，送他去派出所，我们找村支书，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讲不**！”刘羽大步便朝前走。

张胜强给俩警员连推搡带拉的朝高速路去，这下张胜强真怕了。去了派出所再想出来不得脱层皮？

“等等！我，我帮你们成吗？”张胜强回头呼喊道。

胡红军轻声脆骂“贱骨头！早点配合至于么？”使个眼色，两警员带着张胜强又回来了。

“走吧，少块肉也算你头上！”刘羽冷道。

张胜强再也“强”不起来，被压着去了村的广播站，现在村里有喇叭的不多了，在二十年前还是非常兴这玩意儿的，天气预报啊，广播啊，都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

张胜强开了大喇叭，用半方言半普通话的语调：“通知，重要通知，警察同志进村儿来查猪了，谁家捡了猪都交到我院子来，重复一遍，捡到猪的都交到我院子来。”

刘羽眉尖一挑，不咸不淡道：“记住，少一块肉都算你头上，少给我敷衍！”张胜强明显还抱着侥幸心理，正经的村长是这么喊话的？不得酸掉一村人的大牙？

张胜强脸皮一个哆嗦，妈的，你来真的？

在抢了猪的村民犹豫不决时，张村长又发话了，这次就是纯粹的方言，且语调又急又快：“你们谁家抢了猪，马上交到我院子来！公安的等着，谁不交抓谁！要敢藏着，给我晓得，亲自送你去派出所！”

这下，犹豫的人脸色终于变了，互相看看，待发现有人把猪赶过去，自己也赶紧跟着，村长这是生气了呀。都是一个村的人，谁家抢到了猪都心里有数，村口一百多双眼睛都望着呢，跑得掉么？

白忙活一场，陡然把猪还回去，不少村民一脸沮丧。

半个小时后，司机欣喜连连：“三头死猪都回来了，活猪也回来三十头。”失而复得一大批猪，经济损失降低了一大截，他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至于说车和压坏了护栏，有保险和运输公司，他不用太担心。

“还有两头猪。”胡红军请示刘羽的意思，照他看来，能找回绝大多数的猪非常不容易，类似遭哄抢警察去回收东西的事，他干过好机会，通常找回一半失主就该捂着嘴巴笑了，这回把人家村长逼上绝路，发了狠气才找回这么多来。

“刘队长，谢谢，谢谢你！剩下两头猪就算了，这钱我出得起。”司机喜得乐开了花，很慷慨的表示，剩下两头猪就不要了。

哪知，刘羽脸色就是一冷：“两头猪就不是猪了？张村长，找不回来猪，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张胜强想跳脚骂娘，这事能怪我吗？又不是我带头的！

气归气，他真不敢触怒这年轻的干部，妈的，城里的干部就是拽哈！

张胜强马上挨个的问，抢了猪的就那么些人，聚在一团，对对人就能对出来，这不，还没五分钟就找出谁家没还了。

“这个，两位公安领导，是张二狗张大牛两兄弟牵了两头回来，我带你们去？”张胜强显得有些犹豫：“这两兄弟不好惹，我只能做做思想工作。”

“不好惹？是哪路神仙下凡呐。”刘羽哂笑声，几乎都这样，每个村都有那么一两个难剃的剌头。

“张二狗两兄弟娶的都是流芳的媳妇儿，可厉害着呢，上回隔壁村的李富贵家的牛吃了他兄弟二人的田。为此打起来了。结果呢。张二狗的媳妇儿两家来了三十多个人，开着大车来的，打得李富贵一家全去了医院，吓人着呢。”

“流芳？”刘羽诧异之余，冷笑一声，流芳怎么了？流芳就了不起？

“嘿！流芳的人闻名全市啊，这个旮旯也能知道他们的凶名。”胡红军嘿然一笑，流芳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风山的肿瘤，谁都没得治。

“去见识见识吧。”刘羽神色平淡，他最喜欢的就是不讲理的人，拳头就能解决，讲理的人你还得跟人家讲大道理。

张二狗和张大牛两兄弟住在村头，当一帮警察站在他家院子的时候，要说他们尚能镇定自若自然不可能。

“你们抢了猪拒不交还？”刘羽朝着紧闭的门里淡淡道，瞧着还不开门，刘羽笑了：“给你们三秒钟出来，等我们破门进去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张胜强嘴角抽抽。就不知道你哪蹦出来的警察，作风叫一个蛮横。

这话说出去。门方才开了，怪的是，出来的居然是张二狗和张大牛媳妇儿，两个男人家反倒在后面，看着一帮警察，眼神泛怯。

倒是两人的媳妇儿不含糊，大牛的媳妇儿两手一叉腰，两根脚如同圆规岔开站着，不太好看的脸上傲气十足：“你们凭啥说们抢了猪？有证据吗？”

“就是！不就是警察么？我表弟也在流芳当警察哩，没见他们像你们这般不讲理。”

刘羽笑了，不愧是流芳出来的人啊，天生一股悍匪气，女人也如此。

“你们流芳的警察怎么样，我比你清楚，至于我讲不讲理，那要看你。”刘羽淡淡扫他两人一眼，冲司机道“你跟俩警察去他们猪圈看看，有没有你们的猪。”

俩媳妇儿几乎异口同声：“你们敢！”一前一后就要扑上来。

“她们要是敢阻拦国家机关执法，先铐起来再说。”刘羽眼皮都不带扫她们一眼的，在我这，你这点悍匪气最好收敛，别人怕事闹大，我可不怕！

闻言，俩媳妇儿均是一脸愤然：“你们凭什么搜我们的房子？”

“法律规定的，公安机关有权搜索民宅。”胡红军张嘴便来，当然，这也是瞎扯淡，纯粹吓唬人而已，警察搜索民宅是要开具搜查证件的，没这个便是违法。

“胡所，猪圈里有六头猪。”警察探明情况，一群人移步过去，院子里活蹦乱跳的有六头猪。

“刘队长，那两头就是我运的。”司机指了指两头不跟另外四头合群的猪，猪脖子上明显有勒痕。

刘羽回头看了看俩媳妇儿：“有话要说吗？”

大媳妇儿微微仰着脖子，嘴皮子利索：“他说是的就是的？我说这是我家养的猪！”

司机怒了：“你们两个女人要不要脸？看，猪脖子上的勒痕不是刚才弄得？还有，这两生猪不合群，说明他们是刚拉进来的。”

二媳妇儿指着司机的鼻子嗤笑：“放你娘的狗屁！这是我家昨天买回来的，当然有勒痕，当然不合群。”

司机给这俩无赖女人挤兑得脸色通红，看得出来，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

“你还有证据么？”刘羽看向他，见他一脸焦急说不上来话便提醒道：“比如有没有标签，记号等等。”

司机一拍脑袋：“噢，对了，今天刚上车的时候，每头猪都打了预防针。”

刘羽微微点头，指了指院子里的六头猪：“都带走吧。”

俩媳妇儿脸色顿时都变了，死死护在猪圈旁，又急又怒：“你们想干什么，凭啥带走我的猪！”

“带回去做鉴定。”刘羽面无表情：“司机说是他的，你说是你的，只有全部带回去检验是不是打了预防针，你们不要阻挠民警办案，不然带你们回派出所。”

俩媳妇儿对视一眼，呜呜咿咿呀呀蹦出几个乱嗓音就准备撒泼打滚。

“你们哭也好，骂也好，就是别给我动手，谁拦我烤谁！”刘羽神色毫无变化，跟我撒泼打滚？对不起，哥们儿免疫了。

见这招不管用，俩人咬咬牙，只得妥协：“那四头是我们的，这两头你们带走！算我们倒霉！”

司机大喜，猪终于回来了……

一众人也心下大定，事情圆满结束了，全要回来了。

不料，刘羽依旧面无异色：“六头都带走。”

俩媳妇儿跳脚了：“你！你！你凭什么带我们的猪？我们都还给你们了，还想怎样？”

刘羽冷着脸道：“你们说这两头不是你们就不是你们的？刚才你们还说是买的呢，一切讲究证据，这也是你俩说的话，全带走，送检疫局杀了检查，整出证据来，鉴定出结果再送回来。”

听说要把猪都杀了，俩媳妇儿终于慌了，惊怒交加的想骂不敢骂，就这人的架势，没准骂人也要带派出所去。

事到如今，不低头认错是不行了，俩媳妇儿终于低眉顺眼的说好话，给司机道歉，加上张胜强在一旁说好话，刘羽才作罢。

“记住，下不为例。”刘羽带着一群人赶着三十头猪离去。

在路上，胡所长忍不住问了：“呵呵，刘队长，你跟他们太较真了。”在胡红军看来，这么一件小事，好几次明显都可以揭过，刘羽却一管到底，他有点不解。

“不较真，不狠狠震他们一次，他们还会抢下次，这次有我们帮助，下次受害者有谁？”刘羽微微叹口气：“小事也是事，一头猪虽小，反映的却是咱百姓的精神面貌啊。”

听到这里，胡红军终于理解刘羽的心意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感叹：“也是，社会不一样了，转去三十年，我十岁那会，运北方大枣的车翻在我们村门口，半个村的人帮着捡枣子，一车百来斤枣子，加上被踩烂的，只少了三斤，现在呢？都开始哄抢了，社会发展了，人却少了一些值得敬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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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吕德轮胎

一路边走边谈，回到高速路上，罗大宝汇报了下情况，车况损坏比较严重，十米护栏需要维修，无诱发事故。在高速路上发生大卡车倾翻事故，无重大人员伤亡，算是运气很好的，若是来个追尾，这司机怕是得赔好大几十万才下得了地。

“下次开车慢点，钱是小，人命才是大。”刘羽对他点了点下巴。

司机感激的连连点头：“这次多亏刘队长，谢谢，谢谢您。”顿了顿，司机有些委屈：“不过刘队长，我开车真不快，才五十三四码，低于高速公路的最低行驶速度呢。”

“这样还给你翻了车？”刘羽瞠目结舌，大卡车要翻车真不是容易的事，一般都是速度过快或者路面被压垮导致，高速公路的路况目前没得说，不存在路基被压坏的情况，可人家开得也不快啊，怎么就翻车了？

“是轮胎爆了！”司机苦着脸，指了指右前胎，其中一个就爆了。

“是吕德的轮胎，还是韩国牌子，世界名牌儿，可我这12个轮胎，今年一年就吕德的牌子爆胎了2个，其余的都没事，连杂牌子轮胎都没爆过。”司机叫屈。

“吕德？呵呵，那可巧了，我上个月处理了五起交通事故。”胡红军忽地惊怪一声：“这五起里就有两起是在高速行驶时轮胎爆胎的，有一个就是吕德的牌子！还是个国外牌子呢，怎这么容易出事？”

刘羽对吕德比较陌生，事实上。他对车辆一行都不太熟悉。更何况是零件了。

“这吕德是韩企？在轮胎市场占据比例如何？”刘羽问了问。

这个还是司机比较清楚：“具体怎么样没人清楚。但好多汽修店都有卖，是大牌子，用得广，咱们风山就有他们一个加工厂。”

大牌子还连连出事故？刘羽摇了摇头，咱们的工商局是干什么吃的？连连发生事故，投诉的人有吧？怎么就没管管？

算了，没撞到头上就懒得管了，外企在中国欺负人的事少了么？举世闻名的勃海超强度油污染。远超史上的墨西哥海湾油污染，对勃海造成史无前例的灾害，多少靠海为生的人水产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一些人损失高达上亿。结果怎样呢？那家外油企受到多少处罚了？最终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

没来由的，刘羽心头一阵烦躁，妈的，中国人就是他么贱，这事要发生在美国，你看人家怎么处理，会不会不了了之。

“刘队长，我这三头猪您带回去吧。”司机张罗着赶过三头猪来。他对刘羽真心感激，好多年没看到这么负责的警察了。

刘羽一阵好笑。指了指自己的警车：“我怎么带得回去啊？你损失不少，自己留着吧，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诶，谢谢您了刘队长，我老张真的谢谢您了。”司机老张是个讲究人：“活猪你要不方便，您看这几头被压死的，刘队长，你要不嫌弃带回去给警察同志们怎么样？”

刘羽微微感慨，这个世界，人心总还是有善良的地方，投去了善意别人也会相应回报，见惯了人心丑恶，尔虞我诈的刘羽，陡然给这个朴实的司机老张搞的心里暖洋洋的，社会就需要正能量。

“呵呵，刘队长，你就带一头回去吧，我找屠宰场打个招呼，帮老张把剩下的死猪也宰了，不然，这几头猪未必就有屠宰场会接。”胡红军笑着劝了一句。

他的话倒是真的，屠宰场对动物的检疫要求非常高。现在的动物屠宰，基本都是进定点屠宰场，那里有相关检疫部门派驻的工作小组，随时对出入的动物抽检。以往的农村，往往自家捉了猪，往村里头的屠户那一送就宰了，现在基本上没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违法的。

而这里一下六头死猪，送到检疫站去，检疫流程怕是得复杂一倍不止，一下死这么多，检疫站的人如何敢马虎？没个两天的功夫出不了具体结果。而很显然，这位老张没可能为六头猪等上两天，不如胡红军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情况来得快。

老张大喜：“谢谢胡所长，您帮了我大忙啊，这猪您也带一头回去。”

胡红军脸皮子抽了抽，你会不会说话啊？之前没打算给我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一头猪，现在来这么句，非让人知道，你本意是没打算给我猪的是吧？这一比较，我落了下乘，不丢面子么？

当然，他也就如此想想，微微不自在罢了。

“呵呵，那敢情好。”胡红军也不客气，笑呵呵的受了。

回到中队的时候，赵莲带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以及一个现场主持人，已经等在了中队。

“赵姐，咱们等两个小时了，这个中队长太摆谱了吧？”现场记者叫刘娟，此刻不满的小声发着牢骚。

赵莲面无异色的坐着，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看着手里的报纸，头也不抬道：“你要不是我表妹，来这的就是别人。”

刘军翻翻眼皮，嘀咕道：“表妹的待遇还赶不上别人的。”

赵莲放下报纸，面沉如水：“你想打听这个刘队长什么来头对吧？”对一个中队的采访，赵莲是不需要出场的，她亲自跟来，刘娟当然明白这里有古怪，这才试探，否则，她这个现场主持人，真心不会这么没脑子。

“该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待会好好采访，别乱讲话。”赵莲正色的发话。

两人正说着话呢，刘羽便步履带风扥进来了。

“喲，赵主播来了。”刘羽歉意笑笑：“高速路上出了点事，处理事故花了些时间。”

赵莲放下报纸，未语先笑：“没关系。我们才来。”

“明天跟随莫市长走访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刘羽聊着道。

“还好。事情也没那么多。抓拍几个画面就是了，而且，我本人也不需到场，没我多大事。”赵莲笑吟吟道：“倒是庆渔歌，明天有的忙，一路都要跟随，事后还要跟政府秘书处交流一下采访内容。”这是必须的，政府那边对庆渔歌的新闻记录是妥妥要过目的。

“她锻炼一下对她有好处。”刘羽莞尔。庆渔歌是个要强的人，偶尔帮助一下可以，帮助太多，她未必就喜欢。

“有刘队长照顾，她办事就方便了。”这话有点露骨了，不无拉近关系的意思。

聊了一会，刘羽就聊到了正题：“我这边人都安排好了，采访可以进行么？”

得到赵莲的点头，刘羽叫来了李乾坤：“这是我们指导员，待会采访他就行。”

赵莲微微错愕。却很快的掩饰，欣然点头：“没问题。”她很奇怪。不是刘羽上镜头么？上一次电视对刘羽来说应该有好处才对。

刘羽当然不能亲自上电视，一个是他本人不想太高调，本来名声就传遍了风山，还往电视上冒泡，这风头就太紧了；另一个就是他本人不太适合表态反对普及高科技警用设备，这么一来太尖锐了，有甩开膀子明刀明枪跟紫家干的意思，火药味太浓，李乾坤说几句就足够表达他意思了。

说干就干，首先是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在现场，李乾坤介绍了一下t对讲机的定位功能，以及其带来的便利，并现场演示，根据这个t对讲机随机找到了一位在现场执法的警员。

对于警员，刘羽是没有提前安排的，没必要在形式上花心思，采访时别卡壳就行。

这么一来，被采访的警员倒少了担心搞砸的紧张，被采访时不好意思的露出尴尬的笑容，回答得也很朴实，没什么台面话。

这位警员随即介绍了一下手中正在使用的d警务通，当场以她们的新闻采访车演示了下，介绍其储存车辆信息的强大功能，以及在实际当中所带来的便利。

随后，采访组又随即查看了其中一辆正在执法的流动执法车，起初车里的警员还担心是抓他们坏镜头的，拒不接受采访，远远盯着的李乾坤没好气的打过去电话才接受采访，带着采访组看了看车顶的摄像头以及车内的监控系统。

“这车是好东西啊，以往我们抓到乱闯无摄像头的红绿灯车辆，有的司机跟我们扯皮耍赖，有这个东西就能随时抓拍，拿到实际证据，他们就没法子抵赖了。”这个月负责开这辆车的警员是被打残了小王，才上班就被调到这辆车上，此刻笑呵呵面对镜头说道。

外景抓拍完，最终对李乾坤个人做了一番采访。

“如刚才看到，高科技设备对我们交警工作带来一定便利，我们很感谢市领导以及上级的关怀和支持，同时要感谢我们的刘队长，是他努力积极的为队里的同志们争取到了来之不易的设备，我和队里的同志们会坚决完成市领导与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

在刘羽的引导下，刘娟问了个问题：“那么三中队有没有配置更多高科技警用设备的计划呢？”

李乾坤谦虚一笑：“暂时没有计划，考虑到经费的不足，在今后很长时期内，我们都将以维护现有设备为主，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些来之不易的设备。”

好了，李乾坤这一句话，很委婉的表达了刘羽的意思，市里没钱了，我是不准备再要的，手头的装备要一直用到烂。这下，风山是个人就能品出刘羽的意思，对于高科技装备的普及，他是持反对意见的——没钱了。

采访完毕，采访组回到中队，对中队的环境也抓拍了几个镜头。

正在这个时候，胡红军派人拉来一头剖开的生猪，足足有四百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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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黄莹的感激

“正好，你们一人带十斤回去，刚杀的，新鲜着呢。”刘羽一瞧，巧了，正琢磨没红包塞你们，一人拎十斤肉回去——估摸着，送电视台主播猪肉的，就刘羽一人了吧？

赵莲哭笑不得，倒是刘娟毫不客气，俏皮指了指一副猪肚子：“那我要这个，回去生姜葱花一炸再炒炒，嚼在嘴里嘎嘣脆。”

刘娟说话了，那摄影师也没客气，新鲜猪肉，市场未必就买得到哩，人家都是冷冻的猪肉，刚杀的新鲜猪很难到手，所以他要了五斤排骨和五斤腿肉。

看采访组的都乐呵呵的，赵莲略略心动，把心肺拎走了，说回去炖心肺汤。

“老李，剩下的就分出去吧，队里二十号警员，一人二十斤肉。”刘羽自己也割了十斤肉回去做菜。

采访车在回来的路上时，刘娟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姐，我看刘队长是个有心机的人。”

赵莲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干部几个没心机？”

“可是这个刘队长心机特别深。”刘娟掀了掀眉毛，很肯定的表示。

“何以见得？”赵莲微微错愕，就她跟刘羽接触过来看，相对于一般干部更坦率才对，怎么就心机特别深？

刘娟双手抱胸，认真的分析道：“姐，你注意到我们采访到的两个交警没有？”

“接到采访的表情比较突兀，局促，说的话也很朴实，按照我的经验。不像是提前安排过。怎么。有问题吗？”赵莲诧异道。

刘娟很认真的点头：“难道姐你没发现，不仅是他们两个，在他们辖区里遇到的警察，执法时都装得很文明么？交警怎么执法的，我们心里都有数，可就没见过他们那样的，各个面带微笑，就算没带微笑。也没有冷着脸的，这要不是提前安排过，打死我都不信。”

这么一说，赵莲仔细回忆一番微微颔首：“的确是这么回事，好像这片的交警态度都挺好的……可是这样就说刘队长心机深，不至于吧？安排自己辖区的人在采访时注意点形象不是常有的事么？”

刘娟撇撇嘴：“问题就在这里，他们给我们安排的两警员偏偏表现出没有被安排的样子，用句难听的话说，刘队长这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提前安排就安排了。偏偏要做出没有安排过的样子，你说心机深不深？这件事里可见一斑。”

赵莲一听的确有几分道理。但仔细想想跟刘羽接触的时候来看，似乎不大可能，迟疑道：“也许是你误会什么了，没准人家带的队伍执法时形象本来就是如此呢？”

“这话你信？”刘娟毫不客气的嗤之以鼻“要是刘队长一句话交警就能改变执法形象，他早当公安.部.长了！”

赵莲狠狠瞪她一眼：“这话也是能说的？”

“就说说嘛，反正刘队长这人，我看虚伪，我不喜欢。”刘娟嗤笑的摇摇头，轻轻嘀咕。

赵莲却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有点较真的心思：“可以嘛，这两天你再来转转好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刘羽在那边却接到了黄莹的电话。

“喂，刘羽，是你帮我争取到上栏目的机会？”黄莹的声音婉转，隐隐透着兴奋，她是昨晚接到电视台的电话，约她今天去一趟电视台内容部，“今日看法”栏目想跟她交流一下。

黄莹接到电话的当时便懵了，在学术界混的，作为中州的人，她如何不明白，风山电视台的“今日看法”作为讨论时事热点的栏目，在风山具有不小影响力，相当于央视的“聚焦访谈”在全国的形式，是风山电视台的一大特色。

有人说了，就一个地级市电视台的栏目，连有线都搜不到，多大意思？但全国学者专家有多少，栏目才多少？能进省电视台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学者专家一辈子连个县级电视台都上不去，报纸都挤不上镜头的一大把。在外人看来，学者专家头顶光环，可在内里人看来，就那么回事，能出头的只有极少数。

类似黄莹这种底层的新晋教授，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都没多少就能进市级电视台，去火热的栏目座谈，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

风山本地就有不少学者专家，不知多少巴望着进“今日看法”，奈何人家不大看得上，许多时候，“今日看法”栏目组都是请的外地学者专家，本土的反而少。

黄莹的中州大学，全国名府，进过“今日看法”的不过院长之流和几位资质破深的老教授。像黄莹这样，才三十出头的年轻新晋身的教授进了这个栏目，简直不可想象，可以说惊掉人眼珠子。

而且交流后得知关于经济类的热点，她更吃惊了，中州大学就是偏理科的，经济学教授一大把，比她资历深的比比皆是，怎么就轮得到她？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电视台一番接触。电视台约谈其实是想看看黄莹底子如何，若是实在没点本事，就算是刘羽推荐过来的，也不可能干砸自家招牌的事。所以，他们就房地产讨论了一下，看看她有没有独特的深刻的见解。好在，黄莹的理论底子确实扎实，平时对房地产也的确做过研究，一番交谈下来，电视台内聘的专家表示了认可，水平可以，上栏目问题不大。

到最后，电视台跟她敲定了合作意向，她是三天后“今日看法”的首席座谈专家，至于次席，当然是以防万一黄莹意外来不了，好有个补充的后备。

黄莹脚底轻飘飘的，她觉得做梦似的，这种好事轮得到她头上？上完这次栏目，她这镀金的份量就着实不小了，若是表现中肯。不怕没有后续出镜头的机会。对于以后出书、发表论文都有着不小的益处。

好在。黄莹惊喜过后也明白过来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儿，再三追问下方知道，是刘队长打了招呼的。

“刘队长？”黄莹脑子有些短路，她死活记不起来自己认识一个刘队长，而且明显人家说的“刘队长”是大人物，否则不会连本名都不提，而单单提个职务。

苦恼的想了许久。在启动车准备回首山时，冷不丁想起一个人来“难不成人家说的刘队长就是刘羽？”她只知道刘羽是干警察的，至于是什么职务反而不清楚。

幸好，她在风山认识有人，是她爸的学生，后来在风山当了什么干部，也是公安序列的。

“王叔叔，我是黄莹，记得我吗？”黄莹笑吟吟说道。

这位王叔叔，如果刘羽在场一定能认出来。正是原交警一大队队长王厚仁，现在已经被发配边疆。去了后勤处，领个副主任的冷板凳。

“噢，是小莹啊，找我什么事？”王厚仁度日如年，心态不好，说话就比较直接。

黄莹顿了顿：“王叔叔，交警里有个叫刘羽的队长，他在交警影响力很大吗？”其实黄莹隐隐觉得刘队长可能就是刘羽，认识唐晨这个小祖宗，在风山不会混得太差吧？

“刘羽！”王厚仁一脸的无精打采换成了一副骇然，这年头的风山，没听过刘羽大名的真不多了，有不知道的也是底层干部。

“那个小莹啊？你得罪她了？”若是得罪刘羽，王厚仁会毫不迟疑挂了她电话。

黄莹眨巴眨巴大眼睛，心里越发的肯定了：“呵呵，怎么会，他是我学生。”

“哈？是你学生？”王厚仁当时便失声惊道，早知道你是他老师，当时就该求你，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落到这份天地啊。

“他在风山很有名？”黄莹越发的迫切想知道了。

王厚仁回过神，他猛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跟曾经的老师联系了，以后要多走动……

“呵呵，小莹啊，真没想到你就是刘羽老师，把好这根线，对你好处很大……”王厚仁不无欣羡“至于说他有不有名，呵呵，省教育厅副厅长都要给他下跪认错，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莹倒抽一口凉气，她不是混官场的，可不代表她不懂官场的一套，一个副厅长啊，居然要到下跪认错的地步，纵然是真正的厅长来了，副厅长也断然不可能下跪认错吧？这个学生在风山的影响力远超她想象，这绝对不是认识唐晨就能做到的……

可以确认了，刘队长就是刘羽……

挂了这个电话，黄莹摸了摸因为吃惊，脸庞肌肉显得酸涩的脸颊，给刘羽拨了过来。

“黄老师？有事吗？”刘羽对黄莹的帮助，纯粹是顺手为之，他真没放在心上。

黄莹轻吸了口气，保持着平稳的语调：“刘……刘羽，风山电视台的栏目，是你帮我的？”

她这么一说刘羽才想起这么一桩事来，笑了笑：“也不算帮吧，打个招呼而已，怎么，有问题吗？”

黄莹连忙道：“没，没问题。”犹豫着，黄莹顿了顿：“我要怎样感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黄莹抢着提出请吃饭，说真的，她真怕刘羽提出非分要求，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她怕自己很可能就顺从了刘羽的非分之念，毕竟这次上镜的机会非常难得，错过可能一辈子都没了。

“感谢就不必了，都说了，打个招呼的事。”刘羽正说着，李乾坤敲门进来，于是道：“有机会再吃吧，先挂了，我这边有事。”

听到“嘟嘟嘟”的声音，黄莹一颗心彻底落地“是我多心了，人家是真的随手帮个忙呢。”

“刘队长，庆典的事还延后么？”李乾坤对庆典持支持态度，捞钱的活儿，不干白不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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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如数到齐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对这个庆典，他还真不是特别感冒，可无论是队里的人，还是周明在的时候都表示支持。搁在以往，刘羽一意孤行，管你谁的意愿呢，现在却不得不照顾一下周围人，事事都特立独行未必就是好事。上次借着吴笑笑的事，刘羽拖了半个月，眼下怕是拖不过去了。

“呼……那就办吧，尽量低调，哪里吃饭我来选。”刘羽就不想搞什么排场，让李乾坤安排，妥妥要去明珠大酒店之流。

李乾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刘羽做主的事，他没法说：“那请帖送哪些人呢？”

这就要刘羽好好想了：“赵大队肯定要请，周支队也要请……”

听到周支队，李乾坤一颗心定下来了，有他一人，这庆典场面怎么都够了。

“其余的大队中队，各发一份，把不来的给我记着。”刘羽眉尖跳了跳，他忽然发现，这也可以当做一场试探嘛，现在交警里他跟紫忠腾不合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来的那一定是坚决倒向他那边的，来的要么是支持刘羽的要么是中立的。

李乾坤微微颔首，就是刘羽不提醒，他也要把不来的记上，偷偷报告给刘羽。

“电业局局长谷万金，建委主任黄继连，防暴大队队长熊兵，胡所长、曹大队也给一份，政界似乎就这几个了，人脉太窄了，没办法……”刘羽耸耸肩，很遗憾的表示。

李乾坤快速的记着，脸皮发抖。我个去啊。你这还叫人脉太窄？尤其是前两位。可都是财大气粗的主，正处的市领导。

“至于军界的……”刘羽沉吟一番。

还有军方的？李乾坤手一颤，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你连军界都有人？是多大的干部？是不是什么主任以上的？

“后勤部主任张忠一份，嗯，就他吧，吴司令身体不行，不宜出席类似场合。”

李乾坤眼皮狂跳。按照你的意思，连吴司令都认识？我去啊，这庆典份量重得吓人。

“至于党界的，政法委副书记崔亮给一份，其余的貌似没认识的，官面上就这些人。”刘羽摊摊手，这么一数人不多嘛，最多二十人，不错，符合刘羽的预期。应该能低调举行。

“好，我马上去制作请帖。明晚之前送到。”李乾坤微微激动，来的就没一个简单人物啊，正处都有两位了！

李乾坤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就把请帖全送出去了。

然后，让刘羽头疼的事来了。

在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刘羽接到了来自王济舟的电话。

“刘队长，庆记者的稿子我审核了，递上去了，问题不大。”王济舟冷不丁来个电话。

刘羽开始没懂，一头雾水的点头：“噢，好，知道了。”

王济舟却不肯放电话：“刘队长，我有哪里办得不好，你一定要指点出来啊。”

刘羽总算嗅出味道来了，一脸的莫名其妙：“老王，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就说嘛。”

王济舟支支吾吾，听到刘羽喊他老王没什么生分，便咬咬牙道：“那个，刘羽，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听说你要搞庆典，我这还没收到请帖啊。”

靠！怎么把他忘了？刘羽一拍脑袋，一手接电话，一手写下他的名字。

“噢，这个……请帖还在发，有你的，我记得。”刘羽打了个磕绊。

才挂了王济舟电话，庆渔歌就笑嘻嘻的来电了：“刘羽，我们社长问你，你搞庆典，是不是把他弄掉了。”合着，庞松也得到消息，有些坐不住，如今的刘羽红得发紫，起初他还觉得下交刘羽有些抹不开面子，可如今，能出没在刘羽的圈子便是一种象征，多少人想过来凑趣都没机会呢。

“汗，还有这位。”刘羽汗颜的又记下来一个。

挂了电话，准备叫李乾坤赶制两张出来，又来电话了。

“呵呵，刘羽，好久没去你那坐了哈。”说话的是许久未联系的鲁中光，他目前还在督察办，在给自己找出路。

“你就别来了，别人还以为我又犯错了。”刘羽打了个哈哈，得了，又来一位。

目前就这三位了，刘羽把资料交给了李乾坤，李乾坤眼皮又是一跳，三个里两个副处……

让刘羽想不到的是，回到家后，他的手机就没消停。

“刘羽啊，我这边你是不是忘了？”如沐春风的声音，除了周武德没别人——人家今天还给刘羽卖个好，莫市长亲切慰问了秦雨的母亲，关心了她的住房问题，刘羽却把周武德忘了。

实际上，不是刘羽忘记了，而是压根就没想给他送。人家是市长秘书，方便参加类似的聚会么？很显然，没有莫市长允许，他断然不可能来！眼下主动问起，显然是莫市长发话了。

好吧，多了个周武德。

周武德能来，常梅芳呢？刘羽琢磨着，是不是该跟对方告个话，不管来不来，态度端正嘛，好歹常梅芳帮过他两次。

说干就干，电话打过去，把事情一说，常梅芳打心眼里还是高兴的，至少刘羽心里头存着她。这事在她看来实在太小了，芝麻大点，事实上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都小——办公大楼装修能算大事？可能来就是一种面子，就像庞松觉得的那样，是一种象征，是属于刘羽圈子的象征。

事情小，常梅芳反而不好去了，她太特殊，去了指不定给人琢磨出什么味道来了，说不得就去请示齐建华的意思。

齐建华微微一愣，这点屁事搞庆典？但再想想刘羽当官不过半年，底子薄，这种庆典有时候搞一搞还是有必要。在微微沉思一会后道：“让小莹去吧。你去不合适。”齐莹去的话。一方面表示齐建华是支持态度的，但又是非官面的支持，影响降低了许多。

得知齐莹要来，刘羽脸色多多少少不自然，上回捏了人家胸，天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想吃了他还是炖了他。

稍晚点的时候，小筠梦来电话了，估摸着张忠汇报过。

“姐夫。你不要我和姐了……”小筠梦幽怨道。

刘羽嘴角抽抽，我最多要你姐，能要你么？

“都是官面上的人，私人都没叫，别胡闹。”

小筠梦气哼哼的捏着鼻子：“是爷爷让我们来的，不行么？我和姐代表爷爷，表姐代表她的医院，你还有问题么？”

刘羽苦笑一声，又加了三位！

在最后，赵莲也来电话了。讨要了一份请帖。

这下，足足多了八位！

刘羽苦着脸。想低调办庆典这么难？

不过，人数应该差不多定下来了吧？

不成想，第二天才上班，陶小风这厮就来电话了“刘羽，你行啊，有好事不叫我。”

“别扯没的，庆典你凑什么热闹？”刘羽翻翻白眼。

“我代表我爸，不行么？”陶小风怪笑一声。

刘羽吸了口气：“你是说，陶书记叫你来的？”

“呵呵~~”陶小风笑而不语。

好吧，又多一位。

既然陶书记都知道，那么江心月也知道了……

“我叫张玉给你送花篮。”张玉就是江心月的秘书，江心月不适合来，张玉却适合。

再多一位。

“哈，小刘啊，波特的功劳还要不要了？”石利民在那边哈的一笑：“搞庆典都不叫我？”

没法子，继续多一位……

比预计的人数要多出一半，加了足足11位。

当李乾坤拿着清单时，手在发颤。

副省长的秘书要来！我个亲娘啊，刘队长，你都凶猛到省里去了。

莫市长的秘书周武德也要来，这也是大人物。

还有，石利民，省刑警副总队，这也是重量级的大人物，副处的干部。

不过有些人，李乾坤不认识。

“刘队长，吴筠婷、吴筠梦是谁？什么职位？”李乾坤问道。

“吴司令的孙女，苏玲珑是第二人民医院院长，是吴司令外孙女。”

李乾坤脸皮一个哆嗦，人家司令派出孙女来支持……

“那陶小风呢？”李乾坤再度问道。

“省纪委书记公子。”

李乾坤好悬没把纸扔掉，对于纪委，没人不怕……心脏突突狂跳，他觉得自己够了解自家队长了，可此番看来，他只了解一部分而已。

“那么，齐莹呢？”李乾坤再度问道。

“齐建华的女。”提到她刘羽就头疼。

手里的清单终于被李乾坤吓得丢出去了……齐建华的……女？

脚下轻飘飘的去赶制请帖，这多出的请帖各个都份量超重，握在手里李乾坤只觉得沉甸甸的，这里面随便拿出一位都足够吓死人的，这庆典，好浩大啊。

对于如此浩大的庆典，刘羽反应却出奇的平淡，他一个电话打给了秦雨的舅舅，张元福，定下了他那间跟档次不沾边的“福气来”。

得知是刘羽要定三个大包间，来的都是市领导，张元福脸皮直哆嗦，他店里来一个小村长他就得巴巴的伺候，这回来的居然是市领导？

几乎都不带犹豫的，张元福将明天的预定全部取消，哪怕是多赔钱也取消，整个酒店全空下来。

第二天中午，受邀者如期而至。

对于聚餐的点儿，来的人都满脑门黑线，再怎么样也可以换个高档的地方嘛？转念想想刘羽的为人，均又释然，刘羽对表面文章这一套，向来是抵触的。所以，均是哭笑不得的进了福气来。

站在门口迎客的是邱水和罗大宝，顺便把人家的份子钱接着，张元福在楼梯口忙活，给客人引路，勉强算有个庆典的样子。

赵德来得比较早，在他想来，这么个小庆典，顶多是公安序列的同志，最多叫个支队长吧？所以，对于周明的到来，他不奇怪，热情的跟老上司嗑唠。

而在周明想来，今天应该算他最高了，可是进了安排好的坐席上一瞅，好悬没把心脏吓破。

齐莹首当其中排在了第一位！对于齐莹是何许人，他太清楚了。

“不亏是齐家的女婿啊，一个小庆典人家也来捧场。”

当目光扫过紧挨着齐莹的几位时，他有些看不明白，吴筠婷、吴筠梦、苏玲珑，这三人是哪蹦出来的？怎么也安排在这一桌？既然来，那必然是代表官面的，而且代表的背景必然很大。

再接着看下去，陶小风也来了！周明眼皮狂跳，省纪委书记的公子？好家伙，陶书记也支持刘羽！

还有那张玉也不知道是谁，但紧排在陶小风之后，能是简单人？

依次，周武德、谷万金、黄继连、石利民、崔亮、庞松、王济舟，看一个周明眼皮跳一下，小小一个庆典，这是要炸出多少风山大干部出来啊？正处副处一抓一大把。

他的位置几乎排在了末尾，好悬没掉出这张主桌来。

随后，张玉本人来了，得知她是江心月的秘书，周明要多吃惊有多吃惊，都勾搭上省班子了，而当吴筠婷三姐妹出现，撇开三姐妹亮瞎眼的姿容，人家是吴红旗的孙女，这身份也够响亮的。

细细一数，党政军，如数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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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文明形象

与周明有类似感受的真不少，均认为自己能排个前席，可来了才发现，自己都快挤出主桌了，在座的要么是副处要么是正处，要么就是代表老子、代表爷辈来的，重量人物一大把。

齐莹要数最后一个到场，未必是她本人讲排场，是其身份不得不讲排场。

“呵呵，小莹来啦。”刘羽硬着头皮打个招呼。

齐莹听到刘羽的声音，脑子里便蹦出他摸自己胸的一幕出来，最初几天，她脑袋里乱哄哄的，成天心绪不宁静不下心。虽说时隔已久，此刻陡然听到刘羽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心头闷着一腔怒火。

勇敢的抬起眼，目光闪动的直直的注视着刘羽，她嘴巴微张，很想像在家里练习了无数次那样，骂他一声无耻。但话到嘴边却成了弱弱一句：“噢，你好。”她有种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对这个混蛋说什么“你好？”上去抽他两耳光是正经！

很为自己的不争气暗暗气闷，低着头坐在了主座上。

周明再细细看看这一桌的女人，好家伙，除了张玉，其余的都各个漂亮得不像话，他隐约听到一些风传，刘羽对女人这一块口味略高，如今一看确实有几分可能。

等酒席开始，大家互相认识下，彼此交谈起来，刘羽作为东道主则是脚不沾地，这个桌子绕一圈那个桌子敬一圈，三圈下地，好悬没把自个儿给喝倒。

酒酣席散。赵飞燕提供的蚕丝被。一人拎了一盒。

赵莲在走前笑吟吟道：“刘羽。小思思的事我们做个一个单独采访，会作为社会聚焦的热点在今晚播出。”

作为一个热点，那么出镜的时间肯定不短了，希望能帮小思思凑够费用吧。当决定采用社会求助的时候，小思思就被送回去了，她的父母得配合新闻采访不是？得知电视台要采访，他一家很是多了一份希望，心里头巴望着今晚的电视。

“三中队的新闻。也在今晚的晚间新闻里，有三分钟。”赵莲补充道。

刘羽眉头一挑，三分钟？一个三十分钟的新闻，关于三中队的就有足足三分钟，报道力度真不能说小。

赵莲很庆幸她为两件事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跟内容部争吵过，今天来会的人，实在恐怖得没边，她仔细数过，单就副处以上就有足足八位。且全都是手握实权的主。有些还极其特殊，比如齐莹代表的齐建华。陶小风代表的省纪委书记，张玉代表的江心月，三位漂亮女人代表的吴司令，这些都不是职位能定位的大能。

整个风山，除了党政最上面那两位，没人能组织起这么庞大的阵容来，尤其是最后那些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请都请不动。

刘羽的能量，让赵莲不由得重新审视他，这个年轻的中队长，的确有着令人发憷的雄厚资本。

刘羽回到中队时，邱水喜滋滋的抱着一个装酒的箱子，里面满满都是红包，她往刘羽桌子上一放，好看的展颜一笑：“哈，好多礼金啊，我数过来着，有20来万。”

“这么多？”刘羽忍不住眉尖挑了挑。

邱水笑嘻嘻道：“这还是他们知道你低调的缘故，礼金往少里算了，不然那么多实权副处正处给你钱，怎么着也得有百来万。”

“好了，这些钱一部分拿出来支付庆典各项成本，再拿出一部分给队里的同志一人发200现金或者购物卡，既然是队里的庆典，不能光领导热闹，同志们也该热闹。”刘羽说道，在一些单位，尤其是事业单位，偶尔会遇到这种事，上级突然没来由的给他们发钱，数目不大，但人人都有。问过去，上级会笑呵呵的表示，钱拿着就是，哪那么多问的？有时候就是这种礼金钱。上司占了大多数，取出小部分散下去，图个安心，钱大家都拿了，怪下来也不能单单怪我一人。

邱水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钱给我管？不怕我顺走？”

“叫你管就管着，我这边还有几万的小金库，以后你也拿着吧。”刘羽是要走的人了，该交代的东西趁早都要交代出去。

似乎想到什么，邱水脸颊微红，扭捏的点头答应。自从跟刘羽有那香艳一晚后，虽然两人没点破，却心照不宣的确定了关系，差的仅仅是那没捅破的膜罢了。

晚间的时候，风山电视台一如既往的播放着既定栏目。

相较于陈思思的热点，刘羽更关心的是三中队的新闻，当李乾坤那句“暂时没有计划”如预料播放出来后，刘羽心就安定下来。

同在留意风山新闻的紫忠腾也注意到这则新闻，最初看到刘羽三中队因为高科技警用设备上报时，忍不住含笑着摇摇头：“呵呵，这样的事就该大力宣传。”刘羽宣传狠了，紫忠腾越方便普及并要钱。

可当留意到李乾坤那句话时，笑容登时僵住了，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目中阴晴不定的闪烁良久，和煦的脸庞渐渐阴沉下来：“是齐建华提醒了？该死的，姓齐的在就是不好办事，反应太剧烈了，一个警用设备他都要管一管，那金沙大坝水电站那边他岂不是管得更狠？”

合着，对于警用设备，紫忠腾的态度是能争取到就争取，争取不到可以试探齐建华的反应，可如今看来，齐建华比较敏感，风吹草动就有了动作，这让他为大坝那边多了一层担忧。

被紫忠腾冤枉的齐建华也在留意风山动静，陡然出这么一幕，他微微诧异，轻笑一声：“这小子脑袋转过弯来了？”

顿了顿，齐建华回头问向默默玩着手机的齐莹：“今天都有哪些人去了？”

“陶小风去了，江副省长秘书去了，吴司令三个孙女去了，莫市长秘书去了……”齐莹在酒桌上连话都没说几句，可哪些人在场却记得一清二楚。

齐建华轻轻点头：“省里他也认识人了啊，他那么想往省里跑么？”齐建华脸庞露出古怪的微笑。

第二天上班的的时候，才上班刘羽就给事缠上了。

罗大宝报告说王虎把人家风山电视台的现场主播给抓了。

刘羽吃了一惊，人家才给咱们中队报道过，转个身就把他们给抓了？这让别人怎么想？

带着疑惑，刘羽在拘留室看到了那位采访他们的现场主播刘娟。

“刘队长，这个娘们可疑得很，我给你抓回来了！”王虎粗着大嗓门，虎声虎气的指着拘留室里的刘娟。

刘娟有些受惊过度，隔着铁门脸色发白，急道：“没有，我没有！”

刘羽直勾勾的盯着这位本家女主播，再望望王虎：“开门，说清楚。”

王虎虎眼瞪着刘娟，一边开门一边咧嘴道：“幸亏我发现得早，这个女人在我们管辖的区域偷拍同事执法时的镜头，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刘羽眼神微微冷下来，现在是三中队塑造文明交警形象的时期，电视台诋毁一下会极大的挫伤队里警员的积极性。若真是这样，这刘娟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给我玩这手，胆子不小呢你！

“说说吧，刘主播，看在我们打过交道的份上，给你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刘羽冲她努努嘴，让她坐下来说话。

这个时候，王虎把她那架照相机拿过来了，翻给刘羽看，里面的赫然都是三中队的警员在执法时偷拍的照片。

刘娟苦着脸，尴尬的支支吾吾的把事情大致讲述一遍。

她坚信刘羽的三中队所谓文明执法是表面文章，这两天都在暗中观察三中队，可足足过了两天，除了发现一起交警抓人的事以外，其余任何时候，三中队的交警执法时都显得特别文明，时不时露出个微笑。而且那起抓人的事件，她全程注意到了，是一辆喝了酒的开奥迪的车主拒不配合检测酒精量，还踢了交警一脚，这才被抓走的。

她固执的认为是刘羽的命令还没松下来，今天继续偷拍，不巧的是，被便装上班的王虎注意到了，跟了她一会，发现她专门找他的同事拍，登时大怒，不由分说的把她扭送来了。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刘羽有些好笑，看来三中队的执法形象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跟一般中队分离出来了，显得鹤立鸡群，这才被人质疑真实性。

王虎眨巴眨巴虎眼，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个婆娘啊，我们刘队什么人？有必要装给别人看么？不仅你看到的同事，你没看到的也是这么执法，有什么好怀疑的？”

刘娟气恼的瞪他一眼，脸皮微微发烫，这种事被抓住，多少都丢面子。

“那么，你看到什么了？”刘羽把相机丢回去淡淡道：“我的人执法都这样，随便你什么时候去抓拍，这个无所谓，我不介意，别揪着瑕疵无限放大就是。”

刘娟尴尬的收回相机，她有些相信三中队的执法面貌是真实的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她多少还是信的，精神面貌这东西，不是装就能装出来，文明不文明，领导一个命令改变不了，在领导看不见的角落，下面办事的该怎么样还是怎样。再加上刘羽的态度，更能说明看到的交警执法面貌真实性。

“那刘队长，能分享一下你的经验吗？为什么三中队的警员比别的中队……噢，我的意思是执法文明这一点是如何改进的呢？”刘娟反应很快，这也是新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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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记者招待会

当然是从强制到习惯，习惯到自发，自发到顺其自然。

可这话不能说，尤其是利用录音笔这种东西强迫警员约束自己。这事可以做，却上不得大雅之堂，说不出口。一个人民警察，文明执法是他分内的事，现在却不得不以强制的方式约束。这不是隐晦的告诉民众，警察执法形象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虽说事实上，警察执法形象的确够烂，但官方不能承认不是？

“这个……”刘羽微微挠了挠头，嘿，这干对了事，却不能把经过公诸于众，也算奇葩哈。

正在刘羽为难时，陶小风打电话来了：“刘羽，来吧，咱们商量下那事。”

那事，多半是碧源春了，能动手了么？

“刘主播，这样，你找李指导员吧，他会给你详细介绍。”刘羽赶忙闪身，嘿，李乾坤能给你说什么？无非是在刘队长的号召下，做了深入的思想工作，加强了监督力度，整顿了纪律，警风为之一变。

来到明珠大酒店，陶小风正靠在包厢的沙发上，此外还有俩三十来岁的年青，坐直着身子，在陶小风面前显得拘束。

“省建设厅和卫生厅的人，钱伟，吴昌茂。”陶小风随意努努嘴，却是没打算具体介绍，意思是这两人是奉了旨意具体办事的，不用接触太深。

“你好，我刘羽。”伸手与他们握了握。

“你好刘队长。”两位比较热情，虽然不太理解刘羽是何方神圣，但能跟陶小风称兄道弟。怎么热情都不为过。

陶小风拿起桌上两份文件：“你看看。这两厅下达的文件。备份的。”

刘羽先翻卫生厅的，《关于开展冬季餐饮业食品卫生安全专项整顿的重要通知》，眉头掀了掀，陶书记的招牌就是好用啊，为了这么一桩事，人家卫生厅就开会捣鼓出一个专项整顿活动。

再看看省建设厅的，《关于重点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督查的重要通知》，这份跟卫生厅类似。都是借着通知的名义来收拾人。

“今天两份文件就会从省里下来，需要你稍微配合下。”陶小风也不避讳你两人在场：“这里的建委，需要你露个脸，不然没有针对性，马家的餐饮业遍布中州，各地的卫生局都会有人打招呼，就不需要咱们费心了。”

刘羽微微颔首：“我下去联系下黄继连，问题应该不大。”

碰个头算是把事情敲定，喝几杯茶，闲聊几句之后就散了。

刘羽给黄继连拨了个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道。

黄继连拍着胸脯表示：“嘿嘿，只要有省里的文件。就是郑书记的地我照样能封……”顿了顿，黄继连笑眯眯道：“那个，你看必要是能不能拉些防暴队过来？工地上就怕闹**。”

微微犹豫，刘羽就答应了。

忙活一天，第二天，一件很颇为意外的事发生了。

刘羽惊奇的在风山党报上看到了这篇转载自庆渔歌关于高科技警用设备的转载报道。党报都关注到，说明这事的确够份量。

而在第三天的时候，居然连中州日报这个省级党报也刊登了这则新闻，这让刘羽有些傻眼，不至于吧！上了风山日报，还可以理解，也许谁买刘羽一个面子呢？可省日报就不至于吧？刘羽觉得这影响着实超出预计，都捅到省里了。

刘羽微微琢磨，很明显不是紫忠腾发力，刘羽都表态不支持了，他没必要吃力不讨好给刘羽的中队做免费广告。想了好一会，刘羽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该不会是咱们中州那次因为高科技设备的事被打狠了，中州有人想借这件事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事实上，还真就给刘羽猜到了，在刘羽看来，弄一套这种设备才多大事？可在省里看来，这便是对当年上头敲打的报复，有扬眉吐气的意思——你敲打又怎样，我们还是有人搞到手了，而且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齐家、紫家一起买的警用设备，有种你继续敲打我们啊！妈了个巴子，就会捡老实人欺负。

高科技警用设备引起的反响远超刘羽预料，就在当天，刘羽接收到了包括省级晚报在内的数十家采访函，想就三中队的高科技警用设备进行新闻采访。

起初刘羽还挺高兴的，不错嘛，三中队要露大脸了，可到了后来，实在不胜其烦，直接拔了电话里的接线头。事情还没完，不多久赵德喜呵呵的打电话过来，说好多报社记者找到他那儿来了，希望对三中队进行实地采访。

这还是人家预约的，有多少没预约的直接跑到三中队的执法现场，采访执勤交警的？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快下班的时候，赵莲笑呵呵的打电话过来：“刘队长，那段关于你警队的高科技警用设备，反响很广啊，刚才录制节目那会，听说省台把昨天的录制带要一份走了，估摸着是看看能否剪切关于你们中队的新闻，没准，他们还要派主播来采访，这下你想低调都不行咯。”

刘羽微微头疼，队里能出风头是好事，可不至于这么个出发吧？对当年的事，省里的领导该是有多念念不忘啊？

结果，还真叫赵莲说着了！省电视台要对三中队采访，而且是人家省党委宣传部通知市里的，市里再通知到公安，公安最后到刘羽这里的。

对于这次采访，除了紫忠腾，公安内部基本都表示支持态度——给风山公安长脸的机会，为啥不要？全省独一份，独一份诶！

为此，范东亮第一次跟刘羽打电话，这是刘羽来了如此久，范东亮唯一的一次主动沟通刘羽。

“刘羽，做好准备，务必展现我市交警风采。”说了句空话，这才沉吟道：“到时我会到场。”

刘羽登时叫苦：“范局，能不能推掉？我这边工作多啊，哪有时间配合省台？再说了，来采访的报社又多，应付他们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招待省台？”

范东亮额头青筋直跳，敢顶我的警员也就你刘羽，没别人了！

“工作可以让同事分担一下嘛，至于报社那边，开个不公开记者招待会也行，总之，省台要配合好。”范东亮耐心的劝说。

刘羽一摸额头，人怕出名猪怕壮，事到如今还能怎样？

当天，刘羽就一一回应了发出邀请函的报社，明天上午在风山宾馆举行招待会。

回到家时，刘羽苦笑着躺在沙发上，一件小事居然吵得如此沸沸扬扬。

“呵呵，出风头的事，多少中队想要都要不到呢，你叹什么气啊？”邱水笑吟吟的走过来。

刘羽微微摇头：“太出风头不是好事啊，招人嫉恨。”

“不招人妒是庸才，能频频露面，说明我们三中队工作突出。”邱水却喜滋滋道。

正说着话呢，江心月居然也调侃的打了电话：“你这回风头出大啦，省里不少领导都注意到你了。”

刘羽嘴角抽抽，我这还没上电视呢，上了那还了得？

“哎，反应太激烈了。”刘羽叹口气。

江心月却渐渐收起笑容，微微点头：“你能这么看我就放心一半了，我担心你被冲昏头脑，疏于防范。”

刘羽却是一个激灵：“你是说，可能有别有用心的人借着采访的机会寻找对我不利的东西？”

“不排除这个可能。”江心月微微点头表示。

刘羽留了个心眼，不能说三中队完美不缺，不足的地方还是有的，万一真给某些浑水摸鱼的报社找到把柄，再补救就不容易。风山报社刘羽能吃下来，可省里的呢？别的地级市呢？

挂了电话，刘羽左思右想，要说他最容易被抓住把柄的地方，应该就是监巡室那一套吧，容易给抹黑成为侵犯了警员的人身权利等等，如果把这一点拿出来做文章，还真能捣鼓出一点对他不利的东西。

“邱水，这两天那边盯着点，有记者什么的过来采访留点心眼。”刘羽提醒了一句。

邱水点点下巴：“放心，监巡室不会托你后腿，目前警队里还没人知道监巡室具体位置在哪里，只知道有这么个科室而已。”

第二天，不公开记者招待会在风山宾馆举行，取消了一切摄影、照相活动，只保留录音和记者问话两个环节。

与会的有中洲日报和中州晨报两个省级报社，还有风山日报也来人了，来的是刘羽的熟人陈菲，其他的多半是风山本地的小报社，以及三四个周边地级市报社。

刘羽不太想在这里耗时间，所以安排在场二十多个记者，每人最多三分钟问答时间，大概就提一个问题的样子。

“刘队长，请问您是出于什么考虑配置高科技警用设备呢？”

“刘队长，请问对交警的工作效率有多少提升？”

“刘队长，请问您是如何够得这些设备呢？”

……

若说上面的报社问得还中规中矩，有些报社，尤其是其余地级市问的就明显露骨与尖锐了。

“刘队长，据我所知，公安的经费通常是比较紧张的，您配置的高科技警用设备经费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这位是周边地级市记者的问题，问得有些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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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名器

刘羽轻松一笑：“是在市领导以及上级领导的支持下才得以成行，我们三中队会以实际工作来回报领导对我们的厚爱，坚决完成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和工作，充分发挥高科技警用设备带来的便利，为我市交通维护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位赶紧抢道：“那么，请问刘队长，为什么风山交警，只有贵中队配置了这些设备，有别的原因吗？”

“对不起，你的时间已到，这位记者，你提问吧。”刘羽含笑着冲另一位举手的记者示意……妈的，还真有来找茬的，就不信你们没打听过为什么只有我的中队有。

到最后，一个周边地级市市报社提出了刘羽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刘队长，请问你对普及高科技警用设备有什么看法？”刘羽琢磨着这位是不是某家派来挑拨齐家和紫家的，这问题能回答么？

好在，刘羽有所准备“关于这一点，市领导和上级会做出充分部署与安排，我们三中队紧随领导指示，坚定不移按照领导的方针贯彻落实各项具体政策，坚决完成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和工作，充分发挥高科技警用设备带来的便利，为我市交通维护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

呵呵，哥们儿也是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答非所问”“复读机”这一新闻发言工作人员的两大必杀技，哥们儿也掌握了。

这位记者不甘心，还想继续问，刘羽却笑着表示时间已到。招待会结束。接着张罗饭局。他中间陪着喝个酒就全给打发走了。

“妈的，总算送走这帮人了。”刘羽一屁股坐回办公室就忍不住发了个牢骚，果然有些报社是抱着针对的心态而来，尤其是周边地级市里有两个，纯粹来找茬的。

下午的时候，省台的人来了，刘羽直接去了绿柳，避而不见。都交给李乾坤来办，至于刘羽——刘队长外出办公了。

“又心烦了？”白洁适时的走过来，白白的五指给刘羽揉揉太阳穴。

刘羽点点头，扫了一眼房子：“秦山瑶走了吧？”

白洁微微一怔，轻轻叹息：“今天早上走的，没跟你通知吧？看来，她心里也有不满呢。”

“哼！她有什么不满的？”刘羽没明白过来，冷哼了声。

“我的意思是，她不满你赶她走，她可能想留下来。和我一起陪你。”白洁一边揉着一边轻笑道。

刘羽这才脸色收起来，摇摇头：“她跟你们不一样。她是千金小姐，身后有庞大财力，不会一直需要我，所以未必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算了，不提她，我问你，最近何勇有什么动作？”

白洁脸色微微一僵：“他……催得比以前紧了。”以前就一日早晚的催，现在怕是得一天催上数次。

无巧无不巧，何勇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一看这电话，白洁就投去请示的目光。

“接吧，免提……”刘羽目光一闪。

白洁乖乖的按了免提，才接电话，那边就传来何勇焦急与不耐烦的语调：“白洁！你什么意思你？这么久为什么还不给我？”

白洁面无异色，类似的话最近听多了，该羞愤的都羞愤完了，淡淡道：“等时机。”

“还等屁的时机！”何勇在那头咆哮：“大半个月，你都被他上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时机？”

白洁默叹口气，这就是她的丈夫……

“我再看吧。”白洁皱着眉，淡淡道。

何勇最近已经听到风声，谷局长在某次会议后跟自己的贴心人说，有一次发现了何勇在值班的时候特别卖力，表现很凸出，现在单位里死气沉沉，工作效率低，有必要竖一个典型，促进大家工作积极性，我看何勇这小伙子不错，最近卢局长不是要下么，让何勇去试试，能行的话就让他挑这担子吧。

何勇几乎都不想就判断出来，是刘羽打招呼了，他在单位里什么状态他自己清楚，成天吊儿郎当，东打一枪西打一枪，工作积极这个词跟他绝缘。

一个副局长啊！这是一步登天啊！他就不想想，一个基层员工，可能一步到副处么？饶是刘羽才一步一个正股级干部呢。可当人出于极端兴奋时，往往都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或者说，明知有问题，会强迫自己相信渴望相信的事。

“还看什么看？告诉你，最迟后天，你必须把东西给我！否则休怪我到你家去闹，到时候看你还有不有脸！”何勇怒气哼哼的警告道。

白洁脸色发白，用力拽了拽衣角，心头的愤怒是有的，对待何勇这个无赖，她真没有太好的法子。

“你打算怎么办？”刘羽一本正经。

白洁愣了愣，我能怎么办啊？

“我全听你的。”

“真的？”刘羽忽然从一本正经变得笑嘻嘻的，一把搂过白洁香软的娇躯。

“啊……你……”白洁失声喊了一声。

刘羽笑眯眯的：“我怎么了？来，给你丈夫他想要的东西吧！”

白洁被一团火热的胸膛包裹，脸色瞬间变成血红，嘴唇嚅嚅道：“我……先洗澡。”

“完了再洗吧……”双手一抄就把白洁抱回了她房里，扔在那张大床上。

左右白洁是过来人，没有庆渔歌那样紧张和无所适从，深呼一口气便宽衣解带，将最自然的状态呈现在了刘羽面前。

白洁是个丰满的女人，却不显得臃肿，摸上去浑身都显得软绵绵的，跟她的性格一样。

一番亲热，当两只大白兔的顶端硬挺时，刘羽腰杆往前一挺，白洁忍不住轻吸了口凉气。娇躯也轻微颤抖起来。抓着刘羽肩膀的两只手不知不觉用上了力气。时隔数年。空旷了许久的寂寞被充实的滚热填满，异样的刺激如电似的迅速传遍全身。

“咝~玉龙含珠？”刘羽同样倒抽一口凉气，进去的时候，在中部明显有一股异样的积压，进出一次便能感受到压迫，刺激非常剧烈。所谓玉龙含珠，是玉龙的中间有一颗自然生长的肉球，不大不小占据玉龙的五分之一。能产生剧烈的摩擦，给男人的刺激不是一般小。

白洁不懂什么叫玉龙含珠，却分外怀念这种久违的体验，闭着眼，顺从的配合刘羽的侵入，娇躯摆出各种羞人的动作，一番风月无边……

半个小时后，白洁在连续两次抵达高.潮后，明显感觉体内的那物骤然膨大一圈，一股股强劲的液体射入了深处。产生令她为之轻颤的冲击。

刘羽一手搂着香汗淋漓的娇躯，一手把玩着大白兔。唏嘘的感叹：“何勇瞎了眼才把你往外送啊，居然连名器都舍得送人。”白洁的身子着实出乎刘羽意料，外表完美，内在也美，床上更美，居然名器，真正的上得厅堂、进得厨房、入得卧房，方方面面都很完美，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被他弃了，呵呵，刘羽都替何勇感到悲哀。

“名器？”白洁脸颊微红，有一丝满足的缱绻“好像何勇提过一次，不过他都是抱怨……因为两三分钟他就受不了。”

“噢？这么说从来没吃饱过？”刘羽嘿然笑道。

白洁脑袋往刘羽怀里拱了拱，轻嗯了一声，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感受到**……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冷不丁的，刘羽一拍脑袋：“哎呀，坏了，没有录音！”

白洁轻掩小嘴：“啊，怎么办？他后天就要。”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这么办……”压倒白洁那白花花的身子，屋子里再度一片春光灿烂……

第二天，省电视台如期赶到三中队进行采访。

来的除了范东亮，还有分管局长左秋实，至于紫忠腾，却是没有来，来了纯属丢脸的，三中队这么风光，可不是有他一分力气？

被采访的依旧是李乾坤，刘羽就在人群里站着，毫不露面。

范东亮微微诧异，出风头的事便宜指导员，自己躲人群里？望见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的刘羽，范东亮莞尔，合着你刘羽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怕上电视被认出来？

采访完毕，范东亮才让人把刘羽找来。

“这次做的不错，再接再厉。”范东亮简短而直接的表示了赞赏。

待他们全都远去，刘羽忍不住撇撇嘴“说的容易，我买设备的时候你出过一分力么？”

经过这么一个宣传，三中队在中州狠露了一把脸，现在中州警界都知道了，风山有个牛逼的小中队，全省唯一配备了高科技警用设备的警队，省电视台都专门跑去采访了。

在三天后，刘羽接到了赵德的电话。

“刘羽啊，这几天我这里接到不少警队的邀请，请你去面对面座谈，有咱们大队的，有别大队的，还有本市县区的，对了还有两份其余市的，想请你过去交流。”

刘羽一听直摇头：“座谈就算了吧？这些设备怎么来的，赵大队还不清楚么？没有复制的可能性。”

“成吧。”赵德也就给他说说有这么个事，他才懒得到处揽事呢。

挂了电话，刘羽又接到了陶小风的。

“哈，刘羽，最近你中队很出风头嘛。”

刘羽淡淡笑了笑：“都是指导员负责，我出什么风头？”

“跟我就别放烟雾弹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低调是对的，你的确不太好出风头。”陶小风心情不错：“好了，碧源春已经清场了，全面停工状态，给他们发了危楼拆迁通知。”

刘羽眉尖微挑：“你也太狠了，直接给人家整拆迁通知书！”

“嘿嘿，不这么干怎么快速把楼盘入手呢？”

李耀武接到“危楼拆迁通知”时，开始尚算镇定，不屑的哂笑：“没眼色的货，化缘化到我们俊阳来了。”

但是，当建委配合防暴大队把整个工地都封了时，他脸色变了变，事情味道不太对。他连忙联系到卫权中，卫权中听完事情经过也是一阵惊奇，建委胆子是不是长歪了？直接就是危楼拆迁通知，然后封地封楼？也不打听打听，郑书记上个月才去过。

卫权中利用人脉稍微打听一下，得知了那份省里刚下发不久的《关于重点建设质量安全督查的重要通知》，眼皮狂跳。他敏锐的嗅到里面有阴谋的味道，为什么这个文件才下达，建委的就迫不及待的要拆他的楼？

当然，卫权中不会天真到真是自己的楼盘有问题以至于要拆迁，这绝对是有人要收拾他，或者明刀明枪抢他的房地产。只是这个人是谁，卫权中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他的政敌也不少不是？又不止刘羽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谁，卫权中都不可能坐以待毙，通过关系把话递到了建委，哪知道，建委主任黄继连这厮，态度强硬得不行。

“没抓俊阳负人就是他祖坟冒青烟，想收回地，跟省里去说吧，别让我为难。”

卫权中脸色铁青，堂堂市委秘书长的话，居然被活生生顶回来了，半分面子都不买。

没办法，他只得托人去省里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结果那人打听到一点消息后连忙打回来了：“卫秘书长，你这不是坑我么？早知道是陶书记收拾你，打死我也不搀和！行了，当我没打过电话，最近也别联系我！”

卫权中一脸莫名其妙：“话说清楚啊？我哪里得罪陶书记了？”中州能有几个陶书记？除了那位省纪委书记，没别人了。

“他的公子陶小风在风山，估摸是看上你的地了，想要回来建议你找找刘羽，他跟陶小风交情不错，好了，就说这么多。”

卫权中懵了，能找刘羽么？这绝对是刘羽跟陶小风联手收拾他！

说实话，自打刘羽暴打汤冒，让其跪地认错之后，他便对刘羽有了些忌惮，以前一直觉得既然在官场里，靠着官场规则，真没必要太怕刘羽，可这个刘羽，未必是个肯完完全全按官场规则走的主啊。这人王，连教育厅副厅长都敢暴揍，未必不敢打他卫权中！

而此刻，一个人王就不得了，还加上陶小风，两人合伙抄他的家底，卫权中是又怒又惊，隐隐的还有一丝后悔。当初怎么就跟刘羽杠上了呢？

琢磨一番，卫权中决定有必要再找刘羽谈谈，这官场上没有化不开的仇，上司睡了下属老婆的仇都能化开，他跟刘羽的仇才多大？了不起落了刘羽面子吧？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还没找上刘羽，陶小风就找人给他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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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草鸡的卫权中

不仅传话，且态度颇硬。

“地我看上了，你多少买的地，我多少拿过来，至于建好的楼盘，你撒把钱过来，我帮你拆。”虽不是原话，语气却异常强硬。

卫权中脸色阴沉无比，陶小风作为高级衙内缺项目么？当然不会缺，何况他老子是省纪委书记，这身份更为特殊，有的是人上杆子求着送项目给他捞钱，万一哪天遭难了，兴许陶小风的话能在老子耳根前起点作用呢？所以陶小风大可不必吃得如此凶残，如此的直接和露骨。

人家摆明旗阵，态度强硬，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你的地我是顺手捞的，收拾你本人才是我的目的。所以，若是傻了吧唧的针对地去跟人家沟通，只有自取其辱的份罢了。

可让卫权中放弃经营十来年的房地产，如何肯甘心？奈何，他主要经营的就是风山地盘，省里还没能够得着，别说奥援，连个关说的人都无。至于郑书记那，卫权中是不敢再打扰了。郑立光没说，卫权中却能感受到，郑书记对他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远。这种感觉很难用实际证据来说明，可就是有这种触觉。作为秘书党，卫权中有足够的敏锐嗅觉。

此时的卫权中发现，面对绝对碾压，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失去了郑书记的支持，在风山他屁都不算……

三天后，伯爵娱乐城，刘羽大拇指一弹便弹开酒盖，心情不错的往嘴里灌，擦吧擦吧嘴。啧啧称奇：“姓卫的这就草鸡了。嘿。我过去还真高看他了。”

陶小风就没刘羽这般手劲，老老实实用开酒器开了瓶子，斯斯文文的喝了两口，撇撇嘴：“这种人有什么值得高看的？无非是仗着书记红起来的而已，就一草包架子，打两拳就散了。”对于卫权中，陶小风不大看得上眼。

“也是……”稍稍琢磨一下，卫权中这厮的确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想当初有人动了他的地他就跳脚找上郑立光，现在陶小风蛮横的来抢地，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草鸡服软？这种人，就怕不按规则来的主。很明显，陶小风是规则之外的人，却又能利用规则的力量，卫权中颇为忌惮。

事实上，卫权中还算明智，他心知这地是保不住了，就算多扛一会。除了加深矛盾，激怒陶小风。让自己处境更为难，真没多大用处。至于那建好以及在建的楼盘，他倒是琢磨着该不该说说话，打个折要点钱回来，毕竟那都是真金白银啊。奈何，陶小风直接就回绝了，这楼是要拆的，给钱我，帮你拆！

得了，卫权中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俊阳地产的资金，除了从购房者预定集资以外，其余的全是俊阳自己垫资，当时的俊阳不愿意让其他的金主沾便宜，明显这楼盘是要大卖的相，资金我自己也够了，凭啥让别人来分润利润。所以，吃亏的只有卫权中而已，若是当初引进多方资金，那么最终的损失都被分摊了。

“这地加上在建以及建好的，总价值估摸着在一点四亿左右，当然，这是赊账全有卫权中买单的情况下。”十万平的地，卫权中拿到手时仅仅500一平，土地成本5000万，目前已经建好了三栋，2栋还在建，剩下大概5万平的地，丢在市场1500一平往上，这么一算少说也有七千来万的利润。

“有哪个地产商愿意接盘子不？”刘羽问道，其实他也知道，这话算是白问了，这么好的地段，1500一平，且已经有在建和已建的，各项手续都齐全，想吃下的开发商多得是。此刻问一问，是看看陶小风有合作商人没。

陶小风笑着摆摆手：“这事你就别找我，我才不沾这些吃力的事，有这份闲心，不如喝喝酒到处潇洒来得痛快。”

“成吧，我找个人，让他暗地里牵牵线。”刘羽想到的是韩涛，就是那个《京华》的记者，干脏活的。碧源春名义上可是危楼拆迁项目，不适合公开竞标，只能暗地里问人。刚好韩涛这厮善于钻营，刘羽又欠他人情，让他来干刚好合适。

陶小风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随意摆摆手：“给价合适就行，咱们得尽快脱手，捂在手里太久不是好事，省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了，到时候还得往出过力的人那送点。”

这点不用陶小风提醒他也知道，轻轻笑笑：“你给的钱，他们敢收么？”嘿，省纪委公子行贿，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呢？

没好气翻翻白眼：“别看省纪委招牌大，其实就那么回事，不得罪它就行，至于受贿，没人收拾你就是收得惊天动地也照样没事，有人收拾你，收了一万也得让你卷铺盖滚蛋。”

微微摇头，从陶小风嘴里听出这么一番言论，还真有些可笑啊。

“对了，诗诗的事谢你了，等我俩领了证保准请你喝酒。”陶小风笑嘻嘻道。

刘羽忍不住笑着指了指他：“还领证呢？你连人家手都没摸着，路远着呢，小心半路被人截了胡是正经。”

陶小风翻翻眼皮，悻悻嘀咕：“你不出手就没人能截胡……我家诗诗把你当个啥似的，你说啥她当啥，就不知道她怎么容忍得下你在绿柳的荒唐。”

现在宣诗诗的确对刘羽言听计从，残废了几年，双脚好转过来，兴奋与感激无以言表，加上刘羽当官确实一直在干实事，这点宣诗诗看在眼里，所以对刘羽的生活作风也就选择了无视，打心眼里敬佩刘羽。

“嘿嘿，你也可以荒唐嘛，谁拦着你来着？”刘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陶小风放下酒瓶，一本正经的哼道：“我陶小风是什么人？花天酒地的事儿我干得出来么？”翻翻白眼，陶小风眉头一挑。冲前台敲了个电话：“嘿。我说你们咋回事？小姐呢。说好的小姐呢？都叫上来……”

不花天酒地的陶小风要的小姐站成一排，其中一人让俩位均是愕然。

“我记得你叫司少燕对吧？不是在别墅那边么？怎么又来这了？”刘羽对司少燕印象比较深，事实上，被唐晨惦记上的人，刘羽印象都比较深，貌似一个比一个凄惨……

司少燕错愕，又撞上刘羽了……

“哎，还不是唐小姐心情不好。看我碍眼，上这卖苦力？”司少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辛茹比如更苦，这会正陪她飙车呢。”

呵呵，唐晨呐。

“过来坐吧。”刘羽冲她点点头。

司少燕甜甜一笑，轻飘飘坐下，隔着一人远，但一股合着酒气的体香还是徐徐飘过来。

“跟赵刚怎么样了？”刘羽随口聊到。

司少燕哼了声：“还能怎样？唐小姐教训过他两次，他就不敢来了。”不知是生唐晨的气还是生赵刚的气。

“噢，唐晨虽然调皮。人却不坏，留你在她身边。对你而言未必就是坏事。”刘羽漫不经心的说道。

司少燕暗地里扁扁嘴，也就你觉得调皮，在我和袁辛茹看来，纯粹一小魔女。

就在这时，冷不丁包厢里的灯灭了，屋内一片黑暗。外面渐渐传出喧闹事，络绎不绝的有客人往外走。

这里虽不是市中心，却也够得上亚中心地带，居然会停电？可够稀奇了。

“咱就不出去了，等着吧，一会准来。”陶小风说话道。

刘羽微微摇头，忽地眼珠子一凝！

陶小风趁着乌起码黑的环境，居然抱起那女人坐在怀里，手从人家的衣下伸了进去，往人家高耸处摸索。刘羽的眼睛可是被神秘玉佩改造过，夜能视物，陶小风自以为没人发现，这才肆无忌惮。

我靠！刘羽想骂娘的心都有，这一发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陶小风这厮从前到后给他的印象都是风度翩翩，对宣诗诗一往情深，个人生活非常干净，可尼玛，这一幕着实颠覆了他对陶小风的认识。

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不吃肉的男人。

就在刘羽脑门尽是黑线的时候，忽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鼻息，司少燕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怎的，一点一点挪过来，呼吸可闻。紧接着，她抱着刘羽的胳膊，两团丰满紧紧的包裹和挤压，刺激着刘羽的感官。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刘羽愕然，一股邪火从肚子里钻出来，悄然覆上了她的峰峦，隔着衣衫轻轻摩挲起来，感受那份柔软和温暖。司少燕不仅没有抗拒，反而轻微朝里靠了靠，鼻孔里喘着轻微的鼻息。她这般顺从，让刘羽邪火再度蹭蹭往上涨，一只大手忍不住从领口深了进去，摩挲着冰凉的玉肤，一路沿着高耸的地势蔓延，最终覆盖住了整个山峦，两指间，一颗粉嫩渐渐硬挺。

不知摩挲了多久，随着外面传来惊呼声，隐约有亮光渐次闪烁，刘羽快速抽回了手，再看陶小风，这厮更快，已然做好了身子，摆出一阵百无聊赖的正人君子模样。

妈的，不拿奥斯卡奖，你对不起全人类了。

随着灯光亮起，陶小风一本正经的皱着眉：“搞什么？市中心居然也停电？”

刘羽嘴角抽抽，你丫太能装了！

再看司少燕，刘羽有些发懵，她不知何时挪了回去，此刻面无异色，半垂着眼皮望着脚尖，感觉到刘羽的目光，投去疑问的目光——看我干什么？

这让刘羽都禁不住狐疑，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对了，刘羽，你什么时候动身去省里？”陶小风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随口道。

强烈推荐《明朝伪君子》爆笑，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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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赔了老婆又丢官

“下个星期一吧。”刘羽说道，公安系统司升督培训下个星期就开始了，前两天来了文件，已经确认名单，他就在其中，下周一就要去省里培训班报道。

陶小风点点头：“那好，到时候一起走，我带诗诗回省里。”

在他们交谈时，白洁此时正在一个包间，跟何勇碰头。

“带子拿到了？”何勇急不可耐，直奔主题，他最近都快疯了，局里的消息越穿越开，他的主任方中单独请他吃了顿饭，意思是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他这个老主任啊。何勇喜得都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曾几何时，他连一个带班的小班都要陪着笑应付对方，而此刻，大主任都要对他说好话，求他以后关照，这种极端的痛快，实在太爽了。

白洁取出一只录音带，抓在手里，淡漠望着他：“给你后，我们离婚！”

“行！当然没问题！不过，先验一验带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何勇眼中迸射着兴奋的光芒。

白洁脸色微微一红，刘羽下面那根东西太大，太持久了，从未真正享受过床.笫之欢的她着实孟浪的发出了许多经久不息的叫.床声，事后她自己听这份带子都觉得面皮发燥。

犹豫着把带子重放一遍，确认了最开头有刘羽的声音和白洁的声音，何勇才微微放下心来，随后便是两人在床间的各种声音，尤其是白洁的浪.叫，那快乐到极致的娇吟。让何勇忍不住下身都硬起来了。

夫妻几年。他就没让白洁满足过一次。每次都是匆匆射了，他是爽了，白洁却如死鱼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眼下，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伺候得欲仙欲死，何勇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来。再看看白洁，妙曼丰满的身材，俊俏的五官，心头便生出一股邪火。

“小洁。你看咱们多年夫妻，要不要来一次，好聚好散？”何勇舔舔嘴唇，目中燃烧着一丝丝欲.望的火焰。

白洁嗤笑一声：“不想升官了？”别说她打心眼里瞧不起何勇，就算瞧得起，在被刘羽那远超常人的狰狞挤满了空虚后，她怎肯“舍大弃小”？刘羽的占有欲是很强的，若是给他知道自己偷吃，恐怕马上要被赶走了，为了一个何勇。她会这么糟蹋自己？

何勇表情微僵，心里暗骂一句“妈的。攀上高枝就得瑟起来？等老子当上局长再糟蹋别人老婆！”

压住心里的邪火，何勇嬉皮笑脸：“哪里话？我也就说说，既然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求，咱们这就去民政局，证件我都带好了。”

三个小时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白洁心头积压多年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总算从这个无赖手里解脱了，以后安安心心留在绿柳过日子吧，伺候好刘羽比什么都值。

何勇也很兴奋，手握这份带子，他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嘿，刘羽啊刘羽，不怕你耍花招，有这东西还怕你不就范？

跟白洁分开后，何勇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回到家，喜滋滋的握着分量十足的带子，看看能往哪藏。

可就在这时，三条大汉破门而入，一人拎着一把刀子：“钱在哪？交出来！”

何勇吓得脸色发白，遇上入室抢劫的了？何勇本就没多少钱，加上他马上就是“副局长”，身娇肉贵，怎么能拿咱玉跟瓦片碰？所以很老实的把屋子里为数不多的现金都交了出去。

就在三个抢劫犯准备撤退的时候，带头的那个忽然瞥到了他手里的录音带：“什么东西，藏这么紧？”

何勇一慌：“啊……没，没什么，一个歌带。”

“是么？”带头的那位一把抢过来，按在录音机里放了一遍，大喜道：“哈哈，发财了！是刘羽，这是个干部，我认识！他搞了别的女人，我们拿带子勒索他！妈的，赚大发了。”

何勇一听大急，这能让刘羽知道？万一刘羽把带子买回去，何勇没了把柄，刘羽再算账岂不是要弄死他？

可他方出手一阻拦，带头那位便一脚踹了过去：“妈了个巴子，不要命是吧？”

捂着被玻璃扎破的大腿，何勇欲哭无泪，只能祈祷事情不要太糟糕。

黑衣人出了楼，马上上了一辆车，在路过某个转角时，隔着车将带子和现金丢给另一辆车里清秀的年轻人。

“刘哥，搞定了。”带头的赫然是王大彪，现在的王大彪不同往日了，在风山一些黑老大面前，他也是能抖一抖的人物了，不冲别的的，就冲刘羽有事就找他不找别的黑.道人物，那些黑老大多少都要给王大彪几分面子，见了他往往都主动打声招呼。以前带他的老大，最近也表示希望他能照顾下老人，大有要让位的意思。

“嗯，辛苦了，钱你们拿去给兄弟花吧。”刘羽把钱扔了回去，开车便走。

何勇去医院包扎一下，损伤不是很大，可刺到了大腿神经，最近走路会跛着脚。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第二天何勇去上班，远远瞧见了自家“老主任”，笑着打招呼：“方主任，最近请个假行不？你看我这腿受了点伤，不太方便。”

出乎何勇的意料，昨天还热情的跟亲兄弟似的，今天就绷着脸：“你来我办公室，有话跟你说。”

何勇微微错愕，方中的表情他不喜欢，妈的，老子马上就是副局长，你敢给我甩脸子？靠，早晚叫你难看。

“这是辞退通知书，拿好。”方中办公桌上随意捡起一封信丢他手里。

何勇如遭雷劈，愣在当场，什么？我要当副局长的人，怎么会被辞退？

“方主任，你玩笑开大啦。”何勇陪着笑，心里七上八下。

“谁跟你开玩笑？”方中淡淡道：“有人举报你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偷运仓库设备，经党组讨论对你作出辞退决定。”

何勇懵了，他的确干过这事，仓库里放烂的输电线一大把，他也跟着别人偷过，捞了几百块的小钱，可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他再傻也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早有准备的开除他，突遇抢劫被抢走带子，一切都是有预谋和规划的。

被耍了！何勇这个时候终于从要升官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想明白了事情的关窍。

“把这个月工资领了走吧。”方中直接就发话赶人。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何勇又气又恨，他不敢生刘羽的气，虽然很可能是刘羽在收拾他，可谁叫人家是官呢。他只能把气撒在白洁的头上！

当天晚上，他带了整整一壶油，手持打火机，堵在了白洁家门口，准备故伎重演，**恐吓。正欲张口大骂，把白洁不要脸当官员小.三的事抖出来，冷不丁的从楼下冲进两个警察。

“好家伙！拎着汽油想烧人房子？多久没见过这么张狂的人了？”一个警察盯着他手里的汽油和打火机倒抽一口凉气。

另一个警察一脸惊愕：“小子，跟我们去警察局吧！幸亏我们发现得早，不然险些酿成大祸！”

何勇吓得脸色发白，赶忙扔下东西辩解：“不是，不是啊！我，我是想淋自己，没想烧人房子！”他本来就是来撒泼打滚的。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新闻里头**的邪.教份子！”抓他的警察猛地一惊：“不得了啊你，邪.教分子已经深入到了我们风山市么？走，跟我们回警局，老实交代，还有哪些同伙！”

“邪.教分子”何勇脸色苍白，慌忙解释：“不是，不是的！是我老婆跟人跑了，我来闹事！”

岂料，那警察一听便吓得大跳：“女人跟别人跑了，就打算烧死人全家？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去警察局！”

于是，准备来撒泼的何勇，被警车呼啦的带走了。

这当然是刘羽整出来的，他未必就要整他坐牢，但吓一吓是必须的，跟我耍无赖，我比你更无赖！

终于，何勇赔了老婆又丢官，一穷二白。

“谢谢你，刘羽。”白洁声如呢喃，醉语婆娑，迷醉着歪在刘羽怀里，在她衣服里，一只大手的轮廓如同翻云覆雨的蛟龙，隔着衣衫呈现出来，两团峰峦正在被肆意蹂躏。

“嘿，单用嘴巴谢可不行。”刘羽笑眯眯的，手往下一伸，拉下了她的裤子，露出光洁圆滑的翘臀，顺手解开了自己裤上的拉链，放出了那根狰狞。

“在客厅里？还是白天……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白洁红着脸瞅瞅空荡荡的一楼大客厅，心脏加速跳动，这太羞人了。

刘羽将她翘臀往上拖起，再轻轻放下来，将狰狞送入玉龙当中，紧窄的挤压让他轻吸了口气，笑道：“渔歌上班，谁会来？”

“噢~”白洁自喉咙里发出一道老长的颤音，整个身躯都抑制不住的轻颤，连同灵魂也随之颤抖，伴随着狰狞抵达尽头的刺激，嘴里忍不住配合着刘羽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发出羞人的娇吟，声声如潮，一叠盖过一叠，经久不息，空荡的大厅里满满都是她的醉人的声音……

正在两人白日宣.淫时，卡擦一声轻响，庆渔歌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大客厅的一幕让她愣住了，随后若无其事的带上大门，似嗔似笑的踢踢踏踏上楼，轻声的嘀咕：“害不害臊？”

刘羽耳朵好使得很，一边鞑伐着软如烂泥的白洁，一边笑眯眯道：“你也可以一起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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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中州警官学院

“哼！想得美你！”庆渔歌没好气翻翻白眼，她自认为还算放得开，刘羽有几个女人，她也能容忍，左右是没想过当刘羽正室，可一龙二凤这套，她猛地一下如何能接受？

“快点完事啊，我有事找你。”关上门，却依旧能听到白洁那婉转又高亢的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庆渔歌微微绞紧双腿之余轻啐一口：“过来女人就是不一样……”

在庆渔歌熬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如释重负的听到刘羽的声音：“渔歌，下来吧，什么事就说。”

此时的庆渔歌，下面已然湿哒哒黏糊糊的，红着脸走姿不自然的下了楼，白了衣衫不整，小腚仍旧露在空中，瘫软如烂泥一脸满足的白洁一眼，方始一本正经道：“你后天就要去省里吧？去多久？”

“培训班时间不会太长，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而已。”刘羽说道：“怎么，有什么事？”

庆渔歌捋了捋额前垂落的秀发：“是这样，我有个大学同学，她学音乐的，最近办个人音乐会，你替我去一趟行么？”

“都能办个人音乐会了？你这同学挺牛啊！”刘羽微微吃惊，音乐这一行靠天分和资历，此人才多大就能举办个人音乐会？

“你想哪去了？”庆渔歌没好气：“她就在家办一个音乐会，请一些朋友亲戚捧个场，到时候捎五百块钱她。”说着摸出五百块钱来。

刘羽摆摆手，指了指口袋表示有钱，他是奇怪：“办音乐会。你们捧场的去了还要给钱？没这道理吧？”

“这是开门红。图个吉利。人家第一次搞演唱会，要的就是这么个好开端，给的五百块钱，人家事后会夹在我的喜庆日子还回来的，总之，就是图个好兆头。”

撇撇嘴：“能力不行，兆头再好也是白搭。”

“行了，少贫嘴啦。事给我办好啊一定，她是我好姐妹……还有，不许打她注意，有我和白姐还不够啊！”庆渔歌眯着眼提醒了一句。

刘羽微微颔首，瞧瞧至今仍没能爬起来的白洁，笑眯眯道“不打她注意，那你得配合呀……”

在她一声惊呼中，刘羽一把抄起她，就地正法……

临走的前一天，刘羽把李乾坤、陈小慧他们叫了过来。就接下来一个月的事说了下。

“老李，你配合陈队长把队里的事务担着。能处理的你们自己处理，晚间汇报我一下就行，不好处理的打电话我，左右就在首山，走高速方便。”刘羽在队里交代一下，回到家时，单独给邱水也交代了一下：“我不在的时候，监巡室你盯紧，谁想过问你就跟我说，务必保证监巡室的独立性，不被人干扰。”

小雪却是满脸不情愿：“要去一个月呀？你回来我都放寒假了。”

“好好学习，回来陪你买衣服。”刘羽摸摸她脑袋，笑着表示。

风山大大小小的事，都告一段落之后，刘羽终于踏上了去司升督培训班的路程，对于刘羽来说，这是他进官场第一次意义上的升官，长达四个多月的交警中队长生活，很可能马上就要发生变化，下一个等待他的是什么岗位呢？

这次风山市城区包括各县区一共送去18人，有的是在原来的队伍里干得不错，借这次机会跳一步，有的则是到点快下人，走之前升一升警衔，光荣退休。所以，放眼看去，最少都是30岁往上打的主，独独刘羽一个25不到的人坐在车里，显得鹤立鸡群。

本次送队伍的是组织部一位副部长王艳，四十岁的女性干部，对于才是警司的他们而言，这份规格不能说小。王艳待人接物都比较平和，一路上偶尔跟车上的警员聊一两句。

在车快抵达的时候，她才蹭到了刘羽一旁：“你是刘羽吧？最近你的三中队干得不错，为我们风山交警争光了。”

其实在场的人，还真没谁认出刘羽来，大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刻陡然听到王部长的称呼，均是吃惊。虽然不太清楚刘羽背后的靠山，但在风山公安绝对是一号人物。

“王部长过奖了，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按照领导指示安排任务罢了。”刘羽笑呵呵的回答。

王艳四十好几的人，娇笑一声却仍能笑出几分女人味来“小刘啊，你这就见外了……”

我跟你压根就不熟！刘羽腹诽，脸上却笑道：“王部长莫折煞我。”

“还跟我耍嘴皮子呢，你中队长的职位还是我安排的呢。”王艳唇红齿白咯咯笑道。

刘羽懵了下，我中队长是你安排的？下一刻，刘羽理解过来了，齐老怕是一时兴起点了刘羽的名字，并未具体安排，然后下面的人给刘羽谋职位，做具体工作的就是王艳了。

“噢，是王部长，感谢王部长的提拔和栽培！你看看我，都没拜会过你，下了车我请王部长吃饭？”刘羽笑容亲切几分，虽说所有干部的安排都要过组织部的手，这份情有跟没似的，可人家既然提起来，面子还是要买一买。

王艳笑着摇摇头：“我哪能闲得下来啊？司法系统的司升督培训也要开始，过几天要送人，我得回去安排工作呢，倒是待会欢迎宴上可以喝两杯。”若是在场的旁人提出请她吃饭，她要嗤之以鼻了，可刘羽说出这番话却让人信服得紧，没有任何违和感，对方后台在那摆着，在风山的一系列表现也有目共睹，怕是对上组织部长，请饭的话也大可说得。

“能者多劳嘛。”刘羽笑了笑。

跟她闲谈一会，车就到了中州警官学院。

毕竟不是党校，类似的司升督培训都是在各个院校中展开。没有独立地点。今年则是在中州警官学院。全省第一的公安政法类本科学院。分数线在一本往上。在校表现好的话，毕业后哪个警局都欢迎，工作后脚踏实地工作几年，能进入领导岗位的几率很大。

当天，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警务处处长张公亮，校党委委员、副校长黄景山，省局宣传处副处长武进出席了司升督培训开学典礼。

在酒桌上，刘羽蹭到王部长跟前敬了几杯。引起了一些人关注。

因为别的学员给王部长敬酒，她都是含笑点头，独独刘羽敬的时候，拉着他很说了两句话，酒都喝了两杯！须知，张公亮的酒，她也仅仅轻抿一口罢了。

“王部长，那年轻小伙子是你们风山的吧？真年轻啊。”借着喝酒的机会，黄景山看似随意问了句，此番一省十三市。来的部长、主任都有十几二十个，黄景山能注意到这么微小的一幕。足以说明此人的心细了。

王艳碰了个边沿儿，亲抿了一口，淡笑道：“我的队伍里还有别市的人么？”

黄景山给这不阴不阳的话顶了回去，干笑一声，借着喝酒的机会抬步离开。

“哼！刘羽是什么人都能打听的？”王艳冷冷一笑，轻轻嘀咕一声，换了一副亲切的笑容回到了酒桌上。

黄景山喝着酒，却不时注意刘羽一下，王艳越是如此，他越是好奇刘羽的身份，能让一市的副部长闭口不言，加上年轻得过分，背后要说没人，不大可能。

欢迎宴吃完，刘羽和一个雨山，一个雷山的人分到同一宿舍。

雨山这位叫王哲，30出头，搞刑警出身的，在县里干个中队长，上来几年很破获了几个案子，能力突出，市里给了他这个指标来培训。

雷山的叫李聪，快30的人，市局出来的，政工出身，有点儿背景。

相对云李聪的沉默寡言，或者说淡淡的清高，王哲就明显热情多了，只是李聪不好接触，刘羽虽然更年轻，性子却平易近人。

“刘兄弟，咱们这期学员，我看最牛逼的就是你了！”王哲竖起大拇指：“就冲这年龄，30岁前上副处都有可能！”

刘羽忍不住暗暗摇头，为什么都说搞刑警的人更容易上进？一个是破案通常比较容易引起上头关注，也就是容易出政绩，一个就是搞刑警的人往往比别的警察狡猾，搁在警局里，相互比较会发现这点非常明显。这个王哲就有刑警的特点，热情，善于打造人际关系，拍马屁也能拍到人舒坦。真正的刑警绝非电视上看到那般，各个正直无比，铁面无私，真正意义上，大部分刑警心性是比较多变与狡猾的。

这话才出，李聪不乐意了，你是成心挤兑我呢？

“年轻也未必有多大用。”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话，便抱着脸盆打水去了。

王哲撇撇嘴：“嘁，瞧他这幅样儿，好像老爸是公安厅长似的。”

“呵呵……”对此，刘羽只能干笑。

第二天刘羽就赶去上课，李聪特立独行，清高的独自一人先去了，刘羽和王哲结伴同行。

“年轻真好啊。”望着来来去去的警官学院的学生，王哲唏嘘一阵，他都三十了，大学的日子早已模糊。

刘羽侧脸看去，一大群熙熙攘攘的警官学院的本科生，清一色穿着无警徽的警服上课，男多女少。

至于不少人都揣测的警官学院的学生制服.诱惑，那就是瞎扯淡。

警校对体能的要求是比较高的，经常都有训练，虽赶不上军校严格，却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松，愿意吃苦的女孩子不多，漂亮女孩子更不多。这里经常穿宽松的服饰，身材体现不出来，女学生的头发，也远没有到了上班后轻松，按校方规定，女生清一色短发，最长不过肩，所以，这诱惑只能见鬼。

倒是他们培训的，穿着清一色特制的警服，引来不少羡慕——天知道从这里毕业后，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学校参加这种晋升的培训。

刘羽正走着路，冷不丁身后传来急促的车喇叭声，由于太近，声音之大，震得刘羽两耳发懵。刘羽头都不回，抓着身侧的王哲就是往后拽，一辆越野警车飚驰而过，堪堪与王哲擦肩而归，饶是如此，气流掀起的沙子也扑得刘羽和他脸上生疼。

“艹！会不会开车！”王哲大怒，对面还那多学生看着呢，面子不能丢，仰着脖子就吼了句。

刘羽心头也隐隐不爽，开警车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真就不怕撞死个把人？

那车主在不远处停下，从车里伸出头来，赫然也是个年轻人，不过28左右，探出头冷冷瞪王哲和刘羽一眼：“走路长点眼睛！”说完驱车扬长而去。

“靠！居然也是我们培训班的。”王哲怒骂一声，语气里却明显少了一丝硬气，能来培训的，还是开警车来的，怕不是简单人物。

刘羽记住这人的脸，赶到上课的大教室后，果然看到了这人的存在，叫刘羽和王哲均鄙夷的是，清高的李聪，此刻正陪着笑，替那位年轻的学员捧着一杯水，活似一个伺候主人的奴才，要多谄媚有多谄媚了。

中间下课后，王哲出去转了一圈，一脸后怕的压低声音：“妈的，我们好悬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叫周郎，是省公安厅宣教部主任的公子。”

让王哲惊掉眼珠子的是，刘羽眼皮都不带翻的：“嘁！还以为是公安厅长公子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郎随意一扫也扫到了刘羽和王哲，鄙夷的不屑收回了目光。

“妈的，这年头精.子和卵.子不仅决定了基因，还决定了人生的未来！”王哲小声的骂咧一句，不无嫉妒。

刘羽看了周郎一眼：“别管这种人了，迟早有挨抽的时候。”

下午上课，刘羽来得比较早，站的位置比较靠前，顺便给王哲也占了一个。

“喂，你让个座。”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火热的女学员，三十五左右，身材没得说，脸蛋也尚可，就是嘴边一颗大痣破坏了美感，而且说话也老大不客气。

刘羽愣了下，垂下眼皮：“我挡着后面的人了么？”这里是梯形座位，虽说刘羽身高的确偏高，却不至于挡住后面。

女学员压住脾气，眉毛耸动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坐了周主任的位置。”

“周主任？哪个老师么？”刘羽呆了呆，没明白过来。

女学员白了刘羽一眼，连他都不知道，这次培训你白来了。

“周郎，周主任”女学员重复了一句。

是他啊……刘羽轻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大主任，合着是个股级的主任，估摸着是挂在哪个科室的办公室主任，还是副的。

“座位写他名字了么？”刘羽眨了眨眼，噙着淡笑问道。

女学员气得酥胸微颤：“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等会遭罪别怪没人吱声！”

好心？你是想跟周郎套近乎才对吧？

不大一会，王哲来上课了，正巧瞥见这一幕，笑嘻嘻的往这一坐：“你不错啊，才来多久就跟我们雨山的警花勾搭上了？”

警花？刘羽同情的望望王哲，你们雨山果然是没人了么？同样是警花，怎么跟邱水差距那么大呢？

可待听说刘羽把周郎的位置给占了，脸色变了变，一屁股坐了起来：“咱们……咱们换个地儿吧？”

正在此时，一道淡漠的声音随着碎乱的脚步声，那不容置喙的语气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分明：“你们是该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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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治安科长

刘羽微微错愕，上官场久了，陡然遇上跋扈的干部，有些不太适应，他已经习惯身边的官员各个稳重得跟王八走路似的四平八稳，好久没遇上这样跋扈的主了。

王哲底气瞬间弱下来，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见刘羽兀自稳稳当当的坐着，李聪脸色稍冷，快步上前，拎了拎刘羽的袖子：“刘羽是吧，让让，这是周主任的位置，看在我们一个寝室的份上，提醒你一下。”

这种侮辱似的提醒让刘羽脸色拉下来，欺负人上瘾了是吧？

一手抽开拎着自己衣袖的手，刘羽目光如电，冷光乍闪：“看在一个寝室的份上，也提醒你一下，别找抽！”

当着众人给顶得下不了台，李聪脸色一片青一片白，阴晴不定的盯着刘羽：“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哼！”说完这话，往旁边一站，一副我给你脸不要脸，我不管你了的样子。同时，他不动声色的揉揉手腕，给刘羽抽一下，他的手至今还是麻木的。

周郎双手往后一背，冷光森森：“别找不自在！你能不能在培训班毕业，还得看我脸色！”

此人的张狂叫刘羽开了眼界，脑残程度也让刘羽震惊，就不明白你是怎么在官场混的。刘羽自认为刚进官场的时候，愣得跟个什么似的，每每想起来都老脸一红。可他再愣也没有此人愣，这话是能在公共场合说的么？哪怕你真有这本钱，作为一个干部，断然不能在人前开这般口。

不过。刘羽最擅长应付的还是这种人。你越霸道不讲理越好。这样一来，我就能理直气壮的撇开官场手段把你往死里抽了。

“不自在？”刘羽轻轻笑了笑：“给你机会，马上从我面前滚，不然，不自在的是你！”

“哈哈……”周郎似乎听到了大笑话“你知道我是谁么？在公安里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跟我顶着干？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警司，就是警督也得给我让座！”

这话着实够张狂，也着实够脑残。

李聪此时冲刘羽阴阳怪气道：“早提醒过你，要怪就怪自己没眼色。”

“我也提醒过你。别找抽。”刘羽噙着淡笑，身手快如闪电，下一刻便是一声清脆之极的耳光声，李聪被抽得原地打个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打人？”李聪恼羞成怒，官场上含枪夹棒骂人常见，可是动手打人就真罕见了，他怎么能想得到刘羽是这么个操蛋的人，你还要不要身份？要不要脸面？打人的事都干得出来！他若是知道，连副厅长他照打不误就不会这么想了。

周郎眼神一眯。脸颊的肌肉微微蠕动，刘羽打了他的人就等于打他！脸色沉下来。周郎一个箭步上前就踹向刘羽的腹部，颇为不含糊，他自忖刘羽不敢还手……

刘羽没让他失望，他真的没还手，但他还了脚……

周郎被刘羽一腿踢得倒飞了三米远，撞在台阶上闷哼一声，一口腥甜堵在了吼间，显然这一脚不轻。他捂着肚子爬起来，怨毒的深深看刘羽一眼，却是转身即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你有种！在这给我等着！不信治不了你！”

“就这么走了？”刘羽对此人是一百个看不上眼，你嚣张够了，知道打不赢马上就去叫人，然后仗着狗腿子继续嚣张？呵呵，是谁没种……伸手往他身上一抓，周郎倒是撒腿就跑，怎跑得过刘羽？轻而易举被拎住了脖子，扬起耳光当众便是一通狂抽。

初被抽时，他还被抽愣了，我被人打了？

但随即反应过来后，气得鼻子都歪了，大怒：“你他妈敢打我耳光？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回答他的依旧是刘羽的耳光，对上这种仗着后台便作威作福的人，他向来不手软。众目睽睽之下，五分钟后，周郎一张嘴被抽成了大鸭嘴，两边的脸颊也红肿得跟抹了红的馒头。

“这次给你一个小教训，再有下次，哼！”一脚踹他屁股上，踢了他个狗吃屎，刘羽才神色平静的回到座位，若无其事的等着上课。

教室里久久没人说话，这刘羽太莽撞了，不少人暗暗摇头，逞一时之勇，最后会吃大亏的。

同是来自风山的学员也暗暗摇头，几个学员交头接耳：“嘿！看来这个周郎是白挨抽了，遇上刘羽这号凶人，那是连副厅长都敢当面抽的主啊？周郎如果不就此罢休，怕是得倒血霉了……”

雨山的警花范瑶瑶，目中喷火的望了望刘羽，一把将王哲拉过来：“王队长，看在都是雨山来的，建议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连什么叫隐忍都不会，真不知道怎么当的干部！”

王哲左右为难，打心眼里，他很为刘羽抽周郎暗叫痛快，可目前来看，刘羽明显是要到大霉的主，此刻跟他划清界限才是最明智的举动。

但，王哲不傻，从接触到现在，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探刘羽的底子，23岁的中队长，背后能没人？加上早之前他就放话了，撞到他手上，谁来了他都要抽，这份底气与眼下毫不含糊的抽人相印证。加上交流间，他能感受到，刘羽并不是那种莽撞的人，谈吐间有礼有节，进退有方，断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之辈。

所以，他很快做出了决定，上前竖起大拇指，呵呵笑道：“刘羽，你这身手，不去带特警班子真糟蹋啊？”

这一幕非常短暂，因为跟自己没关系，没谁太放在心上，下午的课慢悠悠过去，讲的都是公安最基本的常识，从公安的发展历史到如今的各种制度建立，以及与之相关的法律法规等等，枯燥而乏味。

可当枯燥的课后，精彩的一幕来了。

在教学楼下，三辆警车清一色排开，四五个民警带着配枪守在楼梯口，陪同的还有中州警官学院的校领导，负责培训的班主任。

刘羽毫无悬念的被拦下来了。

“刘羽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带头的警察出示了拘留证。

班主任秦光倒背着手，淡淡扫刘羽一眼：“你去吧，好好配合他们，我会负责联系风山。”

刘羽轻轻笑笑：“呵呵……”秦光大抵也是知道周郎不好惹，再或者纯粹为了攀交情，直接带着警察来认人。

“那就走吧。”公然之下，刘羽当然不可能干出拒捕的事来，没罪也成有罪了。

刘羽被首山警方带走的消息，通过培训班传回了风山，最先得到消息的当然是组织部。

王艳正忙活着司法系统司升督的工作，陡然传回这么个消息，她先是眉头一挑，脸色凝重。这批人可是她送去的，结果她前脚回来，后脚就有人被抓，这不是拆她台子，落她面子么？待一听说被抓的是刘羽，愕然了许久许久……居然有人敢抓他这号人王？

于是，王艳淡定的继续自己的工作，把消息传回给公安局了。

相对于王艳的反应，公安局更为淡定，范东亮仅仅是错愕之后便低头嗯了声，什么态度都无……与其担心刘羽，不如担心首山的人吧，抓他？嘿……

当莫言青听到此消息时，平静而沉稳的脸庞肌肉抖动，周武德却是已经轻笑出来“呵呵，这是小刘要祸害首山的节奏么？”

在首山崇南分局，刘羽享受到了不低的待遇，正在用于刑案的审讯室里被单独问话。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发话的是崇南分局的治安科长王罗海，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刘羽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刘羽望望手上的手铐，无辜道：“我干什么了？有人要打我，我自卫，结果打人的没事，倒把我抓来了？你们崇南分局就是这么办事的？”刘羽对崇南分局的印象比较深，当初李宏伟的儿子李龙撞死人时，就是派崇南分局来捞人，而且把唐晨抓走的也是崇南分局，不知那件事后，崇南分局的领导有没有变动。

“刘羽！”王罗海脸色铁青的一拍桌子：“请你自重！”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再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是什么？是警徽，是我们公安的脸面！你大庭广众殴打受害者，你自己说，对得起一身警服么？”

王罗海振振有词的话让刘羽好笑：“王科长，情况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数，没必要拿空话大话教训我……而且，说句难听的话，你还真没资格教训我，对于什么是公正执法，我的理解比你深。”这一点，刘羽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在公安执法方面，他力求服务于民，力求完善自身，对自己的队伍要求很严，旁人真没多少有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王罗海摘下帽子，失望之余多了几分铁面无私的威严：“刘羽同志，话我已经说到，对于你殴打受害者造成的恶劣影响，我局会严肃处理，这是口供笔录，看完签字！”

刘羽接过口供，大概扫一遍，微微摇头：“你们搞治安的，来来回回就这么一两套，抠字眼，淡化周郎先动手并扬言威胁我的内容，强调我打伤他，呵呵，字是不会签的，而且我是风山警察，你们崇南要处理我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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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祸害首山

王罗海失望的摇摇头：“刘羽同志，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吧，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错误，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我们崇南警方会根据事实经过公正公平处理。”王罗海不理会刘羽的话，自顾自的说着看似公正的话。

紧接着，刘羽被送进了拘留室，不多时的功夫，又送进来三位人高马大的汉子。

“喂，小子，犯什么事进来的？”带头的汉子眉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显得凶厉，此刻正斜着眼冲刘羽努努嘴，一旁两个也不怀好意的模样。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嘿，这招是个警局或者派出所就会用啊，找一些被抓的嫌犯来收拾人，就连刘羽自己也用过一两次。

不过，没人告诉崇南分局，他刘羽非常能打么？周郎加一个李聪，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眼前三人未必能把他怎样。

目光微微闪动一下，刘羽冷道：“给我一边站好，不然收拾死你们三个。”

“找打！”带头那个当时便戾气汹涌，二话不说拎着拳头打过来，心里不无鄙夷：“蠢货，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你，你自己倒是凑过来求打。”

“妈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刘羽怒了，于是，连续三声惨叫传来。

值班的民警发现得非常及时，立刻冲进来，瞧见三个滚地喊痛的汉子，马上去报告。

王罗海面色阴沉的来了，上前便指着刘羽疾言厉色：“刘羽！你是不是警察？除了会打人你还能干什么？”失望之色浓厚得无以复加“我正在跟领导请示。看能不能免除对你的处罚。能进培训班。本身就说明你是优秀的同志，可你看看，你干什么了？你要我怎么求情？这次，我不能手软了，必须让你认清自己的错误！拘留期间，打伤他人，我局会立案处理！”

刘羽忽地似笑非笑起来：“王科长，不检查检查伤势就认定我打伤人了？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受伤？”

“还用检查么，他们……”王罗海语滞，只见那三人正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势。

“王科长，不管我们事，我们是被逼的，他一根指头的手劲都比我们三人打，这，这怎么打嘛？王科长，我们能提前离所么？”带头的那位讪笑道。刘羽当然没打他们，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拳头的掰手腕，一根手指碾趴下了他们三，他们这才服了刘羽，不想吃打，配合他演戏。

“你胡说什么？把他们带走！”王罗海脸色登时一绷，脸皮子比翻书还快，重重的呵斥。

带头的不乐意了：“我说姓王的，说好了让他打我们一顿你就马上放我们，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人家不打有什么办法？你凭什么不放人？”

王罗海额头青筋抽搐，麻痹的，怪不得混这大岁数还是小混混，就你这智商……

待人都走了，王罗海目光阴晴不定起来，眯着眼望着淡定的刘羽。

“王科长，这招完了是不是琢磨着找警员来刺激我？我再揍他们？袭警的罪名可比殴打人来得重。”刘羽似笑非笑道，公安的手段就那么多，新花样不常见。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既然是误会，我会考虑继续向上级求情。”王罗海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刘羽脸色冷下来：“姓王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人。”

王罗海想都不想：“对不起，我要对得起我的身份，我是秉公办事，你别为难我。”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去。

回到办公室，王罗海一想到那三个傻.逼就冒火，冲身边办事那位小警察火道：“长不长眼睛？挑的都是些什么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自王罗海大发神威时，内部座机响了，而且居然是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王罗海吧，江市长秘书找你有点事，待在办公室。”这是首山局长亲自发话。

江市长的秘书？王罗海瞳孔猛缩！

最近首山空缺了良久的首山市长，终于有人下来挑担子了，是原分管农林的副省长江心月。看上去有倒退的迹象，可再如何倒退，一个市长绝对是王罗海要恭恭敬敬仰望的份。

收拾好心情，王罗海一本正经的翻着桌上的文件，等到了江市长的秘书张玉。

张玉被江心月从省秘书班子带下来了，江心月看起来是退了一步，张玉却是实打实的进步了，在省政府秘书处，她这个副省长秘书存在感真心弱，除了在秘书会议上举举手、提出可有可无的建议以外没有任何实权。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这句话同样适合用在秘书身上。

现在好了，进了市政府秘书处，坐了副秘书长的位置，话语权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上面还有个原来留下来的李宏伟的秘书，冯红艳，也就是市政府秘书长，但没了主人的狗，跟前的狗食盘再大有什么用？没人给你骨头，就老老实实饿着吧！所以，冯红艳慢慢就成了空架子，后来的市长除了换她亲爹亲妈来，断然没可能有谁再用她，她的命运就是被人顶掉，然后随便给她安排个职位滚出秘书处。

所以，张玉目前基本上就是市政府秘书处的发言人，这份实权可远比省政府秘书处那虚名实在得多，可以说张玉是人生焕发第二春了。

“王科长吧？我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张玉。”既然是江心月的人，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当然是她兼任。

王罗海肃然起敬，深深的敬畏在心头翻滚：“你好张主任，我是治安科长王罗海，请问江市长有什么指示！”

张玉嘴唇在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神色：“江市长对今训班打人事件表示了关注，我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王罗海心里猛然一沉，江市长都知道这件事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张秘书长亲自来，警局里连个陪同的人都无，直接就让她单独找到我这？王罗海不是傻子，他有不好的预感。

“事情还在详细审理当中，我局会公正处理。”王罗海铁面无私的发话。

张玉轻轻点头：“我要见一见刘羽，问一问具体细节。”

王罗海脑袋里满天神雷乱轰，他不傻，张秘书长这样问，一定是偏着对方了！

“他……”王罗海浑身冷汗，脑袋里飞快转动起来，想办法拖延。

可就在这时，罕见的，局长办公室来第二个电话了！

“王罗海，公安厅治安总队来人了，你务必接待好。”说完便匆匆挂掉，仿佛多说一句话就会遭灾似的。

治安总队的来头也不小，赫然是一位副支队长，同样是副处的大人物，而且对他这个治安科而言还有垂管力度，可以说是他的顶头上司。

柳副支队跟刘羽当然没这份交情，但柳副支队跟石利民关系不错，走的都是同一人的路线，平时工作和私下交道都多，更何况，在公安厅某些人眼中，刘羽可是在唐老爷子耳旁挂了号的人，无论如何，亲自来一趟是值得的。

王罗海登时有大难临头的预感，一个市长秘书关心就算了，连副支队也在这个时候来，要说是巧合，绝然不可能。

刘羽，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王罗海会过意来了。

可，事情还没完，就在此后，局长办公室又来电话了，打电话的却是接待员：“王科长，省纪委与省督察办要来视察分局纪律工作，你做好接待准备。”

王罗海脸色发白，省纪委、省督察办来了……

“张局长呢？我，我有话想说……”王罗海只能求求自家大局长了。

“长局长外出检查工作……嗯，刚走。”说完便挂。

王罗海双腿忍不住轻轻发颤，我，我是招罪了什么人呀？

几乎是跑着去的，王罗海一颗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亲自给刘羽开了门，那份刚正不阿的正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谄媚：“刘……刘队长，误会了，误会了！我的人办事不力，我一定会敦促他们改向你道歉！”

瞧他不摆正义嘴脸，刘羽明白，他出来的时候到了。

“误会？我看未必！”冷哼一声，径直走出了拘留室，王罗海满头大汗的在后面半弓着腰跟着，来的人物都太大了，说明眼前的年轻后台大得吓人。

“哦？张秘书？”刘羽在那次庆典上见过张玉一面，笑着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在场的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其中一个是治安副支队柳凡，一个则是省督查办的。见刘羽安然无恙，后两者寒暄两句就简单告辞，人既然捞出来了，另他们露个脸签个到就成，目前不是说话的时候。

倒是张玉殿后，熟路的跟刘羽聊了好一会方才告辞。

刘羽摸摸鼻子：“有必要去见见江心月啊，她都知道我来首山了……”

事情并未完结，崇南分局的局长张小松巧之又巧的“外出检查工作”回来了，正好撞见刘羽本人。

“哎呀，让小刘受苦了，是我工作不到位，我检讨，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也是个特别的章节......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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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大书记

不怪张小松如此啊，接二连三的大人物关心刘羽，他心里头七上八下，赶紧去查刘羽的背景，按说省里知道他的人少才对，可偏偏的，当初抓唐晨的就是崇南分局，不用往外问，一个老副局长猛地想起来了，似乎就是这位刘队长来救的唐晨……当时首山公安局长就在现场。

得知这一消息，张小松吓得魂都飞了，等瞄着张玉他们走了赶紧蹦出来。

“张局长客气了。”刘羽轻轻笑笑，转身即走。

刘羽是真没想怪张小松什么，一个局长未必就清楚下属的所作所为，可在张小松看来，这是刘羽迁怒到他身上了。也是，自己的人把他抓了，怨在他身上也在情理当中。

当晚他就召开了分局党组临时会议，会上决议通过对王罗海暂停职务的处理，暂停职务，某些意义上比降职还惨。事实上也是，张小松只等上面审批通过就扫王罗海出门，妈的，不带你这么坑领导的。

刘羽回到培训班后，联系了石利民。

“老石，周郎的老子是天王老子降世？养出的儿子脑子跟吃豆芽长大似的，一脑的豆浆糊糊。”刘羽张口就问道。

石利民却是呵呵笑道：“别生气别生气，黄主任这人我了解，他做宣教部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为人正派，目前少有的好干部了，只是这个周郎他也很无奈啊。”能被石利民称得上是正派，那么这个黄主任的为人应该不会假。

“咦？不是他儿子么？”刘羽诧异道。

石利民摇摇头：“他是周郎继父，周郎靠的不是他。而是他母亲郭秀珍。目前是省粮食局局长。至于黄主任……呵呵，老黄也可怜啊，郭局长比较强势，有时候晚上也不回家，理解吧？”

怎么不理解？黄主任带绿帽了嘛……他顶了天一个正处吧？可人家媳妇儿是正厅的省干部，黄主任如何能抬头？不仅郭秀珍在外有男人他不敢管，周郎在外面瞎胡闹，怕是黄主任也不敢管。

“粮食局？”刘羽目光眯了眯：“老石。有法子找粮食局毛病不？”

石利民眼皮猛地跳了跳，轻吸了一口气，刘羽啊，你是越玩越大了，打了副厅让他下跪认错，现在向正厅进发了。

“毛病是肯定有，但找到了未必就动得了人家，除非找到极其严重的错误，足以惊动省里，否则还是不要找吧。找到了无济于事，平白拉仇恨啊。”

“嗯。我知道了。”刘羽点点头挂了电话，白道不方便找你毛病，黑.道还怕什么？

反手又打给了唐晨：“我在首山，帮个忙……”

“什么？你跑首山去了？”唐晨耳朵耸动一下，小脸满是不忿：“怎么不通知我？刚好我准备回学校考试呢。”

“我马上准备去首山……对了，你说帮什么忙？”唐晨澄澈的双眼亮了亮。

“袁辛茹的人在首山活动方便吧？让他帮我打听一下省粮食局的事。”

“唔，这个没问题。”唐晨嘻嘻一笑，挂了电话轻快的收拾行礼。

刘羽安然无恙回到学校着实惊掉了一地的眼珠，被公安厅宣教部主人的公子盯上，居然还能回来？更让人暗暗咂舌的是，自这天以后，周郎再也没有出现在培训班，三天后，班主任秦光忌惮的看看刘羽，表示周郎因身体抱恙暂时退出培训班，这就等于是放弃这次难得的上进机会了。

很明显，周郎在这次争斗中草鸡了……

刘羽到底怎么搞定周郎的，没人知道，饶是风山的学员也同样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老弟，今晚哥请客，咱们喝点？”王哲晚上放学后笑眯眯道。

刘羽歉意一笑：“明晚吧？今晚我去见个朋友。”

今晚就是庆渔歌艺术系的朋友个人音乐会，举办地点有些意思，是首山度日大酒店，属于市级宾馆，归属市政府名下，跟风山的风山宾馆类似。

来到首山度日大酒店，相较于风山宾馆老式的风格，首山度日大酒店风格就比较潮流了，而且相对来说比风山宾馆规格更为高端，进出都对宾客的服装有要求。还好，不怎么修边幅的刘羽今天难得换了一身西服，精神抖擞的来到四楼会议厅，有300来平，正中央有一个活动小舞台，周围摆着三四十张椅子，围在小舞台中央。

“你是？”门口迎宾的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姑娘，跟庆渔歌年纪仿佛，脸蛋圆圆的，齐肩短发，带着学生的稚气。

“噢，我叫刘羽，是庆渔歌朋友，替她来参加音乐会。”刘羽摸出了自己的份子钱。

“刘羽？”姑娘翻翻花名册，旋即笑着点头：“是渔歌男朋友啊，快请进。”

男朋友？姑且算是吧……

刘羽进去的时候，三十来张椅子已经满了二十多张，刘羽捡了后面一张，耷拉着脸想着这几天李乾坤汇报给自己的事。

他离开风山几天，交警支队发生了一些变化，紫忠腾最近脑袋抽风似的，大力抽检“内省日记”。但关键不是这里，而是紫忠腾根据抽检结果连续召开了好几次会议，这才五六天的功夫就开了三次大会，次次点名批评了他的三中队投机取巧，不积极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按说三中队才上过电视，范东亮才来视察过，是正面形象最高的时候，紫忠腾趁刘羽不在大肆抹黑，用心值得人深思——难道这厮想把我挤走？目前齐家和紫家共聚一市，至今未有明显冲突，紫家突然发力是为了什么？难道想掐掉刘羽，表明自己更胜一筹？这架也掐得实在没缘由和水平吧？

等等！刘羽冷不丁想起了江心月的话，紫忠腾上任过的地方。总是借着闹腾劲转移人的注意力。紫家在他配合下趁机捞项目。难道是紫家准备对金沙大坝下手了？

这让刘羽警醒，若是无人阻拦，他不管如何要使使绊子，紫家吃相太难看了。

除了抽检，紫忠腾也给各队安排了繁杂的任务，按照李乾坤讲的，几乎天天都要开会分配任务，而且分配的任务跟交警正常工作不太搭边。严重影响正常的执法时间。比如，前天安排了冬季车辆安全隐患的宣传，抽调了大批警力，与车管所一起在各个单位、公司开小型宣讲会，再比如，昨天又安排了加强学校路面安全的任务，往往一个交警负责的学校周边交通安全，现在却最少需要两名……种种繁杂的任务不断下达，搞得警力捉襟见肘，下面的同志各个怨声载道。

对此情况。刘羽直接就表示了：“把握主要工作，无意义的会议派警队书记官记录就行。繁琐的任务看情况而定，没必要的话不用理会。”

刘羽正在思索当中，猛地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抬头看去，一个二十三上下秀发非常柔顺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小舞台上，长相还行，打得了七分，就是脸色有点过于苍白。此刻纤细的肩上扛着一架小提琴，展颜冲在座的笑笑，感谢一声便陶醉的拉起了小提琴。

她的琴拉得其实还不错，可惜刘羽这厮对音乐一窍不通，初听还不错，听着听着就走神，渐渐就有了睡意。

不知多久后，刘羽猛然感觉周围气氛有些冷，太安静了，睁开迷糊的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人去楼空的会议厅，还有一张带着一丝嗔意的俏脸，那异常柔顺的长发，苍白的脸色，不是庆渔歌开音乐会的朋友是谁？

“你是谁？我怎么不记得请过你？”女子两手叉腰，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的撅着小嘴，有点俏皮的味道。

“哦，我刘羽，庆渔歌……男友。”刘羽一脸尴尬。

女子两眼亮了亮，上上下下，古怪打量他一番，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渔歌眼光不行……听我的音乐听到睡着，一定不是好男友。”

如此犀利的逻辑叫刘羽老脸一红：“咳咳……听得太入神，所以才睡着……”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是劳累过度睡着的？”女子眼眸弯成一道月牙，迸射着一丝丝危险的弧度，旋即又释然的撇撇嘴，自以为潇洒的将肩上的一缕秀发甩向脑后：“算了，我天分有限，请朋友亲戚们来也就过过瘾，没指望当音乐家。”

“呵呵……”干笑一声，刘羽瞧了瞧空荡荡的会议厅，再看看时间，歉意点下头：“那个……姑娘，谢谢你的招待，我回去了，再见。”

女子眨巴眨巴眼，狐疑道：“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刘羽脸庞微微僵硬，庆渔歌说过一次，可刘羽没太在意，过去七八天了，谁还记得？

“你这个听众太不负责任了，听我的音乐会听得呼呼大睡就算了，连我本人名字都不知道！该罚！”女子气呼呼道“走，陪我喝酒，你请客……话说，你红包塞了我多少？不会只有一百？难道是五十？什么，难道只有二十……”

很不幸，刘羽被这个脾气多变的女人拉到了临近的小餐馆，点了一打啤酒便喝起来。

“记住，我叫韩笑笑。”韩笑笑一口灌下了半瓶啤酒：“呼！痛快！对了，渔歌现在怎么样？还在风山晨报么？”

刘羽给韩笑笑的多变的思路带得七拐八弯的，思维跳跃太快。

“她还好。”刘羽简短道。

韩笑笑深深望他一眼，忽地笑嘻嘻的：“就知道她很好，提起你的时候，感觉她很自豪呢。”

“是么？”刘羽莞尔。

“她挺可怜的，记住，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韩笑笑威胁的瞪着他，撅着嘴说完后忽然冲服务员大喊一声：“来一盘豆丝，放辣，多放……”

刘羽被她强大的思维神转移打败了，晕乎乎的吃完饭闪人。

韩笑笑笑吟吟的目送刘羽上车离开，哼着轻快的歌曲，踏着步子回到家。

“爸，我今天看到刘羽了，小伙子不错。”韩笑笑小大人似的倒背着双手，一屁股歪进沙发里，两条长腿毫无形象的靠在沙发靠上，白花花的，非常引人眼球。在他一旁，坐着一五十岁左右，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此刻正专心看着中州新闻，即便如此，也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像话，坐好！”中年人侧头轻叱一声方才问道：“刘羽？哪个刘羽？”

韩笑笑撅了撅嘴：“还能有哪个？当然是风山刘羽了，他代替我朋友来我音乐会了。”

“噢，他啊……”中年人轻轻点头“人怎么样？”

“不错喔，听我的音乐会听得睡着了。”韩笑笑噗嗤一笑“而且不会撒谎，傻乎乎的……”

中年人微微点头，重新投入了电视里。

“喂，爸，你说话呀，打算把人家怎么办？你可是念叨好几次人家名字呢。”韩笑笑抓着老爹的手晃了晃。

中年人无奈侧过头：“能怎么办？他的事还需要我操心么？”

“唔，也是，嘛，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算是帮过庆渔歌一回。”韩笑笑兴趣缺缺的伸了个懒腰，踢踢踏踏的回房了。

中年人重新把目光头回电视，电视里播放的一个新闻插图，是中州省.委书记韩飞明年末听取省常委工作报告会议的画面，那个韩飞明，跟眼前的中年人，一模一样……

丝毫不知情的刘羽浑然无事的回到了学校，这天下课后，王哲再度请刘羽吃饭。

当刘羽到饭局的时候，除了王哲还有雨山的警花范瑶瑶。

“呵呵，刘老弟，范警官是我雨山的，给我个面子吧，她就那冲脾气。”王哲陪着脸笑呵呵道。

刘羽心里头那个腻歪，这范瑶瑶他还真不感冒，巴结周郎时可欢快得紧呢！可看在王哲面子上便轻轻点了点头：“算了，也没多大事儿，咱们喝吧。”

范瑶瑶扭捏着坐过来给刘羽敬了两杯，碰杯沿儿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细腻的手指在刘羽手被轻轻滑过，嘴角抿着若有深意的微笑。

靠！这把刘羽恶心得不行，就冲你这骚劲，还想勾引我？同是警花，邱水比范瑶瑶不知好了多少倍！果然官场的女人裤带子松……

好在，这个时候他手机来电了。

在外面接了唐晨的电话，她很抱歉的表示：“没有什么有用的黑材料，粮食局毕竟不是一般的单位，涉及到国粮的战略储备，某些环节比较严密，不容易打探到有用消息。”

这让刘羽心头不爽，想着周郎那厮靠在老母的背后继续作威作福，目中无人的欺负这个欺负那个就不自在。

正这时，两个后勤酒店服务人员抬着一袋子散装大米路过刘羽身旁。刘羽起初也是没在意的，但余光忽地瞥到某样东西，定睛一看脸色变得颇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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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盗卖国储粮（今日四更）

在散装大米中，刘羽意外之下看到一张夹在其中的碎纸片，上面赫然有“柳明粮库”字样。

粮库出的粮食？刘羽心下微凛，在市场上看到粮库的粮食不是稀奇事，国家粮库收购的粮食一方面是作为战略物资，防患自然灾害与供应紧缺，一方面是调节市场，在某些农作物不景气时，限价收购农户手头剩余的农作物，起到保护农民利益的作用。当市场上某些农作物出现短缺，或者市场走俏时，在保证储备维持在充足的水准情况下，经过审批通过后，是能销售部分粮食的，有吞吐粮食的功能。

但关键是这张纸，如果刘羽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粮库的出仓单，但，上面除了签字没有任何盖章！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粮食很可能没有经过程序，仅仅是几个签字就让粮食从仓库里流出市场，也就是说，这批粮食是被盗出来的！

“你们等等！”刘羽出声喊住了两人，从怀里摸出警察证“我问你们，这些大米是从哪里买的？”

见是警察，两人怕麻烦缠身，没有隐瞒，事实上他们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难不成这年头买个米公安也要管？

“在崇南粮食批发市场，那有一家在抛售大米、玉米和大豆，价格便宜，我们老板让我们多买些回来。”

刘羽微微点头，取出那张出仓单，上面有三人的签字“吴京”“魏奎”“方小兰”，三个人的签字就能将粮食从粮库里盗出来，很明显这三人不是一般人。

一个电话打给石利民。让他查查三人身份。在刘羽刚吃完饭他就来电了。

吴京和魏奎查不出来是什么人。应该不是官场上的人，但这个方小兰来头不小，赫然是柳明粮库主任，同时也是首山粮食局副局长。

想找郭秀珍的麻烦，没想到却另外找出一只硕鼠来了！

再度给唐晨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查崇南粮食批发市场粮广源的背景。

这点小事对她而言就没难度了，几乎刘羽前脚回到寝室，后脚唐晨就抓到了消息。粮广源是一个叫吴京和魏奎的人合伙开的，手里经常会有大批粮食，价格往往都比较便宜，出手很快，连一些批发商偶尔都会从他那买货，在批发市场小有名气。

“要不要把他们先抓起来？”唐晨正在寝室，抱着一本书在床上啃，细细的眉毛掀了掀。

“当然要抓起来，不过还是用警方的力量，否则私自囚禁人。侵犯他人人身自由，到时候有理也变得没理。”刘羽多数时候还是理智的。

唐晨轻噢一声。笑嘻嘻道：“嗯，培训完了来我学校，学妹带学长故地重游。”

“行啊，到时候联系你。”轻笑一声挂了电话，刘羽正琢磨着该找谁来抓吴京和魏奎，他不可能让风山的人跑到首山来抓人吧。

正这时，崇南分局的张小松打电话来了：“刘队长，我崇南分局的张小松，你休息了吗？”

“什么事，你直说吧。”刘羽眉尖一挑，这么晚打电话，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是这样，经过党组讨论，我分局一致认为认为王罗海在工作中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不适合在现有岗位工作下去，上级领导给予了审批，同意对王罗海通知作出免职处理。”

原来是怕我找你麻烦……刘羽蓦地想起来，刚愁找不着警方的人，这不就送上来了么？

“哦，这是你们崇南分局的事吧？”刘羽故作诧异。

张小松脸一苦：“刘羽啊，王罗海那厮干的事我真不知道，这样吧，你说，你想怎么处理？”他只当刘羽不满意结果，想找他麻烦。

“呵呵，我对张局长本人没意见，只是接到举报说，张局长管辖内出现非法抛售来历不明粮食的事件，我为崇南的治安感到担忧啊。”

张小松却是心情一松，汗，原来是想收拾人，那好说嘛……不过，你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我崇南**案不打110反而打给你……

第二天，崇南分局出动警力，将粮广源的负责人吴京和魏奎都抓到了崇南分局，刘羽也见到了两人。出乎意料的年轻和英俊，大概都是三十上下，长得白白净净，英俊非凡，穿上八.路戏装就能演抗.日科幻电视剧男一号那种。

经过一段审讯，得知粮食居然来自粮库，张小松那个轻松的心情顿时沉得跟王八吃了秤砣似的，涉及到粮库，那就扯上官面上的人，而且绝对不止一个官员，这是要得罪人的活计啊，还是一得罪就是一大片。

刘羽微微颔首，不出所料是粮库啊。

“好好问问吧，若是数目不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是给粮食局一个警告……如果数目特别巨大的话……”一群硕鼠，国家的粮食你们也敢偷吃？此时刘羽已顾不上郭秀珍了，相比于私人恩怨，他更关心事关百姓利益的事。

刘羽没说下去，张小松已然脸色发白，数目特别巨大的话，怕是得上报给市局了。

让张小松想一头撞死的是，他明明都给审讯的警员使了眼色，放点水，别闹大……哪里知道，吴京和魏奎太怂包了，审讯警员轻描淡写问一句：“除了这批之外还有没有要交代的？”这俩货就跟要上刑台见阎王似的，两腿一软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审讯的警员脸皮直哆嗦，一个是给气的，一个是给吓的——数目太巨大了，在两年内，他们合计盗卖国储粮一万两千多吨，其中大豆四千多吨，玉米五千多吨，稻米新粮三千多吨！全中州省常年国储粮维持水准在多少？400万吨，光这两人就盗卖了1.2万吨，想想看，数目该是何等巨大？

按市场价格算一下，大豆3500一吨，玉米2300一吨，新大米3000一吨，才两年的功夫，他们就侵吞了足足3千多万的国有资产！

张小松喉咙发干，早知道内里有这般惊人的一幕，就是打死他也不搀和——刘羽的事不好搀和啊……他心里头甭提多后悔了。

好在，刘羽没有连累别人的习惯，深深的望着这两人：“继续问，看是谁给他们开的后门，之后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一万多吨的国储粮，单单一个柳明粮库还不可能干得出来，柳明粮库的存粮大概在十万吨左右，只要那个粮库主任方小兰不是白痴转世就不可能让账目出现如此巨大的亏空。

结果一问，问出让刘羽瞠目结舌的事来了——合着是郭秀珍在后面给他们撑腰，所以下面各个粮库才大开方便之门，至于他们跟郭秀珍的关系，着实叫刘羽恶寒一把。

这两人都是郭秀珍的男人，搁在古代，是她的男宠，用武则天那一套就是面首……

这两人够忍辱负重啊，郭秀珍都五十往上的老女人，那地方老得跟松树皮似的，年纪差不多都能当他们妈了，要伺候她得有多大勇气？

随后问下来，这两人还经常跟郭秀珍玩一凤二龙的，有时候还有三龙的。

刘羽想骂娘，见过无耻没见你这么无耻的——妈的，哥们儿都没玩过双飞呢，你都三飞了都……

接下来就交给纪检委了，国储粮出现这么大漏洞，整整一万多吨呐？别说首山了，就是省里也坐不住，被捅出去妥妥要成为全国焦点。

通知了陶小风，陶小风也是微微吃惊，3千万对于目前的高干来说，捞到手不难，可问题是有些东西是能乱碰的么？国储粮涉及到战略层次，认真起来那是动摇国家根本的大事！哪怕是你捞了三个亿，也绝对不要捞这里面的三千万，性质颇为恶劣。

陶书记得到儿子的消息，也是眉尖轻挑，全国各地发生的盗粮案不是一起两起，可毫无疑问，一旦事发绝对是从严处罚，由不得他本人不重视。

这事，饶是他也不敢随便出手，不得不请示。

因此，韩飞明得知了此事，郭秀珍养的两个男人，利用她的职务之便盗窃了超过万吨国储粮，目前两人已被抓捕在案。

饶是省.委书记韩飞明，此刻也眉头轻皱，到了他这个地步，着眼的必定是全省大局，类似个别官员**，错非被集中暴露出来，他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这件丑闻明显还是能压下去，可细细问问，得知是刘羽在后面搅合出来的，韩飞明不得不好笑的摇摇头。

“还真祸害到首山来了。”对于刘羽的大名，韩飞明是早有耳闻，倒不是因为对方有齐家罩着，齐家罩着的人少过么？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员，打上齐家标签的多不胜数，他记得刘羽，无非是此子太能折腾。

一个波特案子，一个捅到隔壁省的高速公路案子，足够让韩飞明关心一下了。起初，韩飞明也是相当相当看不得刘羽的，仗着齐家罩着就闹得鸡飞狗跳，典型的小人得志。但后来有人见韩飞明关注过刘羽，便留心搜集刘羽的事，捡了几件代表性的打听上来，在他耳根子旁念叨过几次。

四章，写完了......谢谢大家的票，今天都有12张了都，感谢感谢，另外，顺便求求推荐票吧，总感觉很凄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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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我爸是省.委书记

这一念叨，韩飞明意外发现诸多事迹里，刘羽虽然很有强出头的嫌疑，但无一例外都并非他想象那般仗势欺人，反而很多时候都是跟贪污**的官员作斗争，多数时候都是从百姓的角度出发。韩飞明奇了，还有这样的人？不是齐家在作秀吧？于是他关心起来了，必然有人仔细调查，许多不为人知的事都被打听到了，就连刘羽自以为隐秘的第二人民医院强找人当医院也打听出来。

见过要官的，但你见过为别人要官，还是给自己不太待见的人？就因为对方能当个好官。

这下，韩飞明就注意上刘羽了，最近还听说刘羽为一个被抢了猪的司机专程跑人家村去闹，还威胁人家村长，听了这事好气又好笑，你一个交警中队长，管得太宽了，但说到底他是为了别人，自个儿除了收了一头压死的猪什么好处都没要，而且这头猪他只要了十斤，其余的都分给队里了。

至此，韩飞明对他印象好转不少，甚至隐隐有点欣赏，这年头，撞得头破血流与**干部拼死拼活，对于社会上的丑恶现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干部真不多了，尤其还是新一代干部，更为罕见。

此刻，见刘羽跑他的首山来揪事了，心里好笑，果然不是仗着齐家，而是性子使然，到哪都能惹事。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才敢惹啊，换了别人查到这事，多半是收手了，断然不会轻易得罪人。

思考之后。韩飞明做出了指示：“国储粮不容有失。”

陶书记自然能明白其中意思。这是要严惩了。

不多久。省纪委出面了，约谈了全省十八粮库中的六个粮库主任以及省粮食局局长郭秀珍，既然有韩飞明发话，事情悬念不大。

得到消息的刘羽有些意外，事情比他想象得容易嘛，可事情似乎又不是太容易……

第二天晚上，他接到江心月电话，上她家吃饭。

刘羽可不会认为。江心月的电话来得凑巧。

江心月从省政府大院搬出来了，在市政府重新置办了一间房子，依旧很大很空。

相比于上次的憔悴，此时的江心月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未语先笑的开门：“才来，菜都凉了。”

饭到中途，江心月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途。

“你认识韩书记？”江心月表情很古怪，国储粮的事她听说了，韩书记表示过关注。她很明白省委省政府对待此事应持有的正确态度。绝非快刀斩乱麻揪出贪官污吏，而是从大局着眼。维持现有局面的稳定，和光同尘。韩书记一反常态的表示关注，很显然有某些因素在其中，而仔细看看事情的经过，除了刘羽这个因素之外，江心月想不到别的原因。

刘羽却是呆了下：“哪个韩书记……”旋即反应过来，狐疑道：“你是说韩飞明？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他是谁？省.委书记诶，我才一个小小的中队长。”

江心月嗔他一眼，你是往我这炫耀是吧？齐老你都认识呢，还吃过饭来着。

“那就奇怪了……”江心月也是迷惑了，韩飞明发什么疯，自揭短处？琢磨不透这个问题，江心月踟蹰的发话：“刘羽，那个郭秀珍，你能不能放她一马？粮食局以前是我管辖的地，打过交道，她的人求情求到我这来了。”

刘羽想都不想就两手一摊，撇撇嘴：“我就一个交警中队长，哪里管得着省纪委的事？”

可对上江心月一脸幽怨，刘羽心头那个腻歪，心情略略烦躁，就不知道这种烂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求情的：“让她先把亏空的粮食都补齐，我再问问陶小风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这点都办不到那就啥也别说。”

江心月气闷，一万多吨的粮食，先不说陡然郭秀珍拿出那么多钱惹人注意，就是有钱你也收不到这么多粮食啊！尤其是稻米新粮，目前不是产稻米季节，上哪去收？短期内绝对不可能补足粮库亏空。

“你这人，我都求你了，这点面子都不给？”江心月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心说我都跟你那样过，现在求你办件事都推三阻四，不知不觉中带了一丝个人情绪在里面。其实，如果刘羽拒绝帮忙，她也没打算继续求情的，韩飞明点了名要关注的事，再如何捞也不可能捞出郭秀珍，她不过是尽尽心罢了，只是刘羽不留情面的姿态让她心里空荡荡的，我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么？

刘羽本就腻歪得紧，为这种吃烂了国家根子的女人求情，他比吃苍蝇还难受，此刻又被江心月不讲理的埋怨，心里头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冒火道：“我还不够给你面子？换了别人来，谁给这种烂女人求情，我一巴掌抽死他。”

这下好了，好端端的一顿饭，登时吃出火气来了。

“有本事你抽我啊？”江心月气得不轻，重重放下碗筷，怒视着他。

妈的，这饭不吃了！

“下次再来吧，寝室要关门。”拎起外套，面无表情的丢了一句话起身便走。不是看在你一直帮我的份上，不是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跟我胡搅蛮缠，刚才一巴掌还真抽到你脸上了！

“有本事别来！混蛋！”江心月呆愣了片刻，在她印象中，刘羽在她面前几乎都是平静的，说什么他都听着，对她总有种歉疚，可此刻居然冲她发火，于是莫名的怒火便蹭蹭的冒上心头，转身怒吼一句，随手抓过一只碗砸过去。

刘羽回头一脚踢开，冷冷道：“行，如你所愿！我不来了！”

瞧着刘羽头也不回的走了，江心月气得酥胸剧烈起伏，可随着气头过去渐渐冷静下来。没来由一阵后怕……他不会真不来吧？

出了市政府大院。一阵冬天的冷风吹来。他人也骤然清醒不少，摇了摇脑袋，他也觉得刚才话说重了。只是此刻就回去道歉，他没这份死脸皮。

漫无目的走着，在过马路的天桥时，耳边传来悠扬的音乐，抬眼一看，叫刘羽直抽搐。一个头发格外柔顺的女孩，扛着一架小提琴在天桥上自顾自的拉着，脚下还摆了一小碗，整个一流浪歌手，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韩笑笑。

刘羽不清楚韩笑笑的家底，可能在首山度日大酒店包下会议厅，要说穷得要在路边当流浪音乐家挣钱，断然不可能。

“哇……”陡然的，琴音断了。取而代之的是韩笑笑的惊呼，呼哈哈的小跑过来。一把抓住刘羽的胳膊：“呜呜……终于有人能管我晚饭了，走，赶快去吃，饿坏了。”

刘羽一头黑线，我跟你没这熟，真的……

“小气，渔歌没眼光，她男友居然带我吃大排档……”一边抱怨的说着，一边往嘴里一下塞进两根烤虾。

刘羽翻翻白眼：“我可不想被绑架我请客，还吃了我两百块烧烤钱的你说小气……”

“嘻嘻，你不小气，你大气行吧……”韩笑笑展颜一笑，顺便塞了一个鸡腿，咬一口后，思维再度神转折：“我爸说你不错。”

跟你说话伤脑细胞啊......揉揉脑子，让自己脑细胞处于活跃状态：“这个，我认识你爸吗？”

韩笑笑眨了眨眼，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他认识你。”

“噢，你爸是谁？”刘羽想，是不是自己哪天无意间帮过的人？

韩笑笑嘴里喊着鸡腿，含含糊糊道：“他啊，他是叫韩飞明，唔……也是当官的，省.委书记，认识吗？”

“噗~”刘羽一口酒全喷出来了，直愣愣盯着韩笑笑，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刘羽摸了摸胸口，跟她说话除了一个神经足够粗条的脑子，还需要有一颗彪悍的心脏……什么话都敢说啊你。

“噢？真巧啊，我是他女婿……”刘羽忍不住调笑一句。

韩笑笑歪着脑袋，状似很认真的思考，嘀咕道：“唔，抢闺蜜男友，可以试试喔……”

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似乎有谁来接她。

“八点了，必须回家。”韩笑笑不满轻哼一句，风卷残云的塞了好大几根羊肉串。

才吃完，一个身着西服的中年人来到摊子前，含笑道：“车在外面……”说话的时候，打量刘羽一眼。

才打完电话人就来了，难道他一直跟着韩笑笑？而且，这人刘羽隐隐有些眼熟，似乎打哪见过一次

“下次记得再请我吃饭。”韩笑笑背着小提琴，跟着中年人走了。

刘羽回到寝室时，王哲正在看中州新闻，进刘羽进来招呼一声，兀自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明年咱们全省公安要有大动作了，公安结构会发生调整，你看，省.委书记韩飞明在会上都提到了深化公安结构调整的问题，十有**酝酿多时的公安内部结构调整真会实施了。”

调整结构？别的方面刘羽不是太清楚，但交警一块在很早之前便有了传言，交警将从独立的支队渐渐划分到派出机构，交警在保留支队指挥的情况下，也将直接受到派出机构的管理，以此促进警种的协调性。

这么说，真有可能交警要进入派出机构？只是怎么划分进去问题也不小，最重要的是人事划分，原有的干部比如像刘羽一样的中队长，正股级干部，他们不太可能进入派出机构，否则派出所所长、指导员都是副科级，乡镇的甚至就是正股级，中队长去了当什么？在派出所继续指挥自己队伍？如果这样，这次结构调整就是去意义了嘛。

所以，这些原有的领导何去何从才是最大问题。

抬头看了看电视，韩飞明他在电视上见过，一看之下没什么，但是当摄像头闪过一个画面时，刘羽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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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黑的遇险

在距离韩飞明不远处，一个叫做谢丰南的省委副秘书长出现在镜头上，其样貌，可不是接走韩笑笑的中年男人？

在心头震动之余，刘羽嘴巴直抽搐——你真是省.委书记的千金，我错了……

在艰难接受这个事实后，刘羽很是愕然了许久，庆渔歌的大学同学竟然是省.委书记的女，天底下真没不可能的事。看来当初即便没有刘羽，庆渔歌若是能知道自己同学有这种身份，工作上的那点困难就不是困难了，谁敢刁难，丢一句韩书记女儿是我大学同学，估摸着就没几个有胆子惦记她姿色的了……可惜，这件事连庆渔歌本人都不清楚，白便宜了刘羽。

接下里的半个月，培训班风平浪静，或者相对于旁人而言本就无波折，直到郭秀珍的事曝光之后，刘羽自然而然成了培训班的焦点。郭秀珍涉嫌盗卖国储粮，致粮库亏空万余吨存粮，经省委常委会议讨论，通过了作出对郭秀珍开除免除职务、党籍的处理决议，并移交司法机关，接受调查。

郭秀珍的诡异倒台，很难让培训班的学员不将刘羽联系在一起，前脚人家欺负了刘羽，刘羽安然无恙回来后，人家老妈接着就下台了，要说其中没因果，断然是没人肯信。

可惜，培训班接近尾声，再结交却是已经迟了。

接下来两天就是培训总结与考核，一方面是公安警员技能，警体拳、擒拿、枪击、体能等。一方面则是最近所学。不过卷面很简单。考试前一天。老师划了重点，十个题目，老师划了十一个重点——都是要上进的同志，老师如何肯结仇？若是划了十一个重点尚不能及格，真不能怪旁人。

考试完，距离评衔级还有段时间，没有课，刘羽看时间充足就联系了唐晨。当天早上便坐车去了她学校。

现在临近年末，中州大学的各年级的学生前前后后都临近考试，部分自考学院已经考完，稀稀落落的能看到一些自考学院的学生拎着手提箱往校门走。而在校门口，不乏的士和面的，以及一些私家车在门口接客，送人去火车站。

“刘羽！这里这里！”远远的，唐晨就站在校门口，蹦跳着喊着，她穿了一件奶白色小风衣。本就娇小的身躯在小风衣包裹下显得更为娇小。双手各戴着一只兔子头的手套，耳边戴着护耳罩。小脸冻得红彤彤的，俏皮而可爱。

“在寝室等我就可以，外面冷。”唐晨又惊又喜的样子倒叫刘羽歉然，不好意思道。

唐晨笑弯了眼睛：“嘻嘻，走吧，去湖边吃麻辣烫，吹冷风，吃火锅，这可是我们中州大的特色，没忘记吧？”

刘羽莞尔，中州大学靠近湖边，每逢冬季就会刮格外冷冽的寒风，有几家老板反其道而行，在那里开了麻辣烫馆，做出的麻辣烫又辣又滚，吃上几口就浑身发热，这时便觉得吹在脸上的冷风颇为舒坦，成了中州大学的特色，不少旁的学校也来凑热闹体验。

两人正准备走着，冷不丁的一个开面的的司机含笑的走过来：“两位同学，要不要车？送你们去火车站，很便宜。”

唐晨被人破坏气氛，皱着琼鼻：“你看我们像回家的学生么？手提箱都没提。”

“呵呵，要去哪玩我们也能送不是？”司机含笑着道：“这大冬天的，没辆车怎么行？这位男同学，你女朋友娇滴滴的，你忍心让他挨冻么？”

听了“女朋友”三个字，唐晨心里却是受用，偷偷瞧刘羽一眼。

“好吧，路不远，就送我们到湖边，绕着学校走就能到，多少钱？”刘羽出奇的没有反驳。

“十块，马上就到。”司机犹豫一下说道，似乎太近了不太愿意的样子。

刘羽点点头，带着唐晨上了面的，才开车门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人，均是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脸麻木的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怎么还有人？”刘羽皱着眉问道。

司机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苦着脸道：“他们是去火车站的，趁现在人不多，多跑点路，没关系，对你们没影响，大不了我少收两块钱怎么样？”

刘羽犹豫一下，省两块钱他就答应了。

上了车，刘羽和唐晨自顾自的说这话，也没跟车上两个陌生人搭话，司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咦，你走错啦，是那条路，这条路走到度假区了，那边现在啥人都没。”唐晨忽然发现司机开的路错了，不满的嘟囔着嘴提醒，此刻是冬季，加上靠近湖边，鬼才去度假区受罪。

“呵呵，没事，这条路近，我常年跑你们学校的生意，对路熟着呢。”司机咧嘴一笑，和蔼可亲，仿佛隔壁家的大叔。

刘羽拍拍唐晨的肩，投来一个和煦的微笑。

对上刘羽的微笑，唐晨心里甜滋滋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可让唐晨没想到的时，这个时候，刘羽一只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唐晨浑身一僵，身子绷得直直的，心脏突突狂跳，仿佛一头野猪在乱撞，其大脑也陷入一片空白，脸颊红得如同彤云，支支吾吾的打着磕绊：“你……你干什么？”

刘羽却噙着淡笑，望着前方的司机：“是啊，差不多这里快没人了，你和你的同伙还不动手么？”

司机和蔼可亲的表情微僵，车速却是一点一点缓慢下来，艰难的笑着：“你说什么呀同学？动什么手？”

“别装了，一车的血腥味，有谁在车里受伤，或者被杀了吧？”刘羽声如刀芒，刮得车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面的也一个急刹车，猛的停下来，司机那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森然之色。恶狠狠回头冷冷盯着他。冷不丁低吼一声：“动手！这小子有问题！”

声音方一落下，坐在刘羽唐晨身后的两个陌生客人便暴起发难，一人从怀里摸出一柄匕首，凶神恶煞架向他二人的脖子。

刘羽不屑冷笑一声，将唐晨的脖子往下面一拉，双手一探，如蛟龙出海，头也不回的钳住了两人的手腕。紧接着。刘羽手腕狠狠一转便传来“卡擦”的脆响，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痛呼传来。

与此同时，那司机也从座位下摸出一柄长西瓜刀，罩着刘羽的肩膀砍过去。刘羽长脚一踹，司机就被踹得砸在挡风玻璃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挡风玻璃都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司机本人则晕厥了过去。

脚尖一挑，刘羽将西瓜刀踢向空中，单手接住，罩着身后两人的脑袋以刀背敲一下便将两人敲晕厥。

做完这些刘羽才呼口气。在这位司机找上刘羽和唐晨的时候，他就隐约嗅到此人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不是猪牛羊的血，而是人血的腥气！他起了疑心，上车后，一股更浓的血腥气让他确认，这辆车有很大问题，连同那两个神情麻木的，看似与司机毫无关联的乘客，身上也隐约有淡淡的血腥气。既然这些人可能有问题，撞上了，刘羽断然没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祸害别人，这才佯装学生跟随他们至此。

如今看来，这三人问题很大啊，车上的血腥气希望只是有人不配合而受伤吧……

“好了，没事了。”刘羽歉意的拍拍唐晨的后背，拉着人家冒险多少有些不地道。可他却陡然发现，唐晨因为趴着，脑袋不得不对着他的裤裆，这个姿势一眼看过去，错非车上有三条劫财还可能劫色劫命的匪徒，那便是说不出的暧昧……

唐晨脸红得跟霜染的枫叶，低着螓首不敢看刘羽的眼睛。

汗，现在不是这种气氛的时候啊……刘羽受不了这种暧昧氛围，联系了张小松，叫他叫人过来，再好好审讯一下这些人，车上的血腥气不同寻常。

等警车把人都带走，刘羽和唐晨才来到麻辣烫馆，中州大学的湖边依然冷……麻辣烫馆也依旧火爆。

唐晨钻里钻外，给刘羽狠夹了一些肉类，更加了辣得人头皮发麻的辣椒，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尤其是肉，鲜美多汁。

正在刘羽美滋滋的吃着嘴里的肉时，张小松这厮居然来电话了。

“刘队长！搞清楚了！这三人身份搞清楚了！”张小松的声音显得很隐隐有些亢奋，能叫一个分局长都亢奋，看来抓到的人个头不小呢。

不过，那三个人从被抓到现在不过才两个多小时吧？咱大公安的办事效率已经超神了么？

“哦，处理好就行。”刘羽含着肉含含糊糊的回答。

张小松却是兴奋得不知东南西北：“刘羽，你不知道啊！你抓的这三个人是在逃三年，流窜在中州的连环抢劫杀人团伙，三年中，仅记录在档的案件就有九起，足足十三名受害者，多以女性受害者为主，死前均有被性.侵迹象，性质极其恶劣，省政法委、公安厅长都点名关注的案件，可惜至今未破，没想到被你抓了！”

刘羽张张嘴吧，这个，是不是太巧了？不过听到是杀人抢劫团伙，且足足有十三名受害者，刘羽心里头便不抬是滋味，恐怕车上那血腥气的主人已经遭遇不测了。

“哦，好好审讯吧，也许还有更多受害者……”刘羽情绪低落的开了口。

张小松不太理解刘羽的心情，心说破了这么大案子，怎么着人是你抓的，一定会有功劳分到你头上，该高兴才对吧？蓦地，他想起来了：“对了，是否还有别的受害者正在审讯当中，但是那辆车上的血腥气的确是在两天前造成的，是一个女大学生，被抢劫财物，遭到奸.杀，最后被分尸，为了消失灭迹，尸块被他们煮熟倒进你们刚去的那片湖了。”

刘羽正没滋没味的嚼着肉，陡然听这么句，脸都绿了，妈的，你肯定知道我在吃肉……

“怎么了？”唐晨抬眼，狐疑道。

刘羽挂了电话，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肉太硬了……”

最近本家嫂子摊上了类似的事儿，她拿着6000快现金去进货，上了一辆载人的黑面的，上面有“素不相识”的3个乘客，接着就像上面写的，面的带她到了巷子里，“素不相识”的乘客凶相毕露，抢走了她的现金，不过所幸，人没事，就丢了些钱。

当然，上面的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老猪写的段子，除了服从情节的过渡，基本上都是取自生活中的真实新闻素材，好多书友肯定觉得不少段子都耳熟。

写这一章是给书友们提个醒，往往年末是我们公安最怕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好些地方的派出所一年到头没个大事，临近年末就忙得跳脚，打架、偷盗、抢劫频发。如果出门办事，尽量小心，黑车虽然方便，有时候还便宜，却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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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卖花的小女孩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闲逛着，刘羽去看了看经济学院，自己主修课的学院，除了来来往往的学生不一样了，其余的一如往昔，甚至刘羽看到了几位曾经带过自己，却已然叫不出名字的老师。

“咦，你不是刘羽么？”冷不丁的，一位男性的声音落入耳中，侧头看过去，赫然是一位刘羽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老师，四十来岁，带着厚厚的眼睛，一副治学严谨的模样。

“哦……老师，好久不见了。”刘羽厚着脸皮恍然大悟的样子。

“呵呵，你呀……”似乎也瞧出来刘羽叫不出他名字，腋窝里夹着一本装订好的论文往上挪了挪，李秀则三个字显得显眼了些：“怎么有空来学校？”

“陪朋友来逛逛。”刘羽指了指身侧的唐晨。

“哟，女朋友挺漂亮，你小子有福气啊。”李老师笑了笑，忽地话题一转“听说你在风山当警察？警察这一行不错，有前途，好好干。”言语间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似的。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李秀则只得压下欲言又止的话，寒暄一句便匆匆上课去。

“你认识他？”唐晨狐疑道。

刘羽耸耸肩：“眼熟，可能是我老师吧……”

“喔，你老师级别还挺高啊，院长亲自带你课……”唐晨似笑非笑道。

“哈？是经济学的院长？”刘羽下巴惊到地上，他在学校时很低调，无论如何不可能认识经济学院的院长吧？而且。似乎人家对他印象还挺熟悉似的。

在一个多小时后。刘羽接到了黄莹电话。恍然明白，为什么这位名校的重点学院院长会记得他这么个不起眼的毕业生。

黄莹上了风山“今日看法”的消息不胫而走，经济学院的教授也有不少专门去瞧瞧这起栏目，毕竟是自己同事。看完后，嘴上没说，心里头却不无羡慕，都是教授，水平能差多少？何况黄莹才三十一二。晋身教授多久？论资历比他们差一大截，偏偏的人家就能上电视谈房地产，他们只能埋头教理论。

尤为叫他们羡慕的是，黄莹栏目播出之后，不时有记者要对她专访，更甚者据说有别的电视台跟她接触，很有要大红的节奏。黄莹对房地产谈到点子上是其一，其年轻和靓丽也加分巨多，搁给一般人眼里，教授便是老学究。一丝不苟，戴着厚厚的眼睛。可黄莹的出现很颠覆了一些人的眼球，给人视觉冲击，原来教授也能这么漂亮年轻。

各地的电视台也是瞄上这一点来炒作，博人眼球，新闻记者大抵也抱着同样的看法。

可以想见，黄莹可能要红火一段时间了，对她的事业而言裨益不少。

至于凭什么黄莹能上，他们不能上，黄莹虽然没说，却经不住有心人推敲。不巧，就有人有朋友在风山电视台干事，偷偷捎回消息，是风山一位有来头的主给黄莹谋划的，以前是黄莹学生。接着，刘羽的名字就出现在学院的眼中，这才有了李秀则热情的一幕。

“刘羽？你来风山怎么不通知我呢？今晚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黄莹近期的郁闷一扫而空，声音里透着喜色。

刘羽想了想，今晚似乎没安排便不客气的答应：“嗯，行，到时候联系我。”

“黄老师对你有意思？”唐晨毫不避讳的问道。

“你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帮过她忙，请我吃顿饭。”刘羽没好气道。

唐晨眼底满满都是不信之色：“鬼才信呢，不过由你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勾搭别人。”

“不知道的事就别瞎说。”刘羽敲她一记。

若是旁的事刘羽给她爆栗，她觉得是亲昵，可为了别的女人敲她，登时冷着小脸：“谁冤枉她了？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年轻当上教授？还不是陪人睡了？这事老早就传开了，我们学生都知道。”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刘羽隐隐不太舒服，想到曾经的老师，那位跟乱开罚单的交警争得面红耳赤、那位柔中带着羞涩的老师，是靠出卖肉.体上位，略略感叹一番外，隐隐多了一丝排斥，对于出卖肉.体的女人，无论何种原因，他都生不出好感来。

所以，在酒店见到黄莹时，他脸色不是太好看，有些淡漠。

“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黄莹心情很好，大方的翻着菜单，准备请刘羽大吃一顿，来三星级酒店，这一餐不能说小。

刘羽浅浅一笑：“随便吃吧，晚上要回学校，我来中州是培训的。”

“哦，哦，那好，来几个简单点的。”黄莹笑吟吟的脸色微微一僵，尴尬的赶紧点了菜，她有点抓不着头脑，怎么觉得刘羽态度不是很好？

“培训？是关于什么的？”黄莹展颜轻笑。

刘羽望了眼手表，淡淡道：“关于警衔升级方面的培训。”

黄莹可以确认，刘羽对她态度的确比以往冷淡，摸不着头脑的拉话题：“那可恭喜了，这么快就升官，到时候请客别忘了老师的份。”

“呵呵，一定……”刘羽淡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饭局陷入沉默了，黄莹尴尬，刘羽待理不理。

就在这时，一道脆滴滴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大哥哥，大姐姐，要花吗？”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鲜红色小袄子，脸上打扮得唇红齿白的十岁小女孩，看上去粉雕玉琢，活似小童星，甭提多可爱了。她提着花篮走到他二人跟前，手里头握着一根包装得精致的玫瑰花。

小孩子的可爱，刘羽还是喜欢的，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我们是普通朋友。不用玫瑰花。”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望着刘羽。固执的把花伸给他：“大哥哥，买一朵给姐姐吧。”

刘羽微微一笑，自口袋取出十块钱塞进她口袋，摸摸她脑袋：“我们真不需要，去吧，那有一对情侣。”

小女孩喜笑颜开的望了望口袋里的钱，却依旧伸出玫瑰花：“大哥哥，谢谢你。诺，玫瑰花给你。”

“去卖给别人吧，那边有对情侣看到了吗？这位……姐姐是我老师，不能送玫瑰花，明白么？”刘羽耐着性子解释道。

小女孩却很固执，回过头很小心看了一眼餐厅外面，机灵的压低声音，附在他耳旁道：“大哥哥，花送给你了，我们回去是要数花和搜身的。钱与花对不上，我们都不许吃晚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羽笑容凝固，他只当是小女孩的父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卖花，这样无可厚非，家庭困难嘛。可是什么父母会在回来之后对女儿搜身和数花？对不上还不许吃饭？直觉告诉刘羽，里面有问题。

“哦，你爸爸妈妈这么严厉呀，不许你吃饭了？”刘羽怜爱的问道。

小女孩给说到伤心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咬了咬嘴唇，再回头望望身后，小声道：“大哥哥是警察吗？”

刘羽微微一愣，目光却是一闪，笑着摇头：“我是学生。”

小女孩定了定，半咬着嘴唇，显得在害怕什么，望望塞在口袋里的钱，小声道：“哥哥你是好人，我告诉你，你不许对别人说，不然，我要被打断一只手了。”

刘羽神色凝重：“谁要打断你的手？”

小女孩眼里满满都是惧怕：“是管我们的人……”

她话音才落下，从门外大步流星冲进来一二十多的年轻人，两手一抄便将小女孩夹在腋窝下，怒视了刘羽一把：“少跟我家孩子说话！”说完匆匆往外走，神色间隐隐有着阴沉的怒意。

刘羽脸色一变，他看到了小女孩脸上的慌张和后怕。

“给我站住！”刘羽拍案而起。

那年轻人神色猛地一变，夹着小女孩抬起脚就跑，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开车的司机也神色凝重，看样子是要将两人给截走。

当刘羽追出来时，那年轻人已经窜上了车，车子瞬间发动，只需司机一踩油门便能冲出老远。

“妈的！”刘羽骂咧一句，刚巧黄莹手握着手机紧追出来，一脸的不解。

刘羽想都不想，反手抢过她手机，用力一甩，在那车堪堪启动的瞬间，手机砸碎了玻璃，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那司机的脑袋，将其本人砸得头破血流，脑袋昏沉沉的。

借着他失神的这个档口，刘羽如同飞人一般冲了上去，一把将司机从车窗给拖了出来，脚尖一踢将其膝盖关节踢错位。

这时，那夹着小女孩的年轻见状不妙，舍了车和小女孩，飞速朝外跑。

可他哪跑得过刘羽？三下五除二被追上，一脚将他给踢回来了。

“你是什么人，你有毛病啊你？”跑不掉，两年轻人便企图蒙混过关。

刘羽目光森冷，从车上将哭兮兮，惊吓过度的小女孩抱出来：“她是你们什么人？”

“我们妹妹，怎么，我带着我妹妹走你也要管？”膝关节被踢错位的年轻怒不可遏，仿佛刘羽是大恶人似的。

“妹妹？哼！”刘羽把孩子交给黄莹，上前在两人身上摸索一下，搜出两张身份证来。

“张国，黄汉，你们的妹妹有两个姓啊！”刘羽目光愈发的冷了。

年轻兀自狡辩：“是我表妹不行么？你什么人呐你？无缘无故打人，我要报警！”

刘羽冷着脸摸出自己的警官证：“我就是警察，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这下，两年轻人脸色雪白一片。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刘羽蹲下身，挡住她与身后俩年轻人的视线，避免那两人给她使眼色恐吓她。

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都哭花了，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我叫白小鱼……”果然不是妹妹。

“他们是你亲人吗？不是的话，是谁？”刘羽继续问道。

白小鱼哭着摇头：“不是，是管我们的人……”

“你不卖花，他们会打你吗？”刘羽继续问道。

白小鱼害怕的绕过刘羽的身体，看向那两人，对他们显然有非常深的忌惮，嘴唇嚅嚅半晌只字未说。

“小鱼，不怕，他们被我打趴下了，再也不敢打你，不敢骂你了，有哥哥在，不怕。”刘羽安慰的摸摸她脑袋。

白小鱼咬咬嘴唇，一双大眼睛里挤满了水雾，才擦干的脸上又泪流成河，无声的啜泣的一把抱着刘羽的脖子：“哥哥，我怕……我怕，我不卖花，他们就打我，骂我，不给我吃的，也不给我喝的，还把我关在黑黑的小屋里，那里好多老鼠和虫虫。”

刘羽目里寒光弥漫：“那你刚才说打断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许对别人提起他们，也不许逃跑，被发现了就要打断手，打断脚，去街边乞讨，不听话的还要被打死……”白小鱼浑身瑟瑟发抖，眼睛里溢出了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

“嗯，没事了，去那位姐姐那里。”刘羽笑着掰开她抓他抓得死死的小手，温和的笑着安慰。

“我不……”白小鱼却是赖上刘羽了，瞧刘羽站起来，赶紧抓住他的袖子，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怯怯的偷偷的望着被打趴下的俩年轻人，小脸上是深深的恐惧。

哈，四章完毕，有票票的书友，多支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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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罪恶之地

摸摸她脑袋，安抚她情绪，刘羽将那两人丢进车里，再转身找黄莹的手机。在诺基亚终结的后时代，现在的手机如何能在砸人之后安然无恙？

“抱歉了，改天给你买一个。”刘羽不好意思摊出手心的屏幕残片，剩余的尸体碎片已然不见踪影。

黄莹默然收回手机，取下里面的手机卡与内存卡，轻微叹口气，将残碎的手机收用餐巾纸小心的包裹好放进了包里，抬头勉励笑道：“没关系，事发突然嘛，手机我改天再买个吧。”

刘羽目光古怪的瞅瞅她，一个手机，至于这么伤感么？貌似还是旧款……对黄莹的印象再度下滑一个层次。

“要不你等等，我先送他们去公安局，把事情处理下，回头陪你买个一样的手机。”这顿饭自然是没法再吃了，白小鱼的话中能听出来，类似她这样的小孩并不止一个，甚至有打残打死的。这样一个犯罪团伙，既然撞在刘羽手上，断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黄莹怜爱的看看白小鱼，她听出来了，白小鱼很可能就是被一些地下黑势力控制的儿童，奴役他们替他们挣钱：“我也去吧，能替你做一个人证，以免惹到不必要麻烦。”

刘羽腹诽，谁能给我惹到麻烦？我不给他们惹麻烦就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不过刘羽再操蛋也不至于如此不讲情面的拂人面子。

上了车，车子一路开向崇南分局。

“大哥哥，我们去哪？”白小鱼抹干了眼泪。一只小手却仍旧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开。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去警察局。把这些坏人绳之于法。”刘羽目光微寒，这帮畜生，不让他们在牢里吃尽苦头天理难容。

岂料，一听到是去警察局，白小鱼忽地双眼瞪圆，恐惧的瞪着刘羽，一只小手仿佛触电似的马上缩回来，双手抱着胸。死死缩在副驾驶室，惊恐莫名的哽咽，以极其惧怕的颤抖声哀求：“我，我不敢跑了，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送我去警察局，我求你。”

刘羽始才想起白小鱼非常警惕的问过他是不是警察，此刻听说是去警察局便异常惧怕，莫非有什么隐情？

“小鱼别怕。哥哥是抓坏人的警察，不抓小孩。”刘羽温和的笑着。试探的问话：“你不要怕，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白小鱼惶恐的神色这才稍微好转一点，大眼睛里满满都是狐疑，可再看看管她的两个人被打晕了丢在车后面，渐渐又信了，断断续续诉说了自己的经历。

白小鱼并不是中州人，甚至都不是南方人，而是出生在北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家人走散，被好心人带走——现在想来，就是那个好心人把她带到南方的，把她交给一户山沟的农家人，说在这里乖乖等着，爸爸妈妈很快就找来。白小鱼哭哭啼啼的等着，这一等就是三四年，渐渐懂了点事，好几次偷偷跑出去找爸爸妈妈，结果都被养她的农户人家给捉回来。

白小鱼固执的跑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农户的男人家说了，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于是在某天夜里，趁她睡觉的时候，有人趁着夜色把她带走了，她再也没有见过那家农户——农户家把她卖了。现在想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农户家到底是哪儿，从那以后，她就处在了这些人的控制中。

白小鱼长得娇小可爱，脸底子白白净净，兜人喜欢，被安排在节假日或者年底的时候卖花、卖巧克力、卖小装饰品。平时的时候就被关在一间废弃的大厂房里包装玩具，那是管他们的人搞的分包，别人把玩具送过来，他们用这些从各种渠道找来的小孩子当苦工。

按照她说的，有三十多个弟弟妹妹哥哥姐姐，最小的五六岁，刚刚会跑会跳那种，最大的十**岁，但大的都是女孩，大的男孩都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

他们平时被管得非常严格，有拿电棒的人专门盯着他们干活，谁敢乱跑就打谁，干完活后就关进了寝室，是二十人一个的大通铺，卫生间都没有，大小便的话就在一个马桶里，喝水的话就喝缸子里的生水。因为环境差，所以夏天蚊子格外多，点蚊香都没用，被咬了只能忍着，也没有空调和电扇，热的时候只能扇扇子，还不许出动静，否则被外面看守的人听到就要罚他们下跪。冬天冷的时候，也只有薄薄的被子，去年冬天大降温，就有两个妹妹再也没有醒过来。

最开始，白小鱼想着逃跑，可亲眼目睹两件事后，再也不敢跑了。

有一天，关他们寝室的门被打开了，是一个警察开的门，说你们自由了，不用再怕这些坏人。白小鱼惊喜的往外跑，奈何她人小跑不过大一点的男孩，可正是因为跑不过才救了她一命。最先跑出去的一个大点的男孩，他在以为得救时，突然被躲在门后的管他们的人拎着脖子摁在了寝室的地上。那些人还叫寝室里的所有孩子都围成圈，眼睁睁看着那个大点的孩子被砍掉了两只脚，是那个警察拿刀砍的，留下的血至今仍然隐约可见残留。

白小鱼说，后来她有一次在广场卖花，看到这个男孩了，正趴在天桥上乞讨，在不远处一个看报纸抽烟的就是管他们的中的一个，是专门看那个男孩的，有可疑的人上去问话，或者有警察出现，那个男人就快速把男孩转移到别的地方。

还有一天，是一个跟白小鱼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卖花时机灵的跑到了一个巡逻警旁边，被巡逻警带回了警察局，警察局的人告诉她会很快通知她的父母，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等到的不是父母，就是管他们的人。

这个小女孩被带回来后，三十多个孩子全部被命令围着，这回她不再是被剁掉手脚，而是被拿着脑袋大的花岗石，活生生被一下又一下砸碎了脑袋，脑浆遍地，那位小女孩临死前的凄厉嘶喊，痛苦的哭叫，至今白小鱼仍记忆犹新，可以说那份恐惧印刻在她心灵深处。

就是这样，这些人几度冒充警察或者跟警察有点渊源，使得被囚禁的孩子打心底相信，这些人神通广大，连警察也被收买，无论找谁都没有用，从而在心理上被他们彻底控制。

所以，白小鱼会问刘羽是不是警察。天幸白小鱼是来得最晚的，只有一年不到，在心理上没有其他孩子那样压迫，脑袋里还残存着一丝逃走的念头。这才在刘羽表现出善意，给她十块钱不收花时，愿意透露自己的处境，寻求帮助，错非如此，刘羽如何能想到，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居然深陷那样一个罪恶肮脏的地方。

黄莹身为女人，更为感性，听完白小鱼的叙述，愤慨之余，眼角一片湿润。

“小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父母，就算找不到……我来照顾你。”黄莹是爱心泛滥了，加上白小鱼的确可爱招人喜欢，身世又可怜，这才说出这番话。

让她没想到的是，白小鱼想都不想，脑袋摇得跟破浪鼓似的：“不要，我只要大哥哥......”在她眼里，刘羽是唯一一个打趴下那些坏人的人，长久的毫无希望的绝望人生下，陡然遇见刘羽这样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她所有的希望便都寄托在刘羽身上。

刘羽想勉励笑一下，却丝毫笑不出来，拐卖他们的人贩子可恶，这些控制儿童的黑势力更可恶，更让人憎恨——是什么驱使你们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活生生砍断他们双脚，活生生砸碎他们脑袋，压迫他们活在恐惧的阴影中——他们，最大的只有十八岁，最小的不过才五岁啊，你们如何下得去手？

还有，那个被从警察局领走的小女孩，是哪个警局办的事？小女孩的哭诉你们没有记录在案？还是说，你们本身就参与在其中？怎么会让他们把孩子领回去？难道那个孩子没告诉你们，她不是他们孩子？

带着极度糟糕的心情，刘羽来到了崇南分局。

打张小松电话，这厮居然关机了！堂堂一局长，手机在工作时间居然有关机的时候，刘羽心里窝火。

找不到他人就按正常流程来吧，进了派出所，直接去接待室，那里有俩年轻的警察在闲聊，见人来了，笑谈两句方才分开，其中一人抬头问下：“有什么事？”

刘羽把白小鱼从背后拉前面一点：“我们怀疑有人在组织儿童乞讨，对方采取了胁迫、暴力等非法手段，涉嫌组织儿童乞讨罪，希望你们尽快做笔录备案，上流程立案，抓捕其余犯罪嫌疑人。”

年轻的小警员意外打量刘羽一眼，冲那一位小警员相视一笑，好笑道：“喂，兄弟，你是干什么的？对我们警察一行挺惯嘛。”

刘羽想抽人，我们来报警，你居然有心调笑？压住心里头的不爽，刘羽绷着脸：“我干什么的你就不用问，赶快做笔录吧，事情比较紧急，迟一刻就有走漏风声的风险，再想破案就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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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讲流程

“嘿，有意思。”那做笔录的小警员怪笑一声丢下笔，斜眼刘羽一把，指了指窗外派出所的牌子：“先打110吧，看你挺熟悉警察的一套，怎么这会犯糊涂？要讲流程知不知道？”

妈的，老子就在你面前，就在你们崇南分局，你让我打110报警？你跟我说冷笑话吧？

“警告你一次，我很认真。”刘羽目光森寒下来。

“嘿！小赵，听见没，威胁我诶，多久没见过这种主了？”小警员目露奇色，露出调侃的散漫笑容，慢吞吞的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吸起来。

小赵笑着摇摇头，现在的人啊，规矩都不懂，进来都不知道散根烟。

黄莹对警察可以说没任何好印象，上回去风山半路给两个骗罚单的交警坑害了一道，这回又是这种警察。在她看来，刘羽的警察身份在异地可能不太适用，只得站出来，说着好话：“两位警察同志，帮个忙吧，事情真的比较急，早一点破案能减少一点损失。”

黄莹这一说话，俩警察均是注意到有个娇滴滴的少.妇，眼前亮了亮，态度也客气了几分，叫小赵的警察笑道：“呵呵，大姐，这是流程，凡事得讲规矩，我们也不敢胡来。”

“那个谁，你先报案，我先跟你朋友做做笔录，去吧去吧。”那个做笔录的小警员笑眯眯的站起来，冲黄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抵是请她坐沙发上，两人边聊边问。说话的时候看都不看刘羽一眼。朝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

黄莹犹豫一下，她焉能看不出此人是想沾点手脚便宜什么的？咬咬嘴唇，冲刘羽道：“要不，你先按流程……我先把事情说清楚。”

刘羽笑了，笑得异常灿烂，极其突兀的就出手了，一巴掌抽得那贼眉鼠眼打量黄莹的警员倒飞一米远，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紧接着便是刘羽一个大鞋踩在他脸上。

“警擦局就是多了你们这些老鼠屎才乌烟瘴气！”怒哼一声，刘羽心头的火气没法说，他没怎么跟派出所的基层打交道，有事都是找胡红军、曹子仁等领导，如今以普通人的身份，报个警居然都如此艰难。不作为，吃拿卡要，国家纳税人的钱就是给你们这群东西刁难受害者的？

“你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叫小赵的眉毛耸动，好家伙，敢在警察局打人。得了，你要不脱层皮。我把赵字倒着写！

还不待他冲上来，刘羽目光如电射过来：“不想学王罗海就给我滚一边老老实实做笔录！”妈的，刘羽想抽死两人的心都有，他本不想张扬，按照普通人办个案就行，可哪知道普通人找派出所办案会这么麻烦？当然，这是个例，问题比较严重，但中度、轻度又有多少？不作为，吃拿卡要，刁难，得耽误多少受害者的时间，无数人的损失都延误在这个环节，哪怕派出机构肯快速那么一点出警，也许有时候就不会有悲剧发生。

王罗海？叫小赵的警员瞳孔一缩，崇南分局的治安科长被开除公职，崇南分局的人如何不清楚？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小赵脸色微微发白，年轻、清秀，他隐约想到一个人。

黄莹却是给刘羽的莽撞吓了一大跳，在公安局打人，没事也变成有事了，赶紧求青道：“刘羽，快住手，这里是警察局……”

刘羽！不仅是小赵，那被踩着的小警员也是浑身冒冷汗，自己居然招罪了他……王罗海就是因为公器私用，徇私枉法招罪对方才被秋风扫落叶的一撸到底。

“原来是你……哦，好好好，我马上做笔录。”小赵压下心头的惊骇，不着痕迹的擦擦额头冷汗，捧着笔录本哈着腰来到刘羽面前，恭恭敬敬的投去请示的目光。

妈的，记吃不记打的贱骨头，早有你这态度，你们崇南分局早评文明评先进了。

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一道，这位小赵悚然大惊，还真是个性质极其恶劣的大案。

“刘……先生，你稍等，我立刻将笔录递交到刑侦科。”小赵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

刘羽皱皱眉：“你们局的张小松张局长在哪？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找到他，说我等他！”再交给你们下面的人磨磨蹭蹭，等你们出警，那些黑势力早察觉到不对劲跑了。

黄莹美眸闪烁着浓浓的波动，此人在风山一手遮天，跑到首山来依旧吃得开啊，用一个分局局长还用得挺顺手。

小赵满嘴苦涩，这种语气，莫非是哪来的大领导？只是你岁数太年轻了，我们怎么能想到么？早说你能指挥得动咱们局长，刚才也不是那种态度，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张小松正绷紧了神经亲自监督杀人抢劫团伙的审讯工作，这可是惊动一省的大案，如何重视都不为过。就在刚才，首山市公安局长甄海平下达了重要指示，务必对犯罪分子从快从重审讯，务使一人逃脱法网！

市局在短短数小时内就做出了反应，可见此案的轰动性，能够预见的是，这起轰动全省的大案，省公安厅最终也会出面，或出席相关会议，或发出指示和建议，再或者给予相关表彰，总之一句话，崇南分局立功了。

张小松关掉手机，全身心的投入到监督审讯工作当中，只保留了政府序列的公用电话。陪同监督的还有两位副局长，一副如临大敌，紧张万分的模样。

这个时候，张小松办公室的接待员小丽敲门进来了。

“张局长，有人找。”小丽压低声音。

张小松眉头拧成一块，不满意的盯着她：“我不是说过么？现在是重要时期，不是上级领导就让他等着。”

小丽硬着头皮苦笑道：“是刘羽刘先生找你……”饶是接待员加半个情人的小丽也没能从张小松嘴中套出刘羽的身份，只知道张小松很忌惮对方。

“什么？是他？”张小松惊出声来，神色凝重的冲剩下两副局长使个眼色，一路小跑着到了分局接待室。

望着衣衫凌乱，苦哈哈弯着腰的两个接待员，张小松登时脸色一板：“你们两个怎门回事？”

刘羽从沙发上坐起来，指了指那个不知名的警员：“给他换换岗位吧，接待室是咱们公安与民众接触的窗口，这种人只会损害我公安机关形象。”

张小松眼神一眯：“冉胜，你去档案室报道吧，现在马上立刻。”

黄莹微微吃惊，这位分局长到底有多怕刘羽啊？都不问事情经过就听从刘羽的话，直接对自己的人做了处理。当领导的，错非无可奈何，谁会轻易为了外人处理自己人？那不是让队伍的心不稳么？

“张局长，又来麻烦你了，这份笔录你先看看。”刘羽丢过去那份笔录。

张小松得知是另一桩案子，很松了口气，他真怕刘羽跑出来抢功劳。当目光往下扫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凝重之外隐隐有一丝兴奋，特大拐卖儿童团伙，不，是特大组织儿童、残疾人乞讨犯罪团伙，其中涉嫌杀人、致残、暴力威胁等手段，涉及到接近三十多个儿童，妥妥又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全省最近十年都没如此大的同类犯罪团伙。

“我马上组织人手对他们展开审讯。”张小松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犯罪团伙具有组织性，往往有专门的人负责警惕工作，现在有两人失踪，如果不及时出警，他们警觉就为时已晚，等他们化整为零散入茫茫人海，你就是调动全省警力也形同大海捞针。

得了，今天的崇南分局刑警是最忙的一天，已有工作任务的老刑警全被召回，优先处理此案，并单独开了一间备用审讯室，对张国与黄汉展开突击审讯。

张小松亲自关注，对审讯的两刑警使了个眼皮往上微微翻动的动作，两老刑警心领神会，进去后塞住他们嘴，在他们腹部塞进了折叠过的毛巾，任何话都不问就对着其腹部拳打脚踢，打得两人气喘吁吁这才收了手，把两人拎在椅子上，阴测测的问道：“犯这么大事儿就不用侥幸了，琢磨着怎么立功减刑吧，你们俩，谁说得多，谁说得有用，谁说得快，这有利线索就算在谁身上，判刑时会酌情减刑，至于说得慢的，不说的，信口开河的，嘿，你们都是犯了大事儿的人，打死你们也没人追究！”

这老刑警纯粹是连哄带骗，就算是判了死刑的人也断然不能打，可他有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也说到张国和黄汉的心坎上了。那就是犯了这么大事，真不可能侥幸，他们在网上查过这种类似的案子，主犯都是无期，从犯也是十年往上的刑期，何况杀过人？如果不积极配合，天知道会判什么刑。

两人挣扎一番，终于没能守住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很快就吐出了大量宝贵线索。

得到线索，按说就能行动了，张小松却急得团团转。

“刘羽，上级领导在开会，他的助理秘书说还需要个把小时。”握着手机，张小松急得直打转，这个关键时候开会，真要人命啊。

刘羽眉头微拧，他明白张小松的意思，抓获了连环抢劫杀人案的主犯，崇南分局已然是焦点了，此刻再去抓特大组织团伙就未免太出风头。但最关键的不是风头出大了，而是没有在出警之前请示相关上级领导，这么大事，你崇南分局擅自行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恐怕，即便他们将此团伙一网打尽，在领导那里未必讨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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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人与魔

“那些孩子重要，还是上级领导的指示重要？”刘羽不满了，妈的，处处都是上级上级，权利下放给你们不就是为了灵活方便办事么？怎么到头来还事事得请示上级？上级不在，紧迫的案子就搁浅，这是哪门子灵活办事？

“这……”张小松为难了，他得罪不起刘羽，却也得罪不起上级啊。

“有什么可犹豫的？”刘羽恼火了：“算了，你把案子提交给刑警负责，不用你崇南分局，我自己来办！”就想着自己的官帽子，你们有一半抢功的积极性，天底下就没有难办的案子。

说话的时候，刘羽摸出了手机，准备通知一下石利民，这案子刑警来办未必不行，非得过你派出机构的手？

张小松急了，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撞见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好！我马上调动警力！”张小松咬咬牙，立刻做出了指示，通知分局下辖内的八个派出所抽调警力，针对以上嫌疑犯的据点做出突袭，务必要解救被困儿童、抓住嫌犯。

根据张国和黄汉的交代，他们目前在首山四个区内，共有四个据点，其他三个区只是临时据点，那些区的负责人在每天早上从崇南的总据点把要乞讨的儿童带过去，在那里布置任务、开会，晚上搜过身检查过之后就带回崇南总据点。

为了避免提前走漏风声，他们只能放弃等他们回到总据点一网打尽的策略，而改用分批突击临时据点的方法。

“总据点我随队同行。”刘羽目光一闪道，倒不是关心崇南分局警员的安危。而是担心有突发状况导致嫌犯逃脱。对于这种人渣。刘羽一把捏成肉沫的心都有，焉能让他们逃掉？

张小松嘴角抽抽，你去了我能好端端坐着吗？说不得，张小松只能“不顾个人安危”的亲自带队赶赴总据点。

白小鱼是寸步不离刘羽，死活不撒手，饶是刘羽说要到她噩梦的地方抓人，她在犹豫一番后也坚持跟着。

车才上路，最前面的警车就习惯性拉响了警笛。

刘羽脸皮子一哆嗦。猪脑子啊你们是，现在是去突袭抓人，你拉什么警笛？生怕别人不知道警察来了是吧？

对于类似的一幕，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

一伙歹徒正在为非作歹，忽然老远有警笛鸣响，然后歹徒立刻逃跑，这个时候总会引来观众的怒骂，警察都不带脑子啊，把歹徒都吓跑了还抓个屁啊抓！

这个心态很容易理解，但换一个角度呢？

警察最根本的任务是什么？打击犯罪。惩治违法犯罪分子？不是的，这是警察的首要任务。根本任务是什么？是预防犯罪！把预防做好了，何来犯罪？

所以，警察会拉响警笛，使即将发生的违法犯罪行为或者正在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能够及时制止，保护公共财产，更保护受害人不受侵害。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一个妇女即将被强.奸，如果等警方偷偷摸摸的上来，也许能当场抓住犯罪嫌疑人，但那位妇女却可能在这个时间内已经受到了耻辱的侵犯。结果是，警察抓到强.奸犯立功了，妇女却饱受了摧残，人生烙印了耻辱，这是大家想看到的结果？这跟警察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宗旨完全的背道而驰。

相反，如果警察老远就拉响警笛，那强.奸犯心知不妙，放弃侵.犯，虽然跑了强.奸未遂的嫌疑人，那位妇女却因此得救，人生不必蒙受这段噩梦。

两者相比，哪一种才更合乎社会的需要？显然是后者，虽然“为人民服务”的口号越喊越空，但它还是有实际意义的。

当然，拉响警笛的确会吓跑本该被抓住的嫌疑人，对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并绳之于法有相当的阻碍，可它的存在具有强烈正面意义，绝非电视上看到那般脑残以至于可笑和愚笨。

张小松也察觉到不妥，没好气的用对讲机喝令关掉警笛，从供述来看，这些被困儿童没有生命危险，拉响警笛就没必要——凡事都需要灵活处理嘛。

这伙人的总据点是一处郊外废弃的炼油厂，七八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就荒废了，四周空旷，非常容易观察到周围的情况，所以快到目标地点时，全员下车，一边通知交警封锁道路，在周围设置路障，一边征用民用车辆悄然无息的靠近。

等他们放哨的人察觉到民用车有些不寻常时，再警觉就已经晚了。

一行五辆车上鱼贯而出的钻出来二十多名干警，极有默契的封锁了炼油厂的各个出入口，大批人飞快冲了进去。看到他们人人只拿着一根警榜而非枪支，刘羽忍不住想骂人，至于么张小松？谁知道犯罪团伙有没有带枪，崩掉几个警察，你这官怕是同样坐不稳。

所幸，在供述上，他们这伙人并不多，加上被抓的那两个只有三十个而已，另外三个分据点去了一批人，留在总据点的不过堪堪七八号人，他们二十多号警察一扑而上，就是压草垛子也能压倒。

不要以为警察真的是电影电视剧中那么怂，好几个人才能干倒一个犯罪分子。比起一般人，长期体能锻炼的警员身体素质绝对只强不弱，所以短短十五分钟后，屋内的团伙就全部被控制，另外还搜出了来不及抽出来的管制刀具。

看到足足十几把砍刀，刘羽暗暗摇头，你张小松也是运气好，如果被他们警觉，你这不带枪的警员冲上去跟这些自知要判重刑的末路危险分子斗争，死伤在所难免。

一排八个人全部被双手倒拷蹲在地上，大的不过四十岁，小的才二十上下。就是这些人。心肠狠辣。泯灭良知，打残，打死不听话的孩子，达到震慑其余人的目的。刘羽想不明白，一个钱就能让人从“人”变成“魔”么？

人和魔的区别，在于人有信仰，因为信仰而有底线，因为底线而奉公守法。因为奉公守法而辨明是非，与其他的“人”和谐相处，共同生活在规则之下。

魔呢？失去了底线，任何为了目的的事都能干，杀人魔、色.魔等等不外如是，信仰于人而言很重要，可惜，当前的社会，人们正在一步步丧失自己的信仰。

“大哥哥……老大不在。”白小鱼躲在刘羽身后，目光躲闪的望着曾经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忽然发现那个她最害怕的不在——就是那个用石头砸碎了另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心中微微兴奋的张小松表情一僵，头目没有抓住。这起案子就废了一半！

“立刻搜！”张小松脸色阴沉的下了命令，然后陪着刘羽去了最里面两间用密不透风的铁大门关着的屋子，还未靠近，一股恶臭就从门缝里传出来，显得异常刺鼻。

“左边是姐姐妹妹的，右边是哥哥弟弟的。”白小鱼指了指自己呆过的那一间，眼眸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张小松使个眼色，警员先打开了男孩子的宿舍大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阴暗的大房间，十多个上身穿着单薄破旧外套，裹着床单冷得瑟瑟发抖的男孩，大小不一，最大的才15岁，最小的才5岁，看见一群警察，本能的吓得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惊恐莫名的望着他们，均在害怕，这次是不是又要打谁。

警察在他们思维里，等同于管他们的人。

望着一个个生了铁锈，铺着杂草和简单破床套的高低床，望着满地的黑色泥泞，以及一块至今为消失的血迹，闻着里面尿骚味、屎味、发霉味的刺鼻味道，刘羽心底有着深深的震撼，这是咱们中国吗？是社会主义么？为什么比课本上蒋介石时期的资本家血汗工厂还惨不忍睹？

饶是办案丰富的张小松，此刻也难得的没有想利益得失，表情异常肃穆。

“叫心理专家过来吧，不要让他们再受惊吓了。”刘羽轻轻关上门，默默叹口气，喉咙微微哽咽，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在胸膛燃烧。

张小松微微点头，这些孩子心灵受伤太重，贸然把他们带走，只会让他们受到剧烈惊吓。

“张局长，另一间房子从里反锁了，撬不开，请求通知消防队支援。”可不是么？另一间铁门外的铁闩拉开了，但从里面被人为套上了一把两根手指粗的大锁。

白小鱼咬咬嘴唇，指着这间屋子：“那个，老大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张小松奇了一声。

白小鱼挠了挠头：“老大每次来我们屋子，都会反锁门，然后跟大姐姐们在床上做奇怪的事。”

张小松默默暗叹一声，可怜的女孩，在这里该是要遭受到多少蹂躏？

“老大说下次就跟我玩……”白小鱼茫然的补充了一句，虽说十岁应该懂得很多东西，但十年间，她几乎没有跟外界接触过，生理知识一片空白。

张小松看看白小鱼，才十岁，娇小可爱，眉目清秀，小脸粉嘟嘟的煞是可爱，真要被人糟蹋，着实令人惋惜。

“马上通知消防队，切开大门！”张小松发布命令。

“不用了。”刘羽面沉如水的上前一步，目光冰寒的深深望着铁大门，往前小跑了三步，双腿如同钻机砰地一声巨响踩在门上，让张小松和在场警员目瞪口呆的是，足足三厘米厚的大门，整个被踢倒塌了。

张小松干吞一口唾沫，他隐约知道刘羽身手不错，否则如何能抓住那三个穷凶极恶的抢劫杀人犯？可眼下亲眼所见震撼的一幕，由不得他瞪掉眼珠子——这么厚的钢板，光是踢一脚都会痛上两三天吧？可刘羽，直接踢塌了……这厮是变形金刚附身么？

相对于男生寝室，这边环境稍微好上那么一点，至少味道不是那么刺鼻。

目光微微眯起来，刘羽倒背着双手，一步一步走进了阴暗的大寝室中，在黑暗中，他看到了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小的**岁，大的十**岁，最里面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正双目呆滞，浑身**的躺在床上，叉开大腿，呆呆望着天花板，一双眼里只剩下麻木，甚至刘羽的到来也未能惊动她，在她下体处，隐约能见到兽欲的残留。

没有人……那位老大不在！

站在原地，刘羽示意张小松他们不要进来，耳朵仔细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女孩们紧张的呼吸声，上下床轻轻颤抖的声音，还有……水泡声……

目光微微眯下来，刘羽走到那个大水缸前，在黑暗中，他隐约看到水面有一根中通的笔杆子，一丝丝气流从里面传出来。如果不是刘羽注意到，恐怕别的民警进来断然不会注意到这里，加上那些女孩长期饱受他摧残，惧怕不已，更无人敢指出他藏身之地。

呵呵，呵呵……刘羽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害怕？好，就怕你悍不畏死，怕死就好，原来你也怕死。

伸手拔掉那根空心水芯笔，藏在里面的大哥登时一口水呛进了喉咙，钻出头剧烈的咳嗽。

“呵呵，她们能喝的水，你就不能喝？尝尝吧，她们喝的水的滋味。”笑眯眯的，刘羽揪着他头发，五指往下一摁，将其脑袋摁入水下，大哥拼命的挣扎，但如何抵得过刘羽的手劲？咕噜噜灌了几口水后闭上嘴死命挣扎，不一会的功夫就脸色涨红

“刘羽，发生什么事了？”张小松在外面张头探望，奈何太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呵呵，没事，检查情况，弄出了动静，你们等我通知。”刘羽笑得如沐春风，可在大哥眼里却如同魔鬼。

待这位大哥再也憋不住气，大口的水往他嘴里灌时，刘羽方才将其拎起来，随手抓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塞进他嘴里，这样，他一时间吐不出来又吞不进去。

“砍断孩子的手脚，那你本人一定不怕疼了。”刘羽笑眯眯的，右脚轻抬，猝然踩下去，其脚背被踩得血肉模糊，脚趾骨都显出来了，血淋淋的异常可怖。大哥痛得撕心裂肺狂吼，可惜声音发不出去，只有鼻孔里发着扑哧扑哧的剧烈声音，胸膛夸张的起伏，一双眼睛望着刘羽满满都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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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领养小鱼（一更）

“求我？呵呵……被你打死打残的孩子，有没有求过你？”刘羽一脚踩在了他另一只脚上，这一脚更重，其脚趾骨彻底粉碎，好悬没把他直接痛晕。

这还没完，其双手的手指骨也被刘羽踩得粉碎，这辈子就算治好了也是四肢不能动的残废，何况，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公安机关有必要花钱给他治疗么？

这一幕，让女孩们又怕又恨，想冲上来厮打大哥却又不敢动手。

“喂，抓到犯罪嫌疑人了，从床上掉下来，摔断了四肢。”刘羽笑眯眯的走出去。

张小松大喜，带着人进去抓人，待看见大哥的惨状，在场几个民警均是倒抽一口凉气，其手脚都被强大的冲击力踩成肉饼，跟压缩饼干机压过似的。

一个小警员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张局长？汇报该怎么写？”尼玛，明显是刘羽虐待了嫌犯，致使嫌犯重度四肢伤残，可这能写么？

“你说呢？”张小松恶狠狠白他一眼，微微苦恼后淡淡道：“主犯，嗯……在抓捕过程中，不慎摔倒，致使四肢伤残。”罢了，这事得单独向上级汇报一下，把人打成这样，问题不能说小。

这不是在地球摔倒的吧，命都摔掉一半……小警员脸皮哆嗦。

“张局长，回去马上审讯，他们在公安里可能有保护伞，务必揪出这批害人之马！”刘羽面无表情，心里头却是对那些个提供保护伞的警察恨之入骨，钱你们可以适当捞一点。但这种丧尽天良的钱。你们居然也敢收。为他们提供保护伞是吧？不治你们，你们一辈子不知道人世间有种叫后悔的东西！

张小松想说个“不”字，自己同志搞自己同志，那不是叫人看笑话么？可想到刘羽那极度的残忍，他打心眼里发寒——妈的，老子可不想挨上那样一脚。

回到警局后，单独审讯，终于问出一些东西。不出所料，在首山警局的确有人给他们提供保护伞。事实上，去年首山一家晚报还就此事报道过，称有残疾人被利用乞讨，报道一经发出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但却没了后续报道，那位记者对此缄默不言，而首山警方也没有任何回应。

能让一市的警方都无动于衷，此人个头不会太小。

事实上也确实不小，他是首山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吕海平。这位大哥是他远房表弟，收了他一些好处。提醒他低调，之后就帮他扫扫尾巴，当初那个小孩被这位大哥从警察局如入无人之境的带回去，就是他的功劳。

涉及到一位市副局长，正处的干部，张小松倒抽一口凉气，心里七上八下，张张嘴好几次想劝刘羽放弃，可怕挨揍，愣是没敢开口。

“这位副局长你们如实汇报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呵呵，我亲自找他。”刘羽笑了，笑得异常森然。

安排黄莹上车，准备叫崇南分局送她回去，他也该回学校了，忙活一天都晚上七点多了，得赶紧回寝室。

哪知道，才送她上车，警局门口就传来凄厉的哭喊，回头一望，是白小鱼死死抓着门，身后一个警员苦着脸把她往回跑。

加上白小鱼，一共三十五个孩子，最终都是要送回父母那边的，即便无法送回去也要交给民政部门，进入孤儿院或者福利院之类的慈善机构，不可能放任剩下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管。白小鱼受惊吓一天，刚才好不容易打盹，刘羽便悄悄掰开她抓着自己的小手，无声无息的离开，不成想，这才走多久呢，睡梦中的白小鱼就惊醒了，一看刘羽没了，急得哇哇大哭到处找。

在白小鱼心里，只有刘羽才能保护她，刘羽不见了，她又要被抓回去，负责照看的民警无奈苦劝无果，只得强行抱回去了。

白小鱼哭得凄厉，嚎啕大叫吸引了一院子人的目光，那位抱她的民警满额头冷汗，怎么觉得我成人贩子似的？

黄莹不忍心，迟疑道：“要不我领养她吧，她找到父母的可能性很小了，我一个人住，多个孩子带着也挺好。”

一声声“大哥哥”的凄惨声落进刘羽耳中，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平白带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回去，麻烦不小。可望着白小鱼那张恐惧和慌张的泪痕满布的脸，刘羽咬了咬牙，妈的，我惹的麻烦少过么？别墅几个女人我都养了，那种麻烦都不怕，我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难不成还怕一个小女孩的麻烦？大不了把她抚养成人嘛。

歉意的笑着跑过去，一把抱起哭着喊着冲他老来的白小鱼，她今年都有十岁了，可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本就生得娇小，看起来不过才五六岁大，轻而易举就抱在了手上。

“呜呜~”哽咽着，小鱼断断续续道：“大哥哥……不要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鱼不哭，哥哥送姐姐上车，没想扔下你，现在哥哥带你一起走好吗？”刘羽冲那干笑的警员点点头：“人我带走了，回头跟你们局长说声。”

这位警员如释重负，你都说话了，有什么不可以“刘先生放心，我会替您办好领养手续。”是的，类似这种孩子，真不是说随便就能抱走，必须得有相关证明和领养手续，也就是有愿意承担起白小鱼的监护人义务和责任的说明书，并在民政办理领养手续，到时候除了白小鱼本人同意，民政局相关部门也会对领养者进行资格审查，程序繁琐而麻烦。

不过有公安出面担保，基本就没问题了。

“哦，谢谢你。”刘羽冲他笑着点了点头，这小子挺有眼色的嘛。

“呵呵，刘先生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这警员眼珠微微转动：“刘先生还没吃饭吧？附近有一家餐厅味道不错。价格适中。还有专门为小孩子准备的营养餐。我跟老板熟，要不我带您去？”

这么一说，刘羽还真觉得饿了，奔波一天一粒米都没下肚，再想想黄莹和白小鱼都没吃饭便欣然点头：“行，上车吧，一起吃。”

这小子还真有点激灵劲。

“你叫什么名字？”上了车，刘羽随口问道。

“我叫周明！”这位叫周明的警官精神一震。心知自己的表现被对方看上眼了，就冲张局长对他的敬畏，妥妥是赚大了。

周明？刘羽脸皮猛地哆嗦，好有内涵的名字……

“嗯……周明是吧。”刘羽目光闪了闪：“帮我借几套警服。”

周明表情一僵，借警服？明文规定，警用物品包括警服在内，严禁外借，这一点卡得相当严格，陡然听刘羽借警服，让他欣喜的心情一下跌入冰谷。

“刘先生。我请示一下张局长如何？”周明笑道，委婉的表示。借警服你找张小松更合适吧？找他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找我们下面人各种麻烦。

“回头我跟张局长说一声，你帮我借着吧，警号除掉就是。”刘羽干某些不上台面的事当然不能提前给张小松知道，让他晓得，就冲他那谨小慎微的胆子绝对不会同意。

一番挣扎，周明最终还是咬牙答应，机会都是争取来的，有风险才有收获。

周明带他们来到一家叫“美味丰”的酒店，店子不大，档次尚可，生意则是一等一的火爆，从外望去，隔壁两家冷冷清清，零星几个客人在用餐，而这里一楼望去密密麻麻，大小桌子全包了圆，人声鼎沸。

“生意太好了吧？”黄莹有些惊奇。

刘羽眉尖挑了挑，是太好了，好得不正常，他看见有五六个客人在一旁排队等着桌子空下来，这得是多么美味的菜肴才有如此极端的吸引力？

一条街都是美食店，独独这一家生意好得爆顶，着实怪异。一般而言，聚集性产业都有连带效应，就好像你在食品街开名牌鞋专卖店的生意，还没有在鞋城卖袜子的人生意好，就是这里卖鞋的人多，带动了人流量，给各方面都带来效益。这里一条街都是美食街，这家“美味丰”却能吸纳极多的流量，周边的美食店没有得到相应的效益，的确很怪异。

宁愿排队都不去隔壁空荡荡的酒店，难道这家菜肴这般好吃？

“哎哟，周警官，您来啦，包间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老板就站在收银台，瞧见周明这个熟客，立马笑脸迎上，领着他们上了最顶层的机动包厢，生意再火爆，老板也会预留一两间，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像周明这样的警察。

一桌人坐下来，周明菜单都未翻便迫不及待道：“先来一份排骨玉米粥垫垫胃。”说完方才察觉到失礼，笑着解释道：“刘先生，这里排骨玉米粥是出了名的招牌菜，也适合小鱼吃，菜单你来选吧，最后一页有儿童餐。”

刘羽随手点了两个菜，给白小鱼点了一套儿童营养餐，说得挺高端，其实就是清淡为主，三素一荤搭配罢了。

黄莹也点了两个喜欢的，老板就下去忙活。

有老板打招呼，他们上菜特别快，最先上是垫胃的排骨玉米粥，很粘稠，排骨粉嫩可口，米玉粒金黄饱满，整个香气扑鼻。

“嗯，好香。”黄莹忍不住轻声赞叹一句，白小鱼在那帮人手里，从未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眼前的排骨玉米粥绝对是见过的美味的一道，小脸虽然没什么表情，鼻子却使劲嗅了嗅，冲刘羽投来请示的目光，意思是我能吃这个吗？

周明微微自得，心说这次算是带对地方了。

然而，此时的刘羽却眉头深皱，用筷子挑起一点放入嘴中后神色凝重的吐了出来，沉沉的放下筷子，淡淡道：“通知警方，把这里封了吧。”

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啊，一天才2张票......月票无爱，爆发无爱，人生无爱......不过说好爆发就爆吧，刚好码了一万五千字，最后一章可能不足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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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罂.粟

黄莹和周明愣住了，一头雾水的望着刘羽……人家做得太香也有罪？

“里面有……罂.粟壳粉末。”刘羽淡淡道，经过玉佩液体的改造，不仅视力、耳力惊人，味觉也比一般人敏锐，他亲自参与过明珠大酒店的那起“特大贩.毒案”，对毒品有过一次接触。当这份排骨玉米粥摆在眼前时，他从浓厚的香气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能添加在食品当中，跟毒品有类似气味的也只有罂粟壳了，当然，如果老板舍得花钱直接投放成品毒品，那也没办法。

事实上，酒店餐馆中为了吸引客源，提高食品美味度投放罂.粟壳并非新鲜事，罂.粟壳能入药，也能在汤中提味，如果量非常少的话，吃一次两次其实还是不错的，可如果量多了，吃的次数多了，那就容易上瘾。吸毒上瘾的关键在毒品中的吗.啡，罂.粟壳如果提炼干净，其中剩余的吗.啡不多，理论上是能安全作为调料使用的，但万一没提炼完全，对人而言就有上瘾的风险。

南方某个省的缉毒部门曾经做过一项专项整顿活动，打击餐饮业中添加罂.粟壳的不法行为，本来是想拿下几个反面典型的，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头皮发麻。抽检了当地市场上3000多家早餐店、火锅店，却发现足足300多家不同程度的在原汤和作料中加入了罂.粟成分！这下，他们也不敢把事情抄大，最终以没收罂.粟材料。批评教育草草收场。

想想吧。罂.粟是何等泛滥？这种毒.品的原产物距离我们的生活其实并不遥远。只是量不够，没有造成危害，未被人察觉而已。

这家“美味丰”，刘羽没去测试，却可以肯定用量是超标了，楼下那异常汹涌的人群就是最好的佐证，还有周明本人或多或少恐怕也有上瘾的份。本来是请刘羽吃饭，在礼节上应该询问刘羽的意思。他却二话不说，迫不及待的上来就点名要这道菜，错非上了瘾，潜意识里有渴望，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罂.粟？”他们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警察，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黄莹脸色发白，望着鲜美的粥眸子里闪着惊悚，显然毒.品这东西离她的生活很遥远。

倒是周明，在震惊过后慢慢缓过来。喜欢这道菜时，身在其中不觉得什么。可此刻给人一提醒，便回过味。可不是么？每次去外面吃饭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美味丰”，想到“美味丰”往往最先想到的就是这里的排骨玉米粥，他女朋友知道他喜欢这种粥就煮过一次，他却死活咽不下去，说太难吃，把她女朋友气得半死。仔细回想起来，他确信了大半，恐怕自己真的上瘾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周明一刀劈了老板的心都有，敢给警察喂罂.粟，你是头一个啊！

饭是没法吃了，拉着不舍的白小鱼，带着黄莹上了别的馆子随便吃了一顿，至于周明，带人封店了……

吃完饭，送黄莹上的士，刘羽便犯难了，白小鱼一只手至今扔抓着他袖子不放，吃饭的时候都不肯松，只用一只手吃饭，怕刘羽像刚才那样跑掉，让刘羽哭笑不得。

说不得，只能给班主任秦光打个电话请假，今晚有事不回来。

秦光哪敢说个不字？是个傻子就能明白刘羽来头吓人，周郎老母牛逼吧？正厅的大干部，结果呢？说倒就倒，都不拖泥带水的。而且，副校长黄景山在后来单独找他谈过话，这个刘羽，他要什么尽量满足他。黄景山也是在郭秀珍出事后，才再度想起这个风山组织部副部长王艳看重的年轻人，着人细细打听一下，传回来的消息好悬没把他心脏吓破，风山那一桩桩泼天的大事，都有他在背后，再联想郭秀珍的倒台，他很擦了把冷汗。

去了宾馆，麻烦也不小，白小鱼是无论如何不肯撒手，上个厕所她都寸步不离，让刘羽又好气又好笑。最难办的还是洗澡的时候，一放开她的手就哭给他看，她一只手又无法洗澡。无奈只得蹲下身，红着老脸的帮她洗澡。

十岁不小了，刘羽边给她洗，边想起了一起发生在美国的事。

十多年前，曹某娶了一位美国本土妻子，同时获得了这位妻子带来的孩子的监护权，成为继父。

有一天，四个孩子里的8岁小女儿**部位患病需要涂抹药水，按照中国文化，父亲帮女儿涂抹**处无可厚非，十来岁还有爸爸洗澡的都不在少数。可在美国而言，美国孩子在五六岁左右对**就有比较强的概念，这位小女儿隐隐觉得爸爸侵犯了自己**，在学校时，不明就里的告诉了老师，然后老师报警。

最后，相关机构以及警方认定曹某侵犯孩子的**权，决定带走他的四个孩子，对他们采取临时保护，直到做出最终决定。但曹某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警方和相关机构蛮横无理带走自己的孩子，无理取闹，与他们争执，最后曹某拔枪威胁，反被警方击毙枪杀。

这起事故在当时国内外都引起了轰动，国人非常愤慨，表示不理解，爸爸给小女儿涂抹药剂怎么了？大人照顾孩子不是天经地义么？但美方表示，我们是按照法定程序，严格保护公民的**权不受侵犯。

文化的差异和冲突，导致一桩悲剧发生，要说这里面谁对谁错，站在理性的角度没法说明白。

给白小鱼洗完，套上个浴巾刘羽就睡了，带着白小鱼一起睡的……

所以，麻烦来了。

前台注意到刘羽带一个十岁的孩子开房，想当然的认为刘羽是在嫖.宿幼女，当即就报了警。当警方在前台的帮助下打开门时，刘羽正和白小鱼睡在一张床上，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请出示身份证！”带队的是个女警官，厌恶的看了眼**着上身的刘羽，再望望睡觉时不老实脱光了浴袍浑身光溜溜的白小鱼，满目都是鄙夷。

刘羽起初没反应过来，当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白小鱼抱着刘羽的胳膊，迷糊的嘟囔：“哥哥，他们要抓我么？”这时他才一拍脑袋，汗，麻烦真来了。

“警官，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刘羽张嘴解释。

“请出示身份证！”女警官冷叱一声打断刘羽的辩解，那份厌恶格外格外的浓。

刘羽哭笑不得，我冤枉啊！

没办法，为了减少误会，刘羽只能给张小松打个电话了。

“哼！你找谁都没用！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人渣！”女警官怒目而视，字字蹦着寒意，鄙夷非常。

对于这样抱有正义心的警察，刘羽是打心眼里高兴，所以对方虽然话难听，刘羽却出奇的没动怒，陪着笑给张小松说了下情况。

不多时，女警官手机响了，她冷着脸极度厌恶的瞪着刘羽：“就不明白，你这种人也有人帮忙！哼，告诉你，就是我领导也没用！”

可找她的不是领导，是领导的领导。女警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挂了之后，神色凝重且敬畏的望向刘羽，方才还冰冷的脸颊此刻一脸苦涩：“刘……刘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哎，刘羽心里头默叹口气，这一句话让刘羽对她的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他多希望这个女警官能接着刚才那句话，跳起脚继续骂他：“你认识局长我照样要抓你。”

解除了麻烦，刘羽却没有多少轻松，反而沉重许多。崇南分局的警员，除了张小松本人，并无人知道他也是警察，大多数人看来，是张小松很敬畏的人，也许是某个领导亲戚，或者某个大商人之类，总之是张局长的客人。可仅仅是这个客人身份，心里抱有正义心肠的警察却不得不低头，放下了那份正义，因为除开正义，她自身的前途没有谁能保障。

“想干事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怕干好了事，却做坏了前途。”刘羽轻声呢喃，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一点在交警支队尚还看不出来。交警面对的是违法，而非犯罪，受到正义考验的时候不多，但派出所就不一样了，要参与各色各样的事，比如今年遇到的“嫖.宿幼女”，作为一个正常人，势必抱着正义的心谴责，可结果却是让人失望。

罢了，又不归我管，想再多有什么用？叹息一声便睡了过去。

吕海平的儿子吕金河，今年十八岁，高三了，长得高高大大，穿着也很体面，放学时，身前身后跟着两三同学，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谈天说地，看似关系极好，但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学生都是以他为中心。

吕金河对此噙着若有若无的淡笑，给人一丝傲色。

“金河，你去了澳大利亚，千万别忘记我们啊。”左侧的一个同学羡慕道。

“瞧你说的话，金河是那样人么？”右侧一个翻翻眼皮。

是的，吕金河要到国外上大学镀金了，他走的是许多**路线，在外学习，然后入外籍，然后老妈跟过去照顾，然后老妈也入外籍，最后剩下老爸一人打拼，这便是当下中国遭人诟病的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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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父债子偿

吕金河轻轻笑一声：“呵呵，事情还没定呢，说那么早干什么？”其眼神隐晦的有一丝不屑，我就是躲你们的，留在国内不被你们烦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早已停在附近的警车下来两个身着警服的人，拦下了吕金河。

吕金河没慌张，疑惑道：“王助理呢？他今天没来？”合着吕金河以为他们是老爸叫来接他的。

“你是吕金河对吧？”左侧面色威严的警察发话了。

吕金河轻轻点头，不是来接我么？名字都搞不清楚。

右侧那位又矮又胖，面无表情：“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话我们要问你。”

吕金河这时方才察觉到不对，吃惊道：“你们什么意思？带我去警察局？”

“跟我们走吧！”面色威严的警察直接摸出手铐，当场就给他拷了。

吕金河那淡淡的傲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放开我，我要跟我爸说。”

“等到了警擦局再说吧。”矮胖警察面无表情，将其塞入了车中，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在场师生均是愕然，警察到学校来抓人，不事先通知一下校方么？有人察觉到不对，报告给校方，得知是本市副公安局长的公子被警察带走，校长也察觉到不寻常，通知了吕海平本人。

吕海平刚开完“关于加强戒备严打犯罪团伙”的专题会议，接到消息后，直觉告诉他有问题。哪里的警察敢带走我的孩子？当他联系四个分局。确认没有人带回来一个叫“吕金河”的高中生后。吕海平脑袋嗡的一下懵了——我的孩子，被假警察带走了！

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被人假冒警察带走，此事如何听都觉得匪夷所思，现在的劫匪已经不怕死到丧心病狂的地方么？这是故意挑衅公安机关么？总之，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市公安局，他们迅速布下警力，连大局长也做出了指示。务必救出吕局长的儿子。

吕局长的儿子在哪？就在白小鱼以前的那间废弃工厂里。

警方请出心理专家，经过细心解释和劝说，这些孩子才将信将疑跟随警方离开，如今已经过去三天，善后处理做完，现场打了封条，封存起来就无人过问。

“你们不是警察！”吕金河不傻，望着空荡荡的废弃厂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少他妈废话！”那又矮又胖的穷凶毕露，掏出一根电棒便抽在他身上。电得吕金河浑身抽搐，倒抽凉气。

吕金河又怕又怒：“我爸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妈的！叫你别啰嗦还跟我逼逼歪歪！”那面色威严的警察摘了警帽，也摸出一根警棍，狠狠抽了两棒子。

吕金河吃痛不已，在地上抽搐的乱滚。

“你……你们想要钱，我可以让家里给，求你们别伤害我。”吕金河何曾受过这种虐待？才不多久的功夫便哭着求饶。

矮胖子不屑的耸耸眉毛：“我呸！你爸不就是吕海平么？谁不知道他是一个贪官？他的钱老子稀罕？”

吕金河再怎么想为老爸辩驳也张不了嘴，家里吃的喝的用的是哪来的？指望那点政府开给老爸的那点工资纯属见鬼，还不是贪污来的？

“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么？”面色威严的那位蹲下身，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周围的肮脏环境，冷不丁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因为你爸不仅是贪官，还是畜生！”

吕金河年轻气盛，饶是此刻怕他二人，也忍不住小声辩驳：“我爸是有来路不正的钱，可凭什么说他是畜生？难道你们绑架我就是好人么？”

“嘿~”矮胖子搓了搓牙花子，在吕金河以为他要打他时，却嘿然怪笑的收了电棒，指了指这里：“畜生？说你爸是畜生，那是玷污畜生这个词！昨天报上说的有三十多个儿童被解救的事知道不？”

吕金河虽然是高中生，按说没时间接触报纸，但家庭环境下，他养成了看报纸的好习惯，睡觉前看到了这则新闻，当下迟疑的点了点头：“是不法分子囚禁他们，利用他们做苦工、乞讨，据说还打死打残企图逃跑的，非常恶劣。”

面色威严的意外的上下打量吕金河一眼：“哟，瞧不出啊，你还真知道！那我再问你，你觉得这群人丧心病狂么？”

吕金河本能的觉得他的问题不大对，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微微点头：“手段残忍恶毒，这种人应该枪毙，他们是社会的渣滓。”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矮胖子兴奋的鼓巴掌，眯着眼，讥讽道：“那你知不知道，为这群渣滓提供保护伞的是谁么？很荣幸的告诉你，不是别人，正是你亲生爸爸吕海平！是他一手遮天将他们保护下来，谁想报道他们，谁想揭露他们，你爸就阻拦下来，保护这群人渣……否则，你以为三十多个孩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逃跑报警的？那是因为，报了警你爸就拦下来了，谁报道，你爸就警告谁。”

吕金河瞳孔骤缩，下意识失声喊道：“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面色威严的那位怜悯的摇头：“如果首山没有第二个叫吕海平的副局长，那我们就没说错人，就是你的爸爸，是他给这群人渣提供了保护伞。”嘲笑之色弥漫在脸上，他淡淡道：“你再给我说说，那些人是人渣，那么保护人渣的你爸是什么？说他是畜生，是不是玷污这个词了？”

吕金河不愿相信自己的爸爸做过这种缺德事，但两人说得有板有眼，还专门抓他。说不定真有可能。

“那……你们抓我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父债子偿。你尝一尝那些孩子过的日子吧。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妄想逃跑，妄想报案，你爸保护的人怎么对付那群孩子的，我们就怎么对付你，反正你爸觉得那些孩子贱命一条，死有余辜。所以，我们也学你爸，到时候等你被救出去，断了手断了脚可别怨我们。”

吕金河望望四周邋遢阴暗的环境，想死的心都有，想逃跑的心更有，可他真怕自己被打断手脚，报纸上说那些孩子非常凄惨，手脚都是被活生生砍下来的，还有被活生生敲碎脑袋的。何况听这些人的意思，并不是想谋害他的命。只要有人发现他了就放他，所以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吕金河无论如何没想到，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简直令人疯狂。

他一天只能吃两顿，是那两“假警察”吃剩下的，扔在一狗盘子里，刚开始吕金河还能忍受饥饿，后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忍辱吃下。见他这副憋屈模样，那矮胖子一脚踢翻了盘子：“少他.妈矫情！那些孩子连猪食都吃，给你吃剩菜剩饭是看在你骂了那群人人渣的份上，不然连屎你都别想吃！”

喝水，他只能喝那缸中冷冰冰的睡，喝完浑身冰凉；睡觉，只能盖薄薄的破毯子，冻得半夜几度醒过来；拉屎、撒尿都在下面解决，房子里臭烘烘一片，呼吸都困难。

所以，才一两天的功夫，他便从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成了落汤鸡，失魂落魄，双眼无神，中间他想跑，被那矮胖子吊着打了一个小时，还下跪了足足半天，至今身上仍然红肿，双膝隐隐作疼。

“嘿嘿，才两天就受不了了？你爸可是让那群孩子在这里呆了足足两年还多啊。”面色威严那位讥笑道：“要说你爸，嘿，为了钱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真为你有这个老子可怜。”

本就吃够了苦头，再被刺激，吕金河打心眼里埋怨老子，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被连累吃苦受罪。

所以，接下来几天，每多吃一份苦，多受一份罪，多挨一份打，他就恨老子多一点。

而市局方面，基本已经放弃了搜索，四天过去了，别说汗毛，阴毛都没找到。

虽然负责案子的组长没说，但大家都知道，恐怕这孩子已经遭遇不测了。人家自始至终没联系过要赎金，那么不是勒索钱财，多半是复仇了，长时间不露面，恐怕已经被直接杀了。

吕海平这几天的生活突如其来的陷入了混乱中，儿子被绑架，迟迟不见消息，他知道，只怕凶多吉少了。家里有老婆的责骂和厮打，局里有同事和下属的议论纷纷，他的精神状态处于崩溃边缘。

可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激动的消息，有人报警称在崇南区一处废弃的工厂见过与寻人启事画像一样的男孩。

具体是谁报警，吕海平没心思管了，失去儿子，他觉得自己瞬间老了二十岁，这辈子都将生活在悲惨当中，眼下儿子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让他喜极而泣，亲自跟随着负责小组的办案人员赶赴现场。

他到的时候，先一步而去的负责小组已经将吕金河搭救出来，经历了四天非人的生活，吕金海神情呆滞，望着密密麻麻的警察，有着一丝恐惧，这两天他不就是被俩警察折磨？

吕海平远远瞧出了自己儿子，此刻的儿子身形消瘦，憔悴无比，神情间麻木和不安，这让吕海平痛心之余对绑架他的人痛恨到极点。

“金河！”吕海平大喊一声，跑了过来，蹲下来抱住了失踪已久的儿子，痛哭流涕。

围观的民警各个神色肃穆，多么感人的一幕啊，父子情深……甚至有俩女民警异常配合的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可下一幕，所有人瞪掉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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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冲突起

吕金河并没有父子相聚的喜悦，反而极度厌恶的一把推开了父亲，指着自己，指着身后那猪狗一样的环境，噙着泪水声音沙哑：“你不是我爸，我没有你这样丧心病狂的爸！知道为什么我被抓到这么？知道为什么我被折磨么？因为抓我的人告诉我，是你，是你包庇了那些人贩子，逼迫那些孩子为他们赚钱。”

吕海平愣了下，旋即脸色浮现一抹铁青，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怒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呵呵……”吕金河笑出了声，失望之极的瞪着自家老子：“他们告诉我，他们在警察局有人，那个叫李国富的大哥把你供出来了！我记得他，他来过我家，是你爸你的远房表哥，你还说你不知道！”

吕海平怒不可遏，他怒的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些事告诉自己儿子，怒的是自己儿子没脑子，当着这么多人话能说么？

气氛尴尬到极点，尤其是那俩抹眼泪的女警，赶紧背过身，擦掉眼泪——你父子闹哪出啊？不知道挤眼泪很伤表演细胞么？

不过，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很难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心里有数，报纸上才刊登过消息呢，一个罪恶的魔窟。只是市局副局长为他们提供保护伞，这事太出乎意料，或者太不应该听到了，大领导的事，咱们小警员能听么？听到就是倒血霉节奏啊。

吕金河一脸愤慨，正气凛然的丢话：“金河，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摇着头。吕海平表情诚恳而真挚：“我为官多年，走得正行得端，从来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这一点问心无愧！”

铿锵有力的话语感染了一干民警，纷纷鼓着巴掌，热泪盈眶，多正直的领导啊，多诚恳的态度啊。

饶是吕金河也产生了动摇。难道那些人是骗我的？

正在吕海平高大全的形象闪烁着牛逼的光芒时，两辆警车护着中间一辆挂政府牌子的小轿车气势汹汹驶过来。

车上下来了四个警察，中间的车上则下来一位前半个头发掉光的中年，气度沉稳而威严，迈着坚定的步子来到吕海平身前，面无异色的发话：“吕海平同志，我是省公安厅督察办的，关于组织儿童乞讨案，督察办有些话要问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吕海平如遭电击。在李国富被抓的时候，他就托人捎话了。要从快处理，对犯罪分子严惩不贷。他没点名意思，但他发话的本身就说明了态度，你们崇南敢把我抖出来试试？我是你们领导！他完全吃得住崇南分局，丝毫不担心自己被捅出来，哪怕捅出来，也有人给他擦屁股，能当上副局长，能没个背景？

可，不仅他被捅出来了，还受到了省厅关注，直接下来了省督察办！

叫他脸色发白的是，这位中年人直接点名了找他的原因，就是那起恶性组织儿童乞讨案！这意味就不一样了！通常督察办拿人会怎么说？

“督察办找你谈话”“组织上有些事要问你”“有些问题想和你谈谈”之类，很少直接点出了事情的缘故，之所以点出，那是拿到了切实的证据——好吧，证据已经不能对他这种级别的人起作用了，之所以点出来，是有人想撸他，且极有把握能撸掉。

不待吕海平反应，一前一后两民警就将其拷上丢尽了车里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的干警目瞪口呆，嘴巴里更是发苦——正义凛然，问心无愧的领导被带走了……

幕后操纵这些的刘羽，此刻正在接受警衔授予仪式。

省公安厅政治处处长，两位校党委副校长出席了会议，做了结业致辞。

至此，刘羽从一级警司晋升为三级警督，不能说全国，但一定是全省最年轻的警督！24岁的警督，数遍全省只有刘羽一人了。事实上，错非关系极硬，30岁能达到警督就是能力和表现极其突出，像王哲就是表现突出才破格提升。从二级警员到三级警司需要走六年，三级警司到一级警司需要走六年，中间足足有十二年，就算他十八岁就开始当警察，现在最少也三十岁。

所以，当照毕业合影时，刘羽站在最前排的中间，显得异常突兀与抢眼，周围都是快四十岁的中年，偶尔有也是李聪和王哲30左右的人，独独刘羽像个大学生……

开完会，一群“警督”就高高兴兴的吃散伙饭，包了首山度日大酒店一间大包厢。

刘羽把小鱼也带去了，虽说几天相处下来，她不至于随时随地都非要抓着他不放，但势必不能离开她视线，不然又哭又闹。为此，在结业式上时，刘羽不得不提前跟主办方打招呼，在幕后安排了一小板凳，让小鱼坐在后面，这样她就能看见自己。

“哟，小鱼也来啦。”王哲伸手摸摸她粉嫩嫩的小脸，却被白小鱼躲闪开，靠在刘羽怀里警惕的盯着他。

王哲好笑的摇摇头，对于白小鱼的来历，他至今没搞懂，问刘羽他也含糊其辞。

“好啦好啦，大家都坐好了，咱们也上桌吧。”范瑶瑶笑吟吟的凑过来，挤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不着痕迹的往刘羽身上磨蹭一下。

刘羽微微皱眉，拜托，我对你们雨山的警花真没兴趣。

将小鱼抱在大腿上，正喝着酒，冷不丁的石利民这厮来电话了。

“刘羽，有没有回风山？咱们出来喝几杯？”石利民笑呵呵道。

刘羽眉尖微挑，前几天找他请督察办的人出手不是吃过饭么？这又是喝哪门子酒？

“正跟同学们度日酒店吃散伙饭呢。”刘羽说道：“要不明天……”

石利民却是轻笑一声：“那可巧了，我就在度日大酒店，你在哪，我过去。”

刘羽看看四周同学，心想应该没人认识石利民吧，便点头答应。

不多时，石利民端着一杯酒敲门进来了，环视一圈找到刘羽就笑道：“你小子......咦，莫非这位小姑娘就是白小鱼？”

白小鱼警惕的瞅着她，小脑袋微微点了下。

刘羽笑着站起身，没想到，坐在他一旁的王哲在如遭电击的呆了瞬间之后弹跳而起，标标准准的行了军礼，惊呼一声：“石总队！”

一声惊呼把几桌的人目光都吸引过来，陆续有零星的警员小跑过来，面色激动的行军礼。

刘羽嘴角抽搐，石利民高来高去，你们怎么都认识？

石利民含笑着点点头：“嗯，你们都吃吧，我跟朋友聊聊。”说完，在王哲兴奋而激动之下，自己拉了张凳子插在他和刘羽中间。

“他们怎么认识你？”刘羽没好气道，这下好了，又成了注视的焦点。

石利民倒是见怪不怪：“年初的时候到各地刑警队视察过，部分同志可能记得我吧。”

“哦……”刘羽不打算多问，转而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话搁在石利民耳中寻常之极，以他跟刘羽的关系，说这话跟家常似的，可落在注视着这里的刑警员耳中不啻于炸雷——风山这厮到底哪钻出来的啊？跟石总队说话居然这么个态度！

最吃惊的当属王哲，他知道刘羽关系深，可能深到跟石总队话家常就不是他能想像得到的。

石利民也当真直接：“你这回在首山出风头出大发了，这不，我代我上头那位约你吃顿饭？”石利民的上司只有省公安厅副厅长了。

旁的人听不见石利民的话，王哲可是一清二楚，心里头奔腾着一万只草泥马......公安厅副厅长约刘羽吃饭？不是刘羽求着人家赏脸吃他的饭？

更让王哲惊掉眼珠子的是，刘羽沉思一会后微微摇头：“事情不重要的话就算了，一个月没回风山，我的人被紫忠腾那王八蛋欺负得挺惨，再不回去怕是得被折腾得散架子了。”

紫忠腾在刘羽不在的时期内，对三中队那是不遗余力的穷追猛打，原因就在刘羽的中队是第一个只派书记官作为代表听他开会的！也是第一个直接把他的会议要求像狗屎一样扔在路边，自个儿干自个儿的！后来每每开会，来会的都是有品有级的大队长、队长之类，唯独三中队一个连芝麻官都不算的书记官坐在领导位置上，一本正经的听着他开会，紫忠腾能舒坦么？

更叫他窝火的是，他发布下去的任务，几乎十件有八件被三中队置之不管，督察小组下来视察工作，三中队连打个马虎眼，假吧意思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副你随便检查的模样，带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坏头。最近，隐隐有不好的苗头出现，有两个中队派了指导员，中队长请假未来。

于是，紫忠腾来到风山，第一次正面刁难刘羽的队伍。月底了，刘羽中队的年终奖、福利金，他一概卡了，别的队照发不误；三中队的年终考核表，他一概打回要求重审。

最主要的还是刘羽那份《补充建议》被他盯上了，以此大做文章，点名批评刘羽瞎指挥、乱指挥，纵容下属暴力执法，破坏稳定局面。至于第一条“文明执法”的相关内容，却是被他选择性的忽略，抓着刘羽允许执勤民警对辱骂、殴打他们的违法分子给予正当防卫这一条抨击。并就此下达了命令，立即取消相关规定，提交整改通知，并做出书面检讨，深入检讨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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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终极称号

这么一来，紫忠腾算是把他和刘羽的关系推到了极其尖锐的关口，刘羽要么顺从的取消辛辛苦苦建立的章程，要么彻底顶着上级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换在以前，刘羽还真就以为是紫忠腾刁难他，可在江心月分析其为人后，刘羽却能预感到，恐怕是他们紫家准备对金沙大坝下手，他在这边制造烟雾弹，吸引齐家的注意。

可惜啊，紫忠腾不会想到，齐建华压根没打算管。

石利民对刘羽这番话没有太奇怪，这厮背后靠山硬着呢，顶了副厅长的饭局真没啥好奇怪的。

“事情没多大，就聊聊连环抢劫强奸杀人案和组织儿童乞讨案，想给你申报功劳。”石利民很有些羡慕：“接连两个大案，你运气真好啊，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这样的大案，你一天却抓了两个。”石利民说的是运气好，不是能力强……以石利民看来，这年头的案子，运气比能力重要，碰上一个没有头绪的杀人案，你是包公重生也无用，相反运气好，诸如刘羽这样，一碰一个泼天大案。

石利民就不想想，换一个人就算有这运气，能破么？

连环抢劫强奸杀人案那个，谁能有刘羽的嗅觉强，察觉到司机有血腥味？就算查到有问题，如何能保证同时干趴下三人？搁给别人，不是错过了机会就是丢掉了小命。

组织儿童乞讨案那个，察觉到白小鱼有问题，谁能将张国、黄汉从严密的逃跑配合中抓获？就算抓到了找到了废弃工厂。谁能如他一般耳力超人。找到躲在水缸中的李国富？

运气重要。能力却更重要。

“哦，那可惜了，准备给我多大的功劳？波特的案子还没给我兑现吧？”刘羽说是可惜，神态却分明是不以为然。对于功劳什么，他看得比一般人淡，踏踏实实办了事，惩处了该惩处的人就够了，只要不是被人恶意抢夺功劳。自己分到的功劳多少都不太重要。

“波特的案子啊。”石利民轻吸了口气，以羡慕之极的口吻道：“你赚大了！今年中州省分了两个‘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称号’的名额，其中一个就是推荐你！”

刘羽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塞进白小鱼小嘴中，头也不抬：“哦。”

石利民就等着刘羽吃惊的反应呢，哪成想是这么个不冷不热的态度？

“喂，你没点表示？”石利民忍不住道。

刘羽眨了眨眼：“表示什么？这个称号很重要？”

石利民好悬没一口吐出心脏脾肺肾来，惊悚道：“公安部、社会保障部，两部一同签署的批准的称号，你说分量有多重？拿着这个称号，你这辈子警察仕途就平顺了。不犯错误捞个警监收宫都是妥妥的。”

王哲假吧意思的吃着饭，大脑却陷入了空白。刘羽要成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这一惊天消息差点没把他给砸晕！这种称号，全国只有不到50个，分下来，全国省份、直辖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一共39个，分摊下来一个省还不足两个，得到这种东西，简直是警察的终极荣耀，对以后仕途有难以想象的作用。

只是，刘羽反应冷淡的叫他和石利民惊掉下巴：“哦，那不错啊。”

此刻的石利民一把掐死刘羽的心都有，混蛋啊，全国160万警察都在争抢的东西，到你嘴里就成了不错？

“另一个是你？”刘羽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捡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石利民嘴角抽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倒是想要，你让给我？我们负责这起案子的小组成员都是党内表彰，为警衔晋升铺了半边路，低调得很。”

刘羽眉尖一挑：“咦，既然低调处理？为什么单单表彰我一人？”

石利民摊摊手：“你问我我问谁？”他想说的是，是不是你在人家唐晨面前嘀咕，唐晨在唐老爷子面前嘀咕，你再往我这装傻充愣？

“噢，代我谢谢副厅长……”刘羽连人家名字至今都没问。

石利民压下掐死刘羽的冲动，继续道：“至于后两个案子，幸亏来得迟，要是来得早，你得亏死。”

“噢？怎么个说法？”刘羽一边喂着小鱼，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折合你连立两个大功，给你破格提升警衔希望很大，毕竟两个都有全国轰动效应，破格提升不为过……如果是在你司升督之前弄下来的，我估摸着，省厅很可能会顺水推舟，把这次司升督当做给你的奖励，至于现在，厅里不得不想别的法子补偿你，你才提升为三级警督，再提拔为二级警督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厅里提，通过的希望会很大。”

刘羽对这个的兴趣明显比劳什子称号高，能给厅里提要求，等于是厅里欠他一笔账，以后有什么需要完全可以拿来用嘛，这个好。

看来这次跑首山来收获不菲啊。

这时，王哲咬咬牙，小声的说话了：“刘羽，小鱼睡着了。”

低头一看，可不是么？这个迷糊丫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肉呢？估摸着是这几天的生活与原先差距太大，一时间无法适应，晚上睡觉时总不能睡着，时不时惊醒看看刘羽在不在，所以白天精神头差，这才在闹哄哄的酒桌上睡着了。

好笑的摇摇头，冲在座的同学点个头，抱着小鱼起身离开，这顿饭算是吃完了，培训班也告一段落。

临走前，忽地顿住了，冲石利民介绍了下王哲：“我室友王哲，雨山刑警的，人不错，能力强，以后多照顾下。”

石利民也注意到王哲了，这么年轻的警督，没背景的话一定是能力强了，正好，他办公室缺个助理便笑着点点头：“王哲是吧？我缺个行政助理，帮我处理些杂事，愿不愿意来？”

王哲懵了，心中一个激动，气血直冲脑门，连连点头：“谢谢，谢谢石总队，谢谢你刘羽。”刑警总队副队长的助理，虽说论实权肯定没下边当中队长威风，但进刑警总队便等于靠近了组织！

在下面拼死拼活的办案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表现为了立功？如今能被一个副总队相中，留在身边办事，比下面卖苦力强了何止一百倍？可以说，这是他警途的转折点。

待他二人走开，席上炸开了锅，尤其是石利民的身份传开后，一包厢的人望向王哲的眼睛都变红了——只因走了狗屎运，跟刘羽分到一个寝室，便从地方一步登天去了省里，还被一位副总队看重，要说不嫉妒，鬼都不信！

最让人看笑话的莫过同寝室的李聪了，一样是刘羽寝室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离开中州警官学院，刘羽给唐晨打了个电话，感谢她找人假扮警察，顺便告诉她回风山了。

在风山，李乾坤正脸色铁青的面对着眼前两人，他们是风山督察办的人，来请他去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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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形势严峻

“李指导员，跟我们走一趟吧。”左侧的蓄着小胡子的矮胖子三十上下，黝黑的皮肤上仿佛涂抹过万能胶水，说话时，脸部肌肉纹丝不动。

李乾坤憋屈异常，自从刘羽去省里以后，紫忠腾便乐此不彼的发难。李乾坤不断给自己打气，仗着刘羽在身后连连招架，近月余天下来，他心力憔碎，甚至做梦都为队里的事烦心。在当指导员时，他不是没想过等刘羽走后独掌大权，带领三中队站在刘羽打下的基础上干一番新事业。

不曾想，他是如愿以偿的掌权了，只是这个处境着实令他蛋碎了一地。

紫忠腾开一个大会，大队便要开三个小会，大队开一个小会，他就要回来布置任务，传达上级精神和指示，一个月里，他有一半的时间都有会议安排。不仅是他开得累，警员也听得累。这还是刘羽放话了，撇开了一些不必要的会议，把握主要工作，否则，窝里早便沸腾了。

更难受的是，逢紫忠腾开会，三中队必被点名，不听从指挥、不服从命令、不按时按量完成任务等等，三中队被紫忠腾从头批评到脚，从脚批评到头，就差给他们三中队主要领导人作出行政处罚了。

愈演愈烈之后，紫忠腾终于从人事上动他们三中队了，李乾坤作为刘羽的人，势必要吃第一棒。这不，督察办找上门来，理由是李乾坤在经济上存在问题，督察办找他谈谈话。

自己的经济有没有问题，李乾坤心知肚明。肯定有嘛！不过在刘羽来之后很收敛了一些。在刘羽之前确实有不少手脚。如果查也许能查出一些来。问题是，督察办未必非要针对经济问题，哪怕撬不开经济问题，也能从生活作风问题里翘出来，他在外面有女人，此事并不是太过隐秘的事，三中队少数人隐约知道一些。

可以说，这次只要进了督察办。他十有**是要栽了，栽得毫无悬念。

“有话在这里问吧。

李乾坤收敛神色，从不安中渐渐镇定下来，换刘羽本人坐这里，不知道你督察办还敢不敢带他走。

矮胖子一侧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的青年，脸色从进门开始便阴沉，仿佛老婆刚跟人跑了似的，此刻黑着脸如同快下雨的乌云：“李指导员，我们代表组织请你过去问话，你不要自误。”

李乾坤风轻云淡的点了根烟。吧嗒吧嗒抽一口才不咸不淡道：“刘队长临走前交代了我一些工作，没有完成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听到“刘队长”三个字，两位督察员均是脸皮轻微颤抖一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苦涩清晰可见。错非被逼，谁愿意触刘羽这号人王的眉头？人家抽副厅长的脸都噼里啪啦响，何况是他们小小的督察员？若是真以为仗着督察办的名头就能在刘羽头上作威作福，就真的是不知死活。

奈何，上头有命令，他们也只能在刘羽未回之际将人带回去，其他的交给上级就行。

“李指导员，是工作重要还是组织重要？”矮胖子面部肌肉抽搐一番，眼珠子闪动着波光，显然动怒了，说出的话也异常诛心。

李乾坤轻轻弹弹烟头：“组织重要，工作也不能丢，当然，如果你能替我向刘队长解释，为什么我会丢下手头工作跟你们去督察办喝茶，我还是很愿意跟你们走的。”

妈的，能跟那人王解释么？他不讲理起来，抽得你亲爹亲妈都不认识。

“嗯，工作先放一放，组织找你谈话而已，回来继续工作嘛。”高高瘦瘦阴沉的面颊强挤出一丝笑意，耐心劝说。

李乾坤心里腹诽，哄鬼呢你们是？去了督察办还能出来？

“既然是谈话，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问。”李乾坤打定主意，就算顶着督察办干也坚决不能进去，必须拖到刘羽回来。

给脸不要脸！

两位督察员怒了，高高瘦瘦的眯着眼，咧嘴冷道：“李指导员，别为难我们，我们就是个跑腿的，你有什么想说的找我们上级就是。”

李乾坤不吃这一套，连连摆手：“如果你们没其他事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别跟他啰嗦！”矮胖子青筋蠕动，不愧是刘羽带出来的人哈，尼玛拽得上天了！督察办请他走，居然推三阻四还赶人？就没见过这么牛叉的警员！说实话，他们自觉已经非常客气了，看在是刘羽的中队，才劝说李乾坤半天，换了别的中队你试试？督察办带人走还有你逼逼歪歪的份？

偏偏，他们放低姿态，李乾坤还不买面子，着实气找了他们，彻底拉下了脸皮，一人摸出一副手铐上前扑过去。

李乾坤心里默叹口气，他之所以僵持就是想借刘羽的名头吓走对方，如今人家动武了，说明事情已经到非常尖锐的地步，他再武力抗拒，就是没有问题也变成有问题。所以无奈站起身，任由他两将自己给拷上。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矮胖子不满的轻哼一声。

高高瘦瘦的也不屑撇撇嘴：“到了督察办好好说明你的问题，当然，你拒绝配合督察办的工作，这一点我们会坚持汇报的。”

李乾坤嘴角苦涩，刘羽啊刘羽，你来得及回来救我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如同银瓶乍破，极其清晰而突兀的落进两人的耳中。

“我的人拒绝配合你们合作？哪知眼睛看到了？”

刘羽牵着白小鱼，冷意森然站在门口，冰冷的目光让两位督察员如堕冰窖，背脊发寒，更是冒出一身白毛汗……人王，回来了……

这天早上刘羽就立即驱车回风山了，刚出高速公路罗大宝就来电话。督察办来人准备带走李乾坤。这让刘羽怒火熊熊。好你个紫忠腾。趁我不在搞我的人？所以，一路他都是狂飙而来，为此还闯了两个红灯，这才堪堪赶到现场，撞见了眼前的一幕。

“刘……刘队长！”两位督察员没见过刘羽，可在三中队，能说李乾坤是他的人只有刘羽这么一位而已。

冷冷扫他二人一眼：“解开手铐，滚！”具体跑腿的。刘羽没打算多刁难，否则早上前耳光招呼，断然不会废话。

那矮胖的犹豫了，这可是人王呀，抽你没商量的主。

但那位高高瘦瘦年轻易冲动，加上身材高大，自持不惧刘羽动手，强压住心里对刘羽的恐惧，硬着脖子拽了李乾坤一把，一本正经的发话：“刘队长。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有话可以跟我们上级说。”说着，推搡着李乾坤朝外走，鼻孔林轻轻哼一声，我督察办独立于公安之外，你背景强大又怎么样？当着你的面抓人，你能说个不字？

让他失望的是，刘羽并没有说不字，事实上，刘羽一字也未说，上前便是一把将他摁在了桌子上。高瘦骇然，他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力气的挣扎，居然都动摇不了刘队长轻描淡写的一摁，任由他肆意搜自己的身子，找到了手铐钥匙，要知道，他在督察办组织的一支篮球队里号称铁人王，除了身材高大之外，一身力气也如同猛兽，不费力气就能将一个成年人撞飞，可在刘羽手上，跟毛毛虫似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袭遍全身，这还是人么？

“行了，回去跟你们上司说，拿我刘羽的人，他得亲自来。”刘羽解开李乾坤的手铐，将手铐扔了回去，随意挥挥手，跟他们太计较没意思，正经是得赶紧处理一下中队的事务。

李乾坤噙着轻松的淡笑目送两位督察员狼狈离去，在刘羽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三中队要安定下来了，这种信任来得很没根据，明明只是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年轻人……这让李乾坤不禁唏嘘感叹，当初刘羽刚上台时的种种举措直愣得令人发指，对于他，李乾坤压根不敢抱有任何信任，天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傻事。可五个月的相处，不知不觉中，刘羽已经令人打心眼里愿意相信和跟随么？

“具体说说吧，三中队情况怎么样。”刘羽扫开案几上的烟和茶，让白小鱼乖乖坐一边，专心致志听取李乾坤的详细报道。

听完后，刘羽深吸一口气，三中队的情形比想象中还糟糕。

上级为什么管得住下面的人？无非一个人事一个财权握在了手里。

人事上，紫忠腾将三中队所有警员的考核全部打回重审，如果在最后仍未能通过审核，那么按照相关规定，三中队一干成员的考核全部判为空白，什么意思？你过去一年白干了！警员们拼死拼活熬的警龄、辛辛苦苦挣满的各项指标、早起摸黑黑白两班倒的心酸等于化为了虚无，在过去一年，他们等于是一片空白。

财权上，警员们盼望的年终奖、扣留的工资、年终福利，全没了。尤其是扣留的薪水，数额比较巨大。公务员，尤其是基数比较大的警务人员，往往每月的薪水都不是全额发放，而是发放其中的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八十，剩余的在年终才会发放。许多警员都等着发这笔钱过年呢，结果好了？被卡住了！

造成的问题是，最近半个月，下面的警员都无心工作，整天关心自己的考核什么时候审批通过，该发的钱什么时候到手上。尤其是别的中队没问题，独独他们三中队全给卡住了。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警员们越发的浮躁，工作时就不肯上心。邱水转交过来的汇报显示，最近半个月，尤其是最后几天，以往那种动辄喝骂的粗暴执法行为有抬头的趋势，如果不赶快解决情况，恐怕人心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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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与时俱进的扒手

事实上，人心已经有散的迹象，有警员在下面嘀咕了，你们神仙打架，干嘛殃及到我们小鬼？其中不无责怪刘羽跟紫忠腾搞矛盾的意味，你刘队长再掰赢了紫忠腾，也落不到我们基层交警的好处。

再加上刘羽以手段压缩住他们以权谋利的空间，没有了丰厚的灰色收入，更是怨声载道，甚至有人私下表示准备辞职下海得了，这样干下去憋屈。

所以，摆在刘羽面前的问题相当严峻，若是刘羽再回来半个月，恐怕队伍就真散了。

“刘队长，我马上召开会议，你能回来足够给部分人打气。”李乾坤相信刘羽的影响力，在部分警员心目中，刘羽是相当高大的。

刘羽沉吟的微微摇头：“空口说白话的会议，会让一部分人盲目相信，但更会让一部分人越发忧心，要鼓舞士气就必须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乾坤琢磨一番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口水吐得再狂魔乱舞，终不及看得找的实惠吸引人。

“那咱们先解决财政的钱？用咱们的小金库？”在李乾坤想来，这个问题应该更容易解决，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刘羽不屑撇撇嘴：“凭什么姓紫的吞了我中队的钱，我就得自己掏钱？传出去不是叫人笑话，说我们中队是马大哈么？这钱，姓紫的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那人事他卡着了，我们能怎样啊？”李乾坤苦着脸，莫非人事和财政之外。还有别的法子解眼前的危局？

“卡？哼！他怎么打回来的。我要他怎么求着我们提交上去！”刘羽目光闪烁。李乾坤走后，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组织部副部长王艳。

“王部长，我从首山回来了，给您捎了点首山特产，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刘羽笑呵呵道。

王艳则放下手中的事，又好笑又好气：“有什么事找我就说吧，跟我拐弯抹角什么？”

刘羽干笑。我跟你真没熟到直来直去的份上。

“到饭点儿了，王部长还没吃饭吧？”刘羽转换话题。

王艳其实有饭局，到了她这身份，请吃饭的排队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求她办事的人多了去，可刘羽的饭局明显意义不同嘛，所以毫不犹豫的把原定饭局延后：“呵呵，你呀，跟我生分什么……”

一个小时后，在风山宾馆的包间里。刘羽再度见到了王艳。

“怎么样？培训班顺利吧？”王艳亲切的勾勒笑意。

“还行。”刘羽笑着点了点头，递过去一盒首山的特产。乌龙芝麻饼。

“呵呵，你呀，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王艳无奈的笑笑，对于送上门的东西，她是比较抵触的，在组织部她的话语权并不是很高，上面还有常务副呢？所以，别人送东西她要掂量一番才能入手。

“行了，以后别来这一套，说吧，什么事儿？”王艳还挺干爽，直接奔了主题。

刘羽便把警队的人事考核事情一说。

听完，王艳微微皱了皱眉：“警队的考核，属于你们公安的内部考核，组织部这边最后记录在案，仅仅相当于一个系统管理员的身份。”意思是她不太好过问，更不好说人情。

刘羽颔首道：“嗯，但是组织部也有审批权嘛，不合格的照样能打回。”

“这个倒没错，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插手你们中队的考核吧？”王艳还是没能明白刘羽的意思。

“呵呵，不插手我们中队，插手我们支队嘛。”刘羽笑眯眯道“同一个支队，却有一个中队迟迟没提交考核汇报，对于这种不完整的组织考核，组织部能轻易收录进来么？”

王艳惊愕万分，他明白刘羽的意思了，可正是明白才惊愕，这厮胆子大得离谱！合着他的意思是，既然刘羽中队的考核汇报没有提交上来，那么整个交警支队索性都卡住得了，等剩下的那个中队补齐，你们再整体叫过来吧。这可是绑架了整整一个支队啊，一旦出事，刘羽恐怕得被交警支队唾骂个底朝天，除了刘羽，王艳不知道还有谁敢这般胆大包天。

“这……”饶是王艳也禁不住犹豫，如此瞎干，万一出事怎么办？但再仔细想想，这事办起来未必就那么危险，组织部作为管理员，有权责令提交的考核报告符合完整性与整体性，你不完整我们就不通过，这在职权之内，虽说类似情况不多见，可谁也说不了不是。正经是，刘羽第一次求她办事就拒绝，以后交道就难打了。

“你呀，真让我为难。”王艳没好气白刘羽一眼，算是同意下来。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吃晚饭刘羽就去了绿柳，白小鱼怎么安排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在机关房那边吧，白天没人照顾，在这边吧，他又不经常来。

“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然是放在我们这边？白天有白洁照顾，晚上有我呢。”庆渔歌刚洗完澡，正抱着白小鱼在怀里挑逗，对于白小鱼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是个女人就喜欢。

相对于她，白洁更愿意留下白小鱼：“对呀，让小鱼留我这吧，白天我还有个伴。”一个人在家虽然悠闲，久了却也闷得慌，白小鱼加进来就添人气了，何况白小鱼可爱如同瓷娃娃，着实叫人欢喜得紧。

奇怪的是，白小鱼对陌生人相当抗拒，但听说这里是刘羽的家，两位大姐姐都是刘羽的亲人之后，没太多抗拒就接受庆渔歌与白洁，已经能跟她们做简单交流了，这让刘羽长松一口气，若是处处都带着她，真不够头疼的。

接下来，今晚与两位女人一番盘肠大战是免不了的。可惜。无论是白洁还是庆渔歌都强烈反对刘羽那一龙二凤的游戏。叫刘某人不无遗憾。

刘羽回来之后，自从去了中队一趟，这几天都没有再去，他想看看，紫忠腾到底沉得住多大气。

此刻，他正陪小雪邱水逛街，采办年货和买新衣。

买完衣服，刘羽带着两女去采办年货。到了风山城南的批发市场。到年底，这里几乎能用人山人海形容，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喧闹异常，初一进去给人微微震撼的感觉。

“我打听过，这里有一家黄氏肉铺的肉店，都是新鲜猪肉，价格也适中，咱们可以过去看看。”邱水早早就打听过了。

“那就去看看吧。”刘羽点点头，跟着邱水来到这家黄氏肉铺。果然人头攒动，人气极盛。

邱水和小雪正准备凑上去。冷不丁的，刘羽目光一凝，在拥挤的人群中瞥到一只手趁乱伸进了口袋里，手伸进口袋不奇怪，冬天嘛，可奇怪的是伸进别人的口袋！

小偷！刘羽瞳孔缩了缩，批发市场人流量大，缺乏有效管理，来往的进货客商不少，都是随身带着现金的主，正是小偷最喜欢下手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刘羽上前一步，闪电般擒住了那只从口袋里摸出钱夹子的手，算是抓个人赃并获。

小偷是个三十岁的青年，长相普通，神情木讷，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非常不起眼的人，此刻他正专心致志的跟其他人一样眺望肉铺里，手却不动声色的偷人钱包。错非刘羽这个角度，恐怕没人怀疑他是小偷。

被抓住的瞬间，这小偷第一个反应不是看被谁抓住，而是迅速偏过头，不让自己的相貌被记住，紧接着狠狠抖着手腕，试图摆脱掉刘羽的手，钻入人群当中。可以说，此人的扒窃技术相当专业。奈何，抓住他的是刘羽。

无论他的手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刘羽的手掌。

这时，小偷才骇然的回头，神色里有一抹慌张，慌张一闪即逝后，其木讷的脸色顿时凶相毕露，狰狞的低声咆哮：“麻痹的，给老子放手！”

刘羽笑了，在以前，小偷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抓住的哪个不是仓皇逃跑或者跪地求饶？到了现在，被人抓了现行，反而凶神恶煞威胁他人，社会在进步，小偷也在进化嘛。

膝盖轻弹，一脚踹在此人腹部，顿时将其踢得腹中巨疼，抱着腹部弯下腰，形同大虾米。

这一幕很快让周边的人反应过来，登时哗然，各个面露奇色。

“这谁的钱包？”刘羽躲过钱包举起来问道。

被偷了钱包的是个快四十岁的汉子，身形瘦弱，骨瘦如柴，目光微微呆滞，此刻望着那钱包，登时吓得摸摸口袋，泛怯道：“是，是我的！”

“哦，里面有什么？”刘羽翻开钱包看看，内有一张身份张，正是眼前的人，不过相对来说，身份证里面的人明显更为饱满，更为俊朗，绝不是眼前这般落魄而……猥琐。

“三百块钱，银行卡，身份证……”汉子不适应被聚集的感觉，目光躲躲闪闪。

刘羽点点头：“嗯，待会去派出所指正一下，是这个人偷你的钱包，公安机关好处理他。”说着就要将钱包扔给他。

不料，那扒手恶狠狠瞪他一眼，中年汉子就畏手畏脚的缩回了手，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不去指证了。”

嗯？刘羽眉头一挑，指了指手里的小偷，轻叱道：“你不去指证就无法证明他偷东西，法律就不能将他绳之于法。”

中年汉子咬咬牙，不舍的望望刘羽手中的钱包，居然转身就走，钻入了人群……

为了害怕打击报复，连钱包都不要？刘羽傻眼了。

年末了，扒手尤其多，建议大家将重要财物（尤其是手机和钱包）放在大衣内口袋，女士的话包包拉链那一头一定要朝前方，在后面容易被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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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太平官

“各位朋友，谁能留个电话，到时候公安可能问到话，不用担心，询问事情经过就是，没有问题的。”刘羽只得转头冲一周的群众问话。

哪知道，刘羽看向谁，谁就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继续买肉，有的连肉都不要，直接闪人，怕刘羽追上来。

刘羽愣住了，当场抓住一个小偷，失主本人不敢指证，围观群众不敢指证？这让刘羽一阵发自心眼里的心寒，光天白日之下抓住一个小偷，居然会是这种状况？

“看到了吧？还不放开我？小心我告你人身伤害！”那扒手嘚瑟起来，不屑的撇撇嘴，很有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意思。

“闭嘴！”刘羽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目光森寒，为什么小偷会如此张狂？是谁纵容的？不是别人，是老百姓自己啊！人人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正如某位大师说的那样，中国人在很多时候抱着猪的心态，当别的猪挨宰时麻木的观看，等到刀子架到自己脖子上时才发出撕心裂肺的不甘吼叫。如果下一个人被偷的是他们，不知他们是否能淡定如眼前。

“没人作证一样能治你！”刘羽摸出自己的警察证。

在刘羽以为扒手会吃惊的认倒霉时，对方却咧嘴一笑：“嘿，原来是警察呀！你知道我是谁么？”

刘羽还真就气笑了，遇上警察小偷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我是流芳的，懂了吧？不想惹麻烦就赶快松手，不然有的是你苦头吃。这里可是流芳的地盘儿！”小偷放肆的笑起来。

流芳。又是流芳。这个风山的毒瘤……

刘羽理解小偷的心态了，流芳警局有许多流芳本地人，他们流芳的人犯了事进去轻轻松松就能出来，所以认为刘羽也是流芳的，必须要给他这个面子。

“流芳了不起了？”刘羽讥笑一声：“别说你是流芳的，你就是日本来的照样给老子进所里！”

“邱水，小雪，你们买好先回去。我处理下这个小偷。”妈的，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偷，需叫你知道，这世道，还有正气在！今天遇上我，明天就能遇上别人！

打电话通知了胡红军，等了半个小时后，等来的不是胡红军的人，而是流芳区齐家村的人！一行五人，一人拎着一个棒球棒子。气势汹汹的分开人群，直指刘羽和那小偷所在。

“大哥！这里！”小偷瞅见那带头的光头便兴奋大喊一声。

“哼！闭嘴！”刘羽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他嘴巴上，踢得他满嘴的血。

那光头四十左右，浑身肌肉虬扎，大冬天的就穿着一件保暖内衣，外面岔开一个羽绒服，凶巴巴的脸上一对铜铃般巨大的眼睛里凶气弥漫。

“敢打我齐家村的人？麻痹的，卸了他那只蹄子！”光头大汉摇摇一指刘羽，跟在其身后的五个小弟们咧着嘴，怒吼着挥着铁制的球棒朝刘羽杀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了，刘羽抢过最前面一人的棒子，抡起棒子罩着人的脑袋就是狠锤！麻痹的，你们喜欢拿铁棒砸人是吧？那你们自己也好好尝尝这个滋味吧！

不出几下的功夫，五个冲上来的小弟各个抱着脑袋倒地痛嚎，还有两个脑袋被打成了血葫芦瓢子。

那光头瞳孔骤缩，麻痹啊，今天出门没翻黄历，这是撞邪了？遇上这么个能打的？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回头恶狠狠的叫嚣：“你有种别跑！妈的，敢打齐家村的人，风山你不用混了！”

刘羽目光森冷，讥讽道：“跑的是你吧？没种的东西！”脚尖轻踢，手里的铁棒就化作一条抛物线正砸在其脑门上，登时砸得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痛喊不已。

“你敢打我？我是齐老三兄弟！”这光头怨毒之极的盯着刘羽，那目光，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齐老三？刘羽知道两个齐老三，一个是齐建华，一个就是那卖假酒至今未被缉拿在案的流芳齐老三。

“是么？齐老三很厉害？”刘羽不屑的笑了：“别说齐老三，就是齐老大也给我滚远点！”

这个时候，胡红军的车姗姗来迟，但胡红军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似的，带来了两辆警车，足足十来号人，对于刘羽的身手他有充分的认识，所以一地的人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哟！这不是齐老二么？”胡红军却是一眼认出了光头大汉，此人是齐老三的二哥，胡红军好笑的摇摇头：“就知道流芳的人会来阻拦，我两辆车算是没白带，这齐老二也是有案在身的主，平时龟缩在流芳不出来，现在好了，自己就跳出来，都带上车！”胡红军却是没想到能抓住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多少算一点功劳。

“流芳就齐家村的人乱吗？”刘羽接触到的流芳人貌似都是齐家村儿的。

胡红军抽着嘴直摇头：“怎么可能！流芳三个村，一个比一个乱，齐家村排老末，李家村和王家村那才是真正的乱，咱们公安进去跟进了敌人包围圈似的，抱团得紧，相当排外，尤其是王家村，啧，乱得吓人，家家祖传的土棍，一个比一个横，制假贩假还在其次，正经是全村儿的人都搞制毒贩毒，连村长村支书都参与了。”

“制毒贩毒都搞？”刘羽狠狠吃了一惊，这可是大罪！压根不是制假贩假这些小儿科能比的。何况是全村动员，这性质得有多恶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喊流芳是风山毒瘤了，制假造假顶多算是牛皮癣，可这毒品就当真是当之无愧的毒瘤了。

“哎，公开的秘密，谁来也管不了，除非来个强力的主。下狠手往死里搞。不然。还是算了吧……”胡红军叹了口气，有谁能下狠手往死里搞？这年头，大家都求个安稳，混到点挪窝，没事捅马蜂窝干什么？捞点功劳是有可能，但被马蜂蛰，捅出天大的麻烦篓子可能性更大，谁会找不自在？

刘羽一阵气闷。太平官何时才能少一点？

“呵呵，你不用叹气啦，不归咱们管还是少操这份心吧，等轮到咱们头上再说。”胡红军知道刘羽的脾气，怕是看不下去流芳的所作所为，心生侠气了。

胡红军这个人比较油滑不假，却不代表他心底没正义感。

在最初，刘羽给他的印象是爱管闲事，可后来刘羽这种事干得多了，其中多少次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偏偏刘羽死命往里钻。这份执拗劲，真叫胡红军动容了。这让他看到了刚入警队那会的自己。那时的他亦如许多警察一样，在票票红旗下庄严的宣誓保卫人民，与犯罪分子作斗争。可随着岁月打磨，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豪气，只剩下一个在官场打拼，为试图奔波的行尸走肉。

所以，从最初对刘羽行为的不解到轻视，最后渐渐生出钦佩，对刘羽的评价也从“爱管闲事”这个贬义词转变到了“侠气”这个光明的词眼。

如果每个警察都能保持刘羽这样的心态，嫉恶如仇，心里装着一点人民，现在的公安该是何等光辉？

刘羽心里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一个小偷引申出民众的心态，保护社会，其实需要的不仅仅是警察，更重要的还是人民自己啊！众志成城，还有哪些鼠胆匪类敢明目张胆扒窃抢劫？

而流芳的事也让他上了心，对于这样一个违法犯罪聚集地，大小官员出于自身着想，竟然纷纷选择了无视，这让刘羽一度燃起了怒火。

回去之后，刘羽让人开始详细打听流芳的事，搜集流芳的情况。

三天后，距离组织部要求的考核汇总说明书提交日期只剩下一个星期了，而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交警支队的考核汇总还未正式收录，被卡住了，原因就是不够完整，有一个中队没能及时提交。

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各个中队均是脸色大变，进不了组织部的系统，只进了公安政治局系统，那岂不是意味着行政职务的评定等于是空白？多少人等着能在那一块加分了，这么一搞好了，所有人都是零分。

所以，再如何忌惮紫忠腾，各个大队长也只能硬着头皮问紫忠腾，这个紫支队啊，下面同志们情绪很激烈，请您指示。

紫忠腾一直在忙活金沙大坝水电站的事，他在暗中跟风山电网的高层接触，为紫家下来吃食做好铺垫，所以警队这边关注力度不够。陡然听说这么一桩事，虽然觉得怪异却也没多想，说道：“嗯，三中队的考核报告还没提交上来，要等等。”哼，刘羽啊刘羽，你去顶他们的火力吧！

哪知道，李乾坤当即就在第三天的大会上发言了，铿锵有力的表示：“三中队的考核汇报一直存在问题，目前正按照紫支队的要求和指示，详细认真的重新考核。”

紫忠腾听完之后心脏微微跳动一番，靠，该不会是刘羽在阴我吧？李乾坤这一句话又把矛盾引到紫忠腾身上去了。为什么三中队的考核报告不能通过，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还不是你紫忠腾刁难人家，非不让人家通过？说到底还是因为你！

妈的，被将军了！紫忠腾意识到了，他并不笨，或者说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是最近忙活金沙大坝水电站，心思都在那上面，没怎么琢磨警队的事儿，这才给了刘羽一个逼迫的机会。

事到如今，再不通过三中队的考核，怕是整个支队都要骂死他了，当然，他担心的不是被骂死，而是对局面失去了掌控。坏人前途，还有比这更遭人嫉恨的么？何况，他坏的是整整一个支队人的前途，这罪过，纵然他是紫家交流来的干部也断然不敢沾染半分，传出去得成官场笑话，当领导当得下属造反，不够笑掉人大牙的？

于是，紫忠腾带着和煦的微笑表示了：“尽快提交上来吧，同志们等着呢。”意思是交上来吧，不为难你们了，王八蛋！

但李乾坤为难的表示：“队里同志们情绪不对，奖金福利工资都被卡住，几番考核汇报不通过，心不稳了，不愿意跟随着领导的步伐。”

紫忠腾气得想骂娘，妈的，借着这个机会，连钱你也想要回去。

他倒是想说句休想，拿捏你的就这两个把柄，都被你拿回去还找你屁的麻烦，可此时此景，不得不点头应允：“年底了，支队财政吃紧，应还款、采购之类的占据了大量现金流，现在缓过点气儿来了，发，一定发……”

可事情过了三天，只差两天就截止了，三中队依然没能提交考核汇报。

紫忠腾气不过，骂了赵德一顿，赵德心里那个腻歪，妈了个巴子，往死里整我的三中队是你，现在你屁股坐火焰山了再急了？操蛋的东西！

压住心里头的埋怨，赵德问向三中队，那边表示，正在仔细认真的汇总。

紫忠腾肺都气炸了，还等？这几天下面的人天天催，天天骂，连支队里都有人暗地里骂他不是东西，害别人可以，把我们也搭进去了。甚至紫忠腾上小便时，在便池里发现一张谁随手丢的纸巾，上面写着“紫忠腾吃屎吧”！这可把紫忠腾气疯了！

他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自己在这件事处理上的确有过火的嫌疑，恶心恶心人就够了，弄得连自己都下不了台就不够明智。所以，他把对刘羽的偏见暂时抛在一边，争取压制住不受控制的局面。

但刘羽的中队却是吃准了紫忠腾此刻的心态，死拖活拖，你不是说我的考核汇报不达标，各种漏洞么？那我慢慢改，一点一点改。

越到最后，紫忠腾处境越难受，曹子仁在刘羽的示意下，索性坐进了支队接待室，表示大队里没法呆了，各个中队闹翻了天，您指示吧，该怎么办，你说！

除此之外，风山市县区的交警也纷纷跑到市里来，找紫忠腾要说法，我说姓紫的，你跟人家刘羽过不去可以，但不能坑害我们呀！

这下好了，支队接待室坐满了来自地方和市里的大队长。市区的还好说，白天在他这喝茶看报纸，晚上回家睡觉。可全市十三县区的来去不方便，不仅啊要提供伙食，还得安排住宿。这可把紫忠腾憋得想抽人。

“妈的，刘羽，你给我记着！”紫忠腾咬牙切齿，不得不在最后一天，屈尊纡贵的亲自赶到三中队去责问。

不成想，李乾坤受宠若惊的交出汇报：“哎呦喂，怎么能让紫支队亲自来？我三天前就写好了，准备细细斟酌再送给紫支队审批的，您亲自来了，这怎么行？你可是领导诶！”

这可把紫忠腾气得够呛，王八蛋，三天前就写好为什么不早点交上来？

总算，在最后期限，紫忠腾就在车上签了字，着人快马加鞭送到组织部了事，一帮“讨债”的下属这才哼哼唧唧的散去。虽说事情解决了，但紫忠腾着实给下面的人留下来相当恶劣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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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大宝惹麻烦

其实紫忠腾本人思前想后，也觉得自己在本次事故后有欠考虑的地方，拿捏人讲究的是火候，强调的是掌控力。在刘羽回来之前便应该及时收手，恶心人已然恶心够，针尖对麦芒伤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这次便是很好的诠释，若是在刘羽回来之前收手，刘羽纵然心里憋着火气也无可奈何，可惜他稍微疏忽一点就被刘羽来了个釜底抽薪，自己陷入了被动。

“哼！别被我抓到把柄！”紫忠腾阴沉着脸闷哼一声。刘羽的把柄能否抓到，紫忠腾没有数，可三中队自行制定的内部规章，即那份《补充建议》绝对可以拿出来说道。

为此，前脚回到支队，后脚紫忠腾就给三中队下达了内部规章整改通知，要求在一周内提交整改报告，并挂牌整治！

挂牌整治这东西，要说吓人也确实吓人，意味着在交警支队里，三中队某些工作非常不到位，到了非整治不可的时候，可以说能当反面教材。对于一个挂牌整治的机关而言，若是在整治期间未能有效整改，面临的处罚是相当严峻的，社会综治管理考评这一块，相关领导会被扣除分数，同时一些意见会被提交到组织部，作为以后领导提拔、任用、交流的依据，可以说处罚相当严厉。

可如果真说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风山每年都会捣鼓出几个挂牌整治的部门，但最后有几个部门被处理了？地方关系盘根错杂，党政如何敢大刀阔斧的整治？基本上。所有部门在整改后都达标。给上级提交了满意答卷。风山也向上面做足了功夫。总的来说，一句话，形式，应付上级的形式！

当然，就刘羽来说，这份整改通知直接被他丢在垃圾篓了，不说针对这次整改通知开动员会议，就是连回复已收到通知的举措都懒得表示——脸皮撕开。便没必要跟你虚与委蛇。

“刘队长，这是两个月里，我们监巡室总结出来的执法用语规范。”邱水对工作很上心，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与监巡室的人讨论总结出一套规范用语，是根据大家平时执法的录音，选择其中比较合适的来汇总，绝非空想。

比如，表明身份时，使用问候语，出示有效证件。告之执法主体，比如：你好！我是交警队的执法人员。这是我的行政执法证件，请看清。

就目前全国交警而言，尚无统一的执法用语规范，一般都是地方自行研究讨论出来的，而且往往都是沿袭早期的，后任者少有在这方面下功夫。时代在进步，早期的公安形象并非现在强调“服务”，早期重在治安，所以在执法时，远不如现在这般注重服务，通常都比较生硬。

甚至多数地方，用语规范成为一纸空文，能带回罚单就是王道，其余的旁枝末节就不用细问，以至于穿着警服就能随意拦车，不说出示证件，连最起码的礼貌用语都没有，直接拦你的车，要你的证件，开你的罚单，一气呵成。

既然刘羽要打造文明交警，那么用语规范势必要向文明靠拢，文明，从说话开始。

“做得不错！”刘羽眼前亮了亮，对于这些细节，他真没如何考虑过，邱水一提醒方察觉到其重要性，当下欣然点头：“交给指导员办公室，详细斟酌，纳入规章统筹，制定成册每位警员发放一份，再让李指导员开个会，动员一下。”

现在刘羽不如何管事了，队里的事务，除非需要他签字和最后决策的他才会过目，其余的都交给李乾坤打理。既然是要走的人，该放手的还是要慢慢放手，他还能趁机灌输给李乾坤一些理念，这样即便他离开，三中队仍然能如他在时运转。

“没奖励么？”邱水嫣然一笑，笑如花开，百媚盛绽。

瞅瞅眼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无人搭理，刘羽笑眯眯的拦她入怀，在心照不宣确认关系后，邱水在她面前就渐渐放得开了，在屋里没少偷偷摸摸亲热，以至于如今这般大胆。

亲吻着她的脖颈，一只手趁势于轻微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从清晰可见的锁骨一路下滑到幽深的山壑之间，食指轻轻跳动，撑开一条细缝，五指便沿着光滑的乳背钻进了胸罩之中，轻轻摩挲着一团弹性极佳的肉球。

正在他转移阵地，将手伸进她胸罩里摩挲右乳时，冷不丁一声大嗓门自走廊里喊起：“刘队，不好啦，大宝兄弟害死人啦！”

没心思责备王虎这厮的莽撞，放开邱水，刘羽凝神的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王虎，凝声道：“说清楚！”

王虎深吸一口气方才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今天罗大宝亦如往常带着王虎开车在辖区内巡逻，经过青云商超时，一辆急速行驶的黑色奔驰从地下停车场冲出来，直接撞断了停车收费站的路卡，狂奔而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女士，正跛着脚追出来，大喊：“拦住他！我的车和钱包被抢了！”

合着这位女士是首山人，侄子今天过生，她来青云买礼物，不料在地下停车场，早就瞄准这辆奔驰的一位歹徒在她开门的瞬间冲上来，打伤了她，并抢走包包，开走这辆价值不菲的奔驰扬长而逃。

罗大宝和王虎着治安点民警送这位女士去医院，两人跳上警车就飞奔狂夺的追赶，从城区一直追到了郊区。奔驰性能虽然极佳，奈何这位劫匪车技一般般，罗大宝的警用车虽然赶不上奔驰，他本人却是开车的一把好手，身为刘羽的私人司机，他背地里可是没少下功夫练车，出了郊区就追上了，想要逼停奔驰。

谁知道，这位劫匪还挺嚣张，居然主动侧过来撞罗大宝的警车，罗大宝不得已只得避让行车道。可，奇葩的事发生了，或者是这位劫匪救了罗大宝一命。

在拐弯处，一辆邮政大卡车迎面驶来，那位劫匪为了撞罗大宝车身往左倾轧不少，而那位拐弯的邮政大卡车犹由于惯性，车头虽然与奔驰“擦肩而过”，但硕大的车身却不可避免的撞上了奔驰……或者说奔驰来不及避免，撞上了正常行驶的大卡车。

于是悲剧发生了，奔驰的安全性能再如何号称全球第一，高速撞击之下也无幸存的道理。

奔驰的车头全部插进了大卡车底盘，车身则被刮平，那位抢劫犯当场死亡。

罗大宝和王虎均是脸色发白，意识到不妙，罗大宝让王虎回来通知刘羽，他本人则利用t对讲机，联系了最近的队员赶过来一同处理现场。

听完后，刘羽没好气瞪王虎一眼：“什么大宝害死人了？是劫犯危险驾驶，违法驾驶遭遇车祸，跟罗大宝有什么关系？”

王虎悻悻耷拉着眼睛，嘟囔道：“我着急嘛……”

刘羽虽然这么说，却能预感到恐怕这事有些麻烦了。

警察追捕犯罪嫌疑人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死亡或者造成他人的死亡与财产损失，往往都是最容易扯皮拉筋的地方。尤其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无理也要闹三分。

“带路，我去看看。”刘羽沉声道。

事发现场道路已经被暂时管制，受损的不仅是奔驰，邮政卡车的水箱也被撞碎，无法再行驶。

“刘队！”正在指挥现场的罗大宝脸色不大好看，他知道自己这次陷入麻烦中了，以往类似的情况，若是死者家属闹得凶，负责警员受到行政处罚在所难免，警局以警员的牺牲换取事情的圆满结束不是新鲜事了。

刘羽点点头，拍拍他肩膀，淡淡道：“放心吧，你没错，谁也不能把你怎样！”

罗大宝方始长松一口气，有刘羽这句话，那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作为刘羽的心腹，他太明白刘羽说一不二的做派，当初牛进的报社都快把他逼下台，他却死活要护着那位打了牛进的警员。

到场的除了交警，有在切割奔驰车头的消防警，还有刑警来现场调查取证，以及相关领导。

最后那位劫犯被拖出来了，脑袋被挤碎了上半边，只剩下一半，头部全是脑浆、血肉，相当可怖。

在车上，搜出了那位女士的包包，以及包包里的驾驶证，由此可证明此人的确是抢劫钱包和车的劫犯，有了这东西，罗大宝和王虎合法追捕抢劫犯的基调就能定下来，剩下的就是如何善后的问题。

刑警队采样取证后，在犯罪嫌疑人身上找到了身份证，据此联系到了其家人。

死者叫齐发，现年43岁，流芳齐家村人，上有67岁老母，下有20岁左右的儿子，妻子离异。早在十年前，齐发就因强奸罪入狱，五年后出来，陆陆续续留有偷盗、扒窃的案底，直至如今抢劫，可以说是惯犯中的惯犯，老油条一根。没想到，他这么位屡教不改的惯犯，竟然是这种死法。

齐发的儿子齐梁，跟他老子一样也是不学好的主，在初中时就是学校扛旗的一号人物，到高中时因为砍掉了一个学生的手被判了刑，两年后出来，跟着齐家村的人混，制贩假冒伪劣产品，偶尔帮人罩罩场子，加上手段颇为狠辣，算是齐家村内新星的小辈，齐家村的老大，齐老三就表示过很欣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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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老年人犯罪

得知自家老子遇车祸死了，他撇撇嘴：“早死早超生，省得老子给你养老送终！”齐梁对于自家老子，没有半点好感，刚懂事老子就进了派出所，上学时人人都以此嘲笑他，等齐发从牢里放出来，也是压根不落屋的主，成天在外潇洒，多亏齐梁隔月就送点钱给奶奶，不然齐发老母早饿死了。

但，知道自家老子是被警察追赶遭遇车祸的，登时不干了，狠狠一甩烟头：“妈的！我爸不能白死！”所谓不能白死，当然是要钱。

于是，齐梁大吼一嗓子，齐家村里跟齐发不出五服的全站出来了，义愤填膺的表示要替死去的齐发讨还公道。

就这么一下，三中队门口便被堵住了，三四十号人，老弱妇孺有，年轻力壮也有，彪形大汉更有，有的人还扛着锄头钉耙，年轻的腰里别着管制工具之类，有的还手拎着三指粗的钢棍。

别说路上的行人唬了一跳，就是三中队的警员都吓到了，靠，你们准备造反么？

这阵势，着实让一干民警吓到了，连忙跑去请示刘羽。

刘羽预料到会有死者家属闹麻烦，但带着器械来闹事还真出乎刘羽意料，现在的家属已经不满于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改用暴力手段威胁国家机关了？

待得知这些人是齐家村的，刘羽脸色当即就冷下来，嘿，处处都有你流芳的村啊？

冷着脸出来，环视一眼看似穿着带着土气，但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一股岿然不动的镇定神色。刘羽笑了。

“你们带武器来想干什么？围攻国家机关？”刘羽眯着眼。冷沉沉的低喝一声。

齐梁挑的头子，此刻一手叉腰，一手大喇喇的指着刘羽：“老子来找人算账的！叫那个谁，害死我爸的凶手出来！”

“噢？他出来你们准备干什么？”刘羽哂笑一声。

齐梁甩了甩脸皮子：“干什么？害死我们齐家村的人还想安生过下半辈子？做他妈的梦吧！这人害死齐家村的人，必须回到齐家村受我们惩罚！”

“抱歉了，人是不会交的，是不是他害死的，不是你们齐家村说的算。是法律说了算！所以，都给散咯，围攻国家机关，你知道什么罪名不……”刘羽嗤笑一声，麻痹的，你们这帮王八羔子，是法律意识淡薄，还是明知法律而无视法律的存在？

不料，刘羽话音还未落下，远远的从人群里扔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向刘羽的脑袋，刘羽登时目光寒下来。民风彪悍？嘿！

站定不动，在石头即将砸过来时，刘羽长腿一扫，将那石头准确无误的原路砸了回去，登时人群中就响起一道“哎哟”的沙哑呼号，侧目看去，赫然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身材隗硕，眼神凶狠，那块石头便是她扔的。

“妈的！反了天你！”齐梁怒不可遏“敢打我们齐家村的人！一起上，打死这个狗官！”

说着，齐梁一马当先，超出自己的砍刀冲了上来，罩着刘羽的肩头就是猛砍。

三中队的警员见势不妙，立即就近抄起扫帚、木棍之类的赶过来，有那激灵的冲回大楼里放喇叭喊人，抄警械出来支援刘队长。

可惜，刘队长让他们失望了，空手夺白刃抢过他的刀子，以刀面弹在齐梁面颊上，直接将其抽得横飞了三米，砸在一辆警用摩托车上当场吐血。

刘羽惊人的武力值非但没能这群齐家村的人发憷，反而凶焰高涨，真就一窝蜂冲上来，拿棒子的，拿棍子的，拿锄头扁担的，仿佛农民反抗地主似的，一脸的悲愤，不知情的人得以为刘羽是啥干了天怒人怨事的狗官，整得百姓造反似的。

“好啊！就喜欢你们不讲理的人，妈的，道理都懒得讲，直接上手多痛快！”刘羽不怒反喜，讲理死脑细胞，不讲理只动拳头消耗葡萄糖。脑细胞死了不会再长出来，可葡萄糖消耗了吃颗大白兔就补回来了，这笔账刘羽可是琢磨得通透呢。

对方人虽然多，老弱妇孺却占了多数，真正年轻力壮有战斗力的不过才十来人，拼着挨了几下打，一干能打的全给刘羽揍趴下了，至于不能打的老弱妇孺，被蜂拥而出的警员制服。

摸摸背上两处被抽的地方，火辣辣的隐隐作疼：“通知刑警队。”

罗大宝闻言就准备去办，才走一步愣住了，狐疑道：“头，通知刑警？”他想说的是，这事该通知派出所吧？聚众闹事，找刑警干什么？

刘羽不为所动：“武力围攻国家机关，刑事案件不送交刑警送给谁？”

罗大宝瞳孔骤缩，骇然的扫一眼足足三十多个村民，吃吃道：“头，这么干是不是重了？按照性质，可以归类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当民事处理吧？”

“哼！民事？教育一番就完了那种是吧？我看他们不是不知法，而是知法犯法，随便谁组织一帮人就能拿武器攻击国家机关，殴打、打伤国家干部，这还了得？”刘羽冷着脸扫视齐家村的人一眼。

罗大宝心底发颤，这些人是过分了，可头的手段也激烈呀。

“那老人和孩子，还有那些妇女怎么办？”罗大宝再度问道。

“怎么？一个人犯了罪，受不受处罚还要看他年龄？未成年的送劳教所，老人妇女依法处置！”刘羽就不讲这一套，尊老爱幼是传统没错，出发点是照顾这些弱势群体，但这些弱势群体既然能作恶，很显然，他们自身就够强大嘛，还要谁照顾？所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听连他们老人和孩子都要送给刑警，这群人便急了。

“我就是来讲理讨公道，凭什么抓我们？”那位扔石头砸刘羽的妇女理直气壮的发话了。

刘羽看着她。认真道：“跟我这胡搅蛮缠没用的。我的院子里都有摄像头。如果在检察院面前，他们能把你们武力围攻交警队判定为讲道理，讨公道，我本人无话可说！”

一位60多岁的老头，脚下搁着一把锄头，本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贪官！狗官！纵容下属害死人，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不放，我。我死给你看！”

刘羽冷冷盯着他：“我是什么官，你随便评价，至于你死不死，跟你有没有武力围攻交警队是两码事，你就是中途病死，依旧是犯罪分子！”

“你！”老头气得胡须抖擞，悲愤道：“我是老人，早年参加过国家建设，修过铁路，盖过水库。铺过路，你这个狗官不能这样对我！”

刘羽脸色沉静下来：“这位老人家。感谢你为国家的建设做出过贡献，但这不代表你就能践踏国家的尊严，社会是大家的，今天你这个老人能来围攻，明天别的老人也能来围攻，到时候还有哪个国家机关能为需要帮助的民众办事？”

有句话刘羽没说，正是你参加过国家建设，更应该带头起表率作用，而不是围攻国家机关。

老人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劲的咒骂刘羽，各种谩骂辱骂，在他看来，都是刘羽的错。真不知道，如果刘羽毫无身手，被他们打伤打残乃至打死，这位老人是否才会觉得刘羽没有错。

刑警队接到消息很快就派人过来，武力围攻国家机关，这可不是小事，以至于引起了周明的关注。当得知是刘羽的中队遭到围攻，惊掉了下巴——这小子怎么都不肯安生。

而当刑警队的队员表情古怪的拉下一大帮老弱妇孺，周明更是嘴角抽搐，你小子真够狠呐，青少年就算了，老人都铐来了。

不过周明最近确实在研究老年人犯罪的问题，就风山以及全国的数据显示来看，在人口老龄化的今天，老人犯罪呈明显上升趋势。

以往那种是个老人就和蔼可亲，慈祥仁厚的形象早已一去不返，全被近十年来各色老年人犯罪的曝光破坏了。没准你隔壁看门的老大爷正在你不知道的角落性.侵幼女，没准你前排的老大娘正在面不改色的顺走路边人的钱包，没准你楼上的老大爷正在遥控指挥年轻人偷窃，诸如此类，繁多且杂。

现代人对老人的感情慢慢变得复杂了，一边抱着道德上的同情，一边又担心自身受到来自老人的伤害，全拜近十年来聚集性增长的老年人犯罪所赐。各地省公安厅或多或少都开始重视老年人犯罪情况了，除了预防青少年犯罪，对预防老年人犯罪也逐渐提上了日程。

中州省日前也下达了相关文件，要重视老年人犯罪，研究其犯罪原因和预防其犯罪建议。正好，这次的事可以当做一个案例，在刑警支队内展开小组讨论，总结出现成的经验。

刘羽以为处理好这件事了，但紫忠腾一直盯着刘羽这呢，哪能放过？当即就开会组成了事故审查小组，要求对调查材料、调查处理、调查意见和处罚意见做出书面审理，最后依法对罗大宝在造成的事故做出处理。

得到这么个通知后，刘羽气笑了，明显判定罗大宝无责任的事故，你非要搅出事来！恐怕罗大宝就是没有问题也会从别的方面找出问题，总之一句话，收拾罗大宝，谁叫他是刘羽的心腹呢？

调查小组行动很迅速，当天上午召开的会议成立小组，当天下午就来三中队要求带走罗大宝。

这些人都是支队里巴着紫忠腾的部分人，对上刘羽当然无须太忌惮。

“刘队长，我们是来通知你，罗大宝同志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调查小组有权带他回去问话。”小组组长是副支队长杨少聪，一本正经的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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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交流干部？

刘羽纹丝不动的坐在办公椅上，半分恭敬都欠奉，淡淡道：“事故我们中队已经鉴定清楚，罗大宝没有责任，你们所谓的不可推卸责任是哪来的？依据在哪？把你们鉴定分析报告给我看看！我瞧瞧，咱们杨支队长是如何判定的。”

笑话，出事地点就在三中队负责的辖区，当时去鉴定现场的都是三中队的人，刑警中队也有一份鉴定，两份鉴定都明确显示罗大宝在此过程中并无责任。支队哪可能有什么鉴定？要么是他们三中队和刑警的那份，要么就是自己编的，再要么，根本就没有，空口说瞎话的给罗大宝编织罪名。

杨少聪面色不变，左右而言他：“刘队长，请配合我们工作，我们有权……”

“滚！”刘羽眼神一冷，妈了个巴子，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跟我玩空话套话？

“少给我找不自在，你找谁当靠山都没关系，别惹我就行。”刘羽挥挥手，他真没心思去搞巴结紫忠腾的人，官场上人人想着上进，来了一位新领导，凑上去找门路无可厚非。

杨少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肌肉蠕动一番轻哼一声带队离开。刘羽的名头，警局人都清楚，真惹急了，直接把你往死里撸。听说这厮在首山才呆了一个月，就拉下一位省粮食局大厅长，一位市公安局正处长，可谓是凶名赫赫，首山都有耳闻。

待杨少聪回去报道，少不了要吃紫忠腾排头，连带个人都带不回。废物！

杨少聪心里腹诽。我废物。有本事你亲自去嘛，老躲在后面阴人，上次丢人还没丢够？给一干属下倒逼，最后不得不亲自去三中队要考核报告，当官当到这份上，也就你紫忠腾了！

“刘羽，这事儿没完！”紫忠腾专门开会成立调查小组，若是没捣鼓出一些东西。不是叫人看笑话？这份面子，他断然丢不起。

紫家的招牌还是非常响亮的，分管交警的新人副局长宋久明发话了，本次事故必须高度重视，调查小组务必深入调查，详尽了解事故经过。

这下好了，紫忠腾和刘羽的斗法上升到副局的地步了。

对于这位宋久明，刘羽素未谋面，对方摆明旗帜的站在紫忠腾那边非常出乎刘羽意料，明显是齐家跟紫家在搀和。真有不怕死的人啊。

这位宋久明也没办法啊，他并非本地干部。而是交流来的，也就是那种在本地无根底的干部，在风山不死不活的挨了三年，刚好轮到蒋新国换摊子，手头没有分管工作的他恰在此时得到紫家的示意，跟着我紫家，帮你一把。对于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而言，能不答应么？

所以，他成为副局长中的一匹黑马，一举握住了交警的棋盘，在此之前他都不动声色，饶是刘羽也未曾想到这位副局长是紫家的人。

这下好了，分管的副局长都发话，这个调查小组势必要强势调查下去，而且是那种没事也能找出事的调查。

对此，范东亮是极其不满意的，人家死者家属都被刘羽一锅端，你姓紫的吃多了撑着，非要给咱们风山公安抹黑一笔？

在这一点上，饶是不太待见刘羽的方心红持着相同观点。

两人在某次会议后稍稍碰了个面。

“范局，这事怎么看？”方心红点了根烟，慢吞吞吸了一口，问得比较直接。

范东亮眼皮微抬：“嗯，我跟宋久明沟通过，务必谨慎行事，细心调查，不要挫伤警员积极性，这一点我会坚持。”

方心红微微点头，却暗地里摇摇头“你这话看似硬气，说了却跟没说似的，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这话都没问题，里子和面子你都挣够了……老狐狸！”

“这我就放心了……”方心红点点头，在起身之际又添了一句：“长久下去也不行，风山公安稳定团结的旗帜不能倒。”

范东亮也起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晚间的时候，刘羽接到周武德电话，莫言青在风山宾馆吃饭，意思是莫市长想见他。

刘羽当即便赶去了风山宾馆，见到了莫言青。

在场的还有谷万金，想必又是说金沙大坝水电站的事，紫家最近的频繁动作，着实让两位焦急。

“小刘来啦，过来坐。”莫言青含笑着招招手，让他坐自己旁边。

“我跟郑书记通过气，他明确表示，市党委对风山本土产业持支持态度，他会出面与省电网公司沟通。”莫言青转头冲谷万金如此说道。

谷万金欠身起来：“莫市长如果有什么指示，电业局一定全力配合支持。”说完，冲刘羽含笑的点了点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才出门，谷万金脸色便拉下来，郑立光这个老东西是在明哲保身，他那番支持的话看似中肯，实则是滴水不漏，滑不溜秋之言，跟省电网沟通有什么用？要有用的话，电业局还用求当地党政班子？直接求爹爹告奶奶的哭到省电网门口，何必多此一举？

对上紫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省电网同样棘手得很，只能眼巴巴望着紫家把自家的盘子抢走。

不过谷万金也深知，莫说郑立光要走的人，实在没必要吃力不讨好招罪紫家，就算他要继续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如何能光着膀子扛住紫家？一个地级市委书记，在紫家面前，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在包厢里，莫言青笑容可掬“你在首山动静不小哇。”一个正厅一个正处，这才多久？一个月而已。什么时候，正处、正厅已经这么不值钱了？莫言青失神的感叹一声。

刘羽摸摸鼻子，似乎在首山那阵确实闹大了。

“怎么样，警衔晋升顺利吧？”莫言青看似随意的问道。

刘羽赶紧道：“呵呵。还要多谢莫市长关怀。我才能得到这份宝贵的机会。”

莫言青笑着摆摆手：“是你能力突出。你干得好我才能推荐你。”顿了顿，莫言青接着道：“警队的事都处理得怎么样？”

刘羽隐约知道他要问什么了“在莫市长关怀和领导下，同志们积极性很高，工作很认真。”

莫言青微微颔首：“嗯，你年轻，需要不断积累经验，交警的工作，我看你已经完全能胜任。需要新的挑战，积累更多工作经验。”

果然是谈调动的事。

“我一切听从领导指示。”刘羽其实很想管一管流芳那茬子，制贩毒窝点呐！奈何，人家莫言青帮着你加官进爵，你还挑三拣四，刘羽再不知轻重也不会这般轻佻。

莫言青轻轻笑笑：“市委组织部决定选拔一批优秀的交流科级干部，我觉得你能力突出，向组织部推荐了你”

交流干部？刘羽好悬没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了，通常干部交流都是跨市异地交流，莫言青这么搞岂不是把他丢去了别的市？难道是嫌我在风山太闹腾。把我赶走？

不怪刘羽这么想，实在是对于他的表现而言。交流出去很有把他赶走的意思。

“莫市长，我本人服从组织的决定，可组织有没有参考我个人意愿的可能？”意思是，他不想去，坚决不想去，开什么玩笑？他亲人、女人都在这边，到了外地如何方便？就算真要赶他去外地，怎么着也要给他一个过渡期吧？

莫言青轻笑着道：“你呀，听我说完。”

原来，近几年，人事制度改革春风吹起，中组织部开会强调了中央与地方干部的双向交流问题，为此，省委书记韩飞明对此在常委会上表示，我们地方应该借鉴这次会议的精神，实现本地干部的双向交流，改变过去单一的上级交流到下级的局面，实现能进能出，能上能下。

而风山组织部响应省委书记的会议精神，经过长达一年的研究和探讨，终于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科学方案，准备在年后正式实践。

这样一来，本地的干部不仅能在本地交流，而且还能进上一级单位任职。以往的交流干部都叫“挂职干部”，也叫“下挂干部”，而这次有望打破常规，出现“上挂干部”。

借这次机会，刘羽能顺理成章升职，就任更高一级机关和职务。如果可能，刘羽能进入大队任职。

闻言刘羽才松口气，不离开风山就好。

这样看来，年后就是新的岗位了，不知道到时候是继续在交警还是调往别的警种。对于一般人而言，最初身在哪种警察里，基本一辈子都在这里面混了，鲜有跳槽的，可对刘羽而言跳槽别的警种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谢谢莫市长……”刘羽尴尬的摸摸鼻子，一阵语滞。

一顿饭吃完，莫言青慢吞吞站起来：“行啦，这段时间安心工作，切忌浮躁，尤其韩书记要下来视察，交通一块你们压力不小，更不能出岔子。”

韩书记？刘羽先是一阵迷糊，随即眉尖一挑：“你是说，韩飞明韩书记？”

莫言青倒是诧异了：“警队没开会安排任务？哦……总之，你知道就行。”想到紫忠腾就是刘羽的顶头上司便释然，他忍不住好笑，刘羽也够憋屈的，紫家的人跑来当他上司，还是一个瞎折腾出名的主。

刘羽嘴巴抽抽，妈的，自从周明走了，公安里的消息他就闭塞了许多，连省委书记要下来视察的大事他都不知道。

紫忠腾，你个王八蛋！咦……似乎有文章可以做嘛……

在宋久明的关注下，杨少聪带领的调查小组在一番折腾后终于详细制定出一份调查报告，报告上显示，罗大宝在追捕犯罪嫌疑人过程中高速追赶，迫使犯罪嫌疑人危险驾驶，致使事故发生，造成犯罪嫌疑人的死亡。

这份报告最后给出的处理建议是，取消警衔，追究行政责任，拟辞退公务员。按照他们的说法，不仅罗大宝干不成警察，连公务员身份也要被剥夺。

刘羽看完笑了，合着追赶逃犯，咱们大公安不能开快了，一定要比逃犯开得慢才合法，否则就是严重的失职，必须取消警衔，开除公务员身份？呵呵，支队的人会开冷幽默啊。

刘羽参加了这次小组处理结果会议，当场便提出了问题：“开得比逃犯慢，咱们队员是手比逃犯长，能远远够着他是吧？如果你们就给出这么个调查报告，那对不起了，我的人因为这个原因受处罚，经手这次调查的人我追查到底！督察办管不了你们，我申报纪检委，市纪检委管不了，我申报省纪检委，利用职务之便，栽赃陷害下属，我就不信刹不住这股邪气！”

妈的，不带你这么霸道的！

饶是宋久明也颇为头痛，刘羽的名头那是相当吓唬人，错非这次紫忠腾要他出马，他真不想对上这号人王。人家拿捏厅长跟什么似的，下跪的下跪，下马的下马，何况他一个副处，风山无依无靠的。紫忠腾在好办，万一走了呢？这里可是齐家地盘，紫忠腾如果不肯带他走，岂不是万劫不复？

所以，不拿出让刘羽心服口服的理由，怕是完不成紫忠腾交代的任务了。

宋久明给杨少聪使了个眼色，杨少聪微微点头，心里则暗骂，最后还是要我来说。

“咳咳……”杨少聪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在调查取证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个重大疑点。”

“本案被盗被抢车主王玉兰女士无法联系其本人，无法判断王玉兰女士与受害者齐发关系，以及是否是借用车辆。”

刘羽眉尖一挑，脸色平静的发话：“提醒你们三点，第一，不要称逃犯是受害者，责任没有定性之前，我的队员是清白的；第二，王玉兰与齐发的关系，可以询问齐发的亲人，目前正在刑警队被刑拘；第三，是否是借用车辆，我想，你们调查小组的具体调查人员可以引咎辞职了，这点都搞不清楚，除了证明他们能力低下之外别无用处，我的建议是开除他们，纳税人的钱不该养这种废物。”

杨少聪气得够呛，明显是针对他的，偏偏刘羽说得有理有据，他没法反驳。

宋久明此时不得不站出来了“刘队长提出的看法有一定道理，但不管怎么说，罗大宝在本案中有不当之处，调查小组有必要继续做深入调查，了解事情真相，最后做出处理建议。”

好吧，会议基本就这么散了，刘羽却着恼，一群胡搅蛮缠的王八蛋！

只有你们会胡搅蛮缠？呵呵……

刘羽不久后跟在首山的陶小风通话了，陶小风的意思是，敲打敲打可以，如果真的拿人便有些麻烦，好歹宋久明、杨少聪头顶上写着个“紫”字儿呢？

刘羽当即便点头，他也没想把这两位怎样，无非是吓吓他两罢了。

可一天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饶是刘羽也惊诧莫名。

对此事不闻不问的范东亮、方心红异口同声的就此事在一次例行会议上发表了看法。

“罗大宝同志英勇追拿逃案，弘扬我公安机关正气，值得表扬和学习。”方心红以抑扬顿挫的指名道姓表扬罗大宝。

范东亮也在随后的总结上发言了：“罗大宝展现了我公安机关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坚定决心，我建议授予年度风山优秀警察称号。”

当消息传回三中队的时候，别说其余的警员，就是最近焦头烂额的罗大宝本人都惊得下巴掉地上了，冲刘羽感激涕零：“头！我罗大宝这辈子就跟你一人了！”

刘羽额头青筋跳动：“你谢错人了……这事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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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路线安排

刘羽也有些看不明白，他自忖能圆满解决问题，只等省纪委下来拿人就差不多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可这出神转折是怎么回事？他可不相信，范东亮、方心红两个老狐狸今天吃多了肥皂嘴巴打滑说溜话，能让他们从冷眼旁观到突兀表态，一定有某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很快，刘羽从周明那里得到消息，是来自厅里的意思。

哈？省厅的意思？刘羽眼珠子都瞪掉了——好吧，就算这是我跟紫忠腾打闹，有点看头，可事情本身实在太小了，怎么能惊得动省厅里专门为此放话，还点名表扬罗大宝？他自问跟厅里没这份交情，人家不大可能为这屁大点事卖他人情。

刘羽再问到石利民那才知道，感情那位车、包包被抢的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咱们中州省公安厅厅长，也是现任副省长孙光耀的妻子王玉兰！之所以王玉兰联系不上，还是出在那辆车上——省公安厅长妻子开奔驰，这事能张扬么？

王玉兰不出面，却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处理手尾，事情最后赔偿多少，她本人其实并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不要因为这事顺藤摸瓜把她身份摸出来，虽说没人敢那这话梗做文章，但终究麻烦不是？可交警支队的意见叫她瞠目结舌，照他们的意思，车很可能是她借给那抢劫犯的，王玉兰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自己摔断了腿，双手奉上把车借给劫匪的？于是，她在男人耳边吹吹风就有了这一幕……

听完。刘羽目瞪口呆。大宝你也是有运道的人啊……我刘羽的警队。果然卧虎藏龙。

当然，这些是不会告诉罗大宝的，只说罗大宝的表现得到了市领导肯定，特此嘉奖。饶是如此，也把罗大宝喜得不行，市优秀警察称号，全市才百来个啊，连他的刘队长都没有。这份荣誉实在太重……若是他知道，刘羽获得了全国优秀警察称号，不知会作何感想。。

市公安局两位领导都表态了，事故调查小组便成了笑话，草草收场。难看的不仅仅是调查小组的成员，决定成立该小组的紫忠腾也成了焦点，饱受交警乃至其余警队的非议。警察在执行公务中，造成意外是非常常见的事，如果不是性质太恶劣，通常负责警员都不用承担责任。

这次罗大宝在追捕犯人过程中造成犯罪嫌疑人的死亡。明显无责任，支队却为此专门成立调查小组。着实叫基层人员寒心。

其实中层的领导干部隐约知道，是紫忠腾有意让刘羽难看，本意并非让警员寒心，奈何上次的考核汇报着实让这些领导窝着一口闷气，所以对自己下属的不满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某些不满的情绪作出轻描淡写的回复，上级着眼的是大局，瞎嚼什么？

这些反应隐约传回了紫忠腾耳中，叫他憋气，这不是讽刺他么？

“哼！你不是要走么？我给你找窝挪！”紫忠腾不愿继续花费心思在跟刘羽的争斗上，金沙大坝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从中央到地方都过了一道，只差最后伸手捞了。继续斗争的话没有利益关系，坚持下去并非明智之举，所以，他准备趁着刘羽升警衔之际给他调动岗位。

紫忠腾在琢磨撵刘羽走，刘羽本人也在琢磨相同的事。

“我在还好，如果我不在三中队，紫忠腾再找麻烦，我怎么方便插手？”刘羽若有所思的想着：“是该想法子把他顶走了，眼不见为净。”

“刘队，这是执行规范用语回馈报告。”邱水对这一块比较上心，李乾坤开过会后，邱水还找过他，讨论了将其纳入监巡室重点考核范围的必要性，对此李乾坤表示了支持和肯定。到底邱水跟刘羽什么关系，李乾坤至今未摸透，但人家晚上住刘羽家里，单就这一点，你当她是刘羽的女人不为过，况且，李乾坤也感受到三中队执法面貌的巨大变化，这份来之不易的局面，他本人很想继续稳定下去，所以邱水的提议他很快接纳了。

刘羽接过报告文件，用心的翻了翻：“嗯，不错，百分之七十以上都在半个月内达标了，继续保持下去。”

邱水一本正经道：“还有，监巡室的工作我也着重培养了一个苗子，李惠这个女孩我觉得不错，责任心强，工作积极性高，办事主动，家是雨山市的，本地无亲人。”

刘羽没怎么犹豫就点头：“这事你决定。”既然邱水把后任者都培养好，刘羽是时候给邱水安排一下后路，至于安排到哪里，刘羽尚无具体打算。

谈论问此事，晚点的时候李乾坤从交警支队的会议上回来了，这次倒不是紫忠腾捣鼓的会议，而是市公安局下达的任务，韩飞明韩书记后天就抵达风山，各个警队做好相关准备，预防各类突发事件，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而三中队管辖的区域恰好是车队要经过的部分区域，工作相对比较繁重。

刘羽目光闪了闪，他一直觉得韩飞明能下来视察大有文章可做，此番更是上了心。

“韩笑笑，方便接电话么？”刘羽思索一番，揉揉额头，深呼一口气给这位思维瞬移的女人打了电话。

“你说！”韩笑笑放下小提琴，爽利的发话。

“韩书记要来风山视察，你知道吗？”

韩笑笑想都不想，嘴巴一张话直接来了：“我不过问官场上的事……”

刘羽脸皮子一抽，大小姐，能不能好好说个话？韩笑笑的回答自然让刘羽失望一些，不过也没失望到哪去，他想从韩笑笑这里了解一下韩书记的视察路线。

“这样啊，好吧……那挂了，有机会来风山玩。”刘羽怕敢跟她多说话。

韩笑笑小嘴一撅：“我可以帮你问问……挂这么快，怕我吃你？”

“呵呵，只要你敢吃，我可以考虑让你吃，还吃个够。”刘羽说完方察觉到话里有歧义。

好在韩笑笑思维跳跃大，某些细节被自动忽略，粗神经道：“行呀，去风山吃你……吃穷你。”眨巴眨巴眼，韩笑笑顿了顿：“先挂了，我问问谢秘书。”

刘羽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不太吃得消韩笑笑这种女人，说话累呀，而且，貌似也没话说可说，两人刚认识不久，又不是一个圈子，没有共同语言，想必韩笑笑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顿了顿”。

对于韩笑笑一反常态的询问韩书记在风山的路线，谢丰南还是非常吃惊的。

韩笑笑的性格，谢丰南很清楚，用好听的词就是，洒脱不羁，天真浪漫，敢想敢说敢做，有时候突发奇想总会干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比如上次学人家流浪音乐家在天桥上拉小提琴，就是她走着走着，穿过人行道时瞧见有流浪音乐家便兴致大发，跑到天桥上卖力的演奏，谢丰南本人不得不远远在一旁看着。

可是用不好听的词来说，就是比较神经质，想笑的时候你领带歪了她都能捧腹大笑，不想笑的时候周星驰本人来都提不起兴趣，想哭的时候动物世界里小斑马被鳄鱼咬死就能擦掉一盒纸巾，不想哭的时候人类末日都面无表情。可以说性子非常不好琢磨，仿佛天上的云彩，谢丰南面对她总要提起一百个小心——谁说干秘书不是造孽呢？尤其是生活秘书也兼职了，你伺候的不仅仅是领导，同时还得让领导亲属满意。

尽管韩笑笑性情多变，谢丰南却打心眼里同情她……环境使然下，必然孤独的孩子啊。

在谢丰南印象中，官场上诸多事情，韩笑笑从不过问，说什么她听着，却鲜有主动问起来，这次居然问起韩书记在风山的路线，让他意识到不寻常。

“韩书记在风山视察的流程，目前在详细排定中。”谢丰南为难了，提前泄露韩书记的行踪，不是找着法子让韩飞明赶他走么？但问话的是韩飞明的女儿，又不能不答，于是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韩笑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唔……那主要视察哪些地方？涉及到哪些机关部门？”

谢丰南额头冒一丝细汗，姑奶奶，你别害我呀！灵机一动，他想出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来：“目前排定的有风山市及下属富云县、三阳县、阴平县，具体涉及到部门要看韩书记意思。”

他这个回答比较中庸，其实具体风山视察安排表早在一周之前便制定出来，考察什么，考察哪里都制定得非常详尽。他捡了其中不太重要的含糊其辞，蒙混过关。

韩笑笑不如何关注政治，所以也未察觉到其中不妥，得意洋洋的给刘羽打回了电话。

“只有这四个区域么？”刘羽眉头微微皱起，看来韩飞明并未关注到金沙大坝水电站啊。

韩笑笑不太肯定谢丰南是否说了实话，可她哪肯承认自己没敢问老爸，忙不迭的点头：“是哦……我记住了，改天去你们风山玩儿，带上庆渔歌。”说完，吐吐舌头，心虚的匆匆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晴不定闪烁良久，刘羽渐渐握起了拳头。

韩飞明来视察，市里迅速作出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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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逼着韩书记视察

为此，市里特地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全体市委常委出席，市政府副市长参加会议，就省委书记视察作出重要指示和安排，并在会议中成立了“省委书记视察接待工作小组”，由市委秘书长卫权中任小组组长，市政府副秘书长周武德任副组长，充分调动党政办公室、政研室、宣传部的人力，根据党政联席会议上领导的重要指示和安排制定出“省委书记视察接待工作方案”。

通常而言，省委书记视察某市往往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接待方，也就是被视察的市安排书记的视察路线，展现该市的面貌或者取得成绩；另一部分则是省委书记自己的安排。

前部分就是这份“工作方案”，是在书记前露脸的机会，书记一年就来一次，甚至好几年才来一次，平常该市做出的成绩都是写在纸上，若是能亲眼让书记看到成绩，效果或许会大大不同，所以机会格外珍惜。

而后部分则往往让该市提心吊胆了，虽说一般时候都是花花轿子人人抬，书记视自行安排的察必然是来竖正面形象的，不正面也会被渲染成正面，包括书记本人都不愿撞上不和谐事，可万一有个好歹呢？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某位省委书记到一位县区考察，半路被一个村子挖了路，跪下来反映他们全村集资地被侵占，无处讨公道，这可把那位书记腻歪得不行，虽然没有被宣传出来，可后来该县区的党政一把手全部停职反省就能看出来。这位书记得有多窝火。

所以。对待韩飞明的视察。无论是党委还是政府都又喜又忧，不过总的来说是喜大于忧，哪有那么碰巧给韩书记添堵？

可，真就有这么巧的事了。

韩飞明的车队在当天上午十点多抵达风山，风山市委书记郑立光、市长莫言青前往风首边界迎接，并全程陪同活动。

当天上午，韩飞明在风山市领导的陪同下，视察了风山新建的疾控中心。参观了风山老工业园区，查看了在建地铁施工情况，表彰了风山市一年来的发展，并做出了重要指示。

中午，在风山市领导的陪同下，在风山宾馆招待了韩飞明。

下午就属于韩飞明的自行安排了，在他的安排表里，第一站应该去富云县调研冬季农作物，与之前全省震动的“柳明粮库盗粮案”相呼应，强调他重视粮食储备的主张。

车队由风山公安护送。前后各两辆警车，里面坐的全部是临时从特警队抽调来的精英。每人的佩枪都上满了子弹。

当车队沿着既定路线时，在最先探路的一辆车及时发回了意外消息：“九江路线发生交通事故，短时间内无法清理，请立即启用备用路线。”

带队的司机神经绷起来，他们不是没遇上过类似情况，地方政府安排再严密，难保没有意外嘛，所以毫不犹豫变换了路线，改用备用路线，绕道而行。

“马上处理好现场！”那位探路的司机有点恼火，你们风山交警怎么搞的，韩书记来居然还能发生交通事故？

罗大宝唯唯点头：“是，马上处理。”说完回头冲身后几个警员使眼色，立即调动拖车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带走。不是罗大宝担心处理慢了挨批评，而是担心车祸现场被有眼力的人瞧出来，现场的车虽然都撞得稀巴烂，可如果有专业眼光的人会发现，两辆车的撞击凹槽并不吻合，现场地面上也没有明显的刹车特征，换句话说，这两车货是“人为”的！

车队绕道之后，在行驶到郊外滨江大道时，前方又发生事故了，一批交警正在紧张而忙碌的处理事故，警车、吊车、拖车挤成一团。

这下好了，车队不得不停下来。

韩飞明尚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备用路线，只当出城的路上遇到车祸，也没有怪罪谁的意思，是他要求的，沿路不许封路，允许车辆自由通行，发生车祸的可能不是没有。

谢丰南额头青筋直跳，想骂人的心都有，上前指挥交警快速处理现场。

在车里静静等着，韩飞明侧头忽然瞥见江边一座巨大恢弘的水电站，跨过了五六百米宽的江面，此时正在开闸放水蓄电，奔腾的江水如同万匹白色骏马汹涌而下，江水咆哮的怒吼隔着老远就能在车中听到一二，场面极具震撼力，壮观非常。

“这是金沙大坝水电站？”韩飞明也是知道的，风山是水电站大市，这座全省水电的心脏金沙大坝水电站，他略有耳闻，此番在其泄洪之时亲眼所见不由得微微震撼。

谢丰南刚好赶回来，眼中同样有一抹震撼：“正是安排表上最后要视察的一站，金沙大坝水电站，属于国有资产，目前在风山电网名下。”

韩飞明听了，忽地轻轻出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前方的事故：“这个交警队领导是谁？”

谢丰南没想到韩书记对这批处理现场的交警感兴趣，暗道自己不够机灵，赶紧跑回去问，得到的消息让谢丰南面色古怪。

“是风山……刘羽。”

韩飞明嘴角以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抽搐一番，还真是你……嘿，真想剖开你的胆瞧瞧，是用什么做的！用这种法子逼我视察金沙大坝？

韩飞明站得那么高，如何不知道紫家在风山闹的动静？事实上，齐建华说的会有人跳出来砍掉紫家的手，说的便是韩飞明。韩飞明这人不属于齐家和紫家任何阵营，他所属的阵营跟紫家也并无纠葛，但韩飞明本人跟紫家却是有过一段嫌隙。

二十年前，在他还是天南省某市的市委书记时，就曾因紫家在他的地盘捞食，致使当时一个高达百亿的中央项目落到他的地盘时成了空壳子，钱全被紫家在中间掏空了。这个空壳子项目后来饱受非议，造成一时轰动，中央相关部门组成调查小组，气势汹汹调查事情原因——其实当时相关部门知道是紫家出的手，甚至在款项还未发出去时便知道这是紫家嘴里的肉，可他们必须对外界的非议作出反应吧？这才是调查小组成立的原因。

紫家他们当然不敢找，那只能找当地政府的茬，很不幸，韩飞明被揪出来了，好在那时的韩飞明很受某位大佬赏识，最后以记过处理，当时的事故有惊无险，可韩飞明算是记恨上紫家了，差点让他政治道路被毁，如何不记恨？

眼下，紫家再度跑到他管辖的地盘吃食，韩飞明断然不会容忍！

只是，叫他惊愕的是，他还未做出反应，那个叫刘羽的小家伙居然用这种手段逼他去视察。

好气的同时，韩飞明又一阵好笑，胆敢拿省委书记当枪头使，放眼全国，除了刘羽还有谁干得出来？

刘羽应该庆幸，他给韩飞明留下了为民办事的良好印象，否则，此刻的韩飞明就只有气没有笑了。

“此风不可长！”韩飞明自言自语说道，谢丰南竖着耳朵却愣是没听明白，他还未意识到，刘羽跟这起“交通事故”的联系。

“去看看吧。”既然处理交通事故需要时间，正好他也要视察，当然去看看。

于是，跟随领导，电视台、报社纷纷随着韩飞明上了金沙大坝。

韩飞明突然视察水电站，让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好在韩飞明并未过多停留，参观了一下发电室，询问了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最后做出了重要指示“利国利民的国有资产，应当大力支持和发展。”

韩书记视察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么一句重要指示么？电视台和各级报社如何肯漏掉？

韩飞明目的已达到，此时“交通事故”也处理完毕，车队继续前行。

在车上，韩飞明愈想愈不明白，你说说，一个小小的交警，就算有齐家撑腰，他哪来的胆子拿省委书记当枪头使？豁出去得罪齐家，他要碾死一个刘羽不跟蚂蚁似的？而且齐家未必就会为刘羽对他韩飞明怎么样。

经过这么一遭，韩飞明是彻彻底底记上刘羽了……

视察了几个县区，韩飞明过道市区回首山，此时已经快天黑，车队也无声无息穿过市区。

在三中队的辖区，车队行驶速度有那么一会缓慢下来。

韩飞明微微皱眉，谢丰南立即以对讲机询问原因，合着是前方发生一起交警与军车对峙的事件。

一连遇上两桩交通事故，韩飞明心情不太好。

所以，在路过那处事故现场时，多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眼皮猛地跳了跳。

只见一辆绿皮大卡车被三辆交警车辆堵住了路，军车上跳下来三个身着军装的士兵，一个上等兵，两个下等兵，站成三角形，怒视着前方堵住他们的六个交警，其中一个交警嘴巴隐约可见一点血迹。

交警跟军人对峙？韩飞明对风山公安的印象差了一大截，他潜意识就先入为主，多半是交警执法时惹怒了易动怒的军人，结果打了其中一个，于是交警三五成群来报仇了。

“停下，看看。”韩飞明目光里糅杂着一丝冷意，他要看看，风山的交警是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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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被聚焦的文明执法

谢丰南为风山公安捏把汗，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一路上发生三次事故！

被打的交警是罗大宝，今天帮着刘羽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挡省委书记的路。办完事后，心惊肉跳的带着几个办事的交警到一家餐馆狠狠吃一顿压惊，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几个中午都饿着呢。

吃完后，罗大宝和王虎两人日常巡逻，在景福大道区，发现一辆军用卡车居然违章掉头。当时的时候快接近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汹涌，给他们这一掉头，万一发生车祸怎么办？

若是换了别的中队警员，面对军车可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队的事他们公安压根就管不着，纯粹自找没趣。

但刘羽的人，在《补充建议》执行到今日，已经非常有模有样了，管你是谁，在我们三中队辖区违章，就是党政序列公车照样给你开出罚单！

别人尚且如此，何况是罗大宝了，王虎性格也直耿，嫉恶如仇，跟罗大宝二人开车把军车逼停到路边，问他们索要驾驶执照，要将此事举报到他们军区纠察队。

可让罗大宝和王虎没想到的是，军队的士兵态度狂妄得离谱，直接不理罗大宝，启动车辆就准备走。

罗大宝急了，冲上去拔车钥匙，结果就把士兵给激怒了，那副驾驶的上等士兵，穿着皮鞋就是不屑的踢过去，踢得罗大宝满嘴血。

这几个士兵不会想到自己惹了最不该惹的交警。

王虎冲上去扭打，却被车后跳出两个士兵揍了一顿。论起手上功夫。军人到底仗着优势。王虎和罗大宝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于是，罗大宝通过t对讲机喊来了就在附近执法的两辆警车，这才有眼前的一幕，与此同时，涉及到军区，罗大宝把消息也传了回去。

“你们违章停车，还敢殴打执法人员？”赶来的交警义愤填膺，搁在往日。这份委屈生受了，可现在有刘羽当他们后盾，凭什么还得受委屈？此话一出，身后几个交警均是往前站一步。

那位上等士兵个子高高大大，刀削的面孔冷漠森森：“多管闲事！把车让开，不然有你们好看！”

王虎大嗓门怒道：“你奶奶的什么玩意儿？军人了不起？军人就能乱掉头？军人就能打交警？”

“打得就是你们这帮没眼色的东西！给你们三个数，滚！”上等士兵冷着脸，其实他也挺腻歪的，妈的，撞邪了。老子调个头居然有交警敢拦？吃了拳头还叫人来围殴？这年头的交警都吃了兴奋剂是不是？

罗大宝捂着嘴瓮声瓮气的发话：“都带回去，殴打国家执法人员。不管你是谁都要受到惩罚！”

一群交警再无迟疑，一窝蜂冲上去，现在可是六比三，饶是如此，这三号士兵也凶猛得一塌糊涂，一个打两个居然也不落下风，反观交警，明显战斗力不足，不多的功夫就各个带伤，三个士兵虽然多少受了点伤却没有交警狼狈。

这一幕吸引了一大批围观群众，嘿，这年头够稀奇，交警跟士兵群殴……他们绝想不到，更稀奇的是，省委书记远远看着这一幕。

士兵的体能不是吹出来的，交警体格虽然尚可，却终究不是对手，五六分钟后，交警都累得全身没力气，各个挂了彩，三个士兵胸膛起伏，却依旧能打。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上等士兵一脚踹在罗大宝身上，顺手抢过了他身上的钥匙，把警车开到一边，剩余的几位也有样学样，搜出钥匙把车扔到一边。

韩飞明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不像话！”

谢丰南没敢接话，他不知道韩书记说的是交警还是军人，前者还好说，可后者事关军区，该是有多敏感？韩飞明如何能轻易下评价？传出去指不定被人琢磨出什么味道来了。

就在三个士兵把车丢在一边，准备跳回车扬长而去的时候，一辆拉响着警笛的警车夺路而来，从车上下来一位年轻而清秀的警察。

此人当然是刘羽，事关军区，有敏感性，他不得不亲自到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六个警员居然都被打成死狗，两个爬不起来，剩下的四个也气喘吁吁，无一不挂彩。

“报上你们军籍号、所属部队！”刘羽沉着这脸，两手一背，冷邦邦的发话。

那位上等士兵眉头轻轻皱了皱，他能感觉出来，眼前的人身份似乎不低，气势就不一样，再看看对方的警衔便不屑了，一级警司就了不起？

眼皮都不带扫他一眼转身往车上去。

刘羽脸色不变，声音却冷漠了十分：“拒不配合执法人员工作，殴打国家执法人员，跟我走一趟吧！”

那位上等士兵不屑的回过头，嘴唇园张，清晰而有力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刘羽笑了，上前一步，一步拎住了爬到一半的上等士兵，扣住了其腰间。

那上等士兵身手过人，头未回，一记后撩踢却已使出，快准狠的袭向刘羽的下颚。

刘羽手如闪电，在其脚刚动的瞬间，一把擒住了其小腿，然后，在围观群众哗然中，将其整个人倒举在空中，狠狠往地上砸下去。任他身体再结实，也忍不住五脏颠簸，胸膛发闷，一口腥甜涌在吼间。

那两位下等士兵神色大变，仗着人高马大冲过来，却给刘羽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方才还牛逼闪闪的三个士兵，三下五除二就被刘羽干翻在地，着实惊掉了围观群众的眼珠子，好吧，就算这些人刚才打架消耗体力，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饶是远远观望的韩飞明都眉尖轻挑，谢丰南却是脸色骤变……这个人他认识。不。准确说是见过一次。不正是奇葩到带着省委书记女儿上大排档的那小子么？怎么这厮是风山的？对于那个清秀年轻人的身份，谢丰南是带着好奇的，奈何韩笑笑不说，他只得装作不知，仅仅是汇报给韩飞明。

“韩书记，陪韩小姐吃饭的就是这位……警官。”谢丰南觉得有必要让韩飞明知道。

“噢？”韩飞明眉尖挑了挑，女儿的朋友很少，能陪她吃饭的男性朋友更少。眼瞅着女儿一天一天大，至今没有对象，韩飞明心里终究是找着急，可女儿的性子他又清楚，若是他开口指定门当户对的男友，韩笑笑不会反对，会非常顺从的接受，但绝对不会用心去处对象，仅仅是当做任务敷衍。

所以，得知韩笑笑陪一个男人吃饭。他挺惊讶的，如今居然在这里碰见……可对方只是一个交警。这让韩飞明又微微摇头。他可以不干涉女儿的自由，却不能不在乎门第这个东西。

“走吧。”深深看了一眼刘羽以及乱糟糟的场面，对于他，韩飞明更加看不上眼，带出这样的队伍，能是什么人？

车队陆陆续续前进，在经过一个大型十字路口时，刚巧红灯亮了，等绿灯最起码要3分钟。

带头的车辆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直接闯了红灯，开玩笑，省委书记赶着回首山，闯红灯怎么了？

不成想，他才动，斜地里就蹿出一辆多功能执法警车，从车窗伸出警察，面色威严的冲他们挥手势，将车队带领到路边。

谢丰南气不打一处来，有没有眼色啊你，清一色党委序列车，你一个小交警也敢拦？

不用谢丰南现身，带头的司机怒气冲冲的下了车，冲那交警使眼色，张着嘴唇轻声道：“我们是公务员，赶紧让路。”司机也不欲高调。

哪知，这位交警面无异色，摸出自己的警官证，甩出三中队的执法用语：“你好，我是三中队执法交警张强，这是我的执法证件，请看清。”

这位司机傻眼，妈的，都说了是公务员，你还要？不过，这态度还是可以，饶是司机也无法否认，这位交警拦下他们虽然愚蠢，但执法时却着实规范，这样的交警很少见了。

“兄弟，这包烟你拿着，我们赶时间，真的，车里都是领导呢。”司机摸出一盒白中华。

张强哪敢收东西？腰间还别着录音笔呢？而且渐渐习惯了文明执法，也没觉得多别扭，虽然没以往威风，可时不时能得到一些违章车主及路人的褒扬。

类似“得了，就冲警官你这态度，我认罚！”的话，以及路人问他是哪个警队的，叫什么名字，这是以往感受不到尊敬。虽然灰色收入少了，可被人尊重，精神上得到的多了。有这种感觉的同事占了绝大多数，再加上三中队有强力内部规章做依靠，被打被骂的警员能名正言顺抓人回去，着实羡慕死了其余的中队。最后，若是一月能拿到满额的“文明奖”，跟损失的灰色收入一抵消，经济上并没损失多少，可以说物质和精神整体上得到提升。

张强拒绝，伸手到：“请出示您的有效证件，配合我们执法人员。”

司机想骂娘，正准备丢出“省委”的名头吓唬他时，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出现了。

韩飞明起初挺不舒服的，风山闹什么鬼？一路我车队都堵多少次了？但坐在车里，听着那交警的话却是有些意外，哪个警队的，素质这么好？

“小同志，你是哪个队的？领导是谁？”韩飞明倒背着手，含笑着亲切问道。

韩飞明这一动，车上一干领导，电视记者全围上来了。

张强傻眼了，这架势，莫非是官场的领导？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打退堂鼓，可想起刘羽的牛逼又挺直了腰杆，神色不变的敬了个礼：“三大队三中队张强，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张强说完就面不改色的冲带头的司机要驾驶执照，对于领导是谁，他却不肯说，腰间有录音笔啊，混蛋……

司机无语了，我说兄弟，演戏的话演够了哈，省委书记都亲自问你话了，该知足了。

“给他。”韩飞明发话了。

司机只得摸出自己的驾照，给张强翻看。

“按照交通安全法规定，对你处以扣除3分驾照分，罚款200的行政处罚，这是罚单，请收好，如果不服，请在两周内向三大队提交行政复议。”张强言行举止完全按照监巡室发布的“执法规范用语”执行，一丝不苟。

韩飞明却是来了兴趣，再度亲切的问起来：“小同志，你们中队交警有统一的执法标准么？”

张强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大官儿，心想说说三中队好话就算被录音笔记录也没问题吧？

“嗯，在我们领导带领下，全队施行规范执法用语，竖立文明警风，不只是我，你遇到的每一个三中队警员都是这样，我是表现垫底的一个……好了，我要继续执法，你们切记严守交通规则。”说完驱车便走。

韩飞明望着执法车远去，再把刚才遇到的那群跟军人打架的交警一对比，不由轻声慨叹：“这个三中队，不错。”

谢丰南作为秘书，自然不会后知后觉，立即朝身后几个风山领导询问，这三中队谁领导，韩飞明也许只是一时兴起问起来，但作为秘书务必要让韩飞明知道。

风山几个干部知道刘羽，却不太清楚三中队，均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那个……我知道。”风山电视台的现场主播刘娟跟队来了，此刻弱弱的举起手，小声道。

谢丰南点点头，将她拉到韩飞明身边：“韩书记，刘主播是风山人，她比较清楚。”

韩飞明点了点下巴，含笑道：“风山的交警都有三中队这种水准？”

刘娟对三中队太了解了，为此她闹了个大乌龙，此刻镇定道：“韩书记，这个三中队走在了其余交警的前面。”意思是，你看到的文明交警只有三中队了，其余的交警……该怎样还是怎样。

韩飞明点了点头：“整个中队都是这样？”

刘娟脸一红，把当初自己质疑三中队走秀的事娓娓道来。

这番际遇，其余的各级电视台均是心头一凛，抓到了新闻亮点——美女主播质疑交警干部做表面功夫，竖假文明形象，为戳穿社会丑恶假象，孤身暗访，反而揭开该交警队不为人知的文明执法成果，如此戏剧性的正能量爆料，正是当前社会急需的呀。

饶是韩飞明也听得啧啧称奇，于这个三中队而言，也算是一段佳话。

“嗯，在三中队队长刘羽的领导下，交警三中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获得诸多好评……”刘娟说不出三中队因此受过何种奖励，文明执法这种东西，摸不着，也写不出来，写出来的文明执法谁不会写？只能亲眼看才能知道三中队的文明执法已经到达何种高度！所以想要上级注意到还真挺难的。

韩飞明和谢丰南却均是表情一僵。

谁，刘羽？

风山刘羽？

轻吸一口气，韩飞明看看时间，冲谢丰南道：“去……三中队看看。”

于是，本来打算回首山的车队，再度转弯折回来了，直奔三中队。

路上，风山陪同的干部紧急联系市党政：“不好啦，韩书记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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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憋屈的紫忠腾

莫言青和郑立光吓得不轻，风山市区上午视察过，怎么都快上高速公路又来了个回马枪？莫非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得知是检查刘羽的三中队，这两位一头雾水，检查刘羽的中队？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韩飞明想跟齐建华扛膀子？

再接着，两位知道了，刘羽带的队伍在执法时表现异常突出，引起了韩书记关注，临时决定视察刘羽的中队。

这是好事儿啊！

想想吧，韩书记都要离开风山，却为了三中队专程回来，临时视察本来没有安排的三中队，可见韩书记对三中队的表现有多感兴趣？

所以，莫言青在直接通知了刘羽之后，才通知市公安局，务必赶往刘羽的中队迎接韩书记，他本人则快马加鞭赶过去。纵然是郑立光，此刻也额外给公安局下达了陪同的命令，本人也火速赶往。

刘羽正开着军车往队里赶，冷不丁接到通知，韩飞明要去他的中队视察，让他一脸黑线。

“妈的！我不就是找你女儿打探消息吗？用得着兴师动众找我麻烦……好吧，我还堵了你的路，逼你去金沙大坝来着，可你没少块肉不是？不带你这么小气的……”

刘羽紧急通知李乾坤做好迎接准备，鲜花、彩带、条幅之类来不及筹措，环境卫生、个人形象却得赶紧要的收拾一下。

得知省委书记要来视察三中队，李乾坤石化了，颤颤抖抖的放下电话。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双脚生风跑到广播室。直接便在广播室里扯着嗓子急吼吼的安排。

对于警员而言，省委书记这个词距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偶尔从电视上惊鸿一瞥，此番陡然得到通知，这位封疆大吏要来他们小小的中队考察，均有不真实的感觉，待反应过来后慌手慌脚去收拾。

“头，省委书记真要来咱们中队？”李乾坤的亲信小王此刻一边麻利的抹桌子一边不信的问道。

李乾坤正严肃的指挥人员打扫卫生。回头瞪了瞪小王：“刘队长的话会有假？”

小王的腿就是刘羽治好的，除了李乾坤，在三中队他最信服的便只有刘羽，连连摆手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韩书记为什么要上咱这视察？咱们只是一个小中队呀，连对外窗口都没。”

李乾坤听完微微出神一会，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咱们刘队长到底有多大能耐，至今无人摸清……”

“咝~”小王倒抽一口凉气：“头的意思是。是刘队长请他来的？”

对此，李乾坤哂笑的指了指周围：“难不成。你觉得韩书记无缘无故跑到三中队来？”

紫忠腾接到上级的通知，韩飞明临时视察交警三大队三中队，作为主管交警的支队长，他务必要到场。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齐建华发力了。对于韩飞明，别说是他，就是当年经手那个百亿项目的紫家人同样不记得韩飞明。那时的韩飞明也才区区一个市委书记，如何入得了他们紫家的法眼？所以，难怪紫忠腾如此认为。

第二个念头就是，要我陪同韩飞明去刘羽的中队？还是得拍着巴掌为三中队说好话的那种——省委书记视察，必然是竖正面形象，他紫忠腾再如何是紫家人，总不能顶着韩飞明干，无缘无故招罪一地的省委书记吧？谁知道他有没有机会进政治局？可是，让他违心给三中队拍巴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如今的风山谁不知道他跟刘羽闹得你死我活？这一去，脸面要丢多大有多大，偏偏的，他还非去不可。

紫忠腾做刘羽的上级，处处仗着身份拿捏他，此刻，他是狠狠吃了一次身份的亏，阴沉着脸，不情不愿的前往三中队。

当刘羽回到中队时，已经有不少单位干部提前赶到，匆忙布置现场，而莫言青和郑立光也在现场，身边跟着各自的秘书，周武德与卫权中。

“小刘，莫市长在这边。”刘羽才下车，周武德眼睛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如沐春风道。

刘羽吩咐罗大宝把几个士兵处理好，自己快步走过来，苦着脸发话：“莫市长，把您也惊动啦。”

莫言青余光瞥了瞥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郑立光，刘羽的反应他颇为受用，书记又怎样？刘羽认的是我这个市长！

“呵呵，做的不错。”莫言青噙着淡笑颔首。

刘羽没明白过来，我把韩飞明招罪了诶，你敢说“做的不错”？

周武德含笑着压低声音解释：“莫市长是说你三中队的工作不错。”

待周武德把事情解释一遍，刘羽却是惊愕了好半会——合着韩飞明瞧见哥们儿的人各个文明执法，一时兴起要来视察工作？

“不是找麻烦就好……”刘羽小声嘀咕一句。

“什么？”周武德没听见刘羽的话——陪同韩飞明视察的干部，还没来得及将韩飞明的视察情况通报上来，紫家瞄上金沙大坝的事儿，仅有高层知晓，陪同干部尚未意识到重要性，并未紧急通知。所以，不管是莫言青还是郑立光都不知道，刘羽这厮一颗包天的巨胆，逼着韩飞明去金沙大坝水电站视察了。

“哦，欢迎韩书记前来指导工作。”刘羽心虚道。

这时，卫权中不得不硬着头皮代表郑立光打招呼。要说卫权中对刘羽恨不？当然恨，夺了他一个多亿的家产，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的家业就这么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可心里再恨也不敢找刘羽报仇了。

“刘羽，准备工作要做好，韩书记视察，千万不能马虎。”卫权中面无表情的说这话。

刘羽目光绕过他，看到了远处身材削瘦，目不斜视的郑立光，微微点头：“嗯，已准备妥当，请郑书记放心。”他与郑立光之间并无直接恩怨，没必要招罪他。官场上的朋友和敌人永远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都是中立，类似郑立光这样，刘羽不招惹他，他也不找刘羽麻烦，相安无事。

卫权中把刘羽的原话带了回去，郑立光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刘羽，他的确没打算招罪，也未打算重用。太跳脱，太能折腾不是好事，至少在郑立光看来是如此，任何时候都要讲究稳字，刘羽这个活跃分子就断然不能放在重要岗位，否则迟早让他被动。当初的波特安和高速公路案可不就让风山被动过？

哪怕如今刘羽的折腾出政绩，韩书记都召来了，亲自视察，依旧未能改变郑立光的看法。

相较于郑立光，莫言青就开明不少，看待问题也相对全面。刘羽的折腾他同样不太感冒，但却保留着其他看法，刘羽折腾说明他想办事，敢办事，能办事。在莫言青看来，刘羽便是一破坏者，若是放在稳定平和的环境里，破坏者必然是不利因子，可若是放在急需变革的环境，那便是时势造就的英雄。风山目前算不上太稳定，社会治安、精神建设都亟需改善，可也算不上动乱，党、政、人大、政协四套班子按部就班，政治层次稳定。

所以，莫言青的看法是，刘羽可以重用，但要用在合适的地方，这也是莫言青频频接触刘羽的原因。若刘羽纯粹对风山一无是处，他再是齐建华罩着，莫言青也无法给出明显的亲近信号，那不是纵容刘羽胡乱搞破坏么？

不多时，市公安领导陆陆续续到齐，范东亮和方心红双双登场。

对于三中队的“表现突出”，这两位还真没注意到，事实上，别说高高在上的他们，就是赵德也没有注意到。文明执法这个东西，向来只有纸面文章，实际成绩也是一是走秀，鲜有人当回事，可韩书记亲眼所见，做出了肯定，那意义就不同了。虽然韩飞明尚未作出具体指示，但在路上，他两人已经做过初步交流，风山交警新的一年工作中心要往“交通文明”这边靠拢一些了，就算不靠拢，也不能如往常般视若无睹。

“小刘，不错……”范东亮从最初对刘羽的不发表态度，到如今颇为欣赏，上回搞“警用高科技设备”，风山公安就在全省露了大脸，很挣了些面子。这回，搞“文明执法”连省委书记都表示了关注，专程半路回来视察三中队，这事传出去，风山公安又要名声大噪了，脸面蹭蹭往上涨是必然的。

饶是对刘羽不待见的方心红，此时此刻也无法否认，自己打心眼里对刘羽是抱着一丝欣赏态度的。虽然这厮到处折腾惹事，给风山公安造成不少困惑，可也着实做出了成绩，且都是拿得出手的成绩，并非花花架子的样子货，这不，连韩飞明都来了！

韩飞明视察哪里并不令人惊奇，已经见惯了......可韩飞明被风山公安做出的成绩吸引，半路折回专程视察，味道又不一样了。

所以，方心红远远的冲刘羽点了个头，表示对此事的认可。

十分钟后，当风山相关领导都到齐时，韩飞明的车队终于姗姗来迟，郑立光、莫言青上前迎接，范东亮、方心红紧随其后，紫忠腾黑着脸跟上去了。

韩飞明一一握手之后，环顾三中队，其实也没啥可看的，一个才一百五十平米的小院子，外加一栋五层大楼，年代还挺久远，有二十来年吧。上次装修过，粉刷过，却不难从某些剥落的墙面瓷砖看出楼房的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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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吞了活苍蝇

进去之后，韩飞明走走停停，路过刘羽的办公室时进去瞧了瞧，除了简单的办公桌、书柜、茶几、沙发，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不似一些部门办公室，挂名人字画、摆高雅装饰等，能看得出来，办公室的主人比较简朴。再看茶几上放的招待客人的烟，风山本土的红风烟，才20来块一盒，跟一些办公室显摆的几百一盒的招待烟相去甚远，茶叶韩飞明虽然没打开看，却能从茶叶渣里残留的茶叶梗判断出来，不是什么高档茶。

于细节处见真章。

韩飞明无法肯定刘羽一定两袖清风，但工作作风必定清廉，对此，韩飞明对刘羽更满意了。

出了办公室，来到法制室（挂指导员办公室牌子），随意看看，不料，眼皮子忽地瞥到桌上一份来不及收起来的报告文件，赫然是刘羽那份《补充建议》。

刘羽对紫忠腾的整改通知自然不屑于顾，李乾坤出于谨慎，将《补充建议》拿出来仔细斟酌，看能否找出改善的捷径，奈何年末三中队事多，事情便耽搁下来，文件一直搁到如今，给韩飞明撞见。

不仅是在场的李乾坤，就是后面的刘羽远远瞥见《补充建议》后暗道不好，怒视着瞪了李乾坤一眼，这么不小心？让韩飞明看到这东西？这份《补充建议》执行的效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具体过程实在经不住有心人诋毁，强迫警员佩戴录音笔，这事说出去必定是褒贬不一的争论话题。站在百姓的角度上。必然是鼓掌叫好。对。就该这么搞，看哪个交警敢乱开罚单！可站在某些“理性”的专家学者角度上，这是对警员人身自由的侵犯，他们人权得不到保障，与法律基础相冲突。

韩飞明看到这份文件的第一眼，迅速在脑海中组织出了这份规章的利与弊。若是执行得当必定是利大于弊，这是为什么三中队在“文明执法”这一块能走在整个风山公安前面的重要原因；可如果执行不得当，那就是祸害。在路上遇到的交警跟军人打架的事就是佐证。

当然，具体执行的方案，韩飞明则是笑而不语，拿录音笔来监督警员，最大程度约束基层警员的权利，这法子，用好听的词是另辟蹊径，独创一格，不好听的就是歪门邪道——这让韩飞明不由想起自己被刘羽以“车祸”挡路的歪门邪道逼着视察金沙大坝的事。

韩飞明对这个刘羽兴趣更大了，把风山闹得鸡飞狗跳。不走寻常路的，该是怎样一个人？

“这份《补充建议》……”韩飞明看着。轻微摇了摇头。

紫忠腾一直望着呢，他当然清楚这份建议问题该是何等尖锐，尤其第二条关于警员能拘留打骂执法人员的违法分子，这么一来“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口号被刘羽你吃啦？

此刻，眼见韩飞明摇头，紫忠腾松口气，合着不是齐建华招你来的，蓦地，紫忠腾脑子一个激灵，似乎可以在这面给刘羽一个难堪？但他精明着呢，站在一旁没吭声，他想看看别人什么反应，确定韩飞明真不看好这个《补充建议》之后再出来发话，以免发生意外叫人笑话。

“韩书记，这是三中队内部规章。”韩飞明这一摇头，让风山干部心全给提起来了，该不会你韩飞明是借着“表现突出”的名义来收拾人吧？所以，范东亮远远瞧一眼后，含笑着试探韩飞明的态度。

韩飞明放下文件，手指在上面轻轻探了探：“有问题呀……”

此话一出，风山干部脸色都变了，真“有问题”啊……

周围气氛陡然凝固起来，异常紧压抑，紫忠腾却是心里头一乐，嘿，刘羽啊刘羽，你作茧自缚！

“韩书记，作为上管领导，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紫忠腾站出来，诚恳的发话：“对于下发的规章整改通知，没有及时有效的敦促。”

莫言青脸色铁青，妈的，落井下石你倒是不落人前！

饶是郑立光也看紫忠腾不顺眼，这个时候尽快稳定局面是首要任务，你跑出来添油加醋搞什么？

范东亮和方心红在面对公安荣耀的份上，心思出奇的一致，妈了个巴子，你姓紫的是跑来搞特务工作的吧？抹黑的事到处有你！两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姓紫的不能呆在风山了……刘羽折腾，可至少做了事，你姓紫的来纯粹搞破坏。

紫忠腾当然知道风山人不待见他，但紫家是来捞吃的，准备工作都完成，在风山呆下去意思不大，随便你们怎么看我。

就在风山干部怒目而视的时候，韩飞明诧异的回头：“整改通知？”

紫忠腾噙着和煦的微笑，谦和道：“我是交警支队长紫忠腾，三中队的内部规章存在重大问题，经过会议讨论下达了整改通知。”

韩飞明脸部肌肉不动声色的蠕动了微弱的弧度，原来你就是紫忠腾，呵呵……

“这份建议，我看很好嘛……”韩飞明语出惊人，在场的干部均是心里发愣，一边说有问题，一边说很好，到底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紫忠腾难看了，他摆明车马钻出来说人家《补充建议》被他勒令整改，结果好了，省委书记直接表示《补充建议》很好……

面对紫忠腾惊愕的目光，韩飞明轻描淡写的表示：“不管白猫还是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份建议虽然有瑕疵，三中队的执法文明建设却是走在了全省的前头。”

才如堕冰窖的风山干部，顿时活过来了，尤其范东亮和方心红，那句“走在了全省的前头”份量不可谓不重，他二人均是意识到这句话的重要性，后面怕是有文章可以大做特做了。

郑立光、莫言青也是松口气。且隐隐有欣慰之色。三中队的工作得到了韩飞明的高度肯定！他虽未说一个褒奖的字。但话语本身便是极重的肯定，这三中队又是走在全省前列！

跟上次搞“高科技警用设备”不同，那次虽然也是走在全省前列，造成轰动效应，但无法否认，那是被有心的省委领导渲染出来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就是搞了点新玩意儿么？

但眼下。堂堂省委书记高度肯定三中队工作，这便不是渲染，韩飞明高度肯定的事，妥妥是要大力弘扬的正面典型。这下，三中队真要成为全省瞩目的焦点了，别人想抹黑都不行——谁敢不长眼睛顶着韩飞明抹黑？

紫忠腾嘴巴里跟含着一口活苍蝇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感受到风山干部隐晦的目光，他脸上火辣辣的，这辈子他都没这么丢人过！韩飞明拿某位国一号的话教育他。着实让他有口难辩，他隐约感受到了。这个韩飞明似乎是在有意针对他。

韩飞明没有看紫忠腾，而是指了指文件的一处，微微摇着头：“警员必须携带录音设备，这一点很不好，我们要相信同志，凸显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这下，党政两把手神色变了，韩飞明指出其中的不足，并作出了合理建议，如果他两还不明白意味着什么，这书记、市长没必要干下去了。韩飞明，不仅表扬了三中队的突出表现，还有要推广的意思！

风山这下要热闹了……

作为当事人的刘羽却火冒三丈，你有毛病啊，凭什么对我的东西指指点点？要是能相信基层民警的主观能动性，你随便开个会强调文明执法好了，看有没有效果！

到此，韩飞明的视察基本结束，在一众干部陪同下出了院子，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下出来目光忽地瞥到一辆眼熟的军车，他冲谢丰南望过去，谢丰南微微颔首表示了肯定，就是那辆军车。

范东亮注意到韩飞明的目光，瞧见那军车，眼皮猛地跳了跳，好家伙，军车竟然给你拉回来了！范东亮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军车会在交警队里，回头冲身边的人道：“去，把刘羽喊来。”

“韩书记，这是三中队队长刘羽。”范东亮把刘羽推出来。

韩飞明对刘羽很感兴趣，带出这么一支队伍，又满肚子歪门邪道，不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可才一看到刘羽面目，便出现刹那的惊愕，同样惊愕的还有谢丰南……这不是跟士兵群殴的交警头目么？对那个乱糟糟的警队，韩飞明的印象可是极端恶劣。

联想到自己居然还表扬这个中队，韩飞明一肚子火气，连带对刘羽积累的好感瞬间跌落到地坛，他有一种被蒙蔽的感觉……

“刘羽是吧？军车是怎么回事？”这话问得很直接，锋芒毕现，刚才还和和气气的氛围顿时凝固。

众人纷纷为刘羽捏把汗，靠，军车怎么被你们扣押在交警里？

刘羽对韩飞明却是诸多不满，好好的《补充建议》被你指手画脚改得面目全非，瓮声瓮气道：“军车违章调头，辱骂、殴打执法人员，理应受到相应处罚。”

韩飞明只撞见交警和士兵互殴，对于事情起因却是不了解，在他想来，交警如何敢管军队的事？多半是某些私人原因擦枪起火，这才发生群殴，得知是军车违章，很是啧啧称奇：“既然是军车违章，理应是军队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为什么不通报军方呢？”

其实韩飞明是好意提醒他，这事做得莽撞了，军队比较特殊。

可听在刘羽耳中便是韩飞明质疑他的动机，登时不满了，绷着脸道：“军车行驶在城市的柏油马路上，却不受城市交通管理，这是哪门子道理？在我三中队的地盘，违章就是违章，跟身份无关，特权在我这里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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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包治百病

韩飞明被他呛到了，刘羽说话不冲，可语气却异常强硬，叫他略略有些下不了台。

刘羽一番话好悬没把风山一众人吓个半死，你就不能顺着韩书记的话啊？

莫言青赶紧给范东亮使眼色，范东亮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给韩飞明找台阶下：“刘羽同志在风山公安里出了名的嫉恶如仇，性情耿直，刚正不阿，对于违法犯罪行为从不姑息。”

刘羽傻眼了，那个啥，我有这么多优点么？

韩飞明借坡下驴，含笑着点头：“社会需要你这样责任感强的警察，但要注意方式方法。”这算是既表扬又批评。

此后，韩飞明便上车离去。

出了风山，韩飞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后方才轻笑着摇头：“这个刘羽啊，真有点意思。”

谢丰南对刘羽的感官不是很好，不够稳重，行事跳脱而肆无忌惮，当众顶了韩书记的话头就能看出一二。不过，既然韩书记感兴趣，他再如何不喜欢，也只能表示肯定：“嗯，是不错，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这话既有褒也有贬，扣军区的车，着实过分了些。

对于三个士兵，刘羽直接联系张忠，让他通知军区相关部门来领人。军队的特殊性注定军人有某些特权，在生活中经常能看到违章停车的军牌车，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就是缺乏监督。

军队交通管理部门偶尔才会出来执法，多数时候都不知所踪，这才是军牌车违章泛滥的原因所在。只是军队的规定。刘羽这个外人真不好干涉。不可能随便打个电话给吴红旗说你立个规矩。以后军车违章交警也能抓……这显然不可能，军队保有军用车辆独立性属于保密范畴，这在全世界各国都是一样，军用车辆不可能随意被人拦下来盘问。

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公安与军区警备处合作，增强交流与沟通，这些，想必范东亮会主动去做的，毕竟韩飞明关注并问到了。

省委书记视察终于过去了。可后续影响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庆渔歌就火急火燎把他喊去绿柳了。

“刘队长，咱们再来一次深入访谈如何？”庆渔歌刚洗完澡，披着棉浴巾，笑吟吟的趴在二楼护栏上招手。

刘羽最近挺忙的，一直没时间来绿柳，子弹补充得够多，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便进了房。

“先不要乱动，我给你做个专访。”庆渔歌娇嗔的拍打刘羽伸进他怀里作怪的大手。一本正经摸出本子做人物专访。

刘羽揉捏摩挲着她的右乳，轻吻着她的玉脖。问道：“专访？给我做什么专访？”

庆渔歌拗不过刘羽，就任由他大手在怀里乱摸了：“你还想瞒我呀！赵莲姐都跟我说了，省委书记都去你那个小中队考察过，点名表扬了你们中队，这可是大新闻，而且还容易上头条的那种。”

“噢。”刘羽微微颔首，对于自己的女人，当然没什么保留的，不仅配合她做完人物专访，还讲述了一些他当初设计《补充建议》的动机和起因，以及中间酝酿的过程，将文章润色的丰满厚实。

“爱死你了！”庆渔歌美滋滋的收起新闻稿，在刘羽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光嘴上说的可不行。”刘羽笑着摇头：“嘴上的话最多升华为理论，而理论要跟实践相结合才有意义，接下来，就看你怎样实践了……”

早已是百日恩爱夫妻，哪还有羞涩？庆渔歌笑吟吟的替刘羽宽衣解带，不多时两人便赤身相对。

“今天来点别的……”庆渔歌媚笑着蹲下身，朱唇一张，将刘羽下体的狰狞头部浅浅含入口中，然后收缩口腔，产生吸力，将狰狞剩余的部分缓缓引入口中，两瓣嘴唇产生的压迫感刺激着狰狞神经传导，当全部含入嘴中后，其舌尖不断挑动狰狞的尖端，嘴唇上下转动，允吸旋转，此起彼伏的刺激令刘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太刺激了。

反复几个轮回，刘羽被伺候得浑身轻飘飘，在十分钟后，终于畅快淋漓的喷薄而出。

“呼……”刘羽长呼一口气，忍不住啧啧称奇：“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庆渔歌不是第一次用嘴来了，可生硬得不行。

庆渔歌洗漱出来，媚眼如丝，得意洋洋的笑而不语。

“还不是小妮子从网上学来的。”白洁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脸色潮红微现，走路不太自然，似乎夹着腿。

庆渔歌稍囧，嗔了白洁一眼：“谁让我不是什么玉龙含珠呢？”

合着反复几次后，庆渔歌都明显感觉到，刘羽从她这里得到的快感远不如白洁那里表现得强烈，细细追问之下，白洁才懵懵懂懂的说自己是什么“名器”，叫玉龙含珠啥的，对男人很有杀伤力。庆渔歌心里不是滋味，凡事都是通过比较才产生差距，她觉得这一方面远不如白洁，也许现在刘羽还照顾她感情，不会冷落她，可日后呢？习惯了白洁那鬼的“名器”，难保不会有一天刘羽对她失去兴趣，全部专注在白洁身上。

于是到处搜集资料，通过资料，她找到了两个法子，一个是后天名器，是靠长久锻炼出来的，白洁那种先天的玉龙含珠是不用想了，不可能让玉龙里重新长颗肉球出来。最常见的后天名器是锦鲤吸水，如果肯用心肯花心思还是能练好的，照样能把男人伺候得欲仙欲死。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口角了，利用男性狰狞的敏感点，以及舌头的灵巧，配合一些动作，稍加练习也能达到惊人的效果。刘羽刚才的表现不就应正这一点？

锦鲤吸水慢慢再学，口角却是能经常拿来用一用。不怕刘羽在这段时间冷落她。

想起白洁这位名器。刘羽那根尚未趴下的狰狞再度昂扬起来。一把将白洁搂上了床。

“喂！这是我房间！”庆渔歌不满意了，双手叉腰怒视着这对“奸夫淫妇”。

刘羽却是不理会庆渔歌，三下五除二把白洁拨个精光，把玩了一阵两团丰满的**，待白洁下身湿软便提枪上马，征占沙发，白洁在刘羽身下发出时而高亢时而婉转的呻.吟，叫.床声延绵不绝。

庆渔歌羞红着脸望着两人在自己床上宣.淫。亲眼看男女在跟前这般行径还是第一次，不多时的功夫本就发胀的下体隐约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

“哼！白洁你悠着点啊，我还没吃过呢……”庆渔歌悻悻的暗哼。

刘羽嘿嘿一笑，反手将床边的她拉过来了：“一起来嘛……”

庆渔歌心里坚决不肯，二女共侍一夫未免太作践自己，可身体却软绵绵不听使唤，被刘羽轻而易举拖过来了，不由她分说，带着白洁体液的巨大狰狞塞入了她下体之中。

“噢~~”她嘴里抗拒的话，被一声拉长的颤音给取代。

于是。红浪翻滚，交替的婉转呻吟溢满小屋。白洁的玉龙含珠，庆渔歌的紧窄湿润，两种不同的感觉刺激着刘某人飘飘欲仙……

一番**下来，已经是足足两小时之后，交出三次公粮之后方才罢休。

“混蛋，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庆渔歌摸了摸隐隐作疼的下体。

白洁有点奇怪，她是过来人，对男人的**多少了解一些，狐疑道：“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往往男人一次**就不举，加上渔歌用嘴那一次，已经四次了吧？你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个问题刘羽早就发现了，似乎自己这方面持久得逆天，如果不是照顾两女的身体，他自忖还能再来两个小时，想必应该跟那枚玉佩有关吧。

说起玉佩，刘羽一直没再关注了，那封信说玉佩如何危险，可这半年身体不仅无恙，反而从来没生过病，别说病，喷嚏都没打过，健壮得跟头牛似的。

“这个……”刘羽知道，玉佩的事不宜说出来，即便说了人家也未必信，于是道：“是这样，我在老家的时候，有一次上我们那的道观，那时候小人很乖，帮一个老道士扫了院子，然后他给我一颗丹药，让我吃下去，于是我身体就变得很好，你说的应该跟那有关系吧。”

白洁揶揄的盯着刘羽，意思是你哄鬼么？

庆渔歌就直接一口咬在刘羽肩膀上，没好气道：“咬死你！尽框我们，你怎么不说你吃了丹药变唐僧，能包治百病呢？”

庆渔歌本是戏言，可白洁听后却若有所思道：“渔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嗯，怎么说呢，就是跟以往不同了？”

庆渔歌轻吸一口气，目光闪动的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洁：“白姐，你也有这种感觉？”

得到肯定，白洁目光明亮，微微兴奋：“我体寒，是个很怕冷的人，到了冬天别人穿羊毛衫加羽绒服能在雪地里打滚，我多穿一套保暖内衣风一吹就发抖，一到冬天，手脚必生冻疮，手上要工作没办法戴手套，可脚上穿三层兔毛袜子，还是照冻不误，年年如此，从未例外。”

“唯独今年，你看，现在都快春节了，我平时上街买菜都只穿羊毛衫加秋天的薄外套，别说长冻疮，我连冷都没觉得冷，好几位卖菜的大妈说我要风度不要温度呢。”

“而且，我有个老毛病，到了干燥的季节就容易胸闷，最近却是莫名其妙就全好了。”

“真的！”庆渔歌惊呼一声，半爬起身子，薄薄的摊子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唯美的上半身来。

“我，我也发现有问题！”庆渔歌激动道：“我跑新闻，经常不能准点吃饭，有轻微胃病，不时就要吃药镇痛，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胃再也没疼过，而且我体力也不是很好，走多了就累，脚板酸疼，可现在，我走再远，站再久也没事！上次我和三个党委记者在市政府听取报告，站了足足三个多小时，他们三个男的后来全站得手脚发软，坐下去就站不起来，偏偏我跟没事人似的，一点儿都没觉得累。”

两女错愕之极的讨论着身体的变化，当彼此询问出变化的大概时期后，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刘羽身上。

二人身体开始变化的时间，大致都是跟刘羽发生关系之后，再想想刘羽那非人的身手，以及身上诸多怪异，基本上肯定，自己的变化就是刘羽跟她们的恩爱改变的。

刘羽听着也一脸古怪，难不成哥们儿的甘霖还能包治百病？再细细想想还真有可能，玉佩化作液体融入他身体里，难保甘霖里没有一丝成分嘛。

白洁和庆渔歌望向刘羽的目光愈发炽热了，不用疑问，刘羽小时候吃的丹药，肯定是“仙丹”！所以，体中流出的液体也包含了“仙丹”药性。

“刘羽，我还要……”庆渔歌一手抱住刘羽胳膊，不习惯的撒了个娇。

白洁咬咬嘴唇，抱住他另一只胳膊：“我也要……”

“姐姐，你们要什么？小鱼也要。”白小鱼本来已经睡了，被楼上那婉转的声音给吵醒，好奇的跑上二楼，发现门没反锁就跑进来了。

白小鱼一出声，三人均是没了兴致，再如何也要顾忌小孩子。

现在的白小鱼稍微圆润了点，再不是之前看到那般骨瘦如柴，穿着睡衣，仿佛刚睡醒的小天使，很可爱。

鉴于她十年间没上过学，白天都是白洁手把手交她读书写字，进度快的话明年送她上小学三年级。好在，白小鱼小脑瓜子跟小雪有的一拼，学东西非常快，而且乖巧懂事，不哭不闹，非常省心，白洁爱得不得了，学习完了就抱着她外去散步，给她买衣服、买玩具、买肯德基，错非小鱼都十岁，太大了，白洁都有认她当女儿的打算，实在太兜人喜欢了。

“等你长大再给你。”刘羽笑着说了句，话音才落下便察觉到两道锋利的目光……我错了，口误……

第二天才吃完小雪做的早饭刘羽便接到了赵莲电话，想就三中队做一个专题采访，上专栏节目的那种。

刘羽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但明确表示，上电视这事找李乾坤，他是不会冒这个头的。

赵莲一阵失望，大家想看的是你这位走前全省前头的“文明执法”第一人，而非一个挡箭牌。赵莲也知道刘羽喜欢低调，对于出风头这种事不怎么感冒，只得答应。午饭后便拉了三车人过来，摄影组、道具组、记者和现场主播组，为此他们栏目服务部主任也亲自来了，监督这期栏目的制作。

一切都准备就绪，采访流程与三中队都商定完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风山电视台接到了上级通知，要求他们栏目组暂停采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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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省电视台

下达通知的是党委宣传部外宣办主任汪茹，外宣办又称政府新闻办，对新闻单位采访活动具有协调、组织与监督权，电视台的栏目在外宣办管辖范围之类。

汪主任紧急下达了暂停风山电视台采访的通知，实则也是无奈之举。在此之前，风山电视台已经申请过，作为弘扬风山树典型的采访活动，汪茹很快审批通过，可没想到的是，才到下午，省电视台也递交了采访申请。照理说，市宣传部跟市电视台在业务上有交流，利益关系深，而省电视台他们宣传部压根没必要买账。

奈何，给汪茹授意的是常务副部长韩宏广，韩宏广早年在中州电视台干过，后来找关系下挂到风山，慢慢爬上了常务副部长，这回省电视台台长亲自联系他，要优先采访权，他欣然卖了这份人情，把风山电视台的采访押后。其实韩宏广明白，省电视台既然做了栏目专访，风山电视台做了便没意义——你覆盖率赶不上人家，题材新鲜度又赶不上人家，随后再做专访有什么意义呢？

接到通知后，赵莲脸色铁青，明显是欺负人！若是没通过审批便罢了，没这番念想，可通过了要他们押后，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们摄制组立刻联系风山电视台台长石军，石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省委书记视察并做出重要指示，且据说有推广三中队现行“文明执法”模式的意思，这个栏目做得好受到党委表彰可能性极高，若是日后省委书记真的开始推广该模式。那么他们风山电视台要钱便好要多了。

别看是市级电视台。内部员工享有编制。但如同目前全国绝大多数地级电视台一样，陷入了半死不活的泥潭。收视率普遍低下，广告费少得可怜，还不够一年的开销，靠着政府行政事业费将就凑合，没有钱就办不起大栏目，没有大栏目收视率愈发下降，收视率愈少。广告来源收紧，于是日子更难熬，陷入了恶性循环。这是多数省级、县级电视台的真实写照，绝没有省级卫视那般舒坦，坐着就有大把的人跪着求着送钱打广告。

所以，石军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好不容易发生在风山的本土新闻，如此强有力的栏目一定要做出高水平来。可预料中的事还是发生了，对于省卫视而言可有可无的热点，他们也未能放过。半路截了胡。

挂了电话，石军联系党委的熟人。说说话，那边明确表态，韩部长亲自发话，他们不好顶着干，这事就是江部长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江部长肯为你电视台得罪省党委宣传部么？更何况，省党委对此理由也相当充足，文明执法是全省宣传重点，省电视台有义务有责任做好宣传工作。

所以，石军无奈叹口气之余，只得给原地待命的摄制组临时安排了民政局市领导慰问失独老人的任务——算是被彻彻底底抽脸了。

得到台里通知，赵莲要多不甘心多不甘心，心想给刘羽打电话，可旋即作罢——赵莲自忖能说动刘羽帮忙，他是个讲人情的主，不过眼下明显是得罪人的事，何必让刘羽为难？退一步来讲，她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否认，省电视台的宣传效果远比他们风山电视台强，对刘羽的中队好处多得多。

省电视台此时正在路上，只有一辆新闻车，一个现场女主播和一个摄影师，以及三个技术师，相比于风山电视台，他们的态度就明显不够重视。而且他们都没考虑过事情出现变故，直接就来人了，可以想象，省级卫视在地方电视台前该有多强势？

李乾坤接到外宣办汪茹电话，风山电视台采访暂停，改由中州电视台专访，对此，李乾坤还挺高兴，能上省级卫视当然更好嘛，既然是做全省样板，那便该有样板的范儿，全省宣传理所当然。

不多时，李乾坤就迎接到了省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主播叫袁芳，快三十的样子，正是女人风华最盛的年纪，娇躯饱满，脸蛋漂亮，眼睛非常明亮，看人时如噙着一汪秋水，分外动人，其举手投足则有一股雍容而洒脱的气质。李乾坤失神了刹那，对于袁芳，他如何不认识？她可是中州晚间新闻的播音员，大家都熟知的公众人物，背地里李乾坤他们没少讨论这位美女主播呢。

当然，李乾坤也仅仅是失神刹那，对这样芳名在外的美女主播，他真没胆子惦记——这年头，美女是稀有资源，类似袁芳这样人尽皆知的美女主播，要说背后没人养着，打死李乾坤也不信。

“袁主播，你好，我是三中队指导员李乾坤，代表三中队欢迎你们！”李乾坤非常热情的上前握手。

袁芳未语先笑，亲切的握握手，身后工作人员在握手之后便立即考察周边环境，布置采访现场。

袁芳则被请到接待室，跟李乾坤商量专访流程。

当讨论到访问主题时，袁芳不动声色的提出了疑问：“刘队长事务比较忙，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接受采访呢？”

李乾坤表情微微僵了僵，委婉的表示道：“刘队长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出席采访，通知了我，让我代替他接受采访。”

袁芳保持着淡笑，眉头却皱起了细小的弧度——开什么玩笑？我们要采访的就是这位带领三中队在“文明执法”这条路上走在全省前头的焦点人物，采访你有什么意义？

“这样啊……”袁芳如有所思的点了点雪白的下巴“能否再联系一下刘队长，说明具体情况？省电视台对节目的严谨性有要求。”

李乾坤对袁芳的好印象顿时被破坏殆尽，这句话太伤自尊心了，我都说了，刘队长不接受采访，让我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够严谨？是说我不够格吧？妈的，白长了你一张漂亮脸蛋，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

把火气压在心头，李乾坤含笑着点头：“这样吧，我帮你请示一下刘队长，看他什么意思。”李乾坤太了解刘羽了，如果说中队里出现了天怒人怨的不平事，他就是在国外说不定也跑回来了，可上电视出风头这种事，嘿，你倒给他一百万人家也未必肯来！省电视台就了不起？中央电视台来了，刘队长照样不买你们面子！

当着袁芳的面，李乾坤把电话打过去了“刘队长，省电视台也要对咱们中队采访，对方希望你能出席采访活动。”

刘羽正在陪小鱼读书写字，心情出奇的好，接到李乾坤电话眉头微微皱了皱，省电视台也要采访？他尚未意识到省电视台把风山电视台给赶走了，当即便摇头：“告诉他们，我不方便出席活动，一切以你为主。”说完便挂了。

为了让袁芳能听清，李乾坤电话扩音。

袁芳眉头挑了挑，对于一个中队而言，正是出风头的好时机，作为一把手在全省露露脸对他仕途好处不言而喻，怎么听语气很不在意呢？她归咎于李乾坤没把话说清楚，省电视台意义不同，怎么能拿风山电视台作比较？

“袁主播，你听到了？刘队长不准备参加活动。”李乾坤摊了摊手，往沙发一靠，习惯性抽出一根烟，意识到面前是袁芳，停顿一秒又若无其事的抽起来。

袁芳含笑道：“刘队长能出面，对三中队和他个人都有好处，要不我亲自打电话他吧，来了这里还没跟他打招呼呢。”

李乾坤心里不是滋味，妈的，我打了不满意，还要亲自打一次？行，看你多大本事，能说动刘羽！

“呵呵，也行，你亲自跟刘队商量吧。”李乾坤毫不犹豫的把电话号码报了过去。

所以，当再度接到陌生电话时，刘羽放下小鱼接了：“喂，你好，哪位？”

“是刘队长吗？我是省电视台的袁芳。”袁芳亲切的笑道。

刘羽眉尖挑了挑，袁芳他当然认识，中州晚间新闻主播嘛，长得还挺漂亮的，大学那会寝室里还有室友看着她的新闻手.淫来着，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不过李乾坤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你还打过来干什么？

“噢，是袁主播，有事吗？”刘羽语气淡漠了一分。

袁芳做新闻工作，察言观色，听话辨音最为擅长，如何感受不到刘羽语气不太好？

“刘队长，是这样的，我们打算为你的三中队量身定做一个专访，节目不仅辐射到全省，在全国范围也有普及，对你三中队‘文明执法’的精神风貌能起到非常重要的宣传作用，如果你能亲自来，我想宣传效果会更好。”

李乾坤在一旁暗自腹诽，嘿，对上刘羽就这般客气？说话委婉得不行！

刘羽打心眼里都不想《补充建议》大范围普及，还是最初那个原因，关于“辱骂、殴打执法人员的行为可以给予批评教育和拘留的措施”这一条规定，刘羽早早就担心过，被心术不正的领导实施下去，很可能演变成祸害百姓的规章——故意激怒百姓，惹百姓辱骂和殴打，然后用这条规章把他们带回警队，家人出钱领人，这个趋势很可能发生。更何况的是，韩飞明那个混蛋，居然表示，录音笔上交的问题应该遵循警员的自觉性，愿意交就交，不愿意交就不交，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助长了胡乱拘留人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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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不稀罕

“袁主播，谢谢你和中州电视台对我们三中队工作的支持，但出于个人原因，我不方便出席采访活动，李指导员会配合你们。”刘羽毫不留情的拒绝。

袁芳表情愣了愣，她不是官场中人，却见识过太多重量级领导，一般干部谁不买她一个面子？偏偏一个小队长半分面子都不给。

“刘队长，请您再考虑一下，你如果不出场，节目无法录制。”袁芳依旧笑着，话里话外却多了一层威胁的意思，你不来休想我们录节目！多少人请我们都不来呢。

刘羽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此刻脸皮一翻：“哦，那辛苦你们省电台走一趟了，我让李指导员送你们上高速。”说完，刘羽便挂了电话，冷着脸反手给李乾坤打了过去。

“老李，送省电台的走吧，谁稀罕她宣传似的？”刘羽撇撇嘴：“你配合好赵莲就行，省电台就不用管了。”

李乾坤也被袁芳的轻视弄得虚火上冒，当即点头，迟疑下又说道：“刘队，有件事忘说了，风山电台接到通知，暂停采访，另行安排任务了。”

经历这么多官场事，刘羽如何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他跟赵莲关系尚可，虽不至于为她打抱不平，可省电视台着实霸道，对其不太感冒。

“行了，让他们走人，不用送了……另外，把赵莲他们喊回来，谁采访不是采访？少了你省电视台这位张屠夫，我三中队就得吃带毛的猪？”得了，刘羽直接放话赶人了。

袁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是接了任务来的。若是两手空空回去。该怎么汇报？泼三中队的脏水，说对方不识抬举？开玩笑，韩飞明说不错的中队，谁敢泼脏水啊？袁芳太自信了，把自己弄得下不了台。

叹了口气，袁芳硬着头皮：“李指导员，那咱们开始吧，我看刘队长可能真没时间。”

李乾坤嗤笑。他不是没时间，是不爽你们了！

“袁主播，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通知，风山电视台采访流程已经安排好，等他们做完我再看时间给你们安排？”李乾坤掐了烟头，站起了身子，意思是赶人走了。

袁芳不敢置信，赶我们省电视台走？

“袁主播？”李乾坤见她失神。忍不住叫爽，妈的。这种自视甚高的女人就该这样“你没事吧？”

“哦哦，我没事……”袁芳回过神，匆匆道，只觉得脸面发烫，人家把话都挑明了，她不可能求着人家，只能含着一口恨意带着人匆匆离去……说好的护送也没有。

赵莲接到李乾坤通知，惊喜交加，自作主张把开在半路的车给拉回来了，这才联系了台长石军。

石军惊愕万分，这刘羽想干什么？明显上省电视台比上十个风山电视台还有利，怎么会舍了省电视台，专门找他们？但不管如何，这是好事儿呀！左右是刘羽不接受省的采访，不管我风山的事儿，你党委没话说吧？

汪茹得到消息惊掉下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三中队是怎么回事？

汪茹把事情汇报给韩宏广，韩宏广起初还挺生气，你三中队怎么把省里给赶走了？仔细追问下去，得知是省电视台非要刘羽出席，刘羽拒绝闹掰了，这才把人赶走，他顿时就噤了声——把刘羽惹毛了，这事能怪谁？怪我没提醒还是怪你事先没打听清楚？

于是，风山电视台很顺利的做完了专访，这次主要是李乾坤讲述三中队文明执法的发展，经历了哪些过程，遇到了哪些困难，取得了哪些成绩，同时摄制组还在三中队的区域随即对一些正在执勤的民警抓拍镜头，为了追求真实性，以暗拍为主，装作路人上前询问问题，同时也会拦下过往车辆，采集部分司机对三中队管辖区域交警文明执法的态度和看法，内容比较充实，看点多多。

话说袁芳，匆匆赶回电视台，做完今天的节目录制之后，被台长叫去问话了，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明白。台长微微摇头，轻轻叹口气：“不能全怪你，没提醒你我也有责任。”

袁芳直至回到家也没能弄明白，“没提醒你我也有责任”是什么意思？在她印象中，台长不好说话，脾气很大，这次居然心平气和的没动怒，着实古怪。

“回来啦？”她回到家的时候，一个头发半秃的中年正躺在沙发上，死气沉沉的看着电视。

袁芳轻轻点头，脱了外套，很自然的坐他身边。

中年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工作受委屈了？”

袁芳看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扭捏道：“不用你管啦。”

“说吧，你的事，我不管谁管？”中年人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袁芳拗不过，想起在三中队的事就气血冲顶，气愤道：“何止是受委屈，简直是受气……我今天带着摄制组去风山做专访，那个刘队长态度蛮横嚣张不讲理，最后……最后还赶我们走！”

半秃中年人微微惊讶，顿了顿：“你们采访谁？”

“一个交警中队！哼，小人得志，得到韩书记表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袁芳气恼的捶了捶大腿，对刘羽恨得牙根痒痒。

半秃中年人听后沉思了半晌，他不认为对方小人得志，多半对方底气很足。省电视台要采访，并不仅仅是采访与被采访的关系，这个交警中队就算不愿意接受采访，难道上级领导会眼睁睁看着他把省电视台赶走？毕竟省电视台是去为他们做活广告，是好事儿，平时求都求不来呢。这说明，这个交警中队的底气相当厚啊，上级都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方谁是主事儿的？”半途中年人问道。

袁芳最恨的就是刘羽：“是个叫刘羽的中队长，太嚣张了！”

半秃中年人微微一怔，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自己：“他当然嚣张，你爸我的位置都是他插手才成行的，换了我是他，也要嚣张……”

“什么？爸，你说笑了吧？你是副省长，他一个小交警中队的队长，怎么插手省里的事？”袁芳只当老爸说错人了。

这位半途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要跟齐家争中州空出来的副省的人，袁华。他本来没多大希望上任副省长的，最后是刘羽找齐建华商议，让江心月把位置让出来，这才给他腾出来一个位置。

“总之，能跟他处好关系就尽量处好关系，处不好也别惹他。”袁华最后说话了“他能量很大……”

袁芳狠狠震惊了一把，自己老爸都是他帮着谋划位置的，那他怎么还是一个中队长？惊讶之后，想起自己被赶走，袁芳仍旧不免心怀怨气，不就一个采访么，有什么了不起？

然而，还真就有那么了不起。

第二天才上班，台长就把她叫去了。

“袁芳啊，风山三中队那边，你再去一趟吧，这次必须完成任务，别搞砸了。”台长如此说道。

袁芳再度瞅见台长，终于明白那句“没提醒你我也有责任”的意思，合着台长也知道刘羽不好招惹。

“我不去！”袁芳斩钉截铁，态度很坚决，开什么玩笑，被刘羽赶走一次，还要赶第二次么？

台长也不说话，递过来一份录像带：“拿去看看吧，不要外传。”

袁芳狐疑的拿到办公室打开看，是韩飞明召开的省常委例行会议录像，就此前风山视察情况做简单说明和指示。前面还没什么，后面的内容叫她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惊容。

“就调研情况而言，风山交通文明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果，文明执法走在了全省前列，以调研考察目标为例，在规范文明用语、秉公执法、服务为民等方面表现突出，我建议全省各交管部门向风山学习，争创文明建设，打造文明中州。”

袁芳震惊得无以复加，韩飞明就此事居然在省委会议上强调三中队的突出表现，并号召全省向它学习！那么，这个三中队就不仅仅是被表扬那么简单了，而是被当做了正面典型来竖，是全省学习榜样！

对于这样一个全省焦点，你说能不轰动？能不大肆宣传？正经是省电视台如果不闻不问，省宣传部怕得跳脚骂他们了，省委书记大力推广文明建设，你们不捣鼓点东西出来，是不打算跟着省委走了？

所以，袁芳很能理解台长的心情，被刘羽赶走，丢脸的可不仅仅是袁芳，作为台长，他同样脸色不好看。饶是如此，他也必须就此事做出积极反应，让党委满意。

袁芳苦着脸，又气又恨，带着三辆车，一大批随行人员立即赶赴风山。

此时的刘羽正在跟江心月通话，风山那么大动静，她没理由不知道。

“终于熬出来了。”江心月接通电话，直接就说道。

刘羽此时基本处于无业状态，没事就陪着小雪逛逛街，上游乐园陪她玩玩，或者逗逗小鱼，队里的事他基本不过问了，哪怕目前三中队处在了最鼎盛的时期。

刘羽一手抱着抓着小猫的小鱼，一手接电话：“呵呵……是我的同志争气，苦的是他们，跟我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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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化腐朽为神奇

江心月听刘羽的语气似乎不错，心里也松口气，自从上次刘羽在中州培训，跟她闹了口角，一直没主动打电话她，让她以为刘羽还生着气。可她放不下面子打过去，这次借着三中队的事才鼓起勇气打过来。

“就不知道你谦虚个什么劲，连省电视台都因为你不愿出席这点小事被你赶回来了。”江心月耳目真不是盖的，这才多久的功夫消息便抓在了手心。

刘羽一直为韩飞明随意改他的《补充建议》窝着火呢，可这事没处说，他敢说，有谁敢听么？

只有江心月大概敢听一听，此刻话匣子被打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埋怨：“还不是韩飞明闹的？我那份《补充建议》早先跟你谈过吧，那是能推广的事么？一旦推广必定是扰民之策，何况韩飞明还把那份建议乱七八糟的改了一遍，面目全非，使补充建议失去了约束力，推广下去更是祸害了，你说他好好一个书记，不是交警啥都不懂，跑来瞎指点工作，现在的领导就是这样，不懂装懂！”

江心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俊不禁的噗嗤笑了笑，敢说韩飞明的坏话，刘羽是第一人了。

“你呀……”江心月语重心长道：“你真以为领导各个图面子瞎指挥呀？韩飞明这么做是有根有据的。”

“哈？你跟我开玩笑吧？让警员跟随自己意愿提交录音文件，放开监督，这是有根有据？你能不为他脸上贴金么？”刘羽忿忿不平。

江心月耐心的解释：“你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强调显示警员的主观能动性。难道你就没办法让警员显示出来么？”

刘羽怔了怔：“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

刘羽终究不笨，轻轻一点就明白关窍了，韩飞明这一招不但有根有据，而且很有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味！

一直以来《补充建议》最大的漏洞是什么？就是录音笔，监督过于具象化便有侵犯人身自由的嫌疑，这是刘羽一直不肯公开的原因，容易遭人诟病。韩飞明显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便用了一招化暗为明。既然强迫警员接受监督不行，那就让警员按照个人意愿嘛，愿意接受监督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当然，愿意接受监督，按时上交录音文件的是一种对待态度，不愿意接受监督，不上交录音文件的，我又是一种区别态度对待。

主观能动性强的，加职加薪。主观能动性差的，你就继续在底层混吧。这两种态度在暗地里，无法被察觉，就算察觉出来谁又能说出个什么来呢？你自己不积极主动接受上级监督，被上级边缘化怨得了谁？

这样一来，容易产生矛盾的尖锐问题就轻而易举化解了，虽说这样一来文明执法效果会打折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在乎升官，没准他就期望着弄点灰色收入过一辈子呢？可这样一来便有了推广的可能。

“可还有一个问题呀，我建议上的第二条，交警能对辱骂、殴打执法人员的违法者予以拘留，这个推广开来，必然产生各种问题。”刘羽眉头皱了皱，还是不太赞同推广这个东西。

江心月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浑身是胆不怕惹麻烦呀？放心好了，你跪着求他们严格执行第二条都没几个领导敢这么干，太容易出事儿了，十有**他们会强调第一条文明执法，提高监督力，第二条多半会浅浅带过，到了基层，基本就被取缔了，成了常说的云政策，像天边的云彩，看得见摸不着，不会出现你担心的状况。”

刘羽恍然一拍脑袋，他一直以自己的思维来考虑别人，这才对第二条患得患失，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一下可不是么？人人都求着稳定，连枪都不许佩戴，哪个上级敢放出这种明显会出事的政策，让下面的人闹得鸡飞狗跳？当初无论是李乾坤还是邱水，可不是都担心会出事？刘羽着实是杞人忧天了，怪不得韩飞明压根都没提这一点有问题，想必他一眼便知道，第二条规定会成为一纸空文。

这么一来，他的《补充建议》的确有推广的条件？如果是这样，能全面改善全省的交警精神风貌，岂不是指日可待？

刘羽心情从忧转喜，韩飞明还真是帮了他很大忙啊。他累死累活，只能改善一个小小的中队状况，可在韩飞明的帮助下，却能改善整个中州！远远超出了刘羽的预计。

这让刘羽感激之余又不由得感叹，当多大官下多大棋，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手掌一方大权，不知能否将一大盘棋下成他心目中理想的状态。

权利啊……刘羽对权利从来没有热心过，总觉得在哪里就干哪里的事，可经历过这一次，他意识到，自己的理想终究要寄托在强大的权利上才能最大程度的展开，当一个中队长，永远只能改变一个中队。

权利，刘羽第一次生出了渴望……

小鱼手里的猫跑了，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刘羽，指着猫道：“哥哥，小猫走了。”

江心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清脆鱼儿的稚嫩声音，微微一愣，小雪怎么着也十六七八了吧：“刘羽，谁呀？”

“哦，是领养的孩子，首山那起组织儿童乞讨案里的一个，找不到父母，我就带回风山了。”刘羽没什么可隐瞒的。

江心月对那个案件有印象，社会反映挺强烈，尤其那帮人手段残忍，抓了他们，大呼痛快的人比比皆是，均是要求严惩这帮畜生，为此一位正处的副局长还下台来着。

正自江心月松口气时，白洁和庆渔歌双双买菜回来，小鱼见了便笑嘻嘻的跳下来。边跑边喊：“白姐姐。庆姐姐。给小鱼带肯德基了吗？”自从吃了一回肯德基，小鱼就惦记上了，逢白洁外出，她都嚷着要吃。

白姐姐？庆姐姐？江心月目光眯下来：“你的邻居吗？”

刘羽心虚：“嗯……邻居。”

江心月在那边脸色浮现一抹青色，她是试探刘羽呢，想想吧，一个在魔窟里得救的孩子，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轻易接触陌生人。还那么融洽亲昵，问要肯德基？答案只有一个，刘羽跟两个女人关系非比寻常！否则没必要撒谎！

若是刘羽得知江心月三下五除二把白洁和庆渔歌关系判断出来，得吐狗血了，女人太聪明让男人头疼呀。

“刘羽，这个周末我回风山，带小雪上我家吃饭吧，地方还记得么？”江心月在风山有一套别墅，刘羽自然记得。

硬着头皮应答下来，刘羽迎上了两女。

“嘻嘻。我写的关于你的人物专访，上了晚报头条。而且已经被省内十八家报社预定转载了，只能电视媒体对你的中队做出宣传，他们就要全面转载了。”庆渔歌春风得意，踏着轻灵的步子挽住刘羽胳膊，心情舒畅。

“不害臊，还在院子里呢。”白洁白了她一眼，领着小鱼进屋。

“恭喜你了。”刘羽笑了笑。

庆渔歌最近很出风头，经常能有稿子上报，被评为奖金稿的数量都有六篇了，赶得上入行三年的老记者全年的量，此刻笑脸上挂着两颗酒窝：“还有，胡主任早上找我谈话，准备送我去省里培训！全报社只有一个名额喔！”

“哦，要多久啊？”刘羽对记者一套不熟。

“大概两个星期吧，是中洲日报主办的培训班，名额金贵着呢。”庆渔歌兴高采烈“培训完，根据我这一年的业绩差不多能开始冲刺中级记者职称了！”

刘羽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憨笑，我真不懂你们记者的事。

庆渔歌白他一眼，噗嗤一笑之后，吧唧往他脸上亲一口，目中波光莹莹：“谢谢你，刘羽……谢谢你帮助我这么多，如果不是你……”想到从前的落魄境遇到如今的风光，不免生出感慨，不胜唏嘘，对刘羽的感激无法言喻，一股热滚滚的东西憋在了胸腔，忍不住轻微哽咽。

刘羽含笑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你人都是我的，还谢什么，正经是，你该怎么谢……”拦着她的腰肢，默默上了二楼，再度享受一番她高超的口角技巧……

袁芳硬着头皮来到三中队，得到宣传部通知的李乾坤，在请示过刘羽后，含笑站在门口迎接。不怪李乾坤客气，刘羽一反常态的发话，尽量配合省电视台。

可在袁芳看来，这是刘羽的人在嘲笑她，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何止是吃草，连根都啃了。

“欢迎袁主播来到三中队，我是指导员李乾坤。”他态度好得出奇。

袁芳琢磨不透他意思，一头雾水的安排采访，直至采访完毕都异常顺利。

“李指导员，我能见见刘队长么？”袁芳很想看看，那个赶她走的混蛋长什么模样。

李乾坤微微摇头：“抱歉了，刘队长公务繁忙，无暇分身，请见谅。”

“好，谢谢。”袁芳不服气，能量大就了不起？就甩大牌？来两次居然连你人都没见过！

迟疑着，她拨通了刘羽电话。

这次刘羽态度也不错：“是袁主播啊，有事吗？”

袁芳顿了顿：“刘队长，有时间吗，到饭点儿了……我请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省电视台采访，各个地方，哪里不是完事后请他们上高档酒店大吃特吃，外加送大红包的？可三中队呢？他们倒好，都天黑了，不说安排住宿，连饭都不管，他们一行工作人员都饿着肚皮呢。

开玩笑，刘羽在家吃晚饭几乎是惯例，齐建华都拒绝了，何况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下次吧，我时间比较紧。”说完就给她挂了。

“王八蛋！”袁芳再气质雍容，此刻，在一行工作人员面前忍不住爆粗口，漂亮的额头上青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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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塞进缝儿的便条

“袁姐，我去安排酒店……”扛摄影机的见势不妙，拔腿开溜。

袁芳回头瞪他，咬牙切齿：“还安排什么？没受够气是吧？回首山！！”她是片刻都不想呆在风山了，宁愿一路饿着肚子，摸黑回首山……

被吼那位苦着脸，拒绝你饭局的是别人，不是我好吧！

相比较而言，风山电视台制作栏目就轻松得多，当晚就热播了，按在了“今日看法”栏目，还额外花钱从首山聘请了一位研究文明建设的有名老专家，对三中队的“文明执法”成果做出了极高的肯定和评价，引起了不小轰动。

第二天，果真如庆渔歌所言，关于刘羽本人的人物专访在最短时间内被转载于各大小报刊之上，连中州日报也转载了，并做出了积极肯定评价，赞扬这是“社会文明建设的新果实”。

与此同时，韩飞明在省委会议上强调要抓文明建设的新闻片段也上了中州新闻，伴随的是中州电视台当晚一个热播专栏栏目，内容便是三中队的采访。

连番的滚动宣传，一时间，“三中队”这个前不久因为“高科技警用设备”名声大噪的交警队，如今余热未消，再次被推在了全省焦点。

接下来几天，省公安厅响应省委会议上的重要精神和指示，给全省十三市下达了“文明执法开创交通文明新面貌”的红头文件，是的，是红头文件。韩飞明对这件事明显持支持态度。省公安厅自然得配合。文件里指出。目前交通执法存在诸多乱象。以交通三乱（乱设卡，乱罚款，乱收费）、警员执法不规范为主，要求各市认真贯彻落实“文明执法”相关政策和内容，以风山交警学为榜样，向他们学习。文件建议，各市交警部门组成学习小组，赶往风山调研学习。最后。文件还指出，为了敦促文明执法的落实，会成立监察小组，常驻各市交管机关，监督和建议文明执法过程。

这份文件，其实将刘羽的“文明执法”扩大了，刘羽仅仅针对粗暴执法等不文明形象，至于压缩了警员权利，遏制住三乱现象是间接促成的，这份文件却直接提出来。是作为主要任务来办的，可见。其范围是扩大了。

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常机构，监察小组。从文件上看有监督权，以及建议权，跟刘羽的监巡室不谋而合，将监督权独立于当地交管部门之外，这样才能真正做到监督。这让刘羽不得不感叹，天下能人多，想到搞独立监察机构的并非只有刘羽一人。不过这样一来，刘羽就放心了，也许他所作的一切，真能为中州做出一些什么来。

至于建议各地组成学习小组来他的三中队学习，刘羽无可无不可，学习嘛，你们随便来。

刘羽正悠闲歪在绿柳，冷不丁周武德打电话他：“刘羽，谢谢你为风山所作一切，我代表言青市长，对你表示由衷感谢。”

没头没脑的感谢弄得刘羽一头雾水：“那个老周啊，你这谢的是啥啊？要是谢我为风山惹麻烦，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武德哭笑不得，回头看看气定神闲的莫言青，一本正经的回答：“关于金沙大坝的事，言青市长知道了。”

合着韩飞明去金沙大坝视察的镜头在中州新闻上播出了，并且最后一句“利国利民的国有资产，应当大力支持和发展”，这句让莫言青悚然一惊。

韩飞明为什么上到金沙大坝去了？有什么目的和意图？而且最后一句话，是无意还是另有所指呢？

这几天，他反复思考不得其所，暗地里让人细细查一查原因，得知是半路堵了车，韩飞明随性才去瞧瞧的。

报告上说的是堵车，可莫言青万万不信，哪有那么巧合？偏偏在金沙大坝这个敏感地方堵车？他着人继续调查，最后无意调查出，处理交通事故的是三大队三中队的交警，而且车队中途还改过道，因为中间也发生过交通事故，按照原路线，车队是不会从金沙大坝方向走的。

当时，莫言青激动的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虽然没证据肯定是刘羽这厮干的，但**不离十，极有可能是刘羽！想想刘羽居然想出这种法子逼着省委书记视察金沙大坝，心惊胆战之余，莫言青发自心底钦佩刘羽的胆子，这家伙，从小吃豹子胆长大的......

莫言青对刘羽相当感激，紫家吃项目的事，可把他愁得焦头烂额，从三次接触谷万金就知道，他对此事何等着急？可偏偏的，没有任何法子，只能眼巴巴望着人家吃你的，再卖你的，偌大的水电心脏交给私人打理，对风山电网有多大影响无法估量，哪怕是水电价上涨一分钱，一年就要因此损失四千万，若是上涨一毛便是四个亿，对风山影响堪称巨大。他可不想自己上了市委书记后，摊上这么一块心病。

现在好了，被刘羽以“歪门邪道”解决了，至今莫言青仍无法理解，刘羽是怎么做到让韩飞明不仅上了金沙大坝，还能巧之又巧的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实际上，刘羽本人也不理解，他的本意就是让韩飞明上去走一圈，这个明显的信号应该能让紫家头疼一下，顾忌点，给紫家使个小绊子，然后等齐建华说的会跳出来的人收拾紫家。不成想，韩飞明直接发话了，国有资产需要得到支持和发展。

这话丢出去，紫家如何能下手？下了手哪个商人敢接盘子？所以，金沙大坝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相比于莫言青含蓄委婉的感谢，谷万金身份没莫言青那么敏感，紧随周武德的电话敲了过来。

“哈哈，刘羽啊。谢谢。我代表电业局。电网谢谢你了！今晚……噢，明天中午，风山宾馆，一定要赏我这个面子，我们好好喝一杯！”谷万金也是兴奋呐，这块大蛋糕总算保住了，他初时尚不明白刘羽要他在那个时候开闸放水的意义，毕竟到冬天是枯水季节。轻易不能放水，可刘羽一力坚持，他思索之后便应答，只放一个小时的水。后来得知韩飞明就是被水声吸引上去的，惊掉了眼珠子。

而中州新闻的报道他看到了，尤其韩飞明最后那句话，让他彻底安心，心情激动难言，他一直觉得刘羽其实算个长远投资，短时间没有利益可见。可如今，他解决了最头疼的事。对其感激相当热烈。

相比于这两位，紫家的人就愁容惨淡了，韩飞明在后来私下里表过态，金沙大坝是国有资产，不能流失，彻底打消了紫家念头，跟省电网接触的紫家人也停止了动作。

紫忠腾就夹在中间不伦不类了，事情没办成，还是头一回！他无法理解韩飞明为什么要针对紫家，在随后，他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似乎是刘羽做了手脚，韩飞明“逼不得已”上了金沙大坝。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那个气呀，把刘羽撕成两半的心都有，这么大的项目，居然坏在你这个贱.人手里！

“贱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以为靠着齐家就万事大吉？”紫忠腾下了决心要让刘羽翻不了身，迅速联系紫家在组织上的人，对刘羽这位即将离岗的警员，进行特别安排！

同一天，郑立光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犹豫一阵，写了张条子递到了市委组织部。

王艳过手的条子，下意识看了看条子，脸色都变了，是关于刘羽职位安排的，可是安排的这个地方着实惊掉了她眼珠子。

三中队正在全省树典型，风头正劲，刘羽人气正旺，这么一位优秀的领导，为什么在升职时会遭遇这种极其不公平的待遇？饶是王艳都为刘羽鸣不平。

所以，她把这张条子塞进了组织部长余欢桌子里的缝儿里，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这里有便条。至此，王艳方才松口气，却也不敢对刘羽张扬，准备等刘羽正常升迁之后再卖这份人情。

刘羽要调任，基本上铁板钉钉的事，不时也有风头吹过来，说刘羽可能会调任交警大队任副队长，恐怕没哪个大队愿意刘羽来，他来了还有他们站脚的份儿么？这是靠谱儿点的，不靠谱的说刘羽可能连升两级进支队，甚至，有风头传来，刘羽可能进妇联……因为刘羽在首山破获的那起特大组织儿童乞讨案，引起了轰动，省妇联主席李玉萍在此案后，出席了首山公安召开的“专项打击利用儿童乞讨违法犯罪行为”的会议，在会议上，李玉萍表示，社会需要更多刘羽同志这样关爱儿童的人民警察。在会后，她更是私下表示，妇联缺少刘羽这样能干的男同胞。

得到这个消息，刘羽脸都绿了，要他去妇联，干脆杀了他得了……

这天中午，刘羽正在陪谷万金吃饭。

饭到中途，谷万金抑制不住兴奋：“刘羽，老谷这次全靠了你，没有你，我怕得遭大殃！”

“有这么严重么你？”刘羽好笑的夹了口菜。

谷万金指了指头顶，后怕道：“你是不知道，保不住金沙大坝，我这官帽子就被人摘去了！多少人盯着我的脑袋呢，出了这么大事，我还能坐稳么？”

“哦……”刘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事就好，金沙大坝水电站是风山的，我不想看到他落在别人手里。”

谷万金一拍桌子：“好！我老谷就喜欢你这点！以后你有事，一句话，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说一句废话！”

说起有事，刘羽还真想起一件事来，一直说要给秦雨谋点事，不求让她发大财，只求能稳定收入，养活自己就可以，刚好借着由头开这个口：“那感情好，我女友搞水电机销售的，你给她开个后门就行，没问题吧？”

谷万金犹豫一番，脸现难色。

刘羽不爽了，妈的，话说得好听，拍得胸脯啪啪响，转个身你就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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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强买股份

“你为难就算了。”刘羽淡淡道。

谷万金赶紧苦着脸摆手：“刘老弟，你误会啦！不是我不帮，而是这事儿不好帮……算了，告诉你没关系，我们电业局跟水务局因为金沙大坝水电站这事，闹得挺凶的，他们对谁掌握金沙大坝不关心，左右跟他半分钱关系没得，可三年前水电机换代更新，用的是水务局拉进来的货，至今还欠着千八百万呢，水务局怕金沙大坝没了，电业局赖账，天天上门带着那批商人要钱，我这焦头烂额，他们趁火打劫，你说我能不火么？直接跟他们说了，没钱，然后那边就越是闹，也就韩书记发话了，金沙大坝保了下来，他们才没了担忧，消停了点。”

刘羽方始面色稍霁，这个关头去跟水务局的人说情，确实适得其反，抹不开面子呀——水电机是要两个部门拍板的事。

谷万金觉得自己挺丢人的，一秒前还拍着胸脯斩钉截铁的打包票，后一秒就软脚虾了，正苦恼着呢，蓦地，谷万金想到一件事。

“刘羽啊，你要是纯粹为你女友找路子，何必非要水电机呢？说实话，这玩意儿出了我们风山，就一铁疙瘩，没人稀罕，而且卖出去钱也难要，还得处处打点，多受罪？我给你介绍一活，坐着数钱那种！”

刘羽眉尖微微一动，他本能感觉到，这活儿怕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可来了点兴趣点头：“嗯，你说。”

“最近市电网在筹钱。万一金沙大坝被紫家捞走了。他们好出钱收回来。所以有座国有中型水电站在出售股份，从民间吸纳资金。”谷万金如是说道。

刘羽点点头，看来电网公司是准备自己吃下这个血亏，花钱把金沙大坝买回来，只不过眼下：“既然金沙大坝事平了，没必要再卖股份吧？”他明白谷万金的意思了，目前直至未来几十年内，风山都将是水电为主的大城市。水电站就是生金蛋的母鸡，只要拽点股份在手里，轻轻松松就有钱往手里流，钱未必多，但源源不绝，还不用参与决策，坐等收钱的份。

谷万金微微点头：“不错，按理说是没必要了，可电网的风放出去，引来了好些抢股份的主。”

谷万金用“抢”这个词。那么这些人多半都是有来头的人了。

“这里面有位是拿着省领导条子来的，市电网就是想拒绝都不行。已然是骑虎难下，现在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谷万金无奈的叹口气“电网里开会决定，原计划进行，总共出售49%的股份，控股权在我们电网……我帮你想办法，搞5个点送你，算是老谷我和电网的心意。”

一个中型水电站，最起码有10万kw吧，总价值应该在5个亿左右，百分之五，那也有500万哩，算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谢礼。按照目前市场，手握着5个点的股份，一年进账少说也在50万左右，对秦雨而言，不仅够用还有大量结余。

刘羽琢磨一下，这谢礼委实太重，收不得，但他由此想到另外一件事。

韩涛最近传回消息，最近两个月，已经有好几家有实力的买家准备接碧源春的盘子，一点四亿轻松就能甩出去，没准还能往上浮。这大一口资金，放在银行只能贬值，全拿出来做慈善只能解一时之困，日后再要用到钱怎么办？倒不如把钱拿来投资，钱生钱，赚的钱全投入帮助需要的地区和人，促进良性循环，图的是长久目标。

而水电站，平时都是电网自己藏在腰包不露点的印钞机，只赚不赔，现在有机会参股，何乐不为？

“老万，条子是谁开的？”刘羽想了想问道。

谷万金目光一闪，难不成你想把那49%的股份包了圆场，一丝不留？对此，谷万金并无异议，甚至乐得如此，这批股份总归是保不住的，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刘羽知根知底，交给他还省心，给了外人，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指手画脚，毕竟水电在在采购这一块资金消耗相当大，他们会否染指采购一块不好说。而刘羽就放心多了，刘羽人怎么样，谷万金心里有数，说正直也好，说清高也好，总之要说他会趁机捞油水，谷万金第一个不信。

“刘老弟，股份你要想全拿下来，我可以从中斡旋，资金方面也能帮你说说话，缓一缓或者少给点，只是那张条子，我们不好办。”如果好办的话，就没必要买账，非得卖股份了“条子是新任分管农林水牧的副省长袁华的，他的工作就要刘老弟做。

“是他？”刘羽微微惊奇，就是接了江心月位置的那位？

刘羽沉吟道：“事情先这么说着，我运作一下，到时候老谷出力。”

谷万金自无不可的点头，左右是在电网里沟通一下而已，他挂着电网副总呢，话语权还是有分量的，而且把股份卖刘羽，好处显而易见，阻力不会太大。

回去之后，刘羽联系了陶小风，把考虑和打算说了一道，陶小风如果愿意参股更好，资金更充足，如果不愿意参股，那就拿剩下的7千万买部分股份好了。

陶小风对水电站的钱兴趣不大，投资大，见效慢，得好多年才能收回成本，虽说是坐等收钱的快活钱，可不是他喜欢的“短平快”，就像操作碧源春这样的项目，倒个手就是上亿的钱，多舒坦？

不过，陶小风对七千万不是太看得上眼，大不了再找几个不开眼的，拿捏一下，七千万到手还不容易？正经是别为点钱伤感情，没怎么犹豫就答应：“钱你拿着用，随便干什么，就当存你那吧。哪天没钱再蹭你饭。”

刘羽微微点头。一点四个亿。不知在谷万金运作下能否吞下49%的全部股份，那可相当于两点五个亿的资产呐。

至于袁华的条子，刘羽却不得不慎重处理，搞不好就是得罪人。若是为了某些不平的事，得罪也就得罪，可眼下，刘羽明显有牟利的嫌疑，他不大好意思顶一位副省长。

“这事儿该不该找江心月？毕竟以往可是她分管的口子。没准有解决的法子呢。”刘羽自言自语道，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江心月回风山的时候。

所以，第二天刘羽就带着小雪来到紫峰小区。

“哥，表姨长什么样？人怎么样？”小雪在路上兴奋的问个不停，她对江心月同样没有任何印象，陡然知道自己有位亲人，还挺高兴，一路问个不停。

刘羽心虚：“人……人很好，既待人温和又漂亮。”

“是吗……怎么感觉哥很了解似的。”下雪狐疑道。

“这个……她在工作上帮过我不少。所以了解一些。”刘羽一本正经的说道。

“噢……”小雪点了点头，将信将疑。

到了紫峰小区。屋子里除了一个临时聘请的清洁加做饭的保姆就没别人，张玉也没有跟来。毕竟现在是市政府秘书处副秘书长，事务比以往多，没可能像以前兼职生活秘书。

江心月开的门，屋子里有暖气，她就穿一件薄羊毛衫，下身宽松的运动裤，俏脸红彤彤，望见刘羽时，美眸里无法掩饰闪过一抹亮光，当低头看见小雪时，既觉得心虚又兴奋，忍不住蹲下身捏了捏小雪的脸：“呀！怎么这么久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都说你小时候可爱，我看长大了更可爱嘛……”

小雪迷糊的睁着大眼睛，被江心月的热情弄得不知天南地北，迷糊糊的被拉了进去。

吃完饭，江心月拉着小雪闲话家常，女人一旦聊熟，就跟鸭子吵架似的，再也停不下来，刘羽被晾在一边，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屋子里暖气足，又是刚吃完饭，小雪聊着聊着瞌睡就来了，江心月就近把她送到客房睡。

“你有事吧？”送小雪睡觉，江心月坐下来便直接问道。

刘羽微微一惊，这个女人洞察力很足啊！他仅仅有那么两次欲言又止，那个时候，江心月分明全神贯注跟小雪说话来着。

脸色稍正，刘羽沉声道：“袁华这个人怎么样？”

江心月目光闪动，看了看远处的保姆，顿了顿站起身：“来我房里说。”

江心月的房间刘羽不是第一次来，她把卧室当成办公室，随处可见书籍和各类办公文件。

“说吧，具体什么事，我帮你参详。”江心月坐在床沿说道。

刘羽自然的坐在她一旁，简短的将事情叙述一遍。

江心月看着刘羽，不经意的笑了笑，刘羽不提防吃她一笑，微微一呆，江心月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至今仍然觉得歉疚的女人，所以，她不肯，刘羽从未用强，可以说是他女人里，他最尊敬的一位。

“哎，你啊，别人的事为什么总那么上心呢？”江心月不理解刘羽哪来的正义感，为了弄更多钱帮助别人，不惜动一位副省的念头。

“这件事不好办……”江心月微微摇着头。

刘羽神色微变，果然连江心月也束手无策么？哎，若是那位袁华仅仅打声招呼还好办，关键是写了条子，说明那位商人跟袁华关系匪浅，若是那商人半分好处没捞着，袁华面子就不好看了，合着副省的条子已经一文不值？

“呵呵，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江心月好笑的戳了他眉心一下，却不知，这举动让刘羽心中一荡，忍不住回想两人第一次的种种。

“这事我不好办，毕竟是离开的人，再回去指手画脚，袁华面子更不好看，但我不适合出面，你适合嘛！”江心月摇摇头：“袁华的处境我了解一些，如果不是你斡旋，他想空降来中州，希望不大，这也是一份人情，你大可以卖给他，我想他很难拒绝。”

合着江心月的意思是刘羽求错了人，求他自己比求谁都管用……

谢谢各位月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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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对邱水安排

刘羽思考一番摇摇头：“这份人情说有也就那么回事，毕竟太隐晦和间接，人家愿意认这份人情那是人家念我的好，可如果不认，旁人也说不了他的不是。”

江心月很肯定的摇头：“他一定会认账！袁华是从中央团委空降下来的，而且……是为别人让路才下来的，换句话说，他如果不能经营好中州，便无路可退！对于他这样一位初来乍到，在中州没有任何根基的人而言，不得罪任何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那张条子，我看未必是他本人愿意的，多半也是抹不开的人情，袁华不会那么蠢，才来中州，尚未坐稳就急着捞钱，此举非常不明智。”

“所以，就算不是感恩，也断然不会得罪你，你大可以光明正大找他，他也能借着人情的借口下台阶，对那位商人说人情不好办，否则落个不敢得罪人的名头，传出去不好听。”

听江心月分析，刘羽恍然大悟，这么说他那份人情，袁华是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至此刘羽松口气，琢磨着找时间跑一趟首山，找找袁华，左右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楼盘的资金还未到账呢，而股份的正式招标还有个把月。

“谢谢你，心月。”刘羽感激冲江心月一笑。

江心月很受用，随意道：“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谢么……”话音才落下便觉得有歧义，声音戛然而止。

刘羽也意识到话里有问题，不知该如何作答，气氛渐渐尴尬。

“那个……上次在首山。不好意思。发了脾气。”江心月顿了顿。悠悠道。于刘羽而言，江心月很有大姐的感觉，照顾他，包容他，有什么误会尽量先道歉，虽然好几次她发火都发得莫名其妙，可最后都是江心月先道歉。

刘羽心里一柔，往她身边靠了靠。暗暗吸口气揽住她的肩膀：“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江心月本能的挣扎，想挣脱刘羽的手，可刘羽箍得紧，挣扎几下没能摆脱，象征的继续扭捏几下便安静下来，任由刘羽揽着她。经过这么多，她也看明白自己心意了，要舍弃这份关系，她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顺其自然享受吧。哪怕一直在暗地里。

感受到江心月的半推半就，刘羽心中一动。在她惊呼中低头吻了上去。

江心月的嘴唇很薄，吻上去却不乏质感，软软的，含在嘴中仿佛小时候吃的棉花糖，让刘羽忍不住一再品尝。江心月娇躯如同流过一抹电流，浑身轻颤，推搡着刘羽的胸膛，可一双手却显得柔软无力，看上去仿佛是撒娇，给人半迎半拒的错觉。

心中渐渐火热，刘羽的手不知不觉深入了她羊毛衫中，沿着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上，渐渐摸索到胸罩的扣子。手掌轻轻旋转，穿过腋窝，攀上了那异常丰满的乳床，细腻温暖的触觉在掌心化作涟漪，从手传到心底。隔着胸罩，轻轻揉捏几下，江心月潮红的脸色更鲜红如日出，随着刘羽五指伸进了胸罩之下，彻底覆盖了圣峰的，其呼吸骤然急促，贴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刘羽每揉捏一下绽放的红梅，她便不可抑制的自鼻孔里娇喘。

刘羽的火气被点燃，手从圣峰退下，抚上了她的腹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咦，等等，似乎，似乎干干净净一片，连一丝绒毛都无！

白虎？刘羽亢奋了，江心月居然是白虎？上次一人酒醉，一人迷.晕，压根都没机会细看对方身体……这一发现让刘羽惊喜不已，白虎啊，女人中的极品！刘羽再往深处试探，那里已然溪流成河……

微微仰起头，再看江心月，已然一副迷醉，老房子烧得快，何况是尝过一次新鲜的。抱她上床，准备真正意义上与她交融，可门外陡然传来小雪迷迷糊糊的声音：“哥，小姨，你们在哪？”

刘羽一个激灵，江心月也从迷醉中惊醒，嗔怪的瞪刘羽一眼，飞快的整理胸衣，捋了捋头发，很认真道：“下不为例！”

刘羽同样很庄重的点头，下不为例之后还有下下不为例嘛……

“你醒啦。”江心月笑吟吟的开门，拉着小雪上客厅的沙发：“正在跟你哥讨论工作，怎么，这么快就睡好了？”

小雪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望望时间：“该去买菜了，小姨，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小雪做好吃的你！”

江心月回头望望刘羽，目光眯了眯便点头答应，她还未弄清楚那个小鱼是谁，白姐姐、庆姐姐又是谁！

晚上，机关房。

小雪做炖菜很有一手，满屋子都是香飘飘的味道，饶是江心月都忍不住嗅嗅鼻子，连连赞叹小雪乖巧懂事，对于小雪，她发自真心喜爱。

正在江心月琢磨着怎么从小雪嘴中套出白姐姐、庆姐姐时，冷不丁的门被打开了，一位唇红齿白，二十**岁，身材匀称而饱满，穿着一身警服的女人开门进来了。

邱水望见自家沙发上坐了一位漂亮女人，也是微微愣神，再看看旁边坐着的刘羽，投来疑问的目光。

“这是邱水，这是江心月。”刘羽简单介绍一下。

凭女人的知觉，邱水觉得江心月看她的目光有审视和丝丝敌意，这让她生出警觉来，莫非这个人是刘羽的……女人？对于刘羽在外面是否有女人，小雪可能尚不知情，但刘羽某些鬼鬼祟祟外出的迹象告诉邱水，刘羽在外面多半有女人。

“哦，你好。”邱水上前握了握手，心底隐隐有跟她比较的意思。

“你好。”江心月对邱水这个名字还是有印象的，最初刘羽被督察办找麻烦，可不就是说刘羽跟一位女下属有不正当关系？想来应该是这位叫邱水的女人。而且这么漂亮。要说刘羽没下口。江心月不信。

姓白的姓庆的没撞见，倒是撞到这位邱水，江心月目光微微闪动一番。

在吃饭的时候，江心月思忖片刻道：“你现在任什么职位？”

邱水搞不清楚江心月来历，顿了顿道：“科室主任……”监巡室哪算是科室？没品没级的临时机构罢了，无非是邱水努力给自己打气。

江心月若有所思的点头：“以前有什么经历？”

邱水不太感冒江心月的问话方式，有种被高高俯视的感觉，气闷道：“车管所……接待室主任。”左右接待室就她一人。自命主任谁也不能说不是，倒是刘羽对她知根知底，她红着脸偷偷望了刘羽一下。

“会不会开车？”江心月目光再度波动一番。

邱水点点头，车管所几个人不会开车？

江心月满意的点点头，夹了口菜，随意道：“我身边缺个生活秘书，愿不愿意来？”

“哈？”邱水愣住了，生活秘书？给你当？做梦吧你！

小雪含着一口红烧肉，含含糊糊道：“邱姐，我小姨是首山市长喔。当她秘书，我让她帮你升官。比我哥还大的官。”小雪笑嘻嘻的说着，说的话却未必是假，若是江心月肯帮忙，用够她，下放出去最少也是个科长，比刘羽的确要大……

啪嗒！邱水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瞳孔骤缩的望着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她，她是首山市长？邱水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个市长对她而言，着实太过遥远，何曾想过会有跟市长吃家庭聚餐的一天？

这下，邱水脑子里那点比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论脸蛋身材，都比不上人家，论事业，人家是大市长，她只是没品没级的二级警员……

刘羽讪笑，江心月想把邱水从他身边带走，多半她误会刘羽跟邱水关系了，可是蓦地，刘羽觉得这样未必不好，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给邱水安排什么路子，始终没有很好的去处给她。邱水对官场兴趣并不是很强，可论经商又没有足够经验，刚好，邱水干过接待工作，丢给江心月当生活秘书，既有前途，又有人罩着，问题直接给解决了。

“邱水，我也觉得你去首山比较好，江市长会妥善安置你，放心好了。”刘羽冲邱水投去目光，虽说江心月用心不纯，可江心月为人刘羽还是清楚，断然不会让邱水受委屈，以狭隘心胸虐待她。

邱水从震惊中缓过劲来，面对着眼前诱人的橄榄枝，她不假思索的选择留在这里，能帮上刘羽忙就行。可转念一想，刘羽马上就要调任，她一个二级警员能帮到刘羽多少？还不如在江心月手下办事，没准哪天就能帮到刘羽什么忙。

所以一番犹豫之后便答应下来，决定随江心月去首山当她的生活秘书。

张玉目前主要处理工作，以后就是邱水负责江心月的生活了，要说两人谁更有利，真不好说。固然张玉权利更多，可邱水天天在江心月跟前，到了下放时，怎么好意思不安排好点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刘羽可以跟江心月吹风嘛。

饭后，江心月旁敲侧击询问小鱼、白姐姐、庆姐姐是谁，奈何，不管是小雪还是邱水都茫然摇头，让江心月气得不行，连夜带着邱水回首山了，丝毫亲近邱水的机会都不给刘羽。

“以后就我和哥两人了。”小雪望着邱水空荡荡的房间，微微伤感道。

刘羽也有许些不舍，一起生活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走了。

江心月只是一个插曲，刘羽的三中队迎来了第一批学习小组，来认真学习三中队“文明执法”的精髓。

其实刘羽对这种学习很有些鄙夷，无非就是一个加强监督的模式，你们用录音笔也行，用摄像头也行，总之就是随时随地监视警员执法情况，最后完善奖惩措施罢了，真没什么可学的。但韩飞明的用意是大力推广，刘羽没有阻拦的道理，你们爱学习就学习好了，带你们转转，回答你们一些问题就完事儿了。

可是啊，很明显，刘羽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学习这个东西对许多干部而言，往往有着别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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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暴怒

第一批学习小组是雷山的干部，也就是培训班时，同寝室的李聪所在市区。

作为首批学习小组，阵容不可谓不强大，雷山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副局长曹华章带队，交警支队长窦年、副支队沈洪武以及各大队代表，总计十人来三中队学习考察。

刘羽不得不站出来，带领三中队骨干表示欢迎。

雷山市距离风山也就三个小时车程，所以一行人都带着车来，曹华章开的是一辆20来万的本田越野，车本身算不上如何高档，但车内全是高配，清一色进口货，这便是所谓的“低调的奢华”。

曹华章五十上下，两鬓微白，头发却很浓密，平时保养不错，脸面平滑无皱纹，乍看去不过才四十出头，穿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三杠异常耀眼，整个给人英气勃发的印象。

“你好曹局长，欢迎你们来我队考察。”刘羽上前握手表示欢迎。

曹华章表现比较冷淡，嘴角微微扯了一个弧度，蜻蜓点水跟刘羽握了握就收回手，倒背着手，仿佛领导视察，在刘羽的陪同下参观了三中队环境。

刘羽淡淡扫他一眼，嘿，我说得客气，欢迎你考察，你还真就摆出领导视察的架势？不过刘羽也不想拿这点毛病就咬着人家不放，领导嘛，谁没个架子和脾气？带着不爽，刘羽耐着性子带他们参观完三中队。

“曹局长，我们安排好了交流室，关于“文明执法”相关内容。有专人讲解。”在参观完后。刘羽与其并肩走着。含笑介绍道。

曹局长眉头微微皱了皱，脚步略略加快一点，让自己站在刘羽前面一些，显示自己是领导的态势。

对此，刘羽暗暗摇头，你这架子呀……不过也难怪，换了刘羽，要他以一个中队长的身份到别的市某个中队的下面的某个科室考察。也很难做到谦虚。只能说，这位曹局长架子稍微摆大了点，虽然让人不爽，却终究不算大过错。

“刘队长啊，到饭点儿了，同志们按照上级指示，为了学习文明执法的精神，一路赶来，肚子都饿着呢，吃完再交流怎么样？”曹华章回头。轻笑道。

刘羽嘴角抽抽，妈了个巴子。才十点五十，十一点都没到就想着吃中饭？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吃喝的？

刘羽带他们来秦雨舅舅的酒店，福气来，刘羽率先下车，笑道：“就这里吧，我们中队定点饭点儿。”刘羽没说假话，自从在这里开了庆典之后，福气来名声大震，而刘羽不时要来给张元福捧捧场，加上张元福对三中队的警员额外优惠，菜也不错，队里的同志聚餐什么的经常选这里，算是定点饭店了。

可是，让刘羽恼火的是，曹华章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没有下来的意思，只把两双眼睛望着福气来，眉头以看得见的弧度皱着。很明显，是嫌弃接待档次太低。

刘羽想抽人，你这不是让我面子难看么？可想到他们是第一批学习干部，能推广他的《补充建议》，刘羽忍了，尴尬的回到车，转道去了风山宾馆。

对风山宾馆，这位曹局长还不甚满意，大抵也觉得不能太扫刘羽面子，这才迁就的带着人吃了顿便饭，饭桌上，黑着脸一言不发，搞得气氛极为压抑，刘羽脸面不太好看。

吃晚饭，刘羽就在风山宾馆给他们订了房间，付了三天的房钱。

下午三点，刘羽琢磨他们应该午休完毕，联系对方过来学习交流。

这回，曹华章都不接电话了，副支队长沈洪武说道：“我们路上来得急，人疲惫，交流明天再说，你准备好各项材料，别有遗漏，我们时间宝贵。”说完就挂了。

刘羽窝火，你们一边睡着大觉，一边告诉我你们时间宝贵？呵呵，冷笑话不是这么开的。

“看在你们外来人份上，我忍了！”刘羽咬咬牙，把一口恶气吞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老老实实来了交流室，今天李乾坤主讲，李乾坤说什么他们书记官记什么，当李乾坤问他们有什么要问时便冷场，无人提问，可见根本没谁用心听。

这么一来，还不到中午的功夫，刚过十一点，他们便自作主张的散会，要求带他们吃饭。

“老李，你招呼他们吧，有什么要求，不过分就满足。”刘羽挥挥手，懒得伺候他们这群大爷了。

曹华章瞧见今天陪同的换成指导员，档次低了，脸色便阴沉下来：“刘队长呢？”

李乾坤对这群人态度也不太感冒，面无表情的回答：“刘队长待处理事项多，在忙呢，呵呵，今天我陪曹局长喝几杯。”

“他有什么可忙的？哼！”曹华章自鼻孔里轻哼一声，大步往外迈，上了酒桌便绷着死人脸，李乾坤好两次敬酒，他都待理不理，叫李乾坤好不尴尬！

更让李乾坤着恼的是，副支队沈洪武在饭后塞给李乾坤一张单子。

李乾坤还挺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展开一看，好悬没吐血！

这是一张赊账单，金额高达三万块！消费时间是昨天，消费地点是伯爵娱乐城，消费项目是卡拉ok、酒、饮料、娱乐费，最后居然连小费都给出了三千块！

这里的娱乐费，无非是找小姐唱歌、跳舞、聊天或者按摩桑拿等等，这让李乾坤火冒三丈！妈了个巴子，他们三中队平时自己人都不舍得这么玩，上次刘羽带全队三十号警察分批次去伯爵聚会，一通下来也才花了一万五，分摊到每个人手里也才一人花了五百块，就这，李乾坤还觉得多了，在这里聚会不如上酒店聚餐划来。花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可这帮人呢。十个人。居然花了三万！几乎每人花三千块！妈的，三千啊，你一人点一瓶人头马也不过如此吧？

更过分的是，小费你都撒出去了三千块！你麻痹的是拿谁的钱给小费？有种你们自己报销，好意思让我们中队替你们擦屁股？

最让李乾坤火大的是，昨天下午催你们来，你们说太疲惫了，下午休息。好吧，休息好了，尼玛全员跑到娱乐城玩耍？合着是下午养精蓄锐，晚上方便出来潇洒？

怒气冲冲的把账单递给刘羽，李乾坤气得不行：“刘队，他们这群王八羔子，哪是来学习考察的？我看纯粹是来旅游度假的，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学习考察上！”

刘羽接到账单时，心里同样火大，这次却冷静道：“别让外人说我们风山交警不会待人接物。”

李乾坤倒想把这群人赶走。却也明白所谓的学习交流，往往就是这么回事。一帮人跑来游山玩水，他以前去县区考察可不也是如此？三天的时间，只有第一天上午和最后一天下午开了个像样的会，中间其余时间都在当地陪同人员下玩遍县区，一应费用全报销。只是事情落在他的中队身上，便浑身不舒坦。

下午联系他们，他们表示下午吸收消化上午学习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又来交流室，这次，他们刚到就往李乾坤那递了张赊账单。

这次他们不是去娱乐城了，而是利用昨天下午的时间去了阴平县风景区，近距离接触大自然，陶冶性情去了。

这张赊账单是阴平风景区开出来的，金额高达一万三！

李乾坤想捏着他们的衣领问问，你们上个风景区如何花了一万三？再细细看看，导游咨询费、门票费这些只有小头，撑死三千块，大头是一人拎回了一千块的土特产！！

你们消化学习的经验和知识，居然消化到风景区！李乾坤气得不行，把账单丢给了刘羽。

刘羽眉头皱起，他对这帮人失去信心了，就冲你们这种态度，把我中队的“文明执法”全学回去了有什么用？本身就不够文明，哪来的资格要求别人文明？

“明天最后一讲让陈小慧来，讲完送他们滚蛋！”刘羽冷哼道。

李乾坤迟疑道：“可按照进度，还有至少三天的交流课啊。”

“你觉得这群人用心学过么？再多一年也于事无补！”刘羽不爽道“送他们走吧，招待不起！”

李乾坤点点头，他也不爽这群人，早点赶走早点了事。

第二天，陈小慧主讲，他们听得稍微耐心些，总算没到十一点就嚷着开饭。

堪堪陈小慧讲完，李乾坤就踩点过来，陪笑道：“曹局长，包厢已经定好了，刘队长会陪同出席。”

曹华章微微颔首，快出门时又回头，冲陈小慧点点头：“你讲得不错，一起吃吧。”

李乾坤尚未意识到什么，陈小慧却本能的从曹华章目光里感受到不好的意味，刚才主讲时她就隐晦的感受到，这位曹局长时不时会瞄向她的敏感处，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此刻叫她陪同吃饭，怕不是正经路数。

但想到刘队长也到现场便放下心来，以刘羽的为人，断然不会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负，所以也未多想就点头答应。

还是在风山宾馆，纵然对他们诸多不满，刘羽也打算好聚好散，开个好头。

酒到三巡，曹华章今天心情莫名好了些，没有黑着脸，偶尔会跟刘羽随口说两句话，不像之前半句话不答。

“呵呵，陈队长，你不给我们曹局长敬一杯？”沈洪武冲陈小慧笑道。

陈小慧被人注视，微微不自在，冲刘羽投去请示的目光。

刘羽感觉有点不对味，瞧瞧似笑非笑的曹华章，隐隐察觉出什么，可若仅仅是敬酒也没什么，点了点头：“你就敬曹局长一杯吧。”

陈小慧端起酒杯，站起来冲曹华章摇摇一敬，笑着道：“曹局长，我敬你。”说完仰着脖子便一口干了。

看得出来，陈小慧不是太会喝酒，才一杯下肚，脸色便渐渐泛红，更重要的是，被人找到话柄。

“陈队长，你这可就不对了！”沈洪武嬉笑道：“你敬酒为什么敬？没缘由的酒，我们曹局长怎么喝？”

陈小慧一阵尴尬，强忍着喉咙里的不适，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度举杯：“曹局长……欢迎你来我们中队考察！”说完又是一口干，其脸色更红。

她正准备坐下来，那副支队沈洪武又发话了，笑眯眯道：“陈队长，这样不行，太没诚意了，来，咱两换个座位，你去曹局长那坐，给曹局长多喝几杯。”

陈小慧怕的就是曹华章，往他旁边一座，难免要被占手脚便宜，可这份委屈她没法说，正经是别为咱们三中队丢人，若是没招待好这批学习小组，指不定人家怎么编排。

陈小慧犹豫一阵，强自笑了笑，挪动步子准备换位置。

曹华章含着笑，目光隐晦的扫过她胸前的硕大……陈小慧不算漂亮，身材却着实不错，挺合曹华章口味，尤其是陈小慧是正经少.妇，夜总会那些比不了。

“不用了，小慧，你酒量不行，就别多喝，下午你还有工作。”刘羽放下款子，淡淡道。

气氛登时凝固了，沈洪武扫了扫刘羽，不阴不阳道：“刘队，这酒桌上讲究个尽兴，你太认真了，这点不好，陈队长，来，过来坐，没事，工作可以放一放嘛。”

陈小慧却在淡淡扫他一眼后，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呵呵，刘羽发话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沈洪武脸上挂不住：“陈队长，什么意思嘛。”见陈小慧半垂着头，待理不理，有点着恼，冲刘羽甩脸子：“刘队长，我说你是什么意思？好好喝个酒，把气氛搞这僵干嘛，你说！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刘羽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刘羽动了，陈小慧也赶紧跟在刘羽后面，她能感受到，自家刘队长已经处在暴怒边缘。

沈洪武为他们雷山争面子呢，被人骂滚，哪肯罢休？登时一拍桌子，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羽真的怒了，跑来旅游我忍了，跑来转娱乐城，上旅游区，账单我给你买了，你们可好，不仅不知足，还想着调戏我的人？这还能忍，呵呵，老子就不是男人！

回过头，极其漠然的表情看着他，轻飘飘道：“叫你们滚，耳朵聋了？风山不欢迎你们！”

沈洪武面色铁青，正准备咆哮大骂，曹华章却已然动怒，拍案而起，阴沉着脸：“放肆！给我坐回来！马上道歉！”

妈的，今天你不把这个女人送上我的床，跟你没完！一个中队长也敢跟我拍桌子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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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赵老汉

“记住我的话，今晚之前滚出风山。”刘羽头也不回，带着陈小慧扬长而去。

曹华章当着雷山交警被刘羽扫面子，脸面很有些挂不住，气得猛拍桌子：“岂有此理！风山的交警就是这么对待客人？”

“曹局，我马上联系本地公安！问他们讨说法！”沈洪武不遗余力的拍马屁，他是看出来自家局长似乎瞄上陈小慧了，这才于酒桌上频频作兴。

曹华章没点头也没摇头，黑着脸离开包厢。

第二天上午，刘羽接到政治处通知，政治处找他谈话。刘羽当众叫学习小组滚，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人家雷山市打来电话过问，风山也不好装聋作哑，只得请刘羽这位当事人，以及曹华章等人当面解决问题。

政治处主任罗幼山，快到点的人，在公安里各方面评价一般，但刘羽却是知道，这位罗幼山是为数不多的清官了。并不是说他两袖清风，分文未贪，他上半年为自家女婿揽了点公安采购的活，这事不少人都知道。在此之前，他风骨是相当正，奈何快到点走人，女儿、女婿埋怨他，人家当一年官，真金白银盖房子，可他呢，当了一辈子官儿，啥也没落着，你当清官儿就不管女儿日子了？罗幼山没法子，最后瞄上采购的油水，此举颇招人不喜，采购这一块都是既得利益者包了圆场的，陡然插手一人分谁的？

罗幼山的阻力很大，眼看要丢面子，最后看在罗幼山一辈子勤勤恳恳。两袖清风的份上。范东亮看不过眼。亲口发了话，这才从采购里扣了一块出来，可以说罗幼山是临老入花丛，晚节不保，叫人不胜唏嘘。

对他，刘羽心眼里有着尊敬，这才肯前往政治处，否则你换个人试试？就冲那帮子鸟蛋的德行。没抽他们人就是他们祖坟冒青烟，更何况是接受调解？

刘羽进了院子，正准备开车，猛地一块石头从他背后朝他砸来，速度不快，可拿石头砸人，这份恶意却是实打实。

刘羽头未回，手却仿佛长了眼睛，反手将其抓住，这才回头看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呜咽的流着眼泪，以极度仇恨的目光盯着他。待刘羽回过头转身便跑。

这让刘羽恼火之余一头雾水，那女孩的仇恨目光着实让他心凛，我刘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用得着这种眼神看我？

犹豫一下，心里放不下这块疙瘩，转身冲出去，将那女孩抓住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女孩十五岁应该上初三的样子，衣着来看是平凡人家孩子，此刻被刘羽抓住，表情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仇恨，一双流泪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羽，嘴里一个劲的呼喊，还想张嘴咬刘羽的手。

“喂喂，你认识我么？”刘羽避开她的嘴，压着火气问道。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恨意：“是你！是你害死我爷爷的！”

刘羽愕然，他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很多具有破坏性，可基本都是破坏官场，他干了这么多事，还真没一件是损害百姓的，此刻听女孩说他杀了她爷爷，要多茫然有多茫然。

“来我办公室说吧。”刘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需要好好问问，眼下路边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由分说将其带回了办公室。

方小花泡了杯热茶，仔细打量女孩几眼，十五岁左右，皮肤粗糙暗黄，还有丝丝干裂，生活的环境多半是乡下，坐在沙发上她的身躯轻微颤抖，脸色发红，手掌红胀，看样子冻得不轻。

“你认识我？”刘羽再度问道。

那女孩却以为自己被拘禁了，以害怕和怨恨的目光盯着他，一言不发。

刘羽给方小花使个眼色，自己则先出去。

方小花蹲下身，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小花，这位女孩警惕心少了许多，至少没以仇恨的目光看她，闷头道：“赵薇”

“小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拿石头砸刘队长吗？”方小花把茶递到她手上，温和的问道。

闻言，眼泪才止住的女孩，又哗啦啦的哭起来，呜咽道：“他害死了我爷爷！”

“是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方小花脸色微变。

“就在前天，在石林风景区，他把我爷爷害死了……哇啊呜……”女孩凄厉的抽噎。

方小花愣了愣，迟疑道：“小薇，你怎么肯定是我们刘队长？”前天，刘队长一直都在队里好吧，如何跑到阴平县去害你爷爷？

赵薇目中迸射着仇恨的火花：“因为那群人说，找三中队负责！”

……

半个小时后，方小花凝重的将事情经过讲述给刘羽听。

一天前，阴平县石林风景区迎来了十位身着便装的官员，沈洪武事先联系了风景区，对方专门作出安排，请了一位当地导游，赵老汉。赵老汉五十多岁，身材佝偻，是临近的赵沟村的，他人老了，体力活干不成，儿女常年在外给人打工，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加上赵薇上初中，方方面面都需要用到钱，所以就跟村支书说明情况，跟村里借点钱用。村支书哪有钱？有钱也不能给啊！可赵老汉的处境他也清楚，琢磨一阵把他介绍到了风景区给人当导游。

风景区起初还不乐意，咱们风景区的导游都是年轻漂亮姑娘，搞一老大爷是砸回事？奈何，风景区还就得买当地人的账，几番沟通方才勉强答应下来。

没想到的是，赵老汉年轻时是村里打鼓说书的，不仅嘴皮子功夫了得，对石林风景区更是了如指掌，比风景区管委会都清楚，他随便指一处就能说出点典故来，听得人津津有味，可比那些现学现卖的小姑娘导游有意思得多，于是，赵老汉就出名儿了！有些单位去过的一批人，再组织另一批人时会专门拉上赵老汉，尤其是机关老领导，就喜欢听故事，小姑娘的叽叽喳喳反倒不喜欢。

所以，风景区给曹华章他们安排了赵老汉，只是弄巧成拙，曹华章对赵老汉不太满意，他想要的是年轻小姑娘，可这话没法说，只能腻歪的跟着赵老汉上山。

在风景区里，有当地人卖土特产，形似土豆的串成一排的黑不溜秋的果实，曹华章带的人感兴趣，赵老汉就提醒：“领导啊，这东西不好，不要买！这叫黒串子，是阴平的作物，不好吃，槽牙齿，而且你看这一串大小不一，破损厉害，领导们真想要，我带你们去别地儿。”

赵老汉说的是良心话，可听在曹华章等人耳中，是这老汉不知好歹给他们推销。

“不用了！”沈洪武厌恶的摆摆手：“这串不错，我要了！”

沈洪武发话，跟来的大队长们也有样学样，一人挑了一串，那卖的人也是有眼力的主，瞧出这帮人不为钱发愁，开了个一串一千的黑心价。

沈洪武哪里不知道这是讹诈他们？可用的不是自己钱就懒得争，给风景区管委会打个电话便有人上来给这位小贩开白条。

他们一人拎着一串，走不了多久就嫌得碍事，全扔给赵老汉扛着。这黒串子，一串两斤，十串就是二十斤，赵老汉有苦难言，咬着牙扛着沉甸甸的黒串子继续带路。

最后，他们到了石林风景区最高的山顶，络绎不绝的有人拍照，最为受欢迎的还是山崖边，有一块跟山体剥离开的巨石，中间形成一条一米宽左右的缝儿，也叫一线天，跳过一线天就能站在那块独立于山体之外的巨石上照相，此时上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曹华章等人来了兴趣，纷纷跳过去，拍个不停。

最后沈洪武起哄，邀请曹华章跟他们合影留恋，曹华章点头同意。

“你！过来，给我们照相！”沈洪武摇摇指了指站在山上的赵老汉。

在一线天照相，赵老汉也没少干，轻车熟路放下黒串子准备跳过去，别看他快六十的人，跳过去这一米多的裂缝还是没问题的。

“嘿嘿嘿！你放下弄脏我们怎么吃啊！扛着不行啊？”沈洪武瞧他要放下黒串子，立即出声制止，厌恶道。

赵老汉犹豫一下也就没卸下来，可扛着二十来斤的东西往对面跳，他没尝试过，有心说个不吧，又怕得罪这些人，管委会的主任说了，这些人是市区有来头的领导，得罪不得。他这犹豫，沈洪武他们就不耐烦的催，丝毫不照顾老人的身体状况，赵老汉被逼无奈，扛着黒串子就往对面跳。

背着二十多斤的黒串子，上了那么多山路，赵老汉体力本就到临界点，加上人负重了，居然没能像以往跳过去，一只脚跳在了边沿上，若是寻常时候重心往前一扑还能险之又险的趴在巨石上。可二十多斤的黒串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带着赵老汉身体向后仰，跌入了宽一米，深达十来米的一线天中，人被卡在了石缝里。

事情引起惊呼，曹华章皱了皱眉，觉得这事最好别沾身，惹麻烦，所以连求救电话都没打就带着一行人悄悄离开风景区，回来后对此闭口不谈。

还是好心的围观群众报了警，警方才人来救援，因为是风景区，消防车辆无法上来，靠简单的登山工具才在三个小时后，艰难的将赵老汉救起。救起来的时候，赵老汉因为被卡太久，加上人老身体不行，差不多快闭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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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妥善处理

赵薇当时在学校补课，接到消息后哭着赶回来，只来得及听爷爷把事情说一遍就两眼一翻走了。他大伯陪着他找到管委会，赵薇是为了查真凶，他大伯则是想借此要赔偿。

管委会怎么肯担这个责任？把责任推到了三中队头上，这批人就是说自己是风山市去三中队的。为了取信他们，管委会的人一知半解的说道：“他们最大的领导也来了，你去找他们领导吧。”

她大伯带着赵薇去风景区派出所，派出所那边得知是刘羽中队，腿都吓软了，说这是意外，派出所管不了。

赵大伯不肯撒手，死揪着派出所和管委会不放，赵薇却咬着牙齿，连夜从山上下来，蹲在三中队附近，通过上下班时别人的称呼分辨出谁才是“最大的领导”，也才有了拿石头砸刘羽的一幕。

听完后，刘羽良久没发话，方小花起初听完愤愤不已，雷山学习小组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三中队一干人恼火，没想到去风景区还害死一个老人！更过分的是，回来后只字不提，跟没事人似的！

“你安抚好小薇，我出去一趟。”刘羽沉声道，驱车来到政治处，人还未进去，里面就听到了曹华章和沈洪武的声音。

“罗主任，这个刘羽真不像话！要我们等这么久，他还有没有诚意？”沈洪武冷着脸“我看你们风山要好好治一治，对待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干部，要重新审查！”

罗幼山不愿得罪人。憨厚的笑了笑：“刘队长还是不错的。做出了成绩。韩书记亲自表扬了。”

曹华章眉头皱了皱，淡淡道：“恃宠而骄，这一点要不得。”其实曹华章压根就看不上三中队的文明执法，这劳什子玩意儿，一不能扩大职权，二捞不着钱，相反还有束缚作用，学回去有什么用？至于韩飞明点名要学习。看似来头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每年全省被学习的机关部门又不是一个两个，韩飞明点名学习，可若是他不重视也是瞎搭。

罗幼山只笑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脸色沉静如水的刘羽推门而入。

背后说人小话，当场被抓住，曹华章、沈洪武多少不自在，沈洪武为了护领导面子。索性撕破脸皮，斜眼道：“既然你听见该知道怎么做吧？当领导要有责任心。这一点你做得很不好，希望你下去能用心学一学，看看别人怎么做事！”

刘羽笑了：“你跟我谈责任心？呵呵……”弯下腰，刘羽抓起玻璃烟灰缸，朝沈洪武走了过去。

沈洪武脸色微变，大声呵斥：“你干什么？给我放下！”

曹华章在刘羽抓起烟灰缸时就预感到不妙，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刘羽！你别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呵呵……

下一秒，刘羽的烟灰缸拍在了沈洪武脑袋上，透明的烟灰缸上血水流淌，沈洪武本人则满脸颊血，捂着脑袋惊恐的大叫。

刘羽手上不停，狂抽几下将沈洪武打得满脸血才罢手。

罗幼山被刘羽的彪悍震慑到了，都说人王见谁打谁，他起初还不信，有这么操蛋的干部？可如今一看，这下手贼狠呐，人家何止操的是鸡蛋，恐龙蛋照操不误！

“刘羽！住手！”罗幼山见人王目光移向曹华章，暗道不好，赶紧出声喝止，真要把雷山的学习干部打了，风山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没准这学习涨脸的事变成抹黑的坏事！最关键的是，打架的地方是他政治处，问罪起来，没准他要受连带责任……真是的，各个都不消停，想安稳退个休容易么我？

刘羽充耳不闻，朝着面色发白的曹华章走过去，冷笑道：“说我放肆？呵呵，你知道风景区带你们导游的老汉怎么样了么？”

曹华章脸色微变，却并未慌张：“我们通知了警方，他们会做好妥善处理。”

刘羽一耳光抽过去，直接抽得他嘴巴飙血，冷漠之极的声音更是传入其耳中：“妥善处理？你们哪怕少折腾老人家一点，他也不至于躺进了棺材！现在妥善处理还有什么用？”

“死了！”曹华章心一惊，他最初看的时候，老汉掉下去还活着，所以有点担心却也没在意，可若是死了问题就真大了！官员旅游，导游横死！这种事百姓最愿意揭发，最愿意相信！莫说赵老汉的死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纵然赵老汉是吃多了拉肚子拉死，他们丝毫没有过错，也会被民众喷得体无完肤。民众一旦被煽动起来，为了稳定民意，他很可能面临听课下台的危机。

“是啊，死了，被你们这帮畜生玩死了！”刘羽恨声的又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曹华章恼恨刘羽抽他脸，可此时明显是要洗清自己，撇干关系的时候，连忙喊道：“不关我事，是沈支队犯的错，我……我没说那位老人家一句坏话啊！”

刘羽冷笑连连，抡起耳光子便是狂抽：“你是没说，你却默认了自己的下属对他所作所为，不要拿这一点当借口，没有你的默认，下属不会张狂！”说着，又是狂抽，直接将其抽成了猪头。

事态严重了！罗幼山嘴巴发苦，在刘羽将两人拖死狗的丢进了警车之后，罗幼山立即汇报。

范东亮得知事情之后，悚然大惊，若是打的本市副局长就算了，人王是副厅长都敢抽脸的主，打了副局长还是给你面子呢，可关键是打的是别人家的！

不多久，范东亮又得到汇报，刘羽带人把雷山学习干部一窝全抓了！

范东亮坐不住了，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刘羽手里，隔着电话发火：“刘羽，你搞什么？马上住手！”

别的事刘羽就顺从了，可这事着实气愤：“拘留备案书已经送到你办公室，范局长，你好好看看吧。”

范东亮才打完电话，助理就把那位拘留备案书送来了，上面详细阐述了抓捕并拘留他们缘由。

赵老汉的死首当其中，也是作为主要原因，其次是在学习期间，外出旅游，最后，还附上了两张消费赊账单，并说明时间地点。

“不成器的东西！”范东亮锤了锤桌子，公安的事他基本不插手，如今他不仅插手还发脾气，可见事情闹得多严重。

雷山学习小组确实过分，你们来游山玩水也罢了，要我们报销也忍了，可你们闹出人命居然不跟我们提前沟通就不像话，太不把我们风山警方放在眼里了。你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客人的！

范东亮有点理解刘羽如此大动作是为何，但事情这么干显然不合适，说不得把拘留备案书传真到雷山警方，先让他们觉得理亏，范东亮这才不至于被动，联系过去后直接道：“来领人吧。”

雷山警方是要多愤怒有多愤怒，派过去的学习小组，在学习期间居然跑到风景区去了，去了风景区不要紧，还弄出了人命，弄出人命也不是太要紧，关键是被对方拘留！这事说到哪，都是雷山的不是，雷山警方丢人实在丢得太大！简直成了全省笑话。

甚至，这事还传到了雷山市委书记耳中，对此，这位书记脸色同样不好看，恼恨自己人蠢以外，也恼火风山不留面子。

“刘羽！下不为例！”范东亮杀气腾腾的丢下这句话。

刘羽点头称是，却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韩笑笑，都是你老子搞出来的狗屁学习，现在给我召来这么一批鸟人，他好意思坐着不动？对于韩飞明的推广学习，刘羽始终抱着不屑，把我的学习模式以文件方式下发，再开会强调一下就行，搞这个“学习”完全没必要，执行的时候还走了样，成了各个学习小组变相外出旅游消费的机会。

“刘羽？要请我吃饭？”韩笑笑张嘴就来，嘴上还咯咯笑个不停，其手里正捧着一本漫画。

“你来风山我就请，现在我这里有个事，需要让你爸知道一下。”刘羽见她接电话心不在焉，就没啰嗦，直奔主题。

“咯咯……噢，你说，你说。”韩笑笑爽利道。

刘羽把雷山学习小组的事大致说了一道。

韩笑笑看漫画入神，却能一心两用，一边盯着漫画，一边笑着点头：“嗯，我知道，等我爸回来再告诉他。”

晚间的时候，韩笑笑等韩飞明回来，环着他脖子道：“爸，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下。”

韩飞明略略诧异，女儿可是很少缠着自己，轻笑一下坐下身：“嗯，说吧。”

“是刘羽的事。”韩笑笑直言不讳。

韩飞明神色微动，女儿跟刘羽的关系他弄不懂也不想过多干涉，可若是刘羽仗着女儿的关系，通过她来影响他，实现某些政治目的，这便不是韩飞明能容忍的。

“说。”韩飞明语气严肃了一些。

韩笑笑便把刘羽说的事大致说了一道。

韩飞明略略意外，不是笑笑做说客，反而是向我发牢骚？韩飞明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感受到刘羽小肚子里的怨气。

顿了顿，韩飞明冲谢丰南道：“小谢，问下情况。”

很快，谢丰南便从风山得到具体情况，连刘羽抽了曹华章几个耳光，给了沈洪武几烟灰缸都一清二楚。

确认刘羽这厮没夹私货，韩飞明沉默一会，下达了指示：“要认真向风山交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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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调任派出所

谢丰南心领神会，曹华章和沈洪武当天晚上被接回雷山住院之后，不过两个小时功夫，省纪委就把人两人带走，并在五天后，雷山市常委会议通过了对曹华章停职反省的处理，沈洪武开除党籍、免除职务，同行的支队长留党察看，其余的大队长降职、调任职位处理。

这下，对所谓的“学习”还抱着吊儿郎当心态的市公安便悚然大惊，韩书记是持重视态度！

所以，各市的学习小组人员筛选就谨慎而严格得多，第一条就是思想端正，若是再出一个曹华章那样的学习小组，倒霉的就不仅仅是学习小组了，而是整个市公安。第二条就是……一应费用自带，不许让当地报销。

原因就在于，刘羽在那件事后，跟李乾坤吩咐了，所有的学习小组，一应费用自付，吃的喝的玩的睡的，统统你们自己掏钱，休想我三中队再掏一分接待费用。妈的，你们来学老子的，没收你们学费就是我格外开恩，还打算我贴钱？

李乾坤挺乐意如此，虽说会被人多嘴，可他着实被上回一批人整怕了，才三天就给他们留下了四万三的账单，要是每个市都来一遭，哪去变钱？

赵薇送爷爷下葬便回学校了，他大伯却从风景区闹到了他们三中队。

没法子，他不可能跑到雷山找人要钱，只能找三中队。

对此，三中队唾弃鄙夷者比比皆是，什么叫人心尽没？我们刘队帮你找到真凶。狠揍他们一顿。你倒好。倒打一耙，找我们中队要钱！三中队不可能理会他的无理要求。

但赵薇大伯不甘心，纠集了赵沟村的人，跑到市公安局门口静坐示威，要求三中队赔他们钱。范东亮一头火，妈了个巴子，雷山人惹的事凭什么要我风山擦屁股？要钱，毛都没有！

公安局无济于事。他们又跑到市政府大院，展示民意。莫言青嗤之以鼻，这笔糊涂账，他更不会认。

闹完市政府，他们又跑去了市委。

出乎所有人意料，郑立光居然接待了赵薇大伯！

刘羽对此有些吃惊，明显是赵薇大伯想从三中队手里扣钱，郑立光接待他们什么意思？而且据说郑立光当场表示，会给他们一个满意交代！

这让刘羽极度不满，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大不了三十万，刘羽的中队赔得起。关键是这份钱能赔么？这账无论如何认不得！

直至几天后，市常委会议上的决定，才解开了疑惑，也亮瞎了风山诸多干部的合金狗眼。

紫忠腾不再担任交警支队长，另有任用，由副支队翁红暂时接管工作。

这意思是，紫忠腾被高高挂起来了，所谓另有任用，可以是明年再用你，也可以是后年再用你，这等于是把紫忠腾赶走了啊！

紫忠腾接到会议通知时，怔住了，问上去，上面的人表示，赵老汉的事家属闹得很凶，市委市政府意见很大，作为交警领导，没有及时发现并处理好是你的失职失责。

紫忠腾气得想骂娘：“是刘羽惹的事，凭什么免我的职？你去免他啊！”

上面又说了，谁叫你是领导来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紫忠腾的下台着实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突然！

想想看，分明是刘羽不给人家钱，结果刘羽没事，顶头上司紫忠腾反倒被追责！据说常委会议上，十大常委，居然有六人举手赞成对紫忠腾作出处理，剩余四人，其中一人投反对票，剩余三人都弃权。可以想见，紫忠腾是多么不受欢迎！

其突然下台，出人意料，他上台才不到三个月吧？但再想想，也未必突然，连他自己都做好了离开风山的准备，因为金沙大坝那块快吃下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韩飞明杀出来，让他们计划落了空。而他近三个月的表现着实糟糕透顶，尤其是市公安局，那是极度厌恶，整个一老鼠屎！不送你走是对我的残忍！

反正早晚要离开风山，紫忠腾一直这么想，可眼下分明是被赶走，这跟他预计的主动辞职完全不一样！他紫家没捞着吃的，不得不灰溜溜离开风山，会让多少人看笑话？

“刘羽！我走了，你也别想好过！艹！”紫忠腾爆了粗口，他对刘羽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没来之前，他觉得当刘羽的上司，能利用规则好好拿捏，可真正来了才发现，这厮压根就不是乖乖任捏的主，不仅没拿捏住对方，反而好几次吃了亏，更是破坏了他紫家的金沙大坝收购计划，可谓仇恨多多。

如果说紫忠腾的狼狈离去让人目瞪口呆，那么紧随其后的“本地干部交流”则惊掉了一地人的下巴！

刘羽也有一个交流名额，这次赫然在列，但其轮岗职位却着实让人觉得脑子不够用。

“刘羽同志不再担任交警三大队三中队队长，调任流芳派出所所长。”

流芳派出所所长！

这七个字，跌碎了风山诸人的眼镜！

流芳派出所是能去的地方么？去一个倒霉一个，别的派出所，一届还未干下地，加上这一届已经换了四届！他们都是怎么被换下去的？玩忽职守、考核不达标、作风问题。

可以说，去别的派出所，对刘羽而言就是升职，从正股升到副科，是向前进了一步，可去流芳，那简直是有人整你的信号，是你警察生涯走下坡路的征兆！但凡在流芳熬过来的所长，目前无一例外都坐了冷板凳，那里几乎是个专门为了收拾人而存在的地方。

试问，谁去了能压得住流芳三村？压不住那就是你失职，活该你受处理。

所以，太多人想不明白。风山风头最劲的人。为什么就去了流芳派出所？难道是他在交警太闹腾。被市里排挤么？

不提刘羽做出的成绩，得到了省委书记高度肯定，全省学习榜样，树了典型，单提刘羽跟莫言青熟识，还是齐家的人，如何会沦落到这份田地？

风山里，其实最吃惊的莫过于组织部副部长王艳了。她很肯定把纸条塞进了缝儿，可就在前几天，接到了来自省委组织部的示意，对刘羽的任命安排做出了暗示。

恐怕只有王艳清楚，事实上有两个不同的势力，不约而同把刘羽摁在了流芳！

其中一个就是紫家，来自省委组织部的暗示就是紫家人示意的。

另一个郑立光写的纸条，不是别人，是韩飞明安排的！

紫家的目的是打压刘羽，韩飞明则是打磨刘羽——刘羽此前表现。有中肯的地方，但也有韩飞明认为有待磨砺的地方。刘羽用歪门邪道逼着他上金沙大坝时，韩飞明就自言自语说过“此风不可长”，那个时候他就有磨砺刘羽的想法。

之后，王艳自作主张把纸条给塞进缝儿了，意外之下，紫家居然也做出同样的示意。

同样极其惊愕的还有刘羽本人，他是想去流芳不好开口，这下诡异的被任命了！饶是他都愣神了好一会。随后他接到各方关心电话，刘羽一一作了回复，表示会踏实工作，这让人更迷糊，难道是刘羽本人想往里面扎？

韩飞明，紫家，刘羽，三个人的意愿阴差阳错交叉在一起，组成了一团谁也看不明白的迷雾。

走了紫忠腾，刘羽心头松口气，这厮在交警支队，刘羽一百个不放心，好在他自作自受被风山集体赶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中队更没有刘羽什么事，基本上就是交代李乾坤工作，并安排了一下人员调动，其中特意嘱咐照顾罗大宝。李乾坤上了队长，陈小慧自然而然上指导员，到时候借着三中队的风头给罗大宝升一级，弄个副股级干部，上副队长的位置。

对此，罗大宝表示想跟着刘羽去流芳，被他拒绝了。

根据刘羽搜集的信息，流芳非常混乱，不仅是三个村制贩假、制贩毒，其村与村之间的关系也异常混乱，彼此时而倾轧，时而合作，想解决三个村的问题，难度不是一般大。刘羽两眼一抹黑带罗大宝去，对他没多大好处，还不如留在最鼎盛的三中队镀金。

现在的三中队不同往日了，想钻进来涨经验的人一大把，若不是刘羽坐镇，李乾坤压根就不用惦记这个队长的位置，盯着的人都有两位数。甚至赵德找他打过商量，三中队可以适当考虑扩编——尤其是领导岗位。这个建议被刘羽一口否决，我的中队不养闲人，现在人员结构很合理，多的人就是吃闲饭，机构臃肿化。

现在三中队的警员在外执法，撞上别的中队时，人家问你哪的，只要喊一声我是刘羽中队的，对方多半要恭恭敬敬下车散根烟——省委书记说好的中队，全省学习的中队，能不客气？现在的三中队，可牛逼哄哄着呢！

刘羽正式任命得年后才下达，最近抽空张罗着过年，机关房少了邱水，气氛便显得惨淡不少。

“哥，我房里空调坏了，半夜被冻醒了！”小雪眼圈微黑，显然昨晚没睡好觉，此刻撅着嘴道。

“我看看空调。”刘羽仗着身手，大胆的将延伸到楼房外的空调外机搁板上的空调机给拎了回来，用一上午时间拆开看看，发现是电容坏了，还是老化的，这个空调并非新空调，看样子应该用过好几年。

“再换一个新的吧。”刘羽说着联系机关房管理处。

小雪点点脑袋：“跟这个一样的，用惯了。”

机关房管理处很快做出了处理，不到下午三点就送来一个新的空调，送货的是神力公司服务员，态度比较好：“您请稍等，安装空调的师傅比较忙，可能稍微晚点才会到。”

空调通常都有专人来安装，他们一般跟售卖空调的公司签订过合同，属于免费上门服务。

快五点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中年一年轻才姗姗来迟。

两人手脚很快。将室内空调装好。爬出了窗户，站在了房体外的隔板上。他们几乎没做任何安全措施，要发生个意外掉下去，妥妥是没命的份，属于高危工种。

前期都很顺利，在刘羽和小雪坐在沙发上讨论什么时候去首山给江心月拜年时，那位中年师傅摇着头走过来，憨笑道：“小兄弟。不行啊，铜管短了，装不了。”

铜管是输送制冷剂的，连接屋内空调与屋外隔板上的空调机。

刘羽诧异，趴到窗口往下看，还真短了。

那中年师傅接着说道：“最少要加两米铜管才够。”

刘羽微微颔首：“多少一米。”

“300一米。”中年师傅憨笑着说道。

呵呵，刘羽望着他一脸憨笑，同样笑了：“你跟我说笑么？这台空调才2400，结果你说铜管短了，要我再加600块钱？”

中年师傅依旧憨厚。好似很好说话似的，老实模样的道：“过年了。都这个价。”

刘羽懒得跟他争，指了指扔在杂物室的空调：“原来老空调还在，跟这台机型一样，用原来的老铜管。”

中年师傅含着笑：“小兄弟，不合规矩啊，我们是来组装新机的，用老铜管，这不行，被公司知道是要扣我们钱的。”

小雪大眼睛狐疑的瞧了瞧窗外短了一大截的铜管，又跑到杂物室瞧原来的老机型，最后再看看新空调的包装纸，冲刘羽气鼓鼓道：“哥！老空调铜管标注是5米，实际刚好够用，新空调标注同样是5米，为什么会不够用，还短了那么多？”

刘羽给小雪提醒一下回过味来，同样的机型，同样的铜管配置，怎么就新机子差了足足两米呢？回到窗口估算一下，好家伙，眼前的铜管绝对不超过三米啊！

“师傅，能告诉我，为什么铜管比说明书上的要短两米么？”刘羽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新铜管两端瞧了瞧，其中有一端的剪口很新，另一端则比较暗淡。

再结合中年师傅漫天要价，蛮不讲理的说什么规矩，不能用老铜管，刘羽基本把事情摸得七七八八，铜管是被人为剪短，给装空调的师傅谋取暴利做铺垫。

“这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来安装。”中年人憨笑道：“你到底买不买铜管呢？就600块钱，对你们这种城里人来说不算什么吧？”

“你们玩什么幺蛾子，我有数，不想被投诉，马上给我装好！”刘羽不答反道，600块是不算很多，可凭什么就由得你讹诈？

中年师傅憨笑渐渐收敛，脸色冷峻下来，变脸跟翻书似的，嘴里用刘羽听不懂的土话哼哼唧唧：“莫砸人……”

虽然刘羽听不懂，大概意思却能明白，无非是说刘羽小气罢了。

中年师傅抓起老铜管准备重新安装，却被刘羽一脚踩住了，冷冷道：“剪走了我的新铜管，拿老铜管就能了事？”若是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就罢了，既然知道哪可能像傻瓜一样，任他们欺负？噢，你们一分钱不花偷偷剪走我两米铜管，再高价卖给别人？我没给你提供捞私钱的机会，就哼哼唧唧说坏话，甩冷脸子？

天下的好事都被你们占光了！

中年师傅本就不爽白来一趟，此刻吃刘羽这么一句，登时着恼了，冷俊的脸遍布着怒色：“你不想装，我还求你？对不起，老大不伺候你们了！小桑，收工了，走人！”

得了，这位中年师傅直接收拾包袱走人，压根都不鸟刘羽，临走前回头嘲讽道：“你心疼钱就自己装吧，我们伺候不起！”说完重重带上门，非常用力的那种，大门砰的一响，吓小雪一跳，憋了满肚子气。

第一卷交警篇快完结了，前期节奏没把握好，超乎寻常的长，快100万了，后面的节奏会稍微加快，不然500万也写不完这本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第二卷会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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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工商局

刘羽恼了，有你们这样服务的？是不是看我好说话？

“哥！太气人了，明摆着欺负我们。”小雪撅着嘴，好端端安装个空调，谁想到遇上这么个人，心情变得要多坏有多坏。

“我投诉他们。”刘羽摸摸她脑袋，安慰她，然后自己动手把空调给安装好，这才打电话到神力公司总部，转接到客服部。

客服态度很好，还是小姑娘，声音娇滴滴的，上大学的时候，有两个男生无聊就爱找挑逗客服。

“您好，请问我能帮到您什么？”

刘羽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道，客服给出的回答相当糟糕，她在顿了相当长时间后才犹豫道：“对不起先生，请您联系售后服务部，这是电话。”

刘羽眉尖挑了挑，不对呀，怎么感觉你不敢说似的？而且你们公司客服还分客服部和售后客服？

狐疑的按照售后客服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电话是位男士，态度也不错。

刘羽把事情重复了一遍，那位男客服犹豫一下：“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派人帮你安装。”

“不用了，我已经安装好，你说吧，那个叫王尧的员工，你们公司会怎么处理？”

那边说道：“先生请放心，您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在案，会做出妥善处理。”

刘羽哪听不出来是打马虎眼：“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处理？如果你们处理不了，对不起。我找工商！明显存在严重欺诈。你们公司是怎么管理员工的？提一下。我是公务员。”刘羽怕这人又打马虎，所以丢个公务员的身份。

果然，这位男位客服准备随便说点什么搪塞下，可听到是公务员就犹豫起来：“先生，您稍等，我请示经理。”

售后客服经理王强接了电话：“刘先生，你的事我们已经记录在案，同意为你更换新铜管。如何处理售后人员，属于我们公司内部事项，按照规定不能对外公示，抱歉。”说完便挂了电话，并冲一旁男客服皱眉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公务员算什么？你上大街随便就能抓一把公务员。”

刘羽愣了会，这位王强经理语气不是一般冷淡强硬啊。

刘羽其实就要个说法就算了，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气，可是经过这一茬，他总觉得不太对，客服遮遮掩掩。似乎总在回避什么，或者有什么不敢说。

想了想。刘羽联系到机关房管理处，调集来一些数据，关于安装过神力空调的条目，数据分析，两年内有四十户装过神力空调，可让人吃惊的是，有三十多户向管理处报销过额外费用，备注多是购买铜管，还有机箱损坏、维修等等费用。

这下几乎可以肯定，刘羽身上发生的事绝非偶然！他一家空调铜管短了还能归咎于神力公司检测程序不达标，留有残次品，可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存在铜管不足，绝对是其中有猫腻。

左右刘羽最近闲起来了，这事撞在手里就得管一管。

既然是产品问题，要么找工商，要么找质监局，再要么找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

三者，刘羽最方便找的还是工商，虽然没打过交道，但工商自从经过调整之后，基本上属于地方政府的横向管理，省厅的垂直管理被很大程度取消了。以往工商垂直管理相当遭人诟病，尤其是考核这一方面，因为省厅唯一能抓他们的就是监督权、考核权以及建议权。所以，通常考核的时候，市里面对他们的考核就十来项，几页的文件，可省里呢，最少几十页，上千个考核项目，造成下面意见非常大。

但省厅也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干。工商局本身就是容易被推向焦点的单位，哪里出现产品安全、食品安全，工商局就被人拉出来鞭尸，省里也跟着被动，这才要求极其严格。

现在好了，国.务院发布了文件，工商局垂直管理力度削弱到史前最低程度，基本就是当地政府管理。

所以，给周武德打个电话之后，不多久，市工商局局长董汉良亲自给刘羽回了电话。

对于刘羽的存在，董汉良自然清楚，不过没什么交集而已，董汉良也没有巴结刘羽的心思，尤其是传闻刘羽走了下坡路，更没啥交集的心思。

但周武德亲自给他来电，表示言青市长很关心大量神力空调铜管短的问题，这才琢磨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似乎莫市长依旧跟刘羽依旧关系很好啊，并没有因为刘羽走下坡路而疏远。这微妙的态度让董汉良嗅到不易察觉的气息，难不成刘羽任命流芳有深层含义？

思忖一番后，董汉良决定亲自给刘羽打电话，如果刘羽不是走下坡路，而是专门去治理流芳区域呢？不得不说，董汉良的猜测非常接近韩飞明的想法。流芳制假售假一直是风山难题，对此工商局挺头疼，这个剌头历任局长都剃不了，像上次明知是齐老三搞的假酒，工商局却愣是拿他没办法，连防暴队去了都无功而返。若是刘羽能在那里干出一番事，他工商局的工作是不是要好做得多？跟着刘羽捡一捡政绩是多好的事？

现在风山都传开了，刘羽能旺人，跟他关系好的，不是升官了就是坐得更稳了，饶是一个小小的交警中队也被他办得有声有色，树了全省典型。

所以，董汉良亲自给刘羽打电话，笑呵呵道：“刘队长，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如何？”

刘羽自无不可，在风山宾馆拉了间小包厢，很快两人就见面。

董汉良想见刘羽，刘羽何曾不想借这个机会认识认识他？流芳那制假售假泛滥，少不了要工商的配合。

董汉良四十出头，对于一局之长而言，相当年轻，其本人跟周武德有点像，身材匀称，头发乌黑整齐，少见的不戴眼镜，风度翩翩，含笑的跟刘羽握握手：“刘队长，久仰大名啊，风山交警为咱们风山争光了。”

刘羽谦虚寒暄几句，终于把话扯到正题，董汉良喝了口酒，微微叹口气：“神力的投诉，其实我们工商局接到不少，我在局里为此开过不止一次会，我的人也去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刘羽眉尖一挑：“怎么？咱们市局还拿一个公司没法子？”刘羽却是不肯信，就是外企工商局照样拿捏啊！这年头，还有官管不了的民？

董汉良苦笑道：“拿公司肯定有法子，但拿员工没法子啊！尤其他们里面搞售后的，十个里边儿有三个是流芳的人，一拿捏，神力就撺掇流芳的人闹事，一闹事我们就被动，以至于神力其他方面的投诉我们也不好管太深。”

刘羽不太看得上眼这种做法，就是少了魄力才使得神力公司这般明目张胆，居然把你堂堂工商局给挂起来了！

似乎瞧出刘羽的不以为然，董汉良自饮一杯，沉着脸道：“跟你说个故事吧，我的上任局长姚三书，他从外地交流过来，以强硬著称，结果呢？有一年，神力公司被连续多次举报空调扇叶容易出毛病，姚局长重视这个问题，派人去查，流芳的人就出来暴力阻拦，姚三书得知消息，亲自赶赴现场，拉动公安机关抓人，尤其是流芳的人，全被抓了，后来有两位暴力抗法的还判了刑，当时神力公司还被姚三书给封了。”

刘羽点了点头：“这样不就好了？多来几次，还怕流芳的人闹事？”

董汉良却叹息的摇摇头：“事情没有这样结束，被抓的那位姓王，是王家村的，在村里有点号召力，他家人纠集了两百多村民，全部跑到省委省政府去闹事，说风山工商局勾结旁的商家，打压神力公司，造成他们失业，在当时引起了不小轰动，一些别有用心的记者配合着王家村造势，最后惊动了省长和省委书记，结果可想而知，姚三书停职下课，至今仍然是‘另有任用’，被高高挂起来。”

“但是，这还没完，他儿子上学的路上被一帮人打了，瞎了一只眼，还残了一只腿，姚三书作风正派，在位的时候没伸手，现在就靠着一点补贴工资，辛辛苦苦维持家用，日子凄惨，至于打他儿子的人，大家都知道是王家村的人干的，可没证据——有证据也没人敢管。”

刘羽惊愕之余又惋惜无比，一位敢于干事的好干部，落到这般下场！流芳不治是不行了！

王家村的情况，刘羽了解过，如果说齐家村是制售假泛滥，李家村是制贩毒成风，那么王家村就是两者混搭，有制贩毒的也有制贩假的，论民风之彪悍只在齐家村之上。

“姚三书是好干部啊，放着不管可惜了。”刘羽感叹一句，却也明白，此人无人敢用，被省委书记、省长撸下来的人，除非那两位开口，否则谁敢用？刘羽目光微寒道：“董局长丢个整改通知给神力吧，那边的人我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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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齐老三邀请

不用自己出面，董汉良求之不得，回去之后就开了个骨干会议，讨论并商量神力公司最近以来的产品质量安全问题，会议通过了对神力公司整改通知的处理。

神力公司刚接到通知，在两位工商人员的配合下，刘羽就带大口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神力公司。

“刘队长，咱们先去抽查仓库？”一位工商人员说道。

刘羽想看的也是仓库，到底是安装空调的人抱成团自己擅自剪断铜管，还是神力公司内部人做的？

没想到，一群人还没到仓库，就被询问赶来的售后服务经理王强带人拦住了。

王强三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一看便是打架好手，眼神凶厉，身后的穿着神力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相当不含糊，各个面无异色的瞪着刘羽他们。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王强倒背着手，以阴沉的语调呵斥。

刘羽算是见识到王家村人的彪悍了，呵斥警察？当这里是他王家村？

两个工商办事员看人家架势顿时缩了，侧头看向刘羽，刘羽往前站一步，绷着脸发话：“工商局接到举报，神力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们公安机关有权利配合他们检查仓库，不要阻挠公务员执法！”

王强没听出来刘羽就是那打电话的人，不屑道：“管你什么公务员不公务员？没我命令，不许进去！”

王强的嚣张，让刘羽更铁了收拾流芳的心。一帮目无法纪的东西！

刘羽扫了眼自己的队伍。带来十三号警察。对方则有二十来号人，其中多半是王家村的。

目光微微眯了眯，刘羽沉声道：“现在通知你，以妨碍执法机关执行公务对你们做出拘留处罚，都跟我们去派出所吧！”刘羽来这里，一个是为了查事，一个就是为了收拾王家村的人，打瞎姚三书儿子的眼睛。打残他的腿？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畜生！

“滚你妈的！”王强脾气还挺爆，反手一个耳光抽向最近的刘羽。

刘羽比他更快，后出手却已经抽在了他脸上，在他尚处于发懵的时候，一脚将其撂倒，冲身后喊道：“暴力抗法，全铐起来！”

刘羽此话一出，五六个不是王家村的一溜烟跑了，王家村剩下的十三个则抱成团，怒目着冲上来。刘羽一马当先。左一脚，右一拳。光他一人就干趴下七个，身后的民警扑上来，将剩余的人拷了个全。

打开仓库，进去抽检一部分，不仅发现超过三分之一机箱铜管出现短缺现象，在仓库里甚至还发现了大量被剪下来的铜管。可以确认了，里面存在一条灰色利益链，从仓库部到售后服务，再到客服，最后到安装工人，都参与进来了。

神力总裁得到消息，毫不担心，抓王家村的人？嘿，你们随便抓，闹出事别怪我们！

“刘队长，咱们再催一催，加快整改？”一位工商人员望着满仓库铜管被剪断的空调，出声询问道。

刘羽目光闪动：“催？我看他们压根就不着急，催有用么？”事情发生这么久，连个像样的管理人员都没出面，显然他们高枕无忧。

“那怎么办？”工商人员问道。

刘羽指了指仓库：“所有不合格的产品，一律没收！”

“啊！”这位工商人员眼皮子猛跳，这仓库里最少三百多台空调有问题，全拉回去还得了？

“有质量问题，长期得不到整改的产品，你们工商有权没收吧？”刘羽没好气道。

这位工商人员吞了口唾沫方才打电话喊来局里的稽查车辆，几卡车往车上塞空调。

这下，神力的总裁屁股坐不住了，等他下来的时候，空调已经被装走一百多台，如此大量的没收，他如何承受得起？更叫他惊怒的是，现场还有一位长相漂亮的女记者，拿着相机跟在一位年轻人身后拍来拍去。

至于神力的保安，却是不敢插手了，王家村那几个狠茬子都被丢进派出所，他们去不是自找没趣么？

“住手！你，不许拍，还有你，把货放下！”神力总裁叫洪金，大腹便便，怒冲冲的冲过来抢夺庆渔歌的相机。

“想进派出所？”刘羽双目如电，一把抓住他的手，庆渔歌嘻嘻一笑，若无其事的继续拍。涉及到灰色利益链，而且数目如此庞大，是个有卖点的好新闻。

洪金猛力抽几下，却无力从刘羽把手抽出来，怒道：“叫你的人住手！不然后果自负！”

“我也警告你一句，滚一边别动，不然妨碍执法，管你什么总裁不总裁，照样给我蹲派出所！”刘羽推开他的手，对于神力的总裁，刘羽半分好感均无。

照理说，王强那帮人这么干明显会影响他公司的销售，这位洪金为什么还这样干呢？多半洪金的公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跟王强之间达成某种协议，不然，洪金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洪金怒容满面的离去。

对于他说的报应，刘羽不屑一顾。

神力公司的新闻在第二天就得到曝光，如此恶性的剪短铜管，谋求灰色利益，着实让民众感到愤怒。更是引起了一些民众的感同身受，他们或多或少在安装空调时付过额外费用，机箱磕碰，铜管短了，螺丝松了，都成了额外收费项目。

这份黑幕被揭露，引起了一定反响。

该抓的人被抓，该曝光的被曝光，刘羽觉得事情差不多该解决，可晚间的时候，胡红军来电话，王家村的人闹到市公安局了，上面要求他这边放人。

刘羽目光寒下来，你们王家村的人玩“展示民意”玩上瘾是吧？姚三书好好一个想干事的干部，被你们闹下去，这回人被抓又想故技重施？

刘羽联系了范东亮的办公室，得知是刘羽电话，助理第一时间知会了范东亮。

“范局，还没下班啊？”刘羽干笑道。

范东亮正被流芳的人闹得虚火上身，接到刘羽电话就知道他是为什么打过来，眉头耸动道：“你知道市局门口蹲着多少人么？三百个！三百个人闹到书记、市长那，你知道会怎样么？你不用多说，人必须要放！”

范东亮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让刘羽窝火，妈的，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流芳的事悬而未决，不是流芳的人多牛逼，而是你们相关单位过于软弱！人家拉个几百人静坐示威你堂堂局长就软蛋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招好使，下次谁敢管闲事，我们全村都来！

刘羽能理解范东亮的难处，几百人集体上访，这种都能惊动中央的集体**件，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丢官丢职，甚至要问罪的下场，搁给谁坐在范东亮的位置，都会做出相同决定。

可以说，流芳的人就是把准了官员求稳不闹事的心态，这才变本加厉，以至于都敢对姚三书这样的正处干部打击报复，事后还未得到任何惩处。

刘羽发现自己对流芳的局势似乎想简单了，官面上人人畏手畏脚，他去了流芳，恐怕也很难仗着官面大展拳脚，从范东亮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以往刘羽闹出再大动静，范东亮仅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刘羽施为，哪怕高速公路那起事，他也未就此发言。

但这回，刘羽亲自打电话，他都一口否决，态度之坚决很罕见。

“阻力很大呀！”刘羽忽然感受到一股压力，流芳的事或许比他遇到的任何事都棘手，主要是面对问题人群太多，他们又把握住了干部心态，喜欢造势。

眼下，所有人都看着刘羽，如果刘羽不能迅速作出成绩，要被人嗤笑了。

在刘羽重新计划该怎么妥善处理流芳问题时，意想不到的人居然联系到他了。

“是刘队长吧，我是齐老三，能赏脸吃个饭么？”此人赫然是齐家黑老大。

刘羽眉尖一挑：“怎么，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次的假酒案，毒瞎一位大堂经理，导致他自杀，齐老三多少要负连带责任，未必会坐牢，但罚款是妥妥的，若是算上近年来制贩假金额，判刑还是妥妥够。

齐老三声音很嘶哑，笑起来也毛骨悚然：“呵呵，刘队长说笑了，我知道刘队长要来上任，提前跟你碰个面，以后好打交道罢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刘羽不耐烦道，人家打电话，自然不会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

“刘队长快人快语，我就不掖着藏着了。”齐老三笑了笑：“齐梁和我们齐家村的人在派出所也呆够了，刘队长气消了么？”

刘羽目光微眯，淡淡道：“如果想捞人就算了，上了流程的事，我不会插手。”

齐老三却很吃得住刘羽似的：“呵呵，刘队长，我想我们可以做交易嘛，你放我的人，等你上任，我能帮帮你，让你所长位置坐得久一些。”

刘羽嗤笑，毫不买账：“怎么？你打算带领全村放弃制售假？”

齐老三表情一滞，轻哼了声：“刘队长，流芳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妄图改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能帮你的，仅仅是在流芳三村内传话，让他们不找你麻烦，不然，你去了坐不了一个月就必须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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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定计流芳

面对威胁的话，刘羽半分妥协的心思都无，冷道：“有胆子给我打电话？行，我第一个收拾你！”

“我等着！”齐老三怒哼一声挂断电话，此刻他已然坐在包厢里，酒桌都摆好了，不成想这个刘羽不识抬举，哼道：“不用试探了，这个新来的刘所长不是东西，他来了该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直到弄走为止！”

在其身旁有两人，一人三十来岁，显得阴柔，是王家村老大哥，王玉莲，无论是名字还是样貌都女性化，但此人行事狠辣无比，王家村的人各个服他。

另一个是气度雍容的中年胖子，张着古板的脸，脸色沉静，手指在桌上轻微弹动，举止有一抹官员的味道，此人的确是个干部，正是带头搞制贩毒的李家村委书记，李广。

“呵呵，早听说这位刘队长不好打交道，看来真是如此。”王玉莲声音也阴柔无比。

李广沉默了一会，轻笑道：“心高气傲来流芳的所长见得多，等他们来了才知道厉害，等他上任给点厉害吧。”

合着，这是流芳区三大佬聚会，商讨针对新来派出所的会议，刘羽的难缠出乎他们意料。

刘羽挂了电话之后，更头疼，妈的，一个黑帮头子，居然直接打电话叫他出去？这得多嚣张？偏偏，官面上他还没有奥援，恐怕莫言青都未必肯支持他多少，他也怕闹事不是？

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

陪小雪在机关房过完年，初三刘羽给领导拜了拜年，初四就去了省里。在江心月那边拜年。

吃晚饭。小雪和邱水收拾桌子。江心月对流芳派出所的事耿耿于怀：“刘羽，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自己要去流芳？”江心月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刘羽哪里不平往哪里跳，许多人觉得刘羽去流芳不合情理，了解刘羽的江心月却觉得在情理当中。

其实，刘羽本人就迷糊得很：“我是想去，可还未开口。就不知道被谁摁过去了。”

江心月怔了怔：“会不会是紫家做的手脚？”

刘羽想了想又微微摇头：“有可能是他，但我从组织部得到消息，有两个方向发力，不约而同都将我安排在流芳。”

“两个？”江心月傻眼了，难道除了紫家，还有谁想动刘羽歪脑筋？转念江心月便摇摇头，不对，很明显若是刘羽被两个反对势力同时打压，齐建华没有不吭声的道理，而齐建华至今未表态。那么一定是默认其中一人的做法，也就是说。除了紫家之外那位的意图对刘羽有利。

要说流芳对刘羽有利，那么多半是治理好流芳治安了。

“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看好你，给组织部打了招呼。”江心月找不出是谁，沮丧的耸耸肩，旋即面色渐渐严肃起来：“流芳，如果你能治理好，是大功一件，给你破格提拔都不难，可如果没治理好，对你仕途便有影响，被人揪住这点说事儿，会影响你上进。”

“流芳那一块，我帮你留意过，三个村，最恶劣的当属李家村，其次是王家村，最后是齐家村，你进入流芳，会促使他们抱团，这样更难处理，所以，我的建议是，你要么不动，要动就以千钧之势，以快若闪电之势将三个村影响力最足的人制服，少了带头羊，组织就没了头，再各个击破，这样才能一步步治理好流芳。”

“不然，只动其中一个，另外两个村发难，弄出集体**件，不仅你会被动，风山领导也会被动，最后结果很可能是放人，我记得风山有个叫姚三书的工商局长，就是因为集体**件下课，你切忌这一点，所有领导，包括省委对待集体**件都持慎重态度。”

江心月对刘羽的关心无微不至，刘羽还未上任，她就主动搜集资料，连姚三书的事都翻出来了，此番更是出谋划策，可谓是用心非常。

非常巧的是，江心月的计策跟刘羽这几天琢磨的一样，打蛇打七寸，神力公司抓捕王家村的人，最后无奈被放掉，刘羽吸取经验了。抓小喽啰没用，必须抓住有号召力的人，不仅是三个村领头的，其余在村中有影响力的，必须同时一网打尽，否则就等着铺天盖地的群体**件吧。

只是，有些问题，刘羽尚未找到妥善处理的办法：“心月，抓捕了三个村有影响力的人之后，村民势必会反弹，这个时候出现的集体**件该怎么处理？”

江心月微微点头，刘羽问到点子上了，说明刘羽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要弄清楚流芳三村的性质。”江心月张嘴即来：“说他们是黑.道，有点过了，顶多是土棍，因为他们没有组织，都是以各自的家庭为组成单元，听从最有影响力的人，而非层层管理，说到底，他们是一群民风彪悍的村民，说严重点，是社会上常说的‘刁民’，不能以黑社会来对待他们。”

“其次，弄清楚性质之后，要分析‘刁民’的心态，刁民的本质是什么？是中国社会底层最能求生存的一群人！他们的特点是什么？不讲仁义道德、是非对错、正义邪恶，不顾民族国家、社会集体，只顾一己之力，这群人是社会里最自私自利的人，对于自身之外的社会价值麻木冷漠，不择手段掠去财富和权利，谋取私利！总之，所谓的‘刁民’就是一群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的群众。”

“最后，分析清楚‘刁民’的心态，就要针对他的心态布局，他们自私自利，罔顾他人，那么利用这点，逐个击破，发生自发形成的群体**件时，你以超乎他们想象严厉的惩处其中一部分。这样剩余的人出于自身考虑。不会伸手援助。然后，等群体**件平息，你潜移默化，一根一根的处理别的人，手段不能过于激烈，要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们嬉笑的好整以暇看着别人被处理，最后等他们察觉到不妙会发现自己等人势力已然缩小。你再大举进攻，一举擒拿，这样，经过长时间运作，你就能将三村中违法犯罪分子逐渐清理干净，还流芳清明。”

刘羽目瞪口呆，江心月是认真思考过方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这让刘羽又钦佩又感激，论对他事业帮助最大者，莫过于江心月。

她的策略很有针对性。而且行之有效，只是具体执行。尚有困难。比如最关键的，如何超乎“刁民”想象的严厉？流芳三村的人嚣张跋扈惯了，警察都敢当面呵斥，就算拉几百人来人家也未必怕，所以，如何起到震慑效果需要仔细琢磨。

在江心月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刘羽就拎着礼物拜会袁华，风山那个水电站股份的事是时候说说了。

去省政府大院的时候，门口排队的人还挺多，武警哨岗那里塞满了礼物，都是捎给各个领导的。好在刘羽来过省政府大院，看门的武警见过刘羽，将他放行。

敲了敲袁华的门，刘羽琢磨着该怎么谈话，贸贸然提事情，袁华肯定不痛快——喔，大过年的，你要我还债？

门开了，刘羽露出和煦的微笑，开门的人却叫他愣住了，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得挺漂亮，刘羽不仅认识，头一阵子还去他三中队搞过专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州电视台女主播，袁芳。

“你找谁？”袁芳对来访的客人麻木了，机械式的问道。

刘羽心虚，据李乾坤说，这位女主播在他三中队不是太愉快……

“咳咳，我是风山刘羽，来拜访袁省长。”

袁芳下意识“哦”了声，转头准备冲屋里喊老爸，忽地神情一怔，猛然回头，眯着眼盯着刘羽：“你叫刘羽？风山交警三中队那个？”

刘羽憨笑：“原来袁主播记得我！”

袁芳气得银牙咬得咯嘣作响，我能不记得你？王八蛋！

上回去录制节目，虽说去了第二遍终于录制到手，可终究较风山本地慢了一步，事后宣传部在会议上点名批评他们省电视台，态度散漫，思想觉悟不够，虽然台里没人明着怪她，但背地里没少因为此事指指点点。

“你还敢来？”袁芳怒目而视，反手就要关上门。

大抵是听到外面声音，正在看报纸的袁华侧头看了一声：“谁啊？”

袁芳恶狠狠瞪着刘羽，不情不愿道：“是风山刘羽！”

袁华表情一僵，顿了顿道：“让他进来吧。”

“哼！”袁芳哼了声，让开门，一双眼睛却盯着他不放。

刘羽好笑，至于么？谁叫你在我中队蛮横来着？

“呵呵，袁省长，我是刘羽，冒昧拜访。”刘羽放下自己的礼盒。

袁华打量刘羽一眼，对这个齐家的新星他有几分好奇：“袁芳，泡茶。”既然泡茶，显然袁华准备与刘羽多聊。

袁芳不大情愿，冷着脸给刘羽泡了杯茶，是陈茶……

“不错，年轻人有干劲。”袁华指的是刘羽把风山交警治理得有声有色。

“领导指挥，我只是一个小卒罢了。”刘羽谦虚的笑了笑。

袁华微微点头：“拜会过齐书记了？”他这句话是在表示适当亲近，你看，咱们都是认识齐建华的，不然他俩素未谋面，真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

刘羽笑着点头：“嗯，去过，建华书记身体不错。”初三的时候，他第一个去的便是齐建华家，今年过年他没回首都。

“最近工作怎么样？有困难吗？”袁华心里也奇怪，你刘羽怎么突然就找上我呢？所以才有这一问。他与刘羽工作没有交叉，询问工作，自然是另有寓意——你想说什么赶快说吧，圈子兜下去要留你吃中饭了。

刘羽憨笑：“目前工作处在交接中，就是抽时间为朋友办点事。”

袁华心说你总算点到正题了，抿了口茶，笑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齐书记不好出面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这就是人家说话水平啊，帮你还拉上齐建华，不让自己的帮助显得突兀——多半袁华对刘羽念着一份好，想把人情还回去。

“那太感谢了，如果袁省长肯帮忙，这份人情我一辈子记着。”刘羽笑呵呵道。

袁华嘴角微微抽动，嘿，你倒是不客气，顺口就答应下来！表面上却点头道：“嗯，说说看。”

刘羽把风山大坝的事说了一道：“我有个搞慈善的朋友，想买下这些股份，用赚到的钱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袁华眉头轻轻抖动，这个项目他记得，是一位老同学为儿子谋划的，求到他这里，他早年欠人家人情，推脱不过才答应。此刻刘羽也盯上这一块，叫袁华有些为难。

他倒是想尽快把人情还给刘羽，尤其是刘羽找上门，若是拒绝，等于变相得罪人，此时此刻，不宜得罪人，尤其他是齐建华的人。而且风山水电那块，齐建华如果发话，仅仅一句话的事，为何刘羽会找到我这里？难道是齐建华授意？试探我识不识趣？越想袁华越觉得可能，他完全没想到，是刘羽不想麻烦齐家，压根都没齐建华提过这件事……事实上，许多事刘羽都没请示齐建华。

“做慈善是好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促进慈善事业良性运作……嗯，我回头问问风山水电，看那边情况怎样。”袁华做出了让步，心里默默叹口气，只能让老同学再等等了。

刘羽心里一乐，嘿，事成了！真如江心月所说，这份面子，袁华是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闲聊几句后，刘羽告辞，袁华顿了顿，让袁芳送出大院。

出了门，袁芳便瞪着他，含枪夹棒道：“还以为你是三头六臂呢，也就两只手两只脚。”袁芳恼恨刘羽在风山两次对她避而不见。

刘羽摸摸鼻子：“三头六臂我自然没有，不过腿却是有三条。”

袁芳当主播，平时接触的人五花八门，荤段子听得多，当即就明白过来，横他一眼：“以后少来我家，不欢迎你！”

刘羽噙着淡笑：“你别找我就是。”

“是啊，我会跪着求着去找你！”袁芳冷笑一声，送到大门转身便走：“一路走好，不送！混蛋！”

刘羽忍俊不禁，回到江心月那里，吃了中饭便带着小雪回到机关房。

“刘队长，这有你的东西。”执勤处的民警笑着自身后拉出一个装彩电的大纸箱，里面满满都是各式各样的礼物。

小雪大眼睛好奇的眨了眨：“真好呀，哥过年还有人送礼物。”

没好气摁了摁她脑袋，将纸箱子带了回去，小雪迫不及待就拆开最上面一个，摸出一个绿色铁盒来：“茶叶？这么重？”打开盖子，小雪往里瞧了瞧，惊呼道：“哇！好大的金佛！”小雪惊奇的从里面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子做的如来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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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厚礼藏针

刘羽好奇的托在手里瞧了瞧，他认识的官员干部大多都清楚他的为人与做派，送金佛这般厚重的礼委实怪异；若说是商人所赠，他平素打交道的商人除了秦雨的大妈张飞燕再无旁人，可张飞燕既然送礼，没可能一声不吭，至少要跟秦雨说道吧，这般突兀与冒然，不像张飞燕做出来的事？

“没有签名人之类的夹带？”刘羽问道。

小雪摇摇脑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金佛，笑嘻嘻道：“哥，放我房里吧，挺好玩儿的！”

刘羽面无表情的塞回茶叶筒子：“厚礼不能收，尤其来路不明！”

小雪悻悻的撅着嘴，很快注意力集中到拆礼物当中去，乐此不彼，没多久，从一盒酒中翻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附加银行密码，小雪眼睛张得大大的：“哥，现在送礼都流行送现金么？银行卡都送来了。”

刘羽目光眯了眯，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将银行卡塞了回去：“你继续拆，看有没有其余东西，贵重物品一律不要动。”

“噢……”小雪瞅了瞅那张银行卡：“哥，要不去银行查查，有多少钱？”

“说了，一般的礼物就收着，重礼不要动。”刘羽觉得事情不太寻常，左思右想电话打给了鲁中光，鲁中光至今尚在督察办没走成，要等两会之后找空位子见缝插针。

“哈，刘老弟，今天给督察办塞红包不犯错。”鲁中光上来便开玩笑。

刘羽笑了笑：“送你金人银行卡，要不要？”

鲁中光哈的一笑：“行啊，你敢送我就敢收！”

“那成吧。我现在叫人给你送过去。”刘羽揶揄道。

鲁中光表情一滞。顿了顿。表情渐渐严肃：“我说刘老弟，你收了烫手东西？”

刘羽神色有点凝重：“嗯，有点问题，你叫人过来吧，东西我上交。”

鲁中光心知有异，亲自带着一人上了刘羽这，看见金佛和银行卡时，神色凝重：“金佛最少价值5万。送到纪委那给你往低算也能算2万，已经够得上贪污罪，这张银行卡……你没动过吧？”

刘羽摇摇头：“东西都在屋里头，没拿出去过。”

鲁中光颔首：“那就好，这卡，哪怕你去银行查过一次都会出问题，纪委会质疑你的主观性，为什么要查询金额？是不是想看看里面儿有多少钱？这说明你本有贪污的主观愿望。”

刘羽耸耸肩，他压根没动这些钱的歪脑筋。

“小张，东西收起来。”鲁中光冲身后的人发话。自己则取出备案录“你说我写，做个简单的说明。问题就不大。”

刘羽和鲁中光在桌前正做说明，蓦地，有人敲门，小雪开的门，是两个脸面古板的中年人。

“是刘羽同志的家吗？我们是市纪委，请他过去谈话。”两个中年人出示了身份。

刘羽和鲁中光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啊！前脚收到贵重礼品，后脚纪委就闻着风溜过来。

“有什么事吗？”刘羽请他们进来，一人散根烟。

左侧中年人拒接香烟，取出工作证，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们接到举报，刘羽同志收受大额现金以及贵重礼品。”

鲁中光一脸严肃的走过来，出示了自己证件，拿出了那金佛和银行卡：“我是督察办，接到刘羽同志通知，有人向他巨额行贿，他请求主动上行贿款与行贿物品，我们正在做详细说明。”

两位纪委人员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要求接手工作，对此，鲁中光自无不可，左右刘羽没问题，你们拿捏不住。

待两位纪委人员离开，鲁中光压低声音道：“知道是谁出的注意？”

刘羽微微摇头：“不太清楚，应该不是官场上的人，如果市纪委能收拾得住我，我早被治了，当然，要是官场上谁想让我在大新年就恶心一下，也不无可能。”

“最近小心些吧，纪委最忙的时候就是年末与年初，新年伊始，向来是各机关部门面子功夫最足的时候，到后面就松懈了。”鲁中光临走前提醒道。

送走鲁中光，刘羽目光寒下来，他如何不清楚是谁在搞鬼？除了流芳那帮人，还能有谁想这种法子？风山官场，有谁不知道他刘羽的存在？莫说是一个金佛一张银行卡，就是把碧源春的钱全抖出来，纪委也未必拿得住他。干这事的多半是对官场一知半解的主，而最近招惹过的类似人群大抵只有流芳一号人。

他之所以未说破，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与流芳的直接矛盾。

“行啊，大新年就让我难堪，有你们哭的时候！”刘羽冷冷道。

想到这里，刘羽忍不住提醒小雪：“记住，以后有谁给你东西，不管给什么都不要收！”不是怕小雪贪财，而是怕小雪不知事，好玩之下就收了，刚才她对那尊金佛不就很感兴趣？

闲散的新年悠悠过去，正月初八，刘羽正式上任，先于政治处做了任职手续，当天便赶往流芳派出所，准备与前任所长交接工作。

刘羽新警服尚未发下来，从交警转为派出机构所长，手续挺麻烦，连关系也要从交警转过来。

着一身便服，拎着公文包，刘羽走进了流芳派出所，人尚未进去，便撞见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大楼门口，满脸晦气和沮丧，以及忿忿不平，其跟前，一个年轻的女警正往楼外水桶倒着茶叶渣子。

“警官，你帮帮忙吧，我电脑真被偷啦，让警察叔叔陪我去看看吧！”男生哀求道。

女警官表情不耐烦，抖了抖残余的茶叶渣，略带斥责：“都跟你说了。你去找湖西派出所。那里不归我们管。去吧，我们还有事儿。”

男生被女警官呵斥得脸色微红，苦恼的转身即走。

刘羽叹口气，我的派出所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位男生，什么事，你说说。”刘羽拦下他问道。

男生大概也觉得刘羽像个干部，便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道。

他叫李丛峰，中州大学的。寒假来风山打工，在竹林巷那片地儿租了一个单人间。就在昨天晚上，他的电脑被人偷了，连忙打110报警，110指挥中心根据地面划分，将任务派发到流芳派出所。男生天亮就蹲在派出所，按理说派出所是24小时值班的，流芳派出所却在早上六点才开门，那位女警官便是接待室工作人员。

李丛峰将自己的情况作说明介绍，那位女警官忙活自己的。听完才问一句“你住哪？”

李丛峰不爽，该说的他都说过。结果这位女警官一句未听进去！不得已重复，哪成想，这位女警官直接便道：“竹林巷，那不是西湖的事么？你来流芳干什么？”

其实，打110的时候，指挥中心会提醒你去某个具体的负责派出所做笔录，是根据报警点区域划分的，很少出现负责派出所弄错的情况。

李丛峰说明是110提醒的，女警官摇头道：“指挥中心弄错了，去西湖吧。”

刘羽微微沉思：“走吧，跟我去西湖问问。”刘羽不想冤枉自己的派出所，他也想跟着这位男生亲身体验一把普通百姓报警的流程，上次在首山崇南分局，报警的经历他历历在目。

开车带这位男生去了西湖派出所，那边态度还不错，接待了男生，很积极的做笔录，当问到是哪里时，对方诧异道：“竹林巷是归流芳管啊？谁告诉你往我们这里来？”

听说是流芳说的，西湖接待员不满道：“胡闹！这事还得归流芳管，你赶快回去吧。”

于是，这位男生不得不又回到流芳，那位女警官登时拉下脸：“你怎么又来了？”

李丛峰老老实实说，西湖说归流芳管。

女警这才不情不愿的做了笔录，做完之后说道：“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李丛峰急了：“不出警去案发现场查看吗？”

女警不耐烦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们马上派人去，行不行？”

刘羽目睹全程，对流芳派出所更加不满，上次还发生警员配合旁人强.奸庆渔歌的事，眼下对待一件普通的盗窃案，也是如此敷衍了事的态度，流芳必须大改才行呐。

刘羽下车，准备带男孩进去，亮出身份帮他一把，不巧，一个上班的中年老民警撞见男生，见他表情沮丧，耐心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丛峰把事情一说，老民警顿了顿，派出所门都未进，转身道：“你带我去现场看看吧。”

刘羽意外的多看了这位老民警一眼，招了招手：“我带你们去吧。”

老民警望望李丛峰，只当是李丛峰朋友便上了车，在车上询问李丛峰事发经过。

等他问完，刘羽回头道：“大叔，大冬天的，年轻警官都躲在空调不出来，你何必受这个罪呢？”

中年人四十出头，却已然两鬓微白，脸上皱纹很深，胡子刮得不是很干净，留着青渣，警服松散，勉强整齐，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其肩上孤孤单单的一颗星说明其职位仅仅是二级警员。四十出头还是二级警员，这位大叔混得非常不如意。

“呵呵……”中年人无奈笑了声：“事情总要有人来办，年轻人不愿吃苦，可以理解。”

刘羽暗暗摇头，就冲你这种想法，怪不得爬不起来，苦活脏活都自个儿揽了，溜须拍马，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都被油滑的主给占了。

“能看看大叔的警官证么？”刘羽说道。

中年人顿了顿，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动作标准且专业：“这是我的警官证，你请看清。”

盛林涛，刘羽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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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头难剃

送他们去了竹林巷，刘羽便回到派出所。

“你是刘羽同志？你好！”原流芳所长其实本可以早先离开，不必要与刘羽碰面，事实上，大多数前后任都不会碰面，徒增尴尬，所有交接事务都有组织部安排，不过刘羽比较特别，这位熊展熊所长，希望能与刘羽见一面，卖点人情，谁都知道刘羽牛逼，他怎肯放过？

刘羽也未拒绝，若说对流芳的了解，他当然赶不上在流芳当了一年所长的熊展。

“你好熊所长。”刘羽握了握手，两人同坐沙发。

寒暄一阵，刘羽便直奔主题：“熊所长，以前没干过派出机构工作，对流芳情况不熟悉，熊所长有好的意见没？”

熊展乐了，他要卖的可不就是这方面？

“嗯，这个……”熊展若有所思：“刘队长想了解那一块情况呢？”

“流芳三村，哪些人说话比较有影响力？”刘羽直接就问了。

熊展眉头轻佻，难不成这位人王要收拾他们？刘羽的名头，他是听过的。对于刘羽收拾流芳，熊展双手赞成，哪怕流芳的人稍微合作一点，他也不会如此狼狈卷铺盖滚蛋。

“三个村最有发言权的人，基本就是那三个，李家村的李广，带头制毒，官面有人，风山警方稍微有风吹草动，他就收到消息，好几次警方要收拾他都被提前得知消息；王家村的王玉莲，为人阴狠，轻易别招惹。要么不动他。要么一棍子打死他。不然他报复起来，连对方亲属都不放过；齐家村的齐老三，在风山黑.道人面广，哪个地盘都会给面子，非常吃得开。”

刘羽微微点头，跟他掌握情况差不多：“还有没有别的人呢？”

熊展对流芳是真下过功夫，很快道出了三个村的二号人物，也就是三个老大不在村时的发言人。对他们刘羽却真没掌握过。

了解到许多搜集不到的有用消息，刘羽觉得不虚此行，最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六号人，有没有一起碰头的时候？”

熊展眼皮跳动，人王真打算动手了！对此，他毫无隐瞒，讨好道：“嘿嘿，刚巧我安插内线调查过，三个村之间每年年初都会开个小会，成员便是村里说得上话的人物。开会总结过去一年情况。”

刘羽愕然，专门开总结会？靠。流芳三村都成组织了？干脆那三老大一人搞个履职报告得了。

“当然，他们不可能交流彼此的生意圈，说的主要是来自风山官面上的情况，商量出现各类突发事件时会如何处理。”熊展说道。

“那位内线知道今年安排在哪里，什么时间么？”刘羽问道，他明白熊展的心思，紧接着道：“如果真实有效，我不会忘记你。”

闻言，熊展心中大定，给了刘羽一个手机号：“我先跟他沟通一下，刘队长随后见见这人就行。”

此番交谈，刘羽收获颇多。

送熊展离开之后，刘羽见了办公室接待员，一个三十左右的女警，长相一般，眼色还行，刚才跟熊展谈话，立马拎着水壶走了。

“你叫马玲是吧？”刘羽说道：“通知户籍科、治安科、社区科负责人，以及指导员，下午两点开个碰头会议。”

马玲轻轻点头，掏出本子，记下了事项。

刘羽想看看，自己这位新来的的所长，所里有多少人肯买账。

下午两点，刘羽准时踩点过来，按理说，领导准时来，其余人应该先来一步，这是常识。

刘羽到的时候，户籍科、治安科两正两副负责人到了，社区科却没见人来，指导员也未到场。

“呵呵，坐，都坐。”刘羽冲站起来的四人压压手，亲切的坐了下来，看看空荡荡的会议室，脑子里冷笑，好大一个下马威啊？指导员、社区科居然不来！

“今天召集大家见个面，没别的意思，互相认识……”刘羽正讲着呢，这时，冷不丁从门外传来笑呵呵的声音，很洪亮：“哟，刘队长先来了？抱歉抱歉，睡过头了。”此人喊的是刘队长，而非刘所长，说明他对刘羽相当不认同。

说着，这位微胖的快四十的中年人自顾自的拉开一张椅子，随意坐下来，冲户籍、治安科的人点点下巴：“嗯，说到哪了，继续说，给刘队长介绍一下情况。”

刘羽眼睛眯下来，不仅是下马威，还是先声夺人，目中无人的抢他的话语权，告诉刘羽这里是他负责。

户籍科、治安科几位为难，明显是两位神仙打架，为毛要带我们进来呀？

刘羽目光微垂，让人看不到他眼色，淡淡道：“你是谁？谁让你坐这？”

“你不认识我？”中年人古怪的望着刘羽，目中隐约有一抹讥讽：“我是流芳指导员钟敏，初次见面，请刘队长多多指教。”

说完，中年人目光射向那几位，拳头陡然锤了锤桌子，呵斥道：“叫你们给刘队长介绍，聋了？”

刘羽何时见过这般彪悍的干部？针锋相对未免太明显！而且，当着刘羽的面训斥下属，无非是彰显其存在，告诉刘羽，这里是我钟敏说话，你有多远滚多远。

目光微微寒下来：“钟指导员，正好你来了，你说说，去年我们所做了哪些重点工作。”好了，刘羽直接命令他！钟敏如果答话，那便是弱了声势，你再牛也得听我这个所长命令！若是不答，嘿嘿……

钟敏眉头微皱，他当然不可能回答，这样岂不是承认刘羽在领导？嘿嘿笑道：“咱们所里工作多且杂，这样，我让副指导员整理文件。哪天有时间再递给你。怎么样？”

刘羽是让他报告。他却让副指导员来搞，无疑表明其意思，你姓刘的命令不动我！而且是“哪天有时间再递给你”，何等藐视？何等张狂？

刘羽微微颔首：“行吧，你记得审核签字。”

钟敏眉头微皱，要我签字，跟我直接给报告有多大区别？

“刘队长，这碰面碰完了吧？”钟敏看看手表：“下午有工作。既然见了面，那我先走了，希望以后跟刘队长合作愉快！”他转换了话题，直接走人。

自始至终，他都未称呼刘羽“所长”。

刘羽面无异色，若无其事的跟剩下四人讨论了一下话题就散会。

第一天交锋，情况不算好。

盛林涛从警队下班后回到家，是一间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三层楼，密密麻麻住着十来户人家。盛林涛家就住在最上一层。

屋子里就简单家具和电器，墙上斑驳。角落里有着水渍，是常年露水导致，单人间用帘子隔开，大人与孩子各一边，床上.用品也显得陈旧，整个屋子非常简陋。

“小灵，你妈呢？”盛林涛疲惫的回到家，发现还没开始做饭。

小灵是他女儿，十八岁，跟小雪一样高三，刚下课回家。

“还没回。”小灵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头也不回道。

盛林涛微微皱眉，以往妻子在这个时候早就下班才对，他的爱人陈小兰在风山高中门口开了个小杂铺，卖零食、卤鸡蛋、方便面和玉米棒，白天赚点小钱，补贴家用，晚上回来给家人做饭。十来年过去，跟着盛林涛苦也吃够了，没怎么埋怨，算得上贤惠。

“你放学时没看见你妈么？”盛林涛问道。

小灵默默叹口气，支支吾吾道：“放学那么多人，我怎么好意思去妈那？被同学认出来怎么办？”

盛林涛张嘴便要呵斥，可看看屋子现状，微微叹息一声，是自己没用，没能给女儿好的环境。

“你做作业，我去看看你妈。”盛林涛打了个电话，发现对方没接，有点担忧就赶过去了。

去的时候，愤怒的一幕呈现在其眼前，她爱人的小门面被人砸得不像东西，煮玉米和卤鸡蛋的鼓子被掀翻在地，一地全是玉米棒和卤鸡蛋，装货物的小杂货柜，玻璃被打了个稀烂，里面的小零食被丢得到处都是，两个过路的小男孩偷偷摸摸往书包里塞。

而他的爱人，正头发散乱，哭着跟两个中年男人对峙，两个男人一胖一瘦，手里各自拎着一本木棒，冷着脸冲他的爱人呵斥。

“明天起，还看见你在这里卖东西，砸的就不是你的店，是你的人！”胖子吐了口唾沫，扬了扬手中的棒子。

那瘦子一脚踢开倒在脚下的鼓子：“早就警告过你，非不信邪！以为你男人是公安就了不起？告诉你，他是所长都没用！”

陈小兰脸现沧桑，呜咽的哭着很凄凉。

盛林涛又愤怒又悲哀，一个警察的妻子，要沦落到开小杂铺，还被人欺负！

这两人，盛林涛认识，是校方请来的人，这条后街的门面，都是学校资产。前些日子，学校后勤处给他们下达了通知，要收回门面，据说要整改后街。盛林涛他们交的一年租金，只退一半，其余的等拆迁工作结束再退。

盛林涛如何肯干？这年头找个稳妥的行当不容易，守着学校这一块，赚不了多少钱，可胜在稳定，而且就在学校边，人多妻子的人身安全也有保障，如果让妻子去什么偏僻之处，他还得担心。更重要的是，他们交了一万多块的租金，对方说得好听，等拆迁后再要，但到时候找谁要？身在派出所，见多了类似纠纷，盛林涛一家不肯依，经过好几次商量，两方都未达成妥协。

如今，居然砸了他妻子的店！按说，作为派出所的人，你砸我家的店，我不收拾死你？随便划拉一拨警察也吓死你。

但盛林涛在流芳派出所属于被排斥的那种，几乎无人待见，坐了十多年的冷板凳，无人帮他。

那一胖一瘦也发现盛林涛来了，顺手扔了木棒，咧嘴道：“盛警官，咱们按合同办事不就好了？非闹得这么不愉快干嘛？这次就算了，赶紧搬吧，学校搞建设是为学生好，你当警察总不能只为自己着想吧？人民大众你得时刻揣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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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领导班子建设

两人阴阳怪气的大喇喇扬长而去。

盛林涛怒不可遏，上前抓住两人：“走！跟我去派出所！”

那瘦子一把推开他，龇牙咧嘴道：“盛警官，你是流芳的人吧？上祁连派出所辖区抓人，嘿？信不信我告你！”

警察跨区执法，属于行政违法，通常会被问责。至于刘羽经常跨区越权执法，理论上同样属于行政违法，不过没人点出来罢了。

盛林涛有苦难言，学校早就跟祁连这边打过招呼，断然不会出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扬长而去。

收拾一番被打烂的摊子，扶着悲痛的妻子，盛林涛屈辱的回到家，这一晚家里气氛势必凝重。

小灵听说妈的摊子被打烂，差点连她人也被打，同样觉得耻辱，但她更多埋怨自己的老子：“爸！警察不要干了，干什么都比干警察强！”

陈小兰简单做了两个菜，从厨房出来怒斥她：“闭嘴！你爸轮得到你来说？”

盛林涛憋屈的连喝了两杯白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灵委屈的流眼泪，哽咽道：“本来就是，都是当警察，为什么我们班韩小雪哥哥25岁还不到就是交警大领导？她长得漂亮，穿得又好，成绩又好，老师爱，同学爱，人见人夸！我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对此，盛林涛躺在沙发上长长叹口气，只觉得鼻子发酸，是他对不起女儿。对不起妻子。

曾经他也是流芳派出所的骨干。只是发生了一次巨大的集体**件。他受了牵连，被降职处理，后来的每任领导都无人敢用他。他在公安系统做了一辈子，那是说舍弃就舍弃？心说总有一天会碰上个开明的领导，可一熬就是十来年，至今仍然坐冷板凳，家人不止一次劝他改行，可他一没手艺。二没文化，辞了职能干什么？

第二天，带着压抑的心情上班，才坐进治安科，所长办公室接待员马玲就来了，面无表情道：“老盛，新来的刘所长叫你写份《加强队伍建设》的手稿，明天要用。”

盛林涛受宠若惊，让我写手稿？这可是指导员室人干的活？虽然早年，他就是一位副指导员。可多年的基层民警生活，打磨得他快忘掉自己这个曾经的身份。而今。新来的所长点名要他写，莫非是看重我？可新所长为什么看重我？能写文章的，指导员办公室一大把。

“小马，刘所长是什么意思？”盛林涛心脏微微抽动，期待道，冷板凳坐得已经太久。

“我怎么知道？”马玲对这位盛林涛，毫无尊敬而言，坐了几十年的冷板凳，有尊敬的必要么？

盛林涛尴尬的讪笑，知道马玲是伺候所长，不好把她如何，正经是写好这份手稿，没准被新来的所长表扬呢？只要肯正视我，我好好努力，未必没有重新爬起来的可能。

所以，盛林涛利用小块时间，哪怕出警的路上也在琢磨这个《加强队伍建设》的手稿，该怎么写，新所长没有丝毫提示。最为难的是没有方向！队伍建设太笼统，队伍思想建设可以写、队伍作风建设可以写、队伍廉政建设也可以写、队伍团结建设更能写……正因为能写的东西太多，反而没有可写的。

这让盛林涛苦恼之余不由仔细思考，新所长是不是对我考验呢？

想了很久，盛林涛渐渐悟出一点味道，新来的所长最需要什么？是掌控全局！那么加强哪方面建设还用说？

回到家，盛林涛连晚饭都没吃，回来便趴在女儿的课桌上起稿，搞得一对母女你看我我看你，均觉得今天的盛林涛跟打了鸡血似的。

大冬天的，盛林涛精神却亢奋无比，修修改改，忙活五六个钟头，终于写好了一份六千字手稿，题目便是《加强领导班子建设提高科学发展能力》。

第二天，刘羽手里就握住了这份讲话手稿。

“速度还挺快嘛。”刘羽翻了翻，很用心看，盛林涛从加强领导班子的意义、重要性、具体措施三个方面阐述了自己观点，具体措施一块，能看得出来盛林涛的确琢磨到他的意图了。

盛林涛提到，领导班子的建设要加强责任分工，各部门工作人员各尽职能，改变职能混杂的现状，明确领导中心……盛林涛考虑到刘羽跟指导员之间的斗争，适才写出了这部分内容。

“不愧是干过指导员的。”刘羽忍不住赞赏：“脑子够用，也会琢磨事。”

盛林涛心怀忐忑的把手稿递上去，下班回家后，叫妻子多炒一盘花生米，心情不错的喝了几杯小酒，嚼着花生米。

这时，有人敲门来拜访，陈小兰开的门，发现是一位警察，还是肩膀上有杠杠的那种。

“是盛同志家吧。”不等陈小兰应答，他便倒背着手钻了进来，微微皱着眉环视一圈，条件委实太差。

盛林涛听着耳熟，回头一瞧，登时一个激灵站起来，恭敬道：“沈所长！”此人便是祁连派出所所长，沈红军，与大口派出所胡红军名字相近。

“呵呵，还在吃呢。”沈红军不客气的坐下来，笑了笑。

盛林涛跟沈红军是同一批转干干部，算是半个战友，最初他比沈红军风光，他是副指导员的时候，沈红军还在到处找门路，十几年过去，对方是一所之长，他则倒退成为二级警员。

“沈所还没吃吧，一起吃两口？”盛林涛笑道。

沈红军微微点头，陈小兰收拾一副干净碗筷来，还给他斟满酒，沈红军却是未动，而是环视一周：“老盛，你该换换房子啦。”

盛林涛目中闪过苦涩。他何尝听不明白这句话？沈红军此番前来。多半是为了学校那处摊子。此刻不过是别有所指罢了，盛林涛能听明白。

“呵呵，我就这条件，换房子不容易。”盛林涛坐下来，自顾自的抿了口酒。

沈红军淡淡望他一眼，开口准备说什么，盛林涛手机却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我接一下。”盛林涛告个歉。沈红军点点头，眼皮微垂，显得不高兴。

盛林涛在门外接了电话：“喂，哪位？”

“我刘羽，稿子写得不错，明天中午有时间没？来所里小食堂吃饭，有事跟你说。”刘羽说完便挂了。

盛林涛目中波动着兴奋，即便那头已经是嘟嘟嘟的声响，仍然恭恭敬敬道：“是，刘所长。”

“熊所长走了？”沈红军对风山调动没有太关注。左右轮不到他进步，随口问道。

盛林涛喜悦的点点头：“熊展所长调任了。换来一个叫刘羽的新所长，据说以前干交警的，似乎还挺年轻，还没见过。”

沈红军表情僵硬，刘羽，干过交警，挺年轻，除了风山刘羽还有谁？

“你是说，刘羽调任你们派出所了？”沈红军不信道，流芳那里是人呆的地儿么？

“怎么，沈所，有问题吗？”盛林涛吃不准沈红军的古怪表情。

沈红军要多吃惊有多吃惊，刘羽居然跑到流芳了！若是旁人去了，沈红军多半认为此人是给人收拾了，但刘羽去了，一定有文章啊。

“啧，你这菜少了，我打电话，叫几个菜上来。”沈红军轻笑着摇头，指了指桌上的简单的两菜。

“哪能让你来呢？小兰，去楼下叫几个菜上来！”盛林涛多大年纪？能看不出沈红军态度变化？怕是刘羽刘所长不是一般人儿。

陈小兰还挺不乐意，嘟囔道：“叫菜不要钱呐！”

沈红军终于动筷子，还连喝了好几杯，开怀道：“老盛，咱好些年没一起喝酒，这回得多喝。”

盛林涛含笑着点头：“沈所，咱们刘所长跟你相识？”

沈红军表情微微变了变，顿了好一会，才问道：“刘所长找你什么事？”

盛林涛犹豫一下，觉得没啥好隐瞒，将事情简短说了说。

闻言，沈红军盯着菜盘子，愣了好办会，才羡慕的叹口气：“老盛，你运来了！”

“沈所，你说的运是什么意思？”盛林涛心都在微微颤抖，新来的刘所长，绝非凡人。

沈红军放下筷子，叹息一声：“当初没把握好，不然，现在我也是个交警大队长了。”每每念及曹子仁的升迁，沈红军都忍不住唏嘘，当初刘羽同时跟大口、祁连、敬德派出所沟通，大口配合得好，跑得勤快，所以，曹子仁上了大队长，而他呢？差那么点火候，跟随的脚步不够坚定，最后与他无缘，就说后来上的新所长胡红军，跟着刘羽也拿下了大小好几个功，论成绩，都不比他这个干了三年的老所长差，委实叫人羡慕。

“这位刘所长还是位能人啊！”盛林涛眼睛发亮，看来刘羽在公安里有硬关系。

“能人？你还不知道自己靠上了个怎样的人物吧？”沈红军不无嫉妒瞟他一眼“他喜欢抽人脸，而且是大人物的脸，大到教育厅副厅长，小到雷山公安副局长，他拉过正厅下马，扶过处长上墙，他带的队伍是全省焦点，最近新闻看了吧，省委书记考察的交警三中队，全省学习的正面典型，那就是他带出来的队伍！”

盛林涛抓着筷子的手猛地颤动，心脏突突狂跳，他着实想不到，新来的刘所长居然这般大来头！一件件一桩桩，无一不是惊天动地！

“我看你们所里也未必有人清楚他底细，那个指导员，嘿，我看他是半夜起来骂阎王，等死等不到天亮。”沈红军撇撇嘴。

盛林涛一整晚都处于亢奋状态，脑子里满满都是刘羽那个电话，他明天找我干什么呢？要谈什么呢？我该怎么回答？

辗转反侧，他无论如何睡不着，索性开灯起床。

陈小兰被惊醒，迷糊的看过去，看清后气得低声斥骂：“你作死啊！半夜起来刮胡子！”

何止是刮胡子，连警服都烫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中午，刘羽在派出所的小食堂跟盛林涛见了面。说是小食堂，其实就是个打饭菜的点儿。派出所里提供伙食，所里的人基本都是自己带饭盒，打好了拎回办公室吃。

盛林涛见到刘羽时，有点傻眼，这人，这人不是那天开车送他和李丛峰去竹林巷的年轻人么？他是刘羽？是不是太年轻了？看起来还不过25岁吧？

“呵呵，盛警官，我们又见面了，打好饭过来坐吧。”刘羽指了指饭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先随意吃起来。

盛林涛打好饭，狐疑不定的坐在对面打量刘羽，年轻得异常！他干警察多少年，都没听过有25岁的派出所所长！而且听沈红军说，还厉害得逆天。

“你对流芳乱象有什么看法？”刘羽边吃便问道。

盛林涛一个激灵，这个问题恰巧是昨天半夜想过的，脑子里迅速组织出看法。

刘羽很认真的听完，或许是出于个人眼界，并未说得江心月那般到点子，比较中规中矩，稳扎稳打，但他提出了很重要一点，攘外必先安内，所里好多人都跟流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治理好内部，对外稍有动静就被人察觉。

这一点是刘羽也思考过的，不过盛林涛了解得比较多，他在流芳当了几十年干部，那些警员是流芳的，是哪一个村，哪一户人家，家里都有谁他都一清二楚。对此，刘羽颇为满意，这个盛林涛是可以好好用一用。

下午，刘羽召开了领导干部会议，与会的有三个科室，这次社区科依旧无人来，指导员钟敏倒是来了，却是踩着点来的，几乎刘羽前脚来，他后脚跟到。

“哈哈，抱歉抱歉，又来晚了，刘队长，没关系吧？”钟敏看似在笑，笑容中却不乏戏谑，当着所有干部，他依旧是叫“刘队长”。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都坐吧。”

待人全部坐好，刘羽拿出手稿，扫视全场一眼：“开了简单会议，强调一下队伍建设。”说着便念叨手稿。

起初大家还心不在焉的听，可听到后面杀气腾腾，尤其那句“确立领导中心”，让懒散的干部登时绷直了腰杆，目光不时在钟敏和刘羽之间跳动。

“刘队长，告个歉，我上个卫生间。”钟敏在刘羽念到这里时，自顾自的站起来，拉开门就往外走，丝毫不理会刘羽。

刘羽淡淡扫了他方向一眼，继续念稿子，再快要结束时，钟敏才踩着点来到门口，冲里面呵呵笑了笑，拍拍手：“行了行了，会议到此结束，守好自己工作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跟以前一样。”

这下，钟敏几乎是正面跟刘羽杠了，刘羽还在念稿子，他却喊着解散？如果刘羽还能容忍，流芳派出所没法带了。

几个干部闻言踟蹰的站起来，在他们眼中，明显钟敏更有威慑力。

刘羽放下稿子，轻飘飘扫了眼站起来的几人：“都坐下，会议继续！”

钟敏目中厉色闪烁：“刘队长！同志们下午都有工作，你要开到什么时候？派出机构工作很繁忙，你应该多听取同志们的意见！”

刘羽面无表情，侧头道：“还有你，钟指导员，坐回去，会议还没结束！”

钟敏瞪刘羽一眼，哼了声：“不自量力！”说完，夺门而去。

刘羽一拍桌子，喝道：“钟指导员！给你十秒钟，马上回来，给我坐好！”

“哼！”钟敏鼻孔里哼一声，径直离去，走远了嘴里骂咧：“妈了个巴子，毛都没长齐，想跟老子争？回你.妈肚子再生几年吧！看我怎么往上架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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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雷霆手段

会议桌上的骨干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待刘羽重新坐下来，脸色平静似从一切都未发生过时，几位骨干才微微叹息。熊展在的时候，尚能镇住钟敏，眼下熊展走人，钟敏便炸刺，看样子，对新来的年轻所长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相当不满呐。经过这一幕，孰弱孰强，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后该听谁的也明明白白，新来的所长还是年轻了些，忍忍吧，熬几年再说。

盛林涛也是有旁听的，微微诧异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幕，不是说刘所喜欢抽人么？都被那样羞辱也不见他动怒！不是说他手段强硬，拉厅长都跟玩儿似的么，为何眼下这样弱势？

连续两次交锋，刘羽都非常平静，没有锋芒，搁给旁人看来，是这位刘所长担心压不住钟敏，退一步求和平。

对此，办公室接待员马玲闷闷不乐。

钟敏对她很有点意思，三天两头会找着由头揩油，马玲有点厌恶。她的裤带子不是特别紧，需要的时候还是能开放的解开，她为熊展就不止服务过一两次。只是，给钟敏这个老色鬼，她一百个不愿意。不仅对她半分好处都无，若是传出去，熊展得收拾死她，男人都是占有欲强的动物，马玲清楚。

可眼下，这位年轻的新所长，压不住钟敏，日后流芳便是钟敏的地盘儿，她怕是跑不脱，说不得裤带子要为他松几回，希望老色鬼有良心，不吃白食。

刘羽睡完午觉。冲马玲道：“小马。叫老盛写份干部提拔申请。下班之前交给我。”

马玲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走到门口方才娇躯一颤，回头狐疑道：“刘所，是自申，还是代申？”马玲是想提醒刘羽，你想给队里的人提拔，还是跟钟指导员商量吧，不然又要落得难堪。

刘羽头也不抬。忙自己的，随口道：“当然是自申，老盛是队里的老同志，经验丰富，能力强，工作责任心强，应该予以大力提拔。”

马玲脑袋发懵，什么？是给盛林涛提拔？盛林涛待了十几年，历经了起码七届所长，不是没有人看重他。可得知是因为那起枪杀流芳人被降职处理后，便无人敢用。被降职处理的干部。要么是点背，要么是招罪人，哪种情况都不适合用——正如某位伟人说过，只有没有染过的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蓝图，盛林涛这张纸，不仅被用了，还用烂了。

“刘所，盛林涛他……他早年犯过错误，要不先喊他来，谈一下？”马玲委婉的提示。

刘羽抬眼看她一眼，微微笑道：“谁没犯过错？新中国的伟人都承认自己犯过错呢，去吧。”

马玲嘴巴蠕动，还是悻悻住嘴，左右该提醒的我提醒你了，被钟指导员顶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来到治安科，盛林涛正准备出勤。

“老盛，刘所让你交一份干部提拔申请，下班之前就要，快点啊。”马玲说道。

盛林涛浑身轻颤，目光闪动，呵呵笑着试探道：“小马，所里是谁要提拔啦？”

马玲白他一眼：“少来，你觉得能有谁？赶紧写吧。”

盛林涛心花怒放，可旋即犹豫道：“小马，刘所就说这了？”什么职位都没说，要我如何申请？高了吧，刘所可能觉得你这人野心大，功利性太重；小了吧，觉得你格调低，干不成事。

马玲脸一垮就想甩冷脸子，可再想想，老盛是得到刘所赏识了，纵然刘所在所里被架离了地，但好歹也是个架子，老盛地位多少都会提升一些，眼下客气一些没错，于是便将刘羽原话重复。

盛林涛搞指导员出身，钻字眼功夫一流，“大力提拔”四个字便表明刘所意思，盛林涛琢磨好一阵，犹豫的写了老岗位，副指导员，他觉得可能稍微托大，但应该不会差很远，想必能够回应刘羽。

下午马玲来拿申请书时，下意识瞟了一眼，登时惊呼：“老盛，你真敢写啊？”

盛林涛七上八下，偷偷往她袖子里塞了一张红票子：“小马，刘所什么态度，你可千万别瞒着我啊，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老盛。”

马玲皱皱眉，摆开手，那张红票子却是被收进了袖子里，看看申请书，不点头也不摇头，出门时方道：“你等着。”

刘羽看到这份申请时，眉头微微皱起来，马玲叹口气，老盛啊老盛，你是蛤蟆吃朵花，心里美，这下完了吧？

“叫他重写。”刘羽将申请打了回去，顿了顿道：“告诉他，我需要干事的人！”

马玲没听明白，盛林涛却是心脏砰砰直跳，刘所的意思是，要他再往高处申请？再申请的话，那就是副所长和指导员了！而很显然，在副所长与指导员里，刘所最想踩掉的便是指导员！

深呼一口气，盛林涛很快写好了申请书，马玲一看之下傻眼了，你真敢写啊？看钟敏怎么收拾死你！谁也救不了你！

刘羽飞速看完申请书，痛快的签了字，附上他的意见，转交给马玲：“呵呵，你辛苦跑一趟，递给市局派出办公室，我已经通知过那边。”

马玲怔住了，迟疑道：“刘所，钟指导员那该怎么通知？”你让盛林涛当指导员，那钟敏干嘛？蹲墙角？

刘羽微微愣了愣：“噢，你说钟敏同志啊，有人举报他作风有问题，我通知过督察办，尽快还他清白。”

马玲狐疑，你？一句话能叫动督察办？你有这本事能被钟敏欺负么？

抱着申请书，马玲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撞上游手好闲的钟敏。

“小马，来，帮个忙。有事。”钟敏眼前微微亮了亮。招招手。把她喊去办公室了。

马玲强颜欢笑：“钟指导员，有事儿要我办吗？”

钟敏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过来坐，有事跟你说。”

马玲浑身不自在的坐过去，才坐下，钟敏便抓着她的小手，手指在其光滑的手背上摩挲。眼睛微眯，似笑非笑道：“小马，我的心意你最清楚，以前你跟过谁，我不介意，你要肯一心一意跟我，以后所里谁敢对你说不字，你找我！”

马玲干笑一声，心里头却任命了，罢了。总归是跑不掉，就从了他吧。就当被鬼压！

“咚咚咚”三道响亮的敲门声响起，钟敏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面现不愉，放下马玲的手，面孔微冷：“进来！”

门推开了，来的却是两个陌生人，穿着便服，手里出示的证件却叫钟敏如遭雷劈。

“谁是钟敏？我们是督察办三监察室的，这是证件。”

马玲似见了鬼一样，督察办，真，真的来了！

钟敏浑身发僵，舌头都打磕绊，脸色发白：“我……我是，请问找我……”

两位督察办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钟同志，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组织有话要问你。”

钟敏两腿发软，说话都不利索，争辩道：“我，我没，我工作很负责......”

两位督察办工作人员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左一右夹起双腿发软走不得路的钟敏，破门而去。

马玲惊魂甫定，良久才从惊骇中镇定，脑海里陡然蹦出刘羽的话来，此刻她明白了，刘所不发怒，不是示弱，而是压根不屑与钟敏斗，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带走，还需要斗么？

这时，马玲才发现，钟敏坐过的沙发垫上，湿润了一片，一滴滴未知的液体沿着沙发，一路滴向门外……

才第三天的功夫，派出办公室就审批了刘羽的文件，签了审批意见递给了组织部，组织部通过了申请，下达了对盛林涛的任命。

在碰头会议上，刘羽宣布了盛林涛的人事任命：“钟敏同志因为作风问题，组织正在调查，争取早日还他清白，经盛林涛同志自荐，组织同意，正式任命盛林涛暂代指导员一职，我们鼓掌祝贺，希望盛林涛同志能继续发扬钟敏同志工作认真负责的办事作风，带领我们流芳派出所开创新局面新气象！”

“啪啪啪啪”小小的会议室，掌声经久不绝，有人手拍麻了都尚无察觉，钟敏的迅速倒台，盛林涛的强势上任，着实惊掉了流芳干部的眼珠子。

这下，再无人敢小瞧刘羽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所长了——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少了钟敏掣肘，流芳干部明确了服务方向，安排任务也流畅得多，大家积极性提高不少。

唯独让刘羽不满意的是，社区科至今未汇报过他的工作，会议也从未参加。

从盛林涛那里，刘羽了解到，社区科一正一副全是流芳人，正的叫李小毛，是李家村村支书李广的亲生儿子。副的叫王月，是王玉莲的妹妹。社区科专门针对流芳三村的，三个村成为城中村，规划为社区，每个社区都有社区片警服务站。所以，社区科这一块，流芳的人看得很死。

他们长久不来见刘羽，摆明了给刘羽难看。

但刘羽雷霆手段收拾了钟敏，多少还是起到了震慑效果。

第二天的早会上，李小毛和王月来参加早会。李小毛三十多岁，人精瘦无比，显得很贼，王月二十七八，皮肤白皙，嘴边挂着两颗小酒窝。很难想象，这两位就是嚣张得不见刘羽的社区科长。

“刘所长！我是社区科李小毛，向您汇报工作！”李小毛掷地有声，身躯笔直，说话态度异常端正。

王月跟着敬了个礼，未语先笑，两朵酒窝分外可爱：“刘所长，初次见面，你好，前些日子社区工作繁忙，一直没能汇报，请您见谅。”

刘羽轻轻笑笑：“都坐吧，刚好，你们来了，有个重要会议，你们听一听。”

王月举起手，挤出可爱的酒窝：“我坚决服从刘所长指挥。”

刘羽笑了笑，心里却冷哼，卖萌？还是免了吧，小雪比你可爱一百倍也没卖过萌！

马上月中了，五章爆发，预定月票，大伙信得过先交定金也行，老猪信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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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话中机锋

“市局最近开了一个关于提高公安机关工作效能和队伍综合素质的专题会议，要求各单位提出合理建议和意见，我与盛指导员商量，决定响应市里的号召，选拔一批优秀警员对外学习交流，以考察为主，为我流芳派出所注入新的思想活力。”

众人正襟危坐，选派人员对外学习交流，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没准是镀金，是重用你的前兆，没准是整人，等你回来位置已经不在。

“这次交流，以自愿为主，推荐为辅，愿意报名的在盛指导员那里递交申请书，盛指导员会一一审核，现在念一下推荐名额，以下人员都是慎重挑选出来的优秀警员，是我流芳派出所骨干，希望你们出去能展现我流芳精神面貌。”

“治安科张胜，赵威……”

“户籍科刘晓茹，王刚……”

“社区科李小毛，王月……”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小毛和王月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果然是针对我们的！

“对以上成员，我们表示感谢，接下来辛苦你们了！”刘羽说完带头鼓掌，又是经久不息的巴掌声……

“刘所长……”王月露出小酒窝，乖巧的举起手，甜甜道：“我和李科长都对外交流，工作该怎么办呢？”

刘羽笑着压压手：“这次只是交流学习，不是岗位轮换，不用担心，等你们回来，我会把工作转交给你，你们不在的时期。就由我兼任社区科。”

李小毛笑着发言：“刘所。怎么能让你操劳？我把这个名额让给其他优秀同志吧。我们科王月去就可以了。”

刘羽心里冷笑，终于急了？要的就是把你们这群人全送走，不然我吃撑了搞什么学习？

“呵呵，我刚来，熟悉一下各科室的工作，是有必要的。”刘羽笑了摆摆手，含笑扫视一圈：“还有意见吗？”

王月和李小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沉默下去。

散了会。刘羽把盛林涛叫到自己办公室：“确定跟流芳联系比较紧密的都在学习里面？”

盛林涛肯定的点头：“熊展在时，对流芳没有治理的强烈意愿，所以所里的人跟流芳联系起来并不太避讳，经常在坐着闲聊的时候会说点什么，我提供的人十有**都是的。”

刘羽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务必保证所里干净，我方便安排。”

快下班时，王月敲门，酒窝浅浅：“刘所长。方便吃个饭吗？”

刘羽抬头，轻轻笑了笑：“噢。是王月啊，有什么事你先说，我家里有人，等着我吃饭呢。”

王月失望的眨巴眨巴眼，长长的睫毛扫了扫眼帘：“是这样，我和李科长一致认为，社区科的工作不能让刘所长操劳，我们两应该留下一个。”

刘羽顿了顿，微微摇头，脸色严肃：“王月啊，对外交流学习是为所里好，只有交给你们这样优秀的同志我才放心，我眼下工作不忙，熟悉下你们的业务，有助于全局的指挥协调，两方面都有利，所以，你安安心心学习吧。”

王月酒窝深了许多，笑容却有似笑非笑的意味：“刘所长，流芳村的社区工作不好做，我怕你太劳累。”

刘羽微微摇头，态度很坚定。

王月似笑非笑更深了：“而且，治安工作不到位，万一伤着刘所长怎么办？”

“呵呵，邪不胜正，治安不好，我们齐心协力让他变好嘛！”刘羽笑着摇摇头。

王月笑容渐渐收敛，意味深长道：“既然如此，刘所长注意身体喔。”

望着王月离开的背影，刘羽眼睛微微眯起来，王玉莲的妹妹不简单啊，准确说，流芳几个头目的亲人都不简单。话中机锋频频，那抹寒意含而不露。

拎着公文包，刘羽径直出派出所往家赶，怎想到，才出派出所转个弯，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迎面冲来，坐在摩托车身后的人手捧一个塑料袋，在快靠近刘羽时，猛然砸过去，嘴中戏谑的大喊：“吃屎吧你！”

刘羽眼力何等尖锐？远远就看清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双脚轻轻一点，蹭蹭的踩着身旁的墙走了五六步，仿佛电视剧里的轻功绝技，那扔袋子的看傻眼了，手里的东西迟疑着没有扔出去。

刘羽冷笑一声，双脚发力，在墙上一点，整个人弹跳着从摩托上方跨过，在跨过的瞬间，手拖过那个塑料袋，砸在了车后那人身上，只听“啪”的一声闷响，袋子中的黄.色浑浊液体便如同碎了的水袋，溅了他一脸，浓浓的臭味顿时弥漫开来，由于吃惊，那人嘴巴张着，一坨黄颜色的软趴趴的东西很巧的钻入了他嘴中……

“哇~~”车后那人作呕狂吐嘴中的粑粑，脸色变成猪肝腊肠，被摩托车带着飞快远去。

某个地方，王月和王玉莲正失望的望着眼前狼狈的两人，王月更是不停的扇着鼻前，受不住一包屎味。

“王月，看来这位刘所长很有想法啊。”李小毛微微皱着眉。

王月目光破冷：“哼！交给长辈来吧，他们对这位刘所长都不满意，上次用官面上的人也没能收拾掉。”

李小毛嘿然冷笑：“我们的长辈出手，还是用我们流芳的法子，嘿，他完蛋了。”

王月露出深深的酒窝，笑得异常可爱。李小毛看得心里痒痒，暧昧搂住她的纤腰：“王队长，工作上有件事咱们需要讨论一下，嗯，深入交流那种。”

王月白她一眼，却任由他搂着，可爱的脸上还有一抹媚色。

第二天上班，刘羽才到院子，眉头便皱了起来。盛林涛正指挥一干民警安装新玻璃。有几个尚未安装的。玻璃全碎了！

“怎么回事？”刘羽走过来。

盛林涛眉头耸动：“刘所的举措太激烈。流芳不满意呗，我是习惯了，一年总有那么十二个月是要换玻璃的。”

听着盛林涛自嘲的冷笑话，刘羽目光微微寒下来，行，你们先得意着吧，等我收拾你们的时候，有种继续给我得意！

交流学习的事很快安排下去。队伍里一下缺了七八号人当然不行，刘羽给胡红军借了几号人过来搭把手。

胡红军办公室，他的手正在接待员卢媛媛怀里乱摸。卢媛媛长得不错，身材丰满，是曹子仁的姘头，没带走，胡红军就接了盘子，左右就一点小恩小惠，养得起。

“胡所，我不去流芳行吗？”卢媛媛撒着娇“你要怎么样。我今晚都从你。”

胡红军捏着饱满的**，搓了搓牙花子：“说你没见识！你以为谁都能去刘羽那？不是看在你懂事的份上。轮得到你？不是碍着身份，我都想去呢！”

卢媛媛撅着嘴，轻锤他一下：“尽瞎说，流芳那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不是受罪么？而且……而且他调到那，还风光得起来？”

胡红军摇摇头：“你啊！就会看眼前，别人去了流芳是被人算计，刘羽去了能一样？我敢打包票，不出一年，流芳就要大变样，正经是，你去那边搭把手，要是能想办法留在那边，对你好处多多，不要不信，不然有的是你后悔。”

“刘所，所里水管裂了。”马玲接到旁人汇报，转述道。

“人为还是自然？”刘羽面色不变，低头看报纸。

“人为。”马玲无奈道。

刘羽微微顿了顿：“嗯，叫人修吧。”

马玲想说点什么，流芳的人不好得罪，能揭过就揭过吧，对李小毛和王月那样强硬，势必会引起反弹。可刘羽的威信，在雷霆手段处理钟敏时已然建立起来，谁也不敢触霉头，只能跑去通知后勤处修水管。

不料，才到下午的时候，电又被人剪断了，刘羽的态度依旧：“修吧。”

直至晚间时候，邮递员送来一个包裹，里面放的赫然是一枚子弹！

刘羽望着包裹，深呼一口气，是时候撒网了，你们继续闹腾吧！

晚上下班出派出苏，刘羽发现大家都挤在门口，拼了命的撞大门。

“怎么回事？”刘羽走过去问道。

盛林涛面皮发烫，指了指两个门下：“栓子被人焊接住了，所里没切割器，打不开门。”

周围的人脸色均不太好看，派出所的门被人焊住，所有人都出不去，传出去得叫人笑掉大牙，但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这里是流芳，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刘羽问话的时候，正有几个民警在爬护栏，样子笨拙，穿着警服更是刺眼，刘羽余光瞥到，不远处有相机在卡擦卡擦拍个不停，就是拍流芳派出所的窘态。

刘羽目光陡然凌厉，呵斥道：“都给我下来！警察爬围栏出门，还要不要形象？”

几个正爬着的，闻言悻悻的爬回来，嘀咕道“还赶着回家吃饭呢。”

“刘队长，我通知消防？”盛林涛觉得挺窝囊的。

刘羽冷着脸：“喊什么消防？嫌不够丢人？”说着，在众人倒抽凉气的声音中，两脚将两根铁栓子踢弯，门轻而易举被打开。

“明天开始，门前站岗！”刘羽目光扫向那个照相的方向时，人已不在。

接下来几天，流芳派出所简直被闹得鸡犬不宁，扔东西，砸玻璃的屡见不鲜，有那没事的老大爷老太太，站派出所神神叨叨的乱骂一通，下班的时候还有一帮人朝你吐唾沫，流芳的警员心里窝着一口窝囊气，当警察当到这份上，全国没几个吧？

有那脾气暴躁一点的，跟人家顶两句，就被人一拥而上狂殴，为此还住了院。

真正让他们可气的是，对此，这位年轻的所长居然无动于衷，都没表示要抓人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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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省厅挂帅

熊展在的时候，虽然也怕流芳人，可真伤了面子，再怎么样，熊展样子也是要做一做的，带着警队去村里转一圈吓唬吓唬人。可你刘羽呢？自己把人惹了，害得我们跟着受罪，结果你高枕无忧，我们担惊受怕？

一时间，流芳派出所怨声载道，连盛林涛都搞不清楚刘羽葫芦里卖什么药。这几天，刘羽动辄不在派出所，没人知道他干嘛去了。

刘羽并没有卖药，而是在四处联系，布局。

“莫市长，流芳的工作少不了你支持啊！”刘羽把莫言青请到了风山宾馆。

莫言青沉默着吃了几口菜，嚼得嘴中没味道，放下筷子，纹丝不动的脸上，罕见流露出无奈，深深叹口气道：“小刘，流芳那边你忍忍，今年过去我想办法把你调出来，两会马上开始，你应该明白吧？”

刘羽笑着点点头，两会开始了，地方怎么能不稳定？何况，莫言青瞄上了书记的位置，若是闹出个万一来，别说进步，搞不好要被人借这个由头一脚踢走，市长都没得做。所以，得知刘羽是为流芳的事找他，心里便沉甸甸起来。

“莫市长，我小刘你还不相信么？会做没把握的事？再大的事，还不是搞成了？”

莫言青面皮不变，微微摇头：“凡事都有例外，你真想搞，两会完了再搞，我可以考虑支持。”

刘羽嘴角抽抽，等你们两会完毕，流芳那三位的“履职报告”也完了！再想一网打尽何等难？

“莫市长。这事成了对你也有好处啊！流芳乱了那么多年。郑书记解决不了的事。在你的关注下得到治理，那么往上的台阶就低了不是？”刘羽笑呵呵说道。

莫言青眉头扬了扬，旋即微微摇头：“小刘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事情要缓一缓，节骨眼不能出事。”其实莫言青想的是，我上市委书记可能性很大，等我坐上去再治理。岂不是更能说明问题？什么问题？我莫言青更适合担任市委书记。

刘羽没想到沟通工作这么难做，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苦口婆心半天，对方依旧态度强硬。

灌了口白酒，刘羽笑容渐渐收敛：“莫市长，你看重的是大局，我看重的是我那一摊子，如果错失眼前的机会，流芳我不保证能治理好……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向你汇报情况，我小刘对莫市长始终抱着尊敬的心。”

莫言青听出不对味来。沉吟道：“小刘啊，你想干什么，能跟我说一说不？”似乎刘羽的意思是从别处调集力量来，眼下请他，能借到市里的力量更好，借不到他也不在意，当时给市里打个招呼，以免让人误会他刘羽目中无人。

刘羽给莫言青斟满酒，脸色淡然：“流芳在官面上有眼线，好几次抓捕行动因此失败……等事情办完，我向您请罪。”意思是，尽量不能外泄。

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开心，错非刘羽压着性子，莫言青耐着性子，只怕已经翻脸。

于莫言青而言，事情性质过于激烈，流芳是那好治理的？动辄就是泼天的动静，在两会的关键时候闹出事意味着什么，轻则被省委批评，重则被问责。各省发生的类似事又不是没有，有的市长还因为两会期间闹出动静，被撸下去呢。

可于刘羽而言，不趁三巨头聚会，一举擒拿，那便是后患无穷，想治理好流芳就成了空话。

离开风山宾馆，刘羽心情压抑的驱车上了首山，找到了石利民。

“什么？你想在这个时候动手？”石利民听了刘羽打算，吃了一惊。

刘羽微微颔首：“机会不能错过。”

听完其中缘由，石利民眉头皱起，长期带刑警，他很明白机会一闪即逝的意义，往往办案都需要灵活处理，若是死板的依照框框条条，刑警的工作会相当艰难。

“找省里，问题大不大？”刘羽问道。

石利民翻翻白眼，指了指头顶：“你说问题大不大？卡在两会的节骨眼上，出了事谁都得被动啊！”

刘羽想骂娘，维稳维稳，为了所谓表面的稳定，就放任治理乱源的机会？舍本逐末，主次不分！说到底，官员关心的不是社会稳不稳，而是官帽子稳不稳，怕出事，所以不做事，力求稳定，哪怕明知道有希望促成事件，也坚决不做！

“非逼着我上齐建华的门？”刘羽恼火道，他真心不愿意找齐建华，那样说明他没本事，出了事只有找齐家才能摆平。

石利民连忙摆手：“哎哟喂，你可千万别，眼下时候能找他么？他发了话，就等于你得罪所有人了！现在大家都不想动，结果你把齐建华拉出来，大家被赶鸭子上架办事，你说人家怨不怨你？我建议，你还是找找咱们孙厅长，找他没准有戏。”

刘羽琢磨一阵，不确定道：“你是说，上回拿了两个大案，厅里欠我的人情？可这人情买不到这么重的支持吧？要动流芳，可不是几十上百个人溜一圈就完事的。”

石利民以羡慕的语气道：“你那点功劳哪够？顶多给你肩膀上多缝一颗星星，当个二级警督，让省里出手，可不是人情就能了事……只能说你运气不错，踩在了这个点上，换一个时机，除非韩飞明开口，不然，省里不可能理会你。”

“孙光耀到点儿的人，大概是人大副主任的样子，算是退步了。”石利民说道，可不是么，省公安厅长与人大副主任平级，但退休了没能往前一步，便等于是退步了“他是有机会进政协干正的，可被人使了绊子，只能插进人大。人大主任向来是省委书记兼任。加上韩飞明还没进政治局（进了政治局的省委书记不兼任人大主任）。不可能卸下人大的担子，所以，孙光耀可能干正的么？”

刘羽还没回过味：“这跟他愿意插手流芳的事有几杆子关系？”

石利民嘿嘿笑道：“当然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可干我们刑警都知道一句话，每一个罪犯背后的人都有罪！一个罪犯的朋友、亲人，找个包庇罪、知情不报罪、胁从犯罪，轻而易举，而据我所知。给孙光耀使绊子的就是张青松。”

张青松不是别人，正是中州省长。

“孙光耀为了让张青松难堪，会在这个关头闹事？真闹了事，他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张青松，还有韩飞明呢。”刘羽摇摇头。

石利民高深莫测一笑：“眼下要开的是什么会？两会！两会跟韩飞明有几分钱关系？他的三中会在后头呢！孙光耀闹事，怕是韩飞明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出事，他还能借机敲打张青松，这两人配合得并不如外界看起来完美，事实上。省委书记和省长能配合好的凤毛麟角，不拿着机关枪对扫就算顶好了。”

刘羽眼前亮了亮。似乎这个孙光耀真能做一做工作，微微沉思一番，刘羽道：“孙光耀那边我不太好出面，我脑门竖着根齐家的大旗，孙光耀明着帮我，等于是站在齐家这边跟紫家的张青松对干，他宣泄不满归宣泄，断然不会钻进两个家族的斗争。”

石利民愣了愣，旋即双目发亮的赞赏：“亏你能想到！你不提醒，我还这没考虑到这茬，那好吧，事情交给我，我上面那位跟孙光耀关系不错，加上你在孙光耀耳朵里挂了号，又是唐老爷子提过的人，想必孙光耀会卖这份人情——都要走的人了，还不趁机大卖人情？等进了人大，想卖人情都没得卖的。”

刘羽回到风山，安安心心等待，三天后，石利民传来消息：“成了！只是风山市那边，配合的地方需要你周旋！具体需要哪些警种，人数，抓捕目标，行动规划，策略布局等等，你尽早写一份详细说明报告，这边会参详，最终给出具体答复。”

“报告早写好了，给你传真过去。”刘羽心中大定，这边则开始频频接触参与布局的人物。

五天后，省那边给出了具体回复，大致按照刘羽的计划行动，任命刘羽为行动小组副组长，孙光耀亲自挂帅，小组组长，不过挂的是虚名，他指派了有实战经验的特警总队队长任另一位副组长，赶赴凤山与刘羽配合。

两天后，马玲郁闷的收拾着刘羽的桌子，光洁的脸蛋上有一丝浅浅的划痕，结了一条细细的疤。

刘羽这时走进来，若无其事的翻报纸，马玲咬咬嘴唇道：“刘所，所里……嗯，有人准备辞职了。”

刘羽眉头挑了挑：“哦，谁啊。”

马玲如何会说出来？不是平白得罪人么？

“只是听说，最近半个月，有九位同志受了伤，三位去了医院，还有一位腿可能残废了。”马玲语气里隐隐有着埋怨，哪怕自家的所长肯强硬一点，流芳的人也不会愈演愈烈，从最开始扔石头，到最后有意找警员麻烦，进行人身攻击，她脸上的划痕就是被一个中年悍妇抽了耳光，指甲划破的。

刘羽认真的听了，点点头：“你记一下，下周六去医院看望受伤同志。”

马玲顿了顿才记下，心里头忿忿不平，你得罪的人，凭什么要我们买单？最后还假惺惺探望？抓到嫌疑犯，关两天才是正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人扛不住辞职不干。

这不，话音才落下，卢媛媛和另外一位女警员就来了，两位都是大口派出所调来的，两人的来意却不大相同。

“刘所长，我想和你谈谈。”卢媛媛咬咬嘴唇，低头道。

“你们坐。”刘羽放下报纸，陪她们两坐下，马玲倒完茶便出去了。

“你叫卢媛媛，你叫高临惠对吧？谁先说？”

卢媛媛看看高临惠，勉励笑道：“刘所长，我是想对您说声感谢，非常谢谢您给我在贵所学习的机会，我学到很多东西，很感谢您的照顾。”

刘羽听出来了，卢媛媛想走。卢媛媛没想到流芳派出所是这种状况，比她预料中糟多了！几乎隔天就有人被打，每天都提心吊胆上班和下班。她本人有几分姿色，时不时要被那些人故意刁难，调戏一下，她是真怕了，流芳的人太肆无忌惮，万一哪天把她拖走那个了怎么办？

“呵呵，应该感谢的是我，你帮了我大忙，这些时间大口的工作落下很多吧？”刘羽没怪她，也没打算强留人，甚至还给了台阶她下。

卢媛媛欣喜，可好了，都不用我开口，徒增尴尬，当下不好意思道：“也不是很多，就几件需要急着处理。”

刘羽微微点头：“那行，你把工作给科长交代一下，再到财务领一千块钱，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卢媛媛喜出望外，寒暄几句便离开。

“你呢？是不是所里有事？”刘羽看向高临惠，相比卢媛媛，高临惠没她漂亮，也没她会说话，嗓音也不太好听。

“不是，我来是向刘所长申请配枪，科长不许，我就来找你。”高临惠绷着脸，身子坐得笔直，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大腿上，不知平时就是这样保持军姿，还是在刘羽面前做作。但，其说话的水准相当欠奉，刘羽听了都有想撵人走的冲动。

你上级不给你配枪，就越级请求？甚至都不避讳？

好笑又好气，顿了顿，刘羽道：“放心吧，会给你用到枪的。”

卢媛媛喜滋滋的捧着一千块钱回到大口报道，对于她的回来，胡红军有点高兴又有些失望。高兴的是，以后不差泻火的床伴，失望的是，她没能被刘羽看重，他想送她一个机会，总算是露水夫妻，可惜她没把握好。

“刘所长放我回来啦，呼，那边太乱了，打死我也不想去了！”卢媛媛关上门便撒娇歪进他怀里。

胡红军微微叹口气：“你啊，希望你别有后悔的时候……”

在风山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里，流芳三村的老大正在开“履职报告”会。

齐老三悠哉喝着酒，嘴里哼了几调子黄梅曲，心情不错。

“刘羽应该焦头烂额了吧？嘿，当初难么冲，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么快就草鸡。”齐老三连喝两杯，哂笑不已。

王玉莲如女人一样，轻抿了一口：“咯咯……流芳向来不是派出所说了算，大罗神仙也休想插手。”

唯独李广到底是官面上的人，心思慎密，微微皱眉，沉吟道：“你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纪委收拾不了此人，要么此人够机灵，要么纪委管不住他，无论何种情况，他都不可能是如今这样一声示弱，我猜，他在谋划什么。”

齐老三笑容微微一窒，能当流芳村的老大，智商战斗力能低到哪去？

王玉莲目光渐渐眯下来，寒光闪烁：“既然不稳妥，索性来狠的。”

两位侧目看向他，王玉莲阴柔诡笑：“他不是有个妹妹在上学么？我让人把她做了，只有尝到痛，人才会清醒，才知道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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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体育老师死得早

齐老三闷着头未置一词，他搞制售假，杀人放火不是专长。

倒是李广，顿了顿微微颔首：“找手脚麻利些的生面贩子，尾巴扫干净，过几年再回来……需要枪的话，找小毛。”

王玉莲yīn测测的冷笑：“放心，交给我的人……”

就在这会，包厢的门突兀的被撞开，一个放哨的小伙子慌慌张张冲进来大喊：“不好了！有jǐng察上来了！”

包厢气氛顿时凝固，三位大佬脸sè骤变之余却仍旧沉得住气。

李广目光凌厉冷喝：“慌什么？未必是冲我们来，莫乱了阵脚。”

小弟讪讪退去，包厢里热热闹闹的和谐气氛登时冷得掉冰渣。

“怎么办？是谁走漏了消息？”齐老三神sè里流溢着不安，李广不过是稳住众小弟罢了，他们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敏锐得很，jǐng察就是冲他们来的。

王玉莲身手摸向腰间，那里一把黝黑的手枪若隐若现，其目光厉sè闪烁：“杀出去！逃回流芳，谁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李广微微颔首，冲身后的跟班使个眼sè，那跟班从腰间也摸出一把枪来，顿了顿，李广道：“现在就通知村里，发动人，路上拦截追击的jǐng察……尤其是老人孩子和女人，全出来。”

齐老三透过窗户的细缝，瞳孔骤缩，面皮哆嗦：“咱们怕是跑不了，有十多辆jǐng车，咱们全给围了！”

王玉莲抽出手枪，冷笑：“人多怕个球？现在的官儿都怕开枪出事儿，手里都没枪，咱们这两杆子枪拿出来，看谁敢拦！”

三人对视一眼，表情凝重，却不是太担心。

正在三人站起身时，冷不丁哐镗一声闷响，大门被踹飞，四个手持配枪的民jǐng把手在门口，冲内里举枪呵斥：“jǐng察！举手投降！”

四杆子黑黝黝的枪，让屋子里的人神sè骤变，民jǐng配枪？还是人手一把？

被四杆枪指着，三位老大均是脸sè微微发白，一个擦枪走火命就没了。

王玉莲目中闪过隐晦的厉sè，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李广身后的跟随也举起了手。

“放下枪，趴在墙上，不许动！”高临惠冷冷的呵斥。

那位跟随放下了枪，王玉莲也将枪放下，慢慢转过身，但，就在其转身的瞬间，一把扯过一侧的跟随挡在身后，反手从怀里摸出第二把枪，以那小弟为肉盾，想都不想便冲正走进来的jǐng察开枪。

王玉莲的拼死反抗，以及多出的一把枪让没有实战经验的民jǐng骇然之极，纷纷向两侧躲去，甚至还有一个往回跑，毫无素质可言，狼狈之极！同时造成巨大破绽，几乎成了王玉莲的活靶子。而李广脸上厉sè弥漫，飞快蹲下身捡起手枪，朝着往门外跑去的jǐng察就是一枪。

若是死伤两位jǐng察，刘羽少不了要被动，千钧一发的时刻，唯一镇定的高临惠当机立断，连开两枪，枪法之准超乎意料，两声枪响，王玉莲和李广手上冒血，均是虎口被震开，手上的枪被子弹打掉。

三名jǐng察这才脸sè发白的冲上来将枪全缴了，将一干人全部上了铐子，戴上黑头套，压入了jǐng车。

等前来的jǐng察里里外外将就点搜查个遍，确认抓捕名单人员全部在案之后，才拉响jǐng笛，二十多辆jǐng车呼啸而去，前后红蓝jǐng灯闪亮，jǐng笛狂鸣，景象极其壮观，惹得路上行人、车主神sè凛然。这么浩大的阵仗，抓的不是一般人吧？

相比于这里的有惊无险，流芳派出所内，气氛凝重。

刘羽的办公室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室，不时有人来来往往，传递各种情报。

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如今坐镇着好几位重量级人物。

个头最大的应该就是风山公安局长范东亮。

刘羽在一切部署妥当的昨晚才通知范东亮，对此范东亮心情很复杂。

恼火刘羽是肯定的，这么大事，你居然不向我汇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局长？越过我直接请来省里出手，外人怎么想？我范东亮无能，治理不了流芳，惹得省里出手！但范东亮知道，如果刘羽真的事先向他汇报，他百分之一万会拒绝，甚至还会强加阻拦，眼下时刻，怎能出事？所以，他理解刘羽，又恼火刘羽，这次无论事情成与败，都算间接落了他面子。

让范东亮稍稍好受的是，刘羽好歹事先汇报，而不是事发之后，其眼中还是有他这个领导，他也有机会做出适当反应。通过行动小组的反馈，需要本地公安领导配合，不仅仅只能靠异地力量，所以省里暂时任命范东亮为第三位副组长，监督工作，并在必要时刻协调本地公安，配合省治安总队、省武jǐng做好抓捕工作。

范东亮的脸面这才收回来大部分，省里的本意是抽调异地力量，对风山公安毫无信任可言，是刘羽作了申请报告，风山公安才有资格参与进来，说明省里对风山并未持否定态度。当然，刘羽与范东亮沟通过，包括范东亮本人都认为，风山公安参与进来可以，但首批抓捕行动不方便——要说流芳在公安里没人，范东亮第一个不信！他上任时就组织过对流芳的收网行动，可网还没撒出去，流芳就得到消息，所以，风山公安的高层，绝对有流芳的人。

除了范东亮，另一位则是省公安厅特jǐng总队队长，毛石。

武jǐng有特jǐng，公安也有特jǐng部队，毛石就是公安特jǐng。公安特jǐng是相对来说特殊的队伍，一般的jǐng察主要任务是防暴、维稳，特jǐng呢？处理突发事件，可以说特jǐng是jǐng察中的jǐng察。往往只有大事发生时才会动用特jǐng，比如解救人质、对付有强大火力的匪徒。很显然流芳便是值得动用特jǐng的区域，制贩毒的人物，各个都提着脑袋干活，亡命天涯，手里有火力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一同下来的还有省治安总队副队长张衡，配合特jǐng进行抓捕。

“刘羽，都准备好了么？”范东亮吸了口烟，面庞凝重。

刘羽认真的点头：“已经准备妥当。”范东亮已经是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看得出来，范东亮很忐忑，万一在这个节骨眼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各方情报飞速抵达，最后，李广三人成功被擒，无一人伤亡的消息传来，范东亮狠狠松口气，没事就好。

相对于他，刘羽却更为凝重：“接下来更为重要。”刘羽来到隔壁休息室，此刻已经是深夜11点，休息室里庆渔歌和赵莲jīng神却好得出奇，脸上隐隐有着兴奋，两个摄影师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显得焦虑。

“刘羽，现在快十二点了吧？”庆渔歌包括他们现场的人，手机一律被没收，在正式行动之前，不许与外界联系。他们是刘羽叫来的，打击流芳乱象，公诸于众报道，弘扬公安机关打击犯罪势力的决心，对rì后治理流芳有好处。至少流芳村的人再上访闹事，旁人会知道，流芳是制贩毒、制贩假泛滥的地带，他们的上访到底含着多少正义诉求，便值得人怀疑。

“嗯，你们准备好，随我们流芳派出所出发，你们都跟在我后面。”让他们跟着别人，刘羽不放心，万一出个伤亡就真惨了“记得，别拍我。”

庆渔歌赵莲相视一笑，脸现激动，公安厅出动大量jǐng力，联合围剿，轰动全国的新闻，这么重要的新闻，必须拿到第一手材料。

流芳三村的老大被抓，指挥室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各个抓捕小组赶往既定目标点抓捕罪犯。

三个村首要目标当然是制贩毒的李家村，其次是王家村，最后是齐家村。

制贩毒是严重犯罪，制售假反倒算不上重罪，甚至如果金额不大，连犯罪都谈不上，顶多算违法。

得到命令，特jǐng、巡逻jǐng、防暴犬综合队伍分批摸着夜sè进入流芳区，足足两千多个全身武装的jǐng察飞速抓捕深藏在流芳深处的嫌疑人。

刘羽负责抓捕王家村，首要目标是王玉莲的家人。jǐng方动作太突然也太快，以至于尚无任何人得到通知，当刘羽带人冲到王玉莲家时，他的老婆都还在睡梦中便被制服带走。

“王月呢？”刘羽眉头深深皱起，王月是王玉莲妹妹，在派出所任社区科副科长，就刘羽的观察，不是个简单人物。审问才知道，王月男朋友过生，今晚刚巧去男友家住了。刘羽立刻联系所里的人，着人赶赴那边抓捕王月。

“呼~”几乎是一路边跑边走，赵莲气喘吁吁，而庆渔歌，别说累，大气都不喘，再看庆渔歌脚下的高跟鞋，登时傻眼：“渔歌，你大学体育老师死了没？”

庆渔歌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余光偷偷扫刘羽一眼，神秘兮兮道：“大学老师死得早，但我有个更厉害的老师，俯卧撑一晚两百个也不累，于是我就练出来了。”

写这几章时感觉有点巧，最初构思流芳，是准备血腥镇压，jǐng方围剿，不久后，新闻上就出了广粤制毒第一村的新闻，用的就是同样法子，呵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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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忘恩负义

赵莲一头雾水，只觉得奇怪，摇摇脑袋，带着丝丝兴奋接过手握摄影机：“录得怎么样？”

摄影师也挺兴奋：“抓拍到好多珍贵镜头。”

刘羽扫了一眼房子，让人在屋里搜，半个小时后，相继在床下发现约莫三十万的现金和几十公斤毒.品，这才带他们折回派出所。

等所有抓捕小组归队，已经是凌晨五六点，天蒙蒙亮，抓捕了约三百多人，只有七八个抓捕目标逃跑。

而流芳三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们不怕jǐng察，你敢抓我们的人，我们上访，闹死你们！可这回来抓人的，是两千多个荷枪实弹的武jǐng，这阵仗极具震撼力！欺负一般人，流芳村凶神恶煞，但面对两千多个武装化的jǐng察，要说他们丝毫不惧，那是开玩笑！因为，从如此大规模的抓捕中，他们意识到，要收拾他们的是国家，事情严重了！

这个念头很奇怪，流芳派出所也代表国家机关，为什么省里动他们才认为是国家？这是许多老百姓常有的意识，当地zhèngfǔ干什么，往往都会被赋予轻视sè彩，而离他们很遥远，触摸不到的层次又往往会被赋予过多的份量——事实是，他们真正应该忌惮的是管理他们的当地zhèngfǔ，县官不如现管。

对于陌生的强大的未知的东西，往往人都有本能的恐惧，这次省里出动足足两千多个拿枪的武jǐng，让习惯了嚣张跋扈的流芳村民感到了危险，想到平rì里所作所为，有了担忧，会不会下一批就抓我？

类似想法的人不少，更甚者那些逃脱了这次抓捕的在逃目标，都打算先逃出流芳村，等风平浪静再说。但他们没想到，流芳村已经被治安总队协调而来的jǐng员围了个水泄不通，在没有证件的情况下，只许进不许出。

这下，流芳村的人慌了，莫不是要将我们全村搞毒搞假的人全抓了？流芳村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两个字，尤其与世隔绝，这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平添一份恐惧。

“王月……跑了？”得到这个消息，刘羽心情很不好！抓捕的jǐng员汇报说，王月得到消息，当晚就逃跑，目前不知所踪。王月此女，刘羽印象深是因为善于掩饰，能露着可爱的笑容，对你说威胁的话，跟她哥王玉莲很像。

心里存了个疙瘩，刘羽吸口气，把jīng力放在其余的地方。

经过一夜的紧张抓捕，首批抓捕基本告一段落，被抓人员送往市看守所集体看押。

莫言青在范东亮之前得到消息，昨晚一整晚没睡好，担心闹出事，结果收到消息一切顺利，无人员伤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心思渐渐活络起来。照刘羽这么搞下去，没准还真能将流芳治理干净。对此，莫言青有许些歉疚，刘羽求到他头上时，他可是严词拒绝，现在，刘羽借省里的手，走出了巨大一步，愈发证明刘羽决策的正确xìng——三大佬同时被抓，赌窝、制贩假窝被一锅端，这些都是他想干而不敢干的事。

“小周，后天上午的yīn平县考察取消，开个会。”莫言青顿了顿，说道。

周武德心领神会，悄然记下，出去片刻又回来：“已经吩咐秘书处，周三下午两点，zhèngfǔ会议室召开‘社会治安城市管理’主题恳谈会，邀请代表请市长定夺。”

此刻的首山天刚刚亮，袁芳正睡得香，却被台长隔着电话叫来了电台办公室。

“小袁，再去一趟风山吧，有重要新闻。”台长面无表情道。

袁芳登时一个激灵，能叫台长说是重要新闻，必然不简单。

“我马上组织采访班子。”袁芳jīng神抖擞，双目发亮：“发生什么事件了吗？”

台长微微颔首：“省公安厅昨夜在风山流芳，开展了大规模针对制贩毒窝点的专项行动，据说参与行动的jǐng员有2000多，抓捕了超过三百嫌犯，”

“咝！”袁芳倒抽一口凉气，在和平年代，一举抓捕三百多嫌犯，这是大得不能再大的事件，别说全省，就是全国也足够震一震。

“我马上赶赴风山流芳！”袁芳双目闪烁着兴奋，这样的新闻能撞在她身上，可遇不可求啊。

台上点点头，微微顿了顿，古怪的看看她，迟疑道：“去之前，你有必要联系一个人，如果他不点头，流芳目前处于管控封锁地带，你要进去不容易。”

“谁啊？”袁芳狐疑道，难不成是我认识的。

“他是……刘羽，风山刘羽。”台长嘴角微微抽动，怪怪看着袁芳：“这次行动就是他组织，也是行动小组主要负责人之一，鉴于你们有过……嗯，愉快的合作经历，所以特意委派你前往。”

袁芳如遭电击，是他，是那个混蛋？这次事情是他组织的？而且，她想采访，还必须经过他同意？想到上次在首山zhèngfǔ大院，她才讽刺，她会跪着哭着求着见他……现在，除非不要这个新闻，否则，真要求着去见他了。

“台长……我可不可以不去？”袁芳嘴唇蠕动。

台长和煦的面孔一收，一本正经道：“我们台不能再被宣传部批评第二次了！”上次风山交jǐng文明执法的事，中州电视台就吃了一次排头，眼下再不积极行动，少不了又被点名批评。

袁芳苦着脸赶到风山，去流芳一看，好家伙，里里外外，流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每隔五六十米就有一人站岗，这下别说人，兔子都钻不进去。

而他们毫无疑问被拦在了外面，饶是省电视台的身份也不管用。

就在她努力跟治安jǐng沟通时，赵莲在回去补了觉之后，带着摄影团队又来了。因为刘羽说了，第二批抓捕行动下午要开始，这是根据已抓获的嫌疑人供出来的新嫌疑人，足足有一百多人，其中有制贩毒，也有制贩假金额巨大的。

相较于昨晚的抓捕行动，白天人数相对少了一些，除了包围外围的治安jǐng没变化以外，参与抓捕的特jǐng缩减到1000，饶是如此，流芳村民更能见识到特jǐng的威慑，平时再彪悍的村民也不敢炸刺，缩着脖子躲在家里望，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抓走，因为不时有人被特jǐng带走，谁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自己。

赵莲出示了出入证，治安jǐng放开了路卡。

袁芳心中一动，赶紧喊住赵莲，她不认识赵莲，赵莲却是认识她，上次可不是这个女人把她赶走？还好，刘羽讲人情，把她又喊回来了，反倒把这位袁大主播给赶走了。

“你好，我是中州电台工作人员，我叫……”袁芳未语先笑的发话。

赵莲亲切的握手，笑着打断道：“是袁主播吧？久仰大名，不过，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不便久谈，有机会再聊吧。”说着便带着摄影团队扬长而去。

“赵姐！你牛！那可是中州台第一主播啊！”抗摄影师那位兴奋道，浑身轻飘飘的，什么时候风山电视台也能给省台甩脸子了？

赵莲眯着眼嗤笑：“省台又怎么样？刘队长……噢，刘所长不买她的账，照样得干瞪眼。”

“这位刘队长，啧……干了这多年，没见过他这牛的，干的事，件件惊天动地，能量大得没谱啊。”摄影师咂了砸舌。

“那是，你看庆渔歌，听说半年前就一个快混不下去的实习记者，现在呢？风山地头，媒体界，大佬也好，跑腿的也好，谁都要给她三分面子，我撞见她都得先打招呼呢。”赵莲不无羡慕的叹口气：“谁叫人家是刘羽女人呢？”

摄影师也挺羡慕，讨巧道：“刘所长对赵姐也不差啊，有好事总能念着您。”

赵莲听出他言外之意，寂寥叹口气：“还是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就不作这个妄想了。”

袁芳咬牙切齿盯着远去的赵莲等人，气得想骂人，拽什么拽？不就是风山的人么？

“袁姐，咱们怎么办？”扛摄影师那位脸面无光，妈的，好歹我们是省电视台，居然给市里的三级电视台鄙视？

“我怎么知道？”袁芳板着脸便是吼一声，怒火稍稍平静下来，拿出手机，不情愿的打给了刘羽。

刘羽正忙着与毛石、张衡讨论下午的抓捕行动，白天相较于夜晚，不易潜伏，且嫌犯有了准备，躲藏或者逃跑的可能xìng比较大，加上jǐng员对流芳地形陌生，抓捕过程中会遇到追击困难，所以他们商量决定征用市公安局直升机。对此，范东亮表示了同意。

听到电话响，刘羽看都未看便接了：“哪位？”

袁芳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起了自己遭遇的种种狼狈，压着火气，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刘羽，我们中州电视台希望就这次抓捕行动做现场采访。”

刘羽一边盯着桌上文件，想都不想就拒绝：“风山电台正在采访，你们回头找他们拿录像带就行，我会打招呼，目前现场环境复杂，不宜随便进入。”说完便给他挂了。

袁芳气得银牙紧要，一字一顿：“刘！羽！你混蛋！”

风山电视台录制的带子，拿回去有什么用？省台播放市级台的带子？主持人都是市级的，有这么自己丢自己脸面的？

不服气，袁芳再度打过去，张嘴就道：“姓刘的！你忘恩负义！我爸才帮过你，你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

刘羽眉尖一挑，目光冷下来：“忘恩负义？袁小姐，回去问问你爸吧，不清楚的事别乱说！还有事没？我很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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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好了伤疤忘了痛

袁芳火了，想骂人，可台里的任务不能不完成，忍气吞声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失，也请你理解我们新闻工作者的难处，给我们采访的机会吧。”

刘羽心里略微舒坦，少说点冲话不就好了？正准备一口答应，刘羽忽地想起上次的事来，拿捏着腔调：“机会可以给你，可我记得，上次某人说过，会求着见我……”

袁芳大怒：“你……算你狠！”顿了顿，袁芳余光撇撇身后的人，小声道：“我求你，我想见你，行了吗？”

刘羽撇撇嘴：“声音太小，听不见！”

袁芳气得浑身轻颤，怒得大吼一声：“我说，我求你了，我想见你！”

“吧嗒……”一位摄影师手中拽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其下巴都惊到地上了，一旁的那位也脸sè目瞪口呆……袁姐她，她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作践自己？

刘羽好笑的挂了电话，给外围治安处打电话，将他们放行，等看到气得花容失sè的袁芳时，正好抓捕行动开始，指了指身后悠闲喝着茶的赵莲和庆渔歌：“你们团队与他们一样，跟在我身后，不得擅自行动。”

经过一下午的抓捕，在出动直升机的情况下，被定位嫌疑犯的一百多人悉数被抓捕归案。

当晚，风山晚报刊登了《风山重拳出击围剿制贩毒、制贩假第一村》的报道，且放在了醒目的头条位置，附有特jǐng在夜晚和白天抓捕嫌疑人的珍贵图片，在风山引起了轩然大波。

庆渔歌的报道刊登出来有点曲折，宣传部审查时，狠狠吃了一惊，当时事情还处在保密阶段，宣传部专门就此时联系到庆渔歌，确认新闻真假，随后被反映到江剑屏，江部长意识到事情严重xìng，立刻与郑书记沟通。郑立光事先是知晓的，并无惊奇，只是庆渔歌的文章不够正，什么不正？屁股不正！你是我们风山记者，报道的是我们风山的市，就应该把我们风山衬托出来，所以示意江部长，将标题和内容润sè一番。

从《中州重拳出击……》改为《风山重拳出击……》，标题变了，内容也稍微有些变动。

原文章是，“省公安厅重拳出击”改为“在风山公安配合下，省公安厅针对流芳情况，展开了一系列抓捕措施......”前后只言片语的改动，却着实将风山在本次行动中形象美化不少。

庆渔歌苦笑不已，只得将修改后的文章重新递交上去，按照当时上交的时间，风山晚报早已排版好，印刷厂都已经印刷了两千多份。可为了这篇轰动全国的文章，晚报叫停印刷，全体动员，重新排版，将这篇文章放在了头条，重新印刷——至于已经印出来的两千多份，谁想拿着作纪念带回去吧，没准多少年后，这两千份不该存在的刊样还成了有价值的升值品。

同一天晚上，风山人还未从晚报上石破天惊的消息中解脱出来，风山电视台、中州电视台同步播放了省公安厅在流芳展开围剿行动的新闻及摄影画面，顿时引起全省轰动，均被这条惊爆眼球的重磅新闻吸引。对于流芳，非风山的人并不清楚，从新闻中才知道，这是一个民风彪悍，制毒制假成风的顽固区域。一时间，流芳两个字成为了讨论的热词。

有趣的是，虽说中州电视台覆盖面更广，可风山电视台的新闻，明显内容更充实，晚间那段惊心动魄的抓捕，中州电视台便没有。所以，其他电视台转述该新闻时，多半用的都是风山电视台的录像源，网络上的视频画面，风山电视台的点击率远超中州电视台。这在一个省，其实并不常见，省电视台往往拥有更多资源权限，对时事的把握也该远超地方电视台，可本次却恰恰相反。

为此，中州电视台无可避免在宣传部某次会议上被点名批评，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

为期两天的抓捕终于结束，但后续事情却刚刚开始。

莫言青针对此事，召开了‘社会治安城市管理’恳谈会，邀请了风山知名企业家、治安研究专家、学生代表，妇联代表等各界人士，广泛讨论关于加强社会治安的问题，会上产生了许多有建设意义的提议和建议，并在随后的常委会上，通过了《风山社会治安综治管理计划》，市委书记郑立光对此表示赞同——莫言青能在常委会上大展拳脚，信号就很明显了，未来几年，很可能就是莫言青入主风山党委。

庆渔歌作为本次新闻的“第一枪”，在随后期间内，先后采访了本次行动小组的成员，风山公安局长范东亮，省特jǐng总队长毛石，省治安总队副队长张衡，做出了一系列报道，很多读者慢慢都记住了庆渔歌这个名字。因为本次案件的最新进展，几乎都是她第一个报道，随后才是旁的报社报道。

风山大小报社对本次事件不遗余力的宣传，正面村托了风山zhèngfǔ、公安，面对黑势力，绝不手软的坚定决心，赢得一片叫好声。

风山市如此风光，省里也相当关注此事，各方人士都在讨论。对此，孙耀光笑而不语，虽说圆满解决问题，可张青松脸sè不会太好看吧！这次他压根没有请示过张青松，在某种程度上，张青松有点被动，两会前闹出这种大动静，而且他丝毫不知情！要说张青松丝毫不生气，孙光耀第一个不信。

市里也好，省里也好，全国也好，作为事情的策划者，刘羽本人则非常淡定，此刻正在与江心月通电话。

电话是江心月打过来的，得到消息后，她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震惊。她给刘羽出的计策是，拿住能发话的头目，出现群体xìng事件后采用极具威慑力的法子，镇压一部分人，再慢慢收拾其余人。可刘羽呢？拿了头目，直接出动两千多特jǐng，全村拿人，这下别说是群体xìng事件，连个去流芳门口闹事的小事件都不太可能发生，手段过于强烈和血腥，就算是“刁民”也惧怕。

刘羽苦笑，他何尝不想小动静解决问题？本想借市里的力量，可从莫言青态度，他知道，靠市里不可能了，索xìng找省里帮忙，一次xìng清除大部分毒瘤，剩下的他再慢慢敲打。

“目前流芳乱象暂时刹住，但今后的治理才是重中之重，不从源头解决问题，等你离开流芳，多年以后，另一个制贩毒村、制贩假村又出现了。”江心月提醒道。

刘羽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近几天都在跟盛林涛讨论的事情，破坏容易，难的是建设。如何提高流芳人法律意识？或者，他们本就有法律意识，只是仗着人多力量团结知法犯法，该怎样让他们守法？而不少家庭从传统制售假产业中脱离，就业问题怎么解决？闲散人员过多，是滋生违法犯罪的温床！这些都是今后要解决的问题。

事情渐渐消停下去，流芳派出所恢复了正常工作，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招聘jǐng员。

“刘所长，喝茶。”马玲chūn光满面，笑吟吟的给刚进来的刘羽倒杯热茶，还往里加了点菊花：“这是我从老家捎来的普洱，配上菊花，清香宜人，暖心暖肺。”

“哦，你老家还产普洱？家挺远的嘛。”刘羽笑着尝了一口，微微点着头，普洱一般产自滇南那边。

马玲腼腆笑着：“呵呵，其实也不远，而且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

刘羽点了点头，忽然回味过来了，沉吟道：“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马玲献殷勤，怕是盯上社区科空出来的位置，想进一步。

马玲犹豫着咬咬嘴唇，笑吟吟道：“我帮您再添点儿。”说着双手就抓杯子，趁势捂住刘羽的手，捂了三秒，见刘羽没反应，便知道刘羽没心思对她怎样，红着脸收回来。

刘羽叹口气：“小马，沉下心好好干，干得好，不会亏待你。”

马玲面皮发烫，别人是抢着解开她腰裤带，现在好了，她解开，这位刘队长反而帮她系上。

“叫高临惠写份干部提拔申请，社区科需要她。”刘羽忽然说道。

马玲点头小跑着去办，出了门，不无羡慕：“真走运啊！”高临惠在抓捕王玉莲他们时的表现，她也听说了，错非高临惠当机立断，枪法过人，恐怕去的jǐng察难免死伤，现在论功行赏，不仅让她从大口派出所调过来，还给她升官加职！

“就冲你那问一句答一句的xìng格，换了别的地儿，谁都不可能给你加官，一辈子坐冷板凳的相，是你命好，遇上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刘所长……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呢？”马玲叹了口气，传达了刘羽的话。

对于高临惠的升职，大家羡慕之余又觉得在情理当中，这次抓捕行动，着实表现突出。

大口派出所，高临惠关系转到流芳，还成为科室科长的消息传回来了，作为办公室接待员，卢媛媛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震惊得不敢置信。

“高临惠，她……她当科室科长了？”卢媛媛心里生出不平之气：“她凭什么呀？在我们大口，见谁都冷着脸，不招人待见，凭什么去了流芳就升官？红军，我不干！你帮我想办法，我也帮过流芳，凭什么只给她一人好处？”

高临惠的升职，也超乎胡红军意料之外，对于所里这位木头人，胡红军当然了解，曾经是当批jǐng校毕业生中，综合成绩第六的人，在女生里排第一。只可惜，人太古板，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妥协，没有卢媛媛这样的漂亮脸蛋，还放不开，坐了五六年冷板凳再正常不过。没想到，遇上刘羽就被重用。

“呵呵，也该她走运，遇上了刘羽这样的干部，换了其他任何人，她都是一辈子冷板凳命。”胡红军感叹的笑了笑，摸摸卢媛媛的脸蛋：“刘所长那，你就别想着回去了，他待人讲人情，可不代表他能容忍旁人不忠，在他所里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离开了他，还指望他把你捧在手心？就算你去了他那，我看你也不会得到重用。”

卢媛媛不甘心，尤其想到不如自己的高临惠，如今成了股级干部，着实让她心生不忿，偷偷望望胡红军显老的脸，再想想刘羽年轻的英姿，迟疑道：“没去过怎么知道呢？我哪比她差了？”

胡红军目光微闪，手伸进了她怀里，抓住一只nǎi子，似笑非笑道：“你不了解他啊，媛媛，在我这你能受宠，在他那，嘿，他的女人各个绝顶漂亮，你，嘿嘿，他真看不上眼……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吧，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卢媛媛脸一红：“你说什么呀，我是你的人，怎么可能想他？而且……而且我没后悔。”说到后来，明显底气不足……哎，如果就在那里好好表现，我未必比高临惠差，不就是开枪么？谁不会？

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刘羽拎着公文包下班，在走近车库时，冷不丁背脊发凉，一股危机感飞速窜上心头。刘羽有过类似经历，这是预感到危险的征兆！

说时迟那时快，刘羽就地往左侧一滚，紧接着脸颊处一道强劲的风，几乎贴着皮肤而过，强大的气流将刘羽脸颊挤压得火辣辣的生疼，随后，才听到枪声！子弹速度初期比声音快，开枪的人就在他身后不远！

险之又险的避过一颗子弹，刘羽一边冲到掩护物后面，一边投去目光，赫然是一位戴着头盔的人，在派出所门口朝他开了一枪。从身材上看，是个女xìng，而且是刘羽熟悉的女xìng——王月！

王月一击未得逞，怨毒看刘羽一眼，不甘心的骑车远去，方向是王家村！

刘羽目光微寒，好一个王家村啊，居然是藏着王月！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听到枪声，一群jǐng察均带着配枪冲出来，盛林涛关心道：“刘所长，不要紧吧？”刘羽脸颊上有一道血痕，是气流划开的，错非刘羽当机立断，很可能脑袋就被爆开花！

“没事！带一队人，跟我进王家村搜人，是王月，王家村窝藏了人。”

盛林涛目中怒sè弥补：“哼！死xìng不改！前脚省的人走了，后脚他们就活跃起来！”

一行七人来到王家村，刘羽道：“两人一队搜索，不要分开，有紧急情况对讲机通知。”

刘羽自己单独行动，哪知道，他们尚未进村，村口就涌出二十来位老幼妇孺，各个仿佛盯着仇敌一样死死望着他们。老人的怨毒，中年妇女的悍气，小孩不加掩饰的恨意，组chéngrén墙，挡在了路zhōngyāng。

“都给我散开！阻挠公安机关捉拿通缉犯，知不知道你们是在犯罪？”刘羽怒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在旁边两位孩子的搀扶下，皮肤松散的脸上，眼神格外怨毒，声音也喑哑之极：“王家村，是我们的村，外人，不许进来破坏我们村子。”

盛林涛正sè道：“老人家，我们是公安，是保护人民的jǐng察，不是犯罪分子。”

白发老妇眼神更为怨毒：“jǐng察也不行，我们王家村人自己来管，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一个中年妇女上前一步，噙着讥笑，双腿岔开，双手插在腰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个刻薄的弧度：“你们这帮jǐng察啊，别以为我们不晓得，各个是穿着jǐng服的狼，鱼肉我们流芳的村，欺负我们流芳的人，骂我们，打我们，你们玩女人，收黑钱，什么坏事没做？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还什么正义的jǐng察，你们要能代表正义，老娘就能代表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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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背叛

刘羽气笑了，论起颠倒是非黑白，无理搅三分的本事来，莫过于眼前的泼妇。是谁欺负谁？被打的是流芳派出所警员，被骂的也是流芳派出所警员，到了这位妇女的嘴里，流芳村民却成了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盛林涛以及跟来的警察面色涨红，你说话能不能摸着良心？盛林涛还待跟她讲理，却被刘羽拦住了。

刘羽面无表情的取出手机，淡淡道：“你们流芳目无法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阻拦公安机关办案，我看看，国法容不容得了你们！”

盛林涛素来理解流芳人的心态，面庞微沉，呵斥道：“告诉你们，你们流芳被国家定为了首要打击目标！谁犯罪，谁违法，都要受到处罚，一个也别想逃！现在，马上让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一群人脸色微变，彼此对视一眼，前些日子几千特警全村拿人的景象历历在目，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凉。若是他们以往常的性子，别说抓了四百多人，就是抓四个人，他们也会人山人海上访闹事，可这回着实被吓破了胆，愣是连个闹事的都没，再加上没有说话分量重的人组织，至今连个屁都没响过。

而王月，王玉莲的妹妹，在王家村多少有点号召力，她的回来给王家村一些不甘心的人许些底气，加上他们认为国家已经走了，可以重拾山河，东山再起，人气为此凝聚，适才故态萌发。

刘羽和盛林涛的话，多少让老人孩子和妇女感到害怕。可想想昔日王家村的风光。从彼此眼中看出鼓励。便坚决不让路。

“你们少吓唬咱们平头百姓，我们流芳人行得端做得正，本分的守着国法过日子，我们是被冤枉被诬陷的，我们要上访！”另一位老妇人厉声厉色，悲愤不已，错非刘羽等人亲自经历了本次抓捕行动，换个不知情的人。还真得误认为他们流芳是良善之村，积德之地。

望着有抬头趋势的流芳村人，刘羽拨通了手机，让防暴大队拉了一百多人过来。

当五辆警车，四辆大卡车带着滚滚烟尘，气势汹汹进入村中时，拦路的老人孩子妇女神色大变。尤其车上跳下上百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冷脸森森的冲过来，这下别说拦了，反脚就跑。边跑边扯着喉咙尖叫：“快跑呀！国家又来啦！”

熊展绷着脸来到刘羽身侧：“刘所长，请下命令。”

刘羽双目微冷。遥遥指着四处逃跑的老人孩子和妇女：“阻挠国家机关办案，全抓了！”

熊展砸了砸舌，都是老人孩子和妇女，全抓了合适么？可不知从哪里，他隐约听到一些传闻，刘羽荤腥不忌，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或者妇女，只要犯在他手里，照抓不误。上回有三十来号老人妇女和孩子围攻交警三中队，直接被他全送去刑警队，以刑事罪处理了，所以，心中感叹之余便发出了命令：“全部捉拿归案！”

最先被捉住的便是那白发老太，扶她的两孩子早跑没影了，就剩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滑稽的跑着，轻而易举被两个武警给夹了回来。

“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老人，小心我死给你们看！”老太慌了神，眼中的怨毒被慌乱取代。

刘羽冷着脸道：“你是老人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你们老人能知法犯法？尊重你们老人，是因为你们是弱势群体，可你们能与国家机关作对，我看你们已经很强了，何须尊重？带上车！”

接下来，一百来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将逃跑的老人孩子和妇女全部捉了个干干净净。

“将人送回流芳派出所，剩下跟我进王家村，我看看，有多少人贼心不死！”刘羽断断不会容忍流芳死灰复燃。

百来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进入王家村，深深勾起了他们对前些时日的恐惧回忆，各个噤若寒蝉。一百多个警察分散开来，两人一队挨家挨户搜，有那紧闭大门，不愿配合者，被防暴警强行破开大门后老老实实认栽——妈的，太吓人了，搞的像日本鬼子进村似的。

大规模的摸底搜查，王月再也无法躲藏。

一个小时后，王家村上空传来一声枪响。

刘羽脸色一变，立刻从对讲机中确定方位，全军压了过去，路程当中枪声不时响起，这让刘羽微微揪心，千万不要发生人员伤亡。

赶过去时，是两名防暴警仗着土墙与一栋半废弃里的人发生枪战，对方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王月。其可爱的脸蛋弥补阴云，厉色频闪，在掩体下找准机会开枪。

防暴队的出现着实出乎她意料，在她想来，回到王家村便等于回到了大海，只要召集村民，无人能奈他何，除非国家再出手，可没想到，国家没出手，刘羽喊来了一百多人！一百多人，得是多大能量才能请动？此刻，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如果偷偷躲在王家村，等过上一年半载，或者暗中积攒力量，而不去暗杀那个刘羽，事情就不会这么被动。

王月吃惊刘羽的能量，刘羽何尝没惊奇王月的胆大心细？在所有人都认为她逃离外地时，居然铤而走险躲进了流芳，如果不是贸贸然暗杀刘羽，恐怕没人猜到她悄悄回到了王家村，充分利用了灯下黑的效应。

“月儿，被包围了，怎么办？”陪着王月的是一个精瘦青年，此刻目光一闪问道。

王月脸色难看，这间废弃屋子已然被陆续赶来的防暴队给包围住，插翅难飞。其目光落在远处那张年轻而清秀的面孔上，刻骨铭心的仇恨汹涌澎湃。就是这个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她的一切都因为这个人失去！

“瞄准那个年轻人，杀了他！”王月声音寒彻入骨。

精瘦汉子沉着脸点头。举起枪。通过夹缝瞄准了刘羽的头。缓慢扣动扳机，在子弹即将射出的瞬间，枪口一转，顶在了王月头上。

“鼠子，你干什么？”王月懵了瞬间，旋即咬牙道，心内悲愤不已，果然大势已去吗？到了危急关头。被人出卖！

鼠子精光闪了闪，笑眯眯道：“月儿，不能怪我，你想赴你哥的后尘，我还没活够啊。”

王月俏脸愤然无比：“你无耻！昨天不是答应得我好好，干掉姓刘的妹妹么？”

鼠子嘿然笑道：“床上说的话，下了床能算么……不过月儿啊，还是感谢你，昨晚床上那么卖力讨好，嘿嘿。走吧，我陪你一起见刘所长。”

缴了她的枪。鼠子将气急败坏的王月给擒了出来，交给了刘羽。这一出很是出乎刘羽等人意料之外，抱团如流芳村民，在真正面对生死危险时，未必就肯那么抱团。

不过轻松将人擒拿，避免了人员伤亡，刘羽和盛林涛很松了口气。

“刘所长，我是被逼的，袭警、窝藏枪支都是无奈，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能免我的罪么？”鼠子陪着笑说道。

刘羽暗暗摇头，果然是懂法而犯法，看都懒得看一眼：“是不是被逼，我们会调查清楚……”

刘羽并没有就此收手，接下来带人冲进了十来户人家，全家上下，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一律带走！理由是，窝藏通缉犯，知情不报。这些人便是知道王月回来，并拥护她的。

此举很有点酷吏的味道，至少在熊兵看来，手段未免过于激烈，知情不报这个罪，不追究的话完全可以不追究，何况人数过多，十来户，怎么着也有四五十来号人吧？但刘羽呢？不仅追究，连人家小孩老人都不放过，全家抓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再度被“国家”带走四五十人，加上最初那帮拦路的老人孩子和妇女，足足六十多人，狠狠震慑了部分打算重操旧业，搞制售假和制贩毒的村民。以前流芳人打死打残个把人，只要回到流芳就没人敢问罪，现在呢？你拦路都要被抓去，而且不分老弱妇孺，一律被抓！这让不少流芳人真正意识到，恐怕过去那个无法无天的时代一去不返了。

这正是刘羽要达到的目标，这是法治社会，任何违法犯罪都将得到严惩！

回到所里，审讯工作交给旁人来处理，他则专心研究日后流芳治理问题，他打算分两个步骤，首先做到法律宣传，强化流芳村民法律意识，过去违法犯罪没人敢管他们，但现在，必将受到严惩！其次让流芳村民走上正道，这是最难的一步。没有了制贩毒、没有了制售假，流芳三村加起来七八千户人，足足三、四万人口，其中劳动人口最少超过五千人，其中肯定有人会外出务工，但也有人要照顾家人或者别的原因不能离开，剩下的一撮人便需要得到妥善安置，创造岗位，他们最少也有两千多人。

只是这年头，岗位谁都缺，要创造上千个岗位，不是容易事。

所以，接下来几天，刘羽都在找市里沟通，想办法解决流芳大量闲散人员就业问题。

莫言青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刘羽，对此都义不容辞，好不容易拔除了流芳这颗毒瘤，解除了心头病，受到各方嘉奖，他如何能容忍流芳变回原样？对此，他约谈了人事局负责人，就流芳待岗人员问题作了咨询，结果不容乐观。按照初步估计，流芳本地待岗人员超过两千多，如今想找给每人都安排就业，人事局短期内消化不掉——需要就业排队的人太多了。

莫言青也为难，只能表示流芳村民优先。

刘羽得到反馈消息后，心里沉甸甸的，无事可做的流芳村民出于过往积累的经济财力，加上刘羽的镇压与威慑，短期内可能会安分，但时间长了，为了补充经济，或者无事可做，难免干出违法犯罪的事来，偷盗、抢劫、强奸、打架斗殴等等，太容易井喷式爆发，这不是刘羽镇压就能镇压得住。

正在刘羽思考时，马玲掏出小本子，提醒道：“刘所，今天该去看望住院的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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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破门所长

刘羽这才想起，开始那段时间，队里很有几个人受伤的事，微微点头，起身之际说道：“你的脸也被抓了吧？”

马玲至今想到仍气愤，何止是抓了，还被一个泼妇抽了耳光呢。不过，如今气也算消了一大半，流芳被收拾得这么惨，简直大快人心。

“叫盛林涛陪你去，还有，之前只要被打过的，都跟过去，一家家上门认人，谁打的，都带回所里，袭警可不是好习惯，这是犯法。”刘羽冷光一闪道：“谁敢阻拦，告诉他们，想全家被抓，我流芳派出所成全他们！”

马玲惊得合不拢嘴，这是闹哪出？被人打了虽然气愤，可他们真没想过要把对方怎样，道个歉，最多赔几个钱，眼下居然要将人全抓回来？而且，最后一句话尤其霸道，动辄抓人全家！

流芳派出所的人此刻进流芳村，跟以往是两码事！

以前进来，随便一个老大爷都敢拿眼珠子瞪着你，朝你吐唾沫，现在呢？他们才进村，一个遛狗的老大爷，脸皮哆嗦的撒了狗，双腿快得跟兔子似的往一旁的巷子里钻，目光躲闪的望着他们，生怕被抓走，样子颇为滑稽。

现在流芳村人人都说了，流芳所来了个“破门所长”，专门抓跟他作对的人，经常破门而入，多少户人家是全家被抓的？而且，这位破门所长对待老人孩子和妇女，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跟在阎王面前调戏阎王女儿差不了多少。

盛林涛带队。根据被打的警员形容。大概找到几家，上门认脸——盛林涛在流芳十几年，几乎每家都认识。

但凡被找到的，直接上了铐子带走，有那家人想拦的，盛林涛脸一板：“妨碍公安机关执法，你想跟着一起走，我成全你！”这才把那些家人吓得缩手。刘羽把他们着实搞怕了。

马玲也找到了抽她耳光的泼妇，在一大批警员面前，这位泼妇吓得两腿发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哪还有当初在派出所门口的悍匪劲？这让马玲暗呼痛快，什么时候流芳民警能有这般威风过？

刘羽本人去了第二人民医院，看望了一趟受伤的民警，叫他们安心养伤，费用队里报销。不用他讲述，他们也能从铺天盖地的新闻中了解到。流芳变天了。这位刘所长把省公安厅召来，搅得流芳翻天覆地。两位住院的警员敬畏之余。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流芳的变化。

看完他们，刘羽转身准备回所里，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是不是该去看看苏玲珑？上次去军区拜年也没见过她，几个月她也一直没跟他联系，有点奇怪。

去了院长办公室，她正跟一位女医师谈话，听见有人敲门，下意识将桌上一份病历报告收在桌下面，女医师立刻停止谈话，警惕的望着刘羽。

“哦，是你来啦。”苏玲珑非常难得的冲刘羽露出微笑，在此之前，她对刘羽态度就没好过。

女医师见状离开，苏玲珑笑着给刘羽泡了杯热茶。

刘羽受宠若惊，好笑道：“你没事吧？这么热情，茶里给我下药了？”

苏玲珑此刻温柔得令人发指，坐过来，腼腆的笑道：“没事，我心情好。”

搞不懂苏玲珑此刻的变化，刘羽微微点头：“最近医院没出什么事吧？”

苏玲珑表情微微僵硬，很快又收敛异色：“没事，淘汰了一批医生，风气就好了许多，只有一部分害群之马，我正在想办法。”顿了顿，苏玲珑含着刘羽不适应的亲切微笑：“刘羽，你跟我姐的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刘羽顿了顿，沉声道：“我跟你姐吴筠婷情况你清楚，没有感情，她家庭条件很好，也不需要我照顾，我本人呢，呵呵，你也知道，在外面有女人，说得好听是风流，说得不好听是滥情，我们之间并没多大可能，现在她坚持着婚约不过是在怄气而已，想通了自然而然就会给出回答。”

“你不打算跟我姐结婚？”苏玲珑好奇的问道：“我姐这么完美的女人，你舍得放手？”

刘羽点了点头：“嗯，她不会容忍其他女人，而我不会舍弃别的女人。”

苏玲珑目光微微亮了亮，深深望着刘羽的眼睛，看得刘羽直发毛才悠悠道：“哎，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有心理负担……”苏玲珑展颜一笑，似开玩笑似认真：“刘羽，以后不要忘了我喔。”

刘羽摸不着头脑，不要忘了你？怎么听怎么就这么暧昧呢？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望着苏玲珑笑靥如花的脸，他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今天的苏玲珑太邪乎了。

他正想问呢，一个护士慌慌张张跑过来，在门口焦急大喊：“苏院长，不好了，那个女病家属来闹事，跟陈医生吵起来啦！”

苏玲珑猛地抬头：“哪个女病家属？”

“就是……就是那个。”护士看看刘羽，欲言又止。

苏玲珑恍然大悟，俏丽的脸庞冰寒密布：“叫保卫处把事情处理好，再让陈医生来见我。”

“病人病情没治好，家属来闹事？”刘羽问道，最近见多了“刁民”，下意识问道。

苏玲珑冷道：“如果是这样倒好说，问题是我们院方理亏，我说的一部分害群之马，其中就有这个陈医生。”

“他叫陈天祥，是妇科医生，上次给一个女大学生吴倩做手术，他……他手术到中途要红包。”

刘羽目瞪口呆！给人做手术做到一半，索要红包？这也……该说你是节操碎了，还是说你另辟蹊径，开启了医生收红包的历史性篇章？

“然后呢？”刘羽目光冷下来。这种极品医生。不狠狠收拾。不知道疼。

“吴倩做的是人流，男朋友甩了那种，手术钱都是跟寝室同学借的，哪有红包钱？”苏玲珑怒道：“然后就僵持了，到最后，陈天祥才不情不愿做了手术，却因为拖延了时间，麻醉剂药效过了一些。接下来你能想象得到了，吴倩很痛苦的被摘取胎盘，不巧的是吴倩对痛非常敏感，在手术台上晕厥过去，我们院方不得不通知她家人。”

“吴倩家里是农村的，父母穷，指望女儿上大学出息，没想到居然怀了孕，把他们气得不轻，带回去后又打又骂。逼问男人是谁，要找人家扯皮……吴倩也挺傻。心里还念着那个男人的好，始终不肯说，最后吴倩亲戚轮番说教，给她施加压力，把她关在了屋子，这事闹到了她学校，同学都知道了，她本就处于失恋期，再经受这种精神折磨，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一直到下葬，她男朋友都没现身。”

“吴倩父母追悔莫及，一路闹到了医院里，找给他做手术的陈天祥扯皮，闹了两次，被保卫处的人赶走了，今天又来。”

刘羽替那个女孩不值，能丢下你和孩子不管不顾，让你一个女孩子，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堕胎的男人，值得替他隐瞒么？

当然，可气的还有陈天祥，刘羽皱着眉道：“苏……玲珑，我跟你说过吧，请你来是希望你能治理好医院，给百姓一个放心就医的良心医院，这种人你留着干什么？”刘羽发现好像很少称呼她名字，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社会阅历，见多了人心冷漠世事肮脏，突然觉得以前的苏玲珑很可爱。虽然缠着逼着他教医术，那时候觉得很厌烦，可现在想想，这种执着有多可敬？她为的是社会，而不是自己，以前尚未觉得如何，在经历了社会之后，越发感觉到这份执着的可贵，如果社会多一些苏玲珑这样可敬可爱的人，世界将会很美。

苏玲珑被刘羽呵斥，没生气，反而柔柔的笑笑：“叫我玲珑吧，你又不是没叫过。”顿了顿，苏玲珑表情有点无奈和厌恶：“不是我没想过处理陈天祥，而是他有点特殊，他舅舅是风山市唯一的ct医疗器械销售代理商，在风山区域内，属于卖方市场，第二人民医院最近ct设备准备更新，医院许多诊治手段都离不开ct设备，必须要更换，赶走陈天祥，麻烦不小。”

刘羽皱眉道：“ct设备投资很大吧？这么一个大单子，陈天祥舅舅说不要就不要？而且，就算风山市买不到，咱不能上其余省份？一定得求着他？”

苏玲珑摇摇头：“第二医院的ct室，基建设施都是根据陈天祥舅舅代理的产品设计的，如果换一家产品，等于要重建一间ct室，费用要高出一倍不止，况且，更新在即，没时间重建ct室。”

刘羽眉头轻扬：“你的意思是，他舅公司的产品，不用也得用，用也得用？”

苏玲珑点点头：“他舅跟我们院方打过电话，开除陈天祥，他面子不好看。”

刘羽笑了，笑得很灿烂：“呵呵，一个代理商就敢威胁医院？”

苏玲珑也显得有些气恼：“先忍忍吧，等器材购买了，再开除他！”

两人正谈着话，一个身穿白大褂，不过二十五六的小年青，门都不敲就嘻哈的走进来：“玲珑，你找我？”

这副做派，这种称呼，刘羽对其印象更为恶劣。

苏玲珑脸一寒：“请称呼我苏院长，陈医生。”

陈天祥很不见外的坐在刘羽于苏玲珑之间，此举着实有点霸道的意味，完全无视刘羽的存在。

“别这样嘛玲珑。”陈天祥嬉笑道，往苏玲珑靠近了点，身手便想抓住她的小手揩油，被苏玲珑避开厌恶的站起身，冷冷道：“陈医生，请你放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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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送锦旗

苏玲珑也不坐了，居高临下站着斥责：“吴倩的事故，希望你做出深刻反省，不要再有下次！”

陈天祥不在意的嬉笑道：“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么生气么你？对了，这个月末首山有于雪柔的演唱会，你不是很喜欢么？我弄了两张门票，一起去看怎么样？”

苏玲珑厌恶的目光不加掩饰：“我跟你不熟，自己看吧！记住我的话，写份检讨报告上来！”

陈天祥笑容渐渐收敛，阴阳怪气道：“你有本事就开除我嘛，写什么检讨？”

“你！”苏玲珑气得咬了咬牙，却不敢得罪太深。

陈天祥见状，往沙发上一靠，嘴皮子翻翻：“玲珑，只要你肯跟我出去看演唱会，什么都答应你，我还能跟我舅说点好话，价钱少一点，怎么样？你点个头就行。”

苏玲珑哪可能跟这种人出去？且不说跟此人看演唱会着实令人恶心，单单是他不怀好意苏玲珑就万万不会答应，天知道看完演唱会他还会提出什么要求。

“对不起，没兴趣，你走吧。”苏玲珑挥了挥手，算是赶人。

陈天祥脸色再度拉下来：“苏玲珑！别给脸不要脸！”他索性拉下脸皮了：“装什么清高？院里谁不知道你是陪人睡当的院长？叫你陪我看演唱会都推三阻四，告诉你，不让我满意，休想买设备！”

“你！”苏玲珑气得浑身发颤，医院里早期是有这种谣言，一个这么年轻的女院长。还那么漂亮。能没谣言？可在几次军区的车来接她回家之后。谣言就渐渐熄灭了，其背景也被有心人打听出来一些，得知她是军区的人，大家理解了，苏院长是有来头的人物。此刻，陈天祥拿陈年旧事来激将她，让她非常恼火。

“你什么你？你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陈天祥站起身。一把抓向他的手。

刘羽轻吸一口气，手如闪电将其手腕给擒住，淡漠的声音飘进其耳中：“你舅舅就是你张狂的本钱？行……好久没揍人了。”自从当上派出所所长，刘羽可谓是收敛到极点，再如何动怒都压着性子，此番着实被陈天祥这种地痞无赖的性子给激起脾气了。

“你算什么东西？放手！信不信我找保卫处收拾你？”陈天祥挣脱几下挣不开，回头怒目圆睁怒斥道。

刘羽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淡淡道：“你就是用右手给吴倩做的手术吧，我看你没资格拿手术刀了！”说着，刘羽五指发力。只听甘蔗被掰断时的卡擦声，陈天祥右手被翻转过来。手腕处骨头被捏碎了一部分，这样能医治好，但多少会留下隐患，这辈子是不用再考虑拿手术刀了。

陈天祥发出杀猪般惨叫，脸色活似猪肝，痛嚎着跑向楼下找医务处。

“咯咯，就知道你会帮我。”苏玲珑笑吟吟走过来，很自然的挽住刘羽的胳膊，饱满的酥胸贴在上面，亲昵的仿佛恋人。

刘羽触电般抽回手，一脸莫名看向苏玲珑，今天的她实在太不正常了。

面对刘羽惊愕的眼神，苏玲珑脸色微红，略略不自然，不多一会又洒脱的摆摆手：“好啦，跟你开玩笑啦，安心陪你的庆渔歌还有别的女人吧，我才不会妨碍你们……不过，你一定要帮我处理好ct室的事，这是我最头疼的事，处理完这件事，我就轻松了……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

搞不懂苏玲珑的变化以及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好预感，刘羽点了点头，苏玲珑不说他也会摆平这件事。第二人民医院算是刘羽的半个医院，断然不会容忍有人破坏。

陈天祥的舅舅叫朱斌，代理的是德国三飞医疗器械。目前中国市场，医疗器械几乎被外企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份额，国内医疗器械在技术上无法与国外相比，这是很悲哀的事实。

朱斌没多久就接到了陈天祥电话，说自己被苏玲珑叫的人打断了手腕，朱斌异常震怒。其实，陈天祥在医院被处理，并不会影响他的生意，亲情归亲情，生意归生意，没有放着钱不要的道理，何况陈天祥的事也的确说不出口，丢人！

但陈天祥被打断手就不一样了，这是**裸打他脸，谁说生意人就不要脸面了？尤其是他这种高端生意人。在第一时间，他就对第二人民医院发了律师函，状告第二人民院行凶打人，同时作出声明，拒绝提供ct设备。

他刚处理完事情，就接到了刘羽这个陌生人电话。

“朱经理是吧？收回律师函，签订购销协议，你只有一天时间。”

朱斌只当是苏玲珑找社会上的人威胁他，嗤笑骂道：“滚！什么东西！”接着，那边默默挂了电话。朱斌住的是高档小区，保安工作严密得紧，自然不怕宵小，很快就将此事抛诸脑后。

可在一天后，让他脸色凝重的是，他的公司接到工商局查封公司的通知，原因是他的公司存在严重欺诈行为，将对其提起公诉。

这一通知让他面色大变，思来想去觉得很可能是苏玲珑干的，当即便怒着打了电话过去，谁知，苏玲珑根本不接他电话——你都给我下律师函，拒绝对我供货，我有必要买你面子么？

“贱.婊子！认识工商局就了不起？”朱斌冷哼一声，电话联系到省代理，听说风山查封他们风山代理处，省代理问道：“有没有查清原因？”

朱斌自然不肯说是自己得罪人，撒谎道：“最近康惠公司在风山考察过。”

省代理那边比较重视，是竞争对手打压的话就不能坐视不管，于是省代理联系了风山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夏言冰，请出夏言冰吃饭。

三飞医疗器械在国际名声不小。代理的器械技术性强。风山就此一家。夏言冰对这个问题比较重视。饭局他没答应，没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就随便答应人饭局，万一事情不好处理，不是给自己找难看么？

夏言冰联系到工商局长董汉良，夏言冰分管经济口子，平时与工商局联系较多，所以说话就比较直接：“董局长，我接到三飞代理公司的投诉。他们对工商做出的处罚不服，三飞是我市重点创税企业，处罚应当慎重。”

董汉良并未着慌，事实上，他早就料到会有人为三飞说话：“夏市长，情况是这样，我们接到了流芳派出所所长刘羽的投诉，三飞代理公司存在严重欺诈行为，对此，我们派人审查过。在某些方面确实存在欺诈行为，按照规定给予了相应处罚。”

夏言冰眼皮抖了抖。刘羽是谁他能不清楚？头些日子还把省公安厅召到风山，轰轰烈烈抓了好几百人，轰动全省呢。得知是他在搞三飞，夏言冰顿时没有了伸手管的兴趣——哼！唬我？说是竞争者打压？

他很快回复了省代理：“事情我问过了，工商局是按照规定办事，不存在违规执法，你们按照工商局要求，认真整改。”

这下，省代理听出不对劲，好在平时态度好，打点得到位，夏言冰叮嘱几句才道：“风山三飞得罪人了，我不好出面。”

省代理恼火朱斌，得罪人居然瞒着我们，让我们当傻大头给你擦屁股？但，既然知道是惹了人，事情反而好办：“夏市长，我们的人不懂贵市规矩，能不能给我们个机会道歉？”意思是准备给刘羽赛点好处，在他们想来，多半也是为了捞点吃的才为难三飞，想必打点一番就没事。

夏言冰摇了摇头：“你们按照通知整改吧，刘羽刘所长作风清廉，工作踏实，不喜欢搞歪门邪道。”刘羽不爱财不爱排场的名声，他多少有耳闻。

“呵呵，夏市长误会了，我只想跟刘所长好好沟通，展示我们整改的决心，感谢夏市长对三飞的关心。”省代理对夏言冰感激道，人家嘴里虽然说让他们按照通知整改，却给他们指明了出路，找刘羽刘所长吧，而且不要玩腐化干部的那套，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省代理随即打听刘羽，得知是个派出所所长，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夏言冰为什么会忌惮他？莫非是哪个市长级别的亲戚，所以不方便管？不管如何，原因是找到了，剩下的就是与这位刘所长沟通。

省代理将朱斌训斥一番，让他去给刘羽赔罪，至于其中因由却没多提，他们自己都搞不懂刘羽是怎么回事。

朱斌不太服气，手被打残的是我外甥，纵然我有欺骗你们的嫌疑，可让我对凶徒赔礼道歉，让我面子往哪搁？做惯了卖方市场，他脾气渐大，对尊严看得异常重。可，不管如何，能成为代理商，绝不是冲动型的一根筋，于是重新联系刘羽。

刘羽此刻正在与一位意外的客人聊天，他是来送锦旗的，代表的是台湾大力集团。大力集团是世界前五百强企业，集洗衣机、电视、空调等电器于一体，生产厂遍布大陆多个省份，最近有向大陆中西部发展的计划。

来人是大力集团驻华中区域代表，向朗向经理。

之所以送锦旗，还是当初神力公司的那档子事，刘羽让工商局查封了神力公司，至今仍在查封状态。不巧的是，神力公司在某些技术上严重剽窃了他们大力公司！他们通过诸多途径，可惜都无法达到有效成果。一个原因是专利这种东西，在中国漏洞极多，打官司打不赢；第二个原因是神力公司有一批非常横的员工，导致工商局不方便管理。

神力公司的产品，在中州覆盖率不低，这样一来，极大阻碍了大力集团在中州省开拓版图的计划。

前些天，向朗收到风山消息，工商局在流芳派出所配合下，一举查封了神力公司，惊闻喜讯，向朗通过官面打听到不少消息，得知了刘羽的存在，被询问者均是闭口不谈，显得很忌讳此人。

向朗便前往风山调研，看风山政府对神力公司到底持何种态度，如果查封一段时间就放开，神力公司不太可能在中州开展计划。既然来到风山，那就有必要拜访一下工商局，询问具体情况，在塞了不少钱之后，董汉良给出一个叫他惊掉眼珠子的回答：“放不放神力，要看刘羽态度，你先问问刘羽吧，他支持你，我也就不会为难你。”

这位刘羽，能量相当恐怖啊！

所以，向朗这才来到刘羽中队送锦旗，还对市政府写了感谢信，姿态做得很足。

对于他的到来，刘羽起初不在意，后来得知大力集团准备在中州投产就上了心。

“冒昧问一问，你们大力集团准备在中州投资建厂，能带动多少劳动力？”这问题问得比较直接，比较赤.裸，直接问到劳动力上来了。

向朗长期跟各地政府打交道，很明白自身价值所在，能缓解就业压力，帮当地政府解决大问题，顿了顿，带着许些自豪：“一般情况是容纳5000人左右的厂子，小一点的也在3000往上，大的话上万人。”

刘羽有点心动，大力集团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对劳动力需求很大，如果能将大力拉到风山，流芳大批待业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至于流芳人大批入驻同一个厂子，容易发生抱团打架、欺负外地员工、或者与厂管理者对抗等问题，日后慢慢理顺，眼下流芳大批闲散人员，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出问题，是迫在眉睫的事。

“在风山投资办厂的可能性多大？”刘羽直言不讳的问道。

向朗表情僵硬，开什么玩笑？风山只是三线城市，天力集团的分厂都在省会城市：“呵呵，刘所长帮了我们大忙，我以个人名义担保，为风山留一批名额。”意思就是不可能在风山办厂。

刘羽眼皮微垂，淡淡道：“我只是一个派出所长，管不了经济层面的事，你抬举我了。”哼，留名额？我不如敲打神力公司，给我塞进去几百人划来，凭什么要给你们大力公司当打手？至于专利，国家专利局都懒得管的事，我凭什么管？

向朗心里那个苦啊，你是在难为人嘛！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向朗表示道：“我要请示一下总部。”

刘羽淡淡道：“跟我无关，不过神力公司那边准备行政复议，一个星期内出结果。”

向朗悻悻告辞，总部那边同意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送走向朗，刘羽电话来了：“喂，哪位？”

朱斌调子沉稳：“我三飞风山代理，朱斌，你是刘羽？”

听着老大不客气的话，刘羽眉尖微微一挑，目光冷下来：“朱经理啊，怎么，打过来让我再滚一次？”

朱斌额头青筋跳动，压着火气，平静道：“刘所长，鉴于与第二人民院有着长期合作关系，我可以考虑撤销律师函，供销合同嘛，远方认个错，就能续签，你满不满意？”

刘羽笑了：“满意……满意你滚出风山为止！”什么样的舅就有什么样的外甥！麻痹的，手术做到一半索取红包？为了替这种不要脸的外甥讨债，拿捏医院，眼下还一副我施舍的口气？滚你奶奶的！

“什么东西！”朱斌怒不可遏：“一个所长就了不起？屁点的官也学人家化缘？我的钱就是给狗，也不给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有种你叫工商局永久查封！当你是市委书记？”

三百章，刚好一百万字，里程碑，留爪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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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打白条

在朱斌看来，刘羽不过是仗着风山地头人面广，认识工商局的人罢了，握着一点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省里那帮人没脑子，不了解地方情况，找关系居然找到刘羽这种小地头蛇身上！妈的，还得自己来！

两天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在风山干脏活的人物，长得一般般，却八面玲珑。

“韩先生，我的事想必朋友跟你提过吧？”朱斌不大看得上眼这种干脏活的，无非是利用信息不对称，搭搭线，赚赚介绍费而已，跟古代里的狗腿子一样，看似风光赚钱，其实下贱得很，当然，他表面上还是给出相应的客气。

眼前这位韩先生连连摆手：“朱先生，我就一个记者，只干分内的事，也只在了解的行当里活动。”

朱斌暗哼一声，很懂言外之意的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五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五万。”他朋友说过，这个人办事牢靠，在风山很帮一些人办过事，不至于把定金卷跑。

“呵呵，朱先生详细说一下事情吧，越详细越能帮助解决您问题，比如最近得罪过哪些人。”韩先生服务态度非常好：“您放心说，我会保密。”

朱斌鼻孔轻哼一声：“得罪一个小角色，有必要保密？就是流芳派出所所长，叫什么刘羽，事情你应该摆得平吧，要是连个所长都搞不定，你这脏活就没必要干了。”

韩先生脸庞僵硬，手中记事的笔更是一个颤抖，猛地抬头。骇然道：“你说谁？流芳派出所所长。刘羽？你确定是这个人？”

朱斌略略诧异。淡淡站起身：“你认识就好说，总之，三十万，事情你帮我摆平，办得快的话额外给赏钱。”

出乎朱斌意料的是，这位韩先生在惊骇之后，和煦的面庞渐渐沉下来，阴沉着脸将银行卡退回来。冷冷盯着他，不屑的哼道：“原来是刘羽收拾你！对不起，你的单子我不接了，别说三十万，三百万我都不接！”

朱斌感觉不太对劲：“嘿！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你？”

“什么意思？”韩先生怜悯的上下打量朱斌一眼：“瞧你鼻孔朝天的怂包样，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活该被人收拾！”

韩先生不是别人，正是韩涛，收拾公文包，慢腾腾站起身：“朱经理。好好想办法给刘所长道歉吧，风山没谁敢接他的活。给再多钱也是瞎搭！好了，不用送。”

朱斌有一丝不妙的预感，这个刘羽……难道有点能量？带着疑问，朱斌向第一人民医院业务来往的院长打听，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吓一跳，卫生局院长侯为民被刘羽当众抽耳光！朱斌最初能将业务做进各个医院，靠的就是侯为民开路，虽然现在用不上对方，但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还是少不了，说话时他须陪着笑。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居然当众被刘羽抽了，事后还无任何埋怨。

这下，朱斌意识到，似乎自己莽撞之下闯了大祸。

他的预感得到了验证，第二天，风山工商局直接找上门来了，不仅直接查封公司，还封存了现有货物，如数带走，最严重的是，营业执照被吊销！！

他的气话被当真了，真的将他的公司永远查封了！

朱斌脸色大变，慌忙求到省代理那边，得知这边被永远查封，并问了事情经过。

朱斌心虚道：“我就是态度不够端正，说话不够客气，但我已经很讲理了……”

“够了！”省代理勃然大怒：“我不管你怎办沟通的，事情到这田地，是你一手造成！”

“朱斌，现在通知你，取消你风山代理权，500万押金概不退还，作为被查封设备损失！”省代理发火了，妈了个巴子，我们找关系，给你找到人都能搞砸，还把我们货给收缴，真够废物！

朱斌想死的心都有，哭丧着脸哀求着给刘羽打电话：“刘所长，我……”

刘羽哪有心情理会他？

“朱经理，钱留着给狗吧？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收不起……嗯，就这样，别打过来了。”

刘羽挂了电话，冲坐在身前的韩涛点点下巴：“嗯，继续说，哪几个公司准备盘下碧源春，出价怎么样？”

韩涛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复印文件，笑呵呵的递过来：“有三家公司，两个是房企大鳄，开价相当，咱们风山本地的那位开价一点四亿，现金，三个月内三次到账；还有一位是首山的，来头更大，全省十强房企，开价一点七个亿，不过……”韩涛顿了顿：“不过他们的意思是赊账，是国企。”

刘羽冷哼一声：“国企就不用考虑了，空手套白狼，算盘倒是打得好，给张白条就想吃下碧源春？”

韩涛讪讪笑了笑，用签字笔将这家国企划掉，他也不赞成国企，别看开的价高，最后能落到手里的钱也许连一个亿都超不过——须知，任何国企都缺钱，四大银行年年喊银根紧，三桶油都天天喊亏钱，都他妈一个德行。

“还有一家，以前是搞煤炭出身，似乎出了点事，牢里呆了几年，放出来把煤矿甩了，进军房企，钱是够了，而且一次性到齐，我就怕他们新入行，不可信。”韩涛指着最后一家。

刘羽目露古怪之色，仔细看看这家名为万达的房企，嘴角抽抽，法人代表不是别人，正是秦山瑶的父亲，秦耀强！

年前一月的时候，他就出狱了，国家赔偿了十来万，把以前罚没的财产尽数归还，连封存的煤矿也还了回去——这是在崔亮亲自关注下，否则没个两三年，或者财产不打个折扣撒点出去打点，休想回到手里。

而天松县的煤矿还能保持，没被天眼热的人搞到手，多亏了段长城，他做贼心虚，担心煤矿下的龌龊被人翻出来，一直压着不许开发。现在段长城滚蛋了，盯着煤矿的人多了，而且这几年煤矿价值飙升，五年前五六千万的一口矿，如今飙升到了一亿多，加上罚没的全部个人财产，手里拽着了足足一亿五千多万。

秦耀强被煤矿搞怕了，钱虽然有赚的，命却经不起它折腾，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到碧源春的事，询问一下以往搞房地产的老朋友，都说里面大有赚头，多方考察后终于决定出手。

刘羽好笑的摇摇头，没想到会是秦山瑶一家看上碧源春。

“就定万达吧，我目前缺钱，一次性到账最好。”刘羽说道，顿了顿又道：“你抽一百万，其余的打入这个账户，嗯，开个瑞士账户。”

“好叻！”韩涛激动，跑跑腿，坐着跟几个房产商掀掀嘴皮子就是一百万，没白忙活啊！

两天后秦耀强得到通知，签订协议，很有些喜色，他没想到自己能中标。参与的几家公司他都了解，一个是国企，价钱高，一个是本地老房企，有信用，他万达几乎什么都没有，连注册都是去年年底新注册的。这么大一笔单子，他真没信心能到手。

“爸，成了吗？运气挺好啊。”秦山瑶今非昔比了，相较于往日，容光焕发，穿着朴素不乏高贵，气质大变，穿一身职业装，既美感又精神，跟以往天壤之别。

秦耀强微微颔首：“运气是好，但有些古怪，照理来说，我们的可能性最低。”

秦山瑶展颜一笑：“能到爸手里就好，以后安心开发房地产。”

秦耀强笑着点了点头，刚出牢狱就能握住这么大一片房产，是个好兆头，顿了顿，秦耀强关心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跟刘队长关系？一直没联系他？我出狱到现在，还没感谢过人家。”

闻言，秦山瑶笑容渐渐收敛，俏丽的脸庞有一丝无奈和复杂：“我也不知道……”

秦耀强想了想，忍不住叹口气：“知恩要图报，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和你。”意思是告诉秦山瑶，不要富贵不仁，飞上枝头就不念恩情。

秦山瑶苦恼的摇头：“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哎，我是被赶出来的，哪有脸联系他？”

“噢？赶出来，什么意思？”秦耀强疑惑道。

秦山瑶一阵扭捏，离开绿柳已经有三个月，回到父亲身边也享受到了家的温暖，重回千金大小姐的日子，不用每天忧心父亲的事，不用寄人篱下，不用被承诺束缚手脚，可时不时她总要回想绿柳的生活，那是她五年中生活的转折，有一个叫白洁的大姐，还有一个帮助她很多的男人。

“他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似乎对我兴趣不大……”秦山瑶很无奈道。

“哦，这样啊……”做父亲的隐约看出女儿的一点心思，只是养了好几个女人，做父亲的当然不乐意女儿跟别的女人伺候一个男人，所以不方便说什么，最后悠悠一叹：“你自己做主吧，儿女的事，我就不操心了。”

万达很快与韩涛签订了合同，现金转入了瑞士银行账户。

事实上，国内的钱要转入国外银行，并没有电影中看起来那般简单，甚至直接转账，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人民币无法在外国流通，尤其是非人民币区，进入外国账户必须兑换成外汇；而兑换外汇，国内也是有要求的，个人的话一般不超过十万美金。所以，数额比较巨大，需要向国家申请，而且理由必须充足，否则不会允许你将巨额财产带出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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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艾滋病

当然，制度的存在就是给聪明人钻空子的，依托海外公司，事情就容易得多，甚至衍生了一些专门从事银行开户服务工作的组织，其具体有多少合法性尚无定论。

“感谢韩先生，合作愉快。”秦耀强握着合同，手里头沉甸甸的，跟韩涛握了个手。

韩涛笑了笑，目光落在秦山瑶身旁时，有一抹深深的惊艳，好清秀的女人，跟小时候看的小人书里狐仙似的。他忽然想起来刘羽一口指定了万达的缘故，浑身一个激灵，莫非眼前这位是他女人？虽然尚未确认，但他知道刘羽有几位绝色的红颜知己。

呵呵，我只是个负责牵头的，老板在后面呢，如果要谢的话就谢秦小姐吧。”韩涛笑了笑：“是刘先生吩咐的。”

如果听“感谢秦小姐”这对父女还未听出来，那么“刘先生”三个字便让他们确定了，这所谓的幕后老板难道是刘羽不成？

“你是说，这是刘羽的地产？”秦山瑶不太相信，在他印象中，刘羽不怎么贪财，衣食住行也随意的很，不讲究这些表面东西，如今，听说这块价值上亿的地产是他的，狠狠吃了一惊。

韩涛心说，妈的，还好我留个心，真要惦记上秦山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知道就行，是他指定你们万达的，好了，我回去向刘先生汇报，告辞了。”

韩涛走后，秦耀强释然道：“我说其中存着古怪，果然如此。刘羽对你不薄啊。”

秦山瑶震惊之余。目光闪动着一抹复杂之色。

钱到了手。刘羽抽出一部分打给了陶小风，让他去打点当初出工的人，剩下的钱则让韩涛找到投资顾问公司，通过他们将钱从瑞士银行再度转到国内，这样一来钱就变得很清白，任谁也查不出问题来。

做完这些，刘羽琢磨着是时候让秦雨成立一个基金，资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慈善资金，一部分是运营资金，运营赚取的钱流入慈善资金，形成一个泉眼，虽然少，却始终不间断的流出泉水，帮助急需帮助的人。

政法委综治办崔亮办公室的文秘王小燕，此刻正耐心的等地铁。

自从王小燕帮爷爷摆摊，被刘羽和崔亮撞见以后，她日子好过多了。崔亮对她似乎格外重用了一分，平时有文案工作。都是安排她，以前的李姐很有被边缘化的意思，她在办公室里地位隐隐有拔高趋势，这一切都要感谢刘羽，王小燕明白，崔亮是看在刘羽的份上才照顾她。

可惜，好景不长，最近得到消息，崔亮要调往别的市了，新来的副书记有自己的人马，她隐隐被打上了崔亮的标签，往后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正神思恍惚，忽地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从后面挤过来，那精致的脸蛋，王小燕自惭形秽，其实她不差，清纯又甜美，在政法委是一枝花呢，如果不是在齐书记眼皮底下，各个都谨小慎微，换个别的单位，早有人拔了头筹。可面对眼前的女人，底气不足，对方的确很漂亮。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五官精致如画，是绝品的好看女人了。

她正郁闷着呢，地铁来了，把王小燕吓得半死的是，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双脚一点纵身就要往轨道里跳。

“自杀！”王小燕脑袋中瞬间蹦出这个念头，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冲上前抱住她的腰，堪堪在其跳起来的瞬间抱住。

“你干什么呀？”王小燕带着责备的眼神：“干嘛想不开？”

漂亮女人苦笑一声：“你好心办坏事了！”

这里的动作立刻惊动了铁警，迅速将两人带到值班室，尤其想自杀的女人，立刻通知了其家属，所以……刘羽被叫到军区了。

“刘羽，你来啦。”苏母脸色不好看，焦急时隐时现，要自杀的就是她女儿苏玲珑。

刘羽也是吓了一跳，苏玲珑自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稍微短路之后，脑海里浮现了上次见到苏玲珑时的古怪，那个时候就觉得苏玲珑不对劲，而且有不好的预感，现在陡然听说苏玲珑自杀，隐约猜到一点什么——苏玲玲早就有自杀的打算。

在屋外头，他看到了王小燕，是王小燕送苏玲珑回来的，此刻吴筠婷姐妹正在对她表示感谢。

对王小燕，刘羽有印象，最初在崔亮办公室，收了他一百块钱才肯为刘羽办事呢，后来在夜宵摊子上撞见了，是个命苦但坚强心底善良的好女孩。

“呀，刘队长！你也来了。”王小燕眼尖，扫到走进门的刘羽，大吃一惊，哪里都有他啊！军区都跑来了。

“王小燕，现在怎样？苏玲珑是你救的？”刘羽笑着问道。

王小燕展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刚好碰见罢了，崔主任很照顾我，谢谢刘队长关心。”

“嗯。”刘羽点点头，忽地想起来：“崔主任要去雨山了吧？新来的主任认识不？”

王小燕努力的露出笑脸：“不认识，不过我会做好工作的。”

刘羽如何看不出来她的勉强，顿了顿道：“如果政法委不想干了，来流芳派出所，我这里缺人。”

“真哒？”王小燕下意识惊叫一声，她想着法子觅出路呢，刘羽居然主动提起来！刘羽可比崔亮厉害得多，虽然官职不大，可后来从崔亮嘴中隐隐约约知道，刘羽能量是以恐怖为单位计量，如果能跟着他，日子比以后的政法委好过上百倍！

“你想来的话，我跟崔主任打个招呼，先在我这里干着，等三月份省公务员考试再正式调过来。”

“谢谢，谢谢刘队长……哦，是刘所长。”王小燕惊喜无比。清纯甜美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刘羽点了点头。转个身迎上了吴家姐妹的目光。吴筠梦似笑非笑，吴筠婷则冷着脸侧过头。

“好久不见。”刘羽跟这对姐妹没共同语言，简单打个招呼就进了苏玲珑的房间，她正郁闷的坐在床前，被苏母拎着耳朵训斥。

“刘羽，你好好劝劝她，死吖头，发哪门神经。居然自杀……”苏母骂着骂着就哭了，哽咽的离开房间。

刘羽不太会安慰人，很不会“那个……玲珑，你没出息，自杀也能被人拦下来。”

苏玲珑眼里带着泪珠，此刻破涕为笑，嗔视着他：“下次抱上你一起自杀！”

刘羽干笑一声，坐在她身边，脸色渐渐沉下来：“能告诉我，为什么自杀么？”

苏玲珑眨巴眨巴眼：“没什么。不想活了呗。”

沉默好一会，刘羽沉声道：“你……染上艾滋了吧？”

苏玲珑浑身轻颤。如同被撞破了秘密的地下特务，眼睛长得大大，呼吸都停滞。

其实刘羽一直没敢肯定，上次去苏玲珑办公室，她跟一个女医师对话，他惊人的耳力听到了艾滋和阳性的词眼，苏玲珑迅速抽到桌子下方的病历上，也隐约有“hiv”字样。再联想苏玲珑自杀的表现，几乎能确认，苏玲珑感染艾滋了，想制造自杀的假象，不让人注意到她染上这种肮脏的疾病。

现在的艾滋病，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性传播，吸.毒、血液、母婴反而占了少数。

苏玲珑嘴唇颤动，紧张的望着刘羽：“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跟别的男人那样，我是意外感染。”

果然是艾滋病！刘羽心底一沉！怪不得表现那样古怪，那样热情和洒脱，是自知命不久矣，掠取最后一丝光阴吧！而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染上这种肮脏的病，选择以干净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刘羽心里头沉甸甸的，才觉得苏玲珑的可爱，为什么会染上这种病？

“怎么感染的。”刘羽沉声道。

苏玲珑犹豫一番，徐徐说道：“我说了，你不许有别的想法。”

事情，还是因为刘羽引起，一起事件的手尾。

三个多月前，第二人民医院有个承包了太平间的商人，叫洛丙生，把不赚钱的尸体从太平间扔出去来，他仗着黑社会力量，威逼苏玲珑续签合同，后被刘羽放翻，扔进了牢里。

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完，洛丙生有个兄弟叫洛家福，非常不成器，成天瞎混。得知哥被抓了，还是被苏玲珑阴的，非常恼火，找上门扯皮，用自己吸过毒的注射器扎了她一针。起初苏玲珑也没多想，年末时医院做身体检查，她也做了个，可血检报告让她魂飞魄散——血检显示携带hiv病毒！换句话说，她感染艾滋病了！这时她才知道，洛家福那一针，带有自己的艾滋病血液！

苏玲珑悲痛万分，却不敢把事情说出去，在内心挣扎了数月之久，终于决定自杀，掩盖事实真相。

刘羽听完，异常痛恨洛家福的同时，对苏玲珑万分歉疚。他明白为什么苏玲珑几个月都不联系他，是怕他自责啊！医院是他让苏玲珑接手，洛丙生也是他收拾，可受罪的却是苏玲珑，她一人默默承受下来，选择干净的死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甚至，刘羽并不怀疑，她坚持不公开真相，其中考虑到了他和军区的关系，若是真相出现，军区的人对刘羽多少都会有隔阂。

“没事啦，早死晚死都一样，你能来看我，已经很高兴了。”苏玲珑展颜一笑。

刘羽愧疚更深，沉声道：“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想不开。”

出了军区，刘羽找到侯为民，分别取了一份自己的血液和精液，要他暗中测试对hiv的效果，刘羽不保证自己的体液能杀死任何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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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佳人共眠

在侯为民找人测试的时间里，刘羽孤身一人找上了洛丙生家，将其弟弟洛家福从床上拽了起来，他尚处于迷迷糊糊状态，就被刘羽沙包似一阵狂打。

被打醒了的洛家福惊怒吼道：“你他妈谁呀？上我家打人，找死是不是？”

可惜他才冲上来就被刘羽一脚踹得倒飞几米远。

“卧槽尼玛！老子要你死！”洛家福暴怒不已，隔着老远冲刘羽吐唾沫。艾滋病人的任何体液都含有hiv病毒，血液、精液不必说，唾沫、眼泪、汗水、尿液、鼻涕中都有。

刘羽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个闪身躲开，抄起一把椅子将其嘴巴抽得稀烂：“你喜欢吐唾沫？我看你怎么吐！”

洛家福被打得两眼发昏，却依旧恶形恶状，喷了一口血舞，狞笑道：“你能拿我怎么样？老子是艾滋病！谁都管不了老子！”

不得不说，艾滋病是中国目前法治的瓶颈，如何对待艾滋病人是争论不休上十年没有定论的话题。

目前，艾滋病人犯罪率节节攀升，同比增长率远超其余的案件，为什么？因为，中国无论是监狱还是看守所，都没有针对艾滋病人这种特殊群体设置的关押机构。

通常抓到艾滋病人犯法，哪怕是贩毒，当场抓了警方往往都是当场放人，没收毒品。不然怎么办？抓人家，逼急了人家吐唾沫，咬你，得个艾滋病你一辈子都完了！然后带回看守所。民警提醒吊胆。送饭递水都怕得紧。还不能与别的嫌犯安排在一起，抓两个，派出所的拘留室就废了；而法院就算受理宣判之后，看守所不敢收留，监狱也不敢要，徒增尴尬。

所以，艾滋病人犯罪率上升得极为厉害，通常民警也惧怕与他们做斗争。在警察的职业病中，艾滋病首当其中！每年都有不少警察在与犯罪分子搏斗中，感染了艾滋病。

因而，洛家福自忖刘羽奈何不得他。

刘羽冷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群毒瘤！”

刘羽将其带回派出所，单独腾出一间拘留室：“这是艾滋病人，具有攻击性，你们送饭送水格外注意。”

盛林涛脸皮哆嗦：“刘所，抓他回来怎么处理啊？”

刘羽冷着脸道：“让刑警队来审查，送他上法院。”

“可真实情况是，看守所监狱都不敢收哇。”盛林涛苦着脸道。

刘羽眨了眨眼：“要他们收干嘛？判死刑火化不就得了？”

“啊！判死刑？怎么可能？”盛林涛惊道。

刘羽摊摊手：“hiv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致命武器。死亡率百分之百，艾滋病犯人以这种武器杀死他人。凭什么不够判死刑？”

“全国都没有这样的死刑案。”盛林涛皱皱眉道，对此他不太抱希望。

刘羽大手一挥，掷地有声道：“没有，那我们就创造出来！艾滋病，不是他们可以违法犯罪，以至于恶意传播给他人的护身符！”

盛林涛被刘羽的话震得一跳，全国第一案？这名头着实吓人呐！

这件事，刘羽迅速与周明沟通，既然上升到恶意传播给他人的高度，以刑事案立案当然没问题，但周明临末劝刘羽一句：“检察院审批通过的可能性不高。”

对此，刘羽联系了崔亮，崔亮也乐得在临走前大送人情，检察院那边做了沟通，将艾滋病人压上法庭并不是没有过，崔书记发话，何妨卖他面子？

三天后，侦查结束，有确凿证据证明洛家福不止一次以艾滋病攻击他人，并非仅仅苏玲珑一次。案子提交到检察院，检察院很快会作出审批意见。

而这天，侯为民古怪的给刘羽敲了电话：“检测结果出来了，精液中含不明成分，能杀死艾滋病。”

“血液呢？”刘羽问道。

“血液中尚未发现。”

刘羽嘴角抽搐，难不成只有哥们的精.液才能治病？

侯为民对有物体能杀死艾滋病毒，并未多好奇，艾滋病毒其实很容易灭活。裸露在空中，几分钟灭活，或者用60度以上的水，几分钟就灭活，至于用某种液体杀死，同样容易，你滴一滴盐酸进去照样能死——至于既然艾滋病毒这样容易死，为什么死亡率还是百分百，那就要看，人类的身体是否能分解成小肉块，裸露在空中几分钟，或者变成不怕烫的死猪，在60度以上的沸水中，从内到外淋一遍，再或者，或者身强体壮到能抗拒王水，喝一瓶盐酸当啤酒下肚。

所以，侯为民下意识认为不明成分是某种常见液体，没多探究。

刘羽又犯愁又惊喜，喜的当然是宝贝玉佩能抗拒hiv，发愁的是，妈的，用精.液怎么搞？撸一管子出来，骗她说是特仑苏？

左思右想，刘羽去军区，把她邀出来吃饭——她现在寸步不离被人守着，没人敢放她一人，交给刘羽大家也放心，谁不知道刘羽身手好？

“咦，请我吃饭，还是明珠这种高档店？”苏玲珑很意外，笑道：“算你有良心，知道让我做个饱死鬼。”

刘羽无声笑了笑，冲服务员叫了一打啤酒和一瓶红酒，一瓶白酒。

“白红皮混搭，你想灌醉我，还是想灌醉你自己？”苏玲珑狐疑的眯着眼盯着刘羽，喝酒混搭更容易醉，这是常识好吧。

“咳咳，哪能灌醉你呢？做了饱死鬼还不够，酒鬼也得到位。”刘羽干笑道。

苏玲珑不疑有他，呆呆点了头，抓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豪气干云不输她娘，这让刘羽汗颜，可别她没醉，自个儿趴下。那可就好玩儿了。

苏玲珑确实能喝。好在刘羽混了大半年官场。酒量练出来，在趴下前，苏玲珑先一步趴下了。脑袋发晕的把她扶进早已定好的客房，将她扔在床上，刘羽摇了摇脑袋。

妈的，我这可算得上是迷.奸，警察迷.奸小姨子，报道出去又是泼天的轰动新闻。

毛毛糙糙的将醉醺醺的苏玲珑剥了个干干净净。玉雕的完美无瑕的娇躯呈现在眼前，起伏的山峦上，两抹粉嫩的花朵绽开，平滑的腹部下，林黑丛深，掩映着秘境幽原。

刘羽血脉喷张，在酒精的作用下，魔法棒又长又黑又粗又坚挺。

低下身，亲吻着苏玲珑的耳垂，慢慢下滑。从雪白的脖子到诱人的锁骨，一路到两团香乳之间。从深深的沟壑一路蔓延，亲吻上雪峰之巅，含住了含苞欲放的红色梅花。尚在睡梦中的苏玲珑，条件反射的发出醉人的呢喃，一丝丝娇吟缭绕在刘羽耳畔。

待其下体湿润，魔法棒叩关而入，进入了从未被开启的神秘幽静，在一片紧窄与湿润，温暖与压迫的通道中不断探索前行，只留下一片殷红，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异常耀眼……

当早晨的阳光从窗台落进床上时，熹微的阳光洗去半宿的醉意，刘羽迷茫的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清冽得如同冬天古井的眼睛，盈盈泪滴似晶莹的宝石，沿着光滑的脸颊无声滑落。刘羽有种错觉，好像是对着一张画着仙女的画像，流泪的是画中仙——苏玲珑，便是这样一位美丽如仙的女子，并不弱于吴筠婷多少。

“你……”苏玲珑泣不成声。

刘羽望了望窗外悠远的深蓝天空，挂着浅笑：“恨我也好，骂我也罢，只希望你活下去……有机会再检查一下身体，没准是检查错误呢？这年头，男人肚子里被检查出孩子的荒唐事都有，何况是hiv检测出错？”

然而，刘羽预料中的愤怒并没出现，反而一袭香风袭来，一具肉嫩的娇躯轻轻抱住了他，耳畔传来苏玲珑的嘤咛与呜咽：“你明知道我有艾滋病，为什么那么傻……你早点说喜欢我，我，我就能给你健康的身子了，现在，呜呜，我害了你…….”

哈？我喜欢你？刘羽张了张嘴，非常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不过这样一来更好，万一苏玲珑大吵大闹，他虽然不惧吃官司，真要吃了官司，让法院判个苏玲珑迷.奸他的罪名都有可能，可脸面过不去不是？天知道绿柳那两位会怎样鄙视他。

“现在也不晚，我们都是艾滋病了，再也没障碍。”刘羽笑着安慰她道，可落在苏玲珑耳中，是刘羽为了追求她，故意让自己也染上艾滋病，达到感同身受的目的。

苏玲珑擦了擦眼泪，狠狠咬了刘羽肩膀一口，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埋怨：“你太傻了！”

刘羽笑而不语，苏玲珑怔怔望着刘羽出神，悠悠一叹：“罢了，我就好好活着……为你活着！”

松口气，刘羽索性捉弄她一下，等她下次检查身体时，突然发现hiv从阳性变成阴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让刘羽没想到的是，被捉弄的是刘羽自己。

回到军区后，苏母早已熬红了眼，女儿和刘羽一夜未归，做母亲的能不着急？当苏玲珑双腿不自然的回来，苏母知道，晚了！

同样脸色发白的还有吴筠婷——连自己的表妹都被祸害，她还有什么颜面？

不料，苏玲珑目光沉静而有力，反而先找上了吴筠婷，当着众人，脸色坚定：“表姐，我是刘羽的人了，我喜欢他，嗯，很喜欢那种。”苏玲珑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也许是那次请她当医院院长吧——在此之前，刘羽是又自私又贪财又恋权的丑恶面貌，可在那次事后，刘羽以为民着想不爱权不贪财的光辉形象重新出现。强烈的反冲狠狠冲击她的心灵，内心被一股很难说情的感觉填充。

她自认为是个为社会服务的好人，但刘羽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真正为名服务的人，未必会将事挂在嘴上，他们往往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刘羽便是这样一个人，很奇特的人。

吴筠婷有种被挑战的感觉，苍白的脸庞冷色弥漫：“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苏玲珑鼓起勇气，神情萧索：“表姐，我没跟你争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而且，你和他之间不可能。”

吴筠婷傲然道：“我们之间当然不可能！我不会容忍我的丈夫干出这种荒唐事！而且，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

苏玲珑微微摇头：“我指的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我和他一样，都是艾滋病患者。”

什么？此言一出，着实吓坏了在座诸人。

苏玲珑平静的将事情前后一一道来，随后再度望向吴筠婷：“所以表姐，希望你能成全我和刘羽，我们是真心的。”她的心是真的，至于刘某人……咳咳，纯属意外。

吴筠婷还处在苏玲珑是艾滋病人的震撼中，她有一抹无法否认的挫败感，刘羽宁愿陪表妹死，也不愿活陪她老！

至于刘羽，回来后就接到向朗电话：“刘所长，如果神力公司的事情得到解决，我们大力公司愿意在风山投产。”

刘羽目光眯了眯：“你能为自己所说负责？”

向朗在电话那头眼皮眨了眨：“我能够保证。”

刘羽点头：“那行，神力公司会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希望你们别骗我。”

向朗嘴角抽动一番放下了电话，苦笑着回头请示身后一位斯文儒雅的金丝眼镜中年，恭敬道：“牛总，对方已经答应。”

牛根硕是大力集团副总裁，得知中州拓展计划有进展，特地从台湾飞过来。

“嗯，尽快安排下去，与雷山政府商定各项事宜。”牛根硕站起身，轻松道。

向朗委婉的提醒道：“那刘所长这边呢？”

牛根硕正色道：“大力集团办厂是我们商业事项，他派出所无权过问！至于神力公司，打击制售假是公安机关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他无权提任何要求！”

刘羽放下电话，跟董汉良知会了一下这件事，马玲接到治安科的汇报，表情古怪的转述道：“刘所，有个案子需要你亲自关注。”

“噢？什么案子？”除非特别重要的大案，刘羽一般不再事无巨细全部过问，一个是管得太紧下面人不喜欢，一个是他负责的是全局，统筹协调才是主要工作，不再似交警中队那样，许多事都必须亲自操心。

“早上有个工人在施工现场摔下来，摔得挺重，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马玲顿了顿说道：“施工方老板强烈要求继续使用呼吸机维持生命，不惜花大钱。”

刘羽目光亮了亮：“不错啊，社会上终归有正能量，不错，值得宣扬。”

马玲嘴唇嚅嚅，苦着脸道：“可是，伤者家属，强烈要求医院移除呼吸机！院方说，移除的话，病人活不过一个小时。”

刘羽表情僵硬，愣了足足三秒钟，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起茧了，忍不住重复一遍：“你是说，雇主撒大钱救伤者，家属不遗余力要伤者死？你确定没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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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全国第一案

马玲肯定的点头：“老板的人和家属因为这件事在医院大打出手，被带回派出所，办案人员觉得比较棘手，请示刘所的意思。”

刘羽怔了怔，这是在听怪谈么？这年头，老板良心发现救人，家属则丧心病狂杀人？以至于，为此两方人还打架？摇摇脑袋，刘羽放下手头工作，前往治安科，想看看如此离奇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进去后，一位大腹便便，满面和气商人模样的胖子见到刘羽来了，眼前一亮，上前热情道：“你好，你是这的领导吧？”

马玲说道：“这是我们刘所长。”

胖子大喜：“我叫金为钱，很高兴见到刘所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年头干好事也有错，我们的社会是怎么了？”

胖子这边埋怨，那边在接受警员笔录的一位穿着皱巴巴衣服的中年妇女，流着眼泪走过来，呜咽着嗓子：“刘所长，你别信他的话，我，我被逼无奈啊。”

胖子愠怒，抿着嘴讥笑：“被逼无奈？你告诉刘所长，你是不是要医院停止你男人的呼吸机，要他马上就死？”

“我……”中年妇女显得心虚，嘴巴动了动，没能说出辩驳的话。

金为钱哂笑道：“最毒妇人心，自己老公也想谋害，哼！”

“我没有！”中年妇女受不了尊严被践踏，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脸红脖子粗辩解：“我男人是在你工地上害死的，法律说，二十四小时内没死。就不算合同中死亡。就不能赔钱。你哪有这般好心，为我男人治病？你是想吊着他的命，让他拖过二十四小时，不赔我钱。”

中年妇女一语道破这桩离奇荒诞事故的真相。

刘羽黑着脸，跟吃着蛋糕，忽然发现蛋糕上有一只被吃掉了半截的苍蝇一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在刚才，他还为有金为钱这样有良心有责任心的商人而欣慰。终归社会上良心人居多，哪里知道，这个金为钱出发点是为了赖账！可以想象，一旦拖过二十四小时，这位“有良心”的老板，会不会继续撒大钱为那位农民工兄弟继续救治，真的很玄。

目光落在金为钱身上，刘羽目光泛冷：“你确定你在干好事？”

金为钱心虚，却理直气壮道：“反正我现在是在干好事，是在挽救生命！”

刘羽冷哼一声。这位中年妇女的做法固然叫人痛心疾首，但你也不是好东西！你的挽救生命。目的是为了减少损失，本质并非是帮助他人！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刘羽淡漠道：“在医院打架，扰乱社会治安，金为钱处以500元罚款，那位大姐批评教育。”

大家都望着刘羽，最关键还没说呢，到底呼吸机是该移除，让那位没有获救希望的农民工兄弟安然死去，让他的婆娘获得应得的死亡赔偿金，还是坚持生命至上，继续拖着，让不良商人奸计得逞？

其实，大家都知道最后派出所会如何决定——国家机关，主动要求停止呼吸机，结束一个生命，这事能干么？干了传出去就是泼天大祸，指不定被舆论渲染成啥模样！这才是治安科的人为难的地方，于情，应该让这位大姐得到死亡赔偿金，让那位农民工兄弟死掉；于理，法律至上，派出所没有结束人命的权利。所以，才特意请示刘羽。

刘羽心里头那个腻歪，他也不好决定，不能便宜金为钱这种龌龊商人，又不能让这位无奈的大姐人财两失。

正在刘羽为难时，消息来了，那位农民工没能挺住，离开了人世。

大姐捂脸悲痛，钱到手应该不难，只是男人却已经死了，且，这笔钱来得如此不堪入目，弄得她良心不安。

商人黑着脸大骂晦气，早知道会死，开始就不该撒钱，妈的！亏大了！

事情解决了，刘羽心情却很糟糕。

如此离奇荒诞的一幕，全因一个钱字。金为钱暂且不提，那位大姐虽然被逼无奈的成分居多，但做法着实令人寒心。一个丈夫，在临死前得到的居然是亲人要求其死去，争取利用最大化的做法，虽说这位农民工很可能觉得这样做最好，让自己的死给家人留一点底子，但事实委实残酷。

闷闷不乐回到办公室，刘羽望着窗外悠悠思考，见识了诸多社会丑恶，刘羽越发感觉到现在的社会精神文明的滑坡，全民拜金，金钱为上，早年代流传下来的传统美德渐渐被人抛却，投入了物质文明的汪洋大海。

“是时候正视精神文明建设了。”刘羽目光闪动，精神文明建设绝非一朝一夕就解决的问题，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刘所，罗家富扬言出去后要针对我们流芳派出所的人。”马玲苦恼的汇报，艾滋病谁不怕啊？真要被罗家富盯上，不小心给咬一口扎一针，一生都毁了，她不明白刘羽非抓这么个人干什么。

刘羽脸色微冷：“他还想出去？做梦吧！”顿了顿，刘羽道：“以后食物和水三天一送，看看你有多大劲叫嚣！”

马玲咂了砸舌，把你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的，这样收拾嫌犯委实不够高明，被有心人抓到很容易出问题，所以提醒道：“刘所，人饿坏了被看出来怎么办？”

刘羽冷道：“那就告诉别人，他对送水送食物的警员人身攻击，试图传播艾滋病，并且扬言威胁警员，以后要报复他们，同志们人心惶惶，不敢送食物和水，明白了么？”

马玲欣然通知负责人，刘羽则联系上了风山法院院长程义峰。

案件之后，程义峰从各方渠道打听到，吴笑笑的事，恐怕就是这位人王在背后搞的鬼，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十有**，就是他指使人威胁他和家人。

此刻，刘羽直接敲来电话，毫不掩饰，更加能确事实。

“程院长，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程义峰嘴角抽搐，得知真是刘羽，他要多痛恨有多痛恨，那段时间，他的家庭几乎处于了崩溃边缘，奈何，人家刘羽如日中天，带领三中队一次次在全省露脸，至今三中队仍然络绎不绝的来往着全省各地的学习队伍，声势浩大，他就是再痛恨也得咬着牙。此时，刘羽让他帮忙，半分商量的语气都无，更让他恼火。

“你说！”程义峰压着火气。

刘羽便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道：“判死刑，没问题吧？”

程义峰好悬要吐血，死刑是那么容易判的？对某些犯人判处死刑，事先必须跟相关领导沟通，做出请示。谁说法院是独立机构？真要独立，被判死刑的官员都翻了十倍不止。对于死刑，法院持慎重态度！能死缓就坚决不死刑，能无期就坚决不死缓，这是任何地方法院都恪守的信条。

此刻，刘羽上来就是一个死刑，让程义峰恼火，上次吴笑笑的案子，对故意碾死吴笑笑的车主判处死刑，他就背了很大压力，上级打回要求重审，他顶着干，仍旧处以了死刑，要说没得罪人那是不可能。

“刘羽，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法院的事请你不要干涉太多！”程义峰咬牙切齿道。

刘羽面无表情的耸耸肩：“我的本事你见识过，所以，我干涉法院的事，你最好闭嘴好好办。”你不客气，我也就不跟你好说话了。

程义峰气得肺都炸了，想反抗刘羽吧，但他真怕刘羽再来一次“碰瓷”，他的家庭承受不住第二次，所以最终恨恨道：“看情况！”

放下电话，刘羽很松一口气。

半个月后，风山市人民法院对罗家富故意杀人案做出了一审判决。

将艾滋病恶意传染他人，属于故意杀人，这是早有定论的调子，法律基础牢靠，不过一直处于理论阶段，从没有实践罢了。风山市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罗家富死刑！经过公安机关调查，罗家富在过去三年，对超过五位受害者实施了艾滋病恶意感染，其中三人确认感染艾滋病，对受害人造成了严重人身伤害，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判处死刑。

此案在全国引起轰动，艾滋病人伤人并非新鲜话题，各方报道也不乏类似事件，甚至比罗家富情节更严重的都有，但对此，司法机关都持谨慎态度。以社会的角度，艾滋病传染到底是不是杀人罪，尚存在疑问，毕竟艾滋病从感染到死亡，一般要经过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如果有钱，治疗措施跟得上，四十年也能活下去。

但是，以官场角度来看，之所以司法机关迟迟不肯重判，绝非对此概念的迷糊，既然有法律基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问题是重判之后，上级机关会怎么反应？在司法部及相关部门，连同社会普遍反应，都要求减少死刑案的背景下，哪个地方司法机关敢随意判死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所以，风山法院敢于吃螃蟹，第一个对艾滋病故意伤人罪判处死刑，非常具有震撼性，甚至比刘羽三中队的“文明执法建设”更具有轰动效应——老百姓更关心切身利益，警察文明执法与他们生活太遥远，且空洞乏味，远不如判处一个艾滋病人死刑博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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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被玩儿了

全国多家媒体都转载刊登了此新闻，不少电视新闻也录入了这条新闻，甚至某些地方地台专就此案做了专栏报道，请来知名社会学家对此案作出分析。

各种舆论主调都有，但几乎非常一致的表示了支持。

开玩笑，民心所向的东西，媒体敢开反炮？

对于艾滋病，民众恐惧心理居多，眼下以重型处理一个恶意传播艾滋病的危险分子，有几个脑子长反了，表示强烈反对的？正因为大快人心居多，民众反响强烈，媒体这才跟着民众意识宣传。

全省的焦点再度落在风山市，“文明执法”热尚未过去，“流芳村”余热还在燃烧，风山又掀起了“艾滋病”热，三状事都具有正面意义，是积极向上的风潮，着实让其余地级市眼馋——其实风山的风头，他们任何一个地级市都能干出来。让交警文明执法很难么？打击恶性犯罪团伙很难么？严肃处理艾滋病人犯罪很难么？不是他们干不出来，而是不敢干，怕干，万一干出事怎么办？所以，他们选择平稳，当一世太平官就行，能爬上这个位置不容易，我不能丢了。

全国都处于一片闹哄当中，中州省非常迅速的做出反应，回应这次全国关注的热潮。

将走未走的公安厅长孙光耀，召开了“关于打击艾滋病人犯罪”的专题会，会议上分析了中州省目前艾滋病人犯罪的现状以及危害性，要求各地方机关务必重视艾滋病人犯罪，依靠法律武器。与艾滋病犯罪作斗争。捍卫人民健康家园。

针对此案。卫生厅召开了《加强艾滋病防御与治理》的专题会议，分管卫生的副省长林圆周出席本次会议，邀请了中州市各界社会团体与相关知名人士，为此，特意邀请风山司法机关，请他们分析艾滋病人犯罪的社会问题，以及宣传防御艾滋病传播的有效途径。

最后，韩飞明在接下来的常委会议中提到。艾滋病预防和治理同样重要，司法机关在治理当中，要起到协同作用，严厉打击艾滋病违法犯罪，这一点，风山司法机关做得不错。

这番动静远远超出程义峰意料，在他想来，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全省关注以及支持，乃至省委书记在常委会议上的表彰。让程义峰飘飘欲仙！他明白，这次事件上。他立功了，这不，才下午的功夫，市党委特此发来了表扬信，肯定风山法院及司法机关做出的突出表现。程义峰着实没想到，吃了次螃蟹，居然得到这般大好处。对刘羽的那点怨念，化为了丝丝感激。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刘羽本人，他也没想到，处死一个艾滋病人，会引起这么大反响，连带流芳派出所也受到表彰，按照范东亮的说法是：“即使我走了，流芳派出所照样能评优评先，这笔功绩抹不掉。”可以想象，流芳派出所立的功劳有多大。

经过几次事件，方心红对刘羽的感官大大改变，这厮其实并不是只会闹麻烦嘛，如果力用在正处，其实是一把好刷子。

晚间时候，周武德含着轻松的笑跟刘羽通了电话：“刘羽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言青市长沟通呢？我们很被动啊！”这是说玩笑话，风山是被动接受了各种表彰，很有些猝不及防。

刘羽嘴角抽抽，我能想到会这般轰动？顿了顿，刘羽把最近关于艾滋病犯罪的思考道了出来：“没定板子的事，我怎么敢随便汇报呢？这不，我整理出一份针对艾滋病犯罪的思路报告，正准备向莫市长汇报呢，快到饭点儿了，言青市长中午有安排不？”

周武德含笑道：“我请示言青市长。”那就是莫言青中午有饭局了，不然周武德会直接给刘羽安排。

莫言青得到汇报，没多想就答应，流芳的事，艾滋病犯罪的事，他都需要跟刘羽见个面沟通。

“文化局的事就推了，去见见小家伙，呵呵……”莫言青心情很好，提到刘羽时更加好，现在怎么看刘羽怎么顺眼，风山靠他，最近太长脸了。

在风山宾馆包厢里，刘羽边吃边道出自己的思路，大致都是前人总结的思路，不过刘羽加入了一点自己的思考，核心就是建立专门收容艾滋病嫌犯的看押机构，这种机构别说风山，全国都没几个。

莫言青目中微亮，其实他也有这个打算，为了响应全省乃至全国的热议，风山必须做出一反应，而各种计划书，前人做得够多，无需他点缀。所以，立一个项目，是最好的回应，既别出心裁又实际，而投建一所看押艾滋病的看守所和监狱，非常合适。可以说，刘羽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可以从省里要！风山此举可是为了替省里争脸，你好意思不给钱么？

有了艾滋病看守所与监狱，以后处理艾滋病犯罪，警员就不用为难了，该狠打就往死里打，艾滋病怎么了？艾滋病就能披着衰神的皮到处作恶？

能解决艾滋病问题，刘羽心里痛快，便多说了几句：“言青市长，大力集团准备在风山投产，到时候希望能照顾一下，毕竟能解决流芳隐患。”

听到这句话，莫言青微微一怔，周武德更是略略诧异望了望刘羽。

刘羽感觉到不太对：“怎么？有问题？”

莫言青顿了顿，迟疑问道：“小刘啊，你听谁说的？”

“大力华中区向朗，向经理，亲口对我说，怎么了？”刘羽有不好的预感。

莫言青微微错愕，旋即给周武德使眼色，周武德脸色发苦，这种事要我来说，哎，秘书还能做挡箭牌用。

“小刘，你确认这位向经理能够负责任？”周武德委婉道。

刘羽再是一颗猪脑子也听出问题来了，眼睛一眯，寒光乍现：“怎么，大力公司在别的地方投产了？”

周武德迟疑道：“如果消息不错的话，应该正在与雷山政府沟通，前天签订了投资意向书。”

刘羽怔怔出神盯着碗里的菜许久，慢慢的笑了，笑容浮现于整张清秀的脸庞：“好，好啊，我给人当扫帚开路，扫完路他给我放黑枪，把我当傻子玩儿？呵呵，行！”

莫言青心知刘羽怕是又要闹了，沉声道：“小刘啊，不管对方答应过你什么，只是口头承诺的话，作不得数，闹得太激烈，你理屈词穷，到头来还要被人指责是你无理取闹，这次事就算了吧，对你没好处。”

“谢谢言青市长提醒，我会注意。”刘羽笑得如沐春风。

莫言青和周武德怔了怔，均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刘羽出了风山宾馆，处理一下手头紧急事务，让盛林涛暂时主持工作，自己连夜赶往了首山，把陶小风约出来了。

意外的是，宣诗诗居然陪同来了，两人挽着胳膊，甜蜜恩爱，哪像去年在风山那般。

“哈哈，刘羽，我见过诗诗父母了，准备结婚，你得提前给我准备好红包！”陶小风得意洋洋道。

宣诗诗瞪了他一眼：“谁要嫁给你了？你见我父母，在我们村只算是认朋友，婚都没定，更何况结婚！”

刘羽揶揄的望着满面尴尬的陶小风：“陶公子，娶诗诗任重道远呐。”

三人在一家夜总会开了包厢，点了零食啤酒就开谈。

“怎么突然就窜到首山了，出啥事了？我帮你摆平！”陶小风问道。

宣诗诗白他一眼：“你？不是仗着你爸爸，你能摆平什么事？刘羽本事比你强多了，随便干件事省委书记就叫好，流芳那么乱的村也被治理好，最近还发起了针对艾滋病犯罪的热潮，你做得来么？”

陶小风一阵醋意，自家女人当着自己面说别的男人好，能不吃醋？可他不得不承认，刘羽干的几件事，他即使仗着老子也未见做得来，刘羽除了势力，还有魄力，这是官场绝大多数人缺乏，或者舍弃的精神——官员魄力太大，素来为人不喜，唯独刘羽这怪胎是个例外。

刘羽笑笑，气愤的将大力集团的事说了一道。

陶小风听了，愕然道：“你是说，人家摆了你一道？”

宣诗诗替刘羽打抱不平：“太过分了，明摆着骗你嘛！”

刘羽点点头，陶小风轻吸一口气：“这得智商水平下降到何种水平才干得出来这种蠢事？骗谁不好，骗你？”

“你要解决问题，首先得想清楚，怎么处理他们！是让他们乖乖回到风山投资，还是狠狠敲他们一笔？”陶小风沉思道。

宣诗诗掐了他一把，哼道：“你以为刘羽跟你一样，就想着敲诈别人？他是为了流芳治安。”这让陶小风忿忿不平，他还不是敲诈了卫权中一把？你不知道而已！

刘羽目光泛冷：“回风山？他当大力集团是金鸡蛋，我风山一定得求着他？我要他滚出中州！”

陶小风微微愣了愣：“那个，刘羽，大力集团滚出中州，你上哪找大型企业取代？流芳那嗷嗷待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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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飞鹿

“哼！这年头聪明人多得是，神力公司被取缔，大力集团被赶出中州，你以为没人看出来这里有市场？？”

陶小风颔首道：“这倒是，神力公司在全省覆盖面都广，他的市场覆盖率下去，势必会引起注意，就我知道的，准备进军中州省的大型电器集团就有好几家，如果大力集团被排挤在外，其他公司更会抢着入驻。”

“不过……”陶小风顿了顿：“大力集团未必就那么好赶走，这大一个劳动性工厂，省里不会轻易让它被赶走，除非找出比他更适合的企业，这并不是找工商局查一查，封一封就能解决的问题。”

刘羽深以为然的点头，此事他也考虑过，赶大力集团阻力不小：“所以，我想你帮个忙，帮我留意一下消息，你认识的狐朋狗友多，消息灵通。”

陶小风翻翻白眼：“狐朋狗友，我面前就坐着一位……好吧，我帮你散布一下消息，一个月内应该差不多。”

刘羽回到办完此事，上江心月那边商量了一番大力公司的事，顺便让她帮忙找企业，哪知江心月拉着眼皮，指了指自己雪白的鼻子：“我是首山市长诶，让我帮着你们风山市拉投资，亏你想得出来！”

刘羽摸摸鼻子，这才意识到找错人了，纵然江心月心里想帮他，但她身份注定她不仅不能帮着拉，还得拼着命抢，不然首山人怎么想？噢，你是我们首山市长。却帮着别的市抓经济。你长了反骨。还是想跳槽到风山？光是唾沫星子就得把她淹死。

讪讪离开江心月的住处，刘羽回到风山后，一方面关注大力公司的事，一方面等待陶小风消息。

让刘羽没想到的是，陶小风的消息没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刘羽。

此人刘羽没打过交道，更不认识，其上门的原因却叫刘羽有了点兴趣。

“刘所长。你好，我是飞鹿电器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这位叫吕清的中年四十多岁，身材瘦弱，人却很精神，未语先笑，平易近人，跟普通的商人很像，你很难想象，站在你眼前的人其实并非商人。而是一位实打实的副厅长！飞鹿电器是国有企业，风山少数一批没有改制的电器国企。也是风山电器元老。在很早之前，飞鹿电器的名头响彻天南地北，不仅仅是中州，乃至华中区域都被其占据了大半份额，以经久耐用闻名。当时中州有这样的说法，风山飞鹿飞大江，迈出国门无人挡。

虽然，飞鹿至今没跨出国门，但当时的飞鹿名声满天下，尤其以质量好闻名。刘羽老屋还有一个飞鹿牌电扇，至今仍在用，那是初中毕业时买的，至今用了八年，插上电，还能吱呀呀的转，可以想象，飞鹿电扇质量该有多好。

可惜，国企的弊端在市场日新月异下暴露出来，机制臃肿，研发落后，抱残守缺，吃老本，国企有的毛病，飞鹿一个不缺，最终跟不上时代进步，大部分电器品种不符合时代需求，渐渐没落下来，曾经红极一时的风山老牌子，风山市直属重点企业如大多数国企一样，被时代淘汰。

后来历任市委书记、市长，都曾动过飞鹿的脑筋，希望能将飞鹿重新办起来，恢复往日风光，为风山经济注入活力，可惜，现在的飞鹿就是无底洞，投入几个亿的资金都砸不出一朵花来。钱去哪了？还账了，发拖欠的薪水了，给高层年终分红了，总之，设备还是十几年前的老设备，研发室一分研发资金都没收到——有人说了，几个亿，还账、薪水、分红，难道就没有剩余？剩余当然有，但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所以，到了莫言青和郑立光这一届，基本都不搭理飞鹿，你哭得再凄惨，喊得再可怜，要钱？一根毛都没有！前任给的钱少了？累计四五个亿，你们都干啥了？干正事了么？

刘羽隐约了解一点飞鹿的现状，所以对吕清提出来的，重振飞鹿的计划半分兴趣都无，别说我手里没钱，就是有钱也不可能给你们拿去花。

对于刘羽的严词拒绝，吕清毫不意外，如果答应了，反倒说明刘羽脑容量不够。

“刘所长，我明白，我们飞鹿最缺的其实不是钱，而是管理。”吕清沉默了几秒钟后，深深叹口气，苦涩道：“我去年调任的飞鹿，想做出点事，奈何，内部一团泥潭，阻力很多，想改革也无从下手。”

刘羽意外看他一眼，这年头想干事的干部，真心少见：“你想怎么改革？”

吕清苦道：“还能怎么改革？当然是从管理层下手，将那些吃老本反对革新的领导层赶下去，少了他们，进飞鹿的钱才可能投入到亟需改进的方面，而不是被拿来分红。”

刘羽嘴唇抽动，吕清的改革要是成功，他才惊奇。飞鹿高层，哪个不是关系户？盘根错节者比比皆是，哪怕是赶出一位也够你头疼。倒是其胆略，刘羽有点欣赏，这年头多一些他这样敢做事的人，党政办事效率高得多。

当然，刘羽不会吃饱了饭去帮他得罪人，赶别人下台。

“只要能内部改革，统一思想观念，我有信心将飞鹿重回光辉。”吕清叹息道。

刘羽笑道：“你飞鹿的问题，不仅仅是管理层吧？”如果解决一个管理层问题就能让飞鹿复活，风山早下手了，无非是大刀阔斧，下狠手把一干坐吃等死的**蛀虫灭干净而已。难题是，飞鹿技术落后多少年？现在加大研发资金就能追上时代步伐？就算追上时代步伐，在外企产品占据过半电器份额的中州，飞鹿凭什么重新抢占份额？

吕清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深深望了望刘羽，诚恳道：“刘羽，我知道你很多事，是个有良心的干部，干了许多大快人心的事，我很佩服你，我希望你能帮我，让风山的飞鹿重新飞起来！飞鹿的产业线较以往萎缩了六成，如果全线开工，能拉动过万劳动力，这对风山百姓是好事，对竖立民族名牌也是好事！”

刘羽经过大力集团那档子事，对商人的这一套不太感冒，即便吕清说得非常诚恳，甚至让他动容。如果恢复生产线，能创造上万个岗位，别说流芳村的那点闲散人员，整个风山的闲散人员都能得到妥善安置。至于民族品牌，这东西太虚，不现实，刘羽没兴趣，真有兴趣，不如回到交警队，逮着外系车就开重罚单来得痛快。

“说实际点吧，现在的飞鹿，我看不出有与他人竞争的优势。”刘羽淡淡道。

吕清脸庞微现喜色，正色道：“我们参照了日本富士集团的技术资料，总结出了适合飞鹿发展的新技术，经过尝试，该技术符合国际一流水准，制造出的空调产品，性能与富士集团不相上下，但成本远低，性价比远超富士集团。”

刘羽轻吸一口气，说是参照技术资料，其实就是剽窃！刘羽不清楚吕清是从哪得到的富士集团技术资料的。外企在对技术方面，尤其是核心技术，封锁相当严密，别说拍照，连参观都有严格限制，个别核心技术更是禁止参观。而富士集团产品，在国际享有盛誉，在中国市场更是占据了高达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份额，其技术资料有多珍贵不言而喻。

对于剽窃专利，刘羽不怎么敏感，更何况剽窃的是日本的资料，妈的，不剽窃你天理难容，至于打官司，刘羽笑了——在中国打专利权官司？你不如告法官强.奸了你媳妇儿来得希望大。

刘羽看到了飞鹿的一线希望，如果资料是真，制造出的产品能畅销不是没可能，这么低的价格，品质这么好，还是老牌子，拥有口碑，销售渠道也在，产品畅销的要素都在，想不畅销都难。而飞鹿仗着一时畅销，暂时缓口气，在此期间努力研发其余的电器产品，重新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刘羽有句话没说，神力能剽窃大力公司的其余电器，凭什么飞鹿就不能？正好借着工商局的手，把那份技术资料拿过来交给飞鹿，仿制…..哦，自主研制其余电器。

不过，刘羽望着吕清，淡淡道：“帮你可以，但你拿什么证明会好好管理飞鹿，而不是借着政府的手赶走飞鹿里炸刺的人，开个一言堂？”

吕清挠了挠头，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没指望三言两语刘羽就能相信，沉吟片刻后，沉声道：“如果你能帮我改革好飞鹿，我做主，转让飞鹿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飞鹿有任何风吹草动，作为股东之一，你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你的本事我听过，能让正厅长下台，何况我一个养老的副厅长？”国企是养老的地儿，在许多人眼里，的确是这么回事，尤其飞鹿这种半死不活的企业。

吕清的诚意，他感受到了，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帮助飞鹿，扶植本土企业，不管如何都是中州省领导愿意看到的，当然，前提是做出成绩，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刘羽当天下午就与吕清一道，在研发室做了调研，参观飞鹿仿制的新一代空调。离开时，刘羽带走一台，表示要研究，对此吕清略一犹豫就满口答应。刘羽的信誉，他是信得过，人家口碑在那放着，如果他都信不过，吕清不知道还能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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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要政策

带着空调，刘羽上了科技局，找到科技局下挂企业，智中公司，与总经理唐万山取得联系。

“唐总，空调你这边有法子检测不？”智中主要研发软件、芯片以及系统。

唐万山拍着胸脯道：“是刘羽你的话，当然能办到！空调说白了就是感应系统、调节系统、运输系统的集合，我们研究过，也有专门的机床，放心好了。”

三天后，刘羽从智中公司拿到了数据对比单，给刘羽数据的时候，唐万山挤兑道：“刘羽啊，你本事大啊，连富士集团的技术都能剽窃来！”

“怎么看出来的？也许是我买个富士空调，重新装壳子呢？”刘羽目光一闪问道。

唐万山很自信的摆摆手：“不可能！如果不是掌握了核心技术，没有对应数据，电路板不可能改造得了。”

至此，刘羽才相信吕清，飞鹿可以考虑帮一把！

为这事，刘羽特地找到莫言青，商量了飞鹿的事。

起初听到是飞鹿，莫言青眉头皱成一块，这块硬骨头，他真不想啃，后来听刘羽说吕清的计划，且有具有实施性，莫言青动了点念头，能让飞鹿在他上任期间容光焕发，他面上有光。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

“小刘啊，想法不错，可风山今年要为社保背下六十多个亿的缺口，实在没多余的钱帮助飞鹿了。”莫言青无奈说道，总之就一句话，没钱！飞鹿没有起色之前。他是坚决不肯沾手。那是无底洞。他丢不起钱。

刘羽没指望初期就能从政府手里要到钱，换做是他一样不肯丢钱，他现在要的是政策：“言青市长，飞鹿现在迫切需要人事改革，这样才有信心打响前进的第一枪，至于钱，相信以后你会给的。”

莫言青很犹豫了会，人事改革。无非就是吕清要收拾不听话的人嘛，要政府来办，那等于是他莫言青在得罪人，还是一大批人，他吃撑了跑去招罪人？可此事刘羽在搞，他又踟蹰起来，到现在，莫言青算是彻底信了，只要刘羽肯搞的事，那就没有搞不成的！上回镇压流芳村的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全市都没一个支持他。也没有一个看好他的，结果呢。人家从省里拉下一支兵马，零伤亡解决了风山头疼二十来年的问题，惊掉了全市人的眼珠子。

再三犹豫，莫言青终于点了头，钱我出不起，政策还给不起么？

几天后，飞鹿集团接到了国资委、组织部联合下发的通知，为激励我市党员干部工作积极性，全员竞聘上岗。意思是，飞鹿在任干部，屁股先站起来，过了考察再坐回去。

飞鹿惊声一片，惊疑不定的将目光投向了新来的厂长吕清，这厮此前还在动人事的念头，眼下居然有本事请动市里出手！国资委、组织部联合出手，力度就比较大了，平时尸位素餐的管理者顿时背脊发凉。

吕清惊叹于刘羽的能量之余，兴奋的大刀阔斧在内部改革，顶着他干的几个高层被赶走了，不听话的中层也被撸掉一大批，他重新改革了财务与人事，将钱与权握在了手中，保证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在他掌控中，而不是几个亿砸进来，诺大一部分消失得不见踪影。

吕清行事相当有魄力，对前任欠下的款项，坚决不认账，认也得我有钱再认！利用厂里有限资金，对空调线更新换代，批量生产新一代飞鹿空调，将飞鹿引导向正轨。

飞鹿动静很大，效果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显现出来，最少要数月的时间。

“刘羽，有时间吗，陪我去首山看于雪柔演唱会吧？医院人送的票。”苏玲珑笑吟吟道。

刘羽挤兑道：“苏院长，收受贿赂，要我举报吗？”

“少来！两张票价值不超过一千，不算贿赂。”苏玲珑俏皮眨巴眨巴眼睛。

刘羽欣然点头，小雪开学了，白天上学，不用陪着她，现在所里也没大事，去看看也无妨。

驱车带苏玲珑到首山，苏玲珑格外高兴，一路都是笑着过来的，这张充满笑容的脸让刘羽很难将她和以往那个冷峻的面孔相比。

“要不要笑得这么开心？于雪柔很有名么？”刘羽至今想不起于雪柔到底是哪位明星，他不常看娱乐，可如果稍微有点名气他还是能知道的，只是这位于雪柔真心没听过。

“于雪柔是我们中州本地明星，唱歌不错，在超级女声里很有名，反正我觉得好听。”

刘羽点了点头，原来是刚出道的明星，怪不得会陌生。

“刘羽……”苏玲珑侧头望着他，脸色微红：“我们待会……嗯，去那个吧？”

刘羽愣了愣：“哪个？”

苏玲珑白他一眼：“还能是哪个？我们那一晚时做的那个。”

刘羽心一荡，差点把车开飞了，你也太豪放了吧！放得开如庆渔歌，也不会说这种话啊！可转念，刘羽理解苏玲珑的心态了——都是得了艾滋病快死的人，临死前应该痛痛快快尽兴，享受最后的欢乐。

刘羽没有回答，而是将车开到偏远位置，眼下是清晨，大雾朦胧，超过五十米就看不清，何况这里僻静得耗子都没有。

将后车座打开，把苏玲珑抱了过来，上次半昏半醉，带着任务的心态，没认真来过。眼下将苏玲珑抱在大腿上，火热柔软的躯体仿佛要将他融化，淡淡的体香从雪白的脖子钻入鼻中，令刘羽兽血沸腾。

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一边褪掉其外套，车内暖气充足，倒也不冷。苏玲珑内里穿的是里子带毛的格子衬衣，贴身穿着分外温暖。刘羽右手脱着她的裤子，左手却滑进了衬衣内部。摩挲上胸罩的扣子。轻轻解开。两团雪白耀眼的丰腴就被解放出来。摩挲着每一寸肌肤，左手握住了一团惊人的圆满，轻轻揉捏之下，这团雪白的圆润便屈服在魔掌中，顺从着掌中力度变换各种形态，任由魔掌蹂躏。

不多时，苏玲珑便脸颊潮红，雪白的大腿紧紧绞在一起。闭上眼，鼻孔里发出轻微娇吟。

情到深处，刘羽昂扬的狰狞钻入了那抹深幽中。

“咝~~”刘羽抽了口凉气，当时尚未察觉到，此刻，极度的紧窄刺激得刘羽飘飘欲仙。苏玲珑的玉道与白洁、庆渔歌都不同，她是外侧一般，可越到内里越窄，就像越走越窄的胡同。而且，这条胡同还很短。狰狞只没入了六分之五的样子就触到了顶点。

苏玲珑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呻吟，佝偻着刘羽的脖子。嘴中发出酣畅淋漓的婉转之音，随着刘羽的进出，顺从的摆出各种姿势，车厢内，**的妙音，一浪高过一浪……

一番大战作罢，苏玲珑有气无力的穿着衣服，埋怨的嗔视刘羽：“都一个多小时，我那里都干了，你还有折腾劲，哼，怪不得找那么多女人！”

刘羽穿好衣服，最后伸进她怀里摸索一把，弹了弹那坚挺的樱花：“多少女人想被折腾干都不能，遇上我是你运气好！”

“讨厌！”苏玲珑拍打他作怪的大手，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刘羽愕然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能非常清晰感受到苏玲珑此刻的心情，那是欢喜的感情，甚至，他能感受到，苏玲珑心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歉疚。这种像小说里能探视他人内心的感觉，吓了刘羽一跳。

蓦地，刘羽心脏突突狂跳，他身体里的玉佩，照那封信上说的，能力并没有被完全解放，除非吴家血脉，而苏玲珑就是吴家一脉的人，虽然是外孙女，但有四分之一的吴家血脉！难道是得到能探视人心情的能力？

苏玲珑锤了锤长时间抬起而发酸的大腿，满足之余，似乎想到什么，犹豫的望望刘羽，脸色有点暗淡：“刘羽，好像我姐很生气，我觉得对不起她。”苏玲珑将她和刘羽的事告诉吴筠婷，起初吴筠婷异常气愤的表示要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但冷静下来后，或者是嫉妒，或者是羞愤，直截了当告诉苏玲珑，刘羽是她未婚夫，你休想破坏。苏玲珑明白，是表姐不想让她好过，故意刺激她。

“不过算了，我们都是快死的人，谁管她怎么想？”苏玲珑随即摇摇头，撅着嘴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羡慕她，身材好，脸蛋漂亮，能力强，我不知不觉会模仿她，装作很冷酷的样子，没想到啊，哼哼，我抢了她未婚夫，终于赢了她一次！”

刘羽对吴筠婷的做法不太感冒，但他发现，自己真的能非常清晰感受到苏玲珑的心情，愧疚的感情非常强烈，即便后来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其内心依然愧疚。

这一发现让刘羽惊喜，能探知人感情，又多了一种本事。

“不用感到愧疚，你是我的女人，而她不是，这就够了！”刘羽安慰道，得到苏玲珑一个展颜的微笑。也许喜欢笑才是她的真正性格，而非那个模仿吴筠婷冷峻外表。

驱车来到首山，等到晚上六点，在首山体育馆观看了于雪柔的演唱会。

于雪柔身材长相都一般，至少比苏玲珑差得多，至于歌声，不知是不是审美水准跟不上时代，那哑嗓子着实不是刘羽的菜，但狂热的粉丝却是一大批，随着于雪柔蹦蹦跳跳狂呼。

“哎，电视里听着不错，实际听听就那么回事。”苏玲珑不无失望的叹口气，倒在刘羽肩上，兴趣缺缺听着。

“本来就一般。”刘羽更没兴趣，百般无聊等到演唱会结束，见人群汹涌褪去，刘羽和苏玲珑等着人全散了再走，省得人多挤来挤去。

一直到人全部散去，刘羽才拉着苏玲珑离开体育场。

出来时，粉丝们早已不见踪影，体育场空空荡荡，两人正挽着手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哗然，侧头看去，发现是电视台门口聚集着一帮人，围着看什么好戏。

“是于雪柔，她被人欺负了？”苏玲珑好奇道。

刘羽带着她走过来，仔细一看之下，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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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欠抽小明星

“再说一次，滚开！”与台上姿态从容且亲切的明星于雪柔相比，现在的于雪柔仿佛一个刁蛮大小姐，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电视台门口站岗武警的鼻子，态度蛮横粗暴。

那位被骂的武警，神色丝毫不变，拦在于雪柔身前，用公式化的语调：“对不起，没有出入证不能放你进去。”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于雪柔用手中的包包砸了武警脸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你不认识？这几天都在你们电视台彩排，你会不认识我？”

武警绷直了身子，脸色仿佛石头刻的，面无表情道：“我们只认出入证，不认人，对不起。”

于雪柔暴怒，怒视着武警，上前一耳光抽在他脸上，训斥道：“你就是一条看门的狗，嚣张什么？”

武警被抽了一耳光，脸色不变，厉声警告：“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

于雪柔目中含火，上前就是两耳光抽他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一条狗，有资格警告我？我打的就是你这条狗！”

周围看客不认识于雪柔居多，均是暗暗摇头，现在的小明星，名气不大，脾气却不小，然而，没一人肯管，管得来么？人家身边跟着俩小保镖呢！

苏玲珑俏脸微寒，啐了一口：“电视上乖乖女，原来是这种东西，亏我还喜欢她唱歌！”说着上前就要劝她，却被刘羽拦下来。

“这种事，还是我们男人来吧。尤其是这种贱.女人！”刘羽双目泛寒。上前一把捉住了要继续抽武警脸的手。

刘羽感觉得到。这位武警的内心被愤怒和屈辱的情绪布满，饶是如此，他也能面不改色，理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谨守职责，坚决不让无证人员进入省电视台内部，是个不错的武警。

于雪柔手被抓住，回头恶狠狠瞪他一眼：“少管闲事。你知道我谁吗？”

回答她的是刘羽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刘羽淡漠道：“知道，一个小明星，所以这一耳光是还我的门票钱，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倒贴钱我都不稀罕看你演唱会。”

“你敢打我……”于雪柔缓过神来，尖叫道，其身后的两个保镖也飞快冲过来，全被刘羽踢飞。

紧接着。刘羽连续抽了五耳光，将其嘴角抽得出血。脸颊血红一片，其耳畔是刘羽冷漠的话语：“这五耳光，是还给这位武警同志，他不是狗，他是捍卫我们中州电视台的同志！”

武警投来感激的目光，眼中湿润，刘羽能感受到此刻的武警同志内心酸楚，平时没少遭受过白眼，今天有人站出来仗义执言，往日的心酸都浮现出来。

最后，刘羽一个耳光抽得她原地转了个圈：“最后一耳光，是为我的，就见不得你这种鼻孔朝天的女人，你以为自己很有名？醒醒吧，一个三流明星，不知道你得瑟个什么劲！还什么中州本土明星，我为我们中州出了你这种女人感到丢人！”

“你……”于雪柔被刘羽抽怕了，见刘羽走过来，似又要打她，哭着趴着抓住武警的裤子：“救我，快救我！你是警察啊，你是保卫人民的，怎么能看着人行凶？”

路人尽是鄙夷，妈的，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够刺耳的。刚才嚣张时，你当人家是狗，现在落难，你终于知道他是警察，是保卫人民的！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她一眼，来到武警面前，微微点头：“做得不错，社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围观人群纷纷表扬，这位武警的尽职尽责的表现的确很值得人肯定。

这位武警二十多岁，听了感激笑了笑。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神色凝重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位领导模样人，大概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高层。

“柳台长！”于雪柔望见了救醒，爬起来，哭着跑到他身边，有了人保护，她怨毒的瞪了刘羽和武警一眼：“这个武警，还有那个人，他们打我！”

柳台长一瞧，可不是么？脸都被打肿了，顿时不高兴了，这都成猪头了，擦一百层粉也变不了人啊。可柳台长也不傻，没有听一言之词，着人询问了真实的事情经过，再看向于雪柔时，眼底深处有一抹不屑——越是小明星越把自己当回事，活该被打！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对刘羽，他不大可能处置，人家打人顶多叫派出所，而且这年轻人架势不含糊，此刻站着，神情淡然的望过来，凭柳台长直觉，应该是官场中人，更不宜得罪。

“你叫什么名字？”柳台长拉着于雪柔走过来，面无表情问向武警。

武警感觉不妙，老老实实道：“陈少兵！”

柳台长指了指身侧哭得惨兮兮的于雪柔：“现在，你马上对于小姐道歉！”

闻言，众人哗然，被打的是武警，最后居然要武警道歉！这个世道还有道理么？

刘羽上前一步，插在武警面前，逼视着柳台长：“你搞清楚状况了么？被谩骂被侮辱的是这位警察同志，你让他对这个不要脸的小明星道歉？信不信我拆了你电视台！”

柳台长还要用上这位小明星在宣传部视察时撑场面呢，当然要把她先哄好，此刻也是权宜之计，不会处理这位武警，哪成想，这年轻人蹦出来，丢了句这么呛人的话。

拆中州电视台？你好大的口气！柳台长正待怒斥，身后传来一人的怒喝：“刘羽？你来我的电视台干什么？”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芳，两次省宣传部点名批评，都是刘羽惹的！以至于。宣传部决定对中州电台视察。想想看。专门为你视察，这得多不满意？搞得他们才过完年就忙得跟存粮过冬的老鼠似的，四处组织节目，满天的跑。

柳台长眉毛耸动，怒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眼前这人就是闹得中州满城风雨的风山刘羽？未免太年轻了吧？这才多大，25有没有？

“你的电视台？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刘羽没好气的发话，有点好笑，似乎他把袁芳折腾得挺惨。

袁芳微微愣了愣，看看于雪柔凄惨的表情，再拉过人问问，登时脸就红了，羞恼道：“哼！谁叫你来电视台门口闹事的？”

刘羽两手一摊：“我只是管一管那些没教养的东西，真不是来闹事。”

于雪柔怨毒的大骂：“你说谁没教养？你打人就有教养？柳台长，派人把这个人抓起来！”

柳台长腻歪，妈的。我说你除了鼻孔朝天之外，能不能有点眼色？没见着我脸色啊？刘羽这人王是能乱动的么？人家拉正厅下马跟玩似的。何况我？

“于小姐，我想我们电视台需要考虑一下与你继续合作的问题了，你今天的行为会对我们电视台产生严重负面影响，所以，抱歉了，请见谅。”

于雪柔如遭雷劈，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赶我走！

待武警将于雪柔请走，柳台长这才苦着脸道：“刘羽啊，你赶走了我客人，把我害得好苦，省宣传部下来视察，都没节目了。”

刘羽怎肯生受这顶大帽子：“你少来，赶走她的是你，跟我无关。”

“呵呵……”柳台长干笑一声：“进去坐坐？”

刘羽腹诽，我跟你很熟？

“抱歉了，我赶着回风山，而且有人不欢迎我。”刘羽冲咬牙切齿的袁芳投去一个笑意，拉着苏玲珑扬长而去。

在路上，苏玲珑满脸欢喜，学刘羽的样子，挥了挥巴掌：“啪啪！打得好！这种小明星就该这么狠治，太解气了！”

刘羽被她俏皮的动作逗乐了：“呵呵，所谓明星，其实就那么回事，博人一笑罢了，既不能给实业经济添砖加瓦，又不能推动社会稳定，无非是丰富文化，充实民众的娱乐生活，真到了国家需要的时候，比如战争年代，娱乐算什么，军人能打仗，商人能给钱，娱乐能给什么？让人麻木其中，当亡国奴？下贱不过戏子，古人轻视他们，未必没有道理。”

苏玲珑深以为然的点头：“嗯，现在的追星族太疯狂了，有点盲目的感觉，真担心这种风气扩大，不过算了，我们都是平凡人，跟明星没交集的。”

是的，苏玲珑跟明星可能没交集，刘羽却有！

第二天上班不多久，刘羽就接到上级通知，暂时放下手头工作，陪一批国外而来的摄制组赶往阴山县拍摄。

刘羽直接甩手：“不干！我是派出所所长，不是保镖！”

打电话的是派出办公室主任李静，一位四十多的女性警官，对手下有这么号人物，着实头疼，只得耐着性子劝道：“小刘啊，他们都是什么好莱坞的明星，是贵客，你身手高强，宣传部、文化局点了名要你陪同。”

刘羽哼道：“我就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观念，明星是如来佛转世？外国人就是亲爹亲妈？凭什么得将他们当菩萨供着？咱中国警察能不能出息点，有这闲心，我不如蹲街抓小偷，为咱老百姓除害来得实在，我不去，也不要找别人去，除非哪一天我们中国的明星在美国拍电影，奥巴马随身保护，然后……我再考虑。”

李静嘴角抽搐，敢跟我说怪话，派出所里风山没别人了！

无奈之下，李静只得道出实情：“好吧，告诉你吧，保护是顺带，主要任务是……嗯，随同的还有国安局，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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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丢国人脸

刘羽懂了，他们是监视这队摄影组的！至于有关部门如何得知这群摄影组里隐藏着暗中探测地质资源的家伙，这就不得而知。近年来，以旅游、探亲名义，来探测大陆地质资源的外国人其实并不少，尤其在边界，总有冒充考察队的国外队伍，偷偷摸摸探测中国地质资源，比如石油、矿藏等，这是国家明文禁止，在边界打击力度比较大。

如果是监视这帮子洋人，刘羽还是愿意，哥们儿不能让洋**害咱们风山不是？

三天后，这批号称好莱坞摄制组的明星来到中州，刘羽以及国安全程陪同，所以来到首山接机。让刘羽想抽人的是，首山分管文化的副市长熊茂然居然亲自到机场迎接！热情友好的与摄制组主要负责人握手，表示欢迎他们来中国。

刘羽气得把电话敲到了江心月头上：“江市长，能不能管好你的人？别给我们中国丢人现眼成不成？一个副市长亲自迎接拍电影的，他要不要身份？他不要身份，我们中国人还要脸面！能不能把他崇洋媚外的媚劲收敛收敛？别给中国人丢脸行吗？”

江心月听得莫名其妙，随后才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对待国外有影响力的社会团体及个人，政府隆重对待有错吗？”

“你！”刘羽气结：“我就不明白你们低人一等的心态是怎么冒出来的？我们中国怎么了？我们是穷，所以房价让外国人惊掉眼珠子，我们是落后。所以只会在斥巨资在航天上炫耀。我们是没钱。所以海外奢侈品都是中国人抢，我们是没教育底子，所以奥赛金牌全是我们的，诺贝尔至今无缘，我问你，我们中国人哪点别外国人差了？凭什么骨子里留着洋鞭子？”

江心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刘羽怪话真多啊……你到底是赞扬咱们中国，还是贬低？

“喂喂喂。这是我首山的事，你管太多啦。”江心月说不过刘羽，实则是有些心虚，对待国外社会团体，首山抱了规格高一级的待遇，这是无法狡辩的事，若是本国的，就是张导演来，也不见得能惊动副市长。

刘羽脸色愤然的挂了电话：“难怪中国人在国际社会地位低，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还指望谁抬高你？”

刘羽下了警车，拍了拍腰间警枪。径直进入欢迎现场，插在赔笑的熊茂然身前，冲摄制组的几位面无表情的发话：“请你们迅速上车，不要影响机场秩序。”

熊茂然交谈正欢，被刘羽突兀插了一句，登时恶心得不行，妈的，你有意让我难看对吧？

“是是是，史蒂芬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下榻酒店，请随我来。”

艹！刘羽真想切开熊茂然的胸膛看看，长的是颗什么心，你他妈丢人现眼有个限度成不成？

“抱歉熊市长，史蒂芬先生不宜在首山下榻，我以中国大陆公安机关的身份通知你们，请上车，前往摄影地点，我们会提供相应酒店！”刘羽狠狠横了熊茂然一眼，麻痹的，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要在风山，老子收拾死你！

史蒂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怎么一方面有个副市长表示欢迎，这位警察先生很不买面子，而且不太欢迎我们呢？

熊茂然的助理看不惯领导被挤兑，冷着脸斥责：“这位同志，史蒂芬先生是我们首山贵客，我们会招待好！再者，你是谁？请出示证件！”

刘羽冷冷扫他一眼：“站一边去，公安机关执行任务，谁给你权利指手画脚？告诉我，他是谁？”

操你大爷！助理眼珠子一瞪，腮帮子蠕动，若不是场合不适宜，他都有打人的冲动，你他妈怎么说话的？一个三级警督算什么东西？可他不能答话，公共场合，他如何能说是为熊市长出头？那不是给熊茂然找麻烦么？

熊茂然斜了刘羽一眼，皮笑肉不笑：“你是风山的吧？这里是首山，你站错边界线了。”通常代表政府接人，往往都在边界线以内。

刘羽目光微微眯了眯：“站错边界线，总比站错国界线好，不知道熊市长的屁股是坐在中国，还是坐在美国。”这便是很严肃的话题了，当然，认真起来才严肃，不认真便是玩笑话。

熊茂然火大，妈了个巴子，我好好来接个人，怎么蹦出你这么个人出来？

正在这时，另一辆来自风山的车下来两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位气度不凡，上来摸出自己的证件，在熊茂然眼前晃过，方才笑道：“熊市长，抱歉了，我们任务在身，请见谅。”

熊茂然瞳孔缩了缩，国安？再想想眼前一批国外摄影组，熊茂然背脊发凉，靠，国安盯上的人！早知道不来了，万一这批外国人出事，跟他们扯上个不清不楚的关系，妥妥跟着倒血霉。

暗道晦气之余，熊茂然和和气气冲史蒂芬道：“史蒂芬先生，等你们回来时，请一定要来首山做客。”

你他妈没完没了！刘羽脑门冒气，插嘴道：“熊市长，不必了，他们是风山的客人，我们会亲自送上机。”

熊茂然眯着眼深深望刘羽一眼，哼了声转身即走，走出不远，冲助理阴沉着脸道：“打听一下，他是谁？哼！”

助理也恼火刘羽，悄悄打听，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脸色有点难看，操了，怎么是风山这号人王？

熊茂然得知那位嚣张的警察是刘羽，阴沉的面皮轻微抖动，刘羽的名头他如何能不知道？省粮食局长，正厅级的郭秀珍流下的血还是热乎乎的呢！

“哼！是他又怎么样？这里是首山，不是风山！”熊茂然阴沉着脸怒哼道。

助理默默叹口气，风山刘羽的名头够吓人啊。只一个名字。自家市长就草鸡了。虽然狠话挺硬气，但助理知道，熊茂然退缩了！

国安和公安车队一前一后，快到风山边界时，刘羽听说风山也派了迎接代表，虽然没有首山市那么谄媚，但也派出了文化局长迎接，刘羽直接要来了文化局长季林电话：“季局长。我刘羽，不用接车队了，史蒂芬先生拍摄电影心切，直接去阴平县，不走市区。”

季林听是刘羽，登时一个激灵，怎么是这号人物给我打电话？忍不住迟疑道：“刘……所长，我现在就出发去阴平，争取与拍摄小组见面，弘扬宣传我风山文化。我们……”

他还未说完，刘羽就打断了：“行了。季局长，你的心意我会传到，但真不用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挂电话之际，季林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刘羽最后的骂咧嘀咕：“妈的，能不能少给我丢点人，外国人是你们亲爹亲妈？”

季林脸皮子抽抽，悻悻的转回身。

“季局长，咱们开出去一点接？反正附近没人。”负责开车的司机问道。

季林气不打一处来：“接个毛！回去！全部回去！”

“季局长，这是？”司机傻眼了，前天季局长就惦记着这事，今早都不用秘书提醒就兴冲冲的带人接车队。

季林恼道：“什么这是那是的？外国人算个毛线？他是你亲爹还是亲妈？用得着咱们文化局来接么？丢人！”

司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悻悻的开着车，小声嘀咕，靠，是我嚷着要来么？

车队一路不停，绕过风山市抵达了阴平县。

阴平县分管文化的副县长蔡国平在边界迎接，接待规格不能算低，勉强在刘羽的承受范围之类。

史蒂芬五十多岁，暗金色络腮胡，头发稀疏，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下了车环顾四周，赞赏的点头。

“史蒂芬先生，欢迎你们来阴平县，还没吃饭吧，我们已经安排好酒店。”蔡国平笑呵呵的握手。

刘羽不爽了，地主之谊是该尽，但不是你这个尽法，人家借用咱们中国场地拍电影，肯让他们拍，没收钱已经是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格外开恩，凭什么我们还得包人家吃送人家喝？中国摄制组去了外国，能得到州长、市长隆重的接待么？当地政府能为咱们中国摄影组消费买单么？咱中国人能不能别这么贱？

尤其刘羽能感受到，史蒂芬虽然客气的与蔡国平握手，笑得开朗而热情，但实际的情绪却是藐视——你们中国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蔡县长，抱歉，我想史蒂芬先生热衷于拍摄电影，酒店他们自己会安排。”刘羽上前站过来，两位国安的顿了顿也走过，出示证件。

若是刘羽的站出来让蔡县长莫名其妙和不爽之外，两位国安局的身份就让他清醒不少，似乎这队摄影组有点问题！蔡县长目光落在最中央两辆车上，从始至终，车里都未下来人，凭直觉，车里应该有人，而且身份很高贵。

“哦，这样啊，那我们阴山县就不强留了，如果史蒂芬先生在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可以与文化局沟通。”不得不说，蔡国平说话挺有水平，“工作上有什么需要”，“与文化局”沟通，不动声色的将县政府和史蒂芬撇清，万一这帮子人真被国安查出点什么来，阴平县能置身事外。

史蒂芬保持着和煦微笑：“谢谢县长先生，您是一位热情好客的绅士。”

刘羽暗地里腹诽，要说虚伪，中国人几千年都比不上人家外国佬，瞧见人家史蒂芬没？刘羽感受得到史蒂芬内心深处的生气，可表面上人家对你感谢的诚恳堪称影帝级别。

今天去医院有点事，回晚了......在医院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怀孕，被人扶着，突然......孩子生出来了，大厅都是血，吓坏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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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全美第一硬汉

史蒂芬含笑着冲刘羽点点头：“警察先生，感谢你为我们保驾护航，上帝赞美你。”

刘羽皮笑肉不笑：“噢，史蒂芬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热情的绅士，如来佛赞美你……”刘羽感觉得到，史蒂芬对他非常生气，一路拦截了两拨欢迎队伍，好像是防着小偷似的，让史蒂芬格外不自在。

两位国安的嘴角抽搐，目瞪口呆望着刘羽的背影，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刘羽，上辈子跟外国人结仇了？一路喂这帮洋鬼子软钉子吃，此刻怪话又刻薄得紧——人家信上帝，所以上帝赞美你，可你拿人家压根不信的如来佛，学人家不伦不类来一句“如来佛赞美你”，不带你这么编排人的。

果然，史蒂芬脸庞僵硬，美国的信仰相对于中国深刻得多，他感觉到一丝轻蔑与侮辱，可僵硬之后，讪笑道：“警察先生，你真幽默。”

“呵呵……”刘羽笑而不语。

车队来到阴山县风景区，就近在风景区下面的宾馆入住，包了一栋不大的宾馆，是自费。

一直到上车，刘羽都没能看到那两辆车中是何人，鬼鬼祟祟，让刘羽愈发狐疑。安排好房间后，准备见见两位国安的，问问情况，对方却先一步找来。

“刘所长，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贺笑康，负责部分涉外工作。”贺笑康是风山国安局副局长，四十来岁，气度不凡。国字脸。不怒自威。给人刚正不阿的印象。

“我刘羽，很高兴能与贺局长合作。”刘羽笑着握了握手，事情紧急，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闲聊。

“刘所长，情况比较紧急，有话我就直说。”贺笑康脸色渐收：“根据有关部门得到的消息，史蒂芬摄影团队中有可能潜藏了一位专业探测地质的人员。”

刘羽面色微凛，“有关部门”是哪些部门。刘羽不得而知，中国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龙组，刘羽可以很肯定，没有，如果有这么个组织，美国不可能不察觉，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美国在侦测方面无与伦比的强大，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若真有这么一支队伍。早被人发现蛛丝马迹；龙组没有，但对外搜集情报的特殊人员。这么大一个国家，在国际形势不利的局面下，要说类似人员半点没有，不太可能。

刘羽疑惑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带走？”

贺笑康脸色凝重：“有关部门反馈的信息来看，他们其中有一人曾经有过在西北那边偷偷探测的不良记录，这次混入摄影团队，被注意到，可是……”贺笑康顿了顿，声音小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有位大佬为他们背书了。”

刘羽微微怔了怔，旋即恼道：“为美国人背书？他脑子装的是猪大肠吗？”

贺笑康其实挺喜欢刘羽的，有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对外国人在中国享受超国民待遇非常看不过眼，所以不介意多分享一点自己的阅历，哂笑道：“他们脑子是人脑子，心却不够坚定，美国视中国为假想敌，中国大多数大佬同样视美国为竞争对手，但有那么一小挫人，羡慕美国的文化与繁华，打着和平外交的幌子，在各个场合替美国人说好话，讨好美国政治层，获取某些政治筹码，史蒂芬他们能不受安检进入大陆，就是这位大佬关注了。”

刘羽缩在袖子里的手掌握得噼里啪啦响，凭直觉，刘羽相信贺笑康的话，因为在目前国内的确有这么一批异常活跃的人，以不同的面目跳出来为美国人擦屁股说好话，用网络词语叫“美分”。这让刘羽相当恼火，怎么就没看见美国高层里蹦出一个人美化中国呢？中国高层里都有人恬不知耻的添美帝屁眼，无怪乎人家小瞧你中国。

“一群跳梁小丑，迟早有你们后悔的一天！”刘羽怒道。

贺笑康无声的笑了笑：“这位人员的具体信息也被那位大佬刻意掩盖下来，我们接到的消息仅仅是摄制组人员中的一个，其余一概不知，大家都在传说，你刘羽身手过人，一人抵得了一个加强排，局长亲自点名，务必邀请你同行，勿使风山资源信息被窃。”

刘羽哭笑不得：“一个加强排？这传说，果然是传说。”

贺笑康笑着拍拍他肩膀：“刘所长就别谦虚，总之这次拿人就全靠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刘羽握手送别。

第二天，摄制组工作人员开始采景，寻找合适的拍摄景点。之所以史蒂芬他们直奔阴山，是在国外意外看到了中国风山市阴山县旅游区那自上古时代便存在的瑰丽石柱，与他们某部大片中的一处重要场景非常相符，这才不远千里赶到中国。

风景区管委会得知国外大牌导演要来风景区采景，准备宣布暂时关闭风景区，给这群外国人足够空间拍摄，这可是宣扬阴山风景区千载难逢的机会！

刘羽不满了：“采个景你都封闭风景区，人家正式开拍，你是不是打算赶走正在旅游的游客？有点出息行不行？”

所以，史蒂芬带着摄影团队，跟着蜂拥的人群，充分享受了中国式旅游，在人山人海里手忙脚乱拍景，晚间才累死累活回到风景区。

经过三天采景，史蒂芬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外景，到时候会在这里拍摄一部分精彩的打斗戏。

只是史蒂芬迟迟不肯正式拍摄，足足五天过去，一直在与总监商量拍摄问题。

“史蒂芬先生，请问什么时候开拍？”刘羽问道，你们早点拍完早点送你们滚蛋，懒得陪你们。

史蒂芬亲切的笑道：“刘先生，我们拍摄时需要雨景，请耐心等待。”

需要下雨？刘羽微微皱眉：“史蒂芬先生，可以不可以采用人工喷雨的方式，下雨天的话，我担心有山体滑坡与泥石流的风险。”阴山地质疏松，是泥石流和山体滑坡的危险区域，虽然发生次数不多，却真发生过几起，没有造成严重伤亡罢了，风景区在下雨天原则上禁止游客上山。

史蒂芬和气的笑道：“谢谢刘先生对我们人身安危的担心，但我们美国人拍电影，务必追求真实，尽善尽美，人工降雨，我们是不会用的。”

刘羽暗自腹诽，别看史蒂芬说得冠冕堂皇，美国人追求真实，就不会在每部大片中引入电脑特技。电影中车战惊心动魄，实际上可能是两辆高仿玩具车被吊车在现场带动，至于驾驶员，在一间安全的摄影师里，装逼的做着各种配合车辆惊险的表情，假死了。

行吧，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过，出了事，你们摄影团队可别怪我。

一直等了四天，摄影团队在山上呆了足足十来天，终于等到了一场春雨，雷霆交加，大雨倾盆，史蒂芬兴奋的带着摄影团队上山，一同的还有那两辆神秘车中的车主。

这一天，贺笑康和陈小龙与刘羽一道，一人撑着一把黑伞，在楼下等他们下来。

“贺局长，找到可疑人了么？”刘羽望着远方，嘴唇轻轻蠕动，话音很小，刚够传入贺笑康耳中。

贺笑康望着别的方向，仿佛自言自语：“没有线索，除了现有几个可疑目标之外，唯独没露面的就是两辆神秘车主，据史蒂芬说，是他们的两位演员，身份不肯透露。”

刘羽微微点头：“行吧，我找机会摸进去，谈谈他们底细。”

贺笑康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们今天就要现身，这场雨给史蒂芬等到了。”

刘羽望着山顶黑压压的乌云，以及蜿蜒向上的巨大山坡，有一抹深深的忧色，希望这场雨不会有意外。

“来了！”贺笑康声音一凝，含着笑，锐利的目光落在史蒂芬身后，待看清两人，嘴上叼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骇然失声道：“是他们！朱莉莎！布莱尔！怎么会是他们？这次来拍的是什么电影？居然是这两位国际巨星主演！”

陈小龙也脸色大变，神情激动道：“那就是布莱尔？美国第一硬汉？他的电影我每部都看，太过瘾了！”

刘羽一头雾水：“咳咳……那个，两位很有名么？”

贺笑康陈小龙仿佛看怪物似的，贺笑康哭笑不得：“刘所长连他们都不认识？那个光头男，肌肉很多那个，看到了吧？他叫布莱尔，是五年前奥斯卡金像奖得住，红遍美国的人物。”

“但更有名的是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叫朱莉莎，曾经是全美人气最旺的歌手，与布兰妮齐名，后来进入影视圈，是全球知名影后！布莱尔这次要借朱莉莎的光了，布莱尔虽然是全美偶像，论人气却差了朱莉莎不少，两人不在一个档次。”

“噢。”刘羽微微点头，他这番平淡反应着实让两位国安面面相觑，这位名声在外的刘所长，是不是太过淡定？

在刘羽看来，明星再知名也就那样，不能为社会做出实际贡献，对刘羽而言，一文不值。

布莱尔带着酷酷的墨镜，穿着笔挺西服，高高大大的身材异常壮硕，充满了爆发力。走出宾馆，身后一个保安立刻撑了一把伞将他遮住，那位保安在后面淋着身子，他则倒背着手，快步走下。

经过刘羽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擦着刘羽的肩膀过来，刘羽站在一小块台阶上，若是被挤得不稳，一屁股坐下台阶几乎是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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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洋奴才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暗劲，刘羽冷笑不已，看来他在路上折腾欢迎队伍，导致他们最后只能在这个破落的小宾馆下榻，惹了这位国际巨星不爽，暗地里给刘羽一个难堪和教训。冷笑着，刘羽笔直的身躯纹丝不动，手臂处轻微震动，布莱尔便仿佛触电般被推开，人一个踉跄向旁边倒去，好在他肌肉发达，在屁股没有坐到地面之前双手衬在了地面，堪堪稳住，可一阵手忙脚乱，狼狈相尽出在所难免。

注意到事发的一幕只有包括贺笑康在内的少数几人，贺笑康暗笑，给刘羽下绊子？虽然你是全美第一硬汉，但对上刘羽这个不亚于一个加强排战斗力的怪胎来说，真不够看的。

同样注意到此幕的还有朱莉莎，她对刘羽也有怨气，她们去哪拍摄，哪不是当地政要与商人巴结？到了风山可好，来迎接的队伍都被他赶跑，现在更是住进了这个小宾馆。所以，她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看布莱尔给他一点教训，故意没提醒，只是结果大出意料！布莱尔被称为全美第一硬汉，固然是媒体渲染结果，但其本身没有两把刷子，不可能得到如此彪悍的殊荣。没想到，全美第一硬汉，轻而易举被一个平凡的中国警察先生弄翻在地，甚至，朱莉莎看得出来，这位警察先生手臂都没动过，仅仅是身躯一颤，第一硬汉就倒地了。这让朱莉莎不由意外多看了两眼这个黄皮肤的警察。

布莱尔觉得很丢脸，墨镜下的眼睛怒视刘羽一把，擦把手甩掉手上脏兮兮的雨水。怒哼着上山。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山。因为是下雨。管委会给自己放了假，大门口挂着“雨雪天气，禁止登山”的警告牌，可远远望去，依稀能看到一些冒雨而来的中国游客，撑着雨伞行走在山道上——连门票都不要，赚大了。

好在史蒂芬他们的拍摄地点在更深处，这么几个游客不影响拍摄。

沿着那群中国游客的步伐。地上能零星看见一路丢撒的花生壳、瓜子壳还有塑料袋，布莱尔倒背着手，边走边道：“在我们美国，游客吃完零食，都会装在塑料袋，这样不会污染环境。”

这话意思是，你们中国人最没素质，全世界都出了名，事实上，也确实出名。西方国家在某些公共场合都会特意竖起中文的警示语，其余国家一概不设。

刘羽听得脑袋冒火。妈的，你们美国人素质就很好？无非是披着虚伪的外衣，高唱人权罢了。但中国游客乱丢垃圾的做法，也着实叫刘羽不爽，你们丢脸丢到美国去了！

随行的摄影团队面无表情，嘴角或者眼里都若有若无有着笑意，是讥讽的笑意。

“刘先生，请原谅布莱尔先生的诚实，我代他道歉。”史蒂芬回过头诚恳道。

这下，不止刘羽，贺笑康脸色也有点难看，你们讽刺够了吧？要不我们上华尔街，指一指你们资本主义大旗下的肮脏？

压着火气，刘羽陪同他们上山，不远处看到了那群中国游客，在快攀登上某处顶点时，几个男孩子兴奋的争先恐后冲上去，三个女孩子被甩在后面，笑骂着追上去，不料其中一女孩跌倒，摔了一跤。

布莱尔看到这一幕又借机发挥：“在我们美国，男士必须绅士，随时懂得谦让，让女人先行。”

这帮子摄影团队又是一阵轻笑，刘羽和贺笑康均是脸面挂不住，妈的，这个布莱尔纯粹是找茬的。

不多久，一行人抵达了那群少年所在的下方，他们正站在一个小山包上兴奋的拍照。

刘羽淡淡往上扫一眼，准备路过，忽地，他身子一僵，瞳孔骤缩的骇然望向小山包，在他的耳中，土块崩碎，石子滚动的细微声音落入他耳中。对此，贺笑康和史蒂芬等人丝毫未察觉！那批处在山包顶上少年们，更是欢呼雀跃的拍照，更没察觉。

刘羽脸色难看到极点，艹，山体滑坡，真被老子撞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羽耳中呼啦崩断之声更为清晰，山体滑坡也许就在下一秒！

“停！你们马上回去！沿着原路返回，不要停！”刘羽一把拉住史蒂芬等人，大吼一声。

史蒂芬懵了懵，摊着手道：“刘先生，为什么返回？出什么事了？”

刘羽耳朵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声吼道：“山体滑坡，快跑！往回跑！”

史蒂芬第一次来中国，对中国山川有本能恐惧，迟疑的望了望刘羽，这才不快不慢跟着摄影团队往回走。至于贺笑康和陈小龙，他们当然信刘羽，几乎刘羽吼第一声就往回跑了。

唯独两位布莱尔和朱莉莎！

朱莉莎准备往回走，却被布莱尔拉住，噙着讥讽道：“在我们美国，引发集体恐慌要负法律责任！刘先生，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让我们狼狈，证明你的存在感，非常不明智。”

朱莉莎被这么一说，略略犹豫起来。

刘羽才懒得管两人死活，理都懒得理会，冲山顶上毫无察觉的少年大吼：“我是警察，你们马上给我下来！十秒之内，谁不下来，我抓他进派出所！”这个时候，他没时间耐心解释，只有恐吓。

这群少年闻言，面面相觑之后，老老实实飞快下来。

在他们堪堪下来的瞬间，只听噼里啪啦一声巨响，山顶上一块巨石速度奇快的滚落下来，整个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移动，大小石块紧跟着往下掉落。

布莱尔呼吸停滞，讥讽的表情骤然凝固，骇然望着眼前移动的山体，一时间居然不知所措！朱莉莎则俏脸发白，好在她比布莱尔反应快。且脑子聪明。没有沿着原路返回逃跑。而是沿着路往深处跑去，在不远处有一片空旷地带......

刘羽不理会布莱尔傻眼，一个腋窝下抱着两个孩子，四个孩子重大400斤的重量虽然让刘羽行动变慢，却仍旧是平地如飞，很快超过了拎着裙子秀气跑着的朱莉莎。

朱莉莎觉得眼角有东西追上来，侧头一看，惊呼尖叫：“oh！mygod！”

朱莉莎的惊呼引起了那群原路跑走的摄影团队注意。回头看过去，刘羽一人抱着四个孩子，快得跟猎豹似的景象落入了摄影团队眼中，这帮子只会在特技室里摄影的外国佬，下巴都惊到地上，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眼睛瞪成铜铃：“oh！mygod！mygod！”此起彼伏的惊呼简直比山体滑坡的声音还大！

一位摄影师兴奋的扛起摄影机，抓拍到了这极具震撼力的一幕！

一个瘦瘦的中国警察，在山崩地裂一样恐怖的天灾之下，如同上帝附身。一举抱起了四个少年，惊心动魄的与正在崩溃的移动的山体赛跑！这幕超出人类想象的场景。深深触动了满嘴喊着人权的外国佬！在生死攸关时刻，这个中国警察展现了上帝的胸怀，他为了四个平凡的少年与死神搏斗。

一面是宛如天崩的末世景象，一面是弱小人类的挣扎，更令人心灵震撼的是，一个人类警察带着四个人类生命，与之搏斗。

同样深深震撼的还有贺笑康，刘羽的事迹在他耳朵中起茧了，此人身手如何如何非人类，眼下，抱着四个孩子快步如飞着实令人无法想象。但他此刻被一群老外的惊呼点燃了情绪，刘羽救四个中国孩子的震撼一幕，令他发自灵魂颤抖，失去了多少年的热血重新复苏，浑身轻颤的注视着飞奔的刘羽。

在这场天灾中，刘羽瘦弱的身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唯一。

布莱尔终于被一群人的惊呼从震惊中拉回，狂吼一声，开足马力追上去。

朱莉莎固然比布莱尔先跑，但如何跑得过全美第一硬汉？不多久就超过了朱莉莎。

朱莉莎脸一喜，抓向布莱尔的手：“感谢上帝，是你派布莱尔救我……”

然而，布莱尔早已被山体滑坡吓得面无人色，当即便一推，将奔跑中的朱莉莎推倒在地，自己神色惶恐的往平地跑去。

刘羽此时堪堪抵达一大块平地，这里远离山体区，加上附近平坦，不会构成泥石流，这才大松一口气，回头之际恰好看到布莱尔推到朱莉莎的一幕，忍不住极度鄙夷。

在我们美国，男士必须绅士，懂得谦让，随时让女士先行。

呵呵，你们美国男人真够绅士。

朱莉莎又失望又生气，身后轰隆隆的巨响吓得她立刻爬起来，丢掉脚上的靴子，踩着撂脚的石子一拐一瘸。此刻的她浑身湿漉漉的泥巴，粉裙乌起码黑一片，连艳光四照的脸蛋都脏兮兮的，一边流露着惊恐，一边混杂着害怕的眼泪。

布莱尔有惊无险来到平地，深呼一口气，对上刘羽那双不屑的眼神才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在奔跑中，只顾自己，甚至还推到了求救的朱莉莎，登时白皮肤发红，回头望去，脸色更难看。

朱莉莎身侧，高大的山体已经轰隆滚下来，她几乎是踩着滚动的石头在跑，这是山体最外延的石头，所以速度不算快，等山体整个落下来，绝对会像洪水一样将她卷走，尸骨不存。

“e!hurryup！”布莱尔站在平地上，做喇叭状大喊：“来，赶快跑！”他不敢去救，山体已经滑下来了，只差几秒的时间就会将朱莉莎冲走。

朱莉莎侧头看到宛如海啸一般压下来的巨大山体，脸色发白，发出惊恐的尖叫。

史蒂芬等人则面色苍白，捂着嘴，眼睁睁看着朱莉莎被山体压倒。

就在这时，一位始终注意着刘羽的摄影师，发出巨大的惊呼：“oh！mygod！look!ishe!”

众人循着他的方向看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oh！mygod！”的惊呼如同海啸般震响。

只见刘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在山体即将崩塌的时候。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冲了过去，将惊呼的朱莉莎横抱而起。

这个时候，山体已然如山洪席卷而来，在一众人惊呼中，刘羽如同飞燕，踩着滚落下来的石头，像极了小说里的轻功，抱着一人在洪流中左腾右闪。有惊无险抵达平安地带。

“感谢上帝，你平安无事！”布莱尔惊喜的走过来，试图接过朱莉莎，却被她俏脸寒霜的拒绝：“布莱尔先生，我认为刘先生会保护好我。”

她话音才落下，就被刘羽放下来，淡淡道：“朱莉莎小姐，你误会了，救人是任何人民警察都该做的，保护你。那是你保安的任务，我不是你保安。”

不待理会愕然的朱莉莎。转而去看四位少年，其中有一个十**岁的女孩被砸伤了脚，没出血，可水肿了，站不起来。

此刻，雨还在下，回去的路被大量山体掩埋，刘羽自忖能爬过去，却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二次塌方的危险。等到救援来之前，得先找地方避雨，刘羽背起那位红着脸的小姑娘，带领几个少年来到一处仙人洞，内里干燥，还有附近山民堆放的柴禾，用打火机点燃，便架起了火堆。

布莱尔犹豫一会，朱莉莎却已经笑着跟上去，钻进了暖烘烘的仙人洞，非常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刘羽身旁，感激的伸出手：“刘先生你好，我是朱莉莎。

“嗯，刘羽。”蜻蜓点水握了握，刘羽拨弄一下柴火，冲四个少年道：“你们是哪的……”刘羽话没说完，因为四个少年中，三个是目瞪口呆望着朱莉莎的。

其中一个男孩失声尖叫：“你是朱莉莎？天啊，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

另外一个女孩兴奋的摸出自己的本子，双眼闪烁着兴奋之色：“朱莉莎小姐，我最喜欢你的歌和电影了，能为我签个名吗？”

“还有我！”另一个男孩激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不敢置信望着眼前的国际大明星。

刘羽微微摇头，刚刚还死里逃生，现在居然有心情追星。

倒是那位被刘羽背着上来的女孩，腼腆的半低着头，弱弱道：“谢谢你警察大哥，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们刚才都……”

刘羽随意摆摆手：“这是警察该做的事，换了其它同志，会做出同样的事。”

女孩这一说话，那三个孩子才从追星的炽热中醒过来，人家拼了命救自己，连声感谢都没说，现在把人家撇在一边追星，三个孩子脸皮微微发烫，纷纷对刘羽表示感谢。

朱莉莎仔仔细细打量刘羽，不算英俊，至少以西方人的审美来看是这样，但那股清秀之下的沉静，非常有男人味。相比于布莱尔的外表粗狂与性格里的张狂，眼前这位中国警察更像一位真正的硬汉，布莱尔，只是表演给观众看的道具，外强中干。

“我能叫你刘羽吗？”朱莉莎眨了眨单眼皮，金色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一缕，衬托出一张白皙又如同刀削般附有轮廓的好看脸庞。

“随便。”刘羽淡淡道，这场戏你们是没法拍了，在刚才，他看到史蒂芬似乎受伤了，被人搀扶着，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朱莉莎撅了撅嘴，做出一丝调皮之色：“刘羽，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呢？不要骗我，我知道。”

刘羽眼皮微垂，淡淡道：“讨厌的不是你们，而是不会自重的中国人。”

三个少年脸皮更加发烫，朱莉莎略略不自然，中国政府做出的反应的确够隆重，朱莉莎不得不承认刘羽的说法，某些方面，中国人做得是过了，给人轻贱自己的感觉。

一群人慢慢烤暖身子，三个小时后，有消防直升机来救援，他们来的速度很快，国际友人遇难，能不快么？

飞机很快放下绳梯，下来三个消防兵，其中带头一个看到朱莉莎和布莱尔安然无恙，眼前微亮，冲身后两人发布命令：“先救两位国外友人！”说完，都不待多问一问，咱们中国人里是不是有谁受伤。

两位消防员正准备救人，一道裹挟着怒意的话语钻进他们耳中：“都给老子滚！我问你们！你们吃的是哪个国家纳税人的钱，站的是哪个国家的土地，流的是哪个国家的血，生你们的父母是哪个国家的公民？”

“你们这么洋奴才相，你们爸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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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3000块一只鸡

刘羽摆摆手：“不行！我们中国武术向来只传中国人，那些老前辈更是如此，你不用作妄想了。”

布莱尔失望，却不甘心道：“刘先生，不如你当我老师？我给你很多钱！”

刘羽严词拒绝，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国徽：“我是中国警察，不是武术教练，我的任务是保家卫国，所以，抱歉了。”

朱莉莎眼珠转了转，巧笑嫣然道：“刘羽，你辞职吧，去美国，我帮你办绿卡，以后你当我保镖，可以吗？”

刘羽笑了：“也许很多人眼馋你们美国绿卡，可我觉得中国就挺好，谢谢你好意。”

朱莉莎几乎没犹豫就立即道：“那以后我来中国，你保护我，好吗？”

刘羽有点无语，朱莉莎很聪明，善于利用人的心理，往往人拒绝他人第一件事后，会有歉疚心理，这个时候提出更低的要求，对方有可能出于补偿心理答应。

可惜，刘羽态度坚决得很：“抱歉，我是警察，不参加任何人的护卫工作。”

朱莉莎悻悻的嘀咕：“小气的警察先生！”

这个时候，远去的直升机再度飞回，下来的救援人员陪着笑：“刘所长，不好意思，我们没认出您，您先上飞机！”

刘羽淡淡指了指身后几个孩子：“先让孩子上车，这个女孩受伤，注意点。”

救援人员顿了顿也就答应，先带着那个女孩上了飞机依次将孩子，外国人带上飞机。刘羽最后才上。在飞机上往下看。那崩塌的山体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毁灭性破坏。沿途树木尽数被掩埋，道路被冲垮，铁索护栏被冲断，一片狼藉与破败。幸免于难的几位愈发感叹自己的好运，一旦被绞进去，幸存几率无限接近零。

直升机很快抵达风景区下，一群消防警立即将受伤的女孩送上救护车，其余人也跟随着去医院接受检查。

“刘所长。我是消防支队的梅福寿。”梅福寿经人指点，认出了刘羽，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年轻......

刘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目中微寒：“是你在指挥？”

梅福寿背脊发凉：“刘所长，我不知道是你啊……”

“那也是你下令开枪？”刘羽双眼喷火，妈的，在朱莉莎等人看来，刘羽轻松躲过，可实际刘羽也够呛。那么近的距离，错非刘羽当机立断躲避。只怕已经中枪！他能打却并不代表他是金刚不坏之身，挨上一枪照样受不住。

梅福寿苦涩无比，刘羽冷冷盯着他：“你不适合在这个岗位，找个冷清的地方好好反省吧！别让我动手！”说完便离开。

梅福寿不仅没感到失落，反而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就这么揭过了？”他都已经做好被刘羽一撸到底的准备，至于刘羽撸不撸得掉，梅福寿相信，对刘羽不存在技术障碍，眼下闭门思过，反省反省就没事，而且是自己主动反省，这简直等于放他一马。等反省过后，再找机会复出嘛。

刘羽是没时间跟他一般见识，他赶赴医院，立即找到了贺笑康。

“刘羽！你没有大碍吧？”贺笑康正在接受护士测血压，赶紧摆摆手让护士离开，上前关切道，他对刘羽真心佩服，风景区上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刘羽笑着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能有事吗？倒是你，没事吧？”

贺笑康感激道：“多亏你提醒，我和小陈跑得快，不然，这条命怕是得交代在这里，史蒂芬他们跑得慢，挂了彩的好几个，史蒂芬落在最后，还被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脚，估计骨折了，他一大把年纪，没一两个月是好不了。”

刘羽不在意摆摆手，闲聊几句后，刘羽沉声道：“这么一来，岂不是没法确认那个混进来的间谍？”

贺笑康沉吟道：“有点难度，我相信，如果搜查的话一定能搜查到证据，他们几天的采景就是搜集地质资源信息最好的时机，那位间谍不会放过机会，关键是这群人都是外国人身份，搜查一个两个还行，整体搜查，恐怕会出问题。”

刘羽眉头拧在一起，外籍人士身份的确够棘手。

正在这时，旁边病房的朱莉莎笑吟吟的扭着腰肢过来：“刘羽，我在明珠酒店，史蒂芬先生恐怕要在风山市常驻了，我时间很多，希望你能陪我，小气的警察先生。”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朱莉莎笑吟吟的离去。

刘羽没好气冲她的背影撇撇嘴：“我会找你？做梦吧！”

待回过头，发现贺笑康正以震惊的目光望着他，慢慢的变成似笑非笑的神色，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说正事吧。”刘羽没好气道。

贺笑康却很认真道：“我是在说正事啊！”无声的笑了笑，贺笑康接着道“我看朱莉莎对你有点意思，你不妨从她嘴里套套话，她一路跟随着摄影团队，对团队事情多少都了解，而此事不方便询问史蒂芬，我猜史蒂芬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不过不方便透露。”

刘羽断然拒绝：“我说贺局长，有你这样的么？我才救了你，转个身你就将我推进火坑！美男计这一套，我不熟，你找别人，真的。”

贺笑康脸色一板，严肃道：“刘羽同志，现在是党和人民考验你忠诚的时候！国家需要你，党和人民需要你，你能辜负大家厚望？”贺笑康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刘羽的肩章：“你是公安，国家赋予你的使命是什么？维护国家稳定，保卫人民，现在不法之徒在你眼前，破坏国家，损害人民，你怎能退缩？”

刘羽目瞪口呆望着义正言辞的贺笑康。呆呆道：“你别说了……你赢了。”妈的。叫老子卖苦力。居然叫得这么理直气壮，天理昭昭，你娘的敢再无耻一点不？

望着刘羽离去的背影，贺笑康欣慰的点头，气度豪迈：“……为国争光的时候到了，各种层面……”

接下来两天，刘羽回来处理一下中队事务，或许是对流芳村镇压得过于残酷。他这位破门所长凶名赫赫，流芳村的人异常老实，都没几个敢惹事的。但刘羽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任何时候压得太狠，反弹也更狠，必须尽快解决流芳村大量闲置人员的现状，否则很快就要乱套了。

刘羽正跟吕清联系，询问目前飞鹿的情况，按照吕清的说法。飞鹿空调刚上市，短期内还无法迅速占领市长。说白了，差渠道。飞鹿的渠道主要分两种，一种是代理商主动找上门，一种是飞鹿主动找上有实力的代理商。在以往飞鹿电器脱硝的鼎盛时期，基本都是代理商找上门，那个时候的飞鹿是坐商，坐等别人上门，后来情况江河日下，找到其他代理商，人家都不情愿代理你的产品，挣不到钱啊！

而现在，飞鹿空调固然更新换代，有利润可赚，但市场反应总要有延迟性不是？要提高市场反应速度，让飞鹿空调迅速打入市场，差的就是宣传！而宣传说白了是烧钱，是用人民币打仗，烧得多见效才快。

可飞鹿半死不活，能对一条空调线更新换代已经是极限，哪还有多余的钱作宣传？

“形势并不乐观啊。”刘羽叹了口气，飞鹿不能迅速崛起，无法带动劳动力，流芳村的问题就一天不能得到解决。

这时马玲这时接到汇报，转述道：“刘所长，有人报案，说被敲诈了。”

刘羽愣了愣，既然亲自汇报给他，事情一定不简单，正色道：“说。”

马玲便将事情细细说清楚。

一个叫做韩进的乘客，经过流芳区域时，碾死了一只鸡，韩进外地人不知流芳村的彪悍，好心的停车，询问这只鸡是谁家的，愿意赔钱了事。

让他想不到的是，鸡主人齐明来了，但人家开口要多少赔偿？三千！

韩进傻眼了：“我说大哥，我撞死了你的鸡是我不对，但你不能这么坑我！说句难听的，我刚才一走了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齐明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也说句难听的，这是你停下车没有跑，不然你跑试试？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你回来，撞死我齐家村的鸡，没十万休想了事！现在看你态度不错，三千才让私了。”

韩进气得不行，指着地上的死鸡：“你的鸡是吃黄金长大的？”

齐明阴阳怪气道：“黄金倒不至于，但我家的鸡是无人工饲料喂养，全是自个儿扒食长大的土鸡，懂不懂？”

韩进气笑了：“土鸡又不是没吃过，顶多比人工鸡贵七八块钱，你凭什么要我三千块？”

齐明火大，忿忿不平道：“账是你这么算的？我的土鸡生出的鸡蛋是土鸡蛋，一个土鸡蛋卖一块，我的土鸡可以活八年，一天一个鸡蛋，八年就是2920只鸡蛋，加上两个闰年，一共60只，就是2980只鸡蛋，合计2980块，我这只土鸡市场价40块，给你打个5折优惠，就是20块，刚好3000块！你说，我有没有多要？”

韩进气得脑袋发胀，强词夺理，无耻之极，怒道：“这年头好人做不得！我好心好意赔偿，居然碰上你这只白眼狼，3000块我不缺，但我凭什么要人你敲诈勒索？”

齐明登时恼了，上前就是一耳光，斜眼道：“你他妈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子诚心诚意放过你，你不知好歹，账我没给你算清楚？哪一分钱是多要你的？冤枉我敲诈，诚心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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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司长！

韩进怒不可遏，只觉得从未像今天窝火，他人在外地，只有求助警方，委曲求全撒了3000块了事，离开齐家村后马上报警，这才有了这一幕。

刘羽目光微寒，该说流芳村的人死性不改，还是闲散人员过多，即将出问题的征兆呢？

来到治安科，见到了韩进，此刻他正在忿忿不平的大吐苦水：“警察同志，钱我不在乎，顶了天3000块，也就我一个月的油钱，但这事太寒心！我出于良心，赔偿村民鸡钱，我错了吗？为什么这么欺负人？这年头，好人就万万不能做？如果警方不能让我满意，从此以后，我坚决不做任何好事！”

“好事你继续做，我们警方给你提供后盾！”刘羽坚定而有力的声音落入他耳中：“你亲自跟我走一趟，挨家挨户上门认人，谁敲诈勒索你，谁从旁威胁你，一个别漏给我认出来！”

韩进愕然，待马玲从嘴中说出是所长时，面庞激动，他明白一个派出所长通常都不管事，而今一个所长为了他的事亲自出来，着实让他感激。

刘羽带了四个人，拉着韩进去了事发地点的齐家村路旁。

“靠！谁把破门所长招来了！”远远的就有人认出刘羽来了，赶紧猫腰钻进屋里，透过门缝躲着看刘羽一行人。

但凡刘羽所到之处，无论是正大呼小叫下棋的老头，还是打假架的孩子，再或者坐在村头对某事评头论足的妇女。清一色大惊失色。夹着小板凳手忙脚乱往家跑。一溜烟的功夫，热闹闹的村里冷清得跟**似的，死活看不见一个人影。

跟随前来的韩进傻眼了，他做生意到过的地方不少，哪里见过这种派出所？进了村子之后，简直成了日本鬼子进村，生人勿进。

刘羽摸了摸鼻子，流芳被他打得太狠。现在的流芳派出所成了魔窟，动辄就要抓人进去判刑！而且一旦派出所带队进来，妥妥要抓人。

刘羽通过外貌对比，确定了几家，带着人挨家挨户找，不多时就找到了齐明家。

齐明二十来岁，住在爸妈屋子，人很懒散，游手好闲，以前人人搞制售假。他到处潇洒，仗着父母制售假的钱。日子滋润，现在父母制售假不敢搞了，他的经济来源就被卡主，这几天正愁钱用，一个傻.逼上门送钱，他就顺带敲诈了一笔。

“刘所长，就是他！”韩进一眼就认出来这位跟他“算账”的齐明。

刘羽冷冷盯着齐明：“走吧，跟我走一趟。”

齐明被刘羽找上门，脸色发白，他敢宰韩进，无非是看着人家是外地人，宰了就宰了，可没想到刘羽居然亲自为这个外地人找上门来。流芳派出所如何能去？去了就别想出来。

“刘所长，我犯什么错啦？你干嘛抓我？”齐明苦着脸道。

韩进瞧见这位刘所长镇得住场，底气足了不少，冷笑道：“什么错？敲诈勒索我3000块钱，抽我一耳光，你说为什么抓你？”

齐家村的人缩了，那是因为怕刘羽，不代表他们性子收敛，登时斜睨着韩进：“欠抽是不是？我怎么敲诈勒索你了？道理没给你讲清楚？再冤枉我，信不信抽你大嘴巴？”

刘羽瞪着他：“我让你说话了？”

齐明这是才面皮哆嗦的住嘴，眼神却凶狠的盯着韩进。

刘羽从口袋摸出一枚人民币，丢进齐明手里，淡淡道：“这是一块钱，现在我借给你，两成的利息，贷款期是50年，咱们算笔账吧，50年以后，本息1万块钱，来，给我吧。”

齐明目瞪口呆：“刘所长，你不是坑人吗？现在借的钱，为什么要还50年以后的本金？”

刘羽冷笑道：“还不是跟你学的？你的鸡几年以后的蛋钱也能算到现在拿，我要你50年以后的利息钱不对没？我的账算得不够明白？”

齐明暗暗叫苦：“刘所长，我能不借你的钱不？”

“你说呢？”刘羽淡淡望着他。

齐明苦着脸，摸出还没捂热的3000块钱：“我还钱不行么？”

“瞧把你美得，敲诈勒索还钱就没事，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带回去！从旁协助的全部带走！”刘羽哂笑一声，将人带回派出所，对于不好的苗头，必须严惩，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韩进对刘羽佩服得五体投地，有这种警察，何愁地方治安？

“刘所长，这3000块钱，我交给贵所，给辛苦的同志们吃顿饭。”

刘羽摆摆手：“不用了，这是警察该做的事，记住我的话就是，这个社会可以做好事。”

回到所里，处理齐明的事，刘羽揉了揉额头，闲散人员过多的危险已经慢慢体现出来，得想办法为飞鹿找出路，解决燃眉之急。

正在刘羽发愁时，马玲表情古怪的汇报：“刘所，有个外国女人找你。”

外国女人？刘羽眉头微皱，除了朱莉莎还有谁？刚好，要找你问话。

刘羽出去时，门外听着一辆奔驰豪车，从后车厢里探出一个金发美女，笑吟吟冲刘羽招手：“警察先生，这里，这里！”

马玲远远望着俏丽的朱莉莎，暗自腹诽：“大洋马都能上，怪不得看不上我！”

“警察先生，能陪我吃一顿饭吗？”朱莉莎笑吟吟道。

刘羽面无表情的上了车：“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车回到了明珠酒店，史蒂芬包下了明珠整整第五层，除了摄影团队，其余人一概不能上五楼，当然，这是明珠免费提供。史蒂芬摄影团队的强大阵容，足够中国星级酒店抢着请他们入住。

刘羽微微摇头，却并未持反对意见。

刘羽厌恶的是崇洋媚外的中国官方。商业行为刘羽能理解。他没那么不讲理。

到朱莉莎的房间时。饭菜刚刚准备好，刘羽也没客气，自顾自吃起来。

吃完后，朱莉莎早已睁着蓝色的眼眸，含着笑意望着刘羽：“吃得怎么样？”

刘羽点了点头：“嗯，还不错，就是牛排生了点。”

朱莉莎撅了撅嘴：“我特意为警察先生准备了九成熟牛肉！”

“那谢谢朱莉莎小姐。”刘羽笑了笑。

“警察先生想问什么？”吃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朱莉莎好奇的打量着刘羽的脸庞，这个神秘的……坏脾气的中国警察。

刘羽顿了顿，砸吧砸吧嘴道：“朱莉莎小姐，请问……”

“请叫我朱莉莎，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朱莉莎美眸波光流转。

嘴角微微抽动，刘羽犹豫一下：“……朱莉莎，能问问你，你们摄影团队人员，你都认识吗？”

朱莉莎微微一愣，没想到刘羽问的是这个问题。她眼珠转了转，身子往刘羽那里挪了挪：“怎么。警察先生在抓逃犯么？”

感觉到一阵袭人的香风，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刘羽微微皱眉，妈的，美国人就是放得开，才见第一次面就投怀送抱

不动声色往一侧让了让，面无异色道：“你只管回答我问题就是！”

朱莉莎调笑的望望刘羽，她能感受到刘羽刻意保持距离，表情里的厌恶实打实存在，而非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满的鼻孔轻哼一声，朱莉莎轻飘飘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呵呵道：“警察先生，我先洗个澡，待会再回答你问题。”

刘羽心头那个腻歪，贺笑康啊，我要辜负祖国人民的期望了，对付女人，我真不拿手。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轻快的水声，隔着碎花玻璃门，一道若隐若现的妙曼娇躯落入刘羽目光中，令人遐想连篇。半个小时后，朱莉莎才穿着贴身丝质睡衣，香风袅袅的出来，带着一身轻微的体香坐过来，刘羽侧头看去，洗去了脸上的粉底，光彩照人的朱莉莎显得更为清丽，远没有此前的妩媚，精美的脸庞像极了精灵。更让刘羽嘴角抽动的是，其胸前两颗玉米粒被贴身的丝质睡衣凸现出来，一晃一晃的。妈的，内衣都不穿，有够开放！

“咳咳，朱莉莎，洗完了吧，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刘羽转过头一本正经问道。

朱莉莎眼里有一抹得逞的笑意，刘羽刚才眼中的惊艳她捕捉到了，能让这位不近人情的坏脾气警察动容，朱莉莎相当有成就感。

“警察先生，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朱莉莎茫然的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我是美国人，没有配合你们中国警方合作的义务。”

“你！”刘羽目光眯了眯，他能感受到，朱莉莎的内心充满了洋洋自得的笑意。

“说吧，怎么才肯答。”刘羽沉住气，表情淡淡的问道：“知道的并非只有你一个，如果肯介绍一位中华武术前辈，我想布莱尔先生会愿意告诉我更多。”

朱莉莎目光微闪，很快就掩饰好，笑眯眯道：“我要的其实不多，只是想知道，警察先生超越人类的身体，除了在武术方面惊人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优势。”朱莉莎美眸如电，媚态跃然脸上，纤纤细指更是主动在刘羽的手背上画圆圈，诱惑的声音如同催情剂，引人犯罪。这可是全球第一影后，红遍大半个地球的女星，美貌、财富、荣誉、地位等等少有人及，可以说是女人中的女王。能在床上征服这么一位女王，所有男人都会有无可比拟的成就感。

可对刘羽而言，你可以不是处.女，但请一定不要是荡.女！眼前的朱莉莎无疑就是荡.女……咦，等等，她的内心……

刘羽惊奇的发现，朱莉莎此刻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妩媚放.荡，反而满是戏谑。

靠！你调戏哥们儿上瘾了是不是？

“呵呵……”刘羽意味深长的笑了：“朱莉莎，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的武术功夫了得。床上功夫同样了得。你们西方人号称男.根壮硕。但我保证，我能让你再也不想跟其他男人上床。”

朱莉莎被刘羽怪怪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慌，可转瞬又放下心，她觉得刘羽是位很有原则，很有正义心的警察，强.奸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干！

“是么，口气大的警察先生。你敢让我试试么？”朱莉莎魅惑道。

刘羽好笑不已，别看朱莉莎此刻妩媚得很，内心刘羽却一清二楚，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刘羽两手一抄将惊呼的她抱进怀里，手随意的伸入了她怀里，握住一团巍峨的雪峰，还弹了弹那粒绽放的玉米粒。

“噢！！”朱莉莎内心惊恐，触电似的跳开，站在五米远。双手抱胸，惊疑不定的盯着刘羽。哪还有半点妩媚之色？

“朱莉莎，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问题吧，按我们中国的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非礼也。”刘羽邪笑道，眼珠停留在那挤出一片雪白的双峰。

朱莉莎愤然望着刘羽，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恨声的用蹩脚的中文道：“刘先生，我认为你是一位与众不同的绅士，现在，我收回我的看法！”

刘羽只露出邪笑，朱莉莎承受不住这种目光，厌恶的冷冰冰道：“我知道你和那两个男人的目的，你们是中国的fbi，你们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现在，我告诉你，奥尔康是在我们登机前加入摄影团队，如果有问题，你们可以找他！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我不欢迎你！”

奥尔康，刘羽如释重负，总算问到手了，刘羽笑眯眯的站起身，嗅了嗅手中的带着一点湿润的香气：“朱莉莎小姐，身材不错，呵呵……”在朱莉莎恼恨的目光下，刘羽临走前，悠然转过身，似笑非笑道：“朱莉莎小姐，现实并非银幕，妄图以演技戏谑她人，不得不说，你找错对象了。”说完扬长而去。

朱莉莎愣了愣，恼恨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慢慢的回味过刘羽的话，恍然大悟！自己不仅被顺水推舟占了便宜，还老老实实告诉了刘羽奥尔夫的存在。这一发现，让朱莉莎气得不行，狡黠的眼中闪烁着无奈的笑意。

上机前才加入摄影团队，且史蒂芬对此缄默不言，十有**混入的间谍就是这位奥尔康！

立即通知了贺笑康，他马上带了三个人前来明珠大酒店，可让两人惊愕的是，奥尔康人去屋空，早已不知去向，从酒店经理那里得知，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刘羽与贺笑康对视一眼，均看出非比寻常来，这个关键时候被接走，要说没问题，显然不可能。

刘羽立刻联系曹子仁，调动监视录像，在十分钟后拦截的交警将其拦住。

当刘羽到的时候，惊愕的发现，两位拦截的交警，正站直了身子，并肩靠在护栏，身前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倒背着双手，冲他们训话，看架势多半是官场中人。

刘羽目光一寒，就是你带走奥尔康？嘿，居然是官场中人！

贺笑康带着人迅速包围这辆京拍照的越野车，确认里面的奥尔康，冲刘羽使了个眼色。

“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中年人目光一沉，低声厉喝。

刘羽都不待扫他一眼，径直看向两位交警：“你们怎么回事？你们身份公安执法人员，随意被来路不明的人训斥，是不是想给我们风山丢脸……嗯，我是刘羽，说，怎么回事！”

那位中年人被无视，分外恼恨，目不斜视，似乎都不屑于看刘羽，淡淡道：“我是……”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问你了？”刘羽斜他一眼，朝两位警员点点下巴。

左侧的警员惊骇的望着鼎鼎大名的刘羽，迟疑道：“这位先生是公安部政治处副司长，吴司长，我们冒犯了他，承认错误……”

公安部的司长？正准备拿人的贺笑康脸色大变，惊骇之极的望着眼前的中年人，心中掀起了极大骇浪，钻进了车的半个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出来，脸色发白的望着吴司长。一同前来的三位技术员也脸色难看如同死了爹妈，双眼中露出深深的敬畏。

吴司长恼火刘羽的蛮横，此刻身份被点名，索性不掩饰，不知不觉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上外放，倒背着双手，脸上不怒自威弥漫着威严，戳了戳刘羽的胸口，沉着脸道：“告诉我，谁是你的领导？风山怎么培养出你这种公安干部？我看，你们风山有必要肃清干部结构！尤其是你这种无法无天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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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军事机密

吴司长名头吓人，可在贺笑康看来，你戳着刘羽胸膛训话更吓人！

刘羽一巴掌抽去，将其戳过来的手指拍得横飞，连带身子都转了半个圈，吴司长嘴角扯了扯，显然肩膀处肌肉被拉痛，其面目陡然阴沉下来，一丝丝狰狞密布，厉声呵斥：“说！你的名字！”堂堂一司长到地级市办事，居然被一个不明来历的警察攻击。

不屑的望着吴司长，刘羽能理解吴司长目中无人，狂妄肆意的心态从何而来。首都厅级多如狗，何况是一个副厅长，更没有存在感，平时被压抑得怎样几乎能想象得到。此番好不容易下到地级市，沉重的压力骤然放下，强烈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中央下条狗都比人强，何况是一个副司长？所以他居然有心思对两个没品没级的小交警训话，来寻求心理满足，着实滑稽。在风山，连一个大队长都不屑跟一般的交警计较，直接找交警中队长就是，这位吴司长却耳提面命，煞有介事的教训，很有些荒唐。

“吴司长好大的威风？”刘羽哂笑，面皮渐渐沉下来，呵斥道：“我问你，你来风山，是公干还是假外？公干的话出示文件证明，假外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对风山公安指指点点？”

吴司长被顶得够呛，他来救人，怎么可能出于公干？是嫌屁股干净，想抹点干货？

“这是你能问的？”吴司长心虚，厉声呵斥之后，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马上离开。公安部办事。不是你能问的。”

刘羽笑了。冲贺笑康努努嘴：“把奥尔康带回去。”

吴司长面庞一片紫一片青，身手摇摇一指，不怒自威：“你们谁敢动？我是公安部政治处……”

他正说着话呢，忽地感觉到手腕处一凉，紧接着卡擦一声，低头一看，一张手铐发着冷银色的光芒，冰冷的架在其手腕处。紧接着将另一只手也铐住，刘羽拎着他的脖子，将其塞进警车，淡淡道：“你是谁我不清楚，因为你至今还未出示证件，但我有理由怀疑，你跟一桩间谍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贺笑康震惊得小腿发抖，吴司长……吴司长被刘羽抓了？贺笑康很明白一位司长意味着什么。虽然天高皇帝远，未必能伸手到地方。可真要惦记上你，给你使绊子不会太难！每年跑部的官员，人山人海，保不齐没一个求到他头上。可刘羽，直接就将人抓了，撇开抓人权限不谈，单是这份胆量就让贺笑康瞠目结舌——人王的名头真不是白叫。

吴司长反应过来，挣扎着钻出来，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破口大骂：“反了，反了！叫你们公安局长来，我要问他，怎么养出你这种东西！”

“啪！”刘羽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将其抽得鼻子嘴里都是血，冷冷道：“抗捕会受到警方何种对待，我想不需要再对你多讲吧？”

吴司长还待粗着脖子大骂，却被刘羽一脚踹进了车里。

这时刘羽才有时间去看越野车里的奥尔康，刘羽有点印象，是摄影团队中的一员，还跟刘羽贺笑康等人说过话，中文很流利，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奥尔康多半是想试探刘羽贺笑康等人身份。毕竟刘羽几人寸步不离，说是保护，监视成分也有，难免让人不起疑心，连朱莉莎第一眼都看出来。

贺笑康冲刘羽微微摇头：“没搜到东西。”

如果没搜到有用东西，还抓了吴司长，这下怕是有不小的麻烦。

刘羽眯着眼，静静望着奥尔康，也不说话，就是这么望着，奥尔康被盯得起了一层白毛汗。在奥尔康内心，刘羽根本不是人类，山体滑坡那一幕颠覆了他对人类常识的认识，如果这个中国警察参加奥运会，就凭那种诡异的速度和灵活，任何金牌都无人能与之匹敌。事实上，这次事件他准备单独列为重要机密汇报，中国到底还存在多少如此可怕的人类，这些人类是不是服用了某些特殊药物？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放在军队里，简直是杀人机器，有必要引起国防长乃至总统高度关注。

刘羽能感受到，表情无辜和茫然的奥尔康，内心其实充满了焦急和不安，所以能肯定，奥尔康就是那位间谍。更何况，有一位吴司长带他离开，期间诡异更没法说明白。

“奥尔康。”刘羽沉声道：“我知道你的来历，也知道你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你被我们中国安全局盯上了，想离开中国，不可能！如果你肯配合我们中国相关部门，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置。”

奥尔康经受过特种训练，对类似询问几乎有条件反射的反应，茫然摊摊手：“刘先生，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警察，但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要拦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为什么会被你们抓走？”

刘羽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又扫，贺笑康以及三个技术员都是专业人员，他们尚且搜不到，刘羽更不可能搜到，但刘羽能感受到他内心变化，刘羽发现，自己无论看他哪里，他内心都没有变化。

微微沉思，刘羽侧头看向在警车内咆哮的吴司长，这个时候，奥尔康心里悠然一紧。

妈了个巴子，汉奸！

“贺局长，带人搜搜另一位犯罪嫌疑人，东西很可能在他身上。”刘羽双目微寒，到底美国给了你什么好处？帮着美国人出卖国家重要资料？现在尚是和平年代，真到了打仗时期，你岂不是要调转枪头杀自己人？艹，你这种东西怎么就进了部里？更让刘羽恼火的是那些大佬，吴司长不过是奉命罢了，真正的主使是大佬们，这些人才是真正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

贺笑康带着技术员对吴司长搜身，从其内裤里搜到一枚拇指大小的内存卡，技术员当即打开，从其中导出了大量资料，其中包括诸多地质分析、矿藏含量分析。

然而，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技术员在内存卡中找到一个上了密码你的机密隐藏文件，内里居然有对风山军区资料的分析！

不仅是贺笑康，刘羽同样骇然，此刻他恍然记起来，似乎阴平县就有一处军事禁区，距离风景区并不远，是风山拔给军区训练的场所！

窥探国家军事机密！贺笑康心惊肉跳，奥尔康并非探测地质资料，真正的用意是军事方面！窥探地质资源，仅仅是幌子。

再看向吴司长时，刘羽撕烂他的心都有，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这件事，连刘羽都不敢自作主张，将吴司长和奥尔康带回派出所，手脚全部上了铐子，嘴里还塞了东西，以免咬破舌头流血自尽，还让盛林涛带人亲自守着，除非他下命令，其余人谁也不许带人走。

贺笑康将事情迅速反馈上级的同时，刘羽罕见的登上了齐建华的门。

此时已经是晚间**点，齐建华正在用餐，刘羽的上门有点出乎他意料，刘羽平时连工作都不曾对他汇报，何况上门找他。

“没吃饭吧，一起吃。”齐建华冲齐莹点点头，让其多拿一副碗筷。

齐莹好久不见刘羽，至今见到他虽没往日的怨气，却生不出什么欢喜，磨磨蹭蹭拿出一副碗筷，自己抱着小碗去沙发看电视。

“齐书记，饭等会再吃吧，有重要事向你汇报。”刘羽平静的说道。

齐建华微微愣了愣，放下筷子，点点下巴：“你说。”实则是齐建华没来由心里一紧，出再大事情，刘羽也不会向他汇报，拉省里兵马镇压流芳，这事够大吧？可他愣是没汇报，此刻从他嘴里说出“重要事情”，齐建华意识到，恐怕事情大得没边儿。

“你先看看这东西吧。”刘羽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显示屏，内里显示的便是奥尔康的资料。

齐建华接过，看到资料时，微微皱眉，淡淡道：“哪来的？”

“一个外国人身上。”

齐建华眉头一扬，神色凝重许多，沉默良久，沉声道：“东西全搜干净，交给国安，外交部会处理。”盗窃地质资源信息，认真起来挺严重，不认真就那么回事。刘羽太敏感了，涉外事件就拿捏不住，嗯，还需要磨砺。

在其准备放下时，刘羽淡淡道：“齐书记不妨看下去。”

齐建华微微错愕，狐疑的滑了滑屏幕，一系列风山军区信息出现在屏幕上，其中许多都是不允许对外公开的信息！还有诸多照片！

这下，饶是齐建华也心知情节严重，窥探中**事机密，是泼天大事，怪不得刘羽要亲自汇报，就是他处理起来也要慎重。

“……先把两人安全转移到国安，这件事我会关注。”齐建华正色道。

刘羽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噢，忘了，还有件事没说，首都公安部下来一位副司长，带着这位外国友人单独离开风山，内存卡就是在这位司长身上找到。”

噌的一下，刘羽眼前一花，齐建华弹跳而起，因为太过突然，桌上的碗筷都被碰翻在地，摔到地上砸碎，引起了齐莹好奇，睁着大眼睛，惊疑的望过来。她的印象中，父亲何曾有过这种失态？

这章胡编乱造成分居多，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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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意外的因果

“你确定是公安部的司长？”齐建华凝声道。

刘羽很肯定的点头：“查过他的证件，是真的。”

“你确定是他单身一人来风山？”齐建华神色凝重问道，一位副司长，亲自从首都下来，无巧无不巧带走一位盗窃军事机密的外国人，而非层层传递，让风山公安来办，要说不是出于心虚，害怕消息走漏，谁会信？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外国人来中国到底干什么，某些人心里有数，所以才迫不及待将人转移，送出国外。

刘羽点头：“现场只有他一人。”

齐建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能感觉到，恐怕这又是一起九级地震了，且远比波特的案子恶劣。毕竟涉及到内部高层，用叛国来形容也不为过，只看高层怎么处理。

“你别走，我要联系一下首都。”齐建华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要联系齐老。

齐建华回到房里，关起门打电话，刘羽耐心的坐在客厅等齐建华反馈。

“刘羽……出什么事了？”齐莹坐过来，却保持了足足两米的距离，怯怯的问道。

刘羽心里七上八下，到底会怎么处理这批害群之马？如果不能将他们绳之于法，刘羽咽不下这口气！大佬他管不着，但手里这个吴司长刘羽却是万万不会放过，他打定主意，到时候如果有人来捞，他大不了制造一起交通事故，让这个汉奸死在车祸中，这种人绝绝对对不能让其活着！

他想得出神，齐莹的话模模糊糊听到。下意识嗯哦了两声。

齐莹气得不行。刘羽。你混蛋！本小姐问你话，你居然不理我！带着怒气，她小心翼翼拍了拍刘羽肩膀。

刘羽条件反射作出反击，下意识将其倒剪制服，待回过神，耳边堪堪传来弱弱的哀求：“疼……”

刘羽讪讪松了手，因为齐莹被倒剪，很自然的身躯是往下弯着。刘羽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其岔开的胸口，两团肉包子大小的雪白，在粉红色的胸罩呵护中，晶莹动人。好家伙，长得真快，去年摸的时候才小笼包吧？过个年的功夫就有肉馒头级别了。

齐莹幽幽瞪着刘羽，这时，打了长达一个小时电话的齐建华出来了，冲刘羽招招手，沉声道：“事情你不要再插手。老头子跟一号通过话，意思是。有批人早就需要收拾，这次事件就是很好的借口，老头子说了，你干得不错。”

刘羽眨了眨眼，喂喂喂，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给我这几句话答复？

“上头那些人怎么处理？”刘羽不甘心的问道。

齐建华没好气瞪他一眼，这也是你能问的？总算齐建华知道刘羽脾气，顿了顿道：“干完委员就退休吧，常委就不用妄想了。”

“什么？那不是便宜了他？当了卖国贼，就这么没事？”刘羽忿忿不平。

齐建华搓了搓牙花子，不悦道：“你还想怎样？人家十拿九稳能进常委，被你一搅合得回家养老，政治前途都毁了，你还想怎样？”

刘羽悻悻道：“那吴司长呢？放了他，让他继续养老，顺便卖卖国，当当汉奸？”

就你怪话多！齐建华没好气，双目却是微冷：“上头不方便动，那是为了稳定，他一个小小的司长，还是老婆孩子都移民美国的裸官，哼！首都会有人带他们走。”

刘羽这就放心了，操了，老婆孩子都先一步去了美国，你真是铁了心当汉奸。

一天半后，自称央纪委与国安的一批人，将奥尔康与吴司长带走，一场诺大的风波，在绝大多数人尚未察觉中，有惊无险的平息，不多时就传来了吴司长涉嫌巨额贪污，被移送司法机关的消息。

刘羽接到消息时，正在了解飞鹿的事情，按照吕清所说，急需宣传拓宽渠道，已生产的飞鹿空调库存达到上限，销售却跟不上。吕清集全厂之力于一役，背负的压力相当大，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取得成绩，恐怕前段时间的强力镇压会遭遇极大反弹，一旦被厂里管理层集体投诉，他难免要下台。

刘羽也有点急，宣传说白了是钱，可钱从哪来？刘羽手里倒是有一个多亿，能给飞鹿暂解燃眉之急，可这钱能随便投？这是刘羽的钱，是用来买电站股份的，他不可能拿来投给飞鹿。

“刘所长，又有人往咱这送锦旗啦。”马玲笑呵呵的汇报，流芳村被强力镇压，着实引得周边一片拍手称号，尤其是被流芳制售假冲击得厉害的商人，隔几天就有人送锦旗，往市政府写感谢信。现在流芳所，走廊两侧清一色是红色锦旗，进了流芳派出所就是红色的汪洋大海，非常有特色。

刘羽笑了笑：“让盛指导员接待吧。”

马玲笑道：“来的人是韩进，上次刘队长您帮过他捉拿流芳敲诈犯，说有事找您。”

“噢，是他啊……嗯，让他来吧。”刘羽对韩进印象还不错，至少人品过得去。

韩进来了办公室，亲切的与刘羽握手：“刘所长，好久不见，你好你好！”

刘羽接了锦旗，笑道：“韩先生请坐，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我们民警该做的事，感谢就不必了。”

韩进客气几句，热情道：“刘所长，我是专程感谢您来了！听说刘所长最近为流芳人就业问题为难，我跟几个合伙人一合计，决定帮刘所长解决一批人员就业问题。”

刘羽本来不太在意韩进的感谢，听到这里登时来了精神：“那太感谢韩先生了，不知道韩先生做什么生意，缺多少人呢？”

“我和几个兄弟做的是批发生意，主要搞电器代理，准备在风山建一个中转站。如果流芳的人吃得下苦。干得了体力活。就来我这，底薪3000，提成、福利另算。”韩进笑容满面。其实韩进感谢刘羽是一方面，自己考量又是一方面。他上次来风山就是考察风山情况，他与在雷山准备投产的大力公司沟通过，决定代理他们的产品，临近的风山市场有必要考察。

从流芳回来，他觉得如果要在人生地不熟的风山立足。最好找一批镇得住场子的人，而流芳人的彪悍，他见识过，又打听过，原来是风山谁见谁怕的主。如果跟流芳派出所打好关系，再把这批流芳人拉过来，让他们服服帖帖干事，不愁立不了足。

他出的3000底薪真不低，这价格就是放在首山都高了，但刘羽意外的是。韩进是搞电器代理的！

“韩先生，我介绍一朋友你认识。没准你会有兴趣。”刘羽似笑非笑，将吕清约出来，一起吃了个饭。

得知是名不见经传的飞鹿空调，韩进要多失望有多失望，飞鹿换在十年前还不错，现在嘛，沾上就是亏欠的货。碍于刘羽面子，他不好发作，不情不愿跟着去了飞鹿空调生产线，意外发现这生产线似乎还有点水平，当检测过新一代空调之后，瞠目结舌，这质量与性能都能与富士集团拼了！更重要的是，飞鹿空调出场价格低了足足百分之三十，换句话说利润要高出富士与大力一大截！

现在的代理商最喜欢代理什么产品？知名老品牌？不是，普及的产品价格都透明，各方都在打价格战，利润薄。往往他们最喜欢新产品，价格不透明，利润大，也许前期推广难度大，但一旦推广开，那就是闷声发大财的节奏。而飞鹿这批空调，不仅质量上得去，利润还非常巨大，卖五台富士和大力的空调，还不如卖一台飞鹿空调划来。

韩进心动了，联系一批合伙人来飞鹿考察，均是动了心，考虑再三，在吕清表示，现阶段容许先拿货后交钱，回收剩余空调之后，韩进终于痛下决心，决定在老窝雷山代理飞鹿空调。不用先交钱，卖不了还能还给飞鹿，几乎等于是一分钱不用花，纯粹捞钱，为什么不干？

吕清也是出于无奈，现在飞鹿急需扩大市场，如果有韩进这批有实力的代理商，帮他们拓展市场，前期作出让步是值得的。

韩进一下子拉走了三分之一的库存，四千多台空调，可见韩进这帮人在雷山渠道之广，实力非常雄厚。

“刘羽，这次全靠你了，有了韩进，暂时能安稳下来。”吕清感激不已，刘羽对飞鹿的帮助无法言喻。

刘羽摆摆手，他也没想到自己顺手帮助一下韩进，会得到这么个因果。

快下班时，刘羽看时间充足，去学校接小雪，现在的小雪学习任务紧，回家都是刘羽做饭，为了给她节约时间，最近都是刘羽去学校接她。

接到她后，刘羽在回家路上接到所里电话，有一份重要通知需要他亲自签字。

刘羽不得不半路折回来，发现是一份来自盖有省公安厅政治处印章的文件，而内容，赫然就是“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称号的授予仪式，需要他几天后去省里与另一名获得者去省里参加活动。

“又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浪费时间。”刘羽无奈叹口气，回过头时，他发现盛林涛正嘴唇哆嗦，双眼骇然的盯着文件的大标题，显然被这个警察的终极称号给吓到了。

盛林涛喉咙发干，他知道刘羽牛逼，可居然牛逼到拿了这个终极称号，让他嫉妒得眼睛发蓝，但让他苦涩的是，得此称号的刘羽本人，对此却非常不在意，居然说是浪费时间——混蛋啊，全国160万警察梦寐以求的荣誉，在你嘴里居然成了浪费时间。

面无表情的拎着通知，准备上车，小雪还等着呢，在他出院子的时候，一辆豪华版奔驰缓缓驶过来，停在他身前，从车里钻出一个金发美女，会笑的蓝色眼睛弯成一条线：“狡猾的警察先生，愿意陪我进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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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大毒枭

刘羽想都没想就拒绝，我都没什么需要求你了，还答应你饭局？他不讨厌朱莉莎，却不打算深交。这个女人很聪明，莫名其妙的缠着他，多半有问题。

朱莉莎蓝汪汪的大眼睛幽怨望着他，正在这时，一道不敢置信的惊呼传来：“朱莉莎？是真的朱莉莎？”

小雪在副驾驶室，起初看见一个金发外国女人拦住自家哥哥，很不高兴，但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全美明星，朱莉莎！这一下吃惊非同小可。

刘羽摸了摸额头，不争气的妹妹啊！

“哥，你认识朱莉莎小姐？”小雪要多吃惊有多吃惊，跑下车，两眼放光，惊喜的望着朱莉莎。

朱莉莎目中狡黠之色一闪而逝，亲切的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刘羽的妹妹，你真是一位可爱的天使。”后一句，是朱莉莎真心的感叹，小雪的确可爱，饶是审美不同的西方人也无法否认。

小雪兴奋的脸色通红，伸出双手使劲握了握，神色激动不已：“我最喜欢你那首《似水年华》了，没想到，我能见到您本人。”

刘羽没好气看看朱莉莎，拉着小雪就上车：“走了，回家吃饭。”

朱莉莎目光微微闪了闪：“刘先生，感谢您的邀请，我带了红酒。”

妈的，刘羽想骂人，打蛇上棍，没人比你更难受，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可看到小雪的激动，他没有反对。

“呀！哥。朱莉莎要来我家吃饭？哇！太不可思议了！”小雪满脸兴奋。跑到后车座。招招手：“朱莉莎小姐，坐我们的车吧。”

朱莉莎冲刘羽投去一个隐晦的得意目光，笑吟吟的上了车，一路与小雪攀谈。

刘羽不太明白，这个聪明的女人缠着自己干什么。

他可不相信，自己展现一番身手，王八之气抖一抖，这位如日中天的影后就投怀送抱。如果他真这么认为，只能说刘羽蠢得是一头猪，这个女人一定另有算计，只是刘羽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他是大陆警察，就算会点武术，跟她的影视界压根不搭边啊。

回到家，朱莉莎与小雪相谈甚欢，刘羽却闷头闷脑不置一词。

“你等等，给我签名。”小雪兴奋的跑回房里拿本子。

刘羽捡着这个空档，压低声音警告：“你够了吧！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朱莉莎无辜的眨了眨蓝眼睛：“警察先生，你说什么？”

刘羽能感受到朱莉莎内心的调笑。嘴角抽了抽，面色一正，淡淡道：“我不讨厌聪明女人，却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事隐瞒，最好现在说清楚，等我自己发现，哼，我不介意让一个影后长眠中国！”

朱莉莎笑吟吟的表情登时僵硬，她毫不怀疑刘羽能无声无息杀死他，能在山崩中游刃有余，干掉一个人太容易。

“刘羽，你的样子很凶……”朱莉莎勉励笑着，仍旧打算掩饰，发现刘羽双目愈发冰冷时，收敛笑容，迟疑很久才苦恼的叹口气：“刘羽，我恳求你帮我，我现在处境非常糟糕。”

“我被坏人盯上，随时有生命危险。”朱莉莎脸色不太好看，她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害怕和担忧，而非在演戏。

“喔。”刘羽请哦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头却冷笑，合着是得罪某个势力，寻求庇护！能让一个名声赫赫的影星忌惮害怕的人，能是什么不入流的小角色？怕是势力非常庞大才对！朱莉莎见刘羽厉害，打算让他对付那些势力。

朱莉莎眸子的幽怨快流淌出来了：“刘羽，你非常厉害，一定能帮助我。”

刘羽淡淡扫她一眼：“正如你上次所说过，你是美国人，我是中国警察，我有义务保护你么？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希望你将危险带给我和我的家人，如果再敢纠缠，我以你们上帝的名义保证，威胁你生命的又多了一个！”

朱莉莎脸色发白，收起幽怨的眼神，刘羽吃不住她，她同样吃不住刘羽。在她看来，刘羽这个人不受半点诱惑，也根本不会随便激起同情心，朱莉莎有点想不明白，对待几个普通的中国孩子，他能冒着危险打退手持冲锋枪的救援人员，为什么她身份显赫，无论如何哀求却打动不了对方呢？

“好吧……”朱莉莎想了许久，终于妥协：“刘羽，我这次出演的片酬全归你，你帮我解决麻烦，行吗？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是我仅剩的财产。”

刘羽微微错愕，你出名这么久，居然只有这么点钱？

似乎看出刘羽的好奇，朱莉莎非常敏锐的抓住这一点，幽怨道：“我的经纪人向我建议投资雷丽莎岛旅游，我考察过，非常美的岛屿，投资之后发现这是一个圈套，不仅银行和股市的钱被吞进去，我借的高额贷款也一去不返！雷丽莎岛是美国一位大毒枭的基地，我的经纪人被他收买，钱都进了大毒枭的银行卡，然后给我贷款的也是大毒枭的人，为了抵债，大毒枭要我当他地下情人，还要替他演出挣钱，否则就杀死我，为了躲避他们，我借演出名义逃到了中国，可是，他们也跟到了中国，那位大毒枭来了，昨天给了我最后通牒。”

刘羽感受得到，此时的朱莉莎内心情绪是悔恨和自责，不是假话。

顿了顿，刘羽淡淡道：“我建议你向中国警方寻求帮助，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

朱莉莎气馁：“如果我当你情人呢？只要你肯帮我。”她想的是，一夜就够了，完事就回美国。

刘羽厌恶的就是美国人开放的这一点。皱了皱眉：“我说了。找警方吧。我无能为力。”

“那你想要什么？”朱莉莎要抓狂，她这么低声下气求人，眼前的人却无动于衷。

刘羽正打算严词拒绝，忽地吕清打来电话：“刘羽，还没吃饭吧，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看了看朱莉莎，刘羽懒得避讳：“说吧。”

“是这样，我想找银行贷点款子。上电视做广告，你有路子么？”吕清不好意思说道。

刘羽额头青筋直跳，我前脚帮你找到代理商，后脚你要我找银行贷款？当初是怎么说的？帮你要到政策，改革完毕就能重振飞鹿，现在呢？离开我你办不了事是吧？气归气，刘羽却不能撒手不管，这关系到他的流芳啊。

“费用怎么算？广告怎么上？”刘羽问道。

吕清面露喜色：“是这样，我准备在我们中州省台放广告，按照预算。在黄金档投放半年广告，费用在五百万左右。广告设计费也要不少，难的是请人代言，我物色了好几个明星，大的请不起，小的请了没效果，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能多贷点款，咱们请个名气稍微大点的明星，这年头，随便在镜头露露脸也能自称明星，请他们打广告还不如刘所长你上去露露脸实在。”

刘羽撇撇嘴，我去当广告模特？开什么玩笑，实际上吕清说的还是有道理，如今刘羽的名头响遍风山，省里也有不少人知道，让刘羽当个代言人，没准真比一些小明星有号召力。

不过请明星代言，着实让人苦恼……蓦地，刘羽目光扫过两眼茫然的朱莉莎，一拍额头，妈的，眼前放着一个全球知名的超级明星不用，跑去请二流三流明星，我脑子被门夹了！

“吕总，明天中午来明珠，我给你介绍一人认识。”刘羽心情大好的挂了电话，笑眯眯看向朱莉莎：“朱莉莎，我可以考虑帮你个忙，不过你必须先帮我个忙。”

朱莉莎眼前发亮，惊喜又担忧道：“是什么忙？先说说吧。”在她想来，她的献身都被拒绝，那么提出的要求一定更高。

刘羽似笑非笑道：“帮我一个朋友的空调代言。”

朱莉莎有点傻眼，她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太简单，以至于令人匪夷所思，刘羽放着睡她一晚的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要求不要，仅仅让她代言？这让她自诩聪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越发不理解这个黄皮肤的神秘警察。

“哦哦，我能先了解一下产品吗？”朱莉莎脑子懵了阵，很认真的询问道。

刘羽微微顿了顿，坦白道：“我们的产品大部分是自主研发，可能会存在部分专利问题，但请放心，打官司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打官司，我们也能稳胜。”

朱莉莎哪能听不明白，听完直摇头：“不不不，很抱歉，如果你朋友的产品存在专利问题，我不能为你朋友的产品做广告，我必须对我的粉丝负责。”

朱莉莎是发自内心的对粉丝负责任，而非虚伪的掩饰，这让刘羽忍不住感叹，人家美国固然有遭人憎恶的缺点，有的优点却值得中国努力学习。在中国，明星替人代言产品，几个会关心产品质量？他们唯一关心的是身价，至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否会对别人产生伤害，那是卫生部门，是工商部门，是质监部门，是农业部门的事，跟他们无关，他们只不负责任的代言广告。

顿了顿，刘羽面无表情道：“那我也很抱歉，对于你的事，我爱莫能助。”

“刘羽，我……”朱莉莎想解释几句，却颓然放弃，眼前的男人如果好说话，早就被说服，很犹豫了一会，朱莉莎幽怨的妥协：“刘羽，我为你牺牲了很多。”

“我帮你对付危险分子，冒的危险也很大。”刘羽耸耸肩。

这个时候，小雪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只珍藏的相册，里面全是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都是刘羽和她的，她翻开一张空白，露出可爱的虎牙：“朱莉莎小姐，能签在这里吗？”

朱莉莎瞟了两眼相册，笑着签了名：“你有一个好哥哥。”朱莉莎把“好”字咬得很重，满满都是怨气。

第二天中午。刘羽带着朱莉莎在明珠见了吕清。

吕清瞧见朱莉莎。暗暗摇头：“都说刘羽不爱财不爱权。只爱美人，果然，随身还带一个大洋马，漂亮是漂亮，只是咱们是来谈正事，带女人未免太轻浮，哎，毕竟还是年轻了。”

吕清不认识朱莉莎。他的司机却是认识，不敢置信瞪圆了双眼，失声道：“美国的朱莉莎？”见自家老板眼皮微微往上翻了翻，心知老板在询问他，赶紧压低声音道：“朱莉莎是美国明星，大腕儿，就像咱们中国的刘德华和李连杰？”

脸皮一阵哆嗦，吕清这才细细看去，发现朱莉莎有点眼熟，没准真是哪部大片里看过。他又激动又苦涩。激动的是刘羽手眼通天，直接拉来了美国的大腕儿。苦涩的是，他如何请得起人家？

双方寒暄一阵，朱莉莎含笑着答应做飞鹿电器的代言人，可以做三期电视广告，以朱莉莎的时间来安排，第一期可以在半个月内设计。

吕清连连点头称号，最后硬着头皮，僵硬笑道：“请问朱莉莎小姐，代言费用方面……”

朱莉莎有点肉痛的强打笑容：“鉴于我与刘羽私人友谊，愿意帮你无偿拍摄广告。”朱莉莎在美国国内，轻易不接广告，她如果给人代言广告，每年代言费最少2000万人民币，对于现在几近于破产的朱莉莎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什么？”以吕清的城府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如果这位朱莉莎真的是美国巨星，到底是什么私人友谊，人家愿意帮你免费代言？

“吕总，广告设计室就靠你了，到时候通知我和朱莉莎。”刘羽笑着点点头，带朱莉莎离开。

半个小时后，刘羽的车黑着灯停在一栋独立别墅的远处，从阴影处能看到灯光璀璨中的别墅晃动的人影，这里就是那位大毒枭所在。

朱莉莎紧张的拽住钱包，呼吸变得急促，酥胸起伏如山峦，紧张道：“刘羽，进去时要小心，他们都有枪，愿上帝保佑你……”她话音还未落下，忽觉身侧一阵凉风，侧头看去，刘羽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晃悠的车门……

别墅内，一个外国人仰躺在沙发上，身后站着两外国人小弟，老大气派十足，在屋外有一大批人守在各个方向。

大毒枭对面坐着一个头发疏得光溜的中国人，和气的陪着笑：“罗尔斯先生，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最近我们风山查得紧，李家村被拔除，货源头掐了，大家都等着米下锅呢，你这批货算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罗尔斯的中文并不标准，露出商人般客气的笑容：“黄秉先生，我们是交易，你借给我人和枪，我给你需要的货物，不用感谢。”

“呵呵，那是，那是……”黄秉陪着笑，拍拍巴掌，两个中国人拎出一个麻布袋，从里面倒出一人来。

在外偷看的刘羽瞳孔骤缩，五指握成一团，怎么会是她？

袋中的女孩身材娇小，面盆子又见又小，五官精致，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洋娃娃，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对方的眼睛，本该很有光彩的一双明眸，此刻依旧迷迷糊糊的，似是被人打了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唐晨！

“罗尔斯先生，这是我从兄弟手上挑的新鲜货，没人碰，罗尔斯远道而来是客人，理应享受最好的礼物。”黄秉留恋的扫了扫唐晨，他本是留给自己享受，这样极品的小美人儿，他好些年没尝过。

罗尔斯眼前亮了亮，唐晨的容貌的确称得上是上品，饶是外国人也无法否认，这是一位东方美人。

寒暄一阵，送走黄秉，罗尔斯笑眯眯摸了摸唐晨的光滑的脸蛋，腋窝夹着她进了房间，立刻传来唐晨弱弱的挣扎，以及衣衫撕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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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第一次杀人

罗尔斯淫.笑的望着床上下意识挣扎的美丽东方女人，兽血沸腾，尤其唐晨胸口若隐若现的雪峰，更让他性趣大涨，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外套就准备扑上来。但就在其扑上来的瞬间，喉咙被一股巨力卡住，整个人则被拎着离了地，其余光骇然发现，不知何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了床上，一双眼睛冰冷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森冷的话语飘进罗尔斯耳中，紧接着吼间剧痛，脑袋被扭转了一个方向，如同一滩泥巴徐徐软倒在地，双眼中弥留着至死不散的惊恐与不甘，一代毒枭，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了中国。这是刘羽第一次直接杀人，因为愤怒杀人。在国外逞凶逞能便算了，你祸害的是外国人，我管不着，可你居然将毒.品带进中国大陆，祸害中国人，还准备对唐晨作威作福，把你移交给美国太便宜你了，永远安息吧！

此刻的唐晨外套被撕碎，露出最里层薄薄的秋衣，领口处被扯烂，风光清晰可见。刘羽暗暗庆幸自己答应了朱莉莎，且没有拖泥带水，当天就来找这位大毒枭。刘羽不敢想象，自己再来迟哪怕几分钟，唐晨就被人玷.污了！

刘羽扛起迷迷糊糊的唐晨，猫腰跳出窗子回到了车里，屋中发生的一切都无人察觉。

朱莉莎脸色焦急，琢磨着刘羽是不是正在想办法摸进去，给罗尔斯一个警告，这时一阵风袭来。驾驶室便多了刘羽。其怀里还抱着一个似乎遭受过侵害的女孩。惊道：“你救了这个女孩？”望着唐晨凌乱的衣衫，朱莉莎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后怕，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罗尔斯，他真该下地狱！”

“已经送他下去了，你来开车。”刘羽将唐晨抱到车后，检查她的情况。

朱莉莎没反应过来，旋即失声道：“你……你杀了他？”

“开你的车！开出这里三里外！”刘羽冷声呵斥道，唐晨的情况不太妙。迷迷糊糊中，时而傻笑时而抽搐，双眼无神，处于无意识状态，如果没有别的原因的话，唐晨吸.毒了！就她被抓的情况看来，应该是被强行打入毒品成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唐晨怎么会落到这群人手里？还有，黄秉说唐晨是新鲜货，是不是意味着还有许多唐晨一样的女孩？

朱莉莎被刘羽冷冰冰的样子吓了一跳。似乎这个女孩他认识，她想问罗尔斯到底死了没。眼下却不得不压住情绪将车开走。

到了三里外，确保不会被罗尔斯的人察觉到，刘羽立刻拨通了周明电话。

“周支队，我接到举报，疑似毒枭罗尔斯的人出现在风山，位置是湖水小区八栋别墅，对方一共四人，携带枪支。”刘羽凝声道，抓捕罗尔斯功劳很大，只是这份政绩，他不方便到手，罗尔斯是他杀死，刚才情急，没有做准备，罗尔斯脖子上一定有他的指纹，况且，这里不是流芳管辖，刘羽贸然出警，更加惹人怀疑，所以，这份功劳就让给老上司吧。

得知国际大毒枭罗尔斯现身风山，周明悚然大惊，若是能将罗尔斯抓捕归案，必然是大功一件！罗尔斯在逃多年，是国际刑警重点捉拿重犯，如果被抓，必是轰动国际的事件，而他这个案件经手者，功劳想跑都跑不掉。他无暇问刘羽如何得知，立即抽调缉毒科警力，联合刑警支队，亲临现场指挥作战。

一个多小时后，湖水小区发生了枪战，好在周明对此极为重视，带了足足三十多个人，内里的四人在被击毙两人后，剩下的两人全部投降，而周明一方只伤了一位警员，可以说大获全胜。

但，罗尔斯的死出乎他意料，通过调取的资料显示，此人就是罗尔斯。

“周支队……”一位做现场检查的技术员，看了看罗尔斯的脖子，一脸见鬼的表情，脸色发白：“脖子粉碎性崩断，是巨大的外力所致，而且......死者脖子上有一个手印。”技术员没说下去，他四十多岁，见过的死尸多得多，各种死法都有，但如眼前，被人用手捏碎脖子，他从未见过！人的脖子韧性很强，像电影里动辄将人脑袋反扭现实中不太可能，至少人力很难达到，可眼前一幕着实颠覆了他认知，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周明却是脸色微变，除了刘羽，怕是没别人吧？更何况还有刘羽那个汇报电话。

“再检查一遍，分明是我们刑警开枪击毙，哪来的手印？”周明绷着面皮，朝着罗尔斯的脖子开了一枪，本就扭断的脖子血肉模糊。

技术员心领神会的点头，他想的是周明为了独吞击毙罗尔斯的功劳才这般做，否则传到外界，罗尔斯在警方赶到之前就神秘死亡，这份功劳无形中就被贬低许多。

此时的刘羽正在沟通袁辛茹，嬉皮笑脸道：“辛茹啊，你在哪？”刘羽摸不准唐晨是怎么落到别人手里，在此之前他要试探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咆哮：“滚！老娘没时间跟你嗑唠。”顿了顿，似乎才想起刘羽的身份：“你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对吧？马上抽调警力，帮我找唐晨，她失踪了，你是她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刘羽略略放心，袁辛茹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她在我这里，郊外金凯门见……开车，朱莉莎。”

朱莉莎忿忿不平白了刘羽一眼：“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开车的男士，警察先生。”

来到金凯门，袁辛茹和司少燕都焦急等在门口，院子里停了不少车，是袁辛茹的马仔。

见到唐晨还活着，两女均是松口气。如果唐晨就这么出事，袁辛茹整个家族都要遭殃，至于司少燕，虽然依旧不情不愿被唐晨使唤，但跟着唐晨疯玩一阵，已经离不开这种奢华的生活，而且见识了社会，愈发明白刘羽当初的话，跟着唐晨对你未必没好处。现在靠着一个一本毕业证，未必就能混得多好，不如陪着唐晨这样家族背景深厚的人有前途。

只是唐晨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让两人心紧起来，刘羽怕误会，提前解释：“我救得及时，她没事，你们送她休息，告诉我怎么回事？”

袁辛茹对刘羽向来没好感，此刻看在救了唐晨，间接救她的份上，难得好声好气的解释：“三天前，我们在大排档吃夜宵，唐小姐中途要去方便，进了公共厕所之后再也没出来，我和司少燕进去找也没能找到人。”

刘羽目光眯了眯：“你们都没看见有人出来？比如......拎着大箱子的？”

袁辛茹脸色铁青的握了握拳：“我们事后也想起来，有一个女的拖着一个沉重的大箱子从里面出来，当时没在意，现在可以确认，一定是她！等我找到他，我杀她全家！”顿了顿，袁辛茹秀眉一扬，英气逼人：“你说，你从哪救的？地点在哪？我带人过去全抓来！”

“湖水小区，你去吧。”刘羽挥挥手，淡淡道：“那里现在都是带枪的刑警，随便你们去……”刘羽不太喜欢袁辛茹处事方式，能用法律解决的事就用法律，只有法律解决不了才可以考虑以黑治黑。

袁辛茹始才闷哼作罢。

刘羽思索，试探问道：“辛茹，能告诉我，你的人在风山都干哪些行当么？别误会，我打黑兴趣不大，你现在告诉我，没准哪天撞见你的人，能开个后门。”

袁辛茹饱满的胸脯一挺：“没什么怕告诉你，我的人干的都是正经生意，安保业务、娱乐业，贷款业务等，总之是正经业务，别把我的人想得肮脏不堪。”

刘羽笑着点头称是，暗地里却摇摇头，你们现在的确是光明正大，可初期时候呢？要说没有血腥的资本积累，不可能有漂白的今天。刘羽一直不太喜欢黑.帮，原因就在这里，无论各种小说里如何美化黑帮，说黑帮讲义气，够兄弟，有原则，守规矩，都改变不了它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与利益的本质，这是任何黑帮都具有的共性！就说现在的袁辛茹，说是漂白了，但开的安保业务、娱乐业务、贷款业务有没有与别人竞争？有了竞争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没有用非法手段，正规竞争，袁辛茹的人在风山不可能做大！

“嗯，黄秉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刘羽对黄秉的痛恨仅次罗尔斯。我们警方一边打压流芳村，堵住毒品源头，你却不遗余力的讨好外国人，从他们手里要毒品，而且，让刘羽更心忧的是，一切迹象都表明，风山有一个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组织，唐晨就是误打误撞栽进了其中。

袁辛茹眉头扬了扬，厌恶道：“见过一次，风山搞毒品的元老，人面很广，尤其在首山非常吃得开，很受几个毒贩子欢迎。”

搞毒品，还是元老，嘿，风山剿匪不力啊！上次那么大阵仗，从李家村制贩毒人员口中掏出了诸多毒贩子，唯独这个黄秉没有被吐出来，可见他隐藏得深，连李家村都不知道其存在。

“能打听到他的老窝么？”刘羽问道，见袁辛茹要摆出嗤笑的表情，淡淡道：“唐晨的失踪可能与他有关，你别想着自己动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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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唐晨历险记

得知是黄秉搞的鬼，勃然大怒的袁辛茹艰难抑制住情绪，虎着脸道：“我会帮你打听消息，但你必须保证，给我一个交代！”

“哼！唐晨人都是我救的，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刘羽冷哼一声，袁辛茹这个女人英气太重，说话一万个不中听。

袁辛茹正待争吵，司少燕气喘吁吁的在楼上喊道：“唐晨醒啦！”

此时的唐晨没有完全清醒，双眼还有许些呆滞，刘羽走过去，她看了又看才嚅嚅道：“你是刘羽……”望着她蜡黄的小脸，乌青的嘴唇，呆滞的表情，不复曾经的活泼好动，刘羽愈发痛恨黄秉，而且除了唐晨之外，还有多少受害者？司少燕忙前忙后，又是热毛巾敷身子，又是熬粥给她垫胃，好久唐晨才清醒过来。

“王八蛋！！”醒来之后，唐晨第一话便是大骂：“敢抓姑奶奶，我要剁碎你们这帮王八蛋！”刚刚红晕一点的小脸，满满都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平时明亮的眸子中密布着凶光。

刘羽没好气摁住她脑袋：“你要剁碎谁？杀人犯法不懂？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晨这才收敛表情，恨恨讲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那天吃大排档，啤酒喝多了点就去卫生间。出来洗手时，自外面进来一个拎着手提箱的农村大妈，宛如农村人一般笨拙的问唐晨：“大侄女儿，能问一问北航路怎么走？大妈不认识路。”

唐晨挺奇怪，问路怎么问到厕所里？而且似乎是专门奔着我问的。唐晨看她是农村人。也没多想。随口给她指点一下公交路线。

“谢谢你大侄女儿。你可帮我大忙了，听口音你也是外地人吧？”大妈诚恳的感激。

唐晨边洗手，边随意回答：“嗯，我在中州上大学，来风山玩。”

大妈放下手提箱，也凑过来洗手，洗碗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善意劝道：“大侄女儿。你可得小心了，现在坏人多，你长得又好看，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唐晨没听出试探之言，反倒觉得这位大妈挺朴质，笑着道：“放心好咯，我不怕！”

大妈松口气，慢慢转身：“那就好，那就好……”在其转身的刹那，在唐晨放松警惕的瞬间。这位朴素的农村大妈猛地一个转身，手中的手帕捂住唐晨的嘴鼻。唐晨本能的张嘴呼救，狠狠吸了几口气，忽地觉得昏沉沉想睡觉，挣扎也无济于事。她的身材过于娇小，在壮硕的大妈面前，等于是绵羊对上老虎，没多久人就彻底昏迷，被大妈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大号手提箱，丢上了不远处等着的一辆面包车。

那位大妈早就盯上了唐晨，故意套话，是不是本地人，身边有没有朋友，恰好唐晨最后一句话“我不怕”让这位大妈误以为她是单身一人，这才下手，如果唐晨说有朋友，对方多半会顾忌一二。

等唐晨醒来，发现自己脚腕被铁链锁住，关在一间铁笼子里，在昏暗的房间内，有大大小小三十多个人高的铁笼，内里清一色全是关的女人！绝大多数女人，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光着身子蜷缩在笼子一角。

有的神情麻木，双眼无神，仿佛被剥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的躺在笼子里，对于自己的赤身**没有任何羞愧；有的仍旧残留部分意识，紧紧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少数几个如唐晨一样穿着衣服的，也是衣衫凌乱，身上有着被蹂躏和摧残的残痕，痛苦难当。

恰巧，唐晨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来这里时间不长，还保留着部分本性，怜爱的看着唐晨，告诉了唐晨这里是什么所在！

在风山，有一批人贩子，专门对单身妇女下手，抓到的人首先送到这里，然后按照情况分类。如果是风山人，或者风山附近城市的人，马上会被送走，据说是卖到边远山区的农村，给人生娃子；如果是远处城市的人，比如来旅游的，都会被关在这里，被强迫卖.淫，供他们赚钱。

为了控制这群女人，她们都被强迫打了毒品，渐渐的，这些女人就依赖上毒品。她们是外地人，举目无亲，又沾上毒品，没有毒品无法度日，所以，很少出现逃跑，甚至有的已经跑出去，到了外面没有毒品吸又自己回来的。靠着毒品，那些人贩子控制住她们，谁不听话不给谁吸.毒，谁今天的钱少了就少给谁，可以说，完全成了他们敛财的性.奴，处境极其悲惨。

唐晨进来第一天，她出众的姿色就引起了黄秉注意，所以当天晚上就强行给她注射了高剂量强毒性毒品，之后一天三次给唐晨注射，到了第四天时，唐晨就不受控制的上瘾，求着对方给毒品。

黄秉准备晚上就享用屈服的唐晨，不料罗尔斯主动找上他借人和枪支，他投其所好，将新到手的唐晨送出去。错非如此，恐怕此时无人知道唐晨下落，也许许久之后，在某次扫黄中才会发现已经面目全非的唐晨。

听完唐晨的叙述，刘羽心惊，自首山那起组织儿童乞讨案之后，在风山，居然有贩卖妇女、逼迫妇女卖淫这样性质更为恶劣的事！

“辛茹，尽快把消息给我！”刘羽沉声道。

袁辛茹听完，对这群人贩子也异常痛恨，罕见没有顶嘴，皱眉道：“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呆多久，刘羽就出了金凯门，回到车里，心思重重：“先回派出所。”

朱莉莎气结，合着你真当我是你司机啦？气闷闷的开着车，朱莉莎委婉道：“刘羽，罗尔斯受到你警告，说了什么吗？”她想问的是。刘羽到底有没有杀死对方。

刘羽回头似笑非笑道：“你很想知道一个脖子被扭断的人的具体下场？”

朱莉莎缩缩脖子。心里头却满满都是惊喜。罗尔斯死了，她就彻底解脱了！只是刘羽会杀人，这让朱莉莎觉得刘羽平添了一分冷酷与可怕。

“希望你遵守诺言，否则，我不介意走一趟美国，扭断一个影后的脖子。”刘羽淡淡道。

朱莉莎对刘羽的身手有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一代毒枭，轻而易举死在了刘羽手中。半点声响都没有，她毫不怀疑，这位神秘的警察也能无声无息扭断她脖子。

两人分别之后，刘羽一方面等袁辛茹消息，一方面自己着手搜集风山人口失踪的消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据警方不完全统计（有的失踪没有报案），风山在五年中，总计对失踪案立案三百多起，其中老人、精神病人、儿童失踪两百多起，妇女失踪多达五十多起！换句话说。风山每个月都有一个妇女失踪，这些是没有被找到的！

报案的尚且如此多。没有报案而失踪的妇女有多少？要知道，唐晨为什么会被下手？那是因为人贩子看她是单身一人！单身的妇女，尤其操着外地口音的才是她们最佳目标，或诱骗，或打晕，带走之后，无人在风山报案，这些人才是被拐骗的主要人群，可以想象，恐怕真实被拐骗的妇女要远超五十这个数字。

在刘羽查资料时，袁辛茹终于发来了消息，她的人分散出去打听，查到黄秉的老窝，就在风山郊外的城乡结合部，那里鱼龙混杂，各色人都有，属于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治安混乱，附近还有一个运转中心，来往客商极多，人口流动性大。刘羽听了有点肯定，可能就是这里！风山扫黄力度比较大，要在城区组织三十个妇女卖.淫，还是被强迫的那种，多少有点困难，而在这里，则有可能，可以说这里是卖.淫滋生的好地方，越混乱越适合卖.淫。

当晚刘羽就向派出办公室主任李静做了汇报，接到举报，城南城乡结合部有人非法组织卖.淫活动。

李静认真的听取刘羽的汇报，在电话那头摸摸脸，刘羽对我汇报工作？我是做梦还是做梦，还是……做梦？她压根没指望刘羽能把她放眼里，说到底，她只负责对派出所做出协调，例如出现重大案件，一个派出所无力解决时，她负责沟通，协调警力，有点类似政法委与公检法司的关系。

其实按照刘羽的性子，对上黄秉这种人渣，直接带着人灭了就行，不过总算他良心发现，越境执法会让诸方人尴尬与为难，这才提前打招呼。

李静也回过味来，合着刘羽问她要执法权？这让李静欣慰，总算你眼里有我。

“嗯，事情刻不容缓，既然是向你举报，你最了解情况，现在，你马上出警，去城南抓捕卖.淫者与组织者！”李静尚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只当是一般的卖.淫。

刘羽得了命令，当即带了十多个人赶赴城南，路上与袁辛茹取得联系，袁辛茹的人早已经等在结合部，按照她的意思，警察如果无能抓不到人，她坚决不会放过，一定要剁碎这帮人渣。

四辆便车，十二个身穿便服的警察分散进入城乡结合部，从各个方向围住了一家名为舞娘俱乐部的独立大院。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刘羽和盛林涛在门外两个把风的警惕目光下，装作客人进去，在大厅里，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跳着舞，下面各色的人群连声叫好。

两人随便找了桌坐下，这时一个五官端正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露着职业式微笑：“两位先生需要什么？”

盛林涛没说话，他人过于稳重，言谈间有老干部风范，这一点平常人也能感觉出来，而刘羽人年轻，嘻哈之间看不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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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鬼村

“喝的拿点啤酒，吃的弄点花。”刘羽目不转睛盯着舞娘跳舞，自怀里摸出一大把散乱折叠好的红票子，给人有钱但不喜欢打理的感觉。

服务生察言观色，刘羽的目光看向哪里，手里的一打钱有多少，钱怎么拜访，他都看在眼里人，这么一个小小的瞬间，他基本能确认刘羽是经常在外面玩，没有体面工作的人，没有钱包就是一个证明。体面工作者，谁不是钱包把钱物摆放得整整齐齐？而这类经常玩，又没有啥正经工作的人，正是他们主要客户群体。

这一点是盛林涛提醒刘羽的，扫黄扫了几十年扫出的经验。

“两位先生，我们还有更好的服务，请问想不想体验一下？”服务生露出微笑。

刘羽茫然的点点头，跟着服务生上了一个有点隐蔽的门，径直到二楼去了。二楼被改造过，本来是一间400平米的空旷房间，被改造成一个前台和二十多个独立小房子，以粗糙的塑料板隔着，站着这里刘羽就能听到糜烂的淫.荡之音。

在前台，有两个像客人一样的光头青年，屋子端着报纸自己看自己，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看着报纸的眼睛，余光赫然是扫向他们的，在他们腰间隐约能看见枪之内的东西。

整个二楼，他们俩家收银员就是所有的照场子的，跟袁辛茹反馈的信息差不多，黄秉手下有十三号人，其中六号留在老窝。剩余的全在外面物色猎物。

服务员笑眯眯的取出一个电子仪器。上面有好几位女人上半身照。均是打扮得光彩夺人，有的暗淡无法选择说明已经被客人挑选，亮着的就是可供选择的。

刘羽和盛林涛对视一眼，同时拔出枪，刘羽更是上前两脚踢翻两位看场子的光头，再随手抓一个瓶子将悍不畏死准备按响收银台下警报器的收银员敲晕，顺利将三人制服，盛林涛也轻松解决了服务员。从始至终，一切安静和快得出奇，在里寻欢作乐的人丝毫未察觉。

呼叫警员行动，十个派出所人员脱去便服，露出一身警装，飞快封住前后门，将一干人等全部堵在门内。刘羽与盛林涛则问出关押剩余妇女的下落，在俱乐部下面还有一层地下室，剩余的十个妇女就在下面。

盛林涛负责指挥进来的警员处理嫖娼与被逼卖.淫的妇女，刘羽孤身一人进入地下室。两位正在配置毒品注射液的汉子被刘羽放翻，在不远处的休息室里。刘羽更是找到了正在一位哭泣的女人身上大逞淫威的黄秉！

他的脸刘羽记忆很深刻，就是他将唐晨送到了罗尔斯手里！

黄秉是老江湖，门被踹开后，不假思索将手伸进枕头下摸出一把枪，却被刘羽先一步踢断了手腕，麻利的被刘羽拷上铐子。

这时，刘羽才有心情观察周围环境，在空旷的大地下室，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有毒品的，更有人的大小便。这还是人贩子为了嫖客们有个好心情，每次都给她们冲澡的缘故，否则早已是臭气冲天。

而入眼则是触目惊心的铁笼子，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地下室，十来个里面都有一具具白花花的**，刺眼而惊心！这里发生的一幕，她们麻木的看着，竟无丝毫感触，仿佛成了行尸走肉，失去了自我。

这些都是人啊，她们中，可能是嗷嗷待哺孩子的母亲，可能是丈夫在苦苦寻觅的新婚妻子，可能是男友撕心裂肺失去的恋人，更可能是父母流干眼泪等待回家的女儿！她们本该有美满的生活，却清一色断送在魔窟中，屈辱的乞求着毒品，承欢在男人胯下，过着最卑贱，最肮脏的生活！

亲眼所见眼前的一幕，它深深震撼了刘羽，比首山那次更为震撼——人性，究竟可以丑恶到何种地步？

刘羽怒不可遏抽烂了黄秉的脸，打断了他的下颚，这种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

这时，上面的事处理好，盛林涛带着人下来，见到眼前一幕，论是谁都瞳孔骤缩，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在法治社会下，居然有古代以笼子囚禁奴隶的事发生！饶是他们办案破万，也被眼前深深震撼。

盛林涛经验丰富，并未马上打开笼子，这样只会让麻木的女人慌乱和害怕，他带着人，耐心劝说，亮出警察身份，再三保证会送她们回家。绝大多数麻木的女人，留下了眼泪，不多时地下室就满是女人的呜咽。

当盛林涛以为可以安全放她们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十三个女人被放出来之后，人群最后一个猛然抬头，喉咙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分开人群，光着身子冲了上去，一下扑在黄秉身上，张口咬掉了他的耳朵！处于昏迷状态的黄秉，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痛苦的嚎叫。那位女人则傻笑的将他的耳朵含入嘴里，用力的咬碎，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淌。

吃了黄秉的耳朵！

这一幕，别说盛林涛，就是刘羽都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真实版的吃人肉！

刘羽立刻上前阻拦，然而，这个女人的行为似乎引发了在场女人的集体仇恨，十几个女人中，足足有四个冲了过来，扑上前撕咬，几秒的功夫，就被咬掉了鼻子和嘴唇，胳膊也被咬掉一大块。那些尚有理性的，则抱着各种重物冲过来砸他，甚至有一位抱着一把水果刀，扯着黄秉的老二，将其活生生割断。

现场一度失控，刘羽和盛林涛以及在场警员拼了命阻拦，这才将黄秉从一堆女人中拖出来，此时，他已然奄奄一息，从头到脚都是血水。在去医院的路上，黄秉就流血过多而死。

最后清理出来。一共有三十五个妇女。都是外省人员。有的是探亲途中，有的是旅游，有的是生意路过，总之都是无人知道行踪的单身妇女。

她们绝大部分都是防范心不足，被拐骗到偏远地带，强制性囚禁，少部分是类似唐晨这样被强行迷晕带走。她们最长的在这里两年，最短的一个月。按照她们供述，在这里的女人最多只呆两年就会被卖往偏远的大山里，然后换一批新的，这五年中大概陆陆续续有一百五十多个妇女被卖到偏远山村，有的是本地，绝大部分卖到外地。

此次案件惊动风山，范东亮前脚才为周明抓到国际毒枭大鳄主持完新闻发布会，第三天又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针对特大拐卖妇女、逼迫妇女卖.淫案做出陈述说明。

会后，范东亮在局内会议表扬了流芳派出所。至于流芳的人越境执法，被他忽略了。

“亲爱的。又是头条，晚上来绿柳，奖赏你！”庆渔歌在电话那头吧唧亲了口，抿着嘴发笑。刘羽的缘故，她最先对此事作出报道，紧接着全省多家报道转载了这篇文章，并赶赴风山追踪报道，她在中州圈内已经小有名气了，以消息灵通著称，尤其上次的流芳村案，几乎是她一人独家报道。这次也不赖，事后她还单独采访了副市长、公安局长范东亮，就此事发表看法，风山也是独一份。

刘羽摇摇头：“这几天要出差，今晚就走。”

被贩卖到别的省市妇女，由当地公安机关负责救回，但本地的两个救援任务就交给了刘羽的派出所。

当晚，刘羽和盛林涛兵分两路，一人寻找一个。

在第二天早上，刘羽就抵达了风山市边缘的一个县区竹林县。竹林县是国家贫困县，在县区内仍能看到**十年代兴起的破败小厂，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车辆也不多见，商业萧条，关门闭户者能看到一些。

县公安局也很破旧，是二十多年前建的大院子，墙面上还是早年兴起的方块白色小瓷砖。刘羽的名头在市区管用，但到了这里就一般般了，不得不按照正常流程走。好在来之前市局已经与县局通过话，对方没为难，让资料科的人带刘羽查资料。

刘羽没打算借用县公安局的人手，带个把人回来有什么难的？搞清楚小八岗子在哪就成。

资料科就两人，一个年纪大的老警察，一个二十七八的女警。

“你找什么？小八岗子？”老警察五十多岁，两鬓微白，对刘羽的到来不冷不热，闻言轻笑着摇头：“我在竹林县几十年，就没听说过有小八岗子这个地方，这是我们竹林县地图，自己找。”

那位二十七八的女警目光微微闪了闪，埋头继续写字。

他的态度着实让刘羽不爽，我招罪你了？耐着性子，刘羽捧着地图一点一点找，居然真没找到！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找到小八岗子这个地名。

难道是人贩子供述有问题？或者是该找一找竹林县地志办？貌似事情没想象那般容易。

刘羽抬脚离开派出所，才转个脚的功夫，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回头望去，赫然是资料室的另一名女警，警惕的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冲刘羽招招手，钻进一条胡同，在那里等着刘羽。

刘羽摸不着头脑，怎跟贼似的？

犹豫一下，刘羽跟进去，那女警以极其谨慎的口吻道：“你是市里来的？找小八岗子？”

刘羽打量对方一眼，容貌过得去，皮肤显得黝黑，有点粗糙，不像是长期坐资料室的办公员，倒像是经常在外跑的出警人员。

“有什么不对吗？”刘羽问道，这位女警的内心有点担忧。

“我叫关珊珊，以前是虎林镇派出所的，你要找的小八岗子就在虎林镇。”关珊珊正色道。

刘羽有点奇怪，办公室里你怎么不说？

“但是……”关珊珊顿了顿，严肃的警告道：“我劝你马上回去，不要找了，你找的那位被卖妇女要不回来了。”

刘羽更奇怪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村子，不仅地图上找不到。连警方也讳莫如深。明知那里有被拐卖的妇女。愣是不敢吭声：“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刘羽自怀里摸出几百块钱塞进她手里。

哪知，关珊珊一把推开，急得跺了跺脚：“你这个人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为你好！赶快走吧，不要再打听小八岗子的事。”

刘羽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关珊珊，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小八岗子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最近看新闻了吧，流芳的事知不知道？”

关珊珊顿足。微微点头，诧异道：“肯定知道啊，省里抓了好几百人呢，怎么了？”

刘羽摸出自己证件：“我是刘羽，省里的人就是我喊来的。”

“啊！你就是流芳所长，那位破门所长？”关珊珊轻掩小嘴，不敢置信道。

刘羽嘴角抽动，妈的，别给我知道谁起的外号，都他妈的传到竹林县来了！暗暗哼了声。刘羽闷声闷气点头：“嗯，就是我。现在说吧，小八岗子什么情况。”

关珊珊犹豫几秒钟，看看时间：“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边吃边说。”

关珊珊带他到了一家饺子面馆，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厢，不时东瞅瞅西看看，警惕心很强。

“就算你是刘羽，也未必能解决小八岗子的事。”关珊珊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小八岗子在我们这又叫‘**’。”

**？刘羽没来由汗毛倒竖，这个小八岗子委实诡异。

“说它是**，不仅是地图上找不到，没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小八岗子的人，无论男女，各个丑得跟大耳朵猪八戒似的，歪瓜裂枣，放在电影里不用化妆就能扮主角，鬼片主角……看过小八岗子的女人，你就知道我有多漂亮。”

关珊珊是个健谈的人，一旦话匣子打开就唾沫横飞：“那真叫一个丑！而且代代相传！不管是远近哪个村的姑娘，宁愿死也不去小八岗子！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五年前虎林镇的虎头村，有个水灵灵的王姓姑娘，家人收了小八岗子的厚礼金，咬牙把女嫁过去，结果呢？去了三天，那姑娘就上吊死了，为什么？吓的！太丑了！”

“在以往，女儿家都听父母的话嫁人，嫁也就嫁了，现在婚姻自由，没谁再愿意嫁进**，正是因为没人肯嫁，小八岗子的人只能用别的法子，从人贩子那买女人嫁进村里，这几年来，我们陆陆续续接到过类似报案，小八岗子最少买了十来位妇女！”

刘羽瞠目结舌，世界上还有这种村子？

“而我们警方去他们村要人，别说进去，只要看到我们警察来了，全村扛着锄头拿着石头出来打，就像打日本鬼子一样，我以前在虎林镇派出所时，有个同事跑慢了，结果怎样？被他们村拖回去活活打死，尸体挂在村口，至今去看还能看到他的骨架子。”

刘羽面色骤变，杀死警察，这罪名可不轻：“你们县就不管？公然杀警察，他们无法无天了！”

关珊珊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小八岗子在深山老林里，几乎与世隔绝，一直到七八十年代才被人发现存在，往年都只有附近的传说，说山里有个**，住的全是鬼，会出来抓小孩和女人，现在想来，小八岗子为了繁衍后代，抓小孩和女人未必就是假的，但那个年代谁敢信封建迷信？一直到后来它被曝光，但小八岗子的人，与其说是彪悍，不如说是凶残，对外界持敌视态度，早年第一批做户口的五个人进了村再也没出来，县里又不敢把事闹大，于是一直耽搁到今天，成了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的县委书记也不想碰这根刺，左右没闹出事，就这么着吧。”

刘羽有种听天方夜谭的感觉，风山有这种几乎过着原始人生活的村子？且杀人如麻？县政府还不敢管？怕闹事？等等，刘羽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与世隔绝，怎么从外面买女人？钱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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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不作为

“能哪来？”关珊珊摊了摊手：“将打到的山林野物，砍掉的柴禾拿出来卖钱呗。”

刘羽笑了，笑得森寒：“你是说，他们一边不让人接触村子，保持与世隔绝的状态，进来人就杀，一边又把自己的东西卖给外面世界，赚外面世界的钱，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关珊珊愣了愣，噗嗤一笑：“对对对，说得对，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不许别人进他们的村，却大摇大摆赚我们外面世界的钱。”

刘羽对小八岗子相当不屑，还以为你们是桃花源呢，有种别与外界接触嘛！外面的人进来，你们全杀掉，自己则大摇大摆去外界赚钱，天底下好事都被你们占光了！

但是，刘羽理解竹林县县委书记的为难，小八岗子的确让人头疼。跟流芳不一样，流芳的人横，但他们有人性，懂法律，没必要不会杀人。但小八岗子呢？进了他们村子就杀人，这已经不是民风的问题，而是人性的问题！县委书记如何对待这个村子？开军队碾压？万一死伤人员怎么办？就算舌灿莲花，感化这群野人，怎么安置他们？登记造册之后，继续放在深山，跟之前有区别吗？全村迁移到社会中，以他们的凶残，干出伤人杀人的事件怎么办，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换了刘羽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也想不出更好办法。

不过很幸运，刘羽不是县委书记，需要考虑的没有那么多！公然杀人。对于这种没有道理。不。完全没有人性可言的村子，刘羽可没什么客气，你凶残，老子比你更凶残！需叫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你们村子最大，想杀人就杀人！

眼下已经不是救一个妇女那么简单，不解决小八岗子。救了里面十几位妇女，过不了几年会有新的妇女被送进去。

“他们有多少人？”刘羽目光微闪道。

关珊珊眼睛亮了亮，难道这位出了名行事雷厉风行的破门所长要管一管小八岗子的事？那可好！立即道：“具体多少人不清楚，我在虎林镇时，偷偷去观察过，大概十来户人，加上这些年埋进去的妇女，应该不超过三十人，他们人人会拉弓射箭，人矮小力气却大。二十米外也能投石掷人。”

十来户？刘羽微微愣了愣，人不多嘛。追溯到上一代，恐怕不超过五户，追溯到祖辈，大概就一两户，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上世纪某个人带着妻儿进入深山老林，慢慢繁衍的村子？

“嗯，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刘羽出去打通了范东亮电话，此时的范东亮正忙活处理拐卖妇女、逼迫妇女卖淫案的手尾，除了在舞娘俱乐部抓到了在场的六人，还有八个人在外面物色猎物，警方通过被抓获的人联系到对方，设计抓住了其中的七个，有一位叫刘翠花的女人，就是迷晕唐晨的妇女，非常狡猾，逃跑了。

刘羽打的是范东亮私人手机，对于刘羽的电话，范东亮当即就接了，态度还不错：“是刘羽啊，有事吗？”

“我在竹林县救助被拐卖妇女，遇到这么一桩事。”刘羽添油加醋将小八岗子的事汇报，小八岗子如何穷凶极恶，大量杀害公务人员，非法抓走附近妇女和孩童等等，将他们一番妖魔化。

范东亮听得出来其中有夸大成分不？当然听得出来！但他现在有点了解刘羽，行事虽然胆大，却从不会空穴来风，恐怕这个小八岗子纵然不是妖魔，也是极其棘手的村子。而且地图上还没有这个村子，着实叫范东亮惊奇。

顿了顿，范东亮说道“说说你的想法。”他是越来越欣赏刘羽了，从最初的反感到现在的欣赏，心态变化极大，官场上能折腾并非全是坏事，像刘羽，折腾出来的，除开最初几件事让人头疼，往后几乎一折腾就是好事来了，这不，流芳村和这次的事，都受到省和市在大会上的通报表扬，至于交警的文明建设，仍在如火如荼学习当中。

刘羽微微愣了愣，范东亮的态度倒让刘羽不太适应，好半会才思索道：“小八岗子既然是中国的村，断无成为国中国的道理，但处理他们必须持谨慎态度，我的建议是，对当年杀害户籍人员、警察的凶手严惩不贷，依法处理，其余的人全部迁到流芳附近！”妈的，竹林县不敢管你们，老子把你们拉到我脚下，你给我逞凶惩恶试试？还杀人？你敢打人我就关死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法，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帮子人！

听刘羽的意思，要亲自管教这群半野人，范东亮眼皮跳了跳。破门所长的名头，他有所耳闻，执法严苛，尤其对待劣行不改的顽固之徒，手段相当激烈，遇谁抓谁，老人孩子在他眼里没区别，照抓不误，全家都被抓走的不是一户两户。眼下刘羽要亲自管教小八岗子的人，范东亮觉得可以放宽心了，倘若刘羽都镇不住小八岗子的人，那么放眼风山，没谁管得了。

“嗯，我调派两支特警中队，你务必处理好小八岗子问题。”范东亮不含糊，直接给了刘羽将近六十号人，他是考虑到小八岗子人凶残，且能拉弓射箭，人少了造成不必要伤亡，少不了要被动。

挂了电话，刘羽回到包厢：“明天带我去小八岗子。”

关珊珊惊愕的指了指她自己和刘羽：“就我们两人？”

“呵呵，我跟市里联系过，明天调派人下来，把小八岗子问题处理好。”刘羽笑了笑。

关珊珊眼睛亮得放光：“太好了！就知道你行！”关珊珊很男人气概的锤了刘羽胸膛一记，顿了顿，又皱眉道：“不过，这事最好别让县局知道，他们对小八岗子挺忌讳的，刚才你问的那位同事，其实他知道小八岗子，只是上级下了命令，这才敷衍你。”

刘羽能从那人的态度感觉出来，的确有点古怪，刘羽更好奇的是关珊珊：“那你怎么愿意说？上级不是下命令了么？”有句话刘羽没说，关珊珊能从虎林镇调到县公安局，要么是关系，要么是在虎林镇表现异常优秀，可此时呆在资料科，坐冷板凳，这其中有点缘由吧。

关珊珊闻言，幽幽叹口气：“我二十二岁就在虎林镇工作，呆了五六年，眼看着小八岗子里有被拐卖妇女，自己却无能为力，所以我很希望上级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可巧，你这位破门所长来了！哈哈，狠狠收拾他们！”

你再一口一个破门所长，信不信我先收拾你？刘羽一阵腹诽，他隐约有点明白关珊珊坐冷板凳的原因，怕是对小八岗子太热心了，县局避讳的问题，你一再跳脚，不坐冷板凳才奇怪！他对竹林县公安局，半分好感都无，放着这么大一个问题不管，养你这个公安局干什么？下面的同志反映情况，你让人坐冷板凳？真是荒唐可笑！

“好了，明天你请个假，带我上山。”

关珊珊兴奋的笑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饺子面馆，二人都未发觉，那位资料科的老警员，正阴沉着脸坐在对面一家面馆。

第二天，刘羽在县城郊接到了两支特警队，三辆大卡车，足足六十位荷枪实弹的特警。

“刘所长，我派人去请你那位朋友？”特警支队的中队长问道，现在都快中午，距离约定时间过了快半个小时，关珊珊却还未来。

刘羽眉尖挑了挑，他给关珊珊打过电话，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关机状态，至今还未现身，恐怕事情有变。

“去公安局吧。”刘羽上了车，带车进入县城，停在公安局门口，三辆大卡车，全是武装特警，着实够震撼。

刘羽与两位中队长去了资料科，此刻只有那位老警察在，刘羽注意到，关珊珊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空，刘羽冲那老警察面无表情道：“关珊珊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警察不冷不热，是他举报了关珊珊的问题，昨天局里连夜对关珊珊审问，此时关珊珊正在拘留室接受调查和处理。

“是么！你最好没骗我！”这里是县公安局，刘羽不方便用极端法子，冷着脸准备去关珊珊家里问情况，可才走到资料科门口，就听到隔壁的接待室传来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抓我闺女？她也是警察，她犯什么错了？你们说啊！”男人的粗狂声音，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你女儿的问题，我们正在调查，请安静，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回答的那位语气很不好。

刘羽笑了，回头冲那位老警察露出森寒的微笑，不待他解释，上前就是两耳耳光，淡淡道：“我说过，不要骗我！知道关珊珊跟出来找我的，除了你，没有别人吧？”

老警察脸色阴沉无比，边挣扎边怒道：“市里来的人就了不起？就能打人？我要向市里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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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畸形基因

两位特警中队长不约而同摸了摸鼻子，在市里告他？你就是告得头破血流也动不了刘羽一根汗毛。

“随便你告！”刘羽拎起耳光就是一阵抽：“我看看，是你脸肉紧，还是嘴巴紧！”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公安局领导，公安局长郭振光对刘羽的到来很清楚，却不大欢迎，你们市里来的人不了解情况就不要瞎搀和行不行？此刻得知刘羽在他这里打人，脸色立马不好看！

“住手！”郭振光个子不高，嗓门却很大，非常洪亮，吼一声整个走廊都听得到：“谁让你打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刘羽都不待理会他的，自个抽自个的，谁知道你是哪蹦出来的鸟？

被彻彻底底的无视，郭振光可算是恼了，寒着脸冲身后几位随行人道：“人都扣下，问清楚身份，叫他们上级来领人！”

刘羽横他一眼，扣市局的人，你这位县公安局长土皇帝当太久，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吧？放着小八岗子这种问题村不管不问，下属热心了点，你就让人坐冷板凳？不在问题上有所作为，只在官面上耍威风，哼！

放下被抽得满嘴血的老警员，刘羽飞起一脚踹得郭振光倒飞两米。

“郭局长！”身旁的人惊呼一声，纷纷冲过来，不用两位特警队长动手，一脚一个尽数踢飞，拎起郭振光就是大耳光子狂甩：“问清楚我们身份？我先问问你！你是不是公安局长？知不知道一个局长该干什么？放着小八岗子这种杀人村不仅不管，反而竭力掩盖，这是一个公安局长该干的事？别跟我说会出问题。影响社会稳定！他们多少人。十户不到。你们县公安局多少人？不带联防两千人有吧！你们两千人还解决不了一个三十人的村子？我看你这种只为官帽子，不为百姓的局长没必要当下去，小八岗子村的人逍遥法外，就是你这种领导多了！”

郭振光被抽得颜面尽失，更是被刘羽的话一阵见血刺中羞处，小八岗子不是他管不了，而是不想管！县委书记都不吭声的事，他吃饱了撑着管干什么？正经是就这样保持着。顺便遮一遮丑，麻烦留给下任处理吧，自己安稳就行。

“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质问我？竹林县怎么办事，轮不到你插嘴！”郭振光奋起怒喝“通知治安科……”

其话音才落下，就被刘羽一个耳光抽翻了嘴皮子，冷笑道：“我没资格质问你，但我代表竹林县，代表虎林镇受小八岗子侵害过的百姓通知你，你这个局长。不用干下去了，竹林县不需要你这种无能局长！”

十几个治安科的警员。随身带着配枪冲了过来，迟疑的将刘羽等人围在中央。市里人虽然来头大，可县官不如现管啊。

两个特警中队长冷笑，越到下面官员越肆无忌惮，这个现象放在哪都一样，尤其是公安这种暴力机关，更为明显。

两人冲对讲机下命令，顿时楼外就传来急匆匆的步伐，六十多个手持冲锋枪的特警，其中二十多个进退有据的冲了进来，剩下的四十多个立刻寻找制高点，将县公安局大院纳入射击区域。

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不说警员，就是郭振光也傻眼，如果市里调派了特警队，说明是市里要整顿小八岗子！而他在这个过程中起到的毫无疑问是阻挠作用！范东亮也许管不找他，但事后范东亮写个文件说明，请市长、市委书记过目，就冲这个阻挠，他妥妥要被当做反面典型收拾！

治安科警员脸色发白的放下配枪，他们也没想到事情搞这么严重。特警队包围县公安局，这事哪听过？其实两位特警也有点把持不住，这事干得委实过火，只是这个郭振光胆子太大，都敢直接扣他们，加上有刘羽这号人王在一旁主持，他们才敢这般大胆。

郭振光心知事情闹大了，登时就缩了：“关珊珊同志正在接受谈话，关于工作上的，事出突然，你们误会了。”

“叫她出来。”刘羽淡淡道，这个郭振光，要好好处理，这种只会为自己着想不干事的公安局长，刘羽想不出他能为百姓干什么好事。

关珊珊容颜憔悴，两眼发黑，迷迷糊糊被治安科的人带到刘羽面前，瞧见自家局长被抽得两眼红肿，再看一走廊的特警，着实傻了眼。

“时间紧迫，我们路上讲。”刘羽冲她笑笑，带她上了车。

在车上，关珊珊很不见外的问话：“你怎么这牛？你说说，你真是一个派出所长？”

刘羽没好气的敷衍几句，不过对关珊珊印象不错，警察里就需要她和盛林涛这种负责的警员。

小八岗子远，很远，如果非要刘羽来形容的话，三个字：非常远。

他们中午十二点多到了的虎林镇，现在下午四点多，足足翻过了四个山头，走了七八里的山路才堪堪抵达，为此，中途特警队还休息一阵，要知道特警的训练某种意义上比军人还艰苦，能让他们累得休息，这路程可见有多远。

“现在是春天，晚上六点前就天黑，我们不熟悉地带，所以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制服小八岗子村民，他们有一定危险性，制服过程中，遇到紧急情况，允许开枪射杀！”刘羽通过望眼镜远远观察小八岗子，果然只有十户人家，炊烟袅袅。让刘羽冷笑的是，所有的村子清一色现代化建设，都用上水泥了，你们不是不屑与外界交流么？有种就住原始的草棚子嘛！在村头，他看到一颗大树，树上躺着一具快散架的人骨，正是那位被拖走打死的警察。

两位中队长将命令依次传回去，他们也看到那具人骨。对这个神秘的**起了几分凝重的心思。

六十多个特警。无声无息围住了处在盆地的小八岗子。随着一声令下，四十人冲进村子，二十人守在外围，对逃窜的村民围追堵截。

村子中，成年原著村民其实只有十一个，孩子只有九个，剩下的十三个则都是被拐卖进来的妇女。

刘羽首当其冲进入了村子，不多时就看到了警惕而聚集起来的村名。不论男女，真的丑得惊天动地，毛骨悚然！他们中，有的嘴巴长歪，露出半幅稀松大牙，有的天生只有一个眼睛，有的天生没有鼻子，且各个都面皮发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活生生的一群鬼。

刘羽听到。身后一个特警咽了一口干唾沫，显然被这个诡异的**吓到。

这群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弓箭。让刘羽鄙夷的是，都是现代化弓箭，不过是在弓箭上涂抹了颜料罢了，并非原始弓箭。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围困我们村子？”为首的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人，身高只有一米五，胡子很长，目光凶狠。

刘羽上前一步，平静道：“我们是中国公安，接到举报，你们买卖人口，杀害警察。”

为首的老人挥挥手，头摇得跟破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小八岗子是热爱和平的村，不会买卖人口，不会杀人，我们与附近村子睦邻友好。”

刘羽笑了，睁眼说瞎话你可是能人！我旁边树上的尸体是什么？那些屋子里被铁链锁住的妇女是什么？还有几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孩女孩不是你们抓来的，难道是你们生的？

就在这时，大喊着和平、睦邻友好的为首老人，突然拉开手里的弓箭，朝着刘羽的心脏射了一箭，又快又准又狠！

但除非弓箭的速度能快过子弹，不然……刘羽冷笑着，轻飘飘两根手指夹住了这支吉箭，一把抢过身旁特警的冲锋枪，瞄准了他。

为首老人连连摆手，露出鬼一样难看的笑容：“你误会了，我们小八岗子是热爱和平的村子，不会杀人，刚才跟你开玩笑，请你相信，我们是热爱和平的，不会杀人。”说话的时候，他再度拉满了弓，又射出一箭。

刘羽笑了，换做是别人，那一箭已经有人死了！眼下却滑稽的说他热爱和平！

在为首老人满口和平，手里却射出箭时，刘羽毫不留情的开了枪，一枪崩碎了他脑袋，并冷道：“谁敢拉弓，立即击毙！”刘羽意识到这群人的危险，当即就下了命令。

一枪打死带头的，剩下的十个拿弓箭的村民立即大喊：“我们投降，别伤害我们。”就是这位说话的村民，在放下弓箭的瞬间，再度拉满弓，朝着刘羽就是一箭，可惜还未开枪就被刘羽一枪打死了。

这下，剩下的九个村民这才完全放下弓箭，举手投降。

给他们全部上了手铐，而且是两人一副，将所有人串成一条线那种，让他们跑也跑不掉。

接下来，就是将小八岗子村的孩子妇女清理出来。其中那九个长相丑陋的都是本地孩子，那几个好看的则是从附近村子抢来的或者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最后就是那些被拐卖而来的妇女，她们衣衫简陋，多半披着兽皮，都被集中锁在屋子里，脚上有镣铐，其中还有两人大着肚子，显然已经有孩子。

公安的到来，让这群饱受恶鬼蹂躏的妇女嚎啕大哭，悲声冲天。

从她们口中刘羽得知，她们来的时间最长的有六年，最短的有一年，都是从不同的人贩子手里被卖来。在这里，她们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孩子，成了工具的存在，村子里谁都能对她们播种，几乎每人每天都要被蹂躏一次，就是为了生孩子！

那位年纪最大的，六年里已经为他们村添了三孩子，生下来的却都是天生丑陋的孩子，其中两个夭折，只有一个长大。而其实，这里并不仅仅只有十三个妇女，最多时有二十多个，可她们，不是怀的孩子死在腹中，连带母亲病死，就是难产而死，再有就是企图逃跑，被村民杀死的。她运气比较好，顺利剩下三个孩子，但她没信心能再剩下一个，她年纪大了，生育功能退化，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难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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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被警告

小八岗子村民的基因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生出的孩子这么丑，还那么高频率的胎中死，但刘羽注意的是，不仅大量妇女沦为他们生育工具，被非法囚禁，且大量至死，这些人还亲手杀死了企图逃跑的妇女？这么说，岂不是全村人都是杀人嫌犯？刘羽意识到，这群人恐怕不用他来管教了，小八岗子出人意料的血腥而罪恶！此刻，刘羽更加痛恨郭振光，哪怕你肯作为一点，这些妇女也不会惨遭蹂躏到如今，如果这里面有你的妻女，你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坐得住？

解救完妇女，一个特警在一个房子里发现了一些上了年纪的陈年旧物，居然有生锈的早年日式步枪，还有发烂的日式军装，更甚者还有一本日文日记！

妈的！难道小八岗子的祖先是溃散的日本人？中州以前是中日交战过的地域，有遗留的日本士兵并不奇怪，事实上，全国各地都有类似报道，遗留在中国的日本人并非一两个。怪不得长得又矮又丑，原来是小日本的基因！更甚者，连日本政客的基因也被一并继承！正如当代日本人一样，一面大喊日本热爱和平，渴望睦邻友好，一面积极扩军，不断挑衅升级，恶心到极点。

让刘羽恨的是，日本战败多少年，这些日本人后裔还在中国内地祸害中国人！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借着机会全杀光！

“刘羽，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两个特警中队长有点头皮发麻，涉及到日本后裔。该怎么处理着实让人头疼。他们到底算中国人还是算日本人？是不是该通知外交部门？

此刻已经天黑。刘羽手里的火把毫不迟疑的点着了日记和军装，淡淡道：“他们不是日本后裔，是早年躲避深山的中国人，没必要扯什么外交，按照中国的法律对这群穷凶极恶的给予制裁吧。”哼！刘羽了解现在的国际形势，搞不好，这些人就要被押送回日本，免于中国法律的处罚。就让真相埋没在火堆里吧！这件事只需要单独对范东亮汇报就行，想必范东亮也不会让这件事变得敏感，压一压，瞒一瞒，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刘羽这么说，两人反倒松口气，真把这些东西送上去，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

范东亮接到刘羽汇报，很有些吃惊，小八岗子居然有这么个来历！跟刘羽想的一样。范东亮压根都没打算公开他们的身份，在得知刘羽有意隐瞒他们身份之后。表示了赞许。郭振光的事他同样知道了，要说不动怒是假的！我市局是不太管得着你县局，可敢扣留我市里的人，你胆子真不小！索性，借着这次抓捕穷凶极恶杀人村的事，他向莫言青的汇报中，单独将郭振光在此事中的表现点了出来。不提你要抓的是刘羽，单单一个放任杀人村不管，坐视二十几个无辜妇女惨遭杀害与人身伤害的不作为罪名，他这局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庆渔歌率先对此事做了独家报道，介绍了小八岗子的种种内幕，为此，她还在关珊珊陪同下，爬了一天的山，特意去了一趟小八岗子实地拍照。一系列触目惊心的铁链，半原始的村落，让她的新闻再度成为头条，风头一时无两。

处理好小八岗子的事，刘羽心情有点沉重，连续两拨妇女受害案，让他一度觉得有心无力，这是抓到的案件，没抓到的还有多少？从小八岗子妇女得到的情况来看，与小八岗子接触过的人贩子多达十四个，刘羽遇到的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在中国大地上，到底还有多少受害妇女？而各地公安机关能根据既得线索，十四个团伙中有多少能被绳之于法？有多少妇女能被解救？

正在刘羽思索时，他接到政治处电话，要他明天中午来政治处报道，去省里参加授奖仪式。

刘羽挂了电话，心情沉重的准备开车回家，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辆单人摩托徐徐并驱停下来，一道阴影从外面投射进来，恰巧在车头形成一根长长的阴影，正在沉思的刘羽心脏突突狂跳，在阴影降临的瞬间本能的趴下来，随后就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冰冷的警告：“这次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少管闲事！”说完，摩托车便疾驰而去。

刘羽双目微寒，给我教训？呵呵！刚好绿灯亮了，刘羽油门一踩到底，飞快追了上去。

那摩托男自头盔里投来不屑的冷笑：“想追我？做梦！”

轿车和摩托车在公路上展开追逐，对方车速很快，刘羽近一年功夫却也练出来了，车速也不慢，双方距离始终没被拉开。摩托男有点焦急，短时间内还行，一但时间长，对方增援人员来，他插翅难逃。

这时，他发现左前方有一条小巷子，大喜过望的钻入其中，回头冲刘羽竖起了鄙夷的中指。

刘羽的车不可能驶入其中，但他的人却能！

冷笑一声，刘羽弃车追进去，在摩托男骇然的目光中，刘羽脚底似踩了个风火轮，堪比汽车的速度！而在巷子里，七拐八弯，他反而发挥不了优势，还不如就在公路上逃跑。只不过才三分钟的功夫，就被刘羽追上了。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刘羽，摩托男心一横，虽然上面说过不要杀刘羽，但如果他被刘羽抓住，这辈子就完了，他干的可是杀头买卖！当即便从怀里摸出手枪，准备一枪射死刘羽，但他早有准备，在其掏出枪的瞬间，蹭蹭沿着墙壁倒走了几步，堪堪躲开这一枪，然后顺势一脚将其整个人踢翻在地，迅速夺过枪支，将其制服。

刘羽冷笑着当场审讯，此人却相当桀骜，饶是刘羽摁住他受伤的断骨。疼得他龇牙咧嘴也愣是一言不发。

无奈之下。刘羽将其拎到刑警支队。周明得知是暗杀刘羽的，给予了重视，调派经验丰富的审讯员对其展开各种审讯，用的方法五花八门，不乏当初针对波特案时黑白脸的把戏，可此人心理素质极其坚韧，最后两个审讯员草草收场，分析道。这个人很可能受过心理训练，对警察的一套非常吃得住，需要时间慢慢摧垮心理防线。

刘羽火大，加上王月那次，这是第二次受到枪袭，最关键的是这次毫无头绪，警告刘羽少管闲事！他管的闲事不是一件两件，天知道是哪件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周明接过办案人员的综合分析，轻吸了口气，沉声道：“我的人分析。你被盯住了，这个人可能是一路尾随你。”

对此。刘羽摇摇头：“不可能，出流芳派出所的路很平直，如果有可疑车辆跟踪，我应该察觉得到，何况，我路程已经驶出大半他们才动手，可见并不是从头跟到我的。”

周明脸色渐渐沉下来：“那么就有第二种可能，如果你车上没有跟踪仪的话，只可能是你身边有叛徒，把你的行踪路线透露给这个人。”

而这时检测刘羽车辆的技术员回来了，不动声色的摇头，在车上没有检测到任何设备。

刘羽笑了：“这么看来，我身边，而且是流芳所里，可能存在一个熟悉我的人！”

周明微微点头：“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对摩托男送水送饭的警员大惊失色汇报：“枪击嫌疑人死了，中毒死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明脸色极其难看，活生生的嫌疑人，死在了他的刑警队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不论是他，还是刘羽都神情凝重起来：“似乎，我招惹到一个庞大势力了，咱们刑警队里都有他的人！”

周明颜面尽失，亲自排查可疑人员，可一番排查，颓然作罢！摩托男吃的是面条，从厨师到接待室的警员手里，从接待室警员手里到刑警支队伙食负责人，中间无人盯着这碗面的时间点很多，不排除有人捡着这个空档投毒。

“没人负责验毒么？”刘羽心情很不好，连续两桩妇女受害案，让他心情本就压抑，此刻冒出一桩枪袭，还断了线索，心情如何好得起来？

“哪有说得那么容易？”周明苦笑一声：“一来是此人刚抓获，没提防这么快就有人想害死他，二来是验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毒的种类太多，如何快速验毒？这一点全世界都没有任何警察部门能做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食物源罢了。”

刘羽闷着一肚子火，回家叮嘱小雪这几天路上小心，坐警车来回学校，自己当晚就回到警察局，调出派出所一应成员的原始资料，仔细核对起来，这件事他连盛林涛都没告诉。

忙活到天亮，刘羽揉了揉脑袋，手里拎着一份资料，盯着上面熟悉的头像，刘羽重重叹口气：“希望是我猜错了，不然，你太让我失望！”

早上八点刘羽就去了政治处，主任罗幼山和颜悦色的接待，给刘羽出行文件盖了公章，欣慰拍拍刘羽的肩膀：“你给我们风山争脸了，全省仅有的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就是我们风山市，好好干。”

刘羽笑着客套几句就赶赴首山，到公安厅政治处报道。

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三十到顶快四十的中年人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他面容沧桑，外貌超过真实年龄，神态沉着，气定如山。见刘羽来，或许是因为其年轻的缘故，淡淡扫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沉着的眼中划过几分轻视。

刘羽面无异色，不吭不哈签到，等待秘书安排。

不多时秘书模样的女子，就领着一人出去，冲那位中年人点点头：“陶盛是吧？主任要见你。”

陶盛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道：“谢谢周秘书。”

周秘书淡淡点了点下巴，目光便扫过刘羽，眉尖不经意挑了挑，这么年轻的干部不多见。她瞥过一眼签到册，刘羽两个字赫然印入眼帘，目光微微一变！或许别的人尚不知刘羽是何人。但作为跟孙光耀走得极近的政治处主任。当然知道刘羽是哪号人。

“你再坐坐。”周秘书冲站起身迈开步子的陶盛淡笑着点点下巴。先其一步进入内间办公室，陶盛轻笑着掩饰尴尬坐回去。

没太久的功夫，周秘书就出来了，这次冲刘羽展颜笑着，声音也多了一分色彩：“你是风山来的刘羽吧？进去吧，吴主任在等你。”含着笑，还给刘羽拉开了门。

刘羽微微点了点下巴，拎着文件径直走进来。见到了公安厅政治处主任，吴林之，一位四十多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小刘吧，呵呵，石支队多次提过你，说你是人才，放在地方埋没了。”吴林之温和的笑了笑，点出利害关系，我跟石利民是旧识。

刘羽谦虚道：“哪里，是上级领导有方。”

吴林之笑着指了指他：“你呀！”一边给刘羽的文件签字盖章。一边道：“完事了别着急走，找石支队来。咱们喝一杯，这家伙不声不响就要进步了，得狠吃他一顿。”吴林之实际是专门说给刘羽听的，石利民这次进步着实怪异，他这次要调任治安总队，总队上一任到点走人了。论背景，论资历，石利民差了竞争的人不是一星半点。

但在上次省常委会议上，就空缺的治安总队职位，要离任的孙光耀发话了：“现任刑警副支队的石利民同志，平时工作认真踏实，在任期间屡破大案，表现突出，我觉得他可以试试。”

省长张青松当即提出反对意见，认为石利民任副职只有一届，不合干部提拔规定。孙光耀上次不向他汇报，擅自做主，在流芳闹那么大动静，这笔账还没算呢！

然而张青松发话之后，韩飞明罕见的就此事表态：“跳出条条框框，灵活多变是组织交给我们的另一个重任。”

得了，韩飞明表态，常委会上悬念就不大，石利民险之又险的上了治安总队的位置，可以说行情大涨！而有心人都知道，石利民哪里立什么大功了？无非是在波特案中跟着刘羽沾了不少光，孙光耀与刘羽据说有某种联系，这才举荐石利民。

虽说孙光耀要走，再有好处落不到吴林之身上，但人脉这东西，多一条总比没得强，尤其是刘羽这支潜力股。

得到明天上午九点在公安厅大院报告厅作获奖讲话的通知，刘羽举步离开办公室，在外面坐等的陶盛站起身冲刘羽笑了笑，这一笑，刘羽敏锐捕捉到一抹掩饰的厉色，其内心刘羽也窥探得一清二楚，那是恼羞的心情！

想想也是，本来按照先后顺序，是他先去，结果呢？他人都起来了，周秘书硬生生让他坐回去继续等，反而让后来居上的刘羽先进去！若是此人官高一级就罢了，他认了，但眼前的人无非是一个三级警督，而他已经是一位一级警督，高了对方两个警衔，如何让他不恼火？

刘羽不屑于跟这种人为丁点面子就嫉妒的人计较，眼皮都不带扫他，径直离去。他没想到的是，刘羽此举越发的激怒他，我好心好意冲你笑着打招呼，你居然不理会？狂妄！他站在高处，目光阴沉的盯着刘羽远去的车辆，死死盯住了他的车。

明天才开始参加仪式，刘羽必须在首山歇一晚，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接连遇到窝心的事，没心情去江心月那里，直接找到一家旅馆休息。

没想到的是，才躺下睡了两个小时，门就被砸得砰砰响，刘羽皱着眉开门，门外两个便衣警察手中的证件一晃而过便不由分说将刘羽推到一边，其中一个冷冷盯着他：“我们接到举报，这家旅馆有人涉嫌贩卖毒.品！请配合我们工作！”

另一个则进屋中搜索，凝重的从床下搜出一包白色粉末，他凑上前嗅了嗅，眉毛倒竖，脸皮寒成打了霜的死人脸：“我们怀疑你贩卖毒品，请跟我们走一趟！”他指了指手中的白色粉末。

刘羽淡淡扫过两人，轻蔑道：“演技很娴熟，想必你们干过不止一回，但无法否认的是，演技挺糟糕，不过对一般人来说，非常管用，效果很好。”

两位警员眼皮轻微耸动，看着他那位厉声呵斥：“有话跟我们回局里说！走！”说着不由分说给他上了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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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红口白牙

刘羽很想知道，这些缉毒警是怎样将一个无辜的人冤枉成贩毒分子，他们配合得娴熟，很难不让刘羽想象，他们使用过多少次这种手段，而在他之前有多少人遭遇过，其中有没有是被定了罪甚至判了刑？跟乱开罚单，栽赃偷盗不一样，贩毒是重案，被定了罪就不是一点钱，几年牢的事，可以说一辈子都毁了！如果首山警方中出现这种缉毒败类，刘羽无法容忍！

他很配合的被两人带走，来到了市刑警支队缉毒科，因为毒品量不是特别巨大，大概十几克左右，他们很容易就立案，且由他们亲自负责审讯。

“来，抽根烟。”在审讯室里，其中一人负责记录，另一位脸黑的负责问话，远远扔给刘羽一根烟。

刘羽好整以暇坐着，被拷着的双手挥了挥，将扔来的香烟弹掉，淡笑道：“有什么就问吧，事情怎么回事，你我心中有数。”

黑脸绷着面孔，避而不答的拍桌子怒斥：“到了这里就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任何说辞都改变不了你贩毒的犯罪事实！”

顿了顿，黑脸面无表情的问话：“名字，年龄，性别。”

“刘羽，24，男。”

旁边的人飞快记录着，黑脸继续道：“毒品从哪里来的？卖给你的人是谁？同伙都有谁！”

“那就要问你们了。”刘羽似笑非笑望着他道。

黑脸再度拍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要抱侥幸心理，从实交代。我们酌情减刑。你争取早日完成改造！”

刘羽笑着摇头：“你审讯流程错了！首先。你漏掉了定性环节，定性都没有，何谈定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袋毒品是我的？别给我讲人赃并获，现代审讯讲究的是客观事实，那袋子毒品上没有我的指纹，相反，你们两人的却有。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那袋毒品是我的物品！其次，不巧的是，我的房间安装有摄像头，你如何从床下搜出一袋白粉，我想从那个角度应该能看得很清楚！现在，你们要做的是认定我的犯罪事实，而不是急吼吼的给我定罪。”

黑脸警员愣住了，那位记录员也猛地顿住，他们惊的是刘羽对这一套似乎很熟，更惊的是如果真有摄像头。那岂不是？

可任何事务都具有两面性，换一个角度思考就有新的路子可走。审讯工作尤其如此。

“嗯，那你说说，为什么在房间安装摄像头？出于何种目的？动机是什么？是不是考虑到毒品被他人偷盗抢走？”黑脸沉着道，心里却道事后得赶紧去那里找到摄像头。

刘羽笑了，此人避开刘羽的问题，不提自己的审讯环节，反而红口白牙说刘羽安装摄像头有不良动机，扭了扭坐得发酸的屁股，刘羽叹了口气：“你的问话很有问题，我说了，你没定性就别急着定罪，其次你的话很有诱导性，对我做了预设立场，你凭什么说我是担心毒品被偷盗抢走？”

顿了顿，刘羽目光渐渐冷下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样当上缉毒警，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我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你们欠人教！在我没生气之前，告诉我，谁指使的你们，你们之前用同类手法冤枉栽赃过多少人？他们情况如何！记住，这是我给你们唯一的机会！”

黑脸当即面孔如霜，猛地拍桌子：“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没用的！到了这里就不要抱侥幸态度！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羽缓缓站起来，目光冰冷的盯着他，淡漠道：“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干什么？坐下！”黑脸厉喝一声，拍案而起。

但下一刻，不论是黑脸还是记录的那位，骇然之极的发现刘羽像捏橡皮糖似的将手铐掰断。

黑脸当机立断拔出配枪，遥遥指着刘羽，厉声厉色：“趴下！立刻趴下！否则我开枪了！”

刘羽冷笑道：“你程序又错了，开枪之前，不得先朝天鸣枪？我对你们如何进入警察系统表示怀疑！”

“听见没！叫你趴下！”黑脸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内心是恐惧的色彩，换了谁遇上刘羽这种能掰开手铐的怪胎，都会害怕。

那位记录员立刻摁响了警龄，不多时就有大批警员蜂拥而入。

眼下审讯工作没法继续了，刘羽被带入拘留室暂时看押，黑脸亲自将其关进去，关之前狰狞笑道：“袭警！你完了！”得了，又给刘羽加了一条罪名。

这件事惊动了首山市刑警支队长阔海明，能挣开手铐，他干警察这么多年就没听过，不过也没太在意，没准是手铐太松呢？倒是刘羽的资料，他稍稍看过，刘羽，这让他微微皱眉，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可死活想不起来。

摇摇头，阔海明懒得想，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记得过来么？正经是晚上有个饭局，请的是刑警总队的石利民。他是水涨船高了，下个月就调任治安总队。阔海明跟石利民关系不错，且都是刑警队的，虽说石利民在刑警总队里是个副职，说不上话，还不如他这个支队长逍遥，但人家是省厅，距离组织近，所以平时两人没少打交道。

在首山度日酒店里，阔海明以及刑警总队的几位人，陪着石利民喝酒。

饭到中途，阔海明就想到白天队里的事，拿来说笑：“要说现在的毒贩子不得了，各个跟吃了大力丸似的，连手铐都能掰断，今天中午我队里就有这么个事，还好发现得及时，没酿成事故，看来我得跟江市长要钱，修修手铐咯。”

闻言，几位均是笑了笑，美貌的江市长一直是干部们私下讨论的话题，石利民见过江心月一次，的确漂亮，说是首山官场第一美女也不为过。可他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你说掰断手铐，我认识个朋友，风山的，人家身手那叫一个厉害！一脚能把人踢断三根肋骨！你这手铐，他一只手能掰断五个！”

在座的均是吃了一惊：“吹牛吧你？掰断五个手铐，一脚踢断三根肋骨？练跆拳道的也不见得这么牛吧？”

石利民轻笑着摇头：“我是吹牛的人么？说起来这个人你们肯定都认识，流芳村的事都知道吧，他现在在流芳当所长，叫刘羽，此前干交警，全省学习的那个三中队，知道吧？”

“是他？”一说人名，大伙马上将人和名字对上了：“嗨，别说，好像我还真听说过他身上带着武艺，打架不含糊。”

同样将名字和人对上的还有阔海明，叫刘羽，力大无穷？阔海明终于记起来刘羽是何方神圣了，不就是风山刘羽么？人家没多久之前还把郭秀珍拉下马呢！起因就是人家儿子周郎不长眼睛。

阔海明心里揪起来，闷闷喝了几杯酒，迟疑问道：“风山刘羽，长啥模样？有多大？什么性格？”

石利民怪怪看他一眼，也没多想，以羡慕的语气道：“年纪相当轻，今年才24左右，像个大学生，至于性格，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好打不平就是，遇上不平的事就喜欢管管，很像咱们年轻时候。”

阔海明心脏漏拍一节，只觉得头皮发麻，难道我那里关的毒贩子就是刘羽？抱着侥幸心理，阔海明让办公室把刘羽的头像发到他手机，惴惴不安的递给石利民看：“老石，你看看，刘羽是不是这人？”

石利民诧异的接过，一看之下惊奇道：“咦？你哪搞的刘羽相片？这小子低调得很，都没几个知道他长啥样子的。”

阔海明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嘴巴发苦：“老石，你，你得救我啊！”

一众人面面相觑，石利民猜到点什么，凝声道：“老阔，你抓的毒贩子就是刘羽？”

阔海明苦着脸点头，连忙解释道：“这事我不知道，是下面人干的！”

石利民瞠目结舌，把刘羽当贩毒分子抓起来，你得是闯了多大祸？但石利民了解阔海明，小毛病不少，大方向还是好的，在任期间干过事实，很是沉默了会，石利民严肃的警告：“‘我不知道，是下面人干的’这种话，你千万千万别在他面前说！他恨的就是不作为的干部，你真这么说了，就是真不管你事也得被他惦记上！”

阔海明脸色发白：“老石，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事，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知道，如果知道是刘羽，怎么着也会放了啊！”

石利民搓搓牙花子：“我说了，不要推脱责任！你的下属干出的蠢事，你就没责任？这话听在刘羽耳里，嘿，有的你受！总之，你要承认错误！刘羽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也愿意跟人讲道理，你摆正好心态，他不会怎么为难你，但那几个下属，你最好做出让他满意的处理结果。”

阔海明一颗心七上八下，刘羽在首山转一圈，拉了正厅长，拉了正处，还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毫不怀疑能把他直接撸下来。

这时有个人狐疑的问了：“刘羽真的贩毒？这不大可能吧？要贩毒，流芳的李家村，他想捞多少捞多少。”

石利民点点头：“要说他贩毒，我第一个不信，他是为数不多真正怀着正义心的警察了，贩毒这种事，谁都可能做，唯独他不可能做！”顿了顿，石利民站起身：“算了，我陪老阔去一趟吧，你没处理好，我还能帮衬你说几句话，不然刘羽那脾气闹起来，你的刑警支队要被闹得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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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左山大老虎

阔海明感激连连，立刻驱车回到支队里，亲自开了拘留室的门，一眼就望见站在角落里沉思的刘羽，笑着凑上去：“刘羽，我是首山刑警支队长阔海明，对不住了，是我监督下属不力，让他们干出这种荒唐事！”

刘羽回过神，冷哼道：“你也知道你监督不力？知不知道你的人都干什么事？”

石利民在外听着暗道不好，刘羽的气似乎相当大啊，连忙钻进来，笑呵呵道：“小刘，好不容易来趟首山，没想到老哥得钻进拘留室看你。”

对石利民，刘羽脸色才稍微好看点：“嗯，有点事要办。”

石利民脸皮跳了跳，我说刘羽怎么可能被你们抓来，合着是自己想来办点事！他冲阔海明丢了个眼神，赶紧换个地说话，站这里说，平常话也要带三分火气。

“刘羽，到我办公室谈吧，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阔海明放低姿态。

刘羽站定不动，连石利民的面子都不大买了：“等你处理好害群之马再说吧，栽赃陷害人贩毒，这就是你的人干出来的事！好好查查，他们冤枉过多少人，还有多少缉毒警干过类似事！你处理不好，我就不出来了！”

石利民吸了口凉气，在他想来，刘羽可能是被误抓，然而居然是被栽赃陷害！我说你的人找死也不是这种死法！栽赃到他头上，跟索阎王的命有什么区别？

阔海明脸颊肌肉蠕动，事实上，他对缉毒警的类似行径有所耳闻。但都是小道消息。没证据他不好处理。没想到拖到今天招来了刘羽！

“我现在就去处理！”阔海明脸色黑下来，不说一句废话，立刻组织人将抓刘羽的两个警员调查，在五个小时后，接近凌晨时，终于拿来一份调查报告。

加上那两位，一共有四个缉毒警，三年中用类似手法敲诈勒索十三位无辜公民。采用栽赃陷害的方式，让嫌犯家属以巨额现金赎人，他们则以嫌疑洗清的方式放人。他们敲诈的对象多半都是中层家庭，但又有毒案底子的那种，有些是被判刑毒贩的亲戚，有些是朋友，总之似是而非，让这些被敲诈勒索的心虚不敢报警。

至于刘羽想象中的，把人判刑送进牢中却是没有发生，毕竟真的走上检察流程。取证方面就是一个大问题。

阔海明擦了擦冷汗，幸亏只是敲诈勒索。如果真的有人因此被判刑进了牢里，事情抖出来，他少不了要受到处理，最起码一个上级警告跑不了。

“我们会向检方提交证据，依法处理四个犯罪嫌疑人！”阔海明说道。

刘羽下巴轻轻点了点，这才像话！但旋即，他又深深望着阔海明：“你还有事对我隐瞒吧？比如，是谁指使他们的！”这种事不用大脑都能想到，有人在背后阴他，否则他前脚到旅店，后脚就被人找上门，委实太巧合。

石利民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告诉你，既然你问了，那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大局为重，根据我们的消息，这个人应该是公安厅刑警总队下面的禁毒大队队长，陶盛。”

是他！刘羽还以为是暗杀他那个势力干出的事，怎么是陶盛？就因为嫉妒，就因为羞恼就准备栽赃陷害我？等等，陶盛事后应该调查过他的身份，知道他的来历，一个栽赃陷害的贩毒如果就能整垮他，刘羽早被人整下去，陶盛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整垮刘羽，而是一个教训，一个难堪，或者说纯粹恶心刘羽！

“怎么？他靠山很大，我动不得他？”刘羽冷冷道，他不会管什么靠山不靠山，你敢恶心我，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石利民微微摇头：“靠山不是很大，刑警总队长任仇对他很欣赏，但陶盛这些年做出了很大成绩，缉毒工作表现突出，多次打击全省大小毒贩，在中州有禁毒猎犬的称号，本次跟你一样被评为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

“禁毒猎犬？”刘羽嗤笑不已：“能用这种手段对人栽赃陷害，能是什么优秀警察？”话是这样说，但刘羽知道石利民为什么这般提醒他注意大局。

省公安厅才提请陶盛为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公安部核查之后同意，但是你省公安厅转个身又说，噢，不好意思，我们没查清楚，原来陶盛存在问题，要取消他的荣誉称号。公安部怎么想？你是想说我们公安部核查不够严密，还是想说你们自己办事不力，用人不明？无论何种看法，中州公安厅都要被动。

所以，这个陶盛不能动，至少短期内不能动！要动，也不能在明面上，否则就是公安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刘羽冷冷道：“他当自己是个刺猬，就没人敢碰？”

石利民不屑道：“这人我接触过，是个阴沉性子，心气小，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这次你就忍忍吧，有机会我帮你出口恶气。”

“不必了，我自己来！”刘羽目光微寒，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就了不起？就当自己无人敢碰？哼！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第二天上午，刘羽准时到达公安厅大院，与会领导有常务副厅长德保雨，刑警总队长任仇，治安总队长等。

仪式很简短，刘羽和陶盛相继作了获奖讲话之后，最后德保雨作了陈词，当场授予奖章仪式就结束。

散会时，刘羽和陶盛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陶盛沉着的脸上含着笑，热情而主动的与刘羽握手：“希望我们今后继续努力。”

刘羽握了握，淡淡点头：“共勉。”

蓦地，刘羽感觉巴掌陡然一紧，对方手里传来一股巨力。陶盛是长期拿枪的主。对力道的把握很好。知道哪个角度捏下去能产生更强的压迫感。而此时的陶盛依旧保持着热情的微笑，外人对此毫不知情。

刘羽心底冷笑，说你是阴沉性子果然如此，就会玩些见不得人的小花招！

含着更为热情的笑，刘羽左手骤然发力，远比陶盛大三四倍的力道反捏过去，含着笑的陶盛，眼皮跳了跳。嘴角肌肉抽动，显然痛得不行。他努力抽手，却无论如何抽不出来，而刘羽的力气则一分一分增大。

陶盛瞳孔缩了缩，带着热情的笑道：“我们陪领导吧，下去之后希望能经常联系。”

刘羽这才淡笑着松开手，点点头：“嗯，少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会考虑跟你联系”。稍微教训一下他，刘羽噙着淡笑经过他身边。

陶盛眼底盛着怒意，嘴角抿成一线化作一抹淡淡的讥笑：“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吧。乱管闲事的东西。”

刘羽陡然回头，目光冰寒。这句话在别的时候听起来可能还没什么，但陶盛此刻的话与暗杀他的那位杀手警告的话不谋而合！

“刘羽，怎么了？”陶盛投来隐含揶揄的茫然目光，笑着道。

刘羽渐渐收敛神色，笑着点点头，却死死记住陶盛的样子。正愁找不到暗杀的人是谁，你却送上门来！你是真愚蠢，还是故意为之？

会议结束后，便是聚餐，刘羽与陶盛自然是酒桌的焦点，少不了要与各方领导敬酒，有点奇怪的是，常务副厅长德保雨对陶盛的态度要好一点。刘羽敬酒时，对方只是轻轻点头，戳了一小口，陶盛敬酒时，德保雨却喝了半杯，笑着同对方讲了几句话。陶盛还冲刘羽投来一个隐晦的目光，笑意森森。

在场的都是有心人，区别的对待能看出一些端倪，似乎这个未来公安厅长德保雨对刘羽不是很喜欢，相反，对陶盛却带着欣赏，难道是德保雨要打破孙光耀体系，自建德系公安厅？

对于周围冲他投来的暗暗摇头的隐晦目光，刘羽淡定得很，常务副就一定会扶正？呵呵，真是这样，这个厅长未免太不值钱！

一顿不是滋味的饭局结束，刘羽驱车离开酒店，回到旅店，拨通了袁辛茹电话，问她借了点人马。首山是袁家大本营，要几个心狠手辣的马仔容易得很。

陶盛满足而归，今天风光够了，德保雨非常给他面子有点出乎他意料，事实上，他并不算德保雨的人，只能说没有摩擦，可德保雨出人意料的给足了面子，着实让他又惊又喜。按照目前行情，德保雨上厅长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能受他重用，岂不是以后在公安中如鱼得水？

他正做着美梦，忽地手机里有个陌生电话，虽未编辑名称，陶盛却异常熟识，脸色一正接了电话，皱眉道：“杨老九，不是对你说过，最近不要联系我吗？”

杨老九声音沙哑，笑声如夜莺：“嘿嘿嘿……陶队长，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杨老九的帮忙，该不会现在风光就不想认账吧？”

陶盛目中闪过厉色，压低了声音，眯着眼道：“别说得这么好听，我们不过是彼此利用而已，我帮你除掉竞争对手，你的生意才能一手遮天，独占中州大部分份额，不然，哼，你不过是一个贩毒的街边货色！”

“嘿嘿……”杨老九在那边干笑一声，转而道：“我让你帮的忙怎么样？有没有给姓刘的一个教训？”

陶盛目光闪了闪，淡淡道：“嗯，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他！”在心里，陶盛目中却露出讥笑之色，心道：“杨老九啊杨老九，刘羽很快会查到我身上，不久就会查到你，看着吧，看刘羽怎么收拾你！我现在可是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得罪他，他再操蛋也得忍着，否则就是让中州公安难堪！”

“哦，那就好，这个姓刘的毁了流芳村，三分之一的货源被掐断，我拜把子兄弟黄秉也死在他手里，这笔仇先记着，迟早找他还！”杨老九恶狠狠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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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免费广告

陶盛不屑的冷笑：“找他还？哼哼，你有这个胆子早就做掉他了，是怕干掉刘羽引起公安反弹吧？刘羽在公安里可算是一面旗帜，厉害着呢！”

运筹帷幄的陶盛，将周围一切算计在掌中。最初他只是一个禁毒副大队长，没有强力靠山，没有突出能力，上进无望。自从认识同样落魄，但在贩毒界耳目灵通的杨老九之后，两人一拍即合！杨老九将竞争毒贩子的信息提供给他，他每每出警都能抓到大鱼，渐渐闯出名头，受到任仇的赏识，提拔为大队长，此后愈战愈勇，大有彻底扫清中州毒贩子的架势，被称为禁毒猎犬，以此来形容其鼻子的灵敏。

现在，他功成名就，已经不需要靠杨老九这种毒贩子的帮助了，为了让他光辉形象之下掩藏的丑陋彻底掩埋，早在数年前就动了杨老九的心思。只是杨老九不仅老奸巨猾，轻易不现身，而且势力盘根错节，许多地方公安里都有他的耳目，他一直无法下手。恰好在吴林之那里撞到了刘羽，索性将计就计，将刘羽这鼎鼎大名的祸水引向杨老九，他隔岸观火。

今天一大早，陶盛就整理好出门，昨天德保雨的意外欣赏让他看到机会，此刻向他汇报工作是投石问路，到底德保雨对他持何种态度，今天就能一探究竟！

他开着车，遇上红绿灯停顿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车后一人手持消声器手枪。冲着他的左腿膝盖骨开了一枪……陶盛住院了。经医院坚定。左膝盖被击穿，膝盖骨粉碎，就算治好，这辈子也瘸了。

很快，消息传回了公安厅禁毒大队，人人悲愤莫名，禁毒英雄遭受贩毒分子打击报复，被打残了腿。这是所有禁毒人员共同的悲愤，也是共同的惊喜——终于不用活在禁毒猎犬的光环下，他走了，终于有出头可能，更为重要的是多出的禁毒大队位置谁来上？

德保雨闻此消息扼腕长叹，一位杰出的警察就这样退出赛场了，所以，该找谁来顶替他位置呢？

陶盛双眼空洞望着天花板，今天早上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英雄人物，是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现在却是一个瘸子，注定要拿着高额的养老金。捧着奖章度日。

是杨老九，还是……刘羽？陶盛更加倾向于杨老九，刘羽是官员，行事再嚣张也不该如此。

但，一个陌生电话颠覆了他的看法，那边淡漠道：“陶队长，很遗憾不能与你继续并肩作战，如果你想报仇，告诉我吧，是谁暗杀我，没准我找他麻烦，反而被干掉，这样你的仇就能报了。”

“是你！刘羽！”陶盛听出来了，登时目眦欲裂！他想举报刘羽，可冷静下来他明白，别说查无实据，就算查到证据又怎样？刘羽是那么容易搬到的？正经是干掉刘羽报仇！他已经是残废，没指望报仇，但杨老九可以！所以，尽管不情愿，也只有将杨老九的事情道出。

挂了电话，刘羽长长松口气，他最压抑的不是被暗杀，而是连被谁暗杀都不知道！

刘羽立刻联系到石利民，询问杨老九的信息，哪里知道，石利民听到这个名字很认真的劝道：“刘羽，你跟这个人仇很深？如果不深的话就算了。”石利民是深知刘羽脾气的，可此番仍能说出这种话，可见石利民对杨老九的忌惮！

“这个人什么情况，说说看。”刘羽目光一闪问道。

石利民沉默一会，叹了口气：“每个地方都有不好管的势力，就像你们风山有流芳，几十年，四五届政府都没解决，我们首山同样，在首山有两伙势力，人称‘左山大老虎，右关老九鹰’，大老虎说的是袁虎，中州老黑帮，现在慢慢在漂白，老九鹰说的就是杨老九！是后晋的新势力，主要涉毒，窝藏有大量枪支，跟袁虎摩擦不断，虽然不及袁虎势大，袁虎却也奈何不了对方，现在越发成气候，最关键的是我们警方中有对方耳目，稍微有风吹草动对方就察觉，无法有效打击，且此人报复心极强，不少缉毒警都受到过报复，伤残者接近三位数。”

刘羽听得倒抽一口气，合着杨老九还是这么一号大人物？怎么没听袁辛茹说过呢？仔细想想，袁辛茹不说也有其道理，怕是袁辛茹很看不起杨老九这种暴发户，更不能在外人面前弱了威风。

“如果你想除掉风山这颗毒瘤，建议你从长计议，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石利民语重心长的劝道。

刘羽冷静下来，风山刑警里，摩托男被毒杀的事，所里存在叛徒的事他历历在目，杨老九的耳目过于广泛，现在真不是鲁莽与他对峙的时候。

记住这笔账，刘羽当晚就回到风山，吴林之和石利民的邀请也没赴约。

回来后，吕清倒是请他吃了顿饭，主要商量两件事，一件是朱莉莎广告的事，另一件则是飞鹿股份的事。

“刘所长”吕清满面红光，眼见飞鹿要有起色，他心里高兴：“这是我向市里的申请，你看看。”

刘羽接过看看，眉尖挑了挑：“国企股份制改革申请？吕总，你想把国企改制，变成私营企业？”刘羽对此持反对意见，现在飞鹿有了起色，虽然还没显现出来，但已然是必然趋势，改制之后，股份十有**是落不到平头百姓头上，而是有权有势的人纳入囊中，国有资产无形中流失。

吕清笑着摆摆手，嘴皮子翻翻：“我们辛辛苦苦搞起来的飞鹿，会让那帮脑满肠肥的蛀虫腐蚀？我的打算是，只出售其中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余部分依旧为国家持有。将飞鹿作为公私合营的存在办下去！”

“现在飞鹿看不出变化。通过改制容易。欠着一大堆钱呢，谁买股份谁就是来背账的，往年政府还建议过飞鹿改制呢，不想再背负飞鹿的债务，所以现在通过容易，将股份过户到你头上，麻烦小！一旦咱们飞鹿起来了，嘿。那个时候政府不死死揣在兜里？怎肯出让股份？飞鹿内部也绝对不许！所以，咱们利用信息不队称，先把股份弄出来，交给你。”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刘羽要，且一定要！吕清现在看起来一心为飞鹿着想，日后呢？飞鹿壮大之后，吕清背着刘羽有别的小动作怎么办？正经是刘羽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任何大额资金流动都会显示在上面，异常情况他能及时知道。随时敲打吕清，还能从百分之十股份中的盈利补充到秦雨的慈善机构。一举两得，凭什么不要？

得到刘羽点头，吕清就放心了，有一点他没点破。如果有刘羽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等飞鹿壮大，眼红的人来摘桃子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个底气掂得动！吕清有自知之明，他在官场背景不大，否则也不会派来半死不活的飞鹿，厂里必须要有能人坐镇，而刘羽就是最好的选择，风山几个敢占刘羽便宜？

“还有一件事，就是朱莉莎的广告设计。”吕清有点为难说道。

刘羽皱皱眉：“没有广告费？”这让他相当不爽，大麻烦我帮你解决，可连个广告设计费你都没法子，顶了天十来万的事你也找我，你的能力我表示严重怀疑！

吕清瞧刘羽面色不愉，连忙道：“广告费才多少银子？厂里一人凑一把也凑起来，我为难的是，投标的广告公司太多了！我以飞鹿的名义在网上招标，附上了朱莉莎作为广告主体的介绍，国内外十八家知名广告设计公司投标，其中国内有十三家表示愿意免费设计。”

免费设计？刘羽咂了砸舌，朱莉莎的影响力似乎被他小瞧了，一些名气并非顶级，或者欠缺一把火后的广告公司，希望借着朱莉莎第一次在中国做广告代言打响名气，所以不惜免费。

刘羽笑了笑：“那不挺好么，选一个免费的，制作优良的公司签约不就好了？”

吕清叹息一声：“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一般的广告公司，我们直接拒绝就行，问题是省宣传部下挂的一个广告设计公司，宏宇广告公司也来投标了，而且是副部长韩家明打的招呼。”

刘羽愣了愣，一头雾水道：“有什么为难？如果制作过得去，价格还算合理的话，就给人家呗，十万块的事，都是公家，面子买买吧。”

“我不说了，这是他们发过来的合同，其中关键处我都划了线，你自己看看，这是合同吗？”吕清瞧见合同就火冒三丈，一边拿出来一边不满道：“宏宇的技术水平，在行业里算抵挡，制作的电视广告半点创意都没，恒源祥知道吧？重复无数遍‘羊羊羊恒源祥’，让人以为是电视机坏掉的广告，就是宏宇的高人设计出来的，这种水平，不怕把飞鹿牌子砸了，我还怕朱莉莎拒绝呢！”

刘羽嘴角抽抽，也是，既然是事业单位，技术能有多好呢？过分依赖上管单位，缺乏竞争力，跟不上时代潮流是多数事业单位的通病。

刘羽展开合同，吕清把关键地方划过红线，刘羽看到第一条登时眉头拧成一块：“合同期三年，在此期间不许与其他广告设计公司合作……这是什么合同？开玩笑吧，广告设计是一次性，怎么有三年限制，还不许找其余公司？”

吕清冷笑：“你接着看吧，还有更气人的。”

刘羽压着心里的不痛快继续看下去，第二处划红线的地方，眉头皱得更深：“本次次广告设计三百万？宏宇没见过钱还是怎么样？”

吕清气道：“他们的意思是，朱莉莎是国际大腕，制作团队采用更加精良的设备与更具有价值的创意，各方面费用上涨。”

刘羽笑着继续看下去：“违约金一千万人民币？”

吕清点了点头，气笑道：“他们是看我们飞鹿请出了朱莉莎，以为我们这次砸了许多钱，准备宰一顿！”

刘羽不屑的将合同丢在一边：“我们找的是合作公司，不是来供二大爷，这种无知无畏的公司理他做什么。”

吕清沉思道：“我们的广告是要投放到省电视台，换句话说，广告内容要经过宣传部审核，抹了他们面子，万一给我们小鞋穿呢？”

“应该不至于”刘羽顿了顿道：“咱们飞鹿是全省老牌企业，消沉多年，今天终于要振奋崛起，他们宣传部就算不帮忙照顾，也不至于为了点广告设计费扯后腿吧？”

既然刘羽这么说，吕清就照做，左右不花钱的广告公司排着队。

一个星期后，朱莉莎比较满意的一段三十秒电视广告制作完成，一式两份，其中一份送往电视台洽谈，另一份送往省宣传过审。

让刘羽想不到的是，才下午的功夫，就传来广告被宣传部打回来的消息！

对方理由是，产品质量检测不合格，存在虚假广告嫌疑。

刘羽将电话打给吕清：“你们没带产品质量检测报告？”

吕清闻言又气又恼：“怎么没带？连省质监局的检测报告我们都带了！但宣传部的人非要当场试验，拿我们的机子从二楼丢到一楼，摔掉了壳子就揪着机箱安全指标与事实不符做文章！我跟空调打几年交道，就没听说过空调是靠摔来测是否合格的！”

刘羽明白，他高看省宣传部揽钱的决心，为了千八万的营业收入，什么全省老品牌，什么全省荣誉，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值得一提的是钱有没有落进自己口袋！

就在当天晚上，自称宏宇总经理的金建发来到风山，找上了吕清，坐下后，很不含糊的取出那份合同。

吕清如何不知道，是韩家明在背后搞鬼，飞鹿的广告被无理打回？所以，对金建发的到来极为恼火，却始终压着火气，保持着客气的语气：“金总，你看，飞鹿是老品牌，为全省做过贡献，现在做了一批新产品，决定继续为省争光，费用方面，你看能不能再少少？现阶段厂里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金建发皮笑肉不笑：“吕总说笑了，我们宏宇是大力支持飞鹿的，所以费用方面一再从优，与你们请的朱莉莎费用相比，我们只是很小一块费用。”

吕清怒极，你们完全是抢钱！

“金总，这合同我们没法签，也签不起。”吕清收起笑脸，平静道。

金建发慢腾腾站起身，望着吕清，弹了弹手中的合同，不阴不阳道：“吕总啊，我这合同，你最好还是签了吧，不然，你找哪家广告设计公司都没用！”

“你！”吕清一拍桌子：“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金建发眼睛眯了眯，轻蔑道：“吕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管好你的嘴！你们飞鹿的广告不能上电视，是因为你们找的广告公司不行，我怎么欺负你了，说给我听听？”

来晚了，抱歉，今天带两岁半的侄女去中百买糖果，她一手抓一把，口袋里还塞了两把，我被导购盯得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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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韩部长

吕清气得肺都炸了，摆明仗势欺人！

“那我就说给你听听！”冷邦邦的话语从门外传来。

刘羽冷着脸推门进来，他接到吕清通知，宏宇来人，立马就赶过来。对于宣传部卡住飞鹿的电视广告，刘羽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吕清提醒宣传部可能会卡住时，他表示说要相信宣传部，人家不会因为几个钱为难老国企。事实呢？人家不仅为难了，上午发的送审广告，下午就给你打回，今天还让宏宇的人来催账，这笔钱，你们老老实实出吧，就没这么欺负人的。

但刘羽气恼之余，却琢磨出别的味道来，中州的企业多如牛毛，知名企业一大把，找大明星做广告的也并非一两个，几个是宏宇经手的？为什么宏宇不欺负别人，单单欺负飞鹿？再说了，飞鹿还是国企呢，内里的领导层多少认识点人，宏宇吃撑了跑来卡着飞鹿不放，尤其那份合同，摆明了故意气人，宣传部的人脑子不会残到这种地步吧？

金建发懒洋洋的回头，淡淡瞥刘羽一眼：“我问吕总，没名没姓的少插话！”

吕清冷冷一笑：“刘羽是我们飞鹿第二大股东，他的话能代表飞鹿！”

金建发讶然，上下打量刘羽一眼，笑眯眯道：“股东？这么说，你们飞鹿准备改制了？”

这话问得极其突兀，也让刘羽和吕清回过味了，怪不得飞鹿被莫名其妙的卡着，合着是有人盯上飞鹿这块蛋糕了。

估摸着飞鹿请朱莉莎做广告。让某些人眼球重新注意到飞鹿。仔细查查。不难发现现在的飞鹿正大规模搞新式空调，更让人联想翩翩的是，飞鹿都请得起朱莉莎这种国际巨星做广告，莫不是风山，或者飞鹿引入了私人股份准备大力投资，将飞鹿重新搞起来？飞鹿这个沉寂多年的庞然大物，一旦重新崛起，能带来多大现金流。许多人心底都有数，毕竟是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大国企，所以在打听到并非政府投资之后，许多人都觉得是有强力的私人资金打入了飞鹿，想趁飞鹿尚未被保护起来，瓜分一点，这才有了宣传部的为难。

“你觉得你有资格问？”刘羽面无表情的坐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淡淡望着他。

金建发阴阳怪气的剔了剔指甲：“我有不有资格，你说了不算。宣传部说了才算。”

刘羽放下茶杯，眼皮微垂：“你的意思是。这份合同必须签，否则飞鹿的广告甭想上电视？”

手指在合同上弹了弹，金建发意味深长的发话“未必要签合同，这得看你们悟性。”

悟性？不就是想要干股么？刘羽笑了，是冷笑：“对不起，我这人不够聪明，不想签合同，又没有悟性。”

金建发笑容一丝丝收敛，慢条斯理的将合同装进手提包，不咸不淡道：“那祝你们飞鹿越来越红火，再会了。”

刘羽屁股都没挪一下，兀自喝着茶，喝完方才淡淡一句：“给你上面人带句话，24小时内给我新的审查结果，不要做他会后悔的事。”

金建发微微愣了愣，旋即头也不回离去，在出门口时，讥笑道：“等着吧，我给你带话！”

等金建发离开，吕清恨恨啐了一口：“一群王八蛋，鼻子比狗还灵！这么快就嗅来了。”

刘羽冷冷道：“他们嗅无所谓，随便他们嗅，可谁敢不知好歹下口，我崩碎他一嘴狗牙！”

金建发回到首山，对韩家明汇报了情况，补充道：“情况都在预料中，对方不肯轻易松口，这个吕清很顽固，还有个股东，说话很硬。”

韩家明五十多的人，快到点走的人，干了一辈子，临走也没摸个像样的位置，就是最近几年才好点，分管了电视广告的审核口子，日子这才滋润起来。现在要走了，这几年疯狂捞了七八百万，但他总觉得还不够，现在不捞，退了休想捞就迟了。而飞鹿的到来，让他看到希望，现在的飞鹿急需广告支持，怎么不借着这个档口要点干股来？以后一边数养老金，一边数分红，坐在家数钱，何乐不为？

听了金建发的汇报，微微点头：“嗯，我知道了。”韩家明很吃得住飞鹿，这年头，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已过去，没广告，你就是酿的仙酒也要被埋没，何况飞鹿这种情况？飞鹿早晚会有动作。至于飞鹿拖关系来，韩家明也不怕，左右我是要滚蛋的人，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我买面子，休想！

金建发心下略宽，总算交代的事完成，至于刘羽的话，他直接给忽略了，没营养的话没必要带。

韩家明想不到的是，飞鹿在第二天就有了动静，只是与他想的不同，飞鹿并非妥协。

省宣传部门口，刘羽开着一辆警车，冲看门的武警出示证件。

那武警有点傻眼，你风山的警察跑到省宣传部来办事，有点不合规矩吧？

“我认识韩部长，来找他办点事。”刘羽取出自己另一位证件，流芳派出所长。

喝！这么年轻的派出所长！武警吃了一惊，既然是公安干部，那就没啥可拦了，咱武警拦的是不怀好意的混蛋，公安的人青天白日能干啥坏事？

刘羽轻松进了省宣传部，找到了韩家明办公室，怎么着也是个副厅，配有一间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刘羽发现外面沙发上还坐着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且与刘羽有过一面之缘，赫然是中州电视台的台长，柳宗权。

“朱秘书，劳烦你汇报下，我有重要事见韩部长。”柳宗权正好声好气的跟一个女秘书说话，他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眼见快中午吃饭了！朱莉莎的广告跟他们电视台正在谈，七八百万，单子不小，怎成想宣传部这边把广告卡住，他看过那份广告，问题不大，他还没意识到是韩家明在使坏，此刻来准备打探一下口风，是不是飞鹿没打点到，争取把飞鹿的广告到手。中州省台毕竟不是某些热播的卫视，人家坐着有的是人竞标，他们中州台的广告，尤其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商有所欠缺。

朱秘书头也不抬，在桌子上写什么东西，淡淡道：“韩部长在忙，等会空下来会通知你。”

就在这时，刘羽推门进来了。

“咦，刘羽？”柳宗权跟见了鬼似的，他怎能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刘羽？

刘羽微微愣了愣，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柳宗权这个人，点点下巴：“噢，柳台长是吧？”

“先签到！”在一旁桌子上埋头写文件的女秘书，毫不留情打断两人对话，冷冷指了指签到本。

刘羽眼里就没一个小秘书，冲柳宗权微微点头就自顾自进内间办公室。

“你干什么？”女秘书噌的一下站起来，寒着脸拦过来，干秘书多少年了，何时见过闯办公室的主，冷冰冰的发话：“懂不懂规矩，想见韩部长，先签到！签完坐好，我会安排。”

“签到？哼，他算什么东西！”刘羽一把推开女秘书，在柳宗权倒抽凉气的声音中，一脚踹飞了办公室的门，吓得内里的人下意识惊呼一声，与此同时，京曲的声音清晰传来，合着韩部长正津津有味在电脑上看着京戏，而非在忙活，这让活生生坐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柳宗权暗自腹诽。

“你疯啦！”朱秘书吓得花容失色。

韩家明微微一惊，办公室的门被人踢飞，这不是笑话么？沉着脸：“通知警卫！”

刘羽笑呵呵的望着韩家明，不咸不淡道：“我说韩部长，大惊小怪干什么？我只是在检测你办公室的门合不合格，看把你吓的。”

柳宗权嘴角抽动，心说刘羽这个人王的名头不是盖的啊，干事从来不含糊，踢了人家门，说是检测门的质量，我就没听说过门合不合格是要靠能不能踢飞来评判的。

韩家明怒，却有一股上位者的从容，气定神闲：“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刘羽笑着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说韩部长对广告审核出了名的严格，质监局的检测报告不屑一顾，有一套要求更高的检测标准，就比如头几天送来的空调，韩部长出于审核职责，要求空调必须从二楼摔下来安然无恙，对质量苛求无比，我得知有韩部长这样敬业的干部，很敬佩，特来取经，学习学习韩部长的办事风格。”

韩家明眼珠子晃动了一个弧度，很明显，眼前的人是飞鹿来的，只是并非是妥协，而是这般荒唐的找麻烦，着实出乎韩家明预料。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现在，请你出去！”韩家明脸色一正，冷冷指着门外，不怒而威的发话。

刘羽笑得很灿烂：“别啊，韩部长，我还没向您学习呢！”

刘羽跟前有一张沙发椅，他低头望了半天，笑嘻嘻道：“韩部长，你对沙发椅的质量一定是这样检测的！”刘羽脚尖踢在沙发椅上，将其踢飞了天，撞在天花板上，摔下来断成两截。

歉意的耸耸肩，刘羽无辜道：“不好意思韩部长，你办公室的椅子不合格……咦，韩部长办公室的空调一定合格，所以从二楼摔下去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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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毒瘾

韩家明脸色难看的呵斥，刘羽却自己干自己的，扔下了二楼，结果摔成了三瓣，除开机壳子，内里的整体部件也被摔成两半，比飞鹿还差。

“呀！韩部长，你是省领导诶，怎么能使用严重不合格的产品？这点不好，很不好，我建议你买摔不破的空调！”

韩家明勃然大怒：“给我住手，谁叫你来闹事？”

刘羽茫然道：“哦，韩部长摔空调是检测质量，别人摔就是闹事？那我不摔空调，我摔别的！”刘羽瞥见他桌上的电脑，顺手一脚踢了过去，嘴中道：“韩部长的电脑一定特别坚固。”

啪的一声后，刘羽无辜道：“韩部长，你的电脑也不合格啊。”

“你！你！疯子！”韩家明气得说不出话，索性懒得跟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见识，让警卫收拾吧！脸色阴沉的举步离去。

只是才走一步就被刘羽拦了下来，毛骨悚然的话落进其耳中：“韩部长，其实我最想学习的是韩部长自我检验的方法，按照韩部长的苛刻要求，自身检查肯定极为严格，我来试试看，你一定很过硬！”

韩家明脸都绿了，狼狈的弯腰躲闪，怒呼道：“你想干什么？快来人！把这个疯子带走！”

其话音才落下，就被刘羽一把拎住了后领，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其脸上，第一巴掌，韩家明右脸颊就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刘羽看得微微摇头：“似乎韩部长对自身要求不严格，嗯，我认真看看。到底你自身有多硬！”

在柳宗权。在门外看热闹的宣传部人傻眼的目光下。韩家明被拎着脖子，脸像一颗风中摇摆的菊花，被抽得连连打转，嘴里呼噜不清的蹦着音节。

等武警们冲上来，韩家明已然被抽成了猪头，鼻子嘴巴到处是血，脸颊如染了血的大馒头，疏得顺溜的长发凌乱不堪。甭提多狼狈。

“抓住他！”武警班长震撼之余，大吼一声率先扑上去。

刘羽丢下韩家明，推开扑上来的武警，轻松下楼，顺手还抢过武警岗处的喇叭，冲宣传部大院喊了一嗓子：“韩部长，飞鹿的广告你继续卡着，我一天来一次，直到我们飞鹿生产出二楼摔一楼也摔不破的合格空调为止！”

宣传部尚不知此事的人，被刘羽这一嗓子喊全知道了。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事情原委，合着韩家明卡着人家广告不放。说空调从二楼摔倒一楼破了，所以不合格。闻言，均是暗地里偷笑，想吃拿卡要，遇上个胡搅蛮缠的主了吧？丢人了吧？

这事连省宣传部长陈翔都知道，韩家明丢的是省宣传部的脸！你老糊涂了！吃拿卡要也看人行不行，这种敢找上门抽脸的地痞无赖你也去卡人家，现在好了，全省都知道我们宣传部的龌龊！

当然，出了事陈翔必须护着自家人，敢在宣传部闹事，不治你天理难容！但打听到闹事的货的名字，登时惊愕：“风山刘羽？”这人陈翔知道，挺能折腾的一厮，出了名的不好惹，教育厅副厅长汤冒，推了人家妹妹一把，结果呢，又是被抽脸又是下跪才能离开风山，省粮食局郭厅长，宝贝儿子嚣张跋扈撞枪口，连带老母滚下台，目前正在牢里悔过。

陈翔那个腻歪，韩家明啊韩家明，你怎么就敢卡着他？我放他黑枪都得琢磨一下藏没藏好，你可好了，光着膀子吃他，你真老了！

盛怒的韩家明得知自己吃拿卡要的是刘羽，很有点傻眼，等等，我卡的是飞鹿，风山刘羽蹦出来干什么？

于是，刘羽投资飞鹿的事浮出水面，飞鹿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刘羽的，这让韩家明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早说你这个祸害在飞鹿，我怎么着也不会自找麻烦不是？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陈翔自然是不会找刘羽晦气，转个头这厮不抽韩家明，回来抽我怎么办？但该展示的还是要展示，不能给人宣传部忍气吞声的错觉。

风山市公安局接到了省宣传部的投诉，还是传真形式，贵公安局警员刘羽，涉嫌于我办公地点打砸公共物品，打伤办公人员一人，望严肃处理。

处理这事的负责民警肌肉抽动，撇撇嘴：“刘羽打人很奇怪？不是很正常么？等他不打人你们再来投诉，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范东亮耳目广得很，宣传部的事一早就知道，看到这张传真，嘴皮子掀了掀：“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嗯，立案吧，低调处理，刘羽刚刚被授予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要重大局。”

莫言青得知此事，盯着桌上的茶杯，半晌才叹口气：“哎，又打人了，还是省里的……不过，飞鹿的事他怎么没向我汇报呢？”

周武德忍俊不禁，笑了笑：“兴许小刘觉得办出成绩才有汇报的必要，现在给你汇报，会给你添麻烦。”可不是么，现在的飞鹿看起来依旧是一个无底洞，万一刘羽汇报给莫言青反而让他为难。卖刘羽面子撒点钱吧，他肉疼，不卖吧又过意不去，毕竟最开始他可是单独汇报过飞鹿情况，要了政策。

现在飞鹿不声不响的在省里打广告，听说请的还是大牌明星，莫言青感觉飞鹿可能有点变化，心里头痒痒的，很好奇。

“头阵子吕清申请改制，是想分小刘好处吧。”莫言青看着桌上一份被压住的申请文件，脸庞微现喜色：“看来，小刘和吕清还真搞出一些名堂来了，都开始偷偷分好处了。”

周武德不太敢接话，分国有资产的好处，这事在各方态度没明朗之前，有点犯忌讳。

莫言青沉默着喝了好几口茶，在周武德以为莫言青在休息时。才不紧不慢的抽出这份被压住的申请。斟字酌句的看完。最后签了“同意”两字，等于是按照申请中，出让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小刘为风山做了不少事，这算是对他的补偿吧。”莫言青喃喃自语道。

周武德如沐春风的含着笑，肚子里却有别的想法，你这补偿委实少了点，飞鹿是在刘羽手里搞起来，这补偿只够这一次的。

第二天。吕清就兴奋的传来消息，广告审核通过了，接下来就是与省电视台沟通，商量广告事宜，七八百万，对现在的飞鹿来说也是一笔巨款，虽说柳宗权后来看在刘羽面子上，允许可以先支付两百万，但两百万也是不小的支出啊！飞鹿要用钱的地方极多，两百万负担很大。

刘羽琢磨着。是不是该帮飞鹿找银行借借款子，现在的飞鹿真的缺钱啊。

正自此时。司少燕一反常态来电话了。他跟司少燕几乎没有私底下联系过，那次在伯爵包厢里，趁着停电，两人之间的暧昧刘羽记忆犹新，只是他不太明白司少燕当时的想法，毕竟事后她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所以他不好点破。

“司少燕，有事吗？”刘羽问道。

“刘羽，你有时间吗……”司少燕话里带着哝哝的鼻音，不是感冒就是哭过。

“哦，有时间，怎么了？”刘羽有点不知所措，你哭了不该找我吧？

司少燕哝哝道：“你来金凯门吧，看看唐晨，她......哎，你快来吧，只有你能劝她。”

唐晨？刘羽事后跟唐晨通过电话，她在戒毒所好得很呢，有说有笑的，这半个月过去，戒完毒回来了？

摸不着头脑，刘羽驱车去了金凯门，进门发现的却是司少燕和袁辛茹被罚跪在沙发前，唐晨则黑着眼圈，手脚笨拙的稀释纽扣大小的白色粉末，用注射器抽取其中的液体，往小手臂上扎。

“哼！”刘羽冷哼一声，上前一巴掌将注射器抽飞，抓住唐晨的两只手臂一看，参差不齐，新旧不一的有着二十几个针孔，全是注射过的痕迹！凭经验，最老的应该在一周前，有淡淡的痕迹，而一周前，他没记错的话，唐晨在戒毒中心给他打电话！！

“啊！”唐晨黑着眼圈，满眼凶光的回瞪刘羽一眼，发现是刘羽，目光这才变了变，嘴唇蠕动了一番，羞愧的半低下头，心里一片慌乱，终于还是被刘羽发现了……但是毒瘾上来，她忍受不了，余光不争气的瞟向那枚躺在地上的注射器，咬咬牙，扭动身子伸手去抓那枚注射器。

刘羽神色平静的可怕，反手一耳光抽在她脸上，淡淡道：“你骗我在戒毒所？偷偷在家吸.毒？”

唐晨捂着脸，咬着嘴唇一语不发，泪水在眼里打转，可饶是心理极度愧疚和委屈，目光却无法从注射器上离开，浑身轻微发着抖，望着注射器的目光愈发炽热，浑身不由自主的想去抓它。

刘羽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情，也许是愤怒，也许是痛心，尤其唐晨一边哭着一边想要吸毒的一幕。

一把拎着她的脖子，刘羽将她按在卫生间的镜台前，指着里面眼圈发黑，眼珠昏黄，面黄肌瘦，病怏怏如同鬼一样的容颜，刘羽平静道：“看看现在的你，跟以前的鬼脸有区别吗？以前的你，脸难看，但会笑，现在你笑给我看看！你，还是唐晨吗！”

唐晨愈发的愧疚，镜中难看的脸是自己么？她何曾不知道，吸.毒会毁了一生，何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看，只是她忍受不住，不吸.毒，她很难受，如同蚂蚁在骨头里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苦。

“给我……我要，我很难受。”唐晨声音沙哑之极，仿佛破了窟窿的风箱，不复从前的银铃之音……

她难受，刘羽望着她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你让我失望了，随你吸吧，谁管你！”丢下他，刘羽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不知道自爱，我凭什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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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骨灰盒

唐晨被刘羽决绝的态度震撼，终于动容，堪堪虚弱的抓住刘羽的袖子，委屈的哭喊：“我不想骗你，但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为爷爷和二爷爷丢脸，如果被人知道，我去了戒毒所，别人怎么想我的家人……刘羽，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走，你帮我，我不想吸.毒，可是我控制不了，哇啊呜~呜呜......”

刘羽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唐晨的特殊，她去了戒毒所，外人怎么想唐家？哦，公安部长的唐孙女自己都吸毒，还管别人？正是考虑到这点，唐晨才撒谎说自己去了戒毒所，自己躲在屋里靠自己戒毒，可是毒品这个东西好戒，就不会有那么多吸.毒者家破人亡了。于是，毒瘾不仅没戒掉，反而瘾越来越大，以至于今天，一发不可收拾。

回头望着哭着凄厉的唐晨，刘羽一阵惭愧，当时顾着抓捕黄秉，解救被拐卖妇女，没考虑周到。可是怎么帮唐晨解毒瘾，刘羽也头疼，如果刘羽肯下狠心，用铁链锁住她，关十天半月，慢慢就戒掉了，可毒.瘾发作时多痛苦？就算戒掉了，还容易复发，三进戒毒所的瘾君子一大把，尤其唐晨这种手头宽裕，又无人管教的主，复发的可能性更高。再者，刘羽没时间一直留在她身边，靠袁辛茹和司少燕看着就不指望了，真能指望两位，她们也不会被罚跪，只怕这毒.品都是袁辛茹被下令买来的。

难道要用那种法子？刘羽脸有点发热，连艾滋病病毒都能杀死，何况是毒.品的毒性？可是这法子……感受到唐晨毒瘾发作的颤抖。刘羽咬咬牙。硬着头皮道：“那个……唐晨。我有个法子，只是，只是你还是第一次吧？以后你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不介意的话，我有办法帮你戒掉毒瘾，一次性，而且没痛苦，噢，有一丁点痛……”

唐晨嘴唇哆嗦。苍白无血，压着心里的毒瘾，昏黄的眼珠里闪过一抹亮色：“那你帮我，不管什么方法都行！我受不了了！”

那好吧，既然你答应了。

刘羽老脸发红的抱着唐晨，在袁辛茹和司少燕诧异的目光下上了二楼，关上了门，临走前还故作冷漠的冲两位道：“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别上来，我帮她去毒瘾。”

“快呀！好多蚂蚁咬我。快！快！快！”把唐晨放在床上躺着，她翻来覆去的在身上抓来抓去。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显得异常痛楚。

刘羽吞了口唾沫，心下一横，闭上眼三下五除二脱掉唐晨的衣服，此时的唐晨注意力都在浑身难受中，甚至精神都出现恍惚，丝毫未感觉到，自己玲珑有致的娇小身躯裸露在空中。

唐晨大概只有一米五五还不到，但发育的却相对成熟，娇小的胸脯上，挺立着两团碗大的肉球，顶上绽放着两朵红梅，随着其身躯的颤抖，雪白的肉球一晃一晃，白灿灿亮瞎人眼。她的大腿很细，却非常滚圆，顶部的黑色丛林下，若隐若现着一只嫩色泉眼。

光是看着这具娇躯，刘羽就有反应，褪去衣衫后爬上床，轻轻吻着她的玉脖。她的皮肤很敏感，轻吻之下便会起一层粉红色的颗粒，随着刘羽一路亲下，皮肤上绽生出薄薄的粉红雾气直到两座雪峰被粉红弥漫。张嘴含住一朵粉嫩而傲然的蓓蕾，唐晨全身如触电般抽搐，两只细腿绞在一起，双手下意识抱住刘羽的头，而刘羽另一只手握住了堪堪一握的右乳，虽然不大，却胜在结实，极有弹性，揉捏间手感十足。

此时，唐晨下面已然湿透，刘羽扬起变粗的狰狞，叩关而入。第一次都伴随着剧痛，唐晨下意识双手推着刘羽，但随着来回冲刺几下，痛苦中伴随着的爽感又让她半推半就，最后当爽感充足，双手便死死勾住了刘羽的双肩，无意识的身躯配合着刘羽的冲刺。

其嘴中因为毒瘾发作的痛苦低哼，随着**的推进，慢慢转化为婉转的娇吟，喑哑的嗓音也渐渐恢复到银铃般好听。

“噢~~”老长老长的婉转银铃轻吟，自其恢复了红润的小嘴中发出，痛苦的表情也完全成了欲仙欲死的陶醉……

袁辛茹和司少燕目瞪口呆，这就是你的戒毒瘾？袁辛茹眉毛倒竖，站起身就要冲上去，却被司少燕拉住：“还是……还是不要进去吧，唐晨没有求救，应该，应该是自愿。”

袁辛茹脸色微红，想起了当初在刘羽办公室一幕，闷哼一声又重新跪下，耳中不时传来唐晨高亢婉转的娇吟，一浪盖过一浪，足足一个小时才渐渐平息。

“咝~一个小时……”司少燕双腿早已绞在一起，内内里黏糊糊一片，惊骇莫名的低呼，她是过来人，明白男人这方面能力，短则几分钟，多则半个小时，能持续整整一个小时，这人除了身手好，在某些方面也是怪胎级别吧？以前赵刚顶多十分钟就不行，可刘羽……司少燕只觉得口干舌燥。

袁辛茹黑帮里长大，多少了解一点这些东西，听了足足一个小时的男喘女吟的**之音，下身也起了反应，不比司少燕好多少，低声怒骂：“无耻！”

司少燕却是目光闪了闪：“我倒是想试试，嘻嘻……”

唐晨一脸满足缱绻着身子，脸上爬上一朵彤云，望去如擦了红的瓷娃娃，明亮的眸子水汪汪含着羞意，故作嗔状：“哼！明明有别的办法，偏偏要找借口，用这种法子！”唐晨很惊奇的发现，似乎她对毒品真的没瘾了，骨头里蚂蚁啃咬的感觉半点都无，现在更是对毒品没啥期待。平常就算毒瘾没发作，可一想到吸毒，就忍不住兴奋。现在半点感觉都无。

刘羽无语穿着衣服。给她光洁的身子覆上被子：“你好好休息一下。调养几天身子就能彻底好起来，屋子里的毒品早点处理干净。”

“喔！”唐晨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很顺从的喔一声，又慢慢钻回去，躲在被窝里，不由自主的笑个不停。

下了楼，这两人还跪着，刘羽摆摆手：“行了。唐晨说了，你们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刘羽注意到司少燕脸颊上有两道划痕，结了疤，看样子应该是被唐晨抽过耳光，指甲划了的，而且右脸颊隐约有点红白相间，想必是刚才阻挠唐晨，被打了吧，怪不得打电话时是哭腔。至于袁辛茹。脸上看不出什么，可腹部还有一个残留的半个鞋印。应该是毒瘾发作的唐晨发脾气踢的。

“嗯，谢谢。”司少燕甜甜笑道，目光隐晦的扫过刘羽的下面，又若无其事望向别的方向。

袁辛茹虎着脸哼一声：“不用你管！”虽然是这么说，人却站起来了，面色稍霁道：“唐小姐怎么样？”

“她毒瘾去了，接下来几天你们帮着调理她身子，我先回市区了，再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刘羽笑着点点头，驱车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女，袁辛茹更奇怪，望着司少燕一眨不眨，意思是，男女交合能去毒瘾？对此司少燕两手一摊，表示茫然，你问我我问谁？

开车回到院子，人还未下来，正在院子里倒茶渣子的接待室女警李芳芳就展颜着跑过来拉车门，她就是刘羽第一次来流芳派出所，撞见的推托不受理大学生李丛峰电脑被偷的女警，刘羽对她印象相当不好，早准备换人，所以上次让张小燕过来……

咦，这都一个月，崔亮招呼我都打了，怎么不见张小燕过来？你不来，这么久也得打个招呼吧？看到李芳芳，刘羽才想起张小燕的事来。

回到办公室，刘羽越想越不是个味，我好心好意拉你一把，到头来你连招呼都不打，就算另谋高就也不至于这般不讲人情。

带着一丝愤然的心情，刘羽电话打给了崔亮，寒暄几句后方始道：“崔主任，张小燕你另有安排么？这久都没往我这报告。”

“咦？她家出事了，你不知道？”崔亮倒是有点意外，他只当刘羽看上张小燕，把她要过去呢，这么亲的关系，张小燕都没告诉你？

“她家出事啦？”刘羽吐了吐舌头，冤枉人家了，估计是爷爷张老汉病了吧，随口道：“事情不大吧？”

崔亮顿了顿，心说你还真不知道，轻轻叹息一声：“她爷爷三天前走了，最近在操办丧事，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尽快上班？”

“赵大爷走了？”刘羽失声道，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过年时赵老汉还往他那送了一坛子自制腌菜呢，附带的卡上说感谢他帮助小燕，没啥送的，这是他入冬时特意为刘羽腌的菜，腌了几个月，现在腌好了，趁过年送给他。这坛子腌菜，送了一半首山的邱水，她头几天还念着赵老汉的好呢，因为江心月也吃上瘾，每晚都要炒一小碟子开胃。

这才多久的功夫，老人家就走了。

刘羽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世事无常，孰能预料？在大排档上，赵老汉爽朗大笑的苍颜，依稀还在昨日……

“这样啊…..”刘羽语气萧索：“算了，让她尽心安排老人后事，她家在哪，我去一趟，给老人家添柱香。”

崔亮也想陪同来，可吃不准两人关系，表示今天比较忙，明天再去，就不陪同了。

得了张小燕的地址，刘羽驱车到了大排档不远处的一个菜市场弄巷，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住着五户人家，张小燕家就租了一楼的一间。

张小燕家在这里没亲人，敞开门望去，就张小燕和一个陌生的三十出头的半光头青年坐在屋里。

张小燕跪坐在灵堂前，灵堂前放着一只骨灰盒，昨天赵老汉的尸体就火化了。望着那张笑呵呵的遗像，刘羽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走进去，轻轻拍了拍张小燕的肩膀：“小燕，节哀顺变”

张小燕悚然一惊，回头看是刘羽，哭得红肿的眼睛又流出眼泪，哽咽道：“刘所。”

刘羽从案头抽出三根香，拜了三拜，回头冲张小燕道：“工作上不用担心，事情处理完再来我这。”

张小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激点头，哽咽道：“谢谢你……”

“嘿！你不说没熟人么？这人是谁？”这时，那冷眼旁观的青年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讥笑的指着刘羽，看的却是张小燕。

张小燕登时面含悲愤，怒叱：“闭嘴！他是我上司！”

半光头青年上下打量刘羽几眼，双手插口袋里，斜挑着眼珠子望着刘羽：“你是她领导？什么领导，在哪上班？”

刘羽只当此人是张小燕朋友，现在看来不是怎么回事嘛。

“小燕，他谁，干什么的？”刘羽目光冷下来，这人给他阳不溜秋的感觉，应该是社会上玩字辈的人。

张小燕拉了拉刘羽胳膊，愤怒的瞪了青年一眼，低声叹口气：“刘所，谢谢你，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不想麻烦你。”

刘羽皱了皱眉，张小燕明显有难言之隐，既然不方便说他当然不会追问，改天再打听一下。

“既然这样……”

这时，青年哂笑着发话：“嘿嘿，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爷爷小三轮撞断了我爸的腰，手术费得五万八。”青年转头看向刘羽，努努嘴：“你他谁呀？朋友的话就帮他还还债，小姑娘长不错，以后给人当小.三什么的少不了钱，不会差你的。”

张小燕气得浑身发颤，双眼中迸发出极其怨毒的神色：“你胡说！是你爸爸自己从自行车上摔倒，我爷爷上前搀扶，还好心送他去医院，结果你爸爸冤枉我爷爷，说是我爷爷撞的，你们全家逼着他要赔偿费，不仅掀了他的摊子，还打他的人，还扬言撞死我抵账，我爷爷……我爷爷受不了你们逼迫，在你们家门口服毒自尽了……呜呜呜……”

半光头青年登时眉头一挑，抽出手，眼珠子一瞪，凶光闪闪，厉声厉色的作打她状：“小婊.子，欠抽是不是？不是你那老东西撞的，我爸可能从车上掉下来？还有，你那老东西自杀跟我们什么关系？是我们逼他喝毒药的？他想死，我们还能拦着不成？少他妈冤枉人！别以为死了老东西就可怜，他死了，账你照样得还！你一天不还清，老子一天不走等你还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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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良知

“血口喷人，我，我跟你们全家同归于尽！”爷爷被对方逼死，对方不仅不知歉疚，反而无耻之极的赖在她家不走，索要所谓的赔偿费！这不是欺负人，是侮辱人！张小燕早已做好打算，等安葬爷爷，她要一把火烧光他全家，为爷爷报仇，与对方同归于尽。

刘羽神色震动，张老汉是被逼死？就是眼前的人逼死，更重要的是，这人理直气壮站在张老汉灵柩，对他孙女索要费用，还赖着不走？有那么瞬间，刘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不是说反了？张小燕赖在你家不走还可能，怎么是你赖在她家？害死人家爷爷可是你们啊！

从震动中恢复过来，饶是刘羽这个外人也愤怒莫名，到底是不是张老汉撞断了你老子的腰，这个无法得知。但张老汉不堪你殴打和威胁，精神崩溃自杀，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站在法律角度上，此人无罪，但是道德上，刘羽想剖开他的心看一看，他的心里有没有良知两个字，害死人家，居然有脸大义凛然站在人家灵柩前耍赖！

“出了事，为什么不通知我？不通知崔亮？”刘羽目光渐渐冰冷下来，盯着半光头青年，嘴里的话却是冲张小燕说的，张小燕可是政法委副书记办公室的文员，被逼成这样，捡个私人时间对崔亮汇报一下不难吧？崔亮随便找个渠道收拾这种不要脸的人有难度？从崔亮的电话中，刘羽听得出来，崔亮知道张老汉死了。至于原因却未必清楚。张小燕应该没将家里的事说出去。

刘羽的话反倒让张小燕愣住了。我爷爷撞人的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站在法律角度，爷爷的死他们并没有罪，这种含糊不清的事找崔亮，他方便管么？至于找你刘羽，我什么时候有资格能找你帮忙了？

“刘所，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我会给爷爷报仇！”张小燕投来感激目光，深呼一口气，强自挺起胸脯。

刘羽欣赏的就是张小燕这一点，她给刘羽的初印象不是很好，贪小便宜，利益心偏重，接触下来却能感受到她的生活不容易下的坚强和开朗。

“事情交给我吧，你爷爷总惦记着我，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刘羽回过头。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再度看向那青年时。目中寒光闪烁。

半光头青年斜睨着刘羽，阳不溜秋的掀嘴皮子：“磨磨唧唧，帮他还钱就拿钱来，不是就滚！”

刘羽冷冷一笑，上前就是一耳光抽飞他，半光头青年摇摇发懵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凶光闪闪的盯着刘羽，左右一看无趁手兵器，不带停留的摸出手机，怨毒的怒骂：“草泥马逼！你敢打人？看老子叫警察来！没王法了，光天化日的敢打人？看我怎么收拾死你！”

“王法这个词在你嘴里念出来，真讽刺！”刘羽冷笑森森，再度上前一步，抽他一个耳光，他倒是想躲，却如何躲得开？被刘羽抽得再度倒飞，重重撞在墙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光头青年终于被刘羽打醒，心知眼前看起来瘦弱的人厉害得紧，爬起来撒腿就溜，边跑边回头，凶厉怒叫：“贱婊.子！你行，找人打我，有种你叫他别走，老子要你们好看！”

张小燕脸色微白，却咬咬牙，眼中雾气中闪动着恨意，脸红脖子粗的尖叫：“我也要你全家好看！”她一辈子就爷爷一个亲人，可是居然被这种狼心狗肺，没有人性的畜生逼死，更过分的是，没有丝毫悔过，反而在爷爷灵柩面前大放厥词。

“想跑？便宜你了！”刘羽抿着嘴冷笑，随手抓起一个茶壶盖，远远砸过去，不偏不巧砸在了青年头顶上，登时将其打成了血葫芦瓢子，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痛呼，见刘羽过来，瞳孔骤缩，扯着喉咙尖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刘羽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平静的望着这张脸，一个人到底抛弃了多少东西，才能变成这样！不仅冤枉救人的张老汉，还逼死人家，逼死后半点悔意都无，反而站在人家灵柩前各种狂妄与不要脸，难道就不怕良心不安么？

刘羽蹲下身子，两指点在他胸口，淡淡道：“告诉我，你知道良知两个字怎么写么？”

半光头青年依旧扯着喉咙嘶喊，目中闪动着惧色，这种地痞无赖的心态就是这样，永远只欺负好欺负的！倘若张小燕哪怕有一星半点的亲戚，能有两三个人站出来，此人也断然不会嚣张如厮，欺人太甚一至于此！

一耳光抽得他满嘴是血，刘羽戳了戳他胸口，沉默良久良久才轻吸口气，平静道：“你，必须付出代价，全世界人都说你无罪，我也要你为此付出代价！哪怕，你违背的仅仅是道德！”

在法律上，这个半光头没有罪，只是严重违背了道德！

犯法是要受到法律制裁，那么丧德呢？尤其眼前人，某种意义上，比一般的犯罪，比如偷盗更恶劣，更让人无法饶恕，更让人悲愤莫名，但偏偏，道德只是一种自我意识，没有明文规定其组成元素，更不提丧德者受到来自道德的处罚。

刘羽以前总说要重视精神文明，可找不到头绪，很茫然，精神文明范围太广，一把胡子抓什么都抓不到，必须找到细分点来针对，眼下道德文明就是一个重要的切入点。在人们接受道德和法律知识教育时，总会这样被告知，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就是违法与犯罪，会受到法律惩罚！但是张小燕的悲愤现状生动阐述一个活生生的现实——道德与法律之间并不是无缝连接，两者中间有一条非常非常大的灰色地带，在这个地带，仍然处于道德范畴，但它的性质很多比违法犯罪更恶劣与严重。

就现在老人扶不起的可笑可叹的现状来说，老人冤枉你，向你索要费用，是违法犯罪么？这构成敲诈，怎么不算犯罪？但就目前处理的情况而言，均未以违法犯罪处理，往往都是以老人道德上的道歉来结束，并未以违法犯罪的性质来看待，民众普遍认为这是一种良心，也就是道德上的缺失。

但就实际效果而言，老人们的行为跟恶意巨额敲诈勒索有区别吗？

有个人，走在路上，被歹徒敲诈十万块钱。

有个人，走在路上，救了一位命在旦夕的老人，老人敲诈十万块钱。

两者比起来，明显后者的性质更为恶劣，不仅涵盖了敲诈的犯罪行为，也严重违背了社会道德。但实际情况却是，后者仅仅以道德处理，道歉了事，他们的犯罪部分却被含糊掩盖！如今扶老人，侥幸被拍到，被拍摄到，所以被冤枉者得救的经常在各大报纸上出现，但其中多少人是蒙受了这笔巨额敲诈？

重新定义灰色地带的行为，是维持道德秩序的重要一步！让所有人明白，违背道德也要承担成本！

现在，刘羽想打响道德文明第一枪，首先要证明，眼前这个人的老子是自己掉下来，而张老汉上前搀扶被冤枉，他要以这个案例，敲响道德的警钟！违背道德，同样要付出代价！

松开手，刘羽淡淡道：“你可以走了，但记住我的话，全世界都说你没罪，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没有证据之前抓人，即便第一枪打响也会被人诟病。

半光头立即爬起来跑，跑远时，恶毒的长吼一声：“你和那个小婊子等着，老子要收拾死你们！”

回到屋里，刘羽环视一圈，拍了拍她肩膀：“事情处理得怎样，跟我回流芳吧。”

张小燕长长的睫毛上泪珠折射着惨白的光芒，脑袋轻轻点了点：“谢谢你刘所，今天把爷爷葬在林园就好了。”

帮张小燕收拾一番东西，下午将他葬在了骨灰林，带着哭红眼的张小燕往流芳赶。

“你好好活着，你爷爷才会安心，其他事不用操心。”刘羽拍拍低垂着脑袋，神色憔悴的张小燕一下。

张小燕抬起头，靠在车座上点点头，露出一个强打的笑容：“嗯，我会的，连同爷爷那一份，好好活着。”

“流芳所后院里有住宿楼，我帮你安排一间。”刘羽温声说道，上次所里清理走李小毛和王月，空出了两套房子，拔了一套给盛林涛，剩下一套就给张小燕吧。

说完久久听不到声音，侧头看去，张小燕已然睡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窝深陷里，眼皮终于合上，几天以来伤透了心，加上被无赖逼迫，一丝未睡。

下了车，刘羽让人将另一套房子简单收拾一下，在不少警员暧昧的目光下，将张小燕这个陌生女孩抱上了住宿楼。为了避嫌，刘羽替她盖上被子就下来，找到盛林涛，听取他对道德文明建设的看法。

初听刘羽的计划，盛林涛很有种刘羽异想天开的感觉，所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道德文明是个空洞广泛的话题，怎么让它具象化就是一个大问题，其次，道德文明是全国乃至全民族的问题，我们到底能为道德文明建设做出多少贡献？毕竟我们只是一个派出所，影响范围非常有限。”

刘羽笑着点点头：“具象化，当然是靠我们将道德这个词放大，落实到典型案件上，做给人看，至于我们到底能为道德建设做出多少贡献，我一贯的态度是，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不管能改变周围多少，能对全国乃至全民族影响多少，我们要做的就是我们能做的！哪怕我们只能改变流芳一块，那就尽我们全力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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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利用价值

“当某个局部力图争取革新时，总会有人认为，你就算革新好了有什么用？仅仅是改善了你那一部分，对全国全局没有改变，属于无用功；但我想反问一句，难道正因为如此，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全国全局什么时候往这个方向偏移，再开始往这个方向努力，永远被动？再说了，我改变了我的周围，让周围的环境更符合人类社会发展需要，周围的人享受到环境带来的好处，凭什么说是无用功？”

盛林涛听得不是太明白，尤其是具象化，但后面的一部分他听懂了。面对日益下滑的道德文明，全国各地难道没有想做出改变的地方领导？不可能！谁都想治下社会稳定，繁荣向上，但为什么至今无人做？原因就是知道这件事有难度，知道自己能改变的范围小，知道做出的贡献不被社会全面接受，做了也得不到好处，索性懒得做。

“问题还是很多啊，这只是一个大方向，不说具体规划方面，连大纲都没有。”盛林涛对刘羽的工作持完全支持态度！这年头的年轻干部，如他正直，一心为公者不多了，而且舍得放权，敢于用人，连他这个坐等板凳的人都大力提拔，这让盛林涛很有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他相信，当他老去退休时，他可能记不起同事，记不起曾经的老上司，但绝对无法忘记那个叫刘羽的正直的年轻干部。

刘羽吐口气，找到方向，他感觉人要轻松不少。笑了笑：“所以才需要与你商量。当然。我会征求更多人意见，争取完善大纲。”

盛林涛肯定的点头：“我全力支持你，只是这份具体建设规划真正完善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也许要一两年，也许五六年，而且也需要庞大的人力群策群力，毕竟涉及范围非常广。”

刘羽望了望窗外：“那又如何，总会有它现世的一天。而在此期间，我就力所能及，做一些重振道德文明的事，为完善它做铺垫。”

刘羽对张小燕爷爷的案子很重视，不仅联系了当地派出所，自己也派出两名警员，在撞车地点调查，看能否找到摄像头或者人证之类。

方才空闲下来，朱莉莎就敲电话过来，邀请他共进晚餐。在刘羽拒绝的话来不及脱口而出时，她就机敏的补充道：“有重要事商量喔。”

刘羽犹豫一下就答应。随便在超市拎了一瓶五六十块的红酒，来到朱莉莎房间。

朱莉莎此次穿得格外隆重，一件深蓝色吊带衫晚礼服，金色的长发垂肩而立，精致的面孔被村托得更妖娆而美丽。

“噢，谢谢警察先生能入乡随俗，带来礼物。”朱莉莎巧笑的接过红酒，俏皮的扁扁嘴：“虽然是凭劣质葡萄酒。”

刘羽很随意坐下来，白她一眼：“我一月工资2850块，花53块买一瓶红酒，这可是我十天的早饭钱哩，对你够尊重啦。”

朱莉莎很无奈的耸耸肩，她吃不住刘羽，一点都吃不住......

吃完后，朱莉莎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顺滑的吊带衫将其曼妙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刘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明星的身材就是好。收回目光，刘羽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感恩的话可以考虑你来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是什么？”朱莉莎卷着舌音，不太理解道。

“哦……是中国古代非常崇高的感谢礼节，是女性对男性最好的感谢。”刘羽怔了怔，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朱莉莎也没多想，点点下巴：“噢，明白了，如果你肯再帮我一个忙，我再以身相许。”

“说说看，教武功、杀人除外。”刘羽淡淡道。

朱莉莎轻笑着坐过来，带动一股香风，巧笑嫣然道：“我希望你能介绍一位前辈给我认识。”

刘羽眉头皱皱：“我说过，我们中国前辈喜欢闲云野鹤，轻易不会入世，更不会与你们外国人打交道，当年八国联军，你们美国抢得可不少呢，他们意见很大。”

“那是政府的事，不能怨我。”朱莉莎委屈的张着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卖萌，使劲的放电，可惜对刘羽没有半分作用，最后颓然放弃，轻轻嘀咕：“怪物……”顿了顿，恳求道：“刘羽，你帮帮我嘛，我可以帮你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还可以在美国帮你朋友的公司产品做广告。

刘羽对最后一条略略心动，但仅仅是略略……朱莉莎的宣传能为飞鹿在国外造成多少影响力，这个不得而知：“说说吧，见他们干什么？拜师学艺就算了，他们不拿飞剑取掉你脑袋，已经是你爷爷坟上冒青烟了。”

“你爷爷才有坟，我爷爷很健康！”朱莉莎嗔了刘羽一把，顿了顿哀求道：“我身体有疾病，你们中国的前辈那么厉害，一定有会医术的对不对？”

医术？哥们儿就会，还能解天下百毒呢。

“有是有，不过你有什么病？如果是你们美国传来的艾滋病，我们中国前辈爱莫能助。”

朱莉莎气得秀眉耸动，狠狠咬一口刘羽的心都有，不呛我你会见上帝吗？

“希望你能为我保密，加上你，只有我的私人医生才知道我的病情。”朱莉莎伸出右手，五根手指里，其余的三根灵活的跳动，唯独中指和食指两根最重要的手指非常僵硬，显得异常笨拙，完全跟不上其余手指的节奏。

朱莉莎脸色暗淡且痛苦：“看见了吧？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一次电击之后就不再灵活，我的私人医生告诉我，电击破坏了我的部分手臂神经，最先进的意料技术也无法修补。”

“这是为什么我退出音乐界，进军影视界的原因，我已经拿不起麦克风了，其实，我更喜欢唱歌……”朱莉莎黯然的拿起空的酒瓶子，右手晃动两下，酒瓶子就抓不稳掉落在地，抓空酒瓶子尚且如此，在演唱会现场，个人肢体动作极多，麦克风抓不稳就是大问题。

刘羽仔细想想，后来查朱莉莎的资料，似乎她从音乐界进入影视界的确很突兀，据说已经排满的一整年的演唱会全部被推掉，从此进入影视界，再也没有举办过演唱会，这一点贺笑康还专门指出过，说存在疑点，没想到其中还真有缘由。

“哦，两根手指嘛，这还需要请动我们中国老前辈？”刘羽嗤笑一声，在她的惊呼中，抓起她白皙皮肤却略微有点粗糙的手，上面隐约能看见一层细细的汗毛，欧美人都是如此，毛孔粗大，汗毛比较密，摸上去有点粗糙，反不及亚洲人的皮肤光滑。刘羽摁住她手心和手背两个学位，道：“你再动试试。”

朱莉莎压住被占了便宜的念头，尝试着活动，惊骇的发现食指和中指能再度灵活的动起来，没有丝毫的僵直与滞涩感，与受伤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哦！神奇的中国医术！”朱莉莎不敢置信的惊呼，其实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能杀人不代表能救人，是刘羽勾勒的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中国老前辈打动了她，让她生出一丝侥幸，可没想到，不需来前辈，眼前的刘羽就能！

但是，刘羽收回手之后，她的手指又僵硬了，且无论她如何摁住两个穴位，都无用。

朱莉莎慌忙道：“刘羽，你能治好对不对？”

刘羽摩挲着下巴，作思索状：“要治好很简单，可能几个疗程就行，但不能白帮治你，我要考虑一下，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朱莉莎忿忿不平，埋怨的撅着嘴：“该死的，你比我们美国人更直白，你才是真正的罪恶资本家。”

“等我想到你的利用价值再来治你。”刘羽酒饱饭足，稍稍歇息就拍屁股走人。

“如果没有想到呢？”朱莉莎恨恨的不甘心的把自己定位在被利用的角色上。

刘羽呕头也不回，笑道：“我看你演电影也不错嘛，何必急着唱歌呢？”

在朱莉莎又气又无奈的目光下，刘羽扬长而去。

这件事很快被抛之脑后，反正他是没想出来还能让朱莉莎为他做什么，当然就算朱莉莎没有利用价值，如果她肯信守承诺，乖乖为飞鹿制作好其余的广告，他还是愿意在她走之前送一个小人情。

下午，刘羽准备问问去张小燕爷爷撞人现场的警员情况，所里却来了一位有点意外的客人，不是别人，是市电视台的赵莲，还有刘羽没见过的风山市台长石军。

“刘所长，初次见面，你好你好。”石军相当热情的握手，力度比较大。

“哦，石台长，你好。”刘羽摸不着两人找来的目的。

赵莲穿针引线的在中间介绍，慢慢将话带到了正题，赵莲余光看看石军，对方眼皮眨了一下，赵莲这才笑着开口：“刘羽，你有好事儿怎么把我们电视台给忘了呀！”这话也只有赵莲说合适，她跟刘羽比较熟，倘若石军说就显得突兀与冷场。

刘羽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好事儿？最近摊的麻烦倒是不小，要不你们分你们一分？”

赵莲似嗔似笑：“还跟我装呢，飞鹿的电视广告，请了那大明星，怎么就没想咱们呢？我们电视台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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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无良记者

原来是化缘要广告，刘羽有点腹诽，飞鹿的广告送到你们风山电视台有多大作用？就算有也是后期拓宽风山细化市场，这个道理你们自己不明白，跑来化缘不是让我为难么？合着，你们真以为朱莉莎那女人是请来的？

石军终于插得进话：“刘羽啊，风山电视台不会忘你的情，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风山电视台的事！”他这人情卖得空，刘羽有多少事是需要电视台解决？正经是，刘羽反倒为电视台出过几次力。

搓了搓牙花子，刘羽两手一摊，哭笑不得道：“石台长啊，不是我刘羽不肯出力气，而是据我了解，飞鹿拿不出多少广告钱，给省台的广告钱都准备跟银行借，现在还愁银行路子呢！朱莉莎是……嗯，是我的朋友，应我私人邀请免费为飞鹿代言，而非巨资聘请。”

石军与赵莲对视一眼，目光均是亮了亮。

“刘羽，我的薪水还指望着石台长发给我呢，你能让我今年穷哭鼻子么？”赵莲笑道。

石军接着道：“嗯，去年台里钱紧，薪水都扣着一半还债，就指望你帮帮我们了。”

刘羽腻歪，说实话，他真没必要帮风山电视台，除了跟赵莲关系好点，他跟风山台几乎没怎么打交道，不是看在赵莲份上，不会把话说到这地步。可怎么话说白了，你们还缠着要钱？

等等，刘羽突然回过味来了，石军他不了解。但赵莲他可清楚。绝对是眼色一等一的主。从不肯为刘羽添麻烦，当初搞文明执法时，她被省台赶走都没吭声，没让他为难，怎么这回胡搅蛮缠起来？

“赵姐啊，这你就见外了，有话直说吧。”刘羽往沙发上一靠，笑了笑道。

赵莲脸色赧然。望望石军才迟疑道：“刘羽，你跟朱莉莎私人交情怎么样？能不能让她在风山开个演唱会？”

石军面色沉静，目中却闪着一抹炽热，补充道：“我们同时作为主办方和承办方，到时候产生的收益，拿出五成捐赠给流芳派出所。”刘羽不爱钱的名头，他心里有数。

演唱会？刘羽眉尖挑了挑，他琢磨着朱莉莎没啥利用价值呢，这不蹦出一条了？虽然没有他需要的好处。

“我问问她的意思吧，如果她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刘羽说道，等他们离开。刘羽联系朱莉莎。

“演唱会？”朱莉莎心率加快，她更喜欢唱歌！在电话那头，她眼珠转了转，无奈的叹气道：“可是我的手指不允许我上场。”

刘羽能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矫情？面无表情道：“你答应就好，手指的问题这几天我会帮你解决。”

给了赵莲准确回复之后，他们立刻向宣传部作出申请，国际巨星，朱莉莎在风山举办演唱会，绝对是轰动全国的消息！

经过这么一个打岔，刘羽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叫来了去现场的两个警员，问问他们具体情况。

“刘所，现场处于支干路，附近并无公共摄像装置，附近几位居民……不愿与咱们警方配合。”警员回复道。

刘羽目光一闪：“不愿配合？怎么个不愿配合法？”

那位回答的警察迟疑一下：“其中有三个居民目睹到这一幕，两个表示不会出庭作证，有一个……嗯，如果受害者愿意出一万块钱就出庭作证。”

“出一万？哼，趁火打劫是吧？”刘羽冷哼一声，很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他能理解人证的心态，一方面出庭作证得不到实惠，一方面还可能遭受到被告人的打击报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干。

“辛苦你们了，你们忙吧。”刘羽挥挥手，沉思了一阵，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得到的答复基本雷同，物证没有，人证没戏……那个给一万的，如果真给了一万，这场官司到最后就算能胜，麻烦也不小，被有心人爆料出这一点，难免要被人抹上收买证人，制造假证据的罪名。他现在可是准备狠狠打击这种道德丧失的敲诈行为，影响必然不会小，被人揪住这一点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张小燕一直睡到傍晚才悠悠转醒，勉强打起精神来到刘羽办公室，见刘羽专心致志的写什么道德文明建设的文章，他认真的样子让张小燕有点触动，刘羽是个好人啊，无论各个方面。她没打扰，不动神色的打了一杯水搁他桌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沙发上，静静望着刘羽。

男人认真的时候是一种魅力，张小燕看着看着，觉得这张清秀的脸比平时更耐看，不自然的把脸扭过去，因为她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她不是第一天认识刘羽，以往除了敬畏和感激，她并无多的感情，或许是现在处于人生中的低潮，出现了一个不计较得失帮助她的人，让她的心不知不觉靠拢了几分，这才觉得刘羽看起来与平时有几分不同。

刘羽一写就是大半个小时，张小燕眼见茶都凉了，起身准备再倒一杯，没想到这个时候刘羽恰好写完要喝水，随手抓在被子上，抓住了她的手。从思维中清醒过来的刘羽本能收回手，只当是马玲，抬头歉然道：“不好意思，小马……咦，怎么是你小燕？”

张小燕缩回手，笼在袖子里的手发麻，心脏更是快了一个节奏，小兔子般跳个不停。

“哦……我是来谢谢刘所，谢谢你帮我那么多。”张小燕嘴唇嚅嚅道，她发现自己有点不敢正视刘羽的眼睛，目光躲闪。

刘羽安慰笑道：“不用谢我，举手之劳，你多休息休息，争取早日上班，我很需要人手，你的关系我这几天帮你调过来。”

张小燕很受用这种话，刘羽需要她的帮忙，笑容稍微有一点以往的神采。期盼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其实张小燕很期待能做办公室接待员。这里连个接待员都没有。得有人帮着刘羽处理杂事吧？流芳的人员安排未免太不合理了，综治办接待员好几位呢，她们几个女秘又是秘书又是接待员。

“这样吧……”刘羽顿了顿：“我所里最缺的是接待室的接待员，等你休息好了去那里帮我吧。”

“啊……哦，好。”张小燕相当失望，把我从政法委调来，就是塞进接待室？说句很不恭敬的话，你到底是提拔我还是糟蹋我？

似乎看出张小燕的不情愿。刘羽笑道：“我的所跟别的所不一样，接待室是我最看重的科室，能在接待室干好，所里任何职位就都能胜任。”

张小燕有点不信，委婉的表示：“那我有时间能在你办公室打打杂吗？”

“我这有个接待员，今天孩子病了我提前让她回家了。”刘羽说道，不得不再度劝道：“小燕，你安安心心在接待室干吧，你能学到很多东西。”这是刘羽的真心话，在接待室。与各色人打交道，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是了解整个派出所系统最快的地方，而且，也是最能培养一个人责任心的地方。在刘羽看来，一个官员，能力很重要，但如果责任心强，刘羽更倾向于有责任心的干部，光有能力不干事，这种官员刘羽撞上多少踢飞多少。

第二天，刘羽才到办公室，马玲就脸色不太好看的拎出一份折叠好的报纸，将一个醒目的标题呈现给刘羽看。

《风山公务员亲属撞瘫路人上门索赔反遭恶警毒打》

马玲成天在办公室，刘羽在忙活什么心里有数，看到这篇文章时就立刻汇报给刘羽。

“呵呵，断章取义，颠倒是非黑白，不愧是《京华》……”刘羽噙着淡笑望着这篇斥责风山政法委公务员与警察的文章，好笑的摇头。

事实真相被扭曲，只有一截似是而非的假报道，利用民众对政府丑恶的愤慨，博取民众眼球，这就是《京华》的一概做法。

刘羽看了看记者名，石金光，好一个石金光啊！反手打给韩涛，问了问这档子事。

“啊？我们京华有人对你攻击？”韩涛吃了一惊，赶紧翻出报道看看，立马怒了：“麻痹的石金光，看我靠着刘哥发了点财眼热，故意找刘哥的茬！刘哥放心，我去找他要一个说法！”

“怎么，他在风山？”刘羽问道。

“嗯，最近中州大动作多，尤其风山，刘哥很搞了几件轰动全国的新闻，所以额外派了驻外记者，驻扎风山，他住在风山宾馆，我现在就去找他说理！”韩涛如何能容忍自己的靠山被打击？他仗着刘羽的名头，在风山混得风生水起，办事那叫一个方便。

刘羽沉默一会，淡淡道：“算了，账留着，我会找他算，讲理要有用，就不会有这篇文章。”

然而，让刘羽想不到的是，雷山晚报的记者居然也揪住这件事做了报道，报道内容与京华大同小异，不同的是，雷山晚报的内容，刊登出打人者系流芳所长刘某。

刘羽愕然，京华的阴我，是因为某些人嫉妒韩涛，哥们儿属躺枪，可你们雷山指名道姓戳我是为什么？刘羽不明就里，问了问王济舟情况，他在宣传部，对这方面消息了解多一点。

王济舟起初还不知道雷山的报道呢，看过之后赶紧拜托那边的熟人打听，合着是雷山公安在背后撺掇！这还是当初文明执法学习小组事故的手尾，雷山公安被当做反面典型，全省批评！学习吧，你他妈跑去旅游，旅游就旅游，还搞出人命，丢人丢大了！为了这事，雷山公安局受到公安厅通报批评，公安局长为此专门检讨，雷山市委书记、市长迫于形势，被逼无奈，专就此事开了自我反省会议，强调干部作风问题。你说雷山对刘羽有好感？这不，看着京华在攻击刘羽，顺手打一枪

刘羽哂笑，你们自己养出那种鸟德行干部，闹出了丑你他妈怪在老子头上？

让刘羽更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刘羽派出所门口就多出了七八个白纸黑字的大横幅：“严惩打人恶警还社会安宁”带头的赫然就是那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半光头。此时的他。极为夸张的杵着拐杖。浑身都是绷带。活似木乃伊。

刘羽下手怎么样刘羽心里有数，都是皮外伤，痛归痛，伤不到骨头，况且这个半光头最后跑着离开的，腿怎么可能瘸？

刘羽注意到，在不远处有几辆车，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在拍照。尤其对着几张刺眼的横幅，更是拍个不停。很明显，有必有用心的记者在安排，否则半光头青年会知道刘羽的来历？

“刘所，我让人先赶走记者？”盛林涛皱着眉，注视着远处拍照的记者。

刘羽反问道：“赶走他们不是更有话说？报道记者遭到暴力驱赶？”

盛林涛嘴角抽搐：“一群不要脸的无良记者！第一次看见这种记者！”

“呵呵，算了，让他们报道吧，这些示威的人，控制一下。只要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随便他们喊。”刘羽淡淡道。

盛林涛犹豫道：“刘所。你不是认识许多报社和电视台么？让他们做一下正面宣传不就好了？”

刘羽懒洋洋的摇头：“你不懂，这些无良的记者，你越是理会他们叫嚣得越是欢，越找人对着干他们越跳脚闹腾，你不理会，慢慢就安静了，对他们，我经验丰富得很……而且，实在没必要跟这群人计较，有这心思，不如好好干点事。”

“吩咐下去，不扰乱咱们派出所正常秩序就行。”刘羽吩咐一声，就不在意的准备回楼里。

不成想，在接待室处理好事件的张小燕好奇的钻出来，发现外面满满都是条幅，她不怎么看报纸，却也知道刘羽为了她的事陷入了被动，眼下义愤填膺的站在门口，脸红脖子粗的怒斥：“你们欺人太甚！害死我爷爷，还有脸冤枉刘所长！”

半光头青年一直找不到张小燕，此时陡然见到她在这，新仇旧恨一同迸发，狰狞的指着张小燕：“就是她，她爷爷害死我爸，还叫那个所长打伤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我们纳税人的钱，怎么养出你们这种吸血虫？”

一石激起千层浪，半光头青年一声怒斥，登时将青年的亲戚怒火点燃，冲上前要抓住张小燕问罪。

刘羽眉尖微挑，无声叹息：“是你们逼我的！”在一群人冲上来的刹那，刘羽也冲上去了，拳打脚踢，不顾自己不时挨上一两拳，将冲上来的十几个人打翻在地，那半光头青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拐杖，脚下如同飞毛腿似的一溜烟飞跑！

马玲早有准备的拍下了这一幕，包括一群人率先冲进派出所的场景，全拍下来。

“都带回去吧，冲击执法机关，罪名可不小。”相对于旁观者的倒抽凉气，流芳所警员就淡定得多，刘所能打那是风山出名的，十几个人算个毛，拉一百个人还差不多！

那群记者无声无息散去，却在第二天刊登出好几副不同角度的报道。

有的是针对示威的事情，作了《恶警打人续：触目惊心！受害者家属示威讨公道》，其中着重附了几张条幅以及半光头青年家属悲愤的目光，最多的还是半光头重伤的模样。

有的是针对抓捕冲击派出所的景象，颠倒黑白作了《天理何在！非法抓捕受害者家属》，图文并茂揭露了流芳派出所蛮横粗暴，非法抓捕受害者家属的丑恶真面目，至于是家属们先冲进派出所的，这些不重要的旁枝末节很自然被漏掉。

这些刘羽仅仅是莞尔，颠过来倒过去就这么些伎俩，无中生有，歪曲事实罢了，但真正让刘羽真正起了火气的是另一份报道。

《打人恶警疑与撞人女公务员有染》文章条理清晰阐述了张小燕出现在派出所的一幕，从张小燕此前为政法委人员，此刻又为派出所女警，中间刘羽又为其大打出手，推测出两人有染。

刘羽可以容忍这些不要脸的记者对他泼脏水，他无所谓，你们随便泼，别影响我干正事就成，名声什么的向来不重要，哥们儿都成破门所长了，真没啥好名声可要。但张小燕冰清玉洁一姑娘，你们用得着这么编排么？她以后要找男友，要嫁人，最关键人家刚失去唯一的亲人，你们不负责任的胡编乱造，就不体谅一下当事人的心情？

果不其然，张小燕看到新闻后，就在接待室趴着哭了半天，这还是马玲偷偷汇报的，据说张小燕求她不要告诉刘羽。

“王庆山……似乎在哪听过。”刘羽望着这篇报道的记者，思索一阵，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当初他是风山晨报的记者，被卫成收买，在高速公路上黑刘羽一枪，后被晨报放逐到老少边区，没想到是辞职进了雷山的一家报社！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以为跑到了雷山我就拿你没辙？”刘羽双目微寒，当即便打电话到了雷山名为雷山商报的报社，接电话的是总编王冠一。

“王总编，我风山流芳派出所长刘羽，贵报在刊登的一则报道，经我方自查，存在虚假捏造嫌疑，我们希望贵方能给出合理答复。”刘羽话很客套，也很客气。

但王冠一却绷着面孔，不冷不热的回答：“报道是否虚假，我们自己会鉴定，你们等消息。”挂了电话，王冠一鼻孔里重重冷哼：“你在风山是个人王，在雷山屁都不是，还想管我们雷山的事？不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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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神转折

王冠一的话很明显带有偏激色彩，刘羽通过正常途径，客气要求王冠一就此事给出合理答复怎么了？哪里是多管闲事了？正经是，明显你的记者凭空猜测，无凭无据污蔑刘羽和女下属发生关系，作为总编你不把好关，让这种报道上了新闻，还是靠前的位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甚者他倒打一耙，说刘羽多管闲事。

不怪乎王冠一如此，曹华章是他连襟，他对刘羽怨气能小么？

刘羽平静的挂掉电话，对于雷山诸多报社集体批评他，他很淡定，名声这东西，他向来看得轻，只是王冠一包庇的态度让刘羽动了狠狠收拾一番他们的心思，我纵然不在乎旁人污蔑，但不代表我刘羽好欺负！

第二天，雷山更多的媒体转载了关于本次一系列事件的新闻报道，风山新闻界则相对安静，想替刘羽打抱不平的记者多了去，可刘羽没点头，他们也不敢乱写，最主要还是王小燕爷爷撞人那件事没个定数，谁也不知道是真被冤枉还是假的。

莫言青对雷山的行径颇为不屑：“雷山就这点出息……告诉小刘，雷山的报道抹杀不了他对风山的贡献。”

江心月晚间时候也打电话来了，询问事情经过，雷山大炮炸的噼啪响，怎么你不吭声？当然，她的问话中，王小燕名字的频率不经意间隐隐有点高。

在众人错愕雷山发疯似的冲隔壁市万炮齐鸣时，刘羽也琢磨是不是该上雷山，挨家挨户的抽一圈脸。正在刘羽思考什么时候空闲走一趟雷山时。马玲噙着古怪的目光汇报。说有一个女孩要见他。有重要事，且说是刘羽认识的人。

“叫她来吧。”女孩，我认识的？我认识的女孩多了去。

“哦。”马玲无精打采点点头，精神头不够好，这几天雷山报道闹得挺凶，虽说风山人不大看外地报道，但消息还是无可避免的传开，最后连她老公都知道。她老公不关心流芳派出所会受什么处理。左右影响不到没官职的老婆，但他关心的是，那个刘所长跟女下属有染，老婆作为办公室的接待员，岂不是更有可能被糟蹋？

所以，马玲从昨夜下班回家就被老公问来问去，发展到最后吵架，马玲越是否认老公越是质疑，一口咬定她跟刘羽有染，马玲气过头。懒得跟他吵了，最后放话了：“是！我是上了他的床。我是当了他情人，我乐意，我自愿，怎么了？跟他比你就是废物，不服气？不服气就离婚，我们各走各的！”这话半是气的，却有一半是真的，刘羽在官场的呼风唤雨马玲是深切感受到，各种大人物赔笑，各种大人物给面子，连带她这个办公室接待员都平白受了大人物几分高看，如果能靠上刘羽，当人家情人，马玲不介意为他解开裤腰带，可惜，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从开始就看不上她，她为此没少唏嘘感叹过。

这下，马玲的老公倒是慌了，恳求不要离婚，马玲气消了，才认真解释刘羽的为人，以及这次事件报道的真相，闹到了大半夜才睡。

马玲带过来的女孩十六岁左右，留着披肩短发，脸蛋有点圆，见陌生人就低头，很容易害羞那种，看到她刘羽觉得有点眼熟，却认不出人来。

“警察哥哥。”女孩一进门，看到刘羽就张嘴喊道。

听到这奇怪的称呼，刘羽始才想起她是谁来，那次去阴山风景区，山崩中有个女孩脚受伤，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噢，是你啊，来，坐吧，腿好了？”刘羽坐过来耐心问道。

女孩低着头点了点：“嗯，好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来找我有事吗？”刘羽跟她没啥话题，就直奔主题了。

女孩一边从包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一边道：“我叫周茹，来给你东西”周茹看了看刘羽：“你有手机吗，我把东西传给你。”

刘羽摸不着头脑，拿出自己的手机开了蓝牙：“你传给我的是什么文件？”

周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那天在江北夜摊，我和同学也在，看到那个骑自行车摔倒的大伯了，可……同学们都说不能扶，后来有个老爷爷扶他，我就偷偷录下来，对不起，我没有像你一样帮助别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爷爷被冤枉了，我希望你能帮帮那个老爷爷，这个视频有用吗？”

马玲目瞪口呆，这是上门送证据来了？而且送得这么踩点？刚好雷山叫嚣得最欢的时候，女孩就来了。这让马玲甚至怀疑，刘羽此前的淡定是不是早等这一刻，等人家叫嚣时，再给人家狠狠一耳光。

刘羽惊愕之余，接了视频文件，点开看，前面一大段都是一位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向四处求救的五十多的中年，周围围观了足足十几个人，却没人敢伸手去救，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脚踩三轮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老大爷，正是王大爷，蹲下身问情况，最后好心的带他去医院，想必被冤枉是在医院的事了，从视频中不难看出，王大爷完全是出于热心肠救人，所谓的事故与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看完，刘羽长长叹口气，如果这份视频哪怕能提前一个星期交在他手里，也不会出现王大爷被逼迫自杀的惨剧。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雷山大篇幅报道，王大爷被冤枉的事周茹又如何能知道？

“能留下这份视频，你的心意已经足够，对救人的事产生警惕无可厚非。”刘羽冲她笑着安慰道：“我个人建议，以后救人同样要慎重。”

送走周茹出院子，刘羽心里头不太是滋味，救人已经这么难了么？需要慎重才能动手？

捏着这份视频。刘羽当即就抽调人手。带着治安科的人到了半光头青年的家。直到此时刘羽才知道他的名字，敬为国！名字是好名字，为国为国，但干的事，却害国害民！

敬卫国的家庭条件并不差，在风山市有一套房子，还是独生子，以后这房子就是他的。

当刘羽带人来时。敬卫国正在家里吊针，嘴巴被刘羽打肿了，需要消炎，一旁躺在床上吊针的是他老子敬耀国，他就是被王大爷救的人。

“为国，明天你再去闹，多找几个记者，狠狠曝光他！”敬耀国五十多，头发灰白，面容瘦弱。眼神很阴鹫，此时恶狠狠道：“就不信没有天理！警察就了不起。警察就能打人？现在是法制社会，容不得这种警察！”

敬卫国张嘴便吼一句：“有种你去啊！你不晓得姓刘那个王八蛋的厉害，我们喊去那多人，他一个人全打趴下了！现在好了，不仅要找躲在姓刘身后的贱婊.子，还要想办法把那些亲戚捞回来。”

敬耀国阴鹫的眼珠转动一下，冷冷道：“那更是要曝光他！为国你记着，除了找记者，你还要找他们领导，投诉到警察局，投诉到纪检委，管死这种无法无天的干部！”

“还用你说？我晓得怎么做！”敬卫国不耐烦打断。

就在这个时候，刘羽一脚踹开了他家紧锁的铁大门，屋中的对话他刚好听在耳中，只觉得可笑之极，你冤枉王大爷，致使他自杀，对此毫无悔过，反而一口一声讲“法治社会”，讲“法律”，刘羽不明白敬耀国哪来这般大义凛然，是你们害死人家了啊，你怎么有脸说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错，现在是法治社会，容不得胡作非为的警察，但更容不得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刘羽气笑，挥挥手，身后的警察就起身将还在打针的两人带走。

敬耀国脸色大变，警察跑屋里来抓人了！登时便尖着嗓子大喊：“警察非法抓人啦，快来人啊！”

“非不非法，你自己清楚。”刘羽在进门时就出示了拘留证。

将腰瘫的敬耀国抬上车，一对父子就被警车带走。

刘羽让警车带他们回去，自己则起身去了刑警支队，与周明沟通。

“要立刑案？”周明眉头明显扬起一个弧度“有难度啊，以刑罚的角度来看，王大爷的死，他们并不负直接责任，想以杀人罪处理他们，检察院那边第一个不通过。”

刘羽早有准备，整理好思路道：“我并不是要以杀人罪来对待此案，而是以敲诈勒索罪来办！”

“敲诈勒索？”周明细细念叨，半晌后缓缓摇头：“恐怕仍旧有困难，前面有过类似案例，遭到被救老人讹诈，我们警方往往以批评教育为主，搞刑案，有将案件性质扩大化的嫌疑。”

刘羽叹口气，一阵见血指出周明没有道出的真相：“周支队，警方是怕处理不好老人吧？毕竟年纪大，又遭遇事故身体差，万一追究起来，老人病情加重，或者多出头疼脑热的毛病赖上警方不好办，是不是？”

周明嘴角抽抽，没好气白他一眼：“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沉默了好一会，周明才承认这一点：“出了事故的老人敲诈与歹徒敲诈，行为者有区别，一个是病患老人，一个是健康人，处理起来当然要考虑实际情况。”

刘羽无声的笑笑，反问道：“因为对方是患病老人，所以犯罪不受法律惩罚？法律第几条规定给予老人特权了？在量刑上，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酌情处理，这一点我认同，但是完全免罪，我不清楚这种对待方式从而何来！”

周明被刘羽戳得浑身不自在，刘羽说的都是事实啊，对待病患老人的犯罪，公安机关几乎持着放任的态度，帮着犯罪老人以道德的名义将犯罪行径含糊过去。

吸了一大口烟，周明沉声道：“以敲诈勒索罪立案，他们的行为到底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呢？”周明还是不想立案，麻烦呀！

刘羽很肯定的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胁迫、恐吓手段，逼迫受害者处分财产的行为，敬卫国一家显然具备了全部要素！”

“非法占有为目的，敬耀国一家索取巨额医疗费！”

“手段，他们以打、骂、掀摊子、威胁撞死受害者亲属，致使受害者产生心理恐惧，完全够得上非法！况且，他们对被害者精神造成严重损害，致使被害人自杀，属于情节加重。”

“以上要素都具备，敲诈勒索罪完全能够成立！”刘羽细细拆分开，分析敬耀国一家的行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周明能不管？只得以敲诈勒索罪立案，至于王大爷的自杀，被视为情节加重涵盖在其中。周明处理得很快，四天功夫就完成了立案到侦查结束的全过程，内容详实，程序正规，完全符合流程，他是怕敬耀国在侦查期间出什么事惹到刑警头上，所以立刻把案子丢给了检察院。

刘羽在等检察院消息的同时，深感此案艰难，连周明都推三阻四，到了他不熟的检察院恐怕阻力更大，毕竟以往类似案例，都未以刑案处理，检察院会否实事求是的通过审核很难说。

案件最后会如何处理，需要等消息，但眼下有些苍蝇可以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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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吃香的演唱会

刘羽将视频拷贝给庆渔歌一份，王小燕的真实遭遇也叙述一遍，庆渔歌抓到卖点！现在雷山吵得火热，连网上都有对此事的热议，大骂政府，抹黑公权力，在这个关键时候，来一个神转折，这种新闻想不火都难。

果不其然，文章发出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所有人都认为刘羽和王小燕联合欺压善良百姓时，庆渔歌的报道给那些高举公民权利，大喊社会不公的人狠狠灌了一碗活苍蝇！

被欺压的不是你们所谓的善良百姓，而是基层公务员！王小燕的爷爷救了人，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感谢，反而被恶人告状，冤枉他撞人，索要巨额赔偿！更甚者，多次对救人者威逼，致使其服毒自杀！最过分的是，害人者不知悔改，反而在死者家属，就是那位公务员家中赖着不走，继续威逼索要赔款，路过的刘所长基于义愤，暴揍此人一顿

雷山的报道与事实大相径庭，惹得民众哗然，这个神转折委实转折得太狠，惊掉了一地人眼珠子！也打了无数人耳光！

本来看热闹的各市报社，均看到卖点，纷纷报道此事，最初只有雷山一个人在那演独角戏，这下全省人都知道这桩荒唐事。

有那愤世嫉俗者，大骂刘姓所长捏造虚假证据，误导民众，愚弄百姓。

结果，就在当晚，中州电台晚间新闻，袁芳主持的新闻里，穿插了王大爷救人的视频，再度狠狠打某些人的脸。

至此。雷山报社纷纷哑火。避而不谈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网上叫骂者也熄了火，悻悻吐不出话来。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庆渔歌的报道在大量被转载后，她紧接着写了一篇质疑的文章《真相背后：谁是罪魁祸首？被扶老人还是媒体？》庆渔歌在本次事件中，大量提到雷山诸多报社不实报道，对他们明显不实处作出抨击，为此还附上了马玲拍下的照片，敬耀国家人是如何率团冲击派出所。讽刺了某篇报道截取部分图片，误导民众流芳野蛮粗暴抓人的事实！最滑稽的是，在一篇报道中，敬卫国被描写得如何被毒打，身躯遭受重创，腿部残疾，但那张敬卫国扔下拐杖，快步如飞的相片，狠狠抽了一巴掌对方的脸，你家的残疾人是残奥会退下来的么？

于是。民众的目光聚焦到此前对此事报道得极其凶残的雷山大小报社，你们出于什么目的。颠倒黑白抹黑风山？网络上，讨论声此起彼伏。

这下，被动的不仅仅是前段时间穷追猛打的报社了，就是持默认态度的雷山宣传部也跟着被动，你们就是这样把握监督关？放任这种不实报道一而再再而三攻击真正的受害者？

雷山处在被动中，刘羽这个当事人则很镇定的与首山的客人谈话。

“柳台长，演唱会的事，你应该跟风山电视台沟通，找我没用。”刘羽有点头疼，最近找他的电视台还挺多。

风山电视台准备举办演唱会的消息，很快被同行知道了，其实一个演唱会而已，谁在乎？随便一个有点钱的企业也能请来三瓜两枣的小明星办演唱会，实力雄厚的还能请来大牌歌手。但是，风山电视台一鸣惊人，居然请来了国际巨星朱莉莎，跌碎了全省诸多电视台眼镜。

朱莉莎的名头委实太过响亮，请她做专场演唱会，出场费无法估量！但不管是多少，哪怕是风山电台收益与朱莉莎分账，光是请她来，这费用也绝绝对对不是风山台出得起！换句话说，风山台没这个本事！

于是，大家就开始打听，要不说万事就怕认真呢？最后，刘羽跟朱莉莎关系匪浅，朱莉莎出于私谊，不仅帮刘羽的朋友吕清打广告，还免费开演唱会！

这下，大家眼睛都蓝了，朱莉莎的名头打出去，这场演唱会，单单门票收益超过千万轻轻松松，如果宣传到位，能破两千万大关也有可能！这还是门票啊！大头的还有各个商家冠名权，以朱莉莎的名气，拉个千把万回来不是问题，小头的还有播放权、周边物品、各种赞助！可以说，这是一场捞钱的盛宴！

所以，不管认不认识刘羽的，都拖关系来跟刘羽说情，提出各种诱惑条件，只要朱莉莎的演唱会主办权能交给他们，什么都答应！

这不，连柳宗权也坐不住，亲自拿来流芳派出所。

柳宗权哪肯信刘羽的话？我倒是有法子将主办权从风山电台手里抢过来，可正经是得你点头同意，朱莉莎只买你的账！他不是没像其余人一样联系朱莉莎，可这个女人胃口大得吓人！出场费一千五百万，各项收益她占七成！除开出场费，再减去七成收益，最后支付成本，落到他们口袋的没几个了，谁愿意只干活不得钱？

“刘羽，你看，朱莉莎是大牌明星，演唱会在风山举办，格调低了几个层次不是？而且播放权也在风山，受众面没有我们省台广，举办效果，各项收入肯定远不及我们省台好是不是？”柳宗权咬咬牙：“这样，风山台答应你什么，我就答应什么，比他们只高不低！”

刘羽搓搓牙花子：“柳台长，你怎么还没听明白？我是风山人，答应他们的事，为了几个钱又转身要回来给别人，你是想看着我被风山人戳着脊梁骨骂是不是？”

柳宗权被呛得无话可说，可他不甘心，回去之后左思右想找上了省宣传部，希望他们能帮个忙，从官面找关系做一做刘羽的思想工作。

省宣传部长陈翔听了立即摆手不干，我吃撑了找刘羽那人王的晦气？韩家明的脸至今还肿着呢！其实陈翔也挺眼热这场演唱会，中州的文化宣传并不够好，缺乏足够的文化底蕴。从未举办过像样的文化展。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化大家。至于娱乐方面的大型演唱会。有是有，却都是些二流顶尖距一流差点的明星，不温不火。如果朱莉莎能来首山，以省里的名义举办一场带有国际性色彩的大型演唱会，是个不错注意，可他真不想跟刘羽打交道，谈的好好说，万一谈不好呢？我这张脸可经不起刘羽耳光子。

柳宗权不甘心呐。心一横拜访了分管文化的副省长欧阳钦，欧阳钦听完，几乎跟陈翔有相同的想法，可以举办成国际性演唱会嘛！以朱莉莎的影响力，愿意同台演唱的歌星海了去，国内外一大把，办个带点水分的国际性演唱会不难！中州很久没这样热闹过了，欧阳钦动了心。

可听到朱莉莎是刘羽朋友，此事必须刘羽点头，有点儿犯难。这人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他不打算主动找刘羽，但有人跟刘羽熟嘛！

当晚。欧阳钦在度日大酒店宴请了江心月，小酌一杯。江心月与刘羽关系不错，已经不是秘密了，知道刘羽进过江心月住宿楼的也不是一两位，没人吱声罢了。以前江心月分管农林时，两人就有点交情，请她出来名正言顺。

江心月得知风山要举办这么一个演唱会很有些吃惊，作为首山市长，当然眼红，如果这场噱头十足的大型演唱会在首山召开，势必要热闹一阵，而且得知欧阳钦打算搞一个国际性演唱会，眼都红蓝了。

“以省文化局，或者宣传部的名义，演唱会在首山举办不难吧？”江心月压下心底的激动，欧阳钦都不好办的事，一定是这场演唱会里有点问题，这让江心月一阵干着急。

欧阳钦知道该到整体了，沉吟道：“各方面我都会与风山沟通，但有个人我没打过交道，不熟悉。”

“哦，这个人是演唱会哪方面负责人？”江心月眉头不经意皱了皱，恐怕真有点棘手了，欧阳钦都表示不好接触的主。

欧阳钦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正色道：“这个人是风山刘羽，据说不太好打交道，哎，麻烦啊。”

江心月瞠目结舌，刘羽？演唱会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欧阳省长，具体什么情况？我有个朋友，认识刘羽，说不定能说说情。”江心月含含糊糊的回答。

欧阳钦会心一笑，面无异色道：“朱莉莎小姐与刘羽有深厚的私谊，是应他邀请才举办个唱，我方缺乏与刘羽沟通的人呐。”

江心月闷哼，你就装吧，想请我出面做刘羽工作，还故作不知我们关系，好省下一笔人情！搁在平时，江心月是要精打细算一番，人情就是玩扑克跑得快，手里的牌撒出去越多越好，以后办事方便。可听刘羽跟什么外国女人“私谊”深厚，她就心里不是滋味，哼，外国女人有什么好，私谊有必要“深厚”吗？

“这样啊，嗯，我问问我朋友，看刘羽什么态度。”江心月给了不确定的答复，回到家后一个电话敲在了刘羽家里的座机上。

刘羽还未回，小雪接的电话。

“小雪，你哥认识朱莉莎小姐？”江心月说了几句别的，状似不经意问到这个。

小雪喜滋滋道：“是呀！还请她到家里吃过饭呢，关系可好了！哥之前还请了十天假，陪她在阴山拍电影！唔，真可惜，我在上学，不然我也想去！”

不得了！都带回家了，还不清不楚陪了人家十天！江心月气不打一处来，挂了电话，直接敲在了刘羽手机上。

“刘羽，你准备发起演唱会？”江心月压着火气问话。

刘羽头疼，怎么连你也打来了，一个演唱会很重要？刘羽显然低估了朱莉莎的“利用价值”。

“风山电台主办，跟我关系不大。”刘羽含糊道。

“哼！”江心月轻哼一声：“连我你也瞒？”她想的是，要不是你跟外国女人有一腿，会瞒着我？可怜刘羽，他只是撇清与演唱会关系，避免麻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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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算计

既然江心月知道，刘羽就没有隐瞒的道理，叹口气道：“我先答应人家风山台，你要我怎么办？我是风山人诶，不能干出数典忘宗的事。”

江心月暂时撇开朱莉莎与刘羽的“深厚私谊”问题，就演唱会的事积极出谋划策，就是抢也要把演唱会抢到首山。

“那我就不重要？”江心月说这句话时，雪腮上浮现一抹酡红。

刘羽为难了，江心月对他的帮助无可估量，何况还跟她有那种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偏向她。刘羽有点后悔答应赵莲和石军，现在看来是过于草率了，实在是他没想到一场演唱会能有这大动静。

江心月对人物心态把握向来精妙，隔着电话就能估摸到刘羽此时的心态，狡黠笑了笑，语气一缓道：“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样吧，风山台和风山政府的工作，我想办法来做，不逼迫他们，让他们自愿移交主办权，绝对不让你夹在中间怎么样？”

刘羽听了果然大松一口气，心头感激，还是江心月体谅我。正准备一口答应，忽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我会有感激你的心态？拜托，是你麻烦我好不好？我凭什么感激你？再把两人的对话前后疏通一遍，他立马就发现江心月的语言艺术了——妈的，帮了你，我还得对你心怀感激，干脆你卖了我我帮你数钱得了。

目光转了转，刘羽作出大松一口气的模样：“嗯，好吧，但记住。必须是他们自愿。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心月心满意得拿到了回答。就联系欧阳钦，欧阳钦再联系宣传部，三方共同出谋划策，终于在五天后与风山达成协议。

主办权移交到了首山，由中州电台承办，但所得收益，除开给刘羽的，风山电台得六成。首山电台得四成。而对于同样想让演唱会在风山举办的风山政府，首山介绍过去一个两千万的项目做弥补，得了实惠，莫言青才松了口。

风山电台能答应，其实是因为他们清楚，由风山来举办，效果打了折扣，远不如让省里来办，收益会比在风山高许多。再说了，人家看似跟你是商量态度。若真不知死活的不松口，事情过了。省里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总之，情愿也得情愿，不情愿也得情愿！至于刘羽那，风山台没什么可埋怨，错非刘羽讲着人情，护着风山台，省宣传部会跟你好声好气商量？直接拿你的主办权，随便丢一两百万经费打发就顶了天

演唱会由中州电台主办且独家播放，地点是在首山体育馆。

“一切都谈妥了，谢谢你，刘羽。”江心月心情不错的打去了电话。

刘羽似笑非笑点头：“哦，不用谢我，不过有个遗憾的消息，朱莉莎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无法准时赶赴演唱会，你要多做准备，请别的助阵明星来，千万不要辜负粉丝们的热情。”

江心月听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恼道：“你说什么？我前期什么都谈好了，省里都做足了准备，就差开始宣传，你现在才告诉我她来不了？”

等等！江心月嗅觉何等敏锐，换了别人第一时间就嗅出来是别人在拿捏她，可自己人刘羽居然拿捏他，这让江心月始料未及，这才没第一时间察觉，此刻不敢确定道：“刘羽，你玩什么把戏？对我不需要来这一套吧，我可是你的......嗯，跟邱水一样，是你的人！”

刘羽暗叫痛快，知道是我的女人，还跟我玩心计？利用人的补偿心理跟我要主办权？

“她真不舒服！”刘羽很无辜道。

江心月气结，可以确认，刘羽在索要好处！

“你要什么？”江心月脸都绿了，关键时候被刘羽反咬一口，还只能任他咬，否则要被人看笑话，折腾半天，朱莉莎不来，她丢不起这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心月。”刘羽笑眯眯道。

江心月银牙轻咬，犹豫好一会才道：“等你下次来首山，成全你和邱水这对狗男女！”她尚不知道，刘羽压根没碰过邱水，而邱水也乐得装傻充愣。

“还不够。”刘羽暧昧的笑道。

“你！别太过分啦！”江心月心跳不争气的加快。

刘羽吃定江心月了，暗道爽快，笑呵呵道：“江市长，我得去看望朱莉莎小姐，她身染重病，起床都难，哎......”

“你行！这笔账我记住了！来首山再说！”江心月红着脸，艰难吐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刘羽大喜，下次去首山就幸福了。

正准备满口答应，刘羽忽然受到启发，既然省里看重这次演唱会，我凭什么不借机多要一点实惠？

“那个心月啊，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促成这次演唱会，可别人的面子，我未必就肯买。”刘羽说道。

江心月气得不行：“混蛋！你还没敲诈够？”

“咦？谁敲诈你啦？”刘羽茫然的发话。

“好！你赢了！我们都被你算计了！”江心月恨恨道“我会传达你的意思，自己跟他们谈吧！”说完便哼哼的挂掉。

第二天，陈翔硬着头皮敲电话，寒暄几句后，刘羽道出目的：“最近我们风山某些公务员和警察，被雷山报社不负责任的集体歪曲报道，我方请求对方澄清事实，遭到无礼拒绝，对此，我风山警方表示强烈不满，恳请相关单位作出恰当处理，勿挫伤风山干部工作积极性。”

陈翔怎么听不出言外之意？刘羽的意思是，你处理雷山的报社让我满意咯，我才有干劲张罗朱莉莎演唱会的事，否则她就会卧床不起。无法赶赴演唱会。陈翔那个腻歪。你居然有胆跟省宣传部提要求？你有种！但刘羽的要求。他再三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下来。

其实就算刘羽不要求，他在近期内也会对雷山报社作出相关处理，明显沆瀣一气，利用舆论，借虚假报道攻击他人，性质非常恶劣！当然，处理他们最关键的原因是，被攻击的人拿出反驳的铁证。挨个扇了耳光回去，雷山诸多报社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这个时候，雷山宣传部尚未作出处理意见，他们省里说不得要做一些举动出来。

而刘羽刚好有这个要求，他就顺水推舟了。

但欧阳钦就没这么走运，被刘羽活生生要了一个人情去，这让欧阳钦哭笑不得。我死活没收江心月人情，结果倒好，便宜了你。

陈翔动手很快。几乎在第二天就下达了对雷山宣传部的通报批评，不管省宣传部对市宣传部有多大垂管力。但既然是省里发话，就表示着省里的态度，雷山宣传部不好再装不知情，只能开了一次整顿报刊业的会议，对诸多报社予以批评，勒令他们登报道歉。

于是，在第二天，雷山报刊奇葩的一幕出现，九个报社不约而同刊登了对风山王大爷死亡事故受害者家属的道歉，有的登在醒目位置，有的登在旮旯里，但，有的无动于衷！

刘羽对别的报社道歉无所谓，没兴趣跟他们计较，他唯独对雷山商报，就是污蔑刘羽与王小燕有染的报社关注！可是，这一家没有作出任何道歉！刘羽记得对方的总编，叫王冠一，当初态度不是很好，此刻看来何止不好，简直就是顽固！雷山宣传部勒令道歉居然都敢顶着干！不是王冠一脑子有问题，就是对方背景硬。

陈翔，你的工作非常不到位啊！

陈翔得到刘羽的反馈，很有些不高兴，雷山宣传部底气很足嘛！

然而，陈翔还没动手，意外的事发生了，雷山宣传部长姜国威被省纪委从办公室带走，据说是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被带走。

这一消息吓得雷山诸人魂儿都飞了！

妈的，风山刘羽太霸道了！不就是处理不及时么？至于这么往死里搞人家？

不止是雷山，看好戏的地级市均是脸皮哆嗦，都说刘羽招不得惹不起，还真是这样！靠，人家动辄就把省纪委拎出来，谁他妈惹得起？

风山的干部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仅仅觉得刘羽这次反应有点过于激烈而已。

作为当事人的刘羽，接着江心月的电话一脸郁闷：“不是我干的！”

江心月有了上次教训就不大信刘羽的话，狐疑道：“不是你是谁？你跟陶小风关系好，谁不晓得？”

“真不是我！我对天发誓！”刘羽很有些无语，怎么都觉得是我干的呢？我有这么霸道和不讲理？挂了江心月的电话，刘羽联系到陶小风，琢磨着是不是陶小风虎躯一震，大喊一声谁敢欺负我兄弟，然后就把姜国威办了？

但是，陶小风则一脸茫然：“我哪知道啊？是我爸的意思，我问我爸了，他叫我别管，是上头的意思。”

刘羽倒抽一口凉气，上头的意思？省纪委的上头难道是央.纪委？如果是韩飞明发话，陶书记应该说“是省里的意思”。

刘羽暗自咂了砸舌：“妈的，这个世道，果然是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就因为雷山一干人乱嚼舌根子，就被央.纪委处理。”

第二天上班时，值班的民警大清早刚开门就发现门外靠墙蹲着一位五十多的中年，两只眼窝深陷，显然没有睡好，且冻得浑身哆嗦。执勤民警咂舌，该不会晚上就在这吧？现在已是春末，但晚上寒气逼人，眼前的中年就一件皮价格，内里一件衬衣，没把他冻晕算命大！

“喂喂，进来吧，暖气吹吹，要报案的话早点打110嘛。”执勤民警没好气的将他扶起来：“要是被我们所长知道，妥妥怪我们执勤不力，待会可别乱说啊。”

中年人身体冷得有点发僵，嘴唇张了半天才渐渐说得出话：“小同志，您好，请问刘所长今天上班吗？”

执勤民警白他一眼：“说什么话呢你？刘所长哪天没上班了？我们所长负责得很！”派出所长不上班，在各地是常态，三天两头的不在所里，倒是如刘羽这般除了周末都在上班反倒少见。

“哦。”中年人松口气，又问道：“那他几点上班？”

执勤民警警惕起来，脸色沉下来：“你是什么人？”

中年人自怀里摸出一把刚拆开的烟，执勤民警一看，好家伙！120一盒的高档烟！

“小同志，麻烦您个事，我是来找刘所长道歉的，如果他来了，烦劳您提个醒，一点小意思，您拿着。”将烟塞进他手里的同时，还塞过去了两百块钱，说完，又蹲下来，双手笼在袖子里，样子凄惨，这让民警傻眼，我说你用得着这样么，道歉就道歉，故意大半夜就跑过来蹲着，露出惨状给刘所长看？这是玩苦肉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山商报的总编王冠一，姜国威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吓得他半死，艹，省纪委你都拎得动，我，我吃错药跟你顶着干呐！当即他就亲手写了道歉文章，要求务必刊登在今天的报刊上，要放在醒目位置！做完这些，他心知还不够，连夜驱车到流芳，等刘羽上班亲自道歉。

为此，他做足了凄惨状，摆足了诚心，但他极其倒霉的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刘羽，今天迟到了！

或者说不是迟到，而是另有要事！

在路上，他接到周明通知，刑警支队接到了检察院的批复：“证据不足，驳回重查。”

敬耀国父子的案子果然还是打回来了？

到了刑警支队，刘羽得到更多消息。侦查结果递交上去后，其实最初的审查结果是有通过倾向的，小组会议上，九个成员有五个表示侦查结果没有问题，可以考虑发起诉讼。虽然比较离奇，老人被扶反污蔑救人者，最后被状告敲诈勒索，可刑警的侦查结果内容很完整，叙述很有法律基础，理论上无可辩驳。

但是，小组组长陆昌平，目前风山检察院副检察长最后表态了：“一份视频只能证明敬耀国的受伤与死者并无关系，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敬耀国索要过巨额赔偿，仅靠公安提供的嫌疑人口供，并不能定性敲诈勒索。”

小组成员很有几个腹诽，麻痹的，都把人逼死了还说没索要赔偿？但他们心理有数，公安提供的口供并不能作为主要证据，还需要客观的证据显示敬耀国对死者敲诈勒索过，这需要物证或者人证。

但是敲诈不会留下欠条，人证如果好找，刘羽和王小燕也不会被人口诛笔伐。

总之就一个意思，陆昌平的话理论上很有道理，实际上却狗屁不通！一份录像已经能证明一切，还需要什么证据？非要从旁的方面否定侦查结果！

陆昌平有意为难，从中作梗，原因还是出在刘羽身上，秦山瑶父亲案子的平反，他很被动，受了上面批评，他对刘羽相当恼恨，现今刘羽关注的一个案子分到他的组里，他找到了复仇机会！至于刘羽报复，反正他在职权之内，旁的人也说不了他的不是，正经是你刘羽出师无名，如何报复？

“陆昌平？”刘羽双目微眯，这个人刘羽有印象，就是竭力阻止秦山瑶父亲案子启动复查的副检察长，如果不是崔亮亲自出面，恐怕就被他拦下来，现在又出面一口否决此案！他能感觉到陆昌平的一丝敌意。

“这个人不好打交道，最好从政法委入手。”周明委婉的提醒，你可以找崔亮嘛。

刘羽冷冷道：“我自己来就行，有些人吃了痛才晓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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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秉公处理

刘羽离开刑警队，来到检察院。

此时的刘羽一身便装，开的是公安警车，很自然的被站岗民警拦下来：“请出示出入证件。”

刘羽自顾自的下了车，推开民警，拉起了路卡，民警要拦，刘羽头也不回道：“我流芳所长刘羽，拜访陆昌平检察长。”

刘羽？正待赶过来支援的民警倒抽凉气，人王来检察院了？

众目睽睽下，刘羽大摇大摆进了检察院西楼，站在了陆昌平办公室门前。

刘羽到检察院的消息很快传开，而且门口的嚣张明显带着不好的信号——来者不善！莫非刘羽是来抽人？喝，咱们检察院还有不怕抽的！大家都疑惑是谁撞在刘羽手里，仅有少部分人知道，陆昌平将刑警支队递交过来的一件案子打了回去，这件案子恰巧就是刘羽近期被雷山攻击的原因所在。

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刘羽已经进了陆昌平办公室，内间只有一位男秘和正在喝茶的陆昌平。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男秘恍然感觉一个人影进来，心脏扑通一跳，余光瞟了一下放下茶杯，侧头看过来的陆昌平，心下稍安，胸膛一挺，轻声呵斥。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一手将其拎着丢出了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

陆昌平惊愕之后，方始感觉到不太妙，飞快看了看被反锁的门，脸色阴沉下来：“你是谁？干什么？”

刘羽好整以暇的拉过来一张转椅，坐在了强作镇定的陆昌平面前，不理会门外的男秘的焦急敲门声。似笑非笑道：“陆检察长。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你帮我朋友平反了煤矿坍塌的冤案。我还没感谢你呢。”

“你是刘羽？”陆昌平瞳孔骤缩，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刘羽找他麻烦在意料中，刘羽有嘴无处下口也在他预料中！反正我站在理一边，你刘羽敢报复我就是出师无名，这跟你讲理的名头不符，不怕遭人诟病你就报复吧。

“认出来啦？”刘羽轻轻笑了笑，这一笑却让陆昌平没来由心惊肉跳。但刘羽的话让他重新镇定下来：“陆检察长，敬耀国父子的案子，我希望审查小组能重新考虑，采用民主集中制，集思广益来决断，而非一言堂。”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只要站在理的角度，这人王也未必能拿你怎样。

“呵呵，刘所长，案件的审核我们有内部规章。对敬耀国父子案件审核，符合我们规定要求。没有不当之处，刘所长不如协助一下刑警，找到更多充足证据。”陆昌平皮笑肉不笑的发话，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刘羽，老子就是要利用规则卡死你，你也有吃瘪的一天！

刘羽若有所思的摩挲下巴：“陆检察长的意思是，一份录像视频不足以证明案件全过程，必须人证和物证？”

陆昌平轻笑着喝口茶，意思是你觉得呢？

刘羽眼中浮现一抹亮光，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只塑料手套，一边感激连连道：“噢，受教了，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陆昌平余光望着刘羽带塑料手套，有点诧异，更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略略点点下巴，望着刘羽渐渐戴好的手套，眼皮忍不住跳动，镇定道：“嗯，希望刘所长能找到更多有力证据，我会据实审核。”

刘羽戴好了手套，无声的笑笑，在陆昌平惊骇中，一把拎起他的脖子，耳光一通狂抽。

“啊！你干什么？怎么打人？住手……快住手！”陆昌平被抽得脸颊火辣辣，突如其来的被刘羽暴打，让其惊骇莫名，人王压根就不讲道理？说打就打？流传错了？

刘羽只打不出声，最后将陆昌平抽得不省人事才将其丢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取下手套，用打火机点燃，待烧成一小团杂质时才优哉游哉的打开门，拼死敲门的男秘一个踉跄扑了进来，见到自家检察长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晕倒，又急又怒：“你敢打伤人？警卫，抓住他！”

刘羽恼了，一脚踹得男秘打了个滚，怒气哼哼道：“你放屁！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打的？”

男秘捂着胸口，为之气结，一手指着他，怒道：“房间里只有你和陆检察长，除了你还有谁？”

刘羽又是一耳光抽过去：“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检察院的人，难道不懂得证据的重要性？你们陆检察长都说了，敬耀国父子敲诈勒索王大爷没有客观证据，所以王大爷被逼死都不能发起诉讼！你们陆检察长严谨治案的优点，你半点没学会，空口污蔑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哈？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男秘只觉得一口狗血卡在了喉咙里喷不出来，你这是哪门子道理？偏偏，男秘说不出正面反驳的话，陆昌平干的事，他如何不清楚？现在，人家以其人之术还治其人之身，打得你哑口无言。房间里没摄像头，现场人证没有，物证……烟灰缸里那点杂质如果能复原的话，兴许能抓到指纹。

“那陆检察长是怎么受伤的？”男秘黑着脸。

刘羽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我跟他谈生人说理想，到了深奥处，他忍不住激动抽自己耳光将自己抽晕，我拼死拼活也拦不住。”

还有人抽自己耳光抽晕的？男秘要吐血了！偏偏刘羽这种人，他不敢得罪，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将陆昌平送往医院。

临出门时，刘羽一拍脑袋：“哦，对了，等陆检察长醒来告诉他，他的思想很有深度，我非常钦佩，等他好了，每天来拜访，同时，你要告诫他，以后要改掉激动就抽自己的习惯，这个习惯，不好。很不好。”

男秘一肚子窝囊气。跟人抬着肥胖的陆昌平火速上了120。

周明得到检察院的消息登时傻眼：“刘羽。你这闹得过火了点吧？”

刘羽一脸的冤枉：“我哪里过火了？是他自己抽自己行吧？”

周明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刘羽行事当真粗暴而蛮横，但周明又不得不承认，就是这种粗暴蛮横的方式，解决问题快而有效！陆昌平站在理的角度，在职责范围之内，刘羽若是通过正常流程。无论如何解决不了，可如果蛮不讲理的打人家一顿，威逼人家又落了下乘。正经是如刘羽这般，人家怎么用什么刁钻道理对付你，你就怎么还回去，谁都说不了刘羽的不是！可周明清楚，这种玩法，只有刘羽玩得起，换了旁人，谁玩这一套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换了别人打陆昌平。早被陆昌平用其他角度收拾死了。

陆昌平进了急救室，打了两针葡萄糖就幽幽醒过来。醒来之后怔怔望着天花板，右拳有力的握起，狠狠锤了一下床沿，咬牙切齿道：“刘羽，你太霸道了！”

男秘犹豫再三，终于将刘羽最后的话带到。

陆昌平眼皮一翻，气得胸膛起伏，打我住了院，颜面尽失不够，还想继续来？怒归怒，他却是知道，自己估错刘羽，这厮在讲道理之外，还有他妈的操蛋脾气！

男秘心知陆昌平在找台阶下，心里头默默叹口气，你这是何必呢？非跟人王杠着，平白丢了脸面，当下委婉道“陆检察长，要不我问问刑警那边，敬耀国案有没有新的证据？案件久拖不利，容易加重小组同志工作负担，您不在期间，关心同志工作的意志不能散呐。”

陆昌平听得舒心，顺着台阶点头：“交给你办吧。”

刘羽从检察院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在院门口看到一个中年人蹲着，也没在意，直接回到办公室。

那位收了烟和钱的站岗民警这才提醒道：“嘿！刘所长刚进去了，没认出来？”

“啊？那就是刘所长？”王冠一吃了一惊，他起初还以为是实习的警员呢，未免太年轻吧？

当即就屁颠屁颠跑到刘羽办公室，站在门口，陪着笑，半弓着腰：“刘所长，你好，我是雷山商报总编王冠一。”

“是你？”刘羽登时就目光一凌，冷道：“怎么，王总编亲自来告诫我，不要管闲事？”

王冠一心里那个苦啊，你都能拉宣传部长进省纪委，我怎么敢不来？

“刘所长，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我针对您？”王冠一推脱道。

刘羽就见不得这种事到临头推诿责任的主：“你回去吧，我知道不是你针对我，是我针对你。”

王冠一急了，也不顾走廊这么多人看着，弯着身子弓成大虾米：“刘所长，请你原谅，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事情！”

刘羽向来吃软不吃硬，对方服软，他倒是没脾气了，冲马玲道：“把王小燕喊来，有人对她道歉。”

王小燕迷迷糊糊跑过来，脚根子还没站稳哩，王冠一就带着和煦的微笑：“是王小姐吧？我是雷山商报总编王冠一，对于我报社不实报道对你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我深表歉意，愿意赔偿。”说完就是一个弯腰九十度鞠躬，吓了王小燕一跳，这可是报社社长啊，亲自来道歉？

能放下身段，冲一个普通小警员道歉，刘羽真不好再找麻烦。

刘羽挥挥手：“行了，回去吧，你是社长，在我门口杵着不像话，回去管好自己的人，那个叫王庆山的记者，以前就是风山被赶走的，你们在用人方面要把好关，不要有下次。”

“是是是！”王冠一如蒙大赦，呼，没白来啊！这姿态做足了，刘羽还是好说话嘛，华章说刘羽蛮不讲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回事。

至于王庆山，王冠一回去后并没有开除他，而是向相关单位申请，吊销了王庆山的记者证，让他彻底滚出新闻界。

四天后，检察院审批通过了敬耀国父子敲诈勒索致死案，认定公安机关提供证据准确完整，批捕敬耀国父子，并发起对敬耀国父子的诉讼。风山法院受理了这一案件，于五天后公开审理。

这一新闻再度引爆眼球，扶老人反被索要赔偿屡见不鲜，偶尔也有部分无良知的老人在被揭穿了丑恶面具后，痛哭悔过，对当事人道歉。但风山此案，居然对被扶老人发起了诉讼！在不少人感到大快人心时，也热议起来，到底被扶老人索要赔偿属不属于敲诈勒索？风山法院会怎么判？

程义峰表示压力很大，这次非常痛快的受理此案，一个是刘羽又给他打电话了，迫于压力，另一个是上次判处艾滋病犯人死刑，得了不少甜头，眼下又一个全国新案例，他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期待能不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正是基于这一点，以至于刘羽都未说得露骨，他就含糊答应下来。

一切都在预料中，震动很大，上头也表示了关注，丢下了一桶万金油：“秉公处理！”这让程义峰腹诽，妈了个巴子，你们也尝到艾滋病案例的甜头了吧，这次也想再试一把，可又怕超出掌控，产生负面影响！有这句话，以后有了好处就是你们领导有方，有了负面就是我执行不力，操蛋！

不过不管如何，程义峰浑身是干劲，开了负责小组会议，专就此案充分听取各方面意见，到底该按照一般的敲诈勒索案处理，还是酌情处理？

抱歉，前天几章中，把“王小燕”写成“张小燕”，这个是老猪不够认真，值得自我检讨，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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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独家冠名

最后，在经过半个月的审理之后，风山法院做出了一审判决：“被告人敬耀国、敬卫国，敲诈勒索被害人王立海医药费4万6千人民币，以暴力威胁手段造成被害人精神损害，致使被害人自杀，敲诈勒索金额巨大，情节严重，罪名成立！判处被告嫌疑人敬耀国十年有期徒刑，敬卫国五年有期徒刑，赔偿被害人家属34.5万人民币。”

最终的审判结果大出人预料！

在不少人想来，风山此举可能是想杀鸡儆猴，给类似对施救者予以敲诈勒索者敲响警钟，以儆效尤，处理应该不会很严格，毕竟是老人，还是身体抱恙者。但风山此举委实震惊四座，杀气森然！如此从重从快的处理，着实叫人头皮发麻，难道风山铁了心要收拾愈演愈烈的被救老人讹诈事件？

各方媒体纷纷做了中性报道，在官方或者民众意愿没有明显表现出倾向之前，舆论也不敢随便引导。

网络的消息往往更具有时效性，在新闻披露之后，网络上立即对此事做出了热烈反响。事实上，网络上敌视政府，思想偏激者从来不少，但不可否认，绝大多数网民还是理智的。尤其了解到王大爷从一个救人者到被敲诈者，最后被逼自杀，而敬耀国从被救者到敲诈者，最后还敲诈死者家属，毫无悔过，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义愤填膺的网民几乎一致性站在法院这边，认为处理得很对，对于这种丧失基本道德观念。引导民族素质滑坡的恶人。就该从严处理！

有好事者查了查风山法院的过往。惊奇发现原来不久前第一例艾滋病故意杀人案就是风山法院经手的，当时的风山法院以极其严酷的手段判处了犯罪嫌疑人死刑，全国都引起轰动！而今，又率先对被扶老人从严处理，顿时引起了网民和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有趣的是，程义峰被冠上了“中国最严法官”的称号。

程义峰喜忧参半。喜的是，这次跟着刘羽干，又获得殊荣和表彰。得到来自民间与官方的集体认同，可愁的是，太受关注不是好事儿啊！如果有谁眼红，查查他旧账怎么办？这年头，谁屁股下没点见不得人的脏玩意儿呢？

民众难得对政府工作表现出高度肯定和支持，官方有几个会跳出来批评风山法院？不是没事找事么？正经是顺应民意，听取广大人民群众心声。副省长欧阳钦紧随其后开了一个关于道德文明建设的座谈会，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充分与会，分析当前中州道德文明建设的形势以及未来规划，并认真听取了各方代表发言。总结会议成果。

刘羽得到消息，起初异常心动。琢磨着是不是该动动欧阳钦的人情，要个代表身份出席听一听？他现在撰写的《道德文明建设》正需要庞大资料呢，但江心月一盆冷水泼了过去：“省省吧，这是顺应形势开的座谈会，准备仓促，针对问题都是泛泛而谈，没多大意思。”

省里表达了意见，风山市当然知道该如何做，今年第一次党政联席会议，由“推进全市重点项目工作”的专题会议变成“全市推进经济建设与道德文明建设”的双题会议。会上，郑立光就敬耀国案表示了对风山道德文明建设的担忧和迫切，强调道德文明重要性，号召全民参与道德文明建设，打造双文明风山；莫言青也就此发表看法，各相关部门，要切实抓好道德文明工作，深入细化工作重点，把握道德文明建设方向。

市里如火如荼的开展道德文明建设，哪怕仅仅是一阵风，但也能掀起一股久违的清气！

尤其敬耀国的案子，对全国所有正在或者准备对善良的人反咬一口者敲了警钟，昧着良心索要赔偿，你们会付出代价，违背道德也需要高昂成本，你们付得起吗？

王小燕是哭得最凶的人，爷爷的冤屈终于洗刷！他的仇，也彻底报了！

哭过之后，王小燕对刘羽发自内心的感激，当初刘羽那句话“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你无罪，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如今，刘羽对敬卫国的话成了现实。虽然看起来，刘羽所作所为一切水到渠成，并没有多少人阻拦，更无多少人认为敬耀国无罪。但王小燕知道，换一个人来接手这件案子，不可能让敬耀国父子得到应有处罚，因为没有人如刘羽这般，全身心投入案件当中，更无人有他的魄力，逼着公检法三方做出动作，最终的结果真的可能是敬耀国父子无罪。

面对王小燕的感激，刘羽坐在办公椅上轻轻笑了笑：“不是说了么，不用谢我，换了别人遇上这种事，我同样会管，如果真想谢，做好接待室的工作，竖立一个好民警形象，这就是你对我的最大感谢！”

王小燕点点头，消沉大半个月后，终于展颜一笑，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你刘所，今晚来我宿舍吧，我请你吃……大排档，我的手艺可不比爷爷差哦。”

在宿舍吃大排档？刘羽无语笑了笑，旋即点点头：“行！”

王小燕前脚离开，后脚就接到吕清电话，请他在风山宾馆吃饭。

来的除他还一个打扮妖娆感性的女人，三十七八，比吕清小了五六岁，挨着吕清坐着。来的时候，刘羽见两人在桌子底下手眼温存，想必是吕清的女人。如果是老婆还没什么，可如果是情人，刘羽便有点不满了。飞鹿还没起来呢，你就当着我面玩女人，等飞鹿起来，你不是要开后.宫？

吕清何等眉眼挑通，当下便知刘羽不喜，笑呵呵道：“刘老弟，介绍一下，这我的老婆，袁香香，今年十月份结婚。”

刘羽这才面色稍霁，不过请我谈事，把你老婆喊来不是个事吧？

“急着叫我来，不会就是认认你未婚妻吧？”刘羽揶揄道，实则提醒吕清，有话赶快说吧，你搞得酒桌不是味儿。

吕清会意，冲未婚妻使个眼色，袁香香笑靥如花冲刘羽笑吟吟道：“刘所长，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老吕说得更年轻！”吕清说刘羽大概25左右，可眼下一见，单看清秀的面容，不过才23，像个大学生。

“我在中冶上班，从堂妹那得到一个重大消息，对飞鹿非常有利！”袁香香面孔上有一缕淡淡的傲色。

中冶？刘羽眉尖挑了挑，还是央企！

“噢，什么消息？对飞鹿有利？”刘羽有点兴趣。

吕清接过话茬，笑眯眯道：“这个消息非常重要，飞鹿的广告在下个月初就开始上电视，可如果有这个消息中的事配合，我想会事半功倍！”

刘羽没好气道：“你们夫妻能不绕圈子么？什么消息快说！”刘羽有点期待，会是什么消息呢？让你们俩这么隆重的请我来吃饭？

袁香香笑吟吟道：“我堂妹叫袁芳，中州台主播，认识吧？她告诉我，最近朱莉莎要在首山举办演唱会！朱莉莎听过吧？美国大明星，非常有名！现在中州台在拍卖商家冠名权，一共三个名额，下个星期搞招标会，我让堂妹帮个忙，看能不能给咱们内定一个名额。”

吕清双眼放光：“如果能搞到一个冠名权，对飞鹿好处很大。”

他两人兴奋，刘羽则摸摸鼻子，演唱会？朱莉莎？冠名权？你们说的重大消息就是这个？

“这个冠名权，很重要？”刘羽不确定的问道。

袁香香看看刘羽，迟疑道：“小刘，你和袁芳的事，我知道，这次不用你出面，放心，我来做她工作，不会让你为难。”

吕清隐约从袁香香嘴里知道，似乎刘羽很给了袁芳两次难看，两人关系不大好，温声笑道：“你为飞鹿做过许多大帮助，这次就让我来吧，香香有银行的路子，可以贷到款。”吕清说这句话时，语速并不算流畅，实际情况是，银行的钱并不好贷，他们对飞鹿仍处于观望状态，倒是袁香香认识中州建设银行副行长，是她在中州党校进修时的同学，听了飞鹿的情况，表示了点兴趣，不过以吕清察言观色来看，这人怕不是正经人，他看袁香香的目光有点不一样，只怕真到了要钱的时候，对方要对袁香香提出某些特殊要求了。

都要找银行贷款，冠名权用处不言而喻，顿了顿，刘羽讪讪道：“还是我来吧，冠名权我来想办法，如果冠名权很重要，我们搞个独家冠名不是更好？”

“独家冠名？”吕清和袁香香均是错愕，中州台你有关系？而且独家冠名费用得有多高？一千万都打不住！现在的飞鹿如何承受得起？

“刘羽，真的不用，我们自己来吧。”吕清只当刘羽的表情讪讪是吃不住，却在死要面子的表现。

袁香香也插嘴：“是啊！你放心，袁芳在台里说话有点份量，我们四处打点一下，要到名额可能性不是没有。”

汗，刘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拿出手机拨给了柳宗权：“柳台长，我刘羽，你们准备搞冠名权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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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央视记者

柳宗权正在看节目单，天王巨星的光环就是不一样，朱莉莎在首山开演唱会的宣传散出去，这才半个月功夫就收到了来自国内的大大小小七八十封联系函，请求首山能安排他们与朱莉莎同台演唱的助阵节目，其中十有**是二三流明星，但也有三个一流歌星，其中还有一个早年的大陆歌后，不过现在有点走下坡路，是个老牌大歌星，初接到联系函，着实吓了柳宗权一跳！这种歌星，他平时都不舍得请，请了人家未必愿意来，可现在不要钱的把自己推荐过来，只求能助阵演唱，这让柳宗权有不真实的感觉！

除了国内，他甚至还收到了国外的二十来封联系函，其中多半都是在国际上小有名气，更甚者，连朱莉莎的祖国，美国都有好几位歌星惊闻朱莉莎退出音乐界数年，要在中国一反常态举办演唱会，当即发来联系函，恳求安排他们与朱莉莎同台演唱，共同见证朱莉莎复出音乐界这历史性的一刻。

柳宗权喜上眉梢的望着明星光芒大放的节目单，接到刘羽电话时有点错愕，随即对刘羽解释起来。刘羽对演唱会的具体安排不关心，表示过除了紧急情况，其他你们随便安排，不用通知我。

“这样啊”刘羽听了微微颔首，顿了顿道：“柳台长，这样行吧，冠名权就让飞鹿独家冠名，其余的商家一律拒绝，至于费用，演唱会收益你和风山台分，我就不过问了。行吧？”

“什么？给飞鹿独家冠名？”柳宗权猛吃了一惊。冠名权可是一大笔钱。少说七八百万，多说有千万，单独给飞鹿，人家吃得起么？可刘羽后面的话叫他更吃惊，他连收益都不要，算是扯平账！刘羽在这次演唱会中的收益，足足占了五成，剩下的才是中州和风山台平分。现在刘羽直接不要收益，柳宗权和风山台该是占了多大便宜？

为一个飞鹿做成这样，至于么？柳宗权很有些感叹，刘羽有飞鹿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他是知道的，可眼下刘羽明显亏大了嘛，放着上千万的收益不要，就帮飞鹿拿一个独家冠名权。

飞快琢磨一阵，柳宗权当即就答应，并且许诺道：“刘羽。这样，我们不能白占你便宜。除了飞鹿独家冠名权，本次飞鹿长达一年的广告，我们免去费用，并且调整到七八点的黄金时刻，希望能帮到飞鹿，算是我一点心意。”

“那就感谢柳台长了！”刘羽笑着点了点头，正好，飞鹿还为广告费发愁呢，直接就省了。

挂了电话不多久，风山台石军也来电话，表示飞鹿再制作一栏广告，他给挂在新闻联播前后，免费挂两年！

收回电话，刘羽对上目瞪口呆的两人，摸摸鼻子，讪笑道：“我跟柳台长熟，这次演唱会我也有份，他答应给飞鹿独家冠名权，第一期的广告费也全免，风山台也决定给咱们飞鹿两年广告。”

“咝~”吕清夫妇倒抽一口凉气，一个电话，要来了独家冠名权，还要来了两个台的免费广告！当然，他们听出来了，刘羽作出了某些利益的牺牲。

吕清动容，他觉得他为飞鹿所作所为付出很多，一腔热情与公心，没人能比，就是时不时伸手帮帮忙的刘羽也无法相比，全风山，只有他吕清一人是真心为飞鹿着想。但此刻，吕清发现自己有多浅薄，人家刘羽不吭不哈，随手就放弃上千万的个人利益，换取飞鹿的发展，而他呢？跳上跳下捣鼓几番就认为自己最卖力，当真可笑。

“刘羽，你……”袁香香也说不出话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损私利公？

刘羽摆摆手打断他两人的欲言又止，随意笑道：“能搞好飞鹿，就是对我最大感谢，我流芳那一大票人等着吃饭呢，呵呵……”

眼看演唱会将近，刘羽驱车来到明珠，是时候给朱莉莎治一治手指，最近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催，中间还跑来流芳所里好几趟，急得不行。

刘羽堪堪准备出发，就接到王济舟电话：“刘羽啊，我这里有个客人，希望你能引荐一下朱莉莎。”

刘羽想都不想张口就拒绝：“他自己想办法，我没兴趣。”

王济舟嘴皮子哆嗦，还真够不留情面啊，他哪里知道，刘羽压根就不想为朱莉莎引荐什么人，尤其是官方的，省得做出不雅举动，丢人现眼，他刘羽丢不起人！

王济舟干咳两声：“刘羽，这人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希望能采访到朱莉莎……”顿了顿，王济舟压低声音：“是莫市长介绍过来的人。”

莫言青介绍？刘羽琢磨出一丝不寻常，莫言青可是参与到了朱莉莎主办权的移交，能不清楚刘羽与朱莉莎的关系？如果真想拜托刘羽，让这个央视记者采访到朱莉莎，叫周武德，或者亲自敲个电话就行，丢给宣传部是个什么味道？

稍稍沉思一会，刘羽回过味，怕是莫言青也是受了推脱不掉的人情，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帮得太深，索性丢给宣传部。

换句话说，这个央视记者，刘羽可理可不理。

能不理会，刘羽索性就懒得理会，我没事吃撑了？但这件事提醒刘羽，朱莉莎是个大卖点，连央视记者都想采访，这么好的事能少得了自己女人？

一个电话，刘羽将正在报社赶稿的庆渔歌喊了出来。

“干嘛，专访程义峰法院长的稿子要赶，时间很呛。”庆渔歌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接电话一边写文章，经过刘羽介绍，庆渔歌顺利的对“中国最严法官”程义峰进行了专访，准备趁法官热还持续增温时，再丢一篇后续报道。庆渔歌的这篇报道着实羡慕死旁人。不是没人想采访程义峰。却都被其拒绝。唯独庆渔歌顺利采访到他。

“稿子先放着吧，带你见个人，稿子份量应该更重。”刘羽笑道。

庆渔歌将信将疑：“能比这篇更重要？中国最严法官诶，很有卖点呢。”

刘羽莞尔：“什么最严法官？还不是被我逼出来的？放着吧，我给你介绍朱莉莎认识，你采访采访她。”

庆渔歌心思在稿子上，迷迷糊糊的点着头：“哦，朱莉莎啊。我明天再采访……”冷不丁，庆渔歌娇躯一颤，声音陡然拔高了五十个分贝，骇然失声道：“什么？采访朱莉莎？”

“咝~~”新闻三组在写稿的记者，均是瞳孔骤缩的倒抽一口凉气，庆渔歌要去采访朱莉莎？假的吧！朱莉莎在风山是没错，明珠大酒店前后都是狗仔队也没错，但朱莉莎低调得很，明确表示，在演唱会之前不会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眼下庆渔歌要采访朱莉莎是什么情况？

庆渔歌方才察觉到失态，歉意的压低声音。兴奋道：“你是说，你能介绍朱莉莎给我认识？”

刘羽没好气道：“我骗过你？收拾准备下，我二十分钟后到。”

庆渔歌挂了电话，浑身轻飘飘的，朱莉莎在国内举办演唱会，各方惊动，全国大小娱乐报都在刊登，毕竟朱莉莎名气在那摆着，退出音乐界多年，如今陡然在中国举办演唱会，委实怪异，所以纵然不情愿，各大娱乐报社也得免费为中州台举办的演唱会做间接宣传。现在搜360引擎，朱莉莎三个字处在前三位置，倒是程义峰中国最严法官反倒排在第十，由此可见朱莉莎的演唱会多么具有轰动效应。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交好朱莉莎，认识更多国外明星，人脉一下就宽了无数倍，都能散发到国际上了！

望着庆渔歌匆匆忙忙夹着包包往楼下跑，新闻三组的人心头大多不是滋味。

“李姐，庆渔歌又要出风头了！”一个女记者不无嫉妒的撅着嘴，冲新闻组长倒苦水。闻言，不少在工作的记者看过来，忍不住抱怨：“李姐，她再这么搞下去，我们没法混啦，大新闻，大动向，都是她最先掌握，我们就事后扫扫尾，没我们事。”

“就是啊，李姐，我们这么多年的老记者，被她一个入行不到一年的新记者压得死死的，往后我们还怎么混？”

“李姐，你向上面反映反映吧，现在外人提到风山晚报就知道一个庆渔歌，长此以往不是事儿。”

李姐怔怔望着庆渔歌远去的背影，回过神来面皮一绷，低声喝斥：“瞎说什么？人家能抓到大新闻，是她人勤快，工作积极，你们抓不到新闻怨人家什么？”

被李姐吼一顿，大家悻悻噤了声，却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她刚来那会也勤快，可怎么就没见她这么风光？还不是因为她靠上刘羽！”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选择沉默，刘羽的舌根子，他们不敢乱嚼，可面上的表情却无一不承认那句嘀咕——当了刘羽的女人，庆渔歌才脱胎换骨。

李姐秀眉一挑，眼睛眯下来，冷着脸环顾四周：“都吃饱了，嘴巴闲着了是吧？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何况……哼，既然心里都有数，就安安心心做事，有些事儿是嫉妒得来么？”说这话时，李姐话里不无酸意，她不得不承认，庆渔歌命好，上了刘羽的床。

刘羽在路上，快到报社时冷不丁接到江剑屏的电话！

对于风山的宣传部长江剑屏，刘羽从未打过交道，却不妨碍刘羽对他的感激，最初很帮过刘羽几次，好几篇新闻稿都是他关注才能发出去，这是一份人情。

江剑屏的声音很平和，说话听不出喜怒：“刘羽吧？我是宣传部江剑屏，想麻烦你个事。”江剑屏说话没有架子，也很直接，连句寒暄的话都无就直奔主题。

“哦哦，江部长，您说。”刘羽被江部长的直性子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江剑屏的确够直接：“央视的童记者接了任务采访朱莉莎，听说你认识她，想请你帮个忙介绍一下。”

莫言青对童记者不太感冒，但江剑屏就明显慎重得多，这让刘羽有点不太理解。央视记者招牌的确够响亮，却也不至于响亮到这般地步，堂堂一个市宣传部长都要亲自为他搭桥铺路！什么时候宣传部长这般不值钱？

江剑屏的人情，刘羽还是要买一买，左右一个人采访是采访，两个人采访也是采访，大不了隆重点介绍庆渔歌，童记者简短介绍就行，朱莉莎是个聪明女人，会明白怎么做。

接到了庆渔歌，她上了车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兴奋的神色跃然脸上。

“等会在明珠门口见个人，央视的记者，跟你一起采访朱莉莎。”刘羽说道。

“啊？连央视记者都来？”庆渔歌惊呼道，在中国记者眼里，央视无疑是金字塔顶尖，是中国最大的平台，上这个平台，是无数记者梦寐以求的终点，庆渔歌满眼小星星，抱着憧憬的心情，期待见到这位央视下来的大记者！

在明珠下了车，平时尚算清冷的明珠门口，熙熙攘攘排满了各色人士，绝大多数都是影迷、歌迷，加上布莱尔的影迷，足足三四百人，其中还参杂着记者、商人。

刘羽打了童记者的电话，在大厅里见到了他，一个戴着鸭嘴帽，三角眼，贼眉鼠眼的小青年，三十出头，穿着半新不旧的夹克，其貌不扬，你很难想象，这是央视记者！

“你是童记者？”刘羽带着庆渔歌走过来，淡淡问道。

小青年眉头动了动，反问一句：“你是刘羽？”他嘴角向上弯曲一个很小的弧度，勉强算是微笑吧，懒洋洋从口袋里抽出手，准备与刘羽握手，但其余光猛地看到庆渔歌，三角眼亮了亮，伸向刘羽的手似打舵的船，伸到了庆渔歌面前，嘴角的弧度扩散到脸颊，热情洋溢：“小姐你好，我是童年，央视记者。”

刘羽向前伸出的手僵了僵，周围好几人望着呢，他有点尴尬，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眼睛微微眯着扫了童年一眼。看上我的女人，呵呵，你胆子不小。

庆渔歌本来挺敬畏央视记者，挺期待交流一番，可目睹到刘羽吃瘪，对童年印象登时差了一大截，作为刘羽的女人，关键时候她怎么能丢刘羽的人？不含表情的冷峻脸庞轻轻点了下，举了举一手抓着的包包和抱着夹克，示意自己不方便握手，淡淡道：“哦，你好。”庆渔歌连姓名都懒得报。

童年看似自然的收回手，但其收回的手插回口袋，一会后又抽出来垂立，说明其内心的不自然，显然有点尴尬。

“刘羽，我们走。”童年内心不愉，侧头冲刘羽嘴角弯个弧度，不仔细看，绝不会认为那是在笑，其称呼相当没礼貌，对于官场上的人，称呼其人，错非亲属朋友，必是姓加职位！童年从宣传部而来，不可能不知道刘羽是官场中人，直呼其名显然不够尊重，而且，他的态度非常生硬，近乎于命令，完全一副刘羽理所当然要为他引荐朱莉莎的样子。

饶是庆渔歌也听出此人藏在骨子里的傲慢，对其分外不喜，甚至有点恼火他对刘羽的不恭敬。

刘羽目光眯了眯，哼，看在江剑屏的份上，我忍了，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如果真以为央视的记者就了不起，休怪我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刘羽面无表情的在前带路，童年跟在后面，余光瞥了几把庆渔歌，傲人的高挑身材，漂亮的脸蛋，光洁没有瑕疵的皮肤，让童年忍不住亢奋起来，眼珠转了转，换到了庆渔歌一侧，露出一个热情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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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潜规则

“你风山记者吧？巧了，我们是同行，呵呵。”童年的眼光自然不会差，初看到庆渔歌时，就能从言行举止看到一丝痕迹，而这个叫刘羽的所长带着此女，多半也是介绍朱莉莎，其记者身份呼之欲出。童年见过的女记者不少，可如庆渔歌这般漂亮的却着实不多见，尤其是不施妆的脸皮肤好得异常，像剥了壳的鸡蛋，不带一丝瑕疵！女记者，尤其做新闻工作的，长期在外，风吹日晒，再高档的化妆品也养不住皮肤，如庆渔歌这样好皮肤的女记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庆渔歌厌恶的皱了皱秀眉，童年异样的目光她感受到了。在没遇上刘羽前，她多半要考虑一下，能否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些利益，哪怕是虚与委蛇，或者牺牲一两次也无所谓。可现在，一个央视记者的份量真不够看的！不提刘羽在风山的影响，足够她如鱼得水，事业一跃千里，单单从与刘羽的交合中得到的好处就无法估量，身体状况好得出奇，每根汗毛里都透着健康，以至于皮肤都不需保养，哪怕当天晒得再黑，休息一晚就恢复如初。有了这些，庆渔歌是死心塌地跟着刘羽了，旁的人再诱惑也引不起她兴趣。

何况，眼前的央视记者，骨子里的傲慢，猥琐的面孔，真心让她找不到放弃刘羽，投入他怀抱的理由。

“嗯。”目不斜视的走着路，鼻孔轻轻嗯一声，伸手挽住了刘羽的胳膊。亲昵冲刘羽展颜而笑。寓意不言而喻。我是刘羽的人，你省省吧，别多想。

童年笑着点头，尴尬之色一闪而逝，三角眼转了转：“我准备在风山呆几天，有时间想组织一个记者交流会，圈子里的朋友一起热闹热闹，你在哪个报社？到时候一起来吧。”在他想来。他组织的记者交流会，含金量不低，邀请风山一些知名记者不是问题，这个女人年龄来看是个新记者，应该抵抗不住这种诱惑。

可庆渔歌的表情跌碎他眼睛，依旧目不斜视，冷峻道：“我那天有事，抱歉。”笑话，麻烦你勾搭人之前打听打听对方行不行？我稀罕你的记者交流会？刘羽一个电话就能举办报社社长、总编交流会，什么年代了。还记者交流会。

童年再三被刷面子，是泥人也有火。当然他的火是冲着刘羽而发，一个干脏活儿的有什么了不起？他能帮你拓展人脉，能帮你介绍宣传部的官员？

面色平静的走着，在进电梯时，童年步伐落后半个节奏，等刘羽进去他再不紧不慢的迈步进去，倒背着双手站在电梯后也不按电梯，看上去似乎是刘羽两人为他服务。

刘羽面无表情的按了五楼，对这个所谓的央视记者半分好感都无，就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还是一个记者，等你当了电视台长，岂不是连国一号都不放眼里？

现在的五楼满走廊都是保镖，是史蒂芬安排的，不然粉丝太热情！给朱莉莎打了个电话，一个保镖才将一行人领过来。童年目中微微兴奋，整理了下有点凌乱的衣衫，清了清嗓子，正色的来到了朱莉莎房间。

“亲爱的刘，你终于肯来见我。”朱莉莎一开门，便满嘴幽怨，怪声怪调。

刘羽嘴角一个抽搐，因为他感受到来自庆渔歌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噢！”朱莉莎这才察觉到门外不止刘羽一人，惊呼了一声，旋即大方自然的拉开门：“是刘羽朋友吧，都请进。”

蓦地，朱莉莎眉尖挑了挑，她发现一个女人的手臂挽在了坏脾气警察的胳膊上！这一发现，她异常感兴趣！抬眼仔细打量手臂的女人，以东方人的审美，是个漂亮女人，但最让她惊疑的是她的皮肤，不经化妆也能这般光滑？这个女人的皮肤，好得非常诡异。

刘羽这才介绍：“她是庆渔歌，我好朋友，这位是中国记者童年。”

朱莉莎精明，从话语中听出刘羽的区别对待，似乎主要是介绍这个好皮肤女人，这个不好看的男记者是顺带介绍。

朱莉莎轻笑着与两人握个手，她敏锐的观察到，这个男记者看她的目光闪烁着一丝异样，那是对她有兽欲幻想的目光，但与朱莉莎接触过的富商、政界人士不同，这个男记者的**被压制得很卑微，或者面对她朱莉莎时，对方底气不足。朱莉莎对他第一印象不好——一个猥琐而卑微的男人。

坐下聊了几句，童年急不可耐，放下酒杯，噙着热情开朗的微笑：“尊敬的朱莉莎小姐，我能有幸为你做采访吗？”

朱莉莎吃不准他与刘羽关系，不便得罪太深，皱皱眉，压住性子：“可以，但是我很忙，只有十分钟时间。”

“行行行！”童年忙不迭点头，十分钟就足够，这种国际巨星向来大牌，能给你两分钟就算好脾气，朱莉莎能给十分钟，果然还是我中国央视记者的身份有用。

“刘羽，我要采访，你们去外面。”童年回过头，对朱莉莎的热情微笑收敛得一丝不剩，面无表情，顿了顿，淡淡道：“哦，谢谢你带路。”

庆渔歌气笑了，不是刘羽介绍，你有资格见到朱莉莎？现在居然让我们去外面等着，你一个人先采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正欲嗤笑几句，却别刘羽拉住了。

“算了，我们等会再采访。”刘羽平静拉着她到了外间等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记者，让他得瑟吧，采访完早点滚，眼不见心不烦，也算是还了江剑屏人情。

庆渔歌压下不甘心，顺从的挽着刘羽，安静的到外间等候。

朱莉莎莞尔，难得看到刘羽妥协，她觉得分外有趣。鉴于对童年的不喜。她并未给童年实质性的采访材料。总在关键问题上含糊不清，比如为什么要在中国复出音乐界，曾经为什么退出，有什么原因，都被朱莉莎连消带打掩盖过。结果，童年郁闷的望着断断续续的文字本，这看似漫长的十分钟采访，还不如简短的一两分钟！十分钟里。朱莉莎有三分钟是在品酒，三分钟是在谈人生，三分钟在说理想，最后一分钟，还有半分钟在笑得花枝招展。

童年索要联系方式，也被朱莉莎拒绝，这让童年大受刺激，连一个干脏活儿的小角色你都给，我是央视记者诶，对你在中国发展有好处。你看不出来？

见童年阴沉着脸出来，庆渔歌放下茶杯。跃跃欲试的准备进去采访。

“喂，你等等！”童年朝下方向压压手，有点命令意味的示意庆渔歌坐下来等等，目光投向刘羽，招招手：“你把朱莉莎电话发来，我有用。”

刘羽自顾自的喝着茶，眼皮都不抬，不咸不淡道：“自己跟她要，我没有泄露她人联系方式的习惯。”

“你什么态度啊你？”童年早看刘羽不爽，此刻找到把柄，登时便沉着脸低喝一句：“宣传部的人就是叫你这么办事的？”

“宣传部……呵呵。”刘羽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轻飘飘望着他：“宣传部的人没告诉过你，你自己该有什么态度？”

宣传部的人当然知会过童年，对刘羽友好点，可童年先入为主，犯了经验式错误，只当刘羽是干脏活儿的，打心底瞧不起他。

“问你一句，给不给！”童年声色俱厉，尤其庆渔歌那同仇敌忾的目光让他生出不忿之情。

刘羽懒得理会他，拉起庆渔歌：“走吧，去采访朱莉莎。”

童年心底那股怒气无法压抑，冷笑着拦住他两人，目光则盯着庆渔歌：“你不许采访朱莉莎，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们风山宣传部的意思！”

刘羽笑了笑，目光眯起来：“宣传部的意思？呵呵……那你说说，怎么样我们才能采访朱莉莎？”

童年心说，怕了吧？既然在新闻圈混，就得受宣传部管教！

眼珠转了转，目中倒映着庆渔歌傲然的身材，嘴角往上勾了勾：“朱莉莎联系方式给我，采访内容，我不介意与你分享，我在风山宾馆203，今晚九点前有空，过时不候，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呵呵，想潜规则庆渔歌？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庆渔歌笑吟吟的走过来，笑靥如花猛然一脚由下往上踹过去，童年没提防，裤裆被踹得正着，登时一张脸冷汗如玻璃珠子哗啦啦往下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变成黑紫色，双手捂着裤裆，喉咙里发出咕噜的低吼声。

刘羽下意识摸了摸裤裆，他正准备动手，狠狠给此人几个耳光，妈的，惦记我的女人？不成想，却被庆渔歌抢先一手，噢，是抢先一脚！

“我们走！什么玩意，照照镜子行不行？”庆渔歌长长吐一口闷气，解气道。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童年双目尽是怨毒。

“亲爱的刘，你带来的那个记者非常讨厌，眼睛一会看我这，一会又看我这。”朱莉莎扁着嘴，形象的指了指自己脸，又指了指自己饱满的胸脯，余光却在注视庆渔歌的反应。

“我们不熟，这是我好朋友，你们好好聊聊，聊好了我再给你看看手指。”刘羽把庆渔歌拉过来，隆重的介绍：“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希望你好好配合她。”说完，刘羽自顾自的坐一边看电视，任由她俩交流。

半个小时后，庆渔歌哭笑不得：“这哪是我采访她啊，简直是她采访我！”不怪庆渔歌郁闷，她问一个问题，这个外国女人就问十个问题，而且问的不是别的，正是她跟刘羽的关系！起初庆渔歌还打打马虎眼，可这个女人很狡猾，旁敲侧击，她不经意泄了几次口风，最后不得不承认她跟刘羽的真实关系，左右她也没想瞒，反正知道的人一大批。但让庆渔歌无语的是，这个女人兴趣越来越大，或者越来越怪异，问的问题很赤.裸，最后都问起刘羽在床上的能力！

但是，庆渔歌有一点始终没露口风，朱莉莎一直在追问她的皮肤是不是刘羽的原因，庆渔歌死守不放，含糊其辞，总算没让朱莉莎摸透。一场采访下来，心惊胆战的是她，这让她一阵无语，不过采访材料却足够充实，都能写一篇文章出来了。

“亲爱的刘，我满足了你的爱人，你是不是也该满足我？”朱莉莎香风袭人的坐过来，语带双管，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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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省督察办

刘羽撇撇嘴，懒得理会她，当场就给她按摩，局部神经受损，问题不大，十几分钟后，朱莉莎就惊喜连连发现食指和中指能灵活运动了，虽然依旧僵硬，却比以往好得多，激动的抱着刘羽亲了一口：“亲爱的刘，太感谢你了！愿上帝保佑你！”

庆渔歌一阵嘀咕：“外国女人就是开放！”

“好了，以后七天，每天我来一次，记得保持电话通畅，我时间比较紧。”刘羽不客气的发话，拉起庆渔歌起身离开。

回到派出所，已然是下午五六点，刘羽记得王小燕的邀请，去她宿舍时，她正耐心炸肉串，一旁全是烧烤的调料，从老屋子里顺过来的，香气飘飘。

“呀，刘所来啦，你先坐，马上就好。”王小燕手脚忙活，无暇招呼，弯着腰串肉串。刘羽坐在这里，不偏不巧，刚好能看到她打底裤包裹得浑圆天成的翘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让刘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似乎察觉到姿势的不妥，王小燕下意识回头望望，刚好望见刘羽的目光，局促的蹲下身子，不安拉拉屁股下的短裙，确定没露点才继续串肉串。

刘羽摸摸鼻子，一阵心虚，不过，王小燕身材的确很火辣啊……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边吃边喝，王小燕执意要喝点白酒，爷爷的事告一段落，她人整个轻松一大截，刘羽无奈陪着喝。

“刘所……”王小燕脑袋有点犯晕，她本就不是会喝酒的人，半杯白酒下肚。小脸就红扑扑如一个红灯笼“接待室很重要么？为什么我每天处理的就那么些事。哪里看得出重要了？”

刘羽顿了顿。温声道：“接待室的工作很简单，甚至枯燥，但它是派出所与民众对话的窗口，接待室的氛围直接反应了派出所的形象，各个科室做得再好，接待室没有展现好该有的形象也形同枉然，所以，我希望你能拿出干劲。将接待室工作搞好，认真友好对待每一位需要帮助的百姓。”

王小燕傻笑着点点头，醉红着甜美的脸蛋，抓起酒杯灌了一口：“好，刘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好好干吧，不会亏待你。”刘羽倒不至于犯晕，只是有点喝高，不知怎么的。脑袋里总是徘徊着王小燕那惊人圆滑的翘臀，加上酒精作用。居然有种兽血沸腾的感觉，腹部一阵野火燃烧。

“你醉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认真上班。”刘羽站起身，准备回家吃小雪的饭，他难得在外吃夜饭，这是看在王小燕不幸遭遇的情况下，现在他放心了，王小燕恢复得差不多。

王小燕迷糊得不行，两只眼里都是醉醺醺的，跌跌撞撞伸手拉住刘羽的胳膊，抱在怀里，语无伦次的嚷嚷：“别走刘所，我看着你睡……唔，你看着我睡，我一个人，睡不着……”孤单的人难以入眠，何况刚失去最亲的人。

感受到胳膊处的柔软，刘羽腹部邪火更甚，压着一肚子邪火将她扶上床，坐在床边守候——她一只手还拉着他胳膊。

望着一张红彤彤的甜美脸庞，酒精作用下，刘羽鬼使神差吻在了那张樱桃小嘴上，被王小燕拉住的手也不老实的在被窝里摩挲，爬上了圆滑的翘臀，感受着惊心动魄的弧度，以及翘臀上惊人的弹性，刘羽忍不住深深吻下去，舌尖挑开了王小燕的银牙门关，缠绕上她的香舌。

晕乎乎的王小燕，本能的顺从配合刘羽的动作，任刘羽索取，鼻孔里发出嘤咛的轻吟，一双雪白的胳膊情不自禁勾住刘羽的脖子，尝试着主动索取刘羽，在被窝里的身子更是渐渐发烫扭动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

“刘所，要了我，要了我吧……”迷糊中，王小燕松开嘴，急切的呢喃，在被窝中解开衣衫，将身上的衬衣脱掉，紧接着一只淡紫色的胸罩也被丢出来。

可有这么段时间的松懈，刘羽脑子有点清醒，待明白过来眼前一幕，触电般收回摩挲着王小燕翘臀的手，背后凉飕飕的“我艹，我都他妈干了什么？趁人家醉了占便宜？”清醒过来后，刘羽一阵后怕，真占了人家清白，岂不是伤害人家一辈子？

一个激灵后，刘羽邪意全消，赶紧拿热水给她敷一敷，她才渐渐镇定下来，安详入睡，刘羽这才大松一口气离开宿舍楼，踩着夜色回到家。

“哥，你再不回来，我要饿死啦！”小雪双手衬着白白的尖下巴，坐在桌前不满的抱怨。

刘羽心虚的含糊几句，立即开吃。

“哥，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们组织春游，决定下个月去碧海湖，允许家人陪同，你陪我一起去吧。”小雪期待道。

“春游？”刘羽眉尖挑了挑，想了想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请两天假。”

“欧耶！”小雪惊喜吃了一大口菜，忽地顿了顿：“对了，朱莉莎说演唱会下个星期开始，邀请我一起去呢，哥去不去？”

刘羽自觉好久没陪小雪，当下便点头：“可以啊，我还能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彩排的。”

“真的？太好啦！”小雪喜出望外，笑嘻嘻的爬过桌子，在刘羽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你哥。”

摸摸脸颊，刘羽一阵无语。

更让刘羽无语的是，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除了马玲，还有早早就来了的王小燕。

“刘所，我有事向你汇报！”王小燕别扭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嗓音不受控制的拔高了十个分贝，显得有一丝紧张。

马玲古怪的看看从来到现在，脸蛋都红着的王小燕，猜到一些什么，忿忿不平的拎着水壶打水去，凭什么你后来居上？不就是身材比我好点么？不就是脸蛋比我惹人爱些么？不就是年纪比我小么？现在的年轻女孩就是肤浅。除了这三样没别的。有种跟我比内涵！除开这三样。男人跟女人就没区别了。

“咳咳，小燕啊，有什么事你说吧。”刘羽不大自然。

王小燕却是敏感得不行，以往叫她“小燕”没觉得什么，这个时候反倒没来由心一揪，支支吾吾道：“那个……刘所，昨天，我醉了。我们没怎么样吧？”

“嗯，没怎样。”刘羽老脸一红：“你喝了酒，身子热，脱了衣服。”

“啊！哦……”王小燕大松一口气，她当然知道刘羽没对她做最后一步，做了的话，下面就红了！她身子还留着呢，大学谈不起恋爱，工作了又没合适对象，想献身给领导。崔亮又不好这一口，她都没来得及做出表示人就来了流芳。只是。她下面没红，却都白了，黏糊糊的，上衣也脱光，这让王小燕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刘所长干的！

“还有事吗？”刘羽很无语，昨天很有些糊涂啊。

“哦哦，没事……”王小燕慌乱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问清楚，这种事能问到底么？左右没破你的身子，只是占嘴巴和手脚便宜，跑去问领导，不是没事找事么？

王小燕迷惑着自己是怎么回事，忽地，鲁中光带着一人直接来了办公室。

“哟，忙着呢。”鲁中光笑呵呵道，瞧瞧站一边的王小燕，身材火辣，长相甜美，有点像某位明星，又是一位漂亮女人！鲁中光嘴角抽搐，你到哪都风流啊！

刘羽瞧见鲁中光来了，还随身带着一个人，显然是来办公事，这让刘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咱两关系，你找上门办事居然都不提前打招呼？

“鲁主任来啦，坐吧，小燕把马玲叫来。”刘羽起身，指了指沙发，邀请鲁中光坐下。

王小燕点头快步朝外走，鲁中光目光闪了闪，立即问了句：“你叫王小燕？”

王小燕顿足，先看看刘羽，这才不确定的点头：“是，我叫王小燕。”

“那正好，你也来吧，有事问问你和刘所长。”鲁中光算是微笑的招招手，旋即又冲跟来的办事员努努嘴：“在门外看着。”

门被带上，屋子里陷入沉默，刘羽默然一阵，不愉道：“我说老鲁，有必要跟我这么生分？”

鲁中光一拍大腿，叫屈：“正经是跟你熟，我才做姿态！不然就是带你回去问话了！”

刘羽愕然：“噢？我犯的错还不小？”能让鲁中光带回去，刘羽惹的事能小？

鲁中光沉默了一会，脸色不太好看的叹息一声：“小刘，告诉你吧，你惹了个不该惹的人。”

“哦，谁啊。”刘羽风轻云淡笑笑，他惹的人少过么？

“这么跟你说吧……”鲁中光顿了顿：“我们接到省督察办通知，有人实名举报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要求我们对你展开调查，上面盯着，我这才公事公办，真给你提前联系放水，那是在害你！”

刘羽微微点头，省督察办找他茬子，可够稀奇，他跟省公安厅向来无大恩怨。省公安厅的举措也着实令人费解，如果真想收拾他刘某人，断然不会通知风山动手，风山是他大本营，谁不知道？这么做，督察办似乎在示意，自己是无奈之举，因为有人举报了。

但若是一般人举报，省督察办大可不必理会，换句话说，这个人很有些分量才对。

鲁中光接着道：“我帮你问了，举报你的是一个央视记者，叫童年，听说你昨天带他介绍朱莉莎？是不是中间闹掰了？”

“嘁！是他！”刘羽不屑撇撇嘴，旋即又狐疑起来：“他没本事给省督察办打招呼吧？”

鲁中光点点头，面庞有点凝重，侧头看看王小燕，迟疑道：“童年帮着紫忠腾写过几次稿子，这次是紫忠腾发的话。”

紫忠腾？刘羽眉头挑了挑，好久没听到过这个人名字了，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原来他还惦记着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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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给外国人下跪

刘羽明白了，为什么莫言青不太买央视记者的账，金沙大坝险些被紫家撬走的事，莫言青耿耿于怀，自然不肯尽心尽力，但又不愿意得罪太深，所以就丢给宣传部，而宣传部更不敢惹紫忠腾，只能全力帮助。

“他们举报我跟哪些人发生不正当关系了？”刘羽笑笑，随口问道。

鲁中光目光一转，落在了王小燕身上。

王小燕脸色微红，却惊奇道：“我吗？我和刘所是清白的。”其实她想说的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怎么可能今天就被省督察办知道？

“你身边有人长了两颗心，得提防提防啊，前脚你跟童年发生矛盾，后脚就被他找到你跟王小燕的把柄，这里头有问题。”

刘羽慢慢喝了口茶，淡淡道：“杨老九跟紫忠腾有联系？嘿，想不到啊。”所里那位叛徒只认识杨老九，紫忠腾能知道刘羽跟王小燕昨晚发生关系，只可能是所里的人，而且是住在宿舍楼里的某人将消息传递给杨老九，杨老九再告知紫忠腾。

“你知道所里有内奸？还知道是谁？”鲁中光瞪圆了眼珠子，他如何听不出话外音？可刘羽怎么不抓对方？这种内奸早日清理早日安宁嘛！

“嗯，知道，他上次给我制造了点小麻烦。”刘羽无所谓笑了笑，回答了鲁中光怪异的目光，淡淡道：“他不是一个好下属，但是个好警察，我很欣赏他。如果他只针对我。就让他继续为百姓办点事吧。我行得正坐得端，他再如何泄露情报也未必能耐我何。”

鲁中光瞠目结舌，天底下也只有刘羽干得出这种事，该说他自以为是，还是大公无私？以鲁中光的了解，刘羽明显偏向后者。

“好吧……”良久鲁中光才接受了刘羽的态度，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那么，问题的关键是。你跟王小燕到底有没有不正常关系？我能帮你掩饰，省里未必就能抗住紫忠腾压力。”如果刘羽跟王小燕发生了关系，那啥也甭多说了，等着省督察办亲自来调查吧。

刘羽此时方才知道，昨晚及时收手何等理智，若是趁着王小燕昏迷上了她，发生关系，后果有点严重！他不怕紫忠腾，也不怕王小燕不依不饶的闹。但关键是，你犯了明面上的错误。人家用组织的力量对付你，这事就是请齐建华帮忙也未必方便。因为你刘羽确确实实犯错了，摆在了台面上。

“没有，我们是清白的。”刘羽很肯定道：“如果小燕是处女的话，可以让她弄一份处女.膜鉴定报告。”

王小燕窘迫不已，低着头嚅嚅道：“我愿意配合组织工作。”

鲁中光嘴角抽动，该不会你刘羽懂修补处女.膜的神技吧？一个邱水是这样，一个王小燕又是这样，都是放在嘴边的肉，居然没下口？

“哦哦，那就好，三天内把相关材料送到督察办，我整理好送到省里。”鲁中光起身告辞。

待他离去，刘羽冷笑森森：“紫忠腾，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距离演唱会还有三天，柳宗权来电话，正式演出前最后一次彩排，柳宗权希望朱莉莎能到场，感受一下现场，与各位助阵人员认识一下。刘羽带着朱莉莎和请假的小雪，直奔首山，当天上午就入住首山假日大酒店，下午时就去了电视台演出大厅，看现场彩排。

彩排还未开始，刘羽路上水喝多了点，去后台上厕所，方便完，正准备洗手，冷不丁有人挤了他一把，抢过水龙头匆匆忙忙的洗手。

刘羽定睛一看，是个三十左右的胖子，而且异常眼熟！蓦地，刘羽记起来了，小雪经常在家看的快乐大当家的主持人，陈海涛！以诙谐幽默，憨厚可爱的形象深入人心，小雪比较喜欢他，路上还嚷嚷着能不能要到他的签名。

小雪喜欢，不代表刘羽将当他是回事，妈的，抢水龙头，你什么素质？

“喂喂喂！好歹有个道歉行不？”刘羽冷着脸发话。

陈海涛自顾自的洗着，仅仅回头淡淡瞥刘羽一眼，那种不屑之情，不用语言就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刘羽就看不起这种自以为是的公众人物，在台上能唱会跳就了不起？不屑给谁看呐？不是我们观众捧你，你连屁都不是！

伸手一把拎起他脖子，反手一扔，他肥胖的身子连连后退，一个不稳靠着墙摔倒。人还未起来，骂声已经出来了：“你他妈神经病啊！突然就推人！”

刘羽懒得理他，自己洗自己的。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没听到我话？马上道歉！”陈海涛此时面目狰狞，哪有台上的半分憨厚可爱？全然一副傲慢态度！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淡漠道：“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抽你！”

陈海涛不傻，心知自己这块头身手不及人家，阴沉着脸怨毒瞪刘羽背影一眼，转身就走。

刘羽则面无表情回到彩排现场，这时彩排已经开始，这场演唱会预计一小时三十分钟，考虑到朱莉莎许久没登台演唱，她单独演唱的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其余的一个小时，会有各种助阵嘉宾，朱莉莎在期间能喘口气，稍作休息。

朱莉莎身穿黑色褶皱长裙，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放着光芒，修长的身材，天使的面孔，好似哥特式美女，刘羽初看到，心脏非常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

“哇！好漂亮！”小雪则已两眼放光，满眼都是星星，中州电台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也均是惊艳无比，甚至刘羽还听到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朱莉莎右手动了动，握住了久违的话筒，在清了清嗓子之后。深情演唱了第一首单曲《似水年华》。

“时光匆匆离去海边已消失了你往事如风成追忆你送我的花在哭泣篱笆尽头我们在别离……”这是朱莉莎的成名曲。以伤感怀旧为主旋律。感情很深，据说是朱莉莎写给死去的初恋男友，后来靠此曲一举成名，踏上了明星之路，至于那位成就了朱莉莎的初恋男友是谁，现在干什么都无人知道。

小雪如痴如醉，不经意的挽住了刘羽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似是担心未来，含着雾气的眼睛深深望着刘羽，鼻音里有了一抹厚重：“哥……不要让我只能回忆你。”

刘羽感情线比较粗，可在朱莉莎深情的演唱下，也触动了内心的柔软，低头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演唱的朱莉莎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望着刘羽！她真的傻眼了！没记错的话，刘羽是小雪的哥哥吧？在中国，有妹妹挽着哥哥的胳膊。靠在哥哥肩膀上，哥哥还亲吻妹妹额头的兄妹？而且。如果四天前不是幻觉的话，刘羽还带了自己女朋友来！可眼前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和电台领导一头雾水，唱得好好的怎么停了？

刘羽抬头看去，发现朱莉莎瞪大了眼珠望着他和小雪，尴尬的推开小雪，小雪也察觉到附近投过来的目光，可爱的吐吐粉嫩的舌头，乖乖坐好。

朱莉莎古怪的望望刘羽再望望小雪，走下台，跟工作人员商量，说要先休息一下。

朱莉莎是大牌，他们不敢得罪，点头应允，现场的人很快散去。

“亲爱的刘，能解释一下吗？”很奇怪，朱莉莎突然发现自己看小雪有点不爽，她能很从容接受庆渔歌是刘羽女人的现状，却不太接受小雪也是他女人的现实。

这让刘羽一头雾水，我跟小雪怎么样，不用你操心吧！

小雪天真的眨眨眼：“我是他妹妹，也是他未婚妻啊！”

朱莉莎脸色很古怪，似是哭，似是笑：“你们是兄妹，还是夫妻？”

“又不是亲的，你激动个什么？”刘羽一脸莫名其妙，怎么现在的朱莉莎浑身不对劲？

朱莉莎深呼一口气，深深的望着刘羽和小雪，以英文的嘴型做了一个唇语，神色里隐藏着落魄去了后台。

“哥，你跟她那个了，所以她吃醋？”小雪狐疑的质问。

刘羽眉头一扬：“怎么可能？”顿了顿，刘羽若有所思道：“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看似开放，实则保守，很会保护自己，我和她怎么可能发生什么？”

小雪将信将疑，正准备说什么，忽地，一道暴喝传来：“就是他！抓住他，我们台里没这个人！”

陈海涛带着三个武警来了，他从监控室得到刘羽的路线，一路追过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陈海涛！”小雪眼中一亮，脸上划过一丝兴奋，旋即她发现不太对，这个陈海涛的样子跟电视上的憨厚可爱，无论如何奚落都不生气的陈海涛完全是两码事嘛。

“哥，这是陈海涛吗？”小雪不相信的询问道。

刘羽脸色冷下来，冷淡道：“是卸下了舞台面具的陈海涛。”

刘羽对这个陈海涛真是失望透顶了，妈的，自个儿没素质，老子推你一把居然找武警来收拾人？就冲你这心胸，在快乐大当家里还被其余主持人奚落时，憨笑可掬不吭声？笑了！白瞎了我妹妹一双眼，喜欢你这种狗屎主持人！

在武警喊打喊杀冲过来时，刘羽也冲上去了，三下五除二将人撂倒。

“咝~”陈海涛倒吸一口凉气，这可都是一个顶三的武警啊！人家袖子都没碰着就被揍趴下？陈海涛脑子转得快，不假思索的拔腿就跑。

他怎么跑得过刘羽？几个呼吸就被刘羽拎住了脖子。

“是你自找的！”刘羽抡起巴掌就要抽他人。

陈海涛胖脸吓白了：“你不能打我，我是主持人陈海涛，你不认识我吗？”

“哼！正因为认识，所以更要打！”刘羽耳光就要抽下，却冷不丁的从远处响起一阵焦急的喊声。

“刘所长。手下留情！”柳宗权腆着大肚子。飞快的跑过来。边跑边喊，气喘吁吁的跑来之后，赔笑道：“刘所长，待会他要上场，你手下留情啊，我代他向你陪不是！”

刘羽冷冷盯了陈海涛一眼：“记住，这是柳台长代你求情，以后给我收起你的鸟德行。再被我撞见，往死里揍！”

柳宗权擦了擦额头冷汗，隐晦的瞪了陈海涛一把，陪着笑请刘羽坐回去。

陈海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刘羽的背影露出怨毒之色，低声嘀咕：“认识台长就了不起？等着吧，咱没完！”

刘羽却是猛地回头，敏锐的察觉到陈海涛内心的怨毒，冷笑摇了摇头，你就这种出息！

不多时彩排再度开始。朱莉莎上台的第一首单曲仍旧是《似水年华》，但才听几句。刘羽便察觉到不对，怎么感觉跟刚才不太一样呢？

“她哭了。”小雪敏锐的观察到，低呼一声，刘羽眼神好，一看之下可不是么？朱莉莎边唱边哭，完全将自己代入了歌中，沉默半晌，刘羽低低一叹：“是怀念她那位初恋吧。”

单曲唱完，便紧接着几个助阵的歌手上台，闹哄哄唱了大半个小时。

“呵呵，我们电台主持人也要上场了。”柳宗权坐得发酸的身子略略坐正，话语里有一丝期待。

话音才落下，中州台快乐大本家的几位著名主持人悉数上场，那位素质差脾气大的陈海涛，再度化身憨态可掬的大明星，赫然在其中。这几人都是中州台撑台面的主持人，上演唱会现场，刘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柳宗权你要推广自己电台的主持人我不反对，可你这痕迹太明显啦！算了，是你们搞的演唱会，跟我没关系。

这个时候，陈海涛忽然憨笑着钻出来，直直望着朱莉莎，满眼崇拜：“朱莉莎，没想到能见到你本人！我是你的粉丝，我最崇拜你了！”

朱莉莎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出怔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用中文说了句谢谢。

但是，陈海涛下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意外。

“噢，朱莉莎，作为你最忠实的粉丝，请容许我的热情！”陈海涛神情激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下跪，露着憨笑，用话筒大喊：“朱莉莎，我崇拜你！我代表你所有的中国粉丝崇拜你！”

陈海涛对偶像下跪的举动，让同为主持人的另外几个有点茫然，我们有这个环节？而且，下跪，热情有点过了吧？

朱莉莎本人则直接愣住了，不知所措的冲台下的刘羽投去请示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中国人都喜欢下跪吗？

现场工作人员，一些抱着娱乐的心态看笑话，一些年纪稍大的则皱起了眉毛，这个环节还是省了吧，挺不是味儿的，对外国人下跪，你再崇拜也不是这个崇拜法儿！你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代表了部分中国观众，注意影响好不好？

在幕后一些助阵的外国明星，均是你望我我望你，非常不理解这位中国胖子，倒是有位半个中国通，见怪不怪的耸耸肩，怪声怪调道：“中国是一个崇尚下跪文化的国家，在历史上，中国人非常喜欢下跪，崇拜谁就跪谁。”

“oh！”好几个外国人到竖大拇指，表示鄙视。

柳宗权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这个环节不太好，有点不喜。

“这个环节要省......”柳宗权侧过头，以商量的语气说道，可他骇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羽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海涛跪得美滋滋的，陪着憨笑，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到极点的话语乍响在耳畔。

“丢人现眼的东西，代表全中国粉丝对外国人下跪？我问你！谁给你的资格代表？谁给你的一副软骨头？谁教你的奴颜婢膝？你这么喜欢对外国人下跪，你全家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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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抹黑央视

陈海涛不提防吃这么一通骂，还是当着全台的领导，登时面红耳赤！眼见排练没法继续下去，憨厚的表情渐渐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怒色，理直气壮的争辩：“娱乐，什么是娱乐，你懂不懂啊你？不懂就别乱说话行不行？”

呵呵，刘羽笑了：“因为娱乐，就可以代表中国人向外国人下跪？地球这么大，我就没听过哪个国家的娱乐能容许主持人对外国人下跪！陈海涛啊陈海涛，你把我们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

“你他妈到底谁啊？除了野蛮你还会什么？明不明白什么叫娱乐文化？懂不懂什么叫互动？认识柳台长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还真就不怕你，有种你别动手，我们用别的法子较量！”陈海涛一副我背景很雄厚的样子。

柳宗权目光略略阴沉下来，这是在涮他面子啊，可柳宗权还真有点忌惮这个死胖子，其背景的确不错。不过，望望刘羽，再望望陈海涛，柳宗权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呵呵，原来是靠关系进来的，我说怎么快乐大本家里夹着你这粒老鼠屎！”刘羽冷笑一声，不屑道：“较量就算了，没兴趣跟你这种喜欢下跪的软骨头较量，直接说你大人谁吧，我看看是谁的种！”

陈海涛藐视着刘羽，环视一周，下巴微微抬高，胸膛挺直：“你算什么东西，不屑跟我较量？告诉你，我舅舅是省宣传部的副部长韩家明！有种你告诉我，你是谁。不管你什么职务。我舅照样能收拾死你！”合着陈海涛从柳宗权的态度里看出来了。这厮多半也是官场中人。

柳宗权玩味之色更浓，韩家明，嘿嘿。

刘羽反倒一怔，韩家明？呵呵，够巧。

反手一耳光，刘羽抽在了陈海涛傲慢的胖脸上，其偌大的肥胖身躯，在刘羽耳光之下硬生生转了个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陈海涛气得咬牙切齿，面色阴厉，狠话连连：“你有种，敢打我？你等着，你他妈给我等着！看我舅怎么收拾你！”

刘羽上前就是一脚，踢得他倒飞了两米远，而后才淡漠道：“回去告诉你舅，把他软骨头外甥带回去，少在外头丢人现眼，今天以后。还在电视上看到你，他就是退休离开宣传部。我照样抽他人！嗯，就说是我刘羽的话！”

陈海涛抿着嘴，不屑的冷笑，可刘羽两个字落入耳中，脸庞便僵硬，舅舅前段时间在办公室被打，不就是叫刘羽的人？据舅舅说，这个刘羽背景很大，很蛮不讲理！舅舅偌大的官儿，最后居然也是忍气吞声了事！登时，陈海涛面色比哭还难看，我他妈怎么招罪他啦？

柳宗权倒背着双手走过来，绷着面皮子：“陈海涛，这段时间你先回去，台里对你的去留将开会讨论。”陈海涛在几位主持人中，主持素质最低，如果不是韩家明，就冲他这点能力，早被赶走！而且这几年，他也干过好两次不合身份的事，造成一定负面影响，台里开除陈海涛的声音比较强烈，现在有刘羽撑腰，也不用太顾及韩家明。

台上几位主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均是将目光落在刘羽身上，惊疑不定，这人到底何方神圣呐？

“主持人上台环节也取消，影响气氛。”刘羽下台时发话了。

柳宗权略一犹豫，不舍的答应，就算刘羽不提，他也要考虑取消这个环节，陈海涛都走了，几个主持人的配合需要重新编排，来不及插进演唱会了。

彩排很快结束，基本节目流程就这样定型，看后期再进行删减。

朱莉莎被安排进电视台宾馆，超贵宾级待遇，刘羽始才放心，带着小雪直奔江心月家。

刘羽心头有点火热，上次江心月可是妥协了，邱水是跑不了，攻陷江心月的可能也不小，能一箭双雕更不错。

可是，好事多磨！刘羽还在半途中呢，盛林涛就来电话请示，所里有件案子犯难。

社区科科长高临惠，从胡红军的派出所调来的女警，刘羽挺看重。高临惠在社区巡逻时，接到举报有一家洗脚城涉嫌卖.淫，对此高临惠当即调动警力，于晚上十二点进了流芳的商业街，突击检查这家洗脚城的业务，果然查出卖.淫活动！对于卖.淫女，高临惠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拘留，对嫖娼者也全部带回去批评教育并作出拘留处罚。

按说，嫖娼的人谁不低头认错？就怕派出所通知家人，但有一个三角眼的小青年，底气还不低，拒不配合高临惠工作，还亮出自己证件，好家伙，中央电视台记者！这位来头极大的童年，义正言辞的解释，他并非嫖娼，而是暗访卖.淫组织。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盛林涛，掂量一番也就放人了！人家可是央视记者诶，而且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暗访卖.淫？没必要卡得太死，省得招惹麻烦。

可高临惠，脑袋一根筋的主，对上刘羽都这种木头性子，只知道秉公办案，何况她亲手将将赤身裸.体，在一具白花花**上兴奋扭动的童年抓获，怎肯放人？这才将人给带回派出所！盛林涛得知后，预感怕是闯了大祸，马上通知刘羽，请示工作。

刘羽一听，好悬没乐了，呵呵，童年，央视记者，嫖娼被抓？这可够新鲜，童年开创了央视历史啊！但刘羽知道，这事还真得他亲自处理，事情有点严重，盛林涛兜不住！这件事传出去，是给央视丢丑，旁的人没几个有胆子给央视上颜色。

“小雪，你先在江心月家住两天，演唱会开始时我再过来，现在赶回去有事。”刘羽在江心月楼下放下刘羽就飞驰而去。

江心月今天特意挑了几件平时不穿的漂亮衣服，一改严肃的上班装束，脸上还略略上了点妆，明艳动人，只是那双眼里噙着愠怒：“小雪，你哥呢？”

“哥接到电话，回去办事了，小姨，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小雪狐疑的打量江心月，以往不经常穿得严肃而庄重么？怎么今天往年轻打扮？

“哦哦，心情好，打扮一下。”江心月慌忙掩饰眼中的愠怒，笑着拉小雪进来，心里却恼火，回去公办？哼，真巧啊！亏我给你机会，混蛋！

邱水忙前忙后准备晚饭，得知刘羽中途回去了，不无失望，自从来到首山，她跟刘羽联系就少了，见一次面都难，让她一度后悔当初的决定，好在江心月在事业上的确诚心帮过她，偶尔会拿出具体工作，让她尝试着分析，江心月则在一旁点评并指导，她收获不少。

刘羽在天黑时回到流芳所，在拘留室看到了童年，三角眼，脸孔猥琐，此刻在审讯室与民警在振振有词的狡辩：“我是一名记者，揭露社会现状是我的本职工作，你要我说多少遍才相信？要不你打这个电话，这是你们风山宣传部电话，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审讯的民警摸摸鼻子，这电话怎么能打？打了宣传部就来领人，而刘所还在路上！

在两位民警为难时，刘羽笑吟吟的推门进来了：“好久不见啊，童记者，伤好了？”被庆渔歌撩了一脚，居然还能活蹦乱跳找女人！

“是你？”童年瞧见刘羽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同时有点心虚。他暗访淫.窝其实是真的，他琢磨着给刘羽的派出所找点麻烦，比如社会治安乱，刚好发现一个淫.窝，便进去暗访，心说这一点能间接说明你派出所管治不力吧？如果能抓到有警员为淫.窝撑保护伞的线索，更能从旁打击刘羽。

只是进去后，瞧见这淫.窝里很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加上前段时间，被庆渔歌勾起了念想，精虫上脑，就真的投入到“实践暗访”的伟大道路中了。

“他交待得怎么样？”刘羽问民警。

“报告刘所，对方拒不承认。”

刘羽也知道两位民警的为难，当场抓到嫖娼者还需要对方承认才能处罚？无非是对方身份使然，民警这才额外拉出来审讯。

点了点头，刘羽随手拿起收缴的相机，随手翻过，发现内里拍摄的都是流芳所在地一些混乱的地方，比如菜市场治理无序，比如街边车辆乱停等等，最后还有淫.窝的部分拍摄。

呵呵，这是跟我杠上了，准备找我茬？刘羽笑了，放下相机，噙着淡笑道：“童年涉嫌嫖娼，处以500元行政罚款，7天行政拘留，通知他所在单位及直系家属。”

“你敢！”童年大怒，艹，你太狠了，通知我家人就算了，还通知央视电台？

刘羽面色沉下来：“我可以视为你在威胁执法机关！”

童年登时被呛住，死死盯着刘羽：“姓刘的，别得意，有种你通知单位试试？看他们怎么处理你！”

刘羽懒得跟他啰嗦，回到办公室一个电话打给了庆渔歌，得知童年嫖娼被抓，厌恶得不行，等刘羽说明意图，吃了一惊：“啊？写央视记者嫖娼被抓的稿子？这，是不是踩雷了？”

“写吧，央视就了不起？他的人嫖娼旁的人还报道不得？”刘羽翻翻眼皮，压根就不在乎所谓的央视，你真要重视央视这块牌子，就该加大内部整理，如童年这般垃圾的记者早点扫地出门是正经。

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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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一万一张票

“好吧。”庆渔歌有点担忧，却又有跃跃欲试的兴奋，随后咬咬牙，立即开始动笔写，就算被上头处罚，掉了记者的饭碗，不是还有刘羽么？干不成新闻记者，我进电台没关系吧？

不多时，庆渔歌就写了一篇《央视记者嫖娼被抓辩称：我在暗访》的文章，大概七八百字，短小精悍，却句斟字酌的讲述事件经过，童年是如何赤身**被抓现场的，如何大言不惭辩解自己是暗访的，描写得生动而客观。

这篇报道在记者站，第一时间被曹金华拦住，靠，活腻了，揭露央视记者？但看到署名是庆渔歌，二话不说递给了王济舟，王济舟心知是刘羽在背后发力，不得不汇报给宣传部长江剑屏。

江剑屏拎着这份报告，又无奈又恼怒。

他再三对童年强调过，对刘羽务必客气，可当天童年就打小报告，说刘羽目中无人，蛮横不讲理，态度恶劣。江剑屏对刘羽的为人略有耳闻，你讲理，他会很好说话，不用脑子想江剑屏也能知道大概事情经过——童年没把他的话放进耳中，太把自己当回事。事后，他坦言，刘羽在风山比较特殊，没想到童年却跟刘羽杠上，眼下跑去暗访淫.窝，好吧，你暗访就暗访，跟我们宣传部无关，可尼玛，你怎么访着访着，访到了床上？现在好了吧，报道放在我这，你说我是打回去，还是通过？

江剑屏头疼，无奈之下汇报给郑立光。郑立光乍一接手头痛了。他等着安心退休的主。自然不肯揽刺，表示：“莫市长最近比较关心道德文明建设，这篇报道拿给他看看，理论与实践是相辅相成，听听他的意见吧。”

江剑屏脑门尽是黑线，你这撒手撒得太快啦！我宣传部的人去请示市长？人家莫市长还没当市委书记呢！

无奈之下，江剑屏只得请示莫言青，江剑屏的请示。莫言青还挺高兴，这就来拜码头么？但一听这个事，脸色便僵硬下来，跟吃了只死老鼠似的。妈了个巴子，郑立光，你太不是东西，有好处你跑出来抢，有刀子杀来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莫言青心知，这篇报道还真不好推诿太多，这可是小刘要办的事！郑立光可以推。左右不用买刘羽面子，但他可是欠着刘羽几笔账呢。

沉思了足足十分钟。莫言青终于微微颔首：“小周，让人把文章改改。”

庆渔歌的《央视记者嫖娼被抓辩称：我在暗访》被改成《嫖娼者当场被抓高呼：我是暗访的央视记者》，两者乍一看，似乎区别不是很大，都是央视记者在嫖娼。但二者意义区别非常大。

前者攻击性很强，风山政府明确知道童年央视记者身份，仍旧大肆报道，具有明确针对性。

后者则表示了风山政府存疑，我们风山抓到一个嫖娼者，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在暗访的央视记者！这件事我们只当是一件新闻事件报道，不存在任何攻击你央视的意思。

仅仅换个说法，文章的刺就少了许多，又能达到打击童年的目的，事后要么是被旁人证实，此人真是央视记者，要么被央视澄清：是……嗯，他是临时工，对，就是临时工！

此新闻一经报道，着实引起一番轰动，疑似央视记者嫖娼被抓，点亮了无数人眼球！长久以来，央视都以高大全的形象呈现在人们眼前，央视丑闻少之又少，眼下蹦出一个嫖娼的央视记者，不少人抱着感兴趣的态度关注此事。

央视的反应速度很快，不等旁的人证实童年的身份，央视就通过微博发出澄清：央视并无此人，系当事人谎称造谣，将追究造谣者责任。

不过很快有人找出童年早时发过的几篇稿子，质疑央视的微博辟谣，但质疑声却是被压下去了——醒醒吧，央视能专门辟谣，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再追着不放，央视会搭理你们？不知道央视是高贵矜持清高寂寞冷的御姐么？

童年被央视否决了，蛮横的否决了，跟莫言青预料得差不多，童年是临时工，不，连临时工的角色都不如，央视压根没这个人！童年回央视的场景可以想见：对不起，我们这里没你这个人，资料是空白的。

当两个民警特意给童年送去最近的报纸时，童年从此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痴傻掉。

刘羽有点好奇央视的态度，未免处理太狠太快了！这让刘羽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细细琢磨，不难发言央视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恼羞感，行，我成全你，我按你的意思，马上开除他，你满意了吗？

琢磨到这层隐晦的态度，刘羽浑身凉飕飕，被央视盯上？不至于吧，哥们儿是一个派出所所长诶，我这细胳膊儿细腿儿的，怎么入得了你们法眼？

正在刘羽思索时，小雪来电话，替江心月几人要门票，到时候一起看演唱会。

刘羽无语，江心月还差票？嘴一张要多少有多少！刘羽冤枉江心月了，她是张口要票来着，可人家只给了三张机动门票，柳宗权的原话是：“门票供不应求，就这么多，不够分啦！”柳宗权身在省台，自成小王国，真心没必要太买江心月的面子，可也间接说明，这场演唱会该是多火爆，省会市长张口居然只要来三张票！

江心月掰着手指头数，她一张，刘羽一张，小雪一张，邱水一张，还差一张！我居然连票都要不全，我丢不起这人，气得一张不要了，让刘羽想办法！你不是跟那外国女人“私谊深厚”么？找那个女人要吧！哼！

“哦，票啊。”刘羽茫然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打给了柳宗权。

“柳台长。有多少机动票？”刘羽直接问道。

柳宗权笑得一团和气：“刘所长的票当然给你留着。除开预定好的一千张机动票。还有一百张是你的。”柳宗权和石军一人握着一百张机动票大送人情，刘羽的一份当然没敢忘，若是刘羽不吭声，他们就自己分了，可刘羽此刻开口，当然不好瞒着，将属于他的一百张机动票给了他。

三四个小时后，中州的工作人员就快马加鞭把票送来了。

“小雪。票来了，明天去首山给你们。”刘羽将两捆票随手丢在办公桌上。

小雪回头冲江心月做了一个ok的手势，江心月不无嫉妒，哼，好深厚的私谊啊你们！顿了顿，江心月随口问道：“问问他，票够不够，我们有四个人！”

“哥，票够吗？我和小姨还有邱姐都去。”

刘羽望望桌子上两捆票，一脸茫然：“应该够吧。刚才柳台长送了两捆，一百张吧。”

小雪愕然。回头道：“哥说他有两捆，一百张，台长送的。”

江心月本是无心一问，意外得知刘羽手里有一百多张票，还是柳宗权刚刚送过去的，登时一个趔趄，心里窝着怒火！好你个柳宗权！我要你说票不够，多一张都不肯给！刘羽要，你巴巴送给人家两捆！要不要这么欺负市长？气得俏脸生寒，她一把抢过小雪的电话，很不含糊的发话：“一百张票，我要五十张！”

刘羽对票票无所谓，张嘴就来：“行啊，明天带给……咦，你等等，要五十多张票干什么？你想兼职黄牛？”

江心月吞吞吐吐：“你不用管了，给我就是！”

刘羽哪里笨了，江心月闪烁其词的话很能说明问题，目光落在两捆票上，刘羽一个激灵，目光闪了闪道：“哦，我数了，票不够，都发给我所里的人了，只剩……十张。”

“什么？你所里才几个人？二十个人不到吧！用得着一百张票？”江心月气结，我是你什么人，用得着这么防备我么？真是的！江心月一阵心虚，在听到刘羽有一百张票时就动了脑筋，想她都只能求三张票，可见这次门票多抢手，这种东西拿去送人情，一张就是一份人情，还是不花钱的，多划算？

“他们家属下到八个月，上到九十九，全家都去，不行么？”刘羽却是回过味来了，江心月在意的东西能简单？似乎拿出去送人情不错啊！

“三十张！”江心月咬了咬牙：“别过分啊，凡是可一不可再，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她说的是刘羽挟持朱莉莎威胁她，逼迫她就范的事。

刘羽却是已经将两捆票塞进了抽屉，笑眯眯道：“真的只有十张了，不要拉倒，我挂啦。”

“你狠，我记住你了！”江心月气得不行：“票送过来！”

笑呵呵的挂了电话，抽出十张，叫所里的人开他的车去省里，自己则将盛林涛喊过来。

“刘所，有啥好事？看你笑的。”盛林涛难得撞见刘羽笑的时候，进门笑道。

马玲拎着开水壶从外进来，摸不着头脑的泡茶。

刘羽笑呵呵的从抽屉里摸出二十一张票：“所里一人一张，想去的明天请假去看，不想去让家人去也行，就一个条件，不许贩卖！”

盛林涛狐疑的接过二十张票，推了推眼镜，不解道：“演唱会门票，朱莉莎？刘所，这是什么？都去看演唱会，谁来值班啊？”

马玲正在倒茶，冷不丁手一颤，失声道：“就是到处贴海报的朱莉莎演唱会？”马玲几乎是从盛林涛手里抢过门票的，激动道：“现在门票老贵了，排在末座的门票也要一千二一张，五天前就预订完了，想买都没有买的！天啦，399坐号，是前十排的坐票！”

马玲激动得不行，自言自语道：“前十排的门票在官网只卖了一天就全被预定光，听说现在有黄牛在卖票，九千九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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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一票难求

盛林涛惊掉了眼珠子，匆匆翻翻手里的票，全是连号！一万一张，岂不是说，这二十张票就是二十万块钱？我个亲娘啊！就是金子做的门票也没这么贵啊！

刘羽也吃了一惊，我靠，那哥们儿手里一百张票就是壹佰万人民币？

这还是朱莉莎的演唱会举办得仓促，来不及长周期宣传的结果，否则门票再上涨一半也不是问题！毕竟是天王巨星！

“行了，发下去吧，记住我的话，可以给家属，但绝不要拿去贩卖！”刘羽再次警告道。

盛林涛握着沉甸甸的票子，挨个发门票，发一张他心就跟着颤一下，一万块一张的票啊，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眼看快下班，刘羽揣上两捆门票，琢磨着人情给谁送，蓦地，马玲跑来汇报，治安科正副科长打起来了！

妈的，刘羽一听就恼了，自己人搞自己人，有没有出息？

“叫他们过来！”刘羽重重放下公文包，不多时，治安科李广年科长和陈笑之副科长，两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鼻息粗重，红着眼睛站在了刘羽办公室里。

看他们一副狼狈样，刘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板着面孔张嘴就训斥：“你们还要不要脸面？在所里打架？还是正副科室长？陈笑之年轻就算了，李广年你四十好几的人了，动动脑子行不行？”

刘羽素来威重，两人被训斥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辩驳。

刘羽大骂一通。见两人老实才消了点气“说说看。为什么打架？是谁的媳妇儿被抢跑了。以至于没皮没脸的公共场合打架？”

李广年委屈的苦着脸：“刘所，我承认，我有错，可陈笑之太不是东西！”

陈笑之当即便怒着脸反驳，却被刘羽冷冷盯了一眼：“没让你开口就别说话！”

李广年这才将事情讲述一遍，合着居然是门票引起来的！

盛林涛发了门票，李广年也没当回事，朱莉莎是谁？很有名么？他儿子在外读书。家里没啥年轻人，谁看劳什子演唱会？陈笑之三十出头，平时喜欢玩，发到一张朱莉莎演唱会门票，直接便傻眼了？他比马玲更清楚，一万块的黄牛价是昨天，这种靠前的真门票，今天是最后一天，已经飙到一万五的天价了！还是甩出去就有人抢着买的那种！

见李广年不当回事的将门票丢在桌子上，陈笑之笑眯眯道：“李哥。这票你不要给我吧，我给钱。”

陈笑之平时还挺配合李广年。左右没人看的门票，李广年直接就给陈笑之了：“拿去吧，我又不看这东西。”

陈笑之不动声色的将票坑到了手，李广年在快下班时，到户籍科转转，户籍科几位正拿着票兴奋大谈：“刘所大方啊，给咱这么厚的福利！听所里的小年轻们说，这门票甩出去最少一万块！就这么用了，我真不舍得啊！”

什么？门票一万块？李广年傻眼了，就一张破纸值一万块钱？联想到陈笑之藏着掖着不做声把票要走，李广年气得跑回去找他理论，把票要回来。

陈笑之心虚，他已经答应女朋友，说自己搞到了两张票，都答应明天一起看演唱会，这要搞不到票，不是让女友瞧不起么？他好话说尽，可李广年在气头上，这么值钱的票，你不吭不响的骗走，有你这么缺德的么？吵着吵着，陈笑之也来脾气了，老子就是不还你，怎么了？于是，两人就对骂起来，最后，陈笑之气愤的将李广年的票给撕了，两人终于扭打起来，以至于现在。

听完，刘羽目瞪口呆，靠了，合着还是哥们儿的票惹的祸？

“你们……”刘羽一阵无语，黑着脸从包里摸出一张票丢给李广年，没好气道：“行了，一张票，看把你们闹得，丢不丢人？”

刘羽再看向陈笑之，对上他惭愧的赔笑脸，刘羽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有理哈？骗了人家票，最后还撕了！”

陈笑之擦了擦鼻血，狼狈的苦着脸：“我没想卖钱，就想在女友面前炫耀一下，省得他总说当警察没用，这票就算能卖出十万，我也压根没打算卖，我真不是冲着值钱才骗李哥的票。”

“把票还我？”刘羽面色一板。

陈笑之苦涩的不情不愿的把票还了回去，不是味儿道：“对不起，刘所，我错了。”

“哼！知道错就好！”刘羽将票放回包里，却摸出两张连号的丢给他：“这次事你要深刻反省。”

陈笑之愕然之后，惊喜无比，捧着两张票连连弯腰感谢，最后诚恳的队李广年道歉，李广年有些余怒也消了，倒是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左右票不能卖，他又不看，把票给了科里另一个有对象的女警。

王小燕也收到一张票，兴奋的合不拢嘴，她大学那会，最喜欢的也是朱莉莎的成名曲《似水年华》，有事没事就会哼几句，没想到跟全所里人一起得了张门票，听几个年轻男警说，这票得值万八块钱呢，老贵了！

可王小燕有点发愁，所里男警多，女警少，到时候跟谁一起看呢？找刘羽？王小燕使劲摇摇头，还嫌为他惹麻烦不够呀！正这时，马玲却找过来，主动表示，希望到时候凑对，左右她老公上班没时间来，而且她老公对她有些怀疑，她不好跟别的男人靠太近，只得找女警了，而王小燕这个很可能是刘所暖被窝的女人，顺便结交一番很不错，她也听说了，刘羽从王小燕房里呆了很晚才出来，真的很晚……

小雪不在，刘羽就赖在绿柳过夜了，这是第一次在绿柳过夜，以往总有小雪在。所以拉着庆渔歌、白洁一龙二凤大战在所难免。

两个小时后。一人两道精华喂饱。刘羽一人给了一张票：“朱莉莎的演唱会，不看就给家人，别拿去卖就成。”

“演唱会？”白洁略略心动，以往一直当个家庭主妇，安于守家，去外面看演唱会这种事几乎想都不敢想。

庆渔歌惊喜的亲了刘羽一口：“哈，一万五一张呢，我看过最贵的演唱会了。”

“哈？一万五？朱莉莎名气很大吗？门票居然这么贵？”白洁不敢置信的看了再看。一张票就一万五？

庆渔歌似笑非笑的一把握住依旧昂扬坚挺的小刘羽：“名气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它征服了，要跟咱们共用一件物品？”说完，低下头，张嘴含住了这根狰狞。

……

刘羽第二天早上，给唐晨打了电话，金凯门送过去三张门票，随后苏玲珑也打了一个，军区给送了三张，最后给自己的老队伍。交警三中队李乾坤罗大宝他们送了四张。

握着手里还剩下的五十多张票，刘羽嘴角抽抽。送出去一大把，怎么还有这么多？要不所里一人再发两张？

“喂，小刘，我常姐，听说你手里有演唱会门票？”常梅芳不客气的电话敲来。

刘羽愣了愣，齐建华都没门票，不至于吧？送他门票的人会少么？

“常姐，齐书记缺门票？别是你想要吧？你要我给你三张。”刘羽大方说道。

常梅芳爽朗的笑道：“你呀！真是书记要，他缺的不是送票的人，缺的是不用还人情的那位，正好你手里有票，我就代齐书记问问，不用多，三张就行。”

刘羽哼哼不平：“凭什么我的人情就不用还？建华书记照样得还！来我所里领票吧。”

放下电话不多久，电业局局长谷万金这厮居然也来电话了：“小刘，据说你有票，很多？”

“有几张，不多，怎么了？”刘羽觉得这是卖人情的好时机。

谷万金笑呵呵道：“小刘，分老哥几张，不多，5张就行。”不待刘羽开价，他就补充道：“电站股份的事，我正在疏通，到关键时候了，你不能光站着望着老哥辛苦不是？”

艹！又白瞎了五张人情！

不多时，胡红军也要了两张，至于原因，还是卢媛媛嫉妒高临惠，听说流芳所里发福利，每人一张一万五的高级门票，登时眼睛红得发蓝，心里头那个酸溜溜没法说了，当初要能留在流芳所该多好？现在流芳所评优评先评文明，各种荣誉往他那里塞，尽管流芳所压根就不在乎，随便往走廊墙上搁着，甚至都懒得挂，直接扔仓库——走廊里还摆满着锦旗呢？实在没法挂了！可市里就是不要钱的塞给流芳所，这不，去年全市十佳人民警察，上个星期评出来了，流芳独占了三！刘羽一个，盛林涛一个，最后高临惠在擒拿流芳三巨头立了三等功，也算一个！

流芳现在不得了啦，就差今年的最佳派出所还没评出来，不过就冲流芳所治理流芳那块乱区来看，是他们的，跑不掉了。现在，哪怕是在流芳当个普通警员也能蹭点金粉往脸上抹抹，远比默默无闻在别的派出所混日子强。念及至此，卢媛媛对当初的决定越发懊悔，哎，我糊涂啦，一样被流芳所借调，高临惠风生水起，我呢，原地打转！卢媛媛坚信，她不会比高临惠差，她只差机遇罢了，可惜，那个机遇她没抓到，高临惠抓到了。

胡红军以前为刘羽鞍前马后，辛苦自不用说，实惠没捞着多少，这个人情刘羽一直没找着机会还，看今年能不能为他谋个上进吧，这两张门票只能算是支付的利息，也是没法要的人情。

胡红军之后，周明也要了三张，准备送领导，国际毒枭罗尔斯成功被他带领的禁毒支队击毙，轰动不小，市里正在为他请功，周明也在四处活动，看能不能抓个二等功回来。得知刘羽有门票，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立马找刘羽要门票。

得了，这三张又是白瞎了，周明对他的帮助没法形容，三张都不给，他刘羽就未免太忘恩负义。

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要刘羽的门票，票子是一张少一张，到吃晚饭的时候，被预定得只剩下十张！其余的全被风山一干大小领导预定走，速度之快叫刘羽一阵咂舌。

正在刘羽盘算卖出多少个人情时，一个雷山党委序列电话敲了过来。

“刘羽是吗？我雷山市委秘书长邹冠华，你手里演唱会门票，留十张。”邹冠华公事公办的口吻，带点命令的语气。

刘羽笑了，你疯了吧？给我下命令？耸耸肩，哂笑道：“抱歉，没给你们雷山预留。”

邹冠华眉头一皱，刘羽的难缠，雷山官场都略有耳闻，公认的野蛮粗鲁，虽然很大程度是被妖魔化，但不能不说明刘羽真的不好打交道。

顿了顿，略微缓和声音，邹冠华道：“请放心，我们按市场价格购买。”

“市场价？行啊，我手里刚好只剩十张，一百万一张票，要不要一句话！”刘羽冷笑道，他对雷山官场素来无好感！从曹华章那个鸟人开始，到雷山党委默认雷山媒体对刘羽集体攻击，就冲这份间隙，刘羽怎么可能给他们票？还市场价，出得起市场价的一大把，几个买到票了？我是傻大冒，还是你们优越感太强？

“你！”邹冠华怒了，错非无可奈何，他才懒得跟刘羽这种人王打交道！也怪雷山不够重视，起初得知这场演唱会是风山与首山联合举办，雷山几乎条件反射的排斥，最近风山和雷山，火药味儿有点浓，尤其曹华章事件，本就不和睦的两市有了间隙。风山人怪雷山培养的干部目中无人，闹出人命居然不吭不哈不汇报；雷山人怪风山太不讲情面，说捅就捅出来，在全省面前给雷山抹黑。总之，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说道，闹得有点呛。

正因为如此，雷山普遍对这场所谓的国际性演唱会抱冷眼态度，省台找上门给的门票都被他们拒收！然而没想到的是，在头两天，首都一位退休的老将军，就是出身雷山的杜老将军，以前跟着**打江山的，他的通讯员联系到雷山，老将军的孙子想看朱莉莎的演唱会，希望雷山方面能代买票。

这下，雷山市委书记、市长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现在才开口，我哪去跟你变门票？但人家杜老将军都发话了，他们能怎样？只有捏着鼻子到处找票呗。

问到中州台，柳宗权皮笑肉不笑的表示，只剩两张机动票，而且座次靠后，好的都没了，你们要得太晚——妈了个巴子，老子巴巴送上门，给你们雷山市五张指标时，你们两手一摆，挥苍蝇赶人走，拽得跟二百五似的，怎么现在又跑回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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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一夜成名

两张？两张有毛用啊？杜老孙子随行成员多达二十来个！雷山花大钱，七拼八凑，终于凑到了十一张票，可还是不够用啊！

就在雷山焦头烂额时，有人说了，风山刘羽这厮正在到处扔门票玩儿，谁要都给，自己的派出所，一人丢一张，都撒了二十几张呢，还不收钱。

雷山人想撕了刘羽的心都有，你奶奶的，老子累得跟狗一样，辛辛苦苦搜集门票，你在那撒着玩儿？雷山人对刘羽印象相当恶劣，换在平时打死也不肯要他的票，但事到如今，只有刘羽手里有大额门票，而且明天就是演唱会，没时间再四处搜集了，只得忍气吞声联系上刘羽，且规格还挺高，市委秘书长亲自排队买票。

哪成想，刘羽这厮太不是东西，趁火打劫，张口一百万一张！十张下来岂不是要一千万？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劫啊？

邹冠华骂娘的心都有，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根本没时间再找票，杜老孙子一行人已经抵达首山，必须在今晚将票送过去。

“你什么你？”刘羽冷冷哼道：“不要算了，别再打过来！”

邹冠华强压怒气：“你等等，我汇报金书记！”

邹冠华挂了电话，立即拨通了金友光办公室电话，将刘羽的话叙述一遍。

“一百万一张？”金友光鸡蛋型的脸庞，两条眉毛皱成了倒八字形，显然被刘羽的漫天要价气到了。

邹冠华默不作声等待金友光的指示，头疼事还是让能发话的头疼吧。

电话里一直是静音。以至于邹冠华都认为金友光已经关机时才传来疲惫的回音：“不能少么？”

邹冠华默默一叹。刘羽啊刘羽。你成功打劫了我们雷山，一千万，你拿回去修座好坟吧！操蛋，这可是真金白银一千万啊！

“刘羽态度比较强硬，我可以尝试谈一谈价格。”

金友光揉了揉额头：“算了，能谈价格，态度就不会强硬，一千万。我们出了……嗯，今晚约李市长出来，一千万只能从各部门今年经费里出了，特殊时期，相信同志们能体谅。”

邹冠华恭敬称是，心头却暗道高明，金书记这一招厉害啊！你刘羽不是蛮不讲理漫天要价么？我们雷山成全你！但是，钱你拿好，等着被我们雷山集体仇恨吧！一千万很多，但按比例分摊下来。一个部门减少的就那么点儿，都在承受范围内。可自个儿碗里的伙食被人扒了，哪怕是少了一个子儿，各部门也会较真到底，凭什么扣我们经费？用在哪了？最后，刘羽被拖出来，吸引火力！雷山不用多出额外的钱，还能集中民主意志，给刘羽竖n多敌人，多少都能当头棒喝，给刘羽狠狠来一记闷棍。

带着一丝阴冷的微笑，邹冠华拨去了刘羽电话，没想到是在通话当中。

“嘻嘻，猜到我是谁了吗？”电话那头，笑吟吟的悦耳声音传来，但此话才落下，对方又神经质的接着道：“算了，不用你猜，我是韩笑笑。”

说话能南辕北辙，叫人摸不着东西南北的，只有韩笑笑了。

“噢，是笑笑啊，有事吗？”刘羽嘴角抽搐的说道。

韩笑笑嘻嘻笑个不停：“没事，我朋友要来首山玩。”

摸了摸额头，刘羽只觉得胸闷，你朋友来首山玩，跟我什么关系？专门就此联系我？

“所以……”韩笑笑接着发话：“所以，给门票我吧，十张就够了。”

喂喂喂，韩大小姐，我俩什么关系，“给门票我吧”这话怎么听怎么是家人的关系，我跟你没熟到这程度吧？

“那个，笑笑啊，你爸应该有门票吧。”韩飞明要门票，嘴一张上百张，他的女儿还需要朝外人要门票。

韩笑笑趴在沙发，抬头望望天花板，茫然眨了眨眼眸，理所当然的回答：“要你的票不用我爸还人情啊。”

刘羽想骂娘，你们都是哪来的神逻辑？凭什么齐建华用我的票不用还人情？韩飞明也不用还？

“没有！”刘羽等着换雷山傻大帽的钱呢。

韩笑笑眼眸弯成月牙：“对你的老婆这么小气吗？”

“谁是我老婆？”刘羽吓了一跳，玩笑不是你这么开的。

“你说过，你是韩书记的女婿，如果我爸没有外遇的话，只有我一个女儿喔。”韩笑笑手指卷着柔顺的黑发，古怪的笑道。

你爸肯定有外遇！刘羽赌咒发誓！挤出一丝讪笑，刘羽道：“那是玩笑，你懂。”

“哦，那我告诉我爸去，反正是玩笑。”韩笑笑撅着嘴。

刘羽眼皮跳了跳，少女啊，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被韩飞明知道，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惦记他宝贝女儿，天知道会怎么收拾他，一个省委书记铁了心要收拾人，齐家也未必拦得住。

“你赢了，叫人来领票！”刘羽摊摊手，好了，票都送完了。

刚挂了韩笑笑电话，一看手机，好家伙，邹冠华连播了八个未接电话！

终于，邹冠华接通了刘羽，迫不及待的兴奋道：“刘羽，金书记已经答应了，我们马上派人来取票，钱当场交给你！”担心刘羽又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索性连款子都不拖，现结。

刘羽猛地愣住了，不是吧，一百万一张你们还真买？难道雷山真这么急着用票？刘羽咂了砸舌，这可是一千万呐，雷山真舍得出！

“晚了，票卖出去了。”刘羽撇撇嘴，一千万又怎么样？看你们不爽就是出一个亿我也不搭理。

“什么？卖了？不是让你等等吗？”邹冠华大惊失色。

刘羽眉头一皱，哼道：“是你说等，我答应你等了？谁叫你磨磨蹭蹭！”

邹冠华脸色变得颇为难看。十张票到不了手怎么对杜老交差？

“是谁买的。他们出多少钱？”邹冠华急道。

“韩飞明买的。一张一千万。”刘羽懒洋洋的回答：“好了，票已经卖完，别再打来。”

韩飞明花了一个亿买十张票？邹冠华当然不信，可刘羽摆明了不想卖手头的票，只得退而求其次：“听说你所里的警员也有？他们中如果有谁不愿去，我们同样愿意高价买来。”

刘羽这才琢磨到一丝不对味，一百万一张票，怎么可能买不到票？就是十万一张。只要喊一声，所有黄牛都跪着求着卖给你们，可你们雷山有必要盯着我的票砸钱么？捉摸不透雷山玩什么把戏，但刘羽警惕了，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谁不愿去？我的人都愿去，没有多余的票，好了，就这样！”刘羽挂掉电话，不管你们什么阴谋，我不卖你们票就行。刘羽丝毫不知。此举救了他一次。

第二天，刘羽就来到首山。与江心月四人一起看了演唱会，在现场，刘羽惊愕发现连韩飞明本人也来了！省委书记都亲自来，这场演唱会份量够重啊！

这次演唱会惊艳绝伦，朱莉莎光芒四射，一袭哥特式妆扮秒杀众人，但不少与会的粉丝都注意到，这次演唱会的广告冠名都是一家叫做“飞鹿”的品牌，打的是飞鹿空调的广告，除此之外别无旁的广告。多数人都是看看而已，并未放在心上，只有少部分懂行的人才带着一丝好奇，飞鹿这个老牌子还有钱砸广告？假的吧？

“飞鹿，是风山飞鹿？”韩飞明对演唱会兴趣不大，此行是冲着其国际性凑凑热闹，现身表示支持，中州缺乏这样的大型文化节目。他不动声色的看着，目光却注意到飞鹿的广告，环顾四周，均是飞鹿广告，随口问了问。

谢丰南知识储备不是盖的，张嘴即来：“是，风山市直国有企业，家电生产，五年前面临改制局面。”

“哦，改制？现在是改制完，有人投资？”韩飞明接着问道。

谢丰南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在此之前，五年中，飞鹿没有任何广告，这次……很突然。”

“嗯。”韩飞明鼻孔轻嗯一声，目光在飞鹿广告上停留了三秒钟，忽然思维一变：“这次演唱会是刘羽发起的？”

谢丰南点头肯定：“据说他与朱莉莎小姐私谊深厚，朱莉莎小姐应他邀请才举办演唱会。”

“是么？”韩飞明目光深邃，淡淡道。

谢丰南暗叫苦也，面无异色的回答：“真正原因还在调查当中。”站在韩飞明和谢丰南角度，才不认为一个来中国不过月余的外国女人，会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人有多深的私谊，甚至不惜免费应他邀请开大型演唱会，刘羽跟朱莉莎之间应该有不为人知的交易。

顿了顿，谢丰南目光一闪道：“我明天联系国安。”

韩飞明默默望着台上神情演唱的朱莉莎，约莫半分钟，目中阴晴不定闪过诸多色彩之后才缓缓摇头：“算了，谁都有秘密。”

注意到飞鹿广告的官员并非只有韩飞明，其实注意更多的是风山的官员！作为风山官员，他们比外人更了解飞鹿的现状，背负着巨额债务，工人工资都难以周转，哪来的钱做广告？所以，在这场备受瞩目的演唱会上见到飞鹿广告，着实令风山官员惊疑不定，纷纷打听飞鹿的情况。

莫言青陪着儿子和老婆来到现场，乍看到飞鹿的广告，微微悚然，却又释然，是了，演唱会是小刘发起，有飞鹿广告不足为奇，现在的飞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能不能出成绩？一场演唱会下来，莫言青歌没听多少，过半的时间却都在思考飞鹿的事，心下痒痒的，很想揪住刘羽问问具体情况。

同样注意到飞鹿的，还有面色大变的大力公司华中区域总经理向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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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雷山扣货

飞鹿的存在，他当然打听过，却毫不担心，一个过气的老国企，生产的老产品被市场淘汰，没什么值得担心。目前的中州市场，只有一些实力不足的小公司，空调市场大片空白，正是大力公司进军的大好时机，这要感谢风山的刘羽，帮着解决了神力公司这个假冒伪劣产品的老大难！每每想到刘羽，向朗总有一丝担忧，当初那样欺骗他，问题到底大不大？据说这个人在官场很有办法。

可是，向朗突然在这个演唱会现场看到飞鹿的独家广告，且是最新式的空调，强烈的不祥预感冲上脑门！沉寂多年的飞鹿猝然发力，带着新式空调问世，究竟有多大推动力？对大力公司在中州布局有多大影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机发力？是市场因素，还是背后有人推动？

向朗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仅仅是一场演唱会冠名，根据飞鹿现状，他们是没有实力继续做扩张的。

然而，一周后，中州电视台黄金档滚动播出的，国际巨星朱莉莎代言的飞鹿广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彻底粉碎了向朗的侥幸！

韩飞明习惯性看完新闻联播，随后看看中州晚间新闻，也就是袁芳主播的，新闻完结后，起身准备去书房，可才走几步，就听到广告中略微耳熟的卷舌中国话：“飞鹿，大品牌，值得信赖。”

飞鹿？韩飞明耳尖动了动，诧异回头。刚好捕捉到广告的最末尾，三个鹿并肩奔跑的商标，不是飞鹿是什么？

除了在演唱会做广告，中州台也有电视广告播出？与演唱会现场的平面广告不同，电视广告投入的成本无疑更高，且安排在黄金档，需要相当雄厚资金，现在的飞鹿能承担这笔资金吗？是什么人投资，后续还会有其他动作来推动飞鹿？而且请的朱莉莎代言，此人手笔很大！

“飞鹿。现在什么情况？”韩飞明重新坐回来。问向站在一侧的谢丰南。上次被韩飞明问住，谢丰南回去之后狠做了一些功课，利用各种渠道搜集到了飞鹿的现状，据实汇报道：“飞鹿在月前改制。出让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购股者是……刘羽！”

他？韩飞明讶然。若有所思道：“这么说，飞鹿并未注入巨资，演唱会现场广告是刘羽策划。朱莉莎代言也是他策划？”

谢丰南点头称是：“三个月前，飞鹿内部人事变动，半个月后生产新式空调，一个半月后改制，现在正式做广告，在雷山市场，已出现部分在售飞鹿空调，据说销量还不错，很受市场欢迎。”

听完，韩飞明脑海中能想到刘羽在其中起的作用，恐怕从最开始人事变动，这小家伙就参与了其中，直到飞鹿的如今，中间有何阻力，有什么难度，韩飞明未亲身经历却能根据经验感受到其中难度。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要如现在这般焕发出一抹活力，千难万难，尤其没有来自政府的支持，全靠自己捣鼓，不容易啊。

“嗯，你关注下，有情况就汇报。”韩飞明点头说道。

相比于韩飞明的淡定，莫言青就完全坐不住了，在看到飞鹿广告之后，终于忍不住约谈飞鹿总经理吕清，询问飞鹿现状。

可怜吕清快奔五十的主，在接到莫言青第二天的约谈后，当晚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第二天满眼血丝，却精神亢奋的进了市政府大院。

同时等候莫言青约见的还有两位，吕清后来却被周武德安排先见市长。

“吕厂长来啦，坐坐。”莫言青放下茶杯，和气的笑笑，站起身与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如此客气的对待，让吕清受宠若惊，绷直了身子，神经紧绷。

“呵呵，叫你来，没别的意思，说说飞鹿目前情况吧，你们做的广告我看了，很不错。”莫言青笑着说道，有点迫不及待

吕清激动的将昨晚组织了无数次的话娓娓道来。

当莫言青得知，飞鹿的空调在雷山已经有一成市场占有率时，喜上眉梢！飞鹿鼎盛时期，也不过才中州四成市场占有率，而且，仅仅只有两个月，这个数字还会涨，这无疑说明飞鹿的新空调在市场上非常吃香！经过一段时间运作，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往日的鼎盛，哪怕只有空调一个产品，也足以振奋人心。

而当他听说，自从广告打出以后，全省十三市，均有不同大小的经销商打来电话咨询，其中还敲定了两个市的总经销，下周就开始加大生产力，开足马力生产新式空调时，更是精神振奋，飞鹿不声不响崛起得太过突然，莫言青压根没想过半死不活的飞鹿又重见曙光的一天。虽说目前仍旧背负着巨额债务，眼下仅仅是有薄弱起色，但总的形势很好，很诱人。

临末，莫言青终于下定了决心，笑着表示：“如果有困难，可以向我们政府反映，作为风山老企业，可以考虑予以适当照顾。”

吕清大喜过望，终于得到想要的回答了！做出了成绩的飞鹿，终于被风山政府重新重视，财力能投入多少不好说，毕竟现在是个不尴不尬的公私合营，但政策方面必然具有倾向性，明里暗里帮助飞鹿稳固风山市场，也就是地域保护政策。

相对于吕清的志得意满，向朗则惴惴不安，他这几天全渠道了解飞鹿信息，骇然发现了一个他非常不想看到的名字——刘羽！他是飞鹿现有股东之一！这下，向朗明白了，恐怕是他们的欺骗，让这位官场上很有办法的主勃然大怒，一手扶植没落的老品牌，并将其带出泥潭，走出困境，开始在家电行业争抢份额。

现在还看不出飞鹿的威胁，但按照雷山飞鹿发展的形势。恐怕飞鹿的新空调非常受市场欢迎，不下于神力！这等于是，倒下了一个神力，却起来了一个更庞大的飞鹿！

向朗深深感受到什么叫自作自受，为此，他不得不联系当初一意孤行决定在雷山投产，欺骗刘羽的罪魁祸首，牛根硕！

牛根硕远在台港，在对情报和数据分析之后，神色凝重。他敏锐的感受到飞鹿的巨大潜力。以它目前的发展形势，很可能成为大力公司在中州的劲敌，极大阻碍了大力在中州战略布局。几乎在当天，牛根硕就来到中州。询问事情具体情况。得知是刘羽在背后推动。神色变了变之后，愤懑道：“一个派出所长，该管的是社会治安。商业行为他凭什么插手？”

向朗想骂他的心都有，当初是谁哄着刘羽去收拾神力的？哦，欺骗他插手商业是职责范围，现在人家阻拦你，就是越权？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决定在雷山投产，我的华中区至于被动么？

“牛总，怎么办？”向朗心想，你弄翻的摊子，你自己收拾。

牛根硕脸色沉着，半晌后才沉声发话：“我走一趟雷山，务必将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向朗眼前微微一亮，如果飞鹿的扩展在雷山即止步，那么现在仍处于观望状态的各大经销商会失去一部分信心，飞鹿本来就是没落的企业，大家都在看它变化，雷山的第一仗都没打响，谁还有信心把心思系在这种扶不起的老企业身上？

一周后，刘羽正在与盛林涛商量道德文明建设的内容，能写一点是一点，忽地接到韩进焦急的电话：“刘所长，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们在雷山的货都被雷山工商局扣押，理由是，我们以不正当手段竞争，影响社会经济秩序。”

“什么，扣了飞鹿的货？”刘羽登时眉毛倒竖，而且工商局的理由也着实莫须有，什么不正当竞争手段？韩进他们是砸还是烧人家的货？凭什么没收货物？

“是啊！今天早上突然就来了！不止我们总经销，各地的分经销同时间被查处！”韩进怒道：“刘所，你一定要想办法啊，拖几天还行，一旦时间拖久了，前期的市场拓展就华为泡汤，白做功夫，而且打击分经销信心，对后期影响非常大。”

刘羽沉思一阵，温声道：“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他前脚挂了电话，后脚吕清就火急火燎打来了电话：“不好了，雷山政府准备封杀我们飞鹿空调！”合着吕清在雷山安排有市场监视员，观察当地空调市场变化，顺便监视韩进在市场铺货工作上有没有做手脚，监视员对产品被封杀的事很快做出了汇报。

“恩，我知道，但雷山为什么要封杀飞鹿？”刘羽疑惑道：“如果是因为我个人与雷山部分官员的间隙，而导致整个雷山政府都对飞鹿封杀，我想，雷山政府不至于做得这么明显。”

这一点，吕清抱有相同看法：“嗯，原因不在你，雷山政府也要脸面，不可能是因为个人恩怨，换句话说，雷山这么做，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也就是出师有名！再想想，咱们飞鹿在雷山是不是有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羽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大力公司急了，找出雷山政府坏我们脚根？”

吕清细细琢磨，登时脸色大变：“坏了！真可能是大力公司在使坏，想打乱我们发展节奏！如果第一个经销点都没能让观望的经销商找到信心，我想不出我们能怎样说服旁的经销商，经销商们可不理会是不是官场因素！”

给吕清这么一说，刘羽登时意识到事情的严峻，雷山第一个市场打不开，除了风山本土，其余的地域恐怕都打不开，或者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才能打开。

“大力公司么？呵呵，你们不错啊，玩不要脸，耍无赖，没人比得过你们！”刘羽恼了，强自保持镇定：“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开辟雷山之外第二市场，以免雷山保不住，我们还能有另一块样板市场，给经销商留点信心。”

“我也是这样想的，风山本土虽然不是最好选择，可目前我们唯一有信心快速打造的只有风山市场了。不过飞鹿手里的老销售渠道都不足以迅速铺市场，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必须要有一个无条件相信我们，且有雄厚实力的经销商，这事我看需要莫市长出面为我们担保。”

莫言青担保？刘羽琢磨起来，听起来似乎不错，危急时刻，莫言青多半也愿意帮飞鹿一把，雷山此举着实过火了点，但仔细考虑一下，能发现其中的不妥。现在的经销商都精明着呢，莫言青如果当众给飞鹿担保，在风山的经销商做梦都笑，可别的市呢？别的市谁敢保证市长会做担保？加上雷山形势不利，恐怕此举会起反作用，让其余的经销商都选择回避——政府出面才能做好的品牌，我就算了，别像雷山经销商一样，把自己全套进去。

“吕总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刘羽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沉思起来，半晌后，不太情愿的给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人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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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全省代理

电话很快就接通，传来了妩媚妖娆的声音：“咦，是我没睡醒么？你居然打电话给我？”

刘羽能听明白其中的调侃，翻翻白眼：“还在不在风山？在的话去风山宾馆，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的，也是关于我的！”

“哼哼，终于要用到我了！”那边妩媚之余别有一份狡黠。

一个小时后，在风山宾馆，刘羽见到了这位妩媚的主人，一个打扮时尚潮流的女人，小雪口中的狐狸精，也是她的老师，胡雨晴！更是西峰省胡氏集团的千金，还是紫忠腾老婆。

“刘所长越来越年轻啦。”胡雨晴见面便噙着妩媚之色调侃，不过细细观察一番，发现刘羽似乎真没什么变化，还是半年前看到那样。微微摇头，胡雨晴自嘲，半年能生出多大变化，兴许人家保养着呢。

刘羽跟她没啥废话，直奔主题：“需要你帮忙。”

胡雨晴想都未想便点头“行，出钱还是出力，还是……出人？”胡雨晴拉着凳子往刘羽这边蹭了蹭，促狭道。

“你敢献身，我就敢糟蹋。”刘羽纹丝不动，淡淡笑了笑：“既然你答应，先说说你的事吧，真想跟紫忠腾离婚，我想你们胡家有的是办法，说重点。”

胡雨晴嘴巴翘着嘴唇，似笑非笑打量刘羽，多时不见，人又变了，如今刘羽终于肯松口助拳，她欣喜之色跃然脸上：“嗯，协商和平离婚不可能了。除非紫忠腾舍得我家几坑煤炭，他是想把胡家作为存了死期的存蓄，等着我爸和我走人，他就取款，所以只能打官司，可如果打官司，一来需要敢为我们胡家说话的法官，二来要妥善处理我手里的资产，以免打官司时被紫忠腾狠咬一口下来。”

“法官……我试着帮你想办法，至于资产。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转让资产呗？比如你的兄弟姐妹。或者你爸的私生女之类，名义上给人家就成。”刘羽张嘴就来，脑子里却在琢磨，西峰省结的婚。能在中州省打离婚官司么？

这个问题。刘羽在熟悉户籍科业务时了解过。大致分两种情况。

如果胡雨晴和紫忠腾协议离婚，必须在户口登记原地离婚，不可能实现异地离婚。

如果是起诉离婚。则容许经过调解和宣判之后的异地离婚，但到底案子归哪个法院管辖，情况分好几种。

如果紫忠腾在外地，胡雨晴在本地，而紫忠腾在外地某个地方居住超过一年，那么胡雨晴就应该在紫忠腾所在地向法院起诉离婚；而如果紫忠腾在外居住未超过一年，但两人又分局，就是说紫忠腾居无定所，那么就以胡雨晴“实际居住地”为准，在胡雨晴的实际居住地法院发起诉讼。而胡雨晴在风山居住了几年，这件案子法律上归属风山人民法院管辖。

所以，法官问题不大，他很吃得住程义峰。

“你爸才有私生女！”胡雨晴斜睨了他一眼，苦恼的摊摊手：“我倒是希望我真有个弟弟妹妹，私生的最好，当然，智障脑痴什么的，更好了，不会起歪心思。”胡雨晴此时已乐开花，其实胡家最愁的就是官面，在官面跟紫忠腾斗，如何斗得过？把起诉紫忠腾离婚的案子拿出来，哪个法院敢接？如果官面问题解决，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

刘羽翻翻白眼，旋即道“总之，敢审理紫忠腾案子的法官，我给你找，这是你们最大的难题，至于你手头的财产，自己想办法吧，投给慈善也不错，哦，对了，我有个朋友要办慈善基金公司，你捐给她也不错。”

胡雨晴忿忿不平：“慈善公司那么多，捐得来么？我手里头有胡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难不成我卖了化成钱捐出去？不是多此一举么？”

“才百分之三？比起你胡家就几根毛吧？丢就丢了吧。”刘羽听完没好气道，都帮你解决法官的问题，还揪着三个股份不放：“你们就当是破财免灾呗。”

胡雨晴看钱看得紧：“不行，一个子儿也不便宜这个王八蛋！”

“你把股份还给你爸不就成了？一块钱转让，到时候将三块钱收益全给紫忠腾不就好了？”刘羽无语道。

胡雨晴却指了指自己鼻子，气道：“你到底多么天真才以为我拿百分之三的股份顺理成章？这是我帮着爸打理公司，一点点扣下来的知不知道？不到我爸老，他绝对不可能撒手，这百分之三的股份给我爸，等于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跟给了紫忠腾有什么区别？”

刘羽却是见识到她的另一面，该说是贪财，还是说掌控欲强？

“算了，这是你的问题，尽快向风山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吧。”刘羽懒得替她操心：“你的事办好了，我的事办一办吧，我需要一个大的经销商，做家电行业，现在需要铺货，捣鼓一个来吧，靠得住那种。”

胡雨晴故作惊讶的轻掩小嘴，吃惊道：“我是做煤炭诶，哪去给你变家电经销商？”

“哼，这是你的问题。”刘羽哼道，她不信胡雨晴会被“人脉”两个字拦住。

胡雨晴犹豫着问道：“是什么牌子，大品牌吗？”

刘羽点点头：“嗯，飞鹿，你在风山多年，知道吧？”

“飞鹿，当然知道啊？朱莉莎演唱会那个吧？说起演唱会就恼火，不知道哪个混蛋在风山乱赠票，还不准卖，我好多朋友求过来请我搜几张票，我出三万都没人肯卖！最后跑去首山找黄牛，五万一张才收够！有票就了不起，有票就能乱卖？别给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

刘羽黑着脸：“说正事吧，经销商什么时候带过来。”

胡雨晴打个哈哈：“我要回去问问。我真不太清楚。”胡雨晴说话时，眼皮忍不住眨了眨，显示出内心的心虚。

刘羽正欲说什么，忽地眼睛眯了眯，上上下下打量胡雨晴，狐疑道：“胡雨晴，你是想自个儿搞代理？”道理很简单，她插科打诨，左右言他，此刻又言辞闪烁。不得不叫人怀疑她的动机。胡雨晴介绍一个家电经销商会难？刘羽一百个不信！眼下推托。不愿介绍他人，那么很可能是自己有意了，但又不愿被刘羽知道，省得倒欠刘羽两份人情。一个法官。一个经销权——妈的。狐狸精！这关头也算计？差点上你当！

实则是胡雨晴的确打算自己搞，飞鹿最近的崛起她也关注到，她人在风山。这么大的事自然会知道，当了解到飞鹿的新空调在雷山大卖，而中州诸多地域都是一片空白时，立即发现了巨额商机，如果能弄个全省独家代理，她就能在胡氏集团外开辟第二战场了！虽然没有煤炭利润厚，但她有份自己家业也不算差。

可她在风山没门路，飞鹿前段时间招标经销商她就去了，很不幸被刷下来，原因是她没有家电经销渠道，对方不信任她。其实胡雨晴信心很足，所谓渠道都是有交融点的，一个人可能同时经营着三四种不同行业的渠道，比渠道，其实就是比人脉！而西峰省紧挨中州，胡氏集团的煤炭生意在中州遍地都是，靠老顾客介绍一些搞家电二级经销商，易如反掌，甚至有的煤炭顾客本身就是搞家电经销。渠道对旁的人来说很难，对她来说却没太大问题，铺开全省她都有信心。

没想到，刘羽居然找上门请她介绍，不是送羊入我口么？所以，她哪肯介绍旁的经销商，正经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不用买刘羽人情，还能顺理成章把经销权搞到手。但胡雨晴显然小瞧了这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的智商，被一语道破了心思。

“怎么会……”胡雨晴欲狡辩几句，可被刘羽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心登时漏拍一个节奏，不甘心的叹口气：“好吧，我承认，我又要多欠你一份人情，不过我也是在解决你的麻烦，这份人情不能作数！”

刘羽讶然，你还真有信心铺开市场？

“那成吧，风山市场暂时交给你，你必须保证能在短期内完成。”刘羽目光灼灼道，胡雨晴愿意搞经销，倒是出乎刘羽意料。

“我要全省代理！”胡雨晴一字一顿道，气场十足。

刘羽当即便摇头：“暂时不行，甜头都被你一人尝了，谁愿意帮着飞鹿做活广告？”实则是，不管是刘羽还是吕清，在飞鹿现阶段都一致反对全省独家代理，短期来看，有了大金主，销量不愁，长远来看却掣肘了飞鹿发展，再笨的厂家也不会把鸡蛋全交给一个篮子，否则等着被人摆布吧！倒是飞鹿发展到了瓶颈，可以考虑让飞鹿触及不到的市场存在大代理。

胡雨晴不甘心的争取，却被刘羽严词拒绝，最后无奈答应，暂时只代理风山。

做好防守的一步，刘羽便起身去雷山了，雷山的问题必须得到妥善解决，不然一切都是白搭。在去雷山之前，刘羽联系过莫言青，风山相关部门与雷山交涉过，结果可想而知，雷山态度强硬且蛮横。最后工商局董汉良派了两个交涉人员，与刘羽一道赶赴雷山，当面谈判。

对此，刘羽不太抱希望，抵达雷山之后，刘羽先联系了韩进。此时的韩进愁眉苦脸，额头上一头红疹，嘴巴里都是口臭，这是焦虑过甚的征兆。

“刘所长，你终于来啦，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雷山工商局太不讲理了！”韩进眼前一亮，希望全寄托在这位奇葩的所长身上。

刘羽宽慰笑笑：“放心吧，我带来了风山工商局专员，就是来处理你们问题，现在给我说说你们情况，工商局那边谁负责。”

一个小时后，刘羽神色凝重的往雷山工商局赶，如果真是雷山工商局无理取闹，刘羽反倒好办，对付不讲理的政府就用不讲理的办法，但听韩进细细讲述，被雷山工商局查封并非没有原因！

韩进等人推广飞鹿空调时，不可避免的与神力等诸多经销商发生碰撞，各方都在拼命争抢有实力的下级经销商，但争抢得最白热化的还是机关部门，政府的采购向来占大头，这一点中国商人都清楚。韩进发展的一个经销商瞄准了雷山科技局新大楼的装修，带办公和住宿，前后六栋楼，一房一台算的话，大约一百五十台，是一笔大单子。叫秦丰的经销商立即通过关系找上了科技局局长，跟公家打交道嘛，就那么回事，在来回塞了四五万块钱之后，科技局终于定了飞鹿的单子。

可就在上个星期，科技局局长居然主动向纪委上交非法所得金，然后秦丰就以贿赂罪被公安拘留，目前正在侦查阶段！而紧接着，接连好几个大小干部都上交来自飞鹿的贿赂，连续被抓了一批经销商！于是，工商就以不正当竞争将飞鹿大小经销商的货全查封。

雷山工商有扩大打击的嫌疑，但人家办事有跟脚，你飞鹿经销商非法贿赂，违反商业规则在先，理应被查封。

有点麻烦，刘羽一阵头疼，可到了雷山工商局，头疼就化为了恼火。

说明来意，接待室工作人员将他们安排在会议室，说稽查队长钱伟在开会，十分钟后就来。

可他们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茶都喝完了三杯，刘羽去催，接待员露着甜甜的笑脸：“抱歉，钱队长接到任务出勤了。”

“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刘羽已经有点火气，如果不接待我们就算了，既然接待了让我们等，你丢下我们去执行任务，脸子甩给谁看？诚心谅着我们对吧？

“一个小时后。”接待员脾气好得你生不出气来。

刘羽能感觉出故意戏弄的态度，可真这么走了要被人笑话，未免太狼狈！

“行！一个小时，我等得起！”刘羽眉头倒竖，随行的两位专员也挺恼火，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吧！雷山工商专员来我们风山办事，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们人难看了？

事实表明，刘羽等不起！一直等了三个小时，茶喝了两壶，这位叫钱伟的队长依旧没来。

刘羽站起来，冷着脸问那接待员：“钱队长人呢？别告诉我，他还在执行任务。”

“哦，忘了说了。”接待员一拍脑袋，好像这时才想起来似的：“钱队长刚回来了，现在出去吃饭了，让你们下午再来，两点前必须到，过时不候。”

刘羽目光微眯，他从这位接待员内心感受到戏谑之情，很浓很浓……

“是么！既然钱队长很忙，那我自己找他吧！”刘羽冷冷一笑，不顾接待员阻拦，找到了钱伟办公室，推开门，钱伟正两只脚搭在电脑桌上，仰在办公椅上看电视，神情悠然，哪是吃饭去了？

刘羽笑了：“哟，钱队长很忙嘛，我们风山代表真不该打扰你。”

钱伟被猝然推门，很有些恼火，得知是风山代表，更加不掩饰自己心情，冷着脸甩一句：“既然知道还来打扰？等着吧，有时间再找你们谈。”

刘羽笑得更深：“你不如告诉我，你在耍我们！”

钱伟一拍桌子，冷笑着讥讽：“我就是在耍你们，怎么了？不服？不服就滚！这里是雷山，我想怎么耍你就怎么耍！”懒洋洋挥挥手，冷着脸道：“去吧，想谈事就给我按规矩来，按我的规矩来，叫你等就等！”

昨晚熬夜写的三章，今天要出差，定时发布，希望不影响大家阅读，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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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针尖对麦芒

搁在风山，这种人刘羽说揍就揍了，奈何这里是雷山，揍此人一顿诚然能解一时之气，却于事无补，反而惹一身麻烦，让事态变得更复杂。猪队友的行径，刘羽自是不肯做，目中闪烁着细碎的寒光，不置一词转身即走。

“哼！什么东西？”钱伟抬手关上门，淡淡扫了刘羽背影一眼。你刘羽是牛，能请动省纪委拿人，但这回你再拿试试？我走的是流程，合乎规定，就不信省纪委会随便拿人！钱伟还真有这个底气，姜国威被省纪委带走，那是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省宣传部的话你当耳旁风，收拾你旁的人没话可说。但眼下，他按照规矩办事，飞鹿的人搞乱市场，我就有权利查，有种你拿我试试？

回到韩进安排的住处，他迫不及待的就发问了：“刘所长，沟通还顺利吧？”一边说着话，一边替刘羽洗茶。

刘羽微微颔首：“嗯，还行。”

韩进一听就知道事情没眉目，怕是这位奇葩的破门所长也很挠头，你在风山吃得开，在雷山就扯淡了。

“要拜访几个人，你帮着打听下。”刘羽喝了口茶，神色淡然的说道：“钱伟，工商局长，市长，市委书记，都帮着打听下，家住哪，有几个家，问清楚。”

韩进给自个儿冲了杯茶，屁股刚坐下来又慢腾腾站起来，初时他只当刘羽准备拜访风山能说话的主，可后头问人家“几个家”，着实诡异得紧。让他忍不住生出一身白毛汗。脸庞郑重：“刘所长。你可不能害我啊。”他很有些担心刘羽会采取什么极端手段，到时候公安一查，妥妥能查到他这。

刘羽翻翻白眼，指了指脑子：“要害你，用得着我动脑子？我坐着再喝两天茶，你自己就先玩完儿——拘留室里头，等着咬你一口的经销商一大把，这年头谁不想坦白从宽？”

韩进面皮一个哆嗦。他自忖没留下把柄，可经不住人家异口同声的红口白牙污蔑啊！雷山公安人员给几个被抓的经销商统一思想，弄点证据拿捏他不是跟玩儿似的？所以，他这几天都在探望几个经销商，顺便打点当地公安局，或者，后者是主要目的，前者才是顺带。

心知此时是搏一搏的时候，或许趴着不动，老实安分。雷山能放他一马，可就工商局的查处力度来看。似乎隐约牵涉到官场斗争，他这总经销能安然无恙到现在，委实透着诡异，他还真不放心把命运寄托在雷山手上。古往今来，痛打落水狗者是从来不缺，这个时候是个人都知道韩进落难了，但凡有点本事，都能敲一笔竹杠子，现在没有动静，或许还是事故初期阶段，再晚一点，拿捏他的人就该来化缘了。

所以，于情于理，韩进都该跟着刘羽拼一把！当然，这些想法仅仅是刹那间，毕竟是商人，脑子是社会大丹炉炼过的，心念电转间就摸透了弯弯道道，重新坐下来后，眉梢上扬，笑着点头：“成，全靠刘所长了！”

金友光当天晚上接到市长李晓峰内线电话，稍作沟通。

“风山派代表来了。”李晓峰开门见山的发话。

金友光则顿了顿，才轻嗯一声：“商业代表就热情接待，我们雷山经济环境还是很宽松的。”

李晓峰电话那头闷哼一声，商业代表团，我会联系你？李晓峰却是猜测到金友光的心态，查封飞鹿，引起风山不满，那是必然！雷山到底站没站住理，雷山和风山心知肚明，所以事情处理起来，当头的人必然得有抗打击能力，顶住来自风山的压力！事情办好了，是雷山打击非法经济行为，党委思想领导正确，办砸了，是政府矫枉过正，犯了右倾错误，总之，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这种糊糊事，金友光怎肯站出来自污羽毛？

“雷山的招商引资工作不错，就是缺乏了活力，没有统一的思想和目标。”李晓峰顺着话提了句不找边际的话。

偏偏金友光听得懂，眉头掀了掀，平淡道：“组织内允许出现不同声音，招商局的工作复杂多变……思想活跃，目标丰富，很适合招商局现状，要因地制宜嘛，这一点，莫文风统筹协调做得不错。”

李晓峰大骂，他是想借着这次的事，交换一个人情。风山的压力我扛了，这个可以考虑，但招商局的局长莫文风，你调回去吧。合着去年的招商局，金友光借着一次李晓峰的政治失误，安插进了一位市委副秘书长，明贬暗升，握住了招商局一块，对此李晓峰颇有微词。这次找到机会准备要回来，却遭遇到金友光的激烈反对。

“莫局长短期内足够把握好招商局方向，但未来招商局任务巨大，需要专业的人配合。”李晓峰也没指望金友光一下就松口，所以退让一步，要了两会后一个重要名额的安插。

金友光笑呵呵道：“要相信莫局长，他对招商局工作很热情，平时也积极听取同志们意见。”意思是不需要所谓的“配合”人。

李晓峰恼了，妈的，想老子一个人抗黑锅，省省吧！

“嗯……风山代表团，与工商接触过，风山代表刘羽受到不公正待遇，向市政府倾诉。”李晓峰是在快下班时才受到秘书的汇报，刘羽给雷山党委、政府都写了意见函，说明了在雷山工商局遭遇的种种对待，希望党委和政府能重视他们意见。

金友光眉尖挑了挑，意见函他也受到了，打算装作不知情，可李晓峰明着扯出来，他再想置身事外就不行了，顿了顿才道：“友好城市的代表团在我市受到不公正待遇，我很关注，希望市政府能做出恰当处理。”

李晓峰听完。鼻孔轻嗯一声压住了电话。嘴里甩骂一句：“宁愿蹚浑水也不愿交出招商局。哼，那你来对付人王吧！”

第二天，两位自称招商局的工作人员与刘羽沟通，这是李晓峰特意抽调的人员，都是莫文风培养的招商局嫡系，既然金友光妥协一步，趟这趟浑水，李晓峰当然就有办法指挥他俩。

两个招商局人员态度很好。好得出奇，纯属唾面自干那种，一副任你打任你骂，我绝不生气的模样，可他们就是不谈正事，对飞鹿产品被封的事，仅仅表示这是工商局执法。

韩进问了：“既然如此，来谈事的该是工商局，你们招商局来干什么？”

两人和和气气的回答：“招商局可不也有对商业行为解释说明的义务？”

刘羽坐在那一言不发，听着两招商局人员胡天海地乱侃一下午。

“哎。机会给过你们了。”刘羽目光一闪，驱车驶入了漫长的夜色……

金友光不惧刘羽这厮。只要你是官场中人就没必要怕，认识省纪委也就那么回事，不给抓到把柄，省纪委也只能站一边干瞪眼。

可是，今天早上九点多，雷山市纪委那边就作了汇报了，有人匿名举报工商局稽查大队队长钱伟，非法收受贿赂，家中私藏一尊三斤重金佛，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收了谁多少非法贿赂，其中赫然有金佛一项。

金友光眉头微皱，钱伟被匿名举报？是巧合还是人为？如果是巧合，当然能压就压，没理由因为一个匿名举报就处理官员，处理得没意义啊！如果是人为，也就是跟飞鹿的案子有关，那更要压，处理了就变相服软，这一步万万退让不得！

“对待群众举报，我们应予以高度重视，对贪污**坚决零容忍！但，也应该认真审核材料真实性，不能挫伤干部积极性，尤其匿名举报，务必核实清楚，还同志们清白。”

纪委当然听出意思，证据没有被销毁，而是收入了备案室，天知道递材料的谁，销毁好说，万一人家留有证据，哪天有人索要材料怎么办？

可让雷山纪委感觉不寻常的是，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受到匿名举报，这次的举报份量就重了许多，赫然是对工商局局长娄铭的匿名举报，材料中明确证明，娄铭家中名人字画多达三十多幅，其中一幅正是去年雷山收藏拍卖会的压轴藏品，一幅清末画家李子游的画，市价200多万。材料中还证明，娄铭有多处房产。纪委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位匿名举报者，连房产证都搜出来了，部分是娄铭的户头，大部分则是妻子的户头。

金友光得到汇报后，眉头拧成疙瘩，很明显，是针对飞鹿的事来的。接连对工商局两个干部举报，而且材料都从对方家中搜出来，金友光关注的不是对方如何办到，而是琢磨该如何处理，是的，他有点棘手了。压下一个没问题，可压下两个，一旦被捅出来，那就是大篓子，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几何倍的递增！压下一个可以说是政治成熟，为大局着想，但接连压下两桩，还是同一个行局的，那就是助长贪污**风气，包庇**官员了。

一个和两个，中间有个度的问题，如何把好度是官场的大学问，金友光很敏锐的知道，压下两个，这度已经不受控制了。

头疼的揉揉额头，金友光不得不内线联系李晓峰，电话是在响了五声，快提示无人接听之后才接的，对于电话随身放秘书身边的市长而言，一个电话响了这么久才从秘书手里传到市长手里，金友光能明白到一些什么——李晓峰在纪委也有人呐，这电话，他接得很不情愿！同时，也不无间接表明他李某人的不满情绪的意思，事情既然是你包了，有麻烦就该自个儿解决，找我干什么？

“金书记有事吗？”李晓峰问得相当直接，其怨气不言而喻。

金友光故作不知，语气平缓：“有件事你需要了解下，工商局稽查大队和局长被接连匿名举报。”

“嗯，我知道了。”李晓峰回答的是“知道了”，而金友光说的则是“要了解下”，两个相近的短话，含义却截然相反！金友光希望李晓峰共同出面，李晓峰则想置身事外。

啧！金友光有点后悔这么痛快接受这件头疼事了，左思右想，不得不发话：“工商局接连被举报，会影响工商局同志们的情绪啊，没准招商局那边也会遭遇类似举报，我们务必做足防备，慎重处理。”

李晓峰这才喜上眉梢，语气略微加快一点：“嗯，抓大放小影响大局，与现阶段稳定目标不符，抓小放大利于组织内部上下通畅，组织外部环境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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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金书记的癖好

金友光嘴巴一抽，你是决定丢掉钱伟，保住娄铭？你也是个狠心的主啊！不过李晓峰既然插话，那么便是愿意主动承担这一摊子脏活了：“嗯，我同意你的看法。”

李晓峰嘴角渐渐咧开：“工商局的事我们要引以为戒，所以同样担负经济重任的招商局，有必要做一做预防，思想作风问题是大问题。”这就是李晓峰要往里插有话语权的人了。

“嗯，书记办公会讨论，再上会谈谈。”金友光挂了电话，无奈叹口气，他终究还是妥协了！怪就怪，这个匿名举报者神通广大，居然能轻而易举找到黑材料，金友光想不明白，钱伟和娄铭，你们睡觉都不关门？错非两人同时工商局，金友光也断然不会如此头疼。

钱伟当天被雷山纪委从办公室带走，金友光觉得能松口气了，可就在钱伟被带走第二天，雷山纪委书记亲自进市委大院，单独当面汇报工作！

如此郑重的架势，让金友光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纪委书记董麒麟谨慎递过来一个档案袋，然后垂着头，捧着茶杯，仿佛稻草人似的，一声不吭。

金友光从档案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赫然是李晓峰搂着一个女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李晓峰跟女人睡觉能是奇事？难道非得跟男人睡觉才有鬼？但，金友光认得这个女人，她不是李晓峰老婆，而是统战部长周丽！金友光乐了，嘿，李晓峰。你的黑材料？有意思！不知道递给省纪委。再放风出去。你的竞争对手会不会闻风而来。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旋即面色铁青，猛然抬头，阴晴不定的盯着埋头喝茶的董麒麟，不动声色的将档案袋塞入抽屉，脸庞筋肉蠕动一阵后渐渐平复：“董书记，查清楚举报者了么？”

其实董麒麟压根就不想来这一趟。明摆着吃棒槌的事！李晓峰是生活作风问题，另一位还是统战部长，事情够严重，但相比于金友光的却差多了！金友光家里啥也没有，他出了名的不爱财，但却有一本日记，从照片上不难发现，这是一本情.色日记，记录了都与哪些女人发生过关系，在哪。什么地点，甚至还有详细的评价。对方外貌几分，功夫几分，过程中他享受几分，每个女人都认认真真打了分！董麒麟更是发现，金友光的秘书的老婆名字赫然在列，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而不错的话，三年前恰恰是王冠一当金友光秘书的时候——在本子上，金书记给王冠一老婆打了个不低的分，评语是“舌巧，见功力深厚，洞窄，需深入交流。”，评分高达九分，可以看出，金书记对王冠一老婆很满意。

得到这份材料，董麒麟甭提多恨爹妈生了他两只眼睛，可事儿并非他一人知道，经手的纪委办事员有两三个，所以他不敢瞒。万一哪天消息飘进这两位耳中，董麒麟就里外不是人了！我说你姓董的瞒着我们图什么？是不是准备随时给我们来一记黑枪？

所以，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汇报，而且必须是单独，当面汇报，以示态度。金书记你看，我真是无奈呀！

对于举报者，董麒麟哪去查？监控摄像头只拍到一辆无牌小车疾驰而过，从车上丢出一个黑色包裹，甩进了纪委大院。其实不用查，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风山那帮人，针对性极强的找工商，最后找两位一把手，董麒麟想不出还有谁！董麒麟心知肚明，金友光问的不是举报者，而是还有哪些人知道举报者的存在！

妈的，你要敢念完经不要和尚，就别怪我心狠！董麒麟却是留了一手，每张相片都彩印留了一份，以防万一。

“有两个目击者，我已经问过他们。”董麒麟严肃回答。

金友光凝重的点头：“嗯，记得一定要问清楚，不要有遗漏，抹黑市政府形象，影响团结稳定的局面，我雷山党委万万不能答应！”

董麒麟却是松口气，既然要他处理好那两个过目的办事员，就代表不追究他了，或者金友光也担心董麒麟临死咬一口，暂时不动他。

待董麒麟离去，金友光面色难看的将几张照片取出来，这一旦曝光，尤其给了竞争对手，也许未必能给他致命一击，但在档案里留点污点，他这辈子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把麻烦推给李晓峰，至于阴李晓峰，他不是没这个念头，想想却又掐灭了。李晓峰还算配合他的工作，把李晓峰换掉，金友光找不到更合拍的市长，正经是卖个大人情，以后有大用！

“有件事需要通知你下，我收到纪委通知，有人试图抹黑政府形象，我强调，处理流程原则不能变，要还同志清白。”

让金友光神色大变的是，李晓峰在沉默了十秒钟后，才终于徐徐发话：“我也收到了非法黑材料，试图攻击党委，材料已经销毁。”

金友光惊骇之余，暗道惊险，幸亏没在这事上留一手，准备阴李晓峰，而是如实相告，还表明了立场！李晓峰既然手握那份日记，为什么刚才还沉默了十秒钟？不是别的，正是李晓峰在做思想斗争，是不是该借此收拾他金某人！倘若金友光故作不知，恐怕李晓峰会感到极强的威胁，没准来一招“先下手为强”，那个时候，两人就彻底决裂，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雷山两位一把手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的收回藏在袖子里的剑，避免了互相残杀，这是他们政治观念成熟的缘故，换一个稍微差点的人，起了点不够稳重的念头，恐怕就出大事了！

但，金友光和李晓峰并未松口气，尤其金友光，这只是照片，那本真正的情.色日记还在风山人手里！

“飞鹿的事，我仔细询问过公安，根据多位嫌疑人的供述，稽查大队队长钱伟，索要非法所得不成，公器私用对受害者进行了打击报复，这件事稍后我会通报风山代表团。”李晓峰吸了口烟，话题一转说道。

金友光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终于发话：“嗯，既然对方清白，就应该放人，不能伤了友好关系。”

压了电话，金友光将关于自己的相片烧得干干净净，李晓峰的那些证据却都塞入了抽屉最底下，望着窗外的阴云，微微叹口气：“希望我们有这个默契，都不要走最后一步吧。”

在市长办公室，李晓峰做了相同的事，留下了金友光的日记，自己的却烧光。

一半的经销商被放回的消息，让韩进极为振奋，冲刘羽感激连连，他搞不懂刘羽怎么办到的，白天就在宾馆睡觉，晚上出去活动活动，也没见他联系什么人，事情却就这么莫名其妙解决了。

刘羽却是略感惋惜，如果能借此将大力公司铲除更好，他却知道，让金友光、李晓峰做出眼前的退让，已然是极限，在官场上，这两位已经丢了脸，若是还要求对方将大力公司驱逐，这个度就过了。

当晚，金友光和李晓峰家里出现了那本原版日记和胶卷，第二天早上，剩余的经销商被放回来了，这就是两位的态度了——以后我们不会刁难飞鹿，但希望你别有下次！经销商分两批放回，就是雷山这两位的暗示。

回到风山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小雪已经吃完饭，吕清设宴款待，雷山的事他得到消息，雷山缩了，虽然不清楚刘羽如何办到，但能在人生地不熟的雷山，迫使两位一把手转变意志，这个难度，吕清想不通刘羽如何办到。

稍晚功夫，周武德也来电话，表示刘羽做得不错。

此时的胡雨晴，正乐此不彼的在风山搞总经销，相比于其余的市，风山本土利润明显瘦一圈，可铺货率却不是旁的市能比，此消彼长，也不算如何吃亏，她只巴望着把风山做细做透，经营成铁桶江山，好要其余省份的大经销权，独独做一个风山，着实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而在三天后，谷万金终于传来消息，事情敲定了，就差一个形式，招标会安心等结果吧。

招标会上，有兴趣买小金鸽水电站股份的人真心不少，商人多，但公家人更多！不少旁额水电站持股者也参与进来！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着实眼红了不少人，尤其小金鸽的账，内行人查查，那叫一个流畅，当然，国企的账面清楚那也是相对更糟的国企来说，与私企当然没法比，是个国企就有糊糊账。但小金鸽的账面进大于出，这一点就足够人放心了，能赚钱的水电站，谁不抢？至于买了股得不到红利，被里边儿人欺负，呵呵，没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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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人事大变动

毫无悬念，一匹黑马杀出来，名为飞羽的公司全额竞拍到所有股份，出价只有一点四个亿，比旁的人两点五个亿低了不少！电网公司对外的解释是，飞羽公司具有经营水电站的经验，从忧择取。

失望之余，有人顺着飞羽公司查下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凭什么收购庞大的股份？但无论是谁，到了工商局就断线了，就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夏言冰，派办公室秘书问过去，董汉良的回答是：是一个具有实力的正规公司！夏言冰哪肯被蒙在鼓里，这么大的股份转让，我能两眼望着？你们一个个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于是，他直接问了电网公司，对方支支吾吾方才坦言，是刘羽活动过。

得了，夏言冰索性就闭嘴，甭管是不是刘羽在捞吃的，他都不想管了，管得来么？何况，现在也着实不是管的时候，因为，两会开始了。

两会就当前中州经济、医疗、卫生、文化等方面作出了讨论，经济是党政历年重点话题，无可厚非，但文化挤进了两会，成为热点，着实不易！最直接的原因，应当是头段时间朱莉莎演唱会的余热，点燃了这个话题，作为分管文化的省长，欧阳钦很露了几次脸。非常宝贵的是，欧阳钦提到了文明建设，尤其提到了风山交警三中队执法文明建设，表示这既是执法文明建设，也是党政干部作风文明建设，具有深刻意义。

三中队能作为典型上了省两会议题，可以想象三中队到底被捧到何种高度。

当然。相较而言民众更关心实在的新政策新规划。官员真正关心的就是两会换届人事安排。这才是今年两会最关键点。

风山这边，莫言青被提名市委书记，在不少人意料当中，其实只有莫言青知道，他上得其实挺悬。此前他也认为自己十有**能入驻市委，可事后才知道，错非刘羽在，他压根不可能进市委！

他从省里得到消息。央团委有人要空降下来，在市委刷经验，这等于直接扼杀了莫言青上市委书记的希望。总算莫言青在省里追得勤，而齐建华在风山三四年，省里也不好做得太绝，就给了莫言青两个选择。

一个你再熬四年，下一次一定是你，团委这位刷够四年经验就走人！这话莫言青如何肯信，现在都把握不住，还指望四年后？就算等到四年后他真侥幸上了市委书记。却只能干一届，年龄到了嘛。可干一届他想捞个副部功成身退，除非他有逆天背景！所以这一届的四年非常关键，莫言青断然不肯。

于是，省里给了第二个建议，去雨山吧，在市长那熬两年，现任那的市委书年龄大了，过一年就到点走人，你顺理成章接替工作。莫言青还是不肯干，雨山的情况他怎么不了解？市委书记可是省长张青松一系的人，姓张的碗口怎容得旁的人插嘴？只怕他去了，要么在市长口老死，要么在被市委压死！据说这一任的市长就是主动离职，去了旁的市干，雨山那是人呆的么？动不动被张青松敲打，随时要看市委书记脸色，干得窝囊。

省里就恼了，你别过分啊，看在齐书记份上我跟你好好商量，撕破脸你没好果子吃！

省里和他就僵持住了，后来出现了镇压流芳的事，事情挺惊动人的，一个所长拉下省公安厅，开大军碾压，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那位央团委就有点不喜，风山地头有点诡异吧？一个所长这般闹腾？他再细细打听，嘿，不得了，齐家的新秀在风山大闹天宫，尽是些泼天的事儿，坏的有，好的也有，可不管好坏，造成巨大影响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我身娇肉贵，下来只是刷刷经验，平稳过渡，最重要的是低调，尽量不要被注意，可给我搁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王，不是折腾我么？我能低调么？尤其看看记录，一连串大事还不到一年的功夫，这得多频繁？据说风山法院院长，就因为被曝光多，给冠上了中国最严法官的称号。

央团委这位一看，立即摇头，不行，风山我不能去，去就是被蹂躏的，尤其齐建华身在中州，更加不好管教他的人！

莫言青这才有机会当市委书记！每每念及至此，他越发惭愧当初对待流芳的态度，起初他还不支持，念想自己当了市委书记再说，可天幸刘羽一意孤行，吓走了央团委那位，否则他凶多吉少！

只是风山的市长来得诡异，居然是从西峰省德江市调过来的！跨省平调市长，这得多艰难？最起码韩飞明要点头！所以，这位叫做乌庆的市长，着实跌碎了一大堆人眼睛，他的背景充满了神秘色彩，到底是谁能让韩老板点头？

公安系统的调动就显得波澜不惊，范东亮进了政协，方新红苦媳妇儿熬成婆，终于修成正果，提名风山市党组书记、风山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而蒋新国不出意外的提任常务副局长，周明紧随脚步，水涨船高是必然节奏，提名二等功希望大了不少。

而在首山，江心月忐忑不安中，接任首山市委书记，石利民提名治安总队队长，韩飞明、张青松倒是没变化，两人继续在中州干一届。

齐建华也如同预料中，四平八稳进了省里，从风山政法委书记调任省政法委副书记，从这个迹象看，似乎齐建华有一头扎死在政法委的趋势，一度让人生出诸多猜测来。

两会定下来，风山出现了许多新面孔，或者说一把手面孔多了，注定要开始划分新的格局了。

“刘所长，两会精神学习会议分一大三小四场会议，三场小会议轮批开，保证充足警力。”盛林涛如是说道。

刘羽颔首：“你看着办吧。”盛林涛职责之内的事。他并不想干涉太多。实则是所里的权力执行。正常工作的进行，他都很少主动参与。他要做的是维持外环境稳定和内部团结，具体细节则交给各个具体负责人。虽说刘羽目前依旧欠缺了领导者的诸多素质，但较之在交警队却无疑成熟很多，有了少许长进，渐渐有了官场领导的雏形。

最近一段时间，或许是两会的一贯稳定，刘羽的工作就显得单调得多。直到一周后，一对哭着夫妇的到来，破开了单调的工作，也揭开了风山的新格局！

刘羽看到他们第一眼时便认出来，不是他们如何令人印象深刻，而是他们的女儿陈思思，先天性脑瘤，双目失明，得不到社会救治，被抛弃在路边。甚至刘羽花力气找到她的父母时，她父母拒不相认。因为无钱救治。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治疗？”刘羽一把抱过陈思思，这个四岁的女孩此刻奄奄一息，刘羽不是医生尚且能感受到女孩的虚弱，可以想象一下陈思思的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而风山台早在去年三个月前就寻求过社会救助，积攒到足够的钱，刘羽一直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陈思思为什么还没得到治疗？是你们父母把钱用在别的地方？

陈母在送过孩子的瞬间，双膝一跪便幽咽如诉，抓着刘羽的裤腿哭喊：“领导，你救救我孩子吧，我求你了！”

“说清楚情况，社会救助的钱呢？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收到！”刘羽皱眉的发话。

陈母是失声痛哭，语不成调，陈父则嘶哑着回答：“领导，我们真没有收到钱！我们找民政局，要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把钱给我们。”

社会捐助，一般是通过民政局的，不可能直接给被捐款人个人银行账户。天底下，再简单的事经过公家一道，也会变成一等一复杂。可社会捐款这个事，尤其不经过红十字等慈善机构，还真就必须过民政局的手，原因倒并非公家扩大职权，而是涉及到一个审查问题。民政局有职责和义务审查被捐款者的资质，核对捐款物资，否则太容易出现诈骗、截留等现象——虽然民政局本身就会截留部分物资，这是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怎么，有人卡着你们的钱不放？”刘羽目光一凌问道。

陈父很肯定的点头：“是，就是民政局的人卡着我们的钱不放，我们去办手续，他们总说领导没时间，不能签字审批，可我们从最开始，各个负责人已经签了九次名，就差民政局长的签字。”

刘羽叹口气，吃拿卡要么？这种救命钱你们也能卡！

这确是刘羽误会了，或许下面的人的确吃拿卡要，拿过几百块钱，可民政老局长蒋海兵真心没必要卡，陈思思的治病钱才多少，三十来万，卡出油水不多且不提，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官当到他这高度，搂钱的方式早已从明转暗，除非是政治敏感性不强，要么是太狂妄，这种钱他真不会碰。

实则是，这几月都在两会的忙碌中，蒋海兵一直在市里活动，为自己谋后路，他是上上任老书记的人，野生了七八年，能熬到民政局长已经非常艰难，心知在市里没发展前途，把心思放在了省里，所以最后几个月几乎都不在局里，偶尔回来也是赶重要的事签个字，陈思思这种几十万的小事，他就搁在一边了。

“现在民政局换了新局长，你们没去问问？”刘羽问道。

陈父脸色发苦，浑浊的眼中难得迸射出愤怒的情绪：“我们去找他们签字，可新来的苟局长说，前期不是他经手，不归他管，我们想重新审批流程，民政局的审批主任说不能重复审批。”

刘羽恼了，什么前期不是他经手，他就不管？典型的推卸责任思维方式！不是他管不了，而是不想管！前任留下的半吊子事，谁知道里边儿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送思思去医院，我问问民政局。”刘羽说道，回到办公室就联系了苟局长办公室，是办公室主任接的电话。

“民政局？我刘羽，年前有个陈思思的女孩患病，在电视台上面向社会求助，现在情况怎么样？”刘羽开门见山就问道。

人的名树的影，刘某人淫威在风山还是很有震慑力，办公室主任脸色一变，当即就询问陈思思的事，大致经过都了解，唯独最后一个环节，新来的苟局长卡住，这一点，主任做不了主，否则早早就应承下来，不给人王借题发挥的机会。

“嗯，叫他接电话。”刘羽语气不是一般狂，可听在主任耳中，刘羽却合该是这么个态度。

“苟局长……他下班了。”主任压低声音，朝四周看看。

下班？刘羽看看时间，才四点的功夫，你就下班回家？哪怕你省下一个小时也能重新审查一下陈思思的事吧？

“嗯，把陈思思的审批文件送过来一份，既然苟局长回家办公，我去他家请示工作！”刘羽目光冷下来。

主任砸了咂舌，这就是人家刘羽办事啊！不过他压了电话，却会过意，人王的意思是让我先通知苟局长？不然没必要在电话说清楚要找对方，这是在公然给苟局长难看啊！其实这位主任很想说点别的什么，现在风山格局变了，刘羽你是不是该改一改方式方法？

刘羽拿到文件，把陈父拎了过来，径直驱车去了民政局大院。

苟局长住在一楼，除开顶楼，是所有楼层里位置最差的，遇上雨天就潮湿，而蒋海兵在三楼的房子被单位收回，苟局长却死活不住，坚持选择一楼。一个是他新官上任新气象，另一个则是新来的乌庆市长以简朴著称，苟局长作为政府主管的行政单位一把手，当然要跟紧领导步伐。

敲响苟局长的门，连敲几下那种，内里却是无人应答，可让刘羽冷笑的是，猫眼处一闪而逝一抹阴影，显然苟局长知道刘羽要找他晦气，索性装作不知道。公事当然在单位谈，你拿到我家谈，不是诚心让我难看么？

齐建华已经离开风山，莫言青进市委，现在是乌市长当民政局的家，刘羽，你的时代过去一半了！别妄想还如从前般肆无忌惮。

其实不用旁的人说，刘羽也能感受到官场微妙的变化，莫言青从市长提名市委书记，看似高升了，但不再管理政府事务，于刘羽而言，能帮到他的反而少了。而齐建华的离开，更让人猜测，刘羽在风山的不可一世的日子过去了，现在是后齐建华时代！

这才是刘羽公开找麻烦的原因，否则他刘羽真不习惯如此高调狂妄的先装腔作势，再收拾人，得罪他，仇当场就报了。眼下不过是向一些投来不怀好意目光的人一个警告，我刘羽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你们打我注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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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政治手腕

刘羽再度敲敲门，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苟局长，我刘羽，向你汇报工作来了！”说着还砰砰狠敲几下，本来没几个人注意到刘羽来了，这么一喊，登时楼上开了四五道窗子，探头下来观望。

苟局长骂娘的心都有，往我这撒泼？刘羽，你行！

“别喊了！”苟局长三十到顶，人很年轻，头发却掉得厉害，顶着半个秃顶，沉着脸开了门：“进来吧。”

苟局长夫人更年轻，看上去才三十不到，且生得貌美，初看很有白洁的惊艳，却是比白洁少了一分朴素与天然，多了一分风尘，随意看过来的眼神不经意都带着媚色，穿着打扮也是富贵的庸俗之流，淡淡扫她一眼刘羽便收回目光。

“苟局长，你工作多，任务忙，要适当调理身体啊。”刘羽笑呵呵的坐下，头也不抬的接过苟局长夫人冲的茶。

苟局长却是腻歪，用得着你教训我？刘羽挤兑他工作多任务忙，所以无暇审批一个孩子的救命钱，可说你忙吧，又有时间跑回来陪美娇娘。

“说吧，什么事。”苟局长自是不肯泄露他已得知刘羽来找茬，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行，我就跟你办公事，现在没人替你撑腰，我看你怎么让我妥协！

“哦，你的民政局有这么件事，一个孩子快死了，你卡着他的治病钱不放。”刘羽的嘴够阴损，说完还抬头张望一下：“苟局长孩子多大？我认识那孩子才四岁，先天性脑瘤。双目失明。现在快死了。真可惜呀。”

苟局长尚未有何颜色，苟局长夫人却是上了眼影的眼眸一挑，不喜的瞪着刘羽：“你会不会说话？你是诅咒我家孩子，诚心的吧？”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只微微摇头。

这下，苟局长脸面都挂不住，冲婆娘瞪一眼：“回房去！”少给我丢人行不行？我们谈公事，你跑进来插一句。搁在外人眼里是你没教养，掉的却是我苟某人面子！

当然，真正的元凶还是眼前的刘羽，沉着脸，淡淡道：“嗯，一直在关注，手续有点问题，我审讯就严格了些。”

刘羽当然不会顺着他的话问“手续有什么问题”，这不是给人家把你往死胡同逼的机会么？找个理由，苟局长抓抓脑壳子就能想出一千一万条。追究这个没意义。刘羽避而不答，只说道：“孩子快死了。这事儿我准备请记者报道一下，咱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怎么就让死规定害死了活人呢。”

苟局长听说要请记者，面庞才略微变化，放下手里的大茶缸子：“现阶段风山组织刚稳定，不宜放任媒体，你要重视大局。”

刘羽笑着，笑得很灿烂：“正因为组织刚稳定，所以，更需要媒体，充分发挥他们监督作用，组织忙着内部的事，业务上难免出现纰漏，这个时候就需要媒体帮我们指证不足，尽快纠正错误，稳定局面。”

苟局长闷哼，是谁说刘羽是人王，只会蛮横耍粗？这套话顺溜得，跟正儿八经的老干部都有一拼。

“凡事都有利有弊，媒体固然能尽快帮助我们指证错误，但自我检查，自己消化，更利于组织竖立公信。”苟局长顺嘴就来。

刘羽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话里听不出任何喜怒：“你的意思是，咱们组织不需要接受媒体监督，所以能一边害死孩子，一边高喊这是竖立威信？”

苟局长是死活不想重新审批陈思思的申请，这不等于是向刘羽妥协？新格局才开始，刘羽的影响理应消除大半，向他妥协，丢不起这人！

“不管你如何说，组织保有独立性是必然亦是惯例，媒体的过分监督会阻碍组织正常运转，与以往不同，新来的乌市长很重视实际工作效率，任何不利工作效率的因素都会被他排除。”苟局长懒得跟刘某人争辩，索性将乌庆拉出来，告诉刘羽，醒醒吧，变天了，现在的风山已经不是原来的风山。

刘羽笑了“是么，那我就问问乌市长，民政局拖了三个月的救命钱，把孩子拖得快死，坚决不肯审批，是不是符合他的实际工作效率论！”

苟局长眉头微微皱起，不管苟局长如何不想妥协，但刘羽说的是事实！一个孩子救命的钱被卡在民政局，三个月未发下来，现在孩子快死仍然不发，这跟乌庆强调的机关单位注重工作效率背道而驰，苟局长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或许拉乌庆出来做挡箭牌早了点。

“我说了，不是不审批，只是审批得严格一点。”苟局长这话看似服软，实则不然，他依旧坚持自我，但苟局长也有狡猾的一面，话说得囫囵吞枣，随时能传中一脚，当被追得太紧，能立马松口，虽然手续存在部分问题，但勉强符合规范，若是刘羽气数已尽，咬不动他，那就继续卡着。你刚才闹那般大动静，最后不了了之，面子到底是谁落下，大家心里有本帐，所以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刘羽如何应对，他都进退有据，这也是一种政治手腕，是思想成熟的表现。

刘羽一张一张收起陈思思的资料，淡淡道：“行吧，苟局长的态度我了解，希望你能尽快审批通过。”顿了顿，刘羽神色略略诚恳：“政治是第一要务，但孩子的命是无辜的。”

苟局长略略错愕，难不成人王还真是为了一个孩子找上我，而非有意找我茬？这个念头仅仅在瞬间就被他掐灭，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一把火若能烧走人王，这便是大功。

他认为刘羽奈何他不得，可惜，刘羽从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或者从来不按理出牌。

就在第二天。风山电视台摄影团队来到了民政局。陈思思父母抱着患病的陈思思。一人捧着一面锦旗来到了民政局门口，赵莲亲自指挥摄影团队。对赵莲来说，刘羽的厉害在于能否作用到宣传部，现在看来，莫言青管了党委口子，刘羽在党委宣传部影响力是呈上升趋势。

面对摄像镜头，陈父憨厚的表达着感激：“感谢社会有爱心的人，感谢党和国家。让我的女儿有钱看病。”

这个时候，摄像头徐徐转动到民政局几个大字上，随后赵莲露着笑意问道：“你能从民政局领到钱，高兴吗？”

“我很高兴！”陈父乐呵呵的说道，其实他非常郁闷，他想不明白，就是民政局压着女儿的救命钱不给，为什么要感谢民政局，还要送锦旗。

这是刘羽支的招，媒体他真找来了。却不是报道负面新闻。刘羽很清楚以往一味曝光风山负面，其实是对风山官员干部的不负责任。这种行为，满足了他内心的正义感，解决了百姓的问题，其实也间接破坏了官场，对所有官员而言，是一种伤害行为。刘羽发现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各种人物在初期罩着他，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如今找媒体，并非报道负面新闻，某种意义上还是竖立风山官场公信的正面新闻，只不过将肮脏摆在了台下，刘羽希望通过此举，能让苟局长知难而退，投鼠忌器，媒体都关注了，人家锦旗送上门，你如何好意思还卡着人家的钱不放？而且，这是刘羽给他的一个台阶，一个官民同乐的大台阶！

然而，刘羽失望了！

接待他们的是接待室的工作人员，只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接待室班长，热情友好的接待他们，并接受了记者采访。从始至终，不说苟局长，哪怕是一个有职称的干部都未现身。

刘羽在办公室喝着茶，听着赵莲的汇报，悠悠望向窗外，平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芒。

面子和里子，都给你了，可你偏偏一样不要！苟伟德，该给的，我刘羽仁至义尽，好话说尽，面子给够，既然想拿我当你进步的踏脚石，就别怪我当你敲警钟的棒槌。

两天后，民政局常务副局长孙大鹰实名举报现任局长苟伟德收受巨额贿赂，包养情人等问题，并提供了一些实质性材料。

市纪委立即展开调查，在苟伟德家中搜出了五十万现金，苟伟德和苟伟德妻子分别被纪委审讯。

苟伟德又惊又怒，孙大鹰是他一手提拔的，虽然后来翅膀硬了，自己单飞，甚至靠着自己关系爬上了常务副，但两人私交甚笃，他想不通孙大鹰为什么突然之间反咬一口，这一口咬得极其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在以前，他让孙大鹰经手了一笔钱，没想到被孙大鹰留了一手！而最关键的是，包养情人的事，此事真就是孙大鹰张罗，连那位情妇都是孙大鹰的老乡，除了孙大鹰，无人知道那位情妇的存在，哪怕是他的妻子罗玉！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五十万现金，苟伟德无法交代清楚来历，他老婆又是个涵养欠缺的主，断无替苟伟德背黑锅的觉悟，苟伟德就正式被纪委带走。

刘羽身后，毕恭毕敬站着一位四十五六的中年人，这年纪还是副处，再不过五六年就到点了。

“孙局长，组织需要你这种敢于指正上级错误的干部。”孙大鹰当然是刘羽指使的，说服孙大鹰，其实很简单，孙大鹰跟的就是范东亮的线，现在范东亮走人，孙大鹰正寻求新的靠山，刘羽出面找范东亮关说，然后给孙大鹰打了推荐他接任苟伟德工作的承诺，事情就成了。这让刘羽一度发现，在官场，认真起来，谁和谁都有关系，比如苟伟德，最初还是崔亮的助手，后来单干，闯下一番名头。

哈哈，新年快乐！昨晚码的字，今早就发，给大家拜个早年！这几天时间比较乱，老猪尽量按时，希望不影响大家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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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意外得罪人

“谢谢，谢谢刘所长。”孙大鹰喜笑颜开，刘羽却暗暗摇头。

历史总结出真理，往往最坚硬的堡垒，都是从内攻破——孙大鹰此人，刘羽信守承诺推一把，却坚决不会重用，能咬苟伟德一口，当然也能咬他刘羽一口。

苟伟德的迅速倒台，令风山一干官员猝不及防，他们尚在熟悉新工作阶段，就猛然得知苟伟德被纪委调查！至于苟伟德是如何进的纪委，大家心知肚明，刘羽扬言要给苟伟德好看，还在人家门口撒泼的事，知情者众。眼下，才刚开始交锋，苟伟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干下去，虽说与孙大鹰反水不无关系，可人家能策反苟伟德心腹，本身就说明问题——刘羽潜在的影响依旧很大，至少不是大势去矣那种。

刘羽万万没想到的是，苟伟德的迅速倒台，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乌庆一个难堪。

乌庆新来乍到，对周围势力难免抱着敏感态度，风吹草动都能联想到极多，他才上任不到一周，市里就掉下一个实职正处！掉下一个正处不是问题，总有掉的时候，问题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向他提前汇报，这让乌庆有一种被架空的危机感！而好死不死的是，民政局的苟伟德是第一个拜他码头的行局长，且出了名的学习乌庆市长简朴生活作风，值得讽刺的是，苟伟德被查，其中就有生活作风问题。旁的人只当是刘羽跟苟伟德斗法，真心没几个人联想到乌庆。

可敏感的乌庆，却一厢情愿认为。这是风山刘羽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如果刘羽知道。这事还有这么一个手尾。平白得罪了新来的乌市长，怕是啼笑皆非。

总之，苟伟德是一个风山官员铭记在心的血的教训，第一个以身试法的烈士！

这一天中午，吕清设宴款待刘羽，在明珠包厢，一起来的还有飞鹿人力资源部总监何明、国资委副主任陈留行，人事局副局长韦童。宴会格调不低，隆重而正式。

刘羽却是知道这次宴会意味着什么，忙活这么久，终于要开始收获果实，飞鹿最近半个月，可谓是如火如荼，红红火火，基本中州十三市的经销商都定下来，每位经销商的资质均是把过关的，现在是都在抢购飞鹿空调。争取最快争抢当地空白市场。所以，飞鹿的存货快见底了。空调线的人员亟需得到补充！

飞鹿内部提出了建议，搁置其余生产线，从其中调集员工，节约成本，这一点被吕清否决，他野心大着呢，岂肯就安心做大一个空调？其他产品生产线留下来的基本都是相应产线的老技术骨干，都调到空调线，其余的线基本都是放弃，这与他预期不符。所以，面向社会招聘各种类型员工在所难免。

这不，他将国资委和人事局的人请来，商量招聘员工的事？倒不是吕清原意自找麻烦，非得将公家人拉来，实在是这事早晚得向他们汇报，国企招人毕竟麻烦，与其被动等他们询问，不如主动请他们下来，一起在酒桌上谈谈，算是打个招呼，既表现出适当尊重，又能提前做好工作，省得落个狂妄自大的印象，刚好转的飞鹿，真的经不住旁人的拿捏。

刘羽来之后，只有吕清与何明站起来，陈留行和韦童四平八稳坐着，仅仅身子坐直了一些，不见得是这二人底气足，不鸟刘羽，而是当下正式场合，有些官场的台面不能随便丢，他两行政级别、职务都在那摆着，这起身着实不当。

至于吕清和何明，一个是朋友身份，一个刘羽是股东，起身迎接有表示尊重的意思，倒也无妨。

“来，刘羽坐这。”吕清站起身，拉出右侧的一张凳子，位于四人最中间，这个微妙的动作让陈留行与韦童微微心凛。刘羽有飞鹿的股份，这个知情者很多，可吕清客气成这模样，着实透着妖异啊！

陈留行还好，冲刘羽含笑点了点头，对刘某人的名头，他早有耳闻，业务上还间接打过交道，小金鸽水电站股份的项目，他还签过字，当然知道刘羽是有钱的金主，现在是小金鸽第二大股东，两点五亿资产的拥有者。

韦童却只看着自己的酒杯子，未示意任何颜色，他从雨山调来，刘羽的名声只听过却未见识过，两人没交情，当然没必要主动表示热情，热情在官场是必备的交流素质，可不分场合的热情，只会平白作践自己。

刘羽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在了几人中间，吕清一一介绍时，刘羽冲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韦童这才适当露出一丝笑。

生人多，这酒自然喝不开，大家均是沾了几口就作罢。

吕清觉得气氛尚不到点头上，可再喝下去，这酒只会越喝越冷，气氛越来越尴尬，反倒不好再谈话，只得在此时将话题拖出来。

“飞鹿空调最近卖得不错，我们厂里需要进些人，陈主任、韦局长，把关的重任就交给你们啦。”吕清嘴唇笑着，抓起酒杯就是一杯，他的诚意和态度没得说，姿态相当端正！

所以，饶是第一次接触的韦童也说不出刁难的话，不过陈留行是一杯干，韦童却只喝了一口。吕清一边笑着给两位斟酒，余光飘过韦童几近满满的酒盅，眉头不经意皱了皱，这个韦童，怕是有点不对头啊。

“飞鹿目前发展势头猛，大家都看好，上级也很重视，先说说现在人事情况吧。”韦童面无异色的回答道。

这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着实叫吕清看不太懂，在他想来，这小子是想“被打点一下”，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其要求似乎更高。当然，吕清不会傻了吧唧的在酒桌上问出来，那样除了证明他政治上的不成熟，还直接就将气氛闹僵，再无回旋余地，正经是酒后单独找个时间试探一下。

何明将目前飞鹿空调线的情况讲述一下，大概需要招募三百个员工，领导层飞鹿内部提任，要的都是能吃苦耐劳，身体健康的基层员工。

“新增员工编制情况怎么解决？”陈留行投来询问的目光，问得比较公道和客气，这份客气是先天使然，国资委的监督指导权，对国企未必就有多大力度，如果真有用，三桶油就不会到处打击和兼并私营油企而无人管。

这一点却是吕清来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是今天的关键！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刘羽，迟疑了两秒钟方才嘴唇翻动：“目前采用合同制，飞鹿得到市里帮助，不能再给市里添压力了。”这话却是解释给刘羽听，他有点担心刘羽要求流芳的人必须是编制进来，那样压力无疑会太大，首先就过不了人事局这边，陡然增加三百个编制，核查力度不会低，尤其这韦童言行明摆着要卡一卡。

刘羽沉默的点点下巴，吕清这才放下心来，吕清也不想想，刘羽的根本目的是维持流芳现有社会治安，打散冗杂闲散人员，吃撑了跑去为流芳的人谋编制？他对流芳没这么深的感情。

陈留行点头，左右他是走个形式，既然是形式就当有走形式者的觉悟，做出不恰当的举动，只会徒添尴尬而已，正经是吕清给了他足够面子，这便够了，高端大气上档次，清高寂寞冷，国资委可不就是这么个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只是韦童眉头不经意皱了皱，合同制？人事局对编制的话语权相当大，可非编制，其话语权还不如人力资源保障局！但韦童既然坐在这里，当然有两手打算。

“嗯，非编员工的素质也要严格考察，飞鹿得之不易的成果必须保持住。”韦童不轻不重的点道。

吕清有点不喜，你是铁了心卡我飞鹿？连陈留行也察觉到韦童的不对，国企招人就那么些事，谁不清楚，人家招非编合同工你也有意见，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陈留行想说，现在是吕清客气着，飞鹿目前备受瞩目，吕清不方便事事擅自做主，这才客气着，打点四方，否则，他招个非编合同工，真不需要鸟你人事局，正经是你想往里安插人，还得冲吕清讨喜。

不仅是吕清和陈留行，刘羽也皱起了眉毛，这韦童是个拎不清轻重的货，蛮横卡着飞鹿不放？

刘羽见不得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官员，终于开口：“吕总，我流芳那等着米下锅呢，何总有时间往流芳那走走，选一批人应应急。”

吕清和何明对视一眼，余光扫过韦童，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绽放在心间，这下好了，你让刘羽不爽了。

韦童坐直了身子，淡淡道：“嗯，到时我会派人事专员，一同考察，把好质量关。”

这韦童着实不给面子，且态度强硬，人很狂妄，飞鹿摆明不想让你搀和，你非死死卡着不放！

刘羽是真有点动怒了，吕清给他的面子着实够大，本来不干你事，出于敬意，请你吃一顿，打个招呼，可你倒好，真当自己是个爷，乱伸手？这毛病不好，得改！

“不必了，飞鹿招聘非编合同工，自己就能把好关，人事局业务繁忙，给你们增加压力，飞鹿过意不去。”刘羽嘴中说着过意不去，那不愉的表情却仿佛写在脸上，是个人就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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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专业抗打

这话便是相当不给面子，在正式场合，直白顶了对方的话，罪过不啻于抽人一耳光。

陈留行嘴角微微掀起一个角度，低头不语，嘿，韦童这是自找难受啊，跟人王耍蛮横不讲理，人家不讲理的时候都敢当众厅长呢！

吕清面色平静下来，自个儿好整以暇的夹菜，他琢磨过来，这个韦童怕是想在飞鹿的人事里安插个把人，这才找着法子刁难，连非合同编制也要派人事专员督察，这种滑稽事也干得出来！一方面能看见韦童的不成熟，政治手腕的不高明，另一方面则间接说明，现在的飞鹿被人眼红了，现在只是一个韦童，没准以后还有更多韦童，有必要杀鸡儆猴，给乱伸手的人一个活生生的教训了。

“哼！”韦童脸色果然难看下来：“人事局有权对国企人事调动做审查与监督！”

“是么，人事局的规章制度你确定背全了？”刘羽不屑的哂笑一声，说了句极其阴损的话，非编制人事局是没有审查与监督权的。

“你！”韦童勃然大怒。

吕清偷笑，你韦童真是上着杆子找不自在！

“总之，我说了，这次人事安排，人事局必须参与！”韦童拍案而起，面沉如水。

刘羽笑了，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他两眼，轻描淡写道：“劝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然有你后悔，你人事专员敢来，我就敢抓！非法干扰企业正常招募工作。我想派出所有权干涉。”

“等着瞧！”韦童重重哼一声。拂袖而去。

吕清哂笑着摇头：“不知所谓。拿着点权就想拿捏飞鹿？”

刘羽却是在闭眼小憩之后，缓缓睁开眼，若有所思的发话：“恐怕，还有更多的人在背后盯着，韦童，是被撺掇的。”

陈留行一阵尴尬，刘羽当着他的面说，不无敲打他的意思。

吕清看了陈留行一眼。再看向刘羽，面庞郑重起来：“有这个可能，韦童的不成熟是被利用的支点。”

“天生一副背黑锅的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总监何明嘴弯上翘，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那更有必要给撺掇的人一个警告了！”吕清目光沉了沉，声音不易察觉的略略高了一个分贝：“现在是时候拜访莫书记了，他对飞鹿向来很重视。”

陈留行面庞一窒，心底骇然，你吕清都能随时见莫言青书记了？这样来说，飞鹿哪是外人看来那般唐僧肉？只怕咬一口就咬崩碎一口大牙！当然。陈留行回味过来，吕清当着他的面道出来。一来是对他陈留行刚才表现的肯定，冲你刚才表现，事我也不瞒你，另一个则是告诫，不要学韦童。

“凡事留一线，给他机会吧。”刘羽目光一闪道。

吕清颔首，他也不想搞得太过血腥，不愿平白招惹敌人，还是不死不休那种，可韦童若不知死活继续乱来，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然而，飞鹿在流芳的招聘工作尚处于筹划阶段，吕清就叫苦不迭的投诉：“刘老弟，你过来搭把手怎么样？别在一旁干快活，老哥累得半死啊！”

“搞企业你是内行，我是外行，门外汉当然得站着看热闹，不对么？。”刘羽一有闲暇就研究道德文明建设，不时还要站出来亲自处理流芳人的案子。

这段时间，流芳派出所很接到几次通报，均是流芳三村的人在外犯事，被别的派出所抓到移交过来，一些不好听的闲言碎语也不时传进他耳中。说刘羽自私自利，管理方式有问题，你流芳是安宁了，流芳那些泼皮不敢在流芳闹事，可他妈的全跑到我们这来了，平白给我们增加工作压力！

其实刘羽最近经常与三个村的村支书沟通，在流芳派出所和村机构的共同宣传，以及流芳所高压对待流芳犯事人的努力下，春节刚过，三个村就有合计五六百人离开流芳村，去外地务工。他们多半都是搞制售假一套，并非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专业户，做不了制售假，搞别的歪门邪道又没天分，破门所长盯得又紧，只有远走他乡老实本分找活计。

留在流芳村的闲散人员，大概锐减到一千五百左右，其中不少都在啃余粮，不乏抱着观望的态度，等啥时风头松了，重头再来，而一些弹尽粮绝的，只有搞偷鸡摸狗的营生，等待时机复苏。

对待在外犯事被移交过来的，刘羽处理极其严厉，一些不好的现象抬头，必须遏制！

吕清苦着脸道：“这事还真就你是专家，最近好多人找来，希望能为他们开开后门，放点人进飞鹿。”

刘羽眉头掀了掀：“非编制合同也争得这么欢？”

“现在都巴望着先干工勤，找机会转正呢，我人情里头，好两位都是有房有车的主，却非要一头往这里扎，送子女来。”吕清苦恼道。

刘羽嘴巴一抽，合着你觉得皮糙肉厚是我的天赋！腹诽归腹诽，刘羽却真得把事儿揽下来，他帮助飞鹿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开花结果，多弄点岗位，为流芳治安出力么？现在一大堆只看不施肥的主哄抢果实，他如何能容忍？

“嗯，能推的主就推掉，推不掉往我这推！”刘羽斩钉截铁，这些名额，一个不能让，要让也等流芳全部安置妥善再说。

事实上，不过才下午的功夫，他就后悔拦下事儿了！

“小刘，飞鹿招人是个什么情况？我有个读大学的本科表侄，听说了飞鹿招人的事，托我问问。”谷万金第一个打电话来，这让刘羽忍不住腹诽，是你听说了，来探探虚实吧？

“谷局啊。我这非编制合同。你怎么就能看得上眼啊？正经是你局里随便空缺一两位置也比我这强。”

谷万金讪笑两声。他当然不是为自己人求，而是好几个搭着半点关系的亲戚问问，国企招人，哪怕是非编制也有诱惑力，正适合送这些亲戚。

说了几句，见谷万金不死心，刘羽终于叹口气：“老谷，这么跟你说吧。我流芳的情况是这样……所以你体谅下老弟，我这边为难。”

这下，谷万金才不情不愿的放弃，刘羽知道，这拒绝生出的生分，怕是得好两次酒桌才修得回来。

而类似谷万金这样的熟人，刘羽拒绝了好两个，这让刘羽一阵感叹，岗位谁都缺，哪怕手里抓着一大把的。仍然奇缺无比。可这也无不证明，飞鹿这块牌子。看好者很多，均在找门路往里钻。

熟人都拒绝了好几个，不生不熟的又是何其多，妈的，这活计还真得皮糙肉厚干得来，也就我刘羽不怕得罪人，换了旁人，妥妥千疮百孔的命。

然而，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市长办公室主任，也就是新市长乌庆的秘书葛小兵来电话了，且态度相当不含糊“刘羽是吧？飞鹿的三百个名额，优先择取竹林县。”

刘羽当时就笑了，果然是宰相门房高人一等，葛小兵以前是政府副秘书长，不过是坐冷板凳的主，刘羽找周武德时，见过两次，那时还主动冲他笑着点头，现在一跃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心态就不一样了，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当然，用什么口气不要紧，小人得志的干部他也并非头一遭见，重点是，三百个名额，你一句话打包带走？给所谓的竹林县？

刘羽不认为葛小兵有这种胆子，自作主张插手旁的事务，那么这是乌庆的意思了。

刘羽跟乌庆没有任何接触，尚不了解其为人，只是听说他比较务实，是真是假就无从辩驳，这年头，沽名钓誉的干部何曾少过？

“葛秘书，这三百个名额的招聘，是面向流芳社区，这里情况特殊，乌市长履新，可能还不熟悉流芳的历史，希望你能向乌市长反应反应，我们都是为风山好。”刘羽说话直白，不打机锋，客气且无保留，算是相当诚恳的态度了。

然而，葛小兵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问题我会汇报，三百个人员的安置你尽快准备好，过几天会给你一张人员清单，务必妥善安置。”葛小兵直白的顶回去，相当不给刘羽面子。

嘿！是该说你给脸不要脸，还是自我感觉良好？把我刘某人的客气当成软弱好欺？

“我重申一次，三百个岗位是缓解流芳局部矛盾，拒不接受其余人！”刘羽语气冷下来，话也糙得多。

葛小兵眉头微挑，语调却越发的平和，不带感情的发话：“刘所长，这是市政府的意志，优先照顾贫困县，是市里一贯政策。”

刘羽笑了：“葛小兵，少给我装傻充愣，流芳什么情况你不清楚？现在告诉你，你的人，飞鹿一个不接！”

葛小兵肌肉轻轻蠕动，人王就不一样哈，对市长秘书也是这种口吻！他心里不服气的回答：“这是市政府决定，你只有服从，无权干涉！”

“是么？”刘羽笑着压断了电话，如果我真的无权干涉，你会打这个电话来？自欺欺人！

不过刘羽细细琢磨，却能感觉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葛小兵固然小人得志，可若没有乌庆点头，就是给葛小兵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压他刘某人。但乌庆倘若真要三百个名额，没必要非得与他刘羽硬碰硬，与吕清沟通更直接，相信吕清也没胆子将一个市长推诿给旁的人。

综上所述，乌庆示意葛小兵来电，隐约含着一股子有意针对的意思，未必就是敌视，但针锋相对却是有的。这让刘羽一阵茫然，我说咱两前世无冤，今世无仇，我得罪你了？他尚不知道，苟伟德被拿，让乌庆对刘羽有了不好印象。

市长办公室，葛小兵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响，脸上表情一收，不带感情的将两人的对话原封不动还原。

在他面前，是一个刚刚五十出头的主。身材削瘦。表情古板。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

听完葛小兵的汇报，轻轻嗯了一声，若无其事的继续批示文件，葛小兵却敏锐的观察到，乌市长批阅速度慢下来。此前是一分钟翻两页，现在则是一分钟才翻一页，说明其心中另有所思，思维不在文件上。

乌庆的确在思考。他之所以帮着竹林县要人，固然是早上竹林县委书记拜码头，态度诚恳的缘故，但郑立光留下的人，他真没必要为他与旁的人跟红顶白。他以强硬姿态索要三百个名额，其实是他的进一步试探，如果苟伟德的事是一个巧合，是误会，那么眼下的试探就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测，刘羽此番的强硬。果真与苟伟德事件挂钩，拿苟伟德有很大可能是给他乌庆下马威！

确认了这一点。乌庆无奈的默叹一口气，这年头，办事怎么就这么难呢？我来风山，是想好好做一番事，为什么都不理解我？还是古人那句话对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葛小兵察言观色，也琢磨出一点老板的心思，怕是此时的老板格外敏感，某些事触动了神经，说不得一边冲茶，一边温声发话：“乌市长，流芳有历史遗留问题，曾经是风山最乱的区域，现在被暂时清理，聚集了大量待业人员。”他这话有为刘羽开脱的嫌疑，但葛小兵不能不说，乌庆的确不了解风山现状，葛小兵藏着掖着不吭声，事后被乌庆了解到，会如何作想？正经是不偏不倚将事情说清楚，你怎么看待刘羽此次态度就是你的事。

果然，乌庆面无表情压了口茶，目光微微下垂，这是乌庆不愉的表现，葛小兵清楚。不多时，乌庆又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他转念一想回过味来了，葛小兵并非为刘羽开脱，而是陈述事实，站在秘书这个角度，葛小兵如果不这么做，反倒有不忠的嫌疑。可见，任何事都强调一个悟性，还给脑子混一点的，多半就得给葛小兵打上一个“此人不可重用”的标签。

流芳现状的确存在客观原因，但你刘羽直接顶我，却是你主观意愿的直接反映——刘羽啊刘羽，我只想好好干事，为什么你就不肯配合我？

乌市长或许是真心想为风山办一点事，可其心态着实有些过敏了。

此时的刘羽正在张罗飞鹿招聘的事宜，飞鹿派来的招聘小组已经在流芳区域展开招聘工作。各种宣传册、活动栏、招聘会场系数布置妥当，招聘人员也是从人资中精心挑选出来。这是飞鹿在沉寂十年后，首次对外公开招聘，引进新鲜血液，对于飞鹿而言，具有很重要的历史意义。

随着宣传册陆陆续续流入流芳村，上午冷清的招聘现场慢慢有一丝人气，招聘负责人正正色，怀着一抹久违的情绪，热情对咨询的村民介绍和解释。

可就在负责小组刚刚找到感觉时，不速之客来了！

四辆人事局的车辆疾驰而来，从车上下来十来号人事局稽查大队！人事局也有稽查大队，不过编制小，不可能与工商局、交通局这样的单位比，可其监督管理职能却是实打实，打击一切非法用人现象。

稽查大队队长郝玉森亲临现场指挥，直接与招聘现场负责人刘国对话：“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非法招聘用工人员，现在我们以人事局名义通知你们，立即停止招聘！”

刘国却是笑了，递过去香烟对方拒绝，义正言辞勒令停止招聘，几番下来，作为人资的刘国脸面也挂不住：“我们是飞鹿人员，一切手续合法，拿来的非法招聘？”

刘国的话，问得有些多余了，相当多余。

郝玉森目光左右转转，随手抓起满桌子的宣传册，指了指上面的宣传：“我们怀疑你们涉嫌非法宣传虚假消息，现在正式通知你们，立即停止招聘，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

刘国气笑了，你们分明是故意刁难！

郝玉森见刘国不太识趣，心底冷笑，大手一挥，十几个稽查大队，虎躯一震，争抢着将现场的音响设施、电脑设备往车上搬。

刘国急了，拼命阻拦，却被郝玉森一把摁住，皮笑肉不笑道：“刘经理，你们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现在跟我走一趟公安局吧！”将刘国关进车里，郝玉森豪气大发：“逮捕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交给警方处理！”

一时间，尖叫声满天飞，好不容易来凑热闹的流芳村民，被这一闹彻底化作鸟兽散，只剩下现场一片狼藉，好端端的一个招聘会，闹成这般闹哄哄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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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新难题

就在这时，远远冲出五辆气势汹汹的警车，拉着长长的红蓝警笛，嘟嘟狂响。

郝玉森脸色微变，自家韦老板跟流芳所长掰手腕，他自是知晓，眼下刘所长分明来者不善。若是交给脑瓜子聪明点的，当然知道眼下是撒开脚蹄子飞快跑的时候，可郝玉森被韦童耳提面命，不要给他丢脸！所以，饶是知道此刻不是僵持的时机，也只能留下来。

警车上下来十个民警，让郝玉森脸色微变的是，各个手里拽着六四小砸炮！才一下车，十个民警就将现场围住，且各个举枪，随时准备开枪。

在中间的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左右的老民警，面色沉稳，步履生风，气定神闲，有一抹老干部的作风。

郝玉森强迫自己不看十几把黑黝黝的枪洞口，干吞一口唾沫，上前准备打道理牌，摸出自己的证件：“我是人事局……”

其话音还未落下，为首的老民警就自口袋里飞快摸出警官证，打断他的话，兀自发话：“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聚众闹事，非法哄抢及打砸物品，请跟我们走一趟。”

郝玉森被呛得面如土色：“这是我证件，你看看，谁哄抢物品，聚众闹事？我们在执法！”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盛林涛，玩警察一套，还有几个胜过他？当即作恍然状，指了指被抢走的音像设备和电脑设备：“你是人事局？在执法？为什么有人举报你们聚众闹事？”

郝玉森张嘴就来，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执法过程中，难免部分群众不理解我们工作。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盛林涛沉沉的摇头。义正言辞的发话：“既然接警。按照规定，我们有必要了解事情经过……”盛林涛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几个民警已经将被扣押的人全部拉住来，有模有样的做笔录，最后得到汇总。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在执法？为什么对方反应的情况是，你们无任何实际理由抓人？”盛林涛铁面无私的指了指笔录。

郝玉森冷着脸皮子：“鉴定人事招聘中是否存在虚假，是我们人事局的职责。你们派出所管宽了。”

盛林涛却充耳不闻，拿起那张宣传册，神色平淡的说道：“你怎么确定这是虚假宣传？你了解飞鹿？”

郝玉森还真想甩一句，我就是了解怎么了？但有些话想想可以，不合时宜的乱说纯属自找麻烦，停顿半秒后沉声道：“我们只是初步怀疑，会作出进一步甄别。”

“初步怀疑？”盛林涛环顾四周，望望狼藉满地的招聘会现场，心里头升腾出极为强烈的愤怒，这一刻。他忽然很理解刘羽的心情，有时候想好好办一件事。太难太难！收回目光，盛林涛目光冷了几分，在刚才之前，他还抵触玩警察的手段收拾旁的人，这与他理念不符，可眼下，他却是心安理得：“很抱歉，你仅仅是怀疑就大肆破坏招聘现场，抓捕招聘人员，我们初步怀疑你们涉嫌非法执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郝玉森脸色大变，流芳派出所好大的胆子，居然公然抓捕人事局执法人员！

“你们敢！”郝玉森见势便大喊一声，被抓回去还了得？人事局的面子要被彻底丢光！他回去也将没有任何好果子吃。

盛林涛在某一点跟刘羽很像，那就是重视公安机关的威严，这是老派警员比较特别的思想，所以见郝玉森要反抗，当机立断拔出配枪，出生警告：“非法拒捕，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

郝玉森恍如未闻，就不信你敢真开枪！快走两步拉开车门，可紧随其后，“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郝玉森一个哆嗦，瞳孔狂缩的转身，他非常明白一个警察民鸣枪示警的含义，这警告意味非常浓，如果针对目标拒不配合，开枪的可能性极强！

艹，流芳派出所的人都什么德行？就这种事敢鸣枪示警？

一声枪响，彻底镇住了现场的人事局稽查人员，在十几把黑黝黝的枪口下，冷汗涔涔的棘手投降，被带回流芳派出所，而飞鹿的招聘事宜继续进行。

“刘所，人事局稽查队来了，准备带人走，他们被带回所了。”盛林涛有胆子抓，却没胆子处理，这种事还得刘羽亲自来下达指示。

刘羽面无异色的点头：“传真通知人事局来领人。”

马玲一边给盛林涛洗茶，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电话通知好吧，留下一份余地，卖个人情。”

电话通知和传真通知，都是一两句话的事，区别却很大！电话里，如果流芳的人言辞得当，随时揣摩对方心态和语气，能消弭间隙可能性很高，对方还能买人情。但传真，那便是冷冰冰的单方面通知，非常不近人情，往往具有浓烈的针对意味。有人说了，别的单位人犯事，也有传真，但那是在电话提前通知过的前提下，是按照规定程序发放传真，如果随便贸贸然发传真，妥妥是得罪人的节奏。

刘羽看她一眼，马玲吐吐舌头，心知小话被他听到，忍不住心惊之余又腹诽，就不知道你从小长大吃了多少头猪，得是吃多少顺风才能让耳朵怎这么好使！马玲有个自言自语的坏毛病，无意中被刘羽抓了好几次，且隔着十几米就能听到那种……

盛林涛立即着手去办，传真才发过去，仅仅半个小时，稽查的副队长立刻质问。一个副科级派出所，韦童如何肯放下身段要人？甚至，韦童的意思压根就不是要人。

“为什么拘留我们人事局工作人员？”副队长不含糊的质问。

回答的是盛林涛，公事公办的回答：“我们怀疑他们涉嫌非法执法，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非法抢夺他人私有财产，影响恶劣，你们尽快派纪委组来吧，我们马上要展开审讯工作。”

“他们是奉命行事！请你们立刻放人！”副队长一口咬定。

盛林涛瞧了瞧不远处的刘羽，脸色一正，拔高音调：“原来还有同伙，请你们务必将同伙移交到流芳派出所，否则我们将依法对相关人员予以逮捕！”

副队长傻眼了，我艹，流芳太吊了！但他心知自己说错话被对方抓住话柄，含糊不清的压断电话。

“刘所，他们没提领人的事。”从始至终，这位副队长都未提要领人，而是质问原因和要求放人。来领人，那就是人事局服软，以韦童的德行，不领人在刘羽的意料当中。

刘羽一边收拾公文包，顺手还揣进了几份飞鹿的宣传资料：“嗯，严格审讯！”

盛林涛注意到，刘羽说的是严格审讯，可是该审讯出什么，审讯目的是什么只字未提，这说明，刘羽只是想继续扣押他们一行人，而并非真正的要咬出谁来。

刘羽通电联系了吕清，吕清当初可是放话，如果韦童不知好歹，有必要去见见莫书记！刘羽自忖，他亲自去效果比吕清好上更多。

但一来，吕清自己要去领莫言青的人情，他吃撑了抢着欠莫言青人情？二来，吕清当初当着刘羽的面甩出这番话，不无暗示刘羽的意思，必要时候也让我展示一下肌肉吧。刘羽固然能稳定飞鹿外部环境，可飞鹿内部环境始终得吕清这个内部人理顺，若是吕清长期处于依赖刘羽的状态，而不表现出自身的强大，恐怕人心异动的飞鹿，他要镇不住了，所以，他很有必要露露牙齿，展示一下肌肉。

搁在往日，飞鹿里支持和反对吕清的只占了一小搓，绝大部分都持中立态度，随便你怎么捣鼓，别乱动属于我们的份子钱就行，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懒得搀和。但现在不同了，飞鹿一跃成名，新式空调全省大卖，抱着中立态度的人跃跃欲试，想在飞鹿内部重塑话语权，这个时候，吕清真的非常有必要震慑一下内部，稳住他一言堂的霸主地位，这才是当日略有狂妄的放出此番狠话的缘故。

吕清目光闪了闪，当晚就拎着资料到莫言青办公室大吐苦水，飞鹿当下局面来之不易，却总有人想破坏，你不能不管啊！

莫言青初听，觉得吕清过于小题大做，捕风捉影的事，你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泼脏水？他对吕清印象顿时下降不少，心胸狭隘，思想不够成熟。但随后，在听到韦童指使稽查大队在招聘现场捣乱时，面色终于起了变化。

现在飞鹿有起色，被旁的人觊觎，想捞点好处，比如油水、饭碗什么的，莫言青能容忍。官场独食而肥者往往不会有好下场。能独食而肥的人，要么是念完经不要和尚，不守承诺的主，要么是仗着背景雄厚，与周边格格不入的主，这两类人，在官场都走不远。可好死不死的是，韦童捞好处不成，居然妄图破坏飞鹿的现状！

沉寂十来年的飞鹿，首次对外招聘，对它而言意义重大，这是其复苏的重要信号！韦童呢，却想着法子破坏，这就超出莫言青的容忍！你没有本事捞着吃的，就恼羞成怒搞破坏？我容不得你这种人！

莫言青在思考飞鹿现状，越发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些乱来的主，正好韦童，不大不小一个副处，虽然是雨山组织部交流过来的，但雨山的组织部，在风山就扯淡了，不拿捏你，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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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诡异

思考片刻，莫言青平静的发话：“嗯，我知道了。”

刘羽这几天一直在办公室呆着，应付着各方来说情，人事局的事务一般是组织部长和分管市长在主持，所以可以想象下，为郝玉森说情的人会有多少。刘羽挺烦，抓的郝玉森是韦童的人，却也是人事局的人，伤韦童面子，却是间接伤了人事局面子，或者说反了，真正脸面挂不住的是人事局，韦童反倒躲在其后，外界的人只当是刘羽跟人事局扛起来，韦童轻松看热闹。

“哼，就是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是韦童的人！”刘羽顶着压力其实挺辛苦，只等着莫言青出手。

“刘所，招聘负责人刘国想见您。”马玲汇报道。

刘国？刘羽当即便点头，见到了刘国。

“刘所长，有个问题需要向你和吕总反馈一下。”刘国人资出身，说话非常考究，他明明已经向吕清汇报过，此刻却说向“你和吕总反馈”，既显示出他对刘羽的尊敬，又能回避先汇报谁，后汇报谁的尴尬，可以说言辞间颇有章法。

刘羽听出来了，却也没在意，能及时通知我就行：“说说看。”多半是招聘出问题了。

果然，刘国脸色不太好看，说话吞吞吐吐：“刘所长，我们……嗯，暂时只收到很少的入职意向申请。”

刘羽眉头登时一拧：“有多少？”

刘国伸出一个巴掌，竖起五根手指：“只有这么多。”

“五十个？是太少了，宣传不够么？”刘羽愁上眉梢。他顶了外界诸多压力。坚持将名额都分配给流芳。结果居然只有五十人愿意进流芳，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刘国面庞抽搐，艰难的回答：“是五个，刘所长，只有五个......”

只有五个？刘羽如遭雷击，宣传做了那么久，招聘三天，居然只有五个人应聘？

有那么一瞬间。刘羽有种自取其辱的挫败感，枉我辛辛苦苦为流芳谋岗位，到头来，人家压根就不稀罕。

“找到原因了？”刘羽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刘国低着头，飞快扫刘羽一眼又马上收回目光，语速加快的回答：“我们调查过，不少人的意见是……嗯，工资太少了。”

闻言，刘羽一扫挫败感，眉宇间浮现一抹冷色：“哼。嫌钱少？我看他们是寄希望重新搞制售假的暴利行业，不想赚辛苦钱！”找到症结所在。刘羽要多恼火有多恼火，你们都抱着这种心理，等我走了再重新来是吧？

“把这些通报印出来，流芳村挨家挨户发下去。”刘羽送走了刘国，喊来了盛林涛，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

好，我就看看，你们能熬到什么时候？没工作，你们啃老本我随你们便，但谁作奸犯科，我一锅端！家人隐瞒我抓你全家，族人隐瞒，我抓你全族！

盛林涛在得知招聘会的事，眉头也皱起明显的弧度，事到如今还指望有轻松捞大钱的活？是你们侥幸心理作祟，还是懒惰病犯了？

这手中的通报不是别的，而是法院反馈回来的宣判通报，其中齐老三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过程中还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王玉莲和李广就是死刑了，抓捕的人中，情节严重的均是从重处理，情节轻的也有一年有期徒刑和巨额罚款，总计四百多人，为期几个月的审理，通报可谓是触目惊心！对不少村民很有震撼力，当天飞鹿就多招了十来个人。

十个，太少！

在刘羽头疼飞鹿招聘工作时，新麻烦来了！刘国再度跑来汇报，招聘现场出现怪异变化，招聘现场莫名其妙跑出一大批人，足足一两千人，从早上就等在招聘现场，纷纷应聘。

刘羽起初一喜，待听说全是来历不明的人，眉头拧成一块疙瘩，一两千人争抢三百个名额，且几乎是突然间出现，这事里透着诡异啊！

到现场亲自看看，饶是刘羽都忍不住咋舌，为了维持秩序，刘国哄散人群不成，只能叫人领牌号，按牌进行人资测试，放眼望去，只见招聘现场排满了三条两三百米的长队，均是领牌号的。这何止是一千多人？两千多绝对有啊！而且其中有些人是开车来的！

刘国擦着额头的汗，喜忧参半的表示，就在上午的功夫，又有四五百人来了。

他喜的是，飞鹿的饭碗的确很吃香，这是十多年前才有的盛况。可愁的是，他们压根就不准备对外招聘！他不是没表示过，只招募流芳村民，可其中就有人跳脚，质疑飞鹿对外招聘的公正性，附和声越来越高涨，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场面，刘国只能先稳住对方。

刘羽眉头深皱，明显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下去打探一下，还真找出原因！

在人事局的官方网站上，刘羽看到一则公告，风山市属企业飞鹿集团对外招聘三百员工，招聘条件均是从飞鹿宣传册上截取而来！尤为险恶的是，公告并未说明，三百员工是编制还是非编制！若是非编制，无论如何不会有这般大轰动！飞鹿给出的条件只能说较高，与首山水平持平，怎么会有万人空巷的奇景。

刘羽观察来看，排的长队，不断有人赶过来，却也有人陆陆续续离开，应该就是确认刘羽此行招聘的是非编制员工，觉得没意思。可留下来的也不少你，毕竟飞鹿给出的条件着实不错，如果想点办法，万一能搞个编制呢？

事情很明显，是人事局对刘羽绵里藏针给了刘羽一记！偏偏，刘羽还坑不出声！人家这一招玩得阴险且高明，搁给外人看，人事局关心国企人事招聘不是天经地义么？正经是，还帮你做了官方宣传，是明确支持的态度，若是刘羽跑去找人事局闹事，便落了下乘。

可刘羽很奇怪，他扣着人事局的人不放，已经五天，从始至终，人事局都是以协商为主，态度很平和，一来的确是人事局自己没事找茬，底气不足，一来则是对方是刘羽，他的霉头没多少人愿意去碰，苟伟德倒是敢吃螃蟹，可惜螃蟹没吃到嘴反倒被夹得半死不活。人事局的心思，刘羽捕捉到一些，很可能人事局对郝玉森被抓，其实并没有多少想捞回的心思，不过迫于人事局的威信，不得不对外做出一些举动，如果人事局真想捞人，为什么连一个当面沟通的人都没有？一直是电话沟通？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

前五天他们都好声好气，眼看郝玉森的七天拘留都快到期，事情有个结束，这个时候忽地钻出来给刘羽狠狠来一记，人事局的负责人不会这般幼稚吧？若真的恼羞成怒，刚抓郝玉森时就已经发作了！

事里透着一股子妖异，有一股不可抗力的巨大影响促使人事局一百八十度转变态度，刘羽死活捉摸不透怎么回事。在他思考时，吕清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刘，你这边做好准备啊，莫市长今天从首山开会回来，准备路过招聘现场，会停下来看看。”莫言青终于有所行动，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居然是在这个时候来招聘会现场！按照流程，招聘会现场接近尾声，别说人影，鬼影都抓不到几只，这不是逼着他找群众演员，来一曲官民其乐融融的盛世高曲么？少不得要请群众演员。可没想到的是，昨晚忙活着找演员，今天就诡异蹦出上千真正的应聘者，虽然不清楚他们从什么渠道得到消息，却着实省了一批群众演员。

莫言青来招聘会现场？刘羽心中微喜，莫言青终于出手了。

刘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立刻安排派出所的警力，为莫言青的到来做简单安排。

下午一点，刘羽临时接到通知，莫书记临时决定参观飞鹿招聘会现场，请流芳流芳派出所做好相关工作，当然接到通知的还有附近的各种治安人员，确保莫言青人身安全。

刘羽亲自带队，在村口迎接，眼见还差半个小时工夫莫言青就到，忽地，招聘现场的长队中异变陡生！只听粗怒的连天喝骂，紧接着几百米的队伍就乱了，打骂声一片，眼见就有局面失控的危险。

这一刻，刘羽想骂娘的心都有，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莫言青快到的时候出现这种事！就在刹那的功夫，排队的人群就分散开，似乎有多出的一群人，冲进了队伍，蛮横将现场人员驱散，双方起了争执，随时就要大打出手！

刘羽当机立断，立即通知在场所有警员稳定局面，自己则跳上警车，居高临下观察形势。让刘羽火冒三丈的是，冲击队伍的不是旁的人，正是流芳的村民！三四百个流芳村民，赤手空拳推搡来排队的人群，将人赶走。

艹！关键时候你们给我掉链子？

取出扩音器，刘羽张嘴就喊：“全部给我住手！”

扩音器的声音被现场的嘈杂给淹没，刘羽脸色冷下来：“流芳的人，你们有种，敢坏我的事！行，我一家一家上门认人，你们几百个人，一个别想跑！”

这一声喊，几百个村民浑身如遭电击，脸色发白的望向站在警车上的刘羽，不约而同收了手！刚才的喇叭声他们听到了，没当回事，因为他们很气愤！可亲眼见到刘羽在场，各个噤若寒蝉，尤其刘羽要找他们麻烦，被刘羽目光扫过的纷纷低下头，不让刘羽看清面目，往人多的地方挤，藏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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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律师函

现场这才被险之又险的控制住，刘羽冷光一闪：“谁组织你们闹事？出来，我问他话！”

搁给旁的警察问，谁吃撑了跑出来承认？现场几千人，你如何知道是我？可眼前的破门所长，流芳的人算是怕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老实站出来，等他亲自找上你，那就是全家一起抓的节奏！

所以不多时，一个掉梢眉的青年，就苦着脸钻过来，众目睽睽下缩着脖子回答：“刘所长，我，我真不知道你也在。”

刘羽跳下车，冷冷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在你们就能为非作歹？”

“哎呦喂，刘所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在你的镇压下，哦，不，是教导下，我们……我们都洗心革命，改恶从善了。”青年暗道苦也，看看身后的流芳村民，深呼一口气，胸膛挺了挺：“刘所长，你相信我们，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为保卫大伙合法利益不受侵害的。”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在阻挠你们维护合法利益，助纣为虐？”

青年忍不住腹诽，破门所长，你怪话太多了吧！好在，刘羽随后厉声喝问：“你们维护的哪门子合法利益，跟我说个一二三四，条条款款出来！不然，哼，有你们好看！”青年这才找到说下去的切入点。

“刘所长，我们真的只是想维护合法利益，飞鹿的名额是我们的，这些外人跑来抢是怎么回事？咱流芳人不能让人欺负成这模样！”

刘羽却是听得一阵错愕，你们搞三四百人。是来抢应聘指标？目光微微闪了闪。依旧厉声呵斥：“谁说名额是你们的？飞鹿单独招聘流芳村民时间已经过了！”

“哎呀刘所长。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青年连忙回答，他代表的可是三个村的民意：“我们此前没意识到飞鹿招聘的重要性，没来得及应聘，请刘所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会珍惜岗位的。”

合着，流芳村的人，真没几个把飞鹿的应聘当回事。干苦力活，哪不能干？可这个世道，万事就怕比较二字！今早飞鹿招聘现场冒出两千来人，吓了流芳人一跳，仔细打听，全是来参加招聘的！当然，流芳人也不笨，会不会是破门所长找来演戏的人，变着法骗我们上当签合同？但是几方仔细打听才终于知道，合着人事局官方都说了。飞鹿在招人，几千人都是冲着能进飞鹿才来的。哪怕是非编制，混一混，说不定能转成编制呢？

流芳的人登时不干了，这是给我们流芳的东西，你们外人凭什么枪？谁跟我抢，我跟谁急！这才有如此奇葩的一幕——好东西，谁都想抢。

刘羽听得瞠目结舌，这明显是来阴我的一招，居然意外之下化解了刘羽最头疼的问题！只要流芳的人想抢，就能各个击破打散闲散人员了。

可是，那一记阴招的确给刘羽造成麻烦，如果把所有名额给了流芳村，这两千多人怎么办？如果有心人再搅合一下，两千多人光是投诉就足够刘羽喝一壶。

心念电转思索一阵，刘羽反倒发现让出一部分名额未尝是坏事！

“单独给你们流芳的名额，你们没珍惜，我们只有通过人事局对外公布，现在，你们想进飞鹿，老老实实参加应聘！”刘羽沉声呵斥。

只有如此，方能让流芳的人知道名额的珍贵！别以为你们闹点事，名额就能还给你们，几千人等着要呢！如果刘羽就这样将名额还给流芳，多半会让流芳人生出放松的心态，不管怎样，刘所长还是会向着流芳，不需要急着进，等我看看吧，能不能找着别的活计，找不着再进飞鹿。

戏剧性的变化，让刘羽唏嘘感叹，看来未必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害人的……

现场很快重新稳定下来，堪堪莫言青的车队抵达，瞧见现场几百米的长队，饶是他也微微咂舌，不得了啊，三百个名额就吸引了两千多人！当然，莫言青也质疑过是群众演员，在现场随意问了几句，欣慰的发现一个事实，他们都是正儿八经来应聘的！而且听说，他来之前，为了争抢名额，差点发生集体**件，更加欣慰，飞鹿这个树，算是活了。

不多时，莫言青的车队离开，刘羽在晚间时候宴请了莫言青，算是表达他对飞鹿支持的谢意。

吕清倒是想来，能跟莫言青增加熟识度，却没有来，为什么不来？他不适合来，很不适合来！吕清是飞鹿名义上的掌舵人，前脚莫言青公开场合表示对飞鹿的支持，后脚吕清就宴请他，外人会怎么理解？可以说是吕清感激莫书记支持，但也可以说是莫言青与吕清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利益勾当，毕竟此举将公私事混搭，任谁都会生出猜想。

刘羽就比较合适了，除开飞鹿的股东之一，还是莫书记看重的干部，有这层关系，能将利益关系模糊。

“莫书记，这年头办件事不容易啊，我真心实意想为风山做点事，为什么总有人不理解我呢？”刘羽惊人的说出了与乌庆类似的话。

莫言青在事后知道，合着飞鹿招聘中其实还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难题，却被怀着恶意的人阴差阳错给化解，人事局公告那档子事，他随后就知道了。

“小刘啊，凡事都沉住气，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有市委撑腰！”莫言青笑呵呵的夹了一块豆腐，入口即化的那种。

刘羽腹诽，你明显知道点什么，说出的话却跟吃进去的豆腐似的，滑不溜秋，不肯如实相告！但，莫言青避而不谈，其实就是一种间接的暗示——小刘，你看，以你我俩的关系。搁给一般人算计。我当然会告诉你。可这个人我不方便说！

这么一个间接的信号，刘羽就推测出来了，十有**，这个人是风山市长乌庆！

若是市长以下，莫言青身为一把手，有什么不敢说？他这个市长没有软弱到这般地步！

若是市长以上，说说也无妨，县官不如现管。我管着一亩三分地，有自己的门店，对你们适当敬畏是必须的，可也不至于见了你们就双腿发软！

正经是共事的乌市长，莫言青真不方便在其他场合议论过多！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你能背着说副部官员的话，却对同级别的厅级市长忌讳！可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作为半个同事，莫言青对乌市长的评价，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耳中。不要相信所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官场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官场上，顺风耳从来不少，多嘴婆也是多如牛毛！莫言青一旦作出评价，哪怕是中性的评价，传着传着也能变成酸性的。正应了官场的那句话，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乱说。

一旦乌市长得知莫言青私下场合这般评价他，难免产生不必要的间隙，还落了背地里说人小话的口实，半分好处讨不到。

“我相信莫书记对飞鹿的支持，可现阶段，飞鹿受到广泛关注，我们压力很大。”刘羽不着痕迹的点出，有必要杀鸡儆猴了，韦童这只鸡怎么还没杀掉？都多少天了？

“沉住气。”莫言青高深莫测一笑。

三天后，刘羽得到消息，风山廉政作风干部培训班成立了，班长是纪委监察三室的新室长郭翔兼任，常务副班长人事局副局长韦童，副班长则是组织部副部长王艳。

要说这安排，看似挺合理，廉政作风嘛，当然得纪委、组织部和人事部共同组成班子，毕竟只是一个培训班，而非独立机构。但细细琢磨会发现这里头的不对劲，想想看，王艳这个副部长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处干部！韦童只是一个副处呢！且重要性而言，明显是为组织部份量重！但偏偏的，韦童兼任常务副班长，主管日常事务，王艳却沦为了摆设，颇为诡异。常委会这么安排，组织部就没提出意见？不可能吧？

事实上，组织部还真就没提出意见！

如此怪异的一幕，刘羽随后从江心月那里得到解答：“这就是莫书记对飞鹿的支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韦童分管了培训班常务副班长以后，很可能无暇分管人事局的工作，暂时被旁的人兼任，等他忙完培训班，两个月后，以前的工作则被正式兼任，他则成了空手局长，被架起来，算是给了觊觎飞鹿的人一个血的教训！”

刘羽明白过来了，有点类似去党校的意味，被边缘化的人去了，回来后，位置就被人占，是一个道理。

“莫书记对你挺不错，这事里头花了不少力气，至少要让乌庆妥协，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人事局是他档口，断无坐视不管的道理。”

事实还真就是如此，乌庆怎么能容忍找刘羽麻烦的韦童被收拾？韦童不是他撺掇的，可韦童的所作所为却正合他意，在某种程度上，韦童在帮乌庆做事，明眼人心里都有数。所以韦童不声不响被剥去了实权，就等于是乌庆落了下乘，在常委会议上，因此他提出由王艳担任常务副班长，韦童从旁协理即可。

但在中途休息之后，莫言青再度提出同样安排，乌庆象征性反对几句就不了了之，因为在休息时，莫言青与乌庆谈话了“我给竹林县争取了30个飞鹿的名额”，乌庆在沉吟一番后，点了点头。

乌庆在意的不是竹林县的名额，而是这份名额代表的意义！

莫言青帮他争取名额，能说明三个意思。一个，莫言青是知道乌庆对刘羽使小动作的，包括后面的事也了解，但既然我点出来，就没有揪着你不放的意思；二个，我个人其实希望能与你合作下去，经营好风山，送你三十个名额，是我给你的台阶，挽回你面子，花花轿子人抬人嘛；三个，却是莫言青为刘羽和乌庆撮合的意味，飞鹿的名额我帮你要来了，小刘是点头同意的。

至于。30个和300个名额差了十倍。这已经不重要。哪怕是3个，影响也不大。

乌庆这才松了口，倒不是愿意承刘羽的情，化解怨隙，而是买莫言青面子！人家莫书记主动出面，再硬生生顶着，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尤其，乌庆初来乍到。半分势力都无，这个时候跟本土老市长兼大书记闹僵，除了自己找虐，乌庆看不到有什么好处。

所以，乌庆答应得不是很痛快，这次妥协有一半是迫于无奈，哪怕他把风山经营得坚固一点点，今天也能摇着头说一句不。好在，乌庆从这些事看出来了，韦童也是个不着调的蠢货。这种人留在自己阵营，他也坚决不会重用。趁着机会调一调，安插想搭上他的人，收买收买人心未尝是坏事。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无声无息结束。

转眼就是四月，刘羽闲暇，请了假，陪小雪去碧海湖春游，上次刘羽答应过会陪她的。

只是，刘羽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吕清电话，两人在风山宾馆小酌。

“事情比较急，我就直说了。”吕清的脸庞居然显得有些凝重，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份文件。

刘羽接过一看，登时眉头倒竖！这是一份律师函，发自中州省，代理方赫然是富士集团，也就是吕清技术资料的日本原公司！

果然还是被人找上门了么？但旋即刘羽眉头皱起，不对啊，飞鹿固然影响渐大，备受关注，可中州并非富士集团产品主打阵地，在中州没有生产线，如何会被远在沿海城市的富士集团，千里迢迢拿去分析产品？须知，飞鹿的空调仅在中州销售，名气远未传达到周边省份。

“小刘也看出问题了吧？”吕清沉声发话：“有人将我们的产品分析，送给了富士集团！”

刘羽眉尖一挑，下意识脱口而出：“是大力集团！”

吕清点点头：“可能性很高，大力是此事的唯一得利者。”事实上，的确是大力，雷山的飞鹿畅销无阻，牛根硕预感到形势严峻，心底也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信守承诺将厂建在风山，大概就不会有这么大麻烦。正在他焦头烂额时，技术部反馈说，飞鹿空调与富士空调技术上有重叠。技术部说得很委婉，牛根硕却欣喜若狂，当即就整理好数据发给了日本富士集团总部。

“哼！阴魂不散！”刘羽对大力集团印象恶劣之极，此前种种手段都尽显其卑劣。

“事情我来想办法。”吕清既然敢剽窃人家技术资料，当然是做过以策万全的准备。

不过刘羽听出点别的意思，吕清现在有点想展示肌肉的意思，韦童的事他已经冲飞鹿内部展示过，很震慑了一批人，眼下继续展示，有巩固的意思，不过展示的目标除了飞鹿内部，隐隐也针对了刘羽——专门将此事拖出来，却道明他一人可以解决，不需麻烦刘羽，在表示尊重刘羽，也就是刘羽有知情权之余，这抹强调自身存在感的意味若隐若现。

微微摇头，刘羽将脑海中的念头抛开，他本就没有插手飞鹿策略的打算。

既然吕清能解决，刘羽自无不可，第二天就上了小雪的校车，一起赶往雷山的碧海湖。

可是在路上，刘羽接到吕清电话，事情有变！富士集团的专业人员在省工商局陪同下，将于三天后考察飞鹿集团！

刘羽闻言大变，怎么回事？昨天下的律师函，今天又通知，要来考察？而且，是在省工商局陪同下？这意味要多肃杀有多肃杀！

“怎么回事？你做好的准备呢？”刘羽立即问道。

吕清失去了昨日的风轻云淡，有点着急：“现在联系不上他们……”吕清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换句话说，许多人同时联系不上……

拜个晚年，希望书友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家人和睦，感谢大伙在过去一年对老猪的支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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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紫衣青年

省工商局的人来得异常凶猛，以至于吕清的准备同时失灵。

“刘羽，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省工商局只是幌子！”吕清很着急，所以，也不会喊“刘羽”而非“小刘”，甚至，急切间，都忘了一些忌讳，忽略了人与人交谈的要素——换位！

刘羽暗地里冷哼一声，谁都看得出来省工商局是幌子，就你一个人聪明看出来了？需要你提醒我？这就是吕清烦的忌讳。

当然，刘羽并非在乎小节的人，略微的不爽仅仅是一晃而过，马上将思路带入正题：“你在厂里做好准备，该扫干净的扫干净……嗯，风山工商局董局长的电话给你，就说是我给的。”

吕清思维有点混乱，政治敏感性却还在，立即提笔记下董汉良电话。不用刘羽提示，吕清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找到董汉良，并非请他在省工商局说情，而是请他打听消息！明显省工商局来者不善，而飞鹿平时在市工商局又没如何打点，临时抱佛脚，拉人家救急，除了自取其辱，还得被人耻笑，没见过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虽然世上很多这样的人，平时不联系，不沟通，到了有事才求人家，或许碍于面子，人家办还是给你办，可妥妥被人暗地里摇头小看。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莫言青……莫书记前脚才为你办过事，后脚又找上门，不带这么欺负书记的！尤其你自己都没摸清楚状况，找到人家，请人家帮什么忙？请他帮你搞清楚状况？有现呈的工商局不用。跑去找书记。这个书记未免太不值钱。

等电话挂了。吕清思路渐渐清晰起来，突然回过味，刘羽从始至终都没要插手的意思，这是……是我的缘故？自己什么心态，吕清自己清楚，只是他死活想不明白，刘羽从哪看出他那点微妙变化的心思了。

“哥，不是请假了吗？”小雪不满的双手抱胸。撅着嘴冲他使劲瞪着宝石大小的眼睛。

刘羽摸摸鼻子，当着她面关掉了手机，揉揉她额头：“好好好，不管工作了。”

“哼！”小雪鼻孔轻哼一声，却侧着抱住刘羽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假寐。小雪的行径，可以说是胆大，也可以说是率真，但不论如何。着实引起不少人注意。坐在刘羽车道另一侧的男生，就不时看过来。垮着脸，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不爽”的字样。

对此，刘羽莞尔，大略是吃醋吧？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男生有着许多男生该有的羞涩，他鼻孔扑哧喘着气，明明很想说什么，让刘羽和小雪保持距离，但又怕让其余人察觉自己对小雪的心思，所以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果然还是孩子的世界单纯呐，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连掩饰的方式也显得幼稚而可爱。

刘羽的胳膊被小雪抱着，两团温暖和柔软包裹着他手臂，随着汽车的颠簸碰撞和挤压，令刘羽忍不住生出一阵旖旎之情，低头仔细看去，小雪可爱的五官令他怦然心动，没来由心脏略略加快！相处多年，除了亲人的感觉之外，还是头一次生出类似感觉！

难道真像流芳人那样，凡事都是比较出来的？有了小雪的追求者，刘羽才发觉到小雪的美好？

忍不住低头亲吻一下她耳垂，惹来小雪的惊讶和白眼，以及脸颊的羞红。

碧海湖是中州第一大湖泊，面积非常广阔，横跨五千米水域，站在湖边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际。而他们来到的是碧海湖铜锣港，是开发出来的地域，成为旅游的地带。说它是旅游区，并不准确，因为没有委员管理会，属于民间自行开发，收支运营都是民间自发行为，没有组织。

校车抵达时，在车上便能看到不少人，均是踏青的游客。

不多时，安排好一切，刘羽他们就开始搞烧烤，其实人多烧烤还是挺有意思，自己动手别有一番滋味。

刘羽和小雪借来一个小烤架，忙里忙外的烤蔬菜和肉类。

“哥，我去借点胡椒来，别偷吃喔！”小雪小跑着去老师那。

刘羽笑了笑，埋头继续烤，冷不丁，耳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是小雪未婚夫吧。”

刘羽抬头看看，正是在车上那位男孩，其实他卖相还不错，身材高高大大，浓眉大眼，五官俊俏，穿着都是名牌，家境应该还不错。

“哦，有事吗？”刘羽笑着问了一句。

男孩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刘羽，带着明显的敌意：“你配不上小雪，你保护不了他。”他指的是刘羽过于削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指刘羽穿着一般，家境肯定不怎么样。

刘羽无所谓呵呵笑笑，懒得跟孩子计较。

可刘羽这副作态，在男孩看来，是他怯懦的表现，愈发的鄙夷，张张嘴正欲说什么，冷不丁，不远处传来几声惊呼，紧接着狗叫的声音响彻湖岸。

刘羽回头看去，登时目眦欲裂！

只见四个人在湖边游玩，其中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牵着一条身高巨大的藏獒，他们本来在烧烤，可小雪经过时，藏獒突然狂吠，挣脱绳子扑上去，一下将小雪扑到，吃掉了她从老师那里拿过来的一块生猪肉，此幕引起一阵惊慌，适才尖叫。

二十七八的青年身穿紫色上衣，眉毛狭长，脸型俊朗，唯独眼神很特别，似笑非笑，很邪异，放在古装剧里，就是那种不用文字说明，大家一看就能知道是反派一号的角色。自己的狗咬掉了别人的食材，青年狭长的眉毛挑了挑，倒背着走过来，也不急着把藏獒从小雪身上赶走，而是摸了摸吃得不亦乐乎的藏獒，冲脸色发白的小雪投去似笑非笑的目光：“食材很新鲜，我的狗看上你的肉，是你的荣幸……咦，胆子很大嘛，都没哭……”

“你胆子也很大！”青年耳畔骤然响起一道冷森森的声音，其心头骇然何时有人靠近时，身旁的藏獒就惨哼着鼻孔乱哼。

低头一看，青年目眦欲裂，只见自己的狗，脖子被一只看起来很削弱的手卡住，单手将其拎着离了地，四只狗蹄子拼了命的在乱弹。青年目眦欲裂之余，神色骇然，好大的力气！他的藏獒重大一百五十多斤，紧靠手腕和手臂的力量单手提起来，力道之大可以想见！更让青年骇然的是，眼前清秀的青年，举重若轻，表情来看，飘然若轻，似乎抓的是一根鸡毛而非一条大狗。

右手往空中一抛，抬脚猛踢，将这只藏獒踢得飞了七八米远，砸在地上沉闷砰的一响，瘸着腿翻滚而起，可远远的呆着，死活不敢跑到主人身边，低着头望刘羽，那目中人性化流露着惧色，甚至连呲牙都不敢。

刘羽一把将小雪抱起来，快速检查一遍伤势，索性还穿着牛仔马甲，狗爪子没有抓透衣服，所以没有破皮，不然打狂犬疫苗是少不了。

“敢踢我的狗，你是第一个！”青年扫了一眼瘸腿的狗，上前查探的兴趣都没有，只盯着刘羽，那邪异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寒。

刘羽拍拍小雪身上的泥土，一手牵着他，侧头看向青年，语气平淡：“敢纵狗咬我的妹妹，你也是第一个！”说完，刘羽反手一耳光，毫不含糊的抽得紫衣青年原地转了个圈，嘴巴被抽出了血。

“连我你也敢打？”紫衣青年有点不敢置信的摸摸火辣辣的脸颊。

刘羽冷冷道：“你应该感谢，你的狗没有伤到她，不然，就不是一个耳光了事！”

“敢打杜老大？找死！”三个在烤肉串的，在惊愕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来，可无一例外，刘羽抬抬脚就如同蝴蝶般飘落。

杜姓紫衣青年目光定定注视着刘羽，摸了摸隐隐作疼的脸颊，悻悻作罢：“算了，你们打不过的。”这姓杜的倒也是个怪脾气，眼见报不了仇，索性就放弃了。

“不过……”杜姓紫衣青年盯着刘羽的背影：“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这次是我理亏，下次别撞在我手里！”

“等我养条藏獒，咬你一口再说吧。”刘羽耸耸肩，拉着小雪回去。

中途，撞见了那个听在半路发愣的男生，望向刘羽的目光不停躲闪，看来刘羽的拳脚功夫，很震慑了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阔少。

烧烤完，接下来就是湖上的娱乐节目，坐脚踩小船，在铜锣港水面。

小雪玩得不亦乐乎，刘羽欣赏着湖光山色，陪着漂亮妹妹，倒也应景……

然而，在划到一个转弯时，一声嘹亮的尖叫划破了平静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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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阴德

“啊！快救人呐，我，我儿子落水了！”

刘羽神色一变，当即接过方向盘，两只脚飞快踩动！他距离声音的源头有些远，当他们快到达时，已经有一辆就近的船赶到了。求救的是一位母亲，不通水性，在船上干着急，救援的船是一个学生和家长。那位家长也算正义心肠，当即跳水去救人，奈何救援路上时间过长，那个孩子已经沉入水下。大略是不敢深入水下，学生家长叹口气，爬回了自己的船。

而当刘羽赶到时，已经是三分钟后的事，陆陆续续有几个船赶到，其中还有一个附近的白色快艇。大家望着水面一筹莫展，如果沉到水底，恐怕没救了，已经过去三分钟，就算不被水呛死，也会因为大脑陷入缺氧状态而昏迷，跌入水底深处。

那位孩子的母亲，在船上凄厉的哭求，隔着船，跪着请周围的船下去救人。

几个同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均是沉默，唯独那个不知名的快艇主人，一个三十四五的黑皮肤青年，双手抱胸，语速飞快的发话：“给我五千块，我马上下去救你的孩子！”

这个时候居然也有人要钱？刘羽除了失望，更多是出离的愤怒！听你意思，有把握救人，为什么不马上救？耽搁一分钟就少一分希望！掉下去的是一位孩子啊！

那位母亲几乎没思考，立刻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好好，我答应你，你快救我孩子！”说着。她拉开钱包。匆忙翻出银行卡和信用卡。以及两千多的现金丢过去：“都在这，都在这了，你快救救我孩子！”

黑皮肤青年脸色微喜的捡起现金，这个时候竟然有心情数钱，一数只有两千三，登时眉头一皱：“只有两千三？不够，你得写张欠条！银行卡和信用卡给我没用。”

孩子母亲要疯了，你不赶快救人。哪还有时间等我写欠条？

“求你先救救人，我有钱，我一定补给你！”母亲连磕了三个响头，焦急凄惨状令人心惊。

可那黑皮肤青年无动于衷，嘴巴一咧：“废话少说，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救了人屁都不吭就跑了，还补偿我？赶快写欠条吧，写了我马上救人！”

孩子母亲两眼掉着泪珠，急忙忙翻包包。可是只翻出一支口红，哪有笔？情急之下。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衣衫上，胸前有一抹白色的区域，几乎没有多想，当众脱了衣服，上半身赤.裸裸只剩下胸罩。顾不得眼下的形象和身体走光，趴下就在船头用口红写欠条。

得到了欠条，这位黑皮肤青年才咧嘴笑着跳入了湖中，寻找孩子的下落。

“哥，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小雪拳头握成一团，气愤到极点。

刘羽比她更气，他见识到的漠视生命多得去，医院的医务人员如何对待袁辛琳？民政局的人如何对待陈思思？可眼前的黑皮肤青年，性质更为恶劣，更叫人愤怒！医院和民政局是漠视生命，可你是在亵渎生命！

当刘羽赶到时，这位青年已经是第三次从水下钻出来换气，换句话说，黑皮肤青年已经找了三分钟！加上要那女人给钱写欠条，后来过去了四分钟，一共过去了七分钟！

刘羽没时间与黑皮肤青年计较，纵身跳入了水中，下水捞人。

刘羽水性还凑合，一直下潜到水底，别看这里距离岸边不远，可谁着实深得可怕，下潜了二十多米，刘羽被水压挤得两耳发疼，依旧没能见到底。

但是，刘羽意外发现，黑漆漆的水底居然有一张巨大的水网，被固定在水下，网非常大，奇怪的一幕让刘羽忍不住浮想联翩。坚持了一分多钟，刘羽也受不了，钻回水面喘气，几个来回，均未发现孩子的尸体，而此时，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在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那个杜姓紫衣青年也来了，在人群中默默关注这一幕。十分钟过去，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孩子已经不可能有救了，寂静的湖面，只有裸着上身的母亲，还在嚎啕大哭，苦求人下水救人。

黑皮肤青年吐了几口水，爬上了船，摇着头收好欠条和现金：“没救了，下面水深，人下不去，我看呐，你准备捞尸体吧，人不可能救活了。”

孩子母亲苦求多时，终于无奈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请求人将儿子的尸体捞上来。

救人是一回事，捞尸体又是一回事！救人是积阴德，捞尸体是损阴德，当时就有四辆船离开，开玩笑，谁帮你捞尸体？

“给我三万，帮你捞尸体。”黑皮肤青年又发话了，笑眯眯的，一副商人卖商品模样。

刘羽恼怒不已，虽然很可能，即便刚才那个黑皮肤青年没有拖延时间依旧救不回孩子，但其行为着实令刘羽怒到极点。

“你他妈有没有良心？什么钱你都赚？”刘羽怒骂一声，摸出手机拨打110，对方听说了情况，并未出警，而是告知刘羽，捞尸体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在铜锣港有一个卫生局设立的执勤点，就是专门处理碧海湖湖面漂浮物的，同时也有捞尸体的义务，可以联系对方，110很负责的找到了这个执勤点的电话给刘羽。

刘羽立即拨给了执勤点，可古怪的是，居然没人接！

“不用打啦，这一带的尸体都是我捞，别人干不来。”黑皮肤青年洋洋自得：“一句话，三万块钱，捞不捞吧？”

刘羽目光一闪：“是别人干不来，还是只有你能干？”就在刚才，刘羽注意到，黑皮肤青年把手伸进了口袋，又拿了出来，似乎按的就是手机！

再联想到铜锣港无人管理的现状，刘羽有些明白这个黑皮肤青年是哪流人物了！恐怕，就是附近专门救人和捞尸体，赚黑心钱的主！以至于，卫生局执勤点都不闻不问！

冷不丁，刘羽联想到湖地下那张诡异的大渔网，目光闪了闪，刘羽飞身跳上孩子母亲的船，在螺旋桨那里检查一番，面色大变的发现螺旋桨上缠绕了密密麻麻的细线，顺着细线的源头看去，赫然发现船后自水下延伸出一大片细长细长的红色细线，一旦船经过，势必会被缠住螺旋桨，如果船速不快好说，可一旦船速过快，人由于惯性被甩下船几乎是一定。

而那个孩子就是这样跌入水中！

目光重新望向黑皮肤青年，刘羽逼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可眼下看来，无人接电话的执勤点，水底延伸的细线，湖底的巨网，都将事情指向一个黑暗的方向！

那个孩子的落水乃至死亡，都是人为设置好的，为的，就是赚救人钱和捞尸体钱！

“我在湖底发现一张巨网，如果没猜错，就是拖住尸体，方便你打捞布置的吧？还有这些线，恰好就系在水底巨网上！”刘羽目光冰冷：“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黑皮肤青年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大骂：“你放屁，有毛病！不捞算了，我还不稀罕捞！”说着就抽动发动机，准备扬长而去。

刘羽冷着脸，连续跳过几只船，落在堪堪启动的他的船上，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三下五除二制服当场。在说服了两个人之后，一起下水，果然在巨网的某个角落，找到了被网孔纠缠住脚腕的落水孩子，叫刘羽吃惊的是，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对小雪有意思，车上吃醋那位男孩！！

一时间，刘羽百感交集，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活生生的生命，一个小时后，却已经是一具尸体，是被人为害死的！

望着抱着孩子痛苦的母亲，刘羽心情很沉重。

“看不出来，你还是热心肠。”冷不丁，身后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正是那位杜姓紫衣青年，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努努嘴，身后的人递过来一个小型摄像机“拿去吧，将这些渣滓狠狠收拾一下！”

刘羽忍不住多看了姓杜的一眼，这样来看，似乎不完全是个招人厌恶的家伙，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前录了下来！当然，他脸上的若隐若现的巴掌印，被刘羽很自动的忽略。

只是，刘羽能感觉得到，姓杜的也许够聪明提前录制，想将其作为证据，但怕是不太了解基层派出所。这件事可能与卫生局有牵连，这份录像将关键的“执勤点无人接求救电话”录了下来，非常容易将此事与政府联系起来，给雷山政府造成负面影响。得到这样的录像带，派出所势必要通报上级，现在的干部敏感性强着呢。

这样的录像带，被公安机关认同的可能性不得而知，倒是被灭掉的可能性不低。

所以，将它拿出来，仅仅用在案件中，不足以将伤天害理的黑皮肤青年绳之于法。

冲他点了点头，刘羽一手拎着黑皮肤青年跳回船，踩着船离开。

杜姓青年望着快得惊人的脚踩船，下意识摸了摸隐隐发麻的脸颊，轻声嘀咕：“怪胎！”顿了顿，杜姓青年侧头冲身后淡淡发话：“你们事后问问派出所。”

身后几人凛然称是，问什么？当然是问这个人是谁，打了杜少，天底下竟有这种胆大泼天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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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柳下冈崎

刘羽将人送到铜锣港派出所，接待员简单做了笔录，留下刘羽的联系方式。

虽然接待员很认真的做了接待，刘羽却能窥探到接待员那点惊讶和紧张的心理，显然黑皮肤青年被人扭送到派出所出乎他意料！

“嗯，保持电话通畅，我们随时会与你联系。”接待员说完就若无其事将笔录送到治安科。

他们如何处理，不得而知，可从接待员的心理来看，恐怕黑皮肤青年与他们有一些联系，他们早就知道黑皮肤青年的存在。

“没交出录像，是正确选择。”刘羽轻声感叹，掐了让公安正常处理的念头，反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市委办公室的座机。

市委办公室电话，看起来挺神圣威严，其实就那么回事，含金量低得吓人，接电话的一般都是专门的秘书文员，回答电访者的问题，记录问题，至于电访者要求市委书记接电话，却是做梦了，秘书文员往往会很客气告知你，书记公务繁忙！开什么玩笑，你一个电话就想见书记？你真有见书记的本事，要市委书记内间办公室的电话会难？牛逼点的，要到书记的个人手机。所以，文秘真心不怕在这里得罪人。

所以，可想而知，刘羽要求让金友光接听时，文秘以公式化的语气回答：“你如果有事，我可以帮你告知书记。”这位秘书翻翻白眼，这样不知所谓的人多得去，多半都是平头百姓，正经的干部没几个这么不识趣。不过此人张口就是“叫金友光接电话”。着实叫秘书腹诽。你好大的架子，是省委书记不成？

刘羽也是没法子，雷山人生地不熟，找金友光只有这种法子。

有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我风山刘羽，你转告王冠一也行，告诉他，不想后悔就打过来，只等半小时！”

听到那边嘟嘟挂了电话。秘书嘴角抽搐，好家伙，一口一个金友光，一口一个王冠一，你当市委是你家啊？

可能在市委办公室上班，要说没几分眼力，哦，耳力是不可能。接待员听得很清楚，对方自报了名号，风山刘羽。通常不报职称。仅以地名冠在名字前，必然是不含糊的主。不过此人的不含糊。着实令人吃惊，旁的人顶多在名字前加个某某村，某某镇，牛逼的加个某某县，可这位，直接就是我某某市刘羽！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当然，不排除对方装逼抬高自己的可能。

这位秘书思考片刻，自己主动问问风山那边：“小鹿，问一下，你们风山有刘羽这号人？”

“哪个刘羽……”对方显然心不在焉，忙活别的。

这位秘书翻翻眼珠子，果然是装腔作势的装逼主，随便问个风山官场人都不知道你是谁。正准备挂电话，话筒都已经离开耳畔，可饶是如此，那边也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呼：“什么？刘羽？你问他干什么？”秘书听出了浓浓的警惕意味，因为敬畏产生的讳莫如深的警惕。

“他很有名？”秘书不答反问。

“咝~有不有名我就不说了，如果你得罪他，别说给我打过电话，挂了！”那位直接就压断了电话。

眼下秘书有点傻眼，这人得多大的名头才能把人吓成这样？他仔细数数，风山排名靠前的几位主都找不到姓刘的家伙，哪里冒出个刘羽？莫非是土霸王那种？但凡地域，都有个别强势的主，也许不是官场中的人，却也有呼风唤雨的能量，很显然，刘羽就是土霸王中的一个。

终于，秘书坐不住了，向副主任汇报，起初副主任挺腻歪，你新来还是怎的？随便一个外人要接转电话你就转？但听到刘羽这个名字，登时面皮子一阵哆嗦。虽然不清楚刘羽用了什么法子，可飞鹿在雷山被解封，金友光、李晓峰的妥协，这其中蕴藏了多大的力量，他不想知道。

所以，副主任立刻汇报了王冠一。

王冠一听了，处变不惊的他，眉头也皱起一个弧度，思忖片刻，向金友光汇报。

消息层层上递，终于在半个小时传达到了金友光耳中。

金友光对刘羽，算是恨之入骨，隐隐也有了忌惮，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尤其在搜集干部污点方面，是专业人士中的战斗机。

刘羽的话带着浓厚的警告，金友光本能不愿搭理，可真有点担心刘羽在雷山捣鼓出一点什么，沉吟片刻才缓缓发话：“问问他，嗯……用你个人号码。”

王冠一收回抓向内间办公室电话的手，以摆手的姿势掩饰刚才的失误，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当着金友光面拨了过去。

“我王冠一，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金书记。”王冠一以名字自称，而非职称，有将事情从引导向台下的意思，也有暗示刘羽，此事可以私了。

刘羽看看时间，堪堪半个小时：“转告就算了，我往你们市委信访室寄了一分录像带，取回来看看再说吧。”

王冠一皱了皱眉，得到金友光点头之后，亲自去信访室，而非打电话。

当金友光看到这份录像带内容，眉头皱起，故意造成游客落水，趁机索要救人费用和捞尸费用，这性质很恶劣。纵然对刘羽抱着不喜，可金友光不得不承认，这人性肮脏的一幕，超出他容忍范围，尤其铜锣港是一个半开发地带，以后完全开发势在必行，此刻出现这种骇人听闻的丑闻，对以后的开发影响很大！尤叫金友光不能容忍的是，内里牵涉了政府部门，直接影响到雷山政府形象！

“问问他。”金友光关掉了电视，询问道，他先入为主觉得刘羽不会简简单单为了打黑。一定含有某种政治目的。这份录像带就是威胁。

可怜刘羽。真心实意想铲除这种失去良知的人，所以，当王冠一再度打过来：“带子我们看了会做出处理，还有什么要反映？”刘羽愕然了，哥们儿真的没要挟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认真处理事情就成。

自己的意愿被误会成政治目的，刘羽哭笑不得，不过对方让他提要求。他还客气什么？

正好，大力公司三番两次下阴手，现在还捣鼓出省工商局，不收拾不行！

“还真有件事要向金书记反映。”刘羽笑眯眯的回答：“风山的飞鹿公司，日前受到不公正待遇，损失惨重，希望雷山政府严肃查清恶意举报者，给予经销商赔偿。”

事情都结了，还想要什么赔偿？最关键的是，查清恶意举报者。到底飞鹿被查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还不是大力公司做了工作，雷山政府搞保护主义。眼下刘羽旧事重提，摆明了要收拾大力公司。

金友光眉头皱成一块疙瘩，大力公司拟投资几个亿，是今年雷山的重点扶持项目，尤其能容纳超过两万的劳动力，很大程度上能缓解雷山就业压力。

“市政府新建了三栋大楼，可以考虑采购飞鹿空调。”金友光淡淡的发话，默默的，深深叹息。他闭口不谈处罚的事和所谓赔偿，而是给出几百个采购名额。

王冠一听完，不动声色的汇报过去，心里头却窝着一股窝囊气，刘羽啊刘羽，你太欺负人了！我们雷山想干点事容易么？金书记为了大局，忍辱负重，宁愿输面子，也要保经济成果。其实王冠一很想说，刘羽拿着那份录像带也未必能公诸于众，如果仅在风山播出，那针对意味太浓，雷山固然吃排头，风山也好不到那去，一个无大局感的帽子妥妥要砸过去，就没见过你们这样互相拆台，窝里斗的！

可如果在省台斗，王冠一自忖雷山也能做省台工作，将事情压下去……可是联想到前段时间的天价演唱会门票事件，王冠一又没底气，据说刘羽跟柳宗权关系很好，而柳宗权对雷山政府的面子，可买可不买，最后到底如何，很难预料。

这才是金友光作出让步的原因，一个是不能十成十压住刘羽的带子，一个是刘羽的带子内容过于惊世骇俗，负面能量极高。

刘羽听了，也忍不住咂舌，他能感受到金友光让步的意义！搁给一般的干部，宁愿毁掉一个工厂也要保住自己的面子，这是在当代干部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否则断然不会出现“分分钟搞垮一个厂”的狂言！下面的干部尚且如此重脸面，何况一市的市委书记？为了保住大力公司，不惜主动采购飞鹿的空调！要知道，此前，雷山就是因为飞鹿空调公关机关单位才被查封，此刻一反常态主动采购，是当众输诚，有了退让，这份面子丢得着实不轻。

哥们儿就想收拾下大力公司，真没想欺负谁，你们误会啦！

讪讪挂掉电话，刘羽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当晚就跟着小雪的校车回到了风山，才落脚就接到铜锣港派出所电话，是关于处理通报的。

案件已查明，嫌疑人陈家兵，是铜锣港小刘村村支书的外甥，利用舅舅的名义，在当地组织起水上救生队。只是陈家兵是个“会来事”的人，以往救生队捞个把人，是应尽的职责，干久了陈家兵想出赚钱的歪主意，在小部分水域设置一些水上障碍，容易造成落水情况。他就守在附近，有人落水就冲过去，索要财物，救人者心切，一般都当场妥协，他干得不亦乐乎。

但是干了几年，陈家兵觉得来钱慢了点，有一点，有个水域落水死了人，家属是个有钱大款，拍出五万捞尸体，这让陈家兵看到了赚大钱的希望，就精心设计出这么一块地域。人落水了，能救，他就救，赚个救人钱，可如果没及时救，死了，他就能赚捞尸钱。好在，总算他有点敬畏，不敢干得太嚣张，几年下来，也就死了六个人，平均一年两个，赚了三四十万。

案件只是查明就汇报给刘羽，可见，金友光是认真对待了此事，当然，特意通知刘羽，有种埋怨的意味，结果你满意了吧？

第二天，吕清就请刘羽到了风山宾馆小包厢。

这顿饭，吕清非常尴尬，就在两天前，他在这个包厢向刘羽秀肌肉，结果两天后又舔着脸求援。

“小刘，我请董局长在明珠吃过饭，事情了解了。”吕清抿口茶，暗暗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发话。

“恩，情况怎样，没问题吧。清请得不好意思，刘羽来得不情不愿，你头两天不是挺能么，现在特意找我出来干什么？

吕清暗道苦也，如果能独立解决，他就是咬牙强撑着，也坚决不肯请刘羽出来，真丢不起这份人，实在是这事真心不是他能掺和得起！

刘羽的面子，董汉良自然得买，从省招商局打听到具体消息。

下来拿捏飞鹿的当然不是省工商局，而是紫忠腾，他的目的未必就是一点飞鹿股份，目前飞鹿看起来还不错，可怎么入得了紫忠腾法眼？他是冲着刘羽而来。

原来是紫忠腾，怪不得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省工商局！这样一来，刘羽就真不好袖手旁观，搁在旁人眼里，是刘羽不敢硬抗紫忠腾，以至于都不敢吭声。

“情况我了解，我问问朋友，找找省里人。”刘羽间断的回答，所以第二天之后就询问到陶小风，工商局的人能不下来最好，没必要麻烦。可陶小风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省工商一位副厅长态度很坚决，人情不好说。

刘羽眉头皱了皱，紫忠腾下的力气很大啊，一位副厅长领了人情，且是大人情！

所以，在第三天后，富士集团的代表团还是来了。

代表团负责人是一位日本人，柳下冈崎，来自富士集团总部。相对于中国的权利意识，国外人对产权的保护更加重视，何况飞鹿剽窃的是核心机密资料，无论如何富士集团都无法坐视不理。

陪同而来的是省工商局技术处的处长，秦宗生，有说有笑的陪着柳下冈崎来到风山。风山方面，仅仅派出工商局的相关人员作欢迎，间接表达了风山的不满——你要敲我的企业，我能有好态度？

但，让刘羽非常恼火的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夏言冰居然也到了边界线，迎接柳下冈崎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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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错综复杂

分管经济的副市长亲自陪同，刘羽相当被动。如果是省工商局和富士集团代表，刘羽硬顶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省局自然高高在上，可正因为太高，反而不太好管风山的事，中间还隔着一个市工商局呢，尤其现在工商局垂管力度低，省局下来两眼一抹黑，只能展现一下架子，威力落不下来。

可现在，夏言冰跳出来，相当于给他们搭桥铺路，给予了他们展现力量的渠道——一旦真查出什么，已然出面的市政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势必要作出处理，此事连莫言青也不好发话，毕竟飞鹿侵权在先。

风山有人跳脚出乎刘羽意料，眼下却不是算账的时候，正经是想法子降低风险。

刘羽得到回复，吕清做好准备之后这才赶往飞鹿，作为股东之一，刘羽理应在这个时候现身。

柳下冈崎四十多岁，身材不高，轻微发福，在夏言冰省、工商局技术处处长秦宗生的陪同下，来到飞鹿考察。这场考察在外人看来，是飞鹿的崛起引起了外资注意，可只有刘羽等人清楚，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考察，不容拒绝的考察。

飞鹿代表团热情接待了一行人，带领一行人参观飞鹿的空调生产线。

“生产线非常先进。”柳下冈崎竖起了大拇指，用非常生硬的汉语含笑着发话。

吕清作为主场，保持着应有的热情，藏而不露的回答，这是风山政府的引导和支持。说话时余光瞟了一眼夏言冰。对于夏言冰。吕清当然不会陌生。在他印象中，夏言冰并非莫言青也不是郑立光的人，而是省纪委陶书记的人，对风山两派的斗争往往都不掺合，眼下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出面为他们搭桥铺路？这让吕清觉得匪夷所思。

夏言冰倒背着手，指了指正在组装空调硬件的机电一体机：“飞鹿是我们风山的骄傲，曾经是，希望以后也是。”

闻言。刘羽和吕清均是眉间挑了挑，咦，怎么有点不对劲？夏言冰似乎有言外之意，我是支持飞鹿的。

刘羽这才放下对夏言冰的偏见，细细观察，突然发现，夏言冰、秦宗生、柳下冈崎的位置有点微妙。

柳下冈崎在中间，另外两位一左一右，秦宗生距离柳下冈崎只有半米，可夏言冰却保持了足足一米的距离。每当柳下冈崎靠近时，就不动声色退让一点。始终保持一米左右！你可以说是夏言冰待人接物就是如此，是个人习惯，但刘羽和吕清对视一眼，均察觉到彼此眼中别的意思，这个夏言冰来得有点蹊跷啊，似乎他们都想错了方向。

秦宗生含着笑：“吕经理，下一个车间是主板生产线吧？”这就是要去参观主板生产线了。

这怎么能让你看？如果说主板与富士十分相似，那么生产工艺就是判断是否剽窃的另一个证据。无论如何，不能让柳下冈崎参观主板生产线。

“主板生产线有严格防尘要求，进去会带来不便。”吕清委婉的表示，这话半真半假，主板对生产环境的确有防尘要求，但仅仅比一般的车间高零点五个系数，只要带上鞋套，手套，再带上除尘帽，问题基本不大。

秦宗生四十岁左右，冲柳下冈崎投去几近谄媚的笑容：“柳下先生，你看？”

柳下冈崎含蓄的笑容里闪过冷色，中国人就是狡猾！明明之前已经给足了好处，到了难处时，又张口索要好处！不过，气笑容愈发灿烂：“贵公司对工作的专业认真令我钦佩，我非常希望看到这样专业情况下的生产，是否令人惊讶。”

柳下冈崎的中文不咋的，语言词不达意，不过勉强能让人听懂。

秦宗生心知，柳下冈崎妥协了，笑容收敛一大半，仅保持着一丝淡笑：“吕经理，既然柳下先生赞叹飞鹿的专业，我们当然不能失了友人的气度。”

吕清恼怒，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刘羽轻飘飘的发话：“柳下先生，我们中国诸多电器公司对富士集团技术的专业性，同样感到深深敬佩，能否答应我们中国家电公司，去你们核心技术车间参观考察么？”

柳下冈崎表情一僵，旋即平和下来，温温和和的发话：“如果本部同意，我热烈欢迎！”

刘羽轻轻的笑了：“你们日本是资本主义国家，所以资本家说了算，但我们中国是民主国家，飞鹿是国企，是中国人民的企业，如果飞鹿的工人代表同意，我们也表示欢迎。”

刘羽的扎刺儿，有点超出柳下冈崎预料，看向秦宗生，他是谁？”不怪他不清楚，刘羽临时起意来，双方互相介绍时，仅仅轻描淡写的说是产品负责人。

倒是吕清，刘羽的发话，他终于松口气，刘羽要出手了！吕清非常相信刘羽的能量，只要他肯出手，没有管不了的事。只是刘羽这几句话，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他不方便开口奥援，仅仅轻微点了点下巴，表示认同刘羽的话，顺便点出刘羽的身份：“这位既是产品负责人，也是我们飞鹿最大非公股东，刘羽。”

秦宗生眉间挑了挑，刘羽？他不太清楚刘羽是谁，不过能拥有飞鹿的非公股份，显然不是一般人物，可再大大得过吕清？当即便冷眼一扫：“刘羽，这位是日本友人。”意思是，你态度给我放好点，小心我收拾你！

刘羽死活见不得这种留洋鞭子的主，尤其是日本人！

“嗯，对忘记过去的人而言，日本友人的确多。”刘羽怪话张嘴就来。

秦宗生有点火大，吕清都不吭声，你一个小股东说三道四？当然，秦宗生嘴巴也不是白生的，顺溜的脱口而出“现在是新世纪，大家都面向未来嘛。”

“是啊，当年的汪某人，可不就是高瞻远瞩，面向未来，走了曲线救国路线？”刘羽拖出汪精卫，讽刺秦宗生汉奸相。

眼看火药味渐浓，来得蹊跷的夏言冰终于发话：“柳下先生，你对飞鹿的高度赞叹，是对我们工作的认同，我们由衷欣慰，主板生产线涉及到部分国家机密，柳下先生的要求，我们很遗憾，不能答应。”

刘羽一个激灵，夏言冰莫非并不是来搭桥铺路，而是来帮唱的？而且夏言冰的某些话，刘羽眼前一亮！

国企的技术资料，如果上纲上线的话，说成是国家机密，未尝不可！以前怎么没想到？有这个护身符，还怕谁来考察？

这不，连秦宗生都脸色起了变化。国企过于特殊，政企结构，内部的企业资料强行化归到政府资料，并无不可，虽然明显飞鹿是在变着法子推脱，可官场有些事就是这样，能看不能说。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柳下先生并没有参观主板生产线。

夏言冰陪同柳下先生离开，在临上车时，刘羽挤过去，冲他讪讪笑了笑：“谢谢夏市长。”

夏言冰正在弯腰进车，闻言顿了一下才缩回身子，含着轻笑：“这是我的职责，另外，富士的律师函不用太在意，只要飞鹿不出国就没问题。”

刘羽觉得自己听懂了，在中国嘛，富士集团怎么可能打得赢专利权官司？事实上，夏言冰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分管经济，对专利这个东西明白更多。中国的专利官司难打，法律漏洞多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富士集团并未在中国申请专利，所以，这官司无论如何打不赢，正经是飞鹿拿去申请专利，反倒能判定富士的侵权。

可是，夏言冰为什么会跳出来呢？刘羽百思不得其解。

更加不解的是，三天后，秦宗生被异常调任，改任他为首山宗教局局长，还是副局长……

通常而言，正处以上干部的调任，都需要经过常委会，眼下，没有经过讨论就被调任，其中违规之处居然无人提及，这要多诡异有多诡异！难道那位出手的人，这么明目张胆，连表面功夫都不绣圆溜，不怕被人盯住这一点做文章？

这么突兀且诡异的调动，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很显然，秦宗生得罪了人，可是得罪谁没几个摸得明白，至于飞鹿的事，在许多人看起来太不起眼，仅仅是嚣张了点，下去一趟风山敲打飞鹿，可如何能让一位省局的正处下马？

“刘羽，你跟韩飞明关系很好？”江心月在晚上的时候打来电话，听声音似乎有点疲惫。

刘羽眨了眨眼：“我只见过他一次……没有关系。”不过，我认识他女儿，这话却是死活不能说，天知道江心月又乱想什么？

“这样么？”江心月狐疑的掀掀好看的秀眉，饱满的酥胸耸动几个弧度：“可能是我想多了，那么这样看来，韩书记对飞鹿的发展很看重，下了一记狠手，以后估计没谁敢打飞鹿注意了。”

刘羽下意识点头，是你想多了，可是下一刻愣住了：“你说什么？韩书记很看重飞鹿？”

江心月现在是省常委，常委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最清楚不过，可不比以往黑灯瞎火了。

“嗯，我只能说，非常重视。”江心月很肯定的点头：“头几天，不是有个省工商局的处长去飞鹿么？他被调到宗教局，这就是韩书记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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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唐晨的“瘾”

“是他？”刘羽倒抽一口凉气，合着，是韩飞明搞的？怪不得如此明目张胆，甚至违规，现在想来，是韩飞明有意如此，当着众人的面制造血腥一幕，告诫众人，这是我韩飞明看重的企业，想染指，得问问我！

那么夏言冰也是韩飞明授意？为的就是提防飞鹿吃暗亏？

事情弄清楚，可刘羽却迷糊了，韩飞明为什么要帮飞鹿？是真的看重飞鹿？中州那么大，比飞鹿更大的企业很多，没必要独独对飞鹿照顾得如同自家孩子吧？

不管如何，韩飞明这一手相当震撼，不通过常委会，直接撸人。

所以，几天后，从雷山传来消息，大力公司改变了投资意向，决定撤回投资计划，向西峰省发展。雷山招商局拼命挽留，奈何大力公司态度坚决，最终，雷山与大力公司失之交臂。

这在中州引起不小轰动，大力是块肥肉，没想到中州没能留住它，便宜了西峰省的王八羔子。

可对刘羽来说，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好消息。大力那群王八羔子，早看不顺眼，奈何人家雷山当宝贝护着，宁愿丢面子也不愿它被糟蹋，现在好了，韩飞明的态度明确表达，雷山除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跟韩飞明扛，否则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至于大力公司损失的基建设施，雷山赔偿多少，刘羽却是无暇关心，他正在赶往金凯门的路上。司少燕焦急的来电话，唐晨的毒瘾又犯了！

这让刘羽一度怀疑是不是唐晨恶作剧，他相信自己的玉佩能力。解决点毒瘾问题不大。这一个多月来。唐晨一直没犯，现在是怎么回事？可司少燕的焦急态度，让刘羽不得不马上过来看看。

到达金凯门的时候，司少燕在院子里远远张望，瞧刘羽下来，立刻伸手拉着他进屋：“你快看看唐晨，她瘾又犯了，在二楼房里！”

刘羽不敢停留。一溜烟冲上去，发现唐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跟秋湖似的，哪有半分毒瘾发作的迹象？

“怎么回事？”刘羽坐在床沿沉声问道。

瞧刘羽有不愉之色，唐晨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俏皮的眨眨眼，扭捏的嘀咕：“本来就瘾发作了……”

“说清楚。”刘羽面不改色。

唐晨气得翻白眼，混蛋，还没听出来我的意思？小手一掀。红色的被窝被掀开，露出一方娇小却成熟的白玉躯体。一对小碗大小的双峰上，两颗樱桃迎风招展。

“我想你了，不行么？”唐晨光着身子，抱住刘羽的胳膊，不满的嘀咕：“那次之后，再也没找我，演唱会的门票都是叫人送，你想不负责任吗？”

刘羽血脉喷张，要说认识的女人里大胆，唐晨当属第一了。她小猫一样的眷恋，让刘羽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征服欲大起。最近一直没近女色，是养了好久，该活动活动了。

两手拨弄几下，刘羽就脱得精光，一手抱过唐晨，大手攀登上了柔软的雪峰，揉捻着右乳。

唐晨虽然与刘羽有过一次，可上次算是迷糊中，眼下却是真真正正从头开始体验，娇小的身子轻微颤抖个不停，一张小脸埋进刘羽的怀里，两只手有气无力的勾着刘羽的脖子，胸脯往外侧一个弧度，方便刘羽的手在神圣处肆虐，一副任你玩弄的顺从模样。

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印上那张红唇，索取着来自香舌的湿润与滑腻，两只大手却不肯停歇，一手握住一团肉球，将其置于掌间揉搓，把柔软的丰腴挤满每一处指缝。几分钟后，唐晨脸面敷上一层淡淡的粉雾，呼吸急促，被握住的两团圣峰加速跳动，似要挣脱刘羽的手掌。往其腹部下摸去，已然一片湿润。

情到深处，分开其双腿，刘羽昂扬着坚挺准备叩关而入，唐晨却羞红着脸，往上拉住了被子，将两人全盖在杯子中。

“你等等……”唐晨声音仿佛变成水揉的，软绵绵的。

话音落下，红被滑落，却是唐晨四肢撑着床，翘臀向后，声音细若蚊蚋：“碟子里，男人都喜欢这样，叫老汉推车对不对？”

刘羽好悬没鼻孔喷血，唐晨的学习能力和表现**，让刘老师非常满意。

一双手抚摸着唐晨光滑的背脊，沿着背脊滑过肋下，然后，拖住了往下垂的两团圣峰，紧紧握在了掌中，与此同时，滚热的坚挺终于冲进了那大门开启的玉关，挤进了那温热湿润与紧窄当中！

由于唐晨自身的娇小，玉龙也异常紧凑，那股天然的挤压十分刺激，只进去便有轻飘飘的畅快感，而来回几下之后，刘羽轻吸了老大一口气，带着兴奋开始鞭挞。

而唐晨，喉鼻中，配合着刘羽的鞑伐，发出婉转撩人的银铃**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春光。

“不……不要，求你了……”一个小时后，唐晨终于缴械投降，再也无力跪爬，浑身香汗淋漓，如同一团烂泥瘫软在床，身上没有半分力气，连睁眼都很是艰难，只是一个劲的扭动求饶。

刘羽悻悻抽出带着液体的狰狞，腹部仍然烧着一团火，没处散。可唐晨的确是受不了，再下去，没准都要弄伤她。还是绿柳好啊，庆渔歌和白洁，足够他彻底满足。

唐晨歉意的望着刘羽，看着那根依旧硬挺的狰狞，她犹豫了下，按动了床头一个按钮，立即楼下就传来蹭蹭蹭的上楼声，司少燕推门而入，两条白花花的身躯，让她本就略带红潮的脸颊不自然，可余光却飘过了那根巨大狰狞后，忍不住双腿夹紧了一些——太能折腾了，又是一个小时才停歇！再看看唐晨。比烂泥还烂泥！这个男人。是不是雄壮过头了？

“唐小姐。有什么吩咐？”司少燕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前，低头不敢看床上两位。

唐晨有气无力，干瘪瘪的发话：“关上门。”

“噢。”司少燕感觉有点不太妙，你把我叫上来，然后关上门是干什么？看着你两继续那个？可她还是照做了，唐晨把她吃得很死，现在已经不止是学业，连家庭情况也被唐晨摸清楚。司少燕毫不怀疑，如果让唐晨恼火了，她绝对做得出来让她一生后悔的事来。

“脱衣服。”唐晨连睁开眼的心思都没有，懒洋洋的命令。

司少燕愣了下，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叫你脱衣服？耳朵聋了？”唐晨睁开半边眼睛，凶光一闪，声音也冷了一分，有点不满的征兆。

司少燕心脏突突狂跳，看看一旁浑身精光的刘羽，再望着唐晨。支支吾吾：“可是，我……他在房里。”

“有关系么？你脱还是不脱？”唐晨两只眼睛都睁开。目光渐渐变冷。

司少燕知道，唐晨真要生气了，一样的话，唐晨不喜欢重复，如果没听清楚，怪你自己倒霉吧！袁辛茹就干过这种事，虎头虎脑的没留意唐晨的话，最后被罚跑大学操场三十圈，饶是经常锻炼的袁辛茹也累得口吐白沫，疼得两天爬不起床。

久在唐晨淫威下，司少燕目中闪过阴晴不定之色，最后咬咬牙，还是脱了，只剩下粉色的胸罩和内内。她想留点保底，可在唐晨目光下，还是战战兢兢的脱了，只是双臂抱着胸脯，夹紧着浑圆的双腿，脸羞红得跟苹果似的。

唐晨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丝笑意，艰难的爬起来，推了推侧过头不敢看的刘羽，笑嘻嘻道：“来，你坐起来。”

刘羽隐约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内心在抗拒，可就是说不出口，尤其小刘羽更加昂扬，身子不听使唤的坐在床上。

“好了，你到床上来！”唐晨指挥着司少燕，司少燕心如乱麻，她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既觉得羞辱却又可耻得发现自己并没有抵触的心态，反而还隐隐有一丝期待。自从被唐晨带在身边，她好久没男人碰了，上次被唐晨硬逼着看床.上动作片，受不了就是自慰解决的。眼下，男主角是刘羽，女主角是自己。

战战兢兢上床，侧着身子不让刘羽看到她前面，可那侧面更将其凹凸体现得淋漓尽致，更为诱人！果然，司少燕想象中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坐在他怀里！”唐晨带着玩味的笑意，兴奋的指挥。

刘羽总算想起了自己的原则，不是自愿的女人，坚决不碰！

“别逼人家做这种事，这是犯罪。”刘羽努力压住腹部的火焰。

唐晨哼哼鼻子：“她才不是被逼，你说说，是不是自愿？”

司少燕咬着嘴唇，心里一阵屈辱：“是我自愿。”

“那还不坐下来？”唐晨秀眉一挑。

司少燕挣扎了一会，双眼缓缓闭上，抱着胸蹲下来，坐在刘羽身上，只是在坐下来的瞬间，腰肢被两只手扶住，耳畔传来刘羽的声音：“好了，穿好衣服吧，唐晨跟你开玩笑。”

司少燕如蒙大赦，可蓦地，又觉得不自在，如果你就这么上了我，上就上，就当我也泄次火，反正是熟人，还是唐晨的男人，我不亏。可老娘都送到你嘴边，你让我穿衣服回去，是不是埋汰人？

“谁开玩笑了？”唐晨冷笑一声“这个小妮子，早就瞄上你了！趁我不在，勾引你，是不是？别否认，那次在伯爵包厢里，停电的时候，司少燕你做过什么，我清楚。”

不仅仅是司少燕，就是刘羽也面色大变，唐晨怎么知道？

“你们也不想想，城中心会无缘无故停电？”唐晨淡淡的发话：“我身边的人，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心思，我都清楚，给你们制造机会，就是想确认一下猜想，那个时候，司少燕想暗中报复我，所以准备抢走我的男人，后来觉得跟着我还不错，又放弃了，我没说错吧，司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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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韩企

司少燕面色煞白，那天在酒吧的停电就是唐晨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观察她？这一刻，她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凉飕飕如堕冰窖。

“所以，刘羽你放心享用吧，我看她对你也有点意思，不过仅限于床上方面，她可是个浪蹄子呢！”唐晨目中闪着复杂的光芒：“她是你炮友，只能是炮友！”

得知事情真相，刘羽没来由生出一股恶气，利用我报复唐晨？我的脸上就写着傻帽两个字？

“原来是这样。”刘羽笑着松开手，拨开她护着双峰的手臂。

“啊，不要……”司少燕惊呼一声，慌忙重新保护住惊鸿一瞥的春光。

刘羽却趁着松懈的刹那，双手早已趁虚而入，握住了两团丰腴，毫无怜惜的蹂躏，将两座圣峰捏变了形。

司少燕还待挣扎，唐晨却笑眯眯的压着她的大腿，往下按去，玉门准确的与金箍棒完成了对接。

“咝~噢！好大！好大！”下体被充实和滚烫塞满，司少燕倒抽一口凉气，忘记了挣扎，惊呼出声。她有过赵刚这个男朋友，相比而言，刘羽的大得多！

“咝~这是……”刘羽也抽了一口气，司少燕的玉道并不紧凑，或许不是第一次处子，或者空旷时间不是很久的缘故，没有别的女人那么紧窄！但是，她的玉龙内里居然是皱纹形式，似乎也是名器的一种，只是叫什么刘羽说不上来，能给人如同波浪连续不断冲击的层层递进的快感。这个女人是个名器？这着实出乎意料！

征服感大起的刘羽。立即展开了鞑伐。两手蹂躏着圣峰，利用腹部肌肉，将坐在身上的司少燕一次又一次顶上云霄，传来的是司少燕经久不绝的疯狂呻.吟。从最初的抵抗，她现在已经完全享受其中。

等两个小时后，司少燕被折磨得没有一丝力气，烂得如同泥巴后，刘羽才终于满足。名器就是不一样啊。非常刺激人，让刘羽爱不释手，贪恋到现在。不过也幸亏是刘羽，耐久力超神，交给一般的男人，顶了天五分钟就不行。

“好……好厉害。”司少燕娇喘这气，断断续续的说着：“赵刚能坚持两分钟就不错，你却是两个小时，真好，感觉真好……”

唐晨已经休息好大半。穿着薄薄的睡衣，隐约能看到胸前两点粉红色的凸起。鼻孔再度轻哼：“知道好了？以后安心做事，再有别的心思，休想他再碰你！”

“打死我……也不想再要别的男人的了。”司少燕迷迷糊糊，累得想睡觉，回答也是一片迷糊的傻眼。

“哼！”唐晨把刘羽的衣服丢给他，白他一眼：“以后要经常来，表现好的话，把小猫也给你，她还是处的。”顿了顿，唐晨秀眉扬起：“不过，我必须再强调，她们只是炮友，没我的允许，不许你碰她们！”

袁辛茹？她还是算了吧，不砍了我才怪！

时间一点点晃过去，一晃就是五月份，这期间风平浪静，没有半分波澜，唯一有点波澜的，是风山正式受理胡雨晴与紫忠腾的起诉离婚案。

程义峰在刘羽的压力下，终于受理了此案，不对外公开宣判。

既然是刘羽授意，那么宣判结果不言而喻，两人公共财产平分。

紫忠腾并没有到场，风山市一个地级市的法院传票，他就必须到场？紫家太好欺负？来的是代理人，表示不接受风山法院判决，将于一个月后向高院起诉。

这一个月间，飞鹿再度小规模招了三次人，每次都在五百人左右，基本都是面向流芳，现在，流芳的闲散人员被解决得差不多，只剩下个别人留在村里。这要感谢乌市长当初阴差阳错，让流芳村民意识到飞鹿名额的宝贵，几乎才一放出消息，立刻抢着应聘！加上之前去了一批人，从各方面反馈回消息，生活、伙食、工资都不错，水平比得上首山，干得好还能转正，比去外面打工强多了——这几乎是在门口打工，多好？

所以，；刘羽一直面临的大问题，基本上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处理流芳这批人进厂后造成的负面影响。

以流芳这群人的脾气，让他们安安分分在飞鹿不闹事，不太现实，处理他们在厂子里的问题，是刘羽面临的最后功课，这个问题能理顺，基本流芳三村的问题就能全部解决。

“刘所，这是今天的中州晚报。”马玲从收发件取来报纸，折叠好送过来。

刘羽放下笔，揉揉额头，将道德文明建设的材料收拾好，喝口茶开始看报纸。

哪知，才展开首页，一个醒目的题目就让刘羽眉头凝成一块！

《韩企女老板让中国工人下跪》，这几个醒目的大字，太刺眼，也太刺心！

“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中国，还是我大中州？”刘羽冷冷的自言自语，一肚子火气！

然而，让刘羽更气的是，这个韩企他还听过！正是吕德轮胎，还是风山分公司！在那起小张村哄抢高速路侧翻车辆生猪事件中，车之所以侧翻，就是吕德轮胎爆胎！而他了解到，吕德轮胎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经常出事，以前出于职责范围，不方便管。

可是，没想到再见到吕德几个字，居然是在这种事！

可刘羽也回过味，政府对待外企，什么时候不是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生怕他化了，为什么现在会报道出来？而且是负面影响比较恶劣的那种。刘羽感觉到，这其中有一丝不寻常。找来中州日报，发现上面居然只字未提，风山日报也没有介绍。

不过，吕德轮胎公司的做法，成功激起了刘羽的怒意。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们中国人对你下跪？

刘羽立刻联系到这篇文章的作者。了解到此事发生在前天，为什么女韩老板要中国人下跪，原因不得而知，但事情却千真万确，有照片为证。

那位记者说，在事情发生过程中，有一位中国人没有跪，所以被开除。

无缘无故让中国人下跪。你行！

刘羽当即就联系了董汉良，问了下吕德轮胎公司的情况。

“吕德……公司资质没问题。”董汉良如是回答，刘羽却是听出了他的无奈。风山吕德闹出这般大动静，董汉良没理由不知道，更应该清楚刘羽问的是什么意思。眼下的回答，很有一抹无奈。

刘羽顿了顿：“没有投诉？就我知道，吕德的轮胎很容易爆胎。”

董汉良苦着脸：“爆胎率只是一个产品质量好坏的参考指标，并不是绝对判定条件，其产品的材料是否达到gb（国家标准）才是最有效数据。”

刘羽不太懂这一套，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产品质量没问题？”

“问题肯定有！”董汉良很肯定的说：“否则那么高的爆胎率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们拒不配合。我们工商的人无法进入他们厂里，现场取样品。”

刘羽就奇怪了：“那么多爆掉的轮胎，你们随便拣一个回去分析，这样不行吗？”

董汉良解释道：“那样的话，只能认定部分轮胎存在问题，而不能定性吕德是否违规生产，因为假如只是一批轮胎意外情况下出现质量安全呢？”

皱了皱眉，刘羽道：“下午派几个人来，我想办法进吕德去看看。”

刘羽压掉电话之后就立即拨通了李静办公室电话，得知刘羽希望出警配合工商局检查吕德时，她很痛快就答应了，吕德的行径，谁都愤怒。

让刘羽非常意外的是，当天下午质监局居然联系上工商局，两方的副局长碰了一个面，专门开了一个整顿轮胎行业的会议，会议提出搞一个联合执法行动，严肃处理吕德轮胎事故。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居然发来了通知，要求两局务必做好检查工作。

“这里头不对劲吧？”刘羽很迷惑，先是中州晚报突兀曝光，紧接着是质监局突然脑瘫主动揽事儿，随后又是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发出声音。在确定，这里头的确确没什么好处可捞之后，刘羽更加困惑，莫非这年头大家都转性，抢着办事？平时不催促你不干，现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就在刘羽一行人整装待发时，市政府居然搞出一个什么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小组组长赫然就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乌庆的秘书，葛小兵！

葛组长空降下来，领导公安、工商局和质监局三方的代表，气势如虹准备对吕德发起进攻。

可身为组长，葛小兵有必要与小组三方沟通，加强沟通，而很显然，流芳派出所越权执法，噢，李静审批同意了啊？那就是当地派出所更了解情况，流芳派出所随时准备配合，也就是呆在原地等候命令！

笑话，乌庆是看刘某人极其不顺眼，葛小兵这个时候不拿捏刘羽，回去之后，乌庆就得拿捏他，你的屁股到底坐没坐我这里？

得到待命的命令，刘羽没如何意外，虽然至今尚未搞懂乌庆为什么老针对他，可刘羽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这场针对吕德的检查，最初还是刘羽发起呢，结果倒好了，把他给撇下，这种事他怎么肯干？哼，没了张屠夫，我就得吃带毛猪？

说不得，一个电话把贺笑康给叫出来了。

“老贺，吕德的事知道了吧？我觉得国安有必要深入调查原因呐。”刘羽张嘴喊道。

贺笑康嘴角抽搐，吕德的事顶了天只是老板侮辱员工而已，无非老板是个外国佬而已，根本不涉及国安。

不过刘羽的面子，他贺某人必须得买一买！他能在这次换届中，从副局长扶正，就是刘羽在泄露军事机密中立得功劳，被上头借着旁的事点过名表扬，其实也是一种安抚——行了，泄露军事机密的事，你嘴巴给我管严点，诺，塞你一正局，知道怎么办吧你？

所以，刘羽带着一车人，贺笑康则调了一个涉外科小队跟着刘羽，两辆车驶向吕德。

贺笑康本人也来了，却是以私人身份跟着，他这级别，如何方便去查一个场子？本来是还人情，没准还给旁的人胡思乱想。

当刘羽等人赶到时，愕然发现葛小兵领导的工作小组，居然被拦在门外！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竟然连门都没进！

所以刘羽等人的到来，葛小兵很快注意到，忍不住就是眉头一掀：“你怎么来了？没有小组的通知，你们擅自行动就是违法违纪！”

贺笑康使使眼色，身侧的一个国安人员就拿着证件在葛小兵面前晃过。

葛小兵神色微变，他不怕国安，可怕麻烦——国安关注的事，没准藏着他也兜不住的麻烦。

“哼！”葛小兵闷哼一声，懒得理会，目光重新投在拦在门外的是个保安身上！

这些保安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一副悍不畏死的高尚嘴脸，这让刘羽气不打一处来，里面的中国人才跪下，你们就跟狗一样添人家的脚，帮人家咬中国人？

保安室里坐着一个头发疏得整齐的欧巴，油头粉面，带着精致的眼睛，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乍一看去，还韩剧男主角呢。在其身前，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国宝安，身子弯成大虾米，恭敬的立在其身前。

瞧见又有人来了，欧巴努努嘴，中国宝安脸上厉色一闪，抬眼看去，发现是警察，气焰居然也不减弱！

“你们都干什么？回去回去！这里是吕德公司，是省重点企业，也是外企，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这位保安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尤叫人愤怒的是，他居然以身为外企的保安而洋洋自得，自觉高人一等，以至于连公安都不怕！

刘羽见不得这些孬种，冷笑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阻碍公安机关执法么？”

“嘿！”那位保安两眼一挑，指了指吕德闪亮的大牌子：“睁开你狗眼看看，这是外企，不是你们臭警察能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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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原地待命

刘羽不是很明白，一个保安靠着外企，如何嚣张得智商战斗力呈负指数！纵然对jǐng察不屑，可当着zhèngfǔ的面公开叫嚣，刘羽想不出此人的脑子怎么长的！你这是做狗的命，cāo主人的心，平白为了打工的雇主招罪公安，事后公安想拿捏你一个小保安还不容易？

不过，刘羽纵然火大，却也没有轻举妄动，这事里透着蹊跷。葛小兵身为市zhèngfǔ办公室主任，此番几乎是代表乌庆出面，来头真不能说小。可居然僵持了两个小时没进去，葛小兵就算自己没法子，难道就乌庆就没手段？这么僵持着，丢的是谁的人？可事情就这般诡异，市长的秘书，带领工作小组，被阻拦在工厂外足足两个小时，且保安嚣张得可以。

“有点怪啊，刘老弟！”贺笑康在车里没下来，探出半个头，以郑重的口吻发话。他也看出来了，以市长牵头挂帅的工作小组被阻拦，这事儿够邪乎。

刘羽不动声sè的点了点头，目光一闪，一个电话拨在周武德私人手机上。他一直很奇怪，乌庆这么积极主动，定然有因果，为什么莫言青四平八稳坐着不动呢？这其中是不是有说道？而作为前任市长，莫言青对吕德的了解应该远胜旁的人。

“周秘书，我小刘，有时间接电话吧？”刘羽询问他是否方便，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回答：“是这样，葛秘书在调查吕德公司时受阻，市委方便出面吗？”

周武德眉头一扬，刘羽什么时候跟乌庆好上？而且还请市委搭把手？不对吧？但是琢磨一下就回过味，怕是受阻的还有刘羽本人，不过碍于面子，推在葛小兵身上罢了，想通这点，哭笑不得，看来刘羽又是擅自做主了，否则不会出现一个葛小兵带队在先，刘羽抄近路在后。

周武德请示莫言青，莫言青讶然：“刘羽也去了？嗯……如果是他的话，就告诉他实情。”

周武德心领神会，如沐chūn风的笑着：“小刘，你回来吧，吕德是个坑，不要踩。”

坑？坑谁的？不言而喻，从葛小兵尴尬被阻拦在门外来看，明显是莫书记坑乌市长。欺负乌庆新来乍到，不了解地面情况，藏着掖着不吭声，远远望着他们吃瘪。如此看来，乌庆与莫言青之间，已经有硝烟的味道，乌市长最近一系列收拳的动作，刺激到了莫言青。

“周秘书，这坑有多大？能看着吕德欺负咱们中国人，欺负咱们风山？”刘羽不依不饶。

周武德莫叹口气，刘羽就是这点不好，事事太较真，可话说回来，如果不较真，如何能闯出今天的一片天地？多半要沦为最标准的脸谱干部，躲在齐家的大树下，不吭不哈的低调当官。

“事情你知道就可以”周武德说道：“吕德是那位管经济口子的老办公室主任亲自引进来的，你说能查么？听说吕德老总与那位老主任私谊很深。”

刘羽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合着吕德还有这种来历！周武德说的老办公室主任，当然不可能是市里或者省里，分管经济的老主任，能让人第一个联想到的，只有那位令人扼腕叹息的朱总理了。

如果是这位老主任照顾的厂子，换了谁都没胆子去惦记，人家是退居二线，可能量大着呢。

这一刻，刘羽也觉得有几分棘手，怪不得葛小兵跟狗咬刺猬似的不敢下嘴，只敢狂吠。可是思索再三，刘羽还是难以说服自己袖手旁观。是外企就能让中国人下跪？谁给你的资格和权利？相信，如果那位老主任知道，也应该会支持刘羽，他可是最痛恨社会**的总理。

深吸一口气，刘羽上前，冷冷盯了那保安队长一把：“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吕德公司涉嫌……制售伪劣产品，致使车祸，我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请配合我们调查！”

那保安队长脑子缺了块，只想着讨好保安室里的欧巴，卖力的当狗叫嚣：“滚！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刘羽笑了：“你说得很对，这里不是能撒野的地方，尤其你这种长着外国尾巴的种！”

“上，谁敢阻拦，以妨碍执法机关罪予以逮捕！”刘羽振声一喝，身后的四个民jǐng便气势汹汹冲上去，推开拉成一条线。

坐在保安室里的欧巴，脸sè微变，终于抬起高傲的头颅，正视刘羽这批人一眼。

保安队长瞧见主子脸sè变了，跟着急了，上前就推开最近的一个民jǐng，怒喝：“兄弟们，给我拦住这群撒野的王八蛋！”

刘羽五指握了握，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这个时候，他是可以鸣枪示jǐng的，但这么做未免太便宜这种对外国人摇尾乞怜的狗！

很久没动手活动了！

葛小兵眉头深皱，演变成公安与保安公开火拼，事情有点超出预料，万一事情闹大，市zhèngfǔ就要被动。

“刘所长，马让命令你的人住手！你知不知道情况？吕德的情况特殊，你不要乱来！”葛小兵沉着脸发话。

刘羽冲他呲牙一笑：“情况特殊？吕德并没什么特殊，是老总理邀请它来中国，参与到社会经济建设，老总理可没让他欺负咱们中国人！”说着，已然一个闪身冲了进去，葛小兵眼前一花，耳边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呼。

他知道！葛小兵心中凛然！葛小兵乃至乌庆，实现都并不清楚吕德的来历，在他们想来，无非是一家韩企，有点大的韩企罢了。可到了现场，韩方态度极端强硬，教唆保安阻拦，葛小兵感觉不太对，请示乌庆，乌庆再打探，终于打探出一些辛秘！乌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莫言青不吭声，合着是早就知道这些事，坐着看乌庆的笑话，而很不幸，笑话被他看到了！

葛小兵心凛的是，刘羽既然知道，居然还敢动手，难道就不怕惹来麻烦么？尽管身在风山，一再听说刘羽是个胆大泼天的主，可今天见了才感觉到震撼！尽管葛小兵很看不惯刘羽，可他无法否认，换一个位置，他绝然不敢做这种事！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目光重新投向门口时，他骇然的发现，那身强力壮的十个保安，悉数被打翻在地，无不抱手或者抱腿痛嚎，尤其那个带头保安，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打到，葛小兵骇然发现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痛吼。

这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刘羽留手的情况，否则岂是一点皮肉伤？不弄得你伤筋动骨，泄不了刘某人这口气。

“围攻国家执法人员，全抓起来！”刘羽一声令下，便是卡擦卡擦的声响，一行人全被上了铐子。

这时候，那位保安室的欧巴终于坐不住，匆忙走出来，冲刘羽指手画脚，嘴巴里说着听不懂的鸟语。

“他说什么，谁懂？”刘羽回头问道。

旁的人自然看出情况的不对，葛小兵领导工作小组，结果刘羽斜地里冲出来，这个时候回答，不是将自己置于两人的战场中间么？何况，他们也听不懂韩语。

葛小兵倒是听得懂，也能说上那么一两句，可他能回答刘羽么？别说他自己不答应，就是乌庆都不会答应！

身后一片安静，刘羽讪讪摸摸鼻子，随意指了指他：“这位欧巴……噢，这位韩国人，一起带回派出所，他涉嫌指使保安围攻执法机关人员，xìng质恶劣！”

刘羽最近的一个民jǐng立即一本正经的给他上了铐子，欧巴还要反抗，却被刘羽趁机一个耳光抽得满嘴血，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这里是中国，抗捕行为，我们公安机关将采取适当措施！”

葛小兵看得心惊肉跳，韩方也被你抓了，天，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不过葛小兵有点腹诽，对于抗捕行为，公安机关的适当措施，不包括抽脸吧？

不过，这脸的确抽得很爽！

解决完门前，刘羽带着两个民jǐng和四个国安进了吕德厂。

葛小兵登时没注意，或者不敢拿主意！眼下，有刘羽在前顶着火力，他们去搞质量检查再好不过，出了问题，刘羽背。但，问题有点严重，即便知道此刻是好时机他也不能单独做主，说来道去，他是乌庆的代言人，乌庆不发话，他如何能擅自做主？

乌庆得到了汇报，两条粗眉毛拧成一条线，刘羽去了？而且抓捕了韩方人员？

当然，刘羽对吕德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刘羽你擅自行动，我办不了的事，你办了，外人怎么看我？我面子往哪搁？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市长？乌市长还在敏感期……

“原地待命！”这是葛小兵接到的命令，这让葛小兵无奈叹口气，他揣摩明白了乌庆的意图。乌庆还是很愿意找吕德的问题，干点事，可他不愿意跟在刘羽后面，省得被人笑话，说市长还不如一个所长，葛小兵大概推测到，等刘羽离开之后，才是他们进去之时。葛小兵忽然有些羡慕刘羽，官场固然要遵守规则，这样才能稳步前进，可如果能像刘羽一样，快意恩仇，一往无前，未尝不是别样滋味，可惜，葛小兵有自知之明，刘羽玩得起的东西，他多半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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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哈韩

不止是葛小兵无奈，质监局和工商局的人觉得窝囊，妈的，掩耳盗铃给谁看？面子早被人家刷了，等一会就能等回来？正经是，不把刘羽踢出去，咱们能这么被动，被韩国棒子奚落？真是自作自受！

刘羽到了吕德总经理室，见到了这位让中国人下跪的女总，一位欧巴桑级别的大妈，年过五十，却打扮得格外妖艳，嘴唇上浓重的口红令刘羽一阵反胃，推门而入出示拘留证之后，直接便道：“朴金贤女士，我们怀疑你们公司使用的产品不合规，致使车主死亡，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朴金贤正在看国产韩剧，床上嗯哼，呼哧那种，冷不丁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慌忙关掉页面，眼珠子往外一凸，说着韩语。

刘羽听不懂，听得懂也装作不懂，努努嘴，一左一右两个jǐng员就上去，将朴金贤女士给拷上。

“啊！你们要干什么？”关键时候，朴金贤小宇宙大爆发，忽然融会贯通了博大jīng深的中文，喊出饶是刘羽都举得流利异常的中文。

刘羽冷冷道：“原来你会说人话！我们是公安，能干什么？带走！”

朴金贤大急，剧烈反抗，还用指甲抓破了一位民jǐng的脸颊，刘羽脸sè登时yīn沉下来，上前就是一脚踹得她倒飞，在其身子堪堪落下，但又未摔在地上时，刘羽一把手扯住她，将其险之又险的拉起来，然后客气的送了十个耳光！打得朴金贤满眼金光，脸红肿得跟血馒头似的。

“这里是中国，敢抗捕我们有权采取适当措施！”

两个民jǐng一左一右架着朴金贤，对视一眼，均是吐吐舌头，咱们老大的凶名真不是吹出来的，给公安执法法规增加新的抽脸规定都理直气壮……

在吕德众多人眼睁睁的目光下，刘羽带着两车人火速回到派出所。

“我们也进去……”葛小兵很想抬头挺胸搞调查，可话到嘴边就没了气，有刘羽在前，这气如何都抬不起。

刘羽立刻安排人对朴金贤展开审讯，其实刘羽压根就没啥可审讯的依据，吕德轮胎爆胎害死的人倒是有，可上哪去找受害人立案？他不过是带这个女人回来，狠狠收拾一顿！

“好好的审她！”刘羽如是说道，审讯的jǐng员均是眼力一等一的主，自然知道这个“好好”是哪种好法。

其实刘羽完全是在乱搞，连立案都没有立，随便抓人进派出所，流程都错了，只要肯找问题，妥妥能找出来。不过，刘羽的问题向来就有，关键是找出来又如何？更何况，风山吕德遭遇人人喊打的情况，谁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不过，刘羽显然高估了官场的人均智商，好死不死，真有人跑来替吕德说话！

“小刘，明天中午有空？我介绍一人你认识。”谷万金跟吕德八竿子打不着，自然用不着求情。

“先说是谁。”刘羽有点不买面子，谷万金虽未说，刘羽却能大致猜到，是为朴金贤说话的人。

“是中州大学外语学院院长。”谷万金说道。

我母校的？刘羽嘴角一抽，他对中州大学的感情就那么回事，说是说中州大学栽培了他，但从经济的情况来看，他交钱，中州大学给知识，是一场纯粹的交换行为，不过是掩饰了一层高雅的外衣罢了，否则为什么那么多读不起书的人？中州大学为什么不免费收留？既然不是慈善事业，就不要摆着圣母玛利亚的面孔——这是刘羽对当代高等教育院校的看法，虽然有偏激，却并非没有道理。

“哦……说个地点吧。”刘羽沉吟片刻，终始缓缓点头，对方要求可以不答应，人却要见一见，否则就是刘羽不讲人情，不念母校恩情，至于你的要求，既然你是出于私谊，自然跟所谓的母校恩情无关。

第二天，刘羽就迎着母校的恩情，见到了外语学院院长顾年朝，一位快五十多的中年人，穿着严谨，言行举止一丝不苟，且不怎么笑。谷万金介绍时，顾年朝也仅仅是点了个头，倒是冲谷万金笑得多些。

小酌几杯后，谷万金穿针引线，终于将话题带到吕德上面：“小刘，听说你最近抓了吕德的老总？犯什么事了？”

顾年朝适才抬起头，注视着刘羽。

“呵呵，当然是犯了该犯的事儿！”刘羽含糊道，他能感觉到顾年朝对他似乎不怎么热情，反倒对谷万金挺热乎，大概也觉得一个所长没什么了不起吧。靠，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来替人说话，可笑。

谷万金如何不知道刘羽的意思？顾年朝的态度，谷万金哭笑不得，他事先已经跟顾年朝提过，这位派出所长很有背景，顾年朝当时笑着点头，现在看来，明显没当回事，只当刘羽是谷万金叫来的，而非请来的，仅仅对刘羽表示表面的客气就行。

“听说最近她让中国工人下跪？”谷万金觉得只可能是这个原因把刘羽引过去了。

谷万金挽场子，刘羽不好再拿着强调，顿了顿点点头：“嗯，报纸上我也看了，挺气愤的。”

顾年朝正喝着酒，闻言，手停顿一下，重新放下杯子，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斯文的发话：“是我们中国人太敏感了。”

谷万金投去目光，刘羽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酒杯，要中国人下跪，是我们中国国民太敏感？嘿，这话是出自一个大学院长之口啊！

顾年朝一辈子搞学问，能在官员面前摆谱的就肚子里那点墨水。

“跪，是一种韩国文化，最初是体现自己的尊贵，之后演变成对长辈的尊敬，这一段是学习古代中国，后来韩国有了自己的发展，从唐朝时期，就有了跪坐的说法，最初在高句丽时期，是贵族的礼仪，随后普及到平民，成为民族文化，如今，跪，是韩国的传统，并没有侮辱人的意思，我想在吕德的工人们，正是感受到这股文化，抱着入乡随俗的观念，才肯下跪，不过，外人都误解罢了。”顾年朝很有些自得，笑着抿了一口酒。

谷万金暗道不妙，他对中国人跪韩国人，触动不是很大，到了他这个年龄，可他知道刘羽触动一定很大！眼下，顾年朝居然为韩国人洗地，虽说有理有据，可当清客的嫌疑着实很重，刘羽不生气才怪！

果然，刘羽放下了筷子，面上露出一丝和煦的微笑：“从中国汉朝开始，韩国就一直被统治，中国统治过他，rì本统治过他，苏联统治过他，美国统治过他，韩国的历史是跪的历史，韩国的文化是跪的文化。”

顾年朝不喜，半抬着眼皮，望着桌上的菜发话：“年轻人，我建议你多看看书，学校的书本教给你的只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韩国文化博大jīng深，自有他可取之处。”

刘羽对顾年朝也是极为不喜，典型的崇洋媚外，韩国文化那么好，所以全宇宙都是他们的对吧？哈韩哈rì的小年青，刘羽见到过很多，可这么一大把年纪哈韩的真没见过。尤其那种为其心甘情愿洗地的忠心模样，刘羽就来气！

“我没有否认韩国的文化，我想说的是，韩国人喜欢跪，那是他们的事，凭什么要我们中国人跪？入乡随俗的话，在中国就更不该跪！”刘羽对顾年朝终于怒了，毫不留情一阵见血的讽刺：“我看，有问题的不是韩国跪文化，而是崇洋媚外的哈韩中国民众，尤其鼓吹跪文化，为韩国人美化的专家学者！”

谷万金暗叹口气，得了，顾年朝为吕德说的好话，饶是他也听得不对味。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是强迫中国工人下跪，不跪的被开除了！如果说报纸带有记者个人的感情sè彩，那么谷万金就自己的判断来看，中国人什么时候入乡随俗，喜欢对人下跪？不是顾年朝得了吕德好处，为他美化，就是顾年朝自己崇拜韩国，不分场合的替他说话。

他尚且听不过，何况是刘羽？后面刘羽那毫不留情扫面子的话，让谷万金很无奈，这桌饭怕是没必要吃下去了。

顾年朝放下筷子，手势有点重，以至于碰翻了一次xìng碗，神sè不愉的抬头：“所以我就说年轻人要多学习别人的文化，古话总归是有道理，山间竹笋腹中空！”

“年轻人文化不深，总好过毒根深种的亲外老种！吃中国长大的，反为他国人说话！”刘羽算是撕开脸皮，妈了个巴子，不要脸的老哈韩，是哪个国家的粮食和水把你养大？怎么养出你这种为别的国家无下限洗地的王八蛋？

顾年朝登时就恼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批评你，是为你好！你什么态度？”

刘羽拍案而起，横眉怒目：“滚你的批评？老子请你这种韩国的狗腿子批评？你算什么东西？”

“你！”顾年朝气得胡子发颤，指着刘羽，胸膛起伏：“目无老师，不重师道，我们中州大学没你这种学生！我回去要向校长反映，有必要加强思想道德教育，现在的学生，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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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辱人者人恒辱之

“去你*的尊师重道！”刘羽当时就恼了，狠狠甩掉筷子，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不是崇拜韩国文化么？去呀，去吕德门口跪着啊，去跟人家讨论跪文化啊！‘尊师重道’的中国文化，你有资格说么？”麻痹的，张口闭口韩国文化，欺负到你头上，再跟老子说中国文化，还以为你是潜伏的二鬼子呢！

顾年朝气得跳脚大骂：“完了，完了，世风rì下，骂老师，忘恩负义，你的上级是谁，我要找他评评你，这种干部，怎么能提任？”

刘羽不屑翻翻白眼，夹起公文包就起身，临下楼前回头淡淡看谷万金一眼：“谷局长，麻烦下次介绍人时，给我介绍像样点的，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就别来烦我！”

谷万金嘴巴发苦，这下好了，刘羽连他都发火了，谷局长三字都喊出来了。

“谷局长，他上级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单位领导！不像话，不像话！”顾年朝气得脸sè通红，胡子耸了又耸。

谷万金气不打一处来！这位顾年朝是他弟弟的一个项目合伙人，现在大学都是这样，许多有人脉，有钱的教授，都通过校方资源，与外界达成项目。看在这层关系，加上只是个搭线的活，不浪费人情，谷万金才答应下来。

结果倒好，不但没达成线，还把刘羽搞得罪，此刻顾年朝还不知死活的揪着不放，甭提多腻歪！

“好了！刘所长xìng格是这样，算了吧。”谷万金强压火气劝了一句。

“不行！”顾年朝面子被刷得太狠，怎么也要找口气回来：“我老了，被人骂被人误解无所谓，但我不能看着这种道德素质低下的人跻身在**当中！”

艹！你他妈没完没了是吧？

“那你去吧，分管文化教育的省长欧阳钦他很熟，你去吧，好好批评他。”谷万金不咸不淡的发话，欧阳钦跟刘羽熟不熟，他也是猜猜，不过两人有接触，他却是知道，当然，刘羽的yin威压根不在谷万金，具体刘羽厉害在哪，谷万金也挺迷糊，似乎这小子到处吃得开，总认识些牛人。

顾年朝通红的面sè由红转白，由白转紫，面皮轻微哆嗦，欧阳钦，他很熟？他仅仅是一个学院院长，也许在学术领域，教育领域有点名气，可在官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首山一个文化副局长都能分分钟搞得他狗屁不是，何况是副省长？

“他，刘所长真认识欧阳省长？”顾年朝干吞一口唾沫，艰难的说话。

谷万金鄙夷，知道怕了？不说他道德素质低下？什么玩意儿，就不知道你教出的学生什么德行！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派出所，屁股尚未坐热，马玲就来汇报，吕德的法律顾问来了，想见刘羽。

懂法的人来了，再扣押着人家不放，那就是刘羽的不是，可被顾年朝的哈韩言论气得不轻，就这么放掉朴金贤，刘羽咽不下这口气，可理智告诉刘羽，最好是马上放人，刘羽的立案有诸多漏洞，如果死咬着不放，反倒将自己的不合规暴露在了律师面前，这就给自己找麻烦了。

所以，心情极为郁闷的放人，任由律师带走了朴金贤。

“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刘羽目光一闪，反手一个电话邀请来了风山电视台，带着摄影组抵达吕德，进行拍摄和采访，抓拍了吕德公司门口几个镜头，再从那篇报道上截取一段新闻内容，就制作成了新闻栏目，在晚间新闻播出。

其实，刘羽只是报复的一个小动作，效果微乎其微，但令刘羽没想到的是，他的新闻仿佛一根导火索，全省十三市纷纷对此事作出报道，紧接着中州电台居然也对此事做出了新闻报道！且有长达两分钟时间，内里有暗访摄像头的画面，采访了几个下跪过的工人，讲述当天的事情，多名被采访者均表示，他们是被强迫下跪，而非感受到韩国文化，抱着入乡随俗的念头！

刘羽有点傻眼，不会吧，这是演哪一出？工人下跪事件，都在报纸上报道好多天了，以前怎么就不见电视报道，偏偏刘羽让风山电视台报道一下，其余的地方就跟叫花子哄抢泔水似的，争先抢后报道？

他百思不得其解，哥们儿啥时这么有号召力，成了新闻标杆？至于是风山先报道，大家跟风，这个不太可能。跟风也有讲究，有好处才跟风，没好处谁跟？而风山报道，明显没什么受益嘛，至于纷纷报道？

一时间，吕德的名字被吵翻了天，是个人都知道，一个叫吕德的公司，女老板让工人当场下跪！

有了舆论，市zhèngfǔ当然要做出反应，于是，顺理成章的，市工会负责人表示，要严厉打击侵犯员工人身权利的行为，保障工人人身权利。

当然，市工会这种虚无缥缈的架子，发出的话自然没效果，但市工商局的话就不一样了。

庆渔歌从市工商局了解到信息，写了一篇稿子，内容就是吕德轮胎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至今发生过多起爆胎事故，其中发生过死亡事件。为此，工商局从技术层面给出了答复，吕德轮胎在制作过程中，违反工艺，高比例采用返炼胶，是造成轮胎质量安全隐患的关键。此消息一出，着实引起不少轰动，不少车主纷纷反应，吕德轮胎的确存在很严重问题，许多轮胎开出一段时间就长痘。

吕德被舆论炒得热火朝天，沦为了焦点。

刘羽暗暗点头，有些社会坏现象，zhèngfǔ不方面管理，就像本次，zhèngfǔ力道很低，就需要舆论来曝光，以社会的压力解决！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宇宙的主人，大韩民族的骄傲超出预料！

就在吕德被吵得热火朝天时，风山吕德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会议上，吕德就工人下跪和产品质量问题作了回答。

强调说，工人下跪是韩国文化，不存在侵权，而吕德的产品严格遵守生产标准，不存在违规！

本来，刘羽还憋着气，在舆论的压力下，你们自我改善，算是便宜你们，可没想到，吕德态度强硬如斯！刘羽真的气炸了！

艹！你们玩不讲理，张嘴说瞎话，就别怪我蛮不讲理了！

刘羽以强迫工人下跪，侵犯工人人身权利为由，对此事立案调查。不过，刘羽的调查，很特别。

刘羽带着三辆jǐng车去了吕德，人人佩戴枪支，这次门口的保安是无人敢拦了，刘羽一行十人，气势汹汹冲进了吕德，再度将朴金贤女士抓捕。相比于记者招待会上的强硬，此时的朴金贤便显得有些畏惧，刘羽的野蛮她是深有体会！

刘羽这边抓人，另一拨人则走进了生产车间，通过询问方式，找到了一批下过跪的工人，将他们全部聚集在门前大广场。

“你无权抓我！有事找我律师！”朴金贤流利的中文拼了命的嘶喊。

刘羽亲自压着她，将其拉到了门前的大广场，冷冷道：“这些都是你的工人，是向你下过跪的工人，就你记者招待会的回答，我严重质疑你话的真实xìng！”

“韩国是软骨头，喜欢下跪，这一点毋庸置疑。”刘羽当真泼出去了，公众场合也如此大放厥词，朴金贤要反驳，却被刘羽抢先发话：“但是，你们喜欢下跪，有什么权利强迫我们中国人下跪？”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国家！”朴金贤抓到机会，立即辩驳：“跪是一种礼仪，你的言辞带有侮辱xìng，我要告你！”

刘羽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么好吧，尊重礼仪的朴金贤小姐，现在，我希望你能向我们中国人下跪，体现一下你们大韩民族的礼仪吧！”

朴金贤眼珠圆瞪，怒道：“你侮辱了我的人格，我要以法律手段告你！”

刘羽眨巴眨巴眼：“那个，朴金贤女士，你要中国人下跪，是尊重你们韩国的文化习俗，为什么，中国人要你下跪，就是侮辱你的人格和尊严？难道，其实你们韩国不喜欢下跪？不要这种高尚的礼仪了？”

“你的诡辩，改变不了你侮辱我和祖国的事实，我们将代表吕德，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朴金贤左右而言他。

刘羽见不得这种无耻的人，你也知道给人下跪是侮辱？

“抱歉，朴金贤女士，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礼尚往来。”刘羽笑眯眯的，握住了她双肩：“你让我们中国人对你下跪，充分体验你们韩国分化，现在，作为报答，我们中国人勉为其难承受你一跪，所以，你跪吧！”

刘羽双手发力往下摁，踢了他双膝弯，登时她就跪了下来，跪在了中国工人面前！

朴金贤面sè涨红，怒目圆睁的怒斥：“放手，你这个野蛮人！我要告你！”

刘羽手按得很紧，朴金贤压根起不来，嘴里发着笑：“告我？你强迫中国人下跪是入乡随俗，中国人强迫你下跪就是野蛮？真可笑！”

“记住我的话，辱人者，人恒辱之！”让其跪了足足十分钟，刘羽才终于松手，还将其带回派出所。

刘羽要的不是立案，用法律收拾她，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里是中国，你敢乱来，我比你更乱来！

刘羽的行径，不像一个jǐng察，处理事情的手段也过于激烈，不是一个官场人该做的，但不能否认，只有这种直来直去的方法才最解恨！

“你呀！以后少干这种事，叫人看笑话，那是一个jǐng察该干的么？”江心月的电话来得总是很及时：“就算你不出头，吕德也蹦跶不了，现在都炒成这样，安然身退是不可能。”

刘羽对吕德的事故一直很好奇：“心月，这次事里怎么那么诡异啊？我们风山的态度，全省宣传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

江心月翻翻白眼：“你也知道很一致，那还问什么，几个人能让全省意志一致？”

“又是韩飞明？他吃错药了”刘羽觉得最近韩飞明的动作多了点，一会是飞鹿，一会是吕德。而且，吕德平白无故，招惹到他了？刘羽倒是不信，为了一个中国工人下跪事件，韩飞明就必须得事必躬亲的关注。

江心月敛声：“说话谨慎点！”随即，江心月又释然，这家伙胆子什么时候小了“韩书记这么做，必然有其考虑！说起来，跟你还有点关系。”

“跟我？”刘羽傻眼了“跟我什么关系啊？无论是韩飞明还是吕德，跟我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主。”

“没错，就是跟你有关！”江心月很肯定的发话：“记得那个央视记者童年吧。”

刘羽摸不着头脑：“噢，有点印象，一个猥琐的记者，怎么了？他又回到央视了？”

“那倒不是，央视是能进就进，能出就出？”江心月微微摇头，神sè渐渐凝重：“童年怎么回事，你心底有数，央视也有数，你给央视抹黑，央视自然能找你麻烦！而吕德轮胎问题，就是一个热点问题！在上个月，央视焦点访谈摄制组就找到了风山吕德的素材，你想想看，如果这事在焦点访谈播出，会是什么效果？”

刘羽脑瓜子转了转，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吧？无非就是一个企业制造伪劣假冒产品而已，天底下制造假冒伪劣产品的企业多得是，管得来么？可是想着想着，琢磨到一丝不对劲。吕德轮胎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造成许多交通事故，如果焦点访谈将讨论的焦点往zhèngfǔ不作为方面引导，会是什么效果？

一个小事放在焦点访谈，也能被聚焦成社会大事，何况是吕德轮胎这种xìng质恶劣的外企，更容易成为大事！到时候，饶是韩飞明都要被动，没准还要为吕德轮胎事故做个反省什么。所以，为了化解焦点访谈的影响，韩飞明先动一步，借着工人下跪事件为突破口，从侧面切开其产品质量问题，顺理成章。

这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工商局和质监局打了鸡血似的往里钻，不是有好处，而是要挨刀子了！而各地电视台的大肆报道，恐怕也是韩飞明的意思！当中州本地主动曝光，就是zhèngfǔ办事有力，查处了吕德这个制造伪劣轮胎的公司。这与被动报道出来，含义天差地别！

韩飞明这一招，有点剜肉疗伤的味道，虽然暂时有点疼，伤到了自己，却避免了整个手臂烂掉的可能。

放下电话，刘羽禁不住叹息，这盘棋吓得好大，身在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半分！

正自刘羽感叹时，马玲汇报，说一位自称央视的记者，想见见刘羽。

“央视记者？”刘羽眉头拧成一块疙瘩，这是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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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见省书记

对央视，刘羽很是腹诽，童年分明是自作自受，我可是替你清理内部蛀虫，干着啄木鸟的义务劳动，你怎么就不领情呢？反而曝光吕德，准备倒打一耙？

腹诽归腹诽，央视记者的到来有点奇怪，韩飞明才化解危机，你又蹦出来是什么意思？而且找上我！难不成是想给我甩几句狠话？小子，别得意，这次你躲过去了，我们还有下次！至于央视被韩飞明出手给震动，来表示服软，刘羽却是不肯信，如果服软，眼下该找的是省委办公厅，而不是他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且吕德的事才化解，央视就找到罪魁祸首刘羽，这意味怎么看怎么是针锋相对。

让马玲把人带进来，这是一个女记者，样貌一般，气质还行，未语先笑，还没进门就热情爽朗的笑着说话：“刘所长，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我叫沈冰，很高兴见到你。”

刘羽被她的热情弄得发懵，你不是来找茬么？眼下情况，怎么看怎么是你来找回场子吧？

莫不清楚状况，刘羽点了点头，握了个手：“噢，你好。”刘羽握手的时候发现，沈冰在刘羽抽手的时候，忽然力道大了一分，这让刘羽更是一头雾水，一个人握手的力道，有时候会涵盖别的意思。比如跟人谈生意时，可能说话不方便，在离别时，对方有可能会采用一些暗示性的肢体语言，握手就是其中之一，力道比较大。握手时间比较长。可能是他在暗示。很看重这次谈话，希望有后续交流。

眼下，这个女记者见面时用上了力，是表示对刘羽的尊重和看重，有表示态度的意思。

“哦，沈记者，请坐。”刘羽给他洗茶，边笑道：“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央视记者。来到我这个小小派出所有何贵干？”

沈冰的笑比较有特点，人一笑，整个人仿佛活过来似的，格外的阳光。在刘羽认识的女人中，笑容与众不同的只有邱水，不笑则已，一笑便有倾国倾城的冲击感。沈冰显然也属于笑美人一类。

“刘所长太谦虚了，你的派出所如果小，就没有更大的了。”

刘羽眉头扬了扬，这话里有暗示。就是不知道她暗示的是什么，刘羽的派出所干的大事不少。治理流芳、破获逼迫妇女卖淫案、抓捕艾滋病杀人案等等，均是数得上的大案。

“呵呵，不是我的派出所，而是大家的派出所，如果沈记者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流芳很愿意配合你的工作。”初次见面，且莫不清楚对方目的，寒暄两句刘羽就直奔主题。

沈冰笑容满面，心里却在想，这个刘所长似乎很小心啊！言辞间透着警惕。

捋顺垂落在耳际的一丝秀发，沈冰收敛笑容，正色道：“刘所长，最近我们央视一个摄制组，摄制了一期侵权为主题的内容，准备在焦点访谈播出。”

刘羽含着笑，瞳孔却缩了缩，飞鹿也被焦点访谈盯上了？这么说，央视其实做了两手准备，一个吕德，一个飞鹿！韩飞明只知道吕德的存在，而不清楚还有这么一个飞鹿！相较而言，飞鹿更具针对性，要知道韩飞明前不久才为他出过手，若是播出飞鹿，简直就是直指韩飞明。刘羽心底压了一块石头，想韩飞明帮了他几次，他不仅没报答过人家，反而还连累他！央视记者分明是冲他来的，结果却让韩飞明背黑锅。

想到这一点，刘羽心里不是滋味，他向来不喜欢欠人的人情。

可是，沈冰下一句话，又让他放下心：“不过，我们摄制组负责人觉得，飞鹿是国企，是引领市场的主流企业，凡事应该抱着慎重态度，适才让我过来问问，刘所长既然是飞鹿的股东之一，对技术方面应该具有发言权。”

咦？这是干什么？莫非是要好处？如果是要好处，那好办多了，只要不是狮子大张口，该舍弃的还是舍弃，飞鹿的剽窃一旦被公众播放，不管是不是事实，对销售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打击！

“哦，飞鹿啊，我个人认为，飞鹿的技术不存在任何侵权，所有技术都是我们飞鹿自行研发和设计，秉承独创技术，是我们飞鹿的原则。”刘羽掷地有声的发话，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可以介绍飞鹿的总经理，何总你认识，他了解得远比我详细，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这就是要赛好处给人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冰笑着摆摆手：“不，不，我相信刘所长，既然刘所长做担保，那就算了，我们摄制组也愿意相信我们中国的企业。”

刘羽目光闪了闪，摸出一打钱，大约千把块塞给对方，沈冰笑着推辞，可话到嘴边就顿住，无奈的收下。

见她肯拿钱，刘羽才松口气，他们的确是放弃对飞鹿的报道了，否则，这钱，她不会收！

送走沈冰，刘羽只觉得头大，好险呐，如果不是摄制组突然决定放弃，刘羽真没办法影响到央视。连韩飞明都只能施手段，化解危机，何况是刘羽？

不过，为什么到手的材料，又毅然放弃？至于对方相信中国企业，刘羽自是不信。难道是有人发力？可是谁这么大力道，韩飞明都不方便正面影响，除了他中州还有谁？难道是齐建华？这个倒有点可能，不过齐建华如果肯出面，韩飞明就不用那般辛苦。

啧！刘羽一时想不明白，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

事情虽然莫名其妙得到圆满解决，可有些功课还是要补一补，韩飞明，是该去见一见了。

当然，想见省委书记，那是一等一的难！连市行局一把手见市长都要排半年队。何况是见韩飞明！

不过。人家老老实实排队。那是没有捷径，可刘羽，岂止是捷径，简直就是一扇后门！

迟疑着，刘羽拨通了韩笑笑电话。

“咦，刘羽？要给我送门票吗？是谁的？”韩笑笑兴奋的张嘴就来，忽然又兴趣缺缺：“算了，我想呆在家里。”

刘羽非常吃不住韩笑笑。性格多变，很难捉摸。

“哦，我是想问问，你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见他。”

“你要见他？”韩笑笑如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刘羽，你要见岳父和丈母娘啦？”

刘羽额头冒出一排黑线，你的玩笑真不好笑。

“咳咳……我想见见韩书记。”刘羽重申道。

“噢~”韩笑笑登时如焉了的气球，无精打采的坐下来：“这样啊，那我把谢秘书的手机给你。就说是我给的，你问他吧。”

韩笑笑表面上疯疯癫癫。可内里不无**的涵养，私情是私情，公事是公事，二者坚决不混淆。尤其是这种需要找长辈的事，绝对不轻易应承，搭桥铺路却是无妨。

只得到谢丰南电话刘羽倒也没失望，他没想过认识韩笑笑就能随意进出人家韩书记的门槛。

谢丰南电话拨通时，他正在处理吕德公司的手尾，作为韩书记的代言人，他关心的当然不是中国人被强迫下跪，这与经济建设无半分影响，倒是道德文明建设能扯上关系，不值得关注，而且也不太适合关注，毕竟是朱老主任请来的厂子，大肆关注，无异于拉民族仇恨，多少影响到朱老主任。谢丰南关心的是吕德制造伪劣产品，伟人都会犯错，何况朱老主任？而且人家只是邀请，谁能想到人家偷偷搞劣质产品？

经过一系列处理，现在的吕德停产接受检查，并在中州全面召回近两年生产的轮胎，且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吕德轮胎，承诺免费更换一次，付出的代价极为高昂！在中国，外企受到类似变相处罚，其实非常少见。

听到电话铃声，谢丰南马上停下手中工作，严肃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摸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有点疑惑，可还是摁了接听：“喂，我是小谢。”

刘羽愣了愣，自称小谢？这起码是在韩飞明面前才如此吧。一时间，刘羽都不好接话！若是应了，便是生受了谢丰南的自称，可若是不应……你打电话不说话？犹豫了很短时间，刘羽发话道：“谢秘书吧，是韩笑笑让我打你电话。”

谢丰南听见是个男人声音，眉头登时一皱！

他的手机有两张卡，一张是个人手机，自己的所有朋友交际圈，另一张则是专门对韩飞明家人开通的专属号码，只有他们知道这个手机号，平时有什么事要他办，也均是打这个手机。为了区别两张手机卡，他专门选了一款双卡双待水机，其能对两张卡来电设置不同铃声。韩笑笑给刘羽的，就是这个专属号码，可见韩笑笑虽没有不顾一切相帮，但对刘羽其实还挺照顾。

平常都是韩家人打这个电话，第一次有旁的人打，谢丰南的吃惊不是假的！想到自己在此人面前自称“小谢”，听对方称呼，似乎还是官场中人，谢丰南很有些不愉，但得知是韩笑笑给的，不愉之情方才熄灭了大半。

“嗯，我是，你是哪位？”谢丰南声音恢复了生冷。

刘羽有点无语，你这语气前后变化太大了吧！

“我风山流芳派出所刘羽，想问问韩书记这几天有没有空，我想见见他。”刘羽说道。

刘羽？谢丰南有些意外，刘羽是谁他当然有印象，不止是韩飞明表示过关注此人，其女儿韩笑笑似乎与他关系也不错，这不，连这个专属电话号码也给了对方。

不过，刘羽想见韩书记，谢丰南很有种讽刺他的冲动！省委书记是你想见就见的？知不知道，门外排队等着他约见的厅级干部排满了整整大半年？知不知道，省委书记会见的都是全省要员？你一个风山小干部，纵然跟齐建华有点关系，也压根没资格见省委书记！

但话到嘴边，谢丰南就收回来了，一个是韩书记关注过此人，一个是韩笑笑给了他自己的电话，万一不给汇报和安排，哪天韩笑笑突然问她老子，谢丰南就该被动！正经是，老老实实汇报吧，至于见不见，那就是韩书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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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当众杀人

“嗯，我汇报一下韩书记。”谢丰南面无表情的压了电话，眼皮微垂，轻轻哼了声：“除开运气，你什么都不是！”谢丰南的话，很有些嫉妒的意味，不过却也有一定道理，刘羽一路走来，中间遇到过几次凶险，大致却都是顺风顺水，的确有幸运的成分。但谢丰南忽略了一点，韩飞明的关注，是刘羽敢闯敢拼，绝非所谓的幸运。

韩飞明得到汇报，手中的笔停顿了下，刘羽想见他，他倒不是很奇怪，看来刘羽是意识到自己引来的麻烦了，此刻要么是表示感谢，要么是借着感谢的机会套近乎。两者，无论哪种，韩飞明都不太愿意见刘羽，原因很简单，我是为中州大局着想，事了之后，你贸贸然跑来感谢，落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我专门帮你擦屁股，而你是齐建华的人，我帮齐建华的人擦屁股，一个是贬低了自己，一个容易被人揣测出别的意味。

“嗯，告诉他，好好工作，维护好风山稳定。”

谢丰南觉得略略舒坦，看来韩书记不想见你，可韩飞明的话，让他不无嫉妒，韩书记这是告诫刘羽，要稳扎稳打啊！省委书记的告诫，多少人一辈子都盼不来？

脚步挪动，谢丰南刚准备转身，忽然顿住了，思考片刻又接着道：“刘羽打的是我的另一个号码，是韩小姐给的。”

正准备下笔的韩飞明又顿住了，犹豫了好半会才道：“告诉他，他送笑笑的演唱会票。笑笑很喜欢。让他明晚……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谢丰南如遭电击。居然让刘羽明天去家里吃饭！能进省委书记的家门，这份殊荣，真不是谁都能享有！在谢丰南记忆当中，中州的干部，无一进过他家门，倒是旁的省份，一些老朋友来过。中州的干部，刘羽是第一个进他家门的主。

这些都不是关键。也许是看在韩笑笑朋友的份上才请他来呢？真正让谢丰南在意的是，韩飞明邀请的时间！韩飞明本意是让他晚上来，之后才改口中午！而谢丰南记得不错的话，他对韩飞明汇报过，刘羽有个很特别的习惯，从不在外吃晚饭，连齐建华邀请都被拒绝，最后是齐建华到他家去。

没想到，刘羽的这个习惯，韩飞明居然记得。这说明韩飞明不是一般赏识刘羽，如此给面子。宁愿就他时间！

其实，不是韩飞明如何给刘羽面子，而是他怕刘羽不给他面子，齐建华这个前车之鉴放着呢，万一刘羽顶了邀请，那就尴尬。

谢丰南心里不是滋味的回了刘羽电话。

刘羽倒是没觉得韩飞明给了多大面子，在家里见面，又不是在省委见面，差别大着呢。正经是说起门票的事，你女儿要了我十张门票，值十来万哩，这顿饭够十来万吗？好在，刘羽也没非要公开场合感谢，总之你知道我刘羽感谢你就成。

第二天中午，刘羽便驱车赶到省委，韩笑笑下来接的人，拉开副驾驶，轻巧跳上来，笑嘻嘻的给刘羽指路。

“你带什么贿赂我爸了？烟就算了，我爸不抽烟，酒的话，他从不在家喝，茶叶倒是不错，不过他只喝中央派发的特供茶。”韩笑笑欢快的踩着楼梯，瞅了瞅刘羽右手的红色方便袋，似笑非笑的说道。

刘羽翻翻白眼，指了指自己的方便袋：“我一个月工资2950，买不起好烟，也买不起好酒，更买不起好茶，所以只带了点……腌菜，自制的腌菜。”这是问王小燕要的，她家的存货还很多，过年时腌制不少。

“腌菜？”韩笑笑登时愣在那里，傻愣愣望着方便袋，半天没蹦出一句话来！她家没什么客人，可若是有，谁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把腌菜往他家里丢的，大概只有刘羽一人了……

开门的是韩飞明的爱人，李彩凤，五十左右，看起来却像四十出头的人，不如何打扮，衣着皆是平凡水平，扔在人群里，只会觉得是为家境不错的妇人，压根想不到，这位是省委书记的妻子！

其气质很大方得体，虽不认识刘羽，却含着柔和的微笑，目光正视着刘羽：“来啦，进来吧。”顺手还接过刘羽手里的腌菜，初时当什么贵重物品，准备塞进仓库，被韩笑笑抢过来，笑道：“这是食材！”

食材？李彩凤愣神了片刻，随即点头，她只当是什么高级食材，可到厨房跟韩笑笑打开一看，省委书记爱人傻眼了，腌菜？好半会李彩凤才回过神，哭笑不得。该说是刘羽小气，还是说他朴质？把省委书记家当成一般的家庭对待？

她俩在厨房惊讶，刘羽却是第二次见到韩飞明本人。

“来啦，坐吧。”韩飞明戴着眼镜看报纸，见刘羽来，取下眼镜放下报纸，指了指身旁的沙发。

刘羽很自然的坐过去，笑着打招呼，且直奔主题：“韩书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韩飞明没想到刘羽这么直接，摇摇头道：“稳定外部环境，是省委职责。”

感谢送到，韩飞明也领情，任务算是完成了。

刘羽松口气，人也轻松起来，想了想才委婉表示：“昨天有个央视记者找到我，赞扬了飞鹿最近的发展。”

韩飞明含笑的脸庞登时凝固了那么一瞬间：“哦，飞鹿是不错，他指哪方面？”

刘羽有点钦佩这些高层人物说话的艺术水平，瞧人家韩飞明，说话滴水不漏，明知刘羽指的是央视搞了第二套录制内容，且很想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韩飞明的回答，让你感觉不出任何他在意的意思。

“她说飞鹿的技术很过硬，希望我们再接再厉。”刘羽自豪道。

“哦。”韩飞明点了点头，那就是没事了，他还真不清楚，央视做了两手准备！只是，刘羽是怎么劝说央视放弃的呢？这一点，韩飞明不太理解，要知道，能做两手准备，说明央视的势在必得。和刘羽的想法一样，他也认为不是齐建华插手，真是他的话，之前就插手了，到底刘羽是如何让央视放弃呢？

除了齐建华，刘羽还认识旁的有能量的主啊！这是韩飞明分析后得住的最终结论！

“嘎嘣……”饭桌上，刘羽的腌菜颇受欢迎，除了韩飞明和刘羽不太感冒，韩笑笑和李彩凤均是喜欢，李彩凤还好，只当下饭的菜样，韩笑笑却全当是零食，只盯着这碗腌菜吃，以至于，在送刘羽下去时，偷偷的捎话：“下次来，多带一点。”

省委书记家之行，不起波澜的结束了，刘羽有点失望，他来拜访韩飞明，其实还抱着从他嘴里打听出，央视放弃飞鹿的原因，结果看来，韩飞明本人也不了解。

他下了风首高速公路，脑海里正思考着此事，忽地发现汽车快没油了，赶紧到高速服务站加油。这个点加油的车还很多，刘羽耐心排着队，忽地前方人群一阵喧嚣，隐隐有大声吵闹的声响。刘羽只当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起的口角，没当回事，下一刻，人群中陡然发出尖叫，围观的人群面色慌张的四散逃跑。

意识到事情不太妙，刘羽立刻跳下车赶过去，目中倒映着一地的血泊，同时倒在地上的还有一个秃头中年人，正惊恐的抚着腹部，艰难爬行！而在血泊中，还站立着一位快四十的汉子，正痴傻发笑的手持一把水果刀，刀上遍布刺眼的血水！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替天行道！”中年汉子精神似乎不太正常，面露狰狞的手持匕首再度刺下去。

当众杀人？刘羽心头一凛，这个行为够恶劣！

说时迟那时快，刘羽飞快冲上前，一脚踢走中年汉子，将其踢得倒飞了三四米，在地上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停下。

刘羽一边冲上去查看情况，一边大吼：“快！拨打110和120！”

化作鸟兽散的围观群众这才呼叫公安和救护车。

“王八蛋，我在替天行道，杀掉这个败类，你为什么我？你也是败类，是败类！”那中年汉子捂着腹部，状若癫狂的再度冲上来，却被刘羽一脚踹翻在地。

刘羽微微摇头，当街杀人是替天行道？如果这能被允许，社会早已乱套。

在这个时候，高速公路派出所和附近的救护车陆续赶到，将人带走。

这个小插曲耽搁了刘羽一阵功夫，他也没放在心上，回到了派出所。可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来见他，对方说是刘羽熟人，见了面就知道。

“我熟人？见了面才知道？”刘羽思索了下，叫人进来。

见了面，刘羽一阵腹诽，终于知道这所谓的熟人是谁！

正是在碧海湖时，他的藏獒扑到小雪，被刘羽教训了一顿，事后又给刘羽拍摄捞死尸赚钱的杜姓青年。他的眼神，刘羽记得很清楚，总是似笑非笑，很怪异。

“呵呵，刘所长，又见到你了。”杜姓青年嘴角微微上钩，笑得有点傲然。

刘羽握了握手，淡淡点了点头：“嗯，又见面了，你上次的录像很有用。”

杜姓青年似笑非笑的望着刘羽：“是你用的方法不错，惩处了那个渣滓，还帮你自己谋到了好处。”

刘羽心脏登时漏拍一个节奏，金友光退步，让出几栋政府大楼的空调指标，此事只有刘羽、金友光、王冠一清楚，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再傻，也终于明白，眼前的青年绝非简单之辈，能从市委中打探到如此隐秘的消息，能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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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颠倒黑白

瞧出刘羽的惊讶，杜姓青年笑容略略浓了一份：“认识下，我叫杜林，你也可以叫我杜老五，我在家排行老五，我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北京练练？风山太小！”

杜林是谁？刘羽不了解，不过随口就让一个派出所长跟着他，这口气真不是一般狂妄。

“呵呵，风山就挺适合我。”刘羽浅浅笑笑。

杜林却似笑非笑的问道：“是么？我看齐建华也未必当你是回事儿吧？被央视欺负到头上也不吭声。”

刘羽瞳孔缩了缩，沉静道：“是你出手让央视放弃？”

杜林傲然之色跃然纸上：“看来那几个记者听懂我意思了！”

轻吸一口气，刘羽猛然发觉，眼前这位杜林来头绝对大得吓人，居然是他搞定了央视！

脑中思索了片刻，刘羽镇定的发话：“谢谢杜先生对飞鹿的支持和理解，我代表飞鹿对你表示由衷感谢，这样，我请飞鹿总经理出来，我和他敬你一杯！”

“嘁！一个国企老总算什么，有资格和我喝酒？”得了，杜林的口气狂得没边儿！吕清在风山，名头算是渐渐响亮，虽然在风山权力分配上影响不大，可人家握着飞鹿，眼红的人多着呢。可偏偏的，在杜林眼中，他居然不算什么！

“我看重的是你！”杜林掷地有声的发话“你很能打，而且人也不差，让那个韩国女人对中国人也下跪，这件事干得很好！就算你不干。我也准备让她跪的！”这位杜林。除了性格怪癖之外。居然也是位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咳咳......那是头脑发热，最好不要干。”刘羽无奈道。

杜林撇撇嘴，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刘羽：“少来，你干这样的事多了去，那叫一个解恨！”

“那是事出有因！”刘羽无语道。

正说着话，忽地马玲急匆匆的进来汇报：“刘所，打扰一下。高速公路派出所发来通告，刘所长在高速公路服务区抓到的犯人是个神经病，对方准备放人。”合着接警的警员，在刘羽闹高速公路延期收费时，见过刘羽，当时就认出来，只是不方便表露，回去之后就汇报给自家所长。所以，高速公路对这起恶性伤人案非常重视，积极审讯。最后发现，这位叫吴斌的中年人。居然是有底子的精神病人！高速公路派出所这才立刻通知刘羽这边。

“神经病？”刘羽眉头一挑，神经病就能当众杀人？谁给他们的权利？

杜林登时找到机会，邪笑着发话：“走！一起去看看，神经病就能杀人？咱去抽他一百个耳光！”

刘羽没好气斜他一眼，微微沉思，沉声冲马玲发话：“你问问那边，我过去看看情况方不方便。”

对方的回答自然是肯定，没事招惹刘羽干什么呀？所以，在两个小时后，刘羽在高速公路派出所见到了这位被拘留的吴斌。目前还处在立案调查阶段，暂时将其拘留。让刘羽头疼的是，这位杜林竟然也跟着来了，扬言要给这个神经病一顿狠狠的教训！

“是你！”吴斌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将其制服的警察刘羽，张口大骂：“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我要杀你们全家！”

刘羽笑了，分明是是你拿着刀子捅人家，结果是我草菅人命？不过，被刘羽救的那位也是个官，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杀我们全家？”刘羽冷冷道：“你当众杀人未遂，以为自己还能在外面逍遥法外？就算法院判不了你，检察院也能送你进精神病院！”刘羽其实有点奇怪，这人除了情绪激动之外，根本看不出有精神病的样子，思维很正常，不像精神病人。

“我是替天行道，杀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鱼肉百姓的贪官！”吴斌怒吼着咆哮，整个走廊都听得清。

刘羽来兴趣了，你是真神经病么？现在的神经病证明，未必造不出假来。

“贪官？谁鱼肉你了？怎么鱼肉你了？以至于你要杀人？”刘羽冷笑问道。

吴斌冲刘羽吐了口唾沫：“就是贪官，还不许人说？既然你问，那我就告诉你，林可那个贪官是怎样鱼肉百姓的！”

合着，林可也就是那位倒在血泊中的秃头，是竹林县虎林镇镇长！

竹林县是国家级贫困县，虎林镇算是全县第二大镇，相对来说还算富裕，因为身处交通要道，经济还不错，尤其工厂比较多。去年，竹林县融资，一大批投资商在虎林镇办厂子，于是竹林县划拨出一块工业园区，根据工业园区，吴家湾整个西村都在拆迁范围内，竹林县对吴家湾进行合理补偿。

但是，虎林镇镇长，见到这么一大批钱，无理扣留！吴家湾西村派出代表与虎林镇政府沟通，却被虎林镇派出所抓走，至今未归。吴家湾西村的人，面临着无家可归，离井背乡的悲惨命运，当地怨声载道，西村的人叫苦不迭。

吴斌为了父老乡亲，基于义愤，趁着林可来市里办事，偷偷跟上，找机会准备杀死他，没想到被刘羽破坏了！

“刘羽，你热心办坏事啦！找抽的是那个林可！”杜林目中始终是似笑非笑，但刘羽能看出来，其内心看笑话的戏谑。

刘羽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档子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神经病伤人事件。

可经历了诸多事件，红口白牙颠倒黑白，这种上自官员，下自百姓都喜欢用的伎俩，刘羽已经有点免疫了，断然不会只听一家之言。思索一阵，刘羽一个电话敲给了在竹林县公安局当差的关珊珊。

“喂，哪位？”关珊珊还是一副大咧咧的性子。

“呵呵，关小姐。我刘羽。还记得我吗？现在还好吗？”刘羽摸摸鼻子。自从小八岗子村之后，几乎就没联系过，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刘羽对她印象很好，是一位负责人的好警察。

关珊珊愣了片刻，惊呼出声：“是刘所长？啊！你好你好！怎么关心起我了？是不是又要来阴平办事？去哪，我带路！”

刘羽挺喜欢她的热情性格：“呵呵，去了一定找你！好了。这边事情比较急，有件事想拜托你打听下，你以前在的虎林镇，有个吴家湾的土地拆迁费用被镇长压住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啊！”关珊珊摆摆手，张嘴就来：“这个不需要打听，虎林镇人都知道！”

“哪是镇里把钱扣住了？是吴家湾西村的人无理取闹！”关珊珊有点生气的发话：“工业园的事，其实有好两年了，中间一直没谈成，原因就在吴家湾西村的阻挠！”

“当时，县里决定将吴家湾两里外一大片区域划为工业园。但吴家湾的人不答应，说工业园环境污染大。离他们太近，不许搞！来的地质勘测人，都被吴家湾西村的人打跑，坚决不许他们搞，其实就是希望能把吴家湾西村划进来，索要巨额拆迁费。”

“吴家湾西村民风比较彪悍，谈判久拖不断，投资商有的退出工业园，县里没法子，答应吴家湾西村的要求，整体迁移吴家湾西村，每家按照建筑楼层和户口赔钱，按照户口，一家赔基础迁移费18万，楼层是3万一层，因为有的盖的是二楼嘛。”

“但是，没想到，县里才答应，吴家湾西村的人，全家家家户户匆忙加盖楼房！一层的平房硬生生加盖成三层，甚至四层的楼房！就砌点红砖，随意加两块水泥板，风一吹就能倒那种，有一家盖了四层，结果半夜刮野风，倒了两层，砸断了自家一个孩子的腿。”

关珊珊顿了顿，喝口水继续道：“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啊！费用超乎预算三倍不止，县里拨出的钱不够，又不肯多给，虎林镇只有做吴家湾西村人的工作，又是一番谈判，吴家湾西村的人无理取闹，动不动在政府门前示威，直到上次，孩子脚被砸断了那家，抱着孩子上政府，大吵大闹，影响了政府的工作，一个路过的公务员嘀咕了句，被那位听见双方起了争执，最后公务员被好几个西村的人围攻。镇长林可忍无可忍，下令将这些打人的全部抓捕。”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固然有贬低山民的意思，却不无道理！吴家湾西村的人，着实过火，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得寸进尺”！

“咝~有这种事？”杜林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吴斌说得不共戴天，仿佛他是为民请命似的，但事实是这么回事？”

“哼！不然你以为呢！”刘羽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却松口气，若是真的抓了一个为民除害的“侠士”，包庇了一位贪官污吏，刘某人心里大抵不会舒坦。

杜林悻悻发笑，旋即目中凶光闪烁：“走！我们去抽死那个神经病！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就他了！”

北京人骂人，往往不带脏字，什么“你丫”“你大爷”都是北京人发明的。莫非，这姓杜的是首都人？想想其能说动央视，估计多半也是活在四九城中的主了。

再度看到吴斌，刘羽倒没什么，左右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多得去，可杜林却恨得牙根痒痒！方才之前，还觉得这位吴斌有点侠义，可没想到，是个恶人先告状的东西！妈的，是你们村无理取闹在先，结果倒好，你们倒打一耙，还试图杀死镇长林可？

“你丫欠抽！”杜林冷厉盯着吴斌，冷声呵斥“占公家便宜不成，居然还想杀公家人！”

不成想，吴斌比他还有理：“我就是杀他，怎么了？他不是东西，不发我们改得的钱！你是什么东西？帮贪官污吏说话，一定不是好东西，我要杀你全家！”

杜林鼻子都气歪了，正欲豁出去大骂却被刘羽拦住，刘羽冷冷扫他一眼：“到底是不是政府鱼肉百姓，你心底有数，不过，你准备好吧，杀人未遂，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斌凶焰极高，不仅不害怕，反而怒骂：“你们是蛇鼠一窝的害虫，专门欺负我们百姓！我不怕，反正我是神经病，法律不能把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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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别碰我老婆

这下，不止是刘羽，连杜林都笑了。神经病能说出这种话？当然，他俩笑的还有吴斌的法律意识。

中国目前针对精神病人的法律的确不完善，经常能见到这样的事，有人报警，说附近有精神病人做危险行为，比如放火、打人等等，但是警方往往都无法做出有效处理，只能提醒报警者，注意人身安全……不是警察不作为，而是警察无权扣押没有作出危害行为的精神病人，换一句话说，必须在精神病人造成危害性，比如伤人甚至杀人等等恶劣严重的事件之后，公安机关才有权利抓捕，否则就是预设罪名，违背的不仅是流程，还是原则。

这一点很矛盾，明知道这个精神病人高度危险，很可能造成危害，可如果监护人不予送往医疗，公安机关也只能眼巴巴望着，等他干出侵犯公私财产、人身安全的事后才能出手，这与公安预防犯罪的根本任务相违背。这是法律不足之处，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具有危险的精神病人，都是可能性极高的犯罪嫌疑人，对他们采取预防措施很有必要，很遗憾，法律没有涉及到这一点。

不过就算法律涉及到这一点，实际运用当中也存在极大困难！中国有超过1亿的人口患有轻微以上精神病，如何判定哪些病人有危害性？危害程度有多强？这些在精神病人制造出违法犯罪事实之前，无法判定。且将精神病人送往医院治疗的成本高昂，治疗周期长。对于人口基数大的中国而言。将所有精神病人全送进医院强制治疗。很不现实。一般被送进去的，都是被发现具有社会危害性，或者病人家属自身条件不错，主动送进去接受治疗。

吴斌的认知是，精神病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但实际情况是，只有在精神病人失去判断能力的情况下才不负刑事责任。从吴斌的情况来看，他很明显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辨认能力，控制能力都很强，并不符合法律的特殊规定，所以毫无疑问，需要负刑事责任。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吴斌真的在精神病这一块蒙混过关，也绝非他认为那般，法律管不了他！只要具有社会危害性，但又不适合执行任何刑罚处罚。经过检察院申请，法院决定。可以对吴斌发起强制医疗措施，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否则吴斌在外闹事，精神病院相关负责人要负责任。

“法律能不能把你怎么样，等两个月就知道。”刘羽懒得跟他啰嗦，把他送去了刑警队。

刘羽驱车回所里，杜林却跟屁虫似的，一路追到流芳：“喂喂，我说咱们不去吴家湾西村，抽死那帮混账？你不是挺喜欢干这种事么？带我一起啊！”

“要去你自己去，我没空。”刘羽撇撇嘴，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没事跑到竹林县，揍趴全村人？换在最当初的刘羽，或许还可能去管管，现在嘛，正应了刘羽最当初的担忧，官是越当胆越小，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嘛。刘羽是过于自嘲了，不管闲事才是正经的官场人，只能说，刘羽不知不觉被官场同化了。

“你这就没意思了！”杜林不悦的瞪着他“咱一起干干大事不好么？”

刘羽有点明白了，估计杜林也是个玩得无聊透顶的主，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干，看似一腔热血，实则纯粹是为寻乐子。

“你自个儿去吧，我忙。”刘羽翻翻眼皮就回到办公室，杜林讨了个没趣，恼怒的冲刘羽背影丢了几个凶狠的眼神便悻悻离去。

刘羽是真忙，这不才坐下，接警处就汇报说，就在刚才，飞鹿空调2号生产线发生一起打架事故，是流芳的人与飞鹿老员工打架，老员工被打伤，伤残住院，流芳的人也受伤，不过情况不是特别重。

案件并非流芳处理的，而是飞鹿的警务处，那里有当地派出所驻警，他们处理完之后就通报给流芳。这是刘羽要求的，流芳人在飞鹿怎么样，他有必要随时随地了解。

得到汇报，刘羽揉了揉额头，这是自从流芳人进去之后第八次事故，打架占了绝大多数，盗卖空调的有一起，不服管教恶意毁坏公共财产有一起，都被盛林涛亲自带人过去处理，目的就是起震慑作用，别以为进了飞鹿就远离流芳派出所，敢在飞鹿犯事，照样重处！不想在里面呆就滚，有的是人想进来！

盛林涛去过多次，闹事的势头才被狠狠压下去，只要保持高度关注，慢慢梳理，流芳的问题就能圆满解决。

当下，时隔半月，又有流芳人在不知死活的闹事，刘羽别提多恼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许久不见流芳所，手痒了？

“嗯，我过去看看。”刘羽驱车赶往飞鹿，在警务处见到了被铐住，准备送往派出所的流芳人。

“为什么打架？”刘羽坐下来，淡淡盯着他。这人三十五六，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目光凶狠，一看就是凶横的主。

可这么一号凶人，在刘羽面前，愣是没脾气，硬生生挤出难看的笑容：“刘……刘所长，你来啦？”

刘羽目光越发淡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打架？”

旁的警务人员心凛，不愧是刘羽啊，在他来之前，这个叫李三的人，态度别提多嚣张，被铐了还敢冲他抖狠，扬言要报复他，让他以后走路小心点，那凶狠的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了他似的！可李三在刘羽面前，老实得跟条哈巴狗似的，由此可知道刘羽的凶名了！

李三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所，真不是我的错，是赵沟那王八蛋找我茬，我气不过才打他！”

原来，赵沟是空调线的一个班长，带着五个人，李三就是其中之一。但赵沟总是针对李三，赵沟带的班负责外壳组装，其中涉及到搬运主机的体力活，通常是班里的五个人轮流做，但自从他来了以后，赵沟专门让他一人做！别的搭把手一起搬的，隔天一换，偏偏他一人专干重体力活，一天下来累得跟狗似的。

“只针对流芳人？”刘羽有点担心飞鹿的老员工集体排外，故意针对流芳的人。

李三陪着笑讪讪摇头：“那倒不是，我们组两个流芳，另一个没事，就我！”

李三不怕吃苦，可吃不住受不公正待遇啊，凭什么我就得干苦力活？他申请换班，上头考虑到人员结构紧凑，没有空缺便没同意。李三很恼火，就在今天早上，李三身体不舒服，说换个人来搬，被班长赵沟一口拒绝，结果李三在搬运过程中，摔了一台空调，赵沟就找着借口对他破口大骂，扬言要向线长反应，对他记大过，开除他。李三忍无可忍，脾气终于爆发，拿起扳手就狂揍他，两人扭打成一团，赵沟脑袋被打开了花，现在正在医院缝针，左手臂被打骨折，没两个月是好不了。

听起来似乎情有可原，可刘羽站在一个警察的角度，毫不动容。因为愤怒，就能打伤打残旁人？你完全可以不干走人，凭什么打残别人？如果真是这样，多少官员该被老百姓活活咬死？让百姓天怒人怨的官员多了去！

而且，从始至终，很重要一点，李三没提“那么，现在告诉我，他为什么针对你？一样是流芳人，别人为什么没事？”

李三表情微微一僵，目光闪烁，茫然道：“我……我怎么知道？”

刘羽徐徐站起身：“希望你别骗我！”

“不……不会！”李三舌头打着磕绊。

这事，刘羽却是不得不弄清楚，如果是飞鹿老员工针对流芳人，他无法坐视不理。不过，他不太相信李三的言辞，以流芳人的脾气，李三会容忍自己长期被一个老员工压着，之后才爆发？其中一定有原因。

离开飞鹿，眼下已然快下班，刘羽仍然驱车赶到医院，见这位敢欺负出了名难缠流芳人的赵沟。

然而，在036病房见到头上裹着纱布的赵沟时，刘羽有点傻眼，这个人他认识，不，应该说见过，且印象深刻！

在买年货时，刘羽和小雪邱水一起，在一个菜市场发现了当时被偷钱包的瘦弱中年，偷钱包的就是流芳人，后来还找来齐老三的人报复，被刘羽干趴下，而这个中年人害怕被报复，居然连钱包都不要也不敢指证流芳人偷他钱包。

刘羽傻眼的是，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被偷了钱包都不敢吭声，是吃了什么胆子敢惹流芳的人？对此，刘羽深表疑惑。

“你是赵沟？我是流芳派出所所长，刘羽。”刘羽开门见山的介绍身份。

赵沟奄奄一息的神色登时一个激灵，目露惧色：“是他打我，我，我只是反抗！”

刘羽暗暗叹息，这样一个软弱的男人，怎么就敢欺负李三那种凶人？要说里面没问题，刘羽死也不信！

“不用担心，我是来了解案情，说说吧，李三为什么打你，你又为什么在工作中针对李三？”刘羽说道，见赵沟目光躲闪，不敢说，叹口气道：“你在工作中怎么对下属，那是公司的事，派出所不管，我只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了解案情全部经过，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白挨一顿打吧，毕竟伤得这么重，医疗费都是一笔大数字。”

得知警察不是找他，很松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才终于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只是想以这种行动告诉他，别碰我老婆！否则我会让他好看！”

好吧，比想象中忙点，邻居登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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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红杏出墙

刘羽一本正经的听着，登时面色一面：“你针对李三，是因为他调戏你老婆？”麻痹的，李三啊李三，你是恶人先告状！

赵沟面有难色，常常叹息一声，苦着脸摇头，艰难的回答：“不是调戏，而是和我老婆有染……”

刘羽尴尬的摸摸鼻子，合着是老婆红杏出墙！这绿帽子够重，怪不得敢找李三麻烦！

“咳咳……这个，你要以劝服为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叫李三不要破坏你的家庭。”刘羽清清嗓子，做一个派出所民警的应尽工作，遇上这种事，只有劝说了。

赵沟觉得面子难看，可既然说出来就不怕说更多，怯懦的脸上涌现着悲愤：“可是，破坏家庭的是我老婆！”

“我说过她很多次，想过很多办法，但她不听我的！”赵沟苦哈哈的说道：“她嫌我没用，天天跟我吵着离婚，我不答应，她就把外面的男人带回来，就是那个李三，当着我的面不要脸的苟合！我在楼上睡觉，他们在楼下恩爱，我，我再也受不了，我要报复李三！”

“我意外发现李三也进了飞鹿，就在我们2号线，我请线长把他划到我的班里，狠狠折磨他！报复他！”

刘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想说赵沟什么坏话，可他真不太理解，一个男人怎么懦弱到这般地步！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苟合，这是把他欺负，不。是践踏成什么模样？而他的报复手段。居然仅仅是在工作上。让李三吃吃苦力！哪怕换了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哪怕不拿刀子剁了李三，也变着法把他开除吧？

哎，你自己懦弱，不知争取，指望谁呢？怪不得李三敢欺负到你头上，还敢把你打残，估计是吃死你了。就算法院判了赔款，你也未必有胆子找他要钱。

“警察同志，你帮帮我，判那个王八蛋坐牢，不要让他再见我老婆了！”赵沟哀求的说道。

刘羽很有一拳头揍扁他的冲动，妈的，你能不能男人一点？就你老婆那种水性杨花，关了李三还会蹦出一个张四，关得来么？

是男人你就去睡李三老婆！他睡了你的，你报复他。不会睡他老婆？

当然，公安机关教唆受害者睡被告者老婆。断然是不能的。

“嗯，他打伤你，还是重伤，犯了伤害罪，肯定会坐牢，不过，对于他和你老婆的关系，并不构成罪名，判半年左右就放出来了。”刘羽如此说道。在中国，并没有通奸罪这一说法，哪怕是李三跟赵沟老婆天天搞，只要两人出于自愿，公安就管不了。相对于大陆，台湾这方面就比较完善，存在通奸罪这个罪名，且量刑还有点重，一般有个一年到三年，视情节严重程度而定。

“怎么会这样？”赵沟不甘心“他睡了我老婆，应该浸猪笼！”

刘羽嘴角一抽，那是搁在古代，而且李三固然要浸猪笼，你老婆就更要浸猪笼，那个年代的贞.操观念远比现在浓厚，现在是一个任何方面都开放的时代！

刘羽很想说，那种老婆，留着干什么呢？早点休了吧！可这话，不方便出自一位公安人员之口，他寒暄几句就起身离开。

至于李三，刘羽当然是要好好收拾，给你机会坦白你撒谎，不收拾你收拾谁？亲自给程义峰打个电话，让他关注一下这个案子。程义峰起初接到刘羽电话，还以为又是什么大案，没想到是这么个小案子！不过，刘羽将赵沟的遭遇说明白了，程义峰咂了砸舌，够稀奇，这年头还有这种男人？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两人不合伦理道德的苟合，败坏社会风气，纵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可我借着你伤人的借口，狠狠收拾你行不行？

道德，道德！刘羽耳中再度响起了这两个词。

晚上回家吃饭，刘羽问起小雪最近学习状况，以她的脑瓜子，依旧是全班第一，发挥正常的话，不说清华北大，全国前五的大学是没问题了。

“哥，我想报中州大学，离家近点。”小雪絮絮叨叨将学校表现说完，抢着回答。

中州大学？在以前，刘羽或许还觉得不错，不过自从见过顾年朝那种玩意儿，对母校的印象急转直下，可小雪的意见他又不得不重视，说实话，他也不想小雪离他太远，外面人生地不熟，有个什么需求都没人照顾和帮忙，沉思一阵才道：“嗯，记得选好专业。”

“我选外语专业！”小雪张嘴说道。

选什么不好，选顾年朝的学院？刘羽心里头甭提多不自在：“好好考虑下，要慎重。”

高考进入倒计时了，派出所半年考察也临近，主要是针对派出所半年的发展和成果展示说明，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听取上级精神，发现并改正错误，更好的融入为人民群众服务当中去。

关于半个月后的派出所报告大会，刘羽不准备出席，让盛林涛参加，对此，盛林涛兴奋得摩拳擦掌，流芳派出所在过去半年成绩斐然，尤其流芳区域被治理好，案件发生率大幅度下降，流芳各种制售假、制贩毒等乱象也得到彻底根治，要说风山二十三个派出所，谁的成绩最显著，流芳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所以，这次大会，完全是露脸的机会。

“我说姓刘的，我回首都了，真不跟我一起去？”杜林在风山悠哉了几日，找不到事干，索然乏味决定打道回府，回首都折腾。

刘羽自是乐得他早点滚，当即道：“有时间去首都找你。”他和杜林谈不上交情，顶多算不打不相识，认识而已。这话说说倒也无妨。

“哼！早点来吧。咱们一起干大事！”杜林犹不死心。

刘羽翻翻白眼。你自个儿干吧，我去首都，得等猴年马月。

事实上，刘羽没有等到猴年马月，几乎在第三天，他就接到李静通知，要他去一趟京都。

原来，首都方面在机场截获一个风山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刘翠花。正是拐卖妇女儿童团伙中的一人，也就是她将唐晨给迷晕。她事后机警，逃脱了风山警方的抓捕，成功逃到首都。她见风头松了，潜伏了三四个月之久才行动，准备乘坐昨天的飞机，偷偷躲到国外，为此她还专门整容，只是她在安检时，身上夹藏了从黄秉那搜刮来的毒品。被缉毒警方给识破，最后缉毒警在网上一对照。发现她居然还是风山的通缉犯，于是就联系到风山领人。

按说这件案子应该通知城乡结合部那处的派出所，但是当时刘羽将案件处理权要过来了，所以，必须得刘羽的派出所负责，将刘翠花领回来，而且涉及到签字的流程，还非得是刘羽这个所长亲自去不可。

无奈之下，刘羽只有请假去首都领人。

盛林涛提醒刘羽多带几个人，以免发生意外，刘羽笑着摇摇头：“如果我去都领不到人，别人去更没可能。”想到刘羽的身手，盛林涛就不再多劝，两人将工作交接一下刘羽就出发了。左右现在的流芳一片安宁，少了流芳这块心头病，流芳所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刘羽在不在，已经没有太大问题。

一天后，刘羽准备妥当，因为相隔太远，带车不方便，就乘火车赶往首都。

这是晚上的火车，刘羽上车时已然是晚上十来点，找到卧铺，脱了鞋袜就爬上去躺着假寐，中间下班床似乎来了个乘客，刘羽也没在意，眯着眼不多时就睡着。火车上睡觉就是这样，能睡的人不觉得什么，两眼一闭就睡着，可如果是睡觉比较轻的人，对噪音敏感，光是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都能让人抓狂，何况还有一夜不关的车厢灯。

刘羽本就不是瞌睡多的人，半夜就醒了，醒来无事思考未来的计划，流芳一块，治理得差不多，就差对飞鹿里流芳人的管理，这些盛林涛在就足矣，他坐镇流芳已经没那么必要，接下来他在流芳还能干什么，他没什么头绪。如果能换一个新职位，倒是未尝不可，不过他不好意思开口，提任副科长才多久？

正思考着，忽地，他余光瞥到对面中铺的一中年人，手隔着两边的床铺伸到了这边的中铺，也就是刘羽下面的一个床铺，似在摸索什么！对方那个角度，不容易发现刘羽正醒着。刘羽心中一凛，偷东西？好家伙，在火车上偷东西？

刘羽假吧意思翻个身，给他一个警告。

刘羽的动作果然吓到了对方，中年汉子立刻收回手，装作睡觉的样子。

但是，让刘羽想不到的是，这人胆子不小，发现刘羽眼睛是闭着的，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又把手伸过来，要偷中铺客人的东西。

妈的，机会给你了！

刘羽火大，陡然睁开双眼，一把抓住那汉子的手，来个人赃并获。

那中年汉子被刘羽突兀的出手，吓得不轻，浑身猛地一颤，飞快抽手，奈何如何挣得开刘羽的手？

“偷东西，找死！”刘羽这才低下头，看他偷的是什么，一看之下，刘羽有点傻眼！

这位中年汉子并不是偷东西，而是……摸刘羽下面女客人的胸脯！

现在是五月份，大家穿的都是单衣，顶多加件小外套。而下面的女客人，只穿着一件白色体恤衫，床被也没盖，整个上半身露了出来，傲然的双峰在空中划着触目惊心的弧度。这位中年汉子的手就盖在上面，正意犹未尽的揉搓！

或许是汉子被抓的瞬间，中年汉子的手抖动一下，抓女乘客胸脯抓狠了，女乘客梦中痛呼一声，迷迷糊糊的转醒，感觉胸口上有异样，定睛一看，吓得登时尖叫：“啊！色狼！”

中年汉子自然吓得满头大汗，刘羽却一脸怪异，这声音，有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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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信访黑监狱

刘羽一个纵身跳下来，冷道：“下来！”手臂一拉，就将中铺的汉子连人整个拽下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乘务员的注意，赶过来询问情况，刘羽说明经过，回头指了指中铺的女乘客，这一回头，刘羽讶然，这位女乘客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央视女记者，沈冰！

这缘分……尴尬！

“是你，刘羽？”饶是以沈冰新闻工作者的大方，此刻也难免局促，目光不太敢直视刘羽，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色狼袭胸，还被熟人撞见？这尴尬没法说！

乘务员将情况弄清楚便将此人带走，未必会处罚他什么，可在下车之前，必须要接受教育批评，这段时间是回不来了。

“哦，是沈小姐，你回首都？”刘羽摸摸鼻子，眼下两面床铺的人都醒着，刚才一幕也都明白了，他提起对方身份，有给对方抹黑的嫌疑。

沈冰一阵局促，就这么坐在床上说话不是事，就起身下床，她是倒着下床的，所以在弯腰之际，刘羽发现她敞开的领口内两团丰满的乳.球一览无遗，左边一颗，乳.头从胸罩里钻出来了，想必是那色狼揉搓得起劲，致使胸罩滑动。

刘羽尴尬的移开目光，沈冰是什么人？靠眼里吃饭的主，能没注意到刘羽的表情？低头一看，脸真红了！人的脸红，是血液流速极度加快所致，沈冰此刻的难看可想而知，有点狼狈的挤出一个笑，去火车卫生间收拾一下。许久才踌躇的回来。跟刘羽对坐在火车折叠桌椅前。

“谢谢你。”沈冰捋了捋耳际垂落的秀发。挤出一个笑容，沈冰跟邱水一样，都是笑美人，不同的是，邱水不笑也很美。

“呵呵，没事。”刘羽摸摸鼻子“在中州的工作完了？”

沈冰正愁怎么转移话题呢，当下便接口：“嗯，驻中州的新闻站换了一批人。我清点财物，留在最后走。”

“噢，那回去之后有新的工作安排？这是要高升了？”刘羽不太了解记者的工作模式，不过对于一个驻站记者而言，离开经营了几年的负责区域，如果不是升职，那便是被贬，须知这一离开，在原区域经营的人脉就全没了。

沈冰脸现愁容，自嘲一笑：“干我们记者一行。高升哪有那么容易？何况，央视里卧虎藏龙。我能进去已经是侥幸。”沈冰其实也有关系，不然能进央视？不过，相比于别的人，她那点关系真不够看，在央视，她混得不算好。

“是啊，我也认识一些记者，光靠努力和自身能力，在这个社会还不够啊。”刘羽想到了庆渔歌，无心感叹一句。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说到了沈冰心头上，勾出了她的怨念：“谁说不是呢？记者就是吃青春饭，央视压力又大，干完今年，我准备投奔我表姐，她以前是央视一个频道的新闻主播，陈倩倩记得不？就是她，她退休后跟一位大老板在京城混，现在混得很不错，人脉很广。”

陈倩倩？刘羽没印象，央视就那么些频道，新闻频道更只有那么一两个，如果比较出名，他应该记得，眼下却全无印象，估摸着在那个频道的新闻主播里出镜不多吧。

“嗯，京城地上弯腰都能拣着金子，干什么都比在地方强。”刘羽笑了笑说道。

沈冰倒是听出来了，似乎刘羽不认识陈倩倩。

两人本就不熟，干聊几句就无话可谈，各自爬回去睡觉，直到京城西站，一起下车。

“有机会请你吃本地烤鸭，很有名的！”沈冰笑着挥挥手。

刘羽笑着点了点头，怕是没机会咯，天知道上哪碰你。

刘羽转身没走多久，冷不丁就听到沈冰惊呼出声：“你们干什么？”

回过头，刘羽发现是两个身穿便服的壮汉将沈冰一左一右叉着往候车厅外快步走。

“你们干什么？”就算跟沈冰没交情，但如此光天化日的把人劫持走，刘羽无法容忍！妈的，这是首都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劫持？

对方充耳不闻，飞快将沈冰塞进一辆面包车，上车便疾驰而去。

刘羽追出来，左右一看，一个头戴海盗头巾，穿着嘻哈的青年骑着电动车托优哉游哉，刘羽冲过去，一把拦下车，出示警察证：“警察，征用你的车！”

不料，这年轻却翻翻白眼，张嘴一口京腔：“中州省的警察，在京城征车？睡醒了吗你？”

靠！老子有时间跟你逼歪？

将他从车上拉下来，刘羽一脚踩动电动车，开足马力追上去。

要感谢首都的“首堵”大名，路上车辆极多，所以对方的面包车到了主干道开不快，否则就冲这辆五十码的电动车，想追上人家面包车？

对方驶出一段距离，刘羽追了五六分钟才堪堪追上，正准备逼停对方，不提防对方下了立交桥，在支道上提速，十来分钟后，刘羽就追丢了车子。

好在，刘羽记住了对方车牌号，停在路边报警，心里头只期望沈冰能安然无恙，这首都太乱了啊，第一次来京城就遇上绑架！

刘羽报完警，准备回车站时，从远处冲回来三辆面包车，其中一辆赫然就是绑架了人质那一辆！

从车上钻下来五六个手持电棒的主，气势汹汹的将刘羽围在中间，凶神恶煞。

“把手放在头上，敢妨碍公务？”为首的一人怒斥一声。

刘羽有点傻眼，啥？你们是公务员？难不成你们是公安，沈冰干了违法犯罪的事，被你们便衣逮捕？是哥们儿多管闲事了？

“你们是哪个公安局的？证件拿出来看看！”刘羽张口便道。

“少他妈废话！谁让你追我？你很可疑！总之，跟我们走一趟！”开面包车的那位发话道。

刘羽目光转了转，举起了双手，任由他们上了铐子带走，这些人多半不是公务员，但又不像是绑架者，见过绑架的绑了票又折回来抓不相干的人？刘羽想到了一个在中国臭名昭著的机构——信访黑监狱！

信访黑监狱与劳教所并称中国两大毒瘤，劳教所是法治社会发展的过渡产物，在过去时代具有正面意义。但信访黑监狱，则是地方与上级信息传递扭曲的产物！信访黑监狱是地方为了拦截上访者，拜托的专业人士拦截当地的人，暂时寄放上访者的地方，就拿京城来说，这种非法机构，绝对不止一处两处。

信访黑监狱，一个由地方政府行为滋生的毒瘤，在中国诸多省份都普遍存在，尤其以京城为甚，进京上访，这个近年来才兴起的词汇，间接反映了社会诸多乱象。

政府的不规范行为是否具有正面向，这个暂且不提——政府拦截上访，未必就是恶意目的，地方不缺乏贪腐**的政府，却也不乏无理闹三分的刁民。信访黑监狱的环境，通常很糟糕，因为机构的组织者均是地下人物，干的就是违法犯罪的勾当，指望他们能善待被拦截者，这个希望很渺小。

所以，黑监狱里，不缺乏虐待、强奸上访者，甚至杀害上访者的现象，这是它被称为毒瘤的原因所在。当然，也许目前法制健全，对方有所收敛，但能收敛多少，无人知晓。

刘羽被套上了黑袋子，那个被刘羽追的面的司机，狞笑着狠踹刘羽一脚：“这个给我，搞清楚身份，看我怎么玩儿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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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拎包的

套着黑口袋，刘羽只觉得一阵颠簸，似乎到了郊区，紧接着几个转弯，面包车便停下来。而此时，刘羽也终于被拉掉了黑袋子。这是一个藏在杂乱区域的四合院，院墙四周很高，附近没有能俯瞰院子情况的高层建筑，因为围墙过高，所以缺乏阳光，眼下上午十来点，院子内却深幽幽的，有几分阴冷的气息。在院子内，四面共九间小平房，最中间的有两层，应该是黑监狱负责人住的地方，而在两边的八间则均是看押上访者的房间，铁门上只有一扇巴掌大小的透气窗，内里黝黑一片。

“看什么看！”那司机狰狞的笑了一声，抬手将刘羽推入其中一个砰的关上门，门外隐约传来此人的声音：“待会问问这人身份，先去做沈冰的工作，这小婊.子，摸上去还不错。”

刘羽看看手上的铐子，笑了笑，双腕一震，铐子就跟泥巴捏似的被掰开。摸出手机，刘羽想报警来着，让警方处理好了，哪知道半分信号均无，看来是院子里有信号屏蔽仪，怕黑监狱暴露。

老老实实被他们带来，刘羽就是想曝光这里，既然警察无用，那就靠自己好了。不过，这个黑监狱是不是如同传闻中那般黑暗，刘羽不确定，所以竖起耳朵听，要感谢这里的高大院墙，加上这里的人说话不避讳什么，所以回音相当清晰。

在刘羽隔壁的一个铁门里，沈冰被双手铐在铁杆上，头发凌乱。额头有一个大红包。是在车上颠簸时被撞的。此刻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人登时清醒过来，惊恐的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带他来的那位司机身上，惊怒交加：“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为什么抓我？”

“嘿嘿，你叫沈冰对吧？”那位司机马脸噙着打量的笑意，目光放肆的在其娇躯上逡巡。

沈冰一头雾水，心里发慌，但他是记者出身。临机应变的素质着实不差：“我叫沈冰，但你们一定抓错人了，我是……一个跑销售的！”沈冰不无黠慧，担心抖出央视记者的身份，对方心生惧意，最后恶向胆边生，将她杀害。

“那就没错了！”马脸司机笑了笑：“沈冰，跑销售，二十九岁，雨山人。”

肯定搞错人了！沈冰叫苦不迭。我怎么就报了个销售的假身份？眼下却是解释不得，即便解释对方能信？左右是赶快脱身。不过脱身之前得先弄明白原因：“你们为什么抓我？”

马脸司机色眯眯的打量她：“你说呢？你乱上访，对你们雨山政府造成很大负面影响，我们当然要拦你。”

沈冰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登时明白这里是什么场地，信访黑监狱！沈冰笑比哭还难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误抓进信访黑监狱？

“不过，如果你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我能让你少吃点苦。”顿了顿，马脸司机上前两步，手搭在了她柔软的肩上，感受着掌间的火热，血液喷张，手沿着胸脯那完美的弧线摩挲着下滑。

“住手！你快住手！”沈冰怕了，她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口不择言的大喊“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你们找的沈冰，我是记者，是央视记者，你快放了我！”

马脸司机已然是精虫上脑，耳力压根没听沈冰的话，一只手伸进了她衣领内，握住了右乳，他踹着扑哧的急促呼吸，兴奋的去亲沈冰的嘴唇。

可怜沈冰，被倒拷在钢棍上，全身上下不能动，任由眼前的男人侵犯，这一刻，沈冰急得都哭出来了，当记者这么多年，大场面见得多，可没想到在阴沟翻船！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厚达三厘米的铁门哐当一声被踢飞，巨大的动静让正沉浸在淫.欲中的马脸司机浑身一颤，下意识抽出手，怒目回头望去，登时呆滞住了。站在门口的不是旁人，正是被关住的刘羽！

“你，你怎么出来的？”马脸司机骇然发话。

刘羽撇撇嘴，揉了揉拳头：“当然是开门出来的！”说完，笑眯眯的冲上来，一脚踢得他倒飞四米远，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眼珠泛白，口吐白沫。

沈冰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惊喜交加：“刘羽，是你？你追来了？”

刘羽笑而不语的替她捏断手铐，正准备带她出来，巨大的声响却已惊动了门卫，三个汉字手持电棒疾驰而来。望着被踹得深深凹陷的铁门，三个汉字均是倒抽一口凉气，难不成这人随身带着火箭筒？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结果可想而知，只听三声惨叫，三条汉子就断手断脚躺在地上，刘羽还夺过了其中一人的电棒，握在手里，冲上小楼，见人就抽，放翻了七八号人。

沈冰瞠目结舌，她走南闯北，见识过的奇人一大把，可如刘羽这般，武力值高得非人一般存在，尚属首次。活生生掰断手铐，这样的人或许还有，可实打实的，单挑一群，便只有电影里能看到。

震惊归震惊，沈冰也没耽搁，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打了电话，但她打的不是110，而是自己的表姐，打完怕刘羽误会还单单解释一下：“京城龙蛇混杂，警察也未必可靠……我不是指你，我想你能理解。”她说完才意识到，刘羽也是警察。

刘羽无所谓耸耸肩，他当然理解，否则，这个黑监狱为什么长期存在而未被取缔就是无法解释，唯一的理解便是，有警察撑保护伞，甚至刘羽干趴下的一群人里，没准就有一两个是警察身份，或者警察的亲戚身份，这个时候喊110，着实不明智。这个细节。刘羽在刚进来时没注意到。

很快。沈冰的救援来了，一辆警车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一辆豪华版奔驰s600，缓缓驶进了大院中。

警车里下来三警察，皱着眉环视黑监狱，奔驰里这下来一位三十四五的女子，身材保养得极好，标准的可乐型。身着休闲装，看不出牌子，却别有一番大气，其容貌也是保养得非常好，若不是刘羽眼神很好，在其眼角发现了一丝被粉饰的鱼尾纹，旁人看过去，只当此女不过二十四五。其容貌还不错，皮肤白皙，透着微红。五官俊俏，气质濡染。与刘羽见过的电台主持气质相仿佛。

“小冰，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声？”这位自然是沈冰的表姐，陈倩倩了，此刻不问沈冰的处境，有没有伤势，上来便是埋怨，再看沈冰一脸歉疚，表情间的局促与不自然，不难发现，这对表姐妹关系其实就那样，细微处见真章，这些便是细节。

沈冰掩饰了一句，借着介绍人的当口转移话题：“这位是我风山的朋友，刘羽，流芳派出所长，是他救了我。”

“你好，我陈倩倩。”陈倩倩含着一丝笑，蜻蜓点水握了握，一点即抽那种，这份京城人固有的傲然，刘羽算是领教了，好歹我是你表妹救命恩人，都不称一个谢字？

好在，刘羽可不是要感谢的，你傲慢，我热脸贴你冷屁股？

轻微点了点下巴，刘羽便与三位警察搭话，起初人家一听他外地口音，还待理不理，直到刘羽出示警官证，三人才大抵是激发了物以类聚的宝贵热情，稍微客气了那么一丁点，与刘羽随便聊了几句，却也是泛泛而谈，时不时就不答——这便是人家京城警察的做派，两个警员级别的小警员，见了刘羽这样的警督也能丝毫不买面子——当然，京城厅级干部多如狗的现状，刘羽是了解过的，也不觉得受了委屈。

“喂！”沈冰轻轻拍刘羽肩膀一下，笑逐颜开道：“我姐请你吃饭，三元桥怎么样？那安静。”

刘羽闻言，侧头看看陈倩倩，对方正目视他方，冲这份傲慢劲，刘羽便兴趣缺缺，请人吃饭也是隔人传话，这种明显看扁人的饭局，刘羽如何肯吃？

“算了，我有事要办，已经耽搁不少功夫，有机会再说吧。”刘羽摆摆手，目不斜视的离开黑监狱，在门口找到了那辆一同被带回来的摩托车，跨上便走。

听到声音，陈倩倩眉头挑了挑，适才转头看向远去的刘羽，头也不回就问道：“怎么，他不去？”

沈冰有点敬畏陈倩倩，讪笑道：“刘所长人挺忙的，大概没时间吧。”她想说的是，冲表姐你这态度，换了我，我也不去，不是诚了心要腻歪人家么，偏偏你还不觉得！

果然，陈倩倩眉头舒展下来，收回目光：“那就算了，你下去谢谢人家。”

刘羽把摩托车骑回火车站，交给火车站派出所，希望能还给那嘻哈青年。

接下来，刘羽就驱车前往文定派出所，照着对方提供的路线一路走过去。中间转了四趟公交，还迷了路，打了次的，最后来到三里屯。三里屯是京城喝酒娱乐的好地方，酒吧街全国都出名。不过这里人员成分复杂，因为周围外交公寓的兴建，使得三里屯外国人格外多。

刘羽到文定派出所时，有点感叹，一般的派出所，都是连院子带高楼，门厅威严，可文定派出所，就一个普通的独门小院门，顶多侧院胡同里开了道侧门，容警车通过。很有古代韵味的四合院式派出所，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内里的装潢也不甚考究，显得简朴而大方。

对方的服务水平真心不错，接待员都是专门挑选出来的好脾气，会笑的那种，负责跟刘羽交接工作的，也是细声细气，客客气气，让人进去感觉不到陌生和紧张，倍感亲切，这让刘羽一度感叹地方派出所的落后。

其实，这也是刘羽第一次来京城，不了解环境罢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派出所在全国各地都一样，该什么德行就什么德行，只不过京城有几个特殊地段，门面装潢得比较好罢了。三里屯就是其中之一，作为京城第二使馆，外国人满街跑的情况下，派出所的形象当然得上好佳，得与一贯的国际形象相符合不是？

领人很容易，确定身份，签个字，到拘留室就能带人走。

刘羽拎着移交申请书，在接待室等对方拎人来，兀自等着呢，意外的来了一位刚分别不久的人，不是旁的人，正是陈倩倩！不过，此时的陈倩倩就没有在黑监狱时那般大方而傲慢，正拎着一只小皮包，差了半拍跟在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后，这位妇女保养不错，看起来三十五六，穿着大气而自然，言行举止有一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气场很足，相比之下，陈倩倩就弱得多，左右看去，就一拎包的。

陈倩倩同样发现了刘羽，却没有吭声，仅仅目光微垂下来。

刘羽一阵无语，妈的，老子领个犯人也能得罪人！陈倩倩前后形象的落差，同时被刘羽发现，要说陈倩倩心里头不尴尬才奇怪，对刘羽难免生出一丝不舒坦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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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扶持政策

索性，刘羽也装作不认识，纹丝不动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

“邹总，你来啦！”一位身材颀长的中年警察，四十出头，快步来到接待室，热情的与这位邹总握手，这人刘羽在路过所长办公室瞥了一眼，正是文定派出所所长。京城的派出所所长，尤其重要地段的派出所，级别都比较高，如三里屯这里的，派出所长一般都是正科级别，最牛的当属**派出所所长，正处级别，全国最高！而地方的，在地级市里，一般是副科级别，如刘羽，而在乡镇，一般都是正股级，差别很大。

能叫这位正科级的所长亲自相迎，且态度客气，这位邹总能量不小才对。

“呵呵，麻烦小赵你了，改天上我小船玩玩儿。”邹总笑吟吟的握手发话，小赵所长一听，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亮光。

“一定一定！”小赵所长笑呵呵的发话：“手续都办好，可以领人走了。”

刘羽冷眼旁观，倒是瞧明白了一点邹总的来历，怎么听怎么有点干脏活儿的味道，来派出所似乎是捞人的，以她和小赵所长的熟识来看，怕不止干一次。

小赵所长离去，邹总笑吟吟的脸庞平静下来，拿纸巾擦了擦椅子，陈倩倩见状，立刻抽出自己的手帕麻利擦完，干的时候不忘瞟刘羽一眼。

刘羽被这一眼看得有点恼火，你自己给人拎包，冲我发什么情绪？

刘羽不搭理对方。邹总和陈倩倩自然没兴趣跟不相干的人搭话。屋子里静悄悄的。连接待员都极有默契的没吱声，只有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极为安静的时刻，一阵喧闹由远及近的传来，且声音相当吵闹，不乏咆哮的声音。

接待员面色变了变，挤出微笑上前查看情况，邹总眉尖挑了挑，若无其事。倒是陈倩倩注意到邹总耸动的眉尖，立马放下包，出门探望情况，片刻后神色有些凝重的回来，附在邹总耳旁小声汇报。

邹总淡然的神色渐渐被一抹喜色取代，立即起身站在门口，远远望过去。

那是三个中国人，和两个外国人被派出所带回来，两外国人人高马大，白皮肤。身高一米八左右，手臂上的肌肉都有小孩头颅那般大。整个一终结者形态。相比之下，三个中国人就瘦弱许多，更重要的是，各个鼻青脸肿，其中一个眼神比较独特的，嘴唇都肿了半边，渗着鲜血。

“呀！杜公子，什么风儿把你吹来啦？”邹总的话有点阴损，明显此刻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

姓杜的这位，人怪得很，偏偏不生气，一脸的怒气噌的一下变成笑意，配合那眼神，有点邪邪的感觉：“小玉儿，今晚我就抄兄弟赢走你的船！”

邹总原名邹玉，可其五十岁的年纪，被一个才三十出头的人称呼“小玉儿”着实令人起鸡皮疙瘩。

“咯咯……那得赶场了，我今晚招呼的客人好几位呢。”邹玉抛去一个媚眼，别看其年纪颇大，可这媚眼还着实有几分动人之色，若是她再年轻个二十岁，妥妥是风骚万人迷之流。

“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处理点儿事，你玩儿吧！”姓杜的青年再度望向两外国佬时，凶光满眼，表情前后变化极快，跟翻书似的。

邹总笑吟吟的目送杜姓青年去了治安科，这才收回面色，面无表情的坐回来，陈倩倩更是笔直站立在其身后，目不斜视。

等了不知多久，刘羽等的人没来，倒是那治安科再度闹开，只听得摔得噼里啪啦的乒乓响声，不久便有惨叫声，还不止一个！

“**you!”一声骂骂咧咧的英文从治安科传出。

刘羽眼皮跳了跳，怎么，外国人到派出所还嚣张得起来？这得去看看！

起身到走廊，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刘羽怒目圆睁！两个终结者，一人拎着一个警察的脸狂抽，其中一人还是女警！一同带来的三中国人，正奋力的搬起靠椅砸他们，奈何终结者一脚便连椅带人踹飞。

麻痹的，在派出所打警察？你们俩比那枪毙了的东北四爷还彪悍呐！刘羽对外国人向来无好感，眼前的两人，狂妄得离谱，居然在派出所殴打警员？

刘羽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两手一伸，各自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五指发力，抽警察抽得正爽的两外国佬白皮肤登时变成猪肝色，嚎叫连连的丢下两警察，各自捶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砸向刘羽。

刘羽冷哼一声，目中寒光爆闪，双手反扭，两个体格超猛的外国佬就被扭断了肘关节，疼得龇牙咧嘴的大呼。刘羽可没打算这么便宜他们，抡起耳光，左右开弓，抽得两大汉跟陀螺似的直打转，两张白脸整个被抽得血红，最后晕乎乎的歪倒在地。

一众人看傻眼了！刘羽身高低了对方何止一个头？可愣是抽得两高大威猛的外国男没脾气，轻轻松松将人抽翻在地，瞧那血馒头似的脸颊，估摸着没半个月，消炎针是停不下来了。

陈倩倩轻掩小嘴，沈冰只说是刘羽救了她，可怎么个救法，她便不关心，也没想想黑监狱那么多人，怎么就全被放翻？眼下，这高人九等的武力值，着实震撼她眼球。

“呀？挺能打这小子！”邹总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眼前发亮：“问问他，有没有窝儿，没的话上我的船。”

陈倩倩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威胁，邹总眼光向来高，轻易不夸人，眼下给这个叫刘什么的谋路子，怕是要重用了，真是的，早知道就先笼络再说。蓦地，她灵光一闪：“邹总。这人我认识。是下面一派出所所长。”

“公家的？”邹总眉头拧成一块。她自忖能给此人一个前程，可官场的人，着眼未必就在一个钱上，权是许多官场人的爱好，这一点，她给不了。

正在邹总闷闷不乐时，一道惊呼落在两人耳中。

“刘羽？你丫跑京城了？”姓杜的青年睁大了眼睛，回过神后吃惊道。

刘羽收拾掉两外国佬。这才冲姓杜的青年投去目光，狐疑道：“你是杜林？”

这位还真就是杜林，他回京城后换了发型，加上嘴唇半边肿的老高，刘羽没仔细看，刚才还真没认出他来。

“你丫能闭嘴么？被俩外国人揍这样，还嫌不够丢人？”刘羽对杜林谈不上好感，也说不上讨厌，他身上的纨绔气息，刘羽不太喜欢。可他的纨绔也并非全是欺负软弱百姓，倒也不太讨厌。

杜林张嘴就欲骂一句。你当我泰坦星球来的？我这小身板打得过终结者么？可刘羽比他还瘦弱的身形，让他悻悻住了嘴，仅在肚肚里腹诽怪胎！

“你谁呀你？怎么跟林哥说话呢你？”杜林一侧的，似乎也是个玩字辈的青年，双眼一瞪，好不惧刘羽刚才展现的一翻身手。

刘羽张张嘴，却被杜林抢了话，他侧头冷冷瞪这位一眼：“你给我闭嘴！刘羽是我兄弟，我俩说话，有你多嘴的份？”

“谁是你兄弟？咱两不熟！”刘羽摆摆手，他没随便拜把子习惯。

杜林也着实是个怪胎，用点难听的话就是，张果老骑毛驴，倒着走。顺着他脾气，他不喜，正经是逆着他，他反倒乐意些。

“嘿嘿，怎么说咱也是共过患难的，瞧，这就是缘分，又见面了！”杜林腆着脸凑上来套近乎。

这一幕，看在邹总眼里不啻于惊雷，别看杜林是个怪脾气，可不代表任何人逆着他脾气都能称它心，那是必须让他心服口服的主！邹总自知，她在杜某人眼里，充其量是个女人，若非要给自己贴点金的话，那也只是有点份量的女人！这年头的红三代，狂着呢！这么说，这位刘所长，有不为人知的惊人一面？邹总发现，自己给人家谋划的路，轻了……就冲杜林态度，张张嘴，脑袋往杜老那钻钻，给刘羽筹划一个厅级干部退休都是稳妥妥的，她邹某人的钱真不够看。

啧！刘羽觉得自己的话够难听，可这位杜公子愣是死皮赖脸啊！饶是刘羽也没了脾气，无奈跟他胡侃几句：“这俩外国佬怎么回事？为什么揍你们？”

杜林一听不乐意，嘴巴子撇撇：“注意用词儿，不是他俩揍我们，是我们五人群殴，不过是各有胜负罢了。”

“说重点……”刘羽嘴角抽抽。

杜林愤然道：“我和两兄弟在酒吧喝酒，两外国人调戏我兄弟女人，这就干起来了。”

外国人在中国很张狂啊，这不，都敢在派出所打警察了！

“哦，多运动运动吧，下次记得为国争光。”刘羽随口勉励一句。

杜林一拍额头，目光转了转，邪笑道：“对了！这俩外国佬也带了洋女友，美国本土货，要不要咱们运动运动，为国争光……诶诶诶，你什么眼神？三教九流的歪术，我当然不会用，我得堂堂正正的……用钱砸！外国妞跑中国来，可就是为了捞黄金？我就用黄金砸她们裤腰带！除非她下面是镶钻的，不然，哼哼，就不信经得起我的黄金攻势！”

刘羽兴趣缺缺：“我赶着回风山。”

“风山？”邹总目光一亮，笑吟吟走过来：“你也是风山人？巧了，我有个客人也是风山的……跑部的，呵呵。”邹总这句话，一来是跟刘羽攀交情，一个则是展示肌肉，跑部的都需要我搭线！在方才之前，邹总压根瞧不上刘羽这种派出所长，厅级干部在她这都得老老实实侯着，何况一个所长？可此刻，杜林的表现让她态度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主动攀交情，还得证明实力，得到能与刘羽攀交情的通行证——实力相差悬殊，往往就是交情的阻碍。在朋友圈子也是如此，其中一个经济实力太强，悬殊太大，对两人的友谊其实是一种伤害。

刘羽诧异，风山来跑部？眼下刚刚换届，领导层基本都稳定，自然不会是跑官，要么是跑权要么是跑钱，就这两样，跑不掉。

“哦。”刘羽淡淡哦一声，明显邹总在展示肌肉，刘羽主动问对方是谁，难免有被对方镇服的意思，在气场上落了下乘。

邹总干的是脏活，吃的是人情饭，刘羽的心态自然能把握好，笑吟吟道：“是风山市委副书记、市长乌庆，找的是信息产业部，要一个光电产业项目扶持政策。”

乌庆跑信息产业部？刘羽眨了眨眼，一个大市长跑部，怕是不太对劲吧？你就不怕跑不成，丢了面子？正经是赶分管信息产业的副市长来跑部，跑成功了，是你指导有方，跑失败了，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不至于被动。好吧，都两个月了，你还没能掌控市政府？这一点，刘羽不太相信，如果乌庆这般无能，怎么可能从外省强行插入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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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荒唐的一晚

乌庆诡异的跑部，着实令刘羽匪夷所思，且这个光电产业项目，目前是国家大力支持发展的项目，给予的优惠政策很多，乌庆跑去要什么扶持政策，是不是有点锦上添花的意思？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这个乌庆对他刘羽抱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好几次算计他，眼下对方跑到京城，刘羽有点好奇，乌庆到底想干什么？

邹总瞧出刘羽的思索，笑眯眯道：“刘所长，我的船今晚举办一个私人宴会，你能赏脸么？”

这么一个台阶，刘羽当然顺着下，感谢道：“那多谢邹总好意。”

杜林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小玉儿，还有我呢？”

“咯咯，就怕你不来！”

刘羽跟小赵所长商量一下，嫌犯先压着不动，明天或者后天再移交，有邹总在，小赵当然乐得卖人情，点头应允。

当晚，刘羽与杜林就上了邹总的船。起初，刘羽真当是一艘游艇，可去了才骇然发现，这并非真正的游艇，而是一艘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货船，就在京城南郊，长约250米，宽50米左右，这种独具一格的建筑，错非面积小了点，当成京城的地标之一也绰绰有余。

“嘁！一违章建筑，有什么了不起？”杜林不屑的撇着嘴吧发话。

“呵呵，也就改了改规划，多占了公家百来平方的地。”邹总笑而不语。

杜林哼道：“占公家地也算违章？”

刘羽听出了杜林的嫉妒，既然这万吨级大货船建筑不是吃了公家地这种违章，那么多半是违章改变规划。以此地房屋样式来看。这里的地段应该建设商品住房之类。估摸着邹玉是以商品住房审批，结果改建成这种惊世骇俗的建筑。邹总应该是个有法子的主，至少在建设这一块，有不浅的人脉。

邹总的船分上中下三层，从外表看是船，可进去之后会发现，其实跟一般的建筑内部差别不大。船的一楼是娱乐餐饮，二楼是购物。三楼则是客房，也就是城市综合体，不过比较精简而已。

刘羽一天都没喝水，白天又去追信访黑监狱，下午又折腾，眼下真的有点渴，正好看见眼前有饮料铺，刘羽抬手指了指可乐：“给我来一杯。”

卖饮料的是位小姑娘，十七八岁，打扮得花枝招展。露着甜甜的笑容递过一杯：“500元，谢谢先生。”

刘羽下意识接过可乐。掏钱包时才骤然愣住，不敢置信的重问一道：“多少？”刘羽想说，你说的该不会是日元或者韩元吧？

“500人民币，先生。”小姑娘笑得甜美无比，可说出的话却叫刘羽如遭电击，傻眼的望望手中的饮料，这杯饮料，500……人民币？

陈倩倩这时走过来，冲那小姑娘点点下巴：“这位是邹总朋友，我跟财务说声。”

小姑娘甜甜的点点头：“是，陈姐。”

陈倩倩表情不太自然，心里头那个懊悔没法说，老板都要结交的人，我怎么就给错过了？沈冰那小妮子，人大心也野了，居然藏着掖着不吱声？

“咱首都的消费已经这么高了？”刘羽握着可乐，手里沉甸甸的，一杯是500，一口就是100！这喝的不是可乐，是人民币！

陈倩倩展颜一笑：“呵呵，这是邹总的船，东西都是卖给客人的。”她将“客人”两个字咬重了点，但仅仅是一点点，一般人很难做到将发音控制在细微的加强程度，但陈倩倩却轻而易举，不愧是央视女主播。陈倩倩是指，这些都是找邹总办事的。

刘羽听明白了，合着邹总给人办事，并不直接收钱，而是用这种高消费的方式来取钱。若是直接收钱，商业性质太浓厚，而邹总这种生活在四九城中，游走在上流社会中的主，又不太愿意往身上蹭太多金钱味儿，所以折个法子，采用这种间接的方式收钱，虽然依旧是商业行为，却多了一层盖子。

随地走几步，陈倩倩巧笑嫣然的介绍，这里一盘小白菜三千，肉丝萝卜一万三，吃顿饭最少上万块。而除了吃喝，这里还有玩乐，消费更是大得惊人！就拿酒吧里最常见的免费射飞镖，在这里却是五千一镖，随便丢几把就是几万块！总之，这里的设计就是变相收钱的。

可刘羽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并不少，如果都是来给钱的，邹总一人忙得过来吗？这里可足足有三四百人！

似乎瞧出刘羽的疑惑，陈倩倩笑着解释：“做生意的可不止邹总一家，还有旁的人，邹总本事很大，人脉却只有那一块，别的区域就伸不着手，只能放任别人做，他们中也有不想直接收钱的主，就在邹总这挂个号，把客人介绍过来，邹总从消费里抽个成。”

噢，刘羽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干脏活发展到高端层次，已经很有相关产业链的模式，相互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换句话说，这个船就是诸多干脏活儿的一个集结。这样好处是大大的有，可坏处也显而易见，干脏活并不算违法，其实有点中介的意思，可万一哪天被打击呢？那个时候，这艘船的干脏活者，全被一锅端。

“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陈倩倩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刚好用背挡住了邹总的视线，从她那看去，看不到陈倩倩是在递名片，且邹总正陪着杜林，并没有时刻注意这里。

刘羽摸摸鼻子，陈倩倩也有独立门户的打算吗？这玩的是哪一套？刘羽却是不太好让人家难看，快速接过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邹总招呼四人进了一楼一个酒吧包厢，在内里点酒。

“叫几个小姐来吧！上等货色那种。”杜林笑眯眯的冲邹总挤眉弄眼。

邹总没好气翻翻白眼：“就你会糟蹋我的人！”

刘羽对这一口不是太喜欢。小姐。能有干净的么？

“你随便点。我喜欢安静点儿喝酒。”刘羽张嘴拒绝道。

杜林笑眯眯道：“刘老弟，这些可不是一般小姐，清一色全是清华北大女学生，还是硕士学历以上喔！”

刘羽咂舌，这个社会果然是金钱为上啊！清华北大的女硕士，随便砸出去也能砸个几十万上百万年薪，可居然到这当陪酒小姐…..

“倩倩，你赔刘所长喝。”邹总察言观色。发现刘羽眉宇间那点轻视，便知道，刘羽是真心看不上陪酒小姐，而非假吧意思退却。

刘羽微微迟疑，旋即点头，有个陈倩倩在一旁挡着也好，省得杜林歪嘴。

“哈哈，刘老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陈倩倩老公是搞体育的。你能打，可未必能干。怕是满不足不了倩倩胃口！”杜林似笑非笑的看看陈倩倩，又看看刘羽，起哄道。

邹总眉头轻轻皱了皱，倒也没说什么。

陈倩倩不安的扭捏一下，坐到了刘羽身旁，一袭馨香顿时钻入刘羽鼻中。

“刘所长，我敬你。”陈倩倩端起酒杯，羊脂般的玉脖轻轻扬起，仰头便干。

陈倩倩喝得痛快，刘羽也不矫情，一口闷。杜林和邹总也很快进入状态，一小桌人喝得热闹呼呼的。

酒到中途，刘羽已经有点犯晕，好在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乌砸了多少钱了都？”

邹总放下酒杯，从怀里摸出一个计算器模样的东西，手指按动一阵，就出现一串数字，约莫十来万。

“有点少。”邹总皱眉：“感觉他不像是来跑部，倒像是来旅游。”

刘羽眉尖跳了跳，乌庆出现得很诡异啊！沉思一阵你，刘羽拨通了莫言青。

“莫书记，我在首都遇见了乌市长，正在一家酒店喝酒呢。”刘羽笑着道。

莫言青疑惑，迟疑的问道：“你……和他在一起？”莫言青还以为刘羽和乌庆走到一块，所以，连“他”的用上了，而非称呼乌市长。

“呵呵，我看见了他，准备过去打招呼呢，怕认错人，所以打回来问问情况。”刘羽说道。

莫言青这才明白刘羽的意思，原来是绕着弯子从他这打听事情呢，莫言青哭笑不得：“小刘啊，见到他别认，省得惹麻烦。”

“怎么，乌市长干的事见不得光？”既然莫言青推心置腹，刘羽不妨说直白点。

莫言青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的发话：“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见不得光……”他接着道：“我问你，乌市长来风山多久了？”

刘羽掰着指头数数：“大概两个月。”

“嗯，那他做出什么事情没有？”

刘羽思索一会儿，摇摇头：“乌市长似乎比较低调吧？”这么一问，刘羽还真发现了，乌庆来到风山低调得不行，几乎没听说他怎么强硬插手政府事务，低调得不行。

“那不就是了？外省调任来的新市长，一直低调正常么？”莫言青说道。

刘羽琢磨一下，似乎也是这个事，前期低调，可以说是乌庆人生地不熟，在摸索工作，但过了两月还低调就要被人小瞧无能了，所以，无论如何，他后期会正面做出一些政绩来的，以彰显他在政府中的话语权。

咦，难道这次跑部，就是为了彰显其市政府的话语权？很有这个可能，从部里要下一个项目扶持政策，风山独有，这是他打响正式入主风山政府的第一枪，具有很强的意义。许多类似乌庆这样异地调任的干部，都会随身带两项目过去，为什么？秀肌肉，显能力！用实际行动告诉本地干部，我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非常有利于工作的展开。

“可他就不怕钩子没钓到鱼？拎着空杆子回到风山？”刘羽又疑惑道，乌庆未免太自信了？他肯定自己能要到项目？

莫言青笑呵呵道：“他当然能要到项目，西峰省的前任副书记黄明调到信息产业部任副部长，乌庆就是黄明的人。也是黄明与韩书记沟通。乌庆才能空降下来任市长的。你说乌庆能不能从信息产业部要到项目扶持政策？”

刘羽瞠目结舌，何止要得到，简直百分百！黄明既然送乌庆来风山，自然属于重点培养，在乌庆急需打响第一炮时，黄明能不给予大力支持？这也解释了乌庆的表现，假吧意思装作是辛辛苦苦找门路跑部，实则是等消息。

妈的。乌庆还有这种来头？当然，刘羽仅仅是腹诽而已，他没兴趣拦着人家给项目扶持政策，这有利于风山经济发展，他有什么理由使坏？

解除心头疑惑，刘羽便放下心，不是针对我就行。

心一旦放开，这酒就越喝越暖，不多时，本就有点犯晕的刘羽就被灌得差不多。陈倩倩一侧陪酒的也跟着喝，不能不说。陈倩倩酒量真心不错，只比刘羽少喝两三杯，不过也到顶了，靠在椅子上就不省人事。

杜林喝得也多，他酒量不行，中途就睡了，最后唯一清醒的居然只有邹总！

她笑吟吟的打量刘羽，目光飘过醉醺醺的陈倩倩，意味深长笑了……

刘羽这次真喝多了，倒床就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刺激，刘羽迷迷糊糊觉得睡下之后，床上多了一个什么，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立即陷入了沉睡。

睡到半夜，刘羽半醉半醒，睡眼朦胧的睁开一丝眼睛，迷茫的望望天花板又闭上眼睛，下意识翻身，感觉到身侧有个滚烫的躯体。

“这是……哦，我回家了……是白洁，还是庆渔歌？”刘羽意识很混乱，只当自己在风山的绿柳，睡在身边的赤身女子是白洁或者庆渔歌。一手揽住对方腰肢，刘羽低头就含住对方嘴唇，贪婪的允吸对方的香舌，尽管感觉到接吻时有一丝不对，可在酒精作用下全被忽略。

嘴上亲着，刘羽的手却没停，一手握住了一只挺拔，光滑柔软且温暖。

“变……小了，呵呵……”刘羽迷糊的傻笑，将这团不多见的梨形圣峰尽情把玩，待怀里的人柔躯扭动，呼吸急促，刘羽压上去，将小刘羽塞进了对方的下体。

“啊……”下面陡然塞进去一根硕大，或许起初干燥，有点疼痛，女人五官轻微扭曲，下意识推着刘羽的胸膛，可随着刘羽有力的来回几下，变得润滑，那有力且触及到从未去过的深处带来的极度刺激，令女人浑身有如触电，反手勾住刘羽的脖子，配合着刘羽的冲刺摆着各种动作，婉转而缠绵的**上，荡漾在了午夜的客房中......

翌日清晨，刘羽头疼欲裂的睁开眼，感觉怀里缱绻着什么，低头一看，差点瞪掉眼珠子，骇然失声道：“陈倩倩？”

“你醒啦？”陈倩倩脸红彤彤的，她早醒了，跟刘羽缠绵了两个多小时的过程中，其实在中途她就渐渐清醒过来，毕竟她喝的酒比刘羽少，加上一番剧烈运动，汗水排掉部分酒精，人就醒了。当发现自己并不是和老公，而是和刘羽在床上激烈的缠绵大战，那一刻，陈倩倩心脏都吓破了，又气又羞，但她很可耻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心思，反而全身不由自主的配合刘羽，鼻孔里还娇喘连连，浪.叫声于一潮盖过一潮，全身心投入其中，享受这从未有过的长时间的运动。

一番大战下来，她彻底没了力气，脑海中既有不该轻易喝醉的自责和忧心，也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恋上刘羽带来的床.笫间的极致快乐了，她跟丈夫几年，可没有哪怕一天，有过今天这样的满足，不，连今天十分之一的满足都没有！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三十四五，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丈夫疲于外面应酬，回到家更难满足她，她暗地里埋怨不是一两次。

没想到，昨晚一场酒醉，居然引来这么荒唐一夜，更荒唐的是，这个比她小了十岁的男人，持久力好得不正常，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将她压抑了几年的火一朝灭得干干净净，心身俱轻。

刘羽心里乱糟糟的，酒色误人！联想到昨晚不切实的梦境，刘羽无法否认，他昨晚蹂躏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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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内鬼（求月票支持！！）

好在，刘羽已经不是当初的愣头小伙子，人情世故谈不上精通，却多少明白一些，处事就老练与圆滑了，远没有当初与江心月发生关系时的手足无措。刘羽首先想想陈倩倩的为人，势利！在四九城中，若无背景，便只有势利方能往上爬，对她而言，不能算大缺点。既然势利，当然是给够她想要的财富。只是陈倩倩此刻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太怨恨他刘羽，这让刘羽干不出提裤子撒钱就走的无情举动。

沉吟片刻方道：“事，是我不对……你和老公感情怎么样？感情好的话，多少钱，我给你，就当今天没发生过，没感情的话，你要愿意，我对你负责。”说这话时，刘羽很有些无奈和感叹，他对有夫之妇向来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所以，饶是白洁和丈夫分居了几年那种，刘羽也愣是没啃人家一口。

眼下，却是先有了意外……

陈倩倩心里头松口气，垂着头作愁苦状。其实，她早有了盘算，她跟丈夫乐毅感情就那么回事，孩子都五六岁了，该有的感情早已被消磨，而且乐毅在外面还包养了一个女人，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她闹过两回，乐毅当时妥协，但她却知道，两人暗地里还在联系，乐毅多少次借应酬说事不回家，她心底有数，不过懒得揭穿罢了。孩子大了，她年纪也大了，只要不离婚，丈夫怎样都无所谓了。

所以，刘羽提出的两个选择，她当然知道该如何选。你能在外面找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让我快乐的人？刘羽年少英俊。床上本事无人能及，还是位有能量的主，没见酒桌上，都能一个电话直接跟风山市委书记对话？这样的人，为什么不选？

当然，为难的模样自然要做一做，不然未免显得她人太随意和轻薄。

“我和他啊，自己过自己的。谁也管不着谁。”陈倩倩这话倒未必假，她有自己的事业，论搂钱能力，不属于乐毅，他想管她，还真不太容易。

刘羽头疼，这个女人多得有些荒唐和突然，见过才几次面，了解都不够，可若是拎裤子走人。这干得也未免太刻薄。

算了，女人已经那么多。再多一个又怎样？

搂过她香肩，刘羽诚恳道“你想在京里继续干也好，跟着我回风山也行，这个随你选择。”

陈倩倩自然是留在京里了！她跟刘羽好是一回事，可事业又是一回事，她理性着呢：“邹总待我不薄，等我干两年，再去风山陪你，好吗？”

刘羽自无不可，点头应允，穿着整齐下楼，在楼梯口撞上来喊他俩吃饭的邹总，邹玉未言先笑，斜睨着眸子打量两人：“睡好了？”

昨晚什么情况，两人明白了，合着是邹总安排！刘羽有些不爽，趁我喝醉安排女人，你是第一个！陈倩倩微囧之余，倒没生出不满情绪，正经是感谢邹总谈媒拉线，把她塞给了刘羽，想到这茬，大方而亲昵的挽住刘羽的胳膊，冲邹总低头发笑。

“呵呵，吃饭吧，小杜正发闹骚呢。”邹总笑吟吟的带路，在楼下一家酒店里开了包厢。

杜林见刘羽陈倩倩两人亲昵模样，登时似笑非笑起来：“邹总还会替人做媒？呵呵……倩倩，我兄弟床上功夫怎样？”

陈倩倩哪好意思答？仅仅是胳膊挽得更紧，表示自己的态度，我认定刘羽了。

“你行！”杜林冲刘羽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失落，他对陈倩倩其实有难么点意思，这身材就是一等一，容貌更不提，可惜邹总有意把陈倩倩给他时，他那会正跟媳妇儿缠绵，没看得上眼，后来再看，发现陈倩倩别有一番风味，尤其那可乐型的身材，绝对是极品。可这口他张不了，邹总给的时候他不要，现在回过头死皮赖脸的求，他杜某人丢不起这份面子。

这份失落一闪而逝，这纸醉金迷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昨晚他可不也是跟两个外国女人恩爱缠绵？所以，留在陈倩倩身上的一点心思，也就掐了。

一行人简单吃顿早饭，刘羽拉着陈倩倩出包厢，琢磨着给陈倩倩买点什么，未必要送值钱的玩意儿，就算值钱，陈倩倩也未必看在眼里。可这送和不送，是态度的区别！

不成想，这才出门，刘羽迎头撞上一人，此人五十左右，脑门头发掉光，人很瘦，脸庞僵硬，显得刻板，不苟言笑，走路目不斜视，气场十足，余光瞥到一侧出来个人，并没在意。但觉得有点眼熟，侧头定睛看了看，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是刘羽！

刘羽瞧见此人，肌肉抽动一下，你还真在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山市长乌庆！刘羽没当面见过他，可电视上能少他露脸么？

“乌市长！”既然撞见，刘羽当然不能装作没看见，张嘴喊喊，又不费事。

刘羽是出于礼节性喊一声，没有什么心思。可乌庆对刘羽极其敏感，心说，我跟你仇早结大了，咱们异地见面，更不需要打招呼，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京里，还在这艘船里？目光扫过陈倩倩，乌庆心头一凛，刘羽来京是来办事的！这女人不就是邹总的跟班么？

点点下巴，乌庆若无其事的抬步离开，心头却压了一块石头，脑子飞快转动：“他为什么来京里？难道是知道我在要扶持政策，搞破坏？”这人一旦钻进死胡同，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怜刘羽，就是在这跟朋友转转，便转出大麻烦。

刘羽花了两百块钱，给陈倩倩买了一只木发卡，接到刘羽买的礼物时，陈倩倩第一反应不是小姑娘似的感动。而是……傻眼。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在陈倩倩想来。不给我买套别墅衬不起你身份吧？可让陈倩倩不理解的是。居然是支稍微能用档次形容的发卡！

回过神来，陈倩倩哭笑不得，她倒不在乎刘羽有没有钱，左右她没想从刘羽这里得到什么，能经常想她，找她就行，正经是这出人意料的礼物，陈倩倩心思一阵恍惚。心绪触动，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还是少女时期，男孩用最朴质最简单的礼物表达心意，陈倩倩有物质的一面，却也有属于自己的浪漫，这少女时期的表达方式，让她生出格外的心绪，看刘羽的目光多了一丝色彩。

“没钱的话，我可以支援你……要还的喔。还有利息！”陈倩倩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轻视刘羽的意思，赶紧补充。以免伤了刘羽自尊心。刘羽掏钱包时，她看到了，一般的钱包，内里只有十来张红票子，没有“黄金卡”，十元、二十元的人民币叠得整整齐齐，就连一元的人民币也放得异常整齐，可见，刘羽并没有多少钱，陈倩倩有点疑惑刘羽的清贫，能跟市委书记通话，随便要点项目会很难吗？退一万步，一个派出所长也不差钱吧？当然，这些不重要，也许人家本就清廉呢？

陈倩倩郑重的将木发卡重新包裹好，认真的装入包包里，看到这个动作，刘羽忽地想起一个人，似乎，他还欠她一样东西未还。

下午的时候，陈倩倩和杜林还有邹总将刘羽送到火车站，他们倒是愿意提供车辆，陈倩倩都把那辆奔驰600开来了，开回去不用再还那种，刘羽张口拒绝了，与陈倩倩拥抱别离。

一天一夜后，刘羽带着刘翠花回来复命，当天下午就着手处理手头的积压的工作，也听取了三个科室的工作汇报，流芳的人老实下来，流芳派出所就显得安静了。刘羽离开了四天的功夫，谈得上要案的是李家村一家着火了，原因还在调查当中，其余的便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夫妻打架，民警出警做教育工作，楼下老太太跳舞噪音太大，民警做调解，甚至有老人掉厕所粪池爬不起来，民警还得捏着鼻子捞人。

流芳已经没多少可作为了，刘羽自觉在流芳派出所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都是细琐小事，偶尔才能蹦出一两件稍微大点的事。

这不，马玲跑过来汇报，李家村的人举报，近期有毒贩子接触李家村。通过半年宣传教育，加上刘羽破门所长的凶名，流芳的人慢慢学乖了。不是他们多么热爱社会，痛恨贩毒者，而是怕被破门所长知道，找上自己麻烦，全家被抓，所以主动报案。现在他们看明白了，这毒品是肯定不可能再搞，国家死死盯着他们呢！好在破门所长也不全是一个坏蛋，给他们另外提供了优质岗位，进了国企，基本一家最少一个指标，收入稳定，虽然发不了大财，可不愁生计，没必要放着现在日子不过，再去顶风搞毒品。

“不死心么？”刘羽目光泛冷，好不容易灭下来的大火，怎容得你们外人重新点燃？

“据他们说，不是本地毒贩，是首山的。”马玲补充道。

“首山？”刘羽眸中闪过一丝光彩，难道是杨老九的人？刘羽将流芳打掉，对杨老九的生意影响很大，后来又将黄秉打掉，对方找人给他警告，按照石利民所说，杨老九在中州经营多年，人脉非常广，根深蒂固，官场上耳目极多，轻易不要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是杨老九的人，刘羽更不能容忍，而且可以借着这次事，可以试探一下那个内奸，希望那个人别让我失望吧。

第二天，刘羽就开了一次骨干会议，讨论的就是毒贩子频频现身李家村的事，刘羽强调，流芳区域现有局面来之不易，不容外人破坏。针对流芳的举报，刘羽决定成立专案小组，他亲自任小组组长，治安科室长、社区科室长分别任副组长，务必将一干毒贩子抓捕归案！

专案小组经过周密筹划，决定让被接触的几位村名引诱犯罪嫌疑人出现，警方赶赴现场抓获。

因为前来接触李家村的毒贩子有好几批，刘羽决定将小组分成三批再行动，其中刘羽、治安科和社区科各领一批人。被接触的村民，只有接待室的王小燕知道全部，中间并未告知他人。为了保护李家村村民的安全，不被事后报复迫害，在几个村民沟通过对方，得到对方确认近期来李家村的消息后，刘羽才将待抓捕嫌犯资料分发到两个小组，除了各小组分别需要抓捕的人员以外，其余的嫌犯信息也在上面，仔细考虑之后，刘羽给盛林涛也分发了一份......

到了约定时间，刘羽带领的小组守在见面地点，可一直等到晚上迟迟不见人来，最后确定嫌疑人不会到场方才收队。

刘羽的小组抓捕行动以失败告终，让人感觉怪异的是，治安科和社区科的抓捕行动同样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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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幸灾乐祸

在小组总结会议上，在场的人沉默下来，都是干警察的，谁都不傻，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意味。尤其是，三个李家村的人，他们呢这次再打电话回去，那边赫然处于关机状态，首山公安那边确认，这三个号码，其中一个申报了停机，另外两个，想必直接将卡扔了，而且三个号码均是用手机店员工的身份证申请的，无法查询到本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泄露了消息，通风报信！用危言耸听的话来讲，流芳派出所里有内奸！其实这种现象，在场的人都明白，严格意义上算不上内奸，顶了天就是打黑伞，与涉黑人员相互勾结罢了，派出所这种基层单位，偶尔会有派出所有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可，这是在刘羽的派出所！一个荣誉满满，获得各种表彰的派出所，更重要的是刘羽坐镇！这样一个派出所，居然出现内鬼！所以，没人敢说话，生怕刘羽震怒，殃及鱼池。

刘羽沉着着脸色：“我想，在座都该明白，我们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吧？行动计划只有我、治安科长李广年、社区科长高临惠知道，待会你们去我办公室，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谈一谈！”

李广年色变，这次行动妥妥有人泄密，可怎么会是他？他死挨活挨，好不容易挨到一位舍得放权，且能量奇大的人物，如今流芳治理得井井有条，眼看年末就能申请警衔考核，这个节骨眼，他怎么可能为几个毒贩子断送前程？

高临惠一贯的冷脸。面上看不出情绪。可张大的眼睛也说明其内心的剧烈活动。要说流芳里谁最被人羡慕，除开一步登天的指导员盛林涛，就该是高临惠了。在原派出所坐冷板凳的主，可到了这里，表现出才干，立马坐火箭似的飞起来，成为社区科的室长！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二人不怎么可能。

马玲负责给桌上人端茶递水。忽地想到一人，小声的附在刘羽耳边汇报：“刘所，那些资料，不是也给了盛指导员一份吗？”

此刻会议室何其寂静？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何况是人的声音？李广年和高临惠均听到了，脸色变了变，难道是盛林涛？不可能吧？盛林涛多少年的老干警，在流芳出了名的正直，这一点跟刘羽很像，现在风生水起。担任风山风头最劲的派出所指导员，他脑抽了？在这个时候跟前程过不去？

刘羽面庞郑重不少：“待会请盛指导员也去一趟我办公室。你们三个一起来。”

散会了，两位科室长心里想法各异，盛林涛得到通知，下意识打开了抽屉，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那份嫌犯和配合警方的李家村民资料！左右望望，盛林涛将文件塞进自己的公文包，若无其事的随身拎着包去刘羽的办公室。

在快下班时，刘羽面前就是这三人了。盛林涛坐在沙发上，另外两人就没这待遇，笔直站在办公桌前。

“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谁泄的密，你们心中有数，现在站出来认错，我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刘羽平静的发话。

盛林涛点了根烟，吧嗒吧嗒吸着，低头望着烟灰缸，抓着公文包的手却紧了一点。

李广年和高临惠一声不吭，低头不语，不敢直视刘羽的眼睛。

无人答话，刘羽沉沉叹口气：“到底是谁，我心底有数，这次抓捕毒贩子，其实就是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我的人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亦如第一次见到那样。”

刘羽目光看向了盛林涛，李广年高临惠目光闪动，是盛林涛？怎么可能？

刘羽望着盛林涛，淡淡道：“把东西给我吧！”

李广年和高临惠面面相觑，盛林涛表情微僵，深深叹息一声，从公文包里摸出了那份机密文件。

刘羽接过，继续道：“可惜，你让我失望了，你把私人恩怨扯上了公家事，为了报仇，你居然对毒贩子通风报信！”

李广年有点傻眼，盛林涛跟刘羽有仇？这是怎么回事？但，刘羽的下一句话，让李广年如遭电击。

“我说的对吗？高临惠？”说到这句话，刘羽目光陡然射在了高临惠身上，她冷漠的脸庞动容了，身子猛地一颤，目光更是剧烈闪动：“你……你说什么？”

刘羽没看他，将盛林涛手中的资料丢给高临惠：“自己看吧。”

高临惠翻开资料一看，初时还不太明白，旋即脸色一片苍白！

李广年余光凑过来看，很有些奇怪，得到刘羽肯定的眼神才提出疑惑：“刘所长，这份嫌犯资料能说明问题吗？我们都有啊！怎么就证明是高室长……报信？”

盛林涛重重掐灭了烟头，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高临惠，摇头道：“我们四人中，刘所长，你，我资料全是一样，而且这些嫌犯根本不是贩毒分子，而是从刑侦支队借来的资料，真正的嫌犯信息全在高临惠得到的资料上，换句话说，只有高临惠一人知道真正的贩毒嫌犯是谁，也只有她能通风报信，通知毒贩有诈。”

李广年骇然望着高临惠，在他印象中，高临惠工作认真负责，执拗劲很足，办事我行我素，不怕得罪人，是个直性子，可她居然是内鬼，李广年有种做梦的感觉。

盛林涛长长叹口气：“刘所长跟我商量时，我的意见是，直接调查你，可刘所长希望给你一次机会，他认为你是一个好警察，可你，实在太让刘所长失望了，他不计前嫌，重用你，提拔你，可到头来，你却用这种方式回报他！”

高临惠是个直肠子，事到临头，心知没法狡辩，便坦率的承认：“是，是我通风报信。”

刘羽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抱着惋惜的眼神：“很早我就知道你在跟杨老九接触，因为我害死了你舅舅黄秉，也就是杨老九的拜把兄弟，可我觉得你工作负责认真，你针对我个人，我不计较，我希望你在公事上能一如既往，为百姓办点事，这是我不处理你的原因所在，可现在，高临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说，现在的你，公私分明么？”

高临惠默默低着头，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他是我舅舅，再怎么坏，也是把我带大的舅舅，他对我有恩……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高临惠为了获取杨老九的信任，帮杨老九的人通风报信，以期获得更多希望。

盛林涛张嘴便训斥：“你舅舅对你有恩，刘所对你就没恩？是谁提拔你？是谁让你展示你的本事？”

高临惠低着头说不出话来，盛林涛只觉得气闷，黄秉那种坏事做尽的人，居然会有一个这样有责任心的外甥女警察！盛林涛挺欣赏高临惠的，可没想到……沉默了一会，冲刘羽沉声道：“我下午陪她去刑警队吧，希望能宽大处理。”

一直没说话的刘羽，在轻轻叹口气之后，终于开口了，语气很有些萧索：“算了，送她回大口所吧，手续我会找李静主任办好，逃跑的毒贩，我们再抓就是。”

李广年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高临惠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居然只是贬回大口所？难道刘所对同志这么“温柔”？不过李广年可不敢以身试法，刘羽是欣赏高临惠，这才网开一面，他若是有样学样的干，李小毛、王月便是前车之鉴。而高临惠虽说贬回大口，恐怕日子不好过，这辈子再想起来，是不太可能了。就冲她这性格，本就不适合混官场，再加上有这种反咬一口的前科，谁敢用？

盛林涛却是很理解刘羽的心态，心里也为高临惠松口气。

高临惠脸色变了又变，她想到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一个与贩毒分子勾结，足够毁掉她一辈子。但，最后，居然只是调回去！这一刻，高临惠心里百味陈杂……

高临惠第二天就回到大口所了，干的是老本行治安科警员，关系也在三天后调回。

大口派出所一干人惊掉了眼珠子！高临惠高升的事，至今还有人念叨呢，当初没跟她好好攀交情，谁能想到大口所的木头人有飞黄腾达的一天？想想看流芳所多风光？在那里当个小差也是镀金，各种荣誉表彰纷至沓来，提干的可能性比旁的派出所高得多得多！

可眼下是怎么回事？不是流芳社区科室长么？股级干部诶？回到大口重新干基层民警？

有人为高临惠鸣不平，什么刘羽重才干？不过是刘羽当时没人用，变着法把人留着，现在流芳的担子轻了，把人又打回来，连升上去的警衔也活生生给拆掉，这干得着实缺德！但，不多时，办公室里传出了消息，是高临惠忘恩负义，吃里扒外反咬人家刘羽，这才被打回来，至于高临惠具体犯了什么事，大家只知道是对毒贩子通风报信，其余的便一概不知。

能说出这般幸灾乐祸话的，只有胡红军办公室的接待员卢媛媛了。

“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看吧，又回来了！”卢媛媛一阵快意：“早知道她忘恩负义，当初真该让我去当流芳科室长，我绝对干不出这种缺德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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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香饽饽

胡红军抱着卢媛媛，闻着她脖间的芳香，微微叹口气：“哎，她是自作自受了，一个人在官场，能遇上欣赏自己的人，多么不易？多少人一辈子都无人赏识！何况，高临惠这种木疙瘩性子，被人赏识的可能性更低，她没珍惜机会呀！”

“哼！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就该狠狠压着她！”卢媛媛涌动着报复的快感。

胡红军摇摇头：“刘羽的意思是，不重用，也别踩，就让她在岗位上发挥自己的力量吧。”

卢媛媛嫉妒，在内心深处长长叹口气，如果刘羽能欣赏我多好？白瞎了天赐的良机！

高临惠的突然离去，让流芳所众人狠吃了一惊，就这么走了？不过没几个人感到同情惋惜，一个是高临惠平时不善结交，另一个是高临惠干的事着实叫人心寒。当然，高临惠走了，空出的位置才是大家最为关注的！到底谁能上任社区科科室长呢？相比于旁的派出所，流芳的科室长份量重了不是一星半点，若能在流芳这金光闪闪的单位镀金，对于未来职业发展有不小助力。

跑得最勤快的应该是副室长陈笑之了，汇报工作特别勤快，别人早请示晚汇报，他一日三餐似的，都要露露脸，虽未言明，意思却很明显，希望刘羽能提一提。

谁任社区科室长，刘羽也在考虑当中，副所长和副指导员理论上都能兼任，他两在流芳所一直以来没存在感，论实权还不如三大科室长。交给他俩。刘羽倒不担心工作搞砸。但这俩能力如何刘羽不清楚。平时对他这个所长，也没如何请示工作，大抵是觉得有他和盛林涛在上面，挣扎无望，所以破罐子破摔，等两位到点走人，这种心态的干部，刘羽打心眼里不会提拔！

可除开副所长、副指导员、陈笑之。所里几乎就没几个人适合担任这个科室长。

就在刘羽为人选的时头疼时，李静罕见的主动来电话，想邀刘羽中午出来坐坐。

李静是风山派出办公室主任，这是派出所对她的一般称呼，其实就是110指挥中心主任，同时也是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各地公安局指挥中心和办公室，通常是一套班子，挂了两个牌子而已，指挥中心主任一般被办公室主任兼任。

李静请我出来坐坐？刘羽一头雾水。他跟李静没打过交道，说来惭愧。别的派出所往她那去得勤快，恨不得赖她那不走，偏偏刘羽没当她是回事，几乎没请示过工作。唯有要移交案件处理权时才找她，这点来看，刘羽干得不地道，很有目无上级的嫌疑。这也怪风山市区派出所跟市局的关系，上下级线条拉得太短了！一般的地级市，都要划分好几个区，区里有公安分局，市局管理分局，分局管辖派出所，在风山就成了市局直接管辖派出所。

所以，李静的邀请，刘羽是拒绝不得，这份面子无论如何要买。

李静在风山宾馆开了包厢，两人初次见面。

李静大概四十五六，穿着简约，人热情大方，没什么架子——在刘羽面前也摆不出架子。

“小刘来啦！”李静嘴巴里笑着，眼睛冲身侧的一个小年青使了使。

小年青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文质彬彬，带着厚厚的眼睛，得到李静的眼神，笑着冲行军礼：“刘所长！”

这位是警察还是军人？刘羽搞不清楚其身份，警察的军礼和军人的军礼，就形式而言其实都是一个标准，分不出来。

“哦，你好。”刘羽回了一个军礼。

李静笑着坐上座，尊卑有别，纵然她管不了刘羽，可这上下级关系确实实打实，在有外人的场合，论资排辈的座法万万马虎不得。

刘羽也没在意，挨着她坐下来，那小年青则挨着刘羽往下一位坐下来，秩序俨然。

酒前寒暄，酒中谈玄。

酒到三巡，李静就有把话题带上来：“小刘，今年流芳表现非常突出，市里决定颁发优秀派出所奖章，以表彰流芳所最近半年做出的贡献，局里正在向省里申请，对你们流芳派出所申请集体一等功一次，你个人，我的建议是申请全省优秀派出所所长。”

这偌大的荣耀一个接一个砸下来，换了旁人，早心肝跳动了，李静所说的，都是任何派出所不论是集体还是个人都竭力争取的荣誉，眼下却一股脑塞给刘羽，孰能不心动？可惜，刘羽对于个人荣誉不太上心，只要工作到位了就成，倒是那个集体一等功一次，他有点念想，为所里辛苦的民警们争取更多荣誉也是好的。

“都是市里领导有方，我们流芳的成员仅仅是执行罢了。”刘羽打了个哈哈，他猜到点接下来李静要说什么了。

李静笑吟吟的道出了本次目的：“工作做得好，是你们具体负责人的能力，你带的人表现都很凸出，就是你的社区科室长有点遗憾。”

果然是来插人的，眼前的小年青跟李静关系应当不差，否则不会开这个口，在官场，一个要钱，一个要官，是最难办的事，可以说是官场终极任务。李静肯为他开口，关系能差才怪。

刘羽为难了，就本心来说，他当然偏向自己人，好不容易流芳熬到今天，果实被外人摘了，自己人就少一口，可李静的人情又不得不卖，很让刘羽为难。

大抵是李静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平时没打交道，眼下仗着上下关系强塞人，的的确确做得不够地道。只是高临惠空缺的太过突然，她这位侄儿李思刚退役，苦无门路，而方心红上任局长时间不长，都不知道方心红对她是什么个态度。她自己都没稳住。如何方便乱伸手。给侄儿谋职位？也就派出所她作为上级管理者之一，可以说说话了，但一般的派出所，别说没有空缺，就是有空缺，自己这个侄儿也看不上，非要谋个一官半职才肯干。

“小刘，你所里有谁要申请个人优秀事迹。我这边帮着把把关。”李静丢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甜头，实则是她丢不出更大的了。

刘羽暗地里搓了搓牙花子，早知道你是往我这插人，这饭我就不吃了！这也怪刘羽自己，没有早作决断，否则也不会给李静钻了空子。

“刘所长，第一次见面，一点小意思。”就在这时，李思见气氛僵住，以为是“点”到了。立马从包里摸出一只装好的红包，还微微得意的冲李静投去自得的目光。看吧，侄儿早有准备！

岂止，李静脸色变了变，眉毛倒竖，气得不轻！来之前，李静就对他说过，一切听她的，别擅自行动。可自己这个侄儿，心思不少，居然准备了红包！这让李静相当恼火，怎么，你大妈说话份量不够，办不成事是吧？这种不稳重的举动，搁在人家刘羽眼里，他怎么看你？你不是在丢我人么？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听过刘羽名头，非常务实的一人，对歪门邪道之类比较抵触。

当她看向刘羽时，果然发现刘羽嘴角噙着的一丝冷色。

“他还不是公务员吧？”刘羽笑着问道。

李思自觉金钱攻势有所收获，忙道：“这个好说，我是应届毕业生，服役期满，同等条件择优录取。”

李静额头青筋直跳，不该说的话你别说！刘羽在拒绝，你凑上去找没趣，置我于何地？李静有点后悔带他见刘羽了，明显不是混官场的料，勉强塞进去，也只能撞得头破血流。

公务员的身份是硬关，可如果刘羽肯通融，所谓的硬关也能成软关，先领个虚职不干事，把茅坑给占好，以免被人截胡，公务员的身份等来年开春再弄，问题就这么简单。眼下却是刘羽将公务员的问题抛出来，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放在刚才，李静还会觉得刘羽不近人情，可此刻，就是她也不大好意思继续介绍了，搞不好，人没介绍进去，还把刘羽给得罪。

“呵呵，小思打算军转干，想法比较多，今天也就送你看看，合不合适进基层。”李静笑道。

刘羽松口气，还好你松口，不然就是撕破脸皮也得顶你，这种人还是别来吧，不知轻重。

李静这一关是过去了，让刘羽没想到的是，流芳的岗位远比他想象得吃香！他前脚回到流芳所，屁股还没坐稳王艳就敲电话过来：“小刘，我王姐，现在方便接电话不？”

“哦，是王部……王姐，你说。”刘羽坐正了身子，王艳这也搁着块人情呢，只不过咱们什么时候熟到这程度？

王艳快言快语，直奔主题：“姐我这摊着帮人找饭碗的任务呢，你挑一担子？”

刘羽当时就笑了：“王姐，你跟小刘我说笑呢？我这小庙细府的，能给你挑什么担子？”

王艳翻翻白眼：“还装呢，你那不是空了一个科室长么？正好，我这一位搁浅半年的退伍人员，不用你头疼提拔问题了，姐帮你解决。”

刘羽嘴里发笑：“王姐，我这边定了，要不下次？”李静都知道客客气气请顿饭，带人先给刘羽看看，王艳可能这么拎不清轻重，都不问刘羽有什么人员安排，张嘴就要走这个科室长？不出意外的话，是她一位熟人托付，但王艳又不肯帮这个忙，而且，那人就在一旁听着，王艳适才装作和刘羽很熟稔，用这般语气发话，暗示意味很浅，不是刘羽反应快，还真以为王艳需要脑补。

得到刘羽的回答，王艳目光微微闪了闪，她就是这般打算，她身后沙发上坐着一三十出头的青年，这是他伯父的孩子，也是今年退休的，在军队里没捞个军职，退伍没啥补贴，拜托她谋划职位。也不知道伯父从哪打听来，流芳派出所有个空岗位，让她帮帮忙。王艳挺反感的，今年年初，让自己这位比她小十几岁的堂弟考公务员，他懒得考，说想下海经商，好几个老战友都发了财，结果他自己蹦跶半年，倒亏二三十万，把伯父气得不轻。

现在无事可做，再想往官场钻，这得生出多少麻烦？哪怕她是组织部的，也要按章办事吧？公务员身份是那么好掩饰的？

所以，她就给刘羽敲了这么个电话，刘羽听懂就好，让堂弟熄了这份心思，等明年再来吧。如果听不懂答应更好，事后再感谢解释。

压了电话，王艳冲堂弟遗憾的表示：“没办法，他那里有人了，我再想想吧，给你安插别的位置。”

又推掉一个，刘羽只得尽快拿定主意，把社区科室长人选定下来，省得麻烦。

只不过，就在第二天早上，组织部居然来了通知，要安排一个军转干部进流芳所，后天来报道，来人叫吴桐，两年前考上风山公安公务员，这两年都在警校学习，今年毕业安排岗位，鉴于他在军中是副连长军职，起点比较高，所以就安排相对应点的岗位，不巧，刘羽这边空出来了，刚好适合这位。

刘羽火大，靠，往我这里塞人不打招呼？他搞不清谁这么没眼色，但，休想好好把人塞进来！

两天后，吴桐拎着报到通知表，兴高采烈的来到流芳，向刘羽报道。

刘羽仔细观察吴桐，三十五左右，身高一米八，非常高大，生得英伟不凡，浓眉大眼，很惹眼，有点军人刚硬的感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羽觉得这个吴桐言行举止跟军人略微有点差异，具体在那又说不上来，总之有种违和感。

“刘所长，我来报道了，这是我的报到通知表。”吴桐行了个军礼，将表单送过来。

上面盖着组织部的大印，刘羽瞟一眼就懒得细看，他是存心刁难人的，明面上的东西自然不会问，扯东扯西的考量他政法观念，不成想，吴桐在警校两年，还真下过功夫，刘羽问什么都答得像模像样。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准备继续问点别的，蓦地，他感受到吴桐内心涌动的讥笑情绪。刘羽对人的情绪把握已然很准确了，这让刘羽极其恼火，考不住你，就嘲笑我？哼哼，这年头，给人台阶下难，给人穿小鞋还不容易么？

“履历表带来了么？”刘羽如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吴桐准备十足，和颜悦色的取出自己的军人履历书，刘羽接过来，随手翻着看，可翻开第一页眉头便陡然挑了挑，履历上，吴桐是军校毕业，十年前以排长军衔进入部队，四年后升任副连长，一直到现在退役。

可如果刘羽没记错的话，刚才随便聊的时候，吴桐说，自己比较显老，看起来三十五，其实只有三十左右，连女友都没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吴桐只有三十岁，换句话说，他二十岁军校毕业，进入军队，再换句话说，他十六岁就靠进军校——军校一般是四年制！

妈的，中国的军校什么时候烂大街，18周岁以下的人都开始招了？

吴桐的军人履历，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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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到黄河才死心

如果履历的印章没有假，事情就很严重了！

“嗯，履历没问题。”刘羽点点下巴，放下了履历，吴桐绷直的身子弯下来一个轻微的弧度，是放松的状态。

刘羽作沉思状，沉声的发话：“社区科与群众接触面广，工作复杂多变，需要灵活处事，所以，我们只考虑年纪轻一点的干部，思维活跃，容易与群众打成一片嘛。”

吴桐大喜，他才三十一岁，他不算年轻的干部谁算？这是刘羽松口，准备接纳他了？吴桐还准备塞点钱过，打点一下呢？他也知道，组织部的人事任命是一回事，下方的人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万一接受了给你穿小鞋，还不如不来！

“呵呵，我在部队和jǐng校时，积极与人交流，处理过许多突发事件，应变能力经受过考验，今年刚过三十，符合刘所长对岗位的要求，希望刘所长rì后多照顾。”左右有组织部的任命在手，我这里你又挑不出刺，老老实实给我安排吧！这流芳所，现在可是风山风头最紧的单位之一，早点进来能赶上分润功劳的末班车，干上几年这公安的路就平坦一小段。这流芳上有刘羽坐镇，办什么事不方便？坐进来随手捞一捞，之前撒出去的油水就回来了，而且流芳所的人都不错嘛，尤其接待室那姓王的女jǐng，长得叫一个甜美，就不知有没有谁盖过，回头问问，要是没的话，给她点甜头，养个漂亮女jǐng也不错嘛，这才是当官！

他正脑海里意.yin，忽地感觉气氛不太对，怎我说完半天没动静？待他冲刘羽看去，惊悚发现对方以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他感觉好似在草原上被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狮子给盯上，打心眼里发寒：“刘……刘所长？你有问题吗？”

“我没问题！”刘羽冷冷盯着他，兀自重新翻开履历，冷道：“是你有问题！”

“你的履历上显示，你今年三十五岁，可你却说你只有三十一岁！”刘羽随手点在出生年月栏上。

吴桐心脏狂跳，心中骇然，大呼过于大意，闲谈间把真是年龄抖出来了！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刘羽会说社区科需要年轻人，那就是在设套，从他嘴里确认其年龄！心念急转，吴桐立刻辩解：“我……我口误。”

“一次是口误，两次也是口误？”刘羽丢下履历，轻轻笑了：“吴桐，你知道伪造军人履历是什么罪？”其实刘羽也不清楚伪造军人履历的罪名，在法律上并没有单独陈列出来，不过肯定要视此人客观上构成的犯罪行为来定xìng和量刑。眼下，假冒退伍军人应聘，已经构成一定犯罪事实。

吴桐瞳孔骤缩，却兀自强辩：“第一次来流芳所，紧张，所以连续口误。”

刘羽冷冷一笑：“不到黄河不死心！要不要我在你所属当地公安局查一查，你户口的变动？”现在国家命令禁止更改户口薄原书信息，可这年头，只要肯付出代价，什么不能改？亲爹亲妈都能给你改成旁人的！虽然吴桐的户口薄盖过，但当地派出所都是有变更记录的，只要查，妥妥能查到！

“刘所长，我，我觉得我个人能力不足，恐怕难以胜任流芳所的重任。”吴桐吓得胆儿都破了，赶紧起身走人。

刘羽笑了：“当我流芳什么地方？拿着一份伪造军人履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吴桐脸sè发苦，再无来时的得意：“我履历是真的！”他无法解释，也不敢耽搁，撒腿就跑，可如何跑得掉？在门口时就被jǐng卫扣住。

等办公室没人，刘羽才拿起这份履历仔细看，长久才叹息一声：“军区已然这般乱？帮着外人制造军人履历？”这份履历，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实！上面的印章和签字做不了假，刘羽相信在军区的资料上，一定能查到吴桐的资料。

顿了顿，刘羽拿起电话，拨给了风山军分区的后勤主任张忠。

张忠挺乐意为刘羽办办事，吴老爷子的孙女婿啊！可听说是吴桐这种情况，顿时犹犹豫豫起来，一副不方便开口模样。

“好，我明白了。”刘羽听出张忠的犹豫，心里却是默叹，真是军区搞的鬼。这事必须摸清楚，到底吴桐是什么人？真是军人出身吗？第一次见吴桐，刘羽就觉得此人有点不大像军人。问张忠问不明白，那就问吴家的人，你们怎么办的事？

张忠皱了皱眉，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如实道来，纵然他不说，刘羽就打听不到？再说了，这也不是秘密。

“刘羽，听我说，情况是这样。”张忠很无奈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勾连，军区当然不例外，军区里有些军干的亲戚求到他们头上找工作，军干们用手头资源，给亲戚开开后门，办一些资料，给他们一个退伍兵身份，这样找工作容易。”

是这样？刘羽却只信了一半，任何能变现的权利，都是**的温床，军区这些手握资源的军干，真的肯老老实实，只为自家“真.亲戚”开开后门，而不是为塞了大把钱的“钱.亲戚”办事？对此，刘羽持严重怀疑态度！当然，刘羽没必要戳破这层膜，人家张忠肯讲，已然是给足面子，不知好歹撕破人家面具，不是让军分区难堪么？

吴桐的事情打听出来了，他的的确确是军分区一位军干的外甥，大学毕业好几年，却成天跟朋友逍遥，快三十岁一事无成，说了好几个对象，瞧他德行便没意思。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急了，这才发奋，听从舅舅的意见，先考公务员，再想办法分配工作。

压了电话，刘羽思索整件事情前因后果，从组织部不打招呼的塞人，到吴桐的履历被查有假，内里似乎有种隐晦的联系。沉吟了好班会，刘羽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电话敲到莫言青头上，接电话的却是周武德！

“莫书记呢？”刘羽不悦的发话。

周武德笑得如沐chūn风：“莫书记在开会，事情紧急的话，我可以代传。”

刘羽看看时间，十一点半，这个点开劳什子会？今天又不是常委会！明显莫言青在躲电话，没准现在正竖着耳朵在一旁听呢！

“事情也不是很紧，是一个叫吴桐的公务员，经组织部安排来我流芳所报道，但经查证，他军人履历与事实不符，我觉得xìng质比较恶劣，有必要汇报莫书记知道！”

周武德苦着脸回头望望身后老神在在的莫言青，秘书是一专多能啊，关键时候还得舍身为老板挡箭！

“好，我会汇报莫书记。”周武德说道，顿了顿，补充道：“刘所长，现在是时期特殊，五月份是风山一年一度安置退伍步兵时期，中间不免出现个别不好现象，希望刘所长理解，党委压力很大。”周武德这是为莫言青开脱。

刘羽忿忿不平的挂掉电话，显然，整件事都莫言青安排！

吴桐这种在军区有背景的人，莫言青不太想得罪太深，人家把军人履历、公务员一系列先天条件都打好，他若是刨根究底，未免有针对的意思。可五月份，正是安置退伍兵时期，风山今年分了两千多个名额，这压力已经够大。

其实，也并不是所有花钱的退伍兵都像吴桐一样，部队里一天都没呆过就有金光闪闪的军人履历，事实上，没有背景，花再多钱，军区也没几个人敢给他挂号，风险太大不是？绝大多数都是在军队实打实干过的，可临到退伍，发现退伍就业问题难，便用钱拔高履历，这样就业就容易得多。

可这样一来，市委就得谋求更多对应的“高岗位”，对风山压力很大。这种风气，其实在十年前非常凶残，一天兵都没当，就是了不得的军干，这种人一大把。在部队里临退伍的军人就更不用说，削减脑袋美化履历，甚至有些老士官主动为自己带的兵增添履历，为的就是多留一份情，以后等他退休，总能收收人情不是？当时全国各地这种现象都很泛滥，最终是军委大刀阔斧的整顿，才狠狠刹住这股歪风邪气，现在地方偶尔还会有冒头，风山就是其中之一。

莫言青不愿得罪人，又想杀鸡给猴看，思来想去，只有通过刘羽之手了，一个刘羽皮糙肉厚不怕得罪人，一个刘羽跟军分区关系很深，据说是吴司令孙女婿，冲这层关系，刘羽出马最合适不过。但这事，莫言青又不方便对刘羽讲，只有这么偷偷摸摸了。

“莫书记，小刘心里不痛快。”周武德苦笑着发话。

莫言青笑着抿口茶，沉吟道：“这次社区科人选，市委就不插手了，不过让他早些决定吧，给组织部减减压力。”

周武德含着笑，心里想的却是，刘羽带出来的队伍各个吃香啊，以至于组织部都感到压力——找门路进流芳太多了。但是，周武德隐约听出一层别的意思，这次不插手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下次要插手了，可刘羽在的话，莫言青如何好意思插手？也只有刘羽不在，莫言青才能拉下面子尽情安插人，换句话说，刘羽这是……要调任了？

晚上喝酒了，脑子晕乎最近一直没恢复定时更新，真的挺抱歉的，年边总有意外，之前承诺好在八点到九点更新，都没做到，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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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交流大会

周武德心里头的震惊就甭提，刘羽上次提干还只是半年前，这才多久？半年又要再往上蹦？当然，平调的可能xìng不是没有，可以流芳目前的成果来看，平调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贬职，相信莫书记不会这般轻慢刘羽。震惊过后，周武德再仔细想想，刘羽也的确到了离开流芳的时候。一个是流芳被治理好，他在那的主线任务完成，该得的分数全修满，留下来意思不大，正经是借着这个风头，在他跳得最高时往上推一把，这样他进步时反对的声音会弱一些。

更重要的是，流芳治理好，是时候让风山来接收了。

以前流芳乱，风山zhèngfǔ放任不管，现在是时候彰显风山党政的存在，流芳所的人事任命就是最有彰显力度的方面，不然，旁的人只知道刘羽，而不知道风山党政！

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刘羽不就是风山干部么？他一言一行就代表风山zhèngfǔ，还需要风山zhèngfǔ插手人事安排？若是别的单位做出成绩，当然没问题，可刘羽，无论是乌庆还是莫言青，还有以往的郑立光，恐怕没谁觉得能够掌——在风山，刘羽就是处于半失控状态的存在，明眼人均看在眼里，不过没点出来罢了。

所以，送走刘羽，党委zhèngfǔ有必要对流芳的人事任命产生行政干预，未必要安插自己人，可姿态要做足。

刘羽倒是没想到，莫言青动了对他调动的念头，他思考的是，经过两次波澜，社区科科室长的人选真要定下来。

所内，从工作关系上来看，明显治安科的陈笑之比较合适，干过治安科，再干社区科，未尝不可嘛。但其为人，刘羽不太了解，准确说是人印象不深，唯一深的大概就是上次坑了李广年的演唱会门票，跟李广年扭打，这事怎么看怎么是陈笑之不地道，提拔他，刘羽不太上心。

似乎也瞧出老板在为这事头疼，马玲想来个毛遂自荐，只是她明白自己不太够格，刘羽没走之前，她想获得提拔挺难的。可她不行，有人行嘛！

“刘所，小燕在接待室似乎挺受欢迎，好多她接待过的群众说她态度好，很热情。”马玲笑呵呵道，她是想明白了，既然自己不能上，何不给关系好的说说情？王小燕来两个多月，就属马玲跟她关系好，再加上，王小燕是刘所的床被子，平时交往得频繁，相信王小燕上去之后，对她多少都有好处，哪怕刘羽以后走了，还多一人照顾不是？

“王小燕？”刘羽眉头微微一掀，皱了皱，论亲疏，王小燕当然算自己人，这个女孩在流芳表现一直不错，很负责很认真，口碑很好，提拔她刘羽当然愿意，可王小燕才来两个月就越级提拔到科室长，难保所里人没意见。

马玲伺候半年，刘羽什么xìng子摸得差不多，从旁给台阶：“是啊，她在接待群众方面，能力很突出，所里一致认同。”

王小燕在所里什么口碑，刘羽当然清楚，的确很好，因为王小燕工作踏实，没跟谁争名夺利，利益摩擦不强。仔细想想，刘羽发现王小燕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认真负责，适合与群众面对面接触，这样的人干社区科再合适不过，她与所里利益关系不深，属于谁都不针对那种，如果推荐她，是不是反对声音会小很多？

沉吟良久，刘羽点了点头：“通知下，下午两点开个骨干会议……嗯，这个给盛指导员。”临起身时，刘羽塞了他一张便条。

这个点儿开骨干会议，大家心知肚明，恐怕是新任科室长要出来了。

果然，刘羽在会议上就直接说了：“社区科工作任务重，需要一个人敢于挑起担子，有谁觉得自己能吃苦耐劳，或者推荐他人也行，咱们在会上投投票，民意选举，选举结果，我向上级提报。”刘羽搞一言堂当然没问题，当初高临惠就是他推上来的，可高临惠是做出了成绩，有目共睹，选她大家没话说，王小燕就差了些，不来了“mínzhǔ”，怕是大家心里都有意见。

陈笑之自荐，在李广年下面压着，着实不是滋味，不如奋力搏一搏。社区科副室长牛大明，一个异常低调的主，王月走后才提任，这个关口却没吭声，他才上任，如何能够跟陈笑之这种老科室长比？至于户籍科，对社区科工作不太感兴趣，正经是守在户籍科，偶尔有人送送油水，自在轻松，社区科的工作不好干呐……

副所长和副指导员也自荐，想兼任这一口子。

刘羽点了点头，环视一眼：“现在有三位自荐，还有自荐或者推荐的么？”

马玲目光转了转，倒茶时，往盛林涛手里塞了一便条，他不动声sè的拆开，赫然是王小燕的名字。

是刘羽让我推荐她？盛林涛不准备推荐谁的，没想到刘羽早有人选，且想通过他来推荐王小燕，这样更加体现出mínzhǔ。对于王小燕，盛林涛不太理解，可有所耳闻，说她是刘羽的枕边人，眼下刘羽推她上位，盛林涛不是很情愿，刘羽正直是正直，可私生活方面就有些不够检点，自己的枕边人就能大肆提拔？这些都是小念头，一闪而逝，人无完人，盛林涛也不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好，何必强求人家刘羽？

“我觉得接待室的王小燕，善于处理群干关系，适合在社区科发展。”

盛林涛发话，众人皆sè变，盛林涛是所里二号人物，他的话份量多重大家心里都有数。一些准备推荐的人，纷纷闭上嘴。

问了两次，确定无人再推荐时，刘羽才终于发起投票。

刘羽率先投票，投的是王小燕，所以投票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刘羽的床上被当选，算是继高临惠之后，第二位一步登天的节奏了！从基层民jǐng摸爬滚打上科室长，没上十年功夫，真不够！

“mínzhǔ”会议的结果，大家都满意了，纵然有不满意，如陈笑之，又能如何？明眼人都知道，是刘羽想推王小燕，借的是盛林涛之手罢了！刘所明明能搞一言堂，偏偏能让大家上会，照顾所里人面子，这已经很尊重所里的同志了，再不识趣瞎嚷嚷，便是给脸不要脸！

所以，社区科室长的位置，毫无疑问是王小燕了，当天刘羽就向李静提报，最后组织部签字同意，五天后任命通知就下达。当事人王小燕有点发懵，她最先混政法委，很明白公安现状，人员基数大，领导岗位极其稀少，提干的竞争教一般的机关单位，大了十倍不止！她一直在等刘羽兑现诺言，所以好好干着接待室枯燥的活，争取两年后升jǐng衔，可没想到，她一升就是派出所科室长！股级的干部！

王小燕惊愕了许久才从做梦似的变化中清醒过来，一整天跟丢了魂似的无心工作，既有升迁的兴奋，也有一抹忧虑，刘羽为什么提拔我这么高的位置？是暗示吗？我该怎样回报？想到这里，王小燕脸sè微红，心乱如麻，她不否认对刘羽很有好感，可就这样献身，会不会让刘羽觉得她很势利？

王小燕在苦恼，刘羽也在苦恼。

他收到了一封来自首山的信，信封中装的是一枚子弹！**裸的威胁不言而喻！

其实在基层做jǐng察领导，收到各种威胁信件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公安工作嘛，得罪人的地方很多。刘羽得罪过的人就不计其数，只是若论近期得罪，且要以子弹相威胁，多半就是首山的杨老九了。想必刘羽对那几个毒贩的抓捕，以及对高临惠的处理，让杨老九不爽，发来一封威胁信。

刘羽的恼火可想而知，威胁我？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可杨老九在官场中的关系，让刘羽头疼，他处理一下高临惠，几天功夫对方就发了子弹过来，只怕他前脚踏进首山，后脚杨老九就知道。更让刘羽苦恼的是，这个杨老九平时深入浅出，认识他的都没几个，甚至其真实名字是否就是“杨老九”也不得而知，其身份相当神秘，见过他本人的屈指可数！这让刘羽有一股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苦恼得不行。

该怎么收拾杨老九呢？中州的毒枭，其恶劣xìng质比流芳程度强得多，流芳顶多制贩毒，辐shè区域就那么一大块，可杨老九，经营着整个中州毒品贸易，祸害很深呐。刘羽有点好奇，杨老九这种人物的存在，难道省公安厅坐视不理？还是说，杨老九在官场钻得太深，没人能管？而韩飞明又能容忍眼皮底下窝着这么一个大毒枭？

一系列的问题，让刘羽不得其解，杨老九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在刘羽思考时，忽地接到市局通知，首山三天后的全省优秀派出所交流大会，为期四天，流芳派出所务必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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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朱加强（求月票支持）

刘羽想都不想就做了回复，指导员盛林涛会代表流芳派出所参加，然而，让刘羽没想到的是，李静传达了上头的口头审批意见：“这是省级交流会，必须重视，所长和指导员都必须参加！”

嗯？刘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省级交流会的确很隆重，可不至于所长和指导员同时参加吧？都去了，工作交给谁来做？刘羽有种错觉，怎么觉得像是有意将我和盛林涛都调离流芳所似的？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逝，没太当回事。

三天后，刘羽和盛林涛把工作暂时交给副所长和指导员，双双驱车赶往首山。

快到首山时，盛林涛在停车等红绿灯时，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疑惑：“刘所，这次派出所交流大会，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刘羽眉头一扬，连你也察觉到不对劲？这里头难不成还真有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刘羽沉吟道，目光闪了闪，希望别是有谁想趁他两不在，对流芳所干些什么！

刘羽和盛林涛先去了公安厅，拎着报到表，在政治处那盖了章，刘羽倒是想见见吴林之，可惜他开会去了，盖章工作是助理完成。

交流大会是在首山公安局举办，全省十三市，一共二十多个优秀派出所代表与会，人数只有二十多左右！看到这幕，刘羽和盛林涛对视一眼，还真有问题！旁的派出所，大多是单身一人赴会，仅有流芳等少数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都来了。

带着一丝不安的心情，刘羽和盛林涛参加了会议，与会的有新任公安厅长毛石信，是从别的省份平调过来的。至于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进一步坐稳大厅长位置的常务副厅长德保雨，保持职务不变，以他的年纪，干完这届常务副，差两年就到点，升任大厅长的希望基本破灭。

同时，在主席桌上，刘羽还看到了吴林之，他老样子，jīng神奕奕，似乎看到了刘羽，笑着点了点下巴。

主席台下的桌子分前后两排，一共十桌，一桌两人。

开会前，刘羽和盛林涛来得比较早，不客气的坐在了1号桌，虽然刘羽不太在乎这次交流会议，但既然来了，该争的还得争。

稍后一点，来了一位派出所代表，是雷山一个派出所，远远瞧见最靠中间的1号桌有人，眉头皱了皱，打量刘羽和盛林涛一眼，吃不准两人是什么地方的所长，很是顿了顿，才不甘心的坐在2号桌。

“嘿，咱们这是拉仇恨了？”盛林涛压低声音笑了笑，1号桌的位置着实惹眼了，也不知道谁安排的会议，按照惯例，1号桌坐的应当是台下领导，可这里却是给派出所代表准备的。1号桌正对主席台最中间，是最优的位置，两边往外则相对较差。而且，没有事先安排好各个派出所座次。于是乎，这座次尊卑就体现出来，刘羽占了中间位置，自然得拉仇恨。

“管他们干什么？我们来得早还得占末尾？”刘羽哂笑一句，不予理会。

接下来，各地派出所代表都入席，雷山派出所所长方聪，这才找到人打听1号桌的人物来头，他只当是首山某个级别较高的派出所，可没想到，居然是风山的派出所！

雷山公安局跟风山公安局关系不佳，曹华章事件，始终是一个疙瘩，眼下，风山的人未免太张狂！凭什么你们风山就要坐1号桌？方聪想的是，1号桌坐谁都没关系，唯独风山不行，否则搁给外人看去岂不是告诉旁人，雷山公安不如风山？如果被雷山公安知道，他方聪在代表大会上，对此不置一词，有心人揪着这一点，他难免被动。

“你们风山代表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个所占两个位置？”方聪声音拔高了一倍，让一旁的人也能听到，否则，这为雷山争光的伟迹便无人知道，不是白得罪人么？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目视着空旷的主席台，淡淡道：“我们风山勤快，来得早而已，你若觉得自己坐得太靠前，大可以坐到末尾，后来的同志没准也认为你霸道呢？凭什么霸占2号桌？”

方聪肌肉蠕动：“哼！没有一个所占1号桌两位置的说法，你们让出一个位置吧，做人要懂进退！”

cāo了！刘羽心头那个腻歪，你说上瘾了？斜睨着他，刘羽嘴皮子一翻：“我们流芳知不知道进退，不用外人教，来晚占不到位置，就老实行不行？”

“你！”方聪鼻子皱成一团，怒目而视。

刘羽懒得理会他，收回目光，闭眼养jīng蓄锐。

派出所代表到齐之后，才是领导到场。领导讲话，派出所代表纷纷发言，简单叙述过去半年派出所取得的骄人成果。

其中，流芳派出所的成绩有目共睹，比在场绝大多数派出所的文章功夫来得震撼，颇为引人注意。但，靠真本事评优的并不只有流芳，其中首山东文区，黄土岭派出所以连续打击多起贩毒而引人瞩目。

如果黄土岭的所长，朱加强没有在数据上粉饰的话，黄土岭打击贩毒的成绩便真的很厉害了！在过去半年，黄土岭一共查获了五十八次贩毒，截获毒品总计1吨多！这个数字相当吓人，饶是刘羽听得都瞠目结舌！

毒品上顿，这在全国都属于非常罕见的，尤其难能可贵的是，黄土岭并非走狗屎运，一次查获到，而是累计五十多次！可见，黄土岭在打击这一块，确确实实下了功夫。刘羽忍不住打量朱加强两眼，快四十岁的人，初望去，非常朴实，表象憨厚，很难想象，这位是打击贩毒多大五十多次的英雄式人物。但仔细看，会发现，朱加强憨厚表象之下那时而流露出的jīng明与强干，刘羽对这个朱加强有点兴趣，他是怎么在短短半年，一百八十天内，打击贩毒行为多达五十八次的！几乎三天就是一次，这频率，频繁得可怕，刘羽很好奇，难道黄土岭派出所什么事都不干，专门打击贩毒？

会议结束后，各地的派出所代表聚餐，聚餐完后，便是各地相互交流，为期三天。

刘羽和盛林涛在聚餐上，想低调都难，哪怕不是冲着流芳取得的成绩，就冲刘羽这个名声在外的人，也得敬酒。刘羽和盛林涛喝完之后，当然得回敬。

敬酒的时候，刘羽发现，方聪居然坐在厅长毛石信一桌，虽然不是与毛石信挨着坐，可满场的领导，唯独他一个所长坐在领导桌，很能说明问题。不可能是旁的领导让他坐过去，毛石信在这，谁这么不识趣，把一个所长拉过来，不是诚心恶心人么？能让坐在这的，只有毛石信了！

雷山公安跟毛石信居然有不浅的关系？这是刘羽没想到的。不过，不管如何，这酒必须还得敬。

好在，毛石信似乎也没打算过为难风山，刘羽敬酒时，也温和笑着喝了一口，还顺口赞扬风山公安，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毛石信对风山公安有没有意见。

敬完毛厅长，这桌子其余的人，刘羽自然要挨个敬圆满。

方聪噙着淡笑，四平八稳坐好，等着刘羽敬酒，到时候不搭理他，看他怎样尴尬？他倒不怕刘羽不敬，眼下他既然坐在这桌，代表着他与在场领导有着某种相同层次的地位，刘羽若不敬，便是对让他坐过来的毛厅长的不尊重。

可刘羽是什么人？混官场这么久怕过谁？如果毛石信得罪他，刚才压根就不会敬酒，何况一个毛厅长叫来坐的人！

所以，刘羽在敬方中时，将其跳了过去，笑眯眯的敬一侧的吴林之。方聪脸sè泛着一抹铁青之sè，在场人都望着呢，这不是明摆着抹他脸面么？风山的派出所，你们给我记着！

刘羽跳过方聪，给吴林之敬酒，这让吴林之感觉为难，方聪是毛厅长招呼来的，结果刘羽跳过他，这酒，我喝，是间接得罪毛厅长，不喝是得罪刘羽。他目光一转，落在右手侧的茶杯上，灵机一动，抓过茶杯，红着脸连连摆手：“小刘，不行，再喝我得躺着回去了，我以茶代酒，回头咱们再喝！”

刘羽不太高兴，吴林之这番言语算是给刘羽面子，毕竟当着毛石信的面，没有喝下这杯酒，也没有拒绝这杯酒！罢了，吴林之跟我不熟，眼下做到这步已经够了！不过，就冲吴林之今天两面讨好的xìng子，刘羽对他印象下滑不少——官场上，任何试图左右逢源者，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这种人，信不得！

酒席结束，接下来几天就是派出所之间各自交流。

刘羽对一些尽做表面功夫的派出所毫无兴趣，唯独黄土岭派出所的事迹，刘羽极为感兴趣，到底朱加强是如何在打击贩毒领域做到这般出神入化，有如神助？每隔三天成功打击一次贩毒，这频率高得令人咂舌。难道跟缉毒英雄陶盛一样，都是靠着杨老九出卖消息，打击竞争的贩毒份子？

“你是风山刘羽吧？”对于刘羽找到他交流，朱加强憨厚的面孔上挤出一丝兴奋的笑意：“我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端掉了风山流芳的毒窝！”

朱加强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倒让刘羽不知所措，这位朱所长架子未免太小了。

“呵呵，是市里领导……”刘羽谦虚道：“朱所长连续破获多次贩毒，缴获上顿毒品，我和几位同志都很佩服。”

朱加强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落寞，自嘲一笑：“可惜，下半年我就要调到治安支队了。”

盛林涛微微一愣，羡慕道：“恭喜啊，要进步了！”

刘羽却是感受到朱加强内心的落寞，忽地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朱加强缉毒太狠，所以被人为调动，离开黄土岭！杨老九在官场果然根深蒂固，都能影响官场人的调动！

对朱加强，刘羽忽然生出一丝同情，对方的落寞发自真心，恐怕他自己也察觉出，公安深处有杨老九的人，他这次看似是借着风进步，实际是被调离岗位，以免阻碍杨老九的生意。

一位愿意办事，打掉毒品的好所长，被硬生生排挤开了！

这一刻，刘羽对杨老九，有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痛恨——你，太嚣张了！

沉默好久，刘羽开口道：“朱所长，打击贩毒方面，有什么妙招没？”

谈到打击贩毒，朱加强打起了jīng神：“在刘所长面前，哪敢谈妙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术！”朱加强憨厚的挠挠头。

原来，朱加强之所以能连续不断，准确无比的查货贩毒，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行事毫无章法，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观念与一般公安人员不同，在一般公安人员眼里，贩毒者应该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可在朱加强眼里，最该受到制裁的是毒品本身，人只是被毒品cāo控的道具！只要毁掉毒品，就不存在毒贩一说。所以，他抓到的毒贩，除非xìng质非常恶劣，伴随过杀人等恶xìng情节，其余的一律给他们机会，只要肯配合他抓到下一批贩毒，就能考虑，不将他们上报给刑jǐng队。在贩毒量刑极其严厉的情况下，这等于绕过他们一命，多数被抓的贩毒者都愿意配合，于是，朱加强破获的贩毒案越来越多，可抓获的贩毒者却相对稀少。

刘羽听完瞠目结舌，他惊的是朱加强的处理方式，放过贩毒者，这传出去，妥妥是要被撤职查办的货！更惊的是，朱加强居然如此坦率对他说明，他俩可是第一次见面，就不怕刘羽出卖他？这种事，一旦上报，他一辈子都完了！

“呵呵，很奇怪吧……刘所长，我听过你的事迹，是一位正直的所长。”朱加强犹豫的发话：“我希望，将来有机会，你能把中州的毒品一扫而空，就像端掉李家村一样！”

朱加强目光灼灼盯着刘羽，这种眼神让刘羽没来由心底颤动，好坚定的目光，以至于有一种不破楼兰誓不归的绝然！但，在这种绝然之下，还有一抹刘羽没看懂的遗憾。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治一治。”刘羽沉吟片刻，方才吐出一句话。

朱加强双肩松下来，似乎卸下了担子，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刘羽永远想不到的是，这是他看到的朱加强最后一次笑！

三天后，就在交流会议结束的当天，传来意外消息，朱所长驾车回黄土岭路途中，车辆失控，撞掉大桥围栏，冲进了三十米高的江中，壮烈牺牲！

得到消息时，刘羽正在往风山赶的路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懂了朱加强眼神中的那抹遗憾，也许，他早已猜到自己的命运，否则以他坚定除掉毒品的眼神，哪怕是调任治安科，也能有一番作为，何来遗憾？他是猜到，自己恐怕再也做不了什么……

杨老九！刘羽对此人忽然迸发出极其强烈的恨意，前所未有的强！你，太过了！朱加强这种愿意办事的jǐng察干部，就这样被你的利yù熏心葬送！在此之前，刘羽还抱着撞上就收拾的念头，可现在看来，杨老九气焰嚣张到极致，行事无法无天，难得刘羽看到了一个欣赏的公安jǐng员，却就这样被他害死，这，已然超出刘羽的容忍！不打掉杨老九，刘羽无法安心！

可，除了杨老九，一件更令刘羽愤怒的事发生了。

盛林涛在车上时接到电话，接完后，脸sè从煞白到涨红，最后到铁青！

“刘所，我……我被撤销职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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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堵政府院门（求月票支持！）

刘羽不提防突如其来这消息，开着车的手登时一抖，好悬没把车开出道。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惊愕道：“你说什么？”

盛林涛脸sè非常难看，听闻刘羽的问话，才从震惊中清醒，嘴唇发白道：“市公安人事局来消息，组织对我另有安排，将不再担任现有职务！”组织是否另有安排，这个不得而知，也许马上就有安排，也许一直挂起来，再也下不来。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盛林涛在这个时期被撤销现有职务！

这下，此行有问题之处一览无遗的暴露在面前，他们双双被要求赶赴首山参加交流大会，并非偶然，而是早有算计！让他俩先离开派出所，趁他们不在期间，对流芳派出所人事任命做出安排，其中盛林涛更是被撤职处理！

盛林涛莫名其妙被免职，他胸中不平，好不容易流芳出成绩，打开了局面，就来了摘桃子的？为此，还专门调他们离开风山？

刘羽同样愤怒，他有种被人掏了老窝的憋屈感！如果市委市zhèngfǔ通过正常渠道插手流芳人事任命，只要合理，不委屈自己的人，刘羽断然不会蛮不讲理与市委市zhèngfǔ对抗。可当下，却是故意把他和盛林涛调离流芳所，趁他们不在时，偷偷摸摸直捣刘羽老窝，这让刘羽把脸面往哪搁？

然而，刘羽愤怒之余，却想到了盛林涛没考虑到的因素：为什么一定要等我离开风山再动手？以他在风山的凶名，他在不在流芳，区别很大么？随便动他的人，能有好果子吃？如此背着捅他一刀，不是诚心拉仇恨？

“回派出所再说！”刘羽压着心头的怒火，驱车回到派出所。

刘羽没想到的是，此刻的流芳所已然乱了！

指导员办公室，陆陆续续有人员进出，往外搬东西，是盛林涛的办公用品，全部丢在后院的仓库间，一些新的办公用品则不断补充。

在门口，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身穿笔挺jǐng服，一脸严肃的指挥。旁边围着流芳所的jǐng员，敢怒不敢言。这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被新任命的流芳所指导员唐志远！流芳所昨晚接到盛林涛被免去职务的通知，今早这位唐志远就迫不及待上任。以至于，盛林涛还没回，唐志远就清理办公室，将盛林涛的物品全部清出去。

如此蛮横粗暴的行径，叫流芳所一干成员恼怒不已，有种你等刘所回来再动手啊！

唐志远不是别人，是乌庆以前的秘书！到了风山，渐渐摸清楚风山情况，乌庆便感觉到葛小兵用着不顺手，或者不放心，有意培养唐志远，将他调到风山，让他先熟悉熟悉风山情况，随时接葛小兵的班。

“都不工作了？”唐志远冷眼环视一圈，皱着眉哼一声。

被他扫到的，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离开，既然组织有任命，以后必须仰着他鼻息过rì子，如何能顶着干？只是，这位新指导员的脾气不是一般小，行事我行我素，丝毫不给盛指导员留面子，对待他们这群新同志也没好颜sè，以后的rì子恐怕不好过了。

马玲气不过，左右她是所长一系，再如何也讨不了指导员的好，倒不怕说难听话：“万事等刘所长回来再说，所里刘所说了算，你不要擅自行动！”

唐志远侧过脸，上下瞟马玲一眼，不咸不淡的发话：“指导员负责的党务思想工作，轮得到所长插嘴？”这话委实过于激烈，派出所是所长负责制，所长负责全面工作，理论上，任何事都可以管，指导员一般担任党支部书记，负责内勤、思想工作等，所长若要管，还是能管。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道听起来不大，落在流芳jǐng员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的声音——刘羽回来了！

“你是什么东西？在我的派出所指手画脚？”刘羽刚进院子时，王小燕就在门外将事情叙说，刘羽才进走廊，就听到这位厉害哄哄的指导员发的话。

走散的民jǐng脸sè一变，又重新聚拢过来，这个唐志远太不是东西，你不是嚣张么？在刘所面前，你再嚣张试试？

唐志远既然是秘书出身，为人处事应当圆滑通透，眼下这般肆无忌惮，有意为之的成分居多。见刘羽来了，且当众说难听话，立即皱起了眉毛：“请你说话放尊重！这里是派出所，容不得没素质的人！”他不认识刘羽，却认识jǐng衔，能说派出所是他的，大概只有刘羽了。

刘羽冷着脸走过来，笑容有点泛冷，目露不屑“跟我谈素质？滚回你妈肚子再生十年！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干什么？”

唐志远气得不轻，他知道刘羽脾气不好，可未免太cāo蛋了吧！半分面子都不给人留？这话，他当然不能回答，难道回答“我是某某东西？”

从怀里摸出组织部签字的任命书，皮笑肉不笑的发话：“自己看！”说着，一把塞在刘羽手里。

让唐志远气得吐血的是，刘羽看都未看，一手将其握成纸团，随手扔进垃圾箱：“把他给我抓起来！偷盗公共财物，妨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给我好好查！”

唐志远忍不住爆粗口：“你……你放屁！我是流芳所指导员唐志远，你抓我试试？”

“你是指导员？有证据吗？我流芳所的指导员是盛林涛，我不认识你！”刘羽不讲理起来，天王老子都没他横。

“我刚才给你的就是组织部任命书！你，你好大胆子，竟敢扔了！”唐志远作为秘书，修养其实很好，可碰上刘羽这种狂妄的主，真被气到了。

刘羽目光眯起来，似笑非笑的发话：“陌生人往我手里塞纸，我只当里头包的是坨屎，所以扔了，你重新拿出来看看吧，是不是组织部的任命书。”

“你！”唐志远怒火中烧，刘羽的难缠还在预料之外，余光瞥着废纸篓的任命书，，心里头一阵屈辱，你有种，看我稳住脚怎么收拾你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压着屈辱，唐志远蹲下身在垃圾篓里捞任命书，就在他手伸过去时，突然，一只打着的打火机，砰的一下掉进了废纸篓，因为纸篓里很多粉碎的纸张，噌的一下就烧起来了，那张任命书也被火焰覆盖。

唐志远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正好捕捉到刘羽丢打火机的动作，站起来怒斥：“你干什么？敢烧任命书？”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环视一圈，一本正经的淡淡发话：“教育过你们，明火不要往垃圾篓扔，这谁扔的，自己到财务那报道，罚五十！”

一众jǐng员忍俊不禁，这种鼻孔朝天的主，就该刘所长来收拾！

“你！”唐志远在官场多年，真没见过刘羽这种放肆的干部，敢当众烧任命书？

“我要揭发你！”唐志远面子挂不住，厉声厉sè的呵斥。

“揭发我什么？有证据是我放的火？”刘羽面皮一绷：“没凭没据的事，少冤枉陷害人，我们公安讲的是客观事实，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定罪的！”

唐志远环视四周，看过来的眼神各个充满戏谑，没有哪怕一个躲闪的目光！刘羽在流芳所的威信，超乎唐志远预料，这么一来，休想指望谁站出来替他证明了。

此刻，废纸篓已经烧得火冒三丈，连纸篓也被烧化，冒着黑烟。

“你涉嫌偷盗公共财物，妨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哦，还有假冒公职人员，请配合我们工作！”刘羽发话，下面的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就跟着刘所装作什么都不懂吧，以刘所的能量，谁能把他怎样？

“姓刘的，你敢！”唐志远怒吼一声，心里头又惊又怒，这个刘羽太嚣张跋扈，敢扣留他？

治安科几位不由分说将他给拷了，拉他进审讯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思想工作，最终，在各种“文明”手段都用到的情况下，唐志远终于坦白从宽！

他是乌庆的前任秘书！

这个信息，对刘羽来说已经够了！唐志远为什么要有意做出强硬姿态，为什么要跟刘羽顶着干，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指使！他，不过是一个被*控的木偶罢了！

现在，答案出来了，是乌庆在搞鬼！

对于乌庆，刘羽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

乌庆三番两次莫名其妙的针对他，中间还搞算计，打乱刘羽将流芳的闲散人员送进飞鹿，虽说yīn差阳错化解了刘羽的难题，可这份背后捅刀子的仇，没法消除。而刘羽呢？本着干自己事的心态，几乎没计较过，左右乌庆没造成实质xìng障碍。可乌庆呢？消沉个把月之后，居然掏他老窝，撤销他的人职务，还安插进自己的前秘书，种种不加掩饰的打脸，让刘羽怒了。

艹！你当我是泥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到头上？

刘羽怒着离开流芳所，开着jǐng车来到市zhèngfǔ大院，把车停在市zhèngfǔ大门口中间。

眼下正是下班时期，刘羽车一横，堵住了三分之一的口子，加上刘羽再往路中间一站，整个zhèngfǔ大门口，全被刘羽给堵住了！

看门的武jǐng傻眼了，你脑抽了是不是？敢赌zhèngfǔ大门？

“你干什么？”执勤的武jǐng铁着脸，疾走过来，一路大声呵斥：“谁叫你把车停这，赶快挪开？”

这个时候，被堵住的公务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探头出来大骂者比比皆是，市zhèngfǔ门口登时喧闹一片。

刘羽抬眼瞅瞅武jǐng，淡淡道：“我等人，他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武jǐng倒是踟蹰了，堵市zhèngfǔ大门，还堵得这么理直气壮，此人要么是白痴，要么是气场极足的主！

“你哪个单位，叫什么名字？”武jǐng发话道。

在他问话的时候，被堵住的车骂声一片，喇叭长安不松，甚至还有两司机怒容满面的走过来呵斥：“讲不讲素质？你哪单位的，我问你领导！”

刘羽开着jǐng车，穿着jǐng服，市zhèngfǔ的人反倒不怕了。

百姓怕jǐng察，jǐng察怕zhèngfǔ，zhèngfǔ怕百姓，对上吃自己喝自己的公安，zhèngfǔ底气当然足。

刘羽望望四周怒容满面的人群，淡淡道：“我刘羽，流芳所长，来市zhèngfǔ找乌庆，叫他出来吧，我找他讲讲理。”

刘羽？方才还怒容满面的几位，登时面sè变成猪肝sè，心脏狂跳，这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刘羽？围过来几位，走到半路便匆匆跑回车，倒退而去！还有远处的车辆不清楚原因，彼此一问才知道，是刘羽在市zhèngfǔ门口度乌市长来了！哪还有人敢凑热闹？哪怕不是被刘羽给惦记上，就是目睹乌庆被刘羽教训，那也要恨自己眼睛看到不该看的啊！

下雪了，怎一个冷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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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跑部失败

至于刘羽敢不敢教训乌庆，这个真没谁觉得刘羽不敢的，连省厅的副厅长汤冒都要下跪加抽脸才能回去，乌庆虽然高汤冒一头，但这脸，估计人王也是抽得起，人家背后还有齐家呢！

所以，眨眼的功夫，吵闹的zhèngfǔ大门，立即就鸦雀无声！且，消息很快在流传，刘羽在大门口候着乌庆，远远开过来的车也及时刹住，退回车库，各个面sè悻悻的徒步走后门，打的坐公交回家。至于刘羽跟乌庆的热闹，真没几个有胆子留下来看。

乌庆忙完一天，揉了揉额头，满足的露出一丝笑意：“又是充实的一天！”乌庆觉得自己已经算一个合格的市长了，为风山工作兢兢业业，比前任市长莫言青强得多，相信在自己的治理下，风山一定能发展成为除首山之外的第二大经济城市，只有如此方不辜负他一番心血。

然而，乌庆似乎想到什么，眉毛又渐渐竖起来：“有些不安定分子需要严肃处理，尤其某些无大局感，破坏风山发展秩序的干部，务必要清理出风山组织！”想到这里，乌庆脸sè发青，那是相当愤怒的表现。

就在这时，葛小兵面sè不太自然的前来汇报：“乌市长，要下班，我安排车辆，在后门等您？”

乌庆眉头一挑，面有不愉：“小奇有安排。”有毛病？放着我的专职司机的车不坐，去后门坐车？这个秘书，得换！

葛小兵陪着笑，脑子里却将乌庆骂了底朝天！不用脑子想，葛小兵就知道乌庆在想什么！乌庆将老秘书调到风山来的消息，葛小兵心底有数，很是怅惘了一阵，他觉得自己是真心真意付出，打算好好伺候乌庆，可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终究是个外人。

“乌市长，前门……不太方便，有点堵。”葛小兵陪着笑回答。

“堵？怎么回事？”乌庆关心起来：“市zhèngfǔ大院事关风山zhèngfǔ形象，怎么能堵？说，什么情况？”

葛小兵腹诽，乌庆工作的确够勤奋，事无巨细都亲自审批，但怎么说呢，主观意愿是好，可凡事喜欢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自己做得才是对，难免会忽略客观事实，关心的方向也是以面上功夫为主，有假大空的做派。

从无理打乱刘羽安插流芳的人进飞鹿一事便能看出许些他办事方式，葛小兵虽不太感冒刘羽，却真的明白，流芳那庞大的闲杂人员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及时排除，迟早是祸患。可葛小兵就此事汇报后，乌庆却压根没放在心上，固执的认为是刘羽不给他大市长面子，不肯安排竹林县的人进厂，之后更是yīn了刘羽一记，造成三四千人去争抢流芳人进厂名额的事件，从这里不难看出，乌庆并非如他自己那样认为，是个务实的干部。

不过，葛小兵也说不上乌庆的好坏，总的来说，他能力是庸了点，可这份热情工作的心态，是许多地级市长比不上的。

葛小兵顿了顿，只得如实相告：“乌市长，zhèngfǔ门口被刘羽堵了，说……说是要找您！”

其实，刘羽找乌庆干什么，葛小兵心知肚明。能是为了什么？你掏人家老窝，人家不找你找谁？至于谈人生说理想，得了吧，两人没这份交情，纵然有，刘羽也不该在zhèngfǔ门口闹事，而应该客客气气在办公室坐着谈，门口那一闹，是个人就知道刘羽是来找茬闹事的。

至于，乌庆为什么发神经似的掏刘羽老窝，抽他脸，葛小兵表示无语，真实原因，他无法启齿！

乌庆闻言，眉头倒竖，拍案而起：“放肆！他当市zhèngfǔ是什么地方？岂容他撒野？带路，我见见他，这股邪气，我坚决不容忍！”

葛小兵嘴巴发苦，赶紧道：“乌市长，刘羽出了名不讲理，去年教育厅副厅长下来视察，一点小摩擦，他当众要汤厅长下跪道歉，咱们瓷器不和瓦片碰，没必要理会他。”

他让副厅长下跪道歉？乌庆心头大怒！放肆，太放肆了！这种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干部，我容你不得！但是大怒归大怒，乌庆还真不敢去触刘羽眉头，万一在市zhèngfǔ门口教训他怎么办？脸面岂不丢大了？

“嗯，既然要见我，就该照流程办，在办公室里谈，堵在门口像什么话？zhèngfǔ形象还要不要了？不理他，带路，我们……走后门！”

葛小兵摸着鼻子讪笑，就知道你会选择走后门，固然刘羽没拦到你，可你被逼着走后门，这脸面也丢了吧？

刘羽没堵着乌庆，倒是手里电话来了不少，得知刘羽在堵市zhèngfǔ门口，纷纷前来劝说，最后，连莫言青都有所耳闻。乌庆丢脸走后门，他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可刘羽堵着市zhèngfǔ的门不放也不是事，影响不好。

所以，在下班后，用私人手机打给了刘羽：“小刘啊，你这还没下班呢？”这是在告诉刘羽，乌庆都走后门了，你也走吧。

“莫书记，我所里的人受的委屈，不能白受啊！必须找乌市长要一个说法。”刘羽倒苦水。

莫言青嘴角一抽，向我诉苦有用么？沉吟了好半天，才终于徐徐发话：“小刘，你回去吧，你所里那个指导员的调整，我是同意了的。”

什么？刘羽吃了一惊，莫言青也跟着乌庆掏我老窝？他有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莫言青都以同壕战友加班长的身份出现，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了一个小小的股级岗位，黑他一枪？

“莫书记，小刘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刘羽望着天，顿了好半天才慢悠悠问道。

莫言青听这语气，便知道，刘羽要翻脸了，立刻跟着解释：“小刘，听我说……”顿了顿，莫言青语气严肃好几分：“流芳所的功劳，我全记着，那位指导员，我会做出妥当安排，不会亏待他……提议是乌市长发起来的，他态度比较坚决，为了保护流芳所的同志，我点了头同意。”

这话听起来似乎挺可笑，你保护盛林涛，所以同意免去他职务？可在官场，免职未必就是一种惩罚，特殊时期，真就是一种保护！

乌市长免去盛林涛的职务，意见如果非常强烈，莫言青反对之后，难保乌庆不会从别的方面下手，比如找盛林涛的问题！如果真被纪委等组织找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免职，而是撤职！二者什么区别，非常容易理解。

所以，莫言青点头同意免职，实际是一番用心良苦，间接保护了盛林涛，官场就是这么离奇的地方。

刘羽回过味，有点感激莫言青，可又疑惑了：“乌庆对我意见真这么大？”

莫言青有点不愉说道：“你坏了他大事，他对你意见会小吗？”

刘羽懵了：“我坏他什么大事了我？”

刘羽的话，倒是让莫言青愣住了“你上回是不是去了京里？”

刘羽点头：“是啊，我去领风山通缉嫌犯，怎么了？”

莫言青一脑门疑惑：“你没干别的事？”

“我能干什么啊？就跟朋友喝喝酒，没别的了！”刘羽一阵冤枉。

莫言青傻眼：“乌庆在京里跑部，跑失败，不是你下了绊子？”

刘羽比莫言青更傻眼：“啥？他跑部没跑成，是我下绊子？谁说的？”刘羽觉得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轰隆而过。

莫言青了解刘羽，若真是这厮干的，断然不会否认：“能是谁说的？你不是在京里碰过他么？”

艹！刘羽一把捏死乌庆的心都有！你自己没用，有人罩着跑部都能跑失败，居然怪到我头上！合着，乌庆对刘羽出现在邹总的轮船里耿耿于怀，总觉得刘羽是冲他而来，结果，巧的是，十拿九稳的光电产业扶持政策，还真跑掉了！乌庆询问老上司产业副部长黄明吧，黄明表示不方便讲，显得很忌讳。乌庆立刻就联想到刘羽是齐家人的传闻，再加上刘羽诡异出现在邹总那，乌庆确认，十成十是刘羽干的！

妈的，老子比窦娥还冤！他听说乌庆在跑部，好奇之余才跑到邹总的船上了解情况，哪里能想到，乌庆跑失败，把责任赖他头上！

这是跟我玩儿碰瓷么？

终于了解到原因所在，刘羽甭提多火大，妈了个巴子，你有神经病吧？天生看我不顺眼？没凭没据的说是我干的，还对我捅yīn刀子？甩我脸子？

“小刘，别冲动，事情解释清楚就完了。”莫言青对乌庆有点看轻了，起初还以为你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是刘羽使绊子呢，所以下手才如此狠。

乌庆拉光电扶持政策，莫言青很明白其中的意义，这是乌庆树立威信第一炮，其本人甚至放下工作，当着众人面，亲自去京里跑部，意义更重，可以说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任务，偏偏的，任务失败了，对其打击影响不小，乌庆两手空空回来时，风山没少笑话。可这么大事，你不问清楚，就因为撞见了刘羽，便一口认定是他所为？不惜明刀明枪？这一刻，莫言青有点质疑乌庆的能力了。

加上打乱流芳的治理，这是乌庆第二次展现出其不足的一面！乌庆在政治上的成熟，莫言青并不怀疑，若不够成熟，他走不上今天这一步。只能算是乌庆过于敏感，处事把握不到位，跟这样的人共事，以后难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莫言青也没法，他做不到将乌庆架空，对方背后有人呢！

按照刘羽xìng子，冲上去狠狠给乌庆几个耳光，给他醒醒脑子，只是，莫言青都提醒了，再去抽人家，未免不给莫言青面子。

所以，第二天，刘羽就去了市zhèngfǔ大院，这次不是堵门，而是上乌庆办公室。刘羽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按照流程等通知，这样未免太给乌庆面子！刘羽直接进了市长办公室，葛小兵吃了一惊，靠，你上办公室闹？上前要阻拦，被刘羽一手排开：“我来是讲理的！”说着，一把推开乌庆的门，乌庆正埋头写什么东西，只当是葛小兵进来，没在意。

刘羽眼神极好，发现乌庆居然在写推荐信！嘿，是谁这么受器重，值得乌庆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信的作用，说大其实就那么回事，接收单位买不买账，还得看推荐人的能量，也得看被推荐人的能力，可说小，它又是许多亟待上进干部但求不得的敲门砖，一信在手，不知要省却多少壁垒。而乌庆的推荐信，自然非常有份量，拿着这封信，风山大部分机关单位都会通畅。

“乌市长还挺忙？”刘羽不含糊的坐在其对面，淡笑道。

乌庆下意识：“嗯……”下一刻反应过来，抬头一看，骇然无比：“刘羽？你来干什么？”发话时，屁股离了椅子，稍后才强自镇定的坐下来，沉声道：“你干什么？”

刘羽嘴角一勾：“你说我来干什么？趁我不在收拾我的人？还安插你的秘书唐远志？”

“这是会议结果，mínzhǔ意见！找我干什么？”乌庆面庞肌肉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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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窝案

刘羽笑着摇摇头：“乌市长，这里没外人，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今天来是告诉你，你跑部失败，跟我没关系，你好自为之。”

哪里知道，不提跑部还好，一提乌庆脸sè刹那间红胀，脸庞涌动着愤怒，咆哮着发话：“够了！刘羽，我知道你靠山硬，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指的是齐建华已然不在风山，这里是他乌庆做主“你对我个人不满，我没意见，但你凭什么对我工作指手画脚？你告诉我说，光电项目不是你捣乱？那你再告诉我，它为什么失败？除了你还有谁跟我有仇？”

刘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气笑了：“乌庆，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有什么毛病，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跟你没仇，是你三番两次针对我，你的狗屁项目，我压根没兴趣使绊子！”

“敢做不敢当！小人！”乌庆怒容满面，对刘羽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次跑部丢了多大脸，有谁知道？这一切全拜刘羽所赐！

刘羽感觉到乌庆的偏激，只觉得一团火在头上燃烧，气笑的指了指他：“行！我查给你看！”

刘羽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当着乌庆的面拨给陈倩倩。

过了一会陈倩倩才接的电话，想必刚才在邹总一旁：“喂，刘羽？想我啦？”陈倩倩嫣然巧笑，分开几天，她有点想刘羽了，毕竟是生命中第二个男人，难免抱着别样情绪，像当初初恋似的，陈倩倩很喜欢这种令她回味过去的感觉。

“想！想！”刘羽笑了笑：“有时间来中州玩儿。”

陈倩倩满足的笑了笑，刘羽的搪塞，她自然听得出来，可他还记得她就够了，两人年纪差距这么大，指望对方爱她爱得天荒地老？不现实。

“好啦，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在陈倩倩想来，应该是缺钱用吧？刘羽的地盘在风山，她在京城能帮上什么忙？

刘羽有点不好意思，跟陈倩倩之间稀里糊涂，感情也没有半分，眼下有困难才找上对方，搁给外人看，他刘某人还真有些薄情寡义，带着歉意，刘羽问话也温和了许多：“那麻烦你了，能帮我打听打听，光电项目怎么回事吗？我们风山在信息产业部跑这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陈倩倩感受到刘羽的歉意，更满足了，笑吟吟的回答：“跟我客气个什么……你说光电项目啊？跑项目的是你们风山市长吧？”

刘羽在这里摁了免提，答道：“嗯，能打听到消息么？”

乌庆冷眼旁观，嘴角噙着冷笑，演吧，你就继续演吧！不是你刘羽使绊子，跑部会失败？看我怎么揭穿你！

“换了别的，我可能要翻翻资料，不过光电项目，刚巧头两天邹总给信息产业部的一位司长和地方厅长牵了线，我听到一些话，陈司长说，最近光电项目一律慎重批准，原因就是美国那边出问题了，中国光电项目在美国发展很凶残，抢了人家饭碗，结果可想而知嘛，老手段又上了，对中国光伏产品反倾销，不过只是出现苗头，消息还没传回国内，不过应该快了，所以现在光电项目卡得紧了，让先等等，看看国外情况。”

“你们风山的情况应该差不多，批准没问题，但真正实施就要等等了。”

刘羽听得不太爽，国外对中国反倾销不是一次两次了，无法否认，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居多的情况下，生产成本比美国本土便宜，制造的产品零售价低于美国，对美国本土产品带来很强的冲击可想而知。可是，难道每次反倾销，美国都是站在正义的制高点？

虚伪，是西方人最大的特sè！喜欢用各种规则及借口，掩饰他们的肮脏丑陋的行为。

乌庆却听得眼皮狂跳，他可以确认，这不是演戏！因为副部长黄明的拒绝就是，情况有变，先等等！乌庆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不方便透露的情况有变，是刘羽使绊子，让齐家介入了！可实际情况是，美国那边对中国光电产品发起了制裁的提案，敢问，这八字没一撇的事，黄明如何方便透露？

弄清楚自己搞了一个天大的乌龙，乌庆面皮一阵红一阵白，压根就不是刘羽针对他，是他想多了……

“怎么样，乌市长，弄明白了？不信的话，拿这话问问你的老上司黄部长，是不是这么回事！”刘羽压了电话，哼了一声发话。

乌庆羞恼，就算是我搞错，你就该冷嘲热讽？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市长？你这种不受控制的干部，更应该清理出风山！

当然，场面上，乌庆不会如此表态，仅仅冷着脸点头：“嗯，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处理，你可以离开了。”

哼！到了最后也不肯承认自己错误？刘羽很有上去给他一个耳光的冲动，想想还是作罢，丢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你好自为之，我的流芳是怎样，你就变回怎样！不然，有你好瞧！”

乌庆目中闪过冰冷之sè，某种目光分外坚定！

出了zhèngfǔ大院，刘羽回到流芳所，折腾了唐志远一阵才将其放走，这算是给乌庆一个台阶，你的人我给你放了，我这里，你给我变回原样来！

看着盛林涛重新坐在指导员办公室，流芳所jǐng员唏嘘感叹，还是刘所本事大啊，组织部任命的事都顶回去，有他坐镇，流芳只有越来越风光的份。

刘羽在办公室里回忆半年所得，琢磨着后半年的计划，蓦地，接到了苏玲珑电话，说军区里头叫他吃个便饭，是吴老爷子发的话。

刘羽眉头登时拧成一块，军区那里，他真不太想去，尤其不愿对上吴筠婷，对于她，刘羽歉疚居多，未婚夫在外玩女人，这对未婚妻而言，各种层面都是羞辱和难堪。只是，吴红旗亲自发话，这顿便饭，却是非吃不可。

所以，晚点的时候，刘羽在车里塞了张军区通行证，便驱车到了军区。

在桌上，刘羽见到了吴家人，包括吴筠婷的父亲，吴君也在场，自从老爷子身子每况愈下，吴君便在风山常驻，偶尔雨山的公司有事才回去，吴筠婷吴筠梦姐妹更是没离开过军区。

这见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特别是，苏玲珑也在场。

“小刘，来，坐这。”苏母英姿飒爽的拉开苏玲珑一侧的椅子，冲刘羽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憔悴，女儿患上艾滋病这种绝症，能不憔悴么？

苏玲珑低眉顺眼，面皮发红的半低着头，不敢看刘羽，更不敢看吴筠婷。

当着吴家的面，让我坐苏玲珑一旁不好吧？可刘羽发现，吴君并没有异议，反而还冲刘羽点了点头，吴筠婷眼睛望着桌子，没有反对……

摸不着头脑的坐下，刘羽发现自己和苏玲珑的面前碗筷比较奇怪，都是一个碗两副筷子……刘羽有点明白，这怪异从何而来！

原来，在场的人都当刘羽和苏玲珑是艾滋病，本着同情和宽恕，默认他们的关系，这让刘羽哭笑不得，不过他发现，有艾滋病这层外衣，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好相处多了！看来，患绝症也并非坏事嘛。

在古怪的气氛下，一众人吃完饭，吴老爷子仅仅吃了一口米饭，两口菜就被吴筠婷推着离场，这气氛，她杵着挺不自在。

“小刘，你和玲珑的事……做母亲的只希望，你能陪她最后几年。”苏母感慨的说道。

刘羽望望低着头没说话的苏玲珑，坚定点点头：“伯母，玲珑就交给我吧。”

“嗯……”苏母憔悴的点了点头，此刻酒桌上只剩下他们三，有些话她也能说了，长长叹口气：“今晚，你带玲珑走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只是，对不起筠婷那孩子，你们走的时候，安静点……”

刘羽讶然，这么容易就把你女交给我啦？

“好了，你先去见见老爷子吧，他叫你来吃饭，肯定有事找你。”苏母常伴吴红旗左右，了解老爷子xìng子。

果不其然，苏母话音尚未落下，吴筠梦就笑嘻嘻的跑来喊：“姐夫，爷爷找你！”

刘羽起身去吴红旗的房间，他屏退了左右的人，只剩下他两。

“我和玲珑的事，对不起，是我对不住吴筠婷。”刘羽只当吴红旗是教育他的。

哪知，吴红旗笑着摇摇下巴：“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把握就行……我找你，是有件事拜托。”

“老爷子，你就别折煞我了，有什么事你说！”刘羽赶紧欠身，是什么事，需要一个军区司令拜托？刘羽觉得不太寻常，别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结果，还真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事情还是吴桐军人履历造假的手尾，莫言青借刘羽之手敲山震虎，以免影响退伍兵安置工作，可这一敲，敲出天大的事来！

在吴桐被依法处理之后，竹林县，也就是那个全国级贫困县，有人向市纪委举报，竹林县有党员、干部弄假入伍手续、军人履历和退伍安置，骗取安置费！

莫言青得到汇报后，很恼火，安置退伍兵我就手忙脚乱，居然有人还想着骗财政的钱？退伍兵的安置费，大头是军费里头拔，地方zhèngfǔ要配合补充的，最后通过民政局发放。莫言青只当是竹林县个别干部搞了几张假的，捞捞钱，所以派遣纪委立案调查。

可这一调查，好悬没吓出病来！竹林县今年一年居然搞了四百多个假退伍兵！这些退伍兵都是不存在的，每一个大概要给2万的退伍安置费，四百个就是八百万！

然而，重点的不是八百万，而是人！涉案人员多大三十多个，其中牵头的是县委副书记，更让莫言青头疼的是，里头有位还是军区的军干！就是他在军区里做内应，这才屡屡成功，累计三年，共骗取财政资金多达2500万！

如果涉及到党政军三方，很让人头疼，那么，这种建国以来都罕见的恶xìng诈骗退伍兵安置费的事件，足以震动全省！其恶劣程度，都能让军委关注到！一大群公职人员，伪造军人信息骗取费用，这事太恶劣了！

第一时间，莫言青就叫悔不迭，早知道是这样，我怎么着也不会让纪委管啊，太烫手了！但莫言青不傻，如果想事情不影响到他，最好的办法是，立刻处理，嗯，毫不犹豫的处理！

所以，吴红旗这边犯难了，这事里，令人震撼的有两个关节，一个有公职人员参加，一个有军干内部响应。

莫言青如果处理此案，势必将军干牵进去，被爆出来丢人！

吴红旗跟莫言青相识，可这等大事关头，对方没必要替他扛着，所以，吴红旗就找到了刘羽头上，中间做做说客，别让军区面子太难看。

刘羽听完，当时就到了发毛的边缘：“吴老爷子，你让我为这种坑骗国家钱财的军中败类找活路？我敬重你，但这事，我不答应！”艹！这种人也让我捞，亏你能想得出来！

吴红旗艰难的摇摇头：“不，不是保他，是保军区，他，我会处理，做了这种事，没资格留在军区。”

闻言，刘羽皱起的眉头才舒展下来，如果是保护军区面子，这还说得过去。思虑好久，刘羽表示：“我试试看，不一定成功。”类似这样的处理手法，他不是第一次见了，犯了大错该被处理的高干，有可能会是因为某些“小节”下马。

回来之后，刘羽琢磨着该怎么对莫言青提起时，但，两天后，一道令整个风山都侧目的消息传来，省委组织部开展了一个全省干部对外交流活动，刘羽的名字赫然在其中！他被推荐，参加了这次对外交流！

换句话说，刘羽要被交流到异地了！

刘羽懵了，他的根基全在风山，这一走，等于要重新打拼！

是谁推荐？能不经过刘羽同意，擅自推荐的，在风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乌庆乌市长！

“给脸不要脸！”刘羽彻底暴走了，给他机会，让他把流芳变成原样，他不仅不反省自己的错误举动，反而将错就错，想把刘羽赶出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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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势不两立

哥们儿脑门上挂了“我是软柿子”几个大字？你一捏再捏？刘羽真的受不了乌庆，打一开始就跟神经病似的，莫名其妙针对他，眼下还把他赶出风山！

得到消息之后，刘羽当即便起身去往市政府，这次一周内，第三次来了！机会，他是给了乌庆一次又一次，对方却变本加厉，他没法再忍！可去了市政府办公室，却得知乌庆今天没上班，连他的秘书葛小兵都不在！怒气冲冲踹开乌庆办公室，果然不在！

艹！龟儿子，原来你也怕我找上门？知道还敢做？真是找死等不到天亮！

刘羽一把拉过沙发，大马金刀坐在了他办公室门口，当着办公室一众秘书的面敲给了葛小兵。

“喂，哪位？”葛小兵正在乌庆家里，压低了声音接电话。

“你说我哪位？告诉姓乌的，要么自己来领耳光，要么滚出风山，赶我离开风山？他什么东西？我就在他办公室门口候着，他躲着是吧，告诉他，有种他躲一辈子！”刘羽怒吼一声便挂掉电话。

葛小兵瞠目结舌，他是知晓刘羽操蛋的，可这回操蛋得太狠了！居然跑去堵了市长办公室的门！天底下有这种事？市长被逼得回不去政府大院？这事捅出去，搁哪都稀奇！偏偏，这事估摸着没谁敢报道，一个是事情影响恶劣，各方帮着捂盖子都来不及，谁去捅？再者，堵门的是刘羽，这号凶人谁敢报道啊？宣传部有胆子通过。报社还没胆子敢写呢！

然而。葛小兵也理解刘羽的火气从何而来。先前乌庆误会刘羽，不问青红皂白动他的人就算了，事后不认错，还想着把刘羽赶出风山！这仇拉得多大，葛小兵都觉得乌庆做得委实过火，在这件事里，乌庆个人意气太重，没有理智考虑后果。做法得相当不高明！就算想赶刘羽走，也不该在这个关头，慢慢的，等这段时间两人间隙化解，再不动声色将他送走，这样纵然刘羽察觉到是乌庆对他有意见，刘羽也说不出什么来啊！

毕竟，这次对外交流，并非传统的下挂，而是高挂！换句话说。是给刘羽升职的机会，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以温和的手段。刘羽心里再憋屈，也只得领乌庆这份“好”！可眼下，在两人火药味最浓的时候下这狠手，那便是**裸的捅刀子，而且捅得极其狠！但凡在一地经营久了的干部，突兀被异地调任，往往象征着变相处理，在官场上有着温柔一刀的说法，某种程度上，是组织对此人产生了不信任。乌庆这一手，几乎是将刘羽驱离了一手建立的风山势力，到了一穷二白的地方重新打拼，换了谁都该红着眼睛叫骂。

待葛小兵将刘羽在市政府撒泼打滚的消息，以及刘羽的话带到，在家办公的乌庆猛地抬头，拍桌子怒斥：“不像话！一个公职人员，在市政府大吵大闹，要不要形象？”

葛小兵颔首称是，心里却不无腹诽，现在急了？早干嘛去了？

乌庆还真没想到，刘羽反应这么激烈！他觉得很委屈，我送你离开风山不假，但我好歹送你上进了，你怎么就不念这份好？他哪里知道，刘羽压根就不是上进心特强的人，对于权利，他远没有旁人那般执着，只想干好自己的事就行，能上进时才偶尔使一把力气。

这下，乌庆有点棘手，刘羽如果真在办公室门口不走，他岂不是一天不能回去？否则去了就是领耳光？可市长不能进市政府办公室，这传出去，他一世英名全毁了！他有点后悔，事情做得是有点着急，可若不将刘羽这等害群之马送走，风山一日不得安宁，政府工作无法展开——我是为风山好，我问心无愧！

给自己打气，乌庆四处联系，最后打给了莫言青：“莫书记，有的同志不太理解组织意图，对待这样的同志，有必要做一做党务思想工作。”

莫言青听得发笑，市政府发生这么大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羽刚去踹门，他这就接到电话，市政府，他可是经营了整整八年呐！他一笑乌庆的狼狈，不知狠气捅了马蜂窝，现在闯了大祸再四处借水灭火；二笑乌庆的处事能力，加上这次，乌庆是第三次展现出其能力不足的一面，推荐刘羽对外交流，这事，乌庆没找他商量过，独断专行，写了推荐信，没有思虑后果。

“嗯，党员干部的思想工作，丝毫不能放松，不过，也不能盲目，引起同志们误会，无心工作就不美。”莫言青回答道：“具体哪些干部思想存在严重问题，乌市长不妨言明，党委会严格审查，对待思想有问题的同志，必须做好预防工作。”我就不信，你好意思说刘羽闹事！

乌庆想骂娘的心都有，我就不信市政府的事你不清楚！他是听出来了，莫言青装聋作哑不愿管，他只当莫言青因为推荐刘羽对外交流，没跟他沟通，这让乌庆非常无力，为什么就是没人理解我呢？我真的是为风山好！

“只是个别同志向我反映，具体情况，我会了解。”压了莫言青电话，乌庆颓然坐在沙发上，怅然叹口气：“为什么办件事会这么难？”

莫言青放下电话，沉思良久，还是决定给刘羽打过去，刘羽闹一闹可以，闹得太长影响不好，他难免跟着被动。

旁的人打来电话，刘羽一概不接，莫言青的电话，刘羽迟疑了下，按了接听键。

“小刘，回来吧，事情既然发生，还是多想想以后怎么办！”莫言青叹息一声，刘羽被送到省委组织部的推荐名单，且省委组织部通告过，再想变回来不太可能。若在未通告之前，哪怕莫言青说几句话也能把刘羽的名额取代掉。这是上进的好事。谁不愿意往里钻？眼下摆在了明面。上了流程，他无力改变！把刘羽送走，莫言青还真有几分不舍，刘羽就是那种初用扎手，能扎得你两手放血，但越用又越顺手那种人。尤其到了后期，刘羽成长许多，时不时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大方向上却遵守官场规则，利于风山发展。

刘羽是真怒了，绝非几句话就能打发：“我必须当着他的面讨说法！他欺人太甚！至于以后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啧！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莫言青面皮一绷：“这话你在我面前说可以，在外人面前，断断不要再提，任何干部在组织里都该有思想规划，这种散漫的心态要不得！”顿了顿，莫言青才语重心长的发话：“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现在所作所为。只会让人看轻，认定你在无理取闹。反过来同情乌市长，这样不是便宜了乌市长吗？”

刘羽很固执，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乌庆：“哼！这次不给乌庆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还有下次！我不想离开后，流芳所被他折腾得七零八落！”这不是刘羽妄自揣测，而是很有可能！以乌庆的性子，难保不会护着唐志远，重新将他安排进流芳，好驳回丢掉的面子。

“我给你保证也不行吗？”莫言青算是仁至义尽了。

刘羽忽地目光一闪：“莫书记，听说竹林县出了利用退伍军人骗取财政的案子？”

莫言青眼皮狂跳，此事他压得挺紧，刘羽怎么知道？默然了一会才道：“嗯，是有这么回事，纪委在处理。”

“莫书记，是不是还有军人参与？”

莫言青终于听出刘羽的意思，合着是想为军区求情！军区方面接触过他，可被莫言青拒绝，这件事的处理上，他不敢马虎，若是放了水，将来被查出来，他怎么办？要知道，伪造“假兵”骗取财政，这事有多么恶劣，捅出来就是惊动全省，惊动军委的大案。可这事，即是刘羽说情，他不得不慎重思考，小刘被排挤出风山，心气本就不顺，这个时候，如果我再拒绝他的说情，他会不会认为，是我不念旧情，人走茶凉疏远他？

顿了顿，莫言青思考再三：“小刘，你的面子，我一定买，但案子大，我这边放了水，得有人兜得住水，随时能把水补回去才行啊！”莫言青的意思是，找个人背书，出了纰漏能及时盖住，在莫言青想来，齐建华就再合适不过，他哪怕是丢一句话，这事就万无一失了。

刘羽听出莫言青松口，也就放下心，至于找谁背书，他倒没想过非找齐建华，不是可以找找韩飞明么？这种丑闻，想必韩飞明也只有赶紧捂盖子的份，只是韩飞明会否迁怒莫书记，这个便不得而知，如此一想，韩飞明并非最合适人选——若是给人知道，刘羽在打韩飞明注意，怕得吓掉魂儿，乖乖，找韩飞明背书，你怎么敢想呐？

“嗯，谢谢莫书记。”就这么放掉乌庆，刘羽一百个不甘心。

莫言青则当刘羽不太高兴，心说，我这让步已经够大了，总不能让我一人背着偌大风险吧？顿了好一会，适才发话：“市政府那，你动静小点。”意思是，闹闹可以，别闹大了，给乌庆难堪就足够。

刘羽却心想，不是吧，岂不是我白得了你一个面子，还能教训乌庆？登时心思活络起来：“市政府这边我不闹了，影响不好……所以我去他家里闹……”

莫言青愕然听着嘟嘟的电话响，在下午就接到汇报，市政府大院住宿区发生打砸事件，三栋b座703室，有桌椅从屋内被扔下，还有人在惨叫……703是谁住，所有人心知肚明。所以，第二天，他接到汇报，乌庆市长是捂着脸进办公室的，有人在他讲话时，惊悚的发现，乌庆右脸颊比左脸颊发福了两厘米高，门牙有一颗也是刚镶嵌的……

“刘羽！你太放肆了！”乌庆在办公室，捂着脸颊，心里愈发痛恨：“我跟你势不两立！”他现在是不敢触刘羽眉头，可等刘羽走，他有的是法子拿捏他的人！一个流芳所，一个交警三中队，想怎么拿捏都行！

刘羽去乌庆家闹事，风山人渐渐都知道了，心说这人王即便走也要走得惊天动地！殴打市长，全国官场，也只有刘羽干得出来！好在，刘羽是在人家屋里打的，若是在市政府打，那性质便恶劣得多。

相信，即便刘羽离开风山，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忽视其存在过的痕迹。

当然，此事终究是要招来批评，现任政法委副书记，兼任着综治办口子的常梅芳就来了电话，口气还很严肃：“刘羽！齐书记让我转告你，适可而止，低调处事！”说完，语气一转，亲切道：“你这次过啦，怎么能打市长？万一在档案上留一笔，这污点能将你一辈子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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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病休

刘羽嘴角抽搐，你这变脸速度不低……笑了笑：“谢谢常书记关心，也谢谢齐书记诫勉，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常梅芳翻翻白眼：“你说说看，到底怎回事？”

咦？是齐书记让你问的吧，风山巴掌大一块，什么你不知道？估计是为了确认清楚，才打电话问过来。刘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一系列事里，他真是受害者，这一点问谁都清楚，刘羽也不怕讲。

让刘羽没到的是，这个电话三天后，乌庆称病住院，组织研究决定，莫言青暂时代理市长，也就是一肩挑，暂代多久，或者会不会选拔新市长，这一切都要看乌庆的病况如何。然而，混官场的都是明眼人，能让乌庆突然病休，放眼全省，也就那么两三号人，再联想到刘羽背后的人，答案呼之欲出，是齐建华出的手，乌庆这病，怕是好不起来了，他好起来，齐建华那就不好了……

一直以来，齐建华几乎没未刘羽出过什么头，唯有这次，被人欺负得太狠，齐建华才终于发火，收拾乌庆！还算齐建华想低调，没有下狠手，仅仅让他病休，否则拉出纪委不是小菜一碟？

刘羽瞠目结舌，乌庆就这样完了？他琢磨着临走前是不是要再会会他，给他一个警告，少在我走后偷偷摸摸，哪里知道，就被齐建华这般收拾！

这是齐建华对刘羽的照顾，刘羽打个电话感谢是一定的。

刘羽只清楚齐建华的私人电话，其新任秘书电话却不太清楚。只有拨通私人电话了。接电话的居然是小齐莹！

“喂……”齐莹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语气。

“哦。小齐莹，齐书记在忙么？”刘羽问道。

齐莹气得捏了捏拳头，我很小么？我今年十九岁了！

“我去叫他……”齐莹想吼一句，可话到嘴边便化成了弱弱的音调，她恨自己不争气，不情不愿把电话递给书房的齐建华：“是刘羽。”

齐建华正在研究首山一件案子，其身侧站着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是他从市委秘书处要来的秘书。叫陈铁树，在市委秘书处只是个普通秘书，但干了很多年，首山情况比较了解，这才是齐建华挑他的原因，可以说，这是齐建华送他的一场造化。

齐建华放下手头资料，不带犹豫的接了电话：“我齐建华。”

“齐书记，谢谢您，改天我来首山看望您。”刘羽笑呵呵道。

齐建华没好气发话：“好好干自己的事就行！还有事吗？”

刘羽本来是无事的。可齐建华开口问，他便借着口子回答：“风山发生了这么件事。我觉得需要汇报你。”刘羽将假退伍兵骗取财政的事说完，却没提吴红旗的要求！刘羽相信，以齐老回风山都要专程去瞧瞧吴红旗来看，齐建华会坐视不理？正经是他画蛇添足提要求，齐建华会怎么看？一个刘羽管得太宽，军区的事也管？一个就是白欠齐建华一份人情。

齐建华眉头挑了挑，发生这种事？事情不大，却有点敏感，处理不好得有人被动！倒是刘羽专门就此事汇报，让齐建华多想了几回，难道是莫言青授意？他想干什么？把担子甩过来？可我人不在风山，我就是想接，他也得有本事甩得过来啊！

饶是齐建华都有点迷糊，可仔细琢磨几回，忽地想起刘羽身份来，吴红旗孙女婿？是刘羽想保军区的人，莫言青卖面子，找刘羽要背书的，所以拜托到我这？不过，刘羽也是今非昔比了哈，要我帮忙，还不肯买面子，不张这个嘴，因为吃定我会偏袒军区？

若是刘羽知道齐建华心中所想，得惊掉眼珠子，你脑子里装的是银河计算机吧？

齐建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人终究是要磨砺的，刘羽这块粗糙玉石，不是被打磨出光滑的一面了吗？

“嗯，我知道了。”齐建华挂了电话，问陈铁树：“我们刚说到哪里？”

陈铁树连忙指着一宗案卷：“是黄土岭派出所长出车祸的事故，侦查人员发现，刹车线有人为剪断痕迹，这是车子失灵的主要原因，与酒驾无关。”陈铁树说着，余光却暗暗记下刘羽的电话，能让齐建华耐心接电话，且满意微笑的人，他当然得上心，这份无比荣耀的秘书身份来之不易。

“有线索么？”齐建华眉宇轻挑，斩钉截铁问道，这起案子公安厅比较重视，一个全市优秀派出所所长，刚参加完交流大会，就在回家的路上出车祸，而侦查结果发现是人为，这性质便有点恶劣，有挑衅公安机关的意味。

陈铁树可谓是尽心尽力，齐建华对此案表示出关注时，他就四处搜集资料，立即回答：“很可能与他禁毒工作有关，他就是因禁毒被评为全市优秀所长。”见齐建华没吭声，继续道：“据公安厅侦查科推测，可能是惹恼了本地的毒贩，最有可能是大毒枭杨老九所为。”

“杨老九……首山的毒品贸易比较泛滥么？”齐建华的意思是，都敢公然杀害公务人员！

陈铁树点点头：“情况不算好，屡禁不绝，尤其这个杨老九，掩藏得深，在公安机关里有深厚人脉，抓不到他人，首山乃至中州，一半的毒品要经过他的手。”

齐建华立即上了心，首山居然有这么一号人？此人隐藏得深，在官场也有人脉，处理起来还真有点麻烦，因为很可能会有人通风报信，换句话说，纯粹的官场手段，未必能拿他如何，但靠黑.道又不行，未免有损公安机关威信，需要找个黑白通吃的人负责才行。正思索着，余光瞥到手机上的已接电话，“刘羽”两字让其脑中灵光一闪——流芳治理好。你现在可以抽身而退了！

刘羽要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饭局应酬不断，算是对刘羽送别，毕竟交流会半个月后就开始。

这次人事变动有点突然，刘羽在所里也挺忙活，将事情交代给盛林涛，现在盛林涛无职位在身，搁在头几天，他还得为盛林涛的安排头疼。毕竟免去他职务是上过会的，结果不可逆转。眼下却好办了，等刘羽离开，盛林涛顺理成章坐稳所长位置，至于指导员，就交给莫言青安排吧，强调强调党委政府的存在感。

当然，忙的不仅仅是工作，私生活也必须处理好。

金凯门，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在极大的床上，瘫软着两具完美无瑕的娇躯。轻轻喘息的声音自她们煽动的鼻翼里传出。刘羽一手一个，把玩着两团触感各异的乳.球，满足的闭上眼。

唐晨额头湿哒哒的汗水将额前的秀发粘成一团，有气无力道：“我和少燕，还有小猫先回首山，要毕业答辩了。”

司少燕侧过身子，让刘羽更方便把玩右乳，脸上弥漫着来不及褪去的潮红：“嗯，论文我们都买好了。”

买论文？刘羽没好气一人拍了一记翘臀：“论文也要买？你们在风山就没干点正经事？”

唐晨哼哼唧唧两声不答话，司少燕则嘴里发笑：“有你在，我们哪有心写论文？倒是探究男性性耐力的论文，我比较感兴趣，可惜，我的论文题目早定了。”

“不害臊！”唐晨狠狠瞪他一眼，扭动着身子，把脑袋搭在刘羽肩膀上：“放心好了，论文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写的，不过是把修辞润色的功夫交给黄莹老师做而已，我们给点钱就行。”

刘羽愣了愣：“大学教授会差钱用？走穴、出书、串讲能拿不少钱吧？赚这种改论文的小钱？”在刘羽印象中，黄莹不是特别有钱，但从打扮来看，应该不太差钱吧？

“还不是找了个没用的老公，成天花她的钱，去年染上吸毒，家底掏空啦。”唐晨撇撇嘴道：“黄莹抹不开面子走穴串讲，就只有在学校找些小活了，勉勉强强一个月凑万把块给他男人吸毒。”

黄莹有老公啊？还在吸毒？刘羽奇怪：“怎么不送戒毒所呢？”

司少燕有点清楚：“听说他老公脾气挺坏，一言不合就打她，听唐晨说，好几次上课，黄莹都是肿着嘴唇的，有时候眼睛都是乌青的，就是回家给男人打的，这种男人，她怎么敢送戒毒所？不怕回来被打死呀？”

“那就离婚呗？何必过得这么痛苦？”刘羽不解道。

唐晨玩味的注视刘羽，眼睛眯成一条缝：“你那么希望人家离婚？”

刘羽干咳一声：“问问而已。”刘羽记得唐晨说过，黄莹是靠陪.睡才评定教授职称，这种女人，他看惯世态，没以往那般反感了，却也没啥兴趣。

“告诉你吧，他男人的父母是省教育厅的，就管着教授评定呢，你说黄莹敢离婚吗？除非不要饭碗了！”唐晨扁着嘴说道：“我说她陪睡才评上教授，就是指她为了评职称，才嫁给这个男人。”

哦，刘羽听明白了，这么一听似乎黄莹也不是很脏嘛，起码不是卖**，而是结了婚，虽说本质都是屈服于利益，可后者表面要光彩多了。

“嗯……”刘羽记得，当时为了救白小鱼，他砸坏了她手机，当时说要赔她，后来就彻底忘记了，直到上次陈倩倩小心翼翼包起他送的木发卡，刘羽才想起，他欠了她一个手机……

“你们先去首山吧，把学校的事搞定再说，我可能要下个月才动身。”刘羽算过时间，发现刚好在小雪高考完之后就是干部对外交流，时间刚刚吻合。

离开金凯门，刘羽到秦雨家去了一趟，这个新家是莫言青去年底走访时，关心了秦雨家住房问题，之后得到住房部门的解决，给了她家一套房子，头两个月装修的，这才刚住进去。

“呀！刘羽来了！”秦雨正蹲在门口掐菜，准备中饭，上身着白色立领衬衣，下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一根马尾，显得精干而清新，无暇的玉脸上了一层浅妆，明丽动人，如雨后荷花。此时，身前还围了一圈格子围裙，很有家庭主妇的看头，这让刘羽忍不住心神荡漾。

对秦雨，刘羽抱着愧疚，说是女友，对她的关心却极少，错非前段时间，秦雨忙活着张罗新房子，无暇找刘羽，怕是早有怨气。

“妈！刘羽来啦！”秦雨开门，挽着刘羽的胳膊，兴高采烈的拉他进门。

秦母正看着电视呢，听说刘羽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喜笑颜开：“哦，是小刘来啦，快，快进来坐。”秦母言行举止，远比最初大方了，女儿开了公司，羡煞一圈人，恭维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慢慢自信起来，精气神一点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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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你睡了我老婆！

飞羽公司和风山电网关于小金鸽电站股份的交接还在继续，问题应该不会很大，等股份正式交接完，飞羽公司就能挂牌了。不过，这个公司只是个空壳，不需要庞大的人力来营运，只需要专业人员处理公司与小金鸽的账目，并了解小金鸽水电生产和销售等问题，秦雨坐着当女总便行。

这顿饭自然吃得比较顺心，只是秦雨眉来眼去让刘羽心里痒痒的，说起来，他跟秦雨最多就是亲亲嘴，至今没有过分举动。在他心里，最值得珍惜的就属小雪和她了，这么说或许对别的女人不太公平，可他心里就是如此感觉，或许是因为小雪和秦雨最先以感情走进他内心吧，其余的女人，在之后或多或少都有感情，可没有小雪和秦雨来得纯粹。

饭后，秦雨亲昵抱着刘羽胳膊，惹得秦母咯咯直笑：“你们在屋里看会电视，我出去走走……”

秦母离开，秦雨红着脸在刘羽脸颊上亲了一口：“刘所长，你多久没来我家了？”

“我这不就来了么？”刘羽笑着一把搂过她，一只大手轻车熟路伸进了她领口里，探寻那圣峰间的幽深。

“呀！我妈要看见啦！”秦雨吓了一跳。

刘羽却是握住她的左乳，享受这份温软，吻在她的香脖上：“你妈出去散步，可不就是为我俩提供空间？怎么能辜负老人家好意？”

秦雨羞得脸色红胀，几欲滴水：“这是我妈家，我们能不能留在我俩的家？”

刘羽揉捏着光滑与柔软。轻捻着硬挺的乳.峰：“当然。只要你愿意。不过，现在让我收一收利息没关系吧？”

秦雨松口气，感激的回头亲了亲刘羽下巴，羞人的往后靠在刘羽怀里，让他的手能伸得更深，更远……

“嗯，真香……”刘羽色眯眯的闻了闻掌间残留的**。

秦雨伸手整理胸衣，白他一眼：“都让你弄乱了！下次不让你来了！”

刘羽脸色一正：“今天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工作调到首山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回风山。”

“啊！”秦雨手一颤“你说什么？你要去首山？以后回不来？”

看着刘羽缓缓点头，秦雨心一揪，没来由有种空落落的酸涩：“我，我也去首山！”

“那你妈怎么办？公司怎么办？”刘羽问道。

秦雨面现凄楚，不大一会便滑落几颗泪珠，刘羽就怕女人流眼泪，赶紧安抚：“好啦，你妈妈可以多安排两个佣人。公司你也可以雇佣总经理，你时常回来不就好了？反正不是很远。”

秦雨这才止住眼泪。含着泪埋怨：“我去首山能干什么？又不能跟你住一起！”她埋怨刘羽女人太多，还有个妹妹。

刘羽却是早有想法：“咱们不是要开一个慈善公司么？就在首山注册不就好了？”

秦雨美眸一亮：“是啊！慈善公司开在首山，应该比风山更有发展空间，毕竟首山经济强上一筹，富人多，搞慈善活动应当容易些。”

笑着劝慰秦雨一阵，逗得她破涕为笑，彻底安心才离开，转而去了绿柳。

“什么，你要去首山任职？”两女均是大吃一惊，立刻为自己着急起来。

庆渔歌还好说，在风山事业稳定，少了刘羽照样能活蹦乱跳，当然，若是不知趣的另结新欢，便又是一说，相信刘羽毁一个人比帮一个人更容易。说回来，就算撇开能独立，庆渔歌也是离不开刘羽了，单单那床弟间的快乐，以及刘羽神液带来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无穷好处，打死她都不肯换男人！

可白洁就不行了，她在这里没工作，离开了刘羽没法活。她相信刘羽不会就此抛弃她，可分居太久，难免生分，加上她年纪有点大，都三十二了，万一刘羽许久不见，忽然发现她很老会怎么想？

“我也去首山，刚好小鱼要上小学，我带她一起！”白洁父母彼此可以照应，到不用太担心，她偶尔回来瞧瞧就行。

刘羽思虑道：“当然可以，不过等我过去先安定再说。”

庆渔歌搂住刘羽的脖子，吐气如兰：“我经常去首山看你，别忘了我。”

刘羽笑着在她红唇上点了一点：“放心，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你可以考虑把事业发展到首山嘛。”

庆渔歌眼前亮了亮，在首山报社发展，无疑比眼前强，不过风山晚报手头很有些长期工作没完成，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不是说走就能走，且刚好半年后，刘羽在那边基本稳定下来。

“那这几天都陪我和白姐，别的女人得排队！”庆渔歌娇笑着以傲然的胸脯蹭了蹭刘羽胳膊，这么久，刘羽想瞒也瞒不住，刘羽除了她和白洁，肯定外面还有人。

“好好好！陪你们！”刘羽一手搂住一个往楼上去。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苏玲珑打来的，毕竟是半个官场人，消息比较灵通，急促道：“你要去首山任职？多久回一次？”

“看情况吧，回来次数可能比较少。”刘羽摸摸鼻子。

“啊！”苏玲珑觉得太突然了，在风山干得好好，怎么就走了？心里沉甸甸不是滋味，刘羽为了她，不惜身染艾滋病，这份情义，如何都要报答，带着一丝哭腔道：“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你……要什么都答应你！”刘羽好几次要求她摆某些姿势，她觉得太羞人，严词拒绝，现在却是答应了。

刘羽怦然心动，上回苏母让他带玲珑走，苏玲珑不大好意思，现在苏玲珑却是主动要过来，还愿意顺从他！

“额……我这边还有庆渔歌，你来是不来？”刘羽期待的问道。

苏玲珑额头青筋直跳。你让我和别的女人一起跟你那个？亏你想得出来！可蓦地。她有疑问：“你现在还能跟别的女人一起？她们愿意？”意思是。你现在是艾滋病，她们还愿意跟你做那个？

“嗯，她们都有了，愿意跟我一起。”刘羽含含糊糊的回答。

苏玲珑心里震撼，明知道刘羽有艾滋病还愿意跟着他？这，这太疯狂了！考虑再三，苏玲珑咬咬牙，反正快死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一个小时后，在二楼大床上，苏玲珑现身在刘羽等人面前。看看庆渔歌，再看看白洁，苏玲珑一阵感动，不顾彼此的身份，拉着两女的手：“谢谢你们在最后关头不离不弃，我们……我们以后一起陪他！”说着，豪迈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庆渔歌和白洁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这女人太开放啦！长得叫一个漂亮。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风尘女人，可怎么这般开放？饶是庆渔歌觉得自己大胆，可在苏玲珑面前，一阵退缩，犹豫了好半会，才断断续续脱光，三个女人爬上床，共同伺候刘羽。

庆渔歌和白洁在床上闹惯了，不觉得什么，可多了一个不熟的苏玲珑，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但苏玲珑，表现得主动积极，三炮她要占两炮！庆渔歌和白洁终于急了，你是来抢我们补品的！于是，两女撇开羞涩，很快加入了战团，一番翻云覆雨自然少不了。

刘羽离开绿柳后，剩下三个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的女人躺在床上。

庆渔歌瞧着苏玲珑完美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心中一阵嫉妒，慢慢的又释然，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一起伺候刘羽？

苏玲珑缓口气，钦佩和感激道：“谢谢你们，用最后的生命陪伴刘羽。”

白洁到底心思灵慧，早觉得苏玲珑言行举止有点怪异，此刻的话更是怪怪的，和蔼拉着她的手：“为什么说是最后的生命呢？”

嗯？苏玲珑也不傻啊，听出不对劲，狐疑道：“你们没有患艾滋病？”

白洁愣住了，庆渔歌则气得不轻，坐起来怒骂：“你才患艾滋病呢！少坏人清白行不行？”

“啊！”苏玲珑惊疑道：“难道刘羽没告诉你们，我患了艾滋病？他跟我那个，又跟你们那个，能不患病？”

初听苏玲珑有艾滋病，两女吓得面无人色，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刘羽神液的厉害，她们几近崇拜，庆渔歌抱着怀疑的态度跟她对了对前后时间，大松一口气：“怎么可能？你那都快是半年前的事，我单位上周验血，检查是阴性，艾滋病三个月窗口期，三月内必出结果，如果刘羽患了，早传给我了！”

这个白洁也有发言权，温言道：“你确定你患了艾滋病吗？半个月前小区门口有艾滋病普查车，我上去做了个检查，是阴性！我还拿回一检测盒，要不你现在试试？”

“怎么可能？”苏玲珑是医生出生，对艾滋病了解比白洁这个护士还强，带着极度的疑惑，她用艾滋病盒检测一番，可结果，惊掉了她的眼珠子“阴性？怎么可能？”苏玲珑有种做梦的感觉，接着又做了两次，可结果依旧是这样。

看着苏玲珑惊骇莫名的样子，庆渔歌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怎么，刘羽没告诉过你，他的精.液能够强身健体，美容养颜，还能祛除百病？我和白姐可是早就知道了。”意思是，刘羽看我们比你重，这种秘密只有你不清楚！

苏玲珑脑子里忽地蹦出刘羽能治疗神经的神奇手段，将信将疑，回到医院做了血检，当望着结果上呈现的阴性，愣了许久，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你骗我！我杀了你！！”联想到自己将两人的关系曝光在表姐吴筠婷和家人面前，苏玲珑头皮发麻，这该怎么解释？搁在表姐眼里，是不是我为了跟刘羽一起，撒谎欺骗她？还有，居然骗我，让我跟其他的女人一起伺候你！

艾滋病没了，这是绝处逢生，是人生一大惊喜，可随之而来的是解不开的误会啊，该怎么跟吴筠婷开口呢？苏玲珑又是惊喜，又是苦恼……

刘羽安排好个人事，正一身轻松等待干部交流大会，可就在这一天，派出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所，外面有人大喊大闹！”马玲表情不太自然的汇报。

刘羽愣了愣：“事情很特殊”大喊大闹，这有什么好汇报的？难不成这喊的闹的比较特殊，以至于要专门汇报我？

“这个……是关于刘所你的。”马玲搓了搓手指“刘所自己出来看看吧。”

关于我的？靠，谁嫌自己命长，在我的所闹我的事？该不会是流芳的人知道我要走，准备冒头吧？

但是还没到院子，在走廊里，刘羽就听到尖声辱骂，难听之极！

“刘羽！你个王八蛋！我问候你老母！艹你全家！”在院子外，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小车上，手里扬着一面白旗，上面赫然印着“刘羽”两个大字！此人三十出头，剃着寸半光头，面黄肌瘦，此刻却双眼暴突，带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用扩音器竭斯底里的狂吼。

艹！问候我老母？刘羽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带着一阵风冲出来，那寸半光头青年还待骂，却是给刘羽一脚从车上踢翻，在地上吃了一口沙。

刘羽不解恨，当众骂我？管你什么来头？上前就是一脚将其踢得翻滚，冷道：“骂我？谁指使你的！”

青年恼羞成怒，吐了吐口中的沙，指着刘羽的鼻子怒骂：“你他妈有种！睡了我老婆，还打我的人？老子今天死在你派出所！”说着，从车里掏出一壶农药，扒开塞子就往嘴里灌，浓浓的刺鼻药味扑散开来。

“艹！你他妈老婆谁呀？”刘羽气得不行，他睡过的唯一有夫之妇就是远在京城的陈倩倩了，眼前人地地道道的首山口音，不可能是陈倩倩老公，除此之外，刘羽发誓没碰过别的有夫之妇！

“草泥马逼！少他妈给老子装傻！老子今天死给你看！”这青年怒气汹汹，作势要一口喝掉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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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重要钥匙

刘羽甭提多腻歪了，莫名其妙跑来一男的，在属下面前高喊他睡了人家老婆！你老婆是谁我都不清楚，别瞎冤枉人行不行？

蓦地，刘羽目光眯起来，他发现这个男人在举起农药瓶时，很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余光一直注视着刘羽的动静。

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刘羽准备冲过去的脚步收回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有种你喝啊！我不是睡了你老婆么？是男人就羞愤难当自杀嘛！

真如刘羽所预料，见刘羽没动静了，男子将农药口碰在嘴边，愣是没敢喝，整个人僵在那里，陷入尴尬境地。一旁惊呼作势要冲过来的民警也刹住了脚步，他们处理了无数民事纠纷，类似情景见得多，眼睛亮得跟雪似的，哪能看不出此人佯装？

当然，刘羽也说不出刺激人家喝农药的话，否则对方羞恼之下，一口气真喝了，他妥妥要受处分，违反了纪律规定，搁在了明面，换了谁来都得被批评处理。

“这位同志，污蔑国家干部，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有证据是我们刘所长吗？”盛林涛绷着面皮发问，此人用喇叭大喊大闹，影响真不好！至于此人喊的是否属实，盛林涛持保留意见，刘所长哪都好，就私生活方面溃烂了些。

有了台阶，光头下得顺溜，放下农药，怒目圆睁：“证据？我老婆能进电视台上节目就是证据！不是你帮她，她可能上电视吗？你和她非亲非故，为什么帮她？你敢说你们没发生关系？”

是黄莹？刘羽迷茫了刹那。彻底傻眼了！我跟黄莹有染？这都哪跟哪？

慢着。刘羽回过味。黄莹上风山电视台是多久前的事了？都大半年了，怎么以前不找麻烦，现在跑来高喊我跟她发生关系？这里头不对吧！难道是她老公钱用完，变着法子要用钱，所以往我这里讹钱？妈的，好人做不得是吧！念在师生情上，帮她一把，你可倒好。不感谢我帮过你老婆，反而倒打一耙，想讹钱！

“这就是说，你只是靠猜测，没证据？”刘羽就见不得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心尽没！讹诈我？你胆儿肥得可以！

“事实摆在眼前，要什么证据？”他张嘴便怒斥：“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上法院告你！”

得了，又是个拎不清法律基础的主。别说他没撞见刘羽跟黄莹如何，就算当着他的面。刘羽跟黄莹大秀床技，只要黄莹出于自愿，法律丝毫奈何不得刘羽，唯独纪委的坎迈不过去，一个生活作风问题的帽子是跑不掉了。

“要什么交代？你说说看。”刘羽不咸不淡的发话。

男子余光扫扫一旁的人，自觉刘羽服软，语气也软下来：“我不要别的，就要你一个道歉，你倒杯茶好好赔礼就行！”既然倒茶，自然是回屋倒，到了屋里，要钱的话方才说得出口，在人前，他也得要这份面子不是？

在场人也不傻啊，你要死要活，就要喝一杯茶？骗小孩子呢你？

“我看，还是给你点别的吧！”刘羽垂下手臂，冷冷道：“把他带进来，污蔑国家干部，看看有谁在背后指使！”污蔑国家干部，这个罪名自然没有，只有侮辱诽谤罪。

刘羽本想给此人一个教训而已，毕竟骂得太难听，若他真睡了黄莹便罢了，看他是被冤枉的！

然而，让刘羽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教训，教训出意外来！

审讯工作是治安科的陈笑之做的，他对没能担任社区科室长耿耿于怀，认为是刘羽不公，只给自己的女人提拔，但思索再三，他也发现，除了刘羽不公，他在刘羽面前也着实拿不出像样的成绩，一个副职，能有什么像样成绩？所以趁着刘羽要走，他想多表现表现，因此在审问黄莹老公时，格外投入！

黄莹老公叫胡昌茂，首山本地人，早年是做图书批发生意，后来染上毒瘾，生意败落，家财散尽，在教育厅上班的父母被气得不行，许久不来往。这次毒资没了，便动了找钱的来头，刚巧黄莹要去风山电台做客，讨论当下就业现状和经济发展关系的话题，随口问黄莹找的什么路子，黄莹没多想，说是学生帮忙的。胡昌茂一听，能在电视台找到路子，人脉不会差，应该不缺钱吧？佯装好奇多问几句，得知是所长，立即有了计划！他也是毒瘾上脑，仔细想想便不会这么干，一个瘾君子跑去派出所闹，不是欠抓么？

而一心立功的陈笑之也未忽略这一点，你吸毒一定认识毒贩子！抓贩毒就是立功！

胡昌茂自然不肯老实交代，可扛不住陈笑之灰色手段，终于招了。

以至于在第二天，刘羽手握一份供词时，心头震动不已！

这个胡昌茂不是一般的瘾君子，或者说，带他吸毒的不是一般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杨老九的司机！原来胡昌茂也是个纨绔性子，有了钱就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一次意外之下，结识了杨老九的司机宋康。宋康刚好手头紧，又不方便开口冲杨老九要钱，瞧见胡昌茂这个浑浑噩噩的纨绔，便使了一计，找几个地痞流氓找他麻烦，关键时候宋康站出来，丢下几句话流氓就跑了。

胡昌茂登时对宋康崇拜起来，在宋康有意结交之下，一晚的功夫两人就私交莫逆，之后数日，胡昌茂连番宴请宋康。最后，宋康表示感谢，拿出珍藏的毒品，说是稀罕玩意儿！胡昌茂也不傻啊，吸毒可不是好事儿，奈何，耐不住宋康言语刺激，年轻人，这都玩不起？胡昌茂头脑一热就尝试了几次，发现挺舒坦，结果可想而知！从此胡昌茂一发不可收拾，从宋康这拿货一拿上十万！在宋康的安排下，胡昌茂事后结识的瘾君子一大群，他又自诩义气，十万的货，不出一个星期就全干了，半年下来，几百万家产分文不剩，黄莹在大学教书积攒的三十来万也被他索取。

这对刘羽来说，简直是意外惊喜啊！正愁找不到杨老九藏身之处，结果好了，他司机送上门！

“做的不错！给你记一功！”刘羽心里的疙瘩终于松开一点，这个宋康就是关键啊，如果能抓到他，不怕杨老九神秘，你就是躲进九天之上，也照样能抓住你！

陈笑之大喜过望，喜滋滋的离去。

刘羽尚在惊喜中，马玲汇报说胡昌茂的爱人要见刘羽。

黄莹？刘羽思索一会微微摇头：“就说我不在。”胡昌茂是不可能放掉，他可是打开杨老九势力的一把钥匙，利用他这个线头抽丝剥茧，一点点将杨老九挖出来。当然，这是抓捕前的准备工作，必须循序渐进，一旦抓捕准备工作完成，必须雷霆一击，否则被公安机关内的蛀虫通风报信等于前功尽弃。

黄莹得知刘羽不在，在拘留室看过老公一回，等到快天黑也不见刘羽，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只得失望回首山。

时光一闪而逝，终于，刘羽的免职通知来了，免去刘羽流芳派出所所长职务，盛林涛提任流芳派出所所长，党支部书记、指导员则由被挂起来的熊展担任！熊展是流芳原来的派出所所长，是他在流芳三村内安插眼线，才能让刘羽一举将流芳三村巨头抓获，功劳很大。

这次，熊展看似贬低了，从所长退到指导员，可熊展除了感激真没啥别的感情。被挂起来半年，他算是领教什么叫人情冷暖，以往的老上司，老下属，老朋友避之不及，他也懒得出门，就窝在家，省得撞见熟人，徒增尴尬。

尝遍冷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他有什么不满足？不满意可以继续回家蹲着嘛！而且现在的流芳搞得如火如荼，治安工作一流，各种表彰接踵而至，这个时候去刘羽，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儿！接到消息后，他兴奋得连续几天没睡着！这让他一度感叹，幸亏当初走之前硬着头皮见了刘羽一遭，帮了他不大不小的忙，否则他现在的情形真难说。

实际上呢？这其中主要作用并非刘羽，而是莫言青！

莫言青也在思考流芳指导员的人选，若是选个不熟悉工作的人担任，坏了流芳现有节奏是其次，跟刘羽的人闹僵才是关键，所以思来想去，发现熊展这厮的存在，于是大手一挥，熊展便回来了。

刘羽也挺错愕，怎么是熊展回来？他正琢磨着，是不是给熊展重新安排一个窝呢！熊展的回来，刘羽也说不上好坏！从好的方面想，熊展熟悉流芳，工作上肯定没问题，但坏的方面，他可是这里的老所长，势力经营着呢，盛林涛能吃得住他么？

这却是刘羽妄自菲薄了，刘羽一手提拔的盛林涛，流芳所里的人，谁吃撑了顶着盛林涛干？不怕刘羽回来抽人就老老实实干活吧！多久前人家才抽了大市长呢！

临走之前，刘羽把马玲也安排了一下，最初马玲可是打算松裤腰带来着，被刘羽拒绝，要她安心干事。这半年来，不能说有大功，但勤勤恳恳，态度认真，鞍前马后没少忙活，冲这点情，提拔一下是应该，正经是丢她不管，未免叫人觉得他刘某人不近人情。所以，刘羽跟盛林涛打招呼，等年底，户籍科副科室长到点退休，给马玲安排安排，推荐她一下。马玲得知消息，喜得合不拢嘴，带着老公当晚去他机关房家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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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百警送行！

最后就是胡红军了，之前在交警时，忙前忙后，没少张罗事，现在要走了，再不帮帮忙，难免寒人心。

现在岗位是满了，要等空缺得明年换届，刘羽请王艳和胡红军出来吃了个饭，介绍两人认识下，希望王艳关键时候能提一提，有什么合适的空缺岗位及时跟刘羽联系，他好找门路安插胡红军。胡红军自是感激连连，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替刘羽跑腿，总算有收获。

安排好风山的事，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等小雪高考完后，刘羽收拾好东西，在半月后踏上了去往首山的路，异地交流的干部，都要在省委组织部培训两天，美其名曰互动交流，实则是做思想工作。到了异地不要有心理负担，工作勿懈怠。

异地干部交流，这个在国内，强度越来越大的活动，初听起来似乎非常非常有建设意义，其实，四个字，狗屁不通！

它是如何宣称的？

能进一步优化领导班子结构，提高加强领导干部素质和能力，加强党风廉政建设，促进干部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听听，多有道理？

但在刘羽看来，以上观点，纯粹胡邹八道！

所谓的优化干部结构、整合干部资源、提高干部素质能力，完全站不住脚！

试问，一个组织的优化靠什么推行？靠的是人才！补充人才不足，砍掉不合格人才！而这种人才需求应该如何满足？是公开招聘，以此带来的人才自由流动，信息的反馈。组织才能找到自己需要优化的点面！

就像电脑软件的优化。是软件制造商根据自己公司需要优化。还是通过客户反馈来优化？毫无疑问，是后者！但这里的干部结构优化是靠什么推行？没有靠市场需求，而是靠行政推动，一个命令能将干部调任异地，而非考核他是否适合被调任的岗位！

退一万步来讲，一个干部，是在一个地方长期干下去培养的能力强，还是蜻蜓点水。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强？毫无疑问，是后者！

所以，优化干部结构，提高干部能力和素质，四个字，纯属扯淡！

而所谓的反腐倡廉，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干部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容易占山头，与当地利益集团勾结。就是所谓的根子烂了。时常换换土壤，能让根子保持新鲜。但是。**的根源是什么？不是干的时间长了，不是土壤太肥沃了，而是缺乏有效监督！如果能监督，干的时间再长，土壤再好，谁敢腐化？正经是，经常将干部调动，能给干部创造腐化的新平台和机会！本来在这里，他或许捞不着油水，可忽然异地交流，发现那里盯的人少，大有可为，于是，成了牛粪长出的蘑菇，根子烂！

再退一万步，难道，腐化的干部换了新窝就不会腐化？掌握了腐化手段，凭借腐化技巧，到了新地方，他就不能轻车熟路继续腐化？

所以，反腐倡廉，同样是四个字，胡说八道！

上述好处没看到，弊端却一大箩筐！

通常交流干部会抱着什么心态？我是“打短工”的，干几年就回去，干好了没我好处，干坏了我有退路，这种心态，你指望谁尽职尽责在入挂单位好好干？且，到了异地，单位还要帮他置房买家具，生活补助，这种公共财政是不必要浪费！而干部在异地，远离家庭，家庭中琐碎事，他隔着异地操不操心？操心了工作能不能安心干？远离了家庭，容不容易发生婚外情，滋生**？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弊端，却被组织部门选择性忽略，借着干部轮岗的机会，谋私利，整合本地人事格局，可以说，是蛤蟆吃朵花，心里美。

总的来说，原本国家在省级干部和军区间搞的岗位轮换，防止地方对中央产生威胁的做法，被粉饰成反腐倡廉的盛世文章，而地方还乐此不彼，成为地方领导掌控本地的一大利器，愈演愈烈！

在刘羽思考时，组织部送干部的大巴缓缓行驶到高速路口，就在这时，大巴却停下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收费？风首高速就是刘羽一手解开丑陋面具的，眼下是怎么回事？司机愕然不已，在高速公路上，公路两侧停着二十多辆警车，各个闪着红蓝警灯！在大巴被拦下来之后，警车里钻出接近一百多个身穿笔挺警服的公安，整齐而快速排成两行，为首则有两个警衔较高的警察。

王艳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下去问问！”被一百多个公安拦住组织部送干部的车？可别闹出笑话哈！这关头，面子丢不得。

“是！”司机掐了火，忐忑不安的下车，面对一百多个警察，换了谁都觉得没底不是？

“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是组织部送干部的车，通行证在车头！”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首两个警官，左侧一个三十多，非常年轻，肃穆的问话：“刘羽刘所长在吗？”

刘羽？他当然在了！虽说这车上最大的干部是科级，可谁最显眼，毫无疑问是刘羽！立即点头：“嗯，在。”

司机琢磨一番回车，冲王艳偷偷说了两句，王艳愕然，冲刘羽道：“小刘，找你的。”

“找我？”刘羽也摸不着头脑，下车后才发现，现场一百多个警察，不是别人，全是交警三中队和流芳派出所的，最前的就是盛林涛和李乾坤，在人群中，刘羽看到了三中队的老人，他曾经的司机罗大宝，嗓门大的王虎，接待室的方小花，副队长陈小慧，更看到了流芳所的人，要献身于他的马玲，治安科的李广年，还有……王小燕。

都是来送我么？望着一百多警察，尤其三中队那些已然叫不出名字的熟悉面孔，在官场一年多，第一次有种心颤的感觉。

“敬礼！”盛林涛和李乾坤肃穆庄严的行军礼，身后一百多个警员齐刷刷的敬礼，声音划破了清晨。

“刘所长走好！”

“刘队长走好！”

两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洪亮而震撼人心，越过了时光，叙说着刘羽与他们之间的故事，遥远而亲切，仿佛就在昨日。

大巴上，低声议论的声音嘎然而止，被这送别的隆重给淹没，许多干部，望着这一幕，心颤之余，深深的震撼。他们也是交流干部，要离开原单位了，现场，哪怕有一个来送别？尔虞我诈的官场，充斥的森严上下级关系，注定下级不会太亲近，除非，发自内心尊重。在单位干一辈子，哪怕能得到位数几个人的尊敬，也足够，眼下，却有刘羽带过的两支队伍，一百多人，全部来送行。

黑色的警服，肃穆的眼神，笔挺的身子，庄严的军礼，恢弘的声音，构成一幅震慑人心的画面，注定会让在场的人，铭记许多许多年……

刘羽心灵震撼，他从没觉得自己为三中队和流芳的同志做过有益的事，反而严于律己，让不少警员经济来源萎缩，也从没想过，当他有一天离开风山时，会有人来替他送行！此刻，他带过的队伍，带过的警员，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都在他踏出风山前，站在了他面前，送他离去。

鼻子一阵发酸，心脏抽动，刘羽有点喘不过气，觉得喉咙间似乎有什么堵住，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双脚并立，垂直双臂，刘羽站直了身子，右手挥动，庄严肃穆的回军礼，动作是那样轻灵，又那样庄重。

“同志们保重！”刘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一丝哽咽……

人的情绪是会感染的，刘羽这一个敬礼，宣告着离别……

盛林涛与刘羽共事半年，陡然发觉到刘羽要走的现实，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多年的沉稳此时轻轻动摇，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微微泛红。

罗大宝生平最感激的就是刘羽了，给了他人生事业第一次转折，对他的为人也最为敬佩，当下眼泪便滚落，他努力擦了擦，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头，到那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马上过去！”

方小花和陈小慧，与刘羽感情不深，可在这种集体气氛渲染中，想到刘羽与她们共事重重，难免感到一丝怅然，雾水浸染了明眸，嘤咛低泣。

马玲很佩服刘羽的为人，正直，扬善惩恶，这是马玲记忆中，唯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警察，相处半年，点滴接触似流水悄然滑过，浓浓的失落攀升在心头，双眼泛着红，不顾众人在场，跑过来，抱了刘羽一下，这是她的爱戴。她哽咽着，嗓子喑哑，泪水沿着脸颊滚落到唇边：“刘所，好好照顾自己。”

王小燕在原地沉默着，她本是坚强的女孩，此刻全身却轻微抽搐，如果说在场谁最不愿意刘羽离开，大概非她莫属了。从最初相识到现在，两人经历了快整整一年，从刘羽帮她渡过爷爷死去这个难关开始，她对他就生出了另类情愫，只是很好的掩藏着，直到现在刘羽要离开，心里莫名的压抑和难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发现马玲大胆的拥抱他，王小燕鼓起勇气，小跑过来，在一众喝彩中，抱住了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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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禁毒委副主任！

与马玲不同，王小燕并没有一沾即离，而是脑袋在他怀里靠了三秒，记住这个男人的味道，始才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一亲，王小燕全身如触电，泪水再也无法被按捺，肆意滚落，捂着脸，哭着回到队伍中。

刘羽摸了摸脸颊，他发现，似乎欠了这个女人一份情谊……

“谢谢你们！”刘羽再度敬礼，对面的警员，神情各异的重新回礼。

心里沉甸甸的上了车，大巴徐徐驶过，上了高速，缓缓离去，刘羽探出头，望着车后依旧站得笔直笔直的人群，行着庄严的军礼，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最后消失不见……

“哎，好多年没看到这样的场面了。”王艳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刘羽旁边，很有感触的叹息：“这个时代的官场，早已不复昔年，只有官味儿，没有人味儿，官场存在的只有官职，而非人。”王艳的话，与江心月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官场上，是官在当人，而非人在当官。

刘羽收回目光，心绪仍不能平定。

王艳似有所感：“一个人做得对与错，每个人心里都有本帐，他们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王艳想的是，刘羽在风山所作所为，前期破坏居多，对属下也是严格要求，破坏了他们利益，可仍然不妨碍对刘羽产生敬佩，也许这种敬佩是他们在金钱时代所剩不多的对社会公平公正的期盼了，尽管他们就在干与公正公平相反的事，可内心却也渴望着这个社会能够回归纯洁。

带着一路的思绪。直到抵达首山。刘羽心底才好受。这一次送行更加坚定了刘羽的理念，不管周围是怎么样，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来干事，对得起良心就足够，是非功过任旁人评定。

这次异地调动都是副科到科级干部，属于中层干部交流，省委组织部比较重视，组织处一处处长。王海东出席了为期两天的培训会，谈了干部交流的必要性和对干部培养的作用，诫勉交流干部，沉下心，稳扎稳打，重视组织给予的机会。

两天后，就是轮岗安排了，让刘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诡异的被安排在首山市北化区禁毒委，任区禁毒委副主任！

这把刘羽吓了一跳！

首先。刘羽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被安排，他是想在公安里变通法子扯出杨老九。没想到直接进了禁毒相关部门！

其次吓了一跳的是，禁毒委比较特殊，并非政府组成部门，而是多个部门组成的工作小组，其副主任多达13个！最关键的是，其它的副主任都是党委、政府部门负责人兼任，唯独刘羽，没有任何职称，空挂一个副主任头衔！这够得上惊世骇俗了！好比一群人参加宴会，人人穿着晚礼服，独独刘羽，光着膀子进宴会——不合规格啊！小组的意义是什么？各部门，委派相关负责人，负责禁毒工作。

可刘羽呢？无职位在身，除开警衔，几乎不代表任何部门！

这谁干的事儿呀！

好在，干这事的人大抵也察觉到如此不妥，稍后给了刘羽另一个身份，北化区公安局副局长！一般而言，地级市公安分局，通常是科级单位，但高配现象往往使得分局局长是副处级别，副局长则是正科级别。北化区的公安局局长，孟萍，她是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分局局长，同时兼任禁毒委大主任，是副处级别。

而刘羽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捞了个公安局副局长！他当了队长当了所长，不成想，这回一捞两个职位！而且，从副科提拔为正科，警衔从三级警督擢升为二级警督，可以说，这次是极大的跳跃！

二十四岁的正科，分局副局长，禁毒委副主任，在中州，怕是没几个人能比！

刘羽仔仔细细的琢磨，这样的提拔，完全不像是异地交流，见过异地交流尽往重要岗位安插的么？如此安排，分明有对他大力提拔的意味！而愿意大力提拔他，且有能力影响到省委组织部的，只有江心月和齐建华。

如果是江心月，早就提前通气，不会让刘羽如此毫无准备，她早上才打过电话，让晚上去她家吃饭，听语气，压根没安排的意思。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是齐建华！

齐建华不吭不哈的破格大力提携，刘羽能感受到他的用心，我是帮了你，但没必要吭声，你好好干就是。

想清楚这点，刘羽再想想自身处境，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个副局长和主任，不好当啊！

他的身份颇为尴尬，在公安局中不负责任何工作，仅仅揽着禁毒委的负责口子，但禁毒委大主任又是孟萍担任，他显得有些多余，这就处在了不尴不尬的境地。搁在一般情况下，禁毒委副主任，基本是公安局分管刑侦口子的副局长担任，因为缉毒科一般就在刑侦科下面，方便配合。眼下，却等于是，本该拿冲锋枪的士兵冲上前线，结果临时换成手无寸铁的通讯员去跟子弹和刀子搏杀。

这么一想，刘羽又觉得这安排不太理想，如果安安分分不干事，领着闲钱，撑一撑，等以后调回到风山当然没问题，可如果想干一番事，最起码要沟通好刑侦科！换句话说，要跟分管刑侦科的副局长蓝田协商好。

可对于刘羽这个横空出世的新局长，蓝田这个老局长不排挤就不错，指望他配合刘羽工作，这个很不现实。

要干掉杨老九，先要从自己人下手啊！缉毒科，必须握在手里，否则他的禁毒工作等于空谈。当然，孟萍的工作也要做，否则她不肯点头，任何事都干不成。谁叫人家是总司令呢？

刘羽在省委组织部组织一处副处长的陪同下。来到北化公安分局。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党委书记、公安局长局长孟萍和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吉荣以及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庞统出席了欢迎仪式。

有组织处送人，且是省委组织处，北化公安局纵然有情绪也得陪着笑，把明面功夫做足。

不过，让北化公安局诸人吃惊的是刘羽的年纪，通知说，刘羽有二十四岁，可这一看。怕是二十三岁还不到，跟个大学生似的！刘羽年轻得异常，北化公安局也吃惊得异常。这么年轻的正科，官场真够少见！

刘羽在桌面上，礼数自是没肯纳下，孟萍、吉荣、庞统，刘羽都主动敬到了，敬酒期间说了一些话，发现这三人的回答有点意思。

“孟书记，以后请您多多指导工作。”刘羽喊一声孟书记并不算错。眼下虽然是公安局欢迎仪式，但孟书记主职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是兼任，况且，她还是公安局党委书记，叫她孟书记没问题，说完，手中的酒一干而敬。

孟萍四十五岁左右，齐耳短发，五官比较粗狂，远望有几分男人相，身材也很壮硕，其举止稳重，不喜言笑，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刘羽敬酒，她下嘴唇往上轻轻一勾，带动上嘴唇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算是微笑，往嘴里灌了一口，有半杯之多。此举能看出，她对刘羽不算欢迎，也没太反感，组织部送人，她有什么法子？

“吉政委，以后请您多指点不足。”刘羽对吉荣说话，留了个心眼，说的是指点不足，可，是指点党务思想不足，还是工作不足，就显得模糊。政委这个职务只有在分局以上才设立，如派出所，只有指导员，现在大部分地区改叫教导员，政委主管思想、党务工作。这是在刘羽发现孟萍那边没表达出态度，这才琢磨着在政委这里讨点好。

吉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嚼了嚼，嚼出一丝油汁儿来，这才品出味道，咽下红烧肉，眼睛张大了一丝，笑的时候嘴唇两边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嗯，好好干。”言毕，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刘羽能体会到，吉荣在北化，怕也是寂寞难耐，他这个无根基的新副局长，也愿意欣然接受，对其能提供的帮助，刘羽忽然不报太大希望，不过，总好过一筹莫展不是？

“庞局长，初来工作不熟悉，还请庞局长多提点。”刘羽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在合理范围内，须知，庞局长也只是一个副局而已，不过挂了常务罢了，地位虽比一般的副局超然，可刘羽这个新局长若是太恭敬，便有作践自己，迎逢庞统的意味，眼下是公众场合，断然不能如此！其实相对于孟萍和吉荣，刘羽更该获得他的支持！要知道，孟萍基本不过问公安的事务，除非特殊事情，日常事务基本都是庞统负责，能否指挥缉毒科，庞统有一定话语权，虽然刑侦是旁的副局分管，可他的面子，别的副局还是要买一买，若他肯支持，愿意说说话，问题其实就不大。

不过，庞统仅仅是点了点下巴：“嗯”面无表情，酒也只是喝了半杯，与孟萍相似！但孟萍喝半杯，是不讨厌不欢迎，人家是政法委书记，喝你半杯，那是给够你面子啦！庞统仅仅是常务副局长，那便是带着许些排斥了！

刘羽暗地里叹口气，工作不好做啊！大局长不支持不反对，大政委倒是支持，却不管事，庞常务管事吧，却不支持。

这处境比刘羽想得要困难得多！

妈的，做副职就是苦逼！

刘羽一直以来，要么是三中队队长，要么是所长，均是一把手，队伍里有不和.谐的苗头，比如三中队的指导员胡睿，派出所的指导员钟敏，均被刘羽强力拔除！眼下，坐在副职的位置，终于感觉到这份无法言喻的憋屈！

所以说呢，这官场，想办件事难呢！

有权的不干事，能干事的没权，当然，这句话偏激了，他们未必就不干事，不过是刘羽吐槽罢了。

酒宴散去，刘羽先向孟萍提交任职书，孟萍签字，点了点下巴：“找吉政委，后勤他管。”说完，就拉开抽屉，整理抽屉里的文件，这是在送客了。

“那孟书记您先忙。”刘羽识趣转去政法委办公室，向政委吉荣提交任职书。

“呵呵，叫刘羽对吧？”吉荣放下笔，抬起头笑了声：“不错，挺年轻，好好干！”

将任职书收录在文件夹，写了个条子，又写了个报告同意书，递给刘羽：“去后勤找张主任，他安排你的住宿。”

刘羽拎着条子，到了后勤处，张主任接了条子，推了推厚厚的眼睛，低着头看看刘羽的报告书，最后才抬起头，冲身后坐着办公的一三十出头女警道：“小灵，陪新来的刘局长，去区里宾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完，又看向刘羽，微笑道：“刘局长，有什么需要，可以向小灵提。”

“好叻！”小灵长相还行，就是脸上麻子多，不过人很开朗，笑吟吟的站起身，恭敬冲刘羽行军礼，不动声色的打量刘羽，心里狠狠吃了一惊，好年轻的局长！初听人事科的说，咱们分局要来一个了不得的副局长，只有二十四岁！她还不信，现在是信了，看上去跟个大学生似的，天呐，这是走后门儿的吧？太年轻了。

“刘局长，我开车带您。”

刘羽点点头：“谢谢张主任。”他心里头存着疑惑，为什么我的住宿要安排在宾馆？

上了车，刘羽跟小灵随口聊了几句，方才问道：“咱局里住宿区都满了吗？”

小灵对这个问题有点不方便回答，支吾道：“房源比较紧，退休老同志不肯走，我们也没办法。”现实是这样，分给员工的临时住房，住的时间太长，退休后，老员工赖着不肯走，碍于人情关系，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刘羽听出小灵的遮掩，他一个分局副局长，居然连套住房都分不到，这传出去，未免太奇葩！索性，他就把话扯开了：“既然局里有房子，为什么安排我住宾馆？”

小灵眨了眨眼，侧头傻愣愣看着刘羽，她觉得刘羽好像没弄明白一个问题，下意识道：“你自己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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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特别服务

话才出口，小灵便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人家是局长诶！再年轻也是局长！

“哦，我的意思是，刘局长第一次异地交流吧？”小灵连忙改口，这话其实也是瞎问。按照现行草案，异地交流干部在职年限不超过三年，重要工作岗位不超过五年。刘羽才二十四岁，二十一岁时候才多大？顶了天刚好大学毕业吧，那个时候就能异地交流？

刘羽默默叹口气，他的年纪问题是最大问题！现在是正科还好，且窝在北化区，以后有一天冲进市局，怕是有麻烦。

“嗯，咱们局里往年异地交流的干部很多？”刘羽问道，这个异地交流干部住房问题，似乎有些猫腻！他住宾馆或者招待所没关系，小雪呢？小雪可是跟着来了，总不能让她一直住江心月那吧？

小灵一边小心翼翼开着车，一边笑着点头：“那是，咱们北化分局前年可是全省十佳区县级公安局，来挂职的干部自然多。”

“他们都是住宾馆或者招待所？”这个问题他有必要搞清楚，如果只针对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不能住，太欺负人了吧？凭什么独独让我住宾馆？不带这么欺负局长的！

这一点，小灵回答得很干脆：“是的，住在高档宾馆，我带刘局长去几家宾馆看看，有别的需求我可以替你汇报。”

听小灵想将话题扯开，刘羽自然不好扯着话题不放，点了点下巴：“嗯……交通方便一点就好。”

“好，我带刘局长去我们局挂点干部最多的太子酒店吧。”小灵松口气。似乎这个新局长不算如何刁钻。她陪好几个交流干部找过房子。可人家职位没刘羽高。眼光却挑剔得跟买房子似的，不是嫌档次低就是嫌装潢不喜欢，再不是嫌人多，嫌交通不便利，不管如何，总要展现出其交流干部的优越性，或者也不能叫优越性，是展示其存在感。交流干部嘛，谁不是孤单单的？怕自个儿在新单位里砸不出水花来？

倒是刘羽，居然就提一个交通要求！很出乎意料。

很快，小灵将刘羽带到了距离分局两里外的太子酒店，是一个档次不低的四星级酒店，装潢考究，服务到位，门外停着清一色好车。

小灵轻车熟路到前台，方才领着刘羽进屋，大堂经理远远就迎上来。带着亲切的笑容，看看刘羽。再看看小灵：“袁警官，欢迎光临。”

袁灵侧头一看，开朗的笑笑：“秦经理，这我们新来的刘局长，带我们看看房间。”

“好的，刘局长，袁警官！”一般来讲，大堂经理是不会接待客人的，大堂经理更多充当巡视职责，对服务、设备、卫生、安全等进行督导，此刻特意领着袁灵去看客房，可见，太子酒店对袁灵这种随时能带来异地交流干部的客人表示了充分尊重！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异地干部，一住就是几年，对于空房率居高不下的高档酒店而言，这种客人可是他们竭力争取的优质客源！

更为重要的是，小灵是公安局的人，来这里住的是公安局领导，太子酒店有什么麻烦，分局能坐视不管？怎么着也要为住在这里的领导提供安心舒适环境吧？

秦经理带刘羽看了中间两层的几个客房，刘羽没如何挑剔，他住的机关房比这里条件差多了，选了一间面积稍大，阳光充足，当然，床也必须大的房间。

“好了，秦经理，老规矩，月结，发票准备好。”小灵望了望房子的环境说道，说完，顿了顿，再度重复：“刘局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提出来，我可以汇报张主任。”

刘羽眉头皱了皱，这句话重复三次了，你腻不腻？刘羽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快天黑时，内线电话响了！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那边传来魅惑的音调。

刘羽哼了声：“不用了！”说完便挂掉，闲来无事准备看电视，可目光一扫，发现电视下n张情.色影碟，还有一叠扎得整整齐齐的名片，均是小姐的联系电话，连价格都表明，粗略一数，足有五六十张！刘羽算是明白袁灵为什么再三强调，有需要可以找她了！

袁灵当然不是想主动献身，对一个呆三年就走的空架子副局长，没献身的价值，她的意思是，如果刘羽找小姐，可以把费用算在诸如跑项目费用里，局里可以买单！也不能说北化分局故意腐化干部，从某种站不住脚的程度上来说，北化分局还是为异地交流干部身心健康着想呢！离开了妻子，需要发泄怎么办？长期憋着，难免影响工作，所以偶尔我可以给你报销一下，减轻你经济负担。

理解到这层意思，刘羽哭笑不得，干部孤身一人在外，还是住宾馆，缺乏各种监管，眼前还不断有女人晃来晃去，新工作单位表示默认，你说说，想不找女人搞腐化都难！

对于这些情.色影碟，刘羽兴趣缺缺，论床上技术，这些所谓av明星能赶得上他？

看看时间，是时候去一趟市委大院了，江心月约好了在她家吃夜晚。

在下去的电梯里，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岁，微微发福，穿着看不出贵气，表情也很单一，刘羽能感觉到，这多半是个官场人，身上有一股官场人的官威。他身侧，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娇艳欲滴，长得挺漂亮，抱着他胳膊撒娇。错非刘羽发现男人的手在她腰上揩油，多半认为这两人是父女关系。

官员包养的情妇？刘羽多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刘羽有点不凡，侧头冲他点了点头。

离开太子酒店，刘羽打的去了市委大院。早上就先一步去了江心月家的小雪。早已等候在大院门口。蹦跳着领着刘羽回屋，江心月正忙活着做饭，刘羽随口问了一旁张罗饭桌的邱水：“平时也是她做饭？你这个生活秘书可不称职啊。”

邱水偷偷瞧忙活的江心月一眼，压低声音偷笑：“哪是啊？平时都是我做饭，今天你要来，江书记提前下班做饭，菜都是她和小雪去挑的！”

是为了我？刘羽略略感慨，所以这饭吃得异常香。尽管没有胃口。

“小邱，把碗洗洗，小雪，你也帮忙吧。”江心月吃完吩咐道。

邱水听出江心月秉开她的意思，洗碗可以，在江书记完事之前别洗完。小雪摸不着头脑，洗碗还要两人？却被邱水笑吟吟的拉走。

有小雪在，江心月没好意思喊他去书房，就在客厅沙发，随手递过一洗净沙梨：“今天见过北化分局领导了？”这是江心月在提醒刘羽。有没有拜访人家，礼有没有做足。

刘羽拿起梨子就啃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咽下去，苦笑着摇头：“见是见了，只是我现在位置比较尴尬，把关系处理融洽还需要一段时间。”

“嗯，处理关系是你第一要务，工作倒是不要紧。”江心月若有所思的回答：“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齐书记安排你进禁毒委，自然是希望你办一些事，不能在旁的方面耽搁太久。”

“哦？你知道是齐书记安排？”刘羽奇道。

江心月漂亮的眸子白他一记，嗔道：“我有那么蠢吗？在首山能安排你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刘羽摸摸鼻子，聪明人到处是啊，到底是自己笨了些，笑着道：“这是我来首山任职，遇上的第一件困难，我希望自己来办，如果办不了，再找你帮忙嘛。”刘羽不是没想过江心月忙帮，而且相信她的话有效果，只是效果多大，这个太难说！北化分局吃的是北化财政，买不买市里的账说不准！如果肯买账还好说，万一不买账，他相当于是间接得罪北化分局了……你才来几天，就变着法子找市委书记拿捏我？毕竟，分局和市委书记中间隔着一层区政府，江心月的话未必就那么管用。

“行，你自己先融入进去，有困难慢慢克服，必要时我再帮你。”江心月无意识说了“必要时”三个字，说明刘羽的猜测是对的，离她太远的地方，她反倒不太好伸手，如果是市局里，她随便就能敲打了。

刘羽点点下巴，忽地想到异地交流干部的住房问题，询问江心月。

江心月一听，好笑道：“异地交流干部，不住宾馆和招待所，能住哪？”

“不是吧？我路上查了资料，中州省很早之前就下发了异地交流干部住房的实施办法，明确规定，原则上不允许交流干部住宾馆活招待所，应由现有单位提供周转房，以公产房为主。可按照小灵所说，几乎北化分局的所有异地交流干部，都是住宾馆或者招待所！”

江心月戳他眉心一下，笑吟吟道：“你也知道这是原则上啊！”

刘羽被她冰凉细腻的手指戳得心神荡漾，笑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捉住那只白皙的小手把玩：“是啊！这是原则，这么干不是违反组织原则，属于原则问题吗？”

江心月被刘羽的大胆吓了一跳，呼吸加快，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回头确认厨房门是关着的，带着一丝期待，象征性挣扎一下，就任由刘羽轻薄：“重视原则问题是很重要，这是党员干部行为准则大纲，可同样要重视客观实际嘛！”

刘羽愕然，当干部出于尊重客观实际犯错时，会被批评犯了原则性问题；可如果犯了原则性错误，没准领导还能表扬，是尊重理论实际嘛，灵活多变是党交给我们的另一项重任！

果然官字两张口，一样话百样味。

不在这个问题上纠集，刘羽的手转移阵地，伸进了她领口内，摩挲着锁骨处的光滑：“可如果安排好交流干部住宿问题，能省不少钱吧？建一套交流干部宿舍，一次性把钱花好，以后来了交流干部就往里塞，多少年都没问题，总比来一个塞进宾馆强，就拿我的宾馆来说，一晚400块，一个月1万2！一年14万，三年42万！一个干部尚且如此之多，多一个干部就多42万的财政，整个北化分局交流干部多少？十个不止吧？就算有待遇规格稍差一点的，三年30万少不了，这得300多万的财政呢！有这300万，两套宿舍楼都建起来了！”

感受到胸口内似一团火般的大手，江心月胸脯剧烈起伏，面红耳赤，不时注视着厨房门，生怕小雪这个时候出来，语气加快一分：“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问你，交流干部费用补贴谁来管？是现工作单位！但这钱是走工作单位财政么？肯定不是，不然能随便给你安排进四星级酒店？这钱，是区政府出的，所以，你说北化分局有必要为这300万操心么？”

刘羽恍然大悟，这钱不是分局出，而是要报销到所属政府。

其实这在情理当中，如果这些费用要分局出，他们当然不乐意，你外地的干部来我这里挂职，凭什么我得供你养你，干了几年就要滚蛋，不是瞎浪费我粮食弹药么？自己人给都不够，还给你这个来挂职的！所以，这钱必须是当地政府出，站在宏观角度上，你往我这送干部，我往你那送，两不吃亏，政府财政也不在乎这点住宿钱。

所以分局自然是把人往宾馆安排，至于安排高低档次，就看分局态度了，实在没必要把公产房分给你住，局里的人都不够分，哪有闲于分给来交流的？

因而，交流干部的现状是，绝大部分都住在宾馆，只有少部分政府，出于节省财政等考虑，专门兴建交流干部宿舍楼！就这，还得是掌控力强的地方政府才办得到，否则兴建的交流宿舍大楼，十有**要被当局暗地里巧立名目瓜分掉。

所以，要实现异地交流干部住房合理化，要走很长的路，或者说，还是解决异地干部交流机制吧，本身就是一个人为制造的病态扭曲机制，加强它的后果，负面作用远超正面意义。

在思索间，刘羽的大手已然伸进了她胸罩内，握住了那丰满巨.乳，以刘羽的手，完全无法握住。握在手里，揉捏间能感受到极致的丰腴和光滑，细腻仿佛没有毛孔，感触别样，手指弹了弹那早已昂扬的梅花，也是异样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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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选择阵营

江心月双目迷离，裤头里已然湿乎乎一片，黏黏的。

“江书记，我冲了两杯茶。”邱水很无语，在厨房里，要向外面的人敲门说话，即便隔着门，她也能听见门外寂静中，江心月隐约可闻的急促喘息，还好她故意把水龙头开着，不然小雪得听见。

江心月心中一惊，从旖旎中清醒过来，嗔怪的拍开刘羽的大手，拉了拉松垮的胸罩，装作若无其事的发话：“嗯，拿来吧。”

刘羽边喝边闲聊，喝完之后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局里有个欢迎会，我这个客人必须到场。”

江心月扭捏着两条长腿，把他送到门口，眼神有些幽怨，给你机会，你又不珍惜，难道非要我开口，你才肯留下来？

不是刘羽不想，占了江心月便宜，刘羽也生出几分念想，可工作一筹莫展，他实在没这个心情。至于小雪，在开学之前，就暂住江心月这了。

第二天上午，首山市公安局北化区分局内，刘羽站在讲台上做就职报告，与会的有政委吉荣，常务副局长庞统，以及在坐的另外四位副局长，分管刑侦的蓝田赫然在列！

蓝田四十三左右，剑眉星目，脸型刚毅，充满线条，初见给人正气浩荡之感，是那种能当公安宣传图册封面人物的类型，其声音抑扬顿挫，极富特色，形象很好。但混长了公安系统，刘羽看人看事很少凭第一印象了，类似他这般。一脸正义的公安人员他见得多。真正内心正义的反而只有少许。盛林涛算一个，除开他，刘羽想不出，还有谁神与貌相合。

就职报告结束，中午局里搞了个局内欢迎宴，政委吉荣与六位副局坐一桌。

“刘羽，来咱们这，你安心干。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在座的老局长会配合你。”吉荣酒喝到一半，笑着发话。这话孟萍说或许有几分用，政委说便有点……不自量力。

“是是，来，刘局，咱碰一个。”分管治安的张琳，唯一的女局长笑着冲刘羽敬酒，她喝完好久。都没人吭声，过了两三分钟。大家才各喝各的，陆陆续续给刘羽碰了杯。

刘羽目光微闪，起初吉荣发话，刘羽还当他是想展示自己在分局的影响力，可唯独一个张琳响应，其余不跟唱，未免冷场，这不是在自找难堪么？但，慢慢的，他回过味来了！这是吉荣在告诉他，这里头，只有张琳是他阵营的，如果想靠近他，就别找另外几个局长！这是不动声色给刘羽简单介绍局势，不能不说，吉荣这一手有点高明。

吉荣想拉拢刘羽，可若刘羽不主动，他断然拉不下这个脸，主动求着刘羽支持他。但是呢，他又怕刘羽不知深浅，乱结交，进了别的阵营，又跟他勾搭，搞乱现有分局局势，所以在酒桌上，丢了一句话，引起几位局长反应，变相提醒刘羽。而其他几个副局长，很明显也懂吉荣意思，他们大抵也不想刘羽这个新来的副局打乱关系，所以很配合的没有碰杯。

刘羽心道，这官场，处处就得看眼色啊？稍微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妥妥要被在场的人轻视了。

这下，刘羽陷入被动了，除了吉荣跟四个副局不对付，那四个副局内里又是怎么个情况？贸贸然结交他们其中一个，会不会得罪另外三个和吉荣、张琳？

今天，这酒桌既然把大概关系掀明白，刘羽必须要尽快做决断！

明白这层意思，刘羽有点恼火，妈的，你们是逼着我选择阵营吧？我中立都不行？一个局的，团结一致好好办件事不行吗？刘羽吃到后来，菜含在嘴里都没味，瞧着一群人不时冲他投来目光，更为窝火——少逼我，逼急了，谁都不好受，老子是来搞禁毒的，没心思跟你们明争暗斗！

饭局下地，午休后，刘羽思考再三，先来到了政委吉荣办公室。

“吉政委，有时间吗？”刘羽敲了敲门。

吉荣抬头，立即露出一丝笑容：“哎呀，小刘来了，过来坐。”吉荣站起身，坐在了办公室沙发上，笑着冲茶。

“我来吧。”刘羽笑着接过茶壶和茶盅，冲茶倒水，说道：“吉政委，我想请教您一些事儿。”

吉荣脸庞微现喜色：“嗯，你说。”

刘羽冲好茶递过去，说道：“我负责了禁毒委口子，该从哪方面下手呢？新工作，找不到头绪。”

吉荣笑着点头，实则有点挠头，刘羽挂职的安排，不太合理啊！本该是蓝田负责的口子，结果被移交给新来的副局长，而且，这位副局长在分局里是个空架子，什么分管项目都无，说是搞禁毒委工作，可他手里头要兵没兵，要粮没粮，从而搞起呢？

可吉荣是干什么的？政委！搞党务思想，这点问题难不住他。

“你这样工作积极，愿意干事，敢于挑担子的同志，我很欣赏，组织也该大力培养。”吉荣张嘴就来，停顿了细微的片刻，接着道：“可任何工作，都需要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欲速则不达嘛，尤其是搞禁毒工作，需要各方配合，马虎不得！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先熟悉工作，理清人际关系，咱们从实际出发，不搞务虚那一套，稳扎稳打，为工作做铺垫！”

刘羽暗地里腹诽，这就是干政委的啊，句句在理，句句发自肺腑，可又句句是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就是叫他放着工作别干吗？好好“理清人际关系”，紧跟着他吉荣！看似认真的为刘羽规划，且说得非常在理，实际是打着拉拢他的擦边球。

轻吸一口气，刘羽诚恳道：“吉政委，我从风山调来。许多老同志都望着我。如果不能做出成绩。我既对不住乡亲的期盼，也对不住组织的重视，我想更快融入工作当中去，这样才能心地踏实。”

“这样啊……”吉荣不悦，你一个空架子局长，指望能做出什么成绩？正经是跟好我，我观察观察你，哪天需要栽培的时候。送你上进一把，端起茶缸喝了口茶，吉荣才继续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刘羽心知，吉荣这是有意见了，可他没法子，让他空着手晃荡两三年，他办不到！默然片刻后，说道：“我想早点把禁毒委的工作撑起来，少不了局里相关科室的帮忙，打算拜访一下分管缉毒工作的蓝局长和分管治安的张局长。希望能在吉政委指点和两位局长配合下搞好工作。”

吉荣放下茶杯，内心冷哼。想两边讨好？美得把你！沉着脸色准备开口赶人，但在话要脱口而出之际，又咽回去了，他想的是，如果你想两边讨好，这话更不该对我说才对！从交谈来看，刘羽明显不是愚蠢之辈，酒桌上那隐晦的举动，他都能看出来，可为什么就敢当着我的面说看似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呢？思考刘羽先来他这里的原因，吉荣会过意了，这个刘羽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心里是有你这个政委的，可我想搞工作。

如此一想，吉荣的火气收敛大半，刘羽明显是想倒向蓝田那边，可能事先对他表示歉意，姿态也算做足了。只是，好不容易来一位新副局，没能拉拢，他着实不太甘心：“张局长对待工作热心，相信你能得到她支持，蓝局长工作比较忙，时间紧，与他沟通时要有耐心。”

听着吉荣还想拉拢他，刘羽一阵无语，没法子，喝完茶后，微微欠身：“我先与蓝局长沟通下吧。”

“嗯，去吧。”吉荣站起身，算是送客，面无表情回到了办公桌前。

等刘羽离去之后半小时，张琳敲门进来，回头望望，发现走廊无人，将门给带上。

吉荣笑眯眯站起来，拉开内间小休息室，张琳猫眼钻进去，就被吉荣拦腰抱住，张琳一声娇笑，勾着吉荣倒在了床上……

一番**，两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吉荣满足的眯着眼，揉捏着张琳的右乳。

张琳香汗淋漓，捋了捋耳际湿哒哒的秀发，发问：“姓刘的小子有没有理解你在饭桌的暗示？”

“他？”吉荣睁开眼，有些悻悻：“他聪明着呢，刚才来过了。”

听语气不对，张琳疑惑道：“他来了，却没表态？持观望，谁给筹码多？”

“那倒不是……”吉荣将刘羽与他的对话一一道来。

张琳皱着眉，有点生气：“哼！他还挺直接！既然想靠近那边，何必再找咱们？我看有必要给他一个难看！”

吉荣沉默了好一会才微微摇头，轻轻叹口气：“先看看吧，我感觉，他未必就是来争权的，看样子，是真想办点事。”

“想做中立派？由得他么？”张琳嗤笑“就我所知，那三位副局，各个对他有意见呢。”

吉荣摇头：“不是有意见，是警惕……太年轻了啊，庞统过今年就到点退休，谁接他的摊子？蓝田希望最大，可这个刘羽，年轻得出鬼，谁晓得他怎么来北化的？连孟萍都问不出来。”

“什么？孟书记都搞不清楚这小子来历？区委书记详文可是市委组织部轮岗下来的，孟书记又是详书记一手提拔，怎么会问不出来？”

吉荣点了点头：“因为，详书记也问不出来嘛！”

“咝~老吉，你消息没错吧？详书记都打听不出来？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张琳吃了一惊，身子扭个面，丰满的乳.房挣脱了吉荣的右手，在空中颤了颤，顶峰的黑莓划过一抹弧线。

吉荣沉静道：“打听不出来来路，未必就是走空降梯下来的，也可能他是野路子摔打出来的，不过，无论哪种可能，暂时先看看吧，让蓝田碰碰他，看能否碰出个深浅。”

闻言，张琳沉思良久，徐徐点头：“嗯，蓝田对他意见很大呢。”

的确，蓝田对刘羽意见很大。

“蓝局长，在忙呢。”刘羽笑着敲了敲蓝田的办公室门，态度自然没吉荣那边恭敬，以平等口吻对话。

蓝田抬头，见是刘羽，剑眉微皱，开口道：“嗯，有事吗？”

他这一问，让刘羽陷入尴尬！吉荣都请他进去说话，蓝田可好，居然都没请刘羽进去！这份生疏，不，这份厌恶太明显了！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太讨厌一个人，以刘羽的城府，断然不可能让对方站在门口答话。刘羽一个毛头小伙子尚且如此，何况蓝田这等工作多年的中年人？这份厌恶，几近于敌对色彩。

刘羽想过蓝田会抵触他，可他还是来了，为什么？先礼后兵！该做的，他刘某人都必须做好，为的是以后出师有名！而且，说实话，他不太情愿刚来首山就收拾人，他一个交流干部，把单位搞得太血腥，难免遭人口实。

没想到的是，蓝田的反应比想象还激烈，门都不让他进！

刘羽气笑了，自顾自的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刘局长，你有什么事？我很忙。”蓝田音调平静，平静下却藏着一丝愠怒，这是极度反感了。

刘羽摊摊手，往沙发一靠，坦率道：“蓝局长，禁毒委工作，希望你能支持。”

“到时再说吧，还有事？我很忙！”蓝田不无快意，管着禁毒委口子又怎样？要什么没什么，还不是求到我头上？

连番被赶，饶是刘羽厚着脸皮也觉得脸面发烫，他来见蓝田，可是放下了尊严，最终结果还是如此——这礼我刘某人送到，机会给你了。

起身离开蓝田办公室，很有些狼狈和窝火，更窝火的是，他听力好得吓人的耳朵，飘进了蓝田的讥笑：“什么东西？要我支持？滚回你风山再说！”

刘羽脚步顿住，握紧了拳，姓蓝的，别怪我！

至于庞统那，已经没必要去了！刘羽想的是，若蓝田不愿意配合，再关说庞统，请庞统做做工作，现在看来，不必了。况且，庞统对他刘某人的到来，也并不太欢迎，未必说得动人家。

打定主意，收拾掉蓝田，最起码收拾得他服服帖帖，不然左有内奸通风报信，右有自己人扯后腿，刘羽就是大罗金仙也干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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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线人

刘羽琢磨着该从哪入手收拾蓝田，出院门回宾馆时，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记，正在思考的刘羽不提防，好悬没跌倒。如此便罢了，兴许人家也没注意呢。可让刘羽火大的是，对方不仅没道歉，反而张嘴骂咧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狗眼擦亮点，蹭坏老子皮大衣，你赔得起吗？”

此人二十五六，剃了个光头，眼下六月中旬，气温渐热，穿着一件衬衫走久了都会热，何况还披了件夹克？

“我说你讲不讲素质？”刘羽登时瞪他一记，蓦地，刘羽鼻翼煽动，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再看这青年的脸，面黄肌瘦，眼神飘忽，不太正常。

似乎想到什么，刘羽一把将此人抓住，撸开他袖子，其手臂上密密麻麻，赫然全是针孔！

你一瘾君子，居然跑到公安局门前晃悠，晃悠不止，还嚣张耍横？不抓你有天理吗？

“你他妈谁啊！放手！老子报警了！”小青年张嘴怒骂，想抽刘羽耳光。

刘羽反手绞住他，好笑道：“报警？我就是警察！”

“警察了不起？老子也认识！”小青年神情一慌，旋即望望前方公安局，又放下心，厉声呵斥。

“公安局长你也认识？”刘羽冷笑一声，压着他朝局里走。

小年青傻眼了，你是公安局长？有你这么年轻的公安局长？

刘羽将此人送到了缉毒科，登记一下便走人，回到宾馆。屁股才坐稳。就接到陶小风电话。

“刘羽。你不够意思哈！升官了，居然不想着兄弟，赶紧的，首山度日大酒店，你请客！”

嘴巴抽抽，我这边啥都没理顺！可在这里干坐着，也想不出收拾蓝田的好法子，不如出去喝喝酒。

度日大酒店。203包厢，陶小风和宣诗诗正在内里你侬我侬的亲热，当然，这是陶小风的视角，刘羽的视角是，陶小风死皮赖脸亲热，宣诗诗揪着眉毛掐他……

“哎哟喂，刘局长，刘主任，你终于来了！”陶小风笑嘻嘻的起身拉座位。宣诗诗冷峻的脸孔登时荡漾出一朵花：“白洁、渔歌和山瑶没来首山吗？”

白洁和庆渔歌好说，秦山瑶提她干什么？刘羽一阵恍惚。似乎秦山瑶的模样都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个清秀得似狐仙的女子。

“呵呵，我这还没安顿下来呢，她们稍后过来。”刘羽笑笑，望着陶小风，指了指头顶：“还局长、主任呢，你是不知道交流干部的苦，连套房子都没，以后要住几年宾馆。”

陶小风挤眉弄眼打趣：“宾馆还不好？交流干部就巴望着住宾馆，正经安排宿舍，他们没准还不乐意，宾馆多潇洒啊？”

“那你也住宾馆，去潇洒，行吗？”宣诗诗眉头一掀，冷冷瞅着他。

陶小风悻悻住嘴：“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吃完这顿，我要进京呆上半月了。”

“哦？你要进京？要忙帮不？”刘羽确实也饿了，中午的欢迎餐上，酒喝了不少，饭却是没沾两口，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夹。

陶小风抬头看刘羽一眼，有些讶然，随即又摇摇头“你要能帮上忙就好了，可我这事，麻烦。”

“说说看吧。”刘羽问道，能叫陶小风觉得麻烦，恐怕不会太简单。

陶小风看看宣诗诗，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这才说道：“哎，是为了我和诗诗的事。”

“诗诗和我准备订婚了，没想到，她前男友回来了。”陶小风含着一丝鄙夷，看向宣诗诗时又歉然：“当初，我开车不小心把宣诗诗撞到，事后医生说这辈子她只能坐轮椅，她男友就跟她分了！宣诗诗要订婚的消息，不知怎么从她朋友那传到前男友了，前男友知道宣诗诗腿好了，想重归于好。”

刘羽眨巴眨巴眼，怎么听得有些耳熟呢？邱水的前男友可不也是如此？房子烧没了，卷着钱就跑，事后邱水缓过劲，房子钱又着落，又巴巴跑回来求复合。

宣诗诗沉静的脸上透着怒意：“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怎么可能答应复合？”

陶小风冷笑道：“这还不止呢！诗诗拒绝了对方，对方死缠烂打，跑到我们公寓门口撒泼打滚，骂诗诗被人包养，还跑到诗诗老家大闹，说诗诗家人忘恩负义，多年感情抵不过钱，骂诗诗家人是在卖女，没想到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车子被人超车，挤进了湖里，淹死了。”

刘羽砸吧砸吧嘴：“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么？你上京干什么？”

“哎！也怪我倒霉！”陶小风很有点无语：“得到消息，带着诗诗回她老家，刚好赶上这起车祸，我们停下来救人，别人以为是我干的，刚好，周围又没摄像头，又没路人作证，旁人就当是我报复他了！我是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刘羽瞠目结舌：“不是吧？你在跟我讲天方夜谭？这么巧的事被你碰上？”

“哎！谁说不是呢！但事情没完！”陶小风说道：“他家里人就闹，非说是我干的，结果你知道，谁敢调查我啊？于是，他老子进京上访，说是干部子弟强抢民女，杀害他儿子，我在京里给老朋友打招呼，让人把他截了！结果，不出两天，那个点儿就被公安机关端了，他老子被公安带走问话，我的事就扯出来了，越滚越大，且嫌疑越重！”

靠！你敢说得再巧一些不？难不成你说的信访黑监狱就是哥们儿我打掉那个？而且，那人渣的老子就在那个黑监狱？

刘羽觉得陶小风太倒霉了！如果任由那人渣的老子去闹，兴许屁事没有，客观证据没有。凭什么污蔑是陶小风撞的？这个世界如果只讲作案动机就能判罪。日本首相三陪。早被十三亿鞋拔子抽死。可陶小风让信访黑监狱一拦，嫌疑呈直线上升，没罪变成有罪！最少一个指使他人囚禁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罪跑不掉，虽然只囚禁两天，且主观意愿恶意不强，可大小是个罪，受点法律惩处是妥妥的。

陶小风受治没关系，重要的是容易被有心人直指他老子陶书记啊！这才是陶小风亲自处理的原因。

“所以。我要亲自去京城，跟那查处黑监狱的派出所做一做工作，京里的派出所不照下面，没熟人很难说话。”陶小风憋屈灌了一口酒：“我真他妈冤枉啊我！”

宣诗诗权威拍拍他后背，面露愁容：“哎，是我不好，当初有眼无珠，结识了他，现在害得小风受连累。”

刘羽问了问那派出所，得知就是文定派出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妈的。还真是那个黑监狱！

“咳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那边人，应该能帮你俩说说话。”刘羽说道。

陶小风强打笑容：“有你这句话就足够，心意兄弟我领了，不过错是我犯的，没必要让兄弟为难。”这是说，你就不要硬撑啦，你在京里认识的人能有我多？

“那个……”刘羽有点不好意思，说回来还是他端了黑监狱，让陶小风被动：“我说真的，上回我进京就去过文定所，见过所长，我先试试吧，找她的话麻烦会小点，对方跟文定所挺熟。”

刘羽摸出电话，敲给了陈倩倩，陈倩倩表示要跟邹总反映，毕竟干事的是她！邹总用自己手机打过来了，表示包在身上，没问题，都没提要钱的事儿！时隔个把月，邹总也算是摸明白了，刘羽居然是齐家在风山发展的新秀！别看她在京城，可她靠的就是人脉吃饭，打听点消息，真不难。冲齐家的招牌，邹总自然肯买面子！须知，齐家可是比杜家还强一个档次的大家族呢！

不多时，在饭快吃完时，邹总回电话，跟文定联系过，那边说问题其实不大，撞车的事，八字没一撇，半分证据都无，上访到总理那都没用，至于指使他人囚禁其人身自由，这是实打实的，陶小风要受点罪，不过案子会移交回中州警方，怎么判就是中州运作了，想来也是罚点钱了事。

“啊？就这么解决了？”陶小风和宣诗诗傻眼了，一个电话解决了他们好几个月的麻烦？

“刘羽！你牛大了！快说说，你怎么认识什么邹总？”本来饭都吃完了，陶小风又拉着刘羽重新坐下来，要了两瓶白酒，两人对吹！刘羽讲得轻描淡写，陶小风却听得眉飞色舞，为了救沈冰，居然只身闯进黑监狱！天底下，也只有刘羽有这份胆了！

宣诗诗美眸泛彩，突然有点羡慕白洁她们，虽然几个女人陪一个男人，滋味很难受，可也要看那个男人是谁呀！如刘羽这般，身怀抱打不平的侠义，身手超凡入圣，还能治病，活脱脱古代的行侠仗义的侠士！宣诗诗有点失神的望着刘羽，心脏跳快了许多，英雄，是绝大多数女人心底都崇拜的。可看看陶小风，她默叹一口气，还是别破坏他们兄弟感情吧，怪就怪没提前遇到。

饭后，陶小风再三表示，邹总的规矩，他不能坏，无论如何要去她的轮船消费一把，当是破财免灾！顺便感谢一下邹总本人，解决了他大麻烦。

刘羽自是不清楚，宣诗诗听他一番进京遇险记，生出红杏出墙的心思，此刻的他，正面色不太好的坐在了分局局长孟萍办公室！

事情，还是昨天抓的那个瘾君子！

“孟局长，我不喜欢打小报告，有什么事，当着您的面和刘局长的面说清楚！”蓝田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刘羽坐在他对面，面沉如水。

孟萍看了刘羽一眼，平淡的发话“刘局长新来，不熟悉局里工作，造成失误在所难免，蓝局长和刘局长下去好好沟通，避免类似错误再犯。”

蓝田不依不饶：“孟局长，我理解刘局长的情况，可他这次太莽撞了，破坏了我们精心布置半年的网，让缉毒科同志们半年的辛苦付诸东流！我们安插在毒贩中的工作关系，被送进了局里，人被曝光，不能再替我们通报毒贩内部情况了！”

蓝田当着刘羽的面，点名道姓发泄不满，其愤怒的情绪何其高？

刘羽冷着脸：“你的意思是，一个长期吸毒的瘾君子，是咱们公安的工作关系？”刘羽死活不觉得那嚣张且肆无忌惮，扬言自己在公安有人的瘾君子，适合做所谓的线人。有线人到处喊，老子认识警察？还有事没事在公安局门口晃荡？毒贩子都是傻子，看不出他有问题？不过，到底那人是不是工作关系，刘羽拿不出证据。

刘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蓝田火冒当场，毫不留情的怒斥：“刘羽！刘局长！懂不懂线人的工作方式？不吸毒，毒贩子能信任？缉毒工作就是这样，灵活多变，遵从实际，明不明白？”

混了一年多官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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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东窗事发（求月票，后天爆发）

“蓝局长，注意沟通方式方法。”孟萍眉宇皱起一个细微弧度，蓝田对刘羽有意见，这她是知道的，眼下抓住了刘羽一个失误借机发挥也在情理当中，但凡事过犹不及，表达不满可以，造成内部剧烈冲突就不美了，局里需要和谐。

刘羽望着桌子上的茶几，说不出话来，他能感觉到，蓝田对那瘾君子的解释不尽不实，奈何没有证据，无力反驳，被蓝田训斥，也只能窝着火气。

“我只想讨一个说法！”蓝田重新坐下来，鼻孔里重重喘着气，一副怒火难平的模样。

刘羽肌肉抽动，你有完没完？合着还想我赔礼道歉？

孟萍微觉头疼，当初组织部任命时，她就提出了意见，搞缉毒和搞禁毒委，两项口子分开，不符合惯例，如今果不其然。蓝田的反应过于剧烈，拿着点埂子就使劲上眼药，眼下压着对方低头认错，这是在点燃火药桶啊。

刘羽如果强硬着不低头认错，日后处境怕是举步维艰，本就是新副局，受到其余副局排斥，加上是个空架子，难免遭人轻视。可这来了不足几日就与老局长起冲突，搁在哪个副局长眼里，都不会有好感。

如果低头认错，面子丢得又太大。

到了这关口，他这个局长也不太好从中斡旋，就看刘羽怎么处理，是要现在面子好看，还是要将来处境好过点，其实这也不算选择吧，搁给哪个干部。都无法在眼下这种咄咄逼人的气氛下认错。关系可以慢慢修复。面子一旦丢了就捡不起来。想来。蓝田也是逼着刘羽反目吧，给刘羽在日后局里的处境造成困境。

然而，出乎孟萍预料，刘羽在沉默一会后开口了：“蓝局长，是我错，对不住了。”

蓝田怒气的面孔有那么瞬间的僵硬，显然刘羽服软出乎他预料，这与预计不符。他不满意这个结果，摇摇头：“你处理事后问题的态度，我个人表示认同，但无法弥补造成损失。”

孟萍正略带愕然的望着刘羽呢，心说，这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主，能隐忍。耳畔传来蓝田这句话，有点恼火了，你有没有大局感？刘羽在你咄咄逼人的情况下都低头认错，还想怎么样？真想把关系搞爆炸？怎么说人家是交流来的。咱分局不带这么欺负交流干部的行不行？

“蓝田同志，刘局长既然表明了态度。自然是肯负责，具体弥补措施，你可以下去与他商量。”孟萍连蓝田同志都喊出来了，可见其态度已然非常不满，而喊刘局长，则暗示站在了刘羽立场。

刘羽坐着没说话，被蓝田斥骂，他认了，放下面子道歉，他也认了，在风山，他从来没这样低声下气过！但，蓝田居然还不满意，非逼着他撕破面皮！这一刻，刘羽对蓝田的情绪，已经变化很多了，在此之前，他收拾蓝田或许还有一丝歉疚，为了夺你的权才收拾你，眼下，刘羽再无丝毫不安。

不过，孟萍这个时候为此事定了调子，且站在他这一边，自然没必要撕破脸面，将自己置于不利处境。

蓝田听出孟萍的极端不满，心知该点到为止，见好就收，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刘局长做出表示，我争取下，尽量弥补损失。”

离开孟萍办公室，刘羽脸上依旧火辣辣的，今天算是灰头土脸了。

心情不太好的回到太子酒店，刘羽洗个澡就心情郁闷的睡觉，忽地内线电话响了。

刘羽只当是小姐，压了电话，可不多时又响了。现在的小姐也是有素质的，尤其高档酒店，都接受过简单培训，禁止骚扰客人！，似情况不会再打第二次。刘羽有点奇怪的接了：“喂，哪位？”

“您好，是刘局长吗？”对方年纪不小，声音比较粗狂：“我是分局缉毒科的副科长，就住在您楼下，有事向您汇报。”

住我楼下？是交流干部？蓦地，刘羽脑海里忽地想起上次在电梯里看到那搂着情.妇的中年人，难道是他？交流到缉毒科的干部，刘羽自然要见一见，蓝田那，他是不大可能要到帮助了，可缉毒科具体什么情况，权力分配他了解一下没关系吧？

约定在楼下包厢见面，还真是那中年人！

“没想到刘局长也在太子酒店！我是缉毒科副科长刘宁！”中年人起身行了个军礼，笑着拉开椅子，请刘羽上座。

刘羽笑着点点头，奇道：“你认识我？”刘羽的办公室在布置当中，目前还无具体办公室，他在分局也就露了一两次脸罢了，欢迎会上不记得见过他。

“呵呵，听说新来的刘局长年轻，我在欢迎宴上偷偷看过。”这位本姓的刘宁还挺直接，笑呵呵的斟着酒。

刘羽点点下巴，聊了一会，知道他是从雷山交流过来的，工作已经满一年，言谈中，刘宁也不掩饰，他在这里混得挺惨，跟刘羽差不多，没兼什么口子，来一年什么都没干成。

“缉毒科现在什么情况？”刘羽将话题带到缉毒科上。

刘宁闻言，放下酒杯，神情凝重：“刘局长，我今天就是想向您汇报关于缉毒科的一件大事！”

刘羽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一愣，怎么，难不成你知道我跟蓝田闹得不愉快，送把柄过来？倒也不是不行，没准能恶心蓝田一下呢？刘羽是没指望利用一个缉毒科将蓝田搬到，人家只是分管局长，顶多监管不力的责任，除非缉毒科闹出天大的祸。

“情况是这样。”刘宁严肃讲道：“我在缉毒科一年，发现北化公安分局的缉毒科，存在极其严重的问题！他们在对待缴获毒品上缴问题、工作关系问题上都存在原则性错误！”

“就我知道的，去年缉毒科一共缴获毒品一百五十千克。但实际上缴只有五十千克！另外一百千克。被违规长期留在缉毒科手里。至今不知去向！”刘宁神色凝重，迟疑道：“而我看见过不止一次，他们将毒品交给所谓的工作关系带出了分局！”

刘宁短短三句话，却叫刘羽震撼不已！

按照规定，所缴获的毒品，都必须按时上缴，如果不能上缴，比如要拿来引出更多毒贩。是需要向上级申请的，但他们是违规长期留在手里，现在是否还在手中，很难说，很可能被工作关系带走！

说明白点，北化分局的缉毒科，将缴获的毒品，交给毒贩子去卖了！刘羽当初在门口抓获的瘾君子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被缉毒科以“工作关系”伪装，能自由进出公安局，廉价而“合法”拿到毒品。赚取利润。

如此惊人的内幕，让刘羽不敢相信。你们可是缉毒人员，吃的是人民的纳税钱，干的是打击贩毒的勾当，结果他们在干什么？打击贩毒人员，自己却干起合法的贩毒勾当？这跟抢地盘的贩毒黑.帮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比黑.帮更恶劣！他们披上了公职人员的警皮，却合法的干着黑帮人员的违法犯罪勾当！

“你确定？”刘羽声音陡凝。

刘宁很肯定的点头：“他们还以别的名目塞过我几万块钱，就是希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轻吸一口气，刘羽目中寒光闪烁，好你个蓝田啊，你说那个瘾君子是工作关系，逼着我道歉，现在，旁人告诉我，那瘾君子就是毒贩！要说蓝田对缉毒科的事毫不知情，刘羽第一个不信！没有人撑伞，缉毒科脑子长歪了也不敢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好哇，咱们没完！”刘羽怒哼，侧头看刘宁：“如果你所讲属实，我会记得。”

匆匆结束饭局，趁着天黑，刘羽悄无声息摸进了缉毒科大院，缉毒科有独立办公地点，并非在分局大院内，一番搜索，果然在部分隐秘的地方搜到了毒品，拍照作为证据。

当晚十点多，刘羽去了市委大院，将照片交给她。如果换了旁人递来照片，江心月自然存个心，可刘羽的，必然是真的。

江心月望见相片时，狠吃了一惊：“缉毒科自己贩卖毒品？”这事性质很恶劣，媒体宣传一下，妥妥是震惊全国，震惊国家领导人的大案。想想看，国家严厉打击毒品的禁毒部门，自己干起贩卖毒品的勾当，这对国家禁毒部门的公信冲击该有多大？握着这份照片，江心月很有点庆幸齐建华把刘羽调到了北化，提前查出了这么一桩骇人听闻的事件，如果被动捅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估计她这个市委书记都要检讨。

刘羽若无其事在第二天回到分局上班，他办公室布置出来了，与张琳的办公室挨着，在走廊里，属于最偏远的一个副局长办公室，说是偏远，那是指离大局长最远。

刘羽没有分管的工作，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不时有警员路过，指指点点发笑，虽然他们声音很小，可刘羽的耳朵却听得很清楚。

“听说新来的刘局长把缉毒科的工作关系给抓了，搞得缉毒科工作很难做呢。”

“新来不晓得事呗！”

“就是，不干事，专坏事，听说他在大局长那对蓝局长低头认错呢，挺狼狈的。”

……

对此，刘羽耸耸肩，不置一词，下午的时候，其余几个副局长陆陆续续来过，连庞统也站门口说了两句鼓励话，在快下班时，蓝田踩着点过来，倒背着手敲下门，不等刘羽招呼就自顾自走进来，环视一圈，轻笑着点点头：“嗯，布置得还不错，希望以后工作愉快。”

蓝田这副样子，仿佛昨天办公室没发生那回事似的，刘羽淡淡道：“嗯，我会很愉快工作。”

蓝田隐隐觉得刘羽的话似乎另有所指，却品不出来意味，摇摇头，打消这个怪怪的念头，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冲刘羽扬了扬下巴：“昨天孟书记办公室，我话语可能激烈了点，下次我会注意，你还年轻，凡事慢慢积累，戒躁戒骄，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

刘羽听得火大，我怎么办事轮得到你教训？总比你心眼狭小，公私不分来得强！

“蓝局长是需要注意下说话方式，小刘我敬你是老局长无所谓，可落在别的老局长眼里，就是你蓝局长修养不够，不利于咱们副局之间的工作交流，这一点很不好，你要改改。”刘羽以一副教训的口吻发话。

蓝田是来奚落刘羽的，含枪夹棒的讽刺，在他想来，刘羽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哪成想，居然不加掩饰的训诫他！

“年轻人呐，多看看，多学学，对你有好处，你这脾气……我看要不得。”蓝田站起身，轻笑着摇摇头，踱步往外走，临走之前，回头叹口气：“刘局长，禁毒委工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先商量，呵呵……”说完，带着胜利的姿态，昂首阔步而去。

“蓝局长，孟书记通知您，请马上到会议室开紧急会议，哦，刘局长也在，您也来，所有局长都去。”孟书记办公室的接待员，魏小刚气喘吁吁的跑来通知，喊完蓝局长就准备回去复命，瞧见刘羽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副局长，顺带通知下。

蓝田剑眉深皱，都下班了开什么会？难不成出了什么紧急大事？蓝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匆匆赶往会议室。

刘羽慢悠悠跟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到的时候，差不多都到齐，只有孟萍还未到。

刘羽坐下后，老神在在低头玩指甲，相比之下，政委和其余几个副局长就不够淡定了，他们有的早退，正在家打麻将，被突然叫来开会，这般紧急会议，分局从来没开过，均在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孟萍就来了，男人相的面孔冷峻得跟铁似的，坐下后，都不喘口气，语速快且简短：“现在开会。”

魏小刚立刻抱着一摞文件，一人发一份。

在发文件这会，孟萍就发话了，语气显得急迫：“市局刚才来了通知，我们分局缉毒科大院被突击性检查，缉毒科所有工作人员全被带回去接受调查，现在等待市局调查通知。”

会议桌上一阵哗然，缉毒科整个被带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天变了？众人心头天雷滚滚，惴惴不安起来，这事太吓人了吧！数遍全国也没有哪个单位的人全部带走调查，这说明什么？说明事情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提前祝福下，元宵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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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新华日报

蓝田手中的文件啪的一下掉在桌子上，耳中嗡嗡直响，心里发颤，他倒是想撺掇别人问问情况，奈何缉毒科是他分管，这话只有他问才合适，正色道：“孟书记，市局为什么抓人？”

孟萍冷眸如电，扫他一眼，目光落在案前文件上。

孟萍一言不发，可以想见其怒火，蓝田被无视，尴尬低头看文件，眼皮狂跳，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再也离不开“接到举报，北化分局缉毒科在办公室内贩卖毒品……”这一句，让他如堕冰窖，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这下，大家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没谁愿意开口，倒是看向蓝田的余光比较多。蓝田分管的口子出了这大事，他势必要负责任。缉毒科搞贩毒，这事严重啊，蓝田最少也是一个警告处分。

“有谁有什么想说的？”孟萍目光下垂，语气平淡，可听在在场人耳中，那便是无穷燃烧的怒火，一旦调查属实，孟萍本人也少不了受处分呐。

孟萍这么问，自然是要蓝田作出解释，可蓝田心乱如麻，心思恍惚，愣是没听进去。

倒是庞统，见会议冷场，作为常务副，有必要牵个头，沉思道：“案情的调查，我们只能等上级通知，我想问的是，这件事是谁举报？是否别有用心？”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了刘羽。

刘羽跟蓝田闹得僵，这是谁都知道的，庞统这个目光将会议的注意力转移到刘羽身上，难道是刘羽为了报复蓝田。捏造假消息举报？

被会议瞩目。刘羽慢慢抬起头。环视一圈在座的诸人：“不错，是我举报的。”刘羽没有让别人背黑锅的坏习惯，况且，是谁举报，瞒也瞒不住，迟早会知道，索性承认得了，虽然会让整个分局仇视。

刘羽的肯定回答。在场人脸色变了。

孟萍还未发话，蓝田就抢着拍桌子怒斥：“刘羽同志，有问题，我们自己内部消化不行么？为什么惊动上级？你有没有集体荣誉感，大局观？”

感觉到一桌人的目光都变得不善，刘羽笑着看向蓝田：“我们分局出现这种丑闻，你的意思是，藏着掖着就是集体荣誉？就是有大局？”

刘羽有点胡搅蛮缠的味道，其实刘羽对外举报内部问题的举动，很有些走他最初的老路了——破坏！他破坏了溃烂的局部。也间接破坏了北化分局。这一点，他考虑到了。所以他有别的说辞“内部处理，固然能让影像最小，缉毒科的问题却得不到解决，总有一天会曝光，到时候，就不是主动请市里关注这么简单。”

大家这才意识到刘羽的身份，尽管他挂着空职，可却是实打实的北化分局副局长！他的举报，某种意义上，有北化分局自我检讨的意味，有主动加分的作用。

可再想想，大家还是存着不浅的怨气，官场人都习惯了捂着被子解决问题，哪有往外捅的！不得不说，刘羽此举有自绝于人民的可能性。可刘羽很无奈呀，如果交给分局来办，能处理干净？就冲蓝田在这盯着，碍于情面，缉毒科的事顶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绝对对不可能处理得太重！而且，太重的话，不就被上级察觉么？这才是刘羽不得不往外捅的另一个原因啊，收拾蓝田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蓝田恼怒之极，认定是刘羽有意报复他，当然，在场的人几乎都如此想，没有谁能理解刘羽的另一个良苦用心——自己人，处理不干净。

刘羽算是被北化分局的人恨上了，走在路上，刘羽都能感觉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说他胳膊肘往外拐，没团体意识。

“哎，哥们儿干件事容易么我？”刘羽苦笑摇头。

接下来连续三天，局里都在开会，围绕的都是这件事。

昨天，局里调查结果出来了，缉毒科十名警员，存在涉毒情况，经查属实，正在立案侦查，之后会送交检察院，这个结果让分局的气氛再度凝重，对刘羽怨气愈发的大。

在第三天，市局终于做出了对分局相关负责人的处理通知。

孟萍作为分局局长，受行政警告处分，政委吉荣也受到行政警告，负责缉毒科的分局局长蓝田，给予行政记大过处理，缉毒科科长撤销现有职务，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另一位副科长也在调查当中，唯有刘宁，在刘羽交涉后，说明其举报功劳，暂时被停职调查。

可以说，北化分局的主要领导，全受到了处理。

除开缉毒科，受处分最重的当属蓝田了！直接记大过处分！

行政处理材料，往往都会在记入干部人事档案，这种污点说重要，如果被提拔的人忽略，也就不重要，可如果说不重要，被谁卡住，就比较悬了。至于记大过的明面上的后果倒是不重要，也就在十八个月内，不得晋级，加工资之类，对与蓝天而言意思不大，争取十八个月内努力表现，能解除处分。

处理通知下来，孟萍和吉荣脸色都不好看，恼恨蓝天分管不力，更恼火刘羽捅开了被子。

“市局下达了另一项通知。”孟萍看见刘羽就心里硌得慌，怎么会有这种不识趣的人？与全局为敌，很好玩儿么？

“应市局要求，北化分局取消现有缉毒科，将在本月内重组缉毒科，人员从所属派出所调任，坚决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另，应组织要求，明天开展警风警纪活动，所有领导人员，不得请假。”

“散会！”重重放下文件，孟萍便起身散会，连过渡的寒暄都无，可见孟萍很生气。

临走前，大家望着刘羽的目光均是不善，你这种人。如何能在集体中自处！

刘羽耸耸肩。他办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

就在这件案子要尘埃落定时。意外的事发生了！

陈倩倩半夜在首都打电话来了：“刘羽，你们公安局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羽眉尖一挑，市局的行动非常机密，处理通知也一概没有对外公布，所以，外界不可能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倩倩是如何知晓？

犹豫了下，刘羽道：“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不过都处理完了。”

“你们赶紧派人来首都吧！不然就来不及了！”陈倩倩说道：“我央视的老同事，现在调到到新华日报审核部，发现了一篇你们北化分局的报道，内容大概是你们分局缉毒科在办公室内贩卖毒品！事情挺大，他无意跟我谈到了。”

刘羽瞳孔缩了缩，新华日报？这事情可够严峻，必须处理！否则被曝光，北化分局的人指不定要有人被动。

第二天，在分局例会上，孟萍在分配了充足缉毒科任务之后。环视一圈，独独跳过刘羽问道：“谁有问题。没有散会。”

会议桌沉默了片刻，在孟萍准备宣布散会时，刘羽举起了手：“我有事需要汇报。”

众人侧头望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孟萍更是装作没听到：“嗯，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散会吧。”

几个副局长偷偷冲刘羽投去嘲笑的目光，这个时候还冒泡？不是自找尴尬么？

蓝田怨毒瞪刘羽一眼，闷哼着起身。

望着熙熙攘攘要散会，刘羽低着头，不咸不淡的发话：“新华日报记者暗访过我们缉毒科，稿子在他们社审核部，最迟明天上报。”

刘羽声音不大，可走动着的局领导，纷纷驻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新华日报？

“你认识新华日报记者？”蓝田嗤笑一声，甩手便走。

孟萍顿了顿足，迟疑了下，头也不回离去，既然已经散会，她没理由重新坐回来，这个局长面子不要了？正经是，刘羽自己找她汇报！

吉荣多看了刘羽一眼，也没停下，会议室眨眼功夫，人去楼空，许多人心里想的是，你能从新华日报打听到消息？别开玩笑好不？国家级日报，你能做进关系？别是想为自己所作所为洗屁股，编造出来的，谁知道审核部有没有这篇文章！

刘羽叹口气，你们自己不管，我更懒得管，受处罚的可是你们！至于市局，因为市局已经提前做了处理，反应积极主动，比报道还提前，所以想必他们影响不大，正经是北化分局相关领导，妥妥要被加重处理——跟内部消化类似，市局处理分局，当然是赶着轻便处理，没必要弄得太狠。

陈倩倩当晚回电话，说现在做工作还来得及，就是要给钱疏通疏通，刘羽表示，不用替人瞎操心了。

所以，第二天，新华日报，一篇文章引燃了国内眼球。

中州省首山市北化分局缉毒科在办公室内贩卖毒品，记者乔装打扮，暗访三月，确认事实。在报纸上，还附有拍摄的警察将毒品塞给工作关系的组照，事实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当这份报纸躺在孟萍桌上时，孟萍脸都白了，刘羽汇报的是真的！新华日报真有这件事的新闻！孟萍预感到大事不妙，心里懊悔之余有恼火，既然你刘羽知道，为什么不汇报？她却是不想想，当着众人，刘羽说了，却无一人理会，作为局长，孟萍也没有私下找刘羽谈话，试问，刘羽有脸面找着孟萍汇报么？

吉荣也是瞳孔骤缩，暗道后悔！其实刘羽的话，吉荣当时有点信，因为接触过刘羽，觉得这人不太像喜欢弄虚作假的性子，可他也不好问呐，都没人理会，他政委拉下脸面去问刘羽情况？没想到，事情是真的！新华日报真有他们分局的报道！

几个副局自然震惊，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应该是蓝田吧。

市局是从轻处理，可如果被新华日报这种国家级党报渲染一下，他分管的缉毒科就成了全国焦点！市里就是再想从轻处理都不可能，妥妥要加重处罚力度，显示市局对本次事件严肃处理的公正态度。

让北化分局相关领导忧心忡忡的是，这件事愈燃愈烈，全国多家知名报社都做了转载和评论，民众意见非常强烈。

终于，国家禁毒委发出了声音“严肃处理！”

就这四个字，让北化分局相关领导面如死灰，让国家领导关注了，这事能不大条么？

这一刻，好几人都想起刘羽来，如果那个时候哪怕有人肯听刘羽说一说，认真对待一下，做一做那位记者的思想工作，什么事都没！可惜，他们没有做。

省委书记韩飞明表示了关注，要认真彻底查清此案，肃清禁毒部门的害群之马！

公安厅下来专案小组，从市局中将案子接手，公安厅长，省禁毒委主任毛石信召开了禁毒委委员会议，以北化分局缉毒科一案为主要议题，在会议上批评了北化分局监管不力，并表示要彻查此案。

一时间，北化分局人心惶惶，最懊悔的就是孟萍。自从事发，区委书记详文都以工作为由，推掉了孟萍两天一次的工作汇报，从这番冷淡的态度中，孟萍知道，这次，她要栽了！

孟萍尚且如此，政委吉荣、常务副局长庞统，乃至蓝田就更不用说。

第四天，公安厅调查小组将蓝田也请过去问话，时隔一天也没有回来。

人头尚未落下，北化分局却遍布着血腥味。

人心思动，各个都在寻找出路，只是寻找的捷径不尽相同。

“哟，小刘忙着呢。”吉荣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找刘羽谈谈，此子在新华日报都有关系，他有点相信，刘羽属于那种坐空降梯下来的交流干部，于是，放下刘羽捅掉被子的芥蒂，来探探路。

刘羽正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道德建设的文章，目前他已经写了足足四万多字，内容初具规模。

“哦，吉政委，请进！”刘羽站起身，把他请到沙发，端起茶壶冲茶。

吉荣轻笑一声：“冲茶也有讲究，水温不宜过高，茶叶不宜过多，冲泡时间不宜过长，尤其你这是龙井，喝的是精细，经不住猛水灌冲。”吉荣顺手接过茶壶，为刘羽冲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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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尘埃定

刘羽也没拦，对北化分局的领导，该客气的，他早就客气遍了，可惜，肯买他这份客气的没几个，索性懒得再客气。

刘羽这番做派，更加确认吉荣心底猜想，果然是空降梯下来的！

寒暄几句之后，吉荣拉出了正题：“最近局里出了这么大事，我任务重啊。”

刘羽抿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吉政委何须太担心？相信厅领导会给我们一个答复。”

吉荣摇头道：“不止是我担心，同志们也担心呐，为了安抚他们情绪，我时常得做他们思想工作……哎，我做了同志们思想工作，谁来给我做呢？我也担心呐。”这话隐晦道出目的，刘羽，你得帮帮我啊！

捞北化分局的领导，刘羽自认为还能帮上点忙，找齐建华开这个口，想必他不会拒绝，可是你送我来北化的，还安排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不帮帮忙，你好意思么？可刘羽在思考捞人的意义，白出力不捞好处的事，坚决不干！新华日报的事情，我告诉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吧？不听我的，结果事发，还想我无偿救你们，这万万不可能。

“呵呵，我相信厅里会公正公平处理的，不会冤枉咱们一个同志。”

吉荣嘴角肌肉抽动，我就怕厅里公平公正处理！有时候，公平公正，就是一件利器。不过，既然是干政工的，吉荣品出来了，刘羽想捞点好处。刘羽想要什么好处。吉荣小指头都能想到。他眼下在分局最缺的就是权。也就是支持。

上次两人的交谈，吉荣并没有给明确答复，只告诉刘羽，跟着他即可，眼下却是他要主动支持刘羽，这意义就不一样了，现在成了刘羽主导。

吉荣面子有点抹不过去，沉思片刻。笑着道：“是，我也相信厅里会做出公正处理，也相信这件事后，局里的同志都将引以为戒，改正工作中的不足，我政委这边也会加强工作执行力，区别对待不同工作，予以不同程度的力度。”这便是吉荣的回答了，以后会重点支持刘羽工作。

政委在分局里怎么说呢？话语权有是有，能用上的时候却不多。也就开大会，决策时。能投投票，用处似乎不是太大。可刘羽在分局一穷二白，多一个人支持也是极好不过的。

“如果我们的同志都这么想，我想厅里会做出适当处理，不能挫伤同志们后续工作的积极性嘛。”

得到这话，吉荣心中初定，身心轻松一大块，踏着步子离开刘羽办公室。

孟萍正急得团团转，详书记彻底不跟她联系了，昨天还会搪塞一下，现在连电话都不接，均是秘书答话，这让孟萍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妙预感。

正不知所措呢，瞧见吉荣一身轻松的从刘羽办公室出来，目光转动一下，对于刘羽能知道新华日报审核部有他们的文章，孟萍一直保留着猜测。详书记都问不出来历，他到底是什么神秘来头？不知不觉，他跟吉荣思路并到一块，觉得刘羽很可能是空降梯下来。眼下，吉荣身心俱轻的从刘羽办公室出来，更加证明这一点。

咬咬牙，孟萍抬头：“小刚，通知刘羽来我办公室。”

“好的。”魏小刚转身就跑，才走两步，又传来孟萍声音：“算了，我去他办公室。”

孟萍的到来，没有太出乎刘羽预料，省厅里搞得太狠了。

“哦，孟书记，请坐。”刘羽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她笑了声，仅仅而已。

孟萍能感受到刘羽来自骨子里的坦然和自信，并不像一般副局遇到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孟书记有事？”刘羽问得也毫无敬意。

孟萍微微不喜，旋即又释然，人家空降梯来的，前期客气功夫都做足，是她自己没珍惜，现在出了事找人家，能有好态度？

“哦，来看看你工作情况。”孟萍环视一圈，含笑点头：“办公室不错。”

“嗯，还行。”刘羽给她冲了杯茶，自己也捧着一杯，你不开口，我会主动问？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孟萍有点不自在，只得道：“这次的事，我觉得你举报得很对。”这话倒并非完全讨好，可不是么？如果没有经过主动举报，市里处理了一下，直接被放在全国，恐怕后果更严重。

“呵呵，应该做的。”刘羽笑着道。

孟萍找不到切入点，只能直插主题：“工作的事不用太担心，禁毒委的工作需要多方配合，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向我汇报。”

支持我的禁毒委工作了？刘羽展露一丝笑容“谢谢孟书记支持，希望孟书记以后经常指点我的工作。”

孟萍知道，两人的话都彼此送到，闲聊几句起身告辞。

得到两位一把手的支持，这段时间就没瞎忙活，刘羽拨通了齐建华手机，反映了一下这边情况，齐建华点头：“嗯，知道了。”

三天后，公安厅作出了处理，局长、政委警告处分，常务副局长庞统则是记大过，而蓝田，则是留职察看。换句话说，除了局长和政委，另外两位负责人都被加重处罚力度。庞统从警告到记大过，蓝田则从记大过直接留职察看。

孟萍、吉荣松口气，刘羽果然能说动公安厅。明确刘羽是空降梯下来，两位一把手到不至于说对刘羽畏惧，只能说多一分敬意，能影响公安厅如何？只要不犯类似的摆在明面的大错，公安厅能奈我何？

他两是没事了，蓝田可就遭殃了，留职察看，是行政处罚里最重的一类，这个污点或许将阻碍他以后一辈子的晋升，任谁看到“留职察看”过的记录。都要心里打鼓。这是犯了什么大错？能不能用？而在察看期间。如果蓝田再有任何错误，理论上是可以辞退的。

缉毒科贩卖毒品一事，就这样揭过，接下来分局的重任就是缉毒科重组。经过半个月运作，新的缉毒科终于成立，刘宁暂代缉毒科长，缉毒科成员都是从其余的派出所调来，绝对的全新面貌。

在分局会议上。就缉毒科分管问题，产生了分歧。

分管治安科的张琳建议由负责禁毒委工作的刘羽分管缉毒科，全面主持禁毒工作，这就是将新缉毒科趁机分离出刑警，作为独立的科室，这等于是在变相削弱蓝田的权利。毫无疑问，这是吉荣在兑现诺言，我支持你的工作。

“我不同意！”庞统冷着面庞举手反对：“北化分局，缉毒科独立于刑警之外，不符合惯例”

吉荣出手了。孟萍自然也要出手：“缉毒科独立，原则上没问题。这次缉毒科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有必要全方位监督，所以，负责禁毒委工作的刘局长分管缉毒科，这一点，我表示赞同。”

孟萍定了调子，庞统也哑火了，蓝田就更不用说，缉毒科这么敏感的词，哪敢从他嘴里蹦出来？这份憋屈只能压在肚子里。望着不远处的刘羽，蓝田忽地有种后悔的感觉，如果当初不是那么特意针对他，下场会不会好一点？毕竟，孟萍和吉荣能安然无恙渡过这一关，据说就是刘羽出了力气。

握住缉毒科这一块，刘羽算是终于能开始干自己的事了。

“刘老弟，这升官又发财的，不请老哥乐呵乐呵？”石利民在缉毒科事件沉寂之后，终于是适敲电话“我和吴主任都等着你请客呢。”

刘羽轻松一笑：“成啊，度日大酒店怎么样？不过你们得悠着点，我工资才2850，不比你们两位大处长。”石利民现在是治安总队队长，正处的干部了。

“呵呵，你呀，不过难得放假，光吃饭什么意思？咱们娱乐城耍耍，英皇娱乐城，赶快过来吧。”石利民笑着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刘羽在英皇娱乐城包厢见到了石利民和吴林之。

“二十四岁的实职正科，放眼全国也不多了，猛人啊！”石利民大拇指撬开一瓶啤酒，笑哈哈道。

吴林之比较矜持，含笑着点头：“是年轻。”

刘羽摆摆手：“我怎么回事你还不清楚么？没人罩着，屁官不是。”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冲你干的政绩，想不破格提拔都难。”石利民的话有恭维成分，却也不乏真实感叹，刘羽的政绩的确是实打实，而非纸面糊糊，有人提拔是一方面，但他政绩也是极其重要的筹码啊。

“嗨，哪有什么政绩？现在禁毒委工作一筹莫展呢，现在才开始展开。”刘羽笑着道。

吴林之问了句：“首山的禁毒不好做啊，有线索么？”这话问得有点直，有点不该问，石利民皱皱眉，也没往心里去。

刘羽也感觉到一阵不自在，问得太突兀了，可人家既然问，他只能含糊的回答：“有点线索了，在流芳当所长时，抓到一重要人物，对我的禁毒工作有帮助。”

“哦。”吴林之没有深问，石利民岔开话题，丢出两个荤段子活跃气氛。

当三人喝得正嗨时，冷不丁，房门被踹开，锁都歪了，可见力道很大，那是三个人，各个身材高大，一米八左右，均带着墨镜。错非他们一身客人打扮，都得以为人家是黑.帮的！

不过，有一点，确实像黑帮！他们最后一人，右手下夹着一打扮时尚靓丽的女人，鼻孔流着血，看样子是被抽过耳光，正哭着哀求。

“清场了，这是我们特权包厢。”为首的一个墨镜男，不由分说走进来，一手将桌上的花生米酒瓶扫到地上，粗暴无礼蛮横。

刘羽三人喝得正在点上，陡然被这么一群神经病打扰，能高兴？

但，石利民拉住了刘羽：“刘老弟，我们走吧，对方是国家篮球队的。”

刘羽定睛一看，可不是？最后夹着女人那个，不是叫什么朱志么？国家培养了他，把他送去美国，结果人家在美国混好了，直接不回来！后来在nba混不下去，又厚着脸皮跑回国内发展，还进了国家篮球队！刘羽对这种崇洋媚外的种，半分好感都无。

“原来是洋奴才。”刘羽嘀咕了句。

不过石利民也有其考虑，国家干部跟国家篮球运动员，在酒吧打架，事情一旦被炒作，负面影响相当大。

刘羽心说，先问问那女孩怎么回事吧，总不能咱们干警察的，看见当没看见。

哪里知道，刘羽还没问，那扫掉刘羽等人桌子的为首大喊，反手一个耳光抽向刘羽，刘羽没提防，险之又险的避开，怒道：“你他妈有病，怎么动手打人？”

“打的就是你，贱嘴皮子！”为首那位动手不要紧，还抬腿踢过去，刘羽一闪，强化玻璃的案几就被踢得翻了个个，力道之大可以想象。

石利民赶紧拉住要暴走的刘羽，万一刘羽将人打伤，那可就不好了，连连赔笑：“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不懂事，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走。”

“道歉就完了？”朱志也听到刘羽的嘀咕了，将女孩带进来丢在地上，踩着她的脑袋，怒视着刘羽：“你说谁洋奴才？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这个门！”

吴林之立刻道：“几位，你们吃喝我们全包了怎样？”

“操你麻痹的，叫你说话了？”朱志打篮球的主，力道多大？吴林之被抽得鼻孔冒血，人仰倒在地，捂着鼻子痛嚎。

“你们想怎样？”饶是石利民都生出一股火气，妈的，不是考虑身份，影响不好，老子一枪崩了你们这群体坛败类！

朱志一手指着三人的鼻子：“道歉要有诚意，跪下给我们唱国歌！”

“哼哼！不跪的话，打得你们跪！”最前面那个反手关上门，活动着膀子，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狞笑着威胁。

刘羽神色平静，扫视三人：“你们还是国家运动员吗？国家拿钱就培养出你们这种没素质的？”

“你麻痹骂谁呢？老子怎么没素质？叫你跪下来唱国歌，是看得起你，懂不懂？”朱志冷笑着磨了磨皮屑，脚下的女孩痛得发出惨叫。

“放手吧，为国家运动员留一点形象，为养你们的纳税人留一点念想。”刘羽叹息一声。

最前那大块头，一把领着刘羽的衣袖，抡起耳光就抽过去：“去你麻痹的！我们是国家运动员，有特权，打残你都没关系！”

在巴掌要抽到脸上的刹那，刘羽冷冷一哼：“机会，给过你们了！”

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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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区纪委找茬

话音落下，刘羽右手快如闪电，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卡住他手腕，别看他胳膊比刘羽大腿还粗，但在刘羽两根手指下，丝毫动弹不得。

“麻痹的！放手！”他使劲抽了抽，骇然发现压根无法脱手，好像手被焊在水泥墙中，心底震撼之极。他打篮球的，手劲何其大？可他一只拳头比不过眼前瘦弱青年的两根手指？

刘羽笑了：“好，我放。”把他手放下，不，是放在桌上，捡起一只啤酒瓶，用瓶底座狠狠锤下来。一阵血水飙溅飘散，他的手被刘羽锤瘪，血肉模糊，骨头都现出来，这一锤，刘羽是带着相当深的恨意。

百姓累死累活的工作，向国家缴纳税费，然后国家拿出高额的税钱，培养你们，栽培你们，鼓励你们，希望你们为国争光。可你们在干什么？吃着纳税人的钱，在国外乖得像孙子，在国内凶得像大爷，对养你的百姓穷凶极恶！

最叫刘羽无法容忍的是，口口声声说，这是国家给你们的特权！

国家第几号文件给你们特权？容许你们在民间逞凶？容许你们殴打，挟持女孩？

为什么国家形象差？就是你们这些败类多了！以为仗着一点一技之长就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没有中国十三亿百姓，你捧得起来吗？

这才是刘羽下重手的原因，哪怕不打残，也要打伤，需叫你们知道，平头百姓也有你们惹不起的！滚你们的特权，没有老百姓。你们屎都不如！

“啊！！”对方痛得尖叫万分。望着血肉模糊的手。鬼嚎不断。

朱志和另一个运动员见状，眉毛倒竖，怒喝一声冲上来：“找死！”那怒吼声，简直惊天动地，仿佛刘羽干了天地难容的恶事。

刘羽冷眼侧过头，一手握住一个拳头，手腕反扭，两声卡擦。便传来两人的尖呼，狰狞的脸庞变成猪肝色，捉着扭断的手，身躯抽搐。

刘羽一脚踹开另一个运动员，拎着朱志的脖子，一个耳光抽在其脸上，他立马冒鼻血，可饶是疼痛不已，也没忘记以怨毒的眼神注视着刘羽：“你敢殴打国家运动员？”

刘羽一拳头殴在其腹部，疼得他面色发白。这才指了指那躺在地上嘤咛哭泣的女孩：“你敢殴打服务员？”

“老子是国家运动员，国家需要我争光。服务员能跟我比？”朱志压着浑身的疼痛怒吼。

刘羽眉心一皱，一把将朱志摁在地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踩在他脸上，皮鞋狠狠磨了两下，疼得朱志扯嗓子尖叫，刘羽眯着眼，淡淡道：“原来你知道国家需要你争光，你告诉我，你现在殴打服务员，欺负我们百姓，也是为国争光吗？是谁这么教育你的？你爸爸，还是你妈？你爷爷还是奶奶，还是你祖宗？”

“你他妈少管闲事！有种留下名字！”朱志咬牙切齿，双眼几欲喷火。

“呵呵……”刘羽笑了，拎着他的头发，重新坐在沙发上，照着他的脸狂抽，顷刻功夫将朱志抽成猪头，但其眼神依旧桀骜不驯。

刘羽好久没见过这种主了，笑了：“好，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如果你在球场上，也是这种眼神，我更喜欢。”刘羽招招手，冲那俩被打残的运动员道：“你们两个，跪过来，轮流抽，一秒一次，谁慢一秒，我抽谁一耳光，今天，我就跟你们耗上了！”

两运动员对视一眼，目中闪过狠厉之色，死贫道不死道友，这次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朱志好了。在楼下喝酒时，朱志在这个女服务员身上沾了点便宜，女服务员给了朱志一耳光，朱志反手给她一耳光，带着她上来常用的这个包厢要办她，结果就成这样。

两人也不含糊，刘羽这种单手就能玩得他们团团转，且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的主，他们真不想再被收拾，那便只有收拾朱志了。两人，你一耳光我一耳光，正是你来我来大家来的美好节奏。

不出两分钟，朱志就挨了不下一百耳光，脸肿成了猪头，眼神也渐渐模糊起来，想必被抽得脑袋发懵，快要晕倒。

石利民看得叫一个解恨，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刚才再三忍让，你们逼逼乱叫，抬手就想揍人，现在知道了？我和吴主任是在救你们三个知不知道？刘羽那卡车级别的战斗力，别说你们是打篮球，就是打铁球的也玩不过人家两根手指头！

吴林之暗叫痛快，刚才挨了一耳光，真不轻，眼镜都摔碎了。

“刘老弟，咱们走吧，什么破玩意儿，换个地方继续喝。”石利民眼见差不多，是时候赶紧溜人了，万一被查到就是麻烦。

刘羽冷哼一声，一脚踹飞朱志，在这巨大冲击力下，终于昏厥过去。

站起身，路过那女孩时，刘羽默默叹口气，刚才图自己痛快，让女孩免于羞辱和暴揍，可到底还是害了这个女孩。刘羽他们一走了之，朱志他们报复起来，妥妥要找这个女孩算账，在朱志三人身上摸出万八块钱丢给她：“换个工作吧，别再来这了。”

女孩带着哭腔，感激连连揣着钱跑了。

石利民看在眼里，有点感叹刘羽的变化，比最初相见成熟多了。

吃饭这顿，刘羽觉得是时候开始处理杨老九的问题，这个中州都为之头疼的神秘人物，到底有多大势力？又到底是谁？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刘羽下了狠心，要将杨老九揪出来，他联系好流芳派出所，将黄莹的老公胡昌茂移交过来，胡昌茂是首山人，他的案子由首山当地警察局接收，符合规定。

利用胡昌茂抓到杨老九司机宋康，这是极其重要的一步。

这一天。刘羽正在缉毒科开周会。了解北化分局缉毒形势。在座的都是从派出所调来的警员，其中绝大部分都有过缉毒经历，虽然没有之前的老缉毒科经验老道，但加以培养，还是能成为合格缉毒警的。

刘羽开会到中途，局里的督察办主任莫聪聪敲门，在门口冲刘羽招招手，督察办这个部门。只在县区公安局、地级市分局以上才存在，作为省会城市的分局，北化公安局当然也有。在局里虽是个主任头衔，震慑力还是有的，负责监督北化公安干警纪律工作。

“刘局长，区纪委的同志来了，想找你谈谈话。”莫聪聪不经常笑的脸庞，冲刘羽挤着一丝笑，算是善意，刘羽在缉毒科事件中的表现。尤其最后捞孟萍和吉荣一把，大伙心里有数。刘羽是个有法子的人“我与他们提前沟通过，务必坚持的实事求是的原则，不能挫伤咱们干部工作积极性，这一点我是坚持的。”

“嗯，谢谢莫主任，以后工作中的错误和缺点还希望莫主任多多指出。”刘羽笑着点头，莫聪聪的话，听着似乎挺为他刘羽着想，其实说了跟没说似的，空话，没意义，正经是，这句话让莫聪聪面子和里子都有。

刘羽回去让牛宁主持会议，自己则来到分局大院，在自己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两位纪委人员，来的还是区纪委监察一室主任，邵炳友！来一位主任，这很正常，否则同一行政区，同一行政级别，换一般的纪委专员还镇不住一位公安副局长。

刘羽有点摸不着头脑，纪委找我？笑着坐在两人对面，给两人散烟。

“我们不抽烟。”邵炳友目不斜视，注视着刘羽，脸色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刘局长在英皇俱乐部殴打客人，致人伤残，说说当时情况吧。”

邵炳友负责问话，旁边一专员立刻展开本子，捻起笔杆子刷刷记录。

果然是这事，打伤朱志等人，想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刘羽有疑惑，他来首山不过几日功夫，第一次去英皇，英皇娱乐城有谁认识他？他又没留下任何信息，付账都是现金结算，没有用信用卡、银行卡之类，按照道理，朱志他们不会知道刘羽来历才对，朱志是怎么清楚知道他来历，找到区纪委的？

眼下却不是多想的时候，正经是把纪委这一关过去吧，纪委主管党纪，原则上没有处罚刘羽这样的非党员干部权利，但凡是都有例外，我党善于总结，喜欢从实际出发，所以也能因地制宜的对非党员干部进行行政处罚，刘羽不得不慎重处理。

刘羽有点挠头，他承认头几天教训朱志几人时，有点不理智，太气愤了，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做。

“事情是这样，我和几个朋友在英皇包厢喝酒，突然……”刘羽说道，却被邵炳友打断：“具体什么时间，哪个包厢？哪些朋友？这些都要说清楚。”

刘羽有点不爽，却也清楚，这是纪委工作原则，细节东西必须问清楚，继续道：“时间是五天前，晚上八点左右，203包厢，和公安厅两个朋友在喝酒。”

刘羽注意到，那位专员记着时间和地点，在记录公安厅朋友时，下意识写了一个“公”字，待反应过来，登时手一僵，犹豫一下，空了几格，估摸着是等问下了地，再悄悄问邵炳友的意思，该不该写上去。

“嗯，然后呢。”邵炳友没有问公安厅两个朋友是谁。

刘羽心里好笑，这么说，是专门冲我来的？而非就案子本身？

非常明显，是有人想就这事给刘羽一个小教训，或者恶心一下，否则就该追问公安厅的人是哪两位，如此违反询问原则，将其他重要认证漏掉，他并非担心问得深把公安厅的人得罪。你公安厅是大，可管不着我区纪委，有用吗？光架子大就能管事了？他是担心，扯出公安厅的人，将刘羽与公安厅的人扯为一团，区纪委无权处理厅里的人，涉及到厅里干部，案子很可能是省纪委来处理，区纪委无权处理。

刘羽不太清楚得罪了谁，区里他没打过交道，如何谈得上得罪？是谁在背后搞鬼呢？刘羽沉思了片刻，想不出所以然，继续道：“然后，朱志和两个朋友挟持着一个女孩，踢开了包厢门，闯进了包厢，我和厅里的人，误以为他们劫持人质，与他们交涉，交涉不成，对方动手，我出于自卫，打伤了三人。”

邵炳友眉头一掀：“问你几个问题，请你配合回答，第一，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劫持人质？不是朋友闹情绪？有没有客观证据？第二，你与他们交涉的主观原因是什么？当时期间，你已经下班，无公职在身；第三，举报者称，是你殴打三位被害人，而非自卫。”

刘羽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能蒙混过关最好，蒙不过就算了呗，警告就警告，没什么大不了，但邵炳友的问题，让刘羽颇为火大。

看到新闻，菀东公安局长严康被撤销职务，顿时讶然，舆论的力量一贯的可怕，一句“菀东挺住”，害得一位副市长落马......

还有，明天五更，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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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叫嚣

“邵主任，第一个和第三个问题，先放着，就第二个问题，我问你，按照你的意思，一个平头百姓发现一位女孩被不明人群殴打过且挟持，他出手交涉就是别有用心？所以要询问主观原因？再者，按照你的意思，公安人员下班之后，发生在面前的一切违法犯罪活动都该不闻不问？”

邵炳友嘴唇抽动，心中愠怒，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他倒是想回答，公安人员下班后就是不该管闲事。可这话心里头想想也就行，真说出来，就有问题。原则上，与违法犯罪分子做斗争是一种职责，下班后，无公职在身，自然可以不管。但，这是原则上！如果一位下班后的警察，面前发生犯罪活动，而他视若无睹，势必被民众指着鼻子骂，民众有意见的结果是，这位警察没罪也长了有罪，不是受处理，就是滚蛋。

在警察下班后，遇到违法犯罪行为，到底该不该管的模糊问题上，公安部门很少做出明确答复，并没有逼着警察下班后也继续与犯罪分子作斗争，主要是随个人意愿，愿意管就管，不管就不管，只要别闹出麻烦就是，如果真闹出麻烦，哪怕是你好心管事，照样开除。

所以，邵炳友真不敢说这个有违民意的话。

“这个问题稍后再讨论，说说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邵炳友转移话题。

见他服软，刘羽才哼了声：“你的第一个问题，有没有客观证据说明女孩是被挟持。我回答你。我是凭经验判断。就实际情况而定，如果你觉得，当一个女孩被劫持，作为公安人员，不持任何怀疑态度，不作为，是正确的话，那么我承认。我没客观证据说明女孩是对方劫持，退一万步来说，我持着怀疑态度，是与他们交涉，仅仅是交涉，这一点有问题吗？不符合哪条规定？哪怕一个平民百姓这么干也没问题吧？”刘羽觉得这群人，完全是在千方百计找漏洞，找麻烦，想多扣几个屎盆子在刘羽脑袋上。

邵炳友撮牙花子，咝。这虚无缥缈的责任，遇上硬茬子也不好硬塞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呢？”

刘羽坦然得很。两手一摊：“他们动手，我还手，自卫过当。”

邵炳友心头那个腻歪，嘿，你连性质都给自己定了？一句自卫过当就了事？可他也想不出更大的名头来，就他了解的情况来看，刘羽故意伤人的嫌疑大大的有，可朱志那帮人先动手在先，说是自卫过当也说得过去。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邵炳友坐直了身子，准备起身走。

刘羽平静的点点头：“有一点要补充，事情我有错，但希望指使你的人收敛些，我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次就算了，但机会我只给他这一次！”

邵炳友瞳孔缩了缩，他当然是被指使的，不然跑来找刘羽茬干什么？

“嗯，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纪委会认真研究，等通知吧。”邵炳友起身离开。

刘羽死活想不明白，谁在背后阴他，是区委书记？还是更高层次的人？

刘羽一边等着流芳把人调过来，一边等着区纪委处理通知，没想到的，两样都没等到，一篇名为《著名篮球运动员在娱乐城被打》的报道，刊登在了《中州晚报》上。

一经报道，引起了诸多人愤慨。

报道称，著名运动员朱志，在娱乐城与朋友娱乐时，惨遭人殴打，致使关节断裂，全身软骨质挫伤，人昏迷住院，同行两名运动员同样惨遭殴打，受不同程度重伤，而据知情者透露，打人者系北化分局某副局长。

国家著名运动员朱志被打？着实让喜爱这位篮球健将的粉丝愤怒，纷纷斥责公安人员的暴行，要求严惩害群之马！当然，也不乏一些理智者，持着怀疑态度，某局长为什么殴打著名运动员，报道中为什么不提出事发原因？而且这位运动员和两位同事，如何被对方一人打成重伤？种种漏洞，让一些人怀疑文章的真实性，到底是记者没有足够素材，还是选择性忽略？

才从缉毒科事件中拖出泥潭的北化分局，再度进入了中州人的眼球，北化分局主要领导大为光火。

在第二天的周会上，庞统第一个跳出来：“此次事件，充分暴露了我分局部分领导的心态问题，思想上存在严重官僚意识，我建议，重新审核他领导能力。”庞统本就对刘羽不待见，上次曝光的事，害得他被记大过，这份仇他是记在了刘羽头上。至于是新华日报曝光才重处，却是被他忽略——你能为孟萍说情，为吉荣说情，为什么就不顺便替我说情？

刘羽那个火大，妈的，庞统，老子跟你天生不对眼是怎的？动不动就针对我？是，这次是我做差了，可你了解事情真相吗？有必要审核领导能力么？有必要搞这么狠？

沉寂许久的蓝天，终于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嗯，我同意庞局长看法，我们个别同志，官僚作风严重，服务意识太差，这样的干部，不适合长期在重要领导岗位。”

一个庞统，一个蓝天，一开始就将话题带到问责的角度，而再看孟萍和吉荣，都没有马上跳出来说辞的意思，可见，他二人对本次事故也持着不满的态度。这刘羽才来多久，局里连番发生大事，此子，太跳脱啦。

倒是督察办主任莫聪聪，见形势不对，说了句公道话：“媒体的监督报道，对我们公安局工作能起到适当指正作用，所以，我们当下应该做的，是改正不足，弥补过失，而不是问责，况且，这次报道有不详尽的地方，我们是不是该请当事人刘局长先说说当时情况，再做打算？”

庞统放下大茶缸，瞥了刘羽一眼，淡淡道：“再有道理，也不该打伤打残对方，有损我们公安机关形象。”

孟萍扫了庞统一眼，平静道：“先听刘局长说说事情经过吧。”

刘羽在蓝田和庞统之间环视一圈，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将发生的事说完。

闻言，各个面面相觑，朱志挟持着女服务员进包厢？还动手要打他们？这与刘羽殴打他们的报道简直截然相反嘛。当然，这种媒体颠倒是非黑白的报道，他们也是看习惯，只不过发生在自己人头上，觉得新鲜罢了。

如此一来，众人对刘羽怨气倒是顿时小了大半，的确情有可原啊，试问他们遇上这种情况，不得已之下也是要管一管的，以对方的脾气，交涉中产生矛盾是必然，不过可能与刘羽的结局不同罢了——他们管多半是要挨揍的，眼下却是刘羽揍了对方。

怪就怪中州晚报的不良记者，扭曲事实真相，截取部分内容，误导群众。

叫嚣得极欢的庞统和蓝田，有点被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不方便说，刘羽不应该管这茬子事，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可以换别的角度嘛。

“刘局长见义勇为的行为，我是认同的，但殴打对方，致伤致残，造成不好影响也是事实。”庞统张嘴说道：“北化分局的威信受到严重伤害，我个人建议，对刘羽同志……”

就在这个时候，魏小刚急匆匆的跑进来，附在孟萍耳旁说什么，眼下是开会，如此行径着实不太好，孟萍皱着眉毛，可听完，悚然起身，噙着怪异的目光望着刘羽，不顾会议在中途，站起身道：“市局领导陪同中州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来我局送感谢锦旗，我们出去迎接吧。”

市公安局领导来了？一众人悚然，市公安局对区公安局的垂管力度，可不像省厅对市那般弱。毕竟就在眼皮下，不像县区的公安局，天高皇帝远，市局对分局的人事安排有相当大的话语权，这是相当要命的，所以，不由得北化分局不隆重对待，以至于全员迎接。

送感谢锦旗？庞统有点疑惑，冲蓝田使个眼神，蓝田张嘴问道：“孟书记，我们分局谁在中州大学解决问题了吗？这可是为集体争光呐。”

孟萍有点想笑，绷着面皮，边起身边道：“嗯……是刘局长，从朱志等人手里救下了的女性，是中州大学经济学院打暑期工的女大学生，校方很感谢我们分局，向市政府和党委写了感谢信，现在市局的人陪着校方来送锦旗。”

蓝田登时石化，庞统正站起来，身子僵硬在半空，脸上火辣辣的，没有抬头，他也能感受到，在场的人都投来异样目光。

吉荣见大势已定，冲张琳使个眼色，张琳立马惊疑道：“咦，不对呀，庞局长认为刘局长为咱们北化抹黑，建议考核刘局长领导能力，可市局又带着校方表扬，这，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闻言，一众人面无异色，心里却好笑，庞统跳得太急，这次是被打脸了啊。

庞统僵硬了刹那，浑身不自在，讪讪笑道：“哦，这个……我的意思是，建议对刘局长采取实事求是的询问方式，清楚事情真相，还我们北化分局清白。”

“刘羽在本次事件中，大无畏的精神、见义勇为的行为，值得全局学习，我建议开一个学习会。”庞统笑着转口风，开玩笑，现在不赶紧与上级口风统一，等市局发现他在挑刘羽的刺，叫市局怎么想？合着我表扬刘羽，你在下面就压他，你想拆我的台子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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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上门道歉

“嗯，这个再说吧。”孟萍暗暗摇头，何必呢，当着全局的面丢这个人？

孟萍在前带队，特意将刘羽置于身后一点，等会领导问话，好叫他出来。庞统和蓝田，则夹着尾巴跟在后面，脸色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妈的，送锦旗你早点送啊？踩着点叫我难看是吧？庞统心头那个恼火啊，现在脸还是火辣辣的发麻，今天着实丢了个不小的人。

市公安局来的是一位副局长，刘羽不认识，倒是经济学院的院长，刘羽似曾相识，努力想想，终于记起曾经在中州大学经济学院门口碰见过，从那备课本上，他知道，这位叫李秀则。

“呵呵，刘羽对吧，调到首山来啦？”李秀则笑呵呵的拉着刘羽说话，心说，这刘羽果然是手眼通天，不过一年功夫，就从一个交警中队长升到了分局副局长，这是连跳了两级还不止吧？

“李院长，别来无恙。”刘羽笑着握了握手。

李秀则满意的笑了，刘羽还记得他“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学生，秦青，还不感谢你的学长？”

秦青正是那位女服务员，穿一身休闲装，看上去还挺漂亮，笑着冲刘羽感谢：“谢谢你，学长！”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则在打量刘羽，闪动着一些别样的色彩，24岁，刚大学毕业两年就混到分局副局长了？怎这牛啊！他有没有男朋友？能不能让他替我安排安排工作？

刘羽观察到了秦青的眼神，有些不喜，你也未必是什么正经女生。再想想当时。刘羽只当她是英皇正式服务员。担心她被报复，从朱志等人手里搜出一万块塞给她，叫她另找工作，可她没拒绝，藏着掖着把钱带走，冲这一点，刘羽就不大喜欢。贪小便宜，刘羽不反对。他的女人里，庆渔歌就比较功利，可为人不诚实，这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淡笑着与她握了握手，在握手间，秦青手指隐晦的在刘羽掌心画了个圈，还投来一个满含秋波的眼神，刘羽佯装不知，重新与李秀则攀谈。

这次送锦旗活动，搞得比较隆重。为此副局长还拉来一些报社记者，首山电视台也拉了一拨。正面弘扬刘羽见义勇为的事迹，也是对当下北化分局的支持。当然，这种支持力度不算如何强，只能说官面上，起到了支持作用，因为事情的真相依旧无人得知，社会上的认知依旧是北化分局副局长殴打国家运动员。

可孟萍吉荣心中大定，百姓如何看待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如何看待，现在很明确，上级持支持态度。

李秀则临走前，再度拉起刘羽的手：“刘羽，有时间回母校看看嘛，今年十月份是母校成立100周年纪念，希望你能回来看看。”

刘羽无语，你顺杆子往上爬的功夫不差嘛？所谓的校友回母校，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捐款，没什么意义，何况刘某人对母校的看法也有点“与众不同”，所以，毫不犹豫的回答：“呵呵，好啊，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到场。”如果时间不允许，就只有抱歉了。

送走他们，下午接着把周会开完。

孟萍难得一笑：“刘局长以身作则，为我们同志在具体工作中做出了表率，大家向刘局长学习。”

“啪啪啪！”会议室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拍得最憋屈的大概就属庞统和蓝田。

庞统心里一阵憋屈，恼恨情绪也因此倍长，我跟你无冤无仇，可自从你来了分局，我接连记大过，在局里丢面子，这仇，我记住了！

庞统尚且恼恨，何况是蓝田？望着在众人掌声中的刘羽，怒火中烧之余，暗生嫉妒，掌声结束后，举手发言：“上级对此事表示了支持和肯定，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得到社会的谅解，消除不良影响。”

此言一出，众人不动声色望向刘羽，是啊，官场上是没事了，可舆论压力也不小哦，不尽早解决，没准得惹出麻烦。

场上沉默了片刻，这是蓝田向刘羽发难，旁人没必要接盘子。

刘羽淡淡望着他：“不是得到社会谅解，而是理解，意义不一样，在本次事故中，我们北化分局并没错误，何来谅解一说？”

蓝田点了根烟，快速的吸了口，正色道：“可是，怎么让社会理解呢？这个工作，不容易呀。”暗示刘羽给分局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刘羽往后一靠，淡淡道：“我来处理吧。”

没想到的是，刘羽还没来得及处理，北化区纪委的处理通知就下来了！

刘羽，记大过！

得到这份处理通知，刘羽眉头皱成一团！这件事，他主观意愿是好的，就是执行过程中有点欠妥，怎么可能是记大过？顶了天一个警告处分吧？再严格点，了不起一个记过，怎么可能是记大过？

更说了，市局昨天来表彰过，区里想干嘛？跟市公安局对着干？

这份处理是全区通报批评的，相关单位都有收到通报，等于是在全区面前，刘羽狠狠丢了一次人，被记大过处理。这一点，让刘羽极其窝火，上次的缉毒科事件，市局都是只发给区委、区政府和北化分局处理通报，而没有对外公开。

这次可好，刘羽被记大过，就全区通报，这故意打脸的嫌疑太重了。

孟萍皱着眉：“区里怎么回事？搞什么名堂？”市局都来定调子，你区里还搅合得不亦乐乎，尤其生怕人不知道似的，这唱的哪出啊这是？搁在平常，她要问问详书记，眼下却是不大方便，详文在缉毒科事件的表现中，着实寒了她的心，虽然她依旧决定跟着详文。可眼下是两人都尴尬的时期。不是沟通的时候。

“老吉。区里人脑子灌水吧？这不是胡来么？”张琳躺在吉荣的办公室内间里，任由吉荣在她胸脯内作怪，古怪道。

吉荣手顿住，沉吟道：“不是区里人脑子灌水，而是在针对刘羽啊，只是，这么个针对法，不妥的地方很多。”

其实。不是区里的人脑子灌水，或者不妥，而是经过精心算计的。

就在通报发到全区的第二天，分局单独接到区里第二份通报，纪委监察室主任邵炳友根据实施情况，认为刘局长在本次事故中动机正确，特此申请解除刘羽的处理，还干部一个清白。

这份乌龙事件，让局里不少人摸不着头脑，可孟萍和吉荣恍然大悟。

“区里。有点小肚鸡肠了……”孟萍苦笑的摇摇头。

吉荣愕然许久后，深深叹息：“刘羽这次要吃个闷亏咯。”

是的。刘羽吃了个亏，非常非常闷的亏！

看似是区里撤消了对刘羽的处理，但区里的处理通知是面向全区通报，可为刘羽解除通报则是单独对北化分局通报，也就是说，区里其余的部门，依旧认为刘羽受到了记大过处理，而不知后续情况。

只能说，区里这一手玩得高明，刘羽若是上区里麻烦，区里再把解除处理的事往外捅，便成了刘羽不重大局，无理取闹——人家都解除了处理，你闹什么啊你？合着区里都碰不得你？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是不是？眼里有没有组织？

整件事情看起来就是，区里当着众人面，狠狠抽刘羽一耳光，事后偷偷塞张小纸条：那个刘羽啊，那一耳光是个误会，别介意哈。

艹！老子能不介意？

刘羽搞不清楚谁弄他，但那个邵炳友，刘羽让他带过话，到此而至吧，给你们一次机会，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给刘羽狠狠来一记耳光。

刘羽一个电话敲到了区纪委监察一室办公室邵炳友。

“喂，哪位？”

刘羽沉着脸色：“北化公安局刘羽，我的话，你带到了？”

邵炳友面色微变，板着脸面：“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少装傻行不行？”刘羽压着火气，尽力保持平静：“就问你一句话，我的话，你带到了没？”

邵炳友当即张嘴：“刘局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顿了顿，邵炳友道：“区里对你做出的处理，我已经申请了解除，你等结果。”

呵呵，刘羽笑了，当我傻子？把我当猴子玩耍？

“姓邵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详文和陈森，24小时内，来分局道歉，记住，没带到，你后果自负！”刘羽双目暴寒的挂断了电话，老子不上区里闹事，你们来分局道歉！一直以来，刘羽都抱着我是新人，尊重当地的念头，哪里能想到，人家找上门抽脸，这份仇不还回去，他没法在北化混了。

听着嘟嘟的响声，邵炳友愕然，有点傻眼，你一个交流干部，狂妄的叫区委书记和区长去分局对你道歉？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就没见过你这种干部，有病！真以为市局表扬一下，就牛逼得逆天？不自量力！

邵炳友放下电话，闷哼的喝口茶，脑子里却不经意滑过刘羽的警告，叫我后果自负？怎么，你还想对我怎样？我不找你麻烦，你就得烧高香！可整整一下午，他都心绪不宁，报纸看着看着，冷不丁就冒出刘羽这句话，从接触来看，对方似乎不太傻啊，为什么就敢放这种狂言？

到了后来，邵炳友没法静下心工作，倒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过来踱过去，仔仔细细听刘羽当时的话语，很平静，或者说平静之下有着愤怒。刘羽能在愤怒的情绪下保持平静，说出这种话，难道是真有这种底气？可一个副局长哪来这种底气？

啧！邵炳友搓了搓牙花子，在快下班之际，终于被刘羽的威胁弄得精神有些崩溃，思索再三，终于抓起了电话，拨给了区委书记。

“详书记，有件事想回报，关于刘羽的。”邵炳友是详文从办公室调过去的，否则，一个监察室主任，真没资格直接打电话给他。

详文已经在回去的车上，听到“刘羽”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皱，音调沉了沉：“嗯，你说。”

“详书记，刘羽刚才来电话了，说了一些话，要我……带给你。”邵炳友抽了抽嘴巴，这话说得不合适啊。

详文微微不喜，他叫你带话就带话？那我成什么人了？抬手准备挂掉电话，但在挂掉的瞬间，犹豫了下，重新放在耳边：“你说。”

邵炳友只得将刘羽的话重复一遍，语气都是一个样的。

详文听完，愕然许久，稍后缓过神，面色微寒：“邵主任，刘羽就是要你带这种话？”

邵炳友如何听不出详文的不满？苦着脸道：“详书记，我觉得刘局长也许真有点什么呢？”

“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详文闷哼一声挂断电话，气得冷笑爆粗口：“什么东西？叫我去分局道歉？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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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被架空

邵炳友被挂了电话，满脸悻悻，这个话真不好带啊，不过总算书记那边话带到，邵炳友压力减轻一半，剩下的就是区长陈森。有了详文这里的教训，他自是不肯再亲自通知，而是写了个条子，将刘羽的话写在上面，然后找到陈森的办公室主任江胡，大致说明事情梗概。

“嗯，邵主任把条子放着吧，陈区长开完会再给他。”江胡认真的听完，如此说道，其心中极其不屑，亏你还是纪委监察室主任，人家一个威胁都扛不住？就不知道你怎么当上这主任的。

邵炳友也不傻啊，哪看不出对方不以为然的态度，最后加了一句：“详书记那边，已经通知过了。”

江胡一听，认真起来，脑子里细细思索，区委被通知过，如果我卡着不汇报，这事从区委传到区长耳中，那便是我的失误。不管这个刘局长的威胁是不是真，我只负责汇报，具体如何态度就是陈区长的事。

打定主意，在晚间的时候，江胡将纸条放在陈森的办公桌上，陈森清理桌子时，展开一看，登时冷哼：“江主任，条子怎么回事？”

江胡早已准备好台词：“陈区长，是纪委监察室送过来的，说是转角……区委那边也送到了。”

听到区委也受到了这种张狂之极的威胁，陈森脸色才好看一点，可也未见能好看到哪去：“纪委的人什么意思？这东西也敢往区里送？”

江胡弓着身子站一旁，没敢接话，陈森将纸条随手握成一团丢进纸篓。斜睨江胡一眼：“下不为例！”

江胡松口气。还好有区委在前垫背。否则陈森妥妥要发火。

刘羽不清楚是谁对他搞小动作，但北化区委书记和区长肯定知道，否则，这两位未免太没掌控力，自己的人在下面搞一位副局长，你们半点不知？再或者，就是他们默认的，这个可能并不排除。不管他们是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默认，叫他们上门道歉，都不算过分。

刘羽来北化，抱着初来乍到的态度，遵守各方规则，不轻易得罪人，连蓝田指着他鼻子斥骂他，他都能忍住这口气低头道歉。可刘羽的忍让和低调，在某些人看来。却生出好欺负的意味，以至于公然抽他耳光。这让刘羽觉得。有必要给某些人一个警告。

而北化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刘羽真心没太放在眼里，风山市张乌庆，他都敢进门打人，何况这里的两人？这次，他两人如果识趣就好说，如果不识趣，刘羽不介意让他们吃一次大教训。当然，冲进北化区委书记、区长家打人，这事还是少干为好，这里毕竟不是风山，还是用官场手段收拾为好。

在刘羽等他二人上门时，流芳那边终于将胡昌茂送过来。

在流芳关了十天半月，胡昌茂人瘦了一大圈，因为长期无毒可吸，人显得憔悴不已，但因祸得福的是，正因为长期没沾毒品，毒瘾居然去了不大半，每日毒瘾发作次数从一日三次变成一天一次，再挨上半个月，估摸着毒瘾就能完全祛除。

盛林涛知道此人对刘羽在首山的工作有大用，所以也没闲着，对他做了许多思想工作，分析他从最初身价百万到现在穷困潦倒的原因，重点分析了宋康在中起到的作用。起初胡昌茂不信，觉得这是心理攻势，死活不觉得是宋康害他，可随着毒瘾褪去，他脑子清晰起来，重新梳理前因后果，对方有意靠近他的成分太明显啦！这让胡昌恨意难平，决定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宋康。

所以，刘羽接到胡昌茂后，对方主动要求配合公安机关，刘羽还挺高兴。当天就将他收押在缉毒科大院，以各种严密措施实施保护。他吃的喝的，都必须是专人负责，胡昌茂有个损失就是这几个专人负全责，不怕他们不用心干，最后，刘羽下了命令，除了经过他同意，一缕不许任何人探监，哪怕是亲属也不行。

做完这些，刘羽琢磨着这事有必要向孟萍汇报一下，刘羽不太相信分局的人，没准其中就有杨老九的人，对孟萍也不全信。可抓捕杨老九，这么大的事，迟早得跟孟萍反应，若是等刘羽万事俱备，关键时候孟萍通风报信就前功尽弃，倒不如单独汇报，试探一下孟萍反应，刘羽对人的情绪可是异常敏感，如果孟萍别有用心，他是能察觉到的。如果孟萍真是杨老九的人，为了保密，刘羽不介意当场制服孟萍，将她与外界隔绝，左右这是齐建华关心的案子，这种扫尾吧的活就丢给他来干好了。

所以，轻吸一口气，刘羽趁孟萍早上来分局例行视察时，敲响了他的办公门。

“孟书记，有点事想向你汇报。”刘羽面无异色的说道。

孟萍抬头，微微笑了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转椅：“进来吧，坐。”

刘羽依言坐下来，相比于第一次见孟萍，她的态度无疑转变了许多，从以前的不支持不反对，倒现在渐渐重视刘羽。整理好思路，刘羽便开口道：“孟书记，缉毒科从别的市接受了一个本地案子，嫌犯是吸毒者。”

孟萍点着下巴，听得很认真：“嗯，继续。”她当然不相信，刘羽专门汇报就是这个吸毒者的移交案子。

刘羽神色凝重起来：“缉毒科审讯发现一个重要线索，此人跟杨老九的私人司机宋康有深厚联系。”

孟萍眉头猛跳，面色还算正常，可刘羽仔细感受下，却感受到其内心的震惊，这让刘羽暗中做好了准备，随时冲上去将她制服，目光微眯道：“经过缉毒科的同志做思想工作，他愿意配合我们警方抓住宋康，目前取得明显进展。”

刘羽耳朵听到了孟萍加快的心跳，这让刘羽心跳也跟着加快一点，囚禁上司，搁在哪，这都是没有的事，好在，孟萍心虚澎湃之下，那掩藏不住的惊喜极其明显。

总算孟萍可靠，对抓捕杨老九非常感兴趣，不，应该是非常激动。首山公安，为杨老九头疼也不是一年两年，奈何此人隐藏极深，连线索都无，如果能抓住这个中州一号毒枭，妥妥的大功一件，孟萍无法做到不心动。

可面上，孟萍还是够镇定的，露着笑容：“干得不错，尽快制定抓捕方案，需要各大队配合，可以先汇报我。”

之所以孟萍要求单独先汇报她，一个是意识到这件事的保密性，另一个是想全程关注事情经过，如此大事，怎能不给予高度重视？

孟萍这边愿意配合，刘羽更松口一气，当天下午就与缉毒科少数几位知情骨干开会，讨论抓捕方案。当然，这几位骨干，都是刘羽单独面谈过，确认了心中无鬼。最终，几经讨论，小组认为，还是按照最传统的引诱犯罪嫌疑人手法来比较好，一来有经验，容易布置和入手，另一方面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抓捕，新式方法需要试验可靠性才行。

众人商议，在五天后，缉毒科、刑警科、治安科相互配合，务必设下天罗地网，将宋康一举抓获，到时候就能从宋康手里问出杨老九的真实身份。杨老九之所以难抓，是因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真容，包括袁辛茹的家族，长期与之斗争，却也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许多事，杨老九都是通过手下完成，而这些手下中，也只有极个别人知道他身份。所以，一旦弄清楚杨老九身份，他浮出水面，等待的就是全省通缉，抓他将会容易无数倍。

孟萍同意了本次抓捕行动，表示会予以关注。

神秘的杨老九，在刘羽引导的行动中，即将露出真实面容，他，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呢？

而，刘羽给北化区委书记、区长的24小时已经到了，他们给了刘羽一个非常失望的答案。

所以江心月接到了刘羽电话，江心月听闻来龙去脉，啼笑皆非，不能不说，北化区这招有点阴损，不过，北化公安局刁难刘羽，她不方便管，可你区委书记、区长都冒头，我还能不方便管？上次刘羽被分局刁难，她不方便出手，本就存有歉疚，眼下却是弥补这份歉疚的好机会。

一天后，市委下达了通报，在一次突击检查中，北化区区委书记上班期间喝酒，严重违纪。

周五下午，江心月突击检查北化区区委工作，详文中午饮酒，市委将作出严肃处理！这要怪详文倒霉，这年头，干部中午吃饭，能不喝点酒？这现象太普遍了！可江心月既然收拾他，这点普遍的小问题就是大问题。

与此同时，区长办公室主任江胡，被市纪委带走，有人举报，他在任职期间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北化区党政一把手，突如其来被江心月来狠狠敲一记，脸色狂变。一个上班饮酒，撸掉一个区委书记难吗？不难！示意办公室主任咬区长一口难吗？也不难。且江书记来得如此气势汹汹，同时针对党政两人，大有一口气拧掉他们脖子的意思。

两人头皮发麻，江书记这是要往死里撸他们？毕竟市委书记亲自检查出区委书记上班喝酒，区长办公室主任被市纪委带走，两记拳头都相当狠辣，也相当重，没准真就得被撸掉。

骨头快散架了，都没重新检查，错字、别字、语句不通顺，大伙捏着鼻子忍忍，老猪眼皮在打架了，钻被窝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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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我找刘局长

详文和陈森各自找路子打听，江书记总不会无缘无故收拾他们吧？这一打听，还真打听出来了，是刘羽那档子事！市组织部某位副部长发话，你们啊，对待清白同志，调查取证不严密，致使清白的干部受到处理，虽然你们及时解除处分，可难免挫伤干部工作积极性，这一点，是你们的失误，重大失误。

对方说了那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你们拿捏刘羽，江书记拿捏你们，就这么回事。

详文这才将丢在九霄云外的刘羽威胁记起，仅仅是脑子里想了一道便冷汗涔涔，刘羽的威胁，是真的？后果自负，这后果未免太严重了吧？我，我就是放任旁人阴你一下，至于这么狠么你？

详文愣愣望着天花板，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指，才从痛觉中惊醒，掐灭烟头，详文咬咬牙，立即驱车赶往北化分局。

陈森得知是刘羽在背后使劲，心头巨震，满脸不可思议，刘羽跟江书记到底什么关系？值得为刘羽的面子问题大动干戈？刘羽的纸条，他仅仅看了一眼，具体内容有点模糊，而唯一直到内容的江胡又被市纪委带走。陈森急得团团转，发现门口垃圾还没倒，顾不得尊严，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在垃圾桶里找纸条。

大家愕然一会后，识趣的凑过来，帮着陈森一起找纸条。

最后，终于从一堆茶叶沫子、黄痰的包裹中，挖出了这张湿哒哒脏兮兮的纸条。

“陈区长，我帮您烤烤。”一位机灵的赶紧卖好。江胡走了。办公室主任空着呢。

陈森断然摆手：“不用！”压着恶心和反胃。抹掉黏糊糊的黄痰，看完纸条，24小时，时间过了！

丢掉黏糊糊的纸条，陈森快步朝外走，要走到门口时，回到怒着脸：“谁在垃圾桶吐痰，罚款一百！”

此时的刘羽。正在分局开会，抓捕方案定下来，行动进入倒计时，孟萍召集需要配合的几位副局，开小组会议。

小组组长，孟萍亲自兼任，副组长则是刘羽和张琳以及蓝田，至于庞统这位常务副，既然孟萍亲自管，他的存在就没必要了。

得知刘羽搞了这么一条大鱼时。张琳和蓝田均是狠狠震撼一把。当然，他们很快想到了。这是刘羽新官上任一把火，要烧出政绩，就像乌庆上任后，要从部里带来项目一样。

张琳是觉得越发摸不透刘羽了，不愧是空降梯下来的人，原来早有准备，一来分局就准备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为他禁毒工作打响第一炮。

蓝田则莫名涌现出嫉妒的情绪，你抢了我缉毒科，在分局够威风了，为什么还不知足？如果真被你抓住杨老九，缉毒科岂不是要牢牢掌控在你手里，没有回来的可能？你一个新来的副局，凭什么这么高调，有没有照顾我这些老副局的想法？

当然，孟萍亲自担任小组组长，如此慎重对待，蓝田也不太敢扯后腿，但在配合时，恶心刘羽一下未尝不可，只要最后抓住宋康就没问题。

保密问题确定以后就是补充环节，张琳目光一闪，提出了一个让气氛为之一降的话题：“这次局内联合行动，我们三位副局，谁来指挥现场呢？”孟萍自是不可能指挥，她必须坐镇后方不是？

按说，这次是搞缉毒工作，线索又是刘羽找到的，理应由他指挥现场。可有一点不得不说，刘羽分管的缉毒科有点不伦不类。在行政上，原属于刑侦科，是行政科下属机构，现在由缉毒科这种下属机构，领导刑侦科以及与刑侦科平行的治安科，有不妥当之处。所以，张琳才想着争取一下，能否让治安科主导行动。

蓝田本来没想到这茬，登时眼前一亮，是啊，谁说现场就必须你刘羽指挥？如果刑侦科来指挥，最后功劳必然是刑侦科在前，缉毒科在后，风头稳稳压住缉毒科啊，这丢了几回的面子，多少都能被搬回几分，所以，立即来了兴趣：“不错，本次抓捕行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需要经验丰富，有过指挥抓捕行动的干部来领导。”

这两人，一唱一和，将刘羽架空了，刘羽从没有指挥过类似行动，哪来的指挥经验？

孟萍冷眼旁观，心中衡量，不论从理论还是从人情上来看，刘羽都不适合领导。其一，刘羽的确没有类似经验，万一指挥失误，放跑宋康怎么办？其二，虽说线索是刘羽提供，可孟萍不太希望刘羽在禁毒工作上成就太高，否则，刘羽这个禁毒委副主任，一上来就干了她这个禁毒委大主任五六年没办到的事，威信何存？以后在禁毒委开会，她怎么面对？

所以，于情于理，孟萍都不太赞同刘羽指导，沉默片刻开口道：“蓝局长的话有一定道理，本次任务重大，我们需要经验丰富的领导。”孟萍扫过三人，张琳和蓝田眼中闪烁着异色，蓝田心里微微兴奋，他的希望应该更大，治安队往往只配合刑警的行动，几时主导过抓捕了？警种负责性质，注定张琳比蓝田差一头。

“我看张局长比较合适，本次抓捕行动让她来吧。”孟萍发话了，蓝田极其意外，有点不甘心，准备说点什么，可孟萍淡淡扫他一眼，这隐晦的眼神让他乖乖闭嘴。

要说刘羽不窝火是假，我大老远从流芳搞来的线索，结果你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将我这个功臣给架空，抓到杨老九，我也仅仅是个配合作用，好处都落到你们头上，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好在，虽然他们在欺负刘羽，却好歹留了面子，孟萍为什么点张琳，而不是更合适的蓝田？那就是给刘羽留面子。现在谁不知道蓝田跟刘羽水火不相容？若是将属于刘羽的功劳送给蓝田。这脸就抽大了。

罢了。抓到人就行，揪出杨老九就为中州除害，争这些功劳干什么？我是来办实事的。

刘羽不痛快的安慰自己，准备仔细商量他的部署。

正在这个时候，魏小刚急急忙忙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孟书记，详书记来了。”

孟萍骇然坐起身，比上次市公安局来领导还吃惊。详文一年就来两次分局。此刻不打招呼突然前来目的为何？由不得孟萍不多想，通常而言，错非特殊情况，领导来视察，事先是要做安排的，否则便有让下属不安的嫌疑，也容易视察中发生突发事件，弄得双方下不了台，眼下突然视察，很有不好的意味。就如同江心月突击检查北化区工作，那是对北化区有意见的结果。

“详书记来了。我们出去迎接。”孟萍打断会议，匆匆忙忙往外赶“通知其余的副局长，一起迎接……”魏小刚闻言，立即跑出去。

蓝田和张琳悚然大惊，区委书记突然跑来啦？这是要干什么？

“孟书记，我手头有点事，先回办公室了。”他当然清楚详文跑来是干什么的，不是来道歉就是来理论，有必要去迎接详文？

孟萍眉心一皱，区委书记来视察，少一位副局迎接，详书记怎么想？你诚心让我吃排头是吧？孟萍只当刘羽被活生生架空，心中有怨气，目中闪过一抹冷色“这点委屈就受不了啦？还要写在脸上，生怕人看不到似的？毕竟还是年轻了，城府要练一练。”

“嗯，你去吧。”孟萍转念一想就答应，这么没城府，真叫他一起去了，万一在详书记面前有不好的举动，反而不美。

其余的副局飞快赶到门口，堪堪在详书记抵达门口时，孟萍、吉荣、副局排好迎接队伍。

“详书记，欢迎你来我局指导工作。”孟萍上前便握手，陪着深深的笑容。

详文眉宇间有一抹焦急，和孟萍浅浅握了个手，索性也不掩饰目的，以免北化公安局的人不安，再说了，他来得如此诡异，哪像是检查工作的？

“北化公安局最近问题比较多，但你们处理得都很好。”详文先给他们吃个定心丸，接着环视一眼全场：“刘副局长今天没来上班么？”

孟萍才安定下来的心，登时突突狂跳，心里对刘羽很有些恼火，又是你闯祸！

蓝田一直在找刘羽痛脚呢，这不，刘羽自己作死，区委书记视察居然敢不迎接，更作死的是，还被区委书记发现了！蓝田思索着笑道：“刘局长身体不舒服，回办公室了，无法与孟局长一起迎接详书记。”蓝田既上了刘羽的眼药，又捞了孟萍一把，是他自己不来的，不关孟局长事——他若不捞孟萍，在这说刘羽笑话，难免孟萍被动。

“哦……”详文点了点头，在孟萍有点忐忑的目光下，说出一句惊掉眼珠子的话：“我去看看他，你们在这等着。”

众人面面相觑，详书记专门跑来找刘羽单独谈话？他们都没有从旁聆听的资格？

然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详文脚步才挪动，一辆大家都熟悉的区政府车疾驰而来，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区长陈森。

“陈区长！”孟萍、吉荣等人傻眼了，这是闹哪一出？区委书记、区长同时驾临北化公安局？

孟萍反应快，立刻笑着上前热情握手：“欢迎陈区长……莅临指导。”和其余人一样，同样搞不清楚陈区长目的。

陈森比详文焦急得多，握了下手，立即张嘴问道：“新来的刘副局长呢？”

在场的分局领导，几近石化掉，又是找刘羽……

今天，北化区中邪了吗？党政一把手都跑来找刘羽。

四百章，有一个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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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背后元凶

“哦哦……刘局长在办公室，他……嗯，身体不太好，没能迎接陈区长。”孟萍支支吾吾的说道，蓝田没再上眼药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头问题很大好不好？

“嗯，我去看看他，你们在这等着。”陈区长的回答，与详书记如出一辙！

详文走了几步，停顿下来，回头冲陈森点点头，等着他一起来。嘿，区长也来了么？那倒好，丢脸丢到一块，压力分担了……

陈森冲详文回点，两人什么也没说，在孟萍等人目瞪口呆之下，一同进了北化分局。

“孟局长，怎么回事？”吉荣凑过来，脸庞凝重的低声问道。

孟萍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我准备问你的……等等吧。”意思是下去之后问刘羽，这个刘羽，到底干了什么？让区委书记、区长急匆匆上门？

“你是刘羽吧？”详文和陈森敲了敲门，初看刘羽，两人均是一惊，这，是不是太年轻了？看上去就一大学毕业生，这么年轻的实职正科？

刘羽抬头看他二人一眼，也不站起来，点点下巴：“嗯，我是。”

这份倨傲看在二人眼里，多少不爽，可转念又觉得释然，能让江书记下狠手收拾他们的主，若是没傲气反倒不对了。

“呵呵，我是北化区委书记详文。”

“我区长陈森。”

刘羽打量两人一眼，这才点点下巴：“进来坐吧，别站门口。”

两人表情尴尬的进来。可刘羽办公桌前只有一把椅子。一个人坐另一个人站更不好。没办法，只能并肩坐在沙发上，隔着四五米与办公桌上的刘羽对话。

“详书记、陈区长，找我有事么？”刘羽抬头问了句，又低头研究宋康的抓捕方案，这份极端的傲慢，要说详文、陈森不觉得窝囊和火大那是不可能，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详文先发话，笑着脸道：“日前区里一些处分做得不够到位，对你造成了不好影响，我代表区委，表示我们的歉意，希望你继续为北化区争荣誉。”

陈森紧跟着发话：“区里也有相当的责任，对调查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区政府将彻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刘羽横他二人一眼。哂笑着发话：“怎么，关上门的道歉也叫道歉？”

这话老大不客气。直戳他们面子，两位脸色均是不太好看。

详文收起笑脸，绷着面皮道：“刘局长，我们有错在先，可你别逼人太甚。”

陈森倒是没说话，可那脸色也无不告诉刘羽，小子，别太过分啊！

刘羽闻言，拍案而起，怒笑道：“我就是逼你们，怎么了？全区让我难看时，你们怎么就不觉得逼我太甚？哦，现在换你们了，再跟我讲分寸？昨天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道歉，你们来了么？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我刘羽就是逼你们，说，你们想把我怎样？”

刘羽当场怒斥，详文和陈森均觉得脸面挂不住，妈的，别不当区干部不是干部，弄死你一个分局长，我们有的是法子！

奈何，他二人还真不敢甩手走人，现在你可以走，等江书记处理的时候别喊疼就是。

详文沉着着脸：“你想怎样？”

刘羽重新坐下来，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道歉，当众的，关着门的道歉少来，我不稀罕；第二，你们为什么针对我？谁指使，这一点，给我一五一十讲清楚。”

“不可能！”详文断然拒绝，开玩笑，当众道歉，他们这个区委书记和区长还要不要脸面？以后还要不要混？交代谁指使，这能交代么？失信于人，以后谁敢信他们？

刘羽放下手指，眼皮不带扫他们，挥挥手：“走吧，少在我这赖着，机会给过你们！”

“你！”详文气得不行，当官至今，除了最初的时候，就属今天最窝囊，生平都没受这份气：“你要求太难！”

刘羽气笑了：“人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你做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今天？要求难是吧？那好，我帮你问问江书记，让你们换岗位难不难！”说着，刘羽反手摸出手机，拨通江心月的电话。

两人隔着远，眼睛却尖着呢，那电话号码可不是市委办公室的？

不多时，电话就响了，传来一女人的声音：“张玉吧？我刘羽，江书记忙么？”

“刘局长，你等等，我让江书记接电话。”

不多时，换了另一个女人，这声音，不是江心月是谁？

“刘羽吧，你想问什么？”

详文和陈森吓得脸都白了，艹，一个电话直接就能打到江书记手里？这可把两位吓得亡魂皆冒，别看他们是区委书记和区长，却真没资格打给江心月，打过去也要被这个叫张玉的秘书拦住，资格不够啊！可这位，张玉二话不说转给江心月，这一发现，彻底粉碎了二人的侥幸心理，刘羽与江心月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详文双掌合十，连连作揖，着急的脸上，满是哀求，一旁的陈森也急得屁股离座，苍白的脸上汗珠滚落。

刘羽冷冷扫二人一眼，淡淡道：“哦，问问江书记明天有没有空，请你吃顿饭。”

江心月在电话那头捂着嘴巴偷笑，她何等精明？只用小脑就能想到对方是怎么一个场景，很随意的回答：“看明天安排，尽力挤出时间。”

“谢谢江书记。”刘羽压断了电话，两位却内心澎湃，这已经不是熟悉不熟悉的问题，而是交情深不深厚的问题，看江书记态度，完全是平等对待朋友。

“刘羽啊。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又没说不答应。只是总得考虑一下吧？”详文苦着脸。心中苦涩，见刘羽脸寒下来，连连摆手：“放心，我已经考虑清楚，现在先说说事情发生的原因。”

详文都服软了，陈森哪肯一人扛着，赶紧插话道：“事情是这样，北化的老书记。也就是现在的卫生局长程飞路，给我们打了招呼，他是老书记，人情搁着，我们不好不买。”

从区委书记调任到市局长，这是降了一些啊。省会城市，党政主要领导人的确比地级市高半级，但市政府部门，通常是按照一般规定，市卫生局长行政级别是正处。与区委书记一致。

“所以你们就针对我？”刘羽气笑了，详文和陈森表情讪讪。妈了个巴子，早知道你跟江书记关系这么深，这面子我们怎么敢买？你是坑人不偿命。

刘羽冷哼一声，继续道：“这么说，《中州晚报》的报纸也他捣鼓出来的？我跟你们老书记有仇？”

详文两手一摊：“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不过，那边文章跟他应该有点关系吧，至于程飞路跟你是不是有仇，这个我们更不清楚。”

这下好了，莫名其妙跑出一个叫程飞路的卫生局长，不过总算不虚江心月出面一场，弄清楚谁在背后搞鬼，妈的，敢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萍等人在外等了快半个多钟头，魏小刚满头大汗跑来通知：“孟书记，详书记和陈区长准备在分局开了工作会议。”

吉荣愣在那里，什么？开工作会议？莫名其妙跑来，最后走的时候要开工作会议？

别说吉荣，孟萍都傻眼了，一头雾水的带着众人匆匆跑回会议室，骇然发现，详文和陈森，正和颜悦色的陪着刘羽说话，刘羽大喇喇坐在中间，场面甭提多诡异。

见人来了，刘羽起身，坐在末座，详书记和陈森依次坐好，孟萍等人毫无准备的汇报工作，稿子还是上次开周会时的，总结了这段时间分局的成果。

总结成果之后，详文脸色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咳咳……区里今日下达了一份对刘局长的处分通报，经我们坚定，调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对刘局长的个人声誉，以及分局的形象都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我，代表党委，在这里向刘局长表示歉意。”

陈森紧跟着道：“区里也有责任，我代表区政府表示道歉，希望刘局长再接再厉，为北化争光。”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区委书记、区长，是专程来对刘羽道歉？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孟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吧，你刘羽有后台，能在省公安厅说上话，可至于让两位一把手放下尊严，放下面子，当着全局的人对你表示道歉？在场的没有傻子，几天区里两把手为什么来分局？就是专程道歉的！

吉荣心底骇然，刘羽的来头远在超乎之外啊，能叫这两位投鼠忌器，到底刘羽在首山有多大影响力？

蓝田震惊的同时，越发的妒忌，不就是仗着靠山吗？怪不得这么年轻当副局长！没有靠山，你屁都不是！

这场工作会议，简单结束，带给北化公安局众人的震撼却是久久未能消弭，现在人不傻，都看出来了，刘羽绝对是个能力极其可怕的主，以至于区委书记、区长不要脸面的当众对他个人道歉。

会议结束后，孟萍坐在办公室，只觉得屁股下如针扎，越想越觉得惴惴不安，区里一把手都对刘羽敬畏如斯，我还在这架空他，抢他权利。

犹豫好一会，估算着详文回到区委，立马一个电话打到区委办公室电话上。

详文见是孟萍电话，无精打采的脸上才荡起一层欣慰的笑意：“总算孟萍心里还有我这个领导。”

“详书记，刘局长在局里的工作，我该怎么对待，请详书记指示。”孟萍开门见山的发话，这是一个修复关系的契机。

详文沉吟片刻，简单吐出四个字：“尽量支持。”

尽量支持的另一层意思，哪怕不支持，也别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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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王八之气

确信了详书记对刘羽的忌惮，孟萍再无迟疑，通知刘羽、蓝田和张琳到会议室开会，张琳乖巧，得了通知，亲自去通知刘羽。

四人重新坐在办公桌上，气氛却完全变了，眼下完全是以刘羽为中心，几人的目光不时要观察一下刘羽的表情，揣摩一下他的心思，跟刚才不顾刘羽感受，架空他在本次行动中的指导权天差地别。

“我们接着讨论一下抓捕宋康的行动。”孟萍清了清嗓子，她发现此时，再面对这位年轻的副局长，心里居然产生不小的压力，这让她苦笑不已。

孟萍话音落下，张琳便举手发言：“孟书记，我反复思考，觉得这次指挥行动应该让给新来的刘局长，培养新干部，增强干部能力，是提高我们分局破案效率的重要目标，我们老局长理应让一让新干部。”张琳能不把指挥权扔出来么？做人得有自知之明，等着孟萍开口要，面子就丢了。

其实孟萍还真就有这个意思，见张琳识趣，满意的点点头：“你的看法，我比较赞同，怎么样，刘局长，有没有信心挑起这个担子？”

刘羽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这抖一抖狠气就是不一样啊，态度变得跟翻书似的。

“谢谢孟书记，谢谢张局长，我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刘羽可没什么客气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三天后开展抓捕行动，会议快结束时，刘羽才恍然记起一件事：“哦。对了。孟书记。明天中午我准备约一下中州电视台柳台长吃个便饭，你也来吧，做个客观证人，说一说秦青来我局送感谢锦旗的事迹，顺便还能弘扬一下我们分局不是？”

孟萍正在收拾公文包，听到刘羽的话，下意识问道“哪个柳台长……”蓦地，她全身一僵。瞳孔骤缩的问道：“你说的，是中州电视台的，柳宗权柳台长？你认识他？”话才出口，她便察觉到不妥，问这么多，显得她不够稳重，可孟萍实在太吃惊了啊，柳宗权正儿八经的正厅，刘羽是怎么认识的？

孟萍忽然有种错觉，这个年轻的副局长。朴素的表面下，掩藏着无比尊贵。在他面前，自己倒像是一个土包子。

刘羽愣了愣，无意识道：“认识？应该算认识吧，跟他合作过一次，哦，就是朱莉莎的演唱会，我帮他弄的，呵呵，那说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个便饭。”他这番无意识间的口吻，反倒像是刘羽才是领导，孟萍是下属。

可偏偏，孟萍生不出任何违和感来，心头被震惊取代，那个轰动全国的朱莉莎演唱会，是刘羽跟柳宗权合作搞的？还是刘羽帮忙弄的？若在详文、陈森来道歉之前，孟萍不会有反应，当笑话都不好笑，可此刻，她却不怀疑，否则明天见柳宗权刘羽就穿帮了。自己的局里，居然藏着这么一尊庞然大物，孟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二天中午，孟萍最后一丝怀疑终于被柳宗权本人磨掉。

“呵呵，小刘，你这官是越升越快，我在你这会，还在家放牛呢。”柳宗权在电台宾馆招待，给刘羽来开一张椅子，笑说道，说完，看了看孟萍：“这位是？”

刘羽不客气的坐下来，指了指孟萍：“这我局长，区里的政法委书记。”

“哦，你好你好，孟书记。”柳宗权带着一丝客气握了握手。

孟萍局促的握了握，举止不太自然，他还是第一次被厅级的干部这般客气对待，此刻算是正面感觉到刘羽的不凡了，中州这么一个全省的大人物，对刘羽得客客气气，又是主动搭话，又是主动拉座位，啧，这可是正厅干部啊！

“小刘找我有什么事？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回头给我拉两广告就成。”柳宗权喝了几杯就说道。

刘羽笑骂：“那得给我算业务提成！”顿了顿，刘羽脸色一正：“前段时间《中州晚报》的报道看了吧，污蔑我北化分局的领导在外殴打人，这对我们北化分局影响很不好，这不，我把我们局长请过来，说明一下事实。”

“哦？”柳宗权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怎么关心《中州晚报》，只是隐约听说朱志在首山被打了。

孟萍已然对刘羽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别人来说，澄清事实挽回荣誉难上加难，可对刘羽来说，几乎是一句话的事，柳宗权太买面子了！此刻，赶紧将包厢中的事实陈述，并就中州大学、受害人、市领导送感谢锦旗的事做了详细说明。

柳宗权听完，没怎么犹豫就点点下巴：“嗯，我安排一个采访小组，去中州大学采访一下受害女大学生，现在的明星呐，哎，素质越来越差……”柳宗权感叹一句。

“那谢谢柳台长。”刘羽笑道：“改天给你当业务员拉广告去。”

柳宗权抿口茶，笑着摆摆手：“除非能拉到军区广告，不然还是省了吧。”

“喔？是七一建党节吧，台里想搞活动？”刘羽问道，心说，这现买现卖的人情不好还呐。

柳宗权苦恼的摊摊手：“就是建党节，今年九十周年，比较隆重，台里响应组织部号召，想出点节目，唱唱红歌，跳跳军舞。”

刘羽翻翻白眼：“你手里还差请几个明星的钱？”

“呵呵，明星不缺，可红歌唱得好，军舞跳得棒，还是军区文工团有味道，这里头的人不好请呐。”柳宗权发愁道。

刘羽无语，沉思一下道：“要多少人？几个节目？回头帮你问问风山军区那边，省军区的杨司令一起吃过饭，却不熟，你要省军区的，麻烦要大点。”

柳宗权眉尖一条：“那可感谢你咯，只要是军区文工团就行，是金窝还是银窝里头的都没关系，总比我这野地找来的强。”

孟萍默不作声的听着，忽地倒抽一口凉气！刘羽到底什么来头？三言两句扯到军区？似乎跟风山军区异常熟，人家很卖面子，张嘴就能从紧张的文工团要到人，而且，连省军区的杨司令都一起吃过饭？孟萍愈发的发现，在刘羽面前，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身份、局长身份，真叫一个寒酸！

此时此刻，她总算彻底感受到刘羽对她的客气，有这种背景，压根就不需太尊敬她，可刘羽却做足了面子！想到此前，她对刘羽种种不满和刁难，孟萍脸皮有点发烫，感觉自己像小丑似的，在人家面前摆弄一点破身份。

饭吃完，刘羽和孟萍就回去，出电台大院时，孟萍下意识落后半步，别说走在刘羽前面，就是并肩走都觉得压力满满。

就在第二天，中州电台晚间新闻播出了一条新闻，国家著名运动员朱某，在英皇俱乐部殴打女服务员，被过路公安人员救下的事件，据受害者女孩，化名青青的女孩讲，朱志抽她耳光，挟持她进包厢，北化分局的副局长见义勇为，朱志等人人多势众暴力殴打某副局长，结果反被某副局长以高超警拳打到。这则新闻没将《中州晚报》的文章联系在一起，可不乏聪明之辈，很快就发现两者说的是同一件事！

相比之下，电视报道有头有尾，详细叙说了事件起因，而《中州晚报》呢？有意避开了事件发生起因，单单将朱志等人被打伤的事抠出来，恶意扭曲了事实真相。媒体和报道前后的反差，叫人惊掉眼珠子，那群对刘羽喊打喊杀的脑.残粉也悻悻熄了火，这年头，运动员酗酒骂人打架、搞车震门早已不是新鲜话题，倒也没多少人强烈质疑晚间新闻的报道。

所以，渐渐的，民众的喊打喊骂声从北化分局转移到了运动员的道德上。

孟萍唏嘘感叹，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当然，她的思路很快就转移到别的方向。

今天就是正式实施抓捕行动的日子，这一天对北化分局来说具有重要意义，准备良久，期待许久的行动要展开了。

五天前，在公安机关计划下，胡昌茂假装需要从宋康手里继续拿货抽，双方约定今天在老地点，崇南区的三号立交桥下交货。宋康最初选这个地点也是出于慎重考虑，这里交通四面八达，发生意外时方便逃窜，而且他是背着杨老九卖毒品，在停车的瞬间，摇下车窗交易，时间短，以免被杨老九的人发现。

按照计划，胡昌茂先在老地方等好，北化分局出动五十人的警力，分布在四个方向，当宋康离开后，胡昌茂立即通知警方宋康的方向，那一个方向的民警就设立路卡，其余三方的警力火速围追堵截，务必将宋康给擒拿归案。

上午九点，北化分局忽然刑警队、治安队、缉毒科的警员忽然被召集，并被没收了手机等一系列通讯信号，只发放了对讲机。突兀被召集，有经验的老警察知道，怕是有大案了，为了保密，现在才突然召集，并保持与外界隔绝联系状态。

刘羽担任现场总指挥，蓝田和张琳赶赴现场作配合工作。

上午十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宋康落入网中。

在西南区，刑警大队的队长王道胜，陪着笑给靠着一辆便车的蓝田点烟：“蓝局长，咱们这大动静，是抓很重要的犯人吧？”

蓝田剑眉倒竖，沉声呵斥：“不该知道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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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问责

王道胜表情讪讪，苦笑道：“蓝局长，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交给新来的刘局长指挥呢？论本事，凭经验，蓝局长胜刘局长不知多少，他连毛都没长齐，能指挥好这次行动么？”

蓝田听在耳中，舒坦在心中，对，连毛都没长齐，一个黄毛小子，能指挥好行动？可想想，他有越发的嫉妒，凭什么你靠着背景就能踩在老子头上？我干警察多少年？你才多少年？我立了多少功，你比得了吗？离开靠山，你狗屁不是！想着这次就算抓捕杨老九，他的功劳也很微笑，更是心头不爽，苦闷的抽着烟。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目标出现，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号中—d1j365，嫌犯身穿黑色西服，向西南方向逃窜，刑警队请注意，立即设路卡，拦截现场一切车辆，”

这是刘羽在远处观察的结果，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靠太近，相信在这次严密的追缴过程当中，宋康插翅难逃！

听着对讲机的命令，蓝田神色一变，张嘴就要喊准备行动，可话到嘴边，又徘徊起来。刘羽的命令，他打心眼里排斥！

“你凭什么命令我？本来应该是我指挥，是我擒拿宋康，是我抓住杨老九，是我成为中州的缉毒英雄，为什么现在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是一个配合的小人物？”蓝田目中闪烁着阴晴不定之色。

王道胜隔着近，隐约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可瞧见蓝田的神色。佯装没听见。稍微离远了点。不过，伸在口袋里的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刘羽听对方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蓝田才回答：“西南组收到。”

可蓝田并没有马上设置路卡，而是目光投向立交桥方向，此时并非人流高峰，车辆还算稀疏，一辆奔驰正疾驰而来。

蓝田脸颊肌肉蠕动。神情变幻不定，最终咬咬牙，十秒后，当那辆奔驰从不知情的刑警队员面前开过去时，蓝田才一副接到命令的样子，凝重的把对讲机调到西南组频道，大喊：“西南组警员，立刻设置路卡，拦截可疑车辆！”

刑警们大喜过望，嫌犯朝他们来了？三辆便车一字排开。将路封住，十个刑警出示警官证。挨个搜查。

蓝田回头望那消失无影的奔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结果可想而知，行动失败了，原因是嫌犯驾驶的奔驰速度太快，蓝局长当机立断设置路卡，却已经被奔驰逃窜，导致本次抓捕行动宣告彻底失败！

在刘羽通知西南组时，其余三方的小组已经展开了追堵，宋康已经发现自己中圈套了，换句话说，胡昌茂他不会再相信。再想将宋康引诱出来，希望非常渺茫。

总结会议上，几个主要领导人垂头丧气，北化公安局一炮打响，震动中州警界的希望破灭了。

作为本次抓捕失误的直接责任人蓝田，备受非议。

张琳脸如寒霜：“蓝局长，刘局长发出通知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嫌犯能迅速逃离？”

闻言，刘羽眉宇不经意皱了皱，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发话时，蓝田没有回复，直到第二次，蓝田才表示收到，中间间隔了至少五秒钟，以奔驰的夺命狂奔，五秒钟足够甩出一百多米。不过，没有证据，刘羽也不好说是蓝田错过了这五秒钟时间。况且，按照道理，就算错过五秒钟，也未必冲得出设卡距离吧？到底对方怎么逃逸的，这一点，刘羽存着怀疑态度。

蓝田一脸自责：“这次行动失败，我有责任，个别快速行驶的车辆阻碍了我们设置路卡，当行动时，已无目标车辆踪影。”这个理由，还真说得通！个别车辆高速行驶，警方不顾实际情况设置障碍，只会徒增伤亡。

这下，连怒火中的孟萍都无从发火！其实，跟包括刘羽在内的许多领导想法一样，觉得蓝田在具体抓捕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猫腻，但没有证据，这些话是万万说不出口！

好好一个破掉中州大案、一夜成名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从手上溜走，要说在场的人不觉得遗憾和惋惜是不可能。一行人对蓝田很有意见，亏你还是老刑警，十拿九稳的嫌犯也能抓掉。

一场总结会议下来，气氛压抑得可怕，最压抑的当属刘羽，杨老九这样的老狐狸，弱点微乎其微，能抓到一个弱点多么不易？可，就这样没了……以后想抓到杨老九，天知道何年何月。

总结会议后，就是例行的询问环节，尤其西南小组执法人员，具体执行过程中，问题是怎么造成的，是不是有车速过快等问题。

根据几位执法成员的目击情况来看，中间时候真有几辆车速超高，不适合设置路卡，但可惜的是，这些执法成员并不清楚刘羽下命令和蓝田下命令之间隔着多长的时间，所以，并没得到实质性材料。

蓝田在一旁偷偷注视，心里暗爽，没让你得逞吧？哼，想做缉毒英雄？老子就是不让你如意！一个交流干部，凭什么骑到老子头上？

然而，蓝田发现，刑警大队长王道胜，居然鬼鬼祟祟找到问话的刘羽，主动说什么东西，似乎还塞给刘羽什么东西。

蓝田预感到不妙，走过去想听清楚点，没想到的是，他发现刘羽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冰冷得像冰刀子，他才一走过去，就陡然射过来，那眼神，让蓝田没来由心一颤，可蓝田有恃无恐，这次最多算失误罢了，能有什么处分？了不起一个警告吧？

“刘局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以公安人员的荣誉，以我的党性向你保证，这次的失误。是意外导致。我表示很抱歉。”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刘羽听他说完后，双目喷火，当着走廊几十号人，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蓝田倒飞，撞在墙上徐徐落下来。

“咝~”刘局长打人了！还是打蓝局长？这性质太恶劣了吧？

蓝田骇然，一耳光打出这种力道？但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勃然爆发：“你发什么神经？我说了是失误！你对我有意见就可以动手打人？好，你等着。我向督察办举报你！”

刘羽目光冰寒，上前一步，拳打脚踢，蓝田只有尖叫喊痛的份，没有反抗的份，被打得浑身骨头散架，孟萍和吉荣接到汇报才赶过来制止。

“刘局长，你这是？”孟萍见识过刘羽不为人知的“猛”，虽然不满刘羽此时恶劣行径，可连斥责都不敢。

刘羽停下手。脸色冰冷的将一个小型mp3递给孟萍：“你自己听听吧。”

吉荣凑过来，跟孟萍一起听。只听里面模糊的传出对讲机声音，正是刘羽发布命令那一段，空了五秒之后，刘羽又喊了一次，这个时候蓝田才回答收到，之后，又空了长达足足十三四秒的时间，在一辆车疾驰而过的风声后，蓝田才假惺惺的大喊设置路卡！

王道胜笔直着身子站过来，脸色恭敬的解释：“报告局长、政委，蓝局长接到命令后，并未执行命令，而是等嫌疑车辆开过才开始，中间相隔二十秒。”录音，配合王道胜的说辞，便是一项铁证！

不是所谓的不方便设置路卡，而是蓝田有意放走嫌疑车辆！

孟萍、吉荣如遭雷击，他们怀疑过，可能是蓝田在指挥当中有失误，然而，事实超乎他们想象，这不是失误，而是人为！

原来，王道胜当时正在玩弄手机，意外之下嗯了录音键，发现后准备关掉，可发现蓝田在对待命令上，居然迟疑！他多留了一份心，别到时候出现责任，你往我这个大队长头上推，所以就没关，一直录到最后。让王道胜没想到的是，蓝田居然真的干出这种事，有意放纵嫌疑车辆驶过，王道胜意识到事情严峻，这事别看现在没事，最后肯定要追责的，这责任自是落不到蓝田头上，妥妥是他这个队长背黑锅，为了自保，他主动向蓝田的对头递交这份证据，洗清清白。

小组抓捕行动失败的真实原因，跌碎了一地人眼睛，居然是局里的老局长包庇嫌犯逃离现场！

孟萍怒不可遏，为了跟刘羽争锋，你居然放掉这么一个大鱼？吉荣也是恼火啊，麻痹的，局里有机会搞一个全省大案容易吗？

第二天局里向区委、区政府提交了对蓝田的撤职申请，并追究他刑事责任。孟萍也不想做得这么狠，实在是蓝田这次太过分了，惹他火大，再者，她不想护着蓝田而招罪刘羽。

然而，这次抓捕行动失败，结果远远没有结束。

黄莹来到了分局，这是她半月内第五次来分局了，几乎隔三差五来探望胡昌茂，询问警方情况。

而刘羽，也是首次肯见她。

“谢谢你先生的配合，你可以领他回去了，但我建议你，送他去戒毒所。”刘羽精神不太好，有些深深的挫败，好两天没好好吃过饭，显得有些憔悴。

黄莹时隔半年，再度见到刘羽，熟悉的情愫涌现心头，自从在救下白小鱼那个晚餐之后，两人再也没见，再也没联系，直到今日。他发现刘羽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和当初离开时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有点憔悴。

“你还好么？你气色不太好。”黄莹关心一句，声音柔柔的，亦如她温柔的性子。

刘羽感激的颔首：“谢谢关心，我没事，算了，我带你领胡先生吧。”

来到拘留室，刘羽深呼一口气，打开了门：“胡先生，出来吧，你爱人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胡昌茂颜容比以往更憔悴，但憔悴之余，多了一份深深的恐惧。

见刘羽来了，这份恐惧化为浓浓的怨恨，扶着墙蹒跚着瘸腿走过来，一双眼含着深深的愤怒和怨恨：“你们没抓到人是不是？失败了对不对？”

刘羽怕见他，因为惭愧，他信誓旦旦告诉胡昌茂，会抓到宋康，放心与他配合，可现在呢？宋康脱困，得知被胡昌茂陷害，胡昌茂陷入危险中，可能会遭到宋康打击报复，他间接害了胡昌茂——虽说，胡昌茂的主观意愿是报复宋康，而非打击毒贩。

“是，失败了，对不起。”刘羽低着头，感受着胡昌茂的一腔怒火。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胡昌茂恐惧里催生仇恨，仇恨衍生愤怒，愤怒包裹恨意：“你没抓到人，以后我怎么办？啊！”

胡昌茂近在咫尺的咆哮，震得刘羽双耳发聩，横飞的唾沫喷在刘羽满脸，刘羽除了说一声对不起，没有能说的。

“废物！窝囊废！”胡昌茂抬手一耳光，抽在了刘羽脸上，刘羽能躲的，却忍住了，生生挨了这一耳光，黄莹惧怕胡昌茂，伸伸手，终究没敢开口，只是捂着嘴，歉疚的望着垂首不语的刘羽。

胡昌茂的气并未消，戳着刘羽的胸口，咆哮着怒骂：“你他妈算什么警察？你不是很厉害吗？打老子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你的厉害呢？哪去了？为什么人抓不住？你他妈就是一无能的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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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批评

黄莹不忍，刘羽的脾气和本事她是清楚，眼下不动不弹任由胡昌茂打骂，那是真的觉得歉疚，否则十个胡昌茂都不够刘羽一顿打的。而且案情她了解过，似乎是指挥过程中，北化分局内部人搞鬼，这才让抓捕行动失败，刘羽作为指挥者，其实并不负直接责任。

“好了，昌茂，我们走吧。”黄莹拉住胡昌茂的手，哀求道。

胡昌茂回瞪黄莹一眼，凶光闪烁，估摸着是念着外人在场，没好发作，嘴唇抖了抖，把到嘴边的狠话压回去，回头望着刘羽，朝他脚跟吐了口唾沫，目露不屑：“废物！”他又打又骂，气也顺了点，加上这里是公安局，不欲闹太凶，所以顺着台阶下，被黄莹搀扶着离开。

出了分院大门，胡昌茂才凶光毕露，反手一个耳光抽在黄莹脸上。

黄莹猝不及防，被抽得脸庞火辣辣的疼，捂着脸，望着路过的人群投来异样的目光，更是觉得面皮火辣辣的，转过头，朝着院墙，避开路人的视线，小声哀求道“昌茂，回去再说好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一定改。”

“你也怕丑？”胡昌茂揪住她头发，不在乎驻足停下来观看人的异样眼光，反手就是两个耳光，抽得黄莹嘴巴发红。

黄莹委屈，她都不知道胡昌茂为什么打她。眼看周围人围上来，更是觉得面子全无，丢脸羞人，眼睛里眼泪都急得打转了，哀求道：“昌茂。求求你。我们回去说好吗？别在这里。”

“死婊子！”黄莹越是求饶。他越是有气：“当着我的面，你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早有一腿！”

黄莹大喊委屈，我跟刘羽清清白白，哽咽的辩解道：“昌茂，我们真没什么，这里人多，我回去给你好好解释清楚，好吗？”

胡昌茂甩手又是两个耳光：“不要脸的贱婊子！还说你冤枉？刚才替那个没用的废物求情。说好话，你怎么就不替我想想？我以后怎么办？人家黑.社会的，报复我怎么办？你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心早就偏向那个小白脸了是不是？”

“我没有，真没有。”黄莹哭着道。

“撒谎！还撒谎！贱婊.子！”胡昌茂甩手就是几个耳光狂抽，全然不顾周围看客的指指点点，到后来都拳打脚踢，黄莹捂着肚子蹲着，痛在身上，也在心上……

胡昌茂打得黄莹哭着求饶。出了气，这才停了手。怒目扫视周围一圈：“看什么看？都滚！”

看客悻悻散去，胡昌茂一把揪住黄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装什么装？还不扶我！想摔死我是不是？”

黄莹羞辱难当，忍着浑身剧痛，扶着胡昌茂，心里苦涩，早知会是这样，当初何必嫁他？在最初相识时，胡昌茂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谈吐温和，加上家里条件很好，还是搞教育的，对她事业有帮助，黄莹便答应交往，直到结婚。结婚前两三年，他还能守着她，之后就渐渐失去了新鲜感，在外花天酒地，找女人，这些黄莹都知道，可只能忍着，因为她闹过一次，可婆婆的态度叫她心寒——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守着家，等丈夫回来，昌茂在外与女性打交道，那是应酬，你做个妻子该做的是理解丈夫，而不是胡闹！

黄莹如何肯干？闹着离婚，婆婆就发话了，你离婚试试？中州的事业是我帮你打起来的，你走了，就该还回来！黄莹只能忍气吞声了，而经过这次撕破脸皮之后，胡昌茂索性懒得掩饰，动辄家庭暴力，外面有不顺心，回来就撒在她身上，几年下来，黄莹被彻底磨去了性子，只能逆来顺受，外表看起来光鲜，背地里却都是心酸和血泪。

“哼！再被我发现，你跟这个小白脸联系，抽死你！”胡昌茂最后重重哼一声。

黄莹神色间满是屈辱，胡昌茂在外面女人玩多了，把一些花样都带回来用在她身上，各种羞人的姿势就不提，变态的是，因为对她慢慢没感觉，为了寻找刺激，就搞滴蜡烛、假强.奸的把戏，黄莹苦不堪言，最变态的是，她从外面学了这样一套，叫她换上情趣内衣，用鞭子抽，换来她的尖叫，满足他的征服感，可谓是变态得令人发指，正应了网络上那句话，白天是教授，晚上是叫兽。

以前她怕胡昌茂在外面搞女人不回来，现在则巴望着他在外面快活尽量别回来，总之，种种往事不堪回首。

黄莹默默叹口气，自叹命苦，扶着他转角，准备将他扶上停靠一边的车。她拉车门，因为扶着一人，不太方便，有点笨手笨脚。

胡昌茂甩开她“没用！后去坐，我来开！”

黄莹低着头把钥匙交给他，拉开后车门进去，胡昌茂扶着车身蹦跳着朝副驾驶室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转角处一辆大卡车老不及转弯，径直撞向黄莹的车，还好司机及时刹车，堪堪撞在了车头，而没有将车碾压成一团。

当然，扶着车头，来不及跳开的胡昌茂被当场挤压成肉泥，血肉飙溅在所难免嘛。

司机见势不妙，立即倒车逃逸，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没影。

黄莹在车被撞的瞬间，脸色发白的拉住把手，这才在碰撞中，仅仅是额头撞出一个包，除此之外，并无损失。在这种危险之极的碰撞中能安然无事，不得不说，黄莹实在太幸运了。

她幸运，胡昌茂就倒了八辈子霉，肚子肠子全被挤出来，胸腔被挤烂，只剩下肩膀以上和大腿以下的身躯保持完好，那双凶厉的眼中，弥留着死前的极度恐惧。

黄莹痛哭当场，立刻报警。刘羽也来现场看过。这种惨死。未免太倒霉了！想想刚才在警局的嚣张，再看到这幅场景，刘羽也不知何种情绪。

当然，他来自然不是看胡昌茂的下场，幸灾乐祸的，而是怀疑胡昌茂是被打击报复。想想看，才出警察大院就遇到这种情况，要说是巧合。未免太巧。

刘羽询问黄莹事情经过，此时的黄莹，基本上泣不成声，一大半是吓的，却也有一丝伤感，毕竟同床共枕过，熟悉彼此，胡昌茂对她再差也是她男人，兔死尚且狐悲，何况是人？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经过讲述。听完后。凭直觉，应该是被打击报复。哪有那么巧？偏偏在你们要上车时发生失控，而且胡昌茂恰好处在一个极容易被攻击的角度，要说这不是安排好的，刘羽打死也不信。

安慰黄莹一阵，局里刑警和治安警立即处理好现场，孟萍、吉荣和刘羽以及张琳，开了个碰头会。

“被打击报复的可能性很大。”刘羽抛出自己的观点。

张琳微微点头：“据初步侦查，从卡车的刹车痕迹来看，车辆刹车系统良好，从反应时间到刹车时间，以及车距来看，应该是能及时刹住，所以，有预谋杀人的嫌疑，目前已通知交警部门，寻找该肇事车辆。”

孟萍隐晦的看刘羽一下，顿了顿，沉声道：“现场痕迹，只是推测，抓到肇事司机才能下定论。”

吉荣点了点头：“嗯，对待此案，要以常规的方式来办，不能因为受害人身份特殊而区别对待，影响案件侦查方向。”

如果孟萍说得还非常隐晦，那么吉荣就说得极其露骨了——该是意外事故就是意外事故，别往胡昌茂是被打击迫害上带，还嫌麻烦不够啊！

这是事实，配合人与警方合作，抓捕嫌犯，结果因为警方问题致使嫌犯逃跑，最后配合人遭到嫌犯的打击迫害致死，这传出去，妥妥要受上级批评，受害人家属难免也要找警方扯皮拉筋。

所以，局长、政委立即做了暗示。

张琳暗地里吐吐舌头，这一点她还真没考虑到，这次抓捕小组的责任行动失败，还是内部出现蓝田这种故意放走嫌犯的恶**件，受上级批评已经是铁板钉钉，再出现胡昌茂被迫害致死的事件，搞不好要受处分的。

刘羽不太赞成这么做，明显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这种作风，刘羽不喜欢，是我的责任就是，勇敢面对，之后加以改进。可他明白，这是集体利益，牺牲一个胡昌茂的死亡真相，保住集团的利益不受损，这笔账很好算，甚至刘羽都不怀疑，如果抓到那肇事司机，确认对方是有意碾死胡昌茂，没准北化分局都会把人给放了，或者以别的名义把他送交检察院，这不是玩笑，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嗯……”刘羽沉默良久，在孟萍和吉荣注视下，点了头。

然而，抓捕行动的失败，后果并没有马上结束，更加严峻的问题在后面。

三天后，区里下达了批评通知，责令抓捕小组的组长孟萍做深刻反省，抓捕现场指挥刘羽检讨，蓝田被撤职查办，立案调查，倒是张琳，在本次事故中免于批评。

相对来说，刘羽的批评中规中矩，不存在过分批评，却也没因此放水，官面上，任何错误摆在明面上，刻意掩饰绝非明智之举，正经是按章处理才符合官场规矩。因此，哪怕详文和陈森知道刘羽不好惹，也照样敢让刘羽写检讨，就是这么个理。

当然，区里的处理意见，总的来说，还算偏袒着北化分局，因为出了蓝田这么一号人，真追究起来，孟萍、吉荣都能被扣一盆“失察”的屎，区里却有意回避这一条，可见还是照顾着北化分局。

接到这份批评，孟萍和刘羽脸色均是不太好看，在第二天的局内例行干部会议上当众检讨，这还不止，接下来召开的禁毒委小组会上，刘羽也当众做了检讨。

可以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这还不止！

北化分局抓捕杨老九司机的行动，作为书面报告被整理好递交到市局，阐述失败原因，但凡重案是需要向上级做书面说明的。

结果好了，市局当天就下达了重点批评通报，北化分局越境执法、临场指挥不利、干部监察失职，通知相关负责人三天内来市局当面做陈述说明……说明什么？除了说明案情，还有自我反省！这与书面报告不同，通知你本人当面去，这本身就是一种严厉的批评，遑论在说明过程中还要吃排头。

一时间，分局几位愁容惨淡，刘羽则苦笑不已，哎，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当初就把指挥权让给蓝田又如何？现在搞得人没抓到，本该立大功的抓捕小组反惹一身骚，各种批评。

孟萍为了体现在本次事故中的领导作用，亲自兼任抓捕小组组长，没想到十拿九稳的抓捕行动因为蓝田私心宣告失败，现在一排枪林弹雨，她这个组长连挡子弹的都没，一人顶在前头，这下还要去市局当面说明，丢人丢到爪哇国了。她对蓝田，算是恨之入骨。

就在第二天，为了端正态度，孟萍和刘羽以及张琳，交代好手头的工作就来到市局政治处，接受上级谈话。他们先在政治处被凉了足足两个小时，喝够了西北风，这才接受谈话。整个谈话过程中，气氛都非常压抑和严肃，谈话的领导冷言冷语，极尽批评之能，说得刘羽三人没了脾气，张琳皮嫩一点，面红耳赤。

到了傍晚的时候，刘羽三人才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离开市局，回到北化分局，一路上，三人一句话没说。

局里明里暗里气氛都不好，孟萍几天都阴沉着脸，动辄发脾气，魏小刚就因为倒水时，把一滴水沫溅到了她手背上，就被孟萍耳提面命的教训了十分钟才了事。她是如此，张琳也是如此，刘羽虽没什么表现，可着实消沉许多，所以，一个干部会议开下去，都没几个人说话，六个副局，缺一个，两个不发话，另外三个还得看着孟萍那要吃人的脸色，说话小心翼翼，而看没话可说，孟萍就提前解散会议。

所以，抓捕行动对北化分局的影响很大。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此完结，市禁毒委临时召开小组会议，市里四个区禁毒委公安部门分管领导被要求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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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转机

其实市禁毒委对区禁毒委压并没有垂管力度——禁毒委连政府组成部门都不算，哪来的垂管？财政、人事安排、考核等等，都是当地党委和政府主管，管上级禁毒委鸟事。但，市级禁毒委对区级禁毒委，有一定督导权利是真，督导结果可以反馈到市级党委和政府，然后市级党委、政府再对区级禁毒委相关责任组成单位作出奖惩。所以，这点督导权，还是有重视的必要。

只是市禁毒委的工作会议，要北化区禁毒委组成部门的分管领导来参加，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好的味道。而且，单独点名公安部门，意味更不好。

北化分局，分管公安禁毒委工作的，只有孟萍这个大主任和分管副局长的刘羽了。

在三天后，两人来到市公安局3号会议室。禁毒委办公室通常设在公安部门，这是参照国家禁毒委设置。

四个区都来了两位禁毒委负责人，一共八人，在大圆桌最下面，而市禁毒委的十三号成员则坐在上座。

主持会议的是副市长、市公安局长、市禁毒委主任于波，四十多的人，略微发福。

会议总结了这个月市禁毒委工作，取得了哪些成绩，改正了哪些不足，最后是区禁毒委的人发言。其实这几个区禁毒委的人一头雾水，市禁毒委开工作会议，叫我们来干什么？这是什么幺蛾子？一般来讲，市禁毒委了解区禁毒委禁毒工作，往往都是以督导小组检查工作的形式下去。基本每一个月。都有督导小组在各个禁毒委督查工作。而类似这样，市禁毒委开工作会议，把区禁毒委也喊去的，真心少见，至于不直接听取的原因，就那几个字——太给下头人面子了。

而这一次，市禁毒委面子给大了！

最后轮到北化禁毒委工作汇报，刘羽初任区禁毒委副主任。刚接手呢，哪有工作可汇报？所以，就由孟萍来汇报工作。

其实，孟萍真不太想在市禁毒委总结工作，因为过去一个月，北化的禁毒工作，发生了重大事故，缉毒科私下贩卖缴获的毒品，虽然市局为了稳定，率先一步作出了处理。保全了北化禁毒委，但眼下再度提起来。依旧难以启齿。

孟萍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恐怕，这次市禁毒委把他们四个区禁毒委抬得高高的，就是为了狠狠摔下去，其他三个禁毒委没什么好说，纯粹是收了面子，可北化在这个时期被抬起来，妥妥面上难看啊。

在说到，北化禁毒委工作中的不足和失误时，孟萍不可避免提到缉毒科事件“在此期间内，我分局缉毒科部分缉毒人员法律意识、警纪意识淡薄，违法违规，已作出严肃处理，坚决不让类似事件再犯。”

孟萍快速说完，准备把话题跳过去，没成想，于波出声打断：“嗯，这次缉毒科事件，性质很恶劣，惊动了国家领导人、省委省政府，望你们北化分局引以为戒，勿要再犯。”

这当众的批评，让孟萍有点下不了台，刘羽都觉得脸面无光。

其实，现在当领导的，都强调管理，很少有领导不分场合，拎着一个下级就批评，错非有意见，或者事件性质比较恶劣，通常都是单独谈话，单独批评，这是上级批评下级的技巧，那些在办公室动辄对下属打骂的，均是官场走不长的主，这点城府都没，能走多远？

可于波呢？缉毒科事件都过去了，孟萍急着一笔带过，他却专门揪出来，重新当众点名批评，这股子我对你很有意见的味道，在场的人都能品出来。

刘羽看了于波一眼，北化分局得罪你了？或者最近闹事多了，你不爽？

“是！一定认真听取领导指示。”孟萍心头屈辱啊，压着翻滚的怨念继续汇报，在最近的抓捕行动时，犹豫了下，也一笔带过：“在本次抓捕一位毒枭司机行动中，暴露了我分局内部分同志思想觉悟不深的问题，已向上级部门检讨，并虚心接受上级的批评。”

于波微微颔首，顿了顿，望着刘羽和孟萍，眉头皱成一团：“这次抓捕行动，你们存在诸多问题，重大案情，不予汇报，擅自行动！越境执法，违规违纪！现场指挥不利，暴露部分领导能力！”于波陡然声色俱厉，现场气氛登时凝固。

好好一个工作会议，到后来成了批评性质的会议。

刘羽再傻也看出来了，于波分明是借着这次抓捕行动事件发难，一来丢北化的人，二来很可能含着某种政治目标。

孟萍哑口无言，心里的气却险些将肺给气炸。

三天前，你们市局才找我们北化谈过话，该批评的批评，该处理的处理，现在当着全市的面，重新开炮什么意思？讲不讲原则？有没有规矩？下不下作？可这份窝囊气，她没法说，人家明显有意冲北化发难。

“我问你！”于波脸色铁青，怒捶桌子，桌面一颤一颤，吓得在场的人心脏微跳，于局长吃了火药是怎的？于波痛斥道：“你北化分局眼里有没有市局？越境执法，有没有纪律？暴露领导能力问题，有没有处理？”

三声夹杂着怒意的斥责，响彻在办公室，就连站在隔音门外的安保人员都面面相觑，于局长的气，很大啊。

孟萍自是不敢开口顶撞，可面对明显的不公，刘羽如何肯吃这一记？要是你不带目的的批评我们北化分局的工作，我认了，相反我还能好好听取你的批评意见，胡昌茂抽脸我都能忍，批评这点委屈我受得了！可你妈的太不是东西，把老子叫来，就为了让老子在全市面前出丑，批评过的事。拿出来再说。炒冷饭搞针对有意思吗？

刘羽不是傻子。于波说的前三条，头两条很好说，其实意义不大，可最后一条便是图穷匕见了——这次行动指挥的人，你就没处理掉？

于波，是冲着刘羽来的！

在区里，可能还无人知道刘羽是何方神圣，可到了市局。尤其是公安系统，纵然是首山公安，也有所耳闻。于波应该是清楚刘羽来历，风山的人王，无法无天的主，在首山也有能量，正厅的郭秀珍就是被其一手拉下马。按照道理来讲，于波更没道理抽刘羽一鞭子吧？刘羽自从上任以来，低调得很，压根没在公安局作威作福。影响市局什么，虽说闹出了两件事。还有件被国家禁毒委注意到，可对市局，对整个格局没影响啊，这么无端找刘羽麻烦是为了什么？

既然冲着我来，我有必要委曲求全，忍气吞声？

孟萍被于波的怒容吓到，刘羽就完全没感受，别说你一个副市长，大市长来了又如何？惹急了，照抽不误！

于波还待拍桌子瞪眼睛，刘羽看似轻飘飘的拍了一下桌子，声响之大将于波到嘴边的怒斥给压回去了，淡淡道：“于局长，发生在北化分局的案子，有必要向市局汇报？越境执法，你想说是跨区执法吧？不要含糊概念，我们北化分局没本事跨境，我们跨区执法，是出于保密要求，灵活处理，符合特例！至于行动失败责任落实，我们早已提交过材料，你不知道，可以去查，连事情经过都未弄清楚，你拍桌子瞪眼睛给谁看？”

咝~会议场上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小小一个区公安副局长，居然在正式会议上顶撞于局长！多少年没遇上这种事了？

一众人目光看向刘羽，仿佛看傻子似的，孩子，你脑瘫了吧？可再看刘羽，气定神闲，又不像是那种没脑子的货，又疑惑起来。

这一幕，叫众人暗暗咋舌，今天这事够稀奇啊。

连于波本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羞愤交加，拍案而起：“刘督察，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领导？一点批评意见都听不进去？组织是怎么培养你的？”

于波气势汹汹，刘羽也不含糊，一把踢开屁股下的椅子，站起来对视：“哦，于局长也知道要听取意见？那怎么我这个下级提出反驳，你就拍案而起？听不进下属意见，这也是组织教给你的？”

“目无上级，你眼中有没有纪律？”于波被刘羽呛到了，刘羽的大名，他是早有耳闻，本以为在自己下面，方便拿捏，可这货太难打交道，刺他一下，他能把你弄得下不了台！

刘羽摊摊手：“如果你认为，下级提出意见就是目无上级，没有纪律，你当我没说，正经是不了解案情，不分青红皂白批评下级，挫伤下级工作积极性，这是组织教给你的尊重下级工作？”

于波一口气闷在胸口，他承认，他的痛斥是故意为之，有意针对刘羽，可你当众让我下不了台，就是一个下级该做的？他却是不想想，你都甩刘羽脸子，他凭什么客客气气往你脸上贴金？你的面子是面子，刘羽的面子就是一坨屎？

关键时候，市禁毒委副主任，卫生局的局长程飞路，正色的发话：“刘局长，我们是在开会，你大吵大闹，破坏会议秩序，有没有组织纪律？”

程飞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刘羽就注意到他，瞥了一眼他身前的会议桌牌，登时目光一寒：“原来你就是程飞路？躲在背后算计我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很有意思？稍后我拜访你，做好准备。”

程飞路面色不变，眉头却是狠狠抖了抖，详文和陈森把他抖出来了？你们可是区委书记和区长啊！于波是县官不好管就算了，你们俩可是现管，居然没能吃住他？

“放肆！”于波恼恨的瞪着刘羽，冷冷呵斥：“出去！”

刘羽笑了，笑得很灿烂：“一个以工作会议为名，公报私仇的会议，我没兴趣参加。”说着，刘羽迈开步子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走。

孟萍为难了，走吧，得罪于波，留下吧，跟刘羽有分歧。

思前想后，孟萍陪着笑，折中道：“于局长，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去做一做刘局长思想工作。”说着，也跟着跑出去，离开会议室，浑身一轻，在这个会议里，她是受够屈辱了，各种打脸，各种难堪，若不是刘羽发飙，把于波架起来，没准要被于波教训得狗血淋头，那个时候，北化分局在首山四个区里，就真的丑大了。

她很快追出来，刚好追上要打的的刘羽，忙道：“刘局长，走吧，我们一起。”

刘羽收敛目中的寒光，笑着点头：“不好意思啊，是我让北化分局陷入被动了。”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不过，这回还真不管你的事，明显是于波有意针对北化分局，当然，刘羽的底子，她是要试一试的，苦涩道：“呵呵，于局长也许是出于善意，可也要照顾一下我们北化分局的情绪嘛，今天把会议闹成这样，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羽冷哼：“善意？我看是恶意攻击！善意的批评，我们虚心接受，不怀好意的攻击，我们就得还回去！至于以后，他敢乱伸手，我就敢让他难受！”刘羽心道，你就安心吧，他于波识趣就算了，不识趣，我收拾死他！

孟萍心脏微跳，狂妄！但是仔细想想柳宗权对他的态度，孟萍又信了几分，这个副局长很了不得啊。

“哎，抓捕行动是我们大意了，造成麻烦很多。”孟萍如何敢接刘羽的话，只能转移到旁的方向，真心感叹。

提到这里，刘羽也意兴萧索，浑身没干劲，杨老九何年何月才能够抓到？当初信誓旦旦来，现在却一筹莫展。不仅如此，抓捕行动失败，全局被动，区里批评，市里批评，市禁毒委也点名道姓羞辱，胡昌茂愤而抽他脸，骂他无能窝囊，宋康找人报复，撞死了他，种种事件连串起来，给刘羽极大压力。入警察一年多，就属这次事情最被动，最无助，最狼狈。

孟萍开了一段，叹口气道“咱们必须尽快做出好看点的成绩，不然明年开春，分局的台子就要散了，发生这么多事，分局领导班子肯定是要重组了。”

刘羽点头，孟萍感到一阵压抑，工作是那么好做出来的？于波被得罪死了，若不是惊才绝艳的成绩，于波挑两处不足就能将所谓的成绩全盘否定，所以，只有非常出彩的成绩才能帮分局缓过危机。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北化分局都是没脸抬起头了。

两人心情压抑的往回赶，冷不丁，刘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下接了电话：“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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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水落石出

“是刘羽学长吗？我是秦青，还记得我吗？”秦青的声音比较急，声音略略有点大，一旁的孟萍也听到了，年轻好啊，年轻又有权更好啊。

刘羽眉头微微皱了皱，秦青？这个女孩他不太喜欢，贪小便宜，不够诚实，年纪轻就利益心强，曾经暗示过刘羽。不过见识多了人心险恶，这点小毛病倒也不觉得有多讨厌，只是不太喜欢罢了。

“哦，是秦青，有事吗？”刘羽一副陌生的口吻。

秦青还比较生涩，没听懂刘羽的生分，咯咯的直笑：“没事就不能找学长吗？”

“哦，行，可以的。”刘羽望着前方的路，打着哈哈说道。

秦青噗嗤发笑：“哈哈，骗你的，当然是有事！”她的语气渐渐严肃：“是这样，学长，我住在学校旁边的梅花小区，最近我对面来了一个新租户，我觉得他有问题！很可疑！”

刘羽哑然失笑，你觉得有问题就有问题？你说可疑就可疑啦？

但秦青下面的话，却叫刘羽微微重视起来：“学长，你可别不信，他行迹很可疑，总是晚上十二点出去，早上五点之前回，我那门隔音效果差，很好听到，还有，有一次早上，我发现他丢出了一包垃圾，路过的时候，发现里面有血！打开一看，是血染的男人衣服，全是血，学长，呜呜，你快来抓他吧，我怕，他一定是个杀人魔王，专门晚上出去杀人！”

带血的衣服，每天晚上出门。早上回来？的确有点可疑。

“你报警吧。会有警察处理的。”刘羽说道。中州大学属于崇南分局的管辖区域。

秦青佯装委屈：“学长，警察大哥都不理我。”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这倒是事实，类似子虚乌有的报警，警察通常不太愿意管，闲来无事出警看一看，忙的话就友情提示：睡前关好门窗喔。

“好吧，我赶过来。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刘羽无奈发话，怎么看，对方配合省台，澄清过事实，明显偏帮刘羽说话，去一趟吧。

“孟局长，我去中州大学那边，有个……学妹发现一个嫌疑人，你靠边停吧，我打的去。”刘羽说道。

孟萍笑笑：“算了。送你去吧，顺便透个气。”最近孟萍算是压抑死了。

车打了个方向。半个小时后赶到了中州大学旁的梅花小区，这个小区里住的不少都是在校学生，在寝室住不惯，或者正在实习阶段又没有住的，反正便宜。

在门口，刘羽看到了秦青。

“学长！”秦青笑着跑过来，给刘羽的车开门，相当殷勤。

“嗯，这是我们局长，带我们去看看吧，对方在不在家？”刘羽问道。

秦青肯定的点头：“在！他刚才还叫了外卖呢。”

三人来到秦青那一层，为了避免尴尬，秦青先躲回寝室，在猫眼里偷看。

刘羽敲了敲门，门里没反应，但刘羽发现猫眼里光线暗了一下，对方很可能就在门后，偷偷观察他们。

刘羽和孟萍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此人怕是有些心虚，他两人穿着制服呢。

刘羽再度用力敲了几下，门才被打开一条缝，一个人通过门缝，警惕的发问：“警察同志，有事吗？”

刘羽仔细观察这个人，四十岁左右，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那警惕的眼神却叫刘羽留了个心，出示了证件：“我们接到举报，在你丢下的垃圾袋中发现疑似血衣的物件，请配合我们，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其实刘羽如果要进门搜查的话，是需要搜查证的，刘羽打算通过进门后的方式悄悄观察一下，如果真有血迹，他的鼻子应该能嗅到一点。

哪里知道，这人脸色一沉：“你们弄错人了！”说完，砰的一下关上门。

刘羽和孟萍对视一眼，莫非这人真有问题？

孟萍摸出手机：“你等等，我联系一下崇南分局，叫他们派人来，找人开锁……”孟萍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呆滞的望着刘羽轻而易举的拉开了对方的门，那锁头，跟泥巴糊似的，扭成了麻花。

而门被打开后，发现那人正急急忙忙收拾沙发上的东西，门一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味道虽然很浅，可孟萍都嗅到了，神色凝重的掏出配枪，大喊：“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

那人正在低头收拾东西，门被打开，吓了一跳，心慌之下从沙发底下掏出一把枪，反手就朝着孟萍和刘羽开枪。其实在他拿枪的时候刘羽就发现了，此时掏枪来不及，顺手抓起桌上吃了泡面的铁餐叉，甩手丢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他持枪的右手就被餐叉给洞穿，血流不止。

孟萍骇然，你在拍电影吗？武林高手甩筷子那一手，你也会？再望望那被扭曲的锁头，孟萍只觉得大脑短路，这是现代版的超人？

刘羽却是早已冲上去，一把夺过枪，将人上了铐子，随后两人发现，并非此人杀人或者伤害人，而是他自己背上受了严重刀伤，两人更是在他我床底行李箱内发现了至少50千克的海量毒品！

孟萍瞠目结舌，随便来一趟，居然破获了一起特大贩毒案？50千克，足足一百多斤，这可是北化区全年缉毒的三分之一还不止，一次性破获如此大量毒品，在北化区从未有过，放眼中州也极其罕见。孟萍神色微喜，才说道需要出彩的功绩，这勉强能算吧？只是，她没高兴太久，他们这算是跨区执法了，冲着这一点，又要被于波揪出来批评，估摸着功没有，过反倒有了。

“带回去吧。”刘羽说道：“秦青可是报过警。崇南警方没出警。怨不得我们。”

孟萍心说。哪有你那么简单，真到了争功时，瞧着吧，人家拉下脸皮，要多凶残有多凶残，会在乎这点面子？

人被带回到北化分局，交给缉毒科审理。

闲下来，刘羽觉得有些人是该拜访一下了。尤其这个首山卫生局长程飞路！

躲在背后搞算计，在会议上跳脚搞针对，嘿，老子跟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连番找我麻烦，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疼！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必须找程飞路问个究竟，到底谁在背后指使你。目的是什么。

刘羽借了辆车，守在卫生局门口。跟在了程飞路身后，对方进了一个小区，刘羽偷偷摸摸跟进去，当夜深人静时还悄悄溜了进去……

第二天，刘羽来到卫生局，到了程飞路的办公室。

“你找谁？”接待员瞧一警察找上来，警惕的问话。

刘羽淡淡道：“程飞路在不在？有事找他。”

接待员两条眉毛连成一线，逼视道：“你找程局长干什么？”居然张口喊我们局长名字，嚣张！

从他话中，刘羽听出来了，程飞路就在内间，笑着推开他，直接开了内间的门，程飞路果然在里面，正在玩qq斗地主。

“程局长，挺忙嘛。”刘羽大喇喇的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程飞路玩得聚精会神，下意识“嗯”了下，陡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绷着面皮，寒声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拜访你，顺便探讨一下，一个人给脸不要脸是何种情形。”刘羽笑着指了指他发福的胖脸。

程飞路怒火中烧，别提多恼火了，跑他办公室来闹事？这不是**裸打脸么：“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接待员这才怒气冲冲走进来，拉着刘羽胳膊。

刘羽笑着丢过去一叠照片，啪的一声甩在程飞路眼前，程飞路下意识瞟了一眼，愤怒的脸瞬间凝固！

这照片不是别的，正是他昨天和情.妇偷欢的场景，这些照片，不知从哪拍的，角度极其好，两人的正面都有拍摄——妈的，你是摄影师出身吗？角度无懈可击！

“小舟，你下去，关上门。”程飞路不着痕迹将照片全收起来，待门关上后，脸色铁青：“刘羽，你想干什么？用这种手段逼迫干部？我绝不会妥协！”

刘羽淡淡道：“那随便你了，我把这些东西递到江书记桌子上，我想她会让你妥协……哦，不要怀疑我能不能递她桌子上，详文和陈森为什么把你供出来，你搞清楚了吧。”

程飞路神色凛然，他自然是要搞清楚，详文和陈森两个王八蛋如何连一个分局长都吃不住，最后得知，他是一个电话能把江书记约出来吃饭的强人！

阴晴不定的望着刘羽，程飞路好半会后咬咬牙：“你说，想要我干什么？”

刘羽竖起两根手指：“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中州晚报》的攻击文章，是你授意的？”

程飞路果断摇头：“不是我。”

刘羽从他内心情绪感觉到，他没撒谎。

“第二个，是谁指使？你敢撒谎，我就敢让你毁于一旦。”刘羽声音陡然一寒。

程飞路目露犹豫之色，他跟刘羽无冤无仇，自然没必要捣鼓区委书记和区长算计他，是有人托了关系，可此刻，有把柄捏在刘羽手里，其实有把柄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他能随时递到市委书记的面前，这才是最要命的。

“既然你忠心为朋友，那我成全你。”刘羽笑了，站起了身。

还在犹疑不决的程飞路慌了，张嘴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并告诉刘羽，中州晚报的事，也是他策划的，目的是想借势送他下台。

刘羽听后，如遭电击，反复确认程飞路不是在撒谎以后，愣了许久许久，一直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还徘徊着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是他？他……为什么要算计我？”

在刘羽思考时，刘宁十万火急的来了电话，连语气都是颤抖的：“刘局长，抱歉，这么晚打搅你，但我觉得，这件事必须汇报给您。”

刘羽点头：“嗯，你说。”刘羽能感觉到，恐怕出大事了。

“刘局长…..”刘宁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激动：“您和孟书记，抓回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康！”

刘羽手一抖，好悬没把车开出道，什么？抓来的毒贩，就是跑掉的宋康？

刘羽愕然许久，这是巧合吗？

但，蓦地，刘羽将张飞路嘴中的人与宋康联系起来，脑海中蹦出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指使张飞路的那个人，就是杨老九？”

这个念头在刘羽脑海中越来越深，刘羽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罕见的凝重，如果他就是杨老九，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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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人算不如天算

此刻快要下班吃中饭，刘羽赶到缉毒科大院，本该来来往往吃饭的缉毒科，此时却杳无人烟，进去才知道，缉毒科的警员，全被召集到会议室，没收了通讯工具，负责审讯宋康的两位审讯人员更是被严密控制，勿使宋康的消息传出去，一切等刘局长来了再说。

刘宁太清楚宋康的重要性了，为了他，这几天整个北化分局受了多少批评？眼下被抓回来，如何重视都不为过。他虽是个代理科长，可在刘羽分管缉毒科的情况下，其余两个副科，还真没敢炸刺的情况，对于刘羽，刘宁心怀感激，当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拜码头果然没错，希望能在接下来两年中干出一些事来吧。

刘羽欣慰拍拍刘宁肩膀：“做得好……带两个人，买盒饭回来，不要饿着同志，很快就有结果了。”

刘宁听出刘羽的意思，人继续这么集中起来，管制通讯工具，务必不让宋康的消息提前泄露。

刘羽来到拘留室，亲自审问，杨老九是谁，他心里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想，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宋康，没想到会回到北化分局吧？”刘羽似笑非笑的坐下来，随手丢过去一根香烟，仔细观察这个男人，直到现在，刘羽仍有不太现实的感觉，这么轻易就抓住了宋康？眼前这个看起来长相普通之极，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人，就是老九鹰的司机？

宋康抬头，接了烟，又接过火机。点着后吸了两口。这才注视着刘羽：“你叫什么名字？不是一般人。”宋康指的是刘羽那高人一等的身手。

“我？”刘羽意味深长的发笑：“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风山刘羽。”

宋康夹烟的手明显一抖，豁然抬头，愣愣望着刘羽，半晌后才轻摇着头，回过神，长吸一口气，缓缓道：“原来。我落在了你手里，你的名字，我从老板嘴里听过很多次。”

“嗯，那么说吧，杨老九是谁？在哪里？你们同伙还有谁？”刘羽张嘴问道。

宋康掐灭烟头，玩味的望着刘羽：“呵呵，老板最精明之处就在于，他从不正面现身，哪怕，跟他打过多次交道的你。同样毫不知情。”

刘羽心里默叹，果然是我认识的人。杨老九的身份，他更加确认了。

“他是够精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刘羽淡淡道。

宋康靠在椅子上，一副随意模样：“只能怪运气不好吧，我准备昨晚就走的，这几天晚上出去，到处联系黑车，能把我偷运出中州，杨老九可是发了疯的找我呢，我背上的伤就是他的人砍的，前天晚上联系好人，准备明晚走，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坏了我大事。”

合着，宋康也异常精明，心知他暴露在警方眼界中，杨老九必定除之而后患，所以，他收拾了现有的毒品就玩失踪，没想到前几天外出找黑车时被发现，拼着挨了一刀逃跑，躲在梅花小区，更加意想不到阴差阳错，最终还是落在了刘羽手里。

“连出中州都需要黑车，杨老九是官面上的人吧？”刘羽沉声发话。

宋康笑着点头：“是的，官面上的人，而且就在公安部门里，否则，你以为他哪来的那大本事，在全省警察系统里遍布耳目？”

果然是他！刘羽终于肯定了那个大胆的猜想。

“说吧，杨老九是谁，人在哪……算了，知道他是谁，就能知道人在哪。”刘羽叹口气，有些萧索。

宋康笑容微微僵硬，狐疑道：“怎么，你猜到是谁？”

刘羽抬眼看着他，笑得有些孤寂：“是啊，猜到了，我打朱志时，除了我，只有两个人在场，那篇文章却直至我本人，我一直想不明白，朱志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现在清楚了，必然是那两人中的一个，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区委书记和区长变着法找我茬，原因是，我无意间说了，在风山抓到一个人，是抓住杨老九的突破口，他着急了，所以选择对我动手。”

“所以，我推测没错的话，杨老九就是公安厅政治处主任，吴林之吧？”刘羽深吸一口气，不情愿的从嘴里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是的，刘羽觉得除了吴林之之外，没有其余的人更符合杨老九身份。

一直以来，公安机关都把杨老九列为黑.社会性质的老大，以各种明察暗访的形式试图摸清楚他身份，可惜他们根本就找错了方向。真正的杨老九，就在公安内部，且身居高位，一般的事务都是通过特殊渠道吩咐下去，社会组织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只有类似宋康这种心腹才知道杨老九身份，也知道他其实就在公安内部。

一个公安厅的政治处主任，居然就是中州为之头疼的毒品大枭，事情捅出来，远远不是北化分局缉毒科的案子那么简单，这已经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政治层面，被毒枭侵入了公安高层，恐怕，成为国际新闻也未必不可能。被动的将不是首山，也不是中州，可能是全国公安！开国以来，第一次出现公安高层被毒枭侵入事件，不止公安部，甚至国一号都可能发话。

因而，饶是刘羽，此刻也觉得异常棘手，杨老九的身份太出乎人意料，也太棘手，可以说，出乎全省人预料。

“原来你真猜到了。”宋康落寞的笑笑：“算了，老板陪我一起上路，知足了。”他是没指望能逃过一劫，不说别的，单说五十斤毒品，就足够判他死刑一百次。

刘羽离开审讯室，脑子里徘徊着吴林之的形象，第一次在政治处热情接待他，随后在全省优秀派出所交流大会上见过一次。最后一次就是上次喝酒。他们之间不能说有多少情义。可如何能想到，身边这位吴主任，就是凶名赫赫的杨老九？

抛开思绪，刘羽找来那两位审讯员，单独谈话：“你们知道什么，忘了吧，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否则。你跑遍全国也没人能救得了你们。”这是实话，他们两个是在刘羽下面，如果是在别人的下面，被因公殉职也大有可能。

两位缉毒警也不笨，遇上这种政治层的敏感事件，摊上了就是天大麻烦，杀身之祸也大有可能，眼下刘局长只是找他们谈话，已然超出他们预期，连连感激表示。绝不外传，连家人也保证守口如瓶。

做好缉毒科的工作。刘羽没心情吃饭，直接来到分局里，孟萍和吉荣还没上班，刘羽就坐在孟萍办公室等，有必要先跟他俩通个气。

魏小刚早早吃晚饭，跑回办公室为孟萍收拾东西，这几天孟萍全天都在局里，他不得不勤快些，进门发现刘羽坐在她办公室，吃了一惊，惊道：“哎呀，刘局长，您怎么来了？我冲茶您。”作为孟萍的办公室主任，刘羽的牛逼，他略有耳闻，虽然尚不太清楚牛逼在何处，可孟萍都得陪着笑的主，他一个办公室主任如何敢招罪？

“不用了，我等孟局长，你忙吧。”刘羽摆摆手，靠在沙发上小憩。

魏小刚讪讪停了手，琢磨一番偷偷到外发了个短信：书记，刘局长在办公室，已来多时。

孟萍正在吃中饭，才吃没两口，翻开短信一看，面庞起了变化，刘羽跑我办公室坐着？干什么？孟萍预感刘羽可能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哪有大吃饭的时候跑人家办公室坐着的？

“孟局长，出事了？”陪同进餐的吉荣问道，他跟孟萍碰个头，想商量下以后北化分局的情况，看能不能借这次罕见的特大贩毒案炒作一下，给北化分局加点分，以免年末在市局那边被动。

孟萍犹豫一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迟早要被吉荣知道，正经是出了不好的事，拉吉荣还能挡一挡肉刀子。

“刘局长在我办公室等着，坐了一会。”孟萍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回局里。

吉荣面色变了变，这个点跑你办公室等着？是不是有好事？我没有及时战斗在第一线，这蹭到的光就少了不是？他倒是没想到会是啥坏事，最近北化已经“坏”透，连市局都顶，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坏的。

“刘局长是有重要事吧，我跟你一块回去，饭晚点再吃，现在特殊时期嘛。”吉荣不客气的赖上了。

孟萍暗笑，开车回到局里。

进门发现刘羽果然在办公室，且面色似乎不能用有喜事形容，莫非是市里头来了我们不晓得的坏消息？

“刘局长，有事可以通知我啊，现在局里情况特殊，有什么事该及时互相通告。”孟萍笑着坐在刘羽左侧，见刘羽面前没茶杯，从案几下摸出一次性杯子来，准备给他冲茶。

吉荣则坐在刘羽右边，笑容可掬的扭开茶叶盖子，手指捻几根完整的茶叶，接过孟萍手中的杯子，倒水沏茶。

魏小刚临关门前注视这一幕，暗自咋舌，这分局，是该刘副局长说话才算吧？局长、政委一同为他冲茶？

刘羽睁开眼，接过茶：“打扰你们吃中饭了吧？不好意思，只是事情比较重大，我想尽早汇报你们。”

“哪里，我和孟局长已经吃了，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们商量，干坐着贻误时机不是？”吉荣说的是“商量”而非汇报，在他心里，已然不当刘羽是个副局长这么简单。

刘羽微微点头，停顿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张撕下来的纸张：“这是原始审讯笔录，你们看看吧。”

来我们办公室等，就为了看什么“审讯笔录”？两人对视一眼，狐疑的共同探头看去，只看了两行，孟萍惊悚的拍膝大喜：“宋康？是我们抓捕逃脱的宋康？”

吉荣喜上眉梢，尽管绷着脸，可眉眼里都是笑意。

“嗯，就是杨老九的司机宋康。”刘羽默然点头。

两人察觉到刘羽神色有异，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逐字逐句继续看去，当看到最后戛然而止的审讯笔录时，两人登时被泼了一瓢冰水，浑身一个激灵，孟萍不敢置信道：“这……杨老九是厅里的政治处主任？”

吉荣喉咙发干，艰涩道：“刘局长，没有重申么？”他想说的是，是不是搞错了？公安厅里的高官，会是扬名中州的大毒枭？干了警察多年，他俩如何嗅不出其中的骇人之处？只怕事情捅出来，就是震动全国级别，这种案子，他俩真心没胆子捏在手查。

“应该不会有错。”刘羽点头道：“孟局长，吉政委，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两人对视一眼，刘副局长，你说反了，这话该我俩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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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烫手山芋

“通知详书记和陈区长吧。”孟萍此时也没了注意，案子太大，她吃不住。

吉荣默默点头，不管汇报给谁，总之要尽快甩出去，让能挑担子的人把这案子给挑起来。

刘羽眉头不经意皱了皱，他就知道这两位会是这种态度，鸵鸟心态！问题摆在面前不管不问，只想尽快丢出去，以免承担责任，典型的推卸责任思维。

“详书记和陈区长当然要汇报，不过还是先查一查案子再说吧，杨老九的身份弄清楚，作为办案单位，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传讯吴林之问话。”

孟萍和吉荣眼皮狂跳，你开玩笑了，传讯公安厅的人来问话？一般来说，涉及到公安厅的案子，自然是公安厅负责办理，他二人均觉得没必要把麻烦往自个身上揽。

两人还待说什么，却被刘羽打断：“北化分局因为杨老九的案子备受批评，这次正是挽回北化干警形象的时候，我们应该全力侦破此案。”刘羽这句话说到二人心坎上了，北化分局与市局算是有比较深的矛盾了，急需出彩的成绩，若是此案在北化分局被处理好，于波就是再想挑刺也得乖乖闭嘴。

深思熟虑一阵，两人咬牙点头，富贵险中求，跟着刘羽拼一把吧，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有了两位的支持，分局内部意见是统一了，接下来就是该对江心月和齐建华汇报一下，这事到底怎么处理，最后还要看这两人意见。到底披露不披露？不披露的话。应该采用何种方式处理杨老九的案子？吴林之这个人应当怎样处理才妥当？不得不说。现在的刘羽越来越重视大局，换了以往的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事情给捅出来，现在却是越来越中规中矩了。

江心月刚吃完中饭，躺在办公室内间休憩，接到刘羽电话，睁开惺忪的眼睛。不满道：“打扰江书记休息，给我一个不批评你的理由！”

刘羽想笑却笑不出来：“杨老九的案子破了，确定了他本人的身份。”

江心月瞳孔一缩，你来中州才一个月就破了中州近十年破不了的案子？她挺高兴，齐建华用刘羽果然用对了人！

“嗯，这个理由可以饶你一次！”江心月嫣然发笑：“你继续干，争取瓦解杨老九的势力集团，回头给你记功。”

刘羽平静道：“你觉得我是在向你炫耀成绩？”

江心月微愣，是啊，刘羽真心不是炫耀的人。做出了成绩，哪次向她炫耀了？感觉到一丝不寻常。试探问道：“怎么？杨老九背景很深？在公安关系多？”

连一向料事如神的江心月，也猜不到杨老九的身份，想想吧，杨老九在公安厅的身份何等惊人？

刘羽道：“背景是很深，他本人就是公安厅政治处主任，吴林之。”

“什么？是他？你确定？”饶是江心月都吃惊得连续发了三问。

刘羽点头：“心月，怎么处理？”

江心月很是犹豫了一阵，此时她已完全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先压一压，我与齐书记碰个头，商量下。”得了，这事江心月都感到棘手无比，准备把担子往齐建华那丢。

“嗯，那好，我现在跟齐书记沟通下。”刘羽说完便挂断电话，江心月略感欣慰，出了大事，刘羽第一个想到的是她，而不是靠山齐建华。

齐建华接到刘羽电话时，略感诧异，待听说杨老九的案子破了，嘴唇往上掀起一个弧度，眼角有着笑意，就知道你行！可得知杨老九是公安厅的吴林之，脸庞微僵，显然很出乎意料，但他态度显得比江心月淡定：“嗯，案子你继续查，把杨老九的团伙一举打垮，至于吴林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刘羽闻言，便知道该如何办，下午时找孟萍和吉荣定下了计划，从宋康嘴里敲出大量宝贵信息，杨老九贩毒集团的组成人员名单如数掌握，就等部署抓捕行动。

只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羽这边的保密措施还算严密，可江心月和齐建华那边人多口杂，北化分局抓到杨老九司机宋康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于波得到汇报时，眉毛轻扬，目中闪过愠怒，前段时间的市禁毒委工作会议的闹剧，传遍首山大小官场，他于波成笑话了。堂堂一大局长，居然在正式会议上被人指着鼻子大骂，偏偏他还拿捏不得这个小小的分局副局长，没法当场把面子挣回来，有种狗啃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

此时听汇报，北化分局不声不响抓住了宋康，这让于波悚然一惊，如果北化分局真的破获了杨老九贩毒集团，市局处于领导地位，的确能沾光。可在那次会议上，他可是指名道姓的点名批评北化分局领导能力不足，如果北化分局这次破了案子，岂不是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中州十来年没办成的案子，北化分局完成了，他们没有能力，哪个分局算有能力？

目中阴晴不定闪烁良久，于波沉声的发话：“杨老九贩毒集团在首山遍布广泛，需要城区各分局配合，案件移交到市局缉毒科，务必保证破获案情！”

得到这个通知时，孟萍暗骂不要脸，抢功劳能抢到你这么不知羞耻，也算罕见了！我们分局早已立案，现在你打着统筹全局的旗子，光明正大把案件抢去？孟萍窝了一肚子火气，想了想将吉荣和刘羽喊来，给他们看通知。

吉荣脸色也不太好看，妈的，太不要脸了吧？抢功劳用得着这么凶残？你们可是市局！

刘羽倒是能感觉到别的意思，哂笑道：“于局长是怕伤面子啊。”

两人一听立马回过味，就说嘛。这功劳抢得未免太下作。合着是怕被打脸？孟萍有种畅快感。你在工作会议上不是骂得很凶么？拍桌子瞪眼睛批评我们北化分局么？怎么着，时隔两天，我们北化分局要破案，你就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怎么办？市局接手重大案情，可是符合规定的。”孟萍有点不甘心，好肉被狗叼去了，经过这事。于波肯定不好意思再批评北化分局如何如何了，但这破获杨老九贩毒集团的功劳，却是跟北化分局无缘。

刘羽玩味的笑了：“谁想接盘子就给他呗，他拿走容易，再想还回来，哼，没那么容易！”

孟萍吉荣微微发愣之余，明白过来，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就是。这案子你拿走了，可别后悔！

所以。北化分局移交案子相当痛快，从缉毒科到分管副局长刘羽，再到孟萍，往往需要半天的功夫，却在短短几分钟内搞定。过来办移交手续的警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是一趟吃力不讨好的活，多少要吃人白眼，抢人功劳，如何能不受白眼？可这北化分局太配合了吧？

即便是于波得到汇报都愣神，心说，难道北化分局怕我动他们？这么麻利的把案子移交过来？甩甩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说道：“尽快展开审讯，务必挖出有用信息。”

市局的人高度重视，有肥肉吃啦，谁不甩开膀子干活？可是，一个令他们笑脸凝固的消息传来了，杨老九的真实身份是公安厅政治处主任，吴林之！

于波接到汇报时，好悬没把胆吓破！扯到公安厅啦？还是政治处大主任？于波终于明白，为什么北化分局这么老实，合着想把担子甩给市局！这一刻，于波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憋屈感！

“刘羽，你太不是东西了！”于波一腔恼恨全撒在刘羽头上，这动辄要惊动国家领导人的案子，他哪肯接手？处理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下场，还要受到上面批评，那些国字号的人，随便皱个眉，他一辈子玩完儿都可能，一个坐视不管，禁毒不严的罪名，足以将他从这个位置摁进泥潭中，还是永不翻身的那种。

于波脸色一会白，一会青，心里憋屈得跟吃了活苍蝇似的，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自个儿给自个儿安装了个定时炸弹，还是活生生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想到刘羽此时一定嘲笑得合不拢嘴，这份屈辱感更为强烈。

艹！要我一个人顶黑锅？美得把你！

几乎就在当天下午，北化分局又接到通知，市局讨论决定，由北化分局牵头，另外三个城区配合，协力侦破此案。不得不说，上级要利用规矩恶心你，不是一般容易。这件案子，还是以市局的名义来办，但实际承办却是以北化分局为主。这样一来，立了功，那是市局领导有方，毕竟名义是在市局头上；而办差了，那就是北化分局具体操办问题。可以说，好处全是市局的，有坏处全是北化分局的。

“哼！瞧他美得！”刘羽冷笑：“孟局长，回复市局，北化分局目前偷盗猖獗，警力有限，无法抽调更多警力。”你市局有能耐自己破案嘛。

得到如此回复，于波恼恨，好你个北化分局啊，有了刘羽撑腰就是不一样，连市局的命令都不听？行，你们别得意，等这次事情落下来，该滚蛋的我一个不手软！

第二天，北化分局又得到了通知，鉴于案情状况北化分局了解深入，承办时间长，此案交由北化分局全权负责，等于是市局又将案子重新丢给北化分局。

刘羽好笑：“这就着急了，把案子丢回来？”

孟萍心里那个痛快啊，跟在刘羽后面，居然也能享受到踩一踩市局领导的高级待遇，她却是知道该如何回复，再次强调北化分局警力严重不足，难以承办此案。孟萍不怕于波撕破脸皮，类似这样的大案，市局接手了又打回去，本就不合规矩，若是一拖再拖，导致案情贻误，市局麻烦就大条了。

所以，于波是又急又气，悔不当初，一次失误，以至于此刻连连被动，受制于人。

最后，他亲自打电话到了北化分局孟萍的头上：“孟局长，市局的考虑是从全局出发，你手头有什么案子先放一放，抓大放小是我们公安实际工作中的办事原则。”

孟萍接到于波电话，还是很紧张的，这可是市局大局长，首山副市长啊！可看一看旁边气定神闲的刘羽，心情定下来：“于局长，案子我们已经移交，如果有什么补交手续，我们北化分局很愿意配合市局行动。”

于波气得肺都炸了，反了！反了！我亲自打电话都不行？你北化分局，我收拾定了！

于波恨得牙根痒痒，此时却不得不妥协：“这样吧，警力方面，我可以调遣四城区分局，你们开个会，让他们配合北化分局行动。”

孟萍眉梢喜色浓浓，这可好，有全城分局帮助，一举抓获这个犯罪集团的可能性更大。可她看刘羽时，发现刘羽正微微摇头，孟萍懵了，这都不乐意？市局已经退让很大一步啦。

刘羽顿了顿接过电话：“抱歉了于局长，我们北化分局部分领导能力低下，无法担此重任，于局长远见卓越，能力过人，我看还是市局来办吧。”

这话把于波呛了个半死，此时此刻，他真想骂人甩电话，可时机刻不容缓，他不想倒霉，非常不想倒霉。如果能把案子丢给旁的人，他断然不会伸出脸被刘羽抽，求着他把案子收回去，实在是，放眼首山，除了靠着齐建华的刘羽，他对别的分局没信心，万一办砸了，上头震怒，他这个公安局长、禁毒委大主任到头的可能性极高。所以，他的小命基本上系在刘羽腰带上。

“刘局长是吧？你的能力，我是表示肯定的，我指的是别的个别领导，你不要对号入座，这样吧，你觉得需要怎样的配合才能完成这次任务？”于波压着屈辱发话。

刘羽笑了：“于局长，我说过了，北化分局目前不适合承办此种大案……除非市局肯配合我们。”

孟萍和吉荣一旁老老实实听着，这一句让两人惊掉了下巴，什么，让市局配合咱们分局？自公安部门成立以来，只有分局配合市局行动的，哪有堂堂市局蹲下身，配合分局搞行动？这上下级、主次不能搞颠倒啊。孟萍吉荣算是见识到刘羽蛮不讲理的一面，不得罪他，非常好说话，人客气得半点架子没有，可得罪狠了，能逼得你下不了台！

“不可能！”于波断然拒绝，几近咆哮，或许是觉得语气不对，立刻缓声道：“刘局长，这不合惯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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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滇南

刘羽冷哼着发话：“市局从分局移交走案子，当天又打回来，同样不合惯例！”

于波气得五雷轰顶，麻痹的，刘羽，你他妈欺人太甚！可刘羽吃准他的心态，就是欺负他，他能怎样？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答应：“我开个会讨论下，市局人员也比较紧张。”

听他服软，刘羽才肯松口：“嗯，明天上午十点，市局相关负责人来北化分局开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副做派，落在孟萍和吉荣眼里那叫一个震撼，你这分局命令市局，全国没几个你这样的吧？

于波放下电话，在办公室怒砸好几件东西，连最心爱的景德镇大花瓶都砸了，这才理智一些，压着极端的怨毒，通知刑警、交警、治安科部分人员，明天赶赴北化分局开会，警力调动，听从北化分局指挥。

这一命令在市局引起轩然大波，靠，市局要听从分局指挥？于波脑子出毛病了？为此，政委还专门跑去与于波理论，于波本就在气头上，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在办公室骂起来了，差点动手，最后还是分管公安的政法委副书记出面，询问了具体情况，批评于波和政委，可就北化分局的事，居然一字未提。

所以，第二天，在北化分局惊愕的眼神中，市局三个部门的领导来分局开会，其中论级别没一个比孟萍差的，可在开会的时候，这三人坐最下面……市局这三位，甭提多难受。脸面无光的板着脸听完整个统一抓捕行动的部署。

就在当天下午。在绝大多数警员被没收了通讯工具的情况下。出动了总计超过四百人的警力，分赴首山各地抓捕杨老九犯罪团伙。

刘羽则直奔公安厅，为了保密，公安厅到现在都未通知过，可刘羽率队去时扑了个空，询问石利民才知道，吴林之早在五天之前就请假养病，是老毛病哮喘犯了。

五天前？不正是抓捕宋康失败那天么？吴林之够狡猾啊。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跑路，五天足够吴林之跑出国外的。

刘羽去他家搜，早已人去楼空，而再查才知道，他女儿妻子早已移民国外……

刘羽将这事汇报给了江心月，江心月紧锁的眉头悄然舒展，吴林之跑路了？这可好，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吴林之呢，他倒是跑没影了，若是真抓住。那才叫一个麻烦。

然而，江心月并没有高兴太久。就在抓捕行动的当天下午，市局接到滇南警方通知，抓到一名涉嫌偷渡到越南的中州人，原名吴林之，请中州警方带人回去。江心月跟爽打的茄子似的，一腔的埋怨，你倒是给我偷渡成功啊！

若是给刘羽知道江心月这番想发，少不了要吃他一顿批评，面对困难，首先应该想到的是如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考虑放弃，别一开始就想着推卸责任行不行？

市局通知了北化分局，孟萍和吉荣均是跟江心月类似心态，妈的，早知道你要偷渡，我帮你办证行不行？现在局里人手紧，都走不开，派谁去领人倒成了难题。

“我去吧。”刘羽有些话，想当面问问吴林之。

刘羽上了当天晚上的火车，一天后终于抵达滇南省沧临市的双江县。

双江县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县城，它局距离金三角非常近，近乎紧挨着，可以说，是毒品的重灾区。但就是这个县城，获得了公安部授予的“全国优秀公安局”称号，被称为无毒县，这个县城对毒品打击力度、毒品知识宣传力度、毒品预防力度都堪称全国典范，如此一个靠近全球第一毒源的县城，居然找不到毒品，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县在禁毒方面表现何等突出？

刘羽来到双江县公安局，作为偷渡客，吴林之被关在拘留室，隔着玻璃，刘羽看到了变得苍老的他，半秃的头发掉得只剩下稀疏几根，面色发黄，眼圈发黑，蹲在墙角神情疲惫，与最后一次相间有天壤之别。

“你是中州来的同志吧，你好，我是这里的副局长章诚。”章诚四十来岁，人很精神，也很热情，在接待室与刘羽热情交谈。

“你好，我叫刘羽，是首山市北化区公安局副局长，初次见面，你好。”刘羽热情的握手，对方却愣住了。

不能怪章诚不吃惊，这个副局长太年轻了吧？多大？25有没有？

“欢迎欢迎！”章诚反应过来，握了握手，压住心里头的吃惊，带着好奇与刘羽攀谈起来，他觉得刘羽可能就是挂了空职，是哪个高干丢下来的亲戚，得知刘羽单独分管禁毒委工作和缉毒科，震惊了，25不到的实权副局长？

“原来你是负责禁毒工作的，巧了，我也主管双江的禁毒工作。”章诚笑着道，很热情了几分。

刘羽随口恭维：“双江县禁毒工作突出，章局长功不可没，我要多向你学习。”

哪知，章诚笑着摇摇头：“哈哈，刘局长误会了，双江县的禁毒工作可不是我一个人副局长就能办好的，而是全公安局协同配合的结果，每个副局长都有禁毒的任务，我们双江的公安警察，随便拿出一个就是缉毒好手，街上巡逻的，搞治安的，路上交警，都是专门培养过的，随便拿出一个都是缉毒的料子，光靠我缉毒科，不可能成事。”

全民皆兵式禁毒？刘羽很有些启发，如果能将北化分局的警员全部培训，增强禁毒能力，平时工作必然事半功倍，而非单靠缉毒科一个部门负责。

可是仔细思考刘羽就颓然放弃，首先，双江县地理位置特殊，靠近毒源，时刻开展禁毒工作。公安局历届积累了无数缉毒经验。这是能快速培训出缉毒干警的重要原因。而在内陆中州，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其次，禁毒这一块，沧临市必然是有财政倾斜，保证双江县能够最大程度展开禁毒工作，严厉打击毒品，这在非毒品重灾区的中州很不现实；最后，其实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环境不同，双江县大环境特殊，以禁毒工作为主，搞全民禁毒很有必要性，但在中州，没有客观环境依据，没必要把工作重心全放在禁毒工作上。

中州的禁毒必须符合它自身情况，盲目套用双江县的模式，只能造成不必要的财力、人力、物力浪费，过犹不及。

两人聊了一会。没多时，一个女警慌慌张张跑来。小心的看了一旁的刘羽一眼。

章诚点点下巴：“没事，你说。”在刘羽面前，他自然不能输了气度，好不容易来一位外面城市的禁毒副局长，在他面前搞得我们双江县的禁毒偷偷摸摸似的，有什么不能说？

女警这才说道：“章局长，布朗警官越过边界线追敌去了！”

“什么？他越过了边界线？”淡定的章诚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刘羽一阵奇怪，布朗？这是个外国人名字吧？咱们中国还有外籍警察？这个不太可能吧。谁都知道中国大陆的国籍，是全世界最难入的，没有之一，一个外国人不太可能在中国任警察。

“胡闹！那边是缅甸地区，贸贸然闯过去被抓住怎么办？”章诚眉头拧成一块疙瘩，显得异常着急：“刘局长，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到边界线看看。”

刘羽倒不是特别赶时间，左右就是领个人回去，倒是滇南这边的禁毒形式，他比较好奇：“哦，章局长，我能陪着一起看看吗？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章诚有点犹豫，带异地公安执法，怎么看怎么是违规，可难得碰上一个搞禁毒工作的，他心里又痒痒的，想炫耀一下，鬼使神差点头答应：“那好吧，记得跟紧我，边界线向来比较乱，黑蛇多。”所谓的黑蛇就是对面国家随时准备偷渡过来外籍人，他们中有些是当地村民，生活撂倒，想到富裕的中国生活，可更多的则是携带毒品的毒贩！人人揣着枪支，极度危险。

章诚亲自带队，五六个人开到了班洪乡，这里与缅甸土地相邻，边界线模糊不清，如果稍有不慎越过去被对方抓起来完全可能。

“章局长，布朗先生追踪一位黑蛇去了，朝孟羊方向，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那女警说道。

在车上，刘羽了解过，这位布朗先生是国际刑警，为了追踪一位外籍毒贩而来，联系上了双江公安局，希望他们配合，没想到此刻擅自越境，做出让双江县为难的事，如果被缅甸方抓住，势必是双江县去领人。

“哎！这个布朗！”章诚有点火大“国际刑警就了不起？再三警告不听！”

“局长，我们追踪到手机信号了。”一个技术员在车里说道“就在前方十里，发射过最后一次手机信号。”

章诚皱了皱眉：“算了，我们在这等着吧，希望他能安然回来。”

十里路？刘羽犹豫下“章局长，你们等等，我带布朗先生回来吧。”倒不是刘羽好心救外国佬，而是不想这个外国佬给咱们中国公安添麻烦，麻痹的，叫你别往缅甸跑，非要去，到时候出了事要怪罪中方，狗日的，老子找到你非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章诚心说，你就别添麻烦了行不行？可让他异常吃惊的是，刘羽钻进车里，飞快换一身便装，身影快得跟卡车似的，眨眼功夫钻进了对面的林子里，消失不见。

“章……章局长，他是龙组的？”那女警惊掉了下巴，这速度，两个短跑飞人加起来都没他一人跑得快，这什么人啊。

章诚惊掉了眼珠子，愣愣的摇头：“不……不知道。”好快的速度，这是人的速度的么？

十里的路，对刘羽来说不过是五六分钟而已，在其全力奔跑之下，终于堪堪赶到一座只有四五户的村庄前，隔着老远刘羽就嗅到了血腥味。

妈的，不会给人玩死了吧？活该，叫你别往缅甸钻，非不信。可蓦地，刘羽发现中间最大一个芦苇编的茅草房，内里似乎有人影晃动，心中一凛，猫着腰窜到窗下，竖着耳朵听内里的动静。

在屋内，一共有三人，其中两个反手被绑，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是缅甸本地人，不过目光极其凶狠，另一个则是金发的魁梧大汉，浑身是血，尤其肩膀挨了一枪，这两人被绑着跪在地上。而在他们面前，坐着一人，身穿牛仔裤和衬衫，金发蓝颜，体格健壮，手里拎着一把手枪，其脸上也挂了彩，显然刚才与这两人搏斗时受了点伤。

“呼！多莱昂，没想到我会追到缅甸来吧？”这个金发蓝眼的持枪警察正是布朗，玩味的扫过两人。

刘羽英语尚可，勉强能跟得上他的英语。

叫多莱昂的大汉忍着肩膀的痛，嘴角抽搐：“布朗，上帝不会原谅你的，你跟我们一样，是恶魔！”多莱昂余光扫了扫一侧，那里有三个缅甸本地人，被枪杀，鲜血流淌了一地，他们都是缅甸本地村民，因为包庇这个黑蛇，手无寸铁的被布朗当场击杀。

布朗一枪把子砸在多莱昂的嘴巴上，登时砸得他嘴皮流血“多莱昂，下辈子在监狱中度过吧！”布朗目光一转，笑意森森踢了踢脚下的包袱，内里全是毒品“小子，带好毒品，你可以走了，我们美国不需要毒品，只有低劣的中国人才需要，卖给中国人吧。”

那缅甸的黑蛇不敢置信，放我走？还让我带着毒品走？仅仅是卖给中国人就可以？

刘羽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满眼杀意，一个来自美国的国际刑警，跑到中国寻求公安配合追捕毒贩，在中国友好热情的帮助下，找到毒贩线索，抓到了毒贩，可最后却把毒贩的毒品卖给中国人？而且声称，是低劣的中国人？

呵呵，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帮你的中国人么？低劣？呵呵……好高尚的美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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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利益集团

全世界人都知道，美国才是全球第一大毒品消耗国好不好？中国了不起排第三，以二者人口悬殊比例来看，很明显“高尚的美国人更需要毒品！”

其实，美国的毒品很少是从金三角地区进入，旁边的墨西哥就是毒品天堂，毒贩汹涌，欧洲、美洲的毒品相当一部分是从墨西哥流入，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从阿富汗流入，全球90%的毒品产量都在阿富汗完成。不过阿富汗主要针对亚洲、欧洲地区，因此欧洲的毒品也是极其泛滥的。

布朗为什么这样干，理由并非说不过去，类似这种非特定缉拿目标，且是缅甸人，一来带不回去，必须移交给缅甸官方，但如此一来他越境执法的问题就暴露；二来，把缴获的毒品带回去，首先就被中国大陆公安扣留，不可能被带回美国。杀了黑蛇，带回毒品，吃力不讨好，不如放他走，祸害临近的中国人，左右金三角的毒品一般都在亚洲地带销售，美洲那边很少有金三角的货，如多莱昂这样跑到金三角找货的毒贩，比较少见。

中国宣扬着国际友好形象，可在高大上的美国人眼里，未必就是那么回事。对中国人抱着歧视心态的美国人并不少见，当然，优越感十足的美国人，对一切有色人种都抱着歧视态度。

这个布朗便是典型，恬不知耻的寻求中国官方帮助，暗地里却骂中国人低劣，放走黑蛇，将毒品流放到中国境内。虚伪到极点！

刘羽从地上抓起一枚石子。罩着布朗的后脑勺猛力弹去。正准备给黑蛇解绳子的布朗，顿时脑袋巨疼，不省人事。刘羽这才翻身进来，看见那三个被枪杀的缅甸村民，目光寒冷了一些，在国外就能随便杀人？好一个国际刑警。

抓起布朗的枪，刘羽反手就一枪射在布朗膝盖骨，子弹贯穿了其膝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双脚走路了，刑警更不可能干。昏迷中的布朗，痛哼一声，浑身抽搐，却也没痛醒。

那缅甸人用着蹩脚的中文：“你是谁？要干什么？”其目光凶狠，毫无畏惧。

刘羽沉思一阵，一把将其打晕，他倒是想一枪杀死此人，可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收敛了杀意。

“你叫多莱昂？”刘羽坐在布朗坐过的凳上。淡淡问道。

多莱昂感觉到一丝生还的希望，忙不迭的点头：“是。是的。”

“毒品准备往哪带？不要试图撒谎。”刘羽目光一眯，寒光乍现，多莱昂的内心情绪在刘羽脑海中清晰呈现。

“主要在美国，偶尔也有加拿大的人拿货。”多莱昂犹豫了一会，老老实实回答。

没有撒谎，刘羽又问道：“走偷渡？每回都能顺利？”

“嗯，顺利，不顺利就不能活到现在了。”多莱昂两手一摊。

刘羽掂量了下毒品，很多，有足足6千克之多！

这里说的6千克，与流芳村按吨来计算，与黄土岭一年缴获一吨，与宋康手里的150千克，不是一个概念。毒品的产生大致分为三个步骤，原材料即待加工产物、半成品、成品。中国警方在破案时，往往为了数字好看，会将原材料半成品一并算进“毒品”中，而原材料到半成品最后到成品，份量将大大减少。有的地方公安，缴获未提纯毒品，为了数字好看，会这么干，比方说缴获了20千克的未提纯毒品，数据上会用2万克来吸引眼球。

在量刑上，毒品的提纯比率可以影响量刑，10克的提纯50%的海.洛因，跟10克的提纯90%的海.洛因，原则上可以区别对待。

刘羽从宋康那缴获的半成品毒品，看似有150千克，若加以提纯，很可能连10千克都没有，而黄土岭所谓缴获的一顿毒品，以提纯来计算，可能还不够100千克的。

目光闪烁了好一会，望望地上的布朗，刘羽心底闪过一丝戾气：“嗯，拿着毒品，你可以走了，我们中国不需要毒品，带回美国吧。”就让多莱昂继续从黑蛇那拿货吧，祸害美国人去！

艹，布朗你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反正祸害的是你们美国人，老子操什么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将手里的枪用衣袖擦干指纹，随手丢掉，然后拎起布朗的腰，兔起鹊落便消失在多莱昂眼中，这一幕让多莱昂傻眼：“mygod！中国功夫！”

二十多分钟后，刘羽安然无恙将布朗带回来，只是身上有些狼狈，当然，这是刘羽装出来的：“呼！章局长，赶快带布朗先生入院治疗，村庄里发生了枪战，黑蛇的同伙赶来，我及时赶到将布朗带走，可在逃跑过程中，流弹击中了他的膝盖，赶快入院治疗吧。”

章诚不疑有他，黑蛇本就抱团严重，手里枪支泛滥，刘羽能带着布朗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他感激不尽。如果布朗死在这里，双江县妥妥要受批评，甭管布朗是不是自己偷偷越境的，死在你这里，就是你的责任——上级为了推卸责任，就是这么不讲理。

布朗被及时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取出了子弹，但医生很遗憾的告知：“膝盖骨被击穿，想恢复可能性不高，做好心理准备，不过，经常来检查，做一做治疗，还是有助于恢复的。”医院嘛，不哄着你撒钱，医院喝西北风？

布朗在昏迷了五个小时后醒过来，得知自己的伤势，当场放声痛苦，握着章诚和刘羽的手，连连表示感激：“谢谢你们，热情的中国朋友，我会向我的妻子，向我的孩子，向我的邻居讲述中国人的友好与热情，感谢你们，愿上帝保佑你们。”

刘羽暗骂不要脸。背着我们中国人就说低劣。现在落难。有求于中国人，就哭着跪着说我们热情友好？

不过，你是该感谢我，就是我打断了你的腿噢，勇敢正直的美国警察。

当天晚上，刘羽带着吴林之上了火车，章诚亲自送刘羽到火车站，热情的握手道别。刘羽这个年轻得异常的公安局长，令人惊愕的身手，都令章诚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哪天闲下来，再来双江旅游，这里风景区也是不错的。”

“呵呵，好说，章局长有机会来中州，我招待，呵呵……”

上火车之前，刘羽出示了证件。与铁路公安做了沟通，为此特意提供了一节车厢。这节车厢一般是接待干部用的。全车厢软卧，不过现在正值七月初，倒也没有多少座火车来往的干部，偌大的车厢空旷旷的只有他和吴林之两人。

刚好，刘羽有些话想问他。

“吴主任，你，藏得可够深，你缺钱又何必走贩毒呢？”刘羽想嘲笑一声，到了嘴边却笑不出来，眼前这位可是位公安高官啊，他是如何想的，居然搞贩毒？到了他这个位置，捞钱还用冒贩毒这种极大的风险么？就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也不会当毒贩头目啊，随便敲打一下容留毒贩的夜总会、酒店之类，钱就哗啦啦的来。这是刘羽，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吴林之苍老了十岁不止，落寞的发笑：“是啊，何必呢，可是人生，有些路走上去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哪怕明知前方是错误的，也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说说吧，也许是你最后有机会说了。”刘羽丢给他一根烟，语气萧索的发话。

吴林之接过烟，没有点燃，而是轻呼一口气：“最初我是街边的小混混，后来接触了毒品生意，慢慢做大，但我发现，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做不出规模，原因是，公安里没人，可当我花尽心思在公安里埋了人时，还是做不大，因为人心是贪婪的，公安里的人胃口很大，从所长到科室长到警员，都想从我身上咬一块肉。”

“于是，我想，我自己来当公安吧，那时的公务员可没有大专、本科之类的要求，我改了名字，花钱进了公安局，慢慢的，官越升越大，我发现，当官其实比贩毒来钱更快，更安全，更合理，当官的投资价值比贩毒高一百倍！贪钱再多，只要关系够深，可能仅仅是撤职，潜藏几年，又能异地任职，等于有了保命符，不像贩毒，抓住就是死刑，所以，当官真好啊。”

“我想撇开毒摊子，搞毒风险太大，准备专心经营官场，却发现，身为大毒枭的我，已无力回头，若要摧毁一手建立的贩毒集团，就等于把身上的炸弹引爆，迟早身败名裂，就这样，我渐渐放手毒品生意，几乎不再露面，想就这样慢慢淡化，只是我那些原班人马，都知道我在公安内部，以我为中心凝聚不散，所以杨老九的名声越喊越响，而我不得不帮着他们擦屁股，近十年，我都没露面，还认识我的老人都差不多没了，他们只知道杨老九，不知道吴林之。”

“我想，就这样吧，等我哪天异地调任，就能摆脱了，没想到，你出现了，一路打乱中州贩毒布局，我下面的人不满意，我只能几番出手，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抓住。”

听完吴林之的话，刘羽只觉得满满的讽刺。

当官的投资价值比贩毒高一百倍，会经营，可以死而复生，而贩毒，抓一次就是死。

这就是吴林之人生的心路历程，从一个只会贩毒的小混混，到官场高官，错非他以往的势力与他纠结太深，一旦暴露就容易牵连到他，否则他仍旧是公安厅的政治处主任，代表着公安机关的威严，代表着正义。

而杨老九，老九鹰的名号，也很可笑，吴林之根本没有再插手毒品贸易，这个名头却不随他意愿的越来越响亮，吴林之，已经成了一个标志，一个贩毒利益集团的标志。事实真相有点出乎刘羽意料，或者出乎很多人意料，某种意义上来说，“老九鹰”这个人其实并不存在，很多年前他就退出了，存在的是“老九鹰”这个利益集团，继续滚动着。

刘羽嘴巴里发涩的笑着：“你觉得当官，就是为了钱？”

吴林之深深注视着刘羽，点着了烟，低着头道：“刘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你是我见过的，唯一能用正直两个字来形容的人，你的正直，不是某些干部的表面嫉恶如仇内在肮脏贪婪，不是某些干部表面铁面无私内在沽名钓誉，而是，你在办事，办真事，最重要的是办了事不求回报，这就是你的正直，虽然你生活不够检点，手里也捏着不干净的钱，看上去跟一般的**干部没差别，可你内在是正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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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宗族社会

“你正直，你不为钱，可像我这样的人不一样，我总想为自己，为家人，为血亲，为宗族捞点好处，有时候即便不愿意，为了不被宗族的人说我忘恩负义之类，也只有帮忙。”吴林之面色平静，目光深远：“这是中国社会模式折射到官场的结果，中国社会是以血亲宗族为单位，而非以整个社会为核心，中国人往往只为自己的血亲宗族谋利益，漠视其他宗族团体的损失，不关心社会的发展，这是官场**最重要的病根，几千年的宗族观念深深种在中国人心底，这注定着反腐永远不会有成功的一天，除非，哪一天，国人摈弃了宗族观念，面向社会，为整个社会着想，否则便只有自私自利，争抢宗族利益，进而衍生出**。”

吴林之从社会角度，道出了官场**层出不穷的原因，社会宗族观念深种，以此诱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各种**现象，无不诠释着官场**的内在原因。要解决中国式**，仅靠反腐机构，只能治标不治本，砍下一个宗族在官场的代表，又上来一个新宗族的代表，这样下去，永远砍不完。

明朝朱元璋时期，是公认的中国历史上反腐最严厉的时代！朱元璋对贪官深恶痛绝，发现贪官，扒皮填草，所谓扒皮填草，就是将贪官的人皮整个剥下来，施以防腐剂，然后在皮囊内填满草，放在官衙内，新上任的官员必须时常去看一看，起警醒作用。但。种种血腥的措施下。全国各地。贪官污吏依旧层出不穷，打之不尽。

朱元璋时期残酷的手段尚且刹不住贪污**，何况是对贪污**容忍度急剧下降的今天？因为贪污犯罪而被判死刑的干部，屈指可数。这种情况下，希望依靠“温和”的纪委和监察机构杜绝贪污**？

四个字，白日做梦！

哪怕是纪委监察机构反腐再严厉，也不过是打下一个贪官，换了另一个贪官上来而已。

社会宗族观念不改变。贪污**一日不可能根除。

刘羽摇摇脑袋，贪污**这个问题过于深了，且想改变社会宗族观念，绝非一朝一夕的事，中国几千年的思想观念，经历了清末种种思想运动都未能破解，何况是今天思想和平的年代，除非再度掀起一场剧烈的思想变革，否则改变宗族观念，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这还是大家有共识的情况下。可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国家舆论。还是民众主流意识，显然都没意识到宗族观念对社会带来的负面效应。

“贩毒集团被摧垮，中州应该回归清静了。”刘羽觉得肩上的压力送了许多，杨老九，不，应该说杨老九犯罪利益集团的灭亡，以后的中州会清静很多。

吴林之自知死期将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他跟刘羽有那么一线交情，双眸中弥漫着沧桑，沉缓的笑道：“刘羽，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对你也许有用。”

“在古代江胡，有一位叫白羽的少年，是不出世的练武奇才，一心想成为行侠仗义的大侠客，不顾师傅劝诫，仗剑入世，在世间拔刀相助，恶人、贪官都丧命在他剑下，他很快成为名声大噪的少年侠客，有一天，少年得知，武林中有一个武尊宫，武尊宫主号称天下第一，天下各路武林高手前去挑战，全部都死在他剑下，尸体被扔在山中喂野狗。”

“白羽很生气，觉得这位武尊宫主滥杀无辜，决心击败这位宫主，结束漫长的杀戮，于是他挑战了武尊宫主，经过艰难而漫长的艰苦战斗，白羽技高一筹，终于战胜了武尊宫主，杀死了他，并对外宣布，武尊宫主已死，他飘然离去。”

“但是，一个月后，武尊宫主活过来了，天下武林高手又开始陆续挑战，争抢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再度尸横遍地，白羽非常生气，武尊宫主已经被杀死，为什么又有人冒充？于是，他重新杀回武尊宫，以惊世的剑法杀死了这个冒名武尊，重新宣布，武尊宫主已死。”

“可是，离开一个月，另一位武尊宫主又出现了，白羽又杀回去，直到杀死了第九个武尊宫主，白羽才终于发现一个事实，其实，武尊宫主是杀不死的，因为它是天下第一的象征，是任何武林高手都梦寐以求的称号，只要追求天下第一的心不死，武尊宫主就永生不灭。于是，白羽做了一个决定，他戴上了武尊宫主的面具，成为第十个武尊宫主，应战天下武林高手，他不想杀人，所以只伤不杀，渐渐的，武林高手将他当成了磨刀石，乐此不彼的挑战，多年后，白羽的师傅来找他，在山下的路旁，找到了一具被野狗啃食的尸骨，从残留的玉佩，师傅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徒弟，白羽……而武尊宫里，依旧上演着武尊宫主与天下英豪的决战，白羽，只剩下一方无名尸骨。”

“白羽的师傅抱尸痛哭，徒儿，你的剑法赢得了天下人，可你的人，怎抵挡得住天下人的心？你，死得冤，也死得愚。”

“白羽的师傅为了替徒儿报仇，独创武圣门，当着全天下的面，当场击杀武尊宫主，于是，武圣门取而代之，白羽的师傅武圣成为天下第一，天下的武林高手离开武尊宫，向武圣门挑战。武圣并没有应战，而是培养出了十名优秀的弟子，而十名优秀弟子又培养出更多弟子，前来挑战的高手，必须先战胜弟子，层层过关才有资格与武圣一战，而一个高手，从第一关开始，哪怕坚持到武圣的门前，也体力透支，不敢继续挑战，只能退去。”

“如此几十年过去，没有一人与武圣对战过，武圣成为天下高手无法逾越的存在。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无人能与之争锋。成为了一代传说，到之后，再也没人向他挑战。最后，年迈的大弟子自觉剑法超越了武圣，在门前叩拜，要求挑战师傅，进门才发现，武圣早已死去几十年。原来当初在武尊宫大杀四方时，武圣就深受重伤，回到武圣门不多久就坐化了……”

“武圣，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徒儿白羽的心愿，终结杀戮，其实，他终结的并不是杀戮，而是瓦解了武林高手争取天下第一的心，这才从根本上终结了不必要的循环杀戮。”

刘羽听完这个故事，触动极深。他明白吴林之的意思。

刘羽就是那个少年侠客白羽，一心惩奸除恶。而武尊宫，即所谓的“天下第一”就是毒贩追求的高额利润。白羽杀掉一个武尊宫主，就会有人冒充，死死抓住“天下第一”不放，这是在告诉刘羽，摧垮了一个贩毒集团，还将产生另一个贩毒集团，因为贩毒的高额利润永远摆在那，吸引着内心贪婪的人飞蛾扑火，明知面临死刑，依旧如饥如渴。

吴林之，以他的人生经验，老练的阅历告诉刘羽，单单破坏贩毒集团，不可能遏制住，相反，刘羽将会在一次又一次打击疯狂的贩毒分子当中，成为一具尸骨，刘羽身手固然好，可能躲过一次危险，躲不过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危险，总有受到伤害的时候。

而武圣后来的故事又是变相告诉刘羽，要根除贩毒集团，必须用管理的模式，从根源遏制住毒贩子，也就是遏制住毒品的高额利润，当毒贩子失去了追求，毒品自然而然退去。

可如何让毒贩子失去利润追求，这是值得考虑的事。

搞政府管理？这个肯定不行，政府管理就意味着吸毒合法化，这在中国坚决不可能施行。吸毒合法化，好处可以看见，第一，搞吸毒人员登记，施行政府供销，严厉打击非登记人员，某种程度上能遏制住毒贩子的商品流通，有政府的大量廉价正规毒品，有必要花大钱买你的？政府还能对登记人员实施动态监控，逐渐帮助其祛除毒瘾；第二，吸毒人员不可避免要与黑.社会性质人员接触，受到对方伤害的吸毒者屡见不鲜，尤其欠了钱，动辄丢性命，这样可以保护部分吸毒人员不受伤害，安全吸毒；第三，如果政府不讲良心，不要脸，还能通过贩卖毒品赚取税收。

好处看得见，可坏处便触目惊心！一旦吸毒合法化，第一，意味着贩毒、制毒不是重罪，政府都能卖毒，私人就不许卖？你这是流氓政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潜藏在地下的毒品成爆发式增长不言而喻，很可能普及全国；第二，毒品对人体伤害巨大，长期吸毒对身体健康影响不小，国民体质普遍下降，如果军队也容许吸毒，整个国家军事战斗力极其堪忧；第三，国外毒品蜂拥进入国内，甚至外国通过这种手段，大量输进毒品，转换成贸易顺差，国家财富大量外流。

两相对比，好处只有那么明面上的一星点，坏处却是祸国殃民，可以说是灭国之祸，几乎是在重复鸦片战争后的中国社会。

所以，自古以来的黄赌毒，任何形式，任何借口，任何理由的合法化，都是脑残人士的专利建议！哪怕是危害程度稍低的黄，一旦合法化，也是对整个社会体系的巨大冲击，尤其是道德体系！

扬言妓女合法化，绝绝对对是脑残中的战斗机，那些为“妓女合法化”声援的国人，就问你们一句话！如果你们认为嫖.娼合乎常理，合乎法规，那么，你们敢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别的男人睡吗？你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睡，合乎法律，合乎常理，合乎社会道德，你为什么不干？妓女可是法律允许的职业诶，是社会公认的存在，你阻挠你老婆陪人睡，是妨碍你老婆商业经营，是妨碍客户体验，这是违法的，小心被嫖.客举报，要被警察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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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被挖断的路

政府管理，绝绝对对不行，那么搞商业一套如何？地下商业流一直都存在，包括所谓的灰色利益链，都属于地下商业流。如果在中州建立一个新的贩毒势力，以低廉的价格，正规的品质，刘羽的从旁协助，这样的确能早就一个新势力，但不啻于产生新的贩毒集团，刘羽很可能走上吴林之的老路，最后逼不得已帮助其继续壮大，自己都控制不住。

所以，政府管理，商业管理都不行，具体如何办需要认认真真琢磨啊。

吴林之被带回后，不多久就被公安厅低调转移走，想必是齐建华在操作了。如此低调，想来是省里决定将吴林之的事压下来，将事情盖住——不出意外的想捂被子。

刘羽回到办公室不久，孟萍和吉荣便双双来到刘羽办公室，不巧的是，另外四位副局长居然也来了，就连跟刘羽不太对眼的庞统也硬着头皮跟来。

刘羽这就一张沙发，坐三个人够了，坐六个人却远远不足。

孟萍和吉荣以及庞统自然坐沙发，张琳见势，笑着往外跑：“我去拿几张凳子来。”

“张局长，我来吧。”另外两个副局拉住张琳，从隔壁会议室拽了三张凳子来。

可三人怎么排座又是一个难题，三张凳子摆在沙发后，最上该坐谁，最下该坐谁？别看就是这三个座号，官场论排座，非常讲究，哪怕是999号座位，跟1000号座位。那也是有区别的。该争也必须得争。

张琳眼珠一转。含笑拉开中间的座位：“我坐这吧。”中间位置，不上不下，是最没争议的位置，坐这里，比较明智。

两位对视一眼，笑道：“哪能让女同志坐这里？张局长坐上头，我和钱局长坐下面。”说话这位毫不客气的坐了中间，那么钱局长便只能坐最下面了。钱局长是局内的无党派副局长，什么都不分管，他坐最下面也不算委屈他。

刘羽微微愕然，这是闹哪出？不知道的人来了北化分局，还以为我才是大局长。

这还得是刘羽最近展现的一系列实力的原因，杨老九集团的成员，在北化分局的指挥，市局配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重要成员悉数抓获。这得归功于吴林之对这个集团的不闻不问，他跑路时也压根没通知。以至于集团遭受了突如其来的重创而毫无知觉。

破获了这么一起特大贩毒组织，轰动中州。谁才是最大功臣，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是刘羽在北化分局蹲着，这案子轮得到他们？还能指挥市局？做梦吧！刘羽这个初来时，大家都极其不看好的空手副局长，在展现出其恐怖的肌肉之后，终于得到全局的尊重乃至敬畏，这不，关于禁毒工作的事项，孟萍直接将会议地点定在了刘羽办公室，局长、政委屈尊前来，或者也不能叫屈尊，没见孟萍吉荣笑得合不拢嘴么？哪有半分委屈的样子？

“刘局长，我说一下案子进展情况。”张琳一本正经的掏出工作笔记，汇报工作似的将杨老九案子道完。

瞧着分局一干人眉眼的喜色，刘羽暗叹，到底是吴林之老道，错非那个白羽少侠的故事，没准刘羽也跟他们一样，认为大功告成，从此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他们哪里知道，倒下一个杨老九，还会出现第二个杨老九，当然，第二个杨老九出现需要一定时间，并不会马上就出现新的贩毒势力。

这次的案子的确特别巨大，一共抓获28人，其中主谋冯训武，曾经是吴林之的左右手，这些年杨老九的名声越吵越响亮，很大一部分程度都是他在运作。

这个团伙分工非常明确，谁进货、谁运输、谁搞加工、谁贩卖，都有明确规定，且每人都必须随身开着gps，交货时必须录像，保证绝对忠诚。其中有一个人试图叛逃，被冯训武杀死，另一个跟了冯训武多年，把路子摸清楚，想自己单搞，也被冯训武开枪杀死，其手段相当凶残。

在他们的据点，警方搜出了五六百多万的毒资，七八手枪，三把散弹枪，毒品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合计1吨半，是中州历史上破获的最大贩毒案。这些是当场缴获的，他们在这些年流通出去的毒品该有多少？

会议简短讨论了今后三个月内的工作计划，主要就是围绕这个案子，打击其余的贩毒、吸毒分子以及提供原材料的毒贩，这是一个长期任务，也是个艰难的任务，中州这次破获案件，这些毒贩没有收不到风声的道理，很可能已经潜藏起来，要揪出他们，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刘局长，今后工作你有什么看法？”最后，孟萍问了，想听听刘羽的意思。

刘羽微微摇头：“暂时以这些工作为主，具体缉毒科今后主要工作方向，我们再商量吧。”

回到太子酒店，刘羽正苦思冥想该如何最大程度的杜绝毒品，蓦地敲门声响起。

刘羽一个激灵，透过猫眼只看到一个女人手捧着一束花，挡住了脸庞。带着警惕，刘羽开门：“你找谁？”

蓦地，花束挪开，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蛋，虽然眼角有鱼尾纹，可脸庞依旧漂亮充满魅力，气质濡染大方，明艳动人。

“倩倩？”刘羽极其意外，愣了半秒钟的功夫才反应过来。

许久不见，再度望见刘羽清秀的脸庞，陈倩倩不禁想到那一天，刘羽送给他的木梳，朴质无华，像少女时代的受到的情人礼物，温馨而令人缅怀，一缕莫名的情绪在心口颤抖，无声的搂住刘羽脖子，红唇印了上来。

感受到嘴唇的柔软，刘羽一阵内心的满足。一个女人千里迢迢来看你。这份情。很重。

揽住陈倩倩的纤腰，将其拦腰抱住，坐在床边忘情深吻。

“我想你，刘羽。”唇分，陈倩倩面若桃花，含着羞涩，在刘羽耳边轻声呢喃。

刘羽心中荡漾，大手抚上了陈倩倩圆润饱满的酥胸。经过岁月的沉淀与雕琢，陈倩倩的双峰没有了少女的坚挺，可符合年纪的饱满与丰腴，在柔软中尽显，即便隔着一层衬衣和胸罩，刘羽也能感受到这份与众不同。

解开领口的扣子，两团令人目眩的雪白光滑豁然映入眼球，大手沿着那光滑的弧度一路下滑，完整的覆盖住了整座雪峰，峰顶的一朵红梅。傲然绽放。随着大手五指的揉捏，掌间的右乳丰腴充斥在手掌的每一个角度。柔软与饱满的触觉满足着手掌的肆意索取。

情到深处，陈倩倩俏脸酡红，媚眼如醉，勾着刘羽的脖子，胸脯剧烈起伏，小嘴里哼着呢喃。

褪去两人的衣服，陈倩倩下方已然泉眼如注，蜿蜒着一缕晶莹，刘羽腰杆一挺，长驱直入，寂静的房中，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高亢婉转之音。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你饶了我吧。”大战一个小时后，陈倩倩艰难的扭动身子，上一次带着醉意尚未强烈感觉，可这次从头来，她扛不住了，刘羽那玩意太强大了！

刘羽笑着抓住她，将其翻个个儿，托起那白花花的翘臀，从后再度持枪而入。

直到另一个小时之后，刘羽才心满意足，再看陈倩倩，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躺在刘羽怀里，有气无力的埋怨两声便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陈倩倩模模糊糊感觉到右乳被揉捏着，笑着缱绻了下浑身发酸的身子，仔细打量房间的布置，皱着眉摇头：“天天住宾馆不是事儿，我给你买套房子吧，别墅最好。”

岂不是我被你包养？刘羽笑着摇头：“算了，局里正在给我清理一间房子出来。”是的，孟萍从大院里拔一间出来，准备给刘羽住。

“我方便去你机关的房子？你不怕麻烦的话，我是不介意的。”陈倩倩翻翻白眼：“你那朋友陶小风，在邹总那玩耍了两百来万，邹总一分不收，全给我了，还特意放我两天假……他是你朋友，这钱拿着撂手，拿来在中州买套别墅好了，住满三年再还给他，用三年就当是收了他的感谢，以后我来中州也有个落脚点不是？”

呵呵，陶小风还真跑首都感谢邹总了，两百万，舍得花啊，不过想到陶小风还有七千万在他手里，这他都不在乎，何况是两百万？没有如何犹豫就点头答应，白洁和白小鱼马上要来中州，要给他们安排个住宿啊。

吃罢早饭，刘羽就陪陈倩倩在北化区新开发的楼盘转悠，北化区在四个区里，经济发展还算不错，楼盘开发较好，好的地段，均价过万。两人左挑右选，在永乐小区里挑了一栋带院子三百平米的独立别墅，内部空间大，装修也做好了，装潢还算凑合，户主着急脱手，要价240万，最后180万成交。只要稍微添些家具，几乎就是拎包入住的节奏。

交房手续办好得等两天，陈倩倩说要给刘羽买些好点的家具，两人驱车从北门离开，北门前段是一个人气颇旺的老村，五里湾，人口多达四百多户，几千人的大村子。

可当刘羽等人的车开过去时，却发现村边的水泥路居然被凿开了半米宽的槽子，而路上没有任何警示牌！错非刘羽开车稳重，没有狂飙，妥妥要栽进去。

刘羽眉头倒竖，这是干什么？毁坏公路？

放眼望去，周边都没人，刘羽不愉的从路边一只手托起一个重达一百多斤的大石头，架在槽子上，准备开车过去，至于这里的事，让交通局来处理好了。

没想到，才搭好两块大石头，从路边崖子下就窜出两个身强体壮的黝黑大汉，二话不说一人拿着一根铁钎将大石头撬开，推进槽子里，横眉冷眼的瞪着刘羽：“谁让你搭石头？此路不通，绕路吧！”

刘羽刚才还有点疑问，会不会是交通局准备修路什么的，可眼下看来，分明是五里湾的村民擅自挖断公路，阻挠车辆通行。

“你们胆子不小？挖断路，知不知道是违法犯罪行为？”刘羽张嘴呵斥道。

左侧稍微矮点的，眼珠往外一凸，脸皮子一抖一抖的，一股彪悍劲汹涌澎湃：“少他妈给老子逼叫逼叫的，这里是五里湾，老子就是法，挖路怎么了？再不滚，老子挖你的人！”

右侧那瘦高的村民扬了扬手里的铁钎，隔着路槽子朝刘羽喷唾沫：“滚！再不滚抽你，不打听打听，五里湾什么地方？在这撒野，滚回你妈肚子再生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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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民风彪悍

刘羽笑了，跟我玩民风彪悍？流芳这种政府头疼几十年的流氓村我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怕你们五里湾？本不想亲自管这事，可既然遇上，还嚣张得这般离谱，刘羽觉得有必要问个究竟，五里湾的人，总不该跟精神病似的没事挖路吧？

“我滚？”刘羽一个箭步跨过来，冷冷盯着两人，陈倩倩下车，除了一丝担忧，倒也没别的念头，刘羽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在文定派出所，那两终结者体格的外国人，在刘羽手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就被虐得跟狗似的。

“妈的，找死！”矮胖子扬起铁钎照着刘羽的大腿抽去，这让刘羽好笑，论胆子你们还是小了点，搁给流芳的人，都敢往你脑袋上招呼！

说时迟，那时快，刘羽左脚快若闪电踢过去，登时将矮胖子连铁钎带人踢倒在地，那瘦高的怒喝一声，作势要砸刘羽脑袋，被刘羽一把拖过铁钎，反手抽在他大腿上，疼得他跪在地上抱着大腿龇牙咧嘴喊疼。

“你打人？你别走！你打伤了我，快送我去医院！”那瘦高也是个惫赖人物，本来是跪着的，索性躺在地上装受伤得了，假意讹诈点钱。刘羽下手如何，他心中有数，顶多让他腿肌肉酸疼两天，要说打伤却是不可能。

陈倩倩松口气，挽着刘羽的胳膊，扬着眉毛轻叱：“讹人是吧？我男朋友可是公安局副局长！”首都的人往往优越感比较足，所以，陈倩倩在中州显得很自信。哪怕她的年纪比刘羽大了十岁。也敢在外人面前大胆的宣称。她是刘羽女友，这一点，白洁就做不到。

公安局副局长？那一个劲喊疼的慢慢哑了火，表情哆嗦的慌手慌脚爬起来，那矮胖子也收敛怒色，脸庞噙着狐疑：“你是公安的人？哼！狗官！”

“找抽是不是？”刘羽眼睛微眯，摸出警官证在二人眼前晃了下：“跟我去北化分局走一趟吧，我要看看。你们哪来的底气，挖了公家路还敢打过路人！”

得了，那瘦高慌了神，连忙丢了铁钎，双手作揖：“不好意思局长，我，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是您。”

刘羽脸皮一拉：“怎么，你的意思是，换了一般的路人。就得挨你们打，不许过这路？”

瘦高苦着脸：“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跟他费什么劲？”矮胖子还挺凶的，咋呼道：“一看就是拆迁队找来的狗腿子，一群狗官！”

嘿！刘羽上前便是一耳光：“你没完了你？再骂一句试试？”他是真心窝火，你说他好端端走个路，这两人拦着不说，出口就是脏话，一句一个滚，他亮出身份，这位矮胖子不依不挠，动不动就是“狗官”！其实到了现在，刘羽知道，打百姓，你再有道理也变成没道理，尤其你是公安。以往应对诸多刁民的暴力行为，现今想来，非常不明智，只是这矮胖子太欠抽了，刘羽火大，真心没法忍。

矮胖子原地打了个转，张嘴欲言又止，估摸着脸颊挺疼，嘴唇上下碰了碰，终究没说话。

刘羽哼了声，看向瘦高：“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挖断路？拆迁队怎么回事？”

瘦高听出刘羽似乎还真就是路过的，大喊后悔，早知如此，让你过了不就好？他支支吾吾不太敢说，那矮胖子目光一闪，张嘴道：“区里要拆我们村，拿我们集体土地拍卖给房地产商，可开发商不是东西，合同上说好的条约不按合同执行，他们扬言找拆迁队碾平我们村子，所以我们就挖断路，抵抗到底！”

陈倩倩有点意外，合着是这种事？她倒有点同情这帮村民，地方政府欺负百姓的事，屡见不鲜了，可她也不是什么菩萨转世，没必要给刘羽多事，本就不干他的事好吧。

“不会上访？市里去过没？省里去过没？非要破坏国家财产？”刘羽却是不太相信这矮胖子的言论，固然百姓处于弱势地位，经常有百姓被欺负，可刁民刘羽见得多，冲这两号人刚才那彪悍的表现来看，未必就是无辜纯良之辈。

“去了，没用。”矮胖子闷哼哼的发话。

刘羽望了眼远去的村庄，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很真切，沉思了下道：“开发商代表你们通知他过来，把你们村的代表也喊来，我当面问。”

瘦高神色明显有点变化，矮胖子则脸庞一沉：“这是我们村的事，管也是政府城建，不是公安局管吧？”

刘羽就知道有问题：“那行，你们两破坏公共财物，跟我回公安局说。”

饶是陈倩倩都察觉到一丝不对，你们俩神情这么怪，犹犹豫豫，是个人就知道你们有问题好不好？

瘦高经不住吓，马上点头：“好，我去喊我们村支书，还有开发商代表。”

不多时，五里湾村支书柏王德和开发商代表王义夫就赶了过来，好歹是北化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虽说对方的确没管事的权利，可也别得罪不是？

“刘局长，我们村儿挖断公路是无奈之举，都是德胜公司不按合同来，乡亲不能吃这个亏。”三人搞明白关系和身份，柏王德就发话。

“怎么不按合同来，说清楚。”刘羽望着柏王德道。

柏王德恼恨瞪王义夫一眼，说道：“按照合同，德胜公司应该是2000一平方补偿，可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对方以各种理由一再降低，最多按1250一平方补偿，这是**裸的欺负我们百姓，我们找政府，无人管，我们是被逼无奈啊，失去了家园，要我们怎么办？刘局长，你说说，是我们错吗？我们是受害者啊！”

刘羽不为所动。叫得再可怜他也不会只听他一家之言。这不。王义夫听他说完，气得一佛升天二佛跳墙：“刘局长，别信他胡说八道！我们德胜是按照合同办，可五里湾的人太不是东西，他们……”

“你说谁不是东西？你才不是东西！”柏王德眼珠子往外一凸，瞪着他，打断他的话。

刘羽望了柏王德一眼：“柏书记，你讲话时。他可是听你说完才开口，再这样，你回去吧，我单独问他。”

柏王德悻悻收回目光，他怎么能离开？万一姓王的瞎嚼舌根子呢？

王义夫感激的望望刘羽，继续道：“五里湾的村民太不是……哦，太过分了，确定房屋将要拆迁后，家家户户连夜盖楼层，平房盖成两层。两层盖成三层，这些新建的楼层建筑面积。全部要我们按照合同来算，这么算，我们公司亏血本了！所以我们公司折合一下，新盖的加上，按1250算，这样算已经老不错了，还是多次退让的结果，可他们还是不知足，我们找区政府、找市政府，都没有取得帮助，这事僵持了一年多，严重影响我们工程进度。”

刘羽听得微微皱眉，这事怎么听着怎么跟风山竹林县那啥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加盖房子，多要补偿费。结果有一家贪心，两层的给他家盖到了五层，为了节约成本，上面加盖的三层，连水泥都不舍得，砖头夹心就敷一点沫子，且砖头都是捡工地上的废砖用，为了扩大建筑面积，单层楼房架子不合理的高，导致墙体薄，结果半夜起妖风，新建的上面两层倒了，砸死了那家一人，还砸伤一人，那家不干，跑到县里闹，没结果又跑到市里闹。

不同的是，五里湾的事拖了一年多，这让刘羽不太理解，这件事就那么难办么？听起来明显就是五里湾的人逞凶斗狠，仗着民风彪悍耍无赖多要赔偿，公安来解决会很难？

陈倩倩有点头疼，原来是这么回事！在拆迁中，不乏那些吃了大亏的百姓，可也不乏刁民呐，各种钉子户层出不穷，眼下的五里湾就是典型。

听完，刘羽目光眯了眯：“是这样？”

柏王德略带心虚，却依旧硬着脖子辩解：“我们是为了保全村民的合法利益！”

“合法？”刘羽笑了：“你们打着讹钱的旗帜，高喊合法？”他说得相当直白，也不怕柏王德听得难受，你他妈敢做出来，老子还不能说？

柏王德一听不爽了：“刘局长，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们是讹诈？你是公安局长也不能冤枉我们五里湾淳朴的百姓！”

“那我就给你讲一讲什么是合法！”刘羽气笑了，强词夺理是吧“加盖房屋，你们有政府审批同意吗？没经过审批就是违章建筑，按照规定，违章建筑拆迁不赔付任何损失！你们现在拦着德胜公司，以暴力手段索要不属于你们的钱，就是讹诈！”

“这件事，北化公安局会立案，以合同欺骗罪对五里湾主要责任人发起问话，你是村支书，做好准备。”刘羽懒得跟柏王德多说，对付这种人，你的道理在他眼中就是十恶不赦的歪理，是桎梏他的，是残害他的邪理，整个世界，只有他说的道理才是真正道理。

柏王德听完前一句话还冷笑，下一句话登时色变，尤其瞧着刘羽要开车走的架势！他倒是不信刘羽敢抓了全村人，与几千人为敌，他这个局长还想不想干？可他没把握村里人会拼了命为他请命，万一大家都被吓住了，倒霉的岂不是他这个带头村支书？

“诶诶，刘局长，你别走啊，我们真不是要诈骗，只想争取属于我们的权益。”柏王德瞧刘羽脸色更冷，赶紧道：“那好吧，我们不要他们全面积开价，合同按照原来执行好了，可我们新建的楼层，成本要给我们吧？不要全价，按照成本价的一半补偿我们，这总是要的吧？”

王义夫闻言大喜，其实公司上面给他的任务，底线就是这个，稍微赔偿一点，破财免灾不是不能考虑。

没想到的是，刘羽断然拒绝：“美得把你？你们自己造的孽，想别人替你们承担损失？”刘羽看向王义夫“五里湾再刁难，你直接联系北化公安局，除非他们不卖地了！我就不信邪，治不住你们这群人！”

王义夫喜不自禁，连连感谢。柏王德倒是不服气，可他被刘羽吓到了，为了替自己着想，只能暗呼倒霉，他家就加盖了双层楼，是加盖最多的一户。

事情就这么解决，搁了一年多的事，其实就是几句话而已。刘羽开车离开，路过五里湾时，望着家家户户加盖的新楼层，微微摇头：“哎，都是什么事儿？明明很容易解决的事，却迟迟得不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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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1+1＜2

陈倩倩巧笑嫣然：“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愿意办事啊？谁都想着少干一件是一件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还容易造成**，没好处还惹一身骚，谁愿意管呐？”

刘羽默然，是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凡事都是这么个理。想到这里，刘羽又想起他为之头疼的毒品管理，到底该如何管理才能让毒贩子知难而退呢？毒品的高利润该如何降下来？

“你有心事？”陈倩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刘羽点了点下巴，本不愿意说，可想想陈倩倩，若论见识，大概除了江心月，只有她这个曾经的央视女主播吧，犹豫了下也就将中州毒品未来的担忧探讨一番。

听完，陈倩倩眉头皱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很好看，有点西施蹙眉的味道，说道：“毒品是全人类公敌，绝大部分国家都在严厉打击，但是很少有国家能够根除毒品的存在，要找出彻底杜绝毒品的模式，很难，不过我想跟这件事类似，看起来很难办的事，其实只要肯用心就能办到，如果官场干部能更加作为，禁毒未必就非常困难，咱们滇南不是有个双江县么？那里的禁毒工作就不错，受到过公安部表彰呢，看，人家就能做到。”

陈倩倩也没有好办法，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抓住了关键词——作为！

陈倩倩觉得应该是官场作为，可刘羽思维发散之后，将“作为”这个词。从官场扩大到社会。禁毒绝对不是仅靠政府就能办好。同样需要社会帮助。不仅政府要作为，社会也要作为，相互配合，共同禁毒。

说得再准确一点，责任落实！

为什么五里湾的事，拖了一年多得不到解决？而刘羽几句话，连消带打就能解决？在处理这件事上，刘羽没有用特别手段吧？没有用各种人脉吧？其余的副局长一样能做好。可为什么就是托着没人管？

原因就是责任！这件事，建委要负责任，规划局要负责任，土地资源局要负责任，辖属派出所也要负责任，这么多人要负责任，有义务解决这个难题，可为什么它就是搁在这整整一年动弹不得？这就是在共同负责同一件工作时，极容易出现的怪现象——责任人多了，反而人人都没责任了。

这便是常见的1+1＜2效应。

没有明确的责任分工。所以互相推诿，以至于办事效率严重下降。因而，一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活生生拖了一年之久，严重损害了开发商利益。

责任，刘羽找到了头绪，禁毒，应该从责任落实起。

刘羽禁不住想起了一个听过的故事。

美国某段时期，降落伞安全率只有99.9%，军方找到提供设备的资本家：“你必须保证降落伞安全率达到100%！我不希望我的士兵里，1000个人里有一个人因为降落伞质量安全而发生不幸。”

资本家断然拒绝：“不可能，目前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保障安全率达到百分百，抱歉，这个要求我无法满足，上帝也无法满足。”

军方很生气：“那好，以后的降落伞，必须经过你们自己的试验员亲身体验过，我们才购买，否则我们将拒绝采购你的降落伞。”

从此以后，军方得到的降落伞安全率达到上帝都达不到的100%！

一句话，落实责任，没什么办不到。

把陈倩倩送到太子酒店，刘羽回到分局，因为孟萍通知刘羽，区长陈森下午要来分局主持一个会议，就是关于本次破获特大贩毒案的。这个关头来，自然是表彰北化分局的突出表现。当然，陈森来不是重点，重点是，省禁毒委发来通知，三天后省委常委、省公安厅长、禁毒委主任毛石信将来北化分局视察工作。

陈森提前来，第一个目的很简单，当然是提前布置，对毛石信的到来，要做好准备工作。第二个则比较隐晦，有点彰显存在的味道，破获这起全省大案的可是我北化区公安，是在我北化区政府的领导下开展的。

在会议上，陈森目不斜视，可细心的人会发现，陈森在布置任务时，余光会时不时飘过刘羽的方向。而再看刘羽本人，几个副局长嘴角抽搐，也就你刘羽能在陈森开会时走神，胡思乱想。刘羽有点冤枉，他走神不假，可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在脑中构建北化未来禁毒新模式。刘羽对于所谓的表彰和视察，向来不太重视，没什么兴趣。

倒是他有点好笑陈森的积极，其实陈森是区政府一把手，毛石信虽然是厅长，可也就是公安的厅长，二者不在一个系统，陈森真没有鸟毛石信的必要。不过，陈森下一句话让刘羽理解了他的活跃原因。

“江书记对我们北化区破获本案工作表示了高度赞赏，要求我们领悟上级禁毒委的工作精神，再接再厉，做好全年禁毒工作，打造无毒区。”陈森兴奋而缓缓的说道，他不是高兴江心月的高度赞赏，给他长了脸，而是江心月肯正面表扬北化区，等于原谅了上次拿捏刘羽的事，这让他真正松一口气，投桃报李的亲自来北化分局开指导会议，表示对北化公安局，也就是对刘羽的重视。

陈森心满意足的离去，分局内却炸开了锅，省厅长要来咱们这个小分局啦？全省多少县区公安局？115个！能让大厅长因为表彰而亲自视察的有几个？一年下来，被大厅长视察过的县级公安局不超过10个！虽说大厅长的视察，并没有实际意义，不能多给经费，也不能多给警衔，更不能提拔职务，可这是一种变相的荣耀啊。是对北化分局工作的高度肯定。

孟萍和吉荣都非常积极准备这次视察。因为北化缉毒工作前段时间被国家领导人点名批评过。这次借着大厅长来，刚好扬眉吐气，算是重新竖立精神面貌，以免别人提到北化分局就是缉毒科自己卖毒品的恶劣印象，这对挽回北化分局形象好处极大。这么一看，毛石信也有几分为自己擦干黑脸的意思，北化分局给全省公安抹黑，这次做出了成绩。当然要对外宣传了，看，北化分局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个别同志有思想问题而已。

可以说，这次视察，对各方面都是一次正面形象的竖立，非常有必要。

所以，分局特别用心，除了刘羽满不在乎的窝在办公室处理最近的抓捕其余贩毒、吸毒者工作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构思新的禁毒模式。

当晚。与陈倩倩再度缠绵整宿，翌日清晨就送她去机场。

“如果觉得哪天累了。来中州定居吧。”在候机室，刘羽沉思许久，徐徐开口道：“我给不了荣华富贵，但保你一世衣食不愁没问题。”

陈倩倩正低头翻看这两日与刘羽的合照，正看得入神，耳中听得这么一句，微微愣神，目光一阵波动，陈倩倩一直在告诉自己，她在重新开始一段少女时期的恋爱，可现实如何，她心中有数，听到刘羽这句话，她心灵有一抹触动。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更为主动，刘羽总是被动接受她，可刘羽这句话打消了她隐约的怨念和不满，刘羽到底还是想和我一起的。

笑着摇摇头，陈倩倩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刘羽，你的心意我很了解，可你有想过吗？过了今年我就36，而你才24，再过5年，我是40多的中年妇女，而你刚刚成为成熟男人，身边会有很多年轻女人，那时候，你我都会尴尬，我们就这样保持吧，等你厌烦了我，我们就分手。”

“何况，刘羽，我有孩子，今年十岁，哪怕是为了她，也不可能离开那个家庭，你明白吗？”

刘羽一阵感慨，陈倩倩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他们的命运，很可能是最终默默分手，为了两个人好，可那是一般情况下。

刘羽挑起她下巴，抚过她的眼角，似笑非笑道：“你今早没照镜子么？难道没发现，你的鱼尾纹减少了？”

陈倩倩有点狐疑，她今天是素颜出行，没如何注意，当下摸出化妆镜，一照之下，人就定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擦了擦镜子，照了又照。她急急擦镜子的动作显得有点可爱，像小女孩一样。

“刘羽！我……我变年轻了？”陈倩倩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她以前的鱼尾纹比较重，非常明显，只有化妆以后才会遮掩部分，可此时此刻，镜子中的自己，鱼尾纹消失不见，她仔仔细细盯着看了十秒钟才找到一丝鱼尾纹的痕迹，这让她惊悚莫名。

而且，她发现，素颜下的皮肤，居然透着一丝光泽，有点粗糙的皮肤，居然有年轻女人才有的圆滑之感。

其实，早在上次刘羽跟她有过一次之后，她就发觉，好像自己精神变好了点，跟着邹总站一天，浑身没觉得哪不舒坦，她只当是最近身体状况好，没往刘羽身上想，可眼下无不说明问题，似乎跟刘羽交合之后，对身体改善情况非常显著，连皮肤都能改善！

“嘘，你发现就好，让你长生不老当然不可能，但延缓衰老应该还能做到吧，不过保密吧，除非你想少分一杯羹。”刘羽不无得意道，这一点，他从白洁和庆渔歌等人身上发现了，似乎他的玉佩效力改善的身体，也包括了美容养颜。

“啊！”女人都是爱美的，陈倩倩也无法免俗，激动的搂住刘羽的脖子，不顾路人投来的怪异目光，亲吻个不停：“我爱死你了！你……你太神奇了！”

“我决定了，以后一个星期来中州一次！”陈倩倩目光闪闪发亮道，顿了顿，咬着刘羽的耳根，小声道：“我全给你，再也不让我丈夫碰了。”

刘羽心中一荡，笑着搂住她的纤腰：“所以啊，年纪你不要太在意，至于家庭，我没想让你离开孩子，以后随时可以回去看孩子嘛。”

解决了后顾之忧，陈倩倩欣然点头：“可以考虑定居中州，不过我想先在首都发展两年，你现在工作又忙，我住在中州你也没多少时间陪我对不对？等你官大了，清闲了，我再辞职，专心当你的家庭主妇。”

刘羽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迷茫，当了高官就能清闲吗？而我干到何时才退休呢？干完这个副局长，还是接着再干十年？二十年？

三天后，毛石信一行人如期而至，对于毛厅长的到来，北化分局做足了准备，一干主要领导门口迎接，欢迎条幅、花篮早已摆好，还从局里挑了二十个长得过去的男女警员在院子里排成两列，敬礼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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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追星女孩

毛石信第一站视察了缉毒科，这意味便相当明确，我是来支持北化缉毒工作的！毛石信与分管缉毒科的刘羽亲切交谈，勉励刘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刘羽表示一切跟着上级指示走。

这一切本该很和睦，来个你高兴我也高兴的大团圆结局，可毛石信离开前有意无意问到了刑警的工作！

孟萍表示：“分管刑警的副局长蓝田，工作当中出现失误，正在接受组织澄清，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局长庞局长负责。”

毛石信轻轻点了点下颚：“嗯，刑警工作很重要，信息要及时做到上传下达，应该确立新的负责人。”这是在说，北化分局要早点定分管刑警的副局长了。

然而，一个不垂管的厅长，莫名其妙关心你的人事安排，这怎么听怎么邪乎。当领导的都有这样的觉悟，一般而言，插手下面人的人事安排，都是私底下进行，领导给个暗示，下面的人就提名某某表现突出、责任心强，然后领导装模作样审批，点头同意。眼下这么明目张胆的指出，北化分局需要一个副局长，未免太不重身份了吧？更何况，你一个省厅，对我们分局无人事任命权，在这嚷嚷要安插人，不怕被打脸？

孟萍几人均琢磨到不好的味道，似乎毛石信来视察，目的也并非那般纯粹。

事实的确如此，不多久，分局人事部接到了市局通知，最近雷山的干部交流要开始轮换岗位。希望我们北化分局积极响应。

嘿。果然有猫腻啊！

孟萍和吉荣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刘羽却有办法，晚上回到宾馆后，给江心月打了电话。

“昨天毛厅长去你那了？”江心月开口就道。

刘羽一提就气闷：“还说呢，沾了我们分局的光，还妄想在我们分局安插人，做梦吧！”

江心月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笑出了声：“哈哈，你呀。就这点不好，小肚鸡肠，他肯当众点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卖这份人情，哦，虽然有点强卖的意思……可你们分局那位置，迟早得有人接班不是？换了谁不是当？”

刘羽眨巴眨巴眼，他有点明白毛石信当众点出来的原因了，不管能不能拉出屎，先把茅坑站好再说！他都公众表态了。旁的人惦记北化分局的副局长，总得照顾一下这位大厅长的面子吧？好歹人家是省常委诶。你给人家面皮上颜色试试？

对于这种近乎于耍流氓式的安插人事，刘羽好气又好笑：“你说说，他一个厅长，至于这么……嗯，下作吗？”

“还不是怕你不给面子？所以先下手为强，当众点出，想来你顾全大局，也不好意思顶了他。”江心月翻翻白眼。

刘羽无语：“有必要怕我么？我可是副局长诶，副的，还是分局的。”

江心月没好气道：“是啊，一个副局长能影响到副省长的任命呢，她现在都进省常委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要来的是谁，能提前透透口风吗？别是些不着调的人。”刘羽说道。

“你等会，我让张玉帮你问问。”江心月说道，不多时找到了资料：“看过了，还不错，是去年雷山市优秀派出所所长，这次借风晋身，叫方聪，能搞出一个优秀派出所，能力应该不会差。”

刘羽眉头微皱，方聪？怎么名字听得有点耳熟？刘羽仔细思索，蓦地脑中闪过一道记忆，在那次优秀派出所交流大会上，因为座位的事，刘羽跟这个叫方聪的派出所长顶了两句，似乎最后喝酒的时候，毛石信还把他拉到自己一桌，显得对方聪比较重视。

登时刘羽心头那个腻歪，靠，怎么是这号人？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的接触，可大致能判断出此人的性格，利益心强、掌控欲强，从他为了一个1号桌的位置，不惜跟刘羽发生口角便能看出端倪。这么一个人要来北化分局？刘羽觉得有点恶心。

“心月，这人你党委就严格把把关吧，别影响北化分局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刘羽鼻孔里哼着气。

江心月噗嗤一笑：“就说你不买毛厅长面子吧？你不喜欢这人没关系，可没必要拂了毛厅长面子啊！这得罪人的事，干得没意义。”

“那我怎么办？看着这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恶心人？”刘羽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江心月叹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以你在北化分局的掌控力，把他架起来很难么？拿捏他都不困难吧？”

“可人家是毛石信介绍来的，我是不怕，可孟萍和吉荣得有胆子不是？”刘羽没好气道。

江心月好笑的摇头：“你误会一件事了，是不是你觉得方聪是毛石信器重的人？”

刘羽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么？又是在公众酒桌上拉他喝酒，又是公开安插他进北化分局，这不叫重视什么叫重视？”

江心月对刘羽，向来不吝惜指点：“你这么想就错了，有点浮于表面，你再仔细想想，方聪进了北化分局，万一哪天被你欺负狠了，他找谁哭鼻子？”

“当然是找毛石信……”刘羽话音戛然而止，他琢磨到一丝微妙的味道，假使方聪在北化真受了委屈，找毛石信有用吗？没用！毛石信在省公安厅，距离分局中间还隔了一个市局，且上下之间没有垂管力度，毛石信到分局，距离委实远了些，他的手伸不够啊！说话没有力度，不太可能管到方聪。

正经是，毛石信真器重方聪，想护着他，那就该一层层往下传递，最终让区委书记和区长以及市局的人罩着，方聪有了委屈，他们这些有管理权限的护着他多容易？所以。综合来看。毛石信对方聪。并非器重，而是出于人情或者某些不得已的缘故才对。

要说这个道理有点玄乎，大厅长亲自打招呼，居然并非是重视，反而让下级照顾才是真正的重视？可明白其中关窍，这个道理就变得顺理成章。

闻言，刘羽才念头通达了许多，这么说来。方聪牛逼哄哄的以为自己靠着毛石信，一头扎进北化分局，殊不知，毛石信压根就帮不到他，到时候，还不是轮到刘羽收拾？

“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北化分局目前形势特殊，干部的资质需要考察嘛。”刘羽打了个哈哈，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方聪啊方聪。你肯老实就罢了，敢跳上跳下。有你好受！

刘羽洗完澡准备睡觉，蓦地接到了一个风山电话，才一接听，那边就传来腻死人不偿命的翘舌中国音：“失踪的警察先生，你把朱莉莎弄丢了吗？”

刘羽摸摸鼻子，似乎自从演唱会完毕，朱莉莎的“利用价值”用完之后，便真把她给忘了，好久好久……好久都没联系过她。

“哦哦，那个……你还好吗？史蒂芬先生怎么样？你们取景好了吗？”刘羽尴尬的问道。

朱莉莎一腔幽怨：“感谢上帝，史蒂芬先生上个月好了，我们上周在阴平县风景区重新拍摄，目前拍摄任务完成，我……准备回国了。”

“那好啊，一路顺风。”刘羽脑子有点不够用，回国就回国呗，难不成我还专程送你去首都机场？

朱莉莎被呛得说不出话：“警察先生，原谅我对你的过分期望，可是，你为什么不能跟我道个别呢？”

“道别啊，这没问题啊，又不花钱。”刘羽松口气，不送人最好，送你真没时间，有送你的功夫，不如找找陈倩倩。

朱莉莎气得胸闷：“你赢了，警察先生，我们摄制组明天抵达首山，我在机场等你，别迟到噢。”

刘羽第二天，穿了身便服，提前赶往首山机场，别让女人等，这点情商，刘某人还是有的。刘羽人还没进去，就发现候机大厅人山人海，清一色的年轻潮男潮女，兴奋的举着各色牌子，有布莱尔的，更多的则是朱莉莎的，候机厅内闹哄哄一片。不过航空方早已做好准备，中间设立了一条甬道，方便等会朱莉莎等人和进出乘客出行。

刘羽找了个人少的点，坐下来等着朱莉莎通知他，见她在中国的最后一面。

等了半个小时，朱莉莎一行人没来，倒是闻讯而来的粉丝汹涌了一大半，刘羽呆的角落满满都是人，刘羽皱了皱眉毛，哎，疯狂的追星族。

刘羽有点反感追星，说得好听一点，这是对喜爱事物的强烈表达，可说句难听的，你有追星的功夫，不如给你爸妈倒盆水，给他们洗个脚。

明星再光芒四射，也没有你生你养你的老爸老妈值得尊敬和爱戴，可现实呢？好多年轻人都弄反了，近在眼前的老爸老妈不尊敬，跑到陌生的明星面前疯狂尖叫，大喊，我爱你，我崇拜你——这两句话，听在明星耳中，大抵是麻木的投来职业式微笑，可听在爸妈耳中，虽然中国爸妈会觉得羞涩，但他们却是打心眼里发甜啊，也许逢人就笑得合不拢嘴的说，我家傻孩子今天说了奇怪的话，我家孩子呀今天嘴巴可甜了。

微微摇头，蓦地，排好队的人群一阵骚动，均是回头冲着候机厅大门指指点点。刘羽耳朵好，听到两句悄悄话。

“那个人有点像新闻里的林瑶，你看。”

“咦，好像是有点像，真是她？呼，她追布莱尔真够疯狂的。”

林瑶？刘羽摇摇头，新闻有过？他没什么印象，估摸着是大学时候的事吧，那时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许多社会大事均不太清楚。

“是啊，哪里像疯狂？感觉像神经病似的，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还跟我们一样追星。”

“年龄不是问题好吧，问题是，林瑶为了追布莱尔，倾家荡产，父亲卖肾为她筹去美国的经费，据说最后父亲跳楼自杀，留下遗书，请政府照顾他的女儿和妻子。”

刘羽听了眉毛倒竖，惊得噌的一下站起来。艹！为了追星搞得倾家荡产？父亲不得已卖肾筹钱你去美国继续追？最后父亲跳楼自杀？麻痹的，这是在演电影吗？林瑶是个人渣还是高级人渣？

一股莫名的怒气徘徊在心间，天下间，还有这种荒诞离奇，可笑可恨的事？

侧头看去，一个快三十的女人，身材有点肥胖，妆却化得极好，穿着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此刻，她正被一个身穿寒酸花纹汗衫和深蓝长裤的白发老妇拉着。老妇老泪纵横，凝噎着嗓子：“小瑶，你别去，求你别去，你走了，老妈怎么办啊？你爸走了，我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女儿了？”

林瑶皱着眉，厌恶的推开她的手，生气的指着她鼻子：“快滚！别打扰我追求幸福！你的形象太丢我的人了，布莱尔会讨厌我的！”

林妈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她连忙爬起来，哭着跪着爬过来，扯着林瑶的裤腿不放，声音凄厉而悲痛：“小瑶！你醒醒吧，他是明星，你们没有结果的！你爸为了你筹集去美国的路费，把肾都卖了，连买药的钱都不舍得，天天在床上喊疼，最后跳楼自杀，小瑶，你快醒醒吧，妈求你了！”

林瑶低头一看，赞新的裤子上被林妈脏兮兮的手染上一层黑漆漆的灰，登时大怒，一脚踹在林妈的心口：“我是你们女儿，爸卖肾支持我追求幸福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叫你卖肾你不卖，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爱我！对我没有母爱的母亲，有什么资格阻拦我追求幸福？”

“可你把房子卖了，你叫妈以后怎么活啊？”林妈胸口被踢得很疼，声音沉痛，或者说，心痛。

林瑶怒哼：“我管你怎么样？房子是你们准备留给我的，等你死了就是我的，现在我是早点拿来用，怎么了？我用这钱去美国，一定能打动布莱尔，他一定会娶我，这是女儿的幸福，做妈的不支持还强烈反对，你是安的什么心？你是什么狗屁父母？哼！我没有你这个妈！再见了，我去美国过上幸福生活，不用再看见你了！”

就在林瑶大义凛然时，耳畔响起了一道清冽之极的声音：“是啊，爸爸卖肾为你追星，是理所应当，为你跳楼自杀是父爱的表现，妈妈劝你清醒，是禽兽不如，是狗屁父母，你妈应该卖肾、卖眼角膜、卖骨髓、卖血、卖命支持你去美国追星，这样才算是合格的母亲，是一个母亲理所应当该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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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神秘中国人

“要你多嘴？”林瑶如何听不出其中讽刺，斜睨着刘羽：“做父母的帮助儿女追求幸福不对吗？我追求我的人生幸福有错吗？她不帮忙，反而处处阻拦，这是一个当妈该做的？”

刘羽深深望着林瑶，刘羽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以无知、可以愚蠢、可以幼稚到这种程度。刘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各种极端心理都遇见，唯独没见过林瑶这种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她意识中，父母为她做任何牺牲都是天经地义的，父母境遇怎样跟她没有关系，因为父母就应该对她好，就应该把她捧在手心。

“不可理喻！”刘羽气笑了，怒火中烧，上前一耳光，抽红她半边脸颊，冷道：“这一耳光是替你死去的父亲打的，生出你这种女儿，是他最大不幸！”

“你打我？快来人啊，打人啦！”林瑶捂着火辣辣抽痛的脸颊，扯开嗓子嘶喊，双眼中喷着怨毒之色。

刘羽不为所动，第二耳光抽在另一半边脸颊，将其脸上的厚厚粉底抽得淅沥沥的往下掉“这是替你母亲抽的，卖掉你母亲的房子，让她流落街头，她的十月怀胎，是一辈子的耻辱。”

林瑶拔腿要跑，往着远处的保安室而去，却被刘羽伸手揪住了喷了名贵香水的头发，第三耳光抽在其脸上：“这是替你父母一同抽的，希望你明白，父母对子女有赡养义务，但不是卖肾卖血卖骨髓的义务！”

林瑶被抽哭了，凄厉的尖叫着喊疼。周围的看客倒是有两个想上来扯扯架。可多数人都看得暗爽。林瑶的一番言论，着实遭人愤恨。

第四耳光落下来，刘羽淡漠道：“这一耳光，是替天下父母抽的，做父母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不是为了以后卖器官追求女儿的幸福，你的无知、愚蠢、浅薄、幼稚，是对天下父母的亵渎。”

话音落下。第五耳光紧接着抽在其脸上：“这一耳光，是替你自己抽的，醒醒吧，照照镜子，你有哪一点值得布莱尔喜欢？当然，虽然布莱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还真配不上他。”

五耳光下地，林瑶已然被抽得哭花了脸，怨毒的瞪着刘羽。她的怨毒。刘羽不在意，可让在场人没想到的是。林瑶第一件事不是觉得丢脸掩面而逃，然后仔细思考自己的过错，而是慌忙拿出化妆镜，匆忙给自己上粉底：“我的妆，我的妆，布莱尔会厌恶我的！”

刘羽轻吸一口气，是说这个女孩中毒太深，还是一个蠢物？这一刻，刘羽有一把捏死她的冲动，五耳光还没把你抽醒？莫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烧。

“这里发生什么事？身份证拿出来！”机场派出所的执勤民警接到报警飞快赶过来，绷着面皮发话。

林瑶怒指着刘羽，怨毒的控诉道：“警察，是他，是他打我！我脸都肿了，你们快抓他。”说着，还不停的看时间，焦急的往脸上施粉。

两民警对视一眼，感觉林瑶举止怪异，有点……不正常。正常情况下，被打了应该是竭力向我们陈诉事情经过吧，这女人倒好，一边说一边擦粉？

刘羽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警官证也压在身份证下递过去，那两民警狐疑接过，不动声色翻开，登时肃然起敬，二级警督？再差也是一位所长级别啊！好在两人也不傻，刘羽将警官证压在身份证下面，自然是不希望身份暴露。

“这位同志，你说说情况。”两民警假装不知情，将身份证和警官证递回来。

刘羽点了点下巴，指了指擦着粉的林瑶：“这位女士，涉嫌盗卖房产，卷资去国外，另外，其精神状态可能存在问题，建议做专门检查，送往精神医疗机构，做强制治疗。”

“你才有神经病！警察，抓他，他无缘无故打我！”林瑶怒瞪刘羽一眼，手上却不停，不停的补妆。

两民警仔细上下观察林瑶一眼，这女的怕真是有神经病吧，不过不管如何，涉嫌盗卖房产，这个罪名带回去问问是有必要的。

“林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位民警一左一右将林瑶架起来，林妈内心负责的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啊！你们抓我干什么？我要等我的布莱尔！”林瑶大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听着耳中渐渐远去的尖叫，刘羽深深叹口气：“被布莱尔祸害的女人呐。”

岂料，刘羽话音方落，耳边就传来刺耳的怒斥：“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叫布莱尔祸害这个白痴女人？是人家蠢，人家死皮赖脸缠着布莱尔行不行？”

三个浓妆艳抹，活力四射的小姑娘，围过来怒视着刘羽，显然刘羽贬低了他们的偶像，惹怒了她们。

说话这位嘴边有课很大的痣，从穿着和神态来看，应该是富家女之类，身后两个说是朋友，可看样子似乎以她为首，落后她半步的样子。

大痣女接着又发话：“刚才就想问你，你凭什么说布莱尔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好，就你好？”

大痣女右侧的女人阳不溜秋的上下打量着刘羽：“还能为什么？嫉妒人家有粉丝，是明星呗。”

左侧那位不甘落后：“我看呐，是羡慕布莱尔的身材，人家可是全美第一硬汉，他呢，瘦得跟火柴棒似的，要说咱们国人，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看不得人别人的好，嫉妒心强。”

大痣女深以为然，嗤笑一句：“打女人算一个，可跟布莱尔比起来，你差多了。”

刘羽摸了摸鼻子，被三个小姑娘围起来训斥，他有点哭笑不得，这些粉丝真够忠实啊。刘羽懒得计较。跟小女孩有什么好计较的？无非是年轻气盛罢了。回头准备坐着继续等呢。蓦地。刘羽收到了朱莉莎电话。

“警察先生，我快到了，你多久才能到？恐怕我不能等太久，候机厅粉丝太热情了。”朱莉莎略带苦恼的摸着额头。

“人就在候机厅，你们赶快过来吧，见你最后一面我赶回局里有事。”刘羽说道。

朱莉莎惊愕，夹着怨气，促狭道：“天呐。警察先生，你终于意识到我是一位尊敬的女士吗？你的提前到场，我非常感谢。”蓦地，朱莉莎皱了皱眉：“不过，在你们中国人的观念中，见最后一面似乎象征着不好的意思吧？”

刘羽轻咳一声：“咳咳……那个，见最后一面就是分别的意思，你想多了。”

“哦。”朱莉莎狐疑的应答，放下电话后，不多久车队就抵达了机场。还好机场保安和摄影团队做过沟通，有大量人员安排。护着他们抵挡住蜂拥的狂热粉丝，往甬道中去。

刘羽气定神闲站在甬道边缘，身边的人如何挤都无法撼动他，所以朱莉莎和布莱尔以及史蒂芬一行人经过甬道时，很容易看到了刘羽。

“噢！刘先生，感谢你为我们送行！”尖叫的人群忽地安静下来，因为史蒂芬，这位大导演，陪着笑停下来，与一位年轻的粉丝热情的握手，亲切交谈：“抱歉我的无礼，我出院之后拜访过刘先生，可非常遗憾，听说刘先生调任到首山，在这里，请接收我的感谢。”

刘羽淡笑着握了握手：“没事，举手之劳。”

这一幕，将狂热的粉丝们给镇住了，大家不太认识这位史蒂芬是谁，可看样子是这个团队中的领头人物，怎么会对咱们中国人这般客气？

“啊！刘先生！”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布莱尔发现刘羽之后，放下背包，两只手抓着刘羽的手握个不停：“刘先生，下次来中国，请您一定教我中国功夫，我诚心诚意学习，我可以效仿你们中国，拜您为师。”

刘羽表情讪讪，布莱尔的热情他有点不自然，因为他对布莱尔其实没帮什么，正经是给了他两个难堪，不得不说，这便是人家美国人值得学习的地方了，大方！

“这个我会考虑。”刘羽含糊的点了点下巴。布莱尔粉丝们，大眼瞪小眼，布莱尔，这位美国硬汉，要拜刘羽这个火柴棍拜师，学习中国功夫？那大痣女和两个朋友张大了嘴，大痣女掐了大腿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这一幕尚且让一帮少男少女震惊得吊眼珠子，那么朱莉莎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深拥，便引得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朱莉莎的人气可远比布莱尔高得多，这别有意味的深情拥抱震惊四座。

“喂喂喂，记者都盯着呢，你不要形象，我还要纪律。”朱莉莎抱了足足五秒钟还不松开，刘羽无语伸手挡住自己的脸颊，这一幕给捅到报纸上，万一再把身份抖出来，没事也能被有心人揣摩出不好的味道来——国家干部跟外国明星公众场合暧昧，能有好意味？

朱莉莎笑吟吟的松开怀抱，却在一阵空前绝后的高呼中，朱莉莎搂住刘羽的脖子，当着众人红唇印在了刘羽嘴巴上，之后才深情款款道：“亲爱的刘，我会再回来，等我。”说完，含着不舍进入甬道深处。

刘羽摸了摸残留着一丝馨香的嘴唇，哭笑不得，朱莉莎是给他一记小报复，你不是要低调么？我偏偏要你引人注目——女人呐，爱记仇的动物。

笑而不语，趁着大部分人都关注朱莉莎等人，刘羽连忙钻入人群中，准备闪人。

没想到的是，快到大门口时，三个女孩焦急的追上来，正是大痣女三人，大痣女表情扭捏：“那个，刚才对不起……布莱尔想做你徒弟，我也可以吗？”大痣女扭扭捏捏说完，忙道：“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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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裤腰带的事

刘羽望着三女投来的敬畏和崇拜目光，无语的摇了摇头：“我不收徒弟，更不会收布莱尔，你做不了他师姐的，好了，你们年轻人玩吧，我走了。”刘羽余光瞥到，人群里奋力钻出几个人，正快步走过来，有粉丝，也有记者，大概想从刘羽这里找点消息，一个中国人，得到朱莉莎等一行人的热情和尊重，甚至朱莉莎还弄出了吻别的暧昧架势，这点料不得不深挖。

刘羽快速闪人，上了一辆的士就跑。

“他也不比我们大多少，凭什么说我们年轻呀！”大痣女失望的望着扬长而去的刘羽，幽怨叹口气。

送走朱莉莎，刘羽径直回到北化分局，下午时，孟萍和吉荣来刘羽办公室开了个碰头会，关于新闻发布会的事项。

“小刘，这次破获破获特大贩毒案，应上级要求，是要发布记者招待会的，我与吉政委商量，让分管缉毒科的副局长你主持会议。”孟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称呼刘局长为小刘了，倒是吉荣，依旧是吉政委，二者的区别一览无遗。

吉荣点头：“嗯，这次你去比较合适，案子你最了解，面对记者提问，能有理有据。”

刘羽听了直摇头，他一百个不可能去，他平时干事够嚣张了，再上电视，那就嚣张得没谱，尤其今天在候机厅那样露脸，再跑去上电视，嘿，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孟局长、吉政委，你们的心意我理解，感谢你们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以孟萍和吉荣的地位。还远未达到不需要媒体宣传形象的程度。这次主持新闻发布会。对她二人都有一些好处“可是，我不适合上去，一来我太年轻，被人质疑能力是其次，关键是容易引起人注意，给局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其次，作为新同志，一来就与老同志争功。这一点不利于我今后处理好局内的工作关系。”

第一点，孟萍和吉荣自然考虑过，刘羽的年轻就是一个问题，不是他们不想亲自上阵，而是不敢，抢刘羽风头，那是作死！这一点说得很实在，所以孟萍和吉荣把握不住刘羽的真实心态，是真不想去，还是谦虚？可第二点。说怕处理不好以后局内同志关系，便纯粹是胡诌了。眼下还有谁吃撑了找他刘羽麻烦？所以，这站不住脚的第二个理由就让孟萍和吉荣握准了刘羽心思，他是真不想去……

这便是孟萍和吉荣的老辣了，听弦而知音，刘羽或许是无心，他们却揣摩出了刘羽的真实心态，所以，这官场，会听会领悟，就是一大技能。

“刘局长体恤老同志辛苦，这年头的官场不多见咯。”吉荣笑呵呵的说道。

孟萍也抿着笑：“年轻有什么不好？我倒是想年轻，可谁能给我机会重新来一回呢？”顿了顿，孟萍接着道：“既然这样，我和吉政委再讨论下，商量合适人选。”

最主要的人选当然还是他两，不过会附带某位副局长之类的。

记者招待会还没开始，闻讯而来的各路记者早已申请采访，缉毒科科长刘宁当然是首选采访对象，可刘羽这位分管副局长却异常神秘，无论谁请求采访，哪怕是问两个问题，也被拒绝，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几个记者搞清楚。

袁芳就是其中之一，这让袁芳一度有烧掉北化分局的冲动，他是奉命来采访这次特大贩毒案的，要抓拍几个镜头，写点材料，最迟明晚就要录入晚间新闻当中。可没想到，她来到北化分局，连刘羽人都见不着，被告知刘羽出差在外，无法接受采访，无奈之下，只有采访刘宁，对搜缴的枪支弹药、毒品等抓拍几个镜头，草草收场。

让她火大的是，她前脚上了新闻采访车，后脚台长就来了电话：“小袁，你跟刘局长联系下，说我在电台宾馆设宴，希望他能过来，他和你一起来更好。”

袁芳生气归生气，却感觉到不寻常，柳台长你跟刘羽的关系，可是比我和这个混蛋好多了吧？直接电话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我代传？中间隔着一层，不怕刘羽觉得生分？

噙着狐疑，袁芳不情不愿的给刘羽打了电话：“喂，刘局长，有空么？我们台长请你吃饭。”

刘羽在太子酒店办公，局里没法呆了，到处是记者，有点奇怪的接了袁芳电话，更叫他觉得奇怪的是，柳宗权请我吃饭，为什么让你叫？而且，这饭局叫得是不是太匆忙了？最迟也得提前一天的样子吧？这莫名其妙的饭局打乱了刘羽思路，说道：“嗯，有空，到太子酒店下面接我。”

听着近似命令的话，袁芳恨恨跺跺脚，上车便闷声闷气：“去太子酒店，接人。”

不多时，新闻采访车到了太子酒店，刘羽很不客气的坐在袁芳身边，沉声道：“柳台长……他犯事了？”

袁芳气恼的面色一僵，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这顿饭请得不太寻常，柳台长会不会因为犯了事，而不好意思直接打给刘羽，希望中间有个缓冲？意识到自己成了挡箭牌，袁芳气得冒烟，该死的柳宗权，让我当挡箭牌，不是送给刘羽欺负吗？这个刘羽薄情寡义，对我何曾有过半分好颜色？等会发起飙来，怎么可能顾及我的颜面？

其实，还真就是这儿回事，柳宗权是犯了点事，且这事跟刘羽稍微有点关系，他希望刘羽能帮他解决。但他心虚，担心直接被刘羽顶了，这样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便想着通过袁芳在中间斡旋一下，怎么着刘羽也得卖卖袁芳面子吧，不提你们彼此认识，袁芳的老子袁华可是副省长，据说跟你有点渊源。就冲这点。你也要好好考虑下是不是？

袁芳那个郁闷啊。她明白自己利用价值体现在哪，在她老子那！偏偏柳宗权这一招用得还挺阴险，看似随意的电话，却隐藏着算计，叫袁芳有冤没处申。这次教训，袁芳只能白白吞下去了。

来到电台宾馆，柳宗权亲自给刘羽来开椅子，给袁芳也拉了一张。算是一点歉意。

饭到中途，刘羽吃得没意思，咱吃饭不是讲究吃什么，而是说什么！

“柳台长，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刘羽放下筷子，张嘴道。

袁芳放下筷子，腾开椅子：“我上个洗手间，你们慢吃……”

“小袁，你坐吧，没关系。”柳宗权叹口气道。随后望向刘羽：“我是有事希望小刘你能帮帮忙。”柳宗权把袁芳也留下，这歉意的味道更浓了。不然用袁芳的时候把她拉过来，讨论秘密的时候就踹开，袁芳这怨气妥妥得大跃进式爆发。

果然，袁芳心里头那点不痛快，的确因为柳宗权这个举动缓和许多。

“事情是这样……”柳宗权面皮有点发红：“月初时，风山不是送来两个文工团的女兵么？我……我与其中叫吴薇的，酒后糊涂，做了违反纪律的事。”

袁芳倒是没啥触动，面不红脸不臊，搞新闻的，这种事见多了，倒是她有意无意斜睨了刘羽一把。柳台长你那是小儿科好吧，这坐着一位祖宗呢，光明正大搞几个情.妇。

刘羽不动声色的听着，什么叫酒后糊涂？是你起了色心才对吧？问题肯定不止睡了文工团女兵这么简单，柳宗权不至于这点事都摆不平。

“我真诚的道歉，获得了这位女兵同志的体贴和谅解。”柳宗权面不改色道：“可这女兵同志家属不接受道歉，往我这闹事啊。”柳宗权说到这就顿住，不说了。

刘羽不消耗脑细胞就能猜到，这女兵同志的家属多半有点来头，属于柳宗权做不了工作，且能咬他一口的主，否则断然不会急急忙忙求到刘羽头上。

“哦。”刘羽不打算帮他，自己搞人家女人，结果搞得收不了场，我帮你擦这个屁股？当我干脏活呢？不带你这么恶心人的！

柳宗权等着刘羽问下去呢，结果来一句“哦”，听出撇清之意，立即就急了：“事还没完呢，他家人是军区干部，我与她先生沟通，对方也不谈钱，就要我介绍项目。”

“项目？军区有什么项目需要你介绍？”刘羽一阵古怪。

柳宗权砸吧砸吧嘴：“能有啥？还不就是一些影视公司需要的道具枪支子弹，他要我介绍一些熟识的影视公司过去。”

刘羽眉头一掀：“出卖国家枪支弹药？这不是犯罪么？”

柳宗权愕然了一会，笑着摆手道：“不，你误会了，作为娱乐业的道具，军区可以租赁小额道具，比如道具子弹，大概3、4块一颗，她老公也是文工团的，在文工团的一个摄制组里当一把手，内部价一块搞到子弹，三块、四块往外卖，这还是子弹，那些道具枪支就不说了，利润更高，他今年刚上任，生意伙伴不多，所以要我帮他介绍。”

军区文工团也不是什么干净地，男文艺兵就算了，女文艺兵，长得好看点的，多半都是伺候首长的命。军队是什么地方？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何况脸蛋身材好点的女人？国外军队文工团，丑闻不断，倒是我大天.朝民风淳朴，军士明礼爱法，文工团文艺兵各个冰清玉洁，不曾受过星点不堪。

“怎么听怎么有股子预谋的味道呢？这么巧，他男人就是跟你搞对口的？”刘羽忍不住疑惑道，倒也不是刘羽以恶意揣测人家，而是干警察长了，凡事先报着怀疑态度。

柳宗权一拍大腿，激动道：“小刘，你也察觉出来了？我也觉得奇怪，就真这巧？不瞒你说，是吴薇倒贴的，然后，我酒喝多了点……”

刘羽白他一眼，这事还不敢承认么？不过，纵然是预谋，刘羽也不打算管事，勒不紧裤腰带，下面把子惹着人，我断然没有在后擦你屁股的道理。

“嗯，那就答应呗，你中间牵个线，介绍一下，成不成是吴薇男人的本事，怨得了你？”刘羽说道，他倒是可以问问风山军区，就冲吴薇男人这暗里地的营生，敲打一下对方也没胆子再闹太明白，可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刘羽有必要替柳宗权结这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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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方聪发威

柳宗权苦涩的笑笑：“可这年头，人心都是喂不饱的狼，答应他第一次，就会答应第二次。”

刘羽民听明白了，合着柳宗权希望刘羽中间斡旋下，暗中给吴薇男人一个警告：账咱一次扯平，以后两清，别闹了啊。如果是这样，刘羽觉得面子还是能卖一卖。

沉思一会，刘羽重新拿起筷子夹菜：“嗯，我问问风山那边吧。”

出了电台宾馆，刘羽就给军区打了电话，张忠表示问题不大，吴薇男人是从外拉进来的摄制组，在军区没根基，带句话很容易。

解决完柳宗权这桩子裤腰带事，分局的记者招待会也就开始了，全省多家新闻记者与会，连庆渔歌都来了。

当天晚上，庆记者有幸采访到了神秘的刘局长，当然，是床上深入交流的方式。

“风山现在怎么样？”一番**之后，刘羽把玩着她的圆乳，问道。

庆渔歌累得浑身酸软，眼皮都懒得抬起来，小嘴一张道：“我？有庞社长罩着，我的日子还算滋润，当然，你人不在风山，区别还是有的，没有及时的消息来源，再没有当初那般高质量稿件写不完的写了。”庆渔歌有句话没说，你人不在风山，肯卖我面子的当然少了，人走茶凉嘛。

“嗯，风山工作早点交接吧，找机会来首山。”刘羽说道：“让白洁过来吧，房子安排好了。”永乐小区的别墅空着呢，至于陈倩倩那边，她是知道刘某人的风流。吃醋在所难免。却也不至于太介意白洁住那。

庆渔歌点头：“嗯。我好说，反正是要走的人，可你带的交警队和派出所，日子就没以前好过了，也不能说不好过，只能说，少了你变得失去活力，好一阵子没听到消息了。估计很快要从优秀派出所沦为一般队伍了。”

刘羽默然，他人不在风山，还指望着风山的朋友能继续对流芳和三中队照顾有加，不现实，他倒是能打个招呼，可能给予多少照顾很难说。人走茶凉，这凉茶，没谁喜欢喝……

“嗯，能平稳，未尝不是一种进步。”刘羽有感而发。他在时，两个队伍太闹腾。是有必要沉淀一下，对他们未必就没好处。

“还有哦，小鱼现在课程跟到三年级，到首山来，学校要选好。”庆渔歌说道“至于白姐，她呀，嘴里没说，脑子里却都是首山呢，都是你呢，这都饿了多久，憋死我俩了。”

刘羽笑而不语，这事还挺多啊。

事情真不少，雷山交流过来的方聪，今天在组织部陪同下到北化分局报道，分局主要领导出席欢迎，刘羽也在其中。

果然是他，刘羽对方聪有点印象，皮肤黑黑的，翻三奔四的主，精瘦精瘦，给人很精明的感觉，一双眼神非常有神，说话声音洪亮，整个留给人充满活力的感觉，有点雷厉风行的味道。

方聪在欢迎宴上，举着杯子挨个敬，孟萍、吉荣、庞统和刘羽在一桌，方聪看到刘羽时，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显然他是知道刘羽在这的。

“孟局长，请多多指点工作。”方聪举杯敬酒。

孟萍喜怒不形于色的喝了半口，半杯……

方聪目光往孟萍的被子里一扫，不见情绪，笑着给吉荣敬酒：“吉政委，思想工作不足，请您指导。”

吉荣笑着颔首，举杯喝了半口。

方聪微微色变，北化分局的行政权力构架他是打听清楚了，孟萍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一把手无误，吉荣这个政委只能算二号人物，孟萍敬半杯是自恃身份，可政委也敬这么多就有不好的意味在里头。

暗暗留了个心，方聪笑着向庞统敬酒：“庞副局长，以后有不懂的地方，会经常向您请教。”

庞统露出一个笑脸，一杯全喝完。

这一幕，让方聪微微一喜，总算有个人是支持我的，看来毛厅长的名头还是很有用头，常务副厅长搞定，工作会顺利许多。

刘羽扫了庞统一眼，这个常务副，不甘寂寞啊！这阵子，被孟萍和刘羽压得不能喘气，眼见来了个毛厅长推荐的，这就准备拉拢过来，重新划分地盘了？

方聪心满意足，轮到刘羽时，他举起了杯，刘羽含笑着点头，举起酒杯搭在嘴边，可方聪目光一闪，脚步一挪：“张局长，我敬您。”他活生生将刘羽给跳了过去。

刘羽保持着喝酒的姿势，众目睽睽之下，被方聪戏耍了一道，要说不觉得丢人，那是不可能。刘羽若无其事的喝完这杯酒，面色平静的盯着桌子。

吉荣跟孟萍对视一眼，吉荣收回目光，目不斜视，上嘴唇碰下嘴唇，声音极其微小：“孟局长，这个方聪思想不太端正啊。”

孟萍自顾自望着他方，仿佛没听到，可嘴皮子也轻微抖动，嘴角含着笑：“嗯，有时间找他谈谈。”

吉荣笑着点头，目光瞟了庞统一眼：“庞局长怕是会产生意见。”

孟萍余光瞄了下庞统空空如也的酒杯：“合理意见当然要及时采纳。”不合理的意见，当然得往死里压。

吉荣笑而不语。

单看两人表现，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在谈什么愉快的事，哪能想到，他们是在谈如何收拾庞统和方聪？

五天内，方聪渐渐熟悉了刑警的工作，展现出旺盛的精力与适应能力，活跃的身影各处可见，以至于，在他来后的第一次周会上，方聪就积极发表意见。

“孟局长，吉政委。”方聪笑得异常开朗：“我最近研究刑警工作，发现刑警与缉毒科分割开，暴露出许多问题。比如配合灵活度。信息交流。案情处理权限等等，刑警是一个多功能警种，我个人觉得，单独将缉毒科分开，长远来看，不利于刑警队的发展。”

嘿，你够了啊你，在酒桌上耍我一把就算了。这才来了几天，就打算从我手里把缉毒科挖回去？嘿嘿，真以为自己靠着毛石信是吧？刘羽好笑又好气。他没打算如何收拾方聪，只要他肯老实，可现在看来，方聪何止是不老实？上蹿下跳当他是孙悟空呢。

张琳在吉荣的眼色下，举手发言道：“我认为不妥，蓝局长在任期间，缉毒科正是缺乏多方面监管，才酿成缉毒科贩卖毒品的恶**件。为了防范类似事情再度发生，我们全局举手表决通过同意分离缉毒科。这是已经下过定论的事，缉毒科目前取得的成绩也证明了这个决议的高度正确性。”

吉荣微微颔首，说得不错。

孟萍扫视一圈，准备定个调子，不料，在会议桌上低调许久的庞统跳出来，看了眼刘羽：“时期不同了，搞缉毒科独立，是为了防范类似事件再度发生，但新的缉毒科经受住了考验，做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以这支缉毒科表现出的能力和素质，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是时候回到刑侦科，保持刑侦科的统一性和完整性，这一点，我比较赞同方局长的观点。”

嘿，这个庞统，真以为靠上了大树，连孟萍和吉荣都敢挑战一二，估摸着之前被打压得太狠，怨气太重。

看庞统和方聪这架势，孟萍担心她的话定不成调子，没准庞统要跳起来反驳，那时候就丢面子了，于波在工作会议上被刘羽当场唱对调子，就是血的教训。

“既然产生分歧意见，投票表决吧。”孟萍环视一圈，扫过每个人眼睛，既然方聪敢在会议上发起这个议题，定然是做过准备的，有一定把握，她不得不给在做的打一打预防针，欠收拾你就举手同意他们！

孟萍这一望，还真有两个目光躲闪的主，这让孟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同意保持缉毒科独立的举手？”孟萍说着，率先举了手，吉荣紧随其后，刘羽和张琳自然举手。

有四人举了手，场上还剩下六人，除开庞统、方聪、另一位分管副局长之外，还有副政委、督察办主任莫聪聪以及非党派副局长钱局长。如果能争取其中两票就算通过缉毒科独立，哪怕只争取到一票，也是五比五。

莫聪聪摸了摸鼻子，非常明智的表示：“我弃权。”

孟萍看向钱局长，其实这个眼神很明显，是示意钱局长支持他们，按照钱局长目前在分局的处境，自然是支持孟萍。哪怕不支持，投弃权也好，孟萍同样方便处理，一个延后再议就解决了——可以无限延后嘛。

没想到，钱局长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

孟萍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在这掉链子了吧？现场还有五人没表态，而孟萍方只获得四票。

“同意缉毒科回到刑侦科的举手。”孟萍沉声的发话。

话音落下，陆陆续续有四个人举手，庞统、方聪、一副局长加副政委赫然在列！

那个副局长就不提，一向跟庞统走得近，可这位副政委居然反水，有点出乎意料，吉荣面色阴沉下来，不动声色的瞅了瞅这位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副政委，平时将其压得挺狠，这关头，方聪来了就跳脚是吧？行，看方聪能蹦跶到什么时候？他哪天靠不住，就是我收拾你的时候，妈的，给我掉链子？

只剩下钱局长没表态，钱局长即便弃权，这次也是孟萍赢，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钱局长在沉默半刻后举手同意缉毒科回归刑侦科。

四比五，会议通过了方聪的提议！

若是在平时，哪怕是一比八，孟萍一锤子也能定音，可方聪此人是毛石信推荐来的，第一次周会就欺负他，不是叫毛石信面上难看么？

会议气氛登时凝固起来，以方聪为首的新势力，以公安厅为背景，在周会上强势压住大局长一方，大局长孟萍何去何从？是得罪公安厅还是得罪刘羽？

“既然会议通过决定缉毒科回到刑侦科，那就执行吧。”刘羽没有让旁人顶黑锅的习惯，方聪和庞统既然不知死活，那就不必留情面了，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孟萍诧异看刘羽一把，这么快就认输？颔首道：“既然这样，缉毒科行政权转交刑侦科负责，希望充分发挥好缉毒科作用。”

这一天，北化分局的人都知道，天变了，自刘羽之后，来了个更了不得的副局长，居然又将缉毒科从牛逼哄哄的刘副局长手中抢走了。

明眼者暗暗叹息，刘副局长掰不赢这位新来的方副局长啊！

刘羽在办公室办转交手续，主要是一些审批章子和相关资料。

方聪噙着玩味的笑容：“刘局长，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为了刑侦科的工作。”

刘羽抬起头，淡漠扫他一眼：“嗯，好自为之吧。”

“刘羽……”方聪听得面色微冷：“这里不是风山，收起你那套作风吧，以后，在北化，只要有我方聪在，你刘羽就是虎也得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环境不同了！”

刘羽自顾自的收拾东西，懒得应答，这时刘宁过来汇报工作，他也会作怪，瞅着方聪在这，故意踩点来，为的就是恶心方聪。他清楚，方聪自然要把他踩下去的，与其一文不值的被踩，不如卖刘羽一点好。

“刘局长，我们缉毒科抓到一名女吸毒犯，正在商场盗窃。”刘宁汇报道：“女吸毒犯说家里还有个三岁小女孩，要求我们放她回去。”

刘羽眉头微皱：“放人不可能了，吸毒、盗窃都是罪名。”顿了顿，刘羽接着道：“她的孩子，你派人去家里看看，有监护人就叮嘱两句，好好照顾，没有其他监护人……带回局里确认一下身份，再交给民政局。”

“是，刘局长！”刘宁接了命令，立马转身出去。

方聪脸色一沉：“站住！缉毒科现在归谁指挥？你眼中有没有我这个领导？”这话当着刘羽的面说，无异于狠狠抽刘羽耳光。

刘宁回头，绷着面皮发话：“现在仍然是刘局长指挥，我是服从上级命令！”

方聪面皮一拉，冷森森的哼道：“我的话就是命令！叫你站住就给我站住！”

今天没心情码字，老猪被人报复了——有人骗我去看一部日漫，麻痹啊，推荐的人简直是在报复社会，老猪不幸中招！

故事里，男主角对1号女主一见钟情，老猪也钟情了，善良单纯可爱，完美，可接着，男主角跟2号女主纠缠不清，最后抛弃1号女主，跟2号一起，叫老猪气得砸键盘的是，可怜的1号女主，分手当天，被一个猥琐的配角强占了第一次！第一次啊！

后来，人渣男主跟2号女主有了孩子，又想念1号女主的好，跑去跟1号好，2号愤怒，杀了人渣男主，我最爱的1号女主为此疯掉了，杀死了2号女主，最后，抱着人渣男主的头，乘上一座小舟，飘入大海深处......

这狗屎结局，单纯可爱的1号女主被人强占，最后消失在大海，老猪一想起这埂子，胸口堵得慌，半天码不出一个字，蹭到现在。

老猪愤怒啊，推荐这日漫的家伙，我诅咒你，目下不出三日内，尔必有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叫你报复社会，报复老猪！妈的，混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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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夺权

刘宁向刘羽投去请示的目光，方聪的声音很洪亮，半条走廊都听得到，纷纷从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看热闹。这方聪咄咄逼人呐，来了才多久，又是戏弄刘羽，又是夺权，眼下不顾形象的大声斥责，打脸嫌疑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如果刘局长这都能忍，那就说明刘局长真掰不过人家了。或许，早就能看出掰不过了吧，否则周会上，不会连缉毒科都被抢回去，丢了那么大人，果然靠山硬就是不一样呐。

刘羽手上停顿了，面不改色的冲刘宁发话：“听方局长安排吧。”刘羽顿了顿，侧头看向方聪：“不过，这件事希望你处理好，父母有罪，孩子却是无辜的，他们母子情况特殊，辛苦缉毒科的同志辛苦一趟。”

方聪就见不得刘羽这架势，还以为这是风山呢？怎么处理案子，要你提醒我？可摆在眼前的案子，他不可能明着拆后台，哼道：“我会叫人做相关处理。”

方聪脑子里记着这案子，来到刑侦队，张嘴准备叫人去看看那女人的孩子，大抵方法跟刘羽类似，有监护人不用管，没有的话送民政。可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接到了毛厅长办公室的电话，合着是毛石信在厅里食堂吃晚饭，让他一起吃个便饭。

方聪浑身一个激灵，登时喜出望外，毛石信是出身雷山的本土干部，雷山官场三大派系里头，有一派是毛系。毛系的人在雷山官场口碑还算不错。工作比较务实，属于干事的一类干部，当然，这些是表面上，口碑之所以不错，是因为毛系的人不争权少夺利，与其他两系摩擦少的缘故。而方聪就是目前雷山毛系的领军人物，公安局长培养的干部。

老部下打着他的名号，把培养的干部人送到他眼皮底下，毛石信如何好意思不照拂一二？这才有了往风头正劲的北化分局送人的事。可见。这人，他送得并不太情愿——部下的部下，未必就是我部下。

在厅里食堂的小包厢里，方聪喝得面红耳赤。神色间洋溢着兴奋。

毛石信听取了方聪最近的工作情况。微微颔首。方聪能力还是有的，否则不会被大力培养，但听到方聪将缉毒科收回侦查科。眼皮跳了跳：“小方啊，工作积极认真，这一点很好，要保持和发扬下去，你新来，除了工作上，更要注意北化分局的人际关系，公安的工作，交叉配合居多，搞好人际关系，其实就是为工作做铺垫。”

方聪深以为然的点头：“谢谢毛厅长教诲，我记住了。”

看他似乎听懂的样子，毛石信暗暗摇头，你没听懂啊……我要的是，你别招惹刘羽。不过，他是没必要对方聪说这般透，说得太透，一个是降低了自己身份，好像他毛石信很忌惮一个刘羽似的，二个是两者关系，还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正经是，我已经提点过你，不过是你太自视甚高，没领悟我意思罢了。

言尽于此，毛石信也懒得再多说，哪天被刘羽报复回来，希望你识趣点，别找我，到时你尴尬，我也尴尬。

心满意足吃完饭，方聪兴高采烈，在开车回局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可忘了什么呢？方聪甩甩脑袋，懒得多想。

第二天，缉毒科的交接手续完成，方聪在缉毒科开了一个大会，重新确立了缉毒科分管关系之后，在大会上对缉毒科的人事安排做了调整，包括刘宁在内的三个副科长，都在调整之列。刘宁免去代科长职务，由方聪提拔了另一位副科长为代理科长，缉毒科的人都知道，就是这位副科长，表现格外积极，方聪来后两天就跑到酒店拜码头，跟当初的刘宁如出一辙。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投资相当值。

而刘宁以后的下场，大家心里都有数。

“刘科长，不要灰心，大家都支持你。”刘宁办公室的接待员小芸，冲回来后的刘宁勉励道。

刘宁颓然坐在椅上：“嗯。”他知道，小芸在昨天得知缉毒科要回到刑侦科时，就极有眼色的见风使舵，向局内人事部写了申请，希望调换新岗位——不早点跟刘宁断了关系，以后在缉毒科没好日子过了。

望着陆陆续续被收拾的办公桌，刘宁长长叹息：“好日子还没过够就到头了，哎，刘局长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安排好缉毒科，方聪信心满满，他艰辛自己将在首山打下一片天地，载誉而归，不说别的，就冲缉毒科前阵子弄的大案，虽然接手得不算及时，可到底坐上了末班车，分一杯羹还是可以的。

“哼，再有本事又怎么样？”方聪眯着眼轻哼：“没有平台，你只能在台下望着！”

下午时，方聪意外得知局里给刘羽分了套房子，登时不满了，都是交流干部，凭什么我只能住五星级酒店，他就能分到房子？虽然，分局的机关房比起五星级酒店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可能不能分到房，却事关脸面！

于是，他找到了孟萍：“孟局长，有事想向您汇报。”方聪来得比较突兀，态度也不能说特别客气，至少比同时期的刘羽不可同日而语。那时的刘羽，完全没架子，只把自己当普通交流干部，可这个方聪，就差往自己额头上贴我有后台几个字了，两相对比，这个方聪论沉稳，恐怕还不及刘羽这个毛头小子，当然，性格所致，年纪大未必就是值得批判的靶子。

“嗯，进来吧。”同样有后台，孟萍对方聪的态度就远没刘羽好了——这态度能好么？在周会上，方聪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做通了好几个人的工作，跟他这位大局长对着干呢。那时候没给孟萍留面子，眼下孟萍更没必要给脸色。

方聪不含糊的坐下来，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道：“孟局长，听说局里有房子？我住的地离分局挺远，工作不方便，能给我分一套么？”

孟萍有种暴怒的冲动，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房子有你这种要法？你太把毛石信当回事了吧？信不信惹急了我真收拾你，在规则之内，拿捏你。毛石信能说什么？孟萍也是明白这层道理的——毛石信的手伸不过来。可她没刘羽了解得那么深。不清楚方聪与毛石信的具体关系，不便得罪太深。

压着不愉快，孟萍绷着面皮发话：“局内房源比较紧张，排队拿号的老同志很多。这样吧。我打个招呼。有空出来的房子，优先给你安排。”哼，这年头机关房还能有空缺的？除非再建一栋出来。否则既有户主的机关房，不到退休干部老死，不可能有空缺。

方聪面色波澜不惊：“这样啊，可我听说刘局长来了没多久也分了一套，这怎么回事呢？”

这种揭破脸皮的逼问方式，叫孟萍到了暴走的边缘，淡淡道：“刘局长分管缉毒科时，立了大功，得到区、市表扬，局里一位退休的老干部自愿腾出房间，供刘局长使用，方便他工作。”孟萍这话就老不客气了，刘羽是立了功才有房子，你刚来，屁都没办成，也好意思张这个嘴？其实刘羽的房子，是孟萍自己的，当初局里留了四个机动指标，分了一个吉荣，她占了三个，这年头，房子就是硬通货，多拿点在手里怎么了？拿出去送人还是人情呢。

方聪真不大瞧得起孟萍，否则在周会上也不会对着孟萍干，此刻被孟萍含枪夹棒来一句，毫不留情面道：“也是啊，缉毒科工作比较重要嘛，可现在缉毒科工作交在我手上，为了方便缉毒科工作及时展开，我住似乎更合适，左右刘局长现在没有具体项目，住在酒店并不影响禁毒委工作。”

孟萍被呛住了，真想我收拾你？方聪话到了这份上，她必须给出明确答复了，可她没必要为刘羽挡箭呐，这官场什么亏都能吃，就是不能吃得罪人的亏。

“你先与刘局长沟通吧，房子是预定给他的，贸然拔给你，刘局长有意见。”

方聪笑着点头：“好，那我先做一做刘局长工作，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刘羽的确明白他的苦心，所以方聪这才一开口，刘羽便毫不迟疑道：“嗯，你住吧。”

方聪愕然，狐疑的思索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这里头应该没阴谋吧？

事情传开了，方聪蹬鼻子上脸，戏弄了刘羽，夺了他权，眼下还抢了他房子！靠，方聪跟刘羽有仇还是怎的？来了才多久，搞针对抽脸，这都第三回了！

有人暗暗同情刘羽，自从方聪发威，刘羽高大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窝囊包，也有人幸灾乐祸，你就这点本事，在我们面前牛逼点，可在真正有后台人面前，也就只有挨抽的份。

吉荣不太清楚刘羽的后台是不是真比方聪差，可这点疑惑不妨碍他亲近刘羽，方聪在周会上，连他的脸一并抽了，难不成还不许他跟刘羽同病相怜？

“小刘啊，房子是孟局长拔给你的，如果你坚持，我是支持你的。”吉荣惋惜着问话，实则想试探一下刘羽的真实态度，就吉荣了解来看，刘羽不该是这么个隐忍受气的性子吧？至于那回胡昌茂抽刘羽，那是刘羽自觉理亏，眼下却是姓方的摆明欺负人，刘羽怎么还忍啊？

刘羽如何听不出这试探他内心想法的意味？左右不用担心吉荣靠过去，也就没打算隐瞒：“由着他吧，人在猖狂的时候是最容易松懈的时期，等他出了差错，我再收拾他，不然，给人欺负新同志的名声，我想这是局里不愿意看到的。”

吉荣绷了多日的脸庞，终于焕发出一丝色彩，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含笑道：“嗯，说得不错，现在搞工作，大家最怕的就是不和谐，就像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啊。”

现在的确不太方便收拾姓方的，他才来，屁股下还算干净，工作都没正式干就被找出问题，谁都看出是故意找茬，有点不给毛石信面子的意思。要动方聪，先有了把柄再说，到时候，毛石信知道也不能说什么——纯属自找的！

第六天，方聪兴冲冲的往机关房里搬家具，动静还不小，很有故意为之的感觉。

“哎，可怜的刘局长哦，以后怕是抬不起头，连到手的房子都没了。”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他在分局呆着还有什么意义，工作干不了，还得被方局长压一头，窝囊啊。”

“是他自找行不行？前期那么高调，把缉毒科成绩做出来，引来了狼，这回被压住，只能说一饮一啄，皆有前因。”

……

在当天下午工作讨论会中，方聪在详细汇报了今后刑侦科工作计划，侧重刑侦科处理刑事案件的能力，提高破案率，缉毒科的缉毒工作，他却是一笔带过。估摸着，以后他是不太可能配合刘羽禁毒委的工作，对缉毒科轻描淡写就很有回避的意思。

汇报完，方聪感激道：“谢谢局长和各位领导的关爱，以及刘局长的理解，为了方便我工作，刘局长将本该属于他的机关房转让到我头上，非常感谢。”说完，方聪冲在场领导和刘羽敬礼，神情肃穆而庄严。

庞统似笑非笑的扫刘羽一眼，发话：“刘局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同志，让我们表示热烈感谢。”

一众人热情的鼓掌，余光却不乏落在刘羽身上，这是**裸的打脸啊，一旁的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自在，何况是刘羽本人？

刘羽半垂着头，淡笑着鼓掌，唯有目中闪烁着寒光，方聪，庞统，你们两个，呵呵……

会后，刘羽在走廊里走着，却能敏锐的捕捉到周围人射来的目光，饶是刘羽本人，也觉得面子过不去，挺不自然的。

刘宁在空落落的办公室里，愁眉苦脸，喝口茶发现杯子干了：“小芸，水壶呢……”刘宁的话戛然而止，自嘲道：“都这样了，还指望谁跟着你呢？还是自己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小芸在前天就调去了缉毒科后勤处……

刘宁拎着电水壶去打水，路过代理缉毒科科长办公室，耳中钻入了一些意外的话。

方聪这几天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缉毒科科长汇报，他终于记起来了！

“方局长，我们接到110报案，静文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有个小女孩在屋里被关，活生生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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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饿死的小女孩！

方聪皱皱眉头：“派小组过去调查，监护人在哪，是蓄意谋杀还是意外，调查清楚。”这是方聪接受的第一个新命案，必须重视。

那位代理科长脸色发白：“方局长，我已经派人去过，孩子有一个吸毒的母亲，三天前被我们缉毒科拘留。”

方聪心里咯噔一下，终于记起来那件忘了的事，是了，当天在刘羽的办公室，他蛮横要求他来指挥，可事后被毛石信邀请吃饭，一时兴奋过头，把这事彻底抛在脑后！可以说，小女孩是他间接杀死的。

但，很快方聪就镇定下来，死个小女孩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再说，谁让监护人吸毒被抓？还有负责拘留室的人，监护人没有反映情况么？为什么不通报？这事怨我么？

“处理好……别让新闻爆料。”方聪压低声音道，这事捅上报纸，妥妥是警方责任呐。

刘宁目光一闪，半个小时后，出现在刘羽办公室。

“什么？他没叫人去看？”刘羽第一反应不是抓住了方聪失误，而是愤怒方聪的刚斌自用！

“带我去现场看看。”刘羽不太敢相信，这个三岁小女孩真死了。

刘羽和刘宁两人开车直奔静文小区，即便不用问也能知道是哪栋房子出事，在其中一栋房子楼下，密密麻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现场几个民警正在竭力疏散人群，奈何人太多。人群拥挤得厉害。

刘羽出示证件，去了七楼，这栋楼比较老式，属于一楼一户那种，所以如果有人在里敲门，外面没有人恰巧经过的话，是不可能听得到。

刘羽开门，环视一圈，很简陋，两三件家具。连冰箱也没有。屋子里环境闭塞，漂浮着一股弥漫在空中的腐臭，因为在此之前，整个房子处于闭塞状态。这些腐臭。不是别的。是尸体的腐臭。

站在门口，刘羽忽然没有了进去的勇气，那个小女孩。三岁的小女孩，真死了。

刘宁递过来小女孩的资料，刘羽低头看去，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三岁大小，穿着粉色连衣裙，有点脏，有点旧，小女孩神情比较羞涩，脸蛋圆圆的，像一个苹果，眼睛非常大，两对葡萄似的，扎着羊角辫，活灵活现一位邻家小妹，很非常，在小女孩的怀里，抱着一只咖啡色玩具熊。

小女孩叫李思怡，三岁两个月，没有爸爸，母亲李桂芬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丈夫，在外跟男人鬼混，生下的孩子，也许李思怡好奇过，为什么别的孩子有爸爸，而她没有，可是，她没有机会再见爸爸了，哪怕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刘羽深呼一口气，脑海里闪着李思怡羞怯的照片，看着冷冰冰的屋子，内心有点颤动，进去后，入眼的是一个大衣柜，里面衣服全部被翻腾出来，乱糟糟的，似乎有人在这里睡过。

闭上眼，刘羽似乎能想到这一幕，妈妈走了，再也没回来，窗外的阳光渐渐暗淡了，屋子被黑暗吞噬，李思怡不敢睡在床上，因为她会被黑暗吞掉，所以，她躲在衣柜里，把自己关在小小的空间里，这是她最后，最后的一点依靠。

“刘队，看着……”刘宁声音低沉，指了指门后。

刘羽看过去，那是一道道血印，从痕迹来看，是一个人努力抓硬物，长久……非常长久的抓，直到指甲抓破，手指头抓出血，留下的印记。

刘羽心间发颤，他发现，窗户前，有一张矮凳，上面留着浅浅的鞋印，而窗户的灰尘上，留下了小小的爪印。

最后，在卫生间里，刘羽看到了被卫生纸包裹好的粪便……这是李思怡人世间吃过的最后食物……

李桂芬被抓走了，李思怡呆呆抱着唯一的玩具，坐在窗前，亦如往日，守着妈妈回来，希望妈妈能带来吃的，更希望，今天能吃得饱饱的，因为妈妈很辛苦，经常吃不饱。

可是，窗外没太阳了，为什么妈妈还没回呢？思怡饿……

没有妈妈的晚上，房子好黑，思怡怕，打开衣柜，笨手笨脚爬进去，关上门，躲在小小的角落里，等着妈妈回来。

可是……天亮了，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思怡好饿，好饿……

思怡到厨房，用力推倒垃圾篓，翻出了昨晚吃剩的冷菜，还有被掐掉的坏菜，房间里没有水，吃完好渴呀，妈妈什么时候能回呢？

思怡躲在衣柜里，抱着唯一的玩具熊，两眼睁着望着黑漆漆的窗外，饿着肚子缱绻在衣柜里，安慰自己，妈妈一定是找好吃的了。

可是，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妈妈始终没有回。

思怡慌了，哭着呆呆站在空旷的房子里，凄厉的大声喊着妈妈，她努力搬着小板凳，站在上面想拉开窗户，可是，好紧，拉不开，她踮着脚，努力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小手臂发酸，再也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思怡怕了，一边哭喊着妈妈，一边扑打着房门，希望谁能听到，谁能打开这扇紧锁的大门，可是，没有人应答，她踮着脚，不停的抓，不停的抓，直到手指抓疼了，抓破了，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倒在了门前，呼吸一点一点消失，窗外明媚的阳光，一点一点暗淡，眼前慢慢的，慢慢的陷入永远的黑暗……

目睹这一切的，陪伴她人生最后时光的，只有那只遗忘在墙角的玩具熊，没有色彩的黑色眼珠里，倒映着思怡绝望的最后人生……

玩具熊额头上残留着黑红色的液体，是绝望的思怡，从她唯一的朋友身上，寻找希望和勇气。可是冰冷的铁门，近在咫尺的现实，将她彻底的，永远的关在了黑色令人窒息的牢笼中。

思怡，她走了，在一个酒足饭饱的小康时代，在一个灯红酒绿，盛世繁华的时代，思怡却孤零零的饿着死去，享尽了人世间的绝望。享尽了人心的冷漠与麻痹。

我们的国家。能送宇航员上太空，能送潜艇入大海，能送gdp领先全球，能送神州大地日新月异。可为什么。送不了小思怡一顿饭。一个希望，一个亮光？

当**每天冉冉升起着鲜艳飘扬的五星红旗，当每天新闻联播歌颂着祖国的伟大与昌盛。当每天慈善机构宣布着他们的壮举，小思怡，这个中国女孩，却在吃自己的屎，喝自己的尿，用自己的血打开紧闭的铁门！

我们的国家如此强大，如此炫耀，以至于令世界瞩目，为什么，偏偏没能挽救一个绝望的小生灵？

小思怡的死，是对昌隆盛世的最大嘲讽，是对十三亿人社会的最大蔑视，是对人心冷漠的最大批判，是对国家的一记耳光！

国家，你赢了，960万平方米的大地，能留给小思怡的，仅仅是一块搁放小白花的冰冷小坟墓。

小思怡临死前，双眼是望着窗外的，在明媚的阳光下，那里一句又一句高唱着“先进文化”“繁荣昌盛”“优秀民族”“伟大复兴”“人民公仆”“亲民”……它们化作了肮脏的蛆和蚊蝇，在这具腐烂的幼小身躯上，迎着窗外的高唱，丁丁跳着最盛大的舞。

刘羽闭上眼，眼角湿润，鼻中发酸。

“接警的派出所是哪个？知不知道小思怡的情况？”刘羽再度睁眼时，一汪平静。案子肯定是一步步报上来，最初接警的民警，哪怕没有上级指示，为什么不看一看？难道李桂芬没有提自己有一个孩子？

刘宁胸口发闷，只有到现场，才能感受到小思怡死前的绝望，那是死一般寂静的绝望啊！

“李桂芬被抓时，跪着求执勤民警看看她孩子，可是，没人去，仅仅是附带汇报上来……还有，静文派出所就在她二姐家对面100米远，李桂芬求他们带话二姐，也没人去。”

100米，讽刺的距离，区区一百米，你们都不能来看一下？我们尊贵的人民公仆啊！一百米能把你累死，能让你耽误宝贵的为人民服务的时间？

“在拘留室，李桂芬就没有再提起来？”刘羽平静道。

刘宁脸色悲愤：“我刚问过，据说有路过的人听到李桂芬每天都在哭喊，请拘留室的民警去看看，可是……没人汇报，后来，李桂芬哭得说不了话。”为什么没人汇报？很简单，不管他们事儿啊！抓人的又不是他们，凭什么他们得吃力不讨好的汇报？

刘羽神色平静得可怕，转身离开这间冰冷的房间：“去静文派出所看一看，我们尊敬的、伟大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

刘羽一言不发坐在静文派出所接待室，接待员摸不着头脑这年轻人谁，张嘴道：“你干什么的？报警？过来登记。”

刘羽出示自己证件：“静文所长、副所长、教导员、副教导员，7月28号执勤民警、协警，负责案子的刑警，全部，一个不落，都叫来，我有话问他们。”

二级警督？接待员惊掉了眼珠，最起码是个分局副政委吧？

接待员慌忙跑去喊人，通知静文所长葛文，葛文听完眉头一皱，刘羽？对于分局新来的刘副局长，他略有耳闻，手眼通天，一来就破获特大贩毒案，在分局内属于牛逼哄哄那种，虽然听说最近被另一位有来头的副局压得跟死狗似的，但绝对不是葛文能招惹得起。

葛文有种不妙的预感，其实当小思怡的案子从分局通知下来，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这责任，是要落在他们头上的。不过他也没觉得多大责任，这孩子死得比较意外，难不成因为一个小女孩，你打算搞我？为了减轻责任，葛文帮着将相关人员全集拢过来，挤满了接待室。

望着一字排开的静文派出所警员，刘羽平静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深的寒意，就是你们，一百米的距离啊，尊贵的你们都不屑跨过这短短的距离，挽救一个绝望的小生灵。

“7月28日出勤抓捕林桂芬民警，沐红棉和黄小龙是谁？站出来。”刘羽淡淡道。

人群微微骚动，两个年轻点的警员上前一步敬礼。

刘羽望着他们，缓缓道：“李桂芬求你们去她家看小孩时，你们不去，那要你们通知派出所对面的李桂芬二姐，为什么没通知？给我一个理由。”

沐红棉低着头不说话，倒是黄小龙，混成了老油条：“刘局长，不是我们不去，而是……而是有了新任务，一时……忘了。”

其话音才落下，接待室中便响起了一道响亮的耳光，刘羽平静的眼眸不知何时布满了凶光，双目里满满都是冰冷：“新任务？忘了？多大的任务，让你连跑一百米，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你的鞋是黄金做的，多走一百米会让你鞋磨掉？还是你的脚是玉做的，多走路有伤身体？”

刘羽出人意料的发飙抽人，出乎所有人意料，上司打下属，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刘羽就不怕造成不好影响么？实则是，刘羽愤怒超乎了他们预计。

葛文不愉，你是上级不假，可凭什么打人？还是打我的人！纵然我们有错，也不能打人吧！

“刘局长，他们有错就按流程来……”

刘羽冷眸如电：“闭嘴！我让你说话了？”

葛文气得不行，咬着牙闷哼。

刘羽指了指沐红棉和黄小龙：“你们两个，现在通知你们，你们被开除了，别管你们中谁是协警，谁是民警，收拾你们的东西，马上滚！公安养不起你们这群高贵的人民公仆！”

两人悻悻的离开，刘羽目光陡然射过去：“谁是负责案情的刑警？”

一个年纪稍大的民警，一言不发的站出来。

“我不问你叫什么，辞职吧，公安不适合你。”

“不是我的责任……”他才一出口，就被刘羽抽得嘴角飙血，刘羽冰冷的话落进他耳中：“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如果死的不是小思怡，而是你女儿，是你儿子，你会否负责去看一看！滚，现在，马上！不然，等着你的就不是辞职，是追究你刑事责任！”

刑警委屈的捂着脸离开，刘羽目光射向派出所内的四人，正副所长和政府教导员。

“你们四个，自动请辞，否则别怪我送你们进牢里！”刘羽冷冷道。

葛文气笑了：“刘局长，你好大的架子啊，干部任命是组织部的事，我们只听组织的安排！况且，我们有什么责任？事情我们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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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倒打一耙

刘羽淡淡看他一眼，当着他们的面拨给了孟萍：“孟局长，静文派出所的领导层玩忽职守，造成恶性命案，通知督察办和纪委吧，严惩不贷！”

其实在刘羽出发前往静文区时，孟萍就得到了消息，有点惊恐，公安人员不作为致三岁女童饿死家中，这事的性质，丝毫不亚于缉毒科贩卖毒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来公信力就差，发生这种事，十有**要激起民愤，死的可是一位才三岁的小女孩啊！孟萍心知，这盖子，就是死也要捂住，不然北化分局面临的将是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和痛批！最近的北化分局，负面消息够多，不能再多了。

所以，接到刘羽电话，当即通知公安局督察办和纪委小组，赶赴静文派出所。

葛文还不信，直到分局的人来拿他们，葛文才慌了，大喊冤枉：“刘局长，我们真不知情！我们是冤枉的！”

刘羽冷哼着离去，李桂芳当日在他们路过时，求过他们，只是，他们没当回事，因为被关的不是他们女儿，不是他们儿子。

压抑着胸腔里的悲愤，仅仅处置静文派出所的几个责任人还不够，还有方聪！这件事，哪怕方聪开一下口，下面的人再不情愿也要去看看。而本来，刘羽开过口了，让把小思怡抱回来，是方聪，蛮横的将案子抢在手里，抢就抢吧，可为什么不顾小思怡的死活？他明明在场，明明了解情况。明明知道小思怡被关在屋内，明明需要派人去看看，他为什么不派人去？

刘羽想到这里，先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自己也是知情人，那个时候，哪怕再坚持一会，让刘宁去带小思怡，那么也就带回来了，不会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车子很快开到了分局内。刘羽冲进方聪办公室时。他并不在现场，而是去了缉毒科。

刘羽紧追过去，此时方聪正在跟拘留室的几位主要负责人谈话：“当时你们为什么没汇报？”

缉毒科几位也知道出事了，哪肯把责任往头上落？

“方局长。我没法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呐。李桂芬吸毒之后。有精神飘忽的症状，科里人手紧，我不敢打扰领导。给科里造成麻烦。”拘留室负责人霍小刚，委屈的回答，眼底深处则涌现着悔意和不安。

方聪微微点头：“嗯，等人问起来，你就这么回答，不要给缉毒科的大家添麻烦，你这也是在自保。”

一屋子人正通气呢，只听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狂风大作，在座几位色变，当风停时，只听耳畔啪啪啪的全是响亮的清脆声以及惨叫声。

抬眼望去，只见刘羽正拎着那拘留室负责人的脖子，大耳光狂抽，力气相当之大，一抽便是一朵血花飙溅，刘羽怒极的声音随之迸发而出：“你再说一遍原因，没法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一个关了七八天，将嗓子也喊坏的人，她的话无法判断真实性？”

刘羽能想象到，当一个母亲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想到自己的女儿被关在家中活活饿着，会是如何心急如焚，如何凄厉的喊叫，以至于连嗓子都坏了，说不出话，可就是这个人，李桂芳那样求着喊着，他都能无动于衷，而在案发之后，理直气壮的说，怀疑其真实性！

刘羽心里那个恨呐，回回是重手，只几下功夫就将他抽得不省人事。

在大家惊愕了好半会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方聪怒极，咆哮着怒斥：“刘羽！你在干什么？在局里打人，你还有没有纪律？”

刘羽一把将这人丢掉，回过头，那冷得跟寒冰似的双眸，让在场之人均是心凛，低下头不敢对视，唯有方聪，自觉压住了刘羽，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戳着刘羽的胸膛怒吼：“看什么看？敢威胁我们？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啊？”

要说对谁最恨，除了静文派出所，剩下的就是方聪了，他是除了静文之外，第二个有责任，且完全有能力阻止悲剧发生的人，可他没有！

一把握住方聪戳过来的手指，在方聪撕心裂肺的痛呼中，一把将其扭断。

“啊！你！放！手！”方聪脸都白了，龇牙咧嘴疼得倒抽凉气。

刘羽笑了，笑得苍凉而痛恨：“你也知道什么叫疼？那你知不知道，李思怡，那个三岁的小女孩，是怎么过来的？她吃厨房的垃圾，吃完了垃圾吃自己的粪便，没有喝的，所以她喝自己的尿，为了出去，她双手抓门，十指都抓破，她才三岁啊，三岁啊！”

刘羽一想到小思怡屋中的惨景，悲从中来，抬脚踢得方聪撞在墙上，他脸色发白的从墙上落下来，上位跌落在地上，就被刘羽一手掐住脖子摁在了墙上，森冷的杀意在刘羽眸中弥漫：“我不跟你争功，不跟你争权，连案子都交给你，我当场提醒过你，孩子是无辜的，一定要处理好，可抢走案子，你干了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临死前孤独的吃着自己的屎，喊着妈妈活活饿死？”

方聪没想到刘羽敢对他动手，忍着浑身的剧痛，眉毛倒竖，几乎咆哮着怒吼：“姓刘的！你完了，谁也保不了你！我发誓，不弄死你，我不姓方！”

回答他的是刘羽含恨的一耳光，直接抽掉了方聪的大牙，其嘴中满嘴是血。

“到现在，你还没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事！”刘羽悲愤着咆哮，连续三个耳光抽过去，将方聪抽得头晕脑胀：“犯了错，你非但不检讨，居然还想瞒着外界，污蔑李桂芬，你。是畜生！”恨到深处，刘羽拳打脚踢，将其打得晕厥才稍稍泄了一把心头之恨。

刘羽冷眸环视一圈几人：“告诉姓方的，想回到雷山，二十四小时内辞职滚蛋，别等我动手！”

几位噤若寒蝉，麻痹的，这是人吗？抽人跟抽得玩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成重伤？缉毒科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刘羽这瘦弱的身躯下掩藏的可怕爆发力，以及那清秀面孔下蛰伏的暴戾……

刘羽回头驱车去了北化区医院。怀着忐忑的心情。以警察的身份来到太平间。

护工将小思怡的冰冻尸体拉出来之后就离去，留下刘羽一人在现场。

刘羽拉开裹尸袋，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蛋。与那张照片上羞涩的小思怡重合。羞涩的小思怡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那羞涩中，似乎还有小思怡一丝好奇，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对陌生事物的忐忑，可，这些都化作了一张苍白冰冷没有任何生气的脸庞。小思怡，她，再也不能站在窗口，等待着妈妈从外带回来好吃的，再也不能抱着最好的朋友玩具熊说悄悄话，再也不能用羞涩的目光，用期待的眼神看待这个繁华的世界。

她死了，离开这个肮脏的，令她绝望而死的世界……

一股莫名的心酸在心底澎湃，伴随的还有深深的内疚。

“啪！”刘羽抽了自己一耳光，眼角一片湿润，嘴唇轻轻抽搐：“对不起，是叔叔没有救你，是叔叔的错……”

一天后，刘羽用自己的积蓄，在北化区公募，给小思怡购置了一块墓地，参加葬礼的，只有刘羽，和她保释的母亲，以及，在坟头孤零零坐着的、小思怡的唯一朋友，那只咖啡色具熊……

刘羽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为什么会有小思怡的悲剧？是公安人员的不作为，还是人心的冷漠与麻木不仁？如果，小思怡换成那些他们的女儿，他们会不会也怀着吊儿郎当的心态，会不会连一百米也不肯走，会不会把一个母亲竭斯底里的跪求哭喊当成神经病？

为什么，为什么对待别人就怀着麻木冷漠的眼神，仅仅对自己的女儿才流露关爱？

这让刘羽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吴林之的话——中国是一个宗族式社会，人人只为自己和宗族着想，漠视旁人的利益损失。

时至今日，刘羽想加一句，漠视的不仅是利益，还有生命……

小思怡，就是死在宗族社会的冷漠之中，哪怕那些当事人，肯多一点社会责任心，肯尽一份职责，小思怡，现在一定还在某个角落期待着今天的晚餐。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局里，刘羽发现有人等着他。

方聪坐在轮椅上，陪着两个便服中年人，正一脸恶毒的瞪着他：“就是他，是他打伤我和缉毒科的人，也是他打伤了静文派出所的人！”

两便服见刘羽进来，双双摸出证件：“刘局长是吧，我们是市局督查办专员，有人举报，你涉嫌殴打警员干部，致伤致残，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说情况。”说着，两人就架着刘羽往外走，可他们骇然发现，刘羽沉得跟千年的王八似的，别说架起他，就是抬都没抬起一点。

邪乎！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阴沉下来：“刘局长，请配合我们工作！”

刘羽耳中全然没有两人的话，身子轻轻一震就将两人震开，目光直直落在方聪身上，淡淡道：“我说过，二十四小时内滚出首山，我的话，你又没听。”

方聪食指被刘羽活生生掰断，腹部受到轻微床上，面部肌肉有损伤，更重要的是有轻微脑震荡，当然，皮外伤是其次，方聪最恨的是，刘羽让他颜面尽失！他想不通，一个被他彻底压爬的人，竟敢殴打他，更是放狂言，不滚出首山就别想再回去！

“刘羽！我说过，不弄死你，我把方字倒过来写！”方聪并未掩饰自己的狞笑。

两位专员眉头微皱，我们还在现场呢，你注意点行不行？

“刘局长，跟我们走吧，除了打人之外，关于李思怡的案子，我们有话要问你。”两位专员说道。

刘羽缓缓回头，眯着眼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我要对这起案子负责？”

两位专员想说一句回去再说，可刘羽眼中弥漫的那种令人瘆的慌的寒光，叫两人打了个颤，强自镇定道：“这起案子，你是最高负责人，相关责任，必须落实清楚。”

刘羽笑了，很灿烂的笑了：“没人告诉你，这起案子转交到了方聪手里么？他才是分管缉毒科的副局。”

方聪眼中闪烁着狡黠：“抱歉，这起案子是转交给我了，可详细情况，比如李思怡单独被关家中，这种关键信息，你并未交代给我，以至于发生李思怡惨剧。”说到后来，方聪叹息的摇头。

刘羽目光眯起来：“你再说一次，刘宁汇报时，你没在现场？”

方聪茫然的摊摊手：“刘羽，我知道你想推脱责任，可有必要污蔑我么？那个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拜托，你不想承担责任，也别往我身上推。”

呵呵，玩这一手？刘羽笑了，他对方聪的恨可谓是极深，若是方聪孤身一人，刘羽不介意下手解决掉他这个人渣。

“刘羽同志！请你自重！”两专员张嘴呵斥。

刘羽顿住脚步，方聪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在他头上，这是刘羽意想不到的，自己害死了一个小女孩，不仅没有愧疚，还将其当做政治手段，针对政敌，这让刘羽下了决心要整死方聪，是的，往死里整！

“刘羽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两位专员铁青着脸，显然慢慢失去了耐心。

刘羽点头，转身离去，回头时，发现方聪露着怨毒的如同毒蛇一般阴狠的笑意，以唇语发着戏谑的话：“跟我玩儿？白痴！”

这几章写得比较压抑，李思怡的案子其实发生很多年了，06年成都的，都8年了，可回想起来，还是非常揪心，才三岁啊，我侄女也差不多三岁，刚刚会走会跑会喊大伯的年龄，可这么大一个小女孩，被活活饿死，最后饿得把自己的便便和尿保存下来，当饭吃，当水喝，这是饿成什么样了？

最后，小思怡绝望的，哭着喊着抓门，死着靠在了门前......各种揪心，各种想枪毙那几个人渣警察，我很想，非常想当着他们的面问一句“如果被关的是你们女儿，会发生这种事吗？会发生吗？”

诅咒你们几个警察，一辈子不得好死，你们不会有善终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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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报应！

来到市局，督察办负责问话的是大主任董浩，就级别来看，显然算得上“高规格”待遇。

“刘羽同志，就违反组织纪律，公众场合打人有什么想说的吗？”董浩四十来岁，递过来一根烟，问道。

刘羽摆摆手，心情依然处在小思怡的低迷中：“情况，你们都了解，没必要再多问，静文派出所两人，北化区缉毒科拘留室那位，还有方聪，都是我打的。”

搁给一般人，这种回答，董浩当然不能满意，抠细节是问话的精髓，容得了你模里两可搪塞？关键是，刘羽不是一般人，把他当一般人的人，谁有过好下场了？就是于波也被当场顶得下不了台。

“嗯，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董浩递过来一份早已写好的情况说明书，刘羽大致扫两眼便签字。

董浩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继续问“那么，李思怡饿死家中案，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刘羽沉默良久，脑中闪过小思怡的照片和太平间的尸体画面，深吸一口气，喃喃发话：“小思怡的死，无人幸免于罪……”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余责任人？比如，你的下属？”董浩不太理解刘羽的意思，什么叫无人幸免于罪？有罪的是你们北化公安局相关负责人好吧。

刘羽抬头扫他一眼：“不要这么快定责任，我是否有责任，你们需要调查。”在心里，刘羽叹息。是啊。他刘羽也有责任。

在小思怡案件中。谁都有罪，不仅仅是公安机关，有罪的，还有这个社会，还有他刘羽……小思怡的死，谁都逃避不了责任。

“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作为本案负责人，你没有及时作出相关处理。在移交案件时也没有作出特殊说明，这个责任，呵呵……”董浩笑了笑，意味不言而喻。

刘羽低着头，眼睛渐渐眯起来，看起来似乎是在小憩，可嘴中蹦出的话却叫董浩神色微变：“于波打算干什么？趁机会扳倒我？”

“刘局长，你这态度就不对了哈，我们在讨论本案，与之无关的旁枝末节。事后我可以抽出个人时间，陪你聊聊。现在咱们还是说说案子的事吧。”董浩那一丝变化飞快收敛。

刘羽恍若未闻，自顾自道：“告诉于波，这事他别搀和，拿一个惨死小女孩做文章，叫他摸摸良心。”

虽然没有证据，但刘羽能确定是于波在背后搞鬼。督察办的职权，定责并不在其范围之类，这是党组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督察办插话？要定责，是要层层上报的，最起码北化分局内部要初步定责意见，送往市里审批，没有市里督察办横插一脚对分局副局长定责的——除非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案子很轰动，市局不得不及时处理，而分局没有快速反应，或者……某些人被惦记上，要给予精准打击。

就像现在的刘羽，一个督察办怪里怪气的对他定责，都不经过任何党组讨论，好歹他是分局副局长，兼任着禁毒委的口子，咱们天.朝的干部，官帽安全系数什么时候下降到全国煤矿安全系数之下了？一个监察机构就直接能撼动？须知，咱们天.朝的官员，幸福指数名列世界前茅，什么英法美日之流的弱爆了，能有咱们中国干部幸福吗？

所以，是有人指使，能直接指使督察办的，且跟刘羽有过节的，除了于波，刘羽想不出第二人。

慢腾腾站起身，刘羽淡淡望着董浩：“我打人，是不对，你们随便处罚，不过，叫于波老实点吧，如果他还有良心，就别借小思怡炒作，我能打四个人，不介意多打一个。”

在董浩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刘羽大喇喇的起身走人，对他这个督察办主任，形同无视。

督察办是很重要，刘羽也保持着敬畏之心，可那是在犯了错的前提下，眼下，既非刘羽犯错，又是被人阴谋算计，没必要被他们捏着鼻子走。

董浩愣了好久，缓过神，极不情愿的向于波汇报情况，他的话也一同带回去了。

“无组织无纪律！”于波拍案而起，有点羞愤的味道，之所以愤，是刘羽口出狂言，警告他，之所以羞，是他对刘羽没处下口，这厮就一刺猬，无处下嘴。来这么久，除了打人，刘羽还真没犯过明显错误，这让打算拿捏他的于波手足无措，更关键是江书记似乎挺看重此人，不惜敲打北化区书记和区长，而江书记，对眼皮底下的市公安局，可是能随手拿捏的主，比拿捏详文和陈森还容易……

董浩点头：“请于局长指示。”

指示个屁啊！于波暗恼，你成心看我笑话是不？实则是，董浩压根不想招罪人，人是你叫我问话的，没理由到了惹人的关键头上，往我身上推责任，亏不是这么吃的。

“嗯，打人视情节严重与否来定，至于责任，等北化分局递交处理意见再说。”于波下了令自己都觉得窝火的指示。

刘羽回到分局，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方聪办公室。

方聪仍旧坐在轮椅上，倒不是他的腿如何受了伤，而是要做给外人看。在他办公室内，还有一人，正是缉毒科的代理科长。

“被刘羽打晕那个，处理好了？”方聪发话道。

代理科长颔首：“嗯，暂时让他回老家养病，别露面。”

方聪点了点头：“那个闹事的女人呢？刘羽带她出去，回来了没？”

“这个，我们正在做工作，希望能封住她嘴。”

“哼！”方聪哼了声：“她敢乱说试试？就冲她吸毒，送她去戒毒所出不来，信不信？一个吸毒贩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以后不是跟着吸毒就是染艾滋。早死是为她好。为社会好。”

那位弓着身子点头，方聪摆摆手：“你去吧，细节方面处理好，万一问起来，你们口径都必须统一！谁敢掉链子，北化他别想混，这次，我要姓刘的万劫不复！”

这个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你让谁万劫不复？”说话的同时，被拉上的门栓，连橡皮泥都不如，轻松便被推开，刘羽瘦弱的身影呈现在方聪和代理科长面前。

“你怎么回来的？”方聪脸色一沉：“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哼，刘局长，建议你向组织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看在你为北化分局争过荣誉的份上，相信组织会听取你解释。”

若不是当日还有刘宁在场。但看方聪如此不屑和信誓旦旦的眼神，没准刘羽都会觉得记忆恍惚。记错了场景。不过，颠倒是非黑白，这种事，刘羽不敢说自己经历得最多，可也是极多的，倒也见怪不怪。

笑了，刘羽嘴唇上勾，轻轻笑了：“方聪，我给过你机会，二十四小时内，你有机会回到雷山，可惜，小思怡的事，你没听我的话，这次不仅依旧没听，还打算玩污蔑这一套……”

说着，刘羽走过去，方聪吓得屁股离了椅子准备跑，可想起自己是坐轮椅的重伤人员，又坐下来，银趁着脸色，一双眼睛躲闪不已：“你想干什么？”

刘羽走上前，照着他的脸庞就是狠狠一耳光，将其连人带轮椅踢翻在地，一脚踩在他胸口，淡淡道：“你……是一个失去了良心的人，小思怡因你而死，你没有哪怕半点忏悔，现在，大义凛然的宣告，小思怡的妈妈是毒贩，所以，长大的小思怡，纵然不是毒贩，也是妓.女，因此死有余辜，她的死是提前净化了社会……”

刘羽说着，说着就笑了，气笑了：“方聪，你是一个卑鄙而肮脏的人，所以，你的妻子，你的女儿或者儿子，都是卑鄙的人，他们于社会无益，于民族有害，我能不能杀掉他们，净化未来的社会？”

方聪再不装残疾了，挣扎着爬起来，咆哮着怒斥：“闭嘴！有你这么没品的吗？我人品怎样是我的事，凭什么说我家人？”

他这番维护家人，掷地有声的话，没叫刘羽欣赏，反而心寒，在家庭里，方聪可能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可为什么，在外，就是一个冷漠生命，哪怕只有三岁生命的人渣？

这让刘羽有一点感悟，其实，这个社会并不缺乏爱，只是，只爱自己和自己相关的人。

“原来，你也知道孩子怎样，跟父亲无关，那么小思怡长大后，为什么不会是一个有益于国家与人民的孩子呢？”松开脚，刘羽默然转身离去，对方聪，他已失去了最后一丝仁慈，你冷血，你麻木，你无情，那么，为你的冷血麻木无情行为付出代价吧。

看着刘羽离去的背影，方聪眼中只有羞愤之余的恼恨，小思怡，从来不存在于他脑海中“有病！我跟你势不两立！”

代理科长大气都不敢喘，此刻诺诺点头。

眼见要吃晚饭了，方聪重新坐回轮椅，假吧意思的往食堂赶，他这副坐轮椅的姿势，着实赚了不少同情分。饶是对他意见极大的孟萍，也觉得刘羽下手有点不知轻重，吉荣还劝方聪先回家休息呢，他这样子上班未免太不像话。

方聪注意着周围人的目光，暗道满意，转动着轮椅下残疾人通道时，不知道是谁在后推了一把，没来及进入残疾人通道，反而是从阶梯上滚了下去，顿时，他连车带人往下滚，过程当中，车子狠砸了他头一下，加上脑袋着地，当场便不省人事。

人群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扶起来送医院，医生检查结果很不乐观，方聪脑部受损严重，产生剧烈脑震荡，目前大脑局部坏死，且死亡脑区域仍在蔓延，希望警方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神转折的结果，把全北化分局的人惊傻了，方聪要变成植物人？

孟萍听到这消息时，愣了足足五六秒钟，魏小刚重复一次后才收敛失态，放下笔凝重道：“去医院。”魏小刚却在转身之际发现，孟萍阴沉多日的脸色，有那么一丝若隐若无的舒展。

吉荣得到汇报后，还算镇定，嘴皮子扬起一抹弧度：“呵呵，这人呐，人在做天在看，总有报应的时候。”

刘羽最后得到消息的，倒不是谁想瞒着他，而是，方聪出了事，会不会是刘羽干的？

别说，有这个念头的一大把，首先，刘羽跟方聪闹得水火不容，这是事实，分局谁都清楚；其次，刘羽自从展现出恐怖的身手，他作案的能力，也被大家肯定了。

去了医院后，刘羽感受到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古怪目光，登时冤枉得不行，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我再能打，也不太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像幽灵一样把他推下楼梯吧！这份委屈他没法说，那个时候，他正在联系江心月，让纪委下来，将方聪带回去问话，甚至如何折磨方聪刘羽都想好了——把他关在单间里，不留食物和水，关上四五天再说，让他尝一尝这种人间绝望的滋味，只有如此，方聪才能体会到小思怡遭受的痛苦。

没想到，方聪报应来了，还没等刘羽动手，就被吃饭的人从楼梯上挤下去，至于是谁挤的，已经无从得知了，即便得知，怕也是局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事，有必要为了一个交流干部把自己人往死里整？况且，方聪在局里太嚣张了！人高调没关系，可既然高调了就不要有摔倒的一天，因为除了摔倒之外，还有踩你的鞋印。

正经是像刘羽这样，谁都知道他牛逼吧，可人家不显山不露水，低调得要死，哪一天他掉下来，纵然有红眼病的人都不好意思踩他一脚，谁叫人家低调不拉仇恨呢。

刘羽望着脑袋被包裹起来的方聪，心里默默感叹，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方聪肯少一些算计，不在轮椅上博取同情，又怎么会被挤下去，摔成植物人？这极端的巧合，让刘羽一阵恍惚，难道推方聪的人，是小思怡？

摇摇头，撇开不切实际的幻想，刘羽出院后，详细询问了静文派出所相关人员的处理情况，正副所长、正副教导员被立案调查，如果调查事情确认实属，很可能面临渎职罪、玩忽职守罪数最并罚的局面。

意外的是，那两位出警的民警和后来负责案子的刑警，并未听刘羽的话马上辞职滚蛋，而是选择留下来观望，好不容易端上了公务员的饭碗，谁都不想丢掉。何况领导被抓走，主要责任人有了，他们这些小人物应该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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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人心最毒

得知这个情况，刘羽笑了，冷冷的笑了。领导有责任，你们三个最直接的当事人，更有责任！刘羽让他们辞职滚蛋，已经是对他们网开一面，他们倒好，不悔过自己的过错，还妄图继续呆在公安机关！

刘羽亲自带着分局督查办和纪委小组，将三人带回来，你们这种人，没拉你们枪毙已经是对你们最大宽恕，你们怎么有脸呆在公安队伍里？今天是一个李思怡，明天会不会再出一个陈思怡？王思怡？蒋思怡？

你们不想走，那就别想走了！

当然，刘羽不会忘记，缉毒科还有一位拘留室的负责人，把一位母亲竭斯底里的凄厉哀求，当成是神经病的疯言疯语，我大公安，对警员的考核标准已经降低到这种地步吗？以至于耳鸣的、视力障碍的家伙也能进来……

相关负责人，一个不落，刘羽全揪出来了，等待他们的是法庭宣判。

“对不起，小思怡，叔叔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刘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睡，在恍惚中，他感觉好像有谁靠近，带着含糊的奶音，在他耳边说话：“谢谢……叔叔……”小思怡羞涩的画面，在刘羽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二天早晨，刘羽摇摇有点昏昏沉沉的头，他精神一向都很好，很少出现头昏的情况，这头昏来得着实怪异，起床时，刘羽发现地上有一缕咖啡色的绒毛，捡起来摊在掌心，刘羽觉得有点眼熟。正思索着。窗外的风将绒毛卷走。飘飞在自由的蓝天中，尽情的在无拘无束的天空里随风飞舞……

“是你来过吗？呵呵……”刘羽恍然想起，小思怡唯一的朋友，那只小熊，它可不就是咖啡色？

至于，绒毛是小思怡来过留下的，还是刘羽不经意粘在衣服上带回来的，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肮脏的世界，再也不能困住小思怡对明天的向往。

小思怡，走好。

今天分局临时召开了骨干会议，各科室的科长全部参加会议，这个会，重要，很重要，因为方聪变成植物人。这意味着，分局内的格局又将发生重要变化。

不过。最先提出来的议题居然不是方聪的分管业务，而是……

“小思怡的案子，没有见报，但我们应该吸取足够教训！”吉荣罕见的开场便发话，且是拍着桌子发话，火气很大：“局内部分干部，思想极其不端正，这是造成小思怡案的重要原因！加上这次，缉毒科已经是第二次犯了严重思想错误！”

顿了顿，吉荣绷着面孔，措辞严厉：“事实表明，缉毒科处于全方位监督非常有必要！只有在监督的情况下，才能随时纠正自己的思想错误，避免造成严重事故。”

吉荣三两句话，将缉毒科前后差距搞了个对比。

刘羽没接手缉毒科之前，缉毒科居然搞贩毒，国家领导人都惊动了！接手之后，不出一个月，立马做出轰动全省的成绩！这不，收回刑侦科之后，立马捅娄子！这说明什么？说明缉毒科还是在刘羽手中好，躲在刑侦科后面只会搞破坏，影响北化分局形象。

这话，吉荣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射的便是方聪那一派的人，当初周会上，这几个王八羔子跳得那叫一个欢，孟萍和他都被架起来了，不得不同意将缉毒科划分回刑侦科。眼下，缉毒科捅出这般大篓子，吉荣不趁此发难才叫一个奇怪。

而庞统等几人，失去了方聪这位实力派，哪敢跳脚？竖着耳朵，乖乖听训斥，老实得跟孙子似的。

庞统心知大势已去，得立刻改旗易帜，举手发言：“我赞同政委观点，事实证明，缉毒科处于监管环境，是有必要的，这一点，我之前考虑不足，现在，我是支持缉毒科分离出来的。”

一众人暗骂老狐狸，连消带打就把自己从方聪一派摘出去？

摘是不可能摘出去，周会那天简直是撕破脸皮了，指望孟萍和吉荣一如既往的中立态度，那是不可能。

所以，孟萍发话了：“缉毒科分离，接受监督很有必要，但这次事件，归根究底，是我们犯了经验式错误，盲目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忽视了事实的客观性，造成了这次不该发生的事故，对此，我们要做出深刻反省！”

这话一出，谁都明白了，这是再剥权啊！

会议上，能表决的人多了点，影响了事件的判断，现在，应该收拢一下，将能举手表决的人减少一下了，只允许其中一部分人有资格举手表决。这有点类似委员会，在委员会中选出几个常委，重大事项常委说了算，至于委员……呃，容许你们喊两字，声音别太大，自觉点。

这次意思，大家都明白，可没谁敢说破——在分局内部，再立常委，这事能说出去么？

有点怪的是，公安局内有党组，跟常委性质很类似，在这个基础卡住举手表决权不就够了？这行政会议上也搞常委一套，这是为什么？

很快，有人发现了，年轻的刘局长似乎并非党组成员！至于为什么，人家刘局长还不是党员诶……除开一些其他党派，刘羽这位无党派干部，居然能一路爬到正科，且手握实权，着实罕见，分局内有位钱局长，无党派人士，可人家来了多少年，摸爬滚打好多年，连半点权利都未摸过，倒是刘羽，一来就是个实权副局长。

于是，大家明白了，是孟局长和吉荣，变着法子将刘羽吸收进具有表决权的团体内！

方聪一派的人有点着急，这不行啊，明摆着夺权么？以后往这一坐。只有提意见的权利。同不同意只有刘羽他们说了算。几人纷纷看向庞统。庞统则眼观鼻鼻观口，这行政常委班子，他必然是有一席之地的，虽说会比较悲剧，他孤身一人，在班子里发不出声音，可他此刻泥菩萨过江啊。

孟萍扫了庞统一眼，算你识趣！

“所以。我们要灵活运用已有原则，在充分吸收广大意见的同时，还要确保正确的思路不被人为因素干扰，因此，我建议，在党组成员的基础上，成立议会代表小组，吸纳部分成员，代表全局干部，对重大事项进行投票表决。”

果然如此。一众人均是心凛，倒是有不少人心头火热。进不去党组成员，若能进这个议会代表小组，也意味着在分局内地位有极大拔高——能表决和不能表决，一个天，一个地，焉能相比？可冷静分析当前形势，慢慢又熄了这份心思。

明显这是要搞小朝廷的架势，自然是人越少越好，估摸着党组成员都要被排挤一大半在外，怎么可能吸纳连党组成员都不是的干部？当然，刘羽除外……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吉荣表示点头同意，张琳也附和，庞统都点着头表示了认同。

事情定下来，以后的北化分局，不存在来了个高人，孟萍和吉荣就要被架空的情况了，有了这个代表小组，你就是总理的亲儿子下来，也只能站在小组外干巴巴的望着——不得不说，方聪的嚣张，狠狠抽醒了孟萍和吉荣，如今的北化不同往日，动不动跑一些他们镇不住的后台人物，必须做好自卫措施啊。

孟萍任代表组组长，吉荣担任副组长。

“张局长工作认真，吃苦耐劳，能很好的领会党的精神和意图，我认为她能踏实代表广大干部，提出合理意见。”孟萍举荐了张琳。

对此，在座人举手同意，都到这份上了，谁还能不同意？

吉荣一本正经的发话：“刘局长求真务实、爱岗敬业、用于攀登，上任以来，带领缉毒科创下辉煌，得到省、市上级领导的肯定和赞扬，表现突出，他展现出来的风貌，代表了我北化分局广大公安干警的宝贵品质，相信，他能很好的代表全局干部心声，我个人推荐刘局长加入代表小组。”

全体举手同意，可以不同意张琳，刘羽却是无论如何必须同意，人家局长政委就冲着他来的呢，你说个不字，是想谁难堪？

最后被吸纳的就是庞统，加起来一共五个成员，组成了北化分局的五长老，以后分局内大小事务，但凡需要投票表决的，就看这五位长老的意思了，准确说是另外四位长老的意思，庞统这位长老，基本可以无视了。

至于局内的党组，却是被这长老团不动声色的替代替。

北化分局的格局算是彻底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缉毒科的工作和刑侦的工作。

“缉毒科的工作，我建议刘局长能辛苦点，重新将担子挑起来。”吉荣发话道，长老团全体投票通过，这让围观的弟子一阵腹诽，长老团第一次展现面貌，居然是用在铁板钉钉的地方，这缉毒科，除了交给刘羽，怕是没人再敢接手了，接手就是大祸啊有木有？

孟萍余光瞟了刘羽一眼，正色道：“方局长分管的业务，刑侦科，我觉得同样由刘局长担任比较合适。”

这话一出，一众弟子悚然，这刘羽才来两个月，连刑侦的工作都揽在手里了？

不过，让他们不解的是，刘羽当即便道：“谢谢局长，我本人很想将刑侦的工作做好，可缉毒科的工作繁多且重，我担心辜负局长期望，不能按时完成任务。”

嘿，孟萍真舍得让刘羽手里握着太重的砝码？本来一个后台硬，孟萍就忌惮，再给刘羽过多的权利，孟萍会肯么？正经是，人家的客气，你可别当真，否则，为什么要将缉毒科和刑侦科分开来塞给刘羽？真想刘羽全部挑着，一股脑将刑侦科和缉毒科打包送来才是最合理的，这样分开给，自然有问题。就像长辈发红包，见过先从红包里取出一张票子，给了红包，再给那一张票子的么？

细节处便是人情，看不懂就要被小瞧了。

果不其然，吉荣含笑着点头：“嗯，缉毒科今年任务重，刘局长两头抓，反而不利于工作展开，我建议，先交由张局长代理，等新任副局长来了再作分工安排。”

长老团第二次行使长老权利，通过了决议。

刘羽失去的缉毒科，失去的机关房都回来了，而跟刘羽作对的方聪，则因不明原因，永远沉睡。

内部阻碍彻底扫清，虽说残留着庞统这样的人，却已经不成气候，是时候执行他的“责任落实”管理办法，将北化区打造成中州省的“双江县”！

刘羽在缉毒科开完会，轻车熟路将刘宁重新提拔上来，暂任代理科长，至于原来的科长，刘羽没收拾他就算好了，敢吭声试试？刘宁大喜，本以为又要坐两年冷板凳，眼下却是重新抖起来。

开完后，刘羽思忖着什么时候推行“责任落实”管理办法，是借着眼下缉毒科办了一件全省大案的风头，进一步严格约束自己？还是在平时工作中慢慢放出消息，循序渐进？

不过，不管如何，这事必须与孟萍商量，最起码她得知情。

刘羽起身前往分局，不成想屁股刚起来，刘宁就汇报：“刘局长，我们收到了曾老庆的线索，他本人很可能藏匿在东文区某小区。”

曾老庆就是为杨老九集团，准确来说是为冯训武集团提供毒品主要原料的人，当时冯训武集团被公安集团端掉，他便销声匿迹，没想到此刻出现在东文区。

“东文区？黄土岭派出所在那？”刘羽忽地记起来，朱加强，那位缉毒英雄，他的派出所就是黄土岭派出所。

朱加强此人，刘羽记忆极其深刻，除了他的功绩，让刘羽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观念：贩毒者本身没有毒，有毒的是毒品本身，只要打掉毒品，就没有毒贩一说。

没有接触禁毒工作以前，刘羽还觉得有一定道理，把毒品禁掉了，哪来的毒贩？可时至今日，刘羽生出了与他完全相反的观念。

人心，比毒品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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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装逼犯

毒品是怎么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石头缝里炸出来的，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因为贪婪，因为利欲熏心，因为人性的肮脏，是人内心的毒，繁衍出毒品，所以，朱加强的思路完全反了！毒品永远打不尽，只要人心还藏着毒，打掉一部分毒品，就能繁衍出第二部分毒品，永无止尽！只有止住人心的毒，毒品才能被打尽——但是，要止住人心的毒，太难太难，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这世上最难揣摩，不过人心。

收敛思绪，刘羽为这位牺牲的缉毒英雄扼腕叹息，如果他活着，也许能为中州禁毒工作做出极大贡献。

刘羽做出了指示：“立即与东文区公安分局联系，配合你们的任务。”

刘宁马上下去布置任何，安排抓捕活动，没想到的是，东文区公安局居然传来消息，他们对曾老庆已经立案调查！

是个傻子就能知道，东文区起先并不知情曾老庆消息，是北化分局的提醒让他们有了立功的心思。曾老庆可是为杨老九团伙提供原材料的主，抓到也是一条大鱼。当然，这只是其中不足为道的一方面，杨老九都落网了，曾老庆真不算什么，曾老庆的作用在于，能从他的手里找出更多“下游”！这些下游，纵然不是提炼毒品，也**不离十，而曾老庆的资历，据说比吴林之还久远，在中州干了好大几十年，他的“下游”该是何其多，抓住他。等于抓住了n个小型贩毒团伙。甚至省外的团伙都有可能！

可以说。曾老庆是一位不亚于吴林之存在的大毒枭，意义非常重。

没想到，东文公安局眼睛红了，居然跑来抢功！

刘羽火大，他火的不是抢功，而是为了抢功不顾形势！曾老庆能混迹江湖几十年，定然有两把刷子，经常转移阵地是必然手段。能找到一次线索，非常不容易！而东文公安局，完全不了解情况就想着立案争功，就算他们眼线多，找到曾老庆消息，但那是多久以后？曾老庆逃脱怎么办？

刘羽亲自给对方分管刑侦科的副局长打电话。

“王敏王局长是吧，我北化区副局长刘羽，负责缉毒工作。”刘羽开门见山的发话：“曾老庆是我们北化分局早已记录在案的犯罪嫌疑人，请配合我们的抓捕工作。”其实，刘羽完全可以直接带人跨区执法。奈何，上次跨区执法。他脑门上还顶着一个警告呢，在警告期间，再犯类似错误，不是把头伸给于波砍么？就是江心月想出手，也有心无力，还是那句话，犯了明面上的规矩。

王敏皱皱眉，神情不悦：“刘局长，曾老庆是我们目标人物，我们经过长期周密部署，对他行踪已经初步掌握，准备实施抓捕，你们北化分局立案在后，要我们配合，这让我们分局很为难。”

刘羽有点恼火，要说东文分局立案没？很可能立过，东文分局辖区可是毒品重灾区，黄土岭一年都能打下一吨多的毒品，这不够吓人？其中很可能就有曾老庆的货，他早就被立案，这个可能性很大。但对方十有**不清楚曾老庆目前的消息，可为了争功，却不肯撒手，宁愿曾老庆逃脱，坚决不给旁人好。

这种心理，不说官场，职场中也挺常见，尤其有这种竞争关系。

你们就不能站在中州的利益上，少为自己着想一点么？功劳重要，还是中州环境重要？

遇上这种对方有理，我也有理的情况，刘羽也不太好蛮横的处理，这种状况，只能让上级做出仲裁了。

虽然，刘羽很清楚仲裁的结果，于波对刘羽的意见本就大，加上东文区早就立案，这案子判给东文区管，实在太正常了。可，刘羽的心思并不在功劳，而是希望东文区能将案子处理好，抓住曾老庆。

谁立功不要紧，要紧的是，为百姓办好事，把毒品源头掐掉，这是刘羽内心的真实写照。

所以，刘羽请上级仲裁，实则是想通过正当途径，将曾老庆的消息传递给东文区。刘羽用心良苦，可是，总有人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分管市禁毒委工作的副局长王卫平，通知刘羽和王敏来他办公室，当面说清楚。

刘羽有点不解，这种调节，电话里就能说情，何必搞个当面？不浪费宝贵时间么？刘羽有点火大，怎么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就是不能接地气？从实际出发行不行？

刘羽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卫平办公室，在外间坐着喝茶，等王敏过来。东文公安局相较于北化而言，距离市局近多了，可刘羽愣是活生生喝了大半个小时的茶，才等到王敏这位副局长！

王敏一进屋，刘羽眉头便皱起，虽然王敏用香水遮掩，可气身上的酒味，站在门口他都能闻到。从酒桌上下来的？你也真够忙啊，在酒桌上告诉我，你在部署抓捕曾老庆？

等王敏来了，王卫平才磨蹭了十来分钟出来。

王卫平的接待沙发，是四个小面包，刘羽王敏对坐，王卫平坐最上面，处于两人中间，从案几下摸出香烟，慢条斯理的一人散一根：“喝不喝茶？”

耽搁这么久，刘羽本就火大，这王卫平还磨蹭得说书似的，当即毫不留情发话：“茶就不喝了，王局长，案情如火请，说正事吧。”

王卫平手一僵，面庞肌肉轻微蠕动，表面却若无其事的点头：“嗯，说说情况吧。”

刘羽和王敏分别将各自情况说了一遍，王卫平看看刘羽，再看看王敏，点了根烟，慢吞吞道：“工作要讲究原则，不然要乱套……公安的立案分多种，有的跨区共同立案。有的挂名与执行两项分开立案。你们两个分局。属于立案顺序错乱，这一点，不好。”

靠！刘羽一耳光抽他脸上的冲动都有，你他妈能不能别废话？等你说完，曾老庆都去美国夏威夷了！

王卫平吸了口烟，慢条斯理道：“这件案子，东文分局立案在先，理应由东文分局班里。北化分局立案在后……”

他没说完，刘羽直接就打断了：“行，我明白了。”刘羽从手提包里摸出掌握的最新资料，交给王敏：“这是我们北化分局收到的消息，资料全在这，王局长核实清楚状况，立刻实施抓捕吧，从收到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要防止曾老庆逃脱。”

王敏愕然的接过刘羽递过来的消息。有点……嗯，意外。很意外。他肯来接受调解，自然是想从北化分局那里将资料全移交过来，好用北化分局的消息抓到人，他本以为要做一番思想工作，可这刘羽未免太主动了吧？

会不会有鬼？王敏脑子里想到。

刘羽平静道：“功劳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中州老百姓远离一点毒品，王局长赶快布置下去吧，抓到人时，请通知我一声，我局里的同志都等着消息呢，不能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王敏觉得脑容量不够，我这是遇上……千年一见的孔繁森，一心为人民的真公仆？

王卫平掐灭烟头，多看了刘羽一眼，意味有点特别，这个特别，当然不是所谓的欣赏，如果被下级打断了话，尚能表示欣赏，这领导的气度未免太好了，只能说，王卫平对刘羽的印象就三字——差透了！

王卫平自是不知道，刘羽对他的印象也是三字——装逼犯！

刘羽回到局里，这事孟萍是必须得知道，听闻市局将案子拔给东文区，愣是眉头都竖起来了：“我们掌握着最及时消息，凭什么让给东文区？”

刘羽讪讪摸了摸鼻子：“最新的消息，是我移交给东文区的，都是首山市区公安，何分彼此？最主要还是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孟萍张大着嘴巴望着他，她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恐怕刘羽完全就是给对方送资料去的吧？这一刻，孟萍有张嘴狠批刘羽的冲动，知不知道一个曾老庆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一个机会很难得？你就这样拱手让出去？

可，相处多日，孟萍有点理解刘羽的为人，是个肯办实事的干部，想到这里，她又生不出火气，只觉得无奈和头疼，叫我怎么说你呢？你有后台，自然不愁进步，可至少为我们想一想，能遇到眼下这种案子，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最后，连吉荣听了都忍不住去刘羽办公室小坐一会，喝了半杯茶，就只叹气的说了一句话：“小刘，下次这种事，先跟孟局长和我商量下嘛，这事其实还有别的法子。”

刘羽也很无奈，一切为了争取机会抓住曾老庆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从全市的方向看一看呢？整天大局大局的，可你们谁真的懂大局了？

让刘羽想不到的是，他都不惜让孟萍和吉荣失望也竭力给东文区争取到了时间，但，东文区并未如刘羽想象那般重视。

回到局里，王敏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刘羽要将消息这么痛快的给我？这不对啊，曾老庆是什么人物，抓了他得立多大的功？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王敏最后得出结论，回到局里之后，将资料搁在办公桌上，仔细琢磨，如果这份资料是假的，他率缉毒科扑了个空，岂不是闹笑话？可万一这份资料是真呢？虽然是真的可能性十分小，如果东文区没及时出警，到时候北化区在市局那告个状，他妥妥要挨批评，毕竟这案子可是市局调解划分给他的。

就这么琢磨来琢磨去，吃晚饭的功夫到了，酒饱饭足，才又想起这桩事来，都过了足足一天，不管怎样都要有所行动，可不能太大，以免闹笑话。

“张科长，你带两个人去这里看看，记住，查探一下，别打草惊蛇，接到举报，可能有贩毒分子藏身其中，有消息立即通知局里。”王敏让缉毒科的副科长带两个人去瞧瞧，有情况再叫人不迟。

只是，王敏没想到，他们三个不该去，非常不该去！

晚上九点多，王敏被分局通知，马上到局里来，有人110举报，在麻章小区发生枪战，三名警察死在一栋楼梯间内。

王敏登时心脏一个咯噔——自己的人被干掉了，那就说，曾老庆的确在那！

曾老庆有没有抓住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东文公安局，一下被打死了三个警察！还是被枪杀！这性质，饶是迷迷糊糊的王敏，都吓得一身冷汗。

闯大祸了，这是王敏脑中充斥的念头，他心急如焚，他这位分管领导肯定要负责任，怎么推卸责任呢？蓦地，王敏脑中灵光一闪，于是，就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刘羽被市局督查办通知，去市局一趟。

刘羽一头雾水，再度来到督查办，负责接待的仍旧是那位大主任，董浩，在现场的还有王敏。

“咦，王局长，你也来了？”刘羽更奇怪了，笑问：“怎么样？曾老庆抓住了吧？你们东文区为中州立功了，百姓会感谢你们的。”

岂料，王敏脸色阴沉，含着怒意痛骂：“刘羽！你混蛋！你居然给我问题资料，害我的三位民警英勇牺牲！”

来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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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农夫与蛇

刘羽愣了好半会，不敢相信的反问一句：“死了三个同志？怎么回事？”

“你说呢？”王敏目含恨意，侧头看向董浩：“董主任，这件事要为我们东文公安局做主，因为北化分局提供的有问题线索，导致我们东文区三位干警白白牺牲。”

刘羽缓口气，收敛惊色，不等董浩发话，目光沉静的望向王敏：“能详细说一下你出警程序么？我的线索准不准确，我们北化分局有数。”停顿了一会，刘羽声音厚重了一些：“希望你给出一个满意答复，不要妄图欺骗我，我不跟你争案子，还主动将资料交给你，就是希望能为中州铲除一位毒枭，现在，毒枭没有被抓住，你还死了三人，更甚者，告诉我这线索有假，说说看，你是怎么指挥的。”

王敏心中一个咯噔，时至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刘羽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主动将线索交给他的的确确没算计他的意思，是真想将曾老庆抓捕归案，可他干了什么？抱着怀疑的态度，一直到了晚间才出警，而且只出了三个警察……对方是曾老庆的可能性极高，哪怕不是，能持枪射杀三名干警，也是多人持枪团伙，如果他肯相信刘羽，当即重视，率充足人前往，很可能就不会出现三位民警牺牲的状况。

可这些，他不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你把线索给我的，我又没问你要！

掐灭内心深处的一丝歉疚，王敏张嘴发话：“我回到局里，对此案很重视。当即抽调警力查探情况。三名同志因此牺牲。”

刘羽脸色拉下来：“那么。跟我情报不准确有关系么？对方是曾老庆，我给你的线索上显示有，对方很可能携有枪支，且不止六个人，为什么你只派三个人去探查情况？他们的牺牲，跟我们线索不准确有关系么？”王敏的情绪，刘羽脑海中一清二楚，他。在撒谎！

王敏气得直拍桌子：“怎么跟你没关系？他们临死前传回消息，对方并非贩毒团伙，很可能是……枪支贩卖团伙，他们危险性比毒贩高，如果你提供了准确消息，我们会做更多安排，绝对不会让两位同志白白牺牲！”

刘羽冷笑着摇头：“强词夺理！我是问你，为什么只派三个人？曾老庆的危险性，我不觉得比一般的枪支贩卖团伙低，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三个干警就能面对几十年的老毒枭？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相信里面有曾老庆。派三个人去仅仅是走走过场？”

“还有，我再问你，你的人传回消息说对方是枪支贩卖团伙，他凭什么肯定是贩卖枪支的？贩毒的也有枪支吧，他传回消息时，除了你还有谁在场？”

刘羽连续几个问题，将王敏问得心脏突突狂跳，可这事他既然敢往刘羽脑门上扣屎，自然是做了准备的。

“如何布局，是我东文区的事，有理论依据，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王敏眯着眼哼道：“我的干警经验老道，具有很强辨别力，你的人判断不出来枪支贩子与毒贩子区别，不代表我的人不行！他们传回消息时，的确只有我一人，怎么，你怀疑我？”最后一句时，王敏眉头拧成一块疙瘩，凝聚着浓浓的恨意。

刘羽笑着指了指他：“论睁眼说瞎话，比不要脸，你是我见过的能排前十的人物，你觉得你的理由能说服谁？跑到督察办就能倒打一耙？”最后，刘羽一字一顿发话：“你是想推卸责任吧？”

“刘羽！”王敏怒目圆睁，拍案而起，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看向董浩：“董主任，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局的领导和牺牲同志家属，都盼望董主任为牺牲干警讨一个说法。”

董浩沉吟，要说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王敏问题很大，完全是一家之言，相反刘羽将曾老庆的线索交给王敏，可是当着王卫平的面，属于正规渠道，要说这线索有问题，不太可能，刘羽脑子是长反了，光明正大坑王敏？

所以，仔细推敲一下，不难推测出是王敏为了推卸三位民警牺牲的责任，在这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

不过……王敏很聪明，这事上来个恶人先告状，是有赚无赔。

第一点，没有明显证据能证明，是王敏指挥失误造成三位民警非正常死亡，他到底是怎么指挥的，恐怕没谁知道，因为案子是他一人督办，没有其余人协同，所以他说是什么，基本就是什么，挑不出刺来。

第二点，曾老庆的线索来自刘羽，三位民警正是基于这份线索才出警，遭遇不幸，刘羽就是再推脱也能扯上责任。

第三点，退一万步，真咬不到刘羽，王敏也能全身而退，顶多是跟刘羽闹翻了，可两人身在不同分局，两个系统里，刘羽能奈他何？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点，王敏很狡猾，为什么双方能协调好的事，非要闹上督察办？那是因为，王敏知道，刘羽跟市局关系相当糟糕，否则抓捕曾老庆的案子不会轻易判给东文区，这次胡搅蛮缠，十有**能咬刘羽一口，不求刘羽担全责，哪怕仅仅会分担一些责任，到时候分局定责，他王敏就能轻松一大截。

董浩暗暗摇头，不是暗叹王敏的无耻，官场的人，临倒霉时，任何无耻行为都能理解，他暗叹的是刘羽不该跟于波搞这么僵——来之前，于波暗示过，要秉公处理。

所以，他只能秉公处理：“嗯，事情我了解了，北化分局提供的线索可能存在问题，导致本次抓捕行动出现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我会写份意见报告书，怎么审批就看上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消息。”

闻言，王敏大松一口气，笑着起身离开。

刘羽也起身离开，望着董浩笑了。

吃刘羽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笑，董浩却没来由心一缩，有股不好的预感，咬咬牙，追到楼梯口，四下看看无人道：“刘局长，督察办很多事身不由己，我不能全做主，希望你能明白。”

刘羽没有回头，他对于波算是彻底惦记上了，跟神经病似的，一而再再而三找麻烦，他刘羽天生跟你犯冲？

于波的确跟刘羽犯冲，所以董浩的意见报告递交上来，优先处理：“刘羽啊刘羽，总算被我抓住把柄了？这下弄你，姓江的也无话可说了吧？”

所以，第二天，北化分局就受到了来自市局的通报，刘羽同志在与东文区警方配合过程中，违规误导东文区警方行动，造成三名警员非正常死亡，市党组将根据实际情况，做出适当处理。

这次刘羽犯的事比较大，摆在了明面，所以不需要北化分局党组先提交意见，市局直接就动手了。

刘羽因为打人的事，目前正处在警告之内，用古代的话说就是代罪之身，此刻不吸取教训，在此期间又发生巨大错误，导致三名干警死亡，本来就挺严重的事，变得更为严峻。党组讨论什么？讨论刘羽的责任，是记大过，还是留职察看，再或者免去职务，三者之间，必有其一。

收到通报，孟萍找来吉荣和刘羽通气。

“人心尽没！”孟萍脸色铁青，恨声发话：“我们北化分局什么都不争，主动配合他们，结果出了事，居然倒打我们一耙，污蔑我们！”曾老庆的线索真实性有多高，孟萍心里有数，绝对不可能莫名其妙钻出一个枪支贩卖团伙，王敏的心思，只要不是烂穿心的冬瓜做的脑子，基本都看得出来，怕是这个王敏压根就不信北化分局安了好心，随便派三瓜俩枣去绕一圈了事，结果这一敷衍就敷衍出大事，这才急了到处咬人。

吉荣吧嗒吧嗒吸着烟：“这也是意料之外，想想法子补救吧，不能眼睁睁看着刘羽受处分。”

吉荣这话，语调有点怪，虽然不太明显，刘羽却听出一丝埋怨的味道。

你刘羽，当初如果肯和我们商量，怎么着我们也不会让你把线索平白交给东文区，你以为人家就一定领情？一定能抓住曾老庆，为民除害？结果好了，王敏不是东西，自己搞砸了摊子，反倒把责任往你头上推，他有没有念你的好？

这点埋怨的意味，刘羽琢磨得相当通透，这让他忍不住感叹“为什么办件事就这么难？你死活要把案子揽在手里，想争功，好吧，我不跟你争，还配合你行不行？可你倒是好好干事啊，你不干就算了，事情砸了，你反而怪在我头上，天下有没有这个道理？”

加上小思怡的事，这是第二次发生类似事了，刘羽抱着信任的态度，抱着大度的心态，抱着办实事的心态，虽然明知道他们在抢功，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可刘羽始终相信，争斗是人与人之间，工作责任是分内之事，他们会把事办好，这个官场，会干事的不可能是刘羽一人吧，职责之内的事，谁不会干？

可连续两件事，刘羽彻底被打醒了，他们会干事，能力很强，可未必就愿意干事！明明一件不会发生的悲剧，在他们的不作为中，酿成了悲剧。

如果小思怡的事，刘羽当是一个意外，那么接下来的曾老庆事件，刘羽不得不清醒过来，事，还是自己来干吧，不求多大功，只求不再发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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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奇遇

凡事可一不可再，旁人的表现，着实叫刘羽失望，他相信绝大部分干警是好的，是能办事的，可他没信心了。暗地里握紧了拳头，刘羽发誓，撞在他手里的案子，再也不交给旁人，谁也不信，不为别的，只为不再发生悲剧！

孟萍看看刘羽，暗暗叹口气，论人心的尔虞我诈，你毕竟年轻了，帮了人，最后却被反咬一口，希望你吸取教训吧。

“线索既然是我们分局提供，自然没问题，不能让刘羽受到不公平对待。”孟萍发话道：“以我们分局的名义写说明材料，线索的来源和准确性详述清楚，事实摆在那里，市局不能罔顾事实说话吧？”

吉荣点头表示赞同，孟萍含笑。

看似有分局的说明材料，似乎能为刘羽帮多大忙，实际上，作用微乎其微，市局党组如何讨论，那是由于波说了算，一份材料能有什么用？若孟萍是于波培养的人，尚且有几分值得讨论的意义，可于波把北化分局连带刘羽一起恨上了，这份材料就是搁在他眼前都没用。

而事实表明，这份材料压根到不了于波跟前。

分管禁毒委口子的副局长王卫平，接到这份材料之后，嘴唇缓缓向上翘起，将材料丢在了桌上，慢悠悠喝起了茶……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刘羽被撤职！行政处罚里，最严重的就是开除，稍次的便是撤职！只有当被认为，不适宜担任现有岗位时才会被撤职，眼线看来。刘羽所受处罚不是一星半点的重。

对于这个结果。孟萍和吉荣显得很气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错非你刘羽有点后台，于波都能借这事做出开除的行政处罚，这事能怨谁呢？为公家操心，结果掉了私家饭碗，划算吗？

刘羽这一撤职，着实引起了一番轰动，饶是远在风山的莫言青。都差周武德电话询问。

周武德问清楚经过，莫言青不愉的放下笔：“我想用不能用的人，合着给你们就这么糟蹋？”顿了顿，莫言青重新拿起笔，轻哼道：“让刘羽等一等吧，找机会把他调回来。”

周武德含笑点头，莫书记对刘羽很欣赏呐，虽说风山没了刘羽，照样能转，可刘羽用起来。的确是一把好刷子，去了首山多久？两个月就搞定了首山公安头疼上十年的毒枭。就这，人家还变着法刁难，你们首山不想用刘羽，我们风山还不舍得给呢！

来电中，自然少不了江心月的，其语气还有点急：“怎么回事？搞成这样？”

听了大概经过，江心月秀眉间浮现一抹煞气：“好一个于波，当我是泥捏的吧？别给我抓到把柄！”听得出来，江心月也比较棘手，毕竟搁在了明面，刘羽犯的错误是实打实的，于波在规则内拿捏刘羽，江心月还真发作不得，除非眼下就找到于波尾巴，否则，这笔仇，现在真的报不回来了。

“刘羽，你先等等，风头过了，我重新安排。”于波不肯松口，刘羽是不可能回到原有岗位了，只好等风平浪静，再低调送刘羽去别的岗位，且最好是不露脸的大院里，比如，市委大院……

在首都玩耍了足足两个月的陶小风，携宣诗诗游玩一圈后回来，得知刘羽被撤职，惊掉了眼珠，在他印象中，刘羽可是一代猛人，这年头居然有人敢撤他的职务？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陶小风心不在官场，可在老爹坐下，耳濡目染，还是懂一些东西，别说是刘羽，就是总理的儿子，犯了硬性错误，只要领导胆子够大，照样能利用规则拿捏，前提是，这位领导做好必死的决心，总理捏死一个官员，需要理由吗？

“不当官也好，我们兄弟俩下海捞金去，怎样？”陶小风笑嘻嘻的发话：“要我说，这官场呆着没意思，规则多，瓶颈窄，风险还大，辛苦一辈子，没准到头来被人一脚踢翻，搞到手的钱，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花，这多憋屈？”

刘羽笑道：“行啊，你扫雷，我跟着后头捡便宜。”

陶小风还待说，却被宣诗诗急急的掐了一把，嗔怒道：“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刘羽心情正不好呢！”

陶小风悻悻挂掉电话，下意识道：“他女人多着呢，需要你操哪门子心呐，有的是女人哄他开心。”

宣诗诗心脏仿佛漏掉一个节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其实，刘羽也没如何心情不好，他在官场上，不说大风大浪，小风小浪总是见过吧？被撤销职务，刘羽发现并没有失去一切的无所适从感，相反的，很诡异的生出一丝解脱的感觉。

这种没来由的解脱感，刘羽本人都吓了一跳：“难道我已经厌倦了当官？”在官场混迹两年，见惯了令人心寒的丑恶，刘羽打心眼有避世的念头，虽然很轻微，却的的确确存在。这样一个环境，真的很让人窒息，很让人压抑。

当然，他觉得解脱，不代表他对于波没有恼意，不提被撤销职务的丢脸，就冲于波为了打击异己，不择手段的阴险，刘羽对此人极其不齿。刘羽自问，来首山以来，凡事都在规则之类，除了缉毒科贩毒通报给江心月，除了因为小思怡冲动打人，其余时候，刘羽一概老老实实在规则之中，相比于风山，他收敛得太多太多！可于波，跟他有仇似的，逮着机会就下手，且这次明知刘羽无辜，依旧装聋作哑收拾刘羽，这党同伐异的做法，相当令刘羽厌恶。

“哼！以为自己尾巴藏得紧，心月就拿你没办法？”刘羽不屑的冷笑：“除非你没坐过马桶，否则，你的屁股不可能干净得了。”像刘羽这种内心嫉恶如仇的人尚且不得不受贿。一屁股屎。何况身居高位的于波？

刘羽看看天色。夜幕降临，是时候去于波家走一趟，你不是喜欢拿着别人的痛脚收拾人么？那哥们儿去你家瞅瞅，找一找阳光下的阴影。

没想到的是，三位干警的死并未因刘羽的下台而结束，他们的殉职是算在执勤死亡当中，按照规定，理应有东文分局赔偿抚恤金。可东文分局拒绝出这笔钱！

王敏算是成功的把责任栽赃在刘羽头上，他在局内仅仅是被口头批评，虽说王敏不要脸，可他也不敢做得太过。都把北化分局的一位副局长逼下台了，还让对方赔钱，不是诚心激怒对方么？

可事到如今，事态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因为这事一位分局副局长都被撸下台，事情要多严重有多严重。所以，东文区的局长不愿意赔这笔钱。责任人都有了，不找北化要钱。找我们东文区？你以为我很想自己的警员牺牲啊？其中还有一个是刑侦副科长，说起来这还是人才的流失。

王敏知道真实情况，可这位局长未必清楚，他可是真以为，刘羽提供的是假线索，害死了他的得利干警呢。而这事，王敏又不敢对局长说，于是就造成了这奇葩的一幕。

三位烈士家属找北化分局要说法，可把孟萍气得半死，饶是她是位女性干部，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混蛋！太欺负人了！”逼走了我的副局长，还让我赔钱？你们怎么不去死？

孟萍当即电话到东文警局，直接与东文局长通话。

一般来说，一把手和一把手往往不会直接对话，多半是先通过下面的人对话，中间闹僵了，两位一把手还能出来斡旋，如果是两位一把手直接对话，产生了矛盾就无法调和，也就是常说的，王不见王。

眼下，孟萍直接与东文局长对话，可见孟萍有多气恼，很有撕破脸皮的味道。

东文局长也不是傻子啊，与孟萍对话后感觉其中有隐情，有点怀疑是王敏中间做了手脚，叫王敏过来谈了番话。王敏倒是想如实相告，可事情到了这份上，他已然身不由己，所以一口咬定是刘羽的问题。

东文局长点头，以强硬姿态回复孟萍，虽说东文局长察觉到一丝不对，可他非常不想这份不对劲成为现实，万一闹出个乌龙，是自己人犯了错，却让对方的副局长下马，这不是**裸的被打脸么？既然责任人定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孟萍气得咬牙切齿，连带被撤销职务的刘羽都有点埋怨，你看看你，把自己搭进去不止，还让分局也受到连累。北化分局不差三个人的抚恤钱，带那位股级的副科长，顶了天百把万，可关键不是这点钱，是面子啊，孟萍及一干北化干警，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得知这个情况，刘羽是越发坚信那个决定，遇上手里的事，绝不再让别人插手！

这年头，人心尽没，咬农夫的蛇，一条接一条……

今夜要去的家，除了于波，又多了一人。

刘羽驱车往于波家赶，遇上一个大型十字路口，眼下晚上**点，正是逛街人多的时候，交通有点拥堵，好不容易等到绿灯亮了，准备过去，蓦地，一大群来不及过马路的人，黑压压的横穿马路。

中国式压马路，刘羽在交警三中队时屡见不鲜了，这个陋习，在中国大陆演绎的淋漓尽致，有的外国人来中国，感受最深的可能就两个方面，一个是随地扔垃圾，一个是中国式压马路，相当具有中国特色。

压马路本身不是大问题，了不起妨碍交通，可它折射的却是国民整体素质，外媒以此暗讽中国大陆并不少见，连台岛媒体也对此抨击过，甚至有台湾专家拿台岛情况与中国大陆对比，嘲笑大陆不会治国。

对此，刘羽有点好笑，若是那位专家就在当面，很想问问他，拿一个中国省份那么大的面积和整个中国大陆谈治国？不在一个重量级，你怎么好意思比？就像双江县禁毒工作那般优秀，可让双江县的相关领导管理全国的禁毒看看，恐怕不比现在禁毒情况好。

刘羽正搜索着空隙穿插过去，蓦地，瞳孔一缩，在压马路的人群中，眼睛好得出奇的他，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一个身穿t恤衫，打扮极其普通的六十多岁的老家伙。老家伙压马路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老家伙从外貌上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提供毒品原材料的曾老庆！他的通缉像，刘羽可是看过不止一次，哪能想到，在这里给撞见？

刘羽好笑，你不缩在宾馆里，不躲在外地，居然明目张胆出来逛街？有意思！

左右车辆都堵住，刘羽直接下车，冲上去将曾老庆肩膀给搭住，顺便出示一下警官证，他的离职手续还未正式办理，等通知呢。

曾老庆愕然：“小伙子，你干啥呢？”

还装？刘羽正待冷笑两声，蓦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曾老庆身后传来：“叔叔，干什么呀？你也认识我爷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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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谈谈人生

在曾老庆身后，一位五六岁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手牵着曾老庆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一只彩虹棒棒糖，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抬着头，睁着明亮而纯净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望着刘羽。

曾老庆的孙女？刘羽错愕了瞬间，低下头，摸了摸小女孩脑袋，笑说：“是啊，我是你爷爷的老朋友，找他好久了。”

曾老庆沧桑的面庞上，满满都是溺爱：“追上爸爸和妈妈，爷爷和这位叔叔有话说，去，快去吧。”

“哦……”小女孩乖巧的点点头，冲刘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撒着脚丫子，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一对青年夫妇。

刘羽目光一闪，曾老庆的儿子和儿媳？

“我跟你走吧，他们连毒品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曾老庆溺爱的望着孙女跑动的身影，老目中弥漫着深深的不舍。

刘羽眼中倒映着小女孩的身影，微微点头：“走吧，为了你家人好。”

曾老庆略感诧异的望望刘羽，这个时候，一般的警察，应该将他的儿子与儿媳一并抓起来，可这个年轻的警察……曾老庆苍颜而笑：“谢谢……”

曾老庆就这样离奇的在街上被抓到，在他被赛上车的刹那，小女孩回头，睁着茫然的大眼睛，不多时，便哇哇大哭：“爷爷不见了，不见了……”

在车上，刘羽脑海里徘徊着曾老庆孙女的身影，平静中带着愤怒：“很可爱的孙女，很幸福的家庭。他们如果知道。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破裂家庭，悲剧人生的基础上，他们还会觉得幸福吗？”

曾老庆双手被拷，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如释重负的泰然：“别人的不幸，我管不着，我只想让我的儿子，我的儿媳。我的孙女，我的亲人好好活着，我年轻时是个窝囊废，妻子病重时，无能为力，周围也没谁帮我，我的邻居，我的朋友，都眼看着我妻子死去，所以。他们的不幸，跟我有关系吗？我人老了。没别的要求了，就希望亲人能好好活着。”

刘羽心里堵得慌，一位不亚于杨老九的老人，居然自称年轻时是窝囊废，而且，那个时候，如果邻居朋友肯伸出援手，帮帮他的妻子，十几年后的今天，会不会就没有曾老庆这号人物？有的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是社会造就了曾老庆，曾老庆造就了毒贩，毒贩毒害了社会，最终，谁都沦为了受害者，无人幸免。

摇摇头，将这股没来由的压抑抛开，不可否认现在的社会是有问题，可它还有救，社会有其阴暗面，却同样不乏正能量的属性！这一点，刘羽一直坚信。

“好好配合吧，你的亲人或许能过上一个平凡的家庭生活，唯一可惜的是，你的孙女，失去了爷爷。”刘羽淡淡道。

刘羽抓着一个老人回局里，老实说，大家有点不知所措。

“刘局长。”路过的人，笑着刘羽打招呼，不过，保持了一点距离。

其实在官场，一个人倒霉，往往不会马上被人踩，通常遇见了，大家还是会保持相当的客气，笑着打招呼，但，一定保持着距离。打招呼是防止此人翻身，秋湖算账，保持距离，是不想一同倒霉。而自知要倒霉的人，一般都比较有自知之明，尽量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以免你尴尬，我也尴尬。

可刘羽，刘局长，你也太没自知之明了，不是让我们为难么？

刘局长将人带到缉毒科，刘宁也有点尴尬，硬着头皮迎上来：“是刘局长，快请坐，进来说。”

刘羽一阵无语，要不要这样，我这还没被正式撤职呢，当然，刘羽没怪罪谁的意思，官场就是如此。

“嗯，抓来一人，通知下审讯专员。”刘羽习惯性的命令。

刘宁嘴巴发苦，刘局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你……你都走了还抓人送来，这人，我该怎么处理？

“哦，他是曾老庆，赶快。”刘羽补充道。

刘宁下意识点头，蓦地，浑身一颤：“曾……曾老庆？”下一刻，刘宁欣喜若狂，不顾眼下是深夜，电话将科里经验最丰富的两个审讯高手拎过来。

与此同时，孟萍和吉荣也得到消息，两人惊喜一下，旋即反而更加愁眉苦脸。

现在抓住有什么用呢？现在抓，还不如没抓到！

这个理比较怪，可仔细推敲一下，眼下抓到还真不如没抓！

且不提这人抓到，十有**要移交到东文区处理，跟北化区一毛钱关系都没，单单是刘羽的问题就足够这令人惊喜的抓捕变成烫手的山芋。

刘羽现在可是被市局正式通告撤销职务，就差手续而已，他不太可能再留在北化分局，对于这样一个将要离开的倒霉干部，抓住了至关重要的毒贩，分局如何处理？

把曾老庆接收吧，等于变相帮助刘羽，无疑得罪于波，你北化分局死也要巴着刘羽是吧？以前有刘羽在，分局还不用太忌惮于波，可刘羽一走，分局谁能扛得过于波？这份忌惮，不言而喻。

可拒绝接收曾老庆吧，未免太不留情面，叫人心寒，也叫人戳脊梁骨，瞧你们那副嘴脸，刘羽帮着你北化分局争了多大功劳？这转个身就跟对待仇人似的，况且，刘羽本身也是有能量的主啊，这一拒绝，又是得罪刘羽。

因此，孟萍和吉荣均是大感头疼，这曾老庆，哪怕等刘羽正式离职之后被抓也好，卡在这个点，不上不下，真叫人难受。

然而，不多久，一个叫孟萍和吉荣惊喜得幸福过头的消息从缉毒科传来。

曾老庆非常配合缉毒科的工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如数交代了中州大小跟他有接触的贩毒团伙。更是吐露了一个意外消息。

头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三名警察被枪杀案，压根就不是表面上那样，北化分局提供了问题线索，致使三名警员被枪杀。事实是，三名干警贸贸然闯进了曾老庆和几个毒贩的麻黄素交易现场，这不被枪杀还放他们回去？

审讯人员觉得有问题，不是说是枪支贩卖团伙么？问道，三名人员通知过分局。调遣人员？

对此，曾老庆很认真的否认，他们从大摇大摆进入监视区起，没有使用通讯手段的动作，曾老庆还有当时的摄影资料，能证实这一点。

最后，审讯人员就这个问题深度剖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是什么时候去现场的呢？”这个问题，是证明王敏没有及时指挥行动的关键证据，为什么中午得到消息。到了傍晚才出动三名警员前去查探？

曾老庆诧异的表示，就是晚上才来。从他们当时大咧咧的动作来看，似乎也没想过其中会有人。

得知这些信息，孟萍和吉荣脸现喜色，这说明什么？说明王敏在撒谎！在推卸责任！对北化分局提供问题线索的指责，迎刃而解，而对刘羽的处理，也明显存在着调查不清就盲目定责的嫌疑。

这份资料以报告的形式，在第二天呈交到市局，当然，江心月的手上也有一份。

于波最近心情舒畅，总算找到把柄将刘羽的头给剃了，他细细品着茶，蓦地，秘书急急忙忙递过来一份来自北化分局的报告，附声道：“局长，北化出现情况了。”

都铁板钉钉的事了，能出现什么情况？于波心里哼了声，眼睛随意瞟了两眼，蓦地，脸色狂变，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是真实之后，脸庞从红润变为苍白，从苍白变成酱紫。

“刘羽！你他妈不是东西！”

于波……爆粗口了。

在于波想来，压根不可能是刘羽逛街，偶遇曾老庆，与他谈人生说理想，聊到了东文区三个警察的事，你以为你在讲天方夜谭呢。而是，十有**，是刘羽早就暗地里抓到了曾老庆，从一开始就设了一个天大的局，等着他钻，结果，等他钻进去，立刻将曾老庆给祭出来，狠狠将他一军。须知，市局可是党组讨论做出了对刘羽的处理，依据就是刘羽提供问题线索，导致警察死亡，眼下，曾老庆跳出来，道出了真相，也就是说，市局党组的依据并非事实，再换句话说，用严重点，市局捏造虚假事实，构陷同志！

现在，于波进退两难！正主都出来了，再将错就错的处理刘羽，当江心月是瞎子？可他又没有退路，经党组讨论过的事，能收回来？这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么？

所以，于波觉得，是刘羽下了很大一盘棋，他无辜的钻了进去，这让于波对刘羽的恨意空前高涨。

“通知北化区，将嫌疑人曾老庆移交给案件负责的东文公安局。”于波目中阴晴不定的闪烁着，这么做，当然是要东文区对曾老庆做思想工作，不该说的给我闭嘴，虽然，于波觉得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事实正如他所料，当天下午，在市党委的严重关注下，组成了一支针对东文区三名警察被枪杀案的调查小组，由省公安厅、市纪委、市政法委组成，赶赴北化区，先于波一步将曾老庆接收，展开对三位警员死亡原因的调查。

得知这一消息的于波，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在其心中波涛起伏，沉吟良久，于波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请出真正的正主帮忙了：“联系上杏奎市长，需要他出面了……”

这位杏奎不是别人，正是首山的大市长，陈杏奎！于波为什么针对刘羽，背后的暗手，就是陈大市长！

传得相当晚，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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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停职调查

在江心月关注下，在曾老庆异常配合下，调查小组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调查报告，报告称，东文区副局长王敏，指挥过程存在严重失误，首先没有及时调派人员赶赴被举报地点，其次人员安排极其不合理，仅仅派遣三名人员，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安排。上述原因，是造成三名警员牺牲的重要原因，北化分局提供问题线索的责任不成立。

这与市公安局截然相反的调查结论，无异于狠狠抽了市局一耳光，谁的调查结论更具有真实性？毫无疑问，市公安局莫须有的结论，如何比得了由公安厅、市纪委、市政法委联合组成的调查小组可靠？

握着这份调查报告，江心月在随后召开了市党委会议，会议当中提到了这起案子。

此事的重点当然不是意外牺牲了三位干警，虽然三位干警的死，有点蹊跷，可这种不和谐的东西，能进党委会议？此事的重点是，部分干部，歪曲事实真相，捏造虚假结论，对其他干部打击迫害，性质很严重。

于波也参加这次党委会议了，面色有点发白，可看看市委副书记、市长陈杏奎，又镇定许多，希望这个姓江的能收敛一些吧，陈杏奎的面子，她怎么着也要买一买是不是？

“副市长、公安局长于波，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提议，暂停于波职务，接受组织调查。”江心月毫不手软亮出了刀子，于波，你再得瑟试试？不是有恃无恐。觉得我拿捏不了你么？这下栽在我手里。看我不拔下你一层皮！

主席台上的常委。有的面色微变，有的则若有所思，更多的则是镇定如初，面不改色。

陈杏奎抬起头，道：“于波同志在本次事故中，的确存在监督不力的责任，但停职调查矫枉过正，我建议。处以警告处分，做深刻反省，避免类似错误不再犯，首山公安任务重，出现错误在所难免，临时停职，容易引起公安层动荡，公安同志没法用心工作。”

陈杏奎五十出头，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极其狭长。江心月才开口，他便立即反对。

江心月望望他。一本正经的发话：“于波同志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属于监督不力，我认为有待调查，停职调查，是为还他清白，也是为他个人好，这一点，希望陈市长能明白。”

陈杏奎狭长的眼珠里迸射出一缕精光，这个女人，态度很强烈啊！为了一个刘羽，值得在党委会议上跟我争么？张张嘴，陈杏奎准备发话，江心月却是眸光微闪：“这样吧，对于于波同志的处理意见产生的分歧，大家举手投票表决。”

江心月说的投票表决，自然是在场的常委，其实江心月有把握能在正面用辩赢陈杏奎，这事里怎么看于波都不止一个监督不力的责任。可陈杏奎站出来为于波背书，一旦争辩，便是一个激烈的过程。在党委会议上，有人对大书记的威信发起挑战，这可不是好兆头，未免显得她这位大书记镇不住场面，更重要的一点，江心月如此下狠手搞于波，已经能让人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江书记你有必要这么维护一个小干部么？如果再不顾身份的激烈辩驳，更容易引起有心人猜忌了，别是那小干部是你啥人吧？

所以，江心月必然不会正面辩论，有党委会议在，有必要吃力不讨好的浪费口水么？

陈杏奎暗地里骂娘，狡猾的女人！

如果一个市长能在常委会上斗得过书记，那这地方政府的格局，就当真匪夷所思了，所以，毫无悬念的，通过了对于波停职调查的处理意见。

于波双肩塌下来，有种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的颓丧感，陈大市长，没能起到多大帮助啊！不，不是陈市长能量小，事实上，于波知道，陈市长能量还是非常大的，使不上力气，是因为于波本身犯了错，就像刘羽犯了错，江心月也只能两眼干巴巴的望着一样，此时的陈杏奎情况类似。

“就这么决定了，于市长摆正心态，组织出发点是好的，为了还你清白，你好好配合组织调查。”江心月淡淡道。

于波有种危险降临的危机感，说是停职调查，可这一调查，他恐怕凶多吉少了。且不说这次他蛮横给刘羽定责，中间存在诸多违规操作，就是没调查出责任，组织不会问出别的东西？这摆明了要死里整他，以至于江心月连陈杏奎面子都不买。

刘羽跟江心月的关系，远比于波认为得复杂。

首山地震了，副市长、公安局长被暂停职务，外界看来，原因是对那三个意外牺牲的警察负责，实际原因，不少人心里有数，是刘羽。这个三番两次被于波敲打的分局副局长，这次被于波借机会拱下台，结果事实真相暴露，江书记借着机会反把他送下台。

对于首山而言，刘羽这个名字还算陌生，不少人脑海里第一次出现这么一个人，但不妨碍他们的认知，此人跟江书记关系匪浅，至于是什么关系，大家没多少兴趣，培养与被培养的关系也好，男女关系也好，亲属关系也好，总之，关系很深。

而刘羽本人，市局做出的撤职处理，当然予以收回，这对整个市局而言，不啻于狠狠抽脸，要说他们不恨刘羽，那是不可能，可要说找机会收拾刘羽，又没人有这个胆，于波的尸体，热乎乎的趟那呢，不怕死你上吧。

“呵呵，小刘，下班别急着走，咱们小酌一下，孟局长也来。”临下班之极，吉荣踱到刘羽门口，笑道。

刘羽点了点头，为什么小酌，修补关系呗？市局下达了撤销职务的通知。这两位虽没有落井下石。可保持了点距离还是有的。要说刘羽心里头没点意见。那不可能，但刘羽也心知，自己跟北化分局诸人的关系，并不值得他们拼死拼活跟着刘羽，这一点，刘羽还是能理解，所以这般痛快就答应。

晚上三人有说有笑，谈到于波时。孟萍大叫痛快：“其实于局长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管得太多，我们下面的人工作不好做，希望这次他能在组织的关怀下，认识到不足，给我们下面人足够空间发挥。”

吉荣含笑点头：“嗯，希望组织能还于局长清白，他还算是一位合格的领导。”

刘羽听着听着，听出一些味道来，这两人你唱一句。我喊一嗓子，合着是打听于波的下场。他会不会再回来。这次于波被停职调查，可算是落魄到极点，万一他从棺材坑里爬回来，这偌大的火气，会不会往北化分局撒？这个问题，这二人却是不得不担心。

“是啊，于局长领导能力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性格上有点瑕疵，希望组织尽快还他清白吧。”刘羽含糊的回答一声，他也不清楚于波回不回得来，到现在，他还没跟江心月通过电话呢。

所以饭后刘羽就联系上江心月，他关心的除了于波，还有一个问题：“心月，这陈杏奎什么来历？他跟我有仇？”

这个问题让江心月有点气恼，不愉的绷着面皮：“他是省长的人。”

“张青松的？”刘羽愕然了下，旋即皱了皱眉：“姓紫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哦，你睡了人家老婆，给人家戴了绿帽，还不兴人家找你茬？”江心月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她事后在风山打听到这些风闻。

刘羽眨了眨眼，非常茫然：“那个，心月，你说清楚行么？我怎么睡了他老婆？”靠，我跟胡雨晴清清白白，哪来的睡他老婆？

“还跟我装？风山传遍了，你跟紫忠腾老婆不清不白，还帮着她跟紫忠腾离婚，你敢说你没碰过？”江心月心里酸涩一片，其中有因为刘羽的风流，更有刘羽瞒着她的不安，到底在刘羽心里，我算什么呢？我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大重量？

刘羽大喊冤枉：“心月，我真没，我跟她关系是这样的……”

听完刘羽介绍，江心月瞠目结舌，合着你们还有这么久的交情？都能扯到两年前，还救过小雪？

“哦……”江心月微囧，心说，我这是不是有点像更年期的女人，见风就是雨？

“那个，于波那你就放心吧，敢让你难堪就是让我难看，他是别想好好出来了，就是出来，首山也容不得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江心月眉宇间煞气若隐若现……

第二天上班，刘羽精神饱满，来首山这么久，不是在北化内部斗，就是外面斗，禁毒委的工作，半点没干，如今弄下一个于波，应该会风平浪静吧。对于政治斗争，刘羽向来不喜，有这份功夫，本分的办一些事该多好？政绩上去了，还怕不能上进？虽说刘羽这个想法比较不靠谱，在官场，仅靠政绩自然是不太容易进步，可对于无后台的官员而言，拼政绩便是主要的路径了。

不过，刘羽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敏。

王敏靠着门口的墙上，身子站得笔直，只是头稍稍低下，尽量让自己的脸不被投来异样目光的路人注意到。

“啊，刘局长，你来啦。”王敏余光瞥到一个年轻的身影，豁然抬起头，露出热情之极的笑容，快走两步，伸出手。

刘羽停下脚步，面色平静，淡淡道：“我不能来么？哦，你不知道吧，市局撤销我职务的决定临时取消了，让你失望了。”

王敏手僵硬在半空中，脸上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局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针对你。”

刘羽很爽快的点头：“嗯，我理解你，当然不是你有意针对我，是我跪着求着你针对我的，是不是？”顿了顿，刘羽不耐烦的迈动脚步：“好了，你们东文分局事很多吧，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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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责任制改革

笑话，当我刘羽什么人？之前逞凶斗狠，大义凛然痛骂我害死了你三个警员，现在道个歉就了事？王敏的下场，刘羽不用猜也知道一大半，官场上的关系，能用葡萄串来形容，上面的断了，下面没有幸存的道理，连于波都因三个警员的事被组织调查，这王敏若能完好无损，倒是出鬼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堂堂副局长上门道歉，这脸面是彻底豁出去了，没有逼不得已的原因，王敏不可能如此。上面传来消息，他要被免职，更关键还要送交检察机关，除了渎职罪之外，他更涉嫌污蔑诽谤，构陷他人，一旦过了检察院，他官场算是走到头了。

“刘局长，刘局长，你给我一个机会啊。”王敏算是豁出去了：“你想要什么，我全答应行么？只求你原谅我，是我不对，是我糊涂。”为了表现出诚恳，王敏当着围观人异样的目光，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若放在刚进官场那会，刘羽说原谅也就原谅了，就像那个电业局维修部的方中，剪了他三中队的电线，事后诚恳道歉，刘羽就放手了，可在官场混久了，刘羽有点明白石利民曾经说过的话：你对敌人讲仁慈，别人未必对你讲恩情，官场，从来是一个没有情字可讲的地方，虽然，官场处处就是人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想想王敏的人品，刘羽毫不怀疑，这次让他缓过来。下次有机会。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反咬一口。

刘羽听局里人说了个笑话：农夫在雪地里发现了一条冻僵的蛇。蛇求农夫救它，给它温暖，善良的农夫答应了，把蛇带回家，可蛇还是冷，要进他的怀抱，于是，农夫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农夫将蛇放进了瓶子里。倒入酒，再倒入枸杞，倒入人参，倒入鹿茸……酿制成药酒。

这告诉我们，对待危险的事务，最好扼杀在萌芽当中。

“你求组织吧，求我干什么？”刘羽毫不留情的反手关上门。

王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目中闪烁着屈辱，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你还想怎样？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少一根毛了？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能怪我吗？

思索再三。王敏去拜访孟萍，希望孟萍能出面，哪知道，王敏还在门口，孟萍就站起来：“哦，你是东文区的王局长？有事吗？我现在要开会，要不你先坐坐？”

王敏羞辱难当，北化分局，你们好狠！

望着王敏离开的背影，孟萍暗叫解恨，倒打一耙时，你不是理直气壮么？现在求上门干什么？真应了那句话，给脸不要脸！

“小魏，材料都准备好了么？”

魏小刚从门后抱出一大摞文件，点头：“嗯，资料印发好了，会议室也准备好了。”

孟萍说开会，倒不是真敷衍王敏，是真有会开，这个会，准确来说，是刘羽发起的。昨晚小酌时，刘羽在酒桌上提出了对缉毒科未来工作的若干建议。

刘羽主要围绕的是“责任”两个字，其实政府工作，最强调的就是责任，权力分配可以乱七八糟，但责任分工却是精打细算，这在各地政府都是如此，起初听时，孟萍和吉荣觉得有点锦上添花的味道，可听完刘羽的完全建议，不得不慎重思考。

刘羽的“责任落实”跟通常意义上的责任落实不太一样，一般情况，强调的责任是某个团体，比如缉毒工作，分局就将责任打包分给整个缉毒科。至于缉毒科内部责任分工，就是缉毒科按实际情况而定。

可刘羽的就不太一样，刘羽打破了链条责任制，搞单人责任制。链条责任制，在官场应该说是最常见的责任制了，比如上次缉毒科贩毒的事，缉毒科犯事，缉毒科有责任，往上，分管的蓝田有责任，常务副有责任，再往上孟萍和政委有责任，这就是链条式责任制。

可这种责任制，只在外力干涉北化分局这个团体时才能体现出作用，一旦出现能内部消化的责任，就不了了之，没可能孟萍自己给自己定责任吧？所以，这种链条式责任制，很多时候，沦为了形式，上级根本不可能负责，以至于连带下级也能减轻责任。

在禁毒工作上，链条责任制弊端很大，一旦出事，上级不用负责任，为了减小影响，甚至有意淡化下级责任，长期以往，下级对责任这个字眼就放松了许多。

而刘羽搞的单人责任制，就是针对个人，下级有下级的责任，上级有上级的责任，一旦出了事，谁都跑不掉。

比如刘羽提出来，缉毒科目前分成缉毒小组，抱成一团治理北化区，实际就是一种责任的模糊化，北化区如果毒品泛滥，那么整个缉毒科都有责任，均摊下来，所有人都没责任，所有人都高枕无忧，因为每个人负的责任都不大，这样一来，严重降低了工作效率，一个人就能办好的事，往往需要两个人才能办好，一天就能清理干净的区域，却需要两天才能完成。

而将各个缉毒小组分开，给每个小组划分负责区域，小组又给每个成员划分负责区域，将责任独立的落在个人头上，哪个区域出了事，谁负责，一目了然，不怕你不用心搞好缉毒工作，因为，将无人再替你分担责任。

这个个人责任制，说实话，孟萍和吉荣不太同意，为什么？压力大了。

还未实施，两人就能想到会是怎样一个场面，为了自己负责的区域减少毒品乱象，负责人将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在负责区域展开一系列活动，减少毒品存在现象，这对缉毒科的缉毒警而言。是一项极其严峻的挑战。怨声载道的场景已经呈现在他二人眼前。

可刘羽的想法不同。会怨声载道，才说明你们之前有多浪费各种资源，工作间有多么松懈。不求你们累死累活，不吃饭不喝水，废寝忘食的工作，但求你们在工作期间，认认真真，踏踏实实。不吝惜汗水把工作做好，摈弃闲散的态度。刘羽在三中队和流芳都强调过，干警察如果是为了耍威风，为了图清闲，那可以不干了，警察这个职业，本身就充满了高风险高劳力，任务重工作多，有闲散心态的警员，真不适合在这个岗位。

这是真话。理论上，警察真心不是一个评分高的职业。危险大，与违法犯罪分子做斗争，体力要相当充沛，经常跑动跑西，且收入偏低，拿普通交警来说，工资加福利加补贴，一年五万上下，有人说灰色收入高，那得是你会来事，不会来事的，乱伸手风险高。交警这个相对比较优越的警种尚且如此，别的警种就更不提。

这便是刘羽的想法，用责任提高警员的工作效率。

当然，仅靠惩罚性的责任不行，必要的奖励措施也是需要的，这一方面体现在政绩上，做得好，能评个人优秀和先进，在评职称时，优先考虑，另外，绩效奖金也能稍微体现一下。

刘羽态度比较坚决，孟萍和吉荣不好反对，只得将此事放在会议上来讨论，或者不叫讨论，叫通知更为贴切，连于波都能搞下去，分局里还有谁不长眼睛跳出来反对？而且，这是针对缉毒科的责任制改革，其余能发言的主，谁吃撑了反对？

会议上，此方案一经提出，果然引起一些反应，不少人暗暗咂舌刘羽的雷厉风行，这么搞就不怕缉毒科炸窝啊。可想想刘羽在北化分局的威望，被市局撤销职务都能重新回来的家伙，缉毒科怕是没谁敢反对。

会议通过了刘羽的提议，接下来就是刘羽在缉毒科下发责任制改革的通知了。

起初，缉毒科反应相当激烈，饶是刘宁都提出了质疑，缉毒科的担子一下就重了啊，手头的案子该怎么办？

刘羽的提议是，五个缉毒小组共同组成专案讨论会，有案件需要处理时，各小组派出一人参加讨论会，商量案情，而不是五个缉毒小组一窝蜂的上，浪费人力，等案情需要出动警力时，五个小组再统一行动，其余时候，以巡逻负责区域为主。

缉毒科内不满的声音相当强烈，刘羽暗叹，不满就对了，不满说明你们此前没有将自己摆在正确位置。

接下来几天，缉毒科大会小会不断，详细充分讨论区域负责人以及主要巡逻地点，发现后处理方式等等。

责任一落实，就产生了鲶鱼效应，缉毒科隐隐生出一股活力，为了避免负责的区域被检查出工作不落实情况，有的警员，绞尽脑汁，提出了相当有建设性的倡议。

有个警员提出建议，类似酒店、娱乐场所等公共场合，他们巡逻没问题，可部分毒贩以及吸毒者在居民楼中进行，这造成了执法死角，所以，建议与居民委员会沟通，负责区域的缉毒警，与当地委员会充分交流，及时举报制毒、贩毒、吸毒等行为。

这个建议不错，在场人均表示，可刘羽对这个提议，不太同意，听起来似乎不错，实际执行便是扯淡。居民委员会，同样是一个组织，他们凭什么无偿配合你公安机关？就算配合，他们对每家每户的情况，又未必全部清楚。

所以，针对这点，刘羽提出了改进意见，不通过居民委员会，而是通过妇联！妇联号召各个家庭妇女，对家庭对邻居对周围等制毒、贩毒、吸毒情况进行举报，这样一来，就有了群众的支持，而非靠着警方，靠着居民委员会这种不接地气的组织来办事，效率涨了数倍不止。

对于刘羽的改进建议，会议表示了高度认可，公关妇联是你刘局长的事，怎么能不认可？我们下面人等着通知就是，何乐不为？

还有警员也提出了建议，在现实中，有的人可能害怕打击报复、碍于人情等，不方便向公安机关举报，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当前网络优势，用**、qq、微博等网络对话平台，北化居民能够在网上匿名举报。

这个提议，会议讨论了好一会，准确来说，目前的政府是越来越重视网络这一块了，不少官员都是通过网络曝光下马，可真正将网络作为工具，政府在这一块还有所欠缺。北化缉毒科要不要在网络上建立平台，这个有点犯难，为什么？区政府都没搞这一套，没有人在前开路，咱们缉毒科走在政府前面，未免太创新——在官场，创新十有**意味着要倒霉，螃蟹虽好，却不是人人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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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抢尸体

刘羽却眼前一亮：“这个提议不错，网络具有快捷方便，受众面广的特点，目前情况下，任何有利于禁毒工作的方式方法，我们都可以大胆尝试嘛。”

连续被刘羽肯定了两个方案，本来怨气极大的缉毒科警员，有点意外，尤其被表扬的，要说没有自得情绪，那是不可能，所以旁的人也纷纷吐墨水，搜肠刮肚提建议和意见，现场气氛被调动起来。其中不乏可操作的，比如有人提出酒店、夜总会、歌厅等公共场所是毒品交易重灾区，可以将负责区域的这些公共场所施行重点治理，在现场竖醒目标语牌，含缉毒科报警方式，电话和网络方式等等，这个算是涵盖进了网络报警之列，不过的确具有意义。

在连续几天的高涨讨论氛围中，缉毒科正式开始实施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最简单的就是搞网络对话平台吧，商量用微博，目前使用范围广，用户群活跃，操作方便，至于用谁的微博，这个刘羽很是考虑了一下。用缉毒科刘宁的微博吧，刘羽不太放心，他能否及时回馈信息呢？这可相当于是110调度室，全面搜集信息，不握在自己手里不能放心。可用刘羽自己的吧，他有点担心受到关注，刘羽一直主张低调的。

左思右想，刘羽咬咬牙，还是以他的名义创建了新微博，左右是搞缉毒工作，且目标人群是北化区，关注用户应该不会很多，平时低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微博刘羽是实名认证。资料有大概介绍。除了年龄。其余都介绍了，签名中规中矩：北化区缉毒举报方式，可以私聊。

左右看看，觉得这个签名没问题就发出去了。

接下来，缉毒科开始落实责任落实政策了，这几天就是充分熟悉负责区域环境，有哪些公共场所，有哪些居民区。地段交通如何等等。

而刘羽则针对其中的妇联工作，在禁毒委组成单位中，妇联便是其中之一。距离下一次禁毒委小组会还有好几天功夫，刘羽却是没空等，驱车来到妇联。按道理来说，刘羽如果来，提前打个招呼会比较好点，这样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可孟萍说不用。在禁毒委组成单位中，跟公安机关配合较多的。妇联算一个，硬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妇联时常要靠公安帮忙，比如保障妇女儿童身心健康、打击拐卖儿童妇女、打击逼迫妇女卖.淫、解决家庭暴力等等，都需要公安机关的配合。

所以，孟萍才说不用，一方面是两者真的很熟，打电话有点生分的意思，另一方面则是，对方欠着我们公安人情呢，这电话打过去就显示不出我们人情债主的范儿来。

刘羽驱车赶到妇联，来到区妇联主任，季月婵的办公室。

季月婵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似三十五六的人，有几分姿色，在禁毒委小组会议上见过一次，据说是妇联一枝花。

“呀，刘局长来了。”如今的北化区，谁不知道刘羽是官场新贵，除了没眼色的主，真没几个再敢招罪了，季月婵笑靥如花的起身，请刘羽坐下，从办公抽屉深处搜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龙井，自嘲道：“刘局长别笑话，咱们妇联可是清水衙门，这盒茶叶还是我从区委扣来的呢。”

刘羽摸摸鼻子，妇联的确是清水衙门，可再清的水，也能有几两油才对。

两人闲聊一阵，刘羽将话题往正题上带：“今年的禁毒工作任务加重了，分局缉毒科的同志们提出一些建议，希望妇联能配合做一做社区妇女的工作，对制贩吸毒现象予以举报。”

季月婵问清楚了大致经过，点着雪白的下巴：“这是应该的，发挥妇女在家庭中的特殊作用，做好毒品预防工作，这是组织赋予我们的使命。”

事情出乎意料顺利，刘羽挺满意。

“快到饭点儿了，一起吃个便饭？”季月婵笑吟吟道：“李主席在大会上多次提过你，我们北化妇联的姐妹早想见见你了，可以不，刘局长？”

李主席？刘羽微微愣了下，旋即回想起来，是省妇联主席李玉萍，她两次在不同场合表示，妇联需要刘羽这样的好同志。

想到这里刘羽便浑身一个冷战，得了吧，让我进妇联，是你们祸害我，还是我祸害你们？

“呵呵，下次吧，我局里有事……”刘羽笑着拒绝，正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听着似乎是某个妇人的哭闹声。

季月婵神色一凝，起身在二楼往下看，是一家三口，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太，杵着拐杖扶着院墙哭诉。这么一大把年纪，在妇联哭诉，引起了季月婵的重视。

刘羽皱了皱眉，跟着下楼。

“怎么回事？”季月婵问一个负责处理此事的接待员。

接待员正手足无措，苦着脸回答：“她叫支红娟，是东文区的，有事要我们妇联帮忙。”

季月婵秀眉挑了挑，大娘啊，你东文区的人，跑到我北化区妇联求助，我就是想帮，也得有那权限啊，季月婵甭提多无语，缓声道：“大娘，我帮你联系东文区妇联怎样？他们会就近提供你帮助。”

在季月婵想来，应该是家庭纠纷之类，比如子女不负责赡养义务等等，一年下来，妇联接受的求援事件里，倒有三四件是这种情况。

“他们帮不了啊……啊……”老太老泪纵横，嗓子沧桑而哽咽。

季月婵忙道：“那，我帮你联系一下市妇联？大娘，我们在北化区，东文区不方便管。”

“市妇联管不了……我是北化的人，嫁到东文区，你。你能帮帮我。帮帮我孙女吗？”老太杵着拐杖的手有点颤抖。声音更颤抖

季月婵苦恼，哎，怎么就这么不明理呢，我管不了东文区的事啊。

刘羽迟疑了下，问道：“大娘，有什么事儿你先说说，了解情况我们才方便帮您。”

季月婵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暗示刘羽不要多事，贸贸然答应，管得过来么？

刘羽含笑着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别担心：“大娘，你进来坐，说说看。”

其实，刘羽是抱着同情的心态，本来没觉得老太有太大的事，思路大抵跟季月婵类似，可能是子女不孝之类的。然而，老太说的事。却叫刘羽和季月婵脸色变了变。

还真撞见一桩了不得的大事！

支红娟的孙女叫刘晓梅，今年十九岁，在东文区格林大酒店当女服务员，可就在三天前，刘晓梅晚上九点多，从酒店楼上跳下来，七层高的酒楼，跳下来能是什么下场？当场死亡！

刘晓梅家人接到消息，悲痛万分，赶往医院确认了消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要将刘晓梅尸体带回去时，遭到了警方无理拒绝。

本来没多想的刘家人察觉到不对劲，要求检查刘晓梅尸体，同样被警方拒绝，刘家人不能坐视刘晓梅含冤而死啊！于是，刘家人发动亲戚，跑医院来把尸体抢回去了。

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当天深夜凌晨，东文区派出二十多个干警冲进刘晓梅家，抢她的尸体！好在，刘晓梅家出了个有见识的人，知道社会上很发生过几起不明死亡的人，其尸体被警方抢走火化的事，掐指一算，料定警方会来抢尸体，当夜在刘晓梅家和邻居家一共呆着三十多号人，早有准备的将抢尸体的警方击退走。

东文区警方不甘心，白天上门说服教育，可刘家人怎么能让刘晓梅含冤而死？扬言要送到市医院做死亡鉴定。东文区警方恼了，警告说三天内不交出尸体抓刘晓梅全家。

三天里，刘晓梅家人四处上访，找妇联、找政府，可惜都没用，最终，支红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跑到隔壁的妇联求援助。

季月婵听得目瞪口呆，对东文区公安相当恼火，从支红娟的话里，这刘晓梅死得蹊跷，而东文区的行径，摆明了是要毁尸灭迹，活生生一幕官压民。

刘羽也觉得很可能是刘晓梅的死因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但习惯了公安的工作，刘羽对一面之词已经麻木了，刘晓梅的死是否别有隐情，在有检验结果之前，刘羽持保留意见。

不过，这事既然被刘羽撞见，还是管一管吧，虽说不是他管辖范围，可刘羽是打定过注意，但凡撞他手上的事，绝不假手于外人！

“支大娘，我是北化区公安，我跟你走一趟吧，去看看你女儿情况。”刘羽搀着他上车，季月婵大感意外，这刘羽还是个热心肠？东文区的事也想管管？她忍不住多看了刘羽两眼，仔细一瞧，这刘局长除了年轻得吓人，长得也是一等一的俊俏，正是年少多金，功高权重的主，季月婵有点心动，但也仅仅是刹那，她一把年纪的人，早就熄了男欢女爱的心思，这点心动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刘羽开车径直到了支大娘家，车子刚驶进院内，一大群人就围上来，各个凶神恶煞的抱着警惕目光。

待支大娘下车，招呼刘羽：“这是北化区的公安同志，是来帮咱的。”这时，人群才分开一条线，容许刘羽进去。

屋子里摆着灵柩，黑白的相框上，是一个神色平淡的少女，仔细看，会发现少女神色中有一丝忧郁，而这个忧郁的少女，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棺材当中。

“你北化的公安，能管得了我们东文区？”刘晓梅的堂哥，刘颖哲，读了大学的高材生，他便是那位“有见识”的主，此刻，其见识也体现出来，刘羽公安的身份唬得住别人，唬不住他，公安能跨区执法？

刘羽扫他一眼，出示了警官证。

“哟，还是警督？看不出来啊。”刘颖哲不知是真吃惊还是讽刺，语调有点阴阳怪气，他推了推眼镜片，上下打量刘羽一眼。

这人，刘羽感觉不太舒服，径直问刘晓梅父亲：“你们在女儿身上发现……嗯，可疑痕迹了吗？”

刘父摇头：“没有，但我女儿一定是被坏人害死的，还是公安的坏人！”

刘羽眉头微微皱起，这年头，公安形象的确不好，抢尸体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可那些的的确确是发现尸体上有可疑痕迹，你女儿身上没发现，怎么就断定是公安害死的呢？当然，这东文公安的行迹也太可疑了，换了刘羽照样怀疑。

刘颖哲注视着刘羽呢，瞧他神色间存着疑惑，泛着嘴皮子冷笑：“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外表没伤痕就不代表内里没有。”

“公安机关讲究证据，从客观出发。”刘羽一边沉思，一边敷衍道。

刘颖哲眯着眼，不阴不阳的发话：“你先回答我，你是东文区派过来做说客的吧？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就奇怪，哪来好心的警察跑来管闲事，别以为我不了解，警察是不能跨区执法的！我大学同学爸爸就是警察局的！”

刘羽懒得搭理，刘颖哲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后退一步，抄起角落的扫帚，冷冷道：“大伯，赶他出去吧，这个人不安好心，跟北化区穿一条裤子。”

闻言，院子里的亲戚们，蹿出一堆人将刘羽围住，各个射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刘羽暗暗摇头，这个刘颖哲，真够让人厌恶的，读个大学就了不起？你这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了，重点是怎么说服刘晓梅的亲戚相信，这么多人，刘羽的拳脚可挡不住。

就在这时，外面一声惊呼：“不好啦！公安局带人抢尸体了，还有拿冲锋枪的警察，他们一百多号人！”

闻言，一众亲戚脸色煞白，目露惊恐，一百多个人？还有拿冲锋枪的？

刘羽微微吃惊，连武警都搞来了？该不会刘晓梅的死因真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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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乌龙事件

这姓刘的一家人真有点不识好歹，若刘羽撒手不管走人，也没人说他的不是，只是，他这一走，怕是又要产生一些莫名的悲剧，搞不好发生群体**件，万一有个伤亡，刘羽又觉得心难安，不管如何，先把事情搞清楚吧。

刘羽站在院子里，隔着老远就瞧见院子外来的六辆小警车，两辆大卡车，车上鱼贯而出一大波人，粗略一数，还不止一百，这大阵仗，刘羽只在清理流芳时干过，寻常时候还真难见到这种“大场面”。有点可笑的是，这一百多个警察，甚至其中还有七八十号持着冲锋枪的武警，不是缉拿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来抢尸体！

刘家的亲戚慌了，事情搞大了，好多人都退缩，咱们是亲戚不假，可犯不着为了你家孩子跟国家对着干呐。饶是那位“有见识”的刘颖哲，此时也没了注意，眼珠转了转，身子往后缩了缩，躲在人群里往外瞧，看其架势大有形势不妙就翻墙跑路的意思。

刘羽观察一下，确定了现场指挥的人，是个四十多的发福胖子，此刻一脸严肃的指挥大批武装警察。

刘羽走过去，摸出证件，淡淡的发话：“你的名字。”

发福中年匆匆一瞥，肃然起敬，二级警督？这是副政委、副局长级别的存在！但目光落在“北化区”三个字眼，嘴角抽搐，你北化区的干部，来我东文区冲领导？你是副局长级别不假，可离开了北化区，也就那么回事了。心里腹诽。中年人亦不敢得罪太深。行了个礼军礼：“东文区综治办副主任。谢大奎。”

刘羽微微颔首：“谢主任是吧，我北化区副局长刘羽，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出现重大案情还是紧急状况，出动这么一大批警力？”

刘羽？谢大奎听着有点耳熟，可刘羽的问话，他不太愿意回答，你管得太宽了吧？

“这是我们东文区公安在依法执法，刘局长还有事吗？”

刘羽回头看如临大敌的刘家人一眼。默默叹口气，淡淡道：“你们出这么多人，就为了抢尸体？如果是这样……回去吧，别丢人了，行么？”

谢大奎本就不情愿来，这妥妥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干好了是应该的，干差了他第一个受处分，且这事说出去，怎么说都觉得难以启齿。他窝着火呢。给刘羽含枪夹棒来一句，登时火冒三丈：“刘局长。这是我们东文区的事，有问题，你跟我们上面反映！”意思是，这里是东文区，轮不到你北化区的干部撒野！

刘羽目光一眯，不咸不淡道：“我是要跟你领导反映一下，王敏的事，你们东文区还没给我一个说法呢！”

谢大奎浑身一个激灵，他觉得刘羽的名字耳熟，只是想不起来，这下脸色大变，这位就是将市公安局长于波顶下去的北化区刘局长？虽然没直接证据说明，于波的下台跟他有明显关系，可江书记为了刘羽，一口气把于波往泥巴里摁，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王敏在昨天被纪委带走，其下场如何，东文区心里有数，此时此刻，包括东文局长都提心吊胆，这个时候刘羽诡异的出现在东文区，谢大奎浑身冷汗，由不得他往最坏的方面想。

“是刘局长，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来。”谢大奎擦了擦额头虚汗，忙不迭的热情握手。

刘羽蜻蜓点水的抽回手，淡淡道：“这个女孩，刘晓梅的死因比较蹊跷？”

谢大奎表情不太自然：“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刘羽眸中冷光乍现：“不清楚就拉武警来抢尸体？叫你们局长过来，我亲自问他！”

谢大奎脸色比哭还难看：“刘局长，你听我说啊，我真的不清楚，我们局长也不清楚，刘晓梅是怎么死的，是否有隐情，我们真不知道。”

刘羽愣了下：“你在开冷笑话吧？你们连刘晓梅死因都不清楚，却抢尸体抢得热火朝天？不惜发生群体**件？”

“刘局长，相信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刘晓梅的死因，我们抢尸体，是怕……怕刘家人闹事，刘晓梅在学校的男朋友，是人大主任的儿子，据说今年高考完分的手。”

刘羽明白了，人大主任那边，担心刘晓梅是因为儿子跟她分手，想不开才自杀，或者是在酒店被别人扔下去的，最后赖在他儿子头上，这才着急着毁尸灭迹，别从尸体上找出什么莫须有的东西，影响到儿子，最终影响到他。

这让刘羽有点火大，因为怀疑就抢尸体？

“刘晓梅死亡现场，你们查看过，没有其余线索？”

谢大奎忙说：“检查过，全都检查过，还问过酒店方面，刘晓梅死前，并未留下可疑线索，正因为没有线索，上头才怕刘家无理取闹。”

得到这么个结果，刘羽那是相当无语，人家刘家人本来没往坏处想，估摸着连女儿有男朋友的事都不知道，是你们自作聪明，把百姓往卑劣处想，人家这才起了疑心，闹成今天的地步，更是发生尸体争夺大战的丑闻。

刘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政府不相信百姓，百姓更不相信政府。

有什么事，你政府不能先解释清楚么？让家属耐心等，警方调查清楚，民众难道一定会蹬鼻子上脸找麻烦？说什么怕民众误会，闹意见，你这样霸王硬上弓抢尸体，民众不闹事也得闹事？都特么不换位思考一下，这个人大主任脑子缺根筋吧，还人大主任呢，不能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这人民代表机构，你真能管理好？

压着心里的不愉，刘羽冲刘家人招招手：“你们派个代表，刘晓梅的情况。你们与警方沟通一下。”

眼见刘羽真的将这黑压压的一百来人挡住。刘家人喜上眉梢。刘父畏惧的走过来。

刘羽在场，谢大奎态度好得不行，表示，公安正在加紧追查刘晓梅死因，请刘父耐心等几天，公安一定会给出一个交代。刘父有点胆小，对方态度好，他就答应下来。

眼前严峻的对峙局面算是缓和下来。就是得查一查，刘晓梅到底为什么跳楼，是自杀还是他杀。可就在这个时候，那“有见识”的刘颖哲见形势稳定，便又抖起来，从人群后钻出来，抬头挺胸的三步并两步跑过来，附在刘父耳根道：“大伯，千万别信，我看出来了。这个姓刘的，跟东文公安是一伙。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是拖着我们，你千万别信，咱们马上把堂妹尸体送到市里尸检，为堂妹讨还公道。”

谢大奎听不到，可不代表刘羽听不到，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有危险时缩在后面不吭声，眼下见事态平稳，又跑出来教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形势，立即起了变化，刘父警惕的看看刘羽又看看谢大奎：“不行！现在马上送我女儿去尸检，天热，尸体不能等了。”

刘羽冷冷瞪刘颖哲一眼：“你怎么就确定你堂妹是他人杀害？有证据吗？”

刘颖哲微微抬着下巴，显得有些高傲：“哼，这还用说么，你们政府不就是这个德行？为什么抢尸体？那是因为你们心虚，肯定是你们公安，你们政府的人害死堂妹的。”

刘羽没法反驳，东文区公安和政府猪一样的行为，着实落人口实。

“没话说了吧？”刘颖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打着帮助我们的旗子，跟东文区的警察狼狈为奸，玩黑白脸的把戏，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刘家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誓死要为堂妹讨回公道，你们这些贪官，必须付出代价！”

刘羽有狠狠抽他一耳光的冲动，你他妈什么鸟德行？我好心变驴肝肺了？可这关口打人，那再是理也变成没道理。

刘羽陷入了被动，刘晓梅家人和一干亲戚目露警惕和怒意，抱着不浅的敌意。

谢大奎额头青筋直跳，错非刘羽在场，他早把这小子抓了！

就在气氛变得凝重时，一个十**岁的男孩，骑着电动车停在刘晓梅家院子旁，有些畏惧的看看满地的警察，车也不下，慌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有小锁的本子，递给刘父：“刘伯父，还认识我吧？我是刘晓梅同学，去年拜年来过你家……对不起伯父，晓梅的死我很难过，我也没想到她会自杀，这是她自杀前天给我的，要我找机会递给你。”

放下东西，男孩开车便走。刘父看着盒子，眼熟道：“这是晓梅的，她去年生日我送的。”

当着面，刘父扭开了小锁，从内里掉出一封信，刘父展开一看，骇然失声：“是晓梅的遗书！”

刘羽心头一凛，既然有遗书，那么刘晓梅就是自杀了。

凑过去一看，刘晓梅在信中说，她高考落榜，对不起爸爸和妈，而且要复读，压力非常大，这么多年高压学习，她再也受不了，希望爸妈原谅她的不孝。在信封中，还夹着她暑假在酒店打工的工资，一千八百块钱……

原来，刘晓梅家人对她期望很高，刘晓梅平时成绩也不错，经常名列前茅，可家人的过分期望成了她的精神压力，终于，高考失利，落榜后，家人动辄冷眼呵斥，这让精神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刘晓梅更加遭受打击。在出事的前一天，刘晓梅因为下班后跟同事逛了一会街，回来晚了没温习功课，就被刘母批评，说了一些难听话，刘晓梅气不过，终于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刘羽忽然想到刘晓梅的遗像，那平淡神情中的淡淡忧郁，是否就是精神压力过大的征兆？望子成龙是好事，可期望太高，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事情真相大白，刘羽回头狠狠瞪谢大奎一眼：“告诉你们人大主任，脑子糊涂了就滚下台，少在这无事生非！”

谢大奎满头冷汗，事情真相也出乎意料，跟人大主任的兔崽子毛的关系都没，是高考失利，心理压力过大。饶是谢大奎对人大主任也生出一丝不满，靠，你脑子不好使了，换一个灵活点的好不，搞得我们东文公安跟土匪似的，尽挨骂。

这让人好气又好笑的乌龙事件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刘颖哲似乎被这封遗书狠狠抽了一耳光，非常不甘心，撺掇道：“大伯，你别傻啊，晓梅的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我们去区政府讨说法，大家团结起来，人多力量大，为晓梅讨公道！”

刘羽气得不行，压不住火气，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怒道：“你还是不是人？晓梅死得多惨痛，多可怜？她才十九岁啊，你拿着她的死当工具，让晓梅的亲人跟政府闹，你有良心吗？晓梅地下有知，她能安息么？”

刘羽这一打人，刘家人倒也没生出别的情绪，本就理亏，闹了半天，是自己害死的晓梅，再加上刘颖哲在这煽风点火，搁在人心里也不是特舒服，拿死人做文章，的确说不过去。

刘父老泪纵横，摆摆手：“算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晓梅，与别人无关。”

一帮亲戚搀着痛哭不已的刘父进屋，刘颖哲捂着脸颊，双目怨毒的瞪着刘羽，追上刘父，怒不可遏的劝道：“大伯，你糊涂啊，晓梅已经走了，你膝下无子，不趁现在找政府要点补助，以后生活怎么过？”

这一说，让刘家人有点动摇，可不是么？以后怎么办？

刘羽气笑了，真当我拿你没辙？

“谢主任，带刘颖哲回去吧，教唆他人抗法，这个要不得。”

谢大奎对刘颖哲早恨上了，麻痹的，跳上蹿下，要不是刘晓梅的遗书出现，现场状况早给你这个小人破坏得不可收拾。

“你们干什么？啊！放手，快放手！”刘颖哲被两持枪的武警制服，那股怨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扯着喉咙尖叫：“大伯，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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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务虚

瞧他一副吓破胆的怂样，刘羽不屑撇撇嘴，开车离开现场，在路上，刘羽从头到尾将事情梳理一遍，不由深深的感叹：“总的来说，中国政府，其实还是非常不错的，将十三亿中国人，从饿死的地平线带到如今的不愁吃不愁穿的时代，虽然社会依旧存在诸多问题，比如房子、社会养老、贪污**等等问题，但这些都无法抹杀政府为人民做出的巨大贡献，整个中国社会，相比以往进了一大步，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可是，总有那么些个别干部、机关团体等，为政府形象抹黑，这抢尸体的乌龙事件就是其中之一，可谓是愚蠢之极，为政府抹了黑。”

微微摇头，将念头压下，专心处理缉毒科的工作。

连续一个星期，刘羽都在跟季月婵接触，季月婵很积极，针对性召开了一次区委妇联大会，各乡镇、社区妇联代表都有参加会议，会议后，季月婵不断视察各乡镇及社区会后工作，积极推动家庭妇女在社区中发挥的作用，效果很不错，地方妇联相应区委号召，接连开着妇联会议，动员家庭妇女参与进来，积极举报制贩吸毒行为。

当然，刘羽没闲着，为了增强效果，全区妇联会议，他亲自去了，各个乡镇妇联会议，他也马不停蹄的赶场，与季月婵一道视察工作，几乎全天排着会议，有时候一天参加三场，饭都是在车上吃的，其中辛苦不言而喻。

在乡镇妇联会议上。刘羽强调了妇女在禁毒工作当中的重要性，鼓励他们参与到禁毒的斗争当中来，最后留了缉毒科的报警电话，以及个人微博。

这一个星期累死累活的到处开会，收获还是有的，刘羽的微博短短一周内暴涨了三千多，九成九是妇女，多半还是年轻妇女，用微博的，年纪不会太大。往往刘羽一打开微博。随便刷新下就是几十条信息。五花八门都有，全是北化区的妇女聊家常、秀恩爱、吐糟工作之类。

不过，这个微博的作用很快体现出来，一个星期内。有三个人举报。在他们附近有人吸毒。刘羽予以了重视。立即派遣缉毒科干警前往，果不其然，还真抓到两个。一个是戒毒所出来二次吸毒者，一个则是没有记录在案的瘾君子，至于第三个，则是某位妇女见新来的邻居面黄肌瘦，精神恍惚，从不出门，形迹可疑，所以果断举报，经查实，此人患有先天性疾病，不宜处于暴晒中。这让刘羽一度哭笑不得，可抓到了两个隐藏在社区中的瘾君子，这份成绩，的的确确说明，妇女在社区禁毒工作中有警方难以媲美的补充优势。

刘羽在微博里第一次留言：“谢谢大家，人已抓到。”

确定全区大小乡镇都跑遍，身心俱疲的刘羽请连日来不辞辛苦的季月婵在就近的移动宾馆吃个便饭。

“瞧你小气的，姐为你瘦了一圈，就请这吃呀？”季月婵调侃的环视一圈装潢其实还算考究的包厢。这个把星期，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季月婵人比较热情大方，胆子大，没多久就一口一个姐自居了。

刘羽摸摸鼻子：“我月薪才3200，这一顿得花我300块呢，三天活白干了。”

刘羽会差钱？季月婵第一个不信，笑靥如花道：“呵呵，要不咱们北化区的妇女同志支援你点？你可是妇女之友呢。”

刘羽夹着红烧肉的筷子僵在半空中，红烧肉啪嗒一下，不偏不巧掉进了碗里，他面庞僵硬，脸皮有点哆嗦：“你……说什么妇女之友？”

季月婵笑得花枝乱颤，似笑非笑道：“你就不看看你的微博么？”

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冲上脑门，刘羽持着侥幸的心思，打开微博，他上午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居然有一百多个人回复！

“刘局长有对象么？我有新鲜可口的表妹一只，相个亲不？”

“刘局长哪一年的？家是哪的？结婚了吗？”

“刘局长好年轻啊，以前在哪工作？”

……

倒数第二条，是一个叫月亮的粉丝发的：“呵呵，刘局长很受欢迎嘛，是我们北化区广大妇女的共同朋友。”

最后一条，有人总结了：“嗯，是妇女之友。”

刘羽脸都黑了，我成妇女之友了？靠，早知这样，不该露这个脸啊！

季月婵笑得合不拢嘴，随着身子的颤动，胸前波涛翻滚，领口间若隐若现一抹刺眼的雪白。

“妇女之友很好嘛，说明你能与民众打成一片，深入群众，这是接地气。”季月婵努力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发话：“好多女同志，知道你打击组织儿童乞讨、打击组织妇女卖.淫的事迹，很好奇你呢，不然你以为下面的妇联会上，会坐那多人啊？都是知道你要来才买面子的，否则我去了，就是别的模样了，果然李主席说得对，咱们妇联呀，就缺少你这样的干部……要不，你来妇联？姐推荐你个副职？”

“得了吧，妇联不适合我。”这个微博有点惹事啊，其有利的一面展现出来了，可让人头疼的一面也不少。

季月婵掩嘴发笑，目不转睛的望着刘羽的窘态，觉得这样的刘羽似乎挺有趣。

吃完尴尬的饭局，刘羽赶回新搬进的机关房，再翻出微博，哭笑不得的望着又增加了三十多条的回复，恶作剧式的排成了队形，清一色的“妇女之友”......

但是，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在下面有两个id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捣乱。

“一群**，看见官员就管不住裤腰带，恶心。”

“妇女之友？我看是色狼局长。什么**东西，当官的没有好东西。”

在他们下面，立刻跟了十来条反驳的，都是北化区的妇女，完全支持刘羽，狂喷这两人。

刘羽皱了皱眉，网络是一个给了所有人面具的舞台，在这里，可以尽情展现自己掩藏的阴暗面。也许骂人的，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位谨小慎微的老实人。也可能是一位众人称赞的谦谦君子，可在网络里，也许就是一位满口脏字的狂徒。

刘羽有点不舒服，将两条言论删除。随后又发了一条微博：“文明微博。不要理会恶意攻击。”

十分钟后。刘羽一刷新，紧跟着有两百多条回复，估计是前面那两人的言论刺激了一些妇女。纷纷跳出来支持刘羽，顺便骂两句那两人“人渣”“不要脸”之类。

在最末，刘羽发现，又有人持着不好的言论，在别人还没发现之前，赶紧删除。可饶是如此，或许是经历了那些人的不好听言论，刘羽的粉丝瞬间少了二三十个。

刘羽有点无语，为了确保他微博的干净环境，岂不是意味着他以后时不时要刷新微博？成为微博控？

在一个星期后，这个问题成了刘羽为之头疼的大问题，目前他的粉丝从三千涨到了九千，马上就成为万人迷之流，这要归功于已有粉丝们的互相介绍，聊天时就把刘羽拿出来说事，结果粉丝越来越多，日浏览量已经破万，不时会有不雅的信息流出现，刘羽闲下来就习惯性刷微博，删信息，这让刘羽一度觉得头疼。

当然，妇女们的强大战斗力初露锋芒，着实引起一些轰动。今天早会上，孟萍脸庞带着一点喜色，上会张嘴就表扬缉毒科最近表现突出。自从把禁毒工作推广到广大妇女中之后，仅靠微博举报，就在各大小社区中破获了足足二十多起吸毒以及一起私自提炼麻黄素的案子，缴获制成毒品二十多克，半制品三百多克，抓获嫌疑人总计三十八人，这相当于过去缉毒科三个月的成绩！

如此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果，着实叫北化分局一干人目瞪口呆，小小一个微博，如何能取得这般大成就？

果然**说得对，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人眼红了，缉毒原来这么简单，弄一个微博，坐等全民女特务送情报，这他妈不出成绩天理难容，换了我一样能搞出成绩，不，就是换一头猪，照样能搞出成绩。微博在手，天下我有啊！

当然，他们只看到了缉毒科现在的成绩，如果之前换了他们管缉毒科，未必会如此容易，天下事，向来是知易行难。单单搞微博平台，这个标新立异的举动，就能打消九成九的人念头，放下身段，放下养尊处优，找妇联，身先士卒在全区各乡镇社区开会做工作，他们是否能做得到？就算能做到，是否有刘羽这样的号召力？季月婵可是说了，不少妇女是冲着刘羽本人去的，旁人去了能有这样的效果么？

不得不说，网络的力量，或者说，人民群众的力量狠狠震了他们一把。

散会的时候，张琳笑嘻嘻的抱着手机凑过来：“刘局，加我加我，我也申请了一个微博，刚加你粉丝了。”张琳才三十多，算是年轻的女干部，对微博这东西接受比较快。

刘羽好笑的加她粉丝，其实张琳的治安科未必适合搞微博这一套，治安事件有突发性，无论是报警还是出警都必须及时，等人家发微博，万一当时没关注微博就黄了，这个时候还是打110比较合适。

“我先把人气赞起来，说不定要用上呢，把我向你粉丝介绍一下，给我拉点人气呗。”张琳笑呵呵的恳求道。

刘羽点头应允，回到办公室不多时，吉荣看似随意蹭到他办公室，脸上挂着笑：“你们缉毒科的微博搞得好啊，与群众打成一片，将广大人民群众拉到了自己阵营，与毒品犯罪斗争，是禁毒新方式，响应了上级号召，我非常支持。”

“呵呵，这是缉毒科的同志们一起想出来的，我顶个名头而已。”刘羽谦虚的笑了笑。

吉荣顿了顿，有点尴尬的摸出自己手机：“你帮我看看，我手机能不能也搞个微博？平时不玩手机，就会打电话发短信，呵呵……”

刘羽有点翘尾巴，瞧见没，政委都要跟风搞微博了，可见这微博，哦，这广大人民群众无穷力量的甜头，多诱人！帮吉荣下载了微博，申请账号，还加了他，吉荣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此时的局长办公室，办公门罕见的紧闭，孟萍一脸严肃，魏小刚则满头是汗，笨手笨脚的抱着孟萍手机捣鼓。

“还没弄好？”孟萍不愉。

魏小刚脸色发苦，这会议桌上，缉毒科的“微博”算是把全局炸开锅了，孟萍四十好几的人，电脑都是这几年才学会，手机软件全抓瞎，这不，也想申请一个微博，可又觉得不好意思，这才关起门，让魏小刚帮她弄微博。

可是，魏小刚也一知半解啊，他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工作，闲暇都琢磨着官场，真没空玩啥子微博。

“局长，要不我拿我的手机，先问问别人？”这丢人的事，还是挡箭牌替领导干吧。

孟萍微囧的轻哼了声：“问刘局长吧……哼，微博都不会，我要重新考察你的能力！”

魏小刚苦着脸钻出去，哭笑不得，孟萍的话看似是批评他，实则是为她自己找台阶下，至于“我要重新考察你的能力”这话，不必当真。孟萍真想换了他魏小刚，便不是这个态度，正经是，如果孟萍真的没说这句话，魏小刚就要着急了，需要疯狂脑补了，而说了这句话，反倒是安全，其中意味，稍加品味，便能琢磨出一二。

魏小刚抱着自己的手机虚心请教刘羽，刘羽自然能明白其中意味，是孟萍叫他来的。

弄好孟萍的手机，刘羽思索着孟萍和吉荣的用意，张琳可能是头脑发热搞微博，但孟萍和吉荣肯定不会。

孟萍和吉荣代表着北化公安分局最高权力，一旦他们的微博面向北化公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从北化公安局大院里走出来，站在了人前，这个时候，最可能面临的将是永无止尽的投诉，换句话说，北化分局的信访室，从封闭的公安内部，曝光在网络上。

这些投诉，可能是民众对北化分局某派出所某警员违纪违法的举报，可能是对某件案子的诉求，可能是对整个北化治安环境的抱怨，种类多多，不一而足。试问，面对开放性的“信访”，孟萍该如何是好？能否一一处理？警员违纪违法，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捅到了微博上，暴露在公众面前，是该处理还是不处理？不处理，这微博就成了民众抽她脸耳光，处理了，势必引起派出所不满，成了自己搞自己人。

这个问题，刘羽想了好久，才终于回过味来。

孟萍和吉荣，这是在争“虚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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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择校费or建校费？

通过微博听取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孟萍肯定会听，处理，她也会处理，但前提是，必须提交材料到分局信访室！你没有材料，光是一张口在微博上说说，我就处理警员干部，这肯定不现实，必须要有真实材料。而，如果网民有材料，有必要通过网络途径诉求么？早就直接把材料递交到信访室、督察办、纪委等地，在网上诉求的，基本都是没有材料的主，孟萍自是不怕大显亲民形象，满口答应：亲，准备好材料噢，我会亲自关注。若哪个网民真弄来材料，没办法，孟萍只有痛下杀手，左右送到督察办、纪委是处理，我手里处理也是处理，何不彰显一下我这个大局长刚正不阿的形象？

这么一来，孟萍不用花力气办事，可官声却是响起来，一箭双雕，将“务虚”两字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还能通过他们微博展示一下北化公安近期取得的成绩，对北化公安整体形象，同样起到正面强化作用。

想通这点，刘羽哭笑不得，看来这官场从来不缺聪明人，他用来搞禁毒的，结果转个身被孟萍和吉荣套用，搞自身形象建设去了。

当晚，刘羽在微博里向粉丝推荐了他们三个人，响应者如云，张琳涨得少点，可也有两千多粉丝。吉荣强点，有三千多，而孟萍这个在一般百姓看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化公安局长，着实引人注目。有四千多人加了她。

刘羽的粉丝里，还有一半没加他们的，这很正常，他们中许多人可能从来不玩微博，纯粹是为了刘羽才申请的，至于什么局长、政委之类的，他们不太感兴趣。

事情果然如刘羽所预料，孟萍的微博，许多人留言，举报某些恶势力。举报某些冤假错案。举报某些交警乱开罚单等等，而孟萍的回复是：我已关注，尽快递交资料，收到材料日起。三日内回复。

这一手。玩得粉丝没脾气。孟局长是很一位好局长，尽职尽责，严于律己。可尼玛，我哪去变材料？有材料我直接投督察办和纪委了，用得着上网么？

吉荣的则相对简单，偶尔发个微博，抖一抖法律冷知识，讲一讲民警的真实生活，倒也吸引了不少听众。

张琳也玩得不亦乐乎，没事聊几句工作状况，今天遇到什么治安案件，看到什么新鲜事，提醒一下生活中需要注意防范的细节，声援的粉丝着实不少。

这三位在微博上玩得热火朝天，拥有了大批民众基础，局里剩下的一批人坐不住了，尤其孟萍亲民务实的形象日渐高大，让人眼红，对于他们首山的本土干部而言，拥有本地的民众基础，这便等于是铁打不换的口碑，在考核时，能折算成分数的。

庞统等人厚着脸皮找刘羽，请他给粉丝介绍一下，刘羽也没拒绝，北化分局多与民众互动，不是坏事，他没理由不答应。但凡跟刘羽平级的，愿意加微博的，他都帮了一把，低一级的也不好意思找他。

结果一周后，北化分局，副科级以上领导，人手一个微博。搁在以往，开会前，大家都是左聊聊，西谈一谈，没话可说就喝茶、闭眼小憩，可现在去看，一开门，清一色的低头抱着手机刷微博。

不是这些中年级别的大叔们大妈们不稳重了，而是这微博放不下来！原因跟刘羽头疼的一样，总有那么一两个抱着极端思想的，说刺耳难听的话，删完不多时又有，好几个高干烦不胜烦，大有删除微博的意思，没精力天天盯着这些苍蝇啊。

他们尚且如此，人气较高的孟萍和吉荣更是如此，他们都是让人帮忙看着的，一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就给删掉。

尝够了微博带来的甜头，其中的苦头也开始凸显了。

孟萍在周会上，总结了过去一周的工作，再度表扬了缉毒科，这个星期，缉毒科又破获了十余起吸毒案，两起贩毒案，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多人，缴获制成毒品十多克，半制品两百多克，取得了极其醒目的成绩，加上前半个月取得的成绩，单单这大半个月，缉毒科就干了以往缉毒科差不多半年的活。

顿了顿，孟萍含着笑道“微博是一种新型的与民众对话的渠道，有利于我们公安人员与群众打成一片，也有利于我们走群众路线，缉毒科取得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我个人尝试过，很有意义，我们公安与民众能够快速的双向沟通，反馈信息，及时纠正和改正我们工作当中的不足，同时能加强我们自身监督，我认为有必要在全局领导层保持下去。”

张琳早就被暗示过，举手发表意见：“我也同意继续保持与民众的零距离接触，充分汲取民众的意见和建议，但是，我认为，有些问题需要正视和解决，民众反馈的信息，大部分都是有用和有利的，但也有一小搓网民，抱着恶意目的，攻击个人，造成不良影响。”

接下来，很有几个人对此提出了同样的看法——妈的，都被这些苍蝇烦死了。

孟萍认真听取意见，沉吟片刻，看向刘羽：“刘局长是最先引入微博的，你有好的解决办法没有？”

一众人均是看向刘羽，这一点大家还真没好的解决办法，都是三十多四十多的人，平时跟网络不打交道，压根不了解这些。

刘羽愕然，问我？我也没好办法啊？只能见一条删一条呗？刘羽现在的粉丝有一万两千多人，平均隔几分钟就要删除一遍，为此刘羽烦透了，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再不解决，刘羽都有删除微博的打算。

而今全局都面临这个问题，不得不共同解决。刘羽脑子转得还是比较快，其实他以前有个想法，就是找专人操作微博，不干别的，专门删含恶意留言，记录举报信息，可这么干实在太浪费人力，而今全局都面临这个问题，可以考虑一下嘛。

“我觉得，建立一个微博…..哦。是网络信息管理室。我们的微博统一由管理室的人管理，他们负责及时甄别恶意留言并删除，同时，对重要信息进行汇总。我们需要发布微博时。再自行登录。怎么样？”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建议不错，集中管理制嘛。反正微博他们平时又不用，偶尔才看一下，何不交给专人打理，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用？这多省功夫？

提议很快被通过，都是不懂网络的主，能有个说得过去的建议不错啦。

至于网络信息管理室归谁负责，会上分给刘羽了，左右不是影响局内权力架构的科室，给谁不是给？孟萍和吉荣等人想不到的是，他们日后会为这个草率的决定而懊悔。

所以，刘羽要物色人选，尽快把这个前所未有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建起来。

下午时刘羽请了个假，开车去首山高速路口，接白洁和小鱼。

“叔叔……”粉雕玉琢的小鱼穿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两根马尾辫，从的士上下来便笑嘻嘻的扑进刘羽怀里。

好久不见小鱼，乍一看似乎长大了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明亮，其脑后飘忽的两根马尾辫，让刘羽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小雪，笑着一把抱起小鱼，亲了亲她额头，侧头看向白洁。多时不见，白洁似乎圆润了许多，或者是气质变雍容了，含着温婉的淡笑站在路边，好似一枚温润的鹅卵石，格外柔美。

“走吧，咱们回家！”

这一晚，与白洁缠绵在所难免了，刘羽还好，头几天陈倩倩还飞过来的，可白洁着实憋了好两个月，所以硬是承受住了两个多小时的鞑伐才缴械投降。

“那边的事都交代妥当了，可怜渔歌，还要在那呆几个月才能把工作交代完毕，报社不舍得让她走呢。”白洁简单叙述一下绿柳的情况。

刘羽点头：“嗯，放心吧，渔歌来首山，我会安排的，明天带你们在附近转转，熟悉下情况。”

白洁道：“先去学校报名吧，现在八月底，正是报名的时候，小鱼的事先定下来再说。”

刘羽点头：“离这五百米外就有一所公立学校，我们去看看。”

第二天，刘羽和白洁带着小鱼去这所名为红领巾的小学，到政教处咨询小鱼入学的问题，没想到，这位教务处长表示：“你们不在我们学校对口区域内，去白榕树学校吧，你们划分到他们学校对口区域了。”

刘羽愣了下，问道：“不对吧，永乐小区距离你们只有五百米，怎么可能不在对口区域内？白榕树到这里可是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你们怎么划分对口区域的？”

城市的小学是这样，每个小学都有对口片区，只招收这个片区的学生，可永乐小区距离红领巾才几分钟路，几乎就在家门口，学校居然说不在对口区域，刘羽有种抽人的冲动——你也在跟我开冷笑话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是教育局划分的，跟我们什么关系？”教务处长绷着面皮，态度不太好。

刘羽窝着火气，这是什么破规矩，在学校门口，居然不是对口片区？

还是白洁温声问了好几声，教务处长才态度缓和一点：“学校名额接近饱和，考虑到人数过多，教育质量下滑，你们进来可以，不过需要交纳建校费，两万块就行。”

刘羽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两万建校费？你怎么不去抢？”

白洁也吃了一惊，这由择校费演变而来的建校费，太吓人了，一学期两万，六年读下地就是二十四万！这不是宰人么？

“来不来是你自己决定，我逼你了？”教务处长鼻孔冷哼一声：“看你们样子也交不起，请吧，我还有客人。”

刘羽极其火大，摆明了坑钱！就在家门口的学校，却说自己不在对口片区，还变相收建校费，最关键的是，这教务处长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搁给谁都一肚子闷气。

操蛋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的这帮人的做派，家门口的学校不在对口片区？好大一个冷笑话啊！冷笑话背后的原因，刘羽隐隐约约琢磨到一点，无非一个**裸的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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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叔叔的新娘

为什么就在校门口的住户群，不在学校的对口区域？是教育局的人脑子长残了，不会看地图规划？不，是这里头存在一条利益链。

想想看，当一个学校具有足够吸引力时，会否吸引外来生源？这个是一定，而收取建校费是不是变得顺理成章？

一个学校，受教育资源的限制，能接受的生源是有限度的，把本该能收容进去的对口区域孩子排挤在外，就能空出更多名额，给有能力“赞助建校”的外地人。

建校费的前身，很好理解，是借读费，国家明文规定取消借读费之后，地方性学校很快搞起赞助费、建设费等等收费项目，借读费名亡实存。借读费的存在依据，其实有一定合理性，随着当初九年义务教育的展开，本地学校招收的外地学生，他们因为没有本地户口，学杂费、书本费等费用，本市政府并不予以承担，学校自然不会自己掏钱，就有了“借读费”这个名目，它的初衷并不坏，是弥补学校财政，维持正常运营。

可到了现在，慢慢变味了，就像这个红领巾小学，有意创造出更多外地户口的名额，目的就是收取更多赞助，且高达两万，如果一年一交，那最少要七八万，这与最初弥补财政的意愿背道而驰，成了学校创收的工具。这些钱是要过政府财政的，充实的是教育部门的腰包，红领巾小学也会有好处，这才造成，学校门口的居民区不在对口片区内的荒唐事。

当然。小鱼的户口并不是首山。她是领养。按照法规，是跟随刘羽的户口，户口在风山，无论如何，刘羽都要交这个钱。但，这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位教务处长连小鱼是不是本地户口都没问。直接拒绝永乐小区居民，完全是**裸逼要建校费。

看看，政府一旦用权利耍流氓，能弄得你没脾气，教育局为了充实财政，把学校门口的片区划给半个小时路程外的学校，这事怎么听怎么觉得匪夷所思。

“你们没听到我话么？我有客人。”教务处长重新提醒一次。

刘羽冷冷瞥他一眼，狗眼看人低，当着他面，刘羽直接把电话拨到了陈森办公室：“我北化公安局刘羽。帮我问下陈区长，红领巾小学将门口居民区划分到另外对口片区是怎么回事。我在这等消息。”

接电话的是陈森的办公室周主任，刘羽的名头他自是清楚，当即将刘羽的话转告。

陈森眉头皱了皱，有点不悦，你用我用得挺顺手嘛！可转念一想，又没了脾气：“哼，算你还会为我留点面子。”刘羽打的是他办公室的电话，通过周主任再转告，勉强算是一个流程，而没有直接打在他私人手机里，某种程度上，算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当然，这是陈森觉得刘羽有足够强大的能量，有资格这么干，否则换别的人这么联系他试试？

陈森是不大敢惹刘羽，可也未必就怕刘羽怕得俯首当牛当马啊？只要别被江心月逮着把柄，没什么大不了。

“红领巾小学什么情况？”陈森放下笔问道。

周主任慌忙下去查，不一会回来：“区里教育经费紧张，划分学校对口区域时，教育局那边做了点局部变动。”

“变动得好啊，都变动到刘羽头上了！”陈森火大“贪心不足！告诉他们，处理好事情来区里做当面报道！”

所以，不过一刻钟，教育局就接到了区政府的通知，措辞严厉，事后还要来区里做报道。

区教育局长有大事不妙之感，试探道：“周主任，是有人上访啦？”

周主任平时跟教育局长关越私谊不错，稍稍透露了一点：“上访倒不至于，可跟陈区长汇报的是公安局的刘局长，他人就在红领巾小学等着，你快处理好吧，得罪谁都行，就别得罪他呀！”

“是他？”关越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撞上这号凶人了？

挂了电话，关越心情忐忑，刘羽的凶威，北化人还有不知道的？谁碰谁死！

关越琢磨着是不是该亲自去，表明态度，思忖片刻作罢，不去还能装聋作哑，去了反而显得尴尬，不得不解释教育局搂钱的事，而把事捅开了，他被动，刘羽也被动，兴许刘羽压根就不想管教育局的事，这一捅开摆在他眼前，叫他怎么办？是管还是不管？所以，这事看得说不得，他去不如不去。可永乐那，既然被关注，一定要处理好。

在红领巾小学，当教务处处长第三次不耐烦的赶苍蝇似的挥手时，刘羽抱着小鱼离开，冷冷丢下一句话：“希望你别求上我的门！”

“穷横穷横的，上不起学哪来这么多道理？打个假电话就能唬住人？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教务处长掀着嘴皮子冷笑。

刘羽恍若未闻，抱着小鱼离开。

“小鱼给叔叔添麻烦了。”小鱼才十岁，可那几年人贩子中的生活，成熟得格外早，跟着白洁学习一段时间，思想成熟的一面体现出来，在绿柳时，能帮着掐菜洗碗，还能抱着洗脚盆，给白洁和庆渔歌洗脚呢，甭提多招她俩喜欢了。

刘羽笑着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呵呵，准确来说，是叔叔给他们添麻烦了。”

小鱼抓了抓头皮，茫然的望着白洁，这是什么意思呀？

白洁逗笑了，可想到一件事，心情又沉重起来：“刘羽，有件事没告诉你，小鱼......她家人找到了。”

刘羽眉尖一挑，习惯了粉雕玉琢的可爱小鱼在身边，得知她要走，忽然有点失落，勉强笑道：“哦，很好啊，通知了她家人吧，什么时候让小鱼见见父母。”

白洁脸色一黯：“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那边公安传来的消息，她父母为了寻找她，几年前散尽家财，走遍好几个省，最后在一次车祸中意外丧生，她还有个大伯，不过那边没有表示要接回小鱼的意思。”

“哎，好好一个家庭。”刘羽叹口气，该死的人贩！

“我们好好抚养小鱼就是，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养大成人，有我，有你和渔歌，还有玲珑，呵呵。”刘羽笑道。

白洁展颜微笑，她也舍不得小鱼，这孩子，太招人心疼了。

小鱼对爸爸妈妈的概念非常模糊，听说他们车祸，无动于衷，倒是刘羽的一句话引起了她抗议：“我不，我不当叔叔女儿，我要当叔叔新娘。”

刘羽表情一僵，讪讪发笑，白洁笑得合不拢嘴。

“为什么啊？”白洁逗弄道。

小鱼一本正经，脆声脆语道：“因为女儿要嫁出去，要离开叔叔，当新娘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刘羽微微感动，笑着摇头道：“我是叔叔，怎么能娶你呢？”

小鱼瞪着大眼睛：“不可以吗？电视里，我看见新娘喊新郎大叔。”

该死的韩剧......你教坏小朋友了！

刘羽和白洁才回到别墅，正逗着小鱼玩，就有人找上门来，不是旁人，正是那位狗眼看人低的教务处长。相比于刚才的粗暴与目中无人，此刻，他连身子都站不直，哈着腰，腆着脸，满脸悻悻之色。

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五十多的人中年人，是红领巾小学的校长王峰。

“是刘局长家吗？”王峰笑得如沐春风，亲切的握手。

刘羽淡淡扫教务处长一眼，冲王峰点点下巴：“进来说吧。”

白洁娴静的在一旁冲茶，刘羽说什么，完全不插话，泡好茶，牵着小鱼去院子玩耍。

王峰看得眼前一亮，贤惠美妇，年纪大了点，不是这位北化新贵的妻子，应该是情人之类吧，还带了孩子？刘局长本事不小嘛，连人家妻子带女儿一起打包到手。

“喝吧。”刘羽推过去茶杯，至于教务处长，他连坐的份都没，遑论喝茶。

王峰忙自己端起有点发烫的茶杯：“刘局长别客气，我是来赔罪的，我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您。”

教务处长立马跟着道：“刘局长，您大人有大量，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这位教务处长心里有苦难言，王峰气急败坏找到他时，他便知道大事不妙。

刘羽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我说过，别上门求我，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所有想上学，而被你狗眼看人低气走的父母，你这样品行的人，怎么打理得好教务？不怕教坏小朋友？”

王峰一看刘羽这架势，心知他火大，赶紧道：“刘局长，是我们的错，你消消气，这样，我安排一个特教班，这个班呢，孩子比较少，都是机关领导的孩子，他们相处在一起有共同话题，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师都是高薪聘来的，能帮助小鱼同学，尽快适应新的学习。”

刘羽笑了，医院有特护室，学校有特教班，火车上还有特等车厢，都是为国家干部准备的特别存在，果然是人民公仆，吃饭睡觉，连孩子上个学都跟一般孩子有区别对待，还有，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什么麻烦？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叫勾心斗角么？懂什么叫权利吗？你们啊，少以大人的心态，看待孩子的世界成不成？

“既然不在对口片区，我安排别的学校吧，不劳烦你们。”刘羽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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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缉毒犬

王峰赶紧发话：“刘局长诶，你误会啦，永乐小区一直属于我们对口片区，只是上级在规划当中，我们不敢乱收人，昨天我们接到通知，永乐小区属于对口片区，内里孩子都能来上学。”

刘羽冷笑，教育局动作还挺快嘛。

“好了，你们走吧，好好对待永乐小区的孩子，孩子上学不容易，别把他们一分钟的路变成三十分钟，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安排。”刘羽淡漠道，放着你那恶心的教导处主任不管，我把小鱼往你那送？

王峰大感头疼，瞧这事闹的？没办法，只得发话：“刘局长，这样，我认识一人，有办法联系到自由花小学内部，帮你搞到名额，建校费大概七八万左右”顿了顿道：“自由花小学不是一般的小学，招收对象是省委干部子女，聘请的都是全国有名的老师，师资比我们红领巾要强。”

七八万？刘羽想笑，什么学校赞助费这么高？听到是省委干部子女，便释然。

“嗯，我自己来吧。”刘羽淡淡道，我需要你找中介？

送走他们，刘羽给韩笑笑敲了个电话。

“刘羽？想起我了？”韩笑笑捧着书，边看边答话，一心二用是她的特有技能。

刘羽微囧，好像来首山之后，都没找过她，刘羽倒不好开口了。

“你有事？”

刘羽犹豫下，说道：“我有个孩子，要上小学，自由花你知道吧。方便打个招呼不？”

“啊？你有孩子啦？”韩笑笑吓得把书都扔了。一屁股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珠：“我要当后妈啦？”

刘羽额头青筋跳动：“是领养的，跟你没关系！说正事。”

韩笑笑偷笑着吐了吐舌头：“自由花吗？听过，离省委大院不远，你孩子叫什么，多大，我先问下那边，打个招呼。”

好了，有韩笑笑出面。问题不大，谁的面子都可以不买，韩书记的女，她的面子能不买？

在永乐小区外，那教务处主任黑着脸跟在王峰后面，埋怨道：“舅，这个刘局长架子太大了，我们都上门道歉了，他还想怎样？”

“闭上你的嘴行不行？”王峰恶狠狠回头，面色阴沉：“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

教务处主任悻悻回答：“知道。是关局长亲自打电话，刘局长在北化能量可能很大。”

王峰火冒三丈。绷着脸皮：“仅仅是可能很大？你知不知道重点在哪？我不会告诉你，关局长亲自上门都不觉得委屈，你倒是喊起委屈来了！”

“咝！舅，你别吓我啊！他就一个副局长，还不是一个系统的，有必要这么怕他么？”

王峰恨铁不成钢，戳了戳他脑门：“动动你的猪脑子！你想过局里将永乐小区重新划进咱们对口片区的意义没？不是少得几个钱的问题，而是教育局连整个脸面都不要，就为了他一个人改变全局通过的规划，你还觉得刘局长是一个副局长那么简单？”

“咝～我这是踢到铁板了？”他满嘴苦涩：“可是舅，这事不能怪我啊，他不吭不哈的，谁知道他是公安副局长？穿着又一般，人又年轻，哪里像个高干了？他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王峰气得怒笑：“哦，他就该在脸上贴个标签，我是公安副局长？老话怎么说的？看人先看眼，看文先看题，你盯着人家外表看个什么劲？你仔细看看他的眼睛，那是一个普通人么？我怎么第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凡？”

教务处主任被骂得抬不起头，无言以对。

“好好一个北化大人物，就这样被你气走了！”王峰终于道出了发火的真实原因：“收起你目中无人的架势，这次看在你妈面子上保住你，再有下次，自己滚！”

第二天，刘羽就带着小鱼和白洁，去省委大院接韩笑笑，她还是老样子，异常柔顺的长发在脑后如瀑布流淌，随着小跑轻轻飘扬，看上去很空灵，当然，那点神经质也是老样子，才上车就笑嘻嘻道：“趁渔歌不在，本闺蜜抢男友啦。”

白洁在后听得瞠目结舌，这位是渔歌的熟人？好吧，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女孩说的话......

“咳咳......这是白洁，这是白小鱼，这位是韩笑笑，渔歌同学。”刘羽尴尬的介绍。

白洁噙着淡笑点了点下巴。

韩笑笑回头，惊呼：“天呐，刘羽，你变态，玩母女双飞？”

白洁有点受不了韩笑笑，脸庞微红的解释：“她是领养的孩子，恰巧跟我一个姓，不是母女。”

“嘻嘻，我知道。”韩笑笑思维跳脱，目光落在白小鱼身上，瞪着大眼睛望着小鱼：“喂喂，刘羽，把小鱼给我带回家玩两天？好大一个娃娃。”

小鱼有点怕韩笑笑不怀好意的眼神，往白洁旁边缩了缩，眼神有些泛怯。

“躲什么躲？”韩笑笑只觉得小鱼可爱得跟瓷娃娃似的，喜欢得不行，故意绷着面“以后我要当你后妈的，躲得了吗？”

提到刘羽，小鱼就来了勇气，撅着小嘴，气鼓鼓道：“我不要你当后妈，我要当叔叔的新娘。”

韩笑笑愣住了，睫毛扑扇扑扇，望着小鱼很认真的模样，噗嗤笑个不停。

白洁拉紧了小鱼，刘羽哪认识的女孩？未免太神经质了......

有韩笑笑出面，赞助费不提了，中午伙食费都免了。

“小鱼，以后中午来我家吃饭怎么样？”回来路上，韩笑笑摸着白小鱼的脑袋，越看越喜欢。

小鱼眨巴眨巴眼，使劲的摇头，韩笑笑双手叉腰。恶狠狠道：“那我就抢走刘羽。以后当你后妈。除非你答应上我家吃中饭！”

小鱼哭兮兮的看看白洁，又看看刘羽，屈服在了韩笑笑的淫威之下......

解决完小鱼的事，刘羽松口气，让白洁学驾照，有时间给她买辆车，买菜购物接孩子都要用到。

下午刘羽就回到局内，继续处理缉毒科的事务。

经过大半个月筹划和准备。缉毒科小组成员，每人都分到了负责区域，也渐渐熟悉了那里情况，正式开始巡逻，主要任务是检查负责区域内有无制贩吸毒现象。

针对这点，根据实际巡逻情况，有人提出负责区域最好加派人手，可以及时处理，否则通知旁的负责人就拖延了......吸毒者患有艾滋病的概率并不低，贩毒制毒更是高危分子。一个人硬上，对民警而言。有一定危险性。

这一点，刘羽也考虑到过，所以决定将缉毒科的协警抽调二十人出来，配合各区负责人，保证两人执法，互相照应。但是刘羽迟迟没下决心，有个原因，那就是协警的人身安全！要知道跟制贩吸毒作斗争，涉及到匕首之类很常见，甚至涉及到枪支，而协警是没有武器配备资格的，让他们赤手空拳跟毒犯搏命，出现伤亡在所难免。

这个问题被抛到会议上，最后有协警代表提出，如果有电棍，能快速制服敌人，其实也不错，未必需要枪这种管控物。然而，反对的人比较强烈，给协警配武器，并不多见，最后是刘羽拍板决定，就陪电棍，但下班前必须上交！这个申请，是刘羽向孟萍写的，申述了理由，缉毒工作比较特殊嘛。

在会议上，还提到了另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缉毒犬的问题。目前缉毒科只养了五条缉毒犬，有任务时才会带出去，现在却几乎人人都有任务，五条狗不够分。

其实缉毒犬在缉毒工作中发挥的作用真的不可小觑，一条训练过的缉毒犬，往往能第一时间发现人发现不了的毒品，其超强的嗅觉系统，完全不是人类能比拟，历史上许多特大贩毒、制毒案，都是缉毒犬立的功劳，纵观全中国缉毒科，几乎没有不养缉毒犬的，无非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刘羽表示应允，这个必须无条件支持。

刘羽支持，局里就不是太同意。

“刘局长，搞好禁毒工作，这我是同意的，只是再引进十五条缉毒犬，要考虑成本问题。”事关钱袋子，孟萍不得不关注：“缉毒犬对犬种要求较高，犬龄不超过1岁，有过训练基础，能听从命令，且训练周期长，需要三个月才能培养出合格的缉毒犬，而且必须请专门的缉毒训犬专家，这个资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市里可能不太会支持我们，好的犬种、技术人员都在市局，分局欠缺。”

说白了，两个方面，一个钱，一个市局闹掰了。

刘羽翻翻白眼：“没了张屠夫，我们就非得吃带毛的猪？我来办吧，尽量减轻局里的财政压力。”

当晚刘羽就请目前治安总队的石利民吃饭，要说警种，说技术人员，市局能比得过省厅？

“十五条缉毒犬？啧，这个量太大，咱们厅里的缉毒犬也才四十来条，给你十五条这个不现实。”石利民摇头道。

刘羽摊摊手，退一步道：“也不是全要训练好的缉毒犬，能给几条现呈的最好，再搭几条没训练过的，厅里出人帮着我们训练不行么？”

石利民沉吟一番，还是摇摇头：“这个有难度，我在刑警队时，还能为你说电话，给了七条八条还行，现在人走茶凉，刑警队里头，我的话，说了起的是反作用。”也是，石利民既然不在刑警队伍，再跑回去指手画脚，人家新来的怎么想？有你这样掉我面子的么？这话，还不如不说。

刘羽头大，靠，难不成真得吃市局带毛的猪？恶心死人了！

好在，石利民提了个建议：“你可以找毛厅长嘛，他点头，什么事都顺了。”

他？刘羽头摇得跟破浪鼓似的，方聪好好的，在北化分局变成植物人，指不定毛石信觉得是刘羽故意掉他面子呢，他能答应？

“呵呵，担心方聪的事？”石利民耳朵也挺灵的，笑道：“如果是方聪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呐，方聪跟你斗，斗输了，这跟他有关系么？是方聪技不如人，碍不着毛厅长面子！退一万步来说，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是方聪咄咄逼人在先吧？你找毛厅长，没准他还觉得歉疚你呢，他找了个方聪抢你这，夺你那的，现在你找他，准成。”

刘羽仔细琢磨一番，似乎有点道理，所以第二天上午，先电话预约，得到同意，便态度端正的在毛石信外间办公室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

“你来啦，坐吧。”毛石信比较客气，从桌前起来，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身侧的沙发。

刘羽一看，嘿，有戏！

“毛厅长，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刘羽坐直了身子，从公文包摸出一叠写好的报告。

毛石信微微颔首，接过稿子，边翻开边道：“嗯，你最近做得不错。”在心里，他加了两字：胡扯！你向我汇报什么工作？哪怕你眼里能有一点领导，也不至于把于波搞下去了。

毛石信是随手翻的，走走过场，可翻了两页，看到一些内容脸色微变，凝重的重新翻开第一页，逐字逐句的看起来，沉静的面庞，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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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拍桌子

刘羽耐心等，足足二十分钟后，毛石信才合上报告，指了指这份报告，很有兴趣道：“你们分局搞的妇联缉毒，微博缉毒，是谁想出来的？这方法，嗯，我支持，很有新意，效果非常好，短时间内破获了大批毒案，很惊人呐。”如果毛石信的秘书在场，恐怕要惊掉眼珠子，毛石信出了名的务实，务实的意思是，只相信自己在干实事，看轻旁人所作所为。而刘羽居然能得到连续评价，说明，这份报告是真打动毛石信了。

“是分局领导提议的，我分管的缉毒科执行而已。”刘羽谦逊道。

毛石信点了点头：“嗯，不错，可以考虑推广使用。”其心里却是有了答案，怕是你提议的吧？这种标新立异的事，毛石信不太相信是孟萍等人所为。

刘羽笑着道：“谢谢毛厅长支持，我们北化缉毒科一定会走得更远，目前正在准备新的筹划，相信能将北化打造成第二个双江县！”

毛石信眉尖微挑，第二个无毒双江县？好大的口气！毛石信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人，其以往的经历，毛石信略有耳闻，前期的话，瞎打瞎闹，后期的的确确做了一些有益于风山的事，在毛石信看来，应该是齐家的人在包装，将他打造成政治明星，其本人，从前期所作所为来看，多半是行事跳脱，毫无官场常识，鲁莽而不知进退之辈。

可搁在首山眼皮底下，毛石信发现，似乎误解这位齐家新秀了。言谈举止看不出跳脱。倒是可以用他比较信奉的务实来形容。官场素养也不差，性子谦和有礼，与猜测和传闻出入很大。想到这里，毛石信不由想起方聪，两相比较，他发现论潜力，方聪怕是远不如刘羽，人家靠山硬。却少有显摆，在分局内低调处事，方聪则恰恰相反。

毛石信有点欣赏刘羽了，是个愿意干事，能干事的年轻人，而且事情干得极其漂亮，他正式接手缉毒科，短短一个月就办了过去半年的成绩，在雷山的毛系人马当中，他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年轻一辈来。

可惜。刘羽名花有主，不然。毛石信真有大力栽培他的心思。

当然，刘羽的话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借着取得的成绩，向厅里要支援，所谓汇报工作，就是一种展示，展示得到他肯定后，又拖出计划，恳求厅里支持。这手段不算高明，甚至在毛石信看来是稀疏平常的政治手腕，可能用得这般流畅自然，足以说明此子的潜力，一股惜才之感油然而生。

“嗯，新的筹划有没有困难？”毛石信关切道。

刘羽暗喜，果然有戏，于是将缉毒犬的事和盘托出。

毛石信微惊，搞单人责任制？你也真敢做啊，以务实标榜自我的毛石信，如何不清楚单人责任制才是提高组织效率的良方？奈何，其阻力之大，毛石信心底有数。对于单人责任制，毛石信很吃惊，很欣赏，欣赏之心更浓。

“北化缉毒科的工作，我支持！”毛石信对刘羽的感官，算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已训练好的缉毒犬，选四条，剩下十一条，从防暴犬中选合适的，厅里会派专业人员，去你们北化区驻扎培训。”

刘羽感激连连，在厅长助理的陪同下，选了四条缉毒犬和十一条合适的警犬，拉回了北化区。当然，一些细节问题必须处理好，比如警犬换主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警犬警惕性特别高，陌生人的喂食通常不会吃，这就得辛苦那些带犬警员经常来北化区，直到警犬慢慢适应这里。

从厅里拉回十五条警犬，着实震慑人一把，刘局长在省厅里果然有人！

缉毒科接下来就开始如火如荼训练缉毒犬了，一旦二十条缉毒犬全部投入使用，效果会相当惊人。

在周会上，缉毒科的同志精神饱满，情绪高涨，为什么？缉毒科做出了惊人的成绩呗。一个月做了六个月的成绩，这说出去都没人肯信，但偏偏就真发生了。

当然，成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自然是奖金。很早以前首山市就出台了缉毒奖励政策，缴获一克毒品，奖励50元。这是合法奖励，鼓励缉毒民警与毒贩斗争，在案件中，视情节轻重，对立功者还能给予300到1000的奖励。

按照上个月的情况来看，一共缴获毒品400多克，奖金足有2万块，加上有的人立功，平摊下来，一人最少拿1500的奖金，这还只是从社区中抓获的小搓毒贩，一旦缉毒犬在巡逻区用上，这数字要疯狂往上涨了。

所以，这会，人人兴奋，虽然很辛苦，可辛苦得值啊，最怕就是领导一拍脑门出主意，他们瞎忙活不说，还没有得到回报。

“上次会议还有一个重点提议，在毒品重灾区夜总会、酒店等地方挂举报牌，工作进展得怎么样？各缉毒小组说下情况。”刘羽在会上问道。

会上各缉毒小组的代表纷纷回馈消息，前四组还不错，他们以禁毒的身份，估摸着这些地方老板也不敢不配合，只有第五组遇到了麻烦。

“局长，我们在组负责区域里，有一个星级酒店拒不配合我们工作。”五组组长肖芳发言道。

刘羽看他一眼：“你们怎么处理的？”别告诉我，你们还拿捏不了一个酒店？虽然不太想承认，可警方要收拾酒店，方法太多太多了！查你的扫黄，查你的消防，查你的客户信息登记，随便拉出一条，都能整的你关门大吉，尤其有刘羽坐镇北化分局，做得不是太过分的话，区里都未必敢过问。

肖芳被刘羽这个眼神望得身子一颤，绷紧了神经：“我找对方总经理谈，拒绝见我们。然后......”肖芳顿了顿。犹豫了下道：“然后。我查缉毒，被他们保安阻拦，推搡中，还挨了打，组里的小张胳膊肘水肿。”

刘羽眉尖一挑，公然打警察？好久没遇见这种事了，登时目光冷下来：“什么时候的事，之后呢？”

肖芳吞吞吐吐：“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之后......之后汇报给了李副科长。”

刘羽冷光如电，射向禁毒李副科长，他就是方聪来时提拔起来的代理科长，刘羽回来后又把他踢回去。

“李副科长，你怎么处理的？为什么没听你汇报？”刘羽冷冷盯着他。

李科长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根本没当所谓的在公共场所竖立报警牌是回事情，得到汇报后，安抚肖芳一阵就不了了之，哪个星级酒店后面没点政府的人？有必要为警员得罪么？哪里想到，刘羽居然这么关心此事。问得还这么详细，他有点恼恨的瞟了肖芳一眼。多嘴！

他隐晦的眼神一丝不落落在刘羽眼里，这让刘羽目中寒光微闪，脸色沉下来：“李副科长，要我问第二遍？”

李科长这才心念急转道：“我......正在与那边沟通。”

刘羽不带停留的追问：“联系了对方的谁，联系方式是什么？”

几近考问的话，陡然让现场气氛一片肃杀，刘局长是认真的呀！

李科长心急如焚，问到这份上，再躲无用：“还没沟通上。”

砰地一声响，刘羽猛拍桌子，怒瞪着他：“事情发生两个星期，你一不积极处理，二不汇报，眼睁睁看着同志被打，无动于衷，消极应对，态度极端不负责任！你眼里有没有下属，有没有把禁毒工作放在心上？”

会议上鸦雀无声，一直以来，刘羽给他们的感觉比较谦和，几乎没见动怒，可如今，为了下属被打的事，拍桌子当众怒斥李科长，吓得众人缩脖子，刘局长脾气其实也不小啊！相对来说，受了委屈的肖芳更多的是感动，能碰上一个为下属着想的领导，很难得了。

“我......”李科长憋屈，很不服气，至于么你，为了点小事就小题大做，当众训斥我，要我以后怎么面对缉毒科同志？

“你什么你？”刘羽是真火了，妈的，老子在前忙东忙西带路，累得像死狗一样，好不容易把大家调动起来，群策群力搞禁毒，你在后面拖后腿，懈怠不作为？整个缉毒科都在忙，就你一人偷懒，坐享其成？

“你分管的缉毒五组......直接对我负责，分管后备库交由刘科长负责，你有另外分工。”你不是喜欢偷懒么，不作为么？那行，你就当你的甩手干部吧，什么都不用干了，缉毒科的功劳没你的份！

李科长大急，管着一个缉毒科五组，能捞奖金，五组的人缴获了毒品，他这个负责人也能获得10快一克的奖励。以往他还不在乎，一年也未必有多少奖金，可现在不同了啊，算一算，光是这个月，他就有2000多的奖金，这还是最开始，随着缉毒科所有措施全运作起来，翻几倍也不止啊，一年捞个二十来万轻而易举。

可刘羽此时的脸色吓死人，他真不敢开口，只有悔青了的肠子。

“肖组长，你把五组的人集合起来，另外，牵三条缉毒犬过来，带我去看看，是哪个酒店。”刘羽冷着脸发话。

肖芳神情一震，暗地里喜色连连，刘局长真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心为咱们五组的人出气！想到以后直接对这位北化局一号人物负责，肖芳浑身轻飘飘的。

五组啃不动，且挨了打的酒店是一家叫做皇太子的五星级酒店，是北化区内三座五星级酒店之一。

四辆警车安静的停下来，最前面两辆是缉毒科的，后面两辆则是刘羽从张琳那借来的十个治安警。

“你们负责封锁前后门，只许进不许出，有人试图强闯，你们可以开枪示警！”刘羽杀气腾腾的放话，带着五组的四个警员进了酒店中，随行的治安警飞快将前后门封锁，拔出配枪，严正以待。

“你们干什么？”大堂经理脸色都变了，门被封，缉毒警携带缉毒犬进来，这大阵仗要干什么？

刘羽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皇太子酒店吸毒，请配合我们工作。”

大堂经理匆匆扫一眼证件，目中厉光一闪，冲手中对讲机短促发话：“保卫科，立即到前门，有人捣乱！”

哼！刘羽一把夺过对讲机，反手摸出一个铐子，三下五除二将大堂经理上了铐子：“聚众阻挠公安机关执法，跟我回局里吧！”

够嚣张啊，来了这么多人，还敢叫保安阻挠？

倒是肖芳等人倒抽凉气，好家伙，刘局长这手霸气啊，都不带犹豫直接将大堂经理给拷上了。

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皇太子酒店的保安就赶过来，足足有十多人，跟别的保安不一样，他们眼神相当凌厉，面对公安机关毫无惧意，连成一排，将刘羽等人堵在外面。

刘羽冷哼一声：“给你们三秒钟，让开！”

保安队长黑皮肤，人高马大，手臂肌肉跟馒头似的，一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给你们三秒钟，滚出去！皇太子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知道是谁开的不？”

刘羽拔出配枪：“国家主席开的也不能阻挠公安执法！”

“嘿嘿，好大口气！”保安队长不屑的上下打量刘羽一眼：“告诉你，这是袁老大的酒店，看你毛都没长齐，还不知道袁老大是谁吧？别说你一个小警察，就是你们公安局长来都得客客气气奉茶！早点滚，别找不自在，小心连官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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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这胸太大了

这保安队长的嚣张，刘羽算是前所未见，自古民怕官，现在社会更是如此。刘羽见过的不鸟公安的彪悍百姓不少，可有也是背靠单位的，比如最当初，带交警去风山晚报抓人时，报社的保安都敢集体抗法。像这种酒店的保安，面对公安的大批人马，居然面不改色的起冲突，刘羽尚是首次遇上。一般的百姓不怕政府，却多半是怕公安，要说这也是个蛇咬尾的怪圈，政府怕百姓，百姓怕公安，公安怕政府，所以能结交两个公安的人，不是坏事。

至于保安队长的狂言，孟萍要给所谓的袁老大奉茶，刘羽嗤之以鼻，四个字，纯属意.淫！涉黑势力看起来庞大，在认真起来的我党面前，不堪一击，袁老大真敢让孟萍奉茶，这北化区，袁老大以后都不用呆了，除非找详文、陈森出面，否则谁都没用——地方公安的权利大着呢。

“三秒钟到了。”刘羽放下三根手指头，目光转冷：“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涉嫌妨碍执法机关执行公务，立刻举手投降，靠墙下蹲！”

保安队长气笑了，这黄毛小子耳屎多了吧？都警告了还嚣张！

“拦住他们，这是皇太子，不是警察能撒野的地方！”保安队长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站，身后十来号人围成半圆，各个凶神恶煞瞪着他们。

刘羽是什么人？他当机立断，拔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砰地一声巨响惊得酒店内外人群大惊失色，这是枪声？

那目光凶狠的保安队长。在枪声中小腿明显抖了一下。目中的凶光收敛大半。不知不觉脸庞凝重极多，先前眼中的轻蔑和傲慢，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强装的镇定。

说实话，刘羽开枪，连肖芳都吓了一跳，太突然了，纵然对方阻挠执法。可没有发生威胁之前，这开枪有点过火了。想到刘羽是来为自己等人出气的，肖芳又心生敬意，自己比他大了快二十岁，反不及人家行事果断，说开枪就开枪，毫不含糊。

刘羽放下手臂，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保安队长的脑袋，平静的发话：“试图聚众暴力抗法，警方有权当场击毙！现在。全给我蹲墙角！”

刘羽话音落下，肖芳等人纷纷拔出配枪。打开消防栓，齐刷刷的枪口瞄准一群保安。

瞧着这群警察与上次来时截然相反的强硬姿态，轮到保安退缩了，不是目光躲闪，就是不知所措，全看向保安队长，请他拿主意。

“我说了，我们这里没有人吸毒。”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保安队长声音再无刚才的悍气，语气缓和的解释。他明白警察鸣枪示警的意思，再敢有不轨举动，人家都能一枪崩了你。

刘羽面无表情：“最后说一次，举手投降，蹲在墙角！”

保安队长脸庞露出挣扎之色，咬咬牙，举起了手，抱在头上蹲在墙角，其余的保安见势，纷纷蹲在墙角。

“通知外面治安队，来三人，上手铐，把人看好！”刘羽说道：“另外，你们四人分两组，一组一条狗，从两个通道两个方向同时搜，每个楼层，每个房间务必搜到，有紧急情况，通知我们。”

刘羽则自己牵一条狗，守在安全通道和电梯口之间。

“肖姐，真查啊。”跟着肖芳的是一个年轻，上了二楼之后，脸色古怪的压低声音道。

肖芳神色肃然：“为什么不查？”

小年轻忧心忡忡：“根本没人报警，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搜房间，会不会出事儿啊？不是我不想报挨打的仇，而是心里头没底，咱们可是违章执法呢。”

肖芳牵着狗，平静的目中闪着一抹敬意：“正因为是违章执法，所以更要查，搜个底朝天也要查出毒品来，不然真要被人抓住把柄了，为我们出头的刘局也会被动。”

小年轻道：“万一真没呢？”

肖芳迟疑了半会：“真没的话……嗯，留意下扫黄吧，总要带些东西回去。”

小年轻笑着称是。

好事说不灵，坏事灵。两个小组都回来了，空手回来，只有肖芳身后跟着两男两女。

“刘局，抓到了两个嫖客和妓.女。”肖芳表情悻然，缉毒没缉着，最后成扫黄了。

刘羽没什么表情，他来就是收拾皇太子的人，能抓到毒贩更好，为这次行动敷一层纱，没抓到也没关系——嫌犯接到风声跑了嘛。

那保安队长冷眼旁观，幸灾乐祸：“警官，我都说了，我们皇太子不可能容留吸毒，更不可能贩毒，你们这是影响酒店正常营业，属于扰民。”

刘羽略微不爽，轮得到你批评我？

“收队！这些人带回去，公然围攻执法机关，必须严惩。”刘羽面子有点挂不住，这出师无名，心里别扭啊，感觉像是恶警欺负善良百姓似的。

跟来的五小组大抵也是悻悻然居多，领着一干人送上警车。

现场处理好，刘羽拉开警车，准备上门，蓦地，余光瞥到一个粉色吊带衫的长发女子从巷子里探出一个头，偷偷瞧警车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刘羽起了疑心，带着肖芳走过去，刚巧刘羽快转角时，她又探出头瞄了一眼，跟刘羽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女子吓得下意识尖叫一下，拔腿就跑。奈何，她踩着高跟鞋，别说刘羽，就是肖芳都跑不赢，轻而易举被肖芳制服。

肖芳也看出来了，这女人太可疑了，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我是预定皇太子酒店的客人，你们抓我干什么呀？”女子神色略略惶恐，凄然道。在女子一侧，还有一只粉色手拉箱。的确像是个外地人。

肖芳以肃穆的口吻发话：“身份证拿出来。从哪来的？”

女子一边摸出身份证。一边交代：“我是从南方过来的游客，看见你们警察围住酒店，害怕不敢进。”

肖芳递回身份证，绷着脸道：“我需要搜查一下你的衣物，请配合我们工作。”

女子几乎没犹豫：“好，我配合你。”

肖芳搜了一下她的身，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拉箱，没什么可疑的东西。从手提箱中的生活物品配置来看，的确是像一般的游客。

“好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希望旅游愉快。”肖芳说完，看向刘羽。

刘羽也没瞧出什么可疑的地方，微微颔首，转头临走之际，发现这个女子捂了捂胸口，这时他才发现。此女的胸脯极其壮观，比江心月还高两个层次。这是突破f罩杯级别的超强女斗士？

“她的胸……嗯，很大。”刘羽随口道。

肖芳表情一僵，下意识警惕的环臂抱胸，回头瞅了一眼，可不是么，白花花的一片，活似奶牛……刘局好这一口，喜欢大奶？肖芳一阵恶寒。她正思索着呢，刘羽脚步徐徐缓下来，最后停住：“通知他们牵一条狗过来，这胸，啧，太大了。”

肖芳脑子里发懵，刘局是变态？找狗吓这大奶女？来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她压着恶心，对讲机通知车里牵条狗过来。

刘羽接过狗，人又折回来，那女子还没走，正在小心整理包包，见刘羽等人去而复返，勉强笑道：“警官，有事吗？”

肖芳压住不情愿，正准备给领导创造占女子便宜的机会，蓦地，刘羽手里的狗冲着女子叫起来了，还是狂吠不止那种。肖芳再傻也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且很有问题，结合刘局的话，这个女人的大奶有问题！

“周小姐，请配合我们再次检查。”肖芳神色一肃，死死盯着她那对f级别的超级大奶。

女子花容失色：“你们想干什么？”

肖芳不待她回答，伸手在她胸里摸了摸，可是没摸到。

刘羽表情讪讪“咳咳……机场派出所曾经查出过在文胸里藏毒品的，检查下是否有夹层。”

肖芳眼前一亮，不顾女子的抗议，手指摸了摸其胸罩，脸色微微暗淡：“没有夹层。”

狗叫得这么厉害，那定然是有原因了，不过是肖芳没查出来而已。

“你退下……我来。”刘羽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甭提多不自在，尤其肖芳那双狐疑的眸子。

“我，我要告你们猥亵！”女子气得浑身发颤，胸前的波涛更是一抖一抖的。

刘羽强自镇定：“周女士，我们怀疑你身上藏有毒品，请配合我们工作。”不待她反驳，刘羽已经把手伸进去了，食指和拇指揉搓了一下她的胸罩，凭触觉，似乎真是海面，但摩挲了三下，又隐隐摩挲到一抹光滑的触觉，这就不是面料和海面了，而是有光滑的颗粒填充造成的触觉，有点像面粉那种光滑。

多半是粉末状毒品了，在女子惊呼中，刘羽一把扯出胸罩，搁在狗面前，狗这下就冲着胸罩，而不是冲着人叫。

肖芳暗道惊奇，真是胸罩里有毒品？可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刘羽和肖芳将她以及这只胸罩一起带回缉毒科，经过技术员努力，果真从胸罩的网罩层中分离出0.5克高纯度海洛因。

这让肖芳一阵失望，闹了半天才0.5克？而且周女士声称，她是吸毒者，这0.5克是来北化买的，准备自己吸的，严格意义上，不能以刑法处理，顶多算是触犯治安管理条例，罚钱拘留五天了事。

相较而言，刘羽就松口气，不是贩毒就好，否则又要流入大片毒品进北化了。

周女士愤恨的瞪着刘羽，恨得咬牙切齿：“我要告你，不要脸，下流！”

刘羽含笑：“依法来办的话，随便你告。”

“无耻！我回去后，要宣传你们北化公安局，猥亵外地女游客，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行。”

肖芳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训斥：“你吸毒还有理了？检查藏毒工具，是我们公安机关的权利，你告可以，少在这污蔑人。”

周女人双眼含着深深的厌恶，恨恨道：“变态，人渣！诅咒你，不得好死！”

刘羽暗地里叹口气，遇上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他还能说什么？

可蓦地，刘羽表情一滞，等等，这个女人的心态，怎么说呢，有种以刻意的愤怒掩饰内心真实情绪的味道。想想看，一个吸毒犯，还是孤身在异地的女性，吸毒被公安拘留，正常的心态应该是担忧未来，况且，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此女也不是性格棱角分明长辈，要骂当场就骂了，回到公安局再骂是什么意思？

有了这层想法，刘羽越发狐疑，凝神感受女人的内心，果然，其内心愤怒的情绪很弱，反而是有深深的担忧！

真是在掩饰么？刘羽眸光眯起来，半晌后，喃喃发话：“这胸，还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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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胸中藏毒

肖芳一愣，眨巴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巨无霸的大胸，她是不敢再往刘羽变态的方面想了，刘局是高人，言中自有深意。人家是领导诶，没瞧见么，领导随口一句，哇，胸好大啊，这就牵出毒案来了。肖芳觉得，今天终于感受到什么叫领导的智慧了，非常强大。

“你去检查一下。”刘羽说道。

肖芳第一次摸胸罩失手，这次绝不容许再失败，一把摁住周女士，伸手捏了捏她的大奶，捏了足足一分钟，全方位捏过才摇头：“刘局……很正常。”

“啊！你们变态！哇唔……我要告你们，告你们！”周女士屈辱的哭起来，神色凄厉，弄得肖芳讪讪收回手。

可刘羽能捕捉到此女的心态，依旧是惶恐居多。

“放开她，让我来！”刘羽话才脱口，便察觉都不妥，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不管了，刘羽大手一握，这f级的凶器，刘羽一手完全握不住，可是刚入手，刘羽便脸色一变：“不对，重了！肖芳，带她去医院做ct检查！”

肖芳愣住了，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重了？”

刘羽没好气哼了声：“赶快。”靠，哥们儿阅女无数，哦，是阅奶无数，多大的奶该有多重，心里清楚着呢，这周女士的大奶超标了，内里含有有害物质。

事实正如刘羽所猜想那样，还在医院的肖芳就狂喜的打电话汇报：“刘局，有了，她有了！855.5克。清一色高纯度海洛因！”

原来。这女人的毒品。胸罩里的0.5克是障眼法，迷惑警方，真正的毒品就在两只人工隆胸的大奶里，用人工硅胶包裹后，通过手术植入大奶当中，极为隐秘，错非刘羽这个经验丰富的阅奶老手，真被她瞒过去了。

你才有了！刘羽没好气翻翻白眼。心里却松口气，从怀疑这女子，一直到成功找到毒品，不难看出毒贩的狡猾。

先在隐秘处藏极少量毒品，万一被缉毒人员查到，就说是吸毒的，从而保护隐藏的毒品，这些毒品由于在体内，缉毒犬也嗅不出来，而在此过程中。女子佯装盛怒，掩饰心虚的心理。转移警方注意力，其狡诈也可见一斑。只可惜，弄巧成拙，最终被刘羽成功找出毒品。

855.5克纯毒品，这量也不少了，杨老九集团缴获的成品毒品，也才40来千克，加上宋康那搞到的半制品，折算成成品毒品，大概8千克，一下破获差不多1千克，真不能说是小数字。

肖芳兴奋的赶回来，详细汇报，仗着自己是女性，腆着脸道：“刘局，你太神了，一下破获这么多毒品，奖金肯定非常高。”

刘羽好笑，想分点功劳就说嘛。

“这是大家的功劳，申报的时候，记小组团体功劳，奖金你们分吧，今天同志们都辛苦了。”800多克毒品，奖金大概4万2，刚好他们一人一万，而刘羽作为领导，有属于自己的提成，大概能拿8千多。刘羽如果将功劳据为己有头，他们是一分得不到的。

几万块钱，刘羽不是太在乎，且不提北化分局共同破获了高达40多千克纯毒品的特大制贩毒案，作为领导得到的奖励最少几万，单单冲刘羽和孟萍从宋康那缴获的8千克，两人平分就有一人20万的奖金钱，真心没必要为万八块钱寒了下属的心。

肖芳狂喜，连客气都忘了：“啊！谢谢刘局，谢谢刘局，我代同志们感谢你，怪不得微博上都喊你妇女之友，你对人太好了……”

刘羽一阵凌乱……妇女之友？万恶的微博！

针对本次新型的藏毒案，缉毒科先开了个科内会议，肖芳作为五小组组长，讲述了破案的神奇经历。

听着小说一般的情节，其余四个组代表目瞪口呆，当然，目瞪口呆的还有刘羽高人一等的领导智慧，随口一句胸好大就破案了，而且那高超的抓奶试毒的技能，刘局长，你从何而来？

刘羽脸都绿了，肖芳，你不会写手稿，可以让别人写嘛，什么都往里加，嫌我不够丢人吧？

惊奇过后，剩下的便是红得发蓝的眼睛了，靠，不公平呐！凭什么你五组才跟着刘局一天就搞出一个大案，一人得一万多？想着自己同样是干，可目前只有一千五的奖金，一股不甘心的怨念充斥在会议上。

妈的，我也想对刘局直接负责啊，把刘羽跟他们负责的两位缉毒科长一比，四个小组骂娘的心都有。奶奶的，刘局这么大的官都能放下架子，带着五组亲自去基层真抓实干，你们两个副科反倒比刘局架子还大了？窝在办公室，等着我们抓人，给你们贡献绩效？艹，不公平！

四个小组代表自然是没胆子提出来，刘宁和另一位副科长尴尬的摸摸鼻子，这刘局都在基层，他们如何好意思继续呆在办公室？所以，会议上，刘宁顺势提出，每天处理完办公室工作，将不定时参与到两个小组的工作中来，他们副科的身份去，自然是监督的成分居多。

刘羽表示了应允，时间安排合理的话，可以实地感受下基层缉毒警的工作，这是刘羽乐意见到的，接地气的领导才懂得怎样带人。

这起案子，在局内会议上也被拿出来讨论，刘羽保留了部分儿童不宜的画面，以怀疑二字，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会议上啧啧称奇，加起来，短短一个月内，缉毒科破获了三十八起毒案，几乎平均每天一起，比东文区的缉毒神话，黄土岭派出所还强无数倍。而这次北化还捞了个不小的案子，800多克呢。

北化分局的高层，现在普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局里活过来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沉不变的气氛。似乎引入了一些新活力，也许是新鲜感十足的微博，也许是接连创造成绩的缉毒科，总之，现在的北化，人人都感觉有一丝微妙的变化，而带来一系列变化的，便是刘羽本人了。

听完刘羽的汇报。孟萍表示了高度肯定，顺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鉴于我们北化分局在杨老九贩毒集团案中的突出表现，市里拔出两百万，作我们的奖励，这钱该用在哪一块，大家说说吧。”

提到钱，在场人有的坐直了身子，有的掐灭了烟头，神情专注而严肃，事关钱的事。由不得大家不慎重。

公安局是个缺钱的单位，虽说公安局的领导个人不缺钱。灰色收入多，这两百万平摊下来，落到他们头上的钱，也许到手一两万到十万不等，他们未必稀罕，可他们分管的口子稀罕呐！以往想用到钱在自己的口子上，局里没钱，这下冒出200万，谁能不争着抢着要？

孟萍话音落下，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顿时气氛高涨了十倍，各个积极举手建议，有说用在后勤，有说用在设备更新，有说用在改善警员条件等等。

会上至少七个代表方张嘴要钱，半个小时也没个定论，吵成一团。

孟萍头都大了，她为什么要把分钱的事丢在会议桌上？那是因为她也不稀罕这里头的奖金，跟刘羽合伙搞的8千克毒品就有二十来万的奖，有必要光着膀子跟全局的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吗？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分钱向来是最**裸的人心碰撞，血淋淋的，令人无法直视。这200万，无论如何分，你就是请国内最牛逼的财经专家来分钱，也妥妥要分出天怒人怨。加上孟萍不大愿意碰这笔钱，更没必要揽这桩头疼事，所以丢出来在公众上分好，这样你们就怨不得我了。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孟萍暗道庆幸，还好独断专行分钱，不然耳边全是来抱怨不公平的，蓦地，她瞥见悠然靠在椅子上小憩的刘羽，气不打一处来，这200万，不管如何分，妥妥是你缉毒科最多，你分管的缉毒科才是案件的主要功劳者，你怎么好意思置身事外？

“刘局长，你有什么看法吗？”孟萍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发话道。

刘羽睁开眼，苦笑，就知道跑不掉，不过刚才沉思那会也想到了一些法子：“我没看法，只是有个提议，与其争200万如何分，不如先讨论下本案中对有功人员的奖励，剩下的钱，再按人头来算，平均分。”

老实说，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在场人分管的业务里，人数多少不一，势必导致分到的钱有多有少，可这个很公式化的办法，又是最合理的，按照人头算，每个人经费相当，很公平嘛，这是诸人唯一能勉强接受的提议了。

“嗯，我同意。”孟萍表示了支持，吉荣也举手赞成，五大长老里有三人同意，这事基本就定了，接下来就是讨论功劳的事，有具体材料作证，立功等级分明，自然免去了不必要的争吵。

最后，刘羽从200万里抽出了75万，占了大头，其中五十万要发放给立功人员，五万是给他的奖励，剩下的十五万，则是缉毒犬的训练、日常喂养等，这十五万专项资金，最少能用个两年以上。

“对了，网络信息管理室，需要尽快成立。”孟萍临末说道，这几天魏小刚刷微博手都酸了，好多秘书的工作都是孟萍自己来，可把她苦死了，这人民群众路线，不好走啊。

刘羽点头，这几天有点忙，一直没时间，现在空闲下来，着手物色人选，其实局内的警员一名就够了，同时操作诸多微博嘛。只是刘羽在分局内，没有培养自己的班底，真心没几个用得顺手的人。

正在办公室思考着呢，蓦地，后勤处的袁灵敲门：“刘局，这里有个字需要你签一下。”

刘羽接过来翻了翻，是太子酒店递过来的账单，刘羽离开那搬到机关房，酒店月结，现在送账单。

刘羽核算一下日期，没问题就痛快签了字，抬头发现袁灵正扭捏的低头揪着袖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你说吧。”刘羽对她印象尚可，对人比较热情，当初去太子酒店就是她带的路。

袁灵嘴唇蠕动一番，鼓起勇气道：“刘局，网络信息管理室缺人么？我是计算机毕业的，会一点计算机专业知识。”

刘羽眉头微扬，微微沉吟一番，在袁灵紧张的目光下点头：“先试试看，办公室……嗯，就在我办公室吧，叫人拉张桌子过来。”吉荣的面子，不得不买啊，袁灵一个外表热情，内在有点羞涩的小姑娘，如何敢向刘羽毛遂自荐？且这才开完的会，袁灵如何得知？也只有分管着后勤的吉荣知会了。

袁灵喜上眉梢，连连鞠躬感谢：“啊！谢谢，谢谢刘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刘羽将申请递交上去，刘羽的办公室挂牌“网络信息管理室”，他兼任管理室主任，袁灵副主任……两人一个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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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犯罪快感

孟萍签字同意，只是选择袁灵，她有点意外，袁灵是吉荣的人吧？略略犹豫就不多想了，一个刷微博的，安插就安插，能影响到什么？

网络信息管理室很快挂牌，袁灵忐忑的，在后勤处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搬到刘羽的办公室，临走的前天晚上，后勤处张主任还专门请她吃了顿饭，诫勉她认认真真工作，最后“无意”间透露本意，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后勤处的老同志们啊。

现在谁不知道刘羽位高权重啊，为他服务，未必就比魏小刚差，而且听缉毒科的人说，刘局挺袒护下属的，上回刘局自己抓的毒贩，直接把好几万的奖金分给下面人，自己一分没要，缉毒科好多小组都有意见，为什么不让他们也直接对刘局长负责，谁都知道刘局的好，眼红着在他眼皮底下干事呢。

所以，袁灵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分局里人人做梦都想着刘羽当他们的头，这个机会被她得到了。按照吉荣找她谈话的意思，一你是女同志，二跟刘局长早就见过，三最重要的，你学的计算机，是对口。其实袁灵明白，这话应该倒着理解，对口是最不重要的，刷微博谁不会？见过刘羽也不重要，谁没见过刘羽？最重要的应该是，她是女同志，是局里长相最好的，算不上多漂亮，几分姿色还是有的，分局一枝花，说的便是她。

因此，袁灵此行其实有三个任务，一。当好微博副主任；二。端茶递水的秘书活得兼着；三。随时能张开腿，自我牺牲。

“刘局，喝茶。”袁灵温顺的沏了一杯茶。

刘羽短暂的错愕，又过上有接待员的生活了？。

蓦地，刘羽桌上的座机响了，准备接的，袁灵抢先一步握在手里，语态温和：“喂。您好，这里是北化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您找谁？”

“别管我是谁？叫姓刘的接电话！”电话那头，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咆哮体。

袁灵表情一滞，保持着笑容：“您好，请问您是谁？”

对方的女人脾气似乎相当不好：“我怀了他孩子，你说我是谁？叫他接电话！”

袁灵愕然，微囧的把电话递过去：“刘局，是您妻子，怀了孩子的那个。”话说出口，袁灵就暗骂多嘴。最后一句不要加嘛，他有几个女人管你什么事啊。真是多嘴啊。

好在，刘羽没听出来，他是愣住了，我妻子？还有孩子？

“哪位？”刘羽说道。

“你抓了我的人，闹了我家的酒店，你说我是谁？”女人气呼呼的，张嘴就怒斥。

刘羽惊愕：“皇太子是你家开的，辛茹？”蓦地，刘羽想起那个保安说的袁老大，该不会是袁辛茹的老子，袁虎吧？呵呵，这可巧了。

“你说呢？让保安接电话，放我进去！”合着袁辛茹憋着一股气，直接杀到北化分局，保安见她来者不善，尤其得知是找刘羽的，哪敢放她进去？袁辛茹连个门都进不去，更窝火了。

刘羽笑了，还是这个虎虎的脾气，给保安那边说了声，放她进来。

“刘局，我打水去。”袁灵拎着水壶，欠身离开。

刘羽暗暗点头，还不错，有点眼色。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袁辛茹进来后，张嘴便含怒发话。

微微打量一番袁辛茹，除了身材更加丰满，与两年前几乎毫无变化，想到她，刘羽不禁想起她那枉死的妹妹袁辛琳，死在了冷漠医疗之下。

刘羽指了指一侧的沙发，给她冲了杯茶，这才发话：“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殴打警察，还是我分管的人，这一点，我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

袁辛茹狠狠瞪他一把：“别的我不多说了，马上放我的人，另外，以后不许派警察进我家的酒店！”

刘羽收敛淡笑，眸子沉静，语气更是显得平淡：“人我会放，但是，你给我一个警察不能去你家酒店的理由？因为你爸是袁虎？”

袁辛茹胸脯一挺，傲然道：“你也知道我爸的名头，那就少为自己惹麻烦，不是看在唐晨面子上，这次你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刘羽神色更平静了，尝了口微烫的茶叶，淡淡道：“是么？原来是唐晨救了我，那么行吧，为了以后不再被女人救，回去告诉你爸，北化区，他的人就不要来了，不然，带着他的人给我滚出中州！”

“就凭你？呵呵……可笑！”袁辛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这里是首山，可不是你能呼风唤雨的风山，我们袁家的大本营就在这里。”

刘羽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走吧，把我的话转告你老子，北化再有你们袁家的人，这个中州他不用呆了，杨老九我能从地底揪出来，你们袁家我一样能连根拔除，到时候，别拿唐晨求情！好了，你可以走了。”

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就可以不将公安放在眼里？需叫你知道，什么叫做敬畏！这是袁辛茹，刘羽尚留着两分面子，换别人这么来试试？直接就开始打黑了，你一个黑.帮的，跑到公安局跟我耀武扬威？找死等不到天亮！

袁辛茹反辱相讥，可蓦地听到杨老九的名头，顿时气弱，硬着脖子道：“杨老九跟我们袁家能比吗？就不信你动得了我家！”

刘羽起身坐回办公室，淡淡道：“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别说你家玩黑.帮的，你老子就是市长，我照样拉他下马！好了，把我的话带到，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袁辛茹听得心脏骤缩，是的，刘羽的脾气她了解，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当初李龙撞死她妹妹。可不就是刘羽一手将他老子。也就是首山大市长拉下马？袁辛茹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了。刘羽在首山，似乎也吃得开啊，杨老九的势力，袁辛茹自知袁家吃不掉，人家全是亡命之徒，哪是他们玩黑.帮惹得起的？可就是这样一个袁家惹不起的势力被刘羽连根拔除，要说袁辛茹不担心，那是假的。

袁辛茹杵在这。半天不肯走，扭捏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撇着脑袋，不敢看刘羽，脸色不自然的说道：“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你原谅我。”

望着她傲娇模样，刘羽心底好笑，她虎是虎了点，可虎妞也有可爱的一面，他忽然生出促狭的心思。一本正经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挑衅公安机关的威严，原谅你。是对北化公安局的不负责任！”

袁辛茹咬着嘴唇，只觉得满满都是屈辱，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她真怕刘羽撕破脸皮对袁家下手，这口委屈只能咽下去，迟疑一下，端起桌上刘羽喝过的茶，面红耳赤的低着头，递到刘羽身前：“请……请原谅我。”

刘羽笑眯眯的，一手揽过她的纤腰，一手捉住她一对细腻白皙的小手，将她抱在大腿上。

“啊！混蛋，你干什么？快放我！”袁辛茹登时自目中射出两道凶光。

刘羽淡笑道：“你不是要敬茶么？那你得先摆正心态，喂我喝，而且，要温柔，知不知道？哦，如果你们袁家不想在北化区干，这茶不喝也行。”

“你！”袁辛茹气得眉宇煞气隐现，双目喷火，翘臀下的炽热大腿，散发的热量更是让她羞恼不已，可为了考虑家族，只得忍气吞声，将茶递到他嘴边，用自己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腻的声音，挤着笑容：“刘局长，您喝茶……”

刘羽有种犯罪的快感，怪不得官员都喜欢这一套，拿权压人，能获得相当病态的爽感。

喝了一小口，刘羽接过杯子，将其搁在桌上，坦然的抱着大腿上的袁辛茹：“茶冷了，不好喝，来别的吧。”

袁辛茹气得肺都炸了：“你……你狠！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刘羽笑了，还敢威胁我？刘羽大手轻车熟路的滑进了她领口里，一把握住了她滚烫光滑的丰满右乳。

“啊！”袁辛茹不提防，下意识便尖叫。

刘羽邪笑道：“你叫一下试试？”

到了喉咙里的尖叫，被袁辛茹活生生压下去，满眼愤怒的拼命拉出刘羽的咸猪手，可惜刘羽另一只手将其一双小手全抓住，整个人被抱在怀里动弹不得，惨遭那个啥占便宜。

“我不会放过你的~诶哦……不要……”刘羽揉搓着她雪峰顶端的红樱桃，令她忍不住鼻孔发出一串怪音。

刘羽大手尽情肆虐，袁辛茹的胸脯比较坚挺，非常有弹性，是长期运动的结果，握在手里别有一番滋味，当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不要也行，除非你肯答应我，让你袁家在北化的人，帮我搜集毒贩的消息，有些地下消息，我们公安不方便打听，可你们应该很清楚……别告诉我，你袁家也有涉及毒品。”

袁辛茹又羞又气，羞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抵触刘羽，胸脯被这只粗糙大手揉捏，反而还能获得一点异样的饥渴感，气的是，刘羽早就打好注意，什么要北化袁家滚出去，完全就是为了拿捏她，让她答应帮他缉毒！

“我凭什么……喔……”刘羽又弹了弹她的樱桃，袁辛茹发觉腹中有团火，一股**慢慢升腾，鼻息越来越重。

“如果不能帮公安缉毒，我找不到留你们袁家在北化的理由。”刘羽五指摸索进胸罩深处，将整个圣峰全部覆盖住，丰腴的雪白，带着炽热充盈在指间每一寸。

袁辛茹觉得身体越来越烫，尤其脸颊，快要烧起来一样，身体也慢慢无力，酥软如一团棉花，不自觉的靠在刘羽怀里。更让她心脏乱跳的是，双腿间，有一抹湿润从碧泉中流淌出来，搭在内内上，黏糊糊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袁辛茹用最后的理智，咬牙答应：“好，我让北化的人配合你，满意了吧？放心，我的话，说到做到。”

得到想要的，刘羽微微一笑，抽出手把她放下来，指间一抹淡香飘过来，刘羽调侃道：“嗯，不错，又香又软还很热。”

“你无耻！”袁辛茹被放下，忽地觉得有点空落落的，竭力才压下内心深处那莫名其妙的强烈饥渴感，为了掩饰这种她都不敢相信的内心，佯装盛怒。

刘羽一脸茫然：“我说早上吃的庆丰包子，说包子好吃也叫无耻？”

袁辛茹气呼呼的狠狠瞪刘羽一眼，甩手便走：“放了我的人，我会找人给消息你，最迟一周内。”她不得不走，小内内黏糊糊的，马上要把外面也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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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外籍男友

看着袁辛茹离开的背影，刘羽好笑不已：“肥猪跑进屠户家，自投罗网，送上门的情报网，我怎么能不收下？”这是一个意外收获啊，搁在平时找袁辛茹帮忙，她直接就拒绝了，哪怕是通过唐晨，她多半也是阳奉阴违，如今撞在他手里，拿捏一下便乖乖就范。

带着不错的心情，刘羽把袁灵叫回来，问了下她刷微博的情况，累肯定有点累，同时登陆六个人的微博，每个人都要同时扫描，时刻要注意是否有不和谐留言，这对人的精力是一项挑战。好在，如果刘羽等人微博不更新新内容，一般情况没人留言，大半时候都不用刻意盯着其他微博，只需要把刘羽的微博盯着就行，及时记录那些举报信息，反馈给刘羽。

下班后，刘羽驱车到江心月家，明天就是9月8号，小雪报名的日子，小雪报了中州大学经济学院，也就是刘羽的老学院。

“刘羽，听说你们分局在搞微博？全局都在搞？怎么回事？”江心月在饭桌上问道。

刘羽愕然：“你也听说了？也没多大事，我为了缉毒，充分发挥妇女们的特殊地位，希望他们能举报毒犯罪行为，至于其余的人，嗯，也是为了与群众打成一片。”

江心月最近比较忙，一直没空关心刘羽，下意识道：“哦，有效果吗？”

刘羽摸摸鼻子：“效果……怎么说呢，应该有吧，缴获的毒品量不多。破案次数有点。大概三十七八次次。这几天没统计，估计有四十多起吧。”

江心月下意识点头，夹了一片黄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地反应过来，愣在那里，急急忙忙将嘴里的饭吐出来，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四十多起？”江心月就是风山公安出身，对公安的一套门儿清，毒案有极强的隐蔽性，侦破一起都比较困难，何况这四十多起，她有点怀疑刘羽的数据。

刘羽不假思索道：“对啊，都是隐藏在社区内，警方不容易监控的地带，这些都是我的粉丝举报，我派人去抓的。”

江心月一直是个万事都在把握中的人。可刘羽搞出的成绩，令她瞠目结舌。远远超出预料！她露出这样吃惊的神色，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哥，你有微博？我也有，我加你看看。”小雪小脸透着喜色，没想到刘羽也玩微博。可是当小雪一搜，吃了一惊：“哇，哥，你的粉丝好多啊，快两万了！”本来上个星期之前只有一万二左右，这周的暴涨归功于北化区公共场所报警微博警示牌的设立，有好奇的，有无聊的，有好玩儿的，于是，粉丝就有两万了，而且还在暴涨当中。

邱水也凑过来，一脸吃惊：“你这是万人迷微博了。”

江心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有点兴奋的思索好一阵，半晌后颓然叹口气：“哎，对公安来说，是好方法啊，可惜不能大范围推广，只能局部运用。”

刘羽点了点头，是的，微博这东西，真不适合大范围推广，一，不是多有党政机关都适合用到微博；二，不是所有干部都想用微博，甚至部分人害怕微博？为什么？因为有了微博等于将自己推到了公众面前，再也不能躲在大院里偷偷摸摸了，但凡心虚的主，十有**会强烈反对；三，没有多少人能像刘羽一样，快速积累大量粉丝，刘羽可是有妇女群众基础的。

所以，刘羽的微博并不具备推广性，倒是公安里，可以局部推广一下。

“好好利用这个微博，对你工作好处很大，一个月四十件案子……啧，很惊人的成绩啊。”江心月真心赞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刘羽开车送小雪，人很多，排到中午才报完名，一个学生团的志愿学生殷勤带路去宿舍，不时笑着跟小雪说两句，那贼亮贼亮的目光，不时划过小雪精致可爱的脸蛋，错非刘羽在场，估摸着已经开始要电话号码了。

“韩同学，我们就送到楼下。”男生指了指男士止步的牌子，侧头打量刘羽，琢磨着是不是先打听打听他跟小雪关系。

“嗯，谢谢了。”刘羽点头笑笑，摸出证件给楼管阿姨瞧了瞧，楼管阿姨虎视眈眈的老脸登时一脸恭敬：“送女朋友上学呢？”

“呵呵，打扰了。”刘羽拎着小雪的手提箱，在那男生目瞪口呆中径直跨过了牌子，进入了男人的禁地。

“哼哼哼，哥以权谋私，我要告诉表姨，让她罚你。”小雪掩嘴偷笑，眼珠却好奇的打量这里的环境。

刘羽没好气给她一个爆栗：“还不是不放心，要查查你寝室？学校安排也真是的，你们班女生寝室排满了，单独把你排到隔壁二年级女生的寝室，别让人欺负。”

“不会啦，你妹妹这么可爱，谁会欺负我？”小雪皱了皱琼鼻，扬了扬雪白的下巴，两根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刘羽暗暗摇头，大学生的确比较淳朴，心思单纯，但也不排除个别人心思不正。

小雪在306寝室，里面只有一个女孩住，叫刘羽意外的是，这人还是个熟人！

“呀！学长？怎么是你？”秦青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进来的男人。

刘羽也错愕得不行，是你？那次朱志在夜总会打了她，后来在校方陪同下感谢过北化分局，最后更是意外之下给了刘羽抓捕宋康的契机，这下，居然是小雪的室友？要说巧合，刘羽觉得没什么比这个更巧了。

“是你啊，那巧，这是我的……女朋友，韩小雪，以后就是你室友了。”刘羽拉过小雪，作亲密装，他有点怕秦青。

秦青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旋即便恢复如常“你女友好可爱，你好，我叫秦青，你可以叫我秦学姐！”

小雪点着下巴，甜甜的笑道：“秦学姐好。”

哼！嘴巴倒是甜，刘学长就是喜欢上你这份卖萌劲吧？秦青肚子里腹诽，不过她现在对缠着刘羽兴趣没以往大了：“对了，还没吃中饭吧？我男友艾伯在校门外等我，我们一起去吧，放心，他可有钱了。”

刘羽点头笑笑，他能感觉到秦青话里的炫耀之意，没了你刘羽，我照样能找着高品质对象，怎么了？以后小雪是她室友，对她的邀请，刘羽不太方便拒绝得过于生硬。

帮小雪收拾妥当，刘羽在校外见到了秦青的男友，一个澳籍黑人，身材高大，皮肤黑得跟炭一样，就剩下牙齿是白的。

“好黑呀。”小雪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那黑人也发现小雪，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身材娇小，皮肤雪白，脸蛋俊俏而可爱，活似漫画里的少女。艾伯特笑容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秦青，你的朋友吗？漂亮，非常漂亮。”

秦青有点吃醋，可很快就收敛，讨好的抱着艾伯特的胳膊，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也是学长，刘羽，他是……”

刘羽伸出手握手，淡笑道：“我叫刘羽，普通公务员，这我女朋友。”黑人的目光逃不过刘羽的眼睛，对这个黑人不太喜欢，你未免太不把秦青当回事了，她就在你旁边，你看上别的女孩子？

艾伯特仿佛才发现刘羽，裂开的嘴收敛一大半，淡淡微笑着回应了下，然后嘴巴又裂开一个大弧度，盛满笑容的冲小雪伸出手。

小雪愣了下，旋即双手往后一背，脑袋撇向刘羽，咬着刘羽的耳朵道：“手好黑呀，是不是很脏？”

艾伯特中文还是不错的，小雪的话听懂了，尴尬的收回手，目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厉色，显然，小雪的话激怒了他。

艾伯特掩饰得很好，却瞒不过刘羽的眼睛，噙着一丝怪异的目光重新打量艾伯特一眼，他感觉这个艾伯特不大像寻常人，虽然很多人都会有狠厉的目光，但这个艾伯特不太相同，似乎厉色中有一种常人没有的煞气，难道是在中国觉得有优越感？

将念头存在心里，四人就近在学校的酒楼点个包厢。

艾伯特还是非常吸引眼球的，外籍人嘛，人又高大，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秦青非常享受这种受到瞩目的感觉，虽然艾伯特不是她理想的人选，最理想的还是刘羽，年少位高权重，长相不赖，黑人她也不喜欢，可谁叫人家有钱呢。

“老板，有没有包厢。”刘羽先进去问了一个看上去还凑合的酒楼。

老板正在斗帐，头也没抬，指了指一楼大厅熙熙攘攘的吃饭学生：“等等吧，有空座叫你。

这么个态度？刘羽腹诽，难不成只有你一家开餐厅不成？

“老板……”艾伯特外国人独有的卷舌音传来，他往柜台一站，大嗓门道：“有包厢吗？”

老板听出外国音，豁然抬头，绷着的脸挤出繁花似锦的笑容，搓了搓手：“先生，不好意思啊，包厢已经被预定了，您留个电话，我等会联系您？”

看到这副谄媚相，刘羽有一巴掌抽死他的冲动，别他妈丢人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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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怒发冲冠（五更完）

“预定了？”艾伯特露出不愉的神情，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也没数就往柜台一拍：“这些钱是你的，我要一间最好的包厢，卫生要干净，上菜要快，隔音效果要好。”

老板为难，可余光瞥到这一跌足有五六百的人民币，咬咬牙：“先生，有一间包厢刚退订了，环境很好，我带您上去？”

艾伯特侧头，冲刘羽投来一个挑衅的目光，朝外面道：“秦青，小雪，进来吧，我花钱定了最好的包厢。”这得瑟之意不言而喻。

秦青有点替刘羽鸣不平，你就别得瑟行不行？人家是区公安局长，请他吃饭的人都能排到长城外，真当他是一个普通公务员啊？说出身份能吓死你。可她也不想得罪自己的长期饭票，没了他，谁给买高档化妆品呢。

要说刘羽不觉得掉面子，那是假的！刘羽问时，这老板待理不理的，艾伯特一问，老板跟死去的爹妈从棺材里蹦出来似的，且专门推掉一个包厢的预定，给艾伯特腾包厢，他不仅在一楼看客眼里丢了面子，还在小雪面前也丢了面子。

好在，小雪不大看得惯艾伯特一副有钱就是我最大的排场，过来挽着刘羽的胳膊，悄声道：“哥，咱们以后离他远点，这样多丢人啊。”

刘羽颔首，四人在包厢里围着坐下来。

“刘先生，贵国公务员薪水高吗？年薪有十万吗？”坐下后，艾伯特看似随意的问话。

刘羽淡淡一笑：“十万？这个没有，一个月两三千吧。”

“mygd！只有两三千？”艾伯特故作惊诧：“刘先生。恕我直言。贵国物价水平非常非常高。两三千足够买什么呢？能够给美丽的韩小姐买高档化妆品吗？能买高品质衣服吗？能够买一所房子吗？”

这直白的人身攻击，让在场的人脸色均是不太好看。

秦青低下头，捏了捏秀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贱，为了物质生活，却必须容忍自己的男友明目张胆抢别人的女友，而这个男友。压根不在乎她的感受，秦青脸皮发烫，偷偷注视着刘羽，更觉说不出的羞耻。

小雪也不傻啊，听出来这个艾伯特非常瞧不起刘羽，气鼓鼓的瞪圆了本来就非常大的眼睛：“我很好，有他在比什么都重要。”

刘羽拍拍小雪脑袋，示意她不要生气，刘羽噙着淡笑：“是啊，我买不起昂贵的东西给小雪。我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过普通生活就足够了。”

艾伯特仿佛浑然没听到刘羽的话。自顾自的惊讶：“不敢置信！韩小姐这么漂亮，为什么愿意过上没有衣服化妆品和房子的生活。”

刘羽淡笑着，懒得理会，小雪气哼哼的鼓着腮帮子：“我乐意！”

艾伯特是成心挤兑刘羽：“刘先生，公务员你辞了吧，帮我做事，年入十万，能保证韩小姐卖到足够的衣服和化妆品，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送给你一套房子。”

刘羽笑而不语，且不提到你下面就意味着低你一头，只怕到了中间，你会用各种方法逼迫小雪就范，从了你。

艾伯特见刘羽始终神情淡然，有点恼火，目中再度闪现一抹有着煞气的厉色，就在这时，他手机来短信了，一看之下脸色微变：“秦青，我国外的朋友又寄邮包了，帮我拿下。”

秦青面色不太好看，这话简直像是命令女仆一样，她站起来点了点下巴便匆匆离去。

“哥，我去下洗手间，排队站了一上午了都。”小雪起身去洗手间，转眼间，包厢就只剩下刘羽和艾伯特。

艾伯特再也不掩饰了，身子往后一靠，显得倨傲而傲慢：“恕我直言刘先生，我觉得你陪不上韩小姐，在你们中国的社会，没有钱就等于废物。”

刘羽眼皮都不抬，淡淡道：“嗯，然后呢？”

艾伯特目光转动，流露出一丝淫.色：“我可以给你二十万，让你给韩小姐买更多衣服，前提是，你必须说服她，做我一段时间女友，仅仅一段时间就行，事后我会把她还给你，请原谅我对韩小姐的喜欢，也原谅我的直白。”

刘羽始终压抑着怒意，他觉得艾伯特很讨厌，可也仅仅是讨厌而已，然而，此刻居然明目张胆打起小雪注意，什么玩她一阵就还给你。

“对不起，我不原谅你。”刘羽不忍了，面色平静的站起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不成想，艾伯特身手还不错，飞快身手抵挡，奈何，如何挡得住刘羽全力一抽？艾伯特整个人横飞而去，连门都砸破了，其本人更是沿着楼梯咕噜咕噜往下滚，一直滚到一楼，引起一楼轰动。

刘羽踏着步子，轻飘飘走下来，双眸泛着冷意，抬脚踩在艾伯特胸口，淡漠道：“我们中国有句话，龙有逆鳞，触之必杀，你不该打她注意，不该！”刘羽脚下发力，哀嚎中的艾伯特惨嚎一声，发出凄厉的痛呼。

“住手！”酒店老板见义勇为，上前一把推开刘羽，仿佛儿子被打了似的，心疼的扶起艾伯特，谄媚道：“先生，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艾伯特头晕脑胀的摇摇头，老板目光陡然射向刘羽，目露愤然，口吐唾沫：“你这个同学，怎么能随便打人？你是哪个班的？别走，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

“你清楚发生什么状况了吗？”刘羽冷冷扫他一眼。

老板胸脯一挺，正义昭彰的斥责：“再发生情况，你也不能打人，打人就是不对！”他顺手拍了拍艾伯特身上的灰，关怀道：“先生没事吧，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替你报警。”

这时，又有两个中州大学的有识之士，批评刘羽：“看你样子是学长吧？你打的是国外友人，会抹黑我们国际形象，知不知道？”

旁边矮的一个翻翻嘴皮子：“一看就是没素质的，不晓得哪个班带出来的，就是这种人多了，我们中国人在外国形象才不好，没素质！”

刘羽笑了，我能说，就是你们这种长了外国尾巴的种多了，中国人才被鄙视么？

“这个黑人花钱让我女友给他玩一玩，怎么，你们还觉得他是国际友人？”刘羽冷笑道。

两有识之士的学生登时面色一变，兀自狡辩：“我们说的是你，他怎么样是他的事，你打人改变不了你素质低下的事实！”

那老板则怒斥一声：“放屁！鬼晓得你为什么打国外朋友？是你讹人钱不成，倒打一耙吧？”

刘羽气笑了，刘羽真想拿着鞋拔子，往他们脸上狂抽。

“怎么，说不出话了？被我说中了吧？你别走，我报警！这社会，世风日下，必须狠狠整一整！”老板痛心疾首的拨电话。

这个时候，秦青拎着邮宝回来，茫然的望着这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羽侧头看去，淡漠道：“你朋友……你等等，包裹给我看看！”刘羽脸庞瞬间凝重，一手拿过秦青手里的包裹，凑在鼻前闻了闻，神色大变，望向艾伯特的目光，燃烧着一股冰冷。

“行！你们都觉得这个黑人是中国的朋友，是你们的国际友人是吧？那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一群洋奴才！”刘羽怒不可遏的一把撕开包裹，露出里面一个盒子，而纸盒中的东西，让眼前三人先是茫然，随后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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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女大学生贩毒

秦青涉世不深，望着盒子里的白色粉末，一头雾水：“面粉？”从国外邮寄过来的面粉？艾伯特的朋友这么远就寄面粉，果然是有钱人，邮费完全不稀罕。

艾伯特终于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皱着眉要抢回包裹：“**you！谁允许你撕开我的包裹？这是我澳洲的朋友寄给我的家乡面粉！”

老板松口气，厌恶的望着刘羽：“大惊小怪，听见没，是面粉！”

那两有识之士讥讽着发话：“说某些人学生没素质吧，还以为你发现什么了，原来是面粉，嘿嘿，这年头，连外国人带面粉进来都是不友好行为。”

这三人，一唱一和，一边倒的盲目崇信艾伯特的话，至于刘羽，一副穷酸相，加上年轻，被无端端轻视得不成样子。

“面粉？呵呵，他说是面粉，你们就信了？”刘羽大失所望，艾伯特才是中国人，老子反倒是外国人是吧？有你们这样偏帮这黑鸟的么？

“哼！总比没素质打人的你值得信！”有识之士皱着眉发话“赶紧走，别丢我们中国人的形象成不成？”

老板面孔一冷：“同学，我们这是做生意的，把门钱赔了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刘羽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艾伯特：“你说是面粉是吧？敢不敢当我面尝一尝？”妈的，这一看就是高提纯的毒品，虽然不清楚种类，但这么高纯度的。别说吃一口。就是舔一下。也能直接将他当场毒得神经麻痹而死！像电影里，毒贩子交易时，直接挖一指甲放在嘴里尝纯度，那纯属胡诌，这跟把浓缩成粉末的农药放在嘴里效果还强十倍，除非你是机器人做的，否则除了当场死亡，没有别的意外了。

艾伯特一手抓着毒品。一手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怒容微现：“你们中国人最野蛮最无礼，我不希望和你吃饭，那会让我觉得恶心，再见吧。”

艾伯特转个身，搂住一脸茫然的秦青往外走。

刘羽气笑了，着急着转移毒品？还理直气壮说中国人野蛮？

“看吧，给我们中国人丢脸了！你是哪个班的？我向学生会举报你！”有识之士发话道。

老板痛恨的盯着刘羽，手一伸：“拿一千块钱来，撞坏我的门就想走。没那么便宜！”妈的，把老子的贵客逼走了。那可是有钱的外国佬！

刘羽哪有空理他们，拔腿就追，艹，把毒品从外国往中国内地带，祸害我们中国人，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再用这钱在我们中国花天酒地，装逼找女人？草泥马逼，不你捏得你冒屎，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哪里知道，那俩有识之士见刘羽还待追上去破坏中国形象，立即伸手拦，那老板更是一把揪住刘羽的袖子：“想跑？不赔钱你哪都别去！学生证交出来！”

“滚你妈的！待会收拾你们！”刘羽三耳光下去，便是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声音，三人被抽得倒退。

“反了反了！砸坏东西，还打人？你别走！我报警，要你学校开除你！”老板大怒，摸出手机打电话，那两有识之士更是英勇顽强的冲上去继续阻拦。

小雪上完洗手间回来，惊愕的发现门都砸了，下楼撞见这一幕，气得马尾辫都翘起来了：“我哥就是警察！”

警察？在场之人悚然一惊，看起来还像个学生呢，怎么是警察？

这下，连老板神色都凝重，不自觉的把电话放下来，警察他可惹不起，只是依旧不忿：“警察也不该打人啊！把我的客人都打跑了。”

俩有识之士初见小雪，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清纯的小妹妹，对上小雪，俩有识之士态度好上无数倍，竭力将怒容收敛，以斯文的语气道：“你哥哥是警察，就更应该遵守职业道德，恪守警察职责，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小雪完全站在刘羽一边，双手叉腰，站在两格阶梯上，矮小的身材居高临下的俯视，气鼓鼓的神情别提多萌，气鼓鼓道：“我哥才不会乱打人呢，他打的全是坏蛋！哦，你们肯定也是坏蛋！”

有识之士憋着一股闷气，喝，我被打了，合着我还是坏蛋？

“你是哪个派出所的？我要投诉你的上级。”

刘羽眉头皱了皱，懒得理会：“随便你投诉！”一手推开他二人，刘羽抓住一只酒瓶，目光微眯，隔着四五十米远远抛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酒瓶炸响，然后秦青一声尖叫，身侧的艾伯特就浑身瘫软在地，脑门全是血。

“啊！打死人啦！”俩有识之士尖叫道，怒不可遏的喝骂：“不得了不得了，警察居然当场打死人，快，快拍下来，我们举报！”

刘羽几个健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艾伯特手中的邮包夺过来，至于艾伯特伤势怎样，刘羽心里有数，了不起打晕了而已。掂量一下手中的毒品，最少500多克！

秦青呆愣愣望着血葫芦瓢子的艾伯特，好半会才又尖叫一声，冲刘羽敢怒不敢言，质问的话到嘴边就成了询问：“刘羽，你干什么呀？”

刘羽看着秦青，脸庞很凝重：“你跟他多久了？”

秦青微微一愣：“两个月，暑假开始的。”

“这样的包裹，他让你带过几次？”刘羽张嘴问道。

“有两次，怎么了？”秦青不解道，她此时关心的是艾伯特，被打成这样，万一怪她怎么办？刘羽可是她介绍的，她有点埋怨刘羽了。

那俩有识之士，跟二货似的，跑过来噼里啪啦的拍照，大有将刘羽的恶性公诸于世的意思。

“警察就了不起？把人打成这样，看你怎么办？”俩有识之士说道，老板也跟出来。瞧把人打成这样。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千万别算在他店里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概听俩有识之士讲了个经过，纷纷指指点点，刘羽太不应该，身为一个警察，怎么能随便打人？

刘羽面无表情拎着艾伯特的脖子，拖死狗一样往车里带，这一举动再次激怒了人群。纷纷张口大骂，俩有识之士还拦着刘羽不让上车：“被识破了，想走？没那么容易？天知道你是不是以权谋私，带他到暗处施暴？我们首山市不容你这样的恶警！”

刘羽淡漠望着两位以及跟在身后，不甘心门无人赔偿的老板，淡淡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毒品，你们刚才的阻拦，我可以视为你们不知情，再阻拦。请跟我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一听原来是这个黑人携带毒品，围观群众吓得赶紧撒腿跑。不管是不是恶警打人，跟毒品最好别扯上关系。

老板几人心脏跳了跳，他们也怀疑是毒品，可他们本能的相信这个有钱的黑大爷，此刻被刘羽道明，有点心虚。

但，两位有识之士抹不下面子，书生意气发作：“你说是毒品就是毒品了？我们不相信你！”

老板心疼被损坏的门，附和道：“嗯，我们要求见你的上级。”

秦青吓了一跳，毒品？她摸不准是真是假，难道是刘羽为了整艾伯特，故意把面粉说成毒品？

刘羽恼火，一群脑残，就不知道你们怎么考上中州大的。

现场诡异的僵直气氛，被一道意外的声音打断：“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

“啊！李院长！”俩有识之士顿时绷紧了神经，身子站得直直的，满面通红和兴奋，显然这位李院长于他们而言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李院长，我们是记者团的，在这里吃饭，发现警察无缘无故打伤国外友人，这是我们拍摄的资料。”有识之士激动的显摆。

李院长眉头一挑，心里暗骂，二货！警察的事，你们两个学生管什么？现在大一的学生，刚从高中出来，脑子正抽着呢，该说你是热心还是不懂社会？管谁的事别管政府的事！这俩人，以前在校团委工作过，其中一人还在他办公室去过多次，认识，不得不打个招呼。

既然被撞见，李院长不得不吭声：“嗯，资料交给政府部门……”李院长下意识往一头血的艾伯特望望，微微皱眉，打这么狠？当抬头对上刘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魂都没了，惊骇道：“是你，刘羽……哦，是刘局长？”

大喜过望的俩有识之士和老板登时石化当场，经济学院的院长叫他什么？局长？什么局长？

“哎呀，你怎么来学校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下！”李院长自然就是李秀则，热情的伸出手。

刘羽浅浅握了下：“呵呵，送女友报名，现在开学，院长一定忙着，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哈哈，你这就见外了。”李秀则握着的手不肯松开，咧嘴笑着指着刘羽：“对了，你女朋友呢？报的哪个专业？”

俩有识之士懵了，心底震惊，这个几乎是在赔笑的人，真是我们以严谨庄重著称的李院长？他俩有种天旋地转的不真实感觉。

刘羽笑着冲门口的小雪招招手，既然遇见了，就打给招呼吧，以后小雪在学校有麻烦，还可以找他。

“小雪，这是你们经济学院的李院长。”刘羽介绍道。

小雪小跑过来，乖巧的点个脑袋：“李院长好。”

李秀则笑道：“眼光不错，很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学院找我。”李秀则想说的是，刘羽喜欢萝莉的女孩？这口味……

俩有识之士倒抽一口凉气，中州学院的院长如此客气，可想而知这位年轻的局长何等身份，想到之前种种，忍不住心头惴惴不安，两腿都有点发软。

“李……李院长，我们走了。”

刘羽目光陡然射在俩**身上，冷道：“你们两个，还有老板，都跟我去趟公安局，有话问你们。”

李秀则忙道：“刘局长，这我学生，我让他们把东西删了。”

刘羽指了指手里的包裹：“不是照相的问题，而是我怀疑他们跟艾伯特是同伙，他携带毒品逃跑时，这三人极力阻拦，我有必要弄清楚事实，这也是在还他们清白。”

毒品？李秀则吓了一跳。

俩有识之士大喊冤枉：“李院长，我们是冤枉的，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刘羽心里鄙夷，抱着怀疑的态度？不是抱着崇洋媚外的态度？

“怀疑？刘局长是市公安局分局副局长，专门管禁毒，你们怀疑他？”李秀则是不想沾染毒品，指着他们鼻子痛骂：“你们，好好配合刘局长，争取宽大处理，如果被查出来你们协同他人贩毒，校方将依法开除你们。”

俩有识之士脸都绿了，再无刚才的正气凛然，低着头面如死灰，如一条死狗。那老板也跟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脸，哈着腰，欲哭无泪。

同样面如死灰的还有秦青，如果俩有识之士是艾伯特伙同说得还算勉强，那么秦青便是铁打铁的伙同了！她可是帮他艾伯特拿过两次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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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市局抢功

“秦青，你也跟我走一趟吧，具体情况要问问你。”刘羽侧头摸了摸小雪脑袋：“你先回寝室吧，不习惯的话给我打电话。”

小雪乖巧的点头，刘羽临走前，李秀则又提起来了：“刘羽啊，十月七就是母校成立一百年纪念日，你一定要来啊。”

搁在以前，刘羽是懒得凑这个热闹，可有了秦青这回事，他发现有必要在高校做一做禁毒的宣传，高校生社会经验不足，防范意识薄弱，识别能力差，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像秦青就被艾伯特利用运输毒品。而在刘羽记忆中，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些境外份子，勾引在校女大学生，以朋友的方式利用她们特殊的身份携带毒品进出国境，其中有的女大学生抵抗不了高额的利润，陷入了犯罪的深渊，判十年以上的好些个，甚至有一位还被判处死刑，悲剧很多。

禁毒工作，抓是一方面，目前已卓有成效，可这防范也很重要，小学、初中、高中还好说，一般在校生都有家长等监护人，毒品靠近他们不太容易。可大学生就不一样了，缺少了监护人，社会经验不足，关键的是，他们有部分经济来源，有能力购买小部分毒品，甚至经受不住诱惑，沦为毒贩运输毒品的工具！

以往发生的案例，让刘羽不得重视这个问题。

所以略一犹豫，他点头应允，准备在中州大学开一个禁毒宣传会。

回到局里，刘羽立刻对此案展开调查。艾伯特来华已经一年多。打下了一批人脉。大概一个月能卖掉500克的量，在首山毒贩里算是排得上号的大毒贩。他主要利用警惕心低，社会经验不足的大学生，像秦青这样的，给足她们物质要求，让她们毫无察觉的帮他运毒。毕竟一个外国人在中国内地还是比较扎眼的，他经常亲自取外国邮包难免遭人质疑，而把邮包寄到大学。这样很大程度能减小检查包裹工作人员的警惕心。在一年里，他五次成功运毒，累计达到2千克，数目比较惊人。

“我要求被引渡回国！！我坚决不接受你们中国的审判！”艾伯特双目喷火，实则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秦青的朋友是警察，还是一个局长，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惦记他女友，他这是羊入虎口啊。

刘羽冷笑：“瞧把你美的？你说引渡我们中国就给你引渡？祸害了我们中国人，就该接受我们中国的审判！还想回到国内。好找机会逃脱法律的制裁是吧？”

刘羽的话，其实不算准确。

引渡回国。罪犯在他国所犯罪行，在其本国也要以相同的罪名起诉，这是国际遵守的统一原则，换句话说，他无论哪边审判，都是一样的罪名。但是原则这个东西，既然是人类定的，那便是人类来破坏的，罪犯本国具体如何审判，他国自然插不上话，没准罪犯本国都能以证据不明，事实不清给你推翻了，无罪释放，这在国际上不是没发生过。

“我抗议！”艾伯特怒道。

刘羽冷笑森森的哪一本书垫在他胸口，捏紧拳头就是猛捶，剧烈的痛楚让艾伯特忍不住裂嘴长嚎，眼珠子都暴突而出，嘴巴张得极大，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见这一拳让其五脏六腑都狠狠震动了下。

“你的抗议没用，现在，老实交代，其余的病毒藏在哪，你有哪些下家，叫什么？约定什么时候，哪里见面？”刘羽问道。

艾伯特对刘羽恨之入骨：“哈哈哈哈……我要死了，凭什么告诉你？你想立功？做梦吧！”

“呵呵，行啊，你不是当中国是发财的天堂么？那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中国地狱的一面！”对一般人，刘羽不屑于用这些灰色手段，可是对这种人之将死其言也恶的毒瘤，刘羽不介意用一些黑暗的东西。

警察想刑讯，且不被看出来，真的很容易。刘羽随便找来一把女人夹眉毛的细钳子，当然不是修眉毛，而是，一根一根拔掉艾伯特腋窝下的汗毛，拔一根，艾伯特便欲仙欲死的痛吼一声，直到刘羽拔干了腋窝毛，连续拔了两根下体阴毛时，剧烈的神经刺激，艾伯特终于受不住了，偌大一个雄壮的老男人，被刘羽折磨得冒眼泪，老老实实交代，并且很愿意配合刘羽将其余的人抓获归案。

“早这样不就好了？犯贱！”刘羽恶心的洗了洗手，妈呀，老外的汗腺真尼玛发达，腋窝尽是狐臭，艹！

刘羽分别找了老板和俩有识之士谈话：“你们三个，涉嫌阻碍公安机关执法，帮助毒贩逃脱，情节比较恶劣。”这三人，刘羽当真半点好印象没有。

“不，不是我，是他们呐，我一个酒店老板，怎么敢贩毒呢？警官，我是一时糊涂呀！跟我无关，是他们拦着您。”老板苦哈哈的蹲在墙角，泪流满面，那份谄媚算是抛到爪哇国了，人家哈外国人，顶多落个崇洋媚外的标签，可他，直接一个国际贩毒分子的名头啊。

那俩有识之士当即反驳：“放屁！是你先对刘警官出言不逊，我们听信了你的话，被你误导，才做出糊涂的举动。”

刘羽压压手，淡淡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中肯定有一方是艾伯特的帮凶，好好考虑吧，半个小时后我再回来。”刘羽起身离开，关上门的刹那，门里便爆发出怒斥以及激烈的打斗声，刘羽微微一笑，自作自受！

半个小时回来后，三人均是挂了彩，俩有识之士鼻青脸肿，老板则滔滔不绝的趟着鼻血。

刘羽慨然叹口气：“刚才审讯人员传来消息，已经确认你们清白，你们可以走了……哦。顺便说一句。外国的月亮未必比中国大。你们好自为之吧。”

三人欣喜若狂的同时，均是觉得脸面火辣辣的，他们可不是犯贱么？人家一个蛋蛋都是黑的黑鸟，他们当成宝贝似的维护，结果，人家是个贩毒的！这一耳光抽得那叫一个啪啪响啊，一辈子都忘不掉。

三人离开，刘羽最后处理秦青了。秦青的情况其实比较简单，当然，说简单那是因为证明秦青无辜的是刘羽，刘羽能证明秦青真的不知情。若是一般人给公安机关证明，单单一个审查环节就是一个星期以上，而这一个星期，秦青妥妥要在拘留室待着，对于一个在校大学生而言，即便最后证明她无罪，对于她的学业。她个人声誉都将造成极大冲击，也许会伴随整个大学生活。

“学长。我错了，你骂我你打我吧，求求你放了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贩毒的。”秦青哭得惨兮兮的，两个小时里眼泪没停过，眼睛都哭肿了，她心急如焚，更是担忧无比。她一直觉得毒品离她很遥远，可没想到，那个有钱的艾伯特居然利用她运输毒品，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极度心寒和后悔，我干嘛贪图这种生活啊！

刘羽安抚道：“没事了，等会有人员找你谈话，照实说就行，我打过招呼，说明过你的情况，晚上之前就能回学校。”

秦青惊喜连连，抓着刘羽的手连连感激：“谢谢，谢谢学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刘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温声道：“报答就不必了，你跟小雪是室友，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就是”顿了顿，刘羽又道：“小雪很单纯，一些不好的地方，你就别带她去。”看秦青的样子，夜总会、娱乐城之类的地方应该经常去，刘羽不放心小雪去那种混乱地方，但秦青若能在寝室照顾小雪一二，未必不差。

秦青哪有不肯的，忙不迭的点头。

艾伯特的案子不小，除了500克毒品之外，最关键的是涉外人员，这属于跨国贩毒。这是北化区首次破获跨国贩毒案，同样，在首山历史上也属于第一次，意义非常重大。当然，如果把破案辖区崇南换成北化的话就更完美，毕竟这属于跨区执法，揪住这一点，案子就有了瑕疵。

案子汇报情况不仅上了局内会议，还上了区禁毒委会议，针对跨国贩毒案，禁毒委表示了高度赞扬和肯定，并要求全力缉拿与此相关的贩毒成员，一举摧毁这个贩毒团伙。

禁毒委副主任，来自妇联的季月婵打趣：“刘局长粉丝都扩展到国外啦。”

连区禁毒委都开会讨论，案子受到重视的程度超过刘羽预料，嗯，的确超出了预料，以至于连市局都眼红了。

“这是早上八点，嗯，八点过三分，市局发来的通知，考虑到案情重大，要求我们北化分局将这起跨国贩毒案移交到市局，由市局统一协调指挥。”孟萍在早会上，面无表情的丢了一份传真在会议桌上。

孟局长卖萌了……众人心里暗道。

我们听到啦，不就是八点钟一上班人家就来传真，抢功劳跟投胎似的么？市局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的尿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可是跨国贩毒案，填补首山缉毒史上空白，为政绩润色的一笔功劳啊，若非逼着人家不眼红，我们都觉得过于残忍了。

众人默不作声，市局就是这点不爽，用规则拿捏你，抢你的功劳你都没脾气。

只是，这副抢功劳的吃相有点下作，尼玛，才八点就急吼吼的下通知，生怕我们先一步把人抓了是吧？

孟萍见没人吱声，火冒三丈，关键时候别装死人行不行？我把事丢在会议上，不就是让大家一起承担责任么……哦，是一起出主意。你们也是的，都多少年的搭档了，默契被你们吃了？

这跟上级顶着干的事，在场人真没谁敢的，人家能在你的人事任命上拍板子呢。

孟萍只得把目光投向刘羽，心里默叹，哎，少了刘羽，这分局怕是万事不顺呐。以前市局也没少干下作不要脸的事，可那会，市局逆来顺受，就算心里有气，不痛快几天就过去。可自从有了刘羽在北化分局坐镇，渐渐习惯了强势的姿态，市局也敢顶着干，这不，市局抢功，她都敢在会议上公开发牢骚。过惯了不受窝囊气的日子，孟萍有点怕没了刘羽的日子该怎么过。

要不要把他的关系搞到首山来？孟萍动这个念头不是一两次了，交流干部干满三年就要走，她是不舍得放刘羽回去的，能干，非常能干，最关键的是，从不功高震主，对她这个大局长，向来礼敬有加。孟萍想不出，除了刘羽哪还去找这种不争功又有本事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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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争锋

刘羽得到孟萍的示意，不假思索道：“市局对案情详细情况缺乏足够了解，毒贩警惕性高，留给我们的时间仓促，我们分局应该充分发挥缉毒工作灵活原则，主动出击，代替市局完成任务，交给市局满意的答复。”

一套顺溜空话说下来，会议诡异的沉默，这个刘羽，空话说下来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嘴就来，关键是这话中，里子有，面子也有，水平没达到一定高度，未必说得出这种话来。

孟萍要的就是有人表态，接下来就简单：“嗯，刘局长说得有一定道理，大家投票看看，支持高的话，我们北化就主动替市局分担压力……哦，代表会议小组之外成员，也能投票，嗯，开始吧，小魏，记一下。”

艹！在场诸多人掀桌子的心都有，姓孟的，你不是东西！

有好事儿呢，你就让会议小组的五长老搞小朝廷一套，死活不问我们意见，这回要顶烟灰缸的活，你就让我们分担责任，最过分的是还威胁我们，让魏小刚把不举手的记下，好秋后算账对不对？

孟萍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却藏着算计和威胁，错非她非常眼热这起跨国贩毒案，也不愿这么干。

被孟萍挟持了，谁能不举手？于是，毫无悬念的全局通过！

所以，孟萍非常委婉的做了回复：“北化分局全体领导在充分讨论后，一致认为，北化分局有能力、有信心完成这次艰难的抓捕任务。替市局分担压力。坚决不辜负市领导的期望。”

接到消息的是分管禁毒委工作的首山公安局副局长江阎涛。刑警的工作就是他分管，禁毒工作也是他把持。

昨天他得到汇报，北化分局抓获了一起跨国贩毒案，登时眼红，这可是跨国贩毒案啊，这年头，跟国际沾边，小事也能变成大事！别说那个黑人带了500多克。且来华一年多，多次贩卖，有广阔的组织线，他就是带了10克，只来了一天，那也是毫无疑问的跨国贩毒案！这是**裸的功绩，填补首山禁毒空白的历史。

他心动了，一查是北化区的，更高兴了，妈的。姓刘的，你不是把市局给搅上天么？老子就光明正大抢你项目！

所以。得到这份措辞委婉但坚决的回复，江阎涛丝毫不意外。

“通知各区禁毒委，参加临时工作报告会议。”江阎涛噙着讥笑发话。

接待员立即去办，心里则狐疑，区禁毒工作报告会议不是每月中旬开么？这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呢。

当天就接到下午去禁毒委报告会议，孟萍冷笑不语，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孟萍将通知转发给刘羽，江阎涛主持的月禁毒委工作会议，当然没资格让孟萍去做报告，级别在那摆着呢，两人虽然平级，可孟萍是区委常委，江阎涛真没法比。

刘羽也笑了，这是饥不择食，还是狗急跳墙？

刘羽动身准备走，袁灵黑着眼圈递过来抄录好的表哥：“刘局，你昨天微博发了‘小心陌生人，慎代拿不明包裹’的微博，三千多人留言了，然后多了好多匿名举报，七八条，市局四个区都有，咱们北化也有。”

刘羽接过一看，点头道：“嗯，把我们北化区的举报线索通知到缉毒科，另外，通知刘宁过来，跟我去开会。”昨天刘羽的确发了一条微博，关于秦青被骗运毒的事情，具体名字当然没写，只说是女大学生，这比较新鲜的案件引起了一系列关注，有首山市刷微博的关注到了，加了刘羽粉丝，结合身边情况，给刘羽悄悄举报。

袁灵盯着黑眼圈，兴奋的给缉毒科打电话，能代替领导发话，那是秘书的特权。

刘羽赶往市局开会，踩着点进会议室，他其实早到了，故意在楼下蹭着点，不然去早了尴尬。可他没想过，这踩点来，在其余三个区副局眼里，那是霸道嚣张的做派，也符合他们对这位公安异类的认知。

江阎涛来后，淡笑着冲在场人点了点下巴，一本正经的讲话，简述了本月首山禁毒工作的进展情况。

“在各区积极配合之下，本月市里一共破获了制贩吸毒案，累计八起，缴获毒品800多克，枪支十五把，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十多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江阎涛神色平淡，话外却有一股傲然，市局侦办的都是大案，所以八起就有800多克，并不奇怪。

各分局代表暗自吞口水，800多克啊！换算成奖金，最起码4万，当然，重要的不是奖金，而是功绩，这八个案子，几乎各个都能算是重案，要说他们不眼红，那是假的。可除了眼红，他们也只能干巴巴望着，其实这八件案子里，有四件他们比较熟悉，原因就是这是从他们手里接过去的，美其名曰统一协调，有助于破案，结果，他们是接受协调了，功劳却全是市局的。这让他们一度不满，呆在市局眼皮底下，接近组织，表现容易被看到，这是好事，可坏事是，窝囊啊！

“现在大家说一下，过去一月有哪些收获吧，没关系，尽管说，缉毒工作有长远性，少了也没关系，尽管说啊。”江阎涛笑如春风的发话。

另外三个分局，都是分局长亲自汇报，成绩均不是很理想，多的一个月只破了三四起毒案，少的才一起，缴获的毒品少得可怜，10来克，多的才100多克，成绩惨淡。

轮到刘羽了，刘羽从手提包里将文件摸出来，这是刘宁在路上写的手稿，他照着念就行。

“你是北化刘局长吧”江阎涛突然发话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羽点头：“嗯。我是。”

江阎涛绷着面皮。压了压手：“你的工作汇报先等等。在此之前，先讨论一下艾伯特跨国贩毒案。”

刘羽冷笑，戏来了吧？

“这起跨国贩毒案，市局非常重视，这是首山第一例跨国贩毒案，意义很重大，考虑到它的团伙组织比较广泛，侦查与抓捕都具有一定难度。需要全市多方配合才能最大限度将嫌疑人抓获，勿使外籍毒品在首山逞凶逞威，我跟领导表过态，要坚决打掉这个跨过团伙，还首山一片安宁。”

“所以，你们北化尽快把案子移交过来，战场上，机会往往转瞬即逝，这起案子刻不容缓。”江阎涛说完，点点下巴：“好了。你们尽快，你们说说这个月的工作吧。”

刘羽笑了。想在会议桌上，光明正大用规则抢功劳，绑架整个禁毒委小组会议，逼迫我？

说你是逗比还是二笔？于波主持的禁毒委会议，我都敢当场拍桌子跟他顶起来，何况是你一个想摘桃子的白眼狼？

刘羽靠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变化，只有上下两半嘴皮碰撞：“借你刚才那句话，汇报工作的先等等，在此之前，先讨论一下艾伯特跨国贩毒案。”

江阎涛目光一凝，一抹阴厉在目中闪烁，淡淡的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发话：“这件事定了，尽快移交过来，好了，汇报你的工作吧，大家都有工作，时间比较紧。”

“是啊，时间比较紧，这汇报就算了，我北化也没做出像样的成绩，我得回去督办艾伯特的案子，抓捕的部署行动准备好了，我不在场不太安心，好了，我们走吧。”刘羽慢条斯理的整理报告书，冲刘宁道。

哼，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给我面子，我会给你台阶？

江阎涛面子有点搁不下，脸色一正，微怒道：“刘羽同志，你什么意思？我再三强调过，案件移交到市局，你什么意思？违抗组织命令，不听从指挥？”

好大两顶帽子啊！刘羽暗地里冷笑，表面则一本正经的回答：“江局长，你这就不对了，你早上八点，哦，是八点没错，发了一封传真，要求我们移交案件，对此，我们全局慎重对待，开会讨论，全局全票通过由我们分局自行办理的决议，考虑到市局对案情掌握不明，同时时间比较紧，而我们北化呢，有能力和信心，能替市局分担压力，保证出色完成任务，这个决议，我们应该回复你了啊，江局长没收到么？”

刘羽将“八点”咬得很重，惹来在座三个区代表脸庞肌肉抽动，那是想笑不敢笑的不良反应。大清早，一上班就急吼吼的要求移交案件，啧啧，这吃相，跟几年没吃过屎的狗一样，两个字——难看！

江阎涛面不改色，尽管怒火中烧，严肃道：“尽快通知你们移交案件，充分体现了市局对此案的重视，没有及时应上级要求移交，而是开会讨论，极大延误了案情，这一点，要批评！当然，你们为市局分担压力的心意是好的，这值得表扬，但分局人员有限，无法顺利完成任务，造成毒贩的逃脱，不利于禁毒大局，希望你们北化重视大局观，撇开山头主义，为集体着想。”

刘羽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不会呀？我们北化想来重视集体荣誉，积极参与到各类案件的处理当中，至于毒贩逃脱，请放心，我说过了，我们北化分局有能力有信心出色完成任务！”

被人在会上顶起来了，江阎涛能舒坦？窝着火气道：“你们有信心是好的，说明主观意愿很强，积极性高，但能力强调客观，北化分局人员有限是客观存在的，这一点市局在协调指挥的情况下可以弥补嘛。”

“我再说一次，北化有能力完成任务！”刘羽索性把话题挑开。

江阎涛再也受不了刘羽了，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态度？不遵从实际，盲目搞山头主义，无大局感，无集体感！”

砰地一声，刘羽一拍桌子，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呈现在会议桌上，刘羽眉头一横：“要我说多少次？你怎么就知道我北化没能力办好案子？”

江阎涛气笑了，看着其余的分局代表，指着刘羽，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分局副局长该说的话么？盲目自大，不知所谓！”江阎涛气急，歇了口气，凝视着刘羽：“好好好！这个月你工作还没汇报对吧，那你说说，这个月你北化禁毒都干了什么，前头空话省了，就说破了多少起案子，缴获多少毒品，抓了多少人，你要说得在场人满意，这案子我让你北化来管！”

刘羽摊摊手：“这案子本来就该我们北化管。”

“你！”江阎涛气得肺都炸了，怒而拍桌：“好！你说，只要你说得我们都认同，从今以后，你北化的毒案，我市局一概不插手！但是，你要不能让在座的满意，就给我丢掉你的小山头主义，坚决听从上级命令！”江阎涛看似气急，心里则暗笑，跟杨老九集团相关的案件排除掉，你北化能有多少起？能缴获多少毒品？就算有点，也不可能超过我整个市局！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超过市局，这个禁毒委会议是我做主，其余人满不满意，我说了算，有我在，谁敢说认同？

刘羽点了点下巴，冲刘宁努努嘴：“你说说吧，我忘了，好像数目没增长多少吧。”

江阎涛暗笑，当然没增长多少，不就是走狗屎运破获了杨老九案么？有什么了不起？撇开这个案子，你狗屁都不是，禁毒是那么好做的？

两外三个分局代表，不忍直视，这刘羽不够聪明啊，“接受上级命令”以后，北化的毒案估摸连点渣滓市局都不会留给他们。

刘宁紧张的拽着稿子，咽了口唾沫。

看见没，都不敢说了！江阎涛鄙夷：“快点，大家时间都紧。”

“哦哦。”刘宁慌忙道，一不小心间碰到了桌子，咝叫着甩了甩手。

瞧他这副怂样，江阎涛更加不屑，那三个分局的人都懒得听了，这不是给自己打脸么？

“我们北化分局，一月以来破获了，四……”

四起？江阎涛有点意外，还不错嘛，假吧意思的点头：“嗯，四起还不错，离我们满意还差点，接着说，毒品多少，看能不能让我满意，分量足够多的话，可以考虑认同你们的能力。”

刘宁翻到第二页，面色微囧的加了两字“十九起……”

在场人皱了皱眉，没听明白，十九起是什么？前面不是说了四起吗？

刘宁不好意思的重新翻回第一页，抓了抓脑袋，憨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页数没分好，数字断了，应该是破案四十九起，缴获毒品，嗯，1700多克，抓获犯罪嫌疑人六十多人……好像就这么多，江局长，还有要补充的吗……江局长，请问要补充吗？江局长，你怎么了，说话呀！”

此时此刻，会议室，一片寂静，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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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急转直下（一更，求月票）

四十九起，1700多克，嫌疑人六十多……这与市局八起，800多克，嫌疑人五十多，形成鲜明得不能再鲜明的对比，尤为关键的是，后者是市局，统筹协调全市，大案要案全被市局一手抓，纵然如此，依旧被北化区远远甩在屁股后，连跟在北化区屁股后面吃灰的资格都没，这差距，太大了。

这一耳光抽得，简直闻所未闻的响啊！

江阎涛耳中全是这几个高得变态的数据，另外三派出所也不例外，一脑门全是空白，数据是假的吧？虽然他们相信，北化区不会无知到在这种正式会议上变态的夸大数据，可由不得他们怀疑，这数据委实太骇人了。

江阎涛心里落差极大，失了分寸，当场便开口质问：“你们确定是本月而不是一年的？”

刘羽懒洋洋坐下来，悠然道：“上个月我们破获的杨老九案，单现场制成毒品就有接近150千克，你说我现在汇报的是一月还是一年的？”

江阎涛嘴巴抽抽，心知刚才的问题没过脑子，再度质问：“是跟杨老九相关案件吧，这不能算。”他死活不相信北化一个分区能搞这么多毒品出来，须知整个北化去年缴获的包括原材料在内的毒品，还不超过150千克，折算成提纯的制成品，连3千克都没有，这下一个月冒出1千700克，几乎是全年的一半还多，打死他都不信。

刘羽手指弹了弹桌面，淡淡道：“呵呵。你没看就知道是杨老九相关案件？”

江阎涛额头青筋跳动。他努力吸口气。尽量平复心情，已经说了两次不和身份的话了，冷静道：“缴获的毒品提纯了么？”意思是，你别是把原材料、半成品算进去，对外随你夸大数据，可内部的会议，必须汇报真实数据。

刘羽冷笑：“全是提过纯的，要不江局长去我们北化缉毒仓库检查一下？”

咝~是真的！北化区如此态度。焉能有假？不提那些毒品是否来源是否有问题，可那六十多号人却是实打实的，随便问问就能对出事实真相，北化区不可能作假。

问题来了，如果北化区数据是真的，他们如何做得到？黄土岭他们知道，这派出所守着国道，这条路又是毒贩经常走的道，所以查货一吨多混杂毒品，他们不是太惊奇。可北化区没有这种条件。哪去抓这么多案子？

江阎涛脸色铁青，基本能确认是事实了。他也万分想不通，北化区如何做得到，他不着痕迹的给东文区新的分管缉毒的副局长范丽使了个眼色。

范丽瞥了刘羽一眼，就是这人把东文区的老副局长搞下去了，此时强打笑意：“刘局长，你们北化是怎么办到的，有什么经验，能分享一下吗？”

江阎涛微微颔首：“嗯，有好的经验，可以互相分享，有利于各区缉毒工作展开嘛。”

刘羽冷眼旁观，这二人眉来眼去，想刨根究底弄明白：“呵呵，也没什么经验，无非同志们多辛苦下，江局长刚才说了，大家时间都比较紧，报告的前头空话就省了，现在提起来是浪费大家时间，就不说了。”

江阎涛只觉得面皮发烫，麻痹的，姓刘的，你有种！这还没散会呢，你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时间是比较紧，经验下去再私下交流，现在讨论下，从北化区取得的绩效来看，是不是有能力独当一面，完成这起跨国贩毒案的任务。”江阎涛把话题引开，心底冷笑，你要能在这种会议上赢过我，你也算是人才了！

“大家说说吧，充分讨论，给出公正客观的评价。”江阎涛含笑道。

妈的，不要脸！人家一个月的工作超了你两倍不止，这耳光抽在脸上不疼？居然好意思卡着？说北化不行，那你市局就是一坨屎！好两个分局代表暗地里腹诽，下作也要有底线好不好？

东文区的范丽举手：“我认为北化的成绩很突出，可并不能真实反映北化的缉毒能力，大家都知道，毒案有短期爆发性，一个月的成绩不代表整体能力。”

江阎涛轻轻一点头：“嗯，我认同范局长观点。”

瞧着这两人勾肩搭背，刘羽笑了：“是，我北化分局缉毒科重组，人员能力有限，不能跟在座的比，既然这样，跨国贩毒案就交给市局吧，我回去处理案子。”

江阎涛解恨，跟我斗？到了最后还不得乖乖把案子移交过来？

范丽嘴唇微微往上勾了一个弧度，蠢呐，纵容你跟我没仇，这反对的票，我也必须投一投，你把我们都比下去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断然没有你一人当五彩凤凰，我们当陪衬黑乌鸦的道理。

虽说还有两人没投票，可刘羽既然退让，便没必要发表观点了。

刘羽一脸淡然的收拾公文包，起身时，一拍脑门：“哦，对了，我接到热心群众举报，东文区冒合井社区有吸毒人员，大概三个，崇南区吴景酒店有人在暗中贩卖摇头.丸，西陇区白药社区，可能是在提炼毒品，还有别的几个举报，想必你们分局应该接到报警了，赶紧回去处理吧，案情很紧急。”说完拎着包转身往外走。

一桌子人懵了，我们区的举报电话，怎么打到你那去了？

最吃惊的当属范丽，她本是嗤之以鼻的，可刘羽说的举报，令其悚然大惊，就在刚才开会，分局缉毒科来短信，冒合井社区有人打群架，被带回派出所，查出其中就有三人是吸毒人员，因为神经过于兴奋，与人发生冲突。

“刘局长，是什么时候的举报？”范丽站起来，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对。我们都没有接到举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羽站住脚。回头：“昨晚凌晨吧，早上才得到下面汇报，好了，回去处理吧，你们那有两桩报警的，赶快出警吧。”

范丽心头震撼，昨晚凌晨你就接到举报？为什么直到人被抓了我们都没接到举报？她连忙追问道：“那除了冒合井社区，还有一桩报警是什么？”

刘羽怪怪的看她一眼：“你们东文区的事问我？”

范丽脸色微囧。刚才跟刘羽之间的间隙，让她一阵尴尬，拉不下脸面求问。

另外两个分局的副局长心头大骇，本来他们也没当回事，哦，我们都没接到举报，你说有就有了？你是神仙不成？掐指一算就料定我们区有贩毒？可范丽的话，让他们头皮发麻！范丽的话无疑证明了，这个刘羽真会掐指算命，冒合井社区真有人吸毒！这么说。他们区也差不多？

两人躲在桌子底下偷偷发短信，局内的回复是。没收到报警……

“刘局长，我们崇南区吴景酒店，贩卖摇头丸的嫌疑人，举报者有描述吗？”崇南区分管缉毒的邹信，面色凝重的问道，抓到一个是一个，这都是功绩，平时想撞到线索都不容易，这下却直接送到门前了！不管是真是假，试一试吧，从范丽的态度，这报警十有**是真的。

西陇区的陈坤更是目中兴奋：“刘局长，你说的我们白药社区是哪一区域？我现在就过去派人查，打掉这个贩毒团伙！”妈的，提炼毒品，如果是真的，这缴获的毒品怕不是几克那么简单，由不得他不动心。

刘羽一脸茫然和诧异：“你们都没接到辖区内的举报？不会吧，我都收到举报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三位局长表情讪讪，他们一肚子问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北化区隔着几十里都能知道他们三个区的贩毒情况，他们本人反倒蒙在鼓里，这他妈闹鬼了！

“刘局长，你就说啊，案情如救火，缓不得啊。”邹信着急道。

刘羽手已经拉开了半边门，停下脚步，皱着眉犹豫道：“这……算了，还是不说了，我北化区能力有限，破案子都靠撞狗屎运，你们区那些举报，未必就是真的，作不得数，我走了，局里比较忙。”

“诶诶诶，刘局，别走啊你。”三个局长急了，靠，你把举报线索说完再走啊！三个局长纷纷起身，小跑过去将一只脚踏出门外的刘羽拉住。

范丽脸皮发烫，赔笑道“刘局，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北化分局能力不行，我的意思是……是……是北化缉毒科其实能力非常突出，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刘羽眨了眨眼：“可你刚才不是说，那是短期爆发性毒案么，不能反映真实能力。”

范丽脸都憋红了，偷偷瞧邹信和陈坤一眼，眼里都揉出水来了，厚着脸皮道：“是啊，当然不能反映真实能力，短期性爆发的毒案，集中处理起来难度更大，可北化公安能稳妥处理好，说明北化能力远比数据显示得更高，完全有能力出色完成跨国毒案，嗯，对，就是这样，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邹信陈坤暗暗撇嘴，看到了吧，这就是嘴快的下场，自己抽自己脸，还抽得啪啪响！

“呵呵，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北化缉毒能力很强呢？”刘羽憨笑的抓抓脑袋。

邹信和陈坤对视一眼，邹信笑道：“刘局长过谦啦，你一个月破案量可比我崇南半年还多，我看北化有能力挑起跨国贩毒案的担子。”

陈坤紧跟着挤着笑意：“嗯，我认同范局长的看法，北化的突出表现，非常惊人。”

刘羽不好意思的讪笑：“你们都这么认为啊，那江局长刚才也认同范局长的看法了？”

江阎涛孤零零的坐在会议桌上，面色阴沉如水，闻言，勉强挤出僵硬的微笑：“嗯，我说了嘛，我认同范局长的看法……北化分局就把跨过贩毒案承接起来，认真办好，市局领导都看着你们。”几个副局都倒过去了，他坚持着，除了继续难看，没别的好处。

刘羽憨笑：“谢谢江局长信任，我们北化一定不辜负你厚爱。”

江阎涛欣慰点头。

范丽忍不住追问：“刘局，我们区那还有什么举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跟我们说说吧，你瞧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呢。”

刘羽低头看下手表：“到饭点儿了，咱们路上说，顺便吃个便饭。”刘羽说完，这才恍然记起江阎涛，回头道：“江局长，一起吧，大家一起吃个饭。”

江阎涛正低头收拾文件，抬头笑道：“你们去吧，难得你们四个凑一块，私下好好交流，增进下感情，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呵呵……”江阎涛伸进手提包里的手，紧紧的，死死的捏着拳头，将一厘米厚的报告书拽得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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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平台对接（二更，求月票）

刘羽遗憾回答：“那太可惜了，我们还想聆听您的教诲呢，那成，江局长您忙，我们先走。”

三个局长对视一眼，今天江阎涛可够狼狈啊，比那次的于波还丢人，连续被打脸，还是360度全方位打脸。

待刘羽等人离去，江阎涛含笑的脸庞转瞬即便，瞬间布满了阴云，沉着无比，愤懑的狠捶桌子，张嘴大骂：“刘羽，你他妈不是东西，以后别栽在我手里！”

在路上，刘羽将从微薄上得到的举报线索交给他们三人，他们当即遥控指挥局里行动，稍晚便坐在了酒桌上。

酒过三巡，他们实在压不住心痒痒，尤其西陇分局真的在一白药小区内破获两个人私自从麻黄素制片中提炼麻黄素的案子，缴获麻黄素足足二十多公斤，这可是提炼毒品的主要原料，是缉毒重点打击对象。陈坤惊喜的同时，越发的心痒难耐，到底刘羽哪来的消息。

刘羽也没隐瞒，大概将微博的现状，以及在北化目前取得的成绩中发挥的重要作用讲述。

三位局长叹为观止，一个小小的微博就有这大作用？

“可刘局啊，我不懂，为什么他们放着报警电话不打，偏偏发微博？打电话报警，如果抓到嫌犯，可是有奖励的。”范丽提出自己的疑问。

刘羽反问道：“来你们分局领这份钱的人多么？”

这把范丽问住了，讪讪摇头：“呵呵，报警的本来就不多。十个电话有八个是匿名举报。两个里只有半个敢来领这种钱。毒贩毕竟是一种高危人群，都怕着呢。”

刘羽笑了笑：“那不就是了？相比于实名举报，匿名者更多，而微博之所以能取得效果，跟我针对的人群有一定关系。”

“吸毒者的特征大家都了解，年轻化，高学历化，30到40多的占了一半以上。他们的年龄层次来看，要么务工，要么有家庭，那么势必有一定的居住点。”刘羽说道：“我的微博举报团体，目前以居民社区妇女为主，她们在各自社区内，往往能比较灵活的了解社区的情况，哪家谁谁有吸毒的，小区里谁贩毒，通常在走街串户中会得到部分消息。这就是我的线索来源，居民社区往往是我们公安的死角。很难做到挨家挨户摸底排查，而社区妇女就充分补充了我们这一弱点。”

“打110报警，她们会觉得过于严肃，觉得不安全，有被人知道的可能，通常会抱着与我无关的心态不选择报警，而微博，则给她们一个带着游玩心态的平台，心情比打110放松，且是网络，不需要面对面，不需要人员语言沟通，自己处于虚拟环境中，百分百安全，没有心理压力，报了警也没人知道是她干的，所以，对于她们而言，微博举报比打110更具有实用性。”

听完刘羽的解释，范丽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一丝失望，刘羽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做好妇女工作就行，可长期跟基层打交道的他们都知道，基层百姓是最难打交道的。别说让那些妇女举报身边毒案，就是让她们加微博，她们都兴趣缺缺，一没兴趣，二没利益可图，除非打一开始就跟这些妇女很熟。所以刘羽的法子，看起来可行，实际上没有可操作性，就是不知道刘羽怎么办到的，要说服这么多妇女配合她，真心不是一件简单事。

当他们细问刘羽最初工作展开状况时，恍然明白，怪不得在妇联中打得开，原来不少.妇女对他有印象，省妇联主席李玉莲还在各个场合表达过对刘羽的欣赏和感谢，再有区妇联主任的全力配合，这才把微博撑起来了。

这个，他们真玩不起，且不说两起轰动全省的组织儿童乞讨案和逼迫妇女卖.淫案，可遇不可求，单单李玉莲的表态就不是一般人玩得起，他们分局还这没谁能请李玉莲开这个口。所以，刘羽的微博模式，他们玩不起。

范丽作为女同志，显得大方些，让刘羽帮着下了个微博，加了刘羽，随便翻几页留言，忽地目光瞥到“妇女之友”几字上，当场笑岔气，都晋身到妇女之友了，怪不得两万多妇女同胞在他背后呢。这么一大批无孔不入的地下**，想不抓毒案都难。

“刘局，来，我敬你，谢谢你，让我们区少一个毒贩，我代表区公安和百姓感谢你。”范丽这一端酒杯，另外两位也端着随身附和。

刘羽笑着点头，一饮而尽：“我的本意就是如此，咱们无论怎么竞争，都是为了首山市区好，以后有什么案子，需要跨区合作，我们互相配合，我这边得到你们那边的举报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众人笑着颔首，各自心里却嘀咕，这刘羽，看起来年轻，心思也藏得够深呐，这顿饭吃得满嘴巴玄机。合着，他是早有打算，以后我们三个区配合他的北化，北化尽量提供我们搜集不到的举报。

这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谁也不喜欢，可偏偏的，微博这一套他们玩不起，为了多破案，主动配合一下北化未尝不是一笔划算的交易，而如果配合得好，他们也能从旁分润功劳，总的来说，虽然不太舒服，可利大于弊，对刷政绩有帮助。

“那这样，这两个月，我在你们区试着跟当地社区妇女们做一做思想工作，能积累更多志愿同志，你们能得到的反馈信息也就更多。”

范丽眼前一亮：“我回去汇报一下我们局长，建议全力配合你，我还可以尝试跟我们区妇联接触，希望她也能配合你的工作。”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人家刘羽不辞辛苦跑到咱们区给咱们拉地下**，最后得便宜的是谁呀？还不是咱们当地公安？无非以后依赖刘羽更深罢了。

另外两位同样敬酒：“那就辛苦你了，我们回去做好准备工作。”

与两外三个区的公安初步交流了意见，刘羽觉得这一趟算是不虚此行，以后北化的案子，江阎涛插不上手，他可是放话了，以后都不再插北化的贩毒，而且得到另外三个区公安的支持，一些跨区执法活动便能绕过市局，不用看市局的臭脸。至于帮助另外三个区缉毒，刘羽并非完全是利用的心思，治理好北化的同时，如果能让其他三区状况改善，刘羽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北化分局对艾伯特的案子高度重视，立即制定抓捕方案，并部署行动，在接下来三天里，陆续抓捕了三波从艾伯特手里接货的毒贩，他们属于直接与吸毒者接触的下线，换个词儿就是零售终端，而根据这三波下线，他们又往下挖出了二十多号长期联系的老瘾君子。

当刘羽望着这些老瘾君子的资料时，有一抹无奈。这些老瘾君子毒龄时间很长，短的两年，长的有十来年，中间超过一半的人进过戒毒所，换句话说，毒瘾复发者超过一半！复发的原因很多，主要是他们周围交集圈成分不变，那些依旧存在的“粉友”，他们一教唆，重新吸的可能性便很高。

“尽快肃清北化，让他们想吸也没地方买！”

接下来几天，刘羽着手准备演讲材料，崇南的邹信回消息，他那边都准备妥当，崇南局里同意了。其实邹信说得容易，过程却并不容易，一句话，局内反对声音很强烈。

对缉毒科来说，对接北化的微博平台是好事，有利于情报的搜集，可别的副局不这么想啊！都是平行分局，凭啥我得受制于你，听从你的配合？再说了，就没听过微博举报平台这玩意儿，这对缉毒有毛用啊？这种心理很好理解，大家混官场，不就图个面子么？这么一搞，等于北化分局隐隐超然在他们三个分局之上，必须围绕北化分局转，这一点他们当然反对。

反对最强烈的就是常务副局长柳宏兵，他的出发点跟别的副局不太一样，表面上他也是为了分局的面子着想，认为这样不利于分局形象塑造，实际他担心的是邹信这小子太能干了！邹信的刑警，这两年干得很不错，进步很大，是他这个常务副压着一头，不然邹信早窜起来了。可惜好景不长，原局长张小松调走了，来了个新的局长，这人是邹信的老乡，还是一个村的邹建方，两人一同进公安，关系铁着呢！这下柳宏兵就坐蜡了，他这离政委差一截，又死死压着邹信，他怕，怕邹建方找到他痛脚，把他捅下去。

所以，柳宏兵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申请调离岗位，但他不甘心；第二狠狠踩掉邹信，没了他一切迎刃而解，只要在规则之内，新来的邹建方也未必能奈他何，他这些年在崇南可没白干，经营的关系搁那摆着呢，柳宏兵未必就好动他。

因此，邹信的提议，他是举双手和双脚反对的。

看着局内反对声这么高，邹信早有准备的，冷笑着丢出北化分局搞微博举报平台，一月取得的成绩，这刘羽藏着掖着用来抽江阎涛脸的一招，被邹信学了个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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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破罐子破摔（三更，求月票）

一月缉毒案四十九起，毒品1700多克，嫌疑人六十多号，吵得热火朝天的会议，登时嗝屁了，哦，连嗝屁的人都没，没谁敢说话了，这头皮发麻的数据让分局彻底哑火了。这微博平台，何止是有点用，简直是他妈逆天了！

当了解到数据的真实性，是江阎涛的粉脸被抽肿才充分检验出来的，质疑声也没了，邹建方当场拍桌子定下来，全力支持对接刘羽的微博平台。会上倒不是没人眼红，想崇南自己搞一个微博平台出来，可问到谁去执行时，纷纷哑屁了。这活，干得讨不讨好就先不说，问题是，干不干得来，万一妇联的女人不鸟你，这面子就丢得不是一般大，所以这伸脸挨抽的活，没谁愿意干。

最后，除了柳宏兵破罐子破摔，坚决反对到底，其余的一致通过支持刘羽来崇南收编广大妇女队伍……哦，是广大人民群众。

崇南最快给了回复，中间尚且这般艰难，何况是杳无音讯的其余两区公安？

刘羽驱车赶到崇南公安，崇南分局，早在他去年来司升督培训时便来过，那时带着小鱼来报警的。

进庙要拜神，进屋要喊人。不管如何，既然在人家地头公开活动，来拜访下土地公是必须的。在院子外，邹信早早等着，接待刘羽进去。

“呵呵，邹局长和局内几位领导盼着你来呢。”邹信将刘羽领进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比较宽敞，容得下十来人。平时开碰头会议。其实也可以在这种休息室开一下。未必要一股脑往会议室钻。

“刘羽，刘局长是吧？呵呵，请坐。”在沙发最上面，一个方头大耳的中年人站起来，笑道，邹信一旁介绍，这位便是崇南分局的局长邹建方。

他起来了，其余的人都跟着起来。唯独一位，拍在第三位，人家都跟着邹建方起来客套，唯独他，屁股下粘了胶水似的，纹丝不动，抓着茶杯，自顾自的喝。

七个人站起来，包括大局长和大政委，唯独他坐着。这强烈的反差让现场气氛有点尴尬，刘羽摸摸鼻子。这位置，应该是常务副吧？这崇南分局权利布局有点不对劲啊，你纵然不待见我刘羽，可这么个公众场合不配合你们分局全员，怎么看怎么不识大体，莫不是你跟全局都不合，再或者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邹建方冷冷瞥了柳宏兵一眼，麻痹的，掉我链子，别给我找到机会，收拾死你！但，邹建方也有点忌惮这种状态的柳宏兵，官场最不怕的就是野心大的主，有野心很好嘛，有野心组织就能非常牢固的束缚你，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主，他们很可能成为破坏某些规则的“疯子”，对于“疯子”，组织没法束缚，因为他已经放弃自己了，你组织拿不出引诱他的东西。

对于“疯子”，要么一脚踢开，且往死里踢，要么别惹他，否则咬一口就是血肉模糊。

毫无疑问，自知前景堪忧的柳宏兵，有点豁出去的架势，正处在“疯子”的状态中。

笑着跟诸位打了个招呼，闲聊几句，终于将事情扯到正途上。

“刘局长，能说说这个微博平台，具体如何操作么？信息的反馈是怎么一个模式。”邹建方说道。

刘羽将微博的平台的建立、意义、取得成果一一道来，最后的信息反馈模式，详细讲了下，就是如何最及时将微博平台得到的消息反馈给崇南分局，大致流程是，建立一个双向机制，袁灵负责记录举报线索后，立即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崇南，崇南出警，最后给回复，这么一来，刘羽的网络信息管理室有110指挥中心的味道。

众人默然，邹建方点了根烟，思考半晌，道：“这样吧，为了减少你方工作人员压力，我这边派一人过去，协助网络信息管理室的工作，怎么样？”

刘羽眉尖一挑，这是邹建方不放心刘羽这边，万一有什么案子给藏着掖着怎么办？万一反馈不及时怎么办？从他的角度，刘羽能理解这种心态，换了他是邹建方，也要提类似建议，他不是很抵触，认同道：“我这边问题不大，只是派过去的人员，既然成为网络信息管理室的成员，其本身又是崇南警员，身份的冲突需要考虑下。”

邹建方冲邹信使个眼色，邹信会意，忙道：“可以是交流警员嘛，作为外派学习，交流到北化，他的关系还在我们崇南不变，仅仅是在北化挂个职。”

刘羽心说，这可够新鲜，只听过干部交流的，这都搞出一套警员交流来了，要不说集体的智慧无穷大呢？

“问题应该不大，不过我要先征求下孟局长同意。”刘羽自然不会乱做主。

邹建方暗暗点头，这刘羽要说能量，十个孟萍也吃不住他，可刘羽能谨守本分，不拿主意的坚决不伸手，这孟萍也是走运，摊上这么一个用得顺手的好下属，既能顶一片天，还偏偏不忘抬高领导，我崇南怎么没来这么个挂职干部呢？

“好！那辛苦刘局长了，我们崇南分局不会忘记你。”不要钱的感谢，邹建方自然舍得卖。

刘羽点头：“都是为首山，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岂料，刘羽话音堪堪落下，那不吭不哈的柳宏兵终于发难了，其声音有点沙哑，像金属片在磨似的刺耳：“哼！无利不起早，天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一个爱情故事，男女主历经坎坷，爱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终于迎来了你好我好的大团圆解决，观众笑了，突然，男主角被女主角捅死了——现在刘羽就有这种感觉。俩字。恶心！

被恶心到的不止是刘羽。还有崇南分局一干人，尼玛，你就是中途炸两句词也好啊，我们还能反驳你一下，结果快大结局，你再蹦出来放屁，恶心人不是你这么干的！

邹建方气得不轻，竭力压着火气：“刘局长为的是全市缉毒工作。什么不安好心？注意措辞。”一个大局长对常务副这般说话，可见两人矛盾有多深了。

柳宏兵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的发话：“漂亮话谁不会说，再说了，你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不顾分局利益，串通外人搞什么信息交流，这事局里老同事都有意见。”

邹建方一把捏死他的心都有，前阵子还好，越到后来这柳宏兵越沉不住气。尤其讨论与北化分局的微博平台对接之后，情绪明显激烈了许多。

“谁有意见早干嘛不提？现在事情定下了。你再说老同事有意见？”邹建方猛拍桌子，当着全局，尤其当着外人刘羽的面，这大局长的尊严断断丢不得：“谁有意见，现在就说，人不在场就喊过来，有意见当着大家面说，那叫谏言，是君子作为，在背后偷偷摸摸，那叫中伤，是小人行径！柳局长，谁有意见，你叫他们过来提！”

柳宏兵头也不抬，抱着茶杯，瓮声瓮气：“对我发什么脾气？我只是反映老同志们的心声，至于他们是谁，这一点我不好说，要尊重他们。”

对上这么个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的老东西，邹建方也只能干瞪眼。他心底算是把柳宏兵恨到骨头里了，都说家丑不外扬，他可好，故意挑着刘羽来的点炸刺，搞得全局被动，哪怕有一丝机会，邹建方发誓，一定要把这个老东西往死里整！

“刘局长，让你见笑了，邹局长，你陪刘局长去妇联见见陈主任，好好招待刘局长。”邹建方收敛怒意，淡笑道。

刘羽对这柳宏兵也挺厌恶，丫的就一条疯狗，懒得理会。

然而，刘羽小瞧一条疯狗的疯狂程度了。

“我要陪同。”柳宏兵耷拉着死人脸，死气沉沉的道：“我不能坐视分局利益受损，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我要阻止。”

邹建方杀人的心都有，麻痹的，你成心是不是？

刘羽目光微微眯起来，对上这种无赖，越是激烈反抗，他越是咬你。左右刘羽也没别的心思，就让这条疯狗跟着好了，只要他不捣乱，一切好说，要是敢坏他的事，刘羽不介意当面送他俩耳光！

“呵呵，有柳局长陪同更好，显示了崇南分局和我北化分局合力禁毒的坚定信念嘛。”刘羽打了个圆场，邹建方沉默一会，含笑点头，冲刘羽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行三人上车，拉车门时，柳宏兵眉头微皱：“你车里还带着狗？”

刘羽淡笑道：“这是应陈主任邀请，现场演示一些缉毒犬的本领，呵呵，没别的意思。”

柳宏兵鼻孔哼了一声：“雕虫小技。”

刘羽笑而不语的上车，转头的刹那，笑容收敛得一丝不剩，我现在基本上是不求回报的帮你们分局，别太不识好歹啊。

邹信冷冷看柳宏兵一眼，跳上副驾驶室，给刘羽投来一个歉意的目光，以唇语说道：“别理这个疯子。”

妇联距离这分局点远，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路上，柳宏兵始终耷拉着脸蛋，阴沉着脸一字不吭，让车里的气氛极其压抑。

“刘局，妇联那边，我做过一些沟通。”邹信通过后视镜，厌恶的望了眼恶心人的柳宏兵，打破气氛：“但是崇南情况比较特别，与你们北化可能有些出入。”

“哦？你说说看。”刘羽点头道。

“我们崇南的妇联权力架构方面有点特别，能拍板子的并不只有陈主任一人。”邹信说道，刘羽听懂了，什么叫并不只有一人？明明就是拍不了板子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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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淡定的奇葩女人

“在妇联还有两个副主任，一个是咱们区委书记的小姨子娄莛，一个是人大主任的妻子任芳，陈主任的工作，我们做好了，但她俩的工作，我们分局不好做，所以待会到妇联，你争取说服她们，尤其是娄莛，她的话语权比较大，如果她反对得比较强烈，我们也没办法了。”

刘羽愕然，靠，崇南的妇联够吓人哈，区委书记小姨子，人大主任妻子都在这里头，那个陈主任日子怕是很难熬啊。这俩女人的工作，刘羽有点不好的预感，希望别遇上什么麻烦吧。他忽然有点念季月婵的好，人家季主任，可是马不停蹄的配合刘羽东奔西跑，累了半个月。他起初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季月婵帮他的忙真不小，中间顺利得异常，估摸着有点难啃的骨头，她也不吭不哈的啃掉了吧，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靠钻营获得支持，这个微博平台，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柳宏兵又跳出来放了一记响屁，刘羽皱皱眉，恶心人呐你。

刘羽脑海里开始思索，遇到反对时该怎么处理，蓦地发现前面突然有点堵，车速放慢下来，等刘羽开车过去，发现是出了交通事故，不过这个事故有点特别。

在地上躺着一位老大妈，人两眼已经闭了，在其身旁有一辆电动车，被撞翻在地，撞她的是一位三十多的少.妇，长得那叫一个苗条，身材妖娆，姿容也相当好。明眸皓齿。家境应该还不错。

在老大妈旁边。还站着一平头男子，就是他骑着电动车带老妈，本来电动车劲就小，载着两人跑起来更慢，刚才过马路时，来不及避开，被转弯的少.妇开车撞到，还好刹车的及时。男子没事，老大妈浑身也没啥事，就是人着地，撞得不轻，当场晕厥过去。

“你他妈怎么开的车？不会开车显什么摆啊你？”平头青年焦急满面，脏话连连。

少.妇很淡定，相当相当淡定，甚至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来，连语气都没感情，显得极为淡漠：“我没撞。是你自己吓得摔倒，而且。是你闯红灯。”

平头青年勃然大怒：“臭婊子！把我妈撞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少.妇宠辱不惊，站在车前，如一朵静静绽开的花朵，捋了捋垂落的青丝，美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平静道：“我说的是实话。”

“艹！你麻痹的欠抽！”平头青年抬起手便准备一耳光抽过去，这一耳光不止是泄愤，同样还要把理给站足。中国人打架，最悲愤的往往就是受害者，所以谁最愤怒，谁就是冤屈者。

少.妇平静的脸庞微微变化，吓得下意识闭上眼，脖子缩了缩，可等了两秒，发现想象中的耳光还没下来，不由睁开眼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看起来挺瘦的年轻人挡在身前，一把抓住了抽她耳光的大手。

刘羽冷眼旁观，他是交警出身的，对事故现场判断力比一般人强，从少.妇的刹车痕迹和汽车与电动车之间车距来看，明显不是撞的，而很可能就是年轻人闯红灯，见车要撞过来吓得失控，车子倒在地上，造成他母亲的晕厥。

“你他妈多管闲事，滚！”平头青年恶狠狠抽出手。

刘羽松开手，淡淡望着他：“到底是不是这位小姐撞的，你心里有数，赶紧送你妈去医院吧，如果你有孝心的话。”

平头青年目中凶光外放：“滚你妈逼的，哦，我知道了，你跟这个婊子是一伙的，撞了人合伙欺负我们是不是？行，你也不用走了！”

柳宏兵皱皱眉，从车窗里探出头，冷道：“我们不认识这女人，刘羽，给我回来，少惹事行不行？这是交警的事，你凑什么热闹？通知交警不就得了？”

刘羽就见不得柳宏兵的观点，回头厌恶的瞪他一眼：“放着事故在眼前不管，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局利益？”

柳宏兵阴森的目光深深望刘羽一眼，鼻孔里哼一声缩回头，这里人多，大街上吵架，他丢不起这人。

少.妇歪着秀颈，平静的眸子里带着诧异看了刘羽的侧面一眼。

“既然你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赔钱吧，撞了我的车，撞晕了我母亲，拿一万块来！”平头青年手一伸，张嘴要钱。

刘羽有点恼火，到底还是想要钱啊，你妈都昏迷了，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往这讹钱，有没有孝心……蓦地，刘羽眼角一跳，他的余光发现，这位倒地大妈的眼皮刚才跳动了一下，这不是一个昏迷者能有的局部动作。

再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刘羽脑子里冒出一个猜疑来。

“钱先另说吧，我检查一下你妈的身体。”刘羽蹲下身，把手搭在大妈的手上，他不能判断她是不是受伤，可她有办法让一个假装昏厥的人装不下去。

平头青年目光一闪，大吼一声：“你干什么？”说着便一把抓向刘羽的脖子，刘羽头都不回，反手一把擒住对方的手。

这下平头青年的手抽不开，他有点担心老妈露馅，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快来人啊，他要杀人啦！他要杀人啦！”

这鬼嗓子还真喊来了一个散步的老大爷，别人都是冷眼旁观，他倒是热心，分开人群，一看刘羽一手抓着一人的架势，倚老卖老的批评：“小伙子，有没有道德？这人都受伤了，你在干嘛？”

刘羽淡淡道：“在检查老大妈的身体情况。”刘羽五指搭在她手臂的侧面，距离大拇指有三寸处，这里有一处腱门穴，长久摁这个穴道，人会有急于排泄的错觉，如果这个人真的昏迷，是不会有感觉的，除非她是假装的。

“老大爷，你看，他分明是想借机抹掉我妈被撞的证据！大爷，麻烦您把我妈拉过去，我跟他拼了！”

老大爷一听，登时毛了，手里拿着的一把纸扇往刘羽脑袋上敲：“不得了，现在的人，道德败坏，素质低下！我打你！”

刘羽冷笑道：“你就知道她是被撞的？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老大爷手中的扇子停顿住了，张嘴怒斥：“我亲眼见到，俗话说，眼见为实，就是你的朋友撞的。”说着，拿着扇子真要往刘羽脑袋上敲。

刘羽两手都没空，人又蹲着，躲都躲不开。

蓦地，那淡定得一塌糊涂的少.妇，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头回头之际，少.妇面不改色的把矿泉水往他脑袋上灌，不带感情道：“倚老卖老。”

老头气得暴跳如雷，双眼暴突怒骂：“反了反了，现在的人还有没有道德？大家评评理，这两个年轻人，道德……”

老头的话嘎然而止，被一声火急火燎的声音打断：“哎呀，我不装了，厕所，厕所在哪？”

那大妈开始还能忍着，可越到后来，尿意越重，她绞着腿都忍不住，似乎马上要尿出来！如果是尿就算了，可连屎都要拉出来，感觉屎已经冲到屁眼，整装待发，马上就要拉出来的节奏，她如何还忍得下去？

她这一叫，全场哗然，合着大妈压根就没晕，而是借机趟地讹钱，她跟儿子在逢场作戏罢了。

刘羽一把推开平头青年，冷道：“跟我去警察局！”

平头青年恼羞成怒：“要你管！滚，老子找人揍你信不信！”

嘿，刘羽对这个社会的道德滑坡，向来抱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社会道德下坡，就是你们这群王八蛋带坏的。刘羽反手摸出一个手铐给他上了，这才出示证件：“不用喊了，我警察，我怀疑你们涉嫌故意讹诈，跟我走一趟吧，还有你！”刘羽厌恶的瞅了一眼表情尴尬的大妈。

那热心肠的老头也要走，刘羽一把将其揪住了，冷笑道：“你也跟我走吧，热心肠的大爷，你们三个人演得一场好戏，两人扮母子闹事情，一人扮路人煽风点火。”

大爷勃然大怒，仰着脖子崔口痰：“你放屁！”

刘羽躲开，冷笑道：“你以为你躲在那条巷子里就没人注意到你？邹局长，拍下来了么？”原来在蹲下身的时候，刘羽就察觉到街边巷子里，这老头鬼鬼祟祟，回头冲邹信使了个眼色，冲巷子里努努嘴，邹信不着痕迹的拿着手机把老人的举止全拍下来了。

什么车祸，完全就是一场骗局！故意瞅准时机过马路，挑选车速适中的，上演惊险一幕，然后向司机讹钱，如果出现变故，这老头还能出来扇阴风点鬼火，迫于围观群众压力，很可能车主当场就妥协了。这三人轻车熟路，一看就是长期合作过的主，不知道此前还有多少人受害过。

真相大白，刘羽通知就近的警务亭，将三人带走，围观群众散去。

刘羽冲那淡定得令人发指，又能毫不含糊往人脑袋泼冷水的个性少.妇点个头，拉开车门上车。

“不用我谢你？”白衣少.妇静静站立，脸上说不出的平静，连话都异常平静。

“呵呵，下次开车小心点。”刘羽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怪异的女子。

上车之后，柳宏兵嘴皮子翻翻：“狗拿耗子！”

刘羽手一僵，回头轻飘飘看着他，面色也异常平静：“柳局长，我敬你是老局长，对你抱着客气，你不信任我，我没意见，但是，请你管好你的嘴，一而再再而三冷言冷语，泥人也有脾气，我的耳光市长都抽过，不介意多一个小小的分局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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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咬人的狗不叫（五更，求月票）

这杀气腾腾的话自刘羽嘴中蹦出，吓了邹信一跳，可刘羽他是了解一点的，的确是个肆无忌惮的人物，抽市长不是不可能啊。

柳宏兵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老狗，猛然抬头，仰着脖子，一副老子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有种你试试？”

“哼！”刘羽冷眸一闪，抬手当真就要一耳光，奈何被邹信拉住了：“刘局，消消火，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干呢。”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管好你的嘴！”刘羽收回手，对此人算是厌恶至极。

柳宏兵鼻孔哼声，嘴皮子翻翻，终究没敢发话，不是邹信拦着，他刚才就真挨耳光了。

半小时后车到妇联，陈主任接待的，四十多岁，相比于季月婵，要老得多，季月婵奔四的人，可看起来跟三十出头的少.妇似的，眼前这位便真的老了。

“哦，是北化区的刘局长吧，请进，请进。”陈主任还算热情：“等一会吧，娄主任还没来。”正说着呢，接到了娄主任电话。

“算了，我们先开会，娄主任洗澡去了。”陈主任无奈苦笑。

刘羽看了看手表一脸愕然，才十点的功夫，洗什么澡？这区委书记的小姨，癖好特殊啊。

这是区委妇联会议，三十多人与会，围着一张大桌子，数得上号的就是陈主任和副主任任主任，也就是人大主任的妻子。任芳四十多，保养得也不错，浑身一股贵气。可那微微昂扬的下巴不经意展露着一丝傲慢。

会议开始。刘羽说明来意。事先跟陈主任通过气，所以她相当配合：“刘局长大家都不陌生，去年和今年，解救了好多孩子和我们妇女同胞，今天，他来是希望能帮助我们身边的吸毒的人，帮助我们远离毒品。”

这妇联会议上的妇女代表，纷纷看向刘羽。她们年纪都比较大，好些人看刘羽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有点丈母娘挑女婿的审视目光，甚至有人默默点头，似乎还挺满意，有的更是对视一眼，掩嘴会心一笑。

大抵类似刘羽这种年轻的实权干部很少见吧，加上长得清秀，样子好看，是一只潜力股。

“说说你的具体方案吧。”任芳漫不经心的展开本子。眼皮都不带扫刘羽一眼，傲慢之意流于言语之中。

本来闹哄哄的会议室。气氛顿时冷了十度不止，众人收敛目光，低头不语，连陈主任都装模作样看手里的稿子，可见这个任芳在会议上的份量。

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任芳似乎挺难缠，压住不好的念头，刘羽将北化的模式在会议上简单介绍，最后道：“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将隐藏在社区中的毒品清扫出社区，保证社区的安全和清洁，我们相信，在崇南公安的努力下，一定能守卫好你们的家园。”

会议上响起了经久不绝的掌声，可就在掌声落下之际，任芳那冷傲的话又响起来：“这么说，崇南公安同意你北化公安的人来我们崇南搞微博平台？”

邹信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任芳的态度，有点问题啊，怎么有种针对的味道呢？他赶忙道：“呵呵，相互合作，有利于案件的侦破，我们崇南分局经过会议讨论，是表示了同意的。”

任芳淡淡扫邹信一眼，目光轻飘飘滑过刘羽，最后落在一言不发的柳宏兵身上：“这么说，柳局长也同意？”

刘羽和邹信心脏同时咯噔一下，终于知道这股不好的预感在哪了！

艹！柳宏兵这个阴险小人，早就提前做好了任芳的工作！他之所以不提前阻拦，就是等在这里，像这种提议，在正式的全区妇联大会上，被否定了第一次，短时间内不可能审议第二次，他藏着掖着，美其名曰监督刘羽，就是为了在这里发难！叫微博平台的对接彻底落空！

刘羽双目喷火，果然是会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咬得狠呐！

柳宏兵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阴笑，此刻严肃道：“我个人是不赞成的，有待考虑的细节还有很多。”

任芳了然，淡淡望着刘羽：“崇南分局内部意见都没统一，我们妇联想配合也爱莫能助了，我个人持反对意见。”任芳的话语权大得吓人，这几乎是拍板了！

刘羽冰冷的眼神看着柳宏兵，呵呵，真以为自己是条疯狗就没人敢拿你怎样？艹，老子的大事，全坏在你这个小人手里！

就在事情尘埃落定时，门开了，有点耳熟的声音飘散在会议室：“我支持北化。”

“娄主任！”陈主任起身道，看着架势，竟是比对任芳还恭敬，想想也是，一个是县委书记小姨子，一个是人大主任的妻子，孰轻孰重？

刘羽回头一望，登时瞠目结舌：“是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少.妇！不过此时，少.妇换了一身简约的蓝色长裙，淡然的气质配上蓝色长裙，如一朵静谧的玫瑰，典雅而气质出尘。

娄莛侧头，淡然的点了点下巴，坐到陈主任一侧，平静的翻开报告书：“刘局长的微博对社区环境有改善作用，我同意。”

任芳脸色变了变，对上娄莛，她没了之前的傲慢，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可是崇南分局内部意见没统一。”

娄莛抬头，直视着任芳，淡定而简短：“我说了，我同意！”

被这么……简短而坚定的顶回去，任芳面子不好看，可竟然愣是没生气，表情讪讪的偷望脸色大变的柳宏兵一眼，低头不语。

柳宏兵吃惊异常，他找人做过娄莛的工作，可那人说，娄莛听都没兴趣听，没想到刘羽半路帮助的一个少.妇居然就是娄莛！这一刻。柳宏兵有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冲动。早知道你就是娄莛。怎么着也不会让出风头的事给这北化的小崽子做啊！而且，他还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妥妥把这位大书记的小姨子得罪了！

刘羽嘴角抽抽，这娄莛看似柔弱，可个性相当足。

陈主任眉毛舒展，噙着淡笑：“既然产生分歧，大家投票决定吧。”

全员通过了，最后。连任芳都厚着脸皮举手同意，这让刘羽忍不住多看娄莛一眼，不对吧，纵然她是大书记的小姨子，但你可是人大主任的妻子，让着娄莛一点可以理解，但你怕成这样，至于么？

娄莛的插入，让形势迅速逆转，微博缉毒报警方案在全区妇联会议上得到通过。接下来就是刘羽在各社区妇联做工作了，但最难啃的骨头啃掉。接下来不会太难，只是效果是否能与北化相比，这就不得而知。

散会后，在好几个妇女代表的要求下，刘羽现场带着缉毒犬演示了一下，狗是怎么发挥作用的，为此他从局里申请了一点毒品，藏在角落让狗狗找，逗得妇女代表拍手大笑，唯一淡定得一塌糊涂的只有娄莛了。那淡淡的望着狗狗的目光，刘羽都怀疑此女是不是想把这条狗给烹了吃。

收获巨大的把狗牵回，刘羽环视一圈，冲守着车的邹信道：“柳宏兵人呢？”刘羽直接喊出人名了，可见他的愤怒，麻痹的，阴我？

邹信对柳宏兵也是厌恶得不行，操蛋，不是刘羽路见不平救了娄莛，还真被你坏了大事，麻痹的，真他妈阴险。

“他？他有脸跟我们一道回去？诺，门口呢，等着他儿子开车接他回去。”邹信指了指门口。

刘羽眸中旋转着冷色，牵着狗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冷笑道：“姓刘的，我警告过你吧。”

柳宏兵豁然回头，阴沉着双目，眼珠外凸，仰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怎么了？你本来就不安好心，我阻止怎么了？我是为分局着想？”

啪！刘羽火气大着呢，一路压着，眼下毫不犹豫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直接抽得他满嘴血：“不要脸吧你？为分局？为你自己才是真吧，以为自己豁出去了就没人治得了你？”

柳宏兵一阵恍惚，不敢置信的擦了擦嘴角，怔了片刻，缓过神满脸阴森的怒容，一双眼睛极其阴寒，像毒蛇一样，刘羽都觉得发寒，联想起他不动声色在妇联会议上玩一记阴招，刘羽心头微凛，这个人非常阴险。

“姓刘的，我豁出去了！休想在我们崇南搞微博平台，我，柳宏兵，郑重的告诉你，除非我不在了，否则，崇南你休想插手！”柳宏兵怨毒阴寒的目光笔直射来，因为愤怒，其五官扭成一团，显得狰狞阴森。

刘羽目中寒光闪动，琢磨是不是该找个机会除掉他，这种阴险小人最能坏事，关键是这个小人在崇南分局能量还不低，否则不会连邹建方都束手无策。

“爸！”这时，一辆十来万的大众停下来，驾驶室开了，是柳宏兵的儿子，见父亲半边脸肿了，嘴巴还有血，当场便怒了：“艹！是你打的我爸？找死是不是？”

柳宏兵拉住儿子，回头怨毒的望着刘羽：“记住，我们没完！”

柳宏兵的儿子二十来岁，打扮时尚，花花公子似的，可他还算聪明，开的车一般，若是开了辆豪车，刘羽不介意让纪委来查。

柳宏兵开车，目光瞥见副驾驶还坐着一妖娆的女人，眉头皱了皱。

他儿子讪笑道：“在郊区认识的朋友，来投靠亲戚，我顺便带她一程。”

“哼！”柳宏兵哼了声也没多说，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好色，这女人估摸着也不是好路子，最后，他回头阴森森的冲刘羽笑了下。

其儿子则鄙夷的打量刘羽一眼，冲刘羽竖起了中拇指，拉开车门，就要扬长而去。

刘羽目光微米，真以为一条是疯狗就拿你没辙？

然而，刘羽还不待做出动作，他手中的缉毒犬忽地扑上去，钻进车里冲那女人疯狂吠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赶来的邹信愣住了，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刘羽意外之余，也笑了，深深的笑了，自作孽不可活啊……今天的狗，带得值！

车中的柳宏兵在错愕半晌后反应过来，灵机一动，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一脸的正气凛然，大声怒斥：“不许动，我是警察，我怀疑你身上藏有毒品！”

刘羽和邹信脸色微变，艹，老狐狸，被他三言两语打消了！如果他儿子跟着老子变个口风，就直接从运毒贩变成缉毒英雄了！

他儿子就没老子那么聪明了，错愕了瞬间，一把推开老爸：“爸！你疯啦，她是我朋友，你干什么啊你？”

柳宏兵气得吐血，老子生了个坑爹的蠢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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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隐私处藏毒

邹信大喜过望，绷着脸孔扑上去，将那脸色发白的女人给揪出来：“我们是公安机关，怀疑你身上藏有毒品，请配合我们检查，还有，这位司机，我们怀疑你与女子协同藏运毒品，请配合我们工作。”

藏毒？柳宏兵的儿子，柳琴脸色大变，心知自己闯祸了，冲老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宏兵此时也是心中大乱，仅仅是儿子被定性为藏运毒品便罢了，他相信他能有办法捞他出来，问题在于，他也有嫌疑！这辆车可是他柳宏兵的，且挂了政府牌照，无论如何他脱不了干系，最起码在调查期间，他也将被列入嫌疑人目标，不方便动。

现在唯一寄希望于这条缉毒犬是意外狂吠，柳宏兵面色阴沉如水，沉声道：“她是女性，为了保证嫌疑人不受侵犯，我建议带回分局由女性干部搜身。”他当然不是替女人的**操心，而是想尽量拖延时间，中间想办法，事发突然，他来不及思考稳妥的法子。

刘羽噙着淡笑：“回去途中漫长，毒品被转移的可能性也有，邹局长，我觉得就近处理比较好，这里不是有我们的妇联同胞么？她们是值得信任的。”

邹信断然不会带回局里再搜，毒品被转移的可能性其实不太高，有缉毒犬盯着，柳宏兵不大敢动手脚，但他明白刘羽的真实意思，打铁要趁热，夜长梦多，柳宏兵过于阴险狡诈，给他足够时间。可能会出意外。

“嗯。我觉得咱们崇南的妇联同志很值得信赖。”邹信点头。侧头看向柳宏兵：“柳局长，相信你能理解作为一个公安人员为嫌疑人洗刷清白的急迫心情，所以就在妇联临时检查吧。”

柳宏兵倒是想拒绝呢，可他能么？他也是有嫌疑的人，再三推脱，嫌疑更重。

思忖半晌，颔首道：“我建议由任主任检查比较合适，她有过人大工作经历。本身也是人大代表，能公平公正代表我们搜身。”

刘羽嗤之以鼻，她公平公正？张嘴便道：“人大每一位代表都公平公正，可重大问题，人大需要的不是某一位代表意见，而是全体代表意见，所以，我建议由多人互相监督。”

柳宏兵阴冷的注视着刘羽，若他长了一嘴牙，估摸着已经扑过来了。

邹信心底讥笑。任芳什么货色，在会议桌上他见识过。只是找谁监督任芳？这崇南妇联，任芳的权利可是比较大的，蓦地，他看向刘羽：“刘局长，要不请娄主任一起监督如何？”他自问跟娄莛没这份交情，倒是刘羽可以说上一两句话。

她？目前也只有她比较合适，能吃得住任芳这个傲慢女人了。

刘羽颔首，三分钟后，他们一行人去而复返回到妇联，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柳宏兵的请求，任芳犹豫了片刻，旋即点头答应。

“娄主任，能请您也帮个忙，与任主任一同检查么。”刘羽冲面庞淡定的娄莛笑道。

娄莛眼皮都没抬，窝在沙发上，抱着报纸自己看自己的，让刘羽顿时尴尬，大家都看着呢，你给点反应行不？淡定女？

刘羽只得道：“这也是为了证明那位小姐的清白，还她一个公道。”

娄莛这时才侧过俏脸，平静的眼眸望着刘羽，眨了眨，半晌才慢条斯理的放下报纸，飘然站起身，惜墨如金吐出两字：“好吧。”

刘羽嘴角一抽，这女人个性是不是太强了点？

嫌犯被带进休息室，娄莛和袁芳在里搜，刘羽等人在外等结果。

任芳令女子脱去了衣服，仔仔细细在衣服里翻来覆去找，她倒是想放水，可娄莛在一旁盯着，她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好在也确实没搜到什么东西，在女子的头发、首饰里，同样没有发现。

娄莛两手闲着，淡定站在一旁，静静望着，直到任芳检查完毕才收回目光，平静的面庞看不出表情。

任芳看她一下，拉开门，从门里透出一个脑袋，冲外面的人道：“没有发现，全身都搜过，娄主任可以做鉴证。”

信心满满的邹信突遭打击，刘羽也异常的意外，缉毒犬的狂吠绝对是发现毒品的征兆！难道是任芳做了手脚？

柳宏兵压在心里的巨石则豁然放下，目光一眯，阴森的盯着刘羽，冷冷质问：“早说过你不安好心！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缉毒犬冲我儿子的车狂吠，但我告诉你，我和我儿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何歪门邪道都没用！”

“还有！”柳宏兵面庞涌现一团解恨的痛快，若隐若现的讥讽在盘旋：“我要举报你，利用不法手段，栽赃陷害污蔑干部，等着督察办找你吧！”

刘羽脸色微变，他倒不怕督察办找他，左右他真没栽赃陷害，可市局里头要吃他肉喝他血的不是一个两个，摸不准借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柳宏兵心头快意，刚才他真吓得半死，现在翻过身，对刘羽算是恨到了骨头里。

邹信心底发凉，这形势逆转得叫人脑子不够用……

就在刘羽和邹信陷入被动时，蓦地，休息室发出一声惨叫，刘羽等人脸色一变，他更是一马当先，一脚踹开门，可入门的景象叫他和冲进来的柳宏兵等人愣在当场。

看似柔弱的娄莛，一手将那女子摁在墙上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深入了女子的下体，手指头在她阴.道里扣……

淡定如同静静绽放的花朵，彪悍如女汉子往女人阴.道里扣，两种对立的形象令刘羽愣住了，这是娄莛？

娄莛看似柔弱，可力气大得惊人，愣是一手将那女人摁在墙上。如何也挣不开。娄莛另一只手扣了半分钟。才终于抠出一团湿腻腻的东西，是一个避孕套，内里包裹着白色的小晶块，避孕套带着浓浓的骚味和刺鼻异味。娄莛一脸淡然的摊在掌心，递给刘羽，面无异色道：“给。”

刘羽强忍着恶心接过来，娄莛又把手伸阴.道里，连续抠出了三团避孕套包裹的毒品。做完这一切，淡淡点了点下巴：“任务完成。”她转身便走，不多时隔壁便响起了水声。

刘羽找过一个小方便袋，将毒品装好，回头似笑非笑望着柳宏兵：“柳局长，我想你可以向督察办举报我了。”

柳宏兵脸色跟吃了一个死孩子一样难看，听到刘羽的讽刺，更是羞辱交加，这一耳光抽回来真快。

邹信大喜，淡淡道：“柳局长。希望你的儿子真如你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我带他去搜身，等结果吧。”邹信经过刘羽身旁时，碰了刘羽的手掌一下。

五分钟后，邹信一脸严肃的出来，从手里摊出一小袋粉末，沉声道：“柳局长，很遗憾，你的儿子不能像你一样身正不怕影子斜，在他身上，我发现了一袋冰毒。”这袋粉末不多，大概一两克，若是别的时候被抓到，问题不是很大，多半以这一两克量刑。可这个时候，柳琴协同藏运毒品的嫌疑那么大，再从身上搜出毒品，嘿，情况就复杂了。

“我不信！是你，是你栽赃陷害！我儿子不可能贩毒！”柳宏兵大急，儿子贩毒，势必影响到他。

邹信面孔一寒：“柳局长，注意你的措辞，我代表的是崇南公安，以公正的身份搜身，不存在任何违法之说，另外提醒你一点，你是崇南公安领导，但你同时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请注意回避原则，这起案子，你不适合插手！”邹信心头暗道解恨，姓刘的，你不是觉得当了疯狗就能乱咬人么？呵呵，疯狗咬人咬得天怒人怨，那也是会遭人围攻的，况且你还落水了，痛打落水狗可是传统……

跟妇联告个别，刘羽想面谢娄莛，可陈主任噙着古怪的表情：“娄主任，她……洗澡去了。”

……

回到崇南叙述大致情况，邹信送刘羽到边界线，笑着把那袋冰毒塞给刘羽，意味深长道：“呵呵，这是有毒的东西，有时候也是好东西。”顿了顿，邹信面色一绷：“邹局长让我带话，说很感谢你。”刘羽这一来，解决了邹建方最头疼的人物，虽然还没开会讨论，可柳宏兵纵然没有责任，也要引咎辞职，公安领导的直系亲属搞贩毒，嘿，这可够严重。

接下来几天，刘羽基本是早出晚归的节奏，早上在分局开个早会，散会就往崇南跑，赶着崇南区社区妇联会议，分局压根看不到他人影，找他的人只能在办公室扑个空，哦，袁灵和崇南来挂职的一个女性干部倒是在，这个古怪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别说外人，就是分局内的人也越发看不懂。

从最初单纯的找个人管理他们微博，删除不良信息，回馈有用线索，一直到现在，居然成了一个有编制的临时机构，奇葩的是，崇南分局还派了闻所未闻的交流警员加入，成为一个跨区混合部门，甚至有点110指挥中心的影子。

孟萍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小魏，这个网络信息管理室，当初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在这世上，倘若遍地都是黄金，那么黄金哪怕是香喷喷的都会被人当成一坨屎；而这世上，倘若有且仅有一坨屎，那么这坨屎哪怕是能把人臭得欲死不能，也会被奉为稀世仅存的珍奇瑰宝，没准还能被专家研究出它诸多优点——比如能提神醒脑，比如富含有机物，比如形状奇特具有观赏性……

刘羽建立的网络信息管理室便是这样一个存在，没人争抢时，没人当回事，谁爱办谁办，可崇南分局奇葩的搞来一个交流警员，便叫孟萍上心了。一方面是为北化争光，瞧见没，崇南的人都专门往我这里凑，求着我给举报线索，另一方面是加强她的存在感，任何领导都绝不容许自己的手里面攥着他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魏小刚苦笑，这话你问我，我怎么答啊？刘局那是能轻易招惹的主么？抖起狠来，怕是你孟局长都要关起门来躲着。

眼珠微微一转，魏小刚道：“刘局的公心是看在大家眼里的，他一心一意为北化，没有别的意思。”

孟萍眉头一挑，合着我就是贪功夺权了？

好在魏小刚话头极快，没给孟萍插话的机会：“孟局关心网络信息管理室的发展，是为了帮助刘局更好更全面的展开工作，只是目前管理室还是个雏形，没有具体管理条例，咱们怎么帮都不合适。”

孟萍闭眼思考，魏小刚说得有一定道理，现在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刚刚构建，啥都没有，连办公室都是挂牌刘羽那，贸贸然插人进去，的确显得突兀，因为出师无名啊，若它是一个机构反倒好办了，用规则来选人，这是程序，合乎规定，可它目前不伦不类，撕不开口子插人。

“那等等再看。”孟萍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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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咆哮体

崇南的社区，刘羽基本跑完了，效果比预计中的好，虽然陈主任不像季月婵一样，亲自陪同刘羽赶赴每一场，可刘羽去社区之前，陈主任都要提前跟那边通气。

而刘羽年轻英俊、位高权重的形象，早已被当日妇联会议代表传开了，刘羽人尚未到，妇联里就叽叽喳喳讨论开，见惯了年纪大的公安干部，刘羽这位年轻干部的到来颇有小清新的范儿。但是，话题最多的还是刘羽缉毒时刚正不阿的形象，据说当天开会在门口就抓了一个毒贩，是咱们崇南常务副局长的儿子，刘羽不惧强权，力排众议，搜身检查，将毒贩绳之于法，接着，刘羽经手的两件儿童和妇女受害案，也被翻出来，对他好奇的人更多了。这让刘羽一度啼笑皆非，我哪有那么神？

到后来，以至于各区妇联都主动打电话他，请他过去开会，甚至出现几个社区抢着请他去的，更甚者，有的为了等刘羽，特意将既定会议日期延后。

所以，从某些程度上来看，崇南的妇联甚至比北化还热情，她们配合刘羽的时间，让这巡回演讲会时间大大缩短，不到一周就全完成，要知道在北化，他可是花了两个星期。

而袁灵苦着嘴巴发现，刘羽的微博在一周内增加了1万5千个关注，总粉丝快突破4万啦！她要感谢崇南派来一个交流同事，一旦刘羽发布了微博，留言者接近1万，光靠一个人逐个翻看都能把眼睛看瞎。她俩轮流着处理才堪堪不觉得累。

在这一周内。邹建方亲自给孟萍打了电话。表示了感谢与长期合作的愿望。就在这一周之内，崇南从110之外获取的毒案报警就有五起，几乎清一色是社区当中，以吸毒为主，少量贩毒，缴获的毒品并不多，但是，这惊人的破案量是崇南分局历史上没有过的。尝到了群众路线的甜头，邹建方喜不自禁，暗道当初决议的正确。这还是最初期，以后崇南社区妇女熟知了微博，这线索会源源不断来！

孟萍接电话时，愕然当场，甚至磨砺了多年的平和心态，隐隐有点兴奋。

若是上级给她电话，表扬她，她尚不会如此兴奋。而平级的，隐形竞争的崇南局长亲自打电话。表示感谢和请求长期合作，这种满足感，这种优越感，真心不是上级随口两句表扬能比。这说明什么？说明北化的微博平台搞得好啊，得到竞争对手打心眼里的认同。

挂了电话，孟萍一扫工作的枯燥乏味感，忽然浑身充满了活力，轻飘飘的，她有种要大干特干一番的冲动。这种激动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一天，她是越发觉得这个网络信息管理室的重要性了，这么个随手建立起来的挂牌科室，居然能起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作用！

这件事，她还特意在第二天的早会上提起，一桌子人表情怪怪的偷望孟萍，这崇南表示感谢是好事，可你能不能把喜色收进去呀？别像捡了一根棒棒糖的小女孩行不行？当然，他们没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是喜不自禁，跟从粪里发现了一块银光闪闪的人民币的放牛娃似的，咱们北化的缉毒，似乎有点牛逼哄哄的感觉啊。

刘羽浅浅一笑，散会后接到了西陇公安局分管刑警的副局长陈坤的电话，陈坤兴奋道：“刘局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们西陇一趟？我们冯局长想见你。”

刘羽眉尖挑挑，看来西陇局内部还没统一意见，否则这种事应该是像崇南一样，全局碰个头，毕竟事关全局。而西陇局仅仅是冯局长单独见个面，估摸着局内反对声比较强烈，好在，冯局长能拍板子，不然，不会叫刘羽过去了。

其实刘羽猜得不算准确，或者完全反了，西陇的反对比北化的确强烈得多，即便陈坤丢出了北化上个月的惊人成果，反对尤为剧烈，但最主要的反对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西陇公安局长。他好虚名是出了名的，这种要受制于人的方案，他当然反对，而且是极其强烈反对。

直到崇南分局在对接了北化微博平台后，短短一星期出了惊人的成绩，他态度才终于有所转变。他想的是，万一其他三个分局都对接，成绩都上去了，唯独他西陇远远落后，一旦上会，这面子就要碎一地。所以，再三犹豫，他终于决定先见一见刘羽。

在冯党明的办公室，刘羽见到了这位西陇局长。四十来岁，头发疏得光亮，穿着整齐，衣领洁净，桌子上的文件用书立整整齐齐摆放好，高低有序，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出一点毛刺，而电话、口杯、纸和笔等摆放都极其端正。见识过诸多人，刘羽觉得最严谨的莫过于近乎苛刻的冯局长了。

“坐。”冯党明也不起身，坐在办公桌后，指了指一侧的沙发。

刘羽微微不喜，崇南虽然出了个柳宏兵，可人家大局长邹建方客气着呢，你倒好，屁股都不起来，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冯党明怕未必如他所想支持对接微博平台。

“说说你们北化的微博，要说详细。”冯党明一丝不苟，身子坐得很直，语气也有点严厉。

刘羽压住这股被命令的腻歪，将微博的大概状况讲解一番，最后道：“微博的对接，对西陇地区禁毒工作有一定帮助，如果西陇公安愿意，我可以尝试与西陇妇联接触，把社区妇女力量集合起来。”

冯党明绷着面皮，看不出喜怒，平淡问话：“微博得到的线索，如何确保线索真实性？”

刘羽皱皱眉，妈的，来这么久连口茶都没喝上，你这什么态度？压着不爽，说道：“无法确保线索的真实性，在过去一月中。我们接到的线索中有两成是虚假或者错误线索。这一点无法避免。”

冯党明眉头一皱：“我们西陇警力紧张。经不起浪费，你必须保障线索的完全正确。”

刘羽有点恼，不咸不淡的回答：“我们北化警力一样紧张。”

冯党明目光射来，有一丝隐怒闪现，顿了好一会，淡淡道：“那你说说，线索反馈机制是什么？如何确保我们西陇的线索全部反馈，没有被截留。也没有被歪曲？”

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我动手脚？刘羽火了，靠，西陇真不是东西！当然，当初崇南的邹建方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人家问得委婉，而冯党明就问得直白，搞得像是刘羽有求于他似的。憋着一股窝囊气，刘羽淡淡道：“崇南邹局长提出让一个警员交流到我分局的网络信息管理室的模式，目前正在执行，效果很好。”

冯党明自是知道这个模式的。摇头道：“这个模式，我不赞同。如果你想我们西陇对接这个微博，我们西陇公安必须掌握这个平台的控制权，毕竟这里面有我西陇的人力资源。”这就是说，必须西陇来管理微博，交给别人他们不放心。

刘羽气笑了，一声不吭的将材料往公文包里装。

冯党明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有没有诚心？希望我们西陇配合你们北化，就拿出你们的诚意！”

刘羽拎起手提包，回头淡淡道：“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一件事了，我不是在求你，别拿你狭隘的思想理解我为市局禁毒工作的心，你西陇的那点人力资源，我不稀罕，更不知道能从里面得到什么利益。”

冯党明恼了，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说话的？一点建议都受不了？”

刘羽笑了，冷冷的笑了：“让你的建议见鬼去吧，我没有烂好人到跪着求着帮别人的地步，好了，不用送，好好守着西陇的人力资源吧。”

冯党明气得咆哮：“滚！什么东西，狂妄自大！少了你北化，我西陇活不了？”

刘羽是压着一肚子火气离开西陇的，陈坤则又气又恨，你个死冯党明，你他妈活要面子死受罪，老子刷点功绩容易么我？非刁难人家，结果好了，把人家气走了！

中午时间，韩笑笑倍儿有干劲的跑到自由花小学接白小鱼回她家吃饭，这几天都是在她家吃，小鱼也习惯了。熟悉韩笑笑之后，也就不那么抵触，乖乖的牵着韩笑笑的手跟她回省委大院。

韩笑笑敲门，她母亲李彩凤开的门，瞧见小鱼就笑：“呵呵，小鱼今天也来啦，来，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猪蹄。”李彩凤年纪大了，平时在家闲着，自从小鱼来了，她就喜欢上了，粉嘟嘟的可爱，瓷娃娃似的，关键很懂事，都能帮她掐菜洗碗了，甭提多逗人爱。

顿了顿，李彩凤压低声音道：“你爸回来了，别吵着他。”

“哦。”韩笑笑点点头，韩飞明中午一般不回家，偶尔回一次。

韩飞明正在沙发上看报纸，难得工作结束得早，提前回家休息一下，听见动静侧头看去，发现小鱼，微微诧异：“哪来的孩子？”

韩笑笑吐吐舌头，囧道：“是刘羽的，在自由花上学，我接她来吃中饭。”

“他的孩子？”韩飞明眉宇轻皱，下意识道。

“是领养的啦，那次咱们首山不是有个组织儿童乞讨团伙么，她就是其中一个孩子，没有父母，就被刘羽领养了。”

韩飞明眉头舒展：“哦，记得，孩子不错，很可爱。”小鱼的出现，让韩飞明忽地记起刘羽来了：“刘羽最近怎么样？他来首山了吧？”

韩笑笑歪着脑袋回忆道：“好像是的，在北化抓毒品。”

韩飞明微微一愣，轻声呢喃：“北化？最近北化缉毒似乎比较出风头，杨老九贩毒团伙是被北化破获的吧。”韩飞明忍不住轻笑着摇头：“这个刘羽啊，走到哪，热闹到哪。”

既然刘羽冒出来了，韩飞明下午随意问了谢丰南一句北化的情况，没想到还问点意外的东西出来了。

“微博缉毒举报平台？”韩飞明问了声，显然这个新鲜玩意儿饶是他也一时没弄明白。

谢丰南暗道还好做足了功课，大致将这个微博缉毒的情况作了介绍。北化利用这个微博取得哪些成绩。

“效果很好。”韩飞明有点意外。似乎刘羽捣鼓出来的微博并非哗众取众的东西。实用性非常强，针对性也特别高。但了解微博这东西之后，他瞬间就判断出它的推广性几乎接近零，公安服务于基层，但可笑的是，在诸多单位中，与基层距离最远。

三天后的常务会议上，在毛石信提到中州公安最新进展时。韩飞明记起这一茬，含笑道：“首山公安不错，尤其北化公安分局在缉毒方面，灵活运用多种方式方法，利用群众力量，组织起人民战线，取得很大成绩呀。”

毛石信惊悚，韩书记怎么知道小小一个北化区的缉毒情况？靠，这太蹊跷了！别是谁在后头阴我吧？还好我的报告里就有关于北化区的详细报告，做足了准备。

毛石信笑着接过韩飞明的话。概述了北化分局打破传统缉毒手段，采用微博、单人责任制等新方式。取得了非同一般的成绩。一些具体数据，在座的常委不太懂，可毛石信一句“一个月内破案量超过去年半年破案量，这在全省都是最高的”，瞬间让在座省常委吃惊，这北化区公安搞的新玩意儿就这么大效果？

江心月愣了好一会，发自内心感到骄傲，看似随意的加了一句：“的确，北化分局在缉毒这一块，表现非常突出。”她是首山书记，发表一下意见无可厚非。

几位省常委看向江心月的目光有点怪异，你忘了在前加个“首山公安”吧？韩飞明表扬北化，尚且先提一下“首山公安”不错，再说“尤其是北化”，你身为首山书记，更应该照顾自己下面吧。在场的人品出一些味道，这江心月对首山公安不太满意啊，听说前段时间把于波给踢下去了，这是为什么？

好在，这官场上，好奇心是病，且是要人命的大病，得治！在场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听见似的。

倒是韩飞明看了江心月一眼，对于这个齐家安插进的常委，他也看不懂，江心月的背景他清楚，可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齐家的阵营？

总之，这个月的常委会议，毛石信在公安的汇报工作上，唯独北化的禁毒是个了不得的亮点，很讨论了一会。

常务会议的会议记录，部分内容被誊抄，作为学习精神下发到相关机关单位，西陇当然也不例外。

当冯党明翻开看时，脸色逐渐凝重，最后骇然色变！

他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人物说话的先后顺序，时间长短，语气如何，他都在脑海中做了模拟。经过一番琢磨，他骇然发现一个事实！

这事竟然不是毛厅长提出来，而是韩飞明先提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北化的缉毒成绩极为突出，以至于韩飞明都有所耳闻！如果仅仅是有所耳闻就算了，常委会这么重要的会议，他为什么提出来？这是有意突出北化的成绩，是主动赞扬，而不是谁汇报一下，谁谁谁取得成绩，然后领导笑着点头说不错，跟这种被动赞扬不同，主动赞扬说明韩飞明是相当赞赏北化的，也相当认同其工作，只怕要不了多久，市局就会根据这次常委会议的精神有所行动。

冯党明坐不住了，韩飞明公开表扬的微博平台，他跟着唱反调？这是半夜骂阎王，找死等不到天亮么？

“陈坤，通知北化刘局长，让他下午2点之后过来，再谈下微博平台的事。”冯党明发话道。

陈坤骂娘的心都有，狗日的，把刘羽气走时，你不是牛逼哄哄么？现在知道上头重视，你让我把脸伸过去挨抽？陈坤一肚子窝囊气，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为正职的愚蠢行为而买单，不就是副职的天职么？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说，一旦出事就是副职的错呢？

陈坤厚着脸皮给刘羽通电话。

刘羽至今还觉得窝囊，妈的，我不求回报的帮你西陇，反倒成了贪图你人力资源的小人？

所以，刘羽毫不留情的放话：“告诉姓冯的，他叫我滚，我滚了，他叫我回来，对不起，老子已经走远了！想跟我们北化微博平台对接，叫他认一认，‘态度’两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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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自取其辱

陈坤被刘羽的咆哮体震得发聩，可听在心里头格外舒坦，对，姓冯的就该狠狠骂一顿！

当冯党明听到原封不动的带话，气得青筋直跳：“狂妄！恃宠而骄！”

陈坤很想抽他一耳光，刘羽上次来够客气了，是谁一副万事要听我的姿态？不是他刘羽，是你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合作可能性很低了。陈坤极其不甘心，我们西陇跟着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行，省常委的精神是一个机会，不能放过。陈坤沉思许久，向政委梁友书汇报工作，和盘托出了事件。

梁友书温言道：“冯局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打算，作为协助下属，你应该相信他，紧随他。”

陈坤知道，这事梁友书在试探他，总不能他陈坤说几句冯党明坏话，梁友书就感激涕零将陈坤引为自己人吧？这不是政治不成熟，是脑容量不够。

“梁政委，我相信冯局长的能力，他带领我们西陇走出过很多困境，但这一次，他出于个人私怨，不顾分局利益，这一点我无法赞同，所以恳请梁政委做主，说出我们广大同志的心声。”陈坤接着说道：“我想在明天早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希望梁政委能支持我。”

若是只有前半段，梁友书嗤之以鼻，我替你挡肉盾？可后面一句，叫梁友书动容，这陈坤是豁出去要投靠我了啊！陈坤在会上一旦提出来，基本是跟冯党明站在对立面，不想被捏死。只有投靠我这边了。

其实陈坤这个人。在分局没立场。没立场的意思是，他谁的立场都有，用个准确点的词就是，两面派。假使陈坤把冯党明得罪得死死的，这立场只有倒像他梁友书一边了。

这笔交易不错，涮一涮冯党明面子，还能拉拢分管刑警的陈坤，一箭双雕。

于是。第二天的早会上，陈坤发难了：“有同志向我反映，北化区的微博平台，对缉毒工作帮助很大，北化和崇南获益很多，建议我们西陇的缉毒方向也像北化靠拢，我觉得有一定道理，比较赞成这个意见。”

梁友书眉头舒缓，冲一侧分管交警的副局使了个眼色，这位立即举手附和：“北化禁毒新模式。省常委会得到了充分肯定和支持，我觉得我们应该充分领悟上级精神。积极参与进来，我认同陈局长意见。”

梁友书不动声色冲几个暗中的人使了眼色，纷纷建言，表示同意陈局长的意见。

冯党明被突如其来的棒子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缓过劲来后，怒火中烧，好你个陈坤，敢给我上眼药？你行，看我怎么收拾你！然而，下一刻，冯党明又回过劲来，这秋后算账不是时候啊，估摸着姓梁的就等着我收拾陈坤，他好伸手捞陈坤一把，顺理成章把人拉拢过去，这亏吃不得！且局里这么多人被做了思想工作，我一人反对，除了把他们全部推向自己对立面，没有任何益处。

脑中极速旋转，冯党明咬牙做出了决定，轻拍桌子，开怀笑道：“哈哈，原来你们都同意这个意见？正好，今天的早会，我就是想商量一下跟北化微博平台对接的事，总的来说，这是利于咱们分局缉毒工作的良好机会，我个人是表示高度认同的！为了表示我局的诚意和重视，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北化，具体商谈一下对接的细节问题，陈局也一起吧，这可是你负责的口子，不去不行呐。”想跟北化搞对接，不亲自过去缝补关系，怕是不可能。

冯党明一反常态的坚决支持，叫全场气氛诡异起来，梁友书暗道不好，麻痹的，姓冯的狡猾啊，连消带打把自己从全局的对立面换到“志同道合”的位面，出于不得罪人冯党明的心态，大家当然乐得如此。而他拉拢陈坤的计划泡汤了，冯党明带着陈坤去北化就有示意的意味，哪怕冯党明不说一字，这个行为的本身就是一个暗示：陈坤，我原谅你。

解决完内部矛盾，冯党明深吸一口气，拉下脸，亲自到赶到北化，跟孟萍会晤，详细商谈西陇对接北化微博平台的事。

孟萍浑身轻飘飘的，精神比以往好了十倍不止，她有种在抽毒品的快感。省委常委表示了高度肯定就罢了，同为竞争对手的西陇分局，局长亲自跑来求着北化微博对接，这是她压根没想过的事情，这面子争得倍儿大！

不过，孟萍还真不敢拿注意，这说出去有点可笑，大局长都不敢替一个副局长分管的业务的附加业务拍板子，搁在许多人眼里，得惊掉一地的下巴，可北化特殊嘛。

“呵呵，西陇和北化相邻，互相配合是应该的，这样，我把刘局长请过来，他详细跟你谈谈具体细节如何？”

冯党明眼皮跳了跳，心里头默叹口气，这刘羽在北化很吓人呐，孟萍都不敢替他做主，还需要经过他同意，且是把刘羽“请过来”，而非“喊过来”，可见孟萍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心态很平和。这拉下脸道歉，在所难免了。

刘羽被请过来，推门见冯党明，直接没好脸色，冲孟萍点个头之后，屁股往沙发一挪，眼皮都不带扫冯党明一眼，只看孟萍：“孟局，这是有事？”

孟萍心说，够啦，人家大局长都主动上门认错，姿态拉得够低，你就收手吧，说道：“冯局长是特意来商量微博平台对接的事，西陇对这件事比较重视，你看冯局长亲自过来，你跟他好好说说咱们情况。”

刘羽眉毛掀掀，轻哼道：“该说的都说过，冯局长认为是我北化占西陇便宜，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是孟萍在从旁说话的缘故，否则刘羽直接开口叫人滚了，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冯党明尴尬。硬着头皮赔笑：“刘局。你看。我那是不了解情况，对北化产生一定误会，我言辞有得罪你的地方，请别见谅，是我不对，中午出去喝两杯，我赔罪怎样？”

孟萍都替冯党明感到凄凉，堂堂一个别区的大局长。要低三下四当众道歉，难为他了。

倒是一旁的陈坤暗爽，什么叫自作孽？这就是了！此前态度放好点，至于今天这么狼狈么？

刘羽也是个顺毛脾气，人家都低声下气，他那点不爽也就散了，闷哼一声：“具体情况找管理室的袁副主任谈，酒就不喝了，我这边有个朋友中午要见见。”

冯党明松口气，讪讪点头：“你忙吧。呵呵。”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刘羽倒不是完全不给冯党明面子，而是真有人要见。袁辛茹就在皇太子酒店等着呢。

去的时候，袁辛茹在包厢里等着，之前说给刘羽提供毒贩线索，见刘羽来，一句话不说便丢了一张小纸片：“诺，你要的。”

刘羽接过一看，眉头掀了掀：“从西峰省过来的？运货的姓周？”他有点愕然，这说的不就是那个大奶藏毒的周姓女人么？经过审讯，她就是从西峰省运货的，在北化有人接货，接货的人叫王利郎，是道上小有名气的毒贩子，主要批发，好多小毒贩都从他手里拿货。但是，这个王利郎很狡猾，姓周的被抓以后，仅仅半天没有联系上，他就隐藏起来，北化公安扑了空。

根据袁辛茹的线索来看，王利郎躲在了东文区一个朋友家，袁辛茹在东文的人看到过。

“跑那不好，跑到东文区？”刘羽搓了搓牙花子，东文区的范丽，在昨晚支支吾吾回复了，局内意见比较大，有老局长建议东文区自建网上报警平台。

东文区跟刘羽的仇并不小，虽说刘羽完全是躺着中枪，是你们东文区的副局长先阴我在先，可这世道不讲理的人太多，刘羽也没辙。

刘羽头疼，这个王利郎既然是老毒贩子，手里的货和下线肯定不少，抓不住他就等于祸害更多人。

回到分局，犹豫再三，刘羽拨通了东文区的电话，个人恩怨放在一边，正事办好先。

刘羽接通的是东文局长马浩的办公室电话，助理倒也没为难，转接给马浩。

“有事吗？”马浩翻着眼皮，不咸不淡的发话，语气颇为不耐烦。

刘羽暗叹口气，哥们儿怕是要自取其辱了，不过先试试吧，案情要紧，东文区不配合，再用别的法子吧。

“哦，马局长，我是北化分局的刘羽，负责缉毒工作，我们这里有件案子，牵涉到一位重要的毒贩，他可能躲藏在你们东文区，我这里有线索，能配合我们查探一下吗？”刘羽很认真很客气的说道。

马浩眉尖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冷色，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呵呵，都是市区分局，当然要配合。”马浩洒然一笑。

刘羽错愕，这么容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刘羽带着一丝感激：“谢谢马局长，之前与贵局的误会，我表示歉意，希望我们以后精诚合作，以后东文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决不推辞。”

“我还没说完呢。”马浩流露出玩味的讥讽：“我的意思是，你北化分局配合我们东文。”

刘羽有点懵：“马局长，能说明白一点么？”

马浩玩味更深：“我的意思是，咱们的确需要加强合作，所以，这毒贩就交给我们抓好了，案子你们北化移交过来给我们东文来办，放心，我会写上备注，是你们北化配合我们东文。”

刘羽眸光转冷，他姿态已经放得这般低，就是希望对方能放开间隙，以大局为重，可马浩，无视刘羽的诚意，戏弄他，最过分的是，完全不把案子当回事，纯粹是个人意气。

“马局长，按照规定，案子最先是在我们北化区立的，没有移交给别区的理由，哪怕嫌犯在东文，也照样属于我北化侦办案件。”

马浩鼻孔冷哼：“要什么理由？嫌犯在我们东文就是移交的理由！你不是口口声声喊着合作么，我现在给你合作的机会，哦，你又缩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我看不出你的诚意！”

刘羽脸色拉下来：“马局长，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间隙，能不能把个人恩怨放下来，抓毒贩要紧。”

马浩心底那个爽啊，你也有低声下气求我的时候？老子偏偏让你不如意！

“你说什么个人恩怨？我听不懂！”马浩耸耸肩，噙着讥笑道：“我就一句话，案子移交不移交？不移交就少把大局放在嘴里，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今早看的滇南恐怖事件新闻，现在想起来还不是滋味，“这些无人领取的行李箱里，也许有的永远不会被领走”，为死者，为伤者默哀，个别少数民族，极端主义者，想问一句，你们是人吗？丧尽天良，你们发挥到淋漓尽致，连一个5岁的小女孩也没有放过，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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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恩将仇报

刘羽默默挂了电话，如果是小思怡和东文副局长王敏事件之前，案子移交也就移交了，刘羽不在乎一份功绩。这个王利郎抓了对他功绩经验值涨幅不大，不抓对他也没损失，他担心的是，小思怡和王敏事件重现——这年头不负责任的人太多了，已经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交给东文区，放跑了王利郎，他会继续祸害首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怕东文区吊儿郎当不重视，再度引发不必要的伤亡，东文区有这个前科。

挂断电话，刘羽带着缉毒科五组，拉了一辆便车冲向了东文区。

“刘局，我带人去吧，上头问起来我顶着。”肖芳挺豪气的，东文区的态度委实气人，我们刘局忍辱负重为大局，你们呢，要不要这么欺负人？搞得现在只能偷偷摸摸跨区执法，一旦事发，势必要被批评，刘局已经因跨区执法被警告了，目前还没出警告期，万一再被盯上，问题便有点棘手了，所以肖芳打算顶替刘羽去。

刘羽笑笑：“你的好意我接受了，出风头的事，你们可以顶替我，担责任的事还是我来吧，我皮糙肉厚，呵呵。”

肖芳和随行的警员心里暖暖的，搁给别的领导说这种话，早被他们喷出屎来了，不要脸能不能有底线？咱不求你让我们出风头，别让我们下面人担责任就烧高香了。可刘羽说这话，他们真没半点怀疑，刘羽不像别的领导。经常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对待下属。他很少说。因为他经常在做。有功劳，但凡能分到他们小组的，哪怕扯到一点关系也分给他们，是实实在在为他们好，就像那次抓了大奶藏毒的，跟他们五小组毛关系啊，可刘局愣是把功劳分给他们了，之后也有好几次。都是如此。

眼下，明明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跨区去抓人，让他们担责任，刘羽却非要自己主动带队，把风头顶住，这样的领导，肖芳干几十年警察也没遇到过，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压着发自内心的感激，肖芳努力工作的决心更强烈了。

面包车徐徐靠近一处平房。这里处于东文区郊区，平时并无多少人来往。显得有些寂静。车上留一人看车，刘羽带着另外三人，悄无声息考进了这栋平房，根据袁辛茹的线索，王利郎的朋友住在一楼。

另外两人抄向后门，刘羽和肖芳凑近前门，猫着腰从窗子缝看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两人脸色大变。

透过细小的缝，他们发现，空旷的屋子里，椅子上被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察！脸上有血迹，看来是被人揍过，他的枪支手铐证件等都被搜出来搁在一边，而围着他的则有两个中年人。

“王哥，你抓这个警察干什么啊？这不是惹麻烦么？”王利郎的朋友李枫问道。

王利郎目光阴沉，闪烁着警惕之色：“还能为什么？都是北化区的公安局，最近抓毒太麻痹狠了，搞得周围几个城区也开始狠抓，我好多绵羊都被抓走，手里的货也不敢出，最近听消息，东文区也开始严抓毒品了，刚才在外面发现这个警察鬼鬼祟祟，估计他是发现什么了，带他回来问问，到底我是不是暴露了？”

李枫目中精光一闪：“这里不宜久留了，这个可能是来探消息的，长时间没回去，一定被东文公安察觉，可这个警察怎么办？打晕了？”

王利郎目中杀意频闪：“打晕干什么？他见过我，也见过你，除了灭口，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让他保密。”说着，王利郎从腰间摸出枪，拉开保险栓，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警察。

那警察神色骇然，脸色灰白，瞳孔骤缩，浑身发抖，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心间。

肖芳眉头皱皱，压低声音，保证不被里面听到：“刘局，怎么办？现在冲进去吗？”她想说的是，要不，等那个警察被打晕，或者……打死后，咱们再进去？不然被他记住样貌，这跨区执法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刘羽瞪她一眼：“你说呢，是人命重要还是责任重要？”他有点火，这个时候还讲什么责任，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被开枪射杀？什么时候责任比人命还来得重要了？

“冲！”刘羽大喊一声，平房的前后门同时哐当一声被踹开，刘羽更是身先士卒，抬手一枪将王利郎手中的枪打掉，五人扑上去，顺利将王利郎和李枫擒获。

刘羽带人在现场搜索，发现了100多克提纯毒品，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收获。

最后，刘羽给那警察解开绳子，淡淡道：“下次侦查注意点，到时可没谁能救你了。”

被救警察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感激不尽：“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我一定向局长汇报。”

刘羽眉尖皱了皱，还是东文区分局警察？肖芳鼻孔轻哼：“我们哪的就不用管，赶紧回去说明情况。”

刘羽等人带着人扬长而去，那警察回到分局后，向范丽汇报了。

范丽觉得有点古怪：“他们没说是哪个派出所的？”这可够怪异的，难道是别的派出所早就知道此处有毒贩，上前抓捕？其实东文至今还不知道，那里住的就是王利郎，只是接到报警电话，这里附近有人贩毒，她派人在附近摸底排查罢了。

这位警察叫杨明，感激的点头：“是没说，他们在毒贩要枪杀我时冲进来救了我。”

范丽秀眉皱了皱，微微颔首：“无论如何，他救了你，避免牺牲，值得表扬，去问问，到底是哪个派出所在办案。”范丽也挺感激这个派出所，错非他们出现，自己这边就要死人了，麻烦不小。

不多时。杨明惊疑不定的回来：“范局。问了。今天没有派出所在那里执勤。”

范丽脸色微变，不是我们派出所那是谁？蓦地，范丽想到一个可能：“带队的人是什么样？”

杨明大致将刘羽的模样描绘了一遍，范丽惊得跟屁股着火似的，噌的一下站起来，：“是他？”得知是刘羽，范丽心情有点复杂，她是逐渐了解到。刘羽这人并不像东文区局里传闻的那样，如何霸道，如何不讲理，相反，其实刘羽非常有公心，所思所虑从全局着想。那个微博平台，范丽想不出来能为刘羽带来什么个人利益，如果能让北化更容易得到他们配合算是利益的话，也仅仅只有这一条，可其出发点也是为公事。

只是刘羽跨区执法。抓走了嫌疑人，范丽不知情就罢了。既然知情，瞒着不汇报，马浩怎么想？

哎，该汇报就汇报吧，具体怎么处理是马局长的事，既然刘羽救了我们局的同志，想来马局长应该懂得还这份恩情，大抵会将这事一笔勾销。

半个小时后，范丽后悔了，因为王敏的事，全局吃排头，马浩本人则是受到警告处分，这份怨隙，在范丽看来误会成分居多。谁也没想到王敏会蒙骗大家，恶人先告状，差点让刘羽被免职，大家都是被王敏害了，而不是刘羽。

但是范丽想不到的是，马浩至今仍然怨恨刘羽，得知刘羽把人抢走了，拍案大怒：“放肆！跨区抓人？他以为自己是公安部长么？杨明，你明天跟范丽一起，去市督查办告他！”

范丽温婉提醒道：“马局，杨明被毒贩抓住，险些枪毙。”意思是，多亏了刘羽的人及时赶到啊，不然咱们分局又要被批评，这离上次死三人才多久？

马浩怒视她一眼：“合着他来我们辖区抓人还有理了？我看毒贩也未必敢杀杨明同志，没有北化的人，杨明照样没事，是不是，杨明？”

杨明心里暗骂，艹，都说领导不接地气，凡事全凭拍脑子，他算是见识到了。那个时候的毒贩像是吓唬他？杨明一万个不信，只怕那时候没人冲进来，几天后会被人发现屋子里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可马浩逼着他，他能怎么办？只得点头道：“是，毒贩……可能不会开枪。”

马浩这才满意点头，阴沉着脸：“明天一大早就去市督查办举报，跨区执法，还要不要纪律了？”

范丽觉得很不舒服，以前她觉得马浩行事还算有模有样，可今天这一出让她有点反感，你个人意气太重了，这恩将仇报的活，你怎么干得出来？只是，她身为副职，无可奈何，只得照做，第二天就带着杨明去了趟市督查办。

因此，当刘羽正在西陇区委妇联开会时，接到了通知他去督察办问话的通知。

是跨区执法的事？刘羽皱了皱眉，在西陇区妇联把会开完这才不紧不慢的去往市局督查办，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负责问话的依旧是督察办主任，董浩。

董浩在办公室门外跟刘羽碰了个头，递过去一支烟，无奈道：“刘局，我这里旁的人来一次，一辈子都不想来了，你这都几次了？喜欢上我办公室的茶，我差人送给你两斤行不行？”董浩也是叫苦不迭啊，刘羽这号凶人，他是不想得罪，可局里几个不知死活的戳来戳去，他这督察办不动也得动，这不，怕下面的人不懂事把刘羽得罪狠了，不得不亲自来。

刘羽摆摆手：“谈正事吧，你这里的茶，我也喝不惯，不过是某些人觉得我喜欢喝，经常请我来罢了。”

董浩松口气，不怪我就行。

“跟我来吧，东文区的范局长和一位同志在等你。”

刘羽进去时，发现那位同志不是别人，正是杨明。

在范丽身上，刘羽一扫而过淡淡道：“开始吧，有什么要问的？”

董浩坐下来，正襟危坐的问话：“东文区公安举报，你未经市局和东文区同意，率人在东文区执法，有什么想说的么？”

刘羽慢悠悠喝口茶：“东文区不配合，我带人自己去抓，中途救了东文区的这位警员，然后带人回去，大概就这样。”

你这也太大概了！董浩嘴角抽搐，但他发现了一点，忍不住道：“你救了杨明同志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刘羽点头，最后道：“在他被枪杀瞬间，我们冲进去制服了歹徒，救了他。”

董浩松口气：“这么说，你带领的缉毒小组救了这位杨明同志一命？如果情况属实，就属于立功情节，我会向上汇报，争取功过相抵。”

顿了顿，董浩看向杨明：“杨明同志，刘局的说法，你作为被救当事人，能否确认属实？”

范丽默叹口气，起身道：“董主任，我就不旁听了，你们谈吧。”

杨明目光闪烁，不敢看刘羽坦然的眼睛，咬咬牙道：“我了解的情况跟刘局长有点出入，当时情况是，毒贩只是想将我打晕，而不是枪杀，但还是很感谢刘局长出手，让我避免受到伤害。”

抬眼望着杨明，刘羽收回目光，他瞬间想到了许多，也有很多话想说，可到嘴边，只化为轻轻叹息：“人心尽没。”被人恩将仇报，刘羽也不是头一回了，但他理解杨明的难处，马浩的暗示，他一个小小的警员不可能违抗。

这话说得杨明良心刺痛，眼前这位可是把他从枪口下救走的救命恩人呐，他此时此刻，却在反咬一口，将自己的恩人置于被动的境地。杨明努力劝说自己，刘羽是北化副局长，跨区执法只会受到一点小警告，他不会有事的。

董浩错愕，凭直觉，他觉得杨明在撒谎，可这话只能问刘羽：“刘局有什么想说的吗？”

“与我一同执行任务的警员和抓捕的毒贩可以作证。”刘羽心情有些低落道，救人命，反被人咬一口，他能理解其行为，心里却难免不是滋味。

董浩微微皱眉：“恐怕不行，他们作为人证不太客观，你有更客观的证据吗？”刘羽的下属，这个需要避嫌，而被抓毒贩有被做工作的可能，的确需要客观证据。董浩有点苦恼，哎，怎么就摊上这种恩将仇报的事了？这让刘羽上哪变客观证据？

刘羽微微一愣，缓缓点头：“那就没说的了，董主任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回去等处理通知。”站起来时，刘羽看了杨明一眼，轻轻摇头，迈步离去。

杨明刚好对上刘羽那个目光，很失望，很淡漠，杨明良心隐痛，他知道，他干了一件蠢事，恩将仇报的大蠢事，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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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东文狗

刘羽回到局里，忽然觉得失去了干劲，提不起精神，人在社会，难道不该对自己的良心负责吗？杨明是这样，马浩更是这样，我刘羽，真的真的只想好好为百姓，为咱们北化，为咱们首山办一点事，我不争功，我也不求权，我更不求谁感谢我，只想遵循最当初入官场时的愿望：要对得起屁股下的椅子！

可是，为什么都不理解我呢？

第二天早上，刘羽罕见的没有去缉毒科开会，上任以来第一次缺会了，仅仅在市局露了个脸就请假回永乐。

客厅里，刘羽倒在白洁大腿上闭着眼，白洁替他按.摩。

白洁心思细腻，能察觉出刘羽的情绪低落，快两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请假在家不上班。匆匆五指轻揉按摩他的太阳穴，低头柔声道：“有烦心事不能跟我说吗？”

刘羽睁开眼，望着白洁的脸庞，天然的妩媚，却又贤惠安静，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呐，摸着她的脸颊，望着她如水的眼睛，强打笑容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是心累吧。”白洁揉了揉刘羽的胸口，没来由叹口气，看着第一次出现无精打采情绪的刘羽，心里微微泛疼：“这官，咱们不当了，你为百姓做那么多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个好官，这是我和渔歌还有玲珑最骄傲的地方，只是现在坏官太多，你跟他们斗，太累了。你为百姓所作。也已经够了。是时候回家了。”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钱，也可以容忍渔歌和玲珑，只要你在就好，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过上安静的生活，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在官场这样下去，我怕迟早有一天你会累坏。”

刘羽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累，他脑子里也蹦出过辞职的念头。以他现在的积累，大富大贵不可能，可衣食无忧却是完全足够。只是，就这样退出好吗？北化的缉毒工作刚刚展开，势头正强劲，他离开，北化能把握好？

“我再想想吧，很多事都没干完，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刘羽叹口气，闭上眼。不多时，脸庞上溅落了一滴水珠。有点微热，是白洁在哭吧。

是的，白洁在哭，她觉得刘羽太累了，替他不值，替他不平，别人当官当得脑满肠肥，刘羽却从不往家带一分不属于他的钱，别人高高在上指挥，刘羽却忙里忙外东奔西走，随时还要提防贪官坏官使绊子，望着刘羽现在落寞的样子，她打心眼里揪心。

“好了，哭什么？我答应你，等我觉得周围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退出官场回家陪你们，好吗？”刘羽怜爱的擦了擦她的眼泪，这个最初只为生活依附他的女人，两年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进了他的心。

离开工作，刘羽觉得浑身轻松，第一次完完全全的，一整天的陪着白洁，下棋，看电视，做饭，晒太阳，聊天——琐碎却温馨，淡淡的，意境隽永，像流水。

刘羽发现，他也喜欢上这种休闲的日常生活，没有人心的肮脏，没有**裸的勾心斗角，没有血淋淋的阴暗现实，有的只是最熟悉的人，最轻松的生活。

只是，刘羽不属于这种田园式生活，短暂的轻松和愉悦被局里的电话打断。

“刘羽，回来吧，缉毒科五组在东文区打架斗殴，被东文区抓了，对方通知你过去领人。”孟萍火大，**裸的羞辱人啊这是！

刘羽挂掉了电话，在白洁额头亲吻一下，微笑道：“做好晚饭，等我回来。”

上了车，刘羽一扫疲惫，目中充满坚定。

他喜欢上这种悠闲的生活了，可在此之前，他要让周围的人先过上安宁的生活！他没办法让所有人住别墅，让所有人整天不干活，让所有人衣食无忧，但他能让他们原本的生活不被社会的黑暗侵蚀，给他们最安全和宁静的生活！

这，就是刘羽想做，而一直在做的。

似乎找到了一直以来的目标，刘羽精神又回来了，眸中泛着冷光：“马浩，我的人，不是那么好抓的！”

“肖姐，刘局是不是病了？咱们去看看他。”今天的早会没有刘羽，大家忽然觉得失去了什么，虽然刘宁主持会议，模式全照刘羽那一套，可没了刘羽在场，仿佛失去了什么，空荡荡的，会议始终没有调动起气氛，最后意兴阑珊的草草散会。

肖芳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眉头却锁着一抹阴云：“我准备问问刘科长，一起吧。”肖芳看了看身后的三个组员。

刘宁望着刘羽带的五组成员，心里默叹，这就是刘羽的人格魅力啊，他声音有点沉缓，也有点悲愤：“告诉你们可以，但不要激动，昨天刘局去市督查办了。”

肖芳吃了一惊：“啊？为什么……难道是跨区执法？”肖芳意识到了。

刘宁沉沉的点头：“嗯，就是这个。”

肖芳皱着眉不满道：“可是，正是我们及时赶到才救下东文区一个警员，这功大于过吧，怎么督察办还找他谈话？”

“气的就是这里。”刘宁猛拍桌子，五官皱成一团，显得有些狰狞：“你们救的那个警员，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督察办说并不是你们救的他，即便你们不来，毒贩也不会伤害他，所以，这功并不能抵过。”

“什么？”肖芳登时气炸了，一脚把身前的小转椅踹得翻滚个不停，大怒道：“他放屁！不是我们及时冲进去，他早被毒贩打爆了头，他居然敢说，获救与我们无关！”

肖芳竭力压住怒火：“那市局会怎么处理？两次警告叠加，顶多上升为记过吧？”

刘宁对刘羽一向抱着感激的心态，此刻难免为他鸣不平：“如果是别人或许还好说。可你们忘了。上回东文区的王敏栽赃给刘局。就因为一个线索不准确，就超出规格的把刘局免职？这回市局重新抓到把柄，肯定要小题大做，绝对不仅仅是记过那么简单。”

离开刘宁办公室，一个组员忍不住了，愤怒道：“肖姐，那个被救的警察太不是东西了！我在后门看得清清楚楚，毒贩就要开枪打死他了。是刘局带我们救了他，他怎么敢说跟我们无关？他还要不要脸？”

“对！肖姐，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人不能忘恩负义到这种不要脸的程度！我们刘局那么好的人，全被这个小人害了！”另一个组员怒道。

肖芳比他们谁都更愤怒，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发觉，压着怒气，平静道：“走吧，我们去东文区讨个说法！”

他们五人守在东文公安局门口，下班时。终于等到了杨明的出现，他拎着公文包。有说有笑陪着一个女同事往外走。

肖芳噙着盛怒，带人将他围住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也指了指另外三人的脸：“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记得他们吗？是谁拿着枪顶着你的脑袋？是谁冲进去把你救回来？你说！”

杨明脸上的笑意僵硬，这两天，他一直不好过，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两天过去了，没事发生，他本以为过去了，可肖芳等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让杨明陷入了难堪。只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僵持着，强辩道：“是，我记得你们，可毒贩有要杀我吗？他们说打晕我就行，没你们，我照样能得救！”

“你放屁！”肖芳盛怒之下爆了粗口，即便她是女性干部，可此时此景，再也压抑不住无穷的愤怒，抬掌就是狠狠一耳光，抽得杨明一个踉跄。肖芳怒火不平，追上去紧接着一脚将其彻底踢翻在地，悲愤的吼道：“这是替刘局打的，他千不该万不该救你这个白眼狼！”

“你知不知道，是我劝刘局，等毒贩一枪打死你，我们再进去，以免惹麻烦。”肖芳想到刘羽可能被免职，含着委屈离开奉献了这么久热情的岗位，悲从中来，眼睛慢慢红了，声音也变得尖锐：“你知道刘局怎么说吗？他说，是责任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从不对我们发脾气的刘局，因为这个念头训了我，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我们刘局吗？”

一起来的三个成员，被肖芳的情绪感染，均是胸中悲愤，这么好的领导，就是你这条狼心狗肺的东西害死的！挟着怒火，扑上来拳打脚踢。

杨明躲避着要害，浑身都疼，脑子里却徘徊着肖芳的话，原来，有人建议，等他被一枪打死再冲进去，是那个刘羽，是刘局长骂了提建议的肖芳，宁愿担责任，也不让他被枪杀！得知这他不知情的一幕，深深的惭愧在心头涌起，是啊，他如果死了，一了百了，刘羽根本不会被举报，可刘羽坚持救了他，而他却反咬一口。

寒人心者，莫过于此。

“我也不想，我是被逼的！”杨明挣扎着咆哮一句：“再说了，刘局顶多受到警告，我回头向他道歉。”

肖芳打够了，擦了擦眼泪，红肿着眼睛，哽咽道：“你以为就一个警告那么简单？我们刘局为了保全我们分局，早跟市局闹僵了，这次，这次他肯定要被免职了……呜呜……就因为你，恩将仇报，把我们的好局长害了！”

一个警员越打越悲愤，吼道：“我今天打死你，我要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喂狗吃了！”

肖芳伸手拦住他，带着哭腔：“算了，把他打伤，刘局更被动，让他滚，让他像狗一样活着吧。”

“我呸！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家渐渐停手了，朝他吐了几口唾沫。

杨明愣住了，愣了好久，直到肖芳等人转身走时才缓过来，急道：“什么什么？你们说刘局会因为这件事被免职？”

“装什么无辜？滚！你没脸提我们刘局！”一个组员恶狠狠回头，张嘴怒骂。

杨明懵了，不顾身上的痛慌忙爬起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刘局会因为这个被免职，对不起，对不起。”杨明后悔了，他一直在劝自己，刘羽这么大的官，不可能因为这点小问题就被严重处分，可事实就是如此，因为他，害得刘羽要被免职了！

“滚你妈逼的，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记住，你是一条不要脸的狗！现在是，以后也是！”一个组员回头甩了他一耳光，怒不可遏怒吼。

杨明捂着满嘴的血，心底翻滚着无边悔意，我不仅反咬救命恩人一口，还让他因此被免职……而这个恩人明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一枪打死，却义无反顾出手救他，我，我是畜生啊！

“把他们抓起来！”一声咆哮传来，马浩得知门外有人闹事，且是北化的，毫不犹豫冲出来，组织力量将肖芳等人抓起来。

“好一个刘羽啊，命令下属伤人，目无纪律，我告死他！”马浩那个气啊，在他分局门口打人，不等于是打他的脸么？

肖芳怒笑：“你放屁！我们刘局会命令下属打人？他袒护我们都来不及，会让我们替他干坏事？别拿你的狭隘来理解我们刘局！”

“这又是东文的哪条狗？跟地上那条是一个人养的吧，张嘴就乱咬人的毛病一模一样！”组员怒骂道。

“少他妈拿你肮脏的猪脑子诽谤我们刘局，老子是自愿来打你们东文狗的，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恶人先告状，恩将仇报是你们东文的专长！”

……

马浩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反了，反了！通知北化来领人，看看他们带出来的什么队伍！”

“要你管？老子再差，也比你们东文狗强！你们东文公安的狗，有种来北化，老子见一次抽一次，别他妈玷.污了我们北化！”

“关进去！”马浩气得脑门充血，甩手给了这人一耳光，咆哮道。

东文的人悻悻将几人押进看守所，好些东文的警察面色不自然，被人堵着门口，一口一个东文狗谁心里能舒坦？而让他们更加不自在的是，偏偏你还反驳不得。

王敏害死了三警察，恶人先告状的事局里都传开了，这事着实丢人，说出去他们也觉得没面子，太龌龊了。而听北化的意思，似乎这杨明在毒贩那，差点被打死，是北化的刘羽救了他，结果听说杨明跑到督察办告他，并说他本人可以自救，如果这事也是真的，这尼玛的确太寒心了，救了你一命，结果你跑去告人家，还歪曲事实？恩将仇报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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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吃香的微博平台

范丽躲在刑警室，压根没敢出来，耳中听着北化人愤怒的咆哮，如芒在背，屁股下跟长了刺似的，格外不舒服，随着一句一个东文狗，她气得脸都红了。她不是气北化的人，而是气马浩！她越想越觉得，马浩此人缺少该有的良心，这事，真的太寒人心了。你可以告刘羽跨区执法，但真不该歪曲事实，刘羽，是一个为公的好人呐。

随着肖芳等人被看押，东文公安局渐渐安静下来，马浩亲自押送肖芳等人去拘留室，冲看守警员发话：“没我的允许，不许放人！我要看看，刘羽有什么脸领人！”

而在不多时后，一辆车安静的停在了分局门口，刘羽噙着冷笑进去，得知是刘羽，看守伸手拦住：“抱歉，我们马局长命令才能领人。”

刘羽淡淡推了一把，便将其推得一个踉跄：“让开吧，与你无关，别逼我打你。”

看守警员慌忙爬起来，一手护住腰间上的钥匙：“你敢打人？没有我们马局长命令，休想我把钥匙交给你！”

刘羽侧头，冲他投来一个诧异的目光，指了指身前的大铁门：“你确定这种铁皮做的门需要钥匙？”说着，在看守警员下巴惊到地上的目光下，抬脚轻轻一踹，哐当一声，厚达四厘米的钢门简直比纸片差不到哪去，砰的一下飞了……

“你们没事吧？”刘羽冲里面蹲在地上惊愕万分的肖芳等人，投去一个温和的微笑。

缓过神来，肖芳一激动。委屈的哭着抱住了刘羽：“呜呜……刘局。对不起。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感受到胸膛的柔软挤压，刘羽一阵无语，拍拍她肩膀，不着痕迹抽开，看向另外三人，忽地目光定在其中一人脸上，寒声道：“谁打的？”

肖芳几人扭捏不肯说，怕给刘羽惹麻烦。被刘羽呵斥一声才道：“好像是一个姓马的局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东文的那位大局长。”

“哼！走吧，两笔账都没找他算，替你们顺带讨一笔回来。”刘羽冷道，带着小组的人直奔马浩办公室。

见刘羽敲门进来，脸登时一绷，张嘴便训斥：“看看你带的人，在公共场合打架，成何体统？你说。怎么消除影响？”

刘羽噙着淡笑走进来，肖芳等人也现出了身。

“你们……”马浩愣了片刻。旋即大怒：“谁放你们出来的？是谁？”

刘羽笑了：“谁放出来不用管，你就先说说，我准备怎么消除不良影响。”

“哼！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答复！”马浩收回目光，冷着脸发话。

刘羽往前一步，淡笑道：“一定让你满意。”

话音落下，啪，清脆且响亮的声音从某片肉上传来，马浩错愕，直到脸上发麻发烫才确信，自己被抽耳光了。

“刘羽！你，你打人？”马浩捂着脸，目眦欲裂，他万万想不到，刘羽居然敢抽他耳光。

刘羽很无辜的摊手：“马局长，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是你自己把脸伸过来抽我的手，我手还疼着呢，明明是你打我！”

“你！”马浩怒不可遏，张嘴要喊警卫，话到一半却被刘羽一耳光抽在嘴上，耳畔传来刘羽的话语：“你嘴贱吧，又往我手上撞？”

马浩拍案而起，抓起茶杯砸刘羽，却被刘羽一把握住手腕，另一只手论起来就抽，抽得左右上下全方位啪啪响。

“王敏的事，别人不知道他恶人先告状，你不可能不清楚，包庇他，纵容他，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

顿了顿，刘羽又是十个耳光抽下去：“这次的事，你命令杨明在督察办撒谎，我想知道，你的良心在哪？”

说完，再度十个耳光。

“我的人骂你是条狗，他没错，他骂得很对，你比狗还不如，给了狗一块肉，狗会摇尾感激，而你则想趁机咬人一口，所以，你比狗还不堪入目！”

四回合，四十耳光打完收工，马浩被抽得两边脸颊浮肿，两只眼睛还被打成了熊猫，憨态可掬，生趣盎然。

刘羽带着肖芳等人离开，临走前侧头淡淡道：“不要觉得委屈，我的耳光连市长都抽过，你应该感到荣幸。”

肖芳等人投来崇拜的目光，这就是咱们刘局，牛逼得一塌糊涂啊，市长都挨过抽，更是能牛逼哄哄的丢一句：“被我抽，是你的荣幸。”

妈的，做人当如刘羽，不枉天地来一遭啊！

孟萍和吉荣听到这消息，愕然当场，刘羽冲进东文东安，把马浩抽进了医院？

两人均是觉得背脊凉飕飕的，这刘羽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仇是勉强报回来了，可该面临的还是要面临。

第三天，市局党委成员开讨论会，讨论得不是别的，正是刘羽的问题，由于刘羽是在警告期内再度犯错，所以，刘羽被喊来旁听——实则是，让刘羽心服口服，省得江心月又找市局麻烦。

刘羽平静的坐在会议室末尾，静静听着会议关于他的处分讨论。

“对于北化区副局长刘羽在受处分期间，数次违纪，大家有什么看法。”发话的是常务副李明伟，目前暂代局长位置。

在场的人，不是跟刘羽有仇，就是跟刘羽搭不上关系，所以会议现场情景可想而知。

“刘羽同志处分期间，跨区执法，殴打东文干警，破坏公共财物，性质比较恶劣，我个人建议，做出开除处分。”发话的是分管市禁毒委的江阎涛，上来就是行政六大处分里最重的一种，直接开除公职了都。

“我同意，处分期间，不认识到自己错误。不保持警惕并加以改正错误。反而屡次违纪。这是对行政处分法规的藐视，是对自己，也是对公安的不负责任，性质很恶劣，我建议撤销职务。”分管治安的副局说道。

分管交警的副局，沉思着发话：“我认为不妥，刘羽同志在北化区为禁毒所做贡献，我认为可圈可点。功大于过，这样开除，是我们首山禁毒委的损失。”

刘羽多看这位副局一眼，这个时候跟全局唱反调？我刘羽跟你没这份交情，怕是有别的原因吧。

江阎涛接着发话了：“嗯，北化的禁毒工作的确不错”省常委会都说好，他敢说一个不好？他接着道：“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北化的禁毒方式比如微博平台，它的管理方式相当不合理。我们知道，这是一个与首山全城区对接的平台。具有统一调度的统战作用，北化作为四个分局之一，我认为并不能够发挥他的真正作用，而是应该有市局来完成，如果北化能做好微博平台的合理利用，那么我认为，刘羽同志的贡献才值得肯定。”

刘羽笑了，灿烂的笑了，怪不得你们这群王八羔子郑重其事的把我拎过来，叫我旁听，而那个所谓的分管交警的副局长还帮衬我，原来是玩黑白脸的把戏。

这场会议说白了就一个意思——刘羽，把你的微博平台移交给市局，这次放你一马，不然，开除你公职！

省常委会议上韩飞明单独提出北化，对北化而言固然是极高的赞扬，可对市局来说，便是狠狠一耳光，你下面人做得都比你好。而要短期内扭转这个局面，一个方法是自建比北化更广泛的平台，这个不现实，刘羽走的是群众路线，是一个社区一个社区亲自跑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刘羽在妇联中有人气基础，市局的人固然高高在上，可不接地气，人家妇联不鸟你；最后一个方法便是抢了，从北化将这个平台抢过去，将北化的变成市局的，这样市局便取而代之。

而且他们后来研究发现，这个微博平台，一旦四个城区完全对接，在缉毒方面，市局的存在感就要削弱极多了，很多案子都不需要市局插手，下面四个城区互相打个招呼就能统一行动，只要有这个把大家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微博平台在，缉毒工作你买我面子，我买你面子，压根就不需要再鸟市局了。这让市局感到一阵恐慌，对这个平台愈发的忌惮，它能间接影响到市局的垂管能力，这个威胁必须打掉。

刘羽觉得挺自豪，哥们儿捣鼓的东西，都能把你们局部架空了，以至于你们不要脸的威胁，逼迫我就范。

会议安静了下，各个竖起耳朵，等着刘羽表态。

刘羽优哉游哉的玩弄着指甲，装作没听懂似的，随便你们威胁，老子就是滚蛋也不可能把一手建立起来的平台交给你们。这是我个人的私有账号，要带走随时都可以，谁也拦不住。

等了半晌见没反应，常务副有点恼了，不识抬举！

“还有意见吗？”

董浩深深吸了口烟，望望刘羽，咬牙道：“我觉得处分过重，按照处分累计原则，两次警告，以记过来算，开除公职处分过重。”

在座的好几位脸色一变，妈的，关键时刻董浩反水了？不，不叫反水，他说的是公道话，也是最公平的处分结果。

常务副深深望了刘羽一眼，心里默数了十秒钟，确定刘羽宁死不从，心里叹口气，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可能。

“既然有分歧，投票决定吧，同意开除北化分局副局长刘羽公职的举手。”常务副道。

在场七个人，除了董浩，其余六人都举手了。

常务副点头：“那么会议投票通过了对北化分局副局长刘羽的开除公职决定，会议记录和审议材料会在三体内递交上级。”说完，常务副看向刘羽：“刘局长有要说的么？”

刘羽慢腾腾站起来，冷冷扫视一圈，以不屑的口吻道：“一群高喊着大局，却自私自利的红眼狼，告诉你们，我来旁听，是给你们面子，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刘羽能不能呆在北化，轮不到你们来决定！”

沸腾了，会议室沸腾了！

刘羽说什么来着？说我们市局全是贪得无厌的红眼狼？还说他能不能被处分，我们市局做不了主？

“狂妄！”常务副当场拍桌子，即便如此，也压不住会议桌上的沸腾。

江阎涛是最气愤的，这个刘羽太嚣张了！他反应极其激烈，拍案而起怒骂：“你什么态度？眼里有没有组织？”

分管交警那位撕破伪善脸皮，冷冷盯着刘羽：“别以为开除公职就破罐子破摔，道歉！马上！”

常务副也噌的一下站起来，事关全局面子的事，他必然要跳脚，一脸威严的注视着刘羽：“现在，你马上对在场的同志们道歉，检讨自己的行为，不然我将依法送你去纪委机关，审核你的党务思想！”

都要送刘羽去纪委，会议场形势陡然变得严峻起来，变得杀气腾腾，如果刘羽没有翻盘的杀手锏，处境将异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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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全局道歉

“小题大做是你们的特长么？说个道理就被你们送依法送交纪委，哪来的法可依？我就没听过批评上级就是党务思想有问题。”刘羽对市局的威胁极其不屑，说句难听的就是思想有问题，你们变着法整人难道就高大上？

刘羽的话算是激怒了在场不少人，这个刘羽太嚣张了，只是他们就不想想，自己不逼刘羽，刘羽会嚣张反抗？

江阎涛最积极，声音比别人都要大一些：“我强烈建议，开除刘羽公职，鉴于他思想问题，请纪委调查他在任期间一切违纪行为。”他的建议，立即得到了在场人的附和。

望着一会议室的人，刘羽满脸厌恶：“我说过，处理我，你们没资格！”

江阎涛怒极反笑，正要说什么，蓦地，常务副的办公室助理匆匆跑来，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说了什什么，常务副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看了刘羽一眼，慌忙起身：“会议暂停，厅里下来督察办小组，检查警纪。”

在座的闻言脸色大变，上级来检查不稀奇，无非走走过场，令他们坐立不安的是，厅里来之前居然没有透露口风，这来者不善的意味太重了。

大家批斗刘羽的心情没了，匆忙回到岗位布置任务，务必不让督察小组检查到不合时宜的东西。督察小组检查很严格，随即挑选了部分业务部分、部分在岗警员询问情况，在此过程中发现了不少问题。

临到中午时，以督察小组的名义开了一个警纪警风督察总结会。督察小组的组长熊善平总结发言：“经过小组针对性的检查。在首山市局发现部分违规违纪现象。”

市局登时绷紧了神经。各个祈祷千万别是自己分管的业务，搁在平时做好了表面工作，随便督察小组检查都不怕，可这回突击检查，都没做好准备工作，指不定被查出了问题。这年头，自身出问题不怕，哪怕被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知道他有问题也不用怕，怕的是这个问题被抬在官场明面上，一旦被抬出，便等于见光死。

比如某些地方的黑老大，十万市民里有九万九知道他跟政府勾结，无恶不作，可政府不把他问题曝光，哪怕全市民都知道黑老大也不怕，而一旦政府要收拾他，把他的问题稍稍暴露一点。就能往死里收拾他。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上头会不会收拾你。

眼下来看，分明就是厅里要收拾人。

“比如市督查办，根据我们突击检查情况，存在部分违纪现象”熊善平停顿了一下道：“拿最近的北化区副局长刘羽违纪的处罚情况来看，市督查办存在事实调查不清等问题。”

在座的市局恍然，厅里是冲着刘羽来的。

怪不得姓刘的放言，他的去留市局没资格管，原来他早做好了厅里的工作，从厅里拉下一支督察小组，打了埋伏。

董浩苦笑，早知道你刘羽有后手，我就不吭声了。

“在对刘羽的处理意见上，首山市局党组织领导班子，集体作出错误决定，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对此，我们将根据会议资料提交督察办，严肃处理！”

常务副着慌了，关起门来，随便处理刘羽都行，谁都知道那是违纪处理，没有两次警告累积便一撸到底开除公职的。可厅里督察组的到来，将这个处理过程放大，这是违纪处理！

“熊组长，处理刘羽的意见，我们是根据具体情节来衡量的，他在警告期间屡次违纪，开除公职有事实依据。”

熊善平一本正经的发话：“你们提供的事实依据不清，根据你们会议记录来看，刘羽在警告期间曾涉嫌跨区执法、殴打警察、破坏公共财物，这三点，我督查人员做过详细调查，找到了东文区叫做杨明的警员，根据他的供述，刘羽在执法过程中，遇到东文区公安的拒绝配合，在案情紧急的情况下，率人赶赴东文，并从毒贩手中救下了这位警员，立功情节明显，而首山市局有意回避这一点，集体作出开除公职的错误决定，性质比较恶劣！”

常务副脸色变了变，杨明？他是谁？合着刘羽在执法过程中救了一个警员一命？怎么没听说？他忍不住看向董浩，董浩耸耸肩，杨明是反水了还是迫于压力改口了？

江阎涛不甘心刘羽被捞走，发话道：“可刘羽在东文区殴打受害人马浩、踢坏拘留室大门，事实确凿。”

熊善平抬眼望他一眼，平淡道：“谁能证明是刘羽打的？现场有目击证人吗？从刘羽和他的下属口述来看，是受害人马浩，拿脸往刘羽巴掌上撞，多次撞击造成面部局部水肿，与受害人马浩所陈述不符，踢坏拘留室大门……作为公安人员，超自然现象你信吗？四厘米的钢板，一辆大卡车也撞不开，其中明显是东文区目击证人作伪证。”

一众人目瞪口呆，麻痹的，你包庇得有点理论水平行不？马浩被人抽得住院，原因是他脑子抽了，拿脸往刘羽巴掌上撞？至于踢坏大铁门，这个稍微有点道理，一脚踹飞四厘米的钢板门，的确属于超自然现象，目击证人脑容量怕是有点问题，编伪证都编不圆。

“所以，综合来看，刘羽并不存在明显违纪行为，有也是情况特殊，属于能容许的范围，且存在立功情节，应予以表扬，市局不仅未作出应有表彰，反而集体作出错误决定，开除刘羽公职！除了明确提出过反对意见的督察办董主任，其余党委成员都要受到相关处分。”

熊善平不理会一脸悲愤交加的市局领导，侧头冲刘羽发话：“刘局长，针对这件事，有需要补充的么？”

刘羽站起身，噙着一丝淡笑环视一圈：“我理解市局领导，工作繁忙，难免忙中出错嘛。”

刘羽的体谅，在座诸人并不领情，少他妈假惺惺的行不？督察小组不是你喊下来的？以为给了我们一耳光，再给我们一个枣子，我们就对你感恩戴德？做你的梦吧！

然而，刘羽下一句话，让在场人气得要掀桌子。

“我觉得相关处分可以酌情减免，毕竟情有可原，只是我代表的并不只有我自身，还有我们北化分局，我可以不计较受到不公正待遇，我的下属，我所在的分局却不能，所以，市局领导如果能对此事表达出歉意，我相信本次事件能够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得到完满解决。”

艹！要我们道歉？姓刘的，你他妈不是东西啊你！你要我们脸面以后往哪搁？

一干人瞪着要杀人的目光，他们宁愿受处分，也绝不愿意向刘羽道歉，这传出去，市局以后彻底在北化面前抬不起头。

熊善平嘴角抽抽，这个刘羽也真敢想呐，市局全体对他道歉，这可比处分还严重，不过，他既是受毛厅长亲自嘱咐，自然要站明立场：“刘局长能这么想，作为督查组长我很欣慰，我们查出问题，作出处分的根本目的是敦促相关组织改正错误，刘局长以大局着想，体谅上级失误，这很好啊，相信你的上级们能感受到你的善意，并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从而改正错误，这比单纯的处分更有意义，呵呵，你们应该感受到刘局的善意了吧？”这是要他们道歉了。

江阎涛脸都黑了，麻痹的，要我冲这个王八蛋道歉？他张张嘴，准备反驳两句，熊善平却抢先一步插嘴，以淡漠的口吻道：“处理完刘羽的问题，我们接下来还有几个检查当中出现的问题，需要大家一起讨论。”

江阎涛话到喉咙眼被吞下去了，这姓熊的威胁他们，你们不道歉可以嘛，接下来我跟你们算狠账，我查出到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你们道了歉，呵呵，我这里就查到一些细节问题，以后注意，稍加改正就行了。

常务副沉着着脸，压住一口咬死刘羽的冲动，深呼一口气：“对于市局做出的错误决定，给北化区副局长刘羽造成的影响，我代表市局表示深深的歉意，谢谢你能体谅我们。”

市局的人顿时觉得尊严丢了一地，刚才他们还叫嚣，刘羽不道歉送他去纪委，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他们向刘羽道歉。

常务副都道歉了，各副局长，除了董浩能安然坐着，其余人纷纷站起来表示道歉，江阎涛僵持着不低头，可看着身旁一个又一个人站起来，他迫于压力，只得咬牙道歉：“刘局长，请接受我的歉意。”

刘羽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道：“呵呵，好了好了，大家这么隆重我反倒不好意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怪你们，呵呵……”

市局一干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刘羽这话看似安慰，实则讽刺啊，真相怎么回事在场人心知肚明，市局固然有借机整人的嫌疑，可刘羽违纪却是实打实，最终结果演变成史无前例的，市局全体领导对辖下的某个分局副局长道歉。这次事件，要在中州公安流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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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红遍美利坚

出了市局大门，刘羽噙着冷笑，他其实有机会让市局对他的处分落不下来，可市局一而再再而三戳他，着实让他恼火。拉下面子去求毛石信，毛石信听了情况，点头予以帮助，刘羽这才要当着厅里人的面，要市局全体领导下不了台。你们能拿违纪的事戳我，我也能拿违纪的事拿捏你们！这次是让你们道歉，丢面子，下次就是丢官丢职位了！

刘羽人还未回，孟萍已经从渠道得到消息，惊得眼珠子掉地上了，他知道刘羽多半有法子自救，可没想到刘羽居然让市局全体领导对他道歉，这消息的震撼着实让孟萍脑袋发晕，把你刘羽逼急了，还真什么都敢干！

“咝~刘局的战斗力，这也太恐怖了些。”张琳在吉荣办公室里，倒抽一口凉气，两只眼睛瞪得跟同龄似的。

吉荣撮着牙花子摇头：“是很恐怖啊，想当初蓝田和方聪还想对刘羽下手来着，现在想起来，那时刘局压根没认真对待他们，不然，何止是那般下场？”

这事还传到了北化区委书记和区长耳力，听得这种石破天惊的消息，两位不约而同露出古怪的表情，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当初他们可不也是不知深浅的戳刘羽，结果呢？两人纷纷跑到市局道歉，现在好了，整个首山市公安局向刘羽低头认错，这得是首山一大笑话啊。现在仔细想想，这首山公安，被刘羽欺负得相当惨呐。大局长于波还在被调查。眼下全局被刘羽逼得低头道歉。呵呵，首山公安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刘羽出院子时，从门外石像闪出一个面色焦急的中年人，正是杨明，他神色比较憔悴，急道：“刘局，怎么样？我的证词，对你有用吗？”

在刘羽闹了东文公安局一场的当晚。杨明就肿着脸跑到北化分局，恳求刘羽的宽恕，痛哭悔过，愿意帮助刘羽洗清冤屈。到底，他还算是一位有良知的警员。

刘羽宽慰一笑：“放心吧，我没事了。”迈开脚步，走了两步，刘羽又顿住，回头道：“要是东文呆不下去，来北化找我。给你调一下。”杨明此番回去，自然不会有好下场。马浩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焉能放过他？

杨明感激：“谢谢刘局。”

这件事就此揭过，刘羽接下来几天基本都是北化西陇两点一线的节奏，总的来说，西陇局长冯党明是迫不得已才跟北化微博平台对接，所以并不是太热心帮助刘羽拓展人脉，倒是陈坤跳上跳下，主动联系妇联，还一度陪着刘羽参加各个社区关于禁毒的专题会议，热心非常，所以效果也还不错，目前从西陇地区有接近1万3千多人加了刘羽的微博，并在当天就通过微博举报社区内有吸毒者存在，让陈坤小小欣喜了一把，这微博的确有大用。

到现在刘羽的微博粉丝快6万了，崇南和西陇调来的两位挂职警员与袁灵三人轮流工作，才堪堪保证节奏不被打断，只是随着粉丝的量滚动式上涨，每日处理的信息量越来越多，眼见有点招架不住的架势。对此，一直关注此事的孟萍终于找到机会，准备重新定义一下“网络信息管理室”。

孟萍如何管理网络信息管理室，刘羽不算太上心，他此刻正为另外一件突发事件焦头烂额。

“哥，你红了！”这是小雪在某一天深夜，突然打来的电话。

刘羽迷迷糊糊道：“你们女人才会见红。”

小雪没听出言外之意，完全被兴奋取代：“哥！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红了，在美国红了！”

擦？哥们儿出生到现在，连外省都没去过，哪能红到美国去？

“什么情况啊这是？”刘羽有点清醒。

小雪抑制不住激动，一个劲的催促：“你打开电脑，搜‘单身贵族’0801期，是朱莉莎的个人电视采访！快呀！”

刘羽一阵迷惑，爬起床打开电脑搜，点开0801期单身贵族视频，这是美国一个比较有名的娱乐节目，类似明星、富豪、政治人物，符合条件都能被采访。

其实这个栏目播出有一段时间了，是八月初录制的，可到中国大陆已经快是两个月之后，没办法，外媒的某些制品流入中国需要一个漫长的审核阶段，不止是中国，各国情况都大同小异，抵制不良宣传嘛。

朱莉莎接受了主持人采访，主要两个方面，一个是这次复出乐坛，一个是这次与布莱尔合拍的电影杀青。

当主持人问到：“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复出乐坛呢？”

朱莉莎身着浅紫色礼服，高贵大方，露着迷人的微笑：“是一个神奇的中国人帮助我，重新站上了乐坛。”

主持人好奇继续问道：“是怎样一个人？他从哪些方面帮助你站上乐坛呢？”

朱莉莎夸张的捂着嘴巴，害怕的摆摆手：“抱歉抱歉，不能说，他非常凶，被他知道我宣传他，会打我的。”

刘羽嘴角抽搐，你会怕我？他从朱莉莎夸张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玩味。

主持人愕然的眨了眨眼，尴尬道：“好吧，你遇上了一个……嗯，非常特别的中国人。”

为了掩饰尴尬，主持人继续问道：“听说你和布莱尔在中国内地取景时曾经遇到危险。”

朱莉莎一副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是的，非常危险，当时山体滑坡，一座大山向我压来。”

“哦”主持人拉唱调子，寻思下一个问题：“那你是如何脱险，能给我们说一说吗？”

朱莉莎双手合十，表情虔诚：“是上帝把那个厉害的中国人送到我面前，在危险中救了我。”

主持人以诙谐的口吻：“哦？中国有厉害的人吗，比布莱尔更厉害吗？”美国人对东方人的偏见，处处可见，这里不难发现主持人对中国人的蔑视。

朱莉莎眼望天花板，想了一会，摊手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厉害，也许，那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顿了顿，朱莉莎眼前一亮：“不过，我带来了现场的摄制画面，现场可以播放一下吗？”

主持人没提防这一幕，略微犹豫便点头，后台工作人员将朱莉莎拷贝的资料拿走，不多时，电视镜头就插进了一副现场摄制的视频当中，这是史蒂芬的摄影团队抓捕到的。

画面中，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康摄影机的摄影师因为激烈运动过，气喘吁吁，能从画面中听到包括他和好几位人的喘气声，画面有点抖动，也有点模糊，可大致情况非常清晰。

画面一惊播出，现场观众倒吸凉气，纷纷惊叹。

“oh！mygod！”不少女性观众捂住嘴，可嘴中的惊呼还是不免从嘴中传出，现场一片高呼。只见那画面中，一整座山塌下来，带动着无数石头和泥土，仿佛天塌一般压倒。而在大山的脚下，忙于逃命的朱莉莎，跟崩塌的大山相比，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弱小。两者形成的鲜明对比，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深深震撼着人类的心灵，在天灾面前，人类的身躯何其渺小？没有人能在这种画面之下保持谈笑自若，全被这一幕深深冲击着眼球。

让观众再度惊呼的是，朱莉莎跑着跑着，忽然跌倒了！此时，滑坡的的泥土如同海浪一般席卷而来，一块块几人高的大石头疯狂砸下来，眼见朱莉莎就要被冲走，被石头砸成肉饼，被一座上百米的大山压死，在朱莉莎生命危急时刻，在最凶险，在大家觉得朱莉莎必死无疑的时刻，让现场观众惊呼着站起来的诡异场景出现了。

一个身穿中国黑色警服的年轻男人，如一只贴着地面的飞燕，在镜头中带着黑色的影子冲了过来，低身抱起朱莉莎，如蜻蜓点水，在翻滚的泥土中，在巨石滚落中，在大山倒塌中，飞一般抱着朱莉莎，堪堪在山体压下来的瞬间逃出去。

画面里，摄影师，现场人员激动尖叫，画面中的声音乱成一片。

“mygod！他在飞！中国警察会飞！”节目现场观众也激动了，比当时的摄影师更激动，震惊的大喊出声。

一位年轻观众兴奋而激动的站起来，疯狂呐喊：“天呐，太不可思议了，他救了朱莉莎，他会飞，是超人！”

“这是奇迹！哦，神奇的中国，太不可思议了！”

……

现场一度失控，满场全是激动的观众，惊呼连连，连从容自若的主持人也被画面深深震撼，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忘了说话。

画面并未就此结束，山体滑坡所过之处，摧毁了一切，破坏了一切，无数巨大的树木不见踪影，路上巨大的石头也被冲不见了踪影，水泥的道路也被彻底冲垮，现场遗留的景象已然无法用惨烈两个字简单形容。

在如此破坏力惊人的天灾之下，那个中国警察快如鬼魅，简直像飞一样的形象，成倍的强烈凸现出来。

直到画面结束，主持人才缓过神，立刻将镜头切回演播厅，深呼一口气：“这个尊敬中国警察先生，真的非常非常厉害……”饶是主持人对中国人抱着极深的偏见，此时也不得不表示高度赞扬，布莱尔跟他压根没得比！美国人不知道的是，这段摄影里，布莱尔推到朱莉莎的画面被剪切掉了，所以朱莉莎跌倒的镜头显得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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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麻烦

朱莉莎抱着这段视频，已经看了不下十数次，起初她还没觉得刘羽多厉害，但从摄影师的角度目睹全过程，饶是她本人也心惊肉跳，暗道上帝保佑。而刘羽的身手，那几乎是贴着地面飞的形象，让她重新认识了刘羽的厉害，远在她想象之上。

“是的，他非常厉害，除了能飞的中国功夫，还有非常神奇的医术，我们最先进的医疗也治不好的病，他只需要两根手指就能治愈。”朱莉莎谈笑道。

主持人抿嘴笑道：“难道中国还有超越我们美国最先进医疗的手段吗？是那没有被承认的中医？”主持人故态萌发，试图贬低中国警察的形象。

朱莉莎微微犹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曾经，我的手指神经局部受损，再也拿不起话筒，这是我退出乐坛的真正原因。”

现场观众再度惊呼，朱莉莎突兀退出乐坛的秘密终于被解开！

“我在国内接受过最顶尖的治疗，医生很遗憾的告诉我，恢复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但在这个中国警察的手里，只花了一周时间，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治好了我的食指，现在，神经已经完全恢复，医生说，这是医学上的奇迹。”

主持人尴尬，故作惊讶：“哦，太神奇了，这个中国警察会中国功夫，还会现代医疗达不到的医术，那他有没有来美国？”这个问题相当尖锐，且有点自大，是个人才就想跑你美国去？

朱莉莎吐了吐舌头。连连摆手示意主持人不要乱说：“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中国警察。非常热爱自己的祖国和人民。在遇险后，要求救援直升机先救孩子，再救国人，然后救我和布莱尔，最后才救他自己，所以，请不要这么说，他热爱祖国。”

主持人讪讪摸了摸鼻子：“噢！真是一位值得钦佩的中国警察！他是谁。你们有没有联系？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朱莉莎忽地露出一个在刘羽看来很狡黠的笑容：“抱歉，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不想给他添麻烦，如果我给他添麻烦，他一定会飞到美国打我，我说过，他非常凶，真的，非常非常凶。”

主持人莞尔，心知这是朱莉莎的俏皮话。紧追不舍问道：“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朱莉莎张着大眼睛：“他是我的英雄。”

观众一片哗然，这么说朱莉莎的心被征服了。被一个中国人征服了。

主持人也很意外，忍不住继续问：“这么说，你们确立了关系？”

朱莉莎忽然换成一副伤感的样子：“可惜，我的英雄心中没有我。”

现场再度哗然，全美人气最高的明星暗恋中国超人，结果对方看不上他？

刘羽在电脑那头，几次有砸电脑的冲动，有那个带着偏见的主持人，也有朱莉莎，她捅出太多不该有的内容了！尤其是那段视频！

虽然镜头非常模糊，距离有点远，加上刘羽速度太快，看不清刘羽的面孔，可这也有暴露的风险，风山知道刘羽跟朱莉莎关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且在阴平风景区的事，也并非无人知道，贺笑康就非常清楚。如果有人把刘羽推测到视频中的人身上，那刘羽就出名了，全国出名了！

但是，这出名对刘羽影响非常大，倒不是会影响他前途什么的，而是影响生活，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刘羽将是全国焦点，他的生活极有可能要被恐怖无比的好奇心打乱节奏。

按捺着性子，刘羽网上查了一下这段视频，它被人剪切下来，专门制作成视频，命名为《真实版中国超人》，按照数据显示，这段视频在美国本土点击率破三千万，影响极其巨大。而在国内，上周才传入国内的，可点击率也已经飘到六千万，换句话说，全国二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人看过这段视频，或者八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看过。

一旦里面中国超人的真实身份被捅出来，刘羽就要面临几千万双眼睛……

“好大一个风头啊！”刘羽眸中泛着冰冷，给朱莉莎拨去了国际电话。

“喂，找谁？”朱莉莎声音很慵懒。

刘羽用中文重重冷哼：“你觉得我找谁？”

“啊！”朱莉莎惊叫一声，一改慵懒，略带兴奋的调侃：“警察先生想我了么？”

“哼！少给我装蒜，你给我造成多大麻烦知不知道？”刘羽冷道。

朱莉莎表情微僵，没想到刘羽第一次联系她，会是这种态度，悻悻撅着嘴：“又没公开你的身份……”

“我不跟你废话，立刻联系史蒂芬，告诉他们，不该说的就别说，惹急了我，你们就是躲进白宫，我照样能捏死你们！”刘羽真的怒了，朱莉莎这个女人，行事天马行空，当日在机场送别，突然亲他一口就带来一点小麻烦，刘羽有点后悔，她在国内时没给她一个难忘点的教训，以至于她敢打擦边球播放那段视频，给他带来麻烦。

朱莉莎吐了吐舌头，感觉到刘羽是真的生气，有点着慌，委屈的讨好：“刘羽，我错了，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不过你放心，史蒂芬先生早已经命令过团队，不许外泄你的身份，他对你很感激。”

“从今以后，少在公众提我！还有，我的身份如果泄了密，不管是你们谁干的，全部把坟给我挖好，等我来捏断你们脖子，送你们下地狱！”刘羽怒气哼哼的挂断电话，朱莉莎在那边脸都被骂红了，她真没想到刘羽对她会这么凶，刘羽毫不掩饰杀意的话语，突然让朱莉莎意识到，她跟刘羽的距离，其实非常遥远。远没有她想象得那般好。

靠在沙发上。捂着额头。朱莉莎叹口气，心情忽然变得非常差。她其实并不认为刘羽配得上她，是的，对方顶多算一个有点特别的中国人，另外有些值得尊敬的闪光点，仅此而已，至于电视上的“他是我的英雄”，也以玩笑居多。她并不认为刘羽值得她喜欢。一直以来，她都保持着淡淡的优越感，觉得刘羽一定因结识她而自豪，所以经常能在他面前轻松调侃。

可是这个杀意森然，毫无半分怜香惜玉，几近冷酷绝情的电话，一棒子打醒了朱莉莎，与她在电视上轻松调侃的一样，她在刘羽心里，真不算什么。朱莉莎的自嘲成为了现实。她忽然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她自信刘羽很看重她。可事实却与之相反，一股空落落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惆怅的喝了半杯红酒，朱莉莎重新进军乐坛的兴奋心情冷落大半，甚至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好似失去了最重要的观众……

第二天一大早，刘羽就拼了命四处打电话，当夜就打电话联系到了风山国安的贺笑康，又联系风山市局的李静，最后联系到莫言青，无论如何将事情压下去，他不能被曝光。只是，刘羽对这个视频发现得有点晚，早就有人注意到视频了。

省国安局接到上头命令，查一查这个视频中的警察背景，为此省国安专门组织了一批人马赶赴风山，虽然莫言青等人守口如瓶，可架不住知道那事的人很多，当时市消防队那么多人都在场呢。于是，国安得到一个名字，刘羽！

而刘羽从风山得到消息，省国安局去了风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连国安都介入，这是红得太紫的缘故么？靠，老子救一个外国女人怎么了，至于找国安查我的底子？

事情闹得有些大条了，刘羽不得不向齐建华汇报，这种涉及到省国安以上的层次，便只有齐建华这种位面的人能起到作用。

齐建华尚不知情，得到刘羽汇报有点愕然，你都红到人家美利坚合众国了？乖乖，你这闹腾的本事，全国官场你独一个啊！

“好了，事情我知道，我先看看。”他不太了解情况，冲一旁玩电脑的齐莹道：“你搜一搜单身贵族，有个关于朱莉莎这女人的节目，跟刘羽有点关系。”

齐莹摘下听歌的耳机，哦了一声，一对小眉毛却耸动一下，跟刘羽有关系？她很快搜出来，齐建华凑过来看，起初莞尔，被这个外国明星提几次就红遍美国了？大惊小怪。

但是看到视频之后，饶是齐建华都倒吸一口凉气，显然那可怕的天灾发生的瞬间也震撼到了他，本是随意看看的他拉过凳子，一本正经的看完足足七分钟的视频，看完轻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片，惊疑的轻声嘀咕：“这是人类么？”

齐莹眸子睁得老圆，刘羽那非人类的身手，叫齐莹不太敢相信，这是刘羽？就是那个总气我的刘羽？

齐建华摇摇头，把脑海中“非人类”的念头摒去，好笑的摇头：“还真被他红遍美利坚了，这麻烦是有点。”

齐建华给省国安局打了电话：“见义勇为的事迹就不要小题大做了，刘羽来历我清楚，是清白的好同志，好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省国安局吓坏了，齐建华亲自打电话？齐建华的存在，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提，敬畏颇深。让省国安局没想到的是，齐建华居然亲自为刘羽说话，而且一句“刘羽来历我清楚”，这让国安的人不得不悄悄在风山打听，得知刘羽是齐家的人，立马停了手，通知刘羽过来问话的决议也就此打消，不了了之。

有齐建华担保，这事在官面上的影响基本算是没了，问题是，其他层面影响持续发酵。

“刘羽，你在美国红了，知道吗？”陈倩倩远在北京，隔着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刘羽悚然一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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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明星的排场（四更）

陈倩倩调侃道：“你全身上下，哪根汗毛我不认识？何况你这么大一人？看见那身形，看见那身手，我就知道是你了。”

刘羽松口气：“替我保密，我被朱莉莎那蠢女人搞得头都大了。”

陈倩倩咯咯直笑：“哟，你还埋怨呢，你为国争光了知道吗你？这年头都是外国人在咱们中国红得发紫，咱们中国的名人在外国人眼里，二话不说先打上一个二等人的标签，唯独你，冲出中国，跨过太平洋，在人家美国红得发紫，为咱们中国人争大脸了，没瞧见那起节目的主持人哈利么？他瞧不起咱们中国人是出了名的，可这节目上他吃了多少瘪？最后不得不一口一个，噢，我尊敬的中国警察，哈哈，多解气啊！”

刘羽嘴角抽抽：“要不要这么兴奋？争不争光先放一边，我这头大啊，身份一旦捅开，这官场是没法混了。”

“呵呵，不混官场更好，来京里，我们过小日子，要怎么滋润怎么滋润，官场活受罪。”陈倩倩巴不得刘羽辞官不干呢。

“没法说你，还有事没？”刘羽没好气道。

陈倩倩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你啥时有时间来一趟首都？我准备开个武术馆。”

刘羽愣了：“你开武术馆？这行当没你现在来钱快吧？”

“以前是没有，现在不一样啦。”陈倩倩道：“你以为美国那三千万点击量的视频是猫扑耗子瞎盖的啊？你都不知道，这俩月来首都嚷嚷着要学中国功夫的老外有多少，掀了其中国功夫潮呢。到时你来捧个场。带个面具秀两下。镇住这帮满脑子中国功夫的洋人，我再请几个拳脚过得去的，糊弄糊弄。”

刘羽啼笑皆非：“你这不是坑人么？我的功夫，他们学到死都不可能学会。”

陈倩倩不以为然：“那有啥呀？赚洋人的钱，咱这是为国家创美元的外汇，为国为民，还体现了咱大天.朝社会经济的多样化哩。”

刘羽讪讪，坑人能坑得你这般理直气壮。也算境界了：“我时间比较紧，可能没多少时间去首都，你随便找人糊弄住他们不就成了，反正老万又不懂中国功夫。”

陈倩倩撇撇嘴：“老外哪有你想得那么傻？他们精明着呢，一人抱着一平板，指着你那飞檐走壁的绝活找武馆，点名道姓要教会飞的功夫，没两手绝活，真坑不住这帮洋鬼子，我俩朋友就是这么亏的。请不到镇场的，砸进去的几百万连水花都没溅起一朵。”

刘羽一阵无语。略一沉思：“好吧，你开个小的馆子，有时间我来首都就露露脸。”

“嘻嘻，谢谢你，亲爱的，恩哇！早点过来哦，我现在就张罗去。”陈倩倩吧唧对着电话亲了一口，笑吟吟挂了电话。

哭笑不得的收起电话，虽然这次事件还有诸多后续影响，可官面上基本没问题，刘羽便松口气，直奔中州大，今天是中州大百年校庆，经济学院的院长李秀则两次邀请，头两天还特意打电话请刘羽过去，且刘羽觉得有必要在高校宣传一下反毒意识。这事李秀则是同意的，学校校长也表示了同意，秦青的事让他们一阵后怕，还好发现得早，事情被盖住了，万一捅出来，校方妥妥要被动，所以开个反毒讲座非常有必要。

中州百年校庆，还算热闹的，来了不少有分量的人物，以商界人士占绝大多数，有的是商界老板，有的是行业精英，总之均是社会成功人士。政界人士不多，要么是中州大看不上，请来掉价，要么是看不上中州大，来了没意思，仅仅有俩去年的省人大代表来了，都是首山行局的干部。

叫刘羽略感意外的是，来人中居然还有走上艺术路线的明星，刘羽在电视里看过，叫张工，勉强算是一线明星吧，人气还不错，双栖明星，能唱能演，小雪提过两次。

张工三十来岁，走的是韩星路线，娘化，脸粉嫩得跟女人似的，五官清秀，刘羽的清秀中带着男人的刚毅，他的清秀则完全是向女人靠近。叫刘羽微微摇头的是，排场很大。

聚会尚未开始，大家凑成一团，站在花园便笑谈，这位张工来时，气场那叫一个足，三辆车徐徐停在花圃前，前后两辆先下来，清一色西服保安，七八号人，整整齐齐护在中间车两边，颇为壮观，中间的车里，司机先下车，专职开门，张工这才含着微笑下车。

路边有张工的粉丝，就等着张工现身，隔着围栏尖叫，张工笑着挥挥手，在一行保安的护送下来到内庭花圃前。

“你们好。”张工笑着走过来，挥了挥手，身后的保安却紧随不散，张工看似歉意挥手分散保安：“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粉丝太疯狂，没办法。”

瞧他得瑟劲，现场的人要说没人反感那是不可能，刘羽就本能的不喜，有点内涵行不？真正成了气候的大牌明星，内涵是渐渐养出来了，反倒不耍大牌，而那些半红不红却喜欢处处显摆。这让刘羽不禁想起了央视某个春晚，搞假唱被揭穿，居然还理直气壮，观众是车拉来的，没有给钱，我凭什么真唱？

说实话，看到这则报道，刘羽惊愕之余，第一个念头是，现在的明星都没文化？哦，不对，是脑容量下降了？

该说你直言不讳，敢作敢当，勇于道出自己的本意？还是该说你太自视甚高，忘乎所以？当着全国人的面说这种话，呵呵，找骂。

张工倒没觉得自己有何不妥，自以为热情的一一握手，碍于面子，倒也没谁当场发做，张工握到刘羽时。发现是个年轻人。穿着也一般。以为刘羽是现场工作人员，问了句：“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

刘羽好笑，说你涵养欠缺吧，你还得瑟得很，这话能当众说么？稍微有点城府的人也知道，这种场合压根就不该问，先握手再说，假使对方真是工作人员。断然不会跟尊敬的客人握手，他这一问，哪怕是朋友也得问出火来，你什么意思？合着别人是成功人士，我看就不像，不该呆在这？

刘羽轻飘飘道：“公务员。”

张工略微来点握手的兴趣，公务员也分三六九等，你这么年轻，穿着也一般，估摸着也是个底层的货。勉为其难握一握吧。

可是，他伸出的手。刘羽压根没有握的打算，两手往后一背，低头看花去了——这手他要真握了，妥妥要被在场的人笑话。

张工闹了个尴尬，愠怒的深深望刘羽一眼，鼻孔轻哼一声甩手跟别人握手去了。

小插曲一晃而过，这次校庆还算隆重，校方布置有活动，现场请刘羽这些校友做演讲词，然后捐款之类。

张工这位靠人气吃饭的明星，自然引得一浪高过一浪的狂呼，其捐钱也极多，大概有五十来万，算是比较多的一位了。

而不知是不是校方有意安排，他就在张工后面，刘羽哪有钱捐？况且，身为公务员，在校庆这种公众场合捐大量财物，这已经不能用脑容量不够来解释，一个财物来源就足够喝一壶。

所以，刘羽笑着捐了五千块钱时，与会的成功人士明白其中关窍，也没觉得不妥，身份使然嘛，捐多了倒显得怪异。

可张工脑容量明显在这群精英的平均水准一下，发现刘羽居然只捐了五千，当刘羽路过时，轻轻讥笑：“还以为你多大领导呢，原来是个只能捐五千块的小公务员。”

刘羽侧头扫他一眼，自顾自坐下，安安静静等着校庆完毕，在等的过程中，刘羽发现这个张工完全坐不住，身子不住的扭动，这让刘羽一阵腹诽，在台上蹦跳习惯了，在台下坐都坐不安稳？

终于，挨了两个小时，拒绝中午聚餐，刘羽给小雪打了个电话：“我回去啦，改天过来看你。”

小雪在那头苦着脸，支支吾吾道：“你还在学校没走吧，帮我买点东西，我不方便出去。”

刘羽眉头一皱：“你没事吧？病了？要买什么药？”

“不是病……是我那个……大姨妈来了……”小雪红着脸，眼睛不停的眨：“最近军训，体力消耗大，来得比以前早，没准备‘面包’，你帮我买。”

刘羽好悬没吐口血，我帮你买卫生巾？顿了顿道：“秦青呢？她不方便么？”

“她在军训……”小雪脸红得快熟了。

“好……吧。”刘羽尴尬无比，开车到学校前方不远处的中百超市

没想到的是，人还没进去，就被超市的工作人员拦下：“先生请稍等，现在不能进去。”

刘羽愕然，超市没有中午休息的说法吧？

工作人员解释道：“张工张先生马上要进去购物，超市一律清场，等张工先生购完，你请再进去购物。”

刘羽侧头看去，中百超市门口围满了人，有不少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粉丝，女粉丝居多，可更多的是居住在周围的中年大妈大伯这样的人，拎着菜篮子准备买中午，都焦急的等待。这附近没有农贸菜场，唯一有卖菜的就是中百超市。

刘羽有点火大，张工摆谱，搞排场，你们商家迎合明星，打响名气，这个可以理解，但你们能不能照顾实际？现在十一点半，正是做饭的时候，大家都等着买菜回去做饭，为了一个人不被影响，你影响几十个人？

“你们经理呢？叫他过来！”刘羽出示警官证，免得对方啰嗦：“我有话问他，赶快！”

工作人员不想搭理刘羽，可一瞧警官证，登时脚下装了风火轮，不多时就有超市经理来了。

“这位……”经理含笑小跑过来，得罪谁别得罪警察。

刘羽打断他：“叫我刘先生就可以，我问你，这么多百姓等着买菜买米回家，你这个时候清场，想过人家处境么？赶快，让他们进去，张工随身七八个保安，还怕谁把他怎的？况且，又不是谁都认识他，都等着回家做饭的人，谁有心思纠缠他？”

一些老大妈闻言，纷纷支援：“对啊，张工谁呀？莫名其妙就不让我们进，下次我不来你这信不信？”

但是，发话的只有极少数大妈，可刘羽的话得罪的却是张工的一大票粉丝，还是年轻气盛的狂热粉丝。

“你怎么说话呢？你不喜欢张工，不代表我们不喜欢，少在这侮辱人！”一个女粉丝扬着下巴，挑衅道。

“就是，张工名气大，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怎么办？你想过他的安全么？七个保安够用么？”

一时间，附和者众，刘羽成了众矢之的。

刘羽暗暗摇头，对追明星，刘羽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非常希望粉丝在追星时能保持适当理智，反问道：“那这些大妈大叔们等着吃中饭怎么办？他们家可能有孩子，等菜下锅。”

那最先发话的女孩哼道：“饿一会怎么了？又饿不死人！”

那些大妈大叔们不满了，张嘴斥责女孩，两边刚要吵起来，张工的车队来了。

在七八个保安的护送下，张工踏上台阶，目不斜视，仅仅向疯狂呐喊的粉丝挥挥手，忽然，他发现刘羽站在门口，揶揄道：“进不去吧？呵呵，放心，我们是校友，这点面子还会买的，我允许你进去！买什么用我的名字，大单的东西除外，随便买啊，呵呵。”

刘羽冷道：“不必了，超市是大家的超市，不是你一个人的超市，没必要为你一个人封闭！曹经理，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超市，方便百姓买东西，张工的安全，我来负责！”

“靠！你他妈到底谁啊，故意找茬的是吧？”那骄傲女孩见自己的偶像被阻拦，气恼了，抬腿就是一脚踹向刘羽大腿。

刘羽目光一冷，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脑残！”

张工内心冷笑，白痴，跟我的粉丝斗吧！他假装担忧，把那女孩扶起来，义愤填膺：“你怎么能打人？好，我不进去了行不行？感谢我的粉丝维护我，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受伤，都散了吧。”

这煽情的话，很容易将狂热的粉丝煽动，无论男女，各个露着袖子上来，口诛笔伐。

“张工多好的明星，多体贴我们粉丝！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张工？”

“揍他，麻痹的，一个羡慕嫉妒张工的蠢货。”

“就是，红眼狼见多了，我们张工人最好了，我爱张工！”

……

望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粉丝们，刘羽非常无语，用点脑子啊你们，一句话都能把你们煽动，狂热到何种盲目境界了？

此时刘羽成了千人唾沫的存在，那帮老大妈哪敢帮衬刘羽？各个袖手旁观。

张工噙着冷笑，跟我斗？光是我的粉丝就能把你淹没！

就在刘羽极其被动时，蓦地一阵微风吹来，刘羽鼻子轻嗅，脸色大变，瞳孔一缩的四下巡视，当锁定在阴笑的张工身上时，面色阴沉下来，阴沉之中还有一股愠怒：“好！你们爱戴张工，我就让你们看看，他背地里干了什么！”

“过来！”刘羽怒不可遏的怒吼一声，一把将张工的脖子给拎起来，冲过来的保安被瞬间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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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胡搅蛮缠

“你干什么？”张工不提防刘羽突然发难，轻而易举被刘羽拎住了脖子。

刘羽双目微寒：“你说我干什么？”说话的同时，刘羽手如闪电从他裤袋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未拆的避孕套，还有一个小药瓶盒，内里是淡黄色粉末。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刘羽指了指手中的小药瓶。

张工脸都白了，佯装盛怒：“用得着你管？你打人，还非法搜身，说！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要用法律武器告你！”

刘羽面无表情摸出自己的证件：“我北化区公安局副局长，负责缉毒工作，你可以告我从你身上搜出了毒品大麻，我不阻拦。”大麻的毒性较之别的毒品，毒性要低不少，长期服用才会上瘾，对人的神经起兴奋作用，危害不如冰毒等大，许多大胆尝试毒品缓解精神压力的人，大多选择大麻，可饶是如此，也是公安机关严厉打击的重要毒品之一。

张工瞳孔骤缩，这个一身寒酸的年轻人，不吭不哈的校友居然是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而且不偏不巧，刚好是管禁毒的？张工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早知道你是公安，我怎么着也不会得罪啊！

张工吸大麻？一众义愤填膺的粉丝表情骇然，那几个把张工捧到天上的粉丝，跟吞了苍蝇似的，但这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强自镇定的为张工辩解：“张工工作压力大，缓解工作压力不行么？现在明星不都兴吸毒么，职业特殊。有什么好奇怪的？”

刘羽目光一眯：“我可否认为。你是知情者？吸毒知情不报？”他恼火的便是这点。一个公众人物吸毒，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自己，更大的影响辐射在他的粉丝群，从这些粉丝的回答中不难看出，他们对明星吸毒，居然没有抵触，相反抱着理解和同情！若是换一个素不相识者吸毒，他们多半抱着厌恶、远离的态度。认为吸毒者不是好东西，可明星吸毒在他们看来却情有可原，甚至是可以理解的。

这种可怕的想法，让刘羽忍不住为这些粉丝捏一把冷汗，他们对毒品的抵制意识，已然被他们所崇拜的明星撕开一条口子，居然觉得吸毒可以区别对待，有些人的吸毒行为能够被原谅。

人类最容易原谅的对象是谁？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当一个人进行错误的行为时，他会为自己找无数安慰自己的理由。并在事后很容易用这些理由来原谅自己。

比如，一个人原本对小偷深恶痛绝。觉得小偷盗窃他人财产，给他人蒙受了巨大损失，非常不道德；但是有一天，这个人穷途末路了，急等钱用了，为了活命，他偷了一个人的钱包，他在歉疚的同时，很可能安慰自己，我是迫不得已，跟哪些职业小偷不同，我只偷这一次，而且偷的钱不多，对别人影响不大。于是，他很容易就原谅自己了。

可站在旁人的角度，他就是小偷，就是给他人造成了损失，就是不道德的行为，跟别的小偷没有区别。

这就是人类的自我原谅心理，许许多多的违法犯罪都是基于这个心理产生的。

可以想象，万一有一天，这些粉丝面对毒品的诱惑，他们会否觉得自己吸毒其实跟他人吸毒是两码事，别人吸毒不可饶恕，而自己吸毒则有被原谅的理由，就像崇拜的明星一样，是出于压力过大。

一个人连别人的错误行为都能原谅，那么这种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更容易被自己原谅！

所以，刘羽对张工的恼火不亚于那个跨国贩毒的艾伯特，一个公众明星吸毒，比一百个普通人吸毒影响更恶劣。

几个粉丝被刘羽的话呛住了，那下巴微挑的女粉丝强辩道：“我们希望警方能从轻处理，张工吸毒我们粉丝非常理解，毕竟除此之外，他别的方面都非常完美，是一个很体贴我们粉丝的偶像。”

刘羽微微摇头：“我可不认为他别的方面也很好”刘羽摊出那枚避孕套：“能告诉我，刚才跟你发生过关系的是你什么人？她是自愿还是你强迫？”是的，张工身上飘来的味道，除了吸大麻之外，还有一丝男女苟合之后的残留气味。

张工脸色微变，紧张的扫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怒道：“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

刘羽其实还是相信，女性应该是自愿的，张工纵然脑容量不够人均水平，也不至于在校庆这天干出强.奸的事，况且他女粉丝多，有女人愿意献身倒也不奇怪，只是这种睡女粉丝的行为，不知道其他粉丝作何感想，无论如何看，都对不上“对粉丝很体贴”的标签吧。

“那你随身带着避孕套干什么？这是三枚一盒的款式吧？那两枚被你包饺子吃了？”刘羽说起怪话来，也挺带刺的。不管如何，张工必须得到严惩，让他的粉丝都知道，吸毒绝对没有区别对待的说法！不管是谁，只要吸毒，在法律面前就人人平等，该怎么处罚就怎么罚。

“你管得着嘛你？我捡的行不行？”张工自然不肯在粉丝面前丢面子，狡辩道。

“你小学老师死得早是不？没人教你，捡到东西要交给警察？没错，避孕套也要上交。”刘羽怪话张嘴就来：“好了，现在跟我走一趟，去公安局说明情况。”

张工急了，这公安局进去容易出来难，且对他的声誉影响极大“刘局长，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行么？看在校友的份上。”

刘羽一阵不屑，哦，现在知道我是你校友了？刚才教唆你的粉丝揍我就没想到我这位校友的存在啊？刘羽面无表情道：“回局里谈吧。”

张工要抓狂了，眼珠一转，故伎重演。冲周围的粉丝道：“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我没事。你们放心吧，公安机关会给我清白。”

粉丝攒动了一下，大家犹豫了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谁跳出来。粉丝们也不傻啊，张工言辞躲闪，明显是有问题。没准真睡了哪个女人，至于那女人是不是女粉丝倒已经成了其次，张工这番不诚实的态度让他们感觉不踏实，万一自己也被牵连呢？偶像跟公安局走的高端层次路线，他们这群粉丝怎么敢搀和？

“不用白费心思了，走吧。”刘羽拎着他去学校门口的警务处，将人暂时扣留，然后折回来，在收银员异样的目光下买了两袋子卫生巾，再度以权谋私。用警官证进了男生的禁地。

小雪红着脸，飞快塞进枕头下。撅着小嘴巴嘟囔：“你现在就走吗？”

刘羽拍拍她脑袋：“嗯，有点事需要处理，明天我会再来，要在你学校开讲座。”

“工作工作，天天是工作，小姨都没你忙。”小雪鼓着嘴吧，趴在床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轻哼。

刘羽无奈叹口气：“身在其位，必谋其事，你哥我也是身不由己。”

“哼，我不管，你明天一定要抽时间陪我。”小雪探出头，恨恨白刘羽一眼，飞快说完，又把脑袋藏进被窝里。

刘羽莞尔，拍了怕她露在外面的小屁股：“好好好，哥明天抽时间陪你。”

小雪扭动几下小屁股，哼哼唧唧的磨叽半天才满意。

离开中州大，刘羽拎着张工去了崇南公安局，找到了分管刑警的邹信。

“哟，刘局，你怎么来啦，到我办公室喝茶吧。”邹信听说刘羽找，快步赶来，未语先笑。

刘羽笑着道：“呵呵，改天再聚聚，我这抓到一人，吸大麻，你这边方便处理一下么？”

邹信一拍胸脯：“好说，让下面人弄吧。”说这番话时，他才侧头冲张工看去，看完脸色变了变，不敢肯定的问道：“他是？好像有点眼熟。”

“张工，一明星，好不好处理？”刘羽道。

邹信迟疑起来，刚才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自信没了，张工可是公众人物，处理起来必须慎重，否则媒体嘴巴一歪，崇南分局就要跟着被动。所以，往往一般的公安机关在处理公众人物的问题时，都显得很谨慎，能大事化小就绝不从重处理，以免被舆论媒体扣一个苛政暴政的黑帽子。

刘羽为什么亲自送人来？就是怕邹信没胆子处理，接着道：“如果崇南的警力比较紧张的话，我北化这边可以分担一下压力，案子移交到我那边来办。”

邹信哪有不肯的？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那不行，北化的警力也应该比较紧张吧？不能给你们北化添麻烦。”

刘羽摆摆手：“呵呵，交给北化吧，我们会处理好。”

“这样啊……”邹信犹豫好半会才歉意道：“那这次就麻烦北化同志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崇南全力配合。”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刘羽肚子里腹诽，有好事，一堆人红着眼睛抢着上，要担责任，拼了命往外推，所以这年头要干点事真心难呢。

张工这种公众人物，的确不容易处理，饶是刘羽带回了北化分局，麻烦也相当大。

李秀则在第二天，也就是反毒宣传的当天给刘羽来电话“刘羽啊，张工这是犯事了？严不严重？”

刘羽那个腻歪，果然有人来求情，思忖道：“问题有点，主要是吸毒。”

“哦……”李秀则沉吟半晌，又道：“那不严重吧？他是公众人物，处理上有宽大政策没？”

刘羽如何听不出来，李秀则希望刘羽能开个后门，放张工一马，顿了顿，坚持道：“对待吸毒问题，目前国内没有区别对待的政策，他当众被搜出毒品，我这边要从轻处理的话，问题可能比较大，他是公众人物，很惹人注意。”

“哦，明白了，你也有你的难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李秀则道，蓦地又加了一句：“今天早点过来吧，校方很重视这次反毒宣传活动，副校长和几位院长也会参加，咱们先碰个头。”秦青不知情的帮助老外运毒，此事吓了校方一跳，对反毒重视起来，校长在一次领导会议上单独提出过这件事，表示过要加强学生毒品意识，提高防范，坚决避免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好。”刘羽说道，驱车在九点就来到体育活动中心，校方高层提前到场，在休息室碰头喝茶。

刘羽身穿警服来的，比较好认，李秀则率先站起来，站在原地不动，笑着喊了一声：“刘局长来啦。”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亲切走过来握手，李秀则这才跟在他后面与刘羽握手——他那一喊，等于是在介绍刘羽，而最先来握手的便只有副校长了，尊卑顺序，哪怕是学府照样存在。

刘羽一一握手，最后握手的还是个熟人，且是个他印象非常差的熟人，顾年朝，外语学院的院长！在风山时，吕德轮胎公司一位女老板朴金贤，让厂里的中国人对她下跪，刘羽借着吕德轮胎问题，将朴金贤抓走，来求情的就是这位顾年朝。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院长，一把年纪，居然学年轻人哈韩，鼓吹韩老板让中国人下跪是韩国优秀传统文化，鼓吹韩国民族如何优秀优秀，把刘羽气个不轻，连带对介绍顾年朝的谷万金也极其恼火。

而今，又见面了。

顾年朝在当日被刘羽扫了面子，眼下自然没好脸色，蜻蜓点水握了下，鼻孔轻哼一声，沉着老脸坐回来。

这一幕，在场的几位院长都察觉到了，却没谁吭声，没事找不自在干么？

至于张工的事，很有默契的没谁提起来，仿佛没发生过似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碰头会议非常和谐，无非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的节奏，大家捧刘羽年轻有为，为中州大争光，刘羽拍中州大的马屁，它为社会输出了多少国家栋梁云云。可顾年朝死活见不得刘羽好，好好的氛围，愣是丢出一句冷气氛的话：“校友之间应该团结一致，有些人，拿着权利胡搞乱搞，把团结的局面破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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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教唆吸毒

刘羽如何察觉不到这老东西时不时投来的阴冷目光？登时跟着反问一句：“顾院长，大家都是有身份的明白人，还是说明白话好，这不阴不阳的，没准大家都要对号入座，破坏现在团结局面就不好了。”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嘿，这刘羽也不是个好惹的茬子啊，顾年朝这老家伙怕是要吃瘪了。

顾年朝豁然抬头，咬牙沉声道：“说的就是你！不念校友情谊，滥用权力，破坏校友团结。”

刘羽觉得这老东西当真是蛮不讲理，且冥顽不灵，轻笑道：“哦，顾院长的意思，吸毒是对的？不该抓？”

顾年朝如何敢肯定的回答？他们此刻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就是来宣传反毒的，哪敢公开说吸毒是对的？可话能从多方面理解，他张嘴讽刺道：“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出于公心还是公报私仇？你与张工不合，以为别人不知道？”

刘羽砸吧砸吧嘴，哂笑道：“顾院长的思维很怪啊，张工吸毒了，这是事实，我跟他有私怨，也是事实，所以我抓他吸毒，就一定是因为私怨？他吸毒犯罪的事实，为什么你要否定？”

顾年朝低着头，望着地面，不咸不淡道：“我没否认他吸毒的事实，只是你不该公器私用。”

“胡搅蛮缠！”刘羽毫不留情面给出四字评价：“合着你的意思是，我发现他吸毒，但我不能抓他，因为我跟他有过私怨。抓他就是公报私仇？抓他就是公器私用？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明知他吸毒。而念着校友的情谊放纵他，这是正确的吗？是一个合格公安该做的吗？”

顾年朝被刘羽激烈的抨击，登时便怒了，绷着老脸：“你才胡搅蛮缠！我没说他吸毒是对的，只是想说，不该由你抓，你跟他有私怨，应该避嫌。让别人来抓。”

刘羽冷哼：“荒谬！典型的想当然思维模式！你设身处地想过没？当时周围没有别的公安人员，我让谁搜身？通知别的警员，中途张工转移犯罪物品怎么办？把你的思维模式推广一下，以后我们警员遇到毒贩，但凡跟毒贩有过过节的，我们警察就不能抓，因为我们一抓就是公报私仇？”

顾年朝被刘羽辩驳得吹胡子瞪眼睛，手指着刘羽一颤一颤的：“混账逻辑！你是公安，如何确保嫌疑人不将毒品转移走是你的问题，总之。你抓人就是公报私仇！况且，张工只是吸毒。你批评教育就行，当场揭发，影响他声誉，更影响我们中州大声誉，他为我们中州大一百个贫困生捐了五十万，是我们中州大培养出来的好学生，你呢？你为中州大干了什么？”

对上这位蛮不讲理的老顽固，刘羽除了嗤笑只剩下嗤笑，说不赢就转移话题，提到捐款的事上了？刘羽正准备反驳，蓦地手机响了，低头看是缉毒科刘宁电话。

微微沉吟，刘羽告个歉出去接了，刘宁不会这么没谱，不捡时间点乱打电话。

“什么事？”

刘宁在那头神色有点严肃：“刘局，我们同志昨晚连夜审讯，问出一些东西了，张工在下榻的宾馆内藏有5克大麻，昨天也确实与一名中州大的女大学生发生过关系。”

“哦。”刘羽点头，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据张工交代，他……为了增强快感，教那个女大学生吸大麻了。”

刘羽瞳孔一缩，捏着手机的手骤然紧了几分，自己吸毒就算了，居然还教唆无辜的女粉丝吸毒？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吸毒做.爱的快感？你是明星，身价不菲，一辈子也抽不穷，可人家大学生一旦上瘾，家产很快会被败光，你毒害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心灵！作为公众明星，你没有让你的粉丝走上积极道路，反而让他们堕落，将他们推向深渊！

你，真该死！

“继续问，三个避孕套少了两个，肯定有没挖出来的，深挖，死死往下挖，必要时候，你们可以使用特殊手段！”刘羽忽然觉得张工那华丽外表下掩盖的肮脏，不仅是人肮脏，心也极其肮脏。

刘宁挂电话，目中闪过阴森之色，刑警的特殊手段能是什么？不外乎黑暗手段罢了。

回到休息室，顾年朝不知死活的又发话了：“就你一个人忙！什么素质！”意思是刘羽不该出去接手机。

顾年朝不发话还好，一说话刘羽火气就上来了，冷道：“闭上你的嘴，也别再提张工，只有人渣才会为人渣解围！”

顾年朝登时恼了，一拍桌子：“目无师长！提意见你还听不进去了？张工体恤贫困学生是实实在在的，说错了吗？”

刘羽含着冰冷的微笑：“是啊，他多体恤中州大学生啊，带着中州大女学生上床不止，还教唆她吸毒！这就是你口中的体恤贫困学生的张工！”

一群在校领导一直没吭声，乐得看好戏，顾年朝这老东西的确不太招人待见，所以到现在连个劝和的人都没，可刘羽此话蹦出来，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什么？我们的学生被教唆着吸毒？”

顾年朝也脸色大变，自己吸毒和教唆他人吸毒，这区别大了去！

自己吸毒只能算是违法行为，按照治安管理条例处以行政处罚，了不起关个几天，罚点钱。

但教唆他人吸毒，这便是犯罪行为了，一般三年以下，情节严重三到七年。

这是法律上的区别，而在道德上的区别，也让顾年朝心惊肉跳，自己吸毒可以是工作压力大，寻求放松，但教唆他人吸毒，将无辜女大学生推入火坑，便是对道德的极大挑战！与之相比，花几十万送贫困学生已然不足一提。

顾年朝面色难看。尴尬万分。愣是不敢再反驳。他再蛮不讲理，也绝不敢为教唆他人吸毒这种行为洗地。

“刘羽，这是真的吗？”李秀则一脸凝重，这个张工，跑来祸害自己的学妹！传出去，妥妥是丑闻呐。

刘羽沉着脸点头：“嗯，她是经济学院的学生，柳眉。赶快让人跟她谈话吧，送到戒毒所看看，毒瘾大不大，如果大的话，比如强制戒毒，这是为她着想……，这事尽量低调吧，传出去她名声就毁了，大学生防范意识弱，社会经验不足。他们应该多一些机会，我们不能毁了她前途。”

李秀则严肃的点头。他是打算开除这名女学生的，以免事发给学校抹黑，可刘羽发话，那便只能依言行事。

“我会向校长建议，取消张工校友荣誉，我们中州大没有这种品行恶劣，道德败坏的犯罪分子！”副校长发话了，不着痕迹看了顾年朝一眼，这一眼，看得顾年朝低下了头，今天丢人丢大了……

讲座很快开始，来的主要是大二和大三的，大一在军训，大四在实习，饶是如此，偌大一个体育馆也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五六千人左右。

望着乱哄哄的现场，刘羽莞尔，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大学时，学校里有什么名人来讲座之类的，完全是被学校逼着去的，学校逼学院，学院逼班主任，班主任逼学生，大家不情不愿的去听无聊的讲座。没想到，时隔三年，他也站在这个熟悉的主席台，而下面全是跟他当年一样不情不愿的学生。

校方领导依次上讲台，下面的班主任努力管理好秩序，让现场变得安静一些。

最先是政教处的人讲话，阐述本次讲座的意义，刘羽望着下面的学生，虽然绝大部分人安静了，可超过一半的人在玩手机，无心听什么讲座。

这样下去不行啊，会只有开得有效果才有意义。

政教处的人说完，热情的介绍刘羽：“这位是零零届的毕业生，也是你们的学长刘羽，现在是北化区公安局副局长，主管禁毒工作，他上任以来为首山的禁毒做出了卓越贡献，打击了许多毒贩分子，获得诸多荣誉，中州省公安厅厅长特意视察了北化区的禁毒工作，对他做予以了赞扬，现在，抱着关爱母校的心情，他专门回到母校为我们的同学讲解禁毒知识，我们鼓掌欢迎，有请你们的学长，刘羽，刘局长讲话。”

“靠？他才多大，是公安局长？”

“零零届的？比我们只大三届？”

“不是吧，这么年轻的公安局长？”

“好像很牛逼啊，公安厅长他都见过。”

……

现场在鼓掌声中，响起一阵不小的震惊与喧嚣，一些玩手机的茫然抬起头，跟着瞎鼓掌，连忙问身旁的人发生什么事，都打鸡血了？

刘羽莞尔，貌似有个不错的开端，只是要将这种气氛保持下去，不太容易呐，一旦学生觉得枯燥乏味，台下便都是玩手机的节奏，成了台下听得无聊，台上讲得尴尬的局面。

整理一下思路，刘羽露出和煦的微笑：“很高兴回到我的母校，更高兴的是能站在这个讲台上——终于，我不用坐在讲台下面听着枯燥的讲话，而是站在了主席台上，用当年听腻了，听烦了的演讲词，来摧残我的学弟和学妹们！我亲爱的学弟和学妹们啊，让你们的学长我看一看，你们的忍耐力，是否能挑战我这一代老前辈！”

现场安静了片刻，陡然爆发出剧烈的大笑，少数扔在玩手机的，听完连忙抬头，带着一丝兴趣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刘羽。

一阵激烈的鼓掌声响彻在体育场，刘羽的幽默和亲切拉近了在场绝大部分学生的心。

台上几位院长和副校长面面相觑，绷着脸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发怒。

“呵呵，那我开始演讲了，学长的摧残要来了！”见气氛活跃，刘羽轻笑一声，将话题代入正轨。

面对耐心极低的大学生，刘羽没办法按照局里开会的严肃模式，只能每隔五分钟就穿插一个禁毒的故事，大部分讲述了一些吸毒者的凄惨下场，他们本人下场如何，亲人下场如何，与此同时，秦青的故事也被改编了一番，这引起不少学生的共鸣，他们对比就能发现，自己并不比秦青好多少，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当然，刘羽也穿插了缉毒警在抓捕贩毒分子中的故事，有扣人心弦的惊险，有不为人知的心酸，每每讲到**，都能引起下面雷鸣般的掌声。

就这样，刘羽以讲故事的形式，劝诫了毒品的危害和防范意识：“好了，学长的摧残仪式结束，学弟和学妹有还能坚持住的，可以向我提问题。”

现场气氛相当之激烈，刘羽话音落下，下面先是举起了五六双手，大家互相看看，结果越举越多，到最后有三四百人举手。

刘羽讪讪笑了笑，效果比他预期好，他指着最先举手那位男生：“这位男同学，他最先举手。”

男同学有点紧张和兴奋，拿着话筒，张口问了个刘羽有点尴尬的问题：“学长，请问你是怎么当上局长的？”

若非他眼神清澈，刘羽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只能说现在的大学生，人情世故懂得太少，这种问题真不该当众提出来，可看看下面的学生，居然没几个觉得这个问题有不对，纷纷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刘羽：是啊，这么年轻，怎么当上局长的？

主席台上的几个院长脸色微微变化，这个问答环节不该设计啊，瞧瞧这学生问出什么话题来了？副校长拿起话筒，准备把这个问题岔开，刘羽却已经发话：“呵呵，当然是滚出来的。”

学生愕然，滚出的？

“一步一步从底层摸爬滚打，简称滚出来。”刘羽笑着补充道。

下面一阵哄堂大笑，也没谁觉得刘羽在打马虎，只觉得刘羽挺幽默。

“下一个问题。”刘羽暗暗擦了擦虚汗，小伙子们，小姑娘们，悠着点啊，别乱问啊，哥们儿下不了台。

一个女生抢先举手，害羞道：“最近视频上流传着一个会飞的警察，救了国家大明星，你是公安局长，一定听过，请问您认识他吗？”

刘羽愕然，何止是认识，那可不就是哥们儿我么？顿了顿，淡笑道：“嗯，我知道他，见过。”

“啊！真的吗？”羞涩的女生惊喜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在哪上班？能介绍我认识吗？我特崇拜他！”

刘羽还不知如何回答时，一侧的女生激动的抢过话筒：“学长，你真认识那个中国超人吗？我们寝室的人崇拜死他了，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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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谁都是英雄

“诶诶，还有我，我也要认识，能让他给我签名吗？”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起彼伏的问题响起来，没有话筒的也在那双手作喇叭状大喊，各班的班主任纷纷安抚，现场一度失控。

感受到现场的狂热，刘羽暗地里咂了砸舌，这是哥们儿的粉丝？似乎那段视频影响不是一般大。

刘羽压压手，话筒连喊三声安静现场才渐渐静下来，可所有人望向刘羽的目光都抱着深深的期待，希望刘羽能道出那位朱莉莎的英雄的真实身份。

“咳咳，这个事发地点是阴平风景区，现场人员有除了摄影团队，还有风山国安局的同志。”刘羽面不改色道：“至于这位中国超人姓甚名谁，抱歉，为了不打扰他的个人生活，我并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告诉大家一句话，他是一位中国人，是一位中国警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警察！”

刘羽脸庞渐渐严肃，目光灼灼，声音洪亮：“中国超人，并不只是这个中国警察，他只是千千万万中国超人中的一个！我们中国的超人，不是飞来飞去的独行侠，他可以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以是你，可以是他，也可以是我，只要抱着正义向上、勇敢无畏的心，帮助需要的弱者，援手困难的伤者，救助为难的困者，让我们的社会变得更加光明，更加美好，那么他就是我们中国的英雄！他就是我们中国的超人！是值得我们全中国，全民族敬爱的英雄！”

“就像我们的父母，他们用二十年的光阴。用人生最宝贵的岁月。用自己的黑发养育我们。当他们白发苍颜，当他们身影佝偻，当他们不再年轻时，我们是否感受到过父母的伟大？是否体会到父母的不平凡？他们，才是我们生命中最大的英雄，无可取代的英雄！是我们一生最该钦佩，最该崇拜的超人！”

“像父母，像工人。像农民兄弟，像老师，像医生，他们都在用自己平凡的一生美化我们的社会，他们中多少人默默无闻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多少人为社会做出了无法取代的贡献？多少人为我们后代奉献出了岁月？”

“让我们向那些为社会的未来，奉献过自己一生的无名英雄敬礼，他们才是真正的超人，真正的英雄！”刘羽肃然起敬，庄重的行了军礼。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后掌声轰鸣。震烁现场，连体育馆外都能清晰听到这不绝于缕的掌声。许多人被刘羽洪亮而掷地有声的声音感染了，全体自发的鼓起了掌，几个大胆的男学生，更是扯着嗓子吼叫：“说得好！我们谁都是英雄！”

有的女生被气氛感染，眼圈泛红，有的想起了自己好久没回家看望的父母，有的想起了路边沉默寡言一年复一日的清洁工，有的想起了回家过年时看见的头发鬓白的小学老师，有的想起了工地上皮肤黝黑浑身是汗的工人，有的想起了那些在灾难中死去亲人的无家可归的哭泣孩子……刘羽一席慷慨激昂的话，让许多人觉得惭愧，心灵引起了共鸣。

李秀则目瞪口呆，到了他们这种年纪，自然不是几句话就能影响情绪的，他是震惊刘羽的语言渲染能力，中州大搞类似的讲座，他参加的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场，只有这一次如此震撼人心，如此的气氛高涨，以至于学生全部被调动情绪，激动者、流泪者，交织在一起。

现场沉默了好久，隐约能听见一些女人的小声啜泣，每个人的心灵仿佛都被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撞着，一股莫名的激动在内心蔓延。

刘羽深呼一口气：“总之，我们要做自己的英雄，当我们老去时，当我们身前围着子孙时，当我们回忆过去时，我们能自豪，能理直气壮，能坦坦荡荡向我们的后代讲述我们那个年代的故事，讲述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事迹，留给我们子孙后代一个英雄的时代！”

台下再度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良久才终于停歇。

刘羽转换一下情绪，接着道：“还有谁有问题吗？”

一个娇小的女生立刻举手站起来，脸色通红的带着崇敬的神色：“学长，能给我你的电话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最敬爱的学长，我喜欢你！”女生鼓起勇气，最后几个字大声喊了出来。

台下顿时哗然……这是表白了？

连刘羽都懵了，这节奏太快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面的哗然渐渐安静，几个被现场情绪感染最深的女生，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双手作喇叭状：“学长，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学长！”

……

一石激起千层浪，呼声练成一片，现场的气氛从严肃亢奋迅速转变为调侃的轻松，许多大胆的女生凑热闹，笑吟吟的跟着瞎起哄，搞得台下的班主任们一脸踌躇，不知是该阻拦还是放任不管。

刘羽哭笑不得，还是学生好啊，心思单纯，激起了共鸣就能引发最纯洁的感情，包括最开始那位小女生，未必是喜欢，大抵是刘羽的话让她们心灵触动，情绪亢奋，抱着一丝好感的表达。

“谢谢，谢谢你们，我也爱你们，爱学妹也爱学弟，爱我生活过的地方，更爱我的母校。”刘羽把话题转开，否则那个最先说话的小女生要尴尬了，接着道：“我的电话只用于工作，私下联系我的话可以加我的微博，每天都有在看……对了，如果发现周围有吸毒、制毒、贩毒等现象，可以打110，也可以通过这个微博给我留言，我会第一时间处理。”

刘羽翻了一页ppt，屏幕上出现了刘羽的微博。

当场大部分学生都摸出手机现场加，即便没带手机的。也找来纸和笔。认认真真把刘羽的微博抄下来。

“哇！”很快。台下响起接二连三的惊叹声“他粉丝好多啊，有7万多了！”

“这太牛了啊！”

“学长，我崇拜你！”

……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刘羽站直了身子，标标准准行了一个军礼：“辛苦学弟学妹了，我的话讲完了，以后有事可以微博联系。”

台下再度雷鸣般的掌声，目送刘羽回到桌前。接下来，各院长和副校长做了总结，只是有刘羽一番高涨气氛在前，他们空洞的话就显得乏味得很，始终达不到刘羽在时的氛围。

开完会，事情并没完，台下好多学生都冲过来，尤其女生居多，围着刘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电话的很有些。甚至都有要签名的。

李秀则随着诸位校领导从侧门离开，看着手忙脚乱被团团围住的刘羽。忍不住笑道：“很受学生爱戴啊，不来当老师可惜了。”

副校长呵呵一笑：“他来当老师，怕是有些老师要吐苦水了。”

李秀则闻言，哭笑不得的摇着头，以刘羽受欢迎程度，真来中州大讲课，怕是同科目的老师都要跳脚了，学生都念着刘羽，这让科目老师脸面往哪搁？

十分钟后，在一群女生追逐中，刘羽狼狈的逃离现场，上了车发现连警帽都不见了，不知道是慌乱中掉了，还是被人摘走当纪念，肩膀上的肩章也掉了一颗星星，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太热情也不是好事啊！”刘羽啼笑皆非，赶紧驱车离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车内换下便衣，然后才驱车去女生宿舍楼下，给小雪打电话。

打了两次都没打通，刘羽诧异，这个时候小雪应该在寝室休息吧？带着担忧，刘羽轻车熟路进了女生宿舍，敲了敲小雪的宿舍门。

开门的是秦青，见刘羽一脸欣喜：“啊，学长来啦，快请进。”

“不了，小雪呢？”刘羽往里望了一眼，没看到小雪。

秦青一阵失望，说道：“军训总教官喊她出去了。”

刘羽眉头挑了挑，一阵紧张：“为什么喊她？”

“这两天她请假，总教官找她问话呗。”秦青说道。

刘羽松口气，问明白小雪的去向就下楼，在行政楼门前的小操场上，看到了小雪，她正站在太阳底下站军姿，因为身体原因，腹部作疼，加上太阳炙晒，雪白的脸浮现出一抹苍白，秀眉也轻轻皱着，显得有几分痛苦，身子更是在轻微颤抖，显然坚持不住了。

刘羽瞧见这一幕，眉毛倒竖，这小操场上空无一人，就小雪一人在这暴晒，那名三十来岁的青年教官则双手倒背，站在建筑物的阴影下来，盯着小雪一人站军姿，怎么看怎么是处罚。

“小雪。”刘羽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小雪，双眸泛着冷色，冲那教官冷喝：“她身体不舒服，没告诉你么？她没请假么？这样体罚什么意思？”

那教官绷着寒铁一样的脸，脚步生风的走过来，面色威严，一指刘羽：“你是谁？学校军训，你插什么手？”

“有你这样训练的么？明知学生身体不舒服还体罚！”刘羽怒斥道。

那教官板着脸孔：“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判她军训分为零！”

小雪勉强挣脱刘羽的怀抱，苍白的小脸透着深深的虚弱，可却焦急催道：“哥，你先走吧，等训练完我找你，军训分我不想丢。”

“给你三秒钟，马上离开现场！”教官冷喝道。

刘羽看看小雪虚弱的表情，这哪里还是能继续站军姿的节奏？只怕再下去身体就要垮掉。冷冷瞪教官一眼，刘羽弯腰一把抄起小雪，小雪身子一软就被抱起来，刘羽能感觉到，小雪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可见虚弱到什么程度，可恨这个教官莫名其妙搞体罚。

“分数我想办法，身体要紧，听哥的。”刘羽抱着小雪迈开步子便走。

那教官恼了，在后面远远怒斥：“现在通知你，你的军训分没了！”

刘羽皱皱眉，麻痹的，不是看在你是教练的份上，就冲你体罚小雪，老子早就抽死你！

“记住！你分数为零，想要分数，马上回来接受补充训练！”教官最后怒吼一声。

“有毛病啊这个教官！”刘羽冷哼一声，望着小雪虚弱的苍白表情，一阵揪心，居然把小雪折腾成这样子！怒从中来，刘羽寒声道：“他是你们总教官对吧？怎么找上你的？你不是请了假吗？”

小雪无力的把脑袋往刘羽怀里拱了拱，睁眼睛都显得艰难，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请过假，他打电话说我没来训练，要补充训练，否则就要记我军训分为零。”

“王八蛋！”刘羽极其火大，对请假的人体罚，这是变态么？

小雪犹豫一会，咬咬嘴唇，非常疑惑道：“哥，你们以前军训完了，教练要单独带着你们去外面做特别训练吗？”

刘羽浑身一僵，小雪的话让刘羽脑中闪过一道雷电，他想到一个不敢置信的可能！

“你在楼管阿姨这里歇会，我回去下！”刘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里却在想，这应该不可能吧。

刘羽速度非常快，冲回去时，那教官已经不在小操场，刘羽目光四下一扫，忽地发现对方往校门口走去，脚步比较快，感觉有点着急。

刘羽有点确定心中的猜想，甩开腿就追上去，双目冰寒的隔着老远吼道：“站住！”

那教官脸庞神色一变，犹豫一下站住脚步，双手倒背，神色阴冷的盯着跑过来的刘羽，冷道：“怎么，后悔了？后悔就立刻让她过来接受补充训练！否则军训分记零处理！”

刘羽冷着脸道：“还挺会装，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你说什么，我不懂！”教官沉着脸色，侧头冲门口保安室喊道：“你们出来下，这个人有问题，我建议你们送交警察局！”

俩年轻的保安出来，见教官一身警服，肃然起敬，绷着面皮将刘羽围住：“请出示身份证。”

刘羽望他两人一眼：“你们问错方向了，应该是问他要证件，而不是我！”

俩保安诧异看看教官，从气质来看，就是教官嘛！

“嘿！果然有问题！把他抓起来！”俩保安皱着脸，一左一右要架起刘羽。

那教官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微笑，作出严厉的表情：“他试图讹诈我，你们仔细查查！”

“好大胆子，敢讹诈教官？小子，不管你是谁，跟我们去警察局吧！艹，胆子太大了，跑学校讹诈教官？”俩保安龇牙道。

刘羽气笑了，一手推开俩保安，冷冷道：“两个白痴！我就给你们看看，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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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堕落的军人

刘羽伸手往此人肩膀抓去，在手掌触碰到对方时，这位教官肩膀飞快往下一滑，刘羽手跟抓了条泥鳅似的，罕见的失手了！他对自己这身功夫信心相当大，这两年群架、单挑，从无失手，唯独此人身上失手。硬要归咎的话，大概是刘羽有点大意。

再度伸手抓过去，这位教官反应过来，摆出军体拳的架势，刘羽在风山军区时，见过一些军干晨练，此人的架势的确货真价实。不过，他对上的是刘羽，军体拳学得出神入化也没用，三下五除二被刘羽擒住。

俩保安一看，这还了得，在学校打教官？

“你们俩蠢货，还没看出来他是假教官么？”刘羽一脚将此人弄翻在地，抽出手摸出证件：“我是刑警，拿本子拿笔来，再拿一把椅子，我现场审讯。”

俩保安傻眼，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假教官，从气质，从表现出来的军体拳来看，哪里像是假警官了？比真的还真。教官是真的还是假的，不得而知，但刘羽的警官证做不得假，俩人连忙跑去把本子和笔拿来。

“你才是假警察！我有证件！”假教官还不死心。

刘羽一百个不信他是教官，从他怀里摸出军官证，哂笑道：“蒙外行人还凑合，在我这就省省吧，军官外出，三证一条，军官证你有了，外出证呢，部队驾驶证呢，请假条呢？而且……”刘羽手指在军官证的钢印上摩挲了一下，摇头道：“而且，连钢印都是假的。拜托你制假证能不能敬业点？好歹你弄个假钢印戳一下嘛。就这么电脑墨汁印上去。你是蔑视全中国的人均智商水平么？”

这假教官懵了，真碰上一个懂点道的，其实一般而言，军官在外遇到盘问时，极少有人会要看三证一条，最多看下军官证，而且往往都不会仔细看，像刘羽这样能明明白白道出军官外出需要证件。以及能分辨出军官证真假的普通人，真心不多，这才是他敢肆无忌惮，跑到大学里招摇撞骗，冒充军训总教官的原因。

这时，俩保安把东西拎来，保安替刘羽压着这假军官，来到行政楼前的小操场。

“好了，我们开始问话，你军姿站好！”刘羽一把拎起他裤腰带。将其置于倒立状：“你不是喜欢让人站军姿么？现在你也站站，鉴于你军训总教官的身份。示范下，倒立站军姿吧。”麻痹的，你一假冒的教官把小雪折腾成那样？老子不往死里整你？

刘羽和俩保安站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吹着凉风，独独让这假教官大太阳下倒立，不过才两三分钟，假教官便面色涨红。这是自然的，倒立时，人的血压都集中在大脑，没有经常这么联系的人，时间稍长，人就会觉得胸闷、头晕。

“叫什么名字，多少岁，原籍是哪，目前工作岗位。”刘羽沉声问道。

假教官嘴巴还挺硬，刘羽冷哼一声，抄起本子就抽他一耳光：“不说话就代表骨头硬？你骨头硬就不会欺负女学生！还是身体虚弱的女学生！别给我变本加厉惩罚你的借口！”

假教官沉默三秒，才忍着血压过大的头疼，艰难道：“郑学霸，35岁，雷山人，暂无职业，此前省军区武警部队中尉。”

刘羽面无表情的记下来：“还真是军人。”这一点刘羽并没有怀疑，军人的气质真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而且其军体拳架势也的确有几分军人的架势，否则也不会连刘羽本人也被蒙骗在内。

“既然是被开除的，为什么要来学校骗人？骗人为了什么？”35岁就退休的中尉？当然不可能，十有**是违纪被开除。

“我不服，错不在我，为什么开除我？”郑学霸面色阴厉。

“哼！”刘羽反手一个耳光：“回答我的问题！”

郑学霸早已头昏脑涨，倒立的手都在颤抖，给刘羽抽一耳光再也坚持不住，登时倒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兀自张嘴道：“明明是那个学生自己有病，凭什么开除我？”

原来，郑学霸在四年前还真是一个院校的军训总教官，35岁的中尉，不能说多么牛逼，但若是没有背景的话，那就相当不容易了，他立过一等功，被授予过优秀标兵，是模范干部，是优秀党员，体贴下属，是许多部下心目中的好首长，在军训时，被那个学校的学员亲切称为教官大叔。

如此前途光明，如此优秀的中尉，却因为军训时一次意外被记过开除。那个院校的一个女孩，患有先天性疾病，经过白天的军训后，晚上围在一起拉歌，女孩唱到中途，忽然软倒在地，送到医院急救，被确诊为急性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

这事在当时很引起了一些轰动，饶是刘羽听了都有点印象，似乎真发生过这么一回事，有个女孩在军训拉歌时忽然死了。

事发后，女孩家属在学校闹，一度让全省的军训情况受到影响，本来一点半就要开始军训，许多学校调整时间，避开最炎热的一段，下午三点才开始军训，军训总时间也大大缩短，一时间纷纷紧张起来。而校方似乎也赔了不少钱，当时负责这个学校培训的总教官，也就是郑学霸受到处分。

没想到这个郑学霸还有这种经历，可能直到现在郑学霸还认为是军区处理过重，可在刘羽看来，分明是有人借机整郑学霸下台啊。那件事固然影响大，可真心不至于让负责的总教官被开除，很明显是一个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你有什么冤屈我不管，我想知道的是，你冒充教官跑到学校来干什么？为什么体罚女学生？就因为受到不公正待遇，所以把不满发泄在别的女生身上？”

郑学霸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刘羽眯着眼。冷笑着吐出两字：“心理变态！”为了发泄对处理的不满。以曾经的总教官身份。冒充教官跑到学校来体罚女大学生，这得内心扭曲到何种程度？

“我再问你！”刘羽目中旋转着一丝寒意：“你单独带受体罚的女大学生出去，是准备干什么？”

郑学霸目光躲闪：“没……没干什么。”

“撒谎！”刘羽一本子抽在其嘴巴上“你的心跳比刚才加快了十分之一，你的瞳孔比正常情况下小了五分之一，你的内心充满了惊慌！不用侥幸了，落在我手里，你不可能躲得过去！”想到若非小雪昨天撒娇，硬要他今天开完会陪她。恐怕直到现在，刘羽都不知道小雪被这个不怀好意的假教官骗走了，一旦带出去，会发生什么，刘羽不敢想象。

郑学霸捂着嘴巴“就带出去玩一玩。”

“呵呵，好玩么？玩哪些节目？”刘羽眯着眼笑道，笑得愈发灿烂：“说过了，你逃不掉的，与其被我带回局里受审，不如老老实实交代。少受一些罪。”

郑学霸目中阴晴不定变化良久才颓然叹口气，老老实实交代。他军队出身，自然知道一些审讯犯人的手段，什么明文规定不许严刑逼供，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想不留痕迹的刑讯真的太容易。心知此番被抓了正着逃不过，索性老师交代了。

他在四年里，多次冒充军训总教官，在各院校以特训、训话、教育等名义对多位女生进行体罚，满足其变态心理，事后带这些女大学生出去吃吃喝喝，再开房，多半都稀里糊涂的言听计从，偶有机灵点的察觉不对，不肯开房，也被暴力胁迫。军训的女大学生，都是从高中那个小窝里蹦出来的，没几个见过世面，郑学霸又是正经的军人出身，诓骗这些女生有一定资本。

四年间，惨遭他体罚和骗身的女大学生足有七八个之多，这次他在物色时，发现了请假的小雪，假冒总教官身份，在学校里摸清小雪的资料，搞到电话，叫她出来接受特训，本以为到手一个可爱清纯的极品，没想到却栽在了刘羽手里。

听完，刘羽遏制住杀人的冲动，一阵后怕，幸好今天来找小雪，更幸运的是，他坚持把身体不舒服的小雪带回去，两个因素，缺少任何一个，小雪就要被这个变态畜生糟蹋了！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你的行为，我只有四个字，禽兽不如！”刘羽厌恶道：“你把自己的不幸，发泄在无辜的女孩子身上，你想过她们的感受吗？你知道失去贞.操对她们是一辈子的伤害吗？你知道她们被强暴的事揭露会无地自容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自己多委屈，多可怜，所以你就能肆无忌惮伤害别人，放纵你内心的阴暗！”

“你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呐！哪怕你失去了军衔，失去了军服，失去了你引以为傲的荣耀，可你根子骨还是军人啊！组织能剥夺你所有，却剥夺不了你军魂，是你自己把自己从军队里开除了！”刘羽恨声发话：“国家对不起你，军队对不起你，社会对不起你，可你起码要对得起自己，你在军队难道就只学会怎么搞女人？怎么体罚女人？脑子里就没装过你是一个士兵，是保家卫国的男人的想法吗？”

刘羽几近咆哮的话，俩保安听得色变，郑学霸却愣了片刻，脑子里情不自禁想起了在军队的岁月，虽然外表看起来神圣的军队，其实到处是尔虞我诈，到处是人与人的争斗，可并不代表，军人没有自己的内心归属，是的，郑学霸发现，曾经他也以一名军人自豪，撇开勾心斗角不谈，他面对父母、面对朋友、面对父老乡亲时，觉得自己有着军人的无上荣耀，有着骄傲。这一抹浅浅的触动，带动了他掩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时光久远，过往不再，如今，他只是一个欺骗女人，强.暴女人的罪犯。

莫大的心理落差，让这位曾经的军人眼圈微红，默默伸出双手：“我愿意受罚……如果四年前，有人对我说这番话，而不是人走茶凉的冷落，不是世态炎凉的嘲笑，不是邻里乡亲的怪异目光，我不会有今天！”

刘羽见证了一个优秀的军官，堕落成罪犯的过程，要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到底是谁的错？促使一个守家为国的好儿郎变成危害社会的罪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扭曲变态是一方面，军队政治斗争是一方面，国家下情不能上达也是一方面，社会的奇异眼光更是一方面。

诸多因素造就了郑学霸，造就了八个女生受害的悲惨事实。

“你……好好改造吧，人生三十年，你出来后还有赎罪的机会。”刘羽给他上了铐子，移交到就近的警务厅。

“谢谢。”刘羽临走前，郑学霸站在门口，四年后第一次再度站直了身子，如同一杆保家卫国的标枪，红着眼睛，行了庄严的军礼。

刘羽回敬，转身，深呼一口气，撇开脑中思绪，赶回寝室，小雪喝了几口水，坐在楼管阿姨处吹了会凉风，脸色好多了。

送小雪回寝室，刘羽给她揉了揉脚底板，稍微按摩一番，加快血液流通，缓解了一下酸痛。

“哥，那个教官怎么了？”

刘羽微笑道：“他啊，去了一个地方，很久以后才会出来。”刘羽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记住，下次不要随便跟人走，感觉不对劲就联系同学老师，多问他们意见，还觉得有问题就问我。”

小雪眨巴眨巴眼，你这前言不搭后语什么意思呀？茫然的点了点下巴：“哦，好吧……”

在寝室陪小雪聊了好一会，直到她睡意来了才悄悄离去。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才进办公室，袁灵就苦巴巴道：“刘局，咱们办公室能不能扩编？快忙不过来了。”

刘羽耸耸眉毛：“你们三人轮流还忙不过来？”

崇南和西陇挂职的俩警员脸色比袁灵还苦：“刘主任，微博信息量太大了，尤其从上午开始，暴增了五千多人，他们非常活跃，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有一万多条滚动信息，我们快甄别不过来了，加上处理各种举报信息，我们三人完全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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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任务来了

刘羽愕然，果然还是学生时间充裕，且绝大部分人都有微博，有精力经常刷微博，这本来就有点繁重的信息管理任务陡然加重了。

“你们具体说说。”刘羽问道，这个所谓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刘羽并非如何花心思。

袁灵道：“主要是甄别刘局的您的微博信息非常耗费精力，加上还有其他领导的微博，然后您的微博举报材料，我们要分门别类，这样一来，人手就显得不够了。”

“这样啊……”刘羽思忖半晌：“这样吧，人手就暂时不加，我的微博，信息甄别这一条放弃吧，要把不好的留言一一删除，不太现实，留言者太多了，不比初期，你们只需要照看一下其他领导微博就行，主要精力花在举报上，那些人爱骂就骂吧，没必要为他们花纳税人的钱，安排新的人力。”

袁灵一阵感慨，真就是刘羽的做派啊，凡事从公出发，换了别的领导，谁会管多出一个人的钱？巴不得请十个人来给他删微博。

“是刘局！”袁灵道，顿了顿接着道：“刘局，今天你的微博出现了许多自称中州大粉丝团的听众，一些人在网上不好的留言，他们都积极反驳呢，完全站在您的立场上。”

“是么？那很好啊。”刘羽莞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得到一片学生粉丝的拥护，的确可以少为一些骂人的话烦心，只怕谁骂一句，就要被上百句给骂回去了。

得知刘羽不打算扩编管理室。孟萍有点失望。她现在是变着法子着手管理信息办呢。奈何刘羽做出这种决定。

“孟局，月底了，明天上午要开城区禁毒委工作会议了。”魏小刚提醒道。

孟萍登时精神来了，把网络信息管理室的事抛到爪哇国去，以前市禁毒委主持这种会议，孟萍压根提不起精神——能提起什么精神啊？无非是市禁毒委摆出自己这个月的成绩，然后借此勉励四个城区公安局。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在刘羽的带领下。北化公安的禁毒简直成了北化公安的旗帜，现在逢谈论北化公安，势必要谈到北化的禁毒，算是一种侧面的高度肯定。

甚至，已经不限于首山市，北化的名头连别的市也慢慢传开，都知道首山北化区抓禁毒了不得。

孟萍唯一感到可惜的是，这种工作会议，是江阎涛主持，她不适合露脸。只有分管的刘羽才适合参加。至于她能参加的便只有全市禁毒委总结报告会议，半年一开。

刘羽得到明天去参加工作报告的通知。微微摇头，这又要去市局，不是让那群王八羔子不自在么？

可这工作会议，不得不参加。

第二天，刘羽带着刘宁在市局开会，会议还未开始，各区分管副局却都到场了。

“呵呵，刘局长来了，坐这。”沉默的会议室，刘羽方走进来，沉默寡言的邹信便笑着拉开他上位的一张椅子。

陈坤也赶忙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跟刘羽握握手才回到对面坐着。

刘羽当仁不让坐在了邹信上方，在场之人也没觉得不妥当。

“呵呵，刘局这个月又做出了不少成绩吧。”范丽没有过来握手，却隔着桌子，笑吟吟的打趣。

刘羽稍微犹豫了下，笑着道：“哪有什么成绩可言？跟大家一样嘛。”这个范丽，我与马浩算是彻底撕破脸皮，还将他打进了医院，她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搭话？别是范丽不想在东文区干了吧？

“刘局，你这就谦虚了，现在中州谁不知道你北化禁毒牛呢？”范丽笑吟吟道：“我们城区禁毒委都在向您学习呢。”

邹信嘴皮子掀了掀，意味深长的轻笑，陈坤仿佛没听到，自顾自盯着茶杯，可那嘴角上翘的弧度，可不是一丝讥笑么？

呵呵，还以为你们东文区是一头倔驴，赶着不走打着倒退，没想到这么快就低眉顺眼，向北化求和，打算对接北化微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把口子裂开得这么深，再想一两句话把矛盾盖住，嘿嘿，刘羽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我倒是瞧不起他了！

刘羽自然也能够听出来东文区的姿态，可想想马浩那一帮人的德行，真要把东文区也纳入微博平台，还安排一人在他办公室，这跟喂一碗活苍蝇给他吃有什么区别？不带这么恶心人的行不行？

“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倒是我北化，缉毒科此前发生重大事故，是重组的，许多地方要向你们学习才对。”刘羽委婉拒绝道。

邹信闻言，立刻插嘴：“刘局哪里话，北化的缉毒是我们学习目标，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提。”这是邹信暗讽上次刘羽跨区抓人，救了东文一个警员一命，结果东文不认账，咬着跨区执法不放。

陈坤就更恶毒了“是啊，以后北化区需要我们西陇配合的，一句话，我们决不推辞，有必要的话，跨区协同执法也可以，没准还能减少我们同志的伤亡呢。”

范丽佯装没听懂，噙着淡笑，心里却又窝囊又火大，这事能怨我么？是马浩搞的鬼又不是我！你们以为我不想多破案？不想跟刘羽的微博平台对接？是马浩那混蛋破坏行不行？

范丽对马浩真没法说了，马浩信誓旦旦要自己搞一个网络举报方式出来，他不想跟风，就搞qq，想想看，qq的用户群更为庞大，涉及面更广，比微博好用多了，没准比刘羽的平台更抢眼。除了少数两个反对以外，东文区一股脑举手同意，这是被刘羽逼急了啊，尤其听说西陇在靠上北化后，短短两个星期就出了不小成绩，东文怕自己垫尾。火急火燎搞成绩。

结果。在得到区委书记和区长支持之下。发动了妇联在社区做工作，可响应者极少，目前qq参与者只有不到200人。

究其原因，他们没有仔细分析面对的用户群特点，都是妇女同志，平时多半生活比较轻松自在，行为习惯中有一定的懒散，而qq这东西。最大好友容量是1000人，为此东文区准备了四个1000人qq。许多人一看就兴趣缺缺，天知道加哪个合适。而自己的主要qq，往往有空间动态，其中有私人信息，万一举报之后，被人循着这些私人信息确定真实身份就不不妙了，而微博就没这个隐患。

最重要的是，妇女们对公安的这一套不太感冒，往往公安给他们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威严，此时靠近过来。不少人抱着抵触，不愿意直接与公安打交道。

所以，抱着两百人的qq群，能得到多少有用线索可想而知。

最后会议讨论总结原因，发现即便跟风用微博，恐怕效果也好不到哪去，还是要用刘羽的微博。刘羽的微博已经产生了滚动效应，哪怕没有对这些妇女做太深的思想工作，只要说一句，另外三个区的几万个妇女加了刘羽微博，踊跃举报，也足以拉一大批好奇的妇女。

因此，在一次会议上，马浩示意常务副发表意见，说的就是跟北化区微博平台对接的事，而这个艰难的任务就交给了分管禁毒的范丽。

可想而知，范丽有多窝囊，当初提意见时，你马浩鼻孔朝天，现在送脸挨抽，你就让我来？就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

范丽僵硬的笑了笑：“呵呵，是啊，大家互相配合，互相谅解。”

刘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东文想进北化的平台资源，先让姓马的滚蛋再说！

现场陷入尴尬之际，江阎涛终于来了，经过上次全局对刘羽道歉的事后，市局老实多了，估摸着也没脸跳上跳下。

江阎涛一看见刘羽那张脸，眼皮就忍不住狂跳，按捺住甩袖走人的冲动，语气极快的主持会议。

“市局禁毒委在预防方面加大了投入，禁毒要从预防开始，这是市局以后的重点工作方向。”江阎涛这次终于不敢显摆抓了多少毒贩，收缴了多少毒品，而是含糊其辞的左右而言他，说那摸不着看不见的预防。

在场几个副局忍不住暗暗撇嘴，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预防？这么空泛的话题拿出来有意义么？哪一年，哪一天不是在搞预防？

江阎涛腮帮子肌肉蠕动，在场人的脸色他都看在眼里，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猜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分局重点汇报了本月的成绩，范丽抢着先汇报，没办法，东文区数据最稀烂，落到最后，估摸着都没脸说了。东文区本月破获毒案五起，缴获毒品三十五克，抓捕嫌犯十人，比上个月要突出不少。

只是瞬间就被最近才靠近北化的西陇压下去，西陇本月破案十八起，缴获毒品两百多克，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多人，当然，其中吸毒者占绝大多数。

陈坤没来得及得瑟，就被邹信镇住，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破案三十五起，缴获毒品多达三百多克，几乎能追上上个月的北化了。

说完后，大家都看向刘羽，北化的成绩一定非常惊人。

刘羽展开报告，道：“破案50多起，缴获毒品2105克，嫌疑人60多人。”相较于上次，北化只增长了一个不大的幅度。

众人一阵羡慕，又是上千克的毒品啊，听说北化的缉毒小组，一人分下来的奖金都过万，这搁在以往简直不敢相信。但在北化，确确实实就发生了。

刘羽的话并未说完，接着道：“我打算在近期调整缉毒工作方向。”

刘羽一句话让在场人豁然一惊，北化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忍不住纷纷侧头看过去，北化的缉毒不知不觉已经成了首山城区的一杆旗帜。

“其实，禁毒的主要方向一直就应该侧重预防，我们此时此刻，讨论破获多少毒案，破获越多，我觉得我们越应该反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毒案？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所管辖的区域有大量不为人知的地下毒品在流动，说明我们辖区内毒品泛滥，说明我们的禁毒工作非常失败，所以，破案数量越多，说明我们要做的功课越多。”

“因此，北化的缉毒工作重心，将从‘抓’逐步转移到‘防’，没有人吸毒，就没有人贩毒，更没有人制毒，直到有一天，我们北化无毒可禁，这才是我们禁毒委的真正使命！”刘羽目光灼灼道，北化的禁毒工作走上了正轨，持续下去，靠着强有力的抓捕行动，势必能将毒品压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可这不是刘羽想要的，刘羽要的是根除，而不是容忍一定范围的毒品存在！

打击毒品，绝对无法杜绝毒品的存在，就像卖.淫，公安机关动不动就打，但是打得尽么？一旦松懈就死灰复燃，然后公安再打，再死灰复燃，循环往复，打之不尽。

因此，专门靠打击是不行的，真正的病根在于预防，提高毒品危害意识，增强毒品抵御意识，才是真正的不二法门，如果这一块做好了，根除毒品才有希望。

北化要转变工作方向，搞预防了？这是一个信号，北化的新动作！

三个副局投来询问的目光，范丽更是讨巧道：“刘局有什么具体的方案么？”

“是啊，走传统的预防毒品方式，还是有新的路子呢？”邹信赶忙道。

陈坤也马上询问：“预防的工作该从哪方面重点切入？”

三个副局认真专注的模样，让江阎涛气得怒发冲冠，艹，你们什么态度？我表示要搞预防时，你们各个不屑，麻痹的，刘羽提个预防的建议，你们跟见了屎的狗一样，围上去跪舔！到底谁才是领导核心？

刘羽好笑道：“这只是一个大致的设想，还在讨论当中，其实不仅是我们北化，所有禁毒方式最终都应该是这个模式，从打击回归到预防的根本上来。”

“哦，有了新的方案，我们东文区很乐意尝试一下。”范丽笑道，邹信陈坤紧随其后，表达了意愿。

被冷落一旁的江阎涛气得脸都绿了，绷着脸打断：“具体合作的事项你们下去再讨论，现在分配你们一个任务，公安厅接到通知，西峰省有一伙跨省贩毒团伙，很可能进入了中州，根据抓到的嫌犯透露，这批毒品主要运往首山，与本地的毒贩接头，近期可能抵达首山，各城区做好主要路口检查准备，严防死守，务必揪出这批贩毒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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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心服口服

江阎涛话音刚刚落下，陈坤就发话了：“江局长，如果没有具体情报，仅仅靠守住交通要道对我们城区禁毒委压力很大，市局没有别的有效方法么？”

“对呀江局长，我们东文区本的国道本就是毒品重灾区，警力有限，仅靠一个线索，让同志们很为难。”

邹信发话道：“崇南警力也不足，市局能配合的话，把握会大一些。”

四个城区，唯有刘羽没说话，那三位说法不尽相同，但意思只有一个——让我们城区来干这活，没门！

案子是挂在西峰省督办的，首山这边只是配合，抓到人，顶了天一个配合出警的功劳，抓不到反而没太大影响，西峰省那边也说不了什么，而且，线索太模糊，一个近期来首山，这中间得有多少麻烦？得浪费多少警力？为了一个没有多少功劳可分润的案子，犯得着吃力不讨好么？

而江阎涛更可笑，市局不想动，就把任务分配给城区，不遭到反对才奇怪。若是以往，或许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上级命令，不听不行，可眼下区禁毒委的工作比市里还强，这份底气就出来了，委婉表达一下不满还是能够的。

江阎涛算是把刘羽给恨透了，你的影响该有多恶劣？带坏整个城区了！

轻轻笑了笑“放心，每个城区我会增派协同小组，共同处理此案。”

三个副局还要说点什么，一直沉默的刘羽发话了：“好，我北化积极配合。”

范丽等人傻眼了。这。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最该强烈反对的是你才对，你怎么就答应了？

别说他们，饶是江阎涛都愣住了，他觉得最大的阻力就是刘羽了，可刘羽这答应得未免太爽利，让他觉得其中是否有阴谋。

刘羽都不反对，他们三个就没有反对的心思，不情不愿的表示配合。

江阎涛噙着质疑的目光。深深望了望刘羽：“嗯，好，下午之前分配好协同小组，各城区齐心协力，攻破此案。”

下午北化就接到了市局的通知，一行五人的协同小组来到分局报道，刘宁代表刘羽作出欢迎，安排了他们的住宿和饮食。

一直到下班，刘宁才电话汇报：“刘局，市局这些人在行动中用不用？”

刘羽默然叹口气。淡淡道：“用！怎么不用。”这个协同小组来到现在，组长居然都没找过刘羽报道过。更没找刘宁传话，可见，他们来之前是被某些人谈过话的，你们代表的是市局，去了北化该用何种态度不用教吧？

“叫他们组长过来吧，负责参与检查行动的警员也过来。”刘羽道：“大局为重，禁毒是第一要务，面子什么的就暂时放下吧。”

刘宁挂了电话，火冒三丈，麻痹的，你们市局都养了群什么东西？我们刘局如果不想接这个担子，你们能拿他如何？刘局以大局为重，着眼禁毒，你们这帮小人，恶意猜测不说，还故意来甩脸子，操蛋！都他妈什么德行？

压着火气，刘宁通知对方的组长方纪元，再把自己也加上，带着下午就要参与检查行动的警员赶到分局开会。

刘羽在会议室开的会，方纪元见了刘羽，也仅仅是淡淡点了点下巴：“刘局长。”他才一个副股级小干部，在刘羽面前却这般托大，这份傲慢，要说没人背后打气，绝无可能。

刘羽抬头看他一眼，点点下巴，低下头看桌子上的北化区地图，道：“你们都过来，我们北化区主要出入干道有两条，明天我们总计出动十二人，每三人一组，每组一条缉毒犬，守好四个口子，严查一切进出可疑车俩，这批毒贩跨省而来，很可能带了私家车，当然，不能排除对方为了掩人耳目，上了公共汽车，你们务必将其揪出来。”

刘宁颔首，这个法子相当笨，且效果微弱，因为如何判定嫌疑车辆，这是一门大学问，很可能嫌犯狡诈，在这里有人接应，用本地车被接走。而且如果毒贩将毒品藏得比较深，缉毒犬也无法发现的话，在眼皮底下溜走也不无可能。但是，这个笨法子是唯一可行的法子，一切只能靠运气。

别人都没意见，方纪元却跳出来，下巴微挑：“刘局长，我们协同小组有自己的计划，就不跟随你们北化警方了。”

刘宁勃然发怒：“你什么意思？你是派来协同我们的，配合我们抓捕行动的，我们部署好，你告诉我你们有自己的计划？还有，哪怕你之前有计划，为什么不提？等我们把你们也安排进来，计划全做好了，你再跳出来告诉我们，你们不加入计划？”

“告诉你们，我忍你们很久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刘宁是极其的火大，此刻被方纪元挑动了神经，火山爆发。

方纪元噙着淡笑，镇定自若：“是啊，我们是来协同你们行动的，原则上不接受你们调遣，我们的计划也是半路想好，实在没有故意为难你们的意思，哦，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小组不足以担当重任，我们可以回去复命。”

一会议室的北化警员怒目而视，麻痹的，纯粹是来挑事的。

刘羽抬起头，平静望着他：“，方纪元是吧？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听从我调遣，第二脱下你的警服，滚出警界，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艹，蹬鼻子上脸是吧？以为江阎涛撑腰，就能在我头上跳？

方纪元笑容一僵，眸子闪动片刻，一本正经的强自辩解：“刘局，我哪里说得不对吗？如果你是这种态度，我们小组现在就回去复命。”

“哼！你说得是对的，我们北化无权调动你们，这没错。”刘羽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转冷。重重冷哼：“但我要你滚出警界。也没错。”

方纪元嘴角抽抽，目中阴晴不定闪烁良久，咬咬牙转身往外走，堪堪走到门口时，刘羽话飘下来了：“出了这个门，这身警皮就不用再穿上了，不管谁给你撑腰，我要你滚出警界。就是阎王老子来，你照样给我滚！你有三秒钟滚回来，回来我当一切没发生过，不然，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刘羽猛地一拍桌子，砰地一声巨响吓得在场警员小腿一个哆嗦，麻痹的，惹火了刘羽，这方纪元找死找不到节奏啊！

方纪元登时立住，不敢走了。他这屁点的官员，哪里可能是江阎涛的心腹？不过是江阎涛临行前叮嘱过他几句罢了。他想表现一番，可此时惹火了这位据说连全局都对他道歉的存在，方纪元心中惴惴不安，在堪堪三秒钟时，如都垮了的公鸡，低着头走回来，杵在会议桌前不说话。

北化警员彼此交换隐晦的目光，均是一个意思：犯贱！

“按刚才的计划执行……嗯，稍微有点变动，下午我会亲自带一组，方纪元，你带一个人跟着我。”刘羽还真不放心方纪元此人，当着他面都敢甩脸子，背着他天知道会干出什么？左右他明天比较闲

方纪元默然点头，那看不见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下午时，刘羽带着方纪元和协同小组的一个警员，牵着一条缉毒犬守在尚德路，这里是北化区进出主要干道，外地车辆进出，大半会从这个口路。

方纪元和他的同事在具体配合上还算老师，发现可疑车辆当即拦下来检查，毕竟刘羽在一旁盯着，他们也不敢松懈得太明显。

到了饭点儿，方纪元喝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刘局，先吃饭，都饿了，吃饭再查，少这一会跑不掉毒贩。”

方纪元一直在检查车辆，刘羽也没闲着，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只是他身体特殊，连汗都没冒一丝，显得有些怪异。

刘羽脸色一绷：“记得珍珠港怎么被偷袭的么？聪明的敌人会在敌方最放松的方向下手，你都知道饿了要去吃中饭，毒贩能不知道？”

方纪元早就一腔怒气了，硬着脖子瓮声瓮气的辩驳：“好好，大家都饿着干活，行了吗？”

刘羽忙着观察车俩，没心思跟他计较，淡淡道：“叫一个人去买饭就行，留两人继续检查。”

哼！方纪元在刘羽背后，投去一个怨恨的目光，麻痹的，好歹我是帮你干活的，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有情况，等会拦住那辆本地牌照的陆虎。”刘羽忽地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夹在车辆里的陆虎上，就在刚才，刘羽发现这辆车正常行驶，快靠近路口时，忽然放缓了速度，与前面车辆拉开相当一段距离，看样子居然是想调头，奈何有隔离带，只得继续缓速跟上。

方纪元侧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也没有什么可疑迹象嘛，刚才这样的车过去好几辆了。”

“叫你拦就拦！”刘羽怒哼一声，心说还好亲自来了，这方纪元不是办事的料。

方纪元压着怒气，将陆虎前面一辆车拦下来，这样跟在后面的路虎不得不停下来，绕到门边，方纪元敲了敲玻璃窗：“警察，请接受我们检查。”

车窗开打开，露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含笑递出驾驶证，方纪元随手翻翻，朝里面望了望：“车里都有谁？”

司机忙道：“是两位日本的客人，来谈投资生意。”

方纪元脸色变了变，外商？他目光瞥到内里俩严肃的中年人，里面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好像真是岛国床上动作片的调子，是日本人无疑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欢迎日本客人来中国。”方纪元陪上笑意，将证件还回去，拉开路障放行。

方纪元含笑目送陆虎启动，可就在陆虎启动瞬间，刘羽三步并两步过来，一把喊停车辆，瞪了方纪元一眼：“日本人就可以不查了？”

方纪元那个气啊，微怒道：“人家是外商，至于在咱们中国贩毒么？”

“我还真见过外国人贩毒的！”刘羽冷哼一声，牵着狗走过来：“里面的人全部出来，接受检查？”

车里俩日本人操着刘羽也听不懂的鸟语，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从愤然的面色来看，应该不是啥好话。

司机陪着笑递过来香烟：“警官，行行方便，我们赶路。”

刘羽拒接香烟，让缉毒犬进内里走了一遭，缉毒犬没啥反应。

“捕风捉影！”方纪元小声的嘀咕。

刘羽点点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往回陆虎，就在三人要回去时，刘羽下意识发觉，有个日本人脸色不太对，显得有点苍白，登时感觉到一丝不寻常，轻叱一声：“站住！”

三人脸色起了一丝变化，虽然极其微弱，却逃不出刘羽眼睛，有问题！他仔细感知，发现三个人的内心居然都万分紧张，或者用惧怕来说更合适！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脸色这样苍白？”刘羽拉住那脸色苍白的中年人。

司机连忙道：“警官警官，他水土不服，肚子吃坏了。”

刘羽目光微眯：“是么，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携带了违法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刘羽清晰感受到三人内心陡然紧张无比，这更加确认刘羽怀疑，刘羽眼珠一转：“你们是携带了管制刀具……还是枪支……还是毒品？”

刘羽三句话隔开有一些停顿，保证能清晰感受到他们的情绪变化，前两个还没有什么，最后一个毒品，三人的反应统一的惊恐！

方纪元不满了，沉声道：“行了！刘局，我虽然是来配合你的，但绝不认同你预设立场的办案方式！何况他们是日本来的贵客，是来我们首山投资的，别给人留下坏印象，不就是吃坏了肚子么？”

刘羽回头怒斥：“闭嘴！瞎了你一双狗眼！你那只眼睛看出他们是日本人了？”笑话，随便一个日本人能听出刘羽的中文？如果听不懂，他俩如何情绪大变，露出恐惧的情绪？十有**他们是会日语的中国人扮日本外商。

方纪元脸色挂不住，这俩人看上去，除了语言，的确感觉跟中国人没太大区别——日本人与中国人差别本就不大。可被刘羽骂瞎了狗眼，方纪元恼火：“他们是不是日本人，跟你预设立场，恐吓式询问无关，我不认同你的办案方式！”

刘羽看白痴似的望着他：“说你长了一双狗眼还不信，走吧，带你去医院看看，这三人到底什么货色！是不是我预设立场！”麻痹的，老子用事实说话，不把你震得心服口服，刘字我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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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政府养的狗

“警官，我们犯什么错了？这两位日本客人是来首山谈生意的。”司机陪着笑道，暗地里却心头大急，这个警察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刘羽反手摸出铐子给他上了，淡淡道：“跟我去医院再说吧。”就在刘羽给这位上铐子时，那俩日本人慌了，撒腿就跑，那脸色苍白的没跑多远就被方纪元给擒住，到了这关头，他就是猪脑子也知道，这俩人怕真有点问题，他真不敢再炸刺了。

那跑得快的，已经跑出五十米开外，眼见就要窜入大桥下面，沿着河岸跑掉。

“现在才想跑？迟了！”刘羽摸出腰间的矿泉水，瞄准往前面就是一扔，两秒钟后，扑通一声闷响，矿泉水准确之极的砸在他头上，顿时萎顿倒地。

方纪元跟那警员瞠目结舌，靠，奥运会冠军也没你这牛逼吧？五十米远呐，还得计算对方速度。

刘羽几个健步追上去，将爬起来准备继续逃窜的人给铐起来，一股脑将三人塞进警车。

“你把车开回我们北化分局，方纪元跟我去首山第一人民医院。”刘羽指挥道。

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刘羽出示了警官证，院方很快安排了特有的检查室给两人检查身体。

刘羽怀疑这两人体内藏毒，这种运毒方式是目前最隐秘也最难破获的，缉毒警方碰到相当头疼。一般时候，缉毒警怎么缉毒？一个靠眼力，一个靠手摸，再一个靠缉毒犬。这种传统方法存在着准确性低。效率不高的问题。对待人体藏毒，错非藏毒者本身表现出一点，缉毒警很难从表面判断出是否藏毒。

而人体藏毒也在不断演变，从最初的**处藏毒，比如上次抓获的阴.道藏毒，到体内藏毒，比如那大奶里搞硅胶藏毒，再到胃里藏毒。最后到器官藏毒。随着缉毒警的打击越来越严厉，手段越来越多，藏毒的方式变得更为隐秘。

若是边境地区还好说，绝大多数的防范毒品工作都在边境地区完成，那里配有全国最先进的仪器，严厉打击人体藏毒。可在中州这样的内陆省份，类似设备配备极少，只能依靠最传统的法子，以至于连抓到嫌疑人都要带到特定医院，用特殊的人体毒品检测仪来检测。可以想象，内陆的缉毒警对待人体藏毒该有多无奈。

在实际执法中。若非此人嫌疑大得连一般人也能看出来，仅有稍微嫌疑的，怕是缉毒警权衡之下就会放弃检查，手续麻烦，耗费时间，检查出毒品好说，检查不出来还得罪人，极其不讨好，这个许多不法之徒钻了空子。

刘羽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检测医师将报告递过来，除了那个司机，两个假日本人体内都有毒品，均是在胃里头，这算是比较容易取出的毒品了，有的毒贩藏得隐秘，把毒品塞进器官内部，那就需要动用手术。

经过排便的方式，毒品被清理出来，两个人的肠胃里居然装了十八个鸽子蛋大小的胶囊，里内包装的是麻古，足足有七百多克，算是一起比较大的人体藏毒案。刘羽拿筷子，忍着一股淡淡的屎臭检查了一下这种胶囊，材料比较特殊，抗酸能力很强。

运毒时，毒贩往往要将类似的胶囊，强忍着恶心吞下肚中开始长途旅行，这期间不能喝水，不能吃东西，避免肠胃负担过重。而人的体内是会不断分泌胃酸的，酸性很强，一旦胃中没有食物可消化，胃酸会与胶囊外包装混合，加上人的胃壁饥饿时会加快运动，产生摩擦，一个不小心胶囊出现破损，内里的毒品进入胃中，运毒者基本是当场死亡的命，侥幸洗了胃的也要留下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刘羽查看的这枚胶囊，就是从那位脸色发白的中年人肚子里发现的，这个胶囊就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磨损区，部分毒品已经进入他身体中。

他站起身，深深叹口气，这起案子的发现更加说明了他此前在工作会议上，对禁毒模式描述的正确性，仅靠打击毒品，绝对不能完全禁住毒品，像这样的人体藏毒，破获的几率非常小，刘羽是眼力好，加上能窥测人心，方能抓获一起，若是交给方纪元来办，这些人早就把毒品成功转移到目的地。

真正的禁毒，要从预防毒品着手啊，打击只是辅助手段，可惜，很多地区本末倒置，以打击为主，预防却相对薄弱，包括首山也是，一味强调打击力度，而忽略了预防。

北化的工作重心势必要有一个转变。

刘羽通知肖芳等人来处理案子，傍晚时他们就撬出了信息，这三个人的确就是从西峰省来的，与首山一位叫李光远的人借接洽。这个李光远，刘羽并不陌生，北化抓了曾老庆，也就是首山最大的毒品原材料提供商，曾老庆就曾供述过下游有一位接盘的大毒贩李光远，主要提炼成品毒品，并自己贩卖，人脉非常广，在首山名气不小，仅次于杨老九集团，是北化乃至全省的重点通缉毒犯。

曾老庆倒台，没有了原材料，李光远就从事贩卖，可眼下除了东文区，其他三个城区的毒品打击力度罕见的巨大，尤其北化区，毒品来源缩紧，他不得不转战外省，从省外运货，转手再卖。

而根据预定时间，今天下午两点在南桥下接头，现在已经五点，而李光远没有联系这三人，可以想象，警惕的李光远一定预感到不妙躲起来了。

这起案子五个组每一组抽调了一名警力，组成办案小组，办案小组联系李光远电话，那边却提示不在服务区，更加确认李光远已经预感到不妙躲起来的事实。

“李光远暂时放一放，节省警力，还有别的线索么？”刘羽问道。

肖芳道：“还有就是那辆车。我们查到车主。是首山本地人。一个叫罗晓光的房地产商，黑.道起家。”顿了顿，肖芳犹豫道：“传唤过对方，没有明确回复。”肖芳想说的，应该跟这位房地产商关系不大吧，这年头搞房地产商的会差几百克毒品的钱？有必要为这杀头的几个钱放弃前途？

“那就强制传唤！”刘羽发话道“对方身份如何不重要，他就是省长，这车既然是他的。就该按照公安机关的程序来！”

肖芳咂了砸舌，不愧是我们头啊，这强势的时候真没啥说的。

肖芳立即带了两人赶往辉光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五楼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罗晓光正在跟两个客人谈话。

“谁是罗晓光？”肖芳凤眸一扫，一本正经的喊道。

三人里，坐最中间那位，头发半秃，大腹便便，笑着冲两位客人点点头。和和气气将两人请出去。这时才回过神，和气的脸庞变成一团冰坨子。极其不耐烦：“找我有什么事？我不记得跟你们公安有合作项目。”

肖芳眸子盯着他，面上没有半分变化：“我们是北化公安分局，这时传唤书，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

罗晓光脸色纹丝不动，好整以暇的给自己冲茶，傲慢的甩甩手：“去顾问室，找我律师谈。”

这么一个态度，叫肖芳有点生气，淡淡道：“警方强制传唤，当事人必须配合，律师出面只有在取保候审环节，现在，跟我们走吧。”连公安机关程序都不了解，张口闭口就律师？把公安局当什么了？

罗晓光本就冷邦邦的面孔一沉，极其不屑道：“滚！没功夫陪你们！”

肖芳被吼得愣住了，他见识过诸多有权有势的人蔑视公安，可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拒绝传唤的，肖芳还是头一次遇上。随即，肖芳面色一沉：“带他走！”

身后俩组员扑上去，就要一把抓起罗晓光，岂知，罗晓光跟一头激怒了的狮子似的，抬头猛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抓我试试？我在市政府有人！”

俩组员僵住了，在市政府有人的商人并不少，关键是对方的人有多大。

肖芳面色沉下来，搁给以往，她要犹豫下，现在有刘羽撑腰，底气足了许多：“抓起来！”

俩组员再无迟疑，一把将罗晓光架起来。

罗晓光登时大怒，咆哮道：“滚！”顺势抬脚往右侧的警员小腿踹了一脚，右侧警员强忍着，两人架着罗晓光朝楼下走。

罗晓光又急又气：“一群狗东西，我是游鸿飞的连襟，马上给我放手！”

在前带路的肖芳浑身一震，游鸿飞？面色有点难看的站住脚回头，那俩警员也明显愣住了，脚步没再挪动。

游鸿飞是谁？首山市长办公室主任，也就是大市长陈杏奎的秘书！

秘书的牛逼就不需赘述，压根不是肖芳能得罪的起，人家靠着市长，他这一抓就等于是得罪游鸿飞，间接给市长难看，在市长眼皮底下混，给市长难看，这跟找死区别大么？所以，三人均是被震到了，愣在当场没了主见。

罗晓光挣脱身侧两人，怒容满面，甩手一耳光抽在左侧警员的脸上：“贱东西，说了老子有人，你们还在我面前嚣张？”

罗晓光怒气未消，反身一脚踹在右侧警员小腹，张嘴大骂：“政府养你们是抓自己人的？贱骨头！”

肖芳回过神，怒道：“你敢袭警？”说着，肖芳就往腰里拔配枪，准备开枪警告。

“艹！贱婊.子，还敢逼叫？”罗晓光最恼火的还是肖芳，是肖芳指使这俩警员的，他站在上方台阶，抬脚就是猛地一踹：“老子要打的就是你！”

肖芳下意识双手抵挡，抵挡住这一脚，巨大的力道让其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她此时站在台阶上，后退的右脚一下踩空，整个人倒滚着下来，身形凌乱，狼狈不已，后脑勺更是磕在了台阶上，脑子里晕乎乎的生疼。

这时，大楼里的保安来了，都是以前跟他混的兄弟，胆子也肥得很：“老大，这些警察怎么处理？”

罗晓光双目喷火，怒哼一声：“你们把那俩带过去教训，这个贱婊.子我来！”

一行四五个保安冲过去，将俩警员团团围住，拳打脚踢，这种时候，换给刘羽在场，早开枪了，只是他们俩畏惧开枪，此刻开枪爽快了，回去就要写检讨，所以愣是忍着没开枪。

罗晓光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抬脚踩在肖芳腹部，肖芳脑袋被撞，本就晕沉沉的，没反应过来腹部就发出剧痛，顿时“啊”的剧烈痛嚎一声，五官瞬间皱成一团，显得极其痛苦。

“嚣张！嚣张！叫你嚣张！”罗晓光面色戾气密布，猛踩两脚不解气，蹲下身骑在肖芳身上，一手揪住她头发，一手抡起耳光狂抽，其力量极大，四五个耳光，肖芳嘴唇就肿了，牙齿缝里血沫子溢出来，白惨惨的牙齿，鲜红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其两边脸颊，不多时就红肿，本就有点晕的脑子，猛挨了许多抽之后，神智都变得不轻。

罗晓光抽得气喘吁吁，手都发酸了才停下来，胸膛急促起伏，张嘴骂咧：“贱婊.子，在我罗三刀面前嚣张？滚回你妈肚子再生十年！”

“以为穿着一身警皮就了不起？老子拔了你警皮，看你个贱婊.子还嚣不嚣张！”罗晓光伸手撕烂肖芳的上衣，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上面两位警员目眦欲裂。

“住手！畜生！”俩人奋力挣扎着冲出来，手摸向了腰间，可在手触碰到枪时，犹豫了片刻又缩回来，现场混乱，拔枪没准要走火，万一打死打伤谁，那就玩完了，就是这么犹豫的功夫，保安重新围上来，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困住：“艹，还不老实！打，往死里打！”

肖芳上衣被撕成条状，胸罩也被扯掉，白花花的身子，袒露的乳.房毫无庇护的裸露在空气当中，白皙的腹部，隐现几个红肿的脚印，脸部血肿，人更是陷入了昏迷。

“呸！跟别的女人没两样嘛，两个**还没别人大，脱了警皮跟婊子我看也没区别！”罗晓光狠狠吐了口唾沫在肖芳脸上，站起来，趾高气扬的摇摇一指：“他们三个，全给我从后门扔出去，麻痹的，一群不长眼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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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以血还血

一群保安邪笑一声，压着俩警员，抬着肖芳赤.裸的身体，将他们丢出了后门。后门在一条巷子，可纵然如此过来过往的人也极多，禁不住指指点点，这三人是警察？那女的还没穿衣服？

两个悲愤的警员，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浑身发痛，部分关节水肿，满面都是血，有个人连牙齿都被打掉两颗，警服也破破烂烂，勉强遮体。

俩警员来不及管自己，更无暇顾及路人惊异的目光，连忙脱下警服给肖芳的躯体披上，其中一人**着上身守着昏迷的肖芳，另一人绕到前门把警车开来，在路人指指点点中，狼狈的开车逃离，直奔医院。肖芳受伤最重，人都是昏迷的。

此时，刘羽正在开碰头会。

“我们北化缉毒科出马，就没有抓不到的毒贩！”孟萍眉飞色舞，两省配合的跨省缉毒，最终还是咱们北化捷足先登，虽说没有实质性好处，可对目前如日中天的北化缉毒科，无疑是一次更大的宣传，这就是北化，缉毒的荣耀不是吹出来的，是凭能力做出来的。

吉荣也兴高采烈：“呵呵，说到底还是刘局厉害呀，慧眼识毒品，揪出了人体藏毒。”

孟萍笑呵呵的点头，腹诽了一句拍马屁。

张琳也忍不住赞叹：“咱们北化缉毒科，自从有了刘局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感谢组织，为咱们北化交流来这么一位能干的副局。”这话张琳说颇为合适，因为过于露骨。孟萍或者吉荣反倒不太好张这个嘴。

饶是沉寂多时的庞统。此刻也噙着笑：“刘局长在禁毒方面。确实有一把手，为北化做了很大贡献。”北化的禁毒工作蒸蒸日上，名头越来越大，他这位常务副也算是沾了光，对刘羽的看法多少有所改观。

看着会议室其乐融融的笑脸，刘羽微微一笑：“都是大家的努力，我不过是刚好分管罢了。”

刘羽话音才落下，电话陡然响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冲刘羽投向目光。

开会时，电话保持关机是应有的素养，这电话一响，难免让人觉得刘羽过于轻浮了，你牛逼是一回事，把大家放不在放在眼里又是一回事。

刘羽也是出于无奈，他等肖芳等人汇报情况呢，电话不方便关机，并且对肖芳提过他要开会。有事短信，这陡然来的电话有点出乎他意料。尴尬的挂断电话。刘羽准备说点什么，电话又响了。

孟萍都有点尴尬：“接吧，缉毒科的事情比较重要。”

刘羽讪讪起身，走到门口时就接了电话：“什么事？”

“刘局，我们被人罗晓光的人打了，肖姐被脱光了衣服，还被打得昏迷不醒，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卡擦”一声，刘羽手里的手机被捏成了粉碎，细碎的粉末从指间一缕缕飘落，刘羽本人则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僵硬在那里。

会议室的人听得“卡擦”一声，侧头看去，目光登时呆滞，手机……被捏成粉碎？这，这是人能办到的么？

这是其次，会议室的人忽然觉得空气瞬间冷却到零下十度，饶是他们没有什么敏锐的感知，也察觉到从刘羽身上散发出的极度的寒意。孟萍不经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环住胸部，觉得此时的刘羽，格外的可怕。

整个会议室的人瞳孔微缩的望着刘羽，心里莫名的惴惴不安。

孟萍吞了吞口水：“刘羽，出什么事了么？”她的眼皮随着一簇一簇飘下来的粉末狂跳个不停。

刘羽回过头，云淡风轻一笑：“没事，我出去一下，你们开会。”

在众人愕然中，刘羽匆匆离去，在出了分局的刹那，刘羽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戾气，是的，是戾气。不管遇到何种挫折，何种不公平待遇，何种人神共愤的事，刘羽也从没爆发出过戾气，唯独这次，他史无前例的怒到极点了。

刘羽有一种要捏死罗晓光全家的冲动，虽然那名警员没有说详细，可刘羽脑子里能想象得到，把他们打伤，把肖芳脱光衣服，直至打得昏迷住院，是何等凄凉何等悲愤的场景。自己的女警员，被人脱光衣服羞辱，被暴打昏迷，一腔怒火在刘羽胸膛里燃烧。

保持着所剩不多的理智，刘羽驱车来到医院，两警员简单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就死死守着肖芳，满脸悲痛和愤怒。

“刘局！肖姐她……”对着门的警员见刘羽匆匆赶来，话到一半眼圈就红了，哽咽说不出话。

背着门的那位豁然回头，同样眼圈红了，嗓子眼仿佛被什么堵住，声音嘶哑：“刘局，肖姐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哭什么哭？”刘羽脸色一绷，轻叱一声，目光落在肖芳那沉睡的脸上，触目惊心的血肿脸颊，嘴边残留的干涸血块，床边那撕得稀烂的条状警服，刘羽拳头握得噼里啪啦响。

“是，我们没哭……”对着门那位站直了身子，忍着悲痛哽咽，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滑落，相处这么久，虽然有利益的冲突，可日久生情，感情还是有的，自己的上司兼同事，活生生被打成植物人，兔死狐悲的伤感弥漫在心间，悲痛难言。

刘羽这时才发现，他们的伤也并不少，看得见的脸上处处是破损的皮肤，局部水肿，头上还有没处理干净的血痂，头发狼狈，衣衫破损，悲痛的脸庞缠绕着哀色，两个老男人无声的啜泣，更让刘羽心里一揪。

“你们……赶快处理一下伤口，不要感染，回来详细说明一下当时情况，这里交给我吧。”刘羽自己的声音也有了几分喑哑。

将诊断报告交给刘羽，俩警员红着眼睛却找医生处理伤口，刘羽翻开报告。“大脑局部死亡”几个字让刘羽心灵一震。这是要成为植物人的前兆……

望着沉睡的肖芳。刘羽胸腔压着一股无以言明的情绪，悲伤、愤怒、自责，都有。

“傻大姐，你以为这样睡过去，就能不再听我命令么？”刘羽目光柔和，噙着淡笑，以很久没施展过的医术，重新激活她死去的脑神经。只是，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个小时后，俩警员处理伤势回来了，刘羽道：“说说当时具体情况。”

得知对方仗着是游鸿飞连襟，勒令保安围殴俩警员，罗晓光更是暴打肖芳，甚至脱光她衣服时，一抹森然的杀意在双眸中徘徊。

“为什么不开枪？发给你们配枪是干什么用的？受到暴力袭击可以依法抵抗，你们不知道？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袭警？为什么不开枪阻挠？为什么让肖芳受到羞辱，变成植物人？”刘羽火气无法压抑。当场怒声质问，当时哪怕鸣枪示警。罗晓辉也绝不会嚣张到这般地步，以至于扒光了肖芳的衣服，让其蒙受如此羞辱，更是将其打成了植物人！

俩警员惭愧低下头，一个哽咽道：“他们没有动用凶器，按原则，不能开枪。”

刘羽一听就恼了，猛然回头，呵斥道：“什么原则？你们是怕责任！警械使用武器条例第十条怎么说的，你们说给我听听！”

俩人低下头，深深的自责在内心弥漫，如果那时他们肯开枪，肖芳就不会被打成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了，这股自责将伴随他们整整一生……

“我来告诉你们，暴力袭击人名警察，威胁人名警察生命安全的行为，都可以开枪射击！”刘羽恨声道：“你们以为对方手无寸铁就打不死你们？所以你们忍气吞声，哪怕肖芳被人打得昏迷，被人扒光了衣服，被人抬着丢到了街上，你们也不敢拔枪？就因为怕出事，要担责任？这样都不敢开枪，我问你们，你们穿警服干什么？你们拿枪干什么？你们吃纳税人的钱干什么？”

“你们扣心自问，你们对得起变成了植物人的肖芳，对得起公安机关的尊严，对得起你帽子上的国徽吗？责任责任，你们脑子里除了责任，就没有别的东西？国家养你们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你们天天担心责任？以至于同事被成植物人，都想着责任？”

俩人被刘羽训斥得愈发自责，心中悲痛：“刘局……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刘羽压住无穷的怒火，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变得镇定一点：“记住我今天的话，你们代表的是公安，代表的是国家，不仅仅是你个人，该维护的尊严必须维护！”

“你们联系护工，照顾肖芳，然后通知缉毒五组的成员集合，记住，配枪上满子弹！”刘羽眸中杀意弥漫。

一个小时后，已是七八点的光景，天色已黑，辉光地产楼下却无声无息停下一辆警车。

车里除了刘羽，还有缉毒五组另外三个成员，如今少了肖芳，总觉得冷清了。

“你们两个再进去，认出殴打过你们的保安，带他们回去接受调查。”刘羽冲那俩被打的警员道。

这俩警员对白天的事心有余悸，此刻脸都白了，刘局是故意整我们吧？冲那帮人的凶残，我们进去怎么可能抓得了他们？少不了还要挨一顿打。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苦笑，罢了，把肖芳害成那样，我们罪有应得。

那负责开车的警员，待两人走远后，担忧道：“刘局，我去帮他们吧，他们去肯定又要被打，万一打出伤来……”

刘羽此时的脸孔冷得跟一块冰似的，眼中也尽是森然之色，嘴中则蹦出一句杀意极深的话：“他们不挨打，我怎么好开枪……”

俩警员进去后，绷着脸来到保安室，一看，好家伙，白天的人都在里面。

“你，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三个，给我出来，跟我们回分局接受调查！”

里面的保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戏谑大笑：“看，这两个傻.逼警察又来了。”

“哟，两位警察大哥，是耳光没挨够，还是爱上老子的臭大脚了？”

“那娘们呢？被扒了衣服那个？”

“嘿，那臭娘们，别看脾气坏，年纪也大，身材却不赖啊，两个**挺得很，奶.头还是红的，跟三十的少.妇似的，不是罗老大发话，我早上去摸了。”

……

听着里面的嘲笑和肆无忌惮的张狂笑意，俩警员面色悲愤，再度怒斥：“你们给我出来！接受调查！”

保安队长，今天打得最凶的就是他，好整以暇的拿着指甲剪搓小拇指，走过来后，噙着淡淡的讥笑：“既然你们送回来找抽，兄弟们，别客气呀，上！”说完，保安队长脸上猛地浮现一抹戾气，大吼一声，更是率先动手，抬手一耳光抽在左侧一警察身上。

身后的保安更是大呼小叫的冲出来，加入了围殴的行列。

刘羽耳朵微微耸动一下，噙着一丝森冷的微笑：“拿出你的配枪，跟我进去，跟着我的节奏，我开枪你就开枪！”

开车那位连忙跑下车，拔出配枪，狠狠咽了口唾沫，跟在快步的刘羽身后，小跑才跟得上刘羽脚步。

“打！往死里打！”

“就是，麻痹，不打听打听，我们老大罗三刀的名声。”

“哼哼，跑这来惹事，找死！”

打人的依旧是今天几个保安，他们以前跟着罗三刀的兄弟，混在保安队伍里，帮着公司摆平一些钉子户之类的，至于别的保安，却是正正经经的保安，站在屋子里，没敢出来。

就在他们戏虐得正欢时，蓦地，一声冷喝传来：“发现暴突袭击公安人员，开枪！”刘羽拉开保险栓，对着那保安队长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传来，声音之大，震动整座楼房，连街道外都听到了，吓得行人色变，慌忙逃窜。

那面色狰狞的保安队长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大腿血花往外飞溅，剧烈的痛楚令的其五官从揍人的狰狞变为痛苦的狰狞。

那跟来的警员，咬咬牙，麻痹的，领导带着开枪，我还有什么怕的？抬手就朝着其中一人开了一枪，因为枪法不是太准，打进了裤裆，币啊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被打破，紧接着传来那人凄厉之极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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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危机

呼，开一枪应该就可以了吧，然而，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才响起，耳畔就是砰砰砰连续四枪！那四个出于习惯脚还在踢那俩的保安，一人挨了一枪，全是大腿——刘羽怎肯放过他们，在他们没有放弃抵抗时，赶紧开枪才合乎程序，不然他们放弃暴力行动，再开枪便有问题，容易被抓住把柄。

顿时，保安室门口血流了一地，浓浓的血腥冲天而起，地上躺着的惨叫声更是声震长空，扯着嗓子嘶喊，仿佛遭受了极致的痛苦，连公司外都听得到。

这连续六道可怕的枪声，算是把人吓得够呛，在外的行人抱头逃离，还以为这里面发生了警匪枪战，而辉光公司的人更是脸色剧变，惊吓不已。

刘羽神情淡漠：“暴突袭击公安人员，现已制服，带走回去调查！”

跟来的三个警员愣了足足十秒钟，满眼惧色的望着一地的鲜血，看向刘羽那年轻而清秀的面庞时，则多了一抹畏惧。平时的刘羽，在他们印象中，非常随和，根本没有领导架子，没想到，此刻连开五枪，枪伤五人，居然面不改色，这得内心多冷酷才能办到？

三警员缓过神，压着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将地上的六人往外拖，沿途在地上带出一条条狰狞可怕的血印，当六人全被拖出去时，半个走廊都是血印。

一个警员现场看看，发现脚旁有一个指甲剪，是那保安队长用过的，他随脚踢开。

“你干什么？”刘羽瞪他一眼：“这是暴徒凶器。包好带走！”

警员下巴都惊掉了……指甲剪是凶器？这。这好大一个凶器！

一刻钟之后。下来查看究竟的公司人员，倒抽一口凉气，尤其走廊里满地的血和血印子，让他们脸色一片苍白，这，这是发生屠杀惨案了吗？

北化的110，此刻被人打爆了，惊恐的路人。公司的人员，你打我也打，全部在打，以至于引起了孟萍高度关注，在她的辖区内发生枪战，这还了得？当即派遣武装小组赶赴辉光公司，路上陆陆续续七八辆警车，警笛轰鸣，震动不已，引起一片骚动。

孟萍本已休息。为了这事专程回到局里，召集全局警干。指挥破案。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从现场发回消息，可消息内容，让全局警干懵了——并非发生枪战，而是有警察开枪击伤袭警的暴徒，一共六人，被警车带走，不知去向。

不知为何，虽然没有得到详细点的消息，可在场所有人均将目光投向了空缺的刘羽位置。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想起了傍晚的一幕，刘局长接到某个电话后，一只手将电话捏成了粉碎，至此不知去向。

“刘局长……联系上了么？”孟萍嘴巴有点打磕绊，北化分局的警察开枪击伤六人，这可是重磅炸弹！不管有没有死人，绝对是震动不小的重大事项。

“还……还没。”张琳嘴巴发干，刘羽的沙发果断，让张琳感到一阵心悸，那样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干得出这般血腥的事？

就在全局警干陷入了寂静之后，一个电话来了，是刘羽来的。

“孟局，汇报一件事，我带人在执法时，遇到几个暴力分子的暴力抵抗，为了保护同志们生命安全，我开枪了，伤了六个歹徒，现在正带他们去医院，止住伤口，局里准备一下吧，凌晨展开审讯，务必弄清楚这伙人的身份和真实意图。”

听到那边嘟嘟的声音，孟萍肩膀垮下来，真是你干的！你给我闯了多大祸啊！连开六枪，你要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全局都要跟着你被动！

刘羽在医院里，看了看几个哀嚎的保安，目中只有冰冷，目无法纪，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取出子弹后，带他们回局里，连夜审讯！”刘羽冲那没挨过打的警员发话道，说完自己就先离开医院。

深夜，十一点多，在碧水湾小区，这里是富人社区，清一色别墅，保安系统严密，可一道黑色的影子却不被察觉的混入了夜色中，悄悄靠近了一栋别墅当中。

“晓光，听说你在公司打警察了？”一个身材妖娆，脸蛋也不错的中年妇女，身着白色的睡袍，妩媚的坐在罗晓光怀里，嘴角带着调侃的媚笑。

罗晓光一听这桩事，鼻孔便哼了声：“一群不长眼睛的狗，活该被打。”

女人咯咯直笑：“就是，敢打我老公的注意，哼，打死他们都不为过！”

“那是，我什么人？别说打死他们三个，就是打死三十个照样能摆平，你妹夫，我连襟是谁？他一句话，市局公安也得把这口气当屁咽回去。”

“嘻嘻……”罗妻娇笑一声，似想到什么，不愉道：“听说你把一个女警扒光了衣服？有没有把人家怎的？”

罗晓光嗤笑一声：“四十多的老女人，你觉得我有兴趣？”

罗妻这才眉毛稍缓，紧接着一抹煞气浮现而出：“不长眼睛针对你，我看，那俩男的，你打死也就打死算了，那女的，扒光了衣服丢进山沟窑子里，不然让人知道你罗三刀好欺负，那咱以后不得被苍蝇烦死？”

罗晓光摆摆手：“我有那闲工夫？不就几个警察么，用得着我花心思对付？政府养的狗而已。”

两人正说着呢，蓦地，空旷的大厅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是啊，警察就是政府养的狗，想打想杀都无所谓。”

罗晓光和罗妻明显愣了片刻，陡然色变，罗晓光眯着眼四下巡视，细小的眼睛里迸射着精光，锐利非常。

“我就在你面前，找谁呢？”声音再度发出，却近在耳畔。

“啊！”罗妻尖叫一声。沙发上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样子。

罗晓光瞳孔骤缩，但其反应非常敏捷，脸上凶气一闪，抓起烟灰缸便往刘羽脑袋上狠狠拍。

刘羽不屑的笑了，轻飘飘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夺走了烟灰缸，摊在掌心把玩：“罗三刀是吧？哼哼，不过如此嘛。”

罗晓光骇然色变。他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手里的烟灰缸就没了，他知道，自己怕是碰上江湖里说的练家子了。

“兄弟，既然知道我名号，一定是有事儿来，不放明说，为钱好说，我罗三刀不缺几个钱。”

刘羽慢腾腾站起身：“你有这个觉悟，我很高兴。不过，我也不缺钱。我想从你这里要一点东西。”

“你说！”罗晓光心中沉了沉，此人来者极其不善。

刘羽目光陡然转冷，锋利如飞刀，话语更是冰冷血腥：“你的两只手，做了不该做的事，给你砍下它们的机会，这样你还有命可活，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一尝什么叫不生不死！”

罗晓光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兄弟，给你十万，你可以离开，不然，只要我喊一声，周围的兄弟们都会冲进来，到时候你想死不能！”

刘羽带着玩味的神色：“那你喊试一试？如果你说的是外面十三个小喽啰，那么抱歉，他们睡着了，恐怕你喊得再大也没人知道。”

“啊！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哪里得罪你了？”罗晓光倒抽一口凉气，故意加大了声音，外面却真的没有哪怕一点动静，一丝冷汗从其脑门上流淌下来。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哪里得罪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出了选择！”刘羽声音陡寒，快若闪电，一把擒住罗晓光，脚尖踢在其膝弯，令其跪在案几前，然后摁住其左手，用烟灰缸用力往下拍，只听一声闷响，罗晓光左手就被砸成肉泥，连骨头都碎成一撮一撮的，血液四溅，洒在了罗妻满脸，狰狞血腥的一幕，令其发出惊恐的尖叫。

而当事人罗晓光则倒抽一口凉气，凄厉的惨叫随之爆发而出。

“呵呵，还没完呢。”刘羽毫无怜悯的抓起其右手，再度拍成肉泥，他两只手被彻底拍没了，再先进的医术也不能复原。

罗晓光两眼翻翻，彻底痛晕过去。

“你还是做一辈子的废人好，为了社会，也为无辜的警察好，不然哪天真有三十个警察要被你打死。”刘羽抬脚，将其双脚也踩成肉泥，这种人，还是别站起来吧。

血淋淋的场面令罗妻毛骨悚然，惊恐的尖叫响个不停。

“罢了，本来只想收拾你老公，既然你也在，顺带惩罚你一下好了。”刘羽淡漠道，这个女人，张口闭口打死警察，还怂恿将肖芳送进窑子里当妓.女，呵呵……

别墅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尖叫，然后一切湮灭。

第二天清晨，在距离北化分局两条街的一个路边公园，一颗树上吊着两个赤身裸.体人，一个是大腹便便的男人，四肢血淋淋极其恐怖，另一个则是身材姣好的女人，浑身赤.裸，风光诱人，周围已经围了好些个晨练的老大爷，一边抱着警，一边不动声色的在娇躯上逡巡。

罗妻羞辱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赤身裸.体的躯体，被人看光了！

分局很快赶来，出勤的警员倒抽一口凉气，女人就算了，这男人四肢的伤势令人头皮发麻。

将人带回北化分局，马上立刻侦查。

而刘羽，若无其事的上班，更是若无其事的参加完早会，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在场的人也明智的没有开口。刘羽连六枪，打伤六个人，这泼天的事，他们不想管。

可能管，想管，且就等着找机会管的人终究还是有的。

在接近中午时，孟萍面色凝重的找到刘羽：“刘羽，你接待一下，游秘书陪同一个特别工作人员要找你。”

刘羽抬头，孟萍凝重的表情告诉他，这特别的工作人员不会简单，否则，孟萍是知道点刘羽根底的，应该不会如此凝重，作出如此表情，且亲自来相告，就是要暗示刘羽，来人很不简单，小心！而这位工作人员，是在市长秘书游鸿飞的陪同下赶来，其来者不善之意，非常浓厚。

恐怕，这人不是首山，也可能不是中州的！

一股危机，慢慢笼罩在刘羽周围，此次开枪连伤六人，对刘羽而言，是一个坎，一不小心就要翻船，谁也捞不起他。

半个小时后，一辆速度稍快的车停在了分局院中，从车里下来两人，亮明身份后，刘羽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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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央纪委

“刘羽同志，我是中纪委专员，代表组织，有些话要问你。”来人，赫然是中纪委的，亮明了其身份，张龙梁，奔四的主，两鬓微白，面如刀削，目光锐利。

刘羽暗暗摇头，看看一侧的游鸿飞，淡淡点头：“跟我进来吧。”陈杏奎是早盯着我这啊，顶了天一个市督查办就能解决的事，他越过了省里，越过了公安部督察办，直接把央纪委的人拉下来，这是往死里整的节奏。

张龙梁微微一怔，一般的地级科级干部，见了央纪委，不说有多怕，好歹得有点敬意，说点讨好的话，态度客气点是正常，这姓刘的，就这么个态度？嘿嘿，倒是少见。

游鸿飞跟着张龙梁进屋，刘羽坐下后，看他一眼，眉头一皱：“游秘书这是要进央纪委了，现在就开始学习观摩？”

游鸿飞屁股刚坐下，闻言脸皮子微皱，轻飘飘道：“我奉市长的命令……”

“滚！你就是奉天王老子的命令也没违反纪委问话原则的资格！”刘羽张嘴冷斥道：“央纪委问话，你有什么资格旁听？”

“你！”游鸿飞哪里知道刘羽是这么个操蛋脾气，气得眼珠微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僵在了那里。

刘羽自顾自的收拾茶几上的杂物，眼皮都不带扫他：“你有三秒钟滚出去，别让我动手请。”麻痹，不说你连襟那种烂人，就冲陈杏奎那尿性，有资格在我这逼叫？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汇报陈市长！”游鸿飞脸面挂不住。恨声道。站起身愤然离去。

刘羽摸出茶叶。随手冲了一杯，推了过去，并肩坐在张龙梁一侧，点点下巴：“问什么，说吧。”

张龙梁暗道刘羽的嚣张，对市长的秘书，也是随口一个“滚”字，半分面子都不买。须知游鸿飞陪同，必定是陈杏奎授意的，这样不买面子，这得是跟陈杏奎闹得多僵啊，当然，能跟陈杏奎闹僵，也得有这种资格才行。

感觉到刘羽的强势，张龙梁一本正经打开录音机，掏出本子问话：“接到举报，你在任职期间。违规连开五枪，说说当时情况。”

刘羽往后仰在沙发上。眼皮都懒得抬：“要我教你怎么问话？你在预设立场，知不知道？事件都没了解清楚就定性为违规？”

张龙梁给呛到了：“我的意思是，举报称你违规，我现在是努力澄清你的清白。”

“没什么好澄清的，我开枪手续完全符合警械使用管理条例。”

张龙梁颔首：“从头说起，要详细。”

刘羽不耐烦，大概从听到大楼里的动静以后讲起，张龙梁听得很认真，随后问出关键问题：“那么，你开枪之前并没有鸣枪示警？”

“嗯。”刘羽点头。

张龙梁道：“那么，这其中就有违规嫌疑，根据管理条例，警方在开枪之前，必须鸣枪示警。”

刘羽嘴皮子张嘴就来：“不用鸣枪示警的特殊情况有诸多种，其中一种就是，警方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可以不用鸣枪示警。”

张龙梁对案件了解还比较详细：“据我们了解，所抓的嫌犯，当时并没有致命武器，当时情况下，拳脚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开枪并不符合规定。”

“哼！拳脚就打不死人？你让世界拳皇打一拳试试？”刘羽猛地睁开眼，哼一声。

张龙梁恼火，麻痹的，谁才是纪委？在我们面前抖狠，你算是头一个！沉声道：“那是特例，一般人没有拳皇的力道。”

“人是有潜力的动物，一个妇女为了救孩子，能两手抬起一辆车，你怎么就知道一般人打不死人？”刘羽斜睨他一眼，从案几下拍出医院的诊断报告：“这是我们一名警员在执法时被对方打伤，目前成为植物人状态，你再告诉我，拳脚致不致命？当然，你非要说植物人不属于致命，当我没说！”

张龙梁还真不知道北化有个警察被对方打成植物人，事实上，局里除了刘羽和那俩当时的警察，基本也没人知道。张龙梁飞快的翻翻，发现就在昨天，一名缉毒警被诊断为大脑局部死亡。

这……张龙梁还真有点语滞，可他来是为找茬的，自然要咬着不放：“这也属于个别现象，一般情况来看，普通人的拳脚，很难对人造成过度重伤，他们没有携带凶器，并没有对警员造成巨大生命安全，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谁说没有凶器，你看过汇报材料了？”刘羽嘴皮掀了掀，冷冷道。

张龙梁有点傻眼，仔细回忆：“除了一串钥匙，还有一个手电筒，最后就是一个指甲剪，有凶器吗？”

“怎么？指甲剪就不是凶器啊？”刘羽从腰间拍出自己的钥匙，上面挂着一指甲剪。

张龙梁有刹那间的错愕，觉得刘羽霸道得荒唐了，面色不愉道：“刘羽同志，我知道你很想澄清自己，但请尊重客观事实，指甲剪……不算凶器，不存在杀伤力。”

刘羽嗤笑：“放在你手里没有杀伤力，所以它就没有杀伤力？典型的想当然思维模式！”

“你！无理取闹！”张龙梁气得不行，丢下笔冷着脸道：“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问话没法继续了！”

刘羽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的取出指甲剪，倒扣烟灰缸，将指甲剪尖端倒竖在烟灰缸上，手掌往下一拍，只听砰地一声，强化玻璃烟灰缸顿时被指甲剪贯穿而入。强化玻璃有多坚硬？拿着钻机都未必打得穿，可却被一个小小的指甲剪凿穿。强化玻璃尚且如此，何况是人体？

张龙梁石化当场……

“还有疑问么？”刘羽拔出指甲剪，沉着脸皮：“这个世界。没有不危险的东西。就看用的人而已。一个指甲剪要杀人，同样轻而易举，所以，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开枪完全符合流程。”

“好了？没问题了吧，不送了，工作多，抱歉。”刘羽站起身。冲外面喊了一句：“袁主任，都回来，继续工作。”

袁灵领着俩办事员，回到办公室，目不斜视的蹲在电脑前，开始忙碌的工作。

张龙梁火冒三丈，央纪委去哪不是一尊大神？偏偏在这吃了瘪，还被人当苍蝇一样往外赶，脸色极其不好的收起东西，拎着公文包起身。公式化发话：“情况我基本了解，等消息。”

待张龙梁离开。刘羽撇撇嘴：“什么玩意儿，央纪委就了不起？”

袁灵大字的手猛地一颤……央纪委？不是玩意儿？那俩办事员下巴惊掉了，这北化的刘局，就喜欢开玩笑啊，好大的冷笑话，呵呵……

游鸿飞回去汇报，陈杏奎倒没什么意外，刘某人就是这么个脾气：“嗯，既然没问题就算了。”陈杏奎自是没有玉碰瓦片的打算，有刘羽把柄，能打掉就打掉，打不掉算了，没必要撕破脸皮，光着膀子上。

陈杏奎是放下了，可游鸿飞就压不下这口气：“市长，那这起案子，要不请市局来办？毕竟有警员受伤，市局处理更稳妥，更全面。”

陈杏奎如何不知道辉光房地产公司老板是他连襟？略一沉吟，点头：“嗯，你去办吧。”这简单几个字，却是给了游鸿飞极大的自由，在这件事上，你可以自由发挥。

游鸿飞大喜：“刘羽，你最好别不识抬举，有央纪委盯着，别给我找你跟脚的借口！”

当天傍晚，北化分局就接到通知，案件移交。

刘羽好笑，嫌丢脸不够么？在案件移交上，脸被抽少了是吧？

“告诉市局，我们北化有能力有信心完成任务。”得了，这回刘羽连借口都懒得改，跟上次回绝市局要求移交案件时的理由，一模一样。

江阎涛除了脸色不太好看以外，倒也没有别的情绪，这北化能听命令倒显得奇怪了。他原封不动将事情汇报上去，游鸿飞从市局得到消息，登时火了，好一个北化分局，连市局都啃不动你了？好，我好好查一查，就不信在你风山时没有问题！

北化分局比较忙，是的，一边处理六个吃了枪子的暴徒，一边处理一起诡异的伤残案，当事人罗晓光和妻子，被人扒光了衣服吊在公园里，重要的是，罗晓光四肢被打成肉泥，被医院鉴定为重度伤残。罗妻被带回警局，接受警方保护，顺便调查。

结果很快出来，两人身份让办案刑警嘴皮哆嗦，罗晓光居然是辉光地产公司老板，而刘局当天在人家公司里连开五枪，要说罗晓光被打残成这模样，跟刘羽没关系，怕是没人会信。这事很快汇报给了孟萍，孟萍瞳孔骤缩，沉静道：“嗯，我知道了。”

“小魏，通知刘局长来我办公室。”孟萍死活想不明白，刘羽大发凶威，枪伤了辉光六个保安，还特意打残罗晓光，更是将他和其妻子扒光衣服，绑在街头示众，极尽羞辱是为何，人家跟你结什么天大的仇了？

得到通知，刘羽叹息一声，电话通知缉毒科五组的那两人：“来吧，跟我去一趟孟局长办公室。”

孟萍从头到尾听了事件，当时也气得脑袋冒烟，把女警员打成植物人，扒光衣服丢外面？这是耻辱！

“孟局长，我开枪击伤保安，纯粹是出于保护同志们生命安全，不存在任何报复的心思，至于罗晓光的情况就不了解，也许是哪个见义勇为……哦，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干的呢。”刘羽摊手道，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孟萍对刘羽的怨气消了点，到底是为了自己人，虽然手段过于激烈了。

“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为了北化声誉，也为了肖芳声誉，还是瞒着吧，肖芳住院的事，能瞒多久瞒多久。”刘羽发话道。

孟萍点头同意，能遮羞干嘛要露丑“肖芳住院的费用，局里暂时报销，等法院作出宣判，再从罗晓辉赔偿里扣，肖芳的家人，想办法通知吧。”孟萍叹口气，有点伤感，眼皮底下警员成了植物人，对其家人是一个沉重打击，也许以后一辈子都将在悲痛中渡过。

刘羽倒是有信心能将肖芳治好，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期间内自然是要通知其家人，可如何通知，刘羽为难，一旦说出肖芳植物人真相，恐怕他家人承受不住打击，情感冲击倒是其次，关键是做出不理智行为。

“算了，我亲自去吧，尽量做好思想工作。”肖芳是他的人，没理由麻烦的善后工作丢着不管。

孟萍也同意了，刘羽是副局长，这种身份去了，能显示北化的重视和端正态度，希望对方家人能体谅吧。

说做就做，刘羽离开北化就去了肖芳的家，肖芳是首山本地人，在崇南区有一套老式的房子。是个小院子，一楼最右侧单间就是她家的。

刘羽敲门：“你好，是肖芳家吗？”

开门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跟肖芳有几分相似，穿着廉价的连衣裙，右脸颊有点麻子，不过人很干净，头发疏得非常整齐，睁着警惕的大眼睛，疑惑道：“你好，你找谁？”

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以及药味钻入鼻中，内里有点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是杂乱的老旧家具，墙上的挂历还是去年局里发的，此刻在阴湿的环境中，页纸微微卷着蜡黄，显得陈旧。

肖芳的家庭不太好啊，其实按道理来讲，肖芳家里不该这般落魄才对，虽然干警察工资不高，可怎么也不至于这番穷酸，再说，肖芳能当上缉毒小组长，灰色收入应该还是有一些的。而且，难道肖芳的男人不工作么？

“哦，小姑娘你好，我是肖芳的上司，北化分局副局长，这是我证件，你看看。”刘羽温和的笑笑，摸出证件。

毕竟是警察之女，证件看过多次，很快就确认，点点脑袋，疑惑道：“哦，你好妈妈的上司，我是她女儿肖晴晴，你找妈妈吗？她办案去了，还没回。”

刘羽微怔，缉毒警夜不回家并不奇怪，甚至跨市跨省追案，个把月不回家也有，肖晴晴如此淡定，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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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跳上跳下

“你大人呢？爸爸呢？我有事跟你大人谈一谈。”

肖晴晴头微微低下一个弧度，眼神有点暗淡：“我爸几年前就不在了，家里只有奶奶卧病在床，你进来吧。”

肖晴晴拉开门，冲里面喊了声：“奶奶，妈妈的上司来了，有话跟您谈。”

肖芳的男人死了？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婆婆？然后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儿。

刘羽第一次发现，肖芳的家庭居然这般困难，她一个女人，担负这样一个家庭，真心不容易。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肖芳，刘羽有点同情，在同事里，肖芳从不提起自己的家庭，她也是要强的人啊。

刘羽进屋，在床上看到了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妇，躺在床上艰难的坐卧起来，稍微的运动便使得她发出剧烈咳嗽，肖晴晴懂事的扶起她。

“哦，领导来啦，坐，快坐，晴晴，泡茶给领导喝。”肖芳的婆婆容颜憔悴，病气缠身，气色极差。

望着这样一个家庭，刘羽话说不出口了，一个病人，一个孩子，一旦说出肖芳的事，对她们是怎样的打击？恐怕顷刻间这个脆弱的家庭就会垮掉吧？

“哦，不喝了，有件事来通知肖芳的家属。”刘羽拉开一张带着湿气的小凳子，坐上去屁股下凉冰冰的“肖芳最近接了局里的任务，去外省出差，因为比较突然，来不及汇报家里，通讯工具也被没收，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回不来了。”

“哦。可怜她了。都是我拖累了她。”肖芳婆婆长长叹息。接着剧烈咳嗽了几声。

感受着家境的艰辛，刘羽心底触动：“大娘，千万别这么说，肖芳这是孝顺。”

“哎，也怪这孩子傻，当年我儿子死的时候，她如果多争取一下，就是烈士了。结果，被冤枉成违法执法，连牺牲体恤金都没给我们婆媳和孩子留下。”

刘羽眉尖一挑：“肖芳爱人是公务员？”

“是，是公务员，还是警察，当年跟肖芳是同事，后来两人结了婚，有了晴晴，在一次抓捕毒贩中，他和一个同事遇上车祸牺牲了。”

刘羽疑惑：“能不能评上烈士。这点不好说，可既然是因公执法。为什么没有评上因公殉职？”

听到刘羽的问题，肖芳婆婆剧烈咳嗽两声，因为生气，五官微微扭曲，苍老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还能为什么，我家那时穷，没有送礼给领导，据后来肖芳说，那个领导还想占有她作情.妇，被拒绝，所以，就判定我家孩子并不是因公殉职，是违法执法死亡，不属于补偿范围。”

刘羽怔了好半会，下属因公死了，作为领导你不表示体恤，居然想着收好处，想着上人家留下来的老婆？你他妈是畜生吗？刘羽心里涌动着一股浓浓的厌恶。

“那另一位同事呢？结果也是一样吗？”刘羽询问道，事情不能单听一面。

“那一家有钱，评了公安烈士，国家赔了30万。”

刘羽默默叹息一声，都是些什么人呐：“那个上司，还记得是谁么？”

肖芳婆婆摇头：“都五六年了，忘了。”

肖晴晴眼珠转了转，折身蹲下来，从床头抽屉底层里捞出一个潮湿的小本本，翻开最后几页给刘羽：“叫这个名字。”

字迹非常模糊了，且歪扭得跟蚯蚓似的，看得出来，是很久之前写的，整页整页都是这个人的名字，在页面上，还有用红笔画的叉叉，每一个名字都有一个，黑字红笔，色彩分明，显得触目惊心，随便翻翻，足足六页，清一色被红叉叉划掉。

这是肖晴晴小时候画的，那个时候她还小，却懂得妈妈的上司是一个坏人，怀着仇恨的心，写上他的名字，再用红叉叉划掉。

刘羽心底触动，这个畜生，到底对这个家庭造成了多大伤害？

一个因公牺牲的下属，一个为国家牺牲的男人，一个死在了岗位上的警察，他的死，作为上司，想到的居然是怎么捞他死后的好处，怎么上他死后留下的老婆，怎么满足肮脏不要脸的心！

刘羽仔细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方子成！

轻吸一口气，刘羽道：“是这样啊，好，我回去问问局里具体情况，你们好好休息。”

“晴晴，送送领导。”肖芳婆婆道。

肖晴晴点点头，送刘羽到院门口，咬了咬嘴唇，迟疑道：“叔叔，我妈妈……她走之前没有留下钱吗？这个月生活费快完了，星期一也要去医院买药了，要3000块钱。”

3000？刘羽咂了砸舌，肖芳的压力未免太大。

刘羽望望那阴暗的室内，心情沉重的点头：“放心吧，你妈妈走之前留了钱，我叫人送过来。”肖芳这个月专门缉毒的奖金就有三万多了吧。

回到局里，刘羽找孟萍打了个招呼，孟萍自无不可：“刚好，今天月初，工资统一到账，你先查查，钱到了没。”

刘羽点头，去财务那查了查，没想到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问题了：“怎么回事？这个月只有基本工资，绩效奖金呢？怎么都没有？”

感觉到有点蹊跷，刘羽联系了下崇南和西陇，那两边绩效并无问题。

孟萍诧异：“不会啊，以往都是随上月工资下来，为什么独独我北化的绩效没发？”这事关面子的事，孟萍很积极，立刻联系市局，跟绩效挂钩的事，必得经过市局。

然而，那边的回答让孟萍火大：“他们说最近财政紧张，没钱。”

刘羽冷笑：“没钱？所以扣我们北化的绩效钱？哼！”

回到办公室，刘羽犹豫一会，给毛石信的办公室打电话。电话很快转到毛石信手里。

“刘羽吧。什么事？”

刘羽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道。叹气道：“毛厅长，我们北化跟市局的关系差，这是谁都知道的，他这么明目张胆卡我们钱，叫我们北化同志没法安心工作，好不容易打下的禁毒局面，可能要受挫了。”

毛石信翻翻眼皮，芝麻大点的事。你好意思找我？你用我还用得挺顺手是不？好气又好笑道：“你等等，让他们把钱发了就是。”

刘羽忙道：“别别别，市局这次卡了我们钱，您帮我们北化出面，下次呢，我找谁？总不能再找您吧？”

毛石信有点不愉：“那你想怎么办？”

“呵呵，他卡我们北化，难道厅里卡不住市局么？”

毛石信眼皮抖了抖，嘿，你刘羽倒是敢想哈。让我帮你卡钱……不过，是可以卡一卡。市局局长始终定不下人，这钱下去了，不知存不存得住。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才第三天的功夫，江阎涛就坐不住，电话到北化了：“钱，松了，发下来了，你们查。”

孟萍一喜，这刘羽办事可够爽利啊，明摆着市局要北化难看，这下把钱又发了，落了面子的必然是市局，当下准备一口答应，却被刘羽给拒绝了：“对不起，我们北化体恤市局财政紧张，暂时不要了，留到下个月发吧。”

江阎涛算是把刘羽给恨到骨子里了，厅里停了两个大额的项目钱，把局里给愁死了，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原来是北化分局的关系，登时腆着脸又来发钱。

刘羽想的是，你们市局想卡就卡，想发就发，当我北化是泥巴捏的？

心知刘羽的难缠，江阎涛最后摊牌了：“这是游秘书的意思，市局夹在中间而已。”

得知是游鸿飞在作祟，刘羽火大，你跳上蹿下就不消停是吧？央纪委、移交案子、卡财政，麻痹的，罗晓辉这种烂人，你居然也捞！但偏偏的，游鸿飞完全在组织内，利用规则，压根没压线，刘羽无法利用警察的规则拿捏他。

艹！就不信找不到你毛病！

傍晚的时候，刘羽开着一辆便车，车里跟着俩缉毒警，正是跟肖芳出警的那两位。

三人靠在政府大院门口稍远点，默默守着游鸿飞下班。

“刘局，这个游秘书分明是想捞走罗晓辉，所以处处针对我们局里。”

刘羽颔首：“你们知道就行，不要外传。”

另一个警员舔舔嘴唇道：“刘局，咱们跟踪人家，抓人家违法犯罪现行，概率不是太大，要不，我下个套？弄点毒品，或者我跟他打架，让他打伤我？”

刘羽狠狠回头，深深望他一眼：“这话，今天我当做没听见，别有下次！”刘羽自己可以用这种下套的手段，比如枪伤六个保安。可别人，刘羽一万个不放心！他毫不怀疑，今天他敢开这个口，明天这两人就敢把这种手段用在别人身上，如果对方的确罪有应得好说，如果是无辜呢？这种事，他本人就遇到过，被栽赃毒品，所以，他宁愿吃点苦头，跟着游鸿飞慢慢找，也坚决不给下面人开这道口子。

那俩警员悻悻，收回杂念。

快六点时，游鸿飞终于开车出来了，刘羽立刻跟上。

游鸿飞并没有回家，回家吃饭没面子，是许多官员的共识，游鸿飞一路直奔夜总会，此时夜总会才堪堪营业，人烟稀少。刘羽三人进去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盯着。

他来没多久之后，来了三中年人，看样子是游鸿飞朋友，点了啤酒和小零食，边喝边聊。

刘羽一阵无力，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嘛，蓦地，刘羽耳中听到一些意外的消息。

“英皇来了几个新鲜货，模样不错，鸿飞，能放几炮？”其中一平头中年邪笑一声。

游鸿飞在市政府时不苟言笑的脸庞，此刻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呵呵，试试再说，不过现在还没开场，晚点要个包厢，再尝尝鲜。”

“诶，鸿飞，听说你连襟被抓了？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帮忙？”一个朋友大抵也是半个体制中人，不是干脏活的就是哪家公子。

游鸿飞闻言，笑容凝固，脸上凝聚出一抹怒色：“别提了，碰上一不识抬举的贱货。”

“嘿！跟咱们鸿飞作对，这是不长眼睛么？对方是谁，官道上不方便，我找几个道上的，吓唬吓唬对方。”

游鸿飞嗤笑的摇头：“笑话！首山官场还有我摆不平的人？这人有点背景，不过这次犯的事有点大，一口气开枪打伤了五人，他打发走了一个央纪委专员，不过，接下来还有呢，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揭过的。”

“咝！这人有点能量啊，都要央纪委来收拾？”一人咂了砸舌。

游鸿飞鄙夷道：“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条公安狗而已，吃我政府的粮，居然跟我政府炸刺，拿捏他跟玩死狗没区别，收拾他法子多得是呢，玩不死他，也能恶心死他。”

“呵呵，那是，鸿飞什么人？一个公安局，还是分局的小喽啰真不够看，规则之下，他背景再大也没用武之地。”

游鸿飞得意的点点下巴：“我在找人调查他风山的事，有点眉目了，这人不太爱财，唯独女人方面有点不干净，已经摸出两个女人了，相片看过，啧，长得还真不错，一个是护士，一个是记者，是极品呐。”

“呵呵，有央纪委插手，材料捅上去，他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等这人下了，那俩女人想怎么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还怕她们不从么？”

游鸿飞目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兴奋，白洁和庆渔歌的存在，他调查到了，很有些惦记，说不上来哪个更好，叫白洁的护士丰润，叫庆渔歌的记者气质好，都是极品的漂亮女人：“现在还早，等姓刘的下了台再说吧，这次，调动央纪委动他的人，来头大着呢，陈市长都仰着对方鼻息，他算是九死一生了，谁也救不了他！”

一众人颔首，瞧瞧时间道：“到点了，开个大包厢，咱们老规矩，摇色子，谁大谁先挑。”

……

半个小时后，刘羽脸色沉着的站起身，央纪委居然阴魂不散，还有大动作？这个游鸿飞更是像一条毒蛇，在风山挖出了白洁和庆渔歌，当然，这些不是重点，刘羽既然敢玩女人，当然没有过一直瞒得住的打算，重点是，游鸿飞想染指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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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大难临头

呵呵，不弄死他，似乎有点对自己女人不负责任啊，万一哪天他真栽了，或者被暂时拘留，这段空白时间，谁也阻挡不了游鸿飞。想到白洁和庆渔歌要被此人弄上床，刘羽心里杀意弥漫。

“走吧，例行检查毒品。”刘羽徐徐站起身，平淡的声音之中却透着一抹森然之意。

此地是北化与崇南交接处，倒也不虞担心跨区执法的问题。

“我来踹开门。”身后一警员上前一步就要踹开门。

刘羽拦住他：“破坏公共财产可不好，咱们是来例行检查，不是来抓特定目标的。”咱们是来钓鱼执法的，这没错，可也不能太露痕迹了吧，咱不能欺负游鸿飞的智商水平不是？

手握住把手，轻轻扭动，内里的锁头就跟纸片似的被扭成麻花。

这门的隔音效果极好，在外几乎听不到什么，可门一开，里面男女欢.淫的声音便如骇浪扑来，个别坐台女**得跟唱高音似的，楼下都听到了。

包厢门毫无征兆被打开，内里的人怔住了，显然门开得太突然。

刘羽没发话，身后的俩警员冲了进来，面色一绷：“警察！举起手，蹲在地上！”

游鸿飞几人脸色变幻不定，当游鸿飞发现刘羽本尊到场，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目光一闪，一手抓起衣服匆匆套上，一本正经道：“这几位是首山的客人，我负责招待工作，方式虽然有点特殊。但属于公干范围。”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回去我从政府那边发证明材料。”游鸿飞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极尽傲慢，实则是想展示自己的从容，以表明自己真在“公干”。

刘羽笑了，嘴角裂开一个弧度，笑容显得灿烂：“呵呵，你是公务员？抱歉。我真不认识你，你说的嫖.娼如果能纳入公干范畴的话，咱们公务员业务还真广阔啊。”笑容渐渐收敛，刘羽神色一冷：“全部带走！”

“姓刘的！你别过分！”游鸿飞大急，他这市政府秘书嫖.娼被抓，那可真就是全省的丑闻。

刘羽目光一眯，反手拔出配枪，身后俩人紧随其后拔枪：“我可以视为你在暴力抗法！”

三把黑黝黝的洞洞瞄准在场的人，各个神色骤变，几个坐台小姐登时尖叫一声。抓着衣服蹲在地上匆匆穿上。

游鸿飞目中闪过恼恨之色，脸色阴晴不定闪烁半晌。终于蹲下来，刘羽可是有过连开五枪，打伤五人的前科，他真不想挨子弹。

“靠上，带走！”还好刘羽等人有准备，腰上挂了一大把手铐，将八人串成一个糖葫芦，在夜总会外叫了一辆大卡车，一股脑送进北化拘留室了。

当夜展开审讯，确定了其中一名男子正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游鸿飞，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因嫖.娼被当场抓获。

第二天，当陈杏奎恼火游鸿飞居然没上班时，接到了来自北化分局的通报，游鸿飞因嫖.娼被抓，处以5000元罚款和15日行政拘留。这个结果，是刘羽在会议上，拍桌子定下来的，得知是游鸿飞，分局的意见有多大可想而知。

陈杏奎错愕了半晌，旋即面上涌现一抹暗红，这是气得血液上涌造成的，明知游鸿飞是政府办公室主任，还敢抓他，这不是打我脸是什么？至于是谁打他脸，还用问么？北化分局除了一个刘羽，没别人了。

如果这处罚真执行下去，政府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全国官场，还从没听过哪个市长的秘书是因为嫖.娼而被抓走的。

陈杏奎轻哼一声“砧板上的泥鳅，能蹦跶多久？替我拨通央纪委张组长的电话，有些材料要交给他。”

刘羽此时正加紧对罗晓光和罗妻的审讯，争取能多挖出一些信息，为什么要提供车辆给俩假日本人，是不是跟毒贩李光远一伙，这个毒瘤，不得不除。

“刘局，不好了，纪委来人了！”袁灵躲在卫生间，偷偷给刘羽打电话，语气有点焦急：“来了三个人，上次的央纪委专员也在，似乎要带刘局走。”

刘羽目光一闪，果然央纪委还是找来了么？应该是关于白洁和庆渔歌的事吧，呵呵，女人的事，盖一盖屁事没有，扯出来的话，省委书记照样落马，这央纪委是一把好刀啊，尤其找到了能下刀的口子。

“好，没事，你别担心，正常工作。”刘羽简单交代了一下办公室的事，以及待处理事项，这一去不知能不能马上回来，别把正经工作耽搁了。

袁灵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恐怕这次刘局要栽了，连后事都开始交代，复杂的情绪在袁灵脑海里盘旋，多认真负责的一个领导啊，就这样被央纪委带走！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挂了电话，刘羽苦笑着叹口气：“哎，早知有这一天，关键时候，还得靠她，别被笑话了才是。”摸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了短信。

刘羽回到分局，张龙梁果然在场，不过这次他显得硬气得多：“刘羽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话要问你。”

淡淡看他一眼，微微点头：“走吧，知道你会来。”

张龙梁眉毛皱了皱，这个时候还嘴硬，哼，这次你插翅难逃！一个作风不端正就能把你一竿子抽死。

张龙梁等人将刘羽带到了首山度日大酒店，在一间套房里，对刘羽展开问话。

“我们接到举报，你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对此，你有话说吗？”张龙梁抽出一根烟，兀自点着。

刘羽微微皱眉，轻描淡写将烟夺过来，摁熄在烟灰缸里。淡淡道：“我不喜欢抽烟。”

张龙梁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你不抽烟。所以我也必须克制？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这般蛮横霸道！冷着脸，沉声道：“说吧，你的话对洗清问题很重要。”

刘羽手指点在案几上，叮咚作响，缓缓道：“没什么好说的，两个女人跟我保持过友谊关系，一个是护士白洁。一个是记者庆渔歌，你情我愿，况且，我这么年轻，又是未婚，跟年轻女人发生感情，这没什么吧，为什么要定性为不正当关系？难道咱们党苛刻到不许谈感情了？”

张龙梁冷哼道：“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显示，你同时与两名女人保持这种关系，这是正常么？”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还说什么？”刘羽摊了摊手道。

张龙梁趁着脸色。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下：“除了她们，还有与别的女人保持类似关系么？”

“没了。”刘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张龙梁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道：“刘羽！你什么态度？我是在帮你澄清问题，你现在应该多配合……据举报，还有两个女人，同样与你保持不正当关系，说说她们吧。”

哼，游鸿飞都说了，只找到了白洁和庆渔歌，你倒是会吓唬人，况且了，何止是另外两个，还有好几个呢。

“没了，你有女儿愿意介绍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保持一下不正当关系。”刘羽自是没好语气。

张龙梁气得吹胡子瞪眼：“注意你的态度！”顿了顿，张龙梁接着道：“好，继续说，你们之间是以什么维护关系的？”

“感情。”刘羽嘴里蹦出两字来，呵呵，还想挖我的经济问题，挖权色交易问题，可笑了。

张龙梁压着一口闷气，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什么进展，只得暂停：“好，今天就到这，这几天你在这里休息，组织随时会找你谈话，做好准备。”

到了外间，张龙梁脸色阴沉下来，冲身侧一人道：“找到那俩女人没有？”

“找到了，一个正在被带往首山，一个人就在首山，只是找不到位置，对方不肯配合我们调查，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恐怕在潜逃。”

“嗯，先把那个记者带来，仔细问，任何方面都要问到，一定要挖出东西来！至于另一个女人，也要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张龙梁是背了任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赶尽杀绝！

目前来说，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因为刘羽的问题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女人！

一个女人问题，足够毁刘羽一生了，稍微放大点，官场就毁了，可以说，刘羽的官场生涯基本可以确认结束，谁来都没用，包括齐建华！毕竟问题被抓住了。现在深挖，就是挖刘羽其他问题，最好能挖出经济问题，送进高墙里，如果金额巨大，判个死刑更好，总之，把刘羽往死里逼。

刘羽望着窗外悠悠的天空，缓缓闭上眼：“希望，你早点来吧，这次就拜托你了。”

江心月得到刘羽被央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花容失色，对上央纪委，她也没有太好的法子，不是没人脉，而是刘羽肯定有把柄落在央纪委手里，不然对方不会带人走，正因为刘羽有把柄，她反而不好乱伸手。

“只能静观其变了，希望不要出现最坏的结果。”江心月咬咬牙，如果刘羽真出现极其严重的问题，她豁出去不在官场混，也要把刘羽捞出来，虽说，官场是她人生的大部分，可刘羽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宾馆里，小鱼睁着迷惑的大眼睛：“白姨，为什么不让小鱼上学啊，为什么不回家住啊？还有，白姨为什么哭了？”

白洁无声的啜泣着，擦了擦眼泪，强打笑意：“没事，白姨带小鱼外面玩两天再回去，来，上床睡觉，乖。”

小鱼迷惑的点点小脑袋，爬进被窝里，从书包里掏出学校的书，翻开聚精会神的看。

白洁环视一圈冷清简陋的小宾馆，一股孤独和无助感袭来，更有一股恐慌压在胸口，刘羽完了，最轻是被开除，重一点可能要坐牢，再重一点甚至是死刑。她还算聪明，得到纪委通知，当即将小鱼接走，连别墅都不敢回。

联想到前段时间，与刘羽渡过的温馨一天，再看看冷清的现在，白洁悲从中来，巨大的失落感填充心间，擦干的眼睛几度落泪，语气幽咽：“早说离开官场，为什么你就不听呢，没有你，我怎么办，小鱼怎么办？”

一抹悲哀的气氛，沉甸甸覆盖在凄清的小宾馆中。

今天早上的新闻，一架马来西亚的客机坠毁了，飞机上153个中国人，还有两个婴儿，看新闻图片，那些等待的家人，焦急、无助、担忧、痛苦，各种情绪，各种悲伤，突然感觉，人，真的很渺小，在灾难面前，太弱小了，活生生的亲人，也许下一秒会永远消失，心情不太好受......希望，全部生还，最少最少，那两个婴儿，他们要活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懂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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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觊觎女人

齐建华得到消息，微微怔了怔：“哦，查出什么来了？”

秘书陈铁树忧心道：“查是查出一点来，私生活有点问题，一个女记者被带到首山来了。”举着齐建华的旗子，打听这点看似隐秘的消息，难度系数并不高。

“私生活问题也是问题，他哪都好，就是女人方面……这回，他该尝到苦头了。”齐建华眉毛耸动一下，摇摇头，龇着牙齿：“为女人替他擦屁股，嘿……”

“吴林之怎么样了？”齐建华话题一转。

陈铁树面皮稍缓，齐书记对小刘同志，爱护有加啊，摆明了一趟臭水，仍要为他走一遭，微凛道：“在严密监视中。”说是监视，不如说是保护，吴林之吐出来的消息，那是相当惊人的，紫家的紫忠腾，跟吴林之关系匪浅，换句话说，紫忠腾跟中州的毒贩集团有关系。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所谓证据已经是辅助的存在，更多讲究自由心证和政治博弈，捏着这条似有似无的“关系”，便能站住一个大义，足够狠狠敲紫忠腾一记了。齐建华的确不方便直接从臭泥巴里把刘羽捞出来，可却能旁敲侧击，逼着臭泥巴潭子把刘羽吐出来，这，是一种政治的相互妥协。齐建华放紫忠腾一马，紫忠腾收起央纪委，打个平手。

这擦屁股，齐建华擦得不是很情愿，太脏了……哪怕刘羽拿了点不该拿的钱，也比为私生活问题捞人来得舒坦。

事物的对立性告诉我们，当有人不舒坦时。那么必然有人舒坦了。

江阎涛抚掌而笑：“刘羽也有这一天。被央纪委抓住问题。嘿，不死也要脱层皮！”最近被北化分局搞得他头大，憋屈得不行，此时此刻，一股豪气自胸中勃发，精神抖擞，准备一扫山河，大干一场。

“北化分局最近资金流动大。责成督察小组，驻站北化分局，检查财务状况，对已上报的毒资，但凡与财务挂钩的，严格核查。”

督查小组当天就来到北化分局，针对性的核查最近两个月的财务状况，尤其是缉毒科，最近两月光是毒资奖励现金流就高达上百万，算是重灾区。有刘羽盯着。刘宁以及下面的人尚算老实，没敢乱伸手摸大额的钱。可小撮小撮的就难以避免了。

对账当天，督察办就检查出来，在拨给缉毒犬的二十万中，狗粮账目进出有问题，有十三张面额100的假发票。假发票未必是负责购进狗粮的人捣鼓出来的——给公家开假发票，私企开真发票，也算是商家明里暗里都知道的潜规则了，公家有了假发票，才能装傻充愣加卖萌，把狗粮之外的财政漏洞也算进狗粮里头，哦，是有人开了假发票，我被深深的蒙骗了！

所以，这十三张假发票未必全是狗粮里头的，没准还有狗盆子、训练道具之类的，也一并算在了假发票里。

只是，这负责狗粮的人就倒霉了，这一块是由刘宁负责，可具体经办却是下面的人，他哪看得上这万八块钱的回扣？但，督察小组可不会问具体经办人，谁负责就找谁。督察小组将检查结果通报给了北化分局，同时也反馈到了市局。

北化分局尚未作出反应，市局就传达了指示，本次事件要严肃处理，全市缉毒的大好形势，不能被个别**分子破坏，必须严惩。

这年头，开会放屁打哈欠都能被撸掉，一万块钱撸掉一位副科干部，奇怪么？

“这事……缉毒科自查吧，给局里提交报告。”孟萍发话道，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刘羽被带走一天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怕是回来的可能性不会高，很可能被查出问题。孟萍眼界没那么高，却也能感受到，这看似普通的问话，实则暗含高层的政治斗争，刘羽怕是要栽了。

吉荣脸庞沉着，深深吸了口烟：“查不查，意义不大。”

没头没脑的话，许多人没听懂，孟萍却是听明白了，苦涩道：“这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日子，不好熬。”有刘羽在时，大家还没觉得市局多牛逼，可刘羽一撤，市局拿捏分局跟玩泥巴似的，能把你整得没脾气，停顿了半秒钟，孟萍接着发话：“网络信息管理室，是分局管理好，还是市局管理有利，大家有什么意见？”

不错，所谓督查小组，无非是起一个敲打的意思。说到底，市局跟分局之间并没有直接矛盾，有矛盾的是刘羽，眼下权力更迭，刘羽落下去，市局自然没有撕破脸穷追猛打的必要，此番敲打当然是希望能拿回一点东西，而叫市局觊觎北化的，除了二十来条缉毒犬，便只有微博平台了。

闻言，会议室寂静下来，压抑的气氛弥漫四周，到底还是没能扛过市局，北化近期搞得沸沸扬扬的微博平台，终究被市局不花一分钱的抢走了，前期刘羽辛辛苦苦的四处奔波，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

孟萍情绪也不高，半晌没人发话，默叹口气：“既然这样，由市局来管理吧，大家有意见吗？”

看了一眼沉默的会议厅，孟萍缓缓闭上眼，旋即强打镇定的睁眼：“那么，好吧，就这样决定了。”顿了顿，孟萍道：“关于游秘书的事，分局在抓捕行动中，存在现场情况的误判，现在放人吧，取消行政处罚的手续，尽快办好。”

会议散了，北化分局陷入一片低迷的氛围，各个无精打采，尤其缉毒科，刘羽被调查，对他们影响太大了，简直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而被拘留超过一天的游鸿飞，也不得不放出来，到了此刻，刘宁只得亲自去放人，姿态放得很低：“游秘书。事情调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现在可以走了。”

游鸿飞的几个兄弟大喜，妈的，夏天的拘留室简直不是人呆的，闷热就算了，一屋子蚊子，五人压根没睡过觉。

游鸿飞眸中精光一闪，明明做出了行政处罚，眼下却取消。只有一种情况，刘羽不在了！否则以其操蛋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人？是陈市长出手了吧？一股解恨的爽快油然而生，麻痹的，姓刘的，你不是得瑟么？一个分局就关得住我？这次你算是彻底栽了！

“鸿飞，还是你有办法，那王八蛋关不住咱，我们走。”几个朋友欣喜的围过来。

游鸿飞面孔骤冷：“走？就这样走？想抓就抓，想放就放。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今天。我不走了！”

一个市长秘书，如此没有城府，当然不可能。游鸿飞看似狷狂，实则是图谋一个名分。

他被北化分局看押一天已然是事实，如果现在被放走，搁给外人眼里，便确确实实是他因嫖.娼被抓，不过摄于权利，无奈被放，这对于他的政治生涯，很明显是不利的。那么现在要做的，便是明明白白让外人看见，他是被误抓，怎么表现呢？北化分局道歉，对，郑重的道歉！

“你想怎样？”刘宁咬着牙道，嫖.娼被抓，放你走已经是开恩，搁在刘羽坐镇，十五天，你一天别想少，现在居然不知廉耻的讨说法？游鸿飞什么打算，他揣摩出来了，正是揣摩出来，反而更悲愤，没有刘羽坐镇，北化就沦落到这般不堪的地步？

轰轰烈烈打下的平台被抢走，现在被一个嫖.娼者跳到头上拉屎。

“两个字，道歉！”游鸿飞面庞铁青，显得很愤怒：“你们北化分局的误抓，对我个人声誉造成极大影响，必须向公众道歉，尤其对我所在单位，消除影响。”

“你……你跟我们局长说吧。”刘宁气得脸色从白变红，由红变青，欺人太甚！

游鸿飞目光一眯：“还有，那俩个执法的同志呢，叫他们过来，当面道歉！”

孟萍得到汇报，眉毛倒竖，煞气隐现：“太欺负人了！”怒归怒，孟萍发现自己偏偏还得按照对方的话做，一个市局她都扛不住，何况市长？

在她办公室里，一同听取汇报的吉荣，沉默良久，徐徐站起身，叹口气：“我去吧，同志们误抓嫌犯，思想上肯定有错误，这一点，政委是有责任的。”

孟萍心中触动，她跟吉荣明争暗斗从来不间断，到了事关全局荣誉的时候，却是吉荣跳出来维护全局最后一丝尊严——局长道歉跟政委道歉，差别还是有的，虽然，仅有那么一丝。

“辛苦你了。”孟萍压下胸口的酸涩，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淡然点头道。

吉荣回头，微微一笑，嘴角上弯有些吃力，以至于笑容不太自然，有些沧桑：“以后，局里就只剩我和你了，北化，不能丢在我们手里……”

一股莫大愤懑和悲哀激荡在孟萍心间，转眼间，北化就落魄成这模样么？这一刻，她是异常的感念刘羽的好，如果刘羽还在，北化，绝绝对对不是这样。

吉荣硬着头皮，怀着一抹苦涩赶到拘留室，噙着笑容：“呵呵，游秘书，你受委屈了，局里的同志处理事件存在失误，耽误你工作了，我代表全局，向你表达深深的歉意，这样吧，我叫人开车送你回市局怎样？”

总归是要道歉，与其拖拖拉拉，不如一开始就丢出来，占一个先机。

游鸿飞的确意外了，吉荣先下手为强，他憋在肚子里一通抱怨的话反倒没法说出口，悻悻闷哼两声：“认识到不足就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公安工作难做，我理解，那两位具体办案的同志呢，我更希望看到他们的态度。”

吉荣苦叹，他都亲自道歉了，再多俩小警员又有什么呢？不多时，俩警员就到现场了。

“对不起游秘书。”俩警员在路上被叮嘱过，话该怎样说。

游鸿飞掷地有声的发话：“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们的帽徽和肩章，是你们公安人员的觉悟！现在，当着领导的面，你们俩再说说，当时情况，我们是在公干还是嫖.娼？”

俩警员一阵屈辱，如果把器官插进了坐台小姐的菊花里还不算嫖.娼，这个世界便没有嫖.娼可言。讽刺的是，作为一个公安，作为一个法律执行者，此刻，要昧着良心，要满口谎话的说，这种行为，其实是公干。

他俩的沉默，让游鸿飞身后俩人对视一眼，面容一怒，上前一人给了一耳光：“混蛋！滥用职权，栽赃陷害，现在还不认罪？”

这两个耳光，既响亮又清脆，一整条走廊都能听到，围在周围的警察，脸色均是不自然，有目光躲闪的，有暗自捏紧拳头的，更有心中悲凉的，唯独没有上前呵斥或者阻拦，不少人心里都想起了刘羽——如果刘羽在场，恐怕没人敢抽咱们北化警察，哪怕抽了，也绝对会被刘羽抽回去，他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人。

吉荣瞳孔骤缩，当着他的面，自己的属下被抽，这也是抽在他脸上，压着起伏不定的怒意，呵斥两警员：“还不道歉？”

俩警员压着屈辱，嘴唇咬了咬：“是，当时游秘书在公干，我们判定失误，误将你们抓回来，对不起。”两人弯了一个九十度的腰，成了一大虾米。

游鸿飞适才满意，目中深处闪烁着傲然，目的已达到，可以回去了，哦，是坐警车回去。

“好了，你们两个知错要改，不要有下次，开车送我去……度日酒店。”现在不是回市政府的时候，陈市长举报了刘羽，那么央纪委那里的消息，他必须第一时间转告给陈市长，刚好，拎着央纪委那的消息，以汇报工作的方式回到陈杏奎身边，是一个顺坡下的台阶，不然两手空空回去复命，多少都有尴尬。

吉荣亲自送游鸿飞到院门口，含着笑目送他远去，神色慢慢阴沉下来，今天的北化，尊严被践踏得一塌糊涂了。一股沉重的压力，陡然压在吉荣身上，以后的北化该怎么自处，怎么处理与市局关系，怎么处理与市政府关系？北化的明天，在哪？

“政委，解除拘留处罚的手续需要您签字。”拘留室的负责人，悻悻走过来。

吉荣正火大，怒哼：“人都走了，还要什么手续？”说着便甩袖离去。

度日大酒店，游鸿飞一身轻松来到五层，在刘羽的隔壁套间见到了张龙梁。

“张主任，辛苦你了，首山公安干部查出**分子，市长很痛心，也很关心。”一番客套后，游鸿飞道。

张龙梁随意点点头：“嗯，情况我们正在调查，已调查清楚部分问题，正在与他一位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女士谈话，很快会出结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游鸿飞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白洁和庆渔歌的画面，暗地里舔了舔嘴唇，上了心；“哦，那这位女士有没有反映一些澄清我们首山同志的情况？”

“没有，对方不是太配合。”张龙梁肚子里卡着郁闷，对庆渔歌这位记者，纪委谈了三次话，可这个女人也不太简单，记者出身，见识比一般女人光，一些恫吓的话吓不住她，没透露什么其他材料。

实则是，庆渔歌压根没啥好透露的，刘羽手脚干净得很，她从刘羽身上，除了靠着他关系很得了几次新闻素材，真心没收到诸如钱财之类的好处，所以庆渔歌坦荡得很。

“这样啊……”游鸿飞目中透着一丝兴奋：“这样吧，我出面，做一做她的思想工作，都是本省人，说话方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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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破局

张龙梁略一犹豫：“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不过，为了刘羽同志好，可以采用灵活方式，她在内间，你进去吧。”说着，站起身，离开了套房，仅留俩纪委专员看在门口。

游鸿飞心脏速度加快了几分，推开内间的门，一个身穿休闲衬衣，下身热裤，身材窈窕得不像话的时尚女子背对着门，坐在床沿，手中飞快写着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女子回头，模样俊俏，算不上绝美，可长发披肩，颇有一份美感，最叫游鸿飞吃惊的是，此女的皮肤好得出鬼，不化妆，却白皙如珍珠，比照片上还美三分。

“我说了，没话可谈。”庆渔歌皱皱秀眉，只当是纪委又来谈话。

游鸿飞收敛隐晦的神色，噙着和煦的淡笑：“呵呵，是庆女士吧？我是市政府秘书，来了解刘羽同志的问题，希望能帮他澄清事实，早日还他清白。”

“哦，你好。”庆渔歌大感意外，市政府秘书？莫非是来帮刘羽的？她连忙放下本子站起来，热情伸手握了握：“不好意思，房间没茶，您请坐。”

游鸿飞在庆渔歌靠近的瞬间，只觉得一阵淡香扑鼻，令其血液沸腾，极品啊，一股邪念忍不住蔓延，这女人，给刘羽是糟蹋了……嘿，刘羽既然倒了，这女人算是无主的花了吧？

“没问您贵姓。”庆渔歌被带走时太突然了，都没来及联系谁，通讯工具就被没收，眼下有人来帮刘羽，欣喜不已。

“哦，叫我游秘书就可以。”游鸿飞淡笑道。

“游秘书。刘羽的情况严重吗？有什么方法救他吗？”庆渔歌心急如焚，直接就省去了寒暄，直奔主题。

感受到庆渔歌的焦急，游鸿飞心中大定，这还吃不定你，我就白活了，故作沉吟道：“庆女士，刘羽的情况有点严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

“真的啊？太好了！游秘书，请你一定要帮帮他。”庆渔歌觉得希望是大大的有了。

游鸿飞为难道：“不不。能帮他的只有你，你的态度，决定了刘羽的未来。”说着，游鸿飞屁股往庆渔歌那侧挪了挪，本来两人的距离被拉到一人那么短。

庆渔歌搞记者的。之前没看出来游鸿飞打算，那是心急。眼下她再傻也明白游鸿飞的意思了。顺从他就帮刘羽，不顺从就别谈，这姓游的，居然是觊觎她**！

笑容一丝一丝收敛，庆渔歌往后退了几步，其实她并不担心刘羽的生命安全。刘羽的神奇她是知道的，要说一个监狱能拦住他，那是笑话，只怕一脚能把围墙给踢翻了。她担心的是刘羽的前途。如果被刘羽知道，她牺牲了**保住了他前程，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恐怕相当难看。

“游秘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庆渔歌含着笑，目中却有了警惕，不动声色抓起搁在沙发上的签字笔，到现在，她开始怀疑游鸿飞来此的本意了，他真是来帮助刘羽的？庆渔歌不太懂官场，却明白，官场中人向来狡诈，这游鸿飞没准是针对刘羽的，眼下却装作无辜来骗她**！

游鸿飞笑容僵硬，渐渐平静，平静中有一抹愠怒：“不怕告诉你，这次刘羽在劫难逃，你跟他有不正当关系，受到牵连可能性很大，以我的能力，保你绰绰有余，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怎么样？”

见游鸿飞撕破脸皮，庆渔歌确定心中猜想，冷笑道：“不怎么样！你走吧，我相信刘羽会没事的，另外，刘羽能给我的，你一辈子都给不了！”

游鸿飞面色转冷，强烈的不甘心在胸中充斥，他都这样了，你还死心塌地？望着对他投来警惕和不屑眼神的庆渔歌，游鸿飞妒火中烧，理智被渐渐埋没，屁股骤然起身，向庆渔歌扑去。

庆渔歌神色冷峻，手中的签字笔尖猛地扎向自己勃颈动脉处，决绝道：“你敢动试一试？我死给你看！我是风山记者，死在纪委看押下，不怕事情捅大，你就上我试试！”

游鸿飞狰狞的神色陡然僵硬，身子扑在半空定住了，理智慢慢回复，一丝冷汗在额头流下，对方可是一名记者，且是风山而非首山！占有了她**好说，勉强能压下来，可她死了，还是在极为的看押下死的，被风山报道捅出来，央纪委绝对没有自己背黑锅的觉悟，妥妥要把他给供出来，那个时候，别说陈杏奎，就是国家主席都救不了他，民愤可畏啊！

“哼！”游鸿飞压下一肚子邪火，预谋没得逞，相当恼羞：“你有一天时间考虑，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这栋楼里！”这赤.裸裸的威胁，并没有改变庆渔歌的冷冰冰的表情。

游鸿飞悻悻离去，直到确认对方真的离去，庆渔歌关上门，将门给抵住这才放下签字笔，刚才决然的表情，慢慢转为苍白的后怕，无力倒在床头，其小腿都在轻微发抖，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怕游鸿飞失去理智扑上来，要么她死，要么她被强.暴，两种情况，任何一种都极其可怕。

后怕之余，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抱着孤单的被子轻声呜咽：“刘羽……你在哪？”

刘羽就在隔壁，张龙梁正在谈话。

“真没什么要交代的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张龙梁竭力做说服工作。

刘羽神色平静，微微摇头：“没了。”

张龙梁的耐心一点一点失去，为了逼刘羽交代问题，从抓他来到现在，一滴水一粒饭都没给刘羽，晚上轮流问话，别说让刘羽休息，就是眨个眼睛，问话人员都要大声呵斥，从精神上狠狠打击和摧残刘羽，争取摧垮他的精神防线。

奈何，问话的几位各个累得上眼皮打下眼皮，刘羽却精神好得出鬼，别说喊渴喊饿。就是连一丝睡意都无，他们找干部谈话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干部，一人干翻三个纪委！

“如果是这样，我将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的问题，最低将是开除公职。”

刘羽淡淡道：“随便，又不是没被开除过。”这事市局不是干过一会么？最后结果怎么样？市局全体道歉。

“你！”张龙梁气结，死活吓不住你是吧？

“哼！你好自为之！”张龙梁怒哼一声，啪的一声用力夹起本子。揣入包中。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其中有个女孩的声音，银铃般格外好听。

刘羽微锁的眉头轻轻舒展：“终于来了，让我看看。我不在一天，有哪些人跳起来了！”

“张组长。有个女孩说是刘羽的女人。要找您。”门外的纪委专员敲门道。

张龙梁喜上眉梢，嘿，这满天下找不到刘羽的女人，眼下巴巴送上门一个？只是张龙梁脑子里存着一丝疑惑，纪委在这里的消息非常隐蔽，几乎没多少人知道。刘羽的女人从何得知？

他喜滋滋的开门，门才被拉开，蓦地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下一秒脑门剧痛。仿佛被什么重物给打的，脑袋昏沉沉的，艰难抬头看去，发现门口站着一身材娇小的女孩，娇小的是身材，像女孩，但年龄却不小，足有二十三四，尖尖的下巴微微往上挑着，显得骄傲，俊俏的五官活似精灵，此时俏脸寒霜，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一根木质棒球棍，刁蛮而傲慢。

而他守在外面的俩纪委，早被几个大汉给制服。

“王八蛋！打刘羽哥注意？”门外的人，自然是收到消息的唐晨，她从北京马不停蹄赶过来，打听到刘羽所在，立刻就带人杀过来了，此时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的，再度扬手，一棒球棍抽在张龙梁脖子上，张龙梁躲不开，硬生生挨了一棒，可怜他四十的主，“哎哟”一声捂着脖子踉跄倒地。

“你，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国家机关借用的房间，你们打的是国家干部！”张龙梁忍着剧痛，怒目圆睁道。

唐晨一听更来气，扬起秀气的小脚，踹在他胳膊上：“打的就是国家干部！纪委了不起？对我的刘羽哥下手，就该被打！”

张龙梁怒吼：“反了！反了！刘羽，你纵人行凶，想开除了事，休想！”

“我伤人怎么了？还敢怪在刘羽哥身上！”唐晨扬着秀眉，煞气频现，怒踢了两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二爷爷公安部长，我叫唐晨，你抓我好了，是我打的你！”

张龙梁还待张嘴怒斥，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公安部长？唐晨？常在京都蹲着，耳边一些如雷贯耳的人，纵是不想打听，也听惯了，别的唐家人，张龙梁或许还不认识，可唐晨，出了名的癞蛤蟆脸，丑得能吓死一头牛，耳中听过不止一次，眼前就是唐晨？跟传闻不一样嘛。

“接电话。”唐晨丢过去一个电话。

张龙梁一看，瞳孔骤缩，监察三室主任，他的上司？

“张组长，带着你的人，马上回来！”主任在电话里声音挺平和，可这平和里有着一股怒气：“唐小姐说明过情况，你调查的对象是清白的，停止调查吧。”

咝~张龙梁再度抽了口冷气，真是唐家那位女孩……这一刻，张龙梁有找根绳子吊死的冲动，查刘羽的女人，居然查到唐部长侄孙女身上了！别说他，也别说他的主任，就是央纪委副书记也得缩脖子，不敢往下查！局常委的侄孙女，谁敢查？

扯出这么一尊大神，张龙梁胆儿都吓破了，面色从愤怒到惊骇，从红润到苍白，从苍白再到土黄，这一刻，后悔得恨不得爹妈重新生他一次，麻痹的，人家唐部长鼻孔哼一下，他这辈子也就彻底玩完儿了啊！

刘羽，你……你太坑人了！谁能想到，你把唐部长的侄孙女给勾搭上？更过分的是，你不吭不哈，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是是是，蒋主任，我马上收队。”张龙梁心惊肉跳的把电话递回去，忽然觉得脑门上和额头上挨的两棒子一点不疼，真的，压根不疼。

唐晨皱着好看的淡眉，寒着脸道：“滚！”

张龙梁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走。”房里的东西，他都不敢要了，连滚带爬钻出套房，带着人匆匆往楼下跑，额头满是大汗。

“嘻嘻，刘羽哥，我没来迟吧。”唐晨冷峻的面孔，在看到刘羽后，化作一抹少女的娇羞，半低着头凑到刘羽跟前，像一个讨好的孩子。

刘羽宠溺的摸摸她脑袋：“辛苦的是你，一天就赶过来。”

唐晨很享受刘羽的抚摸，恨恨的皱着琼鼻：“要不是央纪委的态度好，我不好太伤他们面子，哼，就冲张龙梁假公济私害刘羽哥，我早打死了！”

勾了勾她挺翘的琼鼻，淡笑道：“他只是具体办事的，跟他计较，自降身份，正经是幕后人，是时候给他点厉害瞧瞧。”刘羽瞳孔深处，寒芒闪烁，紫忠腾，你玩够了哈！等我抽出手，去京都跟你好好玩玩！

“恩恩，听刘羽哥的。”唐晨乖巧环住刘羽胳膊，温顺得像邻家小妹。

刘羽在张龙梁包包里搜了搜，找到关于庆渔歌的问话笔录，眉头皱了皱，庆渔歌被带来了？微微思忖一番，打开左右房间的门，在右侧房间里，看到了眼睛红肿的庆渔歌。

“啊！”庆渔歌捂嘴尖叫，惊喜道：“你出来啦？”情不自禁的，庆渔歌扑过来，勾住了刘羽脖子，委屈的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喂喂，刘羽哥是我救出来的。”唐晨冷哼道，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深深望着庆渔歌，看其眼神，大有将庆渔歌抹掉的意思。

刘羽对尖锐的气机比较敏感，猛然回头，敲了她一记：“别动歪心思，她跟你一样，是我重要的人，以后能好好相处就相处，不能相处就不见面，记清楚，渔歌也是。”

唐晨登时焉了，庆渔歌倒是好奇的打量唐晨两眼，挺漂亮呀这女孩，和善冲唐晨嫣然笑了笑。

“哼！”唐晨骄傲的扬着尖下巴，瞥过头，闷声闷气的轻哼。

接下来，刘羽问了事情经过，得知游鸿飞居然试图强.暴她，刘羽神色平静，可庆渔歌和唐晨都品出了一丝令人战栗的冷意。

庆渔歌宁死不从，吓走了游鸿飞，这点倒是唐晨略微意外，对她感官稍微强上一点。

“刘羽哥，我带人去砍死他，禽兽！”唐晨同仇敌忾道。

刘羽摇摇头：“算了，不用。”

“什么？这种人渣还留着？”唐晨眉毛一掀，下意识脱口而出。

庆渔歌表情略略不自然，心里默叹口气，是啊，何必为我得罪官场的人？强打笑容：“是的，算了，反正我又没损失，而且那个游鸿飞是市长秘书，刘羽因为我添麻烦，我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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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刘羽失控

刘羽一手揽过她的纤腰，轻笑中带着冷意：“我为你添麻烦才对，这种人渣当然不该留着，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需旁人出手，我是你男人，没有让别人报这种仇的道理。”

“嘻嘻，我就说嘛，刘羽哥才不会这么软骨头！”唐晨失望的心情骤然大好。

“好了，唐晨，你送渔歌回这个地址，以后在首山也可以住这里。”刘羽给了永乐的位置：“另外，帮我找一找白洁吧，她没有被纪委带来，一定逃走了。”

“交给我，没问题！”唐晨拍着胸脯，眼珠却是滴溜溜的直转，刘羽在风山有几个窝，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必须搞清楚。

送他们离开，刘羽再也不压制心底那股杀意了：“游鸿飞，你，该死！”

在北化分局，刘羽的办公室里，袁灵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袁主任，这是你们分局的决议，别让我为难，我只是办事的。”此人是市缉毒科长，也是江阎涛一手栽培的人，莫少红，三十来岁，今天奉命来接管网络信息管理室。说是接管，其实就一件事，把刘羽的微博账号和密码要来，在市局里重新组建几个人就能搞出一个办公室。

其他两个挂职的，见场景早不见了踪影，袁灵则死死僵持，斩钉截铁道：“不行！没有刘局命令，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刘羽的微博密码，只有她一人清楚。

莫少红唾沫星子都说干了，有点着恼：“袁主任，叫你一声主任，是敬你，别不识抬举！你们分局做出了决定。你一个小人物能违抗得了？”

“是！我是小人物！”袁灵有点激动，更多的是悲哀和愤怒：“但我知道，现在的微博平台是刘局一步一步打出来的！我知道他为了说服西陇区，受尽了西陇区公安局奚落，我知道他为了说服崇南区，被冤枉差点开除公职，我知道他为了说服东文区，顶着被东文区羞辱也要尝试，而你知道他什么？”

“整整两个月，他脚不沾地。早上开完会就出去，在每个城区，每个城区的社区里，一场又一场重复的开动员会，他中午没有休息的时间。吃的是盒饭，喝的是矿泉水。晚上下班才回来。你知道他的警服早上出去是鲜亮的，回来就是灰尘吗？你知道他的皮鞋，一月换了两双吗？你知道在最初，微博上骂他的人多难听吗？”

袁灵说到激动处，声泪俱下，悲愤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怎么不劳而获抢夺刘局的心血。只知道怎么勾心斗角把刘局这样的好干部害死，只知道自私自利！”

“总之！刘局的微博，别想我交出来！除非刘局开口，否则。你休想！”袁灵倔强的擦了擦眼泪，她跟刘羽之间，其实交流并不多，只是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人内在怎么样，时间可以证明，而刘羽证明了他的大公无私，证明了他的正直，他不公的遭遇，让她生出莫名的悲愤，官场难道就容不下一个好领导？

莫少红怔了片刻，袁灵激动的情绪叫他有些意外，但她的决绝却激怒了他，如果这点任务都完不成，他想不出江阎涛会如何看待他。

“最后说一次，交，还是不交？”莫少红眯着眼，眸光森冷。

“不交！就是不交！开除我也不交！”袁灵倔着脾气。

莫少红失去耐心了，脸色陡然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上这么一个冥顽不灵的臭女人，他彻底暴怒了，一把关上门，在袁灵尖叫声中，一耳光抽在了她脸上，他力气很大，以至于袁灵粉嫩的脸颊立马红肿，因为剧痛，嘴唇不由自主的轻颤，开合间，白惨惨的牙齿上，一抹刺眼的血色清晰可见。

“交，还是不交？”莫少红眼神阴冷：“现在的北化不是以前了，没人为你们撑腰，你，最好是抬举一点！”

袁灵捂着脸，疼得流眼泪，吐出一口血痰，又恨又畏惧的盯着他，依旧倔强，嘴中含糊不清回答：“不交……咝。”因为带动脸庞水肿的肌肉，轻轻抽了口凉气。

“臭女人！你自找的！”莫少红目中戾气一闪，一把揪住袁灵的头发，不顾她呼痛的惨叫，抡起耳光左右狂抽，不多时，袁灵满嘴的血，连鼻孔都开始冒血，因为太过用力，袁灵的头发都被活生生扯掉一小撮，推搡间，跌掉了一地的办公物品，地上狼藉一片。

莫少红抽红了眼，厉声喝问：“交不交？”

袁灵脸颊已经麻木了，连说话都费力气，剧烈的疼痛，使得其眼泪不住的往下流，饶是如此，也艰难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是不交！刘局还会回来的。”

“他回来又怎样？谁会怕他？”莫少红凶光暴起：“好，我就打下去，看你什么撑到什么时候！上过他床就对他死心塌地了？蠢女人！”

袁灵艰难发话，很想说，我没有，可莫少红的巴掌抽来，她害怕的闭上了眼，只是三秒过去，巴掌还没下来，偷偷睁开眼，诧异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开了，莫少红举在空中的手，被后面一人抓住了，侧目看去，那张熟悉的脸庞，让袁灵忘了疼痛，含着血水惊呼：“刘局，呜……呜……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刘……刘局长，您，您回来啦。”莫少红脸色变得煞白，满脸冷汗，望着刘羽那清秀的面孔，心里一个咯噔，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更是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掉进了冰池，强烈的恐惧感，令其说话都不利索。

莫少红触电似的放开袁灵，狠狠咽一口唾沫，嘴唇哆嗦：“我，我是莫少红，市禁毒科长，在会上。您见过。”

刘羽噙着淡漠的眸子：“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只看见，有暴突在公安局内行凶。”不带一丝感情的说着话，刘羽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普通的铅笔，将莫少红的右手摁在桌上。

“刘局长，我是市局禁毒科长莫少红，我，我上衣有证件。你不信可以拿出来看呐。”莫少红语气又急又快，眼珠望着刘羽高高抬起的铅笔，瞳孔缩成一根针，眼皮更是狂跳。

刘羽如若未闻，手起笔落。一声凄厉吼叫响彻分局，刘羽手中的铅笔。笔直贯穿了莫少红打人的右手。死死钉在了桌子上，因为力道巨大，铅笔没入了桌子深处，一滴滴的鲜红，沿着笔杆流到笔尖，再滚落在桌底。

而在桌面上。鲜血飙溅，刺眼的血色成辐射状，飙溅在诸多白色的文件上，红白相间。分外刺眼。

袁灵又解恨又恐惧，一支铅笔，将人的手贯穿？毛骨悚然的血淋淋现场，吓得她说不出话。

刘羽抬起头，抓起铁皮的书立，一手揪着莫少红头发，一手狂抽，一下两下三下……莫少红的嘴巴、鼻子全是血，整个脸变得水肿，眼神都渐渐涣散，处于将要昏迷的边缘，其嘴中痛楚的嘶吼渐渐熄灭……

袁灵压住恐惧，拼命拉住陷入疯狂的刘羽，哀求道：“刘局，别……别打了，要死人了。”

刘羽这时才缓缓停了手，面无表情的拔出铅笔，一股血水喷涌，溅了他半边脸，一眼看去，显得分外狰狞。莫少红双脚一软，倒地不醒。

“对不起。”刘羽带着莫大的歉意，将袁灵扶到沙发上，他没想到，没想到平时从未关注过的袁灵，为了一个微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袁灵环视着血淋淋的办公室，再望着半边脸是血的刘羽，明明很血腥的场面，她却有种很安全的感觉，似乎，有了刘羽，再大的风雨也能安然无恙。

“不不，是我该做的。”袁灵哭着露出笑容，嘴一张，就有血水从嘴里露出来。

刘羽轻轻捂住她的嘴：“你别说话。”指尖轻弹，刘羽轻柔的给袁灵按摩，这个女人的绝强，这个女人的信任，这个女人的委屈，让刘羽动容，他从未想过，坐在他对面，话都没跟他说过多少的女孩，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被刘羽触摸到疼痛的脸颊，袁灵起初倒抽凉气，可没多久便惊奇的发现，慢慢的不疼了，除了还肿着，几乎感觉不到疼。

“先给你止疼，做好伤势鉴定报告，我让你马上恢复过来！”刘羽露出和煦的微笑，可因为半边脸的鲜血，反而显得狰狞：“放心，不会让你留下哪怕一点伤疤，我的副主任。”

袁灵木然点点头，她下意识觉得，只要听刘羽的话，什么都不用操心，包括将莫少红打成这样，尤其那只手，不知能否恢复过来，这对刘局来说，也一定没问题。

刘羽从莫少红怀里摸出证件，两手一撮，化作粉末：“此人，我并不认识，见到他时，正在袭击我公安人员。”

袁灵点点头，露出一个臃肿的笑容。

“通知局里的人来处理现场。”刘羽发话，拉门。

袁灵一着急：“刘局，你去哪？”

刘羽回头，满脸血水的脸显得有几分狰狞：“算账！”

出了门，刘羽拨通刘宁电话：“十分钟内，缉毒科五组，分局门口集合！”

在北化分局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下，一脸血色狰狞的刘羽，喊来了缉毒科，扬长而去。

消息，很快在分局传开——刘局长，回来了！但，又满身是血的走了！

孟萍听到消息，还来不及惊喜，就被后面的消息震惊得脸色苍白，良久才惊恐的呢喃：“完了，刘局长，刘羽，他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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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阴阳怪调

失控的刘羽正在飞奔市局的路上。

“刘局，给……”刘宁从座椅下冒出一盒抽纸，抽出三张递给刘羽，他脸上血快干了。

刘羽愣了下，抓着纸，却不声不吭的闷在那，脑子里满满都是一股压抑。

自从进入禁毒委，所处政治环境变了，再也不是以往那般，在基层随性而为，而是处处守着官场规则，他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官场中的人，因为他知道，以往破坏规则的行为，多么不负责任和幼稚。

可一旦中规中矩的遵守官场规则，他发现，哪怕执政理念再正确，再优秀，哪怕理念结合实际，诞生出优秀成果，在体制的架构下，个人理念仅仅是空谈。个人的理念要考虑到上级的理念，上级的理念要考虑到更上级，一直到最上级，整个体制链条里，没有任何人的理念是独立、是活的，都被体制链条死死束缚住！

真正有理念的是官帽，而这个官帽所含有的理念，是过往积累的经验，是过往走过的路，戴着这个官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早有经验，早有定式，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就像包括江心月和许多人感叹过的那样，许多时候，是官在当人，而非人在当官，一个干部墨守成规，按照既往经验，才是体制最需要的，绝大多数标新立异，都被体制压制。

这便是无所不在的体制力量，深入每一个层面，每一个角落。影响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刘羽在禁毒委的遭遇便是最好的证明。

微博平台。效果有吧？当然。它本身不具有执政理念的属性，仅仅能侧面反映刘羽的一些理念的影子——禁毒工作，靠着一个冰冷的110，靠着无安全感的百姓自觉性，很难，搞好禁毒，需要采取更多贴近群众的方式，微博只是其中之一。一定有比微博更好更适合的开放平台，只是习惯了骑在人民头上，大多数官员思维方式很难从一般民众的角度出发。

当初微博平台建立时，市局反对，建立后，市局眼红，利用体制的力量，据为己有，中间的冲突，可以用利益冲突、权利冲突来涵盖。但归根究底，是刘羽走近群众路线的理念与市局走经验式的保守理念相冲突。以至于今日，发生莫少红殴打袁灵的冲突事件。

“有时候，要坚定不移跟随组织，是一件困难的事。”刘羽自嘲一笑。

刘宁嘴唇动了动，话到一半还是咽下去，只当没听到这句怪话，眼巴巴瞅着刘羽脸上的血迹渐渐干涸，搭在其清秀的脸孔上，望去，一半如阳光明媚的干净，一半如血色冰冷的阴暗……

车，很快到了市局，刘羽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压抑，双目转换成冷漠与麻痹，带着人冲进了市局。刘羽一脸血的凶残模样，着实让门口警卫警惕，可刘羽肩章上那两杠两星，让他摸向腰间的手徐徐放下，目不斜视的容许他们通过。

径直来到三楼，在挂着一块“副局长”的牌子下，刘羽找到了江阎涛的办公室，这还是拦住一个女警，被刘羽脸上的血吓到问来的。

推开门，江阎涛正靠在沙发上小憩，身前摆着翻开过的报纸，一杯温凉的茶水——也是，开完早会，吃完早饭，看会报纸，瞌睡来了，休息下是自然，领导嘛，可不该养好精神？不然怎么为国为民操劳呢？

抄起茶水，刘羽毫不留情往他脑袋上泼去，温凉的液体刺激了感知神经，江阎涛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弹跳而起，匆忙捋着头发，面皮皱成揉搓一团的麻布：“有病……咝，是你？”江阎涛瞳孔骤缩，刘羽一脸血迹，他好悬没认出来，倒抽了一口凉气，刘羽不是被纪委看押这么？

“你们两个，在外面看着，不许人进来。”刘羽吩咐一声，便笑眯眯的坐下来，顺手将江阎涛给摁下来。

有了短暂的失神，江阎涛回过神来，铁青着脸道：“谁让你坐？出去！”

刘羽手搭在他肩膀上，让其离地的屁股再度钉在了沙发上，江阎涛皱着脸捅捅肘子，硬是没能挣脱开，分外恼火：“你想说什么？”

“我？其实，我没什么想说的。”刘羽噙着淡笑：“我只是想问一问，你知不知道，寡廉鲜耻四个字该怎么写？”

“姓刘的，别在我这阴阳怪调，纪委放了你，不代表你没问题，你什么人，我清楚！”江阎涛气笑了，怒哼一声。

刘羽松开手，轻轻一笑：“是啊，我什么人，你当然清楚，既然清楚，那你就不冤枉了。”

江阎涛眉头皱皱，有点不妙的预感，莫非姓刘的还敢在办公室打我……念头才刚起，一股巨力抽在他脸上，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读书，课文没背好，老师拿铁尺打脸一样，火辣辣的发麻又发疼，因为力道过于大，牙齿与口腔剧烈摩擦，破了皮，一股腥甜瞬间布满了嘴巴。

“你打人？”江阎涛噌的一下跳起来，他何曾想过，刘羽敢打他，且还是在他办公室，这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发生在他身上。

刘羽扬起手，在江阎涛只来得及抬起手臂躲避时，又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江阎涛耳畔同时落下刘羽的话：“清楚我的为人，还一而再再而三找茬，真以为站在体制的上游，我就老老实实趴着，任你揉捏？我想告诉你，你误会了，我刘某人，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体制对我的束缚力，真没你想得那么大！”

“你，好，我记住了，等着被调查吧！”江阎涛瞳孔里燃烧着剧烈的火焰。

刘羽笑了，笑得很灿烂：“随便你投诉，谁说是我打人了？分明。是你把脑袋往我手上撞。我没告你殴打人就不错。怎么，还打算倒打一耙，污蔑我？我可是公安人员诶，可能干出违法的事么？”说着，手中再也不停，拳打脚踢，重点照顾他那张脸，两只眼睛更是特意揍成大熊猫。没准这样鉴定时，能被判定是睡眠不足。

到最后，沙发都被刘羽踢到一边，玻璃案几整个被掀翻在地，周边杂物一片凌乱，地上这里一块刺眼的血迹，那里一片殷红，江阎涛本人更是头破血流，趴在地上精疲力竭，鼻孔里喘着粗气。满脸的血，看上去比刘羽还狰狞。

“这是给你的一次教训。殴打上级，在别人眼里是惊世骇俗，在我看来，呵呵，扯淡……”刘羽掸了掸袖子，手上的血迹随便抓了张报纸擦了擦，悠闲的跨步离去，开门之际，回头道：“哦，你也不用觉得委屈，市长我都抽过，你，真不算什么，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啊。”

开门，刘羽始才发现，门外黑压压围了一群人，全靠刘宁两人顶着，这才让江阎涛完成了以脸打手的壮举——不能体贴上级的下属，绝对不是好下属。

“哦，你们来啦，进去瞧瞧吧，你们局长忙完了。”刘羽挥挥手，随手分开怒目而视的人群，带着刘宁等人扬长而去。

刘羽没发现，自己的脚印，带着血水，练成了一条线，不多时，刘羽背后就响起了凄惨的惊呼：“啊，江局长……”

“好了，去政府大院。”刘羽上车吩咐道。

开车的司机，望着刘羽染红了半边的警服，小心翼翼的问道：“去哪个政府大院？区的还是……市的？”

“你说呢？”刘羽瞪他一眼：“被拘留者从拘留室逃跑，这是脱逃罪，要依法严惩！”

刘宁老脸一抖，这是，要去市政府抓游鸿飞？刘宁忽然觉得透不过气，狠狠吸了两口气才缓和一点，可心脏却揪成麻花似的，异常难受，不敢置信道：“刘局，游秘书是孟局长开过口的，要不先汇报一下她？”这是提醒刘羽，人都放了，你抓什么啊？赶紧回去吧。这往市政府抓办公室主任，啧，这是要逆天么？

刘羽不以为然：“没有过流程的东西，谁开口都不作数，取消行政处罚的手续，不是还没办好么？”刘羽忽然发现，流程的存在，其僵化一面固然令人诟病，可正面意义却也相当大，遵循流程，才能规范行为，减少错误——好吧，最大的用处是分配责任，哪个流程的环节出错，谁负责，这是流程的最大意义。

刘宁猛然想起来，当时吉荣甩袖而去，最后一道签字的手续的确没完成，这能算一个出师有名的借口，只是上市局抓人，怎么都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锦衣卫闯进朝堂，从皇上身边带走贴身小太监的惊悚感。

在他忐忑不安中，车已经停在了政府大院，此时下午三点，市政府正在召开一个会议，关于首山市公安局的候选人，市政府决定推荐几个人去省组织，现在正在讨论。前段时间纪委作了通报，于波在任职期间严重违纪，开除现有职务，这算是轻的了，估摸着过个一两年，等风头过去，找个异地交流的名义，他就能重新挂起来。

游鸿飞庄重的绷紧着深色，一丝不苟的匆匆记下会议记录，脑子里却不时闪过庆渔歌的身姿，这个女人，越想越觉得眼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是游鸿飞此时心态的真实写照，比庆渔歌还漂亮的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过，之所以念念不忘，不过是得不到而已，他想今晚再去一趟，没准那女人回心转意了呢？

就在会议讨论到**时，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吵闹：“不行！现在开会，你们不能进去……”

会议声音渐渐消失，众人面面相觑，合着有人强闯市政府开会？

陈杏奎面色泰然自若，淡淡的吩咐：“去看看，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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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枪战

游鸿飞点头，飞快合上本子，才站起身，紧闭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三个身穿警服的人闯进了会议室。

最前面那个最吸引人注意，叫不少人倒抽了口凉气，这一身是血，干了什么的？

游鸿飞起初一愣，随即面现惊恐，骇然失声：“刘羽？你不是被纪委看押么？”

陈杏奎跟刘羽还是首次照面，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分局的警察强闯进政府会议室，这，这是要逆天么？建国以来都没发生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刘羽绷着一脸血的狰狞面孔，面无表情的发话：“游鸿飞，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怀疑你涉嫌逃脱拘留室。”

游鸿飞镇定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刘羽怎么就出来了呢？不是说有一个很恐怖的人在背后做推手么？不是有央纪委下手么？听到这句话，游鸿飞神色平淡：“抱歉，北化分局就此事已对我做出过澄清，属于误抓，并不存在逃脱一说，我不能跟你回去。”

刘羽都懒得跟他解释，在这种场面，解释越多麻烦越大，扬扬下巴，刘宁就硬着头皮，和另一位警察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将游鸿飞架起来。

在场的副市长，倒抽一口凉气，真敢在政府会议室抓人？而且抓的还是市长秘书？这是要造反么？

陈杏奎一直不动声色，就是不想自降身份跟刘羽对话，此刻却无法装聋作哑，沉声的发话：“住手！北化分局取消了行政处罚。解释了属于误抓。为什么抓人？”

刘羽眼神一眯。淡淡道：“取消了行政处罚？手续呢？在我北化记录里，游鸿飞仍然是在处罚之列，此刻，他不在北化拘留室，反而潜逃到市政府会议室，这便是脱逃罪！”如果行政拘留只算是对游鸿飞有影响的话，那么刑事犯罪就足够毁了他一辈子。

陈杏奎脸色一僵，责备的瞪游鸿飞一眼。做事不干净，留下后患！

“这件事，市政府纪委小组会作出处理，好了，你可以走了。”陈杏奎淡淡的发话，如果连自己的秘书都保不住，那便要贻笑大方了。

“他是犯罪行为，必须由公安处理！”刘羽寸步不让，刘宁已经将游鸿飞给架过来了。

陈杏奎拉下脸面：“他也存在违纪行为，平行反腐机构。纪委组织原则上是第一单位。”看看，陈杏奎竟然自降身份。对刘羽作出解释，可见他是恼怒到何种程度，当然，也足以见得他对刘羽的重视和忌惮。

“那就等你们纪委组收到举报材料再说，他现在正处在公安拘留的行政处罚中！”刘羽挥挥手：“走！”

刘宁两腿发软，在场的人随便一人都能捏死他，眼下能离开自然要早些离开。

“你们敢！警卫！拦住他们！”陈杏奎有点急，真被人在会议室带走秘书，他这脸得丢到全国去！

外面的人早就把警卫喊来了，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得了命令，十个虎视眈眈的武警持枪闯入，这杀气腾腾的紧张氛围，叫在场许多领导头皮发麻。武警与警察持枪对峙，这尼玛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发生在了市政府？一股莫大的恐惧感降临在会议现场，好些个领导忍不住往墙边靠靠，万一谁擦枪走火就不妙了。

倒也有大半人泰然自若，开玩笑，这种情况下谁敢开枪？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个春雷毫无征兆的爆炸，有两个女秘书当场尖叫，令得气氛更添八分惊恐，那些泰然自若的下意识往后猫腰，紧紧贴着墙，胆子小点的，已经蹲下了，躲在会议桌下方。

陈杏奎情不自禁浑身一颤，巨大的枪声，毫无征兆乍响，令得他镇定的面庞终于色变。

而那十个训练有素的武警，条件反射拉开冲锋枪，十杆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了刘羽三人。

此时的刘羽，一手指天，鸣枪示警，冷冷道：“阻挠公安机关抓捕逃犯，依法开枪，让开，否则开枪了！”刘羽手平放下来，瞄准了挡在前面的武警。

刘宁脸都白了，手指轻颤的拔出配枪，与那名警员一起，瞄准武警。

三把五四小砸炮，十把冲锋枪，互相对峙，只怕谁先开一枪，就极有可能引发出枪战。对面的武警，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严俊的地步。好几个武警眼珠抖动得非常厉害，身子不自然的晃动了一下，他们的确有过武警的训练，可跟拿枪的公安机关这样对着干，还是生平第一次。

现场气氛，陡然凝固到极点，谁也没想到刘羽会鸣枪示警，在市政府鸣枪！一触即发的现场，让在场的领导瞳孔骤缩。刘羽的大名，他们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可凶猛到敢在市政府会议室开枪，这种猛，已然超脱了他们理解。

其实现场最紧张的不是别人，是陈杏奎！不管两方开枪谁受伤、或者谁死了，他本人妥妥逃不了干系！武警、公安在市政府会议厅枪战死伤，建国以来，还有比这更耸人听闻，更恶劣，更震动的么？只怕国一号都要表示震怒，一个地方的权力中枢发生两个武装机关枪战，有比这更荒唐的么？到时候别说他一个市长，就是省长，就是省委书记也要跟着倒霉！

刘羽的胆子，太大了，大到蔑视体制的存在！

陈杏奎浑身发寒，他发现，无论是他还是紫忠腾，都看错刘羽了，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专心经营官场的齐家人，而是一个随时能拍桌子离开体制的不安定分子，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那种。

“警卫放下枪。”陈杏奎连大声呵斥都不敢，生怕谁一个紧张开了枪，那一切都玩完儿了。

武警们闻言，反倒松口气，再这么对峙下去，他们也没信心能坚持得住！一侧的俩警察不好说敢不敢开枪，但那个一脸血水的公安，目光极为坚定，在他身上，你看不出有任何退缩的情绪，只怕第一个开枪的就是他！

武警放下枪，刘羽才放下枪，冷漠道：“让开！”武警们乖乖分出一条道，手里的冲锋枪却抓得紧紧的，怕刘羽暴起伤人。

刘羽最后走，在跨出大门时，回头冲陈杏奎淡淡道：“告诉姓紫的，一天内滚出大陆，不然要他好看！”

吃了威胁，陈杏奎脸色阴沉，偏偏的，他还不敢反驳，怕刘羽拿着枪又冲回来，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通红——今天的事，太骇人听闻，也太伤他面子了！无论如何，游鸿飞必须被捞出来，这已经不是游鸿飞有没有罪的问题，而是他陈杏奎威信的问题。

要捞回游鸿飞，对他而言，不难。

游鸿飞被刘羽这股坚决要抓他的气魄吓到了，一直到上车，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当车开动后，凉风吹进来，才使得其清醒许多。

压住心里的不安，游鸿飞渐渐镇定下来：“有烟吗？”

刘羽看他一眼，冲刘宁使个眼色，刘宁拍出一根，给他点上。

吸了一口，游鸿飞低头，望着随着车的颤动颠簸的沙子，意味深长道：“我只是具体办事的，你应该明白。”

“嗯，上面也指示你强.暴我女人了。”刘羽淡淡道。

游鸿飞吸烟的姿势骤然一僵，半晌后沉声道：“那你也该知道，你关不住我的，关了我，就是关了整个市政府，你在挑战整个体制。”

“知道。”刘羽闭上眼，感受拂面的威风，清爽柔和，轻快道“上下级关系是体制最基本的构成部件，无数的上下级关系，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体制的框架，打破上下等级的森严，就是打破某个固有部件，体制不会允许。”

游鸿飞讶然，仔细看看刘羽，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肤浅，在某些认知上，并非一片空白，轻笑一声道：“何止如此，你打破的不仅是上下级森严制度，还有稳定。”游鸿飞不知为何，忽然很想说一些话，因为好像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体制好比一个模型，模型的生成不外乎三种基础，一个是效率，一种是稳定，再一种两者兼有。”

“很不幸，我们的体制，名义上强调效率，辅以稳定，实际却是稳定为主，效率次之，所以身在体制中，办一件事会很难，因为要照顾到稳定的结构，任何与现阶段稳定局面相违背的思想、行为都将及时被扼杀，这也是我们改革改了几十年，只改掉表面，无法深入的原因，那些难以改革的角落，绝大多数都停留在几十年前老模样，再或者中间换汤不换药，应付一下改革的风气……改革需要的是创新，而我们的体制首要扼杀的却也是创新，呵呵，以体制的力量来改革，真的，挺可笑。”

刘羽慢条斯理的擦掉脸上的血，淡淡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革？”

游鸿飞沉默一阵，笑意深深的发话：“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刘羽丢掉满是血水的纸巾，眼皮也没抬一下：“无非一个倒逼罢了，体制的力量无法改革，那么就让体制外的力量反逼，推动改革，比如人民群众的意志。”

游鸿飞悚然，半晌后砸吧砸吧嘴，哂笑道：“民众？呵呵，几十年的民主专政，民众的意识早已被民主，哪来的民众意识？体制的意识，那就是民众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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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捞尸体比捞活人容易

刘羽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啊，体制的意识，是民众意识的集中体现，可为什么出现无法改革的硬骨头，为什么出现与民意相左的体制意识？不是体制出了问题，而是民众的意识本就有问题。

任何高喊打破垄断利益者，打破利益集团者，他并非在诉求社会的不公，而是宣泄自己的不公，因为他没有处在垄断集团、利益集团的位置。想想我们的民众吧，一边痛恨咒骂各阶层官员，渴望社会更加公平光明，一边却以自己有官员亲戚、朋友而沾沾自喜，办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法律，而是关系，怎么更方便、更得利办，甚至是违法的事，只要有关系，都会欣然去做，并且优越感十足。

可以说，是民众自身的矛盾心理，造成了体制与民众的矛盾，这才是当今社会不公的来源——其实，根本没有人愿意社会是真正公平的，更多人愿意的是，自己处在更有利的地位，这，才是真正的中国民众心态。所以，打掉一个老虎，必然有另一个老虎崛起，老虎永远都少不掉，因为所有人都想处在更有利的地位，所有人都想成为那只大老虎！

“社会观念，决定了社会表象，是丑陋还是光明，其实是民众们自己决定的，可笑，民众稀里糊涂，今天骂这个，明天骂那个，浑然不知，骂来骂去，骂的是自己。”刘羽叹了口气，他同情不幸的民众，却也愤怒他们的浑浑噩噩。

游鸿飞的烟燃烧到尽头。轻喟一声：“所以。你应该明白。体制意识不可违，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保我的，也许不止是陈市长，可能还有你的江书记，甚至省长，再甚至省委书记，更甚至是齐建华书记。体制的稳定，不容践踏……也许此事之后，我的日子不会好过，可这一关，绝对过得去。”

刘宁默不作声听着两人的谈论，似懂非懂，但游鸿飞最后一句话他懂了，是的，游鸿飞不会有事，从市政府被带走的游鸿飞。与被嫖.娼现场带走的游鸿飞，这是两种层次的事件。他一定会安然无恙。

“我的女人，不能被欺负。”刘羽低着头淡淡说道。

游鸿飞嘴角露出一个讥笑的弧度：“那又怎样，你奈我何？别说我没破过她，就算真碰了她，你现在能拿我怎样？”

刘羽笑了，灿烂的笑了，淡淡道：“烟抽完了吗？”

游鸿飞低头一看，烟已经燃烧到烟嘴，冒着微微刺鼻的味道，下意识道：“嗯，完了。”话音刚出口，蓦地有种非常强烈的不安，不待他反应，车门毫无征兆的开了，接着，背后一股隐晦的巨力传来，他从时速六七十里的车上飞出去了。

而且，无巧无不巧的是，前方是天桥路段，他横飞着，径直撞在了巨大的桥墩上，除了卡擦骨头断裂声，还有白色的脑浆，红色的鲜血，混合着飙溅现场。

刘宁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停车，下去检查一番，倒抽一口凉气！腰被折断了四十多度的弧度，脑袋更是不见了半边，狰狞而可怖，一只弥留着惊恐的眼珠，吊在眼眶上，慢慢的，晃荡……

“在体制里，我是奈何你不得，可在体制外……”刘羽笑了：“你太自信了，要知道，捞一具尸体，远比捞一活人容易，你的死，会让很多人松口气，包括，你的陈市长……”

“发生什么事了？”刘羽面孔换成一抹惊疑，三步并两步赶过去，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企图跳车逃跑么？”

刘宁浑身巨震，他还纳闷游鸿飞为什么跳车，经刘羽一提醒却是全明白——刘羽，压根没打算带着活的游鸿飞回去，从进市政府抓他的时候，游鸿飞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望着游鸿飞的尸体，刘宁暗地里松一口气，还好你死了，不然你活着，所有人都跟着你遭罪。

“原来是企图逃跑！”刘宁佯作释然：“游鸿飞有逃脱的前科，眼下跳车逃跑的动机并不是没有。”

“对！我刚才从后视镜看到了，是游鸿飞趁大家不注意，拉开的车门。”司机警员极为肯定的说道。

于是，游鸿飞跳车自杀身亡了，车还没回到北化分局，消息就先传回去，更是传到了市政府。

“死了？”陈杏奎手一颤，面庞浮现一抹怒容：“刘羽，你好狠！”咬牙切齿暗恨了半天，他面色渐渐平静下来，抬手打了个电话，淡漠的发话：“事情解决了，风山的人收回去吧。”

“哎，刚刚用顺了手就要换。”陈杏奎惋惜的轻喟，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游鸿飞的事，越拖面子越难看，哪怕最后捞出来，依旧伤面子，倒不如就这样死了来得干净，还能省一份心，办事不牢，留下后患，怨不得旁人！

刘羽人还没回到分局呢，江心月就恨铁不成钢的打来电话，冷笑个不停：“你本事啦！都敢跑到市政府会议室带走市长秘书了？还敢跟武警对峙，还敢开枪了？好大的本事啊，吓死我了你！”

听着江心月的冷笑，刘羽反而觉得暖暖的，出了事，关心他的人，必然有江心月。

“呵呵，这人不是死了么？碍着你什么事啦？”刘羽憨笑道。

“你有脸笑？”江心月气结：“他要是不死，你知道，你会多被动不？刚从纪委出来，又想进去是吧？”

“切！他还想活着？美得把他！”刘羽不屑的嘀咕。

江心月闻言便能猜到刘羽吊儿郎当的态度，又气又急：“你！你混蛋！”

“呵呵……谢谢你心月，让你担心了。”刘羽声音一柔，被纪委带走，她应该没少操心。

江心月鼻子一抽。一股委屈涌上来。恨声道：“不管你了！”说着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刘羽淡笑一声收起电话。回到局里，简单交代一下就直奔永乐。

“刘羽哥，白洁找到了，但有点问题，你过来一下吧，做好心理准备。”唐晨的话，让刘羽心里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半个小时后，刘羽冲进了永乐。推开门就急吼道：“人呢？在房间里？”大厅里只有唐晨和庆渔歌。

庆渔歌眼圈泛红，撇过头递过来两张照片。

刘羽匆忙接过，只扫一眼，鼻子就酸了。

这是在一个天桥上，人流量比较大，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跪在天桥边，身前摆着一张床单撕下来的大布，用五颜六色的蜡笔写的字，大意是，她们母女路过首山。钱包丢失，没路费。恳求好心人施舍。在她身侧，还跪着一个十岁的女童，一侧放着小书包，脸色憔悴。

再看另一张，是近照，白洁低着头，脸色显得蜡黄，嘴唇发干，眼圈又黑又肿，连皮肤也变得极为暗淡，素来爱干净的她，此刻身上的连衣裙却脏兮兮的，裤脚还有破损，此刻，更是双膝跪在地上，在身前摆了一个空文具盒，里面零零散散十几个零钱。

白洁，沦落到在街上下跪乞讨了？还带着小鱼？

一股深深的自责和酸楚在内心澎湃，自己的女人，居然沦为了乞丐！

“为什么不带她回来！”刘羽眼睛红了，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唐晨嘴巴打了个磕绊，显然被刘羽的模样吓到了：“她……她不跟我的人走，威胁着抱着那小女孩要从桥上跳下去，所以，只能拍个照，让你先看看，是不是。”

“带我去。”刘羽深深的吸气，压住心脏的颤抖。

庆渔歌鼻头发酸：“就等你接白姐回来。”

刘羽点头，一路狂飙，半个小时的路被压缩到了十五分钟，红灯都闯了好几个，刘羽车都未停稳便冲了上去，可并没有白洁和小鱼的身影，一抹焦急在心头弥漫，蓦地，刘羽眼尖，陡然发现另一边楼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两手抓着护栏，艰难的，狼狈的，单膝一格一格从台阶上往下跳，其左脚不敢沾地，跳得小心翼翼，非常困难。一侧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紧紧跟在她后面。

在路过人群的异样目中下，女子艰难的往下慢慢跳着，突然，人群爆发性拥挤，不知是谁撞了她一下，正在往下跳的女子一个踉跄，好悬一个跟头栽下去，好在抓得及时，可是手中的文具盒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几十个人硬币砸着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滚落台阶。

女子“啊”的失声喊了一下，艰难蹲下身，一手抓着扶手下的钢筋，葱一样的细指，困难的一个一个的扣起来，手指很快沾满污泥，小女孩见状，乖巧的小跑着下去，从人群里一个一个弯着腰捡着硬币。

台阶上人流量巨大，两人蹲下身，后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就在女子捡一个稍微靠近路中央的硬币时，上面目不斜视的人，巨大的皮鞋骤然踩了下去，因为身体重心向下的惯性作用，这一踩，力道非常大，白洁的手指呈竖立状，足以将她的手指踩得折断。

当白洁发现时，啊的尖叫一声，却是来不及抽回手，眼看皮鞋要踩上去，蓦地，那皮鞋忽然定在了半空。白洁心有余悸的抬起头，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讪笑，却惊愕发现，那个人的衣领被人提起来了。

“走路长点眼睛！”刘羽寒声道，将其推到一边，看向白洁时，她依然保持着那个一手抓着钢筋，一手扣湿泥里的硬币的姿势，因为蹲下来之后，左脚难免着地，脚上传来的剧痛使得其淡淡的眉头深深皱着。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几秒钟后，白洁才反应过来，惊喜的单膝站起来，扑向刘羽身上。

刘羽向前一步，不顾周围行人多，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叔叔？啊！是叔叔！”白小鱼抬头，陡然发现刘羽，憔悴的小脸重换生机，惊喜的逆着人群往上钻。

刘羽两个箭步迎上来，替她抵挡住身后的人流：“下去再说。”

庆渔歌已经将车开到这边，下车后鼻孔发酸的走过来，抱住白洁的头：“白姐。”

白洁脸色微红，大白天的被行人注视着，耳根赧然，扭捏的声如蚊蚋道：“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

刘羽眼圈微红，这是他的女人呐，第一个女人，落魄到天桥跪乞的境地，一切都因为他被纪委带走，才两天的功夫，落魄成这样！

而她和白洁遭遇的起因，全因一个人，紫忠腾！

刘羽自问，对紫忠腾尽管不喜，却从未算计过他什么，哪怕在交警时，也一心扑在工作上，但，紫忠腾此时不在官场，却时时刻刻找刘羽麻烦，以至于这次，让他的两个女人平白遭受这种罪孽！

刘羽无法原谅，紫忠腾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压住胸膛燃烧的烈火，刘羽抱着白洁没松手，而是忍不住质问：“你出门没带钱么？彭狼的那张卡不是你拿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行乞？还有，这两天，你和小鱼都是这么过来的？”

“对不起，给你丢脸了。”白洁眼眶湿润，语不成声：“钱包……被抢了。”

“抢了？”刘羽眉头皱了皱，恨道：“有面貌特征没有？”不是钱包被抢，白洁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白洁尚未说话，小鱼就气哼哼的皱着鼻子，脆生生道：“就是我们住的小宾馆老板叔叔，半夜里撬开了我们的房间，拿很长的刀逼我们交东西。”

刘羽眸中寒光骤闪：“监守自盗？”估计是白洁打扮气质不俗，操着风山口音，还带着一孩子，被小宾馆老板误以为是带着孩子从外地来躲避谁的少.妇，动了劫财的心，因为这种外逃的女人不敢声张，更不敢露在警方眼前。

白洁郁闷的叹口气：“我只顾着躲在旮旯里，哪里知道，遇上黑店了？”

“你说下地址，我让人把人抓来，入室抢劫，哼，不坐穿牢底，对不起这四个大字！”刘羽冷哼道。

“那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刘羽问道。

白洁忽地怔住了，脸庞露出犹豫之色。

小鱼气呼呼道：“是那个老板叔叔，他是坏人，抢了我们的包包，还往白姨身上扑，白姨躲开，然后坏人叔叔就拿很长的刀子放在我脖子上，让白姨脱衣服。”

“啊，不要说……”白洁再想阻拦，却已经迟了，如玉的脸庞浮现几抹不自然的神色。

“什么？”庆渔歌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说，那个黑店老板，不止是劫财，还劫色？丢点钱，庆渔歌觉得还没什么，可如果丢了身子，被人强.暴……庆渔歌侧头看向刘羽，连忙回过头不敢再看，刘羽此时的神色，足以吓死一头牛。

唐晨上下扫了扫白洁，带着一抹同情，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白洁支支吾吾没开口，刘羽看向小鱼：“后来呢，还发生什么事？”此时，刘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如果白洁因为他发生这种恐怖的事，他一辈子都难安。

所有人都看向小鱼，如果白洁真**了，后果不堪设想，白洁如何面对刘羽是一个问题，刘羽会何等暴怒才是最大的问题，发飙起来的刘羽，很可怕。

现场的气氛慢慢变得凝重起来，重聚的喜悦被小鱼的无心之语冲淡，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小鱼被几人的目光吓到了，后退了一点，捏紧了小书包，好一会才张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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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蜕变

“然后白姨答应了啊。”小鱼摸了摸脑袋。

刘羽心底冰凉，白洁……**了？庆渔歌唐晨脸色也变了，均是移开目光，沉默着没说话，惨淡的气氛彻底冲淡了重聚的淡淡喜悦。

白洁红着脸，瞪小鱼一眼，嗔怪道：“就你小嘴话多”察觉到刘羽的脸色，白洁心里微喜，刘羽还是非常在意我嘛，眼波流转，像是在笑，又像是生气“我答应他，来了月.经，先洗个澡，待会顺从他，不要伤害我和小鱼，他精虫上脑就答应了，然后，我把卫生间水开着，抱着小鱼从卫生间的窗户口跳下去了，两层高的小楼，结果脚踝就错位了。”

闻言，众人才大松一口气，无不哭笑不得的瞪小鱼一眼，话不说清楚害死人呐，小混蛋！

“然后，怕纪委找到我，不敢报警，这里又没亲人，身上没钱，就带着小鱼在肯德基坐了两晚，再然后就是现在了。”白洁不好意思的揩了揩手指缝里的污泥。

刘羽鼻头微酸，亲吻了一下她额头：“好了，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拎着的心放下来，刘羽胸口却压着一块巨石，今天他能被纪委带走，明天也可能被检察院带走，后天还可能被督察办带走，而他身边的人，很可能没有这次幸运，被暴打，被抢劫，被强.奸，被欺凌，都可能发生，也许下一次不止是白洁和庆渔歌，还有别的人也会被牵涉进来。

所以，他要么不在官场混下去。寻一个隐秘的城市。自由闲散的过日子。要么官场上的敌人，一个一个全捏死。

他离开官场，目前不可能，那么，只有下狠手，将敌人一个个全捏死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这是过去的刘羽。

现在，变了。

“唐晨。你们带白洁先回去，我组织人马，抓旅店老板，办完回来给白洁疗伤。”刘羽将白洁抱上车，打了个的，直奔一个叫做君来的小旅馆。

君来地理位置相当偏僻，若非巷子口挂着一个字迹都显得暗淡的陈旧小招牌，刘羽差点其错过了。往里走了两百米远，才真正找到了深藏在巷子中的旅馆，是一间民用住宅改造的。一个浓眉大眼，快五十岁的中年大叔。正蹲在地上手搓客人换下的床单。

“你是老板？”刘羽淡淡道，其样貌与白洁描述相符。

大汉抬眼，神色警惕：“是，你找谁？”

“住店，有床不，要单间……哦，你这要身份证不？”刘羽回头望望巷子口，非常警惕的样子。

大汉目光一闪，挤出一丝笑容：“有，有的，跟我来，我这偏僻，公安来的少，身份证就不用啦，麻烦。”在前带着路，大汉乐呵呵的聊着：“小兄弟不是首山人吧？”

“问那多干什么？”刘羽鼻孔哼了哼，风山口音极其明显。

大汉尴尬笑笑：“随便问问，呵呵……”

刘羽挑了间二楼最靠里边的房间，给了几十块零钱：“好了，你可以走了。”

大汉揣好钱，很是热情：“那好，我给你拎开水壶，牙膏和牙刷来。”

“不用，我现在就要休息，别来吵我。”刘羽眨了眨有点憔悴的眼皮，不耐烦的关上门。

大汉收敛热情，目中阴晴不定闪过异色，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竖着耳朵，不多时，里面就有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响，最后，轻微的鼾声传出。

“嘿，又是一头肥羊。”大汉脸庞攒起一抹阴厉，匆匆下楼，从柜台下面抄出一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站在刘羽门前，左右望望无人，拿身份证在门缝里一划，轻微一声响，门就开了。

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只能判断出轮廓，床上那拱起的可不就是傻头傻脑的小年青？大汉舔了舔嘴唇，轻轻带上门，还上了栓子，反锁了门，亮出明晃晃的刀子，陡然架在枕头处，狞笑一声：“该睡醒了，小子！”

说着，大汉一手掀开被窝，内里空荡荡只有一个枕头，这让大汉心脏漏拍了一节，意识到不妙。

“你在找我吗？大叔？”啪的一声灯开了，刘羽此时正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噙着冰冷的眸子望过来，轻轻的叹息更是落入他耳中：“本来想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现在看来，你活着，只会让更多人不幸。”

大汉惊疑不定，不安的感觉在心里徘徊，只是掂量一下手中紧握的水果刀，再看看身形单薄的刘羽，大汉面露狰狞：“小子！不管你是谁，既然进了老子的窝，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你东西呢？现金都交出来！”

刘羽站起身，在大汉瞳孔骤缩中，鬼魅一般飘过来，一把夺过水果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冷冷道：“前天，有个女人带着孩子，从你这里跑了，他们的东西呢？放在哪？”

大汉被刘羽非人类的身手吓出了白毛汗，哥们儿，你是从武侠电视剧里钻出来的么？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大汉神色煞白：“兄弟，别，别呀，咱们有话好说，我不知道她们是您的人呐。”

“别扯没的，现在，问你最后一次，东西放哪？”刘羽手中刀子勒紧了一分，一丝血痕从他脖子上冒出来，血珠丝丝往外渗。

大汉手脚冰凉：“在我卧房里，我带你去找。”

刘羽淡淡摇头：“不必了，你就呆在这个房间里吧，没必要出去害人！”话音落下，刘羽手中的水果刀锋利抹下去，其喉咙瞬间被隔开，血水如同喷泉一样飙溅到了白色的墙上，刺眼而狰狞，带着深深的不甘，大汉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地上。

撕下两节卷纸。擦了擦刀上的指纹。随意丢在血泊里。掰弯窗口的钢筋，钻出去之后，又重新掰回来，纵身跳下二楼。

几日后，有人闻到恶臭，报警之后，一起离奇密室杀人案进入了公安的眼帘，这一查就是几十年。一直到那时也没有人想通，凶手到底是如何从密室逃脱的？这让不少经手的老民警唏嘘——我靠，这妥妥是柯南到此一游的节奏，可尼玛，把案子破了再走啊，有没有节操啊你？

当然，这是后话，刘羽从大汉房里把白洁的东西搜走之后，回到永乐。

“好了，修养两天就应该差不多。”刘羽放下白洁的脚。骨头错位而已，揉捏几下好得很快。

庆渔歌抿着嘴发笑：“好啦。大团圆了！”

刘羽温和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弥久不散的戾气：“以后不会让你们受罪，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唐晨双手交叉笼在一起，坐在刘羽身侧，扬着尖尖的小下巴：“我的功劳最大。”

“是是是，你的功劳最大，今晚最多让你先。”庆渔歌玩味道，她发现唐晨傲慢是傲慢了点，人其实还不错，属于外冷心热的那种。

“哼！本来就是！”唐晨斜睨了她一眼，对多出来的两个女人，抱着不小的敌意。

到底白洁年龄稍大，待人方式不同，温婉拉住唐晨的手，柔声道：“这次多亏你，谢谢你帮了刘羽。”

唐晨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被白洁这么说，倒有点不自在，这手抽回来不是，不抽也不是，尖下巴也扬不起来，扭捏道：“刘羽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谢不谢的。”

刘羽笑眯眯道：“就是，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自己人，不分彼此，这天黑了，晚饭也吃了，咱们洗洗睡吧。”

至于跟谁睡，就这个问题，永乐开了一次党组会，意见分歧比较大，最终刘局长拍板，一起睡。

白洁和庆渔歌算是被刘羽调教出来了，大被同眠什么的毫无压力，仅仅是跟陌生女孩一起，多少不自在。而唐晨就甭提了，司少燕还是她主动拉上床的呢，所以四人凑一桌麻将，倒也没啥不和谐的。

白洁还好，一直在刘羽眼皮底下，不缺滋润，加上脚踝受伤，不便剧烈运动，臀间花朵受了一次浇灌便拉上蚕丝被，捂在被窝里看外面世界大战。可庆渔歌和唐晨便着实熬坏了，个把月没吃过肉，争抢着要养颜液，折腾到大半夜才疲惫的睡去，直到天亮。

当她们醒来时，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了匆匆几字。

“离开几天，轻易别外出。”

刘羽回到分局，给袁灵面部按摩，水肿的脸颊，神奇般消失，当吃中饭时，已经完好如初，除了个别细微的地方有结疤，压根就看不出来袁灵挨过打。至于莫少红，算是被误当做暴徒了吧，至今还躺在医院，报仇什么的，他生不出这个念头，连老大江阎涛都躺进医院打点滴，且刘羽活蹦乱跳在外没人管，他报什么仇？另一只手再被凿穿一次？

“孟局长，缉毒科的事，我交代过刘宁，有紧急情况会及时汇报，我这几天请个假。”刘羽说道。

孟萍不自然的挤出笑意：“成，年休的假给你调过来，带着薪吧。”她想问问刘羽请假干什么，在局里，刘羽出了名的勤，别的局长，时不时在家不上班，唯独刘羽，除非特别事项，基本都在局里坐镇，这突然请假，要说孟萍不好奇是假的。只是，孟萍不敢问，把江阎涛打进医院就算了，跑到市政府抓办公室主任，可算把她吓了个半死，最后，还开了枪！这性质，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捅出去妥妥是大祸。

好在，市里也丢不起这份脸，更怕出责任，至今别说捅，连消息都没流出来，估摸着是开了保密会。

所以，显而易见，刘羽这番请假，必定是去干惊世骇俗的事，她真不想知道。

离开北化分局，刘羽驱车赶往医院，给肖芳按了一阵摩，经过几天的治疗，她受损的神经基本全好了，恢复只是这几天的事，她的家里，刘羽也让人送钱去了，只等肖芳好转，把这个谎言给圆了——这是摊上刘羽，换了别的人，也许肖晴晴这孩子的家，便真成为一个悲剧的家庭。

简单处理好首山的事，刘羽当晚就买了去首都的火车票，那里有一个不得不消失的人——最近身边人所受的苦难，他必须给一个血的交代！

买好票，在候车厅等了个把小时，中间感觉有保安人员冲他投来怪异的目光，没在意，直到火车到点，要上车时，他被人拦下来了。

“同志，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铁道派出所的民警将刘羽拦下来了。

刘羽愕然，冲我一人来的？摸出自己的身份证，对方装模作样看了看：“刘羽是吧，车票有点问题，跟我们走一趟。”

呵呵，刘羽笑了，车票是他在火车站窗口直接购买的，能有假？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刘羽收回身份证，揣进口袋里。

俩警察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接吧，我们所长。”

“谁让你拦我的？”刘羽对着电话，开口便问道。

那边派出所长一阵沉默，缓缓道：“你……回去吧，别让我们为难。”

“要我找你当面理论？”刘羽声音骤冷。

派出所长表情一僵，妈的，你都把江阎涛打进医院了，我这小身板经得起你打么？沉默半晌才咬牙道：“反正火车这条线你不用走了，即使绕过了我，还有别人。”

那边挂了，刘羽骂娘的心都有，包括乘务员，公安四人堵在车门口，虎视眈眈不让他上车，刘羽甩袖而去：“就不信没了火车，出不了城！”

转身冲到长途汽车站，刘羽塞过去钱时，售票员索要身份证，好吧，这年头买汽车票也要身份证了。售票员瞅了眼身份证，再瞅了眼卡在桌子下的照片，歉意的递回身份证：“很抱歉，今天的车票卖完了。”

“靠！现在才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的车呢？去哪了，被哥斯拉吃掉啦？”刘羽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这摆明了有人不要他离开首山。

售票员低着头，嘴唇片子上下翻动，轻声嘀咕：“还尼斯湖水怪呢……上头的命令，怨得了我么？”

刘羽一肚子火，靠，哥们儿还出不了城了我？

在车站外，刘羽拦了私家车：“出首山……坐黑车出城，我这也算是极品了。”一个公安局长坐黑车，怎么听怎么调子怪怪的。

“小兄弟哪发财啊？”车缓缓启动，司机随口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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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中介

“公安……”刘羽下意识道，顿时，私家车一个急刹车，司机跟死了亲爹亲妈似的，哭丧着脸回过头：“公安同志，我，你别罚我行吗？你去哪，不要钱。”混蛋啊，怎么碰上钓鱼执法的了？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心头那个腻歪：“少罗嗦，出城……我有闲工夫钓你这条鱼？”

车缓缓离开，很快上了高速，在收费站时，两个交警低头往里瞅瞅，看见刘羽时，示意车停靠在一边。

“车况不行，不许上高速，开回去。”交警冲司机发话了，目光却不时扫过刘羽。

艹，连高速路口都有人拦？

“行！我开11路公汽，走出城成不成？”甩给司机一百块钱，刘羽兔起鹊落，跳出高速公路消失不见。

那俩交警追上去，几下就没了刘羽踪影。

“怎么办，没拦住。”一个交警苦着脸。

“能怎么办？赶快通知上级！”另一个交警摸出手机，拨了电话：“目标跳出高速公路，去向不明。”

高速路下是一条老路，坑坑洼洼，私家车不多，长途货车却是不少，奈何，这些跑长途的，见人拦车就像看见加勒比海盗冲上大陆打劫似的，踩死油门冲，好两次刘羽差点给撞翻了！最后遇上个没牌照的摩托，塞了三百块钱油钱，带出了城。

才从摩托上下来，就来了陈铁森电话：“小刘啊，这北化的事儿多，你不干啦？”

刘羽登时眉毛倒竖。是齐建华拦我！

“人民公仆也得休息吧。”刘羽撇撇嘴：“我散个心。吹吹风怎么了？这都不许啦？咱组织没这不讲人情味儿吧？”

陈铁森嘴角抽搐。组织能是有人情味儿的？

“散心吹风，这首山哪不成？非得出城往荒郊野外里头钻？这样，首山，你去哪，我陪着您成不？”

我跟你就没这熟！刘羽翻翻白眼，手却在不住的拦过往车辆“呵呵，城外空气好……你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啊。嘿，逮着到一只野兔子了！”

“哼！”那边声音换了，不怒而威的调子，只有齐建华了“在首山还没闹够么？”

“你说什么我不懂！”刘羽索性光棍到底。

齐建华绷着面庞：“你马上回来，有委屈，我帮你要公道，首都那是能闹事的地儿？”

刘羽不满了：“齐书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朋友在首都开武馆，我过去捧捧场。凑个份子钱就成闹事儿啦？”

“你去干什么，你心知肚明。别乱来，首都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齐建华严肃的口吻发话：“在这里，你随便闹，捅窟窿，我帮你补，在首都，你闹出事谁也救不了你！”

刘羽感叹，对齐建华，他心里是存着感激的，没有齐建华，也许最当初他在官场上就死了一百次。只是，紫忠腾，他说服不了自己放他一马，不抹除掉他，刘羽这辈子都休想安生，人家躲在家族里，凌驾于法律规则之外，随时都能给他制造点麻烦，像庆渔歌、像白洁这样的遭遇，刘羽不想让他的任何女人再经历了。

“齐书记，你的情，小刘我一直记着，总有一天还你，这回，让我自己来吧，没准，我比你想象得要能干那么一丁点，紫忠腾，我会处理好的。”刘羽轻喟一声，无声挂断了电话，摸出一大把红票子，挂在路旁的小树上，总算摇钱树红光闪闪，毛爷爷的万丈光芒引来一辆运煤的大卡车。

齐建华叹口气，默默放下电话：“哎，是不是真的看他看得太紧？”

侧头望去，齐莹趴在桌上，电脑里播放着刘羽在山崩下，英雄救美的视频，齐莹两眼出神……

中途在一个市换了火车，终于在三天后，满脸憔悴赶到火车站。

“亲爱的，这里，这里！”陈倩倩开着她那辆奔驰，从车窗里伸出精致的脸蛋，满脸笑嘻嘻，比第一次见到的冷傲模样好看多了。

跳上车，陈倩倩望了望后视镜，赶紧踩了油门跑路：“交警来了……对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走吧，先去你的武馆看看。”刘羽道。

提到武馆，陈倩倩脸上爆发出灿烂：“就等你这位中国超人坐镇呢。”

当看到陈倩倩武馆时，刘羽眉头耸了耸，这手笔……呈现在眼前的是，比邹总的那只船小一半的训练馆，足足能同时容纳两三千号的样子，加上内部设施购进、装潢，这初期投资没个几百万怕是啃不下来。

“钱砸了不少吧？”刘羽翻翻白眼，责怪一声。

陈倩倩习惯性的傲然挑了挑下巴，意识到一侧是刘羽，立马装作眺望的样子：“也就四五百万而已，这里头邹总还占着大头呢。”

“怎么，她也来搀和？”刘羽皱皱眉，帮自己的女人露脸，这没问题，帮别人，那便成了耍猴的把戏，挣小丑的钱。

陈倩倩察觉到刘羽的不喜，吐吐舌头，低眉顺眼的哀求：“刘羽，别这样嘛，这体育馆是邹总划拨来的，我想弄得有这份本事，她砸了三百来万，我出两百多，股份对半，她挺重视你的，这才卖我个好。”若是邹总不重视刘羽，只怕，就没这么好的事便宜陈倩倩了，明显邹总投了大资，陈倩倩了不得丢了两百来万，却占了一半股份。

“哼。”心里也知道这个理，就是不大舒服。

“别这样嘛，这体育广场来得不容易，原本是没产权的违章建筑，按理要拆，是邹总得知我有开武馆这个想法，疏通京里建设局，弄个罚没手续，让它上了拍卖。从拍卖流程上把它拿下来。变成名正言顺的东西……”陈倩倩手放在刘羽大腿上。讨好道：“我求你了，别生气了好吗，今晚你想怎么样，我都从你，行吗？”

陈倩倩苦苦哀求，刘羽才咽下这梗，但仍不免警告一句：“下不为例！”

吃了刘羽一记警告，陈倩倩心里一个咯噔。难免惶惶不安，不说刘羽是中国的超人，那神一般的身手，报复起她来跟玩儿似的。单说从刘羽身上获得的，金钱买不到的养颜好处，她也是万万舍不得失去他的。

邹总都气急败坏拎着她耳朵逼问了多少次秘密，都被她含糊掩饰，她的变化称不上返老还童，毕竟年纪搁那摆着呢，可每逢从首山回来。就一次一个样，越长越年轻了。到现在，哪像三十多岁的女人？说她是二十五六，也大有人信。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你原谅我吧。”陈倩倩恳求道，俏脸满是不安。

刘羽拍拍她紧拽着的小手，叹口气：“照顾你，那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怎么帮你都应该，但是别人，哼，他们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们表演什么耍猴的武术？”

陈倩倩转忧为喜，心里头微微感动，这就是他眼里的我和别人的区别么？也许，这就是被恋人呵护的感觉吧——她又回到了少女时代的浪漫情愫中。

武馆的装潢基本完成，就差广告宣传。

“广告起效应要一段时间吧，我时间不多，首都留不了几天。”刘羽皱皱眉。

陈倩倩大方的挽着刘羽胳膊：“哪能让你耽搁时间？现在来首都学武的洋人一大把，哪用得上广告？随便找个中不溜秋的中介就能拉十车来，那些大中介就更不提了，给你整千把人来，都不带喘气的。”

“哦？现在的涉外中介这么厉害？”刘羽倒是不知情。

“切，这算什么厉害？小打小闹！”陈倩倩美眸充斥着鄙夷：“没本事的小中介才干这些苦活累活，什么入外籍、赴美生子、外境购房，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活，真正的中介，玩儿的都是政府的中介，差一点的，玩地产中介，高档次一点的，玩招商中介，这年头政府招商弊端多多，中介效率就高了，随便划拉一个项目给政府，光是抽成就能完爆大部分中介，何况，帮政府办好事，好处能是一个抽成那么简单么？再高一点档次的，都能跟你玩政策中介，地方上要不到的政策，中介能帮你从中央要到，地方下不去的政策，中介能帮你在民间宣传，铺开政策，这才是高端的中介。”

刘羽微微颔首，的确，目前中国最大的中介市场就是政府与社会之间的中介。政府的职能向社会分化，需要媒介，中介便应运而生，生活方方面面，都有这种中介的影子。

“尽快把人拉来吧，我这几天就走。”刘羽道，这时，手机来了条短信，打开一看，刘羽笑了，就知道你按耐不住。

来短信的不是旁人，是紫忠腾，虽未署名，可除了他没别人。

“让我离开大陆，你并不够资格，明晚三里屯风车酒吧，有胆色就来吧，呵呵。”这淡定轻蔑的口吻，除了紫忠腾，刘羽想不出还有谁。

为什么刘羽要在陈杏奎等公众面前发话，让紫忠腾滚出大陆？那是刘羽了解紫忠腾的性子，自尊心强，极度的强，若刘羽不吭不哈的跑来首都，紫忠腾未必现身，可这么当众喊了一嗓子，他便只有现身，这不，刘羽来首都的消息，紫忠腾也从首山的渠道打听到了，发来信息，明晚一见。

“亲爱的，先露两手试试，往中介那丢个视频，好吸引眼球，最近武馆多了点，得有点亮点才行，单手劈砖已经满足不了满口袋美元的洋人们了。”陈倩倩从包包里摸出一个小摄像机，顺手还递给他一个特制面具，有点类似蝙蝠侠那种，只露一个鼻子眼睛嘴巴。

“就给我戴这么个玩意儿？不嫌丢人么？”刘羽嘴角抽搐。

陈倩倩笑嘻嘻的自己先戴着试试，从上头两孔里冒出一对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有点俏皮……

好吧，刘羽忍了，为了自家女人事业。

“你要展现什么绝活？”陈倩倩给刘羽套上面具，两眼放光，她也是挺期待刘羽能露一手的，至今她只见过刘羽在文定派出所教训俩外国人哩。

“劈砖不成啊……”刘羽摩挲一阵下巴，别说，这面具戴在刘羽脸上，还有那么几分神秘的味道，故作沉思的模样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样子：“那，我就劈钢板吧。”

“额……”陈倩倩瞪大了眼珠：“劈什么？钢板？”

被刘羽瞪一眼，陈倩倩连忙招呼来两块两厘米的钢板，在摄像头前检验一番，这是实打实的钢板，加起来四厘米厚，架在大水泥墩中间。

摄像头静静的录着，刘羽轻吸一口气，手掌如风，猛劈下去，钢板是没断，可却被扭曲成v型，钢板中间则出现一个清晰之极的手印！

陈倩倩倒抽一口凉气，刘羽的武力值，远比视频中看到得高，在钢板上留指印，这是电影里边才发生的事儿吧？美眸泛着异彩，陈倩倩惊喜无比，这拿出去，又是千万点击的节奏啊！

当晚，陈倩倩就把视频传给中介了。

“邹总请你吃饭，四季香，那的北京烤鸭一绝！”陈倩倩拉着刘羽上车，一面儿专心致志的把着方向盘，一面儿不忘介绍：“别地的烤鸭，味儿不正，这家四季香的大厨，是为周总理亲自做过烤鸭的大厨的第三代传人，手法正这呢，人家这鸭，平时吃的鱼都是专门饲养出来的小麻鱼，鸭子专门用一大水池养着，池塘里时不时还丢进去两只野鹅，撵这些鸭到处跑，把多余的油脂都消耗掉，烤时，用的全是东北拉过来的老梨木，无烟不说，烤出来还带着清香。”

刘羽对吃的一向不讲究：“至于么？一只烤鸭。”

“你是不知道，邹总跟人家熟，这才能随去随有，搁给别人，那得预定。”陈倩倩不无羡慕，在她眼中，邹总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好吧，尝尝吧。”刘羽提不起兴趣，一晃悠终于到了四季香，看起来不大的一块地儿，仿古式装潢，进去一瞧，人气还不错，外厅全坐满。

陈倩倩带路，轻车熟路来到二楼的包厢，邹总已经在内里侯着，见刘羽来，赶紧起身：“哟，小刘来啦，快快坐。”说着，还给刘羽拉开一张凳子。

刘羽点点头，没坐，而是给陈倩倩拉开身侧一张凳子才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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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蔡姐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陈倩倩心里暖暖的，敬畏的望邹总一眼，连忙摆手道：“我不坐，你跟邹总聊聊，我得催着他们上菜。”陈倩倩跟邹总上这吃饭，十次有八次是干催上菜的活，上齐了才轮到她坐下来挡挡酒之类，一餐下地，饭菜真心吃不上几口。

“不用了，我去吧。”刘羽一把拉住陈倩倩，开什么玩笑，我在这坐着，我的女人去催菜？

邹总面露不愉，她也是打算让陈倩倩坐下的，不然未免伤刘羽面子，两人可是姘头关系。只是刘羽先她一步开口，有点霸道的意味，再怎么样，陈倩倩还是我的人吧？不过想想刘羽的能量，邹总不愉之色很快收敛，笑靥如花：“催什么菜，罗宝子敢忘老娘的菜试试！咱喝点酒，先聊着，慢慢等，不急。”

刘羽何等人？对气机的感应是越来越强了，邹总那一闪而逝的不愉没能逃过他眼睛

邹玉，不是个纯良的老板啊，容人之量缺了点，关键是，掌控欲过强，对下属的感受不会如何照顾。从她把陈倩倩强行塞在刘羽床上时就能看出一二，那时根本是拿陈倩倩当笼络关系的工具，那次是笼络刘羽，如果换了别人，陈倩倩现在就是别人的女人了。

陈倩倩，是该单飞了，在邹玉这，不是长久之计。

正思索着呢，蓦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有人在剧烈争吵，隐隐有打斗。

“奇了，有人在这打架？外来的泥汉子吧。也不瞧瞧这什么地儿。”邹总细眉稍稍一挑。

刘羽听得不大爽。知道你首都人优越行了吧？外来人怎么了？外来人就没素质。就是泥汉子？哥们儿可也是外地来的。

外面越吵越凶，动静越来越大，酒瓶子炸碎的响声都有，几分钟过去也没个人出来管。

刘羽是没打算管闲事，可闲事找上他了。

砰地一声，刘羽等人的门被砸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踉跄着带着门倒飞而进，甩动的门帘子往背对着门的陈倩倩砸去。陈倩倩吓了一跳。浑身一震的回头，那门帘子却化作黑影砸过来。在堪堪要挨这重重一击的时候，只觉得腰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有力的温暖胸怀抱住，那有力的手臂，熟悉的鼻息，除了刘羽没有第二人。

刘羽一手抱过陈倩倩，门帘子上的串珠子却砸散了，化作噼里啪啦的一大捧珠子砸过来。刘羽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掀翻圆桌。一手拎着桌子抵挡在身前，只听煮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响声。相当吓人。冲这程度，砸一颗在脸上，那也能叫人疼得龇牙咧嘴。

这不，邹总没反应过来，躲不及，脑门就生生挨了一记，疼得她“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气得眉毛竖成v字型。当瞧见陈倩倩被刘羽抱在怀里，好端端呵护着时，v字型的眉毛再度收缩了几度，望向陈倩倩的目光，隐隐有一丝不满。

待门帘子全落下，刘羽一把踢开圆桌子，看看陈倩倩受惊吓的神色，冷眸如电，扫过门外几人和脚下躺着呻吟的大汉：“给你们三秒钟，滚外去打！”

“这位弟弟，咱都是中国人，怎不见你见义勇为来着？”发话的是往刘羽包厢里缩的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头发蓬蒿，松弛的脸上也没化妆，整个一不修边幅，闻言回头咧嘴一笑，浑然不在意外面的打斗。

她这惫赖性子，刘羽反倒不好发作了：“哼！行了，我们要吃饭……等等，你说跟你们打的是外国人？”

妇女打量刘羽两眼，怪笑道：“怎么，爱国热情被姐姐激起来了？莫急莫急，外面凶险着呢，让他们打，狠狠的打，咱待会出去捡便宜……啧，又倒了一个，我得往手里捂点东西。”她这说话的功夫，又一中国大汉被踢飞，妇女左右瞄瞄，在地上捡到一酒瓶，顺手就抄手里，躲在门口墙壁后，看样子竟是准备偷袭。

这妇女不顾形象的阴险模样，叫刘羽好笑，这首都怪人多啊。

“你出去行不？给我们惹麻烦少啦？没叫你赔呢！”邹总恼怒的摸摸隐隐作疼的额头，一肚子火。

妇女恍如未闻，神色激动的拎着酒瓶子，竟有几分兴奋模样。

“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打起来的？”刘羽张嘴问道。

妇女适才回头，挠着蓬松头发，咧嘴笑道：“还能怎的？两个越南的猴子抢了我的鸭，我抄酒瓶子敲了他们一个，这就打起来了，啧，这猴子厉害啊，我的人全放倒了！”

话音才落下，两个皮肤发黑的精瘦越南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脑门冒着血，目中冷光闪烁，另一个没事儿的，也凶光毕露，进来后，两人一言不发，一个拳一个脚，毫无吝惜的往妇女身上招呼。

刘羽出手来不及，不成想，这运动装的妇女，身手居然也了得，挺快的拳脚全躲过去了，悍不畏死的一瓶子砸在另一个越南人身上，两人脸上瞬间都挂了彩。

妇女猫着腰钻出门，哈的笑一声转身就溜。

两越南人气得跳脚，拔腿就追。

陈倩倩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这俩越南人真凶。”

意外的是，那后来脑门被敲开的越南人闻言折回来，凶光闪闪的，皱着凶巴巴的脸，用不算纯正的中文龇牙：“你们，是她朋友，赔钱，不然……”越南人一脚踩在倒下的门上，登时将实木板的门踩裂开，脚力之大，不能用小来形容。

刘羽见那妇女跑了，也没追上去帮他抗架的意思，可尼玛，这越南猴居然讹诈到他头上，这是找死等不到天亮了么？

艹！抢咱们中国人的菜，打咱们中国人。最后好死不死敲诈到老子头上！

“去你妈的！”刘羽抄起酒瓶砸过去。那越南猴拳脚的确不错。抬脚就踢飞了瓶子，砸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

可手脚再强，有中国超人强了？越南猴来不及得意，蓦地觉得眼前一花，几米远外的刘羽陡然出现在眼前，他嘴里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就被刘羽一把捏住了喉咙。

“找死！”刘羽眯着眼，左一巴掌右一耳光。抽得越南猴作鬼叫，那一脸凶气，活生生被刘羽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惧色，不着调的中文飞快嚷嚷：“你们，中国人，欺负人。”

“放屁！”刘羽重重一个耳光抽过去：“你在你们越南，别说抢一只鸭，就是抢男人，我都懒得管。可在这，在别的国家。得有最起码的敬畏之心！滚！”

越南人捂着两边发肿的脸颊，匆匆往楼下跑。

陈倩倩是比较镇定了，能单手劈钢板的家伙，一个越南人真不够看的，倒是邹总惊奇了一把，松口气之后，咯咯笑个不停：“我说刘羽，你太损了，人家抢一只鸭，那是用来吃的，抢男人能干什么？”

“男人就不能吃么？你们女人，可不就爱吃男人的某个玩意儿？”刘羽下意识蹦出一句荤话。

邹总笑得花枝乱颤，陈倩倩也没觉得害羞，只是嗔了刘羽一眼，心说，你是在说我吧？首都的女人，就是开放啊。

“你们等会，我去看看那疯大姐，别被打死了。”既然出手了，那就管到底好了。

“理她作甚，咱们吃咱的。”邹总不以为然，那女人还嫌不给咱们添乱的。

正这时，那妇女猫着腰又从外面钻进来了，目露奇光打量刘羽：“啧啧，弟弟啊，你挺能打呀，那俩越南猴子是首都打地下塞的，你打的那个，一人干趴下了我三个保镖，怎给你打得没脾气了？”合着，这女人只是躲到隔壁了，压根没跑远，偷偷注视着这里呢。

“那是你保镖不中用！”刘羽嗤笑一句，踢开脚边的木碎片，往往狼藉的包厢，没好气道：“好好的北京烤鸭，没法吃了。”

“是，我那几个保镖，身手菜了点，还不如我！”妇女无奈摇摇头，蓦地眼前一亮：“要不，你来给姐姐当保镖？瞧你身手，一个打五个保镖，问题不大吧？月薪还是年薪，几位数，你开，合适咱签合同！”

陈倩倩不大喜欢这女人口气，虽说带了保镖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女人，可这年头，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少了？她都见过月薪万把块就请保镖跟着的呢。

“他？你请得起么？”陈倩倩挽住刘羽胳膊，骄傲道：“我爱人身手，你数遍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呵呵，是我心急了……”妇女也够洒脱，不介意陈倩倩的态度，目光倒是在陈倩倩挽着刘羽胳膊的位置停留了下，又扫扫两人的年纪，这俩年纪差得大了点吧：“这样吧，上三楼，让小罗送你们两只烤鸭。”

邹总目光闪了闪，她都没敢称呼罗宝子为小罗，这女人却这般称呼，难不成是个人物？

“小罗，打完收工了，上来收拾收拾，姐姐要开吃咯。”妇女朝楼下喊了一嗓子，大咧咧的笑着冲刘羽握手：“心肠还不错，姐姐有难时，你想伸手管来着，是不？”

刘羽摸摸鼻子，跟对方握了握，他有点吃不消这种自来熟的人。

妇女又跟陈倩倩握了下，笑容就少了一分，点了点下巴：“央视干过主播吧？有点眼熟。”

陈倩倩一脑子迷糊，她也是见过江胡五色人的主，虽然这女人不怎么打扮，甚至有点神经粗大，但凭直觉，她恐怕未必简单到哪去。陈倩倩当主播那会都是五六前的事，能记住她，真心不太容易。

邹总眼力就比陈倩倩高上一分，肯定此女不太简单，上前一步，方便跟对方握手，可这妇女双手往口袋里一揣，竟是没打算握手，叫邹总尴尬愣在当场。

正自邹总伤面子，恼羞时，罗宝子，一个矮胖子陪着笑脸冲上来，后面跟着一干大厨，矮胖子哈着腰，陪着笑，苦道：“蔡姐，我这都成您的武道馆了。”

“切，一点小桌椅，当道具还嫌软了呢？坏了什么，从会员卡里扣，钱不够就开口，姐姐没欠钱的习惯。”蔡姐甩甩手，颇为豪爽模样。

罗宝才哈着腰，好悬没弯成九十度，谄媚道：“蔡姐，瞧您说的，我至于心疼这点家当么？就怕蔡姐您不光顾呢，您喜欢砸，尽情砸，这里就是蔡姐的家！”

“油嘴滑舌！好了，弄两只鸭上来，哦，三只，再来瓶威士忌。”蔡姐回头冲刘羽豪爽道：“弟弟和什么酒，还有妹妹，那个什么总的，随便点，算我的。”

罗宝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到邹总时，略略一怔，站直起了腰，淡淡点了点下巴：“邹总来啦，喝什么酒？老规矩，上黑啤？”

罗宝才对蔡姐和对邹总的态度，天壤之别，不用说了，这蔡姐来头很大。

邹总暗道后悔，估摸着是她刚才一些话说差了，这位蔡姐不大高兴，忙道：“随便吧，问问刘局长喝什么。”

罗宝才目光平淡的看向刘羽：“刘局长，喝什么？”

蔡姐眉毛一挑，噙着好奇的目光，双手插兜里，似笑非笑：“哟，看不出来，弟弟还是混官场的？哪儿的局长？对了，弟弟叫啥名字，没问呢？”

刘羽嘴角一抽，这蔡姐人还不错，他没觉得罗宝才有什么了不起，所以罗宝才对蔡姐的态度，他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笑道：“刘羽，谈不上局长，首山里边，一公安分局混副字辈的。”

“咯咯，你这副字辈委屈了，就你这以一挑五的架势，来首都吧，姐给你某个差事，最少能把你脑门的副摘掉。”蔡姐来了点兴趣，随口道，这口气，还挺狂。

罗宝才倒抽一口凉气，咝，这蔡姐，是看重这小子了？须知，蔡姐看似随和，可轻易不许诺的，能入眼的真心不多。

邹总瞳孔缩了缩，在首都这一亩三分地，能张嘴把科级干部调到副处的，很多，可一个体制外的人，这般随意发话，那就了不得了。

刘羽懵了下，这一愣神，在蔡姐看来是不信的意思，笑着摇头：“不放心姐姐呀，我叫蔡芸，不知道的话，可以打听一下姐姐的名字。”

“什么，是你？”陈倩倩和邹总不约而同脱口而出，双双骇然的望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蔡姐。她俩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可如今这般失态，能够想象得出，眼前这位普通的妇女，是何等惊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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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文化部长

“哦，你俩儿认识，给弟弟说说看。”蔡芸笑眯眯道。

陈倩倩倒抽一口凉气，眸子里头惊疑不定，侧头抵在刘羽耳前，吐着气低声说：“是文化部长的大女儿，中宣部的那位，刘羽，你交好运，碰上大人物啦！”

“哦，是你啊。”刘羽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平淡，仅仅笑着点点下巴：“呆在下面地方挺好的，不用吃沙子。”

蔡芸略略错愕，知道她身份还能这般淡定的地方干部，不是没有，可多半是故作矜持博眼球的，眼前这小子的平静，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有极强的自信。不愉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被拂了面子也不甚在意，双手插上衣兜里，脚尖拉伸出来一张椅子，大喇喇的坐下来：“算啦，现在何止吃沙子，首都人都开始成仙啦。”

刘羽嘴角一抽，最近首都的雾霾严重了点，吞云吐雾，倒也有神仙中人的风姿。

重新坐下，多了个自来熟的蔡芸，陈倩倩和邹总便不大说话了，非是邹总不愿拓展拓展人脉，而是蔡芸冲着刘羽来的，她插诨打科，除了自讨没趣，落不到好，正经是搭好刘羽的线，还怕跟蔡芸对不上话？

“弟弟来京干啥的？”蔡芸坐这，上菜效果不是一般，几个小姑娘麻利的将屋子收拾一番，两三分钟的光景，三只烤鸭就上来了。

刘羽摸出两双筷子，递给陈倩倩一双：“随便转转，出来透透气。”

陈倩倩拿了筷子。见刘羽伸手要夹烤鸭。手快的先夹下一块脆皮。往身前酱汁儿里濯濯，左手托着，防酱汁儿掉刘羽衣裳上，乖顺的喂给刘羽吃。

刘羽收回筷子，张嘴含住，这是陈倩倩发现他不会吃首都烤鸭，怕他丢了面子，急着示范给他看呐——是个好女人。

蔡芸眉毛奇怪的扬了扬。她最初以为是陈倩倩这老女人养着刘羽这小白脸呢，这么一看也不是嘛，陈倩倩那态度，反倒是讨好年轻的刘羽。

“小两口，还挺恩爱哈。”蔡芸笑得有些讪讪，闷着头吃了两口：“妹妹在首都干什么？不在央视了吧。”

陈倩倩放下筷子，偷偷往邹总一眼：“我这瞎混呢，这我老板邹总。”

邹总笑容灿烂：“呵呵，我也认识宣传部里几人，文化部里头经常去。”

蔡芸看邹总一眼。淡淡点下巴：“哦”。她这迅速冷落的下来的表情，前后的反差。谁都看得见，似乎蔡芸看出邹总是什么路数了，起了轻视的心思。在蔡芸这种太子党眼里，兴许还真不大瞧得上混这口饭的邹总，无非逞个认识人的威风，其实啥也不是。

她这态度一冷，桌子上味道就不对了，大家各吃各的，几分钟里竟是没再说话。

“对了，弟弟，你在京里玩几天？空下来给姐的人指点指点怎样？”吃了两口，蔡芸大抵也觉得没意思，有起身走人的心思。

早该走了你，诚心坏气氛的。刘羽暗地里腹诽，面上却是淡笑道：“我也就三瓜俩枣的功夫，上不了台面。”

“切！少唬弄姐姐了，十只烤鸭，哪天回去打包带走，首都特产，拿回去送礼也行。”蔡芸颇有一份豪气，竟打算拿烤鸭换刘羽指点她那帮保镖，正说着话呢，手机响了。

陈倩倩和邹总听不真切，刘羽耳朵却好使得很。

“蔡小姐，今晚的茶会有空么？”字正圆腔、恭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蔡芸惊悚的噌的一下站起来：“什么？孩子被鱼刺卡着了？”

那边立马传来“嘟嘟”的声响。

“好好好，送医院了是吧？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蔡芸脸色凝重，抓着电话，情绪激动。

“好，你们照顾好孩子，我马上过来！”蔡芸压掉电话，望向刘羽等人，焦急道：“孩子上医院了，我这就要赶过去，那你们……”

“啊，没事没事，孩子要紧，赶紧去吧。”邹总连忙起身道，陈倩倩也站起来，脸色不大自然。

刘羽哭笑不得的站起来，也不点破：“蔡姐快去吧，我们自己吃。”

“那，真不好意思，说个赔罪也没让你们吃好。”蔡芸歉意，脚尖却是不由自主往外挪，那焦急模样连刘羽都替她着急，你他妈赶快走啊你，孩子都快死了。

蔡芸眉毛一舒：“下次，弟弟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说完，拔腿就快步往外奔，去医院“看孩子”，说是以后联系，可连电话号码都没留一个。

一桌人坐下来，邹总觉得今晚算是丢足了面子，好在蔡芸最终也仅仅是敷衍刘羽一回，这让她多少平衡了点，抿了口黑啤，自嘲一笑：“高攀不起啊。”

“呵呵……”陈倩倩干笑，老板被轻视，她这就更不提。

刘羽暗暗摇头，这蔡芸看似豪放不羁，实则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主，场面功夫十足，叫你生不出别的心思来，最后借个紧急事件匆匆离场，为没有留电话找个借口——当时很匆忙嘛。一气呵成，

邹总和陈倩倩也是人情世故大染缸里爬出来的主，纵然没有刘羽的耳力，却也有眼力，不过是心照不宣，没吱声罢了。

“咱吃咱的，吃完去武馆瞅瞅，就巴望着它今年挣点美容钱呢。”邹总似有深意的扫过陈倩倩，对其容颜近乎返老还童的变化，始终耿耿于怀，她也琢磨出来了，陈倩倩的变化，似乎是跟这刘羽纠缠一起后开始的，莫不是刘羽有啥古怪？

正说着呢，刘羽敏锐的听到，踩着楼梯蹭蹭蹭直响的脚步声慢慢停下来了，慢慢的又蹭蹭蹭的跑回来了。

“呀，你看我。都忘了留电话。”蔡芸回来了。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诺。给，弟弟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人会当真以为，蔡芸是回来给名片的，估摸着是被什么吸引回来了。

“名片我收下了，蔡姐，孩子怎样，到底要不要紧，我和倩倩、邹总一起看看吧。总觉得不放心。”刘羽心里苦笑，人家都跑回来塞名片，还不晓得给人家台阶，未免太不识趣。

蔡芸脸色稍霁，绷紧的肩膀垮下来：“刚又来电话，孩子在下楼时，鱼刺吞进去了，没事了，再沾点醋，喉咙润润就好。”

“噢。没事就好，孩子小。吃鱼是危险活。”刘羽松口气“既然孩子没事，蔡姐放下心来吃吧，碗筷都没动呢。”

蔡芸拍拍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呼口气：“好吧，既然孩子没事，这该赔的礼，落不得！刚让几位担心了，我自罚一杯。”蔡芸豪气的一饮而尽，重新坐下来。

刘羽摸了摸鼻子，论人情世故，我跟这些人还差得远呐，最起码临场发挥绝对没有蔡芸那般流畅自然，妈的，跟儿子真去了医院似的。

扒了两口，蔡芸的话又多起来：“刚不留神，听到你们说开了个武馆？”

三人暗地里不动声色，就知道你被什么给勾回来的，合着是武馆，再想想蔡芸那地痞流氓式的酒瓶偷袭架势，众人心下了然——这位部长的大女儿，兴趣爱好有点与众不同。

“也没啥，就在三环那弄了闲下来的体育馆，招了俩教练，瞎咋呼，玩儿呢。”邹总满嘴含糊，不含糊，如何显得神秘？这蔡芸有兴趣的地儿，能卖弄就往死里卖弄。

陈倩倩却苦着脸偷望刘羽，邹总不了解情况别开口嘛，搞得我这被动——这武馆可是录了个了不得的视频，单手劈钢板，现在含糊过去，事后被拆穿，你这卖弄没准就要招人厌。

“咱邹总谦虚着呢，馆里招了个不得了的武师，单手能劈钢板。”陈倩倩一惊一乍道。

邹总自是没空打理体育馆，那边情况还真不知道，眼下陈倩倩补话，她方才知道自己嘴说麻溜了，可，单手劈钢板，你这嘴里跑的火车是不是大了点？这要是坏了我事，倩倩，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蔡芸夹脆皮的手猛地凝固：“啥？劈钢板？你们……哪请的教练？哦，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教练是武术大师来着吧，这劈钢板……从没听过。”

话到这关口，陈倩倩却是没法藏着掖着了，说道：“美国传回的中国超人视频看过吧，就是这位中国的超人，我家刘羽是他朋友，把他请过来了，给咱们武馆镇场子。”

“咝~”邹总一脸惊奇，抽凉气的是蔡芸，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对练武的兴趣不是一星半点，否则不会巴巴跑回来问什么武馆。刘羽救朱莉莎的视频，她是抱着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传闻中的轻功，她是震惊许久，嘴里总念叨这人呢，这会，居然跑到首都来镇场子，要说她不激动，那是假的。

蔡芸是真没想到，两个干脏活的能请到这位国安都调查不出来的神秘警察，不，准确是，刘羽能请出来。联想到刘羽的公安身份，同样惊人的身手，蔡芸噙着狐疑的眸子，似笑非笑道：“弟弟藏得还挺深嘛，都红成那样了，来，教教姐姐，怎么学轻功。”

刘羽眨巴眨巴眼：“蔡姐要是学会了，教教我吧，我跟那人，就认识。”人家怎么猜是一回事，可刘羽承不承认那又是一回事，猜到那警察就是刘羽的，其实并不少，可谁也没说，为什么，没凭没据！

“你赢了，什么时候开馆，姐姐我捧个场。”蔡芸道。

陈倩倩微微一喜，蔡芸这可是太子党一号的人物，她的分量虽没有杜林强，可人家老子风光正盛，进中央委员希望大，进局委的希望也有，而杜林那杜老呢？退居二线，家族里没个上得了大台面的人物，正是青黄不接的光景，一旦杜老两脚一蹬，短期内，杜老留下的人情还能照拂一下后辈，可几十年、上百年后，杜家一步步没落是必然的，所以，蔡芸的潜力，明显比杜林大。

尤叫陈倩倩欣喜的是，蔡芸挺卖刘羽面子，这人脉不过邹总的手。

邹总深深看陈倩倩一眼，若有若无的威胁在脑子里钻出来，以前的陈倩倩，她吃得死死的，给陈倩倩一百个胆也跳不起来，可跟了刘羽，啧……邹总后悔了，把陈倩倩塞进刘羽的床上，这个算盘打得不太如意，或者说，陈倩倩对刘羽的依赖超出她预料，本是逢场作戏，你怎假戏真做了？以至于，刘羽对陈倩倩呵护有加，利用自己的优势给陈倩倩补充邹总自己也掌握不了的人脉。

“后天吧，这两天招生。”陈倩倩道。

吃完饭，蔡芸便真退场了，邹总紧随其后，最后才轮到刘羽和陈倩倩。

“今晚就不回了，孩子他看着，来我们的新家吧，上个月买的，拎包入住。”陈倩倩却是早有准备，在二环弄了套房子，两室一厅，八十平米。

“以后来首都，就这歇脚好了，这是我们的家。”陈倩倩塞给刘羽一把钥匙，褪下高跟靴，踩了一双凉拖鞋，两只水晶白的脚丫子，似洗净的葱根，惹人怜爱。

刘羽始才发现，陈倩倩的一双脚其实挺美，精致耐看，皮肤上没有纹理，心中微热，一把揽住她纤腰，抱在大腿上，脑袋埋在她乳峰之间，贪婪的允吸着温暖的体香。

陈倩倩环住刘羽的脑袋，胸脯往上挺了挺，让刘羽脑袋埋向乳峰更深处。

“刘羽，你来首都吧，蔡姐挺欣赏你，来首都不难。”陈倩倩缓缓闭上眼，下巴搁在刘羽脑袋上，幽幽叹口气：“一星期才见一次面，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刘羽睁开眼，眼底有一抹无奈：“工作很多，撒不开手。”

陈倩倩睁开的眼里有一抹黯然：“可是，我想过柴米油盐的日子……每七天一次飞机，人不累，心累。”

“你的家人呢？我那边的女人呢？你能舍弃家人？我能舍弃别的女人？”刘羽眉头微皱，一些必须面对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面对。

陈倩倩面容浮现一抹憔悴和无力感：“等孩子大一点吧，现在离婚，对孩子影响不好，你那边的女人……哎，我让你赶她们走，你会么？我有选择吗？”

“等吧，等你自由了，我放下工作了，一起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刘羽闭上眼，紧紧抱住了陈倩倩，她脑子里总有挥之不去的少女浪漫情节，虽然年纪是她女人里最大的，却是最渴望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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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不在现场的证据

有了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都失去了兴致，一夜无话。

第二天，刘羽陪她重新看看武馆，翻看了赶制的宣传册，目光落在学费半年2万美元的数字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半年学费12万块钱？你这宰人也得有节制吧？”

陈倩倩撇撇嘴：“12万算什么？这些洋人不远万里来中国，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都是吃饱了撑着的有钱人，2万美元大部分人都付得起。”

刘羽掐着手指头算账：“这么说，一百个人就有1200万的进账，前期投入全回了？”

陈倩倩倒背着手，傲然的扬着下巴：“除开这座2000多万的体育馆，前期投入回来了，倒赚700来万，就算以后馆子开不下去，体育馆甩出去也是翻番的节奏，稳赚不赔。”

“啧，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刘羽忍不住咂舌。

陈倩倩甜腻腻的挽住刘羽胳膊，嗔笑道：“你呀，太小看自己的价值啦，没有你，这武馆投多少都是个爬不出来的坑，这钱，都是你挣来的，分了红，我那份钱全给你。”

刘羽摸摸陈倩倩光洁无瑕的脸蛋：“钱你自己拿着呗，给我能干什么？不能买房、买车，衣服穿好了还得被人质疑，这当官，不自在啊。”

陈倩倩捂嘴笑个不停：“行，当是给咱两存着以后用吧，这中国武术潮也不知能持续多久，能赚多少是多少。”

快傍晚时，陈倩倩得回家一趟。孩子昨晚空调吹凉了。刘羽乐得如此。分手后立即开车去了三里屯。三里屯的酒吧全国文明，是首都人怡情的场所。

来到风车酒吧，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酒吧人正多，刘羽履约来到二楼的九号包厢，紫忠腾还未到。

一只脚跨进包厢里时，刘羽顿住了，目光微微转动一番。蹲在门口，猫着腰观察里面，五识充分调动。他人在首都，人生地不熟，防范工作不得不做好。

服务生见他怪模怪样，不由得来气：“有炸弹，要我帮你排除吗？”

刘羽瞪他一眼，狗眼看人低，哥们儿穿得寒酸怎么了？一手指沙发底下：“炸弹没有，毒品倒是有一包。怎么，你这酒吧配套服务都这么高端了？”

是的。还真叫刘羽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在沙发底座，躺着一塑料袋，里内一包白色的毒品静静躺着。

服务生还待嗤笑，下意识猫腰一看，魂儿都吓掉了，那白色的粉末，如果不是谁吃掉了的面粉驼子，十有**就是那玩意儿了。酒吧这地方，冒出这些玩意儿，真不叫稀奇的。

服务生终于正视了这位穷酸的先生，陪着笑，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马上给你换房间，我们马上通知警方来处理。”

“房间就不必换了，警察快点来吧。”刘羽没好气瞪他一眼，脑子里却开始转动，姓紫的果然不老实啊，不过，这也在预料当中，人家是谁？老牌家族的公子，用灰色手段不是人家老本行么？

警察很快就到了，出警非常快，前文说了，三里屯挨着首都第二领事馆，外籍人员多，大国形象那是能丢给外国人看的？

俩警察小心翼翼将毒品收好，刘羽注意到，其中一个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而且收毒品那位戴着手套，这就罢了，偏偏还极其小心的用夹子拎起来，生怕将指纹弄掉似的。

嘿，这是个一气呵成的套子啊，估摸着刘羽刚才傻了吧唧进去，没准屁股才坐下就有警察冲进来“现场搜缴到毒品”。这百口莫辩的事，且身在异地，还有紫忠腾在一旁敲锣打鼓，怕是这罪名妥妥要定下来。到时候，一个移交回首山警方，他这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俩警察问刘羽做了些笔录，服务员也在一旁，当得知刘羽连进去都没进去，便草草收了场。

望着空荡荡的包厢，刘羽目光微眯，紫忠腾失了一手，应该还有第二手，江心月对他的评价是——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实际交锋中也能发现，紫忠腾此人心计颇深。

沉思一阵，刘羽大喇喇坐进来，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两个台。

二十多分钟过去，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紫忠腾没来，外面却是有人打起来了，他的房门更是毫无征兆被踹开，一个人倒飞进来。

门外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冲进来，拳打脚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刘羽却淡定得一塌糊涂，手托着下巴，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望着，不时还能指点一二：“那个黑脸的，你要踢他蛋蛋就狠狠踢，传中踢他侉子什么意思……还有那高个的，你爆人家菊花，踢屁股两坨肉干什么，中间，踢中间，混蛋，老花镜没带还是眼珠子歪了……还有你，白胖子，你中午喝媳妇儿奶喝多了就一边歇着，你那拳头，弹棉花差不多。”

妈的！那三凶神恶煞的汉子面皮发烫，一把撕碎刘羽嘴巴的冲动都有，他们的打算是把刘羽牵扯进来，找机会下手。

“小子！找抽是不是？我们教训人，轮得到你插嘴？上！抽死他！”黑脸的面皮子一甩，率先冲上来，高个和白胖子紧随其后。

那躺地上的，猛地跳起来：“麻痹的，老子挨打你说什么风凉话？找抽！”他居然也扑上来！

可就在此时，那黑脸骤然回头，手臂下毫无征兆亮出一把刀子，狠狠捅向那挨打人的腹部。

艹！苦肉计够狠呐，真刀子拼！

刘羽一手分开两人，在黑脸一刀子刺进那人的瞬间，将其拉回来了，笑眯眯道：“兄弟，你们换个地。割弟弟。爆菊花。随便玩，在我这，人伤了，我得被你们一伙坑进警察局啊。”明显嘛，警察来了，这群人就异口同声说刘羽是他们同伙，这斗聚众斗殴、持械伤人，妥妥能让刘羽被移送回首山。

“多管闲事！”黑脸肘子往刘羽怀里狠狠捅了一把。刘羽噙着笑容，反手一个耳光将他抽出门，另外三人，包括那被打的，全吃了刘羽耳光飞出去。

黑脸几人怒不可遏的还待冲进来，警察又来了，不过在刘羽看不到的角落，那黑脸隐晦的摇摇头，俩警察目光一沉，一本正经的将黑脸等人带走。

刘羽哂笑一声。发了个短信回去：“到点了，紫兄。”

不多时。刘羽就收到了回复：“是，到点了，下辈子投胎重新做人。”

刘羽脸色微变，一股危机在脑海中弥漫，来不及多想，一声极其隐晦的闷响传来，刘羽身子往前一扑，右臂忽然如遭重击，整个人在半空中倒飞而去，一股钻心的疼痛更是充斥在右臂。

狙击枪！

刘羽带着伤势，顺势往前一扑，藏进障碍物后面，再度闪身冲出房间。确定安全之后，反手给紫忠腾的电话打过去，对方却显示不在服务区，他是早有这一手啊。手臂上血水直冒，刘羽立刻打了110，很快有警察过来，送刘羽上120，到医院急救，当晚，刘羽住进了医院。

在刘羽受到枪击之后，酒吧外，一辆奥迪缓缓离去，车后悠然坐着的正是紫忠腾，此刻面无表情的微微摇头：“小聪明是有，可惜，是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癞蛤蟆，找机会，做掉他。”

当刘羽的子弹被取出以后，一脸痛苦的刘羽，在无人的时候面色一收，毫无痛苦之色，平静的望了望沾了一丝血渍的子弹，轻轻一笑：“紫忠腾啊，你最大的毛病，不是不能行人道，碰不了女人，而是，太自大……”

“护士，我要求住高层病房。”

护士冷冰冰着脸：“这是主治医生安排……哦哦，我是说，我可以询问一下刘医生的意思。”

刘羽手里叠成扑克牌的毛爷爷，让护士展开了白衣天使的洁白翅膀，绽放着圣洁的光芒，以及，释迦摩尼的微笑。

刘羽被安排在25层的单人病房，受特殊待遇，之所以说待遇特殊，那是因为门口有俩警察值班站岗，守着他。虽然这俩警察不时投过来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望着渐渐暗淡的城市，刘羽轻叹口气，掰弯了铝合金窗户，轻飘飘钻出去，然后沿着排水管，跟蜘蛛侠似的，在夜色里，飞快从25层爬下来。

“呼，25层，离天堂并不遥远。”刘羽小腿有点发抖，快100多米的高度，要说没有心理压力，那是不可能，不过为了紫忠腾，豁出去了！

春雪小区，四合院别墅内，紫忠腾在房间里，对着一张离婚协议书眉头紧皱。

胡雨晴闹离婚，半年前风山法院宣判了，结果对他很不利，胡雨晴手中的3%的胡氏集团股份，并没有分给他。

胡紫两家的分裂，这是必然的，紫家内部有这个共识，胡氏集团对海外的贸易收回了，紫家卡不住人家，拿什么继续拿捏？离婚，是早晚的事，只是，目前紫家在西峰省脚跟不稳，面对最强劲的敌人胡氏集团，从外部瓦解有点困难，而从内部便容易得多。如何打进胡氏集团内部，胡雨晴手里的3%股份就是关键！

只要能持有胡氏集团的股份，紫忠腾有信心逐步蚕食各小股东，最后滚雪球越来越大，最终反客为主，占据胡氏集团。

他最近在中州高院活动，关系已经打通，只等两月后开庭，扭转判决，哪怕能得到1%的股份，也足够了。

揉了揉眼睛，紫忠腾放下眼镜，准备洗把脸睡觉，回头时，登时僵在那里，一向沉稳的脸庞如同见了鬼似的，骇然失声：“刘羽？”

此时的刘羽，正噙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坐在他背后沙发上，不知来了多久，居然没有半点声响。当然，重点是，刘羽住院，他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俩警察，可是紫忠腾特意安排的，没理由绕过他们偷偷跑出来。

“不用演戏了，声音喊得再大，下面的人听不见的，检查过，你这门隔音效果极好。”刘羽笑眯眯道。

紫忠腾骇然的脸色一丝丝收敛，他心惊没错，可不至于“骇然失声”，大声喊叫，无非是想惊动下面的警卫。

“你怎么来了？”紫忠腾淡淡道，自顾自从案几下摸出一盒茶叶，冲了两杯茶，神情淡然：“我去的时候，你不在。”

刘羽没有接茶，甚至没碰一下，而是看着紫忠腾的表演，淡笑道：“哦，抱歉，出了点事，进医院了。”

紫忠腾没吭声，摸出烟让了一下，刘羽没接，便自顾自点上“来首都找我，有事？”

“我女人因为我被央纪委带走，受了点罪，帮她们讨讨债。”刘羽从手里摸出两只从医院顺来的手术手套，轻描淡写的慢腾腾戴上。

紫忠腾眼角微微抽动，吸烟的嘴唇有点发抖，刘羽来干什么，他有答案了，深吸一口道：“事情我有错，这样，你吩咐一件事，我帮你办妥，这账就扯平了，我紫家的名声虽然不大好听，可信誉还是有的。”

刘羽手指活动一番，手套带着没滞涩感，还不错，刘羽盯着自己的手掌：“这种废话就甭说了吧，你说得不累，我听着累。”办件事就一笔带过？庆渔歌差点被游鸿飞胁迫怎么说，白洁差点**怎么说？今天办一件事放过你，回过头你一百倍再还回来！哥们儿脑门挂着我是白痴的牌子是不？

“我跟你并没有解不开的怨恨，无非一些意气之争，没必要你死我活。”紫忠腾眼皮狂跳，心沉到谷底。

刘羽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微微叹口气：“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阎王打灶尽是灰（鬼），我跟你闹得再热闹，仅仅是怄气，没有伤及利益，谈不上恨。”

紫忠腾禁不住快速点了个头：“嗯，是。”

“可是……”刘羽缓缓收回目光，一缕缕冰冷在眸中打转：“可是我又发现，这句话对某些人并不适用，你三番四次针对我，包括让省纪委查我和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包括通过吴林之收拾我，最后到动用纪委，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自尊心强到能为怄气而杀人的人，所以，为了我和我身边的人，你还是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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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汉奸

紫忠腾面色难看得发胀：“我们就此和解，你想要什么，想办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对以往，我表示道歉。”

“晚了，你教会我一个道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刘羽慢腾腾站起身，声音冰寒：“你乖乖瞑目吧！”

紫忠腾霍然起身，疯狂向门口跑去，只要拉开门，哪怕喊一嗓子，也能惊动警卫，就算救不了自己，也能道出凶手身份，他死了，姓刘的也别想好过。

刘羽冷笑，轻描淡写将他脖子给拎了回来。

“你不能杀我！你来首都，嫌疑太大，是个人就知道，我的死与你有关系！”紫忠腾挣扎道。

刘羽噙着冷笑：“谁说我杀人了？我现在，正在医院25层高的病房养病，门外有警察站岗看守，也许还有你们安装的摄像头，试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故意挨枪伤？”紫忠腾倒抽一口凉气。

“你说呢？不就是包厢正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么？穿蓝色衣服那个，哦，对了，在风车酒吧大门口对面楼顶也有一个对吧？”刘羽不以为然道，他想躲开这枪伤，真不难，否则，本来射向他脑袋的一枪就不会射在胳膊上。

紫忠腾瞳孔骤缩，刘羽，早就看出来了？就是要住院，制造出不在现场的证据。可刘羽怎么从25层高的病房下来，这让紫忠腾死活想不明白。

“我紫家对付你，还需要证据？我被杀，你的嫌疑最大。”

刘羽目中闪过漆黑的光芒：“你误会一件事了。你不是被人杀。而是意外。请相信一个公安人员，做出意外死亡现场的能力，绝对与破案能力成正比。”

话音落下，刘羽一记手刀砍在紫忠腾脖子上，他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无论如何快速的杀死他，都会留下不利的痕迹——惊恐时的缩小瞳孔，面部肌肉的紧缩。痛苦时手指僵硬，甚至体内高浓度的肾上激素，配合现场痕迹，能有一定几率判断出他杀与自杀。

只有昏迷的人，全身才是放松的，这样死才不会从尸体上找到痕迹。

刘羽扒光他衣服，将他丢进浴缸中，放满洗澡水，发现浴缸一侧有一些书，说明紫忠腾喜欢在泡澡时看书。刘羽折身回到房里。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搁在浴缸一侧。

然后，给他洗了个头。确保是真的洗过，再然后，将吹风机插上，丢进了水池里……昏迷中的紫忠腾被220v电流击得全身抽搐，半分钟后没了动静，三分钟后，他的心脏跳动声彻底消失，等了五分钟后，确保他死了。刘羽擦干脚底的水，擦干地上的鞋印，路过案几上，将紫忠腾冲给他的一杯茶一丝不留的带走，确保当时只有紫忠腾一人在房间，而不是来过客人。

做完一切，刘羽飞快往医院赶，艰难的爬回了病房，堪堪把窗户恢复成原样，门便哐当一声被打开，两个警察神色惊疑不定。

刘羽诧异的回头：“你们干什么？怕我跳了楼？”

俩警察神色凝重的出门，给那边打了电话：“他人在房里……这里是25层。”他顺便加了一句，意思是，不可能从窗户钻出去之类的。

紫忠腾死了，洗澡时，吹头发，吹风机掉进了浴缸，电击使得他心脏停止跳动。这个消息，仅限于紫家人内部知道，却不知为何，当夜就传遍了诸多势力耳中，紫家里哪怕不是有叛徒，也该是有内应。

只是，想象中的轩然大波并没有出现，各方淡定，死一个紫忠腾，对整个紫家来说影响不大，紫家的实力没有因为他的死而减弱，不过是少了一个姓紫的人而已，其手中的资源依旧是紫家的。

齐建华在第二天早上得到消息，听闻紫忠腾死了，仅仅是眉头挑了挑：“他还真办到了，小瞧他了，就是可惜了紫家的小家伙，死得冤呐。”

若外界一定有人为此激动，那么必然是胡雨晴了，她一直为官司的事头疼额，连飞鹿空调的代理都是找人看着，自己专心处理官司。没想到，紫忠腾死了，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丧偶，不存在财产分割，甚至紫忠腾手里的一点钱，全是她的了。

外界冷淡，紫家就暴跳如雷，紫忠腾无论怎么看都是死在了意外之下，可他们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巧，刘羽来首都，紫忠腾就死了！但调查的事实让他们绝望，无论是站岗的那俩警察，还是摄像头，都能证明，刘羽并没有离开病房，这一点做不得假。

至于从窗户跳下去，这个可能直接被过滤了，25楼，你玩儿蹦极呢？

紫家明显能感觉到紫忠腾死得蹊跷，却真心没法将其与刘羽联系起来，强行联系也行，可且不说紫忠腾是意外死亡，拿不出他杀迹象，同时当晚刘羽有不在现场证据，单单是齐家就绕不过去。在政坛和军队里，紫家可是没发话的余地。紫家人敢蛮横不讲理收拾刘羽，齐家就能名正言顺收拾紫家，这对紫家来说，显然不符合利益。

这口气，紫家咽不下去也要咽，甚至都不能报复刘羽，哪怕偷偷摸摸的，一经齐家发现，必然是强烈反击，齐家的人，没这么好欺负，自家死了孩子，怨谁？

“刘羽！别去，真的，真别去。”在医院，陈倩倩死活拦着刘羽不让他去武馆“有邹总在那，放心，没问题。”

刘羽自顾自的穿起衣服，笑话，一颗子弹能把他怎的？

“走咯！”轻笑一声，一手搂着挣扎的陈倩倩出院，奔向了武馆。

“你再这样，不理你了！”陈倩倩被刘羽连拽带拉上了车，气愤的瞪着刘羽。听说刘羽挨了枪伤。好悬没把她吓个半死。刘羽要是就这么没了，一辈子都不够哭的。

“好啦，我什么身体你不了解？”刘羽翻翻白眼，手搭在她大腿上，隔着一层西裤，仍能感受到一抹细腻和弹性“就这伤，晚上俯卧撑我给你来一千个，不带打停顿的。怎样，敢不敢试？”

陈倩倩绷着脸，脸色却缓和许多，拧一把钥匙，启动车，低头瞬间，眼底有一抹湿润，鼻音哝哝的：“不管你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好啦。真没啥，昨天去见个朋友。结果发生枪战，挨了流弹，我这倒霉啊我。”刘羽拍了拍大腿，懊恼道。

陈倩倩开了一段路，左右刘羽现在没事，想开了点，埋怨的掐了刘羽大腿一把，瞪着她：“就知道骗我，三里屯那治安好得很！”

“好好好，别生气，下次挨枪子之前，一定先汇报。”刘羽挑了挑她下巴，逗笑道。

“哼！”陈倩倩拍打了一下他作怪的大手，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语气放缓：“那待会，身体不方便就别上台，钱要紧，你身体更要紧。”

刘羽点头，心想随便耍两下，能怎样？

可刘羽这次还真就不是耍两下那么容易，当车到体育馆的时候，一大波外籍人正陆陆续续离开体育馆，有的摇头，有的嘲笑的说着英文。

“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混蛋！”

“是的，里面的老师非常差劲，非常不专业。”

“**you！再也不相信中国猪了，拿假视频欺骗我们！”

……

听着刺耳的辱骂，刘羽有抽人的冲动，现在却不是理会的时候，武馆里出事了。

分开人群进去，刘羽钻进去，远远看着邹总眉毛倒竖的站在一旁，其身侧还有蔡芸，双手揣兜里，面无神色的望着体育馆中间，那里不少人围着。

刘羽踮着脚一眼便看清，是陈倩倩请来的俩教练，此刻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被俩体型恐怖的日本相扑男压在地上，全无反抗之力。

被中介拉来的一大票美国人，有失望摇头离开的，有瞎起哄乱嚷嚷的，现场乱糟糟成一片。俨然从一个武馆开业典礼变成比斗，且己方的人被凑得凄惨不。

“中国的武术，并不怎么样。”一个梳着光溜头发的中年人，双手环胸，站在圈子中，神情淡定的望着现场的比赛。

邹总咬咬牙，想反驳两句吧，可自己请来的教练太不争气，被单方面的虐。

蔡芸淡淡的表情才终于挤出一丝厌恶：“一个中国人，带着日本的相扑踢馆子，很有成就感么？”

“嗤！”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片，不屑的嗤笑一声“中国人怎么了，日本人怎么了？都是亚洲人，分什么彼此？我只是代表京城相扑协会，与贵武馆友好切磋罢了。”

“切磋？哼！是故意砸场，羞辱人吧？”蔡芸眉毛一掀，身姿笔直，有一抹女中豪杰的英气。

“随你怎么认为”中年男人耸耸肩：“事实证明，夸到天上的中国武术，其实不怎么地，各位美国的友人，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替你们引荐相扑运动，这，才是高贵的运动！”

蔡芸一阵厌恶，索性闭了嘴，懒得再说。

“呵呵，穿着丁字裤，玩大蛤蟆跳，也能称之为高贵的运动，那不高贵的运动，岂不是脱衣舞了？”刘羽讥笑道，麻痹的，美分刘羽没见过，这传说中的五分汉奸，却终于遇到一回了。

中年人侧头打量刘羽一眼，撇嘴道：“年轻人，不懂就多看看书，日本的相扑历史悠久，作为日本的国粹被传承下来，近年来发展到全世界各地，非常普遍，你的认知，不得不说，相当落后。”

刘羽冷冷道：“日本这么好，你可以移民嘛，带着日本人砸中国的馆子，很有优越感？”

“嘁！”中年人鄙夷的摇摇头：“现在的中国年轻人，满脑子敌对思想，自以为一腔爱国热情，什么年代了现在？走向世界，面向未来，要学会包容，这样才有出路，日本是一个优秀的名族，作为近邻，我们应该多学习，多交流。”

艹，刘羽火了：“包容？侵华你包容了？大屠杀你包容了？你这么包容日本，你老子知道吗？你儿子知道吗？”

“闭嘴！”中年人目光一凛：“输不起就别开武馆，看看，国人都什么素质，斯文扫地！我就是包容怎么了？多少年前的事，老扯出来有意义吗？包容过去才能面向未来，你们年轻人，我看，这教育要改，尽灌输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怎么？还不服气啊？”中年人嗤笑：“望什么望？你有胆子上来么？国人都一个尿性，没担当，软弱好欺，勇于私愤，畏于公愤，只敢对自己人好勇斗狠，瞧瞧人家日本人，民族团结，精神向上，武士道精神流传多么深远？中国人，尤其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学习。”

刘羽实在没法忍受他这汉奸言论了，灿烂的笑了：“那你就睁大狗眼看看，总有一些国人，是敢站出来，是能站出来，是勇于站出来公愤的，也让你看看，所谓的日本国粹相扑，在中国武术面前，多么可笑！”

有人偷我家网，混蛋......害我在网页上瞎折腾二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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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写照

其实，连刘羽都没法从心底否认，汉奸对国人的评价，有一部分是极其准确，甚至极其深刻的。

对自己人逞凶斗狠，勇于私愤，极尽所能，对外人则软弱可欺，畏惧强权，懦弱可怜。

这是许多许多国民面孔的真实写照，在地位不如自己，或者平等的人面前，能为一分钱对骂厮打，能为一个公交座位拿刀捅死人，能为一个站队先后顺序纠集数百人街头群殴，凶狠好斗，崇尚尊严，血性方刚，一时无两！

可，当地位不平等，当一个富商开车撞死亲人时，家属能为高额赔偿在法庭上写谅解书；当一个当权奸.辱女儿时，能忍气吞声接受当地政府调解，息事宁人；当上级看中下级的妻子姿色时，下级能借机离开，给领导抱他妻子上床的机会。懦弱、畏惧、逆来顺受，与逞凶斗狠，与崇尚尊严，与血性方刚，两种面貌，截然相反。

这便是许许多多的国民真实写照。

能勇于与世间一切不公，一切黑暗，一切压迫斗争，这，是斗士！

只敢与弱于自己，与自己平等，能吃得住的人相斗，这，是奴才！

几千年的封建统治，国人骨子里的奴性依旧存在……放眼全国和世界，村里人只敢对村里人凶，对城市人惧怕，城市人只敢对城市人凶，对权贵惧怕，权贵只敢对国人凶，对外国人惧怕，民众的奴性折射到整个国家就是——国家对国人极尽严厉，对外国人则疲弱。一样是企业逃税漏税。国人能被抄家问罪。外国企业罚款都要掂量再三，可悲，可笑。

国人，要得到世界尊重，首先要尊重自己，改革开放几十年，中国有钱了，国人有钱了。大陆的月亮比外国更圆，有什么可低声下气的？这已经不是那个，流传着国外连乞丐都年薪上百万的落后贫穷、愚昧、荒唐的年代了，我们能否挺起脊梁，能否直面世界，能否豪气干云站在美利坚，站在大不列颠，站在法兰西，抬头挺胸？

一个刚刚从封建制度走出来才100年的国家，一个从被全世界列强帝国占领的国家。一个从经济崩溃、饿殍百万的落后国家，走到今天人人温饱。国力日渐强大，主权独立的境地，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进步么？美利坚，靠着英国殖民，靠着英国带入的先进时代气息，社会跳跃了诸多摸索的阶段，花了200年才改造出今天的美利坚，而我们中国，从一无所有，从满目疮痍，从四亿人的超级人口大国，只花了100年就缩短了一大步，这难道不是奇迹，不够自豪么？

同时代的印度，相同遭遇被统治的大国，如今与中国差距多大？这不就是我们足以自豪的最好说辞么？

收回思路，一股莫名的悲愤在他胸膛里燃烧，刘羽沉着着脸，分开瞎起哄的美国人，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掌摁在足有三个刘羽体积大的相扑男手上，将其拳头，从教练的头上缓缓拔起来。

看得出来，相扑男非常吃力的铆着劲，肥肉一撮撮的脸上，五官扭曲在一起，眉毛几乎倒竖着平行，其手臂却依旧不急不缓的被拉起来。

而反观刘羽，神色平静的异常，仔细看还会发现，他嘴角有一丝冷淡的笑意，那是，不屑！

蔡芸看得目中奇光连闪，好大的手劲！

她是亲眼看着这俩教练如何被轻而易举打趴下的，教练的一拳落在人家手上，跟弹棉花似的，轻而易举就被弹开，对方随便一拳就把那教练打得脑袋晕乎乎的，找不着方向，只消三拳，俩教练就成了死狗，被俩相扑男压在腿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滚！”刘羽轻吐一声，稍稍用力一甩，这最少三百多斤的胖子，居然一个踉跄，倒退了三步，一声闷响压住了三个靠得近的美国人，相扑男满脸的骇然，艰难的爬起来，喉咙里低吼着冲过来，巨大的身形踩得地板一颤一颤的，刘羽身后的几个美国人吓得连忙散开。

刘羽站立不动，两人的身形相比之下，一个是小山一般的巨大身躯，一个则削瘦跟猴子似的，对比鲜明。面对山一般扑来的巨大身躯，感受着其惊人的气势，刘羽风轻云淡，堪堪在对方扑来时，抬脚往上一点，一个高抬腿抵住对方喉咙，将对方巨大的奔势活生生定在空中。

如此惊人的一幕，终于引发了声声惊呼，那些起哄的更是满嘴惊叹，下巴都惊到了地上，夸张的做着各种表情。

“好！”蔡芸禁不住赞叹，相扑男力量加速度，扑过来绝对是上千斤的力，可被刘羽轻描淡写给顶住，自己纹丝不动，可见刘羽力气之大！

那相扑男脖子被点住，身子努力挣扎往前扑，喉咙里还低声咆哮着，奈何，刘羽纹丝不动，他愣是活生生被制住了。时间久了，相扑男恼羞成怒，竟是两手一抓刘羽长腿，准备仗着人高的优势将他到提起来。

“哼！相扑可没有抱人大腿的规则！”刘羽嗤笑，挨地的脚尖一点，人如同陀螺，跟电影里似的，人在空中打了个转，一脚踢在相扑男脸上，其巨大的身躯砰地一声被砸飞了三米远，再度引得一片巨大的惊呼浪潮。

一时间，在场的美国人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位瘦弱的中国人，好些都已经走出去的美国人听到怪异的惊呼声又跑回来，惊奇的望着形势急转的一幕。

另一位压在教练身上的相扑男见状，低吼一声也冲过来，被踢飞的那位也不甘心，竟也爬起来围殴，场外喝倒彩一片，一对二，要不要规则了？

蔡芸眯着眼，冷笑森森：“你崇尚的武士道精神不怎么样嘛，都能破坏比赛规则。一对二了。”

“兵不厌诈。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灵活运用是对战的一大原则！”中年人脸色极其不好看，刘羽这逆天的身手，把他吓了一跳，这面子丢大了，蔡芸的讽刺入耳，他怎肯就范，张嘴便反驳。

邹总难看的脸色缓和许多，怪声怪气道：“哟。武士道精神，还融合了咱中国孙子兵法嘞，咱这孤陋寡闻，还真不知道武士道精神内涵这么丰富。”

中年人面容一窒，绷着脸哼一声：“艺术无国界，战争也是艺术。”

“切，你那鞭子，是该剪一剪了。”蔡芸鄙夷一眼，再懒得看他，颇有兴趣的望着刘羽以一敌二。

两尊大象般的巨人冲过来。刘羽噙着淡笑，身影向左一闪。一脚踹在左侧冲来的相扑男身上，借着他的冲力以及反弹力，人在空中，向右方飞越了足足五米多远，一拳砸在右侧的相扑男脸上，巨大的力道将其抽得倒飞五米，倒在地上艰难的挣扎几下，脑袋晕乎乎的愣是爬不起来。

而那被刘羽踹了一脚的左侧相扑男，则直接不省人事。

“ohgod！”惊呼声连连，好些人拿出手机冲刘羽疯狂的拍照，更有些早有准备的将刘羽一下解决两个人的视频翻出来重播，几人围在一起重看，大呼小叫。

“我看见什么了？飞人！”

“天呐，是的，我看见了，会飞的中国人！”

“他就是中国超人！”

“对，就是他！”

……

人群，沸腾了，疯狂了，尖叫声，惊呼声，人潮涌动的围了过去，在刘羽身前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外围的人纷纷拿手机摄像机，内圈的则疯狂着要签名，摸出本子、丝袜、胸罩……咦，为什么会有胸罩，好吧，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刘羽一时冲动，暴露了身手。

“咳咳，安静，各位不远千里而来的朋友，请先安静。”刘羽跳上一相扑男的巨大尸体，哦，是身体上，高出人群半个身子，有点发窘的让人群安静。

“哦，安静安静！超人有话要说。”与中国粉丝相比，外国人在追星上比国人还疯狂，但非常理智，能很快冷静下来，互相传递着话，不大一会功夫就真的安静下来，只剩下照相的细微卡擦声，这个小问题，很能反应一些两国人素质的差距。

刘羽扫视一圈或蓝或黑的眼睛，那些目光里有着崇拜有着惊奇有着震惊，饶是刘羽都有轻飘飘的感觉，哥们儿这算不算为国争光了？

“大家误会一件事了，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中国超人，但是，我认识他，并且他教会我一些武术。”到了这关头，只能撒谎撒下去了“他，现在将成为这座武道馆的馆主，不定时露面，教授大家武术，其余时间，将会由他的徒弟来教授大家。”

“oh！你不是中国超人么？”有个黑人女孩失望道，朱莉莎被救的那一幕，对许多功夫迷的美国人而言，影响极其深刻，那贴地飞行的身影成为传说。

“他在哪？什么时候来？”

“多久来教我们一次？”

……

刘羽的话，他们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中国超人被他们神话了，若真只有刘羽展现出来的这两手，估计他们兴趣就弱了。

“具体问题，我们稍后作答，现在有意愿报名的，可以开始登记。”刘羽粗粗扫一眼，现场超过一千人，真要一人收十万，那就是上亿的节奏。

有少数人本来就没打算学武，有的见学费昂贵败退，但大部分却选择留下来，登记报名。刘羽单枪匹马干掉两个日本巨型相扑男的本事，他们算是看在眼中了，能教出这么厉害武术的人，就算不是中国超人也差不到那去。

“弟弟做得不错，争光了，京城里就是有那么些屁股坐歪的五分，没事儿就抨击本国，歌颂他国，照我说，有本事回娘肚子再生一回嘛，看能不能生出蓝眼睛白皮肤来，整天嚷嚷，不嫌恶心的。”蔡芸飒爽的拍拍刘羽肩膀。

摸摸鼻子，刘羽能肯定，他能哄得过外国人，哄不过粗中有细的她，所谓的中国超人就是刘羽，蔡芸必然是有所察觉，可她没点破，更没意有所指，说明她也没打算多嘴。

“倩倩的武馆，我出力，是应该的，谈不上争光。”刘羽淡淡道，蓦地，刘羽目光一转，冷冷扫向日五分：“你，收拾收拾，滚！这不是屠宰场，躺着两头死猪，我要不要做生意啦？”

中年人脸色早已难看，这俩相扑男，可是他从协会里挑出来的猛将，就这么被收拾了，协会那边不好交代。

“哼！咱们没完！”绷着脸轻哼一声，中年甩袖走人，竟是不顾俩相扑男了。

“找死！”搁给以往的刘羽，给人威胁一下就算了，可连杀几人之后，心态慢慢变了，隐藏在人性内心阴暗面滋长许多，双眼一寒，上前便是一脚，踢得五分屁股朝天，摔在地上崩断了一颗大牙，金丝眼镜摔不见了踪影，梳得光亮的头发则凌乱成扫把头，体面的西服邹巴巴不说，满是灰。

上前一脚将惨嚎的他踢翻个面，刘羽偌大的皮鞋毫无怜悯的踩在他脸上，笑眯眯道：“跟我没完？说说看，是找忍者神龟刺杀，还是找武士来切腹自尽吓我？嗯，说说看！”

日五分脸皮被硬糙的皮鞋底磨得生疼，露出的嘴巴艰难的低吼：“我跟你拼了！”说着，两手抱着刘羽的小腿使劲掰，奈何，他这点力气真不够看的，刘羽纹丝不动，脚底力道大了一分，眯着眼发话：“好，我就喜欢跟人硬扛了！”脚下的力道却是一点点的变大。

日五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脑袋要被踩爆了，这才语气一变哀求：“兄弟，我错了不行么？您松松腿。”

“也就这怂样！”刘羽不屑收回退，眼皮都不待扫他一眼，淡淡转个身：“两头死猪五分钟内拖走，还有，你的人再敢来第二次，你那破协会，自己拆了，别等我动手，不然，连你骨头一起拆了。”

日五分眼底闪过阴厉，擦了擦被磨破的面皮，狼狈的爬起身，掩面跳上车离去，不多时就四个大个子，将俩相扑男抬上卡车带走。

“弟弟，你这脾气可不大好，挺惹人的。”蔡芸眉头皱皱。

陈倩倩讨好的抱住刘羽胳膊，心里却有点认同蔡芸的话，她能感觉到，这次刘羽来京城，似乎有些变化，具体在哪她一直没弄明白，直到刘羽因一句威胁的话就动手，她算是知道变化在哪了，戾气重了……以至于，她此刻都有种压力。

刘羽不以为然撇撇嘴：“脾气太好，更惹人。”

这不着边际的话，偏偏俩位还听得懂，是，这个世道，脾气太好，也是罪，反倒是坏脾气能叫人退避三尺，少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无奈和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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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三等少民四等汉

“好了，今儿开张，妹妹不请客，姐姐我这礼就不送了。”蔡芸身后一跟班，胳膊下裹着一长方形盒子。

陈倩倩暗喜，蔡芸送出的东西，能差么？差了，她自个儿都丢不起这份人。当然，收不收，陈倩倩是不敢做这个主的，这是蔡芸有求于刘羽呢，不然人家吃撑了，见了一次面，就跑来给你庆喜？真当太子党各个长了豆腐脑，一言两句就跟你生死交？利益决定脑子走向，太子党同样如此。

“蔡姐送你东西就收着呗。”刘羽有点无奈，蔡芸面子给得购足了，要求不为难的话，帮一帮问题不大。

“谢谢蔡姐。”陈倩倩笑着收了礼，转身交给体育馆的人收好。

“打开瞧瞧。”蔡芸似笑非笑道。

跟外国人不同，外国人收了礼物都是当面打开，咱们中国讲究含蓄，当面打开反有不尊重的意思，但蔡芸开这个口，却是无妨了，也说明蔡芸对送的东西比较自信。

陈倩倩打开瞅了瞅，是一幅毛笔字，不带落名的话，就四字儿：“博大精深”，可这幅字，最贵重的偏偏还就是名字：蔡芸老子的名字！

文化部长亲自提名，虽说武术馆归体育局主管，可中国，是个讲究文化的地儿，凡事都能讲个文化出来，地沟油文化都能孕育而生，何况是博大精深的武术？他这提字倒也算应景。

但是这礼，份量很重啊，官场上。要钱难。要官难。但题字更难。前两者是一刀切的买卖，后者，却是永无止尽的责任。最难得的是，这位还是文化部长，他题的字，有多重，可以想象一下，只要往这武馆墙上一挂。每日上三炷香，供一供，上门催税的，一瞧这字儿，不得哈着腰顺烟，客客气气聊人生谈谈祖国的未来？

这份礼，重，重到刘羽都觉得是假的，他毫不怀疑，是蔡芸从家里偷偷摸摸顺出来的一副老字联。这事儿，蔡芸绝对干得出来。

“蔡姐。这字迹有点干嘛。”刘羽定睛瞧瞧，墨渍有干裂的迹象，估摸着都是几年前的字了。

蔡芸插在上衣兜的手罕见的抽出来，双手叉着腰，嗔视着刘羽：“昨天我家院子刮沙尘暴，吹的，不行么？”

“哼！姐姐顺一幅字画出来容易么？你装聋作哑挂着不就得了，挂起来的东西，谁还能收回去不成？”蔡芸当真是个惫懒人物，被点破也就不掩饰了，这字还真就是她从老子那偷出来的！

陈倩倩张圆了小嘴，心说，这蔡芸行事当真各种无下限，偷字儿送人这事都干得出来。当然，这字是不是文化部长为武馆写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挂起来，效果一样，就算日后传进文化部长耳里，他也没啥好说的，这你女儿偷来的，难不成你还收回去？

“不聊了，先吃，邹总，事儿先交给旁人，咱吃先。”刘羽冲不远处，忙着核对报名单的邹总道。

邹总从聚精会神中醒转过来，意犹未尽的愣了下神，笑咯咯道：“哎哟，不得了，七八百人报名呢，不行了，你们先去，我得挨个对号，都是美元味儿，我得多闻闻。”

“邹总，我来吧。”陈倩倩松开刘羽的胳膊，小跑过去。

“不用不用，你陪着蔡姐，陪小刘，好好吃，代我多喝一杯，今天放你的假，行了，行了，快去吧。”邹总连忙摆手，捏着单子，笑得合不拢嘴。

蔡芸随意看她一眼：“那邹总忙着，我们点好菜，等你。”

“好好，你们先去，忙完就过去。”邹总笑容满面，当三人离开后，邹总笑容骤然一收，面孔不难看出一丝怒意：“哼！”手中的单子，被随意丢在了桌上……

陈倩倩挽着刘羽的胳膊，三人上了她的奔驰，刘羽在副驾驶，陈倩倩好两次冲刘羽投来可怜兮兮的目光，几番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呗，我耳聋了，听不见，行不行？”蔡芸斜睨了陈倩倩一眼，靠在后座上，没好气道：“你想说你那老板是吧？我看你她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就这点容人之量，早晚会让你难堪，趁现在，单飞吧。”

陈倩倩微微局促，既然被蔡芸看破，索性也就不隐瞒了，苦着脸道：“哎，邹总对我意见很大了，连这饭都不吃，现在大概吃着肚子里的闷气吧。”

“自作自受！”刘羽眉宇间浮现一抹煞气：“不就是刚冷落她了么，甩脸子给谁看？”

三人都瞧出来了，他们刚站在那口子谈笑风生，没跟邹总搭话，最后蔡芸连礼都是送给陈倩倩的，邹总觉得面子被抹了，佯装对单子，实则鼓着气呢，指不定在肚子里怎么骂陈倩倩，所以这饭，邹总便拒绝了，虽然表面上笑得很好，可心里头的火气，跟火焰山有一拼的。

“怕她作甚？单干不就行了，别跟我说，跟她几年，你没下几条鳝鱼篓子，摸几条自己的人脉。”蔡芸对干脏活这一行，大抵是抱着鄙夷态度的。

陈倩倩也吃不消蔡芸这直来直去的性子，面庞微囧：“有是有，可没有拿得出手的，单干打不开局面，邹总在城建和几个地区的公安经营得还不错，我贸贸然插手，遭她排挤不说，还得提防被旁的人打压。”

陈倩倩吃邹总和旁的人打压，那是一定的，羹就这么多，你分了一杯，我就少一口，不打压你打压谁？

“怕什么，有蔡姐罩着你，人脉还不伸手就来？是不是啊蔡姐？”刘羽从旁笑道，蔡芸刚才的话，也是有深意的，本不干她的事，她吃撑了劝陈倩倩单飞？既然张这个嘴，必然是有帮一帮的意思，这层意思其实很明显。陈倩倩会意过来了。只是不好开口。得有人给台阶，让蔡芸把话彻底挑明。蔡芸是不可能随便张嘴一句，你放心，我帮你，这话也太没水平了！蔡芸是要面子的主，有这样求着去帮人的么？自然是被帮助的求她，这才合乎她的身份。

陈倩倩连忙道：“我怎么敢劳烦蔡姐？”

果然，蔡芸立即就顺台阶下拉。不以为然的发话：“也没什么麻烦的，就吃个饭见个面，得你自己会来事儿才行。”

“啊！谢谢蔡姐，您这帮我老大忙啦。”陈倩倩惊呼道。

蔡芸鼻孔嗯一声：“有机会再说吧，带你认俩人。”

陈倩倩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轻轻发抖，文化部长的女儿亲自介绍人，那人身份低了，蔡芸自己都不好意思，最关键是，蔡芸当介绍人。这人脉要还能从手里滑了，她这几年就白混了。

可以想见。在不久之后，她手里将捏着几条文化部里头的大头人脉，且关系还将很紧，再者，有蔡芸介绍，估摸着那些人也不敢乱来，张嘴要钱倒是其次，就怕打她注意。跟邹总跑门路，看中她姿色，对她有意思的，也不是一两个了，只是邹总一直在寻找更值得投入的目标，这才没舍得拿陈倩倩喂他们吃，最后认准了刘羽，便送他床上了。有蔡芸在，很多麻烦都能省，办事能通畅极多，她这随便一个小忙，比她几年的奔波收获还来得大。

当然，陈倩倩是知道，蔡芸这人情是给刘羽的，她在人家蔡芸眼里，真心不值一提。陈倩倩发觉，刘羽加入她的生活，对她的人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撇开她最惊喜的容颜不说，事业上几乎是质的飞跃，这些，都是刘羽给予的。这一刻，她甚至对邹总心生感激，要感谢邹总在那一晚，把她送到了刘羽床上。

蔡芸的忙是帮下来了，要求自然而然也就来了。

在体育馆不远处的一间别致小楼里，点了个小鸡炖蘑菇，三盘子精致小炒，一盘凉菜。

“弟弟，你那会武功的朋友，啥时能来，我请他吃饭，求他教教功夫。”蔡芸挑着一枚皮蛋含在嘴里。

来了，求教功夫。

这可把刘羽给为难到了，功夫教是可以，但他没时间。

“我这朋友，在风山上班，来京城时间少，人也比较低调，轻易不见外人。”

“哦，这样啊。”蔡芸含着菜，微微颔首。

她这态度，那便是不高兴了，刘羽有点无语，一般人不高兴就算了，谁鸟你？可蔡芸偷字，帮陈倩倩，这都是人情啊，砸吧砸吧嘴道：“这样吧，蔡姐不嫌弃的话，功夫我可以替我那朋友教教，虽然比不上朋友，可勉强还是能拿得出手。”

“你？”蔡芸做思忖装，半晌后点点头：“以一敌二，也算了不得，好吧，就你了，有时间去中州找你。”

瞧人家蔡芸，明知刘羽就是那飞人，却装疯卖傻，场面功夫滴水不漏。

事情定下来，刘羽歇口气，好在蔡芸谅解人，以后想学就去中州，而非硬拉刘羽上京城。

“弟弟下午上哪玩？”饭后，喝了口茶，歇够了，蔡芸道。

该散场了，刘羽道：“跟倩倩到处转转，来得匆忙，首都里没怎么转过。”

“你们小两口”蔡芸笑着摇摇头，轻叹口气：“年轻人，就该趁年轻时好好恩爱，到了姐这年纪，再恩爱就晚了，妹妹带弟弟好好玩吧，王府井、**、把俺胡同都不错，有精力长城上吹吹风也行，姐就不打扰你俩恩爱了。”

“哪能是打扰呢？蔡姐想去哪，我和刘羽陪您。”陈倩倩笑道。

蔡芸放下茶杯，慢腾腾站起身：“你们年轻人玩年轻人的，姐老咯，喝茶去。”

“对了，弟弟啥时回去？四季香的小罗，给你留着十只烤鸭，包装好，保准带回去还是热乎乎的。”蔡芸背起挎包，忽然想起来这一茬。

刘羽顿了顿：“大概明天吧，玩儿也玩儿够了，是时候回去。”

“好，回去常联系。”蔡芸当着刘羽的面摸出一张名片给陈倩倩：“有时间可以出来喝喝茶。”

“谢谢蔡姐。”陈倩倩美滋滋接了名片，心头悬着的一口气也终于咽下了，既然给了名片，这几天再联系下就能认认人了，想到这，陈倩倩就激动。

刘羽站起身，邀着陈倩倩肩膀：“我们也走吧，哪有礼品店，我带点东西回去。”蔡芸的话提醒了他，上次来得匆忙，这次时间充足点，到处转一转，带点东西送送礼也好。

陈倩倩颔首，两人在北京稍稍有名气的地儿闲逛了一阵，到了夜间，钻到隆福寺夜市。陈倩倩居然来夜市，这有点出乎刘羽意料。她应该属于雍容高贵一类的女性，会来这种地方，不得不说很奇怪。

可是看着陈倩倩极有兴趣的，这个摊子跳到那个摊子，对一些小饰品挑挑拣拣时，心下了然，这个女人心里藏着一个少女的梦呢。

刘羽也随手捡了几样东西，特别给小鱼带了些新奇玩意儿，目光扫过一只紫蝴蝶发卡时，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第一次看到小齐莹的画面，娇羞似一朵水莲花，袖口绣着两只紫色蝴蝶，额前还别着一只蝴蝶发卡。

算了，齐书记那里总是要去一趟，顺手将这发卡也带走了。

“呼，累死了。”逛了许久，俩人找了个干净的小吃店坐下，陈倩倩长呼一口气，却满脸兴奋，如数家珍的数着掏到的宝贝，嘴里却不忘冲小吃店老板发话：“来一份排骨粥，中锅，葱姜蒜，还有酱汁儿，别忘啦。”

刘羽轻笑，陈倩倩应该经常来这些地方。

正想说点什么，蓦地，一阵吵闹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惊恐的尖叫，然后是怒吼。

刘羽探头一望，好家伙！一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飞奔，中年人白衬衫胸前一片血迹，腹部一条暗红色的血带尤为明显，他脸色发白，跑起来脚步发虚，一个踉跄就倒在刘羽跟前，怀里的孩子也被跌出去。

再看男人的身后，三个手持砍刀的高鼻子宽额骨的少数民族男子，凶神恶煞追上来，为首的一人手里的长刀沾着一丝鲜血。

他们所过之处，人群惊恐尖叫着避让，躲进周围的小摊子里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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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正与邪

陈倩倩正低头数宝贝呢，抬头发现浑身是血的一人倒在身前，吓得捂住住了嘴，待发现是少数民族的人拿刀追杀他，连忙把刘羽往小摊内里拉，缩着脖子吐气低声：“快进来，是西北少数民族的，凶着呢，小心被误伤。”

在陈倩倩看不到的角度，刘羽眸子绽放着冷光，平静道：“怎么，这里的西北少数民族人很多？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陈倩倩吐吐舌头：“夜市这种地能不多么？西北人来内陆，一不进厂，二不进公司，老实开店的也没几个，清一色靠些小手艺活，你说夜市能少他们么？”

“拿刀砍人的事，倒不是经常发生，一年也就四五回吧，咱们运气好，撞上一回……”

“哼！光天化日，持刀追杀，就没人管么？”刘羽眸中冷光深了一分。

陈倩倩再度拉着刘羽往后退了退，愈发的小声：“谁管呀？这些西北人团结着呢，一个摊子出了事，前后左右的摊主全围上来帮忙，上个月这有一个客人跟一个卖羊肉串的争执，被临近八个西北人活活打断了腿，然后他们全跑了，然后，就没然后了……西北人的事，警察不爱管。”

“怎么？西北人就管不得？”刘羽眼瞳深处再度蹦出一丝戾气。

“怎么管啊。”陈倩倩带着同情的眼光看了眼，那浑身是血，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孩子逃跑的中年：“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这话是白喊的呀？国家两少一宽的政策搁那摆着呢。不说抓了一个西北人。其余的西北人会聚众闹事，单说这两少一宽的政策，警察抓了敢处理么？最后还不是放了？”

刘羽冷笑，好一个三等少民四等汉！汉人做主的新社会，少数民族的优越感倒是体现出来了，以至于在闹事持刀杀人，警察还不大敢管！好大一个冷笑话！

什么是两少一宽？对待少数民族的犯罪分子，要少捕少杀。在处理上一般从宽。

这政策在告诉我们什么？在法律面前，人人，不是平等的！少数民族人捅你一刀子，你捅他一刀子，结果就是，他无罪！而你，法律将严惩你这个社会人渣，国家败类，危险分子，判你持刀伤人、故意伤害罪。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

总之，少数民族人捅你一刀。那是他看得起你这个贱民，你应该跪在地上膜拜，叩拜感恩，感激涕零。而你捅他们一刀，那就是十恶不赦的歹徒，是犯罪分子，是全国中的敌人，是法律镇压的对象！

西北发生过这样的故事，一个少数民族的青年强.奸了当地一个汉人姑娘，姑娘的父亲上门打了那个青年，那个青年一刀子捅死了父亲，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吗？

强.奸犯杀了一头牛，两头羊，给了一万块钱，然后……对不起，没然后了，强.奸犯、杀人犯，无罪！

为什么？因为那个民族有自己的规矩，杀人可以用杀牛、杀羊，以血杀来抵罪，不需要拿人命来抵债！至于强.奸，对不起，这个少数民族又有规矩，青年男子跟青年女子强行发生关系没有错，只有中年以上强.奸青年女子才是错，但给钱就可以，不是罪。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不是汉族与少族应该对立，而是我们两个族种没有处在同一条法律线上。为什么女孩被玷污，父亲被杀死，家庭陷入悲剧，最后换来的却仅仅是几块牛肉干，几条羊腿和一堆纸？这些东西，能换回女孩一辈子的伤害吗？能救回为女儿讨公道的父亲吗？能让这个汉人家庭从悲惨的阴影中走出来吗？能让这个家庭的冤屈得到伸张吗？能吗！能吗！！

生在同一个国度，户口上印着一样的国籍，一口一个“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人”，可为什么有的家人为非作歹，能从轻处理，以至于强.奸杀人都不是罪？

这公平吗？

不公平！

既然不公平，既然发生在刘羽眼前，既然有悲惨的国人躺在自己跟前，他能坐视不管吗？他，不能！

这个世界，总有人能逃过法律制裁，或钻法律漏洞，或法律偏袒，或彻底凌驾在法律之上，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你们，那，就让我刘羽来吧！

以黑治黑，以暴制暴，以血还血，以罪恶还罪恶，我刘羽，就是杀人犯，就是罪人，就是血腥分子，就是要灭掉一切躲在法律背后，肆无忌惮伤害他人的犯罪分子！什么正义，什么光明，什么和光同尘？

这世间，有过绝对的正义吗？有过纯洁的光明吗？有过真正的光暗交融吗？没有！

毫无保留的遵守华丽的规则，是对这世间良善的伤害，是对人类尊严的践踏，是对人性的自我欺骗！是对世间一切真善美的嘲讽！

当惩者必惩！当诛者必诛！这，才是真正的法和律，才是真正的公平，真正的正义，真正的光明！

纵然一手鲜血又如何，一身罪恶又如何，一心的阴暗又如何？就让罪恶和血腥，让阴暗和鲜血，让无奈和呐喊，重铸一本黑暗法律，用黑暗的手段，惩罚光明法律的漏网之鱼！

几个少数民族挥舞着锋利的冷刀，怀揣着肆无忌惮的狠辣，践踏着汉人的尊严追了上来，三人朝着中年疯狂砍下去。

那死死被保护在父亲怀中的孩子，也没有幸免，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无情而冰冷的砍向还未看懂这个世界的他，甚至，他都没明白，这一刀意味着什么。

连五六岁的孩子都砍，人，在你们眼中，到底算什么？汉人在你们眼中，到底有多贱？有多肮脏？有多不值一提？

危机时刻，父亲奋力一扑。将孩子压在身下。用一张背部挡住自己的孩子。这是下意识动作，他甚至都未想过，哪怕暂时挡了一刀，等他死了，下一刀，下下一刀呢？儿子不可能躲过这一劫。

父亲已经咬住了呀，闭上了眼睛，等着血肉被撕裂时的疼痛。可好半会没动静，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一个二十四五的清秀青年，钳住了那擒着刀子的手的手腕，而那口寒光闪烁的钢刀，距离他的背部，仅有两三厘米的样子。

“你们，过了。”刘羽手一挥，那汉子就惨叫一声倒飞。其手中的钢刀落入了刘羽手里。

另外俩少民见状，嘴里叽里呱啦说着陌生的方言。扬起钢刀，毫无怜悯的砍向刘羽，且是照着脑袋等致命处砍。

刘羽手中长刀猛挥，将两柄钢刀击飞，快如闪电的两腿将两人踹飞。

刘羽是用了全力的，不保证那两人一定伤筋动骨，但一时半会是没法用武力了。果不其然，三人捂着伤口，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开，临走前留下凶狠的目光。

将钢刀不动声色别在腰间，刘羽一把将两人拉起来，看看男人的伤势，估计刀砍来时，男人躲得比较快，只划开了两厘米的深度，如果再划深一点，肠子就流出来了，饶是如此，男子失血极多，要尽快送医院。

“送他去医院。”刘羽扶着中年男子往车走去，陈倩倩则牵着那哭啼的男孩，踩着爸爸身上流下的血，一路茫然哭泣。

“发生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刘羽问道，少民不至于无缘无故杀人吧。

中年男子说话有点艰难：“我……买羊肉串，给了一张百元，对方说是假的，这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怎么会有假？我不买了，他非要我付钱，拦着我，不让走，我气愤推了他一把，他就拿刀砍我，划破了肚子，然后我跑，他就带人追。”

刘羽想说，银行取出的钱，未必就全是真的，这个已经有中国老百姓验证过。

强卖羊肉串就算了，推你一把，就拿刀，还往死里追杀，呵呵……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了……

“倩倩，你开车，我包落下了。”刘羽一摸口袋，惊怪一声。

陈倩倩启动车，眉毛挑了挑：“钱就算啦，那帮少民，肯定会来报复，在那蹲着呢。”

“钱没几个，都是证件，你送他赶紧去医院，帮他联系家人，我在家等你。”刘羽赶忙道，匆匆往回跑。

“哎哎……”陈倩倩拦不住，奈何刘羽已跑远，带着一点担心，加足马力将人送到医院。

刘羽闪进人群中没有回去，而是在就近的地摊买了件阿拉伯式的黑色宽袍，把自己打扮成阿拉伯人，脑袋也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循着那三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不多时，堪堪在他们回到自己摆摊点时追上了。

放眼望去，这里好些少民摆摊，类似于聚集地，那三人回去狼狈的样子，引起了四五个少民的围观，怒容满面叽叽呱呱大声说话，别的少民目光躲闪，纷纷招呼孩子赶快回棚子里，看起来，他们似乎也怕这几个人。刘羽了然，绝大多数少民，其实还是愿意安分守己，只是有那么些，被国家的政策捧得忘乎所以，都敢当街杀人了。

那三人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围上来的四个人怒气冲冲的从各自的摊位下抽出钢刀，在那三人的带领下，竟然再度拿刀追杀回去！

触目惊心的钢刀，尖叫躲让的人群，凶狠的少民目光，漠视人命的淡漠，凶残的心性，夜市璀璨的灯光与黑暗的天空，交织成一幕凶狼游走在人类中的奇景。

站在阴暗的胡同里，漆黑的夜色吞噬掉了刘羽的身影，唯独一双眼睛，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那带头的人匆匆在前带路，蓦地，脸上一疼，侧头看去，巷子里有个阿拉伯人冲他鄙夷的竖起了中指。少民犹豫了，这是外国人，不是汉人，外国人尊贵，不能砍。但这个阿拉伯人很嚣张，拿更大的石子砸在了他脸上，终于，彪悍的少民怒了，带领着团结一致的族人……讲理，讲完理，再去砍三个该死的汉人。

带头的收起钢刀，钻进了胡同里，极其罕见的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语，那样标准，标准到刘羽冷笑，还以为你们只会家族的语言。

“你干什么打我？”少民眼神都不敢那么凶狠了，他知道，砍伤砍死一个汉人没什么大不了，砍死一个外国人，政府就会治他的罪。身后的一帮少民，也仅仅是瞪着他，没人敢动辄砍人，这是外国人，砍不得。

血色的目光在刘羽眼中厚重了几分，汉人推你一把，你就伙同族人拿刀追杀，小孩都不放过，外国人打你两下脸，你却只敢问一声“干什么”！

呵呵，原来，也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一群只敢对弱者凶狠，对强者呜咽的狗！

轻吸一口气，刘羽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飘渺的声音缓缓飘出。

“该死的必须死，该流血的必须流血，该付出代价的必须付出代价，这，才是法和律！”

六天了，飞机还没找到，希望，他们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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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屠杀

话音飘，几个少民感觉到不对，纷纷拔刀……

七零八落的惨叫在黑色的巷子里传来，附近的人听到，没有谁敢进去查看，他们可是分明看到，七个身怀砍刀的少民进去了，这帮人在“干活”，那是能看的？所以，直到一个小时后，一个喝醉的酒鬼跌跌撞撞进去，被地上的软肉绊倒，手上沾了黏糊糊的液体，打开火机一看，七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巷子里，那暗淡的火光之下，一双双曾经凶狠的眼神充满了多少无法言喻的惊悚。

“啊~杀人啦！”

尖叫，划破了夜市，划破了喧嚣，七个少民被人集体残杀，事情很大，非常大，所以盖子被捂得很死，没有任何媒体报道，隆福寺的夜市，依旧平静如往日，首都的城市依旧繁华，仿佛不曾发生过连杀七个少民的恐怖事件。

除了怕事情捅出来，引起震怒，引起责任，引起少民集体暴动，负责侦办的公安局对此案完全束手无策，诸多匪夷所思的地方无法得到解释。比如，这些人都是喉咙挨了致命一刀，可以说行凶者手法极其精准且快速，以至于这些少民手中的刀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干掉。

现场清理尸体的办案人员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少民的手还搭在腰间上，喉咙却被人切开成两半，临死弥留着不敢置信。

问题来了，一个人拥有这样快的速度与精准的刀法可以理解，但能一口气，在极短时间内用同样手法杀掉七个少民。明显不止一人作案。哪去找这么多练过的刀手？现场民警判断。最少应该有五人以上团伙作案，否则，外面的人只听到短暂的惨叫就没了声息，这才不过两秒钟的功夫，少于五个人集体作案，不可能就这样解决掉七个彪悍的少民。

这件案子，在公安内部，乃至政坛都极其轰动。建国以来，少民都被捧在手心，骂一下都心疼，就差含在嘴里护着，所以，只有少民屠杀汉人的份，如今，天子脚下，发生骇然听闻的汉人屠杀少民事件，这已经上升到严重的民族层面了。

对外。这件震惊的事件秘而不宣，对内。省级、国家级内参均有报道。

首都市长就此事召集公安领导，开专题会议，明确要求，短期内务必破案，安抚少民情绪，维护民族团结。

领了军令状的首都公安，抽调精兵强将，经过连续三日的侦查，此案成功告破，凶手系网上通缉的在逃抢劫杀人团伙，据他们交代，他们在夜市与少民发生口角，最终争斗，互相拔刀，造成伤亡，对犯罪事实，他们供认不讳，认罪伏法，愿意接受法律的庄严审判。

至于，这个团伙以往犯案都是拿扳手等钝器砸伤人，并无拿刀伤人前科，办案民警严肃的表示，据该团伙交代，为争取现场作案时间，该团伙专门购来一批刀具，经过专门训练。

有人表示疑惑，现场痕迹来看，杀人者手法很专业，这个团伙刚刚训练，能做到这个程度吗？对待质疑，办案民警眯着眼说了一句话——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练不到专业水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刘羽迅速离开现场，一个小时后，已经坐在陈倩倩的家。

洗了个澡，感受着温热的液体，刘羽忍不住想到那七个少民，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除了一点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倒也没别的情绪，还是那句话“该死的必须死！”

在洗澡时，门响了，陈倩倩回来了，听到水响声，急急忙忙的脸色才缓和，歪在沙发上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太热情了，你救的那人，非要你电话，他兄弟打电话，请我们明天去趟隆福寺，说是感念恩德。”

刘羽洗完，套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抓起桌上的罐装啤酒就往嘴里灌，灌完方才淡淡道：“你答应了？”

陈倩倩心里一个咯噔，刘羽生气了，支支吾吾的点点头：“对方太热情了……所以我……”

“答应那就去。”刘羽冷冷打断她的话。

“对不起……”陈倩倩挪动屁股靠过来，抱着他胳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温顺如一只讨巧的小猫，眨着单眼皮的大眼睛：“别生气嘛，我想你多陪陪我，你走了，日子就没味儿了。”

刘羽重重放下啤酒罐，冷哼一声：“我有这么不近人情？提前说一声，我一定就会拒绝？”

陈倩倩吐吐舌头，虽然能感受到，刘羽原谅她自作主张，答应这顿饭了，可不知为何，还是有种心有余悸的情绪。刘羽细心体贴的时候她觉得很温暖，可刘羽一旦生气，她特别怕，不仅仅是怕刘羽弃她而去，还有刘羽的不怒自威。

“我错啦，对不起，再也不敢了。”陈倩倩踢掉高跟靴，跪在沙发上，笔直的绷着身子，脑袋却抵着，嚅嚅低声说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这模样，刘羽真生不出气，翻翻白眼，一把抱她玲珑的身躯在大腿上，拍了她一记翘臀：“记住，事不过三，凡是跟我有联系的，不要替我擅自做主，想我多陪你，直说，少耍小聪明！”

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娇躯一麻，软到在刘羽怀里，低眉顺眼，弱弱道：“对不起啦，再也不敢啦，那，咱们明天去隆福寺？”

“你说呢？”刘羽白她一眼：“预定的火车票改签一下，晚上走。”

“你太好了！亲爱的！我爱你！”陈倩倩哭兮兮的小脸陡然焕发出光彩，笑颜如花，惊喜勾住刘羽的脖子，扑鼻的清香弥漫在耳边。

也是个孤单的女人啊，刘羽一阵爱怜，陈倩倩孤身在首都打拼。家庭不顺。唯一能寄托精神的只有孩子了：“爱不爱。可不是用嘴说的。”

刘羽笑着，卷起了她的裙底，挽到腰间，一对晶莹的雪白翘臀，两根滚圆似象牙般的长腿便暴露在空中。

“不要啦，玩了一天，一身汗，黏糊糊的。我洗个澡，回到房里，你想怎样，我都从你，好吗？”陈倩倩撅着嘴往下撸开裙子，嗔视刘羽一眼，这可是大厅呢。

“初中课本上，那个李白怎么说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教育我们什么。尽欢需尽快。”刘羽笑眯眯的重新挽起她裙子，褪掉她粉色的小内内。手掌摩挲上翘臀，清凉光滑，如冷鲜过的豆腐，一丝纹理都无，润滑无比。

陈倩倩也是许久没跟刘羽纠缠了，被滚热的大手抚摸到敏感处，全身触电似的，似喜似嗔瞪刘羽一眼，索性翻转个身，滚圆雪白的双腿缠住刘羽腰间，坐在他胯上。

“今晚，你做主。”陈倩倩脸色微红，冷傲的脸庞罕见露出妩媚，纤纤细手解开上衣一半的衬衣纽扣，解放出来惊心动魄的乳.沟，衣衫半掩间，雪白的风光更令人遐想无限，吸引人一路往下。

“坏蛋，就知道你喜欢这调调，给你……”陈倩倩娇媚轻吟，自胸罩的紧紧包裹中，彻底解放出一只雪白的馒头，馒头顶峰，肉红的樱桃迎风绽放，傲然独立，在她俯身间，这枚傲然的樱桃送进了刘羽嘴中被含住，顷刻温暖湿润包裹。

而刘羽下体，浴袍已经挡不住那硕大的膨胀鼓起，轻轻托起陈倩倩的翘臀，分开两瓣，露出那寒霜秋菊，轻轻放下，让狰狞的巨龙探索进神秘的幽暗洞穴。

“噢~”拉长的颤音，打着旋在客厅里徘徊，随着她过山车式的上下颠簸，浪潮式的娇吟绵绵不绝，慢慢的，温馨的小屋里，只剩下喘息声、**声、哔水声，声声不绝……

一夜缠绵，翌日清晨，陈倩倩早早就爬起，自制了皮蛋瘦肉粥，还带俩荷包蛋，满脸挂着满足的笑意，笑呵呵的看着刘羽一点点吃完。

“真想每天过上这样的日子，哎，不说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陈倩倩禁不住感叹，蓦地，手机来电话，一看，神色微变，连忙接了：“邹总，我马上过来。”

邹总那边眉眼都是笑：“不用啦，你陪刘羽再转转，他今天不走吧？”

陈倩倩忙道：“他晚上走，邹总，有什么事您吩咐，我马上办好。”

邹总笑意依旧，只是眼底却有一抹不耐，嘴里笑呵呵道：“刘羽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你就陪着他，得空了再去武馆看着，顺便物色一下新教练，那俩算是废了，以后武馆你多操点心。”

“好的，邹总您放心。”陈倩倩忙道，直到那边嘟嘟声响起，才苦着脸挂了电话：“哎，邹总是打算把我边缘化了，以后武馆待得可能多一些，跑门路的事，多半不会让我再插手了。”

刘羽眉毛掀掀，旋即点头：“也好，单飞要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被边缘化，正好是不伤和气脱离的契机，以后你俩身份平等，就一武馆合作身份，过几天你可以联系下蔡姐嘛，这两天她估摸着还在联系人。”

陈倩倩点头：“邹总精明着呢，估计也看出来，我在她手里怕是捂不住了，早点淡化我，省得我主动提出单飞，伤她面子。”

“只是蔡姐那，不是联系一回就了事的，她买你的面子，愿意提携我一下，可如果我觉得这样就安枕无忧，那我这态度就不够端正，处事也不够老练了，恐怕她也会不大放心我，不会认真介绍人了！正经是我得态度端正，近期要时不时拎点东西，上门问个好，把场面功夫做顺溜，让她觉得我有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这才可能介绍真正有点能量的人，不然可能就随便联系俩人搪塞我，以免在一些重要人面前，我给她丢了面子。”

刘羽恍然，这里头的细节门道，不仔细扣扣，还真难捉摸，蔡芸的确买他面子，可也要考察一下陈倩倩本事，若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蔡芸作为介绍人，脸面能好看？妥妥是随便扔俩人的节奏。

“好，有困难打电话我。”刘羽道，顿了顿又道：“新教练，有眉目么？”

陈倩倩诧异的望着刘羽，傻愣愣的，这房间是很安静不错，可不至于电话里声音传出来，刘羽怎么知道？好吧，刘羽身上秘密很多，陈倩倩无奈承认，皱着眉道：“如果没有那相扑协会的闹事，随便找俩来就能凑合，眼下，那些洋人是看出来了，不找点真功夫的，恐怕还真不好办。”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真功夫上哪找去？难不成以后他隔三差五往这露面？明显不实际嘛。

“我想法子吧，京城奇人异事多，难保找不出真功夫的。”陈倩倩不想坏了气氛，把活儿自个儿揽下来：“咱们去隆福寺先。”

隆福寺是藏传佛教，也就是俗称的喇嘛教，藏外的喇嘛教全国仅有数地残存有，首都有一座，很能体现国家对宗教的包容性。当然，许多其他地方没有或者严格控制的，首都都有，不然，怎么体现出国家的包容性来？

进入寺庙，闻着浓浓的香火，感受着流传百年的古老信仰，很容易让人有种与世隔离的恍然错觉，站在佛像前，喇嘛保持的古老礼仪，更让人肃然起敬，站在神佛面前，刘羽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情绪被感染得非常深——宗教信仰，神秘而古老，且伴随了中国人上千年历史的信仰啊，时代浪潮的今天，这种信仰还存在多少？

带着礼佛的尊敬心情，在寺庙中观摩到中午，陈倩倩中间还求了根签，姻缘签……

“嘻嘻，签上说，我凤缘龙相，呈祥美满，能遇上中意的姻缘。”陈倩倩偷望着刘羽，笑意都未停过。

刘羽搂着她香肩的手紧了一点，他注定给不了陈倩倩美好的姻缘，他除了陈倩倩，身边还有诸多女人，陈倩倩却只有他一个。

蓦地，刘羽手机响了：“刘施主吗？烦请移步崇德殿后厢房用斋。”

刘羽愣了，这古怪的口吻叫刘羽摸不着东南西北，挂了电话迟疑道：“倩倩，那男人兄弟干什么的？”

陈倩倩也愣住了，眨了眨眼皮：“我也不知道。”

好吧，刘羽有点明白是什么人请他吃饭了，这，京城奇人异事多啊，当来到一间朴素的厢房时，刘羽确定了心中猜测，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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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佛与魔

陈倩倩张大了嘴：“那人的兄弟，是……喇嘛？”

在厢房里，一身穿灰色古式长袍的喇嘛，噙着空灵的微笑，微微点头：“两位施主来啦，斋饭已备好，请用。”

刘羽注意到，这喇嘛与其说是盘膝坐在炕上，不如说是脚断了，不能动。

两人爬上炕，跪坐在案几前，望着桌上的斋饭，一盘青菜、一盘藕片、一碗腐乳，一叠花生米，一碗饭……

“施主请用斋。”不知名的中年喇嘛，自顾自吃着饭，他吃饭时不说话，刘羽和陈倩倩吃得也不自在，勉强吃完。

中年喇嘛的饭吃得非常干净，不说米粒儿，就是碎掉的米渣，他也尽数吃干净。

“大师，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关于胞弟的事，只是见义勇为，不需要专程感谢。”刘羽有起身走人的意思，这喇嘛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呆这浑身不舒坦呐。

喇嘛双手合十：“施主公德天量，从善如流，善莫大焉。”

刘羽合十回礼，正想说点告别辞呢，喇嘛又淡笑道：“施主莫急，我观施主，煞气内聚，有成魔之相。”

陈倩倩听得稀里糊涂，煞气，成魔？可刘羽却是心里一个咯噔，对上喇嘛平静的眼睛，有种被看穿的心凛感觉，煞气他是有的，要说成魔，以前或许还没有，现在，连杀九人，说是杀人魔也不为过。

“呵呵，大师说笑了，这个世道。谁不是魔？”刘羽淡淡道。

喇嘛笑如微风：“人皆有佛性。也有魔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施主，回头是岸。”

“我在岸，何须回头！”刘羽自信，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气质如华：“一个人。是不是魔，看的是心，若坦坦荡荡，若为世间公正，若为众生疾苦，他便是佛，哪怕他手持屠刀，也是佛中之魔，也就是你们佛家所说的魔陀。”

“古有一佛，怜悯世人。恶逆当道，屠戮生灵。古佛苦劝不止，所以立地成魔，屠刀在手，杀一人救一人，杀一千济众生，杀一万为苍生，他便是魔陀，是魔，也是佛陀。”

“所以，我的路并没有错，佛语诫勉也没有错，错的是世上没有醒悟的恶逆。”

陈倩倩目瞪口呆望着刘羽，这种杀气腾腾的话从刘羽嘴里蹦出来，她有点不敢相信，煞气……真的很重。

喇嘛始终噙着淡笑，良久缓缓点头：“魔陀魔陀，是佛也是魔，造化世间，是福是祸，后人来评，是我太执着。”

就在此时，厢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方头大耳的和尚，满脸胡渣，目光锐利且刚毅，身材很高大，精气神给人刚硬之感，进门后目中奇光连连盯着刘羽：“好大的煞气！不过，想成魔，得有资质才行，不是谁都能成为魔陀。”

这粗鲁的和尚，话也极其粗糙，直白的摇着头，不大看得上刘羽这小身板，你能成杀一千屠一万？

“试试不就知道了？”刘羽眸光一眯，寒光乍现，刚才还蹲在炕上，下一刻便已暴起，速度之快叫那喇嘛面庞微僵，更叫大耳朵和尚瞳孔骤缩。

不过，相比于刘羽以前遇到的对手，此人算是上乘中的上乘，居然能反应过来，胳膊堪堪挡住刘羽的一拳，人蹭蹭蹭连连后退了散步，抵在门槛上勉强稳住身形。

“你！”和尚大骇，不敢置信的盯着刘羽，胸膛剧烈起伏，血液澎湃，对方的一拳，竟叫他退了三步？而且差点没抵挡住！至今，手臂还是麻的。

“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评价！”刘羽淡淡收回目光“倩倩，我们走。”刘羽有点悚然，他其实一直不大相信所谓的佛，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古代封建帝王，控制人思想的道具罢了，可一个喇嘛一眼就瞧出他有煞气，还可能成魔，这就算了，跑进来一个和尚，同样一眼就看出来，这让刘羽很不安。

不成想就在这时，那和尚不甘心又冲上来，用的是比较有章法的招式，跟刘羽以前遇到的小流氓之类天壤之别。

刘羽挡了两手，才找到机会一脚将其踹飞，可这大耳和尚非常抗打，摔得龇牙咧嘴了都，爬起来仍旧冲上来。

“南瑞大师，住手吧，刘施主是有大机缘的人。”喇嘛含笑道。

南瑞怒气冲冲的脸这才收敛，悻悻拍打身上的灰尘，噙着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刘羽：“怪事，真是怪事，你一身本事，不像是练出来的，倒像是凭空得来的。”

两人的话均叫刘羽心凛，要说这世间，还真有那么些奇人异事，他们未必是知道刘羽的秘密，却能感受到刘羽的不寻常，而非一般人那般毫无察觉。

“好了，两位大师，我赶火车，先走了。”刘羽道。

“慢着！”南瑞手一拦：“你住哪，我回寺里找高手，与你切磋！”

刘羽嗤笑一声，准备冷言相讥，蓦地灵机一动，负手而立道：“三环的……”

“华武武术馆！”陈倩倩补充道，武馆的名字刘羽还不清楚。

南瑞目露奇色“武术馆？嗯……你的武功，够资格开武术馆，不像别的，欺世盗名，好，你等着，我回寺里叫人！”

“抱歉，没时间等你，也没兴趣跟你的人切磋。”刘羽毫不犹豫道。

“嘿！我少林寺的武僧跟你的武馆切磋，是给你面子！”这南瑞谈吐不像僧人，倒像个市井之人“我们少林寺名扬海内外，寺里头洋学生三四百人呢！”

“嗤！”刘羽翻翻眼皮，嗤之以鼻：“倩倩，告诉他，我们武馆多少洋学生？”

陈倩倩心里美滋滋的，突发奇想搞个武馆，似乎闯出点门路来了。故作矜持道：“好像没多少。七八百人吧。真是的，开学第一天只招了这么点，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一千，也许是馆子小了，回头瞧瞧别的地儿，弄快大点的，招他个一万八千洋学生，弘扬一下咱中华博大精深的武术。哦，不说忘了，咱文化部长还给咱们华武题字了，赞扬咱武术‘博大精深’来着，哎，才一个文化部长，要是国家主席就好了。”

陈倩倩埋汰人起来，也是一流拔尖的水准。

“女施主莫打诳语，菩萨怪罪。”南瑞瞪大了眼珠，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切！就许你们少林招了洋学生？咱们华武馆主是谁知道不？中国的超人。网上会飞那个！”陈倩倩傲然道。

南瑞倒抽一口凉气：“咝~是这位前辈？”

饶是一脸平淡的喇嘛也震惊：“原来是他！”

刘羽摩挲一阵下巴，前辈？这词儿形容哥们儿的？

“哼！不信吧。我爱人就是他朋友，他武术就是这位超人前辈教的。”陈倩倩得意洋洋挽住刘羽胳膊，心里头那个满足感啊，随便捣鼓出来的武术馆，居然能在少林武僧面前显摆，这荣耀，真没法说。

“怪不得，怪不得！”南瑞一脸恍然，摸着澄亮的大光头，讪笑：“原来你是前辈的朋友，哦，怪不得这么厉害，敢问那位前辈可在武馆？方丈在我下山时叮嘱，若能遇见，务必拜会一二。”

靠，我都传进少林寺方丈耳中了？

“咳咳……他不喜欢见外人，你也知道嘛，武林名宿都喜欢低调，像什么李寻欢啊，张无忌啊……好吧，打个比方。”刘羽眼珠转了转：“不过，他偶尔会来武馆指点一下学生，你经常在那呆着，没准就能遇上……哦，对了，他最近正在招武师，调教这些洋学生，弘扬我中华武术，可惜没遇上他看得上眼的。”

南瑞眼前一亮，指了指自己：“那个，你看我行不行？其实我很能打的，不信咱们再试试！”

刘羽上下打量他一眼，摇头道：“你？我的十分之一都没，他大抵是看不上眼的，不过你能找来三个跟你差不多的，勉强凑合凑合，他兴许能点头，让你留在武馆，没准心情好能指点一下你。”

“三个？”南瑞眼珠子瞪成灯泡那大：“寺里打得过我的数不过两个巴掌，再找来三个，有点困难……好好好，你别走嘛，我问问寺里的意思。”

南瑞悻悻的摸出手机，还是苹果的，用南河话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最后耷拉着脸：“主持说，为了弘扬我中华武术精神，与前辈共同探索中华武术精髓，派两名罗汉堂师弟来，教授洋人我中华武学。”

“才两个？没诚意！”刘羽不满翻翻眼皮：“我是不会向朋友传话的，丢人。”

陈倩倩哪里看不出来刘羽在装腔作势？拉着刘羽胳膊说好话：“刘羽，别让南瑞大师为难了，你帮帮忙嘛。”

“女施主功德无量。”南瑞双手合十，眉眼挤在一起，表示感激。

刘羽假吧意思瞪陈倩倩一眼：“胳膊肘往外拐！行吧……你们两天内赶到，展现我中华武学，我朋友随时可能现身。”

喇嘛笑而不语，半个小时后，互换号码，刘羽陈倩倩联手告辞。

南瑞憨笑着目送刘羽和陈倩倩远去，当人走远，憨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之色，瞳孔里更是没有任何鲁莽，取而代之的是睿智：“哈哈，崇光大师，让你见笑了，出此下策，骗了俩娃娃，少林目前需要洋学生，大力弘扬少林精神。”

喇嘛崇光大师，微笑着抿了口茶，意味深长道：“南瑞大师又如何得知，刘施主和陈施主被蒙在鼓里呢？这两位施主，是有大智慧的人。”

南瑞表情一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光头，表情讪讪：“说得也是，刘施主身怀无上绝学，却懂得退避锋芒，以神秘人遮掩自己的身份，的确不是笨人，我的打算，他未必不清楚。”

“但是……南瑞眉毛皱成一团“刘施主，煞气很重，加上武功高人一等，没有束缚的话，恐怕……”

崇光释然轻笑：“刘施主，是侠义之人，佛性很强，纵然成魔，也是魔陀。”

“魔陀……”南瑞呢喃，良久轻轻叹息一声：“可惜了一位青年武学奇才，其志不在武，而在天下。”

……

“哎，可惜了，名头给少林的人赚走了，我们给人做了嫁衣。”陈倩倩专心致志开着车，好看的眉毛皱着，可若仔细看，会发现其眼中有一抹难掩的喜色。

刘羽一拍她大腿：“少得瑟，不付出代价，人家凭什么给你干活？实惠都落你口袋了，还眼红那点名声？难不成，你真有心弘扬咱中华武学？”

陈倩倩适才娇笑一声：“嘻嘻，没想到，昨晚救下的一人，给我们带来机缘，遇上了少林的高僧，然后我们的洋学生让他眼红了，各取所需，解决了武馆无人可用的局面。”

“好处就这点？”刘羽没好气掐了掐她水嫩的脸蛋。

陈倩倩嬉笑着缩脖子躲闪：“讨厌啦你，开车呢……本来和邹总打算捞一票就散场，谁管那帮洋人学不学得到，半年后解散武馆得了，可少林寺的加盟，真功夫上手，再有文化部长的题字，还有你这位中国超人时不时露两手，这华武武术馆，没准真能趟出一番名堂来，以后坐着数钱就成。”

“希望吧，赚钱之余，为国争点光。”刘羽微微点头，按照时间，应该足够赶到火车站，可首都的“堵城”之名向刘羽展示了宏伟的一幕，正常情况下到火车站只有二十分钟的路，却活生生开了两个小时！

陈倩倩不耐烦的把喇叭摁着不放，气呼呼的：“烦死了，一到周末就堵车，我也有点想离开首都，去中州了，这儿环境越来越差。”

刘羽拍拍她手：“算了，下面转个弯去机场吧，火车是赶不上了。”

“也好。”陈倩倩欣然点头，在立交桥转了个圈，走别的路去首都机场了，蓦地，陈倩倩扬扬眉毛“为什么你喜欢坐火车？每次来回都是火车……”

刘羽一阵尴尬“因为没坐过飞机……”

“噗嗤……”陈倩倩好悬没笑岔气“好，好，别生气，不笑了，其实飞机也没啥特别，买票验票上飞机呗，也就安检比火车严格，再然后乘务员比火车漂亮。”陈倩倩似笑非笑的发话。

“是么，那要好好看看，有没有漂亮空姐。”

“说玩儿啦，你敢找试试，我不理你！”

……

在火车站，刘羽本该乘的火车呼啸而去，一个刘羽眼熟的人，就是那日五分，气急败坏的摸出电话，神色恭敬的拨电话：“朱少，刘羽没出现，雅玲路堵车，估计是来迟了。”

“哼，算他走运，躲过一劫！”朱少的声音隔着电话都感觉到一股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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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殴打空姐

五毛不甘心：“那华武那边，我再找人去？”

“算了，蔡芸罩着的场子，当初不知道就算了，知道就别碰霉头，为个武馆结仇，没意思。”

五毛挂了电话，恨恨跺跺脚：“收队！”周围几个看似陌生人的西服男，纷纷聚拢离开，还有俩伺机而动的铁路公安警察，也悻悻散去。

刘羽自是不知道，这场堵车，替他化解了一场麻烦，且麻烦还不小。

“这边忙完了，我去中州找你。”陈倩倩不舍的在刘羽脸上啄了一口，眼巴巴望着刘羽过安检，直到看不见刘羽的人，心脏没来由一抽，好像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

第一次坐飞机，刘羽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对飞机，似乎有点不良反应！机舱关闭没多久，就觉得头晕胸闷，是机舱中的密闭气压他不适应。

向乘务要了杯水，喝了两口就昏昏沉沉歪在座位上，半睡半醒。

不知道飞了多久，耳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在争吵——飞机上有人吵架？够稀奇啊。

适应了气压，脑袋好使点，睁开眼瞧，发现是一个身段不错的空姐正跟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争吵，吵得还挺凶。

“你，马上把我包放回原位置！”大腹便便的中年，颐指气扬，指着空姐的鼻子命令。

空姐双手合拢搭在小腹处，客气而有礼：“对不起先生，包裹放您上面，容易对其他乘客产生安全隐患。”

原来。中年人的包裹本来放在头顶的储物间。这个空姐过来检查。发现他的包裹过大，且比较重，掉下来会对外面一个乘客造成危险，所以，将他的包裹塞进了里面，中年人就不满了，大声争吵。

“我不管，东西掉下来。那是你们航空的事！”中年人气场非常足，声音整个机舱的人都能听到。

他旁边的乘客，也就是可能被砸到的那位，气得鼻子都歪了，可见此人气场很足，不是一般人，犹豫一下也就闭了嘴，任由空姐孤身一人与他讲理。

“先生，这是公司的规矩，您放心。不会对您的物件造成损坏。”被人指着鼻子，空姐的态度纵然不是含着笑。也非常端正和客气了。

中年男子则极其霸道和无理了：“少罗嗦，我问你最后一次，挪不挪回来！”

面对威胁，空姐始终尽着礼仪：“抱歉，先生，这是规定……”

“去你妈的规定！”中年男子失去耐性了，两步冲过来，抬掌就是狠狠一耳光，抽得空姐两眼发懵。

空姐捂着脸，愤怒的盯着中年男子：“我只是服务的，按照公司规定办事，怎么可以这样？”

“打的就是你！”中年男子冲刺一阵，小跑着飞踹一脚将其踹得倒飞了两米多远，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没有我们乘客，谁来养活你们！”

中年男子犹不解气，走过去揪着空姐的头发，耳光狂抽，顺手还抓起他落在地上的包裹，往空姐脸上砸。诸多人，包括另外几位乘务员，竟是没一人阻拦！

刘羽摇摇脑袋，他有点发懵，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踢得那打人的中年在空中翻个个，低头看空姐，脸颊全肿了不说，多处出现划痕，衣服也被撕裂，大片皮肤裸露在外面。

“哼！欺负女人算一个！”刘羽上前一脚踹得堪堪爬起来的中年又一个翻转，登时踢得他满嘴是血。

“你敢打人？”中年男子怒吼一声，抓起包袱往刘羽脑袋上砸。

刘羽倒背着手，噙着冷笑，一脚踹飞包裹：“笑话，你打人就不叫打人，我打你，才是打人？什么狗屁逻辑？”

中年男子袖口擦了擦满嘴的血，血渍抹到嘴巴四周，显得狰狞：“我是国家干部！你敢打我？好，走着瞧！”

刘羽顺手教训两下就打算了事的，可听了此人的话，眸光陡然一寒，寒声道：“你说什么？你是国家干部？”

“怕了？晚了！”中年男子恶狠狠瞪着刘羽和那空姐：“你完了！”

“哼！国家干部在飞机上打女人，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官架子！”刘羽比刚才怒火更盛三倍不止，再度抬脚，一脚踢在其面庞上，顿时鲜血如注。

刘羽没停手，一把揪起其头发，耳光狂抽：“亏你敢开口说是国家干部！你，在丢我们国家公务员的脸！”

“党和国家怎么教育你的？”刘羽越抽越生气：“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你在干什么？拿着你的威风，拿着你的权利，拿着百姓给予你的信任，殴打百姓？还恬不知耻的声称，你是国家干部？”

“说！你是哪里的干部，上级是谁？我找他问问清楚，培养出你这种下属，他有脸吗？”

若是一般的人打架也就算了，刘羽教训下持强凌弱者就罢手，可眼前这人，居然是个干部！

有人说了，干部打人是打人，普通人打人也是打人，区别不大，有必要上纲上线严肃处理么？

但两者能一样看待么？

不能！

干部打人的特点就是，带有明显权利痕迹，就像这人刚才的话“我是国家干部”！何等嚣张？哦，国家干部把别人往死里打就不是打人，别人踢了他一脚，那就是打人，就是犯法，就是不对了？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嚣张，自大、盲目的狂妄，如果背后没有这份权利撑腰，他敢么？

所以，呼吁将官员打人和普通人打人一视同仁者，皆是昧着良心擦屁股的人！什么脑子的人，什么心肠的人，什么思维观念的人。才会觉得官员打人和普通人打人一样？毫无疑问。都是心里没真正装过老百姓的人！

想想看。一个国家干部，公众场合殴打人，还是蛮不讲理的那种，这得多愚昧？多愚蠢？而让他们变蠢，变笨的，便是权利！这是近年来许多人渐渐意识到的问题，权利的愚昧！

过往许多不良事发生，官方最后的解释总会那么破绽百出。那么前后矛盾，那么可笑荒唐，以至于广大人民群众纷纷感觉到智商被严重低估！这就是权利带来的愚昧，目空一切，毫不顾及百姓意识，以至于酝酿出贻笑大方的解释。

这是刘羽对官员打人痛恨的原因，目无一切！

中年男子紧咬着牙关，死死不说话，看来他的智商还是有点，没有当众说出自己的身份。

“滚！少在这丢人！”刘羽最后踢他一脚。俯身搀扶起女子，还好只是表皮伤。没有大碍，空姐感激冲刘羽笑了笑，到休息舱处理伤口。

一路无话，让刘羽没想到的是，这次路见不平，顺手教训一个官员，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下飞机时，机场跑道上，居然冲出了一辆军用卡车，里面钻出十个整齐规划的军人，二话不说，将刘羽围住。

“你跟我们走一趟，别说话，跟我们走！”为首的是一个黑皮肤军人，身材高高大大，太阳穴暴突，应该有经常习武。

刘羽愣了下，旋即淡淡道：“军队有抓非军人的权利？我不是军人，你们不是纠察队，哪来的权利抓人？”

“少啰嗦！跟我们走！”黑皮肤军人上前一把擒住刘羽的胳膊。

刘羽冷哼一声，肩膀一震将其手弹开：“滚！别逼我动手！军队随便抓人，我问问你们纠察队！”

黑皮肤军人惊诧，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手会被弹开，脸色陡然沉下来：“上！抓起来！”

操了！不知死活！刘羽往前一步，一脚便踹飞了黑皮肤，右手抽飞了斜里冲过来的，左手成拳，砸重从斜背后冲过来的，一下子打飞三个军人，骇人眼球的一幕，让一圈军人头皮发麻，一时间愣是没谁敢冲上去。

黑皮肤军人快速爬起来，一排腰间，竟是摸出手枪来，目光阴狠：“拔枪！”

几个士兵略一犹豫，纷纷拔枪，十把黑黝黝的枪口紧紧瞄准着刘羽。

刘羽冷笑，地方的军区当真肆无忌惮呐，都敢拔枪违法捕人！目光四下一扫，这里是空旷地带，没有障碍物，躲不开，这些军人万一真开枪，怕是压根没地方躲。

“我是警察，你们确定要抓？”刘羽自上衣口袋摸出自己的证件。

闻言，几个士兵目光均是变了，此人是个普通人，抓也就抓了，可他是警察，这……大家看向黑皮肤军人。

黑皮肤目光闪了闪，阴厉之色一闪而逝，上前一把夺过证件，看都未翻开看，唰唰撕成粉碎，往身后一抛，食指戳了戳刘羽胸膛，眯着眼冷厉的发话：“什么警官证？我看是假的！带走！”

刘羽举起了双手，深呼一口气，望着地上自己被撕得粉碎的警官证，隐约还能看见一个“刘”字，还有细碎的相片。一抹强烈杀意在心头涌动，眼神慢慢的眯起来：“撕我的警官证？呵呵……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道！”

撕警官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侮辱一位警察，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目中无人！警官证是什么？是一个公安人员，是一个警察身份的象征，你可以不穿警服，但不能不带警官证！这是脸面，是荣誉，被人撕了它，跟直接抽耳光没差别！

“凭你？我呸！”脸上犹有血迹的中年人，噙着阴冷的微笑，在其身后不远，赫然是那位空姐，看其捂着脸落泪的架势，竟是再度惨遭过殴打，或者威胁不许外传。

“我说过，惹我，你完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中年人对刘羽恨意极深。

刘羽侧头，噙着淡漠的目光，在他和黑皮肤军人身上各自看了一眼，煞气森然：“是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们照样要付出代价！我，发誓！你们，一定要付出代价！”刘羽字字含着杀意，铿锵有力，明明不大的声音，却响彻在空荡的机场，令人心脏没来由一颤……

昨天刚写完西北少民街上砍人事件，今天南湖省就真发生了，西北少民当街追杀砍人，死了5人。严惩吧，少民！

最近挺乱的，明昆火车站，死39，紧接着某地隧道爆炸，31死，飞机不见了，153中国人下落不明，现在又有少民杀5人......集中发生在两会，这也够巧的......无力。

今天早点发，为了拼明天爆发的稿子，坐了一天，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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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追杀

最后望了眼被撕得粉碎的，静静躺在地上的警官证，刘羽死死记住了他们的张脸。

被上了手铐，刘羽给送进了卡车里，通讯工具、钱包等全部被收缴，卡车并没有回军区，而是向着郊区，向着偏远的路段而去——军队是没有任何权限抓非军籍的普通人，最多就是，在路上碰到了犯罪分子，当场擒获，移交给警方，而这个行为对多被定义为见义勇为，与军人身份无关，像他们这样抓人，属于违反军纪。

往这么偏僻的荒郊野外带，他们会不会杀人，这个刘羽可以确定，他们不敢！

士兵在外面彪悍蛮横一点，打打人，砸砸酒店，撞撞车，闹点事没什么，纠察队处罚下就过去了，可士兵敢在外面乱杀人试试？这省军区姓杨那位司令，不被动那叫见鬼了！最严重的是，这次出动了一支十人小队，属于集体行动，传回军委怎么想，你省军区要造反还是怎的？都能派军队出去杀人了！

人，他们是不敢杀，可打断两条胳膊两条腿，吃一两颗枪子儿，还是敢的，只要没死，问题就不大。

这地是越来越偏，人是越来越少，估摸着再往前钻一钻，就要动手了。

车缓缓驶进了一片丘陵地带，路两岸的山堪堪有车棚高，此时刘羽双手被手铐铐着，一左一右被两人架着胳膊，在他们看来，一个犯人这样还跑了，那就叫出鬼了。

可惜，今天注定要出鬼。

俩压着刘羽的士兵。忽地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什么硬东西嗡的一声断了。下意识低头看去，浑身触电，只见刘羽手中的手铐被生生掰成两半，两串儿铁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送了我一路，给你们点礼物。”刘羽灿烂的笑了，双掌一把捏住抓着他两只胳膊的手，手腕一绞，卡擦一声。两人的手腕断了，两人不约而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惨叫声迅速惊动了车里其余的士兵。

当他们回过头时，刘羽已经跳出车，借着车子的冲力，跳上了路旁的小山丘。

卡车一个紧急刹车，副驾驶室的黑皮肤军人跳下来，瞳孔骤缩，怎么给他跑那上面去了？

“买好坟，等我来取你的命！撕我的警官证？哼！用你的血来偿！”刘羽居高临下。站在山丘顶上，对黑皮肤军人。投去了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开枪！”黑皮肤军人这时，终于感觉到一丝心悸，在十人看押下都能逃脱，如果真被此人找上门报仇，谁能挡得住？不求打死你，最少也要打残你！

只是枪声还未响起，刘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回荡在山丘中的话：“记住我的话，买好坟，坑边等好！”

“搜山！”黑皮肤军人眼睑忍不住狂跳，一股沉甸甸的气氛压抑在胸膛，叫他微微喘不过气，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很危险，能打死绝对不要打残，能打残，绝对不要只打伤！

他冲身边跟得最紧的俩士兵使了个隐晦眼色，俩人暗暗点头，回车里一人摸出一柄微型冲锋枪。

除了那俩受伤的暂时留在车中，其余的八人展开地毯式搜山，八个人每200米一个距离，首要目标是占领一个最近的山丘，居高临下观察下面动静，寻找目标。

刘羽在山林里兔起鹊落的逃窜，密集的松树林让他失去了方向的判断感，只能凭直觉走直线。要感谢这里的丘陵，山峦起伏，树林茂密，一时半会他们还真没有发现刘羽。只是正因为树林茂密，他的速度大大被拉低，速度快的优势被极大削弱，跟后面追赶的军人速度不相上下。

终于，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搜山中，黑皮肤的人发现了刘羽的踪迹，在大概一里远的地，密林间有活物在高速运动，从衣服颜色上来看，就是刘羽！

“追！”黑皮肤军官冷笑一声，一马当先追过去，追赶了十分钟，八人终于将刘羽合围在一个凹地当中。刘羽呆在凹地中央，左右无法突围，索性蹲在中央不动。

黑皮肤军官给左侧的士兵递了个眼色，那位厉色一闪，手中的微型冲锋枪一阵横扫，连惨哼都没有，刘羽就倒下了。

“住手！谁叫你开枪？”黑皮肤军人厉喝一声，反手一耳光抽在开枪的军人脸上，怒目而视：“快下去检查，有没有受伤！”

“是！”行了个礼军礼，这位立马跑下山去检查，手里的冲锋枪却拽得更紧了，如果人没死，那就补一枪，没残，那就打残。紧张兮兮的跑下山，到那衣物处一看，士兵脸色大变，赶紧回来压低声音汇报：“连长，上当了，是一只狍子，衣服被系在它脖子上！”

黑皮肤军人面色一僵，目中怒火中烧，牙关紧咬：“往反方向追！”堂堂一群受过训练的军人，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戏耍！

此时，刘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只觉得眼前的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要么再往前走一段变得开阔出现村庄，要么越走越往深山——赶陌生的山路，就这两种情况，西游记告诉我们的真理。

路越来越难走，意味着他好不容易争取的时间一点一点被拉近。

密集的树枝、灌木，把刘羽衣服裤子划破得不像话，裸露出来的脸、脖子和手腕都被刺藤植物划出血丝。

操蛋，被一群拿着枪的军人追着满山跑，一辈子都没这么窝囊！刘羽对那个不知名的国家干部，和这个黑脸军人算是恨到了骨子里。如今的社会，居然会发生这种骇然听闻的事，不是亲身经历，刘羽都不敢相信。

就在他思忖时，蓦地。听到身后隐约的响动。回头一看。一里外隐约有人在动。

“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刘羽低呼一声，尽量弯着腰贴地钻，这么一来，灌木扎得浑身更疼了。

就这样一追一逃，十分钟后，刘羽还是被训练有素的士兵发现了足迹，疯狂的追上来。

刘羽杀心大起。琢磨着是不是夺一把枪，将人全干掉，就在这时，他眼前景象陡然一开，浓密的树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洼地，远处大片的梯形农田，还有房舍呈现在眼前，在刘羽的脚下四十多米处更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从山上往下流淌。奔流不息，远远望去。村口有通往外界的水泥路。

只要借来一辆交通工具，哪怕是自行车也能摆脱身后的军人了，麻痹的，把老子逼成这样，你们可以自傲了！等我缓过气，你们两个王八羔子，不捏死你们，我名字倒着写！

事不宜迟，刘羽敏捷的攀岩着石壁，尽快下山。

然而，就在这时，枪响了，是冲锋枪，还是两把同时响！

刘羽自忖靠速度能躲开一颗子弹，却躲不开一把射来的子弹！虽然隔着一里多地，子弹射来时，精准度、爆发力都弱化了，可杀伤力依旧惊人。刘羽只来得及护住要害位置，胸腔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其身体倒飞，从山崖上摔了下去，重重跌入了碧涛滚滚的水潭，不见了踪影。

黑皮肤军人带着人冲过来，脸色骤变，低喝一声：“快退！”远处的村庄，因为听到枪声，有村民往声源处聚拢赶过来，万一被他们发现是一队士兵开枪杀人，嘿，除非屠杀这一村的村民，否则，他们就等着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尽管不确认刘羽是否已经死了，他们却已经没有时间确认，快速撤离现场。

“摸清楚这个村通往外面的路，设路卡，切断通讯，绝对要找到他！”黑皮肤军人目光一闪，不甘心的退去。

“六叔，咱们村有人在打猎么？”一个身段丰满，气质极好，与乡间气息迥然不同的高贵妇女放下茶杯，皱着眉道。

六叔就是这个村的村长，听到枪声豁然站起来，沉着着脸摇头：“咱们村和隔壁几个村的枪，92年都被大队收上去了，没哪个打猎。”

“哦，那奇怪了。”妇女略略奇怪。

就在这时，有个老大妈匆忙跑进来：“六哥，不好啦，有人从山上掉下来，掉进蛤蟆谭了，牛娃看见的。”

“去，快通知村里男人，拿竹竿捞人……砍草刀也带好，那枪声，不是好路数。”六叔神情一变，从门后顺出一把镰刀，别在腰间当武器。

“六叔，我也去看看。”妇女站起身，面庞微凝。

六叔忙忙摆手“小婵屋里坐好，你现在是大官儿，要有大官儿的体面，乡里的事，莫碰，我跟你七婶，还有乡里的叔伯们去就够了。”

妇女摇摇头：“可能事关人命，我亲自看下比较好，乡亲万一不小心碰了尸体，又是说不清的事儿。”

六叔愣了愣：“也好，也好，小婵是见过世面的，待会怎么办，你跟叔说。”

一村人，二十来号男人，扛锄头的，拎砍草刀的，挂镰刀的，甚至还有扛着长丛担的，一村人围在坎上，努力往碧绿的潭水往下望。

“快，快下人捞！人还冒死！”六叔一眼望不到潭底，冲俩年轻男喊“水鬼不掹死人脚，他在水底冒飘起来，肯定还活着。”

一个青年壮着胆子跳下去，不多时水底就翻滚着巨大的白水泡，名为小婵的妇女噙着紧张的目光，有点怕捞出来的是个死人。

“哗”的一声响，青年抱着一个昏迷的青年男子出来了，那男子的胸口还往外冒着血水。

“啊！刘羽！”小婵掩嘴惊呼，她是看了足足三次才最终确认，这昏迷的男人，就是刘羽！她的身份不言而喻，是北化区的妇联主任，季月婵，这里是她老家，她六叔过60大生，请假回来庆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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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尴尬的换衣

“小婵你认识？”六叔包括村的人傻眼的望着季月婵。

季月婵望着刘羽失神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使劲点点头：“他是公安局长。”

抱着刘羽的那青年，浑身一颤，好悬没把刘羽给扔了，公安局长，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遥远陌生且高高在上的存在，农村人对公安的惧怕尤胜城市人三分。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六叔更是亲自蹲在水池边，把刘羽拖了上来，慌忙道：“来来，快抬我家去。”

一村的人，各个神色兴奋的跟着去了六叔家，门里门外，外三圈里三圈全是闻讯赶来的村民，听说村里救了一城里的公安局长，各个丢了手头活来凑热闹。农村一年出不了什么新鲜事，一只鸡一天散了俩鸡蛋都能说上一天，何况山上掉下一个公安局长，跟菩萨会说话差不多，如何不叫人好奇？当然，好奇之后，公安局长若是能记得自己一家更好，认识一个公安局长，以后去城里有底气吖。

村子里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救落水的人，好在季月婵多少懂点医护知识，先给刘羽排了排肚子里的水，再检查外表伤势，左胸处吓人的枪孔叫她脸色有些发白，刘羽被枪击中了？

“要送他去医院！你们看着，我去开车！”季月婵一阵紧张，心乱如麻，突然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刘羽，她又喜又忧，转身欲走却被稍微有点清醒意识的刘羽拉住了：“别去……村口有人，找镊子和布条。”

歇了口气。刘羽彻底清醒了，掉下去时，水的冲击力过大，让他暂时昏迷，还喝了几口水，现在浑身上下酸疼，这些问题不大，唯一麻烦点的伤就是胸口了。刘羽还算比较幸运，子弹离得很远，穿透力大大削弱。而且刚好是击在一根肋骨上。否则这种军用冲锋枪的威力，足够将人体打个对穿。

“然后，让乡亲们散了吧，乡亲们好意我心领了。我没事。谢谢大家。”刘羽侧头看看外面一张张好奇而淳朴的面孔。心里却在揣测那黑皮肤军人的打算，对方都开枪了，必然是铁了心把他往死里整。没看到尸体，多半不会罢休。这个村通往外界只有一条路，他们只要设置好路卡，然后占据几个制高点，就能清晰观察到村里的一举一动，眼下一大群人围观，很容易被察觉，趁他们没有布置好之前尽快驱散人群。

季月婵嗯一声匆忙去找镊子和干净点的布，六叔在门口，严肃的挥挥手：“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让局长好好休息。”

人群攒动了一会，迫于村长的压力，终于悻悻散去。

刘羽爬起来，用镊子艰难的扣出子弹，没有麻醉药，活生生的扣子弹，痛苦不言而喻，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种亏！子弹被取出，血水飙溅了少许，擦干净身躯，用干净的布条绑住。这是刘羽，不用缝针，不用消毒，不用打消炎针，换了别人，不送医院等于死半条命。

“麻痹的，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刘羽暗暗拽紧了拳头。

“我送你去医院。”季月婵稍微松口气，眉宇间犹可见一抹焦急，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裸露的后背，细腻的手掌不时触碰到他皮肤，触电似的一沾即离。季月婵是单身许久的女人了，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男子肌肤相亲，难免心跳加快，耳根赧然。

一双明眸不时偷闪扫过刘羽年轻清秀的侧面脸颊，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到刘羽时的略略心动，年少权重，相貌排场，听说武力值还高得一塌糊涂，安全感十足。想到这里，脸皮微烫，连忙压下不该有的心思——都大了他十三四岁，快是他半个妈了，能有什么结果？

刘羽感激一笑：“不用，我身体很好，养几天就好……能在这里碰见你，真巧，而且，你还救了我，谢谢。”

季月婵浑身一颤，真巧两字听在她耳中，莫名其妙变成了“缘分”……害得她呼吸都有些凝促，血液加快的厉害，眸光闪动不已，佯装镇定道：“是乡亲们救的你。”

“小婵，这你六叔年轻时的衣裳，给局长换上。”七婶放下一团旧式的老农衣，笑容可掬道，刘羽这个公安局长在自家住下，很让她面上有光。

季月婵下意识站起来：“哦，七婶给刘局长换吧，我烧点去寒姜汤。”

七婶压住季月婵的肩头，局促摊摊自己的老手：“七婶种了一辈子田的手，哪能伺候得好刘局长？你来吧，你是出了阁多年的老姑娘，规矩少，不骚皮的，我柴房里烧着一只鸡，走不开。”

七婶临走前还带上了门，这让季月婵脸红得厉害，我出阁了多年是不假，可给一个男人换衣服，能不骚皮？

她犹豫着呢，耳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赫然是刘羽自顾自的拣出上衣，艰难的往身上套衣服，上衣好说，忍一忍肋骨的痛也就套上去，可裤子就有点为难。一弯腰，肋骨收缩挤压，剧烈疼痛感就袭来，止住的血液也开始往外冒，绷带一个血色的圆圈一点点扩大。

“我……来吧，你先脱了裤子。”季月婵红着脸，挑出大号短裤，侧着脸支吾道。

刘羽讪讪，他也不是什么强要面子的主，解开裤腰带，腿抖两下长裤就掉了，内裤却是得弯着腰来。

“好了好了，你别动，我来就是。”季月婵无奈，硬着头皮拔刘羽的短裤，脑袋却是侧着不敢看，可余光蓦地瞥到一根黑黑的，特别粗，特别大，她下意识侧回头看一眼，男人的那玩意儿不可能这么大吧！但，落入眼帘的还真就是那号玩意儿。

闪电似的将头收回去，季月婵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苦涩的闭上眼，我这是……发骚啊！去看人家那玩意儿干什么？

好不容易给刘羽脱完短裤，接着就是换新短裤，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往上看：“你把脚套进去。”

刘羽也尴尬，依言套脚进去，不经意间，余光瞥过蹲在地上的季月婵，从上往下看，她隐藏在领口内的风光若隐若现，饱满的酥胸，白花花的，滚圆滚圆的，中间的沟壑更是引人犯罪。她这蹲在地上低头的姿势，更让人浮想联翩，给人极强的征服的**。

不知不觉，那根黑粗棒子硬挺起来，好在刘羽及时移开目光，症状不是太明显。

可女人的敏锐，尤其季月婵这种过来人，在往上撸裤沿时，一抹隐晦的阻滞告诉她，刘羽对她有反应，这让她又喜又羞，若这里是城市的宾馆，她咬咬牙，鼓起勇气，说不定也就半推半就从了刘羽这份心思，她对刘羽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可这里左右都是乡亲，真丢不起这人。

穿好短裤，再给他套上长裤，在系皮带时，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他微微隆起来的下体，脑子里呼之不去全是那惊人的巨物——太大了。

“你……休息，我去柴房看看。”季月婵没法再待下去了，红着脸去跑开。

刘羽靠在墙上，闭眼陷入了沉思。

重新梳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从官员殴打空姐，到指挥部队抓人，再到带到荒郊野外，进而逃脱追捕，最后挨枪子，差点挂了。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干部打人事件，发展到最终却发生到差点丧命。大风大浪，刘羽是见识得够多，今天却险些在阴沟里翻船，这让刘羽发现，撇开干部的身份，一个普通人在强权面前，多么卑微，多么可怜，多么不值一提。

刘羽身怀不凡的武力，有不错的头脑，可饶是如此，也险些丧命，那么，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呢？要么被打残，要么被打死，这两条路之外，刘羽想不出，普通人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在耍流氓的权利面前，百姓，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除了被毫无反抗的虐杀，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今天经历的一切，听起来荒诞之极，像极了耐听的故事，但，他活生生发生在了刘羽身上。这场经历，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那个信念——以黑治黑，以暴制暴，以血还血，以罪恶还罪恶，这是必不可少的手段。黑暗法律，有它存在的必要，尽管它本身就是违法犯罪，就是血腥和罪恶的，可若非它的罪恶，又如何惩治得了逃脱了光明法律的罪恶？

这一沉思就是半个小时，直到季月婵用抹布端着一罐沸腾的鸡汤。

“我没胃口，你吃吧，七婶和六叔也来。”刘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摆摆手道。

季月婵将一罐鸡汤搁在石头上，飘香的土鸡味儿弥漫在房间，季月婵自顾自挖出半碗来，端到刘羽跟前，目光躲着刘羽，不敢看他：“六叔家就养了这么一只公鸡，每天打鸣用的，知道你身子虚，要补，就让七婶杀了给你熬汤，你胃口不好的话，喝口汤也好。”

刘羽微微动容，虽然他能从这群村民的眼中看到敬畏，看到一些人心的利益诉求，可总的来说，却以淳朴居多，他们绝大多数人未必就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更多是一种认识大官儿的荣耀感，优越感，这在当代社会，已经算是最淳朴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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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三更求月票）

接过小碗，不经意间摸到了季月婵的手指，凉飕飕，光滑滑的，季月婵下意识抽开手，不自然的扭捏：“你吃，我……我帮七婶加柴禾。”

刘羽点头，品着新鲜温暖的鸡汤，望着窗外夕阳西下，落日昏黄。

扛着锄头从山里回来的村民，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路过的村民笑着打招呼。

骑在水牛背上的放牛娃，高喊着“驾驾驾”，周围的小伙伴们，捏着垂柳鞭子，跟在水牛屁股后面欢笑着追逐。

在小河里抓螃蟹和泥鳅的哥哥，掰开一块石头，惊呼着抓起一只小螃蟹，身后拎着小水桶的妹妹眼睛一亮，递过来小水桶，把小脑袋凑进水桶里，细数着抓到的螃蟹和泥鳅。

在田坎沿上，秋麦刚收，田坎水洼一坑一坑的，大点的男孩子，拿着一把铁钎，扒开田坎的野草，发现有泥洞时，便沿着洞口挖下去，或挖出泥鳅，或挖出躲藏的鳝鱼。

够搂着背的老人们，有的腰间别着蛤蟆烟斗，倒背着手，仿佛退休的将军，巡视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村子，有的挑着长腿竹篓，拾掇地上干瘪的牛粪，拿回去当柴火烧。

在落日的映衬下，家家户户，袅袅炊烟，冉冉升起，在乡间狗吠中，在牛哞里，在山间鸟儿不时的鸣叫中，这个寂静而安宁，祥和又原始的村落，结束了又一个平凡的白天。

刘羽有些痴了，这个村子的安详与宁静。让刘羽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有那么瞬间，刘羽就想在这里扎根，远离城市，远离官场，远离险恶的勾心斗角与人世肮脏，从此退隐。

可，他知道，他并不属于这里，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罐鸡汤。他只吃了一碗，村里人吃只鸡非常不容易。

晚饭上，六叔和七婶对刘羽很热情，不经常喝酒的六叔喝醉了。是七婶搀和回去的。从醉后的六叔嘴里。刘羽知道，季月婵也挺命苦。早先嫁了个城里人，结婚没两年就离婚了。因为生不出孩子，那时的离婚跟现在不同，转去十五年，离婚的姑娘回到村里是要被笑话的，别人家时常会拿她当反面典型，教育自家姑娘，以后要怎样怎样，莫学村头的谁谁谁，被人休了。

季月婵自小没了父母，离婚又不敢回村里，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后来又跟人订婚，不久却取消了，原因是婚前查出她生不了孩子。再之后，季月婵就没想过结婚，一心打拼事业，女人孤身在外，辛苦自不用多说，后来偶然被当时的区妇联主任董莹看重，一路提拔，因为风光了，加上随着村里人观念渐渐放开了点，六叔找上她，请她回来，这才逢年过节回到村里。季月婵单着身，这是六叔和七婶的心头病，只是遭遇了两次离婚，季月婵对结婚看开了，早已不上心。

刘羽听着，时而小酌一下，跟平常人闲话家常，心情平静，愈发的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就睡在隔壁，有事喊我。”季月婵收拾好刘羽的床铺，扭捏的跑开。

刘羽轻笑，当晚睡下，半夜却悄悄摸出了门，本打算趁着夜色走山路，绕过水泥路离开这里，可没想到，村庄被封锁了！

趁着夜色，刘羽摸索一晚，这个村四面环山，每隔三百多米的制高点就有士兵蹲伏，最少估计二十多人！这仅仅是村庄周围的，在路口那，最少还埋伏着十人。无论哪个方向，刘羽一经现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又将重现白天的追逐。

悄无声息回到屋里，手中多了几枚弹壳，是他们白天开枪时留下的。

“事情，不对。”刘羽躺在床上，半眯着眼，军区的人员调动极其复杂，若白天，那连长带着十人出去，尚算是公干，有合法手续，那么当晚没有回去报道就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如何会另外调拨二十人来协助？一个连长，本事再大，也做不到这地步，能做到这一点的，在军区一定有只手遮天的本事！

事情变得麻烦，并且凶险了，搞不好，他真要在这里翻船。莫说他受着伤，就是完好也未必逃得过几十把枪的追杀，其中还有威力奇大的冲锋枪。

正在他沉思时，门被轻轻推开，季月婵披着城里捎来的丝质睡袍，鬼鬼祟祟的探脑进来，带上门轻手轻脚凑到刘羽跟前，因为很黑，只能接着月光，她张着眼睛凑得极尽，想看刘羽睡着没，哪知凑近了才发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啊~”季月婵尖叫刚刚从嘴唇里发出，嘴巴就被捂住了，耳边传来低声气语：“嘘！找我有事？”

季月婵压住心惊，在看不到的黑夜里，脸色发窘，一个女人大半夜偷偷摸摸进男人房，怎么听怎么是那回事。

“你到底出啥事了？刚才，你出去了对吧？”季月婵坐在床沿，撩了撩散落额面的长发“我睡觉很轻，都看见了。”

刘羽犹豫了下，事情不宜公开，却不能一直瞒着：“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不要外传，是这样……”

“咝~你确定他们真是军人？”季月婵倒抽一口凉气，军人这么乱来，太可怕了。

“明天，我想办法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季月婵忙捂住刘羽的嘴：“别这么说，你一人走了，六叔七婶会自责，总之，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咱们来想办法。”季月婵语快，没发现刘羽说的是“我”，也没发现，夜色中，刘羽眼神中的诧异。

“要不打电话，联络外界，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胡来了。”

刘羽微微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手机。现在已经没信号了。”

季月婵愕然摸出口袋的手机，信号还真的一格都没有：“他们将信号屏蔽了！村外两里地就有个信号塔，信号好得很，不可能是零格。”

“那，让人出去，通风报信？”季月婵又道。

刘羽再度摇头：“恐怕，他们很快会来搜村子了，不会放人出去报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季月婵不信，第二天上午，就脸色难看的跑回来：“西村的跛子爹开的拖拉机被撵回来了！车上的草垛子。一捆捆全拆开检查。不放人走！”

“要不，在附近的红薯洞、地窖里躲一躲？”季月婵有点慌了。

刘羽脸色慢慢变得坚决，某种血色渐浓：“不要怀疑咱们军人的能力，这不是拍电影。没有他们搜不到的角落。”深深吸口气。刘羽神色渐渐平静：“待会。你带着六叔和七婶去别人家，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搜人。必定是挨家挨户的搜，能进一个房子的人数有限，且空间狭窄，刘羽有把握能抢到一把枪，就算冲不出去，临死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这，是把他往死里逼，那就莫怪他对普通士兵下死手了！

季月婵又不傻，哪里听不出来刘羽的意思？

“别急啊，我，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她忙道，急中生智道：“现在，还是想办法统一乡亲的口径，问来了就说没你这个人，我明早找六叔。”

才起来，季月婵匆匆忙忙跟六叔商量，初听，六叔也吓了一跳：“小婵，你告诉六叔，这个局长，是不是通缉犯？不然，军队为什么开枪打他？还搜他？”

“六叔，你信我一回，他是好人，在城里干了不少好事。”

六叔人老成精，权衡利弊，咬牙摇头：“这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被解放军追着打的，能是好东西？你坐着，我叫人通知解放军。”乡里的人，对解放军的感情依旧停留在早年，乡里出个能当兵的，那得全村上门贺喜，这，也是乡里人淳朴的写照。

季月婵大急，你不帮就算了，还打算通风报信？眼看六叔态度坚决，季月婵咬咬牙：“六叔，他是我男人！你想我守一辈子寡，就让他被抓吧！反正我没人要……呜呜……”妇联的工作也挺磨砺人，开会时，说道动情处，该哭就大声哭，该笑就大声笑，这也是一种技能。

六叔面色刷的一下变了，瞪大了眼珠：“啥？他才多大，你跟他……”

“你快让解放军抓，抓吧，抓走最好，这个村儿，我没脸再回来了。”季月婵揉着眼泪沫子。

“哎！你……你要我说什么好？”六叔恨铁不成钢：“你找谁不好，找一个逃犯？你让六叔昧着良心救他么？”

“是，他是逃犯，我还跟他一起干过坏事，我也跟解放军走！”季月婵跺脚恨恨道。

六叔豁然变色，终于下了决心：“好，六叔帮这个坏东西，你满意了吧？”六叔一腔的心痛，终究是血浓于水，孩子一辈子命苦，这到头要被解放军带走，做叔叔的，不忍心，他召集来本家的，碰个头。

“那局长，你们见过的，是个好人，听说在城里好多人说他是好官，最近，被冤枉了，解放军来抓他，咱们得帮帮他。”六叔硬着头皮：“另外，他是小婵男人，要领证了，小婵命苦，早年村里也对不住她，大家帮哈那个局长，就是帮咱们小婵。”

听到解放军抓的人，本家几个缩脖子了，可听说是小婵男人，咬咬牙又答应了，天大地大血亲最大。

“大家分头，挨家挨个的说，就说冒看到有人，说是大水淌走了，特别是有不懂事的娃娃的，让大人把娃娃管好，莫乱说，哪个坏了事，哪个就是村里的坏东西，以后村里有什么好，再莫想分。”

与此同时，黑皮肤连长，望了望缓缓升起的太阳，终于下了决定：“打掩护的人原地不动，其余的人跟我进村，理由是抓逃犯！挖地三尺也要搜！”

黑皮肤连长，不知不觉中捏紧了拳头，手心涔涔冒出一丝冷汗。

本来只是接受命令教训人，打断两条腿就完事，后来被威胁，忌惮此人，就起了杀心，见他掉进水潭，他是想就此作罢的。但是，他得到一个相当可怕的消息，这人的身份，居然是首山风头正劲的公安局长刘羽！

得知其身份的那刻，这位连长手脚冰凉，刘羽何等人，旁的人或许不太清楚，可中州的军方多少了解点底细，风山军分区司令的女婿、跟省军区的杨司令喝过酒，还是那齐家培养的新人！他一个连长，居然对他动手动脚，还开枪打得他生死不明，他当时自杀的心都有，更是悔恨难当，刘羽的警官证，当时没看一眼，哪怕翻看开一下，认出了人，当场道个歉，什么事都没。

可结果，他撕了人家警官证，往死里得罪不说，还追杀得满山跑，最后一枪打得不知道是生是死，这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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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搜村（四更，求月票）

他汇报上去，那位也吓得半死，错非他这连长的身份不足以抵罪，早被他拿来替罪了。最后，当得知那个村出于半封闭的情况，这人咬咬牙，做出了决定，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

连长带人进入村中，找到村代表村长六叔问话。

“我们正在抓捕一个很危险的逃犯，他挨了一枪，可能出现在你们村，有没有村民发现？”连长目光锐利，盯着六叔的表情。

六叔倒背着手，眼珠子瞪得跟核桃时，惊乍道：“啥？逃犯？跑到我们村儿了？打死没有？不行不行，我得去通知大伙，女人孩子躲好，男人到处搜搜。”

连长眼神眯起来：“真没看到？当时掉进水潭了，那大动静，会没人发现？”

“啥？你说掉水潭里的就是逃犯？”六叔吃了一惊：“我们村一放牛娃说有东西掉水里了，听到枪声，还以为哪个在我们村儿偷猎……晦气，我还下去捞来着，原来是个死人。”

“你们没捞到什么？”连长目光格外深邃。

“捞个蛋蛋，早晓得是死人，打死也不下去，这会，尸体怕是被冲进河里了，潭底的水，急着嘞。”六叔摸出蛤蟆烟斗，往鞋底磕了下，捻起一抹细碎的烟丝，吧嗒吧嗒点燃，浓烈的烟味呛得连长眉头微皱。

“逃犯不一定死了，我们检查一下，万一躲在哪，给乡亲造成麻烦就不好。”连长目光一闪，身后的二十个士兵分散开。先在村周围可能藏人的地方地毯式搜索，红薯窖、天然地洞、废弃的老房子、村周围的老林子，连那个水潭，他们都重新下去摸过，经过两个都小时搜查，确定没有人。

连长又找到六叔：“老乡，为了乡亲们的安全，我建议挨家挨户再搜搜，万一躲在牛棚猪圈里，晚上出来害人那就完了。”

六叔精光微闪：“那成。我让乡亲帮着一起搜。检查检查。”

“老乡，千万别，那逃犯危险得很，万一暴跳伤人。我这就对不起乡亲了。我们有武器。我们来吧。”

六叔略略颔首，收起蛤蟆烟斗，别在腰间：“那好。我跟着，村里人不好配合，我给你说说。”

连长犹豫了下，缓缓点头：“也好。”村里人不配合，未必没可能，有个本地人跟着也好——这老头，还算识趣嘛。

“走，先从下湾搜。”六叔转个背，不动声色的冲不远处，牵着牛好奇望着望来的一本家汉子使个眼色，这汉子慢悠悠的把牛牵回家，却偷偷摸摸翻出牛栏，一路狂奔，急吼吼的跑到六叔家：“小婵，七婶，不好啦，解放军要搜屋子啦！”

刘羽脸色一变，果然要挨家挨户搜人么？

已经没有退路了，刘羽脸色渐渐冷下来：“你们去别的屋子呆着，这里危险。”

季月婵也没了法子，这强行搜房子有什么办法？只怕稍微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会搜查。

“你们先躲房里，七婶拦着。”关键时候，七婶挺身而出：“就说是我侄女儿和侄女婿，他们不会搜。”

事到如今，只有拼一把了，两人钻进了刘羽休息的房里，家具没两样，就一张草垫子铺的床，两人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心里却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月婵手心都是汗，终于，门外想起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人数很多，足有五人以上，一些对话更是让其心脏紧缩。

“这老汉家，这隔壁的弟妹，屋里就侄女儿和侄女婿。”六叔拎着人在牛棚猪圈转了下。

七婶站在门口，望着解放军有点惧色：“福哥，这是……”

“女人家，问那多干啥？一边去。”六叔皱皱眉，目光却是趁机扫了一圈，望着关上的房门，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侄女儿和侄女婿？人呢？”连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进了屋子，环视一周，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唯一有的只剩下这间关着的门了。

七婶忙道：“在房里头呢，都是城里人，住不惯乡下床，昨晚闹一宿没睡，这会还睡着呢。”

连长目光微眯：“是么？”停顿了三秒，连长回头冲六叔笑笑：“老乡，我看还是检查一下吧，过来的几户人家都这样，没怀疑谁的意思，这也是为乡亲们着想。”

六叔和七婶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羽则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杀意密布，他冲出去瞬间抢夺一把枪，第一个就干掉那黑皮肤的家伙，只是，六叔和七婶也在狭小的客厅里，会不会误伤，刘羽没个准，此时有点投鼠忌器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冲出去，现在反而束手束脚。

蓦地，一旁的季月婵咬咬嘴唇，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手指竖在嘴边，作噤声状，用唇语吐出三个字：“脱衣服！”

刘羽没反应过来，季月婵却已经脱掉白色的体恤衫，一对雪白的圣峰在胸罩包裹中，露出半个滚圆，惊心动魄，平滑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两截藕一样的雪臂纤细光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快四十岁女人的皮肤！

见刘羽没反应，顾不得那么多，将刘羽的上衣也给脱了，更是在刘羽瞠目结舌中，坐在了刘羽的胯上，顺便摊开被子，将两人盖住。

“噢~”从季月婵的嘴里，发出这种令人遐想也令人喷碧血的呻.吟。

门外的连长也听到了，目光一凝，真是夫妻？

“老乡，安全为上。”连长脚已经踹出去了，话音这才落下来，快速的跨进去一只脚，目光如电扫过去。

他只能从背后看去，一个女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对光滑雪白的肩头和长长的脖子，跨坐在床上一个人的身上，扭动着上身，做着某种运动，因为她坐起来的缘故，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

女人被踢门声吓得一声尖叫，豁然回头，迅速将肩头也捂住，惊恐的望着破门而入的解放军，一脸窘迫和无措。

连长初看一抹惊艳。靠。乡下还生得出这种水灵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年纪有点大，快四十，只是保养很好，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样子。脑子里蹦出她那对雪白的香肩。连长眼底有一抹火热。都说女人四十如虎。她还能玩女上男下的姿势。很放得开啊，这要在床上，劲儿肯定小不了。是个极品。只是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打消了，女人以后再说，现在小命都快没了。

“你闹哪样啊你！都说了是我侄女儿和侄女婿，还踢坏了我家门！”六叔好悬没吓得背过气，再看七婶，脸色发白，连忙挡在她身前，遮掩住其不对的神情。

连长往里跨的脚步，停顿了一秒便缩回来，人家正在那个，他凑近去看，难免给人觊觎女色的印象，虽然他的确很想看看这女人正面的身材，胸前够不够饱满，可老汉盯着呢，待会要靠老汉带路；再者，那床上的男人没必要再看了，这女人都快四十了，她男人能小得了？这女人的姿色上乘，老牛吃嫩草的有钱人一大把，她男人只有老的份，没有比她小的份。

“抱歉了老乡，我这也是为乡亲安全，这样，门踢坏了我陪。”连长悻悻拍出一百块钱来。

六叔这才脸色稍霁，鼻孔哼哼的带他们继续搜村子。

听到声音渐渐远去，彻底没有生息之后，季月婵一颗快吓破的胆终于放下，浑身一软压在了刘羽身上，满脑子兴奋：“呼~吓死我了，总算蒙过去了。”

刘羽感激，感动，他跟季月婵，只在推广微博时有过交道，其余时候私交甚少，危难时刻，却是她挺身而出，牺牲了名声，甚至不惜牺牲身体。

这份人情，叫刘羽无从还起。

“谢谢你。”刘羽拍了拍她光滑的背脊，真心感激。

“哦，没事……啊！！”季月婵下意识点头，慢慢觉得不对劲，她这会趴在刘羽赤.裸的胸膛上呢！尖叫到一半，被她死死吞下去，羞红着脸扯过来被子，将整个人裹住，手忙脚乱重新穿好上衣，这才极其扭捏的将刘羽的上衣捡起来递过去。

“我，我出去，你呆着。”季月婵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

刘羽一把拉住她：“天黑之前，都别出去，外面有人巡逻。”

“哦。”季月婵轻轻抽开手腕，觉得被刘羽抓过的手腕，发烫，发麻，低着头哦一声，坐在床沿就不说话。

季月婵给刘羽的印象，虽没有蔡芸那般豪爽，却也是个洒脱性子，现在却囧成这样，为了救他，让她为难了。

事后，该怎么向她六叔和七婶解释情况？

连长搜得非常仔细，不仅外面有人在搜，山上还有人拿望远镜观察，刘羽是否出现，直到搜到了最上面一家，是个前两年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一个六岁的男孩过日子，村里人对她比较照顾，平时田里上个水，六叔家的水磊，她借准给，地里的花生扯不赢，隔壁的还能帮着扯一扯，寡妇过日子，尤其农村，非常不容易。

连长搜了房子，没有搜到人。

“老乡，就这么些人么？”连长不甘心的问道。

六叔往树下一块大石头坐下，拿出蛤蟆烟斗敲敲泛酸的小腿，无声的翻翻白眼皮，意思是，你说呢？

连长心里也有数，该搜的都搜了，可愣是没发现刘羽，难不成真被潭水冲走了？

“妈，我也要枪，我也要枪。”就在连长准备收队时，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赶着一头猪进猪圈，望见一院子的解放军，眼前放量，拉着寡妇的手，又喜又怕。

连长斜睨他一眼，蓦地，眼珠一转，温和的笑着蹲下身，摸摸小男孩的头：“小朋友，想玩枪吗？回答叔叔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小男孩毫不迟疑的点头，他被枪完全吸引了。

“告诉叔叔，村里今天有没有来陌生人？”连长和蔼问道。

正在吸烟的六叔，浑身一颤，暗道不妙，眼皮不停的跳动，有人盯着他，他不方便给小男孩使眼色，只能隐晦的狠狠瞪寡妇一眼，好你个邹寡妇，叫你把孩子看好，你让他跑出来作甚？

邹寡妇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得知解放军马上来她家，就把孩子支开去山上赶猪，哪里知道今天猪就在河里揉泥巴，一会就被赶回来了。

小男孩毫无察觉，很肯定的点头：“有啊。”

连长瞳孔一缩，杀心大起，回头狠狠瞪六叔一眼，好啊，整个村子合起来骗人，庇护刘羽！幸亏多问了一句这孩子，不然，要被这帮村民骗过去了！尤其这个老东西！怪不得这么好心带路，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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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五更，求月票）

“人在哪？什么时候看见的？”连长神色兴奋，沉声快速问道。

小男孩被连长带着一点疯狂和严厉的表情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说话：“就是现在……你们不就是吗？”

连长表情凝固，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妈的，你话不说清楚害死人呐。

“啪”的一声脆响，连长回头看去，六叔正以杀人的目光恶狠狠瞪着他，手里的蛤蟆烟斗被拍断在石台上，老脸满是怒容，须发皆张的怒吼：“闹够了冒？好好一个村儿被你们折腾成么样子？你哪个部队的，我们要上乡里，上市里讨说法！”

连长心虚：“老乡，别这样，我这不是随便问一下么，没怀疑你们的意思。”

六叔这一吼，好些村民赶过来，不远不近，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这群人。

人越聚越多，连长扛不住了，带着人踩着夜色慌忙离开村子。

“派人沿河寻找，顺便联系周围派出所，有没有可疑尸体。”连长暗道晦气，忙活一天没收获：“另外，山上的人继续观察三天，没有的话……撤吧。”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胸口，黄昏下，天边的阴翳更是让其心情沉重——希望，那个人真死了吧，不然，天，要塌了……

今晚的六叔家，气氛比较凝重。

“叫刘羽是吧？”六叔砸断的蛤蟆烟斗，用透明胶缠了几圈，勉强黏在一起。跟了十年的老古董，舍不得扔，吐出一口气，呛鼻的烟草味萦绕在不大的客厅。

刘羽点头，有些话不好解释。

六叔绷着老脸，眸子望着烧得猩红的烟丝，一眨不眨，只有嘴巴上下碰撞：“什么时候娶我家小婵。”

果然是这话题，刘羽不知该如何作答，季月婵低着头。脸上仍有一抹不散的酡红。嘴唇嚅嚅：“六叔，事情是这样，刘羽跟我其实……”

“其实怎么？”六叔眸光陡然一凝，打断季月婵的话：“全村儿都知道你有男人了。还其实什么？”

六叔也是看出来了。当时心急如焚。事后冷静一想，自家侄女儿跟这个公安局长，没有半点夫妻相。不说眉来眼去，连半点熟悉感都找不到，两人生疏得紧。

季月婵面皮发烫，被六叔吼得没脾气，弱弱道：“那是逼不得已，反正嫁不出的姑娘，乡亲爱怎么说就说呗。”

“这叫什么话！”六叔似发怒的狮子，脸皱成一团，格外愤怒：“好，我问你，你包庇这个坏东西就算了，在房里，你们两个是莫回事？莫告诉我，也是在做假戏！”

季月婵羞得无地自容，这赤身相对，能有什么说的，只能轻声嘀咕：“权且从急，也是没办法的事。”

刘羽见季月婵为难，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六叔，是我连累她，在房里，我们真没发生什么。”

“你闭嘴！”六叔一烟斗敲在椅子腿儿上，蛤蟆烟斗又断了……

“你个坏东西，害我们全村跟着你撒谎，哦，现在躲过去了，就抹干净嘴巴不认账？”六叔怒气冲冲，几乎是咆哮着出声：“小婵为了你，脸都不要，现在村儿都知道了，你是她男人，你走了，以后小婵么样面对我们相亲？”

“还有，小婵都跟你在房里那样了，你有么好解释的？你讲不讲良心？”六叔越说越怒：“小婵脾气好，包容你这种坏东西，我可没她好脾气！今天，你不给一个明白话，我马上把解放军喊来！不怕告诉你，村口的路头，他们还守着哩！”

刘羽一脸尴尬，这六叔反应太激烈了呀。

“六叔，你干嘛呀？再这样以后我不回来了！”季月婵急得跺脚，眼里都快冒出水汽了。

六叔态度非常坚决，冷着老脸：“这次不惯你，这个坏东西，必须给说法！”

刘羽一阵沉默，望了望羞得脸红的季月婵，目光坚定：“六叔，您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对……月蝉负责。”

季月婵浑身一僵，不敢置信侧头望着刘羽，刘羽这样的人，在外面找什么女人找不到？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比比皆是，一抹她无法否认的喜意在心里滋生，可旋即又有一抹黯然，他是因为形势所逼吧，哎……

“这才像个人话，你说说，怎么负责？光口说有什么用？”六叔态度稍缓，总算不是咆哮。

刘羽顿了顿，道：“月蝉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相处试试。”

“相处就完啦？”六叔眼珠子一瞪：“你们，必须结婚！我看，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就大后天，把堂拜了，宴请乡里的人吃顿饭，做个见证。”

“不行！”季月婵脱口而出，越玩越大，都扯到拜堂了！

六叔横她一眼，盯着刘羽：“你说，么让女人在前挡着。”

刘羽缓缓抬头，沉默了三秒，始才点头“好。”

其实，刘羽自始至终都感受到六叔的心情，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哪怕咆哮时，心情也是担忧为主，担忧什么？担忧季月婵，快四十了，乡里又传开她有男人，要嫁出去，更难，刘羽如果一走了之，只怕，季月婵在乡里越来越没面子。出于这样的担忧，六叔才佯装蛮不讲理，实则是用心良苦，为了侄女儿着想。

只是，刘羽没点破，这个村，全村对他都有恩，六叔对他恩更大，当然最大的是季月婵，刘羽没法报答他们。这个要求，是六叔唯一提出来的，刘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而且，六叔人老成精，只要求摆酒席拜堂，而没提领证，大概就是给刘羽留一条后路——现在把婚结了，事后觉得不合适就当没发生过，眼下，别让我侄女儿脸面无光，最起码在乡里，要守住她面子。

这些，刘羽领会到了，季月婵却被患得患失的情绪左右，没听出来。

六叔脸色终于缓和下来，为此事定了调子：“那好，三天后，给你们俩摆宴拜堂。”说完，哈哈的笑起来，临起身时，又道：“那个，今晚开始，你们住一个房间，我和你七婶重去拾掇一张大床。”

不顾季月婵的反对，六叔和七婶将那小床换掉，弄了张席梦思进去，铺上崭新的床被，更是在吃了晚饭，不待喝口茶的，就将两人反锁在屋子里头。

“福哥，这，是不是太仓促了？都没问小婵的意思。”七婶心神不安，总觉得这样做太牵强，两人岁数差着呢，强行结合，对小婵能有什么好处？

六叔苍笑两声：“还用问么？小婵对那局长的心思，我这老家伙都看出啦。”

“啊？”七婶惊怪一声，仔细回忆，哭笑不得道：“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呢，你看哈，她回家这么多天，跟村里头年青们有说有笑，唯独对这个局长，好像还总脸红。”

“小婵看着豪爽，其实还是很传统，做长辈的不积极主动推她，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六叔欣慰的叹息：“咱们该做的都替她做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能不能留住那个局长的心。”

七婶眉头暗淡下来：“希望吧，那局长……看着不像坏人。”

“哼！他当然不是坏人！”六叔鼻孔哼了一声：“这个局长心底坦荡得很，反倒是抓他的那个解放军，我一眼就从他眼睛看出来，不是个好东西，一脑子的邪念，白天的那会，还对小婵动了念头哩！”

“哎，现在的世道，我是越看越不明白，解放军怎么混进坏家伙了？”七婶叹口气，白天她也察觉出那黑皮肤解放军对季月婵的不怀好意。

“嗤~”六叔冷冷的嗤笑“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的，那什么红袖兵，那也是兵，他们干啥好事了？我和七弟的老子，就是被他们拉去批斗，回来上吊死的。”

七婶连忙噤声：“这话也是说得的？”

六叔悻悻闷哼一声，早年的事，却真不大敢多讲，那个年代，太多的荒诞与离奇，扭曲和黑暗。

在房里，刘羽和季月婵坐在床边儿，都没说话。

或许是挨到有了困意，季月婵打了个哈欠，眼前晕乎乎的：“那个……刘局长，我们一人一头。”

“嗯，你先睡吧。”刘羽点头，佯装镇定，实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摸不清季月婵的心思，不敢随便碰。

季月婵合衣钻入被子里，面对着墙壁，被窝里的手拽得紧紧的。

而刘羽，则拿着她的手机，目光盯在零格信号上，什么时候信号恢复了，什么时候就是他真的离开的时候……

“你们等着吧，等我刘羽缓过这口气，就是算血账的时候！”刘羽目中迸射着深深的杀意，手中拽紧了那颗从他肋骨上取出来的子弹！不管是那个黑皮肤的士兵，还是飞机上打人的那个，还有省军区里指挥的幕后人，刘羽找不到给他们活路的理由！

该死的，必须死！

五更完毕，月票、推荐票快来啊~~~~今天接到后台站短警告，昨天几章要修改，太露骨了，泪奔啊~~~~好忙的说，今晚还要码明天的，据说明天太阳会很好，老猪要出去，吸收吸收紫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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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花烛夜

一夜无话，接连三天，刘羽都没出过房，晚上跟季月婵也是各睡各的，直到第四天傍晚，信号终于来了。他们，撤了……

现在，只要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立即就能喊来公安的人，这个时候，那帮军人再大胆也不敢露面。

“算账的时候，要来了！”刘羽目中冰寒，却将手机收了回去，今天，还有件对他意义“非同一般”的事——结婚！虽然是走个过场，圆一圆季月婵的面子，可六叔张罗得相当够排场！本村不说家家户户，但只要是本家的人，全数到场，其余也基本一户来个代表，季月婵在村里可是大官儿呢，有身份有面子，这结婚必须得来啊！

至于刘羽这边，他是真没个长辈，有个不见踪影的义母吧，天知道是去了月球，还是火星，所以也省了刘羽这边没长辈到场的尴尬。

婚礼是在村里的小会堂，偶尔开点会什么的，今天被布置得颇为隆重，里面摆了五桌，外面院子摆了十桌，连大人带孩子，闹哄哄的一百来人。

这个婚礼比较倾向古式，男式婚服是那种六七十年代的排扣黑大褂，女式则是侧扣红衣外加红裤。这是七婶和死去的七叔年轻时留下来的，做纪念品用，保存到今天，有点旧了，可用蜡洗过，倒也看不出显旧来。

刘羽表情不自然，绷着脸也不是，笑也不是，模样有几分局促，望到盖着红盖头。浑身火红的季月婵被搀扶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走过场的心思蓦地淡了几分，忽然有点凝重，这，说是荒唐的婚礼，可对季月婵来说，却是一场真的婚礼——在乡亲眼里，她是真嫁人了。

心头凛然，撇开玩味的心思。刘羽渐渐严肃起来，认真对待，牵着红巾，领着她拜堂——过火盆，向长辈敬茶，夫妻三拜，该有的古老礼节，都有了。刘羽忽然有种很重的压力，在这种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老婚仪下，他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一个过场。

当季月婵被送进洞房后，刘羽拿出最认真的态度跟在场客人拼酒。他的酒量早出来了，这酒从晚上七点喝到十点才终于散场，中间，还有村里的大妈大娘们闹洞房，刘羽被抹了一脸的红。最后，带着一点酒意，回到被布置一新的洞房，镜奁上，门上，床头都贴着红纸剪的“喜”字，床被也用红色铺盖。

望着静静坐在床头的新娘，丰满的胸脯，窈窕的纤腰，滚圆的大腿，被这种古老的绷紧的服饰勾勒得一览无余，刘羽被这种红色勾起了人性深处的**。

但刘羽理智还是有的，颓然坐在床沿：“好了，休息吧。”

季月婵明显身子颤动了下，两只手搭在腿上，死死绞在一起，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竟然有几分凝噎：“今天，只是一个过场，回到市里，我们就没关系，我不会要你领证的。”伤感中，隐隐有几分怨气。

哭了？刘羽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迟疑着拍怕她肩膀：“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哎，这么跟你说吧，我很感谢你，很感激你，你让我觉得感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可是，除你之外，我还有好几个女人保持着关系，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给不了你未来，所以，为你着想，远离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季月婵娇躯微微颤抖，其实刘羽有女人，这是季月婵能肯定的，只是听说有好几个，难免失落。事实上，女人的占有欲并不比男人弱，季月婵绝不会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只是刘羽的坦诚，让她动摇。沉默着思索了许久许久，最后她有点想开了，她本就没指望再遇上一段婚姻，甚至，没指望遇上一个喜欢的男人，在她看来，男人需要的都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偶尔才会跟工具谈情说爱。

既然从没恳求过一个好男人出现，现在苛求个什么劲？难得出现看得上眼的，对方又阴差阳错成了新郎，还有什么可要求的？一辈子，就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季月婵有点生气，是的，生气自己与别的女人要开始共享一个男人，也生气刘羽的花心。

刘羽愕然，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大姐，你还往我这撞啊。

听刘羽好久没反应，季月婵不由恼了，她本就是飒爽的性子，只是在刘羽跟前放不开，既然念头通达了，以往的性子自然而然回来了，轻叱道：“准备让我一晚上顶着红盖头？”

好吧，还有逼新郎掀红盖头的……刘羽嘴角抽搐，内心却是松口气，也好，让她当我女人，也算是报答吧——刘某人的琼浆玉露，对女人可是养颜的仙丹，季月婵占天大便宜啦，没见陈倩倩，她最初将刘羽只当做是勇猛床伴的来看，可有可无，现在呢，在刘羽跟前百依百顺，简直成女奴了，生怕刘羽弃她而去似的。

揭开红盖头，其雪白的皮肤，在红色婚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熠熠夺目，红唇贝齿，明眸皓然，俊俏的脸蛋比往日平添了三分美感，动人之极。

“你真美。”刘羽真心道。

季月婵嗔他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佯装怒气未消：“我睡床头，你睡地上。”

“既然洞房，自然要有洞房的规矩。”一伸手，从后面抱住她的纤腰，季月婵全身剧颤，半推半就的挣扎几下，渐渐也就弱了，尝试的靠在刘羽怀里，感受着有力的胸怀，内心起伏不定，圆润丰满的胸脯，时而落下，时而升起，一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待会……待会轻点，好多年没那个了。”饶是季月婵这过来人，到了临场也害羞起来。

刘羽嗅着她玉脖的清香，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红色的婚服勾勒得紧致的曼妙身材，刺激着刘羽的感官，有种强烈的蹂躏怀中妙人的冲动，性.欲大增。

一手握住她两只玉质的小手，入手冰凉，轻轻发着颤，显得极其紧张。

“别怕。”刘羽含住她玉质的耳垂，吐气低声道，季月婵浑身一颤，彻底软到在刘羽怀里，耳垂酥麻，更是有近在咫尺的男性鼻息，让其心脏砰砰直跳。

刘羽另一只手，沿着光滑的腹部，一路攀岩，慢慢爬上一对丰满，隔着衣衫，滚烫和圆润毫无阻碍的传递到掌心，季月婵颤抖得更厉害，牙关不由自主打着架，尤其刘羽手隔着衣衫轻轻摩挲胸脯时，颤抖得更厉害了。

“身材真好……”刘羽松开耳垂，亲吻着她雪白的脖子，摩挲着胸脯的右手，慢慢滑到领口，一颗一颗解开斜口，最后解开到腋下，停在了胸脯一侧，大手通过敞开的侧面口子，缓缓伸了进去。

季月婵浑身猛地一颤，小手挣脱刘羽的左手，一手护住胸，一手抓住刘羽的手腕，嘴中低声轻吟：“不要……”

“别怕。”刘羽亲吻着她的脸颊，大手缓缓摩挲进了胸前神圣的地带，季月婵的手象征性的阻挠几下，挡不住刘羽的大手，最后成功触摸到了那神圣的乳.峰，剧烈的滚烫和极致的光滑。

轻轻挑开胸罩，这成熟如同蜜桃的圣峰，堪堪被刘羽大手握住，细腻和光滑，滚烫和圆润充盈在掌间每一寸纹理。轻轻揉捏几下，与年龄不符的弹性叫刘羽啧啧称奇。

“不要……不要……”季月婵双眼迷醉，浑身酸软无力，试图拔出刘羽作怪的大手，可，在刘羽揉搓几下那红色的樱桃后，季月婵不由自主的自喉咙间发出老长的颤音“噢~~”，其挣扎的小手，终于缴械投降，再度被刘羽的另一只大手握住，任由刘羽把玩胸脯的玉兔。

随着两只樱桃彻底变得坚挺，季月婵忍不住绞住双腿，腿根处发胀发麻，嘴中吐气如兰，满眼迷醉，尽情享受刘羽的抚爱。

情到深处，刘羽褪下她的红裤，雪白的长腿，火红的上半身，半裸的乳峰，交织成令人口干舌燥的香.艳一幕。

季月婵浑身无力的趴在红色的喜床头，两只手紧张的拽住了红被子，任由刘羽摆布着她雪白的翘臀。

轻轻托起她挺翘的雪白，已是红花含白霜，情到深处，腰杆一挺，长龙入洞。

“噢~~”季月婵喉咙里拉长着颤音，双手下意识推刘羽的腹部，挣扎着往前爬：“太、太大了……”

刘羽环住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她反抗中，齐根没入进去，感觉姿势不太对，动了几下，稍微抬高一点她翘臀，觉得舒服之后，开始了鞑伐。

从最初的抵抗，到顺从和配合，季月婵享受到多年未有的欢乐，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强烈，几度**，婉转的呻.吟声，一直缭绕到半夜……

第二天清晨，北化公安，三辆警车静静停靠在村口，刘宁孤身一人匆匆赶往刘羽所在的小院。

“刘局！”刘宁进去时，发现刘羽正蹲在院子里的蛤蟆石上，仰头望着将明未明的天空，身着老式的农服，初看还真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同的是，刘羽的神色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高高在上的淡漠，像是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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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退让

“走吧。”刘羽站起来，晃了晃酸麻的大腿，淡淡道。

离开院子时，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洞房，眉眼间温馨一闪而过，神色平静的上了车，上车前，站在村口，最后看了眼宁静的，还在沉睡中的小山村，头也不回的离去。

“最近局里情况怎样？”刘羽靠在副驾驶室，闭着眼，淡淡道。

刘宁眼皮跳了跳，不知为何，觉得平静的刘羽愈发吓人，他压住满脑子疑问，简单陈述：“刘局离开十天，缉毒科的工作正常进行，紧急情况对孟局长汇报；缉毒犬训练好了，随时可以全部投入使用；东文区的范丽范局长来过，希望能共享咱们微博平台；罗晓光夫妇交代，车是他们借给李光远的，事先并不知情他是贩毒用；最后，肖芳醒了……”

所有事里，在刘宁看来，肖芳醒了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件——医学奇迹，植物人苏醒！虽然缉毒科对局里的说法是，肖芳外出公干，可大家都知道，肖芳住院了，还是植物人，一辈子醒不来，这会，居然醒了！

“哦。”没有明显的大事，刘羽也就放心：“缉毒犬迅速配发到每一个区域负责警员手里，东文区那边，不用理会，李光远的案子，联系另外两个区，请他们协同调查，肖芳的话，醒了好啊，让她正常上班。”

刘宁嘴角抽抽，刘局你都没觉得肖芳醒来非同一般的惊人么？

“还有就是，最近联系不上刘局，局里很担心。”刘宁没说。这事差点要上报了。一个副局长无缘无故失踪五天不见踪影。事情并不小，孟萍压力挺大，万一刘羽出了个事，她这边没汇报就是重大责任；可若是汇报了，对刘羽又是麻烦，少不了要被上头批评。没想到，刘局五天后出现了，且是出现在这个离市区快一百多里。藏在大山深处的季家冲这个小山村里。

“哦，这几天在里面找线索，信号塔坏了，手机没信号。”刘羽一笔带过，揣在口袋里的手，却捏紧了这把弹壳和那枚弹头。

刘宁愕然，这种穷乡僻壤找线索？好吧，刘局干的都是大事。

刘羽回局里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他在缉毒科露了个面，听取了最近的工作报告。然后出席了第二天的早会，缺席了十天。再见到刘羽，北化分局均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心里莫名踏实了些，刘羽给他们的感觉也跟以前不同了，现在的刘羽，给他们一种冷厉的味道，往那一坐，便叫人不寒而栗。

处理完紧要的事，去了趟机场，蔡姐送的十只烤鸭，空运过来了。拎了其中一只，在傍晚时分来到齐建华家。

开门的是小齐莹，瞧见是刘羽，很愣了下，刘羽轻易不登她家门，一年都来不了几回，这冷不丁就跑来了……好吧，小齐莹愣的不是这个，是噙着狐疑的眸子，仔仔细细打量刘羽，她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刘羽，跟视频中英雄一般的那个警察联系到一块。

“齐书记……不在家的话，我改天再来，给，北京捎回来的烤鸭。”刘羽被小齐莹古怪的目光盯得汗毛倒竖。

“哦，哦，在……”小齐莹缓过神来，小脸唰的一下红了，肚子里埋怨：“我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呀？哼，没准这个混蛋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呢，不行，要打消他的念头，他甜言蜜语时，一定要瞪他，狠狠瞪他，他送珍贵礼物时，一定要扔了，对，当着他的面扔，就是这样。”

“你来啦，坐。”齐建华正在看报纸，房里保姆正在做饭“还没吃吧，留下来，吃个便饭。”

“好。”刘羽也不矫情：“朋友从京城送来一只四季香的烤鸭，我想齐莹可能喜欢吃，就捎过来了。”

“有心了。”齐建华放下报纸，就近给刘羽冲了杯茶，语气平平淡淡：“京城还不错吧，都转过了”

刘羽下意识摸摸鼻子，似乎，齐建华很生气啊。

“京城人很热情，都还不错。”刘羽讪讪道，见齐建华面色平静，不由道：“当然，也有个别不友好的人，起了些争执，听说最近在家洗澡被电死了，我觉得挺惋惜，他虽然不大讲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齐建华鼻孔轻哼一声，紫忠腾的事，他未必就生气，气的是时隔多天，刘羽才汇报。但，有件事，他更气。

“有些意外避免不了。”齐建华淡淡道：“没有上哪转转？比如王府井、隆福寺这些地方。”

刘羽心里一个咯噔，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齐建华“偶然”提到了隆福寺。

“隆福寺啊？”刘羽咂了砸舌：“去玩过，后来听说死了人，西北人。”

齐建华从茶几下的盒子里摸出一份比较特别的报纸，拍在了桌上——新华内参！

“内参才有报道的消息，你倒是先知道了哈。”齐建华嗤笑一声，声音略微大了一点，在厨房捣鼓烤鸭的齐莹，忍不住探出脑袋瞄了眼，似乎，爸爸很生气啊。

额……这事没上报纸么？都上内参了，还是新华内参，这可是国家级内参，玩儿得似乎有点大了。

“哦……这个，我听……隆福寺的人说的，叫崇光的喇嘛，隆福寺的喇嘛离得近嘛。”刘羽打个哈哈，死不承认那帮西北人是他干掉的。

齐建华闷哼一声：“下不为例！”顿了顿，齐建华却没头没脑道了句：“你还认识崇光，你京城的朋友，是不少。”

刘羽有点傻眼，这最后一句，有点阴阳怪气的调子，可重点不在这，而在，齐建华知道崇光那断了腿的喇嘛？听语气，这崇光还是个了不得的存在，至少在齐建华眼里有点份量——刘羽有点发懵。他死活看不出那笑死人不偿命的喇嘛有什么特别。

当然。以刘羽现在的城府。自是不会张嘴问其来历，让陈倩倩在京城暗地里打听下就行。

“你有事就说吧，轻易你是不会上我这个门的。”齐建华余怒渐消，淡淡道，实则，心里却揪住了，刘羽不上门则已，上门必然是有泼天的大事。这个已经有好几次证明了。

刘羽有点尴尬，在这方面，他做的是有点不厚道，有大事才找齐建华打商量。

可这次，刘羽不得不找齐建华，事情的性质，格外恶劣，虽说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有被放大性质程度的嫌疑，但刘羽自问。这事若是发生在旁人身上，刘羽一样觉得性质严重。

刘羽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东西。拍在茶几上。

齐建华定睛一看，眉头皱起，一把空壳子弹，和一颗弹头？齐建华自是不会认为，刘羽拍出此种凶器含什么警告的意思，身手拈了一枚弹壳，翻转到底部，上面有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代表的是子弹的厂商、生产日期和批次，疑惑道：“这军用子弹吧，有问题么？”军用子弹未必就一定是军方的，类似拍戏偶尔也会用到，至于走私、黑市更不少。

刘羽解开胸膛一粒扣子，一个狰狞的枪孔赫然在目。

齐建华神色凝重了，目光盯在那枚瘪掉的弹头上，目光隐现一抹寒意：“有人拿冲锋枪追杀你，还有一颗射中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紫家不死心，找刘羽报仇。

刘羽暗赞，不愧是军方出来的人物，一眼就看出子弹来自冲锋枪。

“是，开枪的是一支军队。”刘羽淡淡道。

齐建华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重复：“军队？你……确定？”

“在机场被他们带走，中途逃进了山里，八个人搜山追捕，事后开枪，我中枪掉下山，被一个村救了，后来，他们补充兵力，三十个士兵，包围了该村长达五天，切断通讯，封堵路口，军队进入村中地毯式搜查。”

齐建华神色平静，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骇浪——军队追杀一个公安局长，事后增补兵力，封锁村庄，挨家挨户的搜，这听起来，是战争年代的事，却发生在了今天。错非汇报的是刘羽，齐建华都不大相信，是什么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摆明了把刘羽往死里追杀！齐建华没有亲身经历，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增补兵力，简单四个字，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此人必定在军分区有能量，且要置刘羽于死地。

这让齐建华很难不去猜想，这位有能量的主，多半是知道刘羽身份的，正因为知道，更要将错就错，斩草除根。

“军区，有点乱，我问问那边。”这是齐建华要亲自管管了，敢在他眼皮底下杀齐家的人，嘿，要说有些人的胆子，大得可以。

“我去看看吧，能确认一下人，顺便问问清楚，没准是误会呢，呵呵……”刘羽怎肯袖手旁观？那黑皮肤的军人，不捏死他，刘羽到死咽不下这口气，还有那军方的黑手，也必须死。

齐建华搓了搓牙花子，让刘羽搀和，必然是要死要伤的局面，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收拾人，未必就要人死。可若不让刘羽搀和，齐建华不得不担心死伤一片，他能在京城连杀八人，指望他能收手，那不现实。

左右权衡，齐建华沉声发话“带头的那军人，你随便处置，躲在军区那位就不用管了，人死多了，对谁都不好。”

“呵呵，错非碰见一个恩人，现在我就是一具尸体，要我放那人，先问问我胸口的伤口答不答应！”刘羽冷声道，在这个问题上，他很难做到让步，哪怕对面是齐建华。

齐建华恼了，一拍桌子：“有不有大局观？那个人我会处理，你不用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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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机密

刘羽沉默半晌，神色反而平静下来，浅笑道：“是，我冲动了，一切听齐书记安排。”顿了顿，刘羽慢腾腾站起身，笑道：“饭我就不吃啦，刚回来，好多事没处理，这就走了。”

经过这么一通火，齐建华也没了好脾气，嗯了一声。

“那就劳烦齐书记为小刘我伸冤了。”刘羽笑着离开，在带上门的瞬间，脸色彻底寒下来，瞳孔中血色闪现，哼，要我放他一马，对不起，我没勇气作践自己！

齐建华被这件事搅得心烦意乱，军区里干出这种事，有点出格了，哪怕不是针对刘羽，是针对一个平民，影响也极其不好，干掉一个人，你可以暗地里开枪，或者直接跟黑.社会联系，随便怎样杀人都行，可出动军队，齐建华极其恼火有些军干的智商，怎么就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也幸亏刘羽高人一等的身手，逃过一劫，换个普通人，早死了几百遍。那个幕后黑手，齐建华不会杀他，可把他调离军队是必然的，一撸到底也是必然的，只是为了捂被子，不让这事曝光，不会送他上军事法庭。

整理一下思路，蓦地，齐建华品出一丝不对味来，刚才火大没仔细考虑，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刘羽前后变化有点突兀，依照刘羽的性子，这么容易就被劝说？越想，齐建华越狐疑，最后，想起刘羽的最后一句话“劳烦齐书记为小刘我伸冤”……齐建华印象中，刘羽就没这般低声下气过，他此番作态。原因只有一个——另有打算。

齐建华脸色变了变。似乎能看到刘羽冲进军区滥杀一片。血流成河——他相信刘羽有这个能力。在野外，刘羽或许要忌惮十来把热武器，可在城市里，在到处都是掩体的世界里，刘羽的身手，五十把热武器都未必对付得了他。

毫不迟疑的给刘羽打回去，对方却已关机，心里更加确认刘羽是要大开杀戒了。忙道：：“小莹，快去，告诉刘羽，那个人出车祸了，还有，明天……不，今晚让他去军区认认人。”

齐莹放下烤鸭，嗯一声，小跑着追出去，堪堪在刘羽拉开车门要上车时。隔着老远弱弱的喊：“刘羽，你等等……”

声音之小。楼下的警卫都没听到，何况是院子门口，要感谢刘羽的耳力超长，一下听出来了，顿了一分多钟，齐莹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色憋得涨红，弯着腰不停的喘气。

“你要锻炼了，身体很差……哦，忘了说，你好像长胖了。”刘羽莞尔。

齐莹一听差点把肺给气炸了，你，你不花言蜜语讨好本小姐就算了，竟敢说本小姐……胖了？此仇不共戴天！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

心底在喷火，说出的话却弱得可怜：“爸爸说，有个人出车祸了，还有，让你晚上去军区认人。”

刘羽冷哼，还想着混进军区大开杀戒呢……

“哦，知道了。”刘羽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要上车，忽然记起给齐莹带的礼物，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紫色发卡：“记得你好像喜欢蝴蝶的饰品来着，诺，送你的，放心好了，地摊上买的，不是贿赂。”不由分说将发卡塞进她手里，洒脱的开车直奔军区。

齐莹怔住了，其实她不喜欢蝴蝶类的装饰，只有一次心血来潮，弄了点饰品，无聊戴戴，那，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刘羽时吧……他记得？齐莹有种做梦的感觉，在她印象里，刘羽目中无人那是无人能及，他竟会记得我的喜好？

“哼！谁要你的礼物，本小姐才不稀罕，更过分的是，居然是地摊货，混蛋！”齐莹脑子里冒着火，小手却不由自主的小心把发卡揣回了兜里。

当刘羽赶到军区时，门口蹲着个英俊年轻军官，肩膀上顶个两毛五，少校军衔。

见刘羽的车停在军区门口，上前敲了敲窗户，陪着一丝笑：“是刘局长？”

刘羽点头：“走吧，我来认人。”

这位连长嘴角抽搐，妈的，不愧是团长亲自打招呼接待的人，脾气拽天上去了都。

“刘局长你好，我是纠察办的副主任，龙全雄，刘局叫我小龙就可以。”龙全雄还算记着团长的耳提面命，务必招待好。

“哦，我刘羽，有劳龙主任，我来查个人。”刘羽道。

龙全雄陪着笑将刘羽请进去，心里头却挺惊诧，这姓刘的什么来头，开口就来查军区的人？虽说未必是什么军事机密，可按照惯例，轻易是不会对外人泄露的。

“刘局长说的人，有什么特征么？”龙全雄道。

刘羽目光深深眯起来：“职务不清楚，但能指挥三十人以上的兵力，皮肤比较黑……”

龙全雄无声咧咧嘴，第二个特征可以无视，当兵的，白皮肤不多……

“那最少应该是连长以上，团长的我没有权限让你查，连长却能提供一些资料，还有具体信息么？军区里头，连长得有五六十个呢。”

“五天前出过军区，在外停留时间超过两天以上。”刘羽沉声说道，外出记录，纠察队必定有备案，何况是那黑皮肤军人连续几天没回来报道那种。

龙全雄暗地里松口气，真把几十个连长的资料全拖出来给外人看，他还真不大敢做主，既然有这条信息，那好查得多：“你等等，我问问。”龙全雄当着刘羽的面拨通了办公室电话，要办公室查一查五天前的异常外出情况。军人外出，三证一条，这是绕不开的，其中外出证和请假条要在纠察办那盖章签字，录入电脑系统，当天有三十多个士兵外出，应该很容易查。

然而，叫龙全雄脸色微变的是。电脑系统显示当天并没有士兵离开军区！

他有点怀疑刘羽的话。可并不是太怀疑。规矩是人定的，必然是人来破坏的，抹除电脑上的记录，他在纠察队这么多年，不是第一回干，可有权利改变电脑记录的，只有为数不多的那么些人，这让龙全雄头皮发麻——似乎。军区里正掀起一场了不得的骇浪！

“刘局长，还有别的信息么？”龙全雄收起轻慢的心思，凝重道。

刘羽目光眯了眯，有点意外，仔细想想又不意外，能异常调动军队的主，抹除一些数据，未必就是难事。

“对方开过枪，其中弹壳底部有mj06的子弹。”刘羽能想出唯一的信息便是这个了。

龙全雄点头，再度让办公室的人查查。得出的结果叫他瞠目结舌：“这批次的子弹，早在三年前就过期被销毁了。”有人在武器库出库单上做了手脚。其实军队平时，无论是训练还是演习，用的子弹都是即将到保质期的，过期的子弹，没用完会被回收，不可能出现还留在士兵手中的情况，这一点控制得相当严格，出现刘羽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有谁篡改了记录。能篡改的，能量要说小了，谁能信？

这让龙全雄为难，思忖半晌咬咬牙：“这样，我将符合年龄的连长相片给你过目。”

早这样不就好了？刘羽白他一眼，心里却明白他的为难，搁给有人查他的缉毒科，刘羽轻易也不会泄露缉毒科成员信息，除非到了万不得已。

有了相片，那军人就是插翅膀也逃不掉！

“走吧，我带刘局去一趟资料室。”龙全雄其实有点为难，资料科出了名的门难进，脸难看，想查点资料，手续麻烦不说，还要看主任王潇脸色，没准手续办下来，最后王潇一句话让你滚——军队里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地儿，说来道去就军区巴掌大一个小池塘，各人都有山头，性格也远没有官场人圆滑，说不买面子就不买，谁也没辙。

可这是团长亲自交代的，龙全雄只有硬着头皮去了，刘羽算是见识到这资料室多难进，刘羽压根没进去的资格，被拦在外间的休息室，而龙全雄，签了九次名，才终于有机会进去查阅资料，找到的资料还得被审核人员反复审核两遍以上，这才准许带出来——军方的资料室跟一般的政府党委资料室终究不同，其中有太多高度机密以上的文件，手续繁琐也是理所应当。

刘羽等了本个小时也没见龙全雄回来，刚欲打电话催一催，就见龙全雄黑着脸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神色阴沉的中年军官，也是个两毛，却是中校。

“你们查，不用管我。”这中校绷着死人脸，倒背着手站在桌前，丢下一摞密封的卷宗：“连长级别的干部信息都在这，说好了，只许看相片，具体信息，不许多看！”

龙全雄骂娘的心都有，他口水都说干了，王潇就是不许龙全雄借这份卷宗出去，据说是给外人看，更是不许，说话难听得要死，一口一个出卖机密，张嘴就目无军区荣耀，最后没办法，祭出了他的靠山团长。王潇这才态度收敛少许，勉强同意借，但只有半个小时的翻阅权，并且他必须全程关注。

他脸色不好看，刘羽同样不好看，军区的权利架构比他想得还复杂，齐建华的话下来，居然还有阻隔产生——略略沉思又释然，中央三令五申的话，落到地方都能被扭曲，何况是齐建华到军区的话？仅靠家族震慑力，而无有效的垂管力，下面的人还真就未必买面子。

只不过被人监视着翻阅相片资料，这让刘羽浑身不爽，麻痹，老子稀罕了解你们军区连长啥模样？

气归气，找人要紧，刘羽翻开第一页，他这才发现辨认起来有些吃力，这份卷宗的相片资料跟一般不同，是升为连长之后，以军姿拍摄的，换句话说，大家打扮一模一样，再加上，黑皮肤的军官，真心不少，刘羽翻阅的速度愣是慢得吓人。

“好了！翻吧，第一页你看够了！”王潇绷着面孔，淡漠道。

被人命令着翻，刘羽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闷哼一声，翻到第二页，跟脑海中死死记住的面孔对比，微微摇头。

就这样，王潇时不时喝令翻过去，刘羽在堪堪半个小时翻到了最后一页，望着最后的那位连长相片，他脸色变了。

没有！六十个连长里，并没有那个黑皮肤军人！难不成对方是营长级别？这个不太可能，真是营长，没必要为教训一个刘羽亲自出手。

“只有这么些连长了么？”刘羽不甘心的问道。

王潇重重合上卷宗，怒哼：“什么意思？是说我弄假军籍？”

刘羽压着火气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特殊情况的连长没有被录入，这些人里，的确没有我见过的那位连长。”

“有我会不知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这里是军事重地，让你在这呆半个小时，已经违反了原则。”王潇夹起卷宗搁在腋下，不怒自威：“龙主任，送客人离开吧，下次别再拿捕风捉影的事上我这，机密外泄，谁也吃不了兜着走！”说完，用防范的目光深深看刘羽一眼。

刘羽火大，正欲发作，蓦地，龙全雄却噙着古怪的表情，迟疑道：“......王主任，我记得，咱们军区，好像，是有个特别的连长吧。”

老猪昨天就想好了感言：有存稿的日子真幸福丫~~可老猪不争气，码了俩字就爬回床上了，早上起来写了几千字儿，白天去森林公园烧烤，晚上才会，眼皮打着架码的字，造孽啊......老猪死活存不住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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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买官卖官

这没头没脑的话，刘羽听不明白，什么叫做“特别的连长干部？”。

可一脸阴沉的王潇，目光却是狠狠闪烁一把，语气陡然严厉一倍不止：“胡说八道！所有连长干部都在这，哪来的特殊连长？好了，时间到了，签完字，马上离开。”

龙全雄瞪他一眼，嘴唇几番掀动，却终究是没开口，悻悻闷哼一声，勉励露出一丝笑：“刘局长，咱们走吧，你要找的那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外去说。”

一个意外出现的“特别的连长干部”，让两人讳莫如深，表现变得相当古怪，遮遮掩掩，似乎在忌惮什么。

他们所忌惮的并非这个特别干部本人，否则龙全雄没胆子告诉刘羽那军人的身份，他们忌惮的是另一种东西。

龙全雄在前走着，脑袋微微低沉，似乎在思考什么，一直到了偏僻的角落才顿住脚，夜色下，看不清他的脸庞，只能听到他飞快得诡异的语速：“刘局长，你说的那人，是不是眼神很阴沉，个子很高，人很瘦，鼻子左侧有一颗痣？”

刘羽脑海中立刻蹦出黑皮肤军人的脸，是的，眼神阴沉，鼻子左侧似乎是有一颗痣，当即点头。

“那就是他了，他叫鲁源，炮兵三连的连长。”龙全雄快速道，最后行个军礼：“好了，刘局长，人找到了，有什么事，可以去军区后院13栋501找他，他住那，我就不陪了。都是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方便陪着，呵呵，刘局长见谅。”

刘羽点头：“嗯，理解。”

在龙全雄抬步离开时，刘羽又发话了：“这么急干什么，还没吃饭吧，走，外面吃。我请客。”

龙全雄忙摆手：“刘局长，部队里有规定，非特殊情况，不能出院子……”

“小龙，你要这么说，以后有事儿我可就不找你了，难得有机会感谢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刘羽绷着脸，很有几分不怒而威的架势。

龙全雄嘴巴发苦，靠。我跟你不熟！若是寻常时候，跟你熟点。自是不错，能让团长亲自下命令招待，能是一般人儿？可，你这好奇心也太大了不是？这一刻，龙全雄悔不当初，嘴那么“溜”干嘛呢？闯祸了吧！

“哎，刘哥，我不是那意思，实在是规定……”龙全雄还待推脱，瞅见刘羽慢慢冷下来的目光，无奈叹口气，语气一变：“罢了，能认识刘哥，是缘分，怎么能让刘哥请？今天喝什么，刘哥随便点，小龙请了，我这不是能走招待么，何必破费？”

两人笑着勾搭一起，转个身去了军区稍远点的四星级酒店，吃的两人均不讲究，随便捡了几盘菜，酒却是两瓶53度的茅台，一瓶2100——酒店自销的酒水，溢价水分大。

“喝惯了茅台，别的酒，还真喝不惯。”龙全雄给刘羽斟满一杯，嗅了嗅浓烈的酒香，陶醉的感叹一句。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折射出了军队的现状。喝酒把嘴喝刁，很正常，个人口味嘛，有的人死活喝不进高档酒，独爱二锅头，可龙全雄却是喝惯了百姓望而止步的飞天茅台，才被养刁了嘴，他才一个两毛五的少校，在军区里算是中下游的小官儿，这种官儿都能天天喝茅台，养刁嘴，那么他之上的呢？一个军区每年消费的酒量有多大？

刘羽不禁想起第一次去风山军区吃饭，苏玲珑的母亲，随手从后勤处摸出两瓶茅台，说了句刘羽至今记忆犹新的话“军区别的不多，酒管够”，该说这是发人深省的社会现象，还是该视而不见，道一句“司空见惯”，默默离开？

微微摇头，撇开杂念，刘羽专心跟他闲聊，发现龙全雄此人，还算是个正直点的军干，生活作风，思想观念，说不上如何高大上，可人性里的闪光点也是满满的。

“我十八岁，没考上大学，当了兵，在炮兵一连混了十来年，被我的老连长，也就是现在的一个团座看重，拉进了纠察队。”龙全雄的酒量却是不如何好，喝红了脸，话说得敞开了点：“可，我进了纠察队，再也没把带过的老兵拉进这里面，因为纠察队，那就是得罪人的地儿！”

“前年，就在前年！”龙全雄拍着桌子，眉毛飞扬：“一年一度老兵退伍季，我让我纠察队的老兵先走，提前半个月，结果，有个老兵手续有点问题，走晚了，挨到了半个月后的全军统一退役，结果怎么样，他被退伍的老兵打残了腿，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为什么？他在纠察队得罪人了，在部队里，那些他抓过的兵不敢怎样，一退伍，算账的都来了！”

“我拉一辆军车，上那些坏胚子的老家，砸了他们房子，为下属出口气，每年，那下属同一届的纠察老兵，还会看望他，有发了财的，时不时捎点钱过去，那下属这才憋着一口气，残废着熬着日子，至今快四十的人，还说不到媳妇儿，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纠察队的兵，手里没个权的，退了伍，下场都不好看，谁叫他们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呢。”龙全雄自嘲一笑。

刘羽闷了口酒，军队里是有这个惯例，一般情况，纠察队的兵比别的兵要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退伍，怕的就是被打击报复，这从侧面能反映当前部队普通士兵素质并不高，过去那种，是个士兵就正义无比，亲民爱民的形象，渐渐远去了。慢慢多的是一些横冲直撞的兵痞，被纠察队抓了现行，事后打击报复。

刘羽忍不住轻喟：“茅台酒、五粮液滋养的部队，还期望什么呢？”

龙全雄醉意渐浓，这句怪话愣是没反应过来。反而跟着刘羽的话咋呼：“谁说不是呢。当年。咱们军人穿草鞋过草地、小米加步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些活生生的历史，都成了印在思想教育材料上的文字，部队宣传几十年，宣传得厌烦，我们听得也烦，时代不同了，那段革命历史。现在的军人很难找到共鸣——中国的军人，在温和环境下太久了，失去了一些早年革命人特有的东西，不知道哪一天再打起来，会不会出现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这样的英雄人物，这个，没谁能打包票。”

从一个军人嘴中听出这种论调，刘羽有种浑身凉飕飕的感觉——挺可悲的。

见他醉了，刘羽终于问出了想问的话：“那个特别的连长是什么意思？怎么特别了？”

龙全雄已然大罪，思维混乱。有人问话，张嘴就来：“能什么特别？买的官呗。”

刘羽手一抖。浑身剧颤，买官？军队里？

其实刘羽并不奇怪军队中存在**，有人的地方就有组织，有组织的地方就有**，这句话搁在哪里都适用，哪怕号称官员最廉洁的新加坡，一样适用。何况，军队是一个对外高度保密的黑暗区域，滋生**，再正常不过。

可居然衍生到，卖官！这让刘羽毛骨悚然，一个军队出现这种惊悚的**，你能指望它打什么仗？买官的未必都是庸才，一定也有能力非常突出的，可这种靠歪门邪道，追求荣华富贵的，追求权力的干部，你能指望他卖命的为祖国奋战？

这种人将个人利益放在首位，其次才会考虑国家利益，若他是行政干部便罢了，顶多贪污欺压百姓，可他是军人干部，在打仗时有这种念头太可怕了！万一敌人太强大，他担心小命不保，弃城逃跑是轻的，率军投向才可怕，造成敌军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大片土地的可怕事件，当年荒谬的皇协军，已经告诉过我们，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就没人管？”刘羽双目微寒，军队可是国家的护盾呐，军队堕落，国家内部发展得再好也是一场空谈。

龙全雄接口道：“怎么没管呐？管了几十年，我刚进部队那会，可比现在乱多了，差不多都明码标价了，后来中央整风，才刹住这股歪风邪气，现在不是谁随便就能买官了，一要认识人，二要有点底子。”

“那个鲁源在军区里有点关系，上个月他下面的一个班长，搞了个小发明，能减缓小型炮台的扭动向应力，让炮台在产生旋转后，快速稳定，比一般炮台快1.3秒，那班长申请发明专利，被鲁源强行抢走了，申报上去，引起重视，立了个三等功，借着这次机会，给认识的人塞了点钱，待提拔，只等哪位正连走人，马上安排他上来，所以，说他是特殊的连长不为过。”

刘羽方才松口气，买官卖官总算没有到泛滥的地步。只是鲁源这人，够下作啊，抢下属的发明专利，抢得恬不知耻——这种事，在现实中其实还挺常见的，上司利用权力，抢了下属的专利，良心稍微好点的，补偿一下，良心黑的，死死压着你不让吭声。

得到这种结果，刘羽喜忧参半，买官卖官，军委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就好，竭力压制住这股歪风邪气，大范围减少类似现象产生。

蓦地，刘羽一怔，自嘲的苦笑，哥们儿这是自我精神催眠呢，知道军队买官卖官现象减少了，居然莫名的高兴？不该是感到深恶痛绝么？什么时候，哥们儿已经能容忍得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现象了？甚至，因为这种**只在暗地里活跃，就松口气，沾沾自喜？

刘羽觉得，自己变了。

就像一个病人，医生告诉他，很不幸，你染上了艾滋病，病人极度痛苦，极度后悔，不该跟来历不明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绝望了，人生没有希望，走到绝境了，他想自杀结束性命——忽然，医生尴尬的告诉他，不好意思，病历弄错了，那是别人的，你患的是性.病。本来，病人对性.病这种肮脏的疾病，深恶痛绝，曾经一再痛骂这种病人不要脸，是社会败类，是人渣，可此刻，他狂喜不已，发现，原来性病比艾滋病可爱多了，干净多了。

刘羽，就像这个病人，面对无可奈何的发指**，深感无力，可当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时，惊喜莫名——这与以前对绝大多数**都深恶痛绝的性格，迥然不同。

只能说，现实太无奈，无奈到，刘羽都不知不觉被改变。

心情沉闷的喝了整整一瓶酒，扶着龙全雄回到军区，在警卫眼中开车离开，当然，一个小时后，他又翻墙回来了。

在某个楼层里，一个黑皮肤军人喝着闷酒，桌前放着一碟花生米，一瓶茅台，蓦地，手机响了，抬手接了：“有线索没？”

“报告连长，没有发现目标尸体。”

“继续找！”黑皮肤军人低喝一声，拍断电话，狠狠灌了一口闷酒，他通过社会上的人，沿着河，已经找了足足三天，却没有半点线索。那条河并不算湍急，眼下进入十月份，尸体在水底腐化速度会很快，而人体一旦腐化，很容易漂浮上来。满打满算他错过的寻找时间，最多一天一夜，在这条河里，尸体不会漂过三十里地，而他的人已经沿途搜索了六十里的范围，周围的村庄、渔民、当地派出所都有问过，没有尸体！

这让黑皮肤军人愈发感觉到不妙，刘羽，未必就真死了，很可能藏起来了。

“哟，鲁连长一个人喝酒啊。”蓦地，一道笑眯眯的声音忽地落进耳畔。

黑皮肤军人下意识皱皱眉：“滚，别烦我……”其声音戛然而止，他是正对着门的方向，门是关着的，谁说话？骇然回头望去，一个让他好悬没魂飞魄散的年轻面孔呈现在眼前。

这个让他连做了两天噩梦的年轻人，正靠在窗户上，好整以暇的坐着，噙着灿烂得不能再灿烂的微笑。

“是你……你怎么上来的？”鲁源狠狠咽一口唾沫，握着酒杯的手在轻轻发颤，满心的惊涛骇浪——他，果然没死！而且，还是从5楼高的窗户爬上来的！

“当然是爬上来的。”刘羽笑了笑，在月光下，那森白的牙齿，格外森然。

鲁源反应过来，一个猛扑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目光剧烈闪动，靠在墙上，满脸的警惕。

“呵呵，不拿冲锋枪扫我了？”刘羽翻身跳下窗，随手抓起两粒花生米，其中一粒扔进嘴里嘎嘣嚼碎，噙着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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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跑路

鲁源深呼一口气，收敛惊色，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接受命令而已，不能怪我。”

刘羽笑容一收，平静道：“命令你的人，没叫你拿冲锋枪杀人吧。”

“那……是你威胁我在先。”鲁源手里的刀捏得紧紧的。

“哈哈……”刘羽哈的一声笑，冰寒之色覆盖在脸上，屈指一弹，剩下的一粒花生米打在他的手指上，弹掉了其手中的匕首，紧接着冲过去，一把捏住他脖子：“呵呵，真好笑，到头来，是我不对，我应该乖乖让你撕掉警官证，让你带到荒郊野外打残，任何反抗，任何威胁，任何逃跑，都该枪杀掉！好强大的逻辑，好站得住脚的理由！”

鲁源努力挣扎两下，可此时，他真正领教到了刘羽的超人实力，他在连里，手劲出了名的大，可硬是憾不动刘羽半分！没有枪在手，不，没有一个加强班，压根就不是刘羽一合之敌。

“我……我不知道是你”终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鲁源求饶了“刘局长，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你说，你有什么政敌，我帮你干掉，或者，你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给你！”

刘羽为自己的遭遇愤怒是一方面，其实更愤怒的是建立在暴力之上的强权，眼中杀意更浓：“哦，你的意思是，换个普通人，这么干就是对的？是正确的？打死也属活该？”

鲁源没话说，如果你是普通人，死就死了。会像今天这么被动么？

“另外……”刘羽目光变得危险起来：“我并不觉得。你感受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知道我的身份，却变本加厉的封山搜村，错非我运气好，不是死就是重伤，这多亏了你和你身后那位啊！”

鲁源瞳孔骤缩，他知道搜村的事，换句话说，对方就藏在那座山村里！藏在哪里？挨家挨户都搜过。山上还有人盯着，不可能在搜查期间转移掩藏地点，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没有离去。可，每个地方都检查过了，每个人的面孔，他都是看过的……等等，那个漂亮女人的丈夫……

“你是那个女人的假丈夫！”这一刻，鲁源有一枪崩碎脑子的冲动，经验主义害死人呐，谁能想到那个三十到顶女人的丈夫。会这么点年纪？如何能想到，一个陌生女人居然会牺牲名节救外人。

“哼！拜你所赐。现在是半个真丈夫了！”刘羽想到季月婵，心里微暖，洞房一晚几度春风，她应该发现自己外表的变化了吧。

“说，谁指使你的，另外，飞机上那个国家干部，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刘羽冷漠道。

鲁源死死抿着嘴，说了马上死，不说，也许……还能活着。

刘羽却一眼道破其心底，淡淡道：“不管你说不说，都得死，差别是，生不如死的死，还是痛快的死。”

鲁源依旧紧闭着嘴，刘羽冷笑，顺手抓起两颗花生米，将其塞入他两个鼻孔里，淡淡道：“人缺氧3分钟，心脏跳动减缓，大脑需要的全身百分之二十的血液会渐渐不足，四分钟，人会开始失去知觉，5分钟，大脑缺氧缺血，会自动释放出过氧自由基、刺激性氨基酸、毒素，对脑补造成永久性伤害，然后，你将有很大概率丧失记忆能力和认知能力，成为植物人，整个过程会很痛苦，以后一辈子，也是个植物人。”有过小雪和肖芳的例子，刘羽对大脑方面知识有过恶补，多少知道些基础知识。

塞好两枚花生米，刘羽随手抓过一只袜子，塞进了他嘴里。

鲁源瞳孔骤缩，刘羽一脸平静的说着杀人的事，叫他汗毛倒竖，他自问也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了，可仍旧感到一阵心悸！在他看来，刘羽不止是心狠，简直是凶残。

他僵持着，一分钟过去，两分钟去，快三分钟，他觉得头晕眼花，要渐渐失去知觉时，终于慌了，奋力的挣扎，眼底有一抹哀求——与其一辈子生不如死当植物人，不如早死早超脱。

刘羽这时才拔下袜子，待他努力喘息了两分钟，淡淡道：“说吧，最后一次机会。”

鲁源眼里闪过深深的绝望，不知是长久不能呼吸还是怎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是我的老首长命令的，他是风山军分区调过来的装备部部长，至于你飞机上看到的那个人，他是东文区人民武装部部长席万山，是老首长外甥。”

省军区的装备部部长，一般是正师级，套到行政级别里，那就是正厅，而席万山应该是正处级。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子弹的信息会被篡改成过期的，原因就是，装备部部长一手遮天。

“好感人的舅舅与外甥呐，外甥吃了亏，舅舅调动军队出气，呵呵……”刘羽眸中寒光更浓，这两人被刘羽打上了必死的标签。装备部部长，齐建华如果不肯杀的话，刘羽完全不介意代劳，这种为一己私利出动军队，事后为捂盖子出动更多警力围杀目标的人，刘羽给不出他活下去的理由！今天他可以为外甥出动军队，明天就能为儿子，为女儿，为妻子，甚至为孙子出动军队——把国家的军队用在迫害百姓身上，这种军人，不要也罢！

回过头，刘羽深深看鲁源一眼：“你可以死了，痛快的。”刘羽一把将其打晕，现场布置了一番，随后收拾干净飘然离去。

第二天，炮兵三连的连长迟迟没报到，一直到傍晚，政治部责令人通知他检讨，去了家才发现，鲁源淹死在了脸盆里……是的，淹死了。

从现场痕迹来看，鲁源昨晚喝了整整一瓶茅台，地上有呕吐迹象，看其动作。应该是准备洗脸的。不成想酒意来了。晕倒了在了洗脸盆里，被活生生憋气。

一个军人喝酒醉死了，在省军区和中南大军区引起不小的轰动和反响，中南大军区严厉批评，省军区不得不开展整风运动，禁酒令一时间变得严格无比。

作为半个当事人，龙全雄在第二天酒醒后得到这个消息，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要说鲁源真是醉死的，他一万个不信，哪那么巧？刘羽找鲁源鲁源就死了？这刘羽，军区的人说杀就杀？胆子太大了！他自是不敢声张，说起来，他算是帮凶哩，人还是他帮着找到的。那王潇有点猜疑是刘羽干的，可现场迹象分明是意外，他又没具体证据，便懒得开这个口。

歇了一晚。刘羽第二天就去了东文区，借公安的身份。进了人民武装部大楼，去了才知道，席万山已经两天没上班！算算时间，刚好是从刘羽回来那天开始。

这不是巧合，刘羽不太相信什么巧合，十有**，席万山得到刘羽回来的消息，躲了！

只是，席万山怎么知道刘羽回来的，这一点，刘羽存着疑问。他仅仅在分局露了个脸，时间很短，甚至目前分局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他回来了，席万山是怎么知道的？要说席万山在北化分局有人，刘羽第一个不信。他真要有人，刘羽活着通知北化分局来季家冲接他的时候，来的就是军队，而不是公安了。

嘿，还有人对席万山通风报信？好啊，暗里地扯我后腿，你行！别被我找出来了！

“咦，刘局长？你怎来这了？”一道惊疑的声音飘来，刘羽侧头看去，范丽开着一辆大众徐徐停靠下来，摇下车窗，一脸惊奇——刘羽没事跑来东文区人民武装部干什么？

“哦，是范局长啊。”刘羽神不在焉的点头：“下班了？”刘羽琢磨着从哪里开始查，东文区他不仅连个熟识的人都没，跟东文公安还闹得僵得很，那马浩被他打进了医院，仇恨是彻底拉大了。

范丽一头雾水，却丝毫不妨碍他找到跟刘羽单独谈话的机会，去了好两次北化，都没碰见刘羽的人，眼下在东文碰到，看其样子，明显是遇到难题了，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下班了，去吃饭，刘局长还没吃吧，赶巧了，一起吃？”范丽笑呵呵的走过来，瞧刘羽神色要拒绝，心里一急，忽地瞥见了人民武装部的大牌子，眼珠微微一转，一边自然的拉开副驾驶车门，一边道“刘局长在武装部有朋友？巧了，我也有俩认识的，下午还得找他俩帮帮忙。”

刘羽话吞回去了，虽明知范丽别有用意，可他在东文区，实在没啥人可用，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肚子是有点饿，那范局长介绍个点，我请客。”

“这叫什么话，刘局长来东文是客，有叫客人请的？再这样，我一人吃算了。”范丽眉毛一掀，佯装不悦，她是打死不让刘羽请客，吃了人嘴短，她求微博的事方便开口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随便吃点就行，别破费。”刘羽大大方方的跳上车，车启动后，随口道：“范局长还用得着找武装部办事儿啊，你这嘴一张，什么事儿办不来？”

范丽无奈敲了敲手指：“哎，老乡的事儿，不得我亲自办？”顿了顿，接着道：“我一本家的孩子，上了初中就辍学，在外面混了两年，学坏了，上次打架打伤人，被判了一年的缓刑，家里打算让他去当兵，吃点苦头，磨一磨性子。”

刘羽眉毛皱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既有前科，在政审时会被打回来吧。”征兵条例有规定，有犯罪前科的，慎重征用，目的是维护军队的风气，不然放一帮犯过罪的进来，万一思想不端正，搞得军队乌烟瘴气那还了得？所以，这个规定跟社会宣扬的，刑满释放的犯人可以“重新做人”的理念相冲突，但，不能否认，这个规定正面意义非常大。

范丽语滞，暗道嘴快，有心敷衍下吧，又怕刘羽有意见，只得苦着脸道：“嗨，现在征兵不就是那么回事么？我这本家孩子，本性还是好的，政审这一块，下午我找武装部的熟人问问，看这种情况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人民武装部负责的便是地方性征兵，审查这一块，话语权很大，现在十月份，正是武装部忙活的时候。范丽的意思是，找人疏通疏通关系，政审这一块也就过去了。

刘羽暗叹，又扯到了军队，军队素质较以往差，能怨谁呢？搁在几十年前，别说范丽本家孩子这种情况了，就是做父亲的犯了点罪，做儿子的一辈子都当不了兵，要被政审卡得死死的。哪像现在，有点关系，有点钱就过去了，让一些思想不端正的分子进入了军队中，这才发生了龙全雄说的故事，一个退伍的纠察兵，就因为跑晚了一步，被一些兵痞打残了腿。

有心管管吧，可天下这么大，上哪管？况且，他一个公安的人能做得了什么？

到了一家三星级酒店，范丽轻车熟路点了间小包厢：“这里的菜还不错，不比五星级酒店差，我常来吃，刘局喝什么酒，来瓶茅台？这的酒还算正宗。”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吧。”刘羽道。

范丽无奈摇摇车钥匙：“我这开着车呢，呵呵……”她当然不会喝这种酒，她可是打着灌醉刘羽的算盘，谁叫她酒量一般呢，想到这茬，她暗暗后悔，早知道会碰上刘羽，怎么着也得拉个能喝的过来，只怕刘羽一人待会不肯多喝，一个人喝酒，如何喝得起来？

“那就算了，我下午事多，沾不得酒。”刘羽也不想喝酒，他可是去准备干杀人的买卖，一身酒味在现场留下痕迹就不美了。

“刘局，别呀，我真不是诚心的。”范丽急了，忙道：“要不这样，我从局里喊一人来，待会来开车，这酒，我豁出去了，陪你喝喝到醉。”说着就去摸手机，她琢磨着这人得叫一双来，一人开车，一人挡酒，怎么着也要让刘羽松这个口——月底了，分区禁毒工作汇报又要开始了，东文区的禁毒落了其余的三个区老大一截，数据不好看便罢了，关键是得挨批评啊。

刘羽摆摆手：“真的，真不喝，昨天跟军区的龙主任喝了一宿，这会胃还烧着呢，真喝不得，下次吧，改天范局长来北化，想怎么喝，我奉陪！”

范丽暗自跺脚，话都说到这份，她再逼着喝就不是讲客气，而是耍横了，酒桌上的分寸必须把握好，这是饭前的调味品，弄砸了，整个饭局都吃下不去，何况谈事儿。

“好吧，难得刘局来一趟东文，我这怠慢了。”范丽悻悻收回手机，没有酒，这饭就吃得飞快，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叫米饭了。

范丽心急，尤其刘羽气定神闲，她甭提多憋屈，被人捏住痛脚的滋味真难受！

“刘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东文？也是找武装部的朋友？”范丽咬咬牙，这么一问，就处于被动了。

刘羽松口气，他大概知道范丽要求什么，死活不想主动开口，现在好了，点点头“嗯，找找席部长，也没事，出去喝口茶，没想到，他有事出去了。”

范丽腹诽，你要跟席万山熟悉，会连他没上班都不知道，以至于到了办公室才晓得？退一万步，真熟识的话，席万山不在，他助理不是在么？助理会不知道席万山去了哪？

范丽自是没想到，刘羽这家伙是来杀人的，只当刘羽找席万山办事，却没有门路，笑吟吟道：“席部长前天外出公干了，这两天不在，要不我问问朋友，他回来通知你下？”

跑了？艹！刘羽掀桌子的心都有，席万山为了躲避刘羽，借着外出的由头跑了，现在，估计没人知道他去哪了。这个发现，让刘羽极度不爽，一股怒气憋在肚子里没处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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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被威逼的女下属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刘羽忙笑道：“那谢谢范局长了，改天来北化，我请客，我这还真不知道，他原来是外出公干了。”

范丽莫名其妙觉得浑身一冷，怪异的瞧瞧空调，是不是调低了，回过神哈的一声笑：“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客气么？这消息还是我从马局长那听来的，算不得什么。”范丽边说边琢磨怎么把微博的事拖出来，仅仅帮他看看席万山回没回，这份人情太轻了，拿不上台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一个激灵，他还奇怪席万山哪里打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这姓马的不就能够么？四个城区的公安，多数干部都是从市局下派的，彼此关系盘根交错，不说孟萍，就是张琳都认识好些东文区的干部，上次范丽来分局，谈微博的事，张琳被熟人拖了关系，帮过腔，说过一两句话呢。要说马浩在北化分局没点熟人，这很不现实！

“哦？马局长跟席部长还挺熟？”刘羽故作讶然。

范丽却只当刘羽为难了——刘羽跟马浩关系僵着呢，万一有事求到席万山头上，席万山不得问问马浩的意思？

“熟着呢，他们俩早些年都是军区的，还是一个班的战友，现在分到一个城区，关系更好了，经常一起约着吃饭，上回局里聚餐，席部长在隔壁吃，还特意过来喝了一圈呢。”范丽自是要将两人的关系往基情上说，只有这样，刘羽才能感到棘手。最后求到她头上。从中斡旋。至于马浩和席万山的关系。范丽倒也没吹嘘多少，两人关系的确非常好，这是事实，以后刘羽查起来，也不怕他察觉出什么。

艹了，真是你这个贱东西从中作祟！看来，上次把你抽进医院，还没把你打醒啊！

扯我后腿。暗地里坏我事，找死等不到天亮！

既然，你放跑了席万山，那你就来顶这份罪吧！

“哦，这样啊。”刘羽微微颔首，范丽眼巴巴等着刘羽给她暗示，求她帮忙呢，可就这么个反应，叫她有点傻眼，更多的是失望。难不成他在东文还有别的后手？

就在她失望时，蓦地。刘羽又张嘴了：“过些时候来北化一趟吧，有同志反映，跨区配合执法遇到一些障碍，希望能跟东文的缉毒科加强合作。”

范丽明显愣了下，不是没明白刘羽有意对东文公安放开微博的意思，而是，没帮他什么忙，他怎么就开口了？难道他要在武装部办的事情比较大，先卖我一个大人情？范丽又喜又忧，患得患失。

“范局长帮了我大忙，回头，我在孟局长那说说，争取尽快完成微博的对接，加强合作。”刘羽看出她的茫然，补充道，你帮我的忙真不小，把你上司都卖给我了。

范丽更傻眼了，啥，我帮了你大忙？换句话说，不需要回报？愣了片刻，范丽陷入惊喜中：“哎呀，太感谢刘局长了，您可帮了我们东文大忙呐，事后我请客，刘局长一定要赏脸，我代表东文公安感谢您。”

刘羽轻笑着点头，聊了一阵后出门打个的假吧意思回北化，实则中途转了个向，冲到了马浩的家。在闲聊中，刘羽套出来了，马浩有三栋房产，其中一栋包养了局里的一女队长，是个有夫之妇，颇有姿色。丈夫原先也是东文局里的，后来患了血癌，要送到省医院治，市里条件不够，可局里只对市医院的费用报销，省里的一概不认帐。这对夫妻积蓄是有点，可哪支付得起这么庞大一笔费用？眼看丈夫一天天不行，女队长走投无路。

马浩是眼馋这女队长好久了，暗示过好几回，奈何人家裤腰带紧，愣是不从。这次，便喊她去办公室，从了我，给你批条子，送省里治疗。

结果可想而知了，女队长当天在办公室就屈辱的顺从了，满足了马浩觊觎已久的兽欲。马浩食髓知味，贪恋女队长身体，正好，血癌这病治疗周期长，得三五年才有痊愈的可能，女队长不得不一次次顺从，最终彻底沦落为玩物，成了马浩的半个性.奴。

按范丽说的，马浩不在局里的话，十有**是带女队长发泄去了。

刘羽来到马浩所在的地方，是一栋商品楼的顶层，搞过房地产销售的都知道，顶层是许多包养小三官员和富豪热衷的地带，至于原因——安全，有没有被跟踪，一目了然。

坐电梯上了最高一层，站在门口，耳力惊人的刘羽就听到了内里女人的啜泣声，以及咆哮声。

“叫！给老子叫！躺床上像个死鱼样，你还想不想你窝囊男人治疗了？”咆哮者自然是出自马浩。

此时，他赤身**，坐在一个姿色不俗的光身子女人身上，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得漂亮女人脸蛋发红，小声啜泣。闻言，女子侧过头望着它处，眼神里既有恨意，也有深深的畏惧，哽咽道：“局长，我先生快不行了，不能再拖，要换骨髓，你再批个条子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女队长的男人，前期治疗了两年，现在渐渐缓解，到了可以换骨髓的最后关头，费用巨大，得二三十来万，她心里担忧，实在没心情迎合马浩的情.欲。

马浩如何肯批？等她男人好了，就是她离开的时候，这些年下来，他是越发迷恋女队长了，早已将她视为禁脔，轻易不肯放她离去的。

“条子是能乱批的？最近纪委查得紧，等等看，几年都过来了，难道最后我会撒手不管？”马浩一阵不舍，好言哄着：“好了，放心，等风头过去，马上批条子，你男人很快能出院了。”

“医院里这个月欠的费用单子，可是等着我批条子。你要再这样。我真不管了。”马浩见她不肯就范。面色骤冷，威胁道。

女队长忍着屈辱，强颜欢笑，弹掉眼眶的泪珠，声音哽咽：“我没……我是想给局长吹吹。”

马浩神色一缓，赤条条的站起来，女队长光着身子，跪在他身前。闭上眼，厌恶的将他那根黑棒子塞进嘴里……

“这样才乖……噢~咝，对，对，就是这样，用力吸！”马浩倒抽一口凉气，正自飘飘欲仙时，忽地自门口飘来一声冷哼：“马局长，既然纪委查得紧，不上班。在这逼迫女下属就不怕了？”

女队长浑身一个激灵，明显感觉到嘴里发硬的黑棒子瞬间吓软了。她忙吐出黑棒子，尖叫一声用盖子捂住自己，尤其是脸，死死盖住，其心乱如焚，无地自容，终于被人抓破现行了！叫她更羞愧的是，似乎门口那人手里拿着相机在拍摄……没人知道他来了多久。

马浩愣了片刻，脸色煞白，扯出床单裹住下身，五官皱成一团，面色森然的扑过来抓手机，低声咆哮：“是你！谁让你拍，滚！”

刘羽轻飘飘躲过来，一把收起手机，顺势一脚将他踹到墙上，其五脏六腑也不知被刘羽踢碎没有，满嘴冒着血。

“你……打伤我！”马浩吐出一个字，嘴巴里就飙一口血，刘羽这一脚可是用了全力的，他对马浩一直不喜，亲眼见到眼下肮脏丑恶的一面，更是杀机大起！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一个本该美满的家庭，却因为你禽兽不如的**，妻子忍辱负重，任你凌辱，而为了长久霸占她，更是不顾丈夫的死活，一拖再拖，说你是禽兽，玷污了这两个字！

回答他的是刘羽全力一拳，这一拳打在腹部，巨大的力量连房壁都轻微颤抖，马浩的腹部，就差没被一拳捅开。

“何止是打伤你，今天送你上路！”刘羽眸中寒光弥漫，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他本人就有诸多女人，并没有资格斥责别人包养女人，可他对胁迫这种无耻的手段深恶痛绝，一个官员可以不要身份干龌龊事，但，千万不能没有良心！刘羽想不通，当马浩凌辱女队长时，是否想过，她是一位为着丈夫忍辱负重的善良女子？是一位值得同情的女子？这样不离不弃，牺牲自我的女人，在拜金的现代不多了。

可，这种好女人，却被他无耻的践踏，一股莫名的悲愤充斥在心头，你可以贪，可以色，但为什么要伤害世间的良善？

马浩警察出身，对气机感受也有点，从刘羽的眼中，他知道，刘羽不是开玩笑，是真想杀人。

“杀人是犯法的，我们无冤无仇，这对你没好处，你看上她的话，你可以带走，别伤害我。”马浩艰难的扶着墙，腹部剧痛。

刘羽冷冰冰道：“无冤无仇？你倒是忘了，对席万山通风报信了？”

听到席万山三字，马浩明显瞳孔缩了缩，显然心里有鬼，而刘羽也捕捉到他内心的一抹惊慌。

“我，我不知道，他问我，我就说你回来了，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羽上前一步，一指点在他胸口：“你加快的心跳告诉我，你在撒谎！既然你放跑了他，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替他死的准备！”刘羽手指力量加大，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线，狠狠向其心脏压去。

感受到胸口的剧痛，马浩慌了，竭尽一切可能自救，急急大喊：“不不不！他其实没有跑，是躲起来了！”

刘羽神色一变，手指骤然停顿，杀意森然道：“躲在哪了？”

哈，五百章了，里程碑！对了，最近好些书友反应，刘羽被军人追杀不合理，好吧，老猪仔细想想，的确有欠考虑，初衷是展现一下建立在暴力之上的强权，普通人面对时的无奈，不过在军人人数上设计不合理，这一点老猪承认，回头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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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美好人性

“在机场，席万山跟首山机场分公司副总蔡国名很熟，躲那了。”马浩脱口而出，都没讨价还价的意思：“你看，咱们其实没多大仇，我死了，你这边也麻烦不是？”马浩示意屋里还有个女队长，当着她面杀人，刘羽岂不是要再杀一人？

刘羽渐渐松开手指，深深看他一眼：“算你走运，把具体地址给我！”

马浩忙找来笔和纸，将具体地址给了他。

刘羽收好，冲躲在里侧的女队长冷冷发话：“你，衣服穿好，跟我走！”说着，侧头看向马浩：“带她走，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马浩嘴角一抽，刘羽带她走，能是为什么？要么让她当污点证人，要么看上她姿色，无论是何种情况，马浩都极其不甘心，目光躲闪间，一抹若隐若现的怨毒闪现。

女队长躲在被子里，迟疑了一阵才悉悉索索套上衣服，因为穿得急，显得凌乱，衣领的扣子都错位了，胸前露出一抹雪白。下床后，她捂着脸，根本不敢让刘羽看见她样子，把头低得死死的，隐约间，刘羽能听到她的啜泣声，大概是羞辱难当所致吧。

“记住，别想着通风报信，不然，我会再回来。”刘羽最后望马浩一眼，转身下楼，女队长战战兢兢跟在刘羽后面，她一直不敢抬头看刘羽是谁，只是在她看来，刘羽是个血腥十足的分子，说杀人就杀人，很可怕。

在她忐忑不安时。蓦地耳畔传来刘羽的声音：“银行卡号报过来。”

“啊？”女队长以为刘羽对她不轨呢。怎提防听到这句话？愣了半晌才狐疑的把卡号报过去。

刘羽摸出手机“秦总。忙着呢？”

秦雨现在是飞羽公司的女总了，手里可是握着小金鸽电站49%的股份呢，年入账两千万往上。飞羽的运营比刘羽和秦雨想象得都要麻烦些，尤其在对账上，公家的账目相当繁琐，秦雨有半天的功夫是花在理清账目上面，经常会发现小金鸽的账目出现异常，十万、几万的缺失比比皆是。对此，秦雨颇为无奈，小金鸽有些领导的手不太干净。

“忙呢，你可好，把担子扔给我，一人在首山快活。”秦雨满腔的幽怨：“按照这种进度，公司稳定下来，起码得一年，天晓得一年后你还在不在首山。”刘某人的升迁速度，她是知道的。这里才坐热就高升了。

刘羽好笑：“你哪只眼看到我快活了？我这也忙着呢，好了。最近有时间的话，回风山看看，我这里有个卡，往里转五十万进来。”

“哦，好的，记住啊，快点回来，多久没见你了都。”秦雨轻快的答应，至于刘羽拿来干什么，都没问过，这钱都是刘羽的，她有什么不满的？

挂了电话，回头时，发现那女队长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瞪圆，给我打钱，五十万？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人情冷暖她都看在眼里，这天下就没有掉下的馅饼，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好。

哎，又是一个贪恋我肉.体的当权者，不过，他比马浩要强，至少，他一次给清，而马浩贪得无厌。

咬咬嘴唇，女队长心里默叹一声，在这个人眼里，我已经是情.妇之流，还有什么可讲究的？伺候他几回，算是还债吧。脚步前移，女队长雪白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刘羽的腰，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刘羽身上，胸前的饱满软绵压在他宽阔的背后，此时十月底，却依旧炎热，女队长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衣，胸前的炽热连同刺激神经的柔软一同传递给刘羽。

“丈夫病好之前，我是你的人，你想怎样都从你，可他好了之后，能放我离开吗？”女队长下巴顶在刘羽肩膀上，暗淡的眸子强撑一丝希冀，有钱了，就有明天，可她不想以后过着一边陪老公，一边当人二.奶的日子，哀求道“对不起，真的，我知道我的付出不够五十万，可，我和丈夫感情很好，如果让他知道我对不起他，我……什么都没了。”

“你放心，在他好之前，我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求求你，好吗？”说着，女队长压着羞辱，抓住刘羽的手搭在自己翘臀上——五十万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忍受所有凌辱。

刘羽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眸中一片冷静，淡淡抽回手：“如果你真为丈夫着想，那就赶快松开吧，你这样，你丈夫病好了也不会开心。”

女队长愣住了，没明白过来，直到刘羽挣脱她，她才反应过来，不大相信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你可以认为是我多管闲事，也可以认为，是被你们夫妻感情打动，总之，这笔钱，你安心用，不用回报。”顿了顿，刘羽又道：“明天，正常上班吧，从此抬头做人，就当过去两年，是一场噩梦。”

我怎么可能不为什么？我为的，是搭救一下正在被摧残的美好人性。

女队长愣神许久，眼中泪花一闪，双膝便在电梯里跪了下来，瞬间泣不成声：“谢谢，谢谢，谢谢……”突如其来的无偿帮助，与最近几年所受冷漠环境对比太明显，她一时无法适应，竟忘了言辞，只能不停的说“谢谢”两个字。

这得是被残酷的现实压抑得多卑微，才能失控到这种地步？

刘羽救的只是一个女队长，而这偌大的官场，只有这一个女队长么？

离开公寓，刘羽送女队长上出租车，自己另外搭了一个远去，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回来了，在附近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处弯道拐点。手里掂量着两枚拇指大小的石子。还是尖的那种。

马浩在房里久久没出来。捂着剧痛的肚子强忍了许久才慢慢缓和，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脸色非常阴沉：“刘羽！你狠，别想就这么完了！我不仅要通知万山，还要你死无全尸！”他算是彻底怕刘羽了，刚才那种差点被杀死的记忆，一直在脑海中不停回荡。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深刻的惧怕，往往会产生两种极端结果。一种怕到底，见他就绕路；一种怕到深处，处之而后快！对于马浩这种长期身居高位者而言，处之而后快才是他的正常心态。

更何况，刘羽手里有他的不雅视频，对他非常不利。

通讯工具被没收，马浩只得驱车回到局里再说，孤身在外，非常没安全感，尤其出门望见那被扭成麻花的门栓。更是心底发寒。

马浩开车，飞快向分局赶去。由于急着赶回去通知席万山，车速有点快，以至于在转弯时，车转得有点着急，可他技术还不错，就要顺利弯过来。

可就在此时，迎面飞来一块速度很快的石子，击穿了玻璃，弹在他眼珠上，眼眶被直接洞穿，剧痛传来，马浩尖叫一声，眼不能视物，车子在转弯处，无人驾驶，轰轰烈烈撞上了围栏，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车头被撞瘪，驾驶室的人当场死亡。一辆高速行驶的车，与一辆速度哪怕不快的迎面而来的物体相撞，也足以产生巨大的破坏力，这跟一只迎面飞来的小鸟能毁掉一架巨大的飞机是一个道理。

车很快燃烧，在消防队来之前已经烧成了废铁，车中的人被烧得一片模糊，化为焦炭，通过残存的车牌才最终得以确认，司机很可能是东文区公安局长马浩。

而在乱糟糟的人群中，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轻轻叹息一声：“你不可能活着，为了我，也为了那女队长。”马浩当时表面服软，内里的怨毒，刘羽怎么可能没捕捉到？当时不方便杀他，原因也是为女队长着想。试想，马浩死在这间房子里，作为姘头，女队长有没有嫌疑？身败名裂是轻的，被拉去顶罪才严重……而且，当着女队长的面杀人，刘羽处理这女队长也变得麻烦，是该灭她口还是不灭？

至于用自己的钱给女队长拿去治病，也是出于无奈，他倒是想让马浩吐出五十万来，可，马浩一死，死前账户上巨大的资金异常，还不直接怀疑到女队长头上？

所以，不如让麻烦的源头死于一场交通事故，这样，刘羽轻松，女队长也解脱了，回到局里，不用担心穿小鞋。相信，女队长应该是猜出马浩的死因跟刘羽有关，但她会说么？她自己都有嫌疑，哪还敢张扬？

拦下一辆的士，刘羽直奔机场。

席万山居然没逃走，而是躲在机场，这多少出乎刘羽的意料，可仔细想想，又有一定的说道。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席万山自是不会轻易舍去东文的大好江山，最起码要等军区那位舅舅下结论，刘羽的确很吓人，可政治的博弈未必就是牺牲为结束，反倒是往往以妥协为主旋律，这事，也许有调和的机会。

刘羽下车，望着偌大的机场航站楼，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抱歉了，你走晚一步，那就不用走了！

在航站楼一办公室里，房门紧闭，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手中夹着烟，吸得很频繁。

“飞机安排好了，十分钟后就能去京城，那边给你打过招呼，安排最快的航班，今天之类应该就能到澳大利亚了。”对面坐着的是一戴眼镜的斯文西服男，他便是这边分公司的副总蔡国名了，一脸温和的说道，余光瞥了瞥席万山脚下的五根烟头，心说，瞧把你吓得，急成这模样，那个什么刘羽是豺狼虎豹，会追着来吃人不成？

席万山掐灭烟头，脸庞凝重的点头，下意识去摸烟，望了望地上的好几根烟头，手又收回来，可没烟在手，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屁股下长了十个痔疮，忍不住站起来，背着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隔三十秒就抬头看看时钟，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了。

“万山，你坐，别急嘛，那个什么刘羽有那么可怕么？”蔡国名眼珠子都被席万山晃晕了，撇撇嘴道。

“嗤！”席万山脚步一脚，翻转面皮嗤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会怕他？他在我面前又怎样？咬我？我去澳洲是参观学习的，谁怕他呀。”

蔡国名腹诽，就没听过最近市里安排去国外学习的，还不是怕了刘羽？

“正经是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席万山鼻孔怒哼一声：“屁大点事就打人，还什么公安的人，讲不讲素质？说起来，还是你的狗屁空姐惹的事，换个包多大点事？非在那闹，什么素质！”

席万山一口一个素质，他却是没想过，自己素质如何，殴打空姐，一口一个我是国家干部，这素质，全**就没谁比他高了。

蔡国名含笑着压压手：“好啦，那空姐，我让她回家休息了。”

“什么？”席万山眉头倒竖，其实他未必多生气，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他真不怕刘某人“那种没素质的女人，就这么点处罚？我说老蔡，你是站着看兄弟笑话对吧？”

蔡国名眉头皱皱，耐心道：“你难道就不知道，你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么？都上报纸了，舆论压力大，方便开除这女人么？”

“再说了，让她回家休息，这里的道道你还不明白？”蔡国名嘴皮子歪歪，怪声怪调道，对外说回家休息，休息一天是休息，休息一个月是休息，休息一年也是休息，那女人等得起就一直休息吧，反正这年头的空姐，一抓一大把，没了你，飞机还不能飞不成？

席万山悻悻闷哼：“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刁民，管他们屁事，打的又不是他们！”最近他的事被捅出来了，闹得有点凶，好在东文区顶住了“便宜那女人了，照我说，这种没素质的女人就该公开辞退，让其他的空姐看看，提高一下服务水平。”

蔡国名愠怒的撇撇嘴：“谁说不是？搞得我这都有压力，你说那些屁民哈，吃饱了喝足了，有什么不满意的？自己管自己的一口不就好了？看见报纸有什么事，就跳出来评头论足，切！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除了叫得人心烦，改变得了什么？政府的事，瞎操个屁的心，吃好喝好不就行了。”

席万山一拍大腿，恼恨道：“可不是么？我打人怎么了？我打人是为了提高空姐整体素质，是为百姓们着想，麻痹的，这群贱民，就知道瞎起哄！”

这时，大厅里传来新一轮飞机批次，席万山大松一口气，脸上挂起轻松的笑容：“那，老蔡，我先走了，有时间来澳大利亚玩。”

蔡国民站起身准备相送，冷不丁的，门外响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我看你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这道高级防盗门，轻而易举被打开，刘羽推门而入。

事实上，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他摸不准蔡国名是什么样的人物，万一他是不知情的包庇，其实品行还算不错，杀了他，刘羽心里会扎根刺。所以站在门外听了会两人的讨论，当一口一个贱民，一口一个屁民，还有那被打的空姐，不仅没有得到体谅和安慰，冤屈没有得到伸张，反而遭到辞退，且被两人定性为素质差，这让刘羽放下了心里负担——你也跟着上路吧。

“刘羽！”席万山脸上布满了惊恐，为什么他这么着急走？原因就是，他舅舅来消息了，鲁源喝酒淹死了！且在当天，刘羽来过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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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缉毒犬立威

得知这个消息，席万山亡魂皆冒，这刘羽都不通过官面，直接来杀人了！叫席万山叫苦不迭的是，这消息，在今天早上就来了，可昨晚他酒喝得多，白天愣是睡了整整一天，傍晚时才看到消息，这把他吓坏了，连忙请蔡国名安排飞机——舅舅的意思是，先避一避吧，到国外去，大陆不能呆，有齐家在的地方，大陆哪里都呆不住。

蔡国名是第一次见刘羽，发现是个清秀的小年轻，不由起了轻视，绷着面孔，一把抓起电话，通知警卫。

刘羽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拔掉了电话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次性手套，淡淡道：“只关心吃饱喝足，那不是人，是牲口！在你们眼里，百姓等同于牲口！你们应该感到高兴，你们的观点感染了我，在我眼里，你们两个也是牲口，所以，杀掉两头畜生，我毫无压力。”

席万山狠狠咽一口唾沫，上来就说杀人？他尝试着往门那里挪动，只要出了这个门，随便喊一嗓子，也能吓跑刘羽，可他脚步才动，刘羽目光便陡然射来，淡笑道：“也好，你这么急着离开，我也省功夫了。”一个抬掌拍下去，将其打晕，再回首看去，蔡国名正心惊肉跳的按电话，因为害怕，连连按错，急得满头大汉，当发现刘羽看过来，登时脸色土黄，当即怪叫一声跪下来：“刘羽，我错了，是席万山让我帮他的，我没办法，我无奈啊。跟我无关！你放心。你干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外露！”

刘羽杀意不减，俯身打昏了他，让自己杀人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刘羽没这么傻。

看看周围的环境，在办公室里制造意外事故，有点难度，而且一下是两人，沉思片刻。最后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刘羽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三个小时后，蔡国名办公室的电话久响无人接，机场派人过来看看，可打开关得死死的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蔡国名和席万山，赤身**拥抱在展开的沙发上，从地上凌乱的衣服，沙发上的起皱来看，两人明显有过激烈的……特殊运动。甚至从两人下体的残留来看。蔡国名是受，席万山是攻。好吧。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将门关得死死的，空气不流通，致使两人窒息而死！

被闷在车里闭死的狗男女，社会上发生过，可被闷死在办公室的……狗男男，还是头一回。

为了维护航空公司的声誉，公司请来刑警，低调调查，从现场痕迹来看，的确是一场意外无明显他杀迹象。

消息传回东文区委，集体行的将消息压下来了，太丢人了！尼玛，你就是跟女人乱搞搞死了，我们也好想点，可居然是跟男人乱搞把自己搞死了，要不要这么恶心？

短短一天内，东文区接连意外死了两个处级干部，着实叫人惊诧。

范丽正兴高采烈准备着材料，想着怎么才能说服马浩，虽然马浩跟刘羽闹得僵，但事关政绩，马浩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服不太难。蓦地，传回了马浩出交通事故的消息，可把她惊呆了，大局长死了，这就意味着分局里的格局要重新洗牌。她缓过神来，脑子里没来由蹦出刘羽，是他干的？应该不至于……吧。

可接下来，又传来人民武装部部长意外死亡的消息，具体怎么死的，没有说明，可就是死了。这让范丽倒抽一口凉气！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好今天刘羽询问过两人，要说这是巧合，范丽打死都不信。

范丽一时间惴惴不安，刘羽的手段，未免太激烈了，有什么仇不能坐下来谈么？动辄要人命？她有点庆幸，当初改变态度，没有再恶语相向，不然陪马浩上路的小伙伴里，岂不是有她一个？

至于会不会报案，范丽第一时间摇头，且不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犯得着为俩死人招罪刘羽么？人家刘羽都能打上市局，把江阎涛往死里揍，她没事招惹人干嘛。她忽然想起来刘羽要她去北化谈微博的事，恐怕那个时候，马浩在他心里已经被打上了必死的标签，所以这才大大方方让东文区对接平台，想通这茬，范丽除了觉得浑身一冷之外，庆幸居多，就这么跟北化搭上线也不错，马浩死就死吧，左右他看我不太顺眼。

此时的刘羽，回到了北化，正在卫生间水龙头前用力的搓手——妈的，太恶心了。让席万山的那玩意儿硬挺起来很恶心，把那玩意儿插进蔡国名菊花里更恶心，刘羽很清晰得记得，几个来回，把蔡国名屁眼的屎渣子带出来了，当时就把刘羽恶心得不行，想甩手走人，最后捏着鼻子弄好假象，快速抽身。

至今想起来，刘羽仍旧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算是佩服那些男同性恋到五体投地了，你们怎么就插得进去？

“刘局，还没洗好？”同一楼的庞统，噙着古怪的目光，他这是第二次上厕所了，隔了半个小时，而刘羽还在搓……

在当晚，刘羽从龙全雄那得到很隐秘的消息，军区里有位首长遇到车祸了，人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消息只有内部知道，对外不开放，务必保密。龙全雄当然不会显得蛋疼，专程给刘羽通知这个消息，是那位团座让他知会声的。

这可把龙全雄给震惊死了，军区里死了为正师干部，这得是多大的事？居然要专门通知一个外人！他起初真不知道刘羽的来历，这会狠了心去查，查完心脏砰砰直跳，终于意识到前天晚上陪他吃顿饭是多光荣的事！人家是风山军分区司令的孙女婿，据说还认识省军区的杨司令！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齐家的人。这恐怖得。没边儿了！

刘羽暗暗点头。死了就好，不死的话，我准备再跑一趟军区的。

只是齐建华这，恐怕还要再去一趟，不过，是该感谢，还是该道歉呢？弄死一正师，齐建华也有点为难吧。

回到永乐。庆渔歌早就回风山了，唐晨却是不客气的占了一间房，就地住下来，相处几日，跟白洁熟络了，就很好相处，尤其粉嘟嘟的小鱼，唐晨爱得不行，她总觉得小鱼像小时候的自己，可惜。小时候脸上就生疮，没有过好哪怕一天的开心童年。这份缺憾，唐晨弥补在了小鱼身上。每逢下午放学，必要跟着白洁一起去接人，有时间就牵着她到处玩，唐晨本就是一个孩子心性，跟小鱼相处起来，融洽得叫白洁都嫉妒。不过，眼看着冷清清的别墅热闹起来，她心情也跟着慢慢好，话也慢慢多了。

当然，在白洁看来，不好的一面体现出来了，她一人在的时候，刘羽属于她一人的，现在，却是得大被同眠，甘霖骤减一半。好在，白洁也清楚，她一人是满足不了刘羽的，霸占不来。

这一晚，刘羽睡得很踏实，连续十来天，都在想着怎么算血账，现在，终于一身轻松。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回到局里上班，对于最近东文区连续两个处级干部的落马，北化显得比较冷淡，除了孟萍对马浩的意外发过吊唁，并没有多少触动，他们没有感受到隐藏在表象下的血腥。

而期待已久的，缉毒科训练的缉毒犬，今天终于结业了，十条防暴犬被训练成缉毒犬，很花了些心思。

“咱们以后，人手一条狗，缉毒起来，事半功倍。”肖芳跟在刘羽身后，指着那十条被牵着的狗，满眼兴奋，目光不时落在刘羽的后背，心怀感激。她住院期间，刘羽去过她家，她后来知道了，多亏了刘羽瞒着，她那脆弱的家才保存下来，否则，她不敢想象孩子和婆婆知道她成了植物人会崩溃到什么程度。

刘羽颔首，忽地眉头微缩，遥遥指了指最中间的一条整体偏黄的狗，其身材要矮小一些，德国牧羊犬系列，极其好动，刘羽观察半天，这条狗愣是没停下来过，被牵着也原地打转。

“这条狗怎么回事？”

肖芳定睛一看，无奈道：“这条狗野性很强，当时驯服的时候最活跃就属它，跟好几条狗打过架，不过还好，它就是好斗，并没有攻击性，在这十条狗里，表现也最优异。”

“嗯，不咬人就行，毕竟，这些缉毒犬，接下来要去的都是夜总会、娱乐城等公共场合，那里人流量大，出现状况，咱们局要跟着被动。”刘羽提醒道。

“是！”肖芳肃然称是。

刘羽转个身：“好了，回去开会，详细讨论下缉毒犬在各自区域所使用的范围，哪些地方是重点巡逻、巡逻方式有哪些，都要做个详细的说明报告。”

“啊！刘局小心！”肖芳跟着刘羽转身，正自转头之际，脸色一变，只见那条活泼好动的黄狗挣脱了狗链子，飞快的冲刘羽跑来。

刘羽回头，神色一冷，眯着眼瞪过去，那冲过来的黄狗跟见了老虎似的，死死刹住，嘴里呜咽不停，只有尾巴不停的摇动，好像是在讨好似的。

“过来！”刘羽微微错愕，收回目光，招招手，黄狗嘴里呜咽着小跑过来，蹭着刘羽的裤腿。

肖芳松口气，笑道：“这条狗不大听训，没想到，独独对刘局摇尾。”

刘羽摸了摸它脑袋，也不知道这条狗是不是闻到他身上什么了，似乎比较亲热他：“好了，牵回去吧，都回来开会。”

在会上，缉毒科五个小组重新明确了具体的分工负责区域，对毒品交易的重灾区——一切人流量比较大的场所，包括澡堂、洗脚城、桑拿部、综合一体的酒店，夜总会、娱乐城等地，重点巡逻，重点检查，针对不同公共场合的营业时间差异，具体负责人可以自行安排时间，不定时随机抽查，要确保所在区域内，每天每个治理点接受一次以上检查。

刘羽说完，有人提出了意见，能开这些娱乐场所的，多半是有背景的主，每天都进行例行检查，会吓跑客人，难免引起抵触。

对此，刘羽当场就发话了，例行公共安全，维护公共场所环境纯洁，什么样的客人才会吓跑？又是什么样的场所才会抵触？正经是咱们打击贩毒，维护公共安全，正常的客人安心才对！

一场会议下来，北化分局终于要向最难治理的毒品重灾区，公共场所开刀了。在此之前的社区禁毒，只是整个禁毒工作中的较弱的一环，大头还是在这里。但是，包括刘羽在内，谁也没想到，这个头会是这般大，而个人责任制配合缉毒犬发挥出的效率又是如此惊人！

北化禁毒队第一次带缉毒犬突然检查各大酒店等场所，某种意义上具有突击性，这一晚的收获轰动了整个缉毒科！甚至可以轰动全市、全省！

预计到凌晨一点多，缴获毒品高达1千克，这一晚的量是上个月总量的一半左右。一般的全市专项缉毒，为期三天，调动数百警力，大批缉毒犬，一般也就5、6千克左右。可刘羽这仅仅一个区，仅仅一晚，人数仅仅二十人，就缴获了足足一千克。效率比之力度非常大的专项缉毒还高出四五倍！

不能不说，这次缉毒的轰动。

在出警的缉毒警来看，这些惊人的数字意味着无数的奖金，足足五六万奖金呢，可在刘羽看来，这些数字，触目惊心！

从这些地方一晚的收获就堪比社区里整个月总量的二分之一，这些公共场所毒品交易有多泛滥，可想而知。

“查！狠狠的查！”刘羽只觉得头皮发麻，情况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太多的黑暗与肮脏掩藏在了看不见的地下“采取灵活的突击检查方式，不定时、不定次的检查，发现容留吸毒甚至提供毒品的场所，立即上报，严惩不贷！”

“另外，立功者记功，对当月表现最突出者，抽取当月缉毒奖金的十分之一作为奖励！”刘羽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数字在他看来太可怕了，微博上取得的成就，他忽然觉得微不足道，这些重灾区才是应该侧重的对象，谁也没想到，在缉毒犬的帮助下，居然牵出一大批毒品，数量叫人头皮发麻。

“最后，我会不定时不定期检查各区域工作，各个负责人保持通讯通畅，随时听候命令！”是的，刘羽坐不住了，想到眼皮底下有这么庞大的毒品群，他如坐针垫，亏得是他从厅里拉来十五条缉毒警，也亏得是他严格要求，地毯式巡逻，否则，怎能想到，看似缉毒形势一片大好的北化，暗地里掩藏着触目惊心的毒品交易？

刘羽半晚没睡着，脑子里全是这种不安，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跑到了分局，匆忙整理缉毒科昨晚突击检查的结果，汇编成报告。

“咦，小刘来这么早？”吉荣有早起的习惯，在院子里晨练，发现刘羽办公室的灯亮了，好奇过来看看，他只当是秘书袁灵早来一步，收拾办公室，哪里能想到，居然是刘羽！他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才六点不到啊。

刘羽抬头，半站起身子，手上的笔没停：“哦，政委这么早啊，你先坐，我弄点材料。”

吉荣眼珠子瞟了眼，笑着坐下来：“一些细琐的工作，可以让秘书来嘛，是不是小袁做得不好？我回头要说说她。”

刘羽一边忙着写，一边道：“不是，小袁不错，我挺喜欢，昨晚缉毒科传来重大消息，待会要上会说说，等小袁就来不及，你坐，我待会给你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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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狗也认人

吉荣神情一肃，能叫刘羽说重大消息，能是一般消息：“你忙你的，大清早喝什么茶？你这忙不过来，我搭把手，呵呵，凌晨五点办公，我还是年轻进队伍那会干过，现在老辣，找不到年轻时的感觉咯。”说着话，吉荣已经走过来了，汇编工作，主要就是对数据和关键词，其余的建议和意见反倒在其次。

刘羽还待说点客气话时，吉荣已经捻起一侧的，匆匆扫一眼，很快搜索到主要关键词，微笑的脸庞登时凝重，倒抽一口凉气，匆匆翻了几页，脸色又惊又喜，好在掩饰得比较深，看上去不怒而威：“一夜之间，四个缉毒小组，总计缴获毒品800多克？这……很严重啊。”

“仅仅一晚，缴获毒品1千多克，我们的禁毒工作，还差很远。”刘羽沉声道。

吉荣大喜，他觉得一个微博平台就非常牛逼了，缉毒犬反倒不太重要，刘羽当初制定的单人责任制，一直没体现出作用来，没想到，加入缉毒犬之后，效果爆表！望着这惊人的数字，他浑身轻飘飘的，跟吃了人参果似的，可以预见，这么一只缉毒犬奇兵的正式运用，今后的北化在禁毒方面将再度走上一个极高的台阶。

所以，他全身心投入的帮着刘羽汇编。

袁灵来得比较早，快七点来，在外面发现灯亮着，当是昨晚走的时候没关，急急忙忙跑上来，可屋子里的景象好悬没让她咬掉舌头——刘局长和政委，两人在……汇编什么东西？这是她做的事。怎么让这俩位来？

“呀。政委。刘局，我帮你们吧。”袁灵心一紧，莫非是什么汇编文件没做好，要这两位早上爬来加班加点？

吉荣神经绷得紧紧的，满满都是兴奋，哪肯让与旁人，快速抬一下又低下去，挥挥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袁灵尴尬，望见两人桌上没水，连忙拎着电水壶去烧水，笑道：“我给你们倒茶。”

“不用！你干你的！”吉荣皱皱眉心，专心致志，被打扰有点不耐烦。

袁灵愣在那里，提心吊胆的轻手轻脚抹桌子，眼巴巴望着两人挨到八点。

“这是大事，会上必须头一条提！”吉荣长呼一口气，放下材料。却满眼的兴奋。

刘羽颔首：“希望局里的同志能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好了。会要开始了，政委先请。”

“呵呵，一起。”吉荣客气，刘羽也不扭捏，并肩离开，赶往会议室。

孟萍想说说东文区的事，范丽昨天沟通过，近期希望能拜访一下她，她来干什么，孟萍心里有数，本待拒绝，范丽并暗示私下接触过刘羽，对方答应了，这让孟萍不得不试试刘羽的意思。

“有什么要说的？”她说这番话时，自己却翻开了本子，意思是她有话要说。

不合时宜的举手出现了，孟萍眉头一沉，看清人又舒展开，淡笑道：“刘局长说吧。”刘羽在会议上轻易不发言，眼下不仅发言，还抢她的话语权，明显是有重要事。

闻言，在座的均看过来，刘羽的份量，大家心里有数，暴打莫少红和江阎涛，从市政府带走市办公室主任游鸿飞，据说还在政府会议室开枪，就冲人家现在还能好好坐着开会，就该给予最高的重视。

“这是昨晚缉毒科汇总的消息，复印了几分，大家传开看看。”刘羽丢了几份出去。

孟萍噙着狐疑，缉毒科？出什么大事儿了？有人专门递给她一份，匆匆扫完一眼，脸色大变：“一晚收缴毒品1千克？”按理说，北化抓了那么多大毒贩，缴获的毒品很多，不至于为1千克动容。但与以往不同，抓了一个大毒贩，从他身上搜出1千克毒品，与抓了一百个小毒贩，一共搜缴出毒品1千克，完全不是一回事！

都是一千克，但两者对比说明什么？说明前者是靠运气，是狗屎运，后者是缉毒能力特强，表现极其突出！让孟萍震惊的便是这股突出的缉毒能力！她飞快看下去，得知是投入了缉毒犬，连续检查了超过200多家公共场所，差点惊呼出声，这效率，这效用，太逆天了吧？

当初提议缉毒犬时，她不是太上心，事实上，没谁觉得缉毒犬能发挥太大作用，无非是配合着刘羽搞的单人责任制，现如今，没人能想到，真正投入了，会发生这么大效果。

她算镇定，有些定力不够的，已然倒抽凉气，艳羡的居多，如刘羽这般忧虑者甚少。

“很好，非常好。”孟萍忍不住张嘴连连赞叹：“保持下去！缉毒科要什么配合，可以提出来！”

会议掀起一阵哗然，孟萍这是要全力支持缉毒科的工作开展下去啊。

刘羽声音沉缓的点头：“汇编资料上大家都看出来了，北化的毒品泛滥，严重超出我们预计，缉毒科警力非常不足，尤其是最近开始严打的时期，必定会与大量携毒分子正面碰撞，仅靠两个人一组，严重不足！”

“就在昨晚，几乎每个组都放掉了抓获的吸毒人员，因为，人手不够，手铐不够，加上来不及通知局里支援，只抓了贩毒分子，还有一个协警，在搏斗中受了点伤，缉毒科，需要支援！”

孟萍听完，匆匆扫一眼汇报，当即拍板“抽调治安队、刑警队、以及当地派出所部分警力，近期协同巡逻！务必严厉打击各类毒犯！具体协调人数，安排部署，各分管责任人私下商量，要确保北化大好的缉毒局面。”

上会就丢出这么一颗重磅炸弹，后面的会要就显得无关紧要，散会后。刘羽跟几位副局协商。敲定好为期一周的配合方案。每个负责区的警员从两名提升到五名，主要是防暴警和协警配合。

接下来两天，北化区缉毒愈演愈烈，最初不少场所业主以为是一次临时突击检查，但接下来两天，同一批次的警察经常性来搜查，有的一天被反复搜查了三次，让这些业主色变——靠。不是要搞成日常检查了吧！

“刘局，最近科里同志们情绪很高涨，有了全局的配合，力度更大了，前晚缴获了1.9千克，昨晚缴获2.1千克，三天的检查，抵得上全市的专项整治活动了。”刘宁喜得合不拢嘴，这是比微博更振奋人心的创举。

刘羽颔首，打击的毒品越高。他心情越沉重，北化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毒品呢？

“刘局。这狗就认您呢，门外闻见您气味就跑进来了。”肖芳哭笑不得的牵着那条黄狗，看这黄狗兴奋的架势，竟是拖着肖芳从缉毒科院子外冲进来的。

刘羽莞尔，蹲下身亲昵的挠挠它脖子，它鼻孔里舒服的哼两声，索性趴在刘羽脚下，享受挠痒：“呵呵，这狗还挺有意思，有名字么。”

“叫小黄，非常厉害，它嗅出的毒品，比别的狗都多，是名符其实的缉毒英雄狗呢。”肖芳笑吟吟道，肚子里却暗暗腹诽，果然连狗都会认人，小黄对别的人都不亲近，怎么逗都兴趣缺缺，自个儿玩自个儿的，谁也不搭理，可到了刘羽跟前，却真跟那电影里的狗腿子似的，隔了老远就跑到刘羽跟前讨好，说它会认人，会判断谁才是大官儿倒也贴切。

刚好，有人送来刘羽的午餐，刘羽把肉都挑给它：“是条好狗，谁负责的？”小黄一个激灵，吃得嘎嘣作响，那叫一个吃得香。

“刘局，是我。”隔着不远处的一男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肚子里暗骂，死狗，就你掉我面子！缉毒犬一般只对牵狗的人听话，别人的东西很少吃，眼下，不仅对刘羽乖得像条狗一样……哦，本来就是狗，而且，居然吃别人给的东西，他啼笑皆非。

“我记得你叫李彪对吧，呵呵，看好小黄，为咱们五组争光。”这人刘羽有点印象，当初就是刘羽带着他冲进辉光公司开枪的。

“是！”李彪精神一震，刘局看重的狗，他牵着，这算是另类的贴金领导。

午饭后，李彪精神抖擞的带着小黄巡逻，他跟打了鸡血似的，哪里人多把小黄往哪里带，别说，这无头无脑的瞎撞，靠着小黄还真发现俩吸毒的，搜出两克毒品来。

夜幕降临，一些夜色中的黑暗交易蠢蠢欲动，重头戏来了！不止是李彪，北化所有缉毒警都等着这一刻呢，这是捞钱的时候啊！光凭这两天，缉毒科搞了5千克毒品，按照规定，奖金就高达25万，分到每人手里，平均1万多，他靠着小黄，奖金都快有2万了。这个月如果拿了最佳表现奖，还有总奖金的百分之十！极其诱人！

舔了舔嘴唇，李彪牵着小黄来到一家叫做帝王宫的酒店，是一家集饮食、住宿、按摩、桑拿于一体的大型酒店，昨天就是在这里，他带着小黄连续三次来了个回马枪，第三次缴获了足足180多克毒品，抓了个贩毒的老油条。

今天，李彪第一个就来这里巡逻。

但是，到门口，李彪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帝王宫的门口，居然有个保安牵着一条藏獒！

李彪不知道的是，在保安室，环臂立着一短发青年，穿着名牌休闲装，噙着一抹冷冷的讥笑：“就是这种狗让鬼老大露陷了？哼！”

其身侧的保安经理目中厉色一闪，在对讲机里发出命令：“放狗！”

说完后，不解的望着青年：“熊公子，以您的人脉，在北化公安局打个招呼不就行了么？他们难道还敢再查不成？这么硬扛着咬死对方的狗，不大好吧。”他想说的是，这没仇也给你咬出仇来了。

熊茂然斜睨他一眼：“闭上你的嘴，老子怎么办事，用得着你提醒？”这熊茂然素养不咋的，先骂了，再不屑的哼道：“北化公安算什么东西？也陪我去打招呼？敢在我的酒店捣乱，就得有这样的觉悟，咬死他一条狗是轻的。再敢来。咬死他的人！”

其实。熊茂然是没这么脑残的，打个招呼多大点事？原因就是，他老子跟刘羽有点间隙，他敢背着老子去求刘羽放放水，回家就得被老子打断腿，正经是刘羽坏他生意，就得正面还击！谁怕谁啊！

“不好！藏獒咬向人了！”保安经理一直盯着摄像头，忽地惊叫一声。只见那藏獒冲着李彪和小黄狂吠几声后被放开，本来是冲着小黄去的，可中途变相，猛地扑向李彪！

李彪神色剧变！他看到这只半人高的藏獒时就知道，情况不妙！

藏獒狂吠，小黄则比藏獒还叫得凶，在缉毒科里，小黄出了名的凶狠，几乎跟每条狗都打过架，还每每都能打赢。眼见一条藏獒冲它叫，激起了它的凶性。叫得更凶。

当藏獒被放开后，这条藏獒是冲着小黄去的，可中途，突然变向，猛地扑向毫无防备的李彪。

李彪身后的四个警察也脸色大变，慌忙拔枪，可这个时候拔枪未免太晚了，眼看藏獒要一口咬向李彪胸口，蓦地，小黄斜地里冲出去，跳跃而起，一口咬在空中的藏獒前腿上，将藏獒撞偏，然后，两只狗撕咬成一团。

“艹！敢跟藏獒较劲，这狗打了兴奋剂吧！”姓熊的青年惊掉了下巴：“藏獒可是能跟狮子搏斗的主，麻痹的，一条土狗也敢嚣张？咬死这条贱狗！”

李彪等人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上去拉更不敢，狗撕咬起来，也挺凶残的。

好在，李彪等人没有焦急太久，小黄虽然个头小，力气不大，可速度快，非常灵活。加之又是训练过的，面对藏獒居然丝毫不逊色，对峙一阵，那藏獒呜咽一声，居然夹着尾巴跑了，保安脸色大变的在后面追。

“我艹！老子的藏獒被一条土狗斗败了！”姓熊的青年脸色铁青，不敢置信，那保安经理也满脸惊愕，麻痹的，这吃屎长大的藏獒吧，一条德国牧羊犬，居然咬跑了藏獒！

“艹，咬伤老子藏獒，老子不打死这条贱狗！”青年暴怒了，大抵是面子被扫了，恼羞成怒，从门后摸出一条三指宽的钢棍，躲在走廊的一个柱子后。

缉毒犬往往是走在前面的，李彪等人牵着狗，有说有笑：“这刘局看重的狗就是不一样啊，都能咬跑藏獒，我靠，这说回去，肯定没人信。”

蓦地，几人只觉得柱子后黑影一花，接着小黄有预感似的往斜面躲，奈何被狗链子拴着，躲不及，被一根钢棍砸到了腿，小黄登时发出吃痛的呜咽，右后腿提起来，跛着脚往墙边靠，眼里有恐惧之色。

“贱狗！老子扒了你的皮！”青年扬起钢棍再度挥下去，这时李彪反应过来了，瞬间暴怒，刘局吩咐让我看好狗，我他妈居然让人打缺了腿！

“你他妈找死！”李彪怒吼一声，松开狗链子，一把冲上前抓住此人的手臂：“打警犬？你他妈有种！跟我走！”李彪那个怒啊，小黄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得跟着被动！

青年相当暴戾，斜睨了李彪一眼，肌肉发达的手臂猛地一推，就把李彪推到一个踉跄：“滚！老子要打死的狗，谁救试试？”说着，抓起钢棍，又追打上去，可怜小黄腿缺了，靠着墙跛着后腿绷着跑，嘴里一个劲的呜咽——它斗得过凶猛的藏獒，却斗不过人类的卑鄙与肮脏。

李彪暴怒到没边儿了，慌忙爬起来，一个飞扑箍住青年的腰，堪堪让抽向小黄的钢棍打在墙壁上。

两次被阻，青年怒了，戾气满眼：“艹！扒不了狗皮，老子扒你的皮！去死，狗东西！”青年手中的钢棍猛地朝李彪脑袋上砸去，用力非常大，李彪瞬间觉得脑袋沉闷，眼前发黑，好悬没晕死过去，一抹滚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淌，慢慢的，滑过鼻翼，流过嘴角，贴着皮肤流进脖子，李彪本人，也缓缓倒下……

那四个冲过来的警员，望之目眦欲裂，除了那协警，其余三个纷纷把枪，瞄准向青年。

青年一把揪住李彪的头发，将其踢开，目露不屑：“滚！敢开枪试试？打老子一枪，老子送你全家打靶子！什么东西，在老子酒店也敢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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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依法开枪

说着，青年又追着打小黄，看其架势，不把小黄打死不罢休，实则是，青年在争一口气，妈的，连藏獒都搞不赢刘羽的土狗，这口气没法咽！他真心没弱智到，跟一条狗不要命计较的份。

青年这一跋扈嚣张，让后面几个民警迟疑了下，手里的枪都不敢开，听这人调子，似乎很有来头嘛，万一打伤了哪个领导的公子，影响领导处理公务，咱就成人民的罪人——好吧，其实是这几号有枪的刑警不大愿意卖力，他们只是来配合李彪的，抓了毒贩，缴了毒品毒资、奖金没他们份，功劳算个配合，吃力不讨好就算了，眼下明摆着要得罪人，这枪，能开么？

他们不敢动手，那协警却是奋不顾身冲了出去，手中的电棍拉开，罩着青年背上就抽。最近李彪可是没少在他耳根吹嘘，跟着刘局在辉光公司里，如何如何牛逼的开枪打伤六个保安，给咱们受了委屈的缉毒警报仇。刘局的脾气，他从侧面琢磨出来，护短，极其的护短，这小黄被打瘸了不说，李彪脑袋都被打开花，刘局能不发飙？

他要敢眼睁睁望着小黄被打死而没有作为，天知道刘局怎么收拾他——那三个刑警刘局未必管得着，可他这个缉毒科的小协警，一句话就能开除。

青年感觉到身后有恶风，暴怒的回头，手中的钢棍猛地抽向协警，那协警却是咬咬牙，躲过要害，用肩膀硬生生挨了一钢棍。忍着剧痛。将电击头摁向了青年后背。

任他再彪悍。在20万伏的电压下，当场被抽得浑身抽搐，软倒在地，只有眼皮子不停的翻动，凶光爆闪。

协警忙从李彪腰上摸出手铐，给青年上了铐子才松口气。

而那三刑警，这才假吧意思的持枪冲过来，抱着小黄。抓着青年，扶着协警上了车。

酒店的保安经理脸色大变，他没有青年那么胆子，跟警察明火执仗的对着干，只来得及将消息通知上去。

刘羽此时已下班回家，在永乐吃饭。

“这就是京城烤鸭么？味道很特别，挺好吃的。”白洁夹了块烤鸭皮，轻轻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赞不绝口。顺势夹了一块，塞在两眼放光的小鱼嘴里。

唐晨就是京城人。这东西早吃腻了，随便夹了一筷子：“切！放过夜的，味儿都没了，你想吃，我让少燕飞过来，带两只热的。”

白洁没好气白她一眼：“至于么，这么奢侈，别教坏小鱼啦。”

唐晨鼓着眼睛，嘴里下意识就要蹦出一句尖酸的话“哪里奢侈了，是你享受不起。”还好瞥见了刘羽在，话吞回去了，撅着嘴闷头扒饭。

“少燕在京城干嘛？给安排工作了？”刘羽随口问道。

唐晨心虚低着头，直到刘羽问第二遍，才讪讪道：“她在……学艺术。”

“哦？什么艺术？”刘羽直直的问道，估摸着唐晨不会弄些好玩意儿的。

“哎呀，问那么多干什么？下个月就培训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惊喜哦。”唐晨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小星星。

刘羽摇摇头，司少燕又在某个地方吃苦头吧，好在唐晨虽然刁蛮，心性却不坏，若说司少燕吃什么大苦，不太可能，多半是些恶作剧式的差事。

蓦地，刘羽接到电话，李彪被人打开了脑袋，小黄被打瘸了腿。

眉头微微皱起，刘羽道：“他们几个人？”

“一……个。”

刘羽脸色陡然一沉，五个人，被一个人打瘸了狗，打伤了人？真出息啊！

“嗯，知道了。”不愉的挂了电话，匆匆吃完饭：“你们吃，我去局里趟。”

等刘羽走了，白洁莫名失去了吃饭的胃口，神情萧索的放下碗筷：“你和小鱼吃吧，我洗衣服。”

唐晨鼻头皱皱，夹了一块鸭肉皮，塞给小鱼，也没了多少吃饭的兴致，哎，最扫兴的就是这种情况，吃得好好的，突然有事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像个普通人过日子呢？

刘羽赶到缉毒科，李彪已经接受了包扎和检查，有轻微脑震荡，头皮破损流血，倒也没什么大碍。一同的几个警员，皆是沉默的站在房子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气氛冷清，小黄被拴在墙角，刘羽进来的时候，就跛着脚，兴奋的摇着尾巴，一蹦一蹦的努力往刘羽这边钻，嘴里呜咽着，叫唤个不停。

猛地看到这副场景，刘羽心微微一抽，检查了下李彪的伤势，解开小黄的狗链，摸了摸它狗头，小黄跛着脚亲昵的蹭刘羽的大腿，很享受这种抚摸，其享受的神情，与触目惊心的瘸掉的腿，形成鲜明对比……

“说说，怎么回事？说详细。”刘羽低着头抚摸小黄的脑袋，淡淡道。

五人一阵犹豫，李彪嘴唇动了动，最后冲那协警道：“钱宁，你说吧，后来的事你清楚。”

钱宁三十左右，干了两年的协警，人高高大大，黑黑瘦瘦，看似憨厚，实则精明：“刘局，事情是这样……”他省去了这三刑警袖手旁观的经历——他一协警，得罪得起么？

可刘羽什么人？处理类似冲突，只怕在场人加起来都没他一个多，一下就抓住问题重点：“其他的问题先放着，我问问，有人袭警，致使警员受伤昏迷，你们三个当时采取的什么措施？”

那三刑警坐蜡了，互相交换个眼神，其中看起来嘴皮子要溜点的那位，一脸凝重的回答：“我们当时拔枪，命令嫌犯不许动。”

刘羽等了一会，听没下文，接着道“命令的时候，嫌犯什么状态，命令之后。他又在干什么？”

那嘴皮子溜的。登时额头冒出细汗。支支吾吾的回答：“命令时，正在打狗，命令后……嫌犯很凶，不听劝。”

刘羽缓缓抬起头，目光渐凝：“也就是说，你们在一旁看着嫌犯行凶，没上前阻止，也没鸣枪示警？”

三刑警沉默了。再没谁说话。

刘羽默然一阵，失望的摆摆手：“算了，你们回自己的队伍，我这边，用不起你们，走吧。”

三刑警慌了，他们是巴望着回去，不用跟着缉毒科的人吃马路灰，可其余人都干得好好的，独独他们被赶回去。这上面是要问下来的，一旦问下来。那就是责任。再说，被刘羽这个局里大能赶走的人，多少都会被打上不可重用的标签。

“刘局，当时情况很复杂，我们不敢开枪……”嘴皮子溜那位忙道，心里别提多后悔，这刘局未免太护短了吧，以往被打伤的警察又不是一个，谁见这么护短过的？

刘羽冷漠打断他的话：“我说了，你们可以走了！”说完，厌烦的挥挥手，三刑警苦着脸离开，均是叫苦不迭，早知道会是这么回事，当初哪怕鸣枪示警也好啊，现在可好，被赶走了，回去被耻笑是轻的，就怕受批评。

这三人什么心态，刘羽基本能摸清楚，无非是觉得，得不到好处，没必要太出力，更没必要得罪人。

“你叫钱宁是吧？”刘羽望向那协警：“表现不错，没打算过考公务员？”

别说钱宁，就是李彪都吃了一惊，刘羽要把他提正？

钱宁一阵兴奋，可想想自己认识的字儿都不超过一百个，悻悻道：“谢谢刘局，可我初中都没上过呢。”

刘羽略叹口气，他倒是能给钱宁开开后门，考试时放点水，可人家才小学水平，硬伤太大：“嗯，那好吧，回头我说说，除了协警的劳务派遣身份不变，其它调整到一般二级警员水平。”

钱宁大喜，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刘局，我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提拔。”

刘羽点头，再望向李彪时，神色淡了下来：“最近好好养伤，工作暂时放一放。”

李彪一阵苦涩，有时候，上级的关心就是变相的不满，李彪除了埋怨那青年，倒也没什么委屈，狗是在他手里弄瘸的，他有这个责任。当时如果反应及时点，就不会这样了。

“好吃好喝喂着小黄。”刘羽临走前揉了揉小黄的后腿，小黄舒服的摇了摇尾巴，若它会说话，会惊叹断掉的小腿里热乎乎的发痒。

出了缉毒科，刘羽脸色转寒，从了解的情况来看，那青年气焰极其嚣张，放藏獒咬小黄不说，还差点连李彪都咬了！事后更是抡起钢棍，打瘸小黄，最过分的是，连警员都殴打，甚至叫嚣，谁敢开枪，送谁全家打靶子！

呵呵，好大的能耐！

刘羽赶到审讯室，在旁边的休息室听取里面的审讯内容。

“熊燃是吧，说，出于什么动机殴打缉毒犬、打伤执法人员？”审讯员瞧了一眼熊燃的身份证，声色俱厉道。

熊燃至今仍然觉得浑身麻酥酥的，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手铐，噌的一下站起来，张嘴便怒骂：“艹！那个拿电棍的协警呢，他叫什么？老子送他全家蹲班房！拿电棍打我？不报这个仇，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砰地一声，审讯员重重一拍桌子：“坐下！回答问题！”

熊燃不仅没吓着，反而变本加厉，满面的戾气：“滚你麻痹！再逼叫，老子连你一块送班房！”

审讯员傻眼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张嘴要吼两句吧，熊燃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巨大的块头踩在地上一震一震的。

“你干什么？”审讯员摸向腰间的枪，麻痹的，在审讯室袭警？打死你也活该！

熊燃脚下飞快，冲过去，两手笼着拎起审讯员的衣领，满脸咆哮：“找抽！老子是市长的家属，你开枪试试？”

闻言，那审讯员摸向腰间的手不由得停滞下来，一脸骇然，艹，缉毒科怎么把市长的儿子送来了？甭管是不是真，这枪，暂时还真开不得。

“开铐子！”熊燃不屑的丢下他，伸出手上的铐子：“一帮不长眼睛的东西！说，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敢送我上局里，老子送他们全家吃牢饭！”

就在此时，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刘羽一手举着枪冲了进来，凝重的大声呵斥：“不许动！举起手！”

熊燃愣了片刻神，瞧刘羽这么年轻，只当是一般警员，侧头便骂一句：“滚！一边站好！”发现那审讯员神色大变，摸着手铐钥匙不敢递过来，登时恼了，双手往上一磕，砸在审讯员下巴上：“麻痹的，傻了吧唧的！”说着一把夺过了手铐钥匙，麻利的给自己开了锁，猛地锤桌子：“问你呢，那几个王八蛋的名字，老子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就在此时，枪响了，刘羽鸣枪示警，神色带着严厉的警告：“举手投降，不然开枪了！”

巨大的枪声，下了全局警员一跳，纷纷神色大变的往这边赶，饶是孟萍都吓到了，在分局里开枪？这可别是闹大事了。

枪响入耳，熊燃下意识浑身一颤，他真没想到有人敢开枪，反应过来，陷入了暴怒，随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向刘羽：“你麻痹找死！冲老子开枪？老子送你全家去打靶！”刘羽一个躲闪开，熊燃更加暴怒，巨大的身子飞快冲过来，砂锅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老子是市长家属，你再开枪试试？麻痹的，反了天了！”熊燃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罩着刘羽的脑门就是一拳砸下去。

但是，枪响了，又响了……这次不是射向天，而是射向熊燃的小腿，子弹射入了骨头当中。这还是五四小砸炮威力比较小的缘故，换了把军用手枪，他这小腿都能给打穿了。

怒容满面的熊燃，下一刻发出杀猪般的吼叫，脸色变成猪肝色，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在地上打滚，可其凶性不改，目中凶光尤胜三分，那眼神，简直是要把刘羽吃了一样：“你完了，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完了！不弄死你，我誓不为人！”

“我在依法开枪，合乎规定。”刘羽语气平静得吓人。

可这份平静落在熊燃耳中，则是极尽的蔑视，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在胸膛燃烧，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上的铅笔刀：“啊！草泥马逼，老子豁出去，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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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十万医药费

他刀子才拿出来，枪又响了，这次是他的手掌，直接被打穿了，血水飙溅了一地。

“啊，我的手，我的手……咝~啊！”熊燃抱着手，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在地上痛得滚得死去活来。

“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熊燃目中的怨毒已然无法言喻，简直都深入骨髓了。

刘羽依旧是那副淡定得一塌糊涂的表情：“你威胁执法人员生命安全，我有权开枪。”

熊燃再不敢乱动了，眼前这个小警察，分明是个**没长脑子，连市长家属也敢打。

“好，你记着，你一定要死！别以为仗着一个刘羽在你们分局就了不起，他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一世！等他滚了，离开首山，那时候，谁也救不了你！”熊燃愤怒的咆哮，五官扭曲，如同发怒的狮子，怨毒、愤怒无以复加。

审讯员嘴角抽抽，你确定站你身前的是个需要保护的小警员？

刘羽收好枪，重新给他上了铐子，面无异色，淡淡的道：“哦，我记住了，你一定要我死……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口中的刘羽。”刘羽很无辜的耸耸肩：“我也不晓得，我能不能保自己一世，哎，这个世道，意外太多，谁知道我能保自己多久？”

熊燃愤怒的面庞，陡然凝固，像一坨冰将其冻住了似的，好半晌才嘴唇一个哆嗦：“你……你就是刘羽？这里的副局长？”

刘羽摸索着下巴：“如果，北化分局没有别人叫刘羽的话，那就是我咯。说说看。打算怎么让我死？”

熊燃如吃了一碗人肉汤。浑身恶寒，眼底更是有一抹恐惧，他跟别的警察嚣张、打刘羽的狗是一回事，那是争面子，没跟刘羽正面交锋，用不着太畏惧，可这冲他连开两枪的居然就是那个刘羽！

他听老子说过，刘羽是敢在市政府会议室开枪。且当众带走游鸿飞的主，甚至，游鸿飞半路跳车猝死也有几分诡异，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人物，谁不怕？

熊燃这一刻，有一头撞死的冲动，艹，姓刘的，你好狠，故意设圈套开枪。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报复不了你。我报复不了你的家人么？哪怕你没父母，难道还没女人？艹，找人把你女人拖出去轮了，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脸在公众露头！

刘羽眼睛慢慢的，慢慢的眯下来，他虽然不清楚熊燃具体在想什么，可他却感受到熊燃刚才心底一闪而逝的阴狠，这家伙，似乎要做什么非常危险的事。缓缓的，一道若隐若现的血圈在他眼中出现，眼神更是变得极度危险，其脑子飞快转动，太该怎样死才最合理呢？

“刘局，这是？”张琳离得近，飞快的赶过来，望着满地的血，倒抽一口凉气，开了三枪，这事够严重啊。

刘羽收敛神色，严肃道：“此人胁迫办案警员开了手铐，并拿出危险武器，试图威胁我，警告无效之后，开了枪。”

张琳瞅见地上的铅笔刀，一阵腹诽，就你那身手，这把铅笔刀能伤到你一根汗毛？当然，该站在谁的立场，这是毫无疑问的，冲身侧的俩警员使使眼色，俩人就将人给拖走了。

“刘局，这事让下边儿人办吧，政委针对禁毒活动，提了个倡议，咱们跟文化局合作，搞个禁毒流动宣传课堂，在全区各大小公私单位、用人企业等地方进行反毒宣传，配合咱们北化的禁毒行动，目前还是个倡议，想听取下你的意思，禁毒毕竟是你的口子。”

刘羽眉毛一展，这个提议……很好。

刘羽一直想从宣传反毒方面狠抓，在源头遏制住毒品，可一直没啥头绪，这个流动课堂可以试着搞一下嘛，有益于禁毒工作的尝试，都可以搞一搞。

当即刘羽就到吉荣办公室，具体商量了下这个流动课堂，推测出其可行性和一定效果，最终敲定一个大概和部分细节。吉荣对禁毒这一块的热情相当高，目前禁毒是北化的招牌，无论如何必须越擦越亮，断然不能砸掉。这个倡议，他也是动过脑筋的，以往的禁毒宣传，一般都是电视、纸媒的公益广告，没有针对性，而流动课堂，就专门针对用人单位，比如工厂的工人、公司的白领，对这些基数比较大的单位，都可以开展讲座嘛。

当然，如何处理这些单位紧张的工作时间与讲座占用时间的矛盾，就要靠双方沟通了。

在第二天，会上通过了这个倡议，有一定意义，虽然不具普遍性，比如一些个体老板，他们的总基数其实并不小，加上身上或多或少有点钱，学历平均水平不高，受到诱惑的话，有一定可能成为新一代吸毒人员。

接下来几天，刘羽都在跟吉荣商讨具体细节问题，涉及到经费、人员安排、时间安排、重点讲座单位、媒体的跟踪报道等等，方方面面，都要有详细的规划。吉荣本来是不会参与细节问题的，顶了天最后过目，拍个板，眼下亲自参与进来，可见他对禁毒的热情。

忙活了三四天，终于将这个活动的提要和大致细节敲定，剩下的就是跟区文化局沟通，联合开展此活动。

眼看北化的禁毒走上正规，刘羽一阵欣慰，其实刘羽所作所为，并非无法取代，只是大家都不敢尝试，怕失败。现在有了刘羽带头，积极性被调动起来，自发的投入到禁毒当中，相信，现在少了他，北化的禁毒也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下去，刘羽的存在，只是一个带头作用。

这天，刘羽中午吃饭时，许久未联系的石利民突然就来电话：“刘老弟，晚上有空，出来吃个饭？”

“有事？没的话。我得回家。家里管得紧。”刘羽轻笑道。石利民无缘无故打电话来，自然是有说道的。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咱们出来喝喝酒，顺便介绍一人你认识。”石利民张嘴就来，说话都不带磕绊的。

就知道你有事！刘羽腹诽，微微颔首道：“介绍谁？很重要的人么？”

石利民略一犹豫，话题毫无征兆的一转：“你来了就知道……对了，听说你抓了个叫熊燃的小家伙？”

刘羽目光一眯。放下筷子，静静道：“是，打伤警察，正在立案调查，快出结果了。”

“啧，打伤警察，这事不大，让他道个歉，赔点礼算了，当卖我个面子怎么样？”石利民说道。

求情？为这种没教养的东西？刘羽叹口气道：“如果仅仅是打伤警察就算了。他在审讯室，胁迫审讯人员解开手铐逃跑。中间还拿凶器威胁警员生命安全，被打了两枪，这事全局都知道了，要弄出来，可不是我一人的意思……算了，我具体问问，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哎哎，那就算了，当我没说，那晚上过来聚聚？”石利民忙道，开什么玩笑，这种人捞出来，麻烦会是一点小？刘羽解决了这么大一麻烦，那得还多大人情？为别人的事欠下这种大人情，不划来！

刘羽就要点头，冷不丁意识过来了，狐疑道：“我说石总队，你要介绍的人，该不会是那姓熊的什么家属吧？”

石利民半点尴尬的意思都没：“呵呵，被你猜到了，你买老哥这个面子，晚上来见个面，谈不谈得来是另一回事，行不行？”

刘羽要张嘴拒绝吧，可忽地反应过来，石利民此前直接张嘴捞熊燃，压根没抱着成功的希望，为的就是刘羽不好拒绝晚上见面的事。这种利用人的补偿心理的手段，刘羽不是头一回遇到，只是，用起来五花八门，错非刘羽脑袋转得快，怕是压根没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成吧，到时候联系。”刘羽挂断电话，有点不太爽，跟我还用手段？那姓熊的家属给了你什么好处？

晚上的时候，刘羽如约来到离分局不远的太子酒店，赫然是以前住过的那间酒店。

刘羽有点好奇，那熊燃的家属是谁，难道是所谓的市长？首山的市长，他并不全认识，仅仅有那么一两个见过罢了。

可，这位，刘羽偏偏还就真认识！

“是你？”刘羽瞧见那人，当时就有甩门走的冲动，回去再教训一下熊燃。

“刘局长，请坐。”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站起身，含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首山分管文化的副市长熊茂然！当时朱莉莎摄影团队来中州取景，他堂堂一个省会城市副市长，亲自去机场迎接，把刘羽气得不轻，当场跟他顶了两句。

没想到，那叫熊燃的王八蛋，是他儿子！

亏得你是分管文化的，这种情况下儿子还嚣张跋扈，如果让你管暴力机关，你儿子不得成魔王？

石利民见刘羽要翻脸，立马笑着过来拉住刘羽手臂：“有话慢慢谈嘛，就当是陪老哥喝个酒。”

刘羽淡淡看石利民一眼，以前许多事不懂，所以没觉得，现在人情世故看多了，相当反感石利民这种近乎绑架的手段，不咸不淡道：“那就谈吧，这人情，我今天卖你了。”

石利民表情微僵，不常见的露出了尴尬之色，目中隐晦的闪过一丝惊异，此时的刘羽，跟以往似乎变了啊。在石利民眼里，刘羽就是个刚出茅庐的小伙子，青得很，可眼下，却不是那么回事，这话里有话，可不是他以往的风格啊。

不多时，酒菜全上，熊茂然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刘羽似的，把以前的不愉快经历装聋作哑，笑着站起身抓起那瓶高度五粮液：“刘局长，来，斟满，今天你可得多喝。”

刘羽大马金刀，还真就活生生等着熊茂然斟酒，这让熊茂然略略尴尬，小小一个科长，还真敢让我敬酒！不过，自从在那次会议上见识到了刘羽开枪的蛮横，他还真怕刘羽压着他儿子不放，只得忍下这口憋屈，给刘羽斟满一杯酒。

“初次见面，我先喝，你随意。”两口的小酒杯，熊茂然一饮而尽。

刘羽轻轻啄了口，就懒得再喝。

石利民余光飞快扫了眼刘羽的杯沿儿，暗自皱眉，这桥搭是搭了，怕是很难成啊，刘羽……今非昔比了。

他穿插着喝了两杯，带动一下气氛就借故离开。

只剩下刘羽和熊茂然，熊茂然眼看酒越喝越冷，只能尽快把话展开：“刘局，我孩子不懂事，打伤的同志，我让他道歉，治疗费得多少，你尽管开口。”这是要用钱捞他的孩子了。

刘羽翻翻嘴皮子，语调不阴不阳：“算了，他的道歉可没谁敢要，他正满大街找那几个抓他的同志呢，一口一个要送他们全家打靶子，送他们进班房，我得为同志们的人身安全考虑不是？哪敢把人往他跟前送？这不是害同志们么。”

熊茂然听得大火，刘羽含枪夹棒的话，听得异常刺耳，他承认，对儿子疏于管教了，可用得着你阴阳怪气的批评么？

“孩子年轻不懂事，刘局高高手，这样，那受伤的同志，我赔十万怎样？”熊茂然压着火气道。

刘羽嗤笑一声：“十万就能保他们全家安全了？”

熊茂然一听，有戏！原来是嫌钱少！

“放心，孩子我会严加看管，不会再发生类似事，受伤的同志，除了赔十万块医疗费之外，再加十万，算是精神上的补偿，怎么样？”

刘羽微微摇头：“不怎么样！”

熊茂然火大，渐渐收起脸色，索性把话扯开了：“刘局长，我跟你没仇，没必要这么死抓着不放，你开个价，咱们和和气气，井水不犯河水。”

刘羽冷笑，凭你也威胁我？顿了顿，漫不经心道：“放人啊，可以，拿一千万出来，马上放人。”

熊茂然笑了，是气笑的，愤然起身：“刘羽，别太过分，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嗤！”刘羽一把扯开椅子，缓缓站起来，冷眼道：“对我不好？你没这个资格！好了，酒喝了，走了。”说着，扯开门，大喇喇离去。

“哼！”熊茂然气得猛摔酒杯：“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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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坚强的堡垒

刘羽将熊茂然的事丢到脑后了，专心致志搞这个反毒宣讲流动课堂。

“刘局长。”北化宣传部副部长、文化局局长张建成，正科级的干部，满面春风，热情的在酒桌见了面，对刘羽这个北化的异类，他是如雷贯耳，目前北化的缉毒形势一片大好，区里很重视，会上专门讲到过，文化局跟公安联合搞反毒的宣传活动，是迟早的事。

“张局长请坐。”刘羽握了握手，请张建成来，也没别的意思，两方的负责人在具体活动开展前碰个头，商量下细节，并无不可，尤其刘羽跟张建成不认识，见个面很有必要。

酒过三巡，慢慢就聊起来：“刘局长，这个活动我们没搞过，说实话，有点信心不足。”这就是丑话说在前头了，事情办砸了，别怪我文化局没配合好，毕竟这个点子太新了，难度较大。

“宣传是个长期过程，经验我们从中慢慢积累，信心慢慢就有了。”刘羽说道。

张建成沉沉的点头：“那好吧，我这边尽力，人员的安排，我这里没意见，分为三个课堂小组，分区域，争取在三个月内，对重点用人单位完成讲课宣传任务，主讲人员，由我这边负责，我这里有几个口才好的，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就是经费方面，希望公安局能多分担一点。”

妈的！还真应了官场那句泛滥的话，“嗯，很好。不错。我支持。但没钱。”

“咱文化局是个清水衙门，党委补贴少，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但为了北化的禁毒局面，我争取下，从局里扣出一块资金出来。”张建成夸张的做了一个扣的动作，苦笑道“局里那几个家伙，估计又要跳脚了。”

听着这倒苦水的声音。刘羽嘴角抽搐：“你那边能拔出多少？”

张建成快速的伸出俩根手指：“最多二十来万。”

靠！刘羽骂娘的心都有，才出二十万？刘羽核算过，三个月课堂下来的经费，100万往上，20万够个屁啊！几乎不用脑子，刘羽就能想到，这事上了会是怎么个场景，孟萍十有**要跳脚，就是吉荣也跟着着急。

俩部门联合的事，凭啥公安摊100万。文化局只出20万？公安也穷，吃皇粮的单位。没有创收业务，也靠着上级拨款过日子呢，这钱是用一分少一分，得精打细算。好吧，最关键的其实不在这，北化分局还是出得起100万的，真正的关键在于，面子！

咱公安既不是马大哈，又不是土财主，凭啥傻不啦叽的当冤大头？都是给北化干事，凭啥我得多放血？搁给外人看来，北化分局这副大款的做派，用好听点的词来形容就是豪爽，用不好听的词形容，那就是二货！

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刘羽腹诽，连连摆手：“我说张局长啊，我好说话，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不是？我可是在局里立了军令状的，这事一定得办圆场咯，你这么一搞，我就被动啦。”

张建成大抵也有心虚的成分，唏嘘道：“刘局，瞧你说的，我是那样人么？只是，这钱，确实紧呐，这么说吧，区里给一个要花100块经费的任务，却只拔给我们90块，剩余的十块，还得我求爹爹告奶奶，到处化缘，事难做啊。”

刘羽是死活不信文化局没钱，宣传部可是有创收业务的，手指头随便漏漏也够你用了。他真冤枉张建成了，宣传部守着审核权，吃点那点卡点要点，的确容易，可这钱，到不了张建成手里头，人家也不会给文化部，等米下锅的宣传部组阁多得去，给了他，能不给别人？张建成是真缺钱。

这场宣传，对刘羽来说，意义很大，先甭管效果有不有，这可是刘羽打响反毒宣传第一炮，反毒意识到位了，才有可能达到刘羽追求的“第二个双江县”，否则，前期打击力度再大也是空谈。

准备了这么久的宣传，刘羽是不肯放弃，这钱必须得到位。

“无论如何，你想想办法，再多挤出三四十来万，多大点事？”

张建成闷灌了一杯酒，半晌才沉沉的发话：“我再看看吧，实在拿不出，那我也没辙。”

这不行啊，姓张的一个劲想缩，这钱，怕是他压根不会去找，啧，难不成要我帮他找钱？

这世道，怪事能再多一点不？都是为集体办事，别人缺的钱，我得去帮着找？这都叫什么事儿？

酒局散了，刘羽稍稍休息下，下午就去了区委见详文。

“小刘来啦，坐坐。”详文热情的站起来，请刘羽坐沙发，自己也坐过来，摸出案几下的茶叶盒，给他冲茶：“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稀客啊。”

刘羽腹诽，看你热情的，不知道还可以我俩多熟呢，指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在怎么编排我。

编排刘羽，详文没这个空，他满脑子都是心忧，刘羽在市政府会议室开枪，带走游鸿飞，中途弄死人家的事，他是知道了，对上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猛人，详文一百个小心。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不相信刘羽无缘无故跑来。

“哪的话啊？详书记这门槛高，小刘我不敢来啊。”刘羽笑呵呵道，却想着怎么把话题带上来。

详文脸色骤然一绷：“这叫什么话？区委的大门，对小刘你这样优秀上进的干部，那是随时敞开的，这种话，不要再说。”其不怒而威的神色，叫人心凛。

刘羽讪讪，论演技，他还差这些老狐狸很远很远……

“最近工作上有什么困难？”详文推过去茶杯，关怀道。

嘿，这详文还挺识趣。直接把话题带进来。

“最近局里情况比较稳定。禁毒工作平稳进行。”刘羽说道。顿了顿又道：“近期准备搞一个反毒宣传讲座活动，针对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思想教育，很有意义。”

详文肚子里暗骂一句：妈的，是来要钱的！

“很好啊，咱们北化的禁毒走在了前列，各种新式活动都值得尝试，保持这种势头。有详细计划书么？差什么，区委支持。”

刘羽好笑，哥们儿这名头好用啊，都说要钱难，似乎也挺容易嘛。

“那先谢谢详书记的支持了，别的都准备好了，就是经费差点。”刘羽不好意思道。

详文早有准备，尚算镇定：“嗯，差多少，报个预算上来。尽快拨到你公安局，务必要搞好这次宣传活动。”

刘羽忙摆手。尴尬道：“等等，详书记，这钱，不是为公安局求的，是文化局那边差点钱。”妈的，为别人跑门路找钱，怎么听起来怎么别扭啊。

正端着杯子喝茶的详文，嘴里含着的一口茶，好悬没喷出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什么？钱不是为你自己求的？

详文下巴都快惊掉了，他干书记有几年了，要钱要官，没见过一百也有九十九，可为别人要钱，还真够新鲜的，头一次听说有这种事。

等等，慢着！详文下意识目光眯下来，看上去，似在睡觉——刘羽，为什么要替文化局要钱呢？这不对啊，文化局再差钱，也不该拖个外人来找我这要钱，摆明了是拿刘羽来压我区委，文化局的张建成，给他吃一百颗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干。

难不成，是刘羽假借这名义，想从区委扣点钱到腰包？钱进了公安局，就不方便到他腰包，聚光灯照着嘛，正经是进了文化局，跟张建成合伙，再把这钱套出来，风险就转嫁到文化局了。只是，这张建成得了多大好处，肯背这个黑锅？

如果真是这样，刘羽这一张嘴，怕是要的钱吓人呐，几十上百万，在公安局里操作操作就顺进腰包了，孟萍未必就敢吭声，他往我这要钱，几百万怕是经不起他一咬，最少也是千万计！

顿时，详文头疼欲裂，麻痹啊，怎么就摊了个刘羽这样的异类在我下面？这不是让我难做么？

“详书记，不舒服么？”刘羽愕然。

详文连忙神色一平，略一犹豫，试探道：“这经费缺口，不大吧？”

“有点大……”刘羽摸摸鼻子，对于文化局来说，是有点大。

详文心沉到谷底，深呼一口气，端起茶杯准备压压惊，发现手抖得厉害，带着茶杯一颤一颤的，闪电收回手，托着下巴，故作镇定：“嗯，说个具体点的区间。”

刘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张嘴道：“大概40到50万之间吧。”

详文一个趔趄，下巴惊掉了，人坐在沙发上，好悬没滚下去，猛然抬头，失声道：“多少？”

刘羽被他这惊容弄懵了，旋即一肚子鄙夷，妈的，四五十万你也嫌多，你这书记当得跟守财奴似的，压着一口闷气道：“可以酌情少点。”

详文反应过来，却更加茫然了，一脑子雾水，这，到底是哪一出？

“哦哦，我的意思是，这次活动很重要，要确保经费充足，这样，文化局那边，区委支持70万，把这次活动给我办好办漂亮！”

这回，轮到刘羽傻眼……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第三天，张建成不出意外的接到了电话：“张局长吧，来一趟市政府，谈谈你们一个活动的经费问题。”

张建成这几天为钱的事苦恼着呢，蓦地接到熊市长约见，登时浑身一个激灵，咱们北化的文化活动，都引起市政府关注了？这妥妥是要给钱的节奏啊！

张建成跟打了鸡血似的，当即跑到市政府，心里怀着感激和震撼，刘羽跟他打过电话，说钱找到了，很快会有人找他。这，居然是找的市政府！不愧是刘羽啊，找钱就是容易。

他态度极其端正的来到办公室外间，去的时候发现，在他之前，居然还有四个人！

“怪了，约见这多人？”张建成轻声嘀咕一声，感觉怪怪的，副市长再有闲，也不至于同时约见五个人吧？不过为了钱，等一会算什么？

然而，张建成发现，这一等竟是整整一天！

他早上九点签的到，一直到下午熊茂然下班走人，也没接见他，如果是这样，张建成勉强能理解，没准市长忙呢？有个人为了等市长，排了两天队的都有。

可让张建成不满的是，排在他之前的五个人，每个人都被接见了，这就罢了，可比张建成后来的两个人，也被接见了，唯独他，似乎被忘了似的，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问秘书，秘书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了都。

张建成再后知后觉也发觉出不对啊，一天接见7个人，你这市长太操劳了，总理都没你操劳！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来挤兑我的。

他心里有气，也窝囊得紧，天黑才回去，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十点，熊茂然办公室又来电话，通知他过去谈经费的事。当他赶过去时，发现外面又坐了四个人，这让他确定心中猜想，怕是他是被故意喊来难堪的。

事情的确如他所想，一直到晚上离开，熊茂然也没接见他。

张建成火了，是，老子是不如你熊茂然高贵，可用得着戏耍我一个小人物么？然而，他不是刘羽，刘羽不爽市局，能抽上门，他能么？

第二天，他又被传唤去了，一样的比他后到的人先接见，受尽怪异的目光，不一样的是，在下午快下班时，熊茂然终于接见了他。

“张局长吧，你们那个反毒宣传流动课堂的方案，我看了。”熊茂然漫不经心的点着桌子：“不错，做得很好。”

张建成摸不着头脑，你挤兑我，现在又支持这个活动是怎么回事？打一耳光给个枣子？

“谢谢熊市长。”张建成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熊茂然语气一转：“这个活动，市里是要大力支持的，咱们文化局的经费不足很常见，调动资源，集中优势项目，效率最大化，是常用方式，所以，我决定拔给你们北化文化局100万，做活动经费，务必要把活动做好，交给外界一副满意的答卷！”

张建成大喜过望，100万？这全够了！还有大量结余呢！

“只是，这次是联合活动，彼此经费花销容易混淆，这在实践中已被证实，市里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决定派遣财务专员，跟随这次活动，监督财务状况，这没问题吧？”

张建成眉头微皱，让市文化局的人来区文化局监督财务？这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可坐了两天的冷板凳，张建成经历心情大起大落，心态变得很微妙，极其害怕失去这次机会，没做多少犹豫就点头答应。只要钱在手里就行，监督就监督呗？监督得再严，想吃两口，谁能拦得住？

噙着和煦的笑容送走张建成，熊茂然脸色陡然转阴，一抹狡诈之色在眼底弥漫：“刘羽啊刘羽，最坚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次，我要你身败名裂！跟我斗，你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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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蛀虫

刘羽对此毫不知情，此时正在缉毒科开会。

“经过为期十天的整顿，日缴获毒品量大幅度下滑，昨日最新巡逻检查，缴获毒品总计200克，较之十天前，下降十倍。”刘宁挑选了其中一段，简述道。

刘羽略略满意，经过严打，公共场所的毒品交易量从最开始的2千克之多骤减到如今的200多克。不可否认，一定还有他们没打击到的角落，毕竟缉毒警不是全天候检查，可缉毒警的整风运动在一定程度上极大打击了毒品，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各公共场所，毒品的交易被压缩到了非常低的程度，只有少量的交易。

其余的毒贩，绝大多数都被抓了，少数也是闻风逃跑，躲在了别的区，或者别的市。

“日常巡逻检查保持下去，接着说。”刘羽发话道。

刘宁翻了翻，继续道：“十天内，我方缉毒警与部分场所所属人员发生冲突，总计十八起，其中三人受轻伤。”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巡逻警天天往人家酒店跑，对客流量有一定影响，但吓跑的客人，多半是心怀鬼胎者，比方嫖.娼的，这占了很大的比例，昨天张琳撞见刘羽还笑来着，缉毒警禁毒，连带着把黄也扫了。

“对涉事人员，严惩不贷！”刘羽威严道，对于阻挠公安办案，必须严惩。

刘宁点头，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神色间有一抹犹豫：“还有一件事……督察办发来通报，有两家娱乐场所负责人举报。咱们巡逻警有违规违纪现象。”

“说详细。”刘羽眉头一拧。心里隐约能猜到是什么违规了。

刘宁偷偷看刘羽脸色一眼。道：“5号区域和16号区域负责的民警，存在向部分酒店、娱乐场所索要好处问题。”

这个问题，太典型了，在这种高压巡逻的模式下，很容易发生。

这些场所为了减缓某些客户的流失，对负责区域的警员讨好，送一些好处非常好理解，这样以后这些警员就不大来巡逻。来了也会走走过场，这个问题刘羽觉得以后肯定会出现，迟早要解决，但没想到，比它更严重的问题先一步出现了！

警员手里捏着独立巡逻检查权，意味着警员能随时随地检查某些场所，再换句话说，他能光明正大拿捏它们。比方这个酒店没给好处，或者不够，那我重点检查你。一天来一次不够，来两次。两次不够来三次，三次还不够，我牵着狗蹲在你门口行不行？过于密集的恶性检查，要说不影响普通客户，那是不可能。

得知出现这种索要好处的行为，刘羽火冒三丈，为什么中央的许多好政策，一旦下方就成了祸害百姓，成为了部分特权敛财的工具？那就是因为这种以权谋私的人多了，好好的利民政策被扭曲成害民政策。

想想看，这俩警员行为带来的危害，第一，直接扭曲了日常缉毒巡逻的形象，成了扰乱社会秩序的害民政策；第二，为毒品滋生重新创造了无风险的安全地带，在这些地带，没人巡逻，毒品想怎么交易怎么交易，前期的严打工作成了一场空，慢慢日常缉毒巡逻沦为形式。

太多的好政策，最后的命运都是沦为形式，而具体原因便是，具体执行人出了问题！别看小小两个警员，他们破坏力却足够毁了之前所有人的努力。

这些蛀虫，刘羽容不得！

刘宁倒是没觉得太大问题，咱们民警干这事不是干习惯了么？哪个民警没吃拿卡要过？也许他们未必要得多，或许一包烟、一顿饭、一两百块钱，这个真不稀奇。刘宁之所以汇报上来，就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吃拿卡要太严重了，影响不好。

“刘局，这两位同志，我已要求他们检讨，做深刻反省，相信以后不会再犯类似错误。”刘宁说道。

刘羽怒色陡现，当即发话：“不用检讨了，北化用不起他们，通报督察办、人事科，研究决定开除这两名警员！”

在刘羽看来，他们不仅仅是简单的吃拿卡要问题，想想看，一个商家被逼得向公安局举报，要是有别的路子，会这么干？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些商家会不明白？走到这一步，这些警员逼迫他们到了什么程度，不用脑子就能想到！多半这俩警员是拿着权利耍流氓，欺人太甚。

刘宁手一颤，其余的几个领导也均是神色陡变，开除，为这点事？

“刘局，处罚是不是太严厉？引起同志们情绪紧张，工作就不好展开了。”刘宁委婉提醒道，这处罚太狠啦。

刘羽眉毛一扬，拍着桌子怒道：“给他们权利是打击毒品，维护社会安全，但他们拿着权利干什么了？打击普通百姓，扰乱社会，掠夺财富！这是什么？这是流氓！是土匪！这是一个公安人员该干的吗？这种害群之马留在公安队伍里，玷污了公安两个字！”

听着屋子里回荡的愤怒声音，刘宁悻悻闭了嘴，妈的，早知道发这么大火，我就不说了。但他也明白，那俩警员，怕是触动刘羽的神经了，越过了刘羽的底线，目前严打的特殊时期，这俩警员顶风作案，影响真不好。

“两人开除！”刘羽力排众议，坚决开除这两人，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你们谁敢吃拿卡要，拿着权利当流氓试试？你们觉得干得没意思，可以走嘛，愿意来这个岗位的一大把，少了你们，公安系统照常运行！

“补充一下，再发现类似情况，立即上报，谁敢瞒，谁负连带责任！”刘羽哼道：“针对本次事故，希望在座的引以为戒，严格管理所带领的小组。最后。各小组带头人私下商量。制定出详细的区域轮换计划，保证每个人在所属区域内执勤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宁愿牺牲效率，也坚决遏制住这股歪风邪气！”

散了会，刘羽长长吐了口闷气，对于下属发生这种事，他颇为烦闷，纪律再森严。也压不住人心的贪婪。

在办公室才歇口气，袁灵便急急忙忙从外跑进来，俯身在刘羽耳旁说了几句话。

刘羽眉头微皱，不是别的，是熊燃被取保候审了，担保人是一位律师。

“嗯，知道了。”刘羽轻声道，神色平淡，瞳孔深处却弥漫着一丝血色，他上次在熊燃身上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隐晦的负面情绪。正因为隐晦，刘羽反而上了心。对于熊燃这种有权又有势的人。他的破坏力，远比一般人强。

没有通过刘羽同意就允许熊燃被担保走，孟萍的压力，应该不小，否则孟萍不会没事跟刘羽对着干。

“消息哪听来的？”刘羽随口问道。

袁灵眨了眨眼皮：“中午在食堂吃饭，碰见魏助理，他提到了，我就向您汇报了。”

果然，孟萍这是取了两头不得罪的折中法，放了人，又让魏小刚来提醒下刘羽，而非让刘羽被动接受通知。她是知道，如果一开始就跟刘羽商量，这人不可能放得了，所以只有先放人，再通知。

算了，取保候审也能随传随到，叫了你的人，你敢不来，把你往死里抓。

有了熊燃的事，刘羽更郁闷，闷头捡起许久没动笔的道德建设大纲，经过半年酝酿，目前已经有个大概框架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细节，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丰满。

他这低着头捣鼓道德文明建设，张建成却懵了。

“张局长，坐。”详文是死活弄不明白，刘羽替张建成要钱的意味，说你图个钱吧，70万能有什么可图？说你图权吧，文化部那旮旯里，能跟公安局比？说你图个人情吧，你是交流来的，跟张建成不熟，哪有人情可送？这个问题，让他思索了几天，始终不得其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张建成，看刘羽到底卖什么药。

详文坐在沙发上，却是没冲茶，神态比较随意，指了指一侧的沙发。

张建成神色恭敬，坐直了腰，表情局促：“详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详文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了，才推过烟盒：“先不急，抽根烟。”

“哦，好……”张建成心中忐忑，这详文找他找得太突然了，摸不准他态度。

“最近跟公安局那边有合作了？”详文开门见山问道。

张建成吧嗒一下，手里的烟掉在了桌上，心里一阵恐慌，同时脑中飞快转动。详书记问这干什么？有什么用意？难道，市局给了我一百万经费，他有意见？不该用区外的钱？这不对啊，咱们党委的同志化缘能力稳步提升，他这边该拍手叫好，鼓励广大区组阁学习，减轻党委压力嘛，这哪来的意见？

有了这么个想法，张建成就苦恼了，详文这是看上一百万了，想扣点回去？这肉太薄了，且吃起来，吃相难看，详文没这么缺钱。再不是，想介绍点人，拦这个活？可也没必要约见嘛，这种事，写个条子就好。

到底详书记图个什么呢？

“是，跟管禁毒的刘局长搞一个反毒宣传活动。”张建成笑呵呵道，脑子却飞快转动，脑汁儿都快磨出来了，就是摸不明白详文的意思。

详文颔首，问道：“嗯，这个活动不错，区委是支持的，你那边还差点什么？”

张建成明显愣了下，活动还没开始呢，你能知道？可听到详文的支持，张建成傻眼了，这到底咋回事啊，详书记喊我来是给钱的？区委的支持，无非就是财和权，这活动不需要啥权限，那么必然是给钱。

靠，早知道区委会给钱，就不用刘羽跑市里替我文化部要钱了嘛，白欠了刘羽一个大人情。想到这茬，张建成不禁哭笑不得，刘羽替他要钱，这事怎么听怎么荒唐，搞得文化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钱到了手里自然是好事儿，可这钱是旁人要来的，搁在外人眼里，你文化部没本事，连要钱都假手于人，多出息？好在，文化部是穷怕了的单位，有这一百万，倒也没谁说个风凉话。

只是，张建成是实打实感受到刘羽的积极了，为公家事这么操心，他真是生平头一回瞅见。

话说回来，详书记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给我钱？难道是对北化禁毒的一种支持？左思右想，张建成觉得，这么个可能性要稍微高点，北化的禁毒如火如荼，听说最近狠打击了些毒品出来，挺震动的，这种情况下，区委表示支持，似乎，貌似，好像……说得过去。

妈的，不管了，给钱有什么不好的？

“哦哦，其他方面都准备好，就怕实施过程中，超过了预算。”张建成如是道，

详文放下烟，不怒而威：“区里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放手去干！区里先垫付70万，不够再说。”

张建成好悬没吐出一口血，啥？70万？顶了天再给个四五十万就能把事办得圆圆满满的，这区里和市局都发财啦？

“谢谢详书记，感谢区委的支持，文化局一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详文点了点下巴，不紧不慢的吸口烟“跟公安局那边好好合作，加强沟通，跨部门配合沟通尤为重要。”

张建成深以为然的点头：“是的，这方面我会注意，刘局长是个踏实的人，容易沟通。”

详文目光一闪，略略颔首，送走张建成之后，眉头皱成疙瘩：“这俩人真不熟，可刘羽怎么就为他要钱呢？到底为什么呢？”

他疑惑，张建成比他还疑惑：“区委这钱给得很莫名其妙啊，算了，不管了，这年头，只有嫌钱少的，谁嫌钱多来着？”

三天后，公安局和文化局一切都准备妥当，为期三个月的流动反毒宣传讲堂，终于开始了。

这一天，公安局刘羽为代表，文化局张建成为代表，三个讲堂小组的十五现场负责人，共同聚餐。

这次联合活动，算得上比较盛大，很少出现类似的长达3个月的持续活动，所以显得比较隆重，以至于详文和陈森都在饭前露过面。

刘羽喝了大半圈，忽地发现有一桌上，坐着俩个别的人。

张建成立刻笑着介绍：“这是市局上级部门委派的财务人员，管理账目的。”

市文化局？刘羽登时眉头一皱，有点反感，我们搞活动，市局跑来干什么？还管财务这一块？这市局的手，是不是伸得长了点，张建成这也太没魄力了吧，容得下市局这么胡来？暗暗摇头，没打算多说什么，人家文化局的事，他方便多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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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转账支票

风轻云淡碰了杯，刘羽最后多望了两人一眼，犹豫一下，饭吃完后，拉着张建成在小会客室谈了一阵，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有人发现，张建成出来后，神色非常古怪，像是啼笑皆非，又像是恍然大悟，更像是一种无奈。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一个月，此时已经是12月底。

“刘局，喝茶。”袁灵早早来到办公室，开好暖气，堪堪在刘羽进门时冲好热茶，她已经能非常准确的握住刘羽的上班作息时间。

刘羽接过，笑着看看她单薄的保暖衬衣：“多穿点，寒潮要来了，天气预报说了，最近几天要下雪。”

袁灵掩嘴发笑：“女人是有企鹅属性，刘局没听过？”熟悉了刘羽的为人，袁灵倒是敢开玩笑了。

“呵呵，迟早有你受罪的一天。”刘羽莞尔，女人不怕冷，这是常识，再冷的冬天，也能穿着丝袜上街。

“嘻嘻，那我等着。”袁灵浅笑一声，欢乐的坐回她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副主任的座位上，指挥者另外三个区的挂职警员，俨然一副领导做派。现在，市区四个城区都对接微博平台了，彼此配合行动也异常流畅，东文区的马浩死了之后，市委调来一位新局长，范丽跟他处得不错，微博这块，对方很支持。

全城区在社区缉毒一块，终于走上了同一条战线，当他们为每月多缴获几百克毒品沾沾自喜时，刘羽却用一月缴获了16千克的毒品的逆天事实，震惊得他们无话可说。另外三个城区。嚷嚷着向市局要缉毒犬。效仿北化。分片区搞缉毒，市局脸都绿了，我哪去给你们变那多缉毒犬？这人家刘羽从省厅要来的，我们有什么办法？

各城区无奈，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北化的禁毒搞得如火如荼，若非要说有收获的话，那就是北化一部分毒贩逃窜到他们城区，好些人被抓获。算是沾了点北化的光。

刘羽笑着指了指她：“好了，你们忙，我开会。”不多时，刘羽驱车来到缉毒科，一月前同时开除两名缉毒警，很让缉毒科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老实下来，为了几个小钱，丢了一辈子的铁饭碗，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现在天寒，大家都添了厚实的衣服。会议室里空调刚开，尚有点冷。不少人搓着手，安静的望着刘羽，他们已经习惯于这样的早会了，更习惯于有刘羽的早会。

“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在一线执勤的同志，因为他们，我们北化的禁毒才能真正起效，尤其最近一周，零吸毒、零贩毒、零制毒，娱乐场所环境渐渐清静，这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话音落下，便是雷鸣掌声，随着巡逻的日常化，毒品重灾区娱乐场所，几乎看不到毒品的影子了，以往流行的摇头丸、k粉等全部都消失了踪迹，在这短短一月内，北化分局抓到的制贩吸毒人员，高达1000多人，平均每天都要从外带回来30几号人，史无前例的禁毒严打，让北化的毒品环境迅速恶化，现在中州的毒贩都知道了，在哪活动都可以，去北化，那就是一去无回的节奏！

不说巡逻警可能检查到，就说在娱乐场所，你敢卖毒，就有人敢报警，报警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些场所的业主。巡逻警现在明确了原则，发现毒品，必须立刻报警，如果是被我们查出来知情不报，那就别怪我们了，以后一周以内，重点查你，晚上来，白天也来，什么，白天没开业？没开业也给我开门，接受检查！所以，那些对毒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业主，眼看毒品不仅没法再吸引客源，反而严重影响到正常经营，纷纷给服务员、经理开会，发现类似情况，要么报警，要么上微博，总之别让毒品进来。

因此，刘羽的微博粉丝扩大了一倍不止，微博粉丝高达11万人，信息量超大。好在北化的毒品大为改善，报警人数骤减，袁灵几人这才忙得过来，刚开始那会，袁灵都是半夜才睡觉的，生怕漏掉了报警信息。

掌声落下，刘羽接着道：“我们北化距离无毒城区进了一大步，可是，我们也还差很大一步，光靠打压，毒品并不能断掉，我们需要的是增强人们的反毒意识，这一点，我们正在开展的反毒宣传课堂很能说明问题，一些成年人，对毒品的意识一知半解，有什么危害，长什么样，认知非常模糊，他们当中，很有可能有人意外之下成为了新一代受害者，在课堂上，有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毒品吸了下次不吸就行，就像吸烟样，没区别吧？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许多成人都没有反毒意识。”

“加强反毒意识，非常重要，这是我们打造无毒城区的关键！接下来北化缉毒的重点，将转移到宣传教育上，不仅要对在校学生宣传，还要对社会成人宣传，两手都要抓。”

刘羽说完，轻呼了口气，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前期精力一直花在打击上面，宣传无从说起，现在终于有空抽出一只手搞宣传了。

他都发话了，缉毒科能有不同意的？至于怎么个宣传法，却需要再商量商量，涉及的面太广，工程太浩大，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宣传的工作，有长期性，这个的确需要仔细商量。

散会，刘羽前脚回到办公室，后脚就有文化局那边的人来找，是张建成的助理小娜，刘羽见过几回。

“刘局，这有张支票转账，需要你和张局长签字。”小娜递过来一张支票。

刘羽接过扫一眼，眉头微皱：“26万？什么单子这么一大笔？”前期小额的支票转账他签过，几十、上百、上前都有，这26万很有些大。

“是酒店住宿、饮食消费款。需要打过去。”小娜道。

刘羽心算一下。30个人。酒店住宿加一日三餐，一天每人消费300，一个月下来，的确有26万左右。300的消费，这有点高了，当然，对一般百姓自然高了，在咱干部眼里。那还是低的。

签了字，刘羽在递过去时发现没写抬头，也就是收款人，忍不住提醒了句：“抬头写好。”

小娜笑着收好：“好，我这盯着呢。”离开刘羽办公室，小娜笑意减收，一抹若有深意的神色，时隐时现。

刘羽签完字，目光渐渐眯下来：“姓熊的，希望你别是针对我。不然，吃苦果的是你！”

小娜赶到课堂小组的酒店。将支票交给两位财务：“辛苦你们了，支票放这。”

“我们不辛苦，小娜才苦，前前后后跑了多少回路了都？”一财务客气道：“下次大家聚餐时，要多敬敬小娜。”

小娜嫣然一笑，笑咯咯的扭着腰离去。

待她远去，两位财务目光渐渐变了，其中一个声音低沉：“26万，是一笔大单了，都准备好了吧？”

另一位年轻的财务以他为首，点头小声的警惕道：“中介公司已经找到，付1万块，就能在他们名下转账，瑞士银行卡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二次转账。”

老财务眼中迸射出一缕精光，抬笔在支票的抬头，写了一个名字，却不是他们住的酒店名，而是一个中介公司的名字！

半个月后，宣传课堂在静静的运行，可酒店里，两局的相关负责人却炸开了锅。

“什么时候的事？是哪张单子出问题了？”张建成脸色颇为难看，原因是市纪委来了！

市局的两位财务对账，发现北化文化局和公安局在本次活动中，大额账单对不上号，巨额经费不翼而飞。此事引起了市纪委的高度关注，派遣专员来调查账目。

刘羽也被通知，在酒店接受纪委的谈话。

好在两人提前得到消息，纪委来之前，两人见了面，先通个气。

刘羽对财务一块稍微懂一点，不过也仅仅是个门外汉，当初在大学时，就学了本基础会计，如今该忘的都忘得差不多。手里拎着那份繁杂的借贷单，仔细看了许久，才大概算出其中的差额：“有32万的缺口。”

“怎么可能差这么多？”张建成惊呼一声：“我最多从钱里头抠出了三四万，最近天冷，给他们一人买套保暖衣，就这没上账，哪来的那大缺口？”

刘羽目光微眯：“你能不上账，别人就不能么？不过，胆子再大，也没人敢动这么大一笔钱才对。”蓦地，刘羽脑海中火花一闪，凝眸道：“咱们半月前是不是签过一笔26万的转账支票？”

张建成对大笔的消费印象很深：“是有一笔，支付酒店费用的……你的意思是，这上面显示，没有支付？”

刘羽指了指其中一处：“是，这上面还显示赊欠状态，是不是，问问酒店就知道。”

两人当即就联系到酒店财务那边，而那边的回答，则叫张建成手脚冰凉。

“我们催了好几回，你们财务说，报票没到他们那里，等等看。”

“我们的钱，去哪了？”张建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往轻了说，这是财务的失误，往重了说，这是挪用公款！且，责任人不明！不明的意思是，签过字的刘羽和张建成很可能要为此负责。

刘羽瞳孔深处寒光微微闪烁，冷笑道：“当然是被某些人移到别处，有的人，就是不安分呐，嘿。”

张建成没听明白，耳边又传来刘羽的话：“你记得我当时说的话吧，是那样做的么？”

闻言，张建成一愣，旋即双目微亮，沉重的脸色渐渐轻松起来，庆幸的点头：“这样的话，这次就没问题了，不过，是谁在设计我们？”

“马上不就知道了。”刘羽淡笑道，在纪委来之前，刘羽联系了江心月，不求她直接捞人，但至少得看着点，省得有些纪委专员收了好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两个小时后，纪委来了，就近在酒店问话，刘羽和张建成是隔离开问的。

“刘羽同志，解释一下这张转账支票单，越详细越好，有利于我们了解事实真相，早日还你清白。”问刘羽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度沉稳，给刘羽让了根烟，见刘羽不抽，自己吧嗒点起来了。

这是一张复印件，瞅见上面的抬头，是一家不知名的企业，刘羽忍不住摇摇头，就知道这里容易出问题，而那个小娜，也没有把他话听进去啊。转账支票，个人用不起来的，法人单位才有资格，找到一个中介公司，把钱转到中介名下，中介再转入个人银行，中间中介公司会收取一定费用，这就是套取转账支票的一般流程。

“抬头有问题，应该是转账给我们现在所在的酒店，签字时，抬头并没有填写。”刘羽静静道。

专员眉头微皱：“抬头空白，为什么不写？”

“近期支票的处理，抬头都是财务负责，你应该问问财务，为什么要搞这种不抬头的支票。”刘羽静静道。

专员飞快的记下来，头也不抬：“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详细了解抬头不记名的原因。”

艹！就知道你不是好鸟，想着法泼脏水呢这是。刘羽冷着面孔道：“说了，这是财务的处理方式，至于为什么明明该写给酒店的支票，却给了这狗屁公司，你应该问财务，抬头是他们写，也是他们把关，你们不找他们调查清楚，找我和张局长谈话，本末倒置。”

“我们是尽量弄清楚事实真相！”专员绷着面孔：“另外，该怎么调查是纪委的事，你配合就是，现在，回答问题，你与捷达公司关系怎样？”捷达公司就是这个中介公司。

刘羽冷冷盯他一眼：“不认识。”

“你周围的人呢？”专员追着问。

“不清楚。”刘羽答道。

专员停下来，笔刷刷的写了一行字“认识的人，可能与捷达存在关系。”

看到这似是而非的总结，刘羽登时气笑了，一把扯过这本子：“屁股凉不，歪到地上了你！”

“干什么？”专员怒斥一声，一把抢回本子：“警告你一次，再胡来，记过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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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卖主求荣

刘羽冷哼一声，噌的一下站起来：“那我也警告你，少在这上眼药，把屁股给我坐正！”

“你！行，你自找的！”专员趴着又刷刷写了几笔，多了几行字：“问话过程中，当事人情绪激动，欲撕毁笔录，与问话人发生摩擦。”就这一句话，看似平平，且似是而非，传上去妥妥是纪律处分的节奏。

刘羽笑了，一巴掌抽过去，抽得专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勃然大怒：“你打人？”

刘羽摊摊手，指了指笔录：“你都写了，我跟你发生摩擦，既然你这么想摩擦，那我就摩擦跟你看看，亲身体现下，回去好做详细说明！”刘羽这一巴掌，力道不是很大，却打到了痛处，估摸着他两天吃饭都不利索。

“好好好！你就等着组织处分吧！”专员怒容满面，拎起公文包要往外走，蓦地，门外有人推门进来。

专员头都不抬，低声咆哮：“让开！”

门口的人不仅没让开，反而双手倒背，轻飘飘的声音钻入耳中：“你就是这么对待被问话同志的？”

专员浑身如触电，猛地抬头，阴沉沉的脸庞，被一抹惊骇取代：“周处长！”

周处长便是江心月打过招呼的监察一室的室长，得到叮嘱，本想着打个电话提醒下来的两专员，旋即又觉得过于轻慢，这位刘局长跟江书记的关系，向来紧密，所以，亲自过来瞧瞧。不成想才来就撞上这一幕。

“哼！情况了解得怎么样？”周处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鼻孔里轻哼了声。显然对他不甚满意。

专员背后冷汗直流，周处长，这是为刘羽撑腰的？

“还……还在了解当中。”专员支支吾吾，不时偷望刘羽，投来恳求的目光。

刘羽收回目光，跟一个小专员计较，他没这闲工夫，点头：“嗯。还在了解当中。”

专员不着痕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投去感激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刘羽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还是有人情味儿的，想想刚刚所作所为，一阵汗颜。

“哦，我来问吧，你做笔记就行。”周处长说道，冲刘羽笑笑，坐下来重新问。

他也问到了关键：“这么说。你并不认识捷达的人员，也没有接触过？”

这才问得像话嘛。刘羽很坦然的指了指被没收的手机：“我的通讯记录，可以随便差，捷达如果有谁说我联系过，可以当面对质。”

周处长颔首，沉思了一阵，提到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抬头是空白，你签字时谁能证明吗？”

刘羽当即便道：“票是张局长的助理，小娜同志送来的，签字时，她在场。”

周处长面色一缓，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不存在刘羽和张建成挪用这笔公款的问题。

“好的，事情我们大概了解，等我们作出结论，再通知刘局长，保持电话通畅。”周处长一身轻松的起身，夹着公文包，与刘羽握了握手。

“麻烦你了。”刘羽握了握手，心说，这熊茂然坑人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嘛，对付一般的小干部或许有点用，比如张建成可能就中招了，可对他刘羽真差了点。

周处长笑而不语的点头，迈步往外走，专员露出感激之色，讪讪跟在周处长屁股后面离开。

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不，是该给熊茂然一个教训了，本想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居然想着用这种法子坑我，来一个身败名裂！

就在刘羽以为事情要结束时，蓦地，门第二次被推开了，来的是两个中年，冲着内里的人出示一下证件，赫然是省纪委专员！

“哪位是刘羽？我们是省纪委专员，代表组织，有些话想问你。”

周处长表情一僵，脸色慢慢沉下来，摸出自己证件：“我是市纪委监察室室长，刘羽同志的问题，我们正在核实，这事，我们市纪委在负责。”哪怕是江心月没打过招呼，周处长也必须把省纪委顶回去，开什么玩笑，我在办的案子，你省纪委插一杠子，什么意思？我们就这么好欺负？就跟北化分局正在办一件案子，快有结果了，市局蹦出来，案子我来办，你们歇着。市纪委不可能答应！

但周处长很敏锐的嗅到其中的不对，省纪委对市纪委并没有垂管力度，这贸贸然下来查人，若不提前打招呼，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省纪委故意找市纪委的茬，这不太现实，省纪委没必要招罪市纪委；剩下的一种就是，省纪委来得突然或者隐秘，造成突击的效果，这针对的自然就是被问话的人，刘羽！

“我们收到重大举报，刘羽同志在任期间，挪用公款，由我们省纪委展开调查。”省纪委专员当仁不让，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省委省政府领导很重视，希望市纪委能理解。”

周处长就要张嘴拒绝，蓦地被后面一句震住了，其实他对上区委纪委时，也敢说一句“市委市政府领导很重视”，这没什么，可省纪委来得太突然了，说有省委省政府领导重视，这其中很有几分真实性。

只是，就这么当着面把案子抢走，他以后面子往哪搁？

略略沉吟，周处长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案件我们市纪委主导，省纪委从旁协问，一来联合办案，能充分讨论；二来，有利于问话过程的透明度，这对刘羽和张建成同志都有好处。”

两位省纪委专员对视一眼，目光深深望了眼刘羽，点头答应。

事情一波三折，从专门找茬的市纪委，发展到帮腔的周处长，最后蹦出权威性最强的省纪委，形势超乎所有人预料。没有谁能想到。一个26万的转账支票。居然将省纪委这尊庞然大物招来了。

问话地点改在了酒店一间小会客室。刘羽和张建成被共同问话，在场的还有包括小娜、两位财务的相关人员。一个问话，演变成了审判现场。

气氛，很严肃，很紧张。

刘羽发现，张建成的手心冒着一层细密的水渍，两只小腿也隐隐发抖，眼神飘忽。不时瞟向两位面色如铁的省纪委专员。

靠，你也就这么点出息！

问话程序很快展开，由两位省纪委专员主导问话，市纪委问过了，所以主要旁听。周处长为刘羽捏了一把汗，他自己就是纪委，对纪委的尿性太清楚了，省纪委突然袭击，那必然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恐怕刘羽这次难逃一劫。

“大概情况我们了解过。现在，了解一下关键问题。”左侧的专员说道：“你们所说的情况是。签字时，抬头并没有填写收款人，对不对？”

刘羽淡淡点了点头，张建成则连忙点下巴。

专员表情不变，侧头看向两位财务：“你们当时接到签字后的支票时，发现抬头没有填写吗？”

俩财务不约而同的表示了肯定：“不！当我们接到支票时，已经填写了捷达公司，这一点千真万确，与刘局长、张局长描述不符。”

张建成瞳孔骤缩，深深的注视着两位面不改色的财务，这下，他终于知道是谁在害他，是熊茂然！他当初也觉得塞进来两个财务怪怪的，只是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从那一刻起，熊茂然就算计着今天这一幕！

想通这点，张建成怒火冲天，他明过来了，他跟熊茂然没有这等深仇大恨，那么熊茂然很可能是针对刘羽来的，他只是被顺带的！这一点，张建成更恼怒，你害刘羽就算了，居然连我一起顺带算计进去！

专员了然，再度看向刘羽和张建成：“那么，你们如何确保，在你们签字时，抬头是空白的？有证据吗？”

这个问题，让张建成大松一口气，忙道：“我是当着我的助理吴娜签字的，她能作证。”

刘羽靠在椅子上，深深望了眼低着头的吴娜，淡淡道：“我签字时，吴娜也在场。”

在场的人，将目光落在了吴娜身上，她能证明两个局长的清白，是最关键的证词。

周处长眉毛深深的，深深的皱起，他起初也以为吴娜是洗清刘羽嫌疑的关键证词，可此刻，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直觉，这个吴娜，恐怕……

“吴娜同志，刘局长、张局长，两位财务，谁说的是事实？到底支票上有没有抬头？”专员问道，手中捏的笔，不知不觉紧了一分。

吴娜抬头，环视一眼，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歉意冲刘羽和张建成鞠了个躬：“感谢两位领导的照顾。”缓缓直起身，其脸庞变得庄严而神圣：“但是，作为一名党员，我无法昧着良心坐视国有财产的流逝！在这里，我要向省纪委的同志揭发和举报，我的上司张建成张局长、公安局分局刘羽刘局长，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以中介的形式套取转账支票现金。”

“我以党性保证，两位局长在签字时，抬头是有收款人的，就是捷达公司！”

吴娜一语道破真相，语惊四座。

刘羽和张建成真有问题！

周处长心里一个咯噔，心脏漏拍一节，凭他的直觉，刘羽和张建成极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前有助理作证，后有财务污蔑，夹在中间的刘羽两人，嫌疑铁打铁能被确定下来。证据确凿，不出意外的话，省纪委的讨论结果就是，刘羽和张建成挪用公款！

张建成如同一根木桩死死钉在了椅子上，瞪大着眼珠，不敢置信的望着吴娜。这个女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考察了两年，用了两年，还一起上过床，可以说文化局里，就是他的心腹。她的反水，让张建成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那位专员面无表情的记录，可速度却比之前快了好几分，写完抬头，一脸威严：“刘局长和张局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张建成是完全失神了，望着吴娜，满眼都是失望和说不出的复杂。

大家主要目光落在刘羽身上，谁都知道，其实他才是这场博弈的主角。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刘羽气定神闲，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慌张，慢慢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吴娜：“历史上，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你成功诠释了这一句话！”

吴娜目光微微躲闪，胸膛一挺，强装镇定直视着刘羽：“我问心无愧，我以党性保证！”

“你的党性，狗屎不如！”刘羽声音陡然一寒，斩钉截铁道：“卖主求荣，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专员面孔一绷：“刘羽同志，注意你的言辞！”顿了顿，扫了扫刘羽和张建成，平静道：“既然，你们没有要补充的，那你们等通知，组织会还你们清白。”

事情彻底落幕了，周处长能想到刘羽的下场，省纪委出动，怕是牵涉到了更高位面的人，只怕刘羽这次，不仅身败还要名裂。这让周处长一阵唏嘘，再牛逼的人，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吴娜这种小人，最终成为了左右一场大局的关键，可笑可叹，也可悲。

江书记，该做的我做到了，要怪，就怪刘羽不够谨慎吧。

省纪委两位专员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一抹轻松，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合上本子，两人要回去交差，接下来就是大人物出场的机会，他们功成身退了。

“慢着！”就在此时，刘羽发话了，声音不大，却叫一众要站起来的人情不自禁坐了下来，刘羽噙着冷眸环视一圈，淡淡道：“谁说我们挪用公款了？”

嗯？众人神色一变，这不是铁板钉钉的事么？莫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吴娜忽地一阵心慌，刘羽那句“你会为今天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不停的环绕在耳畔，叫她心脏猛地提起来。

两位财务对视一眼，均有一抹不好的预感，不对啊，该做的准备，我们都坐好了，手脚很干净，这刘羽能有翻盘的机会？

省纪委的专员也眉头轻皱，合上的本子迟疑一阵重新翻开，不情愿的开口：“你，有什么想补充的？”

刘羽将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侧头冲张建成笑笑：“张局长，你说说吧，结束这场可笑的闹剧。”

最近两天，老猪都在关注“央行限额令”的事，心情很沉闷，也很压抑。今天抽了大片时间码字，却直到现在才码完，总提不上心情。

两会上，那谁谁谁释放出了史上改革最强音。

几天后，央行赤.裸裸的掐死金融市场的创新，为的就是保住国家银行的高利润，做了一件，史无前例的，惊天动地，在全世界范围看来，无耻得天下无敌的事——限额令——约束百姓花钱的权力，不惜让改革倒退，不惜经济倒退，不惜牺牲全国十三亿人利益，为的是保全他们被挖走的一块奶酪！

这一耳光，真响亮啊！

......

后面，写了许多，又一字一字删了，不敢骂，不敢说，不敢愤怒，怕河蟹。

好无奈......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憋气，老猪还是安安心心当一头猪吧，像千千万万的猪一样，埋头吃猪食，让主人安心割我的肉，做一头让人放心的猪。

谁要觉得最近太痛快，想找不自在，去关注下限额令吧，保证你几天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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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翻身

张建成最后深深看了吴娜一眼，沉沉的发话：“我们本次活动的经费，全部来自区里财政支持，我不清楚，文化局的两位财务专员是如何知道北化区的财务动向，如果他们在北化财务有认识的人，当我没说。”

他这模模糊糊的话，叫众人一头雾水，尤其不太懂财务的，可那俩财务专员却是心脏突突狂跳，眼珠子剧烈的闪动，就是旁人也能看出他二人的情绪不太对。

省纪委的专员愣了片刻：“说详细点。”说话时，不忘观察一下刘羽的表现，其淡定自若的神情，让其心中沉了沉，怕是这里头有不为人知的文章。

张建成淡淡道：“本次活动经费，区里支持了一部分，市文化局也拨下一部分，两笔经费，我们是分开来用的，一直到现在，本次活动都是在使用区里的经费，市局的经费我们封存了，一直没动过。”

“而我们区里拨的经费，账目上并没有高达26万的巨额支出，这说明，被转账的账户并非我们所用经费账户，而是文化局拨下的那笔被封存住的账户！换句话说，有人瞒着我们，从市文化局的那笔钱中，转走了26万，有这个权限的，只有文化局派来的两位财务专员，这笔钱，除了市文化局，谁也动不了。”

那100万，目前还趴在市文化局的户头上，张建成用多少报多少，这笔钱，他和刘羽是碰不到的。只有市局点头。钱才能转出去。

“不可能！”两位财务专员神色陡变。他们哪里会想到，市文化局居然得到了北化区的经费支持，辩驳道：“前后的支票，出票人账号一致，不可能这26万与以前的支票转账来自不同账户。”

张建成眼睛眯成一条缝，讥讽一笑：“你们确定以前的出票人账号跟这次26万一致？”

两位财务心里一个咯噔，将以前的转账支票和这次26万的账号对比，均是一头雾水：“出票人账号的确是一样。有问题吗？”

张建成笑着看向刘羽：“这个让刘局长说吧。”

刘羽噙着淡淡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望向两个财务：“因为某些原因，这些支票出票人账号，本身就是有错的，与你们市文化局的出票人账号重合了，所以，当支票在银行当口时，我们通过手续，出示证明，将出票人账号改回到文化局的账号。哦，不好意思。这些都没告诉你们。”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一直以为我们这次用的经费是市文化局的，其实，我们一分没动过，全是用区里的钱，所以，我们手上出票账号有问题的支票，是不可能从市局里转走钱的。”刘羽笑容越发的冰冷：“因此，是有人绕开我们，拿了一张真支票，把市局的钱转走了！”

“而能从市局里把钱转走的，只有你们两位来自市局的财务专员！”

刘羽最后一句话，让两个财务专员跟吃了活苍蝇似的，心卡在嗓子眼说不出话，听起来，这相当难理解，说简单点来说就是：有a和b两个保险箱，刘羽拿着一把钥匙开a箱子拿钱用，而两个财务，一直以为这把钥匙是开b保险箱的，也以为刘羽拿的是b箱子的钱；有一天，两个财务想拿点钱用，顺便栽赃刘羽，于是用备用的b钥匙，从b箱子里拿出了26万，然后反咬一口，说刘羽此前多次打开b箱子时，手脚不干净，多拿了26万。

而实际却是，刘羽只有a箱子的钥匙，只能打开a箱子，b箱子压根就打不开，更不可能拿里面的钱。而现在钱少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b钥匙的人把b箱子打开，拿走了钱，而有b钥匙的，只有两位财务，刘羽手里的“b”钥匙，其实是a钥匙，b钥匙只有一把，谁拿着谁就是真正的窃贼，到底是谁拿了钱，一目了然！

“你，你为什么弄一本有问题的支票？有什么目的？”两位财务急了，这屎盆子没扣倒，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急于转移注意力。

刘羽冷笑森森：“银行出错了，能怪我么？至于为什么跟你市局的账户那么像，只能说是巧合，你看，我后来都叫人改了，真心没有套取市局钱的意思。”笑容顿时一收，刘羽眯着眼：“现在有问题的是你们吧，只有你们能碰这笔钱。”

刘羽缓缓站起身子：“现在，我以北化公安局的名义通知你们，请跟我走一趟，我们怀疑你们两个涉嫌盗取巨额政府财产！”

“还有你！”刘羽目光一转，落在吴娜身上：“涉嫌制造假证据、协同诈骗政府财产，也跟我走一趟。”

刚刚还要身败名裂的刘羽和张建成，眨眼的功夫就翻了身，轮到他们俩发威了。

俩财务再傻也知道，自己中套了，人家刘羽打一开始就防着他俩！

“你设计陷害我们！你好卑鄙！”俩财务把刘羽恨得咬牙切齿，这一抓，少说也是双开，哪怕补齐了这二十来万，也跑不掉刑罚！

刘羽气笑了：“混帐逻辑！这就叫设计陷害你们了？那我站着不动，等着被你们一帮人联合陷害才不卑鄙，才是正人君子？不做死就不会死，怪谁？”

吴娜面如死灰，冲张建成投去哀求的目光：“张局，我是被逼的，你相信我。”她自是希望张建成能捞她一把。

吴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反水，大义凛然的揭露他和刘羽，这根刺，卡在了他喉咙里，见识了这女人的薄情寡义，张建成自是不可能捞人：“小娜，你别急，在公安局说明白情况，相信刘局长会给你一个清白。”

刘羽和张建成在这算账，那俩省纪委专员在对视一眼后，发话了：“吴娜和两位市文化局财务专员。涉嫌违纪。先由我们省纪委问清楚状况。具体刑事犯罪，事后会移交到公安。”

这怎么可能？你省纪委是来帮偏架的，把这三人交给你们，要么这三人以后消失了，找不找人，要么统一口径，造成了刑侦压力，再要么案子移交给市局。从轻处理。

“这三人触犯刑法，挪用大笔资金，为了尽快追回资金，必须尽快立案！”刘羽直接给顶回去了，我这是看起来好欺负么？

周处长冷眼旁观，此刻长长松口气，帮腔道：“原则上，紧急刑事案件，应有公安先立案调查，这是容许的。”

麻痹的。当我们瞎子看不出来，你跟姓刘的一伙？

可同是纪委的人站出来说了这么句明白话。他们俩再索要人，便过于露痕迹了，商量一阵，默认刘羽带走人。

经过两天的审讯，他们的嘴被撬开了，钱存到了瑞士银行，这笔钱他们三人平分，算是奖励，至于谁指使的，自然是熊茂然约见过他们。而吴娜的叛变，熊茂然其实下了一番心思，许诺把她调到市局一个科室任副主任，面对如此诱惑，吴娜终于缴械投降，配合两个财务专员行动，把矛头对准他的老上司。

他们的供词，是能指证熊茂然，可要这样就能毫无真凭实据的搞掉一个省会城市的副市长，未免太过理想。

在太子酒店包厢里，张建成一脸感激的碰了一杯，一干而敬：“我要感谢你，真的，无论是帮我从区里要钱，还是预料到这一百万有鬼，提前做了预防，我都要感谢你！”

“别，说起来还是我害了你，我跟熊茂然的私仇，将你也拉进来了。”刘羽自己也干了一杯。

张建成叹口气：“不，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又如何能尽早清理掉身边不安定的因素？小娜……是我一手提拔的，没想到，在最后……哎，官场不谈情，难怪我只能混到这样的水平，这层理现在才明白。”

刘羽夹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停顿了下，夹了块红烧茄子：“与这无关，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拿利益考验人性，结局往往不如人意。”

“不说了，小娜……她交待得比较详细，在处理上有酌情处理的可能。”刘羽说道，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就是他们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将熊茂然搞下来。”

“这个……”张建成闻言，欲言又止，想想自己之前的遭遇，险些彻底翻了船，一股怨念在肚子里徘徊：“我知道，他儿子熊燃是拿了绿卡的，以前出国留学办的。”

刘羽眉头微挑：“哦？还是个裸官？这一点，还不能拿他如何。”

“问题是，他还有中国国籍！”

刘羽登时眉毛皱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有双重国籍？”

双重国籍，这在中国是不被承认的，法律有明确规定。可事实上，中国的双重国籍普遍存在，包括官场都有很多官员是双重国籍，听起来很可笑，一个洋人，戴着中国人的黑头发，管理中国的事务，出了问题能马上跑回外国去，这样的人，你指望他管理好社会？

双重国籍不仅存在，排查起来还比较困难，因为两国的信息平台，是不共享的，很难在第一时间查询到某个人是不是双重国籍，排除起来，难度很大。

如果熊燃是双重国籍，这便是违法了，是要驱逐出境的，这一点来看，似乎还是影响不到副市长的老爹嘛。但，儿子是双重国籍，老子呢？

如果一个中国官员被曝是双国籍，他不可能在中国官场混下去了，这是原则性问题。

要查一个人是不是双重国籍，真心不太容易，要么通过公安部查，要么通过边境管理处查，他们还得通过他们的出入境记录，以本国的名义询问他去过的国家相关部门，此人是否持有他国的户籍，过程相当繁琐。

而这还是有迹可查询的，有的官员通过秘密渠道，不用本人出国就能办理他国护照，这些查询起来难度更大。

偶然提到的裸官，引申到双重国籍，这隐藏在浮华下的黑幕，让刘羽心里一阵不舒服。

吃完饭，刘羽在局里处理了下事情，回到了永乐睡觉。

跟白洁、唐晨大战一番在所难免，躺在床上，一手搂着一个瘫软的娇躯，把玩着两团手感各异的白兔，若有所思道：“唐晨，能让公安部那边查个人不？我怀疑他可能拥有双国籍。”

唐晨缩了缩露在外面的香肩，朝刘羽怀里拱了拱，眼睛都不睁：“嗯，没问题啊，查谁？”

“首山的副市长熊茂然，查一查吧，这次险些栽在他手里了。”刘羽淡淡道。

唐晨睁开眼，凶巴巴的低哼：“我明早就打电话，让京里查一查。”

“对了……”唐晨忽然道：“京城在下雪，少燕耽搁了半个月，明天就到中州，你晚上回来有惊喜喔。”

看她贼兮兮的模样，刘羽忽然有种很同情司少燕的感觉，摇摇头，三人沉沉睡下。

第二天，刘羽来到局里，听取一下缉毒科的汇报，在局里露了个脸，忽然觉得慢慢的无所事事了。

这半个月，北化娱乐场所依旧是零毒状态，而宣传工作，大家都在积极商量，大致朝两个方向出发，一个向学生教育，禁毒要从娃娃抓起嘛，一个则向成人宣传，方式要多种，除了进行到一半的流动讲堂，还有电视媒体宣传、纸质媒体宣传、社区宣传，总之能上的手段全上，把反毒宣传热热闹闹搞起来。

这些工作，基本都上了流程，尤其宣传，甚至不用刘羽亲自带头，他们比刘羽更有经验，以前没搞，是得不到支持，现在有刘羽的大招牌，以及北化如火如荼的缉毒，局里、区里都是大力支持的，一路开绿灯。

这让习惯于忙忙碌碌的刘羽，忽然无所适从，人一闲下来就失去了目标。

“似乎，缉毒工作，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只是有些手尾需要处理干净，某些人需要狠狠处理才行啊。”

“哟，休息呢。”吉荣抓着大茶缸，串门过来了。

“呵，被政委抓住了，我得深刻检讨了！”刘羽一笑，摸出烟顺一根出来。

吉荣接了，笑容轻松的坐下来：“最忙的时候过去啦，你也终于能闲下来了，再像以前那样下去，我和孟局长担心你身体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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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双重国籍

“无所谓辛苦不辛苦，在外面执勤的同志才最辛苦。”刘羽说道：“近期来看，北化的禁毒效果斐然，对咱们北化区是好事，只是，没毒可禁，咱们缉毒警也为难。”

“就像小说里的话，没有魔，哪来的佛？没有坏人，哪来的好人？没有毒品，咱们缉毒警无事可干，无毒可抓，对他们积极性影响很大啊。”这是刘羽这几天闲下来，思考的一些问题，把毒品清理干净固然是好事，可缉毒警没饭可吃了，先前时段将毒品抓赶紧，弄了一大票奖金回来，现在没毒可抓，只能领取基本工资，难免心态发生变化，而这一变，很可能往不好的方向变。

刘羽说的积极性降低，那还是最轻的，没有毒可抓了，心态自然松懈下来，真正严重的是，刘羽担心有些警员动歪脑筋搞外汇。像上次那俩警员一样，勒索酒店老板，近期可能不会出现，时间长了就很难说，而比这更容易出现的是，缉毒警刻意营造出某些巡逻放松的地区，最后到轮岗时，来个突然袭击，捞一票毒品走，这种可能听起来荒唐，却真的可能发生。

所以，怎么无毒可抓下的缉毒警心理问题，这个挺重要。

“嘿，巧了！最近我和孟局长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吉荣一拍大腿，双眼瞪圆，显得很惊奇：“北化的禁毒状态，明显转变，再按照过往的一般规定套用，很可能出现不好的变化，过于死板的规定。有时候才是麻烦的真正源头。”

“哦？政委有什么好建议？”刘羽张嘴问道。

吉荣笑着道：“我哪有好建议？我很赞同孟局长的提议。在对缉毒警的奖励标准和基本薪酬上做一定改动。薪酬的话，孟局长初步建议加500块左右，多了别的同志有意见嘛，在奖励上，改变以往缴获毒品就按量来计算的规则，现在改用这样的规则，a这个月轮换到b负责过的区域，如果能在b区负责过的区域抓到毒品。奖金按照100每克来算，以此类推，这基本等于是我们分局把毒品买回来了，市场价，一般的毒品也就100块一克，而被别的警员抓到了毒品的原负责人，绩效上就要扣分，严重的，从重处理。”

刘羽眸中一亮，姜还是老的辣。这提议的确不错，尤其是奖励标准。这样一来，一个警员轮换到新岗位，干劲就有了，而原来负责的警员为了绩效，也会拼命抓毒品，这样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警员心态涣散的可能。

“我是赞同领导意见的。”刘羽笑呵呵道，心里却是一叹，看来，真不需要我了，该想到的问题，有人会想到，在目前全局禁毒积极性被调动的情况下，刘羽真不需要操这份心。

吉荣笑着点下巴：“咱们北化的缉毒局面非常好，我和孟局长还提议，向省里申请无毒县区。”

刘羽颔首，对这个提议，自然是同意的，好不容易将北化的禁毒局面打下来，给下面同志争取一些荣耀，是必须的。

“这提议我当然是同意的，我让缉毒科准备材料。”刘羽琢磨出来了，吉荣不会是无缘无故串门，甚至前面提到的对缉毒警薪酬和奖金的改动，也仅仅是个敲门砖，最后的话题还是在这里。

北化的缉毒大家有目共睹，要申请无毒县区，相较于一般的地区，自然容易得太多，可问题来了，这年头，不是你有成绩就能上光荣榜的。北化跟市局闹掰了，要获得省级无毒县区称号，没有市局在中间斡旋，靠一个北化，真心没啥希望。

所以，孟萍就撺掇吉荣来刘羽这，看看刘羽的态度，能不能帮个忙，争取一个荣誉下来。这省级无毒县区的称号，可不是那些什么优秀公安局之类的阿猫阿狗级别荣誉，全省乃至全国看下来，鲜有获得这种省级称号的，原因就在于，这毒，的确太难禁了。

一个无毒县区的标准是什么？四无——无种植毒品植物、无制造毒品、无贩卖毒品、无新生吸毒人员。满足以上四个条件，在专人小组考察确认后，才会讨论授予这种称号。

其难度，真心不小，尤其一个吸毒人员，足以将绝大多数地区排除开，吸毒的人实在太多了。

果然，吉荣忙道：“这个先不急，申请无毒县区，过程比较漫长，准备要充足，咱们要先在厅里走动走动，到时候申请时，两眼抓瞎乱撞，搞得头破血流是小，得罪人才不划来。”

“啧？这申请荣誉，还能申请出仇恨来？”刘羽是知道的，申请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荣誉，提前拜拜码头，疏通下关系是必须的，这是人情世故。可若一头撞进去，能得罪人？这个他还没意识到过。

吉荣微微摇头，倒也不吝惜指点：“省厅那是什么地方？俗称官门，100来个编制，科长级以上的足足有60多个，都是官儿，具体办事的就那么20来号人，你说这种地方权利倾轧多厉害？估摸着，你多给了谁一个眼神，就得被旁的人记住，在这里乱打乱撞，能不得罪人？”

刘羽砸吧砸吧舌头，好吧，这的确是官场的一个怪现象。

省直厅这种在常人眼里，高大上的牛逼哄哄单位，除开特别点的，编制一般却不超过100，但这100个里，科级干部最少要占50以上！真正办事的没职位的，多数情况下，还不到一半。

而地方呢？一个普通县区，副处以上的干部多也就30个，还没有一个省直厅高。绝大多数人熬一辈子也没混上个科级职称，属于官少兵多。

这种怪现象只是表象，并不仅仅是官多官少的问题。而是权力监督的问题。官员如何科学配置没有被规范。这种现象还将长久持续下去。

这么一说，省厅里还真不好乱打乱撞，一个处室里，没准正、副两把手不对头，搞不好打了个不该打的招呼，这事就变棘手了。

所以，总有人抱怨，厅里是人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说得不是没道理——领导太多了！简直扎堆，跟批发市场似的！

“这样吧，我回头问问人。”这种情况，问问在厅里呆过的石利民比较合适，至于毛石信那边，最后再找他吧，这年头，未必就是一把手点个头，事情就能流畅办好的。一些关键的处长捏着审批权，能把你架在火上烤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欲仙欲死，所以。该拜码头的还是得拜一拜，一切，按规矩来。

当晚，刘羽就将石利民邀出来了，开门见山的问这个情况。

“呵呵，就知道北化区有这一天。”石利民听完，哈哈一笑：“你刘羽呆过的地方，冷板凳也能坐成热火山！”

“都火山了，屁股下太烫，是不是意味着我该挪挪了？”刘羽莞尔。

石利民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从刘羽的升迁来看，的确是把某个地方搞红了，不多时就要走人的节奏，眼下，从惯例来看，怕是刘羽又要走人了。

“你去厅里的确不能乱找人，关系乱得很，建议你先找省禁毒委副主任李敏贤，他主管这一块，如果他肯点头，你这个事就不难办了，不过他这个人，很不好打交道，太古板了，你得有心理准备，如果他说个不字，别找旁人了，直接找毛厅长吧。”

刘羽愕然，这李敏贤，听起来似乎是个极难缠的人，以至于，他说个不字，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只能去找毛石信。

申请省级无毒县区的事，刘羽上了心，最近他闲下来了，主要精力就放在这事上。

晚上下班，刘羽开车回到永乐，停好车，低着头看路，冷不丁，耳畔响起娇柔怯怯的声音：“主人，欢迎回家。”

刘羽登时一愣，猛地抬头，看清眼前的人，下巴差点惊掉了！

在门口，一个单眼皮漂亮女孩，恭恭敬敬的鞠了个90度的躬，羞涩的脸蛋上，满是一本正经的恭敬。好吧，这就算了，关键是，女孩穿着一身电视里的女仆装，这大寒冬的，就穿薄薄一件，雪白滚圆的大腿露在寒风中，与黑色的女仆装形成强烈对比。

“司少燕？你，这是干什么？”刘羽好悬没惊掉眼珠子，这打扮，这姿态，太奇葩，也太……**了。好吧，刘羽承认，他闪过了一个歪念头，漂亮年轻的女仆，经常是岛国动作片的女主角，这种征服的冲动，是个男人就有。

蓦地，从门后钻出一个小脑袋：“嘻嘻，惊喜吧？”

刘羽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好吧，貌似是有点喜。

“走，进去，外面冷。”刘羽揽住司少燕纤腰，往屋里拉。

“啊！主人不要！”司少燕惊慌的挣脱，佯装受宠若惊“主人先请。”

刘羽额头冒出一排黑线：“诶诶，玩儿过了啊！”说着，没好气的给了一旁捂嘴偷乐的唐晨一个爆栗。

唐晨登时捂着额头，满嘴的幽怨调子：“明明心动了，假正经！我可是花了心思，送她去法国专业机构培训回来的，哼，不领情！”

刘羽逗笑了，捏捏她粉嫩的小脸：“你就这么折腾人家？”

“那是她自愿……”唐晨嘴唇蠕动，底气不足，低头间警告的瞪司少燕一下。

屋里没开暖气，客厅太大，按照白洁的说法是，开空调太浪费了，电暖器划算。把电暖器搁在饭桌下，一桌人倒也吃得暖和，饭后又把电暖器抱出来，几人围着，嗑嗑瓜子儿，吃吃葡萄干，聊聊天，也挺好。

“情况问得怎么样？”刘羽聊了一阵，侧头冲唐晨随意问道。

唐晨拍拍光亮的额头：“呀，你看我，把正事忘了，详细情况传真过来了，我给你拿。”她小跑进卧房，不多时就拎来了一张传真。

“嘿，美国人跑到中国当市长，好笑啊。”刘羽望着上面的资料，显示熊茂然在美国也有一个户籍。美国是承认双国籍的国家，熊茂然瞒着中国大陆，在美国偷偷办理了绿卡，然后道貌岸然的在中国当市长，他这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哼哼，还有他妻子、儿子都是美国国籍，一家全是美国人，却在中国过日子。”唐晨指了指熊茂然的妻子。

刘羽收起这份材料，冷光闪烁，有种你可以滚去美国当市长嘛，戴着张中国人的皮，在中国站茅坑？有多远滚多远！

白洁佯装没听懂，官场的事，她一概不喜，此时抱着小鱼，用蜡笔画大熊猫，听刘羽谈完，抬头道：“小鱼的学校，半个月后要跟最近一个小学搞联谊，家长也要去，你是他的监护人，不能不管吧？”

“都快寒假了，还搞联谊？”刘羽皱了皱眉。

白洁犹豫了下，叹口气：“还能是怎么回事？突击花钱呗？接小鱼时，路上听那些家长说的，年末了，学校年终扎帐，拼了命在花钱呢，谁让这是公办小学来着。”

自由花的孩子，基本都是省干部的孩子，他么嘴中蹦出来的话，自是可信。搞联谊也得花钱不是？有了花钱的项目才能捞钱，这是常识。

刘羽暗暗摇头，培育小孩子这样花朵的花园也充满了大人的肮脏，指望哪里能干净？

“当然去，最近闲下来，时间充裕。”刘羽掐了掐小鱼水灵灵的小脸蛋。

这时，身穿女仆装的司少燕，端着热乎乎的饮料过来，乖巧的立在刘羽一旁，这叫刘羽一阵无语：“行了，明天换掉，干部养女仆，这是嫌我当官太自在啦？”

“嘻嘻，明天还有惊喜哦。”唐晨高深莫测道，闻言，司少燕娇躯微颤，脸庞促红。

第二天，刘羽在局里报个到就去了市委，就冲这份报告，足以搞死熊茂然。

让我身败名裂？看看，到底谁才真正的身败名裂！

但，让刘羽没想到的是，他进办公室时，居然撞见了往外走的熊茂然！

“诶，刘局长，巧啊，你也来啦。”熊茂然满面堆着笑容，仿佛跟刘羽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似的。

刘羽点点头：“嗯，巧。”在公共场合，刘羽再有不满，该有的城府还是得有，在这发飙，跟二愣子没区别。

熊茂然含笑着点头，两人擦肩而过，在擦肩的瞬间，刘羽敏锐捕捉到一丝恨意——呵呵，还不死心，准备找机会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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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献妻

“关上门。”见刘羽来了，江心月不怒而威道，余光却在扫过外面的秘书，看有没有往这边注意。

当刘羽带好门后，才笑吟吟的放下笔，款款起身，拉着刘羽的胳膊坐沙发，两人几乎是贴着的。这让刘羽有点不适应，在他记忆中，江心月非常矜持的，往往他主动了，才会顺从一点，今天怎么回事？

“你说，你多久没来了？我和小雪，还有邱水那妮子，都被你忘了是不是？”江心月一腔幽怨的发话。

刘羽摊摊手：“北化的情况你肯定了解，近几个月事情特别多，最近才闲下来。”

“哼哼，再忙也不该没空看我。”江心月掐了刘羽胳膊一把，撩了撩耳际，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刘羽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挑了挑她丰润的下巴：“跟我还玩这一套呢。”

江心月享受的靠在刘羽怀里，目光微微转动，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呀你？”

“你，想给熊茂然求情对吧？”刘羽手指轻轻摩挲一下，江心月腰间的光滑细腻隔着衣衫传递过来，心里却没有什么愉悦。

江心月娇躯微颤，眼底有一抹讶然，微惊道，却依旧装糊涂：“他来是谈事儿，求什么情？”

刘羽失去了最后一丝久别的愉悦，松开搂着她的手，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这些攻心术，对我，就别用了吧，官场已经够多了，让我生活周围纯洁一些行么？”江心月为什么这般主动？就是以异常的姿态。扰乱刘羽的思维。不出意外的话。在把刘羽绕得云里雾里时，她会主动提到熊茂然，让刘羽高高手，那个时候的刘羽，报复熊茂然的情绪被她连消带打扰乱，比较容易说服。而熊茂然这个副市长出现在市委，要说这是偶然，谁信？

江心月娇躯一僵。感受到腰间抽离的大手，没来由心一紧，刘羽，生气了。她想解释吧，又拉不下这个脸面，索性绷着面孔，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发话：“他态度很端正，对过去犯的错误很坦诚，我觉得可以原谅一次。”

虽然明知道，熊茂然可能是向江心月投过诚。江心月出于政治筹码接受了他的投诚，这是政治交换。刘羽可以理解，可心里总有那么些不是滋味儿，心情更加低沉，闷着头道：“嗯，他算计我，你原谅，这是政治，我理解，不过，他的投诚，劝你一句，慎重吧。”本来是想让江心月处理他的，有这份证据在手，能让江心月对市政府那边开刀，对于竖立她的威信，不是坏事，现在看来，刘羽是好心办坏事了，人家江心月，根本不想立威，而是在拉拢人，哪怕这个人伤害过他。

江心月心里一阵不舒服，刘羽受责难时，她是袖手旁观的，事后，对刘羽算计的人来投诚，她出于政治层面接受了，这中间，牺牲的是刘羽的利益，而她，事先并没有跟刘羽商量，要说不寒人心，不可能。可江心月知道，如果真跟刘羽商量了，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先自作主张，决定事后再告知。

感受到刘羽话里的一股陌生，江心月后悔了，为了一个熊茂然，伤了跟刘羽的感情，值得么？可事已至此，再处理熊茂然，得不偿失：“我会慎重的。”

“他全家都会美国人。”刘羽如何听不出江心月的内心想法？淡淡道。

江心月微微一怔，表情微凝，好半会才道：“裸官，不重用的话，问题不大。”

刘羽慢腾腾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摸出那份复印材料，搁在桌上，一句话都懒得再说，跟外人勾心斗角就算了，跟自己的女人还要玩尔虞我诈，累不累？

江心月伸手挽留，只留住了一抹空气，手在半空中僵直了好一会，怔怔的出神，刘羽的失望，仍然弥留在办公室里。

颓然放下手，江心月无神的盯着刘羽喝过的茶杯，发了好一会呆，最后自嘲一笑：“是他成熟了，还是我幼稚了？”她感觉到，刘羽变了，好像这么久不见，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很陌生，很深邃，跟以往认识的刘羽不一样了。以往的刘羽在她看来，实在太生涩，后来有所变化，却也逃不出她的掌握，现在，却给她捉摸不透的陌生感。她自觉能像以往一样，让刘羽乖乖放手，没想到，适得其反，引来刘羽反感。

一种间隙，或者说距离，在她和刘羽之间蔓延，江心月知道，如果她不做出补救，这道裂缝会越来越大，在这条路上，两人也会越走越远。不是流行那句文青的话么，最远的距离，不是空间和时间，而是心和心。

“要换一种与他相处的方式了，最起码这次，是我做差了。”江心月叹息一声：“熊茂然，想办法处理下吧，虽然，阻力会很大。”

这时，她才有心思翻开桌上的材料，无心的扫几眼，瞳孔骤缩：“双重国籍？副市长？”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这熊茂然，就是国家主席来都保不住！中国，不可能允许一个外国人从政，且是要职！

念及至此，江心月悔意更浓，早知道熊茂然是这种下场，她怎么也不会接受对方投诚啊！

熊茂然的下场，刘羽不操心，如果他还能好端端呆在官场，那才真叫奇怪，刘羽担心的是，熊茂然未必就会受到其余的惩罚，也许最终的结果仅仅是开除党籍和公职。刘羽还有一个担心的人，那就是熊燃，至今刘羽仍然记得那时熊燃心里阴暗的情绪。

“是该做个了断啊。”刘羽站在市委大院外，长长吐出一口气“美国人喜欢上帝多一些吧，熊茂然全家应该比较高兴见到上帝，就是不知道。美国的上帝见了假中国人。会不会高兴。呵呵……”

傍晚时分，在崇南区某个外表看似普通，内里装修奢华的房子里，其乐融融的正在吃着家宴。

说是家宴也并不准确，因为还有个客人。

“蒋主任，喝，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熊茂然极其热情的敬着酒，瘸着腿的熊燃和熊妻。陪着夸张的笑意。

蒋主任四十来岁，穿着讲究，看上去一丝不苟，从熊茂然的态度不难推测，其身份相当不俗！他正是省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蒋梁。

蒋梁轻轻啜了一口“一个班的同学，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两人所谓的同学，是指中央党校学习过，说这番话时，蒋梁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熊妻。熊妻只有28岁，比熊燃都大不了多少。自然不可能是原配，这是后来熊茂然续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小脸蛋上仿佛能挤出水似的，眉眼如画，鼻尖挺翘，极其俊俏，身材也好得没话说，领口里两团雪白挤压着一条时隐时现的乳.沟。

打一上桌，他就不时偷瞄这女人，尤其胸脯，停留的最多。

“是是是，我敬您。”熊茂然看出蒋梁的意思，心头也是愠怒，对这个小娇妻，他是宠爱着的，奈何，眼前这位，他真得罪不起，人家省长跟前站门的，天子近臣，就是副省长也要客气三分，何况他这个副市长？

“蒋主任，你看这事是不是就能结了？刘羽那厮狡猾，有了提防，事没成，然后，按照你的提醒，跟刘羽交好的江书记投诚，这样一来，刘羽也只能罢手了。”熊茂然是没那大本事请动省纪委的，这是蒋梁出面的效果，没想到这样还被刘羽翻了身。

蒋梁嘿然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刘羽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他能在你们市政府开枪抓游鸿飞，到现在没有办点事，你说他多大能量？”

熊茂然脸色渐渐难看，恨声道：“我与他无冤无仇，是他死追着不放，公报私仇打断了我孩子的腿！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这才设计陷害他，没想到，这样还是被他逃了，太狡猾了！”

蒋梁微微摇头：“是你把他想太简单了，他可不只是粗暴简单的人，据我了解，那是他在风山时候的为人，现在嘛，不同了，你看他在首山干的事就知道，循规蹈矩，与风山时相差很大，说明什么，说明他这人多半是粗中有细。”

“接下来，你小心些，刘羽这人，心狠手辣出了名的，游鸿飞怎么死的，咱们心中都有数，他能干出这种规则之外的事，其危险就不用提醒，如果不尽快处理好这事，后果会变得很糟糕。”

熊茂然脸上闪过阴晴不定之色，迟疑道：“不知道，如果和解的话，可能性有多大。”

蒋梁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一阵见血道：“如果有和解的可能，熊市长就不会绕弯路去江书记那了。”

熊茂然面色一怔，随即陷入了苦恼，久久才叹口气：“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当初就该先忍着，等过一阵子，抓住他痛脚狠狠收拾他，现在，打草惊蛇，还被他盯上，奈何他不得啊。”

蒋梁目中微闪，余光扫过娇柔漂亮的熊妻，一抹炽热闪过，似笑非笑道：“谁说没办法？收拾人的手段，有时候，未必要针锋相对才能置人于死地。”

熊茂然脸色陡变：“蒋主任有法子？”

蒋梁笑而不语，目光却是光明正大投向了熊妻。

熊茂然登时面庞僵硬，蒋梁的好色，他是有所耳闻的，传闻很多，据说省政府办公室的女秘书，但凡稍有姿色的，他都碰过，没有一个跑掉，这方面名声不太好。请他出面，请动纪委，熊茂然是花了大钱的，今天请他来吃顿家宴，顺便联络下感情。没想到，居然看上他妻子！其色性，超乎预料！

眼下，更是赤.裸裸的威逼，这让熊茂然有引狼入室之感，不动声色道：“蒋主任有多大把握？能收拾他到什么程度？”

蒋梁收回目光，淡淡道：“把握不敢说绝对，但九成还是有的，至于何种程度……让他远离权力中心，拔掉那颗虎牙，不再伤人，这还是能做到的。”

熊茂然沉吟道：“一劳永逸的法子没有么？”

蒋梁淡淡道：“激烈的手段是双刃剑，对谁都不好，须知，温水煮死的青蛙，才最安稳，不会临死反扑。”

“那拜托蒋主任了。”熊茂然冲儿子使个眼色，熊燃从茶几下摸出一个小礼盒，笑呵呵的递过去：“蒋主任，这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小礼物，给长辈们都送了一份，这份送您。”

这里头装的什么，蒋梁不碰就知道，多半是不记名的银行卡、信用卡之类，可他被熊茂然的小娇妻勾住火气来了，不抱这女人上床，他不甘心。蒋梁的确有人中色魔的潜质，宁愿要色不要钱。

“小燃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你应该清楚，我和你爸，不能乱手东西。”蒋梁笑着摆手道，这让熊燃一阵尴尬，收起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熊茂然咬咬牙，压下屈辱，笑道：“小燃收起来，像什么话？怎么教育你的？蒋主任，咱们接着喝，呵呵……”

酒过三巡，蒋梁有许些醉意，摇摇晃晃站起身：“我不行了，回去睡觉。”

“这么晚了，又没人开车，就这休息下，空房间多着呢，呵呵，小芸，送蒋主任休息。”熊茂然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小芸脸色一白，她又不傻，能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犹豫着没动，直到熊茂然狠狠瞪她一眼，才委屈的搀扶着蒋梁进了房间……顺势带上了门。

不多时，内里就传来小芸的挣扎和惊呼，慢慢的渐渐弱下来，最后只剩下悉悉索索脱衣声，隐约有啜泣声，不久，就传来了小芸高亢嘹亮的**声……

熊茂然胸口堵得慌，一腔的憋屈，脸色黑得跟羊驼子似的，沉声道：“小燃，我们出去走走。”

熊燃也没脸呆了，老子这也够窝囊了，把妻子送给别人睡……

这对父子走到楼下花园，熊茂然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一抹深深的怨毒：“蒋梁，你个王八蛋，总有一天，我会算这个帐！还有，这一切都是你刘羽逼的！”

“小燃，你在风山的朋友准备好了？”熊茂然怒容满面，他是打算豁出去了。

熊燃看看自己残废的手掌和脚，阴狠的点头：“都准备好了，那个女记者已经被盯住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晚就能把她拖到荒郊野外轮.奸掉！”

熊茂然微微点头，阴沉着脸庞道：“记得手脚做干净，别留下把柄！”

熊燃恨恨的点头：“放心，这辈子，我让他活在痛苦中！”

两对父子低头交耳诉说着报复刘羽的大计，蓦地，两人耳畔传来轻飘飘的淡漠：“一对人渣父子，还是送你们回美国，去祸害你们美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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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沉尸水底

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均是觉得眼前一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颠簸，当震动停下来之后，一阵来自乡野的冷冽寒风灌进来，这对父子登时一个激灵，此时天已全黑，周遭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遥远的城市灯火，大致看清周围的轮廓。

“醒了？”黑暗中，有一个人形轮廓靠在车门前，摸出一盒香烟，点着了打火机：“抽一根？”

“刘羽？你干什么？绑架我们！”看清那张微弱火光下的清秀脸庞，熊茂然骇然色变，刘羽这肆无忌惮的手段，终于让他打心眼里发寒，当日在政府会议室里，满脸是血开枪的情景，再度身临其境。不，那时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这次，却是针对他的！这一刻，一抹极度的后怕和悔意，伴随着毛骨悚然的惊恐传遍全身。

熊燃对刘羽的狠辣是亲身领教过的，此刻被带到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外，要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脱离了官场，褪去了人上人的光环，刘羽在他们眼中前后发生了剧烈变化。在有人的地方，能悍不畏死的算计他，甚至算计他的女人，而在没有权利可以运用的地方，刘羽可怕的一面在他们眼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收回烟盒，打火机也熄灭，周遭再度陷入了黑暗。

“说吧，这件事里还有谁？”刘羽吐口气，眸子中有一抹疲惫。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为你想办法。”熊茂然目光闪烁。却在观察周围。怎样才能逃到有人的地方。只要有了人，他就有了权，有了权，就不用怕刘羽。

刘羽闻着夜间的寒风中夹杂的水汽，吐出的声音也被寒风带冷：“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在我不想用一些逼供的手段之前。”

熊燃眼底弥漫着惊悚，手掌和小腿隐隐发痛，抢着回答道：“还有蒋主任。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蒋主任，对了，他还要设计你，说要弄死你……我都说了，能放我们走吗？”

熊茂然暗骂糊涂，刘羽把他们绑架来，肯定不会留活口，你把他想知道的都说了，不是催着见阎王么？

“蒋主任……嗯，我记住了。谢谢你的回答，所以。你可以痛快一点死。”刘羽抬手熊燃打晕。

熊茂然肝胆欲裂，姓刘的真要杀人了？急忙道：“等等！你等等，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谈，这件事我们不报警，我发誓，以前是我不对，我道歉，我认错，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刘羽恍如未闻，从座椅下摸出一把绳子，自顾自的叹口气：“其实，我今天是来跟你了断的，吐出这么些年在中国贪污的钱，滚回你们的美国，事情就算了，杀人，我厌倦了……可惜，你们……”

人杀得越多，刘羽越绝望，到底有多少人游走在法律之外，若是一个普通人拥有双重国籍，必然是要受到中国法律处罚的，若是一个普通人贪污了巨额财产，必然是要坐牢的，可这些，对一定身份的高官，却不适用，因为他们的密集曝光影响了体制公信力，是这份体制自保的同时，维护了他们，保护了他们，把他们和普通人区别开。

所以，若非深恶痛绝，刘羽不想杀人，只是，听到这对父子，计划着伤害他的女人，来报复他一辈子，刘羽觉得，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了吧，今天能伤害他刘羽的女人，明天就能伤害王羽的女人，总会有人因他们受伤。

“闭嘴吧，你如果知道错，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下手了，为了我家人的安全，你去见你们的上帝吧，再见了，美国的中国市长。”刘羽麻利的将两人捆绑住，身上压着两颗五十来斤的巨石，丢进了公路旁的水库。

两人都死了，区别是，儿子是昏迷中死去，父亲是醒着死去。

在岸上站了一会，听着涛风，怔怔出神。

情绪低落的回到永乐，此时已是晚上八点的光景，进去时，白洁她们没吃饭，饭菜摆在桌上，在电暖器上暖着，几人围着聊天，等着刘羽回来。小鱼饿得两眼发昏，偷偷伸出小手抓了条小麻鱼含在嘴里，被白洁责备的轻拍了一下小手，溺爱的戳戳她小脸蛋，无奈道：“让小鱼先吃吧，她小，长身体，我们几个等着。”

“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司少燕说道，顺手摸出手机。

“别！”唐晨皱皱鼻子：“刘羽现在还没回，多半是在忙，你别吵他。”

刘羽站在门外，心里一暖，江心月、熊茂然父子带来的低沉情绪一扫而空，官场再潇洒，也注定寂寞，还是家有人情味儿。

“我回来啦。”刘羽推开门，笑着一把抱起偷吃的小鱼，冲几女笑道：“碗筷呢，快上，咱们今晚好好吃，饿坏了，局里出了点事，加班。”

几女面面相觑，怪怪的看看刘羽，似乎，刘羽有点不一样了，太那啥热情了吧？

饭桌上其乐融融，床上也其乐融融，四人大被同眠，征战一宿，犹叫刘羽大受刺激的是，经过特训的司少燕，今天扮起了护士装，没穿内衣那种，清纯魅惑，诱惑无限。只是她的专业，在白洁这位真正的护士看来，水平太糙，忍不住亲身示范，最后连唐晨也加入进去，三人轮流扮护士，各有风情，狠狠满足了刘某人的职业控。

刘羽这几天是慢慢悠闲起来，省里却炸开了锅！

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居然拥有双重国籍！这事情被披露，足够上新华头条的，没准还能在新华内参上露露脸，被国一号、国二号注意到。最后，这事连韩飞明、张青松都惊动了，在这次事件上。意见出奇的统一。纷纷作出了重要指示。撤职调查！

撤职好办，可调查……好吧，调查人员几天内都联系不上熊茂然父子，鉴于此事被高度重视，请出了公安，去他家只发现六神无主的熊茂然小娇妻，一问才知，她也不知道这对父子上哪了！

坏了。事情大条了！这种情况下失踪，要说巧合，谁信？外逃的可能性很高！一个正厅级干部外逃，这事，还真够吓人的！但是，调查小组搜查之后，除了不出意外的发现姓熊平时贪了点百姓的孝敬钱，在瑞士银行存了点红色毛爷爷以外，发现这对父子的绿卡及美利坚国籍居然都在，那么。这对父子外逃的可能性就值得怀疑了。

到底，他们去了哪呢？这是个隐秘的卷宗。直到十年后，百年不遇的大旱，致使一座水库水量骤减，有钓鱼的人在水底发现灰色骸骨，公安在骸骨身上找到一个残存的手机，由于手机陷入泥中，处于各样状态，内部构件虽腐烂，却大致能辨认，更是得到手机卡模糊的编号，解读出了手机的主人——十年前，轰动一时的，疑似外逃的正厅高官。

事情在中州官场引起轰动，却被韩飞明、张青松联手压了下来，对外宣称疑似失踪，无明确证据证明是外逃。

外面是惊涛骇浪，刘羽这里却风平浪静，静到他偷偷摸摸拍在蒋梁家搜东西。现在蒋梁正在上班，家里空无一人，可搜遍全家，刘羽也没能搜到东西。

“嘿！狡兔三窟，这名面上的家，你收拾得还挺干净啊。”刘羽搓了搓牙花子，他这几天都在搜集蒋梁的资料，他口碑还不错，做事勤勉，虚心学习，工作踏实，总之，场面功夫很漂亮。非要说有弱点的话，那就是在女色方面不太检点，跟好几位女下属发生过关系。这一点，没有拿到证据意义就不大，也许拿到了也不大，这可是搞张青松眼皮下的人诶，等于是剁张青松手指头呢，指望一个艳照门事件就能搞蒋梁下台，这张青松也未免太阳痿了。

妈的，不信搜不到的你的证据！

刘羽暗道晦气，爬窗户下去，左右无人，若无其事的从花园绕到楼下开车，没想到的是，这下午三四点的功夫，蒋梁居然回来了！

两人没照过面，可刘羽是查过他资料的，没理由不认识人，而蒋梁对刘某人也留过心眼，这厮在省长张青松跟前可是挂了号的，这一碰头，两人都认出来了。

“是你？在这干嘛？”蒋梁在自家楼下撞见刘羽，登时起了层白毛汗，姓刘的盯上我了！

刘羽被撞破，有种做小偷被撞破的尴尬，可马上镇定下来，索性也懒得装作不认识：“散散步，查查来自星星的外星人怎么了？最近新闻说了，都教授横行，我大公安得防着点，保护咱中国广大少女的人身安全，谁被他盯上，那又是惨死四百年后转世的节奏。”

这番莫名其妙的言论，叫蒋梁愈发确定，这刘羽是来找自己茬的！

“随便你，敢乱来，小心我报警……警察督察办！”蒋梁头皮发麻，妈的，谁把我捅出来的？省纪委那边，没几个人知道是我出的面才对！

刘羽无所谓拉开车门：“我抓外星人怎么了？110随你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坐得端行得正，随便你查！”蒋梁面沉如水，却正义凛然的哼了声，绕过刘羽，钻进楼道里，手下意识摸了摸踹在口袋里的避孕套——他请了下午假，准备去安慰下熊茂然的家属，哎，熊茂然父子失踪，丢下妻子，小寡妇无依无靠，日子不好过不是？家被炒了，连一个窝都没留她，可怜呐，身为政府人员，体恤可怜无助的百姓不是理所应当么？

刘羽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行啊，你都说了，我客气什么？”

蒋梁一阵忧心的回家，熊茂然父子跑路了，这出乎他意料，那一晚他连漂亮媳妇儿都献出来了，眼看就能使个计策弄倒刘羽，怎么就诡异的跑路呢？熊茂然都死了，他自然没兴趣去报什么仇，正经是收编下熊茂然的遗孀要紧，那女人，是个极品呐，床上劲儿足，他一晚弄了三次，那女人居然能抗住，放置不管，是浪费资源，谁知道以后要被哪头猪拱掉？

蓦地，蒋梁眉尖一挑，目光顿时眯下来，他女色方面很泛滥，可生活中却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连摆置东西都一丝不苟，他感觉到，房间的某些东西不对，比如桌上这份办公资料，最上面两页，被人放倒了，还有门口的鞋柜，两双皮鞋摆放的间距应该是三指宽，现在变成了两指多一点，这一定是被人动过！

这里，只有他一人住，能动东西的，要么是小偷，不，小偷不可能刻意将东西还原，是刘羽！

蒋梁喉咙发干，艹！以为你只是单纯的监视，居然跑进了我家搜东西！这让蒋梁又怕又恼怒，别看他在熊茂然面前泰然自若，评头论足，评价刘羽如何如何，可真到了亲身实践，又慌了，古人有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知道有不有被搜到脏东西的一天？

但，如此便罢，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个星期，几乎他家每次都要被人搜一遍，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上班下班时，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有车跟踪。这让蒋梁一度抓狂，这种阴魂不散的感觉，深入骨髓的让他发慌，有那么几次，他很想求饶，让刘羽放他一马，可拉不下面子。

终于，在一次，他下班后，开门时，发现刘羽居然大摇大摆的在他家坐着翻看他电脑！

“哦，回来啦，那我走了，明天再来。”刘羽毫无被抓了现行的觉悟，跟自己家似的，大喇喇从正门出去。

“刘羽！你到底想怎样？”蒋梁气得肺都炸了，这锁，他一星期换了三遍，搞得换锁的人都不好意思收他钱，可这样也没能挡住这家伙搜他家的脚步，眼下被抓了正行，这姓刘的跟没事人儿一样，终于让他从恐惧变为暴怒。

刘羽顿住脚步，眨了眨眼皮：“当然是查你了，这可是你说的，叫我别客气，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反悔了，要告我偷东西，我可是警察，监守自盗那活，我会干么？”

蒋梁被刘羽弄得快崩溃了，上班时都不能安心，好几回出了错，被大主任批评了两三次！眼下，这股怨气彻底爆发了，恨得咬牙切齿：“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姓熊的，找我什么意思？”

刘羽口吻骤冷：“为什么找你，你心中有数！”说话时，刘羽摁了电梯，面无表情道：“总之，我会查你，直到查出你的问题为止，我要感谢你，让最近游手好闲的我，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奋斗你个祖宗十八代！蒋梁跳脚骂娘的心都有，黑着脸怒哼：“咱们走着瞧！你爱查就查，看谁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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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蛮横不讲理

电梯来了，刘羽悠闲的进去，冲蒋梁笑眯眯的挥挥手：“明天再见。”

“姓刘的，咱们走着瞧！”蒋梁狠狠带上门，阴沉着面色，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猫子，明天带几个人，下班跟在我车后面，给人一个教训！”蒋梁缓口气，神色平静下来，发话道。

那边满是巴结的口吻：“好好，明天带小六小七，他们是打架好手。”

“不要打架……嗯，就让他没法跟着我就是，别弄伤他。”蒋梁理智还是有的，现在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把人弄伤，这直接就开战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没用官面力量的原因，官场战一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有谁中间斡旋，那又是一说。

那边称好，顿了顿，又露出谄媚的语气：“那个，蒋哥，新货到了，蒋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边准备好了，随时能把人带出来。”

闻言，蒋梁目中闪过一抹炽热，旋即微微摇头：“看看情况，最近被人盯得紧，如果事情过去了，下个星期吧，记住，要新鲜货。”

“呵呵，猫子办事，蒋哥还不放心么？”猫子在那边露出暧昧的表情。

这一天，刘羽拎着准备了一个多星期的材料，上厅里找李敏贤，申请这个省级无毒县区。

李敏贤快五十的人，要退休了，人又黑又瘦，简直像皮包骨，跟非洲难民似的，穿着也不是太讲究，牌子很常见的几种。中档水平。可非常整洁。坐在办公桌前，绷着脸，一丝不苟，相当严肃。

“材料带来了么？”李敏贤隔着桌子问话，口吻肃穆。

刘羽把整理好的文件推过去，坐姿随意轻松，毫无压力，并没有求人的姿态：“这是我们同志花了一周整理出来的。内容都很详细，李处长请过目。”

李敏贤眼皮都没抬，当着面翻开，一页一页的，几乎每一行他都认真看过，时不时还做点笔记，写点什么，态度很认真。

刘羽耐心等着，一直到十分钟后，李敏贤才终于看完。合上材料，淡淡道：“不错。合乎条件规定。”

刘羽轻笑，还好嘛，虽然看起来的确古板，可公事公办，人还不错。

然而，下一句让刘羽表情一凝：“但，不能通过！”

“为什么？”刘羽随口问了句，既然达到条件，为什么不通过？

李敏贤头一抬，毫不留情面把材料递回去：“我说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刘羽眼睛微微眯下来，其实他问那句“为什么”时，就不该问，在被上级否定的情况下，一句“为什么”往往会把可以调和的气氛弄僵，这是许多人与上级发生矛盾时容易犯的毛病。刘羽之所以直接问，那是他不屑于这种“调和”，摆明了姓李的故意刁难，而且是带着敌意的刁难！

为什么他会说，合乎规定，却蛮横不讲理的不签字？表面上看，他像极了绝大多数吃拿卡要的干部，卡着不给办事，得给了好处才行。可与吃拿卡要的干部不同的是，李敏贤在拒绝时，打脸了！

吃拿卡要的干部，在这个点上，是绝不会让要送肉的人过于难堪的，办事办出仇恨，没谁愿意，大多数干部，还是愿意良性合作的。像这种情况，李敏贤真想吃拿卡要的话，应该是这么说“材料准备得很充足，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就是条件够不着线，原则上，是不能通过的。”然后，刘羽就陪着笑，请吃饭请娱乐，把谈话地点改到休闲场所，然后李敏贤中间支个招“小刘啊，你们区真想搞这个无毒县区，原则上是不太可能，不过，路也不是完全堵死了……”再然后，刘羽就送好处。

这才是吃拿卡要的一般模式，类似眼下李敏贤这样，那便绝不是吃拿卡要，而是赤.裸裸的打脸，这种敌意说隐晦又明显得很，说明显又不太露痕迹。

“喝！好大的本事，你说不通过就不通过？你这权利还真够大呀！”刘羽就不惯这种人，老子跟你有仇还是怎的？

李敏贤瘦得皮包骨的脸立马阴沉下来：“请你出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李处长，是谁倚老卖老胡搅蛮缠？”刘羽拍案而起：“你就给我说说，合乎规定，为什么不能通过？原因呢？就因为你顶个处长的名头？说我撒野是吧，那好，我就撒野给你看！你不给了说道，我就不走了！”

妈的，有些人脾气都是惯出来的，刘羽也懒得问他哪来的敌意，就这么僵持着，看是谁脸面丢了，这事，刘羽占着理呢，大吵大闹看谁脸面难堪？

“丧德失礼，素质低下！”李敏贤还真没想到，有人敢在厅里撒泼耍赖：“北化以有你这样素质的干部为耻！”

刘羽嗤笑：“那我也敢说，中州公安厅，以有你这样胡搅蛮缠，作威作福的干部不耻，什么东西？自己不是玩意儿，好意思说别人？”

啪地一声，李敏贤被气得暴跳，拍案而起，暴怒的怒吼：“滚！没教养的东西！”

操了！骂我什么都可以，就是别骂我大人！

甭管是谁，辱人父母，便是最恶毒的脏话，刘羽双目一寒，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你骂谁？再骂一句试试？今天抽死你信不信？握这点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你这德行，也配在公安厅混！我呸！”

“你打人！”李敏贤捂着发红发麻的老脸，老躯轻颤，显然受了极大的侮辱。

“打你怎么了？教你怎么跟人说话！”刘羽一脚踢开身侧的转移，冷道：“顶着张死人脸，就以为别人都欠你钱了？我就不惯你这坏毛病！告诉你。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我拿到毛厅长跟前说，我就不信了，这大一公安厅，还没个讲理的地儿！”

刘羽当真被这个老东西气得不行，莫名其妙打脸就算了，麻痹的，自己臭德行，还骂别人？这种人就俩字。欠抽！

李敏贤羞辱难当，一把将胳膊前的玻璃杯扫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老脸黑沉沉的：“好好好，我要问问组织，怎么让你这种人进了公安队伍！”说着，大踏步往外走，气得哧呼哧呼的。

刘羽上前一步，一把拎住他脖子，冷着脸皮子：“我说了。今天不给个交代，就拿到毛厅长跟前说！走！”拖着他的衣领。将他倒拖着往厅长办公室走。

两人在办公室的吵闹本就引起了人注意，眼下李敏贤狼狈的被托着在走廊，极大的响动，几乎吸引了一走廊的处室探出头来看。

可这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幕，愣是没谁阻止，这可是在公安厅啊！想想吧，这个李敏贤人缘到底差到什么程度？

最后，还是闻讯的石利民从楼下跑上来，一见情形，不由嘴角抽搐，李敏贤这老东西，平时我行我素惯了，这回碰到狠人了吧！他闭着眼几乎就能想到，李敏贤跟刘羽吵翻时的情景，虽然不知为什么李敏贤跟他吵，可多半李敏贤在吵的过程中，态度相当有问题，以至于刘羽这么蛮干。

“诶诶，刘老弟，等等！”石利民跑过来，苦着脸劝架：“有话好说，别伤和气，这是厅里，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刘羽不屑的瞟了眼李敏贤：“伤和气？跟这种人，没有和气可谈！你也别拦着，我找毛厅长评理去！”

石利民赶忙阻止：“别呀，毛厅长去下面检查工作去了，你这会儿哪去找他？”

“出差了？”刘羽眉头一皱，倒也不虞担心石利民骗他，怒哼一声一把推开李敏贤：“算你走运！老东西！”

李敏贤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恼羞成怒的张嘴要怒骂，刘羽上前两步，眯着眼丢话：“你的嘴敢蹦出一个脏字，我现在就抽掉你满嘴牙，谁也别想拦，信不信？”

李敏贤吐出的话硬生生被吞回去，最终化为一声闷哼，脸色极其难看的甩手回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石利民暗暗摇头，这丢人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忍不住好奇道：“走，来我办公室坐坐，好好说说，怎么跟他闹成这样？”

刘羽哼了声：“天知道这老东西发什么疯，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刘羽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道。

石利民砸吧砸吧嘴：“你这是得罪过他吧？再不得罪了他什么人。”

“那就不知道了，我得罪的人少过么？”刘羽耸耸肩，无所谓道，旋即道：“好了，你办公室下回来坐，这会得去拜访一个朋友，不远，就在省政府门口，这几天没事就上他家。”

望着刘羽远去的背影，石利民不无欣羡：“啧，随便一个朋友都是省政府的，小刘玩儿得高端啊。”

刘羽憋着一肚子火气离开公安厅，李敏贤那头卡住，得找毛石信才行，看这事闹得，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他开车蹲在省政府大院门口，守着姓蒋的出来，不多时，下班了，姓蒋的踩着点开车回家。

刘羽驱车跟上去，他也没刻意隐藏，没发现更好，发现便罢了，顺便恶心你，反正刘羽现在时间一大把，找不到事干。

跟着蒋梁的车，缓缓行驶在公路上，刘羽不得不承认，蒋梁是个很谨慎的人，跟踪多次，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晚上都不大出门，连朋友的聚餐都很少去。这对现在的干部来说，其实相当少见。

刘羽正思考着呢，蓦地，从身后蹿出一辆陆虎来，生硬的挤在了刘羽前头，这就罢了，可超过车时，副驾驶那位，冲刘羽竖了一根中指！更是戏虐的从一个红色方便袋里掏出一柄自制的土枪，朝着刘羽的车胎开了一枪。

只听一声巨响，车胎爆了，在行驶的时候爆胎了！

刘羽脸色一变，这种时刻，他自忖能跳车完事。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失控的车随时会撞上别的车。不由得死死握住方向盘，将刹车死踩到底。公路上忽然发生车辆失控，引起一片骚乱，在停下车过程中，刘羽与好几辆迎面而来的车擦肩而过，好悬没造成交通事故！

当险之又险停下车时，蒋梁等人还有那辆陆虎早已不知去向。

“姓蒋的，玩盘外招？针对我好说。万一出个交通事故，弄出人命怎么办？”刘羽心有余悸，被几个吓到的车主隔着老远凶狠的骂了几句，刘羽一出示警官证，便都吓跑了。

“妈的，总有抓到你把柄的时候！”刘羽悻悻的闷哼，瞧了瞧爆掉的车胎，无奈摇摇头，车他自然能找来新的，可今天他能控制住车辆。明天呢？姓蒋的这么搞，总有一天会发生车祸。到时候负责的只有他刘羽。

蒋梁的房子也没有去的必要了，真有东西，不是被转移就是早搜到了。

刘羽不得不暂时放弃抓姓蒋的把柄，得从别处入手，盯着他的房子，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一周后，刘羽和白洁带着小鱼去一所叫龙梅的小学，参加联谊活动，其实也就是校方组织了一场联谊汇演，事后家长分批次带着孩子交流。

“刘先生不容易啊。”跟刘羽交谈的妇女，噙着怜悯的目光：“希望你能真正融入孩子和母亲当中。”合着，白洁和白小鱼同姓，加上白小鱼看上去过于娇小，简直像五六岁的孩子似的，便以为是白洁的孩子，跟随了母姓，然后嫁给了这位年纪比较小的刘先生。好几位孩子妈妈都对刘羽表示出了深深的同情，甚至有爱心妈妈表示，她是心理辅导师，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开导开导。

这让刘羽一度脑门冒黑线，这误会……

一直持续到中午，大家在学校食堂吃了饭方才散伙。

小鱼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惜惜道别：“圆圆，下次我带京城烤鸭，可好吃啦。”这是小鱼在这里头认识的朋友，一个13岁的小女孩，六年级，有点青涩，却有几分可爱。

“嗯，谢谢，等会有个叔叔也要带我好吃的，我给你留一半。”圆圆羞涩道。

圆圆的妈妈参加完联谊回去上班了，圆圆下午还有课。

刘羽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圆圆：“圆圆，你叔叔是什么人啊？”奇了怪，妈妈都走了，叔叔中午来个什么劲？

圆圆小脸一红：“是对我很好的叔叔，买了好多东西，好多小朋友都认识他。”

“哦……”认识他的人多，刘羽就把担忧放下来，他怕是什么人贩子之流的陌生人，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不安，再度望了望圆圆，微微摇头，也许是想多了吧，笑道“要注意安全。”

“嗯，谢谢叔叔。”圆圆腼腆的点点头。

此时，白洁将车开来了，经过几个月的联系，本本拿到手了，就是不够娴熟，停车不够稳，白洁开得也小心翼翼，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身子绷得紧紧的。

“呵呵，年后给你买辆车，多练习练习。”刘羽把小鱼抱上车，接过车，启动车子缓缓离开学校，在后视镜，看到了冲他们笑着挥手的圆圆，笑得很天真也很可爱，刘羽伸出头，冲他挥挥手，脑子里却多了一丝不安。

车开出了十来分钟，这种不好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脑子里始终是那个小女孩笑着挥手的画面，蓦地，一张曾让刘羽几度自责的小脸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小思怡？”不知道为什么，刘羽脑子里忽地蹦出，那个饿死的小女孩，小思怡冲他招手的画面，仿佛，在挥手的不是圆圆，而是小思怡。

目光闪动，刘羽陡然刹车，副驾驶抱着小鱼的白洁不提防，身子一个趔趄，还好有安全带，不然要撞车前窗了，忍不住埋怨的侧过头，连忙检查小鱼：“刹这么急，坐着孩子呢！”

刘羽匆匆解开他们安全带：“你和小鱼打的回去，我……我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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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发指

“噢。”白洁不解，却也感觉到刘羽似乎不太对，抱着小鱼打的走了。

刘羽立刻打转方向盘，往学校冲去，忍不住暗暗自责，那个所谓的“叔叔”，怎么听怎么奇怪，哪有中午来找孩子的？而且认识许多小朋友，他是干什么的？有了这个疑惑，还有那恍惚出现的小思怡，刘羽多了几分猜疑，一路狂奔，终于在五分钟内赶了回去，刚巧望见圆圆笑着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在校门口有个执勤的老保安，刘羽刹住车，问道：“那辆车是小女孩的家人么？”

老保安一脸警惕，待刘羽摸出警官证，一个哆嗦，立马道：“不是，是水利局副局长。”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局长？”刘羽眉头皱了皱，一个保安，再牛逼也不该一眼就知道谁是啥干部吧？

“他经常来，我见过好多次，带这里的小孩子出去玩，有次我听他和一个老师说了的。”老保安老实回答到。

水利局的副局长，经常来带小朋友出去玩，这是什么节奏？听起来似乎没啥问题嘛，小朋友如果失踪，这人如何敢来好几次？

迟疑了会，眼见越野要驶出视野，刘羽咬咬牙，开车跟上去了，既然来了，总要看看究竟。

刘羽跟着，发现这车慢慢驶出了人多的地带，开到了一个刘羽错愕的地方，沉尸了熊茂然父子的水库坝上，车停下来，下来两个身形彪悍的人。守在车外。看似是望风。

然而。其中一人，刘羽看清之后瞳孔骤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陆虎上冲刘羽竖中指，然后撒钉子弄爆他车胎的家伙！这么说，车里的是蒋梁……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水利局的？联想到关于蒋梁作风的传闻，刘羽浑身颤栗，一种头皮发麻的触觉闪电般流过全身。难道他……

在越野里，那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不是蒋梁是谁？

可此时，他不再是大家认识的那个斯文而虚心学习的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其脸孔上满满都是扭曲的兴奋，双眼炽热无比，呼吸急促的将圆圆压在胯下，坐在她身上，飞快的脱自己的衣服。

圆圆满脸慌张：“叔叔，你干什么？”她的慌张。并非意识到蒋梁所要对她实施的行为，而是一个刚才还亲切和蔼的叔叔。转眼间就变得像一头盯着她的狼。

蒋梁解开皮带，望着圆圆可爱的脸蛋，变态的露出激动之色，温和道：“别怕，叔叔今天跟你玩一些有趣的游戏，放松。”

“叔叔，我怕，我……我要回去。”圆圆弱弱道，本能的感觉到一点危险，害怕道。

蒋梁三下五除二脱去裤子，褪去自己的短裤，露出下体的丑陋。

“好好，马上送你回去，先跟叔叔玩一个游戏好吗？”蒋梁伸手去解开圆圆的袄子。

圆圆终于感觉到一丝恐惧，两只不及蒋梁半个手臂粗的小手，捂着领口不让拉。

奈何，她已经上了蒋梁的车，这里四下无人，更有两个保镖望风，没人能靠近，他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蒋梁一把抓住她两只柔弱得小手，另一只手粗鲁的拔掉圆圆的上衣，恶狠狠道：“听话！不许乱动！敢乱动，把你丢进水库淹死！”

“呜啊~”圆圆吓得哭了，两手奋力的，用力的挣扎，两只同样瘦弱得可怜的小腿也拼了命的弹动，可惜，被蒋梁轻松的压在了身下，任她如何挣扎，如何哭喊，如何求饶，都没能阻止蒋梁拔掉她的上衣。

十三岁，还没发育，可蒋梁却格外喜欢这样稚嫩的娇躯，露出病态的狂喜，浑身轻微哆嗦，大手抚摸着光滑的皮肤，其下体迅速肿大。

蒋梁的手，终于滑向了她的裤子，被她一点一点拔下来，最终剥光了这只雪白的小绵羊。

圆圆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不知道那对她今后的一生意味着什么，却知道，不能这样做，她恐惧的尖叫，哭着喊着弹动瘦弱的小腿：“叔叔，别这样，我求你了，我只有13岁呀！我不要好吃的，不要好玩儿的了，你放我回去吧？我求你了叔叔。”

“乖，别怕，叔叔不会伤害你，玩个游戏，很快就好了。”蒋梁充耳不闻，一脸快感，抓住她两条乱弹的小腿，左右一分，一道含苞未开的稚嫩花朵呈现在眼前。

圆圆怕极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下来，害怕，绝望，无助，恐慌，各种将伴随她一辈子的情绪，化作一声声无助的哭喊：“呜啊……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不哭不哭，放松，不疼，会很舒服，很好玩的，知道吗？”圆圆凄厉的哭叫，在他眼中，没有半分触动，有的只是燃烧的变态**。

舔了舔嘴唇，分开她的小腿，在她凄厉哭喊中，挺起下身，往里扎去。

时间静止了，一个13岁的小女孩，一个尚未懂事的女孩，一个将来会拥有美满人生的女孩，却在这个幼小的年纪，在荒郊野外，在一辆陌生的车上，被一个斯文禽兽，玷污未来的生活，成为一辈子无法抹掉的耻辱和伤痛。

随着年纪的增大，当她了解这一天对她意味着什么时，她将与普通的女孩不同。亲戚异样的目光，邻居厌恶的眼神，朋友若有若无的距离，那嫌她肮脏的传闻，这些，将是她前半生挥之不去的空气。

她会耻辱，会自卑，会难堪，别人的态度，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她是一个有着肮脏过去的少女，没有资格享受别的少女该有的时光。

而，给她这种黑暗人生的，不是别人，是人民的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他们本该为人民服务和着想。本该兢兢业业操劳国事，可如今，却在发泄阴暗的变态兽欲，在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摧毁一个女孩子的未来。

圆圆绝望了，两眼望着模糊的车顶，心里有的只是害怕，和后悔……

“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静止的时间。那是玻璃被打碎的响声，一丝血珠随着灌进来的风，飘散在圆圆绝望的脸上，她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到，一只滴答滴答带着血水的手，打破了窗户，从外面伸进来，扼住了光着身子，要做坏事的叔叔的脖子，叔叔那根黑乎乎的大东西。最终停在了她下体一厘米处，再也无法前进。

风。透过破损的窗户，刮着渗人的呜咽声，像鬼泣，像阴魂的愤怒和咆哮，碎玻璃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那只手臂上划开的长长的口子，红得可怕的液体，带着腥味，随着风，充斥在狭小的车里每一个角落。

“你！该！死！”怒吼的风声，盖不住冰寒刺骨的怒吼，那是一个人面对世间最肮脏，最阴暗，最丑陋时的愤怒，是一个人所能发出的最深最大的愤怒，愤怒到，能活活吃掉一个人！

刘羽站在车外，脚下软到着两个望风者，窗外的寒风吹打着他，划开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可这些，刘羽浑然没有察觉，他心里，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种愤怒，要活生生撕裂一个人的愤怒！

一个高官，本该在办公室为国家的明天贡献，却跑到了荒郊野外，摧毁一个13岁女孩的明天！哪怕这个女孩，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要妈妈，一声一声的凄惨哭喊，也没能打动这位高官变态扭曲的心，为了满足他的肮脏，不惜毁掉她一生。

更让刘羽，不敢去想的是，那位老保安说过，被他接走的孩子，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他今天只来及救圆圆，那么之前有多少个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苦和伤害？

她们，只是孩子，上小学的孩子……是比蒋梁女儿还小很多的孩子，她们的天真，她们的无邪，怎么有人能忍心下手？还有哪怕一丁点人性么？

手中的力，大了，小思怡之后，刘羽从没有过这么悲愤，为那些天真过，欢笑过的小女孩们，蒋梁，死吧！

“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辆骑着摩托的巡逻警远远的呵斥，他路过下方的马路时，发现这似乎有打架的迹象，便立刻过来看看，瞧见地上有俩软倒在地的人，登时警觉。

刘羽犹豫了许久，在他们拎着警棍来时，终于缓缓松手……有时候，正义也是一种护盾，你们两个，不该来啊，这种人渣，死不了了！

出示警官证，两位巡逻警肃然起敬，更是有人认出了他：“刘局长！原来是你在办案，对不起，对不起！要我们帮忙嘛……呀，你流血了！快叫救护车！”

两位巡逻警打开车门一看，车中情景，已不用再解释什么。

人，被带回了北化，这是刘羽执意要求的，在别的地方，蒋梁遑论不会死，恐怕连惩罚都没有。

刘羽在局里安置好圆圆，关住蒋梁，并没有停留，一手是血的带着人进了省政府大院，在众人错愕中，一手血的冲进了省长办公室，不，准确说是外间的秘书室。

三个警察，其中还有一个手上带了血，立即引起了恐慌，妈的，青天白日见鬼了吧？警察不声不响冲进省长办公室？还有一带血的？

“你们干什么？”办公室主任郑青良，不怒而威的发话，顺势给身侧的人使眼色，那位立即联系警卫处。

刘羽冲身侧两个发话：“你们去搜，蒋梁的任何办公文件，都不要放过。”说着，摸出自己的证件：“我北化公安局刘羽，蒋梁涉嫌一起重大刑事犯罪，我们搜集证据。”

郑青良瞳孔一缩，这年头，首山还有谁不知道刘羽的？以前若是不知道便罢了，可刘羽在市政府开的一枪，跟武.昌起义那一枪没区别，开了先河！

“这是省政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郑青良对上刘羽也有点发惧，尤其刘羽眸中的清冷，这是一种极其蔑视的目光，不是蔑视人，而是蔑视人命！

刘羽话语听不出喜怒：“正因为是政府，更应该来……”

这什么话？郑青良听得莫名其妙，正欲张嘴，内间办公室门开了，张青松，一个五十多的中年人，不怒自威的轻皱着眉毛：“谁让你们来的？出去。”他话音很淡，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那俩搜查的警察手脚发软，麻痹的，今天干的事，一辈子难忘啊，搜查省长办公室，当警察当到这份上，全中国有几个？

刘羽不为所动，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轻飘飘道：“最后重复一次，执行公务！”

说完，不理会张青松，大步走过去，拉来一大箱子，将蒋梁办公桌上的物品，包括电脑主机箱全部抱走，在省长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张青松愠怒，被警察搜查办公室，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窝囊的省长！

刘羽飞快回到局里，坐在审讯室的沙发上，飞快下命令：“马上，调集专人，审讯和查找相关证据。”

“刘局，局里只有夜班的同志，几个人。”

刘羽目光一凌，几近咆哮：“那就打电话，一个一个叫过来！去！马上！”

刘羽的怒吼，寂静的分局，整座楼都听得到——刘羽发这么大脾气，第一次。

刘羽无力的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却全是保安那句话——他经常来，带过好多小朋友去玩。刘羽不敢想下去，这些小朋友的命运，跟圆圆是否相似？

审讯专人，处理线索专人来了，孟萍和吉荣也从被窝里赶来了——刘羽去省长办公室搜东西，他们哪敢再睡？只怕这一晚睡过去，天下大变。

事实上，天，真要变了。

出大事了！

警察去省长办公室搜查，是大事；

刘羽这么兴师动众，也一定是出大事了。

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在路上，孟萍和吉荣都不敢往更坏处猜想，只有更大的，没有最大的，能叫刘羽如此愤怒，他们完全不敢想象。

他们不敢想，也不敢问，所以，在休息室，他们和刘羽，凌晨三点多，一同听取审讯员和侦查人员的汇报。

听着汇报的内容，吉荣手中的烟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孟萍则倒抽一口长长的凉气，双眼暴凸，震惊的波动，持久不断。

刘羽在听完汇报后，无力的，缓缓的，闭上了眼。

事情，大，太大了......

蒋梁的事件，是根据事实改编，极其的毛骨悚然，令人发指，写的时候，老猪两次写不下去，中途听歌，缓解心情......太愤怒了，这件事，在当时的轰动，完全不亚于小思怡案。

呼~~这几天，写得好压抑，感谢昨天过了60岁的大寿，冲淡了压抑，感谢书友的贺寿，明年就是59岁了，大家看着吧，老猪是能从60活到59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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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公信力

“蒋梁本人交代，最近两年里，在首山各小学，跟……跟40多个幼女发生不正当关系。”汇报这位也说不下去，若是跟40多个成熟女性发生关系，勉强能接受，也只能说此人乃人中色魔——可，对象是还没懂事的幼女……这，闻所未闻！

四十多个，刘羽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砸重，无力的闭上了眼，心里的一丝侥幸被打碎了，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四十多个幼女啊，小学五六年级那种，她们中恐怕许多，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们现在只明白，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在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只明白，在课堂上，大声朗读着“祖国我爱你”，一双双不谙世事的眼睛，憧憬着光明的未来。

刘羽睁开眼，冷冷瞪汇报人一眼：“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发生了不正当关系，那是强.奸！强.奸！你明白两者的区别吗？”

发生不正当关系，是你情我愿，用在这些小女孩身上，那是对她们的侮辱！

“是是，是强.奸！”汇报人员缩缩脖子，立马提笔纠正。

顿了顿，汇报人员翻开第二页时，登时僵住了，时间太仓促了，分局的大领导都等着，他们汇编时忙乱了套，加上又是审讯和侦查同时进行，更乱了，以至于，本该放在后一部分用来佐证审讯笔录的侦查内容，夹在了第二页。

如此便罢了，让他不敢开口的是，侦查员从蒋梁办公室用品中搜出的材料里。找到了一些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接着说！”孟萍沉静道。心底却久久难以平静。混迹官场一辈子，她也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丧心病狂的官员，若非案子落在她头上，她是不会信的。

汇报人员为难，艰难的开口：“蒋梁的电脑中，侦查员人发现一些信息，他的qq上，日记里。有……有100多个女孩的信息，上面有她们的名字和生日，侦查员推断，实际受害的幼女，可能远超他供述的40多个，最少有100以上。”

100多个？一个沉重了无数倍的数据，重重砸在几人的心间，一百多个祖国的花朵，被……那个了？

休息室，诡异的没有哪怕一点声音。此时此刻，没人能说出话。一股说不出的东西，将在场的人嗓子眼给堵住了。

汇报人员头皮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一点点汇报。

蒋梁利用的手段主要是诱骗，通过在校未成年人对校内小女孩哄骗，通过社会闲散人员胁迫，蒋梁明确声明，只要处的！每当哄骗了一位小女孩时，会给他们这些人一点钱，然后将小女孩带到无人的地方，在车上实施强.奸。

类似圆圆这种，年纪稍大一点，尚有抵抗意识，一些年纪小的，活泼点的，不怕生的，压根就没抵抗，懵懂不知的，被蒋梁哄骗着供他大施淫威，事后被蒋梁或威逼、或欺骗，不许告诉别人，如果能带别的小朋友也找他玩，还能给奖励。

她们中，最大的就是圆圆13岁，最小的也才堪堪10岁，就是这种年纪的小女孩，100多个被蒋梁肮脏的糟蹋了！

没人说得出话，触目惊心的现实，让人透不过气。

在沉默了不知多久，汇报人员脚都站麻了时，刘羽发话了：“孩子们的家长，尽快联系上。”

话音落下，孟萍迟疑的开口：“这个……再慎重考虑下，一旦联系，曝光的可能性就大了，影响……很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孟萍都不敢想象。

刘羽望着桌上的杯子，沉声发话：“孩子的父母，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孟萍小心的望望刘羽的脸色：“我是说，上头不容许蒋梁曝光的。”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政府高官，强.奸100多个幼女，史无前例，足以震惊全世界！哪怕是这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没做过这种令人发指的事，但它偏偏发生了，发生在中国，还是发生在一位有素质、有能力、形象高大的政府高官身上！这说是国际丑闻也不为过！它影响的不仅仅是中州省政府形象，还有国家的形象，在政府公信力不断下降的今天，这件事无疑再度为政府抹上一层黑。

所以，盖子必会被死死捂住，甚至，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他们这些知情人，会被警告保密，调离开职位，而蒋梁，可能毫发无伤，平稳的坐在省政府大院里，继续悲天悯人的为社会服务。

如果事情只有他们几人知晓，刘羽大可以装聋作哑，先立案调查再说，最后把侦察结果递到检察院，这样，上了流程，盖子谁也捂不住。

可从省长办公室抢资料，这大事，能瞒得住谁？

稍加打听，更是知道，省政府办公会副主任，省政府要职，被刘羽抓起来了！

第一个来电话的是江心月，她未必是消息最快的，却一定是最快反应的，刘羽犹豫了下，没接。上次熊茂然的事，他心里卡着一根刺，至今难以释怀，而现在，她的电话，将要说什么，刘羽几乎能想得出来，他，有点厌烦了。

不久，毛石信来电话了，刘羽也没接，他大抵也是当说客的。

事发十小时后，齐建华终于坐不住了，秘书陈铁森来了电话，刘羽没接。

直到，连韩飞明的秘书，谢丰南也来电话，刘羽拔出了电池，扔掉了手机。

“刘宁，让外出巡逻的警员，抽调一半回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刘羽亲自将蒋梁提到了缉毒科大院，耳提面命的下命令：“那就是，保住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带他走！”

“他在。你们在。他不在。我找你们算账！”刘羽冷冰冰的话音落在缉毒科的会议室，砸在众人心底轰隆作响。

“谁敢强抢，记住，你们腰间的枪！依法开枪，打死打伤，我负责！不管被打的是谁，敢抢，你们就敢开枪！听清楚了吗？”刘羽铿锵有力的再度重申一次。

众人齐声震呼：“听清楚了！”

缉毒科。是刘羽唯一信得过的地方了，如果这里还留不住蒋梁，那中州就没地方能留住他——为了那一百多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蒋梁必须，必须付出该有的代价！

在刘羽坐镇指挥下，侦查、审讯都在高速运转，家长那边，北化也在积极联系，争取了解每一个受害女孩的现状，也争取让那些可怜的父母了解到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蒋梁被北化分局带走。北化分局冲进省长办公室搜查东西的事，渐渐压不住了，越传越远。到底蒋梁为什么被带走，众说纷纭。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越是捉摸不透的神秘，越是有人喜欢打听，这件事，以诡异的速度，迅速传遍官场，且说法，越来越多。

有人推测，蒋梁跟刘羽发生了剧烈冲突，被刘羽抓到了证据。

还有人推测，好色的蒋梁动了刘羽女人的念头，被他报复。

更有人推测，刘羽这一动作，很可能是出自齐建华授意，是四九城里，齐家和紫家一次较量的投影。齐家，这是要对张青松下手了。

而联系不上的刘羽，更是为此事增添了几分诡秘气氛。

总之，各种诡说，一时四起，尤其最后一种说法，让沉寂的中州官场浮躁起来，大变必有机遇，格局的洗牌意味着老势力的倒下和新势力的崛起，谁能把握住，便能御风乘龙，扶摇直上。

官场暗流涌动，谜团越来越神秘，小小的北化分局，因为这一次突发事件，成为了漩涡的中心，备受瞩目。

终于，在第三天，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江心月很聪明，她本人没来，来的是小雪。刘羽可以闭门不见任何人，却不得不见小雪。

“哥，你最近忙啥呢，关机几天了都。”小雪眨巴眨巴大眼眸，环视一圈缉毒科的临时办公室，这里原是一件小会客室，被刘羽搬了一张床过来，改造成临时休息室，晚上就睡这。

刘羽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略微疲惫的拉小雪坐下，给她冲了杯茶：“局里出了点急事，走不开。”

小雪拿眼瞅瞅临时搭的狗窝，撅撅嘴：“哪有你这么忙的官儿？瞧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哥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小雪小手抚了抚刘羽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

“你怎么来了？小姨让你来的？”刘羽问道，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厌烦现在的江心月，她对他很好，好到刘羽一直抱着尊敬和感激，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刘羽渐渐讨厌她的一些手段，过于理性的政治，扼杀了人情，或者，政治这东西，从来不能讲人情，江心月身居高位，用政治的头脑看待周围一切，其实，不能说她错。与其说，刘羽是厌烦她，不如说是厌烦她所处的政治位置。剥去书记这个光环，江心月仍不失一位完美的女人。

小雪点头又摇头：“我打你电话，几天没人接，就问小姨，然后我想过来看看你，小姨就让我顺便带封信。”

说着，小雪从口袋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团，看样子，是揉了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

刘羽不喜的展开，只当是一些劝慰的话，可落入眼帘的只有一行小字。

“我支持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事情会很严重。”

一阵触电的感觉袭遍全身，这么大的事，以江心月的身份说出支持，她做出的让步，不可谓不大。这封信前前后后的揉捏，能够想象出江心月矛盾的心理，可最后，她还是选择站在刘羽这一边。好像，一直看轻了她，过往的一些不愉快，涣然冰释。

“哥没事我就走了，考试完了，我在小姨家住，有时间哥也过来嘛，小姨念叨好多次了。”小雪望望时间，起身道，她还得买菜做饭。

“好，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刘羽送她到院外，望着小雪背影渐渐消失，冷不丁的，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进了院子里，车里下来一人，不是旁人，赫然是齐建华的秘书陈铁森。

“小刘让我好找啊，不在局里呆着上班，跑到缉毒科院子里躲西风，这不好，得批评。”陈铁森意外的发现刘羽就站门口，错愕了下，不过也好，倒也省去了找他的功夫。

刘羽默然，该来的始终会来。

“陈秘书，呵呵，年边不忙啦，有空上我这了都。”刘羽让下身子，领着他来到休息室。

瞅见那临时搭的小床，陈铁森暗暗摇头，何必呢？做到这份上？

他来是搞清楚原因，刘羽发了什么疯从张青松眼皮底下抢东西，这中州的官场，上得了点台面的，都大眼小眼的望着这里，事情总得有个说道，不然，越传越乱，尤其猜测齐建华跟张青松卯上了，这对中州官场不是好事儿。

“就是趁年没来，不然的话，再不来，咱们好多人都该过不好年了。”陈铁森笑眯眯的摸出烟，让一下。事情不解决，只怕过年时，忧心忡忡者一大把。

刘羽没接，一言不发的从案几下摸出一个一份汇编好的材料：“你看看吧。”

陈铁森不解，尝试着翻开两页，笑意淡淡的脸庞慢慢的僵硬，笑容一点点的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强.奸100多个……幼女？这，强.奸一个幼女，都是重罪，何况是100多个？且是政府高官？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

“小刘啊，你有建华书记撑腰，该算的账，咱们好好算，一个跑不掉，法子多得是呢！”陈铁森强自挤出一丝笑意。

刘羽如何听不出他言外之意，觉得刘羽是在危言耸听，制造假证据，缓缓道：“这些孩子的家长正在联系中，其中一个，还是当场救的。”

陈铁僧强打的笑意如凋零的花瓣，默默摸出烟，吧嗒吧嗒抽了好一会，以极其肯定的语气道：“小刘啊，这案子，不能办。”

虽然没问齐建华的意思，他却是知道，这案子是不能办的。

刘羽早有心理准备，可仍不免有股怒气：“出了问题，为什么想到的都是捂盖子，都是把问题留着，而不是解决？”这一刻，刘羽忽然觉得很沉闷：“我们官员积极主动的解决问题，以最真诚的姿态，惩处该惩处的人，妥善处理好善后问题，赢得百姓的尊重难道不行吗？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要捂着？如果怕出丑，提前干嘛去啦？祸害了100多个人的今天才被查出来？”

“就是那句话，你都特么敢做了，怎么就不敢承认？”刘羽情绪有点激动，在处理一些政府公信力的大事上，政府的方式存在极大问题，往往第一时间不是站在百姓角度看问题，而是站在自身角度，宁愿牺牲老百姓利益，也要死死维护住自己的公信力。这种扭曲的公信力，要之何用？除了加深人民与政府的矛盾，看不出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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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尔何不食肉糜

陈铁森老脸抽搐，他不否认刘羽说得有道理，也是真实存在的客观现象，只是身在这个环境中，一件事，该怎么做才最有利，过去早有经验，他发话道：“不管你怎么说，这案子，办了，你跟很多人为敌，跟中州大环境为敌，不办，皆大欢喜，你轻松，中州也轻松，为你自己好，放了吧，我回头请示建华书记，蒋梁这个人一定是有处理的。”

“哈……”刘羽哈的一笑：“我是轻松了，中州也轻松了，可那一百个小女孩呢？辛辛苦苦养她们长大的家长呢？他们怎么办？谁让他们轻松？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阴影，谁能解开？”

陈铁森被刘羽咄咄逼人训得面皮发骚，忍不住腹诽，妈的，搞得像这事是我干的一样！能怨我么？这事换在谁手里，都该这么处理，我特么跟着遭什么罪？

“总之，你先暂停下，我请示下建华书记，尽快给回复。”陈铁森是没脸再呆了，操了，为蒋梁这种烂人说情，掉阴德！

“不用了，案子我会办下去，替我向建华书记问声好，年后上他家拜年。”刘羽态度之坚决，叫陈铁森直搓牙花子，碰上这种一根筋，换谁都头疼呐。可陈铁森不否认，若他是一个普通百姓，对这种一根筋，是希望越多越好……

刘羽心情不好的收拾茶几，正收拾着，蓦地，门口站出一人，敲了敲门：“是刘局长吧？有事找你谈。”

刘羽抬头，略略颔首：“谢秘书吧，进来坐。”刘羽仅仅是站起身。稍显客气了下。这谢丰南上来就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刘羽提不出多少客气的心思。

吃了个不大不小的冷子弹，谢丰南对这刘羽不喜了一分，本来他就不太喜欢刘羽，此时更不喜了。

他坐下，刘羽连个茶都懒得冲，眼皮抬也不抬：“谢秘书有事就说吧。”

喝，这中州官场，论霸道嚣张。你刘羽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压下不痛快，谢丰南开口道：“你在省政府办公室的事，书记知道了，人放了，道个歉，事情就完了。”谢丰南极其不忿韩飞明的偏袒，换别的人这么干一遭试试？随便找个理由能让你蹲一辈子班房，冲进省长办公室搜东西，这是在挑衅等级森严的官场规则！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冲进国务院？

在谢丰南看来，这已经是仁至义尽的处理手段了。道个歉就了事，可在刘某人看来，恰恰相反。

“道歉？我错什么了？搜集犯罪分子证据，是法律赋予我们公安的权利和义务，放人？给我个放人的理由先！”刘羽对他就没什么好客气，直接发话：“公安办案，要坚持司法独立原则，行政力量少干预。”

公安在诸多部门中，是比较特别的存在，既是行政部门，同时又是司法部门，不像法院和检察院是纯粹的司法部门。所以，公安这一块，如果死咬着司法部门的招牌，行政的影响，其实能削弱一定程度的。只是，公安的钱粮和人事提拔都在当地政府，能削弱多少影响，也是一句空谈。所以，行政干预一件案子的流程，十有**是在公安侦查阶段，进了检察院和法院，反倒不方便。

直接被这么顶了，谢丰南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多少年了，敢顶他的干部，早销声匿迹了吧！

他张嘴要呵斥两句，刘羽却从案几下摸出材料，挥挥手：“带回去给韩书记看吧，这事，你做不了主，另外，请转告韩书记，案子我会办下去，不惜一切代价！”这火药味十足的话，反倒将谢丰南呵斥的话堵了回去，面上有几分羞恼，为了掩饰这份窘态，佯装低头看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面色骇然，强.奸了100多个……幼女？饶是谢丰南也感觉头皮发麻，你到底有多变态，多饥渴才干得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

“证据是真的，现场抓获的人。”刘羽的补充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疑虑，谢丰南没法坐了，本以为是刘羽跟蒋梁有仇，这才闯进省长办公室，闹了大祸，现在看来，蒋梁这个人犯的事，才是真正的大祸，这事，他真不敢做主。

“你保持通讯通畅！”谢丰南甩下这一句话，匆匆离去。

时间很紧，更紧的却是形势，如果齐建华和韩飞明一同捂盖子，恐怕这中州就没有他们捂不住的。陡然站在这两位的对立面，或者说，刘羽站的立场与他们的立场相反时，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更是压在心头。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诡计都是笑料，最后一条路，刘羽真不想走，他更希望，蒋梁能曝光在法律之下，让法律来处置他，而不是，无声无息死在了他手里。

如果，无路可走，刘羽不介意再杀一次人，虽然，很厌倦这么做……

快傍晚时，刘羽听取了最新进展，经过刘羽的默认，一些特殊手段用在了蒋梁身上，该招的他都招了，那份qq上的信息，以及一个日记本证据都剥离出来，证据充足，唯一差的就是联系上这些孩子的父母。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因为其中许多都是两年甚至三年前，还有四五年前发生的，大多数父母的联系方式都丧失了，要通过学生升学记录，找到学生，再找到父母，少部分联系方式存在的，也没能取得有效联系。

听完汇报，刘羽心情沉重的回到休息室，却发现休息室坐了一女的。

二十七八，一身红色及膝羽绒服，包裹住苗条的身子，五官不错，算得上漂亮，在常人眼中能用美女来形容。

当然。刘羽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相貌。而是这个人。刘羽眼熟！他确定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刘局长，又见面了。”漂亮女人扬了扬下巴，表情淡然，神情淡定自若，坐在沙发上起来挪一挪的意思都没有，与其说傲慢，不如说底气很强大。从她话里。听得出来，是跟刘羽见过的。

刘羽摸不准是哪位，淡淡道：“我们见过？”

漂亮女人微微点了一下脑袋，神情看不出喜怒：“见过，李龙开车撞死了一个女孩，我们见过。”

时光倒流，刘羽蓦地记起她来，眉毛一掀：“哦，是你，有事吗？”李龙飙车撞死了袁辛茹的妹妹袁辛琳。随后，事件被刘羽不断拉大。最后首山市长李宏伟倒台，那次李龙飙车，车上还坐着一女人，就是眼前这位了，当时一去不知踪影，没人知道她身份。

没想到突然出现了。

“我叫张欣，你从我爸爸办公室抢走东西，对他影响不好，我来讨说法。”张欣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居然是张青松的女儿！再仔细想想，当时李宏伟的儿子李龙，嚣张得目空一切，在张欣面前却乖得像狗一样听话，这不预示着这个女人非同一般么？

“哦，是你。”刘羽反应挺冷淡，在他看来，谁的子女都是扯淡，仗着老子身份，没什么了不起：“讨要什么说法？公安执法，依法搜查，有问题？”

张欣显然没预料到刘羽这么个反应，淡然的表情浮现出一抹愕然，望了刘羽好一会，才轻轻叹口气：“你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我跟你不熟。”刘羽撇撇嘴，不知道的人得以为我们有多熟，接着道：“是为了蒋梁来的吧？回去告诉你老子，一百多个女孩，还有他们的父母，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你老子还当自己是父母官的话。”

张欣疑惑皱皱眉：“一百多个女孩？怎么回事？”

刘羽好笑：“高干的子女，的确有好人一等的地方，你不从政，可惜了。”封疆大吏的老子被一个小人物骂了一句，老子没反应，女儿倒是跑到小人物家里，委屈的要说法，这封疆大吏的老子得有多无能？

张欣开门一句就是要说法，无非是占一个制高点，在心理上占据优势，迫使刘羽交出蒋梁，来个一笔勾销——省政府的事算了，但你得交出蒋梁，不然省政府的事，我揪着不放。

张欣睫毛扑闪两下，淡然一笑：“我说错了，你还是变了。”

“人放了吧，我爸爸大局为重，办公室的事，不跟你计较。”张欣说道。

刘羽嘴皮子一张，轻松的发话：“抱歉了，我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你老子这份为国为民的善意，我承受不起，我只要为这一百个孩子和父母讨还公道。”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图个什么？不管是李龙的事，还是这件事，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拿李龙那件事说吧，你差点丢官，尽管这样，今天，你还是决定再来一次？”张欣含着浅笑，神情自若的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曾经有人问过他，他一直没答，经过这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淡淡道：“如果说，我图一个为民请命，太假，太虚，我也的确没这么高尚，我所图的，其实很简单，就俩字，良心。”

“俄国还是法国，哪本书里说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换在我这里就是，当我老去的时候，当我回忆我所经历的人和事，我能摸着良心说，我，问心无愧！”

张欣眸子眨了眨，撩了撩耳际的秀发，一阵莞尔：“是《钢铁怎样炼成的》，保尔对青春的思索。”顿了顿，张欣轻笑着摇头：“如果搁在古代，你算得上是圣人……可以现代人的眼光，就是不和社会群体的……怪人。”

“希望你能坚持吧，一辈子问心无愧，挺难的。”张欣谈吐比较知性，思想也过于想当然：“其实吧，那些孩子，未必有你想得那么糟糕，那些父母，也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凄惨。”

刘羽眸子一冷：“噢？他们还挺开心，还挺荣幸，对不对？”

张欣微微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其实也没多大事，孩子并没有什么损失，她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刘羽笑了：“是，她们现在是没事，可以后呢，当她们有一天忽然明白当年发生在身上的事，意味着她们失去了第一次，失去了少女的纯洁，她们还会是好好的？”

“那是以后的事，至少她们现在好好的，并没有受到伤害，为什么你一定要追着不放？”张欣显得有点生气，口吻也变得激烈起来。

刘羽深深看张欣一眼，脸庞渐渐冷下来：“行了，你可以走了，不得不说，温室里栽培出来的花朵，没有体会过寒风的滋味，所以，能一脸平静的，风轻云淡的否定寒风对一朵野花的摧残，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这样的人，如果走上官场，我想，遭殃的又是百姓，这与你会不会玩政治没关系，因为你不懂疾苦，所以看不到百姓的疾苦，在你眼里，百姓的疾苦，很轻。”

张欣眉头皱起，明显不愉：“刘羽，我就事论事，凭什么拿我的出身攻击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了解小女孩的痛苦？我只想说，是你想多了！你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了小女孩身上，她们未必有你想得那么痛苦！”

气氛陡然变得激烈了，刘羽嗤笑：“不知所谓的女人，从来没受过伤的人，却非要指着别人断掉的血淋淋的骨头，说那根本不疼！真希望你不要进官场，我怕，有一天你会学历史上某个皇帝，说一句‘百姓何不食肉糜’的蠢话。”

“你！”张欣气得肺炸了，居然拿她跟历史上那个荒唐的晋惠帝相比！晋惠帝执政期间，有一年全国大饥荒，饿死了许多百姓，百姓没吃的，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大臣将事情汇报上去，高高在上的晋惠帝听完，非常怜悯百姓，提出了善良的建议，既然百姓没有米吃，为什么不煮肉粥吃？这样不就能缓解一下吗？百姓都吃树皮吃草根了，哪来的肉煮成肉粥？搁在现代官场，就是严重的不接地气，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这用在张欣身上，如何不叫她发怒：“你自己思想偏执，却非要强加于人，我问你，强.奸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女孩们损失了什么吗？她们现在还不是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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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软禁

刘羽气得长笑不止：“强.奸没什么大不了？这居然是从一个省长女儿嘴里说出来的！你到底有多么高高在上，才觉得强.奸对一个女人没有影响？”这奇葩到荒谬的言论，叫刘羽震惊得无以言表，说她是晋惠帝转世，刘羽觉得一点都不为过，这样的人一旦为官，刘羽都不敢想象。

张欣气得俏脸发寒，拍着案几站起来，怒视着刘羽：“本来就是！强.奸就强.奸了，有什么大不了？说到底，还不是她们自己贪玩，能怪谁？”

刘羽怒了，这个女人的思维，到底有多么脱离实际？最让他愤怒的，还是最后一句话，孩子贪玩不是天性么？这么说，是孩子活该，蒋梁纯属无辜了？是孩子自己脱了衣服，自己求着让蒋梁糟蹋？

“你结婚了没？”刘羽目中泛着诡异的神色。

张欣一愣：“问这干嘛？跟你有关系么？”这么回答，自然是没结婚了。

“好，没结婚就好，结了婚的人，没准食髓知味赖上我。”刘羽脸色变得非常怪异，起身关上了休息室的门，还把小栓带上。

“你干什么？”张欣感觉到不太好，皱眉道。

刘羽没有回答，而是在她惊怒中，一把搂住她的腰，往那张临时搭建的床上带。

“你放手！你疯了，干什么你！”张欣出于本能的恐惧，拼命的挣扎，奈何刘羽的手跟铁一样，掰不开，她则被生生拽到了床边。

刘羽一把将她推上床。踢掉鞋。笑眯眯的跨在她身上压住她：“当然是强.奸你。这么漂亮，不强.奸一下，岂不是浪费了？”

“啊！你……你要侵犯我！”张欣惊恐道，感觉到被压得死死不能动弹的大腿，惊怒交加：“我是张青松女儿，你敢碰我试试，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羽自顾自的脱掉上衣，轻松道：“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自己都说了，强.奸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损失什么，你这大反应什么意思啊你！”

“我告诉你，我强.奸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事后得感恩戴德跪舔我鞋尖，记住咯，要跪舔！”刘羽说话间，已经将上衣脱得精光，露出赤条条的上半身。

“你！你混蛋！你快走开，不然我，我饶不了你！”张欣有点怕了。也有点急了，强.奸这个词。从来没出现在她词典里，她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不怕死的强.奸她！

刘羽笑嘻嘻的：“别呀，其实强.奸这东西真不严重，别看外界宣言得那么厉害，其实真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又不少块肉，对不对？你自己也有这样的觉悟，那可好了，我最喜欢强.奸你这种觉悟高的人，事后轻松呀，真是的，强.奸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女人脑子都进了水，怕个什么啊！”

眼看着刘羽把自己脱个精光，然后两手去拔她的衣服，张欣终于感到恐慌了，大声尖叫：“来人啊！强.奸啦！”两手死死捂住衣领，不让刘羽拉拉链。

女人的尖叫，据说能达到超音速，这一楼的楼道全听得到，好些人面色骤变，循着声音发现是刘羽休息室，顿时傻眼了——刘羽，头，在强.奸一个女人？

妈的，刘局长强.奸女人，我们该怎么办？装作没听到还是怎的？

闻讯过来的刘宁，一脸古怪，咳嗽了两声：“咳咳……刘局，发生什么事了？”

刘羽毫无顾忌的，一手摁住张欣的两只手，钉在床上，另一只手轻车熟路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的羊毛衫，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得玲珑无比，令人暗吞口水。

“没事，你们忙自己的，别管我。”刘羽轻叱着，解去了张欣的羊毛衫，露出羊脂般的光滑上身，深红色的胸罩裹着两团雪白的饱满，丰满惊人。

刘宁浑身一僵，半晌才转过身，绷着面皮沉声发话：“都散了，刘局在…..嗯，在办公，你们什么都没听到！谁敢乱嚼耳根子，刘局不计较，我第一个不放过！”

一众缉毒警纷纷散去，各个表情古怪，这，咱算不算为虎作伥？

“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这里，是我的地盘！”刘羽狞笑着，一把扯掉红色的胸罩，两颗水嫩的樱桃晃动着出现在视野，傲然矗立在雪山之巅。

张欣又羞又怕，在这里，没有人能帮助她，连警察，也视而不见，任由这个人侵犯她。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无助的恐惧。

“我错了，你放我走吧，你真侵犯我，我爸爸不会饶过你的。”张欣羞辱难当，失去了衣服包裹的上半身，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刘羽充耳不闻，拔掉她的打底裤，露出最后一层内内，没有半分犹豫，刘羽扯掉这最后一层防御。

“咦，身材不错，似乎还比较紧，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过男人。”刘羽很有闲心的观察一下那朵菊花，闭得非常紧，红嫩红嫩的，要么是很长做，要么是从来没开过苞：“别怕，疼一下就过去了，后面很舒服。”

张欣完全被恐惧取代，尤其刘羽下体那大得吓人狰狞，终于让她脸色发白，两只滚圆的大腿不停的乱弹：“我真的错了，你让我走，我保证不乱说！”

刘羽是松开了她的手，却抓住了两条冰凉光滑的小腿，邪光满眼：“都到这份上了，还推脱什么？你看，我强.奸你，你又不损失什么，还能获得快感，说起来，是你赚了呢！”

见她坐起身子挣扎，刘羽冷哼一声：“警告你，老实配合我强.奸，叫你欲仙欲死，敢反抗。信不信我抽你！”

刘羽一把将她重新推在床上。分开了她两条死死绞在一起的大腿。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张欣吓得眼泪花子直冒，一脸恐惧，从小到大没有过的恐惧。

刘羽满眼淫.邪的目光，分开她雪白的大腿，腰杆挺了上去：“现在还求饶，晚啦……放轻松。很舒服的，不会让你受损失。”

“啊~我不会原谅你的，死也不会！”张欣绝望了，放弃了抵抗，流着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仇恨和怨毒，那眼神，足以杀掉任何生灵，张欣闭上了眼，在这个明媚的一天。陷入了绝望，下体。一只滚烫的东西，塞进了花朵的口上，她咬着牙，内心冲荡着恨意，彻底认命了……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那只滚烫也忽然远离，抱着自己两只腿的手掌也离去，她小心睁开眼，却发现刘羽如无其事的穿衣裳，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淫.邪。

“你尚且感到痛苦，何况那些小孩子？凡事，设身处地想一想，不要把你不切实际的思想强加在普通人身上，更何况，那些还是小孩子。”刘羽找到短裤，晃荡着下体的巨大，轻松的穿上：“穿起你的衣服，你可以走了，你，还没资格让我宠幸。”

张欣怔了一会，慌忙拿被单裹住身子，一边滚落着眼泪，一边穿衣服，脑子里又羞又恨，却额外多了一分不自在。事实证明，她的确太想当然了，亲身面对强.奸时，才感受到这股暴力的可怕，正如刘羽所说，她此前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很蠢，很幼稚。

穿戴好，张欣又恨又气，一言不发的狠狠瞪着刘羽，该脱的你都脱了，该看的你一丝没少，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刘羽一脸坦然的对上她的眸子，似笑非笑道：“哦，强.奸上瘾了，想真来一次？”刘羽笑着上前搂住她。

张欣哪敢？刚才的恐惧她心有余悸，连忙躲开，匆匆拉开门，最后回头恨恨瞪他一眼，声音沙哑的丢了狠话：“我记住你了！会让你后悔的！”说完，在走廊外，众人躲闪的怪异目光下，撒开脚丫子跑了。

“呵呵……”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刘羽自嘲一笑：“你的报复，我未必就有机会等得到，因为，这北化，未必还容得下我这个异类……”

刘羽代表的立场，与包括齐建华、韩飞明、张青松，这中州最强大势力的所代表立场，发生的碰撞，结果如何，不言而喻，或者连碰撞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场碾压。刘羽武力超群，医术造化，可在官场，在体制，他很弱。

所以，预料当中的结果，很快来临。

第二天早晨，刘羽刚睡醒，门外就砰砰传来敲门声，现在是早上五点半，来敲门的，多半不是好路数。

“来了么？”刘羽颓然一笑。

陈铁森见人就笑：“吵着你了吧。”

刘羽轻松笑了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梳了梳头，神色平淡：“无非是换个地儿睡，准备好关我的地方了吧。”

陈铁森笑容依旧：“瞧你说的，好似建华书记是仇人似的，建华书记听说你在这睡，担心你身体吃不住，弄了套院子，这能是关么？”

“呵呵……这里，我回不来了吧？”刘羽收拾下衣领，简单拾掇几件衣物，只怕这一去，不是调离职位，就是调离首山，总之，北化分局，他碰不着了。

终究，还是蒋梁赢了，不，是体制的自我维护意识，赢了刘羽揭开毒瘤的意识。

在官场，刘羽输了，可正因如此，刘羽又赢了，离开官场，他才是放虎归山，谁也遏制不住他。

没人救得了蒋梁，齐建华不行，韩飞明不行，张青松不行，这个体制也不行！

他，必须死！

陈铁森笑呵呵：“说哪的话？休息够了，再想回来，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走吧，建华书记都安排好了。”

“嗯，走吧。”刘羽出门，走廊里站着二十来号人，清一色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手持冲锋枪那种……

真看得起我啊，呵呵。

“一点保镖，路上不太安全。”陈铁森笑容满脸，与刘羽并肩出门。

路过缉毒五组时，同样在缉毒科休息的肖芳，站在门口，捂着嘴，浑身轻颤，情绪激动，目光剧烈闪动，看其架势，大有冲上来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记住我的话，没我的命令，蒋梁不许被带走，谁也不行。”刘羽最后重申，肖芳非常用力的点点头，眼里一串晶莹，处理案子时，肖芳就知道，这起案子，不会有善终，尤其刘羽来处理……

出门，上了一辆奥迪，玻璃和门都经过改造的，据说没人能逃出去。

一行五辆车，缓缓行驶到一个小区的别墅，除了地上，全方位都有摄像头监视，哪怕一只蚯蚓打个屁也能被察觉到。

而这二十个武警，就列阵守在周围，旁边的别墅，住户被暂时请走，偌大一个小区，唯独这一栋，被铜墙铁壁包围住。

“小刘啊，你在这好好休息，建华书记有他的苦衷，你别往心里去。”陈铁森带着刘羽转了一圈：“他给你安排好了，这次，你在禁毒立了功，必须奖励，年后，给你摸个副处出来，25岁的副处，这全国官场也就那么几个，建华书记，很看重你啊。”

25岁的副处，这算是齐建华的奖励和……补偿……

“我明白，你去吧。”刘羽淡淡道，目光四下环视。

陈铁森笑笑：“呵呵，那好，我这就回去汇报了……”走到门口，陈铁森迟疑一下，又回到笑道：“对了，建华书记说，最近中州有点乱，好些干部意外的意外，失踪的失踪，你尽量少外出，北化那边，建华书记会帮你看着，没人能欺负他们。”

这是齐建华告诫刘羽，不要走极端路线，最近首山意外的干部，多了点。

陈铁森离去，刘羽静静坐在客厅里，脸上，一抹苦涩时隐时现。

呆在这里，年后，他就是全国最年轻的副处，前途无量。

离开这里，暴怒的是齐建华，是韩飞明，是张青松，是体制，他前途堪忧。

如何抉择，对刘羽也是一场考验，只是，于他而言，考验过于容易——前途重要，原则更重要。

他要的，是当老去的一天，摸着良心，问心无愧。

这，是他的原则，其余，一切靠后！

所以，他必然会离开这里，以极端的手段除掉蒋梁，求一个问心无愧。

刘羽被软禁了，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漩涡渐渐消失，笼罩在中州官场的阴云，因为他的软禁，要慢慢驱散，一切只是一场政治的误判。

然而，就在所有人松口气，就在形势定下来时，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意外陡然发生了，包括被软禁的刘羽，包括齐建华、韩飞明、张青松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趋于平和的形势，因为这场意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急转直下的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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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一饮一啄

在刘羽被软禁的当天，市公安局江阎涛就带人赶到了缉毒科，提取资料和蒋梁。

资料好说，缉毒科做了技术备份，拿不拿走无所谓，可人，双方发生了冲突。

蒋梁的拘留室外，以肖芳为首，守着五个缉毒警，严正以待。

“把门打开，人，市局会处理。”江阎涛能亲自跟一个没品没级的肖芳说话，可见他对刘羽的缉毒科有多忌惮了，这捞人的活，他本不想来，是石浪珠，首山的新任公安局长，到他办公室恳谈：“北化分局的缉毒科，你接触得比较多，大家都认为，你去比较合适。”石浪珠新来嘛，对江阎涛和刘羽的冲突，自是能够装傻充愣的。

当时江阎涛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刘羽打他住院了半个月，他对刘某人本能的条件反射：“石局长，我很想完成这次任务，但我跟北化缉毒科的刘局长，关系不算融洽，我去容易激化矛盾。”

“哈，都是为全市缉毒工作的，志同道合，哪来化不开的仇？”石浪珠佯装不知，哈的一笑，拍拍江阎涛肩膀：“事情就这么定了，提个人，拿点资料，快去快回吧，上头很重视。”

临到门口，石浪珠不着痕迹的加了一句：“对了，刘局这几天不在北化分局，事后你得跟他说说情况，引起误会就不美了。”

江阎涛品出味道来了，刘羽怕是出事了。

到底蒋梁犯了什么事，他尚未得到告知，可凭直觉。需他亲自去捞人。且是石局长亲自面谈。怕是保蒋梁的人来头不小。加上刘羽最近几天不在，多半是姓刘的被那个大来头制住了。这让江阎涛又惊又喜，姓刘的，你也有今天！但冷静下来，又撇开脑子里的痛打落水狗的念头，刘羽在市政府开枪都没事，他还是不要乱蹦跶好，总有人收拾他。这不，倒霉了吧。

摸不清楚刘羽会不会回来，江阎涛在缉毒科这才收敛着气焰。

在他看来，刘羽都不在，领个人应该没问题，哪知，肖芳毫不领情，往门中间一站：“请问有刘局长的签字吗？”

江阎涛脸颊一抽，你诚心的吧？我特么躲刘羽还来不及，找他要签字？

“上级的命令。你不听了？”江阎涛能说出这番话，那着实是姿态放得极低极低。搁在别的局里，他都不屑跟这种小警员计较。

肖芳一脸公事公办：“我的上司是刘局长，我只对他负责，带走嫌犯，必须经他同意！”

江阎涛这脸没法丢了，麻痹的，堂堂市副局长来领个人，居然一再被一个小兵挡了路！脸皮子一沉：“下了他们的枪，人带走！”

江阎涛身后三人虎步一迈，上前就要拿人，中途却脸色骤变，停住了脚步。

只见肖芳毫不犹豫的拔枪，保险栓都拉开了，大有真开枪的架势：“最后重申一次，没有刘局的命令，谁都不许带人走！”身侧的四号人犹豫了下，也拔出枪，左右这姓江的扛不过咱们刘局，怕个球！

对上五个黑洞洞的枪口，江阎涛又惊又怒，我艹，这刘羽带出来的兵，怎跟土匪似，敢拿着枪顶着市局领导的脑袋，这是要造反么？

江阎涛实在不想继续搁着丢脸了，更不想跟刘羽的人杠上，天知道刘羽的人是不是跟他一个尿性，说开枪就开枪？万一手抖了下，真开枪怎么办？

“走！”江阎涛不肯碰这霉头子，转个身去了北化分局，没了刘羽，我拿捏你们还不跟玩似的！

孟萍是没法躲他，敷衍了几句，最后江阎涛甩出底牌：“这是石局长的命令，而且……刘羽也回不来了，别让我为难。”

刘羽被防暴警带走，她自是知道的，这让她一阵唏嘘，早说了这案子装聋作哑最好，为什么非要管一管呢？结果，案子没结，人先出了事，何必呢？眼下，从旁人口里得知，刘羽回不来，更是心中一沉，觉得此案不该管，刘羽都栽了，何况是她？

给刘宁打个电话，通知他们放人。

刘宁敢跟江阎涛杠着，可现管的孟萍，那是能扛的？咬咬牙，他也认命了，连刘羽都栽了，他一个人能死守什么？亲自带人到了拘留室。

“肖芳，我理解你的心情，刘局值得我们爱戴，可该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也要适当做出让步。”刘宁带着几个人劝慰，失去了刘羽，一团祥和的缉毒科，真实的一面便体现出来。世上从来没有一直风平浪静的组织，哪怕是缉毒科。

在没有刘羽维系的团体，内部慢慢在自我瓦解，这是任何一个体系都有的特征，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就注定松散。刘羽被防暴警带走，许多人已经看出不好的信号，怕是刘局这一去就回不来了。所以，在团体垮掉之前，各自谋求利益是当务之急。

“对不起，刘科长，刘局长下过命令，除非他同意，不能放人。”肖芳对上顶头上司刘宁，还算很客气了，语气软下来，态度却依旧坚决。

刘宁叹息：“我知道，刘局对我们都有恩，只是，事已至此，我们应该多考虑下自己，相信，刘局长事后知道，也会原谅我们。”

肖芳有刹那间的动容，是啊，以刘羽的包容，她无可奈何之下放掉人，刘羽也不会怪罪她什么，可是，想到刘羽兢兢业业的打拼，想到他为了她和受伤的同志，不惜冲进辉光连开五枪报仇，以至于最后被央纪委带走，肖芳动摇的心又坚定下来，别人可以动摇，她不能，她欠着好多还不清的人情。

“抱歉，刘科长，刘局长的命令，我不能违背！”肖芳拔出枪，握在了手里。竟是要自相残杀的架势！

刘宁目光渐凝：“你要对付自己人？”

“是你逼我的！”肖芳咬咬牙。后退了一步。举起了手枪。

刘宁怒色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一抹叹息：“也是你逼我的！动手！”

肖芳没反应过来，脑袋一疼，眼前就黑了过去，晕厥之前，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从缉毒科三组借调来的警员，他也是守着拘留室的五人之一。此时手里握着枪把子，一脸歉然……三组，那是刘宁分管的缉毒小组。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人扑上去，将缉毒五组的另外三人全缴械了。

“刘宁！你造反吗？刘局长的命令，你敢违背！”曾经因为没能护住肖芳，让其被打成植物人的一个警员，竭斯底里的挣扎，事发太突然，谁也没想到一起守了几天的警员忽然反水。直接打晕了肖芳。

刘宁神色一颤，刘羽在缉毒科里就是无法超越的存在。只是，刘羽回不来，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正经是，在刘羽走后，他这个代理科长，要尽快确立中心地位。

“把他们暂时关起来。”刘宁肌肉有些抽动，是害怕的抽动。

另外两个警员也怒不可遏：“姓刘的，你迟早会后悔！”

随着拘留室的门被关上，声音，渐渐弱了……

蒋梁，终究还是被放出来了。

站在门口，蒋梁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胡子拉碴的脸庞露着一抹疲惫，也有一抹轻松，自言自语的呢喃：“终于出手了么？就知道，我是死不了的……刘羽啊刘羽，凭你，玩不死我！有时候，罪犯得越重，越能成为保命符！”

刘宁压着心里的强烈良心谴责，笑着将蒋梁送到江阎涛面前——他放走的，是一个强.奸了100多个幼女的人中之魔。

接到了蒋梁，江阎涛起身离开，回到局里，将东西交上去，不成想，到了傍晚时，石浪珠又联系他：“这个地方你去下，找到这户人家，做一做思想工作，让他们别乱说话。”

江阎涛莫名其妙，整个事情他都稀里糊涂呢，最后石浪珠提醒了下：“有个小女孩，被猥亵了，是干部做的，对方家长情绪，你必须安抚好。”

靠！蒋梁猥亵幼女，就因这个，刘羽把他往死里整？这个刘羽，还真够霸道嚣张！

这么大点事，江阎涛才懒得亲自去，随便指派了个警员去做思想工作，当然，这警员也必是心腹，叫王三。

王三接到命令，甭提多不爽了，今天女友过生，定了家西餐厅，准备六点就去的，这要做工作，那得浪费多久时间？家属情绪一个激动，没准要安抚好半天！带着不满和怒意，王三找到了圆圆家，很用力的敲门。

此时，圆圆家愁云惨淡，女儿差点被强.奸，这让这对本不富裕的夫妇一阵后怕，更多的是愤怒，一个官员，怎么无耻到强.奸小女孩？他们上哪去讨公道？圆圆回来几天，再也不去上学，看到陌生人就怕，整天躲在房子里不出去，眼看精神要出大问题，做父母的急得不行。

蓦地被人粗暴的开门，圆圆父母本就火上加油的心情，更加恼了，圆圆父亲猛地开门，也不看眼前是谁，张嘴就吼：“你有病啊！什么素质？”

他们恼火，王三更恼火呢，开门就被骂，这股气彻底窜上来了，上前就是一脚踹过去，踢得圆圆父亲一个踉跄。

圆圆父亲这才发现眼前的是一个警察，火气顿时压住了，含怒道：“你干什么？警察就能打人？”

索性打了人，再想好好做思想工作是不可能了，王三挑着眉尖，龇牙咧嘴的威胁：“告诉你们！你女儿的事，都他么给我闭上嘴，敢乱说一个字，送你们全家进号子！艹，什么东西！”说完，甩门而去，心急火燎的赶约会。

圆圆父亲捂着剧痛，心里却是更为愤怒，我女儿差点被人强.奸，不仅没处伸冤，还被警察上门殴打，威胁不许说出去，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一帮天杀的畜生啊！”圆圆父亲悲愤莫名，却无可奈何，现实就是这般无奈，面对强权，他没有武器可反抗。

圆圆母亲爱女心切，比父亲更悲愤，哭着扶起爱人：“我们这造的什么孽啊……我们的冤枉往哪里伸？”蓦地，圆圆母亲擦擦眼泪：“你不是有个老同学，在什么新华报么？你找他，找他曝光，听圆圆说，还有好多女孩被那个官员带走过，咱们曝光死他们！”

圆圆父亲一阵犹豫，那个同学跟他没啥交情，人家飞黄腾达了，跟他能有啥交情？只是，想想圆圆，想想所受的威胁和殴打，圆圆父亲憋着一股怒气，豁出老脸给这位新华报社的同学打电话，把这里的事说了一道。

当时，那位老同学兴趣缺缺，能有兴趣么？这明显上不了报的事，采访了也是抓瞎。

但第二天中午，这位老同学一反常态，诡异的，热情之极的打回电话，非常急切的询问具体情况，更是在当天下午就从首都飞来了中州，在圆圆父亲的陪同下，了解详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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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出山

第三天，一篇引爆全国眼球的爆炸性新闻，出现在了国家新闻上《中州某高官强.奸100多个在校幼女》。

文章指出，记者接到举报，中州有官员强.奸幼女，记者走访，证实了这一举报，在走访过程中，发现该官员强.奸的幼女，很有可能超过一百多个！截止报道日期，该官员并未接受任何调查及相关处罚。

这篇报道一出，震惊全国！

当天全国各大报刊，纷纷转载！

网络上发起了数十万的抨击，谩骂如潮！

大街小巷，谈论着这起骇人听闻的强.奸案！

建国以来，堪称最大的一起官员丑闻，如潮水一般疯狂席卷大陆！

全国各大小学，尤其首山的小学，在蜂拥的家长强烈要求下，被逼无奈，专门就此事开家长见面会，向学生家长道歉。

而，更多的，没有被公安联系上的受害女孩家属，得到提醒，尝试着问女儿，最终一些确认了女儿就是受害家属之后，大批的愤怒的家长，带着家眷，带着亲戚，成千上百人在省政府门口拉横幅，愤怒的控诉。

事发两天后，国外媒体注意到，纷纷转载，对此大加抨击，体制、人权、**，成为国外媒体再度攻击中国的一大热点，美国n，主持人戏称，这是“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强.奸”。

越来越多的记者，大批的涌入的中州，挖掘出更多。更骇人听闻的细节。那位新华记者。更是再度曝猛料，该官员，系省政府高官。

铺天盖地的爆炸性新闻，将中州拉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面前，接受各种批判和谩骂。

捂盖子失败的齐建华三人，焦头烂额，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张青松。更是背负了巨大的舆论压力，此时举国震惊，他这位省长，极其被动，不得不出面，慰问一些受过伤害的女孩家庭。

韩飞明也是被动不已，他的消息比张青松灵通，事件已经上了新华内参，有位首长，就此事做出了批示。这几天会责成国务院调查小组，就此事下来调查——事情。大条了！举国震惊，全球瞩目，由不得中央高度重视。

而齐建华的消息就比韩飞明再高一筹，他得到的消息是，批示的就是国二号！据说，国二号是拍着桌子下批示的……

事情到第四天，愈演愈烈，中州官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家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倒大霉！

韩飞明再也坐不住，与张青松碰个头，联手邀请齐建华凑个饭局。

“这是有人在干扰中州棋盘啊。”喝了几杯，张青松疲惫的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对此，齐建华和韩飞明并未置一词，可这种沉默，便是默认！

一个小小的记者，多大能量，能摸清他们严防死守的保密消息？新华社又多么不知轻重，将这种举国震惊的事捅出来？不说看韩飞明和张青松两位省部的面子，这还蹲着一尊齐建华呢！老局常委的儿诶，你当是什么？在这里捅事，脑容量得有多着急？

摆明了，这是一起针对中州官场的事，具体针对谁，不好说，其实也不算难说，中州就他三位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来一颗原子弹，其余的人，还不够格。

“事情已经发生，齐书记有补救的法子吗？”韩飞明对张青松的话充耳未闻，问向齐建华。妈了个巴子，姓张的，你办公室养出来的人，我也跟着被动！他问齐建华，倒不怕齐建华明哲保身不搭理，虽说他是市政法委，这事真碰不着他的边儿，但是，既然齐建华肯来，自是愿意担当的，中州可算是齐家半个大本营呢，容不得旁人胡乱搅合。

齐建华也不扭捏，说道：“补救没有，挽救吧，提防有人浑水摸鱼。”

韩飞明失望，他是指望齐建华能利用影响力在中央拨弄一下，可看样子，齐建华压根不打算在上面发力。也是，上面形势复杂，齐家又是个退居二线的存在，涉及到上面的事，能少伸手尽量少伸手，多了招嫌。

“那只能提防了……”蓦地，韩飞明眉头扬了扬，若有所思的发话：“刘羽，他还好吧。”

齐建华微愣，颔首：“老实着……这事，他干不来。”刘羽几斤几两，齐建华还是有数的，这事跟风山的高速公路是两码事，高速公路，在隔壁省上个报，捅一捅还是能捅出来，可这事，就绝对不是认识个记者就能捅出来的，一定有人在幕后操作。

韩飞明点头，略有一丝感慨：“如果当初这案子让他办下去，那就是咱们中州自查，惩处不法干部，痛是痛点，却不会像现在，处处被动。”

齐建华和张青松均是眼前一亮，咦，好像路还没完全堵死嘛，这补救之法未必没有。

“我记得，那个小女孩，就是刘羽救的吧？”张青松此刻发觉，这个刘羽，似乎也不是太可恶。

他这话说得稀里糊涂，齐建华却听懂了，微微颔首：“案子，其实一直在侦办过程中，公安人员提前发现了蒋梁的不轨，没有公开罢了，外界误读。”

张青松不动声色的点头，疲惫的神色里却有一丝轻松，总算找到口子了。案子在北化立了，远超前于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中州早注意到这个害群之马，一直在侦办过程当中，我们中州是有自查能力的，绝非如报道所说，蒋梁并未接受任何调查和相关处罚。

虽说，依旧背负着巨大压力，可情况无疑改善极多，能从被动转为主动，外加的压力，也从中州官场落在蒋梁个人身上，再了不起，中州官场落个缺乏监督——可这年头。缺乏监督的仅仅是中州么？我中州能提前发觉这个害群之马。已经很了不起啦！这样注意力无限分散到宽阔的位面。最终将中州官场摘出来。

这一刻，张青松长松一口气，再想刘羽，觉得顺眼了点，尽管立场不同，可本次事件，却是将他和齐建华、刘羽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韩飞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他提出刘羽。自是早已想到，这事的突破口其实还在刘羽身上。

事情有了眉目，三人面上无异，心里却均是悻悻，不得不承认，软禁刘羽，是一个错误决定啊。如果让刘羽办下去，局面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跟刘羽经历过的事类似，当一个人得了艾滋病，突然发现。这只是性.病时，会欣喜得发狂。而如果从一开始得的就是性.病，估计就会痛不欲生。

眼下这三位大佬便是如此。

刘羽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新闻。

蒋梁，他本是决定亲手捏死的，丢了官也无所谓，这几天也一直在找机会钻出去。外面的监控，不得不说，非常严密了！比那次季家冲严密得多，全方位的监控，二十个防暴警全天候轮岗守候，就是神仙来也得认栽啊！

不过，刘羽耐心之中，还是发现了机会，每天一次轮岗时，四十个人交接，场面略显混乱，而不巧的是，这个时候也是太阳最鼎盛时，电子仪器的感光不如人类眼球灵敏，有那么一段时间，会出现白屏现象，如果踩着个点，是有机会摸出去的。

他正准备实施呢，电视新闻里，陡然炸出了蒋梁的案子，凭他的直觉，这里头肯定有问题。齐建华都能做出把他软禁的事来，难道还防不住消息走漏？不过，不管如何，刘羽松口气，这种事一旦全国范围曝光，蒋梁他老子就是奥巴马总统，照样得受到惩处。

而从全国反应情况来看，蒋梁不执行极刑，恐怕难以服众。

事情有了结果，刘羽便悠闲下来，详细注意新闻细节，虽然只有文字，却能够从侧面看出中州的被动。

“呵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刘羽哂笑，好整以暇的躺在沙发。

蓦地，门外一阵响动，陈铁森堆满了笑容迈步进来：“小刘休息好了吧？要不出去走走？”

刘羽慢腾腾的坐起来，刚想说句，你们总算肯放我走了，可蓦地，刘羽目光微眯，重新躺下来，苦恼道：“几天没活动，身子骨都硬了，没法走了，我歇歇，呆个几天再走，这里生活也不错。”

陈铁森肚子里满满都是苦水，我个小祖宗诶，外面都世界大战了，你怎还心情赖着不走？全省等着你出去救火呢！

“哈，给你养出懒人病了，怎么，工作不要干了？”陈铁森笑着坐下来，把刘羽活生生拽着坐起来“再这样，建华书记可要批评你了。”

靠！就知道有问题！

事情吵得正热正凶，真怕我闹事，更该看着我，别让我乱动，这关头放我走，太反常了，反常必有妖，这话颠簸了千年没破，自是有道理的。

“嘿！工作是建华书记让我放下的，准备调我的职，给个副处来着，现在，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又让我回去工作，干科长的事，这不是让我倒着走么？我不干！”

陈铁森一头黑线，你小子也不笨呐，知道事情有转机了，撒泼打滚卡好处了？

“小刘，这副处是跑不掉的，建华书记给出的东西，能有收回来的？”陈铁森语重心长：“建华书记也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不，让我亲自来接你么？听话，回去把工作捡起来，干好了，想要什么，建华书记肯定会多考虑考虑。”

刘羽腹诽，拿以后跟我说事？不如讲讲玄幻故事，这年头，捏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是货！以后？那是什么东西？

“不去不去，我莫名其妙被带走，没准局里的人以为我犯了什么大错，我是没脸回去了，找别人吧。”刘羽又要歪下去。

陈铁森那个无语啊，嘴旁肌肉抽不停的抽，外面急得跳脚，你怎么就不重大局呢？

没办法，既然都心知肚明，陈铁森只得把话挑开：“小刘，我呢，是知道你受了委屈的，你想要什么，咱们出去说，怎么样？”

这是能出去的？出去就进不来了！

“就这里说吧，安静，不吃马路灰。”刘羽笑笑。

陈铁森头疼，重重的坐下来：“好，你说，但我只负责转告建华书记！”

刘羽笑笑道：“两个要求，一个，北化正在申请省级无毒县区，这个得帮我搞定。”李敏贤那卡住，最后还是要求毛石信的，这人情总归是要买，何不就让齐建华解决下？没必要欠别人的人情。

陈铁森微微颔首，这个不难，建华书记一个电话的事。

“再一个，我那缉毒科，给我三十个名额，警衔往上涨一格就够。”刘羽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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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猴子称大王

陈铁森下意识点头，等回味过来，吓得一跳，瞠目结舌：“哈！小刘，你也敢提！你北化缉毒科才几个人？就要三十个名额，还一人往上涨一格？”

缉毒科人不多，三十来号，若三十号全用上，几乎等于是全科警衔普涨，他们职称短时间内未必会变化，可警衔上去了，升职是迟早的事。缉毒科在他一手捣鼓下，基层缉毒民警有多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说别的，上个月，在与毒贩搏斗中，受了伤的都好一批，给他们一个奖励，并不算差，而且，刘羽能感觉到，他在缉毒科呆的时间不会长，不趁这次机会，以后就没机会给他们谋这种集体升警衔的好处了。

“呵呵，别呀，我这三十个未必用得完，最多三十个，也许就二十来个呢？”刘羽笑道，缉毒科也不是人人都值得刘羽推一把，此前可不是有俩缉毒警对场所业主吃拿卡要来着？

陈铁森好悬没把舌头咬掉，这要求，你也敢提！同时提拔三十个人，这事怕是建华书记都要花点心思，好在，基层民警的警衔低，提拔的话，麻烦比干部低。

“好……吧，我会转告建华书记，现在，可以走了吧？”陈铁森悻悻道。

刘羽摊摊手：“你不现在转告？”悬着的东西，哪有到手的实在。

“你……”陈铁森瞪大了眼，这是蹬鼻子上脸不假，可这鼻子，这脸。是齐建华的啊。你怎么就敢蹬。就敢上？

对上刘羽笑眯眯的表情，对峙良久，陈铁森不得不拨给齐建华，转告了刘羽的两条建议。

齐建华远比陈铁森想象得痛快，略一沉吟就答应了：“告诉他，事情办漂亮，否则不用想！”齐建华，这会也心虚着呢。当初把人家关了，现在有难了，又刨出人家卖苦力，他自觉跌了身份，这事，干得着实差了些，想起来有点老脸发红。

刘羽才是对的，他和韩飞明、张青松，力都用错方向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讽刺，一省最靠前的三位大人物。却不如一个小小的科长正确，到头来，还得求到小科长头上解决问题，听起来，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得了承诺，刘羽才终于肯出山。

阔别许久不见的阳光，刘羽露出一丝微笑：“蒋梁啊，珍惜最后的阳光吧……”

回到永乐，露个面，最近骗她们说公家事忙，这都七八天了，再不露面，她们得急死。

再度回到北化分局，刘羽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不知道他离开八天，缉毒科是什么状况。

“你……你回来啦？”孟萍傻眼的望着眼前的刘羽，怔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发话，旋即惊喜，起身拉着刘羽交谈，得知刘羽没事，还会留在分化，喜不自禁，少了刘羽，这北化就跟失了血的狗熊似的，软塌塌的。

了解一下分局的情况，刘羽转身去办公室，看了看袁灵，对于刘羽的回来，袁灵也极其惊喜，北化都在传言刘羽要调走，回不来了，她这个网络信息管理室副主任，眼看就名存实亡了。可好，终于回来了。

“好好干。”刘羽笑了笑，袁灵也算在跟前吃了苦，那回为了保住这个微博平台，还被莫少红打了，30个名额里，她有资格占一个。

来到缉毒科，刘羽毫无征兆的出现，让缉毒科懵了，好些人冲刘羽打招呼时，脸色都不太自然。

“局里人呢？”刘羽问住一个抱着资料的文员，皱着眉扫视一圈，人都上哪了？这才下午三点多。

那文员表情古怪，吞吞吐吐道：“在会议室开会，刘科长主持。”

开会？刘羽一阵奇怪，也没多想，刘宁代科长，开个会很奇怪吗？

会议室里，气氛很激烈，跟刘羽在时，相差仿佛，不过刘羽在时，激烈讨论的是办事，这里却是，抢东西……

“刘科长，你这就不对了，凭什么五个缉毒小组都归你一人负责？”被刘羽狠狠压下去那位副科长，在刘羽回不来之后，终于冒头了，猝然发难，或者说，在争取利益。

刘宁这个代理科长，眼见刘羽走了，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趁这段时间，利用代理科长的身份，重新分配局里的各种业务，纵览全局。在分配前，大家是抱着默认态度，刘羽不在了，刘宁这个代理科长的确镇不住他们，可所有人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利益的重新分配是必然的，今天不分明天也会分，所以，这才默认了这一出。

只不过在具体分配时，刘宁有失公平，把最重要的五个缉毒小组全捏在手里，那些不重要的，仓库、后勤则丢出去。现在谁不知道，缉毒科最重要的就是缉毒小组了！搁在以前，或许大家还喜欢挑些轻松重要的活，比如管着财务的口子。可如今，北化缉毒科大红大紫，缉毒小组更是创造史无前例的政绩，是个人就想管一支，等到评功时，领导小组的人首当其中在履历上添一笔。

现在全被刘宁一人捏住，他们不造反才奇怪！

刘宁坐在刘羽的位置上，视角开阔的左右一扫，纵览全局，很有些意气风发，一把手的位置，就是好啊。刘宁不禁唏嘘感叹，当年在太子酒店遇到的年轻人，给了他如今飞黄腾达机会，虽然刘局长的下场令人唏嘘，可这官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顺风顺水呢？

听见李局长的反对，刘宁眉头微拧，不怒而威的发话：“现在缉毒科没有新的分管局长，缉毒小组的工作过于分散，不利于稳定现有局面，我只是暂时分管，等新来了分管局长，再重新分配业务。”

这缓兵之计，谁都明白。说是暂时。只怕今天答应了。以后这业务就甭想再要回来。

“这不行，你一人如何管得来？”李局长身侧的另一位副局表示不满：“如果按这种分配，还不如刘局在时的稳定，自己管自己的，统一在会上汇报，现在像什么？搞独裁么？”

最后一位副局长，沉思着发话：“我看，还是按照刘局在时的分配。这样，谁也不吃亏，大家各干各的，等着新局长来。”

刘宁一看这形势，眉头拧成一块疙瘩，掷地有声的发话：“缉毒科发生新变化，改变业务分配结构理所当然，依着老路子走，没有好出路。”

那俩副局长不乐意了，若是重新分配业务占到了好处还好说。可眼下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失去了手头最重要的缉毒小组。真不如恢复到以前的，所以两人竭力反对：“我看还是回到刘局在时的分配，那样的分配就很合理嘛。”

刘宁绷着面孔发话：“哪里合理了？刘局长的安排，本身就存在极多漏洞，反正我是早有意见的。”

眼看会议室再度要吵起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冷飕飕的风，吹进暖气的会议室，好些人缩缩脖子，纷纷侧目看向门口，一看之下，脸色大变，不约而同齐齐站起身，纷纷行军礼，这完全是没有意识的，本能的动作。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刘羽在缉毒科的威信，已然深入骨髓，以至于集体下意识起身敬礼完，才来得及思考，刘羽怎么回来了，他现在还是不是分局局长。

刘宁是背着门的，坐着扭头一看，魂儿都吓没了，脸色登时从红润转为苍白，从苍白转为闷红，一股颤栗传遍全身，小腿打着哆嗦，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行军礼：“刘局！”

刘羽含着笑，轻轻环视一圈，笑得无比灿烂。

好啊，不愧是我带出来的班子，我不在几天，就抢业务，抢权利，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就没见你们办事时争抢起来？

最后，刘羽目光落在刘宁身上，不用他开口，刘宁脸色煞白的抖着小腿往一边靠，让开刘羽的位置。

刘羽噙着笑意，拉开属于他的椅子坐下来，冲站着保持着军礼的骨干点点头：“好了，都坐吧，坐下说。”

众人忐忑不安的坐下来，各个身子里跟插了根电线杆似的，坐得笔直，屁股都只敢挨半个椅子，以保证随时能起立说话。

刘宁被突然回来的刘羽吓破了胆，慌忙找原来属于他的位置，本来他坐在刘羽右下手第一个的，现在被别人坐了，只得找别处，可会议室本就不大，人人挨得紧，最后没办法，这位昔日缉毒科刘羽之下的第一人，不得不搬一张椅子靠墙坐着，滑稽又狼狈。

“刚才大家讨论什么？”刘羽笑着环视一圈，看见谁，谁低头，生怕被刘羽点中。

刘羽见无人答，侧头看向靠墙的刘宁：“刘科长，你刚才说我的安排不合理，有漏洞，你很有意见？嗯，你说下，什么安排不合理，有什么漏洞，你有意见，可以放心大胆说嘛。”

刘宁额头满是汗珠，只觉得屁股下满满都是刺，绷直着身子站起来，结结巴巴没说出个所以然。

“好了，坐下来吧，想好再说。”刘羽笑着压压手，哼，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蓦地，刘羽觉得少了个人，仔细想想，少肖芳了！

“肖组长呢？人呢？”刘羽问道，一般开会，缉毒小组的组长是要旁听的，其它四个缉毒小组都在，唯独肖芳没到场。

闻言，众人头低得更狠，没谁敢说。

刘宁冷汗如瀑：“那个……我去喊她来。”站起腿，迈开步子去放肖芳出来，求求情，恳求肖芳能看在认识两年的份上，别向刘羽递小话。

这一刻，刘宁是悔青了肠子，得意太早了，谁能想到，刘羽回来了！

“还是我去吧，她在哪？”刘羽何等眼神？刘宁这是心中有鬼！

被刘羽盯着，刘宁心惊肉跳，只得哆嗦着嘴回答：“在……在拘留室！”

“会，你们先开着，我一会回。”刘羽丢下一句话，快步向拘留室走去。

哎，傻大姐啊，我这么久没回来，你一个人还坚持什么呢？

在刘羽原本打算中，被软禁的三天内就想办法出来，解决掉蒋梁，没想到事情有了转机，更没想到，肖芳顽固到这种地步！都被关进拘留室了，肖芳当时是何种态度，他脑子构思一下就能想到大半。

回想一下在会议室里争权夺利的干部，再想一下死守命令，被关在拘留室的肖芳，刘羽动容了。当时刘羽被东文区的人冤枉，被纪委带走，肖芳冲去了东文区打那个撒谎的警员，整个科里，唯一讲感情的，讲忠心的，只有她了。

打开拘留室的门，内里的灯很刺眼，比走廊还明亮，站在门口，刘羽清晰看见了三人的神色。

三个男警还好，百无聊赖坐在地上，胡子长得有点深，长吁短叹，蹲在角落的是肖芳，相较于刘羽最后一次看她，人瘦了很多，两只眼睛眼眶深陷，无神的盯着地面。

“刘局！”三男警下意识看看看门的人，登时神情大变，惊喜的大喊。

表情有些呆滞的肖芳，听到刘局长三字才有许些反应，麻木的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投过来，茫然了好久，才终于一点一点泛出光彩，最后终于活过来，陡然站起身，因为蹲的太久，腿麻了，险些一个踉跄摔倒，饶是如此，也跌跌撞撞跑过来，噙着激动的泪水，红着眼睛，嘶哑得如同刮痧的声音呜咽传来：“刘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对不起，人没有守住。”

刘羽拍拍她的肩膀，再环视一圈另外三个激动的警员，内心触动，莫名的悲愤在心头淤积。

“你们……真傻！”刘羽笑骂，却感觉的脸庞肌肉有些僵硬，喉咙里也有一丝哽咽，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心口。

肖芳笑着哭着，两种极端的情绪，同时展现在同一张脸上，给人无声的震撼……

“我们不傻，刘局带出的缉毒五组，没有傻的……呜”肖芳本是无声的哭着，嘴一张，终于呜咽的哭出来了，这些天，呆在暗无天日的拘留室，担心着刘羽，带着自责，饭吃不好，水喝不下，觉睡不安，这些，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刘羽嗓子眼被什么堵住，只有不停的拍打她的后背，已说不出任何话。

刘羽在缉毒科，很少花时间在私人情感上，也从未打算培养谁为心腹，可肖芳，缉毒五组，让他动容了。即便他不在了，即便他可能不再回来，肖芳，缉毒五组，依旧死守着他的命令，带出这样一支队伍，刘羽觉得，此刻离去，也足够了。

“不哭……我，为你们讨一个公道！”刘羽温暖的笑着，说出的话，却煞气森然。

这时，刘羽电话响了，是陈铁森的。

电话那头，一样的笑容可掬：“呵呵，小刘，杂事处理好了吗？该干正事啦，我这就把蒋梁送过来。”

刘羽望望憔悴的肖芳，望望崇敬的注视着他的缉毒五组，神色一肃，深呼一口气，冷冷道：“不！我改变主意了！”

陈铁森笑容一僵，沉默在了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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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额令，有结果了，不出意外的结局——寡廉鲜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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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路转峰回

“小刘，建华书记对你，没得说，你……适可而止，莫寒了他的心。”陈铁森意味深深，警告颇浓，在他看来，齐建华对刘羽，真没得说。连三十个警衔包团的事都满口答应，在他看来，不可思议。至于，齐建华把刘羽给软禁，在陈铁森看来，齐建华能软禁你，那还是看得起你嘞，说明你在他眼里够分量，寻常人够资格让齐建华花心思软禁一下的？

陈铁森替齐建华颇为不平，花了这么多心思，刘羽事到临头，居然反悔了，这不是让齐建华为难么？

刘羽冷望着肖芳和缉毒五组，发话道：“我的人不能这么被欺负，蒋梁，谁带走的，谁亲自送来，怎么带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谁下命令的，谁就对我的人道歉……为了蒋梁，我的人，被关进了拘留所，他们的罪，不能白受！”

陈铁森嘴巴子狂抽，你够狂啊，你那几个人才多大级别？带走人的是江阎涛，副处！下命令的是石浪珠，正厅！你的人受得起么？叫陈铁森心稍宽的是，刘羽并非撒手不管，而是讨一个公道。就说嘛，小刘再不明事，至于这么寒人心？

“你等会！”陈铁森挂了电话，请示齐建华去了。

刘羽收起电话，再一抬头，面前四人，肖芳就算了，那仨男人也跟着冒眼泪。没好气瞪几人一眼：“有那么委屈吗？赶紧的，擦了，别丢人，跟我去开会。”

路上。刘羽询问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眉宇间不由浮现一抹煞气。

好一个刘宁啊！反水。你比谁都快！

想起从最初在电梯里碰见他搂着情人，到他投诚解了围，再到一路打造缉毒科，一直到今天，缉毒科处在最巅峰的时刻。中间，刘宁也是立了汗马功劳的，人前人后的张罗，出了不少力。可没想到，刘羽失势，他便跳出来。官场人人逐利，这没错，只是，刘宁反水得让刘羽心寒。

果然是那句话，人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缉毒科最艰难的时候挺过来了，却在最辉煌的时候发生分裂？真可笑。

把刘宁一撸到底，刘羽有这个想法。却做不出来，他再怎么样。也是立过功劳的，这一点刘羽没法抹掉。

带着稍稍低落的心情，刘羽重新回到会议室，里头一片寂静，偶有交头接耳的声音，窃窃私语，刘宁被孤立在桌外，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次要遭殃了。而他本人，也很识趣的没找谁，谁知道他失势了，找上别人，别人尴尬了，他也尴尬，做人，还是有眼色点的好。他心如死灰，几乎能想到自己的命运，只怕这缉毒科是没他容身之处了，以刘羽在北化的号召力，打压他，甚至不用他张口，有的是人愿意代劳。

“好了，接着开会。”刘羽坐下来，面无表情的发话：“既然你们谈到了缉毒科权利分配的问题，那今天就重新安排下，肖芳在这半年中，表现有目共睹，充分展现了一个缉毒警员应有的素质和能力，我提议，缉毒科科长，暂时由肖芳代理。”

刘羽语惊四座，刘宁要被压下去，是必然的，可让肖芳代理？肖芳才股级小干部诶，能代理科长？

“刘局，肖组长能力，我们看在眼里，只是，按照规定，她的警衔与级别，跟职称不相适应啊。”尽管怕刘羽，可该到争取利益的时候，再胆小的乌龟也敢跳起来咬老虎一口，这代理科长，随便哪个副科长代理，他们都没有意见，可让肖芳这个股级干部压在他们头上，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刘羽毫不带磕绊的接了话茬：“规定必须遵守，所以，我为肖芳提交了评级申请，组织会对她考察，擢升副科级，现在肖芳可以先熟悉下代理科长的工作嘛，刘科长配合一下，主要工作交代一下，有不足的，也随时指点，这样行吧？”

刘宁心情沉重，不仅代理科长被剥夺了，连手头的权也移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羽没有赶尽杀绝，让他还留在了缉毒科，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毕竟，他自己干的事，严格意义上来讲，等同于背叛，只剥除权利，已经是从轻发落。

肖芳惊得下巴合不拢，她一个小股级干部，居然一下跳到缉毒科的位置？缉毒五组各个目露兴奋，肖芳上任缉毒科长，他们三个老下属分到的光还用说？纵然不是心腹，那也沾光不少。

“对了，局里决定，对缉毒科全员擢升警衔展开评定工作，肖芳，这事你来办，对过去半年期间，表现优异的同志，做好评定工作，你把好关，出了问题，我找你。”刘羽最后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会议室的气氛登时炸开了锅，全员擢升警衔？这是破格擢升？就因缉毒科最近大半年表现极其突出？兴奋的神色绽放在大多数人的脸上，过去大半年吃的苦，终于有回报了，还是超值回报！警衔多难升，谁都心里有数，而升了，距离职位的升迁还远吗？

这一刻，众人重新感受到刘羽坐镇的好，大树下好乘凉，这话太应景了。

有人高兴，有人悲伤，叫苦不迭的便是刘宁，以他前期的表现，刘羽提他一把绝不是难事，顺理成章把他扶正，成为缉毒科科长，那也在情理当中，跑不掉，可就是他一念之差，不仅煮熟的鸭子飞了，反而混转去了，人人都向上走，独独他一人走下坡路。

刘羽让肖芳来办，是给她一个立威的机会，谁表现优异，谁不优异，还不是肖芳说了算？大家对她这位新代理科长，该持着什么态度，自己掂量着些。

缉毒科在热火朝天，北化分局也热闹

此时，北化分局。孟萍和吉荣。正浑身不自在的陪着热情的石浪珠交谈。

对这位新任的石局长突然的。毫无征兆的造访，两人均是惊悚，你这是对我们有意见？这两位浑身不自在，石浪珠还觉得一大群小鸡啄他屁股呢！

石浪珠感觉自己挺委屈的，带走蒋梁，又不是我的注意，我也是得了授意，这才才命令嘛。凭什么我得拉下这个脸，亲自上门道歉？奈何，官场就没有讲道理的地儿！陈铁森亲自上他办公室传达了齐建华的意思，刘羽那受了点委屈，你活动活动手脚，走几步，过去瞧瞧，安抚安抚他情绪，全省都等着他灭火呢。

齐建华都发话了，他能说个不字儿么？

“缉毒科最近很不错啊。”石浪珠笑着扯到了刘羽头上：“刘局是领军人物。我刚来，就听说了他很多事迹。我们首山公安，引以为豪。”石浪珠老脸发烫的说道。

孟萍好悬从沙发上掉下去，是的，刘羽的事迹特别多，尤其打你们市局的事迹，格外的多，你的上一任局长就是被刘羽打掉的。

“咳……是，刘局为我们北化缉毒做出了巨大贡献，最近，我们区在申请省级无毒县区，这都是刘羽的功劳啊。”孟萍忽然开始同情市局了，被刘羽压迫成这凄惨模样，够可怜了。

石浪珠何尝不觉得难受？妈了个巴子，就不知道上一任班子怎么搞的，这种能闯出一片天地的人才，被你们推到对立面，留下一个大烂摊子给我！

“噢，无毒县区啊，中州目前还没有，咱们北化却是填补了空白。”石浪珠言不由衷的欣慰发笑：“对了，没看到刘局长，他还在忙？”

孟萍总算回过神来了，这石浪珠是来找刘羽的！

再联想到，本该一去不回的刘羽，强势回归，石浪珠紧随其后找过来，这让孟萍浑身哆嗦，该不会，这位是来赔礼道歉的吧？这么一想，石浪珠事先不安排任何通知，突然造访便有了因由——见过道歉之前，要扯着喉咙喊一嗓子，我要去道歉的么？刻意低调，便是想将影响压在最低，最好大家都不知道，不声不响道个歉得了。

刘羽这尊大佛，北化是越来越容不下了……

在孟萍的陪同下，石浪珠、紧随其后的江阎涛，还有被重新控制住的面无人色的蒋梁，一同赶赴了缉毒科。

恰逢会议开完，刘羽跟肖芳还有缉毒五组的人在小会议室面谈，大意也就是让肖芳别有心理压力，好好干。

“小刘，这位是新任的市公安局长，石局长。”孟萍进来后，介绍道。

肖芳和缉毒五组肃然起敬，恭敬行礼。

刘羽也起身，不紧不慢行了个礼：“欢迎石局长莅临检查工作。”

石浪珠这才第一次打量刘羽，年轻，这是石浪珠最深刻的印象，镇定，是第二个印象，煞气有点重，这是石浪珠第三个印象。石浪珠眼力还是极强的，至少煞气这东西，许多人没看出来，他瞧出来了。

“刘副局长，你的名字，我是早听过了，北化缉毒科，不错。”当着孟萍的面，石浪珠称呼刘羽，自然是副局长，直呼局长，落了孟萍的面子，这是细节问题。

两人握了握手，刘羽觉得这人比前任局长于波强点，至少表面功夫会做，于波那人，完全是专门针对刘羽的，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拉出来冲刘羽开一枪。

“石局长过奖了，是孟书记和吉政委的领导，才有今天局面，我只是听从领导安排罢了。”

石浪珠瞅瞅肖芳，大概知道这几人是谁了，该送脸抽的时候，还是得送出去啊。

“蒋梁的案子，市局小组经过研究决定，还是由北化来办比较好，我这边就把人送过来了。”石浪珠说道：“听下面人汇报，在接手嫌疑人和资料时，发生了冲突，几位警员还好吧？”

刘羽暗哼，算你识相！笑道：“就是这几位，他们没事。”

石浪珠一副关切模样，亲切的与肖芳和其余三人握手，表示了慰问，并表示了歉意。这让肖芳几人受宠若惊，正厅的大局长，向我们道歉？

石浪珠都如此低姿态，江阎涛能蹦跶？表情不自然的，向肖芳表达了深深的歉意，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事件发生。

对此，早有预料的孟萍和吉荣麻木了，肖芳几人却直到他们离去，依旧沉浸在飘飘欲仙的不真实感中，今天这一幕，大概是他们一辈子，最牛逼的一天了。

蒋梁人到了，侦查重新走上了流程，韩飞明和张青松联手，开始了补救措施。

口子就是刘羽这里！

在第二天，以北化分局的名义，举行了新闻发布会，事件主要负责人刘羽，主持了发布会。

虽然刘羽极其不想在公众露面，眼下形势却容不得他了，所以，这年轻得异常的副局长，成为了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一大亮点。

好在，这次发布会涉及的问题比较重大，大家的眼球没有乱飘，主要集中在发布会的内容。

发布会上，刘羽阐述了本案从发现到目前侦查的详细过程，大致跟事实相吻合，略有掩盖的便是蒋梁中途被强行释放的一段，改成了，在此之前，公安都在调查阶段，批捕申请在检察院办理过程当中，所以并没有马上逮捕。

这个新闻发布会，在许多人眼里看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了不起就是大家关心的，公安对此案的态度，蒋梁受到何种处理的问题罢了。但在一些视角独特的人眼里，自是能品出玄机，这中州的人玩得有一套啊，把自己摘出来了。可被不得不说，玩的这一套，是有理有据的，最关键的是，在被曝光之前，中州公安是真的已经在侦办此案，负责人刘局长，更是救下了一位小女孩，那位小女孩便是活生生的证据，能够现身说法。

新闻发布会结束，新闻媒体上依旧风起云涌，报道不断，韩飞明和张青松却均是轻松下来的是，与此前几天相比，激烈抨击或暗地里质疑中州官方不作为的报道，几乎销声匿迹，只剩下一些别有用心的煽风点火，继续叫嚣。

官方的声明，使得北化分局成为关注的焦点，持续不断有记者来北化分局询问更加详细的情况，一直保持低调的刘羽，终于被推上了焦点，除了要内部通气，不该说的别说，还要应付各种记者的提问。

最开始还好，记者们关心的都是案件审理情况，竭力赚足眼球，可到了后期，审理情况基本告一段落，案件移交给检察院，等待司法审判时，终于有记者想起了素材。这个刘局长，为什么这么年轻？

一个干部，年轻往往都不是好事，极容易给人联想到走后门、官二代、买官之类的负面新闻，很不幸，记者们很了解国人的心态，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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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力挺

于是，在蒋梁的风波渐渐平息下去时，新华社，对，又是新华社！且就是那个记者，借着蒋梁强.奸案的余热，发了一篇引人瞩目的文章《25岁的公安局长》。

先不谈文章，单单是这个标题，就相当诛心。公安局长，可以是分局，可以是县区局，还可以是市局，标题里不说清楚，直接让人联想到市局！然后就是职称，副局长和局长差距有多大？省一个字，差之万里！最后是年纪，只有25岁！

三处无痕迹的文字处理，使得这篇文章充满了劲爆。

事实上，如果改成25岁的科长，就没那么了不得，30岁以下的正处都存在，副处一大把，何况是一个科长？按照正常提拔流程，30岁以前，刘羽未必能提任到正处，所以25岁的科长，真心不算如何劲爆，只能勉强算是冒头的一类。

标题尚且如此恶意引导，何况是文章？

文章里一阵见血的指出，该位局长履历存在问题，一年半前只是一名普通协警，一年半后却成为了一名公安局长，坐火箭式升迁速度，引人思考。

这文章里，也是各种引导，是，刘羽一年半前是协警，可他在任期间干了什么事，做了多少有利老百姓的事，被刻意忽略过去，只写了普通协警和公安局长的鲜明对比。

一时间，刚刚从蒋梁事件上转移了目光的民众，又集中在了刘羽身上。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喜欢忘记一个人的好。却能格外记住他的不足。

刘羽从一个官员手下救下了圆圆。不畏强权侦办省政府高官。查出这个隐藏在官员中的败类，这件事，很快被民众忽略了，他们疯狂的注意着刘羽的履历问题，发出各种质疑和批判——为什么你这么年轻是局长？有没有走后门？是不是官二代？蒋梁的事，是不是作秀？

人的恶意，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当一个人，用恶意的目光猜忌周围时。连上帝也会被视为恶魔。

在舆论恶意的引导下，民众的恶意被带动，他们中，九成九的人，连最基本的事实真相都没考虑，就随着众人的批判谩骂，加入其中。这在当下社会的民众里，很常见，盲目的、不经过思考的，被舆论带动着思维。攻击他们潜意识厌恶的东西。他们过于相信看似客观中立的新闻报道了，以至于。连这里头最简单的疑问都没考虑过，他是县区还是市局的局长，是正还是副的，他为什么升得这么快？干过什么事吗？

有时候，客观也可以是虚假的，这篇报道，便是一个例子。

在刘羽饱受谩骂和批判时，他的官场生涯受到极大挑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会被冷处理，避开群众目光。

这就是所谓的舆论监督，被有心人操控的舆论，带动起来的一批民意！

所以，一味相信舆论客观性，公正性的，都是缺乏独立思考的，这世间，就没有完全的公正。舆论也是一种对敌的武器，运用得好，不费一兵一卒干掉政敌，那些被舆论轰下台的官员，诚然有极多罪有应得，但谁能保证，他们当中，没有被恶意攻击落马的？

刘羽的事，因为蒋梁的风波，被拔高到一个很高的层次，以至于在京的陈倩倩都吓着了，专门打电话询问，她可以在那边找找关系，实在没办法找找蔡姐。蔡姐老子是中宣部副部长，在新华社丢个话还是能够的，这一点刘羽拒绝了，新华社那个记者明显有问题，绝非一般的报道，给人蔡姐添麻烦不说，人家拒绝你，怎么办？

在风山的莫言青等人，也纷纷来电话，打听情况，大意是关心刘羽挺不挺得住，就连流芳派出所的王小燕，也罕见的给刘羽打了个关切的电话，自从那次一别，王小燕都没主动联系过他，离别时那一吻，刘羽记忆犹新。

总之，刘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瞩目者众多。

明明是针对蒋梁的笔杆子，一百八十度，瞄准了刘羽，这让刘羽哭笑不得，如果就这样丢了官，估摸着白洁她们还得放鞭炮呢，须知她们是早厌倦刘羽在官场了，巴不得他回来。

刘羽也看开了，真因为这事混不下去，那就趁此隐退算了，北化的缉毒上了正轨，不需要他坐镇，若因为此次意外离开官场，不失为一个结局。

只是，刘羽想离开，得看这三位大佬的意思是不是？

刘羽为什么落难？是为谁办事？

这三位好意思看着刘羽就此丢了官？张青松不敢说，韩飞明和齐建华断然不会允许，这是在让我们难做人！刘羽替我们办事的，结果呢，事情办好了，他被幕后那人踹飞了，这不明摆着拆我们台子么？

所以，当天，刘羽就接到了齐建华电话，晚上去他家吃个便饭。

刘羽也想询问下无毒县区和那些警衔名额的事，最近侦办蒋梁的案子，都过了半个月，现在都已经2月了，再过个把星期就是过年，差不多各部门都开始放假，事情得有个着落不是？不然这年过不安心。

拎着点礼物上门，开门的是保姆，进去时，齐建华一如既往的拎着报纸在看，不巧的是，看的就是关于刘羽的报道。

“小莹，倒茶。”齐建华冲阳台上，在跑步机上锻炼的齐莹发话。

齐莹瞟了刘羽一眼，弱弱的哼了声，摸出茶叶给两人冲茶。

刘羽无语，我又怎么得罪你了？趁她冲茶时，笑着哈了句：“晚饭了，还锻炼啊？”

齐莹听了这句话，一腔的幽怨，上回是谁说我胖了来着？弱弱道：“嗯。减肥……”

刘羽早忘了自己说人家胖来着。笑着点点头：“你哪里胖了。一直这么瘦，减什么肥？”

这让齐莹气得脑袋冒气，说我胖的是你，说不胖的又是你！混蛋！

齐建华放下报纸：“你看看，厨房准备得怎样？”

齐莹被赶走，两人就方便谈话了。

“这件事后，你要沉淀几年。”齐建华开门见山就发话。

刘羽沉默一阵，颔首。

“明天你去省电台。有个专访，关于你的，准备下，别让有心人，用舆论把你挤下台，丢不起这个人。”齐建华说道。

刘羽愕然，上省电台专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在电视前露露面，谈一谈蒋梁的案子，可细心品味。中州对刘某人的支持力度，相当大！

在外面舆论一边倒恶意攻击刘羽时。中州不仅不顺应民意调查处分刘羽，反而大肆力挺刘羽，在省电台露面，这跟外界对唱调子，与通常情况下，政府怕百姓闹事的模式截然相反。其中坚决维护刘羽的态度，可见一斑。一个不好，这是激起民愤的节奏啊！

刘羽不知道，蒋梁的事都惊动了国务院，国务院调查小组都走了一半的路，刘羽那个新闻发布会，让他们停住了脚步，原地待命了几天，最后确定中州能处理好，就班师回朝——中央也不想事情闹大。想想看，当时就惊动了国务院，万一刘羽这边出个状况，引起更大的民愤，妥妥又是国务院的节奏。蒋梁的案子，和刘羽的曝光，这是存在联系的，没谁能保证，国务院会不会又派调查小组下来。

所以，齐建华和韩飞明、张青松，对刘羽的支持力度极其之大，这涉及到他们三人和操控新华幕后黑手的政治博弈。刘羽落马，他们三人就输了，刘羽挺过去，他们三人才算是彻底从蒋梁的事中取得胜利。

“好，我知道。”刘羽没太放在心上，他心里坦荡，没必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齐建华回头看看，齐莹还没出来，便以漫不经心的语调接着道：“你跟京里谁结仇了？”

刘羽摊摊手，一脸无辜：“我乐于助人，待人和善，绝对没结仇。”

嘴角一个抽搐，齐建华翻翻白眼，一语道破了本次蒋梁案的内幕：“是朱家在背后搅动，他们想往军队伸手，被老爷子打回去了，怀恨在心，就利用事件针对我，韩书记、张省长，受了无妄之灾罢了。”这内幕，齐建华没告诉那两位，却是独独对刘羽说，可见，他对刘羽与别人，区别还是极大的。

还真涉及到上头的争斗，刘羽一阵无语，沉吟道：“这个朱家是哪家？我真不认识，这次未必是刻意针对我，也许换一个人处在我的位置，也会被针对。”

齐建华点头，刘羽说得有一定道理，齐建华怀疑刘羽得罪过朱家的人，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淡淡道：“朱家也是有过一位老局常委的，走了，留下一个局委。”顿了顿，补充道：“是亲日派。”

刘羽还没摸明白是谁，也懒得去想了，不过无法否认，这个朱家似乎还挺牛逼，比齐家不相上下，跟紫家还高一个档次。朱家的老局常委升天了，现在却有一个局委坐镇，谁知道能不能进常委？而齐家，齐老这个老局常委倒是建在，可齐建华还是地方厅级干部。两家谁强谁弱，真没法比较得太真切。

不过，这朱家居然是个亲日派，让刘羽破不舒服，连这种高层人物都忘记了历史，日后一旦打起来，这种人如何站队呢？会不会头发作五五分，留个五分头，当个高级汉奸？帮日本人摇旗呐喊？

蓦地，刘羽想起一件事，迟疑道：“我在京里时，教训了俩相扑的日本男，还打了一汉奸，是他们？”

齐建华微微沉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朱家对日本文化引进，比较热衷，听说，最近试图通过文化的沟通，加深政治的交流，获取筹码……我们两国的经济交融得比较深，交好日本政治层，对经济有好处，懂吧？”

懂，怎么不懂？不就是当汉奸，从日本人政治家手里获取更多经济，作为在局委谈话的筹码么？当下中国重中之重是什么？是经济！经济挂帅的形势下，这种筹码，哪怕来历不太对，局委大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别踩到高压线就是。

刘羽皱皱鼻子，有点想偷偷干掉那局委，仔细想想又颓然作罢，姓朱的只是一个亲日代表，倒下了他还有别的亲日派举起大旗，杀得完么？

压下不舒坦的心思，刘羽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缉毒科的人，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涨涨警衔？”

齐建华白了刘羽一眼，这么猴急着要好处？

“年后吧，先提交。”

闻言，刘羽长松一口气，这件事定了，缉毒科基本就没事了，这让他轻松不少，笑问道：“那咱们缉毒科的省级无毒县区批下来了吧。”

在刘羽看来，搞定30个警员的警衔统一擢升才是天大的难事，无毒县区，对齐建华来说，那叫事儿吗？张张嘴的问题。

然而，齐建华的回答，叫刘羽懵了。

齐建华表情一僵，岔开话题：“这个……你先等等，把警衔擢升的材料都提交好，找到合适的机会，操作一下。”

齐建华都说要先等等，这事得难办到啥程度？这搞错了吧？

“这出什么问题了？”刘羽不解道。

齐建华面庞肌肉不太自然的蠕动几下，哼了声：“问那多干什么？叫你等，就等等，吃饭！”

话音落下，保姆极有眼色的端着菜盘子上来，迅速开饭。

这顿饭，刘羽吃得多郁闷，可想而知，简直跟嘴巴里躺着一只死癞蛤蟆似的。

犹叫他恶心的是，他慢慢品出味来了，齐建华在警衔擢升上，说的是，先把材料准备好，找到机会操作！这说明什么？说明，连这事也要耽搁！

想想擢升警衔和无毒县区的联系，不难推测出，恐怕是无毒县区搁浅，导致警衔擢升被暂时放下来。

集体擢升警衔，这么大的事，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平白无故提拔一个部门的人员，这事谁也办不来。而北化缉毒科打造了无毒县区，填补了全省空白，立了大功，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理由。而现在，无毒县区被卡住，擢升警衔怎么少了口子，也跟着被卡死。

这样一来，两头都落了空！

齐建华也挺尴尬，他认为手到擒来的事，结果被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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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天不遂人愿

吃完饭，刘羽磨磨蹭蹭瞎侃，琢磨着怎么聊到这话题上，妈的，眼看就过年，这事要卡住了，能过好年？

齐建华哪等他开口：“过几天，我回京里，年后给老爷子拜个年，这几天你有什么事，可以找陈铁森。”

“嗯。”刘羽颔首，终究没问出口，齐建华暗示他该离开了，这是在赶人。

起身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齐建华的声音：“这几天你耐心等，事情会给你理顺畅，别乱打听，你那公安的小女友，也叫她老实点，无毒县区的事，没那简单……小莹，送送他。”

齐莹噢一声，满肚子幽怨，套上一件咖啡色小风衣，缩着脖子送刘羽到楼下，斜眼瞥着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刘羽，见他穿着秋天的单褂，不由弱弱道：“那个……你不冷吗？”

刘羽陷入沉思中，没听清楚，直到齐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暖手袋，递到刘羽跟前，晃了晃，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给你……拿着。”

跟前冒出一个东西，刘羽才回过神，低头一看，是个圆形的粉色暖手袋，印着一只小花猫的头像，可爱十足。

“给我？”刘羽愣了下，下意识接在手上，暖意盎然，此时反应过来：“哦哦，谢谢。”

齐莹轻嗯一声，说是送刘羽，却低头跟在刘羽后面，缩着脖子，小嘴里呼着白白的水汽，一言不发。

本是送到楼下，她却送到了院门口。始才羞涩抬起眸子。挥挥戴着厚厚手套的小手。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柔弱道：“再见……”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扭过头，发现刘羽站在原地目送她回楼里，眼神不由得躲闪，两只脚却不自然的停下来，两瓣红润的嘴唇上下蠕动好几下，才终于蹦出一串微弱的话：“那个……你的发卡。很好，谢谢。”

说完，扭过头，低头一阵小跑，跑到楼下时，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白白的气，再度扭头时，发现刘羽还站在原地，远远的，冲她挥挥手。然后才转身，开车离去。

齐莹脸上红坨坨的。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跑过，黑漆漆的眼珠，望着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车流中……

开车在路上，刘羽心不在焉，脑子里满满都徘徊着齐建华的话，无毒县区的事不简单？这才底多大点事？若非李敏贤故意刁难，这无毒县区，早上流程了，齐建华为什么会说不简单？而且，还不让唐晨过问？到底，这无毒县区有什么特殊的？别的省申请无毒县区，固然不容易，可也不至于让局常委的儿子说棘手啊！

凭直觉，刘羽感觉到，中州的无毒县区，恐怕又牵涉到一些他够不着的层面的博弈。

刘羽心情烦躁，无毒县区的事办不下来，警衔擢升就卡住，而他已经在缉毒科打过包票，全员擢升警衔，这没个头绪，怎么给下面的人交代？

让他更苦恼的是，回到局里不多时，孟萍和吉荣联手找来了。

“小刘，快年边了，年关的值班表，科里都安排好了？”吉荣摸出一个烟，忽地记起刘羽不抽烟，又塞回去，笑问一句。

刘羽给两人冲茶，道：“交给肖芳安排，那边的事，她负责。”

缉毒科的事，不可能瞒得过他二人，刘羽力挺肖芳，让一个股级干部坐镇科级室，这他们是知道的，更知道的是，刘羽手里有一大把擢升警衔的名额！这让二人悚然，这刘羽神通到底多大？能让整个科室集体擢升警衔！

而他们联手来，就是为了此事！

“肖芳同志，我很看好，要大力栽培。”孟萍点头，目光转了转道：“听说，你为缉毒科集体请功了？”

搁给一般的副局长，孟萍这么问，便是责问对方，这么大事，为什么不提前商量！可搁在刘羽面前，那便是询问具体经过的意思。

“也不算请功，这是缉毒科同志该得的，最近大半年，辛苦了，尤其那些受了伤流了血的，好不容易打下今天的局面，我想应该犒赏一下他们。”刘羽笑道。

俩位均是凌乱，你这犒赏，咱这省会城市的副市长都没这么大手笔，一次性整个科室全员擢升！你这也算是填补了中州官场的空白，创了记录！

孟萍讪笑两声，说道：“缉毒科的同志擢升警衔，是好事，我是表示支持的。”说完，眼珠看似望向桌子，却上下滑动了两次。

这个动作极其隐晦，甚至绝大多数人看到了也未必明白啥意思，但吉荣与她共事多年，回过了味，这是孟萍示意他开这个口，吉荣只得硬着头皮，笑道：“小刘，我和孟局长，对缉毒科同志统一擢升警衔，是表示支持的，缉毒科的同志，确实做出了很大努力，但是啊，要考虑到别的同志，有些同志就不太能理解，尤其是基层的，反应比较强烈。”

若是初入官场的刘羽，或许还真以为，这是别的科室的民警不满意，凭什么缉毒科能升，我们不能？以至于，孟萍和吉荣被动。可现在的刘羽能是当初可比么？一下就听出这二人的真实来意！

这俩人，是想借刘羽这股手笔，多送些自己人借着这股风进步啊。

“这样啊，那局长和政委有什么好的建议？”刘羽佯装不懂。

孟萍沉吟道：“下面同志的情绪，我们是要考虑到的，这样，从他们里面，象征性挑选几个今年表现不错的，做代表，擢升警衔，避免了缉毒科吃独食的嫌疑，也能堵住下面同志们的口。”

果然啊，所谓表现不错的，自然是孟萍和吉荣希望推一把的人，也许是他们看重的，也或许纯粹是他们想拿来卖警衔。谁想升警衔。拿钱来换。以他们的身份。帮着擢升一下基层民警的警衔，其实不算太难，可也不太容易！被擢升的民警，自身成绩要说得过去，还得往上面疏通，那也是人情。眼下，有不花人情，还能轻松擢升的机会。干嘛不顺风捎几个？

这二人的盘算，让刘羽苦恼，共事大半年，两人对他的工作比较配合，临到要走了，卖他们几个人情，自是没什么。可是，这擢升警衔的事，被卡住了，连齐建华都棘手。刘羽哪敢打这个包票？万一事不成，他俩怎么想？搞不好。好事变成了仇恨！

左右一思忖，刘羽道：“这样吧，那就劳烦局长和政委把关，把材料先准备好，我这边要准备下。”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相信同志们也会理解的。”孟萍展颜一笑，轻松下来。

一行人再度聊了好一阵，俩人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一直到快下楼梯，含笑的孟萍，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吉荣和煦的微笑，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苦笑。

“哎，共事半年，换不来这么一个小人情，我，是自取其辱了！”孟萍深深叹口气，失望也有，面子放不下也有。

吉荣苦涩道：“算了，人家是来挂职的，咱们北化只是一个跳板……再说了，他也没拒绝不是？先把材料准备着吧，没准，他真有难处。”

孟萍拿眼瞧他一下，眉毛耷拉，情绪低落：“这话，你自己信吗？能送整个科室的人上去，却容不得区区几个人？我也没真稀罕几个低阶警衔，就是觉得堵得慌，我就算没帮他多少，可也从没给他使过绊子，他就这么不近人情的拒绝了，哎，也忒寒人心了。”

吉荣苦涩的笑笑：“他不是北化的人，迟早是要走的，留下的人情再多有什么用？等三年一到，回到风山，这里的一切，跟他就没关系了，卖了人情收不回来，何必呢？”

孟萍默默叹口气，勉励一笑：“罢了，是我太执着了，一直觉得他是个讲人情味儿的人，没想到……算了，不说了，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想干什么，让他干，反正是要走的人，我也得罪不起，随便他吧。”

在孟萍看来，刘羽大抵是个表里不一，忘恩负义的人吧，一路走过来，到了缉毒科风光，他抖起来时，却连她几个小人情都不肯卖。

二人渐行渐远，声音断断续续，直至消散。

他二人自以为无人听到的对话，却一字不落的飘进刘羽的耳中。

刘羽怔怔望着桌上慢慢冷却的茶水，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无毒县区、擢升警衔，本该是喜事，最后却变成几乎反目成仇的导火索！今后，孟萍和吉荣怎么看他刘羽，不言而喻，也许依旧热情，却失去了尊敬——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能得到谁尊重？

刘羽只觉得一阵闷火在肚子里燃烧，艹，事情怎么就特么变成这样？别让我查到，是谁在这里动手脚，不然一把弄死你！

心情极其烦闷的驱车回家，车到半途，遇上堵车了！一堵就是半个小时！

这让刘羽恼火没法说，麻痹的，能再倒霉一点不？

这个心愿，上天听到了。

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十六轮的大型卡车，和一辆搅拌车相撞，搅拌车侧翻，两顿的水泥全倾倒在路面上。大卡车运载有医用酒精，酒精撒了一地！大型救援车辆不敢靠近，水泥太多；小型消防团队不敢动用切割机，这里全是究竟液体，哪怕一点火星，也能让现场马上陷入汪洋大火，那辆卡车残存的酒精还有发生爆炸的可能。

没有四五个小时，不可能清理完现场。

好吧，路封了，都退吧，可尼玛，最后面有人飙车，发生连环相撞事故，四辆车被撞成破铜烂铁，死死挤成一团，把路卡死了！需要消防队来切割，这最起码又是两个小时！

刘羽肺都气炸了，你特么玩真的！今天出门，老子没翻黄历！

本就一肚子火，给这场诡异的堵车搞得更是火大，索性甩开车门，弃车而去，进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小酒吧，不少人看刘羽去了，琢磨着这起码要等两个小时，索性也去了，一大票人，迅速将才开业的小酒吧挤得爆满。

刘羽占了个小包厢，一个人喝着闷酒。

无毒县区和警衔擢升的事，跟紧箍咒似的让他烦闷不已，最烦闷的其实是，哪里出了问题他都没搞清楚！他两眼一抓瞎，啥都不清楚，这才是最烦的地方，刘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敲了一闷棍的傻子一样，敲他的人正躲在暗地里偷笑。

他正喝着闷酒呢，隔壁的包厢进来俩人，这隔音效果极好的包厢，声音无碍的被刘羽听到。

“哎，堵车，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别急，咱们先喝着，顺便聊一下那个事。”

……

极其不凑巧的是，这俩人声音，刘羽觉得有点耳熟。

有点耳熟不惊奇，惊奇的是，俩人谈论的事，居然就是无毒县区！

而无巧无不巧的是，他们讨论的，就是不为人知的，连齐建华都吞吞吐吐不说的，关于无毒县区的惊人真相！

听完隔壁的谈论，了解到真相，刘羽怒火中烧，噌的一下站起身，满脸寒意，双眼更是旋转着愤怒：“妈了个巴子，原来，是你们两个老东西当搅屎棍！一对王八蛋，找死！”

说着，甩开门，一脚踹开隔壁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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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哈韩老棒子

“老顾，你做得是对的，太对了！姓刘的，真他妈不是东西！”一个快五十的中年男，穿着一丝不苟，给人极其严厉之感，抓着一杯啤酒，重重捶在案几上，本就深陷的眼窝，此时给人颇为阴沉之感。

眼前的老顾，不是旁人，正是中州大学外语学院院长顾年朝。

嘴皮子边儿挂着一丝花生米的碎皮，斜着眼鄙夷：“嗤，他能是什么东西？欠素质，缺教养，我说小李，你是他上级，就没办法开除他？这种人在公安，我看呐，迟早害人害民！”

这里的小李，赫然便是公安厅禁毒委副主任，李敏贤。刘羽揍他一顿，他至今怀恨在心，那次，颜面丢尽，走在厅里，他能感觉到别人看他异样的目光，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闻言，李敏贤悻悻闷哼：“官场的事，那是那容易？我这上级，没得人事权、财权，怎么开除得了他？顶了天，一个审批权卡着他不放。”

顾年朝手抓了两粒花生米，不咸不淡的斜睨他一眼：“你这审批权，也没见得卡住他，不是我，他照样绕过你。”

李敏贤尴尬，郁闷道：“姓刘的认识毛厅长，我只卡得了一时，这个没办法，倒是老顾你，不吭不哈，没想到公安部都有关系，不得了啊！”

顾年朝谦虚一笑：“谈不上啥关系，也就我一早年学生，在部里任职，偶尔有点联系，听说了我这事。主动为老师分忧。”说是谦虚。可苍老的脸庞上。不难看出几分得瑟。

“老顾，啥时有机会，介绍介绍？”李敏贤笑眯眯道。

顾年朝笑着颔首：“好说，好说……”

两人说着正投机，冷不丁，矿的一声响门被踹开了，盛怒的刘羽，大步流星冲进来。甩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得意洋洋的顾年朝脸上，直接磕掉了他几颗大牙。

刘羽那个气啊，他死活想不明白，谁在后头阴他，李敏贤他不是没想过，可这种小人物，会让齐建华棘手？直接被他忽略了。

哪里想到，是顾年朝在搞鬼！而李敏贤前段时间，之所以恶意刁难，不让刘羽通过审批。原因也能解释了，是顾年朝事先授意的！李敏贤没能完全卡住。顾年朝就找了公安部的熟人，把这道申请给卡死了。省级无毒县区，是要将材料送交公安部禁毒委办公室资格审查的，这一点无论如何绕不开公安部。

刘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小人物也能坏大事情！

好好一个全省无毒县区，填补了空白的光辉一笔，居然给一个大学的院长破坏得干干净净！

错非今天巧得不能再巧的车祸，错非他亲耳所闻，顾年朝就是在他眼头晃荡了一万次，刘羽也不会把无毒县区被卡死的事跟这个哈韩老棒子联系上。

麻痹的，以前两次，哪次不是你这个老棒子挑事？一次，让中国人下跪的韩企女老板朴金贤，被刘羽抓了，这哈韩老棒子哈巴哈吧跑去求情，大言不惭的鼓吹“下跪文化”论，刘羽气得当场发飙走人；一次那明星吸毒，这老棒子敲边鼓，胡搅蛮缠斥责刘羽公器私用，为明星张工吸毒洗地，之后发掘出张工诱骗女大学生吸毒这等惊天丑闻，这老东西才无话可说。

这两件事，哪件不是这老东西挑起来的？刘羽自问在当时，绝对没有任何过错，甚至事后都没对这老东西报复过，怎么看都是刘羽仁至义尽。

可这老东西呢？不思悔改便罢了，居然惦记着坏刘羽的事！眼下则是一口一个刘羽没素质，欠教养！麻痹的，到底谁他妈没素质？没教养？

这次，刘羽被这哈韩的老棒子气得不行，第一次给他教训。

“老东西，想收拾你很久了！”刘羽被无毒县区的事搞得肝火蹭蹭直冒，盛怒的一脚踹了过去。

李敏贤懵了三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来，甩着嘴皮子怒斥：“你敢打人？”

“老子打的是不要脸的畜生！”刘羽一脚踢得顾年朝痛嚎一声，满嘴是血的叽里咕噜，听不清话，大概意思，无非是刘羽凭什么打人？没素质欠教养之类的。

一拳一脚，刘羽不解气，一把拎起顾年朝的耳光便是狂抽，抽得其老嘴血水飘飞。尤其想着今天，孟萍和吉荣对他的误会，且他无法解释这误会，更是怒不可遏。新仇旧恨，攒集到一起，狠狠教训这个哈韩老棒子。

刘羽打得正火大，冷不丁，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乍起，他条件反射的扑倒，小腿边传来炽热和剧烈的空气摩擦，致使裤腿被撕裂开，小腿更是被空气划开一道血痕。

而紧随其后，才是一声巨响！

有人开枪了！

子弹的速度其实比枪声快，任何听枪声躲子弹的画面，绝逼是科幻中的玄幻。在战场上，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战士，都绝不会听对方枪声再躲避，他们是看火光，或者看硝烟，再判断躲避，一旦听到枪声，也就不用躲了，什么都晚了。

能开枪的，在场的只剩下李敏贤了！作为禁毒委领导，是有资格在下班以后随身配枪的，这是允许的，在诸多警种中，刑警和缉毒警在上级批准的情况下可以带枪下班，而其他警种，一概不许！

可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李敏贤居然敢开枪！更重要的问题是，没有任何口头警告，甚至鸣枪示警，直接开枪打刘羽的小腿！如果不是刘羽气机感受敏锐，躲得快，结果是怎样？他被这一枪直接射中小腿！五四小砸炮的威力，其实很小，跟军用手枪是两种位面的武器，未见得打穿刘羽小腿，伤到骨头却是一定的。

背后汗毛倒竖。刘羽压住快速跳动的心脏。猛然回头。对上李敏贤那深陷的眼窝里，丝丝阴冷之色。刘羽方才毫无征兆的躲开，让他多少有些意外，缓过神来，怒斥一声：“入室抢劫杀人，警方有权击毙！”他高喊一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再度举起手枪。黑黝黝的枪口重新瞄准了刘羽。

刘羽杀意大起，这摆明了要搞他一枪！他目如闪电，一把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砰的一下砸过去，在其手指扣动的瞬间，砸在他脑门上，令其一个踉跄，这一枪射中了天花板。不成想，发生跳弹，子弹弹回来。反射中了他的小腿！顿时，凄厉的痛呼自其嘴中传出。

抓住空隙。刘羽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抢过枪，重重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好一个入室抢劫啊！李处长，好大的胆子！”刘羽怒笑，所谓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此人不吭不哈的，居然敢对他开枪！说着，上前就是狠狠两个大耳光，本就痛得快晕的李敏贤直接不省人事，再看顾年朝，本就年纪大，给刘羽来几下，也是半晕不晕。

这两个老东西，真叫刘羽见识到了什么叫乌龟的身板豹子的胆，屁大点官，居然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他刘羽开枪，还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呢，这姓李的，都敢直接开了！

一手拎着一个，刘羽拦了辆在附近处理交通事故的警车，直接赶回分局。

“肖芳，组织人来审！”刘羽迎头碰上下班回家的肖芳。

肖芳一愣，望着两个血葫芦瓢子的老家伙，一阵咂舌，这俩人又是怎么得罪刘局了？至于被打得这么凄惨？当即颔首，给家里打个电话就抽调人展开审讯。

顾年朝好说，不是体制的人，爱怎么审怎么审，没毛病也能审出个一二三四来，这不，经过一夜的拷问，顾年朝交代交代了，拔给学院的研究经费，他私自扣留了一百多万，这就好了嘛，这可是挪用公款！

挪用公款罪，可大可小，看挪用的人本事大不大。本事小的，挪用了1万也能判刑十年；本事大的，挪用了1千万，也许就两三年，弹性很大。不过无论如何，这是犯罪行为，顾年朝这老东西年纪大了，拗不过公安人员的物理和心理攻击，凌晨五点的时候，终于交代了，这一交代，便是坐牢的架势。

一旦立案，侦查结果递交到检察院，顾年朝妥妥要在牢房待几年。

他好说，这姓李的就不好办，为啥，人家是公家的，还是厅里头的处长，有护身符呢，民警们的审讯招式，他门清儿，民警一开口，他就能知道下一句他们要说啥，吓不住他的，所以直到天亮也没能问出个一二三四出来。最关键的是，他开枪，并不能算是犯罪，只能算是违法，受到公安内部纪律处分，不过，他这腿上的一枪，算是咎由自取了，只怕要休息两个月了。

“先关着吧，让厅里来领人，拿捏不了他，也要丢他的人。”刘羽闷哼道，这个结果，他不太满意。

更让他不满意的还有诸方的求情。

“小刘啊，新学期开学后，校里准备对毕业生搞一个反毒宣传活动，到时你有时间来讲个坐没？”李秀则，经济学院的院长，笑呵呵的来电话：“你上次搞的演讲，效果非常好啊，同学们情绪都调动起来了，头几天副校长还提起过呢。。”

利益的交换，许多时候并非依托在货币上，比如眼下，便是以人情为交换。

中州大配合刘羽的缉毒，再搞一次反毒演讲，这是人情。

刘羽需要还，用什么还？人情！

而最近，刘羽跟中州大唯一扯上关系的，便是顾年朝。中州大未必在乎一个院长，却不得不在乎声誉，一院之长犯罪，这对学院声誉的影响，不小。放顾年朝一马，这就是人情。

对方的话说得比较隐晦，这个需要领悟。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顾年朝的案子还没上流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可刘羽，真不想放这哈韩老棒子，坏了他的大事，不可饶恕！

“哪是我演讲好？是中州大的同学素质好，积极性高，年后的活动……嗯，我看看时间，尽快给你答复行吧。”这就是委婉的拒绝，如何能把拒绝的伤害降到最低，也是一门谈话的艺术。与人打交道，但凡有城府的，会说话的，很少会说绝对的话，纵然拒绝，也通常让人生不出脸面挂不住的感觉。

李秀则皱皱眉，语气却很温和：“那好，你这边尽快通知啊，校方好做安排，这个活动，我们是非常重视的，搞得好，以后年年搞。”这便是他在许好处，我们中州大以后年年搞反毒宣传教育，这还不行么？你要好好考虑。

刘羽笑着含糊两句，挂掉了电话。

此后几天，相继有人托关系来说情，甚至连分管文化的副省长欧阳钦都问了下事情，了解下情况，说是了解，其实是暗示刘羽能放就放。最后，看似随意说了句“顾院长的学术水平，还是有的，哎，可惜了……”这便赤条条的表明他的意思，放姓顾的一马怎样？

这个刘羽更不能答应，好歹中州学院还有个人情，你这嘴一张我就放人？副省长怎么了？副省长就大了？说起来，你欧阳钦因为朱莉莎演唱会的事，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顾年朝这哈韩老棒子的影响力，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他虽然不招待见，却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人老就是宝，这在文化圈子里，更是如此。

至于李敏贤，被厅里的人带回去了，且不说脚上受了伤要休整两月，他位置早有人惦记着呢，加上他年纪大，也就今年退休，保不准他这一休息，便彻底休息了。

刘羽靠在办公椅上，仰着头，闭眼小憩，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后天就大年三十了，今天在局里呆最后一天，可无毒县区的事，至今没眉目……

“喲，都过年了，还在局里！”笑呵呵的音调，闭着眼刘羽都知道是谁，缓缓睁开眼，轻吸口气，有些期待，终于有结果了么？

“你不也是在忙活？”刘羽笑着指了指沙发，给他冲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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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柳暗花明

“嘿，我就这跑腿的命。”陈铁森张嘴一笑，停顿了下，语气稍显轻松：“建华书记今早的飞机，大概现在到了京里。”

刘羽颔首：“哦，初三再去拜个年。”

陈铁森脸色一黯：“嗯，也好，建华书记挺重视你，去拜个年，不错。”刘羽能去拜年，他却是不能去了，为什么？去了尴尬。

他在齐建华身边，兼了办公室秘书，又兼了个生活秘书，私下里帮他办办事，平时供他用一用。可，也仅仅如此罢了。齐建华在京里，会缺人？身边必然有一个办事的心腹，他陈铁森攀着人家的高门槛去了，齐建华是见他还是不见他？见吧，撞了人家京里的贴心人，不嫌尴尬的？不见吧，他面子又落了。所以，刘羽能去拜年，他却去不得，正经是抽个初三初四的空，就年末总结的工作，简单拎两条说说，最后顺带拜个年，这才是他该做的，去京里上门，那真是找不自在。

这么一想，陈铁森颇为羡慕刘羽，到底刘羽才是心腹，他这个秘书，用完了就扔了。

“建华书记走之前，让我捎个话。”陈铁森笑容可掬，其笑容中有几分凝重。

刘羽心头一凛，正题来了么。

“姓顾的那学者，放了吧。”陈铁森说的话与刘羽预想不符，不该是说无毒县区的事儿么？

刘羽微微摇头：“先等等，这人在公安部认识有人，把无毒县区卡住了。我得问个明白。”

陈铁森闻言就是一笑：“这都几天了。还没问明白？你是心里明白。面上糊涂吧？一个小小的学者认识的一个公安部人员，就能让建华书记为难？”

刘羽嘴角轻抽，是的，刘羽打一早就怀疑了。顾年朝的学生能有多牛逼？就是公安部长，也要给齐建华一分面子，犯得着为屁大点事跟齐建华杠上？公安部长尚且不会，何况是下面的人了。所以，这里头必然是有文章的。只怕是顾年朝的话，赶上了巧，他那位学生碍于面子，含糊不言，造成无毒县区被卡住就是他办的样子——在那位学生看来，部里的事，下面谁能打听得到？我蒙你不跟玩瞎子似的？

“那无毒县区的事呢？”刘羽直接问道，最近可为这事头疼死了。

“北化申请省级无毒县区的希望……不大。”陈铁森遗憾的摇着头。

他的话，叫刘羽如遭重击，失败了？某种博弈失败了吗？

这一刻。刘羽骂娘的心都有，你们上头博弈。管我啥事啊！

冷不丁的，陈铁森又接着玩味道：“诶诶诶，话还没说完呢，申请省级无毒县区，那是没希望了，可我没说申请全国级无毒县区没戏啊！”

刘羽一个激灵，张了张眼睛，国家级无毒县区？数遍全国，省级无毒县区，那是有一些的，可国家级无毒县区，这，全国两个巴掌也数得过来！并且，都是滇南、西南等直面毒品的高危边境地带。

北化这个内陆中部城市的城区，能申请全国无毒县区？不说刘羽，怕是连齐建华都没想到过惦记国家级无毒县区，否则当初他就让刘羽申请这玩意儿了。

岂不是说，北化要成为内陆第一个无毒县区？这荣誉，可甩了省级的无毒县区几个档次！

至于能不能成功，若希望不大，齐建华会说这种话么？必然是齐建华有了把握！

顿时，前期的郁闷一扫而空，弄出这种荣誉，北化算是在全国面前露一回大脸了！

“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刘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北化成为了国家级无毒县区。

陈铁森也没藏着掖着，这是齐建华交代过的，如果刘羽没问就算了，问，也别瞒着，他羡慕的发话道：“这是你的微博立了大功啊！”

哈？刘羽明显愣住了，微博？

北化缉毒大抵分三块，最前期的社区缉毒，打造出这个微博平台；中期单人责任制配合缉毒犬，极其严厉的打击了毒品；后期，也就是现在还在徐徐进行的反毒宣传教育。

平心而论，就刘羽来看，最值得大写特写的，怎么看怎么是单人责任制跟缉毒犬配合吧？这个过程才是真正扫清毒品的强力武器，社区的毒品本就不多，后期的宣传活动又不是那么容易检验具体效果，怎么就是微博立了大功？

“嗨，你啊，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早预料到这个梗了！”陈铁森欣羡味儿，隔了十里，狗都能闻到“这几年，司法改革甚嚣尘上，各个在嚷嚷，增加司法透明度的呼声尤其高涨，可怎么个透明法呢？这里分歧比较大，主要是方式的问题，有人提议在当地司法机关的官网增强透明度，有人建议专设司法查询办，接待访问……总之，方式很多，分歧很大。”

“而不巧的是，你这个微博，就在这时候进入了首长们的眼球。”陈铁森回忆起从齐建华嘴里得到这消息时的情景，那时的他，震惊得无以言表，刘羽捣鼓的东西，能上部里大佬们的眼球，这个，真没法想象“微博，其实不是没人提出过，每次都被否掉，原因是，太透明了……所以，一经提出就被否掉，认为没有可行性。”

“可想而知，当你运用成熟的缉毒微博模式丢在那些反对的大佬桌上时，他们会是何等表情？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申请被卡住的原因！反对的声音，很强烈啊！你的成功，是在狠狠扇他们的脸，他们能答应么？”

“好在，赞成方从报告上认真研究了你的微博，它体现出的作用，以及可操作性得到了肯定，最后唐部长力排众议。肯定了你微博对增强司法透明度有建设性意义。确定微博是主要改革方式之一。”

刘羽也挺吃惊的。哥们儿的微博，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荡气回肠的曲折故事！

旋即，刘羽眉毛扬了扬：“确立微博是改革方向之一，这跟我申请国家级无毒县区有关系么？微博谁爱开就开，我拦得住吗？为什么给我这大好的机会？”听起来，二者似乎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嘛。

陈铁森眼珠一翻，砸吧嘴道：“怎么没关系啊？你想，司法改革听证时。是要拿你这个微博去现身说法的，要把你这个微博的效果体现出来，怎么体现？当然是你北化取得的成绩！而怎么体现出你成绩的牛掰？当然是越夸大越好！一个省级无毒县区，的确挺牛，却也差点，何不试试国家级？看起来越高大上，越容易过，所以，如果你做出的成绩，达到了国家级无毒县的标准。这事就成了……其实我猜，公安部推动微博的力度这么大。恐怕，就算北化上不了达标线，也会被他们扯上达标线，中间有不足的缺点，也会被改成优点，这次北化成为国家级无毒县，希望很大。”

刘羽轻吸一口气，这尼玛，哥们儿是运气好啊，赶上了司法改革的口子，若是换一个时候，怕是无论如何做不到这一点。

“也是你运气好，迟一点或者晚一点，都不可能。”陈铁森发现，刘羽的气运，似乎真的很好，尤其当初听说刘羽是偶然撞上齐老爷子，最后进入仕途的，他当时差点没咬掉舌头，局常委散步都能被你撞上，我勒个去，你这是逆天么？

刘羽悻悻然，旋即又愤懑张张嘴：“运气好个屁！我倒宁愿就拿个省级荣誉得了，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冤枉气么我？”

陈铁森嘴巴子抽抽：“嘿！你倒是不知足哈，多少人求着拿个国家级荣誉，你看公安部鸟过谁？这会人家巴着送上来一块牌子，你倒是嫌弃了？”翻完白眼，陈铁森站起身，要走：“年后，去建华书记那拜年时，顺便去趟部里，打点一下，部里的人下来不容易，咱得一请二求三来喊，台阶、面子都要给部里弄足了。”

刘羽不情不愿的点头，送他出门，快到门口时，陈铁森一拍脑袋：“对了，那个顾什么的，放了吧，拿捏他有冒得意思，给他在部里的学生留点面子，省得那学生给你使绊子，这世道，办事不容易，坏事就真不难。”

左右一琢磨，刘羽不大情愿的点头：“啧，那得看这老东西的态度！”

陈铁森没好气闷哼一声，倒背着手，跨步离去。

刘羽送走他，转个身拎着顾年朝的口供，进了拘留室。

可怜顾年朝一把年纪，六十好几的人了，还是文人出身，啥时受过这种罪？五六天的功夫，人憔悴得跟病狗样，耷拉着两眼，眼窝又黑又深陷，半黑半百的头发凌乱分散着，人则无精打采蹲坐在墙角，神色凄凉。

听见开门声，急忙忙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尚未看清人，便颤抖着苍老的声音，哀求的发话：“警察同志，我，我要判多久？”

刘羽差点没认出来，妈的，这还是那个蛮横不讲理，鼻孔朝天的院长么？这凄惨模样，叫刘羽忍不住摸摸鼻子，哥们儿折腾他是不是有点狠了？

“这我怎么知道，得法院判了才晓得。”刘羽皮笑肉不笑的发话：“不过，挪用公家财产，最少也是个三年吧，要不要我通知你家人？”都好多天了，顾年朝死活不透露家庭成员联系方式。

看清是刘羽，顾年朝仅存的希冀色彩陡然暗淡下去，颓然的坐下，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声音里再无半分桀骜，有的只是落寞：“算了，别丢他们人，劳烦你通知下，说我外出办公，这个年，不能跟他们过了……”

呵呵，这老东西也念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是你的口供，看看，没意见的话，签个字，我递到检察院，你也能挪挪窝了，看守所的条件，比我这拘留室要好。”刘羽丢过去问讯笔录和笔。

顾年朝苍老的身躯明显一颤，低头凝眸望着审讯笔录，沉默了半分钟，长长叹息一声，提起笔签了名，深深的望了刘羽一眼，苍老的身躯鞠了个躬：“以前的事……对不住了……”说完，低下头，靠在墙角一言不发。

这么多天，面临要造成法律处罚，顾年朝终于能安静的回忆过往，对刘羽，他起初抱着痛恨，因为他才有今日，可当认真回忆，发现似乎不能全怪刘羽，他，也有不对。这牢里一进，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难临头，他反而冷静下来，思索一生，辨明是非。

他低头认命了，落在刘羽手里，找谁的关系都没用。他想象着接下来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忍不住悲从中来，临老了，却落得这个下场，如何不悲伤？

蓦地，怀里白影一花，多了两张撕裂的纸片，定睛一看，不正是他那口供么？

他茫然的抬起头，对上了刘羽平静的眸子，耳中更是落入他诚恳的话语：“人，不怕有缺点，怕的是，看不到自己的缺点，我见过太多的人性阴暗和卑劣，你不过是其中之一，卑劣，却不算阴暗……你要感谢，你还有人性的闪光点，这是我一直在寻找，一直在保护的东西……现在，你可以走了，贪污的钱记得还掉，自觉些。”

说完刘羽迈步离开，留下顾年朝愣在了原地。

看看时间，刘羽驱车赶往省电视台，齐建华让刘羽在省台做一个专访，正面宣扬他，抵抗外界的负面攻击。最近他一直在为无毒县区的事苦恼，所以这事就托着。都快过年了，再不来，人家电台都放假了。

不多久，刘羽赶到了中州电视台，叫刘羽意外的是，门口堆着两三百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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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丧尽天良

拉着黑白字的巨大横幅，堵在了省电台的门口。

条幅上，巨大的字体写着“记者私闯民宅，吓坏老太太”“我们要公道”等字样。

**？刘羽眉尖挑了挑，自从离开交警中队和派出所这样的基层单位，他是很久没沾过类似事件了。事实上，他也不大想管，谁知道是不是中州电台真干了啥丧尽天良的事，惹得民怨沸腾？

所以默默的开车，从小门里开进去。

“是公安！拦住他！别让公安进去！”

“对！这是我们的事，坚决不让公安搀和！”

……

本来对着大门的人群，忽地如浪潮一般扑过来，将车外三圈里三圈，围了个严严实实。

刘羽是以公安局长的身份专访，穿的是警服，开的是警车，这才被人认出来。

车是彻底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住了，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刘羽气笑了，百姓争取权益可以，可不分青红皂白，仗着人多力量大妨碍公共秩序，刘羽便不能容忍了。

摇下窗户，一把推开门，环视一眼冷冷盯着他的人群，淡淡的发话：“你们争取权益，这是合法的，但妨碍公共秩序，这是违法的，现在，让开！”

“不行！”刘羽话音才落下，人群后便爆发出一个尖嗓子：“官官相护，这个狗官是来帮那些记者说话的！”

“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警察管！”

“滚！快滚！狗官！”

……

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将刘羽淹没了，如果有人尝试过被十个以上的人一同骂。就能尝试着想象一下。三百个人一起骂的架势！心性稍微差点的。没准连屎都被骂出来了。

听着一口一个狗官，刘羽气笑了：“最后说一次，让开！你们受了委屈，你们可怜，所以你们就有理由破坏社会秩序？这跟伤害了你们的记者，有什么两样？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你们问问自己，这还是平时的自己吗？”

刘羽听起来不大。可实际却大得出奇的嗓音，令得全场安静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没说话。

“社会存在诸多不公平，你们能团结起来，谋求公平，这很好，我支持，但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们扣心自问。这是在求公平么？你们是在报复，以破坏的方式报复！我除了看到你们红了眼。心态扭曲的破坏，看不到你们半点值得同情的地方！”

人群真的安静下来，好些人目光躲闪的避开目光，不自然的让开一条路，大概难得有一个警察这么跟他们说话吧。

刘羽最后说了：“如果你们对那两个记者深恶痛绝，现在，请维护好你们的秩序，别让自己变成那两个令人讨厌的记者！”

人群默默让开路，眼见刘羽的话起到了作用，就在这时，蓦地有人起哄：“别听他的，公安就是当官的养的狗，专门欺负我们百姓！”

“对！别听他的！”

“艹！真会说话，差点把我骗过去了！”

……

冷静下来的人群，迅速被煽动，重新将路堵住。

刘羽心情很复杂，对这些受了委屈的百姓，既同情，又失望——一群不会思考的百姓，永远是别人操控的武器，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改变立场。

“随你们便！”刘羽懒得管了，麻痹的，老子不开车了行不？拔下车钥匙，把车扔了，分开人群往里钻。

“拦住他！大家都拦住！别让这个狗官钻进去！”人群里，不知是谁喊出了声。

人群迅速骚动，也不知是谁，从人群里伸出手打了刘羽的肩膀一拳，百姓被煽动了，纷纷动手动脚。

十双拳，刘羽尚能敌得过，一百双拳，谁敌得过？

刘羽左冲右突，身上挨了多少下，他记不清了，当他逃出来时，身上的警服被撕烂了，别说警帽，就是肩膀上的警衔也不翼而飞，浑身狼狈。

而当他冲出来后，身后几百人不依不挠，像过街老鼠似的，喊打喊杀，追着刘羽打，错非他跑得快，估摸着要被打死打残的节奏！

看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背上几处火辣辣的疼痛让刘羽恼怒不已，望着失去理智的百姓，狠狠甩掉外套，气冲冲上了楼。

妈了个巴子，老子今天遭无妄之灾了！这便罢了，这一幕，电台里许多人隔着玻璃窗看到了，他这少有的狼狈样，算是丢够了脸面。

一脸铁青的来到采访部，出示了下身份，采访部主任登时精神一震，热情之极的招待刘羽坐下，目光扫过刘羽有点凌乱的衬衣时，略略诧异。

“刘局，下午三点开始录制节目，要不先休息一会？”采访部主任安排了一间小休息室。

刘羽点头，这会气不顺呢，尤其外面断断续续的民众的示威声，叫他更没法安心做专访。

在休息室里歪了会，不多时，闻讯而来的柳宗权，笑容满面的过来：“刘老弟可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你来呢。”

“早知道你下面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来！”刘羽指了指自己被抠破了一个洞的衬衣，满脸的不爽。

柳宗权尴尬，哭笑不得道：“刘老弟，我这边给你招了麻烦不假，可你什么身手我还是清楚的，真要狠狠打他们几人，怕是别人也就不敢追着你打了，再说，你腰间可是别着枪呢！”

“哦，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刘羽一听火了，妈的，到头来，是我的不是？

柳宗权赶紧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这说得也是实话，外面一帮刁民，你教训教训，谁敢这般嚣张？”

刘羽瞪他一眼，悻悻的闷哼：“我的拳头，只打该打的人，我的枪，也只打该受罪的人！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理智的百姓，本质还是善良的，话说，你能不能赶紧把事处理好啊？养的都是些什么无良记者？给人闹上门了。”

柳宗权正欲张嘴呢，外面陡然传来一声轻叱：“混蛋！你才是无良警察！”

咦，这声音有点耳熟嘛，拉开门，许久不见的袁芳，画了半边脸的妆，含愤杵在门外，怒视着刘羽，两个化妆师不得不拿着化妆工具，站在她身后，等她把话说完。这次专访，就是袁芳当主持，眼下正在化妆。

“哦，外面骂的就是你啊！”刘羽没好气道。

柳宗权见状，连忙劝架：“诶诶，袁芳，先化妆，待会再说。”他也头疼啊，一个副省长的女，一个是惹不起的大佛，连忙拉着刘羽回去坐着，苦道：“刘老弟真以为外面是什么善良百姓啊？告诉你，那就是一群刁民！”

刘羽愕然了片刻，旋即点点头：“继续说。”

柳宗权叹口气道：“这要从前天的事说起，北化有个村支书，占了村里的集资款，没有发给村民，村里人不干，上访到区里，带头的是上任村长，写了举报信，结果呢，事情还没结果，这个老村长的一对十岁的儿女，双双淹死在了池塘里！要说这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于是，袁芳和一个记者到这个村去采访，那村支书躲了，找不见人，袁芳意外搜到消息，这村支书的老婆和孩子，早就移民到加拿大了，这笔集资款也不知去向，据老村长说，村支书经常给国外的老婆孩子寄钱，这笔钱，十有**是寄到国外了。”

“袁芳也是出于不平，你贪钱就算了，为了报复人家，淹死两个十岁的孩子，这还是人么？于是在村里做了详细的采访，这事被躲起来的村支书知道了，头几天联系我，出五十万，把这事摆平，我没答应。”

“结果，今天就出现这种状况！这些人，都不是那个村的，是被请来的，有的是附近的民工，有的是地痞流氓，还有的是当过群众演员的，在我这闹事施压，逼我把这事压下来。”

刘羽听着听着，眉毛渐渐倒竖，为了报复人家，淹死人家两个十岁大的孩子，已经是丧尽天良！麻痹的，居然在这恶人先告状，请动一大批昧着良心的群众演员，装受害群众？

想到刚才，他们逼真的冲他喊打喊杀，逼真的破坏公共秩序，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

这种丧尽天良的钱，你们居然心安理得的要，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在刚才之前，刘羽抱着同情，被拦住，被打了，衣服被撕烂了，丢了这么大人，他也没还过手，因为他了解百姓的可怜之处，觉得他们本质是善良的。可几乎神转折的真相，让刘羽愤怒，或者是悲愤——到底，你们失去了多少良心，才敢为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洗地，才敢借这种损阴德的钱？是不是，因为死的不是你们的孩子，所以，你们心安理得做颠倒是非黑白的事？

良心，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噌的一下站起来，说不出的悲哀和愤怒，刘羽摸出了手机。

柳宗权心一紧：“哎哎，刘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如果叫警察来，记得千万安抚为主，别伤人，随便伤他们一个，我这就被动了。”

刘羽眸中冷光如电，冷漠的发话：“对一群丧失良知的人，安抚没用了！丧失的良知，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刘羽话音冰冷，柳宗权打了个寒颤，饶是在外化妆的袁芳也吐了吐舌头，好吓人的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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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被监视的齐家

电话敲给的是石利民，治安主管的便是公共秩序。

“哈，大忙人终于忙完了？”石利民张嘴就笑：“回风山了？”

刘羽道：“全国都在骂我，你说忙得完么？这会正在省电台呢，向全国人民忏悔，你吃年饭时，没准能在电视上瞧见我戴高帽，被批斗。”

“哈哈，少扯。”石利民何等人？一下便听出这里头的问题，刘羽被全国质疑，是事实，可这关头，居然能去省电台露面，与全国舆论对抗，这后头人挺他的力度何等之大，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这叫石利民不无嫉妒，换一个人落在刘羽的境地，妥妥是拉去调查，然后撤职查办，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的节奏，像他这样，不仅活蹦乱跳的，还能去省电台跟舆论唱对调，当真是稀世仅存的奇葩。

收敛一番心思，目光微转，脸上却笑呵呵道“要不要老哥在摄像头边儿给你举举台词本，你要整忘词儿了，可是给咱们中州公安丢脸嘞。”这是石利民在委婉的试探刘羽这个电话的目的，在省台打电话他，自然不同寻常，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刘羽寂寞了，找他发展下基情。

刘羽登时声音一沉：“电视台这遇到点麻烦，三百号扰乱分子，正在围攻省电台，幸亏我发现得早，形势被压下来，你赶紧调集大批警力过来，人全带回去审问！”

柳宗权一旁听着，惊得一口咬到了舌头，扰乱分子？围攻省电台？靠。你干脆定义成恐怖分子占领省电台得了！

石利民神色骤变！宣传单位乃是党委喉舌。重中之重。这也是为什么媒体单位门口往往都配置武警的缘故，这里乱不得。挂断电话，他立刻调集首山市治安队，一共四百来人，二十来辆警车，五辆大卡车，飞奔赶往省电台门口。

“刘老弟，你这。这也太胡闹了，闹出事怎么办？本来他们闹一闹就过去了，调集警方来，万一出个伤亡，我们电台没事也变成有事了。”柳宗权颇为着急，话语里多少有责怪的意思。

刘羽冷着脸色，不为所动：“如果他们真有冤情，或者哪怕是为一些利益闹事就罢了，我挨的打，吃的亏。我认了，自认倒霉！可你看看。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了钱，能昧着良心替那个丧心病狂的村支书洗地！我很想知道，如果被淹死的孩子，是他们的，当他们面对一群被金钱买来的，颠倒世道公理的，违背良知道德的人，替那个杀人凶手喊冤，他们会怎么想？”

“这社会，有些钱可以收，但，有些出卖道德和良知底线的钱，不能收！敢收这种钱，必须做好接受付出代价的觉悟！”刘羽寒声发话，又一个电话拨给了北化分局，调派人前往这个村子调查案子，首要任务是先找到这个躲藏的村支书。

柳宗权嘴巴张张，终究没能说出话，对上正义感太强的人，有些话还真挺难说的。

“说得好！”袁芳在外，高呼着赞一声，她对那俩淹死的孩子抱着极大同情，眼下刘羽能狠手处置这些昧着良心赚钱的人，叫她一阵刮目相看。

刘羽拉开门，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心情沉重踱步到走廊，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神情麻木，被几个有心人撺掇着闹事的民众，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在观察中，刘羽注意到了几个蹦跶特别欢的，就是他们在人群中撺掇。当时被刘羽安抚下来的民众，也是这几位教唆，使得他们重新激愤，而率先动手打刘羽的，也是这几位。目光微眯，死死记住了这几张脸。

半个时辰后，示威的人群气势越发高涨，那仨挑头的，为了进一步营造气氛，把矛头对准了刘羽丢下的警车：“砸了警车，讨回公道！我们砸！”

那仨带头的，不知从哪摸出一只大锤，猛地砸在车盖上，顿时车盖像被戳过的纸片，深深凹陷下去，紧接着玻璃被砸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这辆好好的警车就支离破碎，前车门被砸得晃荡，摇摇欲坠，车身各处都被砸得凹陷，基本处于半废状态。

人类的骨子里藏着原始的破坏**，只是平时被社会规则束缚，很难发泄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著名的实验。同样是两辆车，一辆车车窗破了一只，另一辆完好，结果一个月后，车窗破了一只的车，剩余的车窗被路人全砸碎了，而那只完好的，依旧安然无恙。这个实验很客观的阐述了这一现实，人是有破坏**的，如果有导火索，比如那个本就破了的窗户，就足够引发出潜在的破坏**。

现场也是如此，当警车被人开砸之后，这些民众的破坏**也出现了，尽管手中没武器，却齐心协力的，被现场的集体气氛渲染着，将警车掀翻在地。在平时，不说砸警车，就是跟警察顶嘴都未必敢，可此刻，人多力量大，平时不敢做的事，哪怕是犯罪的事，也敢于去做。

这，便是集体的力量，当集体产生一股主流意识时，所有人会身不由己，盲目的跟从去做，心态很简单——大家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做？反正不是我带头，而且大家都砸了，最后也不会只怪罪我，怕什么？

所以，砸着砸着，有人砸得笑起来了，笑得那样轻浮，那样无知……

最终，警车被掀翻了，民众们取得了一场胜利，昂扬着头对视着门口持枪的武警，优越感、自豪感、犯罪的快感，一同爆发，挤在了那一张张略微兴奋的愚昧的脸庞上。

直到，几十辆警车，几辆大卡车，带着震天的警笛，带着惊人的气势，飞快封锁了周围。从车上鱼贯而出一大批黑色制服的密密麻麻的警察。他们脸色终于变了。意识到事情严峻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严重后果了，意识到自己要倒霉了！

不用任何人发号施令，人群溃散，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四散逃亡，人群中弥漫着无比的慌张，而那辆被他们气势汹汹推到残破的警车。与现在落荒而逃，形成刺眼的鲜明对比。

而那仨教唆的，则丢掉了锤子，哈着腰化作无辜群众，四散逃跑。

石利民是亲自来指挥的，本来还存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别是刘羽把一般的示威行为夸大到这种严重事件，真这样他就要闹一个大乌龙了。结果到现场一看，轻吸一口气，那被掀翻的。被砸坏的警车，不是暴动是什么？亏得我来得早。来晚了，会闹成啥事？

“全部逮捕！不许放跑一个！”石利民脸庞凝重的下命令，四百来人看准目标，摸出手铐抓捕这三百来人。

大批人，迅速被镇压下来，仅有少数两个逃脱。

刘羽下楼，扫过人群，认出了其中三教唆，将他们提交给北化，他们多半是能联系上那村支书的。

“多亏你，事情才及时收手，老哥欠你一人情。”石利民拍拍刘羽肩膀，神色凝重的压着人回去处理。

刘羽回电台，路过那被砸碎掀翻的警车，略微停顿，微微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

接下来，就是录制节目，袁芳主持，是面对面交谈的形式，会问哪些问题，都提前有过通气，以免录制时，被问的语言组织不到位，搞得彼此尴尬。

双方的谈论，很敏感的避开了蒋梁的问题，而是就刘羽的经历来说事，当然，这短短一年半就蹦到了科长，有意无意被忽略，主要讲述刘羽经历过的事。

这要说起来，刘羽在职期间可圈可点的事多了去，且轰动全省全国的好几件。什么逼迫儿童乞讨、逼迫妇女卖淫、艾滋病伤人被判死刑、捣碎流芳区制毒窝点，都是影响极大的事件，还有些敏感的丑闻，诸如高速公路延期收费、省粮食局长盗卖国储粮等等，这些都上不了镜头，不然曝光出来，更吓人。

所以，这截专访播放出去之后，引起的轰动真不小。

最初民众是极其愤怒的，这样一个作秀的官员，中州政府居然还大肆渲染，大肆美化！但，很快，有细心的观众记起了一些曾经比较轰动的案子，重新查一查，骇然发现，其中果然有刘羽的影子

与此同时，中州的其余媒体，诸如报刊之类，也终于正面报道刘羽，甚至报道了现在刘羽在北化的缉毒工作，其严厉的作风，扫清北化毒品，成为报道的亮点，乃至他拥有十三万关注粉丝的微博，也被抖出来。

连篇的正面报道，以及他具体行政职位的清晰阐述，终于扑灭了一大半的火，仍有少部分在那无脑的谩骂，不过看形势，基本是缓解了。做出的功绩在那摆着，当个科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这时，聪明的民众察觉到，自己被新华的报道误导了，这个科长，其实也不算特出格吧，30岁的处长少了？面对质疑，新华也不得不收敛爪子，抹干净嘴巴，闭上了嘴，事件也在随后几月内，渐渐淡出了视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录制完节目，刘羽去了永乐检查一下安全情况，过年了，都回家了，小鱼被白洁带回风山了，唐晨和司少燕回到了京里，这里空无一人。

所以，这个年，是在江心月家过的，有四人，倒也算热闹。

“刘羽，要不你来党委吧。”饭后，借着谈事的机会，江心月把刘羽拉到书房，关上门谈话：“你要沉淀一下，职位升得太快不是好事。”江心月脸色不太自然，这是熊茂然事件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谈话，两人都没有提那件事，却能感觉到一份生疏，乃至于，江心月说此番话时都显得小心翼翼。

刘羽微微摇头：“缉毒科还有些手尾需要处理下，没几个月不行。”感受到江心月的拘谨，刘羽默叹，一把搂过她，或许颇感意外，她娇躯轻轻颤了颤，顺从的到在怀里，眉眼却笑开了花，轻咬着嘴唇，低声的发话：“对不起，再也不敢了。”

“下不为例。”刘羽简短说道，在蒋梁的事上，唯一支持他的，只有江心月，连齐建华都反对他办蒋梁的案子，甚至怕他闹事，直接给软禁了。

“嗯。”江心月心花怒放，羞答答的嗯了一声，闭眼享受片刻的温存。

被江心月这么一说，刘羽不由得为以后仔细考虑考虑，经过这件全国曝光的事，他不可能再担任主要领导职务了，接下来很长他一段时间，他要面对的可能是冷处理，所担任的职位，不会再如此前那般显眼。可刘羽是个坐不住的人，如果真让他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虚度几年，不如让他在基层干点实事来得实在。他的职位安排，已经不随着他的意愿了，这一点，很有些无奈。

吃完年饭，第二天，刘羽回到风山，先去军区瞧了瞧吴老爷子，随后拎着点礼物去了莫言青家，老上司周明那也走了一趟，然后跟谷万金、黄继连、崔亮等人晚上小聚一番，初三一大早就乘飞机往京里赶。

刘羽这次来，没通知陈倩倩，人家也要陪孩子过年不是？

下了飞机，刘羽打个的直奔齐家。

站在齐家院门，刘羽适才知道，什么叫做家族！

不是齐家的四合院有多大，警卫有多少，而是，这初三来拜年的人，排队排到院子外！沿着院子，一路向外排了七八十号人！而在院子里，还有四五十号人！

刘羽咂舌，凭感觉，这些人应该都不是一般人，此时此刻却安安静静排队。

琢磨一下，刘羽放弃了联系齐建华的打算，第一次上人家门，还是按照规矩来得好。在站队时，刘羽不忘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他惊疑的敏锐发现，附近似乎有些怪异，比如在马路对面停了一辆车，车里有个人正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齐家；再比如，形形色色的路人中，刘羽就发现不少人路过时，会有意无意的瞟齐家所在的方向，眼神颇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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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齐二娘

咦？这齐家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居然有人在监视？刘羽琢磨着是不是帮齐家打发掉这帮人，想了想又摇头，他一个外人尚且能发现，齐家难道不知道？若真没察觉到被监视，也枉为一个大家族了，他们齐家自己都没处理，他刘羽什么都不明白，贸贸然插手，只怕适得其反。

刘羽老老实实，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能进院子了，可就在要进去时，一个又黑又矮的小胖子从后面跑过来，粗鲁的往后拉了拉刘羽的胳膊，拉得不提防的刘羽一个踉跄：“诶诶，让让，让让！”其黑胖的身躯，更是往刘羽跟前一站，赫然是插队！

后面的人群，见状，不由皱起了眉毛，来给齐老拜年的人，谁不是有身份的主？甭管暗地里是男盗女娼，还是欺男霸女，既然到了这，该有的素质，那是必须得有！可眼前这位呢？麻痹的，直接插队！这什么素质？

可他们也仅仅是皱眉，谁也不想在齐老的眼皮底下发生不愉快的事，留下点不好的印象就不美了，这个理，他们还是看得清，再说了，被插队的人又不是他们，不是他们丢人，着什么急？

他们怕闹事，忍让，可不代表刘羽就能忍，麻痹的，老子可以进后门的人，尚且安安分分排队等，你小子倒好，直接捡现成的！是觉得我面善，好欺负？

眯着眼，冷哼着一把捏住他后面脖子，随手一甩，其矮胖的身子登时在空中画了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滚！哪来哪去！”刘羽冷着脸骂了一句。

黑胖子摔在地上。哎呦喂了一声。摸着摔疼的腰杆子爬起来，扭曲的五官如发怒的狮子，咬牙切齿盯着刘羽，嘴巴、鼻孔里噗嗤喘着气，看起来像一头发怒的黑野猪。

“你他妈敢打我？知道我谁不？”黑胖子怒气哼哼的发话。

刘羽斜睨着他：“知道，怎么不知道？插队黑胖子嘛！我就喜欢打插队的，怎么的？”麻痹的，想想仍觉得恼火。这么多人，为什么黑胖子偏偏插他的队，那肯定是觉得他好欺负！他如果忍气吞声，那面子就丢大了！

“行！你等着！这门，你休想进！”黑胖子怒极，转个弯钻进了胡同打电话，虽然隔着极远，他的声音也非常小，可丝毫不妨碍刘羽听得真切。

“啊，齐二娘。我是小冷啊，来给老爷子拜年啦。”黑胖子腰稍微哈着了点。语气客气得跟伺候观音菩萨似的，两只眼珠因为谄媚的笑着，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边说什么刘羽听不清，最后只听见黑胖子唯唯诺诺感谢：“啊，谢谢，谢谢齐二娘！”打完电话，谄媚的黑胖子神色一收，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背着手站在院子门口的一侧，怒视着对面的刘羽，嘴片子抿成一条缝，怨毒的发话：“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死你！”

他话音落下没太久，从里面钻出一中年男子，四十左右，面色非常阴厉，也寻常目光看人，也会给人阴森之感。他的出现，让刘羽分明感受到身后的骚动，似乎这人在齐家地位不弱。

出来后，阴脸男一眼落到黑胖子身上，嘴角稍微往上勾一个弧度，勉强算是微笑，可正因如此，反而更让人感觉其阴厉。

“小冷，进来吧。”说完，转个身往里走，算是在引路。

“康经理，这有个人，二娘说了，让他就外站着，别进院子。”冷胖子并未跟随，而是冷森森的瞪着刘羽，当众让他摔了个狗啃屎，这面子掉得实在大。

刘羽冷冷瞪回去，转过头，坦然的迎上看过来的中年人，无所谓道：“既然什么齐二娘都这么说，我这年就拜得没意思了，抱歉，打扰了！”靠！哥们儿来拜年，是敬重齐老，这可好，连院子都不让进！哥们儿还有必要死皮赖脸的求着进去，自取其辱？

康经理阴厉的瞪刘羽一眼，敢在齐家门口说这种话，当场让警卫抓住他都不算差，可正因为刘羽说得如此轻松，康经理反倒要问问，这人要么是不知事的愣头青，要么是有一定身份，确实够资格说这种话。

“你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康经理倒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刘羽上下瞧他一眼，懒得多说，三下五除二翻到马路对面，拦下一辆的士，要上车时，才远远的丢话：“告诉建华书记，小刘来过，可惜，他家门槛太高，我不够格！”

这酸不溜秋的话，搁在康经理眼里，却是叫他面庞微凝，快步下台阶追两步，奈何刘羽跳上车就走了，没听他话。

建华书记自然是指齐建华齐老三！他康经理就是专门伺候齐老三的，这人认识齐建华，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关键在于，居然敢冲齐老三表达不满，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康经理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可别是把什么重要的人赶走了。

黑胖子没听出来不妥，哦，随便叫一个建华书记就是他的什么人了？对刘羽的话嗤之以鼻：“什么东西，不自量力的玩意儿！康经理，我们这就进去？”

康经理回过神，阴厉的眼神凝视着黑胖子，意味深长道：“小冷啊，你再等等，我有点事儿，待会出来接你。”

丢下他，康经理跑回去，七拐八弯，来到一间内院，院子门口清一色的武警站岗，显得格外的肃杀。院子外站着许些人，其中便有齐建华，一侧还有个与齐建华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

“二姐，老爷子的病，为什么瞒着？”齐建华语气较之寻常，有些急，往常看不出喜怒的脸上。隐约能辨明一些焦急和责备。

这位赫然是齐建华的老姐了。一个独处的寡妇。男人死得早，没有再嫁，一直呆在齐家没再出过。倒不是她不想嫁，而是不好嫁！当初本就是政治婚姻，虽说男人死了，可只要俩家族还愿意保持这种联姻的关系，她就嫁不得，只能作为对方的儿媳妇儿继续守寡。

齐二娘快五十了。有点显老，也不如何打扮，穿着一般，跟她这显赫身份不相称，长得也不好看，若是扔在人群里，很难想象，这位就是齐家的女儿！齐二娘是如此平凡，可性格却是格外的冷漠，眉头掀了掀。淡漠道：“还不是怕你担心？”

齐建华哼了声，目中隐有怒意：“说真话！”

齐二娘神态依旧冷漠。顿了片刻，方才徐徐道：“老爷子的病很重，外界最好不要知道，能拖多久就多久，这点，其实你早就想到了吧？”

齐建华也没否认，无力坐在椅子上，是的，如果老爷子的病传到了当时的他耳中，毫无疑问，他肯定会从中州赶回来，而他的异动，太容易让外界猜测齐家的变化。不说别的，门外还有些不明势利的人在监视呢，估摸着就是想从齐家人的反应来推测齐老的健康状况。

如今的齐家，仅靠齐老撑腰，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齐家短时内不会有问题，可过个几年，十几年，影响力就慢慢淡了，最后淡出中央。

“现在瞒不住了，希望那几个老中医，能尽快让老爷子康复，尽量降低影响。”齐二娘脸上荡漾着一抹忧愁没，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常委病逝，对普通百姓来说，是感受不到变化的，可他们这样身处权力中枢的家族，很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落……

齐建华目中露出深邃的目光：“要提防下朱家和紫家啊。”

“切！他们还敢暗中下毒手不成？他们敢这样干，等着那些老家伙们发活吧！”齐二娘不屑道。

齐建华目中始终不散一丝担忧：“对老爷子下毒手，他们当然不敢，可在这个关头，对靠近齐家的人动手脚，他们未必没这个胆子。”

齐二娘眼底的不屑，终于酝酿成一团忧虑，老爷子突然中风，浑身瘫痪，除了能说话以外，其余的生理功能都丧失了。而且，齐老的情况一天天恶化，现在全靠营养液维持，长此以往，只怕齐老真要两腿一蹬撒下他们不管了。如此突兀的患病，对齐家来说，意味着一场巨大危机，让这对兄妹惴惴不安“哎，全看这些老中医了，希望他们有办法让老爷子尽快恢复，他们可都是名医。”齐二娘最后默叹一声。

闻言，齐建华一个激灵，脑海中一道雷电闪过，噌的一下站起来，目中泛着激动的目光：“对了！”齐建华失声大喊一声，显得兴奋而手足无措，颇为滑稽，叫齐二娘怔住了，自己这弟弟，城府深，寻常时候，泰然崩而面不改色，这是什么节奏？

“小声点，老爷子要休息！”齐二娘噙着狐疑噤声道：“怎么回事呀你！”

齐建华兴奋难以言表，抚掌而笑：“你说到名医，我想到一人，他出手，老爷子的病就十拿九稳了！”

齐二娘脸色大喜，慢慢的露出不信：“中风是神经方面的病变，目前医疗上并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你所谓的医生能夸下这种海口？”

“哈，海口？植物人都能给你救醒，你说治疗个中风是海口么？”齐建华心情大为宽松，刘羽的医术，尽管藏得严，可肖芳的事，如何瞒得过他？毕竟事后发生了刘羽连开五枪的事件，他必须得寻根问底不是？不巧，肖芳从植物人转醒的事传入了他耳中，这事，他专门让陈铁森去医院证实过，确定肖芳当时成了植物人，小脑都开始局部死亡，这不是植物人是什么？可这样的人，居然被救活，着实让齐建华震惊得无以复加，再联想他的种种奇特之处，这种可能性被他确认了。

“啥？三弟，事关老爷子的病，你可别胡说啊，植物人，那是能救醒的？”齐二娘瞪大了眼睛，可瞳孔里的兴奋却说明，她是极其相信的，自己这个弟弟什么脾气，她了解，断然不会撒谎。

齐建华摸索着手掌，轻松笑道：“信不信在你，他，嗯……很特别！”齐建华至今捉摸不透刘羽那身手怎么来的，有点，怎么说呢，不像是人类……

“你等他来了就是，今天，他应该会来给老爷子拜年。”齐建华悠闲的给自己冲杯茶，悠闲的喝起来，满心等着刘羽来。

齐二娘颔首，期待着，忐忑不安的坐下来：“希望，他真能救老爷子吧，要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他？”齐建华哂笑：“他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也给不了，老爷子同样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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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第三大毒瘤

齐二娘眉头一竖：“还有我们齐家给不起的！”蓦地，齐二娘露出怪异的神色：“对方多大？难不成，你说的我那宝贝侄女，小莹？”

齐建华猛地被呛到了，没好气翻翻白眼：“胡说什么，小莹是能给他的？”刘羽女人方面的问题，齐建华同样清楚，断断不会把女儿交给他，他面色渐缓，以很奇怪的语调，似笑似无奈，缓缓道：“他要的，是一个公字，而我们齐家，最不能给的，恰恰就是公……在官场追求公字，他越走越把自己往体制对面推啊，这官场，能有公么？”

齐二娘似懂非懂的点头：“不管怎样，如果治好了，这人情我们齐家是记着了。”

就在这时，康经理在院门口站立，双手微垂，显得颇为恭敬。

齐建华点个头，武警方才放他进来。

“什么事？”齐建华道。

康经理余光飞快的瞟齐二娘一眼，道：“刚才，有个自称小刘的年轻人走了，让我转告你，他来过，我觉得他似乎认识您，来汇报一下。”

齐建华眉尖一挑，脸庞凝重，这个表情落在康经理眼里，让他叫苦不迭，哎呦喂，还真认识！

“是不是24岁上下，很清秀？”齐建华急急问道。

康经理心里叫苦的点头，看齐老三这模样，这年轻人，似乎很重要啊。

得知果真是刘羽，齐建华急得拍桌子站起来，急急问道：“他为什么不进院子？人上哪去了？”

康经理小心的看齐二娘一眼。没敢说话。

齐二娘不由咯噔一下。该不会跟小冷起冲突的就是这所谓的神医吧？

“你说！”齐二娘皱着眉。漠然的发话。

康经理这才如释重负，齐二娘肯背书就好，当即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道。

听完，齐建华面沉如水，竭力保持着平静“二姐，让你那冷家的侄儿先回去吧，老爷子病重，换地的事先放一放。”

齐二娘龇着牙“咝”了声。怎么小冷这么没眼色，跟要看病的神医起了冲突？小冷在地方看中了一块地，是军区早年圈的国防用地，目前那里发展成亚经济圈，开发成商品楼盘稳赚不亏。小冷以当地政府的名义，准备搞一个置换地，用郊区一块地，把军区这块地换进手里，再甩出去赚钱，他来了两次。老爷子都没松口。眼下，他耽搁了老爷子的病。她这位二娘也不好说话了。

说完，齐建华拨刘羽的手机，可居然是关机！这让齐建华冷汗直流，关键时候，你给我玩失踪？当即吩咐：“小康，通知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航运，密切注意一个叫刘羽的人，发现人，马上拦截！还有，记住方式温和！”

康经理连连咂舌，靠，那姓刘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只得封锁京城的运输线，专门找他？唐经理快步出院子，迎头撞上杵在门口等消息的黑胖子。

“唐经理，什么状况？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黑胖子笑呵呵道。

不成想，唐经理阴厉的脸孔冷得如冰坨子似的，鼻孔重重一哼：“老爷子休息了，你回去吧。”

黑胖子登时如遭雷劈，他是傻子也知道，出事儿了，以至于连拜年都不许他拜，很聪明的他立刻想到了，是那姓刘的家伙！

姓刘的家伙，漫无目的让司机乱开，最后七拐八弯，钻进了熟悉的三里屯，刘羽索性就这停下来，随便走了两步，琢磨着找个地儿落落脚，公安部上班得初八以后，这得休息四五天。

就在刘羽漫无目的的逛时，蓦地，两个骑着摩托的巡逻警从身后追上了刘羽。

“你！站住！”后座的巡逻警飞快翻下身，三步并两步拉住了刘羽的胳膊，吐着字正圆腔的京腔，估摸着是个本地人。

刘羽一头雾水：“什么事？”大白天被巡逻警拦住，叫刘羽莫名其妙。

“请出示身份证和暂住证！”这年轻的警员抓着刘羽的胳膊不放，一副铁面无私模样。

刘羽很是愣了下，反问道：“再问你一次，有什么事？警察查人的证件，也是需要出具理由的，别告诉我，警校的老师没教你这些东西！”

那年轻巡逻警显然没想到刘羽还敢顶嘴，龇了下牙，上下重新打量刘羽，呵斥道：“叫你拿就拿，啰嗦什么！”

靠！刘羽火了！上次去文定派出所，还觉得首都的公安素质普遍不错，麻痹的，这第二回跟首都的警察打交道就是这么个情形！

“好，没理由乱查证件就算了，你的证件呢？没人教给你，执法之前先出示自己的证件？你的警官证呢？拿出来！”刘羽胳膊一抖，将其手抖掉，直视的发话。

那开车的老巡逻警不耐烦熄了摩托，拔下钥匙，翻身下来，气势汹汹的跨过来，脸色威严的大声发话：“叫你拿就拿！信不信带你回派出所！”这一声呵斥不小，引来一群路人围观，均是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刘羽，在一般人看来，被警察盘问的不是啥好人。

多久没碰过基层的这种警察了？刘羽压着火气，这里是京城，周围一大堆人望着，他要出手也不是现在，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们：“这身份证，自己看。”

两人随便扫一样，老警察瞪视着他，眼珠子瞪得很大的那种：“暂住证呢？”

刘羽翻翻白眼：“我今天才来京城，呆几天就走，哪来的暂住证？”这让刘羽颇为气恼，暂住证一般是在外地呆30日以上才需要办理的，他来两天就走，需要什么暂住证？

当然，真正可气的是，大白天的。走在街边。居然被盘问暂住证！刘羽长这么大。第一次碰见这种天方夜谭的事！

刘羽眯着眼，仔细感受，不仅从二人的心里感受到鄙夷，两人的眼中也不难发现轻蔑。警察这职业考究眼力，刘羽一看就是外地人的模样，让京城里出生的二人油然生出自豪感。现实就是这样，本地人对涌入的外地人，始终保持着警惕和轻视。习惯性的认为这些外来人员是社会不安因素。

尽管暂住证被人诟病得极其厉害，但是它的产生，是有积极一面的。

80年代，东部地区逐渐发达，产生了用工需求，大量的贫穷的来自中西部的农工，大批涌入东部城市，流动的没有登记的庞大人口，一度给东部地区的社会治安造成很大压力。暂住证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对流动人员进行有效登记。方便管理，这是符合中国当时国情的产物。现在也具有很大作用，绝非外界人宣扬的那般，一无是处，满是弊端。

但眼下刘羽遇到的就是它的负面作用，成为本地人排挤打压外地人的武器，更成为了公安的武器。

青天白日，在大街上逛街，居然被查暂住证，怎么听怎么不可思议！真照他们这么办，旅游的人都要三思而后行，一不小心进了京城，没暂住证被送进派出所。

刘羽的解释，俩警察充耳不闻，眸子里迸射着浓浓的怀疑目光，再度以审视的眼光重新打量刘羽，好似拿不出暂住证刘羽就有极大嫌疑。

“最后问一次，暂住证拿出来！”俩警察厉声呵斥，声色俱厉，公安机关的威严，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羽火了，麻痹的，这是在大街上，换个野地，你们俩个这么个态度试试？不抽得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我说了！我早上才来！”刘羽耐着性子解释。

“切！你说才来就才来？怎么可能这么巧？我们一查你，你就刚来？没暂住证是吧？没有就跟我们走！”年轻的警员嗤笑一声，从身后摸出手铐。

刘羽气笑了，忽地一怔，从包里摸出使用过的机票：“诺，机票上有我的名字和日期，能证明我是刚来，怎么，还有问题吗？”

那俩警员登时语滞，机票这东西，一般人用完直接扔了，这人居然还留在手上！通过机票，能非常直观的判断出，此人的确是早上到的首都，证据挺足的。

年轻警员求助的望向老警员，老警员目光阴沉，脸庞肌肉蠕动，一把扯过机票，两手一撮，撕成粉碎，甩进垃圾桶：“什么机票？没看到！”

“没有暂住证，非法停留，跟我们走！”老警员阴沉着脸皮子，面色威严的厉声呵斥，摸出铐子就给刘羽铐上了。

刘羽没有抵抗，心里却气笑了，他想看看，这俩警员，还会干什么！

他被带上一辆呼叫的警车，俩警车接班开车送刘羽去派出所，路上，老警员从后视镜斜睨了他几眼：“到了所里，老实交代，你在京城都干过什么，有哪些违法犯罪行为，都给我一五一十吐出来！不然，有你好受！”

“滚你麻痹的！”刘羽气笑了：“信不信我告你诱供？”

俩警员对视一眼，目中闪过狠光，威严道：“哼！在公安机关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刘羽眯着眼，不屑道：“你们俩，不就他妈想要点钱么？故意把罪名夸大，想吓唬谁？告诉你，我没钱！有钱也不给你们两个东西！”

老警员闷哼一声，脸色显得颇为阴沉：“是你自找的！”

刘羽被带到了铜锣派出所，在拘留室呆了不足片刻，就接到了处理通知“无暂住证，无身份证，移交到天桥收容所”！

这让刘羽动了真怒。

收容所，这是什么地方？是个人就知道，这是劳教、信访黑监狱之外的第三大毒瘤，在90年代，乃至现在，被人深恶痛绝的机构！它的存在，同样是出于正面意义，可越到后面，越来越畸形，到如今，几乎闻者色变！这是一块太阳照不进的黑暗地带，内里的险恶，比之黑监狱也不遑多让！

居然，要被送到这种地方？过分的是，那俩警员，连刘羽的身份证也没收了，并宣城刘羽无身份证明！

“那俩个带我来的警察，叫他们滚过来！”刘羽冲移交他的俩警员，冷冰冰的发话：“二十四小时之内，滚到我面前，不然，我要他们后悔一辈子！”

那转移的警察先是愣了愣，旋即不屑的上下打量刘羽，嗤笑的发话：“就你？不撒爆尿照照自己？闭上狗嘴，不想吃苦，就给我老实点！没眼色的白痴！”最后一句话，是他压低声音说的，很显然，他也是那俩警员的一伙！

刘羽笑了，笑得森然，好一条黑色利益链，欺负外地的进城者，你们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终于封推了，推荐飚得好快~~~很遗憾，今天时间紧，没能码出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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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撕碎暂住证

到了这一步，刘羽忽然不急着走了，他要看看，这阳光下的黑暗，有多黑，有多绝望，又有多少如他一般无辜的人，在黑暗中煎熬！

一切都很顺利，刘羽成为一个普通人，被送到一辆大巴上，一同被扭送的还有许多人，只容30个人的大巴，却塞进了100多个人。地方不够，所以座位上不许坐人，只准站人。人站在座位上，车顶太低，只能哈着腰，后面脖子顶在上面，这种姿势，人很难呼吸，何况，两张连着的椅子上，被勒令站着四个人，互相挤着，呼吸更难受。

有个因为在地下人行道卖唱的妇女，也被带来了。

卖唱，各种意义上，都是卖艺的一种，是职业的一种，在这里，在警察的眼中，却成为收容所“关爱”的对象——乞讨人群，便是收容所针对的主要对象。即便，后来刘羽了解到，她不仅有暂住证，有身份证，还有教师证，依旧受到了公安的关照，被带到了这里。

人，是一个一个送进车的，有个跛了脚的农民兄弟，快六十的人了，两鬓微白，三月的初春，寒意料峭，他却只有单薄的洗白了的蓝色单褂，拘谨的，退缩的看看四周，被推上车。因为腿跛，走慢了，被后面的警察用警棍砸了一下后背，脸上弥漫着痛苦，也充满了畏惧和慌张，跛了的脚像一只鸭子一样，左右晃动着往车里面钻，样子很滑稽。却没人笑得出来。

最后，车里塞不下了，车外却还有一头发花白的老汉，身子佝偻，老汉的身侧，他手里还牵着一三岁的小男孩，瘦骨嶙峋，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小手臂，只有刘羽几根手指粗……

“你！待会站门口！小孩塞进去！塞进……我看看。就塞进座位下面！”安排的警察。激灵的发现，座位下面，狭小的放行李的空隙，刚好撒得进这个小孩子。

老汉布满沧桑的脸庞。此时满是含着老泪的哀求：“警察同志。让我们等下一辆吧。孩子小，透不过气。”

警察都不带犹豫的，反掌便是一耳光抽在他干瘪的苍老脸颊上：“你他妈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上去！”

老人被顶在车门口。门关上后，拥挤的人群，叫老人压在车口喘不过气。

小孩被塞进了刘羽所在座位的下面，小小的身躯，像一件货物，被塞进了座位下面，从刘羽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塞不下的探出的脑袋。

车，很颠簸，路程，很远，封闭的空调车，上百号人，更是空气闭塞。

只有开车的警察司机不用受这种罪，驾驶室被一大块防护栏隔离，他有大块的个人空间，悠闲的开着车，吸着烟，开着窗户，享受新鲜空气。

一个小时后，小孩脸蛋通红，脑袋涨涨的，昏昏欲睡。

二氧化碳分子重量比一般气体重，所以，二氧化碳都沉在了车厢底。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内，一百多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全部沉在车底，刘羽站着都觉得呼吸困难，何况是趴在地上，对着地上呼吸的小孩子？

小孩难受的扭动几下，可座位底下多大的空间？堪堪够他瘦小的身子翻个个，他难受的翻过来，仰面朝上，对上刘羽的眼睛，怕生的躲开，时间长了，小孩受不了，用力的抓着胸口的衣服，连话都说不全的嘴里，吱呀呀说着：“爷爷……难受。”

刘羽神色微变，冲开车的警察喊道：“车停一下，有个孩子受不了！”

在前的警车，从后视镜看了下，车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墙，哪里看得到人？漠然的抽口烟，悠闲的开着车，嘴里则骂咧：“麻痹的，喊什么喊？忍会，马上就到。”说完，开了车里的音响，劲爆的时尚的音乐，掩盖住身后的呼声。

刘羽缓缓闭上眼，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他现在能打碎驾驶室的围栏，捏死这个警察，放走这一车人，可收容所里，接受了多少他们这样的人，他们现在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看着孩子渐渐迷糊下去的眼睛，刘羽咬咬牙，艰难的挤开身前的人群，挤出拳头大小的空隙，伸手将孩子从座位下捞出来，然后让他坐在站过的座位上，他自己两手扣着车顶的行李格，保持引体向上的姿势，给小孩子腾出坐下的空间。

离开地面，小孩好受一点，不流通的空气让他依旧晕乎乎的。

望着麻木的，对未来恐惧的，忧虑的一张张脸庞，闻着闭塞空气里，浑浊的难闻空气，刘羽觉得，他们并不是被当做人看，而是畜生……没有尊严的畜生。

刘羽的想法不算准确，在收容所的人眼里，他们还是人，只是与人有所区别，有一个对他们这种人，独定的称呼。

车在两个小时后驶出了京城，来到某地的京城第三收容所。

外面看上去，建筑大气恢宏，不像传闻中阴暗窄小，让刘羽，生出了一抹希望，也许，收容所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阴暗。

“妈了个巴子，京里的盲流跟厕所的蛆似的，哪天能打完，我们就轻松咯！”在门口守着的，接收刘羽他们的协警和一大批保安，手持警棍的围在门口，嘴里骂咧着，并提出了一个独有的词汇“盲流”。

盲流是什么？是50年代，对大批涌入城市的农村人的称呼！是“盲目流入”的缩写，简称盲流！当时不像现在，那个时候的国家对农村人涌入城市，是非常恐慌的，一度被中央视为严重问题，并发布了一系列文件，其中有一件就率先提出了“盲流”一词，即“农村人盲目流入城市”。

以现在的眼光看起来，这个文件极其可笑！那时的农产业可不像现在这么稳定。n多农村人挣扎在温饱线以下，饿死人不稀奇，农村发生灾祸更是常有的事，动辄一年吃的没着落。农村人为了生计，去繁华的城里卖苦力，挣扎着生存，怎么了？这就叫盲目流入城市了？哦，那他们老老实实坐在家里，守着空空如也的米缸，管着媳妇儿。再把饿得快死的孩子关在屋里。坚决不出门，坚决不进城，全家饿死，这就是对的。就是不盲目了？荒谬！

简单两个词。却不难反映出。农村人在当时的地位，一个字，贱！

盲流这种侮辱性色彩的贱称。很幸运的流传了半个世纪，一直到今天，仍在使用。

在这位保安眼里，从农村盲目流入京城里的农村人，就是厕所的蛆……

这车人，有男有女，被带进里面，中间是一个极大的院子，才一进去，刘羽瞳孔一缩，这里最少有五六百人！清一色蹲在地上，双手放在头上，周围是手持警棍的协警和保安，以及少数几个警察。

按照要求，刘羽等人的物品全部被没收，身上带的钱，超过一百的也被收走。

刘羽的手机，也被收走了，不许打电话，后来刘羽知道，电话是允许打的，不然怎么通知家人花钱来赎人呢？不过是，电话在这里成了垄断品，一分钟一百块钱而已，钱算在遣返费或者家属领人的费用里。

院子对面是两层楼的警务楼，收容所的警察就是在这里休息。

而院子的两侧，分别是两扇巨大的铁门的，厚重无比，院子的围墙高高耸起，焊接着钢筋和碎玻璃，看上去就是一个巨大的猪笼。

他们这批人也被勒令，双手放在头上，跟着那五百人蹲在地上，直到中午，陆陆续续被送进了三辆车之后，才终于对他们开始了安排。

男女被分开，在协警和保安各自带领中，分到了两个院子，右侧的属于男盲流的院子。

进院子时，震撼的一幕呈现在刘羽眼中，这个独立的院子里，又分东南西北四个楼，此时，所有人都被集中在院子里，分成一堆一堆堆的，密密麻麻的蹲在地上，粗略一数，最少四五千人！！人声鼎沸，噪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一辆轰隆隆的飞机声从头顶飞过，庞大的人群，让刘羽惊住了。

也许真如那个保安所说，京城里的盲流就是厕所里的蛆，打也打不完！

他们新来的，中午没有饭吃，这是规矩。

刘羽被分配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里，只有足足20来平方米，却要睡60来号人！这，怎么睡？

快到傍晚时，他们终于能吃到一顿晚饭了。

可是，让刘羽如遭电击的是，那种革命教科书上才出现的场景，活生生出现在了面前！

四五千人分成十个队伍，五六百人排着队去拿食物。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一个半人高的大桶里，放着煮烂的窝窝头，这些窝窝头并不新鲜，煮好之后，飘散着一股恶臭。可纵然如此，几千个头发蓬蒿，如同要饭的乞丐的被收容的人，目中放着兴奋的光芒，饥不择食的拿属于自己的一块窝窝头。他们每人只拿一块，没谁敢多拿，因为两个手持警棍的人在一旁盯着，就在刘羽进来的前一天，有个人多拿了一块，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打残了手，那个人现在去哪了，无人知道，再也没人见过他。

轮到刘羽，冲天的刺鼻味儿，触目惊心的黑色液体，这农村里喂猪吃的窝窝头，此刻却被当做美味的食物遭到哄抢，刘羽转个身，离开了。

“哈！这小子还有骨气！”俩看食物的协警忍不住发笑：“看着吧，明天他就乖乖来领了，谁来不是这样？比他更有骨气的，饿几天就成狗了。”

晚饭后，天刚黑，所有人都被赶进了房间，各自领取一床发臭的破旧被褥，躺在冰凉的旧木板搭建的床上。二十平米的房站着六十个人都嫌拥挤，何况是睡觉？结果可想而知。

当所有人躺下来时，刘羽身边没有哪怕一丝多余的空间，所有人都是侧着身子睡，如果躺着睡，有人就没地方了。挤得太紧，所以，别人的脚几乎跟脸睡在一起，挪不开，躲不开，只能默默忍受各种封闭下的恶臭气味。

警察用冰冷的大锁，锁上了铁门，没了警察，人群终于开始互相说话了。

刘羽一侧的是个年纪稍大点的中年汉子。

“诶，小兄弟，叫啥名字，看你不像是打工的吧，怎么被抓这来了？”中年汉子下意识摸摸口袋，想抽烟，方才意识到自己在收容所，颓然收回手。

刘羽道：“叫我小刘好了，在路上被查暂住证，冲撞了他们下，被带来了。”

“我叫方宝，酒店的厨师，你叫我方师傅就行。”方师傅唉声叹气：“哎，你啊，千不该万不该跟他们冲突，我们外地人，惹得起这里的警察吗？”

“就说我吧，我一个人来京里，租了间地下室住，我是没有暂住证，被抓来，不算冤枉，可我隔壁，住的可是位白领，一月两万的高薪，暂住证什么的都有。”方师傅惋惜的说道：“结果知道怎么回事不？那白领就因为嘀咕了句不中听的，暂住证被警察撕了！然后问他，你还有没有？没有就上车！”

“这帮人，无法无天得很，我是早听说了，这些警察喜欢撕一些看不顺眼人的暂住证，把人抓走，有眼色的交点钱，在派出所就能放了，不顺眼的，不够眼色的，都被送这来了，要么家属花钱来领人，要么改天被遣送回去。”

听着看似天方夜谭，却在刘羽身上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刘羽压抑着深深的怒意，问道：“家属来领，遣返费用不少吧？”

方师傅点头：“最少上万块！不然他们怎么赚钱？”

上万呐，一个打工的人，得多久才能挣一万块？

管理市容，救助流浪者的收容所，成了无良的警察获取肮脏利益的武器！

两人的说话，惊动了刘羽一侧的小年青，跟刘羽差不多大，满脸对未来的茫然和忧虑：“怎么会这样？我如果被送回去，一切都完了！”

刘羽两人看过去，他顿了顿说道：“我叫宝庆，是一名小学老师，和我爱人来京里旅游，从商场买完东西出来，就被警察盘问，没有暂住证就被他们带来了，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解释！我爱人在那一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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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黑暗农庄

“我爱人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不敢想象，当校长、当学生、家长、当同事看到我们从警车上下来，会作何感想？他们怎么也不会认为，我们是无辜的吧？我们怎么在学校抬头？学校还能容得下我们两个吗？家里人会怎么看我们？邻居又会怎么看我们？”

一万块钱，毁掉的可能是这对夫妻的前程……而一切，就是一张暂住证！

他们聊了很多，也从别的人那里听到很多，其中没有暂住证的占绝大多数，可有的人，有暂住证也被撕掉了，有的则是在京里游玩、出差，就像刘羽这样的人很多，甚至，有一对小情侣，他们是有暂住证的，女友在洗澡，男方因为开门迟了，被他们撕了暂住证，踹开了卫生间，把光着身子的女友就地抓起来，无视他们的尊严与人权。

直到深夜，大家才终于睡了。

夜深人静，刘羽无法入眠，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闻着污浊的空气，望着被焊死的铁窗户外，射进来的月光，一抹深深的悲凉和愤怒，在心里，像野草一样蔓延。

城市关爱需要救助人的场所，却成了一个阴暗得令人绝望的地带，把正常的，无辜的，善良的人逼迫成畜生，扭曲的榨取肮脏的金钱。是扭曲的人心，将收容所这个阳光的地方，变成了黑暗的地狱！

凌晨一点多，当所有人都睡着，刘羽扭开铁窗户，悄然钻了出去。他好久没有这种杀人的冲动了。不。杀的不是人，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五米高的院墙，没能拦住刘羽，他轻松翻到了外面的大院子，摸上了那两层楼房的小楼，找到了收容所所长的房前。

“领导，答应您的事，我办到了。明天能放我和爱人走吗？”在所长的房间里，一个被蹂躏过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光着身子，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麻木的发话。房间里，残留着刺鼻的气味，若非女人无助的屈辱神情，漠然的话语，谁都该认为，这是一场男欢女爱的闺中画面。

所长又黑又胖。面相丑陋，笑眯眯的把手伸进被窝里。握住女人的两只**，色眯眯道：“小宝贝表现不错，打你一进来，我就瞧上你，看你那长腿，我就知道你床上功夫不错！果然不出我所料！伺候得不错！”

女人屈辱的闭上眼，任他糟蹋，两行清泪在脸颊流淌。

“诶诶！哭什么？你情我愿的东西，有什么好哭的？”黑胖子所长鄙夷一声：“告诉你，不是你今天顺从，听了话，明天你和你那什么宝庆的男人，都得送农场！那环境可没这清幽！”

女人用被子揉揉眼睛，默不作声。

刘羽捏紧了拳，却转身离去，回到了房间里，临睡前，复杂的看了看沉睡的宝庆。他在梦中，或许不知，自己的妻子，为了保全他们的名声和前途，忍辱负重，对别的男人献身了……宝庆事后没察觉便罢了，一旦察觉，那就是两人之间，这辈子都拔不掉的刺……

刘羽没动手捏死那个所长，是因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农场”，按照所长说的，相比于那农场，收容所尚算清静之地。既然来了，那就索性把这条深埋在太阳底下，不见天日的罪恶链条，深挖到底，看一看，这阳光下的黑暗，到底有多罪恶！

只是，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当凌晨五六点时，外面警犬狂吠，然后，外面大院子的警楼里拉响了警笛，紧接着，人群攒动，叫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十分钟后彻底消失，只剩下狗依旧在叫，其余的却已安静。

第二天，刘羽他们发现，铁门处有刺眼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洗干净，一个协警正用力的拖掉，见有人看过来，目中凶光一闪，抓着最近的一人就是一警棍，打得此人当时就血流满面：“都滚！有什么好看的？告诉你们，谁敢逃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刘羽目光冰寒，原来昨晚是有人逃跑，被发现了！

那人到底死没死，无人知道，就算死了，恐怕也没人知道他死在这里！要知道，进来的人被搜走了所有证件，他们身上只有一张写有他们名字和家庭地址的小纸条，纸条没了，死的是谁都没人知道。可以说，在这里被打死了，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中午吃饭，刘羽依旧没吃，坐在台阶上，默默望着在这里面排队领取发烂的窝窝头的百姓，在这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尊严，被当成畜生一样活着的地方，只能默默忍受，只能牺牲一些宝贵的东西换取自由——就在吃完前，宝庆被叫走了，他和她的妻子，自由了，离开了这个令人发指的罪恶地带！

刘羽目光落在东边的一栋楼，里面关押的，都是缺胳膊瘸腿、身躯残缺，或者年纪太大的人，他们有的在地上爬、有的眼睛看不到路、有的老得走不动、有的被烫伤，伤口流着白脓……却无人管他们。

“爷爷……”蓦地，耳畔传来清脆的声音，侧头看去，是车上被塞进座位下面的那位三岁小孩子。

那位老大爷，被送进来后，昨晚没能睡好，木板太，本就差的身子骨更差了，此刻正在门口晒太阳，半死不活的，奄奄一息靠在院墙上，浑身无力。小孙子，纤瘦得根树枝似的胳膊，小心翼翼撕下一块馒头，伸着稚嫩的小手，把馒头喂到瘦得快死的爷爷口中，他小嘴抿成一个弧形，眼里泪水在打转，却坚强的，没有哭，他尚未明白事，却感觉到，自己的爷爷，跟平常不同了，孤独感和害怕感，占据着他幼小的心灵。

呆呆望着这一幕，刘羽心狠狠一揪，几个被看押的。也投过来目光。有些敏感的。已然湿润了眼睛，捂着眼睛回到房去，不忍再看。

爷爷嘴唇一张一合，艰难的吞掉，抬起战战兢兢的，脏得乌黑的仿佛是从煤炭堆里拉出来的手，擦了擦小孙子的眼泪，苍老的脸庞。绽放出欣慰的苍笑。

“彤儿不哭……来，来，来……”爷爷艰难的招招手，让小孙子坐在自己旁边，和蔼而慈祥望着他：“爷爷教你念书……跟我一起说……我爱祖国。”

彤儿见爷爷说话了，哭着的小脸，绽放着灿烂的，纯真的笑容，吱呀学语的喊着：“我爱祖国……”

爷爷苍颜一笑，战战兢兢的手。非常缓慢的摸着小孙子的脑袋，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很多力气。也牵扯到身上的不适，脸庞皱巴巴的皮肤更加拥挤，可眼中，却是欣慰的笑意：“我爱人民……

彤儿很享受爷爷的抚摸，半个身子调皮的的趴在爷爷的大腿上，笑嘻嘻的嘟囔的学着爷爷：“我爱人民……”

“哈哈……咳咳……”爷爷剧烈咳嗽两声，苍老的身躯猛地颤动，好一会才缓解，笑着摸着小孙子的头：“我爱中国**……”

彤儿抬起头，眨着大眼睛，跟不上这个长一点的句子，嘟哝个不清：“我爱……党……共产……”

一边是喧嚣的争抢猪食，一边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这个残酷的地方，用最后的时光，安静的教自己的小孙子，要爱祖国，爱人民，爱**……

是谁，把你们爷孙送到这里？你们爱祖国，爱人民，爱**，可，他们爱你们爷孙吗？

这，是爷孙，对这个世道最无声，最有力，最大的讽刺……

刘羽没能忍住，哭了，平生，少有的哭了……

午后，他们新来的一批人，有了安排，其中年轻力壮的，被挑选出来，送去所谓的农庄。

刘羽赫然在列，他被送走时，最后望了眼，那天真欢笑的孩童，以及他身旁，即将走到生命尽头，即将离他而去的爷爷。

你们先忍耐，我会回来救你，救你们，所有人！

上了去农庄的巴士，一行人再度受了昨天来时的罪，一百个人挤在一个大巴里。

在路上，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和自由的行人，很难想象，他们处在同一个国度里，却是两种身份——窗外是自由的公民，窗内却是奴隶……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出了京里，来到了郊外，远远能看见一个一字排开的，长长的双层建筑，有点像长城，一眼望不到尽头。

车从一个封闭的大围墙里开进去，电网、铁阑珊、巡逻狗，神色威严的保安人员，冰冷的巨大铁门，肃穆而威严。

进去后，里面一望无际是极大的空间，有人在挖地，有人在抬木材，有人在修房子，有人在掏猪粪，有人在清理人高的垃圾山……在他们身后或者附近，有保安人员拿着各种刑具，但凡谁偷懒，就上去殴打，刘羽亲眼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被一个保安人员一脚踹到了地上，照着她的肚子很踩了两脚，不，保安踹的不是人，是盲流！

进入冰冷的农庄，一车人在吆喝谩骂中，被分成五个小组，一个组二十人，分批干活。

刘羽所在的组分到的是处理饮料瓶，将饮料瓶的盖子和瓶子分开。

刘羽是新来，不知怎么处理，所以被分配到了先来的一个大妈身侧，大妈五十多岁，容颜看起来比年纪苍老，多半也是农村人。

她手不太方便，尤其饮料瓶子上的标签需要被撕掉，她手指粗糙，经常要花半分钟才能撕掉一张，动作越慢，她越着急，撕得越慢，身后的管理人员巡逻过来时，时不时拿警棍抽她一下。每挨一下，她就先捂住嘴，因为，痛出了声，还要挨打……

刘羽来了十分钟，她却挨了两下抽，红肿的眼睛说明，她哭过，而且是很多次……

“大娘，我来撕标签，你扭盖子。”刘羽看不下去，拿过她手中的瓶子。

大妈警惕的望望刘羽，最后接受，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默默做着分工。

这种处理饮料瓶的工作并不轻松，人是蹲在地上的，不许起来，蹲的时间长了，腿容易发麻。但中间没有休息的时间，谁敢停，身后的人马上武器伺候。

一直持续到吃晚饭，才允许停下来，紧接着门口传来一声吆喝：“刚才新来的都出来，开会！”

刘羽闻言，起身准备过去，那大妈飞快的瞟远处的保安一眼，拉住刘羽的手臂，悄声道：“小伙子，待会开会时，离他们远一点，不要靠近！还有，他们打你时，不要还手，打够了就没事，如果还手，不是被打残就是被打死，记住了。”大妈左右望望，警惕的跑开。

刘羽微微感激，这就是善有善报吧。

会是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内，刘羽来得比较晚，刚要进门时，一个同一批来的壮汉子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将刘羽挤到一边，不仅不道歉，反而冲刘羽龇牙咧嘴一下，凶光狠狠瞪他一眼。

冲进去后，汉子陪着笑，与开会的几人搭话，故作轻松的有说有笑，会议还没开始，那主持的几人，也爱理不理的跟他说几句，这让汉子优越感十足，得意洋洋的扫视一圈跟他对视的盲流。这让刘羽不禁想到日本侵华时的情形，国民一边痛恨着日本鬼子，却也未必不羡慕那些能与日本鬼子扯上关系的汉奸、买办之流。

随着挂钟一响，开会时间到了。

汉子自觉成为了这些人的贴心人，虎着铜铃大的眼睛，呵斥别人：“听见没！排好队！开会！”

人群畏惧的自动排好队，那汉子露出谄媚的笑容转身，但，谁也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那开会的四个人，毫无征兆的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四个人摁住他的手脚，死死钉在地上，第五个人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砖头，狠狠往他脑袋上砸。

刘羽他们这群盲流，只能眼睁睁的围观着血腥的一幕，耳中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各个吓得面无人色。

原来，这群人要杀鸡儆猴，让他们这些新来的老实安分，别抱什么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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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罪恶链

一分钟过去，大汉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脸上，地上全部都是血，血淋淋的一幕，深深震撼着盲流们！在收容所，至少没有人拿着刑具逼着你干活，更没人无缘无故就把你往死里打，但在这里……简直就是活地狱！

“好，开会！”开会的人，就把生死不知的大汉丢在这不管，当场开会。

会议讲的什么，刘羽完全不知，他只觉得极度的寒意。

在社会主义的今天，居然有类似古代奴隶庄园的地方存在，他们这些盲流，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奴隶，是没有尊严，没有人权的奴隶！

这就是收容制度，被扭曲过后的罪恶真面目！

从派出所开始，撕毁暂住证，只为要你几百块钱，给的放了，不给的，送到收容所。

收容所作为第二中转点，收取高额遣返费和领人费用。

最后一站，农庄，把人当奴隶，压榨他们的劳动力，逼迫他们从事免费劳动。

这三点，组成了一条深埋地下的，不为人知的罪恶利益链！

血腥、肮脏、泯灭良知、道德沦丧……任何人性的肮脏，都能在这里找到影子，这里，就是人类阴暗面的集合体现！一群穿着法律外衣的执法者，拿着国家赋予的政策，肆无忌惮的行着罪恶的事！

这是刘羽经历过的，最黑暗的事，以往任何事，都没这次来得触目惊心！

会后，他们要开始做另一件事。

那就是，检查身体。

这里的检查身体。不是他们大发善心为你做体检。而是每逢干完活之后。检查有没有私藏东西！

刘羽分在其中一个十人小组，三个模样凶狠的便服人员检查他们的衣服。

每个人都要轮流被强制脱光，检查有没有私藏，男人如此，女人同样要脱光，不过是检查女人的是别的几个高级点的男人，眼下这几个只是小喽啰级别，尚没有享受这种美差的资格。

这几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素质极差，粗鲁之极，不时戏虐的邪笑，跟流氓一样。

他们一边检查，一边打脱得慢的“盲流”，其中有个人突然发现有个盲流先天性性功能障碍，下流的大笑：“艹，快看，tmd阳痿！”

他们这群盲流中也有人笑了，同样是受虐待的人。他们居然笑得出来……

有个个子小的，因为紧张脱得慢了。被流氓一脚踹在地上，紧接着流氓揪起盲流的头发，用拳头砸他的脸，腹部和肩膀。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小个子反抗的抓流氓的手，将其手臂抓开一条血迹，流氓吃痛抽开手，顿时五官狰狞，怒声吆喝：“麻痹的，敢反抗！抄家伙，往死里打！”

另外两个流氓，麻利的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掏出三把钢棍，上面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三人，人手一把，目露凶光的罩着小个子脑袋等致命处砸去，毫无任何的怜悯。

刘羽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满是血红。

已经看够了，也了解够了——远远比他想象得黑暗和可怕……

是时候，出手了。

身影如电，只听三声闷响，这三人便倒飞而去，摔在地上重重的吐血，他们哪怕是没死，也要伤筋动骨。刘羽没理会盲流们惊愕的目光，靠近最近的盲流，一脚踩在他腹部，顿时，痛苦呻吟之余，一大口血喷薄而出。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刘羽目露寒光，这三个人，下手狠辣，并不似一般人。

那被踩住的人僵持着不说，直到刘羽脚下发力，他又吐出一口血才终于交代：“我们是死刑犯，来这里戴罪立功，减刑的。”

刘羽脚下一颤，死刑犯？减刑立功？用犯了死罪的人来管理善良的百姓？这些犯了死罪的人，殴打普通百姓，等于将功折罪？

这，是什么世道？

挪开脚，刘羽仰天望去，从没有过的心寒。

在这群人眼中，刘羽径直离去，这里仅有少数几个人有手枪，刘羽离开，轻而易举。

在外面抢了一辆警车，刘羽驱车逃离，顺便在路上拨通了唐晨的电话，要了一个人的地址。

首都公安局长，副市长王丛山，陪着妻儿刚刚从金河大酒店出来，中午宴请了一位来拜年的亲戚。

“小可儿，下午想去哪？爸爸陪你！”王丛山溺爱的摸了摸七岁女儿的脑袋，小可儿长得娇小可爱，脸颊上挂着两朵小酒窝：“我要去科普乐园，那里好多好多回答问题的小朋友！”

王丛山爱怜的抱起她：“好！就去科普乐园，爸爸今天陪你！”王丛山平时忙于工作，无暇陪妻女，过年了，总算抽出空。

来到驾座，司机给他开了后门，他已经习惯了，眼皮都没抬就抱着女儿上去，妻子也上了车。

“去科普乐园。”王丛山头也不抬的发话。

司机颔首，车子缓缓启动，在车流中川流不息。

“咦，爸爸，这是去科普吗？”眨巴眨巴眼望着窗外的小可儿，疑惑的望着路标。

王丛山笑着抱回女儿：“放心，小林在带我们抄近路，京里路他都熟。”

“哦。”小可儿黑漆漆的眼珠噙着狐疑，从驾驶室后面探去脑袋，扭着脖子望司机，收回来后，很奇怪的仰着头望父亲：“爸爸，为什么刚才来时的司机，和这个司机不一样呢？”

王丛山一愣，什么不一样？但他反应不算慢，面色骤变，反手拔出枪对准刘羽脑袋，厉声呵斥：“你是谁？停车！”

司机回过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和煦的笑道：“王局长耐心等等。带你们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小可儿不明世事的张大着眼睛：“爸爸。为什么你用枪指着这位大哥哥呀？”

刘羽看向她。笑道：“你爸爸跟我玩游戏呢。”说着，手如闪电，王丛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一空，枪没了！

“大哥哥带你去一个比科普更好玩的地方好吗？？”刘羽笑道，顺手卸了其中六发子弹，握在手里：“现在，大哥哥先给你玩一个魔术。听话的话，还可以再变一个！”

在小可儿好奇的目光下，刘羽五指一握，再松开，手里便是一坨压缩成鸽子蛋大小的铁球。

“哇！大哥哥好厉害！我还要看！”小可儿兴奋道。

她兴奋，王丛山和王妻，却脸色骤变，一只手把六个子弹捏成了一块铁疙瘩，这是电影里的超人么？浓浓的生命威胁在俩人脑海里盘旋，这人怕是一只手就能杀掉他们一家三口。

“你要什么？”王丛山毕竟是多年的公安。很快冷静下来，沉声的发问。

刘羽目不斜视的开着车。淡淡道：“我说了，带你们全家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嗯，永生难忘的地方。”

顿了顿，刘羽叹息一声道：“放下手机吧，拍下我的照片，以后全国通缉我？”

王丛山连忙捂住妻子偷偷对着后视镜摄像的手机，正在他惊疑不定时，耳畔传来刘羽的话：“你放心，我真想送你们上西天，现在，你们早死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受伤，只希望，你能看一看，自己的脚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丛山目光一闪：“好，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刘羽点头，望了望反光镜，淡笑道：“所以，也请你让跟随的保镖车队暂时停一停吧。”

王丛山脸色一变，迟疑了好一会才终于拿起电话，命令保镖不许跟来。

一家人胆战心惊，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可儿调皮的钻到副驾驶室，叽叽喳喳跟刘羽说个不停，不时咯咯直笑，对刘羽要带她去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一个小时后，小可儿念叨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第三收容所？”

“大哥哥，收容所是干什么的？”小可儿一点都不认生，任由刘羽牵着手也不怕，此刻抓着脑袋问道。

刘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茫然的王丛山夫妇，温和道：“收容所，是祖国，是人民，是**，为可怜的小朋友和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提供温暖的地方，就像天使保护小朋友一样，明白吗？”

小可儿眼睛骤然发亮：“啊！里面有天使吗？太好啦，爸爸，我要去！我要找天使！”

王丛山眉毛轻皱，刘羽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不过，他倒是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个年轻人，的确没打算对他家人如何，否则不会带到公安的地盘。

“王局长，走吧，进去看看，刚好现在是中午，有惊喜喔。”刘羽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牵着一蹦一跳的小可儿进收容所。

王丛山略一犹豫，直觉告诉他，可能不太对，但女儿正被他牵着，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快步跟了上去。

“站住，闲杂人等不许靠近！”他们距离大门尚有十来米远，看门的保安就大声呵斥。

刘羽耸耸肩的看着王丛山，王丛山沉着脸，上前一步摸出自己的证件。

保安捧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王丛山是谁？

“我首都公安局长！开门！”王丛山不怒自威的发话，好歹是个副部长，官威不小。

那保安，终于色变，摸出对讲机通知里面，却被刘羽快一步抢过了对讲机：“急什么，让王局长先看看再说！开门！”

这个曾经吆喝着盲流的保安，战战兢兢的开了门，容三人通过。

王丛山进去看时，微微皱眉，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大院子：“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刘羽笑道：“这里当然没问题，不过劳烦王局长移步这边看。”

刘羽牵着四处打量的小可儿，来到右侧的大门，手在大锁上一扯，便将锁废掉，然后，拉开了门……

这道将自有和奴隶隔绝的门，这道掩藏着罪恶和黑暗的门，开在了中国首都公安的面前！

门才一打开，飞机般轰隆的喧闹声便迎面扑来，四五千人排队领食物的场面，更是震惊而壮观。

这些人，各个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衣衫不整，拥挤在一起，仿佛四五千个乞丐在行乞。

重要的是，王丛山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大木桶上，里面清一色煮烂的窝窝头，猪未必吃，可这些被收容的人，跟饿了十天的狗一样，抓起一块就狼吞虎咽塞进嘴里，仿佛许久许久没吃过东西。

这就罢了，在东区方向，一大群残疾人，在地上爬着的，瞎着眼睛的，身上流着脓得不到救治的，还有不知是死是活，躺在地上没人管的。

整个一人间地狱，与外面看起来不错的装修，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王丛山震惊了，妻子也掩住了嘴，不敢相信的目睹凄惨的这一切。

小可儿不解的望着他们，狐疑的望着刘羽：“大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呀？好像都很可怜，是可怜的乞丐吗？”

刘羽摸摸她脑袋，微笑道：“不！他们本来不是乞丐，有的是厨师，有的是白领，有的是逛街的，有的是出差的，有的是卖艺的，他们都是健全人，是普通人，只是，他们没有暂住证，有的被撕了暂住证，都被送到这，接受天使的照顾，从普通人变成了乞丐。”

“那为什么变成这样呀？”小可儿越发的不懂了。

这时，那对爷孙在太阳底下，又开始了练习说话。

爷爷更加虚弱了，睁着眼睛都很吃力，小孙子察觉到了，哭着，留着眼泪，哽咽着卖力的喊着：“我爱祖国……我爱人民……我爱**……爷爷，我说得对不对？”

“爷爷，你醒醒……我再背给你听……爷爷别丢下我……呜呜……”小孙子，终于感觉到了，爷爷，快走了，抱着爷爷苍老的手臂，轻轻的摇动……可惜，爷爷没能再抚摸他的脑袋。

这一幕，王丛山夫妇石化了。

明明是有如活地狱的牢笼里，却有人唱着“我爱祖国爱人民爱**”，这如同一只巴掌，狠狠抽在了王丛山脸上，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王妻捂着嘴，眼里已然湿润。

都不是傻子，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来这？为什么受到这种虐待？人心的扭曲，将他们从普通人变成了毫无尊严的乞丐！

深呼一口气，宠辱不惊多年的王丛山，动容了，自己管的下面，居然发生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丑闻！

但，王丛山不信，不信自己的公安人员敢干这种事，一定是具体经办人阳奉阴违，背着公安干出这种事！

蓦地，从那栋警楼里冲出了七八个身穿警服的正式警员，手持警棍的冲了过来。

“艹！有人逃跑！”

“麻痹的，一群盲流，打！往死里打！打死老子负责！”

“别啊！打那男的，女的留着，晚上兄弟们乐呵下！麻痹的，敢跑？咱们轮她是她的报应！”

……

保安们迅速围上来，一半是狰狞的盯着王丛山和刘羽，另一半则是噙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王丛山老婆身上逡巡，王丛山老婆姿色还是不错的，身材也保养得非常好，在这群协警看来，算是极品了。

王丛山手脚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群公安人员对普通百姓喊打喊杀？打死负责？还光天化日，扬言轮.奸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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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的几章，看起来有点夸张，不过，可惜，都是真的，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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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大误会

他怒了，这位中国首都的副市长、副部长、公安局长，终于怒了！

“所长是谁？叫他出来！”王丛山眸子一瞪，怒容满面，这副官威在外面或许还能吓唬人，可在这群无法无天惯了的收容所警察眼里，屁都不是！什么剌头他们没剃过？就是黑老大来，也得当头猪，老老实实趴在猪笼里！

王丛山的怒斥，这帮人视若无睹，反而气焰愈发高涨，人手一根警棍冲上来，围着他们几人就打。王丛山大骇，想他身为公安局长，高高在上，何曾想过自己有被下面人打的一天？登时愣在了那里，以至于肩头上狠狠挨了一警棍，传来剧痛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咆哮。

不曾想，他这声咆哮，引来更猛烈的警棍，背上、腹部、肩膀是重点区域，这帮警察也怕打出明显伤嘛。

可惜，有个不学无术的警察，妈的，平时没练到家，警棍在空中拐了个弯，砸在了他脑门上，登时啊，首都的副市长，脑门的血水故里哇啦往下冒，甭提多狰狞。

而这时，刘羽堪堪踢开几个攻击他和小可儿的警察，大吼一声，英勇的踢开了围攻首都副市长的警察败类！保护了领导安全！

好吧，刘羽承认，他是故意等着大公安局长挨了几棍子才出手的，若不如此，怎能让他看到咱们公安警员对待盲流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呢？

王丛山满脸的血，显得过于狰狞，刘羽转个身捂住小可儿的眼睛：“小可儿。先跟妈妈回车里。大哥哥待会变魔术你玩。好不好？”

小可儿摇晃着脑袋，想摆脱掉刘羽的手：“不嘛，大哥哥好厉害，像电视里的大侠一样，哗哗哗的就把人踢飞了，可是，为什么大哥哥要打警察呢？爸爸说，警察是保护我们的好人。”

这从孩子嘴里蹦出的天真话。如同针刺一样，讽刺得王丛山面红耳赤。在平时，在感受不到基层民警这般暴戾黑暗的时候，他自是不介意这般说，可是眼下，他浑身的剧痛，脸上流淌着的鲜艳的血水，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警察，从来不分好坏，因为。警察也是人来干的。

“小蓉，带小可儿出去！你们先回去！”王丛山脸色阴沉得可怕。若在刚才，他尚且只是怒，现在便是恨了。

怒和恨，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

怒，是上火，可以吃两片牛黄片，消消火，再不淋一桶冷水，说散就散了。

恨，那是病，得治！不除掉病因，这恨就治不好！

所以，王丛山仅仅是发怒的话，也许回去跟下面人发个话，注意下这里就完事儿了，然后不了了之。而恨的话，不把这里搅个底儿朝天，那就对不起他脑门冤死的千千万万的红细胞！

其实，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不如我个人事大。个人的仇恨，比家仇国恨来得深刻而激烈得多。

刘羽，也是用心良苦啊，真的苦……

王妻花容失色，至今娇躯仍不住的颤抖，太吓人了！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几个警察扬言要轮.奸她！这收容所的盲流，在这群警察眼中到底有多低贱，她算是深切感受到了。

察觉到丈夫的心情，王妻心知，他动真格了。拿眼瞧了下刘羽，不无怨恨，错非你挟持我全家到这，我爱人怎么会受伤？虽说，刘羽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甚至是为了这些盲流而请命，可这手段，太激烈了吧！其实，她也不想想，用正常手段，王丛山肯突然来到这里？若是提前有了安排，不用说，这里一定和谐美满，阳光明媚，充满人性的关怀。

王妻抱起倔强的小可儿，快步往外走，小可儿一个劲的要回头，被王妻给摁住了。

“我不！我要看大哥哥当大侠！”小可儿哭闹的声音，慢慢远去。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失，王丛山才大有深意的看刘羽一眼，闷哼一声：“你的目的，达到了，这里，我会关注！”

刘羽无所谓的耸耸肩，丝毫不觉得愧疚之类的。

就在这时，那黑胖的所长察觉到外面动静，或者是喊打喊杀声突然没了，狐疑的走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扫一眼，赫然发现自己的人被干翻在地，登时怒容满面，一手摸出对讲机，几近咆哮：“全员集合！拿好枪，有人逃跑……”

王丛山倒背着手，遥遥望着黑胖子，重重一哼：“拿枪怎么样？枪毙我们？”

黑胖子气笑了，麻痹的，在这里嚣张，找死么？张嘴就骂咧一句：“艹！老子就枪毙你……你……你是？”黑胖子骂完才注意到王丛山，初看之下，登时心惊，麻痹的，怎么跟首都的大公安局长长这么像？

黑胖子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如果擦掉那脸上的血，可不就是王丛山？他身为所长，在首都混，哪些人该记住，自是有谱儿的，这管他们的公安局长，能不记得？哪怕他没资格见王丛山本人，电视上能少得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黑胖子所长故作镇定的喝问。

王丛山怒笑：“你说我是谁？下来！我问你话！”这气定神闲的态度，举止沉定有章，是大人物不假了……

艹！真是王局长！

黑胖子喉咙发干，再无迟疑，哆嗦着小腿，蹭蹭蹭的踩着铁板搭建的楼梯往下跑，心里头心惊胆战，骇然欲绝！王局长，王市长，王部长，堂堂一个大人物，怎么会没有通知，突然跑来呢？这些是重点，更大的重点是，他的人，把王部长给打了！这麻痹是要炸天的节奏啊！

心里焦急如焚，黑胖子黑黝黝的脸庞跟抹了蜡似的，黄得发亮。黄得漂亮！顶着蜡黄的脸。黑胖子强挤着惊喜之色。快速下楼，可因为太过紧张，加上平时的锻炼都在女人肚皮上，腿脚不利索，下到一半，忽地脚下一软，矮胖的身子跟一头猪似的，“砰咚砰咚”连续滚了八圈。终于从楼梯上滚下来，他也终于血流满地，更是终于，断了气……

脖子扭断了，刘羽去检查的时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两眼无神倒映着收容所那牢笼外蓝蓝的天空。也许昨晚，他还在某个可怜的女盲流哀求下，大展淫.威，又也许他准备待会去女盲流那转转。物色今晚陪床的新目标，再也许他准备过完年踹着今年捞到手的钱。跑跑官……可惜，一切都没机会了，一个脚下踩空，什么都没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算是一语成谶。

王丛山瞪大了眼睛，妈了个巴子，你敢死得再奇葩些不？跟地方的公安不同，地方里，若是市公安局长弄死了个把下属，多少得忌讳点。

可王丛山，淡定得很，上前摸出黑胖子所长的对讲机，直接发话：“所有人到院子集合！我是首都公安局长王丛山！立刻集合！”说完，随手把对讲机丢了。至于有没有人拿这个死胖子做他的文章，这个完全不用担心，能当上中国首都的副市长，分管重要的公安力量，他有多大靠山，这个不用多说。

再说了，这死胖子自己摔死，怨得了谁？

事情差不多得到解决，王丛山包含复杂的深深看了刘羽一眼，沉默半晌，不怒自威的发话：“这里我会处理，现在你还有机会走，看在你没有伤害我家人的份上！但是，下不为例！”被人挟持的滋味，谁也不喜，哪怕这人没有恶意，甚至出于为民请命，也没有多少人能容忍这种人！王丛山能放刘羽离开，已经是心胸宽阔了。

刘羽听着远远响起的警笛声，并没着急着走，似笑非笑道：“王局长真以为，这就是你见到的真相？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黑暗的犯罪！先通知医务人员处理这里面的伤者和老人吧，尤其那个喊着爱祖国爱人民爱**的孩子和他爷爷，别让他们继续讽刺我们的社会了……”

王丛山颔首，那个孩子和爷爷的场景，着实触动了他，随即目光却又是一凝：“还有什么地方？在哪？”听刘羽的意思，并不仅仅是收容所。

刘羽耸耸肩：“劝你一句，去之前，带足武警部队，有必要的话，让军队也配合，与那里相比，这里，是天堂……”

说完，留下一个地址，在大批警察赶来之前，就飘身离去。

王丛山愣了下，有那严重么？但是发生在收容所里的事，让他不得不慎重，调集了一千武警部队，赶赴黑暗农庄。

直到晚上九点多，王丛山满身是灰的回到家。

“你终于回来了！伤没事吧？快吃饭，我去烧热水。”王妻给小可儿做了饭，自己则滴水未沾，一直等到王丛山安然无恙的回来，绷紧的心终于放下来，欣慰的张罗。

王丛山无力的摆摆手，嗓子发干：“不用了，我坐会就好。”

本以为收容所已经够凄惨，可到了农庄，才知道什么是惨绝人寰！

活生生的人，在那里被当成了奴隶，武警部队在一个正在开会的封闭小房子里，擒获一个血腥的现场，一位盲流正被四个农庄管理人员重殴，进去时，那位盲流已经不省人事，满屋子都是惊恐的盲流和浓浓的血腥气。

在工作现场，更是截获了诸多手持刑具，逼迫盲流从事劳动的管理者，一些盲流遭受了极重的虐待，浑身上下都是伤，被致残的也有十来位。而在一个厂房里，一大批脱光了衣服的男盲流，被几个死刑犯殴打辱骂，在另一处更是有被强行扒光了衣服的女盲流，遭受着一批管理者的猥亵。

这里不是农庄，是黑暗的奴隶社会！

触目惊心的画面，让他这位平日里坐在温暖的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大局长，深深震撼。

而当他慰问被解救的盲流，从许多人口中得知了另一个真相，他们许多人，其实是有暂住证的，不过是被警察给撕掉了，被强行带来。

派出所、收容所、农庄，这掩藏在繁华都市下的罪恶链条，彻底曝光在他眼前。

一桩桩丑闻，让王丛山心情沉重，到底该怎么处理这批人？又该怎么处理收容所和农庄？这并不仅仅是收容所和农庄的问题，而是暂住证制度的问题！制度本身没问题，相反还很正确，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弊端就太触目惊心了！

他这沉思着呢，小可儿撅着嘴，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爸爸，大哥哥呢？”

王丛山无力的扯出一个笑容：“他有事，先走了。”

小可儿委屈的咬着嘴唇，泫然欲泣：“骗子，大骗子！说好的魔术呢？说好的大侠呢？”她在沙发上气呼呼的蹦着，一脚踩上了遥控器，不经意将王丛山经常看的央视一台换到了几乎从不关注的中州卫视。

“呀！是大哥哥！”小可儿不满的瞪着电视，蓦地，眼前一亮，乖乖的盘腿坐下来，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电视。

电视里头播放的正是对刘羽的专访。

看到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警察，王丛山陡然色变，惊异的凝视着播放到一半的栏目，这穿警服的年轻人，不就是挟持他全家的那号么？这叫王丛山感觉是在做梦，一个地级市的小警察，跑到京里来挟持他这位中国首都的公安局长？这天方夜谭吧！

他从介绍词条上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才25岁，级别和职称却不低，赫然是分局的公安局长。

他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这上面，将节目看完，越到后面越惊悚，其中介绍的几件案子，他本人就有所耳闻，没想到是这个年轻人在操办！当然，这些还不至于让他这个副部长惊悚，他惊悚的是，“刘羽”的名字，他听过！最近报纸上吵得热热闹闹的可不就是这个叫刘羽的火箭式升迁的家伙么？

可是，这种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居然上了省卫视？他极其敏锐发现到其中的不寻常，这中州是打算跟全国舆论抗衡？中州的省书记和省长达成一致了？

说不得，他要查查刘羽的底细，一个国家首都的公安局长，能量还是非常大的，几乎在当晚，就传回了消息——是齐家的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王丛山如遭雷劈，登时坐立不安。

难道刘羽的行为，是齐家授意的？对方一个小小的县区级公安副局长，怎么敢挟持副部长？对方敢这么做，一定是有凭仗！所以，多半是齐家暗中授意了！

可齐家为什么要关注这个收容所制度呢？人一旦钻进了死胡同，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巧的是，还真叫王丛山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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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柳老

“收容所，可是归民政部主管啊，公安是配合管理罢了，而民政部，朱家的人话语权非常大，朱家和齐家不对头，那是出了名的，难道这是他们的一场博弈？”越琢磨，王丛山越觉得可能，一件小事，也许就牵扯着两个大家族的斗法，这一点王丛山丝毫不怀疑。

再想想这几天要开的两会，王丛山恍然大悟，这是齐家要在两会上下一盘棋，借收容所的机会向朱家发难啊！至于为什么齐家要在这个时候发难，王丛山自认为很清楚，据说齐老爷子快不行了，这个时候齐家释放一下狠气，震慑一下宵小之辈，这是非常必要的啊！

“咝！好大一盘棋，差点着相了！”王丛山倒抽一口凉气，发觉了这惊人的“内幕”，叫他咂舌不已，暗自庆幸，幸亏当时心存一丝仁慈，放走了刘羽，如果当场把刘羽给抓起来，岂不是坏了齐家的大事，被动陷进两头巨无霸的争斗？

念及至此，王丛山冷汗直流！

随后两会上，真的有代表提出了废除部分城市收容制度，之后得到通过，京城包括其余几座城市的收容所被取缔，这让王丛山一阵唏嘘，果真如此啊！

当然，这是后话。

刘羽这晚回来得也比较晚，他当时并没有完全离去，而是确认了收容所的人全部得到救治，那老爷爷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之后，才跟着去了黑暗农庄，确定那里被武警控制了。才去了抓他的那个派出所。将那所长跟女下属在床头大战的照片。偷偷塞进了抓他的一老一年轻的俩警员办公室抽屉里，然后偷走了他们的配枪，再以俩警员联名的名义，向派出所的纪委小组长写了举报信。

于是，不出意外的，所长很快知道，这俩王八蛋举报他，他肯定是不信的。自己下属什么尿性，他能不明白？但从他们抽屉里搜出自己跟女下属发生关系的照片，他还是不信，一看就是栽赃的嘛，半点技术含量都没，不过俩人还是被所长因为配枪丢失问了罪，开除了——被栽赃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你们嫌疑也是有的嘛，留你们在身边不安心，还是去吧。

刘羽找了间小店。登记一下身份证，一夜就睡过去。不成想凌晨五点时，外面隆隆一大片动静，他的房门更是毫无征兆被敲响。

此时，刘羽已经站在了窗户口，随时能跳下去那种，人在异地，不得不各种小心呐。

听着尚算温和的敲门声，刘羽迟疑一下，问了声：“谁？”

“哈哈，是刘羽吧？我康经理，见过。”

刘羽脸色稍缓，跳下窗，隔着门问道：“嗯，有事吗？”带这么多人，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三哥知道你来啦，请你过去呢，都找你好两天了。”

“嗯，进来说。”刘羽眉头耸了耸，齐建华找我找了两天？不至于吧，不就是没拜年么？

就放了康经理一人进来，刘羽张嘴道：“建华书记找我，有事？”

康经理阴沉的脸孔挤着微笑，这两天可算是把他苦死了，满京城找刘羽的影子，齐老三，齐二娘一天比一天催得急，可三天过去，依旧找不着人，终于，就在凌晨有个派出所查宿舍宾馆登记册，发现今晚有一个叫刘羽的人登记过，马上上报，传到他这，对比之下果然是刘羽，这才大半夜的爬起来，带人来接他。

刘羽的重要性在哪，康经理是死活看不出来，不过他知道，这人是必须要请回去的！所以，异常的客气。

“三哥说了，老爷子想见见你。”康经理笑着说道。

刘羽眼皮都没抬：“说实话！”

康经理嘴角一抽，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不多啦！

“哎呦喂，小刘，不该我知道的事儿，我敢乱说么？”康经理苦道：“总之，三哥找你很着急。”

刘羽沉吟半晌，终于微微颔首：“好吧，我跟你们去一趟，如果那个齐二娘不赶我走的话。”

康经理一个踉跄，二姐的怪话也是能说的？在你眼里，齐家到底算什么啊？

外面五辆警车开道，一路开绿灯，警笛狂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护送某个部长赶急呢。

而在齐家，此时也是灯火通明，老爷子不行了。

这两天天气转寒，尽管屋子里保持着经过精心计算的适宜温度，可寒气还是钻进来了，本就中风的身体，情况愈加恶劣。前两天还能勉强吃点喝点，说几句话，现在不仅说不了话，吃喝都不行，全身麻痹，失去了活动能力，只有眼珠能转动。

进一步的恶化，让齐建华俩兄妹心急如焚，着急间，齐建华对二姐的侄儿冷胖子，格外多了一份怨恨，乃至对二姐都生出不满，看把你侄儿惯的！老爷子出了事，你也跑不了责任。

对此，齐二娘诸多不忿：“能全怪小冷么？你那什么神医，我看也未必冤枉，他不打小冷，我能让他在外别进来吗？”

“哦！小冷插队还有理了？”齐建华火了，平时温温吞吞的性子，此刻却成了个火药桶，拍着桌子发怒：“刘羽要想进来，给我，或者给小莹打个电话，用得着排队？但他觉得这是头一回上咱家，守着规矩来！他这样守规矩排队错了，你侄儿不害臊的插队，倒有理了？”

齐二娘忿然，对上齐建华发红的眼睛，却没敢反驳，自己弟弟脾气她知道，轻易不动怒，动怒就危险，她这个做姐的也不敢太顶真，须知齐家当家的必然是男人，她这个嫁出去了的女儿，此时在家里能说上点话，那也是齐建华留她面子，估摸着等老爷子一走。就没她乱插手的份了。

“他那个军用地置换项目。叫他省了这份心。以后也少上这个门！”齐建华极其的怨恨，更多的是焦虑，偌大一个京城，刘羽不吭不哈的，上哪去找他？

齐二娘悻悻闷哼两声，有点埋怨起刘羽，轻声的嘀咕：“他未必有你想得那么神……咱们可是从中楠海请来了柳医生，正在给老爷子瞧。他如果束手无策，就没人能治了。”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门开了，一个苍颜老医生，在两个同样显老的人搀和下，战战巍巍走出。这两个显老的人，搁在京城，也是一方万金请不动的名医，此刻，却仅仅是苍颜老医生的助手！这位苍颜老医生。便是专给首长们看病的老医生了。

“柳医生，老爷子情况怎么样？”齐建华客气的扶着柳医生坐下。着急却克制保持着礼貌问道。

柳医生缓慢的摇晃着脑袋，令得齐建华、齐二娘心头巨震，他也束手无策？

“中风，外加寒气入体，要治，很难，建议平时多帮齐首长活动下手脚，会有效果的。”柳医生如此说道，在助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齐建华和齐二娘僵立当场，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言外之意？尽人事听天命吧，没救了，所以，柳医生连药方都没开……

齐二娘眼圈立马就红了，真没法子了！只怕不出一个月，老爷子就一命呜呼了！目前不能吃饭喝水，打营养液都不行了。

中风的原因是血液流畅不通，营养液进入体中，不能随着血液循环的话，效果微乎其微，长此以往下去，不出一个月，人就不行了。

就在此时，康经理回电话了，刘羽找到了，正在往这里赶。

齐建华大喜过望！心情一改沉重，转忧为喜，当即下了指示：“快快！尽快带来！一切全靠他了！”

这一刻，齐建华头一次发现，刘羽是如此的重要！

他喜极的模样，让那走到门口的柳医生顿下来，回头道：“你们还叫了别人？”这是行医的忌讳了，同时请两个医生对一个病人看病，换了哪个医生都不自在，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么？既然不信任，何必请我来？

那俩助手面无异色，可不难察觉出他们的不满。

齐建华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补救道：“他并非医生，只是，只是……有点特别，柳医生勿怪。”这柳医生常在首长跟前行走，为他们看病，那些首长也肯给他面子，算是一个很牛的人物了，如果没必要得罪他，就别去招罪。

闻言，柳医生颔首，对齐建华的话耿耿于怀，一个不是医生的医生，能治好我看不好的病？若病人是一般人，那就罢了，可这位是齐首长，传出去，他名誉就要受损，所以，他重新走回来，一言不发的坐在院子里，等着看结果。

齐建华和齐二娘对视一眼，均是无奈。

这老头，能不惹，还是别惹的好。

一个小时后，刘羽终于赶到了齐家，在康经理带领下，七拐八弯，来到了小院子。一院子的陌生人，刘羽也不方便乱开口，就冲齐建华点个头：“齐书记。”

刘羽的出现，齐二娘和柳医生及助手愣住了，这，是不是太年轻了？他能治好老爷子？饶是有心理准备的齐二娘也愣住了，这看起来才多大？刚毕业的大学生？

柳医生愣了下，垂着头闷不做声，他要看，看齐建华怎么收场！开什么玩笑，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扬言治好他束手无策的病症？

齐建华管不了那多，拉着刘羽进屋：“来，小刘看看老爷子，别告诉你没法子！”

刘羽一头雾水被推进去，瞧见齐老，登时呆住了。

此时的齐老，皮肤暗黄，眼窝塌陷，形容憔悴，隔着老远，刘羽就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这是人体不健康时分泌的异味，颇为刺鼻。这跟两年前见到的那个精神抖擞，满脸笑呵呵的老人天差地别，错非齐建华带路，刘羽未必就认得出来这个一手把他送进官场的齐老！

“是中风，外加邪寒入体！”齐建华飞快说道，而后神色一凝：“救好老爷子，你要什么，一句话！”

刘羽微微摇头，神色显得凝重：“我先看看再说……给好处就算了，我欠齐老天的人情。”

在刘羽俯身检查时，柳老不放心的跟过来，他这行为，其实算是无礼了，哪有旁观别的医生行医的？但他身份在那摆着啊，伺候老首长们的名医，这般姿态，倒也没谁说得上不是。

柳老想看看，这个小伙子会用多久判断出大致情况，若有不实之处，他不介意当场点出来，给小伙子一个难看。医生是这么好当的？何况是我治不了的人？

刘羽比他想象得要慢，在齐老身上揉揉捏捏了足足十分钟才松开手，方才发话：“好了。”

柳老含着笑发问：“嗯，那你说说，齐老情况怎么样？若有不对的地方，我会提出来批评。”

刘羽愕然的望他一眼，显然不明白这是哪号人。

齐建华插嘴道：“这位是柳老，医术很高明，你快说说，到底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刘羽砸吧砸吧嘴，有点迷糊：“情况？什么情况？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中风呀？”

刘羽这番回答，叫一屋子人呆住了，你捏捏拿拿半天，就诊断出这么个结果？

柳老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名医，只道刘羽是个坑蒙拐骗的货，指责的意思都无，摇着头在俩助理搀扶下，摇摇晃晃离开。

齐二娘早觉得刘羽不靠谱，此刻不由得冲齐建华使眼色，你这请的是啥人啊？太不靠谱了吧！

这时，齐建华也没来由的一慌，该不会误解了什么吧？难不成刘羽不会医术？这丢面子是小，老爷子命没了治才是大啊！齐建华额头冒出一排冷汗，千万别玩什么乌龙！

“那个，小刘，然后呢？”

刘羽茫然摊摊手：“什么然后？”

齐建华又气又急：“给老爷治病啊！”这个时候，柳老已经走到了门口，暗暗摇头，齐老三不够稳重啊，怎么会想到让这种明显是外行人的小伙子给齐首长瞧病？

“噢噢……”刘羽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已经治好了啊，我刚才不就是在治疗么？”

一屋子登时石化了，齐建华脸色惨白，你捏几下就是治病？药方呢？该吃什么药，该注意哪些事项？你一字儿没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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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找茬

齐二娘再也忍不住了，粗粗的眉毛倒竖，跺着脚恨声的发话：“三弟，你怎么这么糊涂，还看不出来，这人是个……”

“是个什么？”冷不丁的，躺在床上的齐老，忽然发话了！因为多日没开口的缘故，这一说话，立马剧烈咳嗽两声，整个老躯跟着颤抖，听声音，大有把心肝肺都咳出来的架势，刘羽眼疾手快的拍打两下才堪堪止住。

刘羽哭笑不得：“我说齐老诶，你让小刘我省省心吧，给你这么折腾，吓也吓我死了！”

齐老久未活动，肢体麻痹，暂时不能活动，精神却好了极多，乐呵呵的笑道：“你呀……又救了我一命。”

刘羽忙道：“齐老千万别这么说，您老人家洪福齐天，没有小刘我，照样能好过来！”

齐老笑着上下打量刘羽，微微喟叹：“快两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待人接物方面，刘羽再不是当时的愣头青了。第一次见他时，刘羽都能当众让上司和一个女人下不了台，要多愣有多愣，现在说话却乖巧了许多。

这一老一少侃着大山，屋子几人却都惊得说不出话。

走到门口的柳老，浑身僵硬在门口，连带俩助理，下巴都惊掉了……十五分钟，轻轻松松，解决掉了病入膏肓的病症？

齐二娘的话卡在喉咙吐不出来，饶是齐建华也愣住了。是，他是觉得刘羽能治疗好老爷子，可琢磨着，怎么也得点药啊汤的。少也要个两三天起效吧？就这么捏几下。老爷子突然能说话了。他也懵住了。

好半会，他终于反应过来，惊喜的搬着小凳子凑过来，在一旁也没敢打扰老爷子和刘羽聊天。

齐二娘跟着反应过来，拉过一张枕头，塞在齐老背后，让他坐起来舒服一点，然后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脸上不知是喜还是哭。

“快快！回去！”柳老回过神，不敢置信的匆匆往回走，两只眼睛惊得跟看见了外星人似的。他行医多年，一个病人病情到了什么程度，多久能好，能好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谱，齐老的病情属于基本没有好转可能的，哪怕好转，也要半年才有一丝起色。可结果呢？他这一转身的功夫。人家病，好了！

如此稀世仅存的奇葩事件。让柳老一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砰咚跳个不停。

“首长，能否让我再看看？”柳老凑到病床前，仔细观察齐老的面庞，肤色仍然暗藏一丝蜡黄，却已有红润之色，这是大病初愈的征兆！这种诡异的事，他闻所未闻，所以哪怕明知这样有冒犯齐老和小伙子的嫌疑，也依旧提出来，不看一下，他不确认。

齐老也想再确认下，却是向刘羽投去询问的目光，让不让柳老重新瞧瞧，首先要尊重刘羽的意思，病是他瞧好的，转个身被人质疑，齐老这位当事人如果当即点头，那就无视了刘羽的辛苦，是一种隐形伤害。在我们平时交际中，隐形伤害很容易出现，可能伤害者本人丝毫没察觉到，但却的的确确给对方造成了伤害，这要求我们，经常站在别人角度思考问题。

刘羽感受到来自齐老的尊重，无所谓的耸耸肩：“当然可以。”不说人家身份，单就是曾经给了他改变一切的恩情，他也断然不会拒绝。

柳老赶紧把脉，察言观色，详细询问情况，五分钟后，已然满脸惊容。

从脉象来看，平稳有张力，跟之前探知的虚浮脉象呈天壤之别，而且齐老也明言，身体里发热，这是血液加速产生的附加现象！一切都说明，齐老的血脉流畅了，半点阻塞都无，而中风，也诡异的消失了！只消适应一下，就能重新下地走动。

柳老噙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惊疑不定的望向一脸清秀的刘羽，一改之前的态度，此刻客气而有礼，完全是对等的目光：“小友贵姓？有老师吗？”

刘羽投去一个笑呵呵的脸蛋：“谈不上贵姓，我叫刘羽，柳老喊我小刘也行，我的老师……嗯，他退休了，现在云游四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柳老眼里明显划过一抹遗憾，果然是有名师调教，怎么样的师傅才调教得出来这样逆天的弟子？几个拿捏就治好了中风外加邪寒入体这种混合型病症？他倒是想当场跟刘羽讨教一下刚才拿捏的手法，奈何，人家这点岁数，眼下这么多人，如何拉得下脸皮？再说，刚才他已经有诸多冒犯的地方，再纠缠，未免给人不识抬举之感。

“呵呵，少年出英雄，未来，是你们的！”柳老这把年纪了，该看开的也都看开，多活几年是正经，战战兢兢的起身，冲齐老笑道：“首长康复指日可待，恭喜恭喜，我没帮上忙，实在抱歉，现在，先走了。”

齐老挽留一句，对方推辞，齐老便让齐二娘送他出门。

齐老、齐建华、刘羽三人在屋里很聊了一会，最后，刘羽起身：“好了，我先走了，老爷子多休息，有什么情况，立即联系我。”

齐建华送刘羽到门口，经过园亭时，不无感激道：“这次，全靠你了，嗯，你有什么请求，我帮你办到。”

刘羽准备摇头的，可想想自己两天里的所见所闻，沉思了一会，将三天的经历娓娓道来：“这就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我想，如果可能的话，收容所这种地方，没必要再存在了。”

齐建华啧啧称奇，合着刘羽是被抓进了收容所？怪不得联系不上！而刘羽的所见所闻，也足够令人瞠目结舌，收容所乃至农庄的乱象，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两会开始了，治安自然紧一些，抓的人多了点……”听他口气。似乎有放手不管的意思。可下一秒。他语气一凝：“不过，最近我家门口有些苍蝇转来转去，是该拿起苍蝇拍，打一打了！”朱家的人在门口监视，着实让齐建华恶心，前段时间担忧老爷子，没心思找回场子，现在老爷子度过危险期。有空抽出手来了！

闻言，刘羽欣慰，离开齐家。

此时已然是早晨八点多，刘羽茫然着不知去哪，算算时间，部里还有两天才上班，得找地方消磨下啊。

蓦地，刘羽想到蔡芸，是不是该给她拜个年？被她知道，他来了京城却没上她家门打个招呼。又是得罪人的节奏。这年头都是这样，来拜年。主人或许不稀罕，可没来拜年，那就是不小的罪过了！

拨通了蔡芸电话，刘羽笑道：“蔡姐，在家？我过来给你拜个年。”

蔡芸懒洋洋的回答：“你有心啦，出来陪姐喝喝酒，终于能轻松下了。”

刘羽狐疑，你有什么可忙的？想想自己也没事干，便点头答应，半个小时后，驱车赶到了一家装潢不错的k吧，因为年内，闲暇的人比较多，生意还挺好。刘羽在走廊找着房间，一个不提防，身侧的门陡然开了，从内里窜出一男的，又矮又黑又胖，低头捂着嘴，一头撞在刘羽腰杆子上，被刘羽给弹回去，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麻痹的！长没长眼睛！”黑胖子抬头怒骂，看清刘羽人时，惊愕之余，立马咬牙切齿，仿佛有不共戴天的仇似的：“是你！”

刘羽定睛一看，愣了足足两秒钟才骂咧一句：“妈的，这京城就是小啊！”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冷胖子！也就是齐二娘的侄儿！

冷胖子对刘羽算是恨之入骨了，二娘发话了，他闯了祸，军区置换地的事，先等个两年再说。他又不傻，如何不知道，这项目黄了？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姓刘的家伙身上。冷胖子在下面，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各方打点到位，尤其市政府这块难啃的骨头，他绞尽脑汁啃了下来，就等齐家点个头，军区把地换过来。

结果呢？就因为这个姓刘的，一切都没了！三年呐，三年努力打了水漂，换了谁不发狂？所以，他邀了几个朋友来喝酒，消消闷气，可尼玛，居然又在这里撞上他了！恨意勃然爆发！但他不蠢，姓刘的一把能将他甩出三米远，显然是练过的。

所以，他闷哼一声，又钻进了包厢。

刘羽懒得理他，几分钟后找到了蔡姐的包厢。

进包厢时，发现不止蔡芸一人，还有一年轻点的女人，身材是不错，苗条有致，可长得那叫一个丑啊，尖嘴猴腮，外加一口龅牙，足够把人吓死的。刘羽倒也没轻视，笑说一句：“蔡姐，这还有朋友呢？你好，我刘羽。”

那丑得惊天动地的姑娘，轻抬下巴，显得有些高傲：“梅琳，可以叫我梅姐。”

“酒量怎么样？”蔡姐递过去两罐啤酒，却是没介绍梅琳，有点奇怪。

刘羽笑着扣开一瓶：“呵呵，奉陪。”

蔡芸眼前一亮：“好！喝！”

梅姐也凑着喝，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麦克风倒是被扔在一边，无人问津。

刘羽好奇：“蔡姐，你这几个月忙啥呢？我一直等着你过去呢。”当时蔡姐为了学武，连老爹的字画都偷出来了，决心挺大，后来居然一次没去中州学武。

蔡芸悻悻的撇嘴：“能为什么？忙呗。”拿眼瞅了刘羽一眼，也不拿他当外人：“马上就是中美文化交流，我在跟美国代表团沟通呢。”

“这种活还要蔡姐出马？”刘羽笑问道，其实他想说的是，政治层面的事，你搀和个什么劲？

少说话的梅姐斜睨了刘羽一眼，这个眼神多少有点轻视，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口吻，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蔡姐是文化部的司长……没有职务罢了。”

感受到这番话的轻视，刘羽微微耸眉，佯装没听到，笑道：“哈，蔡姐还是两栖动物，闲时玩耍，忙时为国敬忠，两不耽搁哈。”

蔡芸没好气白他一眼：“去你的！寒碜姐呢你是？这是镀金，中美文化交流的项目。还是有点含金量的。在里遭呆几天。有好处。”

刘羽微微颔首，也没太出乎意料，这些旁人想捞没法捞的高大上的差事，也只有这些官二代合适了。

三人正聊着，冷不丁有人敲门，不，是砸门！

哐当哐当的巨大响声，砸得内里几人眉头一皱。有人找茬？

刘羽拉开门，是一头戴鸭嘴毛，斜眼歪嘴的小黄毛，龇着牙叫骂：“你他妈有种别开门啊！”

小黄毛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内里扫视一圈，落在梅姐身上，吓得瞪大了眼珠，忍不住骂咧一句：“丑逼！想吓死人啊！”

梅姐是个急脾气，立即就拍桌子。抄起啤酒瓶走过来。

刘羽连忙阻拦：“诶诶诶，有话好说。好好说！”抢过梅姐手中的酒瓶，转头看向小黄毛：“兄弟，什么事不能商量的？咱们是冒犯你了？”

小黄毛龇牙咧嘴的瞪视梅姐一眼，斜睨着刘羽，扬着下巴，凶狠狠的发话：“咱在隔壁，你们唱歌吵着我们了！拿钱了事！不多，一千块！”

梅姐极其不满的瞪刘羽一眼，不满的嗤笑：“放你娘的狗屁！你哪只狗耳朵听老娘唱过歌！”

小黄毛就要发飙，刘羽连忙摸出一千块，塞进他手里，说着好话：“兄弟见谅，我大姐脾气冲，钱您拿着喝个茶。”

“算你他妈有眼力！声音给老子小点！”小黄毛扯过票子，当场点了点，心满意足的离开。

梅姐厌恶的瞪刘羽一眼，一肚子气的回到沙发上，拎起一瓶就往嘴里灌。她没说什么，可其样子，要多不满便有多不满。

蔡芸怪怪的看刘羽一眼：“这种小杂鱼，你怎么不还手？”

刘羽讪笑耸耸肩：“一点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用武力。”

梅姐哼了声，很不屑的那种。蔡芸看看刘羽，没出声。

正在这时，门又被哐当哐当砸着响，这次来开门的是另一个年纪大点的黄毛，一脸凶狠，张嘴便喷着唾沫星子怒骂：“妈了个巴子！叫你们这群逼少嚷嚷，还敢吵老子的雅兴！拿钱！两千！”

梅姐没法忍了，四下环顾，一把抄起玻璃烟灰缸，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往大黄毛脸上砸。

大黄毛大怒，没还手，却指着梅姐的鼻子大骂：“丑几把，你敢打试试？”

刘羽一把夺过梅姐的烟灰缸，挡在她和大黄毛中间，充好人陪着笑：“大哥别生气，别生气，这钱给你们喝点酒，消消气，呵呵。”

“麻痹的！涨价了！四千！敢不给，老子抽死你们仨！”大黄毛叫嚣的吆喝。

刘羽和气生财的摸出四千块，大黄毛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梅姐没法忍受刘羽的窝囊了，风风火火拎起自己的包包，鄙夷的瞪视刘羽一眼，冲蔡姐发话：“蔡姐，我走了！受不了这窝囊气！”

蔡姐略带不满的看刘羽一眼，喊住梅姐：“别走啊。”

梅姐颇为洒脱，压根不听劝，直言不讳的指着刘羽：“蔡姐，我是买你面子，才来看看你说的武林高手！可你看看，这是狗屁的高手！整个一窝囊废！”

“我一个娘们儿都敢动手，他呢？”梅姐极度恶心的呸了声：“别人要钱就给，我出手他还托架，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男人！”

“别说了，我走了！”梅姐怒气哼哼甩手走人。

刘羽好整以暇的坐着，吃了两口话梅，才高深莫测的平静发话：“你还真以为是有人找茬那简单？我打包票，这门，你绝对走不出十步！”

闻言，蔡姐梅姐均是一愣，投来不解的目光。

求月票，求推荐，最后两天啦！后天5更！！

哦，昨天写的收容所，好多人觉得夸张了，老猪也很想当他是夸张的描写——它们改编自一个被收容者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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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蛇头

刘羽淡淡道：“在门外十步，有人拿着摄像机，还有两个人伺机而动。”

“他们干什么？”梅姐愕然问出声。

刘羽抬眼看她一下：“当然是为了发生冲突，就像你拿东西砸他们一样。”

梅姐鼻孔哼一声，拉开门，探出脑袋看去，走廊空无一人，哪来的三个人？忍不住回头讥笑：“我看你有病！装神弄鬼！蔡姐，我走了！”他最后斜睨了刘羽一眼，愤愤然离去，然而，果真如刘羽所说，走了十步左右，一侧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鬼头鬼脑探出那个小黄毛，他探视的方向赫然是刘羽所在的房间。

透过打开的房门，里面隐约还有两个人影。

梅姐吃了一惊，真有三个人！且就在十步左右！

小黄毛和梅姐目光撞了个正着，小黄毛明显一僵，有被识破的惊慌，但飞快的反应过来，龇牙咧嘴走过来，边走边骂：“艹你个臭几把，狗眼看什么看？”

如此的辱骂，让梅姐眼睛一眯，拎起包包含怒抽他，忽地想起刘羽的话来，余光向门那边一扫而过，果然有个人从门里对外偷拍！她这打人的姿势，十有**是要给偷拍下来。能跟蔡姐平起平坐，梅姐身份自然也不差，人打了就打了，事后没多大事儿，可能少一麻烦，何必自寻烦恼？

梅姐收起包包，龅牙龇了一下：“打你脏了老娘手！”小脚打个转，回去了……

进门时，梅姐没有怎么尴尬。理直气壮：“我回来啦！”

不过。不时瞟向刘羽的眼神。多多少少都起了变化，他坐在屋子里没出去，怎么就知道十步外的房里有三人？

蔡姐愕然的望望刘羽：“弟，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干什么的？”

刘羽面无异色道：“他们一直张嘴骂，却没动手，且一直站在门边，当然是激怒我们冲过去殴他，然后。那边的摄像头清晰捕捉到我们打人的证据，再然后警察冲上来，把我们带走……没准，我们抽那人一耳光，他都鉴定出个脑震荡什么的，最后警方给我们定性个轻微伤害之类的。”

梅姐眨巴眨巴眼，这一招不怎么高明，甚至低劣得很，可也挺有效的，虽说他她和蔡姐未必怕。可她俩这大年纪了，还让家里把她们人领回去。真嫌不够丢人的。但梅姐不忿：“那也用不着给钱啊，多窝囊！他不敢进来，咱喝咱的，气也气死他！”

刘羽笑问：“梅姐就这么忍气吞声，自个儿喝自个儿的，让他们骂？”

“那也比送钱的好！”梅姐瞪他一眼，语气则弱了许多。

刘羽笑呵呵道：“放心，他们拿了我多少钱，他们得十倍吐回来！事不过三，人的耐心也是如此，两次辱骂没能激怒我们，下一次就该是动手了，我猜他们会冲进房里，进一步激怒，引我们追打，在走廊里拍摄到我们打人的动作。”

蔡姐眸子一亮，没好气捶刘羽一下：“你作死啊！知道也不早点说！害姐姐坐着受气！”

“呵呵，我来得及么……”刘羽话音落下，门便被一脚踹开了，一大一小两黄毛斜着眼睛骂咧的跨进来：“妈了个巴子，让你们逼叫！走，那俩女的，去老子房里逼叫！”

蔡姐梅姐对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刘羽身上，意思是，看你的了。

刘羽如沐春风的走过去，一手带上了门。

“艹！谁让你关门？给老子开着！”小黄毛歪着脖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刘羽鼻子。

刘羽灿烂的笑了，一把捏住他那根手指，不费力气的一撮，便听得骨头炸裂的声音，然后是小黄毛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让你逼叫！”刘羽眉毛一掀，伸手一耳光抽烂他嘴巴，打碎他满嘴的牙。小黄毛满嘴是血的含糊两声，强压着剧痛，只有鼻孔里急急喘着粗气，惊恐的望着被掰弯的食指。

大黄毛怒骂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用力砸过来，被刘羽轻而易举握住，反手一拧，巨大的拳头被扭得偏了个头，剧烈的卡擦声，隔了老远梅姐和蔡姐也听到了。蔡姐是知道刘羽武力值的，不算惊奇，梅姐却是头一次见，满眼惊奇。真看不出来，这瘦瘦弱弱的身子骨，打起架来，这般好使！

大黄毛也在叫，被刘羽膝盖捅了下肚子，登时干呕起来。

“闭上狗嘴！再敢出声一句，打烂你们嘴巴！”刘羽凶光闪了闪，将两人扔在地上，好整以暇的蹲下来，摸出两人钱包，找回自己那五千块。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刘羽拍拍两人的脸：“俩兄弟，你们唱歌声音太大，吵着老子了，说吧，怎么私了？”

这回换他们被讹诈了，俩黄毛忍着剧痛，心知自己遇上硬茬子了，哭丧着脸：“大……大哥，我们没钱？”

回答他的是刘羽两个耳光，笑眯眯的道：“你们有没有钱不知道，不过，指使你们的人，肯定有钱，是谁，他在哪？”几个钱刘羽不稀罕，稀罕的是，谁在背后使阴招，其实那个姓冷的很可疑，不过凡事确认一下好。

俩黄毛对视一眼，闭口不说。

刘羽捏起了拳头，在两人眼珠子前晃了晃，笑呵呵道：“这一拳打说得慢的……”

深深感受过刘羽武力值的两人崩溃了，抢着回答：“在三楼302包厢，是海老大帮一个姓冷的客人！”

嘿！还真是姓冷的！

梅姐眉尖一挑：“哪个海老大？哪个盘子的？吃哪盘菜？”

俩黄毛哪有隐瞒的：“是福海的……玩蛇票子。”

玩蛇票子，也就是当蛇头，搞偷渡一类的了。而福海省。的确是中国偷渡业比较发达的一块。说它是行业并不算差。因为那里盘踞着大大小小的舌蛇头，尤其在九十年代初，国内打工潮过后，兴起了外国打工潮，人家工钱高嘛，一直流转着在外国洗个盘子的，洗了两年就是百万富翁，很是吸引了一批偷渡客。梦想着去国外发大财。

即便现在，偷渡的人依旧不少，外国的月亮圆嘛。

“切！是他！”梅姐登时鄙夷的坐起来：“走！带路，敢惹到老娘头上，他是活腻了！”

刘羽懵了下，这梅姐到底哪号人物？副省的蛇头，你能压一压？

蔡姐笑着用唇语做了几个手势，刘羽却认出来了，海关总署！

海关总署并非部委，跟公安部一样。属于国务院下属部门，梅姐的老子如果是署长的话。应该是部长级。

梅姐能不能压住副省的蛇头，这个真心没法说，谁能知道，这些蛇头里，是不是有人领了海关的“特别通行证”，能畅通无阻搞偷渡？在公安里，尚且有人为黑势力打伞，海关有这个，未必就真稀奇。

唐晨能跟地方的黑势力打成一片，梅姐为什么不能跟对口的蛇头搅在一起？

“你去什么？姓冷的那位，是冲我来的，你们呆着，我去去就回。”刘羽也不隐瞒，双眸泛着冷色。

梅姐欣赏的瞟瞟刘羽，这让像男人嘛！

“我还是去下，那姓海的惹到老娘头上，老娘不吭不哈，没准他以为老娘镇不住他了！”梅姐臭粑粑的脸皱成一团，格外的可怖：“玩票子的人就这德行，胆大包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吧，蔡姐也坐不住，跟着一起去瞧瞧，她向来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

302里，冷胖子阴沉的往嘴里灌着酒，一侧坐了个四十的中年，气质儒雅，文质彬彬，这便是蛇头了，任谁也很难想象，他是位黑.道玩家。

“冷少歇口气，酒慢慢喝，仇慢慢报。”海老大连说话都是温声温气，若是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眼中那抹异于常人的深邃。在黑.道混，四肢发达的人，能打能杀，固然能震慑旁人，引人尊敬，可往往一帮的老大，未必见得如何彪悍，却一定是机智狡诈之辈。

还有几号不明身份的人纷纷附和，看座次，唯独海老大能与冷胖子平起平坐，其余的人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来当风景的。

冷少闷哼一声：“不出一口恶气，难消我心头之恨！”他对海老大的“慢慢来”嗤之以鼻，却没发作，对于一省的黑.老大，多少还是要有点敬畏之心。

一屋子人谈天说地闲聊着呢，门被踹开了，刘羽笑眯眯的迈步进来：“冷大少，我看，这口恶气，你还是吞在肚子里别出来的好，省得熏着人！”

海老大平静的望着刘羽，不动声色的发话：“绑了！”他有点意外，上面去的三人，被解决掉了？

海老大身后的三保镖便黑压压的扑上来。

“海平威，半年不见，你长威风了？欺负到老娘头上？”梅姐丑得吓人的脸盘子，冷笑森森。

海老大豁然色变，平静的眸子被惊色取代，猛地坐起来，堆起笑容，快步走过来，将三小弟推到一边：“哎呀，在这里遇上梅姐，巧，太巧了！”

他仿佛此时才发现刘羽跟梅姐一起似的，含着笑瞧瞧刘羽，目光再转回到梅姐身上，哭笑不得：“你瞧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早知道是梅姐朋友，我就请他喝一杯了。”

海平威也是个会说话的主，连消带打，把自己撇清，我不是针对姑奶奶你的，是针对刘羽的，你属误伤！而后一句，请刘羽喝一杯，体现出他对梅姐的尊敬。一句话，却包含了两个意思，此人急智可见一斑。

果然，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真叫梅姐生不出气，沉着脸蛋哼道：“下次放亮你的狗眼，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海平威松口气之余，却是暗道一声苦，早知道冷胖子得罪的是梅姐，怎么着也不会伸这个手哇！现在好了，梅姐和冷少之间要挑一个！

他是干大事的人，如何取舍，相当果断，给一侧的三小弟使个眼色，那三小弟便对视一眼，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将冷胖子一阵拳打脚踢，随着惨嚎，冷胖子被殴得头破血流，接着被三人抬着往外扔。

“慢着！”刘羽拦住三人，似笑非笑的瞅海平威一眼，姓海的当真不是一般人，手下三个小弟也各个是眉眼挑通的主，冷胖子看起来挺狼狈，实际上也没挨什么伤，这几人打的时候，捡轻便地方打。这看似是揍了冷胖子，实际是救他，这一点，冷胖子也知道，所以极力配合着嚎叫。

错非刘羽眼力过人，真被他们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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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裸官

“你的人，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你本人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刘羽眯着眼发话，手指戳了戳冷胖子身上几处看似重，实则没啥大碍的伤势。真跟梅姐说得那样，这号人，胆大泼天，一面奉承着梅姐，一面却阳奉阴违。

海平威瞳孔一缩，刘羽看似无意的戳冷胖子的伤，不是摆明了告诉他，这点小把戏，他看穿了么？

瞳孔里飞快闪过一抹不快，海平威和颜悦色的发话：“哈哈，抱歉抱歉，我也有错，不该听这个人撺掇！”海平威笑着笑着，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摁住冷胖子的手，啪的一下拍了下去，登时血肉飙溅，骨头都砸出来了，这手，算是废了一半……

假吧意思闭着眼装昏迷的冷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吼叫之后，便真的痛晕过去了。

“废物！”海平威暗骂一句，这就晕啦？海平威知道，这一烟灰缸，什么都完了。

可他没选择！冷胖子固然是个京城纨绔，值得一交，但梅姐，却是对口管着他呢！给梅姐知道，他玩阳奉阴违的一套，人家动动小指头，通行证一取消，他就玩完儿了。能代言玩蛇票子的，一抓一大把，死了他海平威，有的是代言人。

刘羽这才笑呵呵的说道：“算了，他都这样了，事就算了，下不为例！”

冷胖子被丢出去情况如何不知道，他们屋里的人重新坐下来，聊了阵，海平威极其健谈。不多时便跟刘羽聊熟络了。得知蔡姐身份不大一般。尝试着搭过话，奈何人家不鸟他，落了个自讨没趣。

酒到中途，海平威搁在桌上的手机来了条短信，似乎是一张人员名单，刘羽匆匆瞟了眼，看到一个名字，颇为意外。可惜。海平威飞快收起来了。

酒后，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散了，海平威在就近的白沙酒店住下，进了套间，平静的眸子陡然凌厉起来，面沉如水的下命令：“那个刘羽，派人去查，挖出底细！”与在包厢时跟刘羽有说有笑的熟络不同，此时的海平威，眸中透着一丝厉色。

“是！”身后的小弟恭敬回答。迟疑道：“查出底细，如何该处理？”

海平威冷冷道：“有能量就别管。若是个攀附上世家子弟的一般人，哼，敢逼我，他要付出代价！”

杀意凛然的话，回荡在房间里……

一直到深夜，海平威熟睡中，听到轻微的响动，多年的警觉使得他保持着良好的警惕性，立即从梦中转醒，翻身坐起在床上，黑暗中，隐约瞧见一个黑影坐在他的床头，捣鼓着什么响动！

小偷？他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外面守着保安，小偷如何能进来？

黑影毫无察觉睡觉的人已经起来，依旧在那轻微的捣鼓什么，这让海平威好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小偷！说时迟那时快，海平威啪的一下摁亮了灯光，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不离身的枪杆子，张嘴欲发话，待看清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小偷？是刘羽！他正翘着二郎腿，噙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削平果！那轻微的响动，正是水果刀削苹果的声音。

“是你！”海平威大惊，骇然发话，这个年轻人，一直给他很忌惮的感觉，看似年轻无心机，偏偏能看出他在冷胖子身上的小动作，须知，连梅姐都瞧出来！

刘羽笑眯眯的侧过头：“醒啦？”说着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嘣脆。

这声音听在海平威耳中，却毛骨悚然：“你怎么进来的！”他在犹豫，要不要开枪，借机干掉他！

“你窗户是开着的，我散着步就进来了。”刘羽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手如闪电，一把将手枪夺在了手中，取出其中的六颗子弹，摊在手心把玩。

海平威悚然大惊，他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动手的，枪就这样没了！

“我知道，你一定在恨我，让你损失了姓冷的。”刘羽如何捕捉不到此人当时的心情，眼下，眸中寒光一闪“要杀你，真的很容易，就像现在。”

话音落下，刘羽一巴掌挥过去，海平威额头被打肿了两个包，慢慢伸向枕头下面，摸向手机的手更是暴露在眼前。

“看吧，要干掉你，真的很容易。”刘羽好整以暇又咬了一口苹果：“所以，劝你一句，在我没想真干掉你之前，乖乖听话！”

海平威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却故作镇定：“那你想干什么？”

刘羽丢掉啃了两口的苹果，道：“你白天手机来了个名单，那是怎么回事？”

“最新一批偷渡客！”海平威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是偷渡客，刘羽了然：“有个叫付晓聪的人，截住他，我派人来取。”

付晓聪不是别人，正是年前，吞了村民的集资款，淹死了告状村长的两个孩子的村支书，刘羽的人没能找到他，没想到是已经逃到了副省，踏上了偷渡的路程！想必，他移民到了加拿大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吧。

海平威略一犹豫，点头答应。

刘羽沉思一阵，一个村支书都能携带几千万的款项外逃，那么科长、处长乃至厅长，一旦他们把妻儿全部安顿在国外，岂不是随时能席卷更惊人的财富随时跑路？

这个村支书，只是裸官的小小的缩影，在官场，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触目惊心的裸官！

这种随时做好了跑路准备的官员，你能指望他为社会做什么贡献？恐怕，更多的是不停的将中国的资产输送到身在国外的妻儿手里，等到东窗事发，再也呆不住时。卷着巨额钱财。投奔到国外。过上无忧无虑的富豪生活。

像这个村支书，临走前，还恶贯满盈的杀死了俩无辜的孩子！

裸官，触目惊心的存在！

不能说每个裸官都是蛀虫，肯定有些人是迫不得已，比如家里孩子生了病，需要到国外接受更先进的治疗，妻子不得不过去照顾。这种情况可以接受。但更多的人，将家人全部安置在国外，此种行为本身，非常有嫌疑！

“另外，如果有国家干部偷渡，务必扣留他们！”刘羽森冷的发话道。

海平威当即便摇头：“不行！坏名声的事，做一次行，做两次，我生意就垮了！”

刘羽淡淡捻起一枚子弹，两根手指慢慢发力。在海平威骤缩的瞳孔下，子弹像瓜子壳一样被缓缓的捏瘪……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刘羽冷冷道。

海平威狠狠咽一口唾沫，遇上这种人，能有选择？眼下先答应，事后拦不拦，还不是我说了算？人家偷渡，又不是只有我一处？不过是我这里偷渡的人多些罢了，我说他没来过，谁能知道？

“歪心思先别乱动！”刘羽一眼道破他心里的鬼，这人都敢当着梅姐的面阳奉阴违，何况是他刘羽？

“对你生意多大影响，你心里有数，偷渡的官员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在得知风声之后，利用正规渠道出国的，这跟干部违法违纪处理程序不无关系。

跟一般人处理不同，寻常人一旦违法，立刻就被公安拘留，限制住人身自由，然后立案调查。

而从官员被通知调查，到具体调查之前，往往是自由的，并没有人身限制。这段空隙，足够干部轻轻松松利用正规渠道出国。比如一个干部涉嫌贪污了，纪委要调查他，先带他去问话，了解情况，直到做出结论之前，他都是“清白”状态，结论没定嘛！而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想逃跑太容易了，这种官员问题处理机制，实际上，是一个变相的保护伞，给了有问题官员跑路的充足机会。而那些被纪委扣住不放的情况，其实非常少见，所以，一般情况下，官员没必要走偷渡这条危险性比较高的路子，舒舒服服坐飞机多好？

“而且，你配合的话，没准还有意外收获！”刘羽忽然想到一个可利用的地方：“那些官员被扣住之后，你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扣回被移送到国外的资产，其中你自己拿一成，其余的交给我们警方。”

官员偷渡的再少，那也是客人不是？坏名声的事，干不得！这一点，海平威嗤之以鼻，仍抱着阳奉阴违的打算，可后一个提议，让他心动了，官员能外逃，必然是身价极其富有的主，哪怕要回一半的资产，也绝对触目惊心。最关键的是，这财产他能提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帮公家要账，是明着来的收入！

刘羽也是出于无奈，不给足够的好处，这些蛇头不会用心办事，何况，等裸官逃出国外，这些钱被追回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与其如此，不如分一点蛇头，将大部分追缴回来。当然，不排除蛇头贪财，暗中将官员扣住后，索要巨额钱财，放走对方偷渡的可能，这一点无法避免，可再怎么样，钱留在了国内，而不是那群王八蛋带到海外资敌！

“这个可以具体商量。”海平威算是答应下来，来了一条白白净净的财源，这是好事儿！

刘羽点头：“嗯，这个要慢慢来，我先摸清楚状况，有要外逃可能的官员，再给你发信息留意。”

要判断哪些官员是裸官，这个难度挺大，牵涉到家属信息状况，目前并没有对家属信息做登记的制度，这位裸官滋生提供了充足的土壤。

海平威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刘羽接下来两天，准备好材料，初八，踩着公安部上班的点去搞申请，这就是跑部了。

按照流程，刘羽先到公安部的禁毒局报告，部委的局级单位，一般是厅局级，局长由厅长来兼任。刘羽以县区级单位的名义来申请，自然只能对等的先去禁毒局三处，递交材料，做陈述说明。

刘羽签了到，在接待室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从八点等到了十点，也没人端个茶什么的，各干各的。

在堪堪十点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也进来了。

上下打量刘羽一眼，含笑点个头，没做声。在这，能不说话，尽量别说。

半个小时后，三处的处长张景峰终于忙活完了，秘书进了内间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出来发话：“张主任，张处长有空，你可以进去了。”

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刘羽恼了，压着火气：“这位……秘书，我来了两个小时。”

那秘书拿眼瞧他一下，回答都欠奉，只冲那张主任投去一个浅浅的微笑便自己忙自己的。

这便是人家部委人的做派，地方来的人，甭管你是谁，都先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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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跑部钱进

那所谓的张主任，回头冲刘羽点个头，眼眸里不无得意，看吧，不是你等得时间长就有用。

好吧，这是部委，咱得守着规矩来！

要不说跑部难呢，这首先一道就是脸难看！没点关系，妥妥要吃硬钉子，那所谓的张主任，明摆着是来过多次的，秘书一眼便认出，所以后来也能居上。

刘羽耐着性子，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张主任满面春风的出来，路过刘羽时，露出一个笑意：“该你了。”

妈的，少得意行不行？我这是情况特殊，必须按照流程来！不然唐晨先打个招呼，你就是张景峰老子，也休想插我的队！

公安部想拿刘羽的微博作文章，对此颇为重视，而正因为重视，申请的流程要愈发严谨，司法改革的微博本就存在诸多争议，如果在申请的过程中，出现一些程序上的不合规，势必要被反对派揪住小辫子。所以，刘羽这才老老实实按照流程来办事。

“该你了，进去吧！”那秘书对上刘羽，就没啥表情，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这时已经十一点了，刘羽拎着材料进去。

张景峰四十一二岁，面白无须，头发稀疏，梳着三七分发型，依旧挡不住秃了半边的脑门。其身材发福，肉感十足的脸上，不怒自威。

“我中州省首山市北化分局副局长，禁毒委副主任，刘羽，申请无毒县区。这我们材料。”刘羽态度说不上如何恭敬。却也不算差。将材料递了过去，不卑不亢坐他对面。

张景峰忍不住打量刘羽一眼，这么年轻的县区副局长，不多见，更不多见的是，不怯场。多少初次来跑部的，不是恭敬的弯成一个大虾米？这位却是镇定得很呐！

那些人的恭敬，他不在乎。可若是不恭敬，他就有意见了，你凭啥这自信？

翻开材料，匆匆翻过，这花了缉毒科半个月整理出来的材料，昨晚刘羽整理了大半夜的东西，这位张处长，半分钟就看完了。

刘羽注意到，他翻看时，很不耐烦。往往目光才盯住，就开始翻另一页。这种看法，估计一个字看不出，赤条条的敷衍嘛，所以他接下来的话，也毫不意外。

“材料准备得比较充足，你们北化用心了，不过还要仔细研究下。”张景峰停顿住了。

这个停顿很有学问，机灵点的人应该嗅出了味道，这是张景峰要好处，人家都要开始研究了，此时不打点何时打点？不打点好，人家研究出问题，你就没戏了！打点好了，你就是有问题，人家也能给你研究出没问题。

刘羽也嗅出来了，可他会给张景峰好处？别笑掉大牙！

是公安部有求于他北化的微博，拿来进行司法改革，是公安部求着他好不好？他来走流程，那是给足了公安部台阶下，给足了公安部面子，此刻要他再讨好这张景峰，刘羽自问没这么贱！

刘羽没说话，张景峰不喜，妈的，哪来的不识抬举的货？要你好处，是看得起你！

这停顿看起来长，实则就那么电石火花的瞬间，他接着道：“所以，你先等等。”

他话音落下，刘羽两脚便站起来，淡笑这发话：“那好，我改天再来，打扰了。”说完，丝毫都不拖泥带水，转身即走。

他这副架势，倒让张景峰愣在了那里，他见过的跑部的官员，多得跟地上的狗似的，这么拽的，还是头一回！

哼了声，随手将他文件丢在桌上，给刘羽打上了不识抬举的标签，这个申请，自然而然也被丢了个不合格的红钢印。

刘羽对这些自是不知，在他看来，公安部的人能下来学习他的微博运作，顺便给个全国级无毒县区也好，让缉毒科的同志沾沾光，如果不给也无所谓，不是还有省级无毒县区么？有这个荣誉在，照样能给缉毒科全体擢升警衔。说到底，公安部对省级无毒县区也就一个资格审查的关口，力度小，此前被卡住，那是公安部的大佬们意见相左，如果他们对这微博没兴趣了，有齐建华打了包票，这事还卡得住么？

所以，刘羽压根不是抱着跑部的心态，而是上门免费修台阶的态度，台阶是修给你们用的，你们爱下不下！老子出了水泥出转头，人力也没算，还想老子倒给你们工钱，天下间有这个道理么？

接下来三天，刘羽天天踩着点报道，结果可想而知，张景峰根本不接见他！

所以，三天后，刘羽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票，懒得跑了。

前后跑了四天，该尽的礼数我都尽了，台阶也早修好了，别怪我没给足你们面子！

刘羽有点意外的是，陈倩倩不知是从蔡姐那得到消息还是怎的，给刘羽敲了电话，她语气里不无小心翼翼：“刘羽，来京里，怎么没跟我打电话？”在她看来，刘羽来京里，事先没通知，来了也没敲个电话，莫非是有意疏远她？

“你得陪孩子不是？我一来，你就得作陪，失去了自由，那你成什么了？”刘羽宽慰道。

闻言，陈倩倩转忧为喜，甜甜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准备回家了，在机场。”

陈倩倩噢了一声，失望的挂掉了电话。

刘羽暗道惭愧，下一次见，要很久之后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半小时后，她又来电话了，语气急促，似乎剧烈运动过，喘着粗气，急急忙忙的：“你在哪？在几号候机厅？我到了，我来找你！”

从她家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她就到了……

刘羽呆了好一阵，有时候。打动人的。往往是最简单的细节。

默然一阵。刘羽起身，退掉了机票，在候机厅外，找到了一个在人流中焦急等待的红色身影，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走了，回我们的家……”刘羽从后揽住陈倩倩的香肩。

陈倩倩先是娇躯一颤，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软下来，顺势往他怀里一靠，环住他的腰，扬起脸，灿烂的笑：“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捡了楼下的小馆子吃点粉面，陈倩倩右手始终握着刘羽的手，哪怕吃饭时，小手也抓着不放，用左手拿起汤勺。生疏的挖饺子吃，像一个刚恋爱的少女。纯真又热烈。

刘羽一阵感慨，回到楼上时，内里干净如初，每天都有保洁来打扫。

“你来京里干什么呀？这么着急就走？”陈倩倩拉着刘羽坐下，倒在他怀里，不无幽怨道。

刘羽一笑：“能干什么？跑部呗。”说这话，刘羽低头间，能从这里看到衣领下两团雪白，以及一抹深邃的沟壑，心中微热，大手便肆无忌惮伸了进去，抓住一团滚热而柔软的肉球。

陈倩倩嗔笑，往里拱了拱，把领口拉开一些，方便刘羽钻得更深，把头靠在刘羽肩上，一边享受着久久没有的抚摸，一边奇道：“公安部？如果没熟人的话，我，我求求邹总，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她应该会卖这份人情。”

刘羽低头亲吻她额头一下：“说什么傻话？她卖你人情，以后你是要还这份人情的，撇开这点不说，你上门求她，脸面难看，传出去，在你们这行还得被人嗤笑？哪有走了的人，又跑回来求老上司的？”说话的时候，刘羽手没闲着，往里钻了一点，挑开胸罩，整个将光滑滚烫的肉球握住，在掌间肆意蹂躏。

娇细的嘤咛一声，陈倩倩身子彻底软进他怀里，呼吸慢慢急促，顺从的点头：“好，不找她……可我想帮你。”

刘羽哈的一笑：“要你帮什么？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公安部是求着我呢，跑部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她的裤子，卷到她的腿弯儿，露出一对半裸的浑圆大腿，定睛看去，两条大腿之间，已然湿哒哒一片。

陈倩倩愕然，公安部求着你？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关窍，她也懒得多想，此刻已是双眼迷离，酥软无力，腿根更是胀得好似中间塞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鸵鸟蛋，已然情到深处、

刘羽轻笑一声，爱怜的抱起她，将胯下早已盎然的狰狞，插进了两瓣雪臀之间，然后，带着陈倩倩上下不停的坐着起伏运动，娇吟声、喘息声，交织成一团……

第二天，阳光洒进屋里，斜照在大床上，刘羽睁开眼，入眼的是陈倩倩安静的脸庞，还有被阳光偷窥到的，藏在薄薄睡衣里的丰润圆滑，以及一抹嫣红。

伸进去握住这团丰韵，刘羽笑道：“还装睡呢，该起床了。”

陈倩倩闭着的眼睛无奈睁开，幽怨道：“你就不能由着我么？多跟你睡一会多好？你不知道，自从我长年轻了，孩子他爸爸在外歇脚少了，没再跟小情人鬼混，想讨好我，几次想跟我那个，被我推了，现在分着房睡，想碰我，做他老娘的美梦吧！以前嫌我老，现在知道我的好，再巴巴跑回来？”

“他想跟我睡，都不许，你倒好，生怕多跟我呆一会。”

刘羽笑着亲她一口，一边摩挲着她的丰.乳，一边道：“最近你单飞怎么样？蔡姐没为难你吧？”

陈倩倩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愁：“蔡姐倒是帮了不少，人也认识了几个，只是，我刚独立，文化这一块不熟悉，人脉不够宽，找我搭桥铺路的，没几个，哎，先等等吧，慢慢来，最近中美文化交流，我看看，能不能搞一个民间沙龙，扩大下我在这一块的影响力。”

刘羽点头，暗暗记住了。

刘羽陪着佳人在床上你侬我侬时，我们的张处长，却焦头烂额。

事件要从早上上班说起，分管禁毒三处的副局长李耀武，拎着一个条子过来。

“景峰，张主任的情况我看过，也问过曾局长。照这个办吧。”李耀武把条子递过去。

张景峰陪着笑接过。眼皮登时跳了下。纸条上写着“1亿3千万”。这是西峰省要的半年的拨付款，仅仅关于禁毒的费用。这数目委实过于大，他当然没资格做这个主，李耀武让他办，也仅仅是沟通好张主任。

啧！这张主任又能捞一笔钱了！他说的是张主任捞钱，而不是西峰省！跑部要钱的猫腻，可见还是有的，绝非表面上看到那般。一个要钱，一个给钱，中间有极多不为人知的道道。

“是，一定办好。”张景峰陪着笑。

李耀武轻松笑着拍拍他肩膀，转身之际，目光撇在地上一个纸箱，内里装的全是最近一些废弃的材料，最上面那好死不死就是刘羽的无毒县区申请！

“呵呵，有意思，敢申请国家级无毒县区？这个县有点特别吧。哪块边界上的？”李耀武也没捡起来看的意思，随口问问而已。

张景峰含笑道：“是内地的。中州的一个城区，材料不够充实，让对方回去再补充了，呵呵……”

“内地的县区，申请国家级无毒县区？”李耀武明显怔了下：“有点意思啊，内地的县区，要达到国家级无毒县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耀武弯腰捡起来，随手翻了两页，噙着淡笑：“我看看，哪个县，有什么特别……”

蓦然，在张景峰惊愕的目光下，李耀武脸色变了，从轻松的淡笑，陡然变得凝重，慢慢的一点一点难看起来。

张景峰感觉不太妙，张嘴想补充点什么，李耀武已然铁着脸拎着材料快步往外走，远远丢下话：“你先等着，别走！”

不妙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这是要出大事了？

他谨记着张局长的话，把中午的饭局推了，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李耀武终于面色不平静的回来，说脸色不平静，并不准确，应该是非常难看。

“刘羽呢？就是拿这份材料的人，他人呢？”李耀武进来，阴沉着脸，啪的一下将材料扔张景峰桌上。

张景峰饿着肚子，却无暇去管肚子，心底一沉，勉强挤出笑意：“他，他走了。”

李耀武也是心底一沉，目光盯着张景峰，阴晴不定之色一再闪烁，最后颓然叹口气：“张处长，你，你怎么就敢把这份材料给压下去？为什么不上报？”

张景峰预感到大事不妙了，脸色发黑，强自镇定道：“老局长，你可是我老上司啊，千万不能丢下我不管！”李耀武都开始喊他张局长了，他能不慌么？

李耀武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你呀你！你坏了大事！”

“你知不知道，这是唐部长和汪副部长在等的材料！你，居然把材料卡住了！按照规定，这份材料，三个处要依次审批，已经过去了五天，为什么你没送去他们那，而是擅自做主的压住？”李耀武也没想到，事情闹成了这样！他当时抱着随便看看的态度，可一看之下，骇然发现这不是汪副部长提醒过的，要留意的中州北化的申请材料么？

他当时就意识到不妙，去请示曾局长，曾局长听说这份材料被下面压下去了好几天，跑部的人早没了影，也坐不住，去请示汪副部长，汪副部长得知，那也是生了气，当着李耀武的面，批评曾局长。在一个下属面前，被上司批评，这是丢脸丢大了！

随后，汪部长把材料丢回来，就说了一句话，你们禁毒局看着办！这是唐部长和我都支持的！

曾局长能有好气？把李耀武骂了个狗血淋头，于是李耀武找到了始作俑者张景峰。

张景峰好悬没两眼一黑，身子却真的软倒在椅子上，呢喃不断：“唐部长和汪部长都关注的事，被我坏了？”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哭丧着脸，哀求发话：“老局长，你要救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真不知道这是两位部长关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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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坏大事

“两位部长何止是关注！你坏了大事！”李耀武拍着桌子怒斥，涉及到部里大佬们的斗争，结果因为张景峰出现变故，王部长为此还发脾气了，错非张景峰是他一手提拔，他都有落井下石，弃车保帅的打算。

张景峰暗道苦也，怎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无毒县区申请，竟涉及到了两位部长？现在想来，姓刘的年轻人那般倨傲，多半就是因为这个缘由。可对方不吭不哈的，叫张景峰不无埋怨，既然你知道，倒是出个声，提一提两位大佬的名号啊！他哪能知道，刘某人压根没有跑部的觉悟，怎么可能提他们的名号？在刘羽看来，他仅仅是来修台阶的，公安部那帮人爱来就来，不来滚蛋，谁伺候你们？

“老局长，我该怎么办？”张景峰冷汗直流，一个处理不好，这回怕是得倒血霉。

李耀武阴沉着脸：“还能怎么办？赶紧把人找回来！”

这事说起来也够奇葩，自打跑部风流行起来，跑部者只有跪着求着部委通知接见的份，可姓刘的呢？跑了！眼下，部委得派人去找他，请他来接着跑部！啥时部委这么不值钱，得拉下脸请人来？

张景峰心里苦啊，他如何没想过找刘羽回来？可人家来了四天，除了头一天见了两分钟不到的面，后面三天，他对人家视而不见，冷落到一边儿。眼下，要他把刘羽请回来，前后落差之大，他如何拉得下脸面？

“老局长。那个姓刘的……不太好沟通。我再通知北化区其他人来部里？”张景峰提个迂回的主意。

李耀武本就火大。听张景峰的话，当时便翻脸了：“张处长，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事办好，单独向我汇报。”丢下那份材料，甩手而去。

在部里混的，几个是傻蛋？张景峰这厮不是好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实则肚子里打着坏算盘呢！明面上看起来，张景峰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请刘羽回来，所以建议让别的人来跑部，可实际呢？张景峰偌大一个处长，混了这么多年，真的脑子里塞满的都是蛆蛆？真的手足无措？他这个建议，其实挺微妙。

关键就在于一个责任的问题！

他自己拉刘羽回来，面子丢了是小，事后被人算账才是大。这里头责任人没有旁人，只有他一个。可如果请北化别的人继续走完流程。问题就在这一个“请”字当中！用谁的名义请？张景峰个人的名义？当然不是，他有什么资格请别人来跑部？一旦发出邀请，必定是部委的名义，最少也是他这个禁毒局三处的名义，这样一来，无论事情成与败，责任与整个部委绑在了一起，他个人的责任无疑被分担了出去。

可以说，张景峰这一看似合乎人之常情的建议，实则绑架了部委，将个人的责任分摊到集体，颇为阴险。

李耀武精得跟贼似的，一听便品出味儿来，所以喊了句“张处长”，最后说句“单独汇报”，没有点破张景峰，却暗示张景峰少动歪念头，自己拉了屎的屁股，自己擦干净！若是一般情况，帮下属盖盖被子，能顺手帮帮的，李耀武也不介意帮衬下，可这事是汪部长和大部长亲自盯着的事，他真心不想沾手，谁闯的祸，谁来弄，管我鸟事？

自李耀武走后，张景峰目中弥漫着颓然之色，被识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事后被不被人算账，先不管了，起码要把事情补救回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迟疑了一下，张景峰拉下老脸，照着材料留下的联系电话，用四人手机拨给了……北化分局，他不能完全拉下那张脸，不想碰刘羽的钉子，准备让刘羽的上级催促。

所以，电话是通给孟萍的。

按照正常流程，应当是通知省公安局，再到市公安局，最后辗转通知到孟萍，如此方能显现出部委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不然，随便一个小猫小狗就能跟部委对话啦？只是，请人回来跑部，这种丢人的事儿，能少过一双耳朵就少一双。

所以，当孟萍听到电话里头，开口一句“我是部委禁毒局三处处长，你听好……”

他话音没落下，孟萍想也不想便挂了电话，临挂之前嘟囔了句：“有病！”不怪孟萍这番态度，这个场景就跟一个普通妇女坐在家里打毛衣，忽然来了个陌生电话，说他是**，现在有重要指示。这种话，换了你信不？

张景峰面庞一会青一会红，终于，不得不用办公电话打过去。

孟萍一瞧，6字打头，4结尾，登时一个激灵，惊疑不定的拿起电话，试探道：“喂，哪位？”她心里却掀着惊涛骇浪，这，是国务院系列的电话吧？有人开玩笑？

“咳……是我，公安部禁毒局三处处长，张景峰，你是孟萍孟局长吧？”

孟萍骇然色变，屁股下着了火似的蹦起来，大骇：“是是是！我是！”这电话序列，加上部委不对外公开的人员构成，妥妥是真的无疑了！

部委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孟萍吓得半死，就跟在朝堂上坐着的皇帝，突然跑进一个小县官家里聊天似的。

“申请全国无毒县区的，是你们北化分局吧？”张景峰漠然的问话。

孟萍下意识要点头，旋即傻眼，我们北化啥时申请全国无毒县区了？这事刘羽没说，事情没着落之前，他是不打算说的，所以还无人知道，至今没上班的刘羽，竟在京里跑部！

“不不不，不是我们北化，我们在申请省级无毒县区。”孟萍哪敢撒这个谎？

这话让张景峰瞪大了眼睛，啥？不是你们北化申请？那我这材料怎么回事？慢慢的，他品出味道来了。登时一身冷汗！为什么正儿八经的北化分局自己都不清楚。只有里面的一个刘羽偷偷摸摸跑到部委里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头大佬们斗争非常激烈。这份材料只适合暗地里上流程，不太适合搞得太明面儿，算是为那些被压下去的反对派留个面子，减缓斗争！

想到这茬，张景峰跟嗓子眼哽了个鸡蛋似的，我的亲娘呀，我都干了什么？

张景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威严的发话：“我这有份材料。申请全国无毒县区的，前段时间，你们的禁毒委副主任刘羽，拿着这份材料来过，经过部委研究和讨论，我们觉得北化达到了部分申请条件，你通知他，马上来部委接受面谈，我们需要了解更充分信息。”

孟萍手一滑，啪的一下话筒掉进了桌上的大茶缸里。溅起的茶水呈辐射状，飚射在白纸上。然后化作水晕，慢慢的，一点点扩散。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许久，只有如遭电击，惊愕得说不出话的孟萍，急促的鼻息……

刘羽，跑部去了！

这不啻于惊雷的新闻，如同炸弹，炸得孟萍五雷轰顶，分不清东南西北！

跑部这个词儿，离她实在他遥远了，在她眼里，部委那就是南天门，她的北化就是一凡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可自己的单位里，竟有人跑进了南天门，忽悠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这是她一辈子都没想过的事！

更让她没想过的是，居然，有戏！张处长让刘羽过去面谈，自然是有了希望。

这意外而来的莫大惊喜，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张景峰不直接通知在京的刘羽，而是让她去通知！她飞快的抓起电话，满面红光的拨刘羽的号码，奇怪的是，她从未记过刘羽的手机号，此刻极度兴奋的大脑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记起了一串数字，拨到了刘羽头上。

此时刘羽堪堪陪陈倩倩吃完早饭，接到孟萍电话。

“刘羽！你在京里跑部？申请无毒县区？你想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孟萍语无伦次，激动得无以复加，刚巧魏小刚抱着一摞资料开门儿，耳朵里刚巧听到“我马上过去找你”的话，叫魏小刚张大了嘴，呆立当场……你这是老母猪发情，遇上老情人了？

刘羽一边懒洋洋伸着手，陈倩倩细心的伺候他穿衣服，一边以波澜不惊的语调回答：“嗯，来了几天，待会回来，机票定好了……孟局不用来了，回去再跟你说吧。”

孟萍立马急了：“你回来干嘛啊？在那呆着，不许走，我马上飞过去！”这可是跑部，是争全国级的荣誉，她那个心动啊，无论如何都想亲自参与其中，也许，这是一辈子唯一的一次了。

“真不用，部委里有些人，不是东西，我脸面难看就够了，孟局就别去了。”刘羽这番话，让整理他衣领的陈倩倩手一僵，张嘴骂部委的人？不愧是我的男人！陈倩倩有点沾沾自喜了，越发的觉得有刘羽多么幸运。

孟萍不管不顾，已经在收拾东西，简单抓了两件身份证明就起身往外走：“怎么会？你一定是误会领导了，他们来电话，让我通知你，现在去部委面谈，你现在马上去！我到京里，找个地方等你，向我详详细细说明情况。”

孟萍处于极度亢奋当中，连声音都忘了克制，以至于走廊好些人听到了，所以，吉荣也接到了通知。他正抱着张琳，手在她怀里作怪呢，手机就来了条短信。

张琳替他看的，边打开边嗔笑：“哟，才上班就有小情人来短信啦，我老了，该退休了……”说这话的时候，翘臀故意摩挲两下，刺激吉荣胯下鼓腾腾的裤裆，这才漫不经心看短信，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骇然色变，惊悚道：“咝~~刘局长在跑部！”

吉荣正在惬意间，没多想，揉捏着她的左乳，笑眯眯道：“跑步啊，怪不得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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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武学圣地

张琳花容失色的急急忙忙抓出吉荣作怪的手，把手机屏幕塞近吉荣跟前，急道：“是跑部！在京里跑部！关于咱们北化，全国无毒县区的申请！”

不需张琳多说，吉荣一字一字看下去，这是他的亲信传来的短信，或许过于紧急，语句非常短，只有一行字“刘局在京跑部，国家级无毒县区称号，孟局将去京。”

短短一行字，却叫吉荣神色大变，肚子里的点欲念给这意外的惊悚新闻吓得登时站立起来，坐在他大腿上的张琳，被丢翻在地，摔得屁股瓣子生疼。她顾不上生气，慌忙爬起来，精神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条短信上，面孔满满都是震惊：“孟局也要过去，岂不是说，刘羽跑出了点眉目？”

吉荣震惊的也是这一点，他跟刘羽谈过无毒县区的申请，可最多也就敢申请下省级，这还是刘羽在公安厅有点人脉才敢奢望一二！哪里想过，刘羽藏着掖着，一个人跑去了公安部！而孟萍急急忙忙的要往京里赶，多半是出现了重大转机！

“我要过去看看！”吉荣步子已经迈出去才发了话。

张琳一阵出怔，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哎，北化要红了……”

吉荣在一楼门口撞到了孟萍，神色凝重的直插话题：“出事儿了？”

孟萍略一犹豫，此事绕不过他，只得飞快道：“刘羽在京里，为咱们北化申请国家级无毒县区，我要赶过去支援。”

吉荣毫不犹豫的接话：“我听说了。跟你一块去吧。小刘毕竟年轻。经验不足，难免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

孟萍眉毛一沉，你也去了，这事一成，我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不得被你分润一半去？但仔细想想，万一有什么纰漏，责任不也可以被分摊一半出去？关键是，吉荣态度很坚决。所以。沉吟片刻也就答应：“一起吧，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北化分局，局长、政委双双请假进京……

刘羽才不管那多，你们谁爱去就去，我是不凑那个热闹。

他陪陈倩倩去了趟华武武术馆，正式营业一两个月，传授武术的都是南瑞和尚的两个师弟，外带十来个小和尚当背景。八百来个洋学生们虽然大感失望，没有中国超人那般令人惊叹。可少林的功夫，那也是响当当的。暂时也能吸引他们的兴趣。

“这大过年的，洋人们都不回家？”刘羽在后台望着一大帮兴趣颇浓的学生们，诧异道。

陈倩倩帮着刘羽套上设计好的服装和面具，巧笑嫣然的发话：“洋人们过什么节呀？他们只过圣诞，好了，赶紧出场吧，这帮洋人天天嚷嚷着你出场，给他们见识下！”

好吧，刘羽望望身上怪里怪气的服装，无语的突兀上阵。他是从二楼踩着斜拉的礼庆彩条滑下来的，因为速度快，的确有点像是飞下来的。

此时，瑞光的两个师弟，和一帮小和尚正在彼此切磋，现场演示武术，洋学生们津津有味的模仿。

冷不丁从上面飞下一人，洋学生们惊呼，有反应快的，摸出手机拍摄，并一惊一乍的大呼：“oh！是超人！他出现了！”

在刘羽看来有几分别扭的奇装异服，可在这群洋人看来，便着实神秘了，古老的中国式蓑衣，头戴斗笠，内里还套着一个黑色的面具，一切都显得悠远而神秘，充满了古老的气息，就像武侠电视剧里头的大前辈。

学生们瞬间被点燃了激情，绝大多数人就是冲刘羽来的，如今来了俩月，终于看到了救了朱莉莎的超人！谁说外国粉丝不疯狂呢？女孩的尖叫声，男孩的大吼声把体育馆震得一颤一颤的，地板则被踩得轰隆响，大批狂热的粉丝蜂争抢着拥挤上来，一双双异国的眸子，充满着炽热，人还没到，就用练习了无数次的蹩脚中文尖叫：“中国超人，请给我一个签名！我崇拜你！”

“噢！我爱你！超人，请给我签名！”

……

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足够将整座体育馆掀掉，主干道的行人车辆，均被内里的响动给震惊了。

“我说哥们儿，这里头开演唱会呢？”

一外地的游客，冲出租车司机惊疑的问道。

出租车司机优越感十足的撇嘴：“切！咱中国的演唱会吸引得到洋人么？那是咱京里新开的武术馆，清一色洋学生，整整几千人呢！都是金发蓝颜的正牌儿货！”

“靠！人家洋学生凭啥来学武术啊？”游客不解了。

出租车司机自豪道：“也不看看，是谁在教？上不上网？知不知道那个救了美国女明星的警察？也就是老美嘴里的中国超人？告你，就他在这坐镇，你说洋学生能不多吗？”

游客浑身一个激灵，狠狠抽抽嘴巴：“我个去啊，原来是他！不行，**不去了，我得下去看看，这为国争大脸啊，看这个，比看**有意思！”

出租车司机额头青筋跳动，妈了个巴子，老子多什么嘴啊！

华武武术馆，在京里名气渐渐大了起来，先有中国超人的招牌，后有少林高僧的加盟，再有罕见的大群崇拜中国武术的洋学生，这一配搭，那叫一个牛逼，尤其这年头，都是外国月亮圆，好不容易咱中国武术亮了，吸引了慕名而来的外国洋人，这为国争光的事容易么？所以，成为了不少人津津乐道的美谈。

而最近，陈倩倩还收到一些知名武术流派的约见，希望能上华武武术馆展示一下本派的武术，弘扬中华武术，说白了，其实他们也想在洋人面前露露脸，走出国门，光耀门楣。这事，陈倩倩没乱拿主意，饶是邹总的建议，也被她强硬顶回去了，没经过刘羽同意，她绝对不敢乱做主张，刘羽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

在路上时，刘羽听说这个，也挺意外，琢磨一阵，觉得让他们时不时来一下未必不行，能将各流派的武术糅杂在一起，并不太容易，大家都过于敝帚自珍，将华武当做一个武术展示和交流的地方，类似武侠里的武林大会，未见得全是坏事。

至于那些流派寄希望于得到洋人们的青睐，把名头传到国外，或者完全是眼热，想挖点洋人回去，那也无所谓，听陈倩倩说，报名华武的洋学生，名额都排到下学期了，还有三四千个学生预约排队呢，而且还在持续增长当中，奈何体育馆面积不够大，容不下那么多学生。能抢走生源，那也是他们的本事，自己吃不掉要烂在地上的东西，别人捡也就捡去了，没必要霸着，成了武林公敌就不美了。

不过对于这些流派来展示武术，刘羽觉得最好是定期来一次，半个月、一个月或者干脆半年聚集一次，由华武发出邀请函，以切磋的形式来展示，不然太分散了，影响平时的教学。对这个，陈倩倩欣然赞成，为什么？邀请函可以赚钱呐！想要我发邀请函，想在洋人面前露露脸，你不得意思一下？

刘羽没发觉，按照他这个思路走下去，华武正朝着武侠里头的“武学圣地”发展，想想看，当前全国武术流派各为其主，谁也不服谁，此刻全国流派都聚集在华武这个地方，定期切磋，举行类似武林大会的活动，成为融合全国武术的大舞台，而发起者华武，想不独尊都难。

当然，这些都是意外，眼下刘羽被疯狂的洋学生们情吓到了。

相比于刘羽上次露真身踢翻两个日本相扑男，这次洋学生们激情十倍往上的飙升，没办法，救朱莉莎的场景，被人们无限神化了，现在，就是有人说，刘羽这个普通人类是中国超人，估计也不会有人信。被神化的中国超人，成为崇拜个人英雄主义的美国年轻人，心中不倒的形象，值得一提的是，这是现实中的形象，而不是电影里幻想出来的！

此时此刻，亲眼见识刘羽从二楼飞下来，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激情。

面对汹涌的人群，刘羽嘴角抽搐，余光扫一圈，发现背后有根柱子，是体育馆的承台柱，连接到体育馆顶端。柱子光滑无比，仅有半米一隔的螺丝钉，需要利用专业工具才能慢慢爬上去。

可对刘羽来说，只要靠着速度和脚力，利用螺丝钉爬上去不难。

既然面露了，这次就退了吧。

几个小冲，刘羽踩着螺丝钉，快速的往上飞奔而去。

在地上的人看来，刘羽身体与地上平行，不借助手臂的力量，仅靠脚，如同蜻蜓点水，不，完全是踩着承台柱在飞！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顶端，再一个闪身，人不见了，只留下一段回荡在体育馆的声音：“努力吧，世界是你们的！”

“oh！mygod！”一双双眸子里，满满都是崇拜，这还不叫飞，什么才是飞？有人把这一段录制下来，激动的发布到网上，之后传回国内，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中国武术潮，连美国最知名的报社《波士顿环球报》也对此做出了评论，称“原来中国人真的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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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跑北化分局

当然，这是后话。

刘羽回到二楼，郁闷的摘掉一身奇装异服。

陈倩倩在二楼居高临下，一切都看见了，两眼泛着灼人的异彩，从后抱住刘羽的腰，激动道：“我爱死你了，我的超人！”

刘羽笑着拍拍她手，蓦地，手机响了，是孟萍。

“小刘，我和政委都来了，张处长那去过吧？谈得怎么样？你说个地方，我们马上过去。”孟萍下了飞机，还没出候机厅便急吼吼的打电话，政委不动声色的侧着耳朵听，生怕漏掉一点消息。

刘羽撇撇嘴：“你说姓张的啊？没去！”

“什么？没去？”孟萍惊出声，脚步瞬间被钉在地上，身后的人不提防，撞上了她，行人更是对她失态的举止投来惊疑的目光。

政委连忙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感受到路人的目光，悻悻无比，咱不带这么丢人的行不？

刘羽轻轻掀了掀眉毛：“没什么可去的，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人！这事别说了，我待会去机场，跟你们一起回中州。”

孟萍又急又气，挂了电话满腹闹骚，跺着脚埋怨：“你说小刘，他，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部委对我们北化的表现表示肯定，这多难得啊！他为什么就不去？”吉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刘误了大事儿啊。

沉默了半晌，孟萍咬咬牙，给张景峰的私人手机拨了回去：“张处长您好，我是北化的孟局长，是这样。刘局长他啊。有点事儿。暂时走不开，我人在京里，代替他你看行么？”

若是这话，孟萍早说一个小时，张景峰肯定是痛快答应了，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可不是我要你来的，不算绑架部委。可就在刚才。李耀武隔着电话强调了一点，务必是刘羽本人亲自来！原因，李耀武没说，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曾局长对此守口如瓶，专门把他叫去，就说了这一件事——必须刘羽亲自来！

张景峰哪里不知道，是姓刘的不肯再来！平心而论，换做张景峰在刘羽的角度也有埋怨，该尽的礼数都尽到了。你不待见我，我走人就是。可我走了，你又喊我回来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张景峰退无可退，态度冷淡：“不用了，我联系下刘局长。”你以为自己是谁？想代替就代替？

感受到那边的冷漠，孟萍脸色不自然，我这是不自量力啊，部委那是我能去的地儿？希望刘羽能好好说话，把事情给挽救回来。

叫她失望的是，一个多小时后，刘羽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是个脸蛋俏丽气质高贵的京城女人开奔驰送来的。

“你……哎。”孟萍极度失落，平生唯一一次跟部委打交道的机会，就这样被糟蹋了！

刘羽懒得多解释，倒是他俩失魂落魄坐在候机厅的样子，叫刘羽微觉歉意。

与中州相比，三月的京城可比中州冷多了，这两人只穿了外套，内里保暖衣，在中州刚好合适，在这里就全然不够，候机厅里虽说有空调，一年四季保持恒温，可出了机场便是从春天进入寒冬了。他俩人身边只有一个手包，其余的都没了，可见来时的匆忙。加上两人坐在人行道最外侧的椅子上，垂首不语的落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引人侧目。

在他想说点什么事，电话响了，是张景峰的，他琢磨半天，终于决定拉下脸皮给刘羽打一个，叫他回去跑部。

“咳……嗯，是刘羽吧？我张景峰，跟几位处长交换过意见，觉得你们北化符合某些标准，五点前来一趟。”张景峰说出这番话，只觉得浑身一万个蚂蚁在咬，甭提多不舒坦，妈的，居然请人来跑部，丢脸丢大了！

在张景峰看来，他姿态放得极低，可在刘羽看来，狗屁！

“抱歉了，我在机场，回中州，再别打来！”刘羽当即便挂了电话，怒气不小。

咦？怎么回事？

孟萍和吉荣当着面听刘羽的语气，听出不对劲来，似乎，小刘对那张处长不太感冒？这时，他们脑子渐渐灵活，说起来，既然刘羽在京里，为什么会联系北化，让北化通知刘羽去部委？莫非，张处长跟刘羽闹掰了？搁不下面子，这才让我们催着刘羽去？而眼下，刘羽依旧不就范，便直接来电话？

想明白这点，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看这姿势，居然是部委求着刘羽回去？

这一发现，颠覆了两人的常识……部委求人去办事……稀世仅存的奇葩。

刘羽在二人心目中的地位，再度拔高到一个无法言喻的层次，走到哪牛逼到哪，连部委都要求他！

这让二人心情略微好受一点，项目虽然失败了，可面子挣了不少啊，哪个分局有本事让部委求着办事的？数遍全国，北化独一份！

心情复杂的两人，买了机票，当晚一同回到北化。

而刘羽毫不留情的拒绝让两人，让张景峰脸色极其难看，靠，小小一个县区副局长，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错非你上头关注你北化的无毒县区，你算个屁！

恼怒归恼怒，到了这关头，他不得不向李耀武汇报一下情况，看看到底能不能绕开姓刘的，找个折中的法子，否则就凭姓刘的那个态度，没有沟通的可能！

李耀武一直在等消息，结果张景峰给他来这么个消息，登时脸孔拉下来：“你居然告诉我，他回中州了？”

张景峰觉得还挺冤枉：“我详细说明了情况，他不听沟通，执意要回去罢了，他的两位上司来京了，表示可以代替他……”

张景峰话还没说完，李耀武就拍着桌子发火：“做梦！这事，必须刘羽亲自来！也不怕告诉你，是曾局长单独把这件事提出来的！你想找人替换刘羽，自己跟曾局长反映去！”

张景峰闻言，惊得张大了嘴，曾局长单独提出来，是不是意味着，这是更上头的意思？这叫张景峰苦不堪言：“可是，刘羽这个人很难沟通，叫不来。”

李耀武面皮翻转：“谁让你叫了？你就是请，就是求，也要把他求来！”他失去耐性了，最后下了通牒：“行了，放你三天假，想办法让他回来走完流程，他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张景峰骂娘的心都有，靠！搞错没有，让我去求他回来？然而，李耀武杀气腾腾的下了死命令，让他没有半点异议。

所以，第二天大清早，北化分局才上班，张景峰便笑呵呵的来到孟萍办公室。

“是孟局长吧？你好，我张景峰，通过电话。”张景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孟萍还奇怪这人哪冒出来的，一听对方身份，吓了一条，浑身哆嗦……哎呀我的妈呀，公安部的人都追上门来了！这是求着刘羽回去跑部么？

极端的震惊，使得孟局长大脑断了路，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

张景峰老脸发烫，竭力放低着姿态，笑呵呵发话：“今天放假，来中州玩玩，顺便看看北化分局……”

孟萍回过神，热情的握手：“欢迎，欢迎张……张先生来北化。”孟萍顿时觉得跟吃了蟠桃似的，浑身上万个毛孔，无一不舒坦，浑身更是轻飘飘的，瞧见没，公安部的人上着杆子就咱们北化跑部，眼下都求到门口了！

“呵呵，刘羽同志呢？怎么没见着？”张景峰想早点办完，早点离开，多呆一刻他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孟萍满面红光的领着他到刘羽门口，折身离去，回去的路上，因为脚下过于轻飘飘，上楼梯时栽了个跟头，饶是如此，也没改红光的满面，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始终不散。路过的俩警员急忙搀扶起孟局长，瞧见她脸上的笑意，两人均是发懵——摔了个狗啃屎，还能笑得出来？这就是更年期的女人吗？好强大，好可怕！

张景峰敲了敲刘羽的门，刘羽抬头一看，是他，哪有好言语？视若无睹的低下头，处理积压的文件，指派袁灵：“袁主任，接待下，这公安部禁毒局的处长。”

袁灵欣然挪开凳子，她坐三个挂职警员中间，出来需把椅子挪到后面，转身从缝儿里往外迈步子，走了一步才反应过来，愣住了。

这位是谁来着？公安部的？她脚步已经迈出去，因为人愣住了，一个磕绊栽倒在地，还好一侧的女警员眼疾手快，拦腰抱住，这才险险避免了脸先着地的降落方式。

袁灵慌忙爬起来，匆匆整理下凌乱开的衣服，惊慌的偷望刘羽一眼，见他没抬头，这才大松一口气。可心里的骇然，如惊涛骇浪！这位，竟是公安部的大领导？更惊的是，咱的刘局长，压根不待见人家，仅仅叫她一个主任科员来接待！

张景峰面色难看呐，他亲自上门，居然也落得这种下场，人家都不搭理他！这跟刘羽去了他那，他不搭理刘羽如出一辙！张景峰品出味来，这是刘羽在以牙还牙！当初他怎么对待刘羽的，今天人家全还回来。

他倒是想一走了之，但他清楚，这一走，更没机会了，只得硬着头皮，在袁灵和另外三个挂职干部惊悚的目光下，笑呵呵的坐在待客沙发上，并道：“刘局长先忙，不用管我，我坐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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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中美文化交流

坐了两三个小时，见刘羽桌上的茶缸空了，而袁灵没注意到，张景峰咬咬牙，压着翻滚的屈辱，拎起开水壶，给刘羽灌满，笑容满面：“新年来，事多，上回刘局长在我那几天，我也忙啊，呵呵……”他意思是，我之前不是有意冷落你的，事儿多嘛。

刘羽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事是多，所以我就不招呼张处长了。”说完，若无表情的继续埋头审批积累的文件。

张景峰嘴角一抽，我都低声下气给你倒茶了，你还想怎的？他不知道，他背后望着这一幕的袁灵四人，震惊得麻木了，公安部的大领导，讨好的给咱刘局倒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刘羽没管他，直到中午吃饭，也是独自离去，眼皮都不带扫他一眼的。

这事很快在北化传开了，办公室呆着三个挂职警员呢？能瞒过去么？

接到通知的崇南、东文、西陇三个分局，大惊失色，公安部的领导，在刘羽办公室坐了一上午？还有，亲自给刘羽倒茶？这是闹哪般？

公安系统就这么大块地儿，第二天，首山公安该知道的都有数了。

这让一群人坐立不安，公安部是要闹哪样？都第二天了，还在刘羽那坐着不走！官场聪明人多，很快琢磨出味道来，别是这位部委的领导有求于刘羽吧！不然拉得下这般面子？

事情从公安系统外渗，最后市党委和政府都知晓了。

陈杏奎有点紧张，公安部的人不打招呼下来。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刘羽有什么动作？可如果有动作。让人家在你办公室一呆就是两天。这算怎么回事？

他不方便问，江心月就没那多估计，待晚上下班，紧张的问过去：“刘羽，你办公室那位部委的人干什么的？”江心月对公安部自是没啥紧张，她一省会城市市委书记，主政一方，还是副部级。说不买公安部面子，也就不买了，谁也拿她没辙，她紧张是担心刘羽。

刘羽大喇喇的发话：“你说张景峰？他就是一犯贱的，给他修台阶不走，非要跳楼摔个狗啃屎才罢休！别管他！”

“哦……你自己把握这点吧，适可而止。”江心月松口气，忽地道：“对了，你跟朱莉莎还有联系么？能请她再来首山办一次演唱会不？”

刘羽耸耸眉毛：“她？好久没联系了，我跟她也没啥关系。”自从刘羽救她的视频泄露出去之后。刘羽冲她发了一次火，然后就没联系了。

“是么？”江心月似笑非笑。不知怎的，心里却格外舒坦，那个跟刘羽有着深厚友谊的外国女人，给她很大的威胁，对方可是个堪称无死角的完美女人，尤其还是光芒四射的明星，对男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猎艳是男人的本性，尤其这种万人迷似的人物，更能让男人产生强烈的征服**，她故作不在意道：“那好吧，我再另外想办法。”

“出什么事了吗？”刘羽问道。

江心月无奈揉揉眉心：“能有什么事？中美文化交流节来了，各地都在准备活动，首山也不能落后于人。”

刘羽奇了：“中美文化交流节，这是在京里举办吧？咱中美友好的光芒，啥时冲出京城，普照到全国各地了？”

“不许胡说！”对刘羽的怪话，她当即便斥责，声音略缓之后，耐心解释道：“京里孤零零的办，很凄惨不是？咱们地方得配合着摇旗呐喊，方能显现出中方的重视，年年如此，年年有文件下达，不必大惊小怪。”

刘羽默叹，在美国办的中美交流，就不见别的城市配合，咱们中国人，任何场合都抹不开的是面子。

事情慢慢在发酵，张景峰持续第三天在刘羽的办公室坐着了。

他是急出病来了，这个刘羽软硬不吃，极其难缠，今天是最后的通牒了！

眼看快五点下班，再不请动刘羽，就没机会了。

“刘局，到点儿了，一起吃个饭？”张景峰见刘羽起身，极有眼色的哈巴哈巴跑过去，拉开椅子，陪笑道。他算是彻底被磨掉了脾气，他不傻，并没有只坐在这看刘羽脸色，而是多方拜托人，尤其市公安局的新任局长石浪珠，他更是去拜访过。人家石浪珠对他很客气，部委就是下来条狗，石浪珠也要格外多看一眼，何况是一位处长？奈何，一谈到刘羽的事，石浪珠就打哈哈，把话题跳过去，如此三番，终于知道，石浪珠也惹不起姓刘的。

他多方打听，终于得到确切消息，刘羽是齐家的人！这把他吓得半死，合着不仅仅是两位部长盯着北化的申请，所以他格外拽，人家还是齐家的人！这让张景峰把最后一丝报复的念头掐灭了，从第二天开始就老老实实，态度端正得低声下气的伺候在办公室。

一直到现在，算是彻底把所谓的脸面收了，搁在袁灵眼里，都能用“下贱”来形容了，她自问伺候刘羽跟前，都没这般殷勤过。

刘羽是个毛驴脾气，把毛捋顺了，往往比较好说话，张景峰这三天表现他看在眼里，动了恻隐之心，要不，就这么得了？说到底，他刘羽也是不忿在部委里被冷落了，既然人家下来求他去跑部，未尝不能回去嘛。

刘羽沉思一阵，微微颔首，在张景峰惊喜的眼中，刚准备开口答应一起出去吃个饭，外面冷不丁冒出一句令办公室石化的话。

“刘羽，我坏了你孩子！”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楚楚可怜的说道。

张景峰僵立当场，坏菜了，听到不该听的了！

袁灵张大了嘴，刘局把人家女人肚子搞大，被人找上单位了！

刘羽也愣住了，侧头看去，额头青筋直跳！

“孩子他爸，能陪我去医院做检查吗？一会，就一会，行吗？我求求你了！”门外的女人，惨兮兮的，投来畏惧和哀求的眼神，清瘦的身躯微微发颤，显示出她长期处于暴力之下，柔弱可怜如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袁灵同是女人，见不得这个年轻的女孩被欺负成这模样，忍不住冲刘羽投去埋怨的眼神，刘局，你怎么就糟蹋人家姑娘成这样了？

刘羽脸都黑了：“行，我跟你去打胎，成不成？”

楚楚可怜的女人，惨兮兮的脸庞蓦地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意，忍俊不禁的咯咯直笑：“嘻嘻，好不好玩儿？”话音才落下，其思维陡然变换：“走啦，上我家吃个便饭，我爸要见你。”说这话时，不着痕迹瞟了张景峰一眼。

屋子里的人愣住了，这是……玩笑？

张景峰见刘羽要被拉走，登时急了，忙着凑上前，笑呵呵道：“刘局长，那我等你？”他算是把这个头发异常柔顺的女孩恨透了，眼见刘羽要点头的事，你忽然搅一棍子！

刘羽回头道：“晚点给你电话，先回去吧。”闻言，张景峰大喜，有戏了！

出了门，已有车在外侯着，一亮粉色甲壳虫，两人上车，刘羽狐疑问道：“你爸要见我？这是有事？”这顿饭来得太突兀，也太急，乃至于韩笑笑亲自来喊人。

韩飞明，又在下一盘大棋？

“嘻嘻，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呗。”韩笑笑嘻嘻笑了笑，专心致志开车。

到了韩飞明家，李彩凤在厨房忙活，韩笑笑极有眼色的去厨房帮衬，给刘羽和父亲谈话的空间。

“来啦？坐。”韩飞明关掉电视，指了指对面沙发，显得有些正式。通常而言，如果主人想和你闲聊，往往让你坐身侧一类的位置，这样人比较放松，而如果特意让你坐对面，便很正式，可能是谈比较严肃和重要的事。

刘羽摸不准韩飞明意图，依言坐下，张嘴道：“韩书记有事？”

“嗯，有点。”韩飞明也不绕圈子，先是轻轻笑了声：“你在禁毒一块很不错啊，最近在申请全国无毒县区？”

“是领导的功劳，我就一跑腿的，全国无毒县区，我们北化可不敢想，也就我不知天高地厚，瞒着分局去了趟，没想到韩书记都知道啦。”刘羽假吧意思的试探，莫非韩飞明是为了这个无毒县区称号？虽说填补了一项内陆没有无毒县区的空白，可一个省委书记的格局不至于如此短浅吧？

韩飞明没有表情的点头：“能申请就申请，是好事”暗示刘羽，见好就收，别太难为张景峰。

刘羽没答话，理解了这个暗示，他在等韩飞明接下来的话。

顿了片刻，韩飞明抬眼注视着刘羽：“听笑笑说，你认识很多美国明星？”

懵了，刘羽觉得韩飞明所问，那必然是大事件，可怎么问到了美国的明星？芝麻大点的事，值得你操心吗？既然被问道，他不好装聋作哑：“认识一两个，不熟，好久没联系了。”

“噢……”韩飞明沉思一阵，又抬头道：“能联系上他们不？”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好久没联系”说明我跟人家没这份交情！可正因为如此，更能体现出韩飞明态度的坚决，他不可能听不出刘羽这份言外之意，却依旧如此说，态度何等坚决？

刘羽沉吟一阵：“事情很重要？”

韩飞明犹豫了下，点头道：“嗯，再过一月就是中美交流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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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消音枪（五更）

刘羽有点傻眼，怎么又是这劳什子中美交流节？从蔡姐到陈倩倩，到江心月，再到韩飞明，竟都在关注这东西。

这事该是江心月操心吧，你省委书记操这份心干啥？

大抵是看出刘羽的迷惑，韩飞明道：“四月份是中美交流文化节，不出意外的话，借着这次活动，半年后会有访华州长代表团来中国内地，我希望，能拉来一位州长来中州访问！”

刘羽愕然，算计得真远呐，文化节都没开始就巴望着之后的州长访华团！州长的访华，主要体现在经济层面，一般而言是考察跟本州相类似的中国省份，加深经济合作与交流，当然，这也是政绩的一笔，能引来美国州长的访问，其实并不容易，一来是中国内陆经济发展差强人意，人家美国州长只对沿海诸省感兴趣，内陆省份哪怕去，多半也是副州长，意思不大。

所以，韩飞明的野望不能算小，要拉来一个州长访中州，并非容易事。

而韩飞明为什么着眼文化节，刘羽也琢磨出来了，大抵是以浓烈的中美文化交流，引起大洋彼岸某个州的注意，虽说有瞎猫子碰死老鼠的嫌疑，却也是无可奈何，通过正常渠道的话，人家州长是不会注意到中州的。

刘羽有点不爽，靠，凭啥我们得求着美国州长来咱们中国？就不能人家美国州长，求着咱们中国省委书记、省长过去么？

可惜，这种层面的事。他刘羽似乎还没有搀和进去的能力。

“我再看看吧！”韩飞明的恩，刘羽是记得的，多次照顾过他，朱莉莎他是不好意思去找，她没联系刘羽，刘羽更不会拉下脸去求她！在外国人面前，刘羽对面子格外看重，轻易不会丢。大不了去趟美国，看看哪些洋人明星有啥隐疾的，用医术治一治。凑他们一大锅来中州。蹦蹦跳跳搞个演唱会。

韩飞明当即点头，刘羽肯这么说，多半是有戏了，所以这顿饭。韩飞明吃得颇为轻松。还喝了两小盅的酒。

离开省委大院。刘羽给张景峰敲了个电话：“喂，在哪？”

张景峰立马笑着回答：“在首山度日酒店，我包了个桌。候着刘局长呢。”

略一犹豫，刘羽点头，赶了过去，有件事，他想问问张景峰。

不多时，在度日酒店与张景峰碰了个头：“还挺会找地方啊。”

张景峰笑呵呵道：“人生地不熟，孤身在外，住在市直招待所，旁的人找麻烦得掂量一二。”

刘羽轻轻笑了声：“这饭我就不吃了，问你件事，我去那天，那个张主任怎么回事？”

张景峰登时坐蜡，还是要找麻烦啊！他琢磨着是不是撒把钱，刘羽又传来话：“他不像是体制中人吧？”

是的，当天冲刘羽得瑟的那位，举止轻佻，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体制中人。

闻言，张景峰松口气，沉思一阵，咬咬牙说道：“本来是不能说的，可既然是刘局问起来，那当然没问题了，张主任，的确不是体制里的，他是西峰省聘请来的主任。”

“嗯？西峰省聘请来的主任？”这么新鲜的事，刘羽还是头一次听到。

张景峰道：“换句话说，他的主任头衔只是跑部时方便之用，并没有实职，是挂在西峰省驻京办里的。”

“西峰省用外人来跑部？”刘羽忽然想到一个东西，那就是，中介！高端的中介，能帮地方政府要政策，要钱，眼下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例么？

“嗯，是要今年上半年禁毒经费的。”张景峰没隐瞒：“要了一个多亿，张主任能从中得到不少‘奖励’。”

刘羽默然，这就是最赚钱的中介啊，做政府的中介！

“能提不少吧。”刘羽不太爽，麻痹的，公共资金就是这么浪费的，国家钱不是钱，自己手头的钱才是钱。

张景峰犹豫了会，这问题问得太尖锐了，半晌还是答道：“要看具体情况，有的地方给10%奖励，有的达到40%，甚至……”张景峰咬咬牙，和盘托出：“甚至，一些地方党委、政府90%的奖励都给，为什么？因为有10%的留存，买卖不赔！”

90%都给！刘羽瞳孔一缩，如果刘羽真当90%完全是奖励，只能说他太单纯了，“买卖不赔”只是表面，往深处想，不难想象这些党委、政府与跑部的人签订过什么见不得光的私人协议，也许这90%到手的奖励，会光明正大的到跑部者手里，跑部者再按照秘密协议，返还到某些有权势人的手中。

想想看，贪污这种钱有问题吗？不止是没问题，还干净得令人发指！你愣是找不出一点这钱不干净的理由！钱是部委给的，奖励是政府规定的，一切都合乎明面的法规，不存在所谓的贪污，可实际上呢？地方党委、政府有权势的人，才是这些“奖励”的真正受益者！且，是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从公共资金中分出极大一笔钱！

可以说，那些给出90%奖励的地方党委、政府，绝对贪污到丧心病狂以至于令人发指！90%的奖励，多少落入他们腰包中，谁能想象？

跑部钱进，一条光明正大**的大道，远比贪墨一些项目钱、受贿钱等等贪污方式技术含量高得多！且基本没有任何风险！

当然，部委的人有没有趁机捞钱，这个没谁敢说，看张景峰的作风不难想象，恐怕，很难干净。

郁闷的喝了杯酒，刘羽就离席了，这个真相，他宁愿没了解到……

第二天，刘羽跟张景峰一起乘机回京。把一些流程走完。

张景峰一阵侥幸，还好当初没得罪死，事后他又态度诚恳，在人家那丢了三天脸，终于能有一个结果了。

“刘羽，今晚我在小南鲸设宴，正式表达我的歉意，希望过去的事，你能别介意。”张景峰轻松笑道，不知不觉把“刘局长”改口成了“刘羽”。

刘羽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回头欲说点什么。忽然神色大变，一把按住张景峰脖子：“快趴下！”

两人堪堪趴下，一道劲风从两人上方擦过，然后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响声。

是装有消声器的枪！

张景峰也是警察。也判断出来了。心下大骇！这可是在首都机场外。如此监控严密的地带，居然有人开枪搞暗杀？错非刘羽刚才及时把他摁下去，参照弹道来看。中枪的十有**是他！

艹！有人开枪暗杀我？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身侧的刘羽，很快又打消念头，如果真是如此，刘羽在他身边，首先就跑不了嫌疑！刘羽真想干掉他，躲得远远的，最好在中州别现身，就让刚才的人一枪干掉他。

其实，张景峰如果肯顺着刚才的思路再多想想，会发现他有多冤枉！

暗杀者，就是想让刘羽陷入麻烦，换句话说，针对的是刘羽，他不过是一个靶子罢了。

刘羽反应破快，枪声响过之后，立即爬起身，一眼瞥到戴着口罩，穿着暗黄风衣的人，匆匆钻入人群，刘羽毫不迟疑的追上去。

那风衣男频频回头，察觉到刘羽追来，加快步伐离开，眼见刘羽追上来，立刻在人群中小跑起来，手里的枪杆子从风衣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意味颇浓，大有你敢追，我一枪崩掉你的意思！

刘羽是不大敢追狠了，这里到处是人流，只怕这枪一开，十成十有人中弹！

刘羽不近不远的追着，不把此人抓到手里，他不甘心，麻痹的，居然敢对他搞暗杀！不，是搞陷害！那人开枪时，刘羽注意到，本来瞄准他的枪眼，临时对准了张景峰！如果张景峰挨了枪，刘羽这位陪同的人，肯定会被列为第一怀疑对象，然后他跟张景峰此前的不愉快被挖掘出来，他就有了动机！警方在处理刑案时，如果一个无辜的人，被判定有了犯罪的动机，往往就要注意了，最好尽量找客观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否则，一旦最后案子没有头绪，而又急着破案，这无辜的人，被屈打成招的可能性不小。

刘羽不太明白是谁针对他，难道是冷胖子？不太像，对方还在医院躺着呢，海平威？这厮阳奉阴违，阴险狠辣，有几分可能，但他还没本事随时知道刘羽的行程，须知，他只跟孟萍吉荣打过招呼，其余人一概没提。

风衣男绕过一个报亭，刘羽见机，飞快冲过去，抄起报亭老大娘的一瓶矿泉水，躲在报亭的一角，冷笑着突兀往另一侧砸过去，顿时一声惨叫，刘羽飞快转过弯，一脚踩住对方握枪的手：“嘿！想玩阴的，在转角处阴我一枪？”

刘羽踢掉枪，一把拎住风衣男的脖子：“跟我去警察局吧！”

就在刘羽准备找个地方逼问出幕后凶手时，蓦地，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巡逻警钻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充满警示的大吼：“你干什么？”

等他们凑到跟前，刘羽指了指他：“你们来得正好，这人涉嫌开持枪伤人！带回警察局，好好问问！”

“持枪伤人？”左侧的那位巡逻警目中滑过一抹冷色，捡起风衣男的消音枪，塞进自己的腰间，抬头道：“枪呢？你说他持枪伤人，枪在哪？”

这警察的所作所为，刘羽很快明白过来了，恐怕，这是精细设计好的连环套。能射伤张景峰栽赃刘羽就算了，如果失败，把人引到这来，让警察来！

“你的胆子，很大！”刘羽眯着眼盯了这警察一眼。

右侧那警察皮笑肉不笑的发话：“我看你的胆子也不小！当街打人，没王法了！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风衣男的额头被报纸砸出了一丝血迹。

刘羽笑了：“你们两个确定要徇私枉法？他持枪伤人成了受害者，我险些被射伤反倒成了嫌犯？”

“少他妈啰嗦！走！”左侧那警察摸出手铐，阴阳怪气的抿着嘴皮子：“到了所里，再教你什么是徇私枉法！让你长点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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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灭口

刘羽环视一圈，怪不得俩警察敢在这里乱来，绕过这个报亭，这边的人流量豁然减少大半，加上报亭的视线阻拦，基本没人能察觉到此处所发生的事。换个普通人，没准真被俩警察给上了铐子，可换在刘羽这，嘿，人少地方才好下手！

在铐子碰着他手上时，刘羽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过去，两警察顿时被踢飞。

“你袭警！”俩巡逻警反手拔出警棍，要感谢公安的政策好啊，只配了警棍，警枪被限制在所里，不然现在就是拿枪扫他刘羽的节奏。这让刘羽忽然觉得，限制警枪固然有弊端，可好处未必没有啊！不把使用枪支这一条死死限制住，让警员感受到用枪的严重性，恐怕这世道会多出极多被枪杀的冤死百姓，这一点不用怀疑，依照国人的性子，太有可能发生了，这也算是中国社会的特色吧——维护治安的警察，反倒成了可能扰乱社会治安的因素之一，以至于枪支都不敢随便配给他们。

刘羽上前就是两脚，然后才摸出自己的警官证：“我警察！现在怀疑你们冒充警察身份，涉嫌持枪伤人！跟我走一趟吧！”

俩警察怒容登时僵固，他也是……警察？

那风衣男神色大变，来不及蹦出轻松的脸庞瞬间凝固，想也不想，拔腿就跑。刘羽头都没回，一个后踢将他本人踢飞了三米远，撞在报亭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吐着血跌落下来。

这时，在后惊怒交加追过来的张景峰终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哈着腰。双手衬在大腿上。努力喘了几口气才怒气匆匆：“是他……他们开的枪？”张景峰此时才发现，现场居然有俩警察！

刘羽皱了皱眉：“你要锻炼了……”就你这身体素质，指望你追敌，真难！随即点点头“风衣男是开枪的，这俩警员是包庇的，正好，枪被这俩警察藏起来了，证据确凿带回去问吧。”张景峰来得不太是时候。刘羽私下底逼问一番，没准还能把幕后指使者问出来，这样一来，只能交给警方处理。

不用刘羽说，张景峰也要把这三人往死里查！妈了个巴子，敢暗杀我？不挖出真凶，老子寝食难安！想到这里，他愈发对刘羽感激，如果不是刘羽及时发现，把他摁下去。结果会怎样？他不敢想象。

不多时，张景峰喊来了首都市公安局的人。将人带回去严加审问。听说事情经过，几位负责人高度重视，暗杀公安部委的人，足够上升到国家安全的层面了。

在回去的路上，张景峰真诚感觉：“刘羽，待会部委里头忙完了，你千万别走！不管如何，我必须敬你几倍，你救了我张景峰的命，这恩必须还！”

刘羽心里头讪笑，张处长啊，你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说到底，你是受我连累的，眼下居然还傻乎乎的请我吃饭，表达感激？

他当然不会点破，索性装傻充愣，一路直奔部委，李耀武那边早做好了准备，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事儿似的，跟刘羽简单做过面谈，然后下午，曾局长跟刘羽面谈，详细了解北化的情况，最后，让刘羽回到北化等结果，一个月内会出具体答复，届时会做出通知。

部委费了好大力气，把刘羽求回来，仅仅就是为了两个面谈，看起来不可思议，但下面的单位尚且严格尊重流程，何况是部委？别说差了两个面谈，就是需要刘羽当面说一个字，也一定要刘羽到场。

跑部的事告一段落，张景峰请刘羽在小南鲸吃饭，爽快的连干两杯，一再感激，感激的话说了极多，也很诚恳，颇为感人。但，除了口中的感谢，再无别的方面感谢。不是刘羽想贪点感谢费的意思，而是能从这极度的感激和热情中，品出一丝刻意保持的距离。

感谢的语言，是不要钱的，张嘴就能说，谁都能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存感谢，往往在语言感谢之外会附加行动，比如送点土特产，帮着办点事，赠点礼品，这是人之常情。对于那些只会口头大喊感谢，感激，态度诚恳感人，潸然泪下，而在当时或者事后没有半点行动的感激，这类人，往往比较虚伪，短时间内会获取大量人好感，时间长了才容易被人察觉。

张景峰的情况，并不算虚伪，拿点礼物什么的，他不缺这个钱，他缺的是这份心意，与刘羽深交的心意。人情练达的人，是能够琢磨出这丝味道来的，一顿饭不能代表什么。

当然，刘羽也没有跟张景峰深交的意思，吃这顿饭，算是他一个小小的歉意，他可是险些吃了枪子儿。而张景峰的刻意保持距离，刘羽也没觉得意外，如果一个人在对方面前丢了极大面子，遭受了羞辱，事后却能若无其事与对方交上朋友，这个未免太电视剧了。就像刘羽，假使他低声下气乞求一个富商给他一千块钱，然后富商先当众嘲笑、谩骂、要他下跪云云，最后把钱给了刘羽，试问刘羽会将对方引为朋友么？

人之常情的东西，却在周围的一些电视、文学作品中被扭曲得泛滥，主角狠狠挫败了敌人，敌人有感于主角的强大，深深拜服，自此以后改邪归正，与主角关系莫逆，称兄道弟，这就是人情不通下的人物，真实的人际关系，不会这样发展。

酒到末了，张景峰喝得红光满面，冷不丁来了个电话，看电话号码，先向刘羽投去一个解释的目光：“是公安局那边的。”然后，当着刘羽的面接了。交往中，接电话应该离席，这是礼貌，可这个电话跟他二人有共同关系，当着面倒也无妨。

张景峰本以为是有结果了，正襟危坐的听取结果。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张处长。嫌犯……死了，包括两个警察，都死了！”

这三个人死得很蹊跷，是在拘留室吃中饭时被毒死的，他们中午吃的包子馅里被注射了少量氰，一头牛都能当场毒发身亡，何况是两个人了。而这个过程，具体多少人。谁碰过包子，无从查证，换句话说，死无对证！恐怕这三个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在警察局下毒毒死！

刘羽默然，从了解他的动向，准确在机场截杀，再到能在首都公安局里杀掉人，幕后黑手，能量真的挺大。他忽然想起新华日报攻击他的事，据说那后头也有人在操纵。当时刘羽和齐建华都认为，是针对齐建华的。此刻看来，未必不是针对刘羽。

这么说，姓朱的嫌疑非常大！

难道踢了姓朱的两个日本相扑男，人家就丧心病狂的追杀他？这让刘羽想不通。

要不，摸进朱家，做掉几个朱家的人？刘羽随即暗暗摇头，连具体的人都不知道，去干掉谁？总不至于灭了朱家满门吧？虽然对亲日的朱家不满，可刘羽尚未沦落到见人就杀的地步。这笔账，先留着，总有清算的一天！

刘羽放松，张景峰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寝食难安，他不是傻子，能在市公安局安排人做掉那三人，背景一定大得吓人。他不是没想过对方是冲齐家的刘羽来的，可那风衣男开枪的对象是他，这让他自觉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被什么大势力给盯住了，因此，回到部委呆了两个月，情况每况日下，他见识过太多的人，无声无息消失在京城这座大缸里，死后多年，连气泡都没冒一个。他怕了，在三个月后趁着一次机会下放到地方担任地级市的副局长，离开了首都的，离开了优越的部委。

这些是后话，刘羽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中州。

在候机室里，刘羽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沉思要处理的手尾。

一个月后公安部下发通知，在授予荣誉之前，必定是先要考察北化的情况，大概会在四月份考察，五月份授予全国无毒县区的荣誉。

然后就是中美文化交流节，只剩下一个月的功夫，他这段时间要抽空去下大洋彼岸的国度，拉一帮明星回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国内长途。

“亲爱的警察先生，你还在中州吗？”卷舌音的中国话，熟悉的语调和称呼，让刘羽呆了瞬间，朱莉莎来中国了？

大半年没联系，对方突然打电话过来，刘羽有些茫然：“在京里，马上回中州。”

“呀！我刚下飞机呢，你在哪？”朱莉莎似乎无视了半年没联系的生疏，熟络异常的口吻说道。

“首都机场。”听着对方口吻，刘羽感觉怪怪的，我们似乎中间有些不愉快来着，并且半年没联系。

朱莉莎那边爆发出惊呼：“哦！天呐，太好了，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于是，二十分钟后，刘羽见到了身穿蓝色羽绒服，戴着大口罩、蛤蟆眼镜的朱莉莎，有那么瞬间，刘羽都没认出来。

“好久不见。”刘羽站起来，淡淡点个头。

他反应如此冷淡，朱莉莎却热情似火，激动的扑了上去，给了刘羽一个热情的拥抱。这让刘羽哭笑不得，我跟你真没这熟……

“好了，你来中国干什么？”刘羽推开她，好奇的询问。

朱莉莎亲昵的挽住刘羽胳膊，一副我跟你很熟的模样，这个姿势让刘羽不太爽，是的，很不爽。

果然，朱莉莎道出了刘羽不爽的原因：“我破产了。”

麻痹的，破产了才来找我？

等等，你破产了？刘羽吃了一惊，朱莉莎有多少钱，他不可能知道，但从歌后到影后，这十年间，最少一年千万美元的进账是有的，到现在少说一个亿吧？那是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六亿多，再怎么败家，也不至于半年挥霍掉六个亿！这还不算她这些年投资的收入。

“哦。”刘羽冷淡的哦一声，这女人十有**是找他去美国夺回财产的，刘羽真心没这闲工夫，也没傻了吧唧的被人当枪头使的觉悟。

朱莉莎习惯了刘羽的冷淡，并不意外，抱着他的胳膊哀求：“刘，你是一个神奇的人，一定能帮我对不对？”

刘羽撒开手，看看手表，差不多飞机到点了，起了身淡淡道：“能帮你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帮又是一回事。”平时不联系，临时抱佛脚，搁给谁都不喜，何况是去美国？嫌不够麻烦的！

“好了，我要回中州，你玩够了回美国吧，我就不送了。”刘羽起身离去。

朱莉莎急了，她来中国，可不就是为了找刘羽帮忙？他要撒手不管，她什么都没了，连忙追上去，抱着刘羽的手臂不松：“刘，你想要什么？取回属于我的财产之后，分你一个百分点怎么样？”

“没兴趣。”刘羽厌恶的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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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飞往美利坚

眼见刘羽要进验票口，急道：“你想要什么？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你，好吗？请听清楚，是任何事情！”朱莉莎的意思是，连她本人也可以给刘羽。

这让刘羽略微心动，当然不是心动她的**，而是这个中美文化交流节，能不能让朱莉莎再露一次面？在中州再来一次演唱会之类的？想了想，刘羽又微微摇头，仅仅靠一个朱莉莎办个演唱会，肯定达不到韩飞明引起美国某个州注意的目的。虽然在刘羽看来，这个注意委实稀烂无比，有阿谀奉承之嫌，奈何，韩飞明执意如此，他能帮就顺手帮帮好了。

顿住脚，刘羽摩挲着下巴，在朱莉莎紧张的目光下，询问道：“你能在中州举办演唱会吗？能多叫些上得了台面的歌手不？”

朱莉莎闻言狂喜，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金色的卷发簌簌抖动：“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认识很多音乐界的朋友，你说的上台面，是什么意思？”

刘羽欣慰，似乎不用挨个去找美国有隐疾的明星了，朱莉莎就能牵出一大串来：“当然是跟你一个重量级的……唔，也不能比你差太多，最少要一线明星，二线不知名的就免了。”

朱莉莎表情从来不掩饰，此刻嘴唇下弯，眼梢耷拉：“刘，你在开玩笑吗？一线的歌手朋友，是应我个人邀请捧场助阵，跟我一个重量级的，不会答应我的邀请。”

刘羽皱起眉毛，这样不行啊。也许韩飞明满意了。觉得不错。可他刘羽既然出了手，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大的！必须再来个跟朱莉莎同等级的人物压阵。

“哦，那你跟哪些重量级歌星有交往？”刘羽来了兴趣，问道。

朱莉莎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朋友的话，我能约希拉里来家里吃饭，我们都在密歇根州住，相距一个城市。偶尔有来往，但我不保证她对中国有兴趣。”

希拉里？刘羽有丁点印象，号称什么“美国甜心”吧，跟朱莉莎类似，影视双栖，且年纪相仿，长相可爱，在美国人气颇高，与朱莉莎有一拼。

“先约她再说。”刘羽沉吟道“现在说说，你怎么会破产？”这个问题。刘羽相当好奇，上亿的资产。如何在半年内挥发掉？再说，以他的身价，要从银行贷款非常容易才对，而且也应该有极多的人愿意资助这位影后加歌后。

朱莉莎闷闷不乐：“因为雷丽莎岛的原因，此前我向你提过的，我在雷丽莎岛投资，为此背负了巨额债务。”

刘羽记得，为此还亲手捏死了一个国际毒枭罗尔斯，也正是在这里，救了唐晨。

“罗尔斯不是死了吗？那个小岛的毒贩应该解散了吧？你可以正式接受了。”刘羽问道。

朱莉莎显得有些气愤：“哦，感谢你赶走了那些毒贩，但是州长康切斯却以治安为由，封锁了雷丽莎岛，我在上面的投资也处于停工状态，建设方、银行都快把我逼疯了，我已经破产了。”

刘羽耸耸眉毛：“你的意思是，你们州长在为难你？”

朱莉莎很肯定的点头：“是的，因为我在一次采访节目上的表现，噢，抱歉，就是那次揭露了你是超人的视频，被康切斯州长认为是对华过分友好的行为，所以，就这样了。”

靠！刘羽骂娘的心都有，狗屁州长，你以为老子想在你们美国露脸？还编制出一个“对华过分友好”的由头！

“怎么？这位州长仇华情绪很严重？”刘羽沉声的发问。

朱莉莎点头：“是的，属于**强硬派，反对一切与中国的交流，在密歇根州的华裔，生活也最为艰难，有许多对华的法律限定，比如限制亚裔入学，主要就是针对华裔的。”

刘羽抿着嘴巴嗤笑：“华裔，那能算华人吗？生了一张黄皮肤，却非要拔掉黄皮，往白皮猴子堆里钻，受了委屈怪谁？”

听着白皮猴子的蔑称，朱莉莎不大高兴，心说，当下西方强过东方，都是西方人称黄皮猴的，哪有东方人称西方人白皮猴子的？可这份不愉很快被收起，不得不说，在近乎超人的刘羽面前，倒是有资格蔑视西方人。

“你想我怎么办？干掉那个什么康切斯州长？”刘羽神色不愉的发话，对在美华裔不太感冒。

见刘羽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张嘴杀掉一个美国州长，朱莉莎捂住了嘴，警惕的四下环视：“天呐！我怎么会让你杀人？你只需要帮我威胁一下他就可以。”在朱莉莎看来，刘羽这种近乎神的存在，威胁一下州长，应该手到擒来。同时，她也算体会到刘羽的杀罚果断，压根没把美国的政治人物放在眼里，随便就想杀掉。

刘羽闷哼一声：“嫌不嫌麻烦你？干掉一了百了！”顿了顿，刘羽才不情不愿的发话：“算他走运，换个时候，我不介意让他消失。”麻痹的还仇华？老子还仇美呢！

朱莉莎忙不迭的点头：“谢谢你刘，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你在京里呆两天，我回去办个手续。”刘羽发话道，他这么痛快答应，其实还有个原因，似乎朱莉莎算是受了他牵连，被仇华的州长惦记上了这才遭致破产，这让刘羽有那么一丁点过意不去——虽然，在他看来，朱莉莎是咎由自取。

朱莉莎哪肯离开刘羽的视线？忙拉住刘羽：“我跟你一块回中州。”

略一犹豫，刘羽也就答应了，中午两人就飞回了中州，直接到了永乐小区。

去的时候，刘羽愣了下，白洁不声不响的来了，正在客厅里大扫除，小鱼抱着一盆儿清水。踮着脚后跟。吃力的擦窗户。

“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刘羽笑着一把抱起小鱼。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侧头冲白洁道。

白洁回去半个月，稍稍瘦了一圈，估计在家里伺候生病的母亲受累了，闻言停下来，眸子里闪过一抹微喜，擦了擦手，拾掇出刚擦净的沙发：“你坐。我去泡茶……诶，这位是，朱莉莎小姐？”白洁看过朱莉莎的演唱会，稍微有点印象，眼眸里噙着狐疑，这个外国妞找刘羽干什么？

“你好……”朱莉莎也是狐疑的瞧了瞧这个女人，向刘羽投去询问的目光，她记得刘羽的女友是庆渔歌吧？

“这是白洁，我……女友。”刘羽懒得隐瞒“这是小鱼，我收养的孩子。”

朱莉莎热情的跟白洁握握手。肚子里却满满都是问号，中国男人能同时有两个女友？朱莉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没多久，她见过的庆渔歌拎着一袋生活用品和蔬菜从外来了，站在门外望见刘羽回来，丢下塑料袋，笑吟吟的拥入刘羽怀里：“想死你了！”

刘羽意外：“你也来了？风山工作都交代好了？”

庆渔歌登时撅着嘴：“还没呢，得下个月，一些工作收尾没处理好，还要来首山应聘，你可得给我准备好大新闻，我要一炮打响。”

刘羽翻翻白眼，拍了她一记富有弹性的翘臀：“行，晚上给你一炮，你想怎么响就怎么响。”

庆渔歌咯咯直笑，不着痕迹的抓了一把刘羽的狰狞，眼中闪过一抹燃烧的**，她算是被憋坏了。而此后，庆渔歌才发现朱莉莎的存在，自是一番惊喜，拉开架势就地采访。

朱莉莎觉得越发迷糊，刘羽不仅有两位女友，还有一个小雪也是女友，在中国，一个男人能够同时拥有三个女人吗？更叫她惊掉眼珠子的是，庆渔歌和白洁亲昵无比，并没有任何争风吃醋。

这就算了，到晚上睡觉时，白洁和庆渔歌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此起彼伏的高亢浪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这让朱莉莎麻木了，难道这就是超人的魅力？两个女人心甘情愿同时陪他发生关系？

她算是见识到了刘某人荒唐的一面，当然，这一晚也没能睡好，腿根绞了一夜，湿了一夜。

当她被白洁喊起来吃早饭时，刘羽早已去了局里。

刘羽要办的是公务员护照，怎么说他这次都是为韩飞明办事，弄个公务员护照出行要方便许多。

他请了半个月的假，申请去美国，这让孟萍和吉荣一阵担忧，再一个月部委就来考察，万一他这位分管的副局长不在，怎么办？刘羽好说歹说，他们死活不同意，最后，刘羽拉出了韩飞明，这韩书记要求办的事，你们看着办吧。

他俩人吓得魂都没了，哪有不同意的份？对于刘羽是否撒谎，俩人没啥怀疑的，人家公安部跑到北化，专门求刘羽去申请无毒县区，眼下帮韩飞明办点事，有什么不可能的？申请很快通报到组织部，做了备案，这一点很重要，公务员无论是因私还是因公出国，都需要在组织部备案。然后就是办护照，护照办理比较严格，必须在户籍所在地办理，好在刘羽跟那边熟悉，托人在那边办好，送过来的。

这一来一去，已经是四天后，刘羽也在这天早上从中州出发到首都，再从首都到美国洛杉矶，中途时间很长，大约20个小时，所以上飞机没多久，刘羽就闭眼休憩。

忍受了四天的折磨，朱莉莎终于可以解脱了，靠在座位上，发现刘羽睡着了，下意识瞟刘羽的下体，她很好奇，一个男人真的可以那样持久，同时将两个女人折腾到大半夜？转念想想刘羽超人的体力，朱莉莎又觉得释然，超人之所以是超人，总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吧。想起几晚的经历，朱莉莎轻轻夹了夹腿，一丝试一试的诱惑声音不时在脑门上头转悠……

当飞机落下时，刘羽的手表是北京12点，在洛杉矶，却已经是晚上12点，快凌晨的节奏。

下机后，办好出境手续，然后就是取行礼。

一行人安静的等待安检，这种安检是随机性的，只会对30%左右的乘客行李进行开箱检查，由机场警察来检查。让刘羽颇为不爽的是，他们一行人，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都有，然而，白种人免检就算了，可连黑种人也免检，那几个警察唯独逮着黄种人翻箱子检查！麻痹的，黄种人啥时沦落到黑皮猴都不如的地步？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西方人瞧不起黄皮肤人，也不是啥稀奇事。

可让刘羽倍感愤怒的是，并不是所有黄种人都被翻箱子检查，他们看翻看护照和语言来查，刘羽听到好几个叽里咕噜，不知是韩国口音还是日本口音的黄皮肤被放行，可一旦是操着中文的黄皮肤，二话不说，立刻被警方拉到一边开箱子检查行李，其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华人的箱子里就一定有违禁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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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种族歧视

这种歧视性区别对待，叫刘羽火大无比，麻痹的，别等老子有一天当上中国的民航航局局长，不然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例行检查所有入境美国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歧视，刘羽满满都感受到耻辱！当然，后来刘羽了解到，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这样，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只能说是一小部分吧。

在排队当中，有个中国人被勒令检查箱子，穿着体面，看他样子应该是个有身份的成功人士，难得的是还有点气节，不像别的中国人，畏畏缩缩的老老实实让人检查，而是操着流利的英文，大声质问：“凭什么只检查我们中国人的姓李？前面那两个日本人和韩国人呢？为什么不检查他们的？”

负责检查的是一个瘦得跟皮包骨的猴子似的黑发警员，凶狠的瞪他一眼，硬生生抢过箱子，粗暴的打开检查，压根就不了这位中国人。而一侧站立的肥胖的白人警官，则微抬下巴，目光往下落，态度极其傲慢，往下弯了一个弧度的嘴唇无言的弥漫着鄙夷。

“你们欺人太甚！”这位中国人无可奈何，不甘心的恨恨怒喊一声，任由他们检查自己的行李箱。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那位瘦猴子在检查时，非常无礼，叠整齐的物件被翻烂，有时候明明没必要检查的东西，比如一个包扎好的玻璃瓶，从外面就能看清楚，内里装的都是小女孩折叠好的五角星，对方却偏偏要打开，还倒在手上仔细观察。观察就观察。还要“不小心”撒满一箱子。置之不理的丢回箱子。

检查了三四分钟。好好一个行李箱简直成了猪拱过似的，一片凌乱，检查完后，人家拉链一上，直接扔在地上，用英语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东西被翻乱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受了侮辱啊！明显是歧视华人的行为！

刘羽压住了几次冲上去捏死两人的冲动。慢慢的排着队，朱莉莎微微皱了皱眉，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别担心，等会我出示身份，不会这样对你。”

刘羽别有深意的笑了：“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们？”

朱莉莎一愣，旋即苦笑，是啊，担心谁也不用担心刘羽，希望那俩个警察识趣点。别为难刘羽，不然惹他发怒。朱莉莎都不敢想，对方连美国州长都一口一个干掉，两个美国警察，真心不看在刘羽眼里。

同行的中国人，绝大多数神情麻木，眼神飘忽，畏畏缩缩，不敢与那俩白人警察对视。

更让刘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是，他前面几个里有一对中国夫妻，三四十岁的样子，见美国警察逮着中国人就查，不由小声嘀咕起来。

“小芬，你日语水平混得过去不？”男人小声问道。

女人点头，又有些信心不足：“应该没问题吧，我日语三级，他们应该听不出来。”（日语一共分四级。）

男人有点担心：“待会儿表现镇定点，听说美国机场的警察，每一个都精通十八国语言，跟国内警察不同，非常的厉害，一定要告诉他们，我们是日本人！”

小芬咽了口唾沫，用力的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们上次去英国被检查，不是也说自己是日本人过关了么？”

男人方才多了点自信：“嗯，还是日本人身份好用，国内的护照，拿出来就是麻烦，还好老婆聪明，精通日语，在外面我们就自称日本人，谁也看不出来我们是中国人，嘿嘿。”

……

听完这番对话，刘羽只觉得一股莫大的讽刺——咱们祖国对不起你们啊，害得你们出国，都要装成日本人，委屈你们了……至于美国的警察每个都精通十八过语言，刘羽只想说，什么样的猪脑子才信这种话？真是这样，美国随便一个警察都能做全球外交官了。可笑，偏偏还有人信，且这对小夫妻还是高级知识分子，这得是多自卑才会相信如此可笑的谎言？

刘羽亲眼望着他俩用日语蒙混过了关，一使用日语，俩警察都懒得检查了，稍微客气点的放行，那对小夫妻一脸窃喜……

刘羽跟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白人，比刘羽高了足足一个头，最少一米九的样子。刘羽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安检的靠近，这个高大白人越发的紧张，表面上看不出来，可一双手却不安的搓动裤脚。刘羽很快读出他的内心，是焦虑和不安，毫无疑问，这个高大的白人很有问题。

刘羽调动五官，凝神感受，蓦地发现，此人的脚在走路时，右脚有一丝非常轻微的不协调，仅凭肉眼，一眼看过去几乎看不出来，刘羽也是细心观察才发现。

“脚底有毒品？”干长了缉毒，刘羽条件反射，很快推测出可能来，可他没打算点破，麻痹的，就让毒品祸害你们美国人，哥们儿中国的缉毒警，管不着你们天堂美国。

刘羽忍不住嘀咕：“活该你们美国毒品泛滥，自作孽不可活。”迈步朝安检口走，那个白人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直接被放行，刘羽手里基本上空无一物，就一个公文包。

可，白人被放行了，而刘羽这个可疑的黄种人被拉到一边检查，检查小小的公文包！没准在白人警察看来，这是一枚五行空间袋，能装下飞机大炮原子弹啥的。

这样也要被翻检公文包，刘羽极其的不爽，嗤笑道：“刚才那个白人为什么不检查？”

大抵是觉得检查一个小小的公文包，过于的显得针对性了，精瘦的警察抬眼，语速飞快且淡漠的发话：“他是合格的美利坚公民，无需检查。”

“呵呵，那我们中国人就需要检查？”刘羽哂笑。瞧着慢慢要走远的白人。淡淡道：“我这个值得怀疑的中国人。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你们眼中合格的美利坚公民右脚鞋底藏有违禁物。”

俩美国警员嗤之以鼻，理会都懒得理会，可那美利坚公民太不争气啦！一听刘羽这话，魂都吓没了，撒开脚丫子飞跑！这下，俩警员方才神色大变，一边狼狈的追。一边通知附近警察围追堵截，终于在出口处拦截下来，而在他右脚的鞋底，真发现了重大300多克的海洛因！

顿时，刘羽成了焦点，惊疑不定注视着刘羽，这个中国人怎么知道？朱莉莎却是麻木了，似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俩警员把人员交给其他警方，悻悻的回来继续检查，由于刚才的突发事件。检查规格顿时提高了一个层次，所有人包括美利坚公民也要接受检查了。引来一片唏嘘，刘羽背后更是传来几道杀人的目光。

因为检查失误，差点导致毒品流入，俩警员面子不好看，记恨上刘羽了，把他的公文包检查了三四分钟也没检查完。

刘羽心里泛着冷意，冲朱莉莎道：“你在候机厅等我，马上过来。”

朱莉莎点头离去，最后有点担忧的望了望两个白皮警察，你们好自为之吧。

刘羽双手环在胸前，气定神闲站在一边，身上的公务员护照也懒得拍出来，估摸着拍出来人家也未必理会。

“喂喂，找到大规模杀伤武器没？”刘羽见俩人翻了一分钟还意犹未尽，忍不住撇撇嘴，多大一个包？至于用草皮里翻绣花针的架势？张嘴讥讽道。

闻言，排队的好些中国人噗嗤笑出了声，这才细细打量刘羽。与别的中国人不同，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刚才不仅察觉出白人贩毒，此时态度自然大方，毫不怯场，微微抬起的下巴更是对俩美国警察显示出相当的傲慢，眼下不加掩饰的讽刺，更说明此人气场之强大，让备受屈辱的中国人精神一震，暗暗叫好。

中国人叫好，那俩美国警察就拉不下脸面了，凌厉的目光四下一扫，叫好的中国人立即安静下来。

那瘦猴子警察阴厉的盯着刘羽，没有把公文包还给刘羽，而是摸出里面的钱包夹，内里只有几张人民币，瘦猴子取笑性质的发问：“你的钱，够不够住一晚宾馆？”

呵呵，老子钱够不够管你们鸟事？

刘羽皮笑肉不笑的发话：“够不够睡宾馆不知道，不过睡你媳妇儿的钱要多少有多少！”

顿时，排队的中国人爆发出哄笑，俩白皮猴子听不懂“媳妇儿”，但从嘲笑的中国人嘴里能感受到，这不是啥好话。胖白皮猴子脸庞一颤一颤：“我有权告你诽谤！”

“我诽谤你什么了？嗯？”刘羽似笑非笑的发话。

俩白皮警员对视一眼，无奈作罢，吃了个听不懂中国话的哑巴亏。

瘦皮猴子又在翻，翻出一个空本子，拿出来晃了晃，发问：“为什么要带本子？”

这更无理取闹了，我随手装一个小本子，你也要过问？刘羽的耐性在渐渐消失：“跟你为什么是人生出来一样，没有原因。”

中文翻译成英文时，因为阅读顺序，语意往往会发生变化，所以，尽管中国人听出了言外之意，刘羽在骂俩个警察是畜生的种，爆发出了大笑，可俩美国警察愣是听不懂，一脸茫然。

最后，瘦猴子又问道：“有没有携带食品？”

食品在出入境管理比较严格，任何国家都一样，刘羽摇摇头。

但是，瘦猴子似乎奸计得逞似的，从包里摸出了仅剩的两片金嗓子喉片！

“为什么携带食品没有申报？”白皮猴子仿佛抓住了极大的罪证。

刘羽愕然了一会，这两粒金嗓子喉片，是最当初在北化跑社区，发动妇女禁毒时，季月婵买给他的，用到只剩下两片，忘在包里了。可，金嗓子喉片，是食物？？

“美国的警察先生，我非常遗憾，没想考虑到贵国的食物已经匮乏到将药片当做食物的境地，对此，我深表遗憾，下一次入境一定携带真正的食物。”刘羽耸耸肩发话。

俩警察是诚心要整刘羽，一再被羞辱，终于恼羞成怒！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鉴于你私自携带食品入境，我们将按照相关法规予以罚款，请跟我们走！”俩警员不由分说将刘羽夹起来，引来一片华人唏嘘，说不赢就来阴的，没问题硬本你们挑出毛病！

刘羽气笑了，也没反抗，带走也好，人多了我怎么动手呢？

奈何，刘羽小看了人家光明的美国社会，他并不是被带到相关部门作处罚，而是被关进了附近的一个由集装箱改造的小黑屋，只有一个半米宽的小气窗，用钢筋焊死了那种。

刘羽从气窗眯着眼望着俩警员进了一栋小警署办公楼，目光一眯，琢磨着是不是钻出去捏死俩白皮猴，蓦地，集装箱里爆发出一声惊呼。

“mygod！是你？中国的警察？”异常吃惊，带着一丝恐惧的美国口音从角落里传来。

刘羽侧头看去，虽然对方在黑暗中，可毫不影响刘羽看清对方的面貌，饶是见过诸多巧合的刘羽，此时也目瞪口呆，差点惊掉眼珠子，不得不失声呢喃了一句：“艹！美国，真tm的小啊……”随便被抓，也能碰到一个曾经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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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华人社团

因为刘羽站在气窗下，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的缘故，使得他的样貌被黑暗中的那位看清，而叫刘羽如遭雷击的是，这位同样被关在集装箱中的不是旁人，正是刘羽去双江县，遇到的被国际刑警追捕的毒贩，多莱昂！

当时那位叫布朗的国际刑警，放走缅甸的蛇头，把毒品交给对方，让他贩卖到中国。刘羽一怒之下，将布朗给废了，然后将几6千克毒品丢给眼前的毒贩多莱昂，让他带回美国，祸害高尚的美国人去。如今，第一次踏足美利坚，居然就撞上了他！

刘羽愣了好一会，第一个念头，是把他给灭口！那时的刘羽，压根就没想过再遇到他，不用担心身份被暴露，可是眼下，不得不考虑一二。

似乎在黑暗中的多莱昂察觉到一丝丝杀意，浑身一个哆嗦，刘羽在缅甸超人一般的可怕身手，他深有体会。后来他查阅大量资料，终于将刘羽归为了“中国龙组”这个传说中的神秘组织一类，在他看来，十个特种兵都赶不上他一人。

“先生，请等等！”感觉到杀意越来越深，多莱昂连忙说话：“尊敬的先生，我无意冒犯您，但请您不要生气，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绝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事实上，如你所看到，我自己也陷入了麻烦，我被警方怀疑，但他们没有证据，暂时将我私自扣押。”

刘羽稍稍收敛杀意，目中精光一转，彻底压下杀意。淡淡说话：“嗯。希望你对得起上帝。”

“你在这等会。我出去下。”

“啊，好……”多莱昂呆住了，出去？这里就一个封闭集装箱，你怎么出去，下一秒，他倒抽一口凉气！直径三厘米的钢筋被他轻而易举的掰弯，气窗被打开一道可容人通过的口子。三厘米的钢筋，说掰弯就掰弯？毫无疑问。这个中国人一定是龙组的！太可怕了，不可思议！

刘羽翻出去后，将钢筋掰直，警告的瞪多莱昂一眼：“给我老实点，待会可以放你走！”

多莱昂忙不迭的点头，刘羽比他想象得可怕得多得多，不敢违逆。

刘羽悄悄摸进这栋警署办公楼，此时是深夜，只有少量的人值夜班。刘羽在走廊里逛了几圈，发现那俩白皮猴子警员交接工作下班。便多了一份恼怒，妈了个巴子。看你们架势，是打算关我最少一晚再说？靠！算你们狠！

在两人换衣服时，刘羽悄悄摸走了他们的配枪，美国枪支泛滥，这是公认的，但并不意味着对方对枪支管理很松懈，事实上，五十多个州，绝大部分对枪械管理相当严格。警方丢了枪支，同样要受到问责，这一点跟中国类似，不过没有中国警察夸张罢了。中国警察丢了枪支，负责警员本人是要被隔离审问的，并一天多次向公安局汇报情况，直到警枪被找到为止，而即便找到，这位丢枪的警员也要受到警告之类的处分。在美国，警察枪丢了或被抢了，性质也挺严重。

刘羽偷他们的枪，足够他们倒霉好一阵，算是对他们小小的报复。

很显然，当两位白皮猴警察赶到武器库交还配枪下班时，枪，没了……他们立即被控制起来，闻讯枪支丢失的经过。

而刘羽回到集装箱后，随手将两把警枪塞进自己的腰里，冲多莱昂努努嘴：“喏，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别让我在中国碰到你，不然别想回到美国！”

多莱昂忙不迭的点头，大喜过望的往外钻，好在他保持着稍许理智：“尊敬的先生，您不走吗？”

刘羽傲然道：“我是清白的，逃走只会证明我的罪恶。”

多莱昂讪讪，奉承道：“噢！天呐，您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绅士！相信我们美国警方会给您一个公正的待遇！”这位也是个脸皮极厚的睁眼瞎，都被秘密关在小黑屋了，还哪来的公正？

“快滚！”刘羽不耐烦挥挥手。

多莱昂连忙往外钻，钻出去后，蓝色的眼珠一转，又折回来，递进去一张名片：“尊敬的中国先生，我能有幸得到您的电话吗？我在本国有一些朋友，如果先生有什么需要，没准能帮上您。”

刘羽冷哼一声，随手将名片揣进口袋，琢磨一下，报了个国内临时办的电话，他未必用得上此人，可万一真用得上呢？

得了电话的多莱昂感激的离开，不多时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刘羽嘴角上翘，算计着多莱昂已经跑远之后，故作惊慌的大喊：“快来人，有人逃跑了！”刘羽的声音很快传递到警署，立即有警察赶过来，上前查看情况。

发现直径三厘米粗的钢筋被掰弯，神色凝重的到集装箱外面检查，看是否有作案工具留下，很明显，这是一起利用工具撬开气窗帮助人逃脱的案件！

“噢！该死！多莱昂那个混蛋跑了！”一个白皮猴警员恨恨的发着闹骚“他可是跨州毒枭！”

又一个警员，与他表情恰恰相反，不忧反喜：“不不不，我觉得我们应该庆幸他逃跑了，据说他背后有某位州长在支持，他跑了，我们终于轻松了。”

尽管两人的声音很小，刘羽却听得极其清楚，忍不住嘴角直抽搐，一个州长支持毒贩？好吧，政治是不分国度的，为什么多莱昂会被秘密关押起来，大概原因就是两位或者多位州长的斗争吧，如果多莱昂咬出某位州长，这位州长便要到大霉。

刘羽被详细问话，对方是怎么逃出去的，刘羽表示，正在睡觉中，听见外面轰隆一响，然后窗子就开了，多莱昂就跑掉了。

白皮猴警察失望的砸吧嘴，不无怨愤的扫了扫刘羽。大意是。为什么你不拦着？好在。鼻孔朝天的白人们，从来是瞧不起的黄种人的，没指望黄种人有啥出息，最后问了问刘羽为什么在这。

刘羽很诚实的回答，我入境包包里有两粒糖，所以被带到这个神秘的小黑屋罚款。

白皮猴警察闻言，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咳……你现在可以走了。”

刘羽诚惶诚恐的离开，在候机厅找到了焦急等待的朱莉莎。

简单说了下经过。刘羽发话道：“先去你家吧。”

两人转机，从洛杉矶飞到了密歇根州最大的城市——底特律。底特律以汽车工业和音乐闻名全美，朱莉莎和希拉里住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音乐之都嘛。

当赶回朱莉莎所在的别墅时，已然是早晨五六点，朱莉莎简单做了些早饭，面包加牛奶，边吃边聊。

“我准备三天后在这里举行一个派对，邀请希拉里和一些音乐界的朋友，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朱莉莎说道。

刘羽明白她另一层意思指什么。随意点点头：“嗯，把康切斯地址提供给我。这两天有时间去一趟。”

朱莉莎暗喜，在他看来，没有刘羽办不到的事：“感谢你，希望我能尽快要回属于我的财产，不然下个月我可怜的别墅就要被拍卖，现在，我所有的生活费用，都是向朋友借去，该死的银行，因为我宣布破产，已经降低了信用，无法贷款，我的一切都指望你了，亲爱的刘。”

翻翻白眼，刘羽简单吃了点就进房休息，睡到中午把觉不足，发现朱莉莎还在睡便独自一人出门转转。

美国的居住方式与国内不同，中国是商业城市与居民楼混杂，但在美国，居民区往往与中心市区隔了一段距离，如果想购物之类，必须驱车前往市中心。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走着，放眼望去，到处是白皮肤和黑皮肤，这是主流色调，偶尔才有黄种人一瞥而过，周围全是陌生的语言和文化气息，这让刘羽一度感慨旅美华人的艰辛与不易。不远万里来打工、学习，得熬得住寂寞，忍受得住异样的氛围才行啊。

刘羽两手插口袋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不太热闹的大街，感觉有点萧条，正欲转身，忽地瞥到了一家中文的小超市——“老福超市”。

刘羽想想自己没有带来生活用品，便折身走了进去，内里也是了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影，收银台处，坐着一老年华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神色间不难看出无奈和萧瑟，大抵是生意不好的缘故吧。

见一个黄皮肤青年进来，落寞的苍老脸庞格外多出一丝亲切，尝试着用中文问道：“先生需要什么？”

刘羽投去一个微笑，用中文回答：“老大爷来美国很多年吧？”

一听是中国人，还挺好说话，不像那些高级知识分子、富商之类的瞧不起人，老大爷不由乐呵呵笑起来，本来是他是坐着的，此时却站起来，笑呵呵的说：“是啊，好多年了，大概二十来年吧，记不清了，小伙子哪的？”

“我中州风山的。”刘羽随口道。

老大爷手蹲在半空，做努力思索状，显然，风山这个城市，他并没有太多印象，想了十秒钟才麻利的回转身，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小捆用橡皮筋扎好的名片，从里翻了一会抽出一张来，递给刘羽：“诺，上面是一个中州风山华人的电话，他办了一个老乡会，名片放我这，叮嘱有老乡就介绍过去。”

“老乡会……这么多名片，都是咱们华人的老乡会？这么多？”刘羽眨了眨眼，老大爷手上一扎名片，最少上百张！

老大爷见刘羽把号码记下来，乐呵呵的道：“不多不多，这只是这个片区的，像我们这样的片区，底特律城还有十几个呢，这里面也不全是老乡会，还有很多华人社团，我就是兴华社团的，那里挺好，都是我们中国人，有机会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也挺好，挺好，呵呵……”老大爷虽说是笑着，可话里却有一抹化不开的无奈。

刘羽咂了砸舌，一个片区就一百多个华人团体，全城岂不是一千多个？算进一个华人同时在几个社团有挂名的情况，单单底特律就有五六万华人存在吧？

其实对所谓的华人团体，刘羽了解一点，并没有老大爷说得那么好。这是身在海外的华人，因为孤独而抱团的产物，当然，这是最原始最单纯的目的，但是一旦华人凑在一起，找到在了国内的感觉，另一面就出来了——编织关系！这是中国人最擅长的能力，中国人认第二，全世界没有民族能认第一。而关系，说白了就是利益，从最初的团结，慢慢就演变成了利益的交换，大家去了就是寻找各种机会，在这样一个理由交换的氛围下，何谈家乡情结？

这才是老大爷无奈之处吧。

而数目如此多，以至于令人咂舌的华人团体，能从侧面反映出一个问题，华人在美国社会，并不能享有充足的资源，因此华人没有安全感，靠着彼此之间的关系来维系安全感。尤其来华务工的劳动力，他们手里没有任何资源，不像高级知识分子、富商他们，拥有不同形式的资源，劳工往往会将华人团体当做孤身在外的精神寄托，当做生命线。

所以，在美华人的生活，远没有国内的人看起来美好，提起谁谁谁在美国发财，便各个露出羡慕的神情，以为对方过着如何繁华的生活，其实，只有在美华人才知道这里头的心酸和苦辣。

“呵呵，谢谢老大爷，在外不容易，能多认识一些老乡也好，谢谢您了。”

老大爷心情挺不错，大抵是许久没跟陌生中国人说过话的缘故，更难得的是说得比较投机，苍颜绽放着慈祥的笑容：“你要什么，自己拿，给你按进货价，呵呵，以后常来照顾老头我就行。”

“哎哟，大爷，您可别寒碜我了，您老在外做生意不容易，我要敢少你的钱，回国了指不定被人骂呢？”刘羽笑着道。

老大爷心里挺乐，故作不愉的绷着脸：“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这哪是烧钱？是咱们老乡互相帮助！再说了，我这店，生意也不差，过几天就恢复了，反正也不是头一次……”老头说到后来，言不由衷起来。

有感于老人的热情，刘羽微微动容，身在国内感受不到同胞之意，在国外孤身一人方觉得可贵，老头的言不由衷，刘羽也听出来了，问道：“哦，过几天恢复什么意思？老爷子别小看我，在国内，我还是警察呢。”

老大爷非常愕然的愣了一下，中国的警察？顿时，一股无以言明的安全感袭来，在国外碰见本国的警察，跟在国内碰见警察是两码事。在国内，撞见警察，是个人就会避而远之，顺便吐槽一句“倒霉”，而在国外，国人强烈缺乏安全情况下，一个本国的警察便显得难能可贵。

“呀！小伙子你还是警察？看不出来呀！呵呵，那更不能收你的钱，这样，要什么你随便拿，超过五十美元，不用付账。”老头红光满面道，直到刘羽问了第二次，才终于苦涩的说实话。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吧，希望你能带回国内，可能的话，让祖国支援我们一下，再这样下去，不只是我，这五条街的华人商铺都开不下去了。”

刘羽凝眸，果然有不为人知的事么？

老爷子徐徐发话，脸庞不难看出恨意：“除了善良普通的亚裔，这里还有少数为非作歹的分子，他们有的是亚裔，日本的、韩国的、越南的，还有我们华人的，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帮派，专门勒索敲诈亚裔居民，尤其是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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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报复

刘羽没有说话，沉静的眸子下却燃烧着一团怒火，别国的就算了，华人软弱好欺，全球都知道！可尼玛，连华人黑帮都搞自己人！你们有种就敲诈勒索白人，搞自己人算什么东西？一群没出息的垃圾！在国内是垃圾，在国外还是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依旧是垃圾！

“只有他们？”刘羽可不相信本土人多么老实。

老爷子无奈道：“怎么可能？这些亚裔还算有节制，收了钱就走人，可恨的是本地一些黑人帮派，不仅抢钱、砸东西，还……伤人！”

“你看我门上的玻璃，就是上个星期被砸刚换的，我的儿子也是在这次事里住院的。”老人声音有些哽咽，有些悲哀和说不出的愤怒“当时我回去给老伴按摩腿，儿子在看店，黑人帮一行五个人冲进来要钱，我儿子动作慢了点，就被一个高个子黑人用水果刀砍在了脸上，在医院缝了200多针，右眼睛瞎了，医生说，眼珠子被划开，必须摘，我……我都认不出来他是我儿子了……”

“我悔啊……为什么要让儿子来看店！如果不叫他来，受罪的是我才对啊！”老人拿出手帕，擦了擦老泪，嘴唇轻轻哆嗦，牙齿打着颤，声泪俱下：“儿子拿到了美国国籍，在一家大公司当白领，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变成这样，那个美国姑娘自然也就分手了，儿子两次想不开自杀，他什么都毁了，眼睛瞎了。人也毁容了。一辈子都没啥指望了。”

老大爷悲愤里。有的只是无声的控诉“今早去医院看他，他说，想回祖国了……”

“小伙子，你是警察，你说说，我儿子这种情况，能回到祖国吗？”老大爷含着泪，期望道：“我和老伴决定把这里低价盘出去。一家人回到祖国，好好照顾儿子，直到我们俩口子，再也动不了为之。”

“小伙子，你说说，我儿子有没有希望回到祖国？”老汉眼含期望，老泪纵横：“我和老伴就他一个牵挂，也许，这是我们俩口子，一辈子最后能帮到儿子的了。”

刘羽默然。老大爷只是千千万万在外华人的缩影之一，虽然他的遭遇比较悲惨……对华裔不喜的刘羽。对那位儿子也有许些同情，意外的灾祸，让他失去了一切，工作、爱人、健康、未来，以至于，他感到绝望，渴望回到祖国，回到最安全的地方，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安稳了结余生。可惜，刘羽无能为力，脱离中国国籍容易，进入却千难万难，全球没有哪怕任何一个国家，有如中国一样，难以入籍，哪怕他曾经是中国国籍……

“老大爷，相比于国内，国外的福利会更好……”刘羽只能委婉的表示。

老大爷脸上满是浓浓的失望和悲伤，儿子残废了，全家人来美国的意义就失去了。

刘羽一阵不忍，愈发的痛恨欺压华人的帮派，尤其那个黑人帮派！麻痹的，一群黑皮猴子，以为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以为自己黑得惊天动地就无人能管？

“警方怎么处理的？”刘羽抱着最后一次希望问道，能不需要他动手最好，他出手，必然是血腥满地。

闻言老大爷失望的脸上涌现一抹积压许久的无奈，擦干老泪，深深叹息：“能怎么处理？这里又不是中国，被伤害的又是最低下的华人，警方来了一次，做了一个笔录，就再也没来过，这里的州长，非常排华，我们华人找工作都很困难，何况是找警方庇护？”

“那帮黑人存在很久了，十年前我们来时就有，当时他们只有五六个人，现在已经发展到二十多个，周围的华人或多或少，都受过他们的伤害，比我儿子还惨的不是没有，五年前，有个开餐馆的老板，晚上餐馆被砸开，十个黑人冲了进去，抢走了钱不说，那老板的女儿年轻，长得好看，被这帮畜生轮流糟蹋了！老板去阻拦，被砍断了两根手指，后来，他们一家都回国了，再也不来美国了。”

“别的黑帮都好说，给点钱财，轻易不会伤人，可这帮黑人帮派，毫无人性，无恶不作，专门欺负我们华人，我们华人社团里的华人，最怕的就是遇上这伙黑人，谁也惹不起，听说，有好些离开这五条街的华人，都是被这群黑人逼走的，有的像那个老板，女儿被轮.奸，有的老婆被糟蹋，有的大量钱财被抢走，有的被打伤打残，还有早时候，有一家华裔联系了警局，抓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然后，他们一家四口被灭门，至今案子没破……不是没破，是警察不管，死伤的不是白人，他们就不会管，所以你看，这里三十条街，只有我们华人比较多的五条街没有警车在街上巡逻，其余的街都有。”

“哎！现在想想，我们来美国是为什么呢？不属于这个社会，再怎么努力融入，都会被排斥……我们来了，真希望，能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老人最后长长一叹：“小伙子，希望你能将我们华侨的真实情况反映回去，我们需要祖国的帮助！”

刘羽双目寒光愈深，黑人黑帮为非作恶，为什么美警不管？查不出人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不想查，在他们看来，这是亚裔和黑人之间狗咬狗，咬死越多才越好，为什么要管？这跟本地的州长有很大关系，他的排华行为，导致了华人地位的急剧下降，连黑人都不如！甚至，刘羽都有些怀疑，那些黑人黑帮，是州长纵容产生的，否则一个小小的五人团伙，怎么可能杀人、抢劫、轮.奸等等罪行连续不断犯了十年，至今没有一个被抓被处罚的？要说本州的司法没有庇护，绝不可能！

“一定把你们的情况反映回去。”刘羽颔首，琢磨着是不是再找一家问问。黑人黑帮是否真的凶残到这种程度。如果是假的就罢了。如果是真的……刘羽转个身，准备假吧意思买点东西再走，蓦地，商店外传来刺耳的尖锐声，回头一看，一辆白色的金杯车急急刹车听在门口。

老大爷抬头一看，脸色大变，慌忙喊住刘羽：“快！快往里面躲！是黑人黑帮来了！我报了警。他们来报复来啦！”

老大爷慌手慌脚的去关门，堪堪把门给关上，那车上便冲下五个高大的黑人，其中两个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注视着街头，随时警惕警察到来，另外三个，不是手持棒球棍就是从厚厚的衣服下取出水果刀。

脆弱的玻璃门并没有挡住他们的步伐，在铁制的棒球棍开路下，玻璃门轻而易举被打得粉碎。来不及躲避的老大爷，胸口更是被猛力戳到。整个身子踉跄着倒退了三步，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一屁股坐进地上的玻璃渣中。

刘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神色平静如水……已经，不用再问了，该清楚的，都在眼前活生生呈现。

玻璃被打碎，带头的高高大大的黑人，咧着森白牙齿的大嘴，五官笑得狰狞如同看着小白杨的黑狼，嘴里喷着怨毒和森然的话语：“**you！敢报警？你死定了！”

老大爷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满都是恐惧：“对不起，我不敢了……今天的营业收入，你们全拿去，下次不敢了。”

老大爷哀求和惊恐的话，不仅没让黑帮黑人们停下手，反而越发的凶焰高涨，在外噼里啪啦砸着发出巨响，凶狠之极的冷冷盯着老大爷，似乎要将他活生生咬死。而行人则面色大变，纷纷躲避，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终于，一闪单薄的门没能阻挡住他们入侵的步伐，门被打开了，进来后，三个黑人不由分说，拿刀的拿刀，拿球棍的拿球棍，向着惊恐的老大爷身上招呼。

如果，今天刘羽不是偶然逛到这里，如果，不是想了解一下在美华人的情况，拖延到现在，也许，老大爷已经陷入了悲惨的家庭，将陷入彻底的绝望！

刘羽顺手抄起一把扫帚，在他们三人的手没来得及下来时，便是三声沉闷之极的响声，然后是三道痛呼，三个高大的黑人，下巴各挨了一扫帚，被抽得踉跄着倒退，最高那个挨得最重，一屁股坐在了玻璃渣里，顿时屁股下就血涔涔一片，伴随的是凄厉的惨叫，站起来一望才发现，菊花里夹了一个长达十厘米的三角形玻璃，笔直的插入菊花中央，血水从菊花内部往外喷涌，沿着玻璃哗啦啦往下流，难怪那一声惨叫中，凄厉之余，隐隐有一份异样的**……

拿刀的两个黑人，见状大怒，一直以来，华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小土狗，温顺老实，胆小怕事，又不团结，想怎么欺负都不敢反抗，更没有人管。今天，居然有个年轻的华人敢反抗！这触了他们的逆鳞，就像皇帝在吃饭，一个太监对着皇帝放屁一样，令他们无法容忍！对于这样敢于忤逆的华人，只有一个办法，打，往死里打！打给所有华人看看，谁敢反抗，就是这种下场！

“啊！”两个黑人，仿佛跟刘羽有不共戴天之仇，或者是发现了一条黄颜色的疯狗在咬高高在上的他们，这激怒了他们的正义心，所以他们勇敢的拿起水果刀，往死里捅这个华人。

不幸的是，他们的眼界与武力值不成比例，至少在刘羽面前，不堪一击，随手两扫帚将两人脸颊抽得血肉模糊。而扫帚也应声而断……

刘羽无奈丢下扫帚，轻笑着捡起地上的他们砸门的铁制棒球棍，好整以暇站在老人面前，轻蔑的环视他们。

终于，外面看门的也发现了，怒吼一声，抽出半米长的尖刀冲进来，怪叫着向刘羽砍去，而被抽飞的俩黑人也爬起来，摸出刀子，咆哮着冲上来。四对一，各个手持凶器，不将刘羽干翻，今天誓不罢休！

刘羽眸中闪过隐晦的冷色，手中几斤重的铁棒如同羽毛似的，极快的抽了过去，只听四声惨叫，四人持械的手就被彻底打断，软趴趴的吊在关节上，被他们面庞痛苦的抬着，很显然，他们虽然狠心伤害别人，却从不知道，原来伤可以这么疼！

猛地，刘羽神色微变，手中的铁棒往身前一抽，随后传来一声枪响，然后铁棒似乎被巨大的力道冲击了，差点脱手。

开枪了！那菊花被爆到深处，爆得**的黑人，恼羞成怒，终于开枪了！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开枪，而是使用冷兵器，原因就在于开枪会惊动警察，此刻，无可奈何之下终于开枪！

刘羽冷哼，拎起铁棒子，一棒子将此人的手抽烂，血水飙溅，手指头都被打得稀烂，只剩下骨头，菊花被爆男，登时发出震天的惨厉吼叫。

可是这些并没有完，刘羽手中不停，铁棒狠狠砸在其中四人每人的右脚上，顿时将他们的脚砸得血肉模糊，让他们只剩下一只脚可以动，这辈子都残了。

至此刘羽才收了手，丢掉铁棒，在老大爷惊骇得失去言语的目光下，在黑人门惊恐万分的惧怕下，扬长而去。

开了枪，黑人们知道警察快来了，在唯一的幸运的没被刘羽打碎右脚的人搀扶下，五人痛吼连连的上车，在警察赶来之前疯狂逃窜而去。

不多时，警察来了，支离破碎的玻璃没能引起他们注意，引他们注意的是满地的血水和墙上飙溅的血迹！

他们下意识以为是这个老华人的血，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联系救护车，可定睛一看，根本不是老华人的血！是他人的！

进来的三个警察，面无表情的神色终于变了，一个警官模样的警察，冲至今依旧陷入深深震撼中的老华人问话，第一句问的就是：“血从哪来的？有谁受伤了吗？是什么人？”他还算没挑那么明白，他的本意是急于了解，这些人是白种人还是黄种人，是本国人，还是旅美外籍。

老华人一脸痴呆，怔怔的呢喃失神：“五个黑人……一个华人……”

闻言，三个警官大松一口气，不是本国人和白人，随便死，无所谓。

明面上，那警官还是保持着凝重：“噢，天呐，太糟糕了，他的尸体在哪？哦，我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吗？”在他看来，华人妥妥是被五个黑人打了嘛，可现场血肉横飞的场景，那华人十有**是死了。

老华人摇摇头：“他……没死。”

警官惊愕，被打成这种场面还能不死，真够稀奇的，妈的，是被黑人们掳走了，找人也麻烦，混蛋，你就不能死了吗？

“哦，你详细说，他被带哪去了，走哪条路？去几号街？”警官假吧意思的问道。

老华人呆呆的摇头：“他没被带走……跑了……”

“咝~~”三位警官不可思议的环视一圈血案现场，被打成这样，居然还能逃跑？简直是奇迹！

“愿上帝保佑他没事。”三位警官祈祷“那能告诉我，他跑哪去了吗？”

老华人好不容易清醒一点，摇摇头：“不知道去哪了，但是，警官，我认为，你们应该为五个黑人祈祷，而不是他。”

三个警官懵住了。

老华人眼睛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震惊和惊喜：“这些血都是那些黑人的……”

天空似有一道雷霹过，三位警官登时如遭电击，石化当场，一个华人把五个黑人打得血流成河？而且只开了一枪！现场遗留的诸多武器显示，当时五个黑人手持武器围攻一个华人！

“能说清楚吗？”三位警官不信，我艹，我们美利坚的警察都没这么吊，一个黄种人凭什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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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种族屠杀

老华人渐渐清醒过来，兴奋之余，有着深深的自豪，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得瑟的扬了扬脖子，苍颜一笑：“还没说清楚吗？我们中国的小伙子，一人打走了五个持枪抢劫的黑人！”

三个警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信：“你能为你所说的话负责吗？”

老华人斜睨了三人一眼，调出监控录像带，一边不无自豪的说道：“也不瞧瞧我们华人的武术，中国的超人知道吧？你们是不知道，中国的超人可多了，这不，又出来一个。”

三位警官听到“中国超人”几个字，肃然起敬，这可是风靡全美的英雄式人物，虽然对方是个中国人，这一点不太让人舒服，但他是超人的事实深入人心。

当看到视频时，三个警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oh！mygod！”视频只捕捉到了刘羽的背影，可他是如何用一柄扫帚，连番抽到三个高大的黑人，又是如何用铁棒挡住枪子弹的，清晰可见。在视频中，刘羽的速度快如鬼魅，与他比起来，那几个黑人，简直是慢动作回放！

三个警官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这个中国人，速度快得如同子弹一样可怕！

“抱歉，这卷录像带，我们必须没收！”为首那位警官深吸一口气，神色威严。

老华人不干了：“不行，我得留着珍藏，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留着。给我儿子看。有人替他报仇了！”

为首的警官神色一正，威严的发话：“现在通知你，这件证物将上升到国家机密层次，你必须配合！”

老华人僵持一阵，方才悻悻罢休。

这卷录像带，很快被送往了警局，经过技术人员鉴定，录像带无任何问题。里面呈现出来的画面真实可信。负责的几个长官，好悬没惊得窒息，能挡住子弹，身手比子弹还快，中国的武术，太可怕了！

事发当天，美国fbi、cia均赶赴底特律，共同讨论和研究。在此前，联邦调查局和中情局为此发生了分歧，联邦调查局认为。应该由他们调查此案，这个华人恐怖的武术危害到全美的公共安全。应上升到对国家的犯罪行为。而中情局也有理由，这个华人来美利坚目的不明确，中情局有义务弄清楚他来美国的真实目的！

两个局发生了剧烈争吵，最后中情局不得不透露一点绝密消息，针对半年前的“中国超人”事件，高层引起了高度重视，如果每一个中国警察都有这样厉害，那将是一场非常可怕的灾难！中情局已于半年前着手调查，在中国积极搜集相关消息，打探包括公安和军队方面，是否存在高科技人造单兵王等特殊情况，否则，无法解释一个人类如何能飞起来！

fbi登时哑火了，涉及到全美战略层次问题，他们只能退一步，在他们争取之下，前期阶段，有资格一同侦查。

在两局尚未开始调查时，刘羽已经出现在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室前，这里位于底特律的老城区，四处破旧，是出了名的贫民窟，以黑人居多，也有部分亚裔在此居住。

为什么五个黑人，刘羽只打断其中四个人？就是为了放他们回来，找到贼窝！

面对这些黑人时，刘羽深切感受到发自他们骨子里的对华人的蔑视和凶狠，看似刘羽教训了五个黑人，帮了老大爷，帮了附近的华人，其实，是害了他们！

不出意外的话，刘羽一走，这些黑人就会加倍报复回来！也许今天他们只打算打残老大爷，但相信这件事后，老大爷一定会被杀死，震慑周边华人，而那些无辜的华人，也会被黑人疯狂的报复回来，把愤怒撒在他们身上。

所以，斩草要除根！祸害了多年华人，淫.人.妻女，洗劫财物，杀人伤人，美国警察不管你，老子管！

刘羽眯着眼，左右看看，发现无人注意便闪身进入了地下室，外面的一个大锁对刘羽而言是小儿科，轻轻扭断就畅通无阻的进了最里面。

这个地下室原先是停车地下室，后来被废弃，里面被改造成十间小房子，住的就是二十三个黑人黑帮团伙！一帮扶不上墙的烂泥，抢了这么多年的钱，也只会住这种地方！

此时，在中间最大的房子里，满地是血，地上躺着四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周围的十九个黑人，各个神色愤怒。

“是哪个帮派干的？”黑人们压抑着愤怒问道，愤怒中还有着深深的凝重，难道是白人的帮派对我们下手了？再或者是黄种人的帮派？

那一起去没有被打断脚的，神色间满满都是恐惧，他发誓，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怕而凶残的人，此时此刻，想起刘羽眼皮都不眨就把他们四人的脚全部砸成肉饼，忍不住心惊胆战：“不，不是帮派。”

闻言，黑人们更加凝重了，有的已经浮现出担忧，问道：“什么？难道是白人警察要对我们下手吗？”

“不，也不是白人警察！”

黑人们慌了，脸上显现出一抹极端的恐惧：“是歧视我们黑人的民族主义者干的？”

此话一出，一屋子里十九个人，脸色中挤满了悲哀和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奈与恐惧，在这里，被白人歧视，他们黑人几乎无能为力，谁叫这是白人的天下？

屋子里陷入深深的无助气氛，每个人脸上写满了身为黑人的凄惨和悲哀。

然而，那个人说出了答案：“不，是一个中国的年轻人，他，非常厉害，一个人把我们打成了这样！他，非常非常凶残！”

“什么？是中国猪！”

“**！是中国猪？我们要报仇！”

“报仇！报仇！我们砸他们的店，我们要讨回权益！”

“艹。我们要大开杀戒！杀死中国猪！”

……

小小的房间里。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怒火。人人脸上泛着弥天怒意，仿佛被一只狗咬到了的主人一样，在他们眼里，白人伤害他们，他们无奈，而中国人伤害他们，那就是罪无可恕！那就该砸他们的店，打死他们的人。抢他们的东西，奸.淫他们的妻女，教醒这群低贱的中国猪。

躺在地上，连手也被打烂的高个黑衣人是这群人的精神首领，压着剧痛，狰狞的发话：“不！我们必须忍！那个中国人非常厉害，会中国功夫，我们打不过他！我们要等他走，再报复中国猪！”

闻言，一圈黑人不时点头。随声附和：“对！先从那个老家伙开始！我们要砸他的店，打死他可恶的儿子。为我们报仇！”

“对！然后，我们报复每一头中国猪，他们必须得到难忘的教训，敢反抗，这就是下场！该死的黄皮猪！”

……

最后，那躺在地上的为首大黑人，狰狞的发话：“好，你们安静等待，过几天，就是我们黑人报复的时候！要让所有中国猪都知道，在这里，他们就是猪！敢反抗屠夫，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好了，快叫玛丽莎医生来，这个贪婪的肥胖的老太婆，每年我们都要支付他一大笔医药费！”

黑人们安静下来，静静忍耐，几天后，就是他们对中国猪血洗的时候！那个时候，全城的中国猪都将因为他们而颤抖！

就在几个人要被抬进医院时，蓦地，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外传来。

“不必了，这里就挺适合你们的。”刘羽推开门，进来后，顺手轻轻带上，还上了小栓。

一切不出意料，他们准备对所有五条街内的华人展开血腥报复，他们也很精明的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等几天之后。

错非刘羽跟过来，恐怕，几天后，这几条街的华人，都会因为他刘羽而受到伤害——斩草除根，有时候，血腥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是他！是那个凶残的魔鬼！”尖叫声，响彻在人群中。

有人拔刀，有人拔枪，有人往后退，有人冲上来，有人害怕，有人愤怒……现场混乱了。

刘羽赤手空拳，子弹射过来，他脖子一歪，轻松躲过，匕首刺来，他脚尖一踢，连人带匕首踢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仅有的三把枪面前，这些武器伤害不到他，除非他们一群人一起上。可惜，看似团结的他们，在惧怕面前，没能团结一致，尤其刘羽连子弹都轻松躲开，让刘羽可怕的形象瞬间高了万倍！

“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刘羽一边好整以暇的拎起那个孤零零无人保护的黑老大，将他搁在一张木桌子上。那些黑人恐惧的缩在墙角，无人敢上前来救。

只剩下这个黑老大惊恐的吼叫：“你是魔鬼！上帝不会原谅你！”

刘羽充耳不闻，四下看看，这里别的不多，一些武器却是不少，以冷兵器居多，刘羽随手就找来四柄匕首，淡淡道：“你们一口一个杀光中国猪，但你们确定见过杀猪吗？在你们眼里，中国人是黄皮猪，在我眼里，你们这群人也不过是群黑皮猪罢了！既然都是猪，不如让你开开眼界，猪该怎样杀！”

在那些黑人尚未听懂时，刘羽手中的四柄匕首已经插了下去，黑老大的四肢被匕首钉在了木桌上，其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刘羽又找来一把水果刀，淡淡瞥他一眼：“痛，是任何生物都有的感触，当你们杀人，当你们弄残人，当你们轮.奸女人时，他们就在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要因为痛苦发生在别人身上，就能肆无忌惮伤害他人，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生在你身上，而今天，就是替那些被你们蹂躏过，伤害过的人讨一笔债，一笔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债！”

刘羽目中厉光一闪，手中的水果刀轻而易举剖开了黑老大的胸膛，在其凄厉的吼叫中。从脖子到肚子。彻底剖开。内里的器官、肠子瞬间拥挤出来，牵连着血肉模糊的肉躯，从桌子上一直流到地上，刺眼的鲜红更是如同血一样流淌在地上。

血淋淋的恐怖现场，的确让人毛骨悚然，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黑老大并没有死，四抽搐着。喉咙里经久不绝的凄厉嘶吼，绝望而痛苦的呐喊，如一柄柄重锤，狠狠敲碎了他们往日的目中无人与嚣张跋扈！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在更加可怕的人面前，一样会流血流泪。

刘羽丢了水果刀，对撕心裂肺的吼叫无动于衷，侧头似笑非笑看向缩在墙角的黑人们：“知道杀猪怎么杀了吗？要让猪生不如死的活着死去。尝尽最深的痛苦！”

“现在，轮到你们了！本屠夫很忙。你们乖乖的，都给我躺好，我一个一个剖开你们的肚子！”

血淋淋的现场，凄厉的嘶叫，惨绝人寰的活生生剖开人，再配上刘羽看似清冷，在他们眼中则恐怖之极的笑容，这群无法无天的黑人们终于怕了！

所有人全部举起手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向上帝起誓！”

“是，我也起誓，我发誓，再也不欺负任何华人！”

……

听着他们信誓旦旦的向上帝起誓，刘羽有刹那间的动摇，随即暗暗摇头。首先，刘羽感觉不到任何悔意，有的只是恐惧，悔意会随时间加深而深刻，恐惧会引时间长远而淡去，他们现在不会重蹈覆辙，却会在不久的将来，忘掉上帝，忘掉今天这个誓言，重操旧业。其次，刘羽露了真身，为了自己的画像不出现在美利坚的通缉犯名单之列，留下活口，等于给自己心口插上一刀。

黑人们浑身轻轻颤抖，牙齿不停的磕碰着，发出轻微的颤声，往日里凶狠而狰狞的目光被不停闪烁的恐惧取代。

他们现在是一群可怜的人，就像曾经被他们灭门的四口一样，那一家四口，是否也曾如此颤抖，如此恐惧，如此哀求？就像被轮.奸的少女一样，女儿是否痛苦哀求过，父亲因阻拦而被砍断的食指如今是否有着隐痛？那位少.女是否从他们的残暴阴影中走出来？躺在床上的，老大爷的儿子，瞎了的右眼，毁了容的脸颊，失去的爱情和事业，人生和希望，他们能否再回来？

人，需要代价，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丢掉的良心，都需要代价，谁也不例外！

十二声枪响，十声闷响，以及桌上，慢慢熄灭的痛呼，化为了这个地下室最后一丝声音。

刘羽踏着血水离开，在阳光下，平静的眸子里，有一抹残存的寒意。黑人黑帮，只是一个具体化的影子，真正让这里的华人陷入苦难的，是州长……是时候会会他。

当天下午，这里就被人发现了，原因是玛丽莎医生来给这群人看伤势，可是，屋中的惨状，当场将她吓得晕厥，是助手，战战兢兢的通知警察。

发生种族屠杀案了！

二十三名黑人，在一间地下室被集体残杀！尤其黑老大被剖开了尸体，人是活生生痛着死去的，手段之残忍，人数之多，震惊全美，引发了一轮不小的黑人示威潮，给当局造成很大麻烦！

康切斯州长表示深切关注，责令底特律警方务必查明真凶！

在底特律的fbi和cia，尚未开始着手调查录像带，便惊闻这起骇人听闻的种族屠杀案，他们立即放下手中的调查，转而负责其这起惊动全美的案件。

被剖开的尸体，靠着墙被杀，眼球中弥留的惊恐，冲天的血腥，流了一地的内脏，让cia和fbi同时震惊，但，最震惊的是，二十三名死者，除开痛苦而死的，剩下的二十二名里，十二名是眉心中枪，枪法极其的准，十名则是被快速隔开了喉咙，速度快，快到他们没有反抗！

而从现场脚印来看，凶手只有一人！

一个人，杀掉了整个黑帮！

cia和fbi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在中国超市，以令人发指的速度打残五人的中国人！

中华武术，再度被他们打上了“恐怖”的标签！

一个人轻轻松松杀掉23个成年男性，如果给中国一百万这样的人，岂不是能横扫全世界？

两个机构将此案列为了高度犯罪案，cia和fbi密歇根负责长官亲自到现场指挥，因为，很有可能暗藏着中国的政治阴谋，比如挑动民族仇恨等等。

“报告长官！我们发现了这个！”一个fbi细心的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被用过的锡纸小版块，内里还有两片完整的药片，上面还印有“金嗓子喉片”的字样。

fbi长官罗伯特疑惑的观察：“这是什么？中文，来自中国？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药物。”

cia长官瞳孔骤缩，一把抢过药片，凝重道：“现在，药片移交到cia！”

fbi长官不干：“这是我的人发现，理应由我们fbi调查！”

深深吸一口气，cia长官有一点激动，一脸威严的发话：“很抱歉，现在它已经是高度机密物品，fbi无权插手！”见fbi长官不死心，只得小声的补充：“我们怀疑，这是中国制造的生物药品，能增强人体功能，凶手很可能就是中国制造的兵人！”

1万4千的字，四章的料，压缩在三章里，昨天欠的一章补回来啦，丢掉的人品，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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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结识州长

“咝~”fbi的罗伯特吸了口凉气，这是科幻中才有的生物药品？他目光死死盯着药片，震惊的呢喃：“天呐，可怕的中国，可怕的金嗓子喉片！”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一万个以中国武术飞行的中国单兵，每个人口袋里都揣着一包银光闪闪的金嗓子喉片……

这位中国的兵人，慢悠悠的回到别墅里，朱莉莎正趴在桌上写下要邀请的人员名单，秀眉轻锁，看样子是挠头该请谁不该请谁。察觉到刘羽回来了，难掩喜色的抬头：“你上哪了？”

没好气的歪在沙发上，淡淡道：“反正没去康切斯那。”

朱莉莎尴尬一笑，大方的道歉：“抱歉，我太渴望找回我的财产了，请见谅，放心，我正在研究派对成员名单，马上就能把你介绍给他们。”

“嗯。”刘羽鼻孔轻轻嗯一声，闭上眼看似小憩，实则在思考如何处理康切斯。威胁一顿，解除朱莉莎的经济封锁问题不大，可亲眼目睹华人在密歇根州的遭遇，刘羽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只要这位康切斯州长还在，对华人的敌对情绪不散，那么今天消灭了一个黑人黑帮，还会出现第二个黑人黑帮，第三个，第四个……刘羽能帮这一次，却帮不了这里的华人一世。

可又不能把康切斯彻底干掉，否则朱莉莎的雷丽莎小岛会一直处于封锁状态，在中州举办的演唱会也落空。

正在刘羽思索时，沙发轻微颤动一下。有什么压在了沙发上。紧接着香风飘来。睁眼看去，是朱莉莎坐在了沙发上，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下巴抵在两瓣膝盖之间，苦苦思索着名单。因为大腿翘起及膝的黑裙自然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下，滑到了大腿根部，从刘羽的角度，雪白的翘臀清晰可见。两瓣雪臀中间，粉色的小内内更是毫无遮拦的落入他眼底。而这些，朱莉莎丝毫不知，模样认真的思索着名单。

此时，刘羽才注意到，朱莉莎穿的是丝质睡袍，目光往上移，她胸前下垂，两团藏在睡袍中的饱满挣扎着钻出来，在睡袍上挤压出圆滑的轮廓。最顶端更是有两颗玉米粒，清晰无比。

没穿内衣？刘羽翻翻白眼。准备移开目光，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朱莉莎注意到了刘羽的目光，正嘴角抿着微笑，双眼注视着他。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暧昧，当事人往往能把握得极其精准，甚至什么时候女人愿意让男人推倒，男人会心有灵犀。

正如眼前，刘羽能感觉到，如果他现在推倒朱莉莎，她十有**会顺从，了不起半推半就，总之，这个含着笑注视的目光，非常微妙。

刘羽略略心动，眼前这位可是全美梦中情人，标致的欧美俏丽脸蛋，无可挑剔的傲人身材，多少人梦想过将她压在身下，光是这种征服感就无法言喻。

可旋即，刘羽压下了欲念，他并不了解朱莉莎的过去，这是他不想碰她的原因。他不介意朱莉莎是否有过男友，甚至有过丈夫，他介意的是朱莉莎的生活作风，美国人作风给他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性.开放是包括中国在内，许多外国人对美国人的看法。作为明星，作为公众人物，作为生活糜烂的重灾区，朱莉莎是不是公共汽车，刘羽很难保证。而他最厌恶的，恰恰就是开公共汽车，你可以有过男友，有过丈夫，可以不是处女，但请千万别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公共汽车。

移开目光，如无其事的闭眼继续小憩。

朱莉莎笑容一僵，蓝色的眸子里弥漫着愠怒，有种被无视后的女性特有的愤怒，咬咬牙，恨恨的转过身，继续研究名单。可刘羽越是若无其事，她便越觉得气闷，与往日不同，略带了一丝漠然：“刘先生，我只负责邀请我的朋友参加派对，会努力说服他们与我一同前往中国，如果说服不了，请不要责怪我。”

刘羽莞尔，还是喜怒形于色的女人可爱啊，这样的女人，肚子想什么，看脸色都能看出来，再不听语气也能听出来，并且，不太会绕圈圈。

“知道，你尽力。”刘羽闭着眼，悠悠道。

朱莉莎气结，一阵胸闷，不得不凝重的提醒：“刘先生，我郑重的提醒你，因为本地州长的缘故，多数音乐界朋友，对中国并不太友好，至少没有太大兴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欲求不满的女人呐，真可爱……不过，朱莉莎也道出了她眉头紧锁的缘故，她要甄别哪些人适合请，哪些人不适合，因为太多的朋友对中国并不太感兴趣，甚至个别怀着敌意的，这些不能请来参加派对。

这让刘羽略感不爽，妈的，错非中美文化交流节，错非韩飞明看重一场中西文化的结合，老子稀罕不远千里跑到大洋彼岸找你们？最好给我识趣点，少给我添堵！

“嗯，知道了。”刘羽不死不活的样子，叫朱莉莎气得没法说，哼哼唧唧两声，踩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上楼去了，临走前还不无愤恨的甩了一句：“对了，晚上没有晚饭，很抱歉，请原谅，我是破产者！”

刘羽哭笑不得，他倒不介意饿几天，正无所事事呢，电话就来了。

“喂，晚上好，尊敬的中国先生，我是多莱昂。”

他来电话干什么？刘羽翘着腿，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发话：“鉴于你吵我睡觉，给我一个不生气的理由，说，找我干什么？”

多莱昂在电话那头，一脸悻悻，语气却是格外的客气和诚恳：“尊敬的先生，请问我能有幸请您吃一顿饭吗？没关系，您在那座城市，我现在就赶过去。”

刘羽眼珠转了转。对方急着找他干什么？顿了顿发话：“我姓刘。你可以喊我刘先生。说说看，找我有事吗？”

多莱昂微喜：“是这样，刘先生，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想见一见您，商谈一些要事，您方便吗？”

尊贵的客人？刘羽越发的狐疑：“有什么事，可以电话说。”

“刘先生。事情非常机密，涉及到政坛要人，能给客人当面谈话的机会吗？”多莱昂为难。

刘羽眨巴眨巴眼睛，政坛要人？他恍惚记起来，似乎在那个集装箱里，听到了两个美国警察讨论，似乎多莱昂背后有某位州长支持，难不成是这位州长？刘羽摩挲一阵下巴，如果是这样，直接让这位州长去中国中州。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还要劳什子演唱会干什么？

略一思忖，琢磨着这两天无所事事。便点头答应：“嗯，我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城，只等你们三个小时，过时不候。”

多莱昂咂舌，心说，神秘的龙组就是与众不同！

“好好好，刘先生请放心，我们就在首府兰辛，现在就乘专机过去，到了给您打电话。”多莱昂说道。

挂了电话，多莱昂回头冲身后背手站立的一中年西装男恭敬道：“凯特州长，对方答应这次会面了。”

凯特四十多岁，气度沉稳，金色的卷发下是一双颇为锐利的眸子，没有表情的说话：“出发吧，希望这个中国人的能力，与你所描述相符合。”

两个半小时后，刘羽接到多莱昂电话，在附近一家圣彼得堡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刘羽习惯了上酒桌，陡然在咖啡厅谈事，便觉得怪怪的，这算是两国的差异所在吧。中国谈事在酒桌，国外就随意得多，至于有些文章，一阵见血的指出，国外人工作和生活分明，在私底下绝对不会谈工作，对此，刘羽只想说，外国人的臭脚被某些人舔得水灵灵，香喷喷的……

去了圣彼得咖啡厅，在二楼的卡座上，见到了两人，一个是见过的多莱昂，一位则是陌生的中年美国人。

“刘先生，您好您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多莱昂起身，热情的上前握手，并介绍身后非常热情的中年美国人：“这位是密歇根州副州长，凯特先生。”

刘羽跟两人浅浅握了握手。

凯特极其热情的握着不松，非常有力的那种，脸上写满了热络：“刘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来自古老东方的朋友，欢迎您来到底特律。”

别看凯特热情，刘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凯特一肚子的轻视，不过是表面比较热情罢了，非常符合政治家的身份。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刘羽笑容满面的说道，以不属于对方的热诚表达问候。

这让凯特微微一怔，从多莱昂的说法来看，刘羽是中国特殊部门的成员，可眼下这一套很有些政治人物的气质，下一刻凯特会过意，特殊部门嘛，会各种演技非常正常。

一行三人坐下喝咖啡，边喝边谈。

大致了解一下彼此，凯特看似随意的提到了密歇根州的华人情况：“我认识许多本州的华人朋友，探讨过两国的情况，我们谈得愉快，我对中国非常感兴趣。”说着，凯特又道：“他们向我讲述了许多中国的特色，在我们谈话中，我不止一次注意到，密歇根州的华人情况，恕我直言，他们在本州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在康切斯的影响下，华人朋友在本州找工作、生活、社会福利等等，都遇到了可怕的挫折。”

凯特惋惜的叹口气：“虽然，我很想帮助他们，帮助我的华人朋友，但我是康切斯的助手，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对此，我非常遗憾。”

刘羽有点琢磨出凯特的来意，莫不是让他动手干掉康切斯？让他这位副州长名正言顺的接替州长位置？

干掉康切斯，刘羽不介意，反正死的又不是中国人。他介意的是，自己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被人当了枪头使，使完了，他就被凯特做掉，或者被出卖，成为全美的危险通缉犯。毕竟，凯特如果想上位，首先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因为他就是这场暗杀的最大得利者，换头猪都能推测出凯特的嫌疑。所以，刘羽事后必须消失。而让一个外国人，在本国消失，对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州长来说，真心不难。

“哦，感谢凯特州长对我们华人的照顾，我代表所有华人向您表示衷心感谢。”刘羽感激道。

凯特含着笑摇头：“不不不，我是副州长。”

“也有可能成为州长嘛。”刘羽笑呵呵道。

凯特笑而不语，三人慢慢岔开话题，最后离席。

上了车，在回去的路上，凯特热情的脸庞立刻阴沉下来：“狡诈的中国人！用他们中国的话说，就是，揣着明白装葫芦。”

多莱昂去过中国两次，抽抽嘴道：“是装‘糊涂’……”

凯特重重哼一声：“该怎么让这只狡猾的中国人上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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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栽赃陷害

多莱昂迟疑了片刻，诚恳道：“凯特先生，我认为，最好不要轻易打刘先生的主意，中国的龙组非常可怕，刘先生的速度简直比子弹还快，力气比大象还大，天呐，我不敢想象，万一他报复起来，噢，实在太可怕了……”

对此，凯特不耐烦的低吼：“够了！这两件事，你要说多少次才罢休，你是密歇根州最大帮派的黑老大！记住你的身份，他快被你吹嘘成那个中国超人了！”

多莱昂，赫然就是密歇根州的黑帮老大！在凯特的支持下，无人能拿他怎样！

多莱昂悻悻闭上嘴，心里却担忧起来，的确如同刘羽猜想，凯特想利用这个中国特殊部门的中国人干掉康切斯，然后他顺理成章成为州长，最后把责任推向中国。多莱昂觉得这样非常不好，没有亲眼所见，很难体会到那个中国人的恐怖。奈何，凯特执意如此，多莱昂只能祈祷上帝站在凯特身边。

眼下已是深夜，凯特就近在底特律白丽莎大酒店下榻，五层高的楼，门外还有两个保镖把手。

褪去了衣服，躺在床上，凯特眉宇间泛起深深的忧虑，轻声的骂咧：“康切斯那个混蛋，竟动用联邦调查局查到多莱昂，再给他调查下去，一定会把我调查出来，并会亲自把我送到法庭上！我该怎么办啊。”

蓦地，一道清冽的声音响彻在房间内：“干掉他不就好了？”

凯特大惊，二话不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可是手枪才到手。便觉得手里一空。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床边坐了个青年人，手中把玩的正是从他手里抢走的手枪！

凯特吓得喉咙卡住了，呼吸都凝滞！就在一秒前，他的余光没有发现床边有人，可是一秒之后，这个人就出现了，像鬼魂一样快速的抢走了他的枪。

对方回过头，赫然是刚才一起喝过咖啡的刘羽！

“凯特州长。你反应太大了。”刘羽把这柄有消音器的枪丢回去，漫不经心发话：“我觉得在咖啡厅的事，有必要再跟凯特州长商谈一次，所以冒昧打扰。”

凯特飞快的抓住枪，死死握在手里，他有许多问题想问，比如他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跟来的？刚才又是怎样夺走枪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带着惊恐的眸子，凯特神色紧张：“我想我们可以明天再谈，现在，很抱歉。我想睡觉了。”他脸上强打一丝笑意。

刘羽无所谓的耸耸肩，似笑非笑：“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丑话说在前头，我想，有些话，需要跟你先说清楚。”

“康切斯，我也很厌烦，可惜很抱歉，我不能信任你，不能帮你干掉他，噢，相信你现在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刘羽亲切的笑着。

凯特不再怀疑了，如果这个中国人想干掉他，刚才便已经得手。

“我能帮你的只有一部分，比如栽赃陷害之类的，其他的就靠你运作。”刘羽说道。

闻言，凯特心动了：“栽赃陷害什么？他是州长，很难被陷害。”

刘羽翻翻眼皮：“那么一个州长的办公室发现了毒品，又在家里沙发底下发现毒品，他这个州长是否干得下去？”

凯特眼皮瞪大了，一个州长窝藏毒品，如何能得到本州的拥护？恐怕不仅要辞职，还要被送上法庭！

“噢！亲爱的刘，你真是一个有办法的中国人！”凯特翻身下床，满脸的欣喜，手中的枪却始终不肯放下。

刘羽轻笑，抬步来到窗前，淡淡道：“不过，我也有条件！”

凯特毫不意外，笑容可掬：“请说，需要钱吗？多少，我开支票！”

刘羽回头，一字一顿道：“我要你访华！”

凯特愣住了：“亲爱的刘，能说清楚吗？”

刘羽道：“我要你在当上州长之后，友好访问中国的某个省份，具体省份，等你正式就职再说。”

凯特很容易就点头：“噢，这很容易，州长的访问活动很自由，华盛顿政府无权干涉。”

对方这么容易就答应，倒让刘羽意外，仔细想想，这应该是两国的国情不同。

中国是中央集权制，省长、省委书记的权利是中央给予，他们出国，必须经过中央讨论同意。美国是联邦制，每一个州行政相对独立，类似中国古代的封王，每个州除了基本宪法之外，法律能自由制订，可以说，州长的权利非常大，比中国省委书记、省长权限大得多得多，州长如果访华，没有特殊原因，包括两国关系紧张之类的政治原因，华盛顿政府无权干涉。

但是，刘羽不得不给凯特一个警告，淡淡道：“现在，你冲我开枪！”

“什么？能重复一次吗？”凯特明显被这无厘头的一句说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羽耷拉着眼皮：“现在，你拿起手枪，冲我开枪！放心，我不会受伤！”

凯特傻眼了，有见过让别人开枪打对方的？联想到可能是这个中国人以受伤掩饰某些行为，方便栽赃康切斯时，凯特抬起手枪，手有点发抖：“你小心了，我打你肩膀。”他真心怕刘羽给打死了，这个神奇的中国人死了，谁能帮他陷害康切斯呢？

随着一声闷响，凯特惊呆了！

只见这个中国人似乎能发现子弹的轨迹，浑然不在意的肩膀斜了斜，然后，然后就躲过了子弹！

“噢！我的上帝啊！难以置信，亲爱的刘，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凯特满口赞叹，内心也是震惊不已，这个中国人，居然能躲开子弹！

刘羽轻描淡写道：“中国武术，不是你们外国人能想象得到的。”

凯特震惊连连。中国超人已经成了全美家喻户晓的人物。如今又出现一个能躲开子弹的中国人。中国武术，太可怕了。

蓦地，刘羽话音一转，意味深长的发话：“你知道了吧，子弹对我没用，我能栽赃陷害康切斯，也能栽赃陷害你，如果事后。你敢不守承诺，我不介意再来一趟密歇根州，到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说完，刘羽翻身跳下窗口，从五层楼轻飘飘的跳了下去，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屋中。

“明晚之前，朱莉莎别墅，毒品送过来。”

凯特悚然大惊，天呐。这可是五层楼高，跳下去一辆汽车也会被砸烂！但等他看下去时。刘羽已经安然无恙的行走在楼下的地面上，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凯特瞪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一股颤栗感，更是从脚底传遍全身。

如果这样仅仅是对刘羽敬畏的话，那么第二天，从联邦调查局传来的消息，23个黑帮的黑人，被一个神秘的中国人，孤身一人屠杀干净，凯特彻底熄了哪怕一丁点对抗的心思。

“我在跟魔鬼做交易……”凯特恍然发觉了真相。

第二天，夜幕降临，朱莉莎的别墅却灯火通明。

“帮我看看，合身吗？该死的破产，没有化妆师的日子，我该怎么办？”朱莉莎身着蓝色衬衣，下身牛仔裤，波浪的金色卷发往后扎成一束，与平日的裙装迥然不同，身材显得异常修长，脸蛋也越发的清丽，棱角分明的脸蛋轮廓格外具有线条美，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被衬托得一览无遗。

刘羽稍稍有些出神，男人的眼神，女性往往感知非常敏锐，朱莉莎也发现了，鼻孔轻轻哼了声，显然还在位昨天被无视而耿耿于怀。

“挺不错。”刘羽点点下巴，这是晚餐派对，穿着可以比较随意，朱莉莎的打扮就很应景，若是真穿了隆重的晚礼服，反倒会让客人觉得气氛不对。

朱莉莎适才脸色稍霁，把昨天的尴尬和不满吞在肚子里，拿出邀请单，委婉的提醒道：“我已经很认真的思考过邀请名单，邀请来的朋友，对中国并不排斥，有说服的可能，但他们有没有兴趣，我无法保证，另外，也是你最看重的希拉里，她会携带男友艾瑞特前来，艾瑞特的爷爷死在对朝战场中，所以他对华很排斥，如果要获得希拉里的支持，我建议，你能友善对待艾瑞特。”

刘羽皱了皱眉，听朱莉莎的意思，一线明星在她的周旋下，不是很困难。可是这个希拉里却难度极大，原因就是她男友非常排华？

罢了，能说服就说服，说服不了拉一帮一线歌星，再加上朱莉莎凑一锅得了。有了凯特这条线，一切顺利的话，还用得着劳什子演唱会？直接让凯特访问中州，用得着靠一个狗屁演唱会来吸引美国某个州的注意？不过，这个演唱会还是有一定意义，至少能装个幌子，不然平白无故的密歇根州突然对中国中州有兴趣，搁给谁都要怀疑，倒不如来个演唱会什么的，以双方文化交流为基础，深入交流一次。

所以，希拉里能不能来，刘羽看开了，搁在凯特找上门之前，他得掂量再三，现在嘛，嘿，随你便！

客人慢慢来了，此行朱莉莎一共邀请了十三位朋友，都是搞音乐，且名气颇大。同行是冤家，放在哪里都是这个理，朱莉莎能召集他们来，多半还是她最近几年主攻影视圈，淡出了乐坛的缘故，少了竞争，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就容易得多。此番，朱莉莎重出乐坛在即，估摸着这些人肯来，也不无探探风声的意思。人心的勾心斗角，处处都有，那些以为西方世界，哪怕一头猪都纯真善良，天真可爱的五分童鞋，刘羽一直担心，他们会教坏下一代中国小孩子，自己当五分不要紧，不能给孩子也梳这种发型呀。

快五点的时候，不约而同来了三人，一男两女。

“沙博特、莉莉、丹特丽安，感谢你们能来。”朱莉莎迎着笑脸，站在门口，大大方方给每人一个拥抱，表示了欢迎，而这三人，均带来了一点小礼物，酒、食物，沙博特还带来了音响，与中国上门送礼截然不同。说不出谁更好，只能说各有各的礼节，比不得。

“他是谁？”很快，三人注意到了刘羽的存在，莉莉好奇的打量刘羽，在她看来，应该是某位亚裔的音乐人士吧。

朱莉莎亲昵的拉过刘羽的胳膊：“隆重向你们介绍，这是我中国的好朋友，刘羽，是一位出色的警察！”

朱莉莎中国的朋友，还是警察，三人条件反射，想到了中国的超人，莉莉惊呼：“是那位超人吗？”

丹特丽安和沙博特也投来震惊的目光，作为朱莉莎的朋友，那个中国超人的存在，他们如何不知道？

刘羽无语，怎么到哪都知道“中国超人”？含着一丝浅笑道：“抱歉，我不是，只是一名普通警察。”

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浅浅跟刘羽握了握手，也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但对他提不起兴趣，没啥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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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犹豫的甜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客人陆陆续续赶到，对刘羽的身份颇感好奇，得知是个普通警察，均是失去兴趣。

朱莉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略带安慰的口吻：“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中国超人就行了。”

刘羽横她一眼，想起此事给他造成的被动仍有一份不爽：“你当我稀罕？”

吐吐舌头，朱莉莎仍旧记得刘羽隔着半个地球对她威胁时，心里难受和复杂的心情，尽管过去半年，那种滋味依然停留在心间。事实上，半年里，朱莉莎也迷茫了，她不清楚自己对刘羽是什么感情，像朋友吧，两人之间却只有利用，像陌生人吧，又有过难忘的共同经历，而且朱莉莎发现，如果前天晚上，刘羽要和她发生关系，她不会拒绝。这样一看，又像很暧昧的恋人。

收回不切实际的念头，朱莉莎看看邀请人名单，最后慎重的提醒一次：“请一定保持好您的态度，不要冲撞艾瑞特，希拉里很看重艾瑞特的意见！”

刘羽嗤笑：“你应该提醒他，你知道的！”

朱莉莎忙拉住刘羽胳膊，着急的跺跺脚：“刘，你别让我为难好吗？你打伤了他，我和希拉里的友谊就破碎了。”

刘羽翻翻白眼，你和她能有什么友谊？不竞争就不错啦。这么薄情的话，刘羽终究说不出口，朱莉莎是为了他的事才邀请人来，打伤人家，朱莉莎脸面难看不是？

“只要他肯管住嘴巴。一切好说。”刘羽闷哼了声。

朱莉莎高兴的笑着：“谢谢你。刘。”

她的感谢。反倒让刘羽不好意思了，哥们儿在她眼中，就真这么凶残？逮着人就往死里打？

正这会功夫，最后的客人，也是最主要的客人，希拉里终于来了！

一辆白色保时捷911轻盈驶来，车上下来两个接近三十岁的青年男女。

女的刘羽在海报上见过，长相甜美。金发如瀑，身材妙曼，唇红齿白，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比之朱莉莎，仅仅稍逊一些而已。男的则是身材挺拔，壮硕有如施瓦辛格的大块头，脸型勉强能算得上英俊，被希拉里亲昵的挽着胳膊，应该就是她男友艾瑞特无疑了。

“噢！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朱莉莎热情的给了希拉里一个拥抱，给艾瑞特却仅仅是握了下手。她跟艾瑞特不熟，拥抱的礼节用不到他身上。不过，刘羽却敏锐的发觉，这个艾瑞特看朱莉莎的目光，躲闪间有一抹隐晦的炽热。也是，一代影后，全美梦中情人，哪个男人不想抱在怀里？哪怕此时手里挽着新一代新贵希拉里，也同样对朱莉莎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抱着觊觎。

艾瑞特忽地目光落在门口的刘羽身上，眉毛掀了掀，含着的笑渐渐收敛，看来他不止对华人排斥，对整个亚洲人都不太感冒。

朱莉莎亲热的拉着刘羽：“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中国朋友，刘羽，一名出色的警官，这是我朋友希拉里，还有他男友。”

希拉里第一个反应时，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友艾瑞特。

艾瑞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下巴微抬，目光下垂，傲慢的伸出手：“你好。”

刘羽无所谓伸出手，握了握，表情淡淡：“嗯，你好。”

一丝鄙夷在他目中闪现，仰着鼻孔，不咸不淡的嗤笑：“抱歉，我原以为刘先生是看门的守卫，没想到是朱莉莎朋友，抱歉。”说话时，其巨大的手掌暗中骤然发力，若是寻常人被握住，估摸着要疼痛好一阵，可艾瑞特很快发现不对劲，自己的手握住的似乎是一坨巨大的铁块，怎么都捏不动。

艾瑞特的话让朱莉莎脸色变了，乞求的望向刘羽，希望他别生气。

刘羽当然不会生气，尤其有人自不量力在武力上挑战他！

“哦！真巧，看到艾瑞特先生第一眼，我以为你是希拉里小姐的随行保镖，原来是她男友，失敬失敬，实在是您这张脸，太像保镖了，对此，我深表歉意。”刘羽和颜悦色的笑着，手上猝然发力，他的力道何等大？掰钢筋跟揉面团儿似的。

艾瑞特还在使劲用力呢，陡然，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中传来，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一只大象的脚踩在了脚下，疼痛难忍，忍不住嘶叫了一声。

刘羽一脸惊慌的松开手：“噢，发生什么事了，艾瑞特先生？你还好吗？”

朱莉莎暗暗苦笑，却庆幸刘羽终究为她留了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在她印象中，刘羽对外国人向来没好脾气，就冲艾瑞特刚才的不恭敬，没准早就冲上去暴打了，至于谁能打赢，朱莉莎觉得毫无悬念，准确说，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是艾瑞特受伤还是伤残的问题。

艾瑞特五官扭成一团，显示出极端的愤怒，奈何两位美利坚的大众情人在眼前，这份哑巴亏只能独自吞掉，面色微白的笑着摇头：“没事，我很好。”

希拉里古怪的看了男友一眼，又看了刘羽一眼，浅笑着上前与刘羽握手，她的笑有点忧郁的味道，类似雨后梨花的笑，而此时刘羽才发觉，希拉里整个人都给人颓废之感。握手时，刘羽微微一愣，好光滑的手，皮肤像是没有纹理一样，难得的是对方是欧美人，毛孔粗大，皮肤一向比较粗糙，能有这份媲美东方女人的光滑，不太容易。

希拉里握手时，也愣了下，感觉到刘羽手掌的温暖，一阵奇异，蓝色的眼睛忍不住多看了这个中国人一眼。

两人略微延长的握手，艾瑞特和朱莉莎都察觉到了，艾瑞特如何就不说，朱莉莎没来由的不舒服！她能看着刘羽跟中国的女人乱来。却见不得自己国度的人跟刘羽眉来眼去。说到底。中国在她心里没代入感，那里的女人跟本国的女人没有可比性，尤为关键是，希拉里有不输于她的资本，容貌、天赋、资产，这让她不能没有竞争意识。

朱莉莎上前挽住刘羽胳膊，笑吟吟道：“进屋吧，我准备好了新鲜牛肉。”

艾瑞特不满的瞟希拉里一眼。眼含警告，吃了这一眼，希拉里脸色黯然，默默挽住他胳膊进屋。

西方的派对跟中方不尽相同，晚餐并非在饭桌上解决，而是早已准备好的自助餐推车，客人端着盘子，想吃什么随意。

刘羽没什么胃口，拎了杯红酒，被朱莉莎挽着胳膊。挨个跟朋友敬酒。

“莉莉，下个月我决定去中国办一场演唱会。你能陪我一起去，捧场吗？”朱莉莎在聊了几句后，请求道。

莉莉吃了一惊：“朱莉莎，中国到底有什么价值，为什么你愿意两次在那里开演唱会？”

朱莉莎一肚子闷气，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某个人逼的？好语相求道：“你陪我去看看嘛，中国其实非常美丽，我保证！”

莉莉迟疑了好一阵，觉得自己最近没有活动安排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好吧，我去看看中国，看在你准备的新鲜牛肉份上。”

看出她的勉强，刘羽微微不喜，靠，不去就不去，至于这么勉强么？

“丹特丽安，能陪我去一趟中国吗？我准备下个月在中国举办演唱会。”朱莉莎询问道。

丹特丽安眸子在刘羽身上停留了几秒，略作沉吟：“抱歉，我下个月有安排，恐怕不能陪你去中国。”丹特丽安委婉的拒绝了，对中国，她并没有兴趣。

朱莉莎一阵失望，也有许些尴尬，进而询问道沙博特，沙博特正在摆弄他带来的音响，回头发现朱莉莎亲昵的挽着刘羽，略带敌视的扫了刘羽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抱歉，我对中国没有兴趣，而且，我有安排。”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朱莉莎和刘羽均感受到相当的尴尬，刘羽有些后悔让朱莉莎来寻求帮助了。

“效果比预计的要困难，中国给我们的印象并不太好……抱歉，我没有诋毁的意思，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说服他们。”朱莉莎一脸歉然。

刘羽顿了会道：“先问问其他人吧。”

十五分钟后，除了希拉里没有问过之外，其余的十二人全部交谈过，除了最初的莉莉，还有一个在一线和二线起伏的明星没有安排，勉勉强强答应之外，其余的一概委婉拒绝，甚至有两个，明显对刘羽表示了不感冒，话还没说出口，就借故离场，弄得朱莉莎一脸尴尬。

两人到处碰壁，吃了一鼻子灰。

刘羽扫视一眼，这不是办法啊，连最起码的一线明星都请不来，看来还得他刘羽挂起悬壶济世的牌子，给一些明星瞧瞧病之类的，靠朱莉莎的人情，不容易，西方国家本就不是一个讲人情的国度，更多看利益，这样邀请人的效果的确大打折扣。

最后就是希拉里了，她也没吃什么，就喝了点酒，此刻在沙发上和男友艾瑞特闲聊。

刘羽和朱莉莎走过来，艾瑞特立刻抱着敌意，恶狠狠瞪刘羽一眼，至今他的手还隐隐发疼，端着酒杯仍旧发颤。但是，敌意之中，还有一丝警惕！艾瑞特发现，自己的女友，在这段时间内，竟不时会在人群中寻找那个中国人的身影，虽然很短暂，却被细心的艾瑞特捕捉到了！这让艾瑞特一度感到紧张，他是格外贪恋希拉里的，别的男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不舒服，何况是希拉里自己精神上出现叛变？

艾瑞特邀住希拉里的腰，暗示着希拉里是他的女人，强调主权问题。

朱莉莎挽着刘羽坐下来，闲聊了几句，把话题带到正规：“希拉里，有没有兴趣到中国旅游？那里风景很好。”

希拉里下意识想摇头，她对中国没兴趣，可是目光在刘羽身上一扫而过，便犹豫起来。

艾瑞特怒了，急了，希拉里如果孤身去了中国，再跟这个中国男人见面，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几乎不带犹豫的，艾瑞特立即出声反驳：“很遗憾，希拉里对中国没兴趣，中国太封闭了，那里的人愚昧，肮脏，并且，听说中国人都非常狡诈。”

希拉里嘴唇张了张，最终默然点了点头，歉意的冲朱莉莎道：“抱歉了朱莉莎，我暂时没有出过的打算。”

“噢，那太可惜了。”不知为何，朱莉莎反而觉得心中一松，希拉里不去更好。

不去就不去，刘羽也不在意，倒是艾瑞特让他颇为不爽，淡淡道：“艾瑞特先生，只有嫉妒的人才会说对方狡诈，就像我们人会说猴子聪明，却不会说他狡诈，只有比猴子不如的生物，比如猪才会说猴子的聪明是狡诈，懂了吗，艾瑞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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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落井下石

艾瑞特眉毛皱成一团，鄙夷的发话：“你们中国人，只会玩小聪明！”

刘羽无所谓耸耸肩，懒得辩驳，也懒得跟这种仇华的家伙辩驳什么。

然而，让刘羽没想到的是，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在艾瑞特看来，是极度的不屑，登时点燃了压抑的油罐子，怒火瞬间爆炸，张嘴便骂：“yourchinese！”

这里的“chinese”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中国人的意思，这是一种蔑称！而很可悲，许多人都不知道，这是美国对中国人的蔑称，反而欣然接受。

如果没有感觉出蔑称，参照这个“nigger”（黑鬼），对黑种人，美国蔑称nigger。

对黄种人蔑称为“chinese！”不错，对所有黄种人，包括日韩越南等等亚洲国家，都蔑称“chinese”！而不是称呼为“亚洲人”“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只蔑称“chinese”！

可以说，这个针对种族的歧视，主要是对中国人的。

周围的客人陡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没有人上来劝架之类，而是好整以暇站在一边，默默观看，时而眼中有戏虐之色传来，尤其对刘羽抱着不喜态度的，更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刘羽双眸渐冷，保持着为数不多的镇定，淡淡道：“给你三个数，道歉，马上。”

刘羽竖起了三根手指。当即掰下了一根：“三！”

他的动作。不仅没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气氛紧张。反而引发一阵哄堂大笑。在他们看来，刘羽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如何是艾瑞特的对手？人家一个手臂都比你大腿粗！再者，难道你指望我们帮你这个黄种人打自己人么？

唯一紧张的只有朱莉莎和希拉里！

当然，希拉里担心的是刘羽被打伤，朱莉莎则担心艾瑞特被打残打死！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呵斥：“艾瑞特，请马上道歉！”

两位乐坛天皇，同时护着同一位中国人。而对本国人呵斥，甚至其中有一位是他女友！

不约而同的斥责，让现场气氛变得很微妙，本就看刘羽不顺眼的，更加不顺眼，本来保持中立的，也开始看他不顺眼。这个现象很正常，试想一下，一群中国人聚会，掺进了一个外国佬。本来大家就觉得别扭得慌，后来。外国佬蛮横的跟本国一个熟悉的朋友发生了冲突，大家自然站在本国朋友的立场，死活看外国人不顺眼，可没想到的是，聚会里最漂亮的两位女性，居然异口同声站在外国佬的立场，其余的中国人什么感受？

是恍然大悟，跟随美女变换立场，还是嫉妒得发狂，越发的嫉恨这个老外？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后一种。

旁人尚且如此打抱不平，艾瑞特本人作何感受？朱莉莎就罢了，看她亲昵的样子，跟这个黄皮猪关系很不错，可自己的女友，当着众人维护外人，站在他对立的立场，他该是何等羞怒？

在这个时候，刘羽已经冷着脸掰下了第三根手指头：“一！”其声音彻底寒了下来。

缓缓站起身，刘羽望着艾瑞特的目光，跟望向死人一样，一再挑衅就罢了，懒得跟你这个白皮猴计较，跌份儿！你麻痹的不知好歹，挑衅上瘾了，张口骂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以为中国人多好欺负！

刘羽就是这样，在国人面前，丢人就丢人，只要是他理亏，他忍了，就像当初因为办案失误，胡昌茂当众给了他一耳光，他忍了，虽然出了门胡昌茂就遭了报应横死，可刘羽真的忍了那一耳光。

但在外国人面前，自己就代表着国人！他软弱，就是中国人软弱，他好欺负，就是中国人好欺负！所以，在外人面前，他不会丢哪怕一丁点面子！

“给你机会了！”刘羽侧头，双眸冰冷。

朱莉莎魂都吓没了，箍着刘羽的腰不放，急切的恳求：“刘，求求你，不要动手。”

希拉里则挡在刘羽跟前，罕见的严肃呵斥：“够了艾瑞特！如果你还是一个绅士，不要欺负别人！”

两女对刘羽的维护，已然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也让艾瑞特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巨大的块头如山一般压来，粗暴的推开希拉里，抡起拳头，一把砸向刘羽的脑袋。按照他的肌肉力量，这一拳下去，最少也是个昏迷状态！其下手，不可谓不重。

既然你出手很，那就怪不得我了！

反手轻轻拨开朱莉莎，脑袋轻描淡写的一偏便躲开这威力不小的一拳，紧接着，抬手抓住艾瑞特大腿粗的手臂。

在外人看来，刘羽的手掌全张也不如艾瑞特半个手臂大，可叫他们瞪掉眼珠子的是，艾瑞特巨大的手臂居然收不回来，死死被一只瘦弱的手掐住，或者说，对方并不是“死死”，而是轻松的抓住。而身材魁梧的艾瑞特，非常用力的抽回手，可除了身子徒劳的扭动，拳头根本动不了。

“该死的黄皮猪，放开我！”艾瑞特愤怒的双眼通红，竭力的咆哮。

刘羽抬手一个耳光，抽得他满嘴是血，双眸冷漠，不发一言，抡起耳光就是狂抽，每抽一耳光，艾瑞特巨大的身体就猛地退一步。

瘦弱的黄种人，高大威猛的白人，强烈的对比下，却是另一种令他们惊掉眼珠子的画面，高大的白人被抽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每当咆哮一声，接下来就是比咆哮还重的响亮耳光声，一次又一次，最后，高大的艾瑞特，已经被抽得满脸是血，牙齿都不知道掉了几颗。

直到艾瑞特被抽到了墙角。刘羽才收回手。倒背着手站定在他面前。虽然没有艾瑞特高，可此时在艾瑞特眼里，对方像一只可怕的巨人，明明仰视他的目光，此刻却像是俯视，如同望着一只可怜的蝼蚁，刘羽淡淡道“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朱莉莎除了苦笑没有别的。她已经努力保护艾瑞特了，只能怪他自己惹到最不该惹到的人，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中国超人！

而希拉里则惊得捂住了嘴，她终于明白朱莉莎死死拦着刘羽的意味了，那是在保护艾瑞特，而不是维护他啊！这个中国人，太可怕了！

如果，这是在中国，事情很可能就这样结束了。老外厉害无比，堪比变形金刚。其余的中国人便会沉默，在心里诅咒，在眼里愤怒，却不敢冲上前，因为，这是别人的事，不管我们事。

但是，这里是在美国。

寂静了片刻，除了朱莉莎和希拉里没有说话，请来的客人愤怒了。

低劣的中国人，凭什么打我们美国人？并且打得啪啪响？

人群愤怒了，感受到耻辱的愤怒了，自己人居然打不赢一个黄种人！而且是双方明面上武力值呈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噢！野蛮的中国人！该死的，你这个粗鲁的恶棍！”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丹特丽安，她对刘羽一开始就不喜，此刻自己英俊高大的艾瑞特被打成猪头，便尖酸刻薄的咒骂，在她眼里，艾瑞特打他，那叫天经地义，刘羽打艾瑞特，那就是野蛮粗鲁！

沙博特也看刘羽极其不爽，狠狠将手中的酒杯砸碎在地，侮辱的向上竖起了中指，昂着头颅，傲慢的辱骂着吼叫：“**you！有种打我！”

他这一摔酒杯，彻底将气氛点燃了，男人的吼叫，女人的谩骂，瞬间爆炸，艾瑞特红肿的眼里，满满都是得意的狂笑。在我们的国度，你赢，也是输！

朱莉莎真没想到，事情会一步步发展成这样，努力的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的呼唤：“请不要这样！他是我朋友！”

奈何，她的喊声，无法压下愤怒的人群，反而被各种怒吼和谩骂所掩盖，连带她本人，也受到了语言的攻击！

“天呐！不敢相信，朱莉莎会结识这种野蛮的中国人！糟糕透了，我真后悔参加派对！”一个躲在人群后的女性歌手，趁机攻击。

她的话立即引起了几声攻击。

“朱莉莎！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居然帮着中国人欺负我们美国朋友！”

“请以后，不要再请我参加你的派对，我对你非常失望！”

“大家都看见了吗？朱莉莎一直在维护这个野蛮的中国人！我们要宣传出去，要让我们的人民知道朱莉莎的真面目！”

……

落井下石，其实不是中国人发明的，任何人，不分国度的都会！他们这些所谓的朋友，在感受到朱莉莎重回乐坛的压力后，不会放过一丝击垮对手的机会，眼前就是很好的一例。

骤然成为了攻击对象，朱莉莎怔了怔，羞愤交加，在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个答应过陪她一起去中国的莉莉，也在人群里声讨她，与此前的好姐妹形象天差地别……原来，她也时刻准备着落井下石。

愤怒是魔鬼，使人失去理智，也使人露出掩藏的真面目——眼前，便是例子。

希拉里此时，也不敢维护刘羽了，群情激奋很可怕。

声讨的声势越来越大，刘羽只有冷笑，欺负异乡人么？

“给你们三秒钟，闭上无知的狗嘴！我不介意，一个一个给你们教训，让你们看清自己的嘴脸！”刘羽风轻云淡的发笑，替朱莉莎感到深深的悲哀，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但转念一想又释然，均是同行人，平时最多是工作上的交流，人家愿意结交，也是出于利益，利益结交的朋友，有多牢靠？

明星，粉丝再多，始终寂寞。

刘羽的话，不仅没有吓住他们，反而如火上浇油，愤怒的情绪被点燃到最**，他们无法忍受一个黄种人咒骂他们一群白人！

辱骂已经发泄不了仇恨！

桌上的酒杯、花瓶、烟灰缸，水果盘的香蕉、西红柿、苹果，成了他们维护自以为是的正义，成为攻击刘羽的另一个武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朱莉莎也被纳入了覆盖区。

对面的白人们吼着，骂着，愤怒着，展示着源自骨子里傲慢的愤怒，仿佛被一只小丑触怒了的国王，报复不可原谅的小丑！

面对铺天盖地砸来的异物，刘羽笑着随手拉过圆桌，身子挡在朱莉莎面前，将一切外物挡在卓外，外面是乒乒乓乓的雨点似砸在玻璃上的响声，身后是朱莉莎的沉默和说不出的黯然以及愤怒，还有望向刘羽背影时的感激。

“赶走他！赶走这个野蛮的中国人！”

“滚！美国不欢迎你！快滚！”

“肝脏肮脏丑陋的中国人！美国不允许你玷污！”

……

看似疯狂，看似胜利，看似正义的呐喊，交织成最振奋人心的旋律，他们越砸越亢奋，越砸越觉得自己代表着正义，战胜了邪恶，其实，是他们输给自己的狭隘，输给了嫉妒的原罪。

当他们即将要因这场团结的圣战而欢呼时，门外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五个黑衣人，护送着一个中年人下来，为首西服男的皱着眉毛推开门，入眼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而那群疯狂的破坏者也渐渐停下了手中的破坏。

“噢！天呐，是他！多莱昂！”莉莉眼尖，倒抽一口凉气，吐着气说道，脸上的愤怒，迅速转化为一抹化不开的畏惧。

闻言，认识多莱昂的低下了头，不认识的脸色骇然骤变。

脸色大变，像是一场疾病，迅速在人群中传染，最后，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恐惧，多莱昂，是密歇根州许多人的噩梦，他与恶魔等同！

饶是希拉里也脸色大变，左右看看，迅速躲进刘羽身后，她瞥了一眼，发现朱莉莎脸色也极其难看，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恐。

人的名树的影，仅仅一个名字，这群刚才沸反盈天，愤怒到极致的歌星，全部脸色苍白。

而最苍白的，则是艾瑞特！

他眼里弥漫着恐惧，肿着猪头脸，哈着腰，如同弯不起腰的老太婆，小跑着凑到多莱昂面前，不顾脸上剧痛的挤出笑意：“尊敬的多莱昂先生，请问您有何贵干？”

在密歇根州人眼里，多莱昂便是无恶不作的恶魔，他是臭名昭著的大毒枭，是密歇根州的黑帮老大，黑势力遍布密歇根州，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在政坛上有人庇护，无人能撼动，在密歇根州，是家喻户晓的黑恶存在。

他们这些身在娱乐圈的明星，更是深知多莱昂的势力可怕，得罪他，一定会死得非常惨。

多莱昂环视一圈，蓝色的眼珠，淡淡瞟了艾瑞特一眼：“这是朱莉莎小姐的派对？”

朱莉莎闻言脸色变了变，密歇根州的黑老大找上她？对方要干什么？

众人松一口气，是找朱莉莎的麻烦，而不是我们！该死的朱莉莎，报应来了！庇护野蛮的中国人，你的报应来啦！

艾瑞特一副竭诚为您服务的谄媚：“是，是朱莉莎小姐举办的派对，让您见笑了，我们与一位野蛮无礼的chinese发生冲突，我们正在教训他，维护我们美利坚的尊严！”

众位明星笑着，乐开了花，不知道多莱昂先生，会不会顺手把这个可恶的中国人也解决掉。

然而，下一刻，多莱昂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包括朱莉莎也为之石化的话。

郁闷啊，晚上老猪吃了两条黄花鱼，吃完精神格外的亢奋，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等到点上传，老猪一对眼珠子惊掉了，居然码了1万5......好吧，为了发扬从不存稿的优良传统，全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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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希拉里的请求

“我要见的正是这位尊敬的中国先生！”多莱昂眼中凶光一闪，不待他发话，身后跟来的俩高大保镖，便一脚踹了上去，艾瑞特登时人仰马翻，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而一众明星们，在惊悚之余，竟无人上来报仇。这与他们刚才义愤填膺，对“粗鲁野蛮”行为喊打喊叫的光辉形象截然相反，此刻，在真正的黑势力面前，屁都不敢放。

面无表情的跨过哀嚎的艾瑞特，多莱昂凶光满脸的脸庞，陡然挤出赔笑之色，讪讪来到桌前：“刘先生，非常抱歉，我的国人无礼的行为是您受到了侮辱，他们为我的国家蒙羞，我对此深表歉意。”

朱莉莎好悬没瞪掉眼珠子，多莱昂的凶名，她定居密歇根州如何不知道？一州的黑老大，有官方背景，无法无天，别说他们这些明星人物，就是政治人物，也要对他客气几分。而这个，他们明星也要谨慎对待的黑帮风云人物，此刻却恭敬之至的给刘羽行礼。

她惊讶，希拉里比她更震惊，她的经纪人告诉过她，在密歇根州，惹谁也不要惹多莱昂，有一个影视圈的女明星，在一次宴会上，因为不认识他，发生冲突，对他竖了中指，然后，那个女明星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年以后，在五大湖的湖底发现了一具尸骸，经dna鉴定，正是那个女明星……

在他们看来，多莱昂就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人人畏惧。此时此刻，居然对一位来自中国的年轻人表示几近敬畏的恭敬。他们就是傻子也终于明白。眼前的中国人。一定有着非常尊贵的身份！是的。非常尊贵！

刘羽一脚踢开身前的桌子，淡淡扫了多莱昂一眼：“你可以再来晚一点！”

多莱昂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很明白刘羽的意思，并非怪罪他来晚了，而是真的在抱怨他，来得不是时候。刘羽的恐怖，连老板凯特都亲身感受过，枪对他毫无用处。轻易就能躲开，这样的人物，可能被眼前十几个普通人吓唬住？只怕他晚来一会，这些人变成尸体的可能性很大，就像那23个黑帮团伙一样，被轻易的屠杀！

事实上，刘羽屠杀他们倒没必要，他没这么凶残，动辄杀人，可给这些虚伪的人深刻的教训还是能够的。

“亲爱的刘。很遗憾让你不愉快，对此我表示抱歉。”凯特随后跟进来。抱着歉意大步迎上来，热情的与刘羽握手。

一个多莱昂就罢了，陡然出现密歇根州的副州长，这帮鼻孔朝天的明星们真的傻眼了！虽然美国政坛人物，其实并没有中国的官员那样威严不可侵犯，可地位依旧很高，值得尊敬。眼下，副州长，竟前来道歉，这颠覆了他们的常识，刘羽，这个瘦弱的中国人，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人，可以是贫民窟的黑鬼，也可以是奥巴马总统。

黄种人，可以是chinese，也可以是如眼前这般受人尊敬的尊贵人士！

其实，他们歧视的并非单纯的种族，而是弱者。

当出现一个高大到他们必须仰望的人物，哪怕他是外星人，依旧会被尊敬。

刘羽淡淡点头：“我差点准备报警，发生暴力恐怖袭击事件了。”

凯特表情讪讪，旋即冲多莱昂使个狠厉的眼色。

多莱昂则面皮一皱，冲在场的明星龇牙：“立刻，马上对刘先生道歉，不然，后果你们知道！请别惹我生气！”

众位明星，早被凯特和多莱昂的气场给镇住了，哪还有不从的？纷纷陪着灿烂的笑，踩着一地的凌乱，仿佛刚才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真对不起，刘先生，请原谅我一时的冒昧。”

说话的是沙博特，在语言攻击时，他竖过中指，是这群人里，对刘羽最为不满的几人之一，此时浑然忘记自己做过什么，爽朗而自然的大笑：“我非常乐意去中国，陪朱莉莎办好这场演唱会。”

而莉莉，那位心口不一的女人，最先答应过去中国，却在刚才的矛盾中，将语言攻击对准了朱莉莎，此时笑吟吟的凑过来：“真期待这次中国之旅，相信一定会留下美好的回忆。”

其余的人，无不展现了美国人大方的一面，或者，不要脸的一面，纷纷表示了去中国的“美好意愿”，愿意与刘羽结交出深厚的友谊。

刘羽冷眼旁观，算是把这帮外表热情，内里肮脏的美国货看透了，厌恶的挥挥手：“抱歉了，你们没资格踏上中国的净土，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在我没有生气之前。”麻痹的，求你们时，各个拽得跟二八五似的，现在知道老子牛逼了，就倒过来求老子？不稀罕你们这帮虚伪的东西！

闻言，一众明星面面相觑，懊悔的相继离开，今天太冲动了，得罪了多莱昂和一位副州长尊贵的客人，希望我们千万不要被报复，他们中，许多人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乘机离开密歇根州，暂时不回来了，至于安排好的演唱会，只能暂时取消，赔偿违约金。

报复他们？刘羽真没那功夫。

“还有你！出去！”多莱昂发现，还有一个女人在屋子里迟疑着没走，张嘴怒斥。

刘羽侧头一看，是希拉里，她被多莱昂吼了一通，脸色发白的往外走去。

“算了，她想留下来就留，别为难她。”刘羽记得希拉里的好，至少艾瑞特攻击他时，她维护过，别人语言谩骂时，她也没助纣为虐，相比于别的明星，算不错了。

希拉里犹豫一下，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冲刘羽抱歉道：“刘先生，太对不起了。我的未婚夫鲁莽。给你造成了不便。非常抱歉。”说完，按照亚洲的礼仪，深深鞠了个躬。

刘羽并没怪她的意思，摆摆手：“无所谓了，收拾下，咱们派对接着开。”

朱莉莎对希拉里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威胁，她为什么不跟着男友……哦，已经是未婚夫走。而是留下来？狐疑归狐疑，朱莉莎还是非常热情的表示欢迎，然后简单收拾地上的凌乱，对于这些离开的“朋友”，她固然觉得难为情，可后来凯特和多莱昂的出现，让她倍感尊敬。再想想那些所谓的朋友，不无失望，尤其莉莉，她稍微好点的朋友。竟然落井下石，这让她一度很不舒服。

简单收拾下。五个人的派对继续开始。

虽然人少了，可人物均是重量级的，两位全美的影后、歌后，本州副州长，黑帮老大，加上一个谁也看不透的神秘刘羽，倒也有得谈。

“刘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在派对临末，凯特跟刘羽碰了个杯，这次交谈收获很大，刘羽明确给了答复，等我电话。

多莱昂尾随凯特离开，临走之前，送了刘羽一点小礼物：“刘先生，这是密歇根州的特产，希望你能收下。”

刘羽接手，从体积和重量判断，应该就是一包毒品了，不超过50克，这让刘羽忍不住撇嘴，小气！同时，里面还有一张康切斯办公室和家庭住址，以及安监系统详细分布的地图，是专业人员绘制的，看样子，凯特并非第一天打歪主意了。

两位走后，就剩下刘羽和朱莉莎以及希拉里。

朱莉莎一直在盯着希拉里，派对都结束了，居然还不走！她委婉道：“希拉里，这次派对愉快吗？”

希拉里知道，自己该走了，可神色间有说不出的犹豫，强打欢笑：“谢谢，我非常高兴，真希望下次你也能邀请我。”

“当然，我很高兴你能再来。”朱莉莎在心里诅咒，让你的高兴见鬼去吧，我绝不再邀请你！

话到这份上，自然是要离开，可希拉里犹豫一下，冲刘羽甜甜一笑：“刘，能送我吗？你是绅士。”

朱莉莎气得鼻子都歪了，用中国的话怎么形容来着？狐狸精！

刘羽笑着点头，与她并肩出门，他感受得到，似乎从她一见到他开始，就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想对他说。这让刘羽摸不着头脑，怎么看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话是她想单独跟他说的？

走到院子，确保朱莉莎听不见时，希拉里才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刘，您认识中国超人是真的吗？”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刘羽略感意外，点头：“嗯，认识。”

希拉里蓝色的眼眸泛着一抹亮色，惊喜道：“那您能联系到他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他帮助。”

靠，又一个找超人帮忙的，朱莉莎是，这位也是。

刘羽立即失去了对话的兴趣：“抱歉，我无法联系到他，只有偶尔他才会找上我罢了。”

希拉里甜甜的脸蛋，露出哀求之色，别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令刘羽怦然心动了瞬间：“刘，请你无论如何帮我联系到他，我有非常紧急的事……这样跟你说吧，我，我换了不治之症，中国超人连朱莉莎的坏死的小指头也能治好，一定有希望治好我的病。”

……正琢磨着去找有隐疾的美国明星们，眼前居然巴巴送上门来，当即精神稍稍一震，如果能把希拉里带回去，全美两位顶级的歌后就都到场了，那些一线明星反倒不重要。反正有了凯特这条线，演唱会走个形式就行，能满汉全席就满汉全席，实在不行，来个大杂烩也可以，有两位美国超重量的歌星，算是能给韩飞明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刘羽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希拉里，我并没有欺骗你，我真的无法联系上他。”

希拉里顿时失望，不，是绝望，可刘羽又发话了：“不过，他教过我一些神奇的医术，我想能治疗好部分绝症，能说说你的情况吗？”

希拉里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希望，转瞬又有一抹怀疑，可联想到刘羽超人一等的身手，将信将疑道：“真的吗？好吧，希望你能保密，请原谅，我的身体健康与我的事业挂钩，如果被知道我患了绝症，会非常麻烦。”

得到刘羽肯定的回答，希拉里附在刘羽耳根，警惕的小声道：“我患了……脑癌。”

癌症？刘羽瞬间挠头了，癌症不是不能治，可希拉里患的不是伤筋动骨、血脉之类的绝症，而是癌症！前者，可以通过按摩来解决，可后者，只有那个啥来解决了。

见刘羽迟疑，但没有为难的样子，希拉里登时激动：“你有办法对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答应！对了，朱莉莎不是邀请我去中国演出吗？我可以答应！”她看得出来，朱莉莎是替刘羽邀请的。

刘羽还在思忖得失——一炮精华放在洋妞身上，会不会太浪费？若是给美利坚的粉丝们知道，估摸着刘羽要被活生生咬死，意.淫女神就算了，竟敢大言不惭说浪费精华？

他的犹豫，在希拉里看来，是筹码不够的缘故，当即加重筹码：“我还可以找更多的朋友来中国，相信我，我在乐坛的朋友并不比朱莉莎少。”她说的是事实，朱莉莎退出乐坛几年了，而希拉里则一直都在，乐坛的交际圈，希拉里更广。

终于，刘羽发话了“你的条件很不错，我很满意，我有把握能治好你的脑癌。”

希拉里惊喜无比，蓝色的眸子绽放着彩色的光芒：“噢！感谢上帝，中国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岂知，她才惊喜，耳畔就落下了刘羽不太情愿的话音：“不过，在答应之前，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希拉里在狂喜当中，尽管心里惴惴不安很可能是谎言，此刻却只能抱着相信的态度，医生告诉她，她的脑癌已经到了晚期，即便是化疗也只能让她的生命维持两个月左右，所以很肯定的点头：“好，你快问。”

刘羽不情愿的问道：“第一，你有过几个男朋友，好吧，我问得再明白一点，你有过多少男人？说实话，不要试图欺骗我！”

希拉里愣住了，治病需要问这些东西吗？犹豫了好一阵，才终于发话：“有过……三个，大学的男朋友，事业发展时一个导演，现在的未婚夫。”

刘羽仔细观察，确定对方没有撒谎才稍微满意一点，虽然有过几个男人，不过还好，不是公共汽车，比他预想得要好得多。

“第二个问题，你肯陪我睡么？这是治疗的配合手段，如果你不肯，那么抱歉，我也无能为力。”说这番话的时候，刘羽抱着不太乐意的态度，对方是要嫁人的未婚妻，这一次之后两人就没有交集可言，这种一夜.情式的**接触，他真心不喜欢。

希拉里惊愕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道：“刘，你说……我必须和你发生关系才肯治疗？”被人挟持，这种味道，没有人喜欢！在她眼里，刘羽被打上了卑劣的标签。

“哼！你不乐意，我还不愿意呢！行了，你走吧，当我没说过。”刘羽甩手就走，什么玩意儿？吃亏的可是我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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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食髓知味

见刘羽愤愤然甩手走人，希拉里急了，转怒为忧，难道治疗脑癌必须发生关系？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可是再想想看，治疗癌症不同样匪夷所思？朱莉莎的手指，神经受损，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束手无策，可去了一趟中国就被超人治疗好，这同样匪夷所思！既然都是匪夷所思，似乎，发生**接触治疗，不是太奇怪……

“刘，抱歉，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能让我再考虑吗？”希拉里哀求的追上来。

刘羽冷哼一声：“随便你怎么考虑，我已经考虑好了，这笔买卖，没兴趣！”

希拉里懊悔不已：“刘，对不起，我答应你行吗？只要能治疗好我，我都答应你，我不想死。”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一个外国女人的死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说着回到了别墅内。

希拉里顿时又感到绝望的降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着刘羽的胳膊不松手：“刘，别生气，你想怎样都行。”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犹添一份楚楚可怜之色“我的父母亲告诉我，他们希望我快快乐乐长大，我死了，他们一定会难过。”

若是希拉里死缠烂打，刘羽未必理会，天下间得癌症死去的人多得是，我救得来么？何况还是个外国女人！可她动之以情，不偏不倚戳中了刘羽的软肋。

啧！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好好一件事，怎么就这么烦呢！迟疑片刻。不爽道：“跟我进来！”

朱莉莎愕然的目光下。希拉里哭兮兮的跟着刘羽进了房间。随后门被带上了，这让朱莉莎一阵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刘羽不太爽快，没多少**的心思，上衣都没脱，就松掉裤腰带，露出一根硕大的狰狞。

“靠窗！屁股抬起来！”刘羽皱着眉，把她摆弄成双手抓在窗沿上。弯着腰，翘着雪臀的姿势。

希拉里一阵羞意，尽管以前的男友也很迷恋她的身体，难免急色，可如刘羽这般，提枪就上的架势，还是头一次遇上，所以任由刘羽将她的裙子卷到腰间，露出大腿和雪臀，紧接着臀间微凉。小内内也被拔下来，褪到了腿弯处。

在刘羽的角度。从后望去，希拉里胸口呈梨形垂下，两团肉球撕衣欲裂，刘羽俯身隔着衣衫抓住，极有弹性的触觉袭遍手掌，揉捏几下，更是弹性十足。联想到与她握手时，掌间的细滑，刘羽能想象得到这对圣峰的光滑。而胸脯被刘羽揉捏一阵，希拉里便觉得腿根发胀，还未开始就觉得浑身发软，两条修长的大腿微微发着颤。

希拉里闭上了眼，等待刘羽的进入，在她想来，东方人是满足不了她的，尤其她在有了艾瑞特这种肌肉猛男之后，东方人并不粗壮的香蕉，让她很难相信自己会找到满足——罢了，一场交易而已。

但是，下一刻，希拉里浑身抽搐，尖叫着惊呼：“住手！住手！刘，快住手！你把什么塞进去了？”作势要直起身往后看。

刘羽环住她的大腿，没好气道：“你说是什么？”说着，才进去一点的头顺着滑腻的幽深通道往里艰难的钻。

“咝~噢！快停，太粗壮了，我怕……”希拉里陡然感觉到惊慌，拼命的用手反着推刘羽的腹部，拒绝这个庞然大物的狰狞继续进去。

到了这时候，已经由不得她了，刘羽腰杆一挺，十之**没入其中，直到顶端。

希拉里倒抽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吞也吞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冲击感，令其达到了顶峰，如电流一般迅速传遍全身，带动着全身的肌肉轻微颤栗，牙关都不停的打着磕绊：“噢~刘，慢一些，求求你慢一些，天呐，太大了，太可怕了……”

回答她的是刘羽毫无怜爱的鞑伐，反正不是自己女人，没有什么可怜爱之说！何况，这一接触，他本就不情愿！

“噢~~噢~~”伴随着轻微痛苦的极致爽感，迅速冲击着希拉里的神智，此刻，她脑海中有的只是这从未有过的剧烈冲击，感觉像是吸了毒一样，飘飘欲仙，顺从的配合刘羽粗暴的鞑伐……

进行到中途，蓦地，希拉里的电话响了，她想也不想就挂掉，闭着眼享受意外的极致的快乐，喉咙里跳动着快乐的嘹亮音符，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可是，电话挂了又响，最后，希拉里无奈之下压制住喉咙里的娇喘，非常不客气的接了电话：“艾瑞特，有事吗，我很忙……”

艾瑞特并没有走远，一直在别墅不远处等她出来，可两个小时过去了，未婚妻还没出现，这让他感觉到不安，嘴巴抽痛的回答：“亲爱的，派对还没结束吗？”

希拉里不满的回答：“你……”蓦地，感觉到刘羽停止了鞑伐，有抽出去的迹象，那种极致的爽快戛然而止，使得她感觉自己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极为不舍和难受，她知道，刘羽生气她中途接电话了，惊恐的急切哀求：“刘，不要停，我还要，我求求你，继续，不要停，我爱死你了，你太威猛了……噢……噢……”随着刘羽又开始，她重新找到了飘飘欲仙的感觉，喉咙里发出更为高亢的嘹亮婉转声，闭眼重新享受起来，顺便，关掉了手机……

她最后的一句话，清晰落入了艾瑞特耳中，还有最后的嘟嘟声响。

艾瑞特如遭雷劈，愣在当场，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未婚妻，居然跟别的男人，一个中国人在……发生关系？而且哀求别人，继续不要停，还夸对方威猛！莫大的耻辱。化作无穷怒火燃烧在胸膛。他疯狂的打电话回去。可手机提示已关机！这让艾瑞特感到无比的屈辱，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跟自己的敌人在床上！

噢，上帝啊，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很愤怒，却坐在车里无动于衷，那个中国人非常厉害。身份非常尊贵，是多莱昂、凯特州长的贵客，不能报复他，不然会陷入麻烦！

“该死的婊.子！不，该死的恶魔，一定是你胁迫我的宝贝！噢，上帝啊，请你一定要惩罚他……”艾瑞特发出了不甘的祈祷，默默等在车厢内。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后。未婚妻希拉里双脚打着颤，浑身无力的坐回车内。虽然看起来浑身香汗淋漓，非常疲惫，可甜美的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满足还有一份异样的光彩，潮红不散的脸蛋上，那双眼里更是弥留着没有散去的兴奋和留念。

“亲爱的……我们……回我们的家吧。”艾瑞特拳头死死拽紧，一股即将失去希拉里的恐慌和不甘涌上心头，她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占有！

希拉里侧头看他一眼，轻飘飘的，有一丝厌恶，明知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霸占，却只敢坐在车里，若无其事的等着，这样的男人，太懦弱了！

“抱歉了，艾瑞特，我今天很累，想回自己的家，送你到路口，自己打车好吗？”希拉里漠然的说道，此刻脑子里依旧徘徊着过去两个半小时的持久的香.艳纠缠，至今希拉里仍觉得是做梦。那样巨大的狰狞，超乎想象！简直要把她下面撑爆，而长达两个小时的不可思议的鞑伐，更是震惊无比，让她一辈子都没这样满足过。相比之下，跟艾瑞特发生过的，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回味的滋味！她发现，自己迷恋上了这种极点的像吸毒一样的快感，已经深深的无法自拔，艾瑞特的爱，她再也提不起兴趣。

当然，在路口丢下艾瑞特，她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因为那个中国男人说过，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可以再活五十年，恭喜你，治疗结束。

丢下愤怒而悲伤的艾瑞特，希拉里直奔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让医生觉得很奇怪：“希拉里小姐，难道有哪位医生告诉你，你有脑癌吗？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你可以用法律状告他！我的报告显示，你的脑部并没有任何癌细胞存在。”

希拉里的欣喜若狂自是不提，朱莉莎呆滞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略略失神，希拉里近乎疯狂的高亢**，她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明白，为什么刘羽能接受第一次见面的希拉里，却不肯接受相识已久的她？难道，一定要像希拉里一样哀求着让他上？朱莉莎摇摇头，刘羽跟希拉里有了关系，这让她一整晚都非常非常难受。

不好受的还有刘羽，50克毒品，他花了一晚的时间偷偷塞进康切斯的办公室和家里，然后用公用电话给多莱昂打了电话，由多莱昂联系凯特。在国外干这种事，还是警惕点好，别给人留下把柄。在外奔波一夜，凌晨时才回到家，倒头就呼呼大睡。

直到下午，才被一个公用电话给惊醒，是多莱昂，声音里抑制不住兴奋：“尊敬的刘先生，您太神奇了！凯特州长让我转告您，东西已经搜到了，很快会有惊喜。”

刘羽点头，默默等待，这是一起政治事件，最起码要等两三天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

不出所料，三天后，才从媒体传出消息，康切斯州长涉嫌藏毒被依法逮捕，又过了两天，传来消息，助理凯特副州长暂时代理他的工作，成为代理州长，至于能否在十月份的大选中成为正式州长，就看凯特自己的本事，如果他失败了，只能说明他是一头猪，相信凯特没这般愚蠢。

而朱莉莎从新闻上注意到这则消息时，惊讶无比，联想到刘羽和凯特州长的关系，很显然，那些毒品，就是刘羽放的！这让朱莉莎惊喜连连，虽然手段重了点，可效果会更好！

“刘，太谢谢你了！”就在这一天，她接到通知，雷丽莎岛的封锁解除了，上面的投资可以选择继续建设或者收回。

刘羽淡淡一笑，解除雷丽莎岛的封锁，对凯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件，按照他的话来说，是感谢的附赠品，免费的。除此之外，刘羽还叮嘱了多莱昂，包括底特律在内的华人社团，多多照顾，别让人欺负！如果下次他来，发现有帮派过分的欺负这里的华人，他不介意先找多莱昂的麻烦！

这让多莱昂浑身一个激灵，连连打包票，会吩咐下面照顾华人的，凯特荣升州长，他的黑势力能最大程度扩散在全州，照顾一下华人团体，难度不大。

希拉里这几天非常积极的在跟刘羽联系，乐坛的朋友，她已经约好了十个，将在下周赶赴中州。起初这些朋友对中国兴趣是很小的，甚至是排斥的，直到希拉里告诉他们，主办这次演唱会的，是一位身份崇高的中国人，受到凯特州长和多莱昂的高度尊敬，他们这才改变主意，欣然前往。

当然，她的积极联系，不无加深交流的意思，时隔几天，她越发渴望再品味那种极致的快感了，只是找不到理由，所以她非常渴望成为刘羽的朋友，随时解开裤腰带。

事情都办完了，演唱会、州长访华，基本都敲定了，是时候离开了，他这一走差不多半个月，不知道北化分局情况怎么样，

第二天，刘羽乘机离开，朱莉莎和希拉里护送，凯特以私人名义送行。

“亲爱的刘，等我理顺这里，一定去中国走一走。”凯特给了刘羽一个热情的熊抱，在熊抱的瞬间，忽然压低声音道：“刘，能帮我弄到更多货吗？就是康切斯办公室里发现的那些，请见谅，你知道的，作为州长，我有大批应酬，我的薪水却只够补贴家用。”

靠！州长贩毒！这在中国简直就是石破天惊的事，可在这里，却有可能发生——州长的权利太大了！资本主义之下的州长，必定是利益集团的代表，这个利益集团就是资本家，而资本家的原始积累，往往伴随着血腥，有血腥就意味着有黑暗，因此从根源来说，一个州长有可能是黑暗资本家推举出来的代表，不过是这些资本家在明面上已经洗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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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狼来了

刘羽是不介意凯特祸害自己的州民，只是，他所需要的数目一定很惊人，刘羽没有轻易答应：“凯特州长，我可是国家公务人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凯特也没意外，他满口答应那才叫奇怪，若有深意的拍拍刘羽肩膀：“期待我们继续合作。”最后冲一侧的朱莉莎和希拉里大笑：“两位美丽的女士，轮到你们了！”凯特极有自知之明的驱车离开。

朱莉莎笑着拥抱刘羽一下，在他耳根恶狠狠的说道：“我们一个星期后，中州见，混蛋！”说着，狠狠踩了下刘羽的脚尖，气呼呼的离去，临走前，深深望了眼希拉里。

希拉里蓝色的眼睛会说话一样，配上甜美的长相，令人爱怜，她上前勾住刘羽的脖子，深深的拥抱，诚挚道：“刘，我们中州见，如果可以，请再施舍我一次。”

刘羽肚里不屑的哼了哼，都说外国女人性福，我看，都是没喂饱的小猫……哥们儿算是又为国争光了！

踏上飞机，飞往洛杉矶，再转飞中国，刘羽踏上了回国的路。

中州，北化分局，刘羽的办公室。

刘羽的办公桌，尽管无人坐，却干干净净，各种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跟刘羽在时，一模一样。这些，都是他的接待员，兼网络信息管理室副主任袁灵的功劳，刘羽不在多天，她从没偷过一天懒，每天早上六点到，哪怕此时的早晨寒气颇重。走在路上。单薄的警衣挡不住寒气。每每都让她瑟瑟发抖，她同样风雨无阻。尽管丈夫不止一次埋怨过她工作太辛苦，别的警察踩着八点的阳光上班，凭什么独独她五点半就要起床准备？

袁灵的回答是，领导更辛苦……

对于刘羽的感情，袁灵感激和钦佩居多，作为一个在警局混了快十年的老警察，袁灵见过形形色色的上司。唯独刘羽，给她印象难以忘记的深！上班迟到，随便请假不来上班，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聊天……这些以往领导都有的毛病，在刘羽身上找不到哪怕一点。在她的眼里，刘羽几乎没有休息过，在办公室就处理审批文件，不在办公室就蹲在缉毒科开会了解情况，很多时候还赶赴第一线。

就像现在日渐成熟的微博，那几个月刘羽的辛苦。她是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真的非常辛苦。所以。她很敬佩他，也很尊敬他，所以，莫少红抢他的微博时，她能挨着打也不交出去，因为站得刘羽近，所以了解得多。

而刘羽的体贴和温和，为下属打抱不平以至于护短，这些则让她感激，还有提拔她，最近有传闻，刘羽要擢升一批警员的警衔，她赫然在列，并且是靠前的几个，这对在基层挣扎了十年的老警察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所以，刘羽的一切，她都想保存得好好的，他的办公室，也是用着心打扫。

可是今天，她不得不告别这个办公室。

桃子熟了，总要有人来摘，摘桃子的，未必就是种桃子的人。

公安部要来北化分局视察的通知，已经无法保密的闹得满城风雨，北化，在全省，彻彻底底的露脸了，都知道北化的禁毒工作做得牛，以至于公安部下来视察。北化，红了，红得发紫，也红得许许多多的人眼睛跟着红了。

大把大把的人都想来镀金，都削减了脑袋往缉毒科钻，只等公安部一到，树全国的典型，到全国面前露脸，狠狠镀一层金。

就袁灵知道的，肖芳的缉毒科，已经被额外强制性编入了十八名基层干警和两名副科长，本来30人编制的缉毒科，现在变成了50人编制的大科！错非肖芳是刘羽钦点的，加上孟萍和吉荣坚决反对把缉毒科全让出去，只怕缉毒科早已被外来摘桃子的人占领。疯狂了，眼红的人，已经疯了，谁都知道，北化分局的缉毒科要一飞冲天，要在全国面前露脸，大家都疯了！跟疯子一样，疯狂的往北化缉毒部门钻！

30人的编制，硬生生被扩编成50人，据说数据还在涨，大量的关系户在涌入缉毒科，也许当公安部检查时，缉毒科已经变成了接近一百的畸形臃肿单位。

大家是如此眼红，如此疯狂，不放过任何一个镀金的机会，任何一个岗位。

很不幸，比较重要的，跟缉毒科有关的网络信息管理室也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袁灵抱着她的工作用品，苦涩的站在门口，回头望向曾经她工作过的位置，那里，从最初的四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十四个人！一张办公桌，被临时加了三张简易桌子！一台电脑，被额外加了十三台！十平米的小空间，挤着足足十四个人，像极了小时候上学的小学。其中的十四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登录微博，只有一个人能正常工作，可笑的是，另外十三个人，却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的摆弄电脑，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袁灵也不知道……

最为苦涩的是，曾经属于她的位置，此刻，坐着的却是一个比她小许多的年轻女孩，化着深深的妆，嘴唇红得刺眼，也性感得刺眼，此刻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指挥着他们忙碌。

这个女孩背景很大，具体多大，她不知道，吉荣找到她谈话，那番话，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哭了。

“小灵啊，我和孟局都知道你很努力，可有时候，努力不代表一切，她背景很大，谁也惹不起，刘局长也惹不起，所以，你回来吧，我再看看，找机会给你调一调，不能白辛苦你。”

袁灵哭了，倔强道“我等刘局长回来。”

吉荣叹息一声：“如果你还感激他，就不要给他添麻烦，那个女孩。不一般……刘局长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袁灵抽搭了良久。最后擦擦眼泪，点头：“我知道，我走。”

就这样，属于她的网络信息管理室，就无声无息，被眼前这个年强漂亮的女孩占有了，她抱着自己的用品，落魄的回后勤部。她知道。后勤部的人不会以怪眼光看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孩不简单，她走得不窝囊，可是心里的委屈，还是叫她忍不住落泪。

而目送她离开的，只有三个来挂职的警员，袁灵的离去，在他们看来，一阵唏嘘。谁能想到，当初这个临时搭建的。连机构都不算的管理室，会成为如今红得发紫的部门？以至于，袁灵被摘桃子的人活生生逼得离开？

袁灵转身，离开，脚步艰难。

“诶，这空间布置得受罪！”年轻的女孩，新任的副主任，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不满的看看狭小的周围，觉得浑身难受，站起来指挥道：“来，男同事把刘局长的办公桌往里面挪，他那空间大，挪一点没关系。”

闻言，大家犹豫了，刚来就挪领导的桌子，这未免太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了！

年轻的副主任不耐烦的皱着眉毛：“放心挪，有我在，刘局长不会说大家什么！”

这样，几个男警员才大着胆子绕出来，准备挪到刘羽的大办公桌。

袁灵回来了，出去时挪动一步都艰难，回来时，快得跟短跑冠军一样。

“不许挪！”袁灵冲进来，手中装着办公用品的纸箱啪的一下扔在地上不管，挡在刘羽的办公桌前，大声的怒斥：“刘局长没回，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许动！”她气得不行，你们太不把刘局放在眼里了，哪有领导不在，擅自挪他办公桌的！

女孩被人阻拦，非常不高兴，绕着办公桌走出来，厌恶的盯着袁灵：“让开！这里我说了算，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袁灵很固执：“我说不许就不许！劝你们一句，最好别惹刘局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女孩双手环在胸前，嗤的轻蔑笑了声：“一口一个刘局，真以为他就很厉害？不怕告诉你，我还真就不怕他！”

“你会后悔的！”袁灵气得脸面通红，死死挡在桌子前不让开。

那女孩傲然的抬着下巴，讥笑道：“哟，瞧不出来，你还挺忠心，平时没少为他解裤腰带吧！”女孩带着怜悯的神色，阴阳怪气的发话：“可惜呀，你的刘局马上就要走了，你的裤腰带，要为别人解了！”

袁灵气得发颤：“你血口喷人……你说他要走？什么意思？”

“哈哈……”女孩傲慢的笑了两声：“傻眼了吧？实话告诉你，你的刘局，在这呆不了几个月就要走人了，这可是组织部放出的消息！识相的话，马上滚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女孩失去了耐性，声音陡然一冷。

袁灵不敢置信，眼里泪水打着圈，激动道：“你骗人，刘局怎么可能走！他为北化做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走？我不让，除非他回来，我不会让你们动他的东西！”袁灵手臂一伸，死死挡住刘羽的办公桌，也试图维护刘羽的最后一丝尊严。

“冥顽不灵！”女孩恼了：“摁住她，不知死活！”

几个男人没好意思动手，跟女孩走得比较近女人，冷着面孔一人一只手将袁灵的手摁在桌上。

那恼怒的女孩这才上前，一把揪住袁灵的头发，另一只手恶毒的抽下去：“叫你贱！贱女人！”

耳光清脆，响亮，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抽在每一个人心间，却抽不醒他们的麻木，没有人愿意上来帮助袁灵。只有袁灵，无助的发出了一声惨哼，雪白的右脸颊，迅速红肿，呈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头皮因为头发被拽住，钻心的疼，脑袋里更是带着一点眩晕，微微发懵，眼睛里能望到的，只有一张漂亮的，发怒的女人脸蛋。

又是一耳光抽下去，袁灵忍不住又惨哼了一声，她咬着牙，没有乱叫，更没求饶，用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属于她的固执。

只在心里默念，祈祷刘羽能回来，她能为刘羽做的，仅仅是保护一张桌子，一份尊严罢了……

“贱东西！跟了一个姓刘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在我面前，我照样当他面抽死你个贱.婊子！”

第三耳光，在她扩大的瞳孔下抽下来，她害怕的闭上眼，默默等待那一耳光抽来。

但是，好久没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反而是耳边传来三声惨哼，进而是鬼一般的寂静。

她尚未睁开眼，便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拉起来，揽在了宽厚的温暖怀里，背上被轻轻拍打，耳畔传来温和却又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来晚了，不哭。”

袁灵惊喜的睁开眼，落入眼帘的，不正是那张半月不见的脸庞么？削瘦了许多，可依旧那样熟悉……

“刘局，你回来了。”袁灵哽咽，一肚子的委屈，最终只化作一道普通的问安。

刘羽微笑看着她，狠狠的，用力的点头：“是，我回来了。”

将袁灵扶到椅子上坐下，刘羽在她红肿的脸蛋上稍微揉了下，减缓她的疼痛，温和道：“都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缓缓抬头，眸子中，目光慢慢的阴沉，阴沉中，慢慢的冰冷……

明天回老家祭祖，好久好久没给去世的老人上一炷香，烧一串纸钱了，一直忙于生计的奔波。昨天，三岁的小侄女，在电话里咿呀喊我“大伯~~回来呀~~上香”，弟妹在一旁教，小侄女脆生生的甜甜的喊，老猪笑了，笑过，忽觉萧索......离家太久，忘却的太多。

记不清上个星期，还是上个月，梦到了六七岁的时候。暑假，从老家回县里，那时最多的高级交通工具，是摞着高高柴禾或者红转头的手扶拖拉机，“琼琼琼”的颠簸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这种高科技的存在，自然与老猪无缘。是爷爷骑着凤凰牌的高扛自行车，前面坐着弟弟，后面坐着我，吃力的瞪着踏板，赶在早上五六点，天没有热时出发，四十多里的路，是爷爷，一脚一脚踩过来。

小时尚未觉得，此刻回想，觉得，那时爷爷应该很累吧，毕竟，那时，他六十多了......回到县里，在我家喝口茶，吃一顿最喜欢的泥鳅炖豆腐，坐在门口叼着蛤蟆烟斗抽几口散烟，黄昏时，又孤零零骑着自行车回到老家，家里养着鸡和猪，离不开。

大概，这是老猪心里，对爷爷，最深，最清晰的记忆，那一年，他走了，烟抽多了，肺癌——只是，记忆再深，老猪忽然发现，已经想不起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脑海里只有一个苍老的轮廓，以及小段小段的朦胧记忆......

大概，是多年没回去，他老人家念老猪了，在不孝的老猪梦里，留了个身影，嘱咐老猪，今年回去看看，在一沉不变的山头上，大概，他也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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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组织的决定

刘羽出现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女孩和两个摁着袁灵的女警没反应过来，便一人挨了一耳光。

女孩捂着脸，双目中喷着怨毒的怒火：“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袁灵被刘羽揉两下，登时不觉得疼了，张嘴对骂：“你又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刘局！”

原先的三个挂职警员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刘羽的目光，而那俩被打的，脸色起了点变化，刘羽的凶名，首山还有谁没听过的？顾不得脸上的痛，两人迅速低下头，尽量避免被刘羽注意到。

“你凭什么打我？”即便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正主刘羽，女孩毫不畏惧的迎上刘羽泛冷的目光，扬着尖下巴，叫嚣道。

刘羽表情上看不到神色，上前就是一耳光，女孩瞳孔一缩想躲，却依旧被刘羽抽了个结结实实，昂扬起来的脑袋被抽得猛地一个旋转，雪腮瞬间血肿，不轻的痛楚使得女孩发出惨厉的尖叫之声，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乍一看哪还有半分美感而言？说不出的狰狞。

女孩眼中弥漫着怨毒，连被人抽两耳光，莫大的耻辱澎湃在心间，有生以来没有过的耻辱让她陷入了疯狂！喉咙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如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悍不畏死的冲过来，双手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爪子，朝着刘羽的脸上抓去。

疯狂的模样，怨毒的眼神，头皮发麻的尖叫。若是换给一般的男人。也许会选择让一步。可在刘羽眼里。男人和女人没有区别，尤其在他面前撒泼的女人，该打就打！

回答疯狂女人的是他的一脚，女孩被踹得倒飞，撞翻了一张小案几，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口中发出瘆人的惨哼，更是不顾形象的凄厉大哭。披头散发的爬起来。怨毒的目光更为深刻，像不怕死的猛兽一样，再度扑过来。

这次，别说旁人，就是袁灵也一阵心悸，这女人发起狠来，太疯狂了！

“算了，刘局，我没事，不痛了。”袁灵有点怕这个女孩。拉着要动手的刘羽。

刘羽冷哼，上前就是拎住女孩的脖子。耳光狂甩。跟我玩撒泼打滚？你还嫩了！

整整二十耳光抽下去，女孩被抽得脸颊红肿一片，人都快晕厥，可那双眼中依旧是满眼的怨毒，看得出来，刘羽今天给了她莫大的耻辱，不把这笔账找回来，她誓不罢休！她就没想过，难道袁灵就没有尊严，被人抽了耳光就不觉得耻辱？为什么，只有你的尊严是尊严，别人的就是狗屁？

就不信治不了你！刘羽冷哼，抬起耳光就要继续抽，终于，孟萍和吉荣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过来，见女孩被刘羽打得不成人样，脸都吓白了。

“诶诶，刘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吉荣一把箍住刘羽的胳膊，满嘴的苦涩，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

孟萍则拉开那女孩，检查她的伤势，不由瞠目结舌，轻吸了一口凉气，看不出来啊！清清秀秀的刘羽，打起女人来，居然如此不含糊！若是一般的男人打了这女孩，孟萍指不定要为女孩抱不平，讽刺男人几句只会打女人。可孟萍深知，刘羽打人，当真是荤腥不忌，连市局的人都照打不误，打女人，真不是“只敢打女人”的孬种。

“姓刘的，今天的仇我记住了！我们势不两立！”女孩嗤的一声，用力撕下肩头的肩章，狠狠甩在地上，含着满嘴血的嘴唇，含糊不清吐着恨意寒人的话。

刘羽嗤笑，一手甩开吉荣，抬手一脚踢往女孩肚子上踢，奈何吉荣抓了一把，女孩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才堪堪躲过这一脚，逃到楼梯口，女孩最后怨毒的深深看了刘羽一眼，喷着血水恨声丢了话：“姓刘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刘羽会在乎她的威胁？嗤笑一声，也懒得再追，袁灵两耳光的委屈，他十倍找回来了！

目不斜视，眼皮都不带扫孟萍和吉荣一下，迈进办公室，二话不说一手搬起一张办公桌，像扔垃圾一样丢在走廊墙上，巨大的声响像地震一样，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好些在楼下办公的警员，被冷不丁的巨大声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跳了跳脚。

“我不在了，垃圾就往我办公室里甩？”刘羽沉着脸，将最后一张桌子也扔出去，再度砸得楼道砰砰响，引得不少人来这层查看，望见刘局抬着办公桌往走廊扔，均是吐吐舌头，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桌子被抬出去，地上就剩下十几台电脑，刘羽眼眸一冷，一脚一个将电脑踢得稀巴烂，麻利的将一地的电脑碎片踢出去。

他在这大肆破坏，桌子，贵重的电脑，全部砸得稀巴烂，但愣是没谁敢组织，饶是袁灵也是欲言又止，生怕一张口刘羽就暴怒。

将东西全踢出去，仅留下一张办公桌和最开始的一台电脑，刘羽方始罢手。

屋子里新来的十几个警员，尴尬的窝在一团，杵在屋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羽的反应，没有人预料到过，如此的激烈，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不留情面。

“你们哪来的，谁让你们在我办公室？滚！”刘羽冷眸如电，狠狠扫了一眼窝成一团的网络信息管理办公室的“新警员”，张嘴怒斥。

十几个警员脸面发烫，被摔了桌子，砸了电脑，最后还被人赶着走，这脸丢大了！

一个胆子大点的警员，不服气的发话：“我们是新调任的网络信息管理员，经过了组织部同意，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群体**件，最怕的就是有人出头，他嘴巴一张。附和声就起来了：“对！我们是按照流程调任。就算你是主任。也没有资格赶我们走！”

“我们不走！除非组织决定让我们走！”

……

刘羽冷哼，眼眸微眯：“组织的意见，问过我没？都给我滚！少把垃圾往我这里塞！给你们三个数，不想走，那就别走！”

一帮警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互相打气。以人多力量大的架势与刘羽对峙。

而刘羽，毫不含糊的数起了数：“一！”

孟萍一看刘羽这架势，哪还敢让这帮不知轻重的警员呆着的？只怕他们就是天王老子罩着，刘羽照样让他们下不了台！

“你们马上出去！快！”孟萍高声大喊一句，语气中竟有几分焦急！

北化分局的大局长命令，他们稍稍犹豫一下，终于在刘羽数到三时，满腹怨气的离开，只留下最当初的管理室成员。

强势将摘桃子的人，毫不留情面的赶走。刘羽反手关上门，连带孟萍和吉荣也关在了门外。

“哎！看这事闹的！”吉荣苦叹一声。面皮隐隐发烫，刘羽摆明了对他和孟萍相当不满，这关上的门便是最好的证明，关上的不仅仅是门，还有信任，隔阂在刘羽和他们之间出现了。

“看什么看？都不工作了？”孟萍瞪视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一眼，待人都散去，才不无悻悻：“不能怪我们啊，觊觎的人我们惹得起么？这事我们怎样都拦不住……只是，小刘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他这一赶人，拂的面子，可不是一个两个，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是的，在外人看来，刘羽反应实在太强烈了，甚至太过头了，在官场上混，人家来镀点金，沾你点光，念你一份人情，皆大欢喜，稍微脑袋正常点的，都不会这般激烈抽一帮人面子。

他们哪里知道刘羽的真实想法？

在公安部下通知，本月要来视察时，刘羽就知道会有人来镀金，别人沾光，刘某人是不介意的，官场都这样，他不会特立独行。可尼玛，你沾光就算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打他的人，更是扬言，哪怕当着他的面，照打不误！这便超出了刘羽的底线，在这里呆着，就必须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当然没，有一层潜在的原因，他没有道明，那就是，局里发生这么大的人事变动，他这个分管的主要领导，居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他人在美国不假，在请假期间也不错，但这些都不是他没有得到通知的原因。

难道，我要走，所以你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在我头上动手脚？

他要走的消息，居然都从一个女孩嘴里蹦出来，可见，他真到了该走的时候，也许，一些关于他的调任决定已经出炉了，差的只是通知而已。

刘羽蹲下身，给袁灵认真按摩，红肿的脸颊，奇迹般渐渐消散，十分钟后，已然恢复如初。

“我的傻主任，你，这是何苦呢？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刘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该欣慰有这么一个忠诚的下属，还是该自责她有过两次因他受委屈的经历？

袁灵惊疑的摸了摸再也不疼的脸颊，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发现刘局会一些神奇的按摩手法了，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欣慰自己的努力被刘羽看在眼里，挨了两耳光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似笑似哭道：“因为，我是你的接待员啊。”

刘羽说不出话，也许，得到这样的下属，是他在缉毒科的另外一个收获。

详细了解缉毒科在半个月的情况，刘羽怒哼一声，转身去了缉毒科。

肖芳的日子并不太好过，突然来了二十多个只吃饭不干活的，这就罢了，她也没指望这些镀金的能干什么，可这些人吃干饭就罢了，偏偏还热衷于争权夺利！跟原来的缉毒科成员争抢缉毒犬，争抢小组指导权，甚至有个个头比较大的副科长，一直在觊觎她的位置，不时挑她的刺。她才刚管理缉毒科不久，欠缺的地方肯定是有的，挑毛病自然能挑出来。

他们这帮不安分的人陡然加进来，把原先的安排全打乱了，现在的会议上，不再是讨论工作，而是新来的两位副科长与原来的老班子争权夺利的战斗场。原先的五个缉毒小组的巡逻工作也受到一定影响，照这样下去，只怕公安部的人还没来，他们自己已经先乱了阵脚。偏偏这些人都是关系户，她骂也骂不得，罚也罚不得，连反驳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刺激对方。

今天又是例行的会议，肖芳头疼，万分不愿的往会议室赶，恐怕今天又是一场口水战。她颇为怀念刘羽在时的好了，如果刘羽在，谁敢造次？刘宁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被排挤在最外圈，坐起了冷板凳。

她到会议室门口时，内里鸦雀无声，这让她极度不满，怎么，开会竟然都没人来？她是缉毒科目前的实际掌权者，她来了，其他人理应全到。

但是推开会议室的门，她才发现，人并非没有到，而是全到齐了，正安安静静呆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与之前的，会前就开始争吵到会后截然不同，她正惊疑不定呢，陡然眼睛瞥到了刘羽空缺已久的座位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登时心中一个激灵，定睛一看，可不是刘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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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紧张前夕

“啊~！刘局，你回来啦……哦哦，对不起，我迟到了！”

刘羽回首，笑着点点头，扫视了一圈，落在了那两个新来的副科长身上，淡淡道：“缉毒科的会议，哪来的不相干之人？肖芳，通知警卫，带走调查。”

他开口就是这句话，让全场气氛登时一僵，缉毒科的老人暗自咂舌，麻痹，还是刘局牛逼啊！都不带多说什么，直接让警卫带走调查！

“刘羽！你别太过分！”此时此景，两位副科长纵然再忌惮刘羽凶名，该撕破脸皮时，必须撕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们是经过组织决定的调遣过来的，你什么意思？”另一位拍着桌子发怒。

刘羽懒得看他们，挥挥手：“抱歉，组织没通知过我，我不知道！警卫呢，人带下去好好调查！”

肖芳巴不得扫这两货滚蛋，早已通知了警卫，架着两人离开，两人羞怒异常的怒骂：“姓刘的，你不得好死！”

刘羽眸光一冷，甩手就是一个烟灰缸砸过去，将人砸得头破血流：“威胁国家公务员，给我仔细调查！”

待两人被带走，刘羽目光重新回到办公桌上，沉声的发话：“另外，最近缉毒科出现大量陌生面孔，你们仔细排查身份，该抓的抓，该带走的带走，勿让小部分不明身份的人破坏眼下的大好局面！”

说完，刘羽站起身：“好了，肖芳你继续主持。”

直到刘羽离开了一分钟。会议室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刘羽超乎想象的霸道。两句话就解决了缉毒科目前的困境，且手段相当之激烈！

如此激烈的手段，着实惊动了上头，抱怨一片——靠！姓刘的，你太不给面子了，哪怕不想旁人沾你的光，也不该这么甩人耳光吧。那些过去的人，不是被赶走就是被抓。可怜他们编制还在办理当中，原单位的岗位已经被人预定好，现在新岗位没了，他们不上不下没了去处，这让他们怎么办？而他们这些背后帮衬的人，面子也彻底丢了。

当然，抱怨的人再多，也没谁敢给刘羽不开心。

只有一些人硬着头皮来了电话。

“小刘啊，你美国回来啦？老哥的洋特产呢？”石利民嘻哈的来电话。

刘羽正在永乐，倒在白洁大腿上。由她按摩着脑袋，接了电话。哈的一笑：“带了个洋妞，敢不敢收？”

白洁手一顿，无奈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继续按摩。

石利民接话不带磕绊的：“那成啊，这辈子还没骑过洋大马呢！”停顿了很短的时间，石利民把话题带上正题：“我说老弟，你是走哪哪动静大呀，一回来就搅合出这大阵仗，我这边也跟着被动呀。”

石利民都被动，多半是刘羽赶走或者抓起的人里面，有个能量不小的，眼下石利民来求情。

“呵呵，才离开半个月，窝就被人掀了，重新拾掇窝时，动静大了点，给老哥造成麻烦了。”刘羽说道。石利民嘴角抽搐，了不起人家蹭你的光，至于是“窝被人掀么”？

“我有个朋友，他侄儿刚刚分配到你的缉毒科，给照顾下？”石利民发话道。

刘羽眉头轻皱，嘴里笑着：“老哥说笑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当然得照顾，行，我给缉毒科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人放了，不过，别再来缉毒科就是，没准又被人抓起来。”

石利民表情僵了僵，刘羽说得很明白，放人可以，不过，想进来就甭想！，这把石利民的话堵回去了。要挽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所有人的关系都被刘羽排挤出去时，唯独他的被接受，这就是变相的找回面子，而不是要刘羽道歉之类的生硬方式。

“哈哈，那就谢谢刘老弟了，改天喝口酒。”石利民笑呵呵的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立即悻悻起来——哎，刘羽的门比部委还难进，真是门难进，脸难看，真不该求这个情。

第二天，才上班，江心月也来电话了：“美国回来啦？发现美国的好，决定投奔星条旗下了？所以，一回来就自绝于人民？”

刘羽仰在沙发上，闭着眼道：“呵呵，一些不知好歹的人而已。”

江心月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恨铁不成钢的发话：“你就不能为自己的将来多考虑考虑？花花轿子人人抬，面子是互相给予的，这个道理不懂？”

刘羽笑了：“面子，我是愿意给他们，但，他们殴打我的下属，抢我下属的权利，就是给我面子？这样的面子，我还是不要罢了。”

江心月还不知道这里头有这种事，不过想到一件事，又觉得释然：“哎，你都是要走的人了，他们不安分，情有可原，你也应该撒手了，多问少管，让下面人自己折腾吧，把手尾处理干净就够了。”

刘羽掀了掀眉毛，谁都知道他要走啦？

“我要调到哪？有结果？”刘羽好奇道。

江心月没好气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前段时间在新华报社出的风头太大，加上这次公安部的视察，风头更劲，把你凉一凉，沉淀一下是必然结果！你的调动，不会简单，不是齐书记就是韩书记，再或者张青松，这我不可能知道，就是听到一些风声，上面通过气了，你的调任在近期就会有通知。”

刘羽不无失望，他会调到什么部门呢？

在晚间的时候，终于，连齐建华也有所耳闻，责备刘羽太鲁莽，不识大体。

对此，刘羽理直气壮的表示，如果能忍气吞声让下属受委屈，他宁愿不要大体！

齐建华也没辙，训斥的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人家刘羽前脚治好了老爷子。人情还在那摆着呢！

在嫉妒得发红的眼中。在闹骚声中，公安部终于下来视察。

而在公安部下来的前一天，在医院里，躺着一个脸颊包裹的女孩，神情说不出的怨恨！

“姓刘的，我说过，要让你后悔！”女孩皱着五官，恶毒的话中透着深深的恨意。

“余姐。放心，这笔账鬼眼帮你出这口气！我废了他一双爪子，敢打余姐，我让他后悔一辈子！”一个右眼上有道狰狞划痕刀疤的小年青，恶狠狠道。

被叫做余姐的，不屑的瞟他一眼，厌恶的发话：“就凭你！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那个王八蛋面前，不值一提！”

鬼眼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巴结的谄媚笑容：“是是是。余姐教训得是。”

余姐傲慢的冷哼：“伤人要伤到重点！姓刘的不是很重视公安部的视察么？那就破坏公安部的视察，让他落一场空。在部委面前彻底丢脸！”

鬼眼哈着腰：“还是余姐有办法。”鬼眼笑得有些僵硬，破坏部委的视察？这，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不，是被宠得多厉害，才想得出这种胆大包天的注意？

“听着！公安部的汪部长，这次是来视察，如果在此过程中，发现在北化区光天化日下有人吸毒、贩毒，全国无毒县区的申请，自然就被取消，北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要你，明天中午教唆人在公共场合吸毒，这个地方，汪部长会恰巧经过，你给我安排好！事后好处少不了你！”姓余的女人，居然能提前知道汪部长的视察路线！

鬼眼倒抽一口凉气，这余虹的胆子......饶是他这个混道上的，也毛骨悚然。

在公安部面前吸毒、贩毒，还是在他们视察准无毒县区过程中，可以想象，当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吸毒和贩毒，这个无毒县区，背景再大，也绝不可能评上无毒县区！无毒县区的硬性条件在那摆着，若是别的不足，或许可以明里暗里美化，可是吸毒、贩毒，这条硬线踩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可能被评为无毒县区，即便公安部为了“微博”！

余虹这一计，不可谓不狠，一旦被她得逞，北化所有努力皆化为泡影！

对于这一切，刘羽尚不知晓，第二天，早早来到北化分局。

此时尚是早上六点，天还未全亮，可北化分局，几乎全员都到齐。

袁灵相比往日，来得稍微晚了些，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立刻就摸出随身带的小镜子，整理一下稍显凌乱的发丝，竭力让自己保持一丝不苟的状态。

“袁姐，我这有粉底，用吗？”来自东文区的小文，脸上施了一层不浅的妆，看上去比平时额外的动人，此刻笑呵呵的将桌上用过的化妆品推过去。

袁灵笑骂一句：“你相亲呀你！”话虽然这样说，可还是略略有些心动的，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如果能被部委的领导注意到，哪怕被问了一两句话，从此也能昂着头走路了。但想想刘羽的朴素的作风，还是作罢。

“袁姐，好紧张啊。”崇南区的小东，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戴警帽，平时觉得戴着挺顺眼的警帽，今天怎么戴都觉得别扭，不是感觉歪了就是斜了，再不就是大了！甚至，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警帽被别人领错了！

袁灵没好气白他一眼：“紧张什么？部委的人，又不是妖怪，能吃了你不成？”话虽如此说，袁灵也好不到哪去，总觉得今天的警衣穿着有点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自在，早上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鼻翼两侧黑头非常明显，让她心里没来由更忐忑。

陇西区的小菊，是个新来不久的实习女警，靠着点关系弄到这边来传递重要的缉毒报警消息，当初她还觉得委屈来着，莫名其妙的管理室办公人员，还是挂职的，一度消沉，谁能想到，北化的缉毒科有公安部视察的一天？正因为实习没多久，没有在基层感受过往上爬无望的绝望，对森严的等级尚未有清晰认识，所以，她资历最浅，反倒感觉不到紧张。

此刻笑嘻嘻道：“袁姐，别理他们，看把他们吓的！还是袁姐你镇定，连妆都不化，怪不得刘局那么看重你，对你那么好。”

袁灵脸色赧然：“刘局对大家都好，又不是对我一个人。”

小菊一说，小文和小东都把目光投过去，不无嫉妒的调笑：“大家都是明眼人，看在眼里呢，刘局只对袁姐一人好，你看，袁姐受了委屈，刘局总能替你讨回公道，据说这次，刘局很背负了一些压力，却把他们全顶回去了，还有以前莫少红，还有给袁姐提拔，这些都只对袁姐一个人的好。”

小东似笑非笑道：“你们发现没有，袁姐对刘局，好像非常有感情……袁姐，你说嘛，是不是喜欢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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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发怒的部长

三人只是挂职的，不属于北化，倒不怕谁给他们小鞋穿，加上袁灵脾气好，很少以副主任自居，几人算是熟络，什么话都能说，此刻联合打趣着袁灵。

“去去去！作死啊！乱嚼舌根子！”袁灵被他们弄得面红耳赤，没好气的赶他们工作，坐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安静不下来，他们的一番话，没来由勾起了袁灵的思绪。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跟刘羽有啥不正当关系，刘羽为人正派，她清楚。可是被他们一说，便不由自主的想了一遍又一遍，刘羽的确很优秀，很有人格魅力，她不否认比自己的丈夫强很多，也不否认如果有选择，她更愿意当刘羽的女人，可惜，她是有夫之妇，重要的是，刘羽未必看得上她，她知道，刘羽看她时的目光，很纯洁，念及至此，一点怅惘的心思，在心里渐渐沉淀下来，生不逢时，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在孟萍办公室，吉荣端着大茶缸，跟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清晨的寒气，透着门缝钻进来，吹得吉荣缩了缩脖子，抓起大茶缸，喝了一大口热茶暖身子。

魏小刚苦笑着拎起才烧开的热水壶，第四次给吉荣倒满一大茶缸的茶水……

大抵也察觉到自己喝了太多茶，吉荣不动声色的解释：“呵呵，四月底的清晨，也够冷啊。”

孟萍坐在一侧，十指交叉，搭在双膝上，时而抬头的眼睛，第一眼必定落在时钟上。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慢。慢到令她坐立不安。几次想起来走走，又怕让人看出内心的焦急不安，以一种近乎煎熬的状态，耐心等待。

听到吉荣的话，微微颔首：“是，挺冷的。”

魏小刚一阵无语，凉是有点，可。冷，还不至于吧。

“咱们北化，以后要再接再厉啊。”吉荣找着话题聊。

孟萍点头，心说，没人知道，明年的北化，我们还在不在，北化可是全国第一个内陆无毒县区，在全国范围内填补了空白，是历史性的一笔。眼红的人很多。至少就孟萍知道的，详文书记那。有好些个大人物详细问过北化分局的具体情况。

“是啊，做出这些不容易。”孟萍收回思路，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想到，短短一年，北化的缉毒科就翻天覆地，从全省的丑闻焦点，到今天全国的瞩目焦点，刘羽，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吉荣深深感叹：“谁说不是呢？刘羽带过的交警、派出所，哪个不是奇迹？”

闻言，孟萍莞尔，回想刘羽初来时种种，好几次差点与他扛起来，至今想起来，却觉得幸运当时没有撕破脸皮，否则北化何至于有今日？或者，北化未必有她。

只是，提到刘羽，一抹阴翳同时降临在两人的心间。

余虹当场发飙时说过，刘羽马上要被调走，如果是别人说，他们或许不信，可余虹说这个话，那就不假了，余虹的身份，非常特殊。而刘羽一旦调任，北化分局的情况如何，只怕没人能预料。

在全局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清晨灰蓝的天空，慢慢变成白色，终于，通知来了！

公安部副部长，汪部长已经进入了中州界限！

半个小时后，传来消息，在省公安厅长毛石信的陪同下，进入了首先界限！

一个小时候，再度传来消息，在首山市公安局长石浪珠随行下，进入了北化区界限！

汪部长的路线非常明确！不看公安厅，不看市公安局，只看北化区！

孟萍、吉荣、刘羽等北化分局主要领导，在边界线迎接队伍，表达了崇高的尊敬。

一路道路封锁，保障了长达两百米的车队安然无恙来到北化分局大院。

最中间的一辆红旗车里，下来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眉毛很粗，耳朵异常的宽大，有点像外星人，笑起来更是给人怪里怪气的感觉。但，这位就是公安部的副部长，汪南方！

汪南方亲切的与欢迎的队伍握手，与孟萍、吉荣等人握手时，这两位热情客气而不失礼貌，非常到位，可当与刘羽握手时，刘羽噙着微笑。这个微笑，若搁在平日里，尚不算如何突出，但如今，在场诸人，各个均是热情洋溢的笑着，他这个微笑便显得格外冷淡！

汪南方留意到这个年轻人，定睛一扫才发现，这不是那个刘羽么？他的存在，公安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让公安部求着去跑部的，有史以来，刘羽是头一个！唐部长都为此关注过刘羽，最后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有点意思。”

刘羽怎么有意思？到底是贬低还是赞扬呢？没人摸得清楚。

因为这一愣神，汪南方与刘羽握手的时间，显得比别人都要长那么半秒的样子。可这半秒，被在场极多的有心人注意到，心说，刘羽在公安部，果然是吃得开的牛人！汪南方都给外对待他。

刘羽倒是没多想，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后面，且是吊在老后面，跟着人群进屋。

毛石信左右看看，发现刘羽不在身后，皱了皱眉，小声发话：“让刘羽过来。”不说让他紧随其后，最起码要站在十米之内，万一汪部长问起什么，必须得有个人马上回答不是？

刘羽不情不愿的挤到队伍的前方，不少随行的部委人员跟打量外星人一样，不时的观察他，妈的，这就是让我们公安部折身去请的刘羽？看起来，不过如此嘛。

汪南方行事很果断，从他办事风格上略管一二。

第一站，他去的不是缉毒科，而是网络信息管理室！

孟萍和吉荣摸不着头脑，领导第一站观察。未必就是重视。可汪南方点名道姓要看看网络信息管理室？是傻子也明白。这个第一，意味堪比一颗炸弹！

汪部长对北化感兴趣的，居然是微博！

此种结果，惊掉了一地的陪同官员眼珠子，在他们看来，是北化牛逼的缉毒成绩引来汪部长视察，可汪部长对缉毒科弃之不顾，第一站就重点视察网络信息管理室。着实让人找不到东南西北，这都是什么事儿？

孟萍和吉荣暗道糟糕！都以为缉毒科是重点视察对象，那里尽最大力量安排好一切，为什么变成了网络信息管理室？他们不得不立刻私下联系袁灵——公安部来了，网络信息管理室做好准备！

袁灵正坐立不安的等待，也不知道视察什么时候能结束，而公安部的人到底会不会来这里，可这个突兀的短信，吓了几人一大跳，慌忙正襟危坐。堪堪准备好，走廊里就响起了大批的脚步声。在孟萍和吉荣的引导下，汪部长来到刘羽的办公室。

一看，居然仅仅是挂牌在某个副局长的办公室下，汪部长嘴角抽搐了一个弧度，这就是公安部看重的“微博”？

孟萍在一旁眉眼挑通的解释：“这是禁毒委副主任刘羽刘主任的办公室，为了方便指挥网缉毒，所以合署办公。”

汪南方略感诧异，刘羽的办公室？飞快扫视一眼，简朴而无半点装饰的简约风格，大概能看出刘羽是个什么样的干部，汪南方尚算满意。

随后，汪南方很有兴趣的询问了副主任袁灵几个关于平时工作的情况，袁灵受宠若惊，尤其被汪南方握了握手，更是浑身血液加速，激动得心脏扑通跳个不停，恭恭敬敬的行军礼。

好在，汪南方比她想象中要亲和得多，虽然周围大片闪光灯、摄影机拍摄个不停，弄得她手心都是汗，但她勉强保持了镇定，特别是人群里给了她安慰眼神的刘羽，让她瞬间鼓起了勇气，用平常心态，一一回答。

汪南方很满意，实则有点惊讶，十五万的粉丝？这个数量，有点大吧。最关键的是，这个微博是以刘羽个人的名义，而非北化分局的名义。

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来，就是一个过场，一个形式，北化分局的网络信息管理室怎么一个操作模式，公安部早摸清楚了。

“网络信息管理室，不错！好好办下去！”

得了，这一句话，网络信息管理室，全国露脸了！是个公安都知道，中州一个小分局捣鼓出一个牛逼得炸天的东西，公安部长表示了高度肯定和支持！

随行的众人知道，网络信息管理室要红了，袁灵这位跟部长亲切交谈过的副主任也要红了！不说红遍全国各个系统，最起码公安系统，彻底红了！

众人还在惊叹中，随后去了缉毒科，听取了最近一年的发展情况，以及现阶段北化区的情况，汪部长含笑着与缉毒科相关领导握了握手，表示了高度肯定。

最后，就是例行的街上踩点视察，随行媒体拍几个和谐的画面，上上报纸，一切就都ok了。

汪部长第一站来到北化区白鲸大酒店附近，去酒店随即与店员交谈，询问情况。

媒体记者高高举起了摄像头，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这位随机被采访的店员，有点憨，不明所以的抓了抓脑袋。

汪部长笑问道：“北化的缉毒警很辛苦啊。”

这位店员哈的一笑：“是啊，每天都有人巡逻，那缉毒犬可凶啦，鼻子可灵啦！发现有人藏毒，马上扑上去！”

废话，缉毒犬鼻子不灵，难不成你的灵？众人腹诽，不过转念一想，这群众演员演技不错呀，侧面烘托了北化的缉毒形象。

汪部长环视一圈，亲切攀谈道：“那么，最近还有毒品出现吗？”

这个问题在谁看来都是走过场的问题，北化地区本就没有毒品，不存在毒品出现的可能。

然而，店员的回答，让周围人石化了：“呵呵，有啊，怎么没有？”

摄像师们回头看看，不知道是该拍还是不拍，闪光灯慢慢弱下去，大家停止了拍照，一股大事不好的预感冲上脑门。

而公安部随行人员，微笑的脸庞也变了……这就是你们北化分局安排的好事？居然在这种公共场合出问题？

而毛石信和石浪珠都愣住了，孟萍和吉荣则面色煞白，脑子里空白一片。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汪部长脸色都变了！公开场合下，他就是再想弘扬那微博，也无法做到避而不见！他眉头渐渐皱起一个弧度，就要大声发怒，一旦发怒，那么，北化彻底完了！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北化诸多领导要被问责。

刘羽脸色也微微变化，凝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半年前吗？”

闻言，众人又送口气，是啊，半年前有毒品很正常，最近半年才维持到无毒呢。

“呵呵，是啊，同志，你所知道的毒品出现，是很久以前的事吗？”吉荣硬着头皮说道，若是一个脑子正常点的都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惜，这个人太憨厚了，憨厚得诚实，抓着脑袋道：“不会呀，我刚才就看到了！”

倒抽凉气声，若隐若现……

所有的摄像机都放下了，相机也停下了拍摄。

北化随行干部，如堕冰窖——第一站，就发现了毒品的存在，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汪部长，眉头终于皱起，怒色已经非常明显！

可，就在这时，那憨厚的店员又发话了。

路上堵车，没能赶上烧纸，只有老猪的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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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集体装傻

“不过，那都是演习，哈哈……”店员憨笑着挠着脑袋，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诸多中州的警界大员打上了秋后算账，并且是一撸到死的标签。麻痹的，全省的大事差点坏在了你一个小小的酒店员工手里。哪怕此刻，店员来了个回马枪，给出了一个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回答，仍然改变不了，在场诸人，想弄死他的心情。

包括刘羽，额头冒黑线之余，一把掐死他的心情……非常强烈。

你妹啊，说话就不能说完整么？站在你眼前的可是公安部长！他刘羽是不在乎一个全国无毒县区，可他在乎缉毒科的成绩被人当众否定，且是当面打脸性质的否定！

不过，北化什么时候安排了类似的演习？刘羽很肯定，这不是他安排的，也绝不是孟萍安排的，他们比刘羽还着急呢。既然局面出现了转机，他当然清楚该怎么做，笑道：“是，北化区域内，会有不定期的演习活动。”

这个借口，比较拙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才你自己都不清楚，现在却一口肯定是演习，前后发差太大，猪都知道有问题好吧。

但是呀，有不有问题，要看汪部长意思。

而汪部长的意思则是，能在明面上含糊过去就绝不揭开被子，皱起的眉毛慢慢舒展，怒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笑意：“还有演习啊？北化禁毒的方式多种多样，做得很好。”

他笑了，随行人员也笑了。纷纷点头。是啊。做得真好，太好了……操蛋啊，汪部长都帮着一起捂盖子，北化，或者刘羽到底给人家喂了什么**汤？

不管如何，摄影师又精神抖擞的扛起大炮，闪光灯又在卡擦响个不停，所有人脸上又弥漫起亲民的乐呵呵笑容。一切，都和谐如初。虽然，所有人心里都有根刺，明白这里头有猫腻，可谁也没表现出来。当前情况下，大家利益相同，所以清一色甘当高级睁眼瞎。

汪部长没再问下去，也不敢问，旁人也不敢让这店员再被问下去，天知道。这没眼色的货又会丢出什么让在场人下不了台面的话。

一行人含笑着满意离开，刘羽落在后头。冲肖芳使个狠狠的眼色，肖芳用力点点头，眸中同样闪过一抹狠色，回去带人将那憨厚的警员控制住！甭管他是故意还是无意，都必须先控制起来，刘羽不至于报复他，可要弄清楚，那起诡异的演习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来，汪部长去了四个点，随即访问效果都比较客观，也很正面，北化缉毒工作在那摆着，谁都看在眼里，政府大力打击毒品，对一般市民而言，自然是值得欢喜的一面，问起来都赞口不绝的夸。如第一站出现的窘境，却是再也没有过。

汪部长暗中松口气，如果北化真的比较糟糕，他要慎重考虑一下了，授予的全国级无毒县区，如果日后出现严重问题，公安部有一定责任，要跟着被动。好在，就后三次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有那么点味道，不虞过于担心。

一行视察告一段落，汪部长离开中州，接下来就等通知了，最多不出一个月，国家级无毒县区的授予情况就下来了。

皆大欢喜的局面，所有人心头压着的沉甸甸的石头被放下，事情终于过去了。

可对刘羽而言，事情并未过去，在回来的途中，他就联系肖芳，询问事情结果。

岂知，电话还没打，就收到一条挺意外的短信。

“抓了一个吸毒，一个贩毒，正在送往北化分局途中。”

短信就这么几个字，态度有点冷淡，而接到这个短信，刘羽一脸意外。

这是季月婵发来的。

自从离开季家冲，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好像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横亘着某些跨不过去的障碍。看似拜了堂，洞了房，更亲近，实际，却越走越远。究其原因，季月婵不想刘羽背上负担，与其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不如一刀两断，索性联系都断了。

刘羽找过她两次，避而不见，直接吃了闭门羹。

这让摸不着头脑的刘羽无奈，又恼火，既然你抹干净嘴巴不想认俩人的关系，我还有必要上着杆子送脸抽么？正经是，那一晚风流，季月婵得到的好处，算是弥补了刘羽对她的一份亏欠，还有救命的恩情。

眼下，数月未联系，突然来了这么个短信，让刘羽微微错愕，沉思一阵，目中闪过一丝异色，在前方路口打了个转，往妇联赶去。

到妇联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快下班未下班，这个时候，季月婵不在的可能性比较大，领导干部提前下班是常态。

好在，刘羽在下面望去，她的门还敞着，不动声色的上去，在门外就听到内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季主任，这批孩子，你得想想主意啊，光靠区儿童福利院，远远不够。”男人四十五六，面白无须，不无忧愁的说道，眼光不时在季月婵脸蛋上飘过，心中呐喊，怪事，这女人，怎么越长越年轻？都快四十的人，这看起来还不到三十了吧？逮个机会问问秘方，给我家黄脸婆用用。

季月婵此时容颜焕发，脸部皮肤红润有弹性，松弛的皮肤比以往紧致得多，眼角的鱼尾纹，也比以往淡了许多，稍微化点妆就看不出来。半年里，妇联里看她的目光都跟看史前怪物哥拉斯似的，不断有年龄相仿的老妇联问到包养的秘诀。

这秘诀，其实到现在她自己都没弄明白，似乎是跟刘羽一夜春风之后变化的，在她想来，难不成是……更年期快到了。得了些滋润就起了变化？

此刻。季月婵秀眉微微皱起。脸上则带着笑意：“连局长，孩子的情况，我们妇联肯定要出力的，这一点请放心。”

连主任是区民政局副局长，兼任了儿童福利院院长，最近收留了一批残疾儿童，财政吃紧，他到处化缘呢。听季月婵含糊的空头支票，他沉吟道：“反正这事季主任留个心就行，我们福利院挺困难，好了，那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眼下快下班的功夫，没请季月婵出去吃饭接着谈，就有没报希望的意味，事实上姓连的真没指望能从妇联要到太多帮助，妇联也是个穷哈哈的苦单位不是？

季月婵礼貌性的送他到门口。蓦地发现刘羽靠在门口的墙边，静静候着。她冷不丁的眼皮狂跳，花容失色，心脏跳个不停，更是有刹那间的失神。时隔半年，再度见到这位有过一夕之欢的小男人，心情挺复杂，有惊喜，更多是苦涩。

转个身，她装作没看见往屋里头走，作势要关门，给刘羽闭门羹吃。刘羽在连局长背影身上看了眼，眼珠转了转出声道：“季主任，找你有点事。”

他这一喊，连局长回头望了眼，打量了下刘羽就收回目光。

他这一关注，季月婵就不好装聋作哑，只得回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站在门口：“是刘局长，有事吗？”她站在门口，竟是没请他进去的意思。

“嗯，事情很急，要详细谈谈。”刘羽说道。

季月婵望了望还没走远的连局长，恨恨跺了跺脚，无奈道：“哦，进来说吧。”

刘羽进来时，门也带上了。

察觉到背后光线一暗，季月婵豁然回头，发现门被关了，登时双眉微翘，张嘴轻叱：“关门干什么？”

刘羽理所当然的发话：“事情比较保密。”

季月婵明知刘羽故意为之，却奈何不得，压着不满的情绪，生硬的请他坐在沙发上，茶都懒得泡，直奔主题：“刘局长有什么事？”

刘羽眉毛耸了耸，用得着像个陌生人似的么？好像我会求着碰你似的！

坐下来时，刘羽刻意保持了距离，两人宽，稍微有点远，这微妙的距离，让季月婵没来由的生气。她内心其实很复杂，一面打心眼里希望能远离刘羽，不让刘羽承受心理负担，可另一面，又希望刘羽能记住她，别忘了她。此刻，刘羽刻意保持的距离，让她没来由空落落的，这段距离，有点冰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股无法言喻的怒意在脑门徘徊，说话也带着火气：“快下班了，刘局长长话短说。”

刘羽眼皮都懒得抬：“嗯，我问下白沙大酒店的事，你发现了吸毒、贩毒人员，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演习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公事公办的语气，搁在季月婵耳力更不舒坦，直接就站起了身，一边收着自己的包包准备下班，一边带着怒气，表情淡淡的发话：“妇联在白沙开会，我们发现吸毒贩毒人员，通知附近警务站民警，以演习名义抓捕人员。”

刘羽颔首，又道：“为什么要以演习名义，报警不就完了？”

季月婵豁然回头，眸中燃烧着怒意：“哼！是为了北化的大局，可不是为了你！”这话，幽怨味挺浓的，若非为了刘羽，她怎么会以“演习”的名义，维护刘羽的缉毒成果？他们妇联当天包下了白沙的大会议厅，开会，她发现有人吸毒和贩毒，当时准备报警，可听说最近北化在申请什么无毒县区，闹得沸沸扬扬的，心知报警不利于北化，什么也没想，就以“演习”的名义，把人给抓了，对酒店负责人也是类似的解释。

“嗯，情况了解了，我走了。”刘羽点个头就起身离开，比季月婵更绝决。

他这副来去自如的模样，叫季月婵又气又心痛，是是是，我老了，比不上小姑娘了，你当然没必要在乎我！

不争气的水雾遮挡在眸子里，嘴里却含着怒，头也不回的埋头收拾东西，冷冰冰的发话：“不送！另外，没有特别事，请不要再来我的办公室……啊！你干什么！”

她正说着，忽然腰肢被人一楼，身躯被抱在了某个熟悉的强有力胸膛里，下意识惊呼出声，并且拼命的挣扎，奈何身后的人手臂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就制服了她，令她动弹不得。

再度感受到刘羽的怀抱，季月婵心里委屈涌上来，想嚎啕大哭，可到了嘴边就成了倔强的不认输，愤怒的低吼：“快放开！我喊人啦！”

刘羽默默叹息一声，他之所以来，问事情是一方面，更多是想看看她，那条短信里，他读懂了一些东西。其实，季月婵自己都没发现，发这条短信时，潜意识里是盼望着刘羽能来的，否则，不会说得这么含糊，让人不得不当面问清楚，更不会由她亲自来发短信，完全可以让别人来的。

而季月婵没来由的发火，更证明刘羽的猜想，其实，也许不是季月婵薄情寡义，睡了一夜就不认账，也许她有说不出的言不由衷。

“好了，我回来了。”刘羽柔声道，从后搂着她的腰肢，轻吸着她脖间的体香，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一身火红的新娘，以及一夜缠绵。

季月婵不争气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努力擦了擦，哽咽着发怒：“谁要你管……你走！不想再看到你！”

刘羽亲了亲她脖子，轻柔道：“对不起了，误会你一片好心。”

他一番话戳中了季月婵的伤心处，心中酸楚，嘴上则愈发刻薄：“少自作多情，谁对你一片好心？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季月婵一而再再而三这般姿态，叫刘羽有点恼火了，妈的，有你这么倔强的么？一把拂掉她大办公桌上办公用品，腾出一大片空白的桌面，办公用品稀里哗啦掉在地上，砸得地板噼里啪啦轻响。

“你干什么？”季月婵预感到刘羽的用意，又气又羞，这可是她的办公室啊！

刘羽哼了声，把她放在桌上趴着，向上撩开她的棉质白裙，四月底的天气，已然是穿裙子的季节，她及膝的白裙，被一点点向上翻滚到腰肢上，下半身的刺眼雪白，令人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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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比强盗还可怕

察觉到臀部凉飕飕的，季月婵大惊失色，急羞道：“啊！你干什么？我，我真的要喊人了！”她脸红得发烫，即便跟刘羽有过一次，眼下突然被推倒，还是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如何不羞？

刘羽自顾自的拔掉她的小内内：“随便你喊！”

季月婵恨得咬牙，她真不敢喊，这一喊，名声都毁了，更重要的是，她喊不出口，因为，她心里其实挺期待的。

“已经湿了……”刘羽的话，让季月婵捂住了脸，是的，被刘羽从后抱住时，她就双腿发软，被刘羽亲了亲脖子，再想到曾经难忘的一夜，不知不觉就出来了。

再无二话，刘羽解放出狰狞，将其塞进了早已润滑的幽窄中。

“噢~咝~~你慢点，好大，喔，好大~~”季月婵倒抽一口凉气，那次过于紧张，没能细细感受，此刻再度与刘羽交融，方能感受到他下体的恐怖，太粗壮了，瞬间就把幽窄填充满，胀胀的，挤压着幽窄内壁的每一寸神经。

“噢~~”来回抽动一下，季月婵喉咙里便忍不住发出嘹亮的高亢之音，吓得她连忙双手捂住嘴，趴在桌上的身躯，被刘羽带动着前后扭动，不争气的配合的声音从鼻孔里娇喘而出。

这时，楼下听到办公用品掉地上的人，关心的上来敲门询问：“季主任，发生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季月婵慌忙回头，见门反锁了才暗松一口气，努力保持发颤的声音镇定：“我没事。有点事忙。你们下班就先走……噢~~唔！”一个**到来。季月婵赶忙捂住了嘴，闭眼享受久违的甘霖……

有时候，性是夫妻和情侣间，减缓矛盾的最好润滑剂，虽然这个说法有些无耻。但事实上，**的接触带来的爽感能很大程度能缓解僵硬的气氛，彼此的水乳交融过程中，能在一定程度找回彼此的爱恋和信任。使双方在事后很快冷静下来，当然，前提是建立在双方心里都有彼此的情况下，如果一个想走，一个拼死挽留，再强行来这东东，那就成强.奸了。

所以，一番长达两个小时的大战之后，季月婵温顺如小猫歪倒在刘羽怀里，幽怨的诉说着半年来的委屈：“你个没良心的。我不见你，你就不会见我吗？是不是我不发短信。你就一辈子不找我了？一定是嫌我老，对不对？”

刘羽哭笑不得，女人不讲理起来，没有男人能讲赢，躲我的是你，不见我的也是你，最后，反倒全是我一人的错

“是是是，是我不对！”刘羽刮了一下她鼻子“有我在，你想老都难。”

季月婵没听明白，跟你在就老不了？她鼻翼轻扇：“哼！反正，你敢丢下我……我死在你单位门口！”

刘羽笑而不语：“你死了也是我的人，跑不掉……对了，那些个吸毒贩毒的，你怎么发现的？”吸毒和贩毒者，谁不是秘密搞，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季月婵撞见？

季月婵眯着眸子，躲闪的回答：“我在卫生间门口偷听到的，有个叫鬼眼的说，待会什么人到了，就放一条粉条子到门口去，还说什么办好了，余姐重重有赏，然后，我一听就听出来了，粉条子是瘾君子，你在各社区开会时，我听过，记得。”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原委，信息相当关键，点出了鬼眼和余姐！想想季月婵最初公式化的回答，刘羽没好气捏她脸蛋一把，如果没把她哄好，岂不是关键信息都漏掉了？她倒是留着一手呢！

鬼眼，刘羽不知道是哪条小虾米，但余姐，他一下就想起来了！

那个被她赶走的女孩，就叫余虹吧？联想到她离开时，那化不开的怨毒眼神，十有**就是她了！

哼！坏北化，乃至坏整个部委的大事，姓余的，胆子真不小啊！哪家的女儿，或者谁的女人，被宠溺得如此胆大包天？

刘羽给肖芳发了条短信，抓捕余虹！甭管她是谁家的女儿，谁的女人，这种不知事的女人，没有吸取足够教训，永远不会知道悔改！

“对了，最近区里收留了很多儿童么？以至于，民政局这种主管单位都要到处化缘。”刘羽忽然问起来，手却是不老实的伸入了她裙子里，摸索着她饱满挺拔的胸脯。

季月婵白他一眼，也没拦着，眼里残留着一抹尚未褪去的**，扬了扬头，让刘羽的手能伸得更深，撇嘴道：“他哪是来化缘的？是来哭穷的，不止我们妇联，像儿童基金会、残联啊都去过，到处哭，干啥？哭给区政府看呗，反正能从这些地方要到钱更好，要不到也能哭出模样来，你想想，他哭了这么久，这么凄惨，整个区都知道了，区政府能好意思不给一点？”

刘羽抽了抽嘴巴：“这要钱……也要得太下贱了吧？”

“这算什么呀？现在哪个政府不喊钱袋子紧？钱多难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能要到钱，甭管什么下作法子，要到钱的法子，那就是好法子！我还准备借鉴连局长的法子来着！”季月婵翻翻白眼，一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口吻。

季月婵最后叹口气：“不过，他也是被逼的，最近北化儿童福利院一口气接收了150多个孩子，十有**是有先天性疾病被遗弃的，还有一些则是后天残疾，只有极少一部分是正常孩子，而这部分正常孩子，其实不用操心，他们很快会被人领养，没孩子但有钱的家庭，还是有很多的，剩下的就都是些身体有缺陷，无人愿意领养的孩子们，他们的看护、生活用度、健康维护，都是一大笔庞大的开销，民政局支撑得挺吃力。”

其实。季月婵的话说得不算明白。并非民政局支撑得吃力。而是，这些投入都是没有回报的，是社会福利性质的，民政局干得吃力，政府给钱也吃力！如果有可能，大家都不想干。

闻言，刘羽默然，宏观来看。政府的职能是处于管理的地位，协调社会各种资源，发展人生存环境，包括物质环境、精神环境。可是再看看现在的政府，资源被他们协调起来之后，都干了什么？建成，盲目的建城，不管老百姓买不买得起房子，政府集中所有资源，大力建城。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富有和繁华。

可是。城市再摩登，走在街上的，全是戴着破草帽的，消费不起的百姓，这种繁华，有什么意义？最大的意义大概在于，能让地方政府的脸面好看，政绩上涨，官途更光明。

可以说，政府在许多资源协调方面，都做着与民生不符的工作。

150多个孩子，看护费，生活用度，健康维护，满打满算各种费用加一起，每人一年五万，这算顶了天，事实上，通常情况下，一万都不到！指望里面无人照顾的孩子能受到多好待遇，那是不可能，而这些，还是建立在所有的钱一分不少全用在他们身上的情况下，可依照当前社会情况来看，显然不可能，这里被捞一点，那里被人扣一点，最终剩下的才用在孩子们身上，也许一人一年只有几千块钱。

而按最高标准五万算，才多少？750万！北化区一年的财政收入超过10个亿，毕竟是省会城市的主城区嘛。

750万对北化财政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就是这九牛一毛，民政局的副局长，得千方百计的哭鼻子要钱，且未必能成功。

政府的职能，过于个人意识化了，本该协调所有资源，建立更好生存环境的，眼下，却被拿来建立个人更好混迹体制的环境。而偏偏，造成的不良后果，买单的却全是百姓。

“有时候，政府比强盗还可怕。”刘羽轻喟一声。

强盗的破坏，在一时，破坏后可以重建；而政府的破坏，却一直在持续，掠夺他人生存的优化环境，美化个人在体制中的环境，这种破坏，无法弥补，更无法重建，且会一直持续下去。

“怪话！”季月婵白他一眼，什么话都敢乱说，真是的。

陪季月婵吃了个晚餐，刘羽打电话询问肖芳，叫余虹的女人怎么样了。

得到的反馈是，还在寻找当中，市公安局也在找！

刘羽预感到，怕是这个姓余的，已经跑掉了，或者被藏起来了。她现在可以说是中州公安系统的公敌，麻痹的，在公安部面前上眼药，抹黑全国的典型，这胆子，大得没边儿了！只怕，肖芳这一动，市公安也动了，寻找这个姓余的——当时石浪珠的脸色，也挺难看的。而整个首山公安的警力都找不着的人，要么警觉提前跑了，要么被某个人物藏起来了。

而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第二天，市公安局停止搜捕工作了，准备在网上下的通缉也被临时取消，只剩下北化还在四处找。

市公安局停止得太过突兀，就像猛刹车一样，令人感觉突然。

刘羽不得不进孟萍的门，问问。

“孟局长，忙着呢。”刘羽敲敲门，孟萍正忙活着制定未来一年缉毒科工作规划，北化在全国面前露了脸，这势头势必要保持，到时候，相信市委、市政府也会倾斜财政，给予北化极大的支持，可以说，北化，要活了！

忙碌中匆匆抬头，发现是刘羽，连忙站起身，快步绕过桌子，揣着热情招呼刘羽坐下：“小刘来啦，来来，快坐！”她的热情中，难免有一丝不自然，刘羽跟她以及吉荣之间的间隙还存在呢。

刘羽笑着颔首坐下。

孟萍殷勤的冲茶倒水：“以后缉毒科有什么打算？”这话，其实是在试探刘羽，你真要走了？

刘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被塞进哪晾着呢，含糊道：“一切听孟局长安排，在你的带领下，北化缉毒科才有今天。”

孟萍一阵失望，倒是刘羽的客气让她倍觉有光，沉吟片刻，诚恳道：“小刘，这么跟你说吧，你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和吉政委，压力很大，人事的安排，我们做不了主，你能明白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不就是你们俩抱着不搀和的态度，袖手旁观么？既不竭力阻挠，也不轻易接受，指望着我来回来顶风险，所以，连通知都没有，就等着刘羽自己回来发现问题，自己去跟别人顶，他们则坚决不沾手。这是一种稍显微妙的政治手腕，他们用出来，符合自身的利益诉求，也符合自身的环境。

他们是没错，刘羽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但怎么说呢，很难跟他们找到共鸣，找到他记忆深刻的地方。相同处境的袁灵跟肖芳，为什么就能做到暂时摈弃自己的利益诉求？而全力维护他？难道地位低的人，就没有利益诉求？

他不怪两人，但也找不到多少共鸣，北化分局让他愿意伸手帮的，只有袁灵和肖芳了。

“明白，局长和政委的难处，我懂。”刘羽笑着点头：“对了，那个叫余虹的什么来头？挺嚣张，在部委面前上眼药，胆子不小！”

提起这茬，孟萍也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恼怒，刘羽问，她也没打算隐瞒：“是省组织部介绍过来的，据说……是部长陆宗圣的干女儿！”

省委组织部长的干女儿？

刘羽冷哼，怪不得她都能知道刘羽要走的消息，更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原来，有一位牛逼哄哄的干爹罩着！那么市公安局的人收手的原因就很明显了，踢到铁板了。

艹！陆宗圣的干女儿怎么了？别说是干的，就是湿的，就是亲的，敢打我的人，坏我的事，老子照样收拾你！

“肖芳！带人，跟我上省委大门！”刘羽出门便拎来了肖芳，留下一句传荡在走廊，经久不息的话，以及一地惊愕的人……刘局，终于要攻上省委这座圣山了吗？

刘羽带着五号人，飞快赶到省委门口。冲进省委内里，自然是不可能，只怕他这一冲进去，值班的武警都能直接扔炸弹了。一省重地，这是能冲撞的？

“刘局，咱们怎么办？”肖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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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下套

刘羽仰着脖子，望了望“省委”几个闪闪发光的大字，淡淡道：“你们先守着！”说完，刘羽一个人进了省委，找个没人的功夫，摸进了陆宗圣的机关房。余虹不可能逃得过全城搜捕，如果能逃掉，十有**就在最安全的地方，而陆宗圣的机关房，没有比这个更安全的，整个中州，恐怕都没人敢搜他的房子。

刘羽钻进去之后，转了一圈，发现没人，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按理说即便陆宗圣在外应酬，余虹躲在他这，不大可能一个人外出乱逛才对。

他正狐疑着呢，蓦地，发现卧房里其实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型卫生间，隐约有水声，还有……女人的呻吟。

余虹在自慰？刘羽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扭开卫生间的门，透过一丝细缝看过去，好悬没惊掉眼珠子！

余虹光着身子，跪爬在浴缸里，她身后，一个老男人以后入式压在她背上，正激情而热烈的犁田，可谓是挥汗如雨，辛苦之极。

好吧，黄色的场景忽略，问题是那个男人，刘羽揉了揉眼皮，妈的，一定是眼花了，趴在余虹身上的，不是陆宗圣，也就是余虹的干爹么？

咂了砸舌，刘羽终于明白，干女儿的另一层内涵——干女儿好啊，出门能光明正大带在身边，我女儿嘛，买礼物也理所当然，女儿嘛当然要心疼，出入宾馆也理直气壮，女儿嘛，当然要随身照顾。一同进客房也有理有据——妈了个巴子。她我干女儿。你想什么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粑粑！少用你的肮脏脑子，侮辱我的高尚人格！

原来，干女儿，真是用来“干”的！

刘羽连忙摸出手机，认真的拍下这一段视频，有这东西，还怕你余虹跑掉？

拿到证据，刘羽大大方方的下楼。琢磨着，这段视频怎么处理。

交给纪委？刘羽摇摇头，涉及到省组织部长，恐怕这份证据的下场是立刻遭到封杀！然后，拍摄视频者会被揪出来，你为什么要拍黄.色小电影？有什么目的？有什么企图？不要试图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放在网络上？貌似网络流行二奶抖出贪官。但刘羽也否定了，与其说是网络曝光了官员。不如说是他的政敌给了网络曝光的机会，在党充分控制宣传阵地的情况下，如何才能神奇般的逃脱党委的火眼金睛，把不雅视频不雅照片之类的传到网上呢？真的耶，好神奇喔，是怎么办到的呢？

通过正常手段，希望渺茫，只有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段了。

要不把视频交给齐建华？刘羽摇摇头，经过首都一行，眼界开了，刘羽能感觉到，齐建华在中州的地位也许比较超然，没人敢惹，可正是过于超然，反而不方便插手地方太多事务，尤其跟一省的组织部长扯上关系的，人家未必就肯搭理你，到了省组织部长这份上，谁没个厉害的后台？

左思右想，刘羽发现唯一能找的就是韩飞明了。可韩飞明这，有点为难的是，陆宗圣十有**是韩飞明的人，一个书记连组织部都没揣在手里，这书记在本地的地位，只怕也够呛。没了官帽子，谁鸟你？而自己的人，韩飞明会敲打么？就像袁灵，假如她在外踢了人家一脚，惹了人，人家找上门，要刘羽狠狠教训袁灵，刘羽会答应么？显然不会。

可思来想去，能敲打陆宗圣的，大概也只有韩飞明够分量。

这让刘羽一阵懊恼，啧，这视频有跟没有，没啥区别嘛！他算是明白，所谓的证据，对高到了某些层次的人而言，仅仅是个苍白的笑话。

要不要回去，直接把余虹打晕带走？反正陆宗圣做贼心虚，肯定不敢承认余虹是从他的住处被掳走的，须知，余虹是公安机关搜查目标。可刘羽一人上下楼还算轻松，带着一个一百斤的活人，还要躲过各种监控系统，困难不是一点大呀，尤其他不了解省委大院的监控系统。

正自他挠头时，迎面撞上一人，对方更是惊异道：“咦，你又来啦，是奉子求婚吗？”

刘羽没好气虎着眼瞪他：“我是来带你打胎的！”

“咯咯~”韩笑笑拎着一篮子菜，发出咯咯的笑声：“是不是找我爸？他在家，走吧。”

刘羽略一犹豫，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既然被发现了，他这不去，没准人家生出别的心思。刚好后天朱莉莎和希拉里等人要来中州，提前给韩飞明吱个声也不显得突兀。

“爸，刘羽来啦。”韩笑笑进门便喊了一声。

韩飞明精神一震，他还琢磨着找个机会着人问问刘羽呢，去美国回来快一个星期了，前期说迎接公安部，没时间，不汇报下情况还说得过去，公安部都走了，还不来？

“来啦，过来坐。”韩飞明把新闻联播调成静音，招招手，冲了杯茶，问道：“美国怎么样？”

刘羽腹诽，你真够心急的，不过可以从侧面看得出来，韩飞明拉一只州长过来的急切心理。

“挺好的，美国人热情大方，正义勇敢，路不拾遗，人人崇尚美好，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就跟新闻联播一样。”刘羽嬉笑道。

韩飞明嘴角抽抽看他一眼：“怪话！”在我面前说怪话，你还是头一个！

刘羽方才笑道：“还好了，找了点熟人，邀请几个明星，大概后天抵达中国，大后天来中州，有朱莉莎，还有名气差不多的希拉里，然后还有些一线的小明星。”

韩飞明笑容不自觉的展开，比他想象得效果要好得多！朱莉莎一类的人请到了两位，外加一线明星。阵容够豪华了。用力的颔首：“做得很不错！如果能再请到国内明星。就很好了。”中西结合，方能体现出文化交流的意思。

刘羽掀桌子的心都有，哥们儿忍辱负重，去大洋彼岸找洋明星已经够辛苦，国内的还要我操心？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咦，刘羽迅速冷静下来，正愁找不到怎么收拾陆宗圣的干女儿，这不就是机会么？利益交换。我帮你再找找国内明星，你替我收拾那个正在被狠狠干的干女儿！

“国内我不熟，真的。”刘羽发话道。

韩飞明肚里腹诽，你美国都熟，反倒是国内不熟？

“能者多劳嘛，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提提要求。”

刘羽松口气，终于可以提条件了，于是摸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先看个小电影儿吧。”

韩飞明愕然。不明白刘羽搞什么鬼，耐着性子慢慢看。

起初镜头前一阵水雾。看不真切，之后，两团白花花的肉交织在一起，韩飞明眉头大皱，床上动作片？

观察到韩飞明的表情，刘羽一阵讪讪，带着省委书记看毛片，感觉怎么就这么别扭，这么……嗯，飘飘然呢？

“接下来才是重点。”

闻言，韩飞明这才耐着性子，皱着眉毛看，直到看清两人的面貌，才骇然色变。

婉转呻吟的女人他不认识，可那男人，不是同一栋楼的陆宗圣么？

“咦，爸，你们看啥呢？”韩笑笑从厨房，噙着狐疑的目光望过来。

“没你事，进去！”韩飞明满脸严厉的呵斥，韩笑笑悻悻吐吐舌头，转身进去。

韩飞明望着刘羽，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里有怒火在燃烧——偷拍一省大员私生活，无论出自何种理由，都让人难以接受——谁知道哪一天自己跟妻子也会拍成黄色小电影？

刘羽说道：“这个女人，叫余虹，是他干女儿，在我的局里，被我赶走，昨天，找吸毒人员在汪部长，以及我们随行人员面前闹事，还好我的朋友机警，提前以演习的名义揭过。”

刘羽就说这么多，其中利害关系，余虹的胆大包天，相信韩飞明能琢磨出来。

果然，韩飞明明显吃了一惊，一个余虹的身份，是干女儿！第二个则是，这个干女儿太无法无天，目空一切了！在部委面前上眼药，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胆子，或许，这就叫做无知无畏，因为无知，所以什么都不怕。他有点理解刘羽的不择手段了，遇上这么气愤的事，搁给谁不生气？若真被余虹得逞，只怕现在北化沦为全国笑柄，之前的努力化作东流水不说，自身也要饱受诟病，北化相关领导，基本都是受处罚的命。

小人物能坏大事，这一件事很能佐证。

“你打算怎么办？”韩飞明沉吟良久，想听刘羽的意思。

刘羽凝重道：“视频不能外传，虽然很想陆部长也付出代价，但为了中州大局，我认了。”

韩飞明赞赏的点头：“不错，总算你学会识大局重大体。”

刘羽心中微喜，看来韩飞明是同意帮助他了。

“然后，这个女人也不能以教唆吸毒、贩毒人员的名义受到制裁，汪部长未必不清楚真相，既然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必要点破。”

韩飞明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看来，你真的成长许多，说得不错，继续。”

刘羽心中一宽，事情成了，有韩飞明出马，余虹再被干爹干一万次也是白干的！

“所以，我觉得最好是通过纪委因贪污**等问题处理她，这样，陆宗圣好做人，能从上眼药这件事里摘出来，不影响中州大局。”刘羽早已想好对策，此刻信心满满说道，最后道：“大致就是这样，韩书记觉得怎么样？”

韩飞明温和的笑着：“说得不错。”

刘羽一乐，果然还是成了，余虹啊余虹，在部委面前上眼药？找死等不到天亮！

然而，韩飞明温和的微笑快速一收，表情陡然严肃，几近有几分冷漠的发话：“但是，我觉得不怎么样！”

“这件事，你别管了。”韩飞明生硬的补充道。

刘羽差点石化，韩飞明前后反差太大了，叫他差点没适应，还好反应快，淡淡点头：“哦，我只是一个建议……天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韩书记休息。”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刘羽受了委屈，也该含笑说几句离开，这样能显示出他的成熟。

刘羽这般生硬的离开，显示出的便是另一种意味，我不满，很不满，不满到撕破脸皮！

刘羽觉得没法再沟通了，他觉得已经很照顾中州大局了！换在以前，包庇余虹的陆宗圣，刘羽妥妥要一起弄死农残，现在，他已经退了很大一步！否则，这份视频不存在，存在的是双双死在浴缸的余虹和陆宗圣！

这就算了，韩飞明的态度，才是真让他觉得心寒的。麻痹的，老子去美国是为了谁？念你一份情，去美国跟一帮狂妄自大的洋明星较劲，被洋明星戳着鼻子骂中国猪，骂滚回去，你以为老子在美国很舒坦？以为老子很乐意去？以为老子很乐意被人当枪使？

这才交差回来，好了，事情帮人家办了，转过头求人家点小事，当场拒绝，把面子给拂了，不带这么寒人心的！算了，反正前后人情两清，跟你姓韩的，关系本就不深，不来往就不来往，谁稀罕？老子这就回个头，把两人全捏死在浴缸里！

麻痹的，没了你韩飞明，我还得蹲着当欠千年的老王八？受这等憋屈的气？

刘羽的甩手走人，叫韩飞明错愕，由不得翻翻白眼，呵斥的发话：“坐下！急什么急，把话听完！”

刘羽顿了下，也不坐，就这么站着望着，意思是，你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对不起，老子上楼去捏死那对无耻的黄色小电影男女主角。

韩飞明搓了搓牙花子，心说刘羽干事是一把好刷子，可怎么就这么难驯服呢？鼻孔哼了声：“我说，叫你别管这事，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管？”

刘羽闻言，这才精神微震，悻悻的坐下来，哼，说话不说清楚，怪谁？

韩飞明见他坐下来，脸色方才稍霁，哼道：“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个余虹，不是一般人！”

刘羽微微错愕，一个干女儿嘛，有什么不一般的？

似乎看出了刘羽的疑惑，韩飞明恨铁不成钢的发话：“你还没看出来，有人在给你下了套子？”

有人给我下了套子？韩飞明的一句话，让刘羽陷入了茫然，他半天才思索出一点眉目，忍不住谨慎的道：“你是说，余虹从进北化开始，就是刻意的安排？”

早上四点多爬起来码的字，下午好好陪小侄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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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内涵丰富的地沟油

得知警察赶过来，老板适才爬将起来，狼狈的擦了擦鼻血，擦得嘴唇两边都是，看上去颇为凄惨，慌忙张嘴道：“警官，快把他们抓起来，这群暴力分子，不仅白吃我的东西，还打我的人，天理何存！”

肖芳皱皱眉，不待她发问，那七八号人就群情激奋，尤其带头的一个非常体面的五十多的中年，在这些人人中似乎依他为首的样子，他一发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其声音略显嘶哑，望着肖芳，毫不掩饰自己的傲色，目光微垂的看着她发话：“我们吃的小菜里，吃出了避.孕套，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包括刘羽都觉得恶心，尼玛，吃出什么了？避.孕套？联想到自己刚点了两盘花生米，顿时浑身恶寒。刘羽身后几个人，一阵干呕，艹，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肖芳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恶狠狠回瞪恶人先告状的老板！吃出了避.孕套，活该你被打！

让人意外的是，老板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大声怒骂：“放屁！明明是你们想赖账，污蔑我的菜有问题！你们口口声声说有避.孕套，套子呢？在哪？”

老板的话，再度激起了对方一群人的愤怒，其中一个年轻的抡起袖子，气结不已，作势要上前欧人，其愤怒的五官扭成一团，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咆哮道：“放你妈屁！避.孕套被你抢着吃了，当然看不到！”

他愤怒，老板更愤怒。跳起来擦着鼻血怒骂：“血口喷人！你们这群无赖。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人？”

“你才他妈的不是东西！我们这多人都可以作证！”年轻人被肖芳瞪了一眼，适才不甘心的收回手，恨得咬得牙根痒痒！他们是一群外地人，走到附近有辆车忘了加油熄火，让其中一个人去加油站弄点油回来，其余的人等着也是等着，就在小酒吧喝点酒。没想到，饭吃到中途。有个年轻的女孩忽然在饭菜里翻出一只被炒糊的避孕套！当时就把女孩吓得尖叫，然后，在场八个人，三个女孩呕吐，两个男人手指伸进喉咙里扣，把吃掉的东西吐出来。剩下的没吐也没扣喉咙的，至今仍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你说他们该有多恼怒？竟然他娘的从菜里吃出了避.孕套！

估摸着，他们几天都不敢吃东西了，剩下半辈子。吃饭前，都得仔细翻检翻检菜才敢吃。

这就罢了。打个工商电话举报，再或者打110都行。

可麻痹的，没想到的是，把老板喊来发泄极度的不满，你猜怎么着？这身材矮小，五官猥琐的老板，居然指着避孕套，当场跟他们较真“这不是避.孕套，是保鲜膜，无害绿色天然的保鲜膜，可以吃的那种。”

这可把他们气疯了，他们是有身份的人，不在乎丁点饭钱，压根都没张嘴要免单的事，可老板指鹿为马，蛮横不讲理的行为，着实把他们气得够呛，怒骂老板不要脸，到目前为止，双方还算斯文。

但是，老板真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做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的至理真言！老板最后凶巴巴的乱吼一通，抢着一口把避.孕套吃了，然后睥睨诸人，撒泼的发话：“你们有证据吗？”

终于，老板彻底激怒了他们，众人忍不住出手，殴打这个下贱到极点的猥琐男人。

于是有了这一幕！

老板仿佛受了极大的冤枉，气得鼻孔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指头指着他们：“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王八蛋，你们血口喷人！”老板回头望向肖芳，颇为气愤道：“警官，你要跟我们做主！”

这两拨人，一边义愤填膺，一边蒙受不白之冤，肖芳愣是没法判断。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那年轻货鄙夷的盯着肖芳，一副你是不是警察的模样。

肖芳公式化的回答：“你们不能作为证人。”与案件相关者不适宜做证人。

肖芳的回答，让他们这群人立即不满起来，为首的中年人沉着脸色：“我命令你们，马上带这个人去派出所！我要你们，重重处罚他！”

凭你也命令我们？肖芳和一干警员鄙夷，看穿着打扮，似乎是一帮有钱但不晓事的家伙。听他们口音，是外地人。一帮外地人，在本地对警察嚣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人的头脑。

似是看出肖芳等人的鄙夷，中年男人鼻孔重重发话：“我认识你们公安局的人！”

原来是有人，肖芳请示的看向刘羽。

刘羽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轻轻扫中年男人一眼，拎起老板，把他往外带：“跟我去一趟厨房，接受我们检查。”

老板眼珠晃动一下，着急道：“诶诶，警官，我被打了，我是受害者！”

不理会他的挣扎，刘羽默默摇头，颠倒是非，恶人先告状者，刘羽见得多，真心不会被老板的小伎俩掩盖过去。

肖芳等人也跟着去了，那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的倒背着手也跟上去，身后的小年轻讨好的赔笑：“还是陈总厉害，警察一听陈总认识人，马上焉了。”

两拨人隔着不远，肖芳等人都听到了，回头皱着眉看了小年青和中年一眼，笑话，在首山还有刘局惹不起的人？奈何刘羽没发话，他们怕给刘羽惹麻烦，不敢乱动，只能咽下一口气，往厨房赶去。

“切！还不服气！”小年青恶狠狠瞪回去，嗤笑一声。

肖芳等人压着火气，在厨房认真搜查，主要是检查卫生状况。厨房不能算太干净，事实上，很少有酒店的厨房能干净，眼下这个，墙壁上到处有昏黄色的油渍。地上湿哒哒的全是水。蔬菜什么的都搁在门口地上。跟堆在门口的小垃圾推紧挨在一起，窄小的厨房里，油烟熏天，到处是刺鼻味，这种环境下，弄进菜里一只避.孕套，似乎有点可能。

四处看看，没能检查出什么。刘羽皱皱眉毛，避.孕套被老板吃了，死无对证，厨房也没能找到什么痕迹，他也拿老板没辙。

老板心一松，皱着鼻子，丑陋的五官挤在一起，显得相当猥琐：“哼！都说了是这帮人耍赖，你们警察居然怀疑我！”

那群人气得不行，最后却把气撒在警察身上。那中年人怒哼：“你们给我查，必须查出问题！查不出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就是！一群饭桶，正儿八经干事就萎了？”小年青不遗余力的拍马屁。

就在这时，肖芳忽地惊疑一声：“咦！那是什么？”

肖芳盯着随意搁在地上的一桶透明塑料装的大油桶，眯着眼睛仔细的望，指了指一处位置。

一众人看过去，别说，这黄中带黑的浑浊油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漂浮在半空中。

大家晃动了下，物体随着油起伏几下，没人看出是什么东西，蓦地，肖芳脸一红，更是汗毛乍起，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恶心要吐的冲动，狠狠吞了口唾沫，恨声道：“是……卫.生巾！”

大家再定睛一看，那轮廓，可不就是用过的卫.生巾？

我艹！饶是刘羽都忍不住干呕，油里面居然有用过的卫.生巾！

他尚且如此，别人就甭提，面色煞白者一大批。

老板冷汗如雨，感受到来自周围杀人般的目光，眼珠一转，狡辩道：“这是……是石油里打出来的杂质，纯天然的。”

滚你妈逼的，你家的食用油不经过加工，是直接从地下打出来的，你家的石油层储存有史前卫生巾！刘羽一把拎起他的脖子，反手给他上了铐子，厌恶道：“跟我走一趟，我们怀疑你涉嫌使用地沟油！”对于缺失良心者，刘羽向来厌恶到极点。

很显然，这种浑浊的食用油是地沟油，内涵丰富的避.孕套与卫.生巾，营养全面均衡，是生活必备食用油。

“艹！卫.生巾！”小年青脸色发白，一肚子恶心没法说，更兼恼怒：“你们中州公安都是吃屎的，让这种地沟油遍地都是？”

肖芳窝了一肚子火，冒火的瞪着小年青：“我们在执行公务，请闭嘴！”本就不管我们缉毒警的事，错非我们刘局看不过眼有人违法，归才稀罕知道你们吃了几只避.孕套！而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不说感谢的话就算了，反而一个劲的挖苦讽刺，有没有良心？

那中年男人，不满的重重：“闭嘴的是你！我们受到不公正待遇，你们也有责任！报上你们的警号！”其双手倒背，说话极其不含糊的模样，着实叫人心凛。

而刘羽拷上矮个子后，摸出自己的警官证，递到中年男人眼前，停了足足三秒才淡淡道：“记清楚了？”

中年男人压根就不屑看啥证件，身后的小年青使劲瞄了几眼，飞快的记下，存在了手机上，斜睨着刘羽：“算你识相！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们走。”中年男人浑身恶心的转身走人。

七个人也跟随着他往外走，有恶狠狠瞪老板的，也有骂刘羽等人的，总之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扬长而去。

他们才跨出门，后脚就响起了刘羽的声音：“既然我的警号，你们看清楚了，那么带你们回警局，没意见了吧？”刘羽话音落下，冲肖芳几人歪歪头，他们便精神一震摸出铐子冲了上去。王八蛋，早看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不顺眼了。

显然他们没料到，刚才还跟狗一样听话的警察，转个身又对准了他们，中年人不由勃然大怒：“混蛋！你们干什么？敢抓我？我认识你们领导！”作势摸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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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窝案

那小年青凶焰顿时收敛，缩在人群后面，略感害怕的望着气势汹汹的警察，再不敢吱声了。

肖芳对中年人的警告置若罔闻，嗤笑：“随便你打！先跟我回警局再说！”

中年人又气又羞，他如此身份，被带进公安局岂不成了笑话？咆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刘羽一把拎起他的脖子，拖着他往外走，嘴里淡漠道：“就凭你们打人！你们吃了避.孕套是受害者，老板违了法不假，但你们打人也违了法！都带走！”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敢抓我？我告诉你，立马放了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中年人嘶哑的嗓子高声咆哮。

刘羽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把烂叶子塞进他嘴里，一脸公正的发话：“你记下了我的警号，不是已经打算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么？一样的话，重复两遍有意义。”

一行人，很快被刘羽带回北化。

多少人翘首以待刘羽从省委把余虹抓回来，可余虹没见着，一大无关的人却是被弄回来了。

孟萍哭笑不得，好笑的摇头：“呵呵，刘羽也有拿小人物撒气的时候。”

但是，孟萍很快后悔了，因为刘羽抓回来的，不仅不是小人物，还是个颇有能量的大人物。

事情要从中年人被闻讯开始，公安人员询问他一些基本信息，奈何这位陈总闭口不言，一个劲的扬言自己有后台。最后，审讯的公安人员烦了。准备用逼供。这位陈总丢了一句让他们不得不忌惮的话“我是美国籍。你们对我逼供试试！我要求向大使馆发出寻求帮助通知。”

这年头的外籍身份没有以往那般吓唬人，不过，多多少少有点震慑力量，至少滥用死刑上，公安人员要慎重点，一个不小心就是外交问题哩。

刘羽得到汇报，嗤笑，美籍华人就了不起？我一手干掉的正牌美国人都有两位数。何况是你一个伪劣假冒产品？

不过，刘羽觉得有点不太对。

打架严格意义上并不算违法，只有造成了伤害才能算，那老板虽然看起来狼狈，其实他很精明的护住了要害，并没有实质性伤害，把陈总拉到公安来，刘羽也就想搓搓他锐气而已，只要留下一个基本信息，问一遍事情经过。连案底都不会留，人就会被放。这一点，陈总应该明白。是什么原因，让陈总要以“美国籍”身份来避开公安机关的问话？

这个陈总，有点问题啊！

刘羽左右看看无所事事，便亲自去问话。

到了审讯室，陈总一副恼怒不堪的模样，三次咆哮着站起来，均被两侧守护的警员摁下去。

“我告诉你们这帮臭警察，我上面有人！”陈总大声的怒斥，整个问讯室回荡的都是他怒不可遏的咆哮。

刘羽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笑着让审讯员起来：“你们出去吧，我来。”

待人都离去，刘羽倒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望着嘴中不住咆哮的陈总，似笑非笑的发话：“虽然，你很生气，但我能感觉到，你很心虚，你在躲避什么？”对方的内心感受，隐藏着一抹不太明显的心虚和担忧，显然做贼心虚。而刘羽此问一出，其心虚和担忧呈几何倍数上涨，其嘴中的咆哮同样高亢了一个层次。

“叫得越凶，说明你问题越大。”刘羽淡笑道：“在我没动刑之前，建议你坦白从宽。”

刘羽一语道破他的心虚，陈总咆哮几句，反而渐渐安静下来，眸子死死盯着刘羽，半晌后，嘴角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抹狰狞的阴笑：“我知道，你应该是个有办法的主，不过，劝你最好别乱动，会有人来捞我，而且是很多人。”

类似的话，其实刘羽听过不少，不过姓陈的似乎格外有信心，会有人，且是很多人来捞他，正常情况下，最好慎重用刑，可惜，他撞上的是刘羽！

就在刘羽准备动用私刑时，蓦地，对另外一些人展开审讯的肖芳，有点焦急的来了电话，请刘羽过去一趟，发现重要情况了。

刘羽撇撇嘴，算姓陈的你走运，待会再收拾你！刘羽赶到隔壁的休息室，肖芳面色不太好看的汇报：“刘局，问出来了，他们是星众公司的！”

刘羽略略皱眉：“星众公司？”很陌生的一个词语嘛。

肖芳压低声音，凝重道：“是中州很出名的电影制作及发行的公司。”

刘羽没出声，继续听着，一个普通的文化娱乐公司，还不至于让肖芳单独对他汇报。

“据说，这家公司的背后持股人是省政协主席孔蔚林的儿子，孔小龙！”肖芳道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刘羽砸吧砸吧嘴，省政协主席的儿子办的？的确够挠头，省四大家，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一个远离政治中心的正部，具体能量还有多大，没法琢磨。怪不得姓陈的会说，会有很多很多人来捞他，如果孔小龙肯帮帮，求情的人的确不会少。

不过，姓陈的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刘羽略微沉吟：“姓陈的，好好查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出问题！”

肖芳点头，立即着人对才陈总针对性问讯。

第二天，中州发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故，一个叫余虹的女警，擅自挪用公款，被揭发举报，纪委介入调查。

得到这则消息，刘羽咂舌韩飞明速度之快，相当果断凌厉，昨晚才说好的事，今天余虹就出事儿了，可见韩飞明对此事颇为重视。既是韩飞明亲自出手，余虹的下场自然毫无悬念，刘羽不虞担心，而事后他向韩飞明打听的结果是，余虹压根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是谁，只有一个接洽的人，身份不明，所以，具体谁在背后给刘羽下套子，无法得知，也许是朱家，也许是紫家，还也许是唐家，甚至也许就是钱家自己人！

总之，余虹得到应有的处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无法得知，甚至刘羽猜测，其实韩飞明没准已经知道是谁在下黑手，不过怕影响所谓的局面，隐瞒下来而已。

如果余虹的事不足以吸引人眼球，那么另一件事就足够惊掉人眼珠子了！

北化分局抓到星众的现任总裁陈克明，经陈克明交代，星众公司在营业期间，以招募女艺人为名，为首山多名官员提供淫.秽服务！

消息听起来不咋地，可若是加上一份长达一百多个官员的名单附上，定会惊爆人眼球！名单中显示了具体的官员名字、职务和具体时间，以及跟哪位“女艺人”发生关系，也清晰可见。其中官职最高的是副厅！而较低的也是科长以上！

如此触目惊心的消息，瞬间惊动了局里高层，不，准确说，只有孟萍和吉荣以及刘羽三人知晓，其余的人暂时被保密。

“刘羽，你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你吓死呀！”三人在会议室，孟萍坐立不安，苦笑着发话，天呐，全市性质的官员淫.秽案，一百多个人，这是要捅破天的节奏！

吉荣也挺苦恼，吧嗒吧嗒默然抽着烟，一脸的沉重。

刘羽则有点麻木，咱们的官员都能干出强.奸一百多个幼女的事来，现在集体性发现一百多个官员通过星众的公司嫖娼，很奇怪么？

当然，刘羽不傻，孟萍和吉荣真正担心什么，他是知道的。他们俩担心的并非自己撞破了人家好事，只要他们若无其事的把程克明放掉，也没人会怨他们什么，反倒要承一份人情。他们担忧的是，这个星众公司给官员提供嫖娼机会的动机。

如果是普通人把持的公司，顶了天一个“淫.窝”。

可把持星众的人，是孔小林，孔蔚林的儿子！这让他们不得不慎重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坏了孔蔚林什么儿事？须知孔小林经商，完全没必要专门讨好官员，提供“淫.窝”。让儿子靠着当鸡头赚钱才能混日子，孔蔚林再退居二线，也不至于惨到这般地步。这更像是一种官场派系的维护，跟自己有关的人，以各种名义聚拢在一起，包括提供淫.秽服务。

所以，孟萍两人这才紧张得跟丢了西瓜的猴似的，坐立不安——北化误打误撞，撞见了孔蔚林的丑事儿，他俩下场如何，结果可想而知。退居二线的正部，弄死一个小小的副处，问题不大吧？

刘羽随便一调查，让北化陷入了被动，虽然，在刘羽看来他们是很大程度上杞人忧天——刘羽在这坐镇，姓孔的敢乱伸手试试！不怕窝案抖出来，他就来碰碰硬！麻痹的，一个过气的省部，居然明目张胆靠淫.窝拉拢官员，不说韩飞明，就是张青松也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有点超乎孟萍和吉荣的预料，更超乎刘羽的预料，甚至最后连韩飞明和张青松都惊动了，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刘羽，你来下我办公室。”韩飞明，第一次约见刘羽，且是很凝重的态度。

来得好晚，今天赶路，人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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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美妙的误会

得到通知，刘羽沉思起来，韩飞明都惊动了？会不会太夸张？是，一百多个官员在同一个地方嫖过娼，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严重，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若不是星众公司背后跟孔蔚林车上关系，北化自己都能消化这件案子，而即便牵涉到孔蔚林，用得着韩飞明出面么？须知，这种牵涉，仅仅是模糊不清的推测。其儿子孔小林是幕后掌控者，与星众的具体联系都不明朗，而况是扯到孔蔚林身上？

所以，刘羽推测到，韩飞明要说的事，未必就是这个官员嫖.娼窝案，或者仅仅是跟本案相关联而已。

带着疑惑，刘羽驱车来到省委，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见韩飞明，该走的程序刘羽还是要走，签个到，老老实实蹲在外面排队，在他前面还有一中年人，也在等着韩飞明约见。两人互相看看，点个头，谁也没说话。

十分钟后，内门打开，谢丰南扫视一圈，冲中年人微微笑了笑，落在刘羽身上时，目光停顿下来，面无表情的点点下巴：“刘局长，进去吧。”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下，他先来的，结果却是安排后来的年轻人先进，要说不气闷，那是不可能。只是，这是什么地方？再大的不满，谁敢撒泼？含着笑坐下来，耐心继续等。

刘羽进来后，韩飞明放下茶杯，起身往沙发上挪，态度熟络，张嘴道：“喝点什么？”

刘羽也不见外，在他对面坐下来，摆摆手：“不喝了。外间喝过。”

韩飞明嗯了声。前天两人才见过。寒暄的话就没必要多说，直奔主题道：“星众的案子，查出多少人了？”

“百来个吧。”刘羽很随意道。他的随意，搁在一省权力中枢所在，就显得过于轻浮，不够稳重了。省委书记问你话，怎么着也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把具体数目说得明明白白，所以。韩飞明眉毛动了动，心说这刘羽还真够随意的哈。当然，刘羽的随意，并非不尊敬韩飞明，而是一种麻木和厌恶——官场上怎么就老出这些丑闻呢？

“多少人知道？”韩飞明继续问道，外界只知道北化分局将星众公司的总裁陈克明抓起来，并问出了一桩官员嫖.娼的丑闻，具体名单却是丝毫没有外泄。

刘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加上我大概四个。”

韩飞明沉吟一会，点了点头：“好，把名单交给我。事情你就别再管了，姓陈的……依法处理。”按照韩飞明本意。陈克明还是就地放了得了，可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刘羽，便临时改了口风，左右一个陈克明影响不了大局，放不放，区别不大。

刘羽点头，心里却纳罕，奇了怪，难道我猜错了，韩飞明真是为这事来的？

韩飞明双手衬在膝盖上，准备起身，说道：“好了，记得快点把名单递过来。”

刘羽真迷糊了，靠，我真猜错了？韩飞明真为了这屁大点事把我喊过来？一个电话可以解决的事，为啥让我专门跑一趟？

“好，马上送过来，如果韩书记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刘羽最后试探道。

韩飞明点头，起身回到沙发上，喊了声谢丰南，让他带那位中年人进来。

刘羽一脸茫然，左思右想均觉得今天的事怪异，脑子里存着疑惑，他便觉得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想找个人好好问一问。下意识，他开车来到了市委，习惯性的想问问江心月，虽然，很可能江心月也摸不明白怎么回事，毕竟韩飞明所思，江心月也不一定看得懂。

正当他徘徊在市委门口时，忽地余光瞥到一个青衣姑娘，正搓着小手，眼巴巴的望着他，弱弱的开口：“你……你是来找我爸吗？”

齐莹穿着运动服，背着羽毛球拍，一小撮垂落的秀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白洁如玉的脸蛋，现着一抹潮红，与往日柔弱气质截然不同，前后气质的发差，令刘羽微微失神了瞬间才认出齐莹来。

“哦，哦……是你。”刘羽慌忙掩饰尴尬，琢磨了一阵，似乎找齐建华问问这事，未必不行吧，而且，他也要问候下齐老爷子的情况，毕竟齐老爷子算是他半个病人，这拜访并不显得突兀。

“建华书记在家吗？怕他没回家，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刘羽面不红心不跳。

齐莹点着脑袋：“在。”

在齐莹不忿的目光下，刘羽钻进不远处的超市，拎了点礼品，这一幕，叫齐莹差点气炸了肺！混蛋啊！你当本小姐是傻子吗？哪有拜访人不提前准备好礼物，临到门口才去随便买的？想到自己自作多情的问人家是不是来她家的，便觉得脸皮发烫，这下可好，人家本来没打算去我家的，被我撞见，结果，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一趟。

“那个……不用在意我的话。”齐莹肚子里有咆哮的冲动，混蛋，本小姐没求着你去！可到了嘴边就成了这般委婉的话。

刘羽一头雾水，你突然说啥呢？于是，茫然的说道：“我……其实，很在意你的话。”

齐莹如遭电击，全身僵立当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瞳孔放大了两三倍，红润的嘴唇轻轻颤抖，支支吾吾的吐着断断续续的话：“你……你……你说什么？”不知道，这是激动成这样，还是气的。

“我说，我很在意你的话。”刘羽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他总觉得齐莹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好多时候内心跟语言表达出来的意思截然不同，对上这样奇怪的女孩，刘羽的思维也跟着瘫痪了。

“啊……”齐莹脸蛋彻底红了，肚子里一个劲的大骂，混蛋混蛋！你竟敢向本小姐表白！你好大的胆子！

“那个。现在可以上去吗？”刘羽挺无语的。

齐莹想狠狠跺跺脚。显示下自己高高在上的不屑吧。可跺脚时，脚下跟装了反重力器似的，右脚压根没跺下来，看样子反倒像是原地踏步走立定的姿势，这让齐莹脸色越发通红，气呼呼的低着头，默默在前带路。

好吧，我又惹她了？刘羽哭笑不得。

来到齐建华屋子里。刘羽轻车熟路换了拖鞋。

他的到来，齐建华有些意外：“来啦，吃个便饭。”

“好，那打扰了。”刘羽也没客气，笑着道：“齐老爷子身体还好吧？”在心里，刘羽腹诽加了一句，他能有问题才怪，那可是哥们儿治好的病人。

齐建华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身体很好，比以前还好。老爷子让我谢谢你。”他心里想的是，刘羽上来就提老爷子。莫非是挟恩自重，有什么事要我办？

“呵呵，是老爷子根子好，我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刘羽笑道，琢磨着怎么把话题扯到星众上去。

齐建华摇摇头：“柳老束手无策，你能治好，这是你的功绩，谁也抹杀不掉。”啧，又提了一次“小忙”，你真是来要求办事的？

“建华书记过奖了。”刘羽笑呵呵道，眼珠一转道，轻喟道：“最近中州很乱呐。”

齐建华颔首：“你自己注意就行……余虹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万事需谨慎。”齐建华把话题扯到了余虹身上。他是准备提醒刘羽的，不要碰余虹，可最后韩飞明横插一杠子，直接帮刘羽顶了黑锅，让他措手不及，索性就懒得找刘羽谈话了，人家韩飞明卖他这大一个人情，他齐建华再马后炮，未免太不地道。

此刻，在他想来，莫非是刘羽觉得自己因为齐家而受了无端的委屈，来这哭鼻子要好处？思来想去，最近一段时间，也只有这事值得刘羽专门找他了。但是，刘羽想要什么呢？

刘羽暗地里搓牙花子，靠，你提余虹那娘们干什么？眼珠微微转了转，刘羽点头道：“好，我会谨慎，中州官场派系有点乱，一不小心，就会惹人，前天，我局里就抓了一人，结果跟孔主席扯上了关系，搞得我这边很被动。”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齐建华腹诽，终于明白刘羽想要什么，微微点头：“这事听说了，影响不太好，一个正处，三个副处外逃。”在齐建华看来，刘羽此行，不是为别的，是来要官的！

不然这也太巧合了！三个副处一个正处集体外逃，空了四个位置，其中三个，是刘羽适合的副处，前脚他们外逃，后脚刘羽就跑来拜访挟恩自重，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再联想刘羽的处境，很快要被调动了，这个关头，为自己谋划一下未来，实在太正常不过。

可怜刘羽，就为了解开疑惑，却稀里糊涂成了跑官的，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因为百余名官员嫖.宿的事被揭发，其中四个官员吓得外逃了！

能外逃者，定然有他国的绿卡，甚至国籍！否则逃到外国，被抓到就是遣送回国的料。

刘羽第一个反应是愤怒，妈了个巴子，又是裸官！

最近不止一次遇到裸官这个问题了，一群随时准备着外逃的官员，享受着中国的官员福利，拿着中国的资源，嫖着中国的女人，东窗事发，屁股一擦，若无其事的跑到国外，从此逍遥法外！而对此，国内竟然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清一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简直匪夷所思！刘羽恼火啊，可更多的是无奈，他手里没有相关权限，对这些人无能为力，顶了天见一个干掉一个，但整个中州有多少裸官，杀得完么？有些隐藏得深，又如何去查？

他第二个反应是，终于明白韩飞明的用意！他喊刘羽去，真就不是为了一个嫖.娼的窝案，更加不是为了一个名单，而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所思所虑，无外乎两个字“裸官”！

为什么那四个裸官会外逃？那是因为事情被揭发，感到害怕，提前外逃，这对中州来说，意味着不稳定，作为中州官场体系的首脑，韩飞明首要任务就是维稳！已经逃掉的四个，不可能追回来请他们继续任职，可是剩下的九十多人里，实在不能再有人逃跑了，集体外逃四个，已经是韩飞明承受的极限。而要维稳，就要给那些剩下的九十人当中，准备外逃的裸官一颗定心丸。

这颗定心丸怎么给？那就是公开的把刘羽喊过去，接手这起案子。表示，这事我关注到了，你们可以安心！聪明人应该能体会到韩飞明的处境和用意，作为省委书记，该如何对待此事，大家心里都有个谱。韩飞明若想惩治他们九十多个人，用得着公开场合亲自关注？他暗地里一句话，纪委、检察院能像蝗虫一样扑上去，把九十多个人消灭得干干净净，正经是他公开表示了关注，才预示着他们九十多个人的安全——你们宽心，没事了，没谁会背后捅你们。

明白这一层，刘羽不知该说韩飞明用心良苦，还是该说他助纣为虐。

明知裸官的危害，而此番出了事，韩飞明不仅不能依法处理裸官，反而要顾忌他们外逃的影响，为他们擦屁股。韩飞明的无奈，也是刘羽的无奈，有些事就是这样，明知道恶心得要死，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干。

刘羽忽然很想改变一下中州裸官的现状，凭什么你们吃喝玩乐我们中国老百姓的，出了事，赚够了钱就跑到国外安享晚年？而我们国内，还得千方百计替你瞒着，替你处理后尾，擦屁股？

如果给我机会，有你们这群裸官好受的！

回过神，刘羽故作惊讶：“咝~外逃了一个正处，还有三个副处？”

齐建华心说，你不早知道了么？在这装什么大惊小怪呢？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关注，帮你看看。”

刘羽登时愕然，帮我看看？你帮我看什么？

瞧刘羽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齐建华腹诽，嘿，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嘛！

“吃饭！”没好气说了句就结束了这番谈话。

离开市委大院的刘羽，一脸无语，解决一个疑问，又冒出一个疑问，他帮我看着什么呢？莫名其妙！他丝毫不知，自己稀里糊涂，齐建华也稀里糊涂，完成了一桩跑官的壮举。

在刘羽离开后，齐建华沉吟一番，问向在跑部的齐莹：“小莹，你在哪碰到他的？”

齐莹对刘羽意见可大啦，早想揭穿刘羽是不情不愿来她家的，闷着头说道：“在院门口碰到的……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可能，不是来我家。”齐莹说完，满眼期盼的望着老子，哼哼，姓刘的，叫你惹我不开心，看我爸爸怎么收拾你！

然而，齐建华的反应却叫齐莹险些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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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食指大动

齐建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嘛，刘羽的性子，怎么会跑官？这样才符合他的性格。”在齐建华看来，刘羽跑官不太符合他的性格，毕竟刘羽从没有过这方面的诉求，他一直存着点疑惑，此刻得知刘羽在门外徘徊许久，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丝疑惑，这才对嘛，按照刘羽的性子，轻易不会跑官，可他被冷处理在即，又按耐不住，这才有了门口的心理挣扎。

齐莹气得庙都快炸了，一肚子郁闷，为什么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

齐建华沉吟半晌，让陈铁森了解一下那三个空缺的副处具体职位，很快得到信息，其中有两个职位是适合刘羽的，因为都是公安系统岗位！孔蔚林早年曾干过首山政法委书记，公安内有人不奇怪。

其中一个是三湖市的政法委信访室副主任，副处级，另一个是省公安厅户籍处的副主任，也是副处级，两个位置都比较适合需要低调的刘羽。不过，二者的差别也很大，就齐建华来看，前一个更适合刘羽，虽然是在地级市，没有省厅里更靠近组织，但前者更利于刘羽沉淀，地方政法委系统任务重，一般副职都有兼任业务，能拥有一定实权，不至于出现好好的冷处理变成了冷宫，而省厅里就不同了，处室里人员少，一般就正职、副职、办事员若干，正职往往负责绝大部分事项，副职很少有实权。

可话说回来，省厅也有自己的好处。若是刘羽能在厅里熬个三年，哪怕不能名正言顺的副职转正，接手户籍处。下放到地方，也能提拔任职，毕竟是厅里镀金出来的，份量不轻。

所以，具体给刘羽谋划哪个职位，齐建华也比较挠头，需要认真思考才能做决定。

刘羽离开齐建华的家便摸着夜色驱车来到机场。迎接晚上八点多抵达的朱莉莎和希拉里。

陪同迎接的，还有首山文化局副局长方笑清，初一见面。刘羽跟他均是愕然了下，方笑清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同样等待韩飞明约见的中年。现在想想，韩飞明约见他这位副局长。大抵就是吩咐迎接事宜吧。至于演唱会的具体操作。基本都落在了刘羽头上，毕竟他有过一次类似经验，而寻找本地演员的事，还得他操作不是？

方笑清对刘羽抢了他的先，耿耿于怀，此刻见刘羽居然跟他一起接机，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淡淡看刘羽一把便收回目光。领着几个工作人员，在出口迎接。

此行朱莉莎和希拉里是秘密来华。并未通知媒体，也并未做任何宣传，所以，没有出现机场人群如潮的疯狂场景，没有安排警察在线。

不多时，戴着大口罩的朱莉莎和希拉里，以及两人各自的随行团队抵达出场口。

方笑清努力辨认了半天，终于确定眼前一行人是朱莉莎等人，陪着笑迎接上去：“是朱莉莎和希拉里小姐吧？我是首山文化局工作人员，我叫方笑清，代表首山欢迎你们来中国！我们已经安排好下榻酒店，准备好专车，请！”

希拉里听说对方是政府人员，只当他们是组织演唱会的主办方，很欣然的点了点头，用英语道了声谢谢。

朱莉莎来过中国，明白一点中国的情况，跟美国不同，中国的官方偶尔会以比较正式的方式来迎接娱乐明星，所以先在人群里环视一圈，发现刘羽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会心一笑，侧过头，歉意道：“抱歉，我的朋友在接我，今晚我将在他那里休息，如果方先生能够安排好我的随行人员，我会很高兴。”

希拉里察觉到不对，尤其朱莉莎目中的一丝狡黠，再仔细看看，赫然发现刘羽的存在，略一犹豫便抱歉道：“方先生，很抱歉，我也发现了我的朋友，恐怕不能去你安排的宾馆了，能请你安排好的随行人员吗？”

方笑清登时僵硬在那里，朱莉莎就算了，人家先提出来有朋友，他没法多说什么，可希拉里先答应后拒绝，不啻于给他一个耳光，当着众人，他有点挂不住面子。好吧，你们是韩书记重视的人，我忍了！

可下一刻，方笑清恼了，两个拒绝他的女人，居然都深情款款的跑向刘羽的方向，更是双双与他拥抱，然后在他眼睁睁的目光下，刘羽一左一右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上了车，朱莉莎不无骄傲的发话：“刘，看起来，我为你争了很大的面子，那个方先生看你的眼神并不友好。”

希拉里顿时知道哪里不对，抢着道：“刘，我为你争的面子更多，噢，不敢相信，我竟然失约，请上帝宽恕！”

朱莉莎撇撇嘴，目中满是狡黠之色，总算在希拉里这个蠢女人面前找到了一丝成就感，天才知道她有多嫉妒希拉里。她至今想不通，这个蠢女人是如何被刘羽看上的，论美貌和智慧，包括财富，她自认为更胜希拉里一筹，可倍受打击的是，希拉里后来居上，让她颇为郁闷。

刘羽莞尔：“今晚，你们就住在我家好了，以免你们暴露在公众面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演出开始前，尽量少外出。”

“噢，我又可以见到可爱的小鱼了，感谢上帝，她太可爱了。”朱莉莎灿笑着，挤兑道。

希拉里不服气，看样子，似乎朱莉莎去过刘羽的家，这让希拉里觉得颇为不舒服，气呼呼道：“以后我可以常常见到！”意思是，我是刘羽的……有过关系的女人。

然而，她没有察觉到，朱莉莎不仅没生气，反而在回眸间，眼中的狡诈一闪而过。

直到当刘羽介绍白洁时，希拉里才终于如遭电击。僵立当场！而朱莉莎，则露出一丝快感，受打击了吧！

“这是我女友。白洁，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小鱼。”刘羽介绍道：“这是朱莉莎，你们见过，这是希拉里，我请来的朋友。”

白洁大方的跟两人握握手，跟希拉里握手时。感觉对方望她的目光不太友好，凭女人的直觉，应该是吃醋之类的。忍不住微微吃惊，刘羽把这个女人也收服了吗？感受到对方的敌意，她也不笨，握完手向刘羽道：“对了。玲珑说一个星期后要来首山。跟渔歌一起。”

朱莉莎丝毫不放过打击希拉里的机会，补充道：“噢，希拉里不知道吧，那两位也是刘羽的女友，她们经常和刘在一起。”

希拉里顿时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墙上，脑袋晕乎乎的，直截了当的带着一点怒意问道：“刘！你怎么可以有三个女友？中国法律允许吗？”

刘羽摊了摊手：“我的女友不止三个，中国法律没允许。但也没反对，你有意见吗？”

希拉里气得鼻子都歪了。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刘！你太过分了，我把身体交给了你，你为什么欺骗我？”

靠！刘羽骂娘的心都有：“我怎么欺骗你了？是你求着让我治疗的，后来病好了，我们交易两清，我骗你什么了？”想起那场交易，刘羽固然获得爽感，可当时真心不是太情愿，而今，人家一口一个骗子，更叫刘羽不爽。

希拉里气得面色通红，蓝色的眼睛蓄着泪水，哽咽道：“为了你，我与未婚夫吵架，来中国找你，难道这不是欺骗吗？”

刘羽笑了，灿烂的笑了。

白洁见状，慌忙拉着希拉里到一旁，她知道，刘羽生气了，再任由希拉里胡搅蛮缠，没准她要遭罪了。至于为什么帮她，大概是感同身受吧，都是女人，同时伺候一个男人，尽管是异国人士，可某些情绪还是有共鸣的，如果能独占刘羽，白洁又怎肯与她人共享？

朱莉莎偷笑，蠢女人，叫你得瑟，知道厉害了吧！但是一回头，发现刘羽正以某种不太友好的目光盯着她，朱莉莎忙吐吐舌头，悻悻的过去安抚希拉里，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朱莉莎这个女人从中挑起来的。

也不知白洁对希拉里说了什么话，吃晚饭时，希拉里的脸色居然好看得出奇，时而望向朱莉莎的目光，充满了挑衅，胃口大好的吃了中国式晚餐。

“中国的食物真棒！我很喜欢，谢谢你，白。”希拉里美美的吃了一顿，蓦地来了个跨洋电话，是未婚夫艾瑞特的，几乎不带犹豫，希拉里就狠狠挂掉，然后顺手关了机，甜甜的脸蛋带着一丝妩媚，深情的望着刘羽，看得刘羽一头雾水。

饭后，跟朱莉莎和希拉里谈了次演唱会的事。

“本次演唱会，将有几个中国明星加盟，这点你们有异议吗？”刘羽认真的商量道。

闻言，朱莉莎和希拉里对视了一眼，到了工作上，两人就放下成见，共同探讨，朱莉莎皱着眉道：“如果是上次那样，节目单独列开，我没问题，如果有同唱的节目，我没有跟中国歌手同唱的经验，怕临场不合拍。”

希拉里也有这个担忧：“我也是，如果安排有同唱的节目，最好能事先让我们物色一下人选。”

刘羽点头：“没问题，时间大概在半月之后，期间会安排你们彩排，争取做好这次中西两岸的联合演唱会。”

两女轻松的耸了耸肩。

临晚时，刘羽洗了个澡，琢磨演唱会的事宜，明星请来，还要找靠得住的主办方，可以考虑交给柳宗权再办一次，门票、周边收入将是一笔庞大的利润，刘羽完全可以从中分成，丢给秦雨，挂在飞羽公司名下。可惜秦雨一直没时间，不然在首山办的慈善机构就能够在这场盛大的演唱会当中崭露头角，不花钱的做独家赞助商，眼下却只能便宜别人。

套着睡袍，来到白洁房里，白洁已经睡了，蒙着脑袋缩在被子里。

刘羽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屁股，钻入被子，一手抄住她腰肢，大手握住胸前的肉球，可是才入手，刘羽便感觉不对，一把掀开被子，只见床上躺着的不是白洁，而是金发碧眼的希拉里！此刻正浑身光溜溜的弓着身子，将美好的身材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刘羽跟前，甜美的脸蛋带着丝丝羞意。

“怎么是你？”刘羽问道，入手时，他发现不仅白洁的皮肤变得粗糙，胸前的肉球也格外有弹性，不像以往那般柔软，这才感觉到异常，没想到居然是希拉里！

希拉里跪坐起来，抱住刘羽的腰杆，仰头甜甜的笑道：“白说，她一个叫做大姨妈的亲戚来了，今晚让我代替她。”

白洁的月.经来了，算算时间，的确是这几天。

刘羽一阵无语，他这几天忙，没心思行床事，现在闲下来，**上来了，白洁却歇菜了！

“白说，你就是中国超人，拥有特权，天呐，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你就是中国超人！”希拉里惊叹道：“难怪朱莉莎会在意你，原来你就是那个英雄，我很崇拜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如同朱莉莎一样，对你的身份保密，我发誓，绝对不将你的身份告诉别人。”希拉里目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其实有件事她没说，她终于知道，原来朱莉莎与刘羽的关系仅仅是朋友，而非她一直认为的那样，是竞争关系，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刘羽真心不太想碰希拉里，一方面对美国女人兴趣不太大，另一方面，跟这个女人之间，还是不要有太多牵扯吧。两人分属两个国度，希拉里日后来中国的次数可以想见，会非常稀少，而刘羽也不太可能经常去美国找她，这样强行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最后，也是刘羽最大的顾忌，希拉里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有一个未婚夫，即将展开一段婚姻，她不像陈倩倩，也不像白洁，婚姻的结果已经不幸，刘羽的介入，于她们而言是一种向积极方面的转折。而希拉里的婚姻还有未来可言，谁敢说希拉里以后不会幸福？她就这样跟刘羽纠缠在一起，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要知道，刘羽是给不了她婚姻的。

尽管希拉里身材样貌乃至床上功夫，样样拿得出手，刘羽也食指大动，可做人，还是少一些自私吧，他身边的女人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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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短平快

弯腰捡起睡袍，缓缓套在身上，刘羽低头看着希拉里的眼睛，诚恳道：“希拉里，多向未来看看吧，我给不了你未来，现在占有你，是对你的不负责任，抱歉。”

说着，刘羽要跳下床，却被希拉里死死抱住腰肢，不肯撒手，泪眼婆娑道：“不，刘，请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刘羽暗暗摇头，你们西方的女人，爱跟性关系很大吧？一夜风流就能生出爱？大概这是观念的不同，中国爱情讲究精神，讲究含蓄，美国的爱情除了精神，**同样非常重视，直接奔放。

见刘羽态度坚决，希拉里甜美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刘，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从那一晚开始，我就疯狂的爱上了你！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说着，希拉里忽然想到什么，爬到床头，从自己的包包里摸出户籍证和绿卡，双手奉上：“都交给你，我可以答应你住在中国，永远不回美国了，好吗？”她对性的体验，深入骨髓，甚至有些着魔了，再或者，心理发生某些效应。

就像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有的女孩会爱上强奸者，当女孩认同了强奸者某些她内心特别崇拜的批量，比如财富、体格、性格等等，会高度认同强.奸的行为，进而将这种崇拜转嫁到强.奸者身上，出现爱上强.奸者的行为。

希拉里跟这种症状相似。刘羽带来的性体验，是她内心潜意识极其向往和幻想的，而刘羽具有这样令她钦佩的因素。就让她发生了某些心理变化，崇拜刘羽，进而认同刘羽，反映到嘴里的话就是“爱”。

刘羽怔住了，户籍和绿卡对希拉里意味着什么？一旦失去美国国籍和绿卡，她很可能就成为了无国籍的黑人，中国国籍。她不可能入得了，而美国国籍又失去，同时失去的还有事业和朋友还有家人。可她竟然都舍弃了。他有些无法理解希拉里的疯狂，望着她蓝色的哀求眸子，迟疑一下，又走回来。

刘羽略一沉吟：“我离开后。你跟艾瑞特有过吗？”摸了摸她金色的头发。刘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希拉里大喜，跪坐在床上，仰着头说道：“当然没有！从你的身上我得到了从来没有的快乐，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的脑海里，只有你，我的身体，只想属于你！”

刘羽默然半晌。徐徐点头，好吧。便宜这个可怜的外国妞吧，精华搁着也是搁着，施舍她算了，他们之间能有多久就多久吧。

得到刘羽的认同，希拉里惊喜，把头埋进刘羽的双腿间，红润的嘴唇微张，低下头，将狰狞含入了嘴中，用力的允吸……

第二天，希拉里疲惫而满足的深睡，刘羽则早早起床，赶到省电台，跟柳宗权商量一下演唱会的事宜。

经过门口时，刘羽想起了年前那起聚众闹事案，那位村支书淹死了村长俩孩子被记者抓不到材料，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调动群众在省电台门口闹事，恶人先告状。后来村支书准备偷渡到国外，被刘羽利用蛇头海平威拦了下来，送回到了北化分局接受调查。

想起这茬，刘羽对裸官更加在意了，在中国别的地方，还有多少这样的村支书，中州的这个被刘羽抓回来了，其它地方的呢？

收回心思，刘羽找到柳宗权办公室，进去时，发现有个颇为年轻的客人，三十岁左右，剃着碎发，眼神细小，显得很是精干，陪行的还有一个刘羽熟悉的人，正是一同迎接朱莉莎等人的方笑清。

柳宗权和年轻人在谈，方笑清只有在一旁赔笑的份。

刘羽好奇的是年轻人的身份，柳宗权一正厅大员，放下身段跟一个年轻人谈话，还有一个副处的方笑清赔笑，年轻人简单了才怪。

虽然对方笑清不太感冒，刘羽也没打算坏人家啥事，转个身准备在外候着，可是耳中听到几个词儿，不得不竖着耳朵听。

“柳台长，这次演唱会的事，承办方是由我们星众来负责，我们有过类似经验，能圆满完成演唱会。”年轻人口气不小的发话。

柳宗权也是此刻才知道，首山要搞一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演唱会，出场的赫然是大洋彼岸的两位人气巨星，来过一次的朱莉莎和首次来中国献唱的美国甜心，这让柳宗权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一副万人空巷的景象已经浮现在其脑海当中，这可远比上次朱莉莎的个人演唱会来得更具冲击力！

上次的演唱会，过于仓促，宣传非常不到位，中州省外的人压根不知道朱莉莎在首山办演唱会，而这次，朱莉莎不仅再度来临，还携手美国的另一位人气顶级歌手，场面之宏大，相当罕见！

如果宣传得好，吸引来的资金流，将极其可观！

但是，承办方是你们，主办方是谁？对这个演唱会，柳宗权真的一头雾水，而且，既然你自己是承办方，一切事务都能你自己安排，找到我是个什么意思？

“嗯。”柳宗权嗯了声，等着下文。

年轻人大喇喇的发话：“这次，我们邀请柳台长一同参与，共同承办这次演唱会。”

柳宗权心里扑通跳了一下，一同参与，意味着大批粉丝的现金流入口袋！他心动了，可也更加警惕了，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儿饼，你们自己承办的演唱会，为什么会分给我？

“呵呵，好意我心领了，这么大的演唱会，我们没有承办经验。”柳宗权试探道。

年轻人道：“具体操作我们星众会负责，就是在前期宣传上。省台如果能承担一点就好了。”

柳宗权心说，嘿，就说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原来是自己捡了个漂亮女人，想上人家，结果发现自己瘦胳膊瘦腿，没能力搞定她，就让旁人出力气把女人摁住，自己捡便宜，提枪上阵。一个演唱会的运营费。大头都在前期的宣传上，光是广告费，就占整个运营费用的四成以上。舞台的租赁和布置反倒成了次要，唯独明星的出场费用也占了不小的比例。

按理说，柳宗权明知这次是当冤大头的，可着实经受不住本次诱惑啊。两位美国巨星这大的排场。请人的费用必定高得离谱，他出点宣传费用，没准只能算小头，他算是捡了大便宜，等于是星众的把漂亮女人玩了之后，他柳宗权也能玩一次，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略一沉吟，他准备点头答应下这事。具体费用再慢慢商量嘛。

可就在这时，刘羽嗤笑的话语从门口飘来：“想承办演唱会？问过我意见没？”麻痹的。老子累得像死狗一样从美国拉来人，还要继续准备拉国内的明星，你们星众的王八羔子倒好，顺手把承办权拿走，不出一丝力气的赚大钱，等于是到头来，老子给你们打工！若是星众的王八羔子跟刘羽打过商量，出点刘羽心动的筹码，再或者找点熟人关说，刘羽也就让一让承办权，给谁办不是办？可这帮畜生，竟然屁都不放，把刘羽的辛苦成果当成自己东西，想拿就拿！

更让刘羽气笑的是，星众不仅从刘羽那白拿东西，还在柳宗权这坑蒙拐骗！朱莉莎和希拉里以及请来的美国一线歌手，看在刘羽的面子上，本次是免费演唱，压根就没啥出场费！星众顶了天出一些基本维护费用，这等于是，星众自己不花一分钱，不出一分力气，东西拿刘羽的，钱用柳宗权的，最后却独吞这笔庞大的利润。

这种行径让刘羽想到某些特殊人群的作风——官二代！

短平快，空手太白狼，这是官二代比较热衷的方式，陶小风在风山谋夺卫权中的房产时，用过一次。

眼下，这种手段竟然用在了他刘羽头上，叫他气笑了！

“是你！刘羽！”一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方笑清最先回过神来，皱着眉沉声的发话，并且不动声色的瞅了瞅那小年青，有暗示的意味。

而小年青听到刘羽两字，眸子里明显多出一层煞气，回头怀着深深的敌意望了望刘羽，一副恨意颇深的模样。

“呀，小刘来啦。”柳宗权是个精明人，听刘羽那副这事得跟我商量的语气便揣摩出来，这星众公司怕未必就十拿九稳捏住了演唱会的承办权，柳宗权笑着请刘羽进来，若有深意的介绍：“这是北化分局副局长刘羽，这是星众公司的孔经理，孔小龙，这是文化局方局长。”

星众公司闹出了官员嫖.娼的事，知道者很多，可知道是刘羽在操办的就寥寥无几，柳宗权纵览一省信息流，耳目何其之广？于是，做了一个微妙的介绍。方笑清，他只提了方副局长，而孔小龙，不仅点出了经理身份，还特意点出了真实姓名，孔小龙。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方笑清恍然大悟，其实他早知道刘羽身份了，在韩飞明办公室，谢丰南就喊过刘羽的名字，此刻故作惊讶，无非是提醒孔小龙，错不了，这个就是把星众公司捅出去的罪魁祸首，刘羽！

孔小龙怀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上下打量刘羽。星众公司被刘羽一次揭露，弄得极其被动！那些被曝光的官员就不说了，影响到了老子，为此，他在老子跟前吃了许多排头，这些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孔小龙出现在了许多人视野里，从背后被人揪出来，给人盯着。孔蔚林二话不说，封锁了孔小龙现有一切资金，平时开的法拉利被收回去，三处房产在极短时间内变更户主，可以说，以极其雷厉风行的速度把孔小龙洗得干干净净，让人找不着把柄。

至于老子为啥这般激动，据说事情被捅到了韩飞明那，虽说看情况韩飞明是不打算动谁，可万一呢？在中州，韩飞明想收拾谁，还没几个人能拦得住，而他的老子，退居二线的孔蔚林没这个本事，所以为了儿子着想，封锁了儿子的一切经济来源。

孔小龙郁闷啊，对始作俑者刘羽恨得牙根痒痒。

正在他缺钱用时，大学同学的父亲，方笑清找上门送好处，说有个大型演唱会要在首山举办，文化局这边可以把承办权交给他。这等于是送上一块巨大无比的蛋糕，来钱又快又短又没有风险，别人查也查不出问题，所以欣然同意。可是手中没钱，就想到了利用柳宗权帮他们铺路的注意，于是就有今天。

哪知道，眼看就要完成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刘羽又半路杀出来了，看柳宗权这老狐狸的架势，似乎瞧出一些不对劲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办演唱会，用得着跟你商量？”孔小龙嗤之以鼻，怨恨道。

刘羽噙着鄙夷的目光：“姓方的没告诉你，这些明星是我去美国请来的？”

孔小龙还真没听说，皱着眉侧头看向方笑清，你什么意思，这种事瞒着我不说？

方笑清那个恼火，有恃无恐的发话：“你请来了不起？无非就是几个明星，谁不能请？演唱会的主办权在我们文化局，我们说交给谁就交给谁，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这次的演唱会是政府主办的，主办权就在文化局手里，他们对承办权当然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刘羽哂笑：“你这么大口气，可以再去美国请一批明星嘛，有本事可以别用我喊来的明星。”

方笑清嘴唇蠕动一番，他还真没本事去美国拉来这么一批庞大的明星回来，可话能分两样说嘛，皱着眉毛哼道：“人拉来了，该是你的功劳跑不掉，接下来的事，没你插手的权利！”

刘羽不屑的掀掀眉毛：“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方笑清索性也把脸皮撕开，站起身直视着刘羽发话，目露玩味：“人已经到了中国，唱不唱，由不得你！感谢你的前期工作，接下来文化局会跟他们沟通，至于刘局长，你还是回去，好好抓你的小偷吧。”

说完，与孔小龙会心一笑，孔小龙顿觉浑身舒坦，挑衅的瞟了刘羽一眼，慢腾腾站起身，上下翻动着嘴皮子：“刘警官，感谢你为中州拉来一大批明星，我会记得你的功劳，永远记得，呵呵……”

两人并肩着，轻松的笑着离开，着眼于未来半个月，一场盛大的捞钱游戏。

只是两人脚步才出门，身后就传来令他们浑身僵硬，无法再挪动脚步的话语。两人脸色同时一变，表情生硬的豁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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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弃婴

江心月转忧为喜，稍显兴奋的仰着头亲了刘羽一口，勾着刘羽的脖子，满眼无声的欢喜，蓦地，江心月又皱了皱眉：“不过，你怎么又跟孔小龙杠上了？你们还真是天生的冤家。”

“冤家？他？他配么！”刘羽嗤之以鼻：“我说，你就没法子让他挪一挪？搁那不嫌恶心人的！”

江心月翻翻白眼，手指头戳了他一下眉心：“人家其实也不算做错，手中有权当然要变现，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捞大钱的演唱会，怎么可能放过？错就错在，他撞上了你，换了任何一个人在他的位置，其实都会做出同样选择。”

“我敲打他一下可以，挪动他，暂时不行，演唱会是韩书记亲自交代过他的事，最起码等演唱会过了一段时间才适合收拾他，而且……”江心月顿了片刻的功夫：“而且，方笑清不过是首山文化局的一个代表罢了，他只是明面儿上的人，真正跟孔小龙的星众合作的，多半是文化局的老一，或者是新来的分管副市长也说不定。”

她的话，刘羽听得懂，江心月的确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方笑清，毕竟他是奉了黄差在办事。而方笑清只是一个捞钱的明面儿人物，这个也很好理解，越到高层，搂钱越讲究技术含量，粗暴要钱，那是下面人干的事，他们得体面搂钱。怎么个体面法？让方笑清明着搂，回头敲打方笑清，他不得孝敬着点？

“随便敲打他一下吧。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就行。恶心。”刘羽厌恶道。

江心月其实还想说。吃独食不好，让文化局沾一点荤也没什么，但这话若提前说或许有点用，现在方笑清跟刘羽闹矛盾，刘羽自是不可能让出利益，否则搁在外人眼里就是刘羽服输，所以最后悠悠一叹：“那个孔小龙，能放过你就尽量放过吧。你揭开了星众的丑闻，害得他老子孔蔚林被动，人家孔蔚林看在韩飞明出面的面子上才咽下这口气，如果再跟他儿子继续纠缠个不清，磕磕碰碰的把他弄出了点伤，人家孔蔚林就不会跟你干休了，一个过气的部长，能量还是有一些，给你使使小绊子绰绰有余。”

“切！怕他！”刘羽翻翻白眼，不以为意。张青松的办公室他都敢搜查，还怕一个养老的政协主席？

话到这份上。江心月也无话可说：“总之，这次中西演唱会办好了，对拉动首山经济有短暂的刺激作用，对政绩来说，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点。”

蓦地，江心月想到了朱莉莎这个女人，耸眉道：“这次你答应朱莉莎什么，她才肯来？还有那个希拉里，她又为什么肯来？”她想问的是，你跟她们发生了什么关系？凭女人的知觉，江心月能感觉到两女来中国的不寻常，他们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交易。

“咳……我们是朋友嘛，相互友好往来。”刘羽陡然被问，忍不住打了个磕绊，匆忙掩饰道。

“哼！”江心月何等精明的女人，一眼瞅出刘羽的脸色不自然，狠狠拧了刘羽一把：“混蛋！有我还不够！”

刘羽笑着拍拍她翘臀：“你什么时候让我够过啦？要不就在这里？”说着，刘羽环视一圈，心中微热，跟季月婵在办公室刺激的大战过一回，他发现办公室干这事，似乎格外有一份异样的爽感，要不跟江心月在这里……

江心月吓了一跳，赶忙松开刘羽，逃也似的溜开，正色道：“别！这里可是办公室！”

刘羽迅速冷静下来，其实他跟江心月要在一起，差的何止是一个场所，迈不过的一道坎，两人心知肚明的坎。

大抵觉得亏欠刘羽的，江心月走过来，脑袋靠在他肩上，环住他的腰，悠悠道：“现在，能先等等吗？最少，应该让小雪同意，不然，我……我真的没法说服自己。”

拍了拍她的后背，刘羽温声道：“我明白。”

要说服小雪，刘羽开不了这个口……

正自沉默间，蓦地办公室电话响了，能知道这个内间电话的，不是一般人才对。

江心月也不介意刘羽搂着她，就这样靠在刘羽怀里接了电话，但没说话，在等另一边开口。

“江书记，我是民政局的小董，有事情需要向你汇报，情况比较紧急，只能先在电话通知您。”小董是首山民政局局长董章。

江心月闻言，预感到一丝不妙，从刘羽怀里出来，恢复了公事公办时候的威严：“说！”

“是这样江书记，北化区儿童福利院门口，一晚之间多了356个被送养的孩子！”

刘羽在旁听着，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晚上多了356个被送养的孩子，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一个地区被收容的儿童，一般都比较平和，以稳定速度增加或者减少，现在陡然出现356这个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是个人就能感觉出其中妖异。

而且，很不巧的是，这事出现在了他们北化！刘羽记得上次去季月婵那里，就遇上了北化区民政局姓连的副局长，那次找妇联化缘，因为一口气接受了150多个孩子。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江心月听了顿时皱起了眉毛，356个，这数目有点反常啊！措辞愈发的威严和快速：“说具体！”

董章感觉到事情的严峻，详细说道：“昨晚北化区儿童福利院门口，深夜来了三辆加长卡车，从车上卸下了一大批儿童，小的有几个月，大的有三四岁，全是不懂事的孩子，被丢在福利院门口……有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缺少食物和御寒的保暖设施，加上路上颠簸，发现时，已经死了，还有两三个处于严重休克状态。”

江心月汗毛倒竖，被人送来356个孩子，死了两个，三个休克昏迷不醒？事情还敢不敢再严重一点？

饶是刘羽都听得浑身恶寒，冻死了饿死了两个才出生的孩子？谁他妈丧尽天良，大夜里的将才出生的孩子丢在地上不管？还有这么多孩子，清一色的全扔了不理不睬？而北化区的监控系统是干嘛的？难道晚上没有值班人员？为什么早晨才发现？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先把孩子安顿好！

“孩子呢？都安顿好没有？”江心月跟刘羽想法差不多，都是先安顿孩子，虽然出发点不尽相同，刘羽是为孩子健康安全着想，江心月则是出于事件本身着想，任由356个孩子在门外，天知道会闹成多大的事，又会变成多大责任！

董章慌忙道：“孩子我们已经分散到各个福利院收容，单个福利院都没有足够能力短时间承担这么多孩子。”

江心月心情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脑子里飞快作出了应急处理措施，首先她做的不是汇报，而是……捂盖子！

“第一，着人联系医院，全力抢救昏迷的孩子，记住，三个孩子分散开！”江心月语速飞快，镇定有素：“第二，召集各个福利院相关领导开通气会，该怎么说，你知道！第三，私下联系公安……算了，这条我来。”江心月适才想到，自己身后的男人就是北化公安。

董章用力的点头：“明白！”死了俩孩子，休克了三个，一个处理不好，他这位民政局长指不定要给人一枪崩掉，能捂被子，他当然要死死捂住。

挂掉电话，江心月威严的脸上，眉梢间一抹若隐若现的煞气浮现，冲刘羽道：“刘羽，你帮我查查吧，看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要低调，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刘羽不太乐意，出了这种事，暗中调查的话，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双方完成一次暗中交易，双方妥协，不会扯到明面上，早场两个孩子死亡，三个孩子休克的元凶，也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刘羽也清楚，真把这事扯上了台面，那性质就严重得多，媒体稍加渲染就能酝酿轩然大波，成为全国性社会焦点问题，对谁都没好处。

低调就低调吧，只要查找出相关人员，给死去的孩子们一个交代，那也足够了。

回到北化分局，刘羽问张琳手里借几号经验丰富的刑警。

“张局，忙呢。”刘羽到张琳办公室，发现她正埋头积极的准备什么材料，刘羽只匆匆瞥到“申请”两字。

张琳抬头，热情爽朗的笑着：“哎呀，刘局，快快，进来坐，喝什么茶？有龙井，有大红袍，还有碧螺春。”张琳殷勤的张罗，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过于恭敬。

刘羽摆摆手，人也没坐下来，就站着说话：“不喝了，问张局借几个人用用，有人托我办个案子。”

张琳瞧刘羽连坐都没坐的架势，自然不会再客气劝他喝什么茶。刘羽不坐，站着说话，且直奔主题，借人，给人的感觉是他比较急，如果没品出这层意思，还一味的请人喝茶，难免要遭人白眼——不会看事！

而张琳向来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主，笑容一收，神情跟着严肃起来，用力的点头，也不问原因：“好，十个人够不够？我马上安排。”

“三个人就足够，麻烦张局长。”刘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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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一手遮天

张琳飞快的拿起电话，通知了刑警支队，火速调派三名刑侦高手赶过来。

三人均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两瘦一胖，沉着有力的目光显示着他们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在张琳面前不卑不亢，体现着他们镇定的素质。

“这位是刘羽刘局长，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大名。”张琳隆重的介绍身侧的刘羽。

闻言，这三个在张琳面前颇为镇定的老警员，各个脸色都变了，骇然的望向刘羽。刘羽如今的大名，谁不认识？甭说北化，全省都没有几个公安系统不知道的，提到他人人肃然起敬，他带过的队伍，不是省委书记高度赞赏，全市学习，就是全国瞩目，现在带出来的北化缉毒科，更是被公安部视察过，在全国面前树了典型——大陆唯一一个内陆国家级无毒县区！

外人尚且如雷贯耳，况且是他们这些在北化的老警察？此刻，由不得他们控制不住眼球，拼了命的往眼前这年轻得异常的警察身上看，这就是刘羽？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年轻得吓人。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二者之间年龄差距很大，公安系统也是个坐姿排辈严重，讲究警龄的系统，可在刘羽面前，他们愣是生不出轻视的心思，刘羽着实被神化了。

“现在开始，你们三个配合刘羽执行特殊任务，期限不定，任务期间，听从刘局一切调令，直接对他负责，保证完成任务！”张琳虽是女性。却也有刚毅的一面。此刻颇具刚正不阿的威严。

“是！”三人齐齐敬礼。彼此眼中不无浓浓的兴奋，能跟着传闻中的刘局长办案，这是莫大的殊荣！

“不需要紧张，办一个普通案件而已，在这起案子里，我们是配合关系，不存在上下级。”刘羽淡笑着发话，他对他们三人的尊敬。让三位警员越发的激动，这个传闻中的刘局长，似乎挺好说话嘛。

张琳送刘羽一直到上车，上警车时，小跑一步，为刘羽开好车门，这个细微的动作，三位警员没有漏掉，心说刘局在北化的地位当真超然，同是副局长。却毕恭毕敬。

刘羽微微错愕，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张琳在讨好他。似乎有求于他什么，联想到刚才神秘的“申请”，刘羽上车后，靠在副驾驶摩挲着下巴，忍不住轻喟：“她该不会是图那东东吧？”

车开到北化民政局，以公安的身份很快调去了那卷监控录像，丢给三人分析前，提了一句：“案件比较敏感，你们要保密，现在分析一下车辆，能否找出车辆的来源。”

三个刑警盯着录像带，初时还没看明白这是干什么，就看见一行人匆匆忙忙从大卡车上卸下来一个又一个孩子，放在门口不管，直到三辆卡车扬长而去才确定心中猜想！竟有人在集体丢孩子！我勒个去，几百个，这是要逆天么？三人均感觉到头皮发麻！这还是普通案件？他们不笨，很快意识到这起案子保密的意义，只怕一旦捅出来，妥妥是全国焦点的节奏。

看完录像带，有刑警提出疑问：“可以询问孩子是哪来的，这样容易找到来源地，如果孩子不会说话，可以从他们身上找找有无相关户籍之类的证件或者其他线索。”

刘羽微微摇头：“所有孩子身上都是普通衣物，相关标识也被撕毁，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这些孩子都在四岁以下，没有语言能力，所以无法得到相关来源地线索。”

三位刑警对视一眼，围着讨论一圈，以很快的速度总结出思路，以车查人！

但是三辆卡车，都被临时摘掉了拍照，无可查询，这没能拦住三位刑警。

其中年纪颇大那位道：“从录像里，三辆车都是加长版的大卡车，车侧板局部角落有黑色物质，初步推测为煤炭，等会在门口现场取证，应该能搜索到黑色物质成分，而如果是煤炭，中州产煤的地段只有天松县，而天松县的矿井已经被封了七八年，说明这些煤炭可能来自某些煤场。”

年纪同样比较大，却有点瘦那位摇摇头：“不像是煤场，三辆卡车是自卸型卡车，荷载吨位在十五吨左右，三辆车最少四十五吨，而中州的煤场，尚无一家能独立承受四十五吨煤炭。”

最后年纪稍微轻点的作了总结：“既不是矿井，又不是煤场，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物流中转站！物流中转站，同时具备了暂时存放物资和配送能力两个要素，本市三个中转站里没有存放煤炭的物流中转站！”

案情到这里似乎陷入了死胡同，首山没有作案的可能。

大家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那位年纪最大的警察，沉思的发话：“我想，三辆卡车急于把车上孩子丢掉，经过的路程必然不会太远，否则路上容易被交警查到，距离本市最近的中转站，我记得应该是雨山的泰明中转站，那里有火车经过，经常有大量煤炭从外地运往中州，在泰明中转站暂存，这个地方，嫌疑很大。”

刘羽一旁听得叹为观止，带一批老刑警过来，果然没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凭借录像上区区一个模糊的黑色物质就推测出大概方向，刑警里果真是能人辈出。

刘羽首肯，他们先在民政局门口现场取证，果然找到了一丝黑色的残渣，通过分析，的确是煤炭，与推测吻合。

事不宜迟，刘羽带着三人，花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跨境来到泰明中转站所在的雨山市泰明县，直奔泰明物流中转站。

“老陈，你去泰明县公安局打招呼，我和老李、老张先去中转站看情况。”刘羽冲年纪最大那位说道。

老陈点头，立即下车打了辆的士直奔县公安局。

刘羽则带人进了物流中转站，泰明物流中转站是政府出资建设的。内部设政府人员编制。中转站主任是主任科员。这里的主任是一个姓杨的三十岁小年青，对于他这样的年纪，能坐稳这里，要说身后没人，那是不可能。

“这是我们证件，有一起案子需要你们泰明物流中转站协助调查。”刘羽和老李老张按照流程摸出自己的警官证，说明来意。

起初，杨达还以为是本地的公安。态度恭敬，起身接过证件查看，但是发现上面白纸黑字的印着“首山北化分局”几个字样时，态度变得跟翻书似的，随意把证件丢回桌上，懒洋洋的一屁股坐下来，靠在椅子上，以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他们三人，半晌才阴阳怪气的哈的一笑：“我说你们没毛病吧？首山的警察跑到我雨山来。要求我们配合？”

刘羽默默从桌上捡回被随意丢在上面的警官证，淡淡的发话：“案子很大。也很急，我们已经在跟泰明县公安局接触，很快他们会配合我们行动，现在，调出你们的出车记录，在昨晚凌晨三点，往首山方向的记录！”

杨达漫不经心手指点着桌子，张嘴嗤笑：“等县公安局配合你们再说吧，现在，请你们出去，我很忙，没空跟你们搭理。”

说着，杨达从桌上积着灰尘的文件堆里，随便抽出一份，再度抬起眼皮，不耐烦的发话：“我说，要我说几次啊？我很忙，眼睛瞎啦？走！”

被人指着鼻子骂眼睛瞎了，俩刑警有些着恼，异地办案，他们又不是头一次，把情况说明白，也没谁为难。可这位，不配合就算了，还赶人！这让案情受到极大干扰，两人思忖着是不是该用点吓唬的手段，耳畔却传来刘羽淡淡的声音：“好了，我们先走，待会再来。”

刘羽说完转个身就出去了，俩刑警无奈，只能跟着刘羽出去，两人不无腹诽，真是的，离开首山，咱们刘局似乎就怂了，比我们还不如，人家连骂带刁难就退缩了。办法其实还有啊，吓一吓他，就不信姓杨的还敢顶着搞。

可是，当出了中转站的院墙，刘羽若有深意的发话了：“看来泰明的嫌疑很大啊。”杨达那般不讲理，必然有背后的因素，一个人再瞧不起外来的警察，也不会骂人“眼睛瞎了”，他羞辱刘羽等人离开，无非是想趁机做一些事。

俩警员一个激灵，他们也不笨，也感觉出杨达的态度过于激烈，却没往案子上面想，经刘羽一个提醒瞬间明白过来，刘局拉他们出来，是为了让他们内部人有所行动，他们好方便观察动静，从而判断嫌疑人，这叫做“打草惊蛇”！毕竟事实上，他们没有掌握到实际证据，一头雾水的扎进去，加上中转站包庇，屁都查不到，不如先躲到一边，偷偷观察，哪根草头动了，哪里就有蛇。

想通这点，两人均感尴尬，似乎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这里的中转站，进出口同一点，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儿，守在这里就能看到结果了。”刘羽说道。

于是，三人在对门的饺子馆一人点了碗饺子，边吃边盯着。

“老板，四份的钱，待会还要来一人，人来再下。”刘羽拍出一百块钱，心里却存了一丝疑惑，怎么老陈还没回？从刚才到现在，两个小时有了吧？他一个刑警老手，应该很有类似经验才对。

“给老陈打个电话。”刘羽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回头冲老李道。

老李和老张也感到一丝不对劲，老陈为人稳重，两个小时足够他把事情办顺溜，就算因为什么耽搁了，也应该来个电话通知下才对，毕竟人生地不熟，身在外地，加强联系非常有必要。可是……当老李的电话拨过去时，那边却已经提醒“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老陈出事儿了！”老李当即做出了判断，脸色难看的沉声发话。

老张也目光闪烁，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也许，这次丢弃婴事件，还隐藏着一个他们看不见的漩涡！事情，远比预计复杂得多！

刘羽目光一闪，老陈的出事绝非偶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导演从丢弃婴到老陈失踪的事件。这让刘羽也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似乎趟进了一次深水啊！

这时，从中转站里缓缓驶出一辆卡车，从轮廓来看，与监控录像上最前的一辆极其吻合。

三人瞳孔一缩，很有可能是这辆！

然而，尽管三人心动，他们却怪异的都没有动身。

“刘局，该怎么办？冲，还是不冲？”老李死死盯着卡车，手掌拽在一起，显得非常紧张。

老张也好不到哪去，案子变得非常棘手了，老陈的失踪，让他们感觉到危机，老张目光警惕的扫视卡车周围：“这辆卡车，也许就是一个陷阱！”

刘羽沉吟半晌，在汽车终于驶出中转站之后道：“老李，你去试试。”

刘羽想知道，这次事件的背后，是黑势力，还是……政府！

老李脸庞一苦，犹豫了一秒钟，手放在腰上，斜冲过去拦车，他知道，这辆车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不为别的，就冲它开出来的速度太慢了，简直就像怕他们来不及拦住车一样，所以，附近有埋伏，或者，埋伏就在卡车里！

而事实，就是后者！

当老李斜冲出去，拦停卡车时，从卡车里，猛然站起了八个躲藏的浑身武装的武警！八条冲锋枪，闪着乌黑的光泽对准了老李，并齐齐大喝：“举起手！不许动！”

老李的警官证和配枪全部被泰明县的武警没收，人被押送上车。

武警们顺着老李斜冲出来的方向摸到了水饺馆，可这里，早已人去店空……

在一个隐秘的角落，老张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异地警察竟然被本地的武警抓走！这意味着背后谋划的是泰明县政府！哪怕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老张，此刻也不由自主的脸色发白，内心失去了依靠，充满了不安。

“刘局，他们俩都被抓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刘羽目光望着远去的武警部队和卡车，眸中寒光弥漫，如果刚才卡车里出来的是小瘪三之流，刘羽早冲上去全部打残打废，正因为是政府人员，他才没有动手，选择了暂时退避锋芒。

可是，政府为什么要丢弃356个弃婴？为什么要秘密抓捕前来侦查的异地警察？为什么要一手遮天制造这一起黑幕？深深的疑惑，萦绕在刘羽脑海间，他能感受得到，这是一趟深水，事情的背后，绝不仅仅是丢弃356个弃婴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为深层次的原因。

“老张，你先躲起来，准备好车辆，在这个边境地区等我。”刘羽摸出手机，在上面找到了一处泰明县的边境地点：“这里的一切，交给我来吧！”

哼！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县政府就能一手遮天！

呼，这几天码字时间都好呛的说，错别字一直没检查，给大伙造成阅读障碍了，明天开始，一字一字检查，以一头猪的名义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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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扑朔迷离

老张偷摸着租了辆车，开到边境的国道附近，藏在一间民房后面，随时准备逃跑。但他本人也没傻到等在车里，而是又寻了附近一个民房，借住两天，以保证随时能观察周围情况。

等那批武警离去，刘羽从角落里现身，目光重新落在了中转站的牌子上，还是要从杨达身上查起啊。至于老陈和老李，既然是政府出面把人抓走，危险倒不虞担心。左右看看没人，脚尖踩着院子外的一块小石头，跳上了院墙，翻身再度进了中转站。

主任办公室，杨达倒背着手，房门紧紧闭着，独自一人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来踱去，烟灰缸里的烟头，在短短两个小时里多了十一二个，使得屋子里弥漫着满满的烟味儿。杨达此前漫不经心，乃至故意嘲讽的脸庞，此刻愁云密布，心思重重。

“杨主任，人都被抓了，怕什么？”冷不丁，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杨达下意识接了话茬：“还有两个人跑了……是谁！”杨达骇然的侧头瞪向门口，发现门依然关着，而此时，感觉背后的阳光稍暗，回头一看，瞳孔骤缩：“你怎么上来的？”这里可是八楼，他是怎么爬窗户上来的？

刘羽环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监控录像才轻松跳下窗，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有两人跑了？看来，是你报的警，说吧，知道点什么？”

杨达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脚步慢慢往门那边靠：“你说什么。我不懂。另外。你强行闯入他人办公室，属于违法行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离开，我当做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报警！”

刘羽掀了掀眉毛，随手从他桌上抓住一直签字笔，朝着门猛地甩去，只见实木的门框。直接被签字笔贯穿，只剩下半截笔身在外头：“劝你别抱其它想法，否则，不介意把你喊警察的账现在就给你算清楚。”

杨达倒抽一口凉气，一双眼珠子就差瞪出来！一支笔将木板贯穿，特种队也不过如此啊！杨达浑身寒毛炸立，如芒在背，感觉身后蹲着的并非一个普通的年轻警察，而是一头随时能把他撕碎的野兽。

“好了，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答，坐下。”刘羽以命令的口气发话。自己则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下来。

杨达狠狠吞了口唾沫，没怎么迟疑就老老实实坐在刘羽对面，一双眼睛死死望着他。刘羽身子稍微扭动一下，他就下意识挪开屁股，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此刻的他，显然被刘羽吓得不轻。

“说说看，谁让你们把孩子送到北化的？”刘羽发话道，拿眼瞅了他一把，警告道：“不要告诉我你不懂，也不要对我撒谎，后果你承担不起。”刘羽说着，一手弹在案几上，钢化玻璃直接被洞穿。

这一手，终于让杨达彻底崩溃，坐在他对面的绝对是一头史前凶兽！

“是民政局的，昨天突然找到我，临时调集几辆大卡车。”杨达紧张的抽了口烟，赶紧补充道：“但是，我事先不知道他们是要送一批孩子。”

你事先知不知道，这个没人说得准，可事后你必然是清楚的，想以此撇开关系，不可能。

“这批孩子哪来的？”刘羽最疑惑的是这个。

杨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犹豫的望望刘羽，半晌方才咬牙道：“是泰明县儿童福利院收养的孩子。”

刘羽面无异色，实则内心狠狠一抽，竟然是泰明县福利院的孩子，有些出乎意料，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当中。错非发生重大灾难，出现大量无家可归的儿童，正常情况下，很难突然间多出356个弃婴，也只有福利院这样的地方才可能聚集出一大批弃婴。

“原因呢？”刘羽更贱疑惑，泰明县儿童福利院将孩子全部丢在近邻的北化区儿童福利院，这事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杨达对此事不是太清楚：“内幕我还没查出来，仅仅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据说，跟儿童福利院的一期改造工程有关。”

“泰明县的儿童福利院是七十年代的老房子，大修过几次，因为是砖混结构，没有现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牢固，到现在，已经成危房了，去年，主楼的细则一楼墙角坍塌，出现小块塌方，一个智障的十岁孩子被压死了，政府迫于社会舆论压力，终于决定拿出钱推平老房子重新盖，预计是投资八千万，建全市最大的儿童福利院，目前房子被推平，正处于项目开挖阶段。”

“然后，听说……听说是老福利院的院长，把项目款都卷跑了，去了国外，政府没有钱再养这些孩子，就把孩子年纪小点的送到外地，大概就是你们北化的那批吧。”

刘羽听了眉头倒竖，麻痹的，又是官员外逃？能不能消停点？话说回来，管不住钱，被人卷跑了，是你们泰明县政府没用，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凭什么要把账摊在孩子头上？一个县政府拿得出八千万盖房，竟管不起356个孩子的生活费用？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更可笑的是，北化来人查孩子的来源，竟然是县政府出面将人抓了，死活要捂住盖子，不嫌丢脸么？

“还有么？”刘羽沉声的发问，果然跟猜测的一样，弃婴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杨达摇摇头，迟疑了片刻又点头：“哦……还有一点消息，不过是小道消息，不确定……据说咱民政局也参与到分钱了，这笔钱，就是民政局从市里拉下来的。”一个等着老福利院实在不能住人才肯花钱重建的政府，为什么舍得盖一座全市第一福利院？为什么舍得出八千万？原因就在，这八千万。压根不是泰明出。而是雨山政府凑的！八千万的资金从天而降。可以想见泰明县是什么一个反应，要说不心动，谁信？恐怕不止是民政局，但凡能过一道手的，民政局、分管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可能人人有份。

结果，福利院的老院长，狠狠心。卷着钱跑外国潇洒了，八千万的项目打了水漂，上头要问下来，谁都跑不了责任。而工程要继续，就是饿着肚子也要把新楼盖起来，至于能不能建起八千万，再考虑了，这年头政府盖楼，十成的预算，能有几成是真正用到实处的？所以。凑个千八万，没准就能把事情含糊过去。

既然要凑钱。除了县政府拨款，福利院在开销方面的用钱就紧张起来，能节约就节约，最后节约到孩子们头上，索性送走一大批年纪小的，左右他们不会说话，全送走了剩下来年一大笔预算就剩了。

这是刘羽推测到的大致过程，与事实是否相符，还需要验证。

点了个头，刘羽又问了杨达一些相关人物的具体情况，包括家庭住址之类。

“记住，你敢跟他们通气，我就敢回来找你麻烦！”刘羽眼含警告最后看他一眼，翻身跳下了窗。

杨达满脸苦涩，我怎么敢通气？被上头那些人知道他不安分的到处打听消息，只怕他自己也要被动。

刘羽离开中转站，沉吟一阵，决定还是直接找本地的老一，县委书记吧，事情必须弄得清清楚楚，最起码不能让泰明县的一干领导不受任何责任。

泰明县其实是个贫困县，经济并不发达，没有相关支柱产业，商业萧条，一个火车暂停五分钟的小站，并没有给该县带来较大的经济动力，全靠本县的内需维持经济运转。在街上开车，放眼望去，超过八层的高层建筑仅有几栋而已，其中还包括了电视塔。可是到了县委门口，十三层的赞新豪华大楼让刘羽撇嘴，越穷的政府就越喜欢盖大楼，有这钱，你改善一下经济环境行不？

把车丢在政府门口，刘羽堪堪下车，蓦地身后就冲出一辆警车，车里下来三个县派出所的警员，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刘羽眼神一寒，姓杨的报警？麻痹的，找死是不？他正准备动手呢，蓦地发现，似乎这些三个警察压根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与他擦肩而过，冲向蹲在县委门口一中年大汉，看上去显得有些憔悴和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此刻正茫然和无助的蹲在地上，似乎在等着谁。

大汉一瞅见警察来了，站起来也没跑，就死死抱着一侧的智能门的铁岗子，声音不大的喊叫：“我是来自首的，求你们给我自首的机会啊！我要见纪委，让他们查我啊！”

刘羽懵了，靠，这年头还有求着哭着上门自首的？

更加刘羽惊掉眼珠子的是那三个警员里，一个为首的，用力掰开中年大汉的手，连同另外三人粗暴的将他塞进警车，丢了个无奈的眼神：“姜院长，别怪我们，不是我们不让你自首，是上面的意思，你都自首好几回了，应该知道行不通，劝你一句，这次放你之后，赶紧跑吧，别回来了。”

说完，警车扬长而去，留下愣住的刘羽。

合着，这人是个什么院长，来找纪委自首好几次，结果县委不许他自首，愣是指挥公安强行赶他走！尼玛，不是亲眼所见，刘羽绝不相信这天方夜谭一般的笑话。稍稍犹豫一下，刘羽重新上车，跟上了警车，既然遇上，总得探探究竟，顺便打听下县委书记人怎么样，实在太差，天怒人怨那种，刘羽不介意顺手做掉。

警车一直开到了边界线，在一个比较荒芜的公路地段将姜院长丢下，然后调头离开。

姜院长满脸苦涩，望着绝尘而去的警车，神情呆滞，苦叹一声，蹲在马路上，摸出一根烟，萧瑟落寞的孤零零抽起来，无助的神情布满了憔悴的脸颊。

烟没抽几口，泰明县方向来了一辆便车，车缓缓停下来，姜院长警惕的回头，拍拍屁股站起身，防备的眼神落在下来的小年青身上，意思是你干什么的？

刘羽上下打量他一眼，摸出自己证件：“我首山北化公安的，你怎么回事？”

姜院长眼见四下无人，警惕心更重，保持了一段距离发话：“我自个儿的事，用不着北化公安过问。”姜院长隔着老远与刘羽对峙，一副死活不相信外人的模样。

“谁想过问你的破事？”刘羽拧着眉毛瞪他一眼：“我问你，你们县委书记口碑怎么样？”搁给别的干部，自是不敢评价老一的为人，可这位姜院长，看样子被赶出泰明县，没准他嘴里能摸出一些更准确的评价。

姜院长僵住了，仔细观察了半天，才试探问一句：“你问这干什么？”

“你们泰明县把弃婴丢我们北化了，我们总得问个究竟不是？好了，说说，他为人怎么样？”刘羽也不掩饰，一个连求纪委自首都没机会的人，有什么可忌惮的？

“弃婴？！”不料，姜院长反应出奇的大，激动的上前小跑了两步，重新问一次：“你是来查儿童福利院的事？”

刘羽点头，怪异的望着眼前激动的中年，脑海里蹦出一个关于他身份的猜测，靠，不会吧！

姜院长大喜过望，上前热情的伸出脏兮兮的手，满脸的赔笑：“真是北化的同志啊，你好你好，我是泰明县儿童福利院的老院长，姜晓东，很高兴见到你。”

一道雷霆从空中劈过，震得刘羽久久说不出话，姜晓东，福利院的院长，他不是卷着8000万跑了么？怎么会跑回泰明县委，向纪委自首？并且，泰明县偏偏还不查他，三番几次将他赶出泰明县？哪怕是头猪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对。

福利院的8000万，另有文章！

“哦，刘羽，我们调查案子而来，姜院长能配合我们不？”刘羽问道。

姜晓东几乎不带犹豫的点头：“没问题，我的情况，我希望有人能向上面反映，在泰明县，你看见了，根本不容许我说话。”

刘羽颔首：“如果你对案情有帮助的话，可以想办法把你的情况汇报给省里知道。”

姜晓东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帮助，不管刘羽的话是真是假，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自然乐意将知晓的道出。

二人重新回到泰明县，先在一家牛肉面馆吃了点饭，也不知姜晓东是没钱吃饭，还是没胃口，几天没吃过东西，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面才摸了摸圆滚的肚子，一副心情舒畅的模样。饭后，刘羽找了家小旅馆，两人藏身在其中，详细谈话。

“泰明县官场不是流传着你携巨款逃跑么？为什么会回来？”刘羽问道。

姜晓东点了根烟，轻吸了一口气，长长一叹：“说来话长，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罢了，被身边的人出卖陷害的。”

“一个星期以前，我一手提拔的副院长，森小倩，给了我三张马来西亚的度假门票，说是朋友给的，以前她也没少给过类似的旅游票、电影票之类，没提防，带着妻子和儿子去了马来西亚，当我回来时，我就被撤职了，按照森小倩的说法是，我挪用公款，被纪委找过，县委有消息，要双开我，建议我不要回来，县里危险。”

刘羽提出了疑惑：“按照流程，纪委找你，必须联系你本人才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撤你的职位，难道你没表示过怀疑？”

听到这里，姜晓东苦笑：“纪委是找过我，但他们打的电话，是半年前我用过的老号码，你说那能得打通么？打不通，而我又身在国外，那等于什么？等于外逃！你说能不撤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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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大腕

刘羽带着一脸惴惴不安的姜晓东进入内间，姜晓东心肝堵在嗓子眼，一句话说不出，腿肚儿更是打着颤，竟然，真的要见省委书记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完全是九重天的南天门，一辈子都没可能进来，然而，却真的有机会迈入这里，见到神化一般的人物，韩飞明！

而刘羽轻车熟路，不带任何预约，说见就见的做派，更让姜晓东肝胆俱裂，我艹，到底这年轻人那号大神？玉皇大帝也是说见就见？

进了屋，韩飞明在沙发上坐着冲茶，见他进来，推过去，直接就发问：“有事？”

刘羽也懒得啰嗦，点头道：“嗯，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下。”刘羽接过茶，自顾自的喝起来，至于姜晓东，刘羽尚未介绍，韩飞明也没冲茶，他只能干笑着坐一旁，如坐针毡，浑身不舒坦。

韩飞明点头，刘羽便道：“前天，泰明县送来三卡车婴儿，356个，最大的四岁，最小的三四个月，都是半夜送来的，丢在北化民政局门口，晚上冻死了两个，三个休克，还有一大批生病的。”既然找到了泰明县的真凶，责任清晰，倒也不怕江心月吃什么排头。

韩飞明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情的严峻，丢了356个弃婴，还死了几个？这事要捅出来，又是全国焦点的节奏。

“继续说！”韩飞明语气顿时严厉不少。

“我奉命调查，最后一直追查到了雨山的泰明县。在追查过程中，找到了被冤枉携款外逃的福利院院长，他对事情更清楚。”

韩飞明目光威严的望向姜晓东：“嗯，你说。”

姜晓东被韩飞明一看，浑身肌肉打着轻颤，有种要软趴下去的感觉，强打镇定将对刘羽说过的事情大致叙述。

最后刘羽补充：“我在带着两位办案民警回来的途中，遭到马铁船及其手下的围追堵截，期间对方开了枪。”

马铁船的无法无天，韩飞明听得也是眉毛直竖。一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竟然都要退让三分。听完当即发话：“这事我会关注。”

省委书记的亲自关注，效果体现得非常明显，几乎在当晚，泰明县公安毫无征兆的开展了一次打黑专项运动。抓捕了以马铁船为首的一批恶性犯罪团伙。县委书记、县长亲自发出了重要指示。预示着这场打黑运动的坚决。

泰明县的事告一段落，刘羽隔着电话给江心月说明下情况，待她彻底安心。就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永乐。

回去时，屋子里还挺热闹，朱莉莎带着小鱼在院子做游戏，希拉里则用蹩脚的中文，帮着白洁蹲在门口掐菜洗菜，顺便请教中国菜的做法，看样子很有融入中国生活的意思。

见刘羽回来，希拉里笑着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相比较之下，白洁就含蓄得多，仅仅淡笑着说了声：“回来啦。”

迥然不同的中西方文化糅杂在一块，使得刘羽有那么瞬间的错愕，最后笑着左右手，一手一个，搂着他们进屋。

“刘，你们中国的政府官员找到了我的经纪人，希望和我们签订合同。”希拉里抱着刘羽的胳膊，非常享受的挂在他身子上。

刘羽不屑的翻翻眼皮，姓方的和姓孔的还真不死心，找上了她俩，希望能绕过刘羽把合同先签了，有合同在手，就不怕这两位明星跑了。

“不过，没有你的同意，我拒绝了。”希拉里讨好的说道。

刘羽点头道：“委屈你了。”

希拉里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楚楚可怜道：“那，我们明天真的回国吗？刘，我不想现在就回去。”

“呵呵，你和朱莉莎当然不回去，不过，跟我去趟京里还是有必要的，带你们见一个人。”刘羽说道。

朱莉莎走过来，皱皱秀眉：“见谁？”她的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几个大字，尤其刘羽左拥右抱，其中一个还是后来居上的希拉里。

刘羽淡笑道：“去了就知道。”

当晚，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个饭，饭后，白洁和刘羽教着朱莉莎和希拉里斗地主，对中国的事物，希拉里非常感兴趣，非常努力的想融入进来，本来兴趣缺缺的朱莉莎被希拉里带动，也攒着劲努力学习。当然，朱莉莎比希拉里聪明得多，她不仅学习中国的东西，而且还很会哄人，尤其把小鱼哄得一口一个小姨的叫。

“洋姨，你是不是喜欢叔叔啊？”小鱼啃完一块鸡腿，冷不丁问朱莉莎。

朱莉莎浑身一僵，尤其感受到刘羽和希拉里望过来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鱼今天话格外多：“没关系哦，我知道洋姨喜欢叔叔，还有好多姨都喜欢，小鱼也喜欢呢，以后小鱼长大，也会像小姨们一样，跟叔叔睡在一起，然后噢~噢~叫个不停。”小鱼非常认真的模仿**的声音。

刘羽含在口里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了，总觉得最近的小鱼有点变化，仔细看看，发现小鱼似乎比一年前长高了许多，以前稚气的脸蛋，慢慢脱去幼儿的稚嫩，有小少女的模样。加上五官精致，活像瓷娃娃，活脱脱一个娇小的美少女。她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与以往也有了极大不同，似乎懂的东西，慢慢多了，至少观察得到朱莉莎的言行举止。

小鱼也快十二岁了啊，的确是少女了。

白洁溺爱的笑着夹了块糖醋里脊，她是把小鱼当半个女儿看的，此刻听到女儿以后也要像她们一样跟刘羽生活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忍俊不禁。

刘羽笑着掐了掐她小脸蛋：“你以后要嫁出去的，不可能跟叔叔小姨们一起。”

小鱼躲开刘羽的手。皱着分外可爱的琼鼻，鼓着小嘴巴，倔强道：“我不，我就要跟叔叔一起，我才不要嫁人呢，我也会长大，也会长得跟小姨们一样，她们能跟叔叔在一起，为什么小鱼不行？”

瞧她越发认真的模样，刘羽和白洁笑得前俯后仰。饶是朱莉莎和希拉里也听得乐呵。一晚其乐融融的渡过。

刘羽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其乐融融，孔小龙则目眦欲裂，发了疯一样在屋子里乱砸东西。嘴里传来阵阵低吼：“刘羽！你欺人太甚！我跟你势不两立！”孔小林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刘羽一次又一次欺负到他头上。星众公司的丑闻被他揭了，演唱会的事那俩女人被灌了**汤，对他言听计从。方笑清更是被敲打，表示撒手不管，现在又把他的小舅子折腾出来，往死里整，新仇旧恨攒集到一起，终于让孔小林发怒了。

在孔小龙身侧，沙发上掩面哭泣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少.妇，正是他的老婆，马铁船的妻子，此时哽咽着哀求：“小龙，你救救我哥，他是被人陷害的！”

孔小龙一听就来火，张嘴怒斥：“要你说！”心里却怒笑，你哥什么德行，你不清楚？说起来，你哥往哪丢弃婴不好，偏偏往姓刘的地盘丢，丢就算了，手脚不做干净，被人找上了门，能怨谁？看来，孔小龙生气，其实未必是为了马铁船出气，更多的是被扫了面子，为此生气。

“姓刘的，你等着！你会有报应的！”孔小龙面沉如水的发出了诅咒一般的话语。

第二天，刘羽带着朱莉莎和希拉里双双乘班机离开中州，来到了京城。

到了京里，刘羽才给陈倩倩打电话，可是过了好一阵，陈倩倩才接了，还是声音压得极低那种：“喂，亲爱的，有事吗？”

刘羽皱皱眉，身边有什么重要的人么？

“哦，我到京里了，给你介绍俩人认识，有时间吗？”刘羽道。

陈倩倩音色里稍稍有一抹喜意：“你来京里了吗？太好了，你介绍谁……哦哦，好，我在邹总的船上，中午在这邀请客人，你一起来吧，我挂啦。”

刘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不愉的重哼，陈倩倩便匆匆忙忙结束了谈话，她去邹总那干嘛？见谁？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打车往船那赶，他今天是来给陈倩倩介绍希拉里和朱莉莎的，她最近不是在准备什么中美文化民间交流么，想扩大一下她在这块的影响力，既然希拉里和朱莉莎在她这，不妨介绍她认识一下呗。

陈倩倩收回电话，这是邹总的大船的三层vip高级包厢，布置宽敞奢华，她和邹总，还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皮肤保养不错的老头在包厢里谈事。

老头年纪虽大，看起来却只有五十左右，举止间也有一股不俗的气派，脸庞有点古板，此刻表情不愉的盯着桌子，一言不发。

刚才陈倩倩跟他谈得正欢，得了电话，陈倩倩见是刘羽的，没舍得挂，准备出去接下，这老头就不太高兴，亏得邹总帮了边腔，老头这才让陈倩倩接，不过就在屋子里接。哪知道，陈倩倩张嘴一句“亲爱的”，这老头就吃味了，才说了一句就鼻孔哼气。

此时陈倩倩坐回来，老头也没给好脸色：“陈总，我是受了邹总的邀请才肯帮你，你要没诚意，就当我没来！”

陈倩倩匆匆陪着笑：“抱歉抱歉，怠慢了，陈导能赏脸，是我福气，待会我自罚三杯。”满脸堆着笑，陈倩倩心里却满是苦涩。她接触文化这一行太浅薄了，压根没几个用得上的人，组织一次中美文化的民间交流活动，真的挺难。而邹总昨晚来个电话，说替她介绍一人，导演圈里头的大腕，陈扬歌，说是能帮她介绍一些中国和美国实力派的文艺界演员。

陈倩倩一听，微微吃惊，陈扬歌的名头，那真叫一个响亮，全国顶级的导演！他介绍几个中国明星，真心不难，就是美国的明星，大概也能拉三五个过来吧，有他们一桌，凑个沙龙，然后她再编织编织关系，算是能站稳一点脚跟。打响一些名气。

虽然，邹总介绍人，她琢磨到不好的味儿，并且娱乐圈里的名导帮她，这让她感觉出来，怕不是什么好路数。

而事实不出所料，谈了个把小时，这老头看起来正正经经，陈倩倩却察觉到，他好几次看自己的目光都有特别的意味。混陈倩倩这一行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能小？所以。她基本能推断出来接下来是怎么回事，怕是不让这老头满意，基本没戏。

换在顶以前，让人占次便宜也就占了。全当是给鬼压。毕竟这次机会对她非常重要。可有了刘羽。她连丈夫都拒绝，何况是外人？她不可能给这老不死的占什么便宜。只是，文化交流在即。她没时间准备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能不能哄住这老东西，不管如何，坚决不让碰，这是底线。

见陈倩倩乖巧，陈扬歌脸色稍霁，隐晦的打量陈倩倩一番，愈发的满意。

三人谈论了两个小时，直到十一点半，大概能请哪些明星，陈倩倩大致摸清，总的来说，陈扬歌能请到的，在国内都是二线到一线之列，属于半红不红那种，就是搁给观众，会觉得眼熟但叫不出名字那种，而国外的则清一色二线水准。尽管陈扬歌表示，这些只是小意思，能请到更大牌的，但陈倩倩知道，恐怕这些就是极限了，尤其国外的，恐怕真到请的时候，连二线都很难保证，多半三线不出名的居多。

尽管场面不太排场，可对陈倩倩来说，已然是极好的结果。

“好了，到饭点，就近吃个饭吧。”邹总看看时间，发话道，她今天的作用就是穿针引线，至于目的，看似念旧，随便帮着陈倩倩搭把手，其实，是变相的给陈倩倩难看。你单飞再远，到头来，还得我给你介绍人，落在外人眼里，就是陈倩倩资本不够，还得吃邹总的老本。要知道，他们这行干的就是穿针引线的活，结果陈倩倩单飞出去，到头来，还得邹总穿针引线，怎么看怎么是陈倩倩不行。

所以，邹总真没安啥好心，至于把陈倩倩推给陈扬歌这东西，她倒是没这个打算，否则她这帮着陈倩倩穿针引线的美谈就成了用肮脏手段打压老部下的丑闻了，至于陈倩倩最终屈不屈服，那就是她自己的事。

那老头站起身，和颜悦色的冲陈倩倩笑笑，右手做一个绅士礼，伸过去自己的胳膊，意思是让陈倩倩挽着。这若是在公共社交场合，倒也不是不行，表示双方的亲近嘛，可在这种私下场合，味儿就变了。陈倩倩如果挽住了他胳膊，那就等于是他的女人，最少也是女友之类，更是一种性的暗示，表示他们可以进一步发展。

所以，她是万万不肯挽着别的男人，歉意的拎了拎自己的手提包，表示自己手上有东西，不方便挽他。

陈扬歌胳膊在空中僵持了两秒钟，徐徐放下，其脸面更是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和颜悦色，立马就面无表情，隐隐有一股愤怒。在他想来，他愿意帮陈倩倩，那是陈倩倩福分，多少年轻漂亮的女星求着他，他都未必肯上，今天给陈倩倩一个机会，那是她家祖坟冒青烟。要不是看在陈倩倩皮肤好得极其罕见，让他动了心，他才懒得有这份心思。

“饭可以慢慢吃，但话，先说清楚！”陈扬歌绷着面皮，生硬的说道：“陈小姐，我是愿意帮你的，但你如果没有诚意，很抱歉，邹总这边，我只能表示道歉了，帮不了你。”

眼看要成的事就这么吹了，要说不惋惜，那是假的，陈倩倩咬咬嘴唇，未经多少思考便歉然笑道：“陈导，我很愿意交您这个朋友，不过，我朋友要来了，不想他误会什么。”陈倩倩说得斩钉截铁，算是把话说死了。

眼看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陈扬歌失去了最后的耐性，满面寒意的发话：“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看在邹总面子上才来，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东西！”

陈倩倩一上午都压着不爽，此刻被人喊“东西”，当真觉得屈辱，可依旧保持着很好的涵养，只是语气里没了敬意，耷拉着眼皮：“抱歉，我要去接朋友。”既然谈崩了，饭就没必要吃，在刘羽和暂时的事业面前如何取舍，陈倩倩底线硬着呢。

见自己最终的威胁没能让陈倩倩屈服，陈扬歌憋了一肚子气和不甘心，杵着拐杖，拧声怒骂：“给脸不要脸的婊.子！”

陈倩倩脚步顿了片刻，沉着脸想狠狠回击一句，但她不能，干这行的，和气生财，别人的侮辱，尤其是陈扬歌这种有能量的，最好别轻易得罪。

陈扬歌见陈倩倩要远去，最后不甘的骂了一句：“不识抬举！”

陈倩倩忍着飙泪的冲动，身手拉门，可门毫无征兆的自己开了，伴随着一声熟悉又冷冽的话语：“我看，不识抬举的，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刘羽推门进来，一把搂住眼窝里噙着水雾的陈倩倩，目光落在陈扬歌身上，抿嘴冷哼：“老东西，打她注意，我帮你数数，身上缺了几根骨头！”说完，迈着步子，大步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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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敲打

陈倩倩受委屈，被陈扬歌侮辱，邹总没吭声，便是变相的打压陈倩倩。邹总是很乐意看陈倩倩狼狈的，需叫陈倩倩知道，离开她邹玉，陈倩倩什么都不是！不成想的是，刘羽居然杀进来了，而且动辄要抽人，邹总这才急了！陈扬歌可是她一位颇大的人脉呢，给刘羽扇两耳光，没准就把人脉给扇没了。

“诶诶，刘羽刘羽，有话好说，好好说啊。”邹总方才急着劝架，挡在陈扬歌身前“陈导也是一时口误，你别往心里去。”

换在以前，刘羽觉得邹总这人还不错，热情大方，待人接物方面无可挑剔，但人情世故懂得多了，便越发厌恶她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刚才陈扬歌辱骂陈倩倩时，你干嘛去了？哦，现在见陈扬歌要遭罪，你就马上跳出来维护？什么人呐你是？

在来的路上时，刘羽就觉得陈倩倩去邹总那不是什么正经路数，邹总有这么好心？所以，一路是快马加鞭，为此拍了五百块，出租车司机这才一路油门踩到底，堪堪比邹总们预计得早一步到达这条船，更是恰好撞到陈倩倩受委屈的一幕。

陈倩倩脸色通红，眼底悬着水汽的委屈模样，叫他平添三分火气，哪肯理会邹总的话？迈着步子继续跨过来。

陈扬歌见陈倩倩的男人来了，登时噤了声，心安理得躲在邹总后头，强自镇定的挂着不愉表情，哼着鼻子道：“我又没把她怎样，也就说了两句重话。你什么态度嘛。”

邹总有点发憷刘羽。他的战斗力她是亲眼目睹过。此时不由暗暗后悔牵这条线，奈何陈扬歌她是轻易失去不得，只得说好话：“刘羽，别冲动啊，你看，倩倩又没怎样，要不我做东，大家喝两杯。这事就算了？陈导是娱乐界的大腕，你得为倩倩着想不是，倩倩在这行当混不容易，今天留一线，明天好见面呐。”

“切！这个老东西算什么？倩倩以后还得看他脸色混？”刘羽三两下跨过来，轻而易举就拨开了邹总，一把拎住陈扬歌的衣领。

陈扬歌终于色变，急怒挣扎，色厉内荏的吼道：“你要干什么？警告你，我不是你惹得起的！敢打我试试！”

“啪”的一声脆响。刘羽耳光不带犹豫的抽了上去，好笑道：“还真没见过这么犯贱的。让我打你试试，那我还跟你客气什么！”说完，刘羽耳光便不要钱的狂抽，几下就打得这老家伙老脸通红，错非看他年纪大了，担心打得他不省人事，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就冲刘羽的手劲，他早被打烂脸。

陈倩倩看着解气，同时又暗暗叹口气，这下好了，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陈扬歌被抽得脑袋发晕，脸颊发烫一般疼痛，但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面子没了！混他这一行的，不就图个人前人后的面子么？今天却在被一个年轻人抽了耳光，这份耻辱，激发了他极大的怨毒。

目光越过刘羽，死死盯在陈倩倩身上，怒极而笑：“好好！我记住了！有种你今天就干掉我，不然，姓陈的贱女人，你别想好过！”他算是豁出去了，不顾一切要报复陈倩倩。

刘羽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松开手放下他，陈扬歌当刘羽怕了，愈发的狂妄和暴怒：“现在怕了？晚了！不弄得你滚出这个圈子，我把名字倒着写！”岂料，他话音才落下，腹部便传来剧痛，紧接着整个身子倒飞而去，重重砸在沙发上，令得沙发倒仰，案几被嫌犯，桌上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陈扬歌本人更是晕头晕脑，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待他清醒过来，嘴里便猝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脸被一只脚死死踩在了地上，脸颊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疼得钻心。

“我最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人了。”刘羽冷笑，脚下力道不停，陈扬歌杀猪般的惨叫便愈发嘹亮，仿佛屠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做着拼死的挣扎。

邹总见状，吓得脸都白了，真心觉得后悔，可也不无怨恨，姓刘的，你就这么不给面子？陈倩倩还是老娘帮你撮合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她慌忙跑过去，拉着刘羽的手说好话。

陈倩倩也吓得不轻，连忙去抱着刘羽的腰：“刘羽，够啦，我没事，真没事，别打出事儿啊！”

刘羽静静望着陈扬歌的眼睛，那桀骜的眼睛里，依旧残存着怨毒，冷哼一声松开脚，一把将他头发揪起来，；拉扯到沙发边，一脚踢在他膝弯处，令其跪下。

陈扬歌乃是全国公众人物，岂肯下跪？挣扎着要爬起来，刘羽抄起一杯红酒泼他脸上，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抽过去，沾了水的脸，再抽起来那就不是一丁点疼，陈扬歌当时就“咝”的抽了下嘴。

“你敢动，我就敢抽！跪好！”刘羽寒声发话“倩倩，过来！”

陈倩倩迟疑着坐过去，娱乐界大腕跪在面前，陈倩倩多少有些不自然。

“道歉。”刘羽脸上看不出表情，淡淡望着陈扬歌。

陈扬歌羞辱的低着头，心里头怒火滔天，死也不开口。

啪的一声，又是一声不轻的耳光声，抽得陈扬歌脖子一歪，倒抽凉气，愤怒的脸庞上，嘴唇蠕动一番。

他不开口，刘羽耳光就不停，并且力道越来越大。

前面的一下两下，陈扬歌撑得过去，可是随着刘羽力气越来越大，剧烈的痛楚领的陈扬歌额头冒出一丝冷汗，最后刘羽一耳光，抽得他踉跄跪倒在地，可刘羽没有丝毫怜悯，抬脚一脚踢在他面门上，顿时将他踢得身子后仰，脸上被踢开了花。到处是血。看上去颇为凄凉。

这一幕。令得邹总捂住嘴，惊恐的瞟向刘羽，身子忍不住后缩了一点，别让刘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刘羽很好说话，这才敢给陈倩倩小鞋穿，可此刻。这般残忍模样，令她心底发寒，怕刘羽把账算她头上。

吃了大亏的陈扬歌方才知道，刚才刘羽揍他时，该是留了多少手，他被打怕了，眼前的年轻人，压根就不怕打出事。麻痹的，瓷器不跟瓦片碰，今天这仇。回头再找回来！姓陈的婊子不是搞文化么？我就看看，有我搅合。你搞不得搞得下去！

“对不起，是我不对。”陈扬歌压着屈辱，低头认错。

陈倩倩没感觉到轻松，反而越发为难，这仇算是真结大了，刘羽冲动了啊，怎么没为我好好考虑一下呢？

“跟蚊子一样叫，你道歉给谁听？大点声！”刘羽伸手就是一耳光，这种烂人，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对不起陈倩倩受的委屈！

陈扬歌压抑住咆哮的冲动，仰起头，大声吼道：“对不起，是我不对，请原谅！”

刘羽冲陈倩倩道：“你听到了吗？”

陈倩倩赶忙点头：“好了好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去吃饭。”

刘羽适才横陈扬歌一眼，见他作势要起来，抬脚便是踹在他老脸上：“谁让你起来了？就这跪着，跪好！我没走，你敢起来试试？”

邹总闷着头不敢说话，刘羽发起怒来，挺可怕啊。

陈倩倩苦叹口气，一脸哀愁，今年的中美文化交流节算是泡汤了，那沙龙也没戏了。

刘羽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温声道：“好了，这老东西算个鸟？指望他，他能帮到你什么？无非就能请一些不成气候的小明星跳来跳去，多大意思？”

陈扬歌那个怒啊，他怎么说也是国内大腕，搞沙龙，的确不会有多少顶级大明星捧场，可二线的，怎么着也会有几个买面子，现在呢，给这姓刘的一说，搞得他像街边要饭的一样，登时不顾挨抽的风险，重重的冷哼：“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请别侮辱我的事业！我能请来的明星，都是说得上名号的！”

刘羽倒也没动手抽他，不屑的翻翻白眼：“就你那几个，好意思拿出来，不嫌丢人的！倩倩，你上次不是说搞什么中西文化交流的沙龙么？要几个国外明星？”

陈倩倩高兴的点头，当时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刘羽能记得，倍感心暖。

“那好，我给你介绍俩外国的明星，唱歌演电影的都有，名气应该还不错。”朱莉莎名气在中国如何，刘羽多少还清楚，可希拉里在中国的知名度，他没了解过，所以话没说死。

陈扬歌不怕死的阴阳怪调讽刺：“要能在百度上搜出来，也算他够名气。”

“要你多嘴？”刘羽横他一眼，摸出电话吩咐了声：“好了，上来吧，五楼，门敞着。”

陈倩倩有点喜出望外，刘羽都能介绍国外的明星了？就是不知道名气如何，不过名气再小，哪怕是三线，对她而言也足够。

邹总低着头，没兴趣看，她对文化一行，本就没兴趣，请谁来都跟她没关系，没准还是认不出名字的那种。

然而，当朱莉莎和希拉里并肩进屋时，邹总懵了，吃吃道：“她们是……是朱莉莎，还有美国甜心？”邹总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陈倩倩则惊叫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邹总这种不关心文化的人尚且认出了这两位全美顶级人气的大腕，何况是她？

“噢！朱莉莎，希拉里？刘羽，你在骗我对不对？”陈倩倩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种做梦的感觉。

跪在地上的陈扬歌，早已石化当场，两位全美的娱乐界大腕，竟然……竟然从美国来到了中国，更是出现在了此地！在娱乐圈混，陈扬歌太清楚这两位的价值了，国内再牛逼的明星，拍马也赶不上这两位，须知国内的明星混得再牛也冲不出亚洲，而这两位，则已经是全球巨星，差距多大，可以想象！事实上，陈扬歌在国内导演挺牛逼，可在这俩明星跟前，别说请人家来中国，人家未见得就搭理他，换句话说，就一孙子。

更让他惊掉眼珠子的是，刘羽招招手：“来，过来坐。”两位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全球巨星，竟然小鸟依人的坐在沙发上，其中的希拉里还亲热的挽住刘羽的胳膊，半个身子依赖的挂在他身上。

这下，别说是陈扬歌，就是陈倩倩都懵住了，不敢相信的望着希拉里对刘羽的温顺和亲热：“刘羽，你们……是什么关系？”

希拉里很乐于在中国，尤其在刘羽身边人面前展示他们的关系，笑着亲了刘羽一口道：“我是他的奴隶，爱的奴隶。”

是性的奴隶吧！刘羽腹诽，道：“两位都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朱莉莎和希拉里。”

随后，刘羽把陈倩倩拉在大腿上坐着：“她是陈倩倩，也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希望你们能把她也当成朋友。”

朱莉莎很聪明，一进门就发现了陈倩倩跟刘羽的亲昵姿态，又发现了满脸血跪在地上的陈扬歌，心知，这位陈倩倩又是刘羽非常重视的一个女人，不然路上不会那样担心，所以笑着坐到陈倩倩那一边，热情爽朗的握手：“你好，陈，我叫朱莉莎，很高兴认识你。”

希拉里要迟钝一点，却也不傻，拉着陈倩倩另一只手，甜甜道：“噢，陈，很高兴认识你，白说，她和我是姐妹，那么，我和陈也是姐妹，对吗？”

陈倩倩呆住了，被两个全球巨星恭维着，恍若做梦一般，满满的不真实感。

半晌反应过来，方才热情的与她们交谈。

邹总惊讶得合不拢嘴，刘羽哪认识的明星？随手就拉出两位巨星？压住心底的震惊，邹总知道，怕是陈倩倩名头要出大了，有朱莉莎和希拉里坐镇，办一个沙龙，太容易不过，放出点风，有的是国内大牌明星愿意来凑热闹，陈扬歌那点忙，现在看来，真心拿不出手。

前后的巨大反差，给了陈扬歌狠狠的挫折，他此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刘羽，蓦地，他脸色微变，看向邹总，意思是，难道他是某个太子党？

邹总摇摇头，又点点头，刘羽不是太子党，却认识许多太子党，关系都相当好。

陈扬歌面色阴沉不定，最后颓然叹口气，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法把陈倩倩赶出文化娱乐圈，人家有刘羽这个神秘的人物撑腰呢，能随手拉出两个国外大牌，他一个国内的导演算什么？

三女熟络了，刘羽起身，左手抱着陈倩倩，右手搂着希拉里，后头还跟着一个不自在的朱莉莎，连邹总的招呼都没打便走了。

邹总知道，这是刘羽对他的不满，再仔细回想一下，刘羽为什么下狠手教训陈扬歌？恐怕，除了为陈倩倩找回公道之外，对她也是一个警示。见识了刘羽凶狠的一面，邹总一时半会真不敢打陈倩倩注意。

回到刘羽和陈倩倩的家，安排了一下今晚的住宿，简单弄了点中饭。

“亲爱的，爱死你了！你知道帮了我多大忙吗？”陈倩倩心里的激动没法完全表达出来，饭后挂在刘羽脖子上，兴奋道。

刘羽摊摊手：“我也就顺手帮帮忙而已……”说着，生意微寒：“邹玉那，她再给你穿小鞋，直接告诉我，哼，下次就没这么便宜放过她了。”

陈倩倩到底是个念旧的人，点了点头，反倒替邹总说好话：“刘羽，邹总人其实没什么坏心肠，大概是嫉妒我现在过得好吧，你知道，女人嫉妒起来就是魔鬼，换了我没准也一样，而且，咱们华武的馆子主题，那个体育馆还是邹总的呢，她这久都没说收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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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旅游景点

拍了她翘臀一记，没好气道：“你倒是会替外人着想，妄我帮着你敲打她一次。”

“嘻嘻，我晚上加倍补偿你，好吗？”陈倩倩媚笑一声，伸手隔着衣料摸了摸刘羽的裤裆。

刘羽笑道：“你想加倍，得有人同意不是？今晚希拉里也来，一人一半，不许争。”

“啊！你让我跟她？”陈倩倩登时崛起了小嘴，委屈的眨着大眼睛，跟别的女人一同伺候一个男人，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虽然认识刘羽后，早有觉悟，可真到了临头，又不甘心起来。

刘羽笑着把希拉里也拉过来：“你如果不愿意，全给希拉里也行。”

“那不成！”刘羽身上的好处，她怎肯舍了不要？立马反驳，只是跟另一个女人一同睡，多少不自在。

“看来，得先有个适应的过程啊，现在先来试试吧，不然晚上不合拍，那就不愉快了。”刘羽怪笑一声，在两人惊呼中，抱着两女进房，不多时，房里便传来令朱莉莎大腿发胀的高亢呻吟。

朱莉莎恨得咬牙，捂着耳朵听歌，等了半个小时里面才渐渐安静下来，希拉里和陈倩倩红光满面，颇为满足的走出来，扭着发酸的腰肢，无力软到在沙发上，两人对视一笑，似乎有了某种默契。

刘羽稍稍清理下，歪在沙发上，脑袋搭在陈倩倩大腿上，吃着她喂的零食，脚搁在希拉里小腿上，任由她轻轻锤着。

“沙龙准备什么时候办？她们要赶回中州开演唱会。可呆不了几天。”刘羽道。

陈倩倩立即盘算起来：“加上今天。三天应该没问题。地点就在附近一家商务酒店好了，人数二十人左右。”

“嗯，随你安排就行。”刘羽点头同意。

下午陈倩倩着手联系某些大牌明星的经纪人，刘羽则在屋子里跟两女商量演唱会的细节，看能否从这次沙龙中拉一批人去中州举办演唱会，愿意来就来，要出场费的话，可以商量。自恃身份狮子大张口，可以滚了，这么盛大的演唱会，又赶在中西文化节，是打响国际名头的机会，不要钱的明星，随手就能抓来一大把，漫天要价，爱哪玩哪玩去。

两女无可无不可，谁来不是来呢？

到第二天。陈倩倩收到十七封回复，十五个均表示愿意参加。还有两个表示有安排，不能前来。

“嘿，二十个邀请，竟然只有十五个愿意来？”刘羽不太满意。

陈倩倩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他：“已经够多啦，非常了不起了行吗？要知道，对他们发出邀请的是一个从没打过交道的陌生人，正常情况下，谁愿意来？何况，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名誉的人，肯来十五个，完全是朱莉莎和希拉里的强大吸引力，这个数字已经相当漂亮了！”

刘羽耸耸肩，他真心没觉得怎么满意，罢了，十五个就十五个吧，这里头的明星，能拉几个就是几个。

“对了，蔡姐来过电话，知道我要办这场沙龙，她也会参加。”陈倩倩不无喜色的说道：“蔡姐说，她想来看看。”

刘羽点头，蔡姐似乎也在准备中西文化交流，不过她是从政府身份出发，陈倩倩则是民间交流，不存在冲突。

陈倩倩在忙着准备沙龙，刘羽见闲着，抽空打的去华武。

“司机，去三环的旧体育馆。”刘羽上了车说道。

司机是个不大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大哥，你说的是哪个体育馆？”

“就是改成华武那个体育馆，你手机上查查，应该能查得到。”靠！你才是司机诶，你问我路线！

没想到，司机翻翻白眼，斜睨他一眼：“你早说啊你！华武是吧，那谁不知道？全京城都知道！我一天下来，要带两遍客人去那呢！”

“咳咳……怎么回事，那有问题吗？”刘羽呛了一下，张嘴问道。

年轻司机启动车，从后视镜望着刘羽：“瞧您这话就知道是外来的，现在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华武？那可是旅游景点，你在一些外地的旅游公司应该能看到，华武体育馆成了京城的旅游景点之一。”

刘羽发懵，我靠，华武怎么就成旅游景点了？

“那里头，可都是洋学生，一千多个呢！都趴着老老实实学咱中国武术。”司机不无自豪道：“正经的是，还有各门各派的武术，不定期在这展示，就没见过咱中国武术这么热闹过，好多人都专门从外地去华武周边转悠的。”

刘羽愕然，两三个月不见，华武又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等驱车到了门口，刘羽咂了砸舌，与此前的四周荒芜相比，现在的华武周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有点拥挤，纷纷在武馆外展望，从这里能看到武馆外一些台子上，有不知什么流派的人在表演功夫，引来不少游客拍照。由于人流量的巨大，这里不得不临时设立两个警务厅，随时维护此地的治安。

谁也没想到，以前相对空旷的体育馆，竟会成这般光景。

好在，陈倩倩比较理智，没搞什么凭票进武馆参观之类的，不然，钱赚了，武馆就乱了。

刘羽在人群中走，也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有几个人，看上去像游客，暗地里却不停的围着武馆转悠，行迹颇为可疑，当刘羽抓住他们其中一个时，对方却恶狠狠瞪他一眼，摸出自己的证件——国安的！

这让刘羽惊得好久说不出话来，哥们儿真心是想赚一笔洋人钱，你们盯着是闹哪出？

反正刘羽问心无愧，你们爱盯就盯，他撒开手往馆子里走。在入口处的大厅。却发现有人在争执。是一个职业装的中年女性，正冲着华武的保安发怒，尖锐刺耳的咒骂：“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想进去，是你们武馆福气！”在中年女性一侧，还有位身材瘦小的女人，打扮时髦，戴着大口罩，面部包裹得紧紧的。压根看不出来是谁。

不过那保安却是看过此女的身份证，当时也吓了一大跳，这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比较火的人气女星，唱过歌演过电视，红着呢。

但是，再红，这保安也不敢放人进来，这里头的陈老板凶着呢，跟他同一批来的保安。就因为收了游客的钱，偷偷放了两个游客进来。结果被陈老板知道，直接开除了，别看人家长那叫一个好看，但发起狠来，一点都不含糊。

而那次之后，陈老板，包括不经常出面的邹老板也发过话，谁放人进来，谁卷铺盖滚蛋！这一点，陈倩倩跟邹玉有共识，武馆里头是给洋人们练武的，搞成展览馆，不把洋人都吓跑了？被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谁会舒坦？所以，除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这位当红的女星董玉洁，大抵也被华武的传闻吸引了，闲得无聊过来瞧瞧，本以为露个身份就能进去看看传闻中的千把洋学生的传言，没想到，保安直接把她给拦住了，叫她气得不轻。她倒不至于不顾身份的跟一个保安计较，这活儿当然得丢给经纪人。

经纪人起初还算耐心，又是说好话又是塞烟，结果人家保安死活不点头，最后经纪人终于活了，大声骂起来。

保安脾气也不太好，你他妈骂我干什么？规矩是我的定的么？于是，三言两语就对骂起来，接着就成了这副模样，双方僵持不下，不停对骂。

保安不假思索的回骂：“滚你们的，你们的福气爱撒哪撒哪，我们武馆不稀罕！”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儿，都发展成一大旅游景点了，为国争光的地儿，谁稀罕你个破明星的福气？若在下面地方，董玉洁或许还要被人捧着，可这是哪？是京里！往三里屯一站，走几脚就能踩到一个明星，谁稀罕你？

“嘿！你敢骂人？我撕烂你的狗嘴！”经纪人虽是女性，逞凶斗狠却当真不含糊，恶狠狠就扑上去，扯着那保安打。

保安又恼又气，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但人家动手，他不大敢还手，人家是有身份的人，被打伤了，法院随便判他赔点钱，没准一辈子都完了。几下的功夫，他就被抓破了脸皮，脖子上两道血红的指甲划痕往外渗着一丝丝的血珠。

在女人拼命厮打时，刘羽寒着脸，从后一把拉住她肩膀，鄙夷道：“打保安很有成就感？”

“啊！刘老板！”保安被这女人抓得手忙脚乱，听到声音，再定睛一看，立即恭敬起来，陈老板的男人，可不也是老板？

听到刘羽身份不低，是里头的老板，经纪人松了手，扯了扯凌乱的衣服，庄重的双手递过去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董小姐想参观武馆。”

出乎经纪人的预料，刘羽压根就不接名片，一边摸出手机，一边淡淡发话：“我的保安说得很清楚，不许外人进入，你们不听劝阻，反而打伤他，在这等着别走，我报警。”

刘羽竟是要报警！经纪人登时紧张了，求助的望向董玉洁，董玉洁掀掀眉毛，戴着口罩一副你是白痴的口吻道：“我进去，对你们也是宣传，这个道理都不懂？”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发话：“这里不是展览馆，外人说不能进就不能进。”

见这个刘老板软硬不吃，董玉洁着恼了，恨恨跺了跺脚：“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不就一个破武馆吗？谁稀罕！”说完转身就走。

她走了，经纪人也跟着走，临走前狠狠刮了刘羽一眼。

刘羽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机，报警也懒得打，事实上，他也没打算把两人如何，真要报警，外面就是警务亭，随便喊一嗓子也比报警来得快。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在财务那领一千块钱。”刘羽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进去视察，以中国超人的身份，再度露了个脸，引起不小的轰动。

董玉洁带着一股闷气上了车，仍旧咒骂个不停：“什么东西，不让我进，我还不进呢！”

经纪人连声称是，今天吃瘪的确吃得够大，哪里能想到，董玉洁偌大的名头，居然在一个小小的武馆面前被拦住？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不过，经纪人是靠脑子吃饭的主，她能察觉到，这个小武馆的不简单，那年轻人则强硬得离谱，更能说明问题。

“玉洁，后天的那个沙龙，是不是该回复了？”经纪人转移话题，摸出日程安排表，发现有个待定事项，正是陈倩倩发来的邀请函。

董玉洁在气头上，想着那个保安和刘羽的模样就忿忿不平，此刻闻言，没好气哼声：“回什么回？一个干脏活儿的，她邀请我就马上答复，岂不是太给她面子了？”

经纪人郁闷，你把问题关键弄清楚行不？谁邀请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次的沙龙，有两位全球巨星，你认识下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这位经纪人也带过不少明星了，很明白一夜成名的明星心态，其实就几个字儿——被宠坏啦！被人捧得太高，忘乎所以，这是许多一夜成名明星的特点。在经纪人看来，朱莉莎和希拉里两位明星的沙龙，董玉洁去了，未必就够份量，多半还有更重量级的同行应邀。可是这话她又不能说，董玉洁完全听不得半点建议，说多了，还惹她恼火，把她这位经纪人开除也说不定。

时间一晃而过，两天后，在京华商务酒店，陈倩倩包下了一个活动室，布置了一番。

晚上八点，陆陆续续有豪华阵容的明星应约前来，其中的人物，每个刘羽都能喊出名字，均是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其中还有两个是顶尖的那种。

陈倩倩挽着刘羽，在门口迎接。陈倩倩俏丽脱俗，刘羽清秀帅气，在一起倒也算搭配。

“十五人都到齐了吧？”刘羽翻翻请柬帖。

陈倩倩略显尴尬：“还有一个……今天上午来的回复。”

刘羽眉头皱起：“大前天发的邀请，今天上午才回复？并且，现在还没到？什么人呐这是，里头两位大哥都到了，他倒是卖弄得很，最后一个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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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大蛇头

陈倩倩也不太满意：“哼！一夜成名而已，论底子，比内里的两位圈子大哥差太多，没听过那句话么？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越是浅薄越是如此。”

“走吧，懒得等他，什么玩意儿？”刘羽拉着陈倩倩进去，直接开始派对，爱耍大牌，你继续耍吧，没人陪你玩儿！

朱莉莎和希拉里已经在内招呼客人，两人都懂点汉语，所以沟通起来不算困难，而陈倩倩在其中穿针引线，气氛也颇为浓厚。对于陈倩倩这位陌生的女人，见识到两位美国巨星对她的高度亲热，着实让与会的明星们存了点心，清一色索要了她的名片。

当他们还在琢磨陈倩倩的身份时，她又丢出了一个猛料，朱莉莎和希拉里本次来华，是在中州举办演唱会的，同时还有大批美国的一线歌手，现在准备邀请一些国内的明星，来个中西搭台，规模非常宏大。

陈倩倩立刻成为沙龙里，仅次于朱莉莎和希拉里的焦点，纷纷询问她详细情况，得知是政府出面组织的，更有兴趣了，而刘羽也给了陈倩倩一定的自主权利，她能够答应谁能参加，谁不能，所以她在其中游刃有余，很快跟一众大腕打成一片。

蔡姐其实早来了，不过她跟刘羽一样，属于不起眼的那种，蹲在角落里随意聊着，蔡姐此行，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感受一下陈倩倩办的沙龙氛围，因为此后一周，就轮到她办了。是比较官方的那种。此行过来提前感知一下这种中西方沙龙的氛围。到时候自己举办时，心里有谱，不至于出洋相。

正在沙龙气氛浓烈时，陈倩倩接了个电话，面露不愉的往外走：“我们的大牌来了，问我们门口的礼仪小姐呢？”

刘羽鼻孔轻哼一声：“管他干什么？你招呼好这就行，我出去。”妈了个巴子，什么玩意儿！沙龙都到一半才来。还真是大牌！

这里的氛围，蔡姐感受也感受够了，在这无聊，正寻觅机会撤退呢，起身跟上去：“我也出去瞧瞧，看看是哪号人物。”

刘羽往门口一站，目光顺着台阶望下去，被逗笑了，人家的车还停在门口，压根没下来。指望着刘羽去给人家开门，请人家下车。典型的小明星做派。

蔡姐两手插兜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撇撇嘴：“嗤，小家子气！”

大抵是见门口两人没下来开门，车里人觉得尴尬，不情不愿的自己开了门。

最先下车的是副驾驶一名女性，背影刘羽觉得有些眼熟，她给后面开了车，车里下来一位身材修长，头发披肩的女性，由于过分的化妆，刘羽判断不出真实年龄，就是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打哪看过。当开门的女人抬起头时，刘羽终于知道为什么熟悉了，忍不住骂咧了一句：“靠！是董玉洁！”

怪不得这么装.逼呢，原来是这货。

刘羽登时把脸拉下来，还以为你是哪路大神，大牌耍得那叫牛逼哄哄，搞了半天是你这只不入流的小角色！

听闻骂声，两女抬头一看，登时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刘羽！

“你骂谁？”董玉洁至今想起在体育馆门口受的窝囊气，仍旧心怀怨隙，红得跟抹了血一样的嘴唇用力抿住，寒声道。

刘羽挥挥手：“抱歉，沙龙已经开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没人伺候你。”

董玉洁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刘羽的鼻子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赶我？叫那个姓陈的女人出来接我！”

刘羽双眸微眯，寒声道：“你可以滚了，沙龙就是我发起的，还有话要说么？没的话，滚吧！”靠，什么玩意儿！

经纪人浑身一颤，赶忙拉住发飙的董玉洁，小声道：“咱们走吧，附近记者多，拍到对咱们影响不好。”她实际想说的是，这个年轻人，真不是一般人，拨弄出一个洋武馆就算了，眼下居然能发起这么一场豪华的沙龙，能是简单人么？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董玉洁还待破口大骂，听到经纪人的提醒，便强压愤怒，拎着精心打扮好的裙子，匆匆钻回车里，快速开走。

临走前，听到蔡姐喊了声：“刘羽，那我走了。下次中州见。”她暗暗记住了刘羽的名字。

开出去不远，她越想越恼火，大声的怒骂：“你说，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他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叫我滚？”

经纪人嘴巴张了张，最终闭上了嘴，能怨得了谁？叫你早点回复，早点到场，你非学人家耍大牌，加上此前印象不好，人家不叫你滚，还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董玉洁气疯了，嘶吼了一阵，越发咽不下这口气，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收敛怒意，挤出委屈的眼泪，惨兮兮的哭诉：“郑老板，我被人欺负啦。”

郑老板套着一件睡袍，身后的大床上，赤身裸.体躺着一身材的丰满女人，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接了董玉洁的电话，郑老板笑眯眯的讨好：“小宝贝儿，不哭，谁欺负你啦？”

“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欺负我，郑老板帮我出气。”董玉洁撒着娇。

郑老板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小宝贝儿被欺负，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他在哪？我现在带人过去砍了他！”

董玉洁露出恶毒的神色，脸上却笑靥如花：“在京华商务酒店，我在附近等您。”

郑老板挂了电话，笑眯眯的表情一收，轻蔑的骂咧一句：“小婊子，麻烦事就是多，屁大点事就要老子擦屁股！”尽管骂咧，郑老板还是穿起衣服，通知一车小弟往京华赶。

在快到京华时。郑老板跟董玉洁联系。董玉洁把车开到附近。让郑老板上车，小弟留在外面的金杯车里。上了车，郑老板就火急火燎扑在董玉洁身上，亲吻着她的粉脖，粗糙的大手轻车熟路伸进她胸里乱摸：“小宝贝儿，想死我了。”

董玉洁厌恶的闭上了眼，只留一丝目光盯着京华门口，为了收拾掉刘羽。她算是豁出去了！这个郑老板，在她早期时扶植过她，后来能单飞，她就把人甩了，只有用得着的时候才喊他，而不可避免的，她要被这人糟蹋一次，现在，不得不任他施为，先满足他。

郑老板粗暴的掀起她的裙子。将裙子卷到胸口，望着雪白的傲然胸脯。狠狠咽了口口水，一手扯掉胸罩，低头叼住了那朵殷红的梅花，含在嘴里肆意蹂躏，董玉洁几个呼吸便轻声嘤咛，配合着郑老板拔掉她小内内，将他的黑枪插了进来，郑老板贪恋的奋力扭动，在车里嘿咻起来，小车一震一震的随之晃动……

半个小时后，风停雨歇，郑老板一脸满足，最后笑着摸了一把董玉洁的胸脯：“越发的够滋味儿了，那些导演什么的调教得不错。”

董玉洁嗔了他一把，匆匆套上衣服：“我可告诉你啊，必须帮我出这口气！不然，不然我揭发你！”

“揭发我什么？我可是正经商人！”郑老板斜睨了董玉洁一眼。

董玉洁翻着眼皮嗔道：“你的事儿我早知道，干人口买卖的，被公安知道你就完了！”

“切！公安管得了海关的事儿？”郑老板微微扬着下巴，不屑道：“再说了，我那是贩卖人口吗？那是蛇头，搞偷渡的知不知道？这年头，当蛇头可不违法！”是的，当蛇头，只要弄到海关的通行证，那就是无风险的买卖。

董玉洁却是知道郑老板的真实面目，以前是一个大连的小包工，后来慢慢混上了道，干蛇头，搞偷渡，再到后来，干大了，偶尔贩卖人口。蛇头就是这样，一般的蛇头老老实实搞偷渡，可成了大蛇头，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就容易贩卖人口——须知，那些偷渡者多半是些偷偷摸摸的主，把他们坑骗到国外卖掉，真心没人能察觉。而这个郑老板就是大蛇头，在大连一块颇有名气，是道上的大人物，心狠手辣，手上沾的人命都不知道有多少条。

董玉洁蓦地发现，人群出来了，登时神情一变：“就是他！”

郑老板顺着他所指，最先发现的是陈倩倩，眼前一亮，这女人不错啊，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关键是这黑灯瞎火的，皮肤却跟抹了荧光粉似的反着光，这得是多好的皮肤？见她挽着一男人，这才把目光挪在年轻的男人身上，目中杀意盛了一分，你的女人，还是我来接手好了，给你纯属浪费

郑老板立即发出了命令，等人少了立刻动手，将那男人带上车。

刘羽眼睛好得出奇，一点夜幕根本挡不住他的视力，出门便发现了金杯车里五六条大汉，以及后面一辆车里，死死盯着他的董玉洁，以及不怀好意望着陈倩倩的中年男人。

“倩倩，你跟朱莉莎和希拉里先走，开车去警局，别多问，先走。”有俩外国人，就不怕派出所那帮人敢乱来，破坏了国际形象，这罪名你吃得起么？

陈倩倩心知有事，刘羽的武力值她完全不担心，所以带着另外两女，开车往最近的警局赶。

而刘羽，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候着人群各自散去，在最后一辆车终于消失在视线中时，郑老板终于一声令下：“上，抓人！”

金杯车大开，鱼贯而出五六条汉子，左右望望，飞快冲过来，手里拽着大拳头狠狠砸向刘羽脑袋，打算先把他打晕，再把人带离现场。

刘羽笑而不语，小跑两步，突兀一个猛跳，空中连续踢了五脚，顿时便传来五声惨叫，五人头破血流躺在地上，抱头大声嚎叫个不停。

这一幕，董玉洁吓白了脸很正常，可郑老板，这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大蛇头，也惊掉了眼珠了！他的五个小弟，都是以一敌二的好手，身手是经过锤炼的，可五人竟被一脚全撂倒！郑老板知道，自己遇上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了，慌忙道：“快去开车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哦！”董玉洁吓得花容失色，慌慌忙忙往驾驶室翻，这一茬的功夫，刘羽已经赶过来了，一脚踢爆轮胎，然后扯掉后门框，一把将郑老板从车里拎出来，不带一丝犹豫就是一拳重重砸在郑老板腹部，他当时就口吐鲜血，这一拳，他的腹部某些器官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不碎也破了。

下这么狠的手，就在于这人在打陈倩倩注意，刘羽人不在京城，留下这么一个黑势力惦记陈倩倩，他真不放心。

郑老板满脸是血的样子，终于叫董玉洁吓哭了，尖叫着跪在地上求饶：“刘羽，我错了，求求你别伤害我，是他，是他要对付你，跟我没关系！”

刘羽鄙视的淡淡扫她一眼，这个女人，除了电视上演得好以外，从头到脚都让人看不到半分讨喜的亮点。

目光重新落在郑老板身上，此人不能留，包括现场几位，都不能留！抡起拳头，罩着郑老板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这一拳足够将他脑浆震碎。

郑老板瞳孔骤缩，生死危机之下，脑筋转得极快，冷不丁想起一事，急急道：“等等！你来自中州，叫刘羽，是官员对不对？我有情报向你汇报！”

刘羽的拳头，在距离他脑门五厘米处停下来，微微皱眉，董玉洁应该是从蔡姐分别时的嘴中听到了他名字和来历，可是官员的身份，就不是董玉洁能知道了。

“什么情报，说？别跟我谈条件，等我满意再说！”刘羽眯着眼，暂时收敛杀意，拧着眉毛发问。

郑老板脸颊一抽，捂着剧痛的腹部，说道：“我，我这里有几个客人……哦，他们是要偷渡的中州官员，他们昨天在谈论你，说你马上就要遭殃了，有人要对付你。”

刘羽沉静道：“谁对付我，有什么计划？说！”

郑老板低头咳了两口鲜血，断断续续道：“计划是……是，你给我去死吧！”郑老板猛地抬头，刚才还痛苦求饶的脸，此刻狰狞如恶鬼，满眼都是奸计得逞的狞笑。

而一柄黑黝黝的枪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更是悄然顶在了刘羽的胸口，只消扣动扳机，刘羽的心脏就会被打个对穿！

郑老板狞笑一声：“小子，跟我斗？去死吧！”郑老板不等刘羽反应过来，狠狠用力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弥漫在寂静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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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新的思路

伴随的是刺耳的惨叫，随着枪声，弥漫在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董玉洁惊恐的尖叫出声，抱着头蹲在地上，俏丽的脸庞写满了恐惧，其眼瞳中倒映着一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掌，血淋淋的骨头被碎肉裹着，滴答滴答往地上掉，在微弱的灯光下，血红显得刺眼无比。

而这只被炸掉的手掌，不是刘羽的，是郑老板的！

刘羽好整以暇踢了踢炸膛的枪支碎片，蹲下来，轻笑道：“郑老板，建议你下次买个好点的枪。”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刘羽快如闪电，两根手指将枪膛飞快掰弯，而恰恰在这个时候，郑老板开枪了，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什么。

子弹射出去的一般原理是，通过子弹内部的火药，产生爆炸，爆炸使枪膛内的压力瞬间变大，靠着这股压力，将子弹打出去。而一旦枪管被堵住，结果就是巨大的压力堵在枪膛内。通常情况下，质量比较好的，比如军工手枪，采用的是高强度无缝钢管，即便枪管被堵住也不会发生炸膛，可如果质量稍微次点的，枪膛内部有细微的裂缝，强大的压力就会从裂缝中挤出，进而炸膛，郑老板半个手掌被炸废了，倒也不显得奇怪。

巨大的动静，使得周围有人闻声而来，刘羽一手一个将人打晕扔上车，包括那位罪魁祸首的女星，一起带上车迅速离开现场。

将车开到江边的大坝上，刘羽弄醒郑老板问话，见他一清醒就往腰间摸。嗤笑道：“如果你还有第二把枪的话不妨再试试。就是不知道。你仅剩的左手会不会也被炸没了。”

郑老板道上混的，煞气挺足，到了这头上，竟也没服软，一边按着剧痛的手掌，一边凶狠盯着刘羽，看其模样，大有要死死记住刘羽样子。以后报仇的意思。

刘羽冷哼一声，脚上的皮鞋狠狠踩在郑老板血淋淋的指骨上，顿时郑老板发出剧烈的惨叫，本就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颊更为苍白，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让你痛不欲生的死，对我来说不难。”刘羽移开脚，冰冷的发话：“我问你答，不想受罪，老实回答。敢撒谎，加倍惩罚。”

“第一。偷渡的官员名字。”

郑老板咬着牙不发话，琢磨着谈谈条件，不成想他才迟疑了三秒钟，刘羽便一皮鞋狠狠踩下来，他血淋淋的小指骨直接被踩碎，十指连心，其中痛楚不言而喻。

“我说，我说！”郑老板额头冒着都打得汗珠，终于感受到眼前的年轻人何等狠辣，连忙道：“有三个，名字不太记得，但都是中州的官员，其中有两个还是公安里面的，千真万确，我没有撒谎。”

刘羽沉吟了片刻，还真是星众案中外逃的三名裸官，淡淡道：“他们人呢？”

“在大连口附近宾馆，他们联系上我，说等消息，可能随时准备走，也可能不走。”郑老板说道。

刘羽眼底浮现一抹冷色，呵呵，算盘打得不错嘛，呆在蛇头那，随时准备跑路，可国内打下的基业又舍不得，所以在那等着，一面随时准备逃跑，一面看局势，万一孔蔚林把事情压下去，没人追究，他们又能堂而皇之的回来，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受点擅离职守的警告之类的行政处罚，然后继续任职，继续当他的裸官。万一风云色变，他们立刻就能上船走路，逍遥国外。

哼！既然走了，就别回来！

“打电话那边，把人给我做掉！”刘羽森然道，摸出他的手机，递给他，顺便五指搭在他脖子上。

郑老板摸到手机时，心里的确有了求救的心思，但感受到脖子上那可怕到能掰弯枪管的手指，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商量道：“兄弟，事情是我不对，这样，人我帮你干掉，给你一点我杀人的证据，以后你随时能拿住我的把柄，怎么样？”

刘羽想都不想，反手一耳光抽过去，淡淡道：“不怎么样！你也配我提防着？”郑老板这种本就干着违法勾当的人物，指望捏着他一点罪证，他便对你投鼠忌器？简直是贻笑大方！恐怕，今天他能脱身，第二天陈倩倩就要遭殃，然后他本人就消失在偌大的中国，人家是蛇头，去境外容易得很，这点罪证有屁么？

郑老板忍气吞声的给手下打了电话：“那三个中州来的蛇，做掉，发图片过来，然后点荷花扔进海里！”点荷花，就是把人撞在桶里面，灌入混泥土，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然后丢进大海深处淹死。看郑老板轻车熟路的架势，不像是头一回干，也好，刘羽待会做掉他不会有心理压力。

“第二个问题，谁要对付我，什么计划？”刘羽其实已经能想到是谁了，除了孔蔚林或者孔小龙，还能有谁？

郑老板道：“就知道姓孔，具体是谁不清楚，至于计划……”郑老板停下来，期望和刘羽谈判，但注视到他徐徐抬起来的皮鞋，吓得丢了魂儿似忙道：“计划是在什么演唱会干点事。”

捣乱中西文化交流的演唱会？刘羽微微沉吟，听起来似乎有点可能，但仔细想想，不太现实。既然孔小龙跟方笑清交流过，应该知道这是韩飞明在关注的演唱会，在这上头动手脚，他脑子秀逗啦？况且，刘羽的责任是拉人，具体的承办是柳宗权，主办是方笑清，捣乱演唱会，对他刘羽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难道是孔蔚林恼火韩飞明在星众和马铁船的事上插手了，想横插一杠子？添点乱？看起来似乎说得过去，可实际上却不太可能。说起来都是省部，还是省四大家。可孔蔚林有半点跟韩飞明光着膀子扛的资本？显然没有！恐怕孔蔚林敢扯后腿。韩飞明就敢抡起棒子死揍。孔蔚林不至于这般冲动。

“就这？”刘羽最后问道。

郑老板肯定的点头：“就是演唱会弄点事。”

刘羽微微失望，抬起手掌敲晕了郑老板。

第二天早晨，京城娱乐报里，大量刊登了著名影星董玉洁车祸身亡的消息，闻言，一众粉丝哗然，在消息连续刊登了几天之后，媒体见没了吸引力。便没了下文，粉丝们扼腕之后，又重新追起了另外的偶像——娱乐至死的年代，倒下了就被潮流迅速淹没了，很快被人遗忘。

经过这一次沙龙，陈倩倩在圈子里声名鹊起，更有传言，中州的演唱会是她组织的，她跟美国诸多文艺圈的人都有深厚交情。当刘羽带着朱莉莎和希拉里离京时，她第一次没去送刘羽离京。太忙了，一上午有三个预约。下午还有四个，晚上还有两个，腾不出时间。

而邹玉，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再抬头望着灰蒙蒙的京城上空，一阵唏嘘感叹，大概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陈倩倩送到了刘羽床上。

“呵呵，翅膀硬了，再也关不住了……”

回到中州，刘羽就闲下来，演唱会的具体事项，都由柳宗权安排，陈倩倩那边也不断安排一些有意愿前来的国内巨星过来，商谈演唱会的事宜，刘羽插不上手。

经过一周安排，演唱会差不多定型，正在彩排当中，各期的宣传，也铺天盖地席卷全国各大城市，网上的门票预订，提前一周开始预定。有趣的是，预定窗口是搭在中州电台的官网，当天凌晨开始预定，但仅仅一个小时内，中州电台的官网就处于瘫痪状态。

柳宗权冲刘羽叫苦不迭，上次朱莉莎的门票卖得的确汹涌，可远不到能把他的官网挤爆的程度，最后无奈之下，柳宗权在体育馆前安排了二十个窗口，所有门票，一半挂在实体售卖，一半在网上预定，票价平均定在2万一张。如此的天价，可依旧供不应求，须知，这是国内最大的一次中西方合作的演唱会，巨星云集，颇为罕见，花费再大代价也不为过。

还是按照去年那样，柳宗权给了刘羽两捆门票，刘羽丢了一捆给江心月，然后在分局发了二十来张，其余的丢在包包里，谁要再给。

“呵呵，演唱会啊，年轻人看的东西，我老咯。”孟萍笑着摇头，票却是不客气的收回了钱包夹里。

刘羽淡笑道：“去看看嘛。”

孟萍笑着点头，见刘羽的茶水舍了些，就端起水壶斟茶，说道：“我送张琳出去学习了，得一两个月回来。”

张琳出去学习？跟我有关么？蓦地，刘羽想起上次找张琳借人时，她正在写什么申请，此刻听说她出去学习，心里有些猜测：“哦？学习啊？学习好啊，回来后为北化出力，在哪深造？”

“呵~谈不上深造，最近厅里办了一个缉毒综合交流小组，她跟组学习呢。”孟萍说完，余光紧张的注视这刘羽的反应。

刘羽心里好笑，果然猜对了，上次张琳的申请，大概就是转职申请书吧，刘羽要走的风头早已吹遍了北化分局，他走后，缉毒科归谁管是个大问题。若换在以前，大概随便在会议上上个会，讨论一下就完事，单独分管缉毒科的副局，有什么大不了？可现在，打下全国级无毒县区，在全国树了典型，乃是香饽饽，别说分局内部，就是北化之外的公安都眼红得发蓝，都想往这里头钻，真心不是上个会就能解决掉这问题的。

而目前的北化分局，张琳从最初的分管治安到后来接触了蓝田，分管了刑警，名义上是最适合接管缉毒科的，毕竟缉毒科最开始是挂在刑警的名下。而从局里的布局来看，张琳跟吉荣走得近，背后有吉荣支持，而孟萍呢，在局里呆的时间少，没有培养什么势力，猝然提拔谁到缉毒科都不合适，思来想去，也只有张琳比较合适。当然，她肯点头同意张琳，吉荣也必然做出了某种让步，否则，张琳要上缉毒科的位置。不会这么顺利。

刘羽颔首：“哦。不错啊。希望她回来以后，能多为孟局分担子。”在刘羽的感受，自然不太舒服，我人都没走，你们就忙着接我的位置？万一我走不了怎么办，是不是我得屁股挪挪，跟张琳换换位置？可正经是孟萍这次试探式的提前打了个招呼，刘羽才冷静思考了下。

这种无缝连接式的职位接替。防的就是外人插脚，以免刘羽的位置空缺时间太长，引来太多觊觎和不必要的麻烦。站在他们的角度，做这种打算非常合乎他们处境。所以，刘羽也没为难，表示了同意。

孟局欣慰，工作最难做的就是刘羽这一关，他能点头同意，后面的事就顺利得多：“对了，袁主任也要准备了。部委的荣誉授予据说快了，她之后一段时间会比较忙。各地省市区公安可能会请她去讲座。”

这个也并不意外，部委点名北化分局微博缉毒做得不错，更是颁发了全国无毒县区荣誉，各地的公安学习一下无可厚非，响应上头的精神号召嘛。

给孟萍这么一说，刘羽越发觉得自己要淡出北化分局了，虽然他要想留在这里，也就一句话的事，想必也没人能赶他走，可在北化，他已经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无论是在交警还是在派出所，以及现在的缉毒科，刘羽觉得自己的作用，更多在于带头，把相关事务带上正规，然后，他就可以抽身离开了。

从孟萍处离开，站在大院里，回头望着工作过整整一年的熟悉地方，忽觉时光飞快，一年里，经历过太多令他难以忘记的事。

初来时的四面楚歌，遭蓝田陷害的窘境，破获杨老九犯罪集团的荣耀，小思怡这件他至今内疚的悲剧，微博缉毒的奔波，连连告捷的振奋人心，单人责任制的落实，缉毒科的忠诚与背叛，蒋梁奸.淫幼女的愤怒，部委跑部的曲折……一件件，一幢幢，仔细回想，像在昨日，历历在目。

北化是刘羽在官场最重要的成长阶段，远比以往经历要丰富得多，成长得也更多，刘羽有种想就此退出官场的冲动。离开官场，他照样能活得很好，或者说，会活得更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人性丑恶与良善斗争，没有利益的赤.裸交换，他会轻松许多。

可不在官场，不在公安系统，万一以后遇上了看不过眼的事怎么办？管还是不管？如此一想，又不太愿意离开，刘羽总有种感觉，有些事，他没做完。

回想过去两年，他一双手揭开了许多肮脏和阴暗，亲手结束了许多失去良知的丑陋怪物，焚烧了许多黑暗的帷幕——他的过去，就是一片破坏史，破坏不公的现状，令其灰飞烟灭。

但是，他孤身一人，破坏力再大又能破坏多少？破坏了一处不公，破坏得了天下所有的不公吗？答案是否定的，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肆无忌惮破坏而活到今日，刘羽记不清有多少次差点被弄死，没有一手医术，没有一手武力，没有过人的身体，也许，他早已是一堆荒骨。

不断破坏，周边却并未好转，不公依旧存在，受欺压的百姓处处可见，他的破坏，其实并未改变什么。

坐在车里，漫无目的的开着，仔细回想过往种种，刘羽发现，也许，他走过的路并不是正确的，或者说走过的路并不是最佳的。靠破坏，其实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真正的问题是，破坏后如何解决重建，就像流芳区，被捣毁之后，还要想办法帮助失业的人群找到工作。而刘羽，一路走来，真正的建设，其实并没有多少。

目光落在自己的一双手上，刘羽忽地想起一身的异能。

他左手是无敌的武力，右手是绝世的医术，左手能破坏，右手能建设，可他一直以来，忽略了右手。

一番长久的审视，刘羽思维重新上升到一个高度——破坏容易，建设难，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就在刘羽结束思考时，电话响了，电话是个陌生号：“喂，哪位？”

“姐夫，是我呀，吴筠梦。”是许久，许久不曾见过的吴筠梦，也就是未婚妻的妹妹。他的小姨子了。

不知是长久没联系的生疏。还是吴筠梦变化了。以往吴筠梦都自称“筠梦”，现在却称呼全名。想想，她现在已经20岁，已非当初的小姑娘，矜持一点也理所当然。

“哦，小筠梦啊，在哪呢？”刘羽说道，脑子里却习惯性的思考这个电话的目的。没办法，官场呆久了，旁人一个电话，在看到来电时就要开始考虑对方的目的。

“我和姐还有玲珑姐来首山了，爸爸和哥在雨山没来。”

小筠梦的声音依旧柔柔弱弱，刘羽却仿佛看到电话那头的小筠梦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乱转，打着什么歪主意。

“要来几天，安排好住的么？没有的话，我给你就近安排好。”

小筠梦果然如刘羽猜想那般，眼珠正骨碌碌乱转。小嘴巴却文文静静道：“不用啦，怎么好意思麻烦姐夫？”

我看你就是想麻烦我！刘羽莞尔。小筠梦小聪明的确不少，长了两年，愈发的聪慧了，与人交谈间，很会把握语言技巧。想想看，她们来首山之前，必定是做过计划的，住行提前有过安排，她如果真不想麻烦刘羽，必定会说出自己做过住宿方面的具体安排，而现在一句“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则是暗示要刘羽安排。

如果刘羽没听出来，或者装傻，估摸着她在吴筠婷耳旁说刘羽小话了。

“麻烦什么？我来安排。”刘羽爽利的说道：“你们来首山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小筠梦文静道：“听说朱莉莎又来办演唱会，还有希拉里也来了，我和姐还有玲珑姐都想看看。”

刘羽好笑，麻烦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苏玲珑和吴家姐妹，早在朱莉莎和希拉里没有到中国之前，就计划来首山，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演唱会？多半是有别的目的吧，既然她遮遮掩掩不提，刘羽自然不会多问。

“那好，还有三天就是演唱会，我在体育馆附近的东林宾馆给你们开三个房间。”刘羽在十字路口打了个转，往体育馆开。

小筠梦腼腆的点头：“谢谢姐夫，你真好。”

我能有多好？刘羽挂了电话，暗暗一叹，吴筠婷一直是他块心病，如果吴筠婷拒绝那张婚约，他反倒轻松了，偏偏吴筠婷抓着不放，让他每每想到都有几分愧疚，一年多没见，现在突然来首山，让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开到东林宾馆，这家宾馆已经不对外营业了，市政府出面，酒店全部被包了，起初江心月是打算定在首山度日酒店，官方的酒店住着放心，还不要钱嘛，可被刘羽拒绝了。度日大酒店很好，还是官方的酒店，可正是官方的，反而不好了。官方酒店意味着，太多的官员及其子弟能走后门进来，骚扰到朱莉莎希拉里以及国内的一众明星，而在私人酒店里，麻烦就少得多。

刘羽出示了柳宗权发放的通行证，外面的保安才放行，联系这里的服务台，另外定了三间房，就在朱莉莎和希拉里旁边。

当她们三姐妹到达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刘羽在门口迎接的。

三人在一起，刘羽最先去留意的不是吴家姐妹，而是苏玲珑，半年不见，苏玲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身材依旧傲然，身着翠绿色长裙，带着花边帽，站在阳光下仿佛空灵的仙子，很唯美。而她望向刘羽的目光，同样隐含着期盼，奈何，她左边是吴筠婷，右边是吴筠梦，不敢乱动，只能用眼眸投来情义，显得有些委屈。

的确为难她了，心怀愧疚的面对表姐，压力是很大，何况她一直背负着旁人的猜忌——至今，他们仍在质疑苏玲珑患过艾滋病的真实性，均认为是苏玲珑在博同情，取得原谅，这让苏玲珑一度苦恼，至今仍无法释怀。

看完她，刘羽才移开目光看小筠梦，一看之下，有种恍然的错觉，忍不住笑道：“咦，小筠梦长大很多嘛。”此时的小筠梦，跟第一次见，差太多了！

现在的小筠梦身高颀长，比不上她姐，可也有一米六五的个头，脸蛋脱去了稚嫩，变得愈发秀美，脸型和五官，越来越像她姐，而身材发育也极快，两年前还飞机场的胸部，眼下已经挂着两只大肉包子了，身材总体非常不错，一眼看去，活脱脱吴筠婷的缩小版，当然，那对漆黑的眼珠子如果不乱瞟的话，会更像。

最后，刘羽才望向吴筠婷，她是老样子，身材高挑傲人，五官绝美，神情冷峻，容颜上看不到一丝笑容，男人的女神。她对上刘羽的眸子时，没有好颜色，轻飘飘的移开。

“来啦，进来吧，这是通行证，都拿好，掉了跟我打电话，不然进不来。”刘羽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分发了准备好的通行证，领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先安排好吴筠婷和吴筠梦，最后才安排苏玲珑，请她进屋之后，刘羽轻轻带上门，顺便上了锁，笑着从后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苏玲珑则顺势往后一靠，反勾着刘羽的脖子，眸子深深注视着刘羽，因为激动，丰满的胸脯起伏着，摩擦着刘羽的胸膛。

小别胜新欢，再无二话，刘羽抱起她丢在宽大的白床上，三下五除二把双方拨了个干干净净，飞快进入正题，一番**，久久不歇。

两个小时后，苏玲珑满足的疲软在床上，任由刘羽把玩着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玉兔。

“这回来首山干嘛了？”刘羽抚摸着她的圣峰，询问道，小筠梦不说实话，苏玲珑这里还不好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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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阴差阳错

苏玲珑往他怀里拱了拱，眼皮都睁不开，鼻孔里轻嗯：“看演唱会。”

身手拍了她翘臀一记，苏玲珑方才嬉笑着睁开眼：“好啦，其实，是吴伯父想抱孙子了，让你们两个见面好好商量，定个日子结婚。”

刘羽登时僵住了，吴伯父要催着他跟吴筠婷结婚？结婚，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刘羽一度觉得很遥远，没想到近在眼前。

刘羽没再说话，苏玲珑也没说话，得到这个消息时，她心里不是滋味，明知道刘羽和吴筠婷才有可能名正言顺结婚，可得到手的东西，再也无法失去。这是她跟着来的原因，也许打心眼里，她是希望刘羽跟吴筠婷掰了，又也许，良心告诉她，应该想办法成全表姐跟刘羽。

“玲珑姐，我们找姐夫逛街去吧。”小筠梦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在外敲着门。

苏玲珑一急，像是偷情被抓到似的，慌忙找衣服，匆匆套上。

刘羽没好气拍她雪白的翘臀一记，不紧不慢的穿起衣服，待苏玲珑穿好这才开门。

“咦！姐夫？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在玲珑姐房里？”小筠梦故作惊讶，不一会，闻到了房里的刺鼻味道，扇扇鼻子：“什么味道？真难闻。”

刘羽没好气给她一个爆栗，大惊小怪做给谁看？我和苏玲珑的事，你第一天知道？

“走了，带你们去看看，首山可玩的地方不少。”刘羽手自然的搭在吴筠梦的肩膀上，看起来像是搂着她的肩膀。实则。刘羽真心没别的意思。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罢了，就像小雪一样。

可小筠梦却故作夸张，闪电般的躲到苏玲珑身后，一副受害的小绵羊模样，柔弱道：“玲珑姐，你管管姐夫，他，他对小姨子也想下手啦！”

刘羽额头满满一排黑线。有你的！等我真下手，你可别哭鼻子！

见他吃瘪，小筠梦眼珠里闪过一抹狐狸偷鸡的贼笑，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就这样，刘羽带着三女，在首山转了一大圈，对别人来说，陪着三个绝色的姐妹逛街是艳福，对刘羽来说，却有点煎熬的味道。期间。苏玲珑和小筠梦经常给他和吴筠婷留出单独时间，可他们两人。一个愧疚，一个怨愤，怎么可能有话说？普通话题尚且无法展开，何况是结婚的事？吴筠婷此番能来，多半也是吴伯父命令的缘故，并非自愿。

刘羽也懒得把话挑开，甚至他几次想张嘴，婚事就这么算了吧，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这种话由他来说，对吴筠婷来说是一种伤害，要知道，当初在庆渔歌面前，吴筠婷是信誓旦旦说过，要遵守婚约，绝不毁约，刘羽单方面提出解约，只怕难看的是她吴筠婷。等吧，等她哪一天看开了，自然而然婚约就解除了。

所以，一天逛下来，刘羽累得半死，而这样糟糕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演唱会当天。

得知三姐妹的到来，小雪也兴高采烈的请假，大老远跑来看热闹。

她们的观众台比较靠前，坐下后，小雪和小筠梦两对久别重逢的萝莉，终于有机会说话。

“小雪，你那里好大，比以前还大。”小筠梦咬着小雪的耳朵，悄悄道。

小雪白皙的脸庞升起两团红晕，笑打了小筠梦一下：“害不害臊你？我知道，你这样的女孩，就是网上说的闷骚！”话虽这样说，小雪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材，两年了，是没怎么长高，在班里个子还是最矮的，不过胸部是真发育了，有水蜜桃大小，鼓腾腾的，配上萝莉的身材，萝莉的脸蛋，用班里男生形容她的话就是“童颜**”！这个称呼，一度让小雪气得咬牙，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只是小筠梦都发现了，为什么没听哥提起过？

打量一下小筠梦，小雪嗔笑戳了戳她脑袋：“说我呢，你不也变大了？肿得那么大，藏着两颗苹果吧？”

小筠梦害羞的低下头，可胸脯却傲然的挺起来，骄傲的宣示自己长大了。

三姐妹加小雪在前头闹，刘羽则在最后面观看，没办法，撞上韩飞明和韩笑笑了！而且不止韩飞明，张青松也在，一同在的还有差点被刘羽“强.奸”的张欣！

隔着老远，张欣就冲刘羽投来恶狠狠的目光，至今回想起那次被刘羽剥光了衣服，强摁在床上，差点强.奸的回忆，就悔恨难当，那次以后，她半个月没敢出门，被吓得不轻。虽然，刘羽是吓唬她，以亲身经历教育她那些小女孩们所受的痛苦，而她本人其实并没有**，但衣服被扒光，身子被看光，想起来依旧面皮发烫。

对上她的目光，刘羽无畏的迎上去，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个女人应该收敛了吧？张欣见刘羽居然毫无愧疚的对上她的目光，恨得牙根痒痒，如果咬死人不犯法的话，张欣已经扑上去了。

“韩书记，笑笑。”刘羽笑着打了个招呼，张青松那边，他仅仅是笑着点个头，张青松则看了他一会，有点想说点什么的意思，可余光一瞥韩飞明，就简单的微微点下巴。

“答应我的签名呢？我要！”韩笑笑摊开手掌，笑嘻嘻的要东西。

他是答应过韩笑笑，弄一张本次演唱会诸多明星的集体签名，刘羽摊摊手：“前几天在彩排，他们忙，今晚吧，晚上他们会合影，我弄一张有签名的合影照。”

“那感情好。”韩笑笑缩回干净的小手，衬着下巴，聚精会神的观看台上演唱会。

韩飞明侧头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刘羽，暗暗摇头，刘羽的作风，他有所耳闻。对此颇有微词。刘羽本人。他还是挺满意。但作风问题就成了美中不足的瑕疵。

“没打算结婚？”韩飞明点了根烟，闲聊道，他对演唱会兴趣不大，主要是现身，表示支持。

哪壶不开提哪壶，刘羽苦涩一笑：“还没着落呢，我也没注意。”

韩飞明目不斜视的盯着舞台，嘴里则略微严厉的诫勉：“组织更重视稳重的同志。家庭稳定也是其中之一，该考虑下组成家庭了。”

“嗯，我再好好考虑。”刘羽道。

韩飞明对这个模糊回答不太满意，道：“有对象没？没的话，我给你介绍。”

刘羽砸吧砸吧嘴，韩飞明介绍的人，必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户人家，问题是，你这么急着给我介绍人什么意思？余光扫过聚精会神看演唱会的韩笑笑，刘羽懂了。担心我祸害你女儿？刘羽摇了摇头，无声的勾起一抹轻轻的笑容。

刘羽身边的女人。正经来说，有几个是被祸害的呢？他刘羽滥情，却始终守着良心，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不能碰，都是用良心来判断，从来不曾强迫谁，威逼谁，韩飞明的提防，叫他生出一丝没来由的距离感。虽然很明白韩飞明是爱女心切，换了任何一个父亲，都很难容忍黄花闺女跟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可心里终究落下了一丝不舒服。

韩笑笑，我真没有非分之想，你想多了……

见刘羽不说话，反而笑了，韩飞明一怔，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过于露痕迹了，语气稍稍柔和：“怎么，担心介绍的不合心意？”

“不是……”刘羽心里默叹口气，勉励一笑：“我有婚约，也许，很快就结婚吧。”

韩笑笑闻言，侧过脑袋，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柔顺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眼眸中的神色，看不清她这一刻的表情，只是，爱笑的嘴角边，再无笑容……

韩飞明放下心：“那就好，终生大事需谨慎。”

刘羽若有深意的点头：“是啊，谨慎。”

或许感觉话题过于沉重，韩飞明话题一转：“北化那边，工作都交代好了？”这话既然说出口，刘羽要走在即了。

“嗯，都好了，那里，已经不需要我。”刘羽点头道，语气稍稍振奋一点。

“下阶段要用心沉淀，把此前两年的经历融会贯通，多多领悟，对你有好处。”

刘羽道：“好，我知道。”

大抵是觉得刚才一番谈话，多少挫伤了刘羽，想提点他一下。韩飞明无声吸了三口烟，白色的烟云，从嘴角弥漫而出，遮住了他的面庞，显得有些高深：“为官，要着眼大局，局部服从整体，只盯着眼前，短暂的改变，左右不了大局，而且，还可能成为整体统一的障碍。”

他的话，刘羽听得懂，是说他刘羽此前所作所为，许多事都强调眼前，解决掉了眼前问题，其实，于大局无用，乃至有害，最典型的便是扯出一批贪官污吏。花心思揪出他们，其实用处不大，毕竟会涌上来一批新的官吏，在这个位置，他们很快会染成前任的颜色。如果韩飞明像刘羽一样，致力于打击**，他什么事都干不了，**这东西，不可能打绝。

他的话是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总结出来的经验，非常有道理，可刘羽也有自己的看法：“局部服从大体，可如果，大体都缺乏正确性呢？局部是否还要服从？”

韩飞明眼光陡然一凌：“这话，说一次就够了。”刘羽这话，充满了叛逆性，也充满了批判性，往小处说，是对一个小组织的否定，往大处说是对整个国家的否定！

“要相信组织，相信党，你要记住，你所作所为，都是服务于组织，服务于大局，与这点相违背，就有问题，要开始审视自己了。”韩飞明说道。

刘羽默然无语，相信组织么？相信大局么？

可，摸着石头过河的年代，组织就一定是对的？大局方向就一定正确？哪怕，他们这些组成部分的小角色，明知大方向不对，也要盲目的相信和跟随？

韩飞明的思维模式，大概这就是权力集中制下的典型体现吧，不容许分歧。也不容许反抗。不要存异议。只要闷着头跟随上级走就对了。

与韩飞明的一番谈话，最终以刘羽的沉默结束。

虽然，刘羽没挑明，韩飞明没有再问，可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理念，存在了分歧。韩飞明代表的是传统权力集团意识，而刘羽。则是一个新的弱小的，充满叛逆和不确定性的意识。

不欢而散的谈话，结束在灿烂的烟花当中。

刘羽离去，韩飞明回头，望着刘羽徐徐走进阴暗的甬道的背影，忽然有种刘羽要孤身一人永远离开的错觉。

怔怔望着刘羽消失在阴影里，韩飞明轻声的呢喃：“他，不适合做官呐……就像年轻时的我，和我们那个年代的人......”

回到东林，刘羽有点压抑。先给朱莉莎和希拉里打了个电话，嘱咐把签名照片的事办妥。然后取出一瓶红酒，独自喝起来。

大概喝了半个小时，稍稍有点酒意，吴家姐妹回来了，苏玲珑则没有。

“咦，姐夫，你一个人喝酒？”小筠梦眼珠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眸里泛着一抹异色的光芒。

“哦，小筠梦，回来了吗？玲珑呢？”刘羽沉闷的问道。

小筠梦盯着酒瓶，若有所思起来，半晌才慌忙回答：“哦哦，前天逛街，玲珑姐不是看重了一款香水吗？刚才店方通知她去拿货，我先把她东西送回房里。”

刘羽点头：“哦，放在床上吧。”

小筠梦把东西一哈啦丢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拍拍微微发酸的手臂，眼睛里却闪着奇异的神色：“姐夫……我陪你喝吧？别小看我喔，我可是很能喝的。”

“呵呵，有心了，少喝点。”刘羽从酒柜上摸出一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

小筠梦乖乖坐下，在嘴唇边儿沾了一两滴，秀眉顿时皱得老高，吐出舌头，小手作扇子状，不停的扇，酒精的滋味不太好受——她压根不会喝酒。

“哦！对了！”小筠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脑袋：“姐夫，姐喊你有事，很重要的事，你快过去吧，谈完了再陪你喝酒。”

是婚约的事吧？跟韩飞明谈了一次，他本就心情不好，现在不得不面谈，心情更不好，迟疑一阵起身去隔壁。

在刘羽离开没多久，小筠梦连忙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一颗白色的药片，丢进刘羽的酒杯里搅合一阵，确认药片化掉，才满意的点着脑袋：“姐夫，姐，你们可别怪我喔，生米处成熟饭，你们才有可能。”

趴在桌子上，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刘羽的酒杯，满眼的期待，可等了半天刘羽还不回，不耐烦的跺跺脚，百无聊赖的拨弄刘羽的酒杯：“哎，药片有没有放少？万一不灵怎么办？听玲珑姐说，姐夫的身体比大象还好。”

想着想着，小筠梦不放心，摸出一只小白塑料瓶，抖了抖，不小心倒出了三粒，不由吐吐舌头：“太多啦。”琢磨着把药片倒回去，可转念一想，这是春.药，又吃不死人，索性一股脑全倒进刘羽酒杯了。

又等了五分钟，刘羽还不回，小筠梦着急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或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感觉尿来得特别快，不高兴的钻进卫生间方便。

朱莉莎亲自张罗签名照片，她的面子，别的明星当然肯买，好不容易弄完，急急忙忙跑来交给刘羽，气喘吁吁的进了房间，发现没人，不由气恼！叫我来拿东西，结果你人不在！

气氛的将签名照丢在桌子上，转身准备走，发现刘羽桌上有两杯红酒，正好她嗓子眼冒烟，目光在两杯酒上扫了扫，毫不犹豫抓起那杯只有小半杯的，也顾不得谁喝过的，一饮而尽，喉咙这才好点。大概是做贼心虚，朱莉莎聪明的抓起酒瓶，把空杯子倒成刚才那多，不引人怀疑，可一看瓶中的酒不够，这不行，万一酒瓶空了，是头猪都知道有人喝过，于是眼珠一转，旁边那杯酒不是还有很多么？一样倒一半就没人发现了。

于是，那杯被小筠梦下了药，还是下了整整一盒子药的酒杯，倒了一些在小筠梦的酒杯里，做好手脚。朱莉莎满意的离开。看吧。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刘羽在吴筠婷房里，自然是谈得不欢而散，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一对口风才知道是小筠梦在中间乱传话。他俩也没多想，这段时间，小筠梦为他们单独相处制造机会，撒的谎够多了。

当刘羽回来时，发现小筠梦正趴在桌子上。狐疑的盯着她自己的酒杯，她抓了抓脑袋，总觉得酒杯哪里不太对，酒怎么越喝越多？但她正心虚呢，见刘羽回来，哪敢盯着酒杯看？慌忙道：“哦哦，姐夫回来啦。”

刘羽没好气白她一眼：“别撒谎了啊！下不为例！”说完，抓起酒杯就往嘴里灌，若是平时，他或许还能看出酒杯有不对劲。可他有点醉意，加上有小筠梦在一边。人就放松警惕了，一口就喝了一大半。

小筠梦笑嘻嘻的吐吐粉嫩的小舌头：“下次不敢啦！我自罚三口……三小口！”小筠梦偷偷注视着刘羽一口喝了大半的酒，眼里发出贼狐狸似的偷笑！哼，再厉害有什么用？在智商战斗力超过500的小姨子面前，一切都将樯橹灰飞烟灭，哈哈……

如果小筠梦这就走了，或许就没事，毕竟药性发作要一段时间，好死不死的是，她想等刘羽发作了，再把姐哄过来，到时候把门关起来，发情的姐夫会按照她的预料，把姐姐给正法，然后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

所以，她假吧意思的瞎聊，中间还把酒喝干了，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羽的脸庞，观察他的反应。

等了半个小时，刘羽依旧好好的，小筠梦气鼓鼓的撅着嘴，不满的嘟囔：“还不发作？哼！骗子淘宝商，气死我啦！我要打差评，要给你寄奥特曼，混蛋，浪费我的聪明才智！”

“等等，有了！”小筠梦忽然发现，刘羽的眼神开始有点呆滞，不由自主的抓着身上，似乎挺热，这让她转怒为喜，大喜过望，噌的一下站起来，决定把姐哄过来，可才走两步，忽地一怔，脚步再也挪不开，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在渐渐丧失，而且身上燥热无比。

“咦？我喝酒喝多啦？”聪明的小筠梦狐疑的抓了抓脑瓜子，一脸的茫然，呆萌萌的道。

刘羽在公安里，见多了类似情况，用仅剩不多的理智做出了思考，被下药了！多半是春.药！冷不丁的，刘羽倒抽一口气，死死盯着扶着墙在身上乱抓的小筠梦，惊悚道：“你下药了？”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就被这个小丫头下过一次药！那次是安眠药，不提防的被迷晕之后，他和吴筠婷被扒光衣服，丢在一张床上，这次，这死丫头又故技重施？准备来一次更狠的？直接来春.药？

小筠梦闻言回头，小手在身上乱摸，嘴里委屈的嘟囔：“呜呜……姐夫，我难受，我怎么啦？”

平时在刘羽听来，娇滴滴可爱如邻家妹妹的声音，此刻却格外妩媚，使得其欲火大增，理智飞快扑灭。

而小筠梦迷糊着眼睛，本能的**催着她不由自主的往刘羽怀里扑。

刘羽用理智去推开她，可柔软滚烫的身躯一碰到他，他便有种全身着了火，正在煎熬时，忽然被一捧冰冷的水浇灭了火焰似的，格外舒服。推开她的手，也变成了紧紧搂住她，上下其手触摸小筠梦的敏感地带。

于是，两个欲.火焚身的异性，彻底被药性冲破了最后的理智，彻底纠缠在一起，不多久，两人便赤条条的抱在了床上。

刘羽的狰狞，用力扎进了那刚刚成熟的幽门，随着小筠梦潜意识的呼痛，一抹刺眼的鲜血缓缓流出……不久之后，随着刘羽的扭动，小筠梦发出了畅快而高亢的娇吟……

当苏玲珑高兴拎着预定的香水回屋时，刺鼻的味道，嘹亮的呻吟，粗重的喘息令其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卧房，眼前的景象好悬没让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刘羽正骑着小筠梦疯狂的驰骋！

此幕，令得苏玲珑一颗心瞬间破碎，刘羽强.暴了小筠梦？这是她第一个念头，但是很快又发现不对，两人的神情，过于呆滞，完全处于忘我的本能状态。苏玲珑是干嘛的？医生出身！很快判断出两人可能是服用了某些性幻剂之类的药物，目光再一扫，桌上两只空空如也的酒杯嫌疑很大！

难道是刘羽下的药？苏玲珑很快排除，真是刘羽的话，没可能自己都迷住。她一边忍着心里的难受，一边搜查两人的衣物，最后，在小筠梦小包包里找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面标注的是普通维生素片，可苏玲珑打开凑过鼻子一闻，登时色变，这绝不是维生素片的气味！

结果很明显，是小筠梦下的药！

再联想小筠梦自己偷偷讲过的，她下药把刘羽和吴筠婷都迷晕过，有这种前科，苏玲珑终于才松口气——刘羽是受害者。大概，小筠梦想故技重施，来一次更狠的，彻底让生米煮成熟饭吧。

听着耳畔不时传来的两人竭斯底里的疯狂索爱，看着两人赤条条，苏玲珑忍不住扑哧一笑，心中压抑许久的石头，顿时不翼而飞。

她笑的是小筠梦，自作聪明，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稀里糊涂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苏玲珑不仅没分开两人，反而关好门窗，任由事态发展，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让它进行到底呗。苏玲珑流露出会心的微笑，如果表姐知道，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成了刘羽的女人，会如何作想？想必，再怎么样，也不会只怨恨我一人吧？虽然这个想法有点阴暗，可苏玲珑觉得自己找到了小筠梦这个同志，心里彻底踏实了，天知道这一年多，她承受了多大压力。

当翌日的阳光射在刘羽眼台上时，他下意识晃动手臂遮挡阳光，可忽觉两只手臂上各压着一人，迷迷糊糊的侧头去看，哦，左边是苏玲珑啊，右边是小筠梦啊，小筠梦……靠！怎么是小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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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国家机密

刘羽几乎从床上弹跳而起，骇然的望着如小猫一样缩着身子缱绻的少女，苗条的身段，初步发育的身体，与吴筠婷极其相似的容颜，不是小筠梦是谁？当目光发现床上的刺眼血红之后，顿时五雷轰顶——我把小筠梦，小姨子，给睡了？

而刘羽的动静，也终于惊醒了两女，苏玲珑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浑身酸软的寻找自己的胸罩和内内。也不知道刘羽昨晚吃了多少性幻剂药片，小筠梦到最后都哭着求饶了，无奈之下，只有苏玲珑顶着上，饶是如此，好悬没把她也折腾死，闹到昨晚三点多才终于消停。

刘羽无动于衷，跟石化了似的，一眨不眨顶着渐渐清醒过来的小筠梦。

小筠梦醒来后，也是晕头晕脑的，眼皮睁开，入眼的是刘羽赤条的身体，还有下体那根狰狞的巨大。小筠梦第一反应就是大惊小怪的故作惊讶：“啊！姐夫耍流氓！姐夫占小姨子便宜……”她喊着喊着，忽地喊不下去了，因为苏玲珑白她一眼，拉扯过来她的被子，顿时她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玉体横陈，当即便花容失色！

惊吓的把被子卷好娇躯，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跟刘羽一样五雷轰顶，石化在了那里，余光里倒映着一抹嫣红。她20了，该明白的都明白，再联想到昨晚的模糊记忆，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哇啊啊，呜啊啊啊……”她终究是孩子心性，一直被家人宠溺大。哪经过这般阵仗？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便嚎啕大哭。

苏玲珑似笑非笑的拍拍她脑袋：“不哭不哭。不是还有表姐陪着么？”

“我……我的第一次，没了……哇唔……”小筠梦放声大哭，可怜兮兮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呵呵，不哭，说起来，是你自己下的药吧？自己把自己害了，怪谁呢？”苏玲珑幸灾乐祸的劝道：“你应该感到庆幸呀！首先呢。幸亏你是害姐夫，万一是别人呢？岂不是你的第一次要被外人糟蹋？到时候，被伯父，被表姐知道，你怎么办？你会被人唾弃，失了名节的女孩子，大家都会讨厌的，而交给姐夫就没事了，不是说了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姨子都是用来暖被窝的。你看表姐不就好好的吗？跟了姐夫，也没有谁背后说呀？”

小筠梦觉得有点道理。揉了揉眼泪，不哭了，却不甘心的呜咽，不甘心道：“可是，我不要当暖被窝的……”

苏玲珑摸着她的脑袋，继续道：“这就是我要说你庆幸的第二点了，你知道姐夫是谁吗？”

小筠梦张着迷蒙的泪眼：“谁呀，就是姐夫嘛。”

苏玲珑笑吟吟道：“知道中国超人吗？姐夫就是那个警察喔。”

“啊？什么？姐夫就是会飞的中国超人？”小筠梦惊讶得嘴巴都能装进一颗鸡蛋了。

苏玲珑偷笑，小筠梦不知道提过多少次，说崇拜中国超人，手机里还有段视频呢，一天要看上两次才肯罢休，殊不知，刘羽就是她嘴里崇拜的超人，此刻丢出来，无疑是一件大杀器。

“是的，不然，朱莉莎为什么肯听姐夫的话，两次来中国呢？所以，能给姐夫暖被窝，其实不算差，好多女孩子想都想不来呢。”苏玲珑循循善诱道。

小筠梦一拍脑袋，是啊，朱莉莎太听姐夫话了，一定有问题！原来是这样，就是姐夫救了这个外国女人！此刻再想起来，视频里的警察，跟姐夫的身影何奇相似？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不是那么委屈，就是有点难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以后怎么面对姐姐呢？

苏玲珑接着道：“最后，也是你最应该庆幸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好奇表姐为什么皮肤这么好吗？为什么没有再变老吗？告诉你，就是姐夫的那个……跟他那个之后，就能变得跟表姐一样，皮肤非常好，而且还能治病哦，你不是有慢性咽喉炎么？现在试试，看有没有？”

小筠梦睁大了闪亮的眼睛，用力的蠕动着喉咙，以往难受的感觉不翼而飞，这让小筠梦不可思议，再听到苏玲珑说对皮肤很好，两眼放出小星星。

然后……然后就不用苏玲珑再引导了，小筠梦跪爬着过去，拉住刘羽的大手，仰着头满脸崇拜：“姐夫，我还要……”

刘羽狠狠瞪苏玲珑一眼，对方偷了母鸡的黄鼠狼式贼笑，让刘羽哭笑不得，本以为闯了天大祸，结果，竟然被她三言两句化解了！

绝丽的脸蛋，少女的清香，胸前柔软的乳包，恳求的眼神，无一不刺激人。刘羽的下体不由自觉硬挺，俯下身，托起小筠梦的雪白的小翘臀，提起枪，从后徐徐伸入，刚一进入，异常的窄紧便带来用力的挤压，令得刘羽轻吸了口气，刚长成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在润滑的作用下，刘羽也才堪堪的完全伸进去，四面八方的挤压令得刘羽飘飘欲仙，大概这是他遇到过最为窄紧的了。

小筠梦皱着眉，有点痛，里面胀胀的，可是随着刘羽一前一后拉锯，强烈的畅快感与昨晚零碎的记忆重合，不多时便不由自主的婉转起来，嘴里不停的呢喃：“喔~好舒服，好舒服~姐夫，我要，我要……”

再度一番**，小筠梦终于清晰感受到这种快乐，满足的缱绻在大床上，笑嘻嘻道：“太好玩儿了，终于知道为什么玲珑姐要抢姐夫了，原来姐夫是这么好的东西！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

拍了她的小翘臀一记，没好气道：“还不是你，玩什么春.药？这次把自己坑了吧？”

小筠梦狡猾的眨了眨眼皮：“我玩什么春.药呀？还有喔，玲珑姐说得对，我赚了。不亏噢。以后小雪看到我要喊嫂子啦。”

刘羽一阵无语……

穿衣服起床。刘羽琢磨着该怎么跟吴筠婷解释，睡了她表妹，又睡了亲妹妹，她怕是要抓狂吧？

蓦地，刘羽一脸古怪，不敢置信的侧头盯着墙壁，他古怪的模样令得苏玲珑和小筠梦一头雾水。

刘羽惊愕的发现，他刚才想到吴筠婷时。脑海里忽然自动浮现出吴筠婷的具体位置，在东面墙十米外，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就知道在哪个位置！这一发现，使得刘羽吃惊不已，努力尝试一下，脑子里想到朱莉莎，想到希拉里，他们的位置立刻准确浮现在脑海里。

刘羽有点不信，想了想袁灵。发现对方所在位置不在分局，可现在已经早上八点多。没可能不在，于是打了个电话：“喂，袁灵，你没在分局？”

袁灵正在家里，裙子脱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臀部，接了电话，大吃一惊：“啊啊，我，我，我在家，马上回局里！”袁灵匆匆又把裙子搂上去，一脸惊骇，她是从局里请假回来的，回来才不过二十分钟，准备换一套新买的便服，因为要随孟萍去市局做交流和沟通，可几天没上班的刘羽，怎么知道她不在局里？

刘羽一脸古怪，道：“不用不用，我就问问。”

袁灵一头雾水，这个电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刘羽愕然愣在当场，他仔细运用这个……新能力，回想起好些人，包括在风山的莫言青，秦雨，在京城的陈倩倩和杜林，甚至在美国的凯特和多莱昂，居然都能找到具体方位！

这让刘羽惊愕的张大了嘴，这个新能力，未免太变态了些，简直就不比最当初获得的武术和医术差，不，准确说还要牛逼。刘羽觉得，这个新能力，已经不能用能力来形容，简直有点像仙术！

但凡是当面见过的人，哪怕只有一面，只要想想对方，就能确定对方的方位，这还是能力吗？就是神仙之流也不过如此吧？

蓦地，刘羽猛地回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一脸茫然的小筠梦，原因应该出在她身上。

最初那枚玉佩上的功能说得很明白，有些能力没开发完全，需要吴家的血脉帮助才行。

而推到了苏玲珑，他得到的是，感应气机的能力。

推到吴筠梦，得到的是这个牛逼得炸天的全球定位能力！

两次的结果都说明，老妈留下的书信，上面所说真实可信。

至于为什么苏玲珑那得到的是比较鸡肋的感应气机，而吴筠梦则是如此惊人的无限定位能力，想必是跟血脉有关。吴家的人，血脉更纯正，苏玲珑则弱了许多，所以获得的能力天差地别！

刘羽简直不敢想象，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得有多方便，想找谁，不用电话问，想想人家，立马能知道对方在哪里，这能力，委实吊炸天，刘羽甚至有种自己快成仙人的感觉！猛地，刘羽想起了三姐妹里，最后剩下的吴筠婷，她是三姐妹里年龄最大的，继承的血脉是不是比小筠梦还多？如果跟她那个，会获得怎样的能力？

要不要现在就把人家给推到？刘羽心中一片火热，相信以他的能力，吴筠婷跆拳道再厉害十倍也无法抵抗！这个念头，刘羽花了很大力气才掐灭，有能力就可以强迫别人么？这跟有权的官员，威逼女人就范有什么区别？

陡然获得逆天新能力，刘羽的心态有些飘飘然了，好在这些年，他一直克制自己，很少放纵，这才能及时收回心性。

虽然感到惋惜，可强迫女人就范，这事，他真干不出来。

现阶段，还是将这个异能，哦，是仙术好好运用起来，更多的利用到官场当中！

蓦地，刘羽想起了郑老板说的话，孔小龙或者孔蔚林要在演唱会捣乱，而一切如刘羽预料那般，演唱会现场并未出现状况，似乎可以用这个能力查看一下这两个货在哪里嘛。

说干就干，孔蔚林此人，刘羽没当面见过，可孔小龙，他是见过的，当即脑中闪过此人的面貌，然后脑子里就浮现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察觉到对方所在之后。刘羽怔住了。孔小龙不在别的地儿。就在东林宾馆内部！

靠！刘羽火大了，东林的经理，刘羽当面提醒过他，外人坚决不许放进来！为此，刘羽还拿出了公安局的大招牌，很明白的告诉他，内里的客人受到任何影响，去公安局喝茶吧！结果呢。经理竟然真把人放进来了！是被买通了么？这年头，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晚点再找经理算账，现在先去看看孔小龙干什么吧！

“你们穿好衣服，别出门，外面有些老鼠乱窜。”刘羽说道，格外多吩咐了小筠梦一句：“尤其是你，老实呆着，玲珑，看好她。”刘羽顺手抄起床上那张集体签名照片，塞进口袋里。立刻赶出去。

小筠梦咕噜噜的爬下床，飞快穿着衣服：“嘻嘻。看看姐夫，哦，看看中国超人要干什么。”

苏玲珑没好气抱住她，把她重新按在床上，捂上被子，美美的拉着她睡觉，笑吟吟道：“热闹有什么好凑的，有这时间，不如先讨论一下你的情况，我们姐妹以后该怎么面对你姐呢？”

闻言，嘟囔着非要凑热闹的小筠梦安静下来，眼珠乱转的躲在被窝里，跟苏玲珑商量对策。

刘羽出门后，飞快来到七楼，发现孔小龙在一间总统套房里，由于不清楚其中还有多少人，刘羽没敢直接踹门，而是开了隔壁的一间门，通过阳台翻到这一边，蹲在窗户角，打开一丝窗户，一边观察内里情况，一边竖起耳朵听。

孔小龙果然在其中，与此同时，还有四个青年男女，都是做服务员打扮！四人围着孔小龙坐着，认真的听孔小龙讲话。

“情况大概都跟你们说明白了，这四份东西，按地方给我放好，事成之后，一人五万！”孔小龙拍出四份密封的档案袋，另外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丢出四叠钱。

四个服务员目光炽热，五万块啊，就放点东西！

“事情你们放心办，摄像头会有五分钟的屏蔽，在这个时间段内，你们有足够时间把东西放好！”孔小龙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刘羽皱皱眉，来晚了，关键信息没听到，不过他把四个服务员的面孔牢牢记住，悄悄退出去，脑子里在琢磨那四个档案袋是什么东西。以他现在的能力，将四个服务员找出来并控制住问题不大，难的是不清楚孔小龙的把戏，没法揪出他。

不过，刘羽能感觉到孔小龙在玩很危险的东西。

有什么任务，是必须亲自出马吩咐，而不能假手于人的？孔小龙会缺少手下么？不会！事情保密到必须他亲自出面才放心，可见四份档案里绝不是一般东西。

好吧，见招拆招，看你孔小龙这次是玩死我，还是玩死你自己！

刘羽没回房，就在附近开了个房间，默默等着，他则随时感受四个服务员的行动。四个服务员在此后一个小时之后，进入了四个人的房间，具体房间是谁的不得而知，不过他们选的时间点非常好，正是他们这群明星最后聚餐时，国内的一批明星今晚就要离开中州，所以几乎所有房间里都没有人。

难道是栽赃陷害？刘羽琢磨道，那四个服务员很快离开房间，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各自岗位。

时间一点点过去，孔小龙在随后离开中州，而在两个小时后，有人联系上刘羽了。

是国安，省国安！

靠！刘羽倒吸了口凉气，孔小龙这一手玩得的确够刺激啊！档案里的东西，刘羽终于推测出来了，多半是某些不能外泄的机密，可能是企业，也可能是政府的，总之是国家机密。

再仔细想想这一招，对付他刘羽可谓是拿捏得极其精准，手法非常妙。

想想看，这批美国人是刘羽去美国拉来的，毫无疑问，刘羽嫌疑最大！而刘羽有齐建华罩着，有韩飞明帮着腔，通常手段，很难对刘羽问罪，。但泄露国家机密，齐建华和韩飞明再如何，也要慎重对待，不可能像一般栽赃随便挡回去。涉及到国家安全，饶是他们也必须谨慎再谨慎。

而从来的人就能看出一二，来的是省国安。而不是市国安。发生这么大事。韩飞明没有不知情的道理，恐怕查一查他刘羽，也是韩飞明点过头同意的。事关国家大事，韩飞明不得不表示一切怀疑态度，毕竟刘羽嫌疑实在太大了，这批美国人都是他一手请来的。

不过，这次动静很小，国安并没有控制那几个嫌犯。而是暗中监视，韩飞明是请他们来唱歌的，结果搞出外籍明星借机偷窃国家机密，韩飞明能不被动？所以，在取得确实证据之前，他们不会被控制，从这一点也能反映出孔小龙的手段高明，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手不会对演唱会造成太大影响，更不会成为韩飞明操作大局的障碍。仅仅一阵见血的针对了刘羽。

刘羽笑了，这次岂不是不死不休？

搁在以往。刘羽十有**，真要不知不觉被栽赃陷害了，孔小龙的布置，不能说不严密，买通了酒店内部人员，操作起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刘羽不禁要感谢小筠梦，意外得到这个异能，如果晚一步，什么都晚了，毫无准备的被国安带走，恐怕很难再回来……

刘羽接了电话：“是，我刘羽，在东林。”

“在哪个房间？我们过去找你，不要随意走动，一分钟内我们会赶到。”对面是个声音颇有磁性的男性声音。

刘羽点头称好，果然一分钟后，就有三个皮夹男进来，带头的是一头发油密的中年人，身材中等，气质儒雅。

“你是刘羽？”中年说话时，只有嘴唇周边几块肌肉在动，其余的五官没有任何神情流露，给人的感觉是，与你说话的是一个机器人。

刘羽点头：“是，进来说吧。”

中年人微感意外，怎么搞得你知道我们要谈什么似的？在他眼中，刘羽的嫌疑重了一分。

“这我证件，樊祥和……手机，求他通讯工具暂时由我们保管。”樊祥和面无表情的说道，身后两人接过刘羽的手机，并检查周围的环境，关上门，还有窗户，保证刘羽在控制范围内。

刘羽点头：“有什么就问吧。”

樊祥和嘴皮子掀动，语气漠然：“你与本次演唱会的外籍明星认识多久？怎么认识的，在哪认识的，都说清楚。”

刘羽一五一十的说，当然，多莱昂一段肯定是省去了。

听完，樊祥和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质疑：“你是说，希拉里与你见过一次面，然后与你产生了深厚的友谊，愿意帮助你邀请朋友，一同来华？”

“是，有问题吗？”刘羽直视着他。

樊祥和眉毛掀了掀，在他看来，刘羽嫌疑大得没边！一个中国的小官员，何德何能，让美国一个顶级巨星一见面就留下如此深厚的友谊？所以，毫不迟疑的张嘴发问：“具体说说，你与她怎样产生友谊的。”

虽然明知他们是奉公行事，可这樊祥和一副老子就知道你有问题的态度，着实让人火大。

刘羽索性懒得多说：“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刘羽当然不会说，我知道，美星们盗窃了机密文件，这话真从他嘴里说出来，得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国安尚且才接到举报，你怎么先知道了？

樊祥和不爽，靠，闹出这么大事还拽？直接拍着桌子发话：“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问你答，说，对方为什么答应你来华？”

刘羽恼了，你大爷的，你倒是快点把泄露机密的事拖出来啊！刘羽也怒着拍桌子：“你们莫名其妙找上我，问东问西，我凭什么回答？我犯什么事了么？”

樊祥和重重一拍笔，凝重的警告：“我们接到举报，有人举报你与境外人士勾结，泄露国家机密！”

呼！你妹啊，终于说出来了！

“什么？泄露机密？”刘羽故作惊讶，蓦地一拍脑袋：“哦！对了，是不是410和412两个房间？我当时出门时，发现两个服务员鬼鬼祟祟进了房间。”

闻言，樊祥和瞳孔不动声色的缩了缩，四个发现机密文件的房间里，4楼刚好是这两个！

如果樊祥和站在公正看待问题的角度上，可能立马会询问两个服务员的外貌等特征，可樊祥和早已先入为主，认定刘羽就是勾结外籍的汉奸，潜意识认为刘羽在编织假线索，不顾一切的摆摆手：“这等会再说，你，现在马上回答我问题，希拉里为什么答应你来华？你们关系如何发展的？有没有别的原因？”

刘羽一听恼火了，麻痹的，你是不是国安的？老子都给你提供线索了，你不公正客观的办事，死咬着老子不放？

“喂喂，放着那俩有嫌疑的服务员不管，万一他们逃了，你承担得起么？”说话时，刘羽在脑海中搜寻四个人的具体位置。

樊祥和一口咬定刘羽在造谣，狠狠一拍桌子，怒声道：“刘羽同志！我现在以国安的名义再次通知你，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现在，马上配合我们，争取证明你的清白！请你不要自误！”

他在这发怒，刘羽在搜索四个人时，忽地脸色骤变，噌的一下站起来，拱翻了案几，桌上的茶水稀里哗啦撒了一地，也溅了樊祥和一身。刘羽脸色冰冷，更是气得一手拎住死缠烂打的樊祥和：“滚你.妈的清白！现在，马上通知公安，要出事了！快！”刘羽几乎是吼出声，他找四人位置时，发现一件非常不妙的事，一个处理不好，他真要栽了！

2万字啊，老猪的腰啊！！！今天这亏，吃得一辈子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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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妥协的旋律

樊祥和被泼了一身茶水不说，还被人拎着衣领大声斥骂，脸色胀得血红，儒雅的脸上因愤怒五官变得狰狞，厉声咆哮：“放手！”

身后俩国安见状大怒，三两下冲过来，硕大的拳头往刘羽脑袋上招呼，我艹，长见识了！被国安问话，竟敢当场反抗？

剥了皮的蛤蟆，临死跳三跳，这些年，被国安问话的狠茬子，他们不是没见过，大难临头硬着脖子不怕死，可也顶多放两句半狠不狠的话，威胁他们两句，像这种，直接暴起伤人的，真是头一回见。

刘羽失去耐心了，被樊祥和死死纠缠，事情真就完了！

他搜索到四人的位置时，发现他们聚集在一起，往城外的国道开去，他有点奇怪。你们也未必就要拿钱跑人吧？好，就算跑路，集体跑路是不是犯二了？干了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分开跑保险吧？他正疑惑呢，其中一人的感知突然，非常突然的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刘羽感受不到那个人的位置。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可刘羽几乎能根据此时此刻的场景推测出来，极有可能是其中一人被灭口了！刘羽这才大急，万一四人全被灭了口，一切都完了，没有了人证，刘羽妥妥要坐实沟通外籍人士盗窃国家机密的罪名。

见樊祥和以及他随身两人不顾一切的纠缠，刘羽双目一寒，抬腿就是两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为韩飞明在关注，所以抱着急切立功的心态，失去了冷静。以经验为主的方式。主观的判断嫌疑人。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这是发生在刘羽身上，换一个人，十有**要被拿去当替罪羔羊了，哪怕无罪之身，到头来，为了遮羞，为了躲避责任，也会被屈打成招或者威逼就范。成为顶黑锅的冤枉者！

“反了！反了！”樊祥和气得七窍升天，粗着脖子大怒。

刘羽冷哼一声，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夺回自己的手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还是不是国安人员！这事不用你们操心了，只会坏事！”摸出手机，刘羽立刻给崇南分局分管刑警的邹信打电话。

“邹局长，帮个忙，有个嫌疑车辆在你们崇南方向。往城外国道开，请帮我拦截！车上有人非正常死亡。可能还有另外三人也面临着死亡威胁。”刘羽凝重道，孔小龙的手脚做得的确算干净，先亲自出面利用四个服务员，最后再把四人做掉，这样谁都不知道东林里发生的一切。

邹信其实正在开会，北化如火如荼，成为了国家级无毒县区，他们这些临近的区域，压力真叫一个大，前天区委书记视察了区公安局，尤其重点视察了缉毒科，措辞比较严厉的指出了其中的几点不足，在花团锦簇，花花轿子人人抬的普遍风气之下，当众措辞严厉的指正缺点，可想而知，区委书记有多不满。

得了刘羽的电话，邹信立即中止会议，在外头接电话，听闻有命案，他不敢马虎，冲会议室里的刑警支队长招招手，对方立马小跑到跟前。

“好好，刘局，你说，什么牌照？车型如何？”邹信问道，既然知道上面有四个人受到胁迫，乃至死了一人，必然是清楚车子情况的。

刘羽脸庞一抽，哎，没法解释啊这！

“具体不清楚，但事情真实可信，你如果能亲自带队更好，我提供车的准确位置……哦，我有对方的gps定位，能准确了解对方的位置。”刘羽最后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粗糙的借口。

邹信总觉得哪不对，一时间也没多想，立刻点头：“好，我组织人，亲自带人追过去。”他保持着电话通畅，立刻联系交警，通过刘羽的叙述，在国道浮云路段设路卡，然后亲自带人在国道上根据刘羽的口述寻找车辆。

刘羽是见过邹信的，所以他的位置也能感受到比较清楚，眼看邹信与目标一点点接近，猛地，其中一个服务员的感知又消失了！

“不好！加快速度，又有一个人质死亡！就在你前面，相聚两百米！”

邹信闻言，眉头大皱，又死了一个？哪牌子的gps这么牛逼，能检测到对方场地的情景？可事不宜迟，他没空多问，丢下无法前行的摩托车，撒开两条腿，带着身后四五个刑警，以及十来个交警狂奔。

“还有五十米！不好！又死了一个！”刘羽登时瞳孔一缩！

邹信拔出枪，估算着五十米的车辆，大概就那几辆，当他跑到一辆天蓝色的蓬卡车时，刘羽发话道：“你们重合了，就是身边的一辆！”

邹信也是个当机立断的主，当即便一边往车上翻，一边怒吼：“警察！不许动！”

“啊！”他才翻上车，一声惨叫袭来，令得邹信脸色骤变，拉开枪罩着车里的一个站立的黑影大吼：“不许动！”这一声咆哮，调子非常之高，那身材肥大的汉子，终于举起手不敢动。而随后其余的刑警也翻上车，将大汉给制服。

当清点车内时，几名刑警倒抽一口凉气！四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人，除了一个女人，因为邹信及时大吼了一声警察来了，她被割喉之前拼死挣扎，以至于只划隔开了脸，侥幸生存之外，其余的三人，全死了！无一不是被割喉致死！而这个女人虽然活下来，脸却是彻底毁了，其脸部肌肉被割裂开，大片的血水哗啦哗啦往外流淌，人已经陷入了晕厥。

三条人命，刺鼻的血腥气，如同杀猪场一般的修罗地狱，邹信深深皱起了眉毛，什么仇，至于这般凶残？

现场被清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向邹信汇报：“邹局，没有发现gps定位信号。”

邹信愕然。没有gps定位。那刘羽是如何准确知道此地的所在？真怪了！

而在东林的刘羽。也长长吐了一口气，死了三个，总算还有一个活着，不算死无对证，只要从幸存者嘴中问出东西，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

嘿嘿，拿国家机密交给外国人，栽赃陷害我。如果韩飞明知道，不知，还能不能容得下你孔小龙？

“不许动！手举起来！”愤怒的暴喝从身后传来，樊祥和和身后两人举着枪，摇摇对着刘羽的脑袋冲过来。

刘羽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揣口袋里，他其实就在门口不远处打电话，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制，樊祥和以及两个手下，不可能没听到，服务员是真是假。他心里应该有谱了。而一直等到刘羽把话说完，才跳出来继续刁难。要问为什么？摆明了呗，跛子唱戏，下不了台。搞了半天，那服务员是真的，万一案情的关键出在服务员身上，而不是这个他高度怀疑的对象，他面子不哗啦哗啦掉没啦？所以，无论如何要从刘羽身上找点毛病出来。

“收起你破枪，薄皮的猪头，太露骨了！”刘羽翻翻嘴皮子，若无其事的迈着步子，往崇南赶，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那个女服务员和车上的侩子手活下去。哪怕在公安局，同样不安全，类似的事，刘羽接触过两三回了，活蹦乱跳的关键人，到了公安局，莫名其妙就见了革命先烈。

樊祥和面色阴晴不定，一阵青一阵白，今天的脸面丢大了！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他没法回去交差！

“再走一步，我开枪了！”樊祥和豁出去了，麻痹的，今天非要从这小子身上刮出三两油下来。

刘羽头也不回，声音建冷：“放着重大嫌疑人你不管，居然对我开枪，你是法官坐班房，知法犯法吧？”

“少罗嗦！举手投降！不然我开枪了！”樊祥和跟刘羽耗上了。

刘羽失去了耐性，崇南那边火急火燎，你他妈跟我死磕，这不是逼着公鸡下蛋，故意刁难么？

“有种你开枪试试！除非打死我，不然，你敢开枪，我就敢上韩书记那告你的状！”刘羽惹火了，直接搬出韩飞明，左右他是无辜的，问心无愧，在韩飞明那，也能理直气壮的诉委屈——给你办事，被小人陷害就得了，结果呢，还有俩没轻重的主冲我开枪，你好意思不给我做主？

说完，大摇大摆的下楼，樊祥和握着枪，举棋不定，直到刘羽的背影消失都没敢开枪，忍不住恨恨怒吼：“姓刘的，少得意！总有你哭的一天！”

“我等着！”刘羽淡淡的回答。

赶到崇南分局，邹信正在密切关注此事，连杀三人，重伤一人，这可是特大杀人案，凶手的凶残程度非同一般。

“邹局，情况怎么样？”刘羽进门就问，事情如果比较顺利的话，这次能把孔小龙直接玩死，谁叫他玩这大盘子？在孔小龙想来，十拿九稳的事儿，失败的可能性很小，没想到，刘羽先从郑老板那得到线索，有了提防，后从小筠梦身上得到异能，堪破他的阴计

邹信起身在门口迎接，笑容一闪而逝，转而凝重：“凶手当场被擒，身上无证件，是个哑巴，不识字，审讯陷入困境，幸存者在医院手术，尚未清醒。”

无身份证明，哑巴，不识字？嘿，孔小龙安排得还挺周密哈！估摸着，指示这哑巴的不太可能是孔小龙本人，明显这哑巴是送出去的挡箭牌，孔小龙不可能让他面前暴露，最后被指认出来，多半是中间的某个下手，而不出所料，这个下手有可能已经不在中州。如此一来，孔小龙基本就从事件里把自己洗清了，没人能证明是服务员干的，更无人证明是他指使的！

可惜，有个没死的服务员，孔小龙失策了。

“好，我去看看病人。”刘羽不作停留，转战去医院，当他去时，手术已经完成，门外有两名崇南的警方守着，邹信亲自打了电话才放行，刘羽的警官证照样不许进。

进去之后，刘羽确认了，这就是其中一名女服务员，她脸颊被缠绕着白色绷带，隐有殷红渗透，人处于清醒状态，见人就怕，望着刘羽的目光，满是惊色，直到刘羽出示了警官证才渐渐镇定。

“知道为什么有人杀你们吧？”刘羽拉了一张小凳子，挨着床边坐下，淡淡的问道。若他们当真无辜，刘羽或许还有半分同情，可刘羽目睹了事实经过，四个为了钱，能够放下良知，与虎谋皮，栽赃陷害他人，这种人，刘羽生不出同情的心思。

女服务员闻言，脸上立刻涌现一抹煞白，抿着嘴，不肯说哪怕一个字。很显然，她怕了，却也学聪明了，管好自己的嘴，也许仍旧难逃一劫，可管不住嘴，死的可能性更大，万一对方报复起来，她的下场就是另外三个同事。

刘羽轻轻看她一眼，最后默默叹口气：“你……是一个蠢女人！”人在绝望时，喜欢将虚无缥缈的希望当做精神寄托，明知道就算自己管好嘴也不可能活下来，仍旧抱着那一丝侥幸，公安机关要从她嘴里得到有用消息，并且指证孔小龙，难度不是一丁点。而事实上，如果公安侦查到了最后结果，这女人也肯配合，最终未必能让孔小龙就范，因为，这场博弈里，需要一个能与孔蔚林抗衡的存在，否则结果将是不了了之。

站起身，刘羽丢下最后一句话起身离开。

事情，交给韩飞明来办吧，也算是刘羽局部服从整体的妥协。

而三天后，公安机关针对这次特大杀人案做了通报，据了解，行凶者与三名死者以及一名重伤者存在利益纠纷，属于因财物杀人。那四份档案，被国安秘密收回，四名有嫌疑的美星，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遭到了这个国家的怀疑。

案件的真相，就这样被掩盖，没有孔小龙，也没有国家机密，更没有栽赃和陷害，有的只是一起普通的经济纠纷。刘羽的冤枉白受了，三个死者，一个伤者，他们的家人也得不到任何补偿，因为那个哑巴，账户上只有几千块钱，当他们痛骂凶手时，却不知，真正的凶手，其实在逍遥法外。

刘羽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下达的任免通知书。

免去刘羽北化分局副局长职务，调任省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三日内于组织部报道并就职。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有点出乎刘羽意料，户籍办还是副主任，的确是冷处理，想冒个泡都没人搭理，但这个冷宫的安排，刘羽第一反应不是低落，而是说不出的兴奋！他又找到事可以做了！在别人眼里的冷宫，对刘羽而言，却非常合适办一件他很想办好的事！

站起身，刘羽精神忽地稍稍振奋了些，无所事事了几个月，终于又要重新奋战了！

蓦地，刘羽手机来短信了，一个陌生短信，打开一开，全屏都是恶毒的谩骂。

“姓刘的！你不得好死！这次你满意了吧，这个结果，你麻痹的满意了吧？你他妈给我记住，事情没完！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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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人在做天在看

虽然是个陌生号，可如此恶毒的话语，刘羽却能猜到是谁，孔小龙！

案件的最终结果，没有出乎刘羽预料，政治就是互相妥协的主旋律，韩飞明不太可能跟孔蔚林撕破脸皮的硬扛，更大的可能是，孔蔚林做出某种让步，孔小龙得以保全。反映到官面就是，德宝生，48岁的年轻五湖市市委书记，本次换届之后，将单任省政协副主席，换句话说，这位前途光明的市委书记，仕途开到了终点站，几年以后，将提半级进入省政协养老，从此退居二线。

而德宝生此人，是孔蔚林一手栽培的，韩飞明这一手，几乎等于将他连根铲除，不可谓不狠。但孔蔚林没法不答应，儿子的命，就在韩飞明手里，那个女人一开口，儿子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事后，孔小龙被孔蔚林恨铁不成钢的骂走了，离开中州，到沿海独自打拼，这是对他的变相保护，可对孔小龙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他居然活生生被刘羽逼得离开中州，离开自己的地盘！

孔小龙觉得委屈，刘羽还不干呢，麻痹的，错非所谓的重大体，你还能蹦跶到现在？

刘羽回了一个短信：“人在做天在看，谁有报应，说不定。”挂了手机，刘羽定下了孔小龙的方位，哼，现在不动你，那是避嫌疑！找个机会去沿海，送你上西天！刘羽没可能放过他，错非这次他机警，早已被孔小龙不吐骨头的吃掉。不可能放掉他。等他以后继续报复。

然而。让他，乃至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刘羽的短信一语成谶。

两天后，孔小龙身亡的消息传回中州，他死时，很伟大，据说当地人哭着送行。

孔小龙来到温城，下火车后想弄个的士去叔叔那。他来得匆忙，叔叔尚未得到他来的通知，没人接。可让孔小龙气得歪鼻子的是，车站内部人员操纵，把的士全赶到外面，在车站里的尽是黑车！

没想到啊，温城竟然这般黑暗，孔小龙喟叹一声，不过这难不倒一个省政协的公子！不就是坐黑车么？说不会呀！

事实上，他真不会。黑车的生意紧俏得很，他堪堪走到人家跟头。就被旁人抢了先，几番下来，恼怒非常。终于，一辆面包车停在身前，起初他是不屑于坐这种贫民车的，但忽地发现，一大批疯了一般的人民群众争抢上车，孔小龙意识到，这辆贫民车其实还挺牛逼的。嘛，本公子就委屈下好了，抬脚上了车。

其实还不错嘛，空间大……但是，蜂拥上来的贫民，让车子瞬间变得拥挤不堪，孔公子恼了！妈了个巴子，你们这群贱民，也陪跟老子挤一起？

“诶诶，你们，都下去！”孔小龙厌恶的扇扇鼻子，污浊的空气伤害到了他高贵的身体。

一言激起千层浪，乘客纷纷咒骂，最后连正直的司机小伙也看不下去，大义凛然的请他下车：“同志，请下车，我的车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

孔小龙鄙夷的瞪回去，一把拍出一千大洋，洋洋得意的抖了抖：“现在，你为谁服务？”

正义的司机小伙，依旧大义凛然：“当然是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服务……那个，你们都下去吧，这位同志赶急，急人之所急，大家互相体谅，共建和谐社会。”

凭什么呀？我们就不下！人民群众，那也是有尊严的！

最后，众怒难犯，孔小龙语重心长的发话了：“你们都下去吧，其实呀，我是为你们好，你看，这车一没有营运证，二没有安检证，三没有车牌，四司机年轻技术不过关，你们坐着车，是拿生命冒险啊，我花了大钱，就是保护你们不受危险滴。”

闻言，众人才骂骂咧咧的下了车，留下孔小龙一人承担风险。

司机回头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高！”

孔小龙仰在沙发上，感受着终于缓缓启动的车辆，得瑟道：“那是……嘿嘿，不过刚才诋毁你，千万别介意哈。”

年轻司机哈的一笑：“兄弟，说你高，就是高在这点，你还真说对了！”

孔小龙感觉不太妙，狐疑道：“你真没有营运证？”

年轻司机开着车，笑着点下巴。

孔小龙脸一黑：“安检证呢？”

司机摇头。

“车牌呢？”

司机又摇头。

“我艹！你该不会连驾照都没有吧！”孔小龙脸都白了，这还真尼玛是一辆黑车！

司机拍拍胸脯：“驾照当然有！”

孔小龙放下心，这还差不多。

“不过……”年轻司机回头，歉意笑了笑：“我是昨天拿到的驾照。”

孔小龙大惊：“什么？刚出来的马路杀手？啊！混蛋，看路啊，回头干什么……啊！快刹车！前面有车！”

年轻司机猛然回头，适才发现前方路口冲来一辆巨无霸型的搅拌车，轻松道：“放心！我的技术教练都说好，不用考试，直接过关那种！也就花了万八块钱买来的。”年轻司机，一脚踩煞车，停在红绿灯前，然而，他在踩时怔了一下，到底哪个是煞车来着？下意识的，他踩到了油门。

结果，温城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无证行驶的面包车违章行驶，被一辆大型搅拌车碎，车上司机和乘客当场死亡。

仍在苦苦等车的那群贱民，亲眼目睹了一切！

念想到年轻人，花大钱也要保护他们，以生命的代价教育和警示他们，黑车凶险，入座需谨慎，人群感动，不少人暗暗流下了感激的泪水，自发的在事发现场为孔小龙献上了洁白的鲜花。

“好人呐，真是好人呐。”

“小伙子多好的人呐。”

“叔叔，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坐黑车啦，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啦。”

……

消息传回中州时，孔蔚林恍然间老了十岁，儿子死了，死在意外交通事故之下，谁也怨不得，可怜他老来得子，最后儿子竟然惨死！

刘羽比传来的消息早一步感知到孔小龙的死亡，他还奇怪孔小龙怎么翘辫子呢，听到具体消息时，嘴角肌肉狂抽，好吧，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省了他去一趟温城。

“刘局，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在欢送会上，袁灵送了刘羽一条领带，认真道：“希望，有一天刘局能脱下警服，穿一次西服给我们看。”

刘羽略略意外，好好的收下领带，相视一笑。

袁灵嘴唇蠕动几番，鼻头发酸，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可到了嘴边就化为一声叹息，强打一脸灿烂的笑容：“刘局，别累着自己。”

孟萍端着酒杯，等在一边，插着话走过来：“呵呵，小刘，北化就是你的家，有时间常回来看看。”说话时，眼睛飞快在领带上扫了一眼，是蓝色圆点花纹领带，女性送男性，代表着倾慕，孟萍不由拿眼瞅了瞅袁灵两把，相处时间久了，办公室里难免生出异性情愫，只是，你跟刘羽之间，真没可能。

刘羽碰了个杯，笑道：“北化我会常回来。”

孟萍方一离开，肖芳见机凑了过来，感激的说话：“谢谢你刘局，帮了我很多。”

“是你应得的。”刘羽简短回答：“晴晴是好孩子，让她好好读书，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肖芳脸上涌现一抹温馨：“晴晴也长大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刘羽忽然记起来，造成肖芳一家困境的，是肖芳男人的老上司，他因公殉职，方子成不为牺牲的下属亲属谋善后补贴，反而觊觎肖芳美色，以此要挟，被拒绝后，更是将肖芳男人因公殉职的体恤金都剥夺，定性为因私外出。

就是不知，这个人渣至今在何方，如果有机会，顺便帮肖芳出口气，也让肖晴晴那孩子安心。

吉荣也过来说了两句话：“小刘，我呢，要感谢你，北化有今天，全靠你！”

张琳紧跟在他身后，笑着碰杯：“感谢刘局长！”她一句感谢，包含了两层意思，一层是刘羽为北化缉毒做出的贡献，一层则是感谢刘羽容许她接替他的位置。

刘羽含笑：“好好把北化缉毒维持下去，袁灵和肖芳都是值得培养的干部，要重用。”这算是他为袁灵和肖芳最后做的一点事了。

吉荣笑呵呵道：“不止是袁灵和肖芳，整个缉毒科都非常优秀，这次集体擢升警衔，大家都感激着你呢。”前段时间，通知下发了，关于北化缉毒科擢升警衔的，缉毒科沸腾了，这算是他们能从北化缉毒科的红火中获得的最大实惠了。

欢送会一直举行到当天下午，晚上还专门组织了欢送节目，袁灵在起哄下唱了首歌送给刘羽，算是最后的送别。

而这一晚，他交还了北化的警服，上交了机关房的钥匙，转身，彻底离开北化分局。

第二天一大早，怀着一丝期待和复杂的心情，在或不解，或幸灾乐祸，或快意的目光下，进入了省公安厅户籍办，从此开始了一段长期的冷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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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户籍办

对于公安厅，刘羽除了仅有的毛石信和石利民，几乎一无所知，内部的权力架构更是两眼一抹黑。因而报道时中规中矩，先在毛石信那挂个号。

“你来啦。”毛石信对刘羽还算热情，不过，人坐在办工桌前并未起身，这与以前刘羽来时，他会请刘羽坐沙发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造成这种微妙态度变化的，大概就是刘羽职位的变化。

以前的刘羽只是北化的一个副局长，上不算他的下属，态度随意一些没什么，可此刻却调到眼皮底下任下属，在正式问题上，非得公事公办才行。

“嗯，请毛厅长多多指点工作中的不足。”刘羽说道。

毛石信始才露出一丝只有仔细观察才看得出来的笑意：“工作上，凡事多问问方主任，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好领导。”

刘羽稍加琢磨，毛石信的话听起来稀松平常，可仔细琢磨，便能品味出其暗示。你的工作，多与上级商量沟通，协调好户籍办的上下关系，不能因为跟我熟点就越级办事。毛石信比较欣赏刘羽，这一点不假，可他同样希望刘羽来到他的地盘，能遵守地盘的规则，在规则之内展示才华。

刘羽听明白了，起身告辞，来到自己将要呆的户籍办，见见所谓的未来顶头上司，姓方的大主任。说来可笑，搁给别的人，调任之前，势必要将未来上司的情况了解得翔翔实实，大到升迁历史，背景。小到做派。喜好。越详细越好，乃至脸上有没有痣也要弄得清清楚楚，为的就是迎合上司。

可刘羽，一来他确实不太喜欢钻营，二来这次调任过于仓促，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解这位上司，甚至对方名字都不清楚，仅仅是刚从毛石信那里得知。他姓方。

户籍办其实就三间办公室，最里间有一个大办公室，是大主任的办公室，他一人在里办公。外面则是一个小办公室，相对简陋，拼着两张桌子，一个是副主任，一个则是一位不任职的科长，负责具体办事，偶尔复杂勤杂之类。

走进户籍处。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全省户籍管理最高机构。一个仅有三个人组成的办公室。一正一副一办事员。

刘羽进去时，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正埋着头看报纸，慢悠悠的看着无聊的彩色房地产广告，手里抓着三颗盐煮花生，剥掉壳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在他的桌上，乱七八糟陈列着基本杂乱的文档，也不知是否重要，其中一份上还搁着一只茶缸，文档的封面被湿透一个圆弧，黑色的字迹随着水晕渐渐模糊。

刘羽进来时，他抬头，掀掀眉毛，语气有点快，并且不耐烦：“你找谁？”

刘羽打量了他办公桌一眼，到底是此人懒惰，还是户籍处过于清闲，所以无所事事？

“方主任在？我找他，报道。”刘羽自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大青年的略略狐疑，报道？突兀的，他飞快关上报纸，拂掉身上的瓜子壳，将垃圾篓飞快放进桌下，站起身，挤出热情的欢笑：“哦！原来是刘主任，请坐，请坐！我这就给您泡茶！”

“待会再喝，方主任在不在？”刘羽问了第二遍。

大青年眼珠飞快转动两圈，认真道：“方主任早上出差了，很晚才会回来。”

刘羽眉头登时一掀，别人不知道他刘羽要来尚且情有可原，他来到公安厅相当之低调且突兀，以至于公安厅连个欢迎的小仪式都没有。但别人不清楚，作为大主任难道不知道会来一个新主任？

明知刘羽要来，偏偏在这一天出差，且将不定时回来，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粪坑里出来的苍蝇，明摆着是恶意让刘羽下不了台阶！上级不欢迎这位下级的到来，办法有很多种，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足够，但故意让人难看，错非结了仇，没哪个上级会这么干——吃撑了，跑去得罪人？

而这个所谓的方主任，也许是吃撑了，也许是早对刘羽有意见。

想想刘羽过去一年在首山所做，不经意得罪几个人还是有可能的，而分配到这位对他颇有敌意的方主任名下，算是比较倒霉了，正所谓放屁砸了脚后跟，刘羽便是这种无语的处境。

好吧，既然没回，刘羽也懒得等，新上任户籍办，他有一件迫不及待想办的事要办好，回到永乐闭门开始思索起来。

刘羽的离开，叫户籍办的这位办事员哂笑：“也就这大出息，这点气都受不了，以后在方主任这是甭想有好果子吃！”

让刘羽不爽的是，他堪堪进入状态思索时，户籍办来了电话，方主任回来了，问刘羽上午为什么不来报道！

刘羽骂娘的心都有，靠！故意把老子晾在那里，我人一走，你比黄鼠狼出现得还快，并且质问我，为什么不报道？

明知对方是在故意刁难他，让他难堪，刘羽却不得不压住火气，回到厅里。

再回来时，内间已经坐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粗眉大眼，给人刚正不阿之感，此人就是户籍办的方主任。方主任此时正寒着脸，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室，见刘羽来了，隔着一扇门就大声吆喝：“刘羽是吧？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听着命令的口吻，刘羽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毛石信希望他能遵守本地的规则，那就遵守吧……

“方主任，我刘羽，是来向你……”刘羽压抑住恼火，和颜悦色的说道。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方主任就拍着桌子大声打断刘羽的话：“你要说什么，我知道！是来履职的对吧？”

刘羽有种掀桌子抽人的冲动，麻痹的，你真当老子是泥巴捏的？想欺负就欺负？吼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训斥新来的副主任？有你这么作践人么？老子跟你哪来的这大仇恨？

“是，履职。”刘羽沉声点头，忍下了这口气。

方主任却跟打了鸡血似，绕过办公桌，面庞噙着阴云密布，愤怒仿佛刘羽犯了弥天大祸似的，三步并两步跨到刘羽面前，戳着他的胸口：“那你为什么不来？”

“来过，你不在。”刘羽淡淡道，感受到方主任的盛气凌人和以公谋私的报复，深呼了一口气，如有可能，他还是希望能以大局为重，共同办好他在计划的一件大事，不到撕破脸皮，能忍就忍吧。

方主任闻言，更加火大，眼珠子瞪得暴突，跳着脚怒骂：“这是借口！狗屁不通的借口！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领导？有没有户籍办？有没有公安厅？通知你今天来报道，为什么不按时来？是谁给你的胆子？”

刘羽少有的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要说不觉得窝囊，不窝火是不可能，当然，最窝火的是，明知对方是有意借机作践你，骂你，偏偏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方主任，刘羽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哑巴了？说呀！你为什么不按时来？眼里有没有上级？”方主任逮着机会死咬不放，红着眼珠，显得格外的暴怒。

刘羽懒得说话，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只要一开口，这位方主任，他的上司，就能以更严厉的话反击回去。

方主任见刘羽越是不发话，越发激动，再度戳着刘羽的胸口，正气昭彰的厉声呵斥：“作为一名公安人员，首先要有组织有纪律！你呢？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对不对得起你头上的国徽？你配不配成为一个公安人员？”

大概是刘羽一言不发，耷拉着耳朵的模样，方主任一个人说多了没意思，最后厉声发话：“现在，户籍办的事，你一概不用过问，你首要任务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今天之前，作出书面检讨！好了，你可以去准备了，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什么时候可以接手工作！”

刘羽脸面那个难看，估摸着整条走廊都听到了，才来公安厅的当天，就被方主任当着全厅的人骂成这样，他以后在厅里，真心难做人。

所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握了握，麻痹的，先等事情办完再算这笔账，老子忍了！

刘羽转个身，在那办事员低头似笑非笑的余光下，离开内间。

可是脚步才跨出去，背后又传来方主任的大声发话：“照这个写，半点不合规就重新写！”方主任隔着老远，重重砸过来一本厚厚的装订册。

赫然是“检讨规范说明书”！

这对刘羽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侮辱，老子写个检讨，还要专门照着大纲来写？而且，如果按照这种大纲来写，没有两三万字下不了地，今天之前，不可能写得完！

刘羽火冒三丈，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装订册最后一行签字，看到某个方主任的落款姓名时，一腔的恼火和刚才所受的辱骂，全部化为一片冰寒。怒意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冷得可怕的平静。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人渣！

艹！凭你这种人渣，他妈也有资格当我上司？有资格训斥我？

转过身，刘羽迈着步子，满眼冰冷的回来了，那眸子里望着方主任的目光，仿佛望着一头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严打又起，老猪受到波及了......各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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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畜生

“出去？谁让你再进来的？”方主任打开电脑，骂了刘羽一顿，心情颇为不错的找点歌听，蓦地发现刘羽又走回来，立即拉着脸皮吼了一声！

闻言，刘羽眼神愈发冰寒，手中的装订册猛地被砸回去，啪的一下砸在毫无防备的方主任脸上，与此同时，刘羽一个纵身翻过桌子，一把揪住了方主任头发，声音寒冷之极的发话：“我当你谁！原来是你这个人渣！”

方主任的身份出乎刘羽意料，他不是旁人，正是肖芳的老上司，方子成！尽管没有亲眼所见肖芳的经历，可依肖芳的人品来看，不会撒谎。想起一个利用下属的死来威逼其妻子就范，满足淫恶**的人渣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自己就是他的下属，刘羽极其的别扭和不爽！万一哪天，他陷入了麻烦，这只不要脸的老**发现刘羽的女人，各个貌美如花，会不会以此要挟？

尤其这只丧尽天良的禽兽，刚才居然大义凛然的斥责辱骂他，刘羽的火气噌的一下便爆发了！若换了一个人，哪怕明知这位上司对自己极度不满，能忍刘羽也就忍了，谁叫他不小心被人抓到了把柄？可说出这番大义凛然话的，竟是一只禽兽？刘羽，没法忍了！

刘羽刚才还老实得跟一只畜生似的，眼下眨眼凶狠如同一头狮子，让方子成没反应过来，感觉得到头皮被扯得发痛时，才粗着脖子怒吼：“撒手！”他在吼着刘羽撒手，自己却抄起桌上的茶水缸往刘羽头上用力砸。一副我打你是天经地义。你蹭破我点皮就是大逆不道的架势。

冷哼一声。一拳砸过去，将他手中的茶水缸直接砸成粉碎，碎渣滓刺破了方子成的手指头，其手上如同破裂的水管，鲜红的血水从里面稀里哗啦往外冒，眨眼的功夫便流了满整只手，看起来颇为血腥，可在刘羽眼里。毫无感觉。对方子成的咆哮和冲动，充耳不闻，抡起耳光便是狠抽。

到底良心被狗啃成何种模样，才能做出强迫死去下属的妻子就范？到底有多自私，才会不顾下属家人的生活，用他们的未来威逼？到底有多无耻，才会报复性的将因公殉职的下属定性为因私外出！

一耳光，又一耳光，刘羽也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耳光，只记得。方子成从最初被打时的暴怒，慢慢的变成恼羞成怒的威胁。然后退一步好声好气和解，见刘羽无动于衷，又咆哮的挣扎，眼神怨毒，那个时候，他脸已经被抽烂，说话都无法利索，只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羽。

刘羽则恨意难消，一直抽，一直抽，直到彻底将方子成抽得晕厥过去，此时，他已经满脸红肿，局部被抽得皮肤溃烂，嘴唇也被抽破了，牙齿不知掉了几颗，只知道一直在冒血。

门外的青年科长，如五雷轰顶僵立当场。

事情发展，堪称神转折！

前半段，新来的副主任被方主任像骂一条狗一样，骂得一言不发，狗血淋头，最后乖乖写检讨，可以说，简直就是一孙子！

可尼玛，后半场，新来的副主任跟发了疯似的，大展雄威，一耳光一耳光的，像抽畜生一样，将方主任直接打得不省人事！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可不是么，三十多岁就能在公安厅工作，要说没点背景那是不可能。但第一天上班就把上司打成死狗，并且前后态度差别之大，令人咂舌，似乎后来是发现了方主任的身份还是怎的，适才暴怒！也许，后者才是这位新副主任的真正脾气吧，可为什么他前面就能忍受方主任的故意刁难和辱骂呢？这位科长怎么也想不通。

当然，他也没傻站着，在方主任被抽晕厥之后，脸色煞白的，“匆忙”跑进来，大惊失色的扶起方子成“哎呀！方主任，你这是怎么啦？我送你去医院！”他在户籍办，非常不受方主任待见，没少吃过方子成的排头，方子成平时脾气不太好，他本人曾多次像刘羽一样被骂得狗血淋头。今天有人出手教训方子成，他岂会伸手去拦？

他这番马后炮的行为看在刘羽眼里，心里暗自鄙夷，姓方的人缘挺差嘛，待了多年的办事员，竟没有阻拦，嘿，活该被打！

事情迅速传开了，谁叫姓方的故意拔高调子，像骂畜生一样大骂，让整条走廊都注意到了呢？所以，方子成被新来的副主任殴打住院的消息，跟长了十二对翅膀似的，一上午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公安厅，中午食堂吃饭时，交头接耳谈论的都是这件事。

“诶诶诶，大新闻，户籍办的方主任被打住院了，知道谁打的不？”一机灵点的科长，自负消息灵通，往一处人多的桌上一钻，兴奋说道。

“切！我当然不知道方主任被打掉了整整三颗牙齿，也不知道是新来的副主任刘羽打的，更加不知道打人的是北化那个刘羽！”一位科长级别的办事员，本来默默埋着头啃饭，听闻有人得瑟，便忍不住仰头鄙夷，事情就发生在他的隔壁，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位得瑟的机灵科长悻悻闷着头，干笑道：“原来大家都知道啦……呵呵，这位新来的副主任挺牛逼啊，方主任，那是出了名的爱刁难人，他办公室的小林，都挨了好多骂，这回，方主任算是踢到铁板了，他嘴巴痛快了，可脸上难受了呀。”

区区一个办事员，竟敢在公开场合讽刺处长方子成！方子成在这里不受待见到何种程度，可以猜想。当然，很大程度也能看出厅里的混乱，各处室之间，没有明显的相互制约关系，各自为政，以至于别的处室一个小小的办事员都能公开嘲讽另一个处室的大主任！

“呵呵。方主任那是跋扈惯了主。脾气使然。换了别的新副主任，挨骂也就骂了，可这位新来的副主任是谁？是刘羽！刘羽诶！他的凶名谁不知道？偏偏方主任不当回事，结果其实也没有出乎预料嘛，他被打那是妥妥的，就算今天不打，以后也会打。”

“是！刘羽的为人我听过，据说还挺正派。就是脾气不大好，官面上挨过他打的干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头段时间，禁毒处的李处长，不是也被打了么？听说是石总队出面，刘羽才罢手，由此来看，刘羽的脾气，相当不好。以后最好绕着他点，顶头上司都照打不误。何况是旁人。”

对此，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默不作声，刘羽这个在北化闹得沸沸扬扬的人物到了公安厅，第一件事就是殴打上司，让公安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敬畏的心思，不求结交，最起码别得罪。

刘羽是没想到，自己殴打方子成，还有少许的正面效果，最起码没人再敢轻易使小绊子。此刻的刘羽，正承受这次在办公室殴打方子成的后果，所受的处分不能算如何严重，却也不轻。

警告的行政处罚！

算起来，这是刘羽第二次接受行政处罚了，且都是警告。第一次是殴打了东文公安局长马浩，本次则是直接殴打上司。不过相较于前者，后者明显要恶劣得多，报到第一天就殴打上司，且还是公安厅，怎么看刘羽都有个目无组织和目无纪律的罪名，再说白一点，刘羽眼里没有上级和公安厅。

这次行政处罚，是内部处分，并没有对外通报——办公室的正副职打架，还不嫌丢人的？没准给媒体炒作一番，都能上一上全国头条。

不过，授意纪委小组作出该处罚的是毛石信！这意味便真正有了警告的味道，仅仅是纪委小组的警告还不足重视，可毛石信授意，那就很有浓厚的警告意味。换在毛石信的位置，任何人都要生气，前脚叮嘱刘羽跟上下级搞好关系，后脚他就直接把人打进医院，他堂堂一厅之长面子往哪搁？所以，亲自授意再正常不过。

搁在许多人眼里，毛石信其实还是有些偏袒刘羽，就性质的恶劣程度而言，毛石信给他记过、记大过都不为过，最后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一个警告，轻飘飘把事情揭过。

外界反映如何，刘羽不得而知，接到处分通知书时，随手丢进了垃圾篓，爱怎么处分怎么处分，反正哥们儿问心无愧，这种人就是该往死里打！当然，仅仅靠打是不够的，这种烂人不把他踩在脚底下，对不起刘羽受到的警告处分！

至于怎么把姓方的弄倒，刘羽尚无明确手段，偷偷摸摸做掉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奈何公安厅是个人就知道他跟刘羽有仇，他死，刘羽就有嫌疑。再不找一些关键性的证据，姓方的屁股脏得很，找到证据问题不大，可问题是，毛石信会答应把姓方的戳下去？刘羽拿证据收拾掉姓方的，从毛石信的角度，依旧是刘羽跟上级不合，恐怕他很难戳掉姓方的，反而会对刘羽产生不满——警告你一次，没见你反省，反而变本加厉！到时候，毛石信对他的一点好印象，怕是会烟消云散了。

弄死他不行，搜集他证据也不行，总之刘羽不能动他，若是换在以往，刘羽大抵会觉得烦闷，无计可施，可是现在，他不动声色收拾一个人会容易许多。

方子成住院请假，休了半月的假期，他不在，主要事务自然落在刘羽头上，暂时代理主任的工作。

“刘主任，我叫林平知，以后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可以了。”林平知，一语惊人。

刘羽蓦地抬头，上下打量这位科长一眼，长相平平，名字却着实了得！林平之？吊炸天的节奏！

“嗯，正好，现在帮我做件事，送蓝花给方主任，就说我一时冲动，现在很后悔。”刘羽拍出两百块钱。

林平知面上无表情，肚子里却偷着乐，刘主任，不带这么作践人家的啊？你这哪是道歉，分明是幸灾乐祸刺激方子成！你要真心道歉，应该是你本人去，哪有叫外人替代道歉的？你是嫌仇恨拉得不够，想激化矛盾么？

搞不明白刘羽想干什么，林平知只得照办，在医院楼下买花，拿眼一瞅，花篮都是精心包装好的，鲜花都是赶新鲜包扎。

鲜花店老板也是个醒目人，一眼便瞅出林平知的不凡，挤开小姑娘，谄媚着赔笑：“先生，需要什么花？”

林平知皱着眉扫了一圈花篮，微微摇头：“这些花，不行。”

老板不忧反喜，果然是有身份的主呀，拿眼就能瞧出这些花束是普通货色，忙道：“先生，后院有包装好的更精美的花篮，去看看？”

林平知点头，外面这些花篮，的确太稀烂了。

到了后院，三个小姑娘正认真的扎着花束，都是赶最新鲜的花包扎，七八十朵一大束，配以各种花朵，看上去着实漂亮。

“先生，这些怎么样？”老板摩挲着手掌，热情的笑问，两眼望着林平知，仿佛望见了移动的钱包。

林平知眉头皱得更深：“不行呐。”

老板登时便急了，大单子要飞啦！

“先生，需要什么花，您来说，我们帮您扎怎么样？”老板道。

林平知环视一圈，蓦地发现墙角堆着几束奄掉的花束，颜色暗淡，花瓣枯萎，耷拉着不成形状。想必是卖剩了的花朵，一个小姑娘正在剪掉枯萎的花瓣，看样子，是打算拾掇拾掇，装饰一番再卖出去。

“那几束花怎么卖？”林平知眼前一亮。

老板立即警惕，正常客人会对卖不出的花感兴趣？别是什么记者！噙着防备的目光厉声发问：“你是干什么的？”

林平知展颜一笑，摸出自己的证件，公安两字，吓得老板脸色煞白：“公安？”

闻言，几个小姑娘也吓得花容失色，小兔子一般一溜烟的跑掉了。

“警察同志，这包烟您拿好，辛苦您啦。”老板苦涩的从口袋里摸出刚买的还未拆的100的香艳。

林平知莞尔，自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指着三束花，似笑非笑道：“全给我扎成一个花篮，这是领导要送人的花！”

老板呆立当场……

左右是拉仇恨，既然拉，那就狠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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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治理方案

结果可想而知，方子成本就怨恨刘羽到极点，结果，刘羽不仅没有歉意，反而拿着一束破花让林平知来羞辱！方子成当时就气得抽了针头，抓起床头的花瓶追着林平知打。林平知机警得很，知道姓方的脾气不好，见机早溜了，出了医院，浑身舒坦的大叫痛快，狗日的方子成，你他么也有今天？

想到自己过往几年在方子成下面受的窝囊气，再想想新来的牛逼哄哄的副主任，林平知大呼痛快。

“刘主任，花送到了，方主任……很感激你。”林平知回来，严肃的汇报结果。

刘羽淡淡瞅他一眼，只一眼，林平知便感知到刘羽的不满，眼珠左右晃动一下，连忙补充道：“不过，方主任背后说了您小话，我在门口听到了！”

手指头弹了弹桌子，刘羽打量林平知两眼，挺有激灵劲的嘛，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从方子成被打到这次汇报可以看出来，他非常小心翼翼，很善于保护自己，不给自己留下供人攻讦的把柄，但又非常会迎合他的心思。这种人，往往很难对他人忠诚，无法寄希望于得到他的政治忠诚，但如果给了足够利益，用起来会极为顺手，办事会格外顺心。

刘羽在户籍办正是用人之际，此人跟方子成也不太对眼，加以收拢是不错的选择。

“嗯，这样啊……”刘羽略作讶然和失望，又问道：“看望方主任的人很多吧。”

林平知眉头快速抖动一下，靠。怪不得叫我去医院。合着是想打听方子成出了事。哪些走得近的人会关心！难不成，这位副主任并不仅仅揍方子成一顿出气，还将施以更猛烈的手段。念及至此，林平知犹豫起来，要不要卷入他们的斗争呢？刘主任成功好说，万一失败，他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是，很多人都到场看望。”林平知佯装不懂的含糊回答。

“是么？希望他尽快好转吧。方主任不在，就我和你了，担子重呀。”刘羽随意说了句。

可这话从林平知的耳中听出两层意思，一个是，现在这里是我做主，该怎么选择，你好好掂量！另一个是，以后我做了主，就给你加担子！在威逼利诱面前，该做如何选择。聪明的林平知自然有数。

“相信方主任在刘主任和他朋友的关怀下，会很快复原。除了方主任的爱人，他一位国安的朋友，姓樊的处长也来看过。”林平知把自己在现场看到的情况叙述。

国安，姓樊的？刘羽立马想到一个人——樊祥和！樊祥和的确是省国安局的一位副局长，正处级别，十有**，真是樊祥和！

刘羽恍然理解，方子成对付他的原因所在了，十有**是樊祥和在中间挑唆！刘羽跟方子成从未打过照面，如何算得上仇恨？方子成往死里羞辱刘羽，多半是为樊祥和出气了。

隔年的苍蝇，老不死，我没找你樊祥和的麻烦，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你倒是先撺掇人收拾我？有你的，等我抽出手再算这笔账！

“平知，这有份倡议书，你拿过去先看看，明天再说说你的看法。”刘羽丢过去一份简单的千把字的书面倡议《关于加强裸官治理的倡议》。

林平知没敢当着刘羽的面多看，只拿眼不动声色瞅了一眼，余光瞥在“裸官”两字上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治理裸官？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未免烧得太大！也不怕火势太大，最后把自个儿也烧进去了？天知道中州有多少裸官，真被刘羽这么一治理，只怕全中州要跳出一大批敌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刘羽淹死。

他没有动声色，笑着点头。

刘羽晚上下班回家，上班第一天，委实不能算愉快，谁知道会摊上这么一只恶心的上司呢？有点小郁闷的开车到东林，朱莉莎和希拉里以及她的朋友要坐今晚的飞机回国了。希拉里不太情愿回去，可她朋友要离开不是？

“刘，我不想离开你。”希拉里直白的倾诉。

刘羽拍着她的翘臀，似笑非笑道：“昨晚还没喂饱你？有时间，可以常来中国。”

“你会忘记我吗？”希拉里甜蜜一笑，又非常认真的询问，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蓝色的眼睛，不停的眨着，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不会。”刘羽肯定的摇头。

希拉里适才露出一丝甜蜜的开心笑容，像一个得到了大人承诺的小女孩，非常快乐的跟刘羽来了个长吻，心满意足的上了一辆政府的大巴。

大巴渐渐远去，希拉里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注视着刘羽，不停的，不停的挥手，直至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中，再也寻不见，周身一空，刘羽忽觉失落。她对希拉里，很难谈得上感情，本就是交易接触，在此之前压根不认识，没有半分感情基础，她来中国之后的半个月，两人的缠绵，多半是感念她的执着，或者美人投怀送抱的征服感，再或者纯粹**的**。只是相处半月，希拉里的迟钝，或者说在感情上的单纯，让刘羽有点喜欢上这个异国女子了，单纯热烈的感情，直白的性格，想让人熟视无睹都难。

“怎么，不舍得了吗？”似嘲讽似幽怨的调子自身后幽幽传来。

回头，是等另一辆大巴的朱莉莎，今天的朱莉莎身着奶白色长裙，穿着蓝色的凉拖鞋，站在阶梯上，裙角随风而起，轻轻飘扬，柔弱似蝴蝶，就像在那次山崩中一样，显得无力而脆弱，需要人呵护。

刘羽自嘲一笑：“也许吧，我向来是个滥情的人。”

朱莉莎往下走了两步，与她站在同一级台阶上，夜风吹过。金色的波浪卷发稍微晃荡。遮住了右半边脸颊。朱莉莎往后捋了捋。捋到耳际，露出轮廓秀美白皙的脸颊，目不斜视的望着希拉里远去的方向，似乎在夜色里看到了令她着迷的色彩，沉默了许久，才长长的轻喟：“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希拉里，我输了……”

刘羽轻笑着看她一眼：“你比希拉里优秀。最少作为一个男人最理想最渴望的女性来说。”

美貌、财富、智慧，朱莉莎无一不比希拉里强。

朱莉莎悠远的目光骤然缩回，蓝色的眼睛里写着惊奇，转过身子，直面刘羽，眸光不由自主的闪动：“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我以为……我在你眼里，非常非常差。”

“你很好，真的。”刘羽笑着说道，这算是他第一次跟朱莉莎摊牌说话。

朱莉莎既有惊喜，也有委屈和不甘。咬了咬红润的嘴唇：“那，为什么你能接受见过一次的希拉里。却拒绝我？”这是她，一直，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只是高傲让她放不下尊严主动问，今天，在意外的惊喜下，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问题。

刘羽愕然的眨了眨眼，显然没想过朱莉莎会提出这种问题，讪讪之下，颇为坦白的耸耸肩：“我是一个中国男人，跟你们西方不一样，我们中国人对性很看重，而恕我直言，你们西方女性在这一方面，并不太符合我的喜好。”

朱莉莎嘴唇微张，显得有些吃惊，她思考过许多原因，独独没想过是这种！像在笑，又像在生气，复杂的表情呈现在她秀美的脸颊上，最后化作一句喷薄而出嗔怒：“警察先生，请问你试过吗？你为什么认为我开放？为什么认定我是一个有过多次的女人？你侵犯了我的人权，现在，我通知你，请做好准备，我的律师将代表我寻求法律支持！”说到后来，朱莉莎很严肃，一丁点都不似开玩笑。

刘羽愕然，朱莉莎的反应大得出奇，好半晌，似笑非笑道：“欢迎你的律师来中国，我随时恭候。”

朱莉莎闻言，方才意识到中国在人权方面与美国的天差地别，气愤的跺着脚，咬着细碎的银牙恨恨道：“该死的美剧，你们中国人到底有多误解美国的性文化？竟会认为一个从没有过真正意义男友的我，是经历过多次的婊子！”

怎么，电影上、电视剧上不是么？女人随便遇上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立马脱裤子？男女主角都是这样吧。难道哥们儿误会什么了？瞧着朱莉莎怒火燃烧的眼睛，刘羽悻悻道：“好啦，对不起，对于给你造成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闻言，朱莉莎脸色这才好看许多，却依旧满腔幽怨：“美国的性文化崇尚自由与开放，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美国的女性愿意随便与人发生关系！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们才自由与开放，对于没有男朋友和丈夫的女性，她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保守和底线，不是只有你们中国女性才懂得贞操！”

好吧，似乎是有点想当然的误会，如果美国的性真如电影里的泛滥，美国早成了淫.乱重灾区，美国之所以繁华，必然有正常的社会秩序，包括伦理道德秩序。只能说美剧、电影过于集中体现性文化，给外国人带来很大的印象误判。

就像外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一样，在许多外国人眼里，中国人自卑、懦弱、胆小、怕事，可实际呢？中国人逞凶斗狠还是相当有一手的，内斗了几千年，这种血性烙印在骨子里，为了点鸡皮蒜毛的小事也能打架斗殴，凶猛着呢，压根就看不出自卑懦弱胆小和怕事，放他们出去，各个都是一等一的斗狠好手。

见刘羽被驳得哑口无言，朱莉莎不无得瑟，她忽地一怔，天呐，我在干什么？斥责坏脾气刘羽？这一发现，令她毛骨悚然，往日种种重新回到心里，所有的怨气登时烟消云散，小心翼翼注视着刘羽的表情。然而，她发现，想象中刘羽发怒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比较心虚和歉意。

这让朱莉莎懵了许久，这跟她印象中霸道、独裁的刘羽一点都不相符。慢慢的，她明白过来了，对待问题上，如果刘羽理亏，他似乎非常能接受旁人的指责，其实他是一个非常虚心的人。这一发现，让朱莉莎更加萌生好感，态度立刻柔和下来，含着委屈：“你明白了吗？其实，我只有过一个男朋友，而且，他是我哥哥……”

刘羽点头，然后浑身僵住了！

前半句话，刘羽理解，后半句话，傻眼了，朱莉莎唯一的男朋友是她哥？这丧伦丧到何种惊心动魄的地步？

“刘，你又误会了，直到我父母见到他时，我都不知道，他是我从小失散的哥哥，他的生命很短暂，我们相识一个月，他就换了癌症而死，他是一个流浪歌手，我用他留下来的乐器，写了我第一首歌《似水流年》。”

刘羽脑门响过滚滚天雷，你的恋爱经历能写成一本书了！

就像日本某部电影一样，男女主角相恋，然后发现是亲兄妹，最后双双自杀！不过，刘羽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去年朱莉莎在办演唱会，彩排时，刘羽和小雪在台下观看，那时刘羽和小雪很亲密，小雪靠在他肩膀上，因为这一幕，朱莉莎唱歌中途失态，当场吃惊的质问刘羽兄妹为何相恋，得到肯定回答后，表情非常古怪，而稍后再度吟唱《似水流年》时，感情至深，感动了许多人。当时尚不明白原因，现在却终于得到了答案——因为，她也经历过一场无疾而终的兄妹恋，所以对刘羽这对兄妹才如此在意！

而朱莉莎一曲成名的《似水流年》，竟是为死去的哥哥，曾经的恋人所写。

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刘羽震惊得没话说，世间无常，因果难定，如果没有她哥哥的出现，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朱莉莎这位惊艳的巨星。

“现在明白了吗？警察先生？我不仅不是荡妇，还是一名无人要的老处女！要不要检验一下？”朱莉莎靠近了一步，徐徐香风随风钻入刘羽的鼻中，朱莉莎秀美的脸上绽放的妩媚之色，更是撩人。

话到这份上，一切都摊开了，只要刘羽拦住她的腰肢，今晚，这只美国尤物的足以让全世界男人疯狂的处女之夜，将属于刘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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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好心办坏事

要说刘羽不心动，那就是纯粹自欺欺人，没有人不心动，刘羽亦不能免俗。

刘羽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亲吻一下她红润的嘴唇，然后……松开了手，望着黑沉沉的夜色，意兴阑珊道：“很抱歉，你来中国不是时候，哪怕早半个月，或者再晚半个月也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朱莉莎有种被戏弄的气愤：“刘！请你诚实的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无法碰我！”

刘羽望着天外，悻悻叹口气：“最近开始扫黄了，干部要起带头作用！下次吧，等风头过了，再来中国，或者，我去美国找你。”

朱莉莎恨恨的跺了跺脚：“刘！你是胆小鬼！还有该死的扫黄，我恨它！”带着气呼呼的表情，朱莉莎一溜烟跑上了巴士，决心再也不见这个男人。可当巴士启动时，她又后悔了，急急忙忙把头伸出窗外，看着飞速模糊的刘羽，着急的挥了挥手，得到刘羽挥手的回应，才终于轻松的笑了。

送走两个女人，刘羽微微惆怅，目送着朱莉莎的车彻底消失，才离开东林。

第二天早晨，刘羽来到办公室，坐了一会，直到九点也没等到林平知，不由心生嫌恶，这种散漫态度，如何能成事？对他的评价，是不是下得太早了？

然而，快十点时，传真机响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人，指望不得旁人。走过去拿来一瞅，眉头顿时倒竖！传真是省纪委监察一室传来的，大意是。林平知被人举报受贿。昨晚九点被纪委带走接受调查。这个传真只是通知刘羽一声的。前文说过，纪委在处理案件发出通知时，一般情况都是先电话口头通知，然后再传真，差别就是，电话口头通知，双方能有一个短暂的交流，大致说明情况。给事情的发展留下一个谈判的空间。而传真，就是冷冰冰的直接通知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林平知有没有受贿，刘羽不敢打包票，从他为人来看，手脚恐怕很难干净，换在别的时候，刘羽才懒得过问。

可林平知被带走的时机，未免太过微妙！

不偏不巧，刚好在刘羽暴揍了方子成之后的当晚就调查。要说是巧合，也太巧合了！

此事冲刘羽而来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让刘羽不太理解的是，他昨天尚是首次见到林平知，两人连交情都谈不上，遑论心腹。刘羽目前仍在考察林平知的能力，让他回去琢磨裸官治理方案便是重点考察之一。林平知，既不是他熟人，又不是他心腹，冲着刘羽而来，抓了他有什么意义？

带着一丝疑惑，刘羽不得不去省纪委一趟，既然事情冲他的可能性比较大，眼睁睁望着林平知被抓走，未免招致话柄。

在去省纪委的路上，刘羽给陶小风打了个电话，林平知的事，具体什么情况最好还是先弄清楚再进去。电话通了，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是宣诗诗：“是你？找小风吗？”

宣诗诗的声音有些意外，也有点隐隐的激动，听得刘羽一脸古怪，我找陶小风，你激动个什么劲？

“哦哦，是，找小风，他人不方便接电话吗？”刘羽疑惑道。

宣诗诗摸着微微加速的心脏，深呼一口气，嘴唇紧紧的抿了一下：“嗯，有朋友找，出去了，手机忘带。”

刘羽失望，看来还得自己进去打听。

正自他失望是，宣诗诗关切道：“有什么事吗？我可以等小风回来，告诉他。”

“也没什么事，有个朋友被纪委带走了，我想问问情况，不在就算了，我自己去问一样。”刘羽心说，小风这媳妇儿还不错，对他的朋友挺热情嘛。

一听是急着现在要办的事，宣诗诗跟着替刘羽着急，左思右想，咬咬牙：“这样吧，我陪你去，里面一些人我认识。”

闻言，刘羽思忖了片刻，如果他们认识宣诗诗的话，似乎也可以吧？既然是陶家的准媳妇儿，她跟陶小风谁来差别就不大了，而且也就打听下事情，又不是要放人，多大点事儿？当即便点头答应。

但是，刘羽想不到的是，同意宣诗诗陪同前来，就是一个错误！

在极为门口，刘羽等到了宣诗诗，半年不见，宣诗诗此时打扮靓丽，皮肤姣好，整个人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清纯劲，相比于以往，气质高贵了不少，与那个断了腿坐在轮椅上的冷漠女孩差距极大，刘羽差点认不出来了。

“你好，刘羽。”在路上，宣诗诗很期待见到刘羽，真见到了，却不知说什么好：“你一点没变。”她本是无心一说，可仔细一观察，刘羽的外貌还真跟两年前一样，半点没变！这让她微微不解，好吧，他年轻……

刘羽浅浅一笑：“呵呵，你好，你倒是变了很多……我们这就进去？”刘羽指了指身后的省纪委，表示自己事情很急。

宣诗诗忙道：“哦，好。”

宣诗诗来省纪委不是一两次了，身上有通行证，武警当时便放行。途中，宣诗诗问了事情经过，也没多想，只当刘羽护短，想保属下，心想，难得有机会，就算是报答他治疗双腿也要帮他保主人！

“了解一下大概情况就好，具体事宜我再来想办法。”刘羽提醒道，他要弄清楚事情当中，谁在操作，目的是什么，至于救林平知，反倒是其次。

宣诗诗用力的点着脑袋，心里却一个劲的想为刘羽办点事。

刘羽在休息室等消息，宣诗诗独自去见监察一室的张通灵处长。宣诗诗记得陶小风跟张通灵聊过一次天，好像聊得挺热情，想来关系应该不错吧。

宣诗诗的到来。张通灵还是比较热情的。陶家的准媳妇儿嘛。他见过。

“宣小姐怎么来啦，坐坐，喝什么茶？”张通灵请她坐下，冲了杯茶，和颜悦色道。

宣诗诗也不笨，寒暄了两句，不给人突兀和扯虎皮的生硬感，始才放下捧着的茶杯。一本正经道：“张处长，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在省公安厅户籍办上班，昨天被纪委带过来，他的问题很大吗？”意思是，问题不大就放人吧。

这就是宣诗诗的自作主张了！刘羽要的是了解事情经过，而不是捞人！结果宣诗诗倒好，不问事情经过，直接想着把人捞出来不就完了？

但是。这不算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张通灵！

从公安厅抓人。这么大的事，张通灵可能不知道？此事，必然是他点过头同意了的。省纪委的监察室，自主的权利比较大，这事并没有往上汇报。所以，宣诗诗张口就是放人，张通灵第一念头就是，陶书记在关注？这个念头立即被排除掉，陶书记想过问此事，怎么会让家属以私人的身份来？第二个念头就是，宣诗诗受了朋友所托，想帮朋友的忙，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正是推测到第二个可能，张通灵不动声色的脸庞，其实已经垮下来了。

陶书记家属的面子，该买的，他肯定会买，犯不着得罪她，让陶书记耳边响起他的小话，而且林平知于他而言，可放可不放，原本也是个可以顺水推舟的人情。但是，宣诗诗，一不问事情经过，二不问放人之后产生的后果，张嘴一句放人，在他看来，插手公事未免插得太跋扈了！纵然你是陶书记家属，也不是这么个插手法吧？我有没有难处，你问过没？放人后出现责任你担心过没？

哦，什么都不管，你一句话放人，我就承担一切？连个交底，让我心安的话都没有？

要说张通灵不气恼那是假的，当然，还有一层气恼是在猜测中。在他想来，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儿，还算不上陶家人，哪有胆子上纪委发话？多半是陶小风在后撺掇。可我跟你陶小风又不是不认识，遮遮掩掩让女朋友来发号施令什么意思？不放心我办事？怕连累到你？

人一旦走进了死胡同，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哪里知道，宣诗诗是见刘羽心切，这才自作主张，否则轻易也是不肯上纪委揽活的，加上立功心切，就好心办了坏事，给张通灵极大误会。

“哦，问题不大，过两天就可以走了。”张通灵很痛快的点头。

宣诗诗听不出来张通灵“过两天就可以走”的内涵，只当事成了，感激一笑，聊了几句之后就美滋滋的向楼下的刘羽做汇报。

待听完宣诗诗的叙说，刘羽登时眉毛拧成一块疙瘩。

虽然猜测不准张通灵的真实心态，可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怕是弄巧成拙，要闹出事儿了！

“谢谢你啊，这次麻烦你了。”在门口，刘羽跟宣诗诗告别，她颇为满意的在刘羽温和的笑容下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刘羽脸一沉，重新回到省纪委里头，希望事情别闹得太糟糕。

当他来到张通灵办公室门口时，眉头立即皱起，果然坏事了！

张通灵在打电话：“从公安厅抓来的人，问得怎么样？”

“就问出这么一点？”得知那边只取得了昨晚的那点进展，张通灵恶狠狠的质问。

“查，严肃的查！包括经济、作风全部查，必须查出所有问题！”张通灵阴沉着脸掀着嘴皮子发布命令。

人，他会放，犯不着跟陶小风顶着干。

但，人，不会轻易放！

你不给我留面子，我何须言听计从？人放可以，不过，给他留点小黑点还是够的！只要查出足够多的问题，看起来颇为严重，最后他以警告或者记过的处罚轻轻揭过，陶小风同样得笑着买这个人情，而且还找不出他任何毛病来。

要不说呢，老虎身上也有虱子咬，具体办事的人拥有一定权利，上头的人架子再大，惹急了办事的人，照样能给你添麻烦。

刘羽听完，不由无语，宣诗诗啊，你算是办了件好事！

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林平知受不受行政处罚他不关心，关心的是怎么从张通灵嘴里把真相套出来。

“张处长，忙呢？”刘羽站在门口，敲敲门。

张通灵脸色稍霁，正色道：“有事吗？”

“我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刘羽，接到通知，办事员林平知被纪委带走，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刘羽笑着走了进来。

张通灵下意识点头：“哦，坐……嗯？”宣诗诗前脚走，他后脚来，还是为了同一人，可能是巧合么？莫不是不知足，想现在就把人领回去？欺人太甚！

登时脸皮翻转，脸色阴云密布，他对宣诗诗不客气也得装着客气，可对刘羽，有必要买面子？张嘴便沉声的发话：“情况？什么情况？通知上都说明白了，受贿！要我再说一遍？”

如此老大不客气的话，叫刘羽恼火，可他有苦说不出，总不能把宣诗诗卖了吧？人家好心帮你办个事，能寒人家心？

“张处长，是这样……”刘羽硬着头皮发话。

哪知张通灵是记恨上刘羽了，大声呵斥：“够了！要我重复几遍？这里是纪委，谁来说情都没用！”

刘羽脸皮发烫，妈的，等老子把话说完成不成？

见刘羽还不走，张通灵拍着桌子跳起来，额头青筋直跳，张嘴吼骂：“滚！”

刘羽眯着眼看了张通灵一眼，麻痹的，我算是记住你了！有种你别哭！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一个纪委处长！他被张通灵点着火气了，虽然知道张通灵误会什么，可这一副见谁怨谁的架势，刘羽想不记恨都难！

在他转身离开时，张通灵座机响了，阴沉这脸色接，毫不客气的生硬接话：“喂！谁？”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张通灵浑身一个激灵，瞳孔骤缩，骇然的望着快走出门的刘羽背影，顾不得电话里的话没说完便啪的一下摁了，额头冒着豆大汗珠，匆匆忙忙绕出办公桌，因为动作过于着急，小腿磕在办公桌椅子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他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了，跛着脚追上去，方才还一脸的盛怒，此刻却奴才相的陪着尴尬的笑容，隔着老远便急吼吼的扯着嗓子：“诶诶，刘主任，等等啊，听我把话说完，你误会了……”

呼呼，本次严打比想象中还厉害，n批书倒下了，官文也有本被卡擦了！老猪下面凉飕飕的，希望放过老猪这头安分老实而勤勤恳恳的猪，不要太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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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逢人说话留三分

刘羽阴沉着脸，拔腿便走。

扶不上树的鸭子，贱骨头！刚才骂得不是挺凶么？现在软了？

“哎呀刘主任，你慢些。”张通灵脸色那个苦啊，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二楼张孝华副书记的电话，他就一句话，你骂走刘羽，我就能送你离开监察室！

张孝华是纪委常务副书记，分管了财务和监察一室，正是他张通灵的顶头上司。张通灵能给陶小风上眼药，却没胆子在张孝华眼皮底下玩偷鸡摸狗的一套，毕竟一个是县官一个是现管，差别大着呢。

当时打电话时，张孝华措辞罕见的严厉，张通灵能够听出其中的杀气腾腾。须知，张通灵既是张孝华的直属下属，与他的关系不可能差到哪去，张孝华如此撕破脸的发脾气，可以想见，十有**是认真的。这让张通灵如堕冰窖，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早知道你跟张书记熟，我怎么也不会刁难你嘛！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所以，他这才不要脸皮的追出去。

刘羽头也不回，冷哼一声：“抱歉，我滚了！”话虽是如此说，刘羽脑海里却在琢磨那个电话的主人什么意思，他耳力好得很，在门口就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只是省纪委大院，除了陶小风，我跟谁还有这般熟悉？以至于能不顾跟下属的感情，一力维护我？就算是陶小风亲自来，也不见得会有这般凌厉与决断。

张通灵嘴巴发苦，我这是多了什么嘴啊！

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跛着脚狼狈的追上去。身手拦在刘羽面前。苦苦哀求道：“刘主任。请您给我一道歉的机会行吗？”

他算是把面子彻底放下来了，这可是省纪委大楼，楼上楼下不知多少双眼睛望着呢，他今天这一哀求，估摸着今天中午能传遍全院子，脸面算是彻底丢大了！

刘羽冷着脸：“滚！少挡路！”我让你给我机会说话时，你给了？

张通灵咬咬牙，心里的后悔没法说。咬咬牙，狠狠一耳光抽在自己脸颊上，偌大一个红印便拓印在其脸庞上，伴随的是火辣辣的疼痛和无地自容，为了让张孝华息怒，只有牺牲面子了！

他这一耳光，才算是真诚的道歉，远比嘴巴上的道歉实在得多，刘羽也才终于停下脚步，绷着面皮发问：“张处长拦着我有事？”

张通灵心知刘羽气消了。忍着疼痛，克制自己的不去注意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摸出烟顺一根出来，陪着笑递过去：“刘主任，刚才不是没认出来您么？您海涵，您见谅，您刚才想问什么事来着？不妨回办公室，慢慢谈？”

哼！刘羽摆手拒接了香烟：“我不抽烟……回你办公室谈吧，我了解点情况。”

“好嘞，刘主任这边请。”张通灵适才大松一口气，笑着请刘羽回到办公桌，临进屋前，猛地仰头，恶狠狠扫了一眼探出头往下望的人，吓得一众人纷纷缩脖子，若无其事的回到岗位上。

“刘主任喝茶。”张通灵独自忙活着，冲了杯四月份刚采的新茶，嫩绿的茶叶打着旋慢慢沉淀下去，沁人心脾的茶香飘进鼻孔当中。

刘羽吹了一口，最后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舒展开，徐徐的落下去。

安静得瘆人的气氛，让张通灵不得不尴尬的开口：“刘主任，关于您办公室姓林的同志，经过组织鉴定，他是清白的，信息来源已经查明，属于虚假举报，我让人把林同志带过来。”张通灵一阵感慨，妈的，早知道就从了陶家的准媳妇儿的意思，把人放得了，闹到现在这般程度，真是蛤蟆跳门槛，又蹲屁股又伤脸，我真特么自作自受！

“人放不放再说吧，先说说具体什么情况。”刘羽放下茶杯，抬头问到。

张通灵微微发愣，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宣诗诗一开口就是放人，委托人刘羽反倒不着急了？这闹的是哪一出？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管他呢，现在顾好刘羽就是，谁管宣诗诗？

“具体情况，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汇报……”张通灵回忆的说道，既然刘羽从公安厅专门赶过来，所谓的了解情况，自然是内幕了，一般时候他肯定不会开口，可是此刻却半点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和盘托出！

“刘主任，恕我直言，你这位办事员，过于急功好利了！”张通灵张嘴就来了一句，然后才道出实情因果：“治理裸官，纪委操作了多年都没付诸行动的事，他一个办事员就敢惦记上，而且还被人知道了，能不给人收拾？”

刘羽眉毛耸动，嘿，合着哥们儿有点误会了，事情也许并非冲着刘羽而来，而是冲着刘羽的“裸官治理”来。

林平知仅仅是泄露了点信息就被人折腾进省纪委，这让刘羽心里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治理裸官的难度，远比他想象得要艰难得多，但也更加坚定了刘羽治理这块顽疾的信念！就不信灭不了你们这帮东西！

无论是针对刘羽本人，还是他的裸官治理方案，林平知都是因刘羽才进省纪委，他刘羽来一趟也不算白来。

“哦？这事我知道。”刘羽表情淡淡，不以为然道：“说说具体情况吧。”

张通灵愣愣的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倒抽一口凉气！他习惯性认为林平知是为了讨好刘羽这位新副主任，所以上来就弄一篇裸官治理方案，来吸引注意，也就是投名状。可刘羽的态度，那就是光头上的虱子，摆明了，这事是刘羽发起的！

这刘羽到底有多大胆子，才敢惦记治理裸官呐！张通灵只觉得浑身汗毛凉飕飕的，裸官的可怕不在于个别裸官有多位高权重，而在于多少正常官员潜意识维护裸官。将裸官当做自己的一条退路！当官有风险。这是常识。为自己谋后路更是本能驱使，裸官便是一条很好的退路。一旦这股维护裸官的力量联合现有裸官，纠集在一起，那将是一只隐形的大老虎，没有铁血的政策，没有高压的镇压，谁敢触碰底线，谁就倒霉。林平知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为什么说存在大批维护裸官的潜藏官员，直观的证据就是，裸官存在多年，从中央到地方却普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个别地方有针对裸官的地方法规，但也多半是给狗起了狮子名，有名无实，尽是些务虚的条纹政策。这种扭曲的，不正常的态度折射了官场何种意识？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裸官的治理。不仅要跟裸官势力斗，更多的要跟维护裸官的意识群体相斗。没有充足的准备，最终的结果将是被对方吞噬掉。

如果国家早年从最开始萌芽就严加管理，或许还能快速治理，但是随着多年的放任，这只老鼠已经变成吃人的大老虎，轻易碰不得，纪委也束手无策，不敢深挖。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张通灵算是彻底明白了刘羽的凶名，凶在何处！不在他殴打干部，不在他身手有多厉害，而在于他的目空一切，以及蔑视官场的态度！不知不觉，张通灵腰杆坐直了许多，神色间也有一抹罕见的凝重。不知这位迅速崛起的官场新秀，在这场注定血腥和举步维艰的战斗中，能持续多久。

张通灵深吸一口气道：“林同志是怎么被人知道在研究裸官治理的，这个只有他自己清楚，我这边打招呼的是刘玉玲，其母亲是省妇联副主席，举报者是刘玉玲的弟弟刘洪涛。”略微停顿了一会，张通灵善意的提醒道：“这刘玉玲的爱人，就是你们户籍办主任方子成。”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方子成身上了？刘羽眨了眨眼皮，难不成，我跟你方子成真是隔墙摞帽子，死对头？就冲方子成和其妻子的态度，裸官治理首先的障碍就是他们！一个支持裸官的上司，会容许下属革他的命？

所以，无论从刘羽个人感情，还是从政治角度，方子成必须除掉！

不过，方子成的丈母娘竟是省妇联副主席，怪不得方子成能从北化蹦进省公安厅，合着有个牛逼哄哄的丈母娘。省妇联副主席的威力不在于权力，妇联能有啥权力？其厉害在于人脉，许多高干的爱人，她应该都有认识，指不定其中就有一个牛逼得不行。

看来，要踩掉方子成，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公安厅里有维稳的毛石信，外面有人脉满天下的妇联副主席，照这架势，除非方子成自己造孽把自己坑死，否则刘羽不宜动他。

嘿！就不信我一身的异能还弄不死你这只人渣！

交谈了一会，林平知被领过来了，头发稀稀拉拉的打着卷，脸上挂着悻悻的郁闷之色，两只眼睛深陷，跟只大熊猫似的，嘴唇也皲裂开。估摸着一夜的审讯，他不仅没吃饭，还没喝水，更是连觉都没让睡。被中纪委调查过的刘羽，深知纪委对人精神力的摧残到了何等令人发指的程度，鲜少有人能熬过纪委的精神拷问。

见到刘羽正漫不经心跟张通灵交谈，林平知深呼一口气，愈发感受到刘羽的强大，在省纪委捞人也捞得如此轻松！不愧是名声赫赫的刘羽啊！

“好了，有话回去说。”刘羽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别说话，拎着人离开大楼，在路过楼梯口时，刘羽略略犹豫，要不要上去拜访一下张孝华？可思忖片刻，微微摇头，既然对方没有现身，只是通过电话传达意思，那就是不太想跟刘羽照面，此刻找上去反而不美。

下次吧，既然决定治理裸官，省纪委少不了要打交道，总有找他的时候，到时一并感谢。

上了车，刘羽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等他猴急的一口喝干，刘羽才发问：“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吗？”

林平知喝完水，冒烟的喉咙终于舒坦，满腔感激，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发誓：“刘主任，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指哪我就打哪！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打！”

刘羽眼皮都没抬：“回答问题。”漂亮话不要钱，谁不会说？稀罕听你的？

林平知悻悻，低下头沉吟，半晌颓然叹息：“是我识人不明，被阴了！”

原来，昨晚林平知在办公室整理完裸官治理方案，一个户籍办原来的办事员，现在调到综治办，过来串门，邀请林平知上卡拉ok，进来时瞥到了这份方案计划书，在卡拉ok时，试探了几次。这办事员跟林平知关系莫逆，是一个大学出来的，在厅里关系融洽谁都知道，所以也没有隐瞒太多，并且吹嘘说，马上就要严打裸官了。

谁知，这朋友原来在户籍办，跟方子成关系不咋地，却跟他的小舅子，也就是刘玉玲的弟弟刘洪涛关系很不错。不巧的是，刘洪涛持有加拿大绿卡，一听这事登时火了，治理裸官，那不是治理到我老妈身上了？于是，立即跟老妈说，老妈起初不在意，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能掀起浪花？但听说新来的副主任跟女婿方子成不对付，立即起了疑心，莫非是他针对女婿的伎俩？

如此一想，登时便拍着大腿发了话：“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或为女婿，或为自身，在省纪委那打了招呼，林平知就这样在当晚被省纪委从家带走。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刘羽点头：“以后注意点，逢人说话留三分。”这算是轻轻把事情揭过了，谁没经历过背叛呢？刘羽可不也被刘宁反水了一次？

“关于裸官，你昨晚想了些什么，说我听听。”刘羽问道。

林平知心下大宽，刘羽把事情揭过，当真出乎意料之外，放松心态的整理有些沉闷的思路。

“首先，裸官非治不可，危害很大。”

“重点是，治理方案，我觉得如果要治理，不能慢，慢就给了裸官钻空的机会，他们会利用各自所在区域的权力伪装自己保护自己，但是也不能快，快就显得激烈，而激烈的手段往往会激发矛盾，造成冲突，影响稳定和谐，一旦造成不稳，恐怕不用裸官们讨伐，裸官治理方案就会被上头以稳定大局的名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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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温水煮青蛙

刘羽颔首，眸中闪过赞许之色，林平知的确有一把刷子，在治理方案需要注意的度上说得很正确。虽然刘羽很想立刻治理好裸官，但这事真心不能着急！

想想孔小龙的星众案件吧，百来位官员被曝利用娱乐行业嫖娼，结果事情一曝光就有三位外逃，当时的韩飞明什么反应？是出面一手拍死这百来个官员？不是，是亲自出面，把事情压下来，告诉那百来个官员，不用跑了，你们很安全，没人算账，以此维护了大局稳定。如果刘羽闹得全省裸官外逃，韩飞明会如何处理用得着说么？叫停裸官治理是轻的，严重点的拿刘羽等发起裸官治理者的人头安抚众多裸官，这不是推测，是必定且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林平知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们要采取温和，但是坚决的方式，以点到面，逐步推进，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在众多裸官来不及反抗时就让他们失去反抗的力量。”

“说具体就是，第一，治理裸官，我们要先自查！只有自身干净，才不会被人握住把柄，也只有如此才能说服其他单位，而且自查也要一步步自查，首先，我们要查我们的公安厅，公安厅完了再轮到各市局，市局完了最后才轮到县局，当公安系统自查完毕，再进入其他系统，逐个逐条的击破，等我们治理好一定量的单位，大势已成，其余的裸官见势不可挡，势必不会再有激烈的反抗。会寻求和平的方式与我们接触。这要求我们在前期过程中。手段不能激烈，不能给人恐慌，给他们留有后路，否则后面的裸官出于安全会做出某些危险举动。”

“第二，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要拉拢相关单位，纪委、组织部、国安是重点拉拢对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四方共进共推，看起来显得势大，当进入单个的系统时，遇到的反抗会比较小，毕竟公安、纪委、组织部，从法、纪律、官帽、国家安全四个方面共同约束，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敢于明着反抗的人比较少，当然，前提是纪委和组织部以及国安要先自查。”

“第三。手段！我们要强调温和，所以开局要找到非常好的切入点。不能显得突兀，给人措手不及的慌张，我个人建议，先从舆论方面起步，以某件事打开裸官的话题，然后公安、纪委、组织部、国安顺势而为，从这个点切入裸官治理当中来，而我们最开始，最好别以治理裸官的明确方式展开，而是用官员及家属户籍管理着手，当他们不知不觉开始接受我们管理时，我们已经在备份他们境外的情况，是否入外籍或者持有外境长期居留证。”

刘羽听得暗暗点头，林平知还真是人才，一夜的思考跟刘羽总结得差不多，不过刘羽比他多一些考虑就是，当裸官调查结束，并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如果调查完毕就马放南山，兵入武库，便成了走形式的务虚。得益的是纪委和组织部，各自备份了裸官信息，能进一步加强对干部的威慑力，而裸官的实际情况却压根没有变化。

所以，刘羽补充一点——最后，所有裸官一律约谈！

约谈的内容就是，给他们三个选择！

第一，本人、配偶或者子女放弃绿卡。

第二，如果不愿放弃绿卡，必须上交公安部户籍办管理！

第三，如果既不放弃绿卡，又不上交公安部，对这类裸官，其户籍办理业务一律交由公安厅户籍办接手，对其出国，公安厅坚决不予批准，严防裸官借机外逃！他们请假超过一天以上，必须经过公安部户籍办审批同意！对于没有经过公安厅审批同意，擅自离职一天以上裸官干部，公安厅将划入通缉准名单，限时两天内来公安厅报道，说明情况，否则发出通缉，并通报纪委、组织部和国安，联合处理！最后，对于此类的裸官，公安厅将调查其家属移居国外的资金来源，如有非法所得，将通知检察院。

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意义上灭掉裸官这块牛皮癣。

事实上，按照刘羽的脾气，既然不愿意放弃裸官的身份，那就早点滚，中国不需要你们这帮吸血虫假仁假义把国家资产往境外搬！但撤销不撤销他们职务，刘羽不可能做得了主，他能做的就是用各种手段，严防裸官外逃！

规划大概就是如此，剩下的便是一步一步具体操作，只是这个任务的艰巨，超过刘羽过手的任何一件事。

送林平知回家，嘱咐他先修养好再上班，刘羽沉思一阵，这事要不要先找韩飞明？如果他肯支持，任务无疑会轻松许多，但是想了想随即摇头，还是那句话，韩飞明不会容忍中州大动荡。与其先让他知道，倒不如刘羽先做出一些拿得出手的样板，再让他知道，这样得到支持的可能性更大。想一口气从党政下猛药，结果就是星众事件的放大版，十几个或者上百个乃至上千个官员的集体外逃！这种恶果，足以惊动中央！

所以，刘羽发现，治理裸官，不能依靠外人，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来。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说服省纪委、省组织部、省国安，以及省公安厅，将四者捆绑在一个利益战车之上。

但攘外必先安内，在开始第一步之前，先要把方子成这颗绊脚石拔掉，有他在，一步都甭想迈出去！

从第二天开始，刘羽着手了解方子成，以及他的亲属信息，商量计策。

在搜集的信息上，刘羽找到了许多可以攻讦的把柄，但这些都被刘羽直接忽略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找他的把柄，而是了解他。无论是喜好、习惯、口头禅、绰号等等。哪怕是他指甲有多长都在关注。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了解。刘羽基本了解方子成的信息，从看似零碎的只言片语以及行为习惯中，推测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有一段信息描述到，方子成有一次上班，脖子处有一条抓痕，女人的抓痕。

又有一段信息，方子成接电话有个习惯，一般电话都在办公室接。唯独爱人的电话要上阳台接，而且喜欢关上阳台的小门。

还有一段信息，方子成今年春天请过三天假，说是回家探亲，但回来时眼睛有些黑肿。

三条信息结合以前的信息，大概推断出一个事实。方子成脾气暴躁，但很可能惧内！前后两次伤势，有可能是爱人造成的，当然，也可能是他打爱人。爱人反抗，但接爱人电话一定上阳台。且关上门，极有可能是怕老婆了。

再结合他的情况，丈母娘是高干，他的一切都依赖丈母娘，在女方面前处于弱势，如果刘爱玲强势一点，很有可能方子成就惧内了。

这条消息相当重要，至少对刘羽而言很重要！

半个月后的今天，方子成出院。

走在路上，方子成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这让方子成对刘羽恨之入骨，且是从来没有过的恨意！堂堂户籍办的大主任，在副主任上班第一天竟然被打进了医院，简直是奇耻大辱！在他看来，刘羽太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其实，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动机又有多见得光？错非帮助朋友出口恶气，有意侮辱刘羽，会有这副下场吗？

进了办公室，看见林平知正在跟刘羽若无其事的讨论什么事，对他这位大主任的回来竟无半点表示，登时火冒三丈，大步迈向自己的内间办公室，厉声发话：“林平知，过来，有话问你！”

他走进去了，人都坐下来了，身后还无半点动静，回头一看，鼻子都气歪了！林平知跟没事人似的，目不斜视的聚精会神跟刘羽谈话，将他这位大主任扔在一边，完全不搭理！这可把方子成气坏了。

“林平知！”方子成跳着脚大吼，额头青筋直跳，显然到了暴怒的边缘。

林平知这才侧过头，身子则依旧趴着，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无，非常不客气的皱着眉发问：“什么事儿啊？”

方子成狠狠一锤桌子，气得咆哮连连：“你说为什么？桌子这么脏怎么回事？饮水机的水多久没换了？你吃屎的？”方子成的脾气，就这么暴躁，这么多年，林平知吃这样的排头不是一次两次了。

换在以往，林平知只能是蛤蟆跟着团鱼儿转，甘当龟孙子。可眼下，有了刘羽这栋靠山，再加上方子成撕破脸把他弄进省纪委，真心不打算再对方子成虚与委蛇，当即便拍着桌子回骂：“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保洁的工作，你找保洁去！我是具体办事的，不是你请来的保姆，地脏了自己扫，水没了自己倒，没长手啊你！”

方子成懵住了，在他手下乖得跟畜生一样的林平知，竟敢对他大吼大叫！这一番对话，估摸着整条走廊都听到了，令其脸庞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牙齿打颤，蓦地，狠厉的目光陡然落在刘羽身上，咆哮道：“刘羽！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教唆！”

刘羽噙着淡笑在看报纸的，闻言，登时脸皮翻转，拍着桌子起来，瞪着眼珠子凶狠道：“脸好就开始发痒，欠抽是不是？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他这一声比林平知还大，近在咫尺的林平知吓得跳了跳，何况是走廊了。

方子成气得颤抖着手指指着刘羽，竟说不出话，他还真怕刘羽再打他，住院是轻，丢不起这脸面啊！

“林平知，这里有件事，你去给我办好！五湖市一个乡镇户籍档案管理室失窃，你代表厅里过问，现在就走！”方子成拼命压住怒气，冷邦邦的发话道。你不扫地不换水，说这是私事，好吧，现在我拿公事让你办！

哪知，林平知都不带犹豫的，张嘴就来：“抱歉，刘主任也吩咐了我事，目前正在办，分身乏术，找别人去吧。”

“他主任还我是主任！”方子成要杀人了，眼睛已经有点赤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林平知摊摊手：“方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刘主任才是我的直管上司，我直接对他负责，有什么事，烦请您先跟刘主任说好，别让我这办事的人为难。”

“你行！”方子成遥遥指着林平知，透着森然的恨意，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让我丢这大脸，你算头一个！随后，再度盯着刘羽，重重的怒哼：“想搞裸官治理？姓刘的，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做梦吧！”说完，拎着手提包摔门而出。

刘羽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愈寒，果然要先除掉你么？是你逼我的，怨不得旁人！

接下来两天，方子成都没有上班，理由是伤势未愈，实则是，不除掉刘羽，户籍办他没法呆了，去了就是伤面子的节奏，何必去？刘羽则始终在观察他，似乎他请假的这两天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外出。

“刘主任，方子成这人，看似暴躁，其实人挺阴险，你要留心他在阴你。”林平知皱着眉，不无担忧道。

刘羽嗯了一声，他阴不阴险，还用你说？肖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阴险与卑鄙无耻集于一体的大乘。

正自此时，刘羽手机响了，赫然是小雪。

“喂，哥，忙吗？”小雪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善的问道。

刘羽摸不着头脑：“最近没什么事，怎么了？”

“你来下我学校，一食堂门口等你，有话问你。”小雪语气颇快的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小雪，生气了？

带着狐疑和担忧，刘羽迅速驱车赶到中州大学，在一食堂门口，看到了小雪，上身着白色t恤，下身牛仔裤，都戴一顶白色的鸭嘴帽，打扮在娇小的身材上，格外增添一份俏皮可爱。其秀脖处，白皙的皮肤在六月的阳光下，折射着白晃晃的光芒，就这样俏生生站在川流不息的食堂门口，眨着大眼睛四下张望，宛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诸多吃饭的学生频频侧目。

刘羽要走过去时，蓦地发现在台阶的花坛阴影下，靠着墙站着一位身材修长，长相绝美的小姑娘，正文文静静的低头玩着手机，同样引得路过的学生惊艳不断。

看到她，刘羽嘴角直抽，大概能明白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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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功败垂成

小筠梦跑来找小雪玩，然后，经意或者不经意之间，把事情抖了出来，然后小雪就生气了。

“呀，姐夫，哦……老公，你来啦。”小筠梦发现了刘羽，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拎着裙子小跑上来，柔柔弱弱的喊“姐夫”，但立刻又改口“老公”，说话时，不忘瞥一眼小雪，昂扬着白白的下巴，显摆之意尽显无疑。

小雪回头，往日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此刻蕴含着说不清的情绪，闷闷不乐的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拎住刘羽的袖子，低头闷声道：“你跟我来。”

被小雪拉扯着一直往食堂二楼的包厢里去，小筠梦则唯恐天下不乱，一手挽住刘羽的胳膊，一边弱弱道：“妹妹，你拉我老公上哪呀？”

小雪狠狠回头，凝着眸子瞪她一眼，又默不作声的拉着刘羽进包厢。最后三人坐下，小筠梦随便点了俩菜，等服务员上了菜，一直闷着头不说话的小雪，似乎经过了许多犹豫，终于勇敢的抬头，指着一旁没心没肺，吃得不亦乐乎的小筠梦，质问道：“哥！她是怎么回事？”

刘羽微微感叹，就知道你会问，大致将事情起因和经过说了一道，也没隐瞒。

听完，小雪忽然脸色好转不少，恶狠狠瞪了小筠梦一眼：“小骗子！就知道有问题！说什么我哥喜欢你，不要我了！哼！原来，是自己把自己坑了，哈哈，真好笑……”

小筠梦不以为然的吃了口蒜苗。笑嘻嘻道：“哈哈。是啊。真好笑……你不知道，跟你哥那个的时候好舒服喔，真的好舒服，而且，你发现没有，我的皮肤变得好好喔，嘻嘻，都是跟你哥那个时给的好处。你有吗？哈哈，真好笑，做妹妹的被别人捷足先登啦……”

小雪面红耳赤，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不知道一些h的东西都困难，她早已没有当初那般单纯了，而且小筠梦的皮肤的的确确变得比以往好许多，非常光滑。没想到，是跟哥那个时候给的！

小雪侧头盯着刘羽。目中的意味是，你可以跟她那个，为什么跟我不行？

刘羽尴尬：“吃菜吃菜，你还在读书，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别想早了！”

小雪哼哼唧唧的搓筷子：“我不小啦！都是一个寝室的，你看秦姐，在外面都有一个老公了，最近准备要孩子了都！”

刘羽愕然：“不会吧，秦青才多大？还在读大三，就准备要孩子？”

“嗯！她现在很少回寝室了，男朋友给她买了一栋房子，晚上在外面住。”小雪说道。

刘羽皱皱眉毛，秦青的生活作风，他不太喜欢，什么样的人会为一个在校女大学生买房子，还准备要孩子？并且没提结婚？她不会是跟什么男人鬼混，被人包养吧？

暗暗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秦青曾经教过一个黑人男友，对方利用她贩毒，刘羽那时就曾暗示过，女孩要自重，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现在又回到老路，刘羽自然懒得再多说，该劝的都劝了，以后后悔了，别怪旁人。

“对了哥，你现在不是调到户籍部门了吗？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不用回去啊？”小雪皱着好看的小眉毛，愁眉苦脸道。

刘羽一愣：“怎么了？”

小雪放下筷子道：“今天喊哥来，其实就是这件事，我刚才接到老家派出所通知，说我和你的户籍都有问题，今天内必须回去重办，不然户籍要被注销掉。”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刘羽吃了一惊，刘羽和小雪的户籍，的确有点问题，因为当初是被收养的，一直挂在当地派出所，这么多年也没去管。可是，户籍办理，一般都要考虑到户籍人所在的区域比较分散，往返时间长，所以往往办理时限较长，最少也有一个月的充沛时间，哪有让人当天去重办户籍，不到就注销户籍的？

户籍一旦没了，刘羽和小雪直接就成黑户了，要重新上户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中间程序繁琐之极。最关键的是，刘羽身在官场，户籍出了问题，被人揪住那就是大问题，没听过有官员是黑户出身的，一旦被人举报，最少在政审方面，刘羽要经历严格的重新筛选，这个时候谁再跳出来丢点不干净的东西，刘羽十有**就能被撸下去了。

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驱车回去也要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派出所早关门了！怎么看怎么是故意刁难人，事情里透着诡异。

刘羽敏锐的感觉到不对，细细一想，最近要对付我的，除了方子成，真心找不出旁人了。而且身在户籍科，要查某人的户籍信息对他来说，跟数手指头没区别！

靠！难怪你在家阴着不出来，原来是盘算着怎么算计我！

草拟娘的！当爷爷我是吃泥巴长大的？

“好，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打个电话回风山就是。”刘羽若无其事说道，政治的斗争，还是别让小雪搀和的好。

当着小雪的面，刘羽给老上司周明打了个电话。

“咦，小刘舍得给我打电话啦？”周明那边张嘴就是一笑，不过刘羽听出来，似乎笑得有些牵强。

刘羽不好意思道：“哪里，过年不是瞧过您么？哪敢把老上司给忘了？”

“哎，老上司都没存在感了。”周明这话颇为怅惘，刘羽细问才知道，蒋新国调任到雨山胜任常务副了，而周明却原地踏步走，问题是，没有了蒋新国的支持，他能否依旧原地踏步走，真难说。听他口气，大概最近遇到不顺心的事，估摸着是有人打他刑警支队的位置，而且周明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认命那种。一旦他被踢开。恐怕很难再安排到合理的好位置了。别的口子人家护得紧紧的，他这头没了庇护的主，能抢得赢人家？能安排个位置算不错，搞不好被人架空也说不定。

闻言，刘羽不觉怅然，当初周明何等意气风发，现在却落寞成这般模样，刘羽琢磨着是不是该顺手帮一把。毕竟是老上司，最当初不懂事的在交警瞎搞，他没少提刘羽背黑雷。不过，周明具体情况如何还没定，这事稍后再说。

“老队长，我这边有个事，你能帮我打声招呼不？”刘羽说道。

周明精神微震，要走的人，临走之前不多卖几个人情，以后想卖都没那机会。听完刘羽的话，当即便点头：“没问题。”

挂了电话。刘羽冲小雪投去一个安心的眼色，小雪轻松一笑，大快朵颐的进餐。

临走前，给了小筠梦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警告：“别再惹小雪不开心了啊！”

“嘻嘻，我是帮姐夫嘛，不刺激小雪，她哪会着急呢？”小筠梦却是抱着这种打算，狡猾的笑出了声。

刘羽无语，你倒是替别人操心了？问道：“你姐那边，怎么样？”

小筠梦难得犯愁的皱着眉毛，愁眉苦脸的掰着小手：“还瞒着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要不我也染艾滋，学玲珑姐？”

白了她一把，捏捏她脸蛋，刘羽微微叹口气：“最对不起的人，大概是你姐了，有机会，你做做她工作，婚约取消了吧。”

小筠梦爽快的点着脑袋，可眼神里的畏惧却告诉刘羽，小筠梦是不敢触吴筠婷眉头的。

回到厅里，刘羽立刻盘算起来怎么弄掉方子成，妈的，果然在背后使阴招！再给你使下去，没准真要栽了，谁让方子成处于他可以动刘羽，而刘羽则束手束脚不能动他的境地呢？

蓦地，在刘羽感知中，方子成在两天中第一次出门，速度较快，是开车离开家，方向却不是厅里，而是崇南区域！

他去那干什么？刘羽噙着狐疑，但他现在没好的办法收拾他，自然不能放过一切机会，立即开车跟出去，最后发现方子成进了一处社区。沉思一阵，把车停在小区外，自己则溜了进去，大致找到方子成所在位置。

站在门外，刘羽竖着耳朵听，男女交欢的靡靡之音隐约落入耳中。

这一发现，令刘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里大概就是方子成包养的女人，听**的声音似乎还很年轻。

稍稍沉吟一番，刘羽计上心来。

方子成惧内，想必老婆对他管得比较严，如果他的老婆知道方子成背着她在外面玩女人，大发雷霆的可能性很高，甚至不排除自杀之类的，这样一来事就闹大了，不用刘羽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给玩完了！方子成，必须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毛石信才怪不到他头上啊。

想到这里，刘羽便跑出小区，在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捏着鼻子给他老婆打电话：“你老公在外面找男人知不知道？”

刘爱玲听到陌生的电话，哪肯信，粗着脖子警惕的质问：“你谁？”

“不用管我谁，想知道你老公的事，就来福苑小区11栋305室。”说完刘羽就挂了，又钻进小区里，在4楼猫着腰，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拍照。刘爱玲想不开当面喝农药最好，万一想得开，小打小闹，刘羽就能顺手弄几张照片丢给报社嘛，大不了他再去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把这照片弄上报，官员妻子捉奸在床，暴打小三，这对民众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至于在宣传部打招呼，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这个不虞担心，归根究底是方子成自己玩死自己，毛石信怪不得刘羽吧？而且，谁知道是他刘羽打的招呼？

刘羽耐心等了四十分钟，只听叮的一声响，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满脸都是横肉，走路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震得楼层轻颤。刘羽偷瞄一眼，好悬没吓掉魂！这尼玛还是女人吗？

这女人臀部足有大半个电梯门宽，看上去最少两百多斤往上数的节奏，脸上两坨肉松弛的往下掉，胸前更是挂着两只水桶，大腿粗得跟小水缸似的，好吧，胖就算了，问题是，她内分泌失调，嘴巴上边长了一层又粗又长的黑胡须，比刘羽这个大男人还吓人！

我去，刘羽惊魂甫定的收回脑袋，方子成到底有多想当官才肯跟这样的女人结婚呐！这一刻，刘羽隐约有点同情他的好色了，家有如此牛妻，焉能不羡慕外面的花花草草？

胖女人出来后，还有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想必是她那弟弟刘洪涛了。

刘洪涛阴沉着脸，用力一脚踹上门，隔着门张嘴大声骂：“姓方的，滚出来！我和姐来了！”

听到外面没动静，刘爱玲脸上挂着的两坨肉狠狠抖动几番，肥胖的手笨拙的捶打着门，嗓子奇尖无比：“姓方的，你有种给老娘躲一辈子！瞒着老娘玩女人，活腻了你！”

方子成正在兴头上，给这对彪悍的姐妹一吓，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听到这句，终于忍不住吓，往日暴躁的脸庞，此刻跟吃了十万只静子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哈着腰，满头是汗的开门，门才打开一条缝，一只壮硕的脚就踹了进来，将其踢得倒飞，腹中翻江倒海，疼痛难忍。

“等等，爱玲，先等等！”方子成脑瓜子转动极快：“先别生气，听我说，我是有错，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如果是有人告诉你的，请别动手，没准人家就算计着我们不合，在暗中抓证据，事情我错了，我认罚，回家之后随便你罚，在这里千万不要动手，以免着了人家道！”

刘爱玲虽然其貌不扬，可高干的子女，自然有与小妇人与众不同之处，换做一般的小妇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势必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谁管有不有人撺掇？但刘爱玲，一把拦住怒气冲冲的刘洪涛，眯起来的小眼睛，深深注视了躲在床下瑟瑟发抖的光身子女人一眼，隐有历芒闪过。

“我们回家说。”刘爱玲转身，平静异常的说道。

方子成如蒙大赦，心里却咬牙切齿，王八蛋，别等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不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躲在暗处偷拍的刘羽，要多失望有多失望，直搓牙花子：“我了个艹，白费功夫了！这姓方不愧是使阴招的行家，一眼就瞧出有人暗算他，还有那刘爱玲，你别这么镇定行不行？”

空欢喜一场，要说刘羽不郁闷那是假的。

等了一会，确定方子成几人真走了，这才悻悻的下楼，站在305门口顺着楼梯下，嘴里骂咧：“艹！就不信玩不死你！”

正自刘羽郁闷时，身后的门开了，从里慌张的探出一个颇为漂亮的脸蛋，望见刘羽的背影时，先是一惊，随即惊呼出声：“啊！刘局长，怎么是你？”

刘羽闻言，愕然回头，谁喊我？声音还有点熟。当看清门内光着半边身子的女人时，惊得如遭雷劈，不知说什么好，只来得及喃喃一句：“怎么会是你？”

但随即，刘羽眼前骤亮，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隐的兴奋，哈，姓方的，天作孽犹可谓自作孽不可活！

“是你！”刘羽惊奇一声，左右望望，连忙闪进屋，带上门，望望内里的大白床，然后在女人身上打量两眼，目中闪着异色：“帮我做一件事吧，马上就好！”

风箱上做棺材气死人，方子成，看你这回怎么把自己给玩死！

希望能快点把裸官一卷写完......另外，好久没求票了，求一下，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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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走狗

“啊，你要……”女人望望床，再望望自己，**未退的绯红脸颊潮红更甚，她对刘羽倾慕已久，奈何人家对她不假颜色，今天意外撞见，终于动了心思？

见她一副媚眼如丝，翘首以盼的样子，刘羽暗地里撇撇嘴，谁碰你？

“秦青啊，刚才那男人你知道是谁不？”刘羽问道。在这里见到他，要说刘羽不吃惊那是假的，小雪说秦青交了一个男友，在外买了房子，当时就觉得不是正经路数，没想到还真给刘羽蒙对了，真给人包养了！

秦青顿时如泼了一层凉水，搞了半天，你是想问我男友哪的？欲求不满的女人通常会失去理智，用感情判别行为，期待的眼神转瞬阴云密布，碍于刘羽的身份没敢表达出来，只是轻微的点了个下巴：“嗯，我男友，一个地产开发商……你别误会，我们是正经男女关系。”

好吧，哪天你被卖了估摸着还会为他数钱，连他什么人都没了解清楚，就想为人家生孩子？

“秦青，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里，学校暂时也不要回了。”刘羽善意的提醒道，琢磨着该怎么说服秦青主动出面，揭发方子成，令其身败名裂，无论如何看，都应该先上上眼药，揭发方子成的真实面目，如此秦青方才有揭发的可能。如果秦青肯配合，再搜集床上遗漏的“证据”，方子成被揭发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刘羽还算讲良心，在为自己的事考虑之前。先为秦青的人身安全考虑。刘爱玲不是什么善人。方才看秦青的一眼。看似安静，实则满含阴暗的情绪，指不定秦青要受到何种报复，泼硫酸？被自杀？被残废？都有可能。

然而，欲求不满的秦青，已然在生气的边缘，皱着秀眉平淡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还有，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洗澡休息了。”

好吧，这是在赶刘羽走。

感知到秦青生气的情绪，刘羽心知现在说任何话都无益处，只得离开，可也没完全离开，而是猫在四楼，观察秦青，看来，秦青是被未来的丰富物质生活冲昏了头脑，大款是那好傍的？

在方子成家。此刻的他正跪在搓衣板上，刘洪涛手里揣着塑料小坐凳。罩着方子成脸颊上狂砸，啪的一声闷响，方子成脸颊就被砸得高高肿起，嘴里溅出两片儿血沫。而刘爱玲则双手交叉，抱着胸前两只水桶般的怪乳，冷漠的站在一旁，尖着嗓音蓦然的咒骂：“打，贱皮子狗，不狠狠打，不长记性！往死里打！”

方子成内心苦涩，在这个家，他就是这样没地位，想打就打，还不能反抗，他手中握着的权利就是刘爱玲所给。他心里恨透了举报的人，而那个人是谁，他闭着眼睛就能想到一张清秀的面孔，最近除了他，方子成想不出还有谁！

刘羽！我要你不得好死！你不是有个妹妹在念大学吗？好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伤害一个人，并非伤害他本人，而是伤害他最在乎的人和物……

“也不照照镜子，你当初就是一个路上小瘪三，不是我，你有今天？”刘爱玲阴沉着眼珠，刺耳咆哮道，闻言刘洪涛手中更卖力，一凳子将方子成抽得脑门全是血，刷的一下红了满脸，看起来颇为狰狞。

“说！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小婊子？”刘爱玲对方子成的惨状无动于衷，冷漠的逼问。

方子成痛苦的沙哑道：“再也不往来……”

刘爱玲鼻孔重重一哼，刘洪涛就再度砸下来，嘴里怒叱：“不要脸的贱皮子，不来往就没事了？”

方子成浑身一颤，刘爱玲的恶毒他深有体会，对待跟他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女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三个中，有一个出意外死了，还有两个，一个缺了腿随便找个寡汉嫁了，另一个则毁容，至今杳无音信。

“好，我知道，你们随便处置她……”方子成咬咬牙，忍痛回答，相处半年，他对秦青有了不小的感情，虽然她很物质，却很单纯，对他百依百顺，更愿意为他生孩子，在那个家，他感受到了温暖。

不过，女人再好没有权利好，少了一个秦青，还可以找第二个，这一点，方子成认识得极为透彻。

至此，刘爱玲才示意刘洪涛收手，鄙夷的俯视着他：“记住，你的所有都是我给的，离开我，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方子成陪着笑点头，那一笑，在血水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刘爱玲心脏猛地一跳，眯着眼注视了方子成一会。

刘羽则耐心的等待，他相信秦青的麻烦很快就会来。

果然不出所料，晚上八点多，四个鬼鬼祟祟的汉子，从楼道和电梯，不引人注意的分散来到三楼，用工具撬开秦青的门锁。

秦青正在想白天的事，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刘羽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方子成的妻子就这么放过她显得不太合理，可如果逃跑了，这里就不属于她，好不容易傍上了有钱的大款，就这么丢弃过去半年岂不是打了水漂？她心里着慌，躺在床上颇为苦恼，辗转反侧，心里抱着侥幸，也许他妻子非常有度量呢？

人在绝望时，会把侥幸无限放大……而现实无疑是残酷的，当她再度翻个身时，瞳孔骤缩，吓得高声尖叫：“啊~唔……”

不知什么时候，四个大汉摸进了她房间，在她尖叫的刹那，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并迅速将她制服摁在了床上。

这群人配合非常有秩序，其中三个人把她摁着，另外一个人到处翻东西，抽屉、衣柜、包包到处乱翻。制造了入室抢劫的假象。

秦青不傻。脑子里很快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咙里拼命的嘶吼，眼睛里写满了哀求和惧怕，以及浓浓的后悔——她不仅没碰上度量大的妻子，反而碰上了恶毒到令人发指的女人，直接要杀他灭口！

奈何，现在一切都迟了，当现场痕迹做好之后，其中一人取出了准备好的刺眼匕首。一步步走过来。

秦青恐惧战胜了所有，什么房子，什么名牌香水，什么高级包包，一切都是虚的，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当对方终于走过来，一匕首插进她喉咙时，她临死前想起了刘羽的忠告，流下了参杂着悔恨与恐惧的泪水。绝望的闭上眼……

在闭眼的刹那，她耳畔听到几声闷响。紧接着四肢一松，睁开眼，刘羽正无奈的摇着头，望着她。

绝地逢生，秦青大喜过望，委屈的呜咽一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这个救命恩人，嚎啕哭个不停。

刘羽拍拍她的后背，头疼的无奈道：“好了，没事了，这些人会交给公安，松手吧。”

秦青哪敢松手？只怕又有人来杀她，死死抓着刘羽不放，一个劲的冒眼泪，浑身瑟瑟发抖，显然被刚才的一幕彻底吓坏了。

你这回算是吃到教训了吧？

“知道是谁想杀掉你吗？”刘羽张口问道。

秦青忙不迭的点头，显得恐惧万分，哽咽道：“知道，是方子成和他老婆。”

“想保护自己的话，按照我的话做，可以让方子成和他老婆再也不敢动你。”刘羽觉得秦青被报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刘爱玲的报复比刘羽的任何说辞都更有力，更直接，更有效果。

“好好，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秦青被吓怕了。

刘羽道：“你能出面，揭发方子成与你不正当关系么？我会协调记者出面，这样一来，公众注意到你的存在，如果你出了事他们就是最大嫌疑，他们不敢再对你暗中下死手。”

秦青抬头，揉了揉眼睛，顺便擦掉鼻涕，哭哭啼啼道：“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呐？”

“呵呵，未必是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要公众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就可以。”刘羽好笑道。

秦青这才心情稍微好受一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忽然跳下床：“你等会。”

秦青翻箱倒柜，从柜子最里面找到一盘用四层黑色塑料袋包裹好的录像带，明眸生辉道：“给，我想这个用处会更大。”

刘羽好奇的找个dvd打开放放，内里赫然是秦青跟方子成在嘿咻是的动作纪录片！秦青红着脸，辩解道：“我留着做纪念。”

这明显是偷拍的角度，能是纪念？刘羽莞尔，看来他对秦青的担心有点多余，她不是个甘于寂寞的女孩啊，恐怕早就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留下这份录像带以备后用，要么逼宫，让方子成娶她，要么分手时索要好处。

不过不得不说，这份录像带一锤定音，比秦青出面效果要好得多，只怕在网上一流传，方子成想不身败名裂都不行，何况，还有四个杀手，看来，方子成不仅身败名裂，还要背负杀人未遂的名头了。

刘羽立即通知北化前来处理案件，是张琳亲自来的，见了刘羽颇为热情的打招呼：“刘局……哦，现在应该是刘主任了！”

“叫我刘羽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客气？”刘羽笑着道，名义上，刘羽现在是公安厅的人，算是领导了，并且副处的级别也稳压张琳一头，她再如何客气其实都不为过。

“现场交给你了，这四个人很重要，加紧人手，注意别让人死了。”刘羽不得不凝重的提醒一句。

刘羽回厅里，秦青却死活跟着不走，哪怕让张琳把她带回去，这几天在警局住一下，她也死活不干，谁拉他就大哭大闹。无奈之下，刘羽只得带回厅里。

“到我办公室记得别说话，就当是客人，你的事情很快会有着落。”刘羽说道，把秦青带回了办公室。

此时，林平知正在详细补充裸官治理方案的细节，见刘羽回来，肃然起敬。蓦地发现刘羽身后带进来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顿时呆住了。女孩二十二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漂亮的削瘦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细细的睫毛扑闪之下，带动着晶莹，看起来那样柔弱需要人呵护，而低头亦步亦趋间，显得那样无助而凄凉。楚楚可怜的动人身姿打动了林平知，一时间不由看得痴了。

刘羽掀掀眉毛，一肚子古怪，怎么，看上她了？秦青这女孩怎么说呢？虽然物质，爱慕虚荣，本性却不算坏，林平知如果有意，秦青又满意的话，刘羽倒也不介意两人发生感情。

“咳咳。这是秦青，在厅里呆两天。你照顾好她，我出去有点事。”刘羽放下秦青便驱车离开，秦青也没再阻拦，心想，那个坏女人再胆子大也不敢派杀手闯公安厅吧，如此一想，长长叹口气，抬头间，发现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略略紧张起来。

“你好，是秦小姐？我叫林平知，是这里的……科长。”林平知反应过来，热情的请她坐下来，冲茶她。

秦青一听肃然起敬，三十五岁的科长，不算小了吧？忙不迭的点头：“哦，我叫秦青，是刘局长的学妹。”

“呵呵，他现在是刘主任了。”林平知笑着提醒道，越看越对秦青满意，就是不知道这女孩跟刘羽的关系，万一跟他有那啥关系，打她注意不是找死么？

秦青登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主任？比局长大吗？”

林平知自然要找着法聊天，不过他听出来，似乎秦青对刘羽了解很少，换句话说，是他女人的可能性非常低，当即欣喜道：“刘主任现在是副处，全国最年轻的副处之一，只有二十六岁！我就在他手里干活。”

秦青两眼放光，早知道刘羽不同凡响，果然呐，又升官了，全国最年轻的副处之一！听说林平知也就刘羽一手下，登时失去了兴趣，紧张一扫而空，喂喂，搞清楚，我可是他学妹兼他妹妹的室友，你对我好点那是应该的！

察觉到秦青忽然间放松的心态，林平知摸不着头脑的懵住了……

他们在这里聊，刘羽则在江心月办公室谈话。

“哟，刘主任来啦。”江心月嫣然巧笑，笑吟吟的给他冲茶。

刘羽带上门，自然的揽住她的纤腰，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被充军发配的主任，有什么可高兴的？”

江心月往他怀里一靠，捧着他一只大手，抚摸着稍显粗糙的手掌，轻喟一声：“能升上去就是好事，总有出来的一天，不急，你还年轻，二十六岁的副处，全国能数出几个来？”

刘羽轻笑一声：“这个副处，就是用来受窝囊气的，这不，我那上司，方子成，天天琢磨着怎么阴死我呢，不过，我找到了些阴死他的证据。”随手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扔在桌上：“向市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把这盘录像过了吧，标题就是，某小三自曝与公安高官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江心月没去翻那袋子，而是嗔怪的盯着刘羽，似笑非笑：“你用我用得挺顺手哈！”

刘羽邪邪一笑：“不止是用得顺手，还摸得很顺手呢。”说着，刘羽大手顺势往她领口里一钻，轻车熟路捉住了一只无法完全覆住的巨大滚烫，握在手里爱怜的抚摸和揉捏。

江心月没好气拍打一下作怪的大手，却没有阻拦，反而闭上了眼，享受来自刘羽的抚爱，嘴里轻哼道：“我们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还有，什么时候对小雪坦白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每次只能喝汤不能吃肉……”

刘羽手稍稍一僵，跟江心月之间，只有那一晚，然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最多也就占占手头便宜。

“找机会吧。”刘羽也没有好办法直接告诉小雪。

录像带当天就上传到网上，当时还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少部分人关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第二天早间的时候，已经被转载了三万次，点击率更是突破了五十万！除了民众热心于关注官员的**，更热衷于官员倒霉之外，这位官员身份还比较特殊，竟是公安厅的高官！网上怒骂一片，幸灾乐祸，嘲讽，讽刺等等心理在网上不一而足。

当然，除了骂官员，更多的是骂政府，抨击**，极尽所能的展示他们对政府的不满。当刘羽在网上浏览时，暗暗摇头，这些抨击**，谩骂政府的人，如果有一天给了他们机会当官，会不会保持清廉，会不会坚决不碰女人，不乱搞男女关系？恐怕，大多都很难吧，发泄不满者，有多少是真的出于为国家为社会的担忧，而不是发泄潜意识里的不公？

刘羽尝试着跟了一条信息“理智评论，政府缺乏监管，官员缺乏道德，我们自己也要时常审视自己，官员是我们集体选举的，他们的正面或者负面形象，其实源自于我们群众。”

刘羽说得很可观，也很在理，但不过才四五个小时的功夫，刘羽的这条留言就被抨击得体无完肤！跟了七八十条回复，足足有五十来条是骂刘羽，是跟贪官污吏一伙的，有个网民激动的回复：“我看你就是官员的走狗！帮他们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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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失落的约定

还有二十来条，通过各种猜测，各种大胆假设小心论证驳斥刘羽荒谬的言论。

“照你这么说，是我们百姓怂恿官员去贪污？去玩女人？去搞**？狗屁逻辑！”

“你凭什么认定我们百姓当上官一定会搞**？我们百姓都是受过苦的，给我们当上官，一定会造福百姓！”

“一派胡言！照你言论，选举时，是我们自己选举的贪官污吏，是我们活该受到剥削和压迫？呵呵，请把屁股坐正再来发言，好走不送！”

……

刘羽看得无语，一群自命民主斗士，其实连自己内心也看不清的人群呐，如果你们知道，这段官员搞女人视频，是政治的斗争品，不知道你们是否还幸灾乐祸得起来。不要怪政府总愚弄你们这样的百姓，因为你们这样的百姓，真的很好愚弄——一群没有独立思想，只会跟风呐喊的人，殊不知，在不知不觉中，你们成了某个不良官员摇旗呐喊的帮凶，被你们所憎恶，被你们所讨伐的贪官污吏像白痴一样利用，玩弄在鼓掌之中，可笑……

而刘羽这个不良官员，关闭了网页，懒得再看网民的愤怒，网民越愤怒，越把事情炒上去，方子成压力就越大，可以说，这是在利用民众仇视官员的心理，煽动他们的情绪制造舆论压力。

连续两天，事情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终于在第三天，毛石信坐不住了。做了暗示。然后纪委介入调查。并请新闻媒体公开做了宣传，务必要体现我党政严惩不贷的坚决信念。

于是，在三天后，事情慢慢平息下去，民众又被另一间人神共愤的事情煽动，一腔爱国热情转移了阵地，就是不知，这回是被谁在暗中利用。又是用来攻击谁。

刘羽自然懒得管他们，爱犯蠢就蠢呗，反正我利用完你们了，随你们便。

在纪委介入调查的同时，北化公安局也伺机发出通报，目前正在审理一起买凶杀人案！受害人正是视频中的女方，据悉，因发生矛盾，该女子在分手当晚遭到四个男子的持刀闯入，意图杀人灭口。幸被路人救下，警方已介入调查。当然。这份通报是报刊的方式，还未发表，在宣传部那边被截住，然后事情层层上报。

刘爱玲躲在家中几天未出门，派出去的四个杀手一直没回她就预感到不妙，终于，老公和女人在外面乱搞的消息爆发出来，让她敏锐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了。随着老公的事曝光得越来越大，刘爱玲知道，老公这回是栽了，最起码暂时栽了！就在今天，老公被省纪委电话约谈，傍晚才能回来。

刘爱玲跟老妈商量，老妈叹息一声：“他技不如人，输了一筹，怨不得谁，在纪委那好好配合，先沉淀一下吧，等风头过了再给他换个地方。”

到现在，刘爱玲其实还是护着方子成的，虽然瞧不起方子成，但多年的夫妻，多少总有那么一丝掰不开的感情在。

然而，当从老妈嘴中知道，北化正在调查一起杀人未遂案时，刘爱玲慌了，人可是她弟弟找的，到时候岂不是要牵连到她头上？刘副主席做出了吩咐，让刘洪涛立刻去国外，几年之内不要回来，与此同时，她不得不出面了。

她当然不会找公安局，北化的不听命令，自刘羽时代开始就是出了名的，市局完全指挥不动，她要找的是李彩凤，韩飞明的爱人！李彩凤在省妇联担任了个荣誉副主席，她平时没少巴结李彩凤，今天算是到了用得上的时候。

李彩凤不太善于言语，加上平时的确受了刘副主席不少小恩小惠，无奈之下答应，给刘羽敲了电话：“小刘啊，我是笑笑她妈，你现在不忙吧。”

刘羽愕然，李彩凤找我干什么？

“哦哦，阿姨，有什么事儿您说。”刘羽靠在桌子上，忽地瞥见抽屉里有张照片，正是朱莉莎和希拉里等人合影的照片，背面有签名，是韩笑笑要的，忘了给。

李彩凤道：“是这样小刘，方子成的事，你能不能放一放？哎，阿姨也是受人之托，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别为难自己了啊。”

得到这个请求，刘羽登时眉毛倒竖，搞错没有，放掉方子成一马？你知道他这回栽得多么不容易么？等他缓过气，再想弄死他就不是这么容易。当然，李彩凤说了，让刘羽别为难，可尼玛能不为难么？你真要不想为难我，会打这个电话？

好不容易快把方子成搞死，结果半路杀出个李彩凤！所以说那位刘副主席不好搞啊，搬出李彩凤这顿免死金牌，刘羽就束手束脚。

沉着脸沉思了小半会道：“公安那边我会打招呼，不过纪委我不熟。”刘羽想的是，纪委谁熟都没办法，除非让民众满意，这次放过方子成，无非是放掉他一命，至于户籍办，他是不可能回来了。

蓦地刘羽想到一个问题，户籍办的大主任可不能再让外人随便坐，得找个看得顺眼，不碍手碍脚的，否则搞掉方子成有什么意义？冷不丁，刘羽想到一个适合的人！而且，现在刚好是要人情的时候。

“对了阿姨，我风山有一朋友是刑警支队长，他跟首山的公安熟，这件事我找他就没多大问题，不过他有点烦闷，风山岗位竞争大，他想把岗位腾出来给更多的年轻干部，可是又没有更好的位置，我建议过他来厅里发展发展，他说等机会。”

李彩凤平时不大理政事，可在韩飞明背后，耳濡目染，官话该怎么说，往往有哪些意思，她还是懂的，不由得哭笑不得，合着阿姨我卖一个空头面子都不行。非得还回来才罢休？飞明说得对啊。小刘这人。缺乏敬畏心。想买李彩凤空头面子的人，拍出一千万也大有人在，独独刘羽，当面要价码，而且还不低，竟是公安厅的岗位，而所谓的“等机会”，不就是等方子成下了么？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们的韩书记，这样，你把人先告诉我，回头再问书记。”李彩凤退一步道。

刘羽欣喜，既然要了名字，那就是有戏了，立马把周明的资料报了过去。

李彩凤要等韩飞明晚上回来再说，奈何，刘副主席还在等电话，只得先打一个过去。

“刘主席。事情我问了，这样。你晚点再打过来，到时应该有消息。”李彩凤当然知道事情能成，可事情没有具体结果之前，她怎么可能把话说死？只得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李彩凤做梦也想不到，正是她这句话，将逐渐趋向平和的事带入了另一个谁也没意料到的极端。

刘副主席挂了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彩凤也没有把握把事情摆平？这让刘副主席心一下跌倒了谷底。事情比想象中要严峻得多，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使得李彩凤也棘手？在中州，还有谁能阻挠李彩凤？想着想着，刘副主席脸色大变，中州不是还蹲着一只齐建华么？且还是刘羽的靠山！莫非，齐建华出面或者发了话，要将案件一办到底？如果是这样，女儿和儿子势必要被牵连进去，到时候会不会连我也被波及？

越想，刘副主席越觉得不安，如果是最后一种，那么情况就太可怕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蓦地，刘副主席眸中划过一丝冷意，给独自在家的刘爱玲拨了电话：“爱玲，你听着，做好向准备，子成放弃他吧！出现变故了！”

“啊？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放弃子成？”刘爱玲大惊失色。

刘副主席沉声道：“具体怎么回事你就不用多问，我只能告诉你，很可能公安会一查到底，到时候会牵连到你，如今之计，唯一的解决之法就是将责任推在子成身上，女人是他找的，分手之后，当然也是他找人暗杀，跟你，跟你哥，跟我们刘家人没关系！明白吗？”

刘爱玲脸色发白，就要这样失去方子成吗？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很快放下本就不多的夫妻感情，用力的点着头：“好，妈，我该怎么做？现在就向纪委揭发他吗？”

刘副主席沉吟片刻，微微摇头：“再等等吧，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在今晚之前，不要采取行动，以免被他发觉。”

刘爱玲点头：“好，我明白！不过，我现在就做一做准备工作，真到了必要时候，会立刻把责任推脱过去，纪委那边妈也要提前做好工作，别让他乱咬，把我们全家也害进去了。”

刘副主席点头。

两人挂了电话。

两个精明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不远的一栋小区某件房间内，方子成面无人色的放下了座机，脸色先是苍白得像死人，慢慢的又变成铁青，最后彻底变成黑色，手中的座机更是被他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漫天的咆哮，自其嘴中喷薄而出：“两个贱婊子！我方子成哪一点对不起你们？我做牛做马伺候你们全家，任打任骂，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到头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好狠的心呐……哈哈，我方子成是白痴，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哈哈哈哈……”

状态若疯狂的在房中怒吼，久久不能平息。

这间房子，是方子成几年前就盘下来的，他为人阴险，所以格外提防一些阴险手段，包括提防他的妻子和丈母娘！刘爱玲身材肿大，不适合接听手机，加上经常在家不出门，所以通常是用家里的座机接听电话，这让方子成留了个心眼，在电话里做了手脚，然后在这里置办了一件房间。每逢他挨打挨骂或者丈母娘遭遇政治危险，或者他本人有什么风吹草动被他们注意到，他就会偷偷来到这里，守株待兔的偷听家里的电话，了解她们的谈话内容，为此还真知道了他不清楚的秘密，不过一直秘而不宣。

而这次，他遭遇如此大的风险，更是不得不防备，从纪委出来后就瞒着没回去，而是在这躲着听电话。正是他的小心翼翼，终于叫他逮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刘爱玲雇凶杀人的事，竟要全推在他头上！

巨大的冲击，使得方子成发了疯，他在刘家甘当龟孙子，忍辱负重，受够了委屈和侮辱，最后竟成了替死鬼！几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心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仇恨，尤其他遭受他们姐妹的毒打，谩骂，侮辱，此刻全部都化作了仇恨。

既然，你们决定舍弃我，那么对不起了，老子再也不忍了！

我几十年受的委屈，给我还回来！

我几十年的任劳任怨，也给我还回来！

我几十年的付出，你们也给我还回来！

几十年压制的怨气，一朝冲破束缚，足够将人冲昏头脑！

方子成回到他们夫妻的家，在家门口，看到这栋熟悉的门，便想起了过往几十年发生的各种不堪回首的悲惨经历，更是恨意丛生！

拿钥匙拧开门，进门时，刘爱玲正背着他在电视机下的抽屉整体什么纸质材料。不提防有人进门，回头一看是方子成，多年的积威，使得刘爱玲习惯性的尖嗓子咆哮：“作死啊，回家不敲门！教不醒的牛！滚回房去，待会再收拾你！”

方子成怒极反笑，好好好，贱婊子，到了这头上，竟还侮辱我，骂我，我方子成，只要还活着，在你眼中就是一滩烂泥！本就含着无边的恨意，此刻，方子成彻底恨到了极点，更是悲愤到了极点。

匆匆冲进厨房，抄起一柄菜刀，五官狰狞得如同魔鬼，站在厨房门口大吼一声：“臭婊子！我砍死你！！”

刘爱玲下意识抬头，望着方子成不死人样的恶鬼脸，下意识惊吓了声，旋即反应过来，拍着桌子鄙夷道：“就凭你，敢砍我？不是我小瞧你，你有这个胆子么？滚！”

方子成狞笑一声，发出“嘿嘿嘿”的桀桀诡笑，纵身扑了上来。

瞬间，惊恐的尖叫声，痛苦的刺耳呼救声，狰狞森然的鬼笑声，伴随着刺眼鲜血的飙溅，编织成一副罪恶的乐谱，响彻在无人的空荡房中。

当一切完毕，刘爱玲早已死透，清醒过来的方子成则后怕的夺门而逃。

直到晚上，李彩凤给刘羽来了电话：“小刘，你那朋友本来还差点，不过韩书记点了头，事情还得一两个月操作，你知道就行，懂吗？”

刘羽心下松口气：“好，明白，我先请他出个面，公安那边先放一放。”说着，刘羽顿了顿道：“对了，笑笑呢？她问我要一张签名，一直忘了给，她在家的话，改天我让人送过去。”韩飞明的家，刘羽是不想没事就跑了，省得给韩飞明他在勾引她家女儿的印象。

闻言，李彩凤神情一黯，显得有些悲伤，强打笑容：“哦，笑笑没跟你说啊，她出国学习了，在法国学习小提琴，要学满三年才回。”

什么……笑笑出国了？

毫无征兆得到这个消息，刘羽懵了一会，脑子里闪电般浮现出韩笑笑神经质的身影，柔顺得异常的长发，似乎一直、一直在笑的单纯的面庞……以前没有关注到的细节，此刻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怎么说呢，忽然间怅然若失，她离开了，临走前，却连一个通知也无……

摸着桌上，那张众星合影的签名照，刘羽深深叹息一声，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光，下班回家。

只留下，这一张，失去了主人的照片。

在幽暗中，它孤独的展开着，曾经的约定……

第二天早晨，刘羽前脚到办公室，林平知就一副大事不妙的凝重表情：“刘主任，发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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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一箭双雕

“说，什么事？”刘羽回到办公桌，忽地眉毛深深皱起：“嗯？我桌上的相片呢？”

林平知焦急如焚，哪有心思管相片，随口道：“可能是掉在地上，被保洁拿走了吧。”

刘羽呆了一下，上面都是巨星签名，同时还是一张珍贵的合影，被人拿走似乎不太意外，可，这是给笑笑的……刘羽张了张嘴唇，最终，无声的闭上。

人都走了，何况一张相片……

“什么事，你说。”刘羽摇摇头，把笑笑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精神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来。

林平知凝重道：“出大事了！方主任的爱人，在家砍死，据说身首异处，脑袋被丢进了马桶！”

刘羽本来不太在意，闻言，眉尖轻挑，我靠，不会吧？那方子成岂不是从此解脱了？

“查到凶手是谁了？”刘羽不无失望的问道。

林平知左右望望，俯下身压低声音：“据警方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方主任本人！现在没人知道他的位置，联系不上他了。”

靠，方子成干的？刘羽颇为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方子成发了疯似的把老婆干掉？

不过，你小子能不能别瞎说？什么叫没人知道他位置？你的刘主任吃干饭的？刘羽狠狠翻了个白眼，脑中一搜索，立马确定了方子成的位置。看到他位置时，刘羽吃了一惊，靠，要不说方子成阴险呢。人家的确有阴险的资本！在刘羽的感知到。方子成就在离家不远的一栋楼中。外面警车震天。他却在事发现场不远处躲着，尼玛，这就叫灯下黑啊！

在别人都以为他逃跑时，方子成却不仅没逃跑，反而躲在事发现场附近，这一点谁能想到？错非刘羽多了个异能，也只当方子成跑了。

尼玛，看来还得老子亲手送你上法庭啊。不过蓦地，刘羽沉吟起来。方子成不逃走，只有两种可能，一等待朋友支援，二伺机报复他刘羽或者谁。

刘羽能随时查探他的位置，倒不虞担心自己的人被他报复，如果是等待朋友支援，完全可以借机弄掉他几个朋友嘛，省得方子成跑到外地，遥控指挥朋友对付刘羽和身边的人。如此放长线钓大鱼，守株待兔多好？

“嗯。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我出去趟，有什么着急事就打我电话。”刘羽起身道，一时半会方子成不会有所行动，现在还是做正经事吧，方子成滚蛋了，可以开始联系纪委、组织部、国安和公安厅了，一旦达成一致意见，差不多就能开始铺摊子开张了！

林平知犹豫了下道：“刘主任，还有件事，您的朋友秦小姐，我安排她在厅里宿舍楼住下，您现在不见见她？”

刘羽暗道马虎，怎么把秦青给忘了？

“暂时……还是让她住着吧，为了人身安全着想。”方子成成了杀人魔，天晓得会不会报复秦青。

林平知喜不自禁，等刘羽一走，立马屁颠屁颠买来早点送下楼。

刘羽先来了趟毛石信办公室。

见到刘羽，毛石信鼻孔轻轻哼了声，绷着脸皮，拉长着调子慢吞吞的问话，手中的报纸却放了下来：“什么事啊？”

刘羽讪讪，想必毛石信还是怀疑到刘羽头上，不过方子成自己干掉了老婆，这点跟刘羽没关系，毛石信这才没有太往深处计较，放下报纸，听取刘羽说话就是证明，否则，他会一直看报纸，让刘羽傻傻等着。

“是这样，方主任在时，嘱咐我搞一个裸官治理方案，现在做好了详细计划，觉得有一定操作性，拿来向您汇报先。”刘羽把黑锅丢在了方子成头上。

裸官治理？毛石信眉毛微微耸动，这么吓人的东西，方子成敢打这号注意？是你刘羽吧！隔着河走路清清楚楚，毛石信心里跟明镜似的，腹诽一下接过详细的计划书，随便翻了几页就递回去，淡淡道：“做得不错，厅里是支持的，要人配合的话可以商量，但厅里今年财政紧，没钱。”

“毛厅长，没钱寸步难行呐，调动不了同志们的积极性怎么办？”刘羽苦恼道。

毛石信语重心长道：“刘主任，这就需要你用精神鼓舞同志们了，厅里钱少，我只能尽量给人。”

刘羽闷着肚子骂了他句，脸上却笑靥如花：“非常感谢毛厅长的支持，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治理裸官，其实未必需要花钱！”

毛石信略略错愕，治理裸官不需要钱？光是人员出差的开销就足够把你给活活噎死！旋即，毛石信回过神，暗暗搓了搓牙花子，好小子，你阴我一道呢！治理裸官需要钱，但绝不会缺钱！为什么？你查裸官，还怕没人大把塞钱？只怕风声一起，有的是裸官上着杆子送钱，求别查。刘羽阴就阴在，先把钱挑开了说，毛石信说没钱，然后刘羽说自己来，这么一搞，毛石信就不好意思张嘴要这里头的钱了。

鼻孔轻哼一声，毛石信道：“好了，尽快办吧。”

刘羽笑着离开，他之所以不想毛石信太关注这里头产生的钱，是怕治理裸官，治着治着就走变了样，最后成了敲打裸官要钱的活动，这一点可能性相当高。所以，很有必要让毛石信别插手这里头的金钱分配。

而毛石信之所以爽快答应刘羽支持治理裸官，原因不难推测。

首先，治理裸官是好事，可以加强公安厅对裸官的控制力，公安对官员并没有任何显性约束力，如今以户籍卡住裸官，算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也是不小的进步。

其次，事情是户籍办主导，毛石信垂拱而治。搞得好。是他这位厅长指导有方。搞砸了，那是户籍办急功近利，总之，毛石信进可攻退可守，有何不可？

最后，则是毛石信一点个人感情在里头，纵观刘羽走过的路，再难啃的骨头也被他一一啃下来。这让毛石信抱着一点希望，没准刘羽真能在这块硬骨头上啃下三块肉呢？

得到厅里的支持，这步子就迈出了一半，当天下午预约组织部部长陆宗圣，第二天上午去组织部见他。

让刘羽尴尬的是，他在休息室喝了一个小时的茶，陆宗圣才见他。

这还不止，陆宗圣看了半个小时的报纸，就让刘羽晾在自己跟前，也不搭理那种。直到刘羽坐得别扭才放下报纸。这便是许多初次见领导的人遇到的“被看报纸”了，一方面是暗中观察你。另一方面是给以足够的警示。

而刘羽，之所以“被看报纸”，“被喝茶”，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陆宗圣的“干女儿”被韩飞明弄进了牢里，而韩飞明出手的动机则是刘羽。陆宗圣要打听到这一点真心不难，所以为了余虹，多少都要给刘羽一点难看。

不过，陆宗圣既然肯约见刘羽，自然是不打算深究。须知，余虹那女人，可是被人收买了，挑拨离间的，破坏齐家和钱家的关系。就冲这点，陆宗圣就不好意思找刘羽的茬，说到底是他“干女儿”闹的事不是？

所以，稍稍给点刘羽小难看，陆宗圣就颇为恰当的收手，放下报纸，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是刘羽吧？嗯，有什么事？”

他直来直去，估摸着是望着刘羽心里不舒坦，而刘羽面对他也觉尴尬，所以也直来直去的回答：“公安厅准备搞一个裸官治理专项活动，希望能跟组织部配合，这是详细的计划书。”

陆宗圣眉尖微微一挑，嘴角微微上翘，心说，好小子，屁股在公安厅还没坐稳就惦记着啃下裸官这块骨头，也不怕崩掉了大牙！

佯装认真的看完详细计划书，陆宗圣微微颔首：“计划很好，组织部是予以支持的，以公安厅的行动为主，具体事项，我会叫人跟你商量。”

陆宗圣答应得也挺痛快，左右是公安厅打头阵，见势不妙组织部随时能撤退，而若搞出了成绩，组织部的存在感就加强了嘛，省得有些地方干部不把组织部当自己的娘家！

刘羽微喜，事情挺顺利嘛，组织部也被啃下来。

出了省组织部，刘羽便一身轻松的摸出电话给陶小风打电话。

“喂，小风，方不方便接电话？”刘羽道。

陶小风正跟宣诗诗亲热呢，接了电话耷拉着脸：“我说兄弟，你太会卡电话了！嗯，我在家，怎么，有啥好玩儿的？”

“呵呵，好玩的再说，有件事，你帮着问个意思，公安厅最近准备联合省组织部搞一个裸官治理专项活动，省纪委这边什么态度，你帮着打听下怎样？”刘羽说道。

陶小风吓了一跳：“哈？你要治理裸官？兄弟，你也不怕被人惦记上啊。”

“你就说吧，帮不帮，谁惦记我，我惦记他全家。”刘羽翻翻眼皮。

陶小风嘴巴一抽：“好，晚上帮你问问老头子意思，没准他有点兴趣。”

挂了电话，陶小风忍不住撇撇嘴：“刘羽啊，你说他怎么就这么闲不住呢？好不容易给他塞进了冷宫，还在蹦跶，哎……”

宣诗诗不满的推开在她衣领里作怪的大手，嗔视道：“他半点好事怎么了？哦，他治理裸官不对，你成天游手好闲倒有理了？”

陶小风被训斥得表情讪讪，赶忙讨好：“诗诗，别这样，我这不是佩服他的折腾劲么？在官场，能折腾也是一种本事，多少人倒是想折腾呢，可折腾得起来么？也就刘羽，怎么折腾都不怕。”

宣诗诗方才满意的一笑：“这还差不多！”

敲定省纪委，刘羽尝试着给省国局长李耀江安发出预约。其实在刘羽的计划中，省国安不算太重要，中国的裸官，大部分都是在捞钱，鲜有从事间谍活动的，虽然政治忠诚度的确遭人质疑，可正儿八经的中国官员间谍，是不会傻到把自己标个“裸官”这种明显的记号吧？

而且，国安一旦介入本次活动，难免给人煞气颇重的印象，与“温和”手段并不相符。

不过，国安如果加入，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遇到难剃的头，公安不方便插手，纪委、组织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时，国安站出来，请人去喝几杯茶，吓也能吧人吓死，毕竟事涉国家安全，性质就变得敏感，加上裸官本就是一个敏感的身份，多少都会投鼠忌器。

所以，综合考虑，国安最好还是拉进来。

说做就做，刘羽以公安厅的座机给省国安局局长办公室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办公室主任刘明安，毕竟来电方是公安厅，刘明安还是比较客气。

“你好，哪位？”

刘羽道：“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刘羽，想约见李局长，他最晚什么时候能约见。”

其实，国安这个部门，真心没外人看起来那么神秘和yy，国安局在地方受到政法委领导，行事比较低调，工作对外保密，一般从事对内的反间谍侦查，看起来挺牛逼，跟美国的fbi似的，其实，是个冷清的衙门，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事可做。在省级可能要好一点，还稍微热闹，在市级就清冷得吓人，往往几天看不到个人进出，而且所处的位置，一般都比较偏僻，有时候路过都未见得认得出来。不过，说它冷清那是没人气，可油水，丝毫不比同级的公安差，属于闷着发财的几个部门之一。

李明安方才还抱着一丝和煦的微笑，听到刘羽的名字立即胯下脸，公事公办发问：“刘主任，局长近期业务繁忙，你稍后再预约吧。”

刘羽一愣，对方口吻前后变化反差之大，是个傻子都能听明白，这位李明安秘书对他颇为不满意，更是在李明安挂电话之际，刘羽听到旁边传到一道略微耳熟的轻哼声：“姓刘的算什么东西？凭他也想约见局……”

声音戛然而止，虽然极其短暂，可刘羽听得真切，磁性十足的中年人声音，不是省国安局的副局长樊祥和是谁？

操蛋！他还真是隔了年的苍蝇，老不死！

在孔小龙制造假证据污蔑刘羽时，这厮完全不顾实际情况，凭借主管意愿，直观判断刘羽就是间谍，险些致使四位重要的服务员全部被杀死。

而随后，他撺掇方子成刁难刘羽，刘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今，居然又在旁边挑唆，怀他大事。

此人的性子，真应了那句话，坟墓里埋砒霜，阴毒！

做什么事，藏头露尾，躲在后面撺掇别人动手，上次撺掇方子成刁难他的事，刘羽就把账记下了，本来都快忘记，好啊，樊祥和自己又跳出来，真是半夜三更骂阎王，等死等不到天亮！想死我成全你！

蓦地，刘羽感知中，几天没动静的方子成，忽然有了动静，朝着一处快速而去。

这是要见谁？刘羽迷惑，想想方子成的朋友里似乎就有樊祥和，忍不住看看樊祥和的动静，不看还好，一看不禁笑了，不知道包庇杀人犯，国安还容不容得下你！

看来，今天要一箭双雕了！

刘羽摸出电话，笑着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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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门前挖陷阱自己坑自己

石利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叫苦不迭。

刘爱玲被杀案，公安厅挂牌督办，以刑警为主，治安警配合，毛石信专门主持会议，下了死命令，五天内必须破案！可时间过去了三天，最大嫌犯方子成，别说他的人影，就是连根汗毛都找不到。刑警警力有限，搜查的任务八成是落在治安警头上，石利民为此组织治安支队辖下警力，展开撒网式全面搜查，各大小酒店，各大小出入城路口，各公共场所等等地方，都布控了大量警力。

可三天过去，啥收获都没，下面的人都快造反了。

如此大规模的搜捕，对民警是一种体力和心理的双重挑战，在执勤过程中，三个民警出现中暑，两个受伤暂时请假，更困难的是，搜查了三天没有任何结果，民警情绪低落，厌烦情绪逐日高涨，毕竟民警手头的本职工作也有很多，结果，为了搜捕方子成，全部挤压，民警不闹情绪才怪。

为此，石利民亲身上阵，以身示范，这才让民警情绪稍稍安抚一阵，不过也只能解燃眉之急，一天不抓住方子成，或者说，上头一天不放弃，迟早要出事。

而一个普通杀人案能闹成如今的满城风雨，原因便是受害者身份特别，乃是妇联的刘副主席爱女，凶手是女婿。痛失爱女的刘副主席，跟发了疯似的在公安厅大吵大闹，处理好女儿的尸体后，索性在公安厅住下来，谁劝也不走。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若是别的事。她这样闹。上头的人看不过眼必定要给她俩排头吃，可她逢上不幸，正值人生低谷，上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好斥责她。

而刘副主席，她结交的人脉非常广，从刑警支队到副厅长，再到毛石信。无一不被大量的电话骚扰，给他们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最重要的是，李彩凤也来过电话询问事情。其实李彩凤挺纳闷的，你那女婿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都在想办法让刘羽收手了，结果他扛不住压力，扛不住就算了，临走前还要杀人，说起来，你女婿和女儿之间的感情也有问题。经过这一阵，李彩凤是半点不想再碰刘副主席的家事了。

毛石信压力都大了。下面的人压力小得起来？

已经三天过去，只剩下两天时间了。可是石利民没有半点头绪，方子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其实石利民猜测，不，准确说，绝大部分参与案情的人都知道，方子成多半已经逃走了，杀了人还敢留在城里？怎么说方子成也是警察，会这么蠢？所以，石利民心烦意乱呐，毛石信给他们下达军令状，那是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他们下面的人抗黑锅，只怕毛石信也知道，方子成早已逃之夭夭，这才把压力转嫁到属下。

正在他心烦意乱时，接到刘羽电话，他压着焦虑的心情，有气无力道：“小刘啊？有事儿吗？老哥这忙，如果事情不重要，改天再说也行。”

刘羽一笑，有点惭愧，哥们儿藏着掖着，明知方子成在哪却不吭声，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事情比较重要，你听着，想抓住方子成，听我的话，带好人，现在马上出发！”刘羽飞快说道。

石利民苦巴巴的脸登时变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失声的大声道：“你说什么？知道方子成的位置？”

“我值不值得信，你清楚，现在听我的指示，马上带人，事不宜迟。”刘羽飞快说道，脑海中则在查看两人的位置，争取来个人赃俱获！

石利民精神剧震，刘羽的信誉，他是明白的，说一不二，千金不换，更没可能拿他在这种事上寻开心，立即兴奋的调集四十号人，随他浩浩荡荡出发。

“石队，我们去哪？”他的司机一头雾水，突然调集本就人手不足的治安警，这么一大批是准备干仗么？

石利民的回答，更叫他一头冷汗：“等电话……”

于是，奇葩的一幕出现了，十辆警车一字排开，蹲在厅外不动了……

十分钟后，石利民电话响了，紧张的接了电话：“小刘，该怎么办，你说！”

刘羽在脑海中搜寻两人位置，现在已经快汇合了，说道：“你们马上往三角公园赶，半个小时内必须赶到。”

石利民闻言，立即下命令：“三角公园，十五分钟内赶到！”

司机傻眼了，尼玛，从厅里到三角公园平时就要半个小时好吧？十五分钟怎么赶得过去？好吧，这是领导的要求，也是考验本事的时候！司机油门一踩到底，拉响警笛，一路快速狂奔，快的时候速度高达100码，在市区开这种速度，司机也是头一回赶这事，后面的九辆警车傻眼了，中间掉队好几回，拼死拼活才勉强跟上，堪堪在十五分钟内赶到。

石利民连忙拨给刘羽：“小刘，我们到了。”

刘羽咂了砸舌，我去，这才十五分钟啊！

好吧，刚好在刘羽的感知中，方子成和樊祥和碰头了！

“好，你们分两个方向，从南门和北门进去，有必要的话，派人守在两个门，然后往汶水亭那里赶，他就在那里，身边可能还有别人。”

石利民哪有迟疑的？至于身边还有旁人，用得着说么？直接抓了！方子成现在是警方往上通缉嫌犯，跟他在一起，抓了也不冤枉！

于是，南北门各自丢下五个民警，严防死守，石利民带着三十个警察，浩浩荡荡往汶水亭赶，吓坏了公园里散步的路人，均是一脸惊疑不定，这是发生恐怖袭击案了吗？

跑了一会，有些民警脚力不行，渐渐掉队。石利民回头。立马拉下脸：“都给我冲。谁拖后腿我治谁的罪！”顿了顿，石利民又道：“还有，这次谁抓住人，我给谁请大功，都给我上！”

听到后面一句，跟来的三十个民警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劲往前冲，反倒把石利民给甩到了后头。

在汶水亭。方子成面容憔悴，胡子拉碴，跟初次见面时的白白净净天壤之别。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珠上密布着血丝，声音也颇为嘶哑：“祥和，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帮我弄一支枪吧，还有些事没做完。”

樊祥和四处张望一下，颇为警惕，闻言眉毛一皱。沉声道：“子成，这包钱你拿好。再躲两天，找个机会离开中州吧，到了福省给我打电话，我让朋友送你出海，国内就别回了，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

樊祥和从地上拎起一只手拉箱，推到方子成跟前，沉甸甸的，全是美元，足足上百万美元，折合起来千八万人民币，够方子成在外逍遥了。

方子成感激的接过，放在脚下，重复道：“再给我弄支枪吧，我还有事没做完。”

樊祥和眉毛皱得更深，给钱方子成帮助他外逃，已经是他能帮到的极限，被抓到还有说辞，可帮助他杀人，一旦被揪出，那就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见他皱起眉毛，方子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质疑，四处警惕的看了看，手更是放在了石桌之下，沉声道：“祥和，当我是兄弟就再帮我一把！刘爱玲那个贱人死了，她老娘肯定痛不欲生，已经报复了他，算是补偿我这么多年受的窝囊气，但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刘羽，我还没报复他！”

樊祥和听到刘羽的名字，面色竟迟疑下来。

方子成咬着牙，狰狞道：“她有一个妹妹，在学校念书，我干掉他妹妹，姓刘的这辈子都将活在痛苦中，只有如此，我才安心离开国内，否则，我一辈子都活不开心！”

啧，干掉他妹子干什么？直接干掉他人多好啊！樊祥和不太满意，左思右想，这也是一种报复刘羽的方式，便咬着牙答应：“那好！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我先走了。”说着便站起身，急匆匆的撒腿准备走人。

就在此时，一群闹得鸡飞狗跳的警察，终于冲到了汶水亭，果然在亭子里发现了两个坐着交谈的人。

其中一人西装男背着他们，但是一个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中年不是方子成是谁？

石利民激动得大喜，隔着老远就大吼一声：“上！抓住他们，封锁路线！”

尼玛，谁抓到谁就立大功，哪个脚会慢？三十人一分为二，从亭子的两侧包抄过去，将路彻底堵死，而亭子位于湖中，只有水榭可通过，无路可走！

樊祥和大惊失色，如堕冰窖，手脚冰凉，完了，一切都完了！被抓正着，一切都完了！

然而，大惊失色的还有方子成，但他惊骇过后，咆哮着急急怒吼：“姓樊的！你特么阴我！”

樊祥和下意识辩解：“不是我干的！”

方子成这种人，连老婆都不信任，何况是所谓的兄弟朋友？一直防备着呢，此刻怒极而笑：“中间我换了三个约定地点，这里是临时找到的地方，除了你，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警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除了你设套子，还有谁？”

樊祥和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我怎么知道警方会追查到这里？

等等！樊祥和眼珠转了转，万一被警方捉到他跟方子成一起，妥妥完蛋的节奏，可方子成的话提醒了樊祥和。樊祥和可是国安呐，出面诱捕罪犯，勉强算是职责范围之内吧？这个时候如果先那群警察一步将方子成制服，或者直接弄死，再宣告自己是在诱捕罪犯，岂不是能从这里头把自己摘出来？至于具体疑点，可以慢慢梳理嘛，怎么也比直接被抓了强。

打定主意，樊祥和双眼一凸，大喝一声：“嘚！方子成！你跑不了了！立即举手投降，坦白从宽！”

樊祥和的动作，终于打消了方子成的侥幸，忍不住悲从中来。他们一个大学毕业，在官场上互相扶持多年，经历过多少风吹雨打。没想到当他今日落难时。终于遭到了彻底背叛！

“贱人！贱人！跟刘爱玲一样。是贱人！！”方子成双目赤红，杀心大起，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最白痴的人，先被同床几十年的妻子背叛，又被共事几十年的至交好友背叛，全世界都是背叛，都是绝望，走投无路的方子成发出了悲怆的怒吼：“你们都去死吧！”

矿的一声。方子成一把掀开石桌，从石桌下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刀，一手拔刀，踩着石桌弹跳而起，双手持刀狠狠劈下来，一个裂地斩，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樊祥和劈个正着。可怜樊祥和还想英勇擒贼来着，结果却被方子成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脑浆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喷薄而出的血水更是飙溅了方子成一身。将其染成了血人。。

毛骨悚然的一幕，把冲上来的治安警们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堵着不敢上前，各个干吞唾沫。

而方子成悲愤的大笑两声，彻底杀红了眼，狞笑一声，浑身是血仿佛恶鬼，举着水果刀朝赤手空拳的治安警冲杀过来，吓得治安警们屁滚尿流的乱跑。

石利民一看，这还了得？被你砍伤砍死个把人，老子要跟着倒血霉！说时迟那时快，在方子成满身是血的追上一个吓得尖叫的女警，抬手要砍她时，石利民毫不犹豫拔枪射击，子弹有点偏，本来是打他脑袋的，结果一枪嘣在了他肩甲上，将其打得一个踉跄翻倒在地，手中的水果刀也掉了，肩甲上破了个血洞，咕噜噜的冒着血水。

方子成已然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去抓水果刀，还要再逞凶，那位被追杀得嚎啕大哭的女警也不傻，再给他捡起水果刀，挨批的还是她，谁叫她跑得慢呢？

在电石火花之间，女警哭着尖叫着跑回去，一个皮鞋尖踢在趟地的方子成胯下，顿时，方子成怪叫一声，捂住下体嚎叫不停。那女警被吓怕了，有点失去理智，又罩着他脑袋乱踢了三脚，然后捡起水果刀揣进怀里就吓得乱跑。

她不知道，自己那三脚，一脚踢烂了方子成的嘴，另外两脚踢瞎了他的眼。

当男警们反应过来，扑上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方子成算是彻底废了，这让在场的男警望向那女警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敬畏……

石利民大喜之余，鼓励的拍了拍抽抽搭搭哭泣的女警，她怀里还抱着满是血的水果刀没敢仍呢。

“做得不错，回去给你请功！”

女警有笑又哭，表情丰富之极：“呜呜，谢谢，谢谢石队……呜啊……”

最后，得到汇报的刘羽，石化当场。

樊祥和被……砍死了？刘羽嘴角抽搐，大概樊祥和想利用仅剩不多的生命现身说法，告诉世人一个道理——屋门前挖陷阱，那是自己坑自己！只不过，樊祥和这一坑比较牛，把自个儿的小命给坑进去了。

樊祥和死了，国安局那边却还没能沟通，正苦恼着呢，国安那边居然来通知，还是办公室主任李明安打的。不过，这回的李明安，态度客气得跟儿子见老子一样。

“是刘主任吧？您好，这里是省国安办公室。”李明安脸上挂着笑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刘羽脸色就是一冷：“我记得，昨天也是你接的电话吧？嗯，你说，什么事？我比较忙，长话短说。”

李明安心里要多恼火有多恼火，嘴上却不得不挂着好声气：“刘主任，是这样，您今天有时间吗？能来办公室一趟吗？李局长想见您。”

哦？李耀江想见我？

事是好事，可刘羽怎么总觉得这是厕所里吃香瓜，不对味儿？他跟李耀江自问没这份交情，从未打过交道，从昨天李明安私自拒绝刘羽的预约来看，李明安也不可能告诉李耀江，刘羽想见他之类的。

所以，这约见显得有些古怪。

不过，国安总是要走一趟，李耀江主动约见他，必然有所诉求，正好要求对方作出配合嘛。不过，对李明安，刘羽还是忍不住刺了句：“哦，李局长业务不繁忙啦？有时间见我啦？”

李明安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记仇？眼下，却只能干笑：“刘主任……哎，这么说，是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好吗？”

这还差不多！叫你嘴贱！刘羽方才气顺了：“那好，我现在过来，李局长现在不忙吧。”

“在在，就等您呢。”李明安忙道。

刘羽嗯了声，挂了电话，正好撞见林平知急匆匆的拎着一保温瓶往办公室跑，打住他：“办公室看着点，出去趟……对了，告诉秦青，她安全了，放心回去上学吧。”

“啊！她要走了？”林平知失声的惊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会处理好。”

说完刘羽就动身去了国安局，进院子时，内部建筑构造一般般，装潢也很普通，但院子里清一色的停着诸多豪车，标准的隐形油水部门。而后在办公室见到了这位在外人眼里颇为神秘的省国安局长，李耀江。

李耀江年纪不是太大，五十出头，皮肤很黑，短发，穿着随意，甚至不是什么名牌，给人很不惹眼的感觉，错非他坐在办公室桌前，刘羽很难当他是一位厅级高官。

李耀江待人很随和，起身请刘羽上沙发上坐，摸出烟就笑：“刘主任很年轻啊，年轻好啊，年轻有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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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干部及其家属户籍管理小组

“李局长过奖了。”刘羽摆摆手没有接烟，李局长一愣，收回含在了自己嘴里。

“听说，公安厅准备搞裸官治理？”李耀江吸了一口，徐徐道，表情有些认真的问道。

刘羽微愣，咦，该不会国安自己就想搀和进来吧？治理裸官，对组织部对纪委都有好处，唯独国安，干出力却没有好处可扒，没可能国安想插一脚。

“是，还在酝酿当中。”刘羽一边思索一边应对。

李耀江微微点头，直接道：“如果需要，国安可以做出适当支持。”

啥？国安真要搀和进来？刘羽不解。

但是，下一刻，李耀江说了一句刘羽释然的话：“如果樊局长在就好了，他负责对内情报侦察，在和裸官打交道上，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和经验，可惜了啊，刚才接到公安消息，因公殉职了。”

你妹的因公殉职，是勾结通缉犯行不行？咦，等等！刘羽品出味道来了，案件才刚刚发生，公安对樊祥和在那里的目的还没开始调查，李耀江就急着定性为因公殉职，而且还当着他的面。

联想到李耀江极其配合的主动表示支持治理裸官，刘羽懂了，这是在交换。

李耀江支持治理裸官，但是刘羽，必须把樊祥和从负面影响中调出来，省国安就这么大一块地儿，背景也比较特殊，一个国安人员勾结逃犯，可比一个普通公务员勾结罪犯敏感得多，国安。是块不能出事儿的地方。

这才是李耀江急吼吼请刘羽来的原因。事情是刘羽导演的。这一点李耀江了解得很清楚，所以症结要从刘羽这里解开，刚好得知要治理裸官，索性来个交易。要不说搞国安吃的就是情报饭呢，旁人花个把月，甚至压根不可能搞清楚的内幕，国安轻轻松松就了解。

惊讶于国安的情报信息，刘羽细细思索一番。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当然有赚无赔，樊祥和人都死了，他犯得着跟一具尸体较劲么？

当即便道：“这我听说了，樊局长以朋友身份诱捕罪犯，没想到罪犯杀人成性，残忍的将其杀害，致使我们牺牲了一位优秀的国安人员。”

李耀江心说，挺上道嘛，省了我口水。

“嗯，治理裸官。国安是支持的，有具体需要。可以跟李明安商量。”李耀江也放下心。

刘羽轻松一笑，收获颇丰的回到厅里，又给陶小风拨了个电话。

“喂，小风，情况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刘羽张嘴问道。

陶小风刚睡醒，留着哈喇子，睁着惺忪的眼睛，哈欠连连：“嗯，问啦，纪委是支持的，不过这事纪委不方便牵头，明白吧？”

明白，怎么不明白？纪委也怕崩掉了大牙嘛，所以跟在公安厅后头。

得到肯定答复，刘羽心下一宽，公安厅、省组织部、省纪委、省国安，总算拧在了一起，珍惜不容易啊！

接下来五天，刘羽先处理了下樊祥和的事，公安厅认定樊祥和是为了诱捕方子成才现身，属于因公殉职，可以考虑追加烈士荣誉，毕竟当时樊祥和大吼一声让方子成投向，这话好些民警听到了，操作起来没难度。

然后，刘羽利用剩余的时间与另外三个部门负责人沟通，最后责成了干部及其家属户籍管理小组，挂在公安厅户籍办下，刘羽担任组长，副组长由三个部门调来负责的科级干部分别担任，此外林平知也被委任副组长，小组普通成员八名，属于具体办事的。

这一晚，刘羽与四个部门的四位科长，以及八名成员在凤凰度日大酒店首次聚餐。

省纪委调过来的是监察一室，也就是张通灵所管辖的处室辖下的纪委一组组长，马望山，出奇的年轻，只有二十六七来岁左右，跟刘羽差不多，这么年轻的科长，并不多见，背景应当不简单，当然，跟刘羽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省组织部调过来的却是个风韵犹存的大姐，吴玉凤，三十五六，瓜子脸，白白净净，嘴边带一颗绿豆大小的美人痣，身材饱满成熟，一双迷人的眸子不时打量刘羽，狐媚劲十足，至少马望山就不时瞅她两眼。

国安调过来的则是一个中年大叔，铁大兵，四十上下，跟李耀江感觉很像，穿着随意，属于扔在人群里认不出来的那种，皮肤黝黑，以前当过侦察兵，现在在国安政经侦查处三处二科科长，与李耀江不同的是，铁大兵，人如其名，不苟言笑，从酒宴到现在，几乎没效果，话也说得极少，非常闷的那一种。

然后就是林平知了，这算是刘羽给他一点小甜头，让他挂个职。

四人其乐融融的吃起来，饭到中途就开始讨论这次合作的具体内容。

林平知代替刘羽开话：“近期，会出现裸官为主题的舆论，先造声势，然后我们就借势行动，首先自查各自部门，这一点，我们刘主任会跟你们单位负责人沟通。”

马望山三人早已了解过刘羽的本事，倒也不显得吃惊。

省纪委的马望山道：“自查结束后，我们是先找机关，还是先找部门，又找哪一个？”这话问得比较尖锐，柿子拿软的捏，可谁才是软柿子呢？

刘羽目光微微一闪：“先从省妇联开始吧，机关留在最后。”

省妇联？大家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轻轻点了点下巴，妇联这种群众性组织，无疑是软柿子中的战斗机。其实刘羽有自己的考虑，一是省妇联他有点群众基础，省妇联主席李玉莲虽然没见过面，不过关系还不错，二是刘副主席貌似就是个裸官，儿子逃到了国外。自己在国内当官。不是裸官是什么？

吴玉凤一双艳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刘羽。说话也软糯糯，勾得人骨头都酥了：“刘主任，照您的思路，咱们先从省部门开始，然后再走省机关，接着走各地级市？”

刘羽有点受不了她的狐媚，讪讪的佯装吃菜：“嗯，自上而下比自下而上来得容易。”其实。应该是自上而下，能让地级市闭上嘴，少一些闹骚和阻力，自上而下难度，还是非常大的，要说服诸多省部门，真心不是容易事。

最后，铁大兵惜字如金的闷声发话：“国安全力配合。”

自此，小组终于正式成立，接下来就是一步步迈出去。

带着不错的心情。刘羽回到永乐，脑子里思索着用怎样的报道方式打开局面。而又该选择什么事件。

但是，当刘羽进门时，发现屋里多了一个忙碌的熟悉倩影，身材傲然，皮肤光滑如鹅卵石，与白洁融洽的忙活着准备晚饭，不是庆渔歌是谁？

上前轻轻拥住她腰肢，庆渔歌下意识一颤，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便往后一靠，回头露出俏丽的侧脸，眼眸中含着激动，打趣道：“大忙人终于回来啦？”

“庆大记者终于脱离苦海啦？”刘羽笑着亲吻她耳根，庆渔歌这一辞职就辞了半年，终于把事情全交代完，来了首山。

提起这茬庆渔歌就郁闷：“还不是你，把我捧那么高，结果从社长到主任到组长都不放我走，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物色好什么报社跟我说，我帮你打招呼。”刘羽大手不老实的伸进她衣服里，摩挲着寻找那两团被紧紧包裹的柔软。

庆渔歌嗔视刘羽一眼：“小鱼还在呢！”话是这样说，却没有阻止，任由刘羽玩弄胸前的肉球，一边剥着蒜头，一面半眯着眼享受爱怜：“在风山时，首山日报就找过来跟我签约了，明天就上班。”

轻轻搓揉着她肉球顶端渐渐硬挺的凸起，刘羽感慨一叹：“你闯出一片天空了，已经不需要我庇护了，六耳女记者……”

闻言，庆渔歌低头就是一口，细细的银牙要在刘羽手臂上，哼哼唧唧道：“别被我知道谁取的绰号，不然，老娘非掐死他不可！难听不难听啊这，六耳，我是女人诶，有这么损人的吗？”蓦地，庆渔歌好像明白过来刘羽所指，嘻嘻一笑：“你胡乱想什么呀？我是那种势利的女人吗？”

别说，庆渔歌就是势利的女人，当初跟刘羽搞一起，可不也是利益所致？这些年要稍微缓解一点，可仍旧势利，但正因势利，越发不会离开刘羽了，世间东西再好，能有美容养颜外加强身健体的东西好？那玩意儿，全世界就刘羽一家独有，失去了这个永葆青春的源头，庆渔歌宁愿死了算了。

“你还真就是！”刘羽刮了她一下鼻子，蓦地一怔，对了，裸官的新闻报道可以让庆渔歌来嘛，自己家蹲着一位大记者呢，只是新闻题材，刘羽要仔细琢磨一下，找个合适的题材。

白洁出来洗米，瞧见他两人在大厅里这番模样，没好气翻翻白眼：“天都没黑呢，也不害臊。”

庆渔歌嘻嘻一笑，挣脱刘羽的怀抱，跟白洁进厨房忙活去了。

本在看动画片的小鱼，放下遥控器，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小跑过来，拉住刘羽的手掌，一脸好奇的把它塞进自己的领口里，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疑惑道：“叔叔，小鱼也给叔叔伸进去，诺，小鱼最乖啦！”

刘羽先是愣住了，旋即莞尔，没好气掐了掐她粉嘟嘟的脸蛋：“儿童不宜的事，小孩别模仿，女孩子身体，不能让男孩碰，知道吗？”

小鱼歪着脑袋做思考状，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萌萌指着厨房门口，脆生生道：“那为什么叔叔能碰小姨们呢？她们也是女孩子。”

刘羽笑道：“那是因为，她们是大人，你是小孩。”

小鱼立即撅着小嘴，两只小手把脸捂着，只露出一张崛起的小嘴，破浪鼓似的摇着小脑袋：“不嘛，不嘛，小鱼也要长大，这样，叔叔就能碰小鱼了。”

刘羽笑而不语。微微一叹。大人的世界。有什么可向往呢？

今晚，注定缠绵，庆渔歌释放了数月的饥渴，刘羽则不容易的在白洁和她共同努力下，得到一次彻底满足。

精神饱满的上班，一整天都在忙活小组的布置，办公室不大，而小组成员足足有十三人。所以不得不在户籍办隔壁另外布置了一间办公室，安排桌椅等等花费了不少功夫。今晚是准备带小组去娱乐城唱唱歌的，拉近感情，可中午刘羽收到了袁灵邀请，晚上吃顿饭，就在刘羽来北化挂职时住过的太子酒店。

老部下的邀请，如何能拒绝得太彻底？未免给人不近人情之感。

到了晚上，刘羽给白洁通知下晚上不回，就直奔距离北化分局不远的太子酒店，袁灵定好了一个四人的小包厢。

再度见到袁灵时。刘羽眼前一亮，笑道：“变化不小啊。”此时袁灵身着一套修身黑色长裙。头发均匀的披散在后背，俏丽的脸庞稍微上了一些粉，以前脸上的麻子几乎看不见，见到刘羽时，微微一笑，笑得自然而明媚。

一两个月不见，袁灵从骨子里到外表都渗透着明显的变化，人变漂亮了，也有气质了，跟刘羽印象中，整天穿着警服，扎着单马尾的女人呈天壤之别。

“老局长，你又瘦了。”袁灵起身握手，细细打量刘羽的脸庞，眼眸里有一丝怅然，想必刘羽又在操心某些事吧。

刘羽感觉有点生疏，这都需要握手啦？哭笑不得的握一下，两人面对面交谈了一会，菜就上来了。

“最近北化还好吧？”上次跟张琳见面匆忙，没来及多聊。

袁灵一眨不眨盯着刘羽，用力的连连点了两下头：“恩恩，很好呀，现在局里同志都有干劲了，办什么事都抢着办，尤其我们缉毒科，得到财政倾斜支持，大家都想把国家级无毒县去保持下去呢，争取明年继续拿下这个荣誉。”

“那就好啊……”刘羽轻喟一声，忽地抬头，又道：“那你呢？张琳没刁难你吧？”

袁灵目光一躲，脸颊微红，忙摇头：“没呢，张局对我挺好，很照顾，她人其实挺好。”袁灵心说，只要你还在中州，她当然不敢对我们缉毒科的老人太过火，蓦地，她又道：“对了，缉毒科又要划分进刑警了。”

闻言，刘羽眉头稍稍皱了皱，这等于是，张琳将缉毒科纳入自己的口袋，外人再想惦记就难了，此举加强了张琳对缉毒科的控制，以后安插人也会容易得多，这个小动作，刘羽不喜，却不会过问，都离开的人了，还去乱伸手干嘛？

“哦，合并也好，缉毒工作少不了刑警的帮助。”刘羽说道。

袁灵略微失望，她还希望刘羽能发话阻止张琳呢，这样下去，缉毒科被张琳同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最近张局挺忙，手头压着好两件重刑案，我担心她没有时间估计缉毒科。”袁灵尝试着争取一下：“前段时间有个入室杀人未遂案，还在审理，此前还有个村支书杀人案，据说外逃，莫名其妙被人从外省抓回来了，已经侦查结束，要移交检察院了。”

刘羽听着听着，冷不丁咦了声，怎么把村支书淹死两个孩子，然后携款外逃的事忘了？这位村支书可不就是一位裸官？其实村支书，并不能算是官，大部分村支书都是当地自选，并非公务员序列，仅有极少一部分发达地方，比如城中村这样的村长，才有可能是上头指派。这位村支书就是被指派的，严格来说，其职位并非领导职位的官衔，但其实际权力又有领导职位的效力，未必不能以其为裸官的切入点！

最关键的是，这位村支书情况有点特殊，怎么特殊？外逃之前淹死了两个孩子，而且组织人冲击省电视台！这充分体现出裸官的危害性，为公安厅、组织部、纪委、国安的介入提供了极好的借口。

“小袁，这样，你明天跟张局商量下，就说这件案子公安厅想接管，问问她的意愿。”刘羽目光灼灼道，把这件案子上升到公安厅重视的程度，效果自然能夸大不少倍。

袁灵愣着点下巴，不明所以。

刘羽心情不错，这样一来，新闻素材有了，枪杆子庆渔歌也来了，一切都可以开始了。

带着不错的心情，刘羽多喝了两倍，袁灵难得见刘羽，兼一肚子幽怨，也喝了不少，当吃完时，袁灵摇摇晃晃，小腿打着恍，脸红得像柿子一样，不知是醉的还是怎的，扶着桌子，行动颇为艰难。

刘羽只得上前扶着她，不成想，袁灵竟顺势把半个身子挂在他肩膀上，口齿不清的指着上面：“上面……开房，今天……不回家。”

闻着近在咫尺的成熟气息，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再看迷醉的佳人，而且还是在这种酒店开房，刘羽有那么瞬间想就装作稀里糊涂跟袁灵发生关系，想必，袁灵事后也不会怪他什么，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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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阻力重重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不该碰的女人，还是别碰，以破坏人家家庭为代价，来满足自己这点兽欲，刘羽自问做不到。

“我送你回家吧，女人在外不安全。”刘羽将她扶上车，送到北化门口，然后让一个袁灵熟悉的女同志送她回家——送人家喝醉的老婆回家，那就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袁灵被搀扶回家，老公心疼的替她擦拭，忙活到大半夜，而袁灵清醒后，看看自己熟悉的家，而非酒店，呆呆望着天花板，无声的轻轻叹息：“人太正直，其实，也挺讨厌的……”

刘羽在喝酒，庆渔歌也有一个小欢迎会。

她今天正式上班，下班后，她所在的新闻三组给她搞一个小型欢迎会，三组的十号成员对庆渔歌的到来表示欢迎。

酒桌上气氛挺热闹，尤其几个男同胞，庆渔歌可以说是标准的美人，脸蛋、身材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尤其皮肤好得异常，看上去像是化过妆似的。作为男同志，自然大献殷勤套近乎，庆渔歌为此没少喝酒。

不过庆渔歌酒量本就好，区区几杯还灌不醉，谈笑自若的应付。

“小庆，有没有对象啊，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一个？”一个年级稍大点的中年老记者，借着酒劲打趣。

闻言，一众小年青眼前亮了，各个看似不在意，耳朵却都竖着呢。

庆渔歌笑吟吟道：“当然有啊，谈了好几年。”

闻言，小年青们登时失望。尼玛。好白菜被猪拱了！

那年纪大点的笑呵呵道：“咱们组里男同志都很优秀。就像咱们黄组长，年轻有为。”

黄组长黄文心正是新闻三组的组长，三十出头，单身，人长得斯斯文文，却老陈持重，闻言，赶忙摆手道：“小庆有男朋友。你们这么搞不是让她为难么？好了好了，吃菜，快到建党节了，咱们党报忙，回家还得赶任务。”黄文心倒不是对庆渔歌没意思，女记者好见，如庆渔歌这样的漂亮女记者就真心少见了，如果可以，他自然不会拒绝吃她一两回，可这女人。上头很看重，她的注意。最好别打。

副组长云海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时髦，身段样貌却远不足庆渔歌排场，冷眼旁观组里男同志对庆渔歌的恭维，阴阳怪调的掀着嘴皮子：“是，都别为难她，小庆新来，环境不熟悉，给你们一闹，写不出在风山时的好稿子，你们负责得起吗？”

她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替庆渔歌解围，可那股子甩脸子的味道，在场几个都吃出来了，顿时熄了嬉笑的心思，闷着头继续吃，暗暗观察庆渔歌的反应，嘿，这是吃醋了？故意给庆渔歌上暗雷？她话里的意思，颇有讽刺的意味，你在风山算个人物，到了首山，未必就得瑟得起来，有本事写个在风山时那样的大稿子！

庆渔歌本人更能感受到这股刺儿，好看的眉毛弯了弯，轻轻一笑：“谢谢云姐，劳烦您挂心了，我会努力。”

黄文心皱皱眉，有点不满云海月，却也没说什么，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吃着菜，云海月不简单呐，宣传部里有人罩着，黄文心哪可能为庆渔歌跟她顶真？其余的组员也知道云海月不好惹，纷纷闭了嘴。

“呵呵，嘴倒是挺厉害的，希望你的笔杆子跟嘴一样厉害。”云海月冷笑，寒着眼瞪了她一眼。

庆渔歌风轻云淡笑了笑，自顾自的吃起来，肚里则颇为委屈，我找谁惹谁了我？

好好一场欢迎会，最终不欢而散，庆渔歌生着闷气回到家，瞧见刘羽坐沙发上沉思，心情不好的打了个招呼就闷着头上楼。

刘羽眉毛掀了掀：“你过来，我帮你擦擦。”

“擦什么？”庆渔歌站在楼梯上，转过身，垮着脸，闷闷不乐的问道。

“擦你脸上的几个大字！”刘羽翻翻白眼“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很生气？脸上就专门写个‘我不开心’四字？”

庆渔歌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皮，随即扑哧一笑，撅着嘴，快步走过来坐进刘羽怀里，拉着调子郁闷道：“刚才欢迎会，我们副组长刁难人，早知道首山日报是这么个行情，打死也不来。”

“噢？欺负你了？”刘羽面孔微寒。

庆渔歌见他这模样，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反过来哄他：“好啦好啦，同事之间难免有摩擦，我自己会解决，明天我熟悉下环境，争取弄个大新闻出来，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

刘羽面色稍霁，哼了声：“希望他适可而止！对了……你要大新闻？我这里有一件，准确说，是一系列，这个素材，你拿去看看，尽快组织出文章，三天内发表。”

庆渔歌见刘羽从公文包里拎出一沓4a纸，接过来翻了翻，皱着秀眉：“这是有点噱头，不过离大新闻还是远了点。”

“还没说完呢。”刘羽拍拍她翘臀，指着裸官两字：“针对这次事件，公安厅、省组织部、省纪委和省国安会介入调查，你觉得有没有看头？对了，首山日报还是党报，看头更大。”

“咝！四个省部门同时介入调查？你没骗我吧？这一件小案子，值得四个部门兴师动众吗？你确定消息没错？”庆渔歌傻眼了，死活看不出来这个案子的特别之处。

刘羽撇撇嘴：“我骗你？四个部门是我组织起来的，成立的调查小组就在我办公室名下，你觉得我有没有骗你？”

庆渔歌惊得跳起来，满眸子的吃惊，刘羽本事大她是知道的，可把四个省部门组织起来，有点超乎她想象了。

“有什么好吃惊？”刘羽白她一眼。拉她重新坐在大腿上。手掌在她丝袜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神色却比较严肃：“记住，事情很重要，三天内要见报。”

庆渔歌目中泛着兴奋之色，案件不大，可四部门联合调查便有看头，可以试一试。

第二天，张琳就做了回复，村支书的案子移交没问题。当天上午就移交给公安厅。

而庆渔歌也紧张的忙碌着，通过刘羽的叙述和素材，几经修改，终于组织出一篇以《裸官杀人外逃四省部联合调查》为标题的新闻稿件，为此她忙了整整一天，还熬了点夜，最后总算写出一篇满意的文章，从内容引导性、主题，乃至修辞润色，都下足了功夫。为此，她人都熬虚脱了。坐了一整天，轮到傍晚吃饭时，浑身酸痛，还得白洁给她按摩放松身体。

第三天，庆渔歌隐含兴奋的递交这份稿件。

首先过目的是黄文心，当时就被标题吸引了，什么案件需要四个省部们联合介入调查？是哪四个省部们？黄文心做新闻的都被吸引进去，可见这标题首先就非常吸引人，然后随着看下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公安厅、省组织部、省纪委这种部门怎么出现了？还有怎么连低调的国安也出现了？黄文心预感到，出大事了！中州政坛怕是在酝酿什么地震级别的大事。

做了多年新闻，他理解官场温和的手段，村官杀人外逃案，仅仅是一个引子，为了引出四部门，这四部门联合，到底想干什么？

黄文心意识到，这篇报道不仅是大新闻，还是足以引起中州官场重视的重磅新闻，这里头蕴含着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

“小庆，这些素材，你哪来的？虽然我不该问你材料来源，可我有必要确认新闻的真实性，党报对严谨性要求很高。”黄文心把庆渔歌喊来，当着面质问材料来源。

庆渔歌挽了挽耳际的秀发，心知这篇文章有噱头，轻描淡写道：“公安厅某位领导提供的材料，消息来源很可靠，而且，这件案子就是公安厅在操办。”

黄文心听完，表面不动声色，瞳孔则骤缩，你才来三天，就跟公安厅里的人搭上线了？黄文心终于有些理解上头重视这个女人的原因，的确是个人脉恐怖的女人啊，怪不得要到风山去挖人。

“好，这篇稿子先放我这，通过了我会通知你。”黄文心深吸一口气道，眼底有一抹喜意，看来这次的头条是新闻三组了！

庆渔歌满意的向刘羽做了回复，刘羽点头，一边耐心等待，一边跟马望山、吴玉凤和铁大兵以及林平知商定进一步的细节，等这件事曝光之后，需要通过舆论借此炒作裸官的危害性。想必没人敢就这一点明目张胆出来唱反调，说裸官有益之类，刘羽他们这次站在了绝对有利的舆论位置。

等裸官的危害性炒热以后，四部门联合声明，将统计省部门裸官，然后开始报道四部门内部裸官的统计了，四部门先拿自己开刀，再度赢得大义，进而向省妇联进军，彻底将序幕拉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员干部及家属户籍管理小组成员，越发的紧张和期待。

“我出去透口气。”马望山一目十行的翻完报纸，闷闷的吐口气道。

坐他对面的吴玉凤媚眼如笑：“哟，一上午马组长都透了三回气了。”

马望山面容微僵，回头瞄了瞄吴玉凤的案桌，在脚旁边的水壶瞅了一眼，哈的一笑：“吴组长一上午喝了一壶水，不想上个厕所什么的？”

吴玉凤脸颊微微赧然，凤眸瞪了他一眼，鼻孔轻哼着，扬着下巴，真去上厕所了……

唯有铁大兵，心理素质超强，一上午坐着跟铁疙瘩似的，一言不发。

“头，这都第四天了，报道怎么还没上啊？咱们这都等着下锅呢？”林平知有些坐不住，跑到户籍办，哈着脸询问。

刘羽平静的回复一个字：“等！”

待林平知一离开，刘羽眉头就皱起来了，不对啊，按照正常流程，昨天的报道昨天就应该审核完。今天就能上报。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说不得。给庆渔歌敲了个电话。

打过去，那边关机！

刘羽感觉到不太对劲，大白天关什么机？脑海中搜索一番，发现庆渔歌在首山日报，略一犹豫驱车赶了过去，最起码报道被压住没发要弄清楚。

在日报某个小休息室，会议室里，门窗都关了。只有白惨惨的白炽灯光照亮闷人的密室，在灯光下，一缕缕白色的烟交织在一起，笼罩在屋子的上层，使得灯光也变得朦胧，将寂静沉闷的休息室变得更为寂静和诡异。

屋子里，庆渔歌被要求关机，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人，和一个夹克男。

身穿西服的中年人，庆渔歌认识。是首山日报的副总编，楼万盛。而另一个夹克男则是首山市宣传部副部长，唐龙，分管着新闻审查工作。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庆渔歌突然被交到这里，美其名曰谈话。

但所谈论的话题，全是围绕着材料的来源。

“庆小姐，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新闻材料是哪来的？”夹克男唐龙抽了把烟，吐出一缕白色的烟雾，其脚下已然散落着七八根烟头，都是在一个小时内抽完的。

庆渔歌给渗人的密闭环境搞得有些紧张，却死咬着牙关不放，这位宣传部的副部长明显不怀好意，万一把刘羽扯进来影响到他怎么办？

“呵呵，新闻人有新闻自由，谁也没权利询问正常材料的来源，再说，就算是虚假报道，那也是公安过问。”庆渔歌强打镇定。

唐龙手指和大拇指用了一分力，烟头与烟杆接洽的部分起了一层皱纹，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以及恼怒。

楼万盛直直望着庆渔歌，笼罩在朦胧烟雾下的脸庞，显得神秘，说出的话语也被衬托得更为漠然：“庆渔歌，回答问题，材料是从哪来的？或者，是谁指使你写的？这里没有外人，放心说，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庆渔歌还是那副样子：“我说过，你们无权过问我的采访过程，而且，也没人指使我，这些信息都是我自己采集，自己汇编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唐龙失去了耐心，重重拍在玻璃桌上，直到手上传来麻痛感才察觉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稍稍收敛神色，瞪着眼珠语气飞快的发话：“信不信，我一句话能让你在首山混不下去！”

庆渔歌不以为然：“我回风山好了。”

“嗤！白痴女人，我可以告诉你，把我惹急了，哪都别想去！”唐龙露出狰狞的獠牙：“我有的是办法送你蹲班房！”

楼万盛帮着腔，冷漠道：“庆渔歌，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们，是谁在背后指示？他有什么目的？”

庆渔歌对这种威胁司空见惯了，搞新闻的，是没遇到过威胁？淡淡道：“无可奉告！”

“啪”的一声巨响，唐龙豁然站起来，面庞噙着愤怒，而愤怒之下则是暗藏的焦虑不安与紧张，显然，庆渔歌的报道，触动了唐龙的神经。唐龙看出来了，四部门联合调查，是冲着裸官而来！而他唐龙就是一位裸官，妻子和两个儿子前年在美国定居，全家就等着他过去，一家团圆。

可这篇稿子的出现，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不安让他感到恐惧，难道中州要查裸官了？还是说，是个别人在背后搅风搅雨？为此，他犹豫再三，亲自来到首山日报，质问写这篇稿子的女记者。

没想到的是，这个女记者意志很坚强，软磨硬泡就是不吐露半点内幕，他越来越焦急，终于按耐不住脾气。

此刻，拿起烟灰缸重重拍在案几上，力量之大，是的玻璃烟灰缸底部裂开三条弯弯曲曲蚯蚓一样的裂痕，他手中的烟头更是被他狠狠的掷在地上，三步并两步跨过来，带动着密室里浓浓的烟雾，一股黑压压的影子伴随着猛烈的风朝着庆渔歌扑面而来。

“你想干什么？”庆渔歌警觉，站起身连忙后退，唐龙气急败坏的脸庞上，那抹狞色在朦胧烟雾中格外吓人。

唐龙眼珠泛着一丝血丝，含着阴沉的怒色，五官扭曲如同恶鬼，抡起硕大的手掌，带动着呼呼风声，朝着退无可退的庆渔歌脸上抽去，其嘴中更是低声咆哮：“臭婊子，抽烂你的贱嘴！叫你不说！”

庆渔歌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下来，两只眸子盛着害怕的光芒，紧紧闭在一起，等待下一刻的剧痛，然而等了许久没发现，小心的从膝盖里露出一个眼睛，发现自己的身前有熟悉的背影挡住了那一掌，顿时惊喜的站起来：“啊！你怎么来了？”

刘羽回头，宽慰一笑，掐了掐她因害怕过度显得过分苍白的面颊：“我再不来，你岂不是要被人欺负？这里交给我吧，我给你讨还一个公道！”

说完，刘羽脸面如同冰山一样迅速拉下，眼里流转着冰寒，右手捏着一只被他擒住的手掌，渐渐发力，嘴中冷笑：“两个大男人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人，这个，还出手打女人，真出息了啊！”

“还是我来陪你们玩吧！”刘羽灿烂一笑，右手猝然发力，只听卡擦一声巨响，便有杀猪般的嘶叫传来。

老猪今天打了鸡血，码字特顺溜，写完才发现有1万5了，全发了，都是5000的大章......

最近看新闻，美国又在大放厥词，攻击中国，说在马航中的添乱，我特么想泼美国不要脸的种一脸粪，麻痹的，你特么不是号称卫星全球定位么？你倒是找啊？不出半分力，好意思讽刺别人？最后快出结果了，再像个**一样跑出来嘲讽出力最大的中国？演小丑别太专业行不？

说中国在南海瞎转，我特么就想问问你们美国所谓的国家智囊，你老婆胸罩掉了，你是跟你老婆挤在一起，在洗衣房找，还是分开偷偷去她情夫那找？麻痹的，一件事件没有确定性时，分开找，各自扩大搜索到是科学方式好不？在你们这群聪明人眼里，这倒是添乱了？一群小丑！

郁闷了一两天，总算可以发泄一下......哈，老猪发现写书有个好处，能偶尔喷一喷不爽的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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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失策

楼万盛气得鼻子都歪了，莫名其妙跑进来一个人打唐副部长，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庆渔歌！还想不想在这干了？立刻叫他停手，否则我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楼万盛却是不笨，不会直接跟打人的家伙争辩，而是找到庆渔歌头上。庆渔歌眸子一闭，懒洋洋的回答：“抱歉，我阻止不了他。”庆渔歌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他打我时，你怎么没阻止他呢？还追究刑事责任，好笑！

刘羽手一松，一脚踹在唐龙腹部上，将其踹得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胃里的食物险些被呕吐，额头上冷汗直流，捂着手腕和肚子跪坐在地上，艰难的抬头发话：“你打人，别走，我要你好看！”

回答他的是刘羽一个皮鞋的亲密接触，将其踢得人仰马翻，鼻孔喷出两道红颜色的液体。

“哦，你打人就不是打人，别人打人那就是违法犯罪行为？”刘羽鄙夷的俯视着他，摸出自己的证件：“顺便跟你还有那个穿西服的说声，我就是警察，也是你们要找的人。”

警察？还是他们要找的，提供给庆渔歌材料的人？

“你是谁？”楼万盛尚算镇定，沉声的喝问。

刘羽不答反问一句：“你又是哪只鸟？跟这打人的是一伙的？行吧，手头东西放一下，跟我去趟公安。”

楼万盛额头青筋直跳，隐隐在暴怒的边缘，压着怒意。回答：“我副总编。楼万盛。正在询问报道材料来源，你什么人？谁让你闯进来的？”

眼皮稍稍拉下来，毫不掩饰的鄙夷在刘羽眼眶子里回荡：“原来是副总编，怎么，不护着自己的属下，反而帮着外人欺负？你这个领导当得挺有水平嘛。”

瞧了瞧脚下呻吟的唐龙，再瞧瞧楼万盛，刘羽索性坐下来。张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公安厅户籍办的，材料是我提供的，说吧，你们想怎样？”

哼，有些人胆子就是大呢，明知是四省部联合在搞的报道，这帮子人竟然也有胆子从中作梗，还暗中搞调查，说他们胆大包天。丝毫不为过。他们出来捣乱的意外，不仅出乎刘羽意料。也出乎整个户籍管理小组的意料，谁也没想到，子弹还没打出去，最开头的宣传都有人开始阻拦。刘羽觉得有些失算了，没想到宣传部同样有裸官，或者不愿意裸官这条路被堵死的人存在，致使发生这样的失误。

压在肩上的压力，凭空重了三分，一开始便遇到了竭力的阻拦，何况是后续工作？

楼万盛瞳孔缩了缩，强打镇定，思索片刻，问道：“你们准备搞什么？”

刘羽听完，龇着牙反问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公安厅办案，需要向你汇报？如果你就想了解下我们的目的，无可奉告，也劝你少打听。”什么玩意儿，你问我就告诉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楼万盛鼻孔重重一哼：“那抱歉，这篇报道，暂时不予通过，党报对严谨性有原则性要求，不符合现有局面稳定的报道，报社坚决不予通过。”

“切！鼻孔插大蒜，装象！”刘羽鄙夷一声笑，拉起庆渔歌的手迈步而去，走前冷冷道：“这篇报道通不通过，你一个副总编真的没资格决定！”

刘羽心里有些无奈，没想到，连以为最容易的报道也出现了问题，侧面能看出裸官的严重，只怕这个任务比刘羽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唐部长，您没事吧。”刘羽一走，楼万盛就快步走过来，扶起唐龙，关切道。

唐龙额头冒着细汗，脸色有些发白，手臂仍有一丝痛楚，颇有些恼羞成怒：“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楼万盛暗喜，若是旁人说出这般话，楼万盛只当对方甩狠话找场子，说了等于放屁，但唐龙此人，当真有点能力，是给黑白通吃的主，背景相当大，当下故意道：“唐部长，别啊，我来就可以了，这个公安厅的人不是个讲规矩的人，万一再伤到你，我过意不去。”

“切！我怕他！”唐龙登时受了激将，一跳三丈高：“不就是公安厅的么？公安厅就了不起？惹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楼万盛一副关心模样，急道：“千万别呀，人家是公安厅的，万一事后报复起来，有的是办法拿你进公安，何必呢？”

闻言，唐龙脸上露出一抹阴晴不定的挣扎，半晌后咬咬牙：“哼！那就让他永远没有报复的机会！”

楼万盛暗地里露出一丝阴笑，其实一个人有能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操控不了这种能力，被人挑唆起来后，成为破坏力惊人的炸弹。唐龙，无疑就是这样一类人，被赋予了足够大的能力，脑子却跟不上能力。所以，官场上，但凡能攀上高位的，也许的确是背后的靠山使劲，但若是本人不堪重用，靠山也会谨慎发力，万一弄出一个二愣子式的人物，上了官场就是被人当枪头使的料，到头来自己坑死自己。

但是，楼万盛没有发现，唐龙愤怒的目光里，隐含着一股隐藏极其深的狡黠。

刘羽拉着庆渔歌回车里，当即电话给林平知，查一查楼万盛和唐龙以及他们亲属的户籍信息。户籍本身有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像熊茂然那样直接加入国外外籍的并不多，但是，办理出国护照时，是需要在当地派出所户籍办理相关手续的，户籍相关信息会有所记录。

不多时，林平知就作了汇报：“头，楼万盛好说，本人没有出过国，他女儿在国外，签的是留学签证，从出入境情况来看，已经有一年没回，拿没拿绿卡不好说。毕竟留学签证有效期只有六年。可对方一年没回……但是这个唐龙问题很大啊……从资料上看。他的两个孩子和老婆，早在两年前就移民国外，而他本人，今年上半年三次以旅游签证外出，非常频繁。”

为什么以前一年去不了一次，最近半年却越来越频繁？原因，可能是有谁患了病啊什么的，却也有可能是他在做移民的准备。毕竟办理他国绿卡或者国籍，也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来往数次可能性很高。林平知说他问题大，就是大在这里。

挂了电话，刘羽重重哼了声：“怪不得反应这么大，原来，一个是裸官，一个正向裸官发展！”

见刘羽面色不好看，庆渔歌一脸的歉疚：“对不起，事情办砸了。”

“事情是砸了。但不是砸在你手里，而是砸在贪婪的人心里！”刘羽双目微寒。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似乎整个户籍小组都把事情想简单了，宣传这一块，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啊。没有宣传部配合，加上裸官暗中的施压，恐怕，裸官淹死小孩外逃的案子连吵都吵不起来，遑论批评裸官的危害，进而把裸官的字眼炒热。

看来，需要找宣传部打商量啊。

市宣传部好说，对江心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必能获得支持，但省宣传部，要看陈翔的意思。陈翔此人，刘羽只打过一次交道，就是那次朱莉莎演唱会，陈翔请刘羽把演唱会弄到首山来办，两人泛泛之交，谈不上人情，要说服对方，有点难度，不过再有难度，也要试一试。

但是首先，庆渔歌的稿子，必须发出去，如果连最基本的一枪都打不出去，后续就不用谈了，户籍管理小组成了个徒增笑料的暂时机构。

“带你去见江书记，你认识下，以后她能帮上你。”刘羽打道直奔市委大院，他带上庆渔歌，也算是顺手给庆渔歌一点人脉吧，庆渔歌在首山两眼一抹黑，有必要介绍一些人脉。至于江心月知不知道庆渔歌的存在，这就毫无疑问了，刘羽在风山干点事，江心月就能知道，何况是经常报道跟刘羽相关的大新闻的庆渔歌了，两人的紧密联系，江心月没可能不清楚。

到江心月那时，她在接待客人，建党节临近，党委搞活动，到处需要张罗，有些重要的环节需要她把关。

所以耐心等了半个小时，张玉才送走客人，笑着请刘羽和庆渔歌进去。

进去时，江心月早已坐在沙发上等着刘羽，脸色微喜的斟好茶等他。自从刘羽调进省部们，在政治上有交集的地方就多了，经常能来她这一趟，最近明显交流得频繁。

“你来啦，门关上……呃，你是……”江心月头也没抬，就笑吟吟亲昵喊道，猛地发现刘羽身后跟着一陌生女人，暗叫不好，似乎暴露了亲昵的关系。

刘羽带上门，拉着庆渔歌的手坐下：“别担心，自己人，她庆渔歌，你应该知道。”

江心月大好的心情，瞬间被庆渔歌的到来冲得七零八落，俏脸没有明显变化，可那双眸子，怎么看怎么写着我很愤怒，语气波澜不惊的平淡道：“坐，两位，有事吗？”她一副我跟你们不是“自己人”的生疏模样。

好在，刘羽了解江心月脾气，在感情上容易冲动，所以笑着搂住她细腰，此举遭到了江心月强烈的反抗，怒斥道：“你干什么？放开你的手！”

刘羽不仅没放开，反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挣扎了一会，也就渐渐停止挣扎，只有起伏不定的巨大胸脯昭示着其气氛不平的心情。

“好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存在，在风山时，她帮了我很多，对我很重要。”刘羽柔声说道。

江心月一腔幽怨，鼻头发酸，隐有哽咽声：“是，她对你重要，帮了你很多，我什么都不是。”

“呵呵，你对我帮助更多，这不，带她来求你帮忙么？你帮了她，她才能帮到我，你说谁帮的忙更大？”刘羽笑眯眯道，亲吻了一下她额头。

其实女人发脾气，很多时候并非生气，而是在寻求男人的补偿，可以是物质上的，更可以是情感上的。就像江心月。她是知道庆渔歌存在的。早已默认。此刻耍小性子，无非是期望刘羽对她多一分歉疚，多一分关心，从情感上补偿她。所以，其实刘羽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得到想要的，而江心月想要的，无非是在她跟庆渔歌之间来一个比较。谁更重要。

刘羽给了她一个答案，她比庆渔歌更能给刘羽帮助，于是，这就够了。

佯装生气的狠狠刮了刘羽一眼，并不去看庆渔歌，而是生气的质问：“这次又出什么事？要我帮忙？”

刘羽给庆渔歌使个眼色，庆渔歌乖巧的把写好的报道样本拿出来递给刘羽，她自己则在暗暗打量江心月。

其实当看到刘羽跟江心月的亲热时，庆渔歌好悬没一口痰把自己噎死，不会吧。连省会城市的书记也跟你好？可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未免大得出奇啊。心中有醋意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刘羽的艳福，包括她自己在内，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之流，结果却共享刘羽这一个男人。

江心月不太在意的接过，匆匆扫两眼，可是才看了两眼，便秀眉倒竖，仿佛手里跟握着地雷似的，触电似的将其丢了，呼吸凝促的凝重责备：“刘羽，你拿这东西，不是害我吗？你知道首山有多少裸官吗？你知道一旦我着手治理裸官，会有多被动吗？万一出现外逃，一两个还能承受，可多了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是我，就是韩飞明也要被动。”

刘羽翻翻白眼：“你听我说完呐，我有这么蠢？先跟你说下现在大致的情况……”

花了十来分钟，刘羽将大致的裸官治理方案，以及四部门联合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道，如此，江心月神色才缓和许多。

“不早说呀你？吓死我了！”江心月有点心虚刚才的窘态，嗔了刘羽一眼，又爱又恨的戳了戳他额头：“那你说，这篇报道怎么回事？”

刘羽道：“市宣传部那边，有一裸官拦着不放，你给打招呼，把报道发出去。”

江心月若有所思的点头，又慢慢的摇头：“如果你真想造势，我建议，这篇报道先压着吧，什么时候做好了省宣传部的工作，什么时候再发出来，不然，出现的结果很可能是，首山日报刊登了，但其他的报社不会转载，最后孤掌难鸣，别说炒热，恐怕连一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刘羽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首山日报有一个裸官阻拦，首山晚报、商报、经济报之类的，为什么不会有裸官？况且，一旦首山日报刊登，风山官场，像唐龙和楼万盛这样的人势必会千方百计捂住舆论，其余的报社谁能保证不被他们做工作？所以，最后的结果可能是，首山日报在那唱独角戏，没人搭台子，唱不了几出就要退出舞台，而这篇极好的报道，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就活生生被浪费了。

“我的建议是，做好省宣传部工作，如果省里肯帮忙，利用中洲日报、晚报之类的省级报刊，覆盖率会更广，一旦刊登，那就是全省性质的消息，局部不可能捂得住整体舆论。”江心月说道。

刘羽皱皱眉：“那我通过网络岂不是更快？网络窗口该有多大，我想中州这帮人还没本事捂住全国的舆论吧？”

“网络新闻也是基于实体新闻传播的。”这一点，庆渔歌了解多一点：“网络上看到的新闻，都是从现有实体报道中择取的，包括一些专门性的新闻门户，也是搜集各方已有的新闻，总结成版块而已，所以，没有实体报道，网上是不会有相关报道的。”

刘羽额头皱成一个川字：“嗯，行，我预约下陈部长，看能不能说服他。”

江心月颔首：“等陈部长那边定下来，我再帮你打招呼，这篇报道从首山日报发表出去。”

“直接从省报发出去不是更好？这里边有说道？”刘羽不太理解，难道有什么微妙关系存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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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撇不开的私情

翻翻白眼，江心月嗔道：“我撑饱了想帮你忙行么？”语气稍微停留，接着道：“发表在日报，省报却转载，说明省报重视，特此转载，重点宣传，你说其余的地级市报纸能不有样学样转载？如果一打头就刊登在省报，是否有重点关注的意味很难说，地级市转载不转载更难说，两者一个是单独关注，一个是普遍关注，你说谁关注的份量更重？”

好吧，刘羽感觉又学到了一些东西，朦朦胧胧的。

交谈了一会，最后确认下来，要炒裸官，先把陈翔攻克。

“好了，刘羽你去忙吧，我跟庆记者再聊会。”江心月不由分说，赶着刘羽走，却把庆渔歌单独留下来。

刘羽琢磨一下也就答应，江心月不会做伤害庆渔歌的事，这点毋庸置疑。刚好要去预约陈翔出来，时间紧凑。

刘羽一离开，庆渔歌就紧张起来，江心月在她眼中，那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顿时局促不安。

“呵呵，我比你长，你喊我姐就行。”出乎意料，江心月出奇的热情，不仅身子坐过来，还亲热的以姐妹相称，给她冲了杯茶。

庆渔歌吃不消这股热情，讪笑的喊：“江书记，有什么事儿，你说，能帮您的，我决不推辞。”

江心月脸一绷，神色不愉。

庆渔歌跟受了老虎一瞪的小猫似的，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姐……我能帮到您什么忙么？”

江心月这才又热情的笑起来，抓着庆渔歌的手亲切道：“瞧你这话？我们是姐妹。什么帮不帮的？这样。出去后。你把名片给外面的张玉，党委重要的公开会议，重要的采访活动优先考虑你。”

“啊！”庆渔歌惊得下巴都掉了，这等于是一个市委书记把一大块的相关新闻全丢给她一人负责，这得是多少新闻呐？尤其庆渔歌在党报内，更需要与政治相关的新闻素材，江心月简直帮了她天大的忙。

江心月看她吃惊样，心里略微舒坦点。总算又控制住了一个。蓦地，江心月低头看看庆渔歌的手，有点疑惑：“妹子，你的手用哪牌子的护肤品？效果这么好？”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庆渔歌浑身皮肤都好得怕人，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玉无瑕，好像丁点不受外界渲染。

庆渔歌觉得江心月跟刘羽那般熟悉，自然是有过关系的，加上对方有恩于她。出于报恩心理，道：“就是跟刘羽那个时。射出来的那东西，只要留在里面别流出来，等吸收之后，对身体非常有好处，难道你还没发现吗？”

庆渔歌和白洁大概是承受最多的，所以变化最明显，而江心月只有那么一次，当时也觉得有点变化，之后就习以为常没多想，今天从庆渔歌嘴里得到这么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旋即，生出无限的怨气——好啊你，有这么好的事不跟我说，跟别的女人倒是什么都能讲！

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被这点发现冲得烟消云散，郁闷无比，可她想得更多的是，该怎么绕开小雪这道坎呢？容颜令女人疯狂，饶是江心月也鼓起勇气，决定处理小雪这个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他们在这里姐妹情深，刘羽则预约上了陈翔，明天下午三点半有空，那时可以去一下。

回到厅里，跟小组开了个碰头会，大致将首山日报的事简短叙述了一下。

他仅仅讲了一个大概过程，省纪委的马望山便皱着川子额：“失策了，宣传部那边没提前做好工作。”

组织部的吴玉凤时常嬉笑的嘴边此时飞出两朵愁色：“哎，好事多磨，困难比我们想象得大，连宣传都弄不上去，何况是开始查了。”

铁大兵闷葫芦似的人也罕见的迸出了一个屁：“金城所致金石为开。”

众人望向他，默然无语。

这个消息对小组成员的影响是，压力几何倍数上涨，还没开工就遭遇到爆头一枪，要说没打击是不可能。

所以，第二天刘羽去见陈翔时，压力也非常大，如果说服不了陈翔，没有宣传部的配合，户籍管理小组的工作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如此持续两周以上恐怕就会人心涣散，再接着小组就自动解散，刘羽也成为一个笑话。

轻吸一口气，来到陈翔办公室，去的时候他果然有时间，也没什么客人要接待，刘羽很容易就被安排进内间。

时隔一年多，再度见到陈翔还是老样子，有些显老，虽然他其实只有五十五六，看上去却已经是六十多的老头，缩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细细看。

见刘羽进来，完全没有任何架子，放下报纸抬头就微微一笑：“小刘来啦。”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羽总觉得陈翔好像挺憷他，估摸着是刘羽当初在省宣传部殴打了副部长韩家明吧，那会，韩家明卡着飞鹿空调外科不够坚硬这种奇葩的理由要干股，刘羽气得从风山冲到首山，上门狠揍韩家明的人。

现在想起来，那时要多愣有多愣，换个现在，怎么着也不会光明正大冲进省部打副部长了，可正是那次的冲动，狠狠震慑了一把省宣传部的人，陈翔也是那次之后对他颇为忌惮。而时隔一年，似乎陈翔仍旧挺怕他。

这让刘羽不好意思的同时，琢磨着是不是事情会容易办一点。

“陈部长，你好。”刘羽进门就笑。

陈翔跟刘羽握了握手：“喝什么茶，咖啡也有。”

刘羽摆摆手：“不喝了，怕陈部长这的茶喝了就不舍得走，可怜我办公室那，像样的茶都没。”

陈翔眼皮跳了跳，觉得浑身不自在。干笑道：“待会我叫小丽拿你两罐子新采的龙井。”他满脑子疑惑。这小子真是去年那个上这打韩家明的刘羽？

“呵呵。那敢情好。”刘羽笑着接纳“有了您这茶，我办公室那帮人就有干劲了，最近他们情绪普遍不高。”

陈翔顺着话问道：“哦？遇上困难了？”

刘羽无奈的叹口气：“是遇上点困难，一篇重要报道被卡住了不给放，大家伙都觉得当初应该给省报来发表，下面那帮人心太黑了，不如省报来得负责。”

嘴皮子轻轻哆嗦一阵，陈翔腹诽“嘿。瞧你这怪话说的，黑的应该是省报吧？下面那都是小打小闹。”不过，陈翔是真察觉出刘羽的变化了，不动声色的把事情从普通谈话带入了正题，中间还没啥违和感，其变化，陈翔有点陌生。

“哦？是什么报道？要省里帮忙？”陈翔说道。

刘羽便大致讲述了一下报道的事，至于治理裸官和户籍管理小组，却是没多说，逢人说话留三分。这话他前段时间才训诫过林平知，自己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闻言。陈翔眉头渐渐皱起来，许久之后，微微一叹：“小刘，这样吧，首山日报呢，杨社长我认识，我帮你打个招呼。”

这等于是变相的推脱了，如果仅仅找首山日报，我需要找到省宣传部么？我是来看你点脑袋的啊？

刘羽不信陈翔看得明白他的来意，眼下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且听其语气，似乎有无可奈何之意。

“陈部长，报道的事，还得您亲自关注才好啊，省报的效果可比市里好得多。”刘羽豁出去了，把话挑明，不给他装傻充愣的机会。

陈翔嘴角一抽，暗暗火大，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进退呢？帮你跟市里打招呼已经是极限了！有点不悦道：“这篇报道比较敏感，上头没有明确信号，省里不好做宣传，你要体谅我们宣传部。”

两人的话算是彻底挑明白了，陈翔一句话，不答应！

陈翔的坚决态度，令得刘羽冒火，虽说其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却又是一回事，堂堂一个省宣传部，怎么可能凡事都需要上面传信号？真如此，省纪委、省组织部、省国安，怎么敢在上面没信号时参与到裸官治理当中来？

刘羽闭上眼，稍后又缓缓睁开，换在以前，没准刘羽真得揍陈翔一顿出气，现在却是不会了，轻轻一笑：“既然省报不方便，我们怎么好为难您，我们再想办法。”

陈翔松口气：“首山日报那边，我会帮你打招呼，不用担心，可能是误会。”

“也许吧，呵呵，谢谢陈部长了。”

两人没营养的寒暄一阵，刘羽起身离开：“那今天打扰陈部长了。”

“哪里。”陈翔站起身，一直送刘羽到外间门口，以他的身份来说，已经是相当不得了，外间几个秘书特意留意了刘羽一眼，记住这号人。这算是陈翔对刘羽的另一种弥补吧，客气送你离开，不让你委屈。

回到内间，陈翔靠在沙发上，身子慢慢垮下来，透过不大的玻璃窗，凝视着被限制住的天空，轻声呢喃：“哎，人活着，总有撇不开的私情，我也没办法……”

开车回厅里的路上，刘羽一阵烦闷，宣传部失败了，没了宣传部配合，原先的计划要推倒重来，生硬的插进裸官治理这一块，无疑会引起一片恐慌，万一几个裸官胆子小，一逃了之，他们户籍管理小组就完蛋了。

麻痹的，一帮裸官，本该全拉出去枪毙的，现在，老子还得照顾他们感受，像带儿子一样哄着他们，生怕他们哭啊闹的。这种感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按照官场的手段去治理裸官，真叫一个艰难。刘羽有种冲动，利用户籍办的权力，查清楚哪些可能的裸官，一个一个全捏死算了，这样一来，一了百了多轻松？可这个非正常的血腥手段念头仅仅一闪而过，真这样干了，天下就大乱了。

在刘羽考虑要不要将事情告诉户籍小组时，刘羽接到了一个好久没联系的电话。

“姓刘的，你又惹什么风.流债了？”袁辛茹气呼呼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隔着电话咆哮而出。

刘羽愕然，他最近还挺老实，真没碰别的什么女人，笑了声：“我倒是想风流你来着，怎么，肯么？”

“滚！去死！混蛋，本来好心好意提醒你，算了，不管你了，让你被人砍死！”袁辛茹眉毛登时皱成一个v字型，嘴里如此愤愤说着，却就是不肯放下电话。

“嘿！不要这么欺负人行不行？竟然拿刀对付我？是在侮辱我的战斗力么！”刘羽撇撇嘴，嬉笑一句，实则神情微拧，怎么回事？有人要砍我？

“……哧”袁辛茹扑哧一笑，却又及时捂住嘴，故作冷漠哼道：“反正我提醒过你，最近有人在黑市500万买你的人头，注意点，别被人拿跑了人头。”

我靠！有人黑市买老子命？还是500万？

“辛茹，劳烦你过来，帮我把脑袋卖了行不？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脑袋这么值钱。”刘羽咂了砸舌，一口价500万，中国人的命居然有这么值钱的一天，汗，看来不知不觉中，哥们儿又提高了中国人均人命水平，为与国际接轨贡献了不小的力量啊。

刘羽道：“查得到人么？谁发布的？我把我的人头直接送他家门口。”

袁辛茹想说一句这是行规，不能泄露雇主秘密，但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算了，规矩向来是为普通人制定的，对特权人无效，毫无疑问，刘羽就是特权人。

“是一个姓罗，搞拆迁队的，人暂时躲起来了，你人头还在，估计他就不会出来。”袁辛茹说道，心说，接下来你会求我帮你找这人吧？哼哼，看我怎么狠狠拒绝你！

“哦，好，拆迁队叫什么名字，我自己来查。”刘羽道，他跟什么拆迁队压根没有过冲突，人家吃撑了，花500万买他的人头？姓罗的估计只是个出面的，背后有人指使，查出这拆迁队是谁家养的，然后一串串的拉，迟早能把元凶从地底深处拉出来。

袁辛茹一口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语速飞快的恨声道：“我可以帮你查。”

用黑势力查？刘羽倒觉得公安力量查会更快，委婉拒绝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次多亏你通知，明天或者后天，就你的时间，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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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连环套

“不！用！了！哼！”袁辛茹恼火的挂掉电话，怒道：“混蛋，别以为我会求着帮你！”说完，情不自禁的给他发了个短信，正是拆迁队的名字。

发完短信，咬咬牙，给下面人拨了个电话：“通知各处的人，把罗老黑找出来，挖也要挖出来！”挂了电话，轻哼一声“你不让我找，我偏要找！”

于是，黑帮和白道同时在寻找一个叫做兴业的拆迁队。

刘羽左右也不好意思回厅里，闲下来，就先处理好这个黑帮事吧，妈了个巴子，拿钱买老子人头？老子送到你面前，看你敢不敢要！

兴业拆迁队挂在北化城建局下，这让刘羽省了许些麻烦，跟张琳招呼一声，就来了三号警察，出乎意料的是，肖芳也跟着来了。

“老局长！”肖芳俏生生的敬了个礼，感激道：“谢谢你，方子成的事，我和晴晴都感谢你。”

“咳咳，方子成是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啊。”刘羽警醒她一句。

肖芳咋咂舌，连忙四周看看，冲刘羽投去会意的偷笑：“听说老局长有任务，我就申请过来，想帮帮您。”

刘羽笑着点头：“有心了。”

兴业拆迁队处于停工状态，据说是队长罗老黑联系不上，不知道上哪去了。

刘羽找到了副队长赵军利，他还没开口，赵军利就苦着脸：“哎哟喂，警察同志，你们也来了？我。我真不知道罗队长上哪去了。”

“谁找过你？”肖芳当即便质问道。

赵军利苦着脸道：“是社会上的一些人。我也不认识。说是找罗队长。”

刘羽嘴角一抽，是袁辛茹？这不是添乱么？不过，刘羽跟她的出发点不同，问道：“罗老黑平常跟哪些人来往？”

赵军利目光躲闪，自然不肯说实话，正准备含糊其辞，身前的年轻警官神色骤冷：“实话告诉你，罗老黑犯事了。还是大事，你想替他背黑锅，我成全你！”

赵军利嘴巴抽动，我去，罗队长是干了啥事啊？目中闪过阴晴不定之色，赵军利最后咬咬牙，打开紧锁的抽屉，从抽屉最面找出一盒烟。一圈人还不明白他干什么时，他把这盒烟递给刘羽。

肖芳疑惑，傻了吧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贿？谁敢要啊？再说了，一包烟。谁稀罕？

但是，赵军利闷头闷闹的嘀咕了声：“自己拿去看吧，别说是我这拿的，罗队长这人凶，大伙都怕。”

噢？这盒烟还有什么特别不成？一圈人围过来，刘羽当场拆开，以为里头是烟，没想到是一截截的小纸团，全是卷烟的那种烟纸，凌乱的揉在一起，伸手捞出来一看，最少二三十个，每一张上面都有非常小的字，全是数字加人名，看起来是联系电话和联系人名字。

赵军利悻悻哼道：“罗老黑这人，吃独食，拉来了项目，客户都在他那，不许我们接触，怕我们学会了他的，另起灶炉，项目的钱他一个人拽着，谁也不晓得到底弄了多少钱，反正我们得到的总很少。这些联系人和联系方式，都是我们兄弟散烟他时，借机从他手机上抄的，一次抄一两个……我们也是没得办法，罗老黑人特别谨慎，我们的记事本，电话手机，他不定时抽查，发现我们司机截留大客户电话，就开除我们，所以，记在烟纸上，放在烟盒里，他就不会查。”

这些细枝末节的叨叨，刘羽除了感叹一下中国人的聪明，倒也没有问他罪的意思，把纸给身后几个人：“你们整理出来。”

不多时，二十八个联系人和联系号码编织在同一张纸上，刘羽低头一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可能是幕后真凶。叫他吃惊的是，还真看到了一个可能的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唐龙！

再细想一下，最近有过冲突的人里，只有唐龙了。

噙着一丝寒光，刘羽摸出手机，照着这个号码打了过去，顺便开了录音，把电话递给赵军利，道：“对那边的人说，罗老黑被警察带走了。”

赵军利哪敢说个不？等那边电话一响，二话不说张嘴便道：“不好啦，罗老黑被警察抓走了！”

赵军利话音堪堪落下，那边就毫无征兆的挂掉。

哼！果然有问题！如果唐龙不是做贼心虚，最起码会问一句罗老黑怎么了？之所以如此快的挂掉电话，很明显，他心里有鬼，担心罗老黑牵扯到他，所以立即就挂了电话。

买我的人头？你胆子不小嘛！接回手机，刘羽点了下重放，想听听那边是否有其余的动静，进一步确认，然而，还真叫刘羽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

“唐龙，吃饭……”仅仅只有一声称呼，似乎是准备喊唐龙吃饭，但发现对方在接电话就闭上嘴。

简单两个字，却叫刘羽寒光更胜，那声音虽然被电话改变了一些音色，可是下午他才听过，此刻怎会认错？

电话里喊唐龙吃饭的不是旁人，正是省宣传部长陈翔！

刘羽脑海里一搜索，果然，两个人在一起，在陈翔的家里！

怪不得陈翔拒绝时会有一丝无奈的语调，也怪不得陈翔拒绝得没有拿得出来的理由，原来，是唐龙在背后搅合，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自己是裸官，压着宣传的口子，坏刘羽的大事，这就算了，利益对立嘛，一个是治理裸官，一个本身就是裸官。

可尼玛，上黑市搞人头悬赏什么意思？老子跟你的仇已经这么大了？了不起揍你一顿吧，可起因也是你想打老子女人诶，你特么竟然花500万买我人头？

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想捏死就捏死？

“好了。肖芳。你们先回去吧。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代我谢谢张局长。”刘羽压住怒火，转身轻松笑道。

肖芳心里微微满足，总算能为老局长办点事了，安心的带着人打转离去。

刘羽也立刻上了车，径直向省委大院开去，既然你用盘外招，我还跟你客气什么？既然要我的人头。哼，想必你早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只是，驱车到中途，刘羽忽然发现唐龙在高速移动，正在快速离开首山市，这让刘羽不忧反喜，哼，在市外动手么，求之不得！

打转方向，刘羽立刻沿着路线追上去。一直追了半个小时，完全行驶到城外一个城乡集合地时。发现唐龙忽然不跑了，而是停下车，到了在城乡结合处还算不错的旅馆，巧的是旅馆旁边就是派出所，唐龙这是要玩灯下黑的节奏么？

刘羽在十分钟后也赶到，再度搜索一下唐龙的位置，确定他在其中一个房间之后，刘羽立刻下车往宾馆中钻。这家宾馆由于处在环境城乡结合处，环境复杂，所以走廊都有摄像头，不过不知是坏了还是沦为了摆设，竟然没有开启。

然而，当刘羽走过摄像头时，那关闭的摄像头，诡异的陡然亮起来了，清晰无比捕捉到刘羽在走廊的身影……

刘羽来到501房门前，唐龙就是在这个屋子里。

眸中泛着冷光，刘羽一脚踹开门，可眼前呈现的并非唐龙吃惊的身影，或者说，屋子中并没有唐龙。就在刘羽上楼的短暂时间内，他离开了！但，屋子中有另一幅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门被踹开的刹那，冲天而起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满眼的刺眼血红更是挤满了目光，床单上，被套上，墙上，桌子上，椅子上都是刺眼的鲜红，在地上更是血流成河。而在血海里，躺着一具被割开喉咙，胸口被连插了数十刀的中年汉子，其眼珠泛白，依稀可以辨认出临死前的不甘心和不相信，显然凶手比较出乎他意料。

意外的杀人场景，使得刘羽愣了下，但警察的职业习惯让他没有马上逃离，而是走进去，蹲下身检查现场，从尸体的身上，刘羽很容易找到了内口袋里的钱包，里面看到了身份证，上面的名字，使得刘羽悚然一惊。

“罗天黑？是罗老黑？”刘羽失声的惊呼了下，这么说，是唐龙干掉了罗老黑，杀人灭口？

冷不丁，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划过，刘羽神色孟边，低呼一声：“不好！上当了！”

然而，已经晚了，他话音才落下，走廊里就响起稀里哗啦的凌乱脚步声，紧接着三个手持警枪的刑警飞快冲突过来，屋内的血淋淋场景使得他们神色一变，而屋子内唯一的刘羽无疑成为嫌犯目标，接下来情况如何，还用再说？

“不许动，举手投降！”三个刑警神色凝重的拿枪指着刘羽，其实就算他们开枪，刘羽也有信心能躲开三把枪，可这一躲，那就真成了没罪变成有罪。

这是一个套子，故意给刘羽设下的套子！

“我是警察，路过办案。”刘羽举起手，说道。

“先不要说话，有话跟我们回警局说。”带头的男警沉声呵斥，刘羽的嫌疑太大了，他们五分钟前接到电话，刚好赶上来就发现刘羽蹲在地上，不管对方何种身份，都该回到警局再说。

刘羽皱皱眉，环视一圈，这里找不到凶器，更没有他存在过的指纹，但没谁能保证，有他指纹的凶器会不会在此后出现在现场，一旦被调查，许多事都由不得被控制的刘羽了。

在三把枪下，刘羽抱着头来到门口，抬眼看去，瞳孔骤缩，只见来时还明明关闭的摄像头，此时却闪着红色的信号灯。如果取下录像带，估计能刚好发现刘羽进入此地的影像，进一步佐证了刘羽的嫌疑。

而如果有心人再把罗打黑花500万买刘羽人头的消息散布出来，刘羽就具有了杀人动机。

一件案件最重要的三个环节。

人证——录像带。

物证——不翼而飞的凶器。

动机——报复。

脑海里迅速组织出三个环节，刘羽倒抽一口凉气，好缜密的套子！恐怕所谓花500万买刘羽的人头开始，就是一个套子，让刘羽顺着罗老黑查到赵军利，然后从赵军利查到唐龙，再在电话里装作心虚，引诱刘羽跟踪，也许唐龙不清楚刘羽有异能，但相信刘羽的在首山警方的布控能力，通过交警找到唐龙的踪迹不难，然后在旅馆里杀死罗老黑，同时有帮凶控制摄像头，通知唐龙刘羽的到来，并操纵摄像头录下刘羽找到他的镜头。

整件事情极为流畅，且算计得步步精密，从一开始罗老黑就是必死无疑的，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刘羽杀人的动机。

那个容易发怒的唐龙，竟然有这般缜密的心思？刘羽觉得不可思议。

蓦地，刘羽多想了一步，唐龙找庆渔歌的麻烦，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他自问跟唐龙过节并不大，仅仅一个打人就能杀人，未免太难以理解。而眼下，不惜制造出一个复杂的套子让刘羽钻，更让刘羽起了疑心，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刘羽脑海里冒出来。

恐怕，真正的套子，从唐龙找庆渔歌就开始了，目的就是刘羽将目光注意到唐龙身上，然后就是接着看到的，刘羽一步步跟唐龙斗争升级，最后到现在的地步。

念及至此，刘羽轻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么一个大套子，那么，唐龙可能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背后还有别人！

至于，为什么要下偌大一个套子，除了即将要开展的裸官治理，恐怕没有什么能惊动这样的幕后大人物了。

裸官，硬骨头，超乎预料的难啃！

“把人带走！立刻封锁现场，通知分局，请求刑警支持！”带头那个麻利的发布命令，顺手摸出手铐，给刘羽拷上。

刘羽知道，如果真被送进了派出所，有唐龙这位宣传部的人握着舆论的枪杆子，恐怕别人想捞他会变得极其困难，而刘羽杀人的证据，也会被唐龙一一凑齐，就算出了纰漏，也有唐龙身后的人撑腰！

可以说，这回算是把刘羽死死套住了。

“等等！”刘羽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嘴角更是忽地露出一丝讥笑，抬头望向对着他的摄像头，仿佛像对着另一面的某个人说话：“再牢固的套子也有弱点，那就是，守着套子的人！”

换做以往的刘羽，也许真要栽了，可是这次，要栽的是别人！

来得特别晚，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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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做通宣传部

“不许说话！”为首那老警察虎目一瞪，摸出铐子就往刘羽手腕上铐。

刘羽手稍稍一躲，避开这让他无法翻身的一铐，自顾自往怀里摸证件，他这个动作把三个放下枪的刑警吓得一跳，立刻举起了黑黝黝的枪管，厉声的咆哮喝止：“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刘羽自顾自的在摸东西，冲他们投去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了，本想走正规程序，免得你们为难，不过时机不对，你们局长那我会打个电话做说明，这我证件，我叫刘羽……”

初时两句话，三人哪里听得到耳中？搞笑，管得你是谁，也不可能帮你掩饰命案，放你走了，我们三个出警的就遭殃。可是，“刘羽”二字飘进耳中，三人齐齐一震，为首的老警察更是嘴巴夸张的张大，傻愣愣的望着刘羽，其身后俩警员则对视一眼，不太相信能在这种城乡结合部碰上刘羽。

人的名树的影，刘羽在首山禁毒搞出全国典型这样巨大的建树，首山公安系统断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为首的老警员稍稍放低一点枪口，迟疑的接过对方的证件，定睛一看，“刘羽”两字清晰无比印在脑海中，当即就放下枪，带着一股不小的感激行礼。他尚且如此，后面的人更不用说，肃穆的行礼。

这位老警员的态度叫刘羽略略不自然，好吧，哥们儿的确有点出名，可不在同一个分局，没必要这么尊敬吧？事情有点出乎意料。在刘羽想来。报上名号。人家恐怕也未必买账，多少要费点口水，可这人太配合了吧？

“刘局长！非常高兴能见到你。”老警员有点感激的味道：“多亏刘局长关照，我弟弟现在升职了……哦，我姓张，他叫张帆，跟随刘局长一起去泰明县办过案。”

说到这里他就理解这人哪来这般的恭敬，大概是刘羽帮助了他兄弟一把吧。那次去泰明县办福利院的案子。一同去的三人，刘羽回来都为他们请功，借着缉毒科树典型的风头，顺便把他们三人的警衔也调上去。

这让刘羽忍不住感叹，大概这叫做一报还一报吧，当初顺手帮了把人家，现在轮到人家兄弟报恩，偌大一件命案，轻易就相信了刘羽。

“哦哦，这什么。现在时间紧急，咱先把案子办一办。事后一起吃个饭。”刘羽说道：“事情跟我说的一样，我在追捕一个嫌犯，刚进到屋子就发现尸体，再然后你们进来了。”

老警员神色一正：“刘局长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我们相信你，刘局长既然在追捕案子，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对方如此上道，刘羽欣慰，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得多：“好，首先，谁报的警，你们查一查，能否查到人，第二，这间旅馆的老板以及工作人员全控制住，我来时摄像头并未开启，等我进入房间，摄像头却开启，只有内部人才能操作，第三，分出一人跟我来吧，这里有个嫌疑很大的人躲着呢。”

刘羽在得知上当后，当即就搜索唐龙的位置，发现对方并未逃离，而是在暗中操作这个套子，其人一直没动。

“你们两去办前面两件事，我跟刘局长去抓人。”老警员神色微喜，能快速破案的话更好，省得去背压力。

三人分散开，旁边就是派出所，人员调动异常快，很快就有警察封锁了出入口，并逐步控制内部人员，而刘羽则和张刑警出现在距离凶案现场五个房间外的一间套间里。

在刘羽的感知中，唐龙的确在这里没错，不过此刻的他大概从监控者那里得到了事情有变的通知，正在屋子内来回走动，显得焦虑不安。

刘羽冷笑，手握住门把手一拧，就把从内死死反锁的门给轻易打开，入眼的正是唐龙，此刻的他一脸忧色，嘴里叼着烟头，在房间内倒背着手踱步，走来走去，烟烧到了烟屁股，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都没察觉，显得失去了注意力。

“唐部长，巧啊。”蓦地，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落入唐龙耳中，他下意识抬头，茫然的去看，当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连狡辩的话也不曾多讲，撒腿就往卫生间跑，那里的窗户早被打开，更有一条准备好的云梯，被他一把丢下去，然后麻利的翻身跳下去，顺着云梯飞快往下爬，由于动作过快，手脚显得有些笨拙，颇为滑稽并狼狈。

唐龙爬着爬着，眼看爬到了四楼位置，继续下去不出一分钟就能逃离，然而，猛地，他发现不对，怎么往下爬了五六脚，眼前还是对着四楼的窗户？他稍稍停了一下，骇然发现，云梯带着他正在不紧不慢的上升！

抬头一看，好悬把魂都吓跑了，刘羽这厮，竟然一只手抓住了云梯，轻松的往上拽，说轻松一点不为过，因为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给人感觉是，他在单手钓鱼。

这可把唐龙吓得半死，这是四楼，就这么跳下去，哪怕不死也要缺胳膊断腿。他就这样，像一头死猪一样吊在云梯上，无可奈何的被刘羽慢慢的拉上去，到了窗边时，他方才冒出一个脑袋，头发就被人狠狠揪住，然后不顾他撕心裂肺的疼痛，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进来了。

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反手用铐子给铐上，身边有旁人在盯着，刘羽不方便动用私刑泄愤，简单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些相关证件以及手机，对方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有可能作为证据派上用场。

张刑警在屋子中搜索一阵，果然找到一把血淋淋的匕首，不过，却已经用干净的塑料袋保存好。除此之外。随后进来协助的警员还在马桶边发现一些血渍。初步鉴定是人血，有可能唐龙将一些带血的衣物或者手套之类，通过马桶排入了下水道之中。

再加上在其通讯录上，的的确确发现了好几条可疑的短信，并且有一个来电，正是在监控室抓到的可疑人员，如此一来，唐龙的嫌疑基本是铁板钉钉。相信就算唐龙能坚持住逼问，其余的人员没可能一字不透露，唐龙算是彻底栽了。

“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性子毛毛糙糙，心思其实还挺阴毒？”刘羽蹲下身，淡淡道，到现在，刘羽还有点不大相信此人的心思缜密得可怕，设计出一个连环套，导演了一场好戏。错非他异能在身，这回真就挂了。

唐龙低着头不说话。他当然不肯说，在救星来之前，他多说一个字就多一分危险，蓦地，唐龙眼珠隐晦的转了转，仰起头，略带一丝悔恨：“是楼万盛要对付你，他对我用了激将法，我上了当才想跟你作对，不过，这里的事跟我无关，真的。”

刘羽哂笑：“楼万盛我自然会要他好看，不过你这点祸水东易的伎俩就算吧啊，别以为就你一人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唐龙眼底恨意闪现，却茫然道：“我不懂你说什么。”

“呵呵，你很疑惑，我怎么知道你在这个房间吧？”刘羽淡淡发笑。

唐龙的确很奇怪，虽说计划失败，可刘羽如何准确知道他所在的位置？这一点，他在两个小时内思考了无数遍，可依旧没得到答案，或者已经得到了答案，却不愿意承认，此刻刘羽提出这个问题，使得他心底产生了动摇。

“来之前，我与陈部长联系过，他说了很多……哎，他对你很失望啊。”刘羽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在指使唐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诈一诈再说。

唐龙本就心生动摇，结果被刘羽连哄带骗这么一诈，更加确认心中猜想，呼吸凝促道：“他说了什么？”

背后真有人？会不会就是陈翔在指使他？刘羽稍稍停顿片刻，目光一闪道：“说不想受你连累，否则，你觉得我是怎么准确找到你的？”

闻言，唐龙脸色煞白，或者说变得极其难看，从刘羽的话中他知道，是陈翔出卖了他，并且陈翔已经把一些内幕告诉刘羽了！

“混蛋！”唐龙死死咬着牙，心底涌现出一抹恐惧，事情败露，幕后那位不可能再保他，甚至，他都可能被弄死，以免把他扯出来。

“刘羽！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一个人在指使，我只是听从命令！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暂时保我一命，等我脱身一定告诉你背后那人是谁，怎么样？”唐龙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刘羽这位在中州有能量的主就是最后的希望。

刘羽笑眯眯的，却颇为坚决的摇头：“我觉得啊……你的提议，真不怎么样。”

差点把刘羽给套死，竟然妄图刘羽反过来保护他！

唐龙绝对没有自己口中那般无辜，具体指使人定然是下达弄掉刘羽的意思，可具体如何计划，多半是唐龙自己在操作，指使人固然可恨，可唐龙这位具体执行者同样满手血腥不可饶恕。

“那你休想知道谁在背后暗害你！”唐龙厉色道，心里惴惴不安，恐慌无比。

刘羽轻松一笑：“还能是谁呢？无非是一群裸官，或者维护裸官这条路的利益群体罢了，我迟早要跟他们硬碰硬，知不知道，其实意思不大。”这算是刘羽的自我安慰吧，刘羽怕自己一旦得知是谁在背后指使，会忍不住先去对付他，把本来温和治理裸官的计划全搅乱了。唐龙肯说更好，不肯说，刘羽也懒得再细问，反正以后要碰撞，迟早要有一战。

唐龙在赌，赌刘羽急切想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所以闭口不言。

蓦地，刘羽眉尖挑了挑：“不过，的确需要你暂时多活一会，嗯，放心，我会加派警员保护你。”

唐龙一脸不解，乖乖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起初他还挺嘴硬，仅仅交代了一些旁枝末节的东西，他很聪明，为了让警方对他感到棘手。吐露了一些令人震惊的东西。其中就包括陈翔的某些不干净底子。比如他办公室的秘书小丽跟他有不正当关系。再比如，小丽是他收取礼物的渠道，多次收受巨额赃款。至于唐龙跟他的关系，也终于被曝光出来，唐龙是陈翔的学生！

原来早年时，陈翔是教师出身，他年轻时的教师还是一种颇为光明的职业，后来进入政界。在父母的帮助下一直走到今日，唐龙就是他初中时的学生，后来相识后关系非常不错。这次陈翔就是出于唐龙的请求，才不肯插手裸官的宣传中来。

第二天，刘羽拎着这份供词，微笑的来到了陈翔办公室。

“哦？小刘又来啦？坐坐。”陈翔略感茫然，怎么又来了？话应该是说清楚了，难不成还不死心？所以，他在话里加了一个“又”字，意思便是催问目的。

刘羽坐下来。微微笑了下，脸庞就渐渐严肃：“陈部长。今天来，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说。”刘羽往门口望了望，谨慎的起身把门给关上了。

陈翔心脏登时沉了沉，出什么大事了？

“嗯，你说。”陈翔故作镇定。

刘羽沉声道：“公安昨天接到一桩保安，正在办一件案子，案子本身希望陈部长听完能保密，今天，小刘我也是抱着风险来的，首山日报那边，小刘一直很感谢陈部长。”

陈翔急得想骂娘，你倒是说正事儿啊！

“陈部长，你有一位学生叫唐龙对吧？”刘羽以凝重的口吻说道。

陈翔心里一个咯噔，唐龙出事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刘羽跟唐龙杠上了，并且拿到了唐龙的短处，这是来上门警告我？陈翔有些不喜，微微点下巴：“嗯，好多年前的事了。”

“哎，唐龙犯事儿了，杀了一个人，公安在侦查。”刘羽叹息一声。

陈翔愈发肯定刘羽是来威胁他的，脸面渐渐绷起来：“虽然他是我学生，但做出杀人这种违反国法的事，我不会为他说情。”他真心犯不着为点师生情去捞一个杀人犯，他很爱惜自己羽毛的。

刘羽认真的点头：“是，国法无情，他会得到法律庄严的宣判，不过……在审讯过程中，唐龙部分申述供词，我表示过很深的质疑，其中有涉及到陈部长的，审讯工作，我已经暂时压下来，先到陈部长这里来求证。”

说着，刘羽摸出有唐龙签字的供词，其中就包括了唐龙抖出的陈翔某些肮脏事迹。

陈翔脸色略变，跟一个杀人犯扯上关系，无论如何都不算好。

接过供词，稍稍看几眼，瞳孔骤缩，本人更是……正气凛然的一掌将供词拍在桌上，怒道：“胡说八道！其中的陈述，纯属胡诌，我主政多年，每一天都矜矜业业，不存在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唐龙是在污蔑！”

刘羽很用力的点头：“是，我也相信陈部长的人品，陈部长为人，大家有目共睹，绝不可能违法违纪，好了，求证清楚，我这就回去继续侦查。”刘羽收回供词，揣进手包，作势要走。

陈翔眼皮跳了跳，刘羽算是使了一出阳谋。

摆明了，刘羽就是来威胁他，拿捏他的，但陈翔还就得顺着刘羽的意思，支持他那什么裸官治理，这让陈翔一肚子闷气，脑子里则纳闷，唐龙为什么要出卖他？他杀人是他的事，跟他陈翔八竿子打不着吧？莫非，是刘羽从中挑唆？

不管如何，陈翔只得道：“对了，经过两天的思考，另外我也请示过相关领导，对裸官危害的宣传，得到了首肯，我觉得宣传部应该发挥好舆论导向作用，引起干部的警醒，所以，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说，宣传部尽量配合。”

刘羽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妈的，总算把你这块老骨头啃动了！

“谢谢陈部长的支持，我和户籍小组成员，都会感谢你！”刘羽感激道，顿了顿加了句：“陈部长放宽心，请别为学生的事操心，我相信法律会给他公平公正的宣判，杀人偿命，这是国法呀。”

陈翔惋惜的颔首，心里则想的是，如果不经过法律更好，莫名其妙死了才更让人安心。

宣传部的硬骨头啃下来了，刘羽一身轻松的回到厅里，对于失踪超过一天的刘羽去哪，小组成员都挺好奇。

“咯咯，都以为刘主任把我扔了呢。”吴玉凤扭着腰肢，带着一身香风，款款柔情的迎上来，媚笑道。

刘羽习惯了吴玉凤的骚劲，打着趣道：“扔了谁都不舍得扔你吴组长啊。”

吴玉凤咯咯一笑，挨着刘羽坐下来，眼巴巴的望着他。刘羽微微一愣，再看看马望山和铁大兵，也看着他不松。旋即刘羽明白过来，他们都在等刘羽做安排呢，工作停滞不前，接下来该干什么，众人没了注意。

“刘主任，我在市宣传部认识个新闻站的站长，晚上我请他出来，咱们问问他，看有啥路子不，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吴玉凤难得正色道，不过听其语气，似乎也不太肯定对方能帮得上忙。

而马望山和铁大兵也大眼望小眼，一副没注意模样，说起来他们所在的单位，那都是权力部门，且是重中之重的高门槛部门，可不在分管之列的宣传部，他们却束手无策，只有委身求人的份。

刘羽笑道：“不用了，宣传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马上就能正式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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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红与黑

闻言，三人均是大喜，吴玉凤凑近了些，拍着马屁道：“还是咱刘主任本事大，出面就搞定市宣传部，晚上摆一桌庆功宴去！”

刘羽摆摆手：“庆功宴就算了，大家打好精神，好好准备。”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道：“哦，对了，市宣传部没去过，我去了省宣传部，陈部长说会支持我们工作。”

闻言，吴玉凤三人呆住了，直到刘羽离开好一会才响起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在他们看来，能跟陈部长直接对话已然了不得，这会竟能说服陈部长，那更了不得！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第二天，首山日报刊登了一副头条新闻！

《裸官杀人外逃四省部联合介入调查》，醒目的加黑加粗字体，刺激着读者的眼球，同时在民间和官场引起了轩然大波。内容大意就是一位村支书杀了淹死了两个孩子，然后携巨款外逃，成功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目前案件在公安厅审理当中，同时，省纪委、省组织部、省国安介入此案。

经此报道，发行量只有20万份的首山日报，颇为少见的于当天分三次加印了2万份，虽然加印的量不是特别多，可是足以看出此篇报道的反响还是不低的。相比于娱乐或者经济类新闻，这类新闻需要更高的政治触觉以及成熟的眼光才能看懂，否则看了就只能看到一件裸官杀人卷钱外逃的丑闻，而看不见其中蕴含的味道。

稍微在官场上混出一点名堂的人都嗅到不对劲，裸官杀人外逃。公安介入很正常。杀人了嘛。纪委介入也很正常，存在官员违纪，可组织部介入什么调调？还有，尼玛，怎么连国安都钻进来了？这是要闹哪样？

在底层官员眼里，觉得是不是反应过于激烈？

可在中层官员眼里，就有一抹血腥的味道，一丝丝危险的气味从字里行间飘散。

而在高层眼里。那便是一场风暴的来临，谁在背后操控，准备下一场大棋？是韩飞明授意的么？或者是张青松？

当官场还处于惊疑不定的观望状态，各方报社，绝大部分也诡异的出于安静或者无视这篇报道的状态，企图将事件不动声色的淡出公众视野时，中州日报如同一颗砸进了大海的超级陨石，溅起了海啸。

中洲日报于次日转载了这一篇文章，如此便罢了，中洲日报著名特聘评论员就此事发表了观点：“裸官的出现。是监督机制缺乏的体现，应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

一位官方评论员。能站出来自我审判，道出监督机制的缺乏，这句话要多犀利有多犀利，乃至有些血淋淋的味道，尤其之后加了句“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使得庆渔歌的报道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从中洲日报上看到这篇报道，以及附加的评论员观点，不少官员真正感受到一股肃杀，要发生大事了。

当中洲日报转载之后，包括首山的各个报社，无法在装聋作哑，各地级市纷纷转载了这一篇报道，使得整个中州的官场如数注意到这篇文章，更是感受到来自省里的某种意志。

这篇报道，谢丰南第一时间注意到，沉思一阵，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以免韩飞明问起来，于是着人查探，很快得知事情原委——刘羽在操作！当时谢丰南就震惊了，怎么是他？不是被塞进省厅喝茶了吗？怎么又蹦跶出来？

而不出谢丰南所料，韩飞明真就此事问他了，韩飞明桌上躺着一份摊开的中洲日报，排在前面的转载报道加粗加黑了字体，非常醒目，韩飞明指着这篇报道：“了解下。”

谢丰南欠身道：“了解过了，是刘羽组建了一个官员及其家属户籍管理小组，三个部门都点头同意过。”

韩飞明本来面无表情，只觉得疑惑，习惯性认为，是有人借着这篇文章炒作，想收拾掉某个人。可听到谢丰南的回答，平舒的眉毛微微卷了起来，颇为讶然：“是他？”

谢丰南用力点头：“是，是刘羽，他现在是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在任的原主任，因杀人被批捕。”

韩飞明侧头淡淡看他一眼，谢丰南是在递刘羽的小话，暗示刘羽不重稳定团结，一来就把上级顶掉了。

谢丰南心头一凛，暗道不好，不该多这个嘴。

户籍办的事，韩飞明如何不清楚？李彩凤对他请求过，韩飞明琢磨着七月份就把周明从风山调过来呢。谢丰南却不知死活的扇阴风点鬼火，韩飞明能没意见？

“嗯……”韩飞明拉长了鼻音，手指头在桌上点了两下，最后方道：“给他打个电话，晚上来省委吃个便饭。”这算是韩飞明在暗暗警告他，刘羽那，你少上眼药，他比较重要。

谢丰南称是，立刻下去安排，出了门，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他此前一直认为，刘羽是跟韩笑笑关系好，韩飞明才予以重视，对此，谢丰南颇为嫉妒，尤其韩笑笑总会有意无意提起刘羽。可韩笑笑都去法国了，韩飞明还请他去家里做客，可见韩飞明的重视并非全部来自女儿。

所以，打电话时，谢丰南教以往热情了不少：“喂，是小刘吧？我谢丰南，今晚上书记家吃个便饭，记得早点到，书记好像有话要问你。”

刘羽接电话时，愕然了片刻，这是谢丰南吗？以前不是总喜欢对我摆一张扑克脸？今天这热情怎么回事？还有，竟然善意提醒我，韩飞明有话要问他，意思是希望刘羽做好准备。

“哦哦，好。”刘羽呆呆的回答，脑门上则一头雾水。

“嘻嘻，刘主任。我和铁组长组织的文章。您瞧瞧。”吴玉凤拎着自己写好的一篇关于“裸官危害”的文章递过来。

刘羽收了电话。接过来匆匆扫几眼，吴玉凤和铁大兵主要是从政治来阐述，这很正常，他们一个是组织部，一个是国安的嘛，他们的文章大概分了三点，第一，裸官家属都在国外。拥有境外绿卡或者国籍，政治情报对境外泄露风险高；第二，裸官没有后顾之忧，缺乏社会和国家责任心，政治上存在约束风险；第三，裸官容易受到境外势力诱惑，政治忠诚度存在风险。

“写得不错，不过，你写的不是新闻，是作文。”刘羽点头。又摇头，新闻要求站在客观的角度。并且有理论依据，吴玉凤所写，完全是一个总结性的小作文，充满了主观意识，不过，她提出的三点还是非常正确的，只要稍加找到一些理论依据做支撑就行，这可以交给庆渔歌来。

马望山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刘主任，我脑子不够灵光，就写了两条，你看看。”

马望山以纪委的角度写了两条裸官危害性，主要是第一，官员将亲属移民国外的动机不良，第二，裸官在国内容易造成**，违法乱纪。他比吴玉凤和铁大兵的要强，马望山组织了一些取自纪委的数据，比如“95%落马的裸官都有问题”，这就很有说服力，有点新闻的影子。

“不错，多加琢磨，找到更多论点。”刘羽表示了肯定，随后冲吴玉凤和铁大兵也道：“再仔细想想，争取组织出更为详细的论点，咱们这文章一出，必须给世人惊醒，所以内容必须要详实，尤其裸官的主要危害，必须阐述清楚。”

“还有，思维散发一下，不要仅仅局限在各自所处的单位，比如你们也可以从道德方面阐述裸官危害，或者精神文明建设也行，只要想，都有可写的，实在不行，你们请教不同圈子的朋友，集思广益，把内容丰富起来。”

三人点头，新闻炒起来了，事情有了眉目，他们也终于有了干劲，反观林平知在一旁望着干着急，最后，当下班时，终于忍不住搓搓手，嬉笑道：“刘主任，您也给我分点担子吧。”

刘羽好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跟他们不一样，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了解整个过程，了解方方面面的细节，万一我紧急出差，你必须能协调整个小组的工作，不至于出现混乱，懂么？”

林平知脸色好看一点，他一直以为刘羽冷落他，是不太愿意兑现此前会重用他的承诺呢，得了这么个看起来虚虚实实的任务，他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下班，刘羽直奔韩飞明的家，敲门，开门的不再是李彩凤那张有点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思绪一番滚动，刘羽微微出怔，好像看到了韩笑笑神经质发笑开门的身影。

“进来呀，书记在房里等你。”李彩凤怪怪看他一眼。

“哦哦，谢谢阿姨。”刘羽连忙道，进了屋，李彩凤一人去厨房忙活，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庭，刘羽觉得这个屋子，比以往黯淡了不少，虽然阳光是整栋楼最充足的几个，可总觉得少了一些阳光，或者说，少了一些人气。

来到书房，韩飞明在看一本国外名著《红与黑》。

刘羽大学时，学校搞了个“四年一百本书”的活动，强制要求学生看有意义的书籍，并写读后感。刘羽无奈之下，不得不捏着鼻子看了些世界名著，这本《红与黑》赫然在其中。

大致故事是，一个出身贫穷，有野心的青年于连，渴望获得事业的成功，当时的社会背景是巴黎法国七月革命，是个动荡的年代。于连通过才华，征服了市长夫人的**和心灵，在仕途上得到很大帮助，但他的野心进一步膨胀，之后主动追求侯爵的女儿，终于也弄到手了，并且成为了一名上校，仕途得到最大的发展。但是，已经对他爱得不可自拔的市长夫人，揭发了他与她之间的丑闻，毁了他的事业，于连气血冲脑，开枪打死了这个深爱自己的市长夫人，事后他才得知，是教会的人逼迫市长夫人写的。为此。他深感收回。在断头台上，流下了忏悔的泪水，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正所爱的，是市长夫人。

他最终一无所有，连生命都失去，只有怀着他孩子的，爱着他的侯爵女儿买下了他的人头。按照他的遗嘱，葬在家乡的某个小山洞里。

“来啦。”韩飞明感觉门口光线一黯，抬头道。

刘羽一笑：“韩书记。”

放下书，韩飞明取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眶，微微感叹“多读书，有好处，这本书看过没？”

刘羽点头：“呵呵，大学看过。”

“主人公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呐。”韩飞明揉着眼睛，闲聊道：“聪明。能干，上进心强。可惜，坏在女人手里，如果，他对爱情肯多一些忠诚的话，我想会是另一种结局，你觉得呢？”

靠，我就知道你莫名其妙捧本书看有问题，合着早等着暗示我一番呢。大概，韩飞明觉得刘羽跟主人公于连很像，有本事，有前途，但身边女人不断，对感情不忠诚，总有一天后悔时才会发现自己的真爱。可刘羽不明白的是，我真爱不真爱，跟你女儿没关系吧？我不是于连，你女儿不是雷纳尔夫人。

“我觉得，是于连咎由自取，为了事业，他放弃了曾经的女人，落到这种结局，怨不得谁。”刘羽才不肯拿于连跟自己比：“爱过几个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把爱过的女人丢掉……”

韩飞明搓了搓牙花子，嘿，我捣鼓了半天，合着半点你都没听进去？他本想借机数落刘羽一顿，顺便给他一个机会，只要刘羽肯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全赶走，刘羽和笑笑之间，他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介意在仕途上，像小说里一样帮助刘羽一把。

知女莫若父，笑笑离开时，是带着遗憾离开的，送她去机场时，都没再笑一个，至于原因，还能是什么？演唱会那天，听说刘羽要结婚，随后没多久，她就提出要去法国进修，女儿的心事，做父亲的看得明白。

回来韩飞明想了很多，早想找机会跟刘羽剖心谈一谈，今天借着机会暗示了下。只是，刘羽眼下的态度，韩飞明颇为暗火，你那些女人哪点比得上我女儿？

暗火归暗火，韩飞明只能归咎于刘羽年少风流，同时又觉得，笑笑在国外三年，三年后，一厢情愿的心思该淡了，未必还稀罕你刘羽。

而今天韩飞明是有正事要谈，笑笑的事倒是顺带提一提。

“你自己把握就好。”韩飞明如此道了句：“听说你在搞官员及其家属户籍管理？哪方面的？”

刘羽来时也大概猜到过，韩飞明找他谈话，也只有这件事吧。

“本想做出成绩再向你汇报的，现在，我先说下我们的计划吧。”刘羽将计划简短到了遍，但温和的手段解决裸官管理，刘羽很详细的阐述，大概韩飞明关注的其实也是整个过程的稳定程度吧，至于治理裸官带来的好处，韩飞明却是不太关注。

听完，韩飞明面色稍霁，计划比他预想中好得多，他最怕的是刘羽大刀阔斧乱砍一通，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嗯，把握住分寸。”韩飞明这话没有支持的意思，却也没有明确的反对，属于不支持不反对，这让刘羽很松了一口气，不指望你支持，但最起码别反对。

过了韩飞明这道坎，刘羽轻松许多，接下来吃饭也聊得比较开。

饭到中途，韩飞明提到了朱莉莎他们：“你那些美国朋友回去了？”

“嗯，都回去了，前几天通过电话。”刘羽腹诽，人家都回去个把月了都，咦，等等，似乎韩飞明有点失望嘛。过了都一个月，也不见大洋彼岸的天堂国来什么动静。这种守株待兔的被动方式，刘羽真心觉得悲哀，咱们内部的省份想走出去，又没有路子，贸然邀请又怕被拒绝，伤面子，最后办一场盛大的中西文化交流，靠这个吸引对方的注意，期望对方对中州产生兴趣，这种法子，的确很悲哀。

刘羽摇摇头，撇开不愉快的思绪，随口道：“我问问他们……哦，我的意思是，问问朱莉莎他们，有没有哪些个州有动静说想来中州的。”

其实，在刘羽开口的那瞬间，韩飞明心脏真的跳动了下，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刘羽跟别人不太一样，总能做出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不过，反应过来后，很快便冷静下来，暗暗自嘲，他一个小干部，如何请得动美国的州长？

他眼里的小干部，在离开省委大院上车后，看看手表，晚上八点，反手给凯特打了个电话：“凯特州长，早上好。”美国的现在应该是早上九点。

凯特热情而爽朗的笑道：“噢，刘，我的老朋友，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呵呵，怕是你想忘掉我不敢忘吧。

“凯特，尽快给中国中州省发一份访问邀请函，邀请省委书记……嗯，还有省长，访问密歇根州。”刘羽说道，这样的活动，没理由书记去了，省长窝在家。

凯特在那边迟疑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道：“刘，很抱歉，我没来得及对你说，但是，能否给我一分钟时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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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神转折

刘羽第一感觉时，凯特想放鸽子！尼玛，老子帮你栽赃陷害，帮你爬上州长的位置，怎么，翅膀硬了就想单飞？脑海中在他位置一搜索，冷冷道：“凯特先生，希望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就像现在，你躲在了纽约市！”

凯特此刻在一个可以展望全球最繁华城市夜景的高级宾馆内，闻言，脸色大变，连忙站起来四下观望，不敢置信回到中国的刘羽，是如何知道他此时此刻的位置。想起对方恐怖的身手，凯特就觉得浑身发冷，忙道：“哦哦，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是该死的多莱昂，他泄露了毒品从中国某位有权的官员手中得到，并宣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贪婪的詹姆斯知道后，非常渴望与中国这位官员成为朋友！我发誓，我和多莱昂绝没有将您泄露出去。”

“詹姆斯是谁？”刘羽皱皱眉，嘴巴不够严啊你们。

凯特道：“是印第安纳州州长，我们虽然有几十年的认识，但相信我，他是一位贪得无厌的讨厌鬼！”

“怎么，他对毒品也感兴趣？”刘羽悠悠道“如果，他仅仅想要毒品的话，倒不是不能交朋友。”

凯特长松一口气，惊道：“噢，天呐，多么宽阔的胸怀啊，詹姆斯多么幸运才能与你交上朋友啊。”

“想交朋友可以，要毒品也可以，让他也发一份访问邀请函，等我满意之后。你们来华时。送你们点土特产。”

“噢。感谢老朋友的慷慨，我们将盛情款待中国中州的贵客。”凯特露出贪婪的微笑。

挂掉电话，刘羽撇撇嘴：“看来，最近要忙一阵了，希望中州地级市的缉毒科仓库戒备不要太严。”

就在两天后，美国当地时间下午五点，中国早上七点，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同时收到密歇根州和印第安纳州的邀请。内容是以经济文化交流为主题，邀请中国中州省委书记和省长来两州参观访问。

该领事馆参赞，接到通知时，当时就脸色变了。

中国省份邀请美国州长访华不是稀罕事，可美国州长主动邀请中国省份访美便颇为少见了，他在芝加哥领事馆任职一年多，还是首次接到主动邀请，而且，一下就是两个邀请！这位参赞感觉到不同寻常，压住邀请不放。先把消息通知国内。

国内高层也予以了重视，若是沿海城市还勉强能理解。可内陆一个中不溜秋的省份，为什么突然同时得到两个州长的主动邀请？是不是有某种他们都没有掌握的政治原因？

说不得，外交部连同隐藏在其中的国安部来了趟中州，实地调查，并联系上韩飞明，询问一些相关问题。

实则是，这组人员到达中州之前，韩飞明已经得到消息，上面要找他谈话，具体原因，据说跟美国那边异常动静有关。韩飞明好险没沉得住气去追问是什么原因，好在生生压住了。

而给他通气这位，也委婉的询问过，最近跟美国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沟通，这话问得颇为敏感，韩飞明当即直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最多搞了个中西合办的演唱会。

外交小组人员也实地了解情况，回去的汇报同样是如此，也就乘着中美文化交流时，搞了个规模据说还挺豪华的演唱会，国内好多顶级明星都去了，美国那边也来了一大批。高层讨论再三，也就点头了，总归不是坏事。

于是，韩飞明这一天下午接到了来自使馆的邀请函，而且一来还是两封！

韩飞明当时就懵了，他怎么可能相信，一场文化交流就能吸引两个州长邀请访问？是刘羽！韩飞明自问跟两个州没那大交情，引得人家主动邀请，除了刘羽去美国呆过一段时间，还能有别人？而且头两天晚饭上，刘羽那句下意识的话，此刻看来，也是有缘由的。

真是他！韩飞明握着两份邀请说不出话……

而干了一件颇为惊人大事的刘羽，此刻颇为满意的望着手中的稿子，经过户籍小组为期四天的努力，以及庆渔歌昨晚的熬夜加班，终于写出一篇评论性质的文章。

《裸官的危害究竟有多大——村支书杀人外逃引发的深思》标题比较长，适合做党报评论版头条，内容颇为丰富，从政治、经济、文化、官员机制建设、反腐倡廉机制建设、道德文明建设六个方面阐述，条理清晰，脉络通顺，参杂大量官方数据，客观公正。

连刘羽读完都觉得裸官是千刀万剐，应该人人喊打的老鼠，社会的毒瘤，一股对社会的担忧油然而生。刘羽这位跟裸官打交道的人尚且如此，况且是旁人？

庆渔歌对这篇文章也非常满意，一大早上班就兴冲冲的找到组长黄文心。

黄文心手里还压着庆渔歌的两百块奖金，琢磨着找个机会给她，人家认识公安厅的人，他没胆子卡着不给。不成想，庆渔歌又拿来一份稿子，飞快阅读一遍，脸色起了变化，庆渔歌，莫不是成了这四个省部代言的？这种文章也给她发？一股莫名的嫉妒在心里乍起，靠，她算起来还是个新人好不好？女人长了张好脸蛋，加上两条长大腿，就是不一样哈，两腿用力夹一夹就夹出大新闻！

这篇文章，在他看来完全不啻于前一篇，眼下专门的评论文章，是基于上次报道余热的进一步炒作。而且报道上的官方数据，相当专业，这就不是一般记者能搞到手了，尤其纪委的数据，相当不容易。

“呵呵，小庆是打算霸占头条吧？”黄文心乐得呵呵一笑，新闻三组频出大新闻，当然是他这位组长领导有方。

“组长别笑话我了。我新来。很多要向同时学习。”庆渔歌嫣然一笑。心里却不无得意。

“好！稿子放我这，啧，今天又有大收获啊。”黄文心收下了稿子，庆渔歌安心离去。

黄文心琢磨着把稿子先给主编过过目，左右一看都没人，就云海月在那编辑稿子，道：“诶，小云。帮个忙，稿子送主编那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云海月不紧不慢的放下手头工作，淡淡瞥黄文心一眼，低垂着眼睛接了稿子，迈着腿往主编室走，她耳朵又没聋，黄文心对庆渔歌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小**，长着一双长腿乱夹。荡.妇！”云海月阴沉着脸，妒火中烧。庆渔歌才来几天就稳稳压住一派老记者，风头大盛，上一篇稿子风头劲还没过去，现在又弄一篇。

临到主编室门口，云海月慢慢停住脚步，阴晴不定盯着这篇稿子，转个身进了卫生间，拨了个电话，带着嗲腔：“万盛，你也不管管，叫庆渔歌那个小**，你怎么还不赶走？你看，她又写了篇稿子，姓黄的要拿去申请头条。”

楼万盛也挺头疼啊，刘羽把省、市宣传部的工作都做通了，他现在也没法卡着人家不放，不过庆渔歌的稿子，立刻牵动了他神经，若有所思道：“关于什么的？”

云海月低头一看，当即哼道：“能是什么？还是裸官的，这篇写什么裸官危害，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数据，哼，全是假的！”

楼万盛心里一个咯噔，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没了，这果然是要治理裸官的节奏啊。他算是把刘羽给恨透了，但此时此刻，奈何不得刘羽……蓦地，楼万盛眼里闪过一丝阴笑。

“海月，把那稿子扔了，留它干什么？上篇稿子影响社会稳定还不够啊？当着那个姓庆的当面撕更好，警告她，以后少写这种敏感报道！”楼万盛绷着脸，颇为气愤道。

云海月啊了一声，撕掉？可蓦地，这几天的郁闷攒机在一起，给了她莫大勇气，更何况，这是楼万盛，副总编发话，我还怕什么？

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云海月拎着报道回来了，此时新闻三组正挨在一起休息，七八个人在一起闲聊最近收获以及见闻，这种闲聊，庆渔歌是比较乐意参加的，增长见识。蓦地，云海月气冲冲的钻进来，站在门口就眯着眼轻叱：“庆渔歌！把你的破稿子拿好！”

唰唰唰的几声撕拉响，庆渔歌的稿子被当着整个小组的面，撕了个粉碎，云海月拽着一把撕碎的废纸，塞进庆渔歌怀里，重重的冷哼：“专心写稿，少媚这个媚那个的，不要脸的臭狐狸！”

在场七八个记者均是愕然当场，不知所措，云海月的蛮横泼辣，他们不是第一天领教，可这般当着面撕人家稿子，当着这么多人面骂女属下是狐狸精，这，也太过分了吧。

没谁敢顶着云海月，哪怕挺为庆渔歌叫屈，只等云海月走了，才有一个一直在讨好庆渔歌的放马后炮，拿来一叠抽纸，状似温柔的替她擦眼泪：“小庆不哭，咱不理他。”

“对，她就这脾气。”

“下次犯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小庆不哭，下次给你报仇。”

手掌死死拽着自己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庆渔歌先是气得浑身哆嗦，随后感受到门外指指点点的目光，就委屈的眼眶湿润了，我招谁惹谁了我？

陡然一个男的装温柔替她擦眼泪，当即眸子一瞪，厌恶的瞪对方一眼，一把推开眼前的手，刚才干嘛去了？现在各个装英雄献殷勤？还借机装亲昵，替我擦眼泪？当我是小女孩，轻易就看上你？滚，没种的男人

庆渔歌不假思索的给她唯一信得过的男人打了电话：“喂，忙吗，有人把稿子撕了，骂我骚狐狸。”

刘羽听了，眉毛当即就竖起来：“撕你稿子？骂你的人？怎么，他跟你仇很大？”

“谁知道？就一神经病女人，上次也是她给我难堪，我没跟你讲，这次直接撕了我稿子。”庆渔歌没法忍了。

“就是上次那个？呵呵，我说过，她最好适可而止。既然她找死。我就不客气了！”刘羽冷哼一声。挂了电话，却是眸光一闪，什么样的蠢女人才会干出这种事？

半个小时后，刘羽开车到风山日报，庆渔歌在楼下接他。

“走吧，带我找她。”刘羽淡淡道，对付这种贱女人，没有第二种手段可讲。

刘羽一身警服没来及换。所以有点扎眼，庆渔歌想了想，小跑一步跟上，主动挽着他胳膊，算是宣示她有男友，省得总有些老记者倚老卖老调戏她，有了个警督男友，想必他们的嘴应该收敛收敛了。

果然，都是干记者的，眼力劲还是有的。一级警督，最起码是个副处吧。而且还是公安的，记者对上公安，等于是秀才遇上兵，谁不发憷？一些脸皮较死，口上调戏过庆渔歌的，见状纷纷躲了下，我艹，庆渔歌男人是搞公安的，还是个一级警督？

刘羽来得气势汹汹，一路人均是好奇的跟过来，被刘羽回头一瞪，又都缩回了脖子。来到新闻三组，大家都在，就是不在了云海月。

“云海月人呢？”庆渔歌俏脸生寒，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她就是来找场子的，今天给云海月这么来一下，如果她忍了，谁都认为她好欺负。

黄文心脸色发白，妈的，你男友是一级警督？怎么没听你说过？他支支吾吾没说，都盯着呢，云海月事后报复他怎么办？

刘羽目光一瞪，淡淡道：“你是组长？听渔歌说过，这次不关你事，放心说，那个女人敢报复，你跟我说。”

在刘羽自己听来，说话平平淡淡没啥别的意味，可在黄文心耳里，那就是官威！

黄文心嘴巴一阵哆嗦，忙道：“哦哦，被楼总编喊去了，在三楼小会议室。”

刘羽不带停留的，径直去了三楼，来到小会议室门前，刘羽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稍稍停顿了一下，冲庆渔歌道：“你在外面等着。”

推门进去，一个身材有点胖的女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挺入迷，进来人也无人知道。

“你就是云海月？”刘羽带上门，淡淡道，目中却多了一丝异芒。

云海月受了惊吓，登时面皮翻转，噙着怒意，但一看眼前是位警察，还是位级别极高的一级警督，怒容顿时烟消云散，慌忙受了手机，局促不安的期期艾艾回答：“我……我是，领导找我有事吗？”

刘羽上前一步，手里摊开几片碎纸片：“是你撕的？”

云海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成土灰色，怎么一个一级警督找上门来了啊，天呐，我，我干了什么蠢事？

“不……我不是有意的。”云海月哪还有半分泼辣？有的只是一份惊恐。

刘羽哼了声，甩手就是两耳光，立马抽得这女人腮帮子红肿起来，冷冷道：“上次欢迎会的事，渔歌原谅你，现在，都敢撕我的报道？胆子不小嘛，四部门写的报道，你也敢撕！”

云海月委屈的捂着脸，一脸惊慌失措：“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是别人让我撕的……”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推开了，怒气冲冲进来的就是隔壁办公室的楼万盛，一进门，瞧见云海月脸颊模样，登时大怒：“你，你怎么打人？”

刘羽一本正经道：“你看见是我打了？没准是她自己打的呢！”

楼万盛气笑了：“好好好，堂堂人民警察，竟然闯进报社打人，还有没有天理！”

“说了，少污蔑人，没凭没据。”刘羽平静道，转身就走。

楼万盛怒笑：“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曝光你这个警察败类！”

刘羽听了，顿住脚，回头望着楼万盛，冷冷一笑：“姓楼的，戏演得不错，可惜，比起唐龙，你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身为警察，滥用权力，殴打普通记者！”楼万盛指着刘羽咆哮，吸引不少人围观，纷纷冲刘羽投来不善的目光。警察就能随便打人？警察就能目无王法？

被几十道目光注视着，刘羽环视一圈，冷冷道：“看来，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副总编什么嘴脸吧？”

刘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引起轩然大波。

几个胆子大点的记者，咬着牙怒斥：“你是哪个单位的，我写文章揭露你！”

“我们总编人怎么样，我们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管！”

“哼！说我们总编，你又是什么嘴脸？”

“不要脸！我们总编对下属好得很，自己打人，反污蔑别人！”

“滚！滚出去！”

……

庆渔歌脸色变了，有点后悔把刘羽喊来，可她很奇怪，这里是三楼，人并不多，为什么一会就冒出几十号人？

听着连天的怒斥，刘羽噙着讥笑，目光一转，却是落在了云海月身上，淡笑道：“好了，云组长，对你的同事们说一说副总编的嘴脸吧。”

嗯？怒骂的声音渐渐熄灭下来，带着惊愕的目光放在云海月身上，这是什么节奏？

但让他们瞪掉眼珠子的是，挨了打的云海月，松开捂着脸的手，脸上的红肿此刻看上去像是人为抹的一层颜色，其眼中的委屈慢慢消散，眸子陡然射向楼万盛，紧咬着牙关，恨声道：“楼万盛，你真不是东西！老娘算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一群人石化了，这是，神转折？

传得好晚......600章了，今天1万5，算是一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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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真假耳光

楼万盛傻眼了，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望着云海月，吃吃道：“小云，你胡说什么？”

云海月此时两眼都快喷出火，狠狠望着楼万盛，简直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样子，裹杂着极度的失望和恨意，气极的摇着头，讥笑道：“胡说？我胡说？你跟我上床时，是怎么说的？一年副组长，两年正组长，五年副主编！妄我信任你，到头来呢，你玩腻了老娘，就想着法子把老娘往死里坑！”

楼万盛终于反应过来，周围的目光让他又急又怒，厉声呵斥：“住嘴！谁指使你污蔑？走，跟我去纪检组说清楚！”楼万盛惊怒交加，云海月这个蠢女人是吃错药了？大庭广众之下把两人的关系抖出来，还将两人的协议也道了出来。

“哈哈……你也怕了？有脸做没脸承认？”云海月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用力甩开楼万盛拉她的手，楼万盛一言不合就去纪检组，彻底让云海月失望到底，眸子里闪过决绝，扯开喉咙尖叫：“别拉我！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

楼万盛左右望望，老脸发烫，腮帮子肌肉蠕动，恨不得一耳光抽死这蠢女人，眼下却只得先给云海月使眼色，意思是有话找个人少的地方再说，嘴上却一脸凛然：“我怕？我怕什么？我们到纪检组说清楚，当着组织的面，一五一十的说，走！”

云海月手臂一闪，鄙夷的嗤笑：“你怕什么？你当然怕名誉受损！别以为就你聪明。老娘傻。告诉你。你跟我上床的视频，老娘手里留着呢！”云海月往刘羽身边靠近了一些，寻求保护，稍稍壮了点胆子之后道：“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刘主任来之前，就跟我通过电话，他告诉我，是你在利用我。挑唆我跟他作对，借他之手把我除掉，然后你再坐收渔人之利把他整下去！”云海月道破了神转折的内幕：“我开始还不信，直到你把我喊到隔壁小休息室，却晾着我不管，其实就是想等刘主任找上门给我难堪，你在背后偷偷拿证据吧？”

楼万盛眼皮猛地跳了再跳，这么说，云海月跟刘羽是在演戏？故意把他给引出来？而他，还真就信了这两人。主动跳出来，可这份上。他自是不肯承认，趁着面皮发话：“胡说！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上纪检组问话，在公共场合乱说话，我可以当你污蔑！”

“污蔑？嗤！”云海月冷笑一声，彻底把楼万盛的虚伪嘴脸看清楚，指了指小休息室的一间书柜：“别告诉我，书柜里的小摄像头是保洁放进去的？我相信，上面的指纹应该不会是保洁的！”

楼万盛脸色真变了，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他挑唆云海月对庆渔歌，就是要引出刘羽给云海月难看，哪怕是打她一顿也能作为证据，在首山日报的炒作下，相信警察打人这件可大可小的事会被放大到社会之痛，道德之伤的高层面，然后，刘羽怎么着也要被动，治理裸官的脚步多少能受到影响。可眼下，似乎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至于云海月是如何知道，这是刘羽提醒的，起初刘羽就觉得不太对，左思右想先给云海月打了个电话，爆出了自己身份，云海月就吓得全说了，是楼万盛建议她撕掉稿子的。所以，刘羽立即就嗅出阴谋，顺水推舟，跟云海月来了个双簧。而楼万盛也不负所望，自己跳出来了。

云海月得知自己被利用，还是跟刘羽这样的人物作对，要说不恨楼万盛是假的，于是，出现了眼前的奇葩局面。

明白事情前因后果，一群记者纷纷哑火，在他们印象中对待下属颇为不错的楼万盛，竟用这么下作手段搞陷害？至于云海月和楼万盛的奸情，那倒是其次，日报内部就这么大快小池塘，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有风吹草动，能瞒得过谁？所以新闻三组的人对云海月忌惮，就是忌惮在这一点，知道她跟楼万盛有染。

一群人哑火了，楼万盛被挑破了丑事，脸庞一阵青一阵红，最后一双暴突的眼珠射向刘羽，咬着门牙，厉声道：“好！我记住了！不过，你打人是事实，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刘羽不屑的笑了笑，冲云海月看了眼，云海月嗤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脸庞：“刘主任早知道你利用我，还会打我？这是颜料，就是骗你的！”

众人定睛一看，好像是有点像颜料，那么鲜红……

楼万盛闻言，气得一口闷气压缩在胸腔，胸膛起伏了几个层次，最后恨恨甩手，临走前不忘甩狠话，挽回面子：“咱么走着瞧！”

刘羽淡淡道：“嗯，走着瞧，不过，等你从纪委出来再说吧。”

云海月把楼万盛得罪死了，不把楼万盛搞死，她也没好日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摸出自己的手机交给刘羽：“刘主任，这是我跟楼总编之间的一些视频，麻烦您转交给纪委。”总算，她不算蠢得无药可救，当着所有面交证据，这样暗地里她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楼万盛的嫌疑。

楼万盛头也不回迈着步子离去，看似理直气壮，可任谁都知道，楼总编怕是要栽了。

待人群悻悻散去，刘羽收好手机：“嗯，配合得不错，手机过几天还你……那两耳光，算是扯平了，渔歌人很好相处，别再为难。”那两耳光，当然是真抽，楼万盛叫云海月撕掉稿子，可没让她骂庆渔歌“骚狐狸”，加上在那次欢迎会上，给她两耳光，算是便宜她了。

云海月尴尬的捂着生疼的脸，为什么鲜红得过分？那是因为，对方压根没留手，两耳光差点把她抽晕了，可她还得在人前圆谎，说是颜料。好在，她明白，错非她肯配合，绝非两耳光了事。当下忙不跌的点头：“不会，不会，渔歌那么优秀，我怎么会排挤她？”话到嘴边，嘴里酸溜溜的，哎，都是女人，怎么命差那么大？

庆渔歌笑吟吟挽住刘羽胳膊：“走啦，先回家，我电脑里还有初稿，回去重新修改一下就好了。”

刘羽颔首，回到永乐，庆渔歌改稿子，刘羽则联系省纪委监察一室的张通灵，举报首山日报副总编楼万盛，与女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且涉嫌教唆女下属违法。

张通灵额头冒出一排黑线，马望山是他指派到户籍办的，最近户籍管理小组遇到什么麻烦，他没有不知情的道理，楼万盛不就是阻挠裸官宣传的一位报社领导干部么？在他看来，刘羽分明是以公谋私，不，是以公谋公。

“姓刘的，好狠呐。”张通灵感叹一声，当即就指派了人马，去首山日报带人回纪委接受调查，不如此，显示不出他对刘羽的配合来。

所以，当天下午，楼万盛还琢磨怎么跟市纪委联系上时，省纪委的人就来到了日报，将人直接带走。如此杀气腾腾的手段，着实吓坏了日报领导层，庆渔歌所在的新闻部，更是风声鹤唳，谁也没想到庆渔歌背后有这么大能量，人家骂了她一句，她就搞掉了一位副总编，一时间，对她美色有点贪念的人，纷纷熄了念头。

第二天，评论裸官危害性的稿子，终于出现在了首山日报上。

上一篇讲述村支书杀人外逃的稿子，若只能引发民众盲目愤慨的话，这篇稿子就紧接着上一篇，把“裸官”彻底挑明，彻底将民众的注意力吸引到裸官上，而那些早有猜测的官员，也终于确定了猜想，这是中州要开展针对裸官的治理行动了。

这篇稿子内容详实，清晰而明确的向民众阐述了裸官的概念、由来、发展以及现状，重点讲述了它对社会对国家的危害性。在国民对官员普遍仇视的情况下，这篇稿子无疑得到了极大的支持，各大论坛纷纷发帖讨论，并且一些思想有深度者，还就庆渔歌的评论补充了好几条刘羽也觉得颇为在理的危害性，使得吴玉凤忍不住好笑：“都说高手在民间，算是涨姿势了。”

很快，中州其余城市也注意到了这篇稿子，纷纷予以了转载，有的报社则组织专门报道，从其他方面阐述裸官现象。既然他们已经跟随过省报的大旗，在当地打响了裸官的报道，再想装聋作哑却是不行，只能跟着最前头的首山日报走。

省报没有动静，但地级市的宣传，都渐渐热起来，裸官一词，真正被炒热。

晚间，省长张青松茶几上躺着今天的内参，摊开的一页，正是评论版，其中赫然转载了庆渔歌的评论文章。张青松靠在沙发上，闭眼沉思。

这时，香风浮动，张欣自己也拎着一本《中国社会科学》坐过来，它是比较有名的社科性质杂质，每期都有更新，对中国的社会形态有宏观描写。

“最近怎么关心社科类？”张青松睁眼，侧头一瞧，略略不喜，他把女儿是当成儿子来培养的，希望女儿在官场上能走出一条路来，他更希望女儿像以前从更多政经方面获取知识量。

张欣嗯了一声，在页数上折了一个标记，这才抬头，眼神有些涣散，看样子是还没有从庞大的知识量中清醒过来，精神上颇为满足：“偶尔关注一下社科，了解社会形态，民生民意，对政经思维融合有一定好处，也算是另类的接地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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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张青松的震惊

张青松方才眉毛舒展，淡淡点头：“嗯，下半年给你换个岗位，在事业单位待一阵，在副职上压一压年龄。”

张欣不太满意，她更想在基层接触地气，刘羽以身示范，差点强.奸她，这件事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刘羽对她不接地气的嘲讽，更是让她记忆犹新，虽说随着时间推移，知道当时的自己多么天真可笑，可仍旧难以服气。奈何，父亲的决定，她只能无条件顺从。

蓦地，瞥到桌上的党报，庆渔歌的文章颇为显眼，政治触觉不低的她眉毛立即掀起来：“要开始治理裸官了？怪不得这几天总听同事谈到吴主任，说吴主任可能要辞职，原来是要治理裸官，所以有人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替吴主任操心起来了。”吴主任就是张欣所在单位的一位大主任，妻子儿女都在国外，最近风头一吹，不知从哪传来小道消息，吴主任要辞职，对此，据说吴主任暗地里发过火，要找出嚼舌根子的人——谁不盼望着他走呢？他走了，才有空缺的岗位嘛。

闻言，张青松眉毛皱得更深，治理裸官风一起，官场人心浮动，难免要出点事。

“这谁发起的呀？三个党委部门，一个政府部门，是韩书记？”张欣凑过脑袋，仔细看了看。

张青松微微摇头：“是韩飞明的话，内参就不会仅仅是转载了，是下面人自己发起的……哦，你也认识，是刘羽。他调到公安厅户籍办了……哎。他就不能消停一下？”

“是他？”张欣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屁股立即坐起，好在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不动声色坐下来，秀眉倒竖，恨得咬牙：“他非把中州掀个底朝天才罢休吗？爸，这事你可得管管，不能由着他胡来。”

张青松皱着眉。颇为苦恼：“我也在考虑，只是韩飞明为什么不反对，这一点不得不揣摩下。”

张欣气呼呼的张嘴，想说句，有什么好考虑的，蓦地，张青松书房的电话响了，张青松进去接了，不多时，脸庞不知是喜还是阴沉。表情复杂的坐回来。

“爸，出事了？”张欣察言观色道。

张青松面庞僵硬的颔首。不过，张欣注意到，老爸不自觉的抱着有点冷的茶缸，连喝了三口。张欣知道，老爸思绪很激烈，甚至有点忘我，因为，张青松不喜欢喝冷茶。

大概将思绪理顺，张青松方才有点恼怒的发话：“哼！使馆那边的人，我看，要换一换了！”他接到韩飞明电话，商量去密歇根州和印第安纳州访问的事，他初听当时就懵了，可城府他还是有的，耐心听完，佯装懂。电话后，一个电话让秘书打到领事馆那边，这才得知，早在两天前，领事馆就发了两封邀请函，是来自大洋彼岸国度的两个州发来了访问邀请函。

张青松当时有多火大可以想象，他堂堂一个省长，直到省委书记商量时才知道有这回事，他在中州，或者说在韩飞明面前有多弱势？错非他着秘书询问，领事馆都未必会通知他。

但火大之余，张青松也着实震撼，咱们中州不吭不哈的，一下就收到了美国两个州的邀请访问函？这假的吧？难不成，韩飞明搞的文化交流，真有这大影响力？张青松起初还是有点相信的，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可随后，韩飞明又补充了一句，是刘羽促成的。这可把张青松震惊到了，一个刘羽，捣鼓来了两位美国州长？

因此，他又怒又喜，怒的是自己被蒙在鼓里，喜的是中州出大风头了，这次他和韩飞明美国之行，势必要出大风头。

“爸，你这是？”张欣小心的问道。

张青松收敛脸色，淡淡道：“下个月，跟韩飞明去美国，那边两个州来了访问邀请。”

“什么？”张欣吃了一惊，显然她也明白美国两个州同时发出访问邀请的含义非比寻常：“是韩书记沟通的结果？”

张青松闻言便是嗤的一声：“他？一场演唱会就能拉来两个州访问邀请？”

“也是，演唱会充其量一个信号罢了，那是谁促成的？有这大本事？”张欣一脸钦佩：“爸，能不能找到操作的人，我出面，探探他的底子。”张欣的意思是，帮着老子把人拉到阵营中来。

张青松表情略略古怪：“咳……他就算了，他的底子明摆着。”

“啊？他到底谁啊？”张欣惊异的问道，还有父亲撬不动的墙角。

“他……呃，你刚才不就提到了他么？就是刘羽。”张青松也有点难开这个口。

张欣如遭雷劈，好似吞了一碗活苍蝇：“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肯定是他身后的齐家出面，他捡个便宜而已！”

张青松理解女儿的心情，却不得不摇头：“如果齐家有这份本事，早把美国州长请来了，跟齐家没关系，齐家也犯不着干这种犯忌讳的事儿，是刘羽自己操作的。”

张欣拽着秀拳，无论不如何不相信，自己刚才异常钦佩的人，竟是刘羽这个混球！

“算了，治理裸官的事上，由他吧，韩飞明盯着，刘羽想闹出事未必就容易。”张青松思忖道，这算是间接还刘羽一个人情，否则在裸官治理上，他想伸手拦一拦，也就张张嘴的事。

张欣恨得咬牙，却没能反驳，刘羽的确给了父亲很大一个忙，虽说是间接的。

刘羽自是不知，他此前一番因果，无意间化解了一个偌大的阻碍，张青松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时，他正在忙活公安厅内部自查，报道还在继续炒，他们四部门则已经开始自查。等裸官的危害性炒完。接着就是公布他们四部门自查情况。

有毛石信支持。内部自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一周内，陆续提交了《干部及其家属信息调查表》，其中与户籍挂钩的栏目中就有“境外绿卡持有情况”的调查项目，并不起眼，可谁都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项目才是这份调查的真正意义所在。

当公安厅的内查结束时，户籍管理小组一共收到了六十五份调查表。最低的职位是科长级，厅里级别最低也是正科级别了，最高是毛石信本人，一位副部长级别。其实，在刘羽等人的商量中，大概最高到正厅就差不多，四部门捆绑到一起再牛逼，也牛逼不到查部长的程度。而且，到了部级干部，他们和他们家属的境外情况。恐怕压根不用刘羽他们操心，有国家相关部门盯着呢……

毛石信此举算是侧面的一个支持和声援。而公安厅的自查也确确实实查出了两位裸官，一个是已病休的禁毒办原主任李敏贤，一个则是综治办的主任王琼伟。

对于厅里出现两位裸官，刘羽还是有点意外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自己在外面搞裸官治理，没想到自家屋里就藏着两位。对于他们，尤其李敏贤那个阴毒的老东西，刘羽颇想借机撸他，可目前阶段他们的工作仅仅是调查信息，真正采取行动，得等调查全部结束为止，到时候再一个个的约谈。

紧接着，省纪委、省组织部和省国安也开始自查，很快提交了自查报告。

省国安情况最好，身份的特殊，致使其组成人员的政审较一般公务员更为严格，所以没有一例裸官。

而省组织组织三处的处长则被查出，妻女三年前定居加拿大，这点还是有点意外。

但最意外，却又在意料中的应该是纪委，查出了足足四个裸官！省纪委副处以上干部也才四十来人，结果就有4个裸官，这比例接近十分之一，相当吓人，可见，纪委内部的**程度有多么触目惊心。得到这组数据时，刘羽自嘲一笑：“纪委监督干部，可，谁来监督纪委呢？”一个失去了制约的监管机构，如何保持廉政？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矛盾。

饶是马望山本人也缩了缩脖子，嘀咕了句：“瞧不出来呀，平时人模人样，居然是个裸官。”

一周后，转眼就是七一建党节，当裸官危害性的评论文章渐渐淡出视野时，公安厅联合省纪委、省组织部、省纪委和省国安，在首山日报发表了一篇联合声明，声明称，经过一周的专项整顿活动，四部门内部共查出7位亲属定居国外的副处以及处级干部。当然，这并不是声明的重点，重点是，四部门表示，针对干部及其家属信息，四部门将进行一次摸底行动。

此文一出，都快被愤怒的民众遗忘的裸官再度喧嚣尘上，重新被拉回了目光，纷纷力挺。

而这篇铁板钉钉要查裸官的报道，也终于被多家大型网络新闻门户编辑，露在了全国网络面前，以腾讯新闻为例，在“新闻”这个全国性质的大分支前，虽然没能得到头条，却也在十条新闻中得到一级页面的位置，非常抢眼。

24小时后，浏览量突破了4万人，留言超过3万人，清一色的表示支持。

但是，网民就是这样，总有那么一小撮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政府。

“现在才查，之前吃屎去了？”这条有500多人点了支持。

还有一条超过1000多人支持“之所以开始调查，是因为裸官太多，政府一帮狗官也搞怕了，无能的政府啊，没有希望的国家啊，你到底让我们百姓怎么活啊？”

望着这些偏激言论，且得到许多人支持，刘羽嗤之以鼻。

吴玉凤几乎不用qq的人，气得专门申请了一个qq，上面发言“亲大爷们啊，你们真难伺候，政府不管吧，你们说政府不作为，不顾老百姓死活，好不容易出点实际行动吧，你们又说三道四，骂这个骂那个，你们到底想闹哪样，大爷们？”

她这条评论，支持者不少，可也有不少带着无脑喷。

“我们在表达合理观点，这也有错？”

“站在狗官的立场，一看就是狗官，或者家里有狗官的既得利益者。”

……

凡此种种，叫人可气，又觉得可笑，现在的青年网民，心态普遍比较浮躁，缺乏独立思考，其中个别走上了极端思想，抱着仇视的目光对待社会富裕阶层以及官员，不管三七二十一，喷了再说，非如此无法表达自己对社会对国家的强烈不满和担忧，以及他一腔忧国忧民的情况。叫刘羽来说，真忧国忧民的话，有乱喷的功夫，不如帮帮身边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在这干嚎，除了展现了并不如何发达的大脑容量，对社会，对国家没有任何好处。

对现有政府行为大加辱骂，又提不出更好的建议，口口声声国家社会没有明天，失去了希望，而本身对周围的弱势群体自私冷漠，这样的人，于国无用，于民无益，甚至赶不上路边的清洁工。

“好了，不管他们。”刘羽暗暗摇头：“准备一下，联系省妇联那边，把《干部及其家属信息调查表》传真过去，要求对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对所有干部填写完毕。”

“是！”吴玉凤生气的关掉qq，轻吸一口气，跟省妇联那边联系上了。

接电话的是省妇联办公室主任罗秀芳，接到来自户籍管理小组的电话和通知时，明显犹豫了下，表示：“等等吧，回头给你们电话。”对方显得有些拿不定注意，似乎是要请示谁。

而在一个小时后，对方来了电话：“最近建党节活动，会里领导和干部比较忙，近期没时间，晚点再来吧，嗯，就这样啊。”不容吴玉凤发话，对方就挂掉了。

省妇联，四部门第一个开刀的部门，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枪。

难度，也出人意料的难。

对方二话不说，连哪怕商量的余地都无，直接以工作忙为由拒绝配合四部门，态度要多强硬有多强硬。

吴玉凤皱着额头，一脸悻悻，显然，她被罗秀芳不客气的拒绝弄得有点下不了台，哼道：“妇联的老女人，别栽在我手里！”

马望山阴着脸不说话，显然也有点生气，不带这么气人的。

刘羽略感意外，正常情况下，四部门联合执法，力度很大，对方纵然不愿意配合，也不该连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没，就这样随便捡个由头生硬拒绝，不是故意给人难堪么？这撕破脸皮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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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神秘的阻拦

“我去趟妇联，组里你们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刘羽说道，当即便驱车赶往省妇联，对方这么个态度，刘羽当然不会自讨没趣通过正常渠道预约，直接去找人方能显示出他的不满。

刘羽要找，自然就找妇联主席，李玉莲。不管如何，妇联必须啃下来，所有人都望着呢，如果连第一枪都打不出去，前期的努力就都化作了泡影，也成了笑话，更对不起全国民众的期望。

万事开头难，裸官治理开头更难，只要扛过最艰难的前期阶段，等顺利拿下几个部门，后面遭遇的抵抗会轻松极多；反之，如果妇联都拿不下来，其余的部门更不可能，在他们看来，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是不是？妇联都扛住了，我能扛不住？哪怕是为了面子，后面的部门也要死扛到底。

带着坚定的心态，刘羽径直来到李玉莲办公室。

妇联办公室的外间人不多，就两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在各自干各自的，刘羽敲门时，正对着门坐着一位身材发胖的中年短发妇女，抬着下巴，噙着疑问的目光：“找谁？”

“李主席在么？我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刘羽，来拜访李主席。”刘羽说着走进来。

这位短发妇女不是旁人，正是罗秀芳，闻言，眉尖一挑。刘羽的名头，早在他在风山时，省妇联就知晓了，李玉莲可是两次在不同场合赞扬过刘羽，虽然有应付场合的成分，可着实是在李玉莲面前挂了号的人。身为办公室主任。罗秀芳没有不知情的道理。

“哦。李主席外出了，要不，你明天再来？”罗秀芳站起来了，却也没离开位置去迎接，这已经算是对刘羽颇为客气了。罗秀芳心里其实火大着呢，怎么，我前脚拒绝，后脚你就打上门？对刘羽这种来者不善之人。罗秀芳能抱着客气，全然是此前一份香火情使然。

刘羽接话都不带磕绊的：“好，没事，我可以等。”说着，签了个到，自顾自的坐在靠边的沙发上，目光在内间关上的玻璃门上飘过，心里则冷哼，你们不留情面的拒绝，我还跟你们客气什么？至于李玉莲在不在。还用问么？

我就坐着，等着你们下不了台！

果然。罗秀芳气结，你这是来撒泼打滚了？她就不想想，自己那番态度，何尝为吴玉凤以及刘羽留过面子。

嘴唇掀动一番，罗秀芳想讽刺两句，最终还是闭了嘴，不咸不淡道：“那你等吧。”

等就等！谁怕？

于是，刘羽一个大男人，在这一杵就是两个小时，罗秀芳有点着急，侧头瞅了瞅内间的门。李玉莲有轻微糖尿病，如厕次数比较频繁，一般一个半小时会有一次，这都已经两个小时了，估摸着李玉莲快被憋死了吧，当然不可能是李玉莲憋尿**有所进展，而是内间的门并非隔音，刘羽的到来，李玉林在里边自是知道，她是在等刘羽离开呢，可刘羽迟迟不走，她就只能活活憋着尿。

正在罗秀芳准备拉下脸呵斥几句，为李玉莲找机会，李玉莲终于憋不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拉开门，“意外”发现刘羽也在门外，颇为意外，一副茫然模样，仔细辨认了好半会才不确定道：“你是……刘羽？年前上过电视的刘羽？”

刘羽起身，笑着道：“李主席吧，你好，我就是刘羽，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很高兴见到您，您的主任说您外出了，原来你在啊。”等了两个小时，刘羽也是有火气的，所以不怕让她们难看点。

罗秀芳登时坐蜡了，尴尬的望着李玉莲。

李玉莲嗔怪的看了罗秀芳一眼：“刘主任来了，怎么不通知？”看完她，带着一丝笑意移向刘羽：“刘主任莫怪，罗主任没注意到我回来，来，进我办公室说话。”

刘羽笑着颔首，在路过罗秀芳时，淡淡扫她一眼。

罗秀芳气得鼻子都歪了，姓刘的，你无耻！

“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罗秀芳陡然一抬头，恶狠狠扫了两眼身侧偷偷望过来的俩秘书，轻叱一声，那两位迅速收回头，心里小声嘀咕，这回丢脸了吧。

李玉莲夹着尿意，尴尬的把刘羽请进来，给他冲了杯茶，自己却是不敢再多喝水，微笑道：“来我这，是有事了？”

刘羽点头：“嗯，最近户籍办在做一个干部及其家属信息调查的活动，想得到妇联的支持，今天特地来拜访，希望能得到李主席帮助。”

李玉莲佯装不知的点头：“哦……这样吧，你把材料放我这放着，等这一阵子忙过去，我再让她们填一填，给你送过去。”

哼！死活就是不答应，用拖字诀把事情拖过去？

“李主席啊，这是四部门的意见，我就是一个传话的，得不到肯定回答，我没法交差啊。”刘羽说道，脑子里则开始琢磨怎么让妇联就范，要让没有多少人情的李玉莲就范，光靠一张嘴肯定不行。要么有胡萝卜，要么有棒子，胡萝卜刘羽给不了她，但棒子还少么？

李玉莲都不带磕绊的回答：“我这也为难呢，同志们比较忙，真没时间。”

刘羽点头道：“哦，那好吧，妇联既然这么忙，那我上纪委和组织部拉点人过来，帮帮忙，希望忙完了，妇联能配合下我们四部门。”给了面子不要，就别怪我撕破脸皮，非要我拉纪委和组织部出来？

闻言，李玉莲笑呵呵的面庞终于色变，面色阴晴不定，有怒色隐现，其变换的目光显示着内心的剧烈挣扎，最后无奈一叹，诚恳道：“小刘，我知道你为人不错，是为公的人，但是，你让我们妇联怎么办？全中州都知道要治理裸官，为什么要从我妇联查起，就因为妇联好欺负？我们配合了，面子往哪搁？”

她说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柿子捡软的捏，可这年头，谁肯承认自己是软柿子呢？哪怕，本身的的确确是软柿子。

“李主席，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也不怕给你交个底，这次调查针对的绝不是针对性挑选几个部门，而是针对所有部门，并不存在丢面子不丢面子的。”

闻言，李玉莲似乎有所松动，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果大家都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其模样，刘羽微微一喜，似乎有点戏，接着道：“而且，这次调查仅仅是填一份表，对妇联的组织架构没有什么影响，不虞担心。”

李玉莲眉眼间似乎柔顺下来，可就在刘羽觉得有戏时，她忽地目光一凝，态度比此前还坚决数倍！拉着一张脸庞，沉沉道：“抱歉了，刘主任，我不能答应，说什么都没用。”

对方反翻脸跟翻书似的，前后反差之大呈天壤之别，让刘羽愣了片刻，旋即恼火。

艹，老子好话说尽，既然你自己不珍惜，就别怪我用暴力开道！今晚就上你家看看，就不信找不到你的毛病，治理裸官的计划，绝不能被你给挡死。到时候倒了霉，要怪就怪自己吧，该给你的面子，我刘羽都给够了。

裸官才拉开一个小帷幕，坚决不能被一个妇联彻底堵死。而且，李玉莲坚决到别扭乃至诡异的态度，是刘羽最恼火的。

虽然她说得好像很在理，为了妇联的面子。

但是省宣传部都能先拒绝，后配合，这面子放得有多大？难不成，妇联的脸面比宣传部还大？摆明了李玉莲有别的原因，适才极力反对四部门的调查。这一点，刘羽装糊涂，一直没戳破，而是就着李玉莲这点说法循循善诱，算是给足了李玉莲面子。可到最后，李玉莲依旧选择了顽抗到底。

刘羽有些怀疑，李玉莲本人恐怕就与裸官有不小的联系，也许本身就是裸官，再或者就是那种维护裸官的意识集团，毕竟，李玉莲是到点要退休的人呐，正是移民的关键时候……

“好，明白了。”话到这份上，刘羽也没有好话可说，脸皮撕破，能有好看相？收拾一下手包，刘羽眸中闪着冷意，起身离开。

不曾想，走到门口时，又传来李玉莲无奈一叹：“刘主任，听我把话说完吧。”

刘羽站在门口，也不回来，就转个头，淡漠道：“你说，我听得到。”

李玉莲满脸无奈，苦涩一叹：“我不能答应，是因为有人不让我答应！”

“哦？什么人能给你下指示？”刘羽就奇怪了，李玉莲一个省妇联主席，竟有人随便能给她下指示，并且还言听计从，以至于顶着刘羽找纪委来查她，对方的来头定然大得无法想象才对，在中州，有这般大能量的人，除了韩飞明再就是张青松了，可韩飞明都没吭声，张青松会阻拦么？而且，如果张青松要伸手阻拦，有必要单独叮嘱李玉莲？随便一个行政命令，或者公开场合说点什么就行。

对方私底下叮嘱李玉莲，显然，对方并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说类似的话。

但，偏偏，对方能量又大得惊人。

有如此能量，又不得不低调的人，刘羽脑海划过一道闪电，脸色骤变，是他？不可能！

但是，李玉莲苦着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时，刘羽懵了。

真是他！

如果是他反对，一切都没戏了，哪怕韩飞明跳出来支持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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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凭什么

“李主席，虽然知道很冒昧，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能为所说的话负责么？”刘羽吸了口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凝重的问了声。

李玉莲此时也没了计较的心思，默然点头，道：“如果他同意，我没有阻碍你的理由。”

闻言，刘羽站在门口，呆愣了片刻，脸色慢慢垮下来。

竟然是在他在拖后腿，刘羽觉得整个中州，哪怕是韩飞明，都不可能是他扯后腿。可李玉莲的话，让刘羽不得不深深动摇，嘴角浮现一抹苦涩，是啊，说到底，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无条件帮助我呢？

“打扰李主席休息了。”刘羽艰难挤出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李玉莲顿了顿道：“我想，你可以找他谈谈。”

“嗯，知道。”在回厅里的车上，刘羽脑袋里满脑子都是今天获知的意外，事情发展得过于突然，猝手不及，对于未来户籍管理小组，刘羽看到的是一片沉重，有他阻拦，想把裸官办下去，难于登天。至于李玉莲的建议，找他谈谈，刘羽正在犹豫。

蓦地，刘羽手机忽然响了，是齐莹。

“看来，不用犹豫了……”刘羽心底一叹，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都有必要找他谈谈。

李玉莲口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建华。

是齐建华给了李玉莲示意，不许答应刘羽搞裸官调查。

很出人意料的一个人。

“喂，小莹，有事吗？”

齐莹在那边听得就是一愣。我跟你有这熟。都直呼“小莹”了？齐莹腹诽着。嘴上却弱弱道：“来我家，吃个便饭。”

刘羽回答得很爽快：“嗯，好，正想问你爸点事。”

打了个方向盘，在天色堪堪暗下来时，刘羽赶到了齐建华的家。是齐莹开的门，相较于两年前，现在的小齐莹。显得亭亭玉立，身材张开了，谈不上模特夸张般的前凸后翘，却也算得上妙曼，在刘羽印象中，小笼包似的胸也鼓腾腾的饱满起来。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这副柔弱不堪风吹的气质，以及……剧烈的复杂思想。

“爸在房里。”齐莹很自然道。

刘羽听了，却忍不住多了句嘴：“哦，是你爸吧。”

小齐莹没反应过来。奇怪的望着刘羽，半会后。脸颊微红，弱弱道：“是我的爸爸。”其肚子里则满是狠狠的埋怨，占本小姐便宜，你活腻了！

挑逗一下小齐莹，刘羽心情沉重的来到齐建华房里，大概他也在等刘羽来，所以脚下烧着电水壶，抬头轻轻看刘羽一眼，淡淡道：“来啦，坐吧。”

刘羽没客气，坐下来后更不客气，直接就发问：“去过省妇联了，跟李主席谈了一会，关于裸官调查表的事。”

齐建华眉尖一挑，刘羽的火气，隔着十万八千里他都能听出来，点头道：“嗯……裸官，为什么你想着要在裸官一块下手？我安排你进公安厅的初衷，还记得吗？”

他的初衷，刘羽当然记得，无非是希望刘羽能低调，在公安厅沉淀一段时间。

见刘羽不回答，齐建华脸色里透着一股失望，语气也不多见的凌厉起来：“你就不能为自己未来好好盘算一下？就不能对自己未来负责？你治理好裸官这一块，有意义吗？对你个人有好处吗？”

听着似怒斥，实则含着恨铁不成钢的关怀，刘羽有许些感动，也有一丝释然，难道齐建华是为了这个理由才阻挠他？若是旁的事，齐建华难得情绪如此激动，刘羽退一步也就算了，可裸官治理一块，他坚决不能退让，不假思索道：“裸官，要治，必须得治！”

“我不求个人得到什么好处，更不在乎未来，如果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生忍下看不过眼的事，而换取未来，我在想，这种未来还是我想要的吗？”刘羽轻喟一声，而后声音稍稍严肃：“我亲眼看到一个裸官，他在杀人之后，肆无忌惮怂恿百姓围攻省电台，而在事发后，从容的偷渡，从容的携卷着属于国家、属于百姓的钱财去国外，享受更为优越的条件，享受更为自由的生活，享受没有法律惩处的美好生活。”

“贪污，我可以容忍，这是人性骨子里的东西，从人类出现私有制以来，从社会财富出现不均等分配以来，贪污就出现了，这是流传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任何民族，任何国家，任何人类，都无法避免，哪怕不能容忍，我也必须得忍。”

“**，我也可以容忍，有阳光的地方，必然有阴影，权力赋予了某些人类区别于普通人的特权，人类的阴暗心理被特权放大，搞女人、以权谋私、奢华享受……这是人性使然，任何庄严的法律，任何高尚的道德，任何严密的监督，都无法杜绝，我不能忍也必须忍。”

“我，唯独不能忍的是，在贪污，在**过程中，失去了良知，失去了道德，失去了该有的约束，最后丧失民族意识，成为一个顶着他国民族的黄皮肤中国人！凭什么，他们能不要脸的掠夺中国人的财富？凭什么，他们能不要脸的脱掉中国人的烙印？凭什么，他们能不要脸的在中国的管理层道貌岸然？而凭什么，我，还有一切对他们不满的人，必须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抢劫中国的财富，随时准备逃跑？”

刘羽措辞过于激烈，一口气说下来，脖子都有点争红，声音也略略有点大，在跑步机上锻炼的齐莹惊疑的停下来，小心翼翼来到房门口偷看，在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发现刘羽发火。

稍稍停息一阵，刘羽最后坚定之极的落下话音：“看不过眼的终究看不过眼，对于一群已经准备好随时丢弃民族烙印。已经没有任何羞耻。任何道德。任何良知可言的吸血虫，我独独不能容忍！要么，他们现在滚，要么，我一个个找！”

最后，刘羽喟然：“如果，他们以为官场就是他们最大的护身符，我不介意用属于我的手段。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总有能约束他们的存在！”

齐建华一直没说话，哪怕刘羽说得激烈之时，依旧沉默，听刘羽最终说完，方才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看来，老爷子又对了，你是一个可以为了良知，而成为斗士的人，虽然。在这个世界看来，你这个与世界为敌的斗士。可笑，却又可敬……总的来说，你是一个会让周围世界反感，但是又让周围世界希望你永远存在的矛盾体。”

他的意思，大抵跟浮躁的社会心态类似。

所有人都希望社会能公平，都希望出现一个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但是，回归到现实时，又特别渴望成为人上人，受人尊敬的存在，而对那些倡导人人平等者表示鄙夷。这就是，当今许多社会的矛盾所在，理想中的自己，与现实中的自己，呈现出对立。

在齐建华看来，刘羽就是类似一个存在。许多人渴望世界多一些刘羽这样的人，打抱不平，让世界从此变得公平；可对于既得利益者，又格外反感刘羽这样的人，恨不得一脚踩死他。而实际上，那些渴望刘羽存在的人，一旦他们成为既得利益者，会从渴望刘羽存在，演变到反感，这就是社会的矛盾心理。

闻言，刘羽略略不自然，这个，哥们儿好像没有这么高大上吧？

“好吧，你想办的事放手去办吧，李玉莲那，我让谢丰南再打招呼，省政法委系统，我也打过招呼，这两天，你可以去一下。”

刘羽浑身一震，好像，有点误会齐建华了。

在他来之前，齐建华已经做了安排，省政法委系统，他提前打过招呼，换句话说，他本意并非阻碍刘羽，再想想，他单独私底下授意李玉莲，目的其实也是想逼着刘羽来与他沟通。毕竟在这件事上，刘羽几乎没有向他汇报过，而他更不可能拉下脸主动问刘羽，只有敲打刘羽一下，顺势再询问一番。

理解到这份心思，刘羽略微歉然，好像一直忽略了齐建华的存在。

气氛缓和下来，在门外偷望的小齐莹，也跟着舒口气，转身跳上跑步机，继续小跑，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哼！混蛋，害我担心死了。”她没发现，自己小脸上，竟有一丝轻松的笑意。

接下来，刘羽大致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和计划，齐建华一直默默听着，只有最后，含着淡笑，语气里透着一丝欣慰：“你长大了。”

不知怎的，这一句“你长大了”，让刘羽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好像这是要离别的赠言，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刘羽握不准，当然不好意思详细问。

“听说……你在美国认识很多人？”末了，齐建华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问得极其突兀，没有任何铺垫，使得刘羽愣了片刻，下意识点头：“认识一点。”待刘羽反应过来，浑身一个激灵，他当然不会想当然的认为齐建华是随口问问，他这么问，定然有所考量才对。

“美国两个州长也认识？”齐建华追问道。

刘羽本能的想撒个谎，可话到嘴边顿住了，齐建华不可能害他，此番了解情况，如果传递错误的信息，齐建华也许会造成误判，影响到什么大局就不妙，当下迟疑的点头：“凯特认识，詹姆斯没见过，是凯特朋友，有问题吗？”

齐建华其实是随口一问，仅仅是表示怀疑罢了。美国两个州长邀请中州访华，如此轰动的事，他如何不清楚？甚至比韩飞明还先知道，因为高层询问过齐家，是否知道一些什么，当时齐建华就怀疑是不是刘羽在操作，至于韩飞明那场演唱会，在他看来是小儿科，不太可能。今天索性刘羽来了，顺便问一问。

可没想到，他随口一问，竟然掏出了这个惊天的事实！

那俩州长。真是刘羽拉来的！

齐建华头猛地抬了一下。这是身躯震动的后果。他重新打量刘羽，有点看不透他，小家伙是怎么认识美国的两位州长？

“你……怎么说服他们邀请中州访华的？”齐建华挪了挪椅子，面朝刘羽，身子坐正了一些，显得颇为好奇。

刘羽嘴角肌肉抽动，你要我怎么回答？告诉你，是答应了他俩一人一堆土特产？

“咳咳。这个……我们中州地理位置与他们相类似，有共同的产业，比如……比如汽车产业，对，对方有个底特律，全美最大汽车之城，咱们中州汽车似乎也不错，大概是看重这点，想加深一下沟通和交流吧。”

齐建华没理由看不懂刘羽在掩饰，却也懒得追问。人家不肯多说，再三追问。未免跌份。

吃饭时，齐建华扒了两口饭，奇道：“听说，首都一个叫华武的武馆是你开的？”

刘羽有点无语，貌似华武的名头有点大啊，连齐建华都有所耳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是我朋友开的，我偶尔去看看，怎么，这里有问题？”刘羽问道。

齐建华笑着摇头：“紧张干嘛，虽然洋人太多，的确招眼球，可本身没问题就没事，我是想说，你打个招呼，让齐莹也进去看看，学学，她最近对运动有点兴趣。”

齐莹听了，立马把头低得更厉害，一张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闻言，刘羽松口气，如果是这样，问题倒不是太大，不过，华武那里头都是洋人，赛进去个把中国人，规矩就坏了，道：“这样吧，如果齐莹有兴趣学武，我随时可以指点一下，不怕你笑话，最初华武也就抱着坑洋人的打算，坑一笔是一笔，没想到，现在倒是办出些特色来了，好些流派都在那汇聚，里面些人，真功夫没几个，没必要往里头钻。”

齐建华略略思索，冲齐莹询问：“刘羽教，你学么？”刘羽的手脚功夫，齐建华是了解的，三个字，非人类！

齐莹脸趴在碗口里，犹豫了下，瓮声瓮气道：“嗯……”

“那好吧，我下班后有时间，如果齐莹要学，来这个地方就行。”刘羽留下了永乐的地点，反正他身边女人泛滥，又不是新闻，不介意多一个齐莹知道。

今天算是得了一个不小的收获，第二天，除了公安厅和国安之外，省政法委协调的包括检察院和法院、司法院和监狱管理局，以及省妇联，同时递交了调查表。

在省妇联受阻，遭受泼冷水打击的户籍管理组，立即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竟同时完成五个省部的调查，着实给了吴玉凤几人极大刺激。

此举也落在了观望的部门当中，第一天便有五个部门缴械投降，着实出乎意料，一些打算顽抗到底的部门，心态便动摇起来。

而第二天，那些可支持可不支持的部门，在接到调查表后也没有多加阻拦，反正前面那么多部门点头，说丢面子也轮不到他们。

裸官的治理跟刘羽预想得一想，就像一个铁通，围困得严严实实，最初钻孔时将充满艰难，而一旦钻出一个孔，势必一泻千里。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总共收到了来自103个省级单位的调查表，而且这个速度正以滚雪球的姿势越来越大，相信在半个月后，对省级机关部门的调查就能收宫。

这一晚，户籍管理小组开了个庆功宴，上半个月着实把人累趴下了，不过成绩可喜可贺，雪花般飞来的调查表，令得小组彻底沸腾起来，有了活力。

吴玉凤扭着妖娆的腰肢，香风袭人坐在刘羽身侧，巧笑嫣然：“来，咱们敬刘主任一杯，都是刘主任功劳。”

刘羽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喝酒了，待会回家有事。”齐莹这几天经常在晚饭后过来，他既然答应了教武功，就得用点心不是？

吴玉凤也不勉强，自己抿了一口，谈笑风生的扯起了最近的汇编工作：“哎呀，光是登记那些调查表，我手都酸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才103个单位就有100多名有问题的裸官，真吓人呀。”

马望山纪委出身，对官员心态很能把握，嗤笑一句：“怎么可能只有100多个？瞧着吧，真实数据，最少翻三倍不止，这100多个，我估计是瞒不过的，不得不填写，那些秘密拿了绿卡的绝对都隐瞒。”

“在场的都在观望呢，如果咱们就这样完事儿，他们多半会当做一场走形式，草草了事，不拿出点狠气和颜色，他们是不会老老实实填写的。”

刘羽默然，103个省级单位，才100个裸官，刘羽自是不会信，他们四个部门都自查出6个，何况是其他部门？所以，隐瞒者一定极多。

“咱们先就这样完事儿吧。”刘羽沉吟半晌道。

闻言，吴玉凤几人对望一眼，均看到一丝茫然，此前锣鼓震天，怎么到关键头上就缩了？不过算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赚了，握住了一大把裸官的短脚。

“让他们错误得知到现在是走过场，岂不是更利于快速推进调查表？”刘羽忽地一笑“等他们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的节奏走，交纳了调查表，事后我们再拿出几个祭旗，严查虚报者，他们就是想抵抗也晚了，只有跟着我们的步伐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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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风雨

闻言，在场几人眼前一亮，咦，似乎也是这个理。若从一开始便严查虚报者，后面的部门阻挠会比较强烈，而一旦让他们麻痹，觉得这只是吹吹风，老老实实低了头，事后他们再严查虚报，他们便失去了所在部门的保护，孤掌难鸣，还不是由着刘羽他们拿捏？

“妙啊！”吴玉凤赞叹一声，眸中泛着亮光：“剥去了他们最依赖的体制保护，他们再厉害也就那样了。”

马望山也忍不住感叹：“呵呵，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打小九九，咱们直接来个大忽悠！”

吴玉凤俏眸斜睨他一把，嗔笑道：“谁是魔？我们可是为民请命的道。”

闻言，马望山戏虐一笑：“是，咱们可是为民办事来着。”

听着两人一对一答，在他们嘴中，为民请命竟成了一种调侃，一种笑料，似乎在他们意识中，谁为民请命谁就是傻子，是白痴。

这让刘羽颇为无语，“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句话，现在可以改一改了，为民做主才应该回家卖红薯。

有点郁闷的回到永乐，院子里停了一辆大众，是齐莹的车。

进院子时，齐莹正手把手教小鱼跳舞，是比较适合初中生的拉丁舞，齐莹今天是穿着裙子的，跳起来有点费劲，可正因为是裙子，裙沿随着扭转的身子，轻快的飞舞，飘飘的长发在一枚紫色蝴蝶结之下飘逸出尘。安静柔弱的脸庞。此刻噙着自由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柔美似一朵雨中莲花。

刘羽略微失神，记得第一次在市委大院门口看到她时，也是一副莲花般娇柔的气质，时至今日，气质愈发浓厚。

小鱼在她的引导下，乐呵呵的欢快跳着，学得有模有样。

“啊！叔叔，小姨教的，小鱼跳得好吗？”小鱼发现刘羽回来。立即失去了跳舞的兴致。撒着脚丫子欢快的跑过来，抱住刘羽的手臂，讨巧道。

刘羽夹了夹她鼻子：“好，好。小鱼跳得最好。”

小鱼高兴的仰着头。自傲的挺着小胸脯：“我们毕业生。后天要到学校办一次联欢会，老师说，有领导要来视察。”小鱼读小学跳了一级。现在已经是毕业生了，接下来就是该上初中，真成了少女，不再是孩子了，至于学校，刘羽还没具体安排，现在初中资源宝贵，随便哪个好点的公办学校想进去都要花点功夫。

“嗯？都暑假了，还让你去学校？”刘羽揉了揉她晒得有点黑的小脑袋，长大的小鱼，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乖顺了，慢慢变得调皮起来，放学有时候不按时回家，跟小伙伴在外面玩耍，所以晒得有点黑。现在，她还有点叛逆心，对白洁的话没以往那么听从，有时候还爱耍点小脾气，好在这是白洁耐心，换了唐晨来带孩子，早连打带骂降服了。

小鱼丝毫不觉得委屈，反而满心欢喜：“是呀，好多朋友都去，我又有朋友可以玩咯。”的确，对小鱼来说，白洁和庆渔歌未免太单调，没有以往那么觉得好玩，渴望跟同龄人在一起的心情很容易理解。

“嗯，到时候去给你加油。”刘羽揉揉她头，始才抬头看向齐莹。

齐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微低着头，害羞的站在一边，不敢看人。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多笑笑。”刘羽真心喜欢刚才那样的齐莹，很纯净“好了，接着昨天的来，今天教你御花掌法。”刘羽当然不懂什么御花掌法，甚至自己所谓的武功也是稀里糊涂，当然不可能教齐莹什么，他在网上搜了一套适合女孩子学的武功，模仿着教她而已。

齐莹对武功兴趣不小，很认真的摆开昨天架势，左手照天，右手朝地，双腿迈开，身姿飒爽，神色肃穆，远远一看，竟真有一股侠女的风范扑面而来。不过，齐莹学东西并不快，姿势不够准确。

刘羽上前，抬了抬她的右手臂，其步子也被纠正了下，在指点过程中，难免肌肤相亲。刘羽是无所谓，他习惯了跟女人纠缠一起，没啥感觉，可齐莹就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刘羽碰她一下，她就娇躯一颤，直到刘羽拍了拍她大腿时，终于没能忍住，脚下一软，人噌的一下软到，身子径直往前扑。

“啊……”齐莹惊呼一声，下一刻，腹部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其拦住，耳畔传来无奈的轻笑：“慢一点，别急。”记者，脑袋一阵眩晕，人就被抱了起来，在一个强有力的胸膛中间有过短暂停留，胸脯更是与对方手臂发生了某种挤压。

刘羽没注意到身体有什么接触，只有齐莹如此敏感，气愤的离开刘羽的怀抱，羞愤难当，感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关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恨不得上前潇洒的给刘羽一耳光，然后骂一句无耻，最后扬长而去。

然而，到了嘴边，依旧是不争气的柔弱“哦，对不起”……

刘羽莞尔，毫无知觉的继续教习她武功在，直到她面色红得发烫离去。

白洁站在门口，瞟了一眼离去的大众，轻声嘟囔：“又要祸害人家女人了么？”

“呵呵，我可祸害不起……”刘羽悠悠一叹，自嘲而笑，家族的子女，也许更多是服从政治吧，联姻就是很好的选择。

接下来两天，户籍管理小组刘羽都没过问，至于在哪个单位遇到阻碍，不肯配合，刘羽的意思也是留到最后，把所有愿意配合的单位理清，最后那批顽固分子，再来一个一个收拾。

转眼就是两天之后，自由花小学联欢会举行。

可惜，天公不作美。热了大半个月，今天天空却飘起了小雨，温度骤降，凉丝丝的雨滴慢慢将干燥的大地浸润得湿漉漉，伴随着凉风，使得天气微凉，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可是，再糟糕的天气也无法阻挠领导的视察，演唱会必须进行。还是在露天舞台之上。至于领导们，则在体育月台之上，那里无风无雨，非常适合领导悠闲的观看孩子们在雨中卖力的表演。

刘羽到现场时。雨已经有些大。而表演早已开始。

一群十二岁左右的男孩女孩们。挺直着胸膛，高昂着脖子，在雨中深情大合唱《让世界充满爱》。嘹亮的声音无法挡住泼下来的雨滴，一丝一丝滑落到他们稚嫩的微笑脸庞上，然后，一片一片浸染他们的衣衫。透明的雨滴溅落下来，砸在他们单纯的脸庞上，溅起了一朵朵细微的白色花朵，仿佛最纯美的雨中白莲。

他们的歌声是那样动听，深情，嘹亮，雨水是那样冰冷，无情，细密，台上的领导是那样慈爱，赞许，点头微笑。

一切的一切，都交织成一副变态扭曲的交响曲。

领导在无风无雨中，微笑着品评小学生冒雨表演？刘羽深深注视了一眼台上的领导，说不出的厌恶和失望。

《让世界充满爱》，这是祖国花朵，用一颗淳朴而善良的心，演绎的对未来美好憧憬，他们希望社会充满爱，可是，你们在干什么？让学生冒雨表演给你们看？你们的爱呢？你们要求小学生记住要让世界充满爱，你们在干什么？

刘羽深深注视着主席台最中间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就是此行的领导，是省教育厅的厅长朗宇！虽然自由花的确牛，在这里上学的不是干部子女就是有钱人的孩子，可自由花再牛，也牛不到一个大厅长亲自视察的地步。自由花是政府委托建设的，从私人手里募股，朗宇就是这家学校的幕后持股人之一，每年都会来自由花视察。

随着大合唱的继续，两个回合，孩子们身体已经有些冷了，个别小女孩冻得瑟瑟发抖，脸庞慢慢发青，甚至有些嘴唇肌肉在轻轻颤抖，他们却很聪明的没有再唱，仅仅是动着嘴唇，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唱坏了歌，老师是要惩罚他们的。

当一曲唱罢，朗宇带头鼓掌，含着深深的微笑，与一旁的人道：“唱得好啊，让世界充满爱，我们的世界就需要爱。”

小领导陪着笑，鼓掌鼓得更为卖力，纷纷为那些孩子叫好。

蓦地，有个小女孩站在椅子上下不来，小小的身躯蹲下来，尝试着把脚埋下去，可是，她浑身发冷，脚则已经麻了，无法动弹。她很害怕，向旁边的老师投来无助的目光，眼里弥漫起一层雾水，化作害怕的眼泪滑落，却又被湿漉漉的头发滴落的水珠遮盖。她衣服已经全湿了，蹲在高脚椅上，抱着膝盖，用力咬着嘴唇，只从鼻尖里传出呜咽，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不然，老师会很生气的罚她。

意外的一幕，让台上校方领导脸色一变，给舞台现场的老师狠狠丢去几个目光，奈何，那位老师没能注意到台上一幕，他正在准备下一个节目的背景歌曲。

于是，令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在雨中，在观众席上，十位大人物的目光下，一个为他们演唱过《让世界充满爱》的小女孩，蹲在椅子上，无助的害怕啜泣，孤单的，任由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在本就冰冷的小小躯体上，无人理睬，无人关爱，舞台上，只有她一人。

她身体很冷，可更冷的是心吧，也许这时候，她最想要的不是领导的微笑，不是老师的赞许，而是有个人能把她抽筋的身体从冷雨中抱下去，然后给她一点温暖，给她一些关爱，大概，她现在最想回的就是家吧，那里最温暖了……

小女孩感受到了主席台上的目光，愈发感到害怕，终于没能咬住嘴唇，呜呜的哭了出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哭泣：“我想回家……”

在她无助时，蓦地，天空的冷雨忽然没有了，一件干爽带着暖意的外套包裹在了她娇小的身躯之上，她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微笑的叔叔，在她害怕的目光中，这位叔叔抱起了她：“走，送你回家……”

小女孩有点怕陌生人，可觉得这个陌生人比主席台上那些什么领导呀要好得多，顺从的没有挣扎。

刘羽背上很快被冷雨浸湿，更冷的是，心。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舞台，而是在雨中，在台上领导皱眉中。拿起了话筒。嗓音沉重，有些喑哑，更有些悲愤和无力：“都散了吧，舞会。结束了。也看不下去了……”

在话筒的作用下。他的话音被扩大了无数倍，渗透进每一滴雨丝中，也飘进了每一个人耳中。在沉闷的雨中广场徐徐传递。

校领导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好看的朗宇，当即恨恨的抓起话筒，命令的发话：“快下去！”

刘羽恍若未闻，径直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孩，来到音响面前，抬脚踢断了电缆，嗤啦的电火花发出刺眼的蓝白之色，音响更是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音啸，然后卡擦熄灭。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愣住了，尼玛，教育厅长在这，你闹哪样？两个领导不得不从两边绕出来，处理现场突发事件。朗宇一脸不愉，脸色阴沉得难看，责备的瞪了一侧的校领导一眼，这就是你们安排的节目？

见他们上来要拉人下去，刘羽笑了，笑得有几分无力，有几分说不出的悲哀，缓缓抬起头，刘羽扫视台上十位领导，喑哑的嗓音，铿锵而有力的传遍寂静的现场。

“你们，为什么有心情看得下去？你们，怎么看得下去？”

刘羽目光陡然一凛，迸射出冰冷的愤怒光芒，伸出食指遥遥指着上面的领导，眼里因为过于愤怒，有一丝血丝附着在眼白，显得过于激动，其声音也陡然激烈起来，迸发着有力的音调：“你们，各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可，你们怎么就能让小孩子在雨里，表演给你们看，而你们，则躲在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冷意的地方，心安理得看着孩子们在雨里唱歌，风里跳舞？”

“我问你们……”刘羽怒不可遏，铿锵有力宣示着自己的怒斥：“你们，还要不要脸？”

刘羽一番痛骂，骂得主席台上包括朗宇在内，均脸色尴尬，他们并非没意识到孩子们的情况，可并没有在意，当刘羽尖锐的提出来，才予以了重视。

一位校领导眼见现场要乱了，连忙拿起话筒，隔着老远，急急的发话：“下去！我们会关心好孩子，各位老师有应急措施，再捣乱，立刻通知警方。”

刘羽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眼里满满都是悲愤，深深的扫过主席台上诸人。

“在说冠冕堂皇的话之前，我问你们。”

“你们的女儿在这里吗？你们的孙女在这里吗？你们最关爱的家人在这里吗？你让他们过来，让他们站在这里，让他们淋着雨，给你们唱歌，给你们跳舞，我想知道，你们笑不笑得起来，我更想知道，你们，还看不看得下去？”刘羽怒吼着，咆哮之声震得主席台无以言对。

“退一万步，哪怕你们不肯把自己的儿女送到这里淋雨，送到这里受冷，送到这里给人唱歌跳舞，那我再问你们一句。”

“你们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让孩子在风雨里呆着表演，自己则在无风无雨的地方，谈笑自若的评点？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啊，是孩子啊！而你们，是一群领导啊！我不奢望你们站在雨里，而让孩子在温暖的地方表演，最起码，你们该给孩子一个同等的环境？可你们干了什么？你们的良知是被狗吃了吗？”

“你们，还算什么教育领导？你们眼里，有学生吗？有关爱吗？”

“都给我滚！别让我记住你们的脸，不然我要你们一辈子为今天后悔！”

周围的冷雨并未减弱，可刘羽却感受不到任何冰冷，有的只是胸膛里燃烧的一股怒焰，人的冷漠与自私，能不能有一个底限？

他一言惊四座，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眼看联欢会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校方领导算是把刘羽恨到骨子里了，怎么就突然跑出一个人来捣乱现场？好吧，我们确实有疏忽，没安排好现场，可那能怪我们吗？我们又不是神仙，又不能掐指一算会不会下雨，再说了，别说下雨，就是下冰雹，只要领导还来，只要领导还看，那也必须得接着办下去。

让谁不好过，都不能让领导不好过，跟领导过不去，那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保安呢！”校长气得怒骂，尤其朗宇的脸色阴沉得跟块黑抹布似的，他的调子便格外凌厉了几分，颇有食其肉喝其血的煞气。

“是你们自找的！”刘羽眸子一寒，死死记住了在场之人的几张脸，转身便走，他感觉到，怀中的孩子，颤抖越发剧烈了，像一只蜷缩在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低头一看，她本就泛着青色的脸庞，变得异样潮红，别是一场雨淋出了毛病。刘羽没有再迟疑，转身离开，就近送往医务室。

刘羽的离去，在校方看来，是他要逃离现场的节奏，更加竭斯底里的通知保安，务必阻拦住刘羽。

保安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其实在刘羽发飙时，保安就在路上了，眼下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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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冷漠是罪

五个保安从不同的方向飞奔过来，手里均拿着棍棒，好在此处有领导，他们亦不敢过于凶残，一群人组成人墙将刘羽围困在当中，其中一人去夺孩子，另外四人则去抱刘羽的腰和双臂。

刘羽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情况不太对，脸色越来越潮红就算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刚才还能微微睁开的眼睛，此时已然完全闭上，眉宇间紧紧皱着显示出内心的痛苦，嘴里呻吟着若有若无的音调，那是痛苦的呻吟。这吓了刘羽一大跳，眼下绝不是一场雨就能淋成这样，莫非这孩子本身就有病，被一场雨诱发了症状？

“都滚开！孩子病了，马上送医务室！”刘羽本就带着一点血丝的眼珠，猛然暴突，仿佛一头发怒的野兽，吓得四个保安悻悻住手。

而刘羽这一声吼，终于让心安理得的校领导脸色变了，孩子淋出病了？真要出了事，校方难辞其咎！

饶是脸色阴沉之极的朗宇，此刻阴沉之色也收敛许些，有一抹忧虑，斜睨了校长一眼，哼了声，甩袖而去。

校长看看被带着狂奔医务室的孩子，又看看朗宇，毫不犹豫的跟上了朗宇，陪着笑将他送到校门口，上车遥遥而去，做完这些，才带着一群领导，折身往医务室赶。

而在校医务室，医务室站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还算负责，得到救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用听诊器在孩子的胸口处听了几下，又扒开小女孩的眼皮看看眼珠，脸色越发凝重，两分钟后，忙道：“不行了，快送大医院急诊室，孩子心脏不对，心跳减弱，初步怀疑是先天性心脏病，这种病在这种气压比较低的雨天容易犯。加上她淋了雨。浑身冰冷，血液流动缓慢，心脏跳动进一步放缓，现在赶快送医院。再不去就迟了！”

说到最后。刚才还算负责的年轻医生。竟有几分把刘羽和小女孩往外推的意思，他是不想小女孩死在他的医务室，以免承担不必要的责任。

刘羽怎么说也稍微懂点医术。一个病人到了什么程度，常识还是有的。小女孩的心跳不足正常的五分之四，已经非常危险，而最近的大医院到这也有二十分钟的路，加上医院检查的程序，又要浪费一定时间，真正等到开始急救，最起码半个小时以后。

而小女孩的情况，别说半个小时，就是十分钟都撑不住！这个年轻医生，完全是把人往死里逼！

经历过袁辛琳惨痛教训，刘羽对很多医生抱着本能的反感，尤其察觉到这位年轻医生竟在推脱责任，更是怒火中烧：“滚！把责任给老子扔在一边，先救孩子，哪怕是多维持孩子一下生命也是好的！你放心救，人死了我负责！”

刘羽拍出自己的警官证，一把塞到他手里，给他打了包票。

年轻医生大概涉世未深，没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医生冷漠和圆滑，被刘羽的模样吓到，也被刘羽的话震撼到，最后望望脸色越来越差的孩子，咬咬牙又把车拉进来了：“好！我尽全力，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这是突发性心脏病，与慢性不同。”

年轻医生手脚非常麻利，受到刘羽的感染，血液也跟着微微沸腾，明知女孩希望不大，可能全力救治一下，万一会有奇迹呢？

很快，年轻医生从冷藏库中为数不多的药品中取出了一支药剂，飞快吸入注射器，凝重道：“分三个步骤，第一，我会打强心针，增强她心跳；第二步，活动她四肢，加快他血液流动；第三，对他做人工呼吸，这里没有氧气瓶，只有通过人工呼吸，她现在血液流量过缓，大脑缺少携氧量血液，会加速大脑昏迷，进一步减缓心率，形成恶性循环。”

刘羽听了，心知一人忙不过来，连忙冲身后跟过来的四个保安怒斥：“都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帮忙？”

然而，四个保安不仅没进来保安，反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撒腿离去！

开玩笑，死了人跟我们扯上关系怎么办？他们四个刚才靠得近，女孩的状态他们发现了，没准不行了。

见状，刘羽目眦欲裂，此时此刻，撕裂他们的心都有！！

“叔叔，我帮你。”小鱼一直在幕后，听到刘羽发飙一直关注着呢，见他抱着一个班里的同学跑了，也追着跟上来。

刘羽见状，禁不住大喜：“好，你对她人工呼吸……算了，还是我来，你活动她四肢。”人工呼吸对小鱼来说，太陌生，她的肺活量也实在小得可怜，不够现在的女孩来用。

小鱼真长大了，非常聪明的抓起她两条手，这对小鱼来说有些吃力，可仍旧卖力的上下摆动，动作非常认真，一边替她做着运动，一边含着眼泪：“叔叔，她叫小然，是我的朋友，身体一直不好，上体育课从来不去，学习很好，经常拿家里的饼干分给我，叔叔一定要救她。”

叫小然么？刘羽点头，掰开她的小嘴，深呼一口气，用力的对她做人工呼吸。

而这时年轻医生也配好了药，打在小然心脏处，随着强心针的注入，刘羽清晰的听到，小然的心跳慢慢加快了，这让刘羽惊喜。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到一个美好的生命从手中复苏，更让人觉得心灵升华。

就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医生，一个年轻的男警察，一个还是孩子的小学生，在医务室，开始拯救一位命在旦夕的小生命，而这个生命，正在一点点重获生机。

小鱼手臂拉得有点酸，小手臂胀胀的，可此时仍旧含着眼泪，一下又一下帮她恢复身体。鼻头发酸的委屈道：“小然，你要醒过来……下次，我也分饼干给你，呜呜……”

年轻的男医生则空下手，开始活动她的脚，通过拉伸加快脚步血液流速，而刘羽能感觉到，小然的心跳更加有力。

这时，领导们，终于来看望小然了。

教导主任带着几个保安开路。进门就脸色微变。人已经昏迷了，这么严重？他二话不说，跑回去，给站在门口没进去的校长悄悄递话：“人是昏迷的。在做人工呼吸。”

校长听了。脸色也起了变化。刚好那四个保安在附近，绷着脸冲他们招招手：“你们刚才跟过来了，看到孩子没。情况怎么样？”

其中年纪大点的保安脸色有点发白，微微摇头：“怕是不行了，刚才听到秦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脏病，淋雨和天气引起来的，救活的希望不大……”

保安一发话，刚才还算轻松的校领导，神色都变了。

如果学校的孩子，因为淋雨而得病死了，这事一旦上了报纸，那得是人神共愤的节奏！

校长眼珠一转，给教导处人使了个眼色，教导主任一阵犹豫，而后咬咬牙，给四个保安以及又跟来的五个保安偏偏脑袋，让他们随着自己进入窄小的医务室。

教导主任绷着面皮沉声呵斥：“孩子病成这样，立刻送医院抢救，快！把人带走！”教导主任明白校长的意思，孩子死在哪都不能死在学校，死在外面医院或者路上，还能推脱一点，跟校方无关，可死在学校，那就是妥妥的校方责任！

小然正在关键头上，这帮人却生生出来打扰。

刘羽几乎抢着一口气，快速发话：“再等等，孩子有救了！”

教导主任一看，小然人都是昏迷的，哪肯背这种风险？当即一脸凛然：“你们还拖什么？救孩子要紧，你们现在是害她，快，把孩子拉走，送到医院去。”教导主任快速给身后九个保安使眼色。

刘羽没法离开，必须不停做人工呼吸，而那九个保安气势汹汹，轻而易举将小鱼和年轻男医生挤开，开始拉扯小然的身体。

刘羽恨得要吃人，袁辛琳死前的痛苦，再度重现在他脑海中，袁辛琳的死，是刘羽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至今不能忘记她临死的呼喊与痛楚，也不能忘记，她是一点点死在他面前的。

如今，再度遇上一个即将消失的生命，刘羽绝不能再留遗憾。

刘羽目眦欲裂，如同野兽一样瞪着周围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给小然做人工呼吸，维持她那本就微弱的心跳，维持她活下去的希望。

看着不要命在那做人工呼吸的刘羽，九个保安瞬间被震撼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年轻医生被刘羽感动了，那样不顾一切救一个不认识的学生，这使得身为医生的他倍感惭愧，性格温和的他，怒吼了一声：“都让开！”然后，扑了上去，帮助孩子做肢体活动，小鱼被一个保安按着肩膀，张牙舞爪要扑过来，却被死死摁住。

教导主任也被震撼了瞬间，有那么刹那，他也被感动了，也许，也许真有希望呢？

可想到这个孩子死在学校落下来的责任，他双眸重新被冷漠占据，厉声呵斥：“马上把人带走，送到医院治疗，你们还要不要饭碗了？”

九个保安再无迟疑，不能因为一点感动，就丢了自己的饭碗——还是那句话，死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男医生再度被推开，而九个保安重新冲了上来，两个托小然，其余的七个用力的拉扯刘羽。刘羽如同一根树桩死死扒着床不放，红粗着脖子给小然做人工呼吸，他察觉到，就是刚才停顿了片刻的功夫，她的心跳又微弱下去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停！

刘羽死活拉不开，教导主任急了，在一边不停的怒骂威胁，保安也急了，终于有保安不耐烦了，抄出腰间的木棍，狠狠往刘羽背上锤去。

剧烈的发烫的痛楚闪电般席卷全身，刘羽嘴角倒抽一口凉气，搁在平时，他一个人足够踢死他们七人，但是他离不开小然，哪怕稍稍离开一点。纵然不是小然被抢走，小然的心跳也会快速减缓，也许不过几分钟就会彻底变成冰冷的尸体。

所以，背上挨了一棍又一棍，且一棍比一棍用力，他一棍比一棍感觉到疼，那群保安急了，怒了，不顾一切开始往更要害的地方砸了。

最后，刘羽的脑袋上。狠狠挨了一棍。当场就流血了，血液穿过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顺着额头一路蜿蜒，最后又流过鼻子。流到嘴唇。沿着下巴。贴着脖子，浸湿了白色的汗衫。可即便这样，刘羽依旧死死护着小然。用所有力气给他做人工呼吸，尽管，他的视线在刚才的撞击下有了一丝模糊，目光有了一丝涣散，可他仍旧拼死保持小然的心跳。

对面拉人的两个保安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麻，手中不知不觉停下了力道，而刘羽背后的保安则毫无察觉，愤怒之极的砸着，抽着，在他们看来，刘羽就是一个要弄丢他们饭碗的贱东西，活该往死里打。

小鱼捂着嘴，眼里满满都是害怕和恐惧的泪水，拼了命的往刘羽那挣扎，却被死死摁住，只有嗓子里发出尖叫。

年轻医生彻底被震撼了，眼眶湿润了，怒吼着跟拉扯着那些保安。

教导主任，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回头冲门外的校长投去请示的目光，对方冷漠无情的丢来一个狠厉的眼神。教导主任知道怎么做了，最后咆哮发怒：“饭桶，再给你们一分钟，拉不走人，全部开除！”

终于，保安们拼了，有个年轻的保安，怒极的抄起医务室的一把铁锹，罩着刘羽的脑袋狠狠拍过去，巨大的力道将刘羽生生拍翻了个面，鼻孔被打得血水飙溅，就是这么一个空档，对面两个保安终于找到机会，把小然给拖走，头皮发麻的往外狂奔。

刘羽目眦欲裂，他好像看到袁辛琳最后一声呻吟“姐姐，姐姐……”然后，彻底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未来，失去了她最亲爱，最亲爱的姐……

“啊！”刘羽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手握住拿再度抽来的铁锹，一脸是血的咆哮，满是鲜血的脸上，此刻，显得狰狞，好似失控的野兽。

那年轻的保安心一颤，一撒手飞快跑，围攻他的保安们也吓得肝胆俱裂，这还是人吗？他们纷纷散开，没有人再敢靠近。

刘羽浑身是血的拎着铁锹冲了出去，而这时，小然已经被两个保安塞进了一辆准备好的小车，那是校长的车，配备了最好的司机，一定能保证小然死在路上，或者医院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浑身是血的刘羽冲过来，吓得头皮发麻，一脚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摩擦冒出一层白眼，只要一松脚车就能彻底飞奔而出。

刘羽怒吼一声，手中的铁锹被他当做标枪，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掷了出去，铁锹化作一条清晰的弧线，穿透后玻璃，击碎了车前玻璃，吓瘫了司机，竟是双腿发软，不敢再乱动。

刘羽飞奔过去，一把拉开车厢，不等他要人，那俩保安就吓得鬼叫一声，从另外的车门滚出去，丢下小然不管。刘羽立刻把小然抱出来，这时，那年轻男医生终于挣脱保安，含着泪冲了过来，连忙给他做检查，不，仅仅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一双含泪的老眼，终于流下了滚滚老泪。

“呼吸，没了……人，死了……”

死了？刘羽如遭雷劈，又死了？一个生命，在我手中，又失去了？

感受中怀中越来越冰凉的身体，感受到那再也没有的颤抖，刘羽无力软到靠在了车门上，双眼望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渐渐涣散。

袁辛琳临死之前的心愿，是再见一见她的姐，这个愿望，刘羽没能帮她完成。

小然呢？她的心愿是什么？是见爸爸还是妈妈？或者，爷爷还是奶奶？刘羽，甚至都没能听到她的最后愿望，甚至都不知道她完整的名字。

我，又没保护好一个生命……

我，失去了她……

再次，再一次，失去了她……

校长瞳孔一缩，死了，死在学校里？他面庞噙着怒意，蓦地眼珠一转，厉喝一声：“马上通知警方！这里有一个嫌疑人，涉嫌伤害学生致死！快！通知警方！”

刘羽被这一声厉喝拉回了现实，低着头，将小然放进年轻医生的怀里，仰头呆呆望着天，淅沥沥的细雨裹杂着不属于夏天的寒冷，化作深深的冷意，揉进了刘羽的眼瞳里，其额头上的血水，被雨水冲淡着，褪去了那份狰狞，却洗干净了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珠。

“你们……”刘羽缓缓低下头，血水弥漫的眼珠，透着说不出的寒冷，其声音，此时此刻，竟也变得如同九幽地狱，闻之如同恶鬼“都死吧！！”

“该死！你们都该死！”刘羽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浑身是血的迈动了步子，捡起了一根木棍，眼睛血红如同野兽，盯着在场的，每一个有罪的人，为责任，为利益，为自己，冷漠是罪，自私是罪，是他们，害死了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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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起死回生

“跑，快跑！他疯了！”离得近的两个校领导，被刘羽狰狞模样吓着了，拔腿就跑。

他们再跑，如何跑得过刘羽？仅仅跑了几步，耳边就飘落下冷冰冰的话语。

“责任！”

“自私！”

“冷漠！”

“无情！”

每当他呵斥一声，便有一声惨痛的嚎叫传来，其手中的棍棒就多了一个人的血。

棍棒一路抽下去，当他们承受到痛苦时，脸上会露出悲惨的痛楚，会露出人类最无助时的可怜和孤单，害怕和彷徨，露出他们最弱小，最值得同情的姿态。这个时候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冷漠对待一个小学生死去的麻木，再也没有了无情思考一个小学生死去的责任，现在的他们，是一群可怜虫。

天下谁无父母，他们也是有孩子的人，可为什么就能把别人家的孩子往明知是死路的方向推，原因就是因为责任？因为饭碗？因为官帽子？如果，这个被推着往死路去的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还能这样吗？人是群体动物，是共同生活的生物，为什么最擅长的却都是伤害别人呢？

最后，教导主任被刘羽踢翻在地，脑袋上冒着血，人则以昏迷倒地，而校长早已见势不妙，拔腿逃跑，脸上写满了惊恐，一惊刘羽的恐怖，二惊满目的血腥，事情发展成这样，超出他的意料。

他跑，刘羽追，可怜他在酒桌上。喝着最好的酒。吃着最昂贵的菜。玩弄着最美的女人，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愣是跑不动，活生生被他眼中的不可理喻的凶手追杀。回头望着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望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校长浑身汗毛倒立，他怕了，边跑边求饶：“你停。别追，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商量，不行吗？”

刘羽没有说话，闷头追，并不算困难的追上了身体颇差的校长，一棍子砸在了他脸上，白白净净的斯文脸上，立刻血水弥漫，狰狞异常，其本人则从未受过类似痛楚。捂着头倒地惨叫，为自己的痛苦而痛苦。为自己的伤痛而伤痛，为自己的委屈而委屈。刘羽没有丝毫怜悯，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拖在地上倒走，一路滴落着校长的血水，蜿蜒在水泥路上，像是一条罪恶的血路。

“你放过我，我有家人，我出事，他们会担心。”校长被拖到了小然的身躯前，被刘羽踢在了腿弯，令得其跪下，望着自己额头的血水低落在湿润的地上蔓延开，校长的心被恐惧弥漫，这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风轻云淡决定一个学生死法的光荣领导了，而是一个想起自己也有孩子有家人的普通人。

刘羽冷冷看着他，声音极其淡漠：“天底下就只有你有家人，难道小然就没有父母？他们死了女儿，就不会担心？你……”刘羽已无法给校长找到任何形容词，禽兽，不是人，没有良心？似乎都适合他，却又远远不够。是什么，让一个校长心态变得如此扭曲，能高高在上俯视一个学生的生命消失而无动于衷？是社会，是权力，还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校长磕着头，他不是忏悔，而是害怕，害怕刘羽给他人身造成伤害，他并不觉得所作所为有何过失。

“现在道歉，晚了……”刘羽重重的叹息，伸手捏住他的脖子，就要当场捏死。

可蓦地，那年轻男医生，忽然低下头，附在小然胸口仔细听了两秒，然后含着老泪匆忙用助听器听了再听，含着泪的脸上，涌现一抹激动：“还有心跳，还有一丁点心跳，我们重新来！”在小然被送来时，在希望那样大的情况下时，年轻医生的选择是把小然推出去。

可此刻，哪怕小然还有一丁点希望，却也令得他惊喜万分。

当一个人，真正把自己代入到情感中，忘记利益时，他整个人会发生质的变化。

如果，每一个医生，都能进入为病生命着想的情感中，而不是医生与病患的冰冷利益关系，而不是死亡率与责任的关系，都能把别人的生命当做奋斗，当做争取，当做一样令心灵升华的目标，也许，会有更多生命得到挽救，即便没有挽救，病人在临终前，也该得到一丝温暖，而不是无助的望着白晃晃的白衣，为他盖上最后的白色床单，冰冷的离去。

刘羽手一僵，扑过去，附在小然胸口上，那微弱的心跳，像是闹钟滴答的声响，若不可闻，却实实在在维持着。

“强心针效用过了，是你，是你刚才的人工呼吸，输送的氧气保持她最后一点心跳。”年轻医生热血沸腾了，哭着喊道。

这一点心跳比小然送来时最低的心跳还要微弱许多，在寻常时候，已经被判了死刑，可无论是刘羽还是男医生，在经历了小然的死后，对这份微弱的心跳，抱着极大希望，撇下一众头破血流的校领导，他们两人再度抱着小然回到医务室，重新开始最后一搏。

“加速她血液流动，保持她的体温，我去配药。”年轻医生用力踢开身前杂乱的桌椅，踉跄的跌到冷藏库前，里面太多东西经常没用，所以，直到翻找一遍，才脸色露出恐惧，嘴唇哆嗦：“强心针……没有了……”

刘羽浑身一震，强心针，没有了……最后一丝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心脏的渐渐微弱，慢慢变得暗淡。

小鱼终于能挣脱保安的束缚，哭着从外面跑进来，擦着脸颊的泪痕，小声的抽泣：“小然……你别死……呜呜，我们说好一起分饼干，一起分饮料，一起分仙酒……”

刘羽茫然的听着，只有手在不由自主帮小然活动身躯，小鱼的话在耳中毫无感觉。然而。最后一个词。却如同惊天霹雳将刘羽从失神中震醒。

仙酒？刘羽没有仙酒，却有包治百病的琼浆！

目中闪过一丝犹豫，刘羽咬咬牙一把抱起小然，走进内间：“小鱼进来，关上门。”

小鱼抽抽搭搭的跟进去，听话的反锁上门，留下外面的年轻男医生，颓然靠在冷藏库上。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与时间赛跑的抢救，最后，还是输了吗？在大医院实习时，见惯了生命的消失，对此麻木的年轻医生，重新找到心灵的震撼。只是，结局，太悲惨……

谁也没能改变那个生命的命运……

然而，十分钟后。门开了，一个让年轻医生吓得魂飞魄散的是。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孩身形，茫然的拉开了内间的门，狐疑的抓着脑袋，望着凌乱的医务室，更是满脸疑惑，回头冲门里的刘羽和小鱼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在这？”

年轻医生吓得半死，刚才还濒临死亡的小然，居然……活了？

年轻医生在小然惊呼中扑过去，检查她的心跳，那么强劲有力，哪里有半分羸弱？年轻医生抽了抽自己的脸颊，把自己打醒一些，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且不说对方心脏怎么从几乎听不见恢复到正常，单单一个昏迷的人，到清醒状态就不是眨眼的功夫，在药物的配合下，也要好些时候才能清醒啊。

可十分钟过去，小然跟没事人似的，年轻医生有种医学理论被颠覆，置身于科幻世界中的错觉。

“叔叔，他们都流血了。”小然站在门口，发现外面一群人不是倒地就是脑袋有血，很吓人。

刘羽脸色不太好看的走出来，摸了摸她脑袋，望着门外的一群校领导，冷冷道：“他们的血，该流。”

刘羽联系了马望山，他火速带了一批公安和纪委小组的人，将现场的校领导，包括那九个打人的保安，全部抓起来。今天，他们能让小然在雨中唱歌，险些害死她，明天他们就能让小红在冰雹下跳舞，害死小红。他赶场，救得了小然，却未必救得了小红。

“你，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这是校长被塞进警车后，竭斯底里的最后一句话，他诅咒着刘羽，也诅咒着像刘羽这样的人，诅咒着破坏了他本可以保住官帽子的元凶，在他和他们眼里，刘羽以及像刘羽一样的人，应该碎尸万段，永生不得好死。

刘羽最后轻笑着作了回应：“如果，你和你这样的人能得到应有惩罚，我不得好死，也没关系。”

警方处理好血淋淋的现场，医务室外，到处是血，到处是散落的棍棒武器，处理案情的警员被提前告知过，少问多做，他们拍了许多照片，却没找刘羽问过话，在一个小时后，处理好现场，徐徐离去。

“谢谢叔叔，我妈妈来了。”小然笑着拉着一位妇女的手，很贤惠的一个女人，对刘羽表示了感谢。

刘羽一笑回应，拉着小鱼上车离开。

车上，小鱼很认真的盯着刘羽的裤裆，小大人似的抱臂沉思，时而歪着脑袋，时而皱着眉毛，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疑惑道：“叔叔，你裤子里面的棒棒，射出来的白色液体，为什么给小然喝了之后，她会忽然活过来呢？”

刘羽专心开着车，闻言，手一抖好悬没开出车外，轻松的心情顿时尴尬无比：“咳，小孩子不要问那多么……还有，这件事不要对小然提起，不然，她以后会一辈子恨我和你。”

“啊？叔叔救了她，为什么她会恨叔叔和小鱼呢？”小鱼惊讶的张着小嘴，死活不理解。

“别问那多，记住我的话，别提这件事。”刘羽脸皮发红。

小鱼乖巧的点头：“哦……”蓦地，她又扬起脑袋，非常疑惑的皱着两条淡淡的眉毛：“为什么叔叔的裤裆里会有棒棒呢？小鱼就没有，而且越用力搓，就越大越硬？真奇怪呀。”

刘羽虎眼一瞪，吓得小鱼缩缩脖子，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记住，在内间的事。不许对外人讲。尤其你的小姨们！”刘羽老脸发红。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白洁他们知道，小鱼帮着他打飞机，将是何等异样目光，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出于无奈的方法，也是一次冒险吧，连刘羽自己都不清楚，那种东西。口服会不会有效果，而效果又有多大，这些他都没有底，当时是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拿出来搏一搏。结果，效果很好，非常好……只是，刘羽不敢想象，等小然知道，自己是这么恶心的被救活。这辈子能快快乐乐长大么。

浑身不舒坦的打了个哆嗦，刘羽不再想内间的事。也不再想回忆起今天的事，权且自欺欺人一回，就当今天的事，只是一个特例，唯一的特例……

半个月一晃而过，韩飞明和张青松去美国的消息不胫而走，安排也上了日程表，几天后就出发。

而对省级部门的调查表也统计出来，一共231个省级部门和机关，其中230个或自愿或逼迫之下提交了调查报告，只剩下一个，死活不配合，扛到了现在，唯一剩下的这个就是教育厅。

刘羽在自由花小学大闹，随后利用警方和纪委，将自由花一干领导借故全部抓走，领导层瞬间空了一半，这对幕后的持股人朗宇而言，不啻于狠狠打脸，何况刘羽在舞台上是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不要脸。朗宇得了机会，肯配合才奇怪。

略过教育厅的名字，刘羽目光大致扫了一下，轻轻感叹了两句。

“部门真多啊。”

“裸官……也多。”

230个省级部门，统计有260多个裸官，这是保守数据，其实翻一翻，大概五六百吧，省级部门如此，地级市就很难讲了，最终有没有一千个，真难说。

“好了，第一阶段工作完成，接下来你们分成十三个工作小组，赶赴十三个城市，人手不够的话从各自所属单位调集人马，费用厅里负责，同时搜集十三个市的调查表，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任务。”刘羽说道，有了省部门的模板，地级市应该没有太多困难。

吴玉凤几人笑着领了任务，当晚在首山度日酒店庆功，第一战告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剩下教育厅了。

“刘主任，教育厅怎么办？搁着放着也不是事，下面的地级市有样学样就难办了。”马望山颇为苦恼，实则跟吴玉凤几人一样，把期望全寄托在刘羽身上，在他们看来，刘羽简直无所不能，困难再大只要他出面便都水到渠成。

教育厅三个字，在刘羽耳中晃过，其面色不变，仅仅随口吐出一句话：“你干你们的，教育厅别管。”

三人大喜，刘羽这是又要出手了？

“嘻嘻，全靠刘主任了。”吴玉凤娇笑一声，眼见酒喝完，起身去喊门外的服务员拎酒。上次刘羽没有陪他们喝过酒，难得这次庆功，怎么着也要灌一灌刘羽，所以开门往外走时有些急，一脑袋伸出来，不偏不巧顶在了一个过路男人的肩膀上，那男人刚好搂着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哪里提防到这一撞？整个人一个趔趄便撞到了墙上，好在手肘顶着，这才不至于脑袋撞上墙。

而吴玉凤本人也没提防，“哎哟”一声被弹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带翻了两张椅子，地上的酒泼溅了她一大腿，她头发也蓦地散乱下来，显得颇为狼狈。她气得咬牙，带她爬起来，咬着牙便是凤眸含煞，轻叱“瞎了眼了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

吴玉凤的性子，着实有些刁了，那青年虽然的确有走路不长眼睛的嫌疑，可吴玉凤走得急撞到别人却也是事实，她这般张嘴先发怒，倒有两分泼辣劲。

她发怒，那险些丢丑的男青年更怒，他一米八的个子，身材高高大大，三十来岁，脸型俊朗，英武不凡。被一个女人差点撞翻，他正火大呢，对方倒是先骂起来了，当时就火大，放下搂着的女人，浓黑的大眉毛当即倒竖，大步跨坐来，斜睨着吴玉凤，嘴中蹦着脏字儿：“臭婊子，活腻了把你！”

这男青年也着实不是个讲味的男人，丝毫不管眼前是男是女，抡起大耳把光子就是往她脸上抽。

吴玉凤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下意识眼睛闭上，感受到面庞刮来的冷风，吓得心一颤，可随后身后传来一声闷葫芦似的重哼：“男人打女人，要不要脸？”

危急时刻，坐得不算很近的铁大兵翻身就冲过来，用胳膊挡住这一耳光，倒是平素对吴玉凤有几分讨好的马望山，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直到此时才蹭蹭的站起来。毕竟是文人，相较于铁大兵这样的士兵，还是缺了一些热血和果敢。

“嘿，还有带帮的？”高大男青年鼻孔哼了下，眼皮朝下的俯视铁大兵，龇牙的丢话：“行，你帮她扛是吧，成全你！”高大男青年话音落下，修长的大腿抬起来就是往他腹部一踹。

铁大兵军队呆过，格斗技巧不缺，连忙身子一侧，在他以为躲开这一脚时，一拳头砸了过来，他脑袋顿时被砸得嗡嗡响，火辣辣的疼痛带着不小的冲击，令得他脑袋微微犯晕。铁大兵知道，自己遇上练过的狠茬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铁大兵没有管脸部受了什么伤，贴着门一滚，就在他滚开的瞬间，原来呆过的地方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门框被踢得轻轻发颤。铁大兵心惊，这个男青年动手压根不带停的，连续动了三下手，妥妥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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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教育消费

“哟，躲得还挺快。”男青年略微意外，旋即不屑的撇下嘴：“还没完呢！”

男青年长腿迈动，带着风声跨过来，龇着牙反手便是一耳光往躲避不及的铁大军脸上抽。

蓦地，男青年眼前一花，一个年轻人挡在他身前，轻松的捏住了他抽下来的手，淡淡道：“行了，人也打了，知足吧。”

男青年凶着呢，哪容得了有人说情，嗤的一声笑：“又来一个抗打的，行，我也成全你！”说着，抬脚猛踹。

刘羽眼神骤冷：“我也成全你！找死！”对方的脚先抬起来，尚未踹到刘羽，就被刘羽一脚踢在腹部，巨大的力道使得其下半身飘飞起来，整个身子往门外的墙上飞，奈何其右手被刘羽捏住，人往上一飘就落下来，等待他的是刘羽膝盖猛磕。

两下的功夫，这气焰颇为嚣张，并且身手了得的男青年就捂着肚子，满脸苍白，额头汗珠密布，喉咙死死卡着胃里涌上来的食物，脖子憋得通红，身子也跪倒在地，捂着肚子不敢爬起来。

“仗着点身手就吆五喝六，得理不饶人，滚，别在跟前扰清净。”刘羽一脚把他从门沿上踢飞，砰地一声关上门。

再回到屋子时，屋内几人跟看怪物似的傻望着刘羽，铁大兵最为吃惊：“刘主任，你这身手，是学来的？”

“不然是捡来的？”刘羽白他一眼，心说，这武力值还真是凭空捡来的。

吴玉凤美眸异彩涟涟。拉着椅子请刘羽坐：“呀。刘主任还是练武的高手。快快，快请坐，我得多敬几杯。”

刘羽朝着铁大兵努努嘴：“铁组长你那要多敬两杯，我就算了，英雄救美的可是他。”

闻言，几人哄哄而笑，不多时，桌子上又热闹起来。

半个小时。吃得差不多，最后来了个团圆酒：“好，接下来三个月辛苦全靠大家了，干。”

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把酒喝完，拎衣服，拎包包起身准备走，不成想，门矿的一声被巨力捅开，侧头看去，正是刚才那青年。此刻身后跟了三个身材高大，肌肉壮硕的高大汉子。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那男青年一马当先，随着其怒吼，俊朗的五官显得有些狰狞：“打！给我打！一个都别放！”

三个汉子各自从腰间抄出一根棍棒，跟着男青年冲进来，如此狭窄的空间，连躲都没躲的，只能被三条汉子逼在角落往死里揍。当然，这是没有刘羽的幻想情节。刘羽目光暴寒，找死，给你机会不珍惜，这会找人回来找场子？

“你们都给我缩后面去。”刘羽头也不回低喝一声，随手抓起一把高脚凳，轮在手中挂起呼呼风声，罩着一马当先冲过来的男青年就是一拍，只见他冲过来的人影，被直接拍得倒飞，椅子也咔的一声出现断裂，那男青年砸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而那三条汉子吓坏了，怒极着朝着刘羽砸过来，吴玉凤几人替刘羽捏了把汗，可只听三道闷哼，三个汉子就各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爬不起来，刘羽给了三人小腹各自一下，用全力的那种。

眸光一寒，刘羽三步走到走廊，一把揪住男青年往酒店里拖，蓦地，发现门口不远处站着这男青年刚才搂着的妇女，此刻娇躯发颤的在原地瑟瑟发抖，也不逃跑，也不跟过来。

“你，也进来！”刘羽摇摇一指，在他目光下，这个看起来颇为老实的妇女，咬着嘴唇，畏惧的也进了包厢。

刘羽把男青年拖进去，反手带上门，一脚将男青年踢翻在地，顺手指着另外三条汉子：“都给我跪好！三个数，不跪自己看着办！”妈的，一言不合就打人，打不赢就拉帮手，不是我武力值高，不得给你们整垮？

三条大汉犹豫一下也就跪了，他一人打三人，且把三人打得没反手之力，这武力值大得吓人，不想吃苦头就老老实实跪好了。

男青年摁着头皮被扯得剧痛的脑袋，俊朗的五官狰狞得像鬼，厉吼道：“你特么知道老子是谁么？”

刘羽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抽掉他颗门牙，龇牙一笑：“老子可不管你是谁，惹到我头上，就得有这觉悟！”这男青年身份一般不？肯定不一般呐，吴玉凤几人同样看得出来，这年青有来头。敢在度日酒店打架，且是带人进来，光冲这份胆量就不一般，遑论度日酒店的管理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点武力就学人家李小龙是不？”啪的一声，刘羽一边说着，一边就是一个耳光。

“有点背景就学人家黑社会是不？”再度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得他满嘴血。

“有点身份就学人家王八之气是不？以为自己是小说男猪脚，大吼一声老子就屁颠屁颠拜服？”第三耳光抽下来，青年男脸颊红肿如血。

抽完三耳光，刘羽探了探自己的手掌，斜了他一眼：“老子就是专治各种不服，尤其你这种二世祖！”

说完，侧头看向那站在门角落色色发抖的女人，见状，吴玉凤上前一步，揪住她头发，凤眸狠瞪，发怒道：“跪下！”合着，刘羽在那抽人抽得爽，她被感染了，手痒了想来两下。

“诶诶诶，冤有头债有主，别乱来。”刘羽摆手制止，吴玉凤悻悻的松开手，站一旁巴巴望着，瞧她眼里的兴奋劲，竟有不小的暴力倾向。

刘羽看了这女人一眼，姿色很有几分，三十五六，皮肤却足够水嫩，身材也够丰腴，凹凸有致，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只是，从第一次看到这女人时，刘羽就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被男青年搂着时。无论是表情还是走路的姿势特别僵硬。不大像是女友或者卖皮肉的。

“你叫什么名字。跟他什么关系？嗯……我公安的。”刘羽摸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

那妇女本本闭着嘴，不大敢说，一听是公安，吓得当时便瘫了，靠在门角落里，连忙摆手：“领导，我不是。你们别误会，别抓我，我家里还有孩子等我回家做饭。”

这下，不止是刘羽，吴玉凤几人也瞧出不对劲，吴玉凤含着煞气嗔怒：“说清楚，你不是什么？不是卖皮肉的那是什么？跟他什么关系？”

相比较于刘羽，妇女更怕吴玉凤，有句话叫“女人之间更凶残”，这种关头。还是异性好说话，忙捂住头发：“我叫罗玉凤。是风山人，来首山打工十几年，孩子上初中，想给他要个初中学位。”

刘羽几人尚未听明白，你孩子上学，跟你在这有几分钱关系？

“你也叫玉凤，切！说重点？”吴玉凤颇为不屑有人与她同名。

罗玉凤嘴唇哆嗦了阵，瞧了瞧被打得亲爹妈都认不出来的男青年，发出委屈心酸哭腔：“我想要我的孩子进最好的首山一中，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可我是外地人，孩子没户口，上不了学，我去了市教育局，在门口跪了一天，没领到接见，然后，郎先生说能帮我，是的，我已经接到首山一中的通知了，孩子可以进了，我很感谢他，所以，我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看看度日酒店什么位置，大概就能清楚这位孩子母亲所谓的“要求”是什么了。

包括刘羽，愣在了那里，刘羽觉得喉咙被堵住，望着脸上因为孩子能上学而欣慰的母亲神色，心里瞬间被打翻了酱油，五味陈杂，百感交集。饶是一脸煞气的吴玉凤，此刻在愕然之后，也偏过了头，余光望向姓郎的青年多了一丝厌恶和鄙夷。

马望山和铁大兵也没了生气，这女人为了孩子，实在……该说是伟大，还是愚蠢？

气氛瞬间僵硬了，谁也不曾料到，竟牵出这么一桩事。

刘羽失声了片刻，抬头问道：“你跟这个人渣准备开房，你丈夫知道吗？孩子清楚吗？”

罗玉凤面色慢慢变红，咬着嘴唇，弱不可察的摇了下头，同时，头也深深低下去，头发垂落下来，遮掩住她的面容。刘羽能听得到，一声声微弱的啜泣……是委屈，还是羞耻，或者深深的无奈？

望着她，望着这个，为了孩子能进更好的学校，宁愿牺牲**的母亲，刘羽好似望见了中国教育**的一个缩影。罗玉凤，只是许许多多为了孩子进更好，更优质学校，而牺牲的父母中的一个，他们有的牺牲的是多年的积蓄，有的牺牲的是尊严，有的牺牲的是户籍，还有如罗玉凤这种极端，牺牲的是自己贞.操。

或许许多人农村或者乡镇县区的人不太理解，这里的**在哪里，上学似乎没有这么困难吧，选择的自由似乎还比较大。

县级以下的教育，和城市里的教育，是两种极端。

优质的教育资源几乎都集中在城市里，优秀的老师，良好的教学设施，先进的教学系统，城市优先配备，其次才是县区，最后才是乡镇，农村就更不提。造成这样的后果就是，公办学校拥有极多的教育资源，能培养出更多的高考优秀人才，能为孩子创造更多明天。

所有为孩子着想的父母，会如何选择并不难判断。

而很不幸，中国多年来，在教育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一句误导了几十年，且将一直误导父母的话“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就是这一句话，多少父母为了把孩子送进更好的学校而削减了脑袋，愁白了头发？借读费、建校费、捐助……经历了一系列各种名目繁多的敲诈之后，终于能让孩子进一个不输于别人的起跑线。

中国的教育是淘汰制。

小学到初中，淘汰一部分，初中到高中淘汰一部分，高中到大学再淘汰一部分，最后仅剩下极少一部分能接受高等教育，成为常人眼中的“大学生”。所有父母都希望，孩子能成为大学生，甚至。大学生中的名牌大学生。成就人生价值。跻身上流社会。

但是，什么是教育，中国的父母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吗？

中国是什么教育？是应试教育！

换句话说，被淘汰掉的并不适合应试，但是，一个不适合应试的孩子就注定是失败的人生？注定以后是搬砖、抹水泥、种田放牛的命？多少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或者拿着微薄的薪水煎熬？多少大学生在教育的投资得到了回报？多少大学生在大学学到了实用的知识？

教育，不该盲目的随着国家的应试教育走，这条路。会把孩子的未来越走越窄，最后只剩下金字塔顶尖的人才能成就所谓的社会价值，而路上绝大部分都成了陪衬和奠基。

教育，应该还包括实用教育，让孩子除了念书以外，学会实际操作，学会怎样适应社会，在社会里获取更多利于自己的资源。

所以，一句“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坑害影响了几个年代的家长，因为除了应试教育的起跑点。家长还有更多选择的起跑点。

可惜，这些是理论上听起来可行。实际却不可行，因为，国家掌控了人才输出的方向，即文凭第一位！文凭才是决定一个人才的关键，其余都不算。

所以，中国的教育与许多国家不同，中国的教育走上了一条“教育消费”的道路，即教育成为商品，人人争先购买更好商品。至于九年义务教育，看似减免了学费，实则并非改变教育是消费品的性质。只要教育资源分配不均匀，还存在差异，那么就有人花钱购买更好的消费品，让孩子进更好的学校，享受更优质的资源。

也许有人觉得，这种教育消费似乎也不高嘛。

但，中国有多少学生？2亿！是日本总人口的2倍！2亿能产生多少消费？人均一年各种学费、书本费、学杂费、补课费、资料费、考试费，按照5000块来算，那就是1万亿，中国全年gdp多少？50万亿！这还是按照少的算，教育消费就占了国民生产总值的2%，认真统计，也许数据还要翻番，达到4%也可能。中国多少行业，能达到gdp的4%？中国目前汽车行业够发达吧？但也才接近gdp的2%左右，所以教育消费有多么庞大，不言而喻。

这便是国家在主导的教育消费，从教育上增长gdp，而在他国，教育是一项低回报的投资，占gdp产值比例极为稀少，并不作为主要消费gdp。

相反，国外在财政支出gdp上往往占有极其可观的比例，国际平均水平是7%，发达国家占到了9%，连非洲也达到了7%。

而中国呢？4%！

就这，还上了新闻，弹冠相庆，美其名曰“中国教育性经费财政支出首次达到国际教育水平基础线。”按照中国的考试模式来说吧，就是，高富帅的发达国家考试得了90分，尚且不满足，穷挫矮的非洲考试得了70分再接再厉，平凡人的中国得了个40分，喜得大摆筵席，放鞭炮庆祝，四方奔走相告，唯恐天下无人不知。

有人说，这么一来，国家总得来说还是对教育投资了嘛，不算教育消费。可是这些教育经费主要用于哪？不是小学中学，而是学费高并且在不断扩大的大学等高等教育院校，回馈到小初中的投资中，效益极少。

总的来说，国家是拿了绝大部分父母的教育消费，供给了极少部分教育区域，而并没有从其余的生产总值里拿钱过来。再换句话说，是中国的父母，用他们的钱支撑着中国教育的发展，国家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起到额外财政支持作用，仅仅是协调，把从父母手里收到的4%的钱，又原封不动的投资进教育当中，供其发展壮大，其实，国家什么都没做过，而且，这还是建立在所有经费没有被贪污挪用的情况之下。

所以，中国教育发展越快，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中国父母教育投资越来越大，负担越来越重，这是一个很可笑，很悲哀的事……

屏蔽了，等老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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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死了儿子

教育改革天天谈，年年谈，谈了几十年还是老样子，原地踏步走。

有人说，要改变应试教育模式，让学生活学多用。

有人说，要打破教育的地域限制，让异地孩子也能享受本地优质教育资源。

有人说，要平衡教育资源，让绝大部分地区教育资源不出现过大差异。

……

很多人说，很多人在想办法，却没有人提出根本问题。

改变了再多，没改变教育消费这一国家主导的模式，没有改变这个本质原因，教育无论如何改革，家长的担子会一直重下去，教育资源会一直不公平，孩子上好学校会一直困难，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刘羽轻吸一口气，将脑袋中的思绪缓缓抛开，教育改革难，难于登天，国家一天不肯放手教育这一块的巨额gdp蛋糕，教育改革一天不会有本质改变。

再度望着罗玉凤，刘羽叹气道：“难道你家孩子，不在首山一中上学，就没有希望了吗？就活不下去吗？如果，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有一天知道，你是陪人睡换来孩子的上学，丈夫会顺心吗？孩子懂事以后，能安心吗？再好的学习环境，比不上家人环境，多从家庭关爱一下孩子吧。”

刘羽话尚未说完，罗玉凤已经抱头痛哭了，哭得有些无奈，有些凄切，有些揪心……

“好了，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你的孩子如果被学校开除。来公安厅找我。”刘羽摆摆手。吴玉凤给她开了门，放她离去。

姓郎的年青，肿大的嘴唇冒着血，咧嘴嘲笑：“呵呵，看不出来，你还特么挺忧国忧民，她都自愿脱裤子了，你麻痹的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你管得了她。管得了千千万万的她吗？”

刘羽随手抓起桌上一瓷碟，罩着他的脑袋就是拍下去，脸上却异常平淡：“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大意是，改变得了局部，改变不了整体，做了也等于没做是不是？”

“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挺有理，似乎是在做无用功。可，能改变一点就是一点。我改变一点，另外一个人改变一点，另另外一个人再改变一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有那么一小撮人在积极改变时，整体终将动摇，而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管，等待的将是永无止尽的绝望。”

“算了，你不会懂，我相信你这样处于利益者集团的人，也不愿意懂，甚至更希望劝诫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当一头只知道吃喝睡的猪，不要有思想，不要有反抗，只要乖乖等着你们喝它的血，吃它的肉就好。”

男青年嘴唇掀了掀，想反驳几句，却不知从哪里反驳起，对方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人家愿意愚公移山，他说再多有什么用？

“好了，咱们再来算账，教唆人打我的人，你胆子不小。”刘羽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又是血水飙溅。

男青年忍着满嘴的痛，龇牙道：“我姓朗，郎乾坤在教育界说得上话，你觉得我是谁？别以为公安厅一个小跑腿儿的就了不起，弄死你其实很容易！”

刘羽怔住了，吴玉凤几人也怔住了，教育界，姓郎，话语权很大？

教育厅长，朗宇？

男青年神色傲然，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子内的人不仅没有被震惊，反而刘羽怪笑一声，拎起她的头发，耳光便是噼里啪啦的狂抽，抽得男青年作鬼叫，脸颊肿胀无比，他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刘羽打得更凶残了。

最后，抽得刘羽手上没劲了，才终于歇口气，翻了翻此人还不算如何烂掉的脸皮，冷笑：“嘿，你的脸还蛮经打嘛。”

朗宇的儿子，已然被刘羽抽得亲爹妈也认不出，可此人神智已然清醒，在刘羽印象中，能扛得住他一顿暴抽的，真心不多见，眼下郎乾坤能保持清醒，当真不多见。

人刘羽是打够了，气也消了，至于他老子的仇，算是在他身上找回了点利息，心顺了，刘羽也就好说话了，一脚踹开他：“好了，滚吧，回去告诉你老子，打他儿子就是公安厅刘羽，要找我麻烦，随时恭候！顺便，再告诉他一句，那天在学校算他跑得快，不然，把他往死里抽。”

郎乾坤惊愕的盯着刘羽，半晌才含糊不清的发话：“是你……刘羽？”

“怎么，还不滚？”刘羽眼神一眯。

郎乾坤被刘羽打了这么久，竟还能生龙活虎的弹跳而起，望着刘羽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敬畏，跟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切！什么玩意儿？”马望山鄙夷的扫了扫郎乾坤远去的背影：“不是生了个好爹，他算什么东西？”

刘羽淡淡瞥马望山一眼，嫉妒不要这么深。

刚才，刘羽很敏锐的观察到，马望山对罗玉凤的眼热，眼神总往人家胸脯瞟，他对那个姿色不错的女人，颇有几分觊觎，如果把马望山和郎乾坤换一个位置，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占有她。

“好了，收拾东西，走路，三个月内，大家要辛苦了。”刘羽大手一挥，带人离开度日大酒店。

一行人出门，各自寻找车，蓦地，在度日大酒店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下，围观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在那里大喊：“啊！死人啦，死人啦！”此言一出，引来更多围观的人群，将咖啡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羽好奇的走过去，吴玉凤等人也不忙着离开，一起过去瞧瞧，然而，不瞧还好，一看之下，脸色都变了。

那躺在地上，头破血流死的不是旁人，正是朗宇的儿子。郎乾坤！

只见。他脑袋不知道被什么敲开了一个鸡蛋大的窟窿。血水哗啦啦从里面像山泉一样往外冒，两眼发直，扑在地上，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

刘羽几人懵了，怎么刚才好好的，出来就死了？明显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他脑后勺，将其致死。刘羽在他死的刹那。心里闪过一抹报应的念头，你朗宇不是冷漠看着别人的女儿死在面前么？现在轮到你儿子，你是否能无动于衷？但是念头一闪而逝，人都死了，他幸灾乐祸什么劲？

“都让开！小吴，通知警方，让最近的派出所过来。”刘羽蹲下身，检查伤口，只有一个偌大的窟窿，而附近不见任何凶器。说是高空坠物吧，又没有任何可疑碎片。所以刘羽有点怀疑是他杀，只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难道没谁发现？

不多时，最近的派出所就赶过来，刘羽出示下证件做了下说明就把现场交给派出所，自己几人则若无其事的离开。反正郎乾坤又不是他们干掉的，跟他们啥关系？

然而，事情还真就找上了他们！

在第三天，事件调查到重要关头，郎乾坤的死被警方初步认定属于他杀，而嫌疑人，很容易锁定在刘羽及当时喝酒的几人身上。

当省检察院的检警来到公安厅时，刘羽正在和吴玉凤几个人做最后的安排，人员安排好，大概后天就开始出发，分派全省各市。

“是刘主任？”带头的是一位检察院反侵权室副主任简光明，与刘羽级别相近，带了三个人，来势汹汹。

“你谁？”刘羽抬头，看了眼对方的肩章，疑惑道。

简光明面无表情的出示了自己证件，然后不疾不徐道：“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还有吴玉凤同志、马望山同志、铁大兵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除了刘羽尚能镇定，其余三人均是惊住了。

吴玉凤更是脸色微白：“你们弄错人了，朗宇的死跟我们无关。”

刘羽拦住她：“现在别说话，到了检察院，问什么说什么，不用隐瞒，以免弄巧成拙。”刘羽没有让别人替他担黑锅的习惯，人是他打的，也是他关的，没必要扯到吴玉凤几人头上。

闻言，他们三人均是噙着感激和歉意的目光，似乎出了什么事，都是刘羽一人扛着，他们三人压根不曾出力气。

简光明面色一正，威严的吐字：“现在不要说话，请配合我们工作。”

刘羽淡淡瞥他一眼，也许在简光明看来，刘羽这是想提前把串供的台词说一遍。

他们四人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四方运动，至于原因就是郎乾坤的死，被怀疑与他们有关。虽说在很多人看来，这简直是贻笑大方，既要干掉郎乾坤，为何会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动手？而且，在干掉他之前，还专门与他争吵，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与之有摩擦么？

可有人不信，有人非要信，悲恸万分的朗宇，就是深信不疑的。

他坚定的认为，是刘羽在报复他，因为他不配合干部信息调查，在他的怂恿下，检察院才终于决定对刘羽等人发起问话。

在被带到省检察院，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全部被没收，简光明直接对他问话。

“刘羽同志，你与郎乾坤之间认识多久？”简光明言简意赅问话。

刘羽淡淡道：“在他死前一小时。”

简光明眉头微微一皱：“那么，你们为什么结仇？”

刘羽眼神一凝，冷道：“注意用词，不是结仇，是发生矛盾，我和他之间没到有仇的地步……我们发生矛盾的起因是，吴玉凤与他碰撞，一言不合，对方大打出手，我再出手，打了他，他随后叫人，来打我们，最后被我制服，暴打一顿，就这么简单。”

简光明对刘羽的态度颇为不喜，面上却看不出息怒，点点头：“嗯，在扭打过程中，有没有使用到凶器？”

“呵呵，你的问题非常……白痴。”刘羽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扣屎盆子也烦请弄个高明点的：“对方后脑勺的致命伤，如果是在酒店造成，我想。从酒店到路上都是血。当然。如果你非认为我在他后脑勺按了个小型定时炸弹，就当我没说。”

“你！注意你的态度！”简光明脸色微怒。

刘羽跟他没客气的，一拍桌子，龇牙道：“也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把屁股给我坐正，少扣屎盆子！”

“你！好！我再问你，除了你和你的同事，还有谁能证明，你在事后没有离开过酒店？”简光明最后问道。目光有些异样。

刘羽摊摊手：“很多啊，那四个被叫来的帮手，我一直让他们跪着，他们能作证。”

简光明闻言，嗯了声，随口问了两句，关了录音机，闷着头离开。

他刘羽就一直被扣押在检察院，直到晚上九点多，被移交到省督察办。进而转移到一个陌生的派出所。

至于吴玉凤他们怎样，刘羽却是通过观察知道。他们已经被放回去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为此，刘羽很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有点凶险，且情况颇为糟糕。

当天晚上凌晨，当他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时，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派出所民警，将他从炕上抓起，带到了隔壁的审讯室。在凌晨突击审讯，是一种击溃心理的手段，在他身上用这种手段，刘羽知道，怕是事情出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审讯室里，一个铁面无私的黑脸警察对他审讯，用着没有感情的调子问话。

“刘羽，有证人称，曾看见你出酒店门，用重器重击死者后脑勺，你承认吗？”

刘羽呆了呆，旋即哈的一声大笑：“我问你，你信吗？”在众目睽睽之下，拿重器杀人？

黑脸警察眸中厉光骤闪，冷哼一声：“刘羽，我知道你以前是警察，但现在，你是嫌犯，记住你的身份，我问你答！你承认吗？”

“当然不承认。”刘羽耸耸肩道。

黑脸警察又道：“当时在酒店，有四个受害者的朋友，说见到你尾随受害人外出，你怎样解释？”

刘羽登时脸色变了，他就说简光明那厮不对劲，事情也透着一股幺蛾子，没想到问题出在了那四个大汉身上。目光微微一闪，刘羽沉声道：“我猜，那个酒店当时的摄像资料，不是毁了，就是没了，无法取证吧。”

“回答我的问题！”黑脸警察眼皮不经意的跳动，厉声的呵斥。

果然是做好了栽赃陷害的准备，至于是谁，不用问，只有朗宇了。

“他们在撒谎而已。”刘羽不咸不淡道。

黑脸警察渐渐失去了耐性，刘羽这尊大佛，要么不动，要么就往死里动，并且速度要快，黑脸警察不敢想象，一旦刘羽活过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下场。现在的他，完全等于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用钱在办事，不知不觉，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这份供词你看看，没意见就签字。”

一个警员将供词拿过来，刘羽匆匆看几眼，忍不住讥笑：“我出于报仇的动机，拿铁锤锤死了郎乾坤？抱歉，这事真不是我干的，你们的证据全是人证，没有半点客观证据，这字，我不签。”

“哼！给他点照顾！”黑脸警察有点着急，也许过了今晚，就有人来捞他，必须在今晚把他嘴撬开。

那俩警察闻言，一个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户口钳，但是钳口有棉花，这是夹生殖.器官的，既能让人感觉到痛楚，又不会留下痕迹。

还有一个则从口袋里摸出一排细密的针，有点像银针，但是更为坚硬，是不锈钢做的，能顺着人的毛孔扎进去，刺痛难忍，很多嫌犯都是在这种针的折磨下交代的，而这种针，几乎不会留下任何可以痕迹，照样把人玩得死去活来。

“用逼供？你们敢！”刘羽气笑了，猛地站起来。

黑脸警察眼珠一转，猛地一拍桌子：“快抓住他，嫌犯要逃跑！”

身后那警察早已做好准备，脸色阴沉之余，反手拔出枪，朝着刘羽的大腿，砰得的就是一枪…...

貌似老猪还没屏蔽，难道是老猪弘扬社会正气，宣扬社会先进文化，河蟹放过老猪一马？这几天非常不太平，随时可能会河蟹，所以，多写一章是一章，老猪这是为数不多暂时没有被屏蔽的官文了……

如果真屏蔽了，书友们耐心等待吧，等解禁会接着写，还有一个终篇老猪没能写完，那是老猪真正想写的世界，哪怕到时候只有一百个人订阅，老猪也一定完本——老猪的人品搁着放着，话也在这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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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世纪工程

突如其来的一枪，令得在场两位警员变了，在问讯室开枪，性质严重了啊！

刘羽见惯了公安“为人民服务”下的阴暗与龌龊，可眼下摆明了栽赃定罪，着实让他气笑了，类似手法，其实刘羽本人就用过，可只用在极其该死的人头上，对于良善乃至一般的罪犯，刘羽断然不肯用，不曾想，今日这种极其粗暴的手段竟然落在他自己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子弹在刘羽眼中的轨迹清晰可见，尽管手被束缚，可并未过多影响他的速度，双膝往下弯，大腿堪堪躲过这颗擦过皮肤的子弹。紧接着，才是一声枪声传来，迅速惊动了走廊诸人，大批凌乱的脚步往这边疾驰。

黑脸警察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倒抽凉气，早听说刘羽武力过人，可竟连子弹都能躲，着实把他吓坏了。

警察愣住了，刘羽则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铅笔，甩手掷过去，随着一声惨叫，黑脸警察的手掌被洞穿，刺眼的鲜红不断往下流。待另外两位警察反应过来，刘羽已然一脚踹过来，卸了两人的武器。

而就在此时，派出所的所长姗姗来迟，包括他在内的几人，瞧得这一幕，二话不说摸出枪，瞄准了刘羽，指导员则是声色俱厉的怒喊：“举手投降。”

刘羽低头望着手中银白的冰冷手铐，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手腕一用力，轻而易举将手铐掰弯，嘴中则发出了若不可闻的叹息：“当公器被私心裹挟，对普通人将是灾难。”

“卡擦”“卡擦”……连续几道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保险栓被拉开传荡而出。门口十来个警员神色紧张。肌肉紧绷。显示出惊骇和不安。轻松掰断手铐，恐怕在场之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许动！”这次是所长怒吼，他没拔枪，现场有的是枪，万一开枪打出事那也是具体开枪人的责任，他这个所长不至于过于被动。

刘羽抬头扫视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审讯卓，从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档案袋。内里有他的手机和证件，随手将警官证和身份证取出来丢过去，平静道：“我是谁，你们肯定早就知道，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一，在这里，你们十几个人开枪打死我，二，把这三人抓起来。刑讯逼供，枪击嫌犯。这是重罪，好了，选择吧。”

所长和指导员暗暗吞一口唾沫，彼此对视了一眼，刘羽被带到他们派出所，他们可能不知情？甚至，他们乃是得了检察院的招呼才敢如此行事。刘羽给他们的选择，令得他们迟疑，当着众人的面干掉刘羽，他们是没这个胆子，可把黑脸警察抓起来，又交不了差。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所长则下了命令：“上！抓住他，遇暴力反抗，立刻开枪！”

刘羽眼神慢慢冷下来，声音也变得冷淡：“是你们自找的！”刘羽一手抓起坐过的凳子，朝着扑过来的俩男警抽过去，顿时将人抽得倒飞两米，撞翻了身后一堆人。那黑脸警察，目中凶光爆闪，用左手抢过旁边一警察的手枪，再度举起枪朝着刘羽来了一枪。

不过这次他没能顺利开枪，被刘羽一张凳子给彻底砸飞，连带着所长和指导员也受了波及。

吃痛的所长咆哮的下了命令：“开枪！立刻开枪！”

于是，七八号人迟疑的再度举起了枪，扣动了扳机。

刘羽余光一扫，准备翻身躲进审讯卓后，就在这时，一股不小的动静传来，所长和指导员的手机先后响了，院子里则充满了狂鸣的警笛。所长和指导员带着不好的预感接了电话，电话里只有接待员格外急迫的话：“特警冲进来了！”

特警不稀奇，稀奇的是，特警是冲进来的，这可是派出所，特警冲进来意味不言而喻，所长和指导员均有大祸临头之感。

不出预料，现场指挥的是特警总队七支队队长，能让特警总队出动，事情该有多严峻？

“陈所长，案子省厅接手督办，具体案情交由市局负责，现在刘羽由我们提走。”王石在三个手持冲锋枪的特警随性下，进入了派出所，来到了审讯室，敲到这里乱糟糟的一幕时，暗松一口气，还好，事情没到最糟糕的一步。

由公安厅出面，派出所也无可奈何。

刘羽倒是想立刻控制住那个黑脸警察以及这里的所长和指导员，摆明了是有人指使他们，从他们嘴中挖出幕后指使人，多半能直指朗宇。可现在自己就是嫌疑人，现场不方便多说，得等回到厅里再抽调人过来。

倒是王石似乎看出刘羽的意思，出了派出所，经过刘羽时，不动声色的压低声音说道：“刘主任放心，毛厅长不会让咱们厅里人被欺负。”

说来也是，明眼人都知道刘羽以及吴玉凤几人是被冤枉，这算是变相打毛石信的脸，他若不吭声，公安厅的人未免太好拿捏了，眼下行动极其猛烈的令特警过来带人回去，就是一个信号。不过，毛石信能为刘羽以及吴玉凤几人出头到何等程度，希望不是太大。毛石信手再长也有限，能打到的脸不多。

所以，想报这个仇，还是得刘羽自己来。

五天后，市公安局宣布了侦查结果，杀人凶手另有其人，至于检察院以及派出所公布的人证，供述不实，其中派出所那位黑脸警察涉嫌诱供以及制造假证据，被予以批捕。

刘羽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跟吴玉凤三人分别通了电话，他们在前天已经出发前往各地级市做信息调查，进展还不错，有省部门的样板，倒也没有强烈反对的剌头，不过。他们中有多少人是如实填写。这个很难说。

把裸官的事放下。刘羽耐心等待市局的消息，市局调查之后确定了几个可能杀死郎乾坤的嫌疑人，公共摄像头捕捉到一辆黑色金杯车，从上面跳下了一个青年，正是此人以锤子砸碎了郎乾坤的头颅，使其致死。

在刘羽等待消息的时候，韩飞明和张青松则开始准备美国之行，快到访美日期了。

“小谢。随行访问团加一下刘羽，通知他，叫他也准备下。”韩飞明经过几天的思考，觉得把刘羽加进去有必要，以刘羽跟两位州长的关系，没准能派上用场。

谢丰南咂舌，这么重要的访美，竟然把刘羽也加进去，随行访问团，基本以中州企业家为主。省委官员也仅有省经贸的一帮人，刘羽一个公安的。竟然加进去，可见韩飞明对刘羽的重视不是一般小。

很快，谢丰南拨通刘羽的电话，说明了意思。不曾想，刘羽稍稍一思忖就拒绝了：“厅里最近事多，韩书记在美国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助的话，我再联系密歇根州和印第安纳州的州长。”

得了这种回复，韩飞明错愕了一阵，刘羽的拒绝在他意料之外，多少官员想随他去都没资格，他弯下腰请刘羽，反倒被拒绝，不由生出几许不忿，心里多了一丝不舒坦。

刘羽两只眼睛盯着案子，自然没空去美国，在随后三天，市局终于传来消息——嫌疑人抓住了！

杀死郎乾坤的人叫李佳明，此人不是旁人，是郎乾坤生前的朋友，两人在国外念大学时认识的，当时交情泛泛。

李佳明出身一般般，至少相对于郎乾坤而言很平凡，他家里是做图书渠道的，全国各地的许多大型书店与他家都有联系，同时，也与许多出版社保持着极为良好的关系，教育厅辖下的中州公有出版社，更是关系极好。

后来郎乾坤的老子朗宇调任到省教育厅，分管了出版社一块，郎乾坤与李佳明联系就多了起来，至于多在哪里，自然是出版这一块。

民营出版公司搞不赢公有出版社，虽然公有出版社管理水平不忍直视，虽然人员浮肿触目惊心，虽然年年亏损、40%以上靠政策“保不死”，虽然民营出版公司营销能力能甩掉公有出版社十条街。但是，民营出版公司，就是干不赢公有出版社。

为什么？垄断！

出版社利润结构中，教辅教材利润占据了60%以上，部分省份高达85%，可见教辅教材所占份额之大，非常惊人。但是，这60%到85%的利润，跟民营出版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因为教辅教材只准许公有出版社出版，民营出版公司再牛逼也只能在政策大棒下，乖乖靠边。

想想看，一个行业60%以上利润被国企瓜分了，众多私企和拥有绝对社会资源的国企再去争夺剩下的40%，不，40%里还有一部分只有国企能出版，最后大概只有30%不到的利润给他们去抢，最后会是什么下场？抢得赢国企吗？就算抢得赢，教育厅一个行政命令，足够让民营出版公司血本无归。

中国教育界，就是一条高垄断、高**、高暴利的产业，诸多利益链堆起来一个封闭行业，里面充满了赤条条的，并且不被常人察觉是垄断。许多人只知道石油、天然气、电力、水务等等是垄断，却很少有人了解，教育出版也是一条极其庞大的垄断。

而朗宇分管了出版一块，李佳明与郎乾坤的走动自然多了起来，毕竟地方国有书店要得到教材，必须从出版社拿，有时候不够，李佳明这样做渠道的商人就体现出价值，一来二往，李佳明就与郎乾坤熟识起来。

如果是这样就罢了，狼狈为奸，未必不是一个圆满大结局，坏就坏在，郎乾坤此人，对女色格外看重，而且他有一个嗜好，正经的小姑娘他不大稀罕，偏偏喜欢成熟的人.妻或者他人的女友。更不巧的是，李佳明如此优秀的身世，女友自然不会差。

郎乾坤食指大动，暗地里勾引了两回，李佳明女友得知郎乾坤身世显赫，见他人也排场，高高大大，英武非凡，吃不住勾引，眉来眼去就跟郎乾坤好上了，转而成了郎乾坤女人。李佳明知道后，又气又怒，连朋友的女人都搞，郎乾坤简直禽兽不如。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李佳明却忍了，不过在心里埋了一根刺，直到年前因为一笔360万的借贷款被郎乾坤截留，李佳明终于没能忍住，与郎乾坤争辩。郎乾坤什么人？在刘羽手下都能吃几招，李佳明能讨得了好？当场给了李佳明几耳光，并且毫不掩饰的告诉他，不是看在你前女友的份上，直接弄死你信不信？

李佳明彻底恨上郎乾坤了，一直找机会报复，准备了半年之久，终于找到郎乾坤带着一个女人上酒店的机会，本打算尾随郎乾坤到人少的地方动手，奈何郎乾坤警觉，李佳明害怕郎乾坤事后报复，所以当场就给了他一锤子，把人直接打死。

刘羽在审讯室外，听完了整个过程，默默叹口气，天作孽犹可谓，自作孽不可活。连朋友的女人都搞，刘羽真心看不起郎乾坤。

“刘主任，这还有些从车上搜到的证据。”一个40多岁的办案民警拎着一档案袋过来，内里包裹着两本书，上面有刺眼的血迹，应该是郎乾坤的血，从锤子上滴落下来的。

刘羽看了看，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稍稍停顿一下，接过书看了两眼，目光落在这本书封面上。

这是一本初中一年级的语文书，与刘羽记忆中所用的教材封面大相径庭，可是有几个字，过了几十年却一直没变。

“试用教材？”刘羽轻声念叨，嘴角浮现一抹笑容，笑得有些鄙夷和厌恶，叹息道“有哪个学生知道，试用教材这四个字，包含着多少肮脏？”

递书的民警微微一怔，他只听见了“试用教材”几个字，抬眼的看了一眼，奇道：“咦，还真是试用教材，我读小学时，就是试用教材，怎么过了几十年，还是试用教材？而且，我翻了翻，跟几十年的教材内容相差不大嘛。”

“是啊，为什么一本内容相差不大的书，用了几十年还是试用而非标准？”刘羽心里冷笑：“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本书，被试用了快四十年，现在，还是处在试用期，跨了接近半个世纪的试用，不得不说，中国教育界又创造了一项世纪工程——把一本书试用了半个世纪！”

为什么学生课本，每年内容相差不大，却几十年都是试用？看起来简单的“试用教材”四个字，包含着一条肮脏的灰色利益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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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有意思了

试想一下，如果“试用教材”变成了“通用教材”乃至“标准教材”会发生什么事？

首先，学校不需要每年购买那么多书了，只需要把上一届学生的书留下来，给下一届学生用就可以，这在国外非常普遍，很平常。而这将导致什么？导致出版社新一年印刷量急剧下滑，没有书卖，出版社赚什么钱？喝西北风？

其次，出版社不需要研究新的“使用材料”，也就意味着，这一块的调研资金不需要了，再换句话说，上面拨款会少，拨款少了，意味着一大帮人失去了一块**来源。

总之一句话，“试用教材”四个字，是一块**的巨大温床，一旦把“使用”改成“通用”，相信会有无数的利益集团跳脚，站出来阻拦。不要怀疑他们的阻拦力度，要知道，这里面的利润该是何其庞大，2亿的学生，每年教材费该是有多么恐怖？没有谁有放弃这块蛋糕的勇气。

刘羽暗暗摇头，科教兴国，喊了几十年，越喊越空，放任教育界这样的既得利益集团不闻不问，还谈什么科教兴国？又凭什么来教育改革？触动不了根本的改革，就是一张不用兑现的空头支票，以作秀的方式忽悠一代又一代的家长，给人一个又一个实现不了的希望，引诱人忍耐着一步步走下去。

“处理好，烦请给我个通知。”刘羽放下书，懒得再看。冲那中年民警道。

回到永乐时，齐莹已经等着了，正在教小鱼初中数学，刘羽看见学生课本，条件反射的厌恶，眉头皱了皱。

不巧，这个神态被齐莹看到，弱弱道：“怎么了？天太热吗？那……我今天不练习了。”

刘羽望望院子外的烈日，点了点头：“也好，休息一天吧。不过最好今天回去之后练习一下。不然的话，隔了一天再运动，你会全身酸软。”

哼！本小姐才不要你关心！齐莹肚子里哼哼，小脸则柔弱的一点头：“哦……好。谢谢你前段时间耐心教导。”

刘羽本不在意。可蓦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奇怪的扫了扫齐莹：“出什么事了？你不来了？”

齐莹低着头，右食指缠绕着垂落到臂弯处的秀发，一圈又一圈。沉默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嗯，不来了，也来不了，过两个月跟爸爸回京里。”

齐建华要走了？刘羽出怔了一会，消息来得有些突然，有些意外，可又在情理当中，上次去齐建华家里时，刘羽就感觉到一丝离别的意味，没想到，是真的。至于为什么齐建华要回京城，大概跟过年时齐老突发疾病有关吧。齐老的身体好坏，成了一个定时炸弹，可能齐老怕自己没时间等到齐建华在地方成长了，所以准备改变一下策略，将齐建华调回京里，塞进大院长经验，等到一定时候再放出来。

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在心里徘徊，能让刘羽觉得感激的人，官场并不多，齐建华便是其中之一。

“呵呵，回去也好，在京里更适合你，有空给我来电话。”刘羽强打一丝笑容。

齐莹抬起头，漆黑的眸子认真看了刘羽一眼，又重新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嘲一笑：“是吗？”随后，若无其事的蹲下来，继续教小鱼数学。

时间就这样，慢悠悠却又一闪而逝的过去一周，刘羽不断得到各地级市的汇报，遇到的阻碍并不大，仅有个别部门或者单位或者国企不予配合，其余的一切顺利。

而这一周里，郎乾坤案取得了另一个进展，刘桥跑出所警员（黑脸警员）供述，受人所托才栽赃陷害。对此，市局抱着严重对待的心态，刨根究底，最后挖出了幕后指使，郎乾坤的表哥，杨千里。公安机关迅速抓捕了杨千里，对于其犯罪事实，他供认不讳。

但是，让人颇感意外，又在情理当中的是，教育厅长朗宇突发疾病，病休住院，由常务副厅长汤冒代理厅长职务。

在外人看来，原因是李佳明抖出了出版教材的内幕，当局不得不做出举动，深层次一点的情况则是，韩飞明得知刘羽不肯随他去中州，竟是朗宇拖了刘羽后腿，当时做出了指示，要严查。可只有谢丰南知道实际情况，朗宇谋求副部久矣，前年的两会，在京里某人的支持下差点成功，也差点打乱了韩飞明的布局，而下一次，韩飞明没有把握压下，他准备收拾朗宇很久了，这次对方送上门，韩飞明岂会客气？

而值得玩味的是，朗宇在下台以及汤冒上台的时间，刚好是韩飞明访问美国的前两天，似乎，他在躲避着谁。

朗宇的下台，对刘羽本人而言，没有好处，可对整个家属信息调查而言，好处却显而易见！朗宇的下台，被认为是不配合公安厅以及另外三部门家属信息调查而落马，毕竟省部门及单位和国企，唯独朗宇的教育厅拒不配合，他的下台，要说跟这次裸官调查行动无关，怕是没人肯信。

于是，本来计划三个月的工作，两个月就圆满完成，那些起初竭力阻挠的单位和部门也哑了火。一个省部的正厅都倒了，何况是下面？所以到了后期，根本不需要小组挨个通知各部门，他们自己就联系上了，索要调查表。

事情能这么顺利，还有很大程度上归根于他们对本次调查的态度，多半都认为是走形式的调查，填也就填了，否则，难度会相当大。

现在已经是九月深秋，听取了吴玉凤三人的总结报告，刘羽表示满意。

“呼！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风山市环境很差。到处搞基建，走在路上吃一嘴灰。”吴玉凤嬉笑着抱怨一句，两个月，她瘦了很多，人也黑了不少，想必没少吃苦。

刘羽微微一愣，风山环境差么？年前回风山时没注意，难道是最近开始大规模基建建设？撇开念头，刘羽笑道：“现在可不是歇气的时候，别忘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铁大兵用力点头：“查出隐瞒不报的裸官。”

“嗯。接下来才是真正忙碌的时候，首先，整理出已有的裸官，备案。再将得到的官员资料对比户籍信息。将家属有出入境记录的筛选出来。在国外滞留超过半年以上的重点检查，务必将隐藏的裸官全部找出来！最后，发动群众力量。设立信访处，接受全省举报，对于隐藏的裸官，欢迎揭发。”

听完，吴玉凤三人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庞渐渐僵硬，气氛也缓缓冷却下来。

吴玉凤暗地里捅了捅马望山胳膊，凤眸里黑色的眼珠不住的左右晃动，给他使眼色。马望山却佯装没察觉，假吧意思的夹菜吃，气得吴玉凤轻哼，随即螓首半低，眼珠往上使劲瞟铁大兵，嘴角不停的往刘羽方向孥。奈何，铁大兵本色演出，装作闷葫芦，不吭声。

两个大男人的举动，把吴玉凤气得不行，最后咬咬贝齿，灿颜一笑，笑靥如花，也笑得有些勉强：“呵呵，刘主任，检查隐藏裸官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群众举报信息量大，真假甄别难度高，可能会影响正常工作安排。”

刘羽心里颇为无奈，事实真是吴玉凤所说那样？如果仅仅如此，气氛断然不会变得如此诡异，说到底，原因还是他们三个自己不害怕接受群众监督。一旦将群众监督机制引进，不止是裸官，他们三人也处于群众监督当中，万一该此过程中有点错误，给群众一举报，那便是大祸。

不透明的政府，到底给了官员多少保护墙，又让多少官员有了心虚？以至于提到群众监督，脸色就变了？

“群众力量是伟大的，仅靠我们肯定不够，发动群众，相信能更快完成任务。”刘羽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也给了他们一个承诺：“大家放心去办，与群众密切接触，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听到后面刘羽给他们打包票，不用担心他们自己被“监督”出毛病，吴玉凤媚眼一挑，马望山和铁大兵则略微挺直了些胸膛，暗地里长呼一口气。

“嗯，我们肯定是支持刘主任的。”马望山用肯定的语气发话，另外两人点着下巴，冲刘羽投去坚定有力的支持目光。

事情定下来，接下来五天，事情交给他们操作。先是以庆渔歌为主，打出了近两个月四部门的工作进展，查到裸官800余人，其中副处级以上600多人，副处级以下200多，并且简述了四部门今后的部分计划，其中就包括针对隐藏的裸官，采取民众监督机制，欢迎民众向公安机关户籍办信访处举报。

早上的报纸，到当天晚上，林平知就哭笑不得的给了刘羽一份汇报：“刘主任，好多市民都误会了，把我们这当成纪委了，你看，都是举报官员贪污**，违纪违法的材料。”

刘羽也有些意外，这些不排除有人恶意递材料，可想必更多的是举报无门的百姓吧，纪委管不了，就指望着公安。思忖了片刻了，刘羽无奈挥挥手：“收起来吧，暂时……先不管，分拣出举报裸官的就行。”

公安管不了干部，从来都管不了。

第二天，刘羽照常上班，屁股还没坐稳，林平知就脸色略变的拎着中洲日报过来：“刘主任，你看，出事了。”

刘羽接过报纸一看，眉头拧起一个弧度。

今早的中洲日报刊登了一篇报道，标题是《再论裸官》。

文章从**、政治忠诚度等方面非常简单的叙述了裸官的危害性，相比于庆渔歌那篇富有总结性的内容，属于炒冷饭嫌疑，读起来也让人奇怪。前面已有论调，再出这一篇有什么意味？但是，聪明人很快知道了这篇文章的核心所在。

这并非是一篇论述裸官危害性的文章，而是以一种客观公正的立场评价裸官，所以文章后半篇有这样的内容。

“据走访调查，并非所有民众都认为裸官具有危害性，部分民众认为，法律对裸官并无限制，首先，官员家属也有一般公民所有的自由迁徙权，其次，官员配偶移居国外与政治忠诚度无直接关系，最后，并非所有裸官都**，裸官**只是个别案件暴露出问题而已。”

刘羽看完，冷冷的笑了：“呵呵，温水煮青蛙让他们前期乖乖就范，现在水烫了，终于开始跳起来了？”

这篇文章，看似是从正反两面叙述裸官，实际却是为反对治理裸官打响枪声。没有谁傻到站在民众的对立面，公然宣城裸官并无危害，所以只有以客观者的身份表达自己的诉求——裸官无罪！

对这所谓的三条观点，刘羽嗤之以鼻。

官员家属当然有一般公民享有的权利，但他们本身就属于特殊群体，能与一般公民相提并论？

官员家属与官员忠诚度没有直接关系，这更是笑话，既然忠诚，何必将妻子送到国外保护起来？

最后，并非所有裸官都有问题，这就更是贻笑大方！移民国外的资金庞大，敢问一个拿着国家俸禄的廉洁干部，哪来的资金移民？

“呵~看来，事情终于要变得有意思了。”刘羽放下汇报，两眼放光，抚掌轻笑：“我们就看着吧，看一看这群失去了民族观念的裸官，这群暴露在阳光下的小丑，会在这场裸官治理行动中，闹出怎样的荒唐丑剧？又露出怎样的丑恶嘴脸！”

感谢大家等着老猪，中午写了个通知，结果好多人留言，比爆发2万字那次还多，还有好多好多月票、打赏、推荐，颓丧一个多星期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看来，不需要只写给自己看了，有书友陪着老猪走下去......

许久不写，下笔都有些生疏了，节奏有种掌控不住的感觉，努力调整适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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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文青是病

“刘主任，这篇报道我们怎么应对？”林平知问道。

刘羽随手合上报纸，眼皮翻了翻：“狗冲你吠一口，你会叫回去吗？一群被逼急了的跳梁小丑，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现在大势已成，由不得他们抵抗！加快动作，别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

林平知表情发讪，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黑线，合着在刘羽眼里，那些裸官都成狗了？

接下来几天，吴玉凤几人通过户籍信息查询官员办理护照情况，这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容易，在户籍上只能查到对方是否办理过护照，而对方具体出境记录，比如什么时候出境，离境多久等等，则要当地公安局的出入境管理处配合。所以，目前的工作，首先是找出办理过出国护照的官员及其家属，将他们从庞大的名单中分拣出来，再通过出入境管理局详细查。

为了加快进程，工作进行了分工，一拨人在查隐藏的裸官，刘羽几人则开始约谈已经查出来的裸官。当然，在约谈之前，他们还是有一定选择权利的。

约谈前，给他们三个选择，要么放弃绿卡，要么把绿卡交给公安厅保管，他们有半个月时间办理。如果既不愿意放弃绿卡，又不把绿卡交给公安厅保管，就必须接受监督。

对这类裸官，其出国业务一律交由公安厅户籍办接手，对其出国，若无特殊原因，一律不批准，严防裸官借请假机会外逃！

同时。他们请假超过一天以上。必须经过公安部户籍办审批同意！

对于没有经过公安厅审批同意。擅自离职一天以上裸官干部，公安厅将划入通缉准名单，限时两天内来公安厅报道，说明情况，否则发出通缉，并通报纪委、组织部和国安，联合处理！

最后，对于这些不经公安厅同意擅自请假的裸官。公安厅将调查其家属移居国外的资金来源，如有非法所得，将通知检察院。

这则通告下达之后，反响颇为强烈，在此之前，绝大多数人只当这是走形式搞一搞，真正当回事者并不多，而这则处理通告下达，则让不少裸官脸色变了——这是要玩真的？

若是没有朗宇的下场，大抵没有多少干部鸟这所谓的“选择”和“约谈”。可见识到刘某人的霸道以及朗宇凄惨的下场，半个月里。836名已查到的裸官，有300多人放弃了绿卡，有100多人把绿卡交给了公安厅，还有400多个人回复说，办理绿卡有不得已原因，愿意接受公安厅监督。

那300人里，必然是心虚者居多，急忙放弃绿卡。

而100多人里，有问题者必然不少，不过他们选择了中间道路，既不放弃绿卡，又不接受监督，这样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先挨刀。

最后400人则完全是抱着侥幸的态度，先看风声，一旦后期风声紧了，再上交绿卡或者放弃绿卡不迟，一旦雷神大雨点小，就若无其事的继续持有绿卡。

总的来说，他们还算抱着一丝敬畏，感受到本次四部门联合行动的肃杀，均是认真给予了回复。

不过，在800多人当中，的确有一个格外牛逼，户籍办给他下达了通知，对方却连答复都没有，为此，户籍办下达了一次催促通知，对方才不紧不慢的给予了一次回应——郭书记在忙，有事请稍后。

“有意思，风山中建集团的党委书记郭正明？在风山时，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刘羽盯着名单里被红色标注的唯一一个没有给予答复的裸官，郭正明。刘羽有点好奇，他在风山那段时间是愣头劲最足的，风山大小干部，怕是没几个不憷他，这位郭正明先是不答复，对催促通告，竟也敷衍了事，摆明了跟刘羽公开抬杠子，胆子不能说小。

“风山是吴组长负责吧，这个郭正明真是自愿填写的调查表？”刘羽看向一侧喝咖啡的吴玉凤。

吴玉凤连忙放下手里捧着的咖啡杯，点开电脑查询，不大一会的功夫就找到了备注，皱着眉摇着头道：“最初找到他时，他是不太配合的，后来朗宇下台，他就非常配合了。”

刘羽望着“郭正明”三字，若有所思起来，郭正明如果真怕刘羽，因为忌惮落到朗宇的下场而配合，那么眼下就断然不会跟刘羽公然叫板了。估摸着，他当初肯配合，一定有别的原因。

“管理小组的事，你们互相配合，有问题打我电话，我出去几天。”刘羽手指在“郭正明”三字上弹了弹，弹得纸张嗤啦一声响。

就不信有剃不了的头！

第二天大早，刘羽便驱车赶往风山，开车在风首高速上，眉头轻轻皱了皱，风首高速当初被刘羽一闹，取消收费已经两年，可就是短短两年的功夫，路况损坏情况格外严重。随处可见细密的裂纹，每隔三四里就有坑洼，车开在上面必须小心再小心，哪还是曾经的高速？

出现这种情况，不能一味怪公路建设时的路况，风首高速由于建得早，那时的人比较淳朴，路面都是实打实的，而在收费期间，也没有出现过明显路况问题。现在，两年不收费就损坏成这模样，一是没有路管部门再肯花大钱养护，二则是国人贪小便宜的心理太重了。一旦高速不收费了，以往不舍得走高速的私家车就纷纷往高速钻，而失去了高速交警的监督，一些超载车辆也活跃在高速公路上，久而久之，路况就急剧下滑。

这不，快下高速时，刘羽就看到一辆出车祸的小轿车趴在路边，起因是躲避高速路中央的一袋水泥，车撞上了护栏，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仅仅是车头擦掉了大块漆。右轮胎爆掉了。

望着糟糕的高速公路。刘羽有些无言，这条高速公路因他才停止收费，本是一件利民的好事，结果却被贪小便宜的民众变成了坏事，好好一条路变成了坑洼的问题路段。

“有时候，把利民政策变成扰民政策的，未必就是地方政府以及权贵，有可能。就是百姓自己……”刘羽扫了一眼满脸晦气的小车车主，收回目光，缓缓驱车离去。

刘羽走二环线，琢磨着先去找黄继连，要拿捏中建集团，黄继连这位建委主任法子应该更多，虽然中建三局是央企，牛逼哄哄，可到了地方，没地方的支持。那也就一空架子。走二环线时，刘羽势必要路过碧源春。当初与陶小风联合从风山市委秘书卫权中手里撬开的地产，后来折合一点四个亿，卖给了秦山瑶的父亲。

路过时，刘羽发现，当初在建的两个楼盘已经完工，甚至有部分业主入住，而另外还有三栋在建当中，已经建了大半，今年年底应该能完工，此时却停工，这叫刘羽有点奇怪。秦山瑶从这项目里，能获利的钱应该不少，毕竟这块亚经济圈的地皮，当初刘羽可是按照一般地皮价折合卖给对方，外加现有的待开发楼盘以及良好的融资条件，秦山瑶要亏了才真叫奇怪，现在停工，的确不太对劲。

不过，刘羽开车转弯时，却发现碧源春的销售中心门口堆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最里层是七八个拉横幅的哭得悲恸的家属团，外面一大群则纯粹是没法开工的凑热闹民工，在销售中心里则闹哄哄的，隐隐有大声争吵的声音。

刘羽慢慢停下车，眉头皱起来，看样子事情发生的时间应该不短，怎么没公安出面？他意识到不对，把车开过去停下，分开人群钻进去，入门就看到三条粗眉黑皮肤的汉子拿凳子砸展览柜，玻璃碎了一地，展览楼盘的模型更是被砸得稀巴烂。四五号售楼小姐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两个男业务员也眼睁睁望着，没敢上前，销售处的经理捂着脸颊，气愤而无奈的望着一群打砸的汉子，其嘴角有一丝血迹，显然刚才阻拦当中吃了点亏。

“砸！砸掉黑心的地产商，还我们家人命来！”一条吊梢眉的汉子，一边愤怒砸着，一边咆哮，见展览柜没处可砸，瞅见了前台处的三台电脑，大步走过去，拿起凳子就砸。

“住手！”刘羽拉下脸，三步并两步垮了过去，一把推开那砸电脑的汉子。按照以往经验，大概是一群百姓家属在碧源春项目里吃了亏，而且还是死了人那种，上门闹事。维权可以，打砸就不对，你的委屈不是你可以破坏他人财物的理由，真要追究起来，这是违法犯罪行为，碧源春如果拿这点说事，这三条汉子是要进局子的。

那砸电脑的汉子停住了，凶狠的回头，扬着下巴质问：“你是管事的？那好，现在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我们家人命来！”

“我不是碧源春的谁，就一个路过的，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砸东西是违法？讨说法，上公安。”刘羽摇了摇头，脚踩在碎玻璃渣滓上，咯吱作响。

刘羽其实可以不用出这个头，只是有些看不过眼罢了，看不过眼的，既有对这些讨说法而打砸的家属，也有对秦山瑶……希望，你别是为富不仁！秦山瑶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刘羽没有任何把握，两年时间可以改变人很多。甚至，刘羽都有些记不起来秦山瑶的面貌，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清秀得像聊斋里的狐仙，这是第一次见她时留下的至今难忘的记忆。

闻言，那吊梢眉汉子登时眉毛倒竖，手里的凳子朝着刘羽就是一砸，嘴里怒骂：“滚！”

“哼！”刘羽有点动怒了，把悲愤当做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旁人的理由？在凳子堪堪砸下来时，刘羽一脚踹过去，将大汉踹得倒飞了三米远，趴在地上重重咳了两声。

刘羽习惯性的去注意另外两条汉子以及他们家属的动静，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不仅另外两条汉子愣在那里没有扑上来的迹象，就是这条汉子在外嚎啕大哭的家属，见到此幕竟也无动于衷。只瞪着大眼睛惊疑的望着刘羽。

这让刘羽起了疑心。正常的家属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处于同一利益体，当出现敌对因素时，不论如何，不该是这副诡异无动于衷的态度吧？

目光微眯，刘羽一把拎起吊梢眉汉子的脖子，将他拖到门外一众哭泣的家属人前，扫视了一眼家属，喝问道：“你们谁是他家属？”

闻言。三方家属彼此看了看，先后摇头，中间那位憨厚点的农民工摇着头：“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三个说是看不过眼，替我们打抱不平的。”

一口一个我们家人，帮着这群讨公道的农民工“打抱不平”？乃至义愤填膺到打砸销售处？

好吧，这世道雷锋是有，可雷锋也不是这么个做好事法。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这场闹事似乎并不太寻常，三条冒充受害者家属的汉子很明显别有所图。再加上。这长时间的打砸，辖区的派出所竟没有出警。事情变得更为蹊跷。

没得说的，刘羽将三条来历破有问题的汉子给擒住了，准备带回公安局问问。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群分开一条线，一道有些陌生，也有一丝耳熟的清冷声音传来：“让让，请让让，我是万达经理，会给你们一个满意……啊，你是……刘羽？”

秦山瑶接到售楼处通知，立即就驱车赶过来，这件事让她颇为烦躁，不仅如此，还有工程上也出了不小的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带着不好的心情来处理现场，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刘羽！

尽管两年不见，尽管从未联系，可秦山瑶还是能第一眼认出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男人，两年前是这模样，两年后还是这副模样，不曾改变半分。

刘羽倒是瞧了秦山瑶一会才把她与记忆中的女人对上号。

现在的秦山瑶变化很大，人成熟了，气质从第一次见时的落魄变得由内而外的自信，打扮穿着也透着不凡的气质，身材也稍稍有些丰满，以往清秀的脸颊，长出一点点肉，不复以往的瘦骨嶙峋，多了一丝成熟的圆润，总得来说，愈发漂亮了。

她的出现，现场不少男性眼睛都直了，方才还谈笑自若观看这场闹剧，此刻却多少拘谨起来，竭力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像发情的男孔雀展屏似的。秦山瑶的魅力，可见一斑。

“哦，是你。”刘羽淡淡点了点下巴，没有多余反应，指了指三个大汉：“我先带他们回警局，嗯，走了。”说完，刘羽拉着三条汉子往外走。

秦山瑶怔住了，刘羽平淡如同看陌生人的态度，让秦山瑶感到一丝不适，一丝刺痛，五指往掌心的肉里掐了掐，香肩则有过一丝轻颤，待刘羽经过身边时，恢复了平静，微笑道：“人就交给副经理处理吧，你现在有时间吗？喝杯咖啡怎样？”

刘羽稍稍迟疑，随即把人丢给带着保安赶过来的一位男性副经理，轻笑了下：“好吧，就近就行。”

“坐我的车吧。”秦山瑶无视人群的目光，远远摁了遥控钥匙，一亮红色法拉利发出一声引人注意的声响。

刘羽侧头，淡淡扫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跑车，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我有车。”是想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很好？很有钱了？刘羽暗暗摇头，你好不好，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想简短得知事情经过。

秦山瑶笑着点头，眼底则闪过一丝不服气。

两人分别开车，来到售楼处三四公里外的一处星巴克，秦山瑶点了杯铁咖啡，娴雅的轻抿一口，似有所叹：“人的一辈子就是咖啡，加了再多的牛奶和糖，也掩盖不了它苦的本质，所以，我不喜欢加糖，我一直记得受过的苦。”

刘羽闻言，怔了怔，重新看了秦山瑶一眼，一缕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嘴角弯了一抹弧度，淡淡道：“嗯，说得有理……刚才是怎么回事？有工人死在你的工地？”

秦山瑶拎着咖啡杯把柄的手指，不受控制弹动了一下，杯里的咖啡荡漾起一层涟漪。两人心照不宣的隔阂让秦山瑶有些失落，最后，所有失落，在她成熟的面庞上化作一抹略带苦涩的微笑：“呵呵……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也变了。”

“文青是病，得治。”刘羽似玩笑一句，避开了话题：“现在说说，销售处那是怎么回事？”

秦山瑶收敛苦涩的微笑，揉进心里，神色渐敛，认真道：“是，死在了我们工地。”

刘羽眉头微皱：“没处理好善后？”

秦山瑶摇头一叹：“人，的确是死在我们工地，不过，他们可不是我们万达的工人。”

听完，刘羽疑惑：“既然不是你们工人，为什么死了人找你们闹事？”

秦山瑶抬起眼眸，认真的看着刘羽疑惑的眼睛，心里涌现一抹熟悉的感触，他，还是没变啊，总喜欢管不平的事——也许，我只是他所管的闲事中的一个罢了，是他生命里，不值一提的过客。

熟悉的感觉，陌生的回忆，勾起了秦山瑶心底一丝怅然，一些压抑许久的话此时此刻，慢慢不甘的复活。压住了思绪的飘飞，秦山瑶自嘲一笑，带着无奈与苦涩：“能为什么？无非是我们万达得罪了中建三局罢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销售处出了事，却没警察来的缘故，民企得罪央企，下场有几个好看的？

可，即便是得罪中建三局，也没理由别地的工人死了，要你们万达负责，刘羽更疑惑了。

白天去公园玩了，回来得晚，只来得及码一个5千大章。

祝，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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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市场经济

秦山瑶看了刘羽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又收回目光，落在咖啡杯里，语气波澜不惊：“我父亲利用手头闲余资金，开了个砼站公司，做商品混凝土，公司发展了一年，有市政府牵线，发展很好，占据了市里百分之一的份额，可正因如此，得罪了中建三局垂管的混凝土公司，我们动了他们奶酪。”

刘羽垂眼沉吟，目前任何大型建筑，都采用商品混凝土，混凝土行业都是一项暴利行业，在当前地产建设如火如荼的今天，利润有多可观可想而知。中国的经济市场，注定着不可能存在大量的利润滞留在民间，所以，中建三局出现自有的混凝土公司，瓜分这一块利润，实在没有任何意外之处。

而就刘羽曾经与黄继连交谈过的情况了解，两年前的风山，中建三局砼站共出站商品混凝土8900多万吨，而其余的59家民营砼站出站多少？200万吨，不够中建三局的一个零头。绝大部分都被中建三局垄断，中建三局作为地产建设方，加上官方背景，说服开发商使用中建三局的混凝土，真不叫事。

一个市场经济主导的国家，却被国有企业占据绝大部分流动资源，西方人经常批评中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经济国家，并非没有道理。在中国，但凡利润高度集中的行业，必然有国家性质的单位或者部门乃至企业在背后把持主要利润流向，致使民营企业无法成长，而国有企业则靠着政策、国家资源配置、国企身份影响力。垄断式的挤占市场份额。成为畸形壮大的庞然大物。

就像一个小池塘。一共有一百条鱼，塘主人的打算是将一百条不同品种的鱼全部养大，维持池塘生态平衡。但是有一条，因为是主人曾经的宠物，仗着主人的支持，在池塘里横行霸道，霸占了99%的食物，长成了鲸鱼。而另外99条小鱼则不要命的争抢最后1%的食物，结果就是，99条小鱼里，大部分都死了，只剩下少部分靠着1%的食物苟延残喘，随时可能面临食物短缺带来的死亡。

试问，这种畸形的生态环境，是否健康？当整只池塘只剩下这一条巨无霸的鲸鱼，市场多样化从何而来？市场经济论调，从何谈起？

“你们抢了很多份额？”刘羽问道。

秦山瑶自嘲笑了笑：“我们小门小户。能强占多少份额？无非是仗着价格，去年一年弄了62万吨的项目。触动了中建三局的神经罢了。”

62万吨不少了，59家也才200万来吨而已，她一家弄了62万吨相当了不得。只是相比于中建三局的量，62万吨连零头都没资格称得上。

但，饶是如此，也触动了中建三局的神经——万达，动了他们的奶酪，哪怕只是一小勺，也让他们非常生气，让他们无法容忍。

尽管没接触过中建三局，但一股贪得无厌的嘴脸形象，已然扑面而来。

占据了市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额，享受了多年土地改革的红利，吃了整个市场的份额，只留一点面包屑给其余的人抢着吃，结果，有一个人动了他一粒玉米粒，他就极为暴怒，尽管，这一粒玉米粒可能不及他几个酒宴，不及一天的开支，可他就是不爽，就是恼怒，这，该是有多贪婪？多无耻？

“我们从政府渠道知道，中建三局对我们万达很不满，起初我们也没在意，没想到今年下半年事情就出现变化了。”秦山瑶道：“先是银行停止向我们万达继续贷款，房地产就是吃贷款的行业，没有银行贷款，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出意外的话，碧源春在建的项目都要停工，我们前期的投入也都要套死在这一片楼盘里。”

刘羽眉头皱起，地产就是玩转资金的行业，没有几个地产商是不贷银行存款独立搞起来的，失去了银行贷款，工程停工，业主投诉，投资商撤资……资金链的断裂，足以将这片项目毁灭。

“风山政府没出面？这里是亚经济圈，市政府对这片的规划比较看重。”刘羽抱着疑惑，就算中建三局下了手，断开了万达的资金链，风山政府也没理由坐视不理，一旦这里成了烂尾，风山政府也会头疼。毕竟，地皮开发权在万达手里，万达没有钱开发，这里势必要长期处于荒废状态，这绝不是政府愿意看到的。

秦山瑶叹了口气：“政府我们当然找过，他们也给予了一定支持，政府担保，为我们从本地的小型商业银行风山银行弄来2000万贷款，其中大部分偿付前面解约银行贷款及利息，其余的投入建设，只是过去三个多月，我们仍然没有找到其余的融资渠道，万达已经没钱维持楼盘的后续建设，而政府方面也不肯继续帮我们担保了，现在的万达，只剩下空壳了，旗下的砼站也暂时停工，到处收应收帐，争取多弄一点现金流回来。”

上亿的资金，通过杠杆效应，最起码撬动了四五个亿的资金，结果，银行一句停止供贷，整个杠杆就处于分崩离析状态。可以说，银行握着的资金，其实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武器，毁灭一个企业，分分钟的事。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将走民间借贷了，虽然利息高点，却无可奈何。”秦山瑶，最后重重一叹，垂眼望着桌面，心却有一丝期待，为什么她会说这么多？究其原因，还不是希望刘羽能伸手援助？她丝毫不怀疑刘羽在风山的能量，以他的身份，弄到钱，压根不难。

然而，刘羽让他失望了，听完万达的处境，刘羽没有半分表示，仅仅是淡淡点了点下巴：“哦。你们看着办吧……那群家属又是怎么回事？”

刘羽的态度。秦山瑶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万达走到这一步，太需要一个强力的人物给他们撑腰了，可明显刘羽没兴趣管万达死活，秦山瑶心里酸涩，抑制住浓浓的失望颤音：“死的三个员工，是中建三局的搅拌车司机，碧源春我们还没接手时，建设方就是中建三局。那时，出了一次意外，倒水泥时，搅拌车压垮了打土的台子，三辆搅拌车掉进去，三个司机当场被流出来的水泥掩埋，当场死亡。”

“当时主要责任认定是中建三局，碧源春负小部分责任，向三方家属各赔偿8万元，我们接手碧源春时。已经支付了8万，但是中建三局那边一直没履行主要责任。直到最近，中建三局负责人告诉这些家属，中建三局并不负责，碧源春开发商才该承担剩下的120万总赔偿。”

说着，秦山瑶小心看了刘羽一眼，忙解释道：“万达不缺120万的钱，可这钱，我们真不能出，太气人了。”

了解到事情经过，刘羽不着痕迹松口气，他起初担心秦山瑶为富不仁，令他失望，现在看来情有可原。这120万，若是发生在刘羽头上，他也断然不肯付，第一并非他的责任，第二摆明了被人欺负。

“嗯，这样啊，那好，我先走了，有机会再吃个饭。”刘羽点个头就自顾自的起身，付了钱，开车去市公安局。留下秦山瑶微微发怔，神不思蜀的落魄离开星巴克。

到了市局，刘羽径直找老上司周明，刑警归他分管，那三条汉子打砸销售处的事，他插手正合适。

这次见到周明，给刘羽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去办公室时，他正站在窗前，对着窗外默默抽烟，一屋子全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小刘回来啦？”周明听到敲门，轻轻应允了一声，听到身后久无动静适才回头，看见刘羽的身影时，很是吃惊了一下，强打一丝欣慰，掐灭了烟头，把刘羽请到沙发上坐。

刘羽观察了一下周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支队，此时神态都有些呆滞了，眉宇间覆满了焦虑和不安，面色也有几分枯萎，往日挺拔的身躯，此刻有了许些的佝偻，一股浓浓的颓丧扑面而来，仅仅过去两年的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事实上，真正让他变化的是最近几个月，蒋新国调任到五湖市，他的日子就变得难过，这个分管刑警的支队长，他怕是没法坐下去了。

“呵呵，老支队……”刘羽摸了摸鼻子，要不要先给周明说声，韩飞明可是答应过会给周明安排，调到户籍办主任位置上去。刘羽倒是想问问，可最近自己事忙，韩飞明也是在半月前才回到中州，怕对方事务忙，不方便问。

周明颇为客气的冲了杯茶，问了几句刘羽在中州的情况，方才勉强一笑：“是不是有事？”

刘羽有些尴尬，似乎找周明便是拜托人家事，当下尴尬开口，岂料，话音尚未落下，门外就有一人站在门口，毛糙的说话：“周支队，小休息室开临时会，单局长叫你过去趟。”说完，不等周明回答，转身就离开。

周明在市局形势颇为不妙啊，刘羽忍不住感叹，看样子刚才喊话那位应该是秘书之类的，可通知周明时，竟然连门都不瞧，说话也硬邦邦，错非知道周明快不行了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放肆。

还有，冲周明此刻的茫然模样，估计这个临时会议他压根就不知道，他该是被排斥得多厉害，才没有半点消息？而且，怎么听，这个临时会议都透着不好的味道。

周明茫然之后，脸上颓然之色更浓一分，强笑道：“小刘先等等，我开个会，马上回。”

刘羽点头，在办公室里翻看报纸喝茶，这个会议并不长，半小时后，周明就回来了，可他跟丢了魂似的，脸色白得吓人，走路打着踉跄。

“周支队，出什么事了？”刘羽立马起身，作势要搀扶他。

周明压压手，强颜一笑：“没，没事，你坐。”说着，他深呼一口气，挨着沙发坐下来，轻轻发颤的双手出卖了他彷徨的内心。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周明找话题道：“刚才。你说什么事来着？”

刘羽迟疑了下。道：“碧源春项目上捉到三个打砸售楼处的违法分子，市局这边能不能把案子将接手，查一查是谁指使？”捉住了三条汉子，顺藤摸瓜揪出中建三局问题不大。

闻言，周明脸庞涌现矛盾的复杂之色，半晌后苦涩的叹息一声：“刚才之前，我还能帮到你，现在……刚才临时会议。单局长跟我谈话了，组织对我另有安排，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刘羽脸色微变，怎么，市局决定把周明挂起来？

“哦……周支队放宽心，组织对你另有重用，那是好事。”刘羽佯装不懂：“这样吧周支队，瞧您今天忙，那我明天再过来？”

得到周明失魂落魄的点头。刘羽起身离开市局，说不得反手给谢丰南敲了个电话。不多久后，韩飞明接了电话，语气沉缓：“有什么事，你说。”

韩飞明这般痛快，倒叫刘羽愣住了：“事情是这样，户籍办最近事务忙，没有大主任指导，我们没有主心骨，所以特别希望尽快来一位新领导，知道我们工作。”

韩飞明记起来了，刘羽通过李彩凤提过这事，似乎是想提拔他老上司吧，对此，韩飞明不假思索发话：“回头问问组织部，有没有合格干部胜任。”他这算是答应了，不过他停顿半秒，又加了一句：“凯特和詹姆斯半月后访华，你做好准备……他们对你们之间的友谊，很看重。”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韩飞明语调有些古怪，包括张青松估摸着也不太是滋味，当时他们在密歇根州下的飞机，迎接的州长凯特，在与随行人员握手之后，私底下非常直截了当的询问“刘没有一起来吗？”

合着在这位州长眼里，刘羽的地位竟丝毫不比他们一省的封疆大吏弱。

凯特和詹姆斯要访华？那岂不是要开始准备搞一些毒品？刘羽撇撇嘴，正好，走的时候从风山禁毒处顺走仓库里的毒品，不知能凑多少出来。

“好好，明白……那我这边，希望组织部能尽快落实，没有领导的日子，步步艰难呐。”刘羽催促道。

韩飞明闷哼一声挂断电话，口头吩咐了谢丰南一句，谢丰南当即去联系省委组织部。

当第二天，刘羽再度找周明时，竟然没人！

而不知什么时候，周明办公室多了个年轻的陌生男接待员，这让刘羽心一紧，该不会已经离职了吧？

“周支队呢？”刘羽立即问道。

那男接待员本待不理，可瞧刘羽气度不一般，面无表情的回答：“开会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开会？既然周明还能去开会，那应该是没问题了，刘羽放下心，径直在他办公室里头坐下安静等。

大约个把小时后，走廊外传来稀疏的脚步声，而紧接着两道爽朗的声音在走廊传荡。

“周支队，恭喜啊，今晚摆酒宴，你请客。”

“呵呵，事情还没定呢，到时再说。”

周明与一个中年男有说有笑的路过办公室，此刻的周明自信满满，神采奕奕，与昨日的落魄天壤之别，而身边中年男人有意无意的巴结则更衬托出周明的意气风发。

“哟，小刘来啦，快快坐。”周明跨进办公室，发现刘羽的存在，顿时抛开身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眉眼间都是浓浓的喜色和掩饰不住的感激。

门外的中年男人闻言，略微疑惑，小刘？哪个小刘？侧头过去一瞧，低呼出声：“刘羽？”他一脸惊讶，再看看周明的热情劲，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明会调去省厅了，原因就是刘羽啊！

“啧！周明这是撞大运了，怎么就忘了刘羽曾经在他手下呆过？”中年男不无羡慕的感叹，一阵唏嘘。周明要被挂起来的消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眼睛都亮着呢，可今早，单局长突然召开临时会议，宣布了对周明的免职通知书，并宣读了上级的任职通知，调任到省厅，任户籍办主任。

周明不仅从坐冷板凳的边缘活过来，反而从副处进了一步，直接成了正处，任了省厅一个处的实职主任。这近乎神转折的调任，着实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重新跟周明拉近乎的不是一个两个。

现在，他算是明白原因出在哪！

是刘羽回来了！

至于会否有别的原因，他当即便否决，共事多年，周明什么底子，他心知肚明，除了蒋新国，周明并没有靠山。眼下一反常态，只有这位曾经的风山人王刘羽了。

周明激动之余，给那男接待员使了个眼色，接待员差点把眼珠子惊掉，有必要对这个年轻人这般客气？更叫他惊愕的是，当他出去之后，周明还把门给关了！

“小刘，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情，我一辈子记得。”周明深呼一口气，格外认真的发话。

刘羽讪讪一笑，也没隐瞒：“顺手为之，老上司别放心上，以后好好配合是正经。”

周明笑了笑，蓦地脸色一正：“对了，那三个打砸的违法分子，昨晚我已经从派出所提到了局里，问出了一些东西。”周明自然要比旁人知道消息得早，单局长提前跟他沟通过上级组织的新任命，所以，昨晚他就张罗刘羽的事，一夜没回，盯着刑警支队的人审讯。

刘羽脸色微正：“嗯，有劳周支队，情况怎么样？”

周明若有深意道：“指使者是几个地痞流氓，不过他们背后还有中建三局的内部人员。”他当然不认为刘羽无缘无故针对三个打砸者，多半是针对中建三局了。

刘羽也不掩饰：“嗯，能抓到郭正明尾巴么？”

周明很认真的沉思一阵，随即缓缓摇头：“没用的，郭正明后台很硬，是一年前从首都中建一局下来的，背景如何，你应该理解得到。”

从首都下来的？刘羽脸色起了一丝变化，无怪乎强硬得一塌糊涂，合着是首都人士，而能在首都混得开的主，真没几个是简单的，尤其首都的央企！

这么一说，抓来三个汉子，成了没用的证据？白费一番功夫？

但是，周明在沉吟半晌后，又发话了：“不过，如果你非要弄倒郭正明不可的话，未尝没有办法，我这里就有一个法子。”

5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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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人为火灾

刘羽精神一震，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收拾郭正明的，如果能通过公安手段，何必去找黄继连？

“情况是这样，半个月前，我们接到中建三局后勤处的两个职工举报，他们遭到郭正明的迫害，其中一个出门时被打伤，至今扔在住院治疗。”周明发话道“据我事后了解，两个职工在一月之前被开除公职，至于开除原因，中建三局给出的是工作纪律问题，而就我们了解，是他们两个向风山纪委举报郭正明妻儿移居海外。”

说话时，周明大有深意望着刘羽，讥讽道：“公安厅搞裸官调查，很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有人打算浑水摸鱼了。”

刘羽记得吴玉凤说过，开始时，郭正明是相当拒绝配合吴玉凤小组的调查，随后非常突兀的配合起来，当时刘羽觉得有疑问，现在就得出结论了。中建三局里，有内部员工把他捅出来了。

至于，这两位内部职工为什么有此动机，可能是他俩在郭正明手下太憋屈，伺机报复，但，更有可能是郭正明在中建三局里的对头，借机整郭正明下台——须知，两位举报的员工既然轻易被揪出来，定然是实名举报，若非有人给他们撑腰，真想不出来，他们哪来的胆子实名举报顶头上司。所以，周明会说，有人在浑水摸鱼，两位员工受人唆使可能性极大。

思索了片刻，刘羽迟疑问道：“你的意思是，找出那位暗中坑郭正明的人。让他扳倒郭正明？我想。如果对方有扳倒郭正明的本事。就不会在背后偷偷摸摸了。”

周明高深莫测的发笑：“他当然没这本事，但是你有啊！最了解一个犯罪分子证据的，一定不是公安，而是与这个犯罪分子有利益竞争的敌人！你找郭正明的敌人，我相信，他会提供许多你意想不到的材料，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致命材料。有了这些材料，你公安厅、省纪委再出面，拿下他难度应该不大。”

听完，刘羽眼前微亮，心里则默叹，姜是老的辣。周明出的注意，算不得多高明，心思稍微深一点，思虑久远一点，也能想到从郭正明的竞争对手下手。周明的老辣其实并不在于建议刘羽从郭正明的竞争对手那一边下手，而是老辣在他是从刘羽的角度思考问题！

从刘羽的角度出发。重要的不是扳倒郭正明，而是如何杀鸡儆猴，给观望的裸官一个威慑，周明就考虑到了，不仅要扳倒郭正明，还要让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出面，将户籍管理小组推到台面——郭正明不听话，被户籍管理小组弄倒了。

“人，我帮你找到了，是中建三局的总经理吴飞。”周明道“据我了解，中建三局里，基本是郭正明一人说话算，吴飞就一空架子，这在国企里不难见到。”

刘羽微微颔首，国企里书记做主，职业经理反而靠边站的情况的确挺常见，这要归咎于中国的党政关系，党指挥政府，这一套被潜移默化代入了国企当中，其危害显而易见。国企经理必然有相应的专业水平，对相应的产品以及市场有一定了解，该如何规划发展，经理多少心中有数。

可党组书记呢？本是分管企业内党务工作的，在考核时，并未对专业水平有要求。

这就像一个司机带着乘客开车，没有驾照，不懂开车的乘客，却非要自己开车，把司机挤到一边，用他那可怜的为数不多的开车经验去尝试开车，中间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在国企也是如此，一旦做主的人缺乏专业水平，对国企的发展不啻于一个炸弹，随时可能出问题。

“那好，我联系下他。”刘羽感谢一笑，有人肯帮忙，事情就是容易啊，自己几乎不用动手，人家就全部安排好，周明用一晚时间做出这么多调查，看得出来，他是真正用了心的，大抵是回报刘羽的意思。

闻言，周明忙摆手，摇头道：“不用，我联系过他，约好了，中午在风山宾馆，他妻妹会代他过来。”

刘羽听了，拍了拍脑门，吴飞怎么可能出面嘛！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吴飞肯定不敢跳出来，传递材料这样的事，只能委托身边的亲信，妻妹就是不错的选择。

周明连人都替他联系好了，这让刘羽分明感受到周明那份还人情的心态，笑着接纳，没再说感谢。

所谓大恩如仇，周明自觉欠了刘羽一个天大人情，若不偿还，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以后在刘羽面前怕是很难抬头，久而久之，这份恩就成了两人之间的膈膜，慢慢酝酿成不满，甚至引发为仇恨。

所以，能伤害人与人感情的，其实除了仇，还有恩。

中午时分，刘羽和周明赶往风山宾馆，见到了吴飞的妻妹杨萍相普通的妇女。刘羽等人进门时，杨萍颇为戒备，待发现周明身后的刘羽，确定是刘羽本人后方才笑着请两人。

席间大家扯东拉西谈了很多，唯独心照不宣的没谈郭正明的黑材料，酒到末了，杨萍欠个身：“我上个洗手间，你们先喝，马上回来。”

她这一去就是十分钟，十分钟后有人敲门，不是杨萍回来了，而是服务员来了，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包裹好的鞋盒子：“是刘先生和周先生吗？你们的朋友杨女士，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这是她让留给你们的。”

刘羽和周明对视一眼，均是微微一笑，好精明的女人。

这份材料，她并没有随身带在身上，而是放在别的地方，到场之后，确认是刘羽本人前来，就找个机会离开，并且不亲自交给刘羽，而是拖服务员转交。把自己曝光的风险降低到最低程度。

黑材料是刘羽接手的。周明既没接。也没过问，若无其事的喝完这顿酒直至分手。事情，能帮的他都帮了，接下来不该他问的，他不会多问。

刘羽回到车里，立即翻阅起来。

鞋盒里一共有三份书夹整理好的文件材料，两摞税票，一本内部账目。

半个小时后。大致看完，刘羽目中泛着一丝兴奋。这些材料，包括发票和账目，多半是证明郭正明在任职期间，通过十万额度的大额假发票虚报1320万，账目上有单位账外账，私设小金库，大量经济收入不记账，流入小金库，两年间一共有9000多万现金流不知去向。

贪污了一个亿。不算小了。手头的证据，以刘羽目前的能力。足够给予郭正明沉重的打击，可这不是刘羽想要的，既然杀鸡儆猴，那就要杀得旁人怕，这些经济问题，顶多构成职务犯罪，首都那位压一压没准也就压下来了。所以，经济问题，未必能拿住郭正明。

但，这份材料里，还提供了一种“致命”的证据，那就是郭正明曾经指使中建三局拆迁公司强行拆迁一处征地楼，其中姓秦的一家拥有一楼的面铺，被按照住宅房价格补贴。男主不同意，他其实也是个小混混，当时带着俩兄弟跟拆迁队对峙，中间发生了剧烈冲突，拆迁队败退。随后，郭正明作出了指示，晚上拆了！

结果，当晚，面铺在短短半个小时里真被拆了！

但是，直到第二天，拆迁队挖掘机清理现场时才发现，面铺的男主昨晚就睡在铺子里，睡梦中被活埋致死！

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被郭正明一手压下来，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过这种事。

事情没完，秦妻得知丈夫被活埋，悲愤欲绝，向风山公安、纪委都举报过，可惜没用，人家是央企，不受地方管辖，秦妻后来去京里上访，半路被截下来，在信访黑监狱吃了不少苦，据说在里头她吵得太凶，被黑监狱几号人给轮了虾米，后来花了秦家人花了大钱才把她捞出来。

秦妻历经曲折，饱受摧残，心灰意冷，从黑监狱回来第四天，一天深夜，在中建三局门口含恨的服毒自杀。她自以为能让郭正明被动，可实际上，她的举动没能撼动什么，她的尸体被郭正明下令丢到了别处，知情者则被郭正明下了封口令，事情再度被压住，除了中建三局的几个内部员工，外人几乎没人知道秦妻死在他门口的事。

而这些事，连同一些照片和视频都被吴飞有心的保留下来，只等一日可以拿出来攻讦郭正明。

又是一个被土地逼得破灭的家庭，虽说秦姓一家人在此事中，未必就如材料所说处处光明，可郭正明害得人家夫妻双双意外死亡是事实。

合上材料，揉了揉眼睛，刘羽放下心来，有秦家人的案子，郭正明没救了，这种教唆人强拆致死的事可不比职务犯罪容易洗干净，首都的人不怕脏了羽毛，大可以伸手来捞试一试。

刘羽并未马上回到风山，而是在风山呆了四五天，而这四五天里，中州十三市公安局则吓得鸡飞狗跳。明面上，这些市公安局没有半点变化，可只有市局的禁毒部门方才有大难临头的恐惧感——缉毒仓库失窃了，近半年缴获的毒品，全部被盗走了！为了掩盖巨大的事故，十三市公安局在一个月内，不约而同开始习销毁半年缴获的毒品。

在风山公安局，周明亲自监督毒品的销毁。

“这些毒品烧着有些像面粉，一股糊味。”两个负责点火的民警，其中一个瘦个子皱着眉，小声嘀咕。

旁边那位老警察目不斜视，只蠕动着嘴唇，用气语严重的警告：“闭嘴！没准是毒品中参杂了面粉，别乱猜！”说话时，老警察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周明，风山缉毒科仓库被盗了，所有毒品都没了，这位老警察是知情的，望着点着的“毒品”，老警察心里松口气，希望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作为始作俑者刘羽，后备箱装着足足500多公斤高纯度毒品，回到了公安厅。

回去之后，立即着手安排，三天后郭正明以经济问题被省纪委带走，一周后，纪委做出了通告，郭正明在调查过程中，除了经济问题，还被发现与一起强拆致死案有关，案件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随后一周内，公安厅通过初步侦查，基本确认了郭正明在强拆过程中致人死亡的事实，省检察院批准逮捕。至始自终，首都都没谁出手，眼下上了检察院的流程，更不可能出手。

郭正明的倒台，给人巨大的冲击，那400多个既不上交绿卡，又不放弃绿卡的官员，短短三天内，就有320多个不是放弃绿卡就是上交绿卡，纷纷缴械投降。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凯特和詹姆斯访华时间，这一天，刘羽被早早喊到了省委，先被喊去了韩飞明办公室。

韩飞明正把玩着半个巴掌大小的汽车，这是韩飞明访问密歇根州时，凯特送的礼物，一件汽车模型。韩飞明带领的中州企业团，与密歇根州汽车企业签订了不小的合作协议，这件礼物就是当时在剪彩上送的。

“哦，来啦？”韩飞明抬头，不多见的笑了下，指了指对面的转移“坐。”

“最近户籍办还顺利吧？”韩飞明随意问了一句。

刘羽登时神经绷起来，韩飞明不会无缘无故问他户籍办的事，开这个口定然有原因，当下略一思索，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摇头道：“有些同志不太理解我们工作，有个别同志暴露了严重的问题，受到纪委和公安调查，更加误会我们了。”

闻言，韩飞明鼻孔重重哼了声：“都告到我这来了，你们误会我看不小！”

刘羽一听就心底发出冷笑，郭正明下台，把某些裸官吓怕了，都特么跑到韩飞明跟前哭爹爹告奶奶了？尽管没有亲耳听，可刘羽几乎能想象到那些人怎么诋毁他，无非是现在的户籍办管理小组一系列行动过于激烈，使得同志们无法安心，影响到了正常工作秩序。

看来，郭正明的下台，的确把他们逼到墙角了，否则断然不会跑到韩飞明这里告状。

可惜，他们告状算是白告了，韩飞明既然都把告状的事告诉刘羽了，自然不会阻拦刘羽，这丝偏袒，是韩飞明在不支持不反对态度下的一丁点支持，非常不容易。

刘羽作苦脸相：“我们今后一定加强沟通，消除误会。”

韩飞明嗯了声，没再提这事，而是话题一转：“待会跟车去机场迎接，接下来几天凯特州长和詹姆斯州长的行程，你尽量陪同，务必让两位州长满意。”

闻言，刘羽拍着胸膛嬉笑：“绝对让两位贵客满意！”妈的，准备好了全省的毒品，400多公斤，他俩能不满意？

离开办公室，刘羽往院子里赶，那里有迎接团队，统一乘坐省委大巴。还在下楼梯时，刘羽却冷不丁接到吴玉凤电话。

“刘主任，出事了！”吴玉凤急切说道：“首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信息科，发生火灾了！”

刘羽登时就懵了下，随后眼神一眯：“是意外，还是人为？”

吴玉凤脸色发白的支吾道：“初步鉴定，是人为……”

呵呵，把出入境管理局给烧了？以躲避四部门的出境查询？

刘羽笑了，随着步步逼近，狗急跳墙的裸官都跳出来了，都特么开始烧出入境管理局了！裸官的嘴脸，已经出现了，说实话，挺丑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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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世态炎凉

“好，我知道了，回来再说。”刘羽挂断电话，下楼到院子里，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等着迎接团出发。

在场大部分都是省部官员，还有一小撮是中州本土知名企业，企业家几乎没人认识刘羽，可省部官员基本上都该认识了。最近公安厅折腾得这么狠，头几天还把郭正明搞下去，刘羽的名字算是彻彻底底的扬名全省了，官场上怕是没几个不知道刘羽名头的官员。

刘羽下来时，好些官员隐晦的偷瞄刘羽，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可愣是没人跟他打招呼。也是，当下刘羽闹得正凶，不知多少人想咬刘羽一口，这时候跟刘羽扯关系，不是在吸引火力么？

他们如何态度，刘羽压根不在乎，可那搓企业家中，有个人的态度，刘羽上了心。

作为改制后的飞鹿，目前重现了生机，飞鹿空调在全省的铺货率已经达到较高水准，去年开始已经向省外发展，效益相当好，备受瞩目。本次作为国企身份，有资格参与迎接，争取与美国两州加强经济合作。

而飞鹿的老总吕清就来了，跟一群企业家谈笑风生，备受瞩目。

刘羽扫了他一眼，恰巧他也看过来，对上了刘羽的目光，稍微愣了下，却又装作没看到，飞快移开，旁若无人的继续与身边一位熟人交谈。

吕清的此番行径，让刘羽嗤笑人情冷暖，当初不是刘羽搭把手，吕清有今天？飞鹿有今天？别说厂子能不能起来。吕清当时在厂里被老势力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厂子缓过气。吕清意气风发。就吃干净抹嘴不认账了，明明看到刘羽却装作没看到。

收回目光，刘羽懒得再注意他，反正手里有飞鹿10%的股份，只要按年分红，别在这上面耍花招就行，其余的，刘羽不打算过问。本来刘羽手里还握着大力公司的冰箱电视等家电生产技术资料。打算等飞鹿其余的生产线好起来，丢给飞鹿的，可吕清这种态度，叫刘羽熄了这份心思。

这次迎接团队安排得非常严密，迎接成员都有工作牌，有对应的具体号牌，连大巴的座次也必须对号入座

而极其不凑巧的是，刘羽隔着人行道的右手就是吕清！

当吕清发现这一座次时，脸色很明显的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掩饰得很好。坐下来后，挤出一丝微笑。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刘羽吧，真巧，呵呵……你现在哪个单位？”

换在以前，吕清都是一口一个刘所长，客客气气的喊，现在抖起来了，直接喊刘羽，还佯装不懂的问刘羽哪上班！郭正明在风山下台没两天，吕清没理由不知道，况且，飞鹿既然是国企，也应该搞过干部及其家属的信息调查，更没理由不清楚刘羽所在。

这番惺惺作态，令刘羽作呕，早在当初刘羽就察觉到一点苗头，在厂子有了起色之后，吕清竭力表现自己的才华，暗示刘羽厂里的事不用刘羽继续操心。时至今日，则把刘羽的功绩忘得差不多，开始得意忘形起来，言语间颇有回避与刘羽有过交情的意思。

“嗯，巧，公安厅跑腿的，不比吕总。”刘羽点了个下巴，轻描淡写的回答。

吃他这冷淡的一句，吕清顿觉尴尬，心里却也不无忿念，一点小恩小惠，有必要挂在脸上么！飞鹿我出力最大，没有我大力整顿，不可能有起色！当然，这些话，吕清自是不可能挂在嘴边，城府他当然不缺，温和一笑，缓解尴尬：“这次我是应省政府邀请，与凯特州长和詹姆斯州长洽谈，如果沟通得好，飞鹿的产品有望在未来三年走出国门。”

吕清的言外之意，刘羽听得懂——瞧见没，飞鹿是我带起来的，没了你刘羽，照样有机会走到国际市场。

对此，刘羽轻轻一笑：“吕总本事大，飞鹿靠你了。”话音落下，便往座椅上一靠，闭眼休息。

刘羽的风轻云淡，令得吕清心里别扭和不爽，哼，有什么了不起？索性也懒得再多说，摸出手机低头看起来。

短短两年时间，两人从当初的分发合作，成为今天一条行人道两侧的陌生人，不得不说，人心，永远摸不透。

抵达机场时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刘羽在迎接队伍的末尾，非常不起眼，吕清也差不多，就在刘羽前面一点。这些企业家顺序排名也是有讲究的，越靠前自然说明实力越雄厚，而飞鹿虽说有后劲，目前情况却未必令人满意，排在后面，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再度巧合的挨在一起，气氛更为不自然。

吕清皱了皱眉，不喜这种安排，目光望着远方，嘴上淡淡道：“两位州长同时访问中州，意义很大，我会争取把握好这次机会，让飞鹿再飞一步。”说着，顿了顿接着道：“你手里的股份继续拿着吧，毕竟，你对飞鹿也是有过帮助的。”

刘羽听得就冷笑，合着到了现在，刘羽握着那10%的股份，成了吕清的施舍？是刘羽占了大便宜？

对吕清，刘羽彻底失去了好感，倒背着手，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凯特州长和詹姆斯州长的专机抵达机场，在夹岸官员的热烈欢迎下，两位州长热情的向前来迎接团挥手，下机后，先后与韩飞明和张青松握手，随后一一与迎接团成员握手。

快到吕清时，他努力让自己放轻松，可绷得过于紧的腰杆子，手心冒出的细密汗珠，却显示这他内心的紧张，如果能把握好两位美国贵客，飞鹿产品走出国门就有希望了。

凯特在前，跟吕清热情握了握，点头笑了笑。用蹩脚中文说了句“你好”。对此。吕清格外满意，琢磨着等他们去了厂里参观时，如何吸引他们注意。

然而，凯特跟刘羽握手时的情景，却让吕清莫名一惊。

“亲爱的刘，很高兴在中国见到您。”凯特看见刘羽时，两眼放光，不仅握了握刘羽的手。还拍了拍他肩膀，远比其余的人亲切和热情，此幕令得在场绝大多数官场愣住了——刘羽认识这位凯特州长？

好在，此处是公开场合，凯特不便多说话，笑着与下一位继续握手。

而叫在场许多人惊掉眼珠子的是，詹姆斯竟然也格外热忱的握着刘羽的手不送，热情的寒暄：“尊敬的刘，一直期待与你见面，希望我们稍后能有一个愉快的会见。”

不少官员傻眼了。两个州长刘羽都认识？而且，似乎关系格外好！

刘羽淡淡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点笑：“嗯，一定，回国时，送你们一份小礼物。”

已经走过去的凯特，余光猛地往此处一瞟，詹姆斯则两眼放射着兴奋的光芒，笑着抬步离开。

吕清已然震撼得说不出话，两位他一直想巴结的美国州长，竟然跟刘羽有不错的私人交情？他离得近，对两人的表情观察得最清楚，尤其凯特的表情，吕清不止看出热情，还看出一抹浓厚的忌惮和期待，说话语气则显示出两人非常熟悉的关系。这一发现，让吕清如遭雷劈，既然刘羽跟对方如此熟悉，拖刘羽在中间搭话，那么让飞鹿成功与美国企业合作的可能岂不是呈直线上升？

念及至此，吕清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你刘羽认识人家美国州长，对我有大用，我何必说那番话？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吕清终于还是拉下脸，在迎接结束时，快步跨了两步，与刘羽肩并肩行走，侧过头，脸上堆出微笑：“原来刘主任跟凯特州长、詹姆斯州长有私人交情，这下好了，飞鹿的同志们有惊喜了。”

切！原来知道我是“刘主任”！刚才不是一副我施舍你的模样么？怎么转个身又求到我头上了？搁在以往，刘羽不介意搭根线，帮飞鹿一把，可现在去帮飞鹿，还嫌不够恶心人的？

刘羽侧头淡淡笑了笑：“吕总严重了，我与凯特州长，仅仅是见过一面，不熟悉，不过据我了解，凯特州长对经济发展还是比较热衷的，吕总有意与美国企业合作的话，不妨直接找他，详细阐述飞鹿现状，我想他可能会感兴趣。”

“哦，这样啊，好，行，谢谢刘主任，事成了请你吃饭。”吕清心里弥漫着浓浓的苦涩，表面上却感激的发笑：“有时间可以回厂里经常看看嘛，那里也是你的家。”说完这一句，再没脸在刘羽跟前打转了，快步离去。

刘羽扫他一眼的兴趣都无，跟着大部队上了首山度日宾馆，凯特和詹姆斯受到了中州省最高规格的接待，主宾尽欢的散了会，凯特和詹姆斯被安排在度日宾馆休息。

当夜幕降临，尽管今天的度日酒店安保森严，可仍然挡不住某个黑影。

刘羽摸进凯特的总统套房时，他正躺在沙发上小憩，察觉到沙发明显颤动，似有重物压在沙发上，陡然惊醒，睁眼发现是刘羽，先是一惊，随后捂着胸口：“噢！刘，我非常敬佩你的功夫，可是，请原谅我的心脏非常弱小。”

刘羽随意躺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闭着眼，悠悠道：“怎么样，对中州的欢迎满意么？”

凯特堆着笑容：“哦，满意，非常满意，中国的菜，非常帮！”顿了顿，凯特忍不住抱怨道：“不过，中国人太热情了，我和詹姆斯都吃不消。”

刘羽哼了声，中国的欢迎团队，的确过于庞大了，韩飞明和张青松去人家美国时，也不过才十来号欢迎团队，中州却捣鼓出五六十号人。

“那是出于对你们的友好，不然你试试。”刘羽翻翻白眼，丢出一个新办的手机号小纸条：“走之前，让你的人打这个电话，记住，是打这个，别联系我本号，到时候来取你和詹姆斯想要的东西。”

凯特立即喜笑颜开：“亲爱的刘，你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我和詹姆斯永远感谢你。”

刘羽睁开眼，起身离开，临到窗口时，回头淡淡吩咐了句：“在中州就安安心心搞合作，我有点事，就不陪同欢迎队伍了，好了，就这样。”

“刘，刘……太可惜了，我们的友谊应该在酒吧的酒里……”凯特追到窗前，奈何刘羽已经没了踪影。

凯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第二天，刘羽就腾出手去了市公安局。

出入境管理局在市局大院不远处，远远望去，三楼到四楼一片焦黑，开车进院子后能发现一地的狼藉，都是从火灾现场抢救回来的物品，可也基本烧得不成样子，可见当时火势相当大，这不，现场还有四个消防员做善后工作，排查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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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大恩如仇

出示了一下证件，刘羽轻松进了三楼的信息科，火源就是从这里开始烧起的，后来火势蔓延，这才牵连到无辜的其它科室和四楼。信息科已经面目全非，木质门烧成了黑焦炭，白色的墙被熏得跟锅底似的，窗户的铝合金边框烧变了形，屋子里只剩下角落两三只残缺铁皮箱，以及几个烧剩的电脑箱外壳，其余的就只剩下地上厚厚的灰烬。

“好大一把火啊。”刘羽环视四周，眸中泛着讥笑“一把火，烧出了裸官，烧出了裸官的不要脸和无耻，也烧出了裸官的拼死抵抗！宁愿放火烧掉出入境证据，也坚决不肯配合接受检查，你们是铁了心当裸官，对么？”

在刘羽查看四周时，石浪珠也匆匆赶到，陪同的还有市公安局诸多干部，撞上刘羽在场，市局怕是没几个人脸色好看。石浪珠也是嘴角一抽，哪都少不了你！听说，昨天在借机时，刘羽还格外威风了一把，受到两个州长的特别对待。

“刘主任也在啊。”石浪珠本是倒背着手站在门外往火灾现场观望，发现刘羽这厮的存在后，双手自然下垂，跨步迈了进去。

刘羽点个头：“石局，听说市局出入境管理局失火，我过来看看，怎么样，有线索吗？”

石浪珠没在意刘羽平等对待的口吻，摊了摊手：“监控摄像头被人打歪了了，没捕捉到人影，时间是昨晚深夜，目前没有目击证人。”

刘羽握了握拳。这么说。岂不是查无证据？

“那出入境管理局的信息。还有残存的么？”刘羽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了。

“纸质档案全烧了。”石浪珠脸色有点难看。

刘羽心一紧：“那么，网络信息呢？”

闻言，石浪珠脸色铁青，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也没了！出入境管理局用的是独立服务器，架设在信息科，被一把大火全烧了，近八年的档案资料。全部没了，只剩下八年前的纸质资料保存在一楼仓库。”

“那里其实也被人点着了，发现得早扑灭了，不然，要从一楼一直烧到四楼。”石浪珠补充道。

刘羽心底最后一丝期望破灭，纸质和电子档案全没了，首山的隐藏裸官无从查起，一股重重的压力蓦然压在胸口。

就在刘羽格外失望时，蓦地，石浪珠又道：“不过。事情也没到最糟糕的一步，半年前全省实施了出入境管局联网工程。市局失去的数据，应该能从省管理处找回。”

闻言，刘羽悬着的心方才重重放下，没好气的白了石浪珠一眼，妈的，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既然能在省厅找到消息，那就更方便了。

“哼！有本事你们可以把公安厅的出入境管理局也烧掉嘛。”刘羽心底冷哼一声，心情好了不少。

别给我知道是谁在放火，不然有你们好看！

刘羽立即回到公安厅，去出入境管理办询问了一下，的确有地方县市的数据，刘羽这才大松一口气，吩咐吴玉凤几人夹紧首山信息的整理。

中午时分，刘羽突兀接到了秦山瑶电话。

“刘主任，晚上有安排吗？我来首山了，能请你吃饭吗？”秦山瑶小心的问道，郭正明一倒台，万达就活过来了！在他倒台之后，秦父立即去银行公关，郭正明人都走了，银行自然没必要再死咬着万达不放，重新签约，继续供应贷款，断裂的资金链重新连上，两天前已经继续开工，万达算是起死回生了。

秦山瑶不太清楚官场动向，并不清楚郭正明下台的真正原因，只当刘羽是得知了她的情况，所以不动声色的伸手除掉郭正明，帮助她，替她解围。这让秦山瑶惊喜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刘羽对我还是有一份情？

所以，昨晚她就带着俩保镖赶到了首山，准备了一番，准备今天越刘羽出来吃个晚饭，表示谢意。

“有事吗？”刘羽想拒绝，他大概能猜到秦山瑶的目的，是感谢来的吧，可刘羽出发点真不是为万达，这份感激，他不想平白承受。

感受到刘羽的拒绝之意，秦山瑶先是愣了下，随即心底在自嘲，是我自作多情了，误会什么了吗？可紧接着，秦山瑶心底涌现一抹压抑极久的幽怨，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一无是处对不对？

越想秦山瑶越不服气，最后眼睛里都揉出恨意了，冷银银道：“嗯，有事，你没时间的话，我去办公室找你！”秦山瑶已然失去了理智，说着气话。

刘羽也感觉到似乎秦山瑶话有点冲，可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只得勉强答应：“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气消了，待冷静下来秦山瑶终于心里开始发慌，暗道后悔莽撞，晚上该谈什么事呢？万一他不满意，找万达麻烦怎么办？秦山瑶扶着额头，一脸苦涩，我干了什么呀我是！

可是由不得她后悔，很快就是晚上了，刘羽如约赶到泰豪酒店一个大套房。

去的时候，秦山瑶已经点好了酒菜，局促不安的客厅独自等待，听到门铃声，触电似的站起来，手忙脚乱开门。

今天的秦山瑶身着一袭酒红色晚礼服，不盈一握的纤腰格外细致，稍低的领口，一条深邃的沟壑清晰可见，两半白皙的光滑更是令人怦然心动，配上有若狐仙的绝美脸庞，让刘羽也稍稍有些心动。

“请进。”秦山瑶自然一笑，将刘羽请进去。

酒菜都齐了，摆在一张小案几上，围着两条长条沙发，宾主对坐，秦山瑶给刘羽倒了杯82的冰镇拉菲，贝齿轻起：“刘主任，这杯我敬你。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帮了我们万达很大忙。”说着。扬着玉脖喝了几口，因为喝得有些急，一丝暗红色的酒滴从嘴角滑落，蜿蜒着白皙的脖子滑入深邃的沟壑。

喝完，秦山瑶五官微锁，看样子，似乎不太会喝酒。

刘羽回敬了半杯：“不必要太放在心上，只能算是顺手帮你们个忙。”

秦山瑶强压着酒精带来的不适。嗯啊了两声，吃了两口菜，压下不适。闲聊两句后，秦山瑶酒精发作，象牙般的脸蛋浮现两抹绯红，目光也渐渐有了一丝迷离。

“对了，电话里你说的什么事？”刘羽问道。

秦山瑶转动着勉强算清醒的脑子：“哦……是，是碧源春的原开发商，李耀武两个月前被纪委带走了，据说是跟原市委副秘书长有关。”

刘羽自然清楚。秦山瑶在电话里是气话，未必就真有事找他。所以没把她所谓的“有事”放在心上，眼下无非找找话题，随便问问。

可听到这茬，顿了下，又道：“那个副秘书长，是不是卫权中？”

秦山瑶连忙点头：“嗯，就是他。”

刘羽怔了下，心里默叹，卫权中最后还是没能躲过一劫么？刘羽和陶小风坑了他多年财富，没想到，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还是被人搞下来了，这让刘羽有些感叹。谁说当官就一定好呢？其实，这也是一种高危行业，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可不是外面的企业工厂之类，做得不好开除就行，在官场，有时候做差了，犯错误了，被开除离场反而是一种奢望，更多的是被竞争对手用残酷手段收拾，永不翻身。

“哦，跟你们无关，放心吧。”刘羽摇摇头，淡淡道。

秦山瑶哦了声，捧着酒杯时不时抿一口，一时无言。

两人就这样喝着，不知过了多久，秦山瑶渐渐喝出了酒意，瞳孔都有些分散，说话也不再经大脑深思：“刘羽，你治好了我的腿，救出了我的父亲，我一辈子感激你，你是好人！！是好人！！”

秦山瑶捧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挪到刘羽旁边，眼神呆滞，傻笑着敬酒：“干杯！为好人干杯！”

刘羽还好，比较清醒，闻着鼻孔里钻来的清香，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一丝炽热，一阵心猿意马，哭笑不得的望着有醉意的秦山瑶。看看时间，晚上八点了，刘羽放下酒杯：“好了，今晚就吃到这吧，你醉了，好好休息。”

不料，秦山瑶一把拽住刘羽的胳膊，不知是酒劲发作还是对刘羽积累了太多怨念，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案几上，砸得案几碰的一响，其本人则柳眉倒竖，呆滞的眼中饱含煞气：“我没醉！你想走，我知道，你想走，对不对？”

刘羽眉毛耸动了下，拉了拉胳膊，摆开她的手，有点不悦：“你醉了，去休息吧。”

“我没醉！”秦山瑶酒劲上来了，全然没有了半分矜持形象，扑上前抓住刘羽的袖子，嘴里喷着酒星子，语速飞快，大声嚷嚷：“是你醉了，我才没醉，我很好，我一直都很好！”

“你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秦山瑶眼睛有点泛红，半个身子倒在刘羽背上，状若癫狂“你瞧不起我，一直都瞧不起我！”

刘羽愕然，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对，我是残疾人，我是落难的千金，我是靠了你才活下去，我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会，没有白姐的温柔，没有那个女记者精明，所以，你瞧不起我，哪个女人都能碰，偏偏不碰我，哪怕我脱光了摆在你床上，你也不看一眼！”

秦山瑶说着，翻红的眼圈泪光涟涟，声音急促，隐有几分凄厉和愤怒：“你就是一个混蛋！你瞧不起我，一辈子……都瞧不起我……呜呜……”说到最后，秦山瑶终于呜咽一声哭了。

刘羽对秦山瑶何曾瞧不起过？甚至，他感叹过秦山瑶为父伸冤的坚强，被打击报复成了残疾人也不曾放弃，至于没碰她，那是刘羽觉得，秦山瑶有了双腿，有了父亲，不再需要他，没必要再祸害一个女人的未来。可这些在秦山瑶眼里，竟然是瞧不起她？

初听，觉得无法理喻，可仔细想想，秦山瑶有这种想法何其正常？她为父奔波五年，在社会底层挣扎，直到被刘羽救时还保留着落魄千金的骄傲，这种状态下，自尊心比常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刘羽有大恩于她，却对她的主动献身不理不睬，很自然成了瞧不起她，嫌弃她。大恩如仇，莫如是也。

无奈回头，刘羽轻拍她剧烈抖动的背部，声音一缓：“没有瞧不起你，只是，我的女人，白洁、庆渔歌都是走投无路，离开我，她们会很难过，而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明白吗？”

秦山瑶闻言，猛然抬头，流泪的眼里恨意不但没减少，反而更甚，质问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厉的咆哮：“我明白，我明白！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不是男人！”

靠！说我什么都行，说我不是男人？刘羽脸色登时拉下来：“我是不是男人，是不是胆小鬼，不需要你评价！行了，你休息，我走了！”

“哈哈……胆小鬼，没种的男人，我就是要说，怎么了？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敢动，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鬼？还有种说自己是男人？”秦山瑶瞳孔深处有一丝疯狂，有一丝恨，在刘羽面前，她始终抬不起头，哪怕现在她身价上亿，依旧在刘羽面前抬不起头。在平时，这份自卑，她无法表现出来，可借着酒劲，心里压抑的感情宣泄而出，再也无法阻拦。

刘羽脚步停下来，寒着脸转过身，迈着步子走回来，冷冷一哼：“那让给你看看，你眼里的胆小鬼，是不是男人！”上前一步，在秦山瑶惊呼中，一把将她摁在了沙发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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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逃脱不了的魔掌

由于激烈的肢体动作，使得秦山瑶胸前巨峰晃荡，两团惊人的圆润欲裂衣而出，苗条的身段被清晰勾勒出来。其清秀的脸庞裹挟着绯红，以及一抹清醒之后的惊慌，下意识挣扎推刘羽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

“摔醒了？”刘羽冷哼一声，一只腿搭在沙发上，压在她两条大腿上，俯下了身，亲吻了她清秀的脸颊一口。

“啊！”秦山瑶惊叫了一声，在气血冲脑中，酒意全醒，感受到压在身上的炽热，和近在咫尺的鼻息，心间慌乱，挣扎得愈发强烈，嘴唇则发着轻颤，吞吞吐吐的说这话：“你……你要干什么？”

刘羽轻笑一声：“你说我干什么？不是说，我不敢碰你么？现在碰给你看而已，怎么，你怕了？”

秦山瑶镇定下来，刚才还非常慌乱的心情，此刻却陡然安静下来，不仅没害怕，反而有一丝期待了已久的欣喜，这个男人，终于肯碰我了？她双手停止了挣扎，柔顺的勾住刘羽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得更低，低到两人双目只能看到彼此眼睛的高度，略重的鼻息声，加快的心跳声，在淡淡的酒气中酝酿成暧昧的气息。

秦山瑶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抖动，呼吸声短促而剧烈，巨大的圣峰更是上下剧烈起伏，红润的嘴唇则散发着极度的诱惑。

到了这一步，吓唬她的刘羽也难免心动，身下狐仙一样清秀的女人，正闭眼等他采撷。刘羽有些犹豫了。按照他的本意。吓吓她就行。不会懂真格，秦山瑶未必就会像白洁和庆渔歌等人一样，死心塌地跟着他。可眼前诱惑难耐，而此前刘羽拒绝过她一次，眼下是第二次。那一次拒绝，让秦山瑶一直觉得刘羽看不起她，一直觉得亏欠刘羽，一直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这次呢？明明她做好了接受刘羽的准备。再拒绝会变成怎么样？

没有犹豫太久，刘羽附身，亲了下去，两唇相碰，触电般的感觉袭遍全身。秦山瑶无法自抑的轻颤，只有把刘羽搂得更紧，更用力。她的吻很生涩，很笨拙，在刘羽的引导下，好一会才放开了防备。开启了牙关，放任刘羽深入进去缠绕住她的香舌。两相交融，缠绵，索取。

不多时，秦山瑶已然红潮满脸，鼻孔呼吸剧烈，双腿紧紧绞在一起，搂着刘羽脖子的手，几乎掐了进去。

刘羽亲吻着她雪白的脖子，沿着脖子慢慢下滑，一边从后面解开她的衣服，一点一点往下褪去礼服，一边用嘴追随者褪去的衣衫，往下一路亲吻被揭开的光滑肌肤，直到埋入了两团丰满的柔软方才停止下滑，渐渐亲吻上巨峰的顶端，含住了一颗凸起的粉嫩，在嘴中轻轻舔舐。

“噢~”秦山瑶躯体颤抖，抱住刘羽的头，难以自抑的自鼻孔中发出美妙的娇吟，神态间早已陷入了迷醉之中。

蹂躏完一对双峰，秦山瑶下面早已湿漉漉一片，刘羽再无迟疑，露出那根昂扬，叩开桃源，进入了一片滚热和幽窄之中。

“噢……疼……进去，再进去一点……噢~~”秦山瑶醉语呢喃，享受着痛与快乐并存的刺激感觉。

随着几番进出，两人很快进入节奏，一抹耀眼的鲜红更是化作了梅花，低落在沙发之上，在高低起伏的娇喘和妙吟之中，格外耀眼……

翌日清晨，细微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射了进来，刘羽和秦山瑶的战场，昨晚一度从沙发转换到地毯，最后从地毯转换到客房的大白床，几经折腾，足足缠绵了一个多小时，方才酣畅淋漓的入睡。这是秦山瑶初经人事，否则以刘羽的折腾劲，没有两个小时下不了场。

刘羽先醒，望着怀里依偎着的雪白美人儿，暗暗一叹，从此又多了一个女人，又多了一个要负责的人。阳光撒在秦山瑶领口处，那抹掩藏在睡衣里的巨大圆球，折射着一丝柔和的光芒。刘羽把手伸入她领口里，握住了大得惊人的巨峰，轻轻揉搓顶端的柔嫩梅花。

轻微的响动使得秦山瑶徐徐睁开疲惫的眼睛，满足的笑了下，又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声呢喃：“真好，有你真好……”

刘羽亲了她面颊，柔声道：“既然是我的女人，以后有麻烦事找我，相对的，希望你能以白洁和庆渔歌为榜样，如果想离开我，提前打招呼，我放你离开，不要背着我，明白么？”

秦山瑶闭着眼点头，享受着刘羽的抚摸，自言自语道：“我羡慕白姐很久了，真的，我想，我会比她做得更好，更让你满意，我过去五年，吃过很多苦，感受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所以，我更明白你对我的意义，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安全的靠山……”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本事大，你能依靠，再加上往日一点情分，这才终于献出了自己，并非完全出于纯粹的感情。刘羽没在这方面多失望，这世间有多少纯粹的男女感情呢？纯粹的浪漫，不过是少年少女的美好向往罢了。

“好，只要我在，给你足够的依靠！”刘羽笃定的放话，说完，从她怀里抽出手，拍了拍她后背：“好了，你在首山玩几天，这是白洁和庆渔歌的地点，想见她们的话，可以过去找她们，如果不好意思去那就算了，不必要勉强自己，我下午有事，调查一个火灾案子。”

秦山瑶把地址记下来，微微笑道：“好久没见白洁了，就是偶尔节日发个短信，她如果知道，我跟你有关系了，会是什么表情！”

说着，秦山瑶奇怪的摇头：“你们首山火灾很频繁么？昨天我来时就看到一例火灾了，在市公安局附近，好像也是什么单位吧。没看清。”

刘羽愕然：“什么？你看到这场火灾了？”

秦山瑶茫然的眨着眸子：“是啊。我也吓坏了呢。在后门转弯时，还险些跟一辆车撞了呢。”秦山瑶作后怕状，埋怨道：“那车开得急急忙忙的，转弯也踩着60码的高速。”

嗯？刘羽眉尖一挑，直觉告诉他，这辆车有点问题，的确，在发生火灾时车辆匆忙避让很正常。可转弯也如此高速，简直就是以最快速度逃离现场，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哦？记得这辆车的车牌么？”刘羽问道。

秦山瑶摇摇头，蓦地眼前一亮：“对了，我的行车记录仪应该是开着的，当时差点发生碰撞，应该捕捉到了对方车牌号。”

刘羽当即跟秦山瑶去车上调取行车记录仪，果然发现了那辆车的车牌，而且还有车辆影像。是一辆现代的越野车，从记录仪里刘羽还看到司机的模糊样子。尽管看不清具体表情，可司机的眼睛却瞪得比较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看到这照片，刘羽觉得这辆车嫌疑更大了。

秦山瑶去了永乐，刘羽则直奔市局，找到石浪珠，把影像丢给对方，石浪珠对本案格外重视。竟有人蓄谋放火烧公安局，这还了得？如今有了破案的线索，他自然乐得出力，当即下令着手调查。

刘羽回到户籍办，查看了一下他们的工作，这几天都在陆陆续续接受裸官的绿卡，工作量比较大，只要进了办公室，几乎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连吃饭都是叫的盒饭。

“刘主任，现阶段对已知的裸官统计工作快结束，接下来就是核对隐瞒不报的裸官了。”吴玉凤汇报当前的工作进展。

刘羽颔首：“先从首山查起，哼，烧出入境管理局？胆子不小嘛！查出来的裸官，一律发通知，他们有三天时间作选择，是放弃绿卡还是上交绿卡，再或者接受公安的监督。”

接下来几天，户籍办小组忙碌的从出入境管理档案中甄别官员出境信息。

当晚回家时，齐莹穿着一系裙子，教小鱼家庭作业。

“今天不练了吗？”刘羽看了看她一身的裙装。

齐莹直起腰，修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睛低垂，低声道：“嗯，今天就不练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谢谢你之前的帮助，谢谢。”

刘羽一怔，随即记起齐莹所言，齐建华要回首都了……

一股无言的情绪堵在心间，不是滋味，沉默了好一会，刘羽才强打笑意：“哦，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

齐莹撩了撩额头的一丝刘海，刘羽这才发现，她耳边发髻镶嵌着刘羽在首都带回来送给她的紫蝴蝶，崭新如初。

“后天吧，有时间就来，如果很忙，就算了。”齐莹低声道，说完，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嘴唇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重新低下了头，只低声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离去，坐上奥迪离开。

目送着奥迪远去，刘羽在门口默然站了一会，直到车远去，才收回略微怅然的思绪，蓦地鼻尖一凉，一丝冰冷的雨滴飘然落下，不一会的功夫便刷拉拉泼下，织成一道银白色的雨帘，将远方黑压压的世界慢慢隔绝开。

轻吸一口气转身进屋，进去时，秦山瑶正与白洁拍拖，两人早就相识，倒也不算生疏。

“就知道山瑶逃不了！”白洁状似埋怨的白了刘羽一眼，嗔道。

“作死呀你！”秦山瑶脸上飞来一朵红霞，笑着追打她，两人撵进了厨房，不多时，两女笑吟吟端着碗筷出来。

稍晚的功夫，庆渔歌也回了，淋湿了半个身子，拍了拍头发上的水珠，厌恶的埋怨：“讨厌，都九月份了，还有这大雨。”

“呵呵，后天还有雷暴雨呢。”秦山瑶笑了声，她在努力融入这个家。

嗯？听到陌生的声音，庆渔歌猛地抬头，发现有点眼熟的秦山瑶，努力回忆了一会才迟疑道：“你是，秦山瑶？你好，欢迎。”

白洁似笑非笑的坏笑：“渔歌好大方喔，晚上你可莫嫌床小！”

庆渔歌精明得很，愕然望向秦山瑶，怔了半晌，白了刘羽一眼，无奈一叹：“哎，又要便宜某个人了！”

大被同眠，刘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将三女彻底折腾软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两天后，刘羽在倾盆大雨中赶到了市局。

在石浪珠的关注下，出入境管理局纵火案进展火速，此后第二天就找到了车主，但是，车主坦言，车是借给了一个道上的朋友，当天并非他开车。而车主本人也有不在场的证据，于是，市局的调查方向对准了车主的朋友，一个叫小鹰的小混混。

然而，当警员开始调查小鹰时，他却仿佛蒸发了似的，没有半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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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群体冲突

刘羽见了石浪珠，两人在休息室碰了个头。

石浪珠这几天确实操碎了心，面皮隐隐有几分显黄，本次出入境管理局被人为纵火，他这位局长压力很大，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找过他谈话。意思很明确，尽快对外界有一个交代，查不出凶犯，就拿自己人开刀，总之，要有一个满意的交代！

拿自己人开刀，石浪珠其实挺乐意的，他刚来，手下的副局总有那么两个难剃的剌头，若能顺势拿下一两个，倒也不错。可真这么干，他的领导能力要被打上问号了，所以，石浪珠颇为惋惜，为什么这不是一场意外火灾。如果是意外火灾，趁势干掉几个责任人，他本人又不用对火灾负责。

可惜，火灾是人为的。

吧嗒吧嗒猛抽了一口烟，石浪珠不无忧虑：“案子陷入了瓶颈，调查要暂时延缓了。”

其实石浪珠挺奇怪，市公安局的出入境管理局烧了，跟他姓刘的有毛关系？刘羽这么热心关注这件案子，让石浪珠摸不准他意思。其实，刘羽什么意思都不为，就为了把纵火的幕后指使揪出来，他要看看，狗急跳墙烧出入境管理局的是怎样一副嘴脸之人。

听完，刘羽若有深意的瞧了石浪珠一眼，点了个头：“嗯，如果有进展，劳烦石局长给我个通知。”

离开石浪珠的办公室，刘羽暗暗摇头，集全市公安之力，竟然还查不出一个小鹰？哪怕查不出他的具体位置。也不该连半点消息均无。公安一旦认真起来。那是相当可怕的，结果连小鹰的线索都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调查过程有猫腻！

再联想一下他在现场观察的情况，刘羽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石浪珠，不想查出纵火幕后指使，因为，很可能纵火指使者就是市局内部之人！

想想看，什么人那么了解出入境管理局的摄像头布置？甚至包括一些隐藏的摄像头也被打歪。这是一个不熟悉出入境管理局的人做得来的？最初刘羽就察觉到有问题，只不过没吭声，现在市局的态度再度确定了刘羽的猜想。

幕后指使者，其实就是公安局内部的人。

正因如此，石浪珠才不愿意查下去，一旦查就是查到公安内部人员，他这位直属领导能有好果子吃？少不了要吃大排头，所以，调查人员才刻意忽略了这一比较明显的疑点，而案子也理所当然的陷入了停滞状态。

刘羽琢磨着晚上把张琳请出来吃顿饭。让她帮着暗中查一查小鹰，无论如何。必须将纵火之人揪出来，给其余裸官一个警醒！

至于现在，刘羽有另外一件事做，他驱车赶到了机场，给齐建华送行。

今天雷暴雨，天气格外恶劣，机场地下停车场和露天停车场早已被车辆堵得水泄不通，刘羽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挡才钻进去。下车时，天边骤然响彻滚滚惊雷，巨大的雷声吓了刘羽一跳，撑着伞踩着两厘米深的水，辛苦之极的赶到了候机厅。

“啧，这么坏的天气，飞机能起飞么？”刘羽不由无语，大概这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雨了，再过一两个月就要转凉，进入深秋了。

联系了下陈铁森，确定了齐建华的位置，刘羽赶到了3号候机厅找到了出行的齐建华和齐莹。

“这么大雨来干什么？”褪去了官职，齐建华言谈间有几分和蔼的气质，温和一笑。

刘羽抖了抖身上的雨滴才走过去，笑道：“齐书记要走，谁都能不来，唯独小刘我不能不来啊……”真到了送别的关头，刘羽忽觉一丝伤感，以后，中州就没有齐建华了，再也没人不求回报的帮他了，竭力让自己保持着开朗的微笑，刘羽非常认真的行了个军礼，徐徐放下手后，感激的吐出了几字：“谢谢你，齐书记。”

齐建华被刘羽郑重的态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温和一笑：“好好干，有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刘羽心底感激了一声，侧头看向垂着头未说话的齐莹，微微笑了笑：“齐莹，回去之后，抽时间联系下学过的武术，不要生疏，那些武术实用性不大，对你身体却有好处。”

齐莹还是没抬头，仅仅格外微弱的“哦”了一声，这时，一道惊雷炸响在机场上空，齐莹便身躯一颤，吓得不轻的模样。

“雷暴雨，看来要等一等了，哎，要走了还不给了好天气。”齐建华望望天外黑压压的天空，自嘲一笑。

刘羽陪着他们候机，可是没想到这一候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由于雷暴雨天气，首山机场航班取消，等天气好转才起飞，可是这入秋之前最后一场大雨，仿佛眷恋着夏天最后一缕气息，络绎不绝，机场外院子都成了小池塘，四五厘米深，一脚踩进去能湿透半只鞋子。

“等雨停了，赶紧走吧，不用等我们。”齐建华对这场雨颇为无语，这下得没完没了啊！

“没关系，可以多陪齐书记说会……”刘羽正说着，蓦地登机口传来一阵喧闹。

刘羽和齐建华回头看去，是登机口两个大龄乘客与登机口服务员发生了争执，因为候机厅本来就闹哄哄的，所以最开始争执时也没注意，直到现在闹出了点事。

“建华书记，我去看看，你们这等着。”刘羽一边往登机口走，一边环视候机厅，皱了皱眉，因为雷暴雨的关系，飞机延迟了六个小时，造成七八千人滞留机场，现在机场变得闹哄哄的，到处都是充满焦急神色的人群。

这一幕，齐建华也终于发觉了，眉头渐渐皱起，听着远处的争吵。神色间有一丝凝重：“小陈。去联系下机场警方。加强警备，要出事了。”

陈铁森躬身立刻去联系派出所，却不明白，齐建华如何看出要出事了。

刘羽与齐建华一样，同样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纵览候机厅，接近七八千人的庞大人群，到处是急躁的旅客，机场方竟然没有任何负责人作出明确通知。更未派出服务员维护现场售后安抚等工作，仅有常规服务员，在换牌处、值班台等处执行日常工作，丝毫没意识到这七八千人存在的隐患！

他们中，大多数人，心情急躁，情绪烦躁，稍有不慎就容易发生冲突啊！这里可是有七八千人，哪怕其中十个人爆发出冲突，也难以想象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机场方。竟然没有半分察觉？对首山机场的应急能力，刘羽深表担忧。

带着一丝忧虑。刘羽大步赶过去，在登机口，是一个眼里挂着雾气的女服务员，红着脸与一个身穿红衣的大龄乘客争执。女服务员背上的反光背心，被大龄乘客撕烂，头发湿漉漉的，一滴滴水珠顺着她湿漉的头发往下流淌，打湿了胸襟，看上去，女服务员样子有许些狼狈。

“你为什么泼水？”女服务员强忍着怒意，竭力让自己情绪平静。

大龄乘客指着她鼻子叫骂：“泼的就是你！你们机场怎么回事？取消航班，明明五个小时前就取消了航班，为什么现在才通知？你们早一些通知，我们用得着呆在这里等吗？浪费了我们5个小时，这就是你们机场的做法？”

女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回答：“这是机场方安排，请你回到座位，耐心等待。”

“我呸！”大龄乘客，猛地吐了一口痰在女服务员脸上，大骂：“等待，等你妈了噶比！饿了没有人送盒饭，渴了饮水机没人加水，厕所堵了没人管，你们机场是吃屎的，还当不当我们是乘客？”

大龄乘客竭斯底里的咆哮，引发了一系列人的呼应。

是的，机场的售后服务太差了！现场就十个饮水机，可放眼望去，几乎每一个都排满了队伍，要吃一桶泡面，必须排队大半个小时，否则水一热就被人接走！而其中五个水桶水已经完了，还没人来换水桶。厕所因为使用人过多，加上一些人不文明使用，致使其中一个堵塞，粪便都流出来了，也不见人紧急修理，联系了前台，前台四个小时前就表示会派人来修理，可直到现在还没答复。

本就急躁的乘客，被机场冷淡的服务火上浇油，汹汹燃烧起来，这个大龄乘客的航班已经延误，要求退票，可手续他办了一个小时还没办下来，同时，还要按照比例扣掉高昂的手续费。他终于忍不住，逮住一个登机口值班的女服务员发泄脾气。

而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眨眼的功夫围上了十来个人，七嘴八舌的发泄脾气。

“什么破机场！砸了他！”大龄乘客气愤无比，大喝一声，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猛地砸向侧面的值班跪，一个值班的男服务员不提防，脑袋被砸了正着。

“对！砸！妈的，垃圾机场！一起砸！”又一个情绪被点燃，冲过去翻过值班柜，一脚踢翻值班柜的电脑。

他的狂暴动作，彻底带动了机场焦躁人群的不满情绪，立即有三个年轻男加入了打砸行列。

而他们的行为，带动着更多人发泄不满，从远处陆陆续续有人冲过来，准备加入打砸行列！

这里可是有七八千人呐，中国人从众心理严重，只怕雪球会越滚越大，最终闹成群体**件。

在远处观望的齐建华，脸色一变，把齐莹护在后面，拉着她退到门口位置：“不好，要出大事了！小陈，机场警方联系了没？”

陈铁森终于发现事情不妙了，脸色颇为凝重，人群情绪一旦点燃，那就是可怕的群体**件，擦了擦额头一丝冷汗，忙道：“已经通知了，对方正在路上。”

齐建华望了望机场外毫无动静的机场派出所，眉头皱起：“没有丁点危机意识！小陈，把车开来，我们在外面等，这里危险，不能呆。”

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有十来个人加入了打砸和占领登机口的行列，事件愈演愈烈。

刘羽也有了一丝焦急，再无迟疑，分开拥堵的人群，朝着登机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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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服众

“不许动，警察！”眼见形势愈演愈烈，刘羽冲过来大吼一声，一脚踩在登机口附近的花盆上，整个人弹跳而起，落在了登机口柜台上，居高临下的出示一下证件。

他这一吼，让冲过来的人群，顿时安静了许多，打砸值班柜台的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有些忌惮的看过来。

眼见形势缓和，刘羽大松一口气，声音一缓：“大家请稍安勿躁，机场方很快会有负责人出来，与大家沟通，请耐心等待。”刘羽对机场的服务意识印象差极了，若是早点把售后安顿工作做好，会成这种地步？况且，事发了十分钟，竟然还没有负责人出来，效率之低，令人咋舌！

堵塞的卫生间、补给不及时的饮水机、庞大的滞留乘客、焦躁的情绪和小范围的冲突，这些，机场缺乏应急意识和服务意识。尤其是，机场方应该是得到过气象通知，早在五个小时前就做出了取消航班的决定，可是这个决定，他们压根没想过对预定这些航班的乘客通知，直到这些乘客到场了才知道，哦，原来飞机不飞了。

飞机是交通工具，强调的是服务，可从航班的管理层来看，有丁点服务意识么？眼里有丁点顾客至上的理念么？他们把顾客当什么？就一买票送钱的钱夹子？

民航改革有一段时间了，可改革的内容里，却字里行间透着荒唐和虚伪！

中国的民航，是全球一大奇葩！

中国民航的利润从何而来？机票？服务？都不是，是什么？是燃油附加费和机场建设费！一张200元的机票。燃油附加费和机场建设费却可能高达200以上。几乎是票价的100%！全球的航班公司。没有哪一个有中国这么离奇。

而从全球的数据来看，中国的航班乘客以及货运，只占据了全球份额的5%还不到，但是，可笑的是，这5%的份额，却被中国创造出全球航空业总利润的60%！全球95%的航空乘客和货运加起来创造的利润，竟然还不足中国那可怜的5%的人创造的利润的一半。荒唐不荒唐？暴利不暴利？

数据对比之下，中国乘客乘坐飞机的代价有多么高昂？

而，既然存在了暴利，既然发现了大片水源，按照中国特色的市场环境，一如既往的，这块小水塘被政府围了个篱笆，只允许民资趴在篱笆外，喝几口流出来的小股池水，而在小水塘里放进了“国企”这条大鳄。任由这条大鳄在里面欢腾，在里面咋呼。霸占整个水塘。

反映在改革的内容上就是，好的时间，好的航线，都被国企垄断。时间和航线是一个航空企业的生命线，一个航班能在上午出发去港台，与一个只能选择在凌晨三点出发的航班，乘客会选择哪个？一个能直飞新马泰的航班，与一个必须经过多方转乘才能抵达的航班，乘客会选择哪个？

我们的国企民航很“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好的时间，好的航线，而把剩下的稀烂丢给了民营航班。

导致的结果就是，国企没有竞争压力，即便占据着全国最好的航线和时间，也依旧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全球最容易延误班机的民航，是世界之最，没有之一！不得不赞叹，在社会资源倾斜的情况下，一个企业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确是一种叹为观止的本事与能力。

中国的国营民航就是这般，赚取着全球最恐怖的暴利，却提供着最强大的班机延误服务，这是机场冲突的根源所在！不断有新闻媒体批评国民素质差，不文明，造成机场冲突，好像所有一切都是民众的错！就像今天这里的情况，起因也的确是几个不文明的民众引起，可根本原因呢？为什么避而不谈？如果机场提供好足够的服务，及时安抚乘客情绪，做好沟通，加强信息交流，谁吃撑了没吃去冲击机场？

纵观历史，不难总结出，良好改革的本质意义是把百姓的生存条件导向更好更高的层次，但是本次改革，却是虚晃一枪，说是开放了民资进入，实际上民资依旧被挡在篱笆之外，缺乏竞争意识的国企，并没有为民众提供更好服务，民众的空乘服务，依旧原地踏步走。

所以，民航的改革，其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虚伪改革。

眼见形势转好，远处的齐建华也松了口气，拉着齐莹，也就没出去，站在门口远望着刘羽，莞尔一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一人，胜得过十人。”

陈铁森含笑着点头，心底则极其羡慕刘羽，能得齐建华如此看重，放眼中州，没有第二人了。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事情要平息时，异变陡生！

那红衣的大龄乘客，也就是率先闹事的乘客，朝着刘羽吐了口唾沫，指着刘羽鼻子大骂：“别信他，警察都不是好东西，继续砸！”

他一声大吼，令得趁机的气氛再度被点燃，更多的人冲了过来，占领登机口，打砸柜台，嫌犯盆景，踢翻饮水机，动乱一触即发！

刘羽目光一寒，国民中从来不缺唯恐天下不乱者！大概，他们觉得占据着“受害人”的角度，就能肆无忌惮的发泄不满，破坏公共财物，而又由于法不责众，只要大家一起动手，到时候责罚下来，便没人接受处罚。正是抱着这种心理，才由一个小小的冲突演变成动乱。

飞起一脚，刘羽极其不客气的踢在红衣大龄乘客的下巴上，将其踢得倒飞了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验票窗口上，嘴里当场喷出一口血。这一脚，刘羽是用了全力的！

刘羽并没有停，大步走过去，反手摸出手铐，给大龄红衣乘客上了铐子，放大声音，洪亮而威严：“你们受委屈，不是你们可以犯罪的理由！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闹事，依法处置！不管你们有几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但凡抢砸，一律严惩不贷！”

掷地有声的话震得附近的乘客耳聋发聩，大家冲击的动作又停下了，刘羽那“任何人都要受到处罚”的意思，令得抱着法不责众心理的乘客有一丝退却。

远处的齐建华再度松口气，要动乱的现场，再度被压下来了。虽然不太感冒刘羽动手，可齐建华没法否认，这种危急关头，必须以暴力手段惩治首恶，震慑诸人，否则这个时候去讲理，只会凭空增添暴动者的气焰，认为机场方软弱可欺。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不好了，警察打人了！大家一起上！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此话一出，人群又骚动了，汹涌了，后面扑上来的不明真相者怒吼起来，暴动再起。

“找死！”刘羽耳力何等惊人，顺着声音，轻易就捕捉到了躲藏在人群里面，制造事端的男子，寒着脸大步分开人群，直奔那发话的男子。

那男子噙着看热闹的意味，躲在人群里偷瞄事情发展，蓦地察觉到有人朝他靠近，立刻机警的往其他人群里钻，脸色有了一丝凝重，心里也变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有点后悔冒失。可他不信这么多人还能被找到，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往人群深处躲。

但是，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那追来之人，似乎在他身上装了跟踪器似的，无论他走到身后之人就追到哪。这一发现，令得他心沉到谷底，四肢冰凉，后悔不已，害怕的钻出人群，往门外逃去。

“想跑？”刘羽从人群里走出来，随手捡起地上一只矿泉水瓶，用力砸过去，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逃跑之人立刻倒地，不偏不倚倒在了齐建华脚下。

齐建华把齐莹往身后塞了塞，脸上弥漫一丝寒意：“人抓起来，还有，回去后吩咐下，机场派出所所长换了吧。”

的确，到了现在，派出所那边还安安静静，毫无警觉意识，这种派出所留着，迟早出事不可。

此人被打昏了，陈铁森不怎么费力的找来尼龙绳将他双手反绑。

刘羽见状也就停止了追出去的步伐，折返身，跳上值班柜台，反手拔出了手枪，握在了手里，居高临下的扫射四周，严正警告发话：“打砸机场，冲击重要公共设施，警方有权当场击毙！”

森然的话，加上那挑事的男子被打晕，大家气势明显低落不少，有胆子大点的，不服气的硬着脖子顶嘴：“我们没有闹事，就是讨要说法，机场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刘羽转头看向他，再看看周围一双双抱着同样愤怒目光的乘客，声音转缓，铿锵有力的质问：“是，机场后续服务不够完善，你们延误了班机，你们浪费了时间，你们受到了委屈，但是，这样你们就能打砸机场吗？你们就能聚众闹事吗？你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违法犯罪吗？”

“你们看看机场区，因为你们堵住了登机口，多少旅客滞留在机场区，不能进来？他们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因为你们，他们在外面受冻，因为你们，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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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邮寄子弹

大家侧头看去，可不是，一大群下机的乘客在候机厅外的玻璃墙外等着进站呢，可他们在这闹事，使得他们悉数无法进站，只能等在外面，在风吹雨打中，无辜的望着这一幕。

“问一问你们的良心，如果外面挨冻受冷的，是你们的老人，是你们的孩子，是你们的女人，你们还会堵在这吗？你们的闹事，除了证明你们的自私和冷漠，证明你们低素质和低文明，不能说明任何事，你们，不代表任何正义！”

“请回到座位，耐心等候，雨快过去了，飞机很快能起飞。”最后，刘羽声音一缓，手里的枪却依旧握在手里：“如果谁还想不顾别人，继续闹事，法律，等着你们！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有多少人一起闹事，都要受到法律严惩，每一个闹事者，一定会受到严惩！我！保证！”

话到这田地，大家相继熄了闹事的心思，人群悻悻的散去。群体**件，其实就是这么回事，发展起来非常迅猛，熄灭也迅猛……

而十分钟后，机场派出所终于姗姗来迟，十来个巡逻警来处理凌乱的现场，而机场方也终于带领大批服务人员来维护现场秩序。

“做得很好。”齐建华拍拍刘羽肩膀，他是第一次现场看刘羽办事，办事风格，他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比传闻中更粗犷，也比想象中更震撼心灵。尤其，当刘羽掷地有声质问他们，让他们摸着良心问自己。如果被堵在风雨中的是自己的亲人时。会怎么办？那时。齐建华竟受到了一丝感染，沉寂多年的心，有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到了他这个年龄，这个位置，凡事都以利益眼光看待周围，理智分析人的行为。可刘羽的行为，却饱含着一种为公的无私角度，所说之话皆是肺腑。而这种无私的话，对人最具有杀伤力，最具有说服力，也最具有震撼力。

他终于发自内心体会到，齐老看重他的原因…..在刘羽的身上，他看到了上个时代渐渐远去的精神，和所代表的公义，那样令人感到温暖。

“职责范围之内。”刘羽收回枪，不以为意一笑，这样的事。他经手过太多。

齐莹从齐建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露出来的右眼。一眨不眨望着刘羽，黑漆的眼瞳倒映着刘羽平静的面容。

“这是刚才那人，呼，沉死了。”陈铁森吃力的把那挑唆的男子抱起来。

刘羽轻笑着，只手抓住对方腰带，跟拎一条死狗一样，轻松将人拎起来，这时他才有心思去看此人的正脸，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愣住了，怎么是他？

“呵呵……还真是巧了！在这逮到他！”刘羽哭笑不得，没想到一瓶子砸出一个重要人出来。

齐建华奇道：“哦？你认识？”

刘羽摇头，好笑道：“不认识，不过，他应该是叫做小鹰，放火烧了出入境管理局，市局正在找他呢。”

齐建华何等精明？如果市局正在全力追捕此人，没理由让此人溜进了机场这种重要公共场合，而无丝毫察觉。多半是市局没有尽全力，或者压根就没追捕。可既然火烧出入境管理局，这么大事，竟然不尽全力抓捕，原因只有一个，市局不愿意追捕！其中原因，齐建华不得而知，可既然事情撞在他手上，不闻不问有点不像话。

“小陈，关注下，事后对我汇报下情况。”齐建华吩咐了一句。

刘羽暗暗发笑，齐建华都关注了，石浪珠就是不想查下去，也要查了，齐建华无意间倒是帮了刘羽一个不小的忙。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这个叫做小鹰的中年男人，被移交给市局时，石浪珠傻眼了，得知被抓原因之后，更是郁闷得吐血！妈了个巴子，你逃跑就逃跑，凑什么热闹在机场闹事？而且偏偏刘羽还在场，把你给揪出来了！最倒霉的是，齐建华竟然就在当场，对此事做出了指示！

带着无比的郁闷，石浪珠只得硬着头皮去查，三天后，调查的报告发给了刘羽一份。

“啧啧，想不到啊，是他。”吴玉凤捧着报告，啧啧称奇。

马望山也围过来，看了看，一脸惊疑：“原来是市局的一位副局长！合着是内部人作案！我去查查他信息。”

不多时，马望山就把他和家属的出入境信息调出来，撇嘴道：“不出预料，他妻子和女儿在五年前，以出国留学为由办理了户籍出国，至今未回，现在看来，是以出国留学的借口办理绿卡了。那时的他是一个县的县长，正处的干部，后来被人揭发，被纪委带走调查，最后停职，停职一年后，又在首山公安局复出，当个副局长低调起来。”

吴玉凤幸灾乐祸，笑吟吟道：“这就叫贪心不足，既然家属移民，肯定捞够了钱，那时候出去安心养老多好？偏偏死赖着不走，舍不得国内打下的事业，结果现在查裸官，把他吓坏了，搞出烧出入境管理局的事来，最后落到这般境地，他怕是后悔了死吧。”

一旁的马望山眼望着档案，私底下却急急的拿手肘捅了吴玉凤几下。

吴玉凤吃痛，凤眸一凝，余光扫过一旁面色平静的刘羽时，方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低下头，装作不经意的喝茶。吴玉凤幸灾乐祸的话，暴露了她本人打心底也有当裸官的意愿，不过是条件不成熟而已。在刘羽面前说这番话，如何不忌讳？

刘羽当然听出了吴玉凤的言外之意，除了默默感叹一下官场这只大染缸以外，还能如何？眼下还指望着人家帮他干活呢。

“好了，这件事总结下，弄篇新闻出来，拉些声援。”刘羽放下档案道。

吴玉凤立刻笑着去办，三天后，庆渔歌的稿子见报了。

标题是《裸官惧怕调查纵火烧公安局》，大意是公安局一名内部裸官，害怕被调查，指使人放火烧掉了出入境管理局，行径恶劣，目前已被刑拘，接受法律的审判。

群众自然大声叫好，揪出这批吸血虫！

官场则是风声鹤唳，郭正明倒台没多久，这就又蹦出一个？不过，敢放火烧出入境管理局，胆子也忒大了些！这篇文章，折射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四部门并未满足于现状，而是正在暗中调查那些隐藏的裸官，出入境管理局被烧，就是最好的作证！

这把一帮神经本就绷紧的裸官吓得不轻，在接下来一周内，一些承受不住压力的，主动“续补”调查表，主动上交绿卡，这一战绩令得小组大喜。

刘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是治理裸官的第四个月，一切都按照最初的设想，稳步迈进，一步步建立起管理机制，相信一年内，应该能将这个管理机制彻底完善。

“刘主任，有你的个人邮件，劳烦签个字。”楼下的收发室小董，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邮包敲门进来。

刘羽意外，有谁会给他寄邮包？签了字，当场拆开发现是一个装过螺丝钉的纸盒，并且盒子很轻，里面空空的，只有一根东西在里头。

打开盒子，定睛一瞧，刘羽疑惑的面庞渐渐变得阴沉，随即变得难看，最后化为一道冷笑：“给我寄子弹？呵呵，好吓人呐！”

吴玉凤几人眼皮一跳，顿觉心凛，有人寄子弹威胁刘羽？

那么，他们呢？他们鞍前马后，会不会也被人盯上了？

裸官治理到今日，终于遇上威胁了，这是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神经，被逼急了。

“子弹交给鉴定科，提取指纹，纸盒交给刑侦科，研究线索！威胁我，哼，我就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刘羽寒着脸，冷声道。他本人不怕威胁，枪来了也不怕，可吴玉凤几人却不能不怕！

收了秦山瑶，老猪不出意外的吃了起点一记警告......老猪是在作死么？另外，貌似前两章标题错了，写成“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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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拍卖行

“是！”林平知接了东西，立刻交到鉴定科和刑侦科，尽快提取线索。

一颗子弹，让管理小组从一路高歌猛进的畅快中清醒过来，现在治理裸官到了重要关头，从烧出入境管理局、送子弹，狗急跳墙者开始陆续出现，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群会咬人的狼，今后不得不小心谨慎呐。

“你们安心工作，冲我来的，没事。”刘羽安慰了一句，安抚他们继续工作，自己也帮着他们分拣信息，加快进度。

等了两天，鉴定科和刑侦科都来了消息。

鉴定科提取到了一个人的指纹，如果抓到嫌犯，可以对比指纹，还有，这颗子弹有点年代，是老实铜质子弹，大概有六十多年的历史，部分地方都生锈了，鉴定科的人开玩笑说，剔开这颗子弹的威胁成分不说，其实，应该算是有收藏价值的子弹，这是对刘主任的腐化喔。

而刑侦科则给出了一个很无奈的回答，顺着邮包上的信息，找到了快递公司，甚至找到了收快递的业务员，但那位业务员是负责一个小区的邮件收取，就在路边，随便谁都能寄邮包，当时人多，不记得这邮包是谁给的。至于那人留下的地址和电话，当然都是虚假的，线索在这就全断了。

刘羽搓了搓牙花子，尼玛，这意思是，哥们儿白被人威胁了？抓起这枚古老的子弹，刘羽一脸黑线，混蛋啊，别给我抓到了！

他正烦恼着呢。冷不丁接到了狐狸精……哦。是胡雨晴的电话。

“喂。刘主任，最近好吗？”那媚死人不偿命的腔腔，除了狐狸精，刘羽认识的女人里头，没人有这般高境界。

刘羽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接了你的电话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胡雨晴咯咯笑个不停：“那刘主任出来，喝杯咖啡？我请客，怎么样？”胡雨晴一副我很大方的模样。

刘羽给逗笑了。没声好气发话：“行了，找我什么事你说。”

胡雨晴媚眼如丝，挑逗道：“想你了，不行么？”

想我？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一年半没个准信，错非胡雨晴来了电话，刘羽未必就记得她的人，两人真心算不上交情，顶多算是有过一阵交往的同壕战友，外加小雪的恩师以及救命恩人。

“没事的话。挂了，我这边挺忙。”刘羽不客气的发话。

胡雨晴郁闷的皱皱鼻子。投降道：“好啦，是我不对好吗，我找你有急事，希望你能帮个忙，要什么你开口，怎么样？”

按理说，刘羽是没必要搭理她的，胡雨晴身上那点钱，刘羽未必就真稀罕，可胡雨晴把话挑得这明白，再加上往日一点情分，他反倒不好意思拒绝太狠，先听听对方要干什么再说吧。

“见面再说吧。”刘羽说道。

胡雨晴咧嘴一笑：“咯咯，就知道刘主任怜香惜玉，舍不得奴家。”

刘羽好悬没给她酸掉大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驱车来到崇南区的一家星巴克，在深处的卡座上看到了一身时髦装的胡雨晴。相比于以往的媚臊装束，现在的胡雨晴，多少有点走小清新路线了。

穿一身鹅黄色长裙，披一件蓝色小西服，戴着一顶花边帽，化着淡妆，皮肤白皙光滑，嘴唇红润，五官标致，下巴格外间，颇有几分阳光美人的清新感，刘羽差点没认出来。

“哟，狐狸学校毕业了？”刘羽坐下，打趣道，点了杯加糖加奶油咖啡。

胡雨晴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媚笑的嗔道：“要不要这么埋汰人啊刘主任？我再是狐狸精，可也没勾搭过你吧？嘻嘻。”

“那也得你有本事勾搭才行。”刘羽耸耸肩，轻松笑了笑：“最近怎么样，飞鹿的空调还在代理么？”

胡雨晴点了点白白的下巴：“当然，首山一块都是我在代理，另外，西峰省我也在几个城市代理了，赚了点小钱。”

“守着你家煤矿不干，赚这种辛苦钱，何必？”刘羽不太理解胡雨晴，胡氏集团就胡雨晴一个独生女，不出意外的话，胡雨晴会继承集团，她在外面小打小闹真心没啥意思。

闻言，胡雨晴故作可怜兮兮状：“我家老头子吝啬，不进棺材不会让我碰他的东西，他现在活蹦乱跳，我要等到那时候得多久呀？所以，还是自己蹦跶吧，赚点小钱自由些，省得在家里被他关着，凡事要看他脸色。”

好吧，富豪千金的心理，刘羽不懂。

“好了，说说看，什么事？看在你是小雪老师的份上，问题不大的话，我能帮到的话，帮你一下。”刘羽脸色一正。

胡雨晴却依旧笑咯咯的，似笑非笑道：“你们兄妹有没有修成正果呀？这都三四年了，小雪应该长熟了吧？高中时就是我见犹怜的美人胚子，现在怕是更不得了，对吧？”

听着她打岔的话，刘羽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怕是胡雨晴要办的事情不太简单，否则不会拉家常，把小雪扯出来找共鸣。

大概被刘羽看了半分钟，胡雨晴终于受不了刘羽的目光，鼓着嘴狠狠刮刘羽一眼：“好啦，我说，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嗯，听好，是我的朋友，他在一个拍卖行，被人坑了，警方介入无力，我想帮他出气，但是呢，我一个女人，又有些怕，你也知道哈，拍卖行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能陪我走一遭。”

“保镖你应该请得起吧？”刘羽翻翻眼皮，妈的，把我喊过来，竟然就是去当保镖的？哥们儿这么不值钱？好歹一个副处干部诶！

胡雨晴发嗲道：“刘主任，是个保镖也抵不上你一人呀，有你在，奴家才安心。”

刘羽浑身起鸡皮疙瘩，忙摆手：“诶诶诶，赶紧的，把那调调收起来，不然别怪我翻脸啊！”

“那你是答应啦？太好了，刘主任最好了，嗯，小雪有眼光！老师衷心祝福她！”胡雨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刘羽才不吃这一套，摇摇头：“工作挺忙，走不开，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先走了，账算我的。”刘羽作势起身。

胡雨晴急了，赶忙拉住刘羽袖子，这一托一扯，刘羽上衣口袋里钱包给抖出来了，那颗子弹也叮的一声砸在地上。胡雨晴吐吐舌头，连忙弯腰把钱包和子弹捡起来，眸子瞟过子弹时，讪讪找话题，随口笑道：“呀，想不到呢，刘主任还收藏子弹，这是53式步枪子弹吧？有年头了，最近炒得正热，三十几块钱一颗。”

嗯？刘羽倒是意外，胡雨晴还懂点军事武器？一眼瞅出这是53式步枪弹？还有，最近这种子弹炒得很热？对于邮寄子弹的案子，刘羽找到了一点不靠谱的线索。

“哪有拍卖这些子弹的……呃……”话还没说完，刘羽就后悔了，哥们儿可是在对一只狐狸说话诶！

果不其然，胡雨晴没有忽视掉这个机会，眼珠一转之后，发出殷切之极的笑容：“哎呀刘主任，你可算是找对人啦，首山哪家拍卖行拍卖过这种子弹，我最清楚啦。”

刘羽嘴角抽了抽，揉了揉生疼的额头：“好吧，尽快，我时间紧。”

“我知道啦！”胡雨晴贼贼一笑：“现在就出发吧，路上我给你讲。”

情况是这样，胡雨晴，哦，是她“朋友”，在一个叫信得的拍卖行，被人坑了，吃了点亏，胡雨晴用了个法子，准备坑拍卖行一笔，出口恶气。

起因其实跟刘羽有点关系，最近裸官查得凶，好些官员倒台，搞得人心惶惶，首山民政局为表率廉洁，把过年时期就准备拿出来的“公车拍卖方案”提早放出来，为的是博一个出镜的镜头，这样万一有事扯到他头上，纪委也要考虑一下社会影响。

很好嘛，单位拍卖公务车，反腐倡廉，节约公务成本，减少环境污染。

但这年头，好事一旦参杂利益，总能变成坏事。

公务车拍卖是露天拍卖，地点就在一个大型的二手车市场，拍卖公司是民政局花钱请来的民营公司，也就是叫信得的拍卖行。这个拍卖行，有点黑社会背景，眼热公务车拍卖的暴利，决心从中赚一笔。

最初，广告的宣传，是拍卖行负责，为了减少曝光几率，使前来的拍卖客尽可能少，然后拍卖行方便拜托一些托将公务车低价排走，所以他们的广告都是坐在受众面极小的宣传刊物上，很多都是在报纸的中叶，打一条豆腐广告，再或者就在夹缝里打广告，竭力避免曝光。

随后民政局发现了，不干了，他们就是为了曝光，让社会注意到民政局才搞公务车拍卖，给拍卖行这藏着掖着一搞，哪来的上镜头？所以，民政局自己把广告一块揽回来了，花了大钱在首山电视台做了广告。

这效应就极其轰动，胡雨晴就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这则拍卖消息，看到了商机，准备出资包个圆场，再转手倒卖。现场五十多辆公车，不乏进口系列，更不乏高档轿车，低进高出，一甩手妥妥能赚个上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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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谁坑谁

但胡雨晴把事情想简单了，当她赶到拍卖现场，对一辆进口的德系名车举牌时，立即从周遭跳出三个汉子，把她团团围住，威胁她，再敢举牌，别想好好离开二手市场！

胡雨晴又气又恨，同时，她发现，相同遭遇的不仅仅是她一个，许多人，只要一举牌就有一大群人冲过来，连打带威胁，迫使他们放弃竞争。而那些举牌没有被围攻的，则与这些人眉来眼去，显然串通一气。

胡雨晴立即明白了，他是遭遇到了二手车市场的串串！

这些串串，动辄几十上百人，打压竞拍者，自己则以低价格将公务车竞拍到手，事后再立刻就地进行“二次拍卖”，卖出高价，赚取高额利润。

中间有一些人与这些串串发生了冲突，并引发了一系列连串冲突，造成现场一度混乱，胡雨晴在过程中，不小心被人掴了一耳光，把她给气疯了。回去左思右想咽不下这口气，对这个幕后操作者恨透了，所以计上心来，准备阴拍卖行一记，但一些地方需要身手高明的人，所以这才找到刘羽。

刘羽听完整个事情经过，颇为无语，有权，有钱，有势，三者才是竞逐主要利益者，普通人，只能退让，任由他们瓜分利益。

“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刘羽好奇道，拍卖行这种行业，稳赚不赔，本质相当于中介，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庞大的成本问题。因为成本里，最主要的宣传费用也是要拍卖物品的藏家支付。印刷成各种图册等等。中间拍卖行还将收取服务费、管理费、手续费、以及高达10%的拍卖佣金。所以。整个过程中，哪怕拍卖品流拍，拍卖行也绝不会亏钱，更甚者，哪怕是拍卖了假货，受害的也是买主，拍卖行照样躺着赚钱。不过，要把一个拍卖行操办起来。并且成规模，没点社会背景挺困难的。

而刘羽想不通，胡雨晴将会以何种方式坑拍卖行，因为不论胡雨晴怎么通过正常手段拍卖，拍卖行都不会亏钱。

胡雨晴神秘兮兮的贼笑：“你等会就知道，看着吧……”

两人驱车赶到信得拍卖行会场，奇怪的是，门外仅有三三两两几号人而已，拍卖行生意这么差？

胡雨晴先到柜台提交了约定，领取了号牌。在大堂经理的领导下，来到一个偏小的会场。大概只容纳得下三十多人。

“胡小姐，隔壁是休息室，您请稍等，拍卖很快开始。”大堂经理含着笑，又把他们领到隔壁小休息室，泡好茶之后，目光一闪快步离开。

十分钟后，拍卖会还未开始，一个大腹便便的和蔼商人模样含着笑走进来，伸手跟两人握了握：“是胡小姐吧，我是信得的副总经理，方盛，感谢您能来参与拍卖会。”

胡雨晴含笑回应：“哪里，方经理客气了，我只是找到感兴趣的藏品罢了。”

方盛迟疑了下，含笑道：“胡小姐对张大千这副画非常感兴趣吗？”

胡雨晴点头：“是，张大千的画作收藏价值很高。”

方盛善意提醒道：“呵呵，收藏张大千画作的藏客很多，待会竞争会比较激烈……”方盛左右望望，放低声音道：“胡小姐，我有一个朋友，他对这幅画志在必得，出价会很高，为了避免盲目竞争，这样，你那100万报名费，我们拍卖行无偿退还给你，并且再补偿100万你，只要你肯放弃竞争，怎么样？”

胡雨晴愣了片刻，左右权衡，点头答应：“成人之美倒不是不行，不过，必须是现金。”

方盛一拍大腿：“没问题，现在就安排给你转账。”

半个小时内，办好手续，领回了200万，刘羽和胡雨晴驱车离开。

刘羽一头雾水：“真有竞拍者这么大方，出100万买退你？不大可能吧。”刘羽第一个不信。

胡雨晴媚笑一声：“竞拍者当然不会这般大方，但是拍卖行会呀！”

“是这样的，我个人私藏了一副张大千的画，底价应该才1500万左右，如果经过拍卖价竞拍，最少能达到2500万。我让一个朋友，以他的名义拿到信得拍卖，我装作普通竞拍者，花了100万报名。”

“而不出我所料，信得的人看出这张画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就是他们所谓的“好标”，打算自己以低价买下来，在广告宣传上，他们恶意贬低宣传，称这张画有污点，并且宣传的报刊都是受众小的刊物，所以仅有少部分人得知这张画在拍卖。”

“而拍卖行为了自己低价拍买下来，当然就要想办法把前来的竞拍者挤走，所以，很痛快的给了我100万。”

刘羽听得咂舌，如果胡雨晴真是一个普通竞拍者的话，就等于免费得了100万！可以想见，这其中利益受损的定然是藏品主人，本来可以拍卖到2500万，结果却只按最低价被拍卖行暗箱操作自己搞走了，直接亏损1000万左右。

“咦？那你的画岂不是卖亏了……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把画偷回来？”刘羽恍然明白胡雨晴喊他来的目的。

胡雨晴回头嘻嘻一笑：“你说呢？这100万，还有信得赔偿的钱，都归你，我不稀罕这几个钱，我就争一口气！叫他们害人，这次我要他们亏血本！”

的确，一旦画被盗，哪怕是参照底价1500万赔偿，信得这家公司也要赔得尿裤子，胡雨晴这一招，不能说不狠呐。

对待这种无良拍卖行，坑他一把，刘羽倒也没觉得良心不安，在拍卖会举行之前，偷偷潜进去，把画给顺出来了，钻回车里，丢给胡雨晴。

胡雨晴瞧都没瞧就扔在车厢后，刘羽不由道：“这么信任我？这可是价值2500万的画。”

胡雨晴眼睛弯成一道月亮：“嘻嘻，还信不过你吗？再说了，收藏品这东西，说穿了，其实就是炒作品，真正价值没几个钱的，我也就图一热闹，囤积了一副，等着涨价而已。”

刘羽暗暗点头，的确，现在的名画之类，完全是炒作出来的高价，水分极大，真正收藏者往往不多，竞拍者绝大多数都是投资客，准备到手捂几年再丢出去卖，利润奇高。运气好者，转手赚个几倍，大运者，赚个几十倍，一夜暴富也不无可能。

“算了，你自己去跟人家打官司，要赔偿吧，我懒得理会这些扯皮拉筋的破事，说下我的正事，这颗子弹你有眉目？哪地方比较多？”刘羽问道。

“怪了，人家都是恨自己钱少，看见钱就往钱眼里钻，你反倒不稀罕了。”胡雨晴怪怪看刘羽一把，重新接过刘羽手里的子弹，看了看，摇头道：“其实，这种子弹，市场流动得并不多。”

听了，刘羽眉毛一耸，合着你耍我？但是下一刻，刘羽会过意，这岂不是意味着，只有那一小块范围拥有这种子弹？

“这子弹才几十块钱，收藏的人少，炒不起价，很少有人拿出来，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前段时间就收藏了一千多颗这种子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刘羽目光一闪，笑着点头：“好，帮我预约一下你这朋友，我有话问他。”

哼，最好别是他给老子寄“礼物”，不然，有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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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香江之行

在胡雨晴的介绍下，刘羽当天晚上就见到了他这位朋友，叫梁永生，四十出头的中年，面白无须，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不俗，是开着一辆200来万奔驰来的。据胡雨晴说，梁永生在收藏界某些领域特别活跃，眼光很准，经常能淘到大钱。

“胡小姐，你好你好。”尽管这位梁永生混得还不错，可与胡雨晴家世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因此，格外热忱。

“这位是我朋友，刘羽。”胡雨晴蜻蜓点水握一下就抽回手，含笑介绍刘羽。

“你好。”梁永生大致打量刘羽一眼，从衣着大概判断出刘羽属于哪种层次的人，所以仅仅表现了表面的客气，很短的握了下手，便将目光投在胡雨晴身上。

“胡小姐最近在哪发财？”梁永生请两人坐下后，主动给他们冲茶。

胡雨晴笑着聊了几句最近的近况，后来聊了聊收藏界，最后把话题带到了军用子弹上：“上回你不是说收购了许多子弹么？我朋友听说，有点兴趣，想请教你些问题。”

梁永生始才将目光投向刘羽身上，含笑道：“刘先生对军用子弹收藏也感兴趣？呵呵，我只是试试水，这东西收藏价值不高，流通性不太强，有什么问题，刘先生请问吧。”

切！有必要说那么详细？生怕我抢你碗里的肉似的！暗暗鄙夷一番梁永生，刘羽摸出那枚子弹递过去“梁先生，这枚子弹。跟你最近收购是一个类型吗？”

梁永生自是不屑在这上面撒谎。毫无防备的接过子弹。大致扫了两眼，摇着头道：“不是，这是53步枪弹，我那主要是51式手枪弹，你这种子弹，民间较多，收藏价值不大。”

“哦。”刘羽不动声色的把子弹接回来，接的时候。是用手指夹住弹头和弹尾，悄悄塞进口袋里的小档案袋中，回去验验指纹。

“那这种子弹，最近有谁在收购和出手么？”刘羽凝重的问道。

梁永生目光一垂，呵呵道：“这就不清楚了。”

胡雨晴暗叹刘羽终究是当官的，思维不是商人模式，外行人问内行人话，内行人怎么肯回答？当即抿嘴一笑：“梁先生不是有很多朋友么，能麻烦问一下么？刘主任是公安厅干部，最近调查一件案子。跟这种子弹有关，你要是能帮忙。那就太感谢了。”

梁永生闲适坐着的身子，明显一颤，极其吃惊的抬头，瞳孔微缩的望着刘羽，这个小年青，是公安厅的干部？还是啥主任？刘羽的形象，在梁永生眼里，立刻拔高了无数倍，瞬间赶超了胡雨晴！这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呐，相比胡雨晴一个商人，本省公安厅的干部，份量重了何止一倍？

“啊，刘主任，你早说呀，你等等，我出去问问朋友，打电话问问。”梁永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极其热情的钻出去“打电话”，五分钟的样子就回来了。

“我问了，有个朋友知道点情况，最近半月，首山的确有一波人交易这种53步枪弹，买主是香江商人，卖主是本地一个……嗯，从事服务行业的人员，家里老一辈干过革命，家里藏有大量空弹，经我朋友经手介绍，搭的线。”梁永生知无不言的回答。

他支支吾吾的说卖主是“从事服务行业人员”，刘羽大概能推测出来，这位卖主怕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的人，多半是些无业游民之类的主，可正因如此，嫌疑越发的大！那位香江商人，跟中州官场不搭边，纵然搭边，也不大可能亲自办邮寄子弹这种脏事儿，倒是那个“服务人员”嫌疑颇大，这种脏活，本就适合这类“服务人员”去办。

“卖主和买主，怎么能联系上他们呢？”刘羽问道。

梁永生当真是甩出老命巴结，连所谓的商业保密底线都甩了，摸出自己的镶金名片笑呵呵的递过去：“这是我名片，我先问问朋友，这几天会有结果。”

嘿！给了杆子你就往上爬啊，不接你名片，就不给线索了是不？

还好，刘羽不至于操蛋到把他给抓起来逼问，商人趋利，再正常不过。

“有消息通知我。”刘羽收下了名片，谈了几句就起身告辞。

在店外，跟胡雨晴也告了个别。

“这次谢谢你啦，闲下来给我打电话，请你吃饭。”胡雨晴临上车前，笑眯眯道。

刘羽拉开自己的车门，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安心打官司吧，走了。”

分别后，回到局里，将梁永生的指纹拿去做对比鉴定，结果在两天后就出来，与原先提取的指纹不一样。

如此一来，那“服务人员”的嫌疑就颇大了，给梁永生打去电话，对方果然给了具体回复。

卖主叫林青山，30岁，无业游民，家住崇南区，博文社区附近的棚户区，非常巧合的是，这个快递的来源就是博文社区。梁永生还给了林青山的一张身份证照，刘羽将照片丢给刑侦科，与那位快递人员对一对，当即快递人员就认出来，这个人的确给他递过包裹，虽然不确定那个包裹是他的，但那一天，他的确来邮寄过包裹。

基本能确认了，是林青山邮寄的包裹，当然，林青山只是小喽啰，指使者另有其人。

接下来三天，刑侦科暗地里调查林青山，竟得知他已经去了香江！刘羽想骂娘，妈的，你一双腿倒是跑得快啊！怕被查是吧？既然怕被查，当初何必寄子弹？估计，林青山是抱着万一的态度躲到香江的，可他想不到的是，凭借这枚子弹，真被公安找到了人，虽说有巧合的成分，但足以见得，若是我大公安认真起来，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当然，前提是在没有某些权力干涉的前提之下。

躲到了香江？岂不是要去香江抓人，这有点麻烦啊！不过，刘羽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给老子寄子弹？嘿！不揪出你，多少人得看我笑话？顺便，给那些准备兵行险招者一个警告！

“这几天我要出去趟，组里的事你们看着。”刘羽开了个碰头会。

吴玉凤少见的正经：“刘主任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刘羽要去香江抓那寄子弹的，他们举双手赞成。

马望山道：“刘主任放心吧，首山隐瞒不报的裸官清理快结束，我们有信心和把握顺利完成任务。”

刘羽满意的离开，两天内办理好出入境手续，乘早上的飞机飞往深阵，从深阵落湖口岸进了香江，进了这片纸醉金迷，中国最顶级的繁华之都。

刘羽第一次来香江，对这个中国特别行政区，说实话，刘羽不太喜欢。再繁华也掩盖不了浮躁的人心，“大陆蝗虫”、“驱蝗运动”、“限制奶粉”、“回归英治”……一小撮优越性十足的港灿，抱着对大陆的歧视，上蹿下跳，对这类人，刘羽除了鄙视，只有厌恶，连带对香江也没啥好感了。

按照梁永生提供的线索，林青山极有可能在他一个远方姑妈家，从落湖口岸要坐二十分钟的地铁。刘羽找到地铁口，排队买票，听着耳畔嘈杂的粤语，心底鄙夷。港灿们，是不屑于说普通话的，到了内陆，更不会讲普通话，若不以一口标准的粤语，如何能体现出他港灿的荣耀身份？而在香江内，同样不会讲，因为讲普通话，会被认为是大陆人，对港灿而言，被误认是大陆人，很丢人的…..

刘羽默不作声排队进地铁，现在不是上班高峰，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刘羽等候列车门时，左侧有一个短发女子，气质恬淡，打扮不俗，手里牵着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是个妈妈。右侧是一个穿着较为随意的中年妇女，快四十岁，披散着头发，一脸麻木，刚才听她打电话，似是本地人。

车到了，透过玻璃窗，刘羽发现里面有一个空位置，不仅刘羽发现，身侧的本地人和气质恬淡的妈妈也发现了，均是往刘羽这边靠拢了些，好抢位置。

刘羽看了眼气质妈妈，下意识就给气质妈妈让了让路，随和一笑：“让孩子坐吧。”

气质妈妈抬头，感谢的轻轻一笑，没说话。

大概是刘羽的普通话暴露了大陆人的本质，在列车门开的刹那，那本地妇女，用力挤了刘羽一把，冲进去抢那最后一个位置。

而这时，气质妈妈也牵着孩子去抢，由于刘羽让路，她们抢得快，加上小女孩身材小，人群里钻得灵活，先占到了位置。

可那本地妇女也差不多赶到，大概出于惯性，一屁股坐在了小女孩身上，还把她脚给踩了，小女孩痛呼了一声，发出了普通话。

结果，那妇女一听是普通话，不仅没道歉，反而恶言相向，撒泼大骂：“不长眼睛呀！大陆仔！”

小女孩被吓得怔住了，明明是你踩我的脚，为什么还骂我？

“死开！”泼妇麻木的脸庞，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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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戏剧性的一幕

后过来的气质妈妈见状，气得鼻子都歪了：“神经病！你坐我女儿身上，踩了她脚，不道歉，为什么骂人？香江人就可以骂人了吗？”

那泼妇冷眼一瞪说道：“她不长眼睛，就该骂，怎么了，大陆仔？”

刘羽看得想抽人，麻痹的，大陆人是贱骨头么？你特么踩了人，不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的恶语相向，就因为我们是“大陆仔”？

然而，不等刘羽出手，戏剧，极其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气质妈妈气愤道：“我们是新加坡人，来旅游的！”原来这对母女是新加坡人，说普通话再正常不过。

那泼妇的表情，变化极其精彩！一脸的悍妇相，立刻收敛得一丝不剩，悻悻，极其悻悻的拿出手机，低下头装作玩手机，再不吭声了，那新加坡的小女孩再不是“不长眼睛”了，因为她是新加坡的，不是大陆仔！！

气质妈妈气得不行，愤愤不休的当着她面指责：“她还是孩子，犯了什么错？你踩了她，为什么骂她？这里是儿童位置，你跟孩子抢什么位置？”

当着一地铁的人，泼妇被指责得无言以对，老实得跟畜生一样，不敢反驳，当气质妈妈得理不饶人的说了足足二十来秒时，泼妇脸上终于挂不住，抬起头，语气弱弱道：“我又不知道你不是大陆仔。”

气质妈妈斥责道：“不管是哪里人，你骂人就不对，香江人就了不起吗？香江人就能随便骂人吗？”

泼妇被骂得不敢吭声。嘴里一个劲的嘀咕：“我不知道你们不是大陆仔。”

气质妈妈气愤的把女儿拉起来。最后丢了句：“神经病！”

刘羽看得暗暗摇头。学贯中西，见过大世面，高素质的港灿，刘羽算是见识到了。所谓的高素质，也仅仅是拿来在内地人面前的装潢而已，内地人有点不对，港灿立刻秀出高素质的一面，对比出港灿的高人一等。而实际情况呢？这位港灿大妈。以本色演出教会大陆仔知道，港灿所谓的高素质，到底有多虚伪。

经过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刘羽对港灿的认知又深了一分，对大陆仔恶语相向，结果得知对方是新加坡公民，被骂了，连屁都不敢放，哈哈……真可悲！

二十分钟后，刘羽下了车。径直赶到林青山姑妈家附近，到了这才想骂娘的发现。原来这里距离青蓝口岸极近，刘羽等于是从南头绕到了北头，绕了一个大圈子！

花了半天时间，终于从模糊的地址确认了林青山的姑妈家，是一幢有些年代的旧楼，摸上去之后，找个没人的空挡钻了进去，结果发现屋里没人。不过从屋里环境看，应该是暂时出去了。

退出屋子，刘羽就近找了家宾馆，琢磨着明天再去。

手里闲着没事，刘羽决定在附近逛一逛，说起来青蓝口岸才是许多内地游客首选的进入口岸，这里购物比较方便。刘羽穿了两条街，果然看到了熙熙攘攘的购物人群，其中操着普通话的极多，看样子都是内地来的“大陆仔”。

闲逛了一阵，刘羽路过一处公厕时，目瞪口呆的发现，一大排急着上厕所的人排队，从厕所里排到厕所外了，足足二十多人等着排队。

这时，刘羽发现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2岁大的男孩，由于排队排不上，而孩子小便失禁，等不急，无奈之下，把孩子抱到路边，让孩子当场解决。为了防止小便流到地上，孩子妈妈取出尿不湿，接在孩子屁屁下，以尿不湿的吸水性，完全不用担心漏尿。

刘羽看了一眼，没在意，这样的事很正常吧？这对夫妇素质算高的了，知道用东西把尿装起来，而且刘羽发现，孩子妈妈还把湿透的尿不湿装入了尼龙袋，而不是随手丢掉，这就是素质。

然而，蓦地，刘羽眼尖，发现在不远处，竟有一个青年拿手机拍摄这一幕！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是发现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麻痹的，这是港灿们抓拍内陆人素质低下的证据？对方是个孩子啊，你特么拍摄人家**处，心理变态吧？刘羽作势就要冲过去给对方两个耳光。

但是，这时候，孩子爸爸也发现了，身为父亲，孩子小便时被人拍摄，谁不生气？冲过去与对方质问：“你干什么？”

那港灿青年眉头皱得高高的，大声的用途粤语斥责：“随地大小便，要不要脸？”说着，手中的摄像依旧没听。

父亲气了，伸手夺手机，抢走记忆卡。

这时，那港灿青年，仿佛又发现了大陆仔穷凶极恶的一面，惊呼：“抢劫了！大陆人抢劫了！”

父亲愤怒的把记忆卡取走，回去抱起女儿，准备和妻子离开。

港灿青年的话，引起了一系列反应，周围很快围观一圈港灿，纷纷指责大陆夫妇没素质，没道德。

孩子妈妈急了，不停的对他们解释：“我排队了，孩子尿急，我用尿不湿接的尿，真的。”

面对港灿们“嫉恶如仇”的指责，孩子妈妈不停的，不停的一遍又一遍解释，可是港灿们愈发的汹涌，现场乱糟糟一片，2岁的孩子在爸爸怀里大哭，是害怕的哭。

可是面对夫妇的无奈和窘态，面对孩子无助害怕的哭泣，港灿们有的只是漫天的谩骂，而没有半分理解。原因就是，这对大陆夫妇是大陆仔，而不是新加坡人，也不是美国人。

大陆夫妇抱着孩子，硬着头皮推着婴儿车离开现场。

可那拍摄照片的青年港灿，大义凛然的走过来，一把拉住婴儿车，阻拦夫妇们离开，让这对夫妇和孩子，继续承受港灿的谩骂和指责中。他在众多港灿同胞的环视下，倒像一个发现了丑恶的民族英雄，唾沫横飞的指责夫妇，全然不理会孩子越来越大的哭泣声。

现场，一片混乱，夫妇变得和孩子一样无助。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身在中国的境内，却仿佛像身在国外一样被歧视对待？竟然找不到一丝可以依靠的感觉。

“放手！”孩子妈妈气愤的推着婴儿车。

青年港灿，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拉着不松手：“不放，有本事你撞我呀！撞呀！”

孩子妈妈愤怒的用儿童车往前推了一下，碰了一下他的脚，于是，港灿青年再度发现了一个大陆仔的恶性，大喊：“袭击啦，他们袭击！”

碰一下他的脚，就是袭击……

围观的港灿们，谩骂声更剧烈了，那一双双眼睛，仿佛望着十恶不赦的罪恶之人，没有丝毫怜悯。

最后，警方来了，将这对夫妇和孩子带走，是的，仅仅是夫妇和孩子，港灿们大获全胜的笑着散去，是的，他们赢了，战胜了可怕的大陆蝗虫，战胜了低素质、低道德的大陆仔！

他们，赢了！

光荣的赢了！

刘羽在人群里，静静看着，拳头暗暗握紧。

一对夫妇，带着2岁的孩子上街，孩子尿急，厕所排队人多，无奈之下，路边解决，孩子妈妈为了环境，用尿不湿接尿，完后还装好。

这样一件事迹，竟被港灿认为十恶不赦！

拍摄小孩的**就高大上？

不顾小孩的哭泣就高大上？

阻拦尴尬的父亲就高大上？

警方偏颇带走大陆夫妇就高大上？

在刘羽的眼里，只看到了一群带着有色眼镜，带着优越感帽子十足，带着麻木冷漠脸孔的小丑，在那里自娱自乐的扮演着小丑戏剧，就像地铁里的一样，滑稽，可笑，悲哀！

港灿的心理，无非是看着大陆经济腾飞，越来越富裕，两地经济差距缩小，眼红了，心急了，处处找优越感，这所谓的高素质，就是他们极好的宣泄口。

从这群人身上，刘羽看到了扭曲，病态，丑陋的意识形态，令人厌恶！

人群散去，那英雄人物的港灿青年，得胜离去，迈着步子，继续他伟大的优越感发现之旅。

刘羽眸中寒光乍现，婴儿车碰了你一下就是袭击，不知道，老子抽你几耳光，该是什么罪？是重伤罪，还是杀人罪？还是虐待罪？

迈着步子，刘羽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老猪从不写近期发生的热点时事，小便门，是第一次......实在是恶心得不行，卡在心里不舒坦，不吐不快。

那个地铁上的见闻，是真实的，几乎是原版，网上搜“港灿拿新加坡人当内地人呵斥”，有视频，挺有意思的，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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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公知

港灿青年意气风发的昂首阔步，他觉得，今天他为香江做出了贡献，觉得自己成为了香江的民族英雄，觉得自己维护了香江人高人一等的尊严。他像往常一样，带着荣耀感，穿街走巷。

路过一个熟人时，他笑着打招呼：“去饮茶。”

一般的港人说的饮茶，并非真的指喝茶，包裹广粤一带也是如此，上午说喝茶，是指吃连广点式早餐，下午饮茶一般是指吃中饭。

只有近来，喜欢西风的港人青年，才真会喝西式下午茶。

融贯中西，见识过大世面的青年港灿，自然是要喝西式下午茶的，错非如此，如何体现得出他这位港灿优秀青年与时俱进的优越性？

港灿青年转了个弯，从小道插过去，这里人少，他走习惯了。不曾想的是，他转完没多久，忽然被人搭肩膀。

港灿青年受了惊吓，连忙回头，素质极高的他张嘴就骂：“顶你个肺……”话音尚未落在，刚刚转头之极，还来不及还请是谁，便忽地眼前一黑，紧接着脖子被一条绳子勒住，那黑罩子怎么也取不下。

港灿青年吓到了，大声的惊恐尖叫：“袭击啦，有银袭击啦！”

回答他的是狠狠一拳头，正中嘴巴，虽然是黑色的带子，可一丝丝水晕弥漫开，想必其嘴巴给砸出了血吧。

刘羽冷哼一声，一耳光甩完，便抬腿一脚踢过去，将其踢得撞在墙上。港灿青年嘴里发出一丝痛哼。更为惊慌了。拼了命的去拔掉黑罩子。刘羽岂能让这港灿见到他真容？尼玛，那双狗眼配上其尿性，没准看到刘羽，都能大呼刘羽是**。

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不要钱似的狂抽，不打别地方，专打脸！

麻痹的，你自己都不要这张脸。老子还替你心疼个什么劲？每一下刘羽都是下狠手，他一巴掌都能把人抽飞，此刻专门抽脸，该有多重？不下三十耳光，黑袋子就全湿了，那是血，脸已经被抽烂了！

当三十耳光打完收工，港灿青年也彻底晕了，他的民族英雄快感，没能持续太久。

刘羽左右望望。飞快抽身离去，佯装路人。钻入了商业街的人群中。

不多时，有人发现了被黑罩子套住，晕厥的青年，立刻有人报了警，然后警方来处理现场，当港灿青年被抬上救护车，医务人员揭开他黑罩子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打的？黑布打进他肉里了，连在一起了！”一个年轻护士受惊吓的抽回手，一脸害怕，虽然只揭开一点，但她看到了港灿青年，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颊，像一只鬼脸，格外吓人。

一旁的老护士稍微镇定点，可干了多年护士，也无法理解：“皮肤都抽烂了，这是用什么打的？皮肤没了，就算醒过来，也要毁容了，哎，好狠的心。”

狠心的刘某人回到宾馆，一直睡到了半夜，趁着夜色，从窗户爬出去，以免经过前台留下证据之类的。无声无息摸进了林青山的房子，尝试着打开几个房门，果然找到了沉睡的林青山。此时半夜，睡得正香。

刘羽四处往往，在桌上找到了一把铁勺，掰断勺头，露出尖锐的勺把手，抵在了林青山的脖子上，然后随手拍了拍林青山的脸颊：“喂喂喂，醒醒，到公安局了。”

林青山本在熟睡中，可“公安局”三字，却令他条件反射，惊恐的从梦中清醒，面色大变，正欲坐起来，感受到脖子处压着一块冰凉的尖锐，一脸的迷糊，伸手去摸，余光却发现窗前坐着一个黑影，屋中一片漆黑，看不清身影。可是这一发现，足以将他吓破胆，张嘴要求救。

“想被捅破喉咙，随便叫。”刘羽把勺把守往他脖子深处用力了一分，很轻易就扎了进去一点，一缕殷红就顺着勺把手出现。

林青山小混混出身，比一般人遇险时理智点，没喊出声，尤其感受到自己的血从脖子滚落到胸腔，更是吓坏了，嘴唇哆嗦道：“大哥，你求财吗？”

“你也没色可求！”刘羽翻着白眼，身手抽他一耳光，哼道：“我问你答！”

“你叫林青山，首山人？”刘羽道。

林青山先是听出对方大陆口音，再直奔他的籍贯，立即知道不妙，眼珠一边转动一边道：“是，是我。”

“你寄子弹给公安厅，你这么吊，你全家都知道吗？”刘羽淡淡发话。

青年心立刻沉下来，心底涌动着恐慌，大陆的人追过来了吗？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刘羽对气机感应何等敏锐，当下冷笑着往深处捅了捅勺把手：“跟我撒谎，我不介意让你永远没有撒谎的机会，尤其眼下没人的情况下，而且我能像不被人察觉进来一样，不被人察觉的出去。”

“你是……国内的特务？”林青山狠狠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对这种大陆的神秘组织，充满了害怕。

刘羽抬手一个耳光，冷道：“最后问你一次，是你寄的子弹？”

林青山面露挣扎之色，最后畏惧于恐惧，哆嗦道：“我，我只是受指示而已。”

“谁指示。”刘羽平静道，见林青山不愿意说，淡淡道：“已经由不得你了，说吧。”

林青山艰难的吐出字来：“是……首山的城建主任，这是我老大吩咐我干的，我老大也知道，你不能全怪我啊，我不想死啊！”

建委主任？这倒是不太意外，建委那一块，向来是重灾区，加上建委手下汇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干这事的确合适。

“行吧，既然想活命，明天给我滚回大陆，向警方自首，指认你的老大和建委主任！”刘羽松开勺把柄，站起身，拉开了窗户，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别试图逃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大陆监控之下，不怕告诉你，这件事惊动了中央，你逃到美国也没用。”说完，纵身翻出了窗户。

林青山脸都白了，顾不上流血的伤口，喉咙发干……中央都惊动了？

当晚，林青山住进了医院，伤口不深，做了个简单的消毒和包扎，本来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可林青山却坚持出院，乘车到了落湖口，在口岸，林青山还有一丝侥幸，如果我现在逃亡国外，会不会没事？

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公用电话，是昨天的声音，电话里的话，却把林青山魂都吓跑了：“不错啊，这么早就到了落湖口案，嗯，早些回去自首吧，全程都有国家部门人员暗中监控，不想死的话，老老实实的走。”

林青山左右望不到人，更怕了，哪还有犹豫的，立刻过了港口回大陆。

刘羽躺在宾馆的大床上，呼了口气：“可以回去了。”

下楼吃了个早餐，刘羽起身往口岸赶，在地铁口，随手买了份报纸，边走边看，蓦地发现关于昨天小便门的案子。

警方作出了处理，孩子父亲当场保释，孩子母亲涉嫌袭击，准许保释，五月中旬来报道。

看到这则报道，刘羽当时就怒了，艹，孩子母亲拿婴儿车碰一下真成了袭击？港灿阿sir办案就是这么牛逼？摆明了偏袒本地人！麻痹的，那个港灿青年算是没白挨打，都特么什么玩意儿！

但是，当刘羽看到报道下的一篇链接时，更是火了。

著名凤凰记者，苟皮蔷薇发表了一则微博“还在在香港街头小便大陆夫妇与港人发生激烈冲突”，苟皮蔷薇称，孩子母亲打了路人一耳光，并用婴儿车推撞路人，被警方带走。在她的微博上有后半段视频，前半段视频里有母亲打人的画面。

刘羽当时就怒了，苟皮蔷薇放狗屁！

刘羽就在当场，两只眼睛眨都没眨，他怎么没看到那母亲打人？还说前半段视频里，你特么怎么不把前半段视频放出来啊？

刘羽气得不行，大陆人在香江就活该被刁难，活该被歧视？连这个著名的记者，都嘲弄？

艹！不把这口气理顺，老子不走了！

已经走到地铁口的刘羽，又跑回来了，先找了个网吧，在网上查一查苟皮蔷薇的微博原文，确定一下事实。

原文是这样，她发了后半段视频，然后做出了评论“这条视频只是事件后半段，孩子当街便溺，有路人拍照，遭孩子父亲抢走相机和记忆卡，孩子母亲打了路人一耳光，港人看不过眼，报警并阻拦他们离去，双方争执，港人遭婴儿车推撞。”

看完视频，再看完她的评论，刘羽不得不承认，苟皮蔷薇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的本事，无人能及！

她怎么就不说，孩子父母是主动排队等厕所的，但是孩子尿急，而且孩子妈妈使用尿不湿接着的！她怎么就不说，港人极其不道德的拿相机对一个小孩**处拍摄？她怎么就不说，是港人拉扯呵斥夫妇？为什么这些都不提？为什么要刻意隐瞒事情真相，丑化大陆人形象？

气愤的刘羽，忽然记起来苟皮蔷薇某些光辉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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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族叔

其中一个是这样，苟皮蔷薇到日本一趟，发现，哇，日本人好有礼貌，好讲文明，好有秩序喔，日本太好了哩，跟二战之前的野蛮日本，完全不同，日本太棒了！然后，苟皮蔷薇发问：日本人改变了，那么中国人呢？

苟皮蔷薇的公知嘴脸，第一次呈现在人前！

不知是她脑子秀逗了，还是故意忽略了，钓鱼的小岛，是谁挑起问题的？80%以上的日本人对中国极其不友好，她这位无所不能的公知忘了？是哪个岛国至今对二战不反思？是哪个法西斯帝国，还参拜供奉某鬼社？在苟皮蔷薇的眼里，这绝不是与二战完全不同的今日文明日本干的，那是异次元的，对，就是异次元日本干的！

苟皮蔷薇最公知的还不是这一个，而是另一个轰动全国的发言。

在纽约过马路，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会把行人闯红灯简单的评论为“中国式压马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纽约行人闯红灯，一定是在确保没有车辆，或者不影响车辆行驶的情况下，而当行人绿灯亮时，一定是汽车让行人先走。

同样是闯红灯，纽约的美国人高贵大气上档次，中国大陆就是没素质、没道德、没文明。很难想象，一个怎么样的人，对同一件事会把祖国往死里丑化，对外国则是跪舔式洗白！

按照苟皮蔷薇的逻辑，美国一些现象也可以得到相当程度的理解了。

比如。中国官员雨中行走，有人打伞，被称之为“中国式打伞。”而奥巴马在雨中行走，其实也是如此，也是有警察打伞的。

可在苟皮蔷薇的逻辑下就变成了这样“美国大兵冒雨给奥巴马总统打伞，若不仔细观察的话，会被简单评论为‘中国式打伞’，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士兵是在不影响身体健康下淋雨，表现了士兵对总统的敬爱。体现了民众对民主自由的用户。而在阴天无雨时，奥巴马则会主动要求不打伞。”

如此滑稽，如此可笑的话，怎么就有人说得出来？

是不是有一天。当她被中国人强.奸之后。会愤怒的发表“中国式强.奸”论调。

而有一天。她被美国人强.奸之后，会这么说“若不仔细观察的话，会简单将美国的性娱乐评论为中国式强.奸。而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美国男子是在无法忍受性冲动的前提下，表现了美国男子强大的克制力，体现了美国人的高尚素质，而在没有性.欲的时候，美国男子是不会在街头强行与人发生关系的。”

苟皮蔷薇，那黄皮肤下包裹的是什么破德行，昭然若揭。

不要脸的攻击祖国，对国外却不遗余力的洗白，屁股早已歪了，这便是公知的嘴脸。揭露社会不公与丑恶不是坏事，但请不要区别对待祖国和外国，同样的社会不公和丑恶，为什么到了外国人身上，那就是需要“仔细观察”和“不仔细观察”的区别？

刘羽索性不走了，静看事件发展，接下来几天都在关注，国内的，国外的都看。

港人这边对苟皮蔷薇还算冷静，没有多大反应，但是国内就完全炸开锅，往上铺天盖地骂她“公知狗”，纷纷怒斥，要求她对不实新闻道歉。

大概公知狗也察觉到事情闹大，不得不在微博后补充道“另外，不在公开场合暴露孩子**是父母常识，找不到厕所，找个角落避一避，这是爱孩子的表现，另外，请政府多建公厕，另外，维权、删照片，可以报警，电话，999.”

看到她补充的微博，刘羽笑了，先且不谈苟皮蔷薇的建议多么想当然，就冲苟皮蔷薇这个看似服软，实则拒不认错的“补充”，就给了刘羽收拾她的理由——祖国养你，不是教你跪舔外国人屁眼，回到家就摔脸盆砸锅，甩脸子，骂这个骂那个的！

当晚，刘羽就摸到苟皮蔷薇的住宅，苟皮蔷薇正在看微博，大概内陆人把她骂出了屎，她也挺烦心的，呆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蓦地，她眼前一黑，惊恐的尖叫着去扯罩在头上的黑罩子，可惜，她这房子挺大的，加上带上内里房门，几乎没谁听得到，尖叫也没用。刘羽一手摁住她的脸，钉在桌上，抄起桌上的平板，直抽她人。别地刘羽坚决不肯抽一点，专门罩着她的公知嘴抽！

刘羽也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下，反正最后那张猴形尖嘴应该是拍扁了。

拍拍手，刘羽瞧了眼完好的平板，随意丢在床上：“嗯，平板质量不错。”

不多时，苟皮蔷薇也被送到了医院，不出意外的，嘴巴也被打烂了，黑罩子也渗透到了肉里。接连发生两起类似凶残的报复行为，引起了阿sir的高度关注，此案被定性为恶性袭击侵害案，凶手具有极高的反侦查意识，现场未留下任何线索，直至数年后，这件名为“黑罩”的无头公案，依旧被高高悬挂在香江警署中，无从侦破。

出了一口恶气的刘羽回到大陆，飞回中州，开始整理邮寄子弹的案子了。

有了刘羽的强势关注，以及此案的恶劣程度，四部门高度重视，毛石信都亲自发话了，严惩不贷！

很快，建委主任被揪出来了，毫无疑问的，他就是一裸官，妻女是最近才出国的，而建委主任年纪快到点了，是准备退休去国外颐养天年的时候，不成想这个时候刘羽搞了个查处裸官，让他晚节不保，这才气得给刘羽送子弹，威胁警告他。哪知，最后反倒被揪出来，当反面典型了。

此案一月之后，全省各地，《干部及其家属信息调查》申请重填的申请书，如雪花一般飞来。其中绝大部分人出于心虚心理，基本都放弃或者上交了绿卡，仅有极个别出于侥幸心理，依旧自有持有绿卡。

对此，刘羽冷笑：“侥幸吧，等算最后一笔账的时候，希望你们别哭！”

下了班，刘羽往楼下走，眼下已然十一月初，晚间天气破冷，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化为白色的蒸汽，下楼的同事，各个搓着手，急匆匆的往车里钻，从空调里出来，反差极大，更容易冷。

刘羽来到车前，抬手开门，准备上车，蓦地，余光发现大门口大牌子下探出一个女孩脑袋，十四五岁的光景，脸冻得发青，偏偏鼻子通红，怯怯的目光往里面望了一眼，又马上缩回去，似乎在等谁，但又怕陌生人。刘羽注意到，她眼窝下的皮肤，皲裂得厉害，是哭过，然后冷风吹过的痕迹。

一个上初三或者高中的女孩，大冷冬天，晚上等在公安厅门口是个什么意思？看样子等了时间不短，不像是认识里面的谁。

迟疑了下，刘羽放弃上车，转身走过来，自嘲一笑“哎，管闲事的毛病，啥时能戒掉？”

“小姑娘，你找谁？我帮你喊。”刘羽来到门前，稍稍保持点距离，以免她紧张。这时，刘羽才注意到小姑娘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外面批了件秋装，从袖口处线头磨掉，露出内里的瓤子来看，应该穿了许久。女孩穿的牛仔裤也半新不旧，有点薄，风一吹，裤子就随风晃动，脚下的鞋也是秋天才穿的球鞋，虽然洗得干净，却不可避免的氧化，发着暗黄。

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呀。

小姑娘非常拘谨，后退一步，靠在公安厅的大牌子上，大眼睛胆怯的望着刘羽，下意识摇一下头，随即鼓起勇气，又点一下头。

“你找谁？叫什么名字？”刘羽道。

小姑娘很久没说话，所以一张嘴，嗓音就破了，说了几个字之后才恢复音色：“我找……嗯，咳咳……我找族叔。”

族叔？这辈分可够远的啊。

“知道他名字吗？”刘羽问道。

小姑娘点头，一字一顿，吐字清晰道：“他叫刘羽，是这里头的官儿。”

刘羽如遭重锤，啥？我是你族叔？刘羽的老家，并非刘姓，他何来一个族侄女？

“咳咳，你是哪的？”刘羽不得不问道。

小姑娘老实的回答道：“是季家冲的，我找我的族叔，刘叔叔。”

好吧，短暂的失神，刘羽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多出一个族侄女了。季家冲那还有笔手尾呢，跟季月婵在那拜了堂，算是入赘到季家冲，季家冲当他是那的姑爷，这位季家冲的小姑娘喊他一声族叔，到也不差。

刘羽风中凌乱了好久，才终于认清自己这个族叔身份：“咳咳，我就是刘羽，就是你要找的族叔，进来说话，外面冷。”

小姑娘张大了嘴，有点不信。

刘羽无语道：“你婶婶月蝉前几天还来过我这。”

小姑娘这才确认刘羽就是他族叔，眼泪登时吧嗒吧嗒掉下来，抽搭搭的呜咽着委屈的嗓音：“呜呜……族叔，等了你好久，你救救我爸爸吧。”

嗯？小姑娘爸爸是谁，刘羽一头雾水，刘羽奇怪的是，她爸爸出了事，小姑娘怎么没先找季月婵？好吧，就算直接找他这个族叔，最起码得有个照片认人吧，她就这么稀里糊涂找过来，错非刘羽看不过眼一姑娘在外冻着，多问了一句，谁知道她来过？

“她快死了，快被人打死了。”小姑娘哭得哽咽，凄凉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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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梁家兄弟

“你爸爸在哪，先上车，路上说。”刘羽转身，把车开过来，接她上车。车上空调开着，小姑娘脸色方才好一点，就是眼里揉着的泪水，擦了又擦。

在路上，从问话中，刘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姑娘叫季小凌，父亲叫季山奎，季山奎在城里打工，不过与季家冲大部分青壮年上工地、进厂里相比，季山奎在村人眼中，是个“精明”的人。他觉得在工地和厂里没前途，干完今天没明天，做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以前是小学老师，好歹不算文盲，通过在城里对报纸学习，对周围生活观察，发现，来钱最快，最赚钱的是倒买倒卖。

前三年，他靠着倒买倒卖，把村里种的菜、土鸡蛋、土鸡等东西，低价收，拉到城里地摊上高价卖，的确赚了点钱，在村里第一个盖起了小洋楼，远近闻名的致富能手。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前，开着三轮车进城时，撞倒一城里老太，把人家撞成了瘸子，乡里人撞了城里人，那还了得？季山奎两年的辛苦钱全折了，连村里的小洋楼都压了出去，为此还欠着亲戚七八万，本就闹着离婚的妻子，为了躲债，更是躲得远远的，很快就离了婚。

季山奎一朝回到解放前，含着辛酸泪，多年积蓄一朝散尽，房子也没了，还负债累累，于是带着女儿到城里，一是躲避相亲异样的目光，二是决心重新打拼。

他人生跌落到谷底，靠着他一份狠劲。加上一点精明。在一年前终于遇上一个老板的赏识。老板是炒作收藏品的。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跟季山奎玩的那一套运山货有点像，所以他接受能力特别快，除了帮老板看货、收获之外，往往还能主动替老板相中一些货色，颇受老板器重。

在老板的赏识下，季山奎混得风生水起。跟着老板混得渐渐滋润，一年下来，还了4万的债，再敢一两年，债完了，人就轻松了。虽然目前日子紧巴巴，可有盼头啊，季山奎很欣慰自己咬牙坚持下来，等钱攒够，就送小凌上职高。学点手艺，农村的女娃嘛。读出大书有什么用？早点学手艺，出去挣钱要紧，这是季山奎的对明天的念头。

然而，好景不长，年初老板出事了，手里的钱被人坑了，七八千万被圈住，动不了，老板的收藏品生意一落千丈，他这位跑腿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眼见一年下来没挣两个钱，季山奎有些急了，主动找老板谈话。

老板告诉他，是首山一个当官的卡住了他，如果能把这当官的整下去，他的钱十有**就能回来，而且老板有法子，能悄悄把老板搞下去。季山奎听了，知道这事有点凶险，民不跟官斗，老板都不敢亲自动手，他去不是更危险？可小凌一天天长大，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巴，他咬咬牙，自告奋勇帮老板办事。

而这事，跟刘羽有几分渊源！

刘羽不是设立了一个信访接待室么？专门接待揭发隐藏裸官的举报，卡着那位老板的官员，就是一个裸官，老板搜集了足够的证据，交给了季山奎，季山奎找到了信访接待室，交了材料。

而这位裸官，被查出之后，主动给予了回复，愿意接受公安厅监督，但拒不放弃或者上交绿卡。这位裸官被曝光，定然是恼羞成怒，以他的人脉，查一查是谁阴他不难，最后查到老板身上。老板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只要被查出来，这位裸官就要下台，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似的，立即就把责任一推，推到了季山奎头上。

那裸官不可能好糊弄，可手头没证据，加上季山奎在这事里，的确积极主动，裸官便把气撒在他头上。今天中午，一群地痞流氓冲进他的出租屋，对他实施暴打。情急之中，季山奎把小凌护着推出门，让他赶快去找“族叔刘羽”帮忙，因为他是公安的，而季月婵仅仅是妇联，来了也没用。

季小凌慌张中跑到公安厅找刘羽，可她胆小，被厅门口的保安一瞪，连话都说不利索，于是一直傻傻的等，可怜她连刘羽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何等得到刘羽？

刘羽有些无语，这么说，这对父女常年在外，连他本人都没见过，压根谈不上交情，从季山奎来公安厅信访接待室也不找刘羽打招呼来看，季山奎是知道这点的，高攀不起刘羽。可到了这步关头，季山奎知道，只有刘羽这位官场中人能保他了。

侧头看了看清贫的季小凌，颇为无奈，按照道理，此事不干他事，大可以不管，但季小凌父亲的事他可以不管，裸官打击报复举报人的事，他必须得管。这事太恶劣了，刘羽放任不管，以后谁还敢实名举报？对这种苗头，只有以狠厉手段打压下去。

刘羽再无二话，径直开车往季小凌的出租屋而去。在刘羽看来，季山奎是犯糊涂了，当场受到暴力侵害，该找的是110，及时解决眼前的困境！真怕官员以后盯着他不放，躲过这一劫再找刘羽才是上策，让季小凌大老远去公安厅等，只怕季小凌还没到公安厅，季山奎已经被打出事。

不出刘羽所料，出租屋门窗被打得稀烂，地上到处是血，一片狼藉，而季山奎早已不知去向。

见到此幕的季小凌，当场就凄厉的哭出声，跑进屋，一个劲的喊爸爸，凄婉非常。

刘羽瞧了瞧四周，是一片单门平房，这里属于棚户区之内的地带，地面泥泞，空气潮湿，周围垃圾成堆，生活在这里，不容易啊。那个老板如果真的欣赏季山奎，是不会让自己的跟班住这种地方吧？更何况，利用了季山奎，出了事立即把人供出去。这是哪门子重用？无非是单方面的施舍一碗饭罢了。枉费季山奎卖命替他干活。

“别哭。你爸没事。”刘羽指着门外道：“你爸肯定还活着，否则，这里会被警方拉起警戒线，他多半在医院，我帮你问问。”

季小凌微微松口气，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刘羽，担忧道：“那，会不会被抓走？”

刘羽一边拨通这块区域的分局电话。一边摇头指着地上的血：“如果要带你爸爸走，就不会在现场打人，而是一开始就把人带走，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报警，送他去医院了。”

这时，电话通了，刘羽大致问了下情况，五分钟后对方回复，这里有一名叫季山奎的男性受害者受伤去了首山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救治。

刘羽立即带着季小凌赶往医院。一个小时后，在走廊的病床上见到了浑身是血的季山奎。刘羽看了下诊断报告，主要是右腿和左脚骨折，其余地方均是皮外伤，再就是多处软骨质挫伤，伤势不算重。

这对父女抱头痛哭了许久，刘羽才有机会与季山奎说上话。

“刘局长，感谢你。”季山奎大概知道刘羽在公安厅，却不太清楚刘羽什么职位，按以前的称呼喊。

刘羽笑着与他聊了一阵，大概了解下他的伤势，以查看伤口为名，暗中简单给他治理了下，大概不出半个月他断裂的骨骼就能愈合了。

“你老板知道你受伤么？”刘羽问道，既然以季家冲的姑爷身份来，该尽的关心还是要尽一尽，反正那裸官跑不掉。

季山奎脸庞一僵，苦涩爬满了黝黑的脸庞，叹息一声：“哎，打他电话，知道我住院，就挂了。”

“你安心养伤吧，老板那我帮你去一趟，他电话给我。”刘羽道，顺手帮帮，这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刘羽不介意从他身上敲一笔给季山奎。不然，给季月婵知道，刘羽袖手旁观，怕是少不了要吃她几句啰嗦。

季山奎大喜过望，连忙把手机号报过去。

刘羽记下来，望着名字，表情怪怪的：“梁永国？名字有点像啊。”

给半天没吃东西的父女买了点吃的，垫了五千块医药费，刘羽在车上就联系这个梁永国：“梁永国？”刘羽开口，尊语都省了，冷冰冰发问。

梁永国那边愣了下，口气疑问：“你是？”

“公安厅的，找你谈话，来公安厅一趟。”刘羽说道：“到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便刮掉了，那老板识趣的话，该怎么做心里该有数。

让刘羽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到厅里，后脚就来了一电话，不是别人，正是胡雨晴的朋友，梁永生。

“刘主任，您方便接电话吗？”梁永生语气有点急。

刘羽有点不信，不会这么巧吧？

“嗯，在，什么事。”刘羽道。

“刘主任，能请您帮个忙么？事情比较急，事后我请您吃顿饭怎么样？”梁永生发话道。

刘羽还欠着他一个人情呢，林青山就是他帮着找到的，若是一般忙，刚好还他一个人情，道：“先说吧。”

“是这样，我兄弟最近不知得罪了厅里什么人，公安厅通知他过去一趟，能麻烦刘主任打听一下么？”

靠！梁永国，梁永生，怪不得觉得名字像，而且都是玩收藏品的，合着你们是兄弟！刘羽那叫一个腻歪，没好气的发话：“你们两兄弟都来吧，喊他来的人，就是我！”

梁永生笑容僵住了，愣在当场，啥，兄弟得罪的就是刘羽？可他也不笨，刘羽让他也过去，显然是有当着他面把事情说开，给他一个面子的意思，当下连忙通知兄弟一起过去。

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室，刘羽见了两人。

梁永国比之梁永生，胖了不少，眼神稍稍有些呆滞，没有弟弟梁永生有神，显得不够激灵，面对刘羽，大气都不敢喘，这一点比弟弟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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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抓猴游戏

“刘主任，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见谅，我自罚三杯。”梁永国憨笑着敬酒。

刘羽不咸不淡道：“你对我倒没什么不周到的，就是季家冲那俩父女在你这受了点不公正待遇，求到我这了。”

梁永国手一颤，好悬没把一张猪头脸给下白，额头冷汗直流，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到底是弟弟精明些，梁永生责怪的瞪大哥说道：“哥，早说了去看小季，你非拖到明天去！误会了吧！”

说完，陪着笑冲刘羽道：“刘主任勿怪，我弟弟性子懒散，但绝对不会坐视季山奎住院不管的，明天，哦不，待会就跟哥一起去看他。”

他这一去，少不了要塞些好处给季山奎，刘羽能帮季山奎的也差不多就这么些，脸色稍霁的颔首：“那是我误会了，他们是我…..嗯，我一房亲戚，求到我这，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管了。”

俩兄弟这才重重松口气，另外多了些肉疼，既然是刘羽的“一房亲戚”，这钱就不能塞少了。

“你举报的裸官是哪个？”刘羽问道。

梁永国与梁永生对视了一眼，得到弟弟点头的肯定，方才张嘴道：“叫李广生，发改委副主任。”

刘羽点头，记住这个名字，回去查一查，暴力迫害举报者，你胆子真不小！

梁永生为哥辩解，吐苦水：“刘主任，我哥也是被逼无奈才举报啊。实在是李广生不是东西，合伙商场中的人，坑了我哥八千万的资产。”

“嗯，说说看。”刘羽有点好奇，八千万的资产，怎么着也不能算是小数目吧，随便就能被坑走？

梁永生道：“最近，有一朋友邀请我兄弟炒黄梨木，现在珍惜木头都很值钱，就像那乌龙木一样。”

乌龙木刘羽了解点。现在被炒到了天价。一块根雕拍卖到上百万不成问题，简直跟黄金有一拼。在一些盛产乌龙木的地区，一些当地产就靠在河里，在山里挖深藏河床沙子下和山里地下的乌龙木为生。当然。他们挖出来的乌龙木当然没有市场上值钱。被中间商低价买走。高价转手卖给市场上的炒作商，炒作商再以各种噱头，更高价卖出去。

其实。乌龙木真正用途不多，被拿来制造家具的份额非常少，因为市场上很少有出现大块的乌龙木，多以小块居多，而且也没有多少收藏价值，因为缺少观赏性。之所以乌龙木大受欢迎，极大程度上是被炒作的。而且炒作的范围非常广，像缅甸等国家也被带动，现在全面限制出口和开采，可以说，乌龙木是近年来被炒作得比较成功的一种资源。

梁永生接着道：“这种黄梨木，最近市场上价格也扬起来了，价格节节攀高，市场供不应求，我哥是通过大量考察，确认之后这才从一些朋友那，低价入手的，等一年，每吨价格能涨个50%，从中赚一笔。”

刘羽摸了摸下巴：“怎么，是收到的黄梨木质量不对头？”

梁永生苦道：“不，黄梨木质量很好，都是上乘，是市场上最吃香的一种，但是，问题出在，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噢？骗局？”刘羽疑惑，若是像乌龙木一般炒作，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之为炒作吧？像这些年，黄金、白银、钻石、收藏品，不都是在炒作？

“是的，是骗局！”哥哥梁永国气愤的砸着桌子“就是那个抓猴游戏，我一时没察觉，就上套了！”

抓猴游戏？刘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抓猴游戏，是当前资本界极为常见的套现模式，非常非常普遍，包括近来炒的火热的比特币、由来已久的邮票、名贵的名画艺术品等等，都是基于这个原理而炒作。

抓猴游戏，最原始模板是这样的。

有一个商人到了一个山村，村子周围的山上全是猴子。商人就和村子种地的农民说，我买猴子，100元一只。村民不知是真是假，试着抓猴子，商人果然给了100元。于是全村的人都去抓猴子，这比种地合算得多了。

很快商人买了两千多只猴子，山上猴子很少了。商人这时又出价200元一只买猴子，村民见猴价翻番，便又纷纷去抓，商人又买了，但猴子已经很难抓到了。商人又出价300元一只买猴子，猴子几乎抓不到了。商人出价到500元一只，山上已没有猴子，三千多只猴子都在商人这里。

这天，商人有事回城里，他的助手到村里和农民们说：我把猴子300元一只卖你们，等商人回来，你们500元卖给商人，你们就发财了。村民疯了一般，砸锅卖铁凑够钱，把三千多只猴子全买了回去。

助手带着钱走了，商人再也没有回来。村民等了很久，他们坚信商人会回来500元买他们的猴子。

终于有人等不急了，猴子还要吃香蕉，这有费用啊，把猴子放回了山上，山上仍然到处是猴子。

股市、信托、黄金、基金，以及上面说的邮票和名画，都是基于这个原理，前期暗中将资源收拢，造成紧张状态，然后吸引大量人高价哄抢，然后幕后操作者，将资源悄悄高价卖出去，一进一出，巨额利润就滚进了腰包，而那些在哄抢的人群丝毫不知。

这类被炒作的东西，往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只要突然没人买，这类东西就变得吃也不是扔也不是的，类似虚拟东西，就是别人给你设的圈套——“抓猴游戏”。

刘羽大概理解梁永国着道的原因了，可他又好奇了：“类似市场一旦被吵起来，即便幕后者抽手，这个市场也会在前仆后继的投资者中继续运转相当长时间，现在黄梨木价格节节攀升就是表象，既然市场在，你手里的东西，没理由甩不出去，为什么说被圈住了？跟你说的李广年和他的合伙人暗中操作有关？”

最近老猪一直在准备新书，弄了本玄幻，开头给编辑看了，很不错，说老猪很有写玄幻的天赋，要认真写，他评价挺高。

老猪也希望那本玄幻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吧，这本，从最开始的300订，好不容易挨到接近1000订，期间过程大家有目共睹，靠一日万更拼上来的，太累......也太倒霉，在最**时，给“扫黄”了，一招回到解放前，被封那天，我笑着跟编辑说，封就封了，能从日更一万的车上停下来，解脱了，可打出那行字的时候，笑不出来，老猪，终究，没自认那般豁达......

从解封到现在老猪都没去查过订阅，不知道均订掉到多少了，没勇气，怕查了没勇气再写下去，现在全靠老猪的完本的信念，一点一点按步骤写完，直到写完最后一篇，或者哪天再被屏蔽，甚至直接封掉（扫黄要持续到11月，没人知道还有几轮扫黄）。

这本书，老猪一天两更写着，新书这两天也会开始发布，一本纯粹的爽文，写起来非常非常轻松，有时候老猪都把自己写笑了，跟写《武医》是两种心情，两种极端的情绪，交错在一起挺有意思的......到时候开书，各位帮老猪捧捧场吧，开个新马甲，一切从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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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市场管理者

梁永国一拍大腿：“刘主任说对了，就是李广年在后头捣鬼。”

“这个套子，就是李广年跟合伙人弄出来的！”梁永国道：“他的合伙人是一个叫齐茹的女人，是专门玩资本的，最开始，他们在生产黄梨木的雷山市，暗中以低价悄悄购买大量黄梨木，由于黄梨木量很少，被大量收购之后，市面流通就紧张起来，黄梨木的价格自然而然就涨起来。”

“然后，有预谋的出现一大帮专家，鼓吹黄梨木的价值，说这种木头怎么稀有，怎么有用，怎么有收藏价值，铺天盖地的新闻，从各个方面渗透进人们的信息接收面中。”

“经过专家炒作，人们就把目光落在黄梨木上，这时才震惊的发现，黄梨木价格在短时间内涨了很多，那些喜欢做投机的人察觉到‘商机’，于是，大把的资金流入黄梨木市场，结果可想而知，短短三个月内，黄梨木价格暴涨了三倍不止！”

“当黄梨木价格上涨趋势缓慢下来，这时候，黄梨木的炒作市场基本成熟了，齐茹这时就开始把手头当初底价暗中购进的黄梨木以稍微低于市场价的水准抛售出去，其中有三分之一的量，高达8000多万价值的黄梨木，我被朋友骗去接了手。”梁永国一脸愤懑，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被骗的。

可在刘羽看来，若非是想玩投机倒把，想赚这份炒作的钱，如何会被坑？

“可是，当我拿着8000万的黄梨木。准备向市场高价抛售时。赚一点过手钱时才发现。这个高价市场是虚假的！”梁永国接着道：“市场上叫价1500块一吨，并且价格在不断上涨，可我以1400一吨的价格叫卖，过去三个月，无人问津，即便有感兴趣的，也仅仅是看看，根本没人买！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种黄梨木，很少有人收藏，也很少有厂家用到这种木头，市面上的木头全部都是在炒作，也就是有市无价，东西摆在那，可根本没人买，即便有买的，也是炒作商。”

这就像一个一条夜市的地摊，清一色在卖牛粪。因为据说牛粪被发现了惊人的价值，于是。偌大一个夜市，都是乐呵呵卖牛粪的地摊主，可是顾客不需要牛粪啊，不能吵着吃，又不能生吃，要这东西干嘛？可是不断有新的地摊主来卖牛粪，使得所有地摊主都觉得，牛粪价格还要涨，于是，地摊主之间相互买，这个地摊主从那个地摊主手里卖低价的，那个地摊主从另外一个地摊主手里买更低价的。

整个市场，没有顾客，只有地摊主们相互买着一文不值的牛粪。

可想而知，当一个牛粪专营商，忽然拿出整个市场的三分之一存量时，地摊主们再傻也开始冷静，开始谨慎，所以，梁永国的大量牛粪就积压住了。

“察觉到这个市场的危险，我立即准备低价抛售，保住本钱。”梁永国道：“但是！齐茹手里还有三分之二的货，仍在通过各种小渠道散出去，我这边传出低价抛售的消息，她就急了，如果我这8000万的货，同时低价抛售，这个市场立即就崩溃了，所以躲在幕后的李广年出面了！”

“发改委以稳定黄梨木市场价的名义，进行了一系列措施，其中就包括禁止虚抬黄梨木物价的投机行为，市场单位和个人一笔交易量不得超过100吨，紧缩交易窗口。这个措施，对一般的黄梨木炒作商家，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因为手里有100吨黄梨木的炒作商，屈指可数，真正有影响的是梁永国这样，存库上万吨的巨商！”

“而且，这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稳定黄梨木物价的措施，其实是火上浇油，炒作客投资基本原则是什么？买涨不买跌！发改委都出面稳定物价，说明什么？说明黄梨木价格还要涨！于是，黄梨木长速减慢的价格，又猛增起来。”

梁永国手里存着的大量黄梨木，无法一口气甩出去，而由于他在黄梨木市场没能提前准备好细分销售渠道，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通过大量小渠道将手头挤压的货物甩手。

而提前准备的齐茹，在短短一个月内，将另外一亿六千万的黄梨木，轻松利用各种小渠道消化了六千万，只需要两三个月的功夫，另外一亿的货物就能消化，她就能完成了这场巨大的倒买倒卖过程，赚取惊人的财富。

这中间，发改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梁永国那8000万的货砸出去，破坏了黄梨木市场，齐茹手里就要烂掉超过一亿六千万的货物，以成本来算，很难说赚还是亏。

而发改委那表面看起来，是制止投机倒把的行政命令，其实，是压住梁永国，方便自己进行投机倒把。从而光明正大，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资本的**掠夺。这个过程，外人几乎难以察觉，几乎无人质疑发改委的行政决议，因为看起来，发改委就是为了市场稳定，就是为了打击投机倒把，可谁能知道，最大的投机倒把者，就是发改委呢？

当一个市场里，市场经营者同时还是市场管理者时，这个市场，很难保持健康。像黄梨木这种炒作出来的畸形市场，更谈不上健康可言。

刘羽一阵唏嘘，贪污这个词，在过去的年代，往往是以私底下暗中进行，可是到了现在，随着官员对权力运用得愈发娴熟，跟商人勾结起来，贪污就变得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了。单就**而言，这件事里，找不到李广年半点马脚，这种搂钱的方式，基本上毫无风险，哪怕被人揭发出来，也无法就此事定罪。

“嗯，季山奎的事情就到这吧。”刘羽微微颔首，喝了两口茶道：“天晚了，回吧。”

梁永生颇为失望，他指望着刘羽出手，把他兄弟的8000万捞出来呢，奈何，刘羽因季山奎的事放了他兄弟一马，算是把此前的人情给还了。而且，刘羽的为人，到底爱不爱钱，梁永生不太清楚，不敢贸然送钱，得回去问问胡雨晴看看。

三人散了，第二天，刘羽就去了解李广年的信息，报复打击举报者，你胆子不小！

从李广年的信息上看，他妻女早在五年前就移居澳大利亚，再也没回来过，应该是拿了国外绿卡或者国籍，而每逢春节，李广年会去澳大利亚一趟，家人团聚。

“哼！很温馨的家庭嘛，全家通力合作，丈夫在国内大肆捞金，妻女在国外接应，随时准备共享天伦之乐。”刘羽冷冷一哼“通知李广年来公安厅，组织找他谈话！”四部门中有纪委，这话倒也说得。

不多时，李广年所在的首山市发改委接到通知，要求李广年同志明日之前去公安厅，户籍管理小组找他谈话。消息一经传来，发改委震动，治理裸官这么久，这还是户籍管理小组第一次约谈干部，一抹肃杀的味道笼罩在众人心头，这是要动刀子了？至于为什么是发改委，知情者极少。

但极少人数里面，包括了发改委的大主任，秦光，接到通知，他眉头皱成疙瘩。户籍管理小组在全省如日中天，闹得沸沸扬扬，最近很有些大干部滚下来，就是死在了户籍管理小组的枪口下，眼下，对方开始约谈不放弃或者上交绿卡的干部，竟然拿发改委出头，秦光如何肯干？估摸着现在所有人都望着发改委，若是发改委一声不吭的缴械投枪，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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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外逃

秦光觉得，左右他本人不是裸官，刘羽的户籍管理小组再牛，也牛不到他头上，所以当场给予了批示：“回复他们，李副主任最近下去视察，等他回来再通知他。”

其一侧的助手颔首记下，迟疑了下，善意提醒道：“秦主任，听人说，李主任把举报他的人打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事？”意思是，是李广年招惹到了户籍管理小组，咱们发改委没必要替这厮抗雷吧？

秦光斜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也知道是听说？”

助手嘴巴一哆嗦，悻悻闭上嘴。

待助手离去，秦光冷厉的脸孔，浮现一抹无奈，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颇为不满：“不是看在那2.4个亿的份上，我会跟刘羽杠上？李广年啊李广年，你别让我失望！”合着，秦光在黄梨木中也分了一杯羹。眼下，出于无奈，不得不护着李广年。

消息很快传到李广年耳中，登时又怒又怕，这几月，但凡被刘羽盯上的人，几个有好下场？教育厅的朗宇病退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进班房了，送子弹的建委大主任进检察院了，但凡被他盯上的，下场格外凄惨！

可是李广年想不通，他什么事犯到刘羽头上了，莫非是他迫害举报者的事被刘羽知道了？带着疑问，他着手下去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那姓季的，是刘羽亲戚！据说是什么族叔！这一发现，把李广年吓得半死。

联想到刘羽盯上之人的下场，李广年哪敢上公安厅？只怕这一趟真去了。再没有回来的可能。前面三位倒台的干部就是血的教训！

李广年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走了一圈又一圈，目中阴晴不定闪过犹豫，最后狠狠一咬牙：“是时候撤了，小月那有几个亿的钱，够用一辈子了！”四目一扫，李广年眸中弥漫着浓浓你的不舍和悲痛，混了几十年。终于混到了如今的地位，现在却不得不舍弃一切，换了谁都心疼。

望着熟悉的一切，李广年有那么一丝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他会不会走上同样的道路？直到真要离去，李广年才发现，自己有些割舍不下身边的一切。但是，想到国外的妻女，想到国外优渥的生活。这一丁点不舍就烟消云散。

李广年找到秦光，未语先笑：“秦主任。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请几天假，在家休息下行吗？”

秦光心一紧，这个关头请假，李广年是想躲刘羽？但只要没出这个国，他能躲到哪去？莫非，李广年想外逃？这个念头把秦光吓了一跳，自己的下面出现官员外逃，他这位大主任怎么也泡不了干系吧？

“李副主任哪里不舒服，我让小崔送你去医院？”秦光关切道，却让自己的助手小崔送他去医院，这就是变相的拒绝其请假。

李广年早有准备道：“秦主任的好心我领了，我自己去就行，我朋友齐茹会陪我去，如果秦主任有什么要交代的，她可以代为传话。”

秦光目光一闪，这意思是，把齐茹交给他？齐茹手里可是握着1.6个亿和8000万的货物呢，只要盯着齐茹，倒不怕这些钱跑了。李广年这是在向他保证，我真是“病了”，不想上班而已，我把我手里的钱都放你这压着不行吗？

这下秦光有些犹豫了，这可是2.4亿，说舍弃就舍弃，不太可能吧？再说了，李广年这短时间内做出外逃的打算不太现实，就算是准备都得好些时候呢，是我想多了。

“说哪里话，既然有朋友陪着，那你早点去吧，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放宽心，回来继续干。”秦光唰唰两笔写了同意，然后笔一丢，然后，没然后了……

刘羽得到委婉拒绝的回复后，眉头扬了扬。

“刘主任，我以纪委的名义发通知过去吧。”马望山道，第一次约见干部都没人鸟，这一枪相当不利。

刘羽冷笑道：“不用了，等明天吧，他人不来，我们去发改委带人！”

马望山缩缩脖子，这够狠啊，直接从单位带人走，未免霸道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户籍管理小组约谈干部，会否有干部接受约谈，官场许多人都在关注，若这一枪都未打响，恐怕以后再想约谈干部将难上加难。对此尤为关注的，自然是那些抱着侥幸心理的没有放弃或者上交绿卡的裸官们，可以说，李广年就是他们的探路石，一旦李广年不鸟刘羽，其余人也可以有样学样不鸟他。

一天时间，终于过去。

李广年，没来。

“走吧。”刘羽双手衬在膝盖上，徐徐坐起来，语气转冷，狭小的休息室里还正襟危坐坐着马望山与吴玉凤以及铁大兵，闻言，均是脸色一凝。

马望山跟随刘羽出门，此番是以纪委的名义带人回去，吴玉凤和铁大兵自然不适合出面。

刘羽一行人来到发改委时，很是震惊了一批人，包括秦光都没想到。

“刘主任，你什么意思？”秦光连句客气的话都无，直直的问话，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这般问话，已然是相当不顾身份了，可见其恼火。秦光的确恼火，在他看来，刘羽简直是欺人太甚！凭什么找发改委当软柿子捏？不让捏了，就打上门要人？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刘羽懒得说话，马望山暗自吞了口唾沫，这可是对上一位正处啊，故作镇定的绷着面皮发话：“秦主任，现在正式通知你，组织找李广年同志谈话，请配合我们工作。”

“哼！报歉得很，李广年同志不在，你们自己找他去！”秦光怒哼一声，重重坐下，不再看他二人一眼。

刘羽和马望山对发改委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如果李广年不在，上哪找李广年去？而有秦光的态度，发改委里谁敢帮他俩？秦光不合作，直接让刘羽和马望山缚手缚脚。

但是，刘羽眉头拧起：“秦主任的意思是，李广年同志请假了？”

秦光鼻孔哼了声，懒得做声。

马望山有点挠头，遇到这种场面真没辙，他一个科长牛逼哄哄的问一个正处要人已经非常要不得了，对方不鸟他，说实话，他也没辙。念及至此，忍不住心里苦涩一笑，看来要闹笑话了，打上门去要人也没要到，指不定外人怎么编排他俩。

然而，让马望山差点跌掉眼睛的是，刘羽面色平静的发话：“既然如此，秦主任跟我们走一趟吧，组织有话问你。”

马望山急得额头冒冷汗，刘主任，纪委的名头不能拿来乱用！天知道秦光到底有没有黑材料，万一没有，那把人带回去就等于他们违纪了，是要受到行政处罚的，咱们不能这么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秦光先是一愣，旋即气笑了，拍案而起：“姓刘的，警告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个靠山没什么大不了！”

刘羽面无异色，齐建华一走，阿猫阿狗都敢放这种狠话了？暗暗摇头，刘羽面庞上噙着冷色：“人外有人，那人不会是你！跟我们走吧！”

“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请给出一个理由，纪委带人走，也得给理由吧！”秦光笃定得很，他自忖手脚向来干净，没谁能摸得着。

刘羽侧头一看马望山：“马组长，告诉他为什么？公然违反规定，这就是规定！”

马望山愣了下，什么规定，下一刻，马望山心里一亮，顿时强大的自信涌上心头，绷着面皮发话：“秦主任，有人举报，你未经组织同意，擅自给受监视的裸官批假，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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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计划经济

秦主任脸色变了，惊怒道：“给下属批假，违反什么规定？”

马望山自忖握住了秦光的把柄，心中大定，面无异色道：“四部门发出公告，受监视的裸官，请假超过一天以上，必须经公安厅签字同意，你既未交由公安厅签字，更未通知公安厅，违反规定，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有话问你。”

秦光又气又怒，简直是欺人太甚！四部门的联合公共，并没有法规的基础，不具有一般法规的约束力，现在，刘羽拿着这根鸡毛当令箭，带他去谈话，试问谁能忍？

“姓刘的，你试试看！”秦光豁出去了，虽然明知这是变相为李广年在抗锅，可事情到了他自个头上，必须站出来顽抗到底！没了齐建华，刘羽在中州又算得了什么？能耐我何！

“哼！”刘羽懒得跟他多啰嗦，上前就是一把拎住他衣领，以刘羽的力气，秦光再挣扎也是徒劳。秦光惊怒大吼：“刘羽！你干什么，给我放手！”

刘羽一字不吭，拎着他衣服，当着全发改委的面，径直将他给就地拖走，一路发改委的人瞪大了眼珠，茫然无措的望着这一幕，倒也有不少救主心切的扑上来，却被纪委和公安的名头吓回去了。直到将秦光丢上车，扬长而去，发改委才终于炸开了锅，消息顿时满天炸飞，向外界飞快传递。

不过才下午的功夫，首山官场就炸开了锅，并且消息还飞快的向中州全省蔓延。刘羽的手机。也在下午的功夫里被打爆。都是熟人的电话。询问详细情况。

其实较之身份，秦光在最近一系列倒台的干部中，不算拔尖，之所以如此被关注，主要是秦光被带走的原因。就因为违反了四部门的公告，就被带走问话？这让极多的干部不寒而栗，区区一个公告就能形成法规的效力，未免太儿戏了！

关注者多。刘羽则没时间搭理，把秦光带回去后，当即就展开了问话，马望山主持，刘羽旁听。

马望山一脸威严的发话：“秦光同志，李广年请假的申请，你是出于什么动机，才没有上报？”

秦光强行被带到此地，鼻子都气歪了，鼻孔一哼。一字不答。本来就是不合规定的问话，他没必要回答。且言多必失，还是等外界作出反应吧。

马望山阴沉着脸：“秦光同志，不要自误，组织给你机会说明问题，是相信你，信任你，帮助你尽快澄清问题！现在，再问一次，你的动机是什么？”

听着似曾相识的纪委标准话语，刘羽莞尔，他被纪委找过多次，这话向来是别人冲他问，今天，他能向别人问了。不过，对马望山的提问方式，刘羽略略摇头，对秦光这种有恃无恐，自我感觉良好之人，靠这种话是吓不住对方的。

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不动声色的推到马望山面前。

马望山垂着眼皮，一扫之下眼皮猛跳，惊悚的冲刘羽投去疑问的目光。只见，纸条上写了一行“李广年已外逃”的字。如果是这样，情节就变得严重得多，给秦光扣一顶放任裸官外逃的帽子，不算太难。可问题是，这消息怎么来的？万一李广年没外逃，他可就要被动了。

刘羽微微颔首，马望山心底惊疑，迟疑了半晌，咬咬牙，一脸威严的猛拍桌子：“秦光同志，请你不要自误！事情比你想象得更严重！”

见秦光仍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马望山道：“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李广年已经外逃，国安进入了调查，秦光同志，如果你没有想做出明说的，那今天就到这吧，今天的问话内容及过程，会传递给国安做调查辅助材料！”

秦光靠在沙发上，傲慢的双手交叉胸前，闭着眼，一副你说什么老子都不开口的架势，乃至李广年外逃，他一时尚未反应过来。马望山话音落了好一会，秦光闭着的眼才噙着一丝疑惑睁开：“你说什么？”

马望山心头那个爽，你再拽给我看看！绷着面皮厉声发话：“既然秦光同志对此没有问题，那么本次谈话到此结束。”马望山抬手去关掉录音机。

秦光当时就慌了，慌忙跳起来，连忙护住录音机，满脸惊恐，嗓音都变得尖锐：“李广年外逃了？不可能！有证据显示他外逃吗？”

马望山哪知道有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也不会给秦光看，重重一哼：“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现在，你配合好组织就行！”

秦光心猛地一沉，如同从山崖上踏空，正在往深渊里掉，手脚冰凉。他并未怀疑李广年的外逃，既然马望山当着录音机里说出来，定然有一定把握和根据，否则万一李广年回来，这份录音记录，足够将马望山整死。

想到李广年竟然舍弃了2.4个亿外逃，秦光就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傻了吧唧的在这死扛，竟被李广年给摆了一道。帮助属下外逃，这事实一旦成立，他怕是甭想在官场呆了。但是，秦光可没指望纪委真能还他“清白”，相信这句话的干部都是被纪委收拾死了，能救他的只有外界。

李广年飞快冷静下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去后搬救兵。此番谈话并非双规，谈话完毕他是能离开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说。

“李主任，配合我们，还你一个清白。”刘羽关掉了录音机，把话说开：“我跟你没仇，这次你只要承认错误，对此事反省，给外界一个示范，此事我既往不咎，怎么样？”

李广年重新双手交叉胸前，抬眼看向窗外，对刘羽的话充耳不闻。他只信自己，不信他人。

刘羽起身，低低叹了口气：“机会给你了。”如果秦光肯配合，对此次事做出深刻反省，刘羽自觉能放他一马，毕竟秦光与他真心没多大仇恨，可他这番搬救兵，拒不认错的态度，让刘羽颇为失望，既然你自己不珍惜，就莫怪我刘某人狠！

回到厅里，刘羽立即联系一车人，令他们出发去抓在外逃途中的李广年。

至于为什么刘羽知道李广年外逃，当然是刘羽提前做过准备。对李广年下刀之后，秦光的阻拦让刘羽有了一丝提防，昨晚悄悄去瞧了眼李广年真容。今天，利用他异能一查探，果然发现了李广年已经离开了中州，乘机抵达了建福省，这妥妥是要找蛇头外逃的节奏啊。

吩咐完这一批人，刘羽立即命令经侦人员带女商人齐茹回来，理由就是她扰乱市场秩序，公安对她进行调查，如果情况属实，将以扰乱市场秩序罪立案。至于投机倒把罪，现在并没有这种罪名，只认定投机倒把是一种违法行为，早在几年前，投机倒把罪已经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破坏市场经济秩序罪。

投机倒把罪这东西，是计划经济条件下的产物。

当时市场经济改革初期，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有一个过渡阶段，其中计划内的产品实行国家统配价，也就是全国一个价；而计划外，也就是自由市场经济的计划外产品，则根据市场定价。当这套双轨制出现之后，发生什么事呢？

脑袋灵活一点，有经商头脑的人是这么干的，以统配价将计划内产品套出来，然后以高价放到计划外市场卖，赚取高额利润。要知道，那时全国产能极其低下，社会物资供给严重不足，计划产品都是凭票领取，相当于社会的缺乏品。而一旦缺乏品被人大量套走，势必使得本就缺乏的物品成为稀缺品，物价必然上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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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投机倒把罪

这是当时双轨制情况下产生的投机倒把行为，由于暴利极高，一些聪明人纷纷效仿，一时间全国投机倒把成风，大量的计划内民生用品被人套走，放在计划外市场，使得民生用品价格暴涨，对民生影响极其恶劣。本来一块三元粮票能在过年买到一块肉的，可结果，计划内的肉全被套走了，想吃肉就在计划外市场买，用五元乃至十元的高价买一块。

鉴于投机倒把的巨大危害，国务院下发了文件，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经过司法程序，最后投机倒把罪横空出世。

投机倒把罪，在当时具有极其强烈的作用，可以说力王狂澜，积极作用相当大。

可随着市场经济的逐步开放，投机倒把罪成了一颗毒瘤。

这种带有计划经济时代浓烈色彩的条款，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成为一项臭名昭著的恶性条款。主要体现在工商执法过程中，是当时工商执法的利器，靠着这一条款，工商简直无所不能，远非现在的工商能比。

一旦进入市场经济，货物的流通，必然会通过各种环节增值，比如运输、需求度、成本等等，而货物的增值，在计划经济时代，毫无疑问就是投机倒把罪！

打个比方，把北方的玉米等作物运到南方，溢价售卖，这在现代市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经济行为，但在计划经济时代，妥妥是投机倒把罪。

所以，投机倒把罪放在市场经济，简直是一项无所不能的恐怖兜底条款。任何经济行为。几乎都能被归纳成为投机倒把罪。拿着这项畸形的条款。那时的工商，想不牛逼都难，谁不听话，一个“投机倒把罪”能把你从当地首富弄成锒铛入狱，能把你从一个正常的经营者弄成吊销营业执照。

可笑的是，现在有些笔者，借着“炒作”“物价不均衡”等现象，大肆渲染恢复投机倒把罪。更振振有词的以医药品为例，说药品从出厂的3.58元到病人手里235，说这是取消投机倒把罪的严重后果，说取消投机倒把罪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可他就不分析一下，投机倒把罪一旦成立，这种落后于时代的条款会造成怎样灾难，不说别的，政府本身第一个就犯了投机倒把罪！从农民手里低价回收土地，成百倍价格卖给地产开发商，这不是投机倒把罪什么才是？政府尚且犯罪。何况是其余的经济行为？一旦这个条款恢复，毫无疑问会成为工商公器私用的恐怖利器。不加以限制，一个工商部门就能光明正大，轻而易举摧毁当地整个经济链条，而且，这个过程，绝对轻松，不费吹灰之力。

因此，现在类似的犯罪被破坏市场经济秩序罪代替，相比之下，新条款更强调造成的直接危害，若没有恶劣后果，则一般经济行为，很难被它定罪。

而齐茹的行为，是能够被纳入扰乱市场秩序罪范畴的，只要搜集到她在此过程中的诸多行为，定罪没问题。

追捕李广年，抓齐茹，刘羽双管齐下做着准备，那些惊弓之鸟也做出了反应。

有退休的老干部告到了张青松面前，老干部的身份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动机，不干他鸟事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要说没有利益诉求，仅凭一腔抱打不平的心情，显然不可能，真是如此的话，他们这帮老干部一生的官儿算是抓瞎了，不带这么没脑子的。

张青松挺苦恼，啧，刘羽最近闹得有点凶残啊，倒了好些干部，再这样下去，影响中州官场的稳定，这不，一些老干部都被撺掇出来，上他这倒苦水了。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找刘羽谈谈话，降降温。其实能让张青松产生犹豫，刘羽足以自傲了，错非刘羽在他眼里有那么点能量，张青松会犹豫？张张嘴就能喊停裸官治理。

思索再三，张青松决定还是约见一下刘羽，他早想跟刘羽谈谈了，这次借着机会，见见他。

得到张青松的约见，刘羽登时感到不妙，麻痹的，裸官里有些人挺能啊，都能把张青松搬出来！刘羽是极其不愿意去见张青松的，这一见，怕是前期努力到现在的裸官治理，都要受到极大打击。

约见是后天，可一天的功夫能够干什么？

正值此时，刘羽竟接到了谢丰南电话，是韩飞明约他中午出来吃个便饭，就在省委食堂里。

“靠！韩飞明也被你们请出来，你们有种！”刘羽心底那个恨，现在裸官治理到了最后一步，约谈那些誓当外国种，却又在中国官场捞金的官员们，做完这一个步骤，裸官治理机制基本就大致完成，可这最后的关头，韩飞明和张青松竟然双双出面阻拦，此前所作所为，岂不是将毁于一旦？

带着一份沉重的心情，刘羽来到省委食堂，在顶楼的小包间见到了韩飞明。

“想吃点什么？”韩飞明道，谢丰南递过菜单给刘羽，竟冲刘羽露出一丝微笑，并且比以往更为和善。

刘羽愈发弄不明白，谢丰南这是吃错了药？

点了份土豆烧鸡块，刘羽便与韩飞明交谈起来。

“凯特和詹姆斯对中州之行满意吗？”刘羽含笑一问，心里却道他们能不满意？老子送了他们半个集装箱的毒品，他们能不满意？

韩飞明闻言，点头一笑：“还不错，签了不少合作协议。”

“那就好。”刘羽随意一点头。

两人闲聊了一阵，饭菜到了，吃了几口，韩飞明终于把话题带到正途之上：“最近裸官治理，动静有点大啊。”

刘羽很无奈的耸耸肩：“不是我动静大，是开水烫了，泥鳅都跳出来咬人了，烧出入境管理局、送子弹、报复举报者，我有什么办法，只能一个个摁下去了。”

韩飞明听到“泥鳅都跳出来咬人了”，忍不住好笑的摇摇头，你把人家往死里逼，谁不跳出来？不过，这些人干的事，韩飞明真不能认同，说得好听这叫被逼无奈，说得不好听那叫狗急跳墙，各种龌龊与不堪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动静要小一些了，很多老干部有意见了。”韩飞明道。

刘羽腹诽，嘿，还真是老干部！

“呵呵，老干部真热心啊。”刘羽不咸不淡的笑一句。

韩飞明白他一眼，扒了两口饭，语重心长道：“老干部说得有一定道理，凡事都有两面性，一刀切势必造成负面影响。”

“有个叫曾巩的干部，快退休了。”韩飞明抬头道：“他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很正派的一人，生活清贫，子女也没像样工作，他的老板得了病，国内医疗不行，送到美国治疗，因为时间长，拿了绿卡，曾巩有时间就会去一趟。”

“因为你的裸官治理，曾巩把老板接回国了，绿卡上交给你了。”

刘羽听了，却是猛地一怔，韩飞明肯说这话，那位曾巩的事迹肯定不会差太远。这么说，刘羽有种做了坏人的感觉，是的，从一开始刘羽就知道，总有一些裸官也许并非出自意愿，真有一些是因为不得已的需求。

可是，刘羽还是选择了一刀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管控起来，因为刘羽知道，一旦放开特殊条件，裸官治理起码要毁掉一半。会不断有裸官，争相恐后的把自己贴上特殊的那一批裸官——子女在外学习，妻子照顾；亲人生病，在国外需要治疗；家属在国外经营公司，需要绿卡……总之，各种虚假证明材料，会轻松击垮治理裸官的防线。

“出现这种事，我很遗憾，绿卡放我这保管，并非没收，而是需要时，在我这登记领取。”刘羽淡淡道，当然有句话他没说，凡是在他这领了绿卡的，刘羽都会监视，有外逃迹象，立刻追捕！

韩飞明有点无奈，说了这么多，刘羽还是不肯网开一面，淡淡点了点下巴：“这是曾巩退了休的老同事上我这说的。”

刘羽静静听着，话说到这份上，韩飞明要表明自己立场了，而且毫无疑问，是告诉刘羽暂时放弃裸官治理的立场。

但是，韩飞明一开口，却说了另外一件事，一件刘羽措手不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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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要走的韩书记

“嗯，你按照自己的步骤来吧，以后，也希望你好自为之。”韩飞明吃完，接过谢丰南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刘羽登时一愣，惊愕道：“韩书记……要走了？”这话里离别的意思太浓了，几乎是明白告诉刘羽，他要走人，否则不会说出“好自为之”的话。

韩飞明也未掩饰，点头一笑：“正常调动，西峰省委书记快到点了，我过去接任。”

正常调动个鬼！韩飞明这是第二届省委书记，按照一般情况，干完两届之后，若没有进入政治局，才换另外的省继续干书记。眼下第二届才干了两年多，突然就调去外地任职，实在太唐突！

蓦地，刘羽想起韩飞明半年前去美国访问时的情形，当时就给人一种颇为匆忙之感，刘羽觉得韩飞明像是在躲避谁，时隔半年的今天回想起来，恐怕那时韩飞明就有离开中州的准备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三月的两会，多半就不是韩飞明主持了。

韩飞明的突兀调动显得格外异常，有点被人逼着走的感觉，可韩飞明没说，刘羽自然不好问。

离开省委，刘羽忽觉最近变化太大，齐建华走了，半年后韩飞明也走了，这中州他刘羽以后怕是要过上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日子了。裸官治理，要加紧啊。

第二天，刘羽琢磨了一宿，从韩飞明的话中，秦光的事，他似乎不再阻拦刘羽。可接下来还有一个张青松不是？明天就要去省政府见他。张青松怕是没韩飞明这般包容。事情很可能耽搁下来。

“呼，看来要主动出手，找找秦光别的罪证了，并且要往死里整的证据。”刘羽颇感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

蓦地，林平知忽然喜上眉梢的进来汇报：“刘主任，秦光来了，想见您。”

不止是刘羽。马望山几人也一脸迷茫，秦光来干什么？带着疑问，刘羽接见了他。

跟上次鼻孔朝天的姿态不同，这次秦光不止来，还是陪着一脸贱笑来的！

“哟，刘主任，我来向组织交代情况。”秦光一进办公室，就陪着笑脸，伸出手极端热情的握手。

刘羽皱着眉，手往后一背。淡淡嗯了声：“秦主任有事？没的话，我这边有个会要开。”

昨天刘羽好话说尽希望秦光配合。对方不鸟，反而转个身找些老干部上张青松和韩飞明那告状，现在却陪着笑脸上门，这不，刘羽这般冷言冷语，他也不生气，尴尬的收回手，脸上赔笑愈甚：“刘主任，昨天是我不对，我思想不端正，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反省，我接受组织调查，请刘主任给一次机会。”

秦光左右看看，悄悄摸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塞在刘羽手里，竖起两根手指，压低声音：“两千万！”

秦光自觉这两千万给得足够多了，可刘羽稀罕他几千万？厌恶的一摆手：“秦主任，自重。”

秦光心中一个咯噔，刘羽这是非要把他往死里整吗？当即尴尬的把卡收回，讪笑道：“刘主任，我没别的意思，就希望跟你交个朋友。”

到了这份上，刘羽再傻也明白，秦光是倒了霉，并且以为是刘羽在背后搞他，看来秦光误会了什么，搞他的，是韩飞明可能性最大吧？事实的确如此，秦光在省委的朋友，今早突然告诉他，他协助裸官外逃的事，传到韩飞明耳里了，韩飞明开碰头会时把这事提了一下，现在已经有部门开始介入调查了。

得到这种消息，秦光吓得魂都没了，他分明是拜托人去告刘羽的，怎么韩飞明把矛头对准了他？那朋友又说了，在昨天，刘羽上过省委，跟韩飞明一起吃了顿午餐。原因不言而喻，是刘羽在背后收拾他！秦光叫悔不跌，韩飞明对此事不是一直持观望态度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表态了呢？

韩飞明突然跳出来支持裸官治理，可以说打了个秦光措手不及，不得已拉下脸皮上门求刘羽。

“你来找组织交代是吧？嗯，去隔壁户籍管理小组，马组长在。”刘羽面无表情的发话，这一会的功夫，他也琢磨过来，发话的必然是韩飞明，他要走的人，临走前站出来帮衬刘羽一把在情理当中。正因如此，刘羽对秦光反而不方便赶尽杀绝，需留他一线后路，要知道，那些老干部求到了他头上，他转个身就把秦光办了，若是刘羽把秦光往死里办，不啻于让韩飞明把那些老干部得罪死。韩飞明无需怕什么老干部，可得顾忌名声不是？

搞了半天，结果就是绕了一个圈子，最后的结果仍然变成前天刘羽设计的那样，秦光做出检讨和反省，震慑其余裸官领导。

秦光忐忑不安的跟马望山交谈了半个小时，惴惴不安的离去。

马望山望着秦光远去的背影，不屑吐了口唾沫“给脸不要脸！前天好好配合了，至于有现在么？”拎着笔录，马望山给刘羽汇报了下。

刘羽大致看了一番，秦光除了交代自己给李广年批假的事实，还揭露了李广年在黄梨木市场的经济犯罪行为，算是狠狠撇开自己与李广年的关系。思索一阵，刘羽道：“让他写检讨，在发改委作开个自我检讨会，再给他一个行政处分。”

啊？就这么把秦光给放了？马望山不太理解，可既然是刘羽的意思，他只有照办的份。

当晚得到马望山回馈的秦光，激动得一蹦三丈高，悄悄把马望山请出来喝了顿酒，详细询问细节，确定是刘羽的意思，塞了马望山两百万，马望山心安理得的收了，干纪委这行，遇到类似事件再正常不过。

第二天，秦光就在发改委主持了自我检讨会，对李广年事件，作出深刻检讨，并号召相关单位及部门，响应公安厅等四部门的联合行动，治理裸官。

想当初，他是被刘羽给强行拖走，事后骂骂咧咧，对刘羽没少言论攻击，可一夜之间，秦光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主动自我检讨，反而还号召其余部门及单位，自己抽自己耳光，抽得噼啪响。

秦光一反常态，着实令人警醒，细心下去查探才得知，韩飞明表态了！这可把一帮观望的裸官吓得半死！那些放弃绿卡或者上交了绿卡的还要好点，那些被查出来，却没有放弃或者上交绿卡者，察觉到，天要变了！

几乎在当天，户籍管理小组就接到了此前拒不上交绿卡的官员，陆续的申请上交绿卡的意愿书，言辞恳切，真情流露，不知道者还真以为他们多么配合户籍办管理小组工作。

总之，韩飞明一个表态，使得陷入躲猫猫的拉锯战的裸官治理，打开了强大的引擎，以恐怖的速度开始了进展。

吴玉凤几人忙得跳脚，连一向清闲的林平知也被拉过去帮忙。

他们忙，刘羽也没闲着，起身去省政府，张青松可是约见过他。

来到省政府，到张青松办公室报到。

“你谁？有约见吗？”一位秘书例行公事的发问。

刘羽签了个到：“公安厅户籍办副主任刘羽，提前约过。”

闻言，例行公事的秘书，表情微僵，旋即恢复正常，面无异色道：“刘主任是吧？今天张省长外出检查工作，你等待第二次约见吧。”

刘羽愣了下，这是，爽约了？张青松故意的吧？如果张青松今天要外出检查工作，那么秘书必然会提前哪怕一两个小时给刘羽通知，取消约见。结果呢，刘羽到了办公室才告诉他，张青松走了，摆明了涮他一道啊。

很快，刘羽想到了原因，应当是张青松误以为刘羽把韩飞明搬出来压他，毕竟时间太巧了，张青松前脚约刘羽见个面，谈裸官治理的问题，后脚刘羽就去了省委，把韩飞明搬出来。换在刘羽是张青松角度，同样会恼火，这是赤.裸裸的让我难看不是？

除了无语，刘羽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没法解释。

刘羽不知道的是，此事为他埋了一个不小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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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红十字

半个月后，那些隐藏的裸官，许多都开始自动上交绿卡，毕竟韩飞明可是发话了，事情变得截然不同。而那些已知的，拒不上交绿卡的官员，在单位里，直接被一把手拉去谈话，要么你上交绿卡，要么暂时停职，总之，你别影响到我，我可不想学秦光，受批评，写检讨！若是单位的一把手，则是市委书记或者市长拉去谈话，大致选择都很类似，你怎么样随便，但别影响到我。

所以，但凡被查出来的裸官，虽说理论上容许他们保留绿卡不上交，接受监督，可实际上这个选择被强制取消了，没有哪个主管愿意为下属背上这种责任。

全省各地级市纷纷响应，开始自主纠察隐瞒不报的裸官，一时间声势浩大，气势正红，影响非常深远。

而户籍管理小组，在长久的坚持之后，终于迎来了最辉煌的时刻，全省裸官全部受户籍管理小组辖制，全省十三市配合户籍管理小组行动，展开全省范围的排查活动，声势浩大，颇为少见。

就是在这个户籍管理小组如日中天的时候，蓄势已久的周明，终于正式调任公安厅户籍办。他不吭不哈的上任，跌碎了一地人的眼睛。且不说周明是提职上任，就说眼下正红，多少人眼红的户籍办主任，凭什么就轮得到一个没背景的周明坐稳？但随后周明是刘羽老上司的消息传出，一众人释然，如果是这样。也就顺利成章了。仔细一琢磨。不少人又觉得。这户籍办大主任的位置，一般人怕真就未必坐得住，手下面有一个刘羽，要坐这大主任位置，还真得有乌龟胆量才行。

厅里给周明的到来开了个欢迎宴，晚上刘羽又拉着户籍办给周明开一个小欢迎宴。

宴会上，周明感慨良多，户籍办如今算是如日中天。多少人眼巴巴望着这个位置，就算是以前的周明，也万万没有资格惦记这烫屁股的位置，可如今，却真坐上了。周明想想自己官场几十年，苦笑的发现，这几十年里，遇到的最大人生转折，就是这里，对他仕途帮助最大的是他以往的下属。刘羽。

念及至此，他对以往给刘羽的包容。多少有些庆幸，若那时他对刘羽保持了距离，恐怕现在的他日子将极其难过。

“户籍管理小组的工作，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全力支持！”周明跟大家碰了一杯，说道。他是不打算多管刘羽在操作的事，一来确实管不着，他有这份自知之明，二来这是坐收刘羽创造出来的成绩，他还插手干什么？

闻言，马望山几人松了口气，他们对周明的底子还不清楚，心说若是这个关头来一个不识趣的大主任，横插一杠子该怎么办？眼下看来，这位大主任当真识趣。

接下来一个多月，周明熟悉了户籍办的工作，开始融入到户籍管理小组的工作当中去，不时听取汇报，偶尔能作出一些颇有见地的分析，并提供良好的意见，展示出了他为官几十年所具有的才能。

眼看裸官治理到了收尾阶段，刘羽提了半年的心，终于放下了。截至目前为止，查出的裸官已经高达2000多个，绝大部分放弃或者上交了绿卡，仅有8个极其顽抗，哪怕韩飞明的表态，也没能令他们上交。不得不说，这年头，不怕死的干部，总是有那么一两个的。

对这8个人，刘羽准备近期约谈，打一打预防针的同时，也认认脸，万一他们外逃，随时能注意到。

不过，在处理此事之前，刘羽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秦雨来首山了。

飞羽那边经过两年的运作，终于完全成熟，秦雨有时间抽出手来中州，成立一间私募慈善基金会。

中国的慈善基金会，分为公募和私募，公募基金会一般是挂在事业单位下面，而私募慈善基金会则一般挂在企业名下。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公募基金会可以面向全社会筹集捐款，比如地震了，全国各地捐款，公募基金会有权利接受。而私募基金会则不行，其筹款来源，主要来自极少数私人捐款，比如周围的朋友、友好企业等等，筹款源非常狭窄，往往主要靠本企业财政疏导。

就目前情况而言，中国慈善机构的捐款，绝大部分都被公募基金会吸收，私募基金会仅有800多个，吸收的捐款非常非常少，与公募基金会完全不能相比。

刘羽到高速路口接的秦雨，半年不见，她早已褪去了青涩，此刻身穿职业装，举止落落大方，气质恬淡，是一位成熟的职业女性。当然，这是在外人面前，在刘羽面前，依旧小鸟依人，露出清丽脱俗的笑容，上前亲昵的挽住刘羽胳膊：“嘻嘻，终于来首山了！”

“走，先带你逛一逛。”刘羽笑了一声，将她带上自己的车。

秦雨冲自己的司机打个招呼，让他把车开到永乐别墅的位置，然后跟着刘羽，开始游览首山。

“呼，相比于风山，首山的发展情况要强得多，不愧是省会。”这是秦雨第一次来首山，逛了半天，停下吃中饭时，略微兴奋的感叹。

“你也知道是省会啊。”刘羽没好气道：“今后就在这成立私募基金会吧，你有过准备吗？”

闻言，秦雨嗔道：“你好意思问，把所有事都丢给我，自己什么都不管！”

话虽如此说，她神态间还是有几分满足，谈道“成立私募基金会，大概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挂靠在红十字会下，这样就有向社会公募的权利，不过有一点很不好就是，如果没有熟人在里头，还是不要想了，不然，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挂靠在红十字会的话，咱们设立的私募基金会，只能暂时向社会公募，但没有自己的账户和公章，只能使用红十字会的，相当于，咱们私募基金会是红十字会一个分支，帮着它向社会募集捐款，所有捐款都直接进红十字会，然后红十字会会拨发一定的运营经费给咱们。”

秦雨顿了顿道：“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咱们利用咱们的社会资源，从一些私人手里募捐到钱财，通过红十字会给需要的人，也是做慈善，但问题就在于，没有人在红十字会里撑腰，挂靠上去，风险极大，红十字会能通过各种有利政策将最初注册的资本吸纳进红十字会，最后，私募基金会完全成了红十字会的一部分，再也不属于咱们控制。”

“而且……”秦雨耸耸肩道“挂靠红十字会的私募基金，往往是红十字会向特定企业输送非法利益的工具，挂靠在红十字会的私募基金，真正用于做慈善的很少，许多都是打着幌子，完成利益输送。”

刘羽听得明白，慈善基金一块，相对于民众其实很陌生，大家就知道捐款，可捐款会走什么样的流程，这个过程中有哪些潜规则却很少有人知道。比如秦雨说的，部分私募基金其实是一个输送非法利益的道具，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私募基金是挂在企业之下，而这个企业的私募基金又挂靠在红十字会名下，利益的输送能够这样完成：红十字会对私募基金予以运营拨款，问题就出在这个拨款上，多少都由红十字会内幕理事会决定，且对外不公开，外界很难知道这个私募基金得到了多少运营拨款。而得到违法的巨额拨款私募基金，通过私募基金与企业之间账户的联系，完成转账，从而完成非法利益从红十字会到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到企业的利益输送。

尽管这个过程中有一定的监督，但所谓的监督全部来自红十字会内部监督，这种监督力度，要说高，其实挺可笑，与其说是监督，不如说是红十字会内部，各势力相互的斗争。

刘羽微微一叹，国人的善良，被践踏得体无完肤……红十字会这种能够随时募集庞大民间资本的机构，为什么不予设立外部监督机构，而是任由他们设立一个内部监督机构，自己监督自己？

出了国美美事件之后，外界一直强烈要求对红十字会加强监督，但最后的结果则是，红十字会内部设立监督机制，红十字会自己监督自己。就像一个守金库的士兵，他被查出来盗窃了大量国家财产，但最后这个士兵强硬的表示，你们外人少管，我自己监督自己就可以，保证再也不偷东西！这种监督，有什么意义？

而随后，红十字会理事会对国美美事件作出的决定，也证明了这种监督的毫无意义！理事会投票决定，对国美美事件，不予以追查！是的，没看错，不予以追查！国美美事件，不了了之！

这是赤条条的霸王作风，民间呼声高涨，红十字会却不闻不问，执意强奸民意，这种无人监督，无人约束的红十字会，你能指望它什么？能放心把捐助物品放在他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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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鲁迅

当然，并非是说红十字会就应该取缔，改由民间慈善机构全权取代，这相当不现实，以中国目前的现状，只怕这些取代的民间慈善机构会把现状弄得更糟，会成为更多人吸纳社会资本的道具，所谓慈善会变本加厉成为令人心寒的“发财”游戏。

只是，红十字会坐拥庞大民间资本的前提下，的确应该被监督，莫让“爱心人”变成“伤心人”。

“挂靠红十字会不现实，那么就只有挂在飞羽公司名下，成立私募基金会了。”秦雨道。

刘羽思忖半晌，默默点头，红十字会靠不住，还是靠自己吧，不能面向社会吸纳捐款就算了，反正当初的宗旨就是将飞羽的盈利用于慈善事业，并未想过面向社会吸纳捐款，蓦地刘羽想起来了：“对了，我这有飞鹿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并转到飞羽名下吧，一年应该也有点钱。”

“飞鹿？那个搞空调的飞鹿？”秦雨睁大了眼：“你怎么会有飞鹿的股份啊？那个公司去年就成了风山十佳企业，利润很高呢！”

刘羽离开风山就一直没关注过飞鹿，不清楚飞鹿现状，现在已经彻底崛起了么？如果是这样，那这两年到他手上的分红应该少不了才对，想到这里，刘羽从手机记事本里翻了半天，才终于翻出当初签股份转让协议时给刘羽的飞鹿账户，登录手机一查，发现里面竟然已经趴着八百多万人民币了，其中七百多万是去年打进来的。刘羽握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占了分红的十分之一。核算一下。去年的总分红应该有七千多万。分红占当年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去年一年飞鹿创造了一点四个亿的利润，这就相当了不得。

“似乎还捡了块宝啊。”刘羽哭笑不得，他当初对所谓的股份压根没在意，没想到现在飞鹿能年创上亿的利润了，而专门分红，他一年坐收将近一千万，算是一笔不小的经济来源。

秦雨调皮的眨了眨眼：“你财运好得出奇。不在乎钱，钱却哗啦啦往你身上淌。”

“呵呵，最近辛苦你多往民政局跑跑，把审批弄下来，遇到问题的话联系我，等基金会成立，股份我再转到你名下。”刘羽洒脱道。

秦雨笑吟吟的起身，往刘羽大腿上一座：“拿什么补偿我呢？我可不能白辛苦。”

“呵呵，秦总跟我谈生意了是吧？”刘羽挑着她下巴，轻笑一声。在包间里手眼温存了一阵适才罢手。

出来时，秦雨脸面潮红未尽。格外带着一缕羞怯，煞是迷人，走路也扭扭捏捏的，估摸着是内内湿了，黏糊糊的，走路不方便，红着脸白了刘羽一眼，秦雨幽怨道：“你那几房老婆，凶不凶？”

刚才吃饭时，看秦雨不动声色发了两条短信，现在看来多半是她问已经赶到永乐的司机询问情况，那边的情形估计给她摸得差不多。

“如果不愿去，我给你安排宾馆吧。”刘羽歉疚道。

秦雨心里酸涩，有些事，知道和面对，往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轻吸一口气，她扑哧一笑，挽着刘羽胳膊，暗暗掐他一把，自言自语娇笑：“哼！还给你了！”

刘羽忍着，没吱声，拍了拍她手背，无言的带着她去了永乐。她肯去永乐，一定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要融入进来，难为她了，从大学认识到现在。

到了永乐，白洁和秦山瑶在张罗做饭，小鱼趴在门口的小登上，一副苦瓜脸的盯着今天的卷子。她上初中，作业量多起来了。

见刘羽回来，小鱼甜甜一笑，却没有像以往那般脆生生的迎上去，而且，笑容间，隐隐有几分躲闪的害羞之色。刘羽一怔，再细细一看，小鱼已经脱落成姑娘了，当年那个一口一个叔叔的小丫头，再也不见了。

蓦地，小鱼看见了秦雨，登时气呼呼的把小脸垮下来，抓起笔，鼓着腮帮子拼命的写作业本。

“这是小鱼？”秦雨美眸泛着异彩，可爱的事物对女性具有通杀属性，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或者老人。秦雨早听说刘羽收养了一孩子，也听过很可爱，可亲眼一见，立刻被可爱的模样吸引，笑吟吟的上前蹲下身：“在写作业吗？”

秦雨蹲下身时，这时才听到小鱼嘴里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个不停，而蹦出的单词，令秦雨一阵尴尬。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又来了一个狐狸精……”小鱼一边嘟囔着，一边卖力的在作业本上写着大大的狐狸精，气呼呼的。

刘羽耳朵好得出奇，没好气给小鱼一个爆栗：“怎么说话的？”

“就是的，就是的！”小鱼扬着脖子，勇敢的直视刘羽的目光，瘪着嘴跟刘羽顶嘴。

“越大越不听话！”刘羽有点火，呵斥了一声，随着小鱼年纪渐长，一些少女时期特有的叛逆心越来越明显，最初是对白洁和庆渔歌叛逆，现在都敢冲他顶嘴了！刘羽都没法把现在的小鱼跟两年前拿来对比，那时多乖啊，人见人爱，乖巧无比，现在成了这样子。

见刘羽生气，秦雨忙瞪他一眼：“懂不懂孩子呀！”说着忙蹲下身，露出笑容：“没事，别怕他，有我在！”

“哼！不用你管，臭狐狸精！死狐狸精！”小鱼怀着敌意瞪着她，把手中的铅笔重重砸在地上，大声的吼叫，让秦雨颇为尴尬，好像，小鱼非常不欢迎她。

刘羽真动怒了，倒背着手，平静道：“你再骂一句试试？”他在想，是不是这么多年，对小鱼太溺爱，不管是白洁还是庆渔歌，还是经常来的唐晨，都对她百般宠爱，骂她一下都嫌心疼，这才造就了小鱼叛逆的性格？现在，都敢冲他顶嘴，在他面前发脾气了！

若刘羽怒着脸，小鱼还不怕，可刘羽脸色平静，小鱼反倒心一抽，目光剧烈闪动了两下，却倔强的瞪视着刘羽，愣愣站在那里不肯服输，嘴里却也不敢再骂了，她知道，再骂的话，会有可怕的后果。

“再瞪我试试？”刘羽脸色依旧平静，你还反了天你！

小鱼依旧绝强的瞪视了两秒，察觉到刘羽腮帮子蠕动的肌肉，知道刘羽要动怒了，有些怕了，可此时的叛逆心，让她绝强的不肯移开视线。

秦雨见状，无奈挡住小鱼，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进去看电视。”

小鱼绝强了两下，最后眼圈一红，留下委屈的泪水，甩开秦雨的手，跑去厨房向白洁告状。

“哎，好像我不太招小孩子待见。”秦雨无奈的笑了笑。

刘羽哼了声：“人大了，管不住了，她再骂你，不用问我，直接打！哼，越大越不像话！”

秦雨耸耸肩，心里叹道，我怎么敢打她啊，不得被你几房媳妇儿给骂死？顿了顿，眼看外面天气黑了，秦雨蹲下身把小鱼的作业和卷子收起来，收拾卷子时，望着卷子末尾的一个红色大叉叉，不由多看了一眼，看完，一阵莞尔。

“呵呵，现在的初中语文，这么死板了吗？不过说起来，我们当时似乎也是这样吧。”秦雨笑呵呵的把小鱼的语文卷子递过去。

刘羽边往屋里走边看，看到48分的刺眼分数时，眉头一皱：“才48分？她在学校怎么学的？”虽然刘羽对教育看法比较开朗，学校教育绝非孩子唯一出路，可最起码得有个及格分数吧？初中语文120，拿48，这是怎么拿的？

回到屋内沙发上，刘羽顺着秦雨的指点去看最后一道题，是一道阅读理解，文章摘自鲁迅先生的一篇文章，是传记文，文章末尾，以一句“晚安”结尾。

下面有道题是这样，请就文章最后一句“晚安”论述。

小鱼的回答是这样：晚安是一个礼貌用词，点名了写文的时间是晚上，表达了鲁迅先生兢兢业业的革命精神。

看到小鱼的回答时，刘羽差点笑出声，秦雨也跟着会心一笑，这跟他们初中时几乎一模一样，只要扯到伟人，都必须从字里行间联想到他们的各种情怀，什么忧国忧民情怀、思乡情怀、思念家人情怀、革命情怀……不一而足，不往这上面答，那就是妥妥要扣分的节奏。

而小鱼的答案，说明她对这一套相当熟练，一句晚安竟能折射出鲁迅先生的伟大革命情操，简直是……凶残！

但是，真正往刘羽惊得眼珠子快出来的是，这个回答仍然被扣了分，四分的题目，扣掉了三分！

下面的红字，有小鱼改正的标准答案。

“‘晚安’的晚，点名时间，点出当时天色已晚，象征着当时社会的黑暗，而在这黑色的天空下，人们却感到‘安’，侧面反映出人民的麻木，而句末的感叹号，则表达了鲁迅先生对麻木人民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看到这则标准答案，刘羽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人家鲁迅老先生，就是在文章末尾说了句“晚安”而已，竟然被老师解读出了如此多的信息？

“怕是人家鲁迅先生，都没有这位语文老师想得多吧？”秦雨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还记得大学时我俩看到的一篇报道不？鲁迅文章中有错别字，被人揪出来了，结果被汉语专家说，这是通假字。”

秦雨一说，刘羽就有印象了，笑而不语，记得当时还有人抱怨“为什么咱写的错别字一定是错别字，鲁迅的错别字就是通假字呢？”有人笑着回答：“那等你当了文豪再说呗，没准你还能创造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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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世界观

之所以鲁迅的错别字闹出这样的笑话，一个是鲁迅时期，中国正直文言文向白话文转变的过程，许多字体尚未得到统一，难免会出现与现代字有差异的字体。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现代学者专家盲目迷信权威的结果，但凡伟人，那就必然不会犯错。

而这句对“晚安”的解读，更是这种“迷信权威”的高度诠释，是极其典型的例子，这种解读过头的现象就是迷信权威的表现之一，当然，不排除老师吃撑了。

笑而不语的将卷子放下，轮到吃饭时，小鱼闷着头，端着小饭碗，拎张小板凳坐在门口，赌气对着雨吃饭。

“过来吃！别让我喊第二次！”刘羽有点烦小鱼的不听话。

白洁向来疼爱小鱼，用筷子拍打一下刘羽的手，嗔道：“这么凶干什么？孩子小呢。”

“就是你惯坏的！”刘羽没好气哼一声，脸一板，呵斥道：“耳聋了？过来！”

小鱼倔强了两下，最后见刘羽真生气了，委屈的撅着嘴，一颗饭粒还搭在嘴边呢，闷着头坐下，小鱼一张脸都快埋进碗里了，哼哧哼哧的啃着饭，发泄着她的不满。

“我问你，数学英语多少分？”刘羽问道。

小鱼脸埋在碗里不吭声，还是白洁怕刘羽打她，有点不好意思道：“小鱼有点偏科，数学挺好，110，英语和语文要差点。”

偏科，这就不好说了，如果连数学也糟糕。要么是小鱼不够聪明不适合学习。要么是爱玩耍。可偏科，至少说明小鱼在某方面还是用过心的。

“嗯，好好学，以后考大学，小雪上高中时，全科都是第一，你差远了。”刘羽教训道。

岂料，小鱼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蹦老高，猛地抬起头，带着饭的嘴，喷饭吼叫：“那你去找你的妹妹好了，哼！”说着，噌的一下站起来，手里两根筷子用力往饭桌上砸，砸得菜盘叮咚响，一些菜水也溅得四面八方都是，小鱼则红着眼圈跑进房里。进门时重重带上门。

“反天了！”刘羽一拍筷子，这次。谁扯他都没用，小鱼今天已经是两次这么顶撞他了，真给她灌下去，天知道以后养出什么性子来！

推开小鱼的门，她正趴在床上抹眼泪，好像特别委屈似的，见刘羽进来，用毫不畏惧的目光迎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抿着嘴，静静的对峙。

刘羽二话不说，今天被小鱼气到了，拎着她的脖子往床上一扔，罩着她的屁股就是两下，刘羽只用了一分力，教训是教训，打人是打人，两码事。

才打了一下，小鱼就哇哇大声哭起来，挣扎着要向外跑，向白洁求救，却被刘羽一把摁住了，罩着她屁股又抽了两下。白洁要过来，被刘羽一眼瞪回去了：“你们都给我外站着，谁也别求情！”

说着，分外不留情的重重的抽，没抽一下，小鱼就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当刘羽停下来时，她哭得没法自抑，哭一下缩下鼻子，心脏因为紧张，有些喘不过气，每哭一下需要用力喘上三口气，看样子哭得格外悲恸。

“跪下！”刘羽坐在她床上，冷冷的呵斥。

经过这一打，小鱼终于肯听话了，老老实实的跪下来，啜泣个不停。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刘羽沉着脸发问。

小鱼低着头哽咽，擦着鼻涕和眼泪的混合体，断断续续道：“不听……话……”

“不管是你的白姨还是庆姨，包括我，都是你的长辈，懂吗？对待长辈，要尊敬，不尊敬就要受罚，明白吗？”刘羽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心软下来，语重心长道。

小鱼点点头，呆了一会又仰起头，抹着眼泪呜咽：“呜呜，我不想再喊她们姨，也不想再喊你叔……”

嗯？刘羽疑惑：“为什么？之前一直这么喊过来的。”

小鱼别着头，不敢看刘羽眼睛，小声道：“我要嫁给你，叫了叔叔，就不能嫁，我也要跟白……白姐她们一样，一样的辈分。”上了初中，眼界突然开阔，一些该明白该懂的东西，小鱼明白了，辈分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听了这话，刘羽呆住了，门外偷听的白洁几人，也呆住了，谁也没说出话。

一夜无话，刘羽第二天无精打采的上班，昨晚一整晚都被白洁三人围着叽叽喳喳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是她们影响了小鱼，没给她竖立正确的世界观。

一直以来，小鱼的眼睛里都是刘羽跟几个女人搅合在一起，一男一女的思想，在小鱼这被直接忽略，在她的感知里，一个男人跟几个女人在一起都没关系，因为刘羽就是这样，而且大家都很和谐。小鱼潜意识里把自己也当做了这个整体的一部分，直到上了初中，懂事了才知道，她是最特别的，辈分上就直接将她排除掉。这种从小养成的世界观，绝绝对对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正的。

所以，一众女都责怪刘羽，把一个孩子带坏了，现在小鱼得不到满足，就起了叛逆心思，不止叛逆白洁和庆渔歌，连刘羽都开始叛逆，就是在发泄她内心的不满。

这让刘羽苦笑不已，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收养小鱼，也仅仅是出于缘分罢了，养大就放手不管那种，没想到，在养的过程中，给她输入了极其不正确的世界观。

被这一闹，刘羽和秦雨也不好意思那个了，分开睡了一晚。

“刘主任，这我私藏的普洱，提神醒脑，给你冲一杯？”吴玉凤瞧刘羽脸色不太好，笑吟吟道。

马望山打趣道：“嘿嘿，刘主任，您可千万别客气，别看小吴大方，指不定你真要了，她要肉疼呢，这可是她收藏了三年的普洱茶。”

“就你话多！下回别想喝我的茶啦！”吴玉凤媚眼一瞪，嗔笑道。

普洱茶还可以收藏么？怎么感觉又是抓猴游戏的那一套？甩甩脑袋，刘羽笑道：“那今天做一回恶人，让吴姐肉痛一番。”

吴玉凤媚眼一笑：“咯咯，别人喝我的茶，当然肉痛，可刘主任喝，我高兴！”

看着户籍办一片祥和，刘羽跟着松口气，就这样下去吧，把尾声工作做好，他们这帮吃螃蟹的人就能撤了。刘羽在想，如果从这里撤了，该何去何从？

从此隐退，携美眷逍遥？微微摇头，刘羽觉得自己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他一直想建设，从准备那篇道德建设的纲要开始，他就有一番建设的心思。

思忖了片刻，刘羽摇摇头，好笑的自言自语“韩飞明都没走，我着什么急？”

蓦地，不吭不哈的铁大兵忽然道：“刘主任，出了点事，你有微博吗？”

刘羽愕然的点头：“有的，怎么了？”

铁大兵抱着自己的手机走过来，指着屏幕道：“你看这条微博，我也是刚才从别人转发中看到的。”

看完，刘羽靠在沙发上的身子不知不觉坐直，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只见一个叫孙晓南的著名演员发的微博。

“不关注社会很久”

“关不关注，裸官也发生了”

“到今天我终于明白，所谓的裸官，打不打，跟百姓生活无关，跟国力无关，跟**无关，因为打完了，我还是一个老无所养，病无所依的百姓。”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嘛，打裸官跟一个百姓没关系，该怎么老无所养，怎么病无所依，还是老样子。可再仔细一想，狗屁不通！强行将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组成一段格外有道理的话。

刘羽知道，自己又遇上传说中的公知了。

而且这次，公知关注到了裸官治理上，并且是站在对方开炮的位置。

“有意思啊，八万粉丝呢，我跟你玩玩，驳斥下你站不住脚的观点！”刘羽气笑了，好好一个治理裸官，被这公知一喷，喷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要说对方没有任何目的，刘羽第一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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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伪公知的特点

吴玉凤回头冲马望山和铁大兵嫣然发笑：“你们别看刘主任，他可是有16万粉丝呢！我上个月加他来着。”

马望山和铁大兵惊了下，16万，哪怕是放在虚拟网络，也非常了不得吧？

马望山嘿然一笑：“刘主任一声令下，16万大军跨过鸭绿江，光是喷唾沫也能把对方给喷死啊。”

“别！”刘羽摆摆手，严肃道：“我的微博算是半个官方微博，驳斥一下对方可以，拿这个开战，怕是石浪珠要跳脚了。”

几人会过意，掩着嘴发笑，说起来北化的缉毒管理平台够奇葩，主导微博不是北化分局官方微博，而是刘羽个人的微博，主要用于缉毒报警，同时北化会不定时通报一些缉毒案件，宣传一些毒品相关的知识，倒也算热闹。

“咱们驳斥一下对方就行，没必要跟对方打口水仗，须知，公知永远有着无比的正确性，他们是民主的精神导师。”刘羽讽刺道。

吴玉凤好奇道：“最近才关注微博，对公知不太了解，什么是公知？所有公知都是这样瞎编排的玩意儿？”

刘羽在苟皮蔷薇的事后，对公知了解过，放下茶杯，耐心道：“所谓的公知，是指，具有相关领域的专业水平的人，他们热衷于以进言的方式参与社会公共事务，往往具有批判精神，并且有道义担当，就是觉得，自己是社会道德的标杆和领头羊。”

“但是，在中国。公知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中国的公知跟国外不太一样。中国的公知，看上去公正博学，实际上屁股挪来挪去，哪边对自己有利就站在哪边，比如房地产那位大炮知道吧？以快言快语著称，喜欢直来直去痛陈楼市现状。”

吴玉凤几人点头，大炮的名声他们是知道的，一群青年的偶像。

刘羽道：“他告诉人们。楼市之所以这么牛，房价之所以这么高，全是政府的错，比如那4万亿货币，比如利率政策等等造成通货膨胀，这都是政府干的坏事，这话有没有道理？”刘羽问道，吴玉凤几人面面相觑，说政府的坏话，当众他们哪敢开口？可刘羽毫不避讳的拍着大腿：“大炮的话当然有道理！房价就是政府主导起来的。就是政府在中间扮演幕后推手，政府在这个过程中。就是扮演一个先抽百姓一耳光，通过回收国有土地，然后倒卖土地获利，推动房价升值，然后，又给百姓一个枣子说要通过各种政策降低房价，你们耐心等的不要脸角色，他说得不错。”

“但是，政府在房地产干了这么多坏事，得益的是谁？不是别人，是地产商。”刘羽道：“房价高政府是主要责任，可地产商也是一部分房价升高的推动者，大炮站在地产的角度将责任推卸给政府，没有任何公知的‘公’可言，屁股都是歪的，何谈公正？”

吴玉凤几人缩缩脖子，不带这么批评政府的啊，他们佯装没听到关于政府的批评，微微点着头。

“这是一般的公知，自视甚高，以天下为己任，觉得百姓和社会问题多多，认为自己代表着公共利益，如果仅是这样就罢了，包括大炮一样，能揭露部分事实真相，让百姓知道一些内幕，这不算差，虽然他自己也有九十多套房，虽然他帮着潘张向国外转移了几十个亿，但作为一位资本地产商，你不能指望他太多。”

“但是，还有一种伪公知，他们才是最可怕的，你们看到的孙晓南就属于此列！”刘羽哼道：“公知不讨人喜，但伪公知却遭人恨！”

吴玉凤不太理解：“公知都已经这么讨厌了，伪公知又是哪门子事？”

“辨别一个公知，是纯公知，还是伪公知，有以下几个标准！”刘羽道“1、看立场，是为国家说话，还是为外国挑事，这一点苟皮蔷薇是典型，美国人闯红灯是高素质的体现，中国人闯红灯却是素质低下的压马路，此女我了解较多，就差跪舔外国人屁股了，相当恶心。”

“2、看动机，是为国家发展好，还是抹黑丑化国家，这里的典型是李大眼，在他嘴里，中国探索太空就是浪费财力物力，搜刮民脂民膏，当有人提出美国探索太空的美国梦时，他会斥责别人，不该比烂，这纯粹是抹黑丑化国家。”

“3、看行动，是客观分析，还是遇事唱反调，这个孙晓南就给咱们现身说法了，治理裸官的确有弊端，可在他嘴里，那就一无是处，于民于国无益，这就是明显唱反调了，我猜，恐怕他连我们中州怎么处理裸官，收到哪些成果都不清楚，为了吸引眼球，建立‘公信’，张嘴就喷。”

吴玉凤几人张大了眼，听罢，吴玉凤噗嗤一笑：“呀，今儿算是长见识了，咱国内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呐？”

马望山傻眼的叹息一声：“啧，网络的水真深。”

饶是最近接触微博的铁大兵也瓮声瓮气的哼了声：“无耻的人。”

“伪公知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则各怀鬼胎，学者、律师、资本家和艺人，这些专业行比较强的独特领域，尤其容易出伪公知，以吸引人的言论，以似是而非的逻辑和道理，得到民众支持。”刘羽最后道。

吴玉凤几人点着头，有些迫不及待：“那咱们现在就跟孙晓南那伪公知干一架，这群伪公知，太无耻了！”

刘羽点了点头，跟北化那边提前打了个招呼，登上自己的微博，他离开北化之后，没再碰过微博，登上去看，才愕然发现粉丝足够16万之多！当初仅仅是为了缉毒方便，没想到会混成一个16万粉丝的大微博。

刘羽了对方一下，就他的评论做出了评点。

“既然不关注社会，如何知道裸官发生了？莫非是你不关注社会，但社会关注了高贵冷艳的你？”

“到今天，我终于知道，原来国家做任何努力，都无法改变你老无所养，病无所依的窘境，是国家对不起你，我作为一名公安人员，代表广大战斗在一线的，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维护社会治安的公安同志，对你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们对不起你，无论我们多努力，都改变不了你老无所养、病无所依的现状，真对不起你了。”

吴玉凤是凑着脑袋望着刘羽打的字，看完实在忍不住掩嘴咯咯笑个不停，媚笑道：“刘主任，你太坏啦，连讽带刺的，把人家老皮都拔掉了。”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刘主任说得可是大实话呢，咱们国家对不起他呀，做任何努力都救不了他，哎，真可怜。”马望山不阴不阳的抿着嘴笑。

刘羽的16万粉丝当真不是吃醋的，本来孙晓南的微博，或许还有许多人不知情，可给刘羽一转发，多了16万的关注。如果但看孙晓南的话，极有迷惑性，或许16万人也就稀里糊涂觉得有道理，可有了刘羽的评论，大家就避免被孙晓南绕进去了。一听，还是刘羽的话有道理，打击裸官，整治官场风气，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给孙晓南七绕八绕，绕到了别的事上？而且听起来还特别有道理的说。

于是，孙晓南自己都傻眼了，以他平时每条微博一万条评论的量，这一条却暴涨到了十万条！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望着手机，忍不住微微得瑟，可随着他翻看，脸都绿了！

平时支援他的评论，今日却清一色被谩骂给取代。

“滚你妈逼的，刘局长打几个裸官是办好事，你最不干净，乱喷什么东西？”

“狗一样的神逻辑，你生不出儿子养，生病看不起，管刘局长打裸官屁事？他碍着你养儿子了？碍着你看病了？”

“大家别相信他，整个一不要脸的骗子，在这神神叨叨的装神弄鬼，迷惑别人，你要对国家失望，怕以后没人养，看不起病，可以滚出中国嘛，刘局长打裸官，大快人心的事，少用你吃了粪的嘴喷！”

……

刘羽讲究身份，反讽几句，尚算文明，可刘羽的粉丝，那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刘羽在北化干了事实的，得到他们的认可，为人如何他们看在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而且最近打裸官，也的的确确大快人心。再经刘羽一“点拨”，立即认出了孙晓南的嘴脸，纷纷叫骂起来。

孙晓南看得脸都黑了！随手翻了几百条新闻，除了他的粉丝，其余的游客，清一色骂他的！而且言语间极其难听，把孙晓南骂得老脸发红，恨恨不平的咬牙，想当然道：“是哪个王八蛋雇佣水军骂人？影响我声誉？”

蓦地，孙晓南恍惚记起来，似乎许多微博里都提到一个“刘局长”，循着微博看过去，脸色登时变了，首先，这人16万的粉丝，把孙晓南吓到了！其次，这人是一个公安！最重要的是，就是他转发了他的微博并做评论，这才使得瞬间多了10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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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青苗费

“我被公安盯上了？”孙晓南不由凝重起来，他喷社会，抨击体制，前提是没有人注意他，说白了，就是国家机关懒得搭理他这条乱咬人的伪公知。现今，竟然被公安注意到，意味着什么呢？

孙晓南思索再三，最后咬咬牙，做了一个回复：“我问心无愧！”

对方隔了一天才回复这等同于认怂的一句，刘羽嗤之以鼻，在网络上喷得再厉害，一旦到了现实中，一旦涉及到自己安危就老实了！

刘羽也懒得跟这种伪公知辩论，留下一句：“心知肚明”就丢开了微博，不再关注。

他现在关注的是接近尾声的裸官治理，除了八个骨头较硬的官员不肯上交绿卡，死扛着宁愿接受监督以外，剩下的揪出隐藏裸官任务，要靠吴玉凤几人长久的排查和群众举报了。光是一个首山，吴玉凤几人就花了整整两个月，剩下的十二市要全查完，最起码得两年的功夫。

“雨山市农业局局长曾金海，嗯，通知他来公安厅。”刘羽翻看一遍名单，最终目光落在了曾金海身上，曾金海四十七岁，正处的干部，再有一年就到点退休了，或许就是因为快退休，所以不舍得上交绿卡，毕竟，马上可以出国过上好日子，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坚持一阵，挺到退休走人，想必没人会对他这个快退休的干部用强吧？

可惜，他的倚老卖老，在刘羽这边完全发挥不出作用。正因为他快退休。刘羽更要趁其飞到国外时管起来。

约谈通知很快传达到雨山市公安局。雨山市长段江海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通知，面色颇为不太好看，道：“曾金海的工作，还没做好？”全省都在搞裸官治理，曾金海被举报拥有加拿大绿卡后，段江海命分管农林的副市长找过曾金海谈话，相应上头号召，要么交出绿卡。要么现在离职。

段江海的手段其实还是挺狠的，直接威胁离职。

可曾金海要走的人，破罐子破摔，离就离，谁怕谁？所以对约谈的副市长，满嘴推脱，快了，妻女还在加拿大，马上回来，到时候把他们的绿卡亲自送到公安厅。谁都明白。曾金海想拖到退休，直接走人。如今，能拖一阵是一阵。

办公室主任赵铭嘴角直抽，心说谁拿他有办法啊？人家都要走了，甩都不怕，就是那谈话的副市长都不敢把话说太重，就怕曾金海光脚不怕穿鞋的，弄得副市长下不了台。

赵铭眼珠一转笑着道：“老板，曾局长是不好惹，可刘羽那也不好惹，既然他们俩直接对上，老板装作不知情，任由他们斗如何？等出现局面不受控制的时候，老板再站出来如何？这一潭子的污泥，咱们犯得着去碰么？”

段江海沉吟半晌，微微颔首：“交给你去办吧。”

赵铭嘿然笑着：“好嘞，这张通知，从来没来过市政府……”

通知很快被送到了农业局曾金海手里，接到去公安厅接受面谈的通知，曾金海当时脸色就变了，肚子里又是怒又是惊慌“姓刘的，你赶尽杀绝是不是？我都快走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

这时，一个电话进来了，是他的私人手机，打开一看，是一个叫李春的女商人电话。

曾金海犹豫了下还是接了：“喂。”

“曾局长，今晚有空吗？”李春声音甜腻腻的。

曾金海知道，李春终于要动手了！李春是雨山最大的农产品公司，雨飞公司的老总，是个精明女人，混迹官场，跟许多政要都有不错的关系。而最近，雨飞公司在雨山郊外的一片由市政府在三年前批准的“菜篮子工程”，由于某些原因，开始了土地变性，将被收回国有。因为这一块地产发展起来了，继续用来种菜，未免太可惜，所以政府牵头，单方面中止当年签订的为期十年的工程协议，收回这块土地，从私有变成公有。

事实上，中国的工地并没有私有之说，仅仅是死人拥有使用权，比如种田，盖小产房等。打仗初期，为了赢得农民支持，共党宣言“把土地分给人民”，后来国家统一了，要发展社会主义道路，经历公社化运动，土地又从私人手里回到公家手里，再后来，市场经济化，为提高生产效率，土地又从公家手里发给农民手里，现在，到处搞城建，土地又从农民手里大量往公家手里流动。整个过程就是，私有——公有——私有——公有，土地一直在两种性质间流转，可以说，中国人其实并没有任何土地可言，土地，是国家的！土地属于何种性质，是私人使用，还是收归国家，只需要国家一个行政决策而已。

这一点，能轻易掀翻中国政府会因为地产破产的理论。

有人觉得，当土地大量流入私人手里，到国家没有土地可卖，没有矿源，没有资源可卖时，国家就破产了！但是，当国家真没有土地可卖时，想想看，国家可以怎么办？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轻而易举从私人手里把土地又要回来，把矿开采权收回来，把资源开采权收回来？中国的一切都是国家的，你不过是有使用权罢了，国家要收回来，谁能说个不是？

这样，土地、矿产、能源等又回到了国家手里，接着，国家又通过这些资源的流转继续赚钱，没钱了就把资源低价或者强行收回去，再卖出去继续赚钱，一直这样，永无止尽，这样的国家，可能破产吗？可能破产的，不过是底层的百姓而已。

而李春的这块地，就验证了政府不破产、不吃亏的真理。管你以前签了什么合同，反正我现在要用到你那块地，合同不算！跟政府谈合同，不是开玩笑么？中国有那条法律可以对一个政府的行为产生约束？相信政府合同的商人，往往死得比别人快。

不过，李春到底是官场有几份人脉，经过一番运作，这块地会高额赔偿。

赔偿分两部分，其中之一，是按照当初协议，照价赔偿，算是合理赔偿。但李春，不满于这点赔偿，经过她的运作，要下了第二笔赔偿，“青苗费”！事实上，青苗费是配给那些种菜的菜农的，雨飞对这块地的使用，是以租赁的形式，将土地租赁给农民种菜，它收取租金而已。

李春可能好心帮着租户索要青苗费么？当然不会，毫无疑问，青苗费是到不了菜农手里！切，谁管什么菜农？钱在我手里，就休想拿出去！

不过，青苗费要落下来，曾金海就成了一个关键人物，并且，曾金海退休在即，他临走前疯狂大捞一笔的心思，极其的重！所以，他二人，几乎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准备从这批青苗费中下手！

刘羽坐等又等，等不到回复，稍晚的功夫，再度发过去一个传真，结果从雨山农业局得到的回复是，曾局长出差联系业务了！

“嘿！”刘羽气笑了，沉吟少许，发话道：“平知，这几天你看着点，我去趟雨山！”

家来了客人，有点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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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倚老卖老

不是刘羽小题大做，想给自己找麻烦，而是对待此种倚老卖老的裸官，刘羽愈发不能放任不管。搁在常人看来，刘羽不近人情，都快到点要走的人，何必逼这么狠？但刘羽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不能退让，裸官治理到后期，就是一场啃硬骨头的攻坚战，啃不下他们，前期工作等于作秀；其次，刘羽一直觉得，像曾金海这种，快到点要走人，但既不上交绿卡，又不接受监督，对所谓的约谈也竭力避免者，他们才是最危险的！

一个随时准备逃离中国的裸官，在最后任职期间，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都不为过，最后大捞一笔，甚至携巨款潜逃的可能性高得吓人，刘羽不得不防着他，亲自去雨山走一趟。

办理好出差手续，第二天一大早刘羽就起身去雨山了。

在中州十三市，除开省会的首山市，就属雨山经济总量最强，发展势头非常好，这一点风山远远不及。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在下午时终于赶到雨山。他没有提前通知雨山农业局，暗中前来，自然是准备私下查一查曾金海，刘羽对这种危险的人，没有啥怜悯可言，一旦查出问题，刘羽毫不介意把他往死理睬，给机会你不珍惜，破罐子破摔，怨不得我刘某人心狠。

至于怎么查曾金海，当然还是老套路，跟踪曾金海找到屋子，从屋里找找证据，所以刘羽先到了农业局附近。花了一下午功夫摸清楚曾金海的坐骑，在对面咖啡厅暗中守着。

最近雨山的天气不太好，有寒流。普遍较冷，已经有种冬天的味道，外面还淅沥沥的下着冰冷的细雨，天气更冷，路人行色匆匆，缩着脖子，抱着身子快步前行。对面的农业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快步匆匆。

“尽快搜出证据吧，今晚之前搞定最好，晚上回永乐。”瞧着玻璃墙上的一层淡白色雾气。刘羽喃喃自语道。

“咦，那是？”蓦地，刘羽惊愕的发现对面的农业局，一辆奔驰车停在农业局门口。门卫不让进。司机坐在副驾驶跟保安争执了一会。保安坚决不同意。最后那司机气不过，就把奔驰车丢在正门口挡住路，自己则下了车，从路卡下钻进去，竟是硬闯？

刘羽有点瞠目结舌，能买得起奔驰者，非富即贵，怎么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至于干出这种没份儿的事么？

但是，更让刘羽瞠目结舌的是。此人不是别人，是吴筠婷姐妹的老子，吴君！刘羽含着一口咖啡，好悬没喷出来！自己未来老丈人，强闯农业局？这么跌份？不过想起那时在风山高速路口，他不也是专门把车停下来，跟一个管理员争执么？不知道该说他是不拘小节，还是脾气本就如此。

刘羽来雨山，没打算通知在雨山经商的吴家的，把事情办利索，马上就走。可在这里撞见，不得不出手了，照吴君这莽撞样子闯进去，怕是得撞一鼻子灰。

果然，那保安见吴君不顾身份的丢车强闯进去，鼻子都气歪了，跟屋子里的一保安快步追上去：“诶诶，你怎么回事呀你？跟我走！”那保安皱着鼻子，扯着吴君的袖子。

吴君怒道：“放手！我找你们曾局长！”

所谓店大欺客，宰相的门房优越感不是一星半点，那抓着他袖子的保安，斜睨他一眼，龇牙瞪着他：“吴老板，敬你是一声老板，马上把车开走，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这是领导的话！”

吴君气笑了：“领导不让进？哪个领导？是曾金海吧，他敢胡作非为，怎么就不敢承认，躲，他能躲哪去？”

“得得得，你跟我们说没用，现在马上开着的你车走人，不然报警啦！”那保安压根就不惧一个老板，上头下了命令，不准放吴君进来，他怎么阻止都不为过，暗地里给他两耳光也没多大事儿。

蓦地，一道淡漠的声音飘过来：“发生什么事？我警察。”

刘羽赶过来，绷着面皮，出示了下警官证，在两保安面前一扫而过，他俩也没看清是哪的警官证，只知道是个警察，顿时严肃了些。

两位保安大致把事情说了下，刘羽点着头，佯装不认识吴君：“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顺便把车开走。”

吴君呆了下，很快也反应过来，不甘心的望望身后的大楼，开着奔驰载着刘羽离开。

“吴伯父，出了什么事么？”上车之后，刘羽绷着的表情化为一抹苦笑。

吴君则惊喜的一笑：“来雨山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

刘羽无奈道：“出差公干，今天干完明天就回去，打扰吴伯父，哪好意思？”

对此，吴君故作不喜，看神情别有一番不怒而威“这什么话？跟我家有什么见外的？走吧，上我家去，刚好婷婷今天在家，你赵阿姨也在家。”

刘羽表情讪讪，这么被撞到才上人家，未免太尴尬，忙道：“别别，伯父，我来雨山有急事，耽搁不得。”

岂料，吴君不悦道：“刘羽啊，你这就太见外了，好不容易来一次，让你赵阿姨见见你，去她一块心病，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羽还能如何？路上旁敲侧击了解下赵阿姨的喜好，奈何，赵阿姨除了喜欢一些家常活，还真没特别的喜好。无奈之下，刘羽去拎了一套品牌的保暖内衣，最近天气冷了嘛。

吴君笑着批评了两句：“下不为例啊！”

吴君在雨山北区购置了一套别墅，早年购置的，当时百来万，现在最起码三四百万了，位于一处湖边，环境相当好。进入别墅，吴君先下车，推开门：“婷婷，你妈呢？弄两个拿手的菜，刘羽来了。”

小筠婷正百无聊赖趴在沙发上不停的换电视台，听了这话，无精打采的小脸登时爆发出惊喜，弹跳而起，惊喜道：“呀！他来啦？”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门外院子寻找，模样颇为急切。

“呵呵，你这么高兴啊。”吴君本是无心一句，却把身后的刘羽和小筠婷吓了一跳。

小筠婷适才察觉到自己反应太激烈，连忙文静道：“我替姐高兴嘛。”可她眼珠子却依旧暗地里朝着门外瞟去，寻找刘羽的身影，眼底有一抹隐藏的窃喜。

刘羽从门板边转过来，与小筠婷相视一笑。

闻言出来的赵阿姨，疑惑的望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这是，刘羽？”

得知是其本人，赵阿姨很是热情的上前，眼眸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嘴上笑得合不拢嘴：“都认不出来了，最后一次见你，还是你五六岁的时候……来来来，快坐，阿姨切水果你吃。”

是个温柔贤惠的阿姨啊，刘羽心中暗暗道，笑着道：“来得匆忙，没什么好松的，天冷，给阿姨送一套保暖衣。”

“瞧你这孩子。”赵阿姨含着笑责备道，双手接过，拉着刘羽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去厨房洗水果。

“婷婷，去泡茶。”吴君坐过来，见小筠婷低着头坐在刘羽身旁，不吭不哈的，暗暗摇头，心说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终究没有刘羽这样社会上的人懂事。

“哦！”小筠婷踩着妥协，踢踢踏踏的去冲茶，留下吴君和刘羽。

刘羽心道，这是要谈话了。

“伯父，刚才农业局那怎么回事？有什么需要帮忙吧？”刘羽问道，到底什么事把吴君气得闯农业局？

左右是闲聊，吴君微微一摇头：“帮什么忙？我自己来吧。”刘羽在首山的人脉还不如他呢，用得着刘羽吗？

“我找农业局的局长曾金海讨个说法而已。”吴君叹口气道，看看刘羽询问的目光，顿了顿道：“跟一个雨飞的公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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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利益角逐

“雨飞公司旗下有一个菜篮子工程，是雨山政府发起的，目的是解决雨山本地蔬菜供应量的问题，同时创造一些岗位，这是当时的市长段江海关注过的，所以项目很快落地，在城北郊区画了一块山地，600多万平方米，专门用来种植蔬菜。”

刘羽颔首，600万平方米，大概1万亩的菜园，单一生产本地蔬菜的话，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量，如果专门供应城区，对城区的蔬菜市场里的外地蔬菜怕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虽然本地蔬菜的价格往往高于外地菜，但中国人的饮食观念更看重本地蔬菜，认为本地蔬菜更适合本地人，经济稍微过得去的人更愿意选择本地蔬菜。

“雨飞公司将项目接下来，开辟了一大块种植园，租赁给菜农，效益一直不错，雨飞赚了不少钱。”吴君略带一丝鄙夷：“不过，树大招风，这年头，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一抓一把，这不，这块地要被收回用于商品房建设。”

“一万亩，这地够大，哪个开放商能一口吞下来？应该有个逐步开发的过程吧？”刘羽说着说着，忽地说不下去了，无语的苦笑一声：“政府这是防着百姓呢。”是的，一旦这块地其中一处被开发，旁边的地皮不得跟着蹭蹭往上涨？与其以后高价收回，政府不如现在一口气收回去，准赚不赔！

“既然是政府征用，用于住宅建设。跟眼红的人有多大关系？这属于经济建设吧？”刘羽好奇道。

吴君鼻孔哼了声：“什么住宅建设，一个幌子而已！比那块地更临近主城区的地段都大片大片没开发，轮得到这块中不溜秋的地？”顿了顿。吴君道破其中隐秘：“是这块地的本地蔬菜，对主城区的农贸市场冲击太大了，一大批搞农产品的大商人见份额少了，眼急，联手打压本地蔬菜，这两年闹了不少事。”

“城主几个主要农贸菜场，对本地蔬菜的进场费大幅度提高。像白菜，这种低价菜，外地蔬菜是零入场费。可本地的大白菜入场，一吨要收500元进场费，要知道，大白菜便宜的时候不过才1.5一千克。贵的时候3元。一吨大白菜到了菜摊上，也才1500或者2000一吨，但光是进场费就加了500，这样一来，本地大白菜的价格，几乎上涨了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加上本地大白菜比外地大白菜本就贵一两成，最后的结果导致。最严重的时候，外地大白菜3元一千克。本地大白菜却要5元一千克，这价格，谁敢吃？搞得本地大白菜都卖不出去，烂在地里一大片，当年种大白菜的本地菜农，血本无归。”

“后来，为这事，好几个农贸菜场都出现了本地菜贩子和外地菜贩子斗殴，大大小小几十回，直到有一次死了俩菜农，引起了市政府高度重视，政府介入，才将事情压下来。”

刘羽颇感无语，本市大力扶植本地蔬菜，乃是利民的好事，能吃上本地蔬菜，谁不乐意？可在本地一些靠着外地蔬菜经营的利益集团操纵下，本地蔬菜价格奇高，搞得市民想吃本地蔬菜还得精打细算，毕竟5元一千克的大白菜，确确实实有些不划算。而且，这还是其中的一种蔬菜，被打压的本地蔬菜，绝不会只是这一种。可以说，这些利益集团对本地蔬菜的打压，最终吃亏的是买菜的市民。

不过，对政府的介入，刘羽不太乐观，利益冲突，绝对压不住，拿不出有效的反感，就靠抓一批为恶份子警示，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时间一长，矛盾加深，只会将问题弄得更为严峻罢了。

果不其然，吴君又道：“当时之后的半年还好，双方克制住，可时间长了，暗中摩擦越来越多，一些被外地菜贩控制住的农贸市场，做通管委会工作，对本地蔬菜设立各种门槛，有个别社区的农贸市场，甚至直接拒绝本地蔬菜进场，奈何，本地蔬菜的确好卖，随着菜篮子工程那块地开发越来越多，本地蔬菜量越来越大，外地蔬菜菜贩终于忍不住了。”

“在外地菜贩的农产品公司里，有个叫保丰的公司，老板是农业局新任副局长的亲外甥，在他的撺掇下，那位副局长点头同意了，并牵线找了些地产商在那转悠，搞了个投资意向协议书，说这块地不错，想在这搞地产建设。”

刘羽奇道：“不对吧，投资意向仅仅是一个意向而已，并没有任何法力约束，难道政府就凭一个意向书就收回地产？”蓦地，刘羽顿住了：“这么说，是这位副局长在中间做了工作？”

吴君用力点头：“不错，就是他，说服了曾金海，也说服了当年主持这个项目的副市长，至于用了什么法子说服，这就不是我们外人能猜测的，然后，菜篮子项目就被叫停，这块地要被收回去。”

听完，刘羽瞠目结舌，若非吴君讲述其中隐秘，很难想象，一件看起来普通的用地被征用事件，其实是外地菜农与本地菜农斗争的结果，其中又牵涉到了权力机关。刘羽不得不感叹，雨山的蔬菜市场，水真深！

“那么，本地蔬菜的菜贩在本地就没啥人缘？”刘羽有点不信，恐怕不止菜农，就是雨飞公司的老总也坐不住吧？这块项目，妥妥一生金蛋的母鸡，守着它就是躺着数钱的节奏，就这么取消了，雨飞公司没点动静？当初它能从政府手里承接这个项目，要说在官场没点关系，真不太可能。

吴君嗤的一声：“怎么没人脉？雨飞公司的老板李春，就是市委书记的座上客！两人关系非常密切，雨飞旗下还有一个纸厂，雨山市委市政府六成的办公用纸都是从这个纸厂拿货，你说他们关系能简单？”

刘羽更奇怪了：“如果李春有这大背景，一个副市长怎么敢翘掉雨飞的项目？”刘羽是百般不解！

吴君道：“嘿，这年头，谁还肯安安心心做事业？都变着法套钱呢。”

他只说了一句含糊话，刘羽却明白过来了，忍不住惊讶，吴君的意思是，菜篮子项目被翘掉，是李春默认的结果！至于原因，刘羽大致猜到一点，那就是……征用赔偿！当初雨飞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期越长，所交付的押金越多，那么毁约的政府，赔偿得就越多！若是一般的人，政府肯定不会赔付太多，可李春背后站着市委书记，政府敢少赔！

这简直是变相套取政府大额赔偿啊，而且，谁也说不出任何不是来，政府毁约，按约赔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可谁能想到，这个“天经地义”之下，掩藏着怎样一场利益的输送！

一万亩地，每一亩地赔付1万也足足有一个亿！

刘羽终于觉得自己太小瞧官场贪污的方式了，直接收钱拿钱，过于直接粗糙，间接套钱如发改委的李广年，还算隐蔽，最高深之一的应当算是李春以及那位市委书记了，轻轻松松就通过合法渠道，在外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套取了整整一个亿！

这个过程，非常复杂，涉及到多方面角逐，当一场尔虞我诈的争斗落下帷幕，我们可以看到，受益者有两方，一个是以有农业局背景的保丰公司为代表的外地蔬菜农产品公司，一个是顺水推舟套取巨额赔偿的雨飞公司，那么谁是牺牲品呢？

当然是百姓和国家！

一个是市民再也吃不着足量本地蔬菜；另一个，也是本次利益的角逐中，损失最为惨重的菜篮子工程的菜农，他们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人。投了大量的初期资本，租金、种植成本、人力成本、时间成本，结果呢，政府一个决定，菜篮子工程不干了，你们另谋出路吧，他们此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最后就是国家，财政的钱，要损失一个亿，此外还要赔付这些菜农一笔钱，一万亩地，最少也有千把菜农吧？这赔付又是一笔庞大数字，并且，没谁知道，这些钱到底能不能到农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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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担保

“那伯父跟曾金海是？”刘羽一脸疑惑，这个菜篮子工程，跟曾金海以及吴君有啥关系？

吴君皱着眉道：“我跟曾金海的梗就在菜篮子工程上。”

“九月份的时候，菜篮子大批菜农采购移动大棚，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天，这个采购项目由雨飞公司统一采购，不许菜农私自采购，在菜篮子租地吃香的时候，雨飞公司这点霸道，菜农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雨飞公司采购。而这批移动大棚，就是从我这采购的，清一色h-3号新型智能调节大棚，一顶2万，一口气采购了两千顶，总计4千万的项目。”

“这个项目，最初别人是不愿意做的。”吴君深叹口气，言语中不难看出一丝懊恼：“雨飞公司采用的付款方式是土地转租，就是将菜篮子的部分面积的菜园转租给我们，由我们向菜农收取租赁费用，期限十年，按照菜篮子当前的情况，十年期满，我们的收益是应该超过4千万的，并且额外收益超过银行利率，听起来不错，可实际情况是雨飞公司将菜篮子工程的风险无形中转嫁到了别的公司，同时兑换到了4千万的现金，没谁愿意做，风险太大。”

“而我……”吴君的表情非常无奈：“曾金海在我的研发公司成立时，帮过忙，欠了分人情，他带着李春找上我，表示他个人愿意作保，如果肯接下这笔生意，那么，他担保给我找来一个亿的无息贷款。五年后偿还。你该知道。对一个民企，无息贷款，还是一个多亿，该有多么难得，所以碍于情面，也考虑过利弊，终于答应。”

听到这里，刘羽大概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菜篮子项目要被取消。绝非突然提出，而是早有风声才对，李春极有可能在购买大棚之前就知道，菜篮子项目要废了！但，这个时候，李春还以菜篮子要作废的租地作兑换，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更过分的是，主管农业的曾金海应该也清楚菜篮子的命运，却佯装不知，出面与李春一唱一和。帮着担保，欺骗吴君！其胆大包天。简直丧心病狂！若是在寻常任职期间，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干，早被人揭发！之所以曾金海胆子大得没边，正应了刘羽的担忧——临走之前的裸官，最为危险，他们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都可能成为现实。

“我还真来对了！”刘羽眸中弥漫着一丝寒芒，吴君可能只是受害者的一部分，谁知道曾金海还暗地里做过多少事。

“不过，既然你有了部分项目十年的租赁权，这次政府统一拨款，你也应该能分一杯羹才对。”刘羽忽地疑惑道。

“嘿，李春既然设好了套子，会这么容易让我占到便宜？”吴君自嘲一笑：“这次赔偿只针对项目原始负责人，换句话说，钱是到李春那才会到我这。我找李春沟通过，她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双方各自分一半，换句话说，那4000万，如果我妥协的话，能拿回2000万！”

“哼！我会妥协？做梦！”吴君恨声道，这次完全是被人连坑带骗，以他的脾气，要他向骗子妥协，的确挺为难他的。

刘羽对商业运作向来不熟悉，没啥能直接帮他的，倒是能替他拿下曾金海和李春，只是吴君能不能要回钱，这就没法保证。不过，想必吴君应该不差那4000万吧，实际上，如果他肯回到风山，利用吴老爷子的人脉，躺着挣钱都行，真心不会为钱操心，从他家里的气氛来看，似乎也没有啥经济危机的紧迫气氛。

“伯父，不用为这些骗子心烦，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刘羽安慰道。

吴君勉强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小筠梦端着两杯茶过来，低眉顺眼的小心翼翼把茶放下，文静的坐在刘羽一旁，目不斜视看电视。可在吴君看不到的角度，小手却悄悄伸到刘羽身后，掐了他的腰一把，刘羽嘴角抽了一下，侧头看去，她正全神贯注看电视，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有一丝很隐晦的偷笑。

好在，这时赵阿姨出来了，招招手道：“梦梦，给你姐打电话，让她早点回。”

小筠梦乖巧的哦了一声，跑到楼梯口给吴筠梦打电话，打完后，从楼梯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珠乌溜溜转了转道：“姐夫，能来楼上吗？给你看姐小时的相片。”

刘羽吓了一跳，小筠梦的意思刘羽如何不明白，到她房里温存一下，可这还有吴君和赵阿姨呢！他佯装没听懂，傻笑道：“这不好吧，被你姐知道，又要骂我。”

小筠梦皱了皱琼鼻，眼底闪过似笑非笑之色，嘴上弱弱道：“哦，如果姐知道上次在首山……”

“咳咳……这个，好吧。”刘羽额头冒出一排黑线，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吴君倒没感觉出奇怪，小女儿的古灵精怪，他是清楚的，当即笑笑：“去吧，吃饭要一会。”

刘羽尴尬的跟着小筠梦上楼，进了小筠梦的房间，粉色的主题色，各种卡通饰品，女性化十足的设计，个性鲜明的色彩，令人眼前一亮。奈何还来不及细看，两只藕一样雪白的手臂就缠绕在了他脖子上，耳畔处传来吐气如兰的娇嗔：“坏姐夫，都不想小筠梦啦！你不想负责任吗？”

翻翻白眼，刘羽拍了她小翘臀一记：“这可是你家，被你爸妈发现怎么办？”话是如此说，可刘羽却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危险边缘的刺激感，心中一热，啄了小筠梦柔嫩的脸庞一口。

“嘻嘻，不会的。”小筠梦嘻嘻巧笑，扬起脑袋，乌黑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色彩，脸蛋微微发红，红着脸支吾：“姐夫……我要……”不知是好奇，还是食髓知味，有过一次的她，竟提出这种要求。

刘羽当真不能答应，正色道：“忍忍吧，下次来首山。”

“我不！”小筠梦撒娇，幽怨道：“我不管，反正我要，不然我告诉姐，告诉爸妈！”

刘羽语重心长说了一通，小筠梦才终于罢休，不过，又小声的贼嘻嘻道：“那，等晚上，你再来我房里，不许拒绝，哼哼，进了我家的狼窝，可别想轻松走。”

今晚多半是要住她家了，低头看着小筠梦那看似娇蛮，实则有一丝怕被拒绝的紧张，刘羽硬着头皮点头。

闻言，小筠梦反而低头一笑，竟有一分娇羞，把头埋进刘羽怀里，安静了一会，小声道：“先给你一点甜头。”

说着，抓起刘羽的手，慢慢抚摸上她鼓腾的胸脯，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羊毛纱，可她胸脯的柔软和热量还是隔着衣衫传递过来。刘羽心一热，坐在床沿，将她抱在大腿上，解开她领口的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小筠梦似受惊的小鹿，身体弹了一下，抓住刘羽的手，不让他进一步深入，可迟疑了片刻，把红彤彤的脸埋得更深，渐渐松开了小手。刘羽再无阻隔，长驱直入，伸进了是神圣的饱满中，抓住其中一团，轻轻揉捏，让这团火热的丰腴在指间肆意变换形状，贪婪的享受这青春躯体的美好。

“嗯哼~~”小筠梦手紧紧抓着刘羽的胳膊，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兴奋，鼻孔不由自主的传出一丝喘息。

刘羽心中火热，低下头，亲吻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一点点滑入那柔滑的饱满中，张嘴含住那颗鲜艳欲滴的樱桃，占领这座圣峰……

十分钟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安静的坐在床沿。

“姐夫，晚上，小筠梦等你，一定要来哦。”小筠梦弱弱道，把脸埋得深深的，两只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脸上残留着一丝潮红，到现在她还觉得胸脯麻酥酥的，刚才的经历，让她从心里更依赖刘羽，此刻像一个小孩子，坐在他大腿上，抱他紧紧的。

刘羽揉揉她脑袋，笑着张嘴，莫得脸色一变：“你姐回来了，在上楼！”

小筠梦触电似的跳起来，飞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大相册，翻开其中一张吴筠婷小时的相片，同时手忙脚乱梳理有些乱的胸前衣襟，收拾好后，正襟危坐的坐在刘羽另一边，佯装看相片。

而恰好在这时，吴筠婷推门而入，进门见两人坐在床上，当即起疑，皱着眉道：“你们在房里干什么？”

小筠梦笑嘻嘻的捧起相册：“看姐小时的相片噢！”

闻言，吴筠婷抬眼瞅了瞅相册，疑心散去，侧目看了刘羽两秒，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面无表情道：“饭熟了，下来吃吧。”说完话，头也不抬就转身下楼。

刘羽和小筠梦对视一眼，均是松口气。

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赵阿姨对刘羽印象不错，饭桌上倒也谈得开心。

“对了，伯父，曾局长家你知道么？刚好这次来雨山公干，找他有点事。”饭后，刘羽跟吴君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刘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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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协议合同

吴君怪异的看看刘羽，有这么巧？可想想就是在农业局碰到刘羽的，她又觉得没什么可怀疑的，点头道：“在农业局家属大院的6号楼606室。”停顿了下，吴君严肃道：“我的事我自己来，你别管。”他想的是，莫非刘羽有求于曾金海？如果是这样，他横在中间就显得不伦不类，没准连累刘羽。

刘羽呵呵笑了笑，没吭声。

在吴君和赵阿姨的强烈挽留下，在小筠梦偷笑的目光下，刘羽不出意外的留在他家客房中休息，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了针，当晚上一两点，确定吴家人里，除了小筠梦，其余人都睡着了，刘羽趁着夜色流出吴家，飞快赶到农业局。

这次是翻院墙进去的，尽量避开摄像头，来到六楼下，攀墙而入。

轻松进到曾金海家，刘羽打量一眼，是两室一厅，其中一室搁置杂物，另一室是卧房，刘羽先在大厅搜索了一阵，没找到有用的东西，琢磨一阵，悄悄打开了卧房的门。虽然是黑夜，可刘羽眼睛却好得出奇，发现床上躺着一男一女！

嗯？曾金海妻女不是去加拿大了么？这女人是谁？刘羽不得不佩服曾金海的胆大，这可是农业局的家属大院，多少双眼睛盯着，竟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难道就不怕被发现？想一想刘羽又释然，他都敢明目张胆搞欺诈，带一个女人回来又如何，反正三月份以后就走人，一般人都不会得罪他。

真是最后的疯狂啊！

刘羽搜查两人的包包，先搜查的是那个女人的包包，找到了钱包，他对偷钱当然没兴趣。可是对女人的身份有一丝好奇，想看看有没有名片之类的东西，这样万一从曾金海的经济问题上找不到问题，大可以通过这女人查他的作风问题嘛。

然而，让刘羽惊愕的是，这女人的名片没找到，只找到了身份证，但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令刘羽吃惊不已！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雨飞公司的老总。李春！

我草，不怪吴君被抗死，这俩人都发展到姘头关系，不合伙坑骗吴君还有天理吗？

压下一丝意外，刘羽继续翻检。冷不丁，从李春手提包一个内口袋里搜到了一分折叠的协议。手工书写。但有手印和签名。而协议的内容，同样让刘羽觉得颇为意外！

这是一份分赃合同，是的，分赃的合同！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菜篮子项目农业局下拨的8千万青苗费作为菜农的补偿，但在这份协议里。这8千万将有5千万会在境外以其它形式转给曾金海，剩余的3千万则是李春所有。

刘羽起初有点不信，这种合同能有法律效益吗？况且一旦曝光，两人势必要完蛋。但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这份合同存在的意义，绝非法律效益，而是相互制约！万一谁不守信诺，逼急了对方将这东西丢出去，来个同归于尽，那就万事休矣。

这让刘羽有种做梦的感觉，靠，正愁找不到你曾金海的罪证，你倒是老老实实的给自己脑门上了一颗大号地雷，随时准备自爆？刘羽自是不客气的将其收起来，同时搜搜曾金海的手包，找到了另一份合同，也给它好好收了起来。

刘羽收获巨大的离开农业局大院，暗道此行不虚，飞快赶回吴家大院。

趁着夜色，刘羽翻窗悄悄摸进了小筠梦的屋里，可进去才发现，小筠梦早已熟睡！她穿着棉质睡衣，弓着腰，美好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丰满在凌乱的衣领处，若隐若现。她睡得很安详，嘴里留着哈喇子，小脸上却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像一个熟睡的婴儿。摸得，她双脚不安分的蹬了蹬，搭在身上的被子被捅开，滑落在地上，一丝凉意袭来，睡梦中的小筠梦缩了缩脖子，微微皱着眉毛，双手下意识抱在一起。

看到这样的小筠梦，刘羽没有了亵渎的心思，弯腰拾起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重新感受到温暖的小筠梦，皱着的五官舒展开，重新露出安详的笑意。

“晚安。”刘羽低下头，在她秀美的雪腮上亲了一口，无声无息离去——这一晚，小筠梦终究没能如愿。

所以，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小筠梦黑着脸，坐在刘羽对面，手里捧着一块新鲜的面包，恶狠狠的用力咬一口，嘴里自顾自道：“好吃！真！好！吃！”说完，又用力的咬一口，眼睛看都不看刘羽，可那话，却分明是冲着刘羽说的。

刘羽一阵莞尔，冲吴君和赵阿姨道：“伯父伯母，我今天就回首山了，昨晚打扰你们了。”

听刘羽要走，小筠梦脸色变了，嘴里用力噘着的面包，不知不觉慢下来，心情瞬间惆怅，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呵呵，有空伯父伯母，小筠梦和筠婷可以去首山玩玩嘛，我好好招待你们！”刘羽紧接着道。

闻言，小筠梦这才心情好了不少，是呀，可以去首山找他嘛。

吴筠婷却是微微一怔，抬头怪怪的看刘羽一眼，略感异样，这大概是刘羽第一次喊她“筠婷”吧。

吴君和赵阿姨多番挽留，刘羽拿工作当借口，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他们一家送刘羽到小区外，直到刘羽离开方才转身回去。

在的士上，望着他们一家回去的背影，刘羽有些羡慕，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啊。

刘羽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谓的工作当然已经完成，离开吴家便径直坐火车回到首山。

而随着天亮，一夜鏖战的曾金海和李春终于朦脓睡醒，早上是**最旺盛的时候，两人一番大战后方才起床，然后分开。

上了车，没有马上开走，而是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拉开包包取出自己那张协议，嘴里哼着愉快的调子。可蓦地，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定睛重新搜一遍包包，可仍是没那张协议！她脸色一变，将包包的东西全倒出来，仔细翻检，确定协议的确不在之后，含着怒意拨曾金海的电话。

然而，她还没拨，曾金海的电话却已经打进来了！

接通之后，昨晚还含情脉脉的曾金海，此刻却仿佛路人，声音阴沉得吓人：“李总，还没走远吧，趁事情没到不可挽回之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那份协议，你拿去了吧！”

李春一听，登时懵了，张嘴怒斥：“你恶人先告状！我的协议才是你拿去了！你别走，我回来跟你谈！”

曾金海阴沉的脸色瞬间凝滞，迟疑道：“你真没拿？”

李春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凝重道：“那东西，我拿两份没有用，我没拿，你也没拿，那谁拿走了？”

话音落下，电话里陷入了恐怖的寂静，两人均是头皮发麻，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仿佛天空的乌云笼罩在头顶。

两人见了个面，把各自的遭遇说了一道，曾金海道：“我的手包，被人翻过了，虽然东西都放回原位，但有一些东西位置变了！”

李春脸色难看的点头：“我也是，有人动过我手包！”

两人并未怀疑彼此，这份合同本就是威胁彼此的存在，他们偷对方的合同，除了将合作搞裂，没有任何益处，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晚有人进来偷走了他们合同！

“如果是想破坏我们的合作，情况还要好点，可如果是想针对我们……”曾金海头皮发麻，一股浓浓的悔意在心头激荡，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搀和，海外的钱够用，我干嘛还贪图这一笔呢？

李春比曾金海更怕，嘴唇都有些哆嗦，旋即目中闪过一丝期望：“看来，要找书记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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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脑袋被驴踢了

刘羽赶回首山第一件事就是将得到的协议丢给马望山，让他派省纪委去带人，仔细一看这合同，连吴玉凤都笑了：“喲，没见过这么挑战纪委智商的，这是怕纪委找不到毛病么？”

马望山闻言就是一笑：“这不算什么，虽说能混官场的，九成九都是聪明人，可人的聪明会被长期的身居高位，以及站在这种位置目空一切的习惯潜移默化的影响，变得迟钝，做出可笑而荒唐的事，这份合同只能算曾金海不小心，我见过更荒唐的，一个处级干部给情妇写离婚承诺书，这才是真正的挑战纪委智商！”

“望山说得不错，曾金海可不笨，他跟商人联合起来坑人精明着呢，他不笨，他是狂妄！”刘羽从吴君那里听到一些曾金海近来的事迹，更是亲眼看到他胆大无比的将女人带回农业局宿舍留宿，曾金海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失控了。

马望山表情认真的颔首：“是，当官员无所忌惮时，常常会干出匪夷所思的事，曾金海即将退休，这个头是没谁愿意主动招罪的，都安安静静等着他自然退休，所以，曾金海的心态才会变得如此自大。”

办公室几人稍稍讨论了一下此事，不时调侃几句，气氛轻松，可谁也没主动问起这两份协议的来源，只有马望山在刘羽出门时，不动声色的快走两步跟了出去：“刘主任，这证据来源，我分进了群众举报栏，是匿名举报。”

他是在给刘羽请示。到底是群众举报好。还是别的法子。刘羽点了个头，微微一笑：“当然是匿名举报，有人把装着材料的黑尼龙袋丢到我宿舍门口。”

得了刘羽的肯定，马望山就放下心来，带着两个专员往雨山赶。

第二天，马望山离开已经半天，他定时汇报进展，现在准备前往农业局带人。事先已经通过官方渠道通知过雨山市委市政府了。

刘羽觉得这事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就等结果，闲下来在办公室帮着处理下最近的事务。

“头，这有封匿名举报，你看。”林平知噙着怪异的神色，拎着一个档案袋过来，档案袋用粗糙的透明胶封了口，此前被林平知撕开过。

诧异的看了看林平知，这种匿名举报最近又不是没有，林平知单独拿过来汇报怎么回事？

瞧着刘羽狐疑的目光。林平知只得硬着头皮，苦脸道：“头。是这样，这封匿名举报，不是信访室来的，而是有人用快递寄给秦青的。”

秦青？小雪的室友？刘羽一脸茫然：“匿名举报怎么寄给她……”刘羽话到一半，砸了咂嘴，说了不该说的。

果然，林平知表情略微惶恐，不安的回答：“头……那个，我和秦青比较投得来，我们在……处对象。”虽然秦青再三保证过，她跟刘羽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刘羽也压根对她没过任何意思，可林平知还是有点打鼓。刘羽以前的风评他还是知道点，别的都好，似乎私生活方面不是非常干净，难保刘羽表面正经，暗地里却盯着秦青。他吃了顶头上司碗里的肉，能有好果子吃？奈何，他对秦青当真是一片痴心，按耐不住，终于越界了。

“哦……她，是个好姑娘。”刘羽对秦青的印象，不是特别好，也不是很坏，她本性并不坏，只是比较贪恋虚荣罢了，笑了笑道：“你好好待她，结婚的时候，送你们一红包。”

见状，林平知通过对刘羽性子的了解，确定刘羽不是笑里藏刀，而是真不在意时，才真正松一口气。

这样一来，情况就说得通，有人想匿名举报，可大概季山奎因为举报被打击报复的事，让一些有心举报的人提了个防，这才拐弯抹角的通过秦青转到林平知手里，再从林平知手里转到刘羽手里。

“对方熟悉你和秦青关系，熟悉你跟我关系，这个人，应该离我们不太遥远才对。”刘羽目光一闪：“是谁就不用管了，咱们对事不对人。”刘羽拆开档案袋，取出资料翻阅。

这人举报的是民政局副局长龚柳珍，举报对方隐瞒拥有澳大利亚绿卡的情况。

看完材料，刘羽眉头皱起：“这也叫举报？就一封控诉信，没有任何补充证据？”档案袋里，看似文件一大堆，但基本都是主观的控诉，龚柳珍是裸官，有哪些证据，材料里都是一带而过。

林平知忙道：“我拿到时，也只有这么多，我认为，对方拐弯抹角的寄邮件，应该不会是出于捉弄的心态，可对方藏着掖着，又着实古怪，所以请示下头。”

刘羽眯着眼沉思了半晌方才缓缓道：“那就查查龚柳珍的出入境信息。”

查询结果很快出现，望着查询结果，刘羽放下档案袋，微微叹口气：“不规范的举报太多了！”

他们的信访室，只针对是否隐藏着裸官，但从信访室分拣的信息来看，许许多多的举报信都跟裸官无关，其中许多都是应该寄给纪委的黑材料复印件，结果都寄给了信访室。这里面也许有部分鱼目混珠，妄图借助户籍管理小组打击政敌之人，但更多的应该都是举报无门的百姓吧。投诉了那么多部门，结果长久得不到回复，无奈之下，发现户籍管理小组通过媒体公开接受举报，便都活跃起来，把希望留给户籍管理小组。

对此，刘羽只有无可奈何：“虽然我很想过问，可惜，轮不到我做主。”

龚柳珍的查询结果显示，她从未出境过，家人也都在国内，没有过任何出境记录，这就是说，有人在向龚柳珍泼脏水。

“是政敌故意抹黑么？”刘羽有一丝厌恶，皱着眉毛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没有证据的举报，可以置之不理！”

林平知擦了擦额头冷汗，拎着档案袋出门，到了外面，恶狠狠的将档案袋揉成粉碎，气呼呼道：“害我在头前丢了人！”

林平知前脚离开，后脚在雨山的马望山就来了汇报电话，语气虽然克制，却有那么点气急败坏之意透露出来：“刘主任，雨山的人非常不配合！”马望山用了“非常”两字，那么就预示着情况的严重。

“嗯，说具体点。”说真的，刘羽很意外，省纪委下去拿人，市委竟然明着耍小动作？省委靠什么牵制市委？有人说靠省纪委，这不完全对，靠的主要是官帽子和钱袋子，但也有一定成分，省纪委是悬在市级干部头顶的一把刀，有一定威慑力。可省纪委此番明着下去，市委竟然阻拦？

马望山整理好思路道：“一言难尽，我简单说一下，我们通知市委，要求综治科的人陪同，去农业局将曾金海请出来，这是明面上的规矩，咱们是来抓曾金海的，不是结仇的，当然不会不吭不哈的偷偷去抓人。但是，市委竟然只派了一个临时的文秘，这简直是侮辱人！我们省委拿人，市委居然只派了一个临时工！”

“我们意识到不妙，果然，去了农业局，这位文秘才告诉我们，她也不认识曾局长，带着我们在农业局瞎转悠了半天功夫才找到曾金海办公室，但办公室的人说他已经外出不在。”

“这就算了，文秘给我们安排住宿，安排的是路边小旅馆！”马望山铁青着脸：“到地方办事不是一次两次，这是最羞辱人的一次！”

“但是，最过分的是，第二天，一辆警车出面，替我们开道，说是开道，其实是监视我们！我们一有接触雨山官员的打算，这个官员就很快出差了！即便有来不及出差的，在聊了两句之后，也表示有急事走开！我们在雨山，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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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双双拿下

听完马望山的汇报，刘羽愣了好一会，雨山市委竟然监视省纪委！这一点，刘羽都没干过，雨山市委倒是直接干上了！

“你找个地方先休息下……还有，注意人身以及财物安全。”刘羽眸子里酝酿着一丝寒意，嘴上安慰道：“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刘羽脸色慢慢阴沉下来，雨山市委都蹦出来了？是那女商人李春的奥援吧？果然给吴君猜对了，雨山的市委书记跟李春之间，关系匪浅！这种明显自黑羽毛的事，竟也出面，而且直截了当表明意思，跟省纪委对着干，到底这位市委书记脑子是给驴踢了还是怎的？这村干部才会做的撒泼打滚，堂堂一市委书记如何拉得下脸皮？简直匪夷所思！

好吧，既然你不要脸不要皮，我刘某人无非是再去一趟雨山，摸摸你的证据，哪怕省纪委动不了你，找找韩飞明没问题吧？他要走的人，怕是再没有此前那么多忌惮！

说干就干，刘羽立即着手准备，到下午快下班时，一切妥当，准备今晚再去雨山。

可就在这时，刘羽来了个陌生电话：“喂，是刘主任吗？呵呵，我雨山市政府的，有点事想跟刘主任谈谈。”

“雨山市政府？我可不记得跟你们打过什么交道！”刘羽非常不客气，眼珠却是飞速转动，雨山政府这个电话啥意思？

那边态度颇为客气：“呵呵，刘主任莫生气，我是雨山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小崔。刚来风山。能请刘主任吃个饭吗？”

靠！莫名其妙一个人跳出来就请我吃饭？在刘羽张嘴要拒绝时，对方又道：“跟曾金海案有关系，我有点话想传给刘主任。”

刘羽这才盘思起来，这个关键头上，雨山市政府跑过来给是个什么意思？沉思再三，刘羽决定还是付这个局，左右没损失，大不了浪费一顿饭时间！两人约定在度日酒店一个包厢见面。

崔主任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这种年纪能混上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那就相当了不得，以后步子迈得不会太小。

“呀，刘主任吧，比大家说的还年轻。”崔主任未语先笑，平易近人。

刘羽点个头，却没心思跟他多假客套，开门见山发话：“崔主任，还是先谈正事吧。”

崔主任也不觉得尴尬。坐下后慢条斯理道：“关于省纪委在雨山的事，赵主任已经知道了。他正在妥善处理，刘主任大可放心，相信会给刘主任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雨山市委在那闹，市政府却跑出来息事宁人？市政府不该跟着市委的脚步走吗？刘羽犯糊涂了。

崔主任大抵也知道刘羽此时心情不太好，没敢多卖关子，如实道：“市委市政府接到省纪委通知，曾金海同志在任职期间涉嫌严重的经济问题，对此，市委市政府表示高度关注，我们是愿意配合省纪委澄清曾金海同志的问题的。”

咦？这到底什么个意思？市委闹得这么凶，这么蛮横，竟然是支持省纪委？说反了吧！

但是，崔主任接下来的话，把事情的疑惑给解开了，说完上面的官面话，崔主任面皮一收，压低声音道：“刘主任，彭书记为人其实还不错，在雨山口碑一向很好，但是，李春是他儿媳！”崔主任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七年前，彭书记的儿子患病不幸离世，儿媳李春却坚持不肯再嫁，一直侍奉彭书记老两口。”

靠！守着一个市委书记的公公，脑子灌浆了才会再嫁！你能再嫁给一个市委书记的公子么？显然不能！没想到李春跟彭书记竟然是这种关系，倒真是出乎意料。

“彭书记是老一派领导，为官清廉，但是这个李春……哎，这女人太疯狂了，什么钱都敢要，当初彭书记给她一个菜篮子项目，就是给她一个细水长流赚点轻松钱的活，补偿她多年的侍奉。”崔主任道：“但是，李春好死不死的，竟然跟曾金海合伙，准备通过这个项目套取国家的钱，彭书记很生气，通过这事也慢慢看穿李春了，决心将计就计，利用这件事给李春一个警告。”

“彭书记当初的设计是，让市纪委出面，拿下曾金海，敲打李春。可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动手，刘主任你就横插一杠子，把省纪委弄下来，这样一来，不止曾金海要进班房，就是李春也无法保全。彭书记的经过思想斗争，决定放任不管，能帮到李春的，他都帮过，剩下的是李春的不争气，与人无关。”

“可李春求到他头上，碍于外人的眼光，彭书记不好视而不见，可他又不想伸手帮李春，所以就出现你的人遇到的一幕，市委故意刁难省纪委，其实，这是做给李春以及外人看的！”崔主任说完，长长的唏嘘了一声。

刘羽有点瞠目结舌，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怪不得彭书记的举动显得不伦不类的怪异。虽然刘羽还是不信彭书记真的那么两袖清风，没有一丝死心和瑕疵，不过照崔主任所说，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曾金海的事，市政府会配合省纪委，刘主任放宽心。”崔主任最后打包票。

离开酒店，崔主任连夜往雨山赶，路上拨通了雨山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赵铭的电话：“赵主任，跟刘主任谈过了，解释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赵铭松口气，笑着向市长段江海汇报，轻松道：“老板，沟通妥当了。”

“嗯。”段江海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

赵铭眼珠微微一闪，陪着笑道：“老板，其实您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彭书记在菜篮子项目里，未必就干净，让他跟刘羽死磕不是更好么？”

段江海轻轻一笑：“呵呵，你把姓彭的想太简单了，他从一开始就吃定我会出手斡旋，他在那闹得那么凶，你真以为是做给刘羽一人看的？那，其实也是做给我看的啊！”

……

半个月后，省纪委宣布了一则消息，雨山农业局局长曾金海在任职期间，涉嫌贪污，数额巨大，与女商人李春有非法交易，省检察院介入调查。

此消息一经公布，再度震撼了一些特殊人群，刘羽做事太绝了！人家都要退休了，你何必把人家往死里弄？既然检察院介入，那就涉及到犯罪了。不少裸官暗地里为曾金海惋惜，只差一年就能正常退休了，这是何必呢？干了一辈子不就图个老来快活吗？现在好了，直接要进班房了！

刘羽望着名单上剩下的最后一个顽固分子，轻松一笑，此前这张纸上可是有八个拒不上交绿卡，又坚决不肯接受监督的裸官，结果被曾金海的事迹一吓，全老实了。

“最后一个查出来而拒不配合的裸官，该约谈约谈了。”刘羽淡淡一笑道，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约谈完这最后一个，剩下的就是通过群众举报，以及逐个通过出入境信息排查，找出还残存的隐藏裸官，做完这些，裸官管理机制便真的完成了。

蓦地，刘羽接到了秦雨电话。这个时候可是早上九点，秦雨没理由不知道他在上班吧？

“小雨，有事吗？”刘羽问道。

不料，刘羽耳畔传来一道又气愤又委屈的声音：“你看今天早上的报道，关于我半月前给首山一个贫困县捐赠设施的报道，这个记者太无耻了！”刘羽听得出来，秦雨说这番话时，气得发颤，显然，出了什么大事。

快11点了都，眼皮打架写完的，状态好差，老猪睡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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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抹黑

问清楚是首山晚报，刘羽让林平知取一份来，很快找到了秦雨所说的报道。

一篇《是慈善还是作秀》的文章刊登在报刊的新闻栏首页位置，非常醒目，内容大致如下：日前晚报记者接到群众举报，一家来自风山名为飞羽的公司在当地县小学捐赠一批20万的教学设备，本该是一场慈善事业，但举报者称，该公司高调请来当地名流，通过当地报道大肆渲染，一场本该为孩子为教育的捐赠，变相成为了该公司的宣传广告，包括校方在内诸多人对该公司行为表示不满。

小编语：做慈善本该是善举，为何沦为部分商人作秀的机会？慈善事业该如何加强监督，值得深思。

“点名道姓提到了飞羽公司，并且说得似乎面面俱到，有理有据，小编语也相当靠谱，完全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刘羽轻声呢喃，嘴角却挂着不屑：“就是不知道，这篇报道是真实报道，还是满纸荒唐言！”

对于舆论报道，刘羽习惯性持怀疑态度，任何新闻他都不太相信。他跟各种报社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见了太多看似公正客观，实则颠倒是非黑白、扭曲事实真相的文章，正应了那句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的。

细细看完报道，刘羽给秦雨回了电话，柔声道：“小雨，报道我看了，真实情况是这样吗？”刘羽当然更相信自己的女人，可还是要问一问具体经过。秦雨已经不是大学时的秦雨，也许她也有刘羽不了解的一面。不过。总的来说。刘羽还是相信这篇报道是满纸胡说的。飞羽公司是什么性质，刘羽比谁都清楚。一个靠小金鸽股份坐收分红的空壳公司，没有任何经济业务，要什么宣传？

秦雨心情相当糟糕，委屈道：“这篇报道完全是胡说八道！当地的名流，其实就是校方领导，以及镇政府分管教育的一位教育组领导，都是校方自发的。此前我还对校方提醒过，捐助仪式尽量简单化，而那所谓的媒体更是笑话，全场只有校方自备的摄影师录下全过程，根本没有当地媒体，何来大肆渲染？至于校方引起的不满，我带去的工作人员，在卸货时与一个校方设备管理员发生了口角，被我制止，双方彼此道歉完事。何来的校方对我们不满意？”

“总之，这篇报道没有任何根据的胡编乱造！”秦雨气得面色通红。在电话那边格外委屈：“我就想不通，我做点慈善，办点好事，招谁惹谁了？”

刘羽大致了解事情经过，他也挺奇怪，秦雨半点好事，惹到谁了？值得找报社专门黑一道？这对谁有益处？顿了顿，刘羽道：“你在那个县时，跟谁起过冲突？”

秦雨当即肯定的摇头：“这不可能，我就在捐赠仪式当天出面，此前都是工作人员与那边接触，我想跟当地人结仇都没这个时间。”

这年头怪事还真多，无缘无故也有人跑出来泼脏水，莫名其妙。

“好了，不要放在心上，咱们问心无愧就是，这个记者，我找他谈谈，写封公开道歉信，恢复咱名誉。”刘羽记住了这篇报道的记者，雷川，既然敢张嘴乱喷人，自然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刘羽是没打算轻易揭过的，飞羽公司前脚准备在首山成立私人基金会，后脚这人就跳出来泼墨，会不会给成立基金会的申请工作造成障碍很难说。

秦雨心情好受点，就是觉得不服气：“哼，本来还打算在当地多个乡镇小学捐一点款，给他们这一折腾，我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贫困县教育资源短缺，咱们是该多捐赠点，你放宽心，听话啊，咱们做慈善又不求回报，管别人什么眼光，自己做自己的就行。”刘羽哄了两声，秦雨才破涕为笑，愉快的挂了电话。

刘羽思忖一阵，给市宣传部部长甄亮打去电话。

“喂？这里是宣传部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办公室主任，公式化的发话。

“我公安厅户籍办刘羽，甄部长在不？”刘羽直接道。

面无表情的办公室主任，平静的面庞乍然爬出一份惊悚，浑身更是没来由一颤，最近公安厅户籍办闹得太凶了，到处大开杀戒，半年功夫，几乎月月都有人倒下，刘羽的凶名，在他任职户籍办一段时间内，被推到了最高峰！全中州的干部，现在没几个不知道刘羽的存在，更无人不知他的凶悍，在裸官查得这么严的时期，刘羽给谁打电话，谁都要摸摸胸口，最近有没有做亏心事。

“哦哦，是刘主任，您找甄部长啊。”办公室主任语气立即变得客气而热情起来，声调也拔高了些，是说给不远处埋头看文件的甄部长的。正在处理公务的甄部长，猛然抬头，眼神里惊疑不定，刘羽找我？有什么事扯到我了吗？

稍稍迟疑了下，甄部长凝重的点头，半年前被刘羽搞下去了一位副部长，甄部长真心不想跟刘羽扛起来。

办公室得到授意，立马道：“哦，甄部长在，您稍等。”

甄部长噙着一丝凝重接了电话，镇定道：“刘主任是吧？有事吗？”说话时，甄部长左手拽在一起，心略微有些担忧，千万别是什么麻烦事。

“甄部长，很抱歉，打扰您了。”刘羽道：“情况是这样，首山晚报有一个叫雷川的记者，歪曲事实真相，恶意攻击一家公司，造成恶劣影响，烦请宣传部通知该报社，让这名记者来公安厅治安处说明情况。”

甄亮端着电话，呆在那里好一会，以至于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太意外了，刘羽专门打个电话过来，竟然只因为区区一名叫雷川的记者！事情跟他本人关系不大，甄亮大松一口气，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恼火，为了一个小记者，一篇小报道，你竟然亲自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我这个部长在你眼里未免太不值钱了！

既然是传唤记者，当然应该通知报社，干宣传部鸟事啊？结果刘羽直接通知宣传部，摆明了是给宣传部脸色看，换做谁不生气？

尽管气归气，甄亮依旧不太想跟刘羽硬碰硬，脸色不好看的给办公室主任下命令：“去查查首山晚报的记者雷川，对方最近的稿子有无问题。”

甄亮过问此事，事情当然查得极快，很快雷川最新的一篇稿子出现在他办公桌上。

“怎么？这个飞羽公司跟刘羽有点关系？”以甄亮的阅历，能从这篇看似公正的报道上看出些不对劲的苗头，新闻界一些人的德行，甄亮再清楚不过。

办公室主任先过目了这篇稿子，功课自然做了做，忙道：“飞羽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姓秦的女士，但是，飞羽公司掌控了小金鸽水电站49%的股份，据说，这部分股份，以前是风山电网给刘羽。”

“刘羽的公司？”甄亮眼皮猛跳，怪不得刘羽把电话打我这来，合着是想敲打我一下！刘羽暗中操作的公司被首山媒体黑了，他不生气才奇怪。

“你马上通知首山晚报，让雷川记者主动去一趟公安厅治安处，另外，将此事通告首山报刊，引以为戒！”甄亮气得不行。

听完，办公室主任嘴角案子抽搐，这位雷川的记者怕是毁了。

雷川本人从主编那接到通知时，比谁都震惊，公安厅传唤他去？他是犯了什么天大事了？一种大祸临头的不妙之感冲上脑海，好在他平时跟主编关系一想不错，问过之后才知道，前天他报道的飞羽公司，竟然是公安厅刘羽的公司！这可把雷川吓得半死，手脚冰凉，诚惶诚恐的到首山公安，主动向治安处交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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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慈善得罪人

傍晚时分，刘羽就得到了治安处的汇报，雷川惊吓过度，所以态度非常好，他表明自己的确是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进行了报道，没有对新闻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对此表示道歉，愿意公开道歉。

看完报道，刘羽冷笑着将汇报丢掉：“呵呵，说了跟没说一样！”雷川看似诚恳，实际上还是有所隐瞒，谁给他提供的虚假材料，雷川可是半点没提，也绝不承认自己收受过他人好处，以一句“没有对真实性进行核查”搪塞过去。不过，换做刘羽是雷川，这种事也不会主动交代，若没有核查新闻真实性，顶了天一个违反从业者道德和基本规范，最多遭到首山晚报的开除处理，可如果交代了自己的非法目的，那就是违法犯罪，不仅仅是报社要处理他，法律同样要处理他。

刘羽有点郁闷，到最后还是没搞清楚谁在背后操作啊。

正自刘羽郁闷时，吴君给刘羽来了一通电话：“小羽，晚上有空吧？我来首山了，一起吃个饭。”

“当然有空！伯父一个人？”刘羽有点猜到吴君来是干什么的，应该是为菜篮子的事专程感谢他吧。

“呵呵，梦梦倒是想来，可我没空陪她，就让她在家了。”吴君如是说道。

刘羽暗笑，小筠梦兀自不肯罢休，非要再尝试一次那种滋味？

“那来首山度日酒店吧，我订好房间，咱们晚上见。”刘羽道。

放下电话没多久。林平知脸色犹豫的走过来。道：“头。又有人给秦青寄邮件了，举报的还是龚柳珍，似乎还是上一人，不过这次还是没有证据。”

刘羽眉尖一挑，心里存了疑问，莫非龚柳珍真有问题不成？一个人不辞辛苦的同时举报两次？可出入境管理信息查询得明明白白，这个民政局的副局长非常干净，至少并非裸官。刘羽沉吟道：“还是那句话，没有真实证据就不用管。”

转眼到了晚上，刘羽如约赶到度日酒店，在那里等了一会，吴君才姗姗来迟。

以两人的关系，见面不需要什么客套了，吴君开门见山道：“小羽，菜篮子的事，多亏你了。”

刘羽询问才得知，随着曾金海和李春双双被检察院带走调查。菜篮子工程的事情立刻出现转机，就在几天前。市委书记视察过菜篮子工程，表示入冬了，要确保今年冬天蔬菜供应量充足，让市民吃上放心蔬菜。彭书记既然亲自站在了菜篮子项目的土地上，那么菜篮子工程被收回公用的方案自然而然破产，菜篮子工程保下来了！

而吴君手里的菜篮子一批租赁地可以放心大胆租出去了，更重要的是，由于李春被拿去调查，整个雨飞公司的财务都被检察院拿去做相关审计。这些年雨飞公司没少仗着李春做一些非法交易，这一审计肯定能审计出问题，所以雨飞公司内部的高层人心向离，纷纷在盗卖雨飞公司，吴君趁机低价收购了雨飞公司超过50的股份，成为雨飞公司名副其实的股东，不仅掌握了雨飞公司旗下的一家效益极好的造纸厂，还成功结下了菜篮子整个盘子！

虽然吴君为此花费了大笔投入，可圈里的人谁都眼红，吴君这次赚大了！当然，再眼红他们也不敢打吴君注意了，因为中间连线，让吴君低价购得与非公司大量股份的乃是市政府办公室大主任，换句话说，这是段江海在支持吴君！

吴君什么时候跟段江海勾搭上了？这让不少吴君的竞争对手惴惴不安起来，可实际上，吴君最初比其他人更疑惑，更惴惴不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段江海打过交道。随后在赵主任帮他牵线时，他才旁敲侧击知道，这是段江海还刘羽一份人情，毕竟刘羽当时听取了段江海派去的副办公室主任的劝阻，将事情大事化小除掉掉，影响控制到了最小程度，段江海投桃报李，将好处落在吴君头上，不是不能理解。

“哪里，顺带帮个忙而已，伯父别往心里去。”刘羽忙摆手道。

吴君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刘羽，此刻要多顺眼有多顺眼，若说此前完全是照顾刘羽父亲生前约定行事，把大女儿许配给刘羽，那么现在就是真的认同他本人了，满意道：“没想到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治理裸官，是你在主导，你赵阿姨知道后也非常吃惊，夸了你很多。”

“裸官方面，你做得不错！”吴君竖起了大拇指：“吃着咱中国的，喝着咱中国的，享受着百姓享受不到的待遇，结果，却拿着大笔百姓的血汗钱改名换姓，跑到国外去吃喝玩乐，着实可恨，这帮人，是该狠狠治，伯父支持你！”

“呵呵，我没做什么，都是下面的同志在做，我坐办公室而已。”刘羽谦虚道。

吴君暗暗点头，做出了这么大功绩，刘羽却不骄不躁，丝毫不炫耀！把女儿嫁给他，没错！

两人聊了好一阵，聊到最近的事，刘羽提了下慈善被人黑的事，非常无语道：“这年头，办什么事都不容易，总有那么些用心不良的人，诚心让你不舒服。”

刘羽本是随意一说，当家常闲聊一阵，不料，听完吴君噙着疑惑的眸子：“你们是得罪人了吧？没有的话，谁闲着没事干专门上报刊黑你们？”

刘羽摊了摊手：“这谁知道？我们第一次到那个县，第一次接触，应该是没得罪当地人，本来打算在当地多资助几个学校的，被他们这么一弄，我朋友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们准备在当地连续做慈善？”吴君目光一闪，追问道，似乎看出了问题所在。

刘羽茫然的点头：“嗯，是啊，那是个贫困县，听朋友说，不少乡镇学校连男生宿舍都没有，住读的男生，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在学校教室睡觉，桌子一拼，床被一铺就地睡觉，条件挺差，我朋友准备后续建几栋男生宿舍楼的。”

“那你们后续资助的计划，透露出去了？”吴君问道。

刘羽想了想秦雨的话，道：“似乎跟当地一个镇的教育组吃饭时，说过一次。”

“嗨！怪不得！”吴君一拍大腿，明白了其中关窍。

刘羽一头雾水：“伯父，我们有后续资助计划，这就遭人嫉恨？我们可是做好事，做慈善，得罪谁了？”

吴君鼻孔哼了哼：“得罪谁了？你们挡了人财路，还问得罪谁了？”

这话，让刘羽懵了：“伯父，我们做慈善，掏的是自己银子，没让别人付款，挡了谁财路？”

“哼哼，你们真金白银的大手笔做慈善，挡了财路的人多得是！”吴君毕竟是经商的，朋友圈子广泛，对慈善这种事看得多，点拨道：“你们以私人名义捐赠，并且是连续大手笔，首先就得罪了民政局，其次得罪了公募基金，最后得罪了当地教育局。”

刘羽隐约有点明白，可还是很茫然：“等等，伯父说明白些，得罪当地教育局我大致明白些，这些赞助没有经当地教育局指导，全由我们自主安排资助，教育局在教育资源统筹方面被动，对我们有意见可以理解，但是，关民政局和公募基金什么事？”

有两位大神的书给黑没了，老猪只能说，这年头，红眼病患者真多。还好老猪扑街货，没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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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合法避税

吴君哂笑道“怎么不管他们事？你挡了最大的财路就是民政和公募基金！”

“我问你，捐款由民政局主导，由公募基金接受，然后由他们捐赠给受捐单位，和你们直接捐给受捐单位，有什么区别？”吴君问道。

刘羽听完拍了拍脑子，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实际情况给忽略了！

钱给民政局和慈善单位，他们能从中间得到好处啊，由他们过一道手，中间直接能抽取相应的“合理费用”，这是人家隐晦的财路。结果，飞羽公司直接把钱给了受捐单位，他们没有半分钱可捞。

如果飞羽公司就捐一次两次就好，可秦雨透露了将长期捐赠的意图，这意味着大笔的资金将不由他们过手，直接给了受捐单位，他们能不恼火？这等于是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跟飞羽公司急那才叫一个奇怪！

明白这层，刘羽惊愕的久久说不出话——这年头，不仅干坏事需要强大背景和资本，连无偿做好事同样需要背景！这听起来，有多荒诞，有多可笑？慈善慈善，帮助弱势群体，帮助需要帮助者，让社会变得更美好，这才是慈善的本来意义啊！可结果呢？部分地区的慈善事业变得扭曲，变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利用规则吸取慈善的资本，不按照他们的规则做，不给他们吸血，他们就想尽办法破坏你的慈善行为，而且破坏者，就是慈善事业的管理者！

刘羽见识过诸多敛财的**。可慈善事业的**。是他见过的。最不要脸，最不要良心的**之一！慈善管理者，拿着各种弱势群体凄惨的境遇，困难的现状，悲惨的生活，悲恸的向富有同情心的无辜民众募集捐款，实则满足他们贪婪的心，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么？

什么钱都可以贪。但是别贪这种损阴德的钱呐！

“明白了？”吴君厌恶道：“不受监督的慈善，在利益的驱动下，变得扭曲完全在情理当中，你们挡人财路，等同于杀人父母，结了这么大仇，他们不抹黑你们抹黑谁？”

刘羽有些无力：“慈善，如何才能最大化的成为善举？”

吴君微微摇头：“慢慢来吧，随着问题越来越尖锐，相关方面的条文规定会逐步健全。而不是像现在，连监督都缺乏……现在的慈善基金或多或少都存在极大问题。私募基金要好一点，基本都是基金公司自己的钱，想怎么捐怎么捐，捐多捐少谁也说不了什么，可公募基金问题就很大了。”

“全国各城市都有公募基金，每年都有非常庞大的资金流动，但这些接受的资金去向非常隐晦！按照相关规定，公募基金接受的捐款，必须有70%以上捐出去，每一个公募基金的年度审计报告都表明已经捐出超过70%的捐款，但是，没有哪怕任何一个公募基金有详细的财务披露！捐款捐到哪些地方，用在什么项目，什么时候捐的，这些揭露程度相当不透明！甚至有些地方公募基金，公布的年度审计，对外是不允许阅读的！”

“公募基金遮遮掩掩，许多财务状况无法自圆其说，有可能是基金会内部管理混杂问题，但也有可能是财路去向不明，难以启齿，索性不对外披露，而这些，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无论是官方还是民众都无法对其进行财务监督，助长了灰色利益链条的持续酝酿。”

“公募基金，已经成了一些人的蛋糕，要改变这个现状，需要改革的力量逐步深入。”吴君最后道。

刘羽颔首，慈善事业的确需要加强监督啊，不能让民众的善意成为一些失去良心的人口中的粮食！

其实，需要改进的绝非中国的慈善事业，经常有文章提到中国企业家时，批评中国企业家慈善方面欠缺，应向欧美西方国家的企业家学习，经常能看到西方的大企业家，大手笔进行慈善活动，甚至个别将全部家产投入私募基金当中，大受追捧和赞扬。

但，这个世界，看山是山，就永远看不到真相。听起来非常美好的故事，也许隐藏的是扭曲的丑恶。

西方许多企业家为什么热衷于做慈善事业？是他们道德高尚到爆棚？资本家本身就处于剥削地位，他们何来的道德高尚？不否认西方企业家真有反哺社会者，但不少慈善企业家的行为，值得琢磨！

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对遗产征收遗产类税收，西方国家绝大部分国家都有类似法律，资本家的遗产，有一定比例是要上交给国家的，而他们当中许多国家对慈善捐赠是不征收税款的，于是，慈善事业，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合法避税区，为了避税，将毕生资本积累打入个人名下的私人基金，然后让子孙后辈继承基金管理者，间接掌控父辈留下的财产，而不用交税。

这就是西方企业家慈善事业鼎盛的原因之一，合法避税，是资本家最本能、最热衷、最擅长的行为。所以，那些不遗余力，近乎崇拜大加追捧西方资本家慈善的专家学者，不知道他们是水平真有限，还是替西方美化——他们的慈善事业，绝没有看上去那样光明美好，这才是浮华背后的部分真相。

中国目前私募基金只有900多家，相信一旦中国加入征收遗产税国家行列，900这个数字，变成“9000”都有可能，中国成为私募基金会最多的国家，中国商人成为全球最热爱慈善的良心企业家，可能性很大，毕竟，能合法避税嘛，一分钱不交的把财产留给后代，谁不愿意干？

资本是逐利的，这句话能打碎一切粉饰过的光明。

“所以，你们被人抹黑。并非空穴来风。”吴君最后道。

刘羽颔首。无奈叹口气：“明白了。挡了人财路！”

这个世道，做错事不一定会被人整，但是挡了人财路，必定被人收拾，不管你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像当年的红会，被全国大小媒体批驳得体无完肤，骂得狗血淋头，面目全非。在此过程中，各方媒体空前的积极热烈，颇为罕见。

但是，最近一位李姓明星创办的公募基金会，在财务上同样出现极大问题！川地某地发生大地震，该基金募集了超过4亿物资，但真正筹拨到当地的物资仅有4千多万，其余的物资款项去向不明！而该基金又被曝出，该基金将募集的捐款，其中2000万元捐给美国的巨型基金会洛克菲勒！

令人震惊。咱们中国人已经这么有钱了吗？慈善的捐款，竟然捐给了美国的巨型基金会。洛克菲勒！放着中国那么多贫困地区不捐，捐给美国那样一个超级型的私人基金会？这可是咱们中国民众捐给国人用的，为什么到了美国基金会手里？

该基金会三年内，对国内的捐款，还不超过2000万，却一笔就对洛克菲勒捐赠了2000万！此外，还有2000万捐赠给北大教育基金会，还有诸多项目参与了盈利性商业活动，等等事情都被人扒出来。

可是啊，诡异的是，该基金会不啻于当年红会的牛逼的事迹，全国大小媒体，清一色安静得连个屁都没蹦出来，这份安静，安静得吓人！壹基金背后是否真只站了一个李明星？出了这么大事竟然能一手遮天压住，全国媒体连个屁都不敢放？

壹基金背后是否有大人物不好说，但能把事情压下来，应该与壹基金没有挡太多人财路有关，没谁吃撑了，无缘无故去戳别人，得罪人。否则，当年的红会，部级慈善单位，背景更牛逼，饶是如此，还是被全国媒体轮了个欲仙欲死！

所以，说到底，社会上许多事，并非以善恶为标准，而是以利益为判断标准。利我者，对方伤天害理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利我者，就是造福苍生，我也要弄他个死无葬生之地！

一顿饭吃到后来，刘羽都没啥胃口，草草吃完就告辞。

回到家，白洁他们还没睡，小鱼正跟白洁在客厅谈话。

“白姐，给我一百块钱。”小鱼乖巧的给白洁揉肩膀，笑眯眯道。

都叫她白姐了？刘羽听得莞尔，不过，小鱼突然要钱干什么？

白洁一边掏钱包，一边随口问道：“要一百块钱干什么？一百不多，可你在学校没有用到这么多钱的地方吧？”

小鱼很无奈的耸耸肩膀：“今天班主任在下课时说，滇南一个地方发生洪水，好多受灾者，我们学校要捐钱，每个学生都要捐，多少自愿，我听好多同学说，最少捐100，那我也捐100好了，捐少了丢面子，听说老师们已经交了，工资里一人扣200。”

靠！刘羽被慈善弄得正不爽呢，回到家就听到“强迫式慈善”，脸色立即拉下，中国单位捐款就是这样，完全变性质了，遇到捐款就是强行捐，老师、医生等职业被道德绑架的群体，强行从工资里扣，学生、公司员工成为经常要求捐款对象。虽然说的是自愿，可在集体当中，谁不要个脸面，不求交最多，最起码不能交太少不是？如此心态下，捐款一般不会少。

“捐什么捐？10块就够了！”刘羽拉着脸迈步进来，捐100天知道有多少是捐给了某些人腰包里，捐得恶心人！

猛地，刘羽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这句话是在公众场合，恐怕他将被在所难免的受到公众谴责以及道德的批判，成为许多人眼里没有良心的人。可实际情况是，正是刘羽了解慈善的内幕，才反感这种捐款，这种无奈，有多少人清楚？

刘羽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曾经因为类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饱受舆论谴责和公众质疑，被骂得相当凄惨。

今天就一章啦，忙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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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道德绑架

08年文川的地震，全国性质的大捐款，大家齐献爱心，帮助灾区人民重建家园，无偿援助各种救灾物资，大到央企，小到个体商业户，宽到职业群体，窄到个人，都在轰轰烈烈的捐款，献爱心。

而这时候，万科，这个当年销售500多亿，净利润48亿的国内行业大鳄，捐款竟只有200来万！而且，万科的老总公开表示“万科捐200万是最合适的”，并且规定员工，捐款上限10块，称慈善不要成为负担。

这在当时影响极其轰动，全国上下，骂声一片，质疑、嘲讽、不满，遍布各大网络论坛，同时全国媒体一致性站在批判对面，痛斥万科，造成举国舆论压力，当时的万科处在了风口浪尖，该事件对王总以及万科的负面影响难以估量。

事后，王总公开道歉，半月后，迫于压力补捐整整一个亿，并再次无条件道歉，到此事件才慢慢退烧，万科才从全国媒体的口诛笔伐中慢慢淡化。

若在不了解中国慈善内幕之前，刘羽对万科的行为多半也要持痛骂态度，可了解得多了，反而有些感同身受，有点理解万科和王总的做法。他们如果真拿出巨额善款，有多少其实是捐给那些蛀虫，又有多少能真正到灾区人民的手里？明知这些善款要被截留，谁又能捐得心甘情愿？

而且平心而论，王石的部分言论并非没有道理，“不让慈善成为负担”，这话并不错。很客观。任何人做慈善。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吧？超出范围。让自己额外增加负担，牺牲一部人分利益，成全另一部分人的利益，这难道是慈善的本意？慈善，应该建立在经济允许的范围，超出这个范围，那就是变相的掠夺。有人说了，万科有钱。但有钱的是干部，普通员工能有多少钱？万科里，员工才是主流人群吧？王总给他们限定捐款上限，让他们量力而行，是一种保护措施，这样真错了？

在这次事件中，全国媒体一致的批判，不得不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配合民间的谩骂、不满、嘲讽，舆论力量空前高涨。最后的结果是，万科道歉。并且追加一个亿！但是，这场看似轰轰烈烈的讨伐，中间有多少类似民政、基金会这样的组织推波助澜？要知道，万科这种行业老大的行为，足以影响一大批企业家效仿，这是变相挡人财路，舆论过程中几乎没有奥援，结果也以万科被迫惩罚性的上交一个亿结束，隐约能看出一点端倪。

现在再回想这次事件，刘羽不禁想到了一句古话“升米恩，斗米仇”。

同样是慈善捐款，捐得少，就是与全国人民为敌，捐得多，就像加多宝就成了全国人民榜样，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既然它肯捐款，那就是行善，为什么捐得少不仅没有得到相应的赞许，反而成了有罪？难道他有钱就应该多捐？最后万科被迫做慈善一个亿，这一个亿，万科捐得舒服吗？灾区人民接受得舒服吗？这到底还是慈善活动吗？

你情我愿的善举，最后弄成这种你不舒服，我不舒服的状况，有多么扭曲？

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一些贪婪的人推波助澜，我们的民众自身也暴露出问题！第一，仇富，极端仇富！第二，习惯于道德绑架！

做慈善全凭本心，没有任何法律条款，没有任何道德规范约束过，富人必须多捐款，这是哪门子法律哪门子道德？富人的钱就不是钱，穷人的钱就是钱，所以富人只有捐出巨额财产才能与穷人捐出的一点钱等价？这是什么逻辑？当然，有人会说，富人的钱来自于剥削，来自于诈骗，来自于各种不法渠道，但无论怎么辩驳富人资本的来源，这都是一种典型的仇富心理，我们可以不满意富人们的变态剥削，但这种仇富心理，真的健康吗？

在事件中，不管是网络论坛，还是媒体，都在用道德绑架万科，你必须多捐，捐少了就是缺失道德，缺失良心，要受到全国人民的批判！这种道德绑架，何其荒谬？

就像小鱼班这次捐款，为什么医生和老师就要强行从工资里扣？因为他们是医生，是老师，这种群体一向冠以高素质高文明高道德，所以，为了不对他们的道德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就要强行捐款？用这种用高强度的道德，绑架他们，强行捐款，确定这是在做慈善，而不是在抢劫吗？

老师、医生其实也是大众化的普通职业啊，他们中并非所有人都赚了大钱，很多都是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庭条件未见得有多好，为什么要被强行扣钱？强行慈善别人？这种扭曲的慈善，真的能称之为慈善吗？当慈善变了味，当许多人开始厌恶时，这种慈善还有多少“慈和善”意义？

我们民众习惯于用道德绑架别人，以道德严格要求别人，对自己却经常能放松，殊不知，很多时候，民众的道德舆论都沦为了某些人攻击他人，获取利益的武器！

闻言，小鱼和白洁都怔住了，傻愣愣望着脸色不好看的回家的刘羽，均是不明所以，做慈善是好事，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慈善像是挺痛苦的事似的。

“刘羽，捐10块太少啦，小鱼的班都是干部子弟，别人都捐100，她捐10块，在同学里没面子。”白洁对这种攀比心态挺无奈，替小鱼解围道。

刘羽拉着脸坐过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就捐10块，这有什么好攀比的？要比就比学习！”

小鱼老大不满意的鼓着眼睛，气哼哼的嘟囔：“那我太没面子了，要被同学笑话。”

集体捐款就是这种小鱼这种心态居多，哪怕再不情愿捐款。可是看着别人都捐那么多。自己无论如何不敢少捐。否则的话，他们可能成为万科的缩小版，遭受到道德的批判，成为集体中的异类，并被冠以没有“慈善心”的形象。

“不用说了，我说捐10块就10块！真有爱心的话，捐一分钱同样是慈善！”刘羽斩钉截铁的发话。

“哼！我不捐啦，一分都不捐了！”小鱼气呼呼的甩腿就走。白洁看得怪可怜，忍不住埋怨刘羽：“你干嘛呀，她一女孩子，当然爱面子，你别让她在同学里为难嘛。”

刘羽重重一叹息：“我是怕爱心捐得越多，被践踏得就越多。”顿了顿，刘羽无奈一笑：“你还担心小鱼？这还有她的庆姐和秦姐呢，委屈得了她？”

闻言，白洁莞尔，以小鱼的脑瓜子。没可能就此罢休，怕是要缠上庆渔歌和秦雨了。以她俩对小鱼的疼爱，想必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小鱼受委屈的，少不了暗中塞钱那小丫头。

刘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委实以无奈居多，他无力改变这种扭曲的慈善。

搞清楚了飞羽公司被人抹黑的原因，刘羽大致就能锁定谁在背后幕后操作媒体了，不是民政局就是基金会，再或者教育局，具体是谁则要从那名记者，雷川下手。

“再传唤雷川来公安厅。”刘羽第二天一大早到了办公室就给林平知吩咐一声。

林平知应了声，立即去治安科，准备对雷川进行传唤。

加上这次传唤，是三天内第二次对雷川进行传唤，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连续传唤，是不合程序的。连续传唤，对被传唤者，负面影响其实很大，不加以约束的话，会被公安机关利用，成为变相拘禁。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一个小餐馆老板被当地派出所恶意连续传唤，每当他中午餐营业最忙时，将人传唤过去，他这生意就基本没法做，生产活动严重滞后，带来间接的经济损失；其次，每天长时间的询问，连续几天就等于变相拘禁。

所以，连续传唤，是被明文禁止的，对一般小老百姓生产劳动破坏性很大。

但实际生活当中，连续传唤的情况却很常见，派出所连续几天口头传唤对方，威胁不来就行政拘留。而事实上，口头传唤只适用一个场景，那就是被传唤人违反治安管理法的事实正在发生，并且当时有民警在现场，这时才能进行口头传唤，否则其余任何情况下的口头传唤，被传唤人都有权予以拒绝，公安机关必须出示出面传唤才合法有效。

恶意连续传唤，基本都是口头传唤，因为书面传唤，需要该公安机关批准，需要各个负责人签字，如果没有新证据和进展就连续传唤，一旦这些不合程序的传唤文件被拿去上级公安举报，相关负责人受到处罚是妥妥的。

所以，对于口头连续传唤，被传唤人，是可以拒绝的。当然，这个拒绝显得相当理想化，恐怕拒绝时，真会有些派出所胆大妄为把人给行政拘留，而事后受害人向上级公安，向政府部门，向媒体揭发，对方未必会给予回复，很可能最后自己吃了哑巴亏。

刘羽的行为，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合程序的连续传唤，因为刘羽并没有新的证据和进展，对于他们是挡了人财路才被某些人抹黑的情况，完全是推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能作为新证据和进展。

不过，雷川还是很听话的接受了口头传唤，来到公安厅治安总队作说明。

雷川嘴巴很紧，因为他很聪明，不该说的坚决不说！

“哼！给了他两次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刘羽有点火了，他真没兴趣跟一个小记者计较，偏偏这个小记者自作聪明！

雷川不配合，背后黑手就摸不出来，刘羽不太爽。

他不爽，首山晚报的社长邹留河也不爽，他此刻正在跟雷川的主编谈话：“老胡，那个雷川，你看着办吧，他得罪刘羽不要紧，别连累咱。”

老胡吧嗒吧嗒抽了口烟，叹了口气：“其实，小川挺能干的，可惜啊。这次心急了。得罪了人。”

“反正你看着办。这是第二次传唤他过去，你应该能感觉到，事情闹大了，怕是要出大事，咱们早点抽身为好。”邹留河颇为坦诚的发话。

老胡手一僵，心里默哀一声，小川这次得罪的人太狠了。

“小川我会处理好，年底就是年度考核。过去一年，小川表现差强人意，我会在考核表上写个辞退建议。”老胡咬咬牙，舍弃了雷川，顿了顿又道：“雷川好处理，关于飞羽公司的公众道歉，我们该怎么办？”

邹留河眉头皱成一块疙瘩：“能怎么办？面子重要还是我们人重要？姓刘的不动则已，一动就人头落地，报道你找专人写，尽快刊登……另外。给现在的裸官治理写篇稿子吧，算是补偿姓刘的。我们多做一些，姓刘的投桃报李，好意思整我们？”

感觉到事态紧急，老虎掐断烟头，用力点头：“好，交给我来办。”

三天后，刘羽翻看着首山晚报的新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道歉说明。

关于飞羽公司的报道，经核实，与事实不符，多出描写与事实有出入，飞羽公司在该捐赠过程中，并无任何不宜之处，本报对相关负责人已经做出处罚。

“还算你们知趣！”刘羽撇撇嘴，这封致歉信当然不可能在首页，不过位置也不差，而且也并非豆腐块新闻，比较醒目，说明首山晚报态度很不错。

令刘羽稍稍有些意外的是，首山晚报还组织人写了篇关于裸官治理的报道，赞扬了近期中州治理裸官取得的显著成果，以及积极意义。

“嘿，怎么找的是这些老家伙？”刘羽看着看着，嗤了一声，这篇报道的采访对象乃是首山市干部养老院的一些老干部。刘羽对个别老干部颇有微词，当初不就是有些市里的老干部，告到张青松和韩飞明那了么？结果，张青松约见刘羽，阴差阳错之下，张青松误会刘羽，取消了预约，两人本就比较紧张的关系，一下更紧张了！所以，他对老干部印象真的不是太好。

看完报纸，刘羽随手将报道丢在桌上，不再关注。

这时，周明从内间出来，笑着拍了拍刘羽肩膀：“新闻看了，市里老干部对你评价不错嘛？”

刘羽谦虚道：“呵呵，都是周主任领导有方。”

“少来！”周明笑骂一声，旋即脸色一正：“现在不忙吧，要不陪我一起去趟是干部养老院？去看我一个老上司，据说他退休后就在养老院，来首山后一直没时间，现在空下来，再不去要寒人家心了。”

“我就算了吧，又不认识人。”刘羽耸肩道。

“一起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周明劝道。

刘羽不好再拒绝，点头答应，稍稍收拾一番就随他赶到市老干部养老院。

这所市干部养老院修建年代挺早，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住进来的都是副处以上的退休干部，最少也是副处待遇的科长，副厅仅有极少一部分，多半是享受副厅待遇的正处干部，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却是没有。

“周主任，这养老院平时不修缮的么？”一进院子，刘羽眉头就皱起来了。站在院墙外还好，大门赞新，气派不凡，院墙也刷的新漆，可是往里走个几分钟，绕过前面绿化非常好的地带之后，再前面就跟大门口附近的情况呈极端，简直是两个地方！内院的院墙，整个一九十年代的老实模样，院墙斑驳，墙上水泥剥落，裸露的钢筋锈迹斑斑，偶尔一大片爬山虎布满了院墙。

院门同样简陋之极，就是很常见的铁丝网门，经过长年的风吹雨打，铁门早已锈得一片暗红，在冬月的凛冽寒风中，吱呀的摇摇晃晃。

抬眼望去，内里的小楼也尽是老式的双层小楼，在萧瑟的寒冬背景里，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刘羽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市老干部养老院？风山公安老干部所都比这里的小楼好，怎么堂堂一个市的老干部养老院反而这般差劲，还不如一个部门的养老所来得光溜？

周明诧异的望望刘羽，思忖了下方才微微一笑：“呵呵，最近几年市里正在准备重建养老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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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供暖管

刘羽不是傻子，能听出周明的言不由衷，似乎这个养老院的水也挺深的。周明的老上司在这，他能知道得比刘羽多，倒不是说不过去。

“莫非是这块地皮的原因？”刘羽暗暗琢磨道，随后微微摇头，这块地乃是公家东西，不同于私人地，政府要收回不难，况且这块地在娇躯，地产还没发展到这。

走了几步，大概看出刘羽在琢磨这个问题，周明无奈苦叹一声：“还没明白？住在市干部养老院的，有几个曾经是实权干部？如果真是实权，也不会退休后来这里接受政府救济，其次，愿意来这旮旯的，几个是有子女亲人赡养的？愿意来的，无非是些无家可归的老干部，在这里混一天是一天，最后，这里的干部来自全市多个部门和单位，而筹建养老院以及维护费用都是民政局出，你觉得民政局会为他们买单？”

刘羽登时语滞，原来如此。

一群过气的老干部，没有背景没有依靠，加上以往所属阵营混乱，没有亲属，民政局没有啥忌惮的，自然省一笔是一笔，这才使得市老干部所如此破旧。

明白这些，刘羽不仅叹口气，为这些市老干部感到悲凉，曾经在位时多么风光？结果老了，落到这么个下场？若是他们在位时，稍微捞点钱，怕是也不会在这里了。

两人进到第三号小楼，院子里星星散散蹲着四五个晒太阳的老头，他们尽是将手笼在袖子里，缩着脖子晒太阳。此时的太阳非常微弱。因为天气不好。还有风。有点冷。

呼，这个时候在外晒太阳？不该是进到屋里享受暖气？养老院再差，该不会连暖气都没吧？

“老沈，小明来看你了！”门口台阶上，蹲着一黑棉袄的老大爷，丑得跟癞蛤蟆似的，回头咧嘴冲身后的小楼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落下，一楼一间紧闭的小屋。立即出现响动，门开了小半，从里露出一个穿着红色大毛衣的老头，定睛一看，确定是周明来了，打开小半的门立即完全打开，苍老的脸庞扬起明显的笑意，整个人从屋子里钻出来，笑呵呵的大步走过来，用力跟周明握着手。哈哈大笑：“来来来，进屋说。”蓦地。余光瞥到身后的刘羽，露出一丝笑意：“这位是？”

周明对老头近似恭维的热情有些吃不消，心里则微微感叹老上司的境遇凄惨，他们这样的老干部，心态很复杂。一边，他们总忘不掉以前的风光，姿态很高，对在任的干部，尤其任职着以前自己干过的职位干部，尤其喜欢带着批判的眼光看待，对官场中的人，可以说抱着一丝排斥。可一边，他们又总希望官场里的人在乎他们，能记住他们，如果能像周明这般对他们恭敬有加，那便更好。

“哦哦，这是户籍办的副主任，刘羽，以前在风山共过事，现在又在一起了。”周明简短的介绍道。

不料，老沈登时瞳孔一缩，脸现惊容，那一丝浅笑立即扩张，变成了大笑：“哈哈，原来你就是刘羽！我们最近还讨论来着，来养老院不忙吧？先来我屋子里喝杯热茶怎么样？”

刘羽看看周明，微微一点头，对老头的一丝恭维有些无奈。

跟着周明方一进屋子，顿时，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刘羽定睛看去，这时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两个老头，加上老沈，他们三人最初正围着一个烧煤的炉子打牌，屋子里冷飕飕的，由于格外阴暗，显得比刮风的外面还要冷。

果然没有暖气！而且在门窗都关闭的前提下烧煤取暖，对老人而言，着实有不小的风险。

“老周，老赵，你们看小明又来了，还带了一个特别的人过来！”老沈进门贼兮兮道。

正在烤火的老周和老赵，站起身，愕然的望着门口，周明他们认识，刘羽却是不曾见过。

“嘿嘿，他你们不认识吧？知道他谁不？老赵，昨天你还说人家年轻来着，猜到是谁了？”老沈冲老赵打趣道。

老赵先是疑惑了下，待明白过来，脸色大变：“是刘羽！”他目光闪动了下，昨天他可没说刘羽年轻，而是说刘羽这大年纪就混到副处，背后一定有人！当时的语气，满满都是批判意味。可真见了刘羽本人，他反而生不出批判的心思，而是老脸一笑，热情的上来跟他握手：“呵呵，原来是年轻的刘处长，来来，烤火，我给你们冲茶。”

那位老周也坐不住，热情的上来跟刘羽周明握手，不过明显对刘羽更客气，注意到这一幕的周明有点无奈。

撤走扑克，搬上茶饮，几人围着炉子开始交流了。

“小明，恭喜啊，现在进到厅里了，前途无量啊，比我出席多了！”老沈笑呵呵道。

周明谦虚的笑了笑：“老上司见笑了，我这也是刘羽照顾呢，不信你可以问他嘛。”周明看出来了，包括自己的老上司，其实焦点都在刘羽身上，对他反倒没太大兴趣，所以相当识趣的将话题引到刘羽身上，省得尴尬。

果然，老沈的注意力立刻就顺势落在刘羽身上，嘴上乐呵呵道：“刘处长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的处长，全国都没几个。”

“沈老别把那副字给弄掉了，兴许我这辈子都上不了正。”刘羽笑着回应道。

老周摇着头，哈哈笑道：“谦虚是好事，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哈！你现在搞的裸官治理活动，收效很大，全国就你独一份，搞好了，等个几年，扶正没问题！”老周一副极为肯定的模样，好似他眼光极为毒辣似的。

那位老赵似乎不善言谈，带着眼睛，皮肤黝黑。彬彬有礼。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告诫的口吻道：“治理裸官是好事，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操之过急和操之过缓都不行，你必须把握好度，明白吗？”

“嗯，我明白？”刘羽称是。心里却挺好笑的，都离开官场多少年，还改不了架子。

“得了得了！老赵，你那套过时了，他教你还差不多！裸官治理了大半年，中间的轻重缓急，足够看出刘羽的本事，真不需要你再教，再说，美国两州访问中州。开创了全国的先河，这也是刘羽弄的。他本事大着呢！”

闻言，老赵假装不经意的点头，可老眼里分明有一丝不满，略带火气道：“怎么不知道？韩书记跟张省长先接到邀请去美国访问的，随后才是两州访问中州。”

老周颔首，语调抑扬顿挫，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韩飞明魄力有余，胆识不足，还需磨砺，后年的局委怕是没戏，至于张青松，书生意气，难成大事，更不行。”

闻言，老沈和老赵纷纷附和，话题从美国州长访问中州转移到了对省里党政一把手的评价，且这种评价狠辣直接，一阵见血。

听得刘羽目瞪口呆，就是刘羽也不会在公众场合大肆评价韩飞明和张青松啊，万一传回他两人耳中，那就是大问题了！可这退了休的三个老东西，竟然旁若无人的批判他们，要说什么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刘羽算是见识到了极品！

再望望周明，他；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在一边只有讪笑的份，哪敢插嘴一句？

屋里坐了一两个小时，老头们精神好得很，讨论得热烈非常，官场各个方面，均有涉及，有些还颇有见地，刘羽多少有些收获。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刘羽起身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顿时冷风呼呼吹进来，刘羽脑子立即清醒不少，回头提醒道：“窗户就这样开着吧，屋子窄，关着门窗烧煤，容易产生一氧化碳，对身体不好。”

闻言，老沈一拍大腿，显得痛恨：“我们怎么不知道？可有什么办法？暖气供气官道坏了几个月没人修，屋子里又冷，我们人老了，怕冷，只能烧煤。”

嗯？刘羽仔细观察房间，这才发现这屋的确是有暖气管道的设计，当然，这是在后来改装的，三十年前怕是还没有供暖的概念。

“怎么会没人修？这里应该有物业吧？供暖出问题，不该物业负责？”刘羽随口问道。

老沈听了就来气，板着老脸哼道：“都是一群吃饭不干活的，搁在我们年轻时的年代，不生产，那就活该被饿死！”

老周还算镇静，摇着头，慢条斯理道：“我们老干部代表多次跟物业谈判过，始终没达成协议，物业不愿意管。”

“怎么？供暖系统哪里出大问题了？”刘羽好奇，如果是一般的小问题，物业公司一般就管了，怎么会出现几次谈判无果的情况？

老周道：“问题不大，你们进大院子前，看见门外在挖路了吧？那里有一处供暖管被挖断了。”

这么一说，刘羽才想起，似乎大院门口真在搞道路拓宽项目，这是施工过程中意外将供暖管给挖断了？

“嗯，看到了，如果是这方面原因，物业更该负责对其进行维修，尽快恢复供暖啊。”刘羽奇怪了，这么简单的意外事故，怎么就会拖了整整半年？

老赵摇着头，嗤笑道：“没那么简单，一帮人正在互相推诿呢！”

“市政工程队挖断了供暖管，本该他们赔偿，可是赔给谁，出现了争执，物业觉得他们承包了养老院的供暖，平时这里的维修也是他们出钱出人，当然该赔给他们，但是供暖公司又跳出来，说官道属于供暖公司财产，受到损坏，当然该配给供暖公司！”

“至于，为什么物业和供暖公司执着于争这块赔偿，原因不说也该明白，无非是议价赔偿！”老赵说道：“埋在地下的供暖管道本身并不贵，便宜的10来块就能买到一米，贵的也就50来块，可人工费却高得吓人，一米的人工费最少得150元！加起来，弄一米新的供暖管道就需要200元。而当时断的一根供暖管道是五米长的，要全换，这一换就是1000元。”

刘羽听得惊愕不已，吃吃道：“就为1000块钱争执？”

“当然不止！别停老赵不懂装懂！”老沈道：“管道安装的钱是其次，真正的大头是在中间流逝的大量热水啊！供暖管道说白了其实就是热水供应系统，当时管道挖断了，初步估计损失了100吨热水，相当于120万的煤炭钱，算上各种人工、设备等增值费用，这100吨热水，最少值300来万！加上赔偿的溢价，最少400来万！”

“市政工程施工队很认账，但是这比钱该给谁成了问题！”老沈道：“物业已经提前缴纳了整个季度的钱，按理说这些热水都是物业所有；但是供暖公司表示，这些水尚未送达，即商品仍旧归属供暖公司，所以应该赔偿给他们。”

“两方起了争执，各执一词，最后，钱还是给了供暖公司。”老沈叹口气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钱会是谁的，那家供暖公司是国企，该怎么陪，还用说吗？我们这的物业跟老虎抢食，完全没有胜算。”

但是，老沈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但是，没想到的是，物业拿不到那笔议价赔偿，竟然拒绝采用这家供暖公司的暖气，并要求供暖公司退钱，为此两方正在打官司，破损的管道就一直搁在那，没再动过，一直到现在，无论我们的老干部代表怎么跟物业商量，对方都寸步不让，竭力要求供暖公司退钱！”

刘羽惊诧于养老院的物业强大，私人小区的物业，都是服务于社区，稍有错误就会遭遇到投诉，往往会向小区居民妥协。可这的物业，简直牛逼到无法无天了！擅自取消供暖，原因就是，那百来万的赚头没有分给他！

大抵是瞧出刘羽的惊讶，老沈叹气道：“这个物业是老干部管理局局长的连襟搞的，这才是它嚣张的资本呐，谁都奈何他不得，加上我们住的是公家房，不是我们私人财产，这里的情况，我们做不了太大的主，多次向上反映也没得到回复。”

刘羽不知该说什么好，三方利益角逐，最后牺牲的却是最无辜的老干部们，这叫什么世道？

一直没做声的周明，不动声色的连忙给刘羽使眼色，刘羽会意，点了点头，终究啥也没说。快到中午时，周明借口跟刘羽外面转转。

“小刘啊，这里的事还是别管了。”周明拍拍刘羽肩膀，无奈道：“别看这帮老干部现在多可怜，我猜，这次纷争当中，他们一定没起好作用！这帮老干部，现在权利没有，歪主意却不曾少过，在这个过程中，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刚才他们三人一唱一和就看得出来，他们很想拉你下水，让你插一手。”

刘羽其实也察觉到那三个老家伙在对唱调子了，从最初的恭维到后来的倒苦水，都是循序渐进的，非常容易让人麻痹，给一般人没准真要脑子一热就答应帮他们一把。至于养老院的老家伙们在这次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刘羽不了解情况，不方便妄加猜测，刘羽知道的是，有时候，看起来最无辜的人，其实才是最大的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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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不知足的人心

望了望破落的养老院，还有缩着脖子在风中晒太阳的老头们，刘羽轻轻感叹了声：“就算他们在这里面没有带好头，可现在的他们，的确在受苦啊……”可慢慢的，刘羽脸色眼里生出一抹冷色：“不过，想拉人下水，冲这一肚子坏水，我就是想拉他们一把，也没这心情。”

周明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淡淡道：“对他们表示适当尊敬即可，没必要当他们的枪杆子，这帮人都是官场混了一个辈子的，各个都是深谙人心的老手，该提防的必须提防。”

两人在外交谈了才一两分钟，老沈就笑眯眯的背着手出来，身后跟着老周和老赵，老沈笑呵呵道：“中午就在这里吃个饭再走吧。”

刘羽和周明推辞了一阵，拗不过老赵和老周也劝，只得与他们三人在养老院的食堂吃饭。

“呵呵，今天来得早，捡了个包间，平时要我们来还不舍得。”老沈麻利的擦了擦桌子，乐呵呵道。

刘羽打量这包间一眼，说是包间，不如说是一个隔间好了，一间20来平房的房间，被老式木板隔断成为三个小隔间，压根没有隔音效果可言，隔壁的包厢说什么话，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隔间里的设置也挺差，桌子面油光光的不说，漆层早已剥落，椅子也脏得很，破破烂烂的，条件相当差。

不多时，菜上来了，不，准确是老周和老赵把饭打来了！两人领着五个一次性装满饭的塑料碗，和一个盛满了菜的小脸盆。

“养老院条件就这样。让你们笑话了。讲究吃点。”老沈笑着脸道。

老周瓮声瓮气发话：“周末加了肉。比平时强多了，一周里伙食最好的就属这一天。”

刘羽和周明朝小脸盆望去，小脸盆外围是没洗干净的干涸油渍就不提了，那菜简直是一个大杂烩！萝卜、大白菜、老芹菜、几片肥肉混杂煮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好几种味道，虽然没吃，可这滋味能好到哪去是说得话。

“你们吃啊，呵呵。虽然条件差，可吃习惯了还是不错的，饭如果不够，可以再去添。”老赵拈起筷子，劝菜。

刘羽和周明对望一眼，均有一丝无奈，倒不是菜吃不得。刘羽对吃喝向来不讲究，他和周明无奈的是，这帮老家伙又在做戏了。

留人在养老院食堂吃饭，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明知食堂伙食差，为什么还把人留下来吃饭？而正式开吃时。三个老家伙明里暗里表示他们伙食待遇差。从一开始留他们吃饭，三个老家伙就没打好主意。要么巴望着刘羽和周明能从经济上支援点，要么就是指望他们能想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条件。

刘羽和周明当然佯装不懂，一边吃一边喊味道不错，三个老家伙虽然看上去笑得呵呵直笑，实际三人却不时眉来眼去，不停的交换意思。

饭到末了，眼看要结束，老沈嘿然一笑：“小明，小羽，养老院的情况你们看到了，我身子骨还行，能扛得住，但是别的老同志，这天太冷，好多老毛病都犯了，你们要有认得的人，能不能打个招呼，把供暖管道的事关注一下？”

这是给逼急了，直接把事情拖出来？刘羽暗道，蓦地，他又想到了这“叫苦”的一顿饭，忽地明白这顿苦肉计的另一层含义！

伙食刘羽和周明坐视不管，那么供暖问题总要管一管吧？这利用的是人的歉疚心理，拒绝了一件事，另一件事就会迁就，以此补偿。

明白其中含义，除了感叹一下这帮老东西的智慧，也额外有些恼火，你们没完了还？好心好意看望你们，结果你们反倒是打蛇上棍，不依不饶？虽说这些老干部处境的确令人同情，可这手段着实叫人不喜。

“嗯……”对方话说完，周明反应极快，立即就沉吟起来，认真道：“我初来首山，认识的人不多，这样，我回头问问，能帮得上忙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之所以周明反应极快的装作沉吟，目的就是抢在刘羽之前说话。周明刚来首山，人脉都没几个，不太可能帮得上这些老东西，而这些老东西真正指望的其实是刘羽！周明之所以抢着说话，就是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不让刘羽承担。

果然，老沈三人感激的冲周明说了几句，可仔细看，不能从他们眼里看出失望之意——刘羽，没有表态！

离开养老院，周明回头望着养老院的大院，轻吐口气：“哎，人心永远不会知足，这地方，以后少来吧。”

刘羽也觉得浑身一松，轻松了不少，在养老院里，在三个老头陪同下，搞得人心里喘不过气，很压抑，略微一沉吟，刘羽道：“这地方，我也不想再来，不过，我试试看吧，如果问题不大，那我去打个招呼，就当补偿他们那顿饭算了，以后各不相欠。”

周明回头望望刘羽：“哎，让你为难了。”

“没事。”刘羽略含深意一笑，跳上车。

周明先是表情愕然，旋即释然，摸了摸额头，苦涩一笑：“那谢谢你了。”

回到厅里，刘羽立即着人去了解市老干部养老院这片谁负责，任务安排出去，刘羽往沙发上一靠，望着天花板，叹息了一声“呵呵，老上司啊，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其实，帮养老院一把，并非仅仅是养老院的老干部们请求，还有，周明的请求！

打周明邀刘羽去养老院开始，周明就是这个打算！不然，周明非拉着刘羽去养老院，未免显得太违和，太不自然。周明想帮养老院一把，又不好开口，只有带刘羽亲自去一趟养老院，看看当地的情况，以刘羽的性子，看见不平的事，多半会出手管一管。严格来说，周明是在利用刘羽。

可刘羽没有生气，乃至最后还是出手帮一把的原因就是，周明给他选择了：养老院的事情可以不用管，那些来家伙在拉你下水。这一句坦白，是周明另类的无奈，如果不想管，就不用管了。

明白了这些，刘羽装作若无其事的答应解决一下供暖问题，算是回应周明的要求——事情我管了。

不多时，林平知就表情古怪的汇报：“头，问过了，养老院那边，民政局的龚柳珍龚局长负责。”

刘羽听得眉尖一挑：“龚柳珍？怎么这么耳熟？”

林平知嘴角抽搐：“呵呵，有个人连续两次把举报材料快递给秦青，举报的就是这位龚局长。”

“哦？是他？”刘羽纳罕，怪不得名字耳熟。

沉吟了一会，刘羽道：“这样，平知，你帮我预约一下对方，明天就他的时间吃个便饭。”

林平知立即去安排，顺利联系上了龚柳珍的办公室助理。

“嗯？刘羽约我明天吃饭？”龚柳珍四十来岁的女性，身材发福，打扮颇有气质，此刻神色凝重，目中闪烁着浓浓的思索之色，嘴中轻声呢喃：“他现在找我干什么？难不成是盯上我了？”其实也难怪龚柳珍会如此想，实在是最近刘羽闹得太凶，杀气太重，在治理裸官的关键头上，忽然被刘羽约见，换给谁不得仔细琢磨下是不是刘羽要对自己下手？

若是一般的人，怀疑就怀疑，仔细一想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刘羽如果收拾人，还用得着吃顿饭么？可坏就坏在，龚柳珍还真就是一名裸官，被刘羽点了名，能不多思量？

面孔表情阴晴不定闪烁了好半会，龚柳珍清晰口气，微微摇头。这面，她不想见，刘羽此次约见明摆着来势汹汹，在没摸清楚刘羽掌握多少她的底子之前，她不愿意直接对上刘羽，以免处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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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盗婴

所以，得到了龚柳珍外出的拒绝，刘羽稍稍有些失望：“这样啊……呵呵，看来最近我闹得太凶，一些干部对我本能产生排斥了。”刘羽只当是这种原因。

“如果龚爱珍不愿意出面，难不成我要找别人？”刘羽有些挠头，正在这时，江心月给刘羽来了个电话。

“刘羽，晚上过来吃顿饭？有人从老家捎了几斤新鲜野猪肉，来尝尝？”江心月笑咯咯道。

好久没见她了，刘羽没怎么思考就点头，晚上下班直奔省委大院。

可是，意外发生了，刘羽开车才离开公安厅没几步，就被一对年轻的夫妇给拦住了车。

他们一直等在公安厅大院转角处，在这里值班民警不容易发现。刘羽经过时，这对夫妇垫着早上看过的报纸，坐在街边靠着院墙坐着，发现刘羽的车时，这对夫妇跳起来，趁着刘羽车转弯时速度慢，冲到了车道，拦在刘羽车前。

刘羽哪提防有人冷不丁跳出来？险些撞到人，一个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后才险险停下来，刘羽本人被惯性带得一个趔趄，错非系了安全带，怕是得被惯性甩出前车窗！

遇上这事，谁不恼火？刘羽火大，跳下车呵斥：“你们疯了？”

不成想，刘羽话音才落下，这对年轻的夫妇就当街跪在车前，男人脸庞噙着一丝畏惧，有些畏缩，声音不大，显得底气不足：“是……是刘主任吗？”

这是？他们一下跪。刘羽就感觉要坏事。他的车可是政府序列。给有心人抓到，看着吧，又要被放大，诸如谁谁谁给公务员当街下跪之类的富有卖点的新闻妥妥要上新闻。所以，刘羽二话不说，不由分说的一把将两人拉起来，拽到路边，火大道：“谁是刘主任？”

其实刘羽大概能推测出这对年轻夫妇想干嘛——拦路伸冤！可刘羽此刻管的是户籍办。拦路伸冤真心不干他事，所以矢口否认自己就是刘主任。

不过，男人软弱，那个女人却有几分精明，话还没说，眼泪就冒出来了，失声痛哭：“刘主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们非常冒昧。可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她一口咬定，刘羽就是刘主任。

还真是伸冤的。刘羽心里默默一叹，这才仔细打量这对年轻的夫妇，看起来都在二十七八上下，非常年轻。男的戴着眼镜，上身袄子，下身西裤，不过显得有些旧了，胡子渣也出来了，脸色暗黄，眼窝深陷发黑，显得有些憔悴，不过从疏得整齐的头发能看出来，他是打扮过的。

而女人则穿一件红色羽绒服，虽然穿得不少，可婀娜的身材还是勾勒出来，颇有几分姿色的脸蛋透着与丈夫类似的憔悴和焦急。

“跟我来吧。”沉吟一番，刘羽终究没法把人丢下，带着他俩回到办公室，一人冲了杯热茶。

待两人情绪稳定，刘羽方才道：“你叫方田，你叫胡珍珍对吧？你们有事找我？嗯，先说说情况。”经过刘羽了解，这对年轻的夫妇，家底殷实，男方是开便民超市的，一年二十来万的收入，女方则开了家摄影店，一年也有十来万进账，小夫妻日子过得挺滋润。

方田说话显得有些笨拙，远不及漂亮妻子伶俐，胡珍珍抢着连连点头：“谢谢刘主任给我们机会，我们实在是逼不得已才找刘主任！”

“事情是这样，我和小方今年七月份，在首山第三人民医院产下一个男婴，可在医院里被盗了！”胡珍珍提到这事眼泪就刷刷往下流。

盗婴？刘羽眉毛一挑，这事挺恶劣的！

婴儿被盗，被拐卖的可能性非常高。在中国，没有生育力的家庭，丧子丧女的家庭数量并不少，他们中一些家庭希望收养健康的孩子，重新维持家庭，或者弥补丧失子女的伤心，成为了儿童拐卖市场的主要客户。多半以爱心收养等名义，进行私底下的金钱交易，从人贩子手里购买到健康的孩子，这个现象，从新中国成立到现在都没有杜绝过，哪怕是人口爆发最凶猛的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那时候一个家庭往往会生两个乃至七个之多的孩子，这种情况下，儿童拐卖同样屡见不鲜，打之不尽。

人口贩卖，放在全世界多数国家，都是严厉打击的犯罪行为之一。

不过，胡珍珍的孩子从医院被盗，性质更严重！医院孩子众多，几乎现代女性分娩都选择在医院，如果生下的孩子在这里都没有保障，那就太恐怖了！

“嗯，孩子被盗，有没有报警？警方怎么处理的？”刘羽有点奇怪，这事应该是当地派出所处理吧？即便上升为刑事犯罪，也应该是分区公安局负责，这跟他的户籍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找上了他？

胡珍珍泣不成声：“报了警，警方做了笔录就没有下文！我们多次去派出所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在侦查当中，他们根本就没有查！”

警察不作为？基层很常见，刘羽颔首：“嗯，接着说。”

胡珍珍接着道：“我们向分区公安局上访，向市公安局上访，都没有得到回复，一拖就是几个月，没有半点动静！我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被带到哪了！”

听到这，刘羽有点无力，公安办案分轻重缓急，在胡珍珍看来，自己丢了孩子是天底下最大的事，可在许多公安人员眼里，被盗走一个孩子，跟有人被偷了钱包的区别不大，见惯了各种案件的公安人员，很难对受害者感同身受。就像医生，见多了病人的死去，对他人的死亡就远比普通人麻木了。

不过，派出所没有及时处理，区公安局和市公安局没有回复上访，这是赤条条的不作为！

“这段时间，我们到处托人找孩子，生意都丢下了，钱也花了很多，半年下来，我们俩大半年的积蓄都没了，可还是找不着孩子！”胡珍珍哽咽道。

刘羽暗道，你们有花钱找孩子的功夫，如果肯花在派出所和公安局，没准你们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了！这两人对社会解除毕竟不够啊！而且，依刘羽对拐卖妇女儿童案的经验来看，通常情况下，被拐走的儿童妇女，很少会留在本省，基本都是贩卖到外省，这对夫妇在本省寻找儿子，希望真的太渺小！最后，寻找的是婴儿，难度更大，新生的婴儿，在最初几个月内，外貌相似度很大，恐怕就算这对夫妻的亲生儿子摆在面前，他们都未必能用眼睛确认这一定是他们儿子。

“后来，我们决定自己查，看是哪些人盗走了我孩子！”胡珍珍道：“我们找到了医院，孩子被盗的当天监控录像，从监控录像里，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事实！”

嗯？事情有转机了？刘羽好奇抬起头。

胡珍珍噙着泪花子的眼眸充斥着浓浓的仇恨：“从录像带里，我们亲眼看到，抱走我们孩子的，不是别人，就是医院的一个护士！我的孩子，就是她负责看护！”

什么？护士监守自盗，自己盗窃孩子？刘羽震惊了，他下意识以为是人贩子潜入医院，可结果竟然是医院内部的人盗窃孩子？事情恶劣程度，比刘羽想象得还要严重！刘羽忽地意识到，恐怕胡珍珍很有可能不是头一个遭遇，这个护士未必就只抱走了一个孩子！

同时，刘羽颇为恼火当地派出所，一个外人就能轻而易举查出抱走孩子的元凶，你堂堂一个派出所，连普通人都不如？

咦！等等！刘羽眼睛渐渐眯起来，事情不太对呀！这个派出所，是真的不作为，还是……要知道，这对夫妇连元凶都找到了，可最后，这对夫妇还是落魄到当街拦刘羽的车求伸冤，说明，那个派出所随后的所作所为，必定不合常理！

这个派出所，有问题！

“接着说！事后去当地派出所了吗？”刘羽面色一正，神色陡然威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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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自作自受

“去了，怎么没去？”嘴角笨拙的方田，此时激动的说话“我们再找到派出所，过去了三天他们才去抓人，等他们抓的时候，那个护士得到消息，早跑没影了！”

果然派出所有问题么？这个护士，或者说这个护士代表的某个小利益集团跟当地派出所有关系，这才使得方田夫妇的案子一拖再拖！派出所在抓人的程序上，的确有严格的规范，需要领导批准，这才使得程序缓慢，但整整三天后才得到批准，这已经不是不作为能说得通的。而那位护士逃走得又是那么及时，更为可疑。

“监控录像你们有备份么？”刘羽吸了口气，问道。同样是违法，刘羽相对来说，更痛恨公务员违法，普通人违法，侵害的可能只是特定一个人，但是公务员违法，侵害的则可能是整个群体，更为恶劣和严重。

“有！有的！我们备份了！”胡珍珍忙不迭的点头，从包包里摸出一堆材料和一卷录像带，眼神急迫“都在这呢。”

简单看了下材料，刘羽颔了颔首：“嗯，材料先放我这，电话留着，这几天等通知，可能会找你们来厅里问话。”算他们不笨，把录像带备份，不然，这最后一点证据也找不着了。

胡珍珍和方田喜极而泣，上访这么多次，唯独刘羽接见过他们，还要了他们电话，找他真的有戏！

两位感激再感激，双双离去，胡珍珍在跨出门时。迟疑了下。回头支吾道：“刘主任。那个护士叫折欢，老公是民政局副局长龚柳珍的养子，我猜派出所不查他们，可能就是这层关系。”

刘羽听了表示听懂了，点了个下巴：“嗯，我知道了，我会核实。”胡珍珍大概也是知道这全凭猜测，没有证据。所以在此前的谈话没有说出来，到了走时才点一下。

不过，胡珍珍最后一句话，还真是出乎刘羽意料：“龚柳珍？最近这名字总在跟前晃荡啊？”连续两次被人匿名举报，这次一个护士盗婴案也跟她扯上一丝关系，怎么会这么巧？

事实上，当然不会这么巧。刘羽目中异光闪烁：“给这对夫妇出主意拦车的人，会不会就是匿名举报龚柳珍的？”

方田、胡珍珍，从哪里知道刘羽的车牌号？又是怎么想到找他刘羽找路子？要说背后没人教他们当街拦车，真心不可能！而且。胡珍珍和方田，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查得出折欢老公是龚柳珍养子这样比较隐秘的消息？将事件矛头直指龚柳珍？

所以，这对夫妇后面，肯定有人指点，把刘羽注意力引向龚柳珍。

“嘿，龚柳珍是挡了人路，三番四次被人暗地里使绊子？”刘羽嘿然一笑：“不过匿名举报也好，这次事件也好，对龚柳珍本人影响不大，如果没有切实证据的话，那人怕要失望了。”

虽然明知是有人想对付龚柳珍，想借刘羽的手干掉她，可事关这对夫妇，事关第三人民医院护士盗窃婴儿这等恶**件，以及派出所的庇护，刘羽怎么也要过问一下。趁着刑侦总队还没下班，刘羽把材料和录像带递过去，并且大致说明了下情况，让他们往深处查。折欢跑了，那就查折欢的老公，除非折欢跑出国外，不然，刘羽都要将人抓回来！

给方田夫妇这么一弄，都晚上八点了，中间江心月催促了两三次，刘羽哪还有迟疑的，拔起腿就冲，一路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赶到省委大院。

“现在才来？肉都煮成豆腐渣了，还吃不吃？”江心月开的门，噙着满脸的寒意，瞪着刘羽道。

刘羽讪讪：“路上遇到点事，有人拦车上访，这不没办法么？”

“拦车上访？”江心月释然，脸色稍霁，这才把刘羽让进来，问道：“事情不大吧？”

“挺……不大的！”在刘羽看来，这事还是挺严重的，派出所和医院勾结盗卖婴儿，怎么听怎么恶劣，可也许在江心月看来，只是屁大点事，所以临时改了口。

江心月颔首：“那就好，两会要开始了，上访事件能少尽量少。”

是啊，两会又要开始了，刘羽想起了去年两会，他在首都被带到收容所的黑暗经历。眼下两会临近，维稳力度应该比寻常高许多。进了门，发现邱水正在收拾桌上一袋拆开的饼干，见刘羽来了，嫣然一笑。

“你们饿了就先吃呗，等我干什么？”刘羽略感不好意思，怕是江心月跟邱水等他，饿得不行，拆了包饼干吃。

江心月白他一眼，在厨房捣鼓了阵，不多时就端菜出来，主菜就是红烧野猪肉，吃起来味道不错，香香滑滑的，不怎么肥腻。

饭到中途，江心月筷子夹着菜，嘴上则说话道：“最近你闹得有点凶啊，倒了好些干部，再这样下去不好，你要把握分寸。”

“闹得凶的不是我，是裸官。”刘羽不以为然道，在这个过程中，刘羽给足了那些裸官选择的余地，他们不接受，刘羽就只有跟他们硬碰硬。蓦地，刘羽微微一怔，这是江心月喊我来的原因？

江心月夹菜的手一顿，脸色稍微凝重了些，望了望刘羽，犹豫了半晌，叹息一声：“最近有风声，韩书记要去西峰省，你，做好准备吧……最近低调点，原因不用我多说吧？”

韩飞明要走？刘羽听了毫无表情，这事他老早就知道了。不过江心月喊他来吃饭的心意，他领了，她是担心刘羽现在闹得凶，等韩飞明一走，没人给刘羽撑腰，后面有的是人跳出来收拾刘羽。可是，难道刘羽现在不闹了，以后别人就放过他？这次刘羽得罪的可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其中不乏有背景的主，他们绝不会因为刘羽现在软了，以后就放过。

“怎么？听你意思，你是早知道韩飞明要走？”江心月很敏锐，从刘羽表情中捕捉到痕迹，登时气闷：“行，我多管闲事！”

刘羽听着类似撒娇的嗔语，不禁莞尔：“心月爱管我的闲事，我求之不得。”

“讨厌！”江心月飞了刘羽一眼，余光瞟了一把旁边的邱水，意思是，旁边还有人呢！

干笑两声，刘羽想起了养老院那档子事，便提了下：“这两天去了趟养老院，那有个供暖管断了半年没人管，这冬天了，养老院好多老干部冻得不行，我准备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去义务修一修他们水管。”

“你这是替养老院的那帮人托话吧？”江心月毫不留情戳破刘羽的言外之意，脸孔不带表情：“那一桩子事，我知道，你还是别管了，那群老东西自作自受！”

刘羽听了就是一愣，合着那供暖管拖了那么久，还真跟这帮老东西有关？

瞧着刘羽好奇的神色，也为了打消刘羽的念头，江心月道：“今年夏天，那里有个城建项目，施工时操作失误，挖断了供暖管，本来简单的一场事故，施工方跟供暖公司协调下就行，可养老院几个老家伙给物业出歪主意，把事给闹得鸡飞狗跳！”

“挖断的供暖管属于基建配套设施，严格上来说，是公共财产，不在养老院名下，但是在几个老家伙的撺掇下，物业跳出来争赔偿，理由是，中间浪费的暖水属于物业合同之类。物业跳出来抢钱，供暖公司当然不干，双方僵持不下，申请仲裁，没有得到解决就上了法庭，最后物业公司败诉，白搭了诉讼费是小事，关键是面子丢得大！”

“如果是这样就算了，可恨那几个出主意的老家伙不是东西，居然撺掇物业私底下捣乱，阻碍供暖管的修复，延误那一带的项目建设，至今还处于半停工状态！中间他们试图组织媒体报道，争取到舆论支持，可惜，这新闻不够亮，他们又不舍得出钱，哪有记者肯当笔杆子？”

“最后，事情就这样拖下来，物业不让修，直到天冷，那些老东西受不了，服软了，让供暖公司赶快修，结果供暖公司赌气，坚决不修，一直到现在。”江心月含着一丝鄙夷：“一帮退了休的人，还成天琢磨怎么捞钱，尽会在别人背后撺掇使阴招，现在，我看是自作自受！”因为养老院的原因，那一段道路拓宽项目延期，江心月如何不恼火？

听完江心月的叙述，刘羽额头一排黑线！

从老沈那三个老家伙嘴里听到的可是另外一个版本，在他们嘴里，是无良的供暖公司和唯利是图的物业为了争夺100吨暖水的议价赔偿打口水仗，结果害了他们这群无辜的老干部。可江心月则道出了真相，物业原本就是这群眼红想吃肉的老东西们教唆的，最后自作自受反倒恶人先告状。

前后两个版本的差别，再度应正了那句话，有时候，一些事的真相是，看似最无辜的受害者，其实，有可能就是最大的元凶！

“这路，你总不能丢着不管吧？”非常无奈的摇摇头，对老沈几人的做法，刘羽着实难以恭维，可既然答应周明，那还是顺手帮一把吧。

江心月瞪着刘羽哼了声：“就你会做好人！过半个月再说，先冻这群老家伙一顿，长长记性！”

养老院的事告一段落，刘羽开始关注护士盗婴儿的案子，其中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龚柳珍，连续被人举报是裸官，却始终没能查找到证据的神秘女人。

今天先一更啦，明天补，最近很忙，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完就是饭后，时间少，加上老猪手残，实在只能写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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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丧贴

本想找这女人解决一下养老院的问题，结果人家都不愿意见刘羽，最终事情还是拜托给江心月办，这一点无疑让刘羽印象更深了些。当然，刘羽没狭隘到人家一个拒绝约见就结仇的份，只是觉得最近龚柳珍在他眼前太活跃了些。

在刘羽的关注下，案子得到进展，从刑侦总队传来消息。

从录像带中的确能确定，这名护士的身份，一位刚进不久的护士折欢，配偶叫陈华，至于陈华是龚柳珍的养子，还有待核实。得到这条消息，刘羽冷笑，还真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方田夫妇，公安厅都查不出的东西，一对普通夫妇却轻而易举打听到。

当然，总队的消息也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当地的桥守派出所，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玩忽职守问题！说是严重玩忽职守，那是总队谨慎，不愿把话说得太白的原因，总队里办案的老刑警，一接手案子就知道不对劲。不出意外的话，派出所里有人替折欢擦屁股，结果不慎被方田夫妇找到了录像带，折欢无奈之下跑路，而这个过程中，派出所又为折欢打掩护，提供了三天的宝贵时间！有这三天的功夫，折欢躲到地球的另一边也够了。

不过，折欢跑了，折欢的老公陈华却没有走。

“警力充足的话，先约谈经办此案的桥守派出所民警，具体经办人，负责人都约谈。”刘羽道“不仅仅是问责，关键是从他们嘴中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刘羽想问的消息，当然是龚柳珍在这事中有没有伸过手。如果伸了。刘羽怎么着也要敲打她一下。给她个警告。

总队很快将此案从桥守派出所接受，相关人员也都在接受组织的谈话，这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否则直接就是调查了。

案子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刘羽一边关注，一边忙活着小组的事，现在基本都清闲下来，前期工作差不多做完了。接下来查处隐藏裸官，主要靠民众举报了，毕竟总有那么些裸官取得绿卡的手段非常隐秘，官方渠道未必好使，这时就要靠当地民众以及对方的竞争对手了，就像龚柳珍，此刻被人死死咬着。

“快过年了啊。”吴玉凤搓着手，哆嗦的上班。

马望山抬头一笑，舒服的往靠椅上一靠，悠闲道：“呵呵。年关将近，纪委最忙活的一季度来了。我算是躲过去了。”

吴玉凤掩嘴一笑，抛了个媚眼：“你们男人呀，口不对心。”

刘羽听得莞尔，马望山这句感叹，的确太做作。纪委越忙活，对马望山这样握有具体经办权的科长干部，才越有钱途，还能借此拓宽人脉。别看马望山就一小科长，可挂着省字号的大招牌，他下到地级市办事，有的是处级干部放下脸赔笑。所以，马望山看似悠闲，没准心里酸着呢，不过，马望山在户籍管理小组也没亏过，私底下捞钱了不少，吴玉凤和铁大兵也有过，刘羽听到过传闻，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

大抵也知道自己这番无病呻吟给人识破，马望山干笑一声“口不对心的何止我一人？混体制的，几个是实心的冬瓜？”

在场几人笑而不语。

中午上食堂吃饭，进食堂时，刘羽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一些平时三两成堆扎的，今个儿基本都是各坐各的，不怎么搭话，即便有那么些要好的坐一起，也不见如何讨论。更怪异的是，平时气氛还算轻松的食堂，今天却清一色的严肃，各个绷着脸，表情严肃，仿佛出了啥大事似的，可要说有大事吧，也没见人慌张，总之气氛怪得很。

刘羽摸不着头脑的打菜，在怪异的气氛里快速解决，回到组里打了个盹就到了2点，吴玉凤几人陆陆续续来上班。

“刘主任，早。”吴玉凤先来，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默默坐回去。这让刘羽愣了下，吴玉凤打招呼必是媚笑货调侃，今天这么认真的打个招呼，反倒让刘羽觉得不自在。

如果这样就罢了，马望山进来时，表情严肃打个招呼：“刘主任。”马望山平时比较轻松，今个儿却也一脸严肃！

随后的铁大兵也浑身不对劲，进门点个头，肌肉绷得紧紧的：“刘主任。”

三人的表现，叫刘羽如堕云里雾里，从食堂开始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这种令刘羽疑惑的问题，直到石利民来之后，刘羽才彻底解开。

“小刘，出来下。”石利民跑到户籍办门口，冲刘羽严肃的招招手。

嗯？石利民跑来干什么？而且，绷着一张严肃脸是怎么回事？

我去！有完没完，今天都吃错药了？刘羽一脑门黑线，放下手头工作走出去。石利民左右望望，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口：“我们那谈谈。”

到了窗口，石利民点了根烟，张口凝重道：“你怎么看？”

刘羽眨了眨眼，再也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皱着眉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问得石利民愣在那里，嘴里叼着烟头，傻眼看着刘羽半晌，这才忙放下烟，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得非常愕然：“你还不知道？”

“好吧……”看刘羽额头青筋直跳，石利民颇为无语，随后冲楼梯口望望，确定没人出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毛厅长发丧，他的母亲因病逝世了！”

得到这个消息，刘羽怔住了，是的，怔住了！就因为毛厅长的母亲逝世，所以整个厅里气氛就严肃起来？食堂里都没谁敢笑一下？不至于这般吧，说句难听的，死的又不是你们亲属，用得着你们摆着严肃脸庞？可仔细想想，刘羽又释然。在公安厅这个小集体里。遇上毛厅长发丧。谁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没准真要点背！吃不准今天你在食堂笑了两声，明天就传进了毛石信耳里，谁谁谁笑着谈论你母亲的逝世。

纵然毛石信不相信这种流言，可给笑了的人留了个坏的印象总是有的，毕竟处于亲人逝世阶段的人，心情低落，情绪敏感。刺激不得，寻常时候在他面前笑一下，跟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笑，那是两种情况。

就是这种情况，造成厅里的人谨慎行事，平时要好的都不敢在一起乱谈话，以免留人把柄。

这也解释了吴玉凤几人古怪的表现，不过刘羽非常郁闷的是，别人怎么都知道，唯独他啥都不清楚？

“呵呵。你们都知道啊。”刘羽僵硬一笑，妈的。吴玉凤几个厅外人都知道，哥们儿还是厅里一副主任呢，别带这么欺负副字开头的好不？

石利民哑然：“这也是中午才传出来的消息，小范围流传，你不知情也不奇怪。”石利民想说的是，一般人谁敢没事找你刘羽乱嚼舌根子啊？刘羽在公安厅的凶名，不是白叫的，这种事，真没谁敢跑去刘羽耳根子边说。

“怎么样，你去不去？毛厅长老家在本省的涢水县，按照当地习俗，是要土葬的。”既然毛石信发丧，宣布死讯，既然得到消息，一些该去的人，肯定还是要去吊唁的。至于哪些人该去，哪些人不该去，就看毛石信的意思，给谁丧贴，谁就有资格去！对于厅里许多人而言，也许自己的一些亲属死了，需要他去吊唁，他会当做累赘，可毛厅长的亲属死了，他去吊唁，那就是资格不资格的问题，说得过分些，能去，就是一种钱买不来的荣耀。

刘羽摊摊手：“我去什么？丧贴都没有。”不提丧贴，刘羽连消息都不知情。

“这样啊？”石利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我蠢呐！刘羽连毛石信发丧的消息都不知道，哪来的丧贴？这一问，不是把刘羽得罪了吗？石利民心里分外疑惑，厅里的干部，跟毛厅长关系比较近的都发了丧贴，连石利民都发了一张，可刘羽这种毛石信向来很信任的人，竟然没有？实在大大出乎石利民的预料。

“没事，你去就行，老人家年纪不小，应该是喜丧，替我吊唁一番就够了。”刘羽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份所谓的吊唁资格，可真没了他的份，却很难免俗的有一份落差感。为了缓解石利民的尴尬，刘羽如此说道。

石利民心里别扭得很，事情没弄清楚，闹笑话，让自己下不了台，借着刘羽给的台阶，连忙下了，点了点头：“嗯，那我去准备了，后天出殡，挺赶的。”

两人分开，刘羽郁闷的回到办公室，哪成想还没到办公室，就远远瞧见毛石信竟然往他办公室走。既然当头撞见，刘羽自然不能怠慢，小跑两步赶在毛石信之前跑到办公室门口，远远喊一声：“毛厅长。”

毛石信点个头，从口袋里取出丧贴，递给刘羽：“正好，希望你到时能来。”

丧贴？刘羽双手接过，劝慰道：“毛厅长节哀。”

毛石信勉励一笑，转身离开。他专门来一趟户籍办，就是给刘羽单独送丧贴的！

停在楼梯口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石利民，眼珠子都瞪掉了，倒吸了口凉气：“怪不得夏秘书没给刘羽发帖子，原来，刘羽的帖子由毛厅长亲自送！咝，小瞧了毛厅长对刘羽的看重啊！”毛石信给老人家守丧，能抽身回来专门给一些人发丧贴，那必然是身份不凡者，可见刘羽在毛石信心里的份量之重。

吃惊归吃惊，石利民只有羡慕的份，一起去吊唁的话也没法再提起来，不然显得他过于势利，刚才那份两人心照不宣的尴尬也会再度被搅起来。

毛石信的老家在雷山涢水县，一个贫困县，经济落后，不过由于历史原因，这里有不少古墓，大型古墓也发现过两座，属于风水不错的地带，一些本省的富商还特意去找过涢水县的风水宝地。

刘羽是坐火车去的雷山，去时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刘羽厌烦这种天气。而乘公交到达涢水县时。雨已经淅沥沥在下，冬天的雨下不长，却容易下出麻烦。

这段路正在翻修，六公里的道路被掀掉水泥，准备重新加盖水泥，如此一来，就露出了路基，尽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加上断断续续的雨水，本就湿润的泥路彻底变成了泥泞的小路，以公交偌大的轮胎都要避开一些大坑，以免陷入泥潭里，何况是一些小车了。

而快到涢水县七霞镇时，公交被迫堵住了，在公交车前，一辆京牌的高级小车陷入了路中央的泥坑里，车轮在坑里打滑，出不来。尝试了几分钟。小车放弃，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司机。

刘羽初见司机时。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哪见过这司机似的。

年轻的司机气度不凡，照直走到公交车前，敲敲车门，公交司机把门打开，大概也看出高级小车的不凡，所以语气比较客气，实际上，这位公交司机能耐心等上三四分钟，而没有发脾气，已经是客气的表现了，若是一个农用小货车挡了公交的路，怕就不是这般礼貌的待遇了。哪怕是贫困的小县城，职业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公交司机的优越感挺强的。

“什么事？”公交司机道。

小车司机还算礼貌的向车里望了一眼，含着笑：“谁能帮帮手？来三个人，推一把，我给钱。”

刘羽听在耳力，暗暗摇头，这年轻人到底是没接地气啊，对一些人的心理把握不到位。其实冲他一身名牌西服，加那高档小轿车，他只要开口，请车里人帮忙推推车，还是有一大把对富贵者保持敬畏的人乐意帮一把的，这很正常，富贵者比贫贱者更受人尊重，社会就是如此。

但错就错在，这个年轻人不该提钱！愿意出手帮助富贵者的人，潜意识里是有获取一定好处动机的，可若是富贵者将这种好处先丢出来，味道就变了。人都要面子，不止是国家主席，就是最底层的农民同样要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的面子。这车上的一群人同样要面子，没有谁愿意给人一种是为了钱才去办好事的与道德观念不符的印象，他们更愿意的是，无私的帮助了富贵者，在外人面前留下热心肠的印象，私底下再接收到富贵者的帮助，这样才更好。

眼下，年轻人直接提钱，就没人愿意当众表现出自己为钱才办事的形象，不愿意掉了面子。

所以，年轻人话音落下半晌，愣是没人站出来，均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年轻人受了冷落，有些尴尬，有些不满，在不满之余又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屑，再度道：“谁来帮忙？一人一百！只要三人！”

他这一说，更没人搭理了，也许有心动者，但没谁愿意为100块钱在人前丢面子。

再度陷入了冷场，年轻人翻身离去，小声哼了句：“都什么人？”

刘羽笑而不语，可望着那辆陷在泥潭里出不来的小车，再回头望望后面陆陆续续堵住的小车，无奈之下起身下车，就算不为别人，他也得赶时间不是？

刘羽感受得到，他下车的时候，背后投来几道鄙夷却又夹杂着一丝犹豫的目光，大概他们其实也很想帮一帮富贵者，只是拉不下脸面罢了。

年轻司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脸色稍霁，露出一丝浅笑：“行，那就你一个吧，我开，你推，多试几次看看。”说着，年轻司机就要往车里钻。

“不用了，我推就够了。”刘羽淡淡道，上前一步，手掌抵在车后箱位置，那年轻司机愣住了，还没听明白刘羽什么意思，就见他轻描淡写往前用力推了一把，顿时，这小轿车跟一辆玩具车似的，轻松被推出了泥坑，还往前滑了四五米远。

年轻司机看得嘴巴都长大了，这世道确实不乏一些大力士，能拉动轿车，可年轻司机明白，他这车跟一般的车不一样！为什么别的车路过这坑能开过去，偏偏他的车陷住？那是因为他这车是特殊定制型号，一般轿车重大一吨左右，可他的车有两吨了，这才死死开不出泥坑。而刘羽这般轻描淡写的把车推出去，能不吓人？

摇摇头，将心里的震惊压下去，年轻司机摸出钱袋，夹出两张赞新的百元大钞，单手递过去：“多的一百赏你的，拿着。”

他这动作，颇有施舍的意味，刘羽视若无睹的摸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巴，转个身就走，眼皮都不带扫他一下。

“诶诶，钱，给你的。”年轻司机皱着眉，冲着刘羽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刘羽停下脚，回头看他一眼，顿了半秒，上前把钱接了。

年轻司机傲然的点了个头，表情淡淡：“嗯，谢了。”说着，转身就走。

不料，才走一步，就被刘羽拉住了胳膊，不待他反应，手心里就被塞了两百块钱，还额外加了一块钱，耳畔传来刘羽淡漠的声音：“赏你的，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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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皇陵

“嘿！我说你！”年轻司机脸皮青一阵红一阵，终于知道自己拿钱出来是小瞧人了，人家压根不图他什么钱，反倒像施舍乞丐一样，多施舍了他一块钱。

刘羽没搭理，转头准备回公交，可是蓦地，目光一凝，猛地射向小轿车的后视镜，里面一个眼熟的脸面一闪而逝，匆忙躲闪。

这让刘羽愣了会，重新看看京牌照，再看看年轻司机那张有点眼熟的脸，不由嘴角一抽“我勒个去，这还真巧了！怪不得这司机看得眼熟，原来是他！”

不过车主人既然躲着刘羽，刘羽自然不会那般不识趣的凑上去，而且，其实刘羽也不大想跟车主人照面，尴尬！

可是啊，车的另一侧车窗忽然摇下来，从车里钻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噙着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了刘羽一会，最后终于确认刘羽身份，惊喜的欢呼：“啊！是大哥哥！”惊呼着，她缩回脑袋，打开车飞快钻出来。

刘羽有种像撞墙的冲动，我多管什么闲事啊？摸了摸略感头痛的额头，讪笑着上前两步：“哦哦……我记得，你叫小可儿对不对？”

小可儿不是别人，正是首都副市长，也是公安局长的王丛山的九岁小女儿，当初刘羽胁迫他全家去了首都收容所，揭露收容所的罪恶。所以这一罩面，刘羽如何不尴尬？在车里的王丛山怕是也因为尴尬，才避而不见的。不成想，小可儿见父亲异样。好奇之下发现了刘羽。更是跑下车。这下，刘羽和王丛山想装作不认识都难。

小可儿两只小拳头握在胸前，两只眼睛冒着小星星，好似看见了大明星似的，兴奋的连连点头：“恩！恩！我是小可儿，大哥哥还记得我？”此时的小可儿穿着紫色小棉袄，脚踩粉嘟嘟的新靴子，竖着单马尾。非常俏皮活泼，惹人怜爱。

“当然记得你。”刘羽尴尬笑了笑，抬头望去，紧跟着小可儿出来的是王丛山和妻子，刘羽都见过，勉强笑了笑：“王……王局长，是你啊，巧。”他想喊一声王部长的，话到嘴边就改口了，这可是外地。

王丛山夫妇也尴尬。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一抹苦笑。王丛山笑着点点下巴：“哦，巧，这是出差？”

刘羽想尽快结束话题，道：“没呢，上司家里一位老人走了，我去吊唁。”

王丛山夫妇略一愕然，表情一闪而逝，王丛山侧头看看公交后面拥堵的小车，示意道路拥堵了，飞快道：“那好，那就不打扰了，刚才谢谢你了。”

不料，小可儿这时却兴奋的呼喊：“哇！真巧啊，爸爸也是来奔丧的，大哥哥跟爸爸是一起的吗？”

“别胡说。”王丛山捂着小可儿的嘴，冲刘羽歉意笑了笑，解释道：“小可儿舅姥姥过世了，我们去送她。”

刘羽心里一个咯噔，靠，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你们要去的是毛石信母亲的出殡？刘羽觉得有点可能，他现在可以佯装不懂，不闻不问，但万一在出殡时又撞到他们，那岂不是更尴尬？所以，说不得问清楚点：“哦，老人走是喜丧，我们毛厅长家的老人，走得很安详。”

顿时，王丛山夫妇呆住了，两人表情变化不小，对视一眼后，王丛山故作惊讶：“原来你是毛石信属下？那真巧了，嗯，既然是去小可儿舅姥姥的葬礼，那上我们车吧，一起。”王丛山颇感无语，他哪想跟刘羽一路？只不过，他跟刘羽思路差不多，现在佯装不懂，到了丧礼碰面更尴尬。

刘羽自是拒绝再三，但是拗不过小可儿撒娇蛮缠，王丛山夫妇也无奈，最后尴尬的凑了一车。

开车的司机，惊得下巴都掉了，合着这力大无穷的年轻人，跟王部长全家都认识？

那公交里的人，更是傻眼，待小轿车开远，有人酸溜溜的小声骂咧：“我艹，走运了吧，跟那小车一起走了！”

车上，王丛山硬着头皮跟刘羽交谈：“最近工作怎么样？”

刘羽一边应付着小可儿，一边道：“呵呵，老样子，领导怎么吩咐，我怎么做。”

“哦，具体干什么呢？”王丛山问道，他对刘羽以尴尬居多，却生不出太多的反感，就拿刚才推车的事也能看出一些刘羽的品性，别人都冷漠麻木，唯独刘羽一人下车。王丛山自是不清楚自己的司机弄巧成拙。

“呵，户籍办的副主任，比较冷僻，平时也没啥事可干。”刘羽随口道。

哪知道，王丛山听了浑身一个哆嗦，眼睛瞪大了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刘羽：“你在厅户籍办？”

“是啊。”刘羽茫然点头。

王丛山继续道：“那最近官员及家属信息调查活动，是你在主导？”

若是别人问，刘羽随便答答就行，可王丛山谁呀？首都公安局长，皇城守卫军团团长，他问话，刘羽不得不慎重，思忖片刻道：“嗯，是我发起的。”刘羽有些担心这事影响不太好，不想牵连别人。

“哦，你办得不错，继续办下去。”王丛山重新打量刘羽，目光饱含一丝惊异。

嗯？似乎，在王丛山看来，治理裸官不太像是影响坏的事件，从他话里，似乎还挺中肯嘛。刘羽没意识到，以王丛山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必然还有更深的意味！

车到了七霞镇红平村，村头的一家大院就是毛石信老家。

毛石信多年不在老家住了，这大院是七霞镇政府拨款修建的，供毛石信回乡探亲时落脚之用。院子挺大，占地三四亩，有两千来平方，可院子外的车，已经从村头排到了村里面。路上都是各色车辆。一村留守的老人小孩跟看热闹似的。好奇的望着从没见过的好车和达官贵人。简陋的小山村，因为毛石信老人的丧礼，变得前所未有的热烈起来。

不仅村支书、村主任来吊唁，连七霞镇的书记和镇长都特意来吊唁。

王丛山的车辆注定耀眼，门外有专门指挥车辆停靠的人员，是毛石信的亲戚，手里拎着一张单子，上面列了几张带人名的车牌号。当发现王丛山的车牌号时，登时精神一震，连忙命人拉开院子大门，把车让进来，还巴巴上去开门。这院子里只停了几辆车，能在此停车的，与毛石信关系匪浅，或者来头比较大。

“王部长，您来了。”开门那位热情道，他这一句话。令得院子里好些人脸色变了，纵有一些不清楚的。见这京牌照也应该知道车主来历不凡。

石利民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他是隐约听过一些传闻，毛厅长似乎有位亲戚，就是首都公安局长！可是，让石利民瞪掉眼珠子的是，当王丛山夫妇下车后，紧跟着刘羽从里面钻出来了！石利民揉了揉眼睛，嘴里震惊的呢喃：“我特么见鬼了？怎么是刘羽？”

刘羽能感受到周围目光对他的种种疑问，颇感无语，下车后跟小可儿打个招呼就钻入了人群，石利民眼瞅着刘羽跟过来，激动道：“小刘，你行啊，连首都这位也认识？”

“路上碰到的，不熟。”刘羽耸耸肩，这话石利民却是不信，当然，他也不会刨根问底，跟刘羽并肩往礼堂走。白色的花圈，黑色的挽联，悲痛的人群，勾勒着人死时的肃杀与悲伤。

还未到礼堂，蓦地，一道抑扬顿挫的悲痛声响落入耳畔，那悲痛的大哭，站在院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洪亮而富有感情，令刘羽脚步一滞，一脸愕然，哭得这么狠，莫非是什么极为亲近的朋友？

走进去一望，只见一个戴着白色臂章的发福中年人，跪在灵柩前嚎啕大哭，四五十岁的人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叫刘羽愣住的是，既然是戴白色臂章，那就不是直属亲戚了，为何哭得这般凶残？难道泪腺发达如斯了？

等等？怎么这人横看竖看有点眼熟？

“喂，这人是毛家的？”刘羽压低声音，冲石利民问道。

石利民含着深切的悲痛望着灵柩，嘴巴却嗤了声：“呸！他屁的毛家人，就我们厅综治办副主任，你见过吧？”

“靠？是他！怎么跟走的是他老娘似的？”刘羽有点不信，这位副主任的哭天抢地，比那几个直属亲戚还像亲属，怎么看怎么像是哭自己老娘。

石利民鄙夷道：“切！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不哭更待何时？就看拉不拉得下脸面而已。”

刘羽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领导死了家人，竟是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这年头，做领导不容易啊，下属各个看着忠心，暗地里却巴不得领导家里赶紧死个把人，好抓住机会表现。刘羽忍不住腹诽，自己带过那么多属下，可别有谁这么暗地里指望过他家也死俩人啥的。

再环视一圈，绝大多数人都含着深切的悲伤，表情严肃，情绪低落，可刘羽的感知告诉刘羽，真正悲伤的，仅有少数几个人而已，包括大部分毛石信的亲戚在内，都是其他的心情，与悲伤没有半分关系。

大部分都在鄙视那个哭得凶残的副主任，一些则在窃喜，大概是他们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或者表现时被毛石信注意到了，一些则是解脱，走了一个老人以后就不用回来之类的想法，还有一些则是无所谓，刘羽亲眼看到一个女眷属哭得花容失色，眼睛都红肿了，可刘羽从她的心里，感受不到半点与悲伤有关的情绪，甚至敏锐的刘羽还发现，这位女眷属踹在口袋里的手正在玩手机！

一场荒唐的闹剧！

刘羽暗暗摇头，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最摸不清楚的是人心，最经不起考验的是人性。这句话，是对这场丧礼的最好诠释。还是坦然接受在场所有人的悲伤，以此祭奠亡者之魂吧，如果扒开这些人的内心，这场葬礼就毁了。

轮到刘羽时，他只是简单上了柱香，拜了三拜，至于冒眼泪啥的，没这份情，刘羽实在冒不出来。

九点多的功夫，正式出殡，四条汉子抬着棺材往村里建好的陵地去。

随着火葬改革的推进，现在土葬是越来越少了，许多农村地带的土葬习俗都在被破坏，尤其是经济稍微发达的地区，辖区的农村土葬习俗消失得更快。

当然，火葬并非就是说不用棺材埋进土里，这是很多人对火葬理解的误区。

老式的土葬是将逝者的身体直接放进棺材，埋进土壤内，火葬是指，需要对逝者身体进行火化，将骨灰装入骨灰盒，火葬提倡将骨灰盒放入灵堂之类的地方，节约土地资源等，但并不禁止将骨灰放入棺材然后埋入土中，这是一点理解的误区。

毛石信逝去的母亲，就是采取火葬，在村内建了一个陵地。

刘羽跟着人群走进陵地，初到陵地时，刘羽很是被震撼到了！

这哪是陵地，完全像是一块皇陵！

占地200多亩，12万多方，整体面积，比之红平村主体面积还要庞大！站在入口放眼望去，何止一个气势磅礴来形容？一排排移植而来的高大树种，仿古修建的各种三座亭宇，一间七层高的金碧辉煌的宝塔，巨大的雕龙石壁，青石板铺设的仿古路面。走进这里，给人一种皇家园陵的辉煌大气之感。

刘羽看得心惊肉跳，这得花多少钱？虽说这是农村用地，可此地平整，距离村庄不远，此前必然都是农用耕地，光是征地就要花费一笔天文数字，加上各种稀少的仿古建筑，仿古布局，恐怕建造价格大得惊人！

这还是贫困县吗？刘羽有种做梦的感觉。

刘羽看石利民，以石利民的见多识广，也未这大得吓人的陵园咂舌，侧过头，压低声音道：“咝，涢水县不缺钱呐，这工程少说要上亿！”

他俩对这话，蓦地，身侧走来一位穿大褂的老头，好像是本村什么人，沉着脸冷哼：“何止上亿？前后花了四个亿！”

刘羽实在不明白，修建这么大的皇陵用来干什么？毛石信难道就这么没谱？自己老娘葬在这样一个地方，以后他出现什么危机，这块皇陵毫无疑问会是他栽倒的一个绊脚石！这个问题，难道毛石信没意识到？

“呵呵，这大一块地，毛厅长的老娘好福气啊。”刘羽不阴不阳的讽刺一句，对毛石信印象瞬间差了不少。

哪知，那老头阴着脸道：“这又不是给毛大官人家盖的？有钱人都可以来着，这里以前可是，葬过明朝的王爷，风水好得很哩！”

哦？刘羽发现自己误会了什么，这偌大一个皇陵，似乎是公墓，毛石信不过是只能取其一处罢了。

“不过，一般的有钱人还葬不起，这里的地价，都赶得上首都房价了，6万一个平方，要买还得有渠道。”老头一副我很懂的模样。

多少？6万一个平方？刘羽和石利民怔住了，他们俩城里来的，站在农村的地头，却像是两个农村人进城似的，看见了天方夜谭的荒诞事。

码完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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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以权谋私

整个中州最贵的房价不过三万每平，这还是极个别特殊地带，总体城市的均价是一万一平左右，可在一个农村地带，一个皇陵的公墓地皮达到了6万每平？简直甩开了房价6倍不止！

随着城市化的不断推进，住宅用地的价格飙升的同时，连公墓用地价格也在逐年暴涨，演变到今天，成了恐怖的暴利行业。涢水县的皇陵只是其中一个代表而已，在全国各地，公墓价格暴涨已经是常见现象，部分公墓价格开始远超房地产企业。

按照公墓管理办法，如果一次性购买，是能够永久使用的，但需要每20年交纳一次几百块的管理费和少量的土地使用费，但从最近部分地区的公墓情况来看，20年一个缴费周期的管理条例，被人为歪曲了！

一些地方公墓为了掠取巨额利润，擅自对超过20年的坟墓征收几近于原购买价的费用，等于是这坟用完了20年，必须重新缴纳钱，否则将对坟做无主坟处理。而实际上，20年一个缴费周期征收的仅仅是少量的管理费用和土地使用费，费用很少，绝非原价购买。

而这一块，并未引起民政部门的注意，或者说，是主管部门的民政部门，默许的情况下。

一般性质的盈利性公墓都是挂在殡葬事业单位的名下，接受民政局主管，公墓演变成如今的敛财机器，民政部门脱不了干系。

刘羽轻吸了口气，接受了这6万一平的恐怖公墓价。虽说这里是特殊开发出来。供有钱人使用的公墓。但城市当中，对普通市民修建的公墓，其价格也绝对是一般市民难以承受的重量，无怪乎有人自嘲，在中国死都死不起。

“除了十个主坟，那个七层的塔你们看到了吧？里面有一万个格子，放骨灰盒的，一个格子3万块。”老头接着道。

刘羽颔首。这还差不多，如果仅靠那十个坟坑，四个亿的投资未免太亏了，有这一万个格子，这投资才真正有收益的可能性，就是不知道具体能赚多少钱。

石利民抽了抽嘴：“这块皇陵，是赚钱的机器啊！”他想说的是，谁能插手进来，就能分一杯羹。

闻言，不明身份的老头哼道：“当然赚钱！这里的价钱。一年涨30%还不止，谁买谁赚。法人已经变更了三次，从咱们县民政局到市民政局，最后据说到了某个官员的亲戚手里，值钱得很哩，捂个几年，价格翻番，不信走着瞧。”

刘羽颇为无语，真正有心管理皇陵，靠这个老实安分收钱的没几个，都抱着投机心理来捂地，这种投机模式下，这里的价格只有越来越贵的份，没准今年是三万一个格子，到了明年就成四万了！

“城镇化改革，土葬改革，这些利于国家整体发展的改革，产生正面作用的同时，也在扭曲一些正常的行业，使这些行业变得不正常，如今的地产，眼下的公墓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失去了良性发展的它们，慢慢变成不正常的暴利行业。”石利民轻轻喟叹一声。

听后，刘羽深有感触，应了古人的话，变革酝酿机遇。政策的变化，往往会带来新的利益渠道和模式，善于把握者，或者说与政策的制定者既政府，保持良好关系者，往往是第一受益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默默参加完葬礼，刘羽跟石利民下午一同回首山。

由于来去匆忙，就上了普通硬座车厢。

“啧啧，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啊，毛厅长老家那块皇陵不得了。”石利民问服务员买了一袋花生米，摸出两瓶劲酒，刘羽和他一人一瓶。

还说这梗？刘羽随意点个头：“占了风水宝地的噱头，的确不得了。”

不料，听了之后石利民却高深莫测一笑：“这块皇陵本身不得了，更不得了的是背后操作这块地的人呐！没听那老汉说么？三次易主！县级的公墓转到市级名下，光是这个过程都要涉及到多方，涢水县的民政局那是要插一杠子，县委县政府也是要插一杠子的，最后市级民政局接盘子，中间但凡有一方不满意，这事就崩了，要说服县委县政府放弃这块地，市里的民政部怕是没少花心思。”

刘羽很能听懂，涉及到这么一笔庞大资本的交易，绝非如老汉那般简单的“捂地”两个商业行为词语能解释，政府部门在其中绝对有幕后推手的作用，这一交易过程，显得光明正大，可私底下却夹杂着利益的交换，县委县政府，县民政局中的某些人，多半就是利益获得者，只是这个灰色利益交换的过程非常隐秘罢了。

“光明正大的以权谋私，这是贪污**的高境界啊。”刘羽笑着抓了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嘎嘣嚼碎，再灌了口劲酒。

石利民笑而不语，谈到官员的**问题，尤其是跟刘羽谈，石利民多少都要忌讳点，毕竟刘羽可是嫉恶如仇的。

其实，石利民有点误解刘羽了，说他嫉恶如仇，也许还说得上，可要说对官员任何行为都抱着仇视态度，这就有些过了，最少在贪污这一点上，刘羽很少因为谁贪钱就整他。整个社会风气都崇拜金钱，政府作为协调社会资源的权力机构，内部的人想清廉很难，在整体情况都或多或少存在以权谋私，贪污的背景下，刘羽如果真全力反腐，他就是分身一百个刘羽，照样抓瞎。

贪污对于干部而言，就像喝水吃饭那样寻常，无非是有的查出来，有的没查出来而已，花大力气反贪，不如去改变人的贪婪人性来得现实。从人类有王朝开始，贪婪就没有从人类的骨子里断绝过，反贪的方式方法再多，终究挡不住人的贪婪。

两人闲聊了一阵，均感觉到一丝疲惫，靠在座位上闭眼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从车头渐渐传来列车员的声音。

“现在开始查票！各位乘客请配合列车员，主动出示车票！”

刘羽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火车票，拽在掌心，再看石利民，依旧小憩，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压根没打算找票。刘羽释然，把车票又塞回口袋，闭眼小憩。

跟卧票不同，卧票车厢由于人比较少，加上车票价值较高，一般情况都会全员检查车票，并且暂时保管，好处就是，一个是检查车票，严查混进卧票车厢者，另一方面，在列车员保管车票的前提下，能善意提醒即将下车的乘客，以免对方睡过头，耽误了火车，一举两得。

可在坐票车厢，情况有所不同，尤其像现在年关将近，返乡潮起来，硬座车厢的座位爆满，刘羽和石利民的票还是雷山列车的机动票呢。

除了坐票爆满，此外还有大量的站票，整个列车通道都被人群给挤占，一人只有一块屁股坐下来的地儿，其中以返乡人员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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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认证不认人

坐票车厢如此大的人群，挨个检查不太现实，所以通常都是随机抽查，而随机抽查的目标，要靠列车员的眼力，他们也是看人抽查的。衣着打扮气质还不错的人，他们不会抽查，主要就抽查那些看起来缺钱的主，比如返乡的农民工就是重点抽查对象。

所以，石利民才连找票的心思都没，因为知道，不会查他。

果然，一个30多岁，穿戴整齐的列车员，表情认真的在走道上随即抽查车票，主要就是找过道上的农民工。当然，他也不会抽查个不停，象征性的抽查几个就了事。所以很快就抽查到刘羽附近一块的站票同志。

“你，票拿出来看看！”列车员在刘羽身侧飞快扫视了一圈，将目标定在紧挨刘羽地上坐着的一个农民工。说他是农民工，绝对没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意思，实在是他一身打扮，想让人不当农民工都难。

这位年过四十的大叔，在地上垫了一张报纸，双膝拽在一起，手里紧紧抓着两个灰色蛇皮袋，里面装着舍不得丢的锅碗瓢盆，另一个蛇皮袋则装着家里带走的床被，如今要再带回去。

他身穿旧式军大衣，洗得有些发白，衣领发卷，袖子处两块醒目的不规则油漆斑块，下摆处几个被烟烫破的洞口，裸露着发黄的棉花。下身是一条宽大西裤，非常旧，已经分不清是黑色，还是灰色，上面残留着工地上的灰尘。他脚上则穿着一双军绿色的球鞋，皱巴巴的。布满了白色的泥垢。配上邋遢的乱发。以及黄色发焦，有着深深皱纹的面庞，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落魄。

就是这位大叔，被列车员要求查票。

大叔的眼睛明显有些躲闪，在周围人开始注意到他时，他眼里有着怯意，在他眼里，列车员整齐的制服就是最大的威慑。大叔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想申辩什么，可对上列车员那冷冽的眼神，还是缓缓将手伸进大衣口袋，缓慢的揣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握在掌心，只露出票的一角。

“我有票。”大叔大拇指和食指看似巧妙的盖盖住了票面的中下方，他眼神泛怯的望着列车员，目光波动，似乎在期待能蒙混过关。

但是很可惜，大叔的“聪明”没能瞒过火眼金睛的列车员。冷着脸毫不留情从大叔手里抽走车票，端到自己掌心观看。这一瞬间，大叔脸色瞬间变了，抿了抿嘴唇，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一眨不眨盯着列车员的表情，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列车员不要看出问题，或者，看出问题能放他一马。

只是，列车员终究没能如他所愿，那严肃的表情，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冷色，目光从车票上移开，落在大叔身上，冷邦邦道：“就知道有问题！你这是儿童票！”

原来，大叔竭力用拇指和食指盖住的，就是那个“孩”字，这是一张儿童票，以大叔的年纪，持有儿童票，当然有问题。

大叔脸色刷得涨得通红，他感受到了周围人那隐晦的目光，大庭广众被人拆穿，面子难看。

大叔涨红着脸，嗫嚅着说：“儿童票和残疾票不是一样的吗？”

列车员打量中年人一番，道：“你是残疾人？”

“我是残疾人！”大叔肯定道。

“那把你残疾证拿出来给我看下。”列车员手一伸，不容置喙说道。

大叔紧张起来，说：“我没有残疾证，买票时，没法出示残疾证，买票的那个人就给了我一张儿童票，票价跟残疾票是一样的，一分钱不差！”

列车员似乎发现了关键信息，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一下“没残疾证，怎么说明你是残疾人啊？”

大叔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更紧张和不安了，红着脸，嚅嚅说道：“我给你看……”说完，大叔松开手里两个蛇皮袋，飞快解开右脚携带，脱掉破旧的右球鞋，挽起裤腿，一个只有半只脚掌的残缺脚，呈现在人眼前——他真是残疾。

然而，这只残疾的脚，只在列车员那里换来了一个斜眼“给我看脚干什么？我要的是残疾证！要的是残联盖的钢印！”

大叔苦着脸，解释道：“我没有当地户口，人家不给我办残疾证，我是给人干活弄的，人家跑了……”

“少扯没的，我就要残疾证，有没有？没有跟我来一趟，把票补上！”年轻列车员毫无怜悯，说道。

大叔闷着头：“我是残疾人，没有证也是残疾人……”

列车员再三呵斥，大叔就是赖着不走。

随后，列车长被惊动，赶到了这边，列车长年纪四十上下，大概扫一眼，询问情况。大叔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哪知，列车长也问：“你的残疾证呢？”

大叔挽起自己的裤腿，又去脱鞋子：“我给你看我的脚，我真是残疾。”

不料，列车长不耐烦道：“我们只认证不认人，有残疾证才是残疾人，没有残疾证不能享受残疾人票待遇，你跟我来，办理补票手续。”

大叔抱以希望的列车长，给与了他绝望，大叔如鲠在喉，声音里出现了哭腔：“我的脚掌被机器扎去了一半，再也打不了工，住院费是我借的，半张火车票，还是工友凑的，再没有多的钱了，你们行行好，放我一马吧？等我有了钱，再还给你们不行吗？”

“那不行！这是列车上的规定。”列车长坚决的说：“把你东西拿着，跟我去一趟车警室，把你的问题说明白。”

大叔终于没忍住，老大一个男人，当着一众人哭了。在列车长再三催促，最后威胁通知乘警后，大叔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粗糙的手掌擦着红肿的眼睛，抹掉脸颊上的老泪，跟在列车长和列车员后面。

如果大叔没有钱补票，只有在下一站火车停靠时被放下，交到当地的铁路公安。

望着大叔哭着的背影，周围的乘客没谁还能谈笑自若的说话。

刘羽深吸一口气，一股无言的感觉在心头翻滚。

没有残疾证，就不是残疾人——这句话，面对一个只剩下半边脚掌，连车票都是工友凑的残疾人，他们如何说得出口？

难道，一个残疾人，没有证，他便连做一个残疾人的资格都失去了？他失去了身体宝贵的一部分，失去了一辈子的健康，失去了人生，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到了最后，因为一张小小的证，一个巴掌大的本子，一个浅浅的残联钢印，他就连成为残疾人的资格也失去了吗？

扶助弱小，爱护残疾人，这是从小学课本就开始教育我们的，我们一直在被告诉，残疾人是社会弱势群体，要从各方面照顾他们，这是全社会的公德。但是，眼前呢？一张小小的证就狠狠抽了我们所接受的教育一耳光！

这件事告诉我们，我们要爱护的不是残疾人，而是，残疾证！没有残疾证，就不是残疾人，哪怕，眼前确确实实站着一个身体残缺的弱者，但它没有残疾证，就不值得我们扶助。这，就是这件事想教会给我们的吗？

难道，我们的社会公德，我们对残疾人的爱护，必须建立在一张小小的证上？以至于，认证不认人？所谓的对残疾人的特殊待遇，其实是基于一张证，而不是基于真心实意的扶助？

冷漠的人心，无论如何酝酿不出爱心，就像这个列车员和列车长，他们的麻木冷漠，在本该扶助残疾人的残疾票上，被揭露得淋漓尽致！

一张残疾证、一张火车票、一个残疾人，构成了可笑，又可悲的一幕。

“等等！”刘羽站起来，遥遥一喊。

闭着眼的石利民，睁开眼，眼里有一丝无奈的苦笑，刘羽还是出手了。

列车长几人停下来，回头打量了刘羽一眼，说道“什么事？”

刘羽离开座位，噙着一丝淡淡的厌恶，扫了列车长和列车员一下，说道：“他的票，我补了，他的证，就在脚上，你们看不到，不代表别人都是瞎子。”

列车长望了刘羽一下，没吭声，转身就走。

列车员冷着眼盯着刘羽：“你骂谁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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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危险处境

刘羽抬头，直视着他说话：“你觉得陈述事实是在骂人？”

列车员斜睨着刘羽：“票拿出来！查票！”看齐架势，是不打算轻易罢休，要跟刘羽顶真了。

眼见刘羽和列车员要闹翻，石利民走过来，冲列车员淡淡点了点下巴，摸出自己的票，顺带把警官证递过去。

列车员看到“公安证”的蓝本子，明显怔了下，显得很意外，随即装作镇定的接过，先看了下票，再翻开蓝本子，省公安厅治安总队长几个大字吓得列车员心脏陡然跳了跳，一省治安的总队长，对列车员来说，算是够不着大官了。

咽了口唾沫，列车员双手把票和本子递回去，望着石利民的目光，满满都是说不出的忌惮，其态度也恭敬得很，露出列车员专业的微笑：“谢谢配合工作。”他再看向刘羽时，眼神也好得多，哪还敢斜眼看刘羽？

“这我同事，见谅。”石利民微笑，对一个列车员，算是客气了。

“没事，没事，我请示下列车长，看能否破例，免掉这位大哥的票。”列车员讪笑，折身去追列车长，不多时就回来，表示可以免掉这位大叔的票。刚才还是车上的规定，必须补票，现在却有特例，其实啊，很多时候为难人的，不是规定，而是执行规定的人。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可刘羽却高兴不起来，今天，这里，出现了一个没有残疾证的残疾人。被刘羽巧遇碰到了。那么明天。那里，再出现一个没有残疾证的残疾人怎么办？当他含着一把老泪，一把委屈和辛酸，用一身的残疾换不来一张证时，谁能出来帮他？刘羽唯一能期望的是，今天遇到的列车长和列车员是个案，他能寄希望的，仅此而已。

“呵~天下间。这样不讲理的事太多，我们个人怎么操心得过来？”石利民看刘羽表情不愉，安慰道：“再说了，我们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个例，世上有善心的人还是很多的，虽然很多时候我们的善心会被利用，可这无法否认多数人心存善良，我们不能把个别现象放大，取代整体，我相信。如果这位大哥乘坐的是另一列火车，也许命运会是另一番情况。”

刘羽闻言。自嘲一笑：“是我瞎操心了。”

“小刘啊……”石利民望着刘羽，眼神很复杂，悠悠道“……有时候，看到你，我会想，你特假，假得令人不真实！”

额？刘羽眉头耸了耸，石利民的语气很诚恳，说的是心里话，可哪知道，刘羽给他的印象竟然是假？这让刘羽额头青筋直跳。

石利民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纯粹的热心，在绝大多数人都以利益为驱动而行动的世界，你的热心肠，实在太假了！你的热心，没有获得利益的动机，没有获取名声的虚荣心，没有只帮容易帮助的懦弱，太纯粹了，纯粹到不真实，甚至有时候我总会根据你做的事，努力想找你隐藏的动机，试图让它看起来真实些，可是，你的动机，真的太纯粹了。”

这是夸我？刘羽无语，沉默了一会，抿嘴淡然一笑：“我只求一个良心罢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尚，说到底，我只是千千万万的俗人中的一个，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我这样。”

“良心？呵呵，这就是你的动机么？”石利民自言自语笑了下，随后望着刘羽，说：“真希望世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虽然，我未必就有良心，可，不妨碍我希望别人更有良心。”

“不过……”石利民慢慢的目光一凝：“我以一个活了40多岁的过来人，也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你不以利益为驱动做事的原则，在某些领域，本质是一种破坏行为，你会得罪很多人……比如，治理裸官！”

“现在才说虽然晚了，可只有现在说，我的话才有现实意义，此前任何时候说，都没有说服力。”石利民吸了口气道：“如果有选择，我建议你暂时离开中州吧，你不以利益为驱动的行为，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在治理裸官中，唯一不易利益为驱动的，仅有你一人而已，换句话说，其实，只有你一人在不顾一切的战斗！虽然你的管理小组有组织部，有纪委，有国安的人，但他们三个人，恕我直言，他们绝非你的动机那般单纯，他们是有利益诉求的，当治理裸官失去了他们需要的利益时，他们会离开。”

“因为你没有利益诉求，所以你不可能有真正的奥援，你可以吃力不讨好的干事，别人却未必会，整个裸官治理，都是你一人在得罪人，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的处境，很危险！不要怀疑别人的报复力度，一个人你可以挡住，两个人你可以挺住，三个人呢？三十个人呢？三百个人呢？这场裸官治理当中，你得罪的人，何止三百个？三千个都绰绰有余！报复你的，绝不仅仅是被你干趴下的裸官，那些想成为裸官而不得者，同样是报复你的对象！”

“总之，你断了太多人的后路，也挡了太多人的财路，古来挡人财路者，无异于杀父之仇，跟你结仇的人，太多，太大！所以，我以一个朋友身份忠告你，离开中州，尽快！”

刘羽细细咀嚼了一会他的话，这是石利民的肺腑之言呐，与江心月类似，对刘羽未来的处境担忧。

不同于以往刘羽的所有小打小闹，这场与全省裸官没有硝烟的战斗，他一个人，得罪了全省裸官，以及维护裸官的利益集团，也许现在裸官查得正严，他们尚能蛰伏，可一旦风头过去，情况稳定下来，那就是他们报复的时候。

加上到时候韩飞明走了，上面有个看他不顺眼的张青松，下面有几千双恨不得他垮下来的敌人，恐怕刘羽一旦有丁点问题，会立刻遭遇到墙倒众人推的灾难，整个人全毁了。

“谢了。”刘羽真诚的轻笑了声：“不过，既然打算治理裸官，会面对怎样一群人，我当然心里有数，以后会是怎样的境遇，也有过心理准备，没关系，我做了该做的事，良心满足就够了，至于这官场，也许，真到头了……”

石利民暗暗一叹，以往刘羽选择性的针对个别**官员，以刘羽的根基当然没问题，可跟全省裸官，以及维护裸官的集团斗，得罪的人那就太庞大了！加上齐建华离开半年，据说韩飞明也要走，没有人罩着，等待刘羽的就是剧烈反扑，退出官场也许还算轻的，怕就怕一些坏心眼的，把刘羽往死里整。

不过，既然刘羽自己有过心理准备，石利民也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下来，刘羽看似轻松的闭上眼休息，实际上，脑子里却徘徊着江心月和石利民的话，想了许多，也想了许久，最后，化为一道无奈的呢喃：“也许，这次真要走了……”

当晚回到首山，踩着晚饭的点回到永乐时，惊奇的发现，唐晨来了！

“嘻嘻，想我了吗？”刘羽刚推开门，眼前便是一花，香风袭来，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躯就挂在了身上，定睛一看，脸蛋红扑扑的不是唐晨是谁？

“你来了？”刘羽惊奇了声，随即在她小嘴上狠狠亲了口。

唐晨热烈的回应着，紧紧吻着不松，两只手搂得死死的，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热吻起来。

庆渔歌今天回来得早，正仰在沙发上玩平板，侧头一望，瞪着眼笑骂：“哈，小别胜新欢吧？这还白天呢，晚上你俩不得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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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玩大了

唇分，唐晨红着脸，狠狠刮着庆渔歌：“哼哼，你就羡慕吧！我回来了，刘羽哥是我一人的了，晚上干瞪眼吧！”

庆渔歌闻言，似笑非笑的抿着嘴说：“哎呀，你还不知道呢，你的刘羽哥又给你添了两个姐姐，说来巧了，都姓秦，所以床太小了，活动不开，我和白姐倒是想干瞪眼，看你俩怎么折腾得开。”

“啊？是谁？”唐晨虎着脸，瞪视着庆渔歌“我半年不回，你们就是这么看家的？”

白洁莞尔一笑，招招手：“好啦，饭熟了，先吃饭，山瑶回风山了，项目上有点事，秦雨在楼上忙基金会的策划，不下来了。”

秦山瑶回风山了？刘羽倒是意外，点了个头道：“知道了，留点饭菜，待会给秦雨送上去。”

唐晨撅着嘴，气鼓鼓的撒开手，屁股往庆渔歌一旁压下去，哼哼唧唧的抢过庆渔歌手里的平板，随手点了个切西瓜的游戏，一边切西瓜，一边小声嘀咕：“坏蛋！坏蛋！坏蛋！切死你，我切死你！”

庆渔歌揶揄的冲刘羽挤了挤眼，稍稍往旁边让了让，意思是让刘羽过来哄哄。

刘羽摸摸鼻子，坐过去说道：“咳……最近还好吧？你来电话说是在西峰省做生意？”

“坏蛋，坏蛋，坏蛋……”唐晨气鼓鼓的一个劲嘀咕，对刘羽的话充耳不闻。

刘羽似笑非笑道：“噢，我是坏蛋，那跟着坏蛋的是什么蛋？”

唐晨手指一停。皱着琼鼻。抬起头。埋怨的盯着刘羽：“你想知道？”

刘羽摸摸她脑袋，他是知道唐晨在干什么的，司少燕一直跟着唐晨，没少给刘羽“通风报信”，据说是今年京里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主凑了点钱，在西峰省准备买几口媒矿，倒卖一下发点财。具体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帮人联手参与的倒卖。规模应该不小，里面也可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道道。

这些，刘羽没有多过问，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正在倒卖煤矿的唐晨，突然回来了。一个星期前，他还跟司少燕联系过，她可是说正在关键头上，马上要开始入手了，这冷不丁的跑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刘羽柔声道，对待唐晨，他以爱怜居多，总觉得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在刘羽诸多女人里，唐晨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性，都是最小的。

唐晨晃了晃脑袋，很喜欢刘羽摸着她脑袋，可又害羞，觉得自己在刘羽面前像一个孩子样，一腔埋怨化作羞涩，乖乖的点着脑袋：“别摸啦，我告诉你就是。”

“我在西峰省，跟几个朋友凑钱买几口矿囤着，本来各方都准备好，没想到突然出事了，有个矿口出了事故。”唐晨一脸悻悻，蓦地，连忙摆摆手：“先说好，跟我们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是那口矿下作业时操作不当，发生坍塌，死了人。”

还真是出事了！刘羽心里一个咯噔，而且，怕是这死的人不少才对，否则唐晨和她的朋友不会突然全跑了。

“事情很严重吗？”刘羽凝声道。

唐晨重重一点头：“嗯，死了好多人，当地报道是只死了八个人，但我们当时在接触煤矿，知道那一波下井的，何止八个？八十个都不止！捞上来的八个人，只是埋在最上面的几个而已，下面都没挖出来呢。”

八十人遇难？刘羽瞳孔一缩，这是大型矿难，足够上新华日报这种全国头条了！就是不知道，这盖子当地捂不捂得住，捂得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捂不住，那就有人要倒霉。

“大型矿难，你离开得对。”刘羽肯定唐晨的果断。

哪知，唐晨鼻子一仇，小脸都是悻悻之色：“是二爷爷喊我回的。”

嗯？刘羽一个激灵，唐部长喊她回去的？这，这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你二爷爷怎么说的？”刘羽问道。

唐晨疑惑的望着刘羽，呆呆道：“就让我回来啊……哦，还有，最近别往西峰省钻，风头过去再说。”

刘羽敏锐的感知到，西峰省怕是要出大风波了，以至于唐部长叮嘱唐晨，连西峰省都别去，这说明，西峰省很可能在酝酿一场剧变，唐部长这才约束自己的亲属，尽量不要趟这次浑水，否则，西峰省那么大，唐晨纵然不去那口矿井，别的市照样有项目可抓，照样可以不跟那口矿扯上关系，这说明，这起矿难，在唐部长的高度看来，影响范围已经不是当地市了，而是整个省份！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中州的韩飞明要走人，隔壁西峰省要起大变化……嗯？刘羽目光闪了闪，韩飞明……西峰省……莫非，韩飞明会去西峰省？刘羽脑袋里冒出这么个念头，随即摇摇头，将念头打消，这猜测太没缘由了。如果韩飞明去了西峰省，岂不是意味着西峰省的现任省委书记要因为这矿难走人？应该不至于吧？一口矿，八十来号人，对当地的市委书记或许影响很大，可对省委书记，不至于这般大威胁……除非，西峰省委书记早被人盯上了，有人借这次事件撵他走……

把脑中的念头摈去，刘羽不再多想，没有那等高度，接触不到相关信息，想再多都是猜。

“那就听你二爷爷的话，西峰省暂时别去。”刘羽叮嘱道。

唐晨轻快的点着脑袋：“好，我不去了……对了，我二爷爷还说了关于你的事。”

嗯？刘羽眉头一挑，关于我的？刘羽跟唐晨的关系，实在上不得台面，唐晨的二爷爷怎么会专门提到他？刘羽很好奇：“他说什么了？”

“他说中州治理裸官，动静太大了。”唐晨眨巴眨巴眼道。

刘羽暗地里轻吸了口气，这话从公安部长的嘴里说出来，意味无疑严肃得多！连公安部长都觉得治理裸官动静太大，可以想见，这次中州沸沸扬扬的裸官治理影响有多么大？没准已经进入了一些大佬的眼里。

更重要的是，唐部长说这番话的语态，透着一股不好的意味，刘羽有点不好的预感，事情比想象中还大条。

这次，真玩大了……

吃罢晚饭，与唐晨小别胜新欢，大战到半夜才入睡，一夜自是风流。

第二日精神饱满的赶到厅里报道，刑侦总队经过连续几天的侦查，做出了报告。

刘羽仔细翻看报告内容，看完眉头渐渐皱起！

“哼！还真是你！堂堂一个市民政局副局长，竟然给盗窃婴儿的儿媳开罪！”刘羽目露寒光，报告中称，经过对桥守派出所几位相关负责人谈话，一位副所长交代，他是通过龚柳珍的一位亲戚得到授意，将案件从宽处理，这才使得折欢逃脱了制裁。

刘羽对龚柳珍的印象差到极点，给什么人开罪不好，给盗窃婴儿贩卖的人开罪！方田夫妇受了多少难？抛光家产，到处遇挫，不是碰上刘羽，指不定现在还在哪碰鼻子灰，给这种人开罪，龚柳珍想过方田夫妇的感受么？

“平知，最近还有人给秦青寄关于龚柳珍的邮件吗？”刘羽把林平知喊来问话。

林平知讪笑：“这倒没有，不过，头，你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抹黑之类的？如果有证据，对方应该早寄了。”

刘羽微感失望，龚柳珍的竞争对手难道没有材料么？如果他们能提供裸官的切实证据，顺便附带点实质性的污点材料，刘羽不介意将这种官员拉下马。

正自刘羽失望时，三天后的下午，林平知忽地兴奋的跑来：“头！有了，秦青又收到包裹了！亲情说，比前两次还大，可能是同一人寄的！”

呵呵，有这么巧？刘羽眯着眼盯着兴奋的林平知，此刻，刘羽有些怀疑，是不是林平知收了谁好处，自导自演这一切。前两次包裹就算了，最后一次，刚好刘羽决定处理龚柳珍，三天后立刻来了包裹，这时间点太巧合，巧合到没有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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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窃听

林平知也不傻，一看上司眼神不对，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当即脸一苦：“头，我真不知道是谁寄给秦青的，我发誓，我觉得没有把那天的谈话泄露出去！”其实林平知从秦青那拿到包裹时，当真是犹豫了好久，到底该不该交给刘羽。连林平知自己都觉得太巧了，巧得是他在演戏似的，哪有那么巧合的，前脚刘羽终于表态要收拾龚柳珍，后脚人家就把握在手里的证据送上来？他林平知有嫌疑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在这惴惴不安，刘羽却已经收回目光。刘羽仔细想想，以林平知的脑子，怎么也不会干这么露痕迹的事，而且刘羽能感知到林平知的情绪，刚才答复时，的确没有心虚之类的情绪，所以他的嫌疑很小。

可刘羽死活想不通，当时刘羽询问林平知有关龚柳珍的情况时，那时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别人听到的可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终于要下手了呢？

目光一闪，刘羽眯着眼开始打量自己的办公桌了，难不成是有谁安装了窃听设备？除了这个原因，刘羽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林平知看刘羽的动作吓了一跳，也想到这个可能，在公安厅的一个处室安装了窃听器？这事儿性质搞得太严重了吧？虽说户籍办一般不会有多大的机密谈话机会，可户籍办拥有对全省户籍业务的指导职责，如此全省一个业务的枢纽地带被监听，性质未免太恶劣。

为了避嫌，林平知只能站一边干望着。不敢过去。

刘羽仔细在桌椅底下。抽屉里面。身后的墙上，桌上的书本里等等细密的地方，挨个的搜，搜了十来分钟也没任何成果。

“刘主任早。”铁大兵和马望山踩着点上班，他俩在楼梯口碰见了，一起上来，进门就喊。蓦地，两人发现刘羽坐在沙发上沉思。桌子附近还有些凌乱，一时有些疑惑。

刘羽反应过来，侧头轻轻点了点，又陷入沉思，轻轻摩挲着下巴，仔细观察自己办公桌。

常见的窃听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有线窃听，也就是通过电话线、通信电缆线、网络线等预设专用窃听线路，能够实时监听电话内容，是使用最广泛的监听手段。不过。在公安厅搞有线窃听不现实，政府重要组成部门的电话线路都加了密。还会定期排检，况且公安系统内部就有技术科，想在公安厅这种地方搞有线窃听，难度并不比在一千双眼睛下玩隐身小。

所以，有线窃听不太可能，可能的是无线窃听！无线窃听就是电影里看到比较多的，利用小型窃听装备，偷放在某些地方，远程获取信息的手段。这种窃听器窃听的范围非常窄，民用窃听器，一般不超过三米的直径，超过这个直径，接收到的信号频率就会被扰乱，窃听者手里的无线电接收器无法正常接收电波。

所以，如果是无线窃听，那么窃听器一定就装在刘羽办公桌附近，他的办公桌直径三米内，只有他办公桌而已。至于特殊的窃听手段，比如辐射窃听、手机窃听，这些基本都属于军用特殊领域，一般人没可能接触得到。

可，窃听器装在哪了？刘羽仔细查找也没能找到窃听器所在。

马望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路过林平知时，拿手肘轻轻捅了林平知的背一下，林平知会意，悄悄跟上马望山。

两人到了一旁的茶水室，马望山才奇道：“刘主任这是？”

林平知满脸的凝重，低沉道：“出事了，刘主任怀疑他办公桌上有窃听器！”

“啥？真的假的？”马望山咂了砸舌，他经手过了许多官员**案，窃听这手段于他而言并不陌生，既看过官员们之间互相窃听，他本人也用过窃听的手段。只是敢在刘羽桌前放窃听器，马望山浑身汗毛倒立，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呐，敢窃听刘羽？

这时，铁大兵也噙着狐疑走过来，询问了一遍，得知是窃听器，立即脸色起了变化。要说户籍办小组，谁最闲，只有铁大兵了，平时各项工作，基本没有国安的事，因为到现在还没出现过需要动用国安的特殊事件。此刻听了窃听器，铁大兵算是找着对口业务了。

“我去看看。”铁大兵不容分说，迈步来到刘羽跟前，绷着一丝不苟的脸说道：“刘主任，我可以帮你。”

刘羽还在挠头漏掉了哪些疑点，闻言一愣，旋即微喜，这不是有国安的人么？他们吃这一行的，找窃听器不是小儿科？当即让开，给铁大兵腾出位置。

铁大兵脸色沉着，蹲下身，一双坚毅的眼神此刻格外犀利，徐徐扫过办公桌的可疑角落，不时会伸手去摸一摸，大概找了五分钟的样子，同样没找出结果。但与刘羽不同，铁大兵注意的细节，完全不是刘羽可比。

他找来一根铁尺子，在桌子缝、电脑主机箱细缝、乃至键盘的细缝中不断摸索，探寻异物，其神情专注，手法专业，令刘羽这个旁观者自叹不如。找了五分钟，依旧没得到结果，但丝毫没有打乱铁大兵的节奏，他开始搜寻桌面上的物品，书本、书立、文件夹是必查之物。

但是，找了五六分钟，还是没能发现可疑物品，而这时，桌上的东西都被查得差不多，如果真有窃听器的话，应该已经查到了。刘羽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这次真是一个巧合？

可铁大兵丝毫没有放弃的模样，只是停在原地，思索了一阵，目光一丝丝扫视着桌面上的物品。蓦地，铁大兵目光最后停留在刘羽桌上的一个塑料笔筒上，起了一丝狐疑。

刘羽看过去，这支塑料笔筒本身没问题，刚才刘羽也把里面的文具倒出来查看过，底部空空如也，加上笔筒很薄，应该不会有问题。

铁大兵的目光也并非是看笔筒，而是看其中一只黑色的钢笔！直觉告诉铁大兵这支笔有问题，他取出来摊在手心道：“刘主任，这支笔是你的？”

刘羽定睛一看，也有些疑惑，笔筒里的笔一大把，而且都是林平知准备的，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支钢笔，他还真没在意，所以略微摇了摇头。

铁大兵神色凝重的拆开钢笔，打开笔盖时，内部并无异常，但是旋开笔尾时，惊人的画面出现了！本该是墨水胆的尾部，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直径两厘米的类似芯片的小元件，一颗红色的微型信号灯不时的发着红光，传递电波信号。

“就是这了！”铁大兵松口气：“制作粗糙，不够精密，应该是民用窃听器了。”

终于找出来了！

而且，真有人在监听刘羽！

“可以通过这个查出监听者么？”刘羽目中弥漫着寒光，他不介意有人背后搞小动作，利用他去收拾一些人，只要那些人的确该收拾，他就不介意。可在他跟前安装窃听器，这便不是刘羽能容忍的了！说难听些，窃听者是把刘羽当玩偶耍，是狠狠抽他耳光，也是狠狠践踏他尊严。龚柳珍，刘羽依旧会收拾，但这个窃听者，刘羽没打算放过！

然而，铁大兵闻言，微微摇头：“恐怕很难，对方的信号接收器，可以在8千米范围内接受，想找到对方的接收器，很难，如果对方接收器还开着的话，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可如果关闭了，那就真没办法。”

刘羽听了，登时眉头皱成一块疙瘩，寒声道：“哼，就不信找不出你来！给我的人寄包裹就算了，暗中指点方田夫妇拦车也算了，给我下窃听器，没人救得了你！”

“平知，这个电话你拿去，联系下他们！”刘羽将当初方田夫妇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了林平知，要他出面询问背后指点他们的人，如果方田夫妇还希望刘羽帮他们破案，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林平知立即去办，刘羽则开始验收此人寄来的包裹。

现在想来，刘羽发觉此人心计颇深，前期两次邮寄包裹，一再试探刘羽的意思，始终不肯将早就掌握在手的证据交过来，直到肯定刘羽要动手，这才将证据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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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变故

包裹林平知提前拆开看过，刘羽直接拿出来翻看，最附了六张彩照，都是身份证正面照，分别是六张不同的姓名，但怪异的是，这六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每两张的身份证头像却是同一人！

而且，其中一人的名字，就叫“龚柳珍”，她在另外一张身份证上有另外的名字——龚小丽！另外两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女性，正是龚柳珍的丈夫和女儿，同样拥有两个身份证！

刘羽吃惊了，全家都拥有双户口，当地户籍机构到底拿了多少好处才敢丧心病狂的开具这种身份证？

见过诸多奇葩事的刘羽很快镇定下来，接着看材料，上面介绍，龚柳珍的第二张身份证，龚小丽六年前就拥有澳大利亚的绿卡，她的丈夫和女儿，同样用另外的身份在澳大利亚拿到了绿卡！

毫无疑问，龚柳珍是不折不扣的裸官，不仅丈夫和女儿拥有国外绿卡，其本身也以别的身份拿到了绿卡！

这就是为什么，刘羽以户籍办和出入境管理局的资源查不出龚柳珍外出记录，因为，他们在国内的身份很正常，出国用的都是另一套不为人知的身份证！

“这裸官隐藏得深呐！”刘羽冷笑一声呐。

其实，在官场，官员拥有两张身份证，并非个别现象。

中国的身份证是全世界功能最强大的身份证，与20多项权利挂钩，比如政治权利、买房、享受教育、就业保障、社会福利、计划生育等多方面。其重要性。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身份证能比得上。许多公共福利都依附于户口。如果这个口子没把握好，损害的就是社会公共福利，并且是严重损害！

拥有双重或者多重身份证，一般而言好处有两个：第一，享受户籍所在地的社会福利，比如限购、孩子上学等问题；第二个，隐匿财产，商人能用多户口隐藏个人收入。夫妻能利用多重户口隐瞒财产，躲避离婚时的财产分割。这些对普通人而言，都有很大用处。

如果多户口的危害仅仅只有这些，似乎还不太严重，可将多户口放在官场上，其危害性就彻底体现出来！

一个官员拥有多户口，他能干什么呢？

第一点，上面提到过的，隐匿非法所得的财产，躲避纪委监察部门的监管。

第二点。龚柳珍现身说法做了说明，可以用第二身份办理好护照。一旦东窗事发，随时能卷路逃跑，这种未雨绸缪的法子，在官场很普遍。

第三点，随着官员财产公示的呼声越来越大，如何有效保护自己的非法所得，如何绕过这一难关，成了诸多官员面对的课题，而双重身份证，很轻易，很完美的从根本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只要将财产转移到虚假身份上，公示财产算什么？本官两袖清风，不怕查！

所以，在身份证无法做到严格监控的当前，官员财产公示，即便最后成功酝酿出来，也很有可能是一个笑话，达不到最终期望的水准。

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怎样？有能力、有本事的官员，搞到双重身份证，不担心公示财产。但没能力、没本事的只有想别的法子隐藏财产，他们一个不小心，也许就要栽了。而有能力、有本事的那批人，他们贪污**的能力和本事，相对更强，拥有的非法财产相对更多，他们这些大贪官能轻易绕过财产公示，毫发不伤，倒霉的则是那些相对的小贪官。

而很不幸的是，当前对户籍管控漏洞太多，公安人员能轻易利用职务之便制造虚假身份，给有能力有本事者提供避风港，因此，民众抱以极高期望的官员财产公示，很难达到所有人的理想状态。

刘羽忧心的是类似龚柳珍这样的官员，拥有第二身份，随时准备东窗事发携款外逃。刘羽倒是想来一次全省户籍普查，清理多重户口，但这次，他心有余力不足了。厅里的户籍办发出了倡议，地方愿不愿意配合是两码事。

公安接受地方的领导比重远大于垂直，市里的人不想查多重户籍，刘羽就是喊破了喉咙，下面也不会有多少起色，了不起应付下，抓几个倒霉鬼交交差。要知道，拥有多重户口和身份的官员，比之裸官可是多了十分不止，他们的群体庞大得难以估量，阻力完全不是裸官这个群体可比。

所以，清理户籍，只有从下而上，地方政府自发行动才会出成效，从上而下，跨行政区域命令，只有被打脸的份。大概这也是公安部对此类现象束手无策的原因之一，尾大不掉，公安部说再多也没用，索性懒得张嘴，省得面上不好看。

摇摇头，刘羽自嘲一笑：“我一个小主任，还是甭操总理的心了，眼前的事管好一件是一件，充分发挥我这颗螺丝钉的作用。”

刘羽继续看下去，其余的材料显示了龚柳珍在几年的任职期间内参与了多次钱权交易，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三笔数额较为庞大的是在境外进行。这是一个越来越严重的事实，鉴于国内钱权交易的风险加大，一些交易现场搬到了国外，尤其是裸官，可以利用在国外的家属，放心大胆的进行交易。而正因为在国外，相关部门查处时，取证难度非常大，多半要通过外交渠道，且未必就能查处到。因此，错非十分重要的案子，境外的交易，一般办案负责人都不大会全力去侦破——吃力不讨好！

这无疑给**官员增加了一条保命的砝码，使得**交易转移到境外的情况越来越多。

好在，龚柳珍有几笔是在国内进行的，数额还不小，足够掐掉她的澳大利亚梦了。

“马组长，龚柳珍的材料，你看看，尽快给我个回复。”刘羽将材料递给马望山，让纪委出面，公开处理龚柳珍的案子。

马望山眼前一亮，立即下去办，五天后，当核实了材料的真实性后，马望山带人直奔民政局，当众请走龚柳珍。

事情，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刘羽暗道。

下班回到永乐，庆渔歌跟小鱼在下象棋，她最近比较闲，没多少可忙的，刘羽略一思忖，摩挲着下巴道：“渔歌，最近赶一篇稿子，关于官员以拥有多重身份证，隐匿财产，取得境外绿卡的报道，相关材料，待会到我书房，说给你听。”

庆渔歌眼睛盯着棋盘，手起棋落，将了小鱼的军，这才兴高采烈的抬头：“好咧！”

小鱼两眼巴巴望着自己棋盘，鼓着腮帮子嘟囔：“不算！我没看到，重来！”

“不许悔棋！”庆渔歌拍打了小鱼的手背一下：“这回可不惯你，既然输了，待会碗归你洗！”

刘羽一阵莞尔，环视一圈道：“白洁呢？不在么？”

小鱼一脸郁闷道：“白姐回风山了，伯母过生。”

“哦？那谁做饭？”刘羽往厨房踱步去，怪不得两人争谁洗碗，是白洁回去了啊。

“秦雨呗，还有唐晨，不过她就一添乱的。”庆渔歌舒服的仰在沙发上，笑眯眯道。

唐晨迅速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皱着鼻子，气道：“你才添乱，你全家都添乱！”

刘羽走过来，揉着她脑袋，进厨房果然发现是秦雨在做饭，微微一笑：“忙完了？”

“你好意思说？”秦雨回头嗔他一眼：“那么多工作都让我一人来，不过，基金会的申请材料已经递交了，民政局那边的人，关系也疏通过，问题不大，就等这个星期审批结果。”

基金会要成立了么？刘羽释然，一块心事也算了了，基金会从前年准备到现在，总算有结果了。

刘羽忽然想到，如果这次被罢了官，是不是就可以抽身而退了？该治理的裸官，差不多治理完，基金会也快成立，唯一的缺憾便是没能按照当初所想，做一做建设，一改此前的破坏。只是，这次得罪的人太多，刘羽能感觉到汹涌的危险气息在慢慢逼近。

温馨的吃罢晚饭，刘羽带着一丝解脱的思绪入睡。

然而，第二天，刘羽接到了颇为不好的消息！

首先是庆渔歌，她的稿子被毙了！被首山日报的总编亲自毙了！

紧接着，马望山神色凝重的告知刘羽，龚柳珍，有人保了，马望山上面的人发了话，大事化小！

老猪《剑尊》发表了，大家支持下吧！更新章推里有链接！拜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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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大人物

庆渔歌的稿子被毙，着实出乎意料，刘羽在首山日报现身过一次，还干趴下了一个副社长，其名头在首山日报应该是非常响亮的，没理由报社的总编不怕死的毙掉跟裸官有关的稿子，这不是摆明了跟刘羽叫板么？要么是这位总编吃撑了，要么是这位总编迫于压力。

而紧接着，马望山那边也出了状况，纪委里面来了命令，把龚柳珍轻轻放下。纪委跟刘羽合作到现在，算是互惠互利，一直站在同一阵线，联手处理过的干部比龚柳珍还大个的又不是一两个，这会突然的松口，显得特别诡异。

更诡异的是，无论是报社那边，还是省纪委那边，都未提前跟他吱个声，陈述下难处或者原因，直接就行动了，态度格外异常。

“看来，韩飞明要走的消息，已经散开了……”刘羽冷冷一笑，除了这个原因，没法解释上述现象。无论是报社还是纪委，受了上面某些人的压力肯定是真的，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的权衡取舍，多半考虑到了韩飞明要走的因素，选择了另一边，因此事情发生时，甚至都没跟刘羽联系，而不出所料的话，他们为了不至于得罪刘羽，要不了多久会在事后做出解释。

“真给石利民说对了。”刘羽微微一叹，当治理裸官到了最后，他们几个部门落不到实惠时，出了事，他们会抽身而退。眼下裸官治理到了收宫阶段，该得到的，他们几个部门都得到得差不多。的确是他们抽身而退的时候。更犯不着为了刘羽跟某些大人物顶缸。

汇报了这则消息。马望山心里不怎么是滋味，纪委里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意味着什么，马望山感受分明。户籍管理小组怕是到了散伙的时候，马望山其实并非第一次参与部门间的合作，但觉得不是滋味，这的确是头一次。要说原因，那就是以往的合作都是利益为连桥。相互是礼仪合作关系，但在刘羽这就不是了，刘羽从整个治理裸官中，除了获得一大堆仇敌，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这让马望山感到歉疚。

“刘主任，张处长中午在太子酒店那摆了个席，希望你能赏个脸。”马望山替监察三室处长，也就是马望山的上司张通灵传话。

刘羽听了，心说果然如此。事后给我来个解释，尽量不得罪我是么？揉了揉额头。刘羽颔了颔首：“嗯，那中午大家早点下班。”不管如何说，张通灵也只是个办事的，把火气撒在他身上，没意思。

快到中午时，庆渔歌一再跟报社上面沟通，快到饭店时，总编喊她谈了次话，很直白的告诉她，这篇稿子上面不允许，他也没办法。

得到庆渔歌的回复，刘羽不禁冷笑，这位总编何须弯下腰对一个底层的记者解释什么政治层面的原因？这是解释给刘羽听的，理由跟张通灵差不多，不得罪人！

“真好奇龚柳珍背后站着谁，动她一下，竟碰到了某些人的神经，以至于提前跳了出来。”刘羽目光一闪，中午便赶去了太子酒店，张通灵摆好酒席等着他。

“呵呵，刘主任，来啦，坐。”张通灵笑呵呵的给刘羽拉开椅子，神态间不难看出对刘羽的忌惮。

刘羽坐下，笑着打量他一眼：“张处长好久不见，愈发精神了。”

若是寻常时候，刘羽来这么一句，张通灵自是不会多想，可眼下两人的关系多少有些敏感，容不得张通灵不琢磨下刘羽的本意。刘羽说我精神了，这是讽刺我太活蹦乱跳，不知天高地厚，敢对他蹬鼻子上脸了？

这个莫名的念头在张通灵忐忑不安中愈发被肯定，不由闷了一肚子苦水，刘羽啊，龚柳珍的事，怎么可能是我授意嘛？冤有头债有主，我都请你吃饭赔罪来着，难道你还死咬着不放？

“刘主任，龚柳珍的事，我这边尽力了。”嘴里不是滋味的吃了十来分钟，眼看饭局过半，张通灵试探道。意思是，喂喂喂，我都说了啊，我本人是尽了力的，是想帮你的，但我身不由己。

刘羽在默默思考龚柳珍背后的人呢，没会过意，闻言，下意识点着下巴，简短的回答：“哦，我知道。”

他这番冷淡的态度，在张通灵看来，则是他不肯原谅的表现，令得张通灵叫苦不迭，你别胡搅蛮缠行不，真不关我事儿！

默默吃晚饭，刘羽与张通灵并肩离开酒店，张通灵一路观察神不守舍的刘羽，愈发惴惴不安，虽说他隐约知道点刘羽快不行了，有一大波人等着收拾他，可至少现在人家还是有能量的，万一人家临死反扑，把他拉去陪葬，岂不是死得冤枉？

所以，咬咬牙，张通灵两步追上来，在刘羽拉开车门之极，警惕的低沉道：“刘主任，龚柳珍是姚书记的学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说完，张通灵左右望望，连忙若无其事的错开，上了自己的车。

刘羽拉车门的手微微一停顿，姚书记？哪个姚书记？

记下这个名字，刘羽琢磨一阵，直接开车去了市委找江心月。

江心月提前得了刘羽电话，趁着还没上班，在休息室接见刘羽。

“怎么有空上我这？”取消了中午的午睡，江心月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些无精打采的给刘羽冲茶，自己则冲了杯咖啡，略带好奇的问道。

“有个人，想打听下。”刘羽道：“咱们省里有个姚书记？怎么没听说过？”省委就那几号副书记，刘羽都见过，死活不记得哪冒出了个姓姚的书记！

没想到的是，连江心月也愣住了，疑惑的摇着头：“省委里，没有姓姚的书记……等等，你确定说的姚书记是省字号的？”

刘羽仔细回想一下张通灵的话，不确信的点头：“应该是省字号的。”如果不是省字号，刘羽想不出市字号有谁这般牛逼，能够撼动省纪委和首山日报。

“那我知道你问的是谁了。”江心月目光一凝，凝望着刘羽：“我先问你，你得罪他了？”

瞧着江心月凝重的眼神，刘羽心里一个咯噔，嘿，难不成哥们儿这次还碰上了隐藏boss？当即颔首道：“龚柳珍犯在我手上了，首山日报的报道和省纪委都被他压下来了，他是哪的书记？龚柳珍是他学生，这怎么回事？”

江心月听了，神色先是格外凝重，旋即苦笑：“你呀，尽挑难得罪的人找！”

“你说的姚书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上一届班子里的纪委书记姚进，现在是央纪委副书记，副部的级别。”

刘羽听得就是瞳孔一缩，还真扯出一个牛逼人物来了！竟然冒出一个央纪委的副书记！

央纪委书记是正国级，央纪委副书记则有三种级别，一种是中央书记处书记，副国级，另外还有部级和副部级的副书记。姚进在央纪委副书记里，算是比较低的，可相对于地方来说，既然其身在央纪委，甭管什么级别的副书记，那都是牛逼得一塌糊涂的存在！

江心月接着说道：“论资历，他比韩飞明张青松还老，只是运道没有他俩强罢了，以前在中州那会，韩飞明还是政府主持工作时，对姚进就要让三分，现在进了央纪委，更不得了。你说的学生，这应该是他早年的学生，姚进早年是老师出身，龚柳珍曾是他学生，这层关系倒是不假。”

刘羽目光闪烁，姚进的出现，着实出人意料，这是一个大人物啊，以他的影响力把龚柳珍捞起来，再容易不过，卖他面子的人多得是。

不过，捞人可以，但不要什么人都捞！像龚柳珍这种，全家都是双户口，都是外籍绿卡，其本人甚至为一个贩卖婴儿的亲戚洗罪，这种人超出了刘羽容忍的底限，谁捞都不行！

哼！我就看看，你姓姚的手有多长，我公安系统你能不能伸进来！

龚柳珍除了违反纪律以外，明显还有违法犯罪行为，光是那一笔笔庞大的受贿，就构成了受贿罪。纪委管不了她，公安还管不着？

“依我看，你们的矛盾还没那么深，这次你退一步，我相信姚进会看在你退让的份上不予追究，双方就此相安无事。”江心月权衡利弊，劝道。

刘羽听了就是嗤笑：“我要看他脸色？呵呵……”

嗯？江心月听得秀眉一皱，眸子渐渐眯下来，其中弥漫着一缕惊色，紧张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羽无辜的摊摊手，笑着一拍大腿作势要站起来：“好了，你休息吧，下午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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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上门打脸

不料，江心月急忙一把拉住刘羽胳膊，神色间有一抹深深的焦虑，瞪视着他说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啧，有时候人太聪明不是好事！挠了挠头，刘羽无奈坐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自嘲一笑：“你觉得过了明年，我还能当这官么？暗地里指望着一口咬死我的，可不是一只两只。”

江心月瞬间脸色惨白，瞳孔有刹那间的涣散，刘羽要离开官场，于她而言是不小的冲击，总觉得那个时候她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缓过神，江心月忙道：“不，还没到那个时候，说这么早干什么？留你在官场，还有办法……”

江心月能理解刘羽现在的处境，当初调任他到户籍办任副职，其实就是打着冷一冷他的意思，可刘羽倒好，去了之后直接大刀杀向裸官了，大半年里，落马的处级干部好几个，厅级干部都有，加上管制住了一大批裸官，这批人不把刘羽恨得牙根痒痒才叫奇怪。现在，支持裸官治理的韩飞明要走的消息基本确认了，年后就要走，刚巧赶到新上任之所主持两会，接过一省的大棋盘，到时候，只怕韩飞明一走，刘羽立刻就要被动。

刘羽笑着摆摆手：“算啦，即便留在中州，也是坐冷板凳的份，况且，就算我留下来就能让他们放我一马？我想，到时候，我虎落平原被犬欺的可能性更大吧？”

“可是，难道你就真甘心放弃仕途？只要忍过一段时间，我想境遇会慢慢好转。”江心月咬着嘴唇。不甘心道。

刘羽耸耸肩：“甘心？怎么可能？如果给我足够权力。这些裸官。我会一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还轮得到他们反咬我一口？我的确不甘心，除了裸官之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可当初打算治理裸官时，我就预料过今日的局面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不必担心。”

“真不考虑？”江心月瞪视着刘羽。五指死死拽着刘羽的袖子，几乎磨着牙齿说道。

刘羽沉默了半晌，略微点了下头：“宁为凤尾不**头……”

江心月凝视着刘羽，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最后，徐徐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气球，瞬间垮下来，眼神黯淡。盯着杯里冒着热气的咖啡，渐渐失神。嘴里则轻声呢喃道：“你走吧，我静静。”

刘羽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默叹一声起身离开。

开着车往厅里的路上，刘羽思绪有些飘忽，也许，他离开官场，影响的并非他自己……

来到厅里，刘羽问马望山了解下纪委对龚柳珍调查的总结，只有纪委做了完全总结，刘羽才能着手让公安入手。

“最快要三天，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刘主任。”马望山道。

还要三天？刘羽略略皱眉，现在龚柳珍仍旧处在省纪委的调查当中，一日不出调查总结报告，一日就是省纪委负责，公安无法插手。

三天就三天，我刘某人等得起！

晚上下班回家，秦雨和庆渔歌都在看电视，唐晨则兴致颇浓的教小鱼写一本厚厚的作业。

“嗯？今晚没人做饭？”白洁还在风山没回呢，这几个家伙等谁做饭？

“呀！你回来啦！”小鱼猛地抬起头，跟一只兔子似的，从小登上窜起来，惊喜的跑到沙发旁，背起自己的小背包，两眼闪闪发亮，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刘羽愕然：“这是？”

庆渔歌没好气的拍了小鱼翘臀一记，笑骂道：“瞧你副馋样！”

秦雨撩了撩耳际的秀发，苦笑道：“白姐不在，我做的饭不合他们胃口，都嚷嚷着外面去吃呢？刚好，小鱼今天放寒假，带她出去吃一顿也不错。”

“哦？小鱼都已经放寒假了？”刘羽这才恍然发现，快过年了，也就七八天的事。真快，又是一年，去年在京里给齐老爷子看病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又是一年。收回思绪，刘羽大手一招：“走，外面吃去！”

众女嬉笑着上车，唐晨落在最后，拉开自己在中州的悍马坐骑，笑嘻嘻道：“刘羽哥，上我的车！”

刘羽不客气的钻上了副驾驶，待关上车门，唐晨启动着车，忽地道：“刘羽哥，待会……你跟秦姐多谈谈吧，她心情不太好，其实咱们出来吃顿饭，主要是陪她散心的，小鱼和渔歌，我们一致的意见。”

“秦雨？是最近太累了？”刘羽好奇道，暗暗自责，似乎他忽略了秦雨的心情。不过，她们的融洽程度倒叫刘羽意外，难能可贵的是，连小鱼也心照不宣照顾秦雨感情。

“不知道，似乎今天中午回来心情就不太好。”唐晨启动了车，跟上了秦雨的车。

一行人在一座郊外的山庄吃了个家庭餐，饭后，唐晨几人极有默契的去台球室，留下秦雨和刘羽在休息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刘羽开门见山问道。

秦雨表情一僵：“什么事？没事呀。”

刘羽揉了揉她脑袋，柔声道：“最近累着你了，是我不对，对你关心少了，这次渔歌几人专门陪你出来散心，有什么心事说说吧，别辜负她们一片心。”

“啊？”秦雨惊得张大了嘴：“是小鱼闹着要上外面吃……”秦雨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她感受到了渔歌几人的善意，惊讶之余，有种说不出的动容。

目光剧烈波动了好一阵，秦雨终于低下了头，垂落的头发挡住了表情，可滴落在地上，化作水晕散开的泪滴，却说明她此时的状态。

刘羽吓了一跳，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紧张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雨这时才发出了轻微的呜咽，用纸巾草草擦了几下，方才低着头，歉疚道：“对不起，刘羽，基金会的事，我办砸了！”

基金会办砸了？听了这话，刘羽反而心底踏实了许多，他还真怕秦雨受了啥委屈和伤害，原来是把事情办砸了，觉得对不起刘羽，这才自己给自己气受。

好笑的把她抱进怀里，挑起她哭泣的脸颊，擦了擦尚未干涸的泪痕，温声道：“傻瓜，相比于一个基金会，你人更重要，办砸了可以重新再办，有什么大不了，值得你专门哭一趟？”

“不是的！”秦雨有些害羞，又有些欢喜，抓着刘羽摸在她脸颊上的手，歉疚道：“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不止办砸了事，还把张主任得罪了，咱们的基金会审批，没他下不来。”

刘羽眉头微挑：“哪个张主任？”

“民政局的财务审查科张主任。”秦雨老实道。

民政局？刘羽眼神眯起来，他这回正跟龚柳珍较劲呢，秦雨的基金会被卡住，会不会跟龚柳珍有关呢？毕竟刘羽跟这个基金会有关系，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民政局知道不是太困难。

“嗯，怎么个得罪法，说来听听？”刘羽眼神透着一丝冰冷，最好别是龚柳珍在背后动手动脚，他还没开始动手呢，龚柳珍这就自以为安全的着手报复他刘羽，给他一个难堪？

“是我们财务问题。”秦雨道：“我们的基金会在申请材料上，对年度审计报告做出了高透明度披露的承诺，超过100元的支出都会计入年度审计报告，保证了最大程度的透明度，这样一来，我们收了多少钱，用了多少钱，用到哪里，什么时候用的，一清二楚，连车票这样的小型报销也会详尽的计入审计报表的附录财务报表中。”

“然后，昨天我张主任谈事，张主任就对这个年度审计报表做出了要求，不允许这么高的透明度！”秦雨气愤道：“我一再坚持，最后张主任跟我把话挑明了，大意是，我是在坏行情！”

刘羽听完气笑了，真够荒唐啊！

一个私募基金把自己的财务报表，一分分支出细目全展示给公众看，保证最大的透明度，这种措施，竟然被民政局否定，要求不许如此高的透明度！原因是，秦雨的基金会在坏行情！一旦秦雨这么做了，公众要求其余基金会增加透明度的呼声就高涨，他们推脱无法完全公开账目的理由，就被秦雨的基金会不攻自破，这的确是在坏他们行情！

“然后，张主任就翻脸了，当场放话，我们公司别想在首山创基金会。”秦雨脸蛋黯然：“当时还有陪酒的人，他当众说这番话，恐怕很难改变主意了。”

刘羽点头冷笑：“既然他很难改变主意，那我改变他屁股下的座位好了！”

听到最后，刘羽听得出来，这位张主任很有可能接受过授意。年度审计报表，又不是无法商谈的事，为什么秦雨坚持了两次，堂堂一个主任就当场发飙？把话说死？说到底，张主任就是要以这个为借口，把秦雨的基金会堵死罢了。

龚柳珍，你真以为自己安然无恙了？都特么上门打脸了？刘羽目中寒光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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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带人走

“这不是你的错，说起来，应该是我影响到了你，可能是我的政敌原因。”刘羽捏了捏她脸蛋，含着几分责备：“以后遇事，莫藏着掖着，我就在你背后。”

秦雨眨了眨眼：“啊？你的政敌？可，是我把事情弄糟了……”话说一半，秦雨慢慢理解了，他也觉得那张主任发飙发得突兀，明明此前打交道沟通还不错的说。所以，心里的沉重蓦然消散了许多，轻松起来，可依旧怀着点紧张：“真没关系吗？”

刘羽颔首：“这事你不用管了，休息阵吧，我把事情理顺再说。”

秦雨顺从的点下头，歪进刘羽怀里。

傍晚时分，唐晨几人饭后娱乐活动结束，一行人就在山庄定了客房。

秦雨和小鱼一个房间，至于唐晨和庆渔歌，当然就是陪刘羽了，一番**，折腾得两女软醉如泥，趴在刘羽身侧一动不能动。

“呼~~”庆渔歌长长舒口气，满足的脸颊浮现一抹陶醉，自言自语的呢喃：“日子虽然荒唐，过程却意外的享受……我像是吸毒上瘾，自甘堕落了，明知没未来，还不肯撒手。”

唐晨懒洋洋的靠在刘羽右臂，无力的睁一只眼，斜瞟着对面的庆渔歌：“那你撒手好了，白洁、秦山瑶什么的，统统都撒手最好了，哼哼，以后刘羽哥就是我一人的。”

庆渔歌侧个头，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你的刘羽哥给你一人霸占，我关心的是。你一人要得起么？”

“哼……”唐晨皱皱琼鼻。却是没法反驳。两人都被刘羽干得趴下，一个人，她真心扛不住。

望着娇小的唐晨，庆渔歌作为年纪稍大的成熟女性，额外有些怜悯，若有深意道：“我其实很好奇，你的家世，样貌。放在哪都是出类拔萃，为什么甘心跟我们混一起？是喜欢你的刘羽哥？”

“要你管！我才不喜欢他呢，一点都不喜欢！”唐晨似踩了尾巴的猫，抬起头，飞快说道，可小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却出卖了内心。

庆渔歌掩着嘴笑出声：“咯咯，不知道，你还是傲娇呢。”

“呀！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唐晨恶狠狠的瞪视着庆渔歌，可惜。徒引庆渔歌一番哄笑罢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刘羽却当真认真思考了一回她们的未来。以后该如何安置她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吗？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人想离开，他该怎么办？到了现在，感情都有了，不是说舍得放手就能放手的。

唐晨和庆渔歌叽叽喳喳闹了半天，发现刘羽睁着两眼望天花板，两女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安静下来。唐晨脑袋往刘羽胳膊肘里钻了钻，扭捏道：“那个……刘羽哥，我……我不会走。”

庆渔歌也感觉到刘羽的思绪，笑着接唐晨的话：“咯咯，瞧把你美的，好像就你想跟着你刘羽哥似的，其他人可比你坚定多了，要知道，离开你刘羽哥的圈子，你刘羽哥能活得好好的，可离开的人就没现在滋润了，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尤其是床上精神的交流，呵呵……反正，我是不肯再去找个普通男人瞎混日子，都是过日子，哪里不是过呢？”

唐晨冲庆渔歌龇了回牙，眯着眼啐道：“切！心口不一，你敢说舍不得走，是怕自己变老了？是习惯了刘羽哥，怕别的男人满足不了你？”

“咯咯……”饶是庆渔歌的油滑，此刻也被唐晨直言不讳的话戳得脸一红，伸手抓了唐晨脸蛋一把，嘴里笑骂：“死妮子，说你自己吧！”

“呀~”唐晨得胜的贼笑一声，跟庆渔歌在床上玩耍的扭打起来。

刘羽如何听不懂她们是说给刘羽听的？都在安慰刘羽，不要担心罢了。

“谢谢你们。”刘羽动容的说道。

刘羽感受到她们的好意，两女不自觉的停下来，均有些不好意思，熟悉的人之间传递感情，有时会显得别扭无比。

还是庆渔歌打破了这份别扭，揶揄的用手指在刘羽胸口上画着圈圈，似笑非笑道：“我们把你的秦雨带出来，可不是让你扔在隔壁不管的，怎么不顺势收了呢？难不成你觉得愧疚我们，不方便下手？”

唐晨跟着帮腔，跪坐在床上，抱着臂，故意拉长着调子：“是喔，当初某人推我的时候，可没见这么犹豫呢。”

“咳咳……”刘羽给两女一唱一和呛得不行，没好气的一手抱住一个：“哼哼，都休息够了是吧？咱们接着来！”

“啊！饶命呀……”

“呜呜，刘羽哥，我错啦……”

一阵嬉闹过后，屋子重回安静，不久后传来了轻微的鼾声，两女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刘羽睁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有这样的人陪在身边，无论面对怎样的环境，都不再孤独。

一晚温馨过去，刘羽洗把脸，穿戴整齐，回到厅里，开始面对眼前的局面。

退一步，刘羽忍辱负重，说服自己容忍掉龚柳珍，也许受些气，这埂子也就过去了。

而进一步，就有姚进这座绕不过的大山，对方在央纪委任职副书记，权势滔天，握着纪律大权，给刘羽制造危机和麻烦，轻而易举。

两种选择，刘羽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看不过眼就要管到底的原则作怪，但，无论如何，刘羽都选择了直面姚进！一旦与姚进正面对抗，本就危机四伏的刘羽，那些隐藏的危机恐怕将同时爆发出来！刘羽毫不怀疑，当央纪委找上门查他时，会有一大群“热心群众”，匿名举报。提供诸多真实或者不真实的材料。趁着这个风波将刘羽彻底弄倒！

“呵呵。看来，我要提前滚蛋了。”刘羽自嘲一笑，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平静的湖面之下，刘羽看到的是汹涌的波涛，只等机会，危机将全面爆发。

形势很严峻，所以刘羽加紧处理龚柳珍的案子。在省纪委的总结还没完之前，刘羽仔细研究龚柳珍的材料，以作万全。

在刘羽处境颇为微妙的时候，中午时分，谢丰南给刘羽来了电话。

“喂，小刘吗？晚上来韩书记家吃个饭。”

刘羽心思都在眼前的事上，本不太想去，可转念一想，韩飞明要走了，他能见对方的机会委实不多。而且，快过年了。不知道韩笑笑回来没，想到那个时而忧郁，时而欢笑的神经质女孩，刘羽便有一抹说不出的惆怅——走了半年，都没联系过他呢，当初走得也非常突然，连刘羽给他弄的明星签名照也不曾索要。

所以，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肯定的答应：“好，我马上过去！”

下了班，刘羽径直开车到省委大院，去了韩飞明的家，开门的是李彩凤，见刘羽就是一笑：“呵呵，小刘来啦，快进来。”

刘羽算是韩飞明家的熟客，两手空空来倒也无妨。

进了屋子，刘羽才愕然发现，韩飞明家还有一客人，正坐沙发上与韩飞明交谈，国字脸，身形发福，气质沉稳。刘羽没跟他照过面，只在电视上见过，不是旁人，正是省委副书记，郭汉良，分管省委党群工作，在省委里头，除开兼任了第一副书记的省长，他应该是副书记里最实权的了。

见刘羽进来，郭汉良不动声色打量了刘羽一眼，李彩凤对刘羽的热忱，让他上了心，心道这哪来的年轻人，是韩飞明家的谁么？

不过他的谈话也刚好结束，借着刘羽进来之际道：“韩书记来客人，那我先走了。”

韩飞明站起身，送郭汉良到门口，郭汉良与刘羽擦肩而过时，出于礼貌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时，韩飞明却介绍道：“汉良，介绍下，这是刘羽，公安厅户籍办的，刘羽，这位是郭书记。”

他这一说话，郭汉良和刘羽不得不停下脚步，互相握个手。刘羽先发话：“郭书记，想不到能见到您本人，你好。”

郭汉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心道，这就是刘羽？刘羽的名头，现在中州没谁不清楚，省委的人了解更多，据说韩飞明颇为看重。所以不由带着好奇热情的跟刘羽握了握：“我是早听说过你，年轻有为，好好干。”稍微停顿了下，郭汉良道：“韩书记很看好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那我先走了。”

“郭书记慢走。”刘羽跟在韩飞明身后，送他到门口，心里则暗暗揣摩韩飞明用意，韩飞明当场介绍人，莫不是打算在他走后，让郭汉良多照顾他刘羽一二？而郭汉良当场表示，以后刘羽有事可以找他，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过来坐。”韩飞明转个身，领着刘羽回到沙发上，坐下就给刘羽冲茶，一边道：“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咦？难道韩飞明也知道我处境不太好，喊我来就是为了给我支持？

“最近，还好吧，前期都忙完了，就剩下一些细碎的工作。”刘羽不太肯定韩飞明是否真想给他点什么帮助，所以含糊道。

但是，韩飞明紧接着道：“事情忙完了，有什么新打算么？”

这一句就毫无疑问的告诉刘羽，韩飞明的确在关心他刘羽的现状，这句“新打算”意蕴就很明白了。

弄明白韩飞明本意，刘羽便直言不讳了，笑道：“呵呵，得罪了那么多人，就算我有新计划，谁还敢让我实施呢？”

听了这话，韩飞明被呛到了，绷着脸发话：“哦，终于知道得罪的人多了？”这话里，很有些解气和幸灾乐祸的味道，当初刘羽搞裸官治理，韩飞明是不支持的，甚至他也暗示过治理裸官的风险和不合时宜，但刘羽一意孤行，还拿出了具体方案，韩飞明出于爱护之心，没有阻拦，却也没给予支持。现在。刘羽终于尝到了苦头。韩飞明很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解恨。你小子不是喜欢蹦跶么？再蹦跶啊，终于知道得罪太多人了吧？

刘羽干笑两声，没接话。

难得看刘羽老实，韩飞明心里暗叫痛快，可他此番喊刘羽来，当然不是为了看他笑话，顿了几秒，韩飞明面色一正。道：“你想没想过到外省发展？组织上有调动，年后我可能会去西峰省，如果你有意愿的话，跟我去西峰吧。”

刘羽惊住了，合着韩飞明今天喊他来，是询问刘羽意思，跟不跟他去西峰省混？韩飞明初到西峰省，必然是用人之际，被他以各种方式带过去的，必然是心腹中的心腹。而且由于相关规定，他能带去的人。必定只是极少数。韩飞明在这种大关头面前愿意带刘羽走，可见对刘羽的看重！可以想见的是，刘羽跟过去，多半是帮韩飞明在西峰省打天下的，日后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说。

最重要的是，中州目前对刘羽极其不好的形势，能趁此调任到外地化解，刘羽人都不在中州，那些巴望着给刘羽狠狠报复一顿的人，也只能干瞪眼。如果刘羽这次真走了，怕是一些恨得刘羽牙根痒痒的人，要气得吐血不止，谁能想到刘羽在中州闹了个底朝天，得罪了一大波的人，大家都准备着教训他时，他却拍拍屁股，跑到外地继续升官发财了呢？

可以说，跟着韩飞明去西峰省，对刘羽而言不啻于脱胎换骨的转折，既能平步青云，又能从中州的泥潭里拔出来，可以说，是个人就该知道何去何从。

不过，刘羽还有些事没办完，考虑跟不跟他走之前，有些事要确定下。刘羽故作惊讶：“啊？韩书记要走？什么时候？”

别人问，韩飞明自是不会说得太详细，刘羽问，加上他的确要带刘羽走，说得清楚些，让刘羽做好准备也不错：“三月份。”3月份正值全国两会落幕，届时会产生省级干部的调任，名正言顺的发生调动。

刘羽忽地想起唐晨传来的消息，西峰省那边出了个大矿难，引起了高层重视，现在确定韩飞明去西峰省，那么西峰的省委书记，还真有些让路给韩飞明的意思。就是不知西峰省的省委书记，是安全退休，退居二线，还是另辟战场。

回过神，刘羽略微皱眉，三月份就要走，岂不是过完年就要走人？龚柳珍的案子，可不是一个月就能飞快解决得掉的，从公安侦查，到检察院诉讼最后到法院宣判，这流程玩下来，最快也要两个月，如果刘羽不全程盯着，姚进趁他走了，把人捞出来的可能性太高了！而照韩飞明的话，他只剩下一个月安排了。

如果就这样走，刘羽能起死回生。

如果留下继续死耗，他仍将处于被动，指不定央纪委就来了。

啧！刘羽搓了搓牙花子，怎么又是这种选择呢？治不治龚柳珍是一次选择，现在跟不跟韩飞明走，又是一个选择，并且，一个比一个难。

深呼口气，刘羽很快做出了决定，沉声道：“韩书记，我有些事要处理，暂时，离不开中州了。”

韩飞明端着茶杯的手一僵，当场怔住了，真的怔住了，他是真没想过刘羽会拒绝，以刘羽目前的处境，跟他走才是最好的出路，在韩飞明想来，他是给了刘羽一个天大的恩惠，只要刘羽不傻，不，就是傻子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怔了好一会，韩飞明道：“是龚柳珍的案子？”

刘羽一阵意外，韩飞明连这个都知道？龚柳珍的案子目前十分低调才对，当下点了个头，态度很坚定：“嗯，是这个，处理完再走，不然，没法安心。”

这回轮到韩飞明搓牙花子了，刘羽怎么就这么死脑筋？非要在一个案子上一头扎死？明知不讨好，偏偏要去干？韩飞明有些无法理解刘羽了，可搓了搓牙花子之后，又恍然觉得，这不就是刘羽的作风么？若刘羽真丢了这案子一头跟他扎进西峰省，他反而要生出一丝芥蒂。他看重刘羽，可不就是看重对方这点执拗劲？若连这点他欣赏的优点也给抛弃，他如何再欣赏刘羽？

抱着复杂的心态，韩飞明沉默了半晌，方才放弃劝说，他一个省委书记，亲自拉人被拒绝，已经够丢人了，再去劝别人跟他走，他真拉不下这张脸。

“嗯，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韩飞明若无其事道，紧接着却又丢了一句话：“你的情况是江书记反映的，给你调动，也是她建议过的，她对你评价不错。”韩飞明后半句话，有点给自己挽回颜面的意思，那个……咳咳，是江书记求到我头上，我才考虑带你刘羽走的，别误会啊，不是我本意。

是江心月找过韩飞明？刘羽恍然大悟，怪不得韩飞明知道龚柳珍的案子，原来是江心月出面，求到了韩飞明头上，大概带刘羽一起走，也的确是江心月提过的，目的就是帮着刘羽摆脱目前的困局。

当天在市委，跟江心月闹得不欢而散，刘羽还以为她生着自己的气呢，原来，她不声不响的，暗中帮刘羽寻找出路。

哎，江心月对他，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可惜，辜负了江心月一片心。

吃晚饭，跟韩飞明聊了很多，中途，刘羽试着问道：“笑笑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李彩凤笑容一僵，连韩飞明都叹了口气：“别管她了，吃菜。”

李彩凤爱女心切，忍不住责备道：“哎，笑笑这孩子，也不知在国外好不好，昨天打电话，今年过年，她不回来了，在学校进修。”

哦，没回啊……刘羽想着韩笑笑的样子，没来由心情跟着惆怅。

吃罢晚饭，跟韩飞明聊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去。

韩飞明送到楼下，这是他要走的缘故，一些架子也就放下了，一直送刘羽到楼下，临走前拍拍刘羽肩膀，道：“放宽心，情况会好转。”

嗯？什么意思？不等刘羽询问，韩飞明就转身进楼了。

刘羽摸不着头脑，韩飞明让他放宽心，莫非，韩飞明还准备着第二手，帮刘羽渡过眼下的难关？可既然不是带刘羽离开中州，该如何解掉困局呢？

整整一月没爆过，老猪自己都觉得萎了，实在是给扫黄扫萎了，就按照现在的节奏写下去吧，马上就是最后一卷了，写完最后一卷，这本书就该画上句号了。不说了，要超过500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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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儿童福利院

摇摇头，刘羽疑惑的离开省委，耐心等待了两天，直到两天后，马望山将省纪委对龚柳珍的调查报告拿给刘羽过目。根据省纪委的调查，龚柳珍被人匿名举报拥有两个身份证，以及受贿的问题，经调查并不属实。

这份报告对龚柳珍是从轻处理，或者是像眼前这般，完全放过，对刘羽而言都不重要。这份调查报告对刘羽唯一的意义是，省纪委撒手了，公安可以入手了！

“平知，这些材料都交给刑侦队，告诉他们，尽快立案！”刘羽说道，他是等不急要打掉龚柳珍了。

林平知嗯了声，立刻抱着材料往刑侦队跑，蓦地，林平知刚到门口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道：“对了，头，这是我前天找方田夫妇聊天的记录，谈话内容录下来了。”林平知放了一只备好的录音笔在桌上便离去。

刘羽眉毛一挑，差点忘了在办公室安装窃听器的那王八蛋。他在背后教唆方田夫妇拦他的车喊冤，这便算了，过分的是在他办公室安装窃听器，刘羽如何饶得了他？

打开录音笔，里面徐徐传来林平知跟方田夫妇的谈话。

“方先生，胡小姐，在我们刘主任的关注下，你们的案子受到公安厅高度重视，现在由刑侦总队立案调查，桥守派出所相关警员正在接受我们调查和谈话，相信很快会出结果，届时将严惩不法分子，争取把你们的孩子救回来。”

“谢谢刘主任！我们的孩子终于有救了，那些坏人终于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胡珍珍感激涕零。

林平知接着在录音里道：“但是案情遇到点阻碍，今天来，是希望方先生和胡小姐配合我们，有些必要信息。我们需要了解。”

“恩恩，好的，你说，我们配合！”胡珍珍急切道。

“方先生，胡女士，你们拦刘主任的车，是完全出于你们自己的想法吗？”林平知问道。

方田夫妇在录音里迟疑了一下，方才底气不足道：“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林平知语气严肃了很多：“请你们认真回想一下再回答，这个问题，对破案很关键。缺它不可。”

方田夫妇沉默了，大概有三四秒钟的样子，胡珍珍才吞吞吐吐道：“有个朋友……是他出主意的。”

林平知紧接着道：“嗯，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位朋友的身份？不要误会……你们拦车行为并未违法。刘主任也并不介意这事，他很乐意帮助你们。但是我们经过调查。发现指点你们拦车的朋友，他跟本案嫌疑很大，是破案的关键。”

“什么？不可能，他是在帮我们！”方田不信的惊呼道。

胡珍珍紧接着道：“林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是无辜的。”

林平知不容置喙的发话：“很抱歉。他跟本案关系很大，如果你们不能提供他的身份，我想，我们公安厅对这起案子也将束手无策。”

录音里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林平知起身告辞：“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复命了，别担心，也许案子会有其他突破口，再见。”

方田夫妇这时才终于急了，再也顾不上那人的“恩情”，急忙道：“等等，我们告诉你就是。”虽说林平知表示，案子会有其他突破口，可方田夫妇哪肯相信这种推脱的话？

“教我们去拦车的，是市儿童福利院的文院长，前段时间我们去福利院挨个打听孩子，也许我们孩子可能被送到福利院呢？在市儿童福利院，我们认识了热心的文院长，他不止在本院帮我们找孩子，还联系了别地的福利院，争取帮我们找到孩子，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可我们很感激他。”

“最后，他委婉的提醒我们，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找公安厅的刘主任，他没有办不到的事，也没有申不了的冤，虽然未必能帮我们找到孩子，但一定能严惩凶手。”

“林警官，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文院长是好人，他对福利院的孩子很好，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不是坏人！你们一定要弄清楚啊！”

林平知松了口气，说道：“放心，现在只是怀疑，不会有大问题……希望你们对今天的谈话保密，文院长是很重要的人，如果找不到他，我想你们的案子也会遭遇阻力。”

录音大概到这里就结束，刘羽虽然不太喜欢林平知拿这对夫妇的案情软硬兼施的威胁人家，可平心而论，不用这种方法，想温和套出背后指点之人，当真不是件容易事。不管如何，结果总算到手了，是儿童福利院的文院长！

刘羽让人去了解了下，文院长本名文昭，是首山市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正科级别，年纪不大，才35，算是年轻的干部了，其学历颇为不低，乃是归国的博士，从事社会福利研究，近几年在政策的引导下，回国进了体制，因为学历高，所以他的起点比较高，刚进来时就享有正科级待遇，直到去年才开始接手一些具体工作，当了前院长的助手。后来，前院长因贪污问题被双开和调查，他临危受命，顶上去了。

这些信息里，刘羽注意到比较有趣的一点，那就是，前院长被拿下了，上位的竟然是助手！一般情况下，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因为贪污等问题被拿下，组织往往会考虑从其他地方调任陌生的新领导过来。因为既然一把手都贪污，整个单位或多或少都存在某些利益相关的联系，如果就在当地单位内部选拔，容易重新凝聚成贪污集团，这个时候调任陌生的领导过来，出于相互猜忌和提防的因素，便不容易形成贪污集团了。

而文昭却能从犯事的前院长助理身份，一跃成为院长，其中怕是有些猫腻。

“先会会你，看你到底何方神圣！”刘羽冷笑着离开厅里，驱车往市儿童福利院赶。左右刑侦科对龚柳珍立案调查，需要一个流程，要一两天功夫，刚好趁这个档口找找文昭。

来到市儿童福利院大门口，说是大门口也不正确，偌大的大铁门，从里面被人上了三把大铁链锁，牢牢把门给锁住，里面还有一大堆废弃的桌椅之类将门给抵住，因为大门长久无人用的样子。大门口都开始长草了，枯黄枯黄的，一片挨着一片。门口凌乱，冷清得只剩下保安室的两个保安，他俩一人蹲一张小板凳。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百无聊赖的侃大山。

望着这一幕。刘羽傻眼了。不敢相信的侧头望望那醒目的牌子，儿童福利院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这没走错吧？难不成儿童福利院搬迁了？这是旧址？不然这废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刘羽噙着浓浓的疑惑，向那俩保安询问“两位大哥，这是市儿童福利院？”

俩保安打量刘羽一眼，左侧的那位懒样巴巴的指着身侧的牌子：“这写着呢。”

“那现在是在修门？大门取缔了？”刘羽疑惑道。

右侧那位斜睨着刘羽，嗤道：“见过修了一年的大门？这就咱福利院大门。没钱，所以大门封了，要进去，就走侧面的后门吧。”

刘羽算是见过诸多奇葩事了。福利院的奇葩倒是头一回见！市福利院，好歹是全市福利院的样板呐，大门封了一年，真没关系？还有，被封的原因是，没钱？这啥意思？

把车丢在这，刘羽饶了一个大圈，终于从院子的另一头找到了北侧门，只能容一辆车进出的样子。

刘羽到门口，一侧保安室的保安把刘羽给拦下来：“你找谁的？”

“找文院长。”刘羽简短道，他四下张望，看附近能不能找个人少的角度翻进去，他既没有提前预约，又被保安拦下来，十有**保安是不会让进了。

然而，让刘羽瞠目结舌的是，一听刘羽是找文昭的，保安登时就是脸色一拉，给了刘羽一个不善的眼神，鼻孔哼道：“进去吧！”

啥，我这种没预约的进去，连登记都不用？而且，你那不善的眼神什么意思？我找文昭，怎么像是我找你老婆似的？

福利院处处透着怪异，令得刘羽愈发的看不懂此地。

刘羽赶往行政楼，由于走的是后门，所以要绕过福利院的储物仓才能赶到行政楼。路过储物仓时，刘羽发现一辆中型卡车，正停在储物仓门口，储物仓里，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将大批大批的物资往卡车里送。

刘羽眼尖，发现了其中一些还未开封的大型包裹，上面印着“海燕公司赠”，下面有一行小字“驱虫蚊香十箱”，还有类似的其余的公司的赠品，大波大波的被送到卡车上。而随后，在刘羽目瞪口呆中，明明是福利院接受的捐赠物资，竟然被这辆卡车运走了。就算这是市级福利院，可也没权力将物资分配到别的福利院吧？

刘羽逮着一个路过的快四十的大姐，笑问道：“大姐，咱福利院还往别地分配物资啊？”

那四十大姐正悠闲着呢，冷不丁听人问话，吃惊的回头一望，发现是个秀气的年轻小伙子，印象不由好了几分，笑着回应：“你新来的？”

“是啊，新来的。”刘羽干笑道。

大姐听了眼前一亮，高深莫测的冷笑：“怎么可能是分配物资？自己都不够用，哪还能给别人？”

“那这些物资运出去是？”刘羽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冷意。

大姐讳莫如深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说了，你听了就行，别到处乱说，这些物资都是送出去卖的。”

刘羽听了，眉头皱得更深，这位大姐跟他萍水相逢，怎么可能说什么秘密？只怕，这秘密在福利院是“公认的秘密”，知道的人很多。既然知道的人很多，那么，这些物资被送出去卖的说法，真实性就很大了。

外界捐赠给福利院，改善福利院儿童生活的物资，竟然被福利院拿出去卖了。被拿来牟利了？刘羽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一把手才肯干这种昧良心的事！

“呵呵，不大可能吧，文院长就不管管？”刘羽故作不信。

大姐听到文院长三字，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文院长？呵呵，卖这些物资的就是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多了，大姐摆摆手：“算了，呆时间长你就知道了，姓文的就是一挨千刀的王八蛋！”

说完这番话，大姐是真不肯再多说。找了个借口，快走两步走了。

“文昭啊文昭，你算是一朵奇葩啊，好好一个福利院，给你搞成这种鬼样子！”刘羽对文昭的印象本就极差。眼下就更不提了。

含着一丝怒意，刘羽径直来到行政楼。因为不熟悉环境。耽搁了十来分钟找到了文昭的办公室，去时，办公室两人在谈话，一个是剃着平头的干净大龄青年，身形消瘦，脸色蜡黄。不过眼睛很有神，应该就是海归博士，文昭文院长了。另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巧的是。这女性不是旁人，就是在路上跟刘羽交谈过的那位大姐！

“晁科长啊，这不是我一人的事，现在福利院困难，孩子们都没吃的，从我们工资里拿出一点，用来改善孩子们生活，这是很好的事呀？作为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我们更该有爱心才是。”文昭冲那位女科长，彬彬有礼的温和笑道。

但那女科长明显不买账，绷着脸，怒道：“我反对！福利院财政紧张，那是民政局的事，为什么要我们工作人员来分担？我们也有家，有的年轻同志还有孩子。”

文昭毫不介意女科长的不敬，噙着温和的微笑道：“呵呵，晁科长，福利院的情况，我希望你能理解……”文昭余光忽地往门外一扫，发现刘羽的存在，眼珠一转，笑呵呵的随意拍了拍晁科长的肩膀：“有话晚点再说吧，我这来客人了。”

晁科长门外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刚才那个新来的小同志么？她再傻也明白，刘羽压根不是啥新同志，全是她主观臆断罢了。晁科长狐疑的扫视着刘羽和文昭，这是文昭的客人？虽然看出点不对劲，可晁科长身为女性干部，当然不好在公众场合干出撒泼打滚的事，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面甩袖而去。

“呼！这婆娘，谁娶谁倒霉！”文昭顿时大松一口气的模样，懒散的往沙发上一倒，嘴里轻声嘀咕，蓦地，意识到门口有客人，连忙弹跳起来，咧嘴一笑：“找我的？进来坐。”

刘羽错愕的打量文昭两眼，从亲眼观察来看，这个文昭言行举止很有些随意和轻浮，与刘羽想象中的阴沉沉的形象不太符合。

“找你是没错。”刘羽似笑非笑的走进来。

文昭一愣，疑惑道：“我们认识？”

刘羽脸上笑得灿烂，眼底却弥漫着一丝冷色：“不认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认识，我姓刘，单名一个羽字。”

文昭浑身一震，不过他心理素质相当好，仅仅当时吃惊了下，很快就恢复如初，面带释然之色：“呵呵，原来是你，进来坐吧。”

“知道我找你干什么的？”刘羽自顾自的靠在门上，淡淡道。

文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耸耸肩，轻松道：“知道，报复呗，大不了不当这个官。”意思是，你能把我怎样？

刘羽气着了，坦白痞子这种人，最不好打交道，因为光棍，所以谁都不怕。尤其他这种，连官都懒得做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官，你的确不用当了，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解决，跟我走一趟吧，窃听政府机密，不知道你能判几年。”对待坦白痞子，要打就往痛处他，既然他不在乎官位，那么拿他的官位做文章没啥用处。

闻言，脸上噙着淡笑的文昭，脸庞顿时僵硬，很显然，刘羽发现窃听器的存在，并确定嫌犯就是他了！文昭抽动着嘴唇，活络一下因为过于吃惊而僵硬的肌肉，一脸的恬淡彻底的消失不见。

“咳……刘主任，我不懂你说什么。”文昭埋着头，目光躲闪，不敢与刘羽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

刘羽反手摸出铐子走过来，淡淡道：“你不需要懂，跟我去公安厅就是了，有话问你。”

文昭如堕冰窖，浑身发凉，他此时才发觉，得罪刘羽的代价，其实他根本承受不起！

看着文昭受惊过度的表现，刘羽大概能知道文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从福利院的现状到给刘羽安装窃听器，以及表现出的淡定，很大程度说明了文昭的性格。也许看起来平易近人，温和无比，其实，恃才傲物，内心极度骄傲，因为骄傲而目空一切！这才把福利院的大门给堵了，这才敢把福利院的爱心物资贩卖，这才敢给刘羽装窃听器！

而当刘羽找上门时，他依旧风轻云淡的表示，随便你怎么样好了，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官！

他的风轻云淡，就是一种无比的狂傲！

最后，当刘羽以超出他想象的报复惩罚他时，他才终于慌了。

文昭，就是这么个人物，一个看起来温和有礼，其实恃才傲物，眼睛长到头顶的文人，有些无知无畏。

如果文昭当真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刘羽没准反倒要高看他一分，可他最后的表现，却让刘羽鄙夷，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狷狂者。

“刘主任……你说我窃取政府资料，这个有证据吗？”文昭不安的争辩，企图以道理将刘羽说服。

刘羽眼皮都不带扫他一眼的，手上摸着铐子，道：“我只问你一句，要我来，还是自己来？”

文昭脸色开始变白，很显然，他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糟糕的程度，此刻不禁开始后悔，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尊严，一本正经的发话：“如果没有证据……我不能跟你走，对福利院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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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卑鄙得崇高

其实，刘羽哪有证据？如果有证据，他直接让人来抓了，何必亲自来？那窃听器没有指纹，并不能证明什么。他亲自来，无非是会会这个牛逼哄哄的院长，怎么样的人才有胆子在公安厅装窃听器。见了之后，大概能确认是啥德行了，无非是个狷狂的文人罢了。

“呵呵，你走了，福利院影响才会好。”刘羽见识了几幢福利院的奇葩事，对其这番话颇为反感。

文昭硬着脖子说道：“我不能跟你走，孩子们离不开我！”

刘羽揶揄道：“难道把捐赠给孩子们的物资拿去变卖，也是离不开你？”

嗯？文昭一愣，随后不仅没心虚，反而挺直了胸膛，直视着刘羽的目光：“我是为了孩子们着想！”

刘羽对气机的把握很准确，此刻清楚的感受到文昭的坦荡，不经有些狐疑，怎么倒卖爱心物资，还卖出自豪感来了？难道是我误会了什么？念及至此，他反倒不及给文昭几个耳光了，好整以暇的坐下，淡淡道：“说说看，倒卖爱心物资，你怎么倒卖得理直气壮？”

咦？文昭也不傻，看出刘羽态度有点变化，迟疑了下，便放下身段，恢复那风轻云淡的模样，陪同坐下道：“这些物资拿出去变卖，换取现金，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福利院，要垮了，到处缺钱。”文昭说道。

刘羽好悬没给呛到，一个市儿童福利院，一个市级事业单位。怎么可能说垮掉？就算这事业单位不会经营。没有利润来源。可民政局每年的拨款给吃了？一个市级福利院，必然是全市福利院的样板，民政局不管如何都要大力扶持吧？

“怎么垮掉？”刘羽追问。

文昭有点犹豫，这涉及到了民政局的问题，可随后他讶然，他不就是找刘羽来对付龚柳珍的么？结果刘羽找上门来问情况，他反倒还遮遮掩掩的。于是，一五一十道：“要从福利院的地皮说起。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可地皮还是值点钱的，一年半前，民政部出了份市福利院的改造项目，对现有福利院进行局部改造，说是改善福利院现有环境，翻新、增添设备什么的，其实重点内容就是，福利院西南侧的三栋宿舍楼要拆除，那块地皮用于商业用地被收回征用。”

“你知道的。福利院内都是儿童，很多年纪小。不适合住高层建筑，所以宿舍楼最高不超过三层，采用的是立体回形结构，增大内部宿舍量，这样一来，占地面积就很大，三栋楼连带中间的相应绿化带，足有100亩地。”

“按理说，这是上级的要求，作为下级部门，我们应该遵守的，但是老院长，曾红坚决反对！因为，拆除了三栋宿舍之后，民政局并未有新的宿舍建设计划，问民政局，上面的回答是，建议在剩下的三栋宿舍增加床位，合理缩减成本。”

“这简直是好笑！”文昭气愤道：“一共六栋楼，本来房间就紧缺，基本上每间房都有两个上下床，一共住四人，即便这样已经很拥挤了，如何还能再塞进一倍的人数？难道要多出来的孩子睡大街？一群没亲眼见过的官老爷，想当然的凭空拍脑子决定！”

“曾红院长多次与上面沟通，楼房不能拆，如果拆，必须建新的宿舍楼，最后负责本次规划的副局长龚柳珍发话，最多拔一座新的，其余福利院自己想办法。曾红院长肯定不干呐，福利院一向是缺钱的地方，加上没有其他的经营项目，拿去变钱修楼房？于是，曾红院长就跟上面顶起来了。”

说到这里，文昭唏嘘一叹：“最后结果你应该知道，曾红院长涉嫌贪污，被双开，进而被检察院调查，现在，还在看守所吧。”

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院长？刘羽表示怀疑，不惜下狱也要为孩子们争取房子住，这在官场，尤其曾红是一个官场老油条，刘羽本能的怀疑。

“当然，曾红院长未必没有私心……”文昭点了根烟，夹在指间，苦叹：“他贪污的证据，都是真的，在这里她干了六年，一共查出截留了700万善款，这笔数额不小，福利院一年才总计600万的拨款而已，而且，作为她的助理，我比外人了解得更多，她似乎并不是单纯的为孩子们要新宿舍，而是想从那块地向开发商索要更多好处。”

刘羽心说，还真是这样！听起来是曾红为孩子们奋不顾身，最终身陷囹圄，遭受冤屈，令人悲愤，真实情况则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没谈拢，挡了人路，被干掉而已。

“嗯，然后呢？你怎么从助理当上院长的？且不提福利院里一大把资历比你老的副院长，既然龚柳珍把曾红搞下来，怎么也要弄个听话的上去吧？”

文昭高深莫测的指了指自己鼻子：“呵呵……所以，我上来了，那些老院长都没戏……曾红，就是我举报的，贪污的材料，也是我提供的。”

刘羽讶然，好吧，原来，龚柳珍拿掉曾红，是文昭投诚的原因，那么龚柳珍投桃报李，把文昭这个听话的家伙扶上来就显得再合理不过了。

“呵~你还真是养不熟啊。”刘羽不由看扁此人几分，当了曾红助手，背地里捅曾红刀子，得了龚柳珍扶持，上位立马跟龚柳珍对着干，暗地里还给龚柳珍下绊子。不管曾红和龚柳珍人有多差，文昭两次背叛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种人，没谁敢用，哪怕他的出发点，是看不惯曾红的贪婪，是想从龚柳珍手里保护孩子们的宿舍楼，可其行为，真心让人想保持距离。

“我只想尽一份职责。守护好我的原则就行。”文昭说道“没来福利院之前。我想大展宏图。来了福利院，呆了几年，看多了一个又一个被遗弃的残疾孩子，我想的，只有给他们多一点关爱罢了。”

“所以，举报了曾红，我顺利当上了院长，然后封住了大门。把施工车拦在门外，以行动捍卫孩子们仅剩的家园，我能做的，其实也只有这些而已。”文昭苦涩道：“随后，惹恼了龚柳珍，如果福利院连续出现院长被调查，事情就容易被人关注到，她自己就被动了，所以，龚柳珍对我也无可奈何。只能从拨款方面狠狠压制，只保留最基本的福利院运作拨款而已。”

“福利院暂时保住了。可经费太少，经常出现孩子们伙食不够的情况，为了减缓这种情况，我只能要求从各工作人员工资、福利里强行扣除一点了，维持伙食了，呵呵，我想福利院的人，巴不得我学曾红，被拿去调查的很多吧？”

刘羽听了，恍然大悟，为什么连门口的保安得知刘羽是找文昭时，会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连保安那点可怜的薪水和福利也克扣，文昭做得够绝啊！他这么一搞，完全是拉集体仇恨啦，跟刘羽现在处境有点像，迟早完蛋，时间问题而已。

这么一想，刘羽忽然发现，文昭跟刚进体制时的刘羽颇有些相似，为了一些自己坚持的原则，往往会不择手段。不同的是，文昭的手法说好听叫曲线救国，说难听叫卑鄙阴险。

绕来绕去，原来绕出这么一幢秘闻。曾红的故事告诉我们，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人，未必就值得称颂，文昭的故事告诉我们，有些阴暗卑鄙的人，却值得尊重。

“呵呵，你自己的选择，不后悔就行。”刘羽对文昭安装窃听器，忽然没那么生气了，文昭卑鄙，非常卑鄙，却卑鄙得崇高，令刘羽想撒气也撒不出来。刘羽放平了心态，当做聊天询问：“那么，爱心物资怎么回事？”

文昭悠悠一叹：“你看到的变卖爱心物资，也是为了将物资变现，支援伙食，那些爱心物资啊……呵呵，现在的人呐，几个是真有爱心呢？那些捐赠物资的企业，说来也是笑话，冬天给你送卖不出去的蚊香，夏天给你捐赠挤压的袄子，他们借助媒体炒作一下，顺便做做广告，咱们还得千恩万谢，高度赞扬他们的爱心。”

刘羽对中国的慈善感触颇深，摆摆手道：“不能这么说，无论他们出于何种动机，不管他们捐赠的物资是否符合需要，只要他们捐，咱们就要感谢，他们做差了是他们的事，我们受捐者却要保持最基本的感恩心。”

文昭一怔，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好了，该走了，本想来给你几个耳光，现在改变主意了，耳光留着，有空再来。”既然没了教训他的心思，刘羽呆下去也没啥意思了，虽然盛怒而来，却没能够发泄，多少有些悻悻，可怎么说呢，看到一个青涩的干部，为了一群无助的儿童跟人拼命，遇上这样能够称之为美好的事，刘羽如何好意思煞风景？

“现在……走？”文昭打心眼里松口气，这一关是过去了，刘羽给他压力还是很大的，这个在中州翻云覆雨的人，他难免忌惮，而且，对上他，文昭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无力感，好在，这个“兵”很特别，似乎有着跟他类似的“正义”，在得知他的初衷之后，竟然将他轻轻放过了。文昭颇有种找到同道人的感觉，所以，听刘羽要走，忽然有些失落。

刘羽一愣，感觉出文昭的情绪，不由莞尔：“那，我转转福利院，看看。”

文昭一喜，忙扯了扯发皱的衣摆“好，我带你转转。”

福利院面积还是挺大，宿舍楼就占了将近两百亩面积，加上行政办公、护理室、储物仓等地，总计四百来亩地。在操场上，很容易看到一些收留的孩子玩闹，偶尔有照料人员给孩子做检查。

扫视一圈，刘羽道：“身心残疾的很多啊。”大概扫视一圈，刘羽发现十个孩子里，有六个不是身体残缺，就是智障问题，仅有三四个看起来是正常孩子。

文昭远远望着孩子们。露出会心的微笑。闻言。笑容一僵，语气里含着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愤怒又像无奈：“呵呵，何止很多？你看到的，都是身心残疾的孩子，很多看起来正常的，不过是疾病出在身体里罢了，像一些先天性疾病。患了绝症的，正常的孩子，进来后，很快会被没有孩子的家庭领走，只留下这些身心残疾的，在这里过一天是一天……”

都是残疾么？刘羽有点惊讶，可并未超出预料，福利院类似情况很多，健全的小孩，容易被领走。有残疾的，有大病的。无人能领养。

“都是不愿负责的父母，随意丢弃孩子，既然如此，何必生下来，让孩子平白来世上遭一回罪？”文昭深恶痛绝的厌恶，说话有些激动。

刘羽接触过太多这样的父母，略有感触道：“有些父母，也有属于自己的无奈……”

文昭深呼了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沉声道：“我只是同情这些被遗弃孩子，特别是那些患有先天疾病的孩子。其实，这些孩子被送到福利院，也只不过是活一天是一天，跟留在他们父母身边没分别，一些父母以没钱治病为由将孩子遗弃，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些先天疾病的孩子，福利院并不会承担他们的医疗，费用太高昂，福利院承担不起，只能保证他们最基本的生活供给和适当照顾，当疾病发作，他们也只有慢慢病死的份……我相信，如果能选择，这些孩子其实更愿意在最后看一眼这世界之前，看到自己的父母。”

“尤其，那些渐渐长大的孩子，当他们懂事之后，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之后，会很痛苦，所以福利院有常驻心理辅导师，一些照料人员，也专门被要求学习过心理知识，目的就是开导这些孩子，不要有极端想法，以往，福利院都会发生类似事件，承受不了现状，受了刺激，都会产生极端想法。”

刘羽听了，心情说不出的沉重，产生这种遗弃的悲剧，能怪谁呢？怪父母心狠？但也许父母也有苦衷。怪政府不作为？但政府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有文昭所说的那样，保障基本的生活供给和适当照顾，指望政府承担高昂医疗费，给所有患大病的孩子治好病，并不现实。

“其实，对那些因为先天疾病被遗弃的孩子，父母如果在怀他们时，多做一些功夫，就不会让孩子生下来遭罪了。”文昭感叹道：“怀孕期间，对胎儿做全面检查，尽早查出孩子是否患有隐形等先天疾病，选择让孩子流产，就不会发生遗弃先天性疾病孩子的事了……如果这一点能保障，被遗弃的孩子能少掉一半。”

闻言，刘羽道：“理论不错，现实却是另一回事，一套检查做下来，从母亲b超到验血，从羊水细胞检查到染色体核检查，费用几千，这几千对很多家庭来说可能不多，但对一些家庭而言，是很大的开支，加上没有检查胎儿健康的强烈意识，许多家庭都会省去这一环节，仅仅做b超检查胎儿发育是否畸形，所以，未来很长时间内，这一现象都会持续。”

文昭苦叹：“这才是最无奈的地方啊，政府不重视，不给予大力提倡和适当补贴，这个现象还会持续很久。”

如果给我主政，我会怎么办呢？刘羽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跟文昭聊了一阵，对方挽留吃饭，刘羽拒绝，回来的路上却给江心月拨去了电话。

江心月态度很平静，好像此前没发生过什么似的，仔细询问福利院的情况，听了眉毛微微皱起：“我知道了，我先了解下情况。”如果福利院情况真到了这样糟糕的地步，以至于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要自己贴钱才能维持基本运作，她无论如何要关注了。

“谢谢你。”刘羽感谢道。

“这是市里的事，不用谢。”江心月回应道。

刘羽道：“是另一件事，谢谢你为我向韩飞明求助。”

江心月表情一滞，眸光闪动，鼻头一酸，口中却倔强道：“谁说我为你？好了，没事挂了！”说完就把电话给压了，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会不由自主的笑一会轻声埋怨，许久之后才脸色一正，将张玉喊了过来：“你去了解下市儿童福利院的情况。”

张玉搜集信息很快，吩咐下去，不过第二天功夫就把消息搜集回来，虽然没有刘羽了解到的内幕，但福利院的现状却是很明显。

“这个龚柳珍！”江心月看了详细报告，很是不满龚柳珍的作为，奈何人家有个好老师，江心月也对她束手无策“通知这院的院长，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当文昭接到通知时，呆愣得久久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得到一个市委书记的约见有多么可贵，他更震撼的是刘羽的手眼通天，前脚离开，后脚就让市委书记关注到这里。

最后，所有的震撼，化为了文昭一句感叹“都说刘羽当的不是官，现在，终于信了……”

两天后，今天是大部分政府机关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刘羽给户籍管理小组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议，中午聚餐，吃了个饭。

饭后，刘羽来到刑侦队，这里，已经有俩负责案件的警员整装待发。

“走吧，把龚柳珍带回来。”刘羽眸中一冷，准备了这长时间，终于可以下手了，也许这次带人，捅的是马蜂窝，可他还真要把这个马蜂窝捅穿试试！

老猪忽然有种想掐死书里所有女主的冲动，特强烈，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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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宽松式教育模式

现在的民政局，张罗着放假，相关领导都在布置假期事宜，龚柳珍同样不例外。

大局长开了个会，做最后的安排，龚柳珍领了个节后防火排查的任务，散会就积极的电话联系保安处：“姜队长，组织几个人，组成一只小队，今天下午三点排查大院的火灾隐患。”

蓦地，正在通话的龚柳珍来了另一电话，放下手机一看，显示是一个0086的格式的手机，龚柳珍脸色一变，带着警惕，匆忙结束与保安的电话，跨步迈进隔壁休息室，将门小心翼翼的带上，这才接了电话，语气显得很不太满意：“都说了，我上班时候不要打电话，要我提醒你几次？”

“呵呵……”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干笑：“我和孩子不是想你么？机票买了吗？什么时候过来？”说话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身在澳大利亚的龚柳珍老公。

闻言，龚柳珍绷着的面孔，这才稍微柔和一点，不过依旧颐趾气扬：“年年不是明天这个时候来？催什么？正经是你那边，年货都准备好了？需要什么，我从国内带过去。”

“不……需要了。”男人大概也觉得很伤面子，跟女强人搭档，有时候挺憋屈的。男人沉默了一阵，本该是亲人相见话语极多的，可男人却觉得压抑，说不出话来，想了下，凝重的关切道：“我听国内的朋友说，你们省纪委找过你？事情不大吧？”

龚柳珍闻言，秀眉倒竖。哼道：“我有事还能在这给你打电话？”

男人忙道：“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珍，在国内你要小心，别得罪人，听说这次你就是得罪了一个人，是不是？”

“切！”龚柳珍登时就是不屑的砸吧嘴：“我是得罪了个人，还是个能量不小的人，那又怎样？他能把我怎么办？该出来的，我还是出来！比人脉。谁怕他？再说了，他还有事得看我脸色呢？他有个基金会的项目，没我点头，他就是告上中央，照样没辙！”

男人默然，自己的女人本事不小，人脉广，唯一不好的就是，缺少敬畏心和容忍量，这样下去。迟早会坏事，毕竟总有她得罪不起的人。可这话。他只敢想一想而已，真说出口，怕是得被咆哮着骂死。

男人张嘴，正欲说什么，蓦地，他陡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的一声怒斥：“谁让你们进来了？啊……你是刘羽？”

“呵呵，龚局长好大的口气，中央都拿你没辙？”男人紧接着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含着讽刺的揶揄，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干什么？”龚柳珍暗道不好，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刘羽在这个时候带着俩警察找上门，能有好事？

刘羽淡笑道：“当然是办一件中央都办不到的事！”

他话音落下，右侧的刑警立即出示传召书，发话道：“龚小姐，我们怀疑你涉嫌几幢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刘羽他们是公安，不是组织部，在对官员的传唤上，并非以“龚局长”之类的职务称呼，而是以个人身份“龚小姐”称呼，撇开了他官员的身份。

龚柳珍瞳孔微缩，心底一沉，果然来者不善！她目光飞快转动，思忖脱困之法，争辩道：“纪委已经调查过，证明了我的清白。”

刘羽淡淡道：“你也知道是纪委调查过？现在调查你的可是公安！既然纪委对你做出了调查总结，那么，按照程序，公安可以介入调查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试图反抗。”

这就是一定要等省纪委做出调查总结的原因，若非如此，刘羽在程序上就出现了错误，这种错误，相信会被龚柳珍狠狠利用，成为攻讦刘羽的把柄。

龚柳珍心念急转，额头都冒出一丝冷汗，仍旧没能想出应对之法，实在是刘羽来得太过突然和意外，她咬着嘴唇，目光鄙视着刘羽：“姓刘的，警告你，总有你惹不起的人！”

刘羽不带犹豫的张口就回答：“那我也提醒你，总有能治你的人！带她走！”

两名警员，也不想在民政局把动静闹大，闻言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夹住龚柳珍，将其架走。

“姓刘的，你狠！我要你后悔！”龚柳珍尽管被架着飞快离去，可仍旧努力的扭转头，双目喷着仇恨的火舌，怨毒的威胁。

刘羽耸耸肩：“随你便。”他走两步，准备离去，忽地耳朵耸动，注意到龚柳珍遗落在桌上的手机，里面传来着那边急急的吼声。

思忖半晌，刘羽将手机接起，看了眼0086这个国外电话的格式号，附在耳朵听了下，那边是男人焦急的咆哮：“柳珍……柳珍！听得到吗？发生什么事了？”

刘羽大概能猜得出来这人是谁，淡淡道：“她在接受公安调查，你他家属？”

男人吓得一阵哆嗦，大陆公安？可他心里惦记着妻子，压住挂掉电话的恐惧，厉声质问：“你们凭什么抓她？她是无辜的！”

刘羽咂巴着嘴道：“我想，她无辜不无辜，你这个拿着外籍绿卡，躲在国外，享用着她贪赃枉法得来的脏钱的丈夫，最没发言权！我以公安的名义通知你，立即回到中国大陆，向公安自首，否则，我们将采取外交……”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压断了，估摸着被刘羽命令他回来自首的话吓到了。

将电话随手丢在桌上，刘羽迈步走出龚柳珍的办公室，仰头望向阴翳的天空，一丝阳光，挣扎着从云层中钻出来，射在刘羽跟前。刘羽下意识眯了眯眼，抬眼望向天空，嘴角浮现一抹浅笑：“呵呵……又可以过一个良心安定的新年了……”

新年。如期而至。至于龚柳珍。被传唤的当天，就被公安厅刑侦队发现大量确凿线索，对其予以了拘留，这个新年，她注定无法与国外的亲人一同度过，也许，今后都没可能在一起了。

永乐的年饭定在晚上，秦山瑶和白洁在风山吃早年饭。吃完就赶到永乐，唐晨则在昨天就回京了，今晚回来，要从京里回来的，还有陈倩倩，她陪孩子吃完中年饭，也会过来。

“秦雨姐，今晚要摆好大一张桌子呢，我数了，加上我有八个人。不知道桌子小没小。”小鱼掰着手指头，笑吟吟的数着今晚年饭的人。

秦雨笑而不语。除了陈倩倩，其余的她都认识，除了感叹下刘羽女人之多，她发现似乎刘羽的女人之间，关系还算融洽，虽然有点明争暗斗，可总体上还算和睦，大概是习惯了刘羽的荒唐，见怪不怪了吧？

庆渔歌在一边抱着暖炉，精心打扮过的脸蛋，靓丽非常，红润的嘴唇裹着揶揄的笑意：“小的不止是桌子吧？不知道今晚要拼几张床才够用。”

小鱼听多了荤段子，没觉得如何害羞，反而跟着庆渔歌乐呵呵的傻笑。

刘羽就在不远处，一笑置之，望着大家和谐的模样，心底满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几天，龚柳珍被拘留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那位央纪委副书记耳中了吧？接下来，是暴风雨了。越是如此，眼前的平静，越发值得珍惜。

“年饭交给你们了，中午我去趟外面，不回来了。”刘羽看看时间，起身道。

小鱼疑惑道：“过年还有工作么？”

对此，庆渔歌知道些什么，打趣道：“是呀，他在市委大院那还有工作呢，他的工作地点，可不止咱们永乐。”

“就你话多！”刘羽没好气白他一眼，驱车赶往市委大院。

经过大院警卫处时，这时的值班武警比平时多了一倍，以往是两个人一岗值班，现在都四人了！考虑到干部们的节日安全是一部分原因，但多出来的武警还有别的用途，那就是……替里面的领导收礼！

一般而言，过年的礼物送到警卫这的，都是没路子，或者路子比较窄的主，送不到要送人的人手上，只能送到这了。这些礼物，送的意义不大，若是寻常礼物，领导可能就收了，可价值太贵重的，领导是不太可能收，一万双眼睛盯着这批礼物呢，几个人敢收？这礼送的唯一的意义便是，名字成功的避免出现在了一张“没有来的人”的黑名单上。

所以，当刘羽踏进江心月家时，耳边就传来了趴在桌上写名字的江心月的嘀咕：“今年都这么早，也好，看看哪些人不来。”她的右手侧，一小本子上，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开门的小雪裹着围裙，手里还拽着锅铲，甜甜一笑：“哥来啦，你自己倒水喝，我去厨房。”

“你忙吧。”刘羽道，环视一眼，发现邱水不在了，脑海里一寻找，惊愕的发现，邱水回到东北老家了！

“邱水回去了？”刘羽挨着江心月坐下，江心月兴致浓浓的编制“没有来的人”黑名单，无暇理会刘羽，头也不抬的嗯了声：“放她半个月假，去年她没回……”

“哦……”刘羽颔首。

江心月一心两用，一边飞快记着名字，一边侧头揶揄道：“很失望吧？管了她两年，没让你吃掉？”

“呵呵，谁知道呢？”刘羽没法回答。

江心月用力瞥了刘羽一眼：“哼，你马上就有机会了！过完年，我会把她安排进市直机关管理所，跟了我几年，学到多少看她造化了，以后你想找她，机会多得是。”

是么？邱水都能独当一面，在市直机关管理所干活了？相信江心月正是肯定她有这份能力，才予以任用，否则邱水去了岂不是给她丢人？有江心月罩着，想必，邱水的仕途会非常顺利，她在这当苦媳妇，算是熬出了头。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刘羽感觉，江心月似乎是在迎合他，虽然这种感觉不太肯定，但总觉得江心月似乎在暗示什么。

几分钟后。江心月终于把名字登记了一遍。舒了口气：“总算完了。来，准备吃饭吧。”江心月收拾掉桌上的东西，张罗了几幅碗筷，张罗时，她很突兀道：“你不跟韩书记走？”

刘羽道：“嗯，不走了，把这里的事理顺再说。”

江心月手僵了下，默然叹口气：“你非这么固执吗？”

刘羽耸耸肩。以默认表示。

江心月眼帘拉下，低沉道：“我改变主意了，邱水不能交给一个小顽固！”

刘羽讶然失笑，怪不得江心月主动把邱水送到他嘴边，原来是打着投刘羽所好的打算，希望用美色迫使刘羽妥协，这种手法未免太儿戏了，不太像江心月的作风。

这时，小雪捧着藕炖排骨的大瓷碗跑来，放下瓷碗时。与江心月对视了一眼，似乎用眼神交还什么信息。随后，江心月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

刘羽注意到这一幕，恍然大悟，原来是小雪在出主意……江心月大概是觉得有趣，跟着起哄罢了。

连小雪都支持江心月，希望我能暂时离开中州么？刘羽心略微有点沉重，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对他的未来抱着非常不好的期待，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不过，刘羽既然已经将龚柳珍带回来，步子已经迈出去，当然不会放弃。收拾好心情，愉快的跟小雪、江心月吃了个年饭，饭后三人打了一下午牌，小雪运气很好，打牌技巧也高，到最后，小雪跟前红票子堆成小山包，刘羽的钱包则彻底给榨干，江心月也输了不少，颇为郁闷，不住的嘀咕：“我一混官场的，还不如一大学生。”

小雪乐呵呵的数着票子，笑道：“你们当官的琢磨着怎么整人，我们大学生琢磨着怎么玩转qq斗地主，术业有专攻嘛。”

江心月哭笑不得道：“你就是这么在学校瞎混呐？明年就是大三，大三完了就该实习，到时候给你介绍一家棋牌室，你拿着文凭上岗怎么样？”

“不喔，在学校还是能学到东西的，虽然非常理论化，可学进去了就有收获，我可不像同学们，天天寝室打游戏，我很认真学习的哦，两年都是我拿特等奖学金哩。”小雪眨巴着大眼睛。

刘羽对大学生活印象很深，整体环境太懒散了，初中、高中经历了那么多巨大压力的生活，一到大学却放松式管理，许多无法自制的学生跟着气氛变了，学习能力在宽松环境下，慢慢退化，甚至有人说，很多大学生的学习能力，退化到了小学水平，甚至，连小学生也不如。

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究其原因，是大学教育管理过于松散，但这种宽松教育模式的存在，是有他的理由的。

与欧美西方教育不同，他们的学生，初中、高中教育管理较为宽松，到了大学，却异常严格。而中国，中学教育管理极为严格，中学生压力普遍大，很少有机会与社会接触，缺乏社会适应能力。如果在大学，同样施行这种严格管理教育，当毕业时，一种非常不好的现象必然会出现，那就是，大学毕业生，完全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社会生活，他们还是一个学生，缺乏各种适应社会的素质，就像一个只在电脑上玩过qq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要求他在电脑上操作各种编程，这种剧烈的冲突，注定使得毕业大学生无法适应社会。

而宽松式的大学教育模式，则提供了一个缓冲带，让中学生，在大学里，在这种半社会的地域，从“学生”温和的变化为“社会人士”，这是一种对学生的变相保护，这种宽松的教育模式，有其必然存在的因素！公众对于大学这种教育管理模式的普遍质疑和不理解，其实，缺乏了认真的思考和分析，相信，如果有一天，所有高等教育学院，全部变成了中学的严格教育模式，那时，就真成了灾难。

至于，许多学生因为这种模式而堕落，只能算无可奈何的负面影响，即便是学校管理层，也无法完全协调学生的社会生活和学习生活的比例关系。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模式，何尝不是另一种人才的选拔？

在这种宽松环境下，很容易凸显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差距，谁更有上进心，谁更能自我约束，谁更积极充实自己..….最后的结果是，有上进心，渴望成功的学生，在校内表现优异，懒惰的学生，简历平平，同等文凭下，用人单位选谁还用说么？现在就业难，整体就业岗位不足是一方面，可大学生自身的不足同样是一方面。

小雪能勤奋好学，刘羽觉得挺欣慰的，相比之下，小鱼就让人头疼了，今年的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十！小鱼聪不聪明？肯定聪明，可心思不在学习上，玩心大，谁也没辙。

这不，刘羽回到永乐，进门就发现唐晨帮着小鱼的做寒假作业！

“做初中生作业，你这个大学生很有成就感吧？”刘羽上前，没好气的扯过寒假作业，侧头，狠狠瞪小鱼一眼。寒假作业都懒得做，小鱼到底有多不爱学习？唐晨也是，她宠着小鱼没错，可学习的事是能偷奸耍滑的？

唐晨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蓦地，她恍然想起什么来了，道：“对了，你过几天去不去京里？”

“肯定要去，怎么了？”刘羽疑惑道。

唐晨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迷茫：“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二爷爷说了，你去首都时，希望能见见你。”

什么？刘羽吃了一惊，唐部长要见他刘羽？纵然他们中间有个唐晨牵线，可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唐部长有必要专门见刘羽？这闹的是哪一出？本就觉得周围气氛压抑，突然跑出一个唐部长，刘羽觉得气氛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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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说情

“看来，京里要拜会的人又多了一位。”刘羽呢喃道，既然这个时候唐部长见他，趁过年去拜个年是少不了。

晚点的时候，白洁和秦山瑶赶回来了，快到吃饭时，陈倩倩在夜色将近时，也姗姗来迟。对于陌生的陈倩倩，白洁等人只听过，这次还是头一次见，毕竟这别墅就是挂在陈倩倩名下，她们住在这没有不知情的道理。这一见面，难免有尴尬，陈倩倩是知道刘羽在中州有其他女人的，总是安慰自己要理解，可真见了，就不是那么回事，瞧着各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难免患得患失。

好在她也没要求太多，她一个有夫之妇，能跟刘羽在一起就不错，如何能强求别人只有她一个人？吃了点醋之后，她展现出精干的一面，积极与几人打成一片。

她京城人的身份，常年跑着高层的活，文化部的高官也不是头一回见，身上或多或少有优越感，白洁和秦雨还有庆渔歌，与她交谈，多少有压力，很容易被陈倩倩的热情打动，但是秦山瑶和唐晨就没这般容易了交往了。

秦山瑶好歹也是经商的家庭，家底不薄，身价不菲，对陈倩倩的优越感着实不太感冒，不咸不淡的附和一句，让陈倩倩略感棘手，更让她觉得难堪的是，唐晨都懒得跟她搭话，问她什么，唐晨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玩手机。

饭后，秦山瑶几人凑了副麻将。白洁看了会，没啥意思，带着小鱼看春晚，独独剩下陈倩倩一人被排挤在外，连个说话的都没，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玩手机。

刘羽看得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温声道：“京里事业怎么样？”

闻言，陈倩倩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不理会刘羽继续玩手机。

“好了……”刘羽捏了捏她脸蛋，笑道：“一个人不管做得如何优秀，绝对无法让所有人满意，总有不喜欢你的人。我们都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唐晨和秦山瑶身份、经历比较特殊，现在不理解很正常，接触一段时间熟悉就好了。”

陈倩倩这才抬起头。眸子里含着幽怨：“早知道，我不来了……都怪你，花心。”

“我若不花心，你现在怎么会坐在这？”刘羽揶揄道。

“哼，我才不稀罕坐这呢。”陈倩倩嘴里轻哼着，身子却往刘羽怀里靠了靠，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悠悠道：“我在京里的事业步入正轨了，这大半年，每天都很忙，应酬很多，不过，这也是我最希望过的日子，每天充实自己，不让自己感到空虚。”

刘羽揉了揉她手背：“嗯，你事业安稳，我也能放心。”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女人里，除了白洁一直跟着他，以及唐晨四处玩耍，似乎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圈，工作都比较稳定，如此一来，他大可以放松了。

“如果你在京里就好了……哎。”陈倩倩失神的望着发着赤红的电暖器，微微出怔。

京里？刘羽脑海中思索一下自己在京里的情况，那里众多党中央、国务院直属机构，到处是部委，处级多如狗，厅级满地走，他就算升职调任，在京里怕是很难有所作为。而且京里环境复杂，他在中州可以肆无忌惮的干些事，在京里，恐怕就很难自由了。如果有机会调任到京里，刘羽绝对不会选！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放完迎春炮，热闹和忙碌的一晚开始了，给庆渔歌说中了，床小了，刘羽不得不辗转三个房间，一直忙碌到凌晨，回来昏沉沉的一觉睡到天亮。

大年初一，白洁等人回到了各自老家，连陈倩倩和唐晨也回京了，只有小鱼没处可去，留了下来，两人难得空闲独处了两天，直到白洁从风山回来。刘羽这才在大年初三抽出空，回到风山，给一干风山老领导拜个年，莫言青家是必去。

刘羽不是第一次去莫言青家了，这回算是轻车熟路，敲门后，开门的是莫言青的儿子莫书良。对于莫书良，刘羽不算陌生，当初他庆生时，莫言青邀请他来过，结果不欢而散，后来照面，两人也没啥共同语气，彼此不冷不淡。

然而，这次莫书良开门时，却是难得的装了会热情，眼前一亮道：“刘羽，怎么来这么早？来来，快进来坐。”

刘羽进来之后，莫书良含着热忱，给刘羽沏茶：“爸在外面公园散步，我给他打给电话，你稍等。”

待莫书良去打电话，刘羽看看手表，中午十点半，这个时候散什么步？今天又是阴天，外面还刮着风，着实不是散步的好天气。不过，如果是躲人的话，就说得通，拜年时候，总有一些不愿见的不速之客，不想得罪太狠只能躲一躲了，不过，能让市委书记躲着不见的人，相信能量不会小。

不多时，莫书良就打完电话，陪着刘羽坐聊：“爸昨天还说过，这两天你就会来。”

“呵呵，李书记是我的老书记，怎么敢不来？”刘羽心里琢磨着莫书良热情的真实性时，莫书良轻抿了口茶，目光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犹豫。

“瞧你这话说的，我爸听到你这么说，非生闷气不可。”莫书良微笑着说：“我爸可是很看重你的，当初你在风山时，一直对你表示高度赞赏，明里暗里都帮过你，对吧？”

刘羽听着听着，听出一点不舒服的味道，是的，莫言青明里暗里的确帮助过刘羽，还不少，这一点，刘羽如果否认了，那就是不讲良心。可莫书良挂在嘴边是什么个意思？提醒我不要忘恩负义，还是说我要补偿报答他？

“莫书记……是帮过我很多，我很感谢他。”刘羽微微一笑道。

莫书良呵呵一笑：“我爸这个人爱面子。有时候放不下架子，这次的事他就很被动。”

果然是有事需要我的帮助么？刘羽心下了然，如果莫言青有用到他的地方，他自然会帮，可莫书良这种道德逼迫，多少让刘羽不喜。压下心里的反感，刘羽面色稍凝道：“莫书记有什么事吗？”

莫书良身子坐直了一些，身子愈发的绷紧，凝重道：“刘羽，最近京里有人找到我爸。希望我爸能做一做你工作。关于首山一个民政局副局长的问题，相信你应该明白是什么问题，我爸拉不下面子找你，又不想得罪来风山拜访的人。所以这两天都在回避对方。”

刘羽眉尖一挑。嘿。怪不得最近几天风平浪静，原来姚进用了曲线救国方法，托人找莫言青做他刘羽的工作。刘羽心底冷笑。就说不信邪了，公安厅你也未必能插手，眼下看来，姚进是没法在公安系统施加压力，因此才托人找刘羽求情。此举，让刘羽颇为反感，姚进真要懂得“求情”二字的含义，当时绝不会蛮横的在省纪委和首山日报施加影响，现在他是蛮横不了，这才委曲求全，托人拉关系。

先前打了人一耳光，现在人家报复了没法子，才想到用委婉的方法？切！别说刘羽压根没打算放过龚柳珍，就算龚柳珍处于可放可不放的程度，就冲姚进这反复的手段，刘羽就不可能松口！

所以，刘羽很快做出了回复，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后，凝重的颔首：“嗯，事情我知道了，待会我跟莫书记谈谈。”

莫书良这才放下心，笑着给刘羽倒茶，坐聊了七八分钟，莫言青也终于回来了。

“小刘来啦，呵呵……”莫言青换了双拖鞋，笑着道。

“老书记身体不错。”刘羽上前，握手道。

莫言青轻笑着微微摇头：“不行咯，老了，不服不行，在楼下跑会步身体就受不了。”

刘羽心说，你还真能演呢，什么跑步？刘羽通过脑海中的观察，早就发现莫言青其实一直都在五楼的某间房里，大概是莫言青的另一间房或者哪个人的屋子，不过他嘴上还是得说几句场面话。

莫言青来之后，莫书良很识趣的找借口离开，留下他们谈话的私人空间。

“莫书记，有人找你往我这说情？”刘羽闲聊几句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莫言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庞涌现一抹微怒：“是书良说的？”

刘羽忙摆手：“莫书记，别怪他，他也是担心你，这事是真的吗？”

沉默了片刻，莫言青点头。

还真是如此！肯定了此事真实性，刘羽目光一凌：“莫书记，小刘我的为人，你清楚，让你替我抗雷，这不是我干的事，所以，你联系那帮人，告诉他们，我拒绝你了！”

莫言青张嘴欲回驳吧，可刘羽眼神非常坚定，让莫言青没法反驳，刘羽的脾气他了解，既然这事刘羽知道了，断然不会再让他来顶着。思忖了会，莫言青也就放弃了说服刘羽的打算，略感歉意的叹气：“小刘，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放一回手吧，事事较真，不是好事。”

“呵呵，我就这脾气，改不了。”刘羽一脸轻松道。

莫言青有些感触，他几乎是看着刘羽一步步走过来的，虽然对方后来去了省里，他依然在关注，从整体来看，刘羽越来越懂得如何在官场行动，如果就这样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奈何，刘羽身上总有些不好的地方，或者说不太适合官场的地方，那就是执着！

执着这东西，并非不好，一个执着于解决难题的干部，肯定为领导所满意，但官场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利益交换过程中，以相互妥协为主旋律，像刘羽这样，一往无前的执着，乃是重大缺陷！如果对待一般利益交换，以刘羽的能量，也许还没什么，可这次明显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刘羽还这么干，就彻底的将这种缺陷的弊端给放大。

砸吧砸吧嘴，莫言青注视着江白羽，无奈一叹：“小刘。最近，你注意点吧。”

“嗯，我知道。”刘羽淡笑道，心里则感叹，看来莫言青也知道刘羽现在形势不妙了，提醒他注意点形势，呵呵，真不知道他会落个什么结局，有齐家的印记，他被整死。整进牢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被整掉仕途的可能性就相当大。

在莫言青这吃了个中饭，刘羽下午就离开风山，回到了首山，第二日。大年初四早上乘飞机到了京城。

京城的气息一如既往的繁华。即便现在是年初。

刘羽来到齐家。中间顺带少了点礼物，跟去年一样，拜年的队伍从大年初三开始就排起来。有了去年的经验，刘羽是懒得中规中矩排队了，直接给齐建华通了电话。

现在齐建华在公安部里任着一虚职，时间比较充裕，在家时间比较多，接了刘羽电话，竟然是亲自出来接刘羽！

这种超规格的待遇，连刘羽都觉得不真实，毕竟齐建华身份在那摆着呢，刘羽还以为对方会叫他那个秘书或者齐莹出来，没想到本人跑出来了。难道是齐建华卸掉了中州的官职，不再作为一个领导，现在就变得轻松了？

“进来吧。”齐建华站在门口，笑着招招手，低头一看刘羽手上拎着东西，责怪道：“上这带什么东西？走吧，老爷子等着你。”

刘羽笑了下，跟着齐建华走进小院内，他这副轻松进入齐家大院的架势，着实引起了轰动，齐建华亲自出来接的人，会是什么人？

“建华书记，最近半年还好吧？”刘羽一边跟在他后面一边道。

闻言，齐建华放慢了脚步，等刘羽跟上去，才继续迈开步子，并肩走着，说道：“这半年老爷子身体好转，今年我就复出吧，不过地方不会再呆了，就留在京里，地方呆了几年，该修的资历也差不多了。”

具体齐建华打算进入什么部委，却是没提，不过，以齐家的势力，齐建华进入党政军高层，难度都不大，以齐家在军中的影响来看，进入军队的可能性似乎更高。

“那就好。”刘羽欣慰的颔首，似乎，身边的人，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唯独刘羽本人，则在走下坡路。

按照记忆，刘羽来到了上回给齐老看病的小院，此时齐老正在跟一白发苍苍的老头交谈，这老人不是旁人，正是上次给齐老看病的柳姓老人，据说跟诸多大佬都认识。

“小刘来啦，坐坐。”齐老见门开，抬头看是刘羽，露出一丝笑意，指着身侧的软沙发。

刘羽笑着走过来，坐下时，冲柳老也笑了下，柳老回应一个苍老的微笑。

“你陪我们两个老人家多聊会，也只有你，我才聊得轻松。”齐老望了眼门外隐隐约约侯着的人，说道。

刘羽心道，也就你这样层次的人会觉得门外一个加强排的问安大队是烦心事，搁给地方官员，巴不得呢。当然，问安大队的烦，当然不是指问安，而是借着问安求事情，一天要面对几十上百人的请求，就是精力旺盛的中年人都吃不消，何况是身体不太好的齐老呢？

在齐老看来，刘羽来拜年，是纯粹的拜年，不带什么目的，这才说出如此一番话。

“小刘不错，医术很好。”柳老含着笑颔首。

“小刘是不错！”齐老点着头道。

这两位可都是影响力不小的存在，当着面赞扬刘羽，多少都让刘羽感觉不自然，干笑着跟两个老人聊了二十来分钟起身告辞，他拜年也不图什么，空手来，空手去太正常不过，所以走得也很轻松。

待刘羽走了，柳老含笑望着齐老：“这个刘羽，真的不错啊，他治理裸官的事，传到上头了，就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齐老苍颜而笑：“一切随他吧，人都有各自轨迹，也许经历这次挫折，他能成长更多呢。”

柳老轻笑着摇头：“你呀，口不对心，他真有难了，你会坐视不理吗？”柳老想的是，刘羽对齐老而言，有大恩，并且医术高超，能够起死回生，齐老会轻易舍弃对方？这不可能。

齐老只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对这一切尚不知情的刘羽，离开齐家大院，就联系了在京的唐晨。

现在快到中午，当然不适合拜年，只能等明天上午再去唐部长家。

接了刘羽电话，唐晨异常高兴，说好了地点，唐晨在一个小时后，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车身赞新，看来是刚买不久。

“上车，嘻嘻！”唐晨带着墨镜，冲路边的刘羽笑吟吟的招招手。

刘羽莞尔，轻松翻上车，坐上副驾驶室，道：“什么时候去拜访你二爷爷方便？”

“明天就行，他在家。”唐晨飞快说道，咧着嘴乐呵呵的笑不停：“太好了，今天只有我跟你一个人，咱们想干什么都行！”

刘羽一愣，仔细回想一下，的确如此，好像很久没有跟唐晨单独在一起过，除了最初认识时，其余很少时候有空独处了，望着唐晨傻笑的表情，刘羽心底触动，拍了她大腿一记：“嘴咧那么开，也不怕被风呛死！”

“嘻嘻，我高兴！”唐晨侧头嬉笑。

“今天想去哪，都陪你。”刘羽说道。

唐晨睁大了眼睛，闪着掩藏不住的喜色：“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打篮球怎么样？”

篮球？刘羽眉毛耸动，他对篮球不熟，还是高中和大一打过，其余时候都没再摸过篮球，不过既然唐晨高兴，他当然不拒绝：“行，就我们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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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唐二爷

唐晨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我堂妹也叫上，也就是我二爷爷的孙女唐小英，再喊两个帮闲，一起玩玩儿。”

唐晨的堂妹，唐小英？应该也不小了吧，唐晨都25，堂妹不会小到哪去。

说干就干，唐晨把车开到一家名叫格蕾丝的私人体育馆，坐落在三环，占地面积4000多平米，周围有不少住宅区，这座体育馆显得格外显眼。刘羽忍不住疑惑，在这建体育馆，是钱烧多了还是怎的？首都规划局允许？不论怎么看，在首都地皮紧张的今天，尤其此处明显是住宅区地皮，容忍4000多方地皮建设一个小型的私人体育馆，未免太浪费了。

以三环的地价，光是这块4000平房的地皮就值2个亿，而且从布置来看，这体育馆明显不是盈利性质的。

京城人钱多啊。

体育馆下面有一座地下停车场，进去之后，一辆先于他们到达的黄色小奔驰停在那里，在车边，一个身穿天蓝色的宽松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靠着车闷头把玩手机。在小奔驰另侧，则有一辆黑色悍马，同样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青，一男一女，低声交谈，声音很小，似是不敢打扰到那马尾少女，这两位大概就是唐小英的帮闲，也就是一起玩耍的人了。

听到车声，马尾少女抬起脸，长相跟唐晨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大概高中生的样子，虽说有几分相像，不过她的五官就远没有唐晨精致，比较粗糙，有些像男人，换一个角度形容的话，那就是非常有英气……

“小英，钥匙拿到没？”唐晨人还没下车，就急吼吼道。

唐小英奇怪的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室的刘羽，灿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圈：“我办事还用说么？。”这时。那俩小年青也走过来。站在一侧含着笑意望着唐晨的车，他们同样奇怪刘羽的存在。

“这谁呀？”唐小英望着下车的刘羽，直白的问唐晨。

“介绍一下，这我堂妹。唐小英。这我……嗯。男朋友，刘羽！”唐晨笑吟吟的向唐小英相互介绍道。

唐小英吃了一惊，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刘羽着刘羽。惊讶道：“他就是你中州的男朋友，那个警察？听你说得神乎其神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人，现在一看，不过如此嘛。”刘羽无论打扮还是气质，都不太显眼，不被人注意很正常，不过，唐小英竟然这么直白的喊出来，还是当着唐晨和刘羽的面，该说她是直肠子呢，还是优越感太强？

唐晨习惯了唐小英的做派，瞪视着唐小英：“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废话少说，上去！”

唐小英冲唐晨吐吐舌头，目光飘过刘羽时，分明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从地下车库有一个楼梯口直通地面的体育馆，上去之后，就到了体育馆里面，大概分为一个300平的篮球场，和一个羽毛场以及网球场，让刘羽觉得意外的是，这里的设施颇为简陋，可以用粗糙来形容，内部也没有多余的装修，仅仅是上了层石灰。既然唐晨等人用来锻炼，总不会缺几个装修的钱吧？唐晨在前面带路，大概察觉出刘羽的疑惑，为刘羽解释道：“这体育馆是我们几个玩的朋友一起修的。”

“专门用来锻炼？”刘羽有点不信，唐晨在中州那么久，刘羽都没见这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去锻炼，她有空就是疯玩。

唐晨呵呵一笑：“当然不会，锻炼哪不能去？顶级的健身场所少了？花钱跑这么远修个体育馆？这里是我们买来捂地的，因为这里是商品住宅区，所以购买的地基必须用于商业用途，所以，我们就随便盖了座体育馆，再捂个一两年就卖掉。”

刘羽恍然，就说嘛，这里莫名其妙跑出一座不伦不类的体育馆，合着是唐晨他们在捂地拿钱，看体育馆的样子，应该有个三四年，这地的价格估计翻番了，转手就是一亿，躺着赚钱呐。一般的人，挣一百块钱都不是那么容易，唐晨这些能够随时利用资源的，却是躺着轻松赚到上亿不止。

唐小英一直盯着刘羽的背影，眼神怎么看怎么不爽。她对自己的堂姐唐晨很亲近，或者说以同情居多，小时候都是唐晨带着她玩耍长大，因为唐家就她们俩女孩子，后来长大，渐渐理解了唐晨因为面容的痛苦，便打心眼里同情她，后来唐晨病好了，脸蛋恢复了，惊人的漂亮！虽然，她有那么会觉得不甘心，还好她只有十八岁，没到与一个长自己7岁的人争漂亮的地步，而是非常为唐晨感到自豪，总觉得自己的堂姐会有一个好归宿。

对于堂姐在中州的男友，她是听过多次，本以为是个身份高贵的男子，可从刚才的观察来看，言行举止，看不出有何高贵之处，这让唐小英极度失望。

听完两人对话，唐小英不咸不淡道：“怕是某些人还没听懂，更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唐晨听了登时回头瞪他：“闭嘴行不行？他想要钱，有的是钱。”这话倒是不假，就凭刘羽能起死回生的医术，他若豁出去不管这秘密，多少钱都能捞得来，一个亿真不在话下。

唐小英给唐晨一瞪，不甘心的把头侧过去，嘴里小声的嘀咕：“切！就他！”

刘羽耳朵好使得很，听在耳里，只有莞尔的份，对方才十七八岁，比她小了快十岁，算是个孩子，刘羽跟她怎么计较？只有装作没听到了。

两个帮闲抱来一个赞新的篮球，唐小英接过，摊在手心掂量了两下：“我试试手感先。”

刘羽觉得唐小英浑身英气，无论如何。在体育方面没准相当擅长呢？然而，让刘羽惊掉眼珠的是，唐小英不说投篮，连打篮球都生涩稚嫩得很，跟拍皮球似的，哈着腰，小心翼翼的拍着皮球向球篮靠近，中途由于力道没掌控好，以至于皮球跑了两回！最后，当快到篮下时。她终于投篮了。隔着不过三米远，结果她一投，篮球半空中就无力掉下来，连篮球框都没碰着！

这是技术好意思打篮球？刘羽傻眼了。

大抵是感受到刘羽的吃惊。唐小英回头恶狠狠瞪刘羽一眼。

唐晨站在篮球场外。掩嘴咯咯直笑：“哈哈。亏你还是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呢，不是在给咱们中国篮球队抹黑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登时眉头微皱，没听错吧，唐小英这种水平，竟然是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一个从没摸过篮球的也许都不比她差！这怎么回事？

刘羽侧头小声道：“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你不是在开玩笑？”

唐晨笑得合不拢嘴：“不不，她是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如假包换的真货。”

刘羽不理解：“那她这……”

“咯咯，不明白吧？这是她高考的加分项目！”唐晨说道：“小英高三，要高考了，小英其实当然可以不用在乎学校成绩，上不上学无所谓，高考分数对她没意义，不过小英要强，非要弄个高分，而体育可以给高考加分，知道不？像这种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就是重大加分项目，高考可以加满10分。”

刘羽听得惊愕当场，这就是一个连篮球都不会打的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产生的原因——高考加分！

体育加分，已经是高考历年的管理，除此之外，还有竞赛加分，市三好学生加分，少民加分，烈士家属加分等等，总之，加分项目名目繁多。在当前中国“高考决定未来”的火热背景下，这些加分项目，无疑成为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所有人都想自己的孩子成为加分对象，不说十分，也许零点五分就能够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社会上，但凡资源成为稀缺品，必然会衍生出潜规则，教育这块神圣的地方同样如此！

鼓励学生发展学习外的素质和能力的初衷，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最初，在高考外加分，是出于一种鼓励学生多延展课外能力，比如奥赛、体育等能力，或者说是对一些特殊群体予以保护，比如少民，比如烈士家属加分等等，或者是一些纯粹的优待措施，比如华侨子女高考加分，比如某些特殊部队子女加分等等。

高考加分的本意是好的，毕竟，凡事都有特例，允许在总体保持不变的情况下，给予部分特殊情况。但是，当从理论转到实际时会发现，特例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为一些权力寻租提供了最佳的土壤！

唐小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材，新鲜的教材！篮球都不会打的，居然是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荒唐不荒唐？

如果唐小英的事是荒唐，那么一些其余的事就更加可笑了！

体育加分项目里，有一项名为三模三电的加分项目，三模三电就是航海建筑模型，航空模型，车辆模型，无线电侧向，无线电通信，电子制作等六个点。这是为了培养学生们的动手能力，以及课外兴趣，但是，最后一些地方发生什么事呢？

以几年前的中州省为例，当三模三电刚出来时，这个测评与考核权，都是体育部门负责，毕竟三模三电乃是体育项目，当然是体育部门负责。

但是接下来发生什么呢？在第一轮三模三电测评结果出来之后，教育部门的专家对测评结果以及过程进行研究，作出评价，这个测评过于单调，测试标准低下，不具备高考加分的条件，教育部门考虑取消这个加分项目——体育部门能决定三模三电的成绩，但加分与不加分则是教育部门的权力。

教育部门的反对，以及考虑取消这个项目，着实牵动了一大批人的神经，经过“不懈努力”，最后，教育部门经过“艰难”讨论，终于作出决定，承认这个加分项目！但是。测评的主持环节，必须有教育部门主持！

看起来，教育部门为了保证高考加分的公正性，鞠躬尽瘁滤尽了职责，不仅严格把握监督关，对三模三电的测评严重关注，同时，在多方面努力，勉强同意加分项目后，又不辞辛苦的亲自主持测评过程。保证加分的公平公正。

但。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公正就是一种利器！

教育部门赚足了名声，实际上他还得到什么？权利。主持拥有加分资格者的权利！换句话说。教育部门硬生生从一个政策审批者。转变成为了政策实际执行者。教育部门的权力，限于讨论决定该项目是否具有加分资格，但这样一闹之后。就变成了，教育部门能决定哪些人拥有加分资格！而希望成为有加分资格的人，想获得这个资格该怎么办？学生拥有高超的才能是一个办法，而且必须是高超的，如果中不溜秋，这个可能未必就十拿九稳；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当然是向能分配这种资格的教育部门换取！

所以，这个过程，从最初由体育部门“测评”的一道竞赛环节，变成了体育部门、教育部门的两道竞赛环节！中间产生的费用，呈数倍上升！报名费、检测费、场地费……多了一道环节，就多了无数可以变化的名目繁多的收费项目，成为部门敛财的工具。

因此，从全局来看，三模三电的废与立，其实就是一场部门利益的争夺！

加分项目，很大程度上，与一般学生无关，除非确实拥有高人一等的才能，否则是无法竞争过权贵的孩子的，像唐小英，不会打篮球也能当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恐怕绝大多数高中篮球队的队长都没资格拿到这个证，结果唐小英轻松到手。

这些培养学生课外兴趣和能力的加分项目尚且如此，那些对少民、烈士家属、华侨子女子弟的特殊照顾，就更可笑了！

三等少民四等汉，不仅在法律上体现在了“两少一宽”这个奇葩政策，还体现在教育方面，少数民族的学生参加高考，就是能比汉族人参加高考多十分。有人说，少数民族教育普遍落后，理应加分，这不是很正常么？但是，难道所有汉族的地区，教育普遍先进？盆地省、贵洲省、广喜省，这些地区，有多少贫穷的地方？有多少地方的学校急缺老师？有多少学校垮掉，有多少孩子失学？这样的地方，教育有多么先进？

同样是缺乏教育，为什么少数民族就要享受优待，给他们高考加分，汉族那么一个庞大群体的学生，教育落后，国家怎么不给予优待？

在这种少民是三等人种的前提下，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高考加分，多少人家长利用手头资源，把孩子的户籍变成了少数民族？

还有烈士子女，中国拥军拥属，是传统，军人最可敬，但有多少手握权力和财富的人，把自己的孩子父亲塑造成为一位可敬的“烈士”，也许这位“烈士”还活着，但为了加分，孩子的父亲是不介意顶替一个死人名义的。

加分项目，给予了**，给予了不公平，也许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在高考中取得成绩，达到了某个梦想高校的分数线，但是，当他兴高采烈的准备进入梦想高校时，忽然，有一个高考分数比他低，但是却加了几十分，把他活生生挤下去，他的梦想就此破碎。

收回思绪，刘羽摇摇头，中国的教育就是如此，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正在刘羽思索时，蓦地，眼前一黑，一团巨影向脸上砸来，耳畔则传来唐小英假吧意思的惊呼：“啊，小心球！”

刘羽条件反射伸手一把将球抓住，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在刘羽身侧的一男一女，脸色齐齐一变，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这是看花了？最吃惊的莫过于唐小英，她是捡着刘羽走神的空拿球砸他的，刘羽的动作，她一直注视着，在球快砸到脸上时，刘羽还在走神，但是下一刻，对方的手就像瞬移一样，轻而易举将球给抓住了！这一手，把唐小英吓了一大跳！

刘羽放下球，望了望目瞪口呆的唐小英。心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眼里就放不进人了是不？

刘羽此时站在场外，距离篮筐大概七八米远，从这里投过去，如果能中的话，算是非常牛逼的，毕竟距离有这么远，一般专业篮球运动员才能投进。刘羽抱着篮球，朝篮球框下的唐小英走过去。在距离篮球框一米时停下来。嘴角上翘道：“想看投篮么？”

唐小英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仰头看了看头顶的篮球框，再看看就在篮球框下一米的刘羽，嘴角抽搐。讽刺道：“呵呵。笑话我。你没这资格，这么近，谁投不进！”

“这样的确谁都能投进。但这样呢？”刘羽忽地转个身，面对着另外一个半场的篮球框，从这里到那边的篮球框，足有二十多米。

“你想干什么？别想告诉我，你能投进二十米外的篮球框，笑话我看多了，就没看过你这么……”唐小英自顾自的说着，忽地，她发现刘羽不顾她，将篮球朝着二十米外的篮球框远远抛了过去，篮球被抛到十来米的高空，以抛物线飞速下落，朝着另一面的篮球框而去，唐小英的眼睛也不由自主跟着篮球跑，当发现那颗篮球越来越靠近篮筐时，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篮球轻松从篮筐里钻进去，唐小英彻底傻掉了！

且不说将一个轻便的篮球丢过二十米需要多大力气，单说那准确的投篮精度，就让唐小英死活想不透，到底一个人类是怎么办到的？唐小英忽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美国大片，似乎就有一个超能力者做过同样的事，想到这里，她脑袋瞬间懵了，难道，我遭遇了活的异能人？

唐晨这时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的走过来，挑着唐小英的下巴，笑眯眯道：“咯咯，你姐的男友能是一般人吗？告诉你，他可是超人！”

唐小英傻乎乎的点着下巴，再度望向刘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结结巴巴道：“刘……羽，你好。”

刘羽笑着耸耸肩：“好了，随便玩玩，别介意，现在开打吧。”

现在的刘羽，在唐小英眼里，等同于美国的异能者了，哪有不从的？傻愣愣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四人散打了一个小时，大汗淋漓的结束，准确说，是他们四个人大汗淋漓，刘羽一滴汗都没，这一幕，再度让唐小英震惊了一把，拉着唐晨不住的急切问：“姐，你男友到底干什么的呀？是不是什么特殊部门的？”

唐晨自豪的挺着小胸脯，不屑的嗤道：“切！特殊部门？特殊部门请得动他？他可是超人！”

“超人？”唐小英呢喃道，微微的出怔。

打完球，四人就在体育馆内的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才出门。

离开体育馆，刘羽就去安排今晚的酒店了，就近安排在唐晨家不远处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唐晨把车丢在酒店门口，挽着刘羽胳膊，落落大方的往酒店里面而去，唐小英没好意思跟来，在车上，目送着刘羽离开，最后声音不大的喊了嗓子：“再……见！”

刘羽回头微微一笑，唐晨则朝她挥挥手，意思是让她快回去。

在酒店住下，当晚唐晨也跟着陪同，难得享受跟刘羽的独处，唐晨当然不会放过独享刘羽的机会，最初不断挑逗刘羽，最后在经历一番大战之后，不得不缴械投降。

第二天，在唐晨的带领下，刘羽轻松来到了一栋小院，这栋小院特殊之处在于，武警特别森严，就刘羽感受而言，不仅仅是门外有八个武警站岗，在里面一些注意不到的角落，还有二十来号武警值班，可谓是极其森严，想从这里不声不响的钻进去，饶是刘羽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行。

穿过小院，是三间并排的青砖瓦屋，天井里种着各种植物，刘羽进去时，天井里有个六十多的老人，正神态悠闲的拿着一把小锄头给一棵树松土。

“二爷爷。”唐晨乖巧的进门先喊人，其实也是给刘羽提个醒，眼前这位人不可貌相，邻家老爷爷的老人，正是公安部长，唐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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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终来临

唐部长直起身子，回头和蔼的望着蹦跳着进来的唐晨，溺爱道：“又出去玩儿啦？听小英说，你男友来了？”

唐晨笑吟吟的挽着刘羽胳膊：“二爷爷，我帮你把人带来了，算不算功劳呀？”

“呵呵，算，记你大功。”唐部长乐呵呵的笑着：“你去我房里，把茶拿出来。”

“哦。”唐晨飞快的跑开，留下刘羽和唐部长在现场。

唐部长打量着刘羽，一边打量一边点头：“听小晨提过你，不错。”

刘羽不卑不亢的谦虚：“唐部长过奖了。”

见刘羽在他面前也不露怯，唐部长不由再度高看刘羽一分，一般人在他面前，谁不是个大气都不敢喘？没冒冷汗就属于不错，像刘羽这般，同时是公安系统的，在他面前能如此镇定真不多见。

“来，帮我倒肥料。”唐部长说着，又弯下了身子，给一棵松柏盆景松土，一边用小锄头轻轻敲散硬成一团的土块，一边挖出一个小坑。

刘羽摸不准这位唐部长找他的意思，拎起小桶，挖了半勺肥料倒进他挖出来下的小坑中。

唐部长侧头看了看肥料的分量，微微点头，说道：“养树是长期活，春夏秋冬，不同的季节，要有不同的养护方法，用错了方法，对这颗树就是灾难，就像冬天除虫，却留在了春天，结果可能是，这棵树在春天发芽之前被冬眠醒来的虫子吃掉，所以。养护方法很重要，但用在正确的季节，更重要！”

刘羽听得云里雾里，如果了解唐部长的为人，刘羽还能大胆猜测一下唐部长的话有没有别的意思，可是现在，刘羽没法肯定唐部长是否另有所指。

唐部长说完，默默又送了会土，悠然道：“治国，其实跟养树道理是一样。同样的治国方法。用在不同朝代，会产生不同效果，同样是封建制度，大周王朝存在了八百年。后汉却只存在了四年。”

刘羽听得不以为然。封建制度并不能作为衡量指标。大周和后汉能比么？一个坐拥万里江山，一个则只有弹丸之地。

但是，唐部长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方法可以用，但必须用对时机，否则就会发生不可预料的错误，就像你在中州治理裸官，裸官的存在由来已久，治理方法也早有人研究，可没有人付诸行动，知道为什么吗？”

“时机？”刘羽心中一凛，果然是找我说治理裸官的事么？可到底他想说什么呢？是好还是坏？

唐部长欣慰的点头：“不错，就是时机。”

“你能以公安牵头，治理一省裸官，证明了你的气魄，也证明了你的能力，我，很欣赏！”唐部长直起身子，含着笑点头，有他这一句赞，不知得羡煞多少旁人。

然而，唐部长接下来还有话：“但是，你治理裸官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刘羽不服气，治理裸官，什么时候治理不是治理呢？这种恶性肿瘤，应该尽快切除为妙。

唐部长带着遗憾的表情，摇着头，吐出了俩字：“早了！”

早？那比谁早？难道还有谁也打算治理裸官，只是被我抢了先吗？或者，大家都在等谁的吩咐，而我一个人傻了吧唧的不明就里冲出去了？

“我超过谁了么？？”刘羽疑惑道。

唐部长闻言莞尔，指着头顶的天空，吐出三字：“大老板！”

刘羽好悬没松开手里的小桶！唐部长的大老板能是谁？肯定是国一号了！想到这里，刘羽就懵了，我那个啥，抢了大老板的先？

猛地，刘羽忽然想起在去毛石信母亲吊唁的路上，碰到了首山公安局长，当时得知刘羽就是发起裸官治理时，他那古怪的表情，当时刘羽不太理解，现在却终于明白，原来，刘羽干的裸官治理，正是大老板准备干的！

“呵呵，好了，喝茶。”这时唐晨抱着一罐茶叶过来了，唐部长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刘羽只是少许的惊讶，随后就清醒过来，反而欣喜起来，如果是国一号关注裸官，那么岂不是意味着，近来两三年，体制就会掀起针对裸官的运动？虽说，效果未必有刘羽贯彻的全面和深入，可总归是好事，从全国范围内打击裸官，相比之下，刘羽所做的就小得多，这是好事呀！

瞧得刘羽不仅没惊恐，反而还笑了，唐部长愣了下，温声道：“你笑什么？”

“呵呵，我笑我白干了一年，早知如此，我就不抢风头了。”刘羽无奈道，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从他眼神里看出那丝按耐不住的喜色。

唐部长看明白刘羽的想法了，可正是因为看明白，所以，反而不理解，淡淡笑道：“你要随时做好准备，不要高兴太早了，你自身的处境，还没定下来呢。”

从唐部长嘴里说出刘羽处境不太妙，怎么听怎么令人毛骨悚然。

大概中州那点对刘羽的仇恨，在唐部长眼里是算不得什么的，他眼里的处境，怕是涉及到了他这个层次。刘羽转念一想就想通了，他抢在大老板之前开展了一次裸官治理运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真不好说。

往好处想，刘羽打了个头阵，还取得不小的效果，大老板完全可以顺水推舟，依照中州的形势，名正言顺来个全国性的治理裸官。

可往坏处想就是，没准这是大老板杀鸡儆猴立威用的，结果被刘羽抢了风头，这得罪了大老板，刘羽怕是只有逃到国外才能安身。想到这层，刘羽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刘羽神情淡淡。

唐部长一怔。旋即微微颔首：“你有准备就行。”

一顿茶喝完，刘羽就起身告辞，离开唐家，刘羽才恍然发觉，似乎他还没明白唐部长见他的目的，难道仅仅是见个面，告诉下刘羽，小子，你现在麻烦了？不对吧，虽然唐部长没事也养养花啥的。但不至于这般无聊吧？

怀着一丝疑惑。刘羽乘坐下午的飞机回到了首山，今天只是初四，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刘羽回家休息半天，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厅里了解龚柳珍的案子。进展不错。刑侦总队的能力没话说。几个留守的刑警，大过年的吃完年饭对龚柳珍展开审讯，最初的龚柳珍。嘴皮那是相当紧，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想象中的救兵没有来，心理防线便渐渐崩溃，就在昨天，终于从她嘴巴里把话套出来，交代了很多东西，其中多半与公安调查她的经济犯罪相关。

可惜的是，没有关于姚进的。

当然，这份可惜，只有刘某人觉得可惜，搁给那些刑警，应该称之为幸好没有跟姚进有关的，否则把这种级别的官员扯进来，那还了得？他们这些办案的刑警，怕是都要跟着遭殃。

不过，刘羽心情还是不错的，既然龚柳珍自己承认了，口子被撕开了，那么没人能救她了，姚进更不用说，无法在公安系统使上劲就不说，就算使得上劲，这种上了流程，备受关注的案子，他也未必能左右结局。

唯一怕的就是，姚进在检察院和法院程序发劲，不过，有刘羽盯着，姚进的劲未必能发得过来！

有刘羽在，姚进就没办法捞人，或者说，现在已经不是捞不捞人的问题，而是一场面子的问题。

所以，为了捞人，为了面子，姚进必须整垮刘羽。

所以，初八，公安厅新年上班第一天，央纪委来了，不是找别人的，正是找刘羽的！

央纪委来之前，没有通知任何单位，一直到他们到了中州才给公安厅去了通知，并且是上午的通知，中午十一点就到了。

当时刘羽正在跟吴玉凤几人侃大天，聊聊新年，马望山和铁大兵也参与进来，加上林平知，一屋子五个人，算是其乐融融，气氛和谐。

“刘主任，新的一年，我们再接再厉！”马望山坚定道。

吴玉凤笑吟吟道：“裸官都给刘主任治完了，你再接再厉什么？”

马望山讪讪一笑，摊摊手道：“哎，去年整得太狠，今年失业咯。”

看着众人有说有笑，刘羽心里却笑不出来，他有预感，快来了。

就在这时，厅里的秘书小夏，一脸凝重的来到刘羽门口，冲刘羽招招手：“刘主任，出来下。”

刘羽看着小夏的表情，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他可不会这么容易被姚进整垮。

刘羽起身，跟着小夏出来，小夏把刘羽带到楼梯口，左右望望四处无人，压低声音低沉道：“刘主任，央纪委来中州了，找你谈话，你做好准备，他们快来了，就在来公安厅的路上。”

不声不响的摸过来？姚进看得起我啊？生怕我跑了？刘羽心底冷笑，通常而言，当上一级纪检委差下面的人时，会提前给通知，鲜有没头没脑冲到地方带人走的例子。像这回，其实就不常见。

刘羽颔首：“嗯，谢谢夏秘书。”

小夏再度左右望望，用更警惕的声音小声道：“刘主任，毛厅长让我带话，你好好保护自己。”

毛厅长带的话，听起来毫无营养，可却是一句肺腑之言呐！试问，以毛石信的层次，应该很容易了解到刘羽的现状，以及刘羽可能面临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还与刘羽保持私下沟通，而不怕被牵连，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刘羽，我是支持你的，虽然只是精神上的支持。

“代我谢谢毛厅长。”刘羽吸了口气，笑道。

小夏深深一点头，转身离开。

刘羽站在原地，思忖了半晌，折身回到办公室，这时马望山几人仍在有说有笑，吴玉凤见刘羽回来，媚笑道：“喲，刘主任又得到大厅长召见了，这是准备犒赏刘主任在去年的表现？”

刘羽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是啊，有犒赏。”

屋里顿时爆发出信以为真的哄笑，纷纷嚷着让刘羽请客。

望着他们，刘羽笑得越发的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吴，小马，还有大兵，你们先去太子酒店开张酒桌，我随后就到。”

吴玉凤几人一愣，嗯？你请客，我们客人先去？不像吧。可在一起久了，一些细节也没注意，所以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当下有说有笑的赶去太子酒店。

当然都走之后，刘羽喊来了唯一剩下的林平知，笑着叮嘱道：“平知，你去买两瓶好酒，用我的钱。”

林平知不解的接过刘羽递来的两千块钱，疑惑道：“头，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待会如果我到点还没来的话，你代我向吴组长他们多喝几杯，记得要说几句漂亮话，感谢他们过去一年的帮助之类的，懂么？”

林平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来不及多问就被刘羽给赶走了。

而刘羽，静静坐在办公室，直到一声敲门声响起，三个面色冰冷的西服男在小夏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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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东窗事发

“这位是刘主任，刘主任，他们是央纪委，找你谈谈。”小夏面无表情的介绍，然后冲三位央纪委专员点个头，抽身离开。

三位央纪委的人，以中间的发福中年为首，面色沉稳，大概四五十岁模样，眼神锐利，脸庞噙着万古不化的寒冰，嘴中更是不带语气，有如机械的出示自己的证件：“我央纪委第九监察室主任，船立。”

江白羽早已做好准备，神情自然淡淡，眼皮都没扫证件一下，转身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发话：“进来吧。”

他这副做派，令得门口的三个央纪委大眼瞪小眼，妈了个巴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他们下到地方找人谈话，不是一回两回了，虽说有那么个别剌头比较狂妄，可像刘羽这样，狂妄得没谱的，他们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好歹我们代表最高纪检，你能给我们面子么？

船立本就寒成一坨铁的脸，更为冰寒，被人这样甩脸子，他如何不怒？不过，能在央纪委的，几个是怂货？不可能这么容易表现出来，目光平静的迈入江白羽的办公室里，身边两个跟着一并进来。

“坐吧，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刘羽大喇喇坐下，指了指对面三个沙发，烟茶什么的，刘羽懒得准备，既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刘羽装孙子就没必要了。

船立嘴旁肌肉抽搐了一下，到底是我们找你谈话，还是你刘羽找我谈话？

怀着一丝不满。船立坐下后。双方再度确认了一下身份。把谈话前的准备工作布置妥当，船立这才发问。

“刘主任，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在半年内，通过各种手段多次受贿，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刘羽不散烟，船立只能自己摸出一根点着。事实上，刘羽散烟，他也未必会接。

有什么想说的？刘羽脑子都不带转的，对方话音刚刚落下，他就不假思索的接了：“没什么想说的，等他们举报的人有证据再说。”在经济方面，刘羽手脚向来干净，压根没碰什么钱，这一点，他还真不怕人污蔑。

给刘羽理直气壮的顶回去。船立有点被呛到，其实有没有人举报刘羽受贿？那肯定是有的。但是有证据没？没，一个都没！有也是拿些捕风捉影的材料，拿来参考一下可以，真拿出来当证据，那就笑掉大牙了。

这人呐，身正不怕影子斜，难怪刘羽敢在他们面前狂妄，在纪委面前，清廉的确是狂妄的资本。

“咳……如果没有要说的，那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船立说道：“根据我们了解，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一点，你有要说的吗？”

刘羽懒洋洋的手一伸，淡淡道：“证据。”

船立有种发飙的冲动，强忍着脾气，绷着面皮发话：“刘羽同志，请严肃对待，我们是在了解情况，是在帮助你，请不要自误！”

刘羽跟纪委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对纪委的一套言论，真心有些厌烦，不要动不动就是“我们在帮你，不要自误”，就冲你们来者不善，我老老实实才是自误！刘羽的私生活方面，的确有问题，上次央纪委来时已经查到过，不过，没查出所以然，被唐晨搅局，眼下这帮人又不知死活的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就不怕得罪唐部长？姚进是没搞清楚，还是另有所图？

刘羽目中精光一闪，淡淡道：“没什么要说的，这是对我的污蔑，请你们务必调查清楚！”

船立不带犹豫的，非常爽快的点头：“嗯，我们会详细调查，争取还你清白。”

这么轻易就松口了？刘羽有点明白了，唐晨的事，船立应该是知情的，在私生活方面，船立大概只是诈一诈刘羽，在刘羽心虚的情况下，没准能诈出刘羽一些东西。所以眼见没诈出来，船立也不在这一方面多纠结。

“好吧，那么今天就谈到这，有详细情况，我们会在联系你，记住保持二十四小时通话。”船立颔首，淡淡道。

刘羽一愣，这就谈完了？不对啊，央纪委气势汹汹的来，没可能就这么轻易收手吧？刘羽死活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只得目送着船立几人离开。

“对方来得这样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但对方来了，不疼不痒问了两个问题，就这样走了，肯定有文章在其中。”刘羽摩挲着下巴，仔细的分析，分析了大半天，也没能分析出所以然。

摇摇头懒得再想，稍微休息了会，一个小时后，刘羽接到了马望山电话，电话那头的马望山声音极为凝重：“刘主任，央纪委到厅里找你了？”

刘羽轻松的点点下巴：“嗯，来过……你怎么知道的？”刘羽忽然意识到了，央纪委前脚走了才不过一个小时啊，还在酒店吃饭的马望山，如何这么快知道消息？难道是省纪委里的消息？

马望山松口气之余，语速飞快：“刘主任，我们马上回来，你不要走，还有，这消息是我在雷山的朋友传来的。”

雷山的朋友？刘羽脸色微变，情况不对啊，这央纪委来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找刘羽也是一个小时以前发生的，首山都未见得能传开，怎么雷山先知道了？这传播的速度，是不是太广了？或者，怎么看怎么有种事先准备好的感觉。

“好。”刘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嘴里应答道。

马望山得了消息，吃到一半的饭放下，立即与其他三人飞快往厅里赶。

林平知目瞪口呆，吃吃道：“怪不得刘主任让我们出来吃饭，自己却不来，原来。他是知道有纪委要找他。”林平知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串疑问。难道刘羽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自己在下属面前被调查难看？是为了挽留面子？

唯有同为纪委的马望山察觉到刘羽的良苦用心，狠狠锤了下大腿：“刘主任，是在保护我们啊！把我们支开，单独面对纪委，是想一人担下来啊，央纪委来得这样凶，如果当时我们在场的话，很可能我们也会被央纪委问话。我们不可避免也要被卷进去。”

车厢里顿时一阵沉默，谁也没想到央纪委突然就来了，虽然大家都有预感，刘羽的下场不会太好看，可实在来得太快。而刘羽的所作所为，也让他们有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情，有一丝歉意，一丝庆幸，一丝兔死狐悲，一丝感动。各种情绪交织成复杂的感情。

而刘羽，在放下电话之后。没多久，居然接到了江心月电话，电话里的江心月，语气显得有些急促，待听到刘羽声音，长松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既然刘羽能接电话，那么就说明刘羽现在安然无恙。

可刘羽神色间有化不开的忧虑，思忖了一会，迟疑道：“心月，能告诉我，哪里得到的央纪委要来的消息么？央纪委才走一个小时，我的下属就从雷山那边得到消息。”

江心月嘴角噙着的微笑，渐渐凝固，神色慢慢变得凝重：“你是说，央纪委才走，雷山那边就知情？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不奇怪，但是雷山那边，最早也要等明天，这么早，太奇怪了。”

“你也觉得奇怪，这里面有文章，他们问了两个问题就走了，与来势汹汹截然不同。”刘羽思忖道。

江心月闻言，脸色真变了，姚进的为人，江心月了解一点，说好听是雷厉风行，说难听是霸道不讲理，这才当初的中州官场是出了名的。刘羽给对方那么大一个难堪，没理由让纪委一晃而过。蓦地，江心月脑海中一道雷电闪过，眸子里闪过一层惊疑不定的神色，心情也瞬间沉到谷底，以至于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低沉：“刘羽，要出大事了！如果没料错的话，央纪委在制造声势！”

声势？刘羽稍微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神色为之一变。

央纪委高调下来，甚至很可能事前就在造势，以至于雷山那么远的地方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现在刘羽的处境，是敌人环伺，央纪委高调在中州转一圈，会是什么效果？数不完的人，会不遗余力的搜集到刘羽的材料，不管真实或者假的，但凡对刘羽不利的都会塞给央纪委，争取将刘羽扳倒！

大概原因就是如此，央纪委其实也没有完全把握搞垮刘羽，但央纪委知道刘羽在中州的处境，非常不好，他们只要露出一点调查刘羽的风声，相信有的是人帮助他们推垮刘羽。

“墙倒众人推么？”刘羽冷哼一声，安慰那边紧张的江心月道：“心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嗯，我去京里时，齐老表过态，我不会有事。”事到如今，刘羽也只能编造一些谎言安慰江心月了。

果然，闻言江心月大松一口气，展颜一笑，露出轻松的微笑：“早说呀你，吓死我了，如果齐老开口，想必你就不会有事儿了。”

“呵呵，所以，你放宽心吧。”刘羽笑道。

两人结束掉电话，在接下来半个小时，刘羽接了不下二十多个电话，从风山到雨山，从雨山到雷山，从雷山到首山，甚至连在五湖市的蒋新国都来了电话，毫不夸张的说，仅仅半天的功夫，刘羽被央纪委调查的消息就传遍了全省，相信未来两天内，绝大部分官场之人都将知情。

半个小时后，马望山等人回来了，不由纷纷询问具体情况，刘羽给他们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你们有事我都不会有事，瞎操什么心？”

这心，谁操都没用，还是刘羽自个儿来操好了，没必要让跟前的人一同受累。

刘羽被央纪委调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前期风头那么重，到处查人，现在好了，报应了，被央纪委给盯上了！而那些被刘羽整惨的，终于找到了机会，即便韩飞明还没走，照样有整垮刘羽的可能。

两天后。首山某个星级宾馆里。船立仰在沙发上。冷漠的脸上，此时荡漾着一丝说不出的轻松笑意，其目光，静静望着两个专员，准确说，是望着两个专员整理半个桌子高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近两天，被人以各种方法送来的。

有的是被服务员送来。有的是直接在门口捡到的，有的是同城快递送来，更有的，是在他们上厕所时，被丢在厕所门口的，总之，材料的来源方式，各种奇葩。短短两天功夫，央纪委就收到了不少于50多份举报材料，其中有空穴来风。举报刘羽大肆收受贿赂，有凭空污蔑刘羽滥用职权的。大多数都是抹黑，但也的确有一些是真凭实据，那就是刘羽多次在公开场合揍人，这是一个不小的发现。

“姓刘的在中州敌人不少啊，第一次看到央纪委下来查人，会有这么多人递黑材料。”船立眯着眼，呢喃道：“不过，姓刘的在中州威名很大呐，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是实名举报，足以见得中州诸多官员对刘羽的畏惧。”

“不过……”船立微微失望：“这些还不够啊，刘羽不贪污，不**，要靠这些拿下他，不容易，还需要更猛的料。”

蓦地，门外传来敲门声，仅仅一下就没了动静，船立嘴角上翘：“去拿一下，看来又有人送材料了。”

一个专员立刻去开门，门外早已没有人的踪影，只有门口有一个黑色塑料袋。

拿进去之后，立刻拆开检查，发现是一项揭发信，而揭发的内容就极具震撼力！刘羽在任职期间内，涉嫌杀害失踪的熊茂然市长以及其儿子！

“船主任，这封揭发信，您过目。”专员脸色一变，神色间透露着喜色，忙将这封信递过去。

船立漫不经心的接过，仰着脖子随意一瞟，可这一瞟，令得他神色一变，猛地坐直身子，将揭发信捧在手心逐字逐句的看。

这封信详细阐述了刘羽与熊茂然以及熊茂然儿子的恩怨，那是去年刘羽在禁毒委工作时期，熊茂然的儿子打伤了缉毒警员，刘羽随后抓走了熊茂然的儿子，熊茂然与刘羽接下来发生了摩擦，而此后一月之后，这对父子不知所踪，成为神秘谜团。揭发信上说，刘羽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不仅他有作案动机，而且身手高超，完全有能力杀害两位被害人。

虽然这封信完全是凭空猜测，没有半点实际的证据，但从信封内容来看，刘羽的嫌疑真的相当大！

“手头的工作都放下，准备下，去核实信封上的内容，了解相关信息，以此为突破口！”船立瞬间精神来了，发布命令道。

对于这一切，刘羽自是不知，他在慢慢等待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这次十有**是跑不掉了，刘羽这么多年，大大小小干了不少出格的事，如果认真拿出来说事，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呵呵，想必船立所在的宾馆，最近人流量多了很多吧。”刘羽微微一笑“如果这次真下了，我干什么好呢？”虽然有过心理准备离开官场，可真快到了这一天，刘羽反而茫然，在官场呆久了，习惯了忙碌，突然要卸下所有，从此无所事事，他反而一阵迷茫，难道以后每天陪着白洁她们逍遥？想想虽然不错，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算了，不想了。”刘羽摇摇头，轻声呢喃。

“咦？不想什么呢？”脆生生的嬉笑从刘羽脑后传来，小鱼从刘羽靠着的沙发后探出脑袋，明眸皓齿的漂亮脸蛋上，挂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刘羽没好气拍拍她额头：“不想让你留在家！上学不好好念书，考不上高中，送你去打工。”

小鱼不仅没失望，反而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呀好呀，我好想出去看看，我还没离开过中州呢。”

小鱼性子很野呀，有冒险基因，这也是她不喜欢学习的原因之一，课堂对她而言太过枯燥。若是给一般的家长，那就是死也要让小鱼呆在学校，无论小鱼多么不喜欢读书，都必须强行让她读，可刘羽不得不思考下，如果小鱼真的无心学习，不是不能考虑让她放弃学业，当然，眼下肯定不能说如此话，否则小鱼更无心学习了，刘羽给她一个爆栗：“想出中州，等你念好书再说！”

小鱼吐了吐舌头，悻悻的上楼去写作业了。

有的人，想呆在中州都难啊，刘羽自嘲一笑……

第四天，消失了四天没动静的央纪委，终于动了！

这一动，牵动着无数的目光，这四天里，央纪委光是匿名材料都收到了六百多份，份份痛斥刘羽的贪赃枉法，在这些材料里，刘羽就是中州省官场的毒瘤，简直无恶不作，霸道无比，多少干部遭到他的迫害，多少人无辜的民众被他欺压，又有多少不法资金流进了他的腰包。总之，如果只看到这些材料，任何一个人都会轻易将刘羽认定成为一地的恶霸。

如此多的匿名举报，刘羽拉了多少仇恨可想而知。

而刘羽被央纪委再度调查，又有多少人关注，同样可想而知。

这次，问话地点改在了船立的酒店房间，与上次类似，问话前把准备工作布置妥当。不同的是，这次的船立，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并且，开门见山直接发问：“刘主任，我们接到举报，你在去年担任北化区副公安局长期间，涉嫌杀害了首山市副市长熊茂然以及其儿子，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羽本不太在意对方的问题，可听到了耳中，才心底一惊，熊茂然的事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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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国一号

好歹刘羽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虽然心底吃惊，面上却没啥表情，反而皱着眉反问：“请问，有直接证据表明，我有这个嫌疑吗？”

船立自觉找到了刘羽的死穴，死抓着这一点不放，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刘羽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

在这个短短的问答之间，刘羽已经思考了一道。熊茂然父子肯定是他干掉的，现在尸体还在水库底下游泳呢，关键问题是，船立是否掌握了足够证据？这个问题，刘羽思考了好一阵，最终确定，船立应该是没掌握证据。

如果掌握了证据，那么现在来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公安，毕竟涉及到严重犯罪问题，会有公安参与进来。当然，这还含了另一种可能，船立掌握了证据，之所以死咬着刘羽，是指望刘羽能咬出别人来，不过他们是央纪委，目的就是刘羽本人，通过刘羽咬出一大波人，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因此，船立是没可能掌握证据，得到的应该只是似是而非的猜测。

所以，刘羽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我不知道这种举报从何而来，又有什么根据，难道是因为我秉公执法，得罪了熊市长的儿子，因此，我就杀害他们？有目击证人吗？有证据这样显示吗？如果没有，我对你们的动机表示怀疑，有罪推定是大陆司法原则，但是，我坚决反对非司法的纪委采用预设立场导致有罪推定的行为，对此，我将保留上诉权利。反映到党中央。”

船立暗地里直抽嘴。通过几天的了解。船立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刘羽杀害熊茂然父子的可能。但是，刘羽本身就是公安出身，反侦察意识强，法律意识健全，公安的人都未必能问出他什么，他们几个纪委，半吊子水平更不可能问出刘羽什么来。这可是抓住刘羽尾巴的重要线索啊。船立不肯放手，狠了狠心，义正言辞的发话：“刘羽同志，经过我们了解，你在任职几年间，多次发生打人伤人的事件，造成多次人员重伤住院，并且，我们还了解到，你身手较为灵活。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与你发生冲突矛盾的熊茂然父子，有可能被你杀害。”

船立的言论就是典型的预设立场了！

打个简单比方，小学时，有一次你偷了同桌的橡皮被发现，被大家记住，以后每次有同学的东西丢了，大家都会认定是你做的，因为你有偷东西的前科，不管你如何解释，别人都认定是你偷了东西，这就是预设立场。

像刘羽这样也是，因为刘羽有暴力倾向，所以熊茂然父子的失踪，一定跟刘羽有关。

抬起头，刘羽带着淡淡的表情，望着船立：“船主任，不许预设立场是纪委工作原则，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么？”

哪知，船立吃了秤砣铁了心，避而不答，反而措辞更为严厉：“刘羽同志，请回答我们问题，我们已经初步掌握证据，现在是了解情况，你不要自误！”他要做的是套出刘羽的话，至于预设立场，呵呵，录音带弄回去消磁就行，事后再找已经被定罪的刘羽录一份即可。

呵呵，刘羽笑了，伸手一把抢过了磁带，晃了晃它道：“船主任，很遗憾你在调查过程中预设立场，现在，我要想上诉，你做好准备。”

“放肆，给我放下！”包括船立在内的几个纪委被刘羽的大胆给吓到了，齐齐站起来，抢夺磁带。

刘羽轻松将磁带放入口袋，甩腿就走人，妈的，想靠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定罪？做你们的春秋大梦！船立等人实在是没什么可查的，唯有这杀人一项可以往死里调查，所以，即便明知违规也要预设立场，只要找到刘羽言辞间的漏洞，就能撕开口子。到了这份上，刘羽也不可能老实巴交的任他们欺负，反正这官十有**是当不下去，豁出去算了。

眼见刘羽胆大包天的要夺门而走，船立几人真慌了，预设立场这事，传回去妥妥要受批评，搞严重点，被撸掉也可能。

“站住！东西放下！”船立带头冲过来，拽住刘羽的袖子，另外两个纪委扑过来，向刘羽怀里抢录音机。

“滚！”刘羽见不得这帮孙子，刚才当大爷时，对规定不屑一顾，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现在知道要倒霉了，终于慌张了？

船立愤怒的吼叫：“刘羽，给你机会，马上还回来！”吼叫还不止，船立还伸手掐刘羽的后颈，企图制服刘羽。

对方开始动手，刘羽便没啥可忍的，浑身一抖，将三人抖掉，然后，手起手落就是啪啪啪的三道声响，然后传来三道惨叫，定睛看去，船立三人各个嘴角带血，脸上挂着血红的大掌印。

“自作自受！”刘羽哼了声，收拾下衣服，轻松跨步出门。

出了门，刘羽掂量一下手中的录音机，摇摇头，将他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这玩意儿，也就针对船立几个小杂鱼有点用，而且未必有大用，有姚进罩着，不可能受什么实质性惩罚。刘羽有上党中央告他们的功夫，不如在家美美睡一觉实在。抢走录音机，不过是借机摆脱船立的纠缠而已，万事就怕问，刘羽不注意的话，很可能说漏嘴，到时麻烦就真大发了。

至于殴打纪委，反正不打他们刘羽也会被找出毛病给拿掉，索性给他们几个耳光算了，谁怕谁来着？

“嘛，我也算成全了船立几人吧，给他们一个揭发我的机会。”刘羽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在调查期间，殴打央纪委，无论怎么说，性质都够恶劣的，停职反省是轻的，开除职务也有可能。不过。这样解脱。总比被人检查出毛病来得好。要知道现在中州盯着刘羽倒血霉的官员多得是，刘羽这也算是采取了折中的法子，尽量减少伤害。

蓦地，刘羽忽地琢磨起来，船立一个央纪委的主任，真的就这么没水平，非要采取违规的方式强行调查他？以至于最终惹怒了他，打了他和另外两人一个耳光？这厮……该不会是故意激怒我吧？

砸吧砸吧嘴。刘羽思忖了半晌，觉得这个可能还真的有。

这么一看，到底是刘羽吃了亏，还是船立占了便宜，真难说。

悠闲的回到厅里，刘羽反而觉得轻松了，如果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反倒好了。刘羽这次打了央纪委的人，如果要处分他的话，走流程需要一两个月。这两个月内，足够他将龚柳珍的案子盯完。

不出一天。江心月气急败坏的给刘羽吼了一通电话：“你想死等不急是吧？怎么可以那么蠢？也许顶一顶就过去了，你为什么要打他们？你知不知道，这一打，你就是没事也打出事了！”

刘羽被吼得一懵，不过刘羽有点确认船立怕是故意在刺激刘羽动手打他的人，刘羽打他们，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刘羽没跟外人讲过，那就是船立等人宣传出去的，看来，他们是真要拿这个当借口处分刘羽了。

刘羽讪讪安慰几句：“有齐老点过头的事，你担心什么？给他们一个耳光是轻的，他们那帮家伙，我该狠狠揍他们一顿才行。”

听到齐老儿子，江心月方才安静下来，的确，如果齐老点过头，抽了央纪委一顿，其实也没啥大问题，因此语气一缓：“那昨天问话有没有问题？”

刘羽笑着一拍胸脯：“呵呵，我能有什么问题？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他们调查。”

“你影子什么时候正过？”江心月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心情却是真的轻松了不少，这么说，刘羽这次有惊无险的熬过去了？接下来要想办法让他跟中州的官员隔绝开，尽量别人让报复到他头上。

挂断电话，刘羽笑意渐渐收敛，此时早已下班，林平知等人已经回家，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刘羽在阴翳的房间内，显得有些落寞。随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刘羽长叹一声，起身离开。只是，才出门，手机便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韩飞明，是韩飞明本人，而不是谢丰南。

仔细想想，他到了要走的点，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小刘，还没吃饭吧，没吃就过来下。”韩飞明声音较之以往亲切许多，大概是担子快卸了，心态变了的缘故啊。

“呵呵，好嘞，马上过来。”刘羽也想见见韩飞明这最后一面，立即答应，给用了去了个电话不用等他，然后直奔省委大院，上了韩飞明家。

这次，是韩飞明开的门，屋子里除了保姆，没有别人，李彩凤没在。

“呵呵，小刘来啦。”韩飞明拉开门，脸上不多见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刘羽有点不适应这个状态的韩飞明，应付的问候了两声，跟着他上了饭桌。还没开饭前，刘羽大概扫了两眼，韩飞明的书房差不多快空了，还有许多没来得及搬走的箱子，这是在搬家的节奏？

“你李阿姨先过去西峰省了，在那边安排。”韩飞明说道。

李彩凤都已经提前到西峰省安排了？看来，这是马上要走的前兆。韩飞明的调动，应该算异地调动，按理说，是不能携带家属的，但谁叫人家是省委书记呢？

刘羽惋惜的点头：“我没来得及跟阿姨告别呢。”

“没事。”韩飞明摇着头：“来，吃菜。”

刘羽不明白韩飞明的用意，真的只是来吃个饭的么？他，应该有要说的事吧？

“听说，你把央纪委的人打了？”吃到一半，韩飞明忽然笑着摇头。

被一个省委书记这么问，刘羽有点不好意思：“呵呵，脾气上来了。”

韩飞明拿筷子，笑着指着他：“你呀，这脾气不行，得改！”

刘羽讪讪点着头。

“嗯，下不为例。”韩飞明忽然说道。

嗯？刘羽脸色一变，什么下不为例？难道我打央纪委的事就这么算了？可这事儿。不是韩飞明说了算吧？姚进真要买韩飞明面子。压根就不会派央纪委来中州。莫非是韩飞明使劲了？刘羽心里略微热切起来，笑道：“韩书记，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这就没事了？”

韩飞明瞪他一眼，旋即无奈笑道：“你的确是没事了，那三央纪委，算是白挨打了，具体怎么回事。应该是昨天国一号在办公厅发话了——中州裸官打得好。”

啥？国一号张嘴肯定中州治理裸官了？称中州裸官打得好？刘羽愣了好半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唐部长不是说了么，中州抢在了国一号前面，中州的裸官治理时好时坏，不好说么？难道国一号其实是不介意风头被抢？这……

不过，国一号这一张嘴不得了，这岂不是意味着，全国性裸官治理的序幕？

而且，还意味着。刘羽有了一道护身符？国一号都张口表扬中州的裸官治理，这个时候。谁敢把刘羽拱下去啊？国一号没准是要树中州的典型，结果你把人搞下去了，是想为难国一号，还是为难你自己？

这也是怪不得韩飞明表示下不为例，原因是，央纪委压根就不敢找刘羽的麻烦！这个节骨眼动刘羽，那跟找死没区别啊！

刘羽浑身触电般的涌现一股痛快感，长久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什么央纪委，什么中州诸多眼红他的官员，国一号一句话，这些都化为了烟灰，这个时候，刘羽就是公然打死个把人，恐怕一时半会都没人敢调查刘羽。

见刘羽兴高采烈，韩飞明意味深长一笑：“这对你是个好消息吧？”

刘羽也不矫情，狠狠吃了一大口菜：“当然好，韩书记是不知道最近我都被动，过年前后，成天压抑，生怕哪一天自己被人拉下马，现在好啦！”

“呵呵，你高兴得是不是早了点……”韩飞明笑呵呵道。

呃……刘羽登时笑容一僵，什么意思？国一号都发话了，难道还有意外不成？而且，韩飞明怎么就笑得那么怪？

看刘羽的窘态，韩飞明觉得挺有趣，不再保留，脸上挂着一丝淡笑：“国一号的确发话了，不过，是在办公厅发话，没有什么具体文件下达，到底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形势会怎么走，还没消息，现在，你只是多了个喘息的机会罢了，如果后期形势不对，你的处境会重回。”

刘羽嘴角一抽，似乎还真高兴太早了，具体全国裸官治理怎么个治理发，会不会治理，没个准数，现在的刘羽，只是暂时缓口气罢了。

“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啊。”韩飞明放下碗筷，一脸笑呵呵。

刘羽不太明白的望着他，韩飞明瞅他一眼：“真不跟我去西峰了？”

西峰？如果想跟他去，刘羽当初就答应了，如今留着迟迟不走，就是为了把龚柳珍的案子办妥，现在重新再提，刘羽都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大概也是看出刘羽的无奈，韩飞明默默叹口气，脸上却挂着一丝淡笑：“呵呵，你真去了，我还得替你操一份心呢，你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五月份有个初级干部交流，跨省交流，我给你报了名，所以，有什么要办的事，最近两个月赶快办完，五月份就要走了，我不在时，有什么事，你可以找郭汉良书记，我打过招呼，会适当帮你一把。”郭汉良正是上次来这里时，碰到的省委副书记。

跨省交流？这意思是，他在五月份，会以交流干部身份，到外省去任职？刘羽有些措手不及，可仔细想想，这对刘羽而言，是最好的出路，而且，也只有趁这个空档可以走得了，过了这个时候，想走都难。而且，多出的两个月，想必刚好能处理完龚柳珍的事，以及秦雨的基金会，时间堪堪够。

原来，韩飞明都安排好了，刘羽忽然想起上次韩飞明意味深长的话，让刘羽放宽心，情况会好转，莫非韩飞明早就准备着把刘羽送出中州？想到这里，刘羽除了感激，无话可说。韩飞明一直以来，对他照顾颇多，他跟韩飞明之间几乎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纯粹是韩飞明单方面照顾他，一直到韩飞明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帮他一把，这已然不是人情，是恩情呐。

“韩书记，谢谢你，到了西峰，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喊我。”刘羽不知能帮到韩飞明什么，也许收拾西峰个把不听话的剌头，他还是能想想歪门邪道的。

“呵呵，有心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央组织部那边具体如何调动，还没出具体的安排计划，也许你会到很远，也许就在附近的省份，环境跟中州也许不同，你要注意啊。”

刘羽颔首，含着一腔感激把饭吃完，告别了韩飞明，也许，这是中州最后一次见面了。

暂时能松口气，刘羽要开始着手把秦雨的基金会弄起来，然后就是龚柳珍的案子，这案子尽快处理最好。

刘羽刚准备去刑警总队问一问，刑警总队那边却突然给刘羽来了消息，央纪委来了，把龚柳珍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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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该走了

刘羽第一反应时，姚进直接捞人，把龚柳珍带走，可随后想想不太可能，这种时候，姚进应该恨爹妈多生了他两只手，在中州地界乱伸手才对。国一号都开始关注中州的裸官治理，姚进跑着搅合，并且无巧无不巧，搅合的就是跟裸官治理相关的事，还是刘羽这个裸官治理的中心人物。

眼下的关头，怎么看怎么姚进都不会傻到伸手吧？难不成，姚进是打着弃车保帅的打算？两天后从马望山那传来的消息，证实了刘羽的猜想。有人举报到了央纪委，龚柳珍在任职期间，大肆收受贿赂，金额非常巨大，纪委介入了调查，这是央纪委的内部通告，中州省纪委得到了通报。

“哈哈，刘主任，你能啊，把姚书记逼到这地步！”马望山乐呵呵的惊叹，龚柳珍的案子，他可是看着刘羽一手办过来的，中间遇到多少阻力，他看在眼里，而姚进这个强势的央纪委书记，又是多么霸道，他同样心知肚明，结果，最后姚进被逼得亲自下手把龚柳珍弄掉，以防龚柳珍把他也咬出来，可见姚进这次有多狼狈。

刘羽翻翻眼皮：“跟我什么关系，他自作孽罢了。”国一号肯定中州治理裸官的事，刘羽当然不会张嘴乱说，所以其中的缘由，他不会说明白，可这样一来，别人都以为是刘羽把姚进顶回去了，其实，是姚进自己吓回去了。相信不出一个星期，国一号那句话，应该会传到中州官场了。

如此一来。龚柳珍的事他省心了。唯一要操办的就是秦雨的基金会。刘羽把龚柳珍弄得这么凄惨。市民政局对刘羽怕是没啥好态度，他赤条条的过去，妥妥是吃闭门羹的货，所以，这事真要找人办办。至于找谁，韩飞明不是打过招呼么？

三天后，刘羽联系了郭汉良，请对方在酒店吃顿饭。顺便把秦雨也带去，毕竟秦雨才是名义上的基金会董事。

郭汉良对刘羽的饭局倒是爽快得很，当时就答应，可真到了谈事的时候，就没那般利索了。

“基金会的事，我问过，你们的公司总体情况还是符合要求的，但一些细节规划上，你们要与市民政局多沟通，达成一致建议。”

飞羽基金会与市民政局的沟通障碍。一个在龚柳珍，现在龚柳珍走了。又有郭汉良牵头，这个障碍算是消除了，另一个障碍则是财务报表的问题，秦雨当初设计时，是对财务报表百分百披露，这遭到了市民政局的强烈反对，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了。

刘羽暗地里琢磨，郭汉良到底是不买韩飞明的账，还是不想破坏了慈善行业的规矩呢？毕竟这个基金会是他牵头，把一个财务百分百披露的基金会带入行业里，破坏了行业规则，到时候没准就有人恨上他郭汉良了。

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不靠谱，郭汉良笑道：“等你们基金会挂牌，我抽时间去现场给你们剪彩。”

看来是后者了，刘羽思忖道。郭汉良还是愿意买韩飞明面子的，不过，他也不想为刘羽得罪人。对方能做到这一步，刘羽也没啥好抱怨的，毕竟他要走的人，郭汉良又不图刘羽啥人情，这一步很不容易了。

有了郭汉良的保证，刘羽轻松多了，一边不动声色交代户籍办后事的同时，一边关注秦雨与民政局的沟通。大概是郭汉良打过招呼的缘故，民政局的人出奇的耐心，跟秦雨沟通了好几次，最后达成对财务百分之五十以下的披露，这才审批通过了秦雨的申请，飞羽基金会将在首山落户，旨在帮助社会各界需要帮助的团体。而挂牌仪式，选择在了一个半月以后，恰巧是刘羽要走的前夕。

随着央纪委莫名其妙的撤退，并诡异的对龚柳珍进行了调查，中州官场那些举报刘羽的人感觉到不对，纷纷安静下来，直到一周后国一号在办公室发过话，表扬了中州裸官治理的消息渐渐传开之后，这帮人彻底的沉寂下来，国一号都关注到了中州？具体会有什么措施？接下来会怎么走？可不论未来政策如何，现在的刘羽就是有金刚体护身，谁也不敢碰一下。

这消息，江心月也很快得知，满脸惊愕，不是说这消息怎么突兀，治理裸官是迟早的事，中央迟早会打击一批裸官，问题是，怎么如此是时候，刚好在刘羽最为被动的时候，国一号就发话了。难道这就是刘羽说的，齐老点过头要保他？想到这里，江心月终于放下心，看来刘羽用不着他太操心。

想到这里，江心月忍不住喜滋滋的给刘羽敲了电话：“刘羽，今晚来我家吃个饭，我有话说。”

刘羽爽快答应：“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该怎么跟江心月解释清楚呢？本不想让她牵挂，所以撒了谎，现在看来，有些弄巧成拙啊。

一边思索着，刘羽一边赶到她家，进去时，就她一人在家，邱水被安排到了市直机关管理所任职，除非特别情况，不会再回来这边了。

今晚，江心月一人在家。

江心月手艺不错，亲自下的厨，弄的几道菜都不错。她自己没动筷子，而是一眨不眨望着刘羽挨个尝了一道，方才道：“怎么样，没有小雪弄得好吃吧？”

小雪？怎么提她？小雪在这其实也没做过几次饭吧？刘羽诧异，不过他还不算傻，当然知道江心月其实想听的是什么，咂巴着嘴，故作回味道：“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小雪都没你好。”

“尽捡好听的话哄人。”江心月嗔他一眼，可那眉眼之间，却尽是笑意。笑了几声，江心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就吞回去。似乎非常犹豫该不该说什么事。

刘羽注意到了。心里纳罕。江心月挺果断的一人，什么事让她这么犹犹豫豫？好奇道：“你有事要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啪的一声，江心月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显然有些惊慌失措，尴尬的把筷子捡起来，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发红。嗫嚅着说：“是这样，我……我考虑把我们的事告诉小雪，经过这件事，我怕了，怕有一天你突然被谁带走，再也不回了，我不想再过这样遮遮掩掩的日子，至少在小雪面前，不想再遮掩了……”

说的是这事？刘羽僵住了，遇上小雪的事。刘羽头疼：“准备怎么跟她说？还有，我想。我们可能没时间经常呆一起。”刘羽终于决定说实话，他马上将要离开中州了。

“也许直接说会好一点吧，藏着掖着，反而对她是一种伤害。”江心月脸有点发红，这些话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不过总算当着刘羽的面下了决心，心情要轻松许多，抬眼道：“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当然不会经常在一起，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再遮遮掩掩罢了。”她话没有说全，其实，她只是想尽可能拉近跟刘羽的关系罢了。这次央纪委调查刘羽，给她触动很大，令她鼓足了勇气，拉近彼此关系。

告诉小雪么？刘羽茫然了，小雪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呢？

不过，眼下江心月却是误会了一件事，刘羽正色道：“心月，听我说，有件事要向你说一下，我下个月可能要交流到外省了。”

江心月愣在当场，失神的望着刘羽，仿佛听到了惊天霹雳般的消息，不由自主道：“你说什么？交流到外省？”

刘羽点个头：“是的，交流到外省，韩书记安排的。”

这时，江心月反应过来，平缓的嗓音，此刻陡然尖锐，急切道：“怎么是韩书记安排？不是齐老……等等，你之前都是在骗我？骗我宽心是不是？其实连你自己都没有底对不对？”

没想到江心月这么大反应，刘羽含糊着点头，暗道糊涂，还真是弄巧成拙了啊。

“你……”江心月气得浑身发颤，放下筷子，隔着桌子，手指遥遥指着刘羽，一双眸子里，满满都是生气。可气着气着，眼睛里就变成了水雾，嘴唇也轻轻哆嗦。

刘羽无语，至于么？只得出声安慰：“心月，我……”

“你混蛋！”江心月仿佛被点燃了的炸药桶，噌的一下站起来，嘶哑着嗓子呵斥，并且迈动着双腿，快步走过来，看架势，大有打架的意味。

好吧，是我不对，我瞒着你，不希望你担心，这是我不对！刘羽有些压抑，人与人相处，有时候，给对方的保护，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伤害。

无动于衷的灌了口酒，刘羽稳坐不动，任由江心月发脾气，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一次见面了吧。

江心月带着气愤快步走过来，高高扬起了手，飞快放下，在刘羽以为这只手要打在他身上时，却是用力抱住了他的腰，紧接着，江心月的身子从后面紧紧贴着他，耳畔更是传来江心月的带着哭泣的音调：“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担着？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说，你从来没把我当你的女人来看？你在怕我对不对？”

感受着脸颊旁一滴湿润，刘羽有些颤动，他从没想过，有时候他刻意对别人的保护，会成为对方害怕的理由。

拉过江心月，将她搂进怀里，亲吻一下她额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没想到，这样反而让你更难过，抱歉了，伤害了你。”

江心月不住的啜泣：“你不相信我，一直都不相信我，我知道，因为我跟你别的女人不一样，对不对？”

“你想多了。”刘羽低沉道。

“不，我们就是不一样，我们还有那样的关系，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真傻，为什么要一直骗自己，而你为什么又要骗我相信？”江心月逻辑有些混乱了，因为难过，平时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想法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刘羽震惊了，难道江心月一直认为，刘羽在抗拒这层关系么？她也一直在孤单的安慰自己。他们之间会有结果？刘羽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看似平和的关系，其实早已裂开了一条不被察觉的裂缝，并且，这条裂缝还在不断扩大，直到江心月有一天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为止。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长达三年，他们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刘羽看来如此最好，可在江心月看来，却是一种煎熬，这一切，刘羽竟然没有察觉。错非借着这一次刘羽出现巨大危机，恐怕，他依旧蒙在鼓里。

吸了口气，刘羽一言不发，将江心月拦腰抱起。

“啊……你，你要干什么？”江心月惊呼了声。察觉刘羽是抱着她往她房里走，已经预感到刘羽的意思。又怕，却又期待。

刘羽柔和一笑：“当然是做我们该做的事。”

江心月张张嘴，想要拒绝，奈何话到嘴边愣是吐不出去，傻愣愣的被刘羽抱紧了房里。随着门被刘羽用脚带上，这件封闭的房间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两人都觉得古怪的世界。

把江心月放下，刘羽低头去解她的衣服。

“等等……”江心月害怕的抓住他的手，却又慢慢放开，白皙的脸庞化成酡红，声音轻颤：“我……我自己来。”说着，徐徐解开自己的领口，解开一颗便停顿一下，每一次停顿都会长达五六秒。

当江心月堪堪脱掉大外套时，刘羽已经脱光了，赤条条的站在床前。

江心月余光瞥了一眼就不敢看，把目光看向别处，手上笨拙的解着衣服。

“还是我帮你来吧。”刘羽摇摇头，在江心月惊呼中，主动替她脱衣服，起初江心月用力反抗，慢慢的，却顺从的配合起来，直到两人白花花的面对面。

这时候，一切无需语言，两人盖上被子，躺在一起，经过一番抚爱，当江心月下面的黑色森林湿润之后，刘羽压在她身上，腰杆往前一挺，他们的灵魂便交织在一起！伴随的是一种禁忌的，隐秘的快感……

当一夜**，第二天清晨起来之后，江心月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侧着头，静静的望着熟睡的刘羽，嘴角勾着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微笑。打破了禁忌，也彻底跨过了雷区，本该忧心忡忡的江心月，却发现自己得到了解脱，一直徘徊在内心深处的不安，烟消云散，因为，共同承担这份禁忌的，不再是她一人，还有刘羽……

当刘羽醒来时，江心月早已上班，只有桌上留下了温馨的字条：“亲爱的，电饭煲有热粥，要吃完噢。”

望着纸条，刘羽会心一笑，她解脱了……确定了这层关系，她终于不再孤单了。

这样挺好……时间一晃而过，一个半月后，飞羽基金会正式挂牌，在挂牌现场，郭汉良亲自到场主持剪彩，一批郭汉良拉来的企业家当场捐赠，表示支持。但是，在这场捐赠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刘羽的捐赠，刘羽捐赠的不是别的，是飞鹿公司10%的股份转让书，现在的飞鹿如日中天，10%的股份价值，抵得上在场一些企业家所有身价了，所以这个捐赠不能说不珍贵。

但是，随后当他们了解到刘羽跟飞羽的公司便释然，原来，这是刘羽操作的基金会，那么这股份转让便等于左手右手的把戏而已。

唯有秦雨知道，这真不是把戏，刘羽是真放弃了这些股份，全权交给了她，只要不乱花来自飞鹿的分红，刘羽绝不会再过问。

飞羽基金会的事也完了，该走了。

“头，听说你要调动了？”刘羽在办公室里悠闲看着报，林平知犹犹豫豫的跑到跟前询问。

刘羽抬起眼睛，微微一笑：“组织还没来通知，谁知道？”略微顿了顿，刘羽道：“放心吧，我跟毛厅长提过你，毛厅长很看好你，再接再厉。”对林平知，早在一个月前刘羽就开始着手安排，让他接自己位置吧，就怕林平知没这个本事坐得住，国一号表扬过的户籍办，那妥妥是人人争抢的地方，所以思索再三，决定给林平知升职调任到治安总队，那里有石利民罩着，相信不会亏待林平知，这也算了了当初的承诺。

最初刘羽来时无人可用，许诺过林平知，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现在算是兑现诺言了。

“不是的，头……”林平知心底还是特别兴奋的，刘羽居然为他的事专门找过毛厅长，那么他要进步的可能性就极大了，可兴奋之余，难免有一丝惆怅，一个人要遇到欣赏自己的上司，并且自己也真心愿意跟的，实在太难了，他苦着脸道：“没了你，咱们管理小组也要垮掉了。”

“瞎说什么呢？”刘羽瞪他一记，旋即目光微微一缓：“我走了还有周主任，马组长和吴组长以及铁组长，他们不是都在么？该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我在不在，没关系。”

“头……现在走了，太可惜了……”林平知替刘羽打不平，这一切都是刘羽一手打下来的，结果到了快结果时，刘羽却要走。

“诶诶，行了行了，别给我这煽情了，还没定的事儿呢，现在着急个啥？”刘羽没好气挥挥手，把林平知赶走，沉默了好一会，拉开了抽屉，里面躺着一封通知书，五天后，去省组织部报道的通知书，到时会有央组织部的干部到场。

该走咯，不留一丝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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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当县长还是当政法委书记

尽管刘羽没有宣扬，可他要调任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流传出来，中州官场那帮子被刘羽整惨的官员，琢磨着要气得吐血吧。眼见韩飞明三月底就走了，而两个月过去，国一号自从赞扬过中州裸官治理之后就没了下文，机灵点的嗅出了些别的味道，怕是国一号的表扬被过分解读了，也许国家会全面治理裸官，也许会把中州当典型树，但绝非是现在，很可能得等一两年之后，政策才会慢慢出台。

换句话说，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刘羽这厮，根本没有多少大靠山可言了，齐建华走了，韩飞明也走了，就剩下刘羽跟一帮朋友，这时不加把劲弄到刘羽更待何时？

但令他们吐血的是，刘羽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参加了央组织部的跨省对外交流，这厮跑到省外，他们就是有天大的仇恨也只能干瞪眼望着。

刘羽要对外交流，着实惊掉了一地人的眼珠子，也有人觉得刘羽是被赶走的，还有觉得刘羽是吓走的，不过无论如何，刘羽这一走，完全是上上之策，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像刘羽这样年轻的干部，对省外交流，也是一种难得的资历获得。

在沸沸扬扬中，刘羽终于踏上了要走的倒计时。

去省组织部最后几天，刘羽格外忙，中州的朋友，熟人，该通知的通知，该吃个饭的吃个饭，该见个面的见个面，还有刘羽一干女人。都要挨个做好安排。这五天，他脚不沾地，从头忙到脚，一直忙到走前的前一夜。

几天前，他已经正式卸职，只是关系还留在中州公安厅罢了。

这一晚，刘羽跟户籍管理小组的主要成员，聚了个餐，吃最后一顿饭。

“以后，中州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刘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舍的。为之奋斗了一年多，现在却要离开这里。

马望山几人，笑着祝贺刘羽履新，可几人是真心笑。不得而知。刘羽如果走了。他们当中没谁有把握能把户籍管理小组继续撑下去。周明周主任以往对户籍管理小组不闻不问，现在能否成功接手呢？毕竟，裸官的治理。需要的魄力太大，是得罪人的活。所以，刘羽这一走，让马望山几人均对户籍办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打心眼里，他们是不希望刘羽走的，可实际情况却容不得他们，现在的刘羽，到了不走不行的时候。

“刘主任，一路走好。”马望山心头不是滋味的敬了一杯，除了对未来处境的担忧，还有一丝不舍，刘羽这个人相处久了，很难对他反感，原因就是一般人跟他很难起利益摩擦，刘羽几乎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对他们也是不加怀疑的信任，能碰上这样的合作人，太难了。

吴玉凤也有类似感想，这年头遇上刘羽这么个合作的同事，太不容易了。

最后，铁大兵也瓮声瓮气的给刘羽敬酒，不过，一向少话的他，却说出了刘羽记忆很深的话：“刘主任，你很正直，在你面前，我一直抬不起头，但是，我很敬佩你。”

太过正直，对周围的人也是一种伤害吗？刘羽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两袖清风，对周围关系紧密的同事，其实也是变相的伤害。在官场风气普遍不好的情况下，刘羽的标新立异，足够让围过来的朋友感到惭愧，给他了他们心理上的压力。

大概，这跟上司收下属礼物，是怕下属不安心工作一个道理吧。

这一晚的酒，喝得很开心，却又不开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打算和想法，刘羽很突兀的调任是罪魁祸首。可是，即便刘羽走了，户籍管理小组还是会长久存在下去，只要严格执行当初制定的政策，刘羽以及马望山等人奔波的一年，便不算浪费。

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永乐，永乐也是喜忧参半，刘羽能去外省发展，对白洁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不过不好的是，这次刘羽不带任何人去。一是交流干部不许携带家属，另一个则是具体调任到哪里都不清楚，无法安顿跟随来的人。再说，除了白洁，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有事业了，放弃这里的事业跟着他去外地，得不偿失，而白洁还要担当小鱼的监护人，离不开中州。

带着复杂的心情，今晚除了小鱼被关在房里，其余的人全部谁在客厅，将卧房里的床一张张搬出来，拼凑在一起，一行六人，荒唐的开了平生第一次水晶宫。

一夜风流不必多说，第二日刘羽就去了省组织部报道。省组织部他不陌生，不过在省组织部参加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他却几乎没有认识的。刘羽也是学员中的一员，在正式分配调任之前，要经过为期一周的培训，吃住都在省组织部提供的宿舍，不过上课的却有来自央组织部的几位助理员。

所谓干部培训，无非是相当于誓师性质的活动，讲解干部交流的历史、意义，注意事项，以及强调纪律等等，枯燥乏味。在这里，刘羽的年龄算是最小的，毕竟这可是处级干部培训班，刘羽二十七岁的年龄，真的小的没边，除开刘羽，最大的处级干部也有36岁，所以，刘羽在这群干部中，简直是一朵稀世仅存的奇葩，谁见了都要悄悄嘀咕刘羽几句，问问他的来历，得知他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刘羽，均是悻悻闭上嘴，但也有不少上杆子求巴结的，毕竟刘羽能旺人的名头跟凶名是并排的。

刘羽收拾掉的官员不少，可是靠近刘羽，得到了实惠的官员也一大把，基本上跟刘羽走得近的，现在没几个不是风生水起，甚至不少都被打进了冷宫。就因为靠上刘羽，照样红起来。

意外听到自己还有旺人的说法，刘羽哭笑不得，这说法真没缘由，他干过的地方，当然提拔自己亲近的人。不过是他干过的地方都干出了成绩，那些地方红起来，被人注意到了，试想一下，哪个当一把手的换地时不把自己身边人提拔一下呢？无非是刘羽换地换得比较勤快。经常能提拔人而已。他本人，几乎没有特意为谁跑过官。

对于他们的讨好，刘羽也受着，左右都是中州的人。都要去外省。算是惺惺相惜了。

一周的培训很快结束。最后一天会有央组织部的一位副司长挨个找他们谈话，至于谈话的内容，就是确定志愿了。说是志愿，可具体去哪，还是人家央组织部说了算，个人的志愿只能做参考。

“诶，你准备上哪？”除了刘羽意外最年轻那位35的副处，李广生凑过来，小声道。

刘羽望望十来个安静等待着谈话的学员，摇摇头：“这得听组织安排……不过，最好靠近中州，不要去远了。”

“嗨，谁想去太远呢？不过，这远也有区别，若是能去京里，这远就远出价值，如果去了西南，那这就真远了，各方面都远，最怕的是，一交流过去，再也回不来。”

的确如此，像京里，魔都这些地方，远就远，但远得有价值，可在西南方向就真差了。还有一个值得忧虑的是，有些干部去了外地，一直没再回来过，也回不来了。

刘羽对去哪里，没多少可琢磨的，他唯一琢磨的是不要去太远，方便回首山最好。

“刘羽。”一个助理员在门口喊，刘羽便赶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面有一个来自央组织部的副司长，王司长，四十多岁，显得很精瘦，皮肤非常黑，见刘羽来，先对了下档案：“你叫刘羽？”

“是。”刘羽简单的回答。

王司长露出一丝微笑：“嗯，坐吧，最近学习怎样？”

刘羽心说，难道他对所有学员都这么客气？他没多想，比较轻松的笑答：“嗯，在央组织部的领导带领下，我学习到了很多，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今后我将努力改正我的不足。”这是一句万金油回答。

王司长满意的点头：“认识到不足就好，我们的同志都有不足，这是客观存在的，努力改正就对了，说得很好。”顿了顿，王司长说道：“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或者，对异地交流，有什么职位上的要求？”

咦？不是说央组织部不会管学员的志愿么？难道眼下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刘羽思忖了下道：“我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

王司长和蔼可亲的笑说：“没关系，大胆说。”

哈？还真是让我陈述志愿？如果是这样，刘羽当然不会客气，当即抱着一丝期望说道“我希望能靠近中州省，最好不要离首山太远。”

“只有这个要求吗？”王司长问道。

得到刘羽肯定的回答，王司长微微颔首，思忖片刻，从身下的抽屉里摸出一张表格，拿红笔圈了其中两个选项。

刘羽眼睛好，一眼看过去，发现是两个地方的官职，均是江丽省靠近中州地界的地方官，不过二者差别很大。

一个是晚江市政法委副书记，这偌大的名头着实让刘羽吓一跳，晚江市是个地级市，政法委副书记，怎么也是正处的级别，这岂不是意味着，央组织部对他是提拔上任？从副处级别提一级到正处，然后担任政法委副书记？刘羽可是记得很清楚，这次跨省交流，没把你弄个高配，让你去低一级的单位挂职就不错，怎么到他这就是提级挂职？并且，晚江市是江丽省的经济第二大城市，在那任职，效果不用说。

另外一个则是江丽省省会阳丘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同样是正处级别，相较而言，阳丘市的公安副局长实权无疑更大，并且处在省会城市，比之晚江市好了不少。

两个意料之外的官职，令刘羽颇感意外，他不是傻子，几乎能确认，王司长是在照顾他，否则，在刘羽之前已经来过十几个学员，而这张表格上却干干净净。唯独刘羽来时划了两个圈圈。

是韩飞明安排的？刘羽心下了然，纵然韩飞明没有安排到这样细致，但绝对打过招呼。

原来是这样……刘羽心下了然，仔细权衡两个职位，一个市的政法委副书记，刘羽便等于是跳出公安系统，进入党委序列了，而市公安局副局长，刘羽等于是干老本行。具体选哪个，刘羽并没有底。他任职一向有个自我坚持的原则。那就是，哪里问题大去哪里，可晚江和阳丘的情况，刘羽并不了解。

再看看两个市距离首山的位置。都有些距离。都要跨市才行。来去不太方便。

所以，思忖了一会，刘羽讪讪道：“王司长。能更近些么？是省会城市、地级城市，或者县区都没关系。”

王司长眉头一挑，县区？别人都是往高处跑，你却往县区里面钻，知道从县区里面钻进市里面有多困难吗？多人少一辈子困在县区上不去？你倒好，一头扎进县区里面无所谓？

不过，既然是刘羽自己要求，他也不会多劝，根据刘羽的要求，距离首山要近，然后县区市都可以。王司长重新浏览一遍表格，最后迟疑的划了一个选项道：“这个怎么样，霞水市花罗县，到首山走高速，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岂不是意味着跟首山接壤？这该有多近啊，一个小时就能去首山，那么他在花罗县跟在首山几乎没区别，如果他愿意开车的话，早上从首山去花罗县上班，晚上回到永乐来，压根不叫事儿。

这地方不错，距离首山近，非常理想。

刘羽再定睛看职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惊道：“县长？”这可把刘羽惊到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脱离公安系统，现在，不仅有机会离开公安系统，还有机会到一个县任当地行政首脑！

刘羽表情讪讪道：“王司长，我才27，年龄上不太合适吧？”27岁的县长，听都没听过！即便是27的副县长，也是不多见的。

王司长见刘羽心动，心里也舒口气，他上面老大找他谈过话，到中州时特地关照一下刘羽，在合理范围内尽量满足他。只是刚才提供了好几个枪手的岗位，刘羽都拒绝了，他有点紧张，现在刘羽终于表现出兴趣，他也轻松了，至于刘羽合不合适，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呵呵，你的表现，我看过，从能力上讲完全合适！年轻人对自己要有信心，年龄并不是问题，在组织调任原则上，并不存在问题。”王司长给刘羽吃了一颗定心丸。

刘羽有些心动，首先是地理位置非常符合预期，最后是一县的行政首脑，刘羽一直想得到机会，做出一些建设，而不是在公安单纯的破坏。公安本身就是国家暴力机器，它带来的破坏，远大于建设，而行政，则能给刘羽机会完成他希望完成的建设。

思虑了一会，刘羽咬咬牙，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跳出公安，进入行政领导班子，去花罗县，当县长！

定下了志愿，王司长也轻松了，笑着跟刘羽握握手：“好好干，刘羽同志，组织看好你，你准备下，下个星期组织部会送你去花罗县。”

刘羽满意的离开省组织部，回到了阔别一周的永乐。

这几天永乐气氛普遍不好，刘羽如果远走，恐怕动辄几个月半年见不到面，刘羽一旦工作起来，那劲头她们都是领教过的，没准刘羽一年都不回也可能，所以，尽管几女大家照常工作，可回到家，谁都看得出对方心情抑郁。

今天是刘羽培训结束的日子，白洁早早就准备了饭菜，庆渔歌几人也提前下班回家，在一起的日子不多，能是一天就一天。

刘羽回来时，几女已然围坐在沙发边，耐心等待刘羽，见他回来，帮着拎手提箱的，帮着他拎衣服的，还有拉着他洗手洗脸的，然后摆碗筷的，闹哄哄的。刘羽感觉挺温馨，心道真舍弃了这里，跑到远方去当官，他还真舍不得。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饭，可是气氛就是吃不高，虽然有小鱼在其中调节气氛，可大家在一起笑得太勉强了。

“你什么时候走？”白洁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吃到一半，弱弱问道。

她一问，所有人望过来，停下了碗筷。

刘羽下意识道：“下周就走啊，定好了。”

他话说完，饭桌气氛彻底安静了，连个吃饭的都没，当刘羽意识到的时候，白洁已经低着头哭了，眼里的泪珠不要钱的往碗里面砸。

刘羽忙道：“诶，哭什么呀？离家又不远。”

这下，连庆渔歌眼睛都慢慢红了：“出省了，还叫不远吗？”

刘羽轻笑道：“我到了外省不假，但就在隔壁的江丽省。”

“那……那也不近那，隔着省呢。”包括庆渔歌在内，几女脸色明显好看了些，就在隔壁省，倒不是不能接受，虽然见一面还是非常困难的说。

“呵呵……”刘羽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尽力要求挨近首山：“我的任职地点就在咱们首山隔壁的霞水市的花罗县，到首山只要一个小时，这跟我平时上班回家有区别么？”

“啊？花罗县？就是高速途径的一个县？”饶是足不出户的白洁居然也知道这个县，破涕为笑，惊喜道。

“才一个小时？这么近？”其余的几女也纷纷惊叹，转忧为喜，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人群里，只有庆渔歌听完后，反而皱着眉，当大家叽叽喳喳讨论完，面色凝重的望着刘羽：“你真的要去这个县？”

刘羽颔首，问道：“怎么，你去过这个县？”

庆渔歌摇摇头，郑重道：“我没去过，但我一同事是花罗县老家，那里是全国级贫困县，是江丽省有名的流氓县，那里的县长，四年换了两届，前段时间刚下了一个，贪污900万，被抓了。”

她话一说完，一众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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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五毒俱全

“渔歌，你说清楚，那里县长怎么就四年换两届了？这个县有什么问题吗？”秦雨跟官场人打过交道，对这点比较敏感。

白洁则关心：“流氓县，是指治安很乱吗？”

庆渔歌摊摊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同事过年才回去一趟，家乡的情况也是听来的。”

流氓县？刘羽琢磨了下，只听过小偷村、流氓村的，从没听过一个县能被称之为“流氓县”。毕竟县作为一个不小的行政区，正面形象还是要的，不太可能出现如此乱象，以至于被人称之为“流氓县”。难道那里的社会治安无法稳定，以至于连续两个县长下台？

看来，有必要在去之前把情况摸清楚啊。

吃完饭，刘羽在房间里，给江心月去了个电话，得知刘羽居然就在隔壁的花罗县，当时就懵了：“花罗县？隔壁的花罗县？怎么会？等等，是你自己挑选的？怎么会这么巧？”

刘羽呵呵道：“应该是韩书记走之前的安排吧，央纪委那位副司长对我挺照顾的。”

“啊......”江心月恍然大悟，早该知道韩飞明既然刘羽会有安排，那么多半也会照顾他一二，眼下能选到首山隔壁的花罗县，实在是意外惊喜，但江心月很快把脸垮下来，又气又羞：“早知道这样，那天，我绝不会便宜你的！”本以为会是天各一方的离别，江心月那一晚终于说服自己放下那层顾忌。疯狂的了一晚，可戏剧性的是，到头来，刘羽压根没走太远，这让江心月顿时有吃大亏的感觉。

刘羽嘿嘿干笑：“早晚都要便宜，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要不今晚我过来？”

“休想！”江心月斩钉截铁的拒绝，虽然那一晚清醒的经历过一次，她便念念不忘，乃至刘羽此刻一提，她便心头热起来。可她很理智。短时间内刘羽去了她那里多次，无论如何都会被人怀疑。

“我也就说说而已，这么绝情……”刘羽撇撇嘴道：“对了，花罗县你了解情况么？”

江心月思忖着。是不是对刘羽太无情了。要不要今晚悄悄住私人别墅。给刘羽机会？不过，她立即被刘羽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皱皱秀眉：“花罗县情况？这个真不了解。你先等等，我让人问问情况。”

挂掉电话，刘羽琢磨着在花罗县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那里连续落马两位县长，可见水非常深，他孤身一人在江丽省，正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处境，若不提前了解下情况，猛地扎进去，没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心月效率非常之高，也是，站在她这个位置，信息渠道异常宽广，只消放个话，有的是人传递消息，哪怕是外省的花罗县，也以极快的速度搜集了不少信息。

“刘羽，你能跟那位王司长联系上吗？现在还没分配还没正式完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江心月口气很是凝重的说道。

嗯？花罗县的情况比想象中还严重？刘羽有点好奇了，花罗县到底是怎样一个县。

“心月，不急，你先说说情况吧。”

江心月立即将得到的信息跟刘羽大概介绍。

花罗县四年换了两届县长，这许多外人是知道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届县长都是因为一个人下台的！

此人，身份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是花罗县的黑老大。

起初听到这则消息，刘羽也愕然了，如果不是江心月说这种话，刘羽就要一笑而过，当对方是只看过黑.道片的宅男了。黑.道的牛逼，是建立在政权容忍之下的，黑势力的强大，往往不在他有多少破坏力，而在于，官面上有多人为这股破坏力保驾护航！否则，再能打的黑势力，能干得过国家暴力机器？不说多的，给刘羽一个派出所的警力，他能摆平一个十年之久的黑黑势力！

在国家面前，黑势力就是渣渣，只不过地方的黑势力一般不会做得太过分，出了点事，也有官面上的人兜着暗中保护罢了。不然，我党一旦认真起来，黑势力那就纯粹是纸糊的。

所以，得知有黑势力，竟然能把当地的县长弄下来，刘羽震惊了，这有点超出他理解。一个黑社会牛逼到这种程度，不是公然跟党中央、国务院叫板么？

“心月，这样，你让人把资料全发给我，我自己先看看。”刘羽认真起来。

江心月自然答应，认真说道：“你看完资料，必须认真考虑，明白吗？那里，真的不是善地。”

刘羽满口答应，实际上却对那里好奇了，什么黑社会这么牛逼，闻所未闻。

当晚，永乐的传真机工作了十五分钟，五十多页a4的纸张记载了海量的信息，刘羽一人抱回房，彻夜翻看，这一看就是足足两个小时。

从一摞资料中，刘羽看到频率最高的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叫石军的40岁中年男人。

在资料中看来，石军的经历颇为奇葩，甚至能用叹为观止形容。

17年前，当年他只有23岁时就是花罗县的黑老大。他当过兵，退役后，在花罗县喝酒打架赌博开枪，什么坏事都干过，从一个光荣的退伍兵人，变成了当地的地痞流氓。而他犯了这么多事，也就被当地公安拘留过几次，然后，然后没事了，为什么？因为，他有一个哥，17年前是花罗县的检察院副院长，公安局那边都买他面子。

因为石军了局子也没事，他的名声很快就起来了，得知他是衙内恶少，根子硬，犯了多大事都不怕，当地各大小黑.道人物都将他尊为大哥。于是。石军开始从一个地痞流氓，慢慢成为全县的黑老大。

抢男霸女、赌博吸毒、敲诈勒索无恶不作，闹得民怨沸腾，人人害怕。

在花罗县，石军吃饭从不花钱，他有一句名言，花罗人都知道。

“在花罗，我吃饭从不花钱，辽中的车，我想坐哪辆坐哪辆！”这就是他的做派。

花罗绝大部分酒店里。都有石军的未结账单。只要他在账单上画个圈圈就算结账了，一次他在一家吃饭，吃完看上一个女服务员，拉着服务员要出去玩。服务员不从。这是老板出来赔笑：“这我亲戚。您就饶了她吧？”

石军嘿嘿一笑：“结账。”待老板把账单拿来，他当着老板的面把账单给烧了，并给了老板一个耳光：“看清楚了？帐结了！”临走前。一帮下属顺带掀了桌子。

出门，他随手拦出租车，本县的私家车也拦，没谁敢不待他，更没谁敢不收钱！以前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家里事，不带，结果，石军当场开了朝着司机的车开了两枪，逼迫司机免费为他开了两个月的车，狠狠摆弄他一顿，这才放他走。

他还喜欢赌博，不过赌品不敢恭维！他嗜赌如命，但是却没人敢赢他的钱，他向来是输了钱就打，赢了钱就要，有一次输了几万块钱，当时丢给人家了，当晚却叫一群混混去人家家里，连打带威胁，把钱拿回来了。

毒品他也沾，十七年前，毒品远没有现在这么繁华，不是像吸毒就能买到毒品的，石军就没有这个烦劳，医院的杜冷丁，他随时都可以去拿来用，谁敢不给打谁！一个医院来了个新医生，不认识石军，拒绝了他，两人吵了一通，石军二话不说，叫人来医院打砸，最后医院退休的六七十岁老院长出来下跪求情，石军这才放手，不过临走前，要拿跟他吵的新医生下跪，还要对方赔钱了事。

对女人，这厮也是人中色魔，花罗县的女人，但凡他看中的，没有跑得掉的！他开车在外转时，看到有顺眼的女人，立即让人抢进车里面强.奸，没人知道他到底祸害了多少青年女性，仅仅知道他离婚那年就强.奸了8个。

总之，在花罗县，可以不知道县长是谁，但绝不能不知道石军是谁，招惹他的下场，很凄惨！

后来，天怒人怨的石军，被人给收拾了，由于罪行恶劣，判了个死缓，没想到，17年后，他又出来了。

五年前出来的，据说出来时，有人开豪车到监狱门口接他，像是迎接皇帝回归一样，以前跟着他的混混，重新回到他手下，很快重新聚拢了一批黑社会分子，登高一呼，再度成为了花罗县的黑老大。

依旧是吃喝嫖赌毒，五毒俱全，霸占垄断各种行业，打人、伤害层出不穷，比之以往变本加厉！因为他的亲哥，石梁，当年的副检察院院长，如今更牛逼了，进省检察院任职了。现在的花罗县检察院和公安局，都有石梁当年的下属，有石梁打招呼，花罗县依旧是石军的天下！

别的县不好说，但花罗县是石军父子的大本营，没人能撼动他们。

这不，连续两届县长对花罗县的治安都表示不满，准备大力肃清，改变现在的局面，结果前一个快到点的县长，提前病休，内幕如何无人得知，但相比石梁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后来的新县长，干了不到两年，就被省检察院调查，贪污900万，据说这个新县长的一位亲戚，跟石军争夺县里一个河段的采砂权闹矛盾，新县长给了石军一个警告，然后，不多久，他就被省里调查了。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看完，刘羽反而释然了，怪不得这么牛逼，原来是官面有人。一个在省检察院的亲哥。如此一说，石梁靠着省里的某些人，搞掉花罗县的县长，倒也不是太奇怪。

至于石军此人，刘羽完全看不上眼，道上的人，他见得多，自私自利，狠辣无情，吃喝嫖赌的，但凡说得出口的，他都见过。可石军却是一个极品，五毒俱全就算了，道上的很多号这几口，关键是石军这人也忒极品了些。

吃饭不给钱。这就算了，不少道上的都这么干。

妈的，输了钱，找人去打人家，抢回来，这尼玛做人就没有半点底线了，看得刘羽只觉得恶心。

了解完石军这么个奇葩的存在，刘羽大概能了解到花罗的一部分现状了，存在一个极其顽固的黑势力，无恶不作。曾经一度致使两位县长下台。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上一个县长下台，刘羽又怎么有机会去花罗县任职？

“呵呵，黑社会？花罗县可以不知道县长，但不能不知道你石军的黑社会？”刘羽呼口气。不仅没失望。反而满脸期待：“看来去花罗县。不愁两眼一抹黑，找不着事干了，先从你石军下手好了。”

在中州游玩了几日。终于到了组织部送人的时候，跟用了短暂告别下，刘羽就去了省纪委，那里早已有央纪委的人等着，与此同时，还有一批同样要在江丽省交流的干部，一行二十人，共同坐大巴赶往江丽省省会，在那要短暂休息两天，央纪委要制定具体欢送表。

事实上，到这一步，他们并没有完全交流过来，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一些干部被央组织部带到外省，可由于某些原因，又被央组织部送回去。结果回去的干部发现，自己的位置早已被人顶了，而他本人又没有新的安排，从此被高高挂起，这样的人，被人阴了的可能性很大。

刘羽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韩飞明的安排，想来也没人会做手脚。

这两天自由活动，没什么安排，刘羽呆不住，左思右想，琢磨着在正式任职以前，有必要“微服私访”一回，等正式上任，再想私下行动就不容易了。

刘羽当天下午乘坐大巴，花了三个小时从江丽省会赶到了霞水市的花罗县城。

花罗县是是霞水市最边缘的县城，近邻外省，拥有一条贯穿两声的国道。同时，花罗县还紧挨着西峰省一个地级市，可以说，花罗县地理位置比较不错，是三个省唯一的共同焦点。曾经有打算会在花罗县修建一个小型机场，主要应对三省内的短途飞行。

奈何，对于机场的建设位置，一直存在争议，接壤的三个县级地区都在争取飞机场的建立。没人是傻子呀，建立一个飞机场得到拨款经费是小事，正经是一旦机场建立，花罗县就成了三省航空枢纽，会带来外来商人、游客或者就是普通乘客，有了他们就有外来消费，给本地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争来争去，谁也不肯让，最终这事就搁浅了，十几年过去，中州都开始建第二座机场了，这里依旧没有动静，多半是彻底废了。

刘羽下了巴士，这里是花罗县的汽车客运站，只有三千平方大小，一座五六百平的候车厅，其余的都是水泥墙围起来的大院。车辆除开少数几辆跑外地的，其余都是本地的乡镇巴士。眼下是五月多，五一过去，乘客寥寥无几，售票人员也显得懒散，给人感觉就是颇为萧瑟，至少相对于城市而言。

走出大巴，刘羽拦了个的士。

“上哪？”司机打量刘羽一眼，干司机一行，眼力劲没多少差的，本能觉得刘羽像城里人。

刘羽满口道：“包你车半天多少？”

司机眉毛一挑，立即报出一个数：“四百块！”

才四百？这也是县城里，放在城市里，四百块能干什么？

“成，两百定金先拿着，接下来带我逛一逛县城，尽量把主要地方逛到。”

司机喜滋滋的接过两百块，在这淡季能包下半天生意还是非常不错，心情非常好的用普通话说：“先生是商人，是来考察的吧？”得知刘羽独自一人逛县城，司机觉得刘羽可能是个商人。

刘羽笑着颔首：“嗯，是的，亲身了解下花罗的发展前景。”

闻言，司机苦着脸一叹：“哪还有什么发展前景？全给那帮龟儿子毁了，先生如果是来投资的，建议你还是不要来了，来也是被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吃掉的份，去年也有一个企业家，说是看重了我们县的板栗，准备搞一个板栗精加工公司，搞对外销售，结果，被吓跑了！”

“哦？怎么回事？”刘羽问道，板栗精加工？花罗县有这种特产么？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眉飞色舞的讲解花罗的现状：“咱们这个县啊，有一个人你必须先知道，你可以不知道县委书记县长是谁，不能不清楚这人是谁！”

“哦，还有比县长更大的么？”刘羽故作问道。

司机肯定的点头：“不错，他比县长更大，是我们花罗的第一大恶霸，省里据说有亲戚靠着，在花罗又有一波打手，简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吧，前几天，他就坐过我车，我带他去了白沙酒店，他还夸我技术好来着。”说着说着，司机倍感自豪。

刘羽听着就是心理暗暗一叹，这位司机说的应该就是那个“我想坐谁的车就坐谁的车”的石军了。刘羽能感受到司机对石军这些人的憎恶，他们把县里搞得乌烟瘴气，外地商人不敢进来投资，影响他们生意。

但，一旦这个全城都闻风丧胆的恶霸，坐他的车时，他不仅没有憎恶，反而引以为荣！

一个简单的心理，折射的却是许多民众悲哀的一面——奴性！

只要对方强大，哪怕是恶霸，是犯罪分子，只要别的人都敬畏他，当这个恶霸与他走近时，会觉得有面子，与众不同，会努力去巴结对方，这种心态，相当令人感到悲哀，难道有一天他不会欺负到你头上吗？那个时候，你是否还会觉得有面子，还会努力巴结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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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花罗经济

有人说，中国人的奴性在于，习惯于被上位者统治，这里的上位者不仅仅指政权，还包括一些在某些领域，对一般人而言具有威慑力、绝对优势的人群，比如公司里的老板、行业里的老大、地区的富豪，还有诸如花罗县这里的恶霸，这些人都能算是一般人眼中的上位者。说中国人的奴性体现在习惯于被他们统治，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或者说是片面的。

中国人的奴性，并非是体现在习惯于被人统治上，而是在于，明知道这是隐形阶级统治，却不对此表示反对，反而希望通过自身的努力，站在阶级统治的上层地位，从精神上统治其它的人，这才是中国人的奴性，对或明或暗的阶级统治高度崇拜！

中国人奴性的，是意识，而不是行为。

当然，仅从这个司机的态度就武断说他奴性，或许过于片面，也许是司机的的确确欣赏石军闪亮的一面也说不定。

“哦，石军跟那老板发生冲突了？”刘羽问道。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把了解到的情况当谈资：“呵呵，何止是冲突？那老板好险没被打死，是公安出面才把他送走的。”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这位西峰省的老板姓何，经朋友介绍来花罗县投资，找项目，最后找到了一个板栗的项目，准备投资五千多万盖大厂房，去年年底，何老板来花罗县做最后的项目洽谈，来县里后，他花罗县的朋友，给了他一辆本地的宝马叉6代步，祸就出在这辆车上！”

“何老板在县里开车，在城关镇北头时遭遇了石军。石军刚从锦江酒店下来，身边就带了一马子，喝了点酒，见本地来了辆宝马叉6，招手把人家逼停了，石军在县里，就没有他不能坐的车，他想坐谁就坐谁的，本地人都知道，没几个人敢忤逆。但何老板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人要坐他的车，怎么可能答应？直接开车走了，他这一走不要紧，险些把石军的马子给带倒了。”

“然后。悲剧发生了，宝马叉6的车主。也就是何老板当夜被人挑选了脚筋。挑完了，石军才知道自己搞错了人，又派人去找何老板，这时何老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给受连累的朋友扔下两百万就跑路。”

“可石军什么人物？花罗县的太上皇，动了他跑得掉？何老板吓坏了。找到跟他谈过投资意向的县长，那县长当然不会允许投资商死在自己县里，施加了压力，出动公安把他送走。据说，石军的人一直跟着警车去了外地，最后在外地他们也不敢嚣张，没法下手才算了，何老板这才留了一命。”

“这些事外人都不知道，是我们一司机亲戚是县公安里的，亲口说的，吓人吧？”司机道。

刘羽听着，眯了眯眼，这个石军，手段极为凶残啊，不给你坐车，就挑断人家脚筋？这花罗县，你当太上皇，没人治得了你？不管前两任是怎么容忍得下石军这种无法无天的恶霸的，但刘羽，绝对容不得这种人！

比斗狠，刘羽能一把捏碎他脑袋！

“哎，有他在一天，我们花罗县就乱一天，真希望能来个狠点的县长，把他打掉。”司机叹了口气，很无奈。

其实，石军一个人不可能影响整个花罗县的局面，真正能跟石军产生交集和摩擦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而已，大部分人依旧能安然生活，否则，花罗县的秩序早已乱了套。司机的感叹多少有些个人情绪在其中。

只有来个狠点的县长，刘羽就无言以对了，随口聊了几句，了解一下花罗县就随着的士到处转，今天主要是在城关镇，花罗县剩下的5个乡镇，刘羽这两天肯定是没时间挨个逛到的。

花罗县城关镇的整体经济情况他了解得差不多，不愧是国家级贫困县，从城关镇的规划就看得出来，城区主干道上居然还有大片兴建于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这放在稍微繁华点的县区，简直无法想象。就冲那地段，这些房子早被拆了建楼盘，而在这，却存在大片大片的老式房屋，没有被开发。

商业街刘羽也去看过，一条全长不过500米的步行街，都是小门小面的个体户，在花罗县人眼里，商业街最有档次的，应该就是位于商业街中心的中百超市了，两层楼，还带电梯，这在花罗县，独此一家。

其余的商业区，刘羽也一一看过，商品批发城，占地面积一万多平，批发各种常见用品，眼下五一刚过，内里却是异常冷清，行人都没几个，按照陪同步行的司机话说，这里一年到头，除了过年时乡下采办年货的人会来，短暂热闹两个月，其余时候都跟现在差不多——店老板比买东西的人多。

接下来，刘羽重点了解一下花罗县的经济结构，仅从肉眼观察到的，刘羽看完，眉头深深皱起，花罗太落后了啊……

整体上来看，花罗县城关镇以个体经商户居多，随处都能看到各种餐饮业，小到路边摆摊，大到三星级酒店，散落在全县各处，算得上是花罗县最繁华的行业之一。其余的各种商贩也混杂无比，开着三轮车在路边卖水果、卖廉价衣服、鞋子的，停在路边拉客的摩的，路边烤红薯、卖玉米的……形形色色，并且毫无规划，整体给人感觉，乱糟糟，非常落后，像是过去九十年代的场景。

花罗县虽然贫穷，但跟餐营业一样繁华，还有一些特殊服务行业，各种桑拿、娱乐厅、洗脚城……花开遍地，充斥着浓浓的娱乐气息。

而刘羽最关心的企业工厂，也给了刘羽不小的打击。全县，除开国有的卷烟厂、茶厂、自来水厂这些地区内必有的公司，民企公司，刘羽看到最多的，是诸如投资担保公司、信贷公司、金融借贷公司…..一路下来。刘羽最少看到了十个这种公司，它们名字说得好听，其实本质都一样——高利贷公司！

对此，刘羽皱起眉，不无担忧，一个经济条件落后的地方，贷款公司却非常盛行，那么这些钱借给了谁，他们又用在哪里？花罗县没有多少多少实业，更没有多少新型的投资。这些小额高利贷公司，钱借给了谁，一目了然，借给了本地人，他们用于了消费。花在了吃喝玩乐的娱乐项目之上。

高利贷成风，是因为本地人娱乐意识过强带起的。但本地人经济水平有限。靠贷款的方式来享受，刘羽看到了深深的危机。

一个贫穷的地区，许多人却超前消费，跟上先进地区的娱乐享受，他们用什么偿还贷款呢？万一无法偿还，借贷公司倒闭谁吃亏？有人说。借贷公司自己呗？但是，民间的小型借贷公司是这样的，操作者本人很有可能并没有很多钱，只有不少社会关系。他们的钱多来自于周围的朋友、亲戚，以及少部分银行关系拉来的贷款，他们用这些集资的钱拿出去放高利贷，事后给那些集资者分红，一旦贷款者因为还不起钱逃跑了，造成借贷资金链断裂，致使借贷公司无法运营，那么，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借贷公司老板跑路，留下大批血本无归的集资者共同背负这份损失。

一个地区实业低下，金融借贷业却盛行，绝对处于高风险边缘，不加以控制，危机一爆发，影响的就不是个别人，而是整个县区的金融经济。

花罗县的经济很成问题啊，实业没见到多少，大家都没什么钱可赚，偏偏都喜欢享受，甚至不惜借贷，一些经济底子很好的县城，反而没有花罗县娱乐繁华。

了解完一些眼前的经济情况，刘羽忧心忡忡，反而觉得石军的事是小，真正的大事是花罗县的经济，这种危机重重的经济状况，要扭转过来，绝非一年半载的事。

车缓缓行驶，从护城河这边绕到那边，那边又绕回来，最后路过批发城时，远远就看见批发城门口一大堆人堵着，闹哄哄的，似乎有人吵架。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似乎是一个的士司机跟两个黝黑的目光凶狠的中年男人吵起来，一大堆人旁观。

听口音，出租车司机是本地人，那俩中年男人则不是了，叽里呱啦的跟出租车司机抖狠，那出粗车司机虽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矮个子，但也颇为凶悍，一对二，丝毫不让。

话赶话没好话，三人骂着骂着就推搡起来，很快扭打在一起，一对二，并且一个是矮个子，结果可想而知。

刘羽正思忖着报警呢，蓦地，司机一个猛刹车，边飞快解开安全带，边道：“刘先生，你等等，明和县的王八羔子来我们花罗县欺负的士同胞，妈的，找死他们是！”

刘羽愣住了，一路上，这司机谈吐来看，似乎还挺温和的，怎么眨个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刘羽再看那群围观者，尽管那三人打得昏天暗地，看着凶险，一不小心就会误伤，可他们愣是没谁躲一下，纷纷抱臂围观，有些人还评头论足的说笑，一点都不怕。

一拍脑袋，刘羽记起来了，江心月提供的资料上提过，花罗县民风彪悍，男人各个爱抖狠，就是女人也比外地的女人格外泼辣几分，都说花罗县的人不好惹。

刘羽嘴角一抽，摸着额头，脑门隐隐作痛：“哎哟喂，我是选了个什么地方哟？”现在，刘羽也终于有了一丝悔意，可惜到可这份天地，已经完全由不得他了。

那司机加入战圈，看着挺温和的一人，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那俩明和县的汉子丢下因为争议的十来块车费跑了，围观的花罗人哈哈大笑。

“呵呵，刘先生见笑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司机走回来，上车笑问道。

刘羽觉得这城关镇已经没必要再看了，是时候回省里了，花罗县的情况，等正式上任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吧。

正自他思忖时，蓦地，从对面酒楼下来一帮人，三四个人，中间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穿着时髦，剃着平板头，一手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神情桀骜，身边跟着三号打扮随意的混子，吊儿郎当，目中凶光闪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一群人。

这几人径直穿过马路。来到出租车跟前，四十多岁的汉子还未说话，三个混子里的一个光头肌肉男，用力敲敲了刘羽的窗子，敲得玻璃碰碰响。

刘羽不明所以。侧头看过去，光头男冲着刘羽勾勾手指头。示意刘羽出来。

刘羽不解。要下窗户，点个下巴：“有事？”

光头青年二话不说，拉开刘羽这一侧的车门，不耐烦道：“叫你出来就出来，啰嗦！下来！”

靠，我人还在车上。你这是干什么？见过抢的士的，没见过你这么抢的吧？看你架势，我不让，还得被你们揍一顿？花罗县的人彪悍成这模样？

刘羽没动。那司机不高兴的弯着腰凑过来朝外一望，看是谁拉他的客人。待看清车里的人，司机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慌忙跑下车，绕过车，凑到那一帮人跟前，摸出右口袋的烟，陪笑着散烟，最先散的赫然是那个搂着女人的中年男：“原来是石哥，对不住，对不住，您别生气，这位客人是外地人，不了解咱花罗情况，我来跟他说，石哥待会想去哪，我送到哪！”

那中年男眼皮都不带扫司机一眼，更甭提接烟了，仅仅用下巴点了下，淡淡道：“嗯，快点。”

司机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立马挡在光头前，低下头，冲刘羽压低声音道：“你快走，别惹事，是他！”说着，司机还焦急的给刘羽递眼色，意思是，这人很危险。

是他？刘羽跟司机交谈过的具体的人，只有石军了。

这么巧，在这里撞上石军？刘羽不由冲那桀骜的中年人投去目光，嘴角渐渐裂开一丝笑意，从车里钻出来，小走两步，来到石军跟前，从脚开始打量，一直打量到他的头，他的目光很缓慢，是个人就能看出刘羽那浓浓的挑剔目光。

“你就是石军？”刘羽张嘴道。

“艹！你哪根葱，跟石哥这么说话？”那光头闻言就是凶着脸，抬手一耳光往刘羽脸上抽。

刘羽头也不回，反手轻松将抽来的手掌给抓住，目不斜视的盯着石军，淡淡道：“你又算哪根葱？我说话，没你插嘴的份！”

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彻底将现场气氛点着了！

“我艹，反天了！”那两个混子怒目圆睁，甩开膀子冲过来，一个回头道：“石哥，这人要不要带回去？”他说的带回去，当然是指带回去慢慢收拾。

石军微抬着下巴，眼神微垂，傲慢的扫了刘羽一眼，微微颔首：“嗯，教训下，带回去问问，干什么的。”说完，搂着女人拉开的士门上车。

刘羽嗤笑一声，本想等正式来了再收拾石军，现在既然撞上，那就先给个教训再说。

刘羽右手一扯，那光头就跟鸡毛毯子似的，被刘羽抡起，砸向冲过来的俩混子，其中矮个子躲得快，那壮实一点的直接被砸得倒栽在地上，光头和他同时哎呦了一声。

他把人抡起来的场景，很是把人震撼了一把，不管是远远围观看着热闹的，还是纯粹路过的，连开车路过的都傻眼了，在车上傻眼望着刘羽。一个人得有多大力气才能把人举起来抡着玩儿啊？

那瘦个子躲是躲开了，可也吓坏了，杵在一边不敢再冲过来，脸上的凶气早被吓没了。

“你也给我过去！”既然动手了，自然没有留手的余地，刘羽飞起一脚踹过去，直接将那瘦个子踹得人仰马翻，这还不够，刘羽倒拎着对方的脚，将他拖到那两人的地方，将三人堆在一块，玩味一笑：“老实呆着，别动，没准哪个人体艺术家过来，给你弄张艺术照，改天上国际艺术展啥的。”

做完这些，刘羽再回头往出租车走，这时，那司机已经启动车了，他侧头远远望了刘羽一眼，既有对刘羽的恐惧，也有一丝歉意，只能带着石军逃跑了。

石军缓缓拉上车，阴沉着脸色，隔着车窗，手指头点着车窗，指了指刘羽，那意思很明确，你有种，等着别走！

刘羽笑着，声音不大，石军却能听到：“你也就这点本事，除开一帮恭维你的混子，你屁都不是！”

说着，刘羽看似步伐慢，可却轻松追上了已经跑出去十米远的车，轻而易举抓起车后盖，往上一抬，车就给顶住了。

在车后的石军，冷厉的面孔骤然一变，身边的女人尖叫着抵着前面车座，防止身子向前栽。

司机吓得魂儿都没了，他一直注视着后视镜，只看到一道影子飞来，结果车屁股就被什么东西扛起来了，在空中空转。司机连忙熄了火，想钻出去看看，这时，后面却又被放下来。

他还没弄明白状况，后车门就被拉开了，还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我看你还是别走好了，既然碰上，咱，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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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廖书记

刘羽伸手一拽，石军一个踉跄从后车座摔出来，来了个狗啃屎，身上名贵的衣服，当场染了一层脏泥，连带傲慢的脸蛋也吃了一脸灰。

石军何时受过这种侮辱？低吼一声就爬起来，二话不说反手摸出自己腰间的一把枪，朝着刘羽当场开一枪。不过，真正要扣动扳机时，手掌莫名钻心一疼待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被抢走了，落在对方手里。

石军到底是混过的人，从对方身手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遇上一些有功夫的人了，连忙后退一步，躲在车厢后，拉着脸色发话：“你混哪条道的？敢报个名号？”

刘羽嘴角噙着玩儿之色，反手把枪插回自己腰间，似笑非笑道：“我不混哪条道的，但我是专门治你这种人的！”

“兄弟，刚才我的人有得罪，我代他们陪个罪，这样，我们去对面酒楼喝两杯，当做赔罪怎么样？”石军目中厉光一闪，嘴里却说出委曲求全的话来。

刘羽气机感应灵敏，这厮肚子里打什么主意，他不过脑子就能想明白，大概这厮是打着表面求和，暗地里找齐人手给刘羽狠狠来一记的意思。对这种口里不一，不讲半点规矩的黑帮头子，刘羽怎会手软？

“呵呵，好啊，不过咱们先玩玩再说！”刘羽冷声笑了两下，一个箭步冲过去，石军见势就要跑，可哪跑得过刘羽？三下五除二追上去，一把便拎住了对方的脖子，摁着石军脑袋，罩着车前盖就是猛磕。

可怜车前盖，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活生生被砸进去小个脑袋的深槽。石军本人则当场晕乎乎的，头破血流。

这一下，终于把石军的狠气激发了，低吼的咆哮：“我杀了你！”随着一声怒吼，他奋力反抗起来，两只手死命挣脱刘羽。

奈何，回答他的是重重一耳光：“杀我？你什么东西？想杀就杀？”

石军被抽得嘴角飙血，那双眼睛却更为阴狠。

“瞪我？好。”刘羽眯着眼，上前又是一耳光，石军想抵挡。却被刘羽轻易抽中脸颊，整个人被连带着抽得往右侧摔去，狠狠摔在出租车上，嘴里的血喷了出租车一玻璃。

周围的人纷纷停下来，看傻眼了。这年轻人的身手有够厉害是真的，但真正让他们傻眼的是。这被抽的。怎么是石军这号人王？

“麻痹的，看什么看，给老子报警！”石军被抽得脸颊抽痛，脑袋晕乎乎的，瞧见周围一帮人远远看热闹，张嘴就是大吼一声。

“黑帮头子报警？你不是挺牛的么？跺一跺脚花罗县就要颤一下。既然这么牛，找什么警察？”刘羽冷着脸，上前再度是一耳光，直接抽得石军眼毛金星。嘴巴抽得两面翻转，血肉模糊。

“说话呀，你不是喜欢开枪，喜欢挑人脚筋么？你爹妈没教过你，做人要有骨气？你敢挑别人的，怎么不敢挑我的？你骨气上哪了？”刘羽一脚踹过去，直接将石军踹飞了五米远，撞在了马路边的电线杆上，石军哇的一声吐了口血，人踉踉跄跄的爬不起来。

刘羽眼底闪着杀心，判了死缓，被捞出来不知道悔改，出来继续当太上皇，继续害人，撞在我手里，那就没你好果子吃！三步走过去，刘羽拎起浑身是血的石军，对方那双凶狠的眼神，算是被刘羽打怕了，刘羽下手完全是往死里打啊，石军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打？自打一进入社会，动手的都是巴结他的黑帮，摆不平的事都是他哥给擦屁股，何时自己亲身上阵过？

“别打了，我认栽，我认栽。”石军面上求饶到，心里则把刘羽恨透了，只要这茬缓过气，他发誓，不把此人弄死，把石军这俩字倒着写！

刘羽笑了，这种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服气的，可越是这种人，刘羽打着越是尽兴。

“我不觉得你认栽，你一定在想，等缓过这口气，立刻报仇，不管是黑帮力量还是公安力量，对不对？”刘羽冷笑一声，拎起他衣领把他扶起来，另一只手却啪啪啪的狂抽，石军的脸像波浪鼓一样左右摇摆不停，中间不时飙出一点血来。

周围的人看傻眼了，好在总算有人报警，隔着老远就有警笛拉响，三辆警车飞快冲来，看来，他们是受到了保护石军的命令。

这时的石军，被抽得几乎没人认识，整个一带血的肿馒头。

“哼，县公安你倒是吃得开。”刘羽淡淡道，一把将他人丢在地上，冰冷道：“两天之内，自己到霞水市公安局自首，如果没到，哼，有你好看。”

说完，刘羽一个闪身迈进了批发城，再几个闪身打了的士出了县境，然后招手上了辆大巴，回到省里。

在酒店房间里，刘羽沉思起来，花罗县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啊，比想象中情况糟得多。

经济落后，县民彪悍，黑社会横行……总之，一塌糊涂，该怎么把这个县搞起来，刘羽是丁点头绪都没。

不过建设这个县之前，当务之急还是肃清当地黑社会，当地的黑社会绝对不止是石军一人，石军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股而已，而这些黑社会久久得不到解决，很有可能是公安内部有人撑黑伞，一有风吹草动，黑社会就收敛，抓也抓不住。

所以，要肃清当地黑社会绝不能靠当地的公安啊，要从别处调兵来，突然袭击。只是偌大的霞水市，他一人都不认识，何来的借兵？打黑不容易啊。

稍微休息一天，第二天省委组织部送人，陪同前来的是省委三组织处处长张学兵，这份面子就不小了，多半是王司长关照过。

张学兵受过嘱咐，路上不时会陪刘羽闲聊几句：“你在下面好好干，组织会经常关注你。”

“谢谢张处长，改天吃个饭。”

张学兵笑着点头。没说话。

车队行驶到了花罗县，花罗县县委书记廖宝根带领花罗县委和政府在锦江饭店欢迎。

刘羽下车，一一跟欢迎的队伍握手，刘羽出乎意料的年轻，很让迎接的人意外了一把，怎么看刘羽都是二十四五的小年青，居然会被外调来任县长一职。

不过，都是有城府的人，到没谁露出不适宜的表情，热情的与刘羽握手。

刘羽细细数着。不是数谁到了，而是数谁没到，这一数，还真叫刘羽数到了一个，那就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县委副书记钱亮。

这么重要的迎接。一般的副书记不来可以理解，排名第三。仅次于县长的副书记居然不来。意味便很深了。细细琢磨一番，可能是刘羽插进来，挡了对方的路。毕竟在花罗县，对方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人县长的人选，可惜，被央组织部插入了人……

记住钱亮这个人。刘羽在锦江饭店，跟与会的官员都交谈了几句，虽然在场的人都比较热情，刘羽却能感受到对他的排斥。一个是年龄。太年轻，对他产生不信任，一个则是外地人，不受本地人待见。

饭后，刘羽跟廖宝根碰了个头，或者说，是廖宝根把刘羽叫过去谈话！

廖宝根吃罢饭就到了休息室，让办公室主任秦川喊刘羽过去，说廖书记有话找他谈。如果说吃饭时，还算其乐融融，那么吃晚饭，张学兵一走，该露出来的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刘县长，你还没见过你的办公室主任吧，我应该亲自去找你的。”廖宝根笑着让了一根烟，半是解释道。廖宝根让办公室主任去喊刘羽过来谈话，这本身就是不对等关系，廖宝根亲自找刘羽还差不多，叫一个人来喊，未免把刘羽压得太低。现在他解释一句，是你刘羽没有办公室主任跟着，正常情况下，是我的主任联系你的主任的。

对他的解释，刘羽压根没放在心上，对方递过来的烟，刘羽没借，随意点了个下巴，毫不客气道：“不抽烟，下次有事要么直接联系我，要么让你主任找我办公室主任好了。”

廖宝根微微一愣，这个新来的小子，不太上道啊，不过没什么城府，应该不成气候，刷他两把就老实了。

“呵呵，找你来没别的意思，随便谈谈，你也方便了解了解花罗情况。”廖宝根说道。

刘羽颔首，接下来随意跟廖宝根谈了一阵，他当然不会好心跟刘羽讲解花罗情况，主要目的还是观察刘羽的为人以及探知他的过去。交谈一个小时，两人各有所获。刘羽对花罗县有了更充分的认识，廖宝根大概了解到刘羽的部分为人。

要到第二天刘羽才回去县政府，所以今晚就住在了锦江酒店，不知明天去县政府会遇到不什么事儿，想来接手前任的工作不会太容易。不过在此之前，刘羽得看看某个黑帮头子的情况。

刘羽在脑海中一搜石军的情况，清晰的发现对方并未去市公安局自首，而是仍旧留在花罗县某个公寓当中。

“非要我找上门给你点颜色？”刘羽冷哼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半个小时后，刘羽出现在了泰和公寓，按照对方地方显示，刘羽找到了703号公寓，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可刘羽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噪杂的声音的，大概有四五个人阿紫喝酒或者打牌之类。

难不成这是石军的据点之一？刘羽不带犹豫的打开了门，当然，门栓报废了。

随着哐的一声，里面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各个从身上或者椅子下面抽出刀子，待发现刘羽是一个人时，方才松口气，一个黄色长毛拎着刀子走过来，张嘴要喝骂，但一个光头却已经骇然喊出声：“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打了石哥的人！”

“是你个王八蛋？兄弟们上，砍死他。”黄毛大喊道，身后鱼贯而出冲来几号人，纷纷杀来。

刘羽冷哼，手脚活动开，不过才眨个眼的功夫，一共在场五个人全部被放倒，不是断腿就是断脚。刘羽下手还是非常重的。干趴下了一群人，刘羽眉尖微微一挑，怎么没看到石军？这就是一室一厅，找人很好找才对。

脑海中再度思索了一番，刘羽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在卧室里看了一遭，最后停在一个中央空调前面。上下打量一阵，刘羽一手将空调掰开，顿时，空调后面露出一个容一人钻进去的小铁门。原来。703和702之间的设计，本就存在一个夹缝空间，有十来平米，是石军躲藏的好去处，他人就躲在这里面。

虽说小铁门被从里面反锁。可除了银行钱库那种防盗门，这种门轻而易举就被刘羽踹开。

进去时。石军显然没意料到有人能找到他。正跟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在床上吸毒玩，两个白花花的**，毫无遮拦呈现在眼前。

女人尖叫一声裹住被子，石军则想都不想便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二话不说开枪。

这次枪响了，石军狞笑：“跟我玩儿……呃。你……你躲掉了？”

刘羽笑而不语，随手抓起门口的一只花瓶砸了过去，顿时石军的手枪就被砸飞，连带着瓷瓜子划开了他的手臂。

“我应该警告过你。两天内滚到市局自首，没错吧？看来，我的话，你没放在心里。”刘羽淡淡道，平静的眸子里蕴含着一丝怒意，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石军从床上拉下来，丢在地上。

石军终于怕了，刘羽能从门外进来，一定把那些人干掉了，对刘羽能神出鬼没找到他的藏身之地，他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啊，等等，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你放我一马吧！”石军哀求道。

刘羽眯着眼，淡漠道：“我警告过你，让你两天内去市局自首，这就是给你的机会，可惜你不会珍惜。”说着，刘羽一脚踩爆了石军小拇指，直接将小拇指踩得血肉模糊。

石军当即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痛苦，那恐惧，那害怕，其实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们在以同样手法残忍对待普通人时，却冷漠无比。

一些地方的刑警对一些连续杀过人的死刑犯做过心理研究，这些大家眼中冷漠凶残没有人性的杀人犯，也许很多人认为，他们既然这么能杀人，一定对死看穿了，不怕死。其实，这是误区，在死亡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够神态自若，这些杀人犯在杀害别人时，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当他们在刑侦面前，在法庭面前，得知自己会死时，会露出恐惧的情绪，甚至比他们杀死的人更怕死。

在死面前，不露出恐惧情绪，需要很大勇气。

石军同样，砍人、挑断人脚筋，对他而言没有丝毫心理障碍，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可同样的事落到他自己身上，却会发出比一般人更不堪的恐惧和害怕。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漠视他人生命或者健康的普通人。

石军嘴里发出着剧烈的咆哮，脸色变成酱紫色，五官疼痛的扭曲在一起，格外狰狞。

“这是一点利息，现在，安安心心上路吧。”刘羽杀心大起，对石军他本点都不想留下来。

石军面无人色，跪在地上重重的用力磕头，才三下工夫，脑门就冒血，他一几十岁的中年人，此刻竟然老泪纵横，呜咽的哭出声：“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刘羽顿了顿，淡淡道：“想活？那么，现在就给我去市公安局自首。”说着，刘羽掏出对方手机，把号码拿了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石军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匆匆下楼，跳上车开走，不知是真的去自首，还是准备……逃跑。

刘羽好整以暇的离开，下楼时，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对方的位置，一个电话打过去，讥笑道：“看来你不长教训，竟然往县公安局跑，现在到了友谊大道中百超市门口吧？”

石军的确是准备躲进县公安局，接了这个电话，吓得肝胆俱裂，猛地一个刹车停住，四下张望是不是在跟踪，否则怎么会那么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我……我没，我是准备朝这边走、”石军狡辩道。

刘羽冷道：“我记得去霞水市的路，刚好跟你现在相反……算了，我还是收掉你的命罢了，给你机会，不知道珍惜。”

石军吓得毛骨悚然，慌忙道：“我倒车，马上倒车。”石军一边搭话，一边眼珠转动，立刻将车倒回去，开到去霞水市的道路上，然后一路飞奔，快上高速时，他忽然改变了方向，斜插进了旁边的老公路。

到了这里，他终于停下车，四下观察，一路他开得极快，路上根本没有车跟踪，想必应该甩掉对方的监视了吧。

然而，让石军有种被鬼跟上了的恐惧感随着一个电话到来：“在高速下面的旧马路停了？是不是觉得已经摆脱我了？”

石军真怕了，如果是自己身上被安装了窃听器或者gps导航，没可能连个高速公路下的一个旧马路都清楚，错非亲眼所见，绝无可能了解到。

想到这里，石军都快吓尿裤子了，明明周围没人，对方是怎么知道我所在，难道真是鬼？再无迟疑，石军再度开上车，一路在告诉狂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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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拍马屁

凌晨三点多，石军终于赶到了市公安局大门口，却在门口犹豫着不肯进去。这一进去，势必要被市公安局盘问，在花罗县他是太上皇，花罗县的公安系统都买他的账，公安就是他的家，但在市局，人家公安未必肯买账，纵然他亲哥在省厅，可市局不买省厅面子的事儿还少了？

这时，他电话又响了，还是刘羽打来的。

“我说你，到了公安门口还犹豫什么？不认识刑侦科的路是吧？我给你指路！前方右转，130米有楼梯口，上三楼，右手第五件办公室就是刑侦科，快去。”

石军头皮发麻，他死活想不明白刘羽是怎么监视他的，无论他到哪，对方好想亲眼所见一般。

“啧，你怕坐牢是吧？行，在那呆着别走，我过来送你上路！”见石军不肯进去，守到大半夜的刘羽快失去耐性了“需叫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比牢里更凶险。”

石军脸颊一抽，咬咬牙，一步迈进去了。

妈的，关了十几年，世界全变样了，老子当年狠，现在出来更狠的了，外面世界凶险，老子还是回牢里好了。

于是，石军一头扎进了市公安局，得知他就是花罗县的人王，刑侦科吃了一惊。其实，石军在花罗县闹得那么凶，市公安局没理由完全不知情，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替他擦屁股。

所以，当天凌晨五点他的亲哥石梁接到刑侦科一副队长电话。石军跑他这自首了！

石梁吓了一跳，当即通过电话给石军：“你疯了？跑市局干什么？趁现在还没立案快出来，还好是行政科的吴科长，换了别的科长，你就成了他们肩膀上的星星！”

石军苦着脸，带着哭腔：“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或者仙人不？”

“说什么胡话？快出来！”石梁着急道。

石军自顾自的道：“哥，我不出去了，有个人要杀我，我觉得他不是鬼就是仙人。我什么时候在哪。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刚才，我在拘留室出来上个厕所，他都知道。哥。你别拦我。我还是回牢里得了，你记得给我弄套大的单人间，空调电视席梦思都准备好。我不出来了。”

“你疯了！”石梁在电话那头咆哮，觉得自己的弟弟成神经病了，满嘴胡话。

石军精神的确有点崩溃：“不说了，哥，反正没经历过，你不会明白，我自首了，我要进牢里，你真要为我着想，别拦我，我被神鬼盯上了，还是牢里安全，外面太凶险。”说完，石军就挂了，留下石梁在那一头干傻眼。

可怜刘羽盯了大半夜，这厮终于去自首，刘羽方才稍微睡了一觉，早上七点半就搭车往县政府赶，欢迎会上，常务副县长见过他，刘羽吩咐过他，今天早上开个碰头会，见个面，认识下，其余的副县长，刘羽都没打照面。

打的来到县政府门口，刚下车，另一辆的士也靠边停，下来个四十七八岁的女人，打扮体面，齐肩短发，不怒自威，大概是官场中人，从钱包里取出一百块钱递给车里。

车里的司机连忙推辞了一下，女人非要给，司机连忙钻下车，把钱塞回去：“周县长，别，千万别，小康是我朋友，我不能收你钱……啊，是你！”

那司机发现了也是刚下的士的刘羽，登时如同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

刘羽循着声音回头一望，额头青筋直跳，妈的，花罗太小了！这司机不是别人，就是几天前刘羽逛滑落时包的出租车司机。此刻，这司机一脸见鬼的表情，惊骇的失声喊了出来。不怪他吃惊啊，刘羽当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牛逼，司机到现在都记得。

“咳........是你啊，嗯。”刘羽点了个下巴，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人。

那周姓女人打量了刘羽背影一下，问道：“你认识他？”

司机咧着嘴，竖起了大拇指：“坐过我车，就是他当众打了石军，那叫一个凶呐，石军被打得没脾气，带去的几个人，还经不起他一脚，全干趴下了。”

“他？干什么的？”周姓女人眉尖一挑，望着刘羽往县政府里面走，不由奇道。

司机回忆道：“说是商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我带他考察了下县里。”

周姓女人疑惑的点点头，不再多问，摆摆手道：“好了，钱你拿着，经常用你的车，这点钱油费都不够。”

“呵呵，哪能呢？送周县长上班，那是我福分。”司机呵呵直笑。

周县长没空侃大山，含笑走人。

刘羽先跟常务副县长章雨碰个头，章雨四十二三岁，花罗本地人，面白无须，见人未语先笑“哎呀，刘县长，这么早来啦。”

章雨的热情到底有几分真，刘羽心底有数，他一个27的黄毛小子骑在他们一帮活了几十年的老妖孽头上，换了谁都不会爽吧？

“不早，怎么样，都通知了吗？”刘羽道。

章雨笑呵呵道：“都通知了，八点在顶楼会议室开会。”

县政府大楼就一三层小楼房，年代久远，外面贴的还是九十年代用的碎片花纹瓷砖，不少地方剥落，看起来格外心酸，院子里也见不到几辆好的公务车，最好的大概就是县长的坐骑，一辆二十来万的奥迪a4，就这还是上任县长搞来的。相比于其他县区的县长，动辄奥迪a6以上的好车，花罗县显得过于低调了。

说是低调，而不是穷的，真心不冤枉。

国家级贫困县，历年都是国家扶贫对象，按照当地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拨款，少则几千个万。多则几个亿。花罗县的情况比之老少边区要好上不少，所以，去年从财政上得了8千万的财政拨款。这些钱置办些公务车什么的，轻轻松松，没人能说啥。

至于为什么，那要从扶贫拨款的性质上来说，与一般的拨款相比，扶贫拨款落到地方后，地方对这批资金的运作，自主权那是相当的大。可以说。完全是给下面的政府自己去花。地方政府对这批资金的运作，基本上没有招投标、没有管理办法、没有划拨程序、没有监理、没有竣工验收。

钱该投在哪些项目上，全是地方政府一拍脑门自己决定，不经过公开招标。具体该怎么用。该怎么划拨。监管，项目验收一片空白！虽然上头拨款时有过明确规定，对拨款的资金运用。但中央和省里不派人监督这笔钱怎么用，靠一张纸就指望县里的人老老实实按章办事，那不现实，真是这样，偌大一个中国就太好治理了，国一号发一句话，下面人立即尽心尽力去办，中国目前会止这样？

尾大不掉，是每个庞大体制都头疼的事，跟国别无关，放在哪一个国家都一样，只不过有的国家严重，有的国家轻微罢了。

所以，这批钱拿来改善一下办公环境，还是非常容易的。只是，花罗县的几任领导都还不错，懂得低调，闷声发大财，那些高调的，花大钱建豪华办公楼的，一曝光就歇菜了。

当然，财政拨款，并非单纯的拨款到政府，更多时候是通过各部门来实现的，比如县交通部门获得拨款、农业部门获得拨款等等，诸多部门获得的拨款，与县政府这样的机关获得的拨款加起来是总的年获得拨款数额。

而这个政府大楼，一直没改建，甚至装修都没，很有点有意为之的味道，如今社会发展这么快，哪里的政府手上没点钱？花点钱装修一下算什么？

虽说前几任不装修用心未必良善，可保持这样简朴的风格也省了刘羽一笔心，如果留下一个习惯了铺张浪费的班子，他要刹住这股风气还要费力气不是？

三楼就是大会议室，到时候县政府六个副县长都会到场，按照规定，其中必须一个副县长是无党派人士，除此之外，办公室主任也会到场。

这些人里头，最巴望着跟刘羽接触的，大概就是办公室主任了，上一任县长走了，他留下的办公室主任怕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得很，通常情况下，新来的县长多半不会用前任留下的主任，但刘羽情况不同，他是交流来的，对本地情况不熟，又没带人过来，所以者认为主任的希望还是有的。

刘羽看看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才到点，在章雨这坐着不像话，刘羽便起身告辞，拒绝了章雨安排一人带路参观的建议，自个儿现在政府转悠——章雨真要有那么点真心实意，就该是他陪同，而不是叫人陪刘羽了。

“嘿，各个都对我不服气啊。”刘羽穿过办公楼，在后院小池塘边伸了伸懒腰，虽然前面办公楼真心不怎么样，但后院这住宿的政府大院，环境还真没得说，清一色崭新的七层住宅楼，绿化建设很好，鹅卵石铺路，中间还挖了口小荷塘，荷塘边树荫成排，石桌四五张，有两个老人占了一桌下象棋，还有几个院子里的孩子占了两桌打游戏牌。

坐在一张石凳上，刘羽琢磨着该怎么应对这帮人，他们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最难办的都是本地人，他一个外地，还年轻得没边儿，怎么让他们肯配合，不是容易的事。

正自刘羽沉思时，冷不丁听到不远处的林中小道有一男一女吵架，抬眼望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大声呵斥一清洁大妈。说中年男尖嘴猴腮，绝非刘羽使用了修饰词，的确是这男人嘴尖得跟雷公似的，嘴巴非常突出，腮帮子上一层络腮胡，整个人形象，令人印象非常深，想忘都难。

妈的，政府里有这种人？刘羽暗暗腹诽，他并非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他看不爽的是，这男人对清洁大妈发脾气的理由太奇葩了！原因就是他自己踩了一块苹果皮，差点摔了一跤。正好一清洁大妈往这边赶，这男人恼羞成怒的把责任推脱在人家头上，张嘴就大声呵斥：“这里，你看看，怎么弄的？”

清洁大妈混这块地，当然知道在这即便不是自己错，也该认错，所以老老实实把苹果皮扫了。只是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不罢休，指手画脚的连连斥责了好几声。

好歹清洁大妈比对方大了快十来岁，被这么指着鼻子说。多少脸面过不去不是？

这人要么政府人员。要么政府人员的亲戚，这么个德行，刘羽真心看不上，也就对一清洁工发脾气的本事。

蓦地。中年人发现刘羽朝着这边望。一看是个生面孔。远远的指着刘羽发话：“看什么？你哪来的？有出入证？”

刘羽暗暗摇头，稍微出示下章雨临时弄来的出入证晃了下，中年人适才暗哼一声。竟然没再吭声，也许是觉得能有这里出入证的，指不准是哪家亲戚，不好多计较。

撇撇嘴，刘羽懒得再看他，坐着休息了阵，快到八点时，踩着点上办公楼会议室。会议室不大，最多容纳四十个人，现在只坐六七个人，倒是显得格外松散。

刘羽推门进去时，里面人全到了。

不过，只扫一眼，刘羽就发现了俩眼熟的。

一个是门口撞到的中年打的女人，一个就是刚才在后院撞到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

刘羽好笑，巧啊，一县的六个副县长一个办公室主任，他居然一来碰到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他格外看不上眼的。

“呵呵，刘县长来了，我们鼓掌欢迎。”章雨率先热情笑着鼓掌。

其余几号人纷纷站起来，奋力的拍巴掌，其中拍得最没有节奏的，只有那中年周姓女人，和尖嘴猴腮的中年了。

前者是傻眼，照那司机说，打了石军的就是新来的县长？一万头野马在她脑海中轰隆而过，她被震惊到了！

后者那就是脸色发白了，他对一个大妈大吼大叫被新来县长目睹了，而且，他对县长语气还不是特别好！

刘羽对此人的厌恶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若无其事的含笑环视了一圈，记住大家样貌，笑着压压手：“坐，都坐。”

刘羽往身后拉自己的凳子，这时候，一道狂风袭来，刘羽条件反射的要踢开袭来的东西，待抬眼一瞧，却是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以快得没边儿的速度冲过来，给刘羽拉开凳子！

刘羽被他这骇人的动作弄得怔住了，再看其余几个副县长，看似含着笑，却各个暗含鄙夷。

章雨眼皮跳了跳，笑呵呵道：“韩主任，给现场冲茶。”

哦，是个主任……等等！主任？难不成，这人是我办公室主任？我靠！刘羽只觉得一万只活苍蝇往刘羽嘴里钻，妈的，这种人居然是我的办公室主任？我的心腹？靠，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刘羽死活想不通，前任县长怎么会用这种奇葩。

不过，这人献殷勤倒是炉火纯青，刚才七八米远的距离，居然也能瞬间冲过来给刘羽拉开凳子，此人不去兼职一下百米跨栏冠军，未免可惜了。

“县长，请问您喝浓茶还是淡茶？”韩主任，韩水星嘴里含着笑，腰不自觉的弯了个弧度，显得卑躬屈膝。这可是在碰头会议上啊，你这么狗腿子真的好吗？

“白开水就行。”人多，刘羽不方便发作，微笑着点了个头。

韩水星立马跑出去，拎了一瓶开水瓶回来，还抓了八只杯子回来，一人跟前倒了杯开水。此举，惹得几个县长颇有怨气。他们随身都带了口杯，都有茶水，韩水星却故意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白开水，这不是逼着他们喝白开水么？刘县长都喝开水诶，他们跟前摆着一杯开水，能不喝？

喝什么水不要紧，要紧的是，韩水星鞍前马后，甘当刘羽的狗，身先士卒给他们几个富县下马威——你们都给我看着啊，刘县长都喝白开，你们悠着点！

看到这里，刘羽有点明白为什么此人会被上一任县长看重了，虽然他的狗腿子相太着痕迹，乃至有些不堪入目了，但的的确确会办事，刘羽也不得不否认，韩水星这一捣鼓，其实他也挺暗爽的，这下马威给的的确不着痕迹且有分寸。

“大家以后就是同志了，一起共事，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现在，从章县长开始，来个自我介绍，我想了解下大家负责的分工。”具体哪个副县长负责分工什么，在江丽省那几天，刘羽当然提前做足了功课，只是人名跟脸对不上号，眼下来认认脸。

章雨就不说了，常务副，协助刘羽的，分管范围很大。

那中年女人，周璇，负责新农村建设、扶贫开发（社会扶贫）。

陶林佳，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睛很有神，负责农林水工商等部门。

林正，快五十岁的大龄中年，明年就退休了，又高又瘦，主管民政。

最后，就是王江南，主管公检法科教文卫，刘羽比较注意他，原因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兼任了花罗县公安局长！

其实，以刘羽现在的位置，绝不应该再单单盯住公安这个行政机构，而应该纵览全局，但，刘羽来花罗，觉得有必要先做的是打黑，大小黑社会，地头蛇，公安撑黑伞人员，盘根错节，要治理一县，首先从治安谈起！石军一手闯下那么多血案，县公安局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王江南问题很大。

最近一直忙新书，这边有点冷落了，容许老猪出来卖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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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准备

大概认个脸，刘羽简短交流了下，碰头会差不多就结束了。

散会了，刘羽先走，韩水星紧跟其后，落后半步的样子，眯着眼压低声音道：“刘县长，咱们班子里，关系复杂，比如陶林佳，他跟章雨是一个镇出来了，但陶林佳跟王江南又是战友，章雨跟王江南不对付，还有林正，别看他快退休，这老家伙资历老，人脉广，好多部门机关的一把手，都是他带出来的，前面那三位都要买他面子，再就是周璇，这女人老公是市里一地产商，在市里有钱有人，不过她是来挂职的，一心求稳。”

刘羽讶然，这韩水星鞍前马后的劲头，不得不说，的确让刘羽舒心，干了那么多职位，身边带过那么多住手，韩水星应该是最善于投机的。这样的人，很聪明，善于把握机会，而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往往很难用忠心来衡量。

对于韩水星的处理，刘羽暂时没注意，他在这里两眼一抹黑，来一个四处找投靠的韩水星，正合他用，但绝对不会用太长。前任县长倒台了，韩水星却安然无恙，不能说不奇怪，光凭这点，刘羽就要提防一二。

通常来说，前任县长干了什么，韩水星多多少少都会过手，没道理前任县长下台了，韩水星却活蹦乱跳没人搞他，里面猫腻极深。盯着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岗位的一大把，纵然韩水星没被纪委带走，也该被挂起来了。现在却跟没事人儿似的，必然有刘羽不清楚的隐秘。

当然，现在刘羽是不会追究，等他站稳脚跟再说。

从韩水星的话中来看，县政府班子里，章雨跟王江南斗得最狠，陶林佳左右逢源，林正作壁上观，周璇高高挂起免战牌，关系还不算太复杂。

在韩水星的带领下。刘羽来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大楼一楼最中央的大办公室，外间有办公室，是韩水星和秘书办公的地方，内间还有一间则是刘羽办公的地点。办公室布置气派。秘书人员配置多达五人。感受着非同一般的待遇，刘羽不禁有些飘飘然，还是一把手好吖。

韩水星落后半步。右脚刚跨进去，左脚还在门外，便喊道：“刘县长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手头在忙活的五个文秘，慌忙站起身，站直了身子，热烈的鼓掌。

虽说刘羽不太在意一些场面，可怎么说呢，一县之长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看得出来，今天刘羽要来的消息，他们五人已经得到过通知，男的衣着鲜亮，女的稍加打扮，他们桌面上也整齐无比，办公室的里面，从一丝还未干涸的水渍来看，应该是半小时拖过一次，而在半小时之前拖了几次便不得而知。

“你们忙自己的。”刘羽含笑着压压手，踱步迈入自己的办公间，内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相关的物件一律被扫走，刘羽听说前任县长比较信佛，办公室曾经摆了一尊镀金的佛，这佛像后来被纪委收走，现在看来，办公室里看不出来有半点个人物品在其中，办公室布置风格也是中性化，方便新来的县长按照自己喜好改变风格。

“刘县长，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叫我。”韩水星恭敬喊道。

刘羽颔首，待韩水星离开，大致扫了一眼办公间就靠在了办公椅上琢磨，怎么整理花罗县大小黑势力。不能靠本地公安，这是肯定的，但掌握本地黑势力情况最多的，又是本地公安。刘羽需要两点，一个，从外调兵，一个，本地公安内部有个信得过的人给他提供信息。

正在刘羽琢磨时，韩水星兴冲冲的敲门，探了个头：“老大，市里有人找，电话。”

老大？地方流行这个叫法？

“市里的谁？”刘羽挺好奇，他来霞水市才多久？人都不认识一个，市里就有人来找？

“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景松。”韩水星噙着一脸古怪，他打心眼里好奇，自家老板才来一两天，怎么勾搭到市里了。

刘羽目光微转，市公安局？难不成是石军那厮，把我认出来了？这倒有可能，今天露了面，想得到我的样貌不难。难的是，景松啥意思呢？难不成想问问刘羽，石军那被踩爆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对方联系上他，那就会会呗，从韩水星手里接了电话，说道：“我花罗县刘羽。”

景松立即道：“刘县长你好，我市公安局副局长景松，您今晚有空吗？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人都不认识就见面吃饭谈事？刘羽鼻子抽了下，你是觉得我这个县长很容易请是吧？刘羽拉长着调子：“今晚呐……”

一听刘羽这拉长调子沉吟的架势，景松忙道：“刘县长，我也知道，这次见面比较唐突，但事情比较紧急，所以很冒昧。”

“先说吧，什么事？”刘羽道，没弄清楚事情，他就轻易赴约，未免太不合他这身价了，既然身为一县之长，该讲究的，刘羽要慢慢讲究了。

景松那边似乎还有什么人，顿了片刻才道：“关于花罗县黑.社会的事，希望能跟刘县长见个面，商量下。”

切，满嘴胡话！若真是为了商谈治理黑.社会，就不该走私下交流的程序，并且，也走得太着急了，他上任第一天就急吼吼的商量着打黑？

不过，既然跟打黑有关，刘羽当然还是要见一见。

在办公室一直等待傍晚，刘羽腰都坐酸了，看看时间到点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呵呵，各个真不待见我哈，五个副县。竟然没有一个来找我汇报工作，给我下马威是吗？”

刘羽在这坐一天就是等他们来汇报工作的，结果，愣是没一个人来，不知道他们是提前交换过意见，还是不约而同都不把他这位县长放眼里。到了这地步，若不来点狠的，恐怕很难扭转这个局面，而刘某人，最擅长的就是破局。

景松从市里一路赶到花罗县。在锦江酒店摆的酒席。锦江酒店最以前是县政府接待客人的宾馆。属于国有资产，后来转让一部分股份出去，管理交给了私人，如此便罢了。可交着交着。就这样交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锦江饭店已经成了私人酒店，政府的股份在这几年陆续被卖给了人大主任的堂弟。当然，主要还是做政府的接待生意，毕竟这是利润大头，他们舍得花销。

刘羽进去时，身边擦肩而过两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其中一人还冲刘羽抛了个媚眼。

“呵呵，是该说花罗县的女人开放，还是该说某些人胆子太大，政府接待工作的酒店，也敢弄小姐！”刘羽眉宇间浮现一抹煞气，虽说政府直属宾馆弊端极多，是**的一块温床，可有时候，这种接待工作，还的确是政府自己接管为好，由政府管理，无论如何不会将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地点变成淫.窝！

“有机会，锦江要收回来呀，一个县招待外人的宾馆，是脸面之一，丢不得！”记下这一点，刘羽来到三楼包厢，敲门进去时，两个中年人在谈话，桌上是空的，显然在等人。

“是刘县长！”两个中年人一眼认出刘羽，起身迎接。

看来，你们还见过我肖像，确认石军是我逼他自首的，刘羽暗道，笑着与两人握握手。

“我就是景松，这位是我同事，姜成。”左侧的中年皮肤比较黑，脸方方正正的，一脸正气模样，右侧的则是一个白面中年人姜成，看起来憨厚，冲刘羽一个劲笑着点头。

双方介绍一下，坐下后点菜，吃了几口后，三人闲聊。

刘羽随意得很，反正是景松来找他，主动权必须在他手里，果然，饭吃了一半，话题还没展开，景松就着急了，主动把话题引进来，笑呵呵道：“刘县长，我老景轻易不服人，可对你，不服不行！石军这个霞水的毒瘤，谁都治不好，你一来，他就主动自首，我太佩服你了！”

“呵呵，石军了解到自己的过错，自愿自首，跟我没关系。”刘羽笑着抿了口酒。

“诶！哪能这么说？还是刘县长人有魄力，违法犯罪分子被吓到了感化了，上头对石军的自首非常重视，对花罗县的治安问题也高度重视，希望能接石军的自首，对花罗县黑.社会来一次严打。”景松顺溜话张嘴就来。

真的只是严打黑.社会吗？如果想打，想必上任县长在位时你们就严打了吧，当时的县长从外地调来，跟刘羽处境差不多，肯定也想过严打黑.社会，之所以一直没行动，多半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哦，那我要怎么配合你们呢？”刘羽直接问道。

景松停顿了片刻，笑着道：“是这样，花罗县的情况，我们比较陌生，希望县公安局内部有刘县长信任的人配合我们，对花罗县的打小黑势力一网打尽。”

刘羽听了就想笑，搞了半天，是希望刘羽牵头，他刚来花罗，哪来的县公安局内部信任的人？这不是扯淡么？对方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刘羽站出来把事情打黑的事挑开，市局再介入行动，如此一来，等于是花罗县政府主导这次行动，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县政府负主要责任，市公安局责任反倒轻了。

而且，刘羽瞥了眼姜成，市局不会没来由打黑，除了花罗县的黑势力经常被举报意外，应该还有重要的利益交换。梳理下脉络会发现，如果花罗县展开打黑运动，市局打了多少黑，花罗县公安局就要被多少不作为的帽子，当帽子达到一定程度，就要有人下台，有人下台了，就有人上台。

这个姜成虽然不知是干什么的，可被带来以后，一不是挡酒的，二不是说客，一声不响的坐一边，纯粹是露脸秀存在感。刘羽有点怀疑，姜成以后会来花罗县公安局，现在打黑就是为姜成让路。

自己来牵头，刘羽并不反对，他太了解这帮人的尿性，没人打头阵，他们就能拖多久是多久，要知道从上任县长到现在，四年的时间，他们说拖也就拖过去了。至于他们在政治层面的目的。刘羽也可以装作看不见。如果姜成此人听话，让他来花罗刷经验也没什么不可以。

不过，他不能给景松一种他刘羽求着景松办事的错觉，必须让景松欠他一个人情。说穿了。他在霞水市太穷了。半分人脉没有，留一份人情没准以后能用到。

“嗯……我会考虑，详细情况。我先了解。”刘羽沉吟道。

景松一听刘羽有推脱意味，连忙道：“刘县长，花罗的黑势力形势很严峻啊。”

“嗯，我会先了解。”刘羽含糊道。

景松心里腹诽，妈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景松只得无奈道：“刘县长，打黑对花罗有好处，对你也有好处，日后需要市公安局帮助，可以随时找我，这我的电话。”

这还差不多，刘羽接了名片，等于这事就定了大概方向。

“石军自首期间交代了很多问题，我们希望能尽快开展一次打黑行动，确保胜利果实的进一步保护。”景松催促刘羽不要错过石军的机会，用石军扳倒王江南，有那么点戏。

刘羽含笑着点头，吃了一阵便离去。

待刘羽离开，景松无奈轻叹一声：“姜成，这个刘县长虽然年轻得过分，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啊，恐怕我们的算盘，他都清楚了，以后你来了这，也未必能如意。”

姜成一脸憨笑：“一切听景哥安排。”

刘羽回到县政府后院，白天已经对他的住宿进行过安排，就住在原先老县长留下的屋子，一一栋楼里的二楼，一百来平米，一切齐全。

“看来逼着石军去市局自首，而不是一把捏死他，有点意外收获，市局想接着石军的案子在花罗县扫清一些障碍，安插人员，所以才这么着急着动手，也给了我机会尽快来一个下马威。”刘羽暗暗道，旋即又有些为难：“只是，县公安局里，谁才值得信任呢？”

第二天上班，刘羽闲坐了一天，依旧没有任何人给刘羽汇报工作，他来与没来，似乎并没有区别。

外间的办公室已经有人暗暗腹诽，刘羽还是太过年轻了，县里的几个老县长都欺负他，愣是欺负得他没脾气。

对此，饶是韩水星都有些担忧，新来的县长，底子着实薄了些啊，哪怕有一位副县支持他的工作，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韩主任，来我这。”蓦地，韩水星座机响了，是刘羽在内间喊他。

韩水星收回思绪，立刻跑进刘羽办公室。

“公安局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刘羽直接问道，现在韩水星没人可投靠了，该回答的，他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水星眼珠一转：“王县长在公安威信很大，下面四个副局长，只有龚局长不受待见。”

“嗯，龚局长负责哪一块？”刘羽问道。

韩水星捉摸不透刘羽的意思：“以前负责刑侦一块，现在只负责信访了。”

“刑侦，信访？”刘羽悠悠思忖了半晌：“好，你下班后去见见他，记住，是下班后。”意思是让韩水星私底下去办。

韩水星虽然不明白刘羽的用意，不过大致明白刘羽这么做的意思，韩水星先去接触一下龚局长，意思就很明显了，刘羽希望龚局长去汇报工作。

两天后晚上，龚局长前来汇报工作，不过，这是私底下汇报，龚局长面色沉稳，可心底有多激动就难说，他被压得太狠，太需要一个强力人物拉他出来了，显然，刘羽这个新县长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以前你在刑侦科干过，花罗大小黑势力，你应该都有所了解吧，情况怎么样？”刘羽问道。

龚局长正襟危坐说道：“情况很复杂，石军是县里的黑社会头头，但石军周围的人本身并不是一个组织，比如经常跟着他的马三和猪肉脸，分属两个组织，只是石军人脉比较广，两个组织的头头都靠近他而已，这些黑势力主要涉及赌博、色情以及贩卖毒品，成分很复杂。”

嗯，刘羽颔首，一般的黑社会初期，都要经历黄赌毒的资本积累，洗白之后就向另外的方向发展了。

“那么治理难度有多大？”

龚局长有点犹豫，可想到自己没啥依靠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直言不讳道：“他们在公安里都有关系，只要一打，他们会提前收到风声，打击效果非常小，治理难度很大。”

“那好，这个电话给你，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景松，市局会对花罗县大小黑势力进行一次严打，你配合他们，提供大小势力的情报，这对你不难吧？”刘羽把景松电话递过去。

龚局长心里一个咯噔，要严打了？新县长直接从市局拉来人马，准备对全县进行打黑？他意识到他在这个过程中会有立功表现，但更多的是担忧，一旦事情过去，他迟早会暴露的。

“事情办好了，给你记功，有问题，立即通知我。”刘羽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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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打黑英雄

龚局长始才安心，有了刘羽这句话，他冒险一番才算值得，有功可拿，有后路可退，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干？

两天内，龚局长暗中接触了以往在刑侦科时留下的老下属，了解最新的信息，加上以往他了解到的，全县范围稍微知名点的黑势力，都在他肚子里记成一本帐。接下来，他主动联系景松，悄悄传递了消息，景松大喜，给刘羽去了电话。

暗中联系完成，接下来就需要刘羽拉大旗了。

“通知下王县长，下午来我办公室。”刘羽给韩水星去了命令。

韩水星立即含笑去办，离开内间时，搓了搓牙花子，暗自腹诽：“到底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也镇不住场，三四天没人汇报工作就喊人来汇报，这等于是泄了底气，先输了一筹，今后几个月，少不了还要吃几个副县的下马威。”

王江南接到通知，当即表示一定去，挂了电话，王江南却鼻孔轻哼：“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不过如此！”

下午，王江南准时赶到县长办公室，是准时，而非提前，这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对你不服。事实上，刘羽的年轻，他不服，刘羽把石军逼近了市局，同样令他不爽，王江南是石梁留下来的老人，石军在县里喊王江南“哥”，两人关系有多亲密就不多说，这层关系之下，王江南对刘羽不可能有好态度。

“呵呵，王副县长来了，坐。”刘羽随手指着自己对面的靠椅。说道。对于王江南的踩点来。似乎全然没有意见。

王江南绷直着身子，一丝不苟的说话：“县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刘羽心底好笑，难不成王江南还以为他刘羽找他是为了私下交流，谈感情，所以上来就以公事公办的态度？王江南有如此想法很正常，五个副县都不鸟刘羽，这个时候刘羽低声下气拉拢他王江南。再正常不过。

暗暗摇头，刘羽随意道：“工作先不急，我问问，全县各地治安情况如何？城关镇和周围五镇总体情况怎样？”

王江南微微一滞，你真是问工作的？王江南不由微囧，口上却不带磕绊的回答：“全县社会治安良好，去年半年，民事案件仅发生231起，破案180起，刑事案件共80多起。破案56起，对300多人批评教育。100多人刑事拘留……”

刘羽耐心听完，王江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述了三分钟才说不下去。总之，在王江南口中，花罗县人人和谐，民警齐心，发案率低，破案率高，社会团结稳定，人人向上。

“很好，花罗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才能稳定繁荣，希望同志们继续保持良好作风。”刘羽满意的赞赏：“这样，明天上午，我去县局开个见面会，通知全县各派出所所长、县局主要领导人参加，大家一起探讨花罗未来社会治安管理。”

“是！”王江南脸色一肃，行了个军礼离开，到了政府院门外，始才呸了声：“妈的，什么东西，一上来就想给我下马威？检查公安的工作？”在王江南看来，刘羽分明是借着开会的名义检查花罗县公安工作，给点下马威。

不屑归不屑，明面上的事他还是要做好，让助手通知了五个乡镇的派出所长。花罗县才五个乡镇，而一般的县通常会有十个以上乡镇，花罗的情况要归咎于领导们拍脑门了。当初全市经济齐头并进，一市八个县，两个区，把其中与霞水市接壤的两个县撤县改区，加强城市化建设。

花罗就是其中之一，改为区之后，其中五个镇划到了周边的县，只保留了五个镇，霞水市试图过努力推进花罗县的城市化建设，奈何，先天短板摆在那里，交通、地理环境、人文环境都不理想，推了一阵没出效果，反倒是隔壁的崇月县短期内变化大。

花罗区就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半吊子了四五年，直到三年前省里对规划区重新审核，将花罗区重新撤区改县，回到原来的县级行政区。

但与以前相比，花罗区被划分走的五个乡镇回不来了，只保留着五个乡镇，面积比之以前小了一倍不止。为这事，花罗县不止一次向市里提出过意见，这么搞不公平，别的县都是十个打底的乡镇，唯独花罗县少了一半，起跑线就比别人低了一大截，怎么跟别的县比？无可奈何的是，这糊糊事谁也说不清，原先的五个乡镇都被划进别的县七八年了，适应了原来县的节奏，现在要回来，首先不同意的就是这些乡镇，所以阻力很大，一直没法成行。

因为，花罗县一直成为一朵稀世仅存的奇葩，矗立在江丽省，甚至一些老省长，说起花罗县，他们可能会心一笑。

五个乡镇的派出所通知起来难度很小，分分钟的事。

助手通知完了，作为半个参谋长，他有必要适时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头，刘县长突然跑咱们局里开碰头会，会不会有别的打算？”

王江南眼睛微眯，思忖了半晌：“你继续说。”

助手接着道：“我在想，会不会跟石军有关？石军是被刘县长弄进去的，会不会是刘县长有意为之，想通过他来针对你？”

王江南思索了半晌，微微摇头：“我看不像，刘县长性子浮躁，不是个能办大事的人，没这么深的算计，明天会议上看吧，见招拆招，局里只认我，他说破天也没用。”

助手颔首，只是眉毛始终拧着，恰恰相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刘县长明天开碰头会怕不是好路数，只是信息太少，他吃不准刘羽的套路。其实这个助手说对一半。明天刘羽的碰头会的确不简单。但发力点并不在会议上。而在其余地方！

第二日九点半，刘羽踩点到公安局大院，来时五个乡镇的所长，县公安局的局长、政委、四个副局长和两个政委悉数到场，加上会议书记，十来号人站在门口迎接。

“刘县长来了，我们鼓掌欢迎。”王江南带头鼓掌，其余人跟着把巴掌甩得啪啪响。

刘羽挥挥手：“好好。”环视一圈县公安局环境。道：“环境很好啊，走，看看会议室环境。”

在王江南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各自坐下，刘羽左右看看：“嗯，卫生干净简洁，咱们干部会议室，就应该这样，建议你们都向县局学习。”

随着刘羽的“重要精神”传出来。会议书记认真的做着笔记，会议场响起了鼓掌声。

刘羽汗颜。他随口敷衍一句而已，在这里却产生了相当厚重的意义，现场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他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足够引起一堆人的注意，这种主宰一方的感觉，很容易让人生出轻飘飘的感觉，也无怪乎有些长久身居高位者，习惯于命令。

“好了，会议前，大家先把手机关了。”刘羽说道。

会议前静音或者关机，是惯例，一般人没谁会犯这种错，都设置了静音。可既然刘县长强调关机，那就关机呗。

所有人将手机关了，刘羽暗暗点头，于是开始听取五个镇的工作汇报。

刘羽听得很认真，最开始汇报的三沟镇所长，只汇报了五分钟，结果，刘羽却问了十分钟的问题。刘羽公安出身，对公安情况了解可谓知之甚深，每每都能问到点子上去，最后问得三沟镇所长额头满是冷汗，他旁边的所长发现他最后坐下来时，背后都湿了，小肚腿还在不停打颤，显然被刘羽细致无比的询问给吓到了，要知道中间几个问题，刘羽很问出了一些所长不方便答的问题。

有了这位烈士的牺牲，后头的几个所长那就聪明多了，开始长篇大论的讲，事无巨细，对这稿子讲，他们就一目的，多说，尽可能的多说，说到刘县长记不住问题为止。这个办法被发现效果很好，第二个所长讲了二十分钟，刘羽就问了两个问题，这就过了，后面的有样学样，清一色口若悬河，有的没的全扯，有个镇实在没什么可讲的，索性讲起了该镇近年来的变化……

王江南初听还暗笑刘羽好忽悠，可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

这开会时间这么拖下去，太长了啊，刘县长最初提了十分钟的问题，真是无意识提出来的？他本就对刘羽抱着戒心，觉得刘羽来开会不安好心，现在越发琢磨出不对劲，似乎刘羽在拖延时间啊，可他拖住了又能怎样？准备干什么？

眼看快到中午，这时有人轻轻推开门，从门外探出半个头，焦急的冲望江南使眼色。

王江南一看是自己助手，那焦急的脸色令得王江南心头咯噔一下，出事了！他眼珠一转，举手准备离席一下，可刘羽仿佛没看到他举手，而是停止了说话，望向门外的助手：“你找谁？”

刘羽一个动作，立即引起人注意，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门外的助手身上，这下助手只得钻进来，先告个歉：“刘县长，我是王局长助手，有件急事需要向他汇报。”

刘羽哦了一声：“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会议离不开王局长。”

助手一阵为难，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当众说也没什么，便道：“是这样，我们接到消息市公安局的人正在本县搜捕各方黑势力，由于没有提前得到通知，造成了一定的问题，需要王局长去解决。”

什么？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市公安局突然跑到花罗县打黑？提前没打招呼？这可把在座的人吓到了，一地的跑出所长，几个没跟地方势力打交道呢？现在的黑势力，并非纯粹的违法犯罪集团，他们的外表可能是商人，一个商人跟派出所长接触没什么吧？所以，听闻市局全县到处拿人，这些地方领导都坐不住了。

王江南神色大变，他就觉得刘羽开会有问题。只是想不通刘羽准备干什么。现在明白了。刘羽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做通了市局的工作，直接拿花罗县公安开刀！王江南再蠢也缓过来，这是针对他来的，鲜有石军，后有一大批黑势力，如此不作为的帽子扣下来，他多少要受影响！

他终于发现，自己误解这个年轻的县长了。对方的心思根本不比他要浅，深得很！

“刘县长，出现紧急情况，我先去主持一下工作？”王江南心乱如麻。

刘羽沉思了一会，缓缓摇头：“不，不用了，市局的整治行动，我是知道的，是我请求市里，通过协调市里的优秀警队。对我县社会治安隐患来一次大清查，本来打算开会后专门布置一个打黑专项治理活动的任务。没想到消息传来了。”

是你在幕后指导？一会议室的干净各个心惊肉跳，刘县长来了四五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动辄调动外地境地，对本地黑势力大扫荡，全县范围开展打黑运动，手笔之大，令人震惊，更令人惊疑不定的是，刘县长不可能单纯的打黑，他有别的什么目的吗？是想顺带对县公安局来一次大清洗？

王江南屁股下如坐针垫，心念如电，心知自己现在离不开会议室了，来不及通知一些跟他有关的黑势力收敛了，只得佯装恍然：“哦，原来是刘县长在指挥，嗯，那就没问题了，你出去吧，刘县长要开会。”他对助手道。

助手嗯了一声，折身准备走。

“诶，等等，你给几个领导倒倒水，顺带，手机也关了，别影响领导们开会，啊。”刘羽笑道，他怎么可能让王江南的人出去通风报信？

助手表情一滞，只得哦一声，折回身给大家倒水，他再想走却是走不了，手机也被关掉，无法联系他人。

王江南手脚冰凉，脸色苍白，接下来的会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脑子里只有浓浓的担忧，直到中午十二点吃中饭时，刘羽才宣布散会，给了在座通电话的机会。

一时间，公安局卫生间里边不时出现了匆忙打电话询问的声音，包括王江南也立刻在休息室打了几个电话。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发现，自己联系的十个人里面，有七八个已经联系不上。问到派出所里，那里也是乱糟糟一片，被市公安局打了个措手不及。

整整一上午，全县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打黑专项治理活动，抓获多名违法犯罪嫌疑人。之所以一上午的功夫就有成就，那要感谢花罗县面积不大，景松有足够的时间将昨晚凌晨就停在花罗县边界的警力飞快布置到全县五个乡镇以及城关镇，对特定目标，进行特定抓获。资料有限，抓到大部分人已经很难得了。

下午，刘羽接着开会，下午的会议主题直接就变了。

《关于展开全县打黑专项治理活动的通告》，这份文件，躺在了在座人的眼前，却无人有心情翻翻看，均是一肚子忧心。以往这种打黑通知，都是提前下发，他们当地做好准备，抓几个小猫小鱼当典型处理就完事，眼下，却是打黑打完了才通知他们，他们会否受到影响还无从得知，谁人不是惴惴不安？

总之，刘羽今天的开会，把全县的公安都炸开了锅，捅了个底朝天。

当在场的派出所长回去之后，前所未有的兢兢业业起来，雷厉风行在派出所传达刘县长的精神和指示，并且以身作则，亲身上阵，带领派出所对当地残余黑势力，给予了秋风扫落叶式的无情打击。

三天后，捷报频频，五个乡镇都有派出所成功打击掉了黑势力犯罪团伙，保护了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稳定了社会团结，促进了社会和谐。

不仅如此，花罗电视台也大篇幅报道着全县公安打击黑势力的新闻，涌现出了诸多可歌可泣的民警英雄，也出现了许多为工作忙碌奔波，三天没吃没喝，病倒在床上的可敬可爱的所长，还涌现出一大批叫好的百姓，各个都说打得好，打得好啊！

总之，全县洋溢在了一片狂风暴雨式的打黑之中，全县公安干警英雄无比，全县民众拍手称号，一些地方甚至放鞭炮，给公安送锦旗，许久没有热闹的花罗县，在一场打黑风暴中，有了一些喧嚣。现在走在花罗的街上，就能听到有人谈论最近打黑的事，随手翻一翻路边报亭就有本地报纸，头条必定是打黑专项活动。

刘羽通过韩水星搜集到这些信息，看完嘴角微微一笑：“这些个人呐，事非关己时，才懂得鞠躬尽死而后已，连媒体都舍得花钱公关，搁给平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却争先恐后露头了！”

这帮人，都是被吓的，刘羽搞这么吓人，他们谁不怕？为了不被刘县长拉入死亡黑名单，只能卖力的迎合这次打黑，狠狠的打，非如此显示不出他对刘县长精神的高度重视，当然，领悟了刘县长的精神还不够，还要向社会弘扬他们打黑的坚定意志以及成果，顺便让自己冒冒泡，这样刘县长挨个敲打时，就要考虑考虑公众情绪了。

哥们儿我可是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战斗在一线，病倒在床上，百姓爱戴，刘县长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得照顾百姓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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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汇报工作

花罗县几任县长没有啃下来的社会治安，就这样轻松被瓦解。具体负责的地方派出所也许有诸多不便的原因，人手不够，经费不够，线索不够……总之，一直无法有效打黑，有许许多多的客观原因，但说到底，还是利益原因！

上头空喊打黑，对地方派出所领导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做做表面功夫，秀秀锦绣山河，唱唱和谐社会，然后打完收工，一切如常，问原因，他们会有诸多借口，会回答，事情非常困难。但，一旦触动他们利益，当他们得知如果不能打好黑，就有人打他们的黑，那么一切借口就不再是借口，一切困难不再是困难，再难办的事，再难啃的骨头，他们也能圆满完成。

刘羽想起一则寓言。

有一对夫妻，丈夫喜欢在外面鬼混，三天两头外出，不是晚归就是彻夜不归。妻子很伤心，也很生气，说，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关上门，别想回来！丈夫当时点头答应，好好，但一切如常，丈夫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晚上索性不回家了。

妻子很难过，一个朋友给他支招，妻子照做，一天，对丈夫说，从今天开始，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晚上门会一直开着，如果你不担心有小偷顺走我们的财务，或者歹徒糟蹋我、伤害我，你尽可以不回来。于是，从此以后，丈夫十一点之前，必定回来。

这则寓言讲述了这样一个道理，再多的规范、规定。触及不到利益。便失去了动力。要让人拥有行动的动力，你得掐住他最在乎的利益。

这次打黑很好的诠释了这则道理，为了不被刘县长惦记上，摘掉官帽子，地方派出所的领导前所未有的认真，办完了曾经几年办不完的事。

“看样子，景松那边也快下手了吧，王江南要栽了。”刘羽伸了伸懒腰。从门缝瞥了外间的韩水星一眼，这厮正在指导一个女文员相关操作，指导就指导，这厮的眼神却尽望人家领口看，虽说隐晦，刘羽却注意得清楚。

这人，用得顺手，却不顺心。

“韩主任，帮我叫辆车。”刘羽发话。

韩水星一个激灵，连忙从女文员的乳.沟深处醒来。哈着腰去办，不多时便安排妥当。

刘羽下去时。韩水星安排了三辆车，中间就是县长的坐骑奥迪a4，前后各一辆大众，搭载相关人员。

这么大排场，刘羽稍稍有些抵触，想想如今身份便释然，无言的坐进a4，有专人司机开车。

“老大，上哪？”韩水星额头冒汗，刘羽莫名其妙突然组织车辆，到底干嘛一字未说，他纵然有溜须拍马的技能，也无法揣摩到用意。

“去下面乡镇看看，先去……三沟镇。”刘羽淡淡道，某些人，晾了我这么多天，你们也该被晾凉了。

确定刘羽的目的，韩水星就轻松多了，立即组织一班随行人员，刘羽车队先出发，韩水星还把县电视台也组织过去，追上了刘羽的车，既然是县长到地方检查工作，电视台怎么能少得了？否则，刘县长对基层百姓的关爱，不辞辛劳的形象，岂不是淹没了？

就在刘羽走了一个小时，章雨来了，甚至他都没让人先打听一下刘羽是否有活动安排，亲自来了，不然，如何体现出他本人亲自来的价值？

“刘县长有空吗？”章雨进门，冲接待文员问道。

“县长去下面乡镇了。”文员认真说道。

章雨一愣，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离去。

当天下午五点多时，林正这位快退休的老家伙也来了，得知刘羽去乡里，也是一怔，笑了声：“县长还挺忙，明天我再来。”

刘羽此前来了个把星期，没见一个人汇报工作，今天他不在半天，却是有两个副县来找。办公室文秘们，那敏感的嗅觉告诉他们，刘县长要抖起来了。

事实上，年轻的刘县长在去过三沟镇以后，觉得要抖起来，需要很大勇气，尤其身为花罗县长。

三沟镇的情况，刘羽了解了些，去年镇政府财政收入20万，不止如此，还有300万的欠债。欠债主要来源是四年前，三沟镇修路，县政府拨款了一部分，其余靠三沟镇自筹，承包的公司不知深浅，又没政府关系，接了工程之后，四年只要到了10万块钱的欠债，去年的时候，这个公司资金断裂，倒闭了。

公司委屈，三沟镇也委屈，我一年财政收入20万，四年也才80万，给你10万已经非常了不得。不过，无论如何说，三沟镇不按照合同付款，就属于违反合同，理论上可以在官司上打赢，但可惜，那是理论，实际上，我大人民政府，是绝逼不会出错的，法院对此有充分的支持。

而且，三沟镇的政府人员，已经有10个月没有领导全额工资了，从去年开始，所有人员的工资只发70%，剩下30%作为年终发，可今年都过了一半，那30%的钱还是没动静。他们一月工资才两千多，只能领70%，日子过得相当不容易，只能够保证正常的生活需求罢了，当然，这一点还是刘羽上厕所时，跟一位小年青问的，镇政府自然是不会让这种事被县长知道。

三沟镇的企业，说得出来的，大概就是一个纺织厂，生产毛巾，销往全县和周边县区，五年前投资500万建的，如今效益越来越差，镇政府都比厂长着急，那20万的税收里，有5万就是纺织厂的。

这些还是刘羽在镇政府了解到的纸面数据，真实财务状况如何，还要打个问号。当然。真实的财务状况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随后，在镇政府的陪同下，刘羽随即走访了两个村，稍稍让刘羽欣慰的是，三沟村的土地资源和水资源都不错，农业较为平稳。县与区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区是城区配套服务，重在工业。县则是以农业人口为主，一个县立足的根本，首先就在于农业。

还好，总算给我留了点底子，虽说烂摊子一大堆，可倒好不是那种坏到没救的地儿，刘羽总算有聊可欣慰之处。

回来的路上，刘羽道：“除了城关镇和三沟镇，其余的四个乡镇，找找资料给我。我要提前了解......明天继续，车队准备好。”

第二天。刘羽又下乡了，韩雨和林正又来了一次，下午时，周璇也来过，微感意外，她是得知刘羽昨天下过乡才特意赶到今天的，不成想刘羽又下乡了。

第三天，陶林佳也来过，刘羽依旧不在。

他们回过味了，刘县长是在给脸色看呐，此前被他们冷落了那么久，现在轮到他们冷落了。偏偏的，他们还不能不来，实在是刘县长出人意表的狠，才来一个星期就从外地调兵打黑，或者说打王江南。毕竟石军是刘县长送进去的，王江南是石军的保护伞，刘县长这么干，妥妥是要打他啊。

当然，这只是推测，他们只是由此担心，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新县长的关系，下马威是下马威，结仇是结仇，两档子事，含糊不得。

然而，当第四天时，他们的推测变成了事实。

县公安局召开了一次打黑专项活动发布会，总结了最近半月以来花罗县打黑的成果。发布会没什么可惊奇的，如此一场好大的活动，若不声不响结束，反倒显得奇怪。他们惊奇的是，主持会议的是常务副局长，王江南此时已经不知所踪。

随后，一番打听才知道，就在昨天，市公安督查办通知王江南过去谈话，一夜过去，人没有再回来。明眼人都知道，王江南，回不来了！

刘县长把王江南戳下去的说法，越来越被确信，毕竟是县里的圈子，他们的眼界还没到市级的高度，有这种认知再正常不过。

此事已经确定，刘县长的凶名，狠狠震慑了一把花罗官场。

大家都知道，花罗来了个不得了的县长，刚来第一天，花罗太上皇石军被刘县长逼得自首，半月后，石军的保护伞王江南被新县长打掉，新县长的魄力，超乎预料。

所以，韩雨几个人，真急了。这一敲打，未免太重。

因此，当刘羽奔波了四天，终于视察完下面四个乡镇，晚上在屋子里休息时，韩雨来拜访他了。

“刘县长还没休息呢。”韩雨未语先笑，敲门道。

刘羽略略一笑：“进来说吧。”

晾了四天也差不多了，是时候部署工作了。

另外四个乡镇的情况也很糟糕啊，除了一个乡镇有100万的财政收入，并且没有欠债以外，其余的三个乡镇普遍有高额外债，最高的达500万！而他们的财政收入普遍较低，最高的不过50万，最低的甚至没有收入，全靠县政府的拨款。

所以，从全县情况来看，花罗的经济相当令人堪忧。

连续四年，花罗的财政收入仅仅增长了10%，分摊在四年，增长率不超过3%，可以说，花罗这几年的经济没有任何明显的增长。

县级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分为非税和税费来实现。

就税费来讲，县域的税收主要来自两部分，一部分是工商业，一部分是农业。

工商业来说，县域缺乏适合大型企业生存的空间，而中小企业的县域也渐渐无法满足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这些中小企业发展受到限制，税费贡献减小，而90年代的改制热潮，使得县级政府基本将县域企业的联系切断，县政府丧失了一部分重要的非税收入，而县域内，很少出现国家级乃至省级的国企，即便有，县政府也很少有机会参与到税收分享。

农业来说，农业税费总体结构短期内很难变化，毕竟农业生产者不会突然爆发，或者生产力不会突然提高。农业税费缺乏潜力。几年甚至十年税费也不见得能增长多少。

在税费收入普遍萎靡的情况下。非税收入比例就大大提高了。

行政性收费、罚没收入以及其他收入，成为拉动财政收入增长的主体，这也是经常有报道县级地域乱收费现象严重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县政府缺乏财政收入，只能在非税收入上下功夫。

不仅仅是花罗，许多县都面临这个情况，税不够，费来凑。

只是花罗的财政赤字比较严重。五个乡镇，只有一个乡镇能保持收支平衡，其余都出现赤字。而县政府，若非国家每年的高额财政补贴，也早已陷入赤字当中。

花罗县的经济，到了非治不可的时候，至少就刘羽看来是如此。

请章雨坐下，给他冲了杯茶：“怎么有空过来？”

章雨呵呵笑着说：“最近有些事急需你签字，找不到你人，只能冒昧拜访了。”

“工作上的事儿啊？嗯……说吧。”刘羽沉吟道。

章雨张嘴就道：“一个要紧的事就是。有几笔县政府的欠债期到了，这需要你签字同意。”

微微思索了一会。刘羽摇头：“前几任留下的欠债，需要重新审核，先把这事办好再说，是我们的账，我们保证会偿还。”刘羽以前所在的单位还好，没有财政权，所以上任一个地方，几乎从来不用为欠债担心，因为债务都转移到有财政权的上级了，但是在县级，刘羽却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拥有主体财政权的行政区行政首脑，不负责任的太多了！

在位时，不顾一切的举债，不管用什么方法，忽悠也好，欺骗也好，坑也好，只要能借到钱，不要命的借，借来了钱大力搞城建，把城建做得漂漂亮亮，他捞够了足够好处，拍拍屁股走人，后面的债务丢下不管，留给后任解决。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目前组织提拔考核中，还没有对这一块有明确要求，一旦要求，那就是束缚了地方行政首脑积极性，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可不约束，一些行政首脑又瞎搞，越是没钱，越是喜欢乱来，然后丢下一地的烂摊子跑路。

花罗的情况，刘羽觉得恐怕十有**就是这么回事。

闻言，章雨没有觉得意外，每一任新首脑对上一任签下的屁股债都不认可，这是常识。

“好，我会着人审核债务，第二件事是新办公大楼，具体规划从前年就开始了，目前地质勘测，设计图已经出来了，就差动工。”

刘羽眉尖一挑，他刚来时还觉得花罗县政府低调，妈的，这是抬举上任了？那厮哪是低调？是来不及建新大楼！幸好他被打下去得早，这钱才没被吃掉。

“这事你把详细规划拿我看看，先了解下。”刘羽道，花罗穷得靠省里和中央施舍了，还特么有钱盖房子？有这功夫，我发展一下工商业，提高一下农业生产，不比你建一栋大楼强百倍？

章雨眼珠微微一转：“好，那我明天拿来给你过目，新大楼的建设，是经过上头同意，也是许多同志都建议的。”

“嗯，我先了解情况再说。”刘羽重复一遍，心里暗笑，花的不是你们钱，你们当然同意建设，若是向“同志”征集这笔钱，恐怕“同志们”就有意见了，咱们简朴作风都去哪了？形象工程有意义吗？咱们不带这么劳民伤财的？其实，不过是伤到他们的财罢了。

章雨微微皱眉，心知刘羽对这事怕是有几分意见，正愁苦呢，蓦地又有人敲门。

有人来了，章雨只得走了，随着刘羽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刘羽点个头，顺道开门，门外站着陶林佳，与出门的章雨不咸不淡的点个下巴，算是打招呼，这俩人还是同一镇的，就此来看，似乎关系比较浅嘛。

直到陶林佳来，想起章雨、陶林佳和王江南的复杂关系，刘羽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章雨今天来的目的，并非债务和新大楼的事。章雨跟王江南可是一直都过不去啊，如今王江南一去不回，是生是死，最着急的怕是章雨了，他今天来，其实很可能是来打听王江南的下场，只是来不及罢了。

“进来吧。”刘羽转个身，桌子上稍微收拾了下，重新冲了杯茶。

陶林佳当过兵，说话就显得更直白：“刘县长，我是来汇报工作的，有几件事需要你批示。”

“说。”刘羽颔首道。

陶林佳说道：“就一件事，是明长镇的铝锅公司，资金缺乏，希望政府能帮助贷款。”

一个铝锅公司资金链断裂，找政府帮忙贷款？这事听着新鲜，在花罗却说得通，铝锅县是投资三千万兴建的公司，生产铝制锅和电水壶，在去年以前效益很好，是全县的创税大户，不过去年以后，据说是销售渠道出了点问题，造成资金紧张，现在都求到政府头上要贷款，可见资金恐怕已经相当紧张了，当然，不排除铝锅未雨绸缪，先贷着款再说，或者明明不缺钱，借这次危机要贷款，民企贷款艰难，但凡能要钱的方式，如何稀奇都不为怪。

“哦？要怎么帮？”刘羽道。

“希望我们政府做担保，或者减免一些本季度税费。”陶林佳道。

刘羽沉吟了一会，微微摇头：“治标不治本，明天……后天吧，后天下午让对方负责人来一趟。”铝锅是创税大户，他亲自见见也不为过。担保贷款，或者免税，这些法子肯定不行，他们能要第一次，就能要第二次，只要他们还处于“资金紧张”阶段，就能重复这么干了，县政府不能陷入被动，他要弄清楚症结，对症下药。

“好，我这就去安排。”陶林佳说道，聊了一阵，他就起身告辞，刘羽把他送到门口。

临走时，陶林佳又道：“章副县长刚才说过新大楼的事吧？希望刘县长要好好考虑，很多同志都不同意，浪费资金，据说，投标该项目的公司里，有一个是章副县长外甥，同志们对此很有意见。”

“嗯，知道了。”刘羽面无表情道，陶林佳点头离去。

嘿，一个新大楼的建设，又涉及到多少利益争夺呢？刘羽不会天真的以为，陶林佳真就替政府的资金着想，他分管的工商业，可是资金大缺口，他分管的工作需要的钱，比别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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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正牌不如假冒

送走俩人，刘羽稍稍琢磨，章雨和陶林佳能来，说明刘羽的“威”显现出来了，对他该有的敬畏，他们都有了，周璇和林正一样，这两天应该会找机会与他沟通。但，有威还不够，威，只能让人敬畏，而不能让人敬佩。

以往，刘羽可以不买任何人面子，大家只要怕他就行，但现在却不行了。

在公安时，刘羽不需要外人的敬佩，只需要他们的畏惧，需要他们感受到震慑，不敢作奸犯科。但是身为一方县长，他不仅需要下属畏惧，还需要下属愿意跟随他，也就是尊重他。这个尊重，并非传统道德意义上的尊重，这不现实，都几十岁的人，让他们打心眼里尊重一个人，并且只比他们高出半个头的年轻人，这是科幻世界。

要得到他们的尊重，首先刘羽要有他们尊重的资本，这资本便是利益！说到底，人与人的关系，往往都是利益维系，不过有的直白，有的晦涩罢了。所以，想得到他们的尊重，刘羽必须拿出足够多值得他们尊敬的利益。

这些要从长计议，刘羽现在摆在眼前的是一堆被他们扔过来的麻烦。

拖欠的债务、待建的新政府大楼、即将倒闭的铝锅公司，这些确实急需处理的，他们俩汇报工作是其一，把问题丢过来看刘羽的处理手段才是关键。刘羽不能在这上面露出不足。

前两者都好说，先拖拖看，铝锅公司却拖不得。所以。刘羽很爽快的在后天约见对方负责人。具体谈谈情况。

做好决定，刘羽心底有了谱。

晚上**点时，刘羽给白洁和庆渔歌几人相继通了电话，最近个把星期一直在下面乡镇跑，没怎么跟他们联系，现在困难的局面打开一点，刘羽松了口气，跟他们联系起来。

虽说才半个月不见，可真正隔着电话说起话来，浓浓的想念油然出现，从白洁开始，最后到小鱼，挨个说，光是永乐这打下来，足足就打了一个小时，似乎半月不见，大家都有很多话要说。

挂掉打向首山的电话。刘羽忽地接到了本地电话，不是旁人。是县委书记，廖宝根。

廖宝根的嗓音抑扬顿挫：“小刘啊，明天下午有空的话，我们来锦江饭店碰个头，怎么样？”

“成，廖书记订好桌子，约好时间。”刘羽爽利说道，这才像话！总算知道亲自联系我，而不是刚来那会，找我谈话，居然让下面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帮着喊。

至于廖宝根找刘羽谈什么，这就不好说了，也许是关于最近打黑的事，毕竟闹得沸沸扬扬，廖宝根坐不住在情理当中，也许是某些棘手的事，需要跟刘羽关说清楚。

第二天，刘羽赴约，再度来到锦江饭店。

对锦江饭店，刘羽始终抱着恶感，尤其是这里面提供隐形的色情服务，更让刘羽反感，好好一个国企被你们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到门口时，由于廖宝根在里面就餐，该避讳的酒店自然会避讳，掩饰了一些不雅的东西，不仅增加了迎宾小姐，好派了大堂经理蹲在门口，专门守人。

这不，刘羽的出现。对方立刻就认出来了。自从在电视上露过几回脸，凡事有心的都记住新来的年轻县长啥模样了。

“刘县长，您来啦。”姓段的大堂经理陪着笑走出来，迎接刘羽。

刘羽摆摆手，跟此人说话的兴致都无，锦江这座饭店，刘羽迟早要收回来。

大堂经理一阵尴尬，心知自己不讨喜，便安静的领路，将刘羽带到廖宝根所在的包厢。

进去时，廖宝根一人，没带外人，这让刘羽一阵意外，怎么，要谈的是还比较重要？

“来来啦，坐，坐。”廖宝根笑了笑，稳稳坐着。

刘羽拉过他对面一张凳子，点了个头，待酒菜全上，廖宝根跟刘羽碰了杯：“县里打黑打得好啊，早该来这么一场了。”今天廖宝根，能单独请刘羽吃顿饭，并且率先敬酒，足以说明，刘羽突然跟市里联合搞打黑，让廖宝根重新审视刘羽，如今稍微客气了些。

而且政府搞这么大动静，事先都没跟他这位书记通过气，这种情况下，廖宝根能说打黑打得到好，足以说明问题了。

刘羽谦虚：“呵呵，哪里，市里的行动，我配合而已。”对廖宝根，刘羽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虽然眼下明知道应该加一句“是在县委领导下”给对方点面子，可坏印象差在前，刘羽懒得再多恭维。而且，既然成为一方的行政首脑，有机会大展拳脚，刘羽不希望再束手束脚，哪怕是书记也不行！

书记管好党务就行，行政工作少插手！

全国绝大部分地方，书记既是党务工作的一把手，也是行政工作的实际上一把手，这是中国特色，普遍如此，可放在刘羽身上就未必凑效。

闻言，廖宝根果然是愣了会，心道这小子是故意还是忽略了什么？微微摇头，将这份不愉快压在心底，说道：“以后市里有类似重大活动通知，务必要汇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汇报？刘羽冷笑，表情则淡淡道：“若是党务思想通知的话，我一定转告县委。”意思是，行政的话，县委就靠边站。

廖宝根被气到了，刘羽摆明了跟县委对着干，不，不是对着干，是不听从命令！廖宝根心里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一些地方的行政首脑跟党委斗？不知死活！

面上，廖宝根装作没听懂，微微颔首，话题一转，语气略微严肃：“小刘，不瞒着你，有消息说。王县长被纪委调查。可能回不来了。”

“这我知道。”刘羽淡淡道。当然回不来。

“我又听说……可能有一位副县长从市里下来。”廖宝根眼神微微眯了眯：“我的消息来源，可能性很高。”

刘羽无所谓道：“既然是组织的决定，那我们就好好尊重，热烈欢迎新来的同志吧。”

廖宝根搓了搓牙花子：“新同志，我是欢迎的，对方肯来，说明我们花罗是有吸引力的，但问题是。一些同志觉得组织对王县长处罚过重，对此很有意见呐。”

嗯？刘羽眉毛挑了挑，怎么搞得像是我把王江南戳下去，也是我在安插人手似的？反应过来的刘羽大喊冤枉，一般人觉得是刘羽搞掉王江南，刘羽觉得还情有可原，毕竟只是县一级的层次不了解市里面的动态，可廖宝根，一方县委书记，上头必然有市里的人。这事一打听应该就打听得到，王江南是挡了谁的路吧？怎么把责任推到他刘羽头上了。以为是刘羽想暗中插人手呢？

难不成，要下来的新副县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成？可刘羽死活想不通。那个可能下来的姜成，跟刘羽有几毛钱关系。

“噢？既然同志们有意见，大可以向组织反应，我也很好奇，组织会安排怎样一个新同志下来。”刘羽说道。

闻言，廖宝根眉尖一挑，什么意思？不是你安插的人么？是谁下来，你会不知情？

廖宝根此行的终极目的，就是警告刘羽，不要妄图在人事安排上动手脚，这是廖宝根的底线，刘羽在花罗折腾得再厉害，廖宝根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动了他手里的人事权，就不是他能容忍了。

事实上，副县长的豁免权，还轮不到县委书记负责，他能做的是建议权和表决权，向上级党委建议任免，并且在花罗人大上拥有表决权。总之，真正能任免是上级的事，但实际上，县委书记的建议权往往含量很重，市级如果没有特殊理由的话，对县委书记的建议权还是比较看重的，这就造成了，没有权利任免的下级，行驶了上级的权力，并且，这并非个别现象，而是在全国看来都极为普遍。

所以，刘羽动了廖宝根的奶酪，触碰到对方底线，当然急了，这不，先礼后兵，好声好气把刘羽请出来，陈述利害关系。

尽管刘羽很坦然的告诉对方，他连谁下来都不知情，然而，廖宝根却仿佛抓到了什么真凭实据，固执的认为就是刘羽在安插人手。联想到自己忍气吞声，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你不知好歹，非要触碰我的底线，廖宝根便终于怒了。

“呵呵，是么？原来刘县长也不知道。”到了他这份上，喜怒不形于色如同家常便饭，轻而易举。

刘羽如何感受不到廖宝根肚子里那股没来由的恨意，一阵恼火，妈的，老子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倒是跟我卯上了哈？

“是不知道，如果知道，我觉得也应该服从组织决定。”刘羽故意道。

这话把廖宝根气到了，刘羽的意思是，别说不是我安插人手，就算是我，你姓廖的休想阻拦！

可想而知，这顿饭会有多么不欢而散！

说到这里之后，两人的态度很明显，后面几乎没再正经说过一次句话就散了，刘羽知道，廖宝根是含着深深的愤怒去的。

“莫名其妙！”望着廖宝根甩门上车的背影，刘羽嘴里轻吐一声。

离开锦江，刘羽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到处走走转转，打黑之后城关镇是怎样一个状态，他需要了解一番。

不知不觉，刘羽来到了商品批发城，这里全县的城镇商贩都来这里进货，曾经这里是黑势力扎堆的地方，主要是行业中的恶霸，欺行霸市，经过整顿，抓了一大批黑势力，如今不知道效果如何。

刘羽迈着步子进去，一般民众对本县政治人物关注度并没有多高，倒不用担心轻易被认出来的可能，这也算是微服私访吧。

批发城本就冷清的生意，经过扫黑之后，略微繁盛了一些，部分被当地黑势力压得抬不起头的正经商贩有了自由，重新大量购置进入货物，所以出现了短暂的繁华，人流量是平时的一倍，不少批发商嘴角都笑得合不拢嘴，殷勤拉着客人介绍。

刘羽暗暗点头，这倒是一点意外收获，他打黑的目的是稳定社会治安，不曾想，间接刺激了丁点工商经济。

他正满意着呢，蓦地听到转角处有一阵争吵声，由于今天人比较多，已经围观了一群好奇的群众。

刘羽也好奇凑过去瞧了瞧，是三沟镇一个小电器商跟这里的老板在争吵。

“你讲不讲道理，这些货是你这拿的，出了质量问题，不找你找谁？”小电器商红着脖子说道。他跟前是十个电水壶，包装多多少少有破损情况。

“不讲道理的是你！”但老板的表情，却仿佛遇到了格外的委屈。

刘羽有点奇怪，拍了拍旁边一挑工的肩膀：“大哥，这是怎的？”

挑工瞧一眼刘羽打扮，觉得是个富贵人，也就说了：“嗨，能怎么回事？三沟镇的这位在柳老板这批发了一百只电水壶，卖了半年，结果被顾客退回了十只，说有质量问题，这不，找柳老板扯皮，要退换这十只电水壶的钱呢。”

刘羽摩挲一阵下巴，原来如此，看来多半是劣质产品了，一百只电水壶，十只有问题，这可够严重。电器不同于一般东西，有漏电等危险，实在假不得。

不过，柳老板那委屈的脸色叫刘羽奇怪：“那他们怎么吵起来？买了假货，退给老板不是很正常么？”

哪知，那挑工有意在刘羽面前卖弄，故作这就不懂的模样：“这有什么？是三沟镇这位胡搅蛮缠，不要脸，柳老板脾气算好的，换给我，不大耳光子抽死三沟镇的这人！”

刘羽有点傻眼，啥？一个零售商从批发商那买到了假货，退货时，围观的群众，居然大骂零售商不要脸。刘羽觉得自己的逻辑都快被颠覆了，这又是什么奇葩事？

见刘羽啥都不懂的样子，挑工更得瑟：“不知道了吧？别看三沟镇这人退假货退得理直气壮，但他就是专门卖假货的，柳老板这的货也清一色是假的，这是公开的秘密，三沟镇那位卖假货的行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情况？”

“半年前，对方图便宜，从柳老板手里超低价拿走了一批压仓库的陈年旧货，其中就包括电水壶，当时双方约定好，底价成交，后续有质量问题概不负责，本就是甩垃圾的买卖，三沟镇这人就是图便宜才买，当然也知道肯定好多有问题，没想到的是，三沟镇这位不要脸，好的全卖出去了，十只卖不出去的，跑回来找柳老板扯皮，你说要不要脸？”

好吧，合着是这么个情况，但刘羽反而更愕然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双方都知道是假产品，还敢买卖？”

挑工一阵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张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批发商城就是假货集散地，正牌货，给我们帮着卖，我们这的人还不愿意呢，卖正牌货，那是砸自己脚！”

刘羽又听到了奇葩的言论，卖正牌货不如卖假货，因为正牌货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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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转基因（8千大章）

是假货利润更高么？刘羽好奇：“正牌货的话，顾客买了应该更实惠吧？”

哪知，挑工直接就道：“顾客实惠了，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就拿一个电水壶来说，顾客买回去用五年，那这五年，他不会再买新的，但是我们卖假的，他用了一年就必须再买新的，所以我们宁愿卖十个假的，也不愿意卖出一个正的，质量太好，我们也头疼。”

刘羽有点发懵，听到这种“质量太好，我们也头疼”的奇葩言论，刘羽不知该作何感想，在传统商业里，大家比的是谁家质量更好，价格更便宜，但在一些局部地区，尤其是批发环节，却成了谁家质量更差。

销售环节，追求的是利润空间，靠着过硬的产品打开市场，但在这里，却出现了一些特例，产品过硬在这里吃不消，反而是质量稍次，但又有一定安全性的，反而成了他们热衷的产品。不能说这并非一种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但这种追求利润空间的方向却错了。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现象，绝不可能出现整个行业市场都呈现出假货满天飞，正货卖不出的现象。假货能被消费者接受，无非是价格优势，比较便宜，但重视安全性、产品服务、品牌服务的消费者仍然占据大多数，谁也不想买一个自己也不放心的产品吧？

像花罗这样经济明显落后的县区，假货发展成为如今的模式，还是有一定土壤的。经济不宽裕。能省则省。于是购物时就以价格为主要参考。

刘羽微微琢磨起来：“该不该打假呢？”打假的好处显而易见，整顿市场，，优化正牌产品企业的生存环境，创造利润，同时为政府创税。

但思忖了片刻，刘羽无奈的发现，花罗县打假打不得。或者说，不是所有产品都该一刀切的打假。涉及到与人身安全以及健康相关的行业，比如食品、药物、饮水等行业，不管如何打假都不为过，这些对人的危害太大，必须往死里打。

但像电水壶这种，不存在明显安全隐患，只是不怎么耐用的假冒产品，该不该打？从法律上来讲，假冒产品必须予以取缔。但从实际出发，消费者在正牌和假冒之间。倾向于假冒，许多商贩靠假冒产品经营，严厉取缔之后，结果就是，消费者短期内生活成本增高，商贩大量倒闭，降低个体商业户积极性。

也许这么说，有为假冒辩护的意味，但在花罗经济落后的情况下，假冒产品的存在，必然有其存在意义，若所有家庭都有能力较强的经济能力，可以随意购买正牌，那个时候，即便政府不出面，假冒产品的空间也会大幅缩水，或者消失。

所以，打假对政府而言有好处，对企业而言也有好处，但对部分县民来说，却未必是好事。眼下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电水壶，花罗县各行各业都有假冒产品的空间，严厉打击之下，会如何呢？

落后，本身就是假冒伪劣产品的土壤，刘羽在没有改变落后现状之前，在打假这一块能做的，也就是保证最基本的健康安全而已。这是违背法律，但却遵从实际情况的做法。

纠纷的事，以双方的妥协结束了，刘羽却不禁多了一丝明悟：“任何一刀切的政策，无论看起来多么有必要性、多么有利，都会呈现出负面，只是负面大小程度不一样罢了，最好的政策，绝对是跟实际联系的政策。”

“就一个国家而言，宏观的政策，往往无法考虑到实际情况，也不能考虑到多种实际情况，否则政策就充满了弹性，充满了弹性就意味着不稳定，不稳定就意味着推行下去，会走样。”

“所以，在宏观背景下，如何结合实际情况，这就需要地方政府考量了，这其实也是地方政府的责任与义务，可惜，更多的地方政府也注重理论与宏观，把具体的实际情况丢给辖下的机关部门，或者更下一级行政单位，自己则完全按照宏观政策来考虑，以免出错。”

“最终，这考验的是一个地方政府首脑的魄力与执行力，在框框条条之下，是否敢于更多的应用于实际，而非在理论下功夫。”

假冒产品只是冰山一角，太多的政策落下来，都需要地方政府结合实际考虑来执行，至于上级敢不敢给下级行政区更多的“自由”，以及会不会加剧尾大不掉的现象，这就是另外一说。

一天过去，第二天，铝锅公司的负责人来到县政府办公室，在外间侯着刘羽。

一个县长亲自约见本地一个企业的负责人，搁在别的县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花罗县……实在是太穷了，铝锅这种放在别地就一蚊子腿的中小企业，在花罗却是经济引擎之一，不得不说，挺可笑的。

铝锅今天来的是公司的总经理，罗森，负责公司的大部分事务，虽说来的不是老板，态度却还是足够了。

“刘县长，你好。”罗森大方的握了握手，坐在了刘羽对面沙发上。

刘羽冲了杯茶，相互不熟，刘羽也就直奔主题：“铝锅现在资金情况如何？”

罗森登时脸色一肃：“刘县长，铝锅的资金出现大问题了，现在很缺钱，需要贷款，我们民企贷款很难，希望政府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眉头稍稍皱起，刘羽淡淡道：“先说下资金情况。”就一句你们资金问题大，需要贷款，县政府就要帮你们担保贷款？

罗森语滞，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本简装版的财务报表，大概只有六叶：“我们公司财务状况都在里面，前面做了总结。”

对财务这一块，刘羽不是专业人员。所以相对有些陌生。不过大致还是能看懂。何况对方在首页做了汇总。

刘羽先看汇总，从汇总上看，去年一年铝锅投入各项成本500多万，包括生产资料、管理费等等，以及各项税费80多万元，但从销售额度上来看，仅仅只有400多万的回收款，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准确来说，处于亏损状态，这个状态下，企业是不用交税的。

看完汇总，刘羽就合上了，至于后面的详细报表，刘羽懒得看，没有不做假账的公司，从这上面是看不出问题所在的。刘羽只能看出来，似乎铝锅的产品销售出了问题。产生不出利润呢，处于亏损状态。

但是。就凭一年的亏损，就要求政府贷款，未免过火！亏损不意味着破产，其公司还有充足的现金流维持运转，公司的法人经过这么多年经营，手头也不缺钱。对方一经营不善就向县里要贷款，这很有点客大欺店的味道，仗着是纳税大户，就要求县里额外支持？前几任县长会怎么处理刘羽不知道，但在刘羽手上，就没这么便宜的事！

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刘羽眸光平静：“只是销售跟不上，总体还没呈现债务状态，等资金真正紧张时，再找政府吧。”这话已然非常犀利了，是个人就能听出其中的不满意味。

然而，罗森却仿佛没听出来似的，一个劲道：“公司的财务比报表上更严重，相信刘县长懂的。”

刘羽懂吗？当然懂，无非是一些拆借债务以及公司前期的高利贷，这些并不方便摆在财务报表上，可越是如此，刘羽越反感，声音微冷：“怎么，这财务报表还不够真实？”

听着颇有杀气意味的话，罗森表情一滞，这句话起反作用了。

思忖片刻，罗森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只黄皮信封，看轮廓里面装的应该是借贷卡之类的东西：“刘县长，这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刘县长先收下。”

送礼的时候，最佳的送礼时间点在双方即将达成协议，但又暧昧不清的时候，礼在这个时候起定心丸的作用，眼下罗森的送礼却简直是走到了极点！现在正是矛盾的时候，对方送礼，刘羽如何肯收？这一收，岂不是向对方服软？落自己的面子？

但罗森偏偏挑这个时候给，是不是觉得花罗县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所以县长对钱比较眼红？也许前几任做过这种事，他们成功过，但在刘羽这，行不通。

“在我没生气之前，这东西收回去，我是认真的。”刘羽表情平静。

罗森脸庞微僵，察觉到刘羽的态度，悻悻收回去可，小坐了一会，抿了口茶打破尴尬：“刘县长，我们铝锅非常愿意为花罗作出贡献，也一直在努力，所以希望刘县长能好好考虑我们的处境，说实话，崇月县那边，不止一次邀请我们去那边办分厂。”

刘羽气笑了，一个县政府轮得到一个企业威胁，不帮我们贷款，我们就走人？

“呵呵，铝锅能向外发展，打出花罗的本土企业，我们还是很乐意看到的。”刘羽笑了起来，罗森心底暗笑，看来是怕了！然而接下来刘羽又一句让他石化了“不过，财务方面，你们要做好充足准备，到时候政府可以帮你们贷款，会有政府专业财会帮你们清理财务。”

罗森给噎住了，他们铝锅在花罗这么多年，经历了三任县长，何时见过这么牛逼的？以前的县长，哪个不是对他们铝锅照顾有加？唯独这个，居然敢威胁他们，你们赶走，我就敢查你们税务问题！

现在的中国中小型民企，不偷税漏税，没几个能活下去，只要政府肯查，绝对一查一大把，铝锅作为县里的纳税大户，深受县里的扶持，这么些年，明里暗里，税务方面要没有问题，那绝对是西边出太阳！

而偷税的事，县政府拿住这个梗狠狠查，足够把铝锅搞死，无非是敢不敢搞它的问题，以前的县长也许顾忌，可刘羽却没那么多担忧了，对于经济，刘羽有一些想法，长期如此的坐以待毙终究不是办法，花罗，要走出去啊。

所以。对铝锅这样的企业。刘羽绝不会放纵半点。要走不走，我不会留，顺带还要从你身上刮下一层油。

罗森的喉结蠕动了两下，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敬畏，更有一些茫然，眼下的局面，不是他这个经理能擅自定夺了。需要老板拿注意才行。

尴尬的寒暄了两句，罗森夹着公文包匆匆告辞。

送走罗森，刘羽开始分析花罗经济，找找比较好的切入点。

工商和农业，这是花罗县主要产业，主要是第一产业的农业，和第二、第三产业的工商业。

第一产业其实应该包括农林牧渔，第二产业应该还包括建筑业和工业，第三产业则是服务业，商业只是其中一块而已。

只是花罗整体情况而言。工商农占据绝对主导权，其它产业相当落后而已。

三个产业。该从哪里下手？就一般情况而言，同等条件下，地方政府更愿意扶植第二、第三产业的工商业，这一块产生的经济更高。相比较而言，第一产业的农业缺乏增长空间，更重要的是缺乏可增长的项目，总体来看，农业能创造的高经济价值的项目，非常少。一个是农业固有的属性离不开土地，一个是土地生产出的初级产品价格稳定且低，没有第二产业这样的初步加工产品的附赠价值。

所以，一般情况，都是优先考虑工商业，再考虑农业。

而刘羽该如何着手，就必须深思熟虑了。

“刘县长，周县长来了。”韩水星敲门道。

周县长，周璇么？分管新农村建设以及社会扶贫。

“让她进来。”刘羽起身，往一旁的沙发坐下，见周璇进来，点个头：“坐吧。”

周璇对刘羽印象颇深，当初在政府大院门口撞见，还以为是找政府办事的某号人，而且据说还当街暴揍了花罗县的太上皇石军，结果第二天传来消息，石军自首了，算是给了她一个特别的印象。此后的印象就不说了，格外的强硬且雷厉风行，来了半个月就把全县的打小黑势力吊打一遍，给他这一打，估计一两年内，怕是没哪个黑势力再敢跳出来猖狂了。

“刘县长真年轻呵……”周璇笑着坐下，接过刘羽冲的茶，轻笑道。

刘羽笑着一颔首：“因为年轻，所以更需要周县长平时指正错误。”

“刘县长哪的话？我还得向您汇报工作，请示问题呢。”周璇忙道，她有点吃不准刘羽的性子，此前的雷厉风行，现在的亲切近人，哪个才是他？

请示工作？是给我添堵来的吧？刘羽暗地里撇撇嘴，脸上则噙着淡笑：“说吧。”

周璇道：“主要是多个村的新农村建设到了验收期，下一批新农村建设申请要到了，刘县长对此有什么重要批示吗？”

批示？我能有什么批示？这一批示就等于撒钱，给新农村建设大把撒钱。当然，这是刘某人的抱怨，新农村建设势在必行，这钱必须撒进去。

刘羽目光一闪，刚好他有些事要了解一下。

“你分管新农村建设，对花罗的农村情况了解应该比较多吧？从新农村发展这一块谈谈你的理解。”刘羽道。

周璇一愣，没想到刘羽让她说这个，思索了一阵，道：“全县50万人口，农村人口占35万，基数非常庞大，发展很缓慢，主要体现在，农林牧渔投资大，收益小，进而投资非常稀少，融资变得相当困难，而缺乏了融资，就限制了农业科级进入、限制了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的流入、农业服务体系的建立，致使农业生产力停滞不前，发展缓慢，就这几年情况来看，花罗县的农业并没有明显增长。”

周璇算是说实话了，很明白的说出农村发展面临的窘境——缺钱，因为缺钱，所以缺技术，缺科技，缺系统的服务体系，农村发展就停滞不前。

刘羽深以为然啊，他见过一些新农村，在许多当地政府的眼里，新农村完全走了形！把新农村资金拿来给农民盖规划好的小洋房，或者干脆把深山里的农民全迁出来，弄到马路边，给他们统一盖房子，只要该村的人缴纳少量费用，就能拥有一套漂漂亮亮的小房子。

不知情者站在村外。或者马路边迁出来的新村。绝大多数都会认为。这个村子发展得很好啊，家家盖起了漂亮的新房。

可真正有苦自知的是那些住进去的农民吧，房子的的确确漂亮了，但也仅仅是他们住进了一堆好看点的水泥墙里面，他们的处境并未有任何改变，所在的农村也没有任何发展。该照往常一样种田的种田，该种地的种地，该一年到头几乎没有多少收入的照样没收入。新农村的建设，他们除了花了相对便宜点的钱得到了一个好看水泥墙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这就是走了样的新农村建设，成了不折不扣的形象工程，上级检查时，找几块准备好的试验田，再带去村外看看漂亮房子，然后上级满意点头，新农村发展得很好，实际情况是。几乎没变化。

这便是许许多多地方的新农村建设！政府划拨的资金，被浪费了在一堆水泥之上。不，是浪费在形象之上！有给他们盖水泥墙的功夫，为什么不花心思引进更多的农业资料呢？生产技术，生产科技，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有几个地方的新农村是认真的落到实处呢？除了新闻联播那个平行空间，哪里还有？

所以农村的发展，说是缺钱，也对也不对，事实上，它缺的更多是监督，太多的地方政府把钱丢下去就不管了，或者管得很松，下面怎么用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新农村建设涉及到的面很广，监管起来也是麻烦。

正因为如此，新农村建设了十年，除了农村漂亮点，并没有得到较大变化的原因就在于此。

十年里，从中央到省里到市里到县里，财政支出数不可数，但最终却只得到这样一批烂摊子。当然，缺乏监督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原因在于财政支出的黑洞过于巨大，从中央落到地方，最终落到新农村发展当中的资金，少得可怜，全被中间层层盘剥掉了。新农村发展项目资金不足，是先天问题，这个无解。

刘羽不可能保证中央划拨到他县里的农业资金一分不少，但却必须把握从县里到农村的资金不能少一分，并且每一分都要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不是到头来一堆房子两块试验高产田。

“最近一批验收的新农村，验收时我会挨个看。”刘羽目光微闪，他要亲眼看看花罗县的新农村建设成什么样。

周璇目瞪口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刘县长前几天才到下面四个镇跑了一遍吧，这才多久又往下跑？

不过刘羽想去看，她也无力阻拦，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通知下面人，准备好吧，别太露相，刘县长凶着呢。

五天后，刘羽就参加明长镇八里村的新农村验收情况，由明长镇镇书记和镇长作陪，来到了八里村实地调研。

八里村比较特别，是明长镇护城河对岸的村子，过往车辆都会看到明长镇的存在。隔着河看过去，八里村家家户户都是粉刷的白墙，雕琢的屋檐，崭新的石砖，规划非常统一，远远望去，很有观赏感。

刘羽看得就是心底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凡是新农村，那么必须建新房！不过，刘羽也没武断到认定八里村除了房子啥都没有，背着手迈步朝村里走去。

他这个动作把镇书记和镇长吓得额头直冒冷汗，拼命挤到周璇一边，虽未说话，可那意思很明确，刘县长是要进村子吗？

周璇眼珠往有连晃动几下，镇书记和镇长心领神会，待刘羽走到桥头，小跑着追上去：“八里村旁边建立了新型科技田，经过一年的试验，实现了高产量。”意思是带刘羽过去瞧瞧。

刘羽淡淡点头：“那就去看看。”刘羽一行人穿过村子，刘羽此时才发现，站在河对岸看起来，八里村的房屋各个漂亮，但真正到了村才知道，只有临河那一排房子被改造过，其余的依旧是老样子！这面子工程，已经面子到不能再面子的地步了！县政府拨的款，居然都用在了一拍房屋改造上。

含着一丝不满，刘羽跟着他们去视察了所谓的新型科技田一共三亩地，种植的是棉花。

“这种棉花是新培育出来的科技型棉花，在国内只有少地方开始种植。”镇委书记解释道：“它的产量是一般棉花的1.2倍。能抗虫害。是一种转基因作物。”

哼。转基因作物就能称之为科技型棉花？简直笑话！他们从外地引进来一批新型棉花种子，种了三亩之后就宣称是科技田，如此荒唐的糊弄人，真当别人是傻瓜吗？

中国的农作物，转基因作物不是一种两种，大豆、油菜、玉米等等作物都有转基因，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科技了，而是一种普及化的作物。

至于转基因作物的危害。尤其是作为食品转基因，其是否有弊端争辩已久。

就刘羽的生物学知识来看，中国许多大众认为的，转基因食品会破坏基因系统，完全站不住脚。他们中很多人甚至都还不理解基因为何物，但是对抱着对未知的恐惧，本能的抵触转基因食品，加上中国一些奇葩的相关单位，推广转基因食品之前，没有充分的宣传转基因食品相关知识。就是偷偷摸摸的推广，等被人发现了。再仓皇出来解释。

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偷偷让他们吃了龙肝凤胆，他们也要害怕啊！

所以，中国民众对转基因食品的本能恐惧，一些脑残部门要负部分责任。在民众连转基因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你偷偷的强行给国民吃这种不明的食物，不是等着被骂吗？以至于，现在无论相关部门如何解释转基因无害，民众已经不信了。

只要出现支持转基因食物的，民众就会一边倒的喊，有种你吃，你全家都吃！而一旦有官员的影子时，民众会高声喊，官员和他的家属们就不吃转基因。现在，相关部门解释什么，民众也不信了，这就是那些脑子秀逗的部门干出来的事，提前做个宣传，普及一下知识，后果会变成这样么？

至于转基因的危害，主流观点有两点，第一，安全性，这里的安全性食指是否有毒，对人体是否有害，第二点，是对基因的影响，也许现在没事，但子孙后代也许就有事了。

其他类转基因作物不好说，但是食品的转基因安全性，这个一般不用考虑，从转基因试验到临床，最后到投入市场，少则两年多则八年，并非一些谣传，相关部门用小白鼠养几天就说无毒，这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任何国家，是任何多家，对转基因食品的监管非常严格，这一点不用怀疑，关系到整个国家食品的安全，没谁敢马虎。一件转基因食品，没有上时间的试验就想流入市场，那跟作死没什么两样！

而对基因的危害，这个也是许多人的误区。许多人觉得，人吃了转基因食物，基因就会发生改变，这种说法是完全不了解基因的人才会说的，事实上，从反对转基因的言论来看，也极少有人拿生物基因学说事，因为他们可能连基因都不了解。可以非常肯定的说，转基因食品对人体的基因毫无影响！

打个最简单的比喻，人类吃猪肉有多少年的历史？恐怕从人类或者猪诞生开始就开始吃了吧？但这么多年，人类有没有吸取猪的基因，变成猪，并且自己的基因遭到猪的基因破坏呢？显然没有，人是不可能吸收基因这种东西的。

基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电路主板，主板上提供各种凹槽，显卡、驱动卡、声卡等等凹槽，然后显卡、驱动卡、声卡这些不同的零件，镶嵌进入只属于自己的凹槽，组成完整的主板。

人类也是一样，基因只是一种提供凹槽的链接，每一段基因都只允许特定类型的氨基酸镶嵌进入，其它氨基酸一律排挤在外，型号不对，当然对不上。当这些氨基酸配对之后，就合成了人体非常重要的组成，蛋白质！蛋白质会表达出基因携带的信息。

比如，欧美人的基因携带着白皮肤的特征，亚洲人的基因携带着黄皮肤的特征，说大一点，人类的基因携带着人类的特征，猪的基因携带着猪的特征。

任何一个物种的基因都是独有的，不可能出现人吃了猪，结果变成了猪的现象。

毕竟你的凹槽在那摆着，你吃到了多少外来氨基酸都改变不了你的凹槽形状，改变不了凹槽形状就改变不了合成的蛋白质，改变不了蛋白质就改变不了性状，所以，说转基因食物会摧毁基因系统，纯粹是不懂基因之人的意.淫。

但是，转基因食物的确不会改变人基因，但真的百分百安全么？这的确是一个疑问。

这里说的安全，并非能不能吃，有不有毒，而是转基因食物，与传统食物，一些微量元素变了！比如水稻，转基因水稻某些有益于人类健康的微量元素，出现了少量的上升和减少，这就是一个负面影响。

所以，转基因的危害，体现在营养价值对人体的影响上，而非对人体基因的影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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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板栗加工

打量着三亩棉花地，郁郁葱葱的棉花树苗，青葱可人，风一吹，花头乱摆，刘羽蹲在田埂子上，失神的望着它们，心里如同结苞的棉花包，沉甸甸的。

刘羽不记得怎样离开八里村的，一路他都是信步由缰，中国的农民是最可怜的，一辈子呆在山沟里，也许去过最远的只是县城，看到最高的是县里电视塔，住过最好的是县里小宾馆，吃过最好的是小餐馆的炒菜，除此以外，都在跟山和水，跟土地作物打交道。

没有农科技设备，没有先进经验，没有新的种植作物，一切的一切，从祖辈，从古老的历史手里，接过传统，靠着牛甚至是人垦地、犁田，靠着祖辈的经验枯燥的种植作物，周而复始的种植仅有的几种作物，小麦、稻米、花生、番薯、大豆……

一年到头，青山为伴，与繁华的外界隔绝，被遗落在时代的角落里，最后得到的，或许只是几千块钱，或者刚够自己吃，岁月匆匆，生活却周而复始，直至老死在大山里，辛苦一生，忙碌一生，却什么也没得到。

现在国家想给予农民补偿，采取了一系列农改，包括重中之重的新农村建设，明明是为农民们谋福利，结果，却变成一团糟。

“有烟吗？”刘羽低着头，走在桥头上，忽然顿住道。

身后同时伸出了两盒烟，一盒镇书记的，一盒村书记的，一盒50的红中华，一盒10块的白沙。

镇书记瞟了村书记一眼，村书记连忙缩回手，刘羽却接过了他的烟。抽了一根。镇书记表情微窒，反应很快的给刘羽点着。

这是刘羽第一次吸烟，生平第一次。

烟很呛，也许中华的会好些，可正是这股呛味，刘羽越能体会到乡土气息，村里的人，想必也舍不得抽中华之类的，白沙是最常见的，还有那些老人。也许只抽烟丝。

叼着烟头，刘羽默默走到桥头，此时晚霞映天，黄昏落日，本该是农村人进出的高峰期。瞧上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刘羽抬眼看去才发现。一群便衣在桥头。

“回去吧。”刘羽侧头冲周璇道。情绪有些低落。

车队离开，便衣散去，封锁的桥才终于开了，陆陆续续钻出回家的八里村人……

周璇没带车，上的刘羽的车。

“其它的村也这么个情况？”刘羽直直的问道。

周璇顿了一下：“是，情况都差不多。到县里的资金本就少，下放到镇里，镇里到村里又要少，最后村里只有一丁点钱。一丁点里，真正用来建设的，又只是一小部分。”

“上上下下的关系，牵扯太深，也牵扯太广，县里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往往不是个人行为，而是集体行为，一个人**不起来，必然有一窝人抱团，县里真要扯，一扯就是一窝，影响不好，错非遇到特别情况，比如某个别人该整，会以**去查，通常很少会严查，因为一查就是一拨人，到时查出来更难处理。

可改变不了这个现状，再多的钱砸下去也冒不出泡，市里、省里乃至中央，无法有效的协调这种情况，那么任务就落在了县的头上。

刘羽要想办打通路子，要让该落到实处的钱落到地上，落到该用的档口，而不是在落下的过程中，被各种看不见的手取没了。

目前的工作重心，就是新农村建设了，县里偌大的农民基数，不改变他们情况，一味扶植来钱快的工商业，县里的经济也许上去了，得利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如农民，却依旧远远落后。

当然，工作重点在新农村，并不意味着就把工商业丢一边不管。发展工商业，能为县里提供更多岗位，农民在农闲之余，就近在县里可以找到岗位，同时政府能获取更多税费，通过这些税来进一步改善农村状态，达到良性循环。这是政府在调节农业与工商业，缩短贫富差距方面扮演的重要角色。

当初一句“先富带动后富”，时至今日饱受批评，认为先富的，越来越富，后富的越来越穷，贫富差距在不断扩大，并没有实现先富带动后富的根本任务。

这种看法，非常普遍，的确，从很多层面来看，先富带动后富，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效果。当初富裕的一批人，越来越富裕，穷的一批人，越来越穷。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先富没有带动后富？准确说，带动了，只是没有满足民众的预期，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先富带动后富，这个过程有两方面调节，一个是劳动市场，先富的办企业，办商业，为后富的提供就业岗位，提供薪酬，这是一种带动；一个是政府宏观调控，调控方式主要体现在税赋的流动上。从沿海发达城市征收的税，部分流向中部和西部，发展当地经济，提高当地社会福利，从富裕阶级创造的价值征收的税，来改善贫穷阶级社会福利，这是政府的作用。

也许现在存在太多的富人合理避税，存在太多的贫穷阶级福利很少，但不能否认，政府在这个过程中，确确实实起到了通过税赋来调节贫富差距，实现先富带动后富的，只是效果没有达到预期。

政府的意义便在这里，起调节作用，而不是像许多激进者认为的那样，应该同等富裕，这很不现实。政府不可能把富人的钱剥夺分给穷人，这不叫改善贫富差距，叫做抢劫，除了建国初期打土豪分财产，随着国家逐渐稳定，这种情况不可能再出现，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是一国之宪法，违背这个，国家也就没有了准线可言。

而且，财富具有掠夺性，早先富裕的人。他们会越来越富裕，与贫穷阶级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这是客观的事实。以最最简单的例子来讲，一个富人有100万财富，穷人只有1块，给他们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财富投资方式，比如都通过银行存款产生收益（暂且将其视为一种投资方式好了），那么一年后，二者的财富察觉是多少呢？

以年利率2.25%来计算。富人的财富变成了1022500，穷人则变成了1.0225元，二者的差距从几乎100万，变成了102万两千多，差距大了2万多。这还是建立在银行大发善心，没对1元征收各种费用的前提下！

而实际情况比这无疑严峻得多。富人可以用庞大的资金运作利润更大的项目。穷人的1元则没有机会参与到项目利润分享当中，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者的贫富差距毫无疑问会越来越大，直到达到某个极限为止。

所以，早先领导人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先富带动后富有。最终实现共同富裕”，字里行间根本没有提过“贫富差距”的影子，因为当他们决定倾斜向少数富人和少数地区时明白，贫富差距一旦产生了。只会越来越大。他们能做的就是，通过调节，改善贫穷者的环境，使得他们也富裕起来，若不是缩短贫富差距。

有人觉得中国的人越来越穷，根本没有富裕，但，这是在跟早期富裕的人作比较，随着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当然会感觉越来越穷。要比，就应该跟整体比，跟过往比。

与全球比，中国人均收入，这数字虽然水分异常的大，但多少有点含量，这个数据随着改开几十年，的确是上升了，这一点无法否认。

与过往比，中国人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都比以前好太多，以前吃块猪肉得拿肉票从凌晨三点排队，运气不好还得拿块猪肚皮，现在呢？谁家吃不起猪肉？很少了，这也是一种富裕了的体现

与最鲜活的例子比，新中国成立时，经济条件还不如当时的朝鲜，这么多年过去，朝鲜几乎原地踏步，中国相比却进步得多，人民生活水平也从当时差不多的情况，变成如今远高于朝鲜人民生活水平。

这些，都是富裕了的体现，若非要与先富裕的一批人比，那么不仅是中国，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出现，人民生活水平越来越低下的现象，因为贫富差距是几乎任何国家都治不了的癌症，饶是号称最强社会福利的瑞典，他们以一种将“贫富差距拉平”的政策，用过高额税赋协调富人与穷人之间的收入，通过社会福利的形式，改善穷人生活，压缩富人的收入。

一定程度上，的确压缩了富人和穷人之间收入的差距，但即便如此，他们只是减缓了贫富差距扩大的速度，并没有改变贫富差距在扩大的事实，只是瑞典的贫富差距远比其他国家小就是。

所以，刘羽关注新农村建设，通过发展改善农民收入的同时，也必须加强工商建设，通过稍微富裕的第二和第三产业，带动农业，进而以福利或者税赋的方式改善农民环境。

工商业尚无头绪，不过新农村，却必须先打造出一个示范村出来，并且是实打实的示范村，该村建立以后，刘羽打算把它当做样板推行，至少让各村的人知道，一个新农村应该包含哪些要素，是不是只盖房子，包一片山种几棵树？

只是全县常委会二次会议马上要召开，会议上一定会提出新农村问题，这个问题留到那时候再说。

思索了几天新农村建设的情况，这一日，刘羽正在办公室小憩，冷不丁韩水星笑眯眯的跑过来，递来消息：“老大，有人给咱们送锦旗。”

刘羽半眯着眼，懒洋洋发话：“交给接待访问办公室不就行了？”花罗的打黑行动，很给一些受害者扬眉吐气，最近半月，收了不下三次送锦旗的事迹，这是政府，当地派出所和县公安局就更不用说。

韩水星道：“这次情况有点特别，他是一个外地商人，听说花罗县的黑势力被打掉，特地回来送锦旗。”

外地商人？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冷不丁，刘羽想起来，莫非是那个不给石军坐车。结果被追杀，被县公安局一路护送走的何姓商人？

“对方姓什么？”刘羽目光一闪说道。

韩水星立刻道：“姓何，他说曾经来过花罗县。”略微一顿，韩水星接着道：“他还想当面谢谢县长，是你打掉了花罗的黑势力。”

嗯？刘羽睁开眼，淡淡扫韩水星一下，他还奇怪，一个商人送锦旗，韩水星为什么就特地跑来汇报一下，原来梗在这。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想安排商人得到刘羽见一面吧。对韩水星，刘羽越发的不喜了，不过，这个何姓商人。刘羽有必要看一下。

当即吩咐把何姓商人带过来，在办公室会见了他。

“啊。刘县长。你好你好，我叫何小东。”何姓商人进门时，稍稍愣了下，显然被刘羽年轻得过分的年纪吓到了。

刘羽笑着握握手，给他冲茶：“何总坐，你客气了。打黑是我们政府应尽的责任，你送锦旗，反倒让我们为难了。”

何小东登时脸色一正：“刘县长，话不能这么说。花罗的黑势力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在关注，直到你上任才彻底打掉他们，这毫无疑问显示了刘县长的魄力，对你的魄力，我非常钦佩。”

尽扯没的，何小东被石军追杀出花罗县，还有胆子一直关注花罗，说明他必有所图，如今特意借着送锦旗的机会回来，难不成是放不下当初看上的那个板栗项目？

“呵呵，改善了县里环境才能改善投资环境，希望能吸引到何总这样的老板来我县投资。”刘羽道。

何小东顺水推舟，笑呵呵道：“能来花罗投资，是我的荣幸，我很希望能和花罗继续去年的投资项目。”

果然是舍不得这个项目吧，刘羽暗道，但既然对方愿意在这里投资，刘羽当然乐意。

“何总准备投资什么项目？”刘羽道。

何小东呵呵笑道：“还是去年那个项目，做板栗加工。”

板栗这东西，江丽省本来是没有的，90年代各个地方相应市场经济，大力发展各色经济，土地相对贫瘠的乡镇鼓励村子的人走出去，去大城市加入城建当中，掀起了当时比较大的打工潮，他们应该就是第一批入城的城建打工者，而有的村子，则尽力把乡镇的人挽留住，在本地发展农业以及个体商业，其中花罗县五福镇十八个村就是全村留在了村里，当时由政府牵头，引进了板栗这种作物。

当时的板栗，市场炒得比较火热，出现了许多板栗加工型企业，市场需求量大，一度盛行了类似今天的收花生场面，一到板栗成熟季节，就有商贩开着拖拉机进村，挨家挨户的收板栗，景象一度颇为繁荣，也成为了五福镇不少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五福镇，尤其是其中一个名为牛千村的村子，所有的山全部被村民承包种植板栗，站在村里，往三面环着的山望去，清一色都是板栗，牛千村当时也因为板栗发家致富，那时全村一半人买黑白电视，甚至个别人买了彩电，要知道90年代，绝大多数城市家庭还是黑白电视机的水平，一个农村就能用到黑白电视，甚至有买彩电的，可见当时的村民的确大赚了一把。

牛千村这个村子一夜成名，成为五福镇的样板村，不仅如此，全县各乡镇也纷纷来牛千村参观考察，可以说，风光无两。

可惜好景不长，经过几年的炒作，板栗热慢慢回落，市场对板栗的需求大幅下落，五福镇遭殃了，板栗行情一年一个样，价格从最初的3元一斤，到如今1元多一斤，一些村里，甚至都没有贩子再来收，要么烂在树上，要么打下来自己存着。

在这样耗了几年之下，五福镇的不少村民都错过了外出打工的最好时期，被满山的板栗活生生系在了山沟里。如今那个曾经一夜成名的牛千村，在五福镇里成了垫底的存在，渐渐没落，只有满山的板栗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刘羽心里有点疑惑，板栗这东西，明显已经过了投资的最好阶段，现在投资办厂，真的有赚？这是刘羽没有说出来的疑惑，总觉得这笔投资有些不对劲。

不过前任都做到了快要签合同的地步，有问题的地方，早被查出来，前任县长被撸下去是事实，但绝不代表对方是弱智，能被一个投资商给蒙骗。

“板栗加工？嗯……项目是好项目，手头有计划书的话更好，改天拿我看看，如果项目可行，政府会考虑一些帮助。”刘羽道，对于外来的引资，免费土地和限期免税未尝不可。

何小东连忙拜谢。

谈了一阵之后，何小东走了，刘羽眉头微微沉下，开始思考起来，不知为什么，板栗加工这项目，刘羽越想越不对劲，无论怎么看，现在搞板栗加工厂，那是九死一生的路，何小东为什么执意选择这一条呢？

“韩主任……没事，你忙。”刘羽喊了声，又住了口，挥挥手，琢磨片刻，一手抓起电话，亲自给招商局去了电话：“我刘羽，你们去年谈过一个板栗加工的项目，立项人姓何，外地人，把项目资料拿过来，包括那位何小东的身份，来历，都送过来。”

那边恭敬嗯了声，立即分拣当初的该项目的资料。

转基因那一块，似乎好些书友都有意见，这，有点出乎老猪意料了，在老猪的基因学常识里，转基因食品与基因变化，是风马流不相及的两码事，莫非是老猪常识有误？

关于转基因对基因危害这一点，老猪不打算多谈，大家都保留自己意见好了，也许是老猪学艺不精也不一定，毕竟这在国际上也是没有定论的事，老猪这个半吊子没可能下结论，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结果，我们耐心等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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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金融诈骗

下午的功夫，县招商局局长万龙就拎着手提包来了。

刘羽只让资料送来，没让约见万龙，他擅自跑来干什么？要么万龙有事想见他，要么这个板栗加工厂另有文章，需要他当面交代，再要么，纯粹瞻仰一下新县长……

万龙四十岁出头，皮肤黑黝黝的，举止大方得体，坐下后，见刘羽要冲茶，连忙抢着冲：“哪能让县长冲茶？我来吧。”

刘羽也没阻拦，直接道：“既然你来了，资料我就不看了，这个板栗加工厂的项目，你应该有数吧？”

万龙肯定的点头：“这个项目去年磋商时我参加过，了解一些。”

了解一些，这么说，这个项目万龙也不了解全部？刘羽问道：“既然你了解，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怎么看这个项目？”

万龙额头冒冷汗，这话让他怎么回答？到底年轻的县长想听好话还是坏话？是假话还是实话？这没个准信，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瞧出他的为难，刘羽补充道：“嗯，我想了解下真实些的情况，毕竟你亲自参与过。”

闻言，万龙方才松口气，可依旧有点为难，佯装整理思路，在脑海里思考了一阵方才道：“县长，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说实话了，这个项目，肯定是有问题的。”

“就我们掌握的情况，板栗的行情近年越来越走下坡了，尤其是板栗加工业，早年县里的板栗加工厂已经破产了。来我们县收板栗的商贩也越来越少。说白了。这东西越来越不值钱了，现在基本成了街头的炒货，市面上很少出现商品包装，所以，这个厂建起来没有盈利的可能性，随时可能破产。”

刘羽目光微闪：“这只是推测吧，也许何小东掌握了新的销售渠道和销售市场也不一定。”

万龙点头：“是，这只是我们推测。但是根据我们掌握何小东的个人情况来看，这个厂的问题更大了。”

“我们了解到，何小东这个商人，在霞水市有过多次投资建厂的经历，十年投资建设过十个厂。”

多次投资建厂？这么说，何小东还是一个多方面发展的投资商？如果这样理解，未免过于单纯。隔行如隔山，什么样的人才能轻轻松松游刃有余不断进军新的行业？丝毫不怕吃亏？只有两个，一个是多元化的集团，有老本在。有销售渠道在，他们有尝试进入新领域的资格。吃了亏也伤不到根，一个是……骗子！

这里的骗子，并非指一般意义的骗钱之类的骗子，而是，金融骗子！

“嗯，接着说，说白点，没关系。”刘羽道。

得了刘羽近乎推心置腹的话，万龙腰挺得更直了：“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这些厂，最终都破产了，它们并非经营不善破产，其中十个有九个厂子只是刚刚搭建起来，厂子刚成立就申请了破产，最后一个建起来，投入运营了一段时间，效益……非常好，但几个月后，突然申请破产，这就是他十年里十个厂子的遭遇。”

听到这里，刘羽大概了解到何小东到底是怎么个鸟德行了，看来它是骗子的可能性高得惊人。

为什么十个厂都破产了？其中九个在刚建成厂子就破产？甚至，更可笑的是，最后一个效益很不错，结果还是破产了？

原因就在两个字——贷款！

也许这么说还不够清晰何小东怎么骗钱，又是骗谁的钱，但如果了解一个企业破产之后，清偿程序以及顺序之后，就会很明白了。

一个企业申请破产，相关部门会对它进行资产清算，清算完毕之后，就是对债务的补偿，也就说公司欠哪些人钱，用这些清算出来的最后财产，进行补偿，补偿的顺序如下。

首先，是对在企业的职工进行偿还，其中包括欠工人的工资、医疗补助、伤残补助、养老保险金等等。

其次，对工人的补偿完结之后，进入下一个偿还程序，那就是对欠税的偿还，企业欠了多少税，会用剩下的清算资产来补偿欠税。

最后，如果前两者的补偿都满足了，剩下的财产才用来补偿给最后一方，债权人！所谓的债权人，既包括私人借贷，更包括银行的借贷！

上述三个顺序，不可打乱，也就是说，必须先跟工人算清楚，工人拿到了钱，再跟国家清算税务，这些全部算清楚了，再来算算该还那些债权人的钱。

这里看似没多大问题，但却有一个极大的现实情况，那就是，但凡公司破产，所剩的清算资产，绝对没可能有多少，如果清算资产足够多，公司用得着破产？这种情况非常非常少。绝大部分公司破产之后的情况是，清算出来的资产，勉强够补偿工人工资和劳动费用，好点的接下来把欠税也补了，再好点的，剩下一点给债权人补偿。

实际情况比上述糟糕得多，许许多多给破产公借了钱的，一旦公司宣布破产，都是血本无归！

而这些给破产公司借钱的，包括哪些？一个是公司的内部员工，一些公司向内部员工敞开了借贷的渠道，保证还贷高利息，一般最少是20%，利息非常高，许多员工都会借钱给公司。

一个是公司法人的朋友，从朋友的公司拆借一部分钱，同样许诺高利息。

最后一个就是银行了！

而一旦破产，上面三人，血本无归的可能性非常大！

内部员工也许当时借贷时觉得利润丰厚，也就借了，可一旦公司破产，他借出去的钱就全部打了水漂。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高利贷公司同样如此，一些高利贷公司会向周围的朋友、亲戚、宗族等等小圈子借钱、融资。许以高额利息。一旦高利贷公司破产。那么这些朋友、亲戚、宗族等等借出去的钱就一分都收不回来。当然，金融公司的破产程序，比之一般的企业严格得多，这有相关规定，金融公司发生更多的情况是高利贷公司资金链条断了，达不到合法破产的标准，但公司又还不起钱，只能卷着剩下的钱跑路。逃之夭夭了，这样借贷人还是一分钱要不回来。

接下来的公司之前的拆借和银行贷款同样，破产就要不回钱。

这样看就很明白了，以破产形式，合法诈骗的笼子就出现了。

公司破产人利用渠道，从各方面借贷，借了足够的钱之后，将财产隐匿，或者私下分掉，聪明点的。想办法，让这些财产“遗失了”“被盗了”。这样，这部分借来的钱就躲过了清算，流入了破产人的私人腰包，然后让大批的债权人去争抢空壳公司的丁点资产，最终完成一个资金诈骗。

这里说诈骗，是一种道德上的说法，法律上，这种行为并没有被定性，换句话说，这是合法的诈骗！只要你有本事借到很多钱，能顺利破产，能有效的把公司大部分资产藏起来，那么，你就能合法的诈骗巨额金钱，并且，不犯法。

对此，法律能做的就是，通过调查，清查出来被藏匿、私分，以及“盗窃”和“遗失”的财产，再度补偿给需要补偿的人。

可以说，这种方法，风险小，利润高，前提是人脉够广，本事够大，达到这些要求，你就能笑傲金融，什么都不干，轻松诈骗大钱了。

上述三方中，最大的冤大头，无疑是银行，无论是内部员工还是公司的拆借，金额都不会太大，最主要的还是来自于银行的贷款。

许多手眼通天的人，都喜欢玩这一套，从银行借来大额贷款，玩个空壳公司，宣告破产，提前将贷款装入腰包，成功套取巨额贷款，轻轻松松，不费任何力气。

这样，最后承担负担的是谁？是银行，再进一步是谁？是存款人，是百姓！作为银行，坏账率他们都有专门的预估和计算，银行本身不会承担坏账，他们会把坏账平坦到存款人头上，通过调节各种管理费用、借贷利息、交易费用等等，这等于是变相的让老百姓当了冤大头，满足那些金融骗子的野心和钱袋。

何小东就是这样一个人，利用人脉，在地方建厂，他的厂子，作为投资商，一般而言前几年地是不要钱的，地钱省了，建一座厂房也就一堆水泥，花不了几个钱，而他往往能得到当地政府通过银行的贷款，然后何小东一个破产，贷款到他手里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座水泥厂房。

他投入的只是建厂房的水泥墙，另外，还会分一些人利润，毕竟要玩转整个流程，没人帮忙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投入了极少，收获的却是十倍百倍乃至千倍！像何小东这样的，不劳而获的吸血虫，在全中国还有许多许多，他们隐藏的很深，一般民众根本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

了解到这里，刘羽能下肯定了，何小东就是这样一个骗子，何小东强调过，希望政府能帮助贷款。

刘羽望着杯子里，在水波面上打着旋的茶叶片，微微出神，哎，好不容易有个人主动投资，结果，却是一骗子。搞经济，就这么难？

“嗯，何小东再来的话，你来接待，该怎么办怎么办，咱们花罗穷，养不起他这样的鳄鱼嘴。”刘羽冷冷道。

万龙欣然点头：“我明白。”万龙有些话还是没有说，比如何小东其实是上任县长介绍过来的，何小东什么德行，来花**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碍于县长，没敢吭声罢了。

现在换了县长，万龙这才敢说实话，也不怕得罪谁了，失去了前任县长的何小东，还能翻出花不成？

“以后花罗招商就靠你们了。”刘羽说道，想试探下万龙还有不有别的什么事。

果然，万龙闻言，笑呵呵道：“这是我们指责所在，我们当然会尽心尽力。”

“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汇报。”刘羽道。既然重视经济。他多过问一下有必要。

闻言。万龙大喜，能直接向刘羽汇报，这意味着他能少看一个人的脸色，也意味着他能经常在领导跟前露脸。

“是，感谢县长对招商同志的关心。”万龙说道：“说起来，今天还有件事想要汇报给县长。”

果然是有事吧，刘羽颔首：“说。”

“事情是这样。”万龙搓了搓手道：“最近有一个投资商在江丽省物色风景区，准备投资。好多县都在接触这个投资商，希望把旅游项目拉到自己县里，这对当地经济有好处。”

旅游项目？刘羽眼前一亮，相较于传统商业，旅游项目这个近年来新兴的第三产业，越来越受到地方政府重视，原因无它，旅游项目第一没有环境污染，第二能带来外来人流量，给餐饮、酒店、特产等带来经济效益。是纯粹的服务行业，第三持续时间长。旅游项目成熟以后，很长时间内都是越来越受欢迎，经济效益越强。

任何政府都热衷于搞旅游项目，可惜，没有好的优势，有的地方政府也只能眼巴巴望着。

“我们花罗有比较好的旅游资源？”刘羽问道。

万龙一愣，明显刘羽比他想象得更感兴趣，他没有提前准备，愣是答不上话，花罗的旅游资源如何，他两眼一抹黑呢。冷不丁，他想到以往手里有过类似的项目，也是一个投资商寻找旅游投资项目，还亲自来过花罗县，实地考察过，找到了两个投资点，可惜那商人跟县里没谈妥，走了。

眼下，万龙却是不妨拿出来说：“旅游资源的话，风景区可以考虑开发，咱们明长镇有一处自然风景区，叫天台山，对了，还有一个漂流项目也可以开发。”

天台山如何，刘羽没亲眼看过不了解，但漂流项目，如果做成的话应该不错，江丽省全省都没有漂流项目，没有地域能达成这样的条件，这个有做头。

“这样，你下去安排，招商局来几个人，明天上午跟着车队实地考察。”刘羽吩咐道。

万龙暗喜，一个县长能亲自过问一个项目，并携带相关官员实地考察，这有多难得，不用多说，当下称是，随后告辞。

他走后，刘羽思忖一番，让韩水星通知了县旅游局，到时候也随行。

韩水星提出用大车队，被刘羽否定了，他们此行只是考察项目，又不是真去旅游，轻装上阵最好不过。

第二天，以刘羽为主，招商局局长万龙及两个副局长，旅游局局长向小芳及一位副局长，明长镇委书记蔡力作陪，一行车队赶往天台山。

这是刘羽上任以来，一月内第三次到明长镇的地头了，明长镇委书记蔡力，刘羽都能记得长啥模样。对于刘羽频繁的来往明长镇，蔡力要说没点想法那是假的，县长来一次，他就得动员全镇党员班子一次，做好通气工作，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要有谱，别在县长跟前露了马脚。

前两次刘羽的到来，蔡力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但这次，蔡力是用上了吸.奶的劲前后安排。听说县长比较看重明长镇的旅游项目，蔡力心思就活络了，光靠明长镇政府，要拿下一块旅游项目难度很大，最起码要县里甚至市里帮忙，刘羽能重视，他怎么不高兴？

天台山海拔八百多米，对于一个江丽省这样一个平原地带，800多米的海拔就相当高了，路上听蔡力讲，天台山到了上面，地理环境都与山下有区别。

冬天时，山下只是下点小雨，上面却已经飘着鹅毛大雪，山下的夏天要开空调时，山上的夏天一到晚上需要盖被子，除此之外，山上还有许许多多的野生动物，全县都绝迹的野山羊、野鹿，这里却偶尔能看到，有的外地人，专门跑天台山来抓蛇卖，总之生态环境与山下差别很大。

“是个宝地。”上了山，刘羽敏锐感觉到，这里的气候比下面的确有变化，大片没有被开采过的森林保持原生态，其中能看到很多野生的珍稀植物，偶尔还能从路中央跑过一只野兔，这里空气相当新鲜，加上空气湿度比山下大，同样的太阳，这里温度明显要低，在这养生，比在一些疗养馆好了不知道多少。

刘羽突然萌发了一个在天台山建一座疗养院的想法，这样的清新环境，应该能吸引到不少人。

天台山的山路是盘旋公路，像蛇一样曲曲折折的蜿蜒向上，都是水泥路，村村通时修的，这倒是省了刘羽一大笔心，否则即便拉来了项目，光是修这条路都够县政府破产了。

当车到达山顶时，刘羽已经坐得七晕八素，拐弯实在太多，再看跟来的几个人，也有些晕车的人微感不适。

“这就是风景开发区么？”刘羽站在一块平坦的山脚下，抬头仰望。他的脚下就是水泥路的终点，这里只剩下一座陡峭的大山，一百多米高，山路是采茶的山民踩出来的，非常狭小和曲折，站在山脚望去，山上树木青葱，怪石嶙峋，山峰险峻，更妙的是，在最高的山顶上还矗立着一座古老的佛寺。

“那是清风寺，据说是清朝末年时候建的，中间荒废过几十年，文革之后又有僧侣重新建起来，一直到今天，寺院的主持叫慧空，是寺院建立以后的第一代僧人，也是那一代僧人中唯一建在的。”蔡力竭力讲解，甘当导游。

空山古寺么？刘羽会心一笑，意境是有了，风景也不错，路也是通的，缺的是一种风景区该有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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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云海

任何风景区都会打造出属于自己独有的文化特点，比如华山的险，黄山的迎客松，桂林的山水……将风景提炼出来，加以包装和宣传，就形成了独有的文化。说华山的山险峻，但这天下险峻的山多了去，凭啥独独华山当个老大？说黄山的迎客松特别，但中国那么大，没几颗长得比迎客松更卖萌的？说桂林的山水，偌大华夏，就只有桂林的山水是生螃蟹跑野兔的？

为什么他们这些地方出了名，其余的地方要么不温不火，要么籍籍无名？那就是包装过后的文化，找到自己风景区的突出点，无限拔高宣传，久而久之就成了风景区印象，所以人们提到华山就想到山很险峻，提到黄山就想起了那颗自家匾额上的大松树，说起桂林就立刻想起了山水。

所以，想炒热风景区，要的是亮点和宣传。

宣传要钱，大把大把的钱，亮点却必须自己来造，说造有点不好听，可也的确只能造，人为的给它造！若能把一颗长得特别的石头说成三皇五帝使用过的神奇，把一座山说成“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仙山，那么它就造出来了。当然，这些都是夸张，凡事要切合实际，才有人愿意相信，需要的是适度夸张和修辞罢了。

“上去看看那老主持吧。”到了山脚下，装模作样考察一番的确算是完事了，可刘羽是来办事的，办实事的。

闻言，随行人员面庞一滞。仰头望了望百米高的山。以及那没有安全性可言的山路。均是一脸凛然。

二话不说跟上去的，也就明长镇委书记蔡力，其余的都顿了下。

刘羽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望，他们这才纷纷硬着头皮跟上来。刘羽一怔，适才想到，他为难这些坐办公室的主了。这样的山路他爬起来不带半点压力，他们却未必行啊，尤其他们当中大腹便便的一大把，看样子就是长时间没经过运动，带他们上山，不得照顾下他们？万一哪个掉下去摔出个毛病来，他刘羽吃不了兜着走。

“老主持对这一代了解深，多问问他，能挖掘出一点东西，事情办好了。是大功一件。”刘羽道。

有了这话，招商局和旅游局的人方才积极性被调动。旅游项目调查初期，由县长亲自带队，谁立了功，县长都是亲眼见着的，到时候论功行赏，他们这帮打头的人少得了好处？

招商局局长万龙和旅游局局长向小芳，纷纷准备迈步走过来，坚定不移的追随年轻的县长。

但刘羽忙道：“这样，我选两个人跟我一起就行，懂本地方言，有过文秘经验，身体轻便的点的。”

身体轻便，刘羽说得很是委婉，大家听官话都听惯了的主，听懂委婉话当然在能力范围之内。体重180的万龙悻悻的收回还未迈出去的脚步，也幸好没迈出去，一旦迈出去，再收回来脸就没了，但万龙反应与肥胖的身躯呈反向增长，他自己去不了，但却立刻把身边一位副局长推荐了过去。

“县长，这是小梁，以前在基层干过文秘，就是明长镇的本地人，让他跟着你上去吧。”万龙介绍一下身侧显得很是高大的中年人，梁小兵，也是招商局副局长。

刘羽颔首，万龙便面孔一肃：“小梁，听县长吩咐，注意带好路，保护县长安全。”

小梁沉稳点头称是，眼睛里却不难发现兴奋。

旅游局的向小芳倒是不胖，才120多斤，略微有些丰满，不过她听出刘羽言外之意，要带就带上得了山的，她一女人，爬这山怕是累得够呛，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没跟上去，却也学了万龙，推荐了一位身材矮小，但显得很灵活的助手：“县长，这我助手方辣，曾经多次协助过全县旅游项目的考察，也做过文案，接触过很多人，让他跟着县长去吧。”

刘羽瞧方辣一眼，手一挥：“好了，我们先上去，其余人先去山脚下酒店。”

瞧着刘羽上去，他们一行人却是纷纷找阴凉的树下，下属忙给领导找垫纸，找冷饮，在一旁伺候领导。

这时候，他们哪敢下山？真信了年轻县长的话，指不定回头吃什么排头。今天的事儿也够奇葩，一大堆人陪着县长考察项目，结果，县长带着俩人爬山了，他们这些陪同的却是没跟上去，怎么听着怎么觉得他们这帮子人不中用，所以，谁敢走啊？

“呵呵，回头得捡起网球拍咯，多少年没运动了。”万龙望着几下就消失在密林中的刘羽几人，自嘲的笑了笑。

向小芳眸子眨了眨，掩嘴笑了笑，一笑之下却也有几分风韵犹存的妩媚：“咱们这位县长，身体异常的好啊，刚瞧他上山的样子，脚不沾地，蹭蹭蹭就上了三米高的石头，我那助手是山里出来的，还跟不上县长的步子，爬得够呛。”

“是啊，咱们这位新县长，动手能力强着呢。”万龙语带双关，说完方才察觉到这话说溜了，忙呵呵一笑：“打个趣，向局长莫认真。”他在暗示，刘羽不仅身体好，还特能打，据说来之前就把石军当街打趴了，这一度成为花罗官场津津乐道的谈资，不过这话当着外人的面，真不该说。

向小芳抿嘴一笑，佯装没听懂道：“是啊，新县长的动手能力，的确强……希望，他能为咱们县改变一些什么吧。”

年轻的县长轻松的爬着山，无论怎样的坎，怎样的拦路石，双脚一点就上去了，不带用手抓路边树枝的。

反观身后跟着的那身强体壮的梁小兵和方辣，满头是汗的不停的追，越追越心惊。他们算是身体相当好的了。可愣是跟不上刘羽节奏。方辣在梁小兵前头，亲眼见过刘羽在一块一米半高的拦路石前，完全不用手爬，一只脚在一个石头哇里一踩，整个人就飞起来两米高，轻松跳上石头，方辣好悬没咬到舌头。

“我的妈呀，县长这是啥身体？看来石军当街被县长暴揍。真心不冤枉。”方辣心里暗道。

一行人走走停停，刘羽时而观察一下山势及周围风景，时而停下来思考一下，方辣和梁小兵则抽时间歇息，并绘录沿途的风景，还用手机将可备用的景点拍下来，时而会听刘羽评价两句，立马就把这地重点记上。

一百米的山，他们愣是前后爬了三个小时才到顶，虽然过程累。不过以这座百米高山为主的周边山体，他们也大致路过了一道。对这里的景点储备点有了详细资料。

成功登顶之后，是一块面积越一万平米的平坦山顶，人为种有大片竹林，还有人工蓄水池，在山上可没有地下水或者自来水可用，既没有井也没有自来水管，全靠天然降水，然后储备起来用。如果遇到干旱天气，他们就只能到山下挑水了，环境相当艰苦。

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小庙了，也就是清风寺。

寺庙年久失修的样子，颇为古老，寺庙院墙油漆剥落，还有一侧的院墙都坍塌了，是用石头补起来的。

进去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正在给院子里的大香炉上香，见三体面人进来，怕生的眨了眨眼睛，连忙跑进一侧的厨房里喊人。

不多时出来一个络腮胡的中年光头，手里还拿着一根锅铲，噙着意外之色道：“你们是？”他倒没像电视剧里的和尚，遇人就双手合十。事实上，这也是电视剧的误导，现实中，错非大寺大庙的和尚，很少会遇人就行合十礼，多了就是庙门口有接待的和尚遇到上香的客人时会合十礼，然后是大殿内部，一些专门负责定点事务的，遇到香客会行礼，其余的，都从事自己的活动，不会见个人就行礼。

“这位是县长。”方辣眼疾手快，立即介绍道。

“哦，是县长。”络腮胡和尚这才将锅铲塞进小和尚手里，双手合十行礼，粗狂的脸上带着笑“县长请进，喝茶。”

即便是深山的古寺，也难以免俗吗？这些和尚也是知道一县之长的分量，也知道该礼敬的道理。哎，生在红尘间，躲得再深，又如何能逃得了红尘？

“喝茶就不了，慧空大师在吗？”刘羽道。

“主持在，请跟我来。”络腮胡和尚领着刘羽来到左侧的小屋，还未进去，里面就传来阵阵阴湿的霉味，内里黑摸摸的，也亏得刘羽眼睛好，能在黑暗中视物。这就是他们的厢房了，三张并排的床，还有诸多杂物，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老和尚，盖着一层薄毯子，似是生病了。

“主持，县长来了。”络腮胡和尚双手合十礼。

床上没动静，过了一会那老和尚才动了一下，艰难的身手拉开身上的毯子。

刘羽走过去，给他重新盖上，道：“主持不必起来了，我只是来看一看天台山，顺路看看清风寺。”

“哦，县长啊……”慧空的身体似乎特别差，说话断断续续，非常缓慢，以刘羽的眼力来看，慧空应该是中风了，对方八十多的高龄，在山顶吹了一辈子风，加上这里常年湿气重，晚年中风再正常不过

“感谢县长来……”慧空断断续续道。

刘羽一瞧这不是办法啊，本打算找这人讨要一些天台山历史的，他这状态，说话都不利索，琢磨了下，刘羽只得给他推拿几番了。

同时一边抛出自己的问题：“天台山这么多年，应该出过不少名人，或者有不少古迹吧？我打算把天台开发出来，让全国各地的人都来看看天台山。”

老和尚神情没多大变化，那络腮胡和尚却激动起来：“要得，这要得，香火盛了，庙就可以修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起初断断续续的讲解，随着刘羽的推拿，身体越来越好转，说话也渐渐利索。方辣和梁小兵联合记录才堪堪跟得上思路。

今天找慧空是找对了。他在山上一呆就是四十多年。哪座山蹲了几只野兔他都知道，而一些有来历的景点，还真给他说了一通出来。

状元洞，明末一位书生曾在天台山一座天山洞里埋头苦学，成为当时状元。

猴子山，一块孤零零悬在半空的猴子状石头。

试心石，一道一线天，跳过去试胆量。也叫试心。

龙泉井，也叫许愿井。

……

他们在山上饶了三个小时，其中许多景点都是慧空提到过的，一些稍微偏僻点的古寨子等等，都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景点，关键是，慧空能对每个景点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这就省去了他们瞎编排的功夫。

这一交流就是半个小时，直到慧空累了，刘羽才起身告辞。收获颇丰的下山。

络腮胡和尚送他们到半山腰才转去，回到相仿时才发现。老和尚中风居然好了，正坐在床上沉思。

“主持，你好啦。”

慧空微微颔首，透过气窗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沙哑道：“也不知道旅游开发，是好还是坏。”

络腮胡和尚道：“当然是好事！我们可以有更多香客。”

慧空却并不乐观，只是轻轻叹息：“县长是个奇人呐，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对他有帮助。”

当刘羽下山时，天差不多都黑了，山上蚊子凶残，毒性也大，万龙和向小芳来回不停走动，只要一停蚊子就逼上来了，闹得两人苦不堪言。

若非县长的手机是接通的，他们保持着联系，他俩都以为刘羽在山里迷路或者出啥事了。

俩人正交换着眼神，准备说点什么，蓦地，助手们眼睛尖发现了：“有人下山，三个人，是县长他们。”

两人带领着大批助手以及随行人员迎上去。

“县长。”

“县长……”

刘羽愣了下：“让你们下山去酒店，都在这干嘛？走，下山去，山里蚊子多。”被蚊子围攻的何止他们俩，刘羽三人在下山的路上，同样被蚊子围攻，而且，还不止蚊子，还有山蚂蝗！

“快上车，对了，梁小兵和方辣，其他人在车上帮他们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被山蚂蝗吸附，衣服上有没有躲着蚂蝗，也检查一下。”

一行人连忙上车，踩着夜色往山下去，路上，梁小兵小腿肚上果然被发现了一只山蚂蝗，头都钻进肉里了，用火机一烧，蚂蝗就吓出来了，一脚踩上去，满满都是血水，方辣倒还好，就是一些地方被磨破了皮。跟着刘羽，他们算是吃够了苦头，不过，刘羽下山时让人特地照顾一下他俩，光是这句就够了，说明县长确实记住他们了。

下到山下的宾馆，就近在一家度假宾馆吃晚饭。

这里的度假宾馆，只是说得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栋三层民宅改造的，内部设施也比较简陋，属于当地路边村民的房产，见偶尔有些外地客人来山上游玩就临时改造的。

老板是个女的，姓张，四十来岁，嫁过来的本地人，人长得不怎么样，手艺却真心不错，连万龙这帮吃惯了星级酒店的主，也不停的叫好，一桌菜给一行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饭后，其余人张罗着住宿的事宜，还有人让老板端些消化的水果来，只剩下万龙、向小芳和蔡力在这里头商量事。

“这是我们山上考察的结果，大致可行性的景点都在上面，具体的景点设计，向局长的旅游局负责，尽快定下详细计划，万局长派人协助景点设计，主要是跟进了解景区的设计，到时候跟投资商谈判时，有话可讲。”刘羽说道：“向局长的旅游局任务比较重，如何找到某个景点的突出点，如何包装设计就靠向局长了。”

向小芳认真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万龙也紧随其后表态。

他俩人都没想到，刘羽能在山上折腾大半天，虽然觉得县长亲自爬山考察项目有点不和身份，但刘羽执着，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服不行。

“还有漂流项目，也在天台山，只是在另外的方向。今晚就住着了。明天抓紧时间考察。提前做好规划。”刘羽说道，最后，刘羽望了蔡力一眼：“蔡书记，对天河漂流那边，你找个附近的村民带路。”

蔡力对此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忙点头：“好，我已经与金桥村的书记联系过，那边会准备好的向导。保证带好路。”

吃完，再度谈了一番事就散会了，刘羽住进了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坐在床边揣着白天的景点翻了翻，看完深深叹了口气，虽说都是些有说头的景点，但没有一个能包装出眼前一亮的景点。

看完这个，刘羽又拿出漂流的项目，上面有早期考察队拍摄的几张照片。从照片上感觉还不错，漂流讲究高度落差以及河道。还有水流量。资料上显示，漂流从源头到下面的一个天然湖，漂流线长达2.3公里，夏季这里水流量充沛，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从山上的水库放水，唯一有问题的是这里的河道。

相对来说，这里的河道有些狭窄了，狭窄不是问题，问题是由于狭窄会产生危险！漂流是冒险运动，漂流过程中比较刺激，狭窄的河道会导致河道两岸凸出的石角对人身体造成伤害，甚至死亡。全国各地漂流死人的事不是一个两个了，刘羽不想这种事发生在他地头上，只是有哪些地方的河道需要整改，将隐患除掉，却需要对这条漂流线相当熟悉的向导，一般的村民未必知情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刘羽嗯了声，就有人推开门。

是个皮肤黝黑的小姑娘，十五六岁，正是青涩的年纪，虽然很黑，但模样却很俊俏，眼睛又圆又亮，很明亮。

“你好，这是嫂子给你的水果。”小姑娘手上端着一大瓷碗，碗里有洗净的李子，眼珠大小，是自己种的。

刘羽抬头，笑了下：“哦，放桌上吧。”

小姑娘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将大瓷碗搁下，低头一看，恰好看到那份景点调查报告，好奇的拿起来翻着看了两页，一边道：“这是天台山的地方吧？”

大概这姑娘，或者说姑娘的嫂子还不知道刘羽是什么人吧，竟然随便翻县长的东西，好在刘羽比较随和，也知道这姑娘是比较随性的那种，没在意，微微笑了笑：“是，都是天台的，准备做景点。”

“啥？景点？”小姑娘哈哈一笑：“这些地方也能做景点吗？太寻常了，天台山最好看的地方哪是这些东西？”

刘羽有点不高兴，这可是他和一行人爬了一天山得到的结果，不过听小姑娘意思，还有更好的东西，当下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有我们没去过的？”

小姑娘挺大胆，跟陌生人说话半点不泛怯，挺直了胸膛，傲然道：“那是，天台山漂亮着呢，不是你们没有去过，而是去的时候不对！”

“你要早上去才行，早上站在山顶，你就可以看到云海了，可漂亮啦，往下望，像是站在天上一样。”小姑娘笑吟吟道：“而且，到了冬天，山里的树上都会结白色的冰棱，走在山里，就像走进了童话世界一样，到处都是冰棱，非常漂亮。”

刘羽略一想就勾勒出大致景象，眼前慢慢亮起来，天台山海拔高，水汽非常重，尤其早上的时候，站在山顶的确能够看到“云海雾涛”，能让人感觉如临仙境，光是这份体验就完爆此前一系列景点。

还有因为水汽重，冬天时，天气一冷，水汽都凝结在树上，形成冰棱，一棵树的冰棱没看头，但是整整一座山的冰棱，走到哪里都是冰雕的世界，这种景象不令人向往么？同样是一个堪比云海雾涛的主要景点啊。

刘羽一阵兴奋，看来，他们这群外地人的调查有局限性，论对本地风景的了解，还是本地人更胜一筹，至于那慧空为什么没提，恐怕他看惯了这样的景观，早已不觉得惊奇吧。

“小姑娘，要谢谢你了，帮大忙了。”刘羽道。

“嗨，没事儿，你要能投资这里，我嫂子的店没准生意会好起来呢。”小姑娘豪爽道，蓦地，他发现刘羽手里还有一份计划书，上面几张照片，她隐约觉得眼熟，狐疑道：“这是天上河？你连那也去过？”

天上河就是漂流项目的河流，刘羽笑道：“还没，明天再去考察下。”

小姑娘哦了一声，点着脑袋：“那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了，这条河暗礁还是很多的，河岸也滑得很，掉进去小心扎屁股。”

“怎么，你去过？”刘羽问道。

小姑娘扬着小脑袋：“那是，天台山就是我家，哪里我没去过？天上河我可是经常去那抓鱼下鳝鱼的。”

刘羽略感意外，笑道：“你明天有空不？要不你来当我们导游好了，给钱。”

“啊？真的？你给多少？少了我可不去，明天我去坝上撒网兜鱼呢。”小姑娘惊喜道。

“两百，干不干？”刘羽道。

小姑娘愣住了，吃惊道：“什么？两百？”

“少了？那四百？”刘羽只道她觉得少了。

哪知道，小姑娘小鸡啄米的点头：“好好好，就四百，你别反悔，你给四百，我就答应你……”

汗，原来是200嫌多了……刘羽正笑着点头呢，冷不丁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个王八蛋，要不要脸？她才16岁，你居然就，就……我打死你！”门被踢开后，冲进来一个黑皮肤的青年，二十七八岁，跟刘羽差不多，手里还拎着两只野鸡，进门二话不说就咆哮着冲过来。

妈的，泥人也有火，刘羽莫名其妙摊上这一人，火气能小？眼神一冷，抬脚就是将对方踹在地上人仰马翻。

“呀！哥！你干什么呀？”小姑娘连忙去搀扶自己的哥，责备道，打了刘羽，那四百块就打水漂啦。

哪知，这位哥哥一把推开妹妹，怒气满脸：“我没你这个无耻的妹妹！四百块，才四百块你就把自己卖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这回轮到小姑娘傻眼了：“哥，你说啥？”不过，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没有多少单纯的小姑娘了，她很快反应过来，气得炸飞，一把揪住哥哥的耳朵：“你，你才无耻！我要四百块，当他们导游，你当我是干什么？”

一脸怒容的哥哥，表情一僵，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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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碰瓷儿

“嘶嘶，放手，放手……”哥哥吃痛，忙道住手，小姑娘这才又气又羞的撒手，瞪着明亮的眸子呵斥：“还不给客人说对不起？”

哥哥也是个直爽性子，刚才那般火爆，现在说放下脸就放下了，憨笑道：“对不住了客人，我误会了。”

刘羽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行了，没事，你们走吧，门给我带上。”虽说能理解哥哥爱护妹妹的心情，可被人踹房门，外带指着鼻子骂，刘羽能痛快？

“真的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哥哥尴尬的讪笑，感觉刘羽余怒未消，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妹妹激灵，含着嗔怒，一手抢过哥哥手里两只野鸡，冲刘羽笑吟吟道：“你别生气啦，我给你烧一只野鸡去，当夜宵吃，别跟我哥见外，也别跟他客气，他就是一怂包！哼！”

哥哥急了，忙使眼色：“妹啊，这是大哥在山里下的，我们别乱动他东西，他回来瞧不见，又要数落我们。”

妹妹听到大哥的名头，登时焉了，似乎挺畏惧自家大哥，扁着嘴道：“那我明天还他一只不行吗？我明天就有四百块钱哩。”

“那说好了，大哥回来，你自个儿跟他说，别拉我。”这位应该是三兄妹中的二哥，说道。

一听这话，妹妹泛怯了，咬着嘴唇犹豫起来。

“心意我领了，这次事就算了，下回事情弄清楚前再发脾气。”见他们这般模样。刘羽也没心思发脾气，把事情揭过了。

小姑娘有点脸红，拉不下面子：“那个……我大哥是明长镇林业站站长，一直住在这天台山，他从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辞职以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我不敢动他东西，要不，我明天再抓你吃？山里这东西可多啦。”

县政府办公副主任，辞职以后当了镇林业站长？这官贬得可够凶残的，辞职。大概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政府办公副主任。怎么也是个实职副科，镇林业站长则是股级岗位，算起来，这副主任还是高配哩……可窝在天台山这块林业站。这人官场怕是走到头了。这不。闲着没事跑山里下野鸡去了。

看样子，这人下来时间应该不是太长，大概一两年才被撸下来的吧。否则没有心情一直不好的说法。得知这个，刘羽也没多想，官场里，上上下下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要么是自己作死，要么是挡了人上进路，再要么是挡了人财路，最后很少一部分，纯粹是得罪某些人，被看不惯了。

小姑娘哥哥啥情况，刘羽也懒得多问，待俩兄妹离开就休息了，直到第二天带着小姑娘以及招商局和旅游局的人上天上河。

天上河的源头是天上河水库，这里常年雨水充沛，河流很少出现干涸，站在源头往溪流望去，溪水湍急，翻着白花花的浪，水面平静处还能望见一群群手指长的鱼，这在如今的溪流里是很难见到了。

“小倩，下面你都去过？”刘羽问道，车上聊熟了才知道，她叫陆小倩，开店老板娘是她嫂子，还有两个亲哥，一个就是林业站站长陆浩明，以及昨天那个黝黑的青年，在山里务农，叫陆浩伟，母亲小时候去城里打工，被城里生活迷住了，死活不肯回，他们的父亲去城里找回来，结果，得到的是离婚书，母亲撇下三个孩子，投入城市的生活了，据说跟厂里的一个主管好上了，从此再也没回来过，父亲后来得了肺癌，大前年走了。

陆小倩扬着黝黑的脸蛋，嘻嘻笑着拍拍自己腰间挎着的鱼篓子：“放心，下面几里路，我从小走到大，哪有一窝螃蟹都知道，快走吧，前天在这下了几个鳝鱼篓子，现在应该有好多了，今晚爆鳝鱼片给你，嘻嘻。”

刘羽让万龙和向小芳四处看看，随后自行回宾馆，他只带了梁小兵和方辣以及陆小倩。

沿着水库坡下去，跳到下面的河岸，陆小倩钻进泄洪闸下的水泥墙边，从一小潭的草丛里抠出一鳝鱼篓子，挤着眼儿向内里一瞟，脸上顿时喜了：“哈哈，这片水潭鳝鱼最多，逢下必有，这回一来来俩，还有一条是大黄鳝。”

打开腰间的鱼篓子，陆小倩熟练的叩开鳝鱼篓子的盖刺，轻松将两条鳝鱼倒进了鱼篓子，然后抓出一把吃剩的米饭，和了一些蚯蚓捣碎的肉泥，丢进鳝鱼篓子，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又重新把篓子下进去了。

看她这般轻车熟路，刘羽不禁要问了：“小倩，你经常来这，不上学么？”

“上学？”小倩眨着明亮的眼睛，显然上学这个词对她有点陌生，想了会才恍然：“嗨，我们天台山的孩子上什么学呀，学校都没了。”

小倩才16岁，按照年纪，刚好高一来着吧？刘羽眉头微锁：“天台山大大小小八个村，怎么没有学校？”

小倩麻利的在河岸的石头上轻跳，带着路，头也不回道：“学校有，以前有，我读小学三年级时，有个天台小学，后来，老师们都走了，学校发不起工资，只有老校长留下来了，一个人带六个班，180个学生，一直教到我们小学六年级，后来，他老了，再也教不动了，三年前走了，我还去送了他的。”

“没了学校，大家都没地方读书，所以就不读了，都出去打工了，我想出去，我哥不要我走。”小倩回头，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刘羽微微一叹，偏僻山村的教育，类似情况很多，许多学校一半是发不起工资，老师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学校，一半是村里孩子越来越少，一个年级只有一个学生也很常见。学校人越来越少，最后孤零零的被荒废……

而明长镇的初中，他们天台山的孩子下去上学，太遥远，刘羽等人驱车也花了两个小时才上来，这里交通不便，他们下去只能骑自行车，或者纯粹走下去，遇上下雨下雪天气，各种不方便。虽然下面的初中有寄宿班。但对于他们来说，来去仍然非常不便，小学都没读完的他们，初中于他们而言是一种奢望。

又问道不该问的了。刘羽心没来由一揪。花罗县什么都缺……

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撇开，专心赶路，教育需要庞大的资金推动。现在政府一分钱都没，谈教育，那就是蹲着茅坑谈满汉全席，说话尽是放屁。

小倩对这里果然轻车熟路，途中哪些地方打滑，她闭着眼睛都能弄明白，不停的指点，而对于哪些地方比较危险，小倩也了如指掌。梁小兵和方辣一边记录，一边用摄像头全程记录，回去再做研究。

一路上，小倩起了五十多个鳝鱼篓子，弄了四十来条新鲜鳝鱼，当到终点时，他们就到了一块巨大的自然湖边，所有的溪水都会汇聚到这个潭水中。

“以后这个小潭需要改造成人工湖，作为漂流的终点站，沿途一些标记有危险的地方，都要重点改造，这些都是开放商要做的事，但我们政府必须做好监督工作，确保安全性。”刘羽指了指小潭的地理环境。

方辣笑着道：“是，县长说得很对了，我们相关部门必须加强监督。”

正数着鳝鱼的小倩，疑惑的抬头，眨巴眨巴眼睛道：“啥？你叫县长？这是你名字吗？”

刘羽说正经事呢，冷不丁听这么一句，忍不住莞尔：“对，我姓县，因为家里排行老大，所以名长。”

“哦，好奇怪的名字……”小倩一副了然模样，小大人似的叮嘱：“那你以后要注意了，这个名字不能乱喊，否则会被派出所抓走的。”小倩作了个张牙舞爪的模样。

见状，梁小兵和方辣笑而不语，心里则很有些异样，这个年轻的县长，随和得有些过分呐，跟人家小姑娘开这种玩笑，真的没事吗？

“好了，回去吧。”刘羽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带路回去。

小倩狐疑的抓了抓脑袋，刘羽三人古怪的笑让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难道对方叫县长是骗我的？想到这里，小倩有点生气，真是一个怪人，相处一天，连名字都不肯说实，哼，晚上别想吃我的鳝鱼……哦，还不行，不给鳝鱼他吃，万一不给我钱怎么办？

刘羽自然是没时间留下来吃她的鳝鱼，上到水库坝时，万龙和向小芳几人并未走远，蔡力不知从哪借来几付钓鱼竿，一排人蹲在水库边儿钓鱼，直到刘羽快回来，他们才罢休。

人都在这，倒是没必要再回度假宾馆了。

“小倩，上我的车，送你到岔路口，离你嫂子家几百米远，你就自己回去成吧。”刘羽冲小倩招招手。

小倩嗯了一声就钻进刘羽的车，这一幕让万龙几人望见，会心一笑，这小丫头怕是还迷糊着，不知道自己坐的谁车吧？

上了车，刘羽摸出四百块：“你的酬劳，有机会的话，买一些书看看。”

小倩眼前一亮，窃喜的接过，这么容易就给了呀，看来今晚的鳝鱼省下了呢。

眼下已是黄昏，车队缓缓行驶到岔路口，正值村民忙完地里回家的功夫，路上有不少人，刘羽让司机把车停下，准备把小倩放下去。

可蓦地司机稍微急刹车了一下，刘羽抬头望去，从后视镜里看出司机脸色有点不好看。

“县长，我出去看看。”司机有点紧张，二话不说开门下车，低着头望着躺在自己车前的一老太，嘴角抽搐。

刚才就在车缓缓停下来时，斜地里跑出来一个老太，在车堪堪停时，倒在车前，这是遇上碰瓷儿了？尼玛，你碰谁不好，碰县长的！

老太头发半百，七十多岁，穿着老土，怎么看怎么一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但趟地的功夫却真不是盖的，装得像极了。老太躺在那，嘴里发出低声的哀嚎。一手则捂着腰杆，神情痛苦，要多像有多像。

“你干什么？快起来。”司机着急把事情处理顺，嘴上如此说着，眼睛则一个劲的冲她使眼色，往车牌号望，提醒她，这是0字开头的政府序列的车牌，不要没事找抽。

但老太哪肯理会他，自顾自的哀嚎个不断。

刘羽耳朵好使得很。眉头一皱下了车。小倩快到家了也跟着下车。

“这怎么回事？”刘羽指着老太，问向司机。

司机一头冷汗，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县长，是碰瓷儿。车停下时。她跑出来的。”

碰瓷？碰我的瓷？刘羽愕然了。他从交警干到现在，可以说，只有他碰别人瓷的。哪有人敢碰他刘某人的瓷？刘羽有点奇怪，这农村的老太怎么也跟城里有样学样，玩碰瓷？

“呀，这不是村头的跛子奶吗？”小倩小声的惊讶了一声，立即挪到刘羽跟前，小声道：“县长你有麻烦啦，跛子奶是我们村出了名的不讲理，过年我都不去她家拜年，她前几年都住在县里，他儿子据说是县里的社会头头，前段时间被抓了，她偷跑回村里了，没有收入，就靠这个，上个星期也有一个过路的小汽车，她钻进人家车底，要了人家500块才肯走的。”

“不过，你放心，我去喊我哥，他会解决。”小倩撒开脚丫往宾馆跑，去喊陆浩明来。

刘羽眼睛眯了眯，怪不得农村的一老太也玩这东西，原来是在县里住惯了的老太，儿子还是混黑.社会的，她沾了些不好的习性，儿子进牢了，她跑回村里躲难，顺便干老本行，对外地车玩玩碰瓷儿。

“起来吧，别丢人了，一把年纪。”刘羽厌恶的斜睨着地上哀嚎的老太，老太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

刘羽暗暗摇头，道：“行车记录仪都拍下来了，不行的话，我们上派出所。”

见老太还是无动于衷，哀嚎个不停，刘羽有点想笑，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别人对玩碰瓷的老人都抱着网开一面的心态，不敢惹事，刘羽可就不怕，在风山时，刘羽就操作过一起案子，给这种玩碰瓷儿的定性为敲诈勒索，那边还真就判了刑，形成了案例，刘羽不介意在本县也来一次，杀一杀这股道德败坏的恶劣风气！

正直此时，小倩气喘吁吁的拽着一二十七八的青年跑过来：“大哥，就是他们，你看跛子奶，又来了！你要帮他们。”

这就是陆浩明了，从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一口气被贬到林业站的人，他狐疑的打量了刘羽一行人，觉得他们身份有些不同寻常，他这是匆匆一眼，如果仔细看，他会发现他熟悉的明长镇委书记蔡力就在后面。

但陆浩明没细心看，摸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对着跛子奶就射，口中噙着不带掩饰的厌恶：“跛子奶，敬你是长辈我就不喊警察了，你马上让开，别给我们村丢人，不然，我和小倩会帮他们作证，还有这份视频，小心派出所关你。”

闻言，那老太反倒是苍老的五官拧在一起，恶狠狠用方言低骂：“要你们多管闲事！”

说着，继续趟地，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摄像之下，脸色坦然的往车底盘里面钻，大有刘羽不安抚她，就坚决不让路的架势。

“你！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带坏了！”陆浩明颇为恼火：“当官的各个养小.三，对工程乱伸手，到处揽项目，不作为，你这样的刁民也层出不穷，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弄坏的！”

刘羽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们一行人可都是官员呢，陆浩明嫉恶如仇，刘羽感受到了，可未免有些过激，他有些明白陆浩明被人撸下去的原因所在了，也许并非他挡了升官发财路，而是平时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某些领导听到，产生意见了。

祸从最出，他这张愤青的嘴，注定要毁他一辈子。

不过，此人敢怒敢言，甚至不惜帮刘羽等人去派出所作证，说明此人最起码内心还有一份正直，并不是说他没有私心，当官的几个没私心？而是说，他还保留了一分不多见的正直，这是刘羽比较乐于见到的。

“你小倩哥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处理就行。”刘羽道，转个身对司机道：“你和车留这，让她趟，等派出所来处理，你跟过去关注下，回来后汇报下处理结果。”

说着，刘羽走到后面的车队，猫腰钻进了车，车队扬长而去，留下司机在那。

陆浩明终于察觉到不对，那年轻人说话做事的方式，怎么看怎么是官场人，忍不住问小倩：“小倩，这些人干什么的？真是投资的？”

小倩很肯定的点着下巴：“嗯，是呀，投资的。”

“哦，叫什么？哪来的？”陆浩明继续问道。

小倩有点不确定的挠挠头：“哪来的没问，不过，他说他叫县长，名字真怪。”

陆浩明如遭电击，县长……怎么可能有人叫县长？难道那年轻人，真是县长？是了，听说新来的县长不过二十七八岁。

目光陡然一转，陆浩明这才注意到车牌，02020，这个全县政府当生日记在脑子里的数字，令得陆浩明脑中一片轰隆……这是，县长的座机……那叫县长的年轻人，真就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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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二货

“这位同志……刚那是刘县长？”陆浩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摸出烟，给留下看守的司机顺了一根。

司机抬手摇了下，拒接了香烟。

他跟韩水星处境差不多，都是前任县长留下来的人，是前任县长的心腹，碰上了外地来的新县长，这个时候正是敏感阶段，不能犯错，没准放个屁新县长就能把他给换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就特别谨慎，不该说的话，当然不肯多说。

不过，他的政治敏感度也很强，似乎新县长对这个陆浩明印象还挺好，也不愿得罪太深，低头冲车牌那努努嘴，意思是你觉得呢？

真是！陆浩明心里打翻了酱油瓶，五味陈杂，他知道，自己可能错失了一次良好的机会，县长住进了自己家，混一辈子官场，几个人能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有点埋怨弟弟和妹妹以及嫂子了，县长住进家，怎么完全不知情？

特别是妹妹，陆浩明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她。

小倩始才脑袋转过弯，夸张的张大了嘴：“哥，你说县长其实就是县长？”

陆浩明黑着脸，意思是，你说呢？

“啊，好年轻呀……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叫县长，原来真是县长……呵呵……”小倩恍然大悟，傻笑起来。

我的傻妹妹，你到底有多喜欢卖萌才真以为他叫县长？陆浩明额头青筋直跳，自己这位妹妹完全没有敏感度啊。没意识到县长的份量，大概在她心里，一个县长还不抵四百块的钞票来得实在。

坦然的钻进彻底，将无赖进行到底的老太，浑身一僵，啥？这是县长，新县长的车？打黑那个？

“哎呦喂……我，我好了。”老太脸都白了，这会哪还有半点受了伤的模样，身子在车底座一扭一扭的往外钻。进去容易。出来难，老太年纪毕竟大了，手脚不方便，很扭了一会才把半个身子扭出来。模样很滑稽。

也顾不上一脸的灰头土脸。老太爬起来就往村里跑。慌慌张张的。

司机也不拦，冲陆浩明道：“待会派出所来，帮个忙。带路在村里指认一下。”

“这没问题。”陆浩明欣然点头。

不多时，明长镇派出所上来两辆警车，听说县长在天台山被人讹了，还是县长司机的电话，随后镇委书记蔡力也来电话，下面的派出所谁还敢马虎？所以一来就是俩车，所长带队，六个警员，一律配枪。

陆浩明瞧这阵仗，暗暗感叹，跛子奶耍赖一辈子，这次算是栽了。

派出所很容易找到了老太，虽然她躲上了山，但没谁敢藏她，村委书记拿着大喇叭在山下扯开喉咙喊话，公安来了，等公安上山搜到你，那是罪加一等。

只喊了两句，就见老太爬上一个小山包挥手，意思是我不藏了。

事情很顺利，老太被带到了明长镇派出所，被依法处理。最后处理结果是十五天行政拘留，罚款一千元，这算是比较重的行政处罚了。

碰瓷是比较新型的犯罪，具体属于何种犯罪尚无明确界定，它的属性既包含了诈骗罪，也包含了敲诈勒索罪，这要看各地法院如何具体区分了。老太敲诈或者诈骗未遂，按理说应该是刑事拘留，不过鉴于对方是老人，最后只给了行政拘留。

这还是她冲撞了县长，不得不处罚的情况，通常情况下，对于玩碰瓷儿的老人，派出所往往是做了笔录就放人，至于原因，那就是老人他们惹不起！万一把人关了，出个头疼脑热是轻的，人家绝食死在派出所，责任算谁？一旦出了事，到头来倒霉的还不是派出所？所以，对老人犯罪，只要不是大事儿，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给出行政15天的拘留，这已经算了不得的处罚了。

司机对此没有置于评价，他只管盯着，然后传话而已。

刘羽得到汇报时，随意点个头，心里则默默一叹，司法在实践上和理论上，差距不是一般小。理论上，成年人都有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但老人犯罪，只要事情不重，往往从轻处理，甚至不处理，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老人犯罪的几率，因为犯罪成本低嘛，派出所也不会怎么样。

“哼，等抽出手再收拾你们！”刘羽精力有限，目前抓好经济和新农村建设。

他这两天的经历，自然瞒不过廖宝根的耳朵，听说刘羽亲自跑到天台山爬了两天山，很愣了下：“这个刘羽，荒唐，一个县长，这些事交给下面人干，他坐镇指挥就行，简直瞎胡闹！”

办公室主任秦川道：“听说最近有一个实力雄厚的投资商，准备投资旅游项目。”

“这样？”廖宝根恍然，却依旧面带不喜“管得太细，让下面人怎么办事？束缚了他们手脚，这样不好。”

发泄了不满和一顿轻视，廖宝根道：“常委会稿子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通气会也准备好了。”

廖宝根颔首：“那就通知下去吧。”

当刘羽接到下周三的常委会通气会时，精神一震，全县二次常委会，到时候应该会有新农的部署，需要侧重哪些方向，常委会前的通气会可以商量下。

距离下周三还有几天，市里则来了任命的消息，经市委研究决定，任命姜成为花罗县政法委书记、代理副县长、县公安局长。

“果然是他。”刘羽没有任何意外，当初景松带着他来见刘羽，想必就是让姜成在刘羽跟前露个脸吧。

廖宝根对此事耿耿于怀，始终觉得姜成是刘羽安插的人。为此对刘羽成见加深了几分。不过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由市委组织部送人，他和刘羽都去迎接了。

姜成还是那副样子，看起来挺憨厚一人，没有啥威严和架子可言，待人谦和，欢迎会上，姜成跟刘羽多说了几句话，惹得廖宝根意见更大。

怀着这份不满。转眼就是常委会的通气会。参加会议的几个常委在县委会议室碰头，廖宝根主持会议：“大家有什么新的议题，可以尽管提，畅所欲言。”

县党群书记周艳。得了廖宝根示意。抢着发话。提了下半年关于全县宗教治理的新提案。她讲了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抢了刘羽的话头，刘羽都没说话。她倒是先站出来了，好俩人不着痕迹的扫了扫刘羽。

刘羽根基太浅了，才来个把月，在常委会上，不可能斗得过廖宝根，眼下是廖宝根有意拿刘羽开刷，给点颜色看看。

这种被抢了风头的不爽感，刘羽也感觉到了，心底冷冷一笑，索性不张嘴了，默不作声坐一边，他要看看，哪几个常委敢抢他风头，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慢慢算，周艳是一个，他记住了。

说起来，当时刘羽来花罗县时，全县主要领导迎接，这个周艳就没到，她对刘羽的意见不小。

周艳说完，现场有些冷场了，没有廖宝根示意，没谁愿意去踩刘羽一脚。

见刘羽不吭不哈的坐着不动，一些人琢磨出刘羽的态度，发言更为谨慎了，过了十来秒，廖宝根道：“嗯，还有谁有新的提案，随便说。”

话说完五六秒，还是没谁动。

廖宝根腮帮子肌肉蠕动，刘羽在花罗的确没啥根基，但他一来花罗就整掉一位常委王江南，对他犯怵的人，还是有的，廖宝根噙着一丝淡笑：“刘县长有什么提议吗？”

闻言，刘羽含着淡笑，环视一圈，慢吞吞道：“让其余同志先说。”

瞅着刘羽那怪怪的笑，好些人心里发毛，没错了，这刘羽真是在记账，如此一来，更没谁敢抢他风头，以至于现场气氛陷入了僵硬，为了不冒冒然得罪刘羽，他们都不敢说话了，饶是抢了风头的周艳，瞧见愣是没一人跟上来，不免有些着慌，会不会做得太过？

廖宝根有种搬石头砸了脚的感觉，想给刘羽一个下马威，对方却在会上耍流氓，如果非要他挨个点名讲话，这会就没法开下去。

说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道：“同志们都等着你的意见，你先说吧。”

不少人暗笑，这通气会开得也算有趣，书记想压一压县长，结果，压是压了，最后却得亲自把他抬上来，县长初来时就打黑，抖一抖威风，这一步算是走对了，不然，今天的处境怕是会很难看。

请了两请，刘羽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发话：“呵呵，那我先说了。”

“新农村建设过去一年取得了显著成果，为了进一步巩固成果，我提议责成新农村建设小组，加强指导和监督，进一步建设高水平新农村。”刘羽提出一个模糊的概念，这是刘羽一直在考虑的，要抓新农村，过往的方式方法很明确的证明了它的形式化，既然刘羽准备用力抓，那么有必要加强监督和指导，成立新农村建设小组势在必行。

新农村建设小组？一众人很有些意外。刘羽第一次参加全县常委会，关注的应该是整体经济，单独关注这么一个项目，有点出乎大家意料。刘羽这种局部的关注，说难听是没有大局观，说好听是务实，就看如何理解了。

“你们怎么看？”廖宝根发问。

大家闷着头没吱声，看法他们当然是有的，关键是，看法好了，得罪廖宝根，看法差了，得罪刘羽，两面不讨好的事，谁干？

不过，现场仅仅沉默了一秒钟，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姜成带着笑容发话了：“我觉得刘县长出发点很好，以农业为主，发展改革农村经济，我支持。”

果然是刘羽安插的人么？不少人暗暗点头。

廖宝根则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心态，对新农村建设小组，成立这个东西，他倒没什么意见。新农村建设历来是政府具体事务，他以前也插手不多。没有明显的利益争夺，廖宝根也没打算在这上面多计较，很快把话题跳过去，继续听取其它提案。

刘羽暗中松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常委会发难，把他的提案给压下去，毕竟他在花罗丁点底子都没。姜成的投诚在他意料当中，既然当初景松是找他合作，而不是廖宝根。说明景松一脉跟廖宝根可能不是特对眼。否则这种事也不会拜托一个新来的陌生县长。

接下来五天后的全县二次常委会，刘羽第一次在正式大会上公开露脸，算是正式进入了全县政治的环境，今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得到密切关注。

会后。刘羽主持了县政府常务会议。就新农村建设提出了新的要求。当然，最受关注的还是新农村建设小组的成立，毕竟这涉及到权利和利益的分配。

刘羽毫无疑问担任组长。周璇任副组长，成员包括多方面，与新农村建设相关的财政局长、建委长、农业局长、林业局长等等，组成了涵盖多方面的小组。

这个小组，从刘羽的角度而言，无疑是非常有利的，他在花罗根基不深，也许说的话还出不了县政府大院，眼下成立小组，他的话直达各部门，是一种权力的集中；不过对小组成员来说，则是一种束缚和压力了，刘羽在上面盯着，他们面临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小组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具体计划了，首先就是示范村的选择，这事交给了周璇，她把关选出几个备选的村来，刘羽再定夺，毕竟对本地农村的了解，还是周璇更全面。

“老大，何先生来了。”韩水星说道，接着补充道：“他昨天也来过。”

何小东？金融骗子？刘羽哦了声的，淡淡道：“让他跟招商局谈吧，告诉他，那边我打过招呼，放心谈。”

韩水星眼珠转了转，道：“何先生想请您吃饭，有重要事谈。”

啧！刘羽眉头微拧，有点不耐烦：“让他跟招商局谈，要我再重复一次？”

感觉到刘羽生气，韩水星缩缩脖子，暗道晦气，悻悻的退去。

“这个韩水星，毛病太多，何小东这种人的钱也敢收，当我好蒙，给我这吹耳边风？”刘羽一阵恶心，琢磨着得是不是赶快找人接班了，韩水星这号人，他真不想用太久。

在新农建设铺开时，万龙传来消息，旅游项目的投资商被他请到了，安排在锦江饭店，他们正在磋商阶段。

进展不错嘛，刘羽比较满意，看来那两天满天台山的转没有瞎费工夫，总算搜集到宝贵的一手资料有用。

叮嘱万龙务必谈好生意，刘羽便放松下来，目前来看，事情进展都很顺利，嗯，一帆风顺。

蓦地，姜成来电话，请他吃个饭，刘羽琢磨片刻也就答应，虽然刘羽未必多稀罕姜成的投诚，但不能寒了人家心，姜成安排的地点挺巧，就在锦江饭店。

赶到锦江饭店之后，刘羽跟姜成碰面，坐下谈了一阵，姜成不善言谈，酒量却是不错，两人话少酒却是格外多。

姜成找刘羽纯粹是喝酒的，所以这顿饭吃得挺快，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吃饭散席，刘羽跟姜成并肩出门，经过三楼转角处的走廊时，刘羽忽地眉头一皱，侧头朝306这个门望了望，虽然门关得很紧，刘羽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方总，方总，别别别，你听我说，她新来的，实在对不住。”万龙肥胖的身躯笨拙的挡在一个30出头的青年与一个招商局女业务员中间。

青年穿着讲究，长相却不敢恭维，脸黑黑的，长长的跟鞋拔子似的，还带了一脸麻子，活似一巧克力瓜子仁冰棒，此刻，青年有点喝高了，但神志还是清醒的，拧着眉毛，隔着万龙冲那女业务员大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再摆脸子给老子看试试？抽死你个小骚.逼！装什么正经？”

女业务员也有30了，正是熟透的时候，脸蛋秀丽，身材修长，很有几分秀色，此刻捂着右脸颊，头发散乱，委屈的低着头，一声不吭，在座一圈人各个望着她，让她羞得想哭。

青年就是这次有意向投资的公司，佳远集团的副总，方应物，负责集团的旅游项目考核情况，应邀来到花罗考察颇有价值的漂流项目，顺带看看那风景区。

女业务员则是招商局业务一科的业务员，徐娟，丈夫是县委的一科长，通过关系进的招商局，刚来没多久。她算是比较大方的主了，否则也不会选择招商这个跟男人打交道的行当，不过相比较一般的女业务员，她要自由得多，至少拉项目时，陪不陪人睡，万龙是不会强求的。

徐娟长得漂亮，会喝酒，说话也圆溜，万龙挺看重，这次招待佳远的副总方应物，万龙很重视，便把徐娟拉来喝酒。在万龙想来，好歹是一集团副总，该有的风度应该有，徐娟不愿意的话，总不至于蛮干吧。

但，万龙哪里料得到，这方应物在佳远名声就臭跟寡鸡蛋似的，骚扰过的女下属相当多，可谁也拿他没辙，谁叫他是佳远董事长的小舅子呢？这次他姐吹耳边风，把这捞油水的项目丢给了他。

这次来到花罗，一上酒桌就瞄上了徐娟，从相貌，从谈吐气质上，徐娟比他见过的女业务员强多了，忍不住食指大动，喝了点酒，仗着点酒意以及花罗县有求于他，得意忘形，手脚就不老实，在徐娟身上沾了不少便宜。

徐娟忍了，听说县长挺重视这次投资。

但，叫徐娟没法再忍的是，方应物越发大胆，当着酒桌上七八号人，抢楼她进怀里，她怎么肯干？挣扎着出来，想陪酒了事，不料得到的就是丢了面子的方应物的一耳光。

这一耳光她挨得分外委屈，这样的酒桌，她不是头一次上，可像方应物这么没谱的极品，当真是头一回见。

听着对方的叫骂，她敢怒不敢言。

万龙也没想到方应付是这么个德行，照例说有了身份和地位，行事总该有分寸，可这方应物整个一二货，让他又气又无奈。

“方总歇歇气，她新来，你犯不着跟他计较啊。”心里有气，万龙却还得好好哄着他：“小娟，还不过来陪酒道歉？”

徐娟杵了一会，抓起酒杯，委屈的赔礼：“对不起……”

“嗤！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就一句话，我看上你了，今晚你必须跟我睡，不然事情就先不谈了。”方应物袖子一撸，斗着凶气。

万龙额头青筋跳动，一丝丝愠怒在眼中燃烧，招商局的女业务员，几个没陪客户上过床？但，这都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吧，说出去好听，这叫公关，但你这么当着招商局这么多人的面，张口要我的人陪你睡，我面子搁哪？

说真的，不是刘羽那么重视这个项目，就冲这人的德行，万龙当场就要发飙了，可想着上头的重视，万龙有苦难言，僵在那没吭声。

就在屋子里气氛闹僵，乃至许多招商局的人觉得分外憋屈时，门被一脚踹开了，进来一个人影，二话不说迈过去，罩着方应物的脸颊抽了过去，紧接着传来万龙熟悉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逼我的人跟你睡觉？”刘羽寒着脸，再度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踢得他倒飞撞在了空调上：“拿谈事威胁人？行了，跟我去公安局，我就不惯你这种**,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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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酒后打人县长

方应物接连挨了一耳光和一脚，人有点发懵，支吾一声：“你什么人？”

万龙和一周的陪客傻眼了，尼玛，这冲进来打人的不是年轻的县长么？方应物这一问，万龙暗道不好，然而，已经迟了，围坐的一圈陪客定睛一看是刘羽，哪还坐得住？纷纷站起来，层次不齐的喊“县长”。

回过神的方应物捂着发疼的胸口，眉头拧成一块，上下扫视刘羽：“你是县长？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么？我是来你们县考察项目的！”言外之意是，你打了我，绝对别想我投资项目！

“考察项目？”刘羽嗤笑：“你倒是考察了一手好项目，跑我的地盘逼人陪你睡？我不管你是谁，敢嚣张，就要付出嚣张的代价！这人，你们给我送县公安局去，万龙，随后通知我处理结果！”

这时，姜成走进来，憨厚的脸庞，露出几抹庄严：“殴打国家工作人员，妨碍公务，性质恶劣，公安会依法处理！”

“县长，事情我会亲自关注。”姜成道。

刘羽颔首，侧头冲被打的徐娟道：“去医院看下伤势，做个鉴定，产生的费用招商局先垫着。”

徐娟美眸异彩涟涟，就冲刘羽二话不说刷刷两下把人高马大的方应物打得没脾气，也足够徐娟震撼一把，何况对方是县长，是县长为她出手诶。

说完，背着手离开。万龙愕然了好一会，给一桌人招招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扭送到派出所！”

随后。万龙一路小跑，堪堪在锦江饭店门口追上了刘羽：“县长……这人是佳远集团里旅游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呐，咱们得罪太狠。会不会……毕竟县长对这个项目可是花费了大心思。”刘羽为了这个旅游项目，可是亲自在山上呆了两天啊，这么重视的项目，就为一时之气放弃，未免太不划算。

刘羽顿住了脚步，脸庞愠怒之余，浮现一抹厉色：“招商的工作特殊。一些女同志也许放得开，愿意用一些手段，这。我原则上不支持，但也不反对，但，以侮辱的性质强迫女同志答应某些要求。这。我是万万不支持的！”

“我们要经济，要发展，但不能丢了尊严！”刘羽斩钉截铁的发话：“我们发展经济，是造福一方，用丢掉大家尊严换来发展，我们造福的就不是大家，而是自己的政绩了。”

“以后遇到类似事，处理办法参照此案。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投资商，敢践踏花罗人的尊严。你就亮巴掌，十倍还回去！”刘羽凌着声音。

万龙怔住了，到头来，刘羽居然是为了花罗的尊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纵观全市、全省乃至全国，为了经济暂时放下尊严的事儿还少了吗？到刘羽这就行不通？

好吧，虽然万龙眼瞅着方应物被抽得爹娘都认不出，心里暗叫过痛快，也暗自为刘羽这番话热血沸腾，但万龙想说的是，这样办事未免过于感情用事！

接着，他耳边又传来刘羽的声音：“旅游资源是咱们的，用不着对外人低声下气，明白么？不就一投资商么？大不了我给你拉来一个。”

刘羽嘴上是如此说，脑海里则稍稍琢磨了阵，天台山自然风景区的项目不好说，但漂流项目绝对是优质的投资项目，欠缺的仅仅是一个宣传而已，需要通过宣传的渠道将这个漂流项目打出去，如果能同时弄来好一些投资商，完全能搞一个招标。

再不济，刘羽把唐晨拉过来，这小丫头手上不是趴着用不出去的钱么？少说也有几个亿吧？抽出一小半，投在这两块项目上，当时存在银行好了，这旅游项目做起来，真心不叫事，至少对刘某人而言是如此。

抬脚离开，下午的光景就接到了姜成电话，方应物处理妥善了，按照妨碍公务罪刑拘，这罪名就判得极重了，说开了，其实就一城里的二世祖，自以为是的跑到乡下，鼻孔朝天下欺负人，结果反被当地人揍了一顿，真心没多大点事，可真要抓着不放，殴打在职期间的公务员，这也是罪啊。

刘羽不在意的将事情甩到一边，专心研究新农村建设的元素，殊不知，方应物的事，引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当天晚上凌晨多，接到了通知的方应物家人，立刻将消息传到了他姐方应雪那，方应雪一听登时有气，弟弟是去花罗县跟政府打交道，参观投资环境的，怎么就成了妨碍公务？她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向疼爱，得了爸妈的嘱托，没做停留，大半夜让司机开车带着她来了花罗县公安局，询问具体情况。

值夜班的同志，哪肯透露具体情况，事实上，还真没几个知道当事的事，只知道方应物被打了，被谁打，却是没说，当场作证的几人，均是含糊其辞。

所以，方应雪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可想而知，他接下来几天四处打点，想把弟弟捞出来，遇到了多大的困难，有姜成暗中盯着，县公安局谁敢放水？

事情托了三四天，方应雪这一天，正烦躁的在公安局门外的车里打盹时，忽然有个鸭舌帽的青年敲了敲玻璃窗，往车窗缝里插进一张卡片就快步离开。

方应雪起初当是小广告，摇下车窗随手准备丢掉，但拿到手里发现卡片上写有小字，疑惑瞅了两眼，顿时两眼冰寒。

上面详细阐述了当时的情况，方应物调戏女业务员不成，被进来的花罗县长抽耳光和踹脚，这才被处以妨碍公务罪。

“好哇，怪不得人捞不出来，原来是花罗县长在从中作梗！”方应雪找到了病根，相当恨。在他想来，自己的弟弟调戏一下业务员又怎么样？至于这样往死里整吗？

不过，好歹是一方集团老总的媳妇。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既然知道得罪谁，那就想办法疏通关系，得知这个县长是新来的，县里还没谁吃得住他的人情，左思右想，尝试着沟通了韩水星。让她意外的是，韩水星这办公室主任，一听就上钩。立马兴冲冲的私底下见了她。

得知是方应物那回事，韩水星效益越深，简直是送上门的钱。刘县长为什么抓方应物？不就是逼着佳远的人答应这个旅游项目么？虽然新县长的手段不够光明，可如果想把佳远留下来。这是为数不多的法子啊。

韩水星。是如此理解刘羽这个举动的，事实上，也是巨大多数花罗人的理解，否则很难解释刘县长为什么会扣押佳远的副总。

眼下，既然对方主动求上门，那么他韩水星不妨做做顺水人情，替刘县长找台阶下，并且搭桥牵线。顺带还能从方应雪这里要点好处费，可以说。这简直是零风险纯粹捞钱的活。

所以韩水星收了方应雪十万块钱，噙着谄媚的笑，在刘羽耳边道：“刘主任，佳远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希望能约你吃个饭。”

佳远？刘羽眉头一挑，是方应物的姐吧？刘羽脸色冷下来，淡淡道：“嗯，知道了，没空。”这个韩水星，记吃不记打，上次收了何小东好处费的事，刘羽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又来一个方应雪，他捞钱老得乐此不彼啊，是以为刘羽在本县没人可用，换不了他是不？

刘羽冷邦邦的回答，让韩水星表情一僵，难道是我误会了什么？刘羽怎么会是这番表情？意识到自己弄错刘羽意图，韩水星额头冷汗直冒，躬身退去，对方应雪那边，含糊其辞的表示，最近县长比较忙，要等一等……至于到手的10万块钱，韩水星则没有退回去。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方应雪。

在等待了一个星期，被韩水星再三忽悠的方应雪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炸肺：“好，好一个花罗县！当我佳远好欺负是不是？”方应雪被韩水星的贪钱曲解了，觉得从那张卡片开始就是有人存心设计，让她被戏耍得团团打转的。那个办公室主任，既然收了钱为什么不办事？办不了事，为什么不退钱？分明是刘羽在暗中授意。

想到这里，方应雪便气得浑身哆嗦，跑回江丽省，在老公程瑞耳边吹耳边风。

程瑞对方应雪的弟弟，本就不喜，这厮在集团里没少惹事，都是他帮着擦屁股，心道，被抓去更好，吃吃苦头才晓得什么叫做狠气。但是听了妻子在花罗县的诸多遭遇，尤其办公室主任收了钱不办事，分明是花罗县长暗中授意的，程瑞便皱起了眉毛，有点欺负人啊，抓了方应物就算了，还干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故意羞辱人是么？

他们哪里能知道？完全是韩水星这个胆大包天的货不舍的退钱！

这一点误会，给刘羽带来一场不小的麻烦。

三天后，江丽省晚报刊登了一则惊爆的新闻《一县长酒后打人叫嚣：要付出代价》。

一个全省的晚报上，光明正大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可见程瑞能量之大，否则出于各方面原因，这种政治的负面新闻都会被压下去，他在官场中绝对有人。

光看新闻标题，任谁都能联想到一个酒后满身酒气，蛮横霸道的县长，打了人之后狂妄的放狠话的场景，接着内容也不出读者的意料。

据本报记者了解，六日前一位方姓商人在花罗出差，考察漂流的旅游项目，在酒店喝酒时，与路过的花罗县长发生了冲突，遭到了县长的暴打，并且经多方证实，该县长打人之后，说道会让该商人付出代价，而根据调查，这位商人目前正被花罗县公安刑事拘留。

刘羽当时是怎么说的？“让我的人陪你睡觉？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在我的地盘嚣张，就要付出嚣张的代价！”

结果，被记者一扭曲，就成了眼下这副模样。

当韩水星额头冒着冷汗，心虚的的将报纸递过来时。刘羽愣了会，当场就笑了：“呵呵，报社。好久没遇到这种事了。”恶意歪曲事实，攻击他人的记者，刘羽也是在最初交警和派出所有过，之后他名声出来，就没记者再敢招惹他了，现在换到陌生的环境，一些记者就跳出来了。

“现在的记者啊。”刘羽暗暗摇头。整体上多数记者还是好的，愿意通过正当途径收获名利，但少出一撮记者。为了钱，为了搏出位，什么事都干。

往往记者一篇揭露的稿子，看似记者大公无私。英勇的揭开了某些肮脏的角落。但很有可能，记者只是拿了人的钱，当了人家的喉舌而已。还有的是为了抓眼球，怎么吸引人他们怎么来，现在民众对政府普遍不满，对官员普遍抱着仇视的心态，许多记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心态，大肆造谣。以偏概全、歪曲事实、隐藏重要线索、颠倒是非等等手段，吸引民众注意。

这种手段。相当卑鄙，但在新闻行业，却成了一个潜规则，没有后台的人想出名，只有寻找敏感、爆炸性的新闻，其中就包括造谣。

而这篇县长不仅打人，还滥用职权将人刑拘的新闻，就很有噱头，符合了当下许多人的仇官心理。

“看来，要来点麻烦呐。”刘羽揉了揉额头。

不出所料，当天下午刘羽接到了市委办公室电话，让他明天去一趟市委，市委书记陈善学找他谈话。

“啧，这是借着此事敲打我么？”挂了电话，刘羽颇感无奈，他来了霞水市这么久，却从没有去拜访过市长或者市委书记，对于他这样不上道的县长，陈善学当然容忍不得，刚好刘羽出了点事，陈善学就借机狠狠敲打一下。

报道的消息，在花罗官场小范围传开，响起了不少讨论声，有人说是刘羽大意了，有人说是他上了套子，总之，刘羽要倒霉了。

第二天，倒霉的刘羽往市里赶，霞水市的经济相对而言，差强人意，在江丽省属于中下游的层次，工业发展远落后于省会城市，在城郊区尚能看到闲置的大片土地，而换在省会城市，类似这样的地段早已被规划建厂。

当然，市区发展还是不错的，商业繁华，居民楼林立，住宅均价大概8000左右，放眼全国，属于比较便宜的一类城市，但是相较一线城市，还真差了不少活力。

来到市委，刘羽轻松找到是市委书记办公室，轻车熟路签个名，往沙发那一坐，也不看周围什么人，两眼一闭，默默等候，反正是要被喝茶，刘羽索性闭眼休息下，脑子里琢磨下待会陈善学会说什么。

在外间忙活的办公室主任张小燕，怪异的望了刘羽一眼，虽说刘羽来，她必然不会热乎，可来了这就装老僧入定，她还是头一次见，但凡来见陈善学的，几个不是大气都不敢喘，毕恭毕敬？类似刘羽这般来了就闭眼休息，还真是稀罕生物，张小燕忍不住瞅了一眼签到册，刘羽的名字印入眼帘，叫她嘴角一抽——原来是他！

作为陈善学的得力助手，哪些人有哪些来历，很大程度上资料都是过他手上的，作为一县的县长，刘羽的来历以及经理，张小燕熟烂于胸，是的，记得太熟了，实在是刘羽原先的经历过于丰富，他手里过了一道道的大事，一项项的荣誉，都让张小燕觉得一阵窒息的压力。凭直觉，刘羽的简历绝非镀金，而是实打实的，尤其最近一次，国一号口头赞扬了他在中州的裸官治理，光是这一条，张小燕便自知远不是这厮的对手。

如今，刘羽这般大模大样，她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刘羽，本身就是一位传奇色彩的存在啊！

小心给刘羽沏了杯茶，张小燕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自己的活，只偷偷瞅瞅刘羽，观察他一下。

刘羽被喝茶了最少两个小时，睡得迷迷糊糊时，耳畔响起张小燕公式化的声音：“刘县长，进去吧，陈书记等你。”

“哦……”刘羽很快醒过来，微微搓了搓睡眼朦胧的脸，摇晃一下钻进陈善学的办公室。

“陈书记……”刘羽匆匆打量他一眼，五十出头，头发半百，身材很瘦，瘦得跟麻杆似的，一张老脸不苟言笑，皮肉绷紧。

“嗯，坐。”陈善学绷着脸道。

刘羽依言坐下，然后一言不发，等着陈善学问话。

他这副做派，搁在陈善学眼里则是另一种味道，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摊上这种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吧？事实上，在陈善学看来，这事也不值一提。虽说刘羽上了报，还是特大新闻那种，可如果市常委不想动刘羽，捅破天也没用，反之，如果市常委要弄掉刘羽，他就是跟人吃了一顿饭也会被撸掉。

不过，陈善学既然是来敲打的，当然不能这么泄气，面庞凝聚出一抹威严：“报道的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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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意外收获

刘羽仰起头，很无辜道：“当然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胡编乱造，我是一方县长诶，怎么可能打人？”

陈善学嘴角抽搐，别以为换了一身官皮就没人认识你刘羽的拳头，你刘羽在中州那会，打的人还少了？虽然陈善学无法否认报纸的真实性，但刘羽打没打人，陈善学心里还是有本明账的。

“说详细。”陈善学绷着面皮发话。

刘羽只能硬着头皮讲了，方应物调戏殴打女公务员，一位跟刘羽长得像的义士挺身而出，暴揍了方应物一顿，然后逃之夭夭，与刘羽本人完全无关，在场的万龙等招商局业务员都能作证。

他们能作证倒是出鬼了，陈善学腹诽，心道，这厮靠一般方法，吓唬是很难吓唬住了，上报纸这种阵仗，对别人来说是九级地震，对他来说，怕是过家家的小玩意儿。其实也不尽然，刘羽对上报纸，多少还是要忌讳的，不知道多少官员都是曝光在了聚光灯下死的，刘羽之所以淡定，无非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查他都不怕。

毕竟一个县长，哪怕是被全国的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都需要经过纪委调查，刘羽来花罗县快两个月，屁股下面干净得很，纪委能调查出什么来？这才是刘羽最大的法宝——清廉！有这法宝在，只要不是刘羽自己作死，随便他们怎么泼墨，刘羽都可安然无恙。

“嗯，详细情况会由市纪委介入调查，你配合好他们工作。”陈善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刘羽一个榔头。敲打敲打。让他识趣，上点道，相信到了这份上，刘羽也应该看明白他的用心了，那是逼着刘羽投诚呐。

然而，刘羽却仿佛没听懂似的，随意道：“是，一定配合组织调查。”

陈善学有点着恼。刘羽这样油盐不进多少有点让他动歪心了，别以为是央组织部送来的人就怎样，到了我的地头，是龙给我盘着，是老虎给我趴着！所以，陈善学脸色不善的发话，让刘羽走人，心里则开始琢磨找机会把刘羽送回中州，左右现在还是代理县长，没有经过花罗县人大投票的程序。这时候送他走相对容易不少。

关于县长醉后打人，并且将人刑拘的新闻。越传越远，三天后甚至上了某个新闻门户网站，暴露在了全国的眼前，毕竟听过警察打人，但没听过县长打人，并且还将人刑拘的，如此胆大包天，目无法纪的县长，当然受到了全国人民的谴责，一时间，官员**，体制问题，再度甚嚣尘上。

霞水市纪委迅速对外做出回应，已介入调查。

作为当事人的刘羽，此刻，正颇感意外的面对另一件事。

万龙神采飞扬的赶到县政府，当面向刘羽汇报“县长，大喜事，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两个投资方致电我们招商局，询问漂流项目。”

刘羽一脸意外，思忖了半晌，愕然道：“该不是那篇吵到全国的报道吧？”刘羽记起来，似乎那个记者为了确保让新闻看起来更有真实性，说明了当时正在谈的项目，正是漂流项目。

“呵呵，正是这篇报道，就我的交流，他们都是在这篇报道上才知道，花罗有这么一个项目存在，这才致电询问。”万龙眉飞色舞道，这实在太意外了，谁能想到，攻击刘羽的报道，结果意外之下为花罗县打了个招商投资的广告？

有这么巧？刘羽随后疑惑的摇摇头：“应该不止是报道那么简单，中国这么大一地，投资项目多得是，为什么独独看上漂流项目呢？”

万龙暗叹，县长虽然年轻，阅历却不浅，当下沉吟道：“依我看，有两种情况，一个，前来咨询的都是找空挡的骗子，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这帮投机的骗子，二个，恐怕是一些人聪明过头了。”

万龙解释道：“一张不知名的字画摆在地摊上，如果没有人询问，或许就没人在意这张画，但突然有两个人为了这张画打得你死我活，那么，这张画就被人注意了，即便这张画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画，也会被注意到的人无限思维发散，脑补其来历……一帮人为他打得死去活来，肯定不是一般字画，这是谁画的呢？是不是有市场价值？然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样思考的人就越多，最后，会有一大群人争抢这一幅画……”

“这就是聪明过头了。”万龙笑道：“县长在酒店的事……不，是那篇歪曲的报道，给了一些自作聪明的人误解的成分，那就是，这篇报道涉及到一场政治斗争，多半是围绕这个漂流项目，这个县长因为利益关系，被人放了冷枪，上了报，要被撸掉了，所以，这个漂流项目肯定不一般……这样想的人就会主动询问过来，看看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价值。”

刘羽恍然，就说嘛，投资商哪有这么傻的？

“那他们询问之后，情况怎么样？”刘羽问道。

万龙直言道：“其中一个了解之后就没有表示，另一个倒是会在近期组织考察团来考察漂流项目……不过，相信过两天还会有投资商咨询情况，投资项目信息的传递，口头交流传递所占比例更大，往往是一个圈子的人讨论这个项目，然后才被注意到。”

刘羽颔首：“嗯，你留着心吧，商业考察团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送走万龙，周璇上门了，脸上含着笑：“县长，通过几天考察，挑选出了几个可行性较高的后备村，你过目下。”

刘羽看了看，大概有5个候选的村用来建设新农村建设示范基地

大致翻翻资料，刘羽眉头渐渐皱起，这5个候选村。条件很好。相对于其它村来说好很多。但正是好很多，反而不适合做示范村！也许周璇是考虑，降低刘羽打造一个示范村的难度，以免刘羽下不了台，但这种示范村打造出来，也没有实际意义。

利用充足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示范村，别的村没有同等资源，学不来。还会引来负面情绪——我有这么好的资源，还用得着你县长亲自操刀？我就能打出一个信不信？

所以，五个村子，刘羽看完相当不满意：“换一批吧，这批不行。”

周璇笑容一僵，苦涩的从公文包里又摸出一叠打印整齐的文件：“这我另外备份的5个候选村。”

刘羽接过一扫，心底哼了声，早准备好了怎么不拿出来？周璇是个通透人，准备了两手，一手是容易打造的几个经济较好的村。一手则是几个相对落后的村。

刘羽飞快扫过这几个村，微微颔首之余。也感到相当棘手，他们几个村，多半都是穷山沟里的村，有的去镇里，要走上四五里路，还有的三面环山，能种的田都没几个。这要打造起来，效果那是杠杠的，这种鸟不拉屎的村子都发展起来了，其它的存在多少该受到鼓舞吧？

蓦地，刘羽发现有个陆家窑的村子，正是天台山上的陆小倩村子，这个刘羽摇摇头就否定了，到时候天台山会开发成旅游区，这个村子靠近那里，多少会受益，将他打造成示范村，也没有示范意义。

最后，刘羽忽然发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村子，那就是五福镇的牛千村，曾经在全县都红火了一把的示范村，如今却没落得被其他村远远抛下。

五福镇十八村曾经大面积引进板栗这种作物，一度红火过一阵，但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劲过去，大片的板栗山就荒废了，卖也卖不掉，打下来又费力气，加上农村空巢化，村里就剩下些留守老人和孩子，基本没什么劳动力可言，长出来的板栗除了打下一些，其余的都烂在树上了。

而作为当初板栗种植示范村牛千村，就成了最大的受害群体，山上清一色全是板栗树，甚至许许多多的耕田也被退耕还林，种植板栗，后果就是，这些田不许再被开垦成为田地。

牛千村的现状，与政府的引导不无关系。政府没有对未来做好详细预料和分析，或者说，分析出来了，但当时的官员为了眼前利益，装作没看到，无节制的鼓励农村种植板栗，以至于造成如今牛千村的农民，有板栗没地方卖，想种田没地方种的尴尬处境。

从资料上看，他们村的大米，一大半要从外面买，基本是从隔壁几个村廉价买来的，住在大山沟的人，却需要从外地买米过活，不得不说，牛千村的情况差到了极点。

望着牛千村的烂摊子，刘羽头皮发麻，他都不知道这样一个烂到穿底，连基本农业耕地都大片失去的村子，还有什么发展可言？农村农村，失去了耕地，还是农村么？

可不管怎么说，牛千村就是他治下的村子，牛千村的村民，就是他治下的百姓，即便现在不想正事牛千村，迟早有一天要面对它，所以，与其现在逃避，倒不如趁现在下口狠气将牛千村搞起来。

咬咬牙，刘羽手指点在牛千村上：“就它了！”

周璇侧目一看，狠狠吃了一惊，心道，该说新县长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说他有魄力呢？到底还是新县长太着急了，想打出一番事来，选择牛千村这个地方做示范，实在太失策。

送走周璇，刘羽立即吩咐韩水星去安排，组织考察队去牛千村实地考察。

韩水星当即认真去办，此时的韩水星颇为心虚，佳远为什么黑刘羽，说起来，他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十万块，造成不小的误会，所以，韩水星挺担心哪一天被揭穿了，刘羽会怎么对他。

目光微闪，韩水星觉得有必要暗中掌握一点把柄了，万一不对头了，也许能就一命。

第二天，由刘羽、农业局、五福镇委书记以及随行人员组成的考察团来到了牛千村，进行实地考察。

牛千村在大山深处，三面环山。每座山都是高达100米以上的大山。村子沿着山沟里流淌下来的小河建立。大概一百来户，是个大村子。水泥路从外面一直通到山里面，除了路边平整的地方看得到几亩田，其余的山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板栗树，形成了一片单一的种植林。

现在七月份，是板栗结球的时候，一颗颗小拳头大小的青色刺球挂在树丫上，等九月份。当这些青色刺球变成红褐色时，刺球会裂开，那时的板栗也就熟了。

一行三辆车，安静的驶入了村里，对于轿车这种在镇上才能看见的稀罕物，农村的小孩和老人们纷纷好奇，小孩们追着车跑，老人们则交头接耳，尤其发现车上下来一个个气度不凡的外来人时，更是觉得要发生大事了。

村支书牛福进早在一座小桥口侯着。身边还有村主任，他们昨天就被镇党委紧急通知到了镇里。镇党委书记姜涛亲自跟他们俩开通气会，做好迎接安排，他们也的确尽心尽力迎接了。

这不，在小桥头，两人搬来一张不知多久没用过的宣传栏，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虽然是洗过并且晒过的，但根本洗不干净。在宣传栏上，挂着一条大红色的布，颜色略有些褪色，这是牛福进没法子，从媳妇儿二十年前嫁过来穿的大红褂子子上撕下来的。宣传栏的正中央，则是一块粗糙的红纸，上面歪歪曲曲用毛笔字写着“欢迎县领导莅临指导”。

对牛千村来说，县长来实地考察，堪比一场大地震了，由不得他们不重视，但牛千村太穷了，穷到连欢迎也只有这个的份上，如果有足够的钱，他们何尝不想弄个盛大的欢迎仪式，给县长留一个好印象？

镇委书记姜涛定睛一瞧，好悬没眼前一黑，吐出血来，你们两个蠢货啊！县长能亲自视察你们村，这是多大事？你们就弄这个给县长看？没钱你们俩蠢货不知道吭声么？镇里是穷，但没穷到连县长的欢迎仪式都省钱的地步！

说这两位是村书记和村主任，其实跟农民没多大区别，穿着，样貌都是地地道道的本地村民。

刘羽瞧着俩老实巴交的农民，局促不安的扶着一块大宣传栏，心里一阵难受，真是穷的啊……

“这谁写的字？”刘羽走过来，尽量亲切的与两人交流，随手指了指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牛福进面庞肌肉抖动，显得很紧张：“是村里的老四爷，以前是教书的，我是他学生。”

“字，不错。”刘羽笑道。

牛福进讪笑道：“县长，老四爷跟昨天刚来的外孙女，上山去花生地扯草了，这会怕是来不了。”牛福进额头冒冷汗，早知道县长对这几个字儿看得顺眼，就该把老四爷捎上的，瞧这事办的？

“无妨，晚点见也行，牛书记带我们去山上看看。”刘羽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没心思见什么老四爷。

在牛福进的带领下，一行人先在村里走动了几步，随后沿着一条土路上山。这条土路是被抢着收拾过的，路边的野草有明显被扯掉的痕迹，路上的石子也尽数被扫到了地沟里，牛福进是上了心啊。

刘羽一行人上山，站在一个小山包上，刘羽四眼望去，到处都是碧绿葱葱的板栗树，占满了全山，仅有少数不适合种树的洼地，被人开垦出来抢种了花生和黄豆之类的作物，但也非常稀少。曾经这代表着牛千村繁华的板栗树，如今却成了他们最大的负担，挤占了他们田地。

也许现在还好，由壮劳力外出打工，带来收入，买点米不算什么，但以后呢？这批壮劳力老了，回到村子以后，他们也继续买米吃饭吗？当城乡一体化结束，外面需要的劳动力减少，他们回到村子时，难道要靠着以往充当劳动力时的钱买米养老？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靠着山水，却啥也吃不到。

站在一颗板栗树下，刘羽随手摘了一颗青葱的刺球，板栗的刺球浑身都是刺，需要工具才能撬开。牛福进见状，连忙找来两块干净点的石头：“县长，我来吧。”

牛福进把刺球放在一块石头上，用另一只石头小心翼翼的砸了一下，刺球裂开一道缝，牛福进沿着细缝将刺球撕开，露出里面安静躺着的没有成熟的两粒白色板栗仁。

“今年天热得快，雨水多，板栗比以前熟得早，再有一个半月就熟透了……”牛福进额头爬满一丝无奈，这些板栗熟透也没用了，除了一些人弄足够分量自己用，剩下的几乎就没人要了，连偷的人都没得，隔壁几个村也种着吃不完的板栗呢。

刘羽抠出一粒，剥了白色的嫩皮，尝了尝，有点甜，也有点苦涩，一同苦涩的，还有心，这一山板栗该怎么办？牛千村的症结就在板栗上，可板栗行情较差，连贩子都不肯来收，该拿他们怎么办？

这时，从小山包西面的洼地里，艰难走出来一位面皮黝黑，褶皱丛生的老大爷，七八十岁的样子，虽然年纪颇大，上山却轻松，身子骨特别好。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小姑娘，背后挑着一竹编篮，步子轻灵，上山也显得颇为轻松，一脚踏到了山顶，小姑娘乐呵呵道：“姥姥，刚在你地埂子上发现了一翠鸟洞，掏出了两粒崔鸟蛋，晚上回去烧给你……呀！县长，你怎么跑这了？”

当小姑娘抬头一筹，惊愕的发现山包上占了一大片人，当定睛望到像众星拱月样被围在中间的刘羽时，傻眼的喊出了声。

刘羽愕然的回头，怎么声音有点耳熟？待看清那张黑皮肤但很是俊俏的脸蛋，刘羽也有些傻眼：“你不是在天台山么？”这里居然也能碰到这丫头，刘羽脑袋有点发懵，是不是太巧了……哪里都有她！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天台山陆家窑的陆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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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板栗炖鸡

“县长，你怎么会来这呀？”陆小倩满脸的惊奇，挎着篮子走过来。

姜涛和牛福进挺身把路一挡，呵斥道：“干什么？”

陆小倩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望着两个严厉的面孔，眼神忍不住泛怯，无助的回头望望姥姥。

“没事，我认识她，让她过来。”刘羽招招手，笑着道。

姜涛和牛福进一脸惊奇，这小姑娘跟县长认识？忍不住自觉让开了路。

陆小倩心有余悸的走过去，在刘羽身边压低声音，小声的嘀咕：“你出门有这么夸张吗？像带着保镖一样。”

这是刘羽低调的缘故，不低调的话，就冲县长下乡视察，开路的就是警车，而不是简单几个工作人员了。

“呵呵……这是你姥姥家？”刘羽往她腰间的篮子里瞅了瞅，两只崔鸟蛋，小波儿刚拨出来的嫩板栗，不过，也许是山谷的板栗涨势交好，她拨出来板栗不少带了褐红色，已然熟了大半。

“嘻嘻，是呀，姥姥一个人，我来住一个月，花生熟了，扯完花生再走。”陆小倩一笑大大的眼睛就眯成一道月牙。

不容易啊，妈妈跟人跑了这么多年，陆小倩一家还能认这个姥姥。

“县长，你是不是又要考察？我带路，我对这很熟的，这次只收你三百块，怎么样？”陆小倩扑闪着睫毛，期待道。

敢跟县长要钱的，真没几个了，姜涛和牛福进听得惊悚，这丫头到底是刘羽什么人？

“呵呵，我已经看好了……”刘羽呵呵一笑。

陆小倩嘴巴一瘪，非常失望。低头看看篮子里的板栗，仰头道：“哦，忘了，上次没让你吃到我的爆鳝鱼片，这次补偿你，请你吃我做的板栗炖小鸡，刚好姥姥今天要杀一只母鸡，你走运，来得巧，有好吃的了！”

眼看快到中午。刘羽也想多了解下板栗情况，解决牛千村的问题，首先要解决满山的板栗啊，当即笑着一点头：“行，尝尝你手艺……牛书记。中午我就在老四爷家吃了，陈局长和姜书记他们。你看着张罗吧。菜钱吃完了我给结。”

“县长哪的话？哪能要你的钱？我们对领导欢迎着呢。”牛福进笑呵呵说，不过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姜涛说了会在镇里设宴招待县长，村里压根没准备，饭菜啥都没，要赶到镇上买才行。好在。县长在老四爷家吃饭，他们这帮人可以私底下缓一缓。

人群下了山，姜涛几人自是急忙着吩咐党委的人送菜过来，刘羽则来到了老四爷家。

老四爷话不多。跟在刘羽身后也不敢说话，刘羽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倒是小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中午陆小倩开火，刘羽抽空跟老四爷聊了阵，以往板栗贩子收到的板栗，主要是销往南方城市，做罐头、熟食品以及现炒的干货，现在，基本上没有几个厂子还做板栗罐头以及熟食品了，没市场，最多的就是卖给一些批发公司，他们卖个街头做炒货的商贩，量很小，几乎没什么出路了。

刘羽眉头皱在一起，退耕还林的板栗树砍不得，烧不得，卖又卖不出去，还挤占了大部分田地，当真是老大难啊。

“诶，姥姥，帮我看火……”陆小倩在厨房里喊道。

刘羽让老四爷坐下，自己去了厨房，往灶里加了一把干柴火，蓦地，从灰里扒出两粒埋进去的板栗，刚好其中一粒烤熟了，啪的一声响，炸起一小捧灰，刘羽好奇的扒出那粒熟的道：“小倩，这你放的？”

小倩在灶那头，探出一个脑袋，呵呵一笑：“你吃吧，多出来的几粒……说起来，板栗还是烤着吃更好，香气更足，味道更好，烤熟了还能放那几天再吃，只要密封好就不会变皮了，煮过的板栗就不一样了，今天煮的，明天再吃就不好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羽记得以往板栗的加工都是做罐头和烹煮密封，前者因为味道欠佳，后者则因为保质期较短，并且拆开后因为煮过，显得比较糜烂，很多人不习惯这种口味，一直打不开市场。

如果是烤过的，保持了干爽和清脆，这样一来很大程度就能迎合更多人口味，虽然烘烤的板栗，成本无疑会更高，但对牛千村来说，却找到了板栗的全新销路，如果能解决这个销路问题，牛千村的问题会迎刃而解！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板栗丰收的季节，刚好可以试一试，试好了，不仅对牛千村的处境，对花罗县的加工业也有不小的功劳，须知，除了牛千村，五福镇还有17个村子种着板栗呢。

点子来源于生活，这话真不假。刘羽捏着这里透着香气的烧烤过的板栗，会心一笑。

“你傻笑啥呀？火快熄了！”陆小倩抱怨的探出头。

刘羽收起板栗，浑身轻松的加火，最后吃这顿饭也异常轻松，板栗炖鸡，味道确实相当不错，有一丁点甜味，还有浓厚的板栗香。

“小倩，冲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县里开餐馆了。”刘羽赞道。

小倩难得腼腆的害羞：“瞎说，都是嫂子教的，不过，好多野物的做法，都是我捣鼓的。”瞧刘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小倩一阵难为情，翻了翻鸡汤，翻出一粒白花花的翠鸟蛋，夹给刘羽：“诺，赏给你的，算你有眼光。”

吃完饭，刘羽悄悄留下一百块钱就拍屁股走人了。

当晚的功夫，牛福进乐呵呵的从镇委回来，脸上乐开了花，听说牛千村可能要被县长选为下一批新农村建设示范村了，而且很可能是唯一一个，要重点打造。这对牛福进来说，跟一晴天霹雳似的，新农村建设这玩意儿，他们山沟里的村子可不敢盼望。放眼以往能上新农建设的村子，哪个不是底子厚，容易出成果的？他们牛千村这种情况能被选上，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后，听姜涛感慨说过，新来的县长很务实，转去一个多星期还专门去天台山大山里找项目呢。

回到家，牛福进脚底轻飘飘的，路过老四爷家时，顿住了。思忖半晌立刻到了村主任家，合计了一会，不多时两人就到了老四爷家。

“老四爷，你外孙那丫头呢？”陆小倩跟县长关系好，当时一圈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姜涛在镇委时还特意问过小倩的来历。

老四爷叼着蛤蟆烟斗，在院子里纳凉。闻言站起来：“在房里洗澡呢……福娃。二狗，你们是要问她跟县长关系？不用问了，没关系，就在天台山认得，帮县长带了路的，那时丫头还不晓得他是县长呢。”

说着。老四爷皱皮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得瑟的笑：“这个县长很好啊，吃了我的便饭，不吭不哈留了一百块。很好，是个办实事的官儿，我们花罗没准有福了。”

“你家外孙女，是个有福的人呐……”牛福进只能如此感叹，多少人想巴结县长一下，却连面都见不到，陆小倩呢？稀里糊涂帮人家县长带了路的，现在照了面，县长还特买她的账，可不见撇开了他们，上了她姥姥家吃板栗炖鸡呢。

“对了，跟二狗合计了下，老四爷一个人，年纪大，按照政策，从下半年开始，低保上浮30%，下个月开始，你每月就能多领50块钱了。”牛福进道，他来也是为这事儿，人家外孙女跟县长熟，姜书记还特地打听过这丫头，他们当然要重点关照一下。

闻言，老四爷苍颜呵呵一笑：“感谢党，也谢谢你们了……”老四爷也不客气，心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这外孙女还没得道，仅仅是占了县长点光，这村里卡得死严的低保，说涨也就涨了，当官儿，当大官儿就是好啊……

刘羽这个大官儿，此刻办公室里正蹲着，不，是坐着两个不速之客。

“刘县长，市里对这次事件很重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这俩人不是旁人，正是市纪委的。

又是纪委，刘羽麻木了，他都记不清纪委找过他多少次麻烦，差不多从内部的督察办到市级、省级乃至央纪委都找过他麻烦，其中也有那么一次有点凶险，其余的时候，基本都是没事给他找恶心的。

“刚才不是都说过么？该回答的问题都回答了，还有什么问题尽快问吧，你俩往这一坐，下面的人还以为我犯了什么错，影响他们工作。”刘羽张嘴不耐烦道。

好吧，你狠！俩纪委专员对视一眼，均感觉到无奈，刘羽此前的经历，他们来之前肯定是稍加打听过，据说是个连央纪委两次都没啃动的硬骨头，他们就头大，这号人物你让我们市纪委怎么办？就算想就事论事的吧，那宾馆里的录像据说是当时摄像头坏了，再找当时在场的万龙等人吧，各个都说不认识进来打人的人，反倒是方应物打了徐娟，被反应了极多。

但是俩专员也不是吃素的，动用人脉在县里查了查，据说公安局后来去过那家宾馆取走了录像带，然后就没下文了，他们去公安局要录像带，人家死不认账。

给他俩的感觉就是，仿佛走进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进了花罗跟进了泥潭似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那好，刘县长想起什么再跟我们联系。”留下一张名片，两人就起身告辞了，瞧他们模样，似乎还不太甘心，准备在花罗呆着不走。

刘羽自嘲一笑：“哥们儿拉仇恨的本事一等一啊，就是没向陈善学投诚，转个身人家就想挖我的根，还好让姜成提前准备了下，哎，当官不自在啊……”

“不过，是谁在背后阴我来着？”刘羽有点好奇，当时宾馆房子里就那么几号人，万龙他们吃撑了也不会提供线索给记者，阐述当时房间的具体情况，但从报道来看，那记者明显非常清楚房间发生了什么，错非亲眼所见或者亲耳听过详细的描述，很难给出这样的爆料。

“莫名其妙啊，来花罗才多久的功夫？这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搞我下台了？”刘羽相当不理解。完全想不到会是谁？

正在他思考时，万龙给刘羽来电话了，惊喜道：“县长，龙德集团的考察团队来了。”

哦？刘羽眉尖一挑：“龙德什么个情况？来了哪些人？”

万龙道：“龙德是福省一个集团，产业涉及到地产、五金和食品加工业，是多元化的集团，公司现有固定资产20多个亿，员工一万多人，此行来了龙德的项目规划总经理以及随行的博瑞投资顾问，他们一行人被安排在锦江饭店。”

固定资产都有20多个亿。那么公司其余总资产岂不是要翻番，最少有40多个亿？全国40多个亿的公司，算得上是大型公司了，而且龙德还是民企，全国有多少个大型民企公司？很少了！

“你招待好就行。”刘羽说着。提醒了一句：“记住，慎重！”

万龙一愣。随即面庞凝重起来。现在骗子，或者抱着非法目的的资本太多了，他们不得不防啊。

刘羽放下电话，心里则琢磨着龙德的情况，顺便在网上搜了一下龙德情况，从搜到的信息来看。基本都是正面消息，没有负面的不利影响，这对一个大型企业而言，只要没出现全国性的负面报道。小范围的报道，都可以想办法公关掉，然后删除网络信息。

花罗缺项目，所以，由不得刘羽不重视。

思忖了片刻，刘羽拿起手机，给秦山瑶拨了过去。

“山瑶，碧源春的项目怎么样了？”刘羽问道。

秦山瑶接了刘羽电话，挺高兴：“还不错！除了最近跟一个施工方扯了点皮，其它没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回趟首山啊？白姐和渔歌可是埋怨好多遍了。”

“呵呵，花罗县新来，最近忙。”刘羽只有如此道。

秦山瑶很无奈的叹口气：“哎，你呀，有了工作，谁都不认……改天，我和她们一起来花罗县找你好了。”

“成啊，对，差点忘了，问你个事，觉得你可能会了解点。”刘羽道：“最近花罗有一个旅游项目，对外招商，来了一个以房地产为主的集团，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你搞房地产，应该清楚一些。”

“旅游项目？啊，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哦……跨省的企业，可惜了。”秦山瑶在那头一阵惋惜，然后悻悻的提醒道：“如果你们县真有旅游项目的话，要把握好，旅游项目属于资源型项目，一般很少，承包出去可能就没有第二个项目，对投资商的选择，也建议你慎重再慎重。”

刘羽眉头微皱，听秦山瑶的口气，似乎旅游项目还有别的好处。

“别的行业我不清楚，但地产业为主的公司的话，他们的税率肯定很高，除了25%的企业所得税，还有高昂的土地增值税和营业税，这么高的税率，一般的地产企业都会想办法规避税率，也就是合理避税……”秦山瑶吐吐舌头，在刘羽面前讲这种事，总觉得怪怪的：“合理避税的办法很多，比较常见的就是财务转移，很多地产公司都会下设一些税率较少的行业，比如高科技行业，再者，你的旅游开发项目，相对一般行业，税率很低，加上由于当地政府的关系，往往会有税率上的优惠，这么一来，地产公司会将地产业的营业收入往旅游上转移，然后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明白。”

刘羽听了，骂娘的心都有，如果真是这样，这旅游项目开了就是祸害！

营业收入转移到花罗县的旅游项目上来，那么就成了花罗县创造了这么一大笔经济总量，然后明年，上面对花罗县的经济要求会进一步提高，但其实，花罗狗屁都没有，人家只是名义上的将营业收入转移到这上面了，而当旅游项目成了纯粹的避税地方时，他们还会在乎这个旅游项目的盈利情况？

甚至，可能旅游项目只开发一个初期，弄个看得过去的雏形就交差，这些都是极有可能产生的事情。

了解到这些后，刘羽越发的警惕，漂流那项目，还有风景区这一块，他挺看重，绝不容许有人糟蹋了！

第二天，万龙带着他们去了漂流景点实地考察，当晚刘羽就问了万龙。

“情况怎么样？”刘羽道。

万龙喜上眉梢：“县长，要向你报喜了！龙德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我们初步探讨了一下，就投资的可行性，未来资产分配交换了意见。”

“对方想独资建设该项目，承包10年，每年以当年的营业利润来偿还承包的债务，其余的方面，我们准备进一步磋商。”万龙道，以他的经验，龙德集团的确对漂流项目看上眼了。

听着万龙的话，刘羽却不喜反忧，眉头渐渐皱起：“你的意思是，这个旅游项目，以后政府不能随便干涉，属于龙德的旗下产业？还有，他承包的费用，要分十年付清，相当于每年交一次租金？”

刘羽越想越不对劲，对方一个外省的企业，最多以后在江丽省弄一个分公司，在陌生的县里跟当地政府打交道，居然采用全额独资，不让当地政府也分担一点，难道对方就不担心政府坑他们一把？

还有，这承包期限，一般而言最少是10年一签，通常是20年以上，而且，龙德还要求每年一付承包费，未免太怪异……。

种种迹象都给刘羽一种，龙德想把这个项目拦在手里，但又不想过于投资的不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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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柳暗花明

“万龙，你真觉得他们没问题？”刘羽思忖了一会，把话题摊开。

万龙愣了下，想起了刘羽此前对他的提醒，慎重，此刻不由凝重起来：“这……暂时没看出问题，但我会慎重考察他们。”

挂了电话，万龙二话不说，连忙联系了今天一同陪同的旅游局长向小芳。

“向局长，长话短说，我向刘局长汇报过今天的情况，他对龙德不怎么信任，这事你怎么看？”说着，万龙又补充一句：“现在特殊时期，项目为重，向局长有什么想法，或者知道一些什么，尽管说。”

向小芳本打算敷衍几句的，你问我就说呀？我多没面子？但万龙补充的那句话，让她觉得有必要坦白的交流一下了，一切以项目为重。

“怎么说呢，也许是咱们新县长太谨慎了，但……”向小芳语气一肃：“但，我觉得这次新县长的谨慎是对的。”

万龙心一紧：“怎么说？”

向小芳不确定道：“这只是我推测，你听听就可以……难道，你不觉得这次考察太顺利了吗？这么大一项目，龙德匆匆考察完一遍就立即与我们达成了一些协议，我看你当时挺高兴，没好提醒你。”

从兴奋中清醒过来的万龙，心陡然一凉，是的，此时此刻想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确太急功近利了，一听说对方有意思马上就失去了冷静的判断，现在仔细想起来，对方何止是草率？漂流项目的具体情况对方都没有怎么详细问过，最古怪的是对方的投资顾问，从头到脚，竟然没提出过一些专业性的意见和建议！

投资顾问。一般有责任提醒投资方相关问题，对风险作出评估，就算那老总不了解旅游项目的运作，没道理跟来的投资顾问也两眼抓瞎，这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念及至此，万龙也感受到问题所在了，忍不住额头冒冷汗，这么浅显的问题，他居然忽略了，并且兴高采烈的向县长汇报！万一龙德真有问题。那么县长该怎么看他？最少也是个没能力的印象吧。

深感自己犯了不小的错，万龙想方设法补救，接下来几天的谈判，格外谨慎和小心，并不断的打探龙德的虚实。甚至，他私下底悄悄买通了他们考察团中的一个女性成员。掏私人钱包送了对方一对金耳环。花了8千多块呢。

而从这个女性考察员嘴里，他得到了重要的情报——龙德曾经投资过一个旅游项目，只承包了三年就被当地政府收回去了，原因是，龙德承包下来，根本没有进行开发。仅仅是象征性的挖了一会地，政府一催，他们就动工，政府走了。他们又停工。到了这里，万龙已经意识到龙德什么尿性了——转移财务，避税的！

弄清楚这点，万龙失神的叹口气：“想做个项目，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当即万龙就给刘羽通报了情况，将这个比较隐秘的情报递了过去，请刘羽做决定。

“哦？有这种事？”刘羽心里冷笑，还真给秦山瑶说中了，不过万龙能得到这个消息，刘羽也比较意外，说道：“嗯，这次做得不错，我们花罗没有接触过多少大项目，招商方面存在部分经验不足是客观事实，你再接再厉……龙德方面，你委婉回绝了，我们花罗的项目，不带这么给糟蹋的，有新的投资商过来考察，你通知我，我亲自陪同。”

交给万龙，刘羽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还是亲自盯着好了，虽然他未必懂招商那一套，但他对人的气机感应敏锐，近距离观察，能明白投资商的心态，有利于判断，以免吃亏上当。

万龙悻悻收了电话，他听得出来，刘羽的确没怪罪他，但多少对他不太信任，这不，都亲自操刀了，这让万龙心里不太好受，今晚难得的没有在外应酬，而是回到家，让儿子教他电脑，查一查外面招商的情况，学习别人。这把他老婆儿子吓坏了，还以为他病了怎么的，得到的回答，是万龙低声一叹：“逼的我这是。”

龙德的人先后接触过两次万龙，得到委婉的拒绝相当不甘心，甚至请求见刘羽，同样被客气的拒绝，最后无奈之下，于昨天晚上坐车回去。

他们龙德的人前脚跟走了，后脚跟又来了一个投资商！

这回的投资商是本省企业，绿康环投公司，是以环保材料研发生产为主的，拥有总资产8个多亿，在省里十来年了，是一个老企业，这种企业看得见摸得着，底子也容易摸清楚，比龙德那过江猛龙要容易应付得多。

不过，从资料上看，绿康环投的投资相当谨慎，在十年里，很少涉及其它产业，每一笔投资都小心翼翼，漂流河的项目投资进入，前期最少也要两千多万，对绿康而言，这是一个重大投资，对方能否投资，希望很渺茫。

但既然对方愿意派遣考察团前来，那么刘羽当然会给予应有的重视。

第二天，刘羽亲自在锦江饭店陪同绿康环投的的副总，卢晓年，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随行的还有他的助理，以及一群测评师。

卢晓年得知陪同吃饭的是刘羽，稍微有些惊讶，却也不明所以，毕竟绿康投资过的项目相当少，他们没有过太多方面的经验，只当别的县区也会有县长亲自陪同。

所以酒桌上，卢晓年没觉得一个县长亲自陪同有多了不得，跟刘羽随便喝了几杯，这一幕让万龙不知该说什么好，既为自己脸红，也为刘羽不值，看对方模样，完全都不知道好歹，县长你这是何必呢？传出去，被人看轻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卢晓年这个人，给人感觉比较傲，盛气凌人。

“刘县长，这个项目具体情况。你说说看吧，我了解好了，再去考察看看。”卢晓年大喇喇说道。

刘羽没开口，万龙就已经抢着回答了，靠，你牛逼啊，这么问县长？我要还是能稳坐不动，县长面子往哪搁？

卢晓年还不乐意，心道我问你们县长，你插什么嘴？但还是耐心听完了。

吃完后。卢晓年道：“感谢刘县长今天的陪同，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往天上河出发……刘县长一起不？”

听了这话，万龙一肚子火，你有完没完啊？面色不愉的站起来，准备发话。却被刘羽暗中摆手拦住了，刘羽微微一笑：“行啊。明天陪你们看看。”

“呵呵。那就这样说定了。”卢晓年笑笑，出了门，回头冲助手古怪道：“这年轻人真是县长？假的吧，半点架子都没，这么容易就跟我们一起上山。”

助手对此，同样不解。无奈耸耸肩。

“算了，管他呢，我们去项目地看看再说，反正就是看看。公司对这个项目兴趣不是很大。”卢晓年无所谓道。

第二天，刘羽提前把公务安排下，就随着卢晓年他们上天台了，再度来到了天上河，这次作陪的还有万龙和向小芳。

刘羽站在坝上，一边指着天上河，一边向卢晓年介绍改造成漂流项目的可行性，以及价值，全省目前还没有漂流项目，这是最大的亮点。

卢晓年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随意的听着刘羽的讲解。

“走吧，下去看看河道，一些需要加强改造的河道，我们都做过标记。”刘羽说道。

闻言，卢晓年眉头一皱：“不用下去了吧，反正你们有资料，我在这看看，然后对比你们的资料就成。”

嗯？刘羽算是放下脸陪绿康的人了，可对方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几个县长会陪投资商满山跑的？错非花罗县太缺项目，刘羽会舍出这张脸？

压下一腔不愉，刘羽笑笑：“那行吧，回头让旅游局把详细资料给你......不过，如果绿康公司想开发的话，可以考虑适当帮助。”

“主体建设工程，由绿康负责投资，作为交换，绿康公司有10年经营权，10年后收回政府所有，承包经营权再另外谈。”刘羽也瞧出卢晓年心不在焉，估计对方怕是戏不大，索性将话题挑开，直接说到核心上。

花罗县没可能拿出几千万改造漂流项目，作为交换，只能出卖10年的经营权，10年后收回，到时这条漂流项目就完全是政府所有。

现在等于是花罗把一条没有开发的项目丢给绿康，十年以后，绿康将建设好，并且各方面都成熟的旅游项目还回来，花罗能省一大笔钱。毕竟把一个旅游项目做成熟，需要的宣传费用，也许比建设漂流的项目投资还要高昂，这绝不是花罗目前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也许前期花罗会吃点亏，经营权免费转让了出去，但总体而言，花罗绝对是赚的，而且，漂流项目开发出来，带动当地经济，增强税收，这是看得见的好处，刘羽这么决定，并不算差。

闻言，卢晓年点点头，在水库坝上看了看就打道回府了，当晚从旅游局那得了资料，也没看，让助手拿着，一行人回到了省会千湖市。

简单向总经理陈晓菲陈述了下，陈晓菲问了下卢晓年意见，卢晓年想了会道：“项目的话，还凑合，但要研究完资料再做具体评价。”

听了，陈晓菲顿了下，道：“嗯，那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对这个项目，陈晓菲也不太感冒，得到卢晓年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兴趣更小。

卢晓年无所谓的离开，出门时接到一个朋友王二虎的联系，出来吃夜宵，王二虎名字虽然俗，人却相当有本事，以前是搞猎头公司的，手头人脉相当丰厚，后来积攒了不少政府的人脉之后就转行，专门吃人脉，靠着搭桥牵线吃饭，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卢晓年对此人还特别看重，对方的人脉，对他有不少用。

两人很快碰头，在一个高档烧烤店见面。

“卢哥，瞧你满面春风，是又发财了吧？怎么，要高升了？”王二虎张嘴笑道。

卢晓年干笑：“有姓陈的女人在上面压着。哪升得起来？这辈子就这样了，倒是最近操手了一个旅游项目，今天才回。”

“旅游项目？现在各地都在搞旅游项目，不过优质的旅游项目就很少了，多数地方都是靠吹，投资进去就是一个坑。”王二虎对这方面了解也不少。

卢晓年无所谓道：“谁知道呢？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漂流项目。”

闻言，本来不在意的王二虎精神一震，漂流项目？他立即察觉到不寻常，一般的风景区项目多，但漂流项目。全国都没多少，这可不是靠吹能吹出来的，必须得特别的地质资源，就冲全省独一份，这漂流项目绝对是个吃香的优质旅游项目啊！

而且。这世间空隙也恰到好处，刚好下半年开始动工。到明年春天完工。这中间一年，给够了宣传的时间，早半年，或者晚半年，时间都不够。

这是好项目啊！王二虎眼睛发亮，做出了判断。他扫一眼卢晓年，发现对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撞上一个不得了的项目，心里便盘算起来。

“这项目，要争取很难吧？”王二虎试探道。

卢晓年没提防被试探。微微摇头，嗤笑道：“哪呢？冷清着呢，县长还亲自陪我去考察来着。”

什么？县长都陪你去考察？王二虎心中计较起来，再缺钱的县长也不会跌份到亲自跑项目吧？答案很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县长的的确确着急着把项目做出来，而且非常有诚意！王二虎见的人多，听过的项目也不少，还真没听过几个大县长带着考察团满山跑的。

这卢晓年，完全不知好歹啊！王二虎暗暗鄙夷，一个县长能陪你考察项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但王二虎庆幸，也幸好这卢晓年脑瓜子不够灵光，不然，这项目怕是到不了眼前！

散了之后，王二虎略一犹豫，摸出了手机，挨个给许多联系人打了电话，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花罗县有漂流河项目！王二虎不太会操作项目，这个消息对他的最大意义就是，卖人情！

所以，他有多少联系人，就联系了多少人。

结果就是，三天内，万龙喜得合不拢嘴，他在短短三天内，接到了不下于20个咨询电话，都是各方投资方想了解漂流项目具体情况，凭直觉，万龙能感觉到，这一批突然暴增的投资方，含金量应该比此前零零散散的一批高，其中当时就有七八波约定半月内派遣考察团来实地考察。

这个惊喜的消息，万龙立即汇报给了刘羽。

刘羽也略感意外，莫非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情的事？不过，能来这么多投资商，刘羽当然只有高兴的份，沉思道：“既然开始有大批投资方对这个项目有意思，那准备一下吧，一个半月以后搞一个公开招标，就挂在你招商局的官网上，具体招标计划，你参考以下几个条件……”

廖宝根此时，正听着人讲刘羽居然亲自陪一个考察团上天台山实地考察项目，忍不住沉着脸发话：“还要不要花罗形象了？这么搞招商行得通吗？”

不料，话音才落下，办公室主任立刻快步走过来，悄悄说了两句什么，廖宝根登时神色骤变，一旁的俩人，佯装没听到，心里却又是惊讶又是一阵暗笑。

刘羽要搞一个漂流项目招标会，目前已经有多家投资方做出了联系……这消息，怎么看怎么是打廖宝根的脸。这段时间，廖宝根对刘羽种种所作所为，那可是半点看不上眼，半公开场合没少表示不满。

眼下，刘羽居然真搞出一点名堂来了，花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也有大批投资方赶来的时候？

两人识趣的离开，廖宝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着脸道：“让刘羽来见我……算了，你下去吧。”

办公室主任面无表情的离开，心里暗暗摇头，你不待见县长，县长又何曾把你放眼里？工作从不向你汇报，这县委大院都没主动来过一次。

廖宝根觉得落面子的同时，心里又痒了，花罗要来项目，还是不小的项目，这意义不小，县委书记无论如何要在这里面做好表率。

于是，他给刘羽拨去了电话。

“刘县长，招商局的项目招标是怎么回事？”廖宝根绷着脸，威严道，隐隐有责备没有汇报的意味。

刘羽一愣，旋即冷笑，老家伙，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吭声，听说还说过我小话，现在有眉目了马上跳出来了？而且，还来个先发制人的制高点，让我被动？

对他故意发出的斥责，刘羽微微一笑道：“哦，这事啊，经过我同意了，我知道，廖书记有问题吗？”

廖宝根台词早准备好了，张嘴严厉道：“这个招标我看了，问题很大，为了项目顺利招标，我建议，相关人员要共同讨论，这样，你下午来县委，旅游局、招商局、林业局、水利局都喊来，大家一起讨论。”

呵呵，刘羽冷笑，没你的份，你就变着法插一脚？刷一刷你的存在感？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跑出来抢食？抱歉了，我不惯你这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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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陈英

“廖书记的提醒我记住了，回头在县政府开个讨论会，廖书记放心。”刘羽呵呵一笑，委婉拒绝道，就是不让你廖宝根插一手，怎么了？

廖宝根闷哼，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刘羽比较扎手，可真被一口呛回去，还是格外的有火，虽说此前他站着一边说风凉话，这会刘羽却自己揽回一波投资商，他承认自己做得不够好，但现在他主动关心具体项目，是给够刘羽面子了，刘羽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

自觉心灵受到创伤的廖宝根分外不喜，挂了电话之后，不甘心，觉得作为县委书记，一定要在全县的发展中体现出积极的带头作用，最起码不能屁都没一个，所以，思忖再三，他让办公室主任安排，让旅游局和招商局的局长明天分别来县委一趟，他要面谈。

之所以县委书记往往把县长架空，原因就在县委书记全局的掌控力，这种掌控力分散开来就是对组织的结构调整，再说白了，掌握了人事任命大权，握住了一溜官员的帽子！县委书记对正科级以下的干部都有任免权，当然，搁在明面上，县委书记只有建议权，任何行政干部的任免都要走人大的程序。

但在实际操作中，人大往往还是要听书记的意思。

目前很多地区，包括江丽省也是，市级和县级的书记都不再兼任人大主任，这是充分考虑了书记兼任人大主任的弊端之后做出的决定，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书记对人大的影响。松开了人大的束缚，给人大更大的自由空间，对监督政府和提议创造了轻松环境。

换在以往书记兼任，人大对政府的监督基本就是扯淡，书记往往会站在政府角度，不鼓励过于监督政府，而人大会上，下面有谁提出提案时，作为人大主任的县委书记，也往往会站在政府的角度做决定。毕竟现有体制之下。党政意见一致，书记站在政府角度是理所当然的，这样人大就很难监督政府。

所以，人大的副主任。虽然名义上是他主管人大的日常事务。但实际当中。人大副主任积极性很差，因为程序上的事，大小都绕不开书记。随时要请示，这就造成了副主任不愿意多做事，因为许多事明知道是正确的，但想到书记不会同意，就懒得做。

这是书记兼任人大主任的弊端，这种模式既然存在，必然有存在的理由，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贯彻上级党委的意图，比如对于行政机关负责人的任命，由书记坐镇人大主任，基本上县级党委讨论过后，就能轻松上人大的程序，很少出现投票不过的可能。如果没有县委书记，结果就很难说，一些上级党委指派的人，未必能在人大上通过投票，跳票的可能性不小。

虽然书记已经从人大主任上退出了，但绝不意味着人大就真的自由了，这是理论上的情况，实际情况是书记对人大的影响力依旧很大！人大主任的负责人人选，无论如何跳不开上级党委。

而上级党委，可能让下级的人大失去控制吗？一旦下级的人大，不鸟同级的党委，那么上级党委想指派人事安排，是要通过下级党委实现的，结果下级人大跟下级党委不合，不按下级党委意图来，那么上级党委的人事安排也就乱套了。

上级党委对下级的掌控，一个在财政一个在官帽，上级党委自己作死，把对下级官帽的控制权给丢了，可能吗？

所以，县委书记不再兼任人大主任，只是听起来好听些，理论上加强了人大的独立，实际上，县委书记的影响力依旧很大，党比如领导人大，这是不变的根本。往往后来的人大主任，都是本地县委一系的，跟书记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书记说什么，这些后来的人大主任还是要听，只不过不用以往那样，事无巨细都汇报而已，有了一些自主权。

所以，廖宝根的约谈，万龙和向小芳没有不慎重面对的道理，他们的官帽子，可是捏在廖宝根手里呢。

当然，为了不被刘羽猜忌，他们先后都跟刘羽汇报过。

听了汇报，刘羽眉头就是一皱，这个廖宝根，要给点颜色才行么？可是怎么给对方一点难看，刘羽歪门邪道倒是一大堆，正儿八经的官场手段却相当少。

说到底，刘羽底子太浅了，在花罗连个坚定的支持者都没有，在县委里，也没有多大优势，加上廖宝根是第二任了，在花罗经营了六七年，县委一块可以说是铁桶江山，想从官面给廖宝根难看，正面对抗相当不容易。

“啧，办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刘羽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如果廖宝根能像他这样积极具体的拉动项目，刘羽只有高兴的份，但偏偏廖宝根自己不干，一边说风凉话，有了成果又立刻跳出来摘桃子！摘桃子也没关系，若能为花罗整体好，刘羽也认了，但怕就怕廖宝根乱摘！涉及到项目，必然有权力的寻租，花罗穷得太狠，难得出来一个靠谱点的项目，万一廖宝根吃相难看，把人吓走了，那这项目几年内都别想再提了。

正自刘羽犯愁时，市纪委又来了！

这回市纪委的人来势汹汹，光是那份气势就跟上回大不一样，坐下后，很快就抛出了重磅炸弹。

“刘县长，我们进一步掌握了情况，有人提供了监控录像，根据上面显示，的确是你在打人，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市纪委那位道。

监控录像？刘羽眉头一挑，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事说大不大，其实就打个人，屁大点事。不至于说得罪了县里什么人，可从向方应雪提供刘羽打人的材料。以及这份突然冒出来的监控录像带来看，明显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鼓。明明监控录像被公安收走了，怎么流入别人手里了？这是线索，可以挖一挖。

你就祈祷我栽了吧，等我换过这劲，非揪出你不可！

对来势汹汹的纪委，刘羽当然死不承认，那份监控录像他看过，摄像头是设置在走廊里的，只从气窗拍摄到一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打人的背影。看不到正面，只能作为一个依据，如果没有旁观者作证的话，不能证明是他。而万龙和向小芳应该还没被纪委问过话。否则他们肯定会汇报刘羽的。

“抱歉。我没打过人。更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如果证据确凿，你们可以作出行政处罚。但，我保留向更上一级纪委提出申辩的权力。”刘羽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反正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俩纪委大眼瞪小眼，尼玛，你这态度……

僵持了一会，俩纪委起身走人，走到门口时，刘羽又丢来话。

“还有，没事的话就不要老往我这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样了呢？行了，好走不送！”

两人面庞僵硬，走到大院门口，其中一纪委黑着脸：“妈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另一位脸色也不好看，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一句：“算了，人家见过大阵仗的，咱们这点小花样，人家还真就未必怕。”

“哼，走着瞧！”

晚点的功夫，陈善学从纪委书记那收到了汇报。

其实，如果没人提，陈善学都差不多把刘羽这茬子忘了，他也就当时气气而已，听纪委书记的汇报，还真就是刘羽打了人，不过证据不太充足而已。纪委书记这一提u，陈善学又想起刘羽的不识抬举，稍稍一沉吟道：“按章办事，但也不要挫伤他的积极性。”

那边就懂了，给个行政警告嘛，算是陈善学敲打刘羽一下，今天我能警告你，明天就能免你的职。

挂了电话不久，陈善学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蓦地，肩膀有双手给他揉了揉，陈善学头也不回，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又有事要你爸帮忙吧，是同学还是朋友？还是你自己？”

陈善学身后，一个25左右的女青年给陈善学揉着肩膀，她不是旁人，正是陈善学的小女，陈英，相貌中上，属于不漂亮，但气质很好，很耐看的女人。她虽是女人，野心却也不小，仗着这层关系，没少赚些短平快的钱，与很多商人都有联系。不过，与一般的受贿不同，陈善学要求比较严，陈英大多接手一些项目，再转手分包出去，赚一些差价，这样相对安全。

“我就不能孝顺一回？非得是有事求着你？”陈英呵呵一笑，笑得英姿飒爽。

陈善学笑着轻摇头：“你呀你，什么时候找到对象嫁了，那就是真孝顺……”拍了拍大腿，陈善学道：“好了，你就说吧，什么事？”

“急什么，我还年轻呢。”陈英对谈对象这事没怎么着急，见父亲把话说开，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就知道瞒不过爸，事情是这样，我认识一朋友，他联系我说花罗有一旅游项目，是漂流，现在对外招商，一个半月后要有一场公开招标，说起来，我这朋友也不可靠，一样的消息怕是卖了不少人吧，我了解下，省里好些投资商都有意思，那项目依我看，的确是块优质项目。”

“爸，你帮我打个招呼呗？再不给我批个条子，我把项目拿下来，再转出去。”陈英道。

陈善学略感意外：“哪里？花罗？”花罗这个全市唯一的贫困县，一直是市里的负担，每年都要投钱进去，可这无底洞，年年弥补都无济于事，这么多年还是贫困县，书记和县长换了谁都一个德行，砸进去的钱连浪花都砸不出来。

所以，陡然听花罗折腾出一个香饽饽的项目，陈善学有点吃惊了，花罗这块扶不起的烂泥，什么时候有冲劲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陈善学表情稍微一严肃。

陈英不假思索道：“是真的呀，项目的确是真的。不过，听说花罗的县长亲自陪考察团上山实地考察，这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就我来看，感觉像炒作，但不少投资商还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

陈善学愕然，是刘羽这厮捣鼓出来的？想起刘羽在风山的诸多事迹，陈善学基本可以确定了，至于亲自陪考察团上山，也符合刘羽这厮的行事风格。此时此刻。陈善学发现。刘羽这人，也并非完全不可取，至少，真抓实干。还是有些本事的。这不。才来两个月，就自己捣鼓了一个项目。

沉吟了一会，陈善学微微摇头道：“这项目……就算了。花罗那里出项目不容易，别给它们压力。”这，当然是敷衍的，真正的原因还是，陈善学明白，以刘某人的德行，他的招呼和纸条，十有**打不到他手里，到时候丢人又丢面子，不嫌难看么？

陈英也不是吃素的，一眼瞅出老爸的难言之隐，道：“爸，该不是，花罗你吃不开吧？”

“就你会瞎猜，去去，我看报了。”陈善学掩饰道。

他这一说，陈英越发不甘心了，眼珠转了转。

陈善学待女儿走了，给秘书去了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当晚得到回复，的确有这么回事，刘羽陪着考察团上山也是真的，而且，县委书记和县长为这事似乎闹出了意见。

陈善学沉思了一阵，抬手给纪委书记去了电话：“刘县长的事，我仔细考虑了，他新任职，许多工作不够适应，一时情绪激动犯了错，我们应该给予理解，不要挫伤他积极性……纪委根据调查材料，重新核对下吧。”

纪委书记傻眼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陈书记突然改了口风？

随后，陈善学又让人分管全市经济的副市长给廖宝根去了电话，大意是，项目要紧，陈书记很看重，期间副市长暗示了下，不要因为争斗丢了项目，陈书记很看重这个项目。

廖宝根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尼玛，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我准备拿捏刘羽时，你们就来了，这不是让我下不了台么？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很快，廖宝根意识到了，这是刘羽在“勾结”市里的人拿捏他！廖宝根死活想不通，他才来霞水市几个月，怎么就在市里认识了人？此前的姜成空降，现在连陈书记都惊动了，他到底怎么办到的？

不过事已至此，廖宝根知道，这项目里，他最好还是别乱伸了，副市长都暗示了，这是陈善学的意思，他还不知好歹的插进去，万一弄出点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少不了要吃点排头。所以第二天，当万龙和向小芳忐忑的来到县委时，得到的却是廖宝根如沐春风的一番赞许，鼓励他们再接再厉，把这个旅游项目搞起来。

这让万龙和向小芳如堕云里雾里，摆明了廖宝根是来摘桃子的，怎么手伸过来了，却又缩回去了？

得到这汇报的刘羽一脸茫然，不过很快摇摇头不去多想，他也接到了市纪委的通知，经过市纪委研究讨论，举报材料不真实，举报内容与事实不符。

这就算了，第二天，市纪委在官网上做出了处理通报，经过纪委调查，认定县长醉酒后打人一事，与事实不符。并且公布了当时的视频，打人者具体身份不详，但从视频中恰好可以看到方应物调戏女公务员，被拒绝后殴打女公务员的画面。

这段视频作为神转折，疯狂引发了转载，江丽晚报那篇报道，通篇都在陈述县长酒后打人，但为什么打，却一字未提，这段出人意料的视频则让人惊愕不已，合着，还真是方应物殴打公务员，妨碍公务了？而那个打人的，只有一个背影，是不是县长没法证明。

一些早对此事存在怀疑的民众，不禁暗暗摇头，现在的记者啊，不要脸皮的还真多。

对发生的这一切，刘羽同样感到意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连市纪委的调查都取消了？虽然不了解原因，但毫无疑问，他少了块需要操心的地，可以安心干自己的事。

“周县长，那么板栗市场调研、烘焙设备的考察、建厂投资可行性规划都交给你了。”刘羽此时正在跟周璇对话，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刘羽琢磨一阵觉得，牛千村的板栗，只有走加工一路了，在找不到板栗投资商的情况下，只能花罗县政府自己掏钱投资一间板栗加工厂了，这其中的风险还是很大的，一旦这种烘焙过的板栗也没有市场的话，厂子就跨了。

而且，除此之外，还要建一座冷藏库。板栗这种作物，对保质要求特别高，非常容易长虫，大型的板栗集散地都有城配套的冷藏库，露天的板栗，放个五天以上，基本就能坏掉一半。

而刘羽要做的，就是今年收购牛千村的板栗，以牛千村的产量，大概要花费60多万收购，这还是板栗目前1.2元的不景气价格，以后如果花罗的板栗火了，价格上涨那就又是一回事。

周璇应带下来，出了门一阵苦笑：“哎，真会折腾人……不过，新农村建设这一块，他却是真的上心了。”

送走周璇，刘羽接到了万龙的通知：“刘县长，按照预定，今天又有一个考察团来考察。”

“哦，对方多大公司？考察团负责人叫什么？”刘羽道，这几天他一直在陪考察团亲自考察，既然当初开了头，那就一直陪同下去，以免给前来的投资商他作秀的虚假感觉。

万龙对照着手里的单子道：“公司是省里的知名企业，考察团负责人是外聘经理……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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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寺庙承包权

“外聘经理？”刘羽哦了声：“成吧，饭局就有你招待，我不出面了，明天带他们上天台，我在天上河等他们。”

这几天都是这样，招待饭局都是万龙和向小芳负责，刘羽则陪同考察团，几天里上山下山好机会，陪同了大概五个考察团，其中四个表示会参加一月半后的投标。

下午的时候，陈英来了。

虽然老子叫她老实趴着别动，奈何陈英挺独立，琢磨着，即便老子的话在花罗县不管用，但她走正规渠道总没问题吧？不暴露身份就行。

晚上万龙陪他们吃了饭，宴会上，陈英问道：“你们刘县长呢？明天会陪我们一同上山考察？”

万龙看他一眼，略感奇怪，才25的外聘经理？如果是家族经理还好理解，家族把自己的人安排在重要岗位嘛，能力大小反倒是其次，但外聘经理，那必须是有真本事，否则人家花大把银子把你请来喝西北风啊？况且这还是本省的知名企业，规模较大，外聘经理更是马虎不得，所以陈英的年轻，着实让万龙看不懂。

闻言，万龙当即一笑：“县长明天会在天上河等你们，陈总放心，我们会安排好行程。”

陈英眉头耸了耸，心道，这县长还真陪同考察！

第二天上午，万龙就陪同考察团队上天上河，去的时候，刘羽早到了。

这里他这几天来得次数太多，有些反胃了，趁着没人的空挡。让跟来的明长镇委书记蔡力弄来一根钓竿。蹲在水库边钓鱼了。

“这水库是50年代末。60年代初建的，有半个世纪了。”蔡力站在刘羽身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伞，给刘羽撑着，眼睛则盯着刘羽的鱼漂说道。

三年大饥荒那几年？那几年刚好也是大跃进最汹涌的几年吧，到处都在赶超英美，大力“生产”，这个水库就是当时的产物。

“水库还挺老。那时负责修建的也是天台人吧？”刘羽道。

蔡力见刘羽有听一听的意思，忙道：“是，天台周围六个村的全上了，老人、孩子都上，不上就饿死。”蔡力回想以往，一阵唏嘘：“那几年全国大饥荒，农村都没有吃的，刚好赶上修建这水库，一天提供一顿饭，就拿一片破陶陶罐片。挖一点白米饭，工程有进度。向上面报喜之后，会额外煮一大锅萝卜，就这，已经是当时好多村眼望不来的美差。”

“一天一顿饭，还是把人饿得不行，好些人在这个坝上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其中有些连姓名都搞不清楚就匆匆丢到山下埋了，这大坝，是最苦难那会，用命和血汗换来的啊。”

大略也觉得话题沉重了，蔡力收回思绪道：“不过，现在好了，这水库以往还有个小型发电站，消耗大，搞亏了就停了，现在主要是承包搞水产，搞四大家鱼。”

“哦，水产效益怎么样？”三年大灾害，刘羽当然不会扯这个敏感话题问，而是望着这么大一水库，问道。

蔡力最近做了不少功课，张嘴就来：“承包出去，一年20多万，只准许年终时捕捞，全县水产养殖户不少，市场比较饱和，效益不够理想。”

水库的鱼比池塘的鱼，味道要好些，水库的生态相对完善，有自我循环系统，养殖的鱼更接近于野生，而池塘的鱼则少了许多循环系统的环节，需要人工投料，更甚者，不少池塘为了增产，还投放了激素。

只是，水库的鱼虽然比市面上池塘的养殖鱼味道更好，却卖不出价钱，原因就是差异化不大，一条鱼丢出去，谁知道是水库还是池塘养的？再说，现在的民众，也很少在乎是水库养还是池塘养，对他们来说，差别不大。

所以，天台山乃至整个花罗的水产要发展，需要另辟蹊径，搞别人没有的，这样才有出路。

把水产业记在心上，刘羽专心钓鱼，这里地势比较好，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扯上了三条半斤的鲫鱼。

而这时，万龙等人也来了，万龙肥胖的身体，提心吊胆的踩着坝上的斜坡，陪着笑往下走，瞧他这架势，一个不小心就得滚进水库。

刘羽耳朵好使得很，放下鱼竿，起身回头道：“不用下来，我上去。”

倒背着手，刘羽轻松的往上走着，仰头间，看到了站在大坝上面的考察团，其中两人以一个年青女人为首，这就是陈英？挺年青的。

陈英背着手，站在大坝往下望，发现刘羽在钓鱼，只看背影心道这花罗县长还挺年青不成？待刘羽转个身，陈英一脸愕然，刘羽何止年青？作为县长，他是不是太小了点？这才多大？25有没有？陈英太理解一个20多岁的县长意味着什么，他背后要没有人，打死也轮不到他当这个县长。

单看年龄，陈英有点理解父亲为什么吃不消花罗了，原来，来了个有背景的县长。

“你好，刘县长。”陈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刘羽笑着握了下：“欢迎你，走吧，边走边说。”

不知道为什么，刘羽觉得陈英有点面熟，至少有点像某个见过的人，虽然只是怀疑，刘羽却比较肯定，这让刘羽一度狐疑。两人一边聊着，一边下了大坝，实地考察天上河的地形，来过多次的刘羽，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了，闭着眼都能说出这地的一二三四。

陈英倒是认真的观察了一番，不时跟身边带来的两人交换意见，就地质资源来看，的确非常不错，是块值得开发的旅游项目，还是优质的项目。

这样的项目，才好出手。

刘羽跟陈英并着肩走，陈英不着痕迹的加快了一下脚步。刘羽心中一动。步子迈大一点跟了上去。拉开了跟身后的距离。

“陈总，怎么样？有兴趣的话，一个半月以后可以来参加公开投标。”刘羽道。

陈英微微一笑：“好的，这没问题，投标我肯定会参加，并且希望能投中，晚上刘县长有空么？一起吃个饭？”

这是要谈招标内定的事？事实上，前面准备参加投标的四家公司。三家说过类似的话，闻言，刘羽笑着摇头：“这没问题，等招标完了，我再宴请你们，感谢你们对花罗的支持。”

陈英斜瞟了身后一大群人，道：“呵呵，我在省里认识不少投资商，这次刘县长帮个忙，事后带几个项目过来。我们互相帮助。”

刘羽不吃这套，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多了去。任何口头上的漂亮承诺，在兑现之前都当不得真，刘羽道：“这我不能做主，公开招标走的是程序，公众监督方面比较大，我相信以陈总公司的实力，要拿标，其实很容易。”

对于这个回答，陈英毫不意外，撩了撩耳际的秀发，意味深长道：“其实，让刘县长见笑了，我这个经理只是挂名的，我在政府认识点人，他们需要我的人脉。”

到这刘羽总算听出来了，他这一项目今天钓到的不是什么公司，而是一市里的衙内！这陈英绝非什么政府有人脉那么简单，一个省内知名企业的外聘经理，还不至于轮到随便一个干脏活的能坐，但凡能坐上去的，绝对都是有极大权力关系的主，陈英的年纪不太可能是什么高官，但她是高官子女的可能性却相当高。

而刘羽也总算明白陈英的目的了，她来，是想捞一个项目，转手卖出去的。

在我的地头玩短平快？刘羽脸色登时拉下来，陈英玩一道短平快的危害显而易见，首先是项目成本的拔高，陈英从中过一道，到了下家，项目成本自然高了。而项目成本高就意味着利润空间被压缩，最终承包者会从各方面争取利润，包括天上河的改造和初期建设，从工程上争取回利润，工程偷工减料，直接影响就是安全隐患，刘羽可不想他下面的漂流一年死几个人！

“哦，能吃人脉也是本事，好了，我们回去吧。”刘羽打个哈哈，佯装听不懂。

陈英愣了下，有些生气，我都说得很明白，你怎么就是不买面子？联想到对方是有大背景，父亲也不敢动的人，陈英很好的把生气给收敛掉，心里不愉快的跟着回到了大坝。为了不给老子拉仇恨，她也不想闹得太僵，随口询问道：“对了，看你们招商局的官网，还有一个旅游项目？”

刘羽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几抹无奈之色，果然商人就没几个容易上当的，包括前期来的一批投资商，都只对漂流项目有兴趣，刘羽提到天台山风景区时，几个投资商各个委婉的拒绝，连去一看的心思都没有。他们心里明白，一个没有噱头的县级风景区，实在鸡肋得很。

倒是有一个老总出于面子，委婉的提出，风景区的开发，可以等县政府开发完全他们再考虑承包经营权，对此，刘羽腹诽，我有开发的钱还用得着靠你们？

所以，闻言，刘羽不抱希望的颔首：“嗯，目前项目也准备寻找有意思的开发商，共同开发，风景区内有许多奇特景点可以被开发，最大的亮点是……云海雾涛，那需要早上看才行……哦，对了，山顶还有一个清朝时候留下来的古庙。”

呵呵，你还真认真回答？陈英暗暗鄙夷，甚至所谓的最大亮点也勾不起兴趣，但，听到寺庙俩字，脚步一顿，回头道：“你说……寺庙？”

“是啊，规模不大，只有一老一大一小三个和尚，老和尚是主持，上次去看过，据说是一位德行很高的僧人。”刘羽说道。

陈英眼珠转了转，明显来了兴趣，非常主动道：“县长明天也陪我去看看这风景区怎样？”

嗯？刘羽愕然了，陈英是看上寺庙了？可这寺庙有什么可值得一看的？

不过，如果陈英真能脚踏实地投资，而不是玩倒卖的勾当。刘羽还是表示欢迎。略一迟疑就点头：“行吧。明天……明天大清早上山，晚上就在天台山落脚好了，这里度假宾馆很多。”

陈英欣然答应。

刘羽当晚带着车队来到了陆小倩嫂子家的度假宾馆，这回，陆家嫂子比上次热情了一万倍，也拘谨了一万倍，面对县长，一个县民还是很难理直气壮的面对。

“陆家嫂子。这三条鲫鱼帮我弄了吧。”刘羽从车后箱拎出一只水桶递了过去。三只鲫鱼在里面活蹦乱跳。

陆家嫂子那么伶俐的一个人，这会却举足无措，口齿笨拙的接了，套近乎的话都忘了说，便一头钻进厨房忙活，以至于直到伺候到刘羽他们全休息了，这才想起通知自己的侄儿陆浩明。

得知刘羽又来他家下榻，陆浩明喜得一蹦三丈高，本来晚上是在林业站睡的，硬是打着手电走了四里山路从山上下来。可惜，回来太晚。已经晚上十点多，刘羽已经休息了。

而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还不待陆浩明露个脸，刘羽就跟陈英两人如约出门了。

“刘县长一人不怕他们担心么？”陈英望着灰蒙蒙的光景，坐在副驾驶室，略感不自在，尤其望着山中的水泥路，无论是两旁还是前方，都是死沉沉的山啊树的，格外压抑人。

刘羽开着车，道：“他们都来，我反而要担心了。”

陈英不解，直到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照亮了黑压压的山林时，陈英缩紧的心脏稍微轻松一些，可当站在风景区山脚下时，陈英傻眼了，也终于理解刘羽话的意思了，那比之陡峭的山路，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这路，能走么？

再看刘羽，侧头上下打量陈英一眼道：“还好你穿的长裤，问题不大了，注意保护好裸露的胳膊就是，山里山蚂蝗多，自己看着点。”陈英知道要登山，提前换了一套运动服，下身长裤，上身短袖。

说完，刘羽迈开腿，二话不说就往山路走。

还有蚂蝗？陈英已经有点后悔了，但到了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上，跟在刘羽身后艰难的爬着山。

对刘羽来说，这些路轻松，大气都不带喘，陈英就不同了，爬到一大半就累得浑身是汗，四肢酸软，坐下来歇息了好一阵才勉强继续赶路。

当真正到达山顶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陈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背心都湿透了，艰难的迈着最后一步踏上了阶梯，到达了山顶的平台。

“继续走吧，到一线天那去，看看云海雾涛。”刘羽头也不回朝着一线天走去，那里地势稍微高一点，靠近悬崖，在这里可以俯瞰风景区的一切。

累得浑身酸软的陈英忍不住心里埋怨刘羽，就不能让我歇口气？但，随着刘羽来到山崖边，低头看去时，陈英呆住了。

他们站在山顶最高处，低头往下一看，并不能看到上下的景象，因为，这里的水汽非常重，早上时凝结成厚厚的水汽层，而这里的山顶非常凉，这些水汽层遇到冷空气就变成了白白的气体，聚集在一起就成了厚厚的白云！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都是尽在脚下的云层，给人感觉就是，此刻，他们站在了云层之上，站在了最巅峰，意境非常开阔和奇妙。

而随着山下的热气流逐渐上升，云层开始滚动，想煮开了锅的沸水，水汽弥漫，周围的世界都开始变得朦胧起来，以至于他们脚底下都弥漫着浓厚的水汽，白蒙蒙的，将一双脚全没入了进去，给人感觉就像是电视里的仙境，到处都是仙气流淌。

陈英看得呆了，事实上，云海雾涛她并不是第一次看，但看得这么有感觉，这么震撼，这么近在眼前的，还是第一次。陈英发现，也许这个不被看好的风景区，真的被人小看了，这景点开发出来，好好炒作，绝对不比一些一级风景区差到哪去。

轻吸一口气，陈英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非常壮观！”

刘羽是第一次看，也有那么一会的震撼，一边取出手机拍摄，一边露出会心的笑容：“小倩那丫头，是一个福星啊。”

两人呆了一阵，直到太阳慢慢强烈了，刺破了云层，两人才站在寺庙外看了番。

“看样子他们还没起来，主持身体不好，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外面看看就行。”刘羽说道。

陈英颔着首，眸光上下打量寺庙，不时点头，眼里放射出一缕缕满意之色，随后与刘羽一同下山。

“刘县长，这风景区开发得多少银子？”陈英问道，直接问到钱，显然是有兴趣了。

刘羽一阵意外，怎么，难不成你准备自己投资，不玩短平快了？

“这个还没做过具体预算，参照其他同类景区，初期改造就需要八千万以上，是个大项目。”刘羽直言不讳。

八千万？陈英皱了皱眉，她这种玩转手生意的当然不怎么喜欢将一大堆钱砸在一个项目里出不来，沉吟了半会，陈英摇着头道：“这个景区项目很好，我可以负责帮你找到真正的开发商，但作为条件，寺庙的经营权要承包给我一段时间，也不要太长，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另外，我负责自己掏钱，给这寺庙在山脚重新盖一座大的，僧侣的招募、工程的筹建、政府的批文等等，我一人全包了，不需要你负责，怎么样？”

刘羽好悬没一脚踩空楼梯，陈英要弄来一个开发商，这一点刘羽吃惊却不意外，他错愕的是，陈英吃错药了，大发善心重新给清风寺扩建，虽然不清楚要扩建多大程度，但在这么高的山上动土木工程，造价比之山下怕是要高一倍还不止。

这里面难不成有猫腻？刘羽脑海里思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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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假太监

万事利开头，把握这个基准大致就能清楚承包寺庙的门道了。

承包寺庙，最先玩的应该福省那帮人，90年代随着旅游业的兴起，承包寺庙开始被福省的人玩上手了，以不低的价格承包下来景区的寺庙，然后运营，谋取暴利。寺庙的运营赚取的钱，格外的疯狂，有“疯狂的生意”之称。错非经营寺庙是明令禁止的行为，恐怕，全国十大暴利行业会有它一席之地。

寺庙赚取利润的方式多种多样，以烧香、解签、占卜为主，索取的功德钱极为高昂。某地一个县级旅游区的寺庙，它的一炷香曾经拍卖到了将近10万块一根，一些热点旅游区的寺庙，解签、占卜的价格通常都在500以上，这是一般人，身份高点的，解签大师甚至会索要上万的功德钱，如果不给，也许大师会半威胁你，如果诚心不够，会怎么怎么遭难，胁迫乘客捐钱。

而往往捐功德钱时，都是在公共场合，周围有其他人，一旦说出价钱，除非实在没那么多钱，不然很多人还是会硬着头皮捐功德钱。

这种利用人们的虔诚和信仰赚取暴利的现象，如今已经非常泛滥，被福省那帮人彻底带起来了，造成了一系列极为不好的社会现象。

当寺庙经济成为一种暴利行业时，催生的乱象非常多。

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和尚招聘，让许多对这个行业没有了解的人打开眼睛，第一次知道和尚业务的暴利。至今只招收大学本科学历和尚的招聘。依旧令人记忆犹新。作为一种宗教。崇尚信仰这种精神追求的机构，现在完全变味了，成了许许多多“假和尚”牟利的工具，打着信仰的幌子，却干着世俗金钱的事。

现在很多职业的假和尚了，白天在寺庙里敲木鱼念佛经，晚上则下班回家，一些大寺庙里管事的。动辄月薪上万乃至上十万，其中开宝马坐奔驰的并非个例，一些夸张点的，下班后开着跑车接女朋友上大酒店开房。

宗教场所变成营业场所，并不仅仅是当前社会转型期，利益至上对宗教日常生活的侵害，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在政府方面。

国家部委明确禁止了宗教的承包经营以及上市，但禁令下不来，为什么？地方政府！

在地方政府千方百计寻找各种经济增长点，经济引擎时。寺庙营业这种高收入的场所，地方政府会放过吗？当然不会！

寺庙经营不同于黄赌毒这种违法犯罪行为。相比较之下，危害性更小，并且在法律上并没有明确界定是违法行为，所以上级部门的禁令约束，到了地方形同虚设，什么也阻挡不了地方追求经济的步伐。

所以，往往寺庙的承包都由当地政府或者更下面的村委会牵头，主管寺庙的政府部门是受益者，各级政府也是经济的直接受益者，所以，几乎都是热衷于将寺庙打造成营业模式。

政府的推动力，才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否则当地政府说一个不字，寺庙就得老老实实回归到清净，谁敢跳出来启动这台暴利机器？

现在，轮到花罗县了，随着景区被开发，寺庙势必要成为其一大热点，甚至整个景区的营业额，未必有一个小小的寺庙赚钱，是努力坚持让清风寺变成真正的清风寺，还是随大流，让清风寺变成赚钱机器？

凭本心，刘羽当然不想看到一个宗教场所，变成一些利益者索取暴利的地方。

但站在一个地方首脑的角度，尤其这个地方特别需要经济的发展，刘羽又很难拒绝这个提议。

闷着头，刘羽没吭声，在前带着路，脑子里则权衡利弊，不知不觉步伐加快了些。

陈英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刘羽脚步，不禁埋怨，走这么快干什么？一边快走着，一边不满道：“你可以先考虑几天，不过，最好尽快给我答复，我时间不多。”

刘羽回过神，渐渐放慢脚步，让陈英跟上来，望着碧绿葱葱的风景，问道：“总要给信徒一个精神净土吧……”

闻言，陈英一喜，听语气，刘羽是有意答应，只是有些道德层面的顾虑，这让陈英有些奇怪，她以找来开发商为代价，承包五年到十年的寺庙经营权，这妥妥是花罗县赚大了，搁给别的县，人家绝对不会犹豫，可刘羽居然还会顾虑一些真实信徒的感受，真奇怪。

陈英张嘴即来道：“也不能这么说，来旅游的人进寺庙，有多少是真心向佛呢？更多的是抱着娱乐的心态拜佛，谈不上多心诚，既然他们想娱乐，咱们提供娱乐场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而已。”

刘羽眉头微皱，他反感这种比烂的理由，因为进寺庙的人多半是假礼佛，所以咱们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办假寺庙？

不过，刘羽最后只是轻轻嗯了声就没吱声，算是默认了陈英的提议，只是具体操办，刘羽就不太想继续伸手了，恶心人。

最后，在回宾馆的路上，刘羽跟她最后交换了一下意见，漂流项目她直接放弃了，转而对这块风景区产生合作意愿，大概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用得罪人，还找来一投资商，唯一心里不舒坦的就是寺庙的承包，这大概是身为政府首脑，站在全局角度，而不是站在个人喜好角度的另一种代价吧。

车在宾馆稍作停留，换了司机，招呼一声等在这里的向小芳和万龙，车队就径直出发了。

临走前，刘羽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浩明，他正陪着笑与万龙和向小芳几人交谈，见刘羽的车来了，本来是想主动凑上来说几句什么的，奈何刘羽没作停留。只能遗憾的放弃。

“呵呵。一边对官场愤世嫉俗。一边又想在官场如鱼得水，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刘羽笑着微微一摇头，陆浩明这人，心高气傲，蔑视官场，但又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能胜任更高的位置，这种人，刘羽欣赏。却不太想放在身边用，他跟以前的自己有点像，对许多社会现象看不过眼，并且能挺身而出，只是相比较之下，他比刘羽多了许多功利心。

“等他性子磨圆润了，再看着安排吧，如果那时还记得他的话。”

回到县里，刘羽好不容易歇口气，姜成给刘羽来了电话。

“县长。你交代的事我调查好了，录像带是党委的纪检委支部书记赵右前拿走的。给录像带的警员，我会做好处理。”姜成说道，他下面的人出了岔子，把关键的录像带流出去，姜成自己都觉得丢面子，还好刘羽没事，不然他可算是一只成功的猪队友了，这跟姜成来花罗时间不长，还没完全掌控公安不无关系，正好借着这次事，他也可以内部稍微清理一下。

党纪委支部书记赵右前？这个纪委支部，就是县党委内设的纪委，很多单位都有这样内设的纪委支部，更小一级的叫纪委组，一般这种纪委属于县纪委领导，尤其党委的纪委支部书记，这种重要的支部书记，通常都是县纪委的副书记或者常务副书记兼任。

“赵右前？”刘羽疑惑了，他连这人的存在都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害他？

姜成听出刘羽疑惑，补充道：“赵右前是徐娟的爱人。”

“徐娟？哪个徐娟？”刘羽一脸茫然，蓦地，终于想起来了，徐娟不就是方应物调戏不成，反给对方一耳光的招商局女业务员么？如果是她，那么有些事说得通了，纪委对包厢里的事那么熟悉，一定是当时在场的人通风报信，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徐娟告诉了赵右前，赵右前再举报给了纪委。

但是，刘羽更茫然了，哪怕我当时是自己看不顺眼，为自己出口气，可实际上是帮了你老婆诶，你赵右前不感激就算了，我刘羽不稀罕，可尼玛，你这是活生生的恩将仇报？还有你徐娟，用得着这么急着反咬一口么？这好人当不得是吧？

刘羽是一万个不理解赵右前夫妇的脑子怎么想的，妈的，这路见不平，还不平出仇恨来了。

纪委是党的领导，纪委支部更是党委的内设机构，廖宝根在，不可能让刘羽插进去，但刘羽管不了他赵右前，还管不了他老婆？

你恶心我，那就别怪我恶心你了！

“这事，你跟万龙也通知下，他知道会怎么做。”

姜成认真一点头，挂了电话颇感无语，赵右前夫妇当真是奇葩啊，姜成也无法理解这对夫妇，脑子里进水了还是怎的？搞出这种蠢事。

很快他向万龙通知了下，万龙一头雾水，他跟姜成只算见过面，顶多见面点个头，姜成向我汇报什么？然而，听完关于纪委举报的事，万龙脸色凝重了，听完，认真道：“嗯，感谢姜县长通知，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万龙脸色沉下来：“自己找死，别把我扯进来！小周，让徐娟下班后来我这一趟。”

外间的接待员点头称是，立刻去通知徐娟，心道，难不成又要安排重要任务给徐娟？小周有些嫉妒了，死气沉沉的招商局，最近活过来了，谁都能感受到忙碌的氛围，与以往大不相同，尤其最近招商局操作着两个大项目，据说是县长亲自关注的，谁能在这里边立点功，那就是在县长面前立功，过了这个店，哪去找这种好事？

徐娟接了通知，暗自欣喜，下班后就赶到万龙办公室。

“小徐来啦。”万龙淡淡点了点下巴：“最近任务重不重？”

徐娟窃喜，又要给我安排新任务么？当即笑着摇摇头：“不，不重。”

万龙呵呵一笑：“嗯，既然工作不重，那你抓紧机会休息下，过一阵就忙起来了，到时你想休息都难，这两天把工作交接一下吧，我放你一个月假，呵呵！”

啥？徐娟懵了，不是给我安排新任务么？怎么……怎么是赶我走？徐娟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言外之意来？说是休息一个月再来。只怕一个月后。招商局就没她容身之地了。

“局长，我做错什么了？”徐娟委屈道。

万龙绷着脸，想说几句场面话打发走吧，可想想几年共事的情谊，徐娟冲锋陷阵，没少立功，就这么赶人走了，他也过意不去。索性把话摊开了：“徐娟，你跟县长有什么过节，我不想知道，但，不要影响我们招商局。”

徐娟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跟县长有过节？这哪跟哪？”

万龙不高兴了，还装呢，语气也冷了一些：“县长前段时间被人举报到纪委，现已查明，那是虚假举报，这件事对县长影响很不好。而公安也查明，举报的人就是你爱人赵右前。那篇报道也是你爱人提供的材料，话说到这，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这件事你错得太离谱了，怎么能跟爱人合伙陷害县长？”

“什么？是他举报的县长？”徐娟如遭雷劈，反应过来，连忙道：“局长，不是我，这不是我授意，县长帮了我忙，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陷害他？是他自己要干的，不关我事啊！”

万龙淡淡道：“你跟县长解释吧，我这没用，好了，下班了，你也早些回家休息。”

徐娟一人杵在办公室，呆了两三种才怒气冲冲的回家，路上咆哮着给赵右前打了电话，质问他情况，哪知道，赵右前直接挂了。

更让徐娟气得不行的是，赵右前直接躲了她，当晚在党委睡的，根本就没回！

其实事情到这里，徐娟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了。那一天，在宾馆的遭遇，徐娟回家讲给赵右前听了。

听说自己爱人被打，赵右前相当窝火，但更窝火的是，徐娟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哎，刘县长真年轻啊，身体又那么棒，我要是能年轻七八岁就好了。”本来是徐娟一句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话，她都已经是人妻，又是当着爱人的面，能有什么念头？也就说说。

哪知道，赵右前醋意大发，他平时对妻子看得本就比较严，乍一听说刘县长为她出头，心里就不舒服，不会是刘羽看上他老婆了吧？不然管这种闲事干什么？加上刘羽是县长，权力大，如果刘羽勾勾手指头，没准妻子真就要威逼就范了。

噙着一腔醋意，再听到妻子这袒露心迹的话，当场就火了，跟徐娟顶了一句：“你再年轻，他也未必看得上你！”

“你什么意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玩笑都开不起了？”徐娟一听，也不爽啊，本来就是调侃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谁还抱那念想？就算有念想，也不会当着面说出来呀！

“自己说了不要脸的话，还不许人批评？”赵右前当即就火了。

所谓话赶话没好话，徐娟气笑了：“你还是男人吗？是，我就是看上县长了，怎么了？明天我就上他的床！”

……

最后，两人彻底闹翻了，徐娟不仅扬言要送给刘羽睡，还在当晚住进了酒店。

赵右前气得脸绿，最后把气全身撒在了刘羽身上，如果不是刘羽，爱人也不会发脾气。刚好随后几天得到消息，方应雪正在到处找关系捞他的弟弟方应物，灵机一动就把消息悄悄递给了方应雪。

眼见刘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就差一口气，索性干到底，通过公安局的关系把录像带复制出来一份。

结果，阴差阳错，刘羽不仅安然无恙，还通过这卷录像带锁定了他赵右前。

这就算了，徐娟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明明跟她没半分钱关系，却把责任推到了她头上，但她不恨刘羽，说起来刘羽做了好事还差点被人弄死，他才最委屈，要怪就怪赵右前这个假女人，心气比女人还小！

两天后，徐娟默默交代了手里的任务，失魂落魄回到酒店，想想这一番沉重的打击，越发的觉得不平衡，在招商局呆着好好的，眼见招商局有气色，她也分到了重要任务，能在刘羽跟前立功，结果全被赵右前给毁了！

一股怒气冲上脑，徐娟咬咬牙，下午三点，正是党委忙时开车到了党委大院的党委一号楼前，她知道四楼就是丈夫的办公室，虽然里面开着空调，所以窗户关上，但这窗户不怎么隔音，徐娟一怒之下，从车里找出一只大喇叭，冲着四楼扩音大喊：“赵右前，你个假太监，自己作死，害了老娘！我跟你没完！”

连续喊了几声，门口的武警呆了下，随后立即冲过来将徐娟给扣住了，妈的，冲进党委大院用扩音器骂人，这不是找死么？

好在确认了徐娟是赵书记爱人，得知这是夫妻俩的问题，武警就悻悻放了人。

她在县委大院这么一闹，许多人都知道了，最后不可避免的传到了廖宝根耳中，其实当时廖宝根正在开会，也听到了，只是佯装不知。这让廖宝根多少不爽，你赵右前跟老婆有私事，关上房门解决不就好了？跑到县委来闹，成何体统？

廖宝根在随后的一次会上，不点名批命了：“个别干部，希望别把家庭的事带到县委来，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的家！”这话就比较严重了，弄得赵右前当场下不了台。

随后，赵右前老婆来党委骂他假太监的话一度给他取了一个假太监的新绰号，尤其赵右前下面的人，传得最凶，赵右前那气量，的确小得跟太监似的。

一时间，赵右前成了花罗的笑话。

当刘羽得知时，略感意外：“怎么，徐娟还是冤枉的？”念及至此，给万龙去了电话，晾她；两个月再说吧，虽然她是无辜的，但事情也因她而已。

此时的刘羽，正在关心周璇的汇报，烘焙机和板栗市场调研报告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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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重回视线

“嗯，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刘羽道。

周璇点头道：“先说市场考察的烘焙机，烘焙机种类很多，市场主要以咖啡烘焙机、蛋糕烘焙机以及五谷杂粮烘焙机为主，根据我们板栗的特性，五谷杂粮烘焙机更适合，而且，需要超大型烘焙机才有得干，小型号的不合用，而且无法满足批量生产，这是调查过的几个型号，你看看。”

刘羽接过大致看看，问道：“嗯，那市场调研怎么样？”

闻言，周璇摸出一份调研报告道：“这是委托一家专业调研机构所做的报告，更加专业，根据这上面调研显示，恐怕，我们要经营板栗，不是一个好消息。”

“从调研上看，板栗保质周期短，三个月内就容易变质，即便使用冷藏，也只能保存半年，而且口感会差许多，所以板栗的销售工作，必须在收取之内的三个月内完成，另外，在国内，板栗的消费方式非常单一，主要是流入干货市场或者菜市场，很少有其他用途，这是我们中国内地的传统食用方法，随着前几年板栗越来越多，消费模式却依旧单一的情况，国内市场很快就饱和了，我们再想打出自己的品牌，已经晚了……”

“像日韩，他们同样盛产板栗，但他们对板栗消费的方式创新却相当高，他们的板栗不仅是干货，还是各种点心的主料，比如板栗蛋糕、板栗包馅等等，所以他们的板栗消费在不断增长，板栗市场一直处于发展状态。相比较之下。我们的板栗消费方式限制了市长的增长。市场目前处于严重饱和状态，想改变国人对板栗的消费方式，很难，毕竟我们这么大一国家，根本不可能照搬日韩这种小国的推广方式，人家的国土面积，跟我们一个省差不多，要推广什么远比我们容易。”

“所以。国内市场非常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搞出口，主要出口对象是欧美国家，板栗的原产地是中国，经过几十年发展，只有北半球的少数国家才种植，比如亚洲的日韩，越南，葡萄牙、西班牙、法国等地，不过我们中国是原产地。加上气候等因素，中国板栗口感更强。这一点别的地区和国家很难相比，我们中国的板栗进出口在质量上有明显优势。”

“，欧美国家很少有自产板栗，即便有，量也很少，他们的板栗主要依赖进口，加上他们食用板栗的消费方式从日本和韩国引进，因此他们对板栗的需求一直很大，全国各地的板栗产地都有向国外出口板栗的意图，不少盛产地甚至有自己的外出口公司，比如北河省，一个省就有超过30家外出口公司，竞争很激烈。”

“虽然出口激烈，但国外市场远比国内要大，我们在国外寻找市场，比国内更容易，而且，一旦我们真在海外打出了市场，成立出口公司，还能创汇，我们江丽省能创汇的公司可不多。”

刘羽听完，老脸微微发红，当初决定搞板栗烘焙，他自觉找到了板栗的出路，找到了市场，现在看来，那时纯粹是拍脑门的决定，真实施下去妥妥要亏欠到日本国的货，还好这事他就脑子里想想，顶多跟周璇打过商量，人还没丢太大。

幸亏先弄了个市场调研，了解情况，不然……

如果国内市场真的这么饱和，靠一个烘焙机就想把牛千村的板栗卖出去，的确有些天真了，不是说板栗卖不出去，而是卖不出价值，也卖不出销路来。勉强在国内挤占了一点本就饱和的市场，不仅价格压得超低，创造不出价值，市场也不稳，保不齐哪天又被人抢走了。

所以，目前来看，最好的出路就是出口了，至于国内的市场，要通过慢慢发展多种板栗消费方式来逐渐增长，而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说完，周璇默默叹口气：“县长，趁现新农村示范基地还没定下来，我们可以考虑重新换一些有特点的村子。”在周璇想来，出口两个字，足够把最后一丝希望掐灭了，国内市场都竞争不赢，何况是去国际上找市场，那无异于天荒夜谈。

“为什么要换？牛千村就挺好，很有建设意义。”刘羽道，虽然不是很情愿联系美利坚的那两位毒贩州长，现在看来，却有必要找他们一回了。

当晚刘羽的电话就拨到了大洋彼岸：“凯特州长，生意好吗？”所谓的生意，当然是指凯特的毒品。

凯特接了电话，立即露出惊喜的神情：“哦，刘，我的老朋友，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如你所见，我的生意非常好，现在急缺货，老朋友，你一定要帮我。”

“行啊，不过也帮我个忙吧，我需要在密歇根州打开板栗市场，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办到……如果我满意，那么，我就能让你满意。”刘羽道。

板栗？那是什么东西？凯特茫然了阵，但这不妨碍他拍着胸脯肯定：“噢，老朋友有难，我当然要帮助，没问题，我的老朋友，我先准备好，之后给你通知怎么样？”他相信刘羽的手眼通天，无论多少毒品，对方一定都能到手，当然不遗余力的会帮助刘羽搞一些板栗市场。他能做的，无非就是以私人名义，介绍一些有实力的相关商人，对于一个州长而言，这种介绍并不费力气。

挂掉电话，刘羽松口气，一边等待凯特的消息，一边处理漂流河项目的招标，以及跟陈英沟通，商量风景区的开发事宜。

一个月过去，陆陆续续有投资者对漂流项目产生浓厚兴趣，目前已经有十五家投资商表示愿意参加半个月后的公开招标，其中不少实力很强劲的竞争者，经过一个多月的酝酿，花罗县的漂流项目，已经进入了很多人的眼线。

同时也重新进入了绿康的眼线！

算起来，绿康是最先接触这个项目的投资者，副总卢晓年负责了实地考察，可惜，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和评价，经过一个多月不闻不问，这项目几乎等于放弃了。但是，这一天，绿康的董事长石明生从国外出差回来，听朋友说最近花罗有个抢手的项目，据说陈英也去考察过。

陈英也去了？石明生对项目不太敏感，他属于稳扎稳打型，除非十拿九稳有赚头的项目，否则不会动心。但市委书记的女也对这项目有兴趣，由不得石明生关注下，这一关注才发现，省里对这项目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其中好几家的实力比绿康还大。

“什么项目这么抢手？”石明生眼前一亮，找到了商机，但凡人人争抢的东西未必是好东西，但一定是赚钱的东西，尤其全省那么多知名企业，以他们的眼光看上的东西，定然不会太差。

石明生一了解，原来是一个旅游开发项目，不过这项目比较特别，是一个漂流河项目，从资料上看，非常适合开发，而且作为漂流项目空白的江丽省，这绝对是个有赚头的项目。

怪不得这么多人投标，石明生看了下招标条件，初期建设以及宣传等费用，投资商全权负责，以此换取五年的项目经营权，五年后收归政府所有，另外，作为拍卖会，起拍低价为20万，也就是除了负责投资之外，该项目中标之后还要付款一定拍卖金。

“五年经营权？这应该也有赚的，是个好项目啊。”石明生回到公司之后，立刻给总经理陈晓菲支会了声：“霞水市的花罗县有个漂流河项目，你关注下，尽早派公关团队去花罗，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陈晓菲听了就是如遭雷劈，花罗县的漂流河项目？这不是一个多月前那个被放弃的项目吗？陈晓菲犹豫了一阵，硬着头皮道：“哦哦，这个项目啊，我们绿康早就关注上了，一直是卢总在负责，我通知他一声，尽快安排公关。”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时候，只能让卢晓年垫背了。

“哦？那更好，通知卢总，务必把这个项目拿下来！”石明生先是愣住了，随后微微一喜道。

陈晓菲硬着头皮答应，事后琢磨再三，咬咬牙给卢晓年通知道：“卢总，石老板想拿下花罗的漂流河项目，这项目一直是你负责，那你继续负责吧。”

卢晓年听得懵了，随后才浑身剧震的反应过来，吃惊道：“那个漂流河项目？”卢晓年觉得自己给雷劈到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谨慎投资的绿康，居然对一个项目这么关注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就是卢晓年负责，并且项目都快跟丢了，万一最后追责，他卢晓年吃不了兜着走啊！

很快，卢晓年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背黑锅的，当时陈晓菲对这个项目，明显也持着放弃的态度，一个多月不闻不问，所以，卢晓年闷道：“项目，当初陈总也是表过态的，不予以重视，现在仅靠我一个人怎么行得通？”

闻言，陈晓菲脸色立刻拉下来，黑着脸怒声道：“项目交给你负责，决定权都在你手里，这一个多月不见你做任何汇报，现在倒把怎人推到我头上了？我不管，项目不管你做成做不成，都给我一个交代！哪怕你就是上门跪着求花罗政府，也要把项目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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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矫情（9千大章）

这时的陈晓菲，直接把脸皮拉下来了，反正这事，她本人是绝不肯多沾一点责任。

卢晓年敢怒不敢言，但他明白，这项目，陈晓菲除了不重视的态度以外，她本人真挑不出毛病，具体的操作都是他在负责，而要命的是，在这种态度下，卢晓年对这项目也完全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态，甚至都没仔细了解过项目情况，以至于弄成如今的局面。

思忖再三，卢晓年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在他想来，绿康最先接触，并且当时花罗县长还许过条件，相对来说，绿康应该更容易。

在赶往花罗的车上，卢晓年看了下花罗的招标，当注意到，开发商承包开发以及宣传等费用，作为代价，转让五年的经营权时，卢晓年登时心一沉！如果当时没记错的话，花罗县长的许诺时，只要绿康将这里开发了，给绿康十年的经营权。前后整整缩短了5年，卢晓年有种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现在五年的经营权都有这么多人来争抢，可想而知当初花罗县长开出的十年该有多么优惠，恐怕换了这些竞争者的任何一家，都有很大几率当场就答应吧！可笑的是，当时的绿康居然不感兴趣，甩手走人了，如今却厚着脸皮重新凑上去，去另外花钱接受5年的经营权，当真笑掉人大牙。

卢晓年心里惴惴不安，这事要传出去，他要狠狠丢一次人了，尤其是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去找花罗政府。他有种吃了苍蝇的难受感。这跟把脸送给花罗狠狠抽一下没什么区别。

但是卢晓年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

“先去找那姓刘的县长谈吧，似乎他挺尊敬我们绿康的，当时亲自陪我们考察团上山，找他重新谈一谈，没准希望很大，如果能再把当初的条件要下来，这就等于是立大功了，能搬回一次面子！”卢晓年心道。虽然觉得比较困难，毕竟这可是上了公开投标的项目，要公开更改项目条件非常困难，但卢晓年觉得那个年轻的县长很尊敬绿康，也许会让步，当然，给这年轻的县长一些好处在所难免了。

就这样，卢晓年强打精神，来到了花罗县政府，以绿康考察团的身份通过了门卫。径直赶到县长办公室。

“刘县长在不在？我绿康考察团代表，我要见他。”卢晓年进门。张嘴便道。

正在外间闲坐的韩水星一听心底笑乐了，像看傻瓜一样望着他，你当自己谁啊？进门就甩一句你要见县长？县长是你养的，要见就见？不过，韩水星当了这么多年办公室主任，也见过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心底笑笑就算了。

“登记一下。”韩水星坐在椅子上，眼皮一抬，连起身客套一下的意思都没，面无表情指了指门口的册子。

卢晓年感觉到冷漠和轻视，有些不舒服，心想上次来你们县长亲自陪同上山考察，你一个小小的办公人员倒是嚣张得很！不满归不满，卢晓年笑笑，登了一下名字，随后道：“请问，刘县长在哪？”

韩水星眼皮微抬，斜瞟他一眼，淡淡道：“坐着等吧。”

刘县长不在？卢晓年只能安静坐下等了，脑子里则徘徊，等会要怎么开口“刘县长见过我，对我印象应该不差，毕竟我是绿康代表，见了面，我要先解释一下最近一个月没有消息的原因，然后想办法将此前他许诺过的条件提出来，争取将10年的经营权到手，如果刘县长不同意，我就只能许诺一些好处了，花罗这么穷，想捞点油水不容易，刘县长可能拒绝么？”

怀着这份心思，蓦地门口一黑，有人进来，卢晓年抬头一看，正是刘羽进来了，当即站起身，微微一笑，伸出手：“刘县长，我们又见面了。”

刘羽刚进卫生间的，进门瞧见屋子里坐了一人，微微一愣，直到对方伸出手刘羽才想起是谁，尼玛，这不是绿康那鼻孔朝天的副总，卢晓年么？当初为了漂流河的项目，刘羽可谓是放下身段，不仅亲自陪着招待他们，第二天还一起上山考察。

结果，卢晓年这厮心高气傲不当回事，刘羽那么放下身段，这厮完全当做应该的，在山上时，压根没好好看过一眼项目，匆匆扫几眼就拍屁股走人了。

如今，漂流项目火气来了，争的人多了，这厮却又厚着脸皮来了！

想起这茬，刘羽便觉得浑身不舒坦，摊了摊湿润的手：“手是湿的，不好意思。”对这种人，刘羽握手的兴趣都没。

卢晓年看刘羽手确实是湿的，也没当回事，完全没感受到刘羽的冷漠，在他想来，刘羽对他印象应该很好，笑着道：“刘县长，我找你有事，咱们在你办公室谈谈吧？”

靠！你想跟我谈，我就必须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我有点事要忙，你有什么就简短说下吧，这里就行。”刘羽淡淡道。

卢晓年笑脸一僵，环视一圈，外间办公室五六号人，谈话能方便吗？不过，卢晓年没选择了，只能笑道：“刘县长，我们公司对贵县的漂流项目很重视，最近一个月都在讨论，我们最后统一了意见，决定接受刘县长当初提的要求，只要给十年经营权，我们公司愿意承担前期一切费用！”

刘羽当时就懵了下，你自己是白痴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也想象成白痴？就算是白痴也不会把五年的经营权变成十年，并且在减少了一笔竞拍价格的情况下，转让给一个令人厌恶的人手里吧？

当时刘羽脸色就拉下来：“这事你找招商局谈，就说我说的。”说完，刘羽径直进了内间。反手还带上了门。这已经是极大的不满了。对待卢晓年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刘羽也不介意让他难堪点。

包括韩水星几人在内，忍不住暗笑，见过没谱的，没见过这么没谱的，这人真是绿康的副总？跟政府打交道，怎么是这么个德行？难不成是刘羽此前放下身段跟他们打交道，让他们有了优越感，以为跟县政府打交道就很容易？

卢晓年终于察觉到刘羽那份极度的不满了。表情讪讪，望着关上的内间办公室门，悻悻离去，转而找到招商局，现在看来，只能通过招商局打通一下关系，看能不能将投标内定下来，这样，也算立功了。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当他找到万龙时，还没提出内定的事就被万龙委婉拒绝了：“卢总吧？抱歉。项目投标名额已经满了，竞争者过多，我们县也会很为难，所以，卢总，你来晚了，请回吧。”

卢晓年一个霹雳终于把他脑子打开窍了，总算明白，那年轻的县长不仅是冷淡，甚至是厌恶他了，也总算明白，当初自己一番姿态，其实暗地里将这县长也给得罪惨了，否则好好的公开招标，怎么会名额满了？

这让卢晓年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没有达到预期那般立功就算了，好歹能保本把项目拿下来吧？但此时此刻，别说拿项目，连竞争的资格绿康都失去了！

卢晓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绿康的，思考了整整一晚，卢晓年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事情汇报给陈晓菲，陈晓菲听说花罗把绿康拒绝了，也是一愣，不过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嗯，我知道了。”

待卢晓年离开，陈晓菲立刻汇报给了石明生，石明生一脸不解：“花罗，拒绝了我们投标申请？”石明生立即察觉到有问题：“有什么原因吗？”

陈晓菲毫不犹豫的回答：“其实这个项目早在一个月以前，招标还没开始时，我们绿康就注意到了，当时派遣了卢晓年卢总率领考察团队经过考察，卢总考察的意见是，项目价值不高。”说到这里，陈晓菲顿了顿，又给卢晓年狠狠补了一刀：“根据卢总当时的随行成员反应来看，卢总的调查存在很多问题！”

所谓随行成员的反应，当然是陈晓菲昨天紧急追问的，将事情的大致情况做了了解：“当时是花罗县长亲自陪同招待以及考察，但卢总并没有给予重视，具体考察项目时，也没有认真调研，据说在项目点，他只站在大坝上看了一眼就回来了，然后要了一些项目资料就交差。”

“还有，据他们反应，当时花罗县长亲口许诺，如果绿康有意愿的话，可以给我们十年经营权，作为帮助花罗开发这个项目的交换。”

石明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大致情况他理清了，花罗的县长对绿康的考察很看重，亲自招待和陪同，但卢晓年不够重视，作出了失误的项目评价，并且……得罪了人！

漂流项目五年的经营权都有诸多公司争抢，十年的经营权，绿康该是占了多大便宜？然而，绿康居然失之交臂了，如今，连争抢五年经营权的资格都失去了！

送上门的好利项目，就这样没了，石明生虽然不甘心，却明白，这事终究怨不得花罗政府。他比卢晓年更懂一个县长亲自招待加陪同考察的意义，人家都这样礼贤下士了，自己人却不争气，这能怪人家吗？换了谁不恼火？石明生只怪当初没早点留意到项目，也怪自己人出了个猪队友，把最坏的情况全遇上了。

事已至此，石明生对这项目也放弃了，把人得罪这么狠，送再多的脸过去都没法补救了，就算补救，也未必能争抢到项目。

沉默了一阵，石明生道：“项目你们继续关注，最后什么结果，跟我说一声。”

听着那边嘟嘟声，陈晓菲一阵失望，这样补了几刀子都没把卢晓年捅死，挺可惜的，不过陈晓菲也明白，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误就轻易把一位副总撸下去，不太现实，尤其对绿康这种大型公司，尤其如此。

但五天后，随着关注花罗该项目的人，在花罗获取了另一个情报后。让陈晓菲看到了一丝希望。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凯特那老家伙总算安排好了一个密歇根州实力不错的食品批发公司。泰森公司，他们有一项主营就是板栗批发，每年消耗的板栗都在2万吨左右，相当于一个产板栗大市的全市产量。而花罗的板栗产量，算上五福镇全镇，外加全县其余乡镇零散的板栗产地，大概有5千吨左右，这是三年前的数据。最近几年板栗种植停滞不前，应该没有太大变化。

泰森的板栗渠道来源，主要从法国、葡萄牙等欧洲地域进口，中国市场还从没进过。对于一个板栗年产量占据全球四分之三的国家，泰森却从来未进入中国市场，这一点显得有些奇怪，也许是泰森对中国的不信任，也许仅仅是对中国人的不信任，但是他们宁可采购欧洲口感明显差于中国，并且价格比中国还高的板栗。也从未采购中国的板栗。

目前的中国对外开放程度已经相当大了，市场环境对外企来说具有非常不错的潜力。现在的世界，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中国这个巨大无比的新市场相比的市场了，尤其近几十年的改革开放，西方将中国妖魔化的论调慢慢失去了市场，西方资本家对中国市场的态度较以往好转了许多，但，绝非所有西方资本家都对中国市场抱有好感，坚决不进入中国市场的西方资本并不在少数。

泰森，就是其中之一！对中国抱着不信任，只是近年来泰森销售利润下滑，公司从各方面寻找出路，如何有效控制成本就是重大课题，而作为主营项目的板栗，他们最近几年都在考虑从亚洲地区采购廉价板栗。

而刚好今年有了凯特州长的牵线，他们便借驴下坡，放下高贵冷艳的面孔，屈尊纡贵的来到中国。凯特州长选择泰森，不无帮助泰森走出经济困境的一层目的。

这次泰森派出了一支3人的考察队，主要负责人是史莉莎，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美国人，金发碧眼，身材凹凸有致，脸型也不错，标准的西方金发女郎，很符合中国对西方女人的传统印象。

尽管是凯特喊来的人，刘羽作为东道主，还是给予了应有的尊重，派出了迎接队伍，晚上则在锦江招待了他们。

史莉莎的到来，对万龙而言，拥有不小的冲击，在此之前，刘羽压根都没提外国考察团的到来，直到刘羽让他率人到省会千湖市的机场接人时才知道，刘羽不吭不哈的，居然拉来了一支外国团队！这给了万龙深深的震撼！

他第一次见到外商，还是在霞水市刚进市招商局那会，那时他开车，负责开着单位的大金杯，接送一些重要客人，转去二十年的时候，那时会开车绝对是高人一等的技术活。当时民间女人嫁人的理想职业，就流传着一些说法，60年代嫁屠夫，70年代嫁解放军，80年代嫁司机，可以想见，二十年前的司机行业有多吃香，放在当时，绝对是高大上的职业啊。

而有一次，他就有幸接到了来自法国的外国佬，一男一女，也是来市里投资的，当时那个场面啊，飞机场夹道欢迎，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市委书记、市长，省工商协会会长……各界大人物，纷纷在机场迎接，当时负责开道维护交通和治安的警车就有十辆之多，所过之处，提前封锁道路。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国家领导人到访，而事实上，却仅仅是几个商人，甚至算不上大商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是外国人！

虽然跟当初刚刚改开没两年，全国都在争取外商，争取创汇的大环境不无关系，但那时的外国人的的确确是超国民待遇，一个不大不小商人代表，连副省长都亲自欢迎，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

万龙至今回忆，仍不免唏嘘，那是他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外商，对他冲击非常大，虽说如今国民乃至政府都开始理性对待外商，可外商在绝大多数地方政府眼力，仍旧有特殊意义，不管怎么说，创汇这俩字就是杠杠的政绩，谁也不嫌少，大力鼓励创汇，基本是每个地方政府都在喊的口号。

所以，万龙是做梦都没想到。在一个国家级贫困县。能有机会操作一个涉外项目。同时。万龙格外疑惑，刘羽要找几个投资商接受漂流河的项目都艰难无比，意外之下才吸引了注意，他是怎么不知不觉的找到了外商？这个过程，似乎太过轻松了吧？

收敛思绪，万龙陪着笑接待几位外宾。

刘羽对国人也许还会客气，对这帮外国人，向来抱着一分偏见。所以酒桌上也就不太热情：“史莉莎小姐，很欢迎你们来到中国，这一桌酒菜就是欢迎你们的，请用。”

刘羽率先拿起筷子，带个头。

史莉莎穿着职业装，显得精明而强干，不过，这份精明并没有体现在人情世故上，或者说，没有体现在什么叫做尊重上。

史莉莎没有拿筷子。而是以一种近乎恶心的眼神望着刘羽以及万龙几人同时夹一碗菜。

刘羽注意到了，道：“有问题吗。史莉莎？”

史莉莎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眼光，指了指那盘被夹过的青椒牛肉道：“县长先生，请恕我无礼，你们中国人吃饭原来真是这样……”她的意思是一起吃一个盘子的菜：“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非常不卫生吗？筷子上的口水都混在一起，要知道舌头上的细菌非常多，这样大家会互相感染细菌，对健康很不好。”

本来中国人吃饭的传统，大家吃习惯了没什么，可给史莉莎单独揪出来，本来没觉得什么的在场之人，不由浑身不自在……靠，我们是在互相吃口水，但你能不大惊小怪不？再说了，县长就在这里，你给他点面子行不？

原来是这样，刘羽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准备喊服务员，万龙已经率先替刘羽做了反应：“服务员，重新拿一个干净盘子过来。”

刘羽看了看史莉莎，淡淡道：“再来一副西式刀叉。”估计对方连筷子都不会用吧？

服务员重新给史莉莎准备了一个盘子，这个过程中，全桌的人等着史莉莎在自己的餐盘里夹满了菜，过程显得有些尴尬。

这样一空，大概等了一分钟，然后重新开吃，不过史莉莎一个人吃自己的餐盘，他们吃桌上的，怎么吃怎么不对味儿。

刘羽表情淡淡道：“史莉莎小姐，贵公司准备在亚洲地区分出多少收购配额？如果量足够的话……”刘羽本想说，如果配额多，可以把霞水市其余县区的板栗也带一带，没想到却被史莉莎打断了。

“抱歉县长先生，吃饭时请不要讨论工作，让我们尽情享受晚餐吧。”史莉莎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嘴唇，微微一笑。

万龙看得想抽人，妈的，也就你们外国佬不知轻重，县长讲话你们说打断就打断，不给半分面子。

刘羽微微一愣，这个女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入乡随俗啊！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她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的优越感。就像如果一个中国人去了美国宴会上吃饭，要求按照中方习俗，大家一起吃一个盘子的，对方会怎么感受？

凯特这是给我介绍了什么人？刘羽有点恼火，好歹你凯特拎着人家耳朵提醒两句，来了中国就给我老实点，这么不尊重人，是准备怎么的？欠抽还是不想回国了？当然，这些都是想想，按照以前的性子，没准一言不合真就给了此女几耳光，现在却要站在全县发展的角度。

“哦，没关系，现在吃饭，明天再谈。”刘羽淡淡笑了笑，于是，一桌人开始闷头吃饭，因为万龙中间又说了句闲聊的话，结果史莉莎一本正经道：“吃饭时请不要说话，这是我们西方人的习惯。”

这就比较装逼了，西方人在用餐时，的确不怎么像中国人那样大谈特谈，但绝不是沉默着不说话，西方人同样会在餐桌上闲聊，而不是闷着头，一言不发的吃饭。史莉莎这么说，很有一种西方人具有良好习惯的优越感，同时不着痕迹的贬低一下中国人的用餐习惯。

瞧这逼装的，三十年前你来中国，就冲这一手装逼的功夫，绝对能让诸多国民自惭形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除了一些刚进社会的中学生信以为真，能忽悠住他们，谁还信你们这一套？

各个不舒服的吃完饭。吃完之后。史莉莎不忘评点一下：“哦。还是祖国的菜更好吃，你们中国的菜，真不合胃口。”

刘羽装作没听到，心里却把这笔账记下来，行，咱们走着瞧，总有能让你感到合胃口的时候。

第二天，刘羽就陪同史莉莎赶往牛千村了。一路同乘，刘羽这才发现，史莉莎对花罗的厌恶处处都有！有时候望着破落的街道，萧条的商店都会皱着眉，甚至看到一些穿着洋不洋土不土的县民，也会撇过头，露出蔑视的表情。

有那么一两次，刘羽真想给她一耳光，狠狠的给！

一个小时后，车队再度来到了牛千村。这次村支书牛福进学乖了，问镇书记姜涛申请了经费。做欢迎活动之用。姜涛早得了通知，今天刘县长会陪一批美国人实地考察，这种天大的喜事，姜涛自是不会省钱，自己早早命人安排了五千块的爆竹不止，担心刘羽又在这里吃中饭，准备了一面包车的蔬菜以及新鲜肉类，还额外塞了牛福进一万块钱，欢迎活动赶好的做。

牛福进也不负重望，花钱从镇里拉来了一条鲜亮的条幅，还请了俩青春靓丽的女人站在条幅两侧充当迎宾小姐，不止如此，还从村里挑出一些年轻的男女，给他们一人准备一套看得过去的衣服，让他们穿上，一人拿着一红旗在路边欢迎。虽然在牛福进看来，这衣服够鲜亮了，可在刘羽看来，跟工厂的厂服似的。

也难为他们了，刘羽下车，冲姜涛和牛福进笑笑，回头才发现，史莉莎坐在车里不出来！她用手帕捂着鼻子，不停的扇身前的空气，因为炮竹的烟火味还没散完。

刘羽眼睛眯了眯，这女人，很欠抽啊，我都下来了，你还在车里不出来，怎么，我还要再请你一趟？

还好，史莉莎大概也觉得自己太久不出来不好，所以忍着空气的硫磺味，含着僵硬的笑出来了，与大家见了面。

初见一位西方的金发女郎，五福镇以及牛千村到场之人，谁都觉得惊艳无比，大概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外国人。不少人都暗地里窃窃私语，那眼神，简直跟上动物园看珍稀动物没啥区别。

按照计划，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上山了，实地考察板栗情况。

现在九月初，板栗差不多都熟了，上次来所有板栗都是青刺球，现在有一半的板栗刺球都变色了，并且由于内部果实成熟，板栗膨胀，使得刺球裂开，露出里面红褐色的成熟板栗，只有少部分还是白色。

“牛支书，板栗快打了吧？”刘羽望着满山沉甸甸的果实道。

牛福进连忙从队伍后面钻过来，跟在刘羽身侧道：“是，板栗差不多熟了，一些熟得快的树已经开始打了……对，老四爷家的几棵板栗树就打了，现在正在剥板栗呢。”

刘羽微微颔首，侧头冲四下观望的史莉莎道：“史莉莎小姐，站在这个山包上，就能看见一部分板栗山了。”说着，刘羽从树下摘下一颗裂开的板栗刺球，抠出两粒成熟的给她：“你可以尝尝。”

史莉莎微微一颔首，接过板栗尝了尝之后，很认真的用英语跟身后两个助手交流，别人听得一头雾水，刘羽大致能听明白。

他们讨论是的三个方面，一个是这里的环境，牛千村的环境没得说，周边都是大山，没有任何工业污染，土地、空气都非常洁净，接近原始地位，这一点他们很肯定。

一个是板栗的口感，从他们的交谈中，不论是助手还是她本人，都给了很高的评价，还与他们以往的存货作了比较，更认同这一种板栗。

最后一个则是产量，他们通过几棵树的结果量，再根据全村种的树两来判断产量，大概总结出500吨，也就是100万斤的板栗，这对一个才200多户的村子而言，几乎是一户5000斤，可想而知，这里板栗数量之多了，当年靠着板栗，牛千村成为全县的样板示范村，不是没有道理，按照当时行情，一斤板栗2块钱，一户人家靠板栗就是1万的收入，2000年那会万元户还是值一点钱的。

可惜。现在。板栗成了负担。

史莉莎这女人虽然不招人待见。但工作上还是认真的，爬山不怎么矫情，上了好几座山，详细考察了情况，一直到中午时才停下来休息了阵。

姜涛极有眼色的给刘羽递了瓶冰冻矿泉水，之所以冰冻，那是姜涛随行的一人拎着一大号的保温瓶，里面塞满了冰块。就放了四瓶水，专门为刘羽和三个外宾准备的。

史莉莎累得满头大汗，得了一瓶冰冻水立即张嘴就喝了，这么冰的水，她一口气喝了半瓶，可见她是渴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喝完之后，史莉莎不忘皱着眉说一句：“这真是矿泉水吗？为什么跟宾馆的自来水没有区别？”

刘羽暗暗摇头，才对你印象好一点，多久又矫情了？矿泉水这东西，跟自来水口感能差多少？无非一个经过生产线多重消毒加工。一个则是自来水简单消毒过的，实际上口感区别真不大。无非是图一个干净和携带方便，另外少数图牌子，比如法国的天价矿泉水依云，卖到中国几十块一瓶。

其实矿泉水也属于硬水的一种，喝多了对人体而言坏处大于好处，一些商家吹捧矿泉水源地如何富含矿物质，如何对身体有益，却很明智的掩盖了缺点。其实当宣传矿物质时，就应该能联想得到，既然富含矿物质，那么富含各种金属离子的可能性也很大。

硬水就是富含矿物质的水，许多对外宣传上，硬水对人体没有影响，这纯粹是别有用心的扯淡。如果有人调查会发现，乡镇的人患肾结石的概率比城市的人更大，原因是什么？出在水上面！

城市的供水系统比较完善，除了消毒，往往还会附带祛除部分金属离子，但乡镇的供水系统相对简陋，许多乡镇的供水系统将水从水库引到居民时，只经过了除杂，连消毒都没有，而一些没有自来水的乡村，甚至只有打井水，或者吃山泉了。

所以相比较而言，乡镇的人吃的水各种金属离子比城市的人多得多，造成的结果就是，日积月累，大量的金属离子没有被排出去，积沙成堆凝聚在肾脏里面。

肾脏是人体主要的泌尿器官，血液携带的水分会通过肾脏，而肾脏就有过滤功能，将血液中的杂质排出，使其进入肾小管，最后进入尿道，排出杂质。

但日积月累的情况下，肾脏本身也会慢慢积累一些金属离子，尤其在每日饮用的金属离子丰富的情况下，积累的程度就更大。而金属离子一旦积累多了，就成了我们常见的结石！结石并不是石头，人吃的菜不干净，有沙子，会长结石，这完全是误区。结石的种类分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各种金属离子的淤积，比如肾结石，其次就是人的分泌物淤积，比如胆结石，胆结石通常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胆汁过多，最后胆汁这种分泌物慢慢凝聚成结石。

所以，矿物质丰富的矿泉水喝多了，绝非好事！市面上宣传的硬水对人无害，纯属扯淡。最健康的水，只有煮沸过的水，降低了结石的风险，想怎么喝都没事。

刘羽对史莉莎越发的不爽了，妈的，给你点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大爷？

回到村里，刘羽决定就近在村里用饭，姜涛心中一喜连忙去准备。刘羽则带史莉莎去老四爷家看看现成的板栗，供史莉莎调查更相信。

进去时，发现陆小倩这丫头还在姥姥家，正搬了一章小凳坐在院子树下，拿一把剪刀，戴着白手套剥板栗球。

“呀！县长你又来啦……咦，那是……外国人？”陆小倩感觉有人进来，一抬头发现刘羽，惊叫了声，用时发现了史莉莎几人，登时跟看了外星人一样张大了眼睛。

“呵呵，来你姥姥村考察的，让他们看看你剥掉的板栗。”刘羽笑了笑道，陆小倩在几外国人面前很有些自卑，唯唯诺诺的点头。

刘羽暗暗摇头，忽地，在山上水喝多了，有些尿意，便道：“老四爷家有卫生间吗？”

陆小倩摇头，指了指道场那边：“那有一个，公共的，很脏噢。”

再脏的厕所我没见过？刘羽心道，进了村里，不出意料的脏，臭烘烘就算了，到处是乱撒尿的痕迹，连一块干燥地都没有，让人恶心，最恶心的还是天热，粪池密密麻麻的蛆全顺着茅坑往外爬，随便一落脚就能踩死一两只，踩得肉汁飙溅，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羽恶心的撒完尿，回来时，发现史莉莎正生气的跟陆小倩说话，大略是史莉莎问什么问题，结果陆小倩听不懂英文，手足无措，史莉莎又气愤又无奈，用英文骂了陆小倩一句“takeahike！”

陆小倩虽然听不懂这句话是骂她“哪边凉快那边去”，可对方的表情让陆小倩知道，肯定是在骂她坏话，这让陆小倩无比窘迫，小脸憋得通红。

刘羽脸色登时黑下来，欺负人上瘾了是吧？蓦地，刘羽想起了厕所里满粪坑爬的蛆，目光一闪：“呵呵，你们西方人不是喜欢吃特别的食物么？今天就让你们在异国他乡也感受一下祖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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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组建外贸公司

“小倩，你过来。”刘羽冲面红耳赤的小倩招招手。

小倩如蒙大赦，在她眼里，还是俩外国人比一个县长给人的压力大，快步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县长，他们说什么，听不懂，好像说难听话来着……是我太笨了。”

刘羽斜睨了史莉莎三人一眼，冲小倩笑着摇了摇头：“人家说英文，你没上学，当然不懂，哪天你去了国外，国外的人同样听不懂你的语言，这个不用在意。”

“噢，总觉得在外国人面前很丢人……”陆小倩郁闷的点着脑袋。

刘羽揉揉她脑袋：“其实，外国人没什么了不起，几百年前，中国是全世界的老大，外国人看我们中国人同样需要仰望，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落后了挨了打，再被西方的一些强盗洗劫一空，这才有他们的今天，相信这个国家吧，总有强盛的一天。”

陆小倩似懂非懂眨巴一下眸子，脸颊却微红，虽然陆小倩能感觉到刘羽把她当孩子看，这才揉她的脑袋，可跟亲人以外的人亲昵，难免一阵不自然。

正在她不自在时，耳畔传来刘羽的话：“帮我个忙吧，一百块钱你拿着，村里你有认识的男孩子的话，让他们帮忙去厕所里捞一碗活蛆上来，这一百块钱是酬劳，你负责分给他们。”

看到赞新的毛爷爷，陆小倩眼前一亮，立即拍着胸脯：“不就是捞蛆么，还要什么男孩子？在天台山钓鱼，我又没少捞过蛆当鱼饵。小事一桩。看我的！嘻嘻。所以这一百块钱，能给我一人得吗？”

刘羽不禁莞尔，差点忘了，陆小倩在某些方面可以用女汉子来形容……

“那就给你拿着吧，找个方便袋装好，等会偷偷塞给我，我在村支书家。”刘羽微笑着把一百块钱塞进了陆小倩手里。

握着一百块钱，陆小倩喜得乐开了花：“哈哈。你真是我的财神，又得了一百块！我一年存了900块，就有500是县长你给的……等我存够2000块就出去打工，我们村好多女孩都出去了，一年能挣一万多呢，我也要出去挣钱，挣多多的钱……”

望着陆小倩对未来打工生涯的期待，那一抹笑容在刘羽看来有几分刺眼。外面打工，说容易有多容易呢？没有文凭，又没有一技之长。出去进厂子的可能性最大，在厂子里加班加点。一年拿到手的钱大概三万多，除去各项开支，能留一万就不错，只是一个乡下女孩孤单的到陌生的城市里打工，要受多少苦，谁能说得清楚？

如果有选择，谁愿意远离家乡到外面受人白眼打工呢？

“呵呵……外面去见见世面也好，等县里发展起来了，你就可以回县里，在家附近赚钱了，不用跑那么远。”刘羽轻喟一声，如果花罗发展起来了，能提供更多就业岗位，想必，能少一些陆小倩这样的孩子吧，作为一个县长，刘羽更乐意看到，自己的子民不用辛辛苦苦跑到外面赚钱，就近在家乡，随时有亲人照拂，这样该有多好？

就像牛千村这样的空巢村，望着只剩下老人和少数孩子的冷清村庄，只剩下寂静的大山和安静的溪流，总让人有说不出的悲凉，人，还是多一点，热闹一点好……

陆小倩仰着脖子，嘻嘻笑着跑开：“好呀，那县长要加油噢……”

是啊，要加油！

来到牛福进家，他家的灶早就升起来了，炖汤的砂锅香气飘逸，不仅是他家，为了尽早上菜，牛福进还把隔壁邻居的灶也临时借来了，姜涛则从镇上酒店里专门带来了两位烧火的师傅，他们的厨艺都是经过几年公家宴席考验的，许多党委的宴席，都是他俩负责。

刘羽站在院子里，万龙和姜涛以及一行人围了一圈，在院子里开小型的谈论会。

这时，陆小倩回来了，见院子人陌生人多，有点泛怯，在院子外招招手，刘羽见状，停止了谈话起身道：“好了，就说到这吧，大家进屋休息下，准备吃饭吧，都饿了。”说完就出院子了。

一众人不由惊疑了，这小姑娘啥来头？站在院子外招招手，县长就过去了，是什么亲戚关系不成？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不少人隐约闻到了一丝臭气。

刘羽一出门，转个角就看到了拎着一密闭黑色塑料袋的小倩，她笑嘻嘻的掂了掂：“捞了两碗的量，绝对够了！”

刘羽笑笑，也不嫌脏，接过了袋子，瞧瞧院子里没人注意了，把袋子藏在身后走了进去，到门口时，顿住了脚回头喊住了蹦跳着走开的陆小倩：“小倩，洗个手，你也来过来吃。”

“啊？我？不好吧！”小倩回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可看她表情，其实还是想尝尝镇上大厨手艺的。

“没关系，又不差你一个。”

陆小倩难得扭捏：“好吧，那我先回家洗个手，换身衣服，都是臭的……”

刘羽莞尔，不动声色来到了厨房，那厨师在队伍里是见过刘羽的，发现刘羽进来，丢下锅铲，肃然起敬：“县长，有什么吩咐？”

刘羽扬扬手里臭烘烘的黑色塑料袋：“这里的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做菜？”

这厨师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屎臭，一脸惊异，心道，县里的人都流行吃这种臭东西了？那要研究研究，于是走过去解开袋子，定睛一瞧，他当了二十年厨师，做过的菜也不少了，野物杀了不知多少，可看着袋子里裹着臭气冲天的黄色屎尿，挤在一团蠕动的蛆，好险没恶心得吐。

我艹！县里吃这玩意儿？

“怎么样，做不做得出菜？”袋子一解开，刘羽都差点熏晕过去了。妈的。这味道够重。

厨师忍着反胃的冲动。一阵为难：“县长，这蛆做菜，我从没做过……不过，可以试一试，用做肉淋玉龙的方式做一做。”肉淋玉龙是一种比较小众的菜，就是用食用的肉虫，将肉虫剖开，然后油炸。最后浇灌调好的汤汁，在少数地方是美味，这厨师会做这道菜，的确有几分本事。

刘羽一刻不想在厨房留，忙道：“你看着办，弄好后，单独做一个盘子装，上菜时送给那金发的外国女人，记住，给她一个人吃。别的人不要给，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山里的虫。”

啥？送给国际友人吃粪坑里的蛆？这厨师当场震惊了，人家可是来考察的，咱们这么对待人家真的好吗？

瞧他眼神不对劲，刘羽眼神一冷：“你照办就是，其余的不用管，还有，这件事不许对外人提，镇委书记也不要提一个字！”

“是是是……”厨师忙道。

待刘羽走了，厨师望着密密麻麻的活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了，这事办好了未必有好处，但办差了，也许县长说一句菜不好吃，姜涛事后妥妥要找他麻烦。所以，考验他的时候来了！

“这么臭，怎么炒都炒不掉臭味，只能先把这些蛆放在水里吐一吐肚子里的粪水了，希望做菜时味道会少一点。”

中饭很快开始了，在牛支书家院子摆了三张桌子，快开饭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小倩拘谨的走过来，不知该坐哪里。

“小倩，过来坐这。”刘羽瞧见她，招了招手。

小倩一笑，丝毫没觉得刘羽让她坐身边惊掉了多少人眼珠子，轻松坐在了刘羽一边。

“好了，大家随便吃，当做家里，我们入乡随俗。”刘羽道，率先动筷子，其余人纷纷跟着动筷子，只有史莉莎三人，默默吃着自己的单盘，同时一言不发，不管刘羽跟别人讨论得多么激烈，他们三个就是一声不吭。

刘羽斜睨了三人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不多时，所有菜全部上完之后，那厨师端出了一盘金灿灿的菜肴，仔细一看，是一盘剖开的小虫子，被油炸过，变成铅笔粗细，浑身金黄，然后浇灌了香喷喷的汤汁，不仅香气四溢，色泽也非常好。

厨师礼貌的放在了史莉莎面前，然后就离开了。

万龙和姜涛几人一脸茫然，傻眼的瞪着史莉莎面前的一盘菜，这什么菜？好吧，什么菜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史莉莎跟前有，他们没有？县长就在桌子上啊，怎么没有县长的份？万龙狠狠瞪姜涛一眼，看你办的好事！

姜涛一阵心虚，格外恼火，妈的，喊来俩厨子搞什么鬼？给了外国人不给县长，这不摆明了把县长比下去吗？

他们茫然，史莉莎也茫然，抬头看了看别人的菜，都没有这东西，唯独她额外被添加了一份。

这时，刘羽笑着道：“史莉莎小姐，昨天你说花罗的菜肴不合口味，我让人模仿你们西方的怦然方式，特地做了一道菜，希望你能喜欢。”

这样啊，万龙和姜涛都松了口气，原来是县长的特意吩咐，嗯，县长想得真周到。

史莉莎这才释然，矜持道：“谢谢。”稍稍打量一下这虫子做的菜，微微皱眉，谁说西方人喜欢吃虫子了？西方人喜欢吃生食不假，可虫子……但是，似乎闻起来挺香。史莉莎尝试着吃了一只，虫子入嘴，入口即化，油炸过的脆感，鲜嫩的肉汁，以及香喷喷的汤汁，意外的美味，除了有些怪怪的味道以外，其余的都非常美妙。

史莉莎一阵惊喜，脸上忍不住扬起了赞美的笑脸：“噢，感谢县长先生的特意安排，这道菜太美味了。”说着，史莉莎拿起勺子，挖了整整一勺送进嘴里，独享这份特意安排的美食。

刘羽脸上噙着谦虚的微笑：“嗯，喜欢就多吃，不必客气……好了，我们继续吃。”

“哦哦……”一圈人将目光从这盘菜肴上挪开，各个心里狐疑，这什么菜？怎么从没见过？

除了躲在厨房里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厨师。在座之人。大概只有陆小倩认出那东西是啥了。

事实上。从菜被端出来陆小倩就认出来了，登时惊得张大了嘴，两只眼睛瞪着老圆，尤其史莉莎享受的独享这份美食时，差点惊呼出声。她终于明白刘羽要她去捞一碗活蛆干什么的了，原来是给这个不礼貌的外国女人吃的！

陆小倩震惊于刘羽的胆大，同时又跟着暗爽，哼哼。外国人又怎么样？到了我们中国，还不是吃厕所活蛆的命？哈哈！

虽然觉得恶心，不过好在这三个外国人不跟他们共用菜，倒不用担心他们吃了厕所蛆的口水沾在了菜上，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平时难得吃一次好的陆小倩，今天算是大饱口福了，不时还跟刘羽抱怨：“哎，嫂子就没这手艺，还是大厨的手艺好……”

“呵呵，喜欢就多吃……老四爷还没吃吧？待会等他们吃完。你去厨房打包带一些回去，跟厨师说声。我说的就行。”刘羽微微一笑。

吃完饭，史莉莎餐盘里的菜没吃多少，那一盘子蛆却是吃得干干净净，吃完意犹未尽道：“县长先生，这道菜太美味了，请问，原材料是什么？在我们国家，从来没见过这种美味的虫子。”

刘羽脸不红心不跳：“是我们花罗县的一种特产虫，生存在干净的土壤里，只吃树的汁液，非常干净。”

“原来如此，真是一种美味的虫子。”听说虫子是吃树的汁液，史莉莎彻底的安心，精神上得到了满足。

陆小倩嘴角抽搐，偏着脑袋望着年轻的县长，心里好笑，好像这个人有时候很不正经……

快乐的午餐结束后，刘羽和史莉莎在院子里喝着茶交换了一下意见。

史莉莎的意思是，她负责调查，最终拿主意还需要公司高层决定，不过史莉莎说了，由于县长先生的招呼令人愉快，她相信公司会做出令人愉快的答复。

下午时分，牛福进从自家板栗树上打了五斤板栗，包装好交给了史莉莎，这些他们要作为样本拿回去给公司的人研究，相信最晚一周内公司会做出决定。

第二天，他们回国了，刘羽也松了一口气，问题应该不会很大，如果对方有合作意向的话，相信一周后会派遣谈判代表，具体商量合作事宜。

到了这一步，刘羽不得不面临一个新问题了，那就是对外板栗出口公司的建立！

到时候全县的板栗出口，肯定要经过花罗县某个具有出口资质的公司，经过这个公司，将板栗出口到密歇根州，不可能所有的散户自己跑去出口，没有出口的资质和渠道，无法办到。

可这个公司是搞公办还是私企呢？

平心而论，刘羽更希望私人来搞，政府应该让出更大的经济市场空间，让财富流到民间，把市场搞活，但从实际情况来看，花罗搞私企难度不小，最大的问题是，信任！花罗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级贫困县，没有多少工业基础，没有多少合作过的大商人，突然抛出一个出口公司，谁敢贸然接下来？而且，项目还是行情低迷的板栗。

最后一个问题是，注册外贸公司程序走一般过程时间太长，最少要一个多月，而一个多月，刘羽可没这么长时间来等，而国企办理进出口经营权速度会大大加快。

所以，目前情况来看，这个板栗外贸出口公司，最好是由花罗县政府来办。

当然，并非是让县政府直接办直属企业，从1998年以后都不许再办理企业，原有的企业也进行脱钩处理。现在地方要办国企一般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由国务院直属的国资委出资建立和管理，一种则是地方政府的事业单位下挂。

比如板栗出口公司，就能下挂到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

国资委，最低级别是市级，县级并没有国资委，这意味着，如果让国资委投资，势必要经过市里插一手了，到时候，这公司是不是花罗的都两说，这种活雷锋才干的事，刘羽当然不会干。

所以，只能让县里的事业单位下挂一个企业了。

这事就只能找分管农业的陶林佳谈了。

当晚，刘羽就让陶林佳来了他屋子。

“县里准备办一个外贸出口公司，要挂在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你觉得哪个单位合适，有信得过的人不？”刘羽开门见山就发话。

陶林佳来的路上摸不着头脑，刘羽最近一系列动作，让外人一头雾水，他们只看到刘羽三天两头不见了人影，具体在干什么，完全摸不清，唯一清楚的就是过几天要举行的公开招标，据说这就是刘羽在天台山考察后的成果，直接拉来了一批竞争旅游项目的投资商。

这时，猛地听刘羽要弄一个外贸出口公司，眼皮当时就是一跳，我们县什么时候有能出口的东西了？什么时候有出口渠道了？别是姓刘的狗屁不懂，就乱搞一气。

他很快保持面上的镇定道：“外贸出口公司，我们很早就想办了，最近几年都在努力发展能出口的农产品，有这个计划。”

刘羽如何听不出他的试探，直接道：“嗯，你负责物色好事业单位就行，我联系过美国一家大型食品批发公司，前段时间对方来考察过板栗，有合作意向，我们花罗缺一个出口公司，公司就交给你去办了，速度要快，这边先拨200万，尽快把程序走完，公司的组成也尽快。”

一下得了200万经费，陶林佳跟做梦似的，只觉得屁股下面轻飘飘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最后跟刘羽谈了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办公司。

这事第二天就长了翅膀一样传出去了，县里很是轰动了，花罗要搞外贸了？这本地贸易都没出头，就惦记着外贸？许多人质疑，但更多人是眼红了。

咝~~头右侧间歇性刺痛，一天了，不定时刺痛一下，受不了，人要崩溃了，谁知道是啥毛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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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各打五十大板

县里有钱了，一发就是200万，着实挑动了人的神经。

最挑动的无疑是廖宝根，刘羽一如既往的不跟他打商量，花了口袋的钱，作为一县的老大，廖宝根没意见是假的，廖宝根是非常同意建新大楼的，到是县委、县政府共用一所赞新的大楼。但刘羽不打招呼用了准备建新大楼的钱，廖宝根不得不过问。

接到廖宝根电话，刘羽一阵头疼，寡妇睡觉，上面没人的日子不好过啊，要是放在中州的某个县，就凭刘羽在中州的关系网，同是县长位置，他说一，县委书记绝对不敢说二，在中州，谁敢得罪刘羽？

但到了江丽省，人都没认识两个，何谈给廖宝根压力？反倒是廖宝根较真起来，拖后腿的功夫，绝对够给力。

“哦，廖书记啊，这么晚，有事吗？”刘羽发话道。

廖宝根强压着吵架的冲动道：“刘县长，出资办出口贸易公司，这么大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刘羽理所当然道：“这是县政府具体事务，没必要跟书记你一一汇报吧？你管得太宽，政府手脚束缚不好办事。”反正刘羽跟他尿不到一个壶去，敞开天窗说亮话也没多大关系。

再度被刘羽呛得不行，廖宝根对刘羽可谓是极度不满了，前面来的几位，都懂什么叫“入乡随俗”，唯独这刘羽，不按规矩来，一再挑战他底线，眼下对方把话说这么开，很有些撕破脸皮的意味了。

“刘县长。上半年中央和省里拨了两千万活动经费。这是用来盖新大楼的。项目早已定下，就等开工，这批钱，不能动，项目优先！”廖宝根道。

刘羽心里那个不爽，到底是县委县政府新大楼重要，还是经济发展重要？或者换个说法，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你县大楼盖的再好，能掩盖你一国家级贫困县的本质？有盖楼房的钱，不如花心思想想，怎么脱贫致富！

咱不能年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顶着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安心从上头要钱，让政府看起来光鲜亮丽，百姓却一穷二白。为官一任，咱们可不能造福自己，得造福一方啊。

“新大楼的项目。我不同意，现在县里经济亟待发展。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们把钱花在新大楼的建设上，不如多投资一下县里的工农业，为县里多造一些新鲜血液。”刘羽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廖书记，凡事经济为重。”

“县委、县政府的新大楼，意义你明白吗？这是在塑造花罗政府的形象，对招商引资有正面意义，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把形象把名片递出去，还怕找不到新鲜血液？”廖宝根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的话有道理没？有，肯定有，外商来到花罗，发现花罗政府都破破烂烂的，自然对花罗没信心，但一个新大楼就能让外商震惊得五体投地，哭着求着要投资？那就太异想天开了。没有商人那么傻，人家投资是根据本地情况的。

“廖书记，你这看法我就不同意了，没有新大楼我们就干不了招商引资的活？我来以前县里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清楚，这几个月就陆续有外商了，漂流河项目，风景区项目，板栗出口项目，这都是没有新大楼招的商，以后也会源源不断有，我们做经济，靠的不是一堆高层水泥墙，靠的是我们自己的优势！”

这话总算把廖宝根驳得哑口无言了，可不是，没有新大楼，最近几个月连续有三个大项目进组，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建立了一个外贸出口公司，这分量就很重了，全市的板栗出口公司，这还是头一个。说心里话，廖宝根也是同意建这个出口公司的，不为别的，挣脸！全是独一份，怎么不争面子？

他反对的很大一部分理由是，刘羽这厮完全不跟他打商量，他心里憋着气呢。

“总之，这钱是用来盖新大楼的，我不同意乱花！”廖宝根一路走到底，相当倔强。

刘羽的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毫不留情面的发话：“用不着你同意，政府的事务我说了算！”

“那我们走着瞧！”廖宝根狠狠压断了电话，越想越气。

为这事，刘羽和廖宝根终于闹翻了。

不出几天的功夫，陶林佳就被廖宝根单独叫去谈了话，心头火热忙活着办外贸公司的陶林佳顿时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廖宝根非常明确的表态了，外贸公司现在办不成熟，县委不予支持，你自己看着办。

陶林佳一肚子酸水，廖宝根的话，他哪敢不当回事？但花罗的农业局能挂一个外贸出口公司多不容易？霞水市几个县区里，出口公司就那么七八个，农业出口的，更是一个都没，花罗能搞一个农业出口公司，那是多不容易的事？

“哎，这叫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能办件事，却来了神仙打架……这年头，还能不能办事了？”陶林佳晚上约了分管民政的副县长林正，在一餐馆吐苦水。

两人都是本地人，还都是上任老书记一系的，交情深，所以，这话陶林佳都敢在林正跟前嚼舌根子了。说来好笑，外人总以为陶林佳跟章雨或者王江南关系不错，可事实上，陶林佳跟那两位都一般，反倒跟快退休走人的林正关系深。

林正端着酒杯，眉头深深皱着，叹息的摇摇头：“刘县长毕竟年轻了，凡事需忍，他才来就想撬廖书记墙角，廖书记怎么能不翻脸？闹成这样是迟早的，不加以疏导，会更严重。”

“哎，他们斗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但廖书记这么坏事。真的好吗？”陶林佳对廖宝根不无埋怨。

林正是要走的人了。有些话说说也无妨。呵呵一笑道：“成事不易，坏事还难吗？我看呐，廖宝根倒不是在坏事，是在争口气，他坏起事来，还用得着找你谈话吗？这是摆明了争一口气回来。”

陶林佳若有所思的点头，苦闷的倒了杯酒：“罢了，他们爱怎么斗怎么斗。我可不想因为一个项目栽进去，今晚得去刘县长那汇报下，以免他猜忌。”

林正颔了颔首，起身一起离开，送陶林佳上车时，望着天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个新县长会给我们一些意外，也许我没机会看到了，你要跟紧他。”

陶林佳微微一怔，不明白林正哪里看出来刘羽会给花罗带来一些意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钻入车中，开进了县政府。

晚上九点多。刘羽还没休息，正跟庆渔歌通电话，聊聊家常，他们准备下星期组团来花罗玩了，刘羽也怪想他们的，想想下星期就是招标忙完，那时应该有空闲时间，就答应下来了。

这时陶林佳来拜访，陈述了今天去县委的事，以及廖宝根的授意。

刘羽听后，大为观火，用不着这么坏事吧？撕破脸皮对着干？切，谁不会！

两天后，原定给县委、县政府盖新大楼的地皮，被县政府挂起来拍卖了，花罗的地皮还不算值钱，这块新大楼的地址在靠近县边缘地带，地皮更不值钱，在拍卖会上未必卖得出去，流拍的可能性很大，但这地皮一旦挂起来，就意味着这里不再建新大楼了。

当然，廖宝根可以重新选址，但这次绝对能被恶心到！

果不其然，得知刘羽把新大楼的地皮拿去卖，气得中午没吃饭，暗自发了狠气，外贸公司，休想他同意！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这事传到了陈善学耳朵里。

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合，很正常，针尖对麦芒也不稀罕，县委书记本就是一特殊的存在，说是管党委把，县政府的事务却事事要插手，县长需要听他的，这么搞县长通常很被动，束手束脚，产生矛盾再正常不过。

陈善学也没当回事，他当回事的是，听说花罗要搞一个对外出口公司，专门搞板栗出口，这让陈善学注意到了。其实一个外贸公司，当然不值得陈善学专门惦记，可如果这外贸公司是在一个每年市里都要补贴财政的国家级贫困县里，那就够奇葩了。就像富人吃鲍鱼，没谁觉得奇怪，但一千年老乞丐却忽然吃起满汉全席来，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嘿，有意思啊，里头的经济都没发展起来就惦记上国外了？是在瞎搞么？”陈善学想当然以为是花罗为了出政绩，弄出的噱头。

这话，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陈英之口，她最近一直在张罗风景区项目的事，花罗的消息多少了解点，板栗外贸出口的事就是她说给老子听的。

“瞎搞不瞎搞，这个不清楚，就我了解，大几天前，美国来了一考察团，在花罗县里考察板栗来着，还是刘羽亲自陪着的，这才有了外贸出口公司的事。”陈英略感意外道：“别问我是真是假，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假不了，但是不是真的美国考察团，我不敢保证，我只能说，这考察团来得蹊跷，就花罗那点底子，怎么联系得上美国的考察团？古怪得很。”

闻言，陈善学目中精光一闪，既然刘羽亲自陪同考察，多半考察团假不了，在这种场面上作假，简直是作死，只要谁把假考察团的事捅出去，起码能上一个全省热点新闻，等待刘羽的，最少也是吃排头，闹得严重点，丢官也不稀奇。

所以，考察团很可能是真的，组建板栗外贸出口公司，也是真的。

“这个刘羽，真有两把刷子也不一定呐，国外的市场也能撬开。”陈善学感叹道。

陈英歪着脑袋想了想：“嗯，这个人跟别人是有点不一样。”

陈善学看了女儿一眼，自己的女儿外表随和，其实骨子里有一股傲慢劲，能被她说与众不同，这刘羽就觉得有不同常人的地方。

想了想，晚间的功夫，陈善学让秘书白飞阁通知刘羽和廖宝根。后天来市委一趟。他要约见两位。

得到通知。刘羽嘴角一抽，全市怕是都没几个县长像他一样，短短几个月内，两次被市委书记喊去谈话，大概在不少人眼里，刘羽都成“问题县长”了。

一天后，刘羽去市委，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廖宝根这厮也被喊来了。

乖乖坐在那的廖宝根，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刘羽，明显也愣了下，旋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翻着桌上报纸。

刘羽同样懒得搭理他，坐他对面，一言不发，半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在内间暗暗观察的陈善学微微摇头，鼻孔轻哼了声，就让刘羽和廖宝根在外晾了两个小时。直到吃中饭时才出来：“你们两个跟我来。”

刘羽不爽，这事明显廖宝根这厮从中做坏。要谈话找廖宝根就行，找他刘羽干什么？而且一下就晾了两个小时，不摆明了给他点下马威瞧瞧么？

陈善学将两人带到了食堂包间，竟然是准备跟他们两个一起吃中饭。

先晾一下，再一起吃个饭，很典型的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刘羽，县里的事务，有不懂的你要问书记，你这样目无书记存在，造成党内不团结，影响的是党外工作，就像这次外贸公司的事，你有很大一部分责任！”陈善学上来就绷着面教训。

廖宝根还来不及心里暗爽，陈善学又立马话头一转：“廖宝根，你也有责任，矛盾再多，都要协商解决，外贸公司对花罗来说是好事，你在不了解情况下，单方面影响它很不好。”

廖宝根焉了，心里格外的不平衡。

别看陈善学站在公平的角度，把刘羽和他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上还是偏着刘羽的，因为陈善学的意图是，责令组建外贸公司，换句话说，是刘羽赢了！陈善学看似和事老，实则是拉偏架的！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他要插手漂流的项目，也是陈善学阻挠。对陈善学，廖宝根说不出的憋屈！

在花罗县，廖宝根自忖能死死压住刘羽，让他喘不过气，办不成事，但陈善学却压着他，松开了刘羽的手脚，廖宝根也只能干瞪眼望着。难不成刘羽在市里的靠山就是陈善学？不怪廖宝根这么想，从刘羽一进来，二话不说换掉了一位县常委，廖宝根就料定刘羽在市里有人，只是不确定。

如今，陈善学三番四次为他出头，叫廖宝根顿时警醒，刘羽之所以在县里嚣张，难不成，真是有陈善学在后头罩着？

念及至此，廖宝根惊疑不定的同时，格外憋屈，如果真是这样，刘羽在花**了什么，他只能尽量忍让了。

廖宝根憋屈，刘羽还不乐意呢，什么玩意儿？我哪里错了？我本着公心为花罗发展经济怎么了？凭什么挨批？办了事的跟坏了事的，一同挨批，你是嫌我积极性太高？

带着不爽，刘羽吃完了这顿午餐，怀着闷气出食堂，在市委一号楼前分了手，刘羽走得快，甩下廖宝根独自一人转角，往停车场走过去。

快到自己的车时，蓦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咦，刘县长？怎么来这了？”

刘羽耳朵一动，回头一瞧，愕然道：“陈英？哦，来办点公事……呵呵，你市里还真有人啊，都混到市委来了。”刘羽笑着指了指身后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是陈英。

陈英笑而不语，知道她是陈善学女儿的人其实不少，至少全市的县长、县委书记应该是知情的，倒是刘羽刚从外地来，还没见过她。

“你准备走了？嗯，那回见，我；联系好朋友了，最近去花罗介绍你认识。”陈英道，转身从副驾驶室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知音类女性杂志，大概二十多本。

刘羽瞥了一眼，暗暗一笑，陈英这种事业型的女人还看知音这种宅杂志么？

刘羽来开车门，准备上车就走，可这时，陈英托着的塑料袋猛地一沉，大概是书比她想象要重，一个没提防，人被带着往前倾了一个弧度，虽然她很及时的用空下来的手撑在门上，但额头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向了车顶边缘。

陈英下意识低呼了一声，刘羽反应快，一把拉住陈英另外一只手，巨大的惯性带着陈英原地打了个转，同时脚心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不偏不巧扑进了刘羽怀里。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不，是从刚巧路过的廖宝根角度看，完全是一男一女靠着车秀恩爱。

陈英？廖宝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定睛飞快看一眼，不是陈英是谁？再看陈英躺在刘羽怀里，廖宝根脑袋里轰动巨响，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陈善学屡次偏帮刘羽的原因了，感情，刘羽跟陈善学的女处对象！不，有很大可能，刘羽就是陈善学栽培的女婿！

廖宝根心顿时沉重无比，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刘羽居然是陈善学的未来女婿！

廖宝根不敢多看，脚底轻浮的上了自己的车，脑袋空白的驱车走了，今天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重磅炸弹，把他炸懵了，他一直认为没有根基的刘羽，居然是市委书记的未来女婿，这，这还是亲眼看到的。对于花罗未来情况，廖宝根忽然失去了一向的自信。

刘羽不着痕迹推开陈英道：“没事吧你？”

陈英忙挪开一步：“没事，我没事，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撞一下的，谢谢你了。”陈英古怪的看了刘羽一眼，其实刚才脑袋要撞车顶时，发生的过程很短才对，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刘羽倒是能及时拉开她，真奇怪……

至于那被某个县委书记误会的一抱，陈英也没在意，意外嘛。

“没事就好，走了。”刘羽挥挥手，上车走人。

回到县里，三天后就是漂流河项目公开招标了，刘羽也很想知道，最后是谁中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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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打板栗

竞标者里，这段时间私下找过刘羽的人很多，都希望能内定下来，毕竟政府项目对外招标，往往只是走形式，真正能中标的，都是提前做好关系者，这是常识。为此，刘羽花了不少口舌打消他们顾虑。

饶是如此，依旧有许多人认为早已内定。

直到两天后竞标出了最终结果，霞水市好得利集团以1000万的最高价格取得了竞拍权，这个结果仍旧没能让他们释怀。在拍卖商出价最高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公平的，因为拍卖行属于县政府企业，如果县政府事先与好得利联系好，报价的1000万到交付时可能就是另一个钱了。

再不甘心，他们也只能撤退，招标结果已经公开，那么一切都画上休止符了。

1000万的拍卖价，外加初期建设及宣传等费用，换取五年的经营权，应该说，这个漂流项目拍出了相当高的价格。好得利集团五年内能否从漂流项目里把这笔钱赚回来都在两说间，毕竟这要看后期的宣传和运营，如果宣传和运营到位，好得利肯定有赚的，如果好得利自己扛不住费用，那就没办法，只能认栽了。

投资本就是风险并行，这一点，刘羽不可能给好得利打包票。

拍出一千万的高价，这有些出乎刘羽意料，他当初定下50万的起拍价，并没有指望拍卖价上盈利，现在看来，是他本人小瞧这个项目了。

拍卖完后，由向小芳带领谈判小组，就具体规划情况与好得利商谈，将近一周后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天上河的改造设计，由好得利委托设计院设计。但旅游局则有权对项目危险地段改造做出建议，安全不达标的设计部分，必须整改。对此，天上河有点意见，往好的方面说，旅游局对设计方面的干预，是确保了项目的安全性，但往坏的方面说，简直就成了光明正大吃拿卡要的借口，旅游局想捞点钱。随便卡一卡你的设计图，好得利不得乖乖送钱？

而且，花罗这种穷地方，常年不见肉的旅游局会有多清高，那也是想想而已。

为此。好得利的负责人无论如何都要见刘羽，刘羽很痛快的接见。也很痛快的保证了。有问题，你找我！花罗引进的第一个旅游项目，刘羽当然不会容忍它被糟蹋，事后刘羽对向小芳叮嘱过，这个项目来得不容易，要认真对待。

对此。向小芳也是颇有微词的，这项目她也是跟到现在，没功劳也有苦劳，就指望着春天撒了种。秋天收割一把呢，结果给刘羽这一弄，直接成清汤寡水了。聊可欣慰的是，刘羽另外暗示，后期还有风景区项目，慢慢来，向小芳这才念头通达一点，很快就想开了，只要项目还在花罗，她想捞一点，有的是机会。

好得利还算识趣，有了刘羽的背书，也不忘打点向小芳一下，算是花钱买个平安，如此项目终于确定下来，好得利也在很短时间内开工了，毕竟建设和宣传都要在明年五月份之前敲定，时间只有七八个月，还是比较紧的。

漂流河的项目敲定，刘羽也松了口气，总算敲定了一笔。

倒是靠这一个项目，额外收入一千万，很是振奋了一下县政府，对于一个常年靠着上头拨款支持的国家级贫困县，靠自营自收弄到一千万相当了不得了。

这一千万怎么用，热心的人自然而然多了起来。

毕竟这一千万，是涉及到多部门和地方的，县政府要一人全塞腰包里，多少显得不厚道，下面意见会很大。

首先是明长镇，漂流项目用的是明长镇当地资源，县里把拍卖前全收走，一分钱不留给他们，能不闹意见？暗地里给项目动点手脚，对明长镇来说那不叫事儿，地方政府可不是乖乖兔，胆子大着呢。对明长镇，刘羽在第四季度的财政补贴里，对明长镇额外增加了200万的旅游专项经费，既然是专项，那就是规定只能用在旅游投资上，而不是用来给明长镇还债之类的。

地方的债务，地方自己解决，县里今天敢替他们还一笔账，明天地方就会送上十份债务，没人是傻瓜，县里的钱不用白不用，对不对？

然后就是旅游局了，旅游局参与到项目的具体建设过程，以及后期管委会的建立，都需要钱，刘羽同样拔了200万作经费。

至于漂流河附近的村庄，这些就要靠明长镇自己协调。

现在的旅游项目，都离不开靠当地附近村民了，或者说，许多地方是被逼不得不使用当地村民。无论是项目的建设，项目营运过程中的岗位，甚至一些项目对当地村民影响比较大，还会额外补贴，以红利的方式给当地村委会分钱。

不是开发商多么情愿用当地村民，而是当地村民闹起来，项目没法做，所以一般的开发商都会做一些让步和妥协，雇佣当地村民做劳力，做守卫，做清洁等等，虽说是被逼无奈，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项目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表现。

而村民和开发商之间的利益平衡，就要靠镇政府出面协调了。

所以，最后落到刘羽手里的钱，其实只有600万而已。

不过600万，也足够做许多事了。

漂流项目完了，接着就是板栗项目了。

陶林佳在昨天就给刘羽汇报过情况，外贸出口公司的手续一周全办完了，为此，陶林佳这一周几乎没有回过县里，全部都在市里和省里跑，从市质监局到省海关，来回跑了8各部门，这还是他用花罗县政府的名义，提前预约，走了绿色通道的缘故，否则，一个私人想跑遍这8部门，理论上最少也要1个月。遇上吃拿卡要，花费的时间翻一番，2月也大有可能。

外贸出口公司的成员，基本都是从农业局内部指派人过去，下挂到农业局下面的事业单位，农经站名下的，公司总经理杨秋云，一个四十多的女性职业经理，是陶林佳亲自操刀，从外面高薪引进来的。有过外贸公司的经验。毕竟花罗搞外贸还是头一回，谁也没个经验，非要肿脸充胖子的话，落个农民开飞机的笑料也不一定，所以。现在的花罗是花钱买经验，坚决不在这上面丢人。

等这个外贸公司弄起来。熟悉几年。培养出一批外贸人才，再有新的外贸公司就容易得多。

光是跑部门，人事安排，公司的注册以及办公地点的租赁都花了100多万，那200万完全不经花。

刘羽忍不住咂舌，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玩公司，完全是烧钱的节奏，而且一烧就停不下来，要维持公司的运转。日常消耗绝对不是小数目。

要尽快把公司运转起来啊，能盈利时就能脱离政府补贴了。

好在森泰那边不仅及时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很快就派遣谈判代表过来了，这方面就交给了花罗农贸出口公司，也就是组建的外贸公司了，由外聘的总经理杨秋云负责。

谈判进行得比较爽快，用了四天就定下了合同，要知道，急的不仅是花罗，森泰那边也急着呢，他们急于寻找取代欧洲板栗，花罗的板栗带回去经研究，不仅口感和质量，最重要的价格也比欧洲便宜，即便算上远洋运输，成本也大大缩减，未来还有望扩大市场，所以那边也爽快。

双方约定离岸价6800人民币一吨，所谓离岸价，就是花罗负责将板栗运送到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花罗交货后，当场索取交款，不负责国际运输，也就是国际运输成本，是森泰自己解决，这也是森泰降低成本的考虑，否则由花罗负责国际运输，那就是到岸价，价格会更高。

合同敲定，接下来就是正式交货了，本次合同森泰采购500吨板栗，相当于牛千村全村的板栗量，分两批运输，交货日期在一个月内。

拿到合同，刘羽笑了，总算到这一步了，第二天就带领农外贸公司总经理杨秋云以及县农业局和镇农业局领导来到牛千村，与村书记、村代表牛福进签订了采购合同。

由县农外贸公司以3.8元一千克的价格收购牛千村板栗，牛千村在一月内交付货物，农外贸公司延期一月交款。

延期交款，到场的村民不乐意，在他们观念里，凡事都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道理收了他们板栗反而延迟交款。好在牛福进毕竟念过书，眼光要长远些，当场给有意见的村民做工作。

可这年头，天大地大没有钱大，村民的思想往往是比较顽固的，牛福进唾沫星子喷出去一大把，乐意接受劝说的却寥寥无几。

牛福进急了，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的眼光能不能稍微从眼前的板栗挪开一下？一个县长亲自牵线签合同，这种钱农贸公司敢昧一分？再说了，这些板栗长在山上也是烂掉的货，现在有人收，你们应该感谢祖坟冒青烟，现在推三阻四，人家不收村里板栗，你们找谁哭去？五福镇的板栗大村多得是，又不是牛千村一个，人家差得了500吨板栗？如果不是县长要把牛千村打造成新农示范村，这种好事轮得到牛千村？

牛福进那个恨呐，关键时候村民给他掉链子。

苦劝半晌，眼见没效果，牛福进心知，对这帮只有眼前利益的人，用道理打动他们不现实了，只有用他们关心的利益说服他们。

牛福进最后道：“乡亲们，我的话你们可以不信，这样，我把我房子、我屋子的东西都拿出来，两个月后，你们拿不到钱，把我房子我的东西拿去卖了，成不？”

牛福进的房子当然不值钱，但村民们思想很简单，他们未必就考虑到这接近190万的货款，牛福进根本担保不起，但是，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安心，牛福进是他们支书，一个村的。到时候要不到钱，直接找牛福进，这样就不怕钱没了。

村民们被轻易说服了，同意了这种交款方式。

刘羽默默一叹，这就是农民的思想啊，目光短，只看眼前利益，但正因为目光短，只看眼前利益，他们又是最单纯的一群人。就这样轻易相信了牛福进。如果到时候农外贸真不给钱，牛福进跑路了，恐怕他们血本无归。

微微笑了笑，刘羽收敛思绪。

这是花罗第一次出口板栗，很有历史意义。在刘羽的号召下，他带头。率领县和镇的农业局领导。就地驻扎在牛千村，包括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做劳动带头作用，打一天板栗。

这个提倡，在来的路上刘羽就有过考虑，不过是经姜涛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姜涛很是冤枉的被人暗中以眼光杀了几次。对于这些农业局的领导而言，他们中绝大部分只有在年轻时才上过山，甚至不少根本都没碰过农活。对他们而言，上山打一天板栗，绝对是苦力。

刘羽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干部，坐在办公室里却能指点天下，养尊处优，很少接触基层，他们对基层的了解，都是通过下面人的反映，从而根据这些反映作出政策。这种不接地气的干部作出的政策，连基层都不了解，何谈作出指导政策？

上山打板栗，当然不可能让农业局的领导立刻接地气，但这是一个信号，搞农业，先要亲身了解农业。现在的干部，五谷不分的人太多，有必要对全县干部开展实际技能的培训。

当天下午，刘羽带头上山打板栗，打板栗说容易很容易，说难也难。

一般需要两人以上合作，一人拿长长的竹竿敲打树上的板栗刺球，成熟的板栗刺球蒂贝非常脆弱，稍微大一点的震动都会断裂，刺球掉在地上后，另外一人负责捡。

如果是矮小的板栗树还好说，难度不大，可牛千村的板栗都是十几年的老树，最少也有两层楼房高，光是找刺球就很话功夫，初打时因为刺球多，很容易打，但到了后来要靠眼力了，要把一棵树打干净不容易。

现在是九月中旬，秋老虎下山，天正热，加上板栗林密不透风，人更是闷热，很容易就出一身汗，这还是其次，最大的危险还是频繁活动，觅食准备冬眠的蛇，以及密林里的马蜂窝。牛千村的毒蛇种类倒是没多少，没听过有大毒的蛇，但当地的秤杆蛇，也就是身上一圈红一圈黑的，毒性却不小，咬一口需要及时送医，这种蛇非常多，尤其板栗林下阴凉，更是这种蛇的聚集地。

马蜂窝就不提了，秋天的马蜂往往要迁徙，这时比寻常更暴躁，往常牛千村打板栗时，遇到马蜂窝，附近的板栗树基本只能选择放弃，不然叮一口就够人难受三天。

一下午的功夫，他们这片山头的人就发现了两条秤杆蛇，还好发现得及时，没咬伤人。但一天下来，上山的干部，基本各个手脚起了水泡，腰酸背痛，特别是那些捡板栗的，腰杆都直不起来。

所以，当听到刘羽召集回村的话，很难想象他们会是怎样期待的心情。

当晚的招待还是姜涛负责，煮大锅饭，在打草垛子的道场上摆桌解决，这是刘羽吩咐过的，他们这么大一批人，吃村里喝村里的，是不小的消耗，这就成了扰民。

平时干部们大鱼大肉，吃腻了菜肴，这一晚却各个吃得香，尽管都是粗糙的饭菜……

刘羽晚上在老四爷家休息，他的房子还是老房子，那会几个孩子没分家，都住一起，有四个卧室，他一个，还留着没走的小倩一个，空了两个，刘羽和杨秋云就安排在这里。

泡泡脚，刘羽踩着凉拖鞋，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纳凉。

这会八点了，天却堪堪黑下来，天边都是黑压压的山，黑得纯粹，只能在细微的月光下看到犬牙交错的板栗树丫，却也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怪，看得瘆人。

此时的天气也分外热，大地的热气在晚间向大气层生疼，像一只蒸腾着热量的平板锅，人坐在上面，像待烤的红烧鸭，只坐了一会，刘羽就额头冒出一丝细汗。

“不热呀你。”不知何时，小倩手臂上挂着一只竹编小凳，另一只手把着棕树叶编的蒲扇，从背后给刘羽来回扇了两下，吹来一缕凉风。

刘羽回头摆摆手：“没关系，你自己扇……下午不累吗？”

小倩黑黝黝的脸庞在黝黑的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却掩饰不住乐观：“才半天也叫累呀？没事，我好着呢……听姥姥说，多亏了你，今年的板栗才能卖出去，本来我决定上个星期回去的，要打板栗就留下来了。”

“呵呵……”刘羽轻轻一笑。

沉默了一会，陆小倩受不了闷热，道：“跟我来吧，这里热，到前边儿小桥去，那里好纳凉。”

刘羽默默揣起小板凳，跟着小倩到了桥头，这里刚好是一处树荫下，白天日照少，下面又都是水汽，到了这，明显感觉到凉快不少。

“凉快吧？”小倩享受的放下小凳，靠着桥栏杆坐下来，闭着眼舒服的呻.吟：“白天热时，就盼着晚上，能在桥上坐一坐，很舒服。”

刘羽莞尔：“你很知足……嗯，知足的人，总是最开心的。”

“胡说，我才不知足呢，我有好多好多梦想，我要去外面打工，挣钱给我大哥盖新房，他现在还没谈对象，一定是我家房子太旧了，别人看不上，所以，我要挣钱，挣多多的钱，努力在村里盖一所赞新的大房子，要盖全村最大最好看的。”

“还有，还有，还要给我二哥买一头牛，家里的黄牛十几年了，老了，犁田犁不动，今年是大哥、二哥和我人拉犁弄完的，这头黄牛也许过了年就要卖掉，要赶快买一头牛。”

“还有姥姥，他有风湿，我看电视里，说有一套针灸按摩仪，可以治疗老人的风湿，但要六百多块哩，等我挣了钱，给姥姥也买一个。”

小倩得意的扬着黑黝黝的脸蛋：“怎么样，我很贪心吧，我才没你想得那么好呢。”

“呵呵……”刘羽侧头一笑：“那，你没有自己的愿望吗？”

闻言，小倩眉毛耸了耸，陷入了思考：“我的愿望呀……嗯，让我想想！”小倩双手衬着下巴，皱着淡淡的眉毛，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好久才惊叫一声：“对了，我想念书，等我挣了钱，要去买一套小学课本，学习认字。”

说着，小倩脸蛋红扑扑的：“我只念了小学三年级，好多字还不认得，有一次去县里找大哥，他带我去了一家好高级的餐馆，叫‘锦江’，我念成了‘棉江’，当时门口几个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都笑了，好丢人啊。”

“这件事，你不许对别人说喔，想想就脸红。”小倩眨着眼睛道。

“呵呵，不会说……”刘羽轻轻笑着。

只想念书吗？多么卑微的愿望，但，又卑微得那样单纯，那样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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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矛盾

“念书吗？”刘羽呢喃，小倩十六岁，跟班读上小学不现实，年龄差太大，唯一能实现的就是成人学校，只是，花罗的现状没可能建成人学校，政府没钱建，百姓也没钱上，所以，即便这个愿望很卑微，刘羽却依旧无法实现。

“给我三年时间，我给你念书的机会。”刘羽望着夜空零星的星子，悠悠道。

小倩侧头望着刘羽，轻轻笑着：“那我等着……对了，一直没问，我该叫你什么？不要骗我了！”想起当初在天上河刘羽哄她，小倩就郁闷，亏得她当时真信了刘羽名字就叫县长。

“随便，人多的时候叫县长，两人时喊一声哥，都可以。”刘羽摸摸鼻子，好笑道。

小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眼前一亮：“噢，那就叫你县长哥，反正你的名字就叫县长，不是么？”

刘羽莞尔，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蓦地听到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

“刘县长还没睡啊。”杨秋云在院门口，眼瞅着刘羽跟陆小倩到了桥上，等了一会，琢磨着两人话说得差不多，这才走过来。

“杨总也没睡，白天很累吧。”刘羽道，侧头冲小倩道：“小倩，再去屋里搬张小凳。”

杨秋云弯腰挥了挥桥栏杆的灰，径直坐了上去“不用了，已经坐了……白天的确有点累，不过还好，以前在别的农外贸公司，也上山干过类似的事。”

“那就好。”刘羽摇了摇扇子，掀起一丝清凉的风。

杨秋云四十来岁。包养得很好。在微弱的月光下。能从夜色里看到裸露出来的奶白色脸部以及双臂，相比之交之下，陆小倩黑黝黝的皮肤掉进夜色里，除了一整坨黑乎乎的，裸露的皮肤完全显现不出来。

撩了撩耳际的短发，杨秋云在夜色里露出精明的神色：“板栗收购流程上了轨道，没有意外情况的话，问题不会太大。这要感谢刘县长拉来的泰森公司，这家公司做农外贸的圈子其实都不陌生，它在美国食品公司里属于中上游企业，渠道能力强，很多出口农贸的都希望跟这家公司搭上线，但，它不好打交道，很多公司尝试联系过泰森，都碰壁了，没想到。刘县长能说服他们。”

“就这几天，许多同行都专门就泰森问过我。到底什么情况，能把泰森引进来，在农贸圈子里，很引起一些人注意了。”杨秋云侧头，噙着淡淡的笑意：“刘县长真的很让人吃惊呢。”

刘羽面无异色道：“嗯，私人交情，谈不得本事。”杨秋云的话，有点变相提醒他的意味，泰森盯的人很多，今年泰森进入中国，进入花罗，也许明年就被人截胡了。

对此，刘羽态度很随意，如果他们能抢走泰森，那是他们本事，刘羽还是有这点气量的，大不了刘羽再找别的商家。不过，这番提醒，对刘羽而言还是有一定的意义，那就是，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

万一哪一年泰森真的中途变卦，全县的板栗没了着落，一时间找不到出口地，损失就非常大了，所以，今后一年里，农外贸公司要寻找更多外商，分散风险。

“今后农贸公司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把农贸公司带到一个新起点。”刘羽最希望的是杨秋云能把以往积累的出口人脉也带过来，帮助农贸公司扩大对外销售渠道。

杨秋云笑着颔首，心里则一片无语，她本意是找这个难得的机会，当面向刘羽陈述一下她未来对公司的规划，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能，奈何话说了几句，刘羽对这方面似乎没有关心的意思，让她没法说出口。

三人在桥上纳凉到深夜，直到蚊子咬得人受不了，才入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又是打了半天板栗。

这次，电视台得到宣传部通知，慌忙赶了过来，跟着刘羽上山，实地拍摄。这倒不是廖宝根卡着，错过了昨天上午的签约仪式，而是刘羽此行实在太低调，根本没有安排电视台到访，电视台那边还不知道消息。

直到今天得到宣传部紧急通知，才急促的责成新闻摄影小组，赶到牛千村抓拍组成电视新闻。花罗首个外贸出口公司，而且还是县长牵头成立的，并且与美国的一公司达成了合同，这新闻，怎么着也够得上经济版的头条。

有了新闻摄影小组随地抓拍，山上的干部，脚再累，手再疼，也各个神情肃穆，一丝不苟的打板栗。摄影小组还额外采访了一下牛福进，关于本次国外公司收购村里板栗的合同，可怜牛福进一村支书，头一次上镜头，面对时尚的记者，拘谨得不行，卡了三次，牛福进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最后无奈，摄影师手里揣着小本子，牛福进望镜头时，照着小本子念才终于念完。

随后摄影师随即采访了一些村民，采访村民时才真叫一个头疼，他们随即抓到的人，没人敢上镜头，听说要上电视，都不好意思，你推我，我退你，愣是没谁上，还是牛福进拿出支书架子，推了两个出去，这才获得一些镜头，意外的是，小倩这丫头嘻嘻哈哈的凑热闹，摄影师见她出落得水灵，让她也上了回镜头。

“这位同学，你家乡的板栗要出口，高兴吗？”主持人何玲问到。

小倩一尘不染的眼睛，天真望着镜头，理所当然的嬉笑道：“当然高兴啊，我姥姥非常感谢县长哥，今年的板栗都能高价卖出去了。”

县长哥？别说何玲，就是摄影师都当场表情僵住了，喂喂喂，小姑娘，虽然这是你爱戴县长的方式，但涉及到县领导，一定要严肃。

按照规定。这种镜头妥妥要删除。但随后何玲了解到。这个黑皮肤的丫头跟县长的确特别熟，好像有某种关系，心领神会的何玲暗暗记下了。

采访完毕，当上午打板栗结束，何玲找到了刘羽，想做一个特写专访，作为这次新闻采访的结束语，放在晚上花罗新闻的最后。

“多采访一下镇、村干部和乡亲。我就少上镜头了。”刘羽委婉的拒绝。

何玲微笑有点僵硬，心里很有些怨气，真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县长，这可是在弘扬县长光荣事迹，偏偏新来的刘县长不吃这一套，成立外贸公司那么大事，居然都不安排电视台来一下，难不成县长对电视台有意见？

“县长，下次县长出席公开重大活动，能安排电视台实时采访吗？我想花罗的百姓一定很希望看到我们的县长为他们办实事。”何玲露着好看的微笑。

刘羽气机感应强得很。何玲肚子里那点怨气他当时就感应到了，这时才注意了何玲一下。30岁上下，相貌甜美，身材保持得很好，修长圆润，做电视主持的，都差不了。

“嗯。”刘羽嗯了声就不再多说，哪些场合需要大力宣扬，哪些场合只是作秀，刘羽心里有数，该不该安排电台也有自己的算计。

刘羽下午离开牛千村，只不过，离开两三天，牛千村就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还是在板栗上。

这次外农贸公司是跟牛千村签合同，收购牛千村的板栗，但在收购过程中，不好的事发生了。

牛千村的板栗被县外贸公司收购了，这事很快传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别的村子隔着村和大山，还没什么，但隔壁的桃家村，只隔着几块田。同样种植了大片板栗的桃家村眼红不干了。

凭什么只收牛千村的板栗？我们桃家村的板栗一样烂在树上没人要，为什么不收我们的？我们板栗品种跟牛千村一个样，没区别，咋不收我们的？

为这事，桃家村的村支书桃宾虹骑电驴子到镇委，找姜涛倒苦水。

姜涛一听就拍桌子：“胡闹什么？牛千村是县长亲自选的新农示范基地，板栗出口做的就是榜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那我们桃家村就眼望着牛千村卖板栗，我们一颗卖不出去？这太不公平了。”桃宾虹听说是县长亲自引导的，顿时泄气了一大半，不甘心的抱怨道。

“公平？哼，我还要公平呢，明长镇开发了一旅游项目，县里拨款几百万，我找谁要公平去？”姜涛训斥着说道：“这事你不要搀和，新县长担任了新农建设组长，这意味你该明白吧？新县长对这一块很重视，牛千村是县长打出的第一枪，你要敢坏了县长事，哼，谁也救不了你！”

桃宾虹一脸悻悻，见他心气顺了，姜涛语气一缓，语重心长道：“今年只是县里新成立的农外贸公司一次外贸尝试，你当做试点就行，等今年把关窍摸熟了，明年就能收购更多板栗，到时候我说说情，首先安排你桃家村。”

听了这话，桃宾虹才算心情好了点，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目送桃宾虹离开，姜涛脸色拉下来，轻哼了声：“明年什么情况谁知道？今年能卖500吨，明年谁敢打包票？希望你桃家村好自为之，别闹出动静，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回到村的桃宾虹找村主任商量了一阵，分头对意见大的几户做思想工作，说明了情况，的的确确打消了不少人念头。

但，再大的理也打不过农民眼前的钱。

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

收购到第三天时，桃家村一帮从外头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也上山把自家板栗打下来，等到农外贸公司的运输车路过村路时，将车拦下来，强行要车队把板栗收了，运输队当然不敢做这个主，当场拒绝，但这帮桃家村年轻人就推了几辆摩托车挡在路中央，甚至还想扣留运输车队，其中一辆车主还挨了一耳光，总之这帮人意思很明确，不收他们板栗，不准过这路。

车队跟村里交涉无果，一连两天车队进不去，姜涛知道这事。专门去了一趟桃家村。当面给了桃宾虹几个排头吃。这是县长关注的事，你管不好村里人，就换人来管！

桃宾虹也无奈，这批外头打工回来的年轻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心高气傲得很，根本听不得他们村支书的话，威胁人家也不怕。

姜涛去了一趟，事不仅没摆平。反而引起更大矛盾，牛千村一连两天车队没来，村民有点慌了，别是收了几天打打马虎眼就匆匆了事，随后得知姜涛去了桃家村，进而知道，原来是桃家村一帮人把车拦在外面进不来。

牛千村的人那个气啊，你们诚心断人财路！好不容易牛千村穷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条路子，活活被你们给断了！当天牛千村一群人就冲到桃家村。跟那帮年轻打了一架，桃家村一年轻脑袋被打破。当晚送进医院，镇里的派出所介入了调查。

矛盾到这一步，两村彻底的闹僵了，那批车队别说进来了，他们刚到桃家村村头，就被那帮年轻逼停，砸车、打人，来一次打一次。

一闹就是一个星期，当地派出所都不方便管，原因为啥？法不责众，这帮年轻二十来号人，一下抓这么多，桃家村的人能善罢甘休？所以，派出所一直建议两个村协调，警方不方便介入。

最后，眼见交货都受到很大影响，杨秋云不得不反映给刘羽。

直到这时刘羽才知道出了大事，心里那个火：“受了伤的司机，尽快送院治疗，一切费用公司付，别寒了他们心，找两个伤势轻点的，下午跟县公安局去村里抓人！”

挂了这边，刘羽责令县公安局出动一批人马，赶赴桃家村抓人。

法不责众？哼，犯到我手里，就是全村人犯法，全村人照抓不误！

桃家村的人有怨气，不服气，刘羽能理解，搁给刘羽是桃家村的人，也不爽，凭什么只收牛千村板栗，不收桃家村的？但不满就能肆无忌惮的砸车打人，破坏市场经济？真当你们人多，就没人能治你们？

当天傍晚时分，在受伤司机指认下，县公安局出动20多人，进入桃家村，对参与打砸的人进行抓捕。一大排黑色警服，七八辆警车，这么大阵仗，算是把桃家村的人吓到了，尤其听说是县里的公安，更吓人了，那帮胆大泼天的年轻，狠狠被吓住了。他们在村里横，因为知道没人能把他们怎样，派出所也不一定能将他们如何，但县里的公安就让事情性质变得很严重，他们不少人吓得狗跳墙，还有往山里躲的。

县公安当场抓获了十五人，还有五人在逃，对于他们，县公安毫不含糊的给他们家属下了通知，五天内说服他们去县公安局自首，否则发布网络通缉，那时候罪名就严重了。

这次公安行动，再算是把桃家村打怕了，车队进出再也没有受阻。

杨秋云为此松了口气，跟刘羽小坐时，忍不住叹口气：“县长，这次事做得很好，其实，桃家村的人偷偷把板栗送到牛千村的亲戚或者一些关系好的人手里，让这些亲戚或者关系好的人以他们牛千村的名义卖掉桃家村的板栗，这事，我们多少知道一些。”

“只是，想着事情不能做绝，牛千村本村的人也没有多大意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最后发展到这一步。”

中国的农民有着属于自己的狡猾，明面上闹的一帮人只有那些激进的20来号青年，实际上，桃家村许多人都在偷偷把板栗送到牛千村卖，他们才是真正闷声发大财的一批人。这种行为，实际上暗中侵占了牛千村很多人利益。毕竟只在牛千村收500吨，桃家村的人占了其中一部分份额，那么牛千村注定有一部分人的板栗卖不出去，只是牛千村村民没意识到，或者碍于情面，不想闹得太僵。

结果好了，一批激进派把矛盾激化，牛千村也撕掉了面皮，经过公安这一事，牛千村对桃家村抵触情绪就起来了。

公安走后的当晚，牛福进就率人在村头公路设了路卡，一天二十四小时，白天晚上都有人轮流值班，桃家村的人不许带板栗进牛千村，同时大家互相监督，牛千村哪一家敢收外面的板栗偷偷卖，这一家板栗以后都不收了！这一招的确显得粗俗，可粗俗有粗俗的效果，桃家村的板栗，还真就没法再进来了，谁也不想还个人情，却坑了自己。

刘羽默然了一阵：“这事，不能全怪桃家村，我也有一定责任……接下来一年就靠杨总了，至少板栗这一块，要开拓出更大市场，明年桃家村的板栗也能光明正大卖了。”

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牛千村满山的板栗，被打得一干二净，全部卖给了农外贸公司，而农外贸公司，则按照约定交货，同时收回了第一笔交易款340万人民币。

340万里，有190万要交给牛千村作为货款。

一个200多户的山村，一下多了190多万的收入，对于平穷了许久牛千村，无疑是一件大喜事。

领到190万的银行支票，牛福进喜滋滋的带着六个壮年，花钱包了一辆镇上的面包车，去县里兑付，装了两麻布袋赞新的毛爷爷拖回村。

第二天中午，道场上先放了一通喜庆的鞭炮，牛福进满面红光的站在简易主席台上，他桌子前面红果果的摆着一堆人民币，随着他挨个点名，村民喜巴巴的陆续上来领欠款。当年板栗承包得多的，一下领了五万块，这相当于在外打工一年的存款，是一笔意外的巨款，而最少的也有五六千，相当于在外打工两月的收入，对农村而言，已经不少了。

这个场面，电视台特意报道过，还上了花罗报纸的头条，牛福进笑呵呵数钱的镜头广为流传。

刘羽看着报纸，脸上涌出一阵轻松：“牛千村的新农村建设，总算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是继续打造，建设成示范新农村建设，到明年，进展顺利的话，就能向全县发起新农村建设的号召了，学习牛千村，打造真正的新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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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认错人了！

刘羽随后找周旋谈话，牛千村最难的一头就是没有经济作物，这一点，刘羽解决了，接下来牛千村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结合当地情况发展农业经济，改善当地百姓生活状况，这就需要新农改革小组集体想办法解决了，刘羽起的是带头作用，不可能牛千村的大小事务他都需要负责。对周旋而言，这是不小的压力，搁在以往，她有一百种理由推脱，但牛千村的癌症都被解决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呢？当初没人看好刘羽，选择牛千村做示范村，等同于自己为难自己，但刘羽就是打破了困局，让包括周旋在内的新农小组刮目相看。

牛千村的事，刘羽终于能暂时松口气了，接下来主要靠周旋以及新农小组各成员的配合，他只要做好领导方向作用就行。

“刘县长，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介绍一个旅游区投资商。”陈英终于着手准备旅游区的事宜了。

刘羽眉间一挑，当即定下后天三天后的时间。

之所以拖到三天后，是因为他有另一批不得不见的客人。

第二天早上，刚好星期六，刘羽休假。一大早刘羽就穿戴好，打的到了花罗与首山交界的高速路口。

刘羽穿着休闲衬衣，衣着没啥特别，站在路边就像一个普通青年，几乎没人能认出来这位就是花罗的县长。

“还没来……路上出事了？”刘羽看看手表，略略皱眉，今天刚好是秦山瑶她们来花罗的日子。刘羽没时间回首山。她们就组团来刷刘羽了。按照约定。她们上高速时给刘羽电话，刘羽花了一个小时到这，她们应该也到了才对，结果刘羽额外等了半个小时，还没看到她们的到来。

正琢磨着给她们个电话问问情况，蓦地，一辆首山牌照的中型巴士出了高速路口，缓缓停靠在刘羽所在的停车区域。隔着玻璃，刘羽看到了带着酷酷墨镜的唐晨。

没事就好，刘羽松口气，这时门开了，车上下来一身穿职业装的精干女性，脸蛋清秀像狐仙，身材却格外火爆，不是秦山瑶是谁？

“走，让我看看，除了脸漂亮了。还有哪变化了。”刘羽很久没碰女人了，见到昔日的女人。几月不见，反而更加漂亮，食指大动，上前没正经的伸手揽腰。

“刘县长，你好。”秦山瑶却一本正经的伸出手：“我们是秦和地产考察团，接下来请刘县长带路。”

刘羽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握了握秦山瑶的手，绷着脸点头：“嗯，欢迎。”

两人煞有介事的上了巴士，车徐徐启动。

上了车，刘羽见到了久违的几人。

开车的唐晨，秦山瑶，白洁，庆渔歌都来了。

“好久不见……”望着熟悉的脸孔，刘羽恍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又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在花罗没有亲人和朋友的环境里呆了五个多月，再度见到自己的女人，感觉很不一样，格外亲切。

“哼哼，我们才没想你呢，我们是考察来着。”唐晨飞快侧过头，做了一个鬼脸。

白洁笑而不语，庆渔歌则忍不住揶揄：“是呀，我们来考察的，不过我们是考察商业，唐晨，你却是想考察你刘羽哥的本事退化没吧？”

“骚狐狸，说我，你不是一样？”唐晨冲着后视镜瓷牙咧嘴，脸颊则微微泛起一缕绯红。

“你们都很好，我，放心了。”刘羽望了望四人，微微一感叹，心里的确有些歉疚，这半年，对她们关心的确太少了。

车上四人只笑不说话，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几人心间流淌。

“这哪的车？”刘羽这时才发现，这辆中巴稍微改造过，只留了前面四排车座，后面的车座则被改造成移动隔间，在车上还有小型卫生间。

秦山瑶笑吟吟的拉着刘羽坐到她身边，胳膊搭在他肩上，笑眯眯道：“车是我的，不过，注意是渔歌出的。”

唐晨促狭道：“是某个欲求不满的家伙，声称刘羽哥是县长，一言一行都被关注，所以，咱们要以考察团的身份接触，理所当然的，为了刘羽哥照想，考察刘羽哥不能进宾馆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车里就不错，那隔间是什么，你懂的，嘿嘿……”

刘羽笑着，玩笑里，他看到了几女的关心。她们光明正大来花罗找他，没事也会出事，被人暴露刘羽跟四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谁能不往那方面想？所以，弄一个考察团的身份可以打掩护，以至于，连这辆巴士都被临时改造过，方便他们活动。

“好，那本县长带你们考察花罗！”刘羽吸了口气，微微一笑。

“嗯，赶紧走吧，免得又碰上恶心的人。”唐晨踩油门加速。

嗯？刘羽还奇怪她们走高速怎么慢了半个小时，是路上出事了？当下皱眉道：“你们遇上事了？”

秦山瑶轻笑着摇摇头：“没事，唐晨解决了。”

唐晨无所谓道：“一点小事，算不上什么，我们一车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摊上一些恶心的人很正常啦。”

刘羽细问才知道，中途唐晨拉肚子，昨晚她跟小鱼两人分了一个9斤的西瓜，肚子吃坏了，高速上才发作，幸好中途开到了高速服务区，一车人下来方便，她们四个年轻貌美，在服务区相当惹眼，一不小心就招惹麻烦了，一个停在她们旁边的中年奔驰车主上前搭讪，她们没理会，还吃了唐晨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然后她们刚出服务区就被交警拦停，说是上车检查，结果就发现了临时改造的车内，交警以驾驶非法改造车辆。要当场扣车。还要带她们回高速交警中队。无奈。唐晨找熟人打电话，把事化解了。

“切！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敢阴我们！他该庆幸自己没抖出名字，不然，哼哼！”唐晨有点恼火：“平白浪费了我们半个小时。”

原来是遇上这号事了，说起来服务区那边的高速交警应该归属花罗负责，一言不合就找交警卡人，看来。半年前打黑不彻底啊！

“下次小心，人在外面，不得不防，尤其到了一些地方。”刘羽目光微寒的提醒。

巴士缓缓驶进了花罗城关镇，一行人透过车窗观察花罗县。

“额……这就是花罗县城？”白洁道，花罗的情况比她想象还糟糕。

“哈哈，恭喜你们，穿越回中国90年代了。”庆渔歌一边摇着头，一边开着玩笑。

唐晨则傻眼了：“我说刘羽哥，你就呆在这种小破县？还不如回首山当一个区公安局长有前途。这种小地方，呆一辈子也干不出大事业。”

秦山瑶对花罗的经济。相当意外：“从环境来看，确实落后太久了，怪不得你会亲自推动旅游项目，这种穷县，项目相当珍贵呀。”

刘羽一脸淡然：“呵呵，慢慢来，一点一滴的改变，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里换一副面孔。”

了解完花罗的大体情况，刘羽就带着她们去散心了，首选的当然是天台山，当她们到达山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唔……刘羽哥，想不明白都傍晚了还带我们跑这么大的山上，嫌我献血不够，让我为山区的蚊子做贡献呐？”唐晨摸出一小瓶花露水，在胳膊上一个红疙瘩上埋怨的抹着，她才下车就被山蚊子盯了一口。

“天台山的风景，早上看才最美，晚上咱们这休息，你们等会，我去山里弄点野物回来，我看到你们车里似乎有野营道具，咱们烧烤吃。”刘羽道。

天台山的野物多得很，刘羽在密林里转了一个小时就扛回了一头小野猪，右手拎着一只兔子，左手则抓着一只活野鸡。

“哇！这山里野物这么厚？下回来我夹几只猎枪，在山里打猎。”唐晨帮着刘羽处理野物，一边砸吧着嘴。

在外面烧了一堆火，吃了一顿美美的原汁原味的野物，随着山蚊子越来越多，一行人回车里了，那隔间也终于露出了面目，里面没有别的，是一张宽两米，长五米的定制高级席梦思，睡在上面软绵绵的，隔间里还安装了空调与换气装置，相当舒服。

半年不沾腥的一群男女，**，一触即燃……

这一晚，刘羽自己都不记得来了多少回，更不记得经历了多久，只记得当他入睡时，月亮已经开始西斜，进入了下半夜，而这辆车震了大半夜的巴士，也终于安静下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刘羽催醒她们爬山去山顶。

几女一路抱怨，一直到站在了山巅，望着脚下翻滚的白云。

“这个景点的广告打出来，不愁这个景区不赚钱。”秦山瑶立刻发现了商机所在，眼眸异彩连连的同时，赞叹道。

唐晨像小孩子样，蹲下身，惊奇的用手去捧遮住了双脚的浓厚云雾，满脸惊奇：“像仙气一样，很好看。”

白洁望着朦胧的仙气，同样觉得异常美妙：“呵呵，如果被小鱼知道有这里，怕是还要哭闹一回。”小鱼此前就吵着闹着要跟过来，奈何她在念书，白洁几人坚决不许她跟着，让秦雨在家照顾。

庆渔歌出于记者职业，卡擦卡擦不停的照着相，嘴里却呵呵道：“她呀，她来了，我们就没法考察了。”她所指的，当然是有小鱼在，她们想跟刘羽亲近都变得不可能。

“看着吧，小鱼这丫头，总有一天会跟你一起考察的。”秦山瑶摸了摸额头，不无埋怨的瞪视着刘羽：“有了我们不够，还要继续祸害！”见刘羽一脸无奈模样，转而嗔笑：“逗你呢……这风景区没人开发的话，我来帮你开发怎么样？经营得好，绝对有赚头。”

刘羽道：“你来晚了，有人定了。”

秦山瑶正想问问是谁，蓦地身后传来人的声音，一行人回头望去。

“陈哥。大清早的咱们专门为了爬山？”来的是一个中年和一个青年。中年身材高高大大。长着一对死鱼眼，青年则相貌普通，说话的是青年。

死鱼眼的陈哥喘着粗气登山：“爬山是其次，看山才是重点，我哥交代的任务，必须亲自来办。”

“陈哥，你说至于么，一个景点有必要专门考察？”那人疑惑道。

陈哥回头瞪他一眼：“哼！你懂什么？你知道准备投资这景点的人是谁么？是陈善学的女。陈英！天晓得刘羽给陈英灌了什么**汤，把人家忽悠到这山头建风景区项目，我哥非要我上山看看，到底是项目有亮点，还是这两人关系有亮点，再懂么？”

“陈善学？市委书记陈善学的女？”旁边那人颇为吃惊。

吃惊的还有刘羽，陈英是陈善学的女？刘羽额头青筋直跳，接触了几次，居然还不知道人家的真实身份！怪不得那次在市委大院碰上了，一直以为她是某个有政府背景的女商人。原来，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还是一市的书记之女。背景大得很。

让刘羽哭笑不得的是，他被四双眼睛给盯住了。

庆渔歌阴阳怪调道：“哟，怪不得昨晚不用心，原来在花罗早就勾搭上市委书记的女了，我们是干柴不假，但你这只烈火却不够烈啊。”

秦山瑶也跟着说风凉话：“这不正好发挥他专长么？他肯老实，我还奇怪呢。”

刘羽一脸无语，张嘴准备解释，蓦地，唐晨噙着狐疑的目光：“嗯？你们不觉得这人声音耳熟？”

她一说，几女疑惑的竖起耳仔细听，白洁心细，皱着眉道：“好像是我们在高速服务区碰到的那中年。”

这时，那两人也终于登上山，露出了面目。

他俩显然非常意外山顶还有别人，瞬间愣了下，陈哥定了定神，发现四个漂亮的女人格外眼熟，脑瓜子一转，立即想起来了，是服务区的那几个女人！

站在云海雾岚的山顶，陈哥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四个漂亮的仙女，但定睛发现，多了一个男人，而且是有些眼熟的男人！

“是他！刘羽哥，就是这王八蛋调戏我们，还找交警阴我们！”唐晨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此刻见了这中年，立即就认出来了，小脸上当即浮现出一缕煞气，恶狠狠道。

“对，就是他！”几女也认出来了，顿时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闻言，刘羽眼神就是一冷，一脚踢开脚下的云雾，跨着步子迈过来，淡淡道：“打她们注意？不得不说，你胆子真不小。”

见刘羽气势汹汹走过来，陈哥一对死鱼眼差点瞪出来了，他觉得刘羽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但唐晨那句“刘羽哥”，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不是别人，正是花罗的县长刘羽啊！

“你是……刘县长？”陈哥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低沉道。

刘羽冷冷道：“抱歉，你认错人了！”说完刘羽就抬脚飞踹，将陈哥踹得倒翻在地，他脸先着地，鼻子蹭破了皮，顿时冒出咕噜噜的血水。

“你……你打人！你凭什么打人？县长就能打人了？”陈哥猛地抬起头，恶狠狠道。

回答他的是刘羽罩着他脸的一脚，这一脚力气不小，直接将陈哥的面皮磨破一大块，有点血肉模糊了，同时传来刘羽冷冷的声音：“说过了，你认错人了！”打人可以，以县长的身份叫嚣着打人就不可以。

陈哥惨叫一声，嘴里怨毒道：“啊！混蛋，别以为我怕你，我堂哥是陈寅招，你敢打我，好，你给我记着，你会知道，花罗不是你说了算！”

陈寅招？花罗县人大主任陈寅招？那么这位陈寅招的堂弟就是把锦江饭店资产侵吞掉的陈寅学？

麻痹的，还以为你谁来着，感情是你这厮！

锦江饭店，刘羽早有收回政府所有的打算，国有资产被侵吞就算了，刘羽看不过眼的是，政府招待工作的重要酒店，陈寅学这厮居然搞了嫖娼的一趟，那天在门口就撞上了几个卖.淫女，只是一直没空搭理，也就搁在一边没管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撞上了，而且很不巧的是，这厮惦记他女人在先，充当陈寅招的狗腿子，暗中调查刘羽跟陈英关系在后，两个不该犯的忌讳，他一个不剩的犯了！

“原来是你！”刘羽冷笑，没抖出身份也许我就收手了，既然抖出来，不借机给你点教训，你一个小小的商人还翻了天！冷笑着，刘羽冲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几分钟过去陈寅学就被打得不成人样，在地上痛嚎着滚来滚去，满嘴求饶。

见他怂了，刘羽才停手，一脚将他踢下台阶：“滚！顺便回去告诉陈寅招，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别惹我！”

望着陈寅学鬼哭狼嚎的与那年青人一同跑下山，刘羽摸出手机给姜立通了电话。

“姜立，现在派人去锦江查一查，有人涉嫌组织卖.淫，务必抓住责任人！”既然今天撞见，为了避免陈寅学有防范，索性现在一鼓作气，把锦江饭店拿回来，算是给陈寅招一个警告！你跟着廖宝根，我没意见，但打我的注意，先掂量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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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正能量

“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秦山瑶的确乐于见到刘羽狠揍那陈寅学一顿，但不无担忧，似乎这个陈寅学背后有人。

刘羽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不上添麻烦，本就不对眼，人家堂哥是本地的人大主任，早想找机会收拾了，现在恰逢其会罢了，别往心里去。”

庆渔歌在日报干了一年，政治敏感性比在晚报时高了不知多少。与晚报不同，日报格外强调政治正确性，平时的稿子要求非常严格，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丝差错，严格的地方不仅仅是错字、名字等错误，甚至用词不准确，一旦被审查出来，同样要受到批评。比如，某官员受到纪委调查，纪委的调查结果，是“严重违纪”还是“存在部分违纪问题”，两个似乎相差不太大的用词，意思却天差地别。

饶是庆渔歌这样的干过几年的老记者，当初来到日报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过批评。

经过一年的熏陶，庆渔歌敏感性高得多，皱着眉道：“刘羽，这的人大主任不是书记，但也应该是紧跟书记的人吧？你跟这的书记合不来？”

刘羽无所谓耸耸肩：“还凑合吧，不对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说起来，刘羽忽然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廖宝根过于安静了，难不成陈善学找他们谈了一次话，他就彻底的转性了？刘羽哪里能知道，廖宝根之所以老实下来，无非是猜测刘羽的背后站着的是陈善学，抱着瓷器不跟瓦片碰的心态。谨慎起来了。一旦知道刘羽跟陈英的真实关系。恐怕又是一个态度了。

庆渔歌持谨慎态度：“这里毕竟是江丽省，你没有熟人，还是提防这书记点吧，不然，对方要给你使绊子会很容易。”

秦山瑶道：“还好，咱们来之前做了准备，以考察团的名义来的，这样即便被刚才那人看去。也不怕什么了。”

唯有唐晨皱着琼鼻：“刘羽哥，要我说这县长没啥可当的，一小破县，再发展能有多大改变？浪费时间不说，还窝心得很，干脆辞职了，咱们潇洒去，这小破县长，谁爱当谁当。”

“呵呵……如果它繁华，反倒我不会留了。正因为它破，我才离不开。”刘羽道。

“哎。烂好人。”唐晨无奈的翻翻白眼。

刘羽笑骂：“你才是烂好人，全家都是烂好人。”

天台山玩够了，接下来两天，刘羽假吧意思跟她们到处游玩，直到第三天要走时，秦山瑶才若有所思道：“刘羽，你们县的水泥都是从外面采购吗？”

刘羽仔细想了会，道：“基本都是从隔壁的崇月县买的，花罗早先的水泥厂已经垮了很多年，没办法，花罗需要用到建设的地方很少，而隔壁崇月县的水泥和砖瓦厂就在两县交界，以前这里是花罗的辖区，花罗人用习惯了，没觉得不方便。”

秦山瑶眼前微亮：“那这样，我投资一座水泥厂得了，在碧源春项目那里，我认识了不少水泥厂商，他们的经理和技术员我可以想办法挖过来，我想，花罗也需要有一座自己的水泥厂不对么？”

她的提议，的确不错，不过，刘羽不能同意：“发展自己本县的企业，我当然只有高兴的份，不过，水泥厂属于污染型比较大的企业吧？”

“污染是污染，有粉尘，也有硫化物，不过利润很大，如果畅销起来，对县里的财政贡献可不会小。”秦山瑶搭在刘羽肩上，一副商人口吻。

刘羽毫不犹豫的摇头：“重污染型企业，我不会答应，牺牲环境换取经济，也许短时间内有正面作用，但时间长了，造成的环境污染，也许需要更大的代价弥补，这笔账不能算错了。”

闻言，秦山瑶一阵埋怨：“真是的，还想帮你来着，换给别的立功心切的县长，早答应了，你呀，还好我不是投机者，不然想贿赂你，还真得费一番脑筋。”

唐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刘羽哥，你怎么就没明白山瑶姐意思呢？她搞房地产，坐着数钱的节奏，怎么会稀罕你一个水泥厂？正经是这有了水泥厂，她才方便光明正大过来考察你。”

闻言，秦山瑶嗔视着她，惹来一群低笑。

下午的时候，刘羽送她们回首山便立即折身回来了，堪堪在傍晚时分回到县里，迎接陈英以及他带来的风景区投资商。

锦江三楼，刘羽拉来万龙，一同招待了陈英和投资商。

“这位是正凯集团的副总，尹俊。”陈英爽利的介绍。

正凯？刘羽记得陈英似乎就是这家全省知名企业，正凯集团的外聘经理。当时还不清楚陈英身份，这个外聘经理的意义刘羽没明白，现在却一目了然了。陈英的价值当然不是她对正凯集团在技术上的贡献，而是体现在她能为权力寻租的强大背景。以陈英的身份，霞水市的许多项目，只要她感兴趣，想必很多人会买面子，而正凯有陈英存在，一些事办起来会方便许多。

正凯集团和现在很多集团公司一样，都有涉及地产的业务，正凯也不例外，但它主营业务不是地产，而是电信工程，全市有名的正凯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就是正凯集团旗下的，霞水市政府电信工程，至少有六成都是正凯通讯接了，这足以看得出来正凯在霞水市的通信工程里有多大的份额，其年产值，一年高达30多个亿。

业内人士都清楚，正凯集团背后站着什么样的人，在许多人看来，正凯集团其实就是陈善学的白手套，专门用来套现的。只是，让许多人看不懂的是，正凯集团很少通过项目包揽和转让来快速套现，而是脚踏实地的真去干工程。

不管外人怎么猜测正凯，它在霞水市的通信工程行业，都是知名的佼佼者。

刘羽目光微闪，真不知道正凯给出了怎样的代价，陈英才答应担任对方的名誉经理。要知道，官员直属亲戚不许经商，这是写进了公务员法的明确条例。按照一般情况，陈英利用父亲编制的关系，暗中操作项目，闷声赚大钱才是王道，眼下却这样大摇大摆站出来，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陈善学的女在搞商业？生怕别人注意到不到正凯的存在？

陈英担任外聘经理，委实显得古怪。

“这是刘县长。”陈英介绍道。

尹俊四十多岁，正值人生最巅峰的时刻，此时的他同样显得意气风发，毕竟一个全市行业龙头企业的副总，没有过人的本事，真不可能坐得住。

“你好你好，刘县长。”尹俊笑容可掬，亲切而热情。

刘羽握了握手，仔细打量这个人，风度翩翩，相貌堂堂，穿着讲究，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那种，不比一些老明星差。

“刘羽，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投资商，正凯集团！这是本次负责项目投资的项目总经理，尹俊，接下来几天，你们有什么可以尽管交谈。”陈英负责把人带到就两手一摊，让刘羽自己跟尹俊谈，自己则袖手旁观。

既然陈英肯带人来，那么十有**是敲定项目了，以陈英的面子，正凯集团没有不买账的道理，现在大概就是走一走形式，把章程给定下来。

刘羽一心的轻松，风景区项目敲定，前半年工作就暂时告一段落了。蓦地，刘羽发现尹俊身旁还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剃着寸板头，表情冷漠，背着一个大单反，一言不发的坐在尹俊身侧，身前放着本子，看样子似乎是记录谈判内容的助理之类的存在。

“哦，这位是我的助理，周波。”尹俊瞧见刘羽的目光，斜睨了助理一眼，眉头弱不可察的皱了一个弧度，脸上则噙着和煦的笑。

周波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淡淡点了个下巴：“刘县长，你好。”

刘羽眼神微微眯了眯，这情况够微妙啊，尹俊这位副总都起身握手了，他的助理却坐得四平八稳，甚至尹俊委婉的提醒助理，这助理居然也敢不咸不淡的回应，算是当众给了尹俊难看，也给了刘羽几分难看。

哪来的助理这么牛逼？看样子，尹俊似乎未必就吃得住这助理。

陈英奇怪的瞟了周波一眼，随后就漠不关心的收回目光。

有这位助理在这，刘羽心理一阵疙瘩，所以没谈事，尹俊提起来刘羽也是含糊回答，吃完后才说，这项目找万局长谈就可以，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再出面。

一场欢迎宴会，在古怪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尹俊和自己的助理搞什么飞机，刘羽不想管，也不会管，反正项目最终是要成的，这俩人到底啥关系，刘羽也不想多过问。

刘羽回头就忘掉这事了，过了三天再打算找万龙问问情况，中午快到休息时，刘羽约他出来一起吃个便饭，问下风景区谈判情况之余，顺便了解一下漂流的进展。

那是一家装修不错的面馆，就在县政府斜对面不远，刘羽步行过去，还没走过去就见一群人围观着什么，有人窃窃私语。

“那姑娘不错啊，给乞丐喂饭吃。”

“呵呵，用网上的话说，这叫正能量。”

……

嗯？刘羽眉尖一挑，在县政府门口喂乞丐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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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炒作

围观的人并不多，五六个的样子，透过人群刘羽就能看到围在中间的情景。

一个面貌清秀的十**岁的姑娘，蹲在地上，耐心的给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喂饭，这举动哪怕是放在大城市也足够稀奇的，何况是花罗这样的小破县城？不止围观的人，路过的人也各个投来好奇的目光，频频回头。

刘羽没方便凑近，就在远处看，这一幕，他同样觉得新鲜，有爱心的人很多，施舍给乞丐吃的穿的，也不怎么少见。但是一个妙龄小姑娘，不嫌脏，不怕别人异样目光，淡定的蹲着身子给一个乞丐喂饭吃，就显得相当特别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副正能量的场景，刘羽却总觉得有些违和，难道是女孩过于爱心了，我不适应？刘羽摇摇头，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迈着步子往面馆去，蓦地，刘羽擦肩而过时，忽然发现那围观的五六人里，有一个格外眼熟，正是几天前一起吃饭时，跟着正凯集团副总尹俊身边的古怪助手，周波！

此时周波正端着自己的大单反，兴致勃勃的对这一幕拍照，不停的切换角度，抓拍各种镜头。看到这，刘羽眉毛皱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不讨喜的周波突然闯进视野，而是，面对周波的拍照，那位给乞丐喂饭的女孩，神情自若，甚至配合着周波的角度调整细微动作，这真是一个正常的献爱心女孩该有的反应？

带着狐疑，刘羽停住了脚步，默默看着这一幕。

三分钟后。周波抓取到了足够的镜头。收起单反。笑着打了个响指，然后，令刘羽眼神微沉的一幕出现了。

女孩放下筷子，把饭盒丢在老乞丐面前，露出与刚才恬淡笑容截然相反的厌恶表情，站起身拍拍手掌：“你自己吃吧！”丝毫不顾围观人的惊愕，女孩厌恶看老乞丐一眼，然后展颜一笑。小跑到周波跟前，凑着脑袋翻看单反里的相片。

“周总，真能上报呀？”女孩抱着单反，满意的翻看着自己喂乞丐的照片。

周波笑眯眯的揽住女孩的肩膀，拉着她边走边道：“我说过的话能假么？放心吧，这是总编私下交给我的任务，定制一篇社会爱心报道。”

“呵呵，那也用不着上花罗这破地嘛。”女孩笑问道。

周波耸耸肩：“在市里，怕对市里影响不好，乞丐对市容有影响。放县里就没关系了。”

“也是，一个破县而已……报道上了。如果炒红了，周总的名气就打出来啦。”女孩挽着周波的胳膊，眉目传情。

周总傲然道：“炒作得好，名气自然就出来了，看着吧，这新闻我有信心。”

他们的声音不大，旁的人都没挺清楚，但刘羽耳力惊人，一字不落的全听清了。

到这里，事情就再清楚不过，什么爱心女孩喂乞丐？这是一篇炮制的戏目，一个没有爱心的女孩，强忍着恶心喂乞丐，动机是完成一个社会爱心的报道。

怪不得刘羽觉得有违和的感觉，原来，真是假的。

刘羽瞬间有种恶心的感觉，哪怕这个女孩冷漠的不看乞丐，刘羽也不会有任何情绪，但对方却假借爱心之名，去完成一篇弘扬社会慈善和爱心的报道，实在令人无法不感到厌恶和反感。

用欺骗的报道，去劝导别人向慈善与爱心靠齐，刘羽并非不能容忍，以结果为导向来看，这是有利于社会的好事，劝导大家都行好事，有什么不好？但，周波的动机，刘羽却无法容忍！

周波的动机是炒作出名，是拿社会慈善和爱心来炒作。中国的慈善业，刘羽无力改变，但发生在他面前的炒作，他却有能力改变！

收回目光，刘羽装作若无其事去面馆，路上给姜成打了个电话，无论从刘羽的个人感情，还是从花罗县形象出发，这周波都要收拾一下。

放下电话，去面馆的时候，万龙已经等在那了。

刘羽点了碗猪肝面，边吃边询问万龙情况。

万龙挺兴奋，跟正凯集团的谈判异常顺利，尹俊多次让步，远比万龙预料得好，很快达成了投资意向书，双方敲定合同，天台风景区花罗政府和正凯集团共同开发，这一点与漂流项目不太相同。

漂流项目毕竟是经过公开招标的，这项目放在了台面上，关注的人多，花罗政府不方便从中做手脚，所以投资商敢全资开发。但天台风景区就不一样了，只有正凯私底下跟花罗政府交流过，正凯当然不放心全资。

虽说有陈英这个市委书记的女牵线背书，但真到了县级地区，不跟当地县政府建立利益关系，光靠陈英的面子，很难保证县政府不动手脚。

所以，该项目，正凯出资3000万，花罗政府则出资300万，占10%的股份。这300万，是给正凯一颗定心丸，正凯不缺300万的钱，但有花罗出资，那么就不怕花罗在这里面做坏了，为了盈利，想必花罗政府会用心用力帮助正凯建设风景区。

风景区前5年运营权交给正凯集团，花罗政府则成立风景区管委会，对运营过程有监督权力。看似花罗亏了300万，正凯也亏在了监督权，以后在运营上不能做小动作，但双方其实是合作互利，花罗以最小代价开发了风景区，正凯则得到了保障，不至于被坑。

风景区项目进行得相当不错啊，比漂流河顺利得多，刘羽满意的颔首，当然，他没忘记，这个项目还有一个前提，清风寺的运营权交给陈英五年。

“漂流河那边呢？没遇到问题吧？”刘羽道。

万龙道：“我关注过，进行还算顺利，设计图已经出了，施工方上周进的场，正在按照设计图对河道进行改造，基础设施也在建设当中，今年年底之前就能交项目了，开发方的广告宣传已经在筹备，明年上半年会有一场比较密集的广告宣传……啧，全省唯一一个漂流河项目，真不知道效果会怎样，很期待呀。”

外贸公司，漂流项目，风景区三个项目敲定，刘羽心里松口气。相对于整个县而言，三个项目其实微不足道，刘羽欣慰的是，花罗虽然破旧，但，却并非一无是处，终究还是有发展的希望。

前半年的尝试，可以说是刘羽对花罗发展可行性的一次试探，也是对花罗的适应，经过半年，通过几个项目的运作，刘羽大致适应了花罗的情况，接下来就应该从点到面，从关注花罗个别乡镇到关注全县的格局了。

从半年的了解来看，花罗的农民种植业，养殖业都非常单调，基本都是在全县内自给自足，很少有卖到外地的农产品，这就使得农民的整体收入增长缓慢。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大力发展农业，让花罗各乡镇按照当地情况寻找适合发展的农业，当然，县政府要起到一定的领导作用，要引导或者提供技术、资料等资源的支持。

可是，花罗这地方，什么农产品才有亮点呢？

现在的农产品市场，同质化太严重，普通的农产品几乎没有出路，都被既定的竞争者挤占，要在激烈的农产品市场找到出路，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差异化路线，找到受市场欢迎，并且目前市场存在空白的区域。

只是，想找到这样一种农产品，真的不简单。

对这事，刘羽专门询问过陶林佳，他的回答是，好找的不好卖，好卖的不好找。意思是，农产品里，你能找到的优良产品，别人也能找到，所以不好卖，而那些市场上火爆的优良农产品，往往有技术、地域甚至政策的屏障，想买种苗都难。所以，想创新，真的很难。

在刘羽苦苦在这方面费脑筋时，陈英又来了。

正凯的合同既然定了，那么，她自然要来拿属于她的一部分。

“我这里没问题，清风寺那边，你要自己沟通，他们才是清风寺的具体管理者，绕不开他们。”刘羽说道，慧空主持不好说，但那个络腮胡的大和尚，功利性很强，他的工作比较容易做一些。

陈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埋怨的瞟了刘羽一眼：“你让我一个人去？”她人生地不熟，贸贸然跟寺庙谈，效果不会好，最好是花罗的人跟着一起去谈最好。

刘羽也想到这点，略略颔首：“这样吧，我让明长镇委书记蔡力陪你去。”

“蔡力？不认识，我就认识你。”陈英张嘴很不含糊，开口就要刘羽陪着一起去。

嘿！县长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刘羽一阵腹诽，张嘴准备拒绝，蓦地，陈英抢先一步翻着白眼：“算是还我一个人情不行么？”

“我欠你几个人情？”刘羽登时就眉毛一挑，面色不愉，风景区那项目，纯粹是利益交换，什么时候刘羽还倒欠她人情了？

刘羽的表情，陈英不为所动，嗔道：“你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吧！如果不是我，你少不了要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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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南方报系

“我得罪的人从来没少过。”刘羽淡淡道，脑子里却琢磨，他得罪了谁，是陈英帮着化解的？

陈英表情恬淡，脑子里却狠狠被雷劈了一下，我在对谁说话呀？眼前坐的这位，可是把中州全省官员得罪了遍的刘羽！陈英实在想不通，刘羽怎么活蹦乱跳到如今的。

“头几天吃饭，尹俊带来那助理，周波，你事后见过人家吧？还把人家整派出所了，没说错吧？”陈英翻着白眼道。

周波？刘羽当然记得这人，当然他跟那女孩在花罗酒店开房，被花罗公安以嫖娼抓了。周波和那女孩当然不肯承认，辩解是情侣关系，不巧的是，周波的大单反里装了不少那女孩的“床.上艺术照”，公安借机把大单反里的储存卡没收了，强力删除了淫.秽图片，并决定对周波处以三天的行政拘留。事后是尹俊出面才把人捞出来了，免于了处罚。

那些假爱心女孩喂乞丐饭吃的照片被删除，刘羽的目的也达到，就没继续为难了，跟一个小助理计较，不是太给他面子？

“哦？他被派出所抓了？这倒是不知情，怎么，他犯事了吗？”刘羽故作不知，他当然不会傻到承认是他暗中指使。

陈英郁闷的摇头，她可以肯定是刘羽指使的，否则前脚尹俊跟花罗谈成了生意，谁胆子吃撑了，后脚去抓人家的助理？十有**是刘羽本人授意，这一点，陈英看得清楚得很。虽然她不太明白刘羽整人家的原因就是了。

“周波名义上是尹俊的助理。实际上是南方晚报的记者。正凯集团正在寻求通过南方媒体做一些宣传，周波就是应邀来江丽省，以尹俊助理的身份，跟随他参与到正凯的一般事务中，方便总结出稿子。”

“你把人家抓了，人家心里能不有意见？他要在南方晚报上给你泼点墨，你就有麻烦了，记者无冕之王的称呼。你应该清楚威力在哪吧？”陈英一副我解救了你的口吻。

刘羽始才明白周波的真实身份，助理是虚的，真实身份是南方晚报记者。

“哦，是南方系那帮奇葩，怪不得这破德行。”刘羽心底一阵恶心，南方报系的臭名，刘羽算是如雷贯耳了，相较于最早跟刘羽交恶过的《京华》报，南方报系，才真正叫一个无耻！

南方报系。为了博取眼球，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堪称凶残！

比较著名的《八毛钱治好了十万元的病》，这就是南方报系造谣炒作起来的，为了炒作，南方报系刻意渲染医患矛盾，极力把“八毛钱”和“十万元”的差距夸大，渲染，误导群众，引起社会一片指责。

但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呢？一位父亲在圳深看病，需要做手术，前后花费预计在十万左右，这十万还是南方系报道的，具体需要预算当事人都不清楚，南方系倒是一清二楚……然后，父亲觉得价格过于昂贵，带着孩子去州广，结果花了8毛钱，就治好了孩子的病。如果事件到这里为止，南方系的报道也不算过分，但后面还有一部分隐藏的真相，花了8毛钱后，孩子病情突然恶化，在当地医院不得不进行手术，与圳深医院得出需要做手术的结论一样，做完手术，孩子至今仍然没有痊愈。

后来，这部分真相被挖出来，孩子父亲通过媒体向圳深院长道歉，而炒作这篇报道的南方系记者被央视记者追问下，无言以对。

同样是医患关系，南方系还有一篇比较出名的文章，讲的是一个待产的孕妇到医院生孩子，助产护士给准妈妈做产前检查时，发现产妇痔疮在流血，于是，好心给产妇结扎止血，但准妈妈及丈夫都误认为，自己没给护士塞红包，遭致报复，所以肛门被缝针。事件传出后，南方报系像问到了臭肉的苍蝇，立刻钻进来，不经过任何调查，大肆渲染医院索要红包不成，对孕妇肛门缝针使之无法排泄，而非实事求是说明，医院是为了止血！

这事在南方报系炒作下，愈演愈烈，最后央视出手，还原了事情真相，报道的记者面对追问，一言不发！

其他比较轰动的，有为日本推动钓鱼.岛计划的石原慎太郎洗地，不谈大是大非，也不谈民族立场，单独强调此人**不**，这种旗帜鲜明的洗地，着实引爆人眼球。

还有白酒塑化剂，不出意外也是南方报系炒作的，这纯粹是无中生有的污蔑和造谣，他们所谓的塑化剂作用居然是为了让水和酒精能充分溶解，达到白酒勾兑的目的。难道，酒精溶于水，这么高的溶解度，还需要塑化剂来帮助溶解？这篇文章的记者，连常识都不懂，就无端炒作中国白酒安全，其心可诛，有人推测，是南方报系为洋酒入华开路，但仅仅是推测，具体情况除了那帮记者，没人清楚。

还有谣言倒逼真相的普世理论，在他们的言论里，他们不停的造谣居然有理了，是正义的，是有助于还原事情真相的。在他们角度，他们散播谣言，有助于引起关注，挖掘事实真相，他们的散布谣言，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倒逼真相的作用，是居功至伟的。这样造谣有理的奇葩理论，就是出自南方报系。

种种编造谣言的行径，简直数不可数。

很多时候，南方报系就是造谣的代名词。可笑的是，南方报系自我评价是，一直敢于触碰最敏感的神经，针砭时弊，为民代言，却屡遭嫉妒，折损大将。如此无耻的自我评价，让人可笑又可叹

总之，南方系是一群看起来是正义、民主，站在人民角度普世，揭露**为掩护。实际却夹带私货。为他们的宗族。资本家和洋大人洗地，以及宣传一些东西。

周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什么样的记者才能想到自导自演一幕女孩喂乞丐吃饭的爱心画面？这种记者心术能有多端正，不得而知。

而刘羽无疑得罪了周波，如果周波背后的人在南方报系中有影响力，把花罗的负面炒作一下，完全可行，反正这也是南方报系吃饭的饭碗。不炒作、不造谣就不舒坦。

而一旦花罗被吵到风口浪尖，刘羽被动那是毫无疑问的，毕竟，江丽省可没有谁会像中州一样，顶着舆论压力为刘羽抗雷，江丽省更可能的是，处理刘羽，迅速熄灭事态——如果，真的炒作比较严重的话。

陈英白了刘羽一眼，责怪的嘀咕：“你注意些。南方报系背后有大人物顶着呢。”

大人物么？刘羽只能呵呵了，这个大人物掌控了中国一半的舆论。也造就了南方报系这种奇葩额存在，托南方报系的福，中国政府公信力和整个社会道德水平，都被炒作的造谣给拉低了。如果不是大人物撑腰，很难想象，作为党的喉舌的南方报系，在污蔑我党，又崇洋媚外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有些人呐，生的中国命，长的白皮心。”刘羽鄙夷道。

陈英瞪视着刘羽：“都让你别说了，忌讳！”

刘羽耸耸肩：“嗯，那就不说了呗，反正南方报系在别地什么破德行我不管，但惹到我头上，对不起，我可没别人好欺负。”

“诶诶，不说了，吃饱没，吃饱上路！”陈英被刘羽气得不行，放下筷子，擦擦嘴巴，甩手走人。

刘羽虽然没吃两口，可也被南方报系恶心到了，索性丢了筷子，伸了伸懒腰：“成吧，再陪你去一趟天台，不瞒你说，那里我去了不下十次，都快去得反胃了。”

“行啦，我办事你放心，帮我做一做那几个和尚的工作，其余的事我搞定，不用你操心。”陈英回头，咯咯一笑，当初漂流招标，刘羽挨个陪着考察团，天台山去了十三次，几乎隔几天就要去一次，这频率，的确能让人发狂。

陈英带了一个项目团，是从正凯里借调的专业人员，到时候寺庙的具体谈判细节，都有他们和和尚交流，陈英自是不会亲自干这档子事，甚至，寺庙的承包也是在陈英的表弟名下，陈英在后面操纵，尽量不露面。

上了天台山，进了清风寺，刚好现在下午日暮时分，三个和尚在念完经，刘羽几人耐心等在门口，待他们念完准备吃斋时才进去。

“呀，县长来啦，善哉善哉。”那络腮胡和尚眼尖，端着菜盘子时，立即发现了进门的刘羽，喜上眉梢，市侩气尽显无疑。

相比较之下，那小和尚羞涩懵懂，一脸无知，唯有慧空，脸庞噙着释然的微笑，双手合十，默然一礼，这才有几分高僧风度。

“刘施主，还没用斋吧？”慧空淡笑道。

刘羽微微一笑，摆摆手：“我们刚吃过，大师先用膳吧，我带朋友先看看，待会希望能借大师一点时间，谈一点事。”

慧空双手合十，退回方中，安静吃饭，既不客气，也不冷淡，举止十分自然得体。络腮胡和尚则显得热忱得多，与刘羽攀谈了好几句才去嘻呵的去吃饭。

“呵呵，老和尚倒是像那么回事，但那络腮胡和尚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陈英也感觉出络腮胡和尚的市侩气息浓，哂笑道。

刘羽一边在前带路参观小破庙，一边摇头道：“社会经济渗透得太厉害，纯粹的精神追求者已经很稀少了，人家愿意呆在这么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庙，过着枯燥的日子，吃着粗糙的饭菜，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倒是会替人说话……”陈英侧头望了刘羽一眼，抿嘴轻笑：“不过，我更需要那络腮胡和尚这样的人，是真和尚，但又市侩，这种和尚，才能真正适应全新的现代社会，老和尚精神可嘉，但在我看来，迟早会被时代潮流吞没，他这样的人，一年少一年，最后，一个不剩……”

刘羽脚步一滞，听着陈英的话，感受着此地的宗教气息，忽觉一阵悲凉，时代的进步，注定要牺牲一些古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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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扬子鳄

等他们饭吃完，刘羽和陈英才进去，就在卧室里面谈。

“大师，这位是霞水市的商人，陈英陈总，她想为清风寺捐建一座新寺庙，你看怎么样？”刘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一心向佛的老和尚启齿。

慧空含着淡然的微笑，微微颔首：“要得，弘扬佛法，功德无量，这是善事，有什么不可以？”

压下心里的不适，刘羽接着道：“为了经济发展，天台山要被开发成风景区，到时候，新建的清风寺可能也会成为游客们旅游的景点之一，大师，这没关系吧？”

闻言，慧空始终含着淡笑，仿佛看淡一切，徐徐摇着脑袋：“大势所趋，刘县长就按照自己的安排吧，如果还有具体商量的细节，可以跟我的大弟子慧明商量。”

慧空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刘羽反而觉得不自在，他刘羽其实是在剥夺这位老人家最后一块净土，对方却成全了他，刘羽有种做了恶人的感觉。

人老成精，何况是有大智慧的高僧，如何瞧不出刘羽表情不自然？慧空释然一笑：“刘县长，不必自责，你造福一方，是功德，我很高兴。”

陈英却是没想这么多，轻易就把慧空说服，陈英轻松一大半，展颜一笑：“哎呀刘县长，慧空大师的好意，你领着呗。”

“多谢大师成全。”刘羽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当下山时，天已经快黑了，还好陈英带来的人携带了强光灯。在后面罩着路。山路跟白天一样清晰。

“呼。终于办妥了，剩下的就让我的人跟慧明谈好了。”陈英爽朗的拍了下刘羽肩膀：“这次干得不错，谢了！”

刘羽微微一颔首，沉声道：“既然办了，那就好好办吧，寺庙承建要认真，算是对那位大师的回报。”

“放心吧，这我知道。我决定在山脚下，也就是景区门口建一座中型寺庙，吸引香客。”陈英脑子里早有准备。

刘羽一点头，快步下山。

到山脚时，天彻底黑了，到处是蚊子，一行人里，好几人身上都有山蚂蝗，包括陈英都不幸中招，脖子上趴着一只吸血的蚂蝗。恶心得陈英直跺脚。

“附近有度假村吗？我去洗个澡，顺便吃个饭。真恶心。”陈英摸着脖子，在心理作用下，觉得全身都痒痒的。

刘羽也觉得肚子饿了，中午两人都没吃就跑来了。

“度假村没有，小宾馆倒是有，上车吧。”

刘羽熟悉的度假宾馆，只有小倩嫂子家那个民宅改造的小宾馆，摸着夜色，刘羽开到了小宾馆门口。

这个时节的天台山，几乎没有什么游客，所以，车开到时，小倩的嫂子正蹲在门口慢腾腾的掐菜准备晚饭，小倩也在，不过她似乎是在一只盛满水的脚盆里捣鼓什么，只听得见霹雳哗啦的水响。

看见一辆车徐徐停靠过来，小倩嫂子登时精神了，有生意来了。

小倩嫂子忙站起身上前迎接，直到发现车上走下来的是刘羽，才惊叫一声：“呀，刘县长来了！”

小倩正玩得不亦乐乎，闻言，猛然抬起小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跑着追过来，俏愣愣立在刘羽跟前，未语先笑：“县长，你又来啦，吃晚饭了吗？”

刘羽冲小倩嫂子笑着点个头，指了指紧跟着下车的陈英：“陆家嫂子，带我朋友去洗个澡吧，刚从山上下来的。”

这时，小倩和她嫂子才注意到陈英，陈英样貌说不上漂亮，但比较耐看，穿着不俗，气质非同一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倩嫂子立即陪着笑：“小姐，我带你上楼，赞新的热水器，水热乎着呢。”

陈英皱着淡淡的眉毛，有点挑剔这民宅改造的小破度假宾馆，好在她浑身不舒服，没挑剔的余地，不满意的跟着小倩嫂子上二楼房间洗澡。

小倩默默注视着陈英的背影，眼睛随着对方的背影移动，直到对方进了屋，适才收回目光。

刘羽一直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刘羽看到了羡慕、自卑，还有失落。陈英这种城市女孩，即便放在花罗也很招眼，何况是这种大山里？小倩有这种情绪，实在太正常不过。

对于大城市，山村里的孩子，往往抱着向往和担忧，羡慕和自卑的心态，尤其是刚接触大城市的孩子，更是如此。

“小倩，不用羡慕。”刘羽揉了揉她的头：“人有内在和外在，外在可以用钱来塑造，以后等你有钱，也可以像她那样出众，甚至更出色，但人最可贵的是内在，外在是用来迷惑人的，内在才是用来与人相处的，一个人内在变了就再也回不来，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很看好你，保持住你的内在。”

当面受到不加掩饰的赞扬，饶是开朗的小倩也扭捏的升腾出一抹羞涩，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小声嗫嚅着道：“我没有羡慕……呀，讨厌啦，不说了，来，我给你看好东西，嘻嘻，今天抓到的。”

小倩兴致勃勃的带着刘羽往脚盆走过去，刘羽只当脚盆里是小倩抓到的活鱼之类的，但到了跟前才惊愕道：“这是……鳄鱼？你哪抓到的？”刘羽吃了一惊，江丽省可没有野生的鳄鱼存在，怎么天台山冒出一只鳄鱼来了？

脚盆里，一只大约三十厘米长的小鳄鱼安静趴在脚盆边缘，探出一个脑袋，一动不动，小倩好玩的用手指伸过去时，小鳄鱼才会慵懒的晃动几下。

“山里抓的呀，昨天在天台山脚下的井里抓的，大哥说，这是扬子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很可能是一些人放生的，那个井是山上和尚挑水用的，被人当做许愿井，有时候会丢硬币，也会放生一些鱼呀乌龟什么的，这个小鳄鱼可能就是香客放生的，嘻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鳄鱼呢。”

扬子鳄？这种鳄鱼的确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曾经一度有过濒临灭绝的危险，但经过十几年的研究，扬子鳄人工繁殖技术比较成熟，出现了扬子鳄的繁殖基地，目前已经从灭绝边缘回来了，当然，野生的扬子鳄，依旧存在灭绝的危险。

“真是可惜呀，本来想弄回来吃的，结果大哥不许，说这是犯法的，明天就要被他带到林业站去。”小倩郁闷的苦着脸，望着小扬子鳄的眼光，与望着一只跑掉的煮熟的鸭子没区别。

刘羽嘴角一抽：“鳄鱼你都吃啊，天台山还有你不敢吃的么？”

“这有什么呀？我看电视，城市里的大酒店不是就有鳄鱼肉么？据说还很好吃哩，而且价格很高，卖到酒店400多块钱一斤，可惜我抓的这条是保护动物，不能卖，更不能吃。”小倩满脸的郁闷。

嗯？鳄鱼肉很走俏么？刘羽觉得挺新鲜，蹲在脚盆边观察了一阵。

跟小倩聊了十来分钟，刘羽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搞一搞扬子鳄的养殖，四百来一斤，利润不能算低，最关键的是，鳄鱼的市场有，但扬子鳄的市场，由于还没有出现过食用型扬子鳄的养殖，所以这块市场处于空白状态，如果花罗能抓住这机遇，未必不是一个良方。

刘羽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怎么从全局给农民想到发财致富的点子，眼下看来，扬子鳄就是一个可供选择的不错方向。

“咦，扬子鳄？”洗了澡的陈英浑身清爽，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到楼下纳凉，瞧见刘羽跟一小姑娘蹲在脚盆边，探头过去瞄了眼，当即就认出这鳄鱼来。

刘羽打量她一眼：“看不出来，陈总倒是挺博学，这都认识。”

闻言，陈英双手抱胸，呵呵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有人跟我介绍过这项目，当时没跑成，就不了了之。”

刘羽眉尖一挑：“这项目什么个情况？”对陈英而言，或许就是一个养殖场的事，但对刘羽而言，则是全县农民发家致富的一个未来。

陈英蹲下身，逗了小鳄鱼一下，颇觉有趣，这才不急不慢道：“扬子鳄的市场很大，不仅仅是卖鳄鱼肉，它的皮可以卖给皮革厂，做高档包包，做高档皮鞋都可以，某种意义上，扬子鳄的价值，皮才是关键，鳄鱼皮是皮革里的铂金，这种说法你应该明白鳄鱼皮的价值了，一般按照米来算，几百到上千一米，就看你的议价能力了。”

“还有就是制作成鳄鱼标本，这个市场也有，不过比较小，要找对买家。”

“扬子鳄的市场基本就这，养一条一米长的扬子鳄，扣除各项成本，大概能赚到五六万，不过，扬子鳄这种鳄鱼，生长周期缓慢，最少要养个四五年才能长到一米大，所以，一般都是养到60斤，大概六七十厘米，养5个月就可以出栏，这样的话，成本大概在500块以内，利润在两万左右。”

“弄一个大养殖场，养个一千条，找到销售渠道的话，一年几千万轻轻松松。”

刘羽略略心动，可是问题来了：“那，为什么项目没跑成呢？”以陈英的人脉都没有把项目跑出来，可见难度一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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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林业

陈英有点不想说，她资金在手，背景在后，这样还没把项目跑下来，她觉得很有些丢面子，奈何架不住刘羽那热切的目光，陈英只得硬着头皮道：“能是啥原因？当然是政策了。”

“扬子鳄的养殖技术成熟没几个年头，目前扬子鳄依旧是禁止买卖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所以政策上就把这条路堵死了。”为了说服刘羽不要去尝试，陈英道：“政策我跑过，没成，部委我也托人打听过，现阶段，不大可能出政策，再等个五六年说不定还可能。”

虽然陈英想让刘羽知难而退，但刘羽没这么轻易放弃。

其实，国家保护动物，慢慢被允许养殖和买卖，都有这么一个过程，从被明令禁止交易，到随着养殖技术成熟，出现人工养殖，然后会出现养殖示范区，最后循序渐进，养殖示范区从一个地方扩大到其余地方，最后扩大到全国，到最终，渐渐成为法律允许的交易。

现在，扬子鳄的养殖技术成熟，接下来就应该出现人个别地方工养殖示范区，可以说，现在是搞这个示范区的最佳时期，一旦等别的地方先搞了示范区，他们再跟风就落了下乘，销售渠道、养殖技术、养殖规模等等，都赶不上人家。

陈英跑不下来政策的原因很多，也许的确是部委没做好示范养殖的准备，但也许是关系没做到。陈英是委托人代询问的，这点大概能看出来，陈英在农业部怕是找不到路。

刘羽能感觉到。扬子鳄的养殖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遇。

有大市场。有技术。有前景，最关键的是，从没人搞过，属于蓝海地带，如果能率先掌握先机，大有搞头，对于穷怕了的花罗，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诶诶。你还念着呢？”陈英瞧刘羽深思的表情，提醒道：“告诉你，光是省里批准可不行，这东西要是要销往全国的，本省同意，别省不认可，这产品就卖不出去。”

“哦，你是打着先干着再说，上面看具体情况再同意的注意？”陈英狐疑道。

现在地方跟中央的政策就有这样由下而上的模式，一些事。国家还没做出明确说明，地方就先搞起来。等搞出了成绩，做出了可以推广的模式和经验，国家才予以政策支持，这相当于是国家对成功摸着石头过河者的肯定。

刘羽如果不吭不哈的在省里搞扬子鳄种植，搞出了市场，国家看到了，或许会给予政策支持，推广到全国。

不过，扬子鳄的项目未必就可行，刘羽藏着掖着先搞，更可能得到的不是国家的支持，而是惩罚！！

那些能自下而上的项目，十有**都是没谁吃的准的项目，是好是坏，国家也没个准数，所以默认下面的人去摸石头过河，他们等着出结果，再给予政策支持就行。

但野生动物的人工养殖推广，这是有许许多多的前例可以借鉴，娃娃鱼、麋鹿、穿山甲……等等，都非常成功，这还需要谁来摸石头过河？是个人都知道，一定赚钱！刘羽傻不啦叽的去偷着搞，那是在断人财路！农业部那帮人会同意？不给你往死里整才怪了。

“这倒不是。”刘羽摇头，这里头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清楚的，这事必须先上农业部做通关系，弄一个审批文件下来。

“那你想跑部委？”陈英张嘴想讽刺一句，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听爸说，这个刘羽很不简单，背后有大人物哩，搞不好，他真能从部委跑下政策来。

刘羽没点头，也没摇头：“现在还没决定，等等再看。”他这话，其实也暗喻了态度，部委会去的，只是没到时候。

陈英心道，好大的口气！她是一百个不乐意刘羽把项目跑下来，不然衬托之下，她这个跑失败的人哪还有脸？一样是跑同样的项目，结果刘羽跑下来了，她却栽了跟头，不带这么丢脸的。

两人在外聊着的功夫，小倩嫂子已经简单炒了几个小菜。

“唔，饿坏了，吃饭去。”陈英不是滋味的站起来。

刘羽最后看了小扬子鳄一眼，也站起身，进了包间，很快解决掉晚饭。

天都黑了，回县里也是住宾馆，陈英索性就在这里住下来，小倩嫂子当然乐意，忙前忙后的张罗，跑了一天山，陈英也累了，倒床就睡。

刘羽精神还不错，饭后坐在楼下纳凉，风景区项目算是彻底敲定，扬子鳄项目也进入了刘羽视野，接下来就是专注新农村和扬子鳄的养殖了。

“县长哥，给，今天山上摘的。”小倩拉着一张板凳坐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瓷盆，里面都是些野果。

“是乌子和糖管吧？”刘羽看一眼，不禁笑了，这些都是十月份的山果。乌子也被一些地方称为野葡萄，黑溜溜的，绿豆大小，又酸又甜，口感不错，小时候刘羽也经常在山上摘。糖管则是赤红色的，浑身长满了刺的一种果实，把刺磨掉，能生吃，味道很甜，至少在缺少甜食的农村而言，的确甜。

刘羽尝了几颗乌子，登时酸得砸吧嘴，小倩一旁看得直乐：“酸吧，嫂子也说酸呢。”

小倩怡然自乐的又塞了一枚糖管，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望着天边的星星，满足道：“真好啊，每天都能有好吃的就好了，不过，过完年我就要去圳深了，嫂子和大哥同意了，明年就出去打工。”

终于要走了吗？刘羽看着小倩天真的脸孔，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这么一个纯真的人，真正融入了城市，会否还保持着大山一样纯净的内心呢？感情上，刘羽不想见到小倩沦落到这种地步，但理智上。刘羽却明白。这是小倩为数不多的出路。随着小倩长大。不可能让她一直呆在山里，16岁，她已经长大了，要工作，要嫁人，要生儿育女，要相夫教子，迟早要离开。

“嗯。好好干，等家乡发展起来，你就可以回来了。”刘羽如此道。

小倩露出干净的微笑，认真的点着头：“嗯，一定回来。”

“县长，您来啦。”一道略带拘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侧头一看，是小倩大哥，陆浩明。虽然，他看起来镇定。但气息很紊乱，似乎是剧烈运动过的。大概是小倩嫂子暗中通知他。县长来她这休息了，陆浩明从山上的林业站抹黑跑下来的缘故。

“嗯，拉张椅子过来坐。”刘羽道，陆浩明为人怎么样，刘羽不清楚，唯一有点好感的是，他没有利用小倩搭线。刘羽一再照顾小倩，陆浩明看在眼里，却没利用过妹妹在中间帮腔，对于一个落魄到林业站的官员来说，能跟县长扯上关系有多难得。

陆浩明能克制不走妹妹这条线，要么是他疼爱妹妹，不想利用妹妹，要么是他自制力强，察觉到这么做不妥。

无论哪种可能，陆浩明在这一点表现不错。

陆浩明心底一喜，他的确是从山上的站点摸黑下来的，为的就是在刘羽跟前露露脸，他没指望能说上什么话，可看刘羽架势，居然想跟他聊一聊，哪有不高兴的？

当即拉了一张凳子，正襟危坐坐在刘羽身后一点，俨然一副开会的做派。

刘羽侧头道：“林业站很辛苦吧？”

陆浩明心道，林业站当然辛苦，最枯燥莫过于呆在山里，几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可这话当然不能在刘羽面前说，正色道：“只要想着组织交代的任务，就不觉得苦，也不累。”

不愧是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机关坐久了，场面话张嘴就来，可刘羽想聊的不是场面话！

“你对林业局怎么看？”刘羽道，其实，刘羽对林业这一块，一直比较不理解，按理说，林业也应该属于农业的一部分，二者有太多重合的地方，比如果树，既属于农业，也属于林业，都是山林产业，但实际情况，却是林业与农业分开。

从国家部委的区分就能看出来，在有农业部的前提下，又单独存在国家林业局，保持了林业的独立性，而不是合并到农业部。

听了刘羽的问话，陆浩明心里一个咯噔，是问镇里的林业局还是县里的？陆浩明不傻，既然刘羽没谈地域，那么他就从整体上谈好了。

“国家对林业的发展，非常重视，保持了林业局的独立性，每年的投资都很大。”陆浩明侃侃而谈：“退耕还林、植树造林、珍惜林木的培育和栽种以及推广等等，这些都是国家在大力投入，发展林业。”

刘羽微微颔首：“嗯，继续说。”

陆浩明一喜，看来说对了，从整体情况谈论。

“现在的林业，应该把握机会，在国家大力投入的情况下，加快调整转型。”陆浩明道：“目前的林业经济，以单纯的木材采伐收益为主，这种原始的采伐经济，相对来说已经落后了，而且，这是在破坏绿化为前提的情况下所发展的经济，与国家扩大绿化的政策相违背，是不可取的。”

刘羽微微一愣，他随口问问，陆浩明倒还真能说出一二三四来，不由来了精神：“嗯，那你说说看，怎么转型？向哪些方面转型？”

“应该从单纯的木材采伐，转型到经济、社会和省台的综合效益。”陆浩明道：“现在的国家林业，很大程度上都是国家主导的公益性，由国家投入来改善林业，我认为，作为具体林业工作者，应该想办法，将公益性的林业转化成为有多重经济利用价值的行业，不能一味从国家手里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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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敷衍了事

“具体方面，我们可以发展经济用木材，果品加工，碳汇收益林，游憩生态林等多方面。”陆浩明说道。

“经济用木材，可以跟碳汇收益林并在一起运营，所谓碳汇收益林，是目前全球都在倡导的一种非常有益的树林种植模式，一般种植有经济效用的木材，一来可以解决农村就业岗位，满足多余劳动力，同时经济林成熟后可以加入交易当中，从两方面为农村人口提供更多经济来源，二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现在全球二氧化碳问题严重，如何减少二氧化碳成为各国研究的重点，中国各省也都有相关要求，而树林就可以减少二氧化碳，净化空气，这个过程就叫碳汇。”

“所以，我们可以种植大片经济林，来运营碳汇收益林项目。”

“然后果品加工，不仅是果品的种植与采摘，我们还要建立绿色的初加工模式，不仅仅把收获的果实拿去卖，还要学会创造附加价值，比如，加工一下，酿酒、制糖、制汁等等，这些都是果品加工的方向。”

“游憩生态林，就是利用林业来创造旅游、运动、娱乐游戏等文化的过程，比如我们霞水市的霞水森林公园，聚集了游艇、游泳、烧烤、摄影、休闲、运动等等文化活动，这些活动，都是能创造经济价值的。”

陆浩明说了这么多，其实不少对花罗都有建设意义，林产业做好了，其实也是一条赚钱的产业。而不是每年都要往林业里投钱。

沉吟了一阵。刘羽道：“下个星期。你去县林业局报道，就任县林业经济发展办主任，你的情况，我会跟陶副县长打招呼，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陆浩明狂喜，这是把他调进县林业局？但是，陆浩明忽地表情一僵：“那个，县长。县林业局有经济发展办吗？”

刘羽看他一眼：“临时加的，不行么？”

陆浩明顿时从天上掉下来，兴奋过后，不由苦涩，机关里的非日常机构，能有多大权力？况且，是他这个外人担任，一没人脉，二没资源，进去能有好脸色吃？怕是天天要吃鼻子灰。办个事比登天还难。

虽说，县长会让陶副县长关注。但陶副县长到他这，中间还隔着一个林业局长哩，陶副县长未必能照顾得了他。所以，陆浩明这一去，当真是一入机关深似海，从此悲喜心中来，只怕在那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有意见就说。”刘羽头也不回道。

陆浩明神色一正：“没有意见，感谢县长提拔和栽培，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刘羽颔首：“嗯，好了，你休息去吧。”刘羽也起身，回房睡觉。他当然明白，陆浩明这种野路子出来的，一头扎进县林业局，并且单独为他开一个发展办，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想磨砺一下陆浩明，在里面被排挤够了，他才会学乖，才能用得顺手。

当然，如果陆浩明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做出一番业绩，那边的确证明了他有才干，更值得刘羽任用了。

躺在床上，刘羽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京里一趟，把扬子鳄项目跑下来，蓦地，姜成给他来了电话。

“县长，方应物的案子理顺了。”姜成凛然道：“按照方应物的口供，以及我们从方应雪廖庆的情况来看，这里面，韩主任起了不好的作用。”

刘羽可没忘记方应物的案子，至今他仍然奇怪，方应雪为什么要找他刘羽的麻烦，向市纪委举报他收受贿赂。

“恩，了解到什么就说吧，知道多少说多少。”刘羽冷着脸，这事跟韩水星扯上关系了？

姜成这才道：“就我们了解的情况，韩主任收了方应雪十万块钱，称可以让她见到你，但你没有回应……然后，韩水星没有退钱……”

姜成的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韩水星收人钱财为人办事，但最后办不成事，却不退钱！这才是让方应雪羞恼到举报刘羽的直接原因！也许在当时的方应雪看来，韩水星收钱的举动，十有**是刘羽暗中授意的，毕竟办公室主任是领导的白手套，谁都懂。结果成了，韩水星收了钱不办事，也不鸟人家，方应雪怎么看？是刘羽故意羞辱她，换了谁不生气？

麻痹的，原来是韩水星这厮在中间坏事！刘羽对他是一百个看不上眼，从第一眼起，无论外貌还是内在，都让人恶心，他来花罗，第一次被市纪委找上门，竟然也是拜这厮所赐！

“嗯，我了解了。”刘羽挂掉电话，满脸寒意：“本来还想给你找个安稳的窝挪一挪，毕竟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自己作死，就不要怪我狠心！等找到合适机会，送你也尝尝纪委的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刘羽跟陈英回县区了，在高速路口分的手，陈英上了自己的车，临上车前，迟疑了片刻道：“扬子鳄的项目跑下来，跟我吱个声。”陈英终究是咽不下这个口气，万一真被刘羽跑下来，她脸面往哪搁？

刘羽点个头，他倒不怕陈英捣乱，陈英还有一个寺庙在他地头呢，怎么敢炸刺？

回到政府，不过才下午的功夫，周璇就找上刘羽了，递来一份牛千村新农村规划报道，这是刘羽上个月要求周璇关注的，准备了一个月，周璇总算给出了一份详细报告。

翻开扉页，就有一个彩页的鸟瞰图，图好看，特别好看，跟童话故事似的。

刘羽看一眼的兴趣都没，直接跳动主要内容，这个细节让周璇看得嘴角抽搐，就这一张彩页鸟瞰图，她可是请了专业的设计师设计的，然后彩页打出来，花了一万块呢，结果刘羽看一眼的兴趣都没。

对牛千村的新农建设，分得非常细，大概有经济发展和文化发展以及环境发展。

经济发展，刘羽比较看重，可翻来覆去，发现这里头只有一个内容，板栗！除了板栗，基本没别的，刘羽有点不满，新农的发展，就是以经济发展为主，牛千村总不能单单靠着板栗吧？不过，亲自去过牛千村数次的刘羽也明白，牛千村连耕地都失去了的地儿，想找到额外的经济点，并不是易事。

文化发展，刘羽看了一遍，暗暗摇头，纯粹扯淡，这里头的农村文化活动，居然还有跳舞、老年棋牌室、体育广场这种听起来不错，实际却与牛千村这种偏僻穷乡村不着调的活动，牛千村200户人，各个面朝黄土背朝天，扭一个秧歌都要赶上节庆，还得村委会花钱组织，老年棋牌室，切，农村打牌，扯着嗓子喊一声，到各家去打，到树下去打，谁上你的老年棋牌室？

还有体育广场，人家上山下山，谁有几个闲工夫体验你这城市的汗水？文化发展这一块，对城中村设计，再好不过，但对牛千村这种苦哈哈的村庄，就像是大热天，对一群饥饿的灾民发放貂皮大衣一样，华而不实，没有丁点用。

刘羽不太满意，给一个月时间，你们就坐在办公室敲出这种东西？

耐着性子，刘羽继续看下去，最后一块是环境，这里的环境既包括山村自然环境，也包括村民生活环境。

这里重点规划了村民生活环境。

规划中，计划由县政府出资，从新农建设资金中拨款，为牛千村改造一系列生活环境。

修建自来水管，现在的牛千村，基本上都是挑井水吃，非常不方便，为了改造生活环境，准备建造一座具有蓄水功能的大型水井，然后在水井里安置简易的过滤设备，达到对水质的初步净化，紧接着，修建自来水管，家家户户都安装自来水管，保证每家每户都能轻松用到干净水。

其次是修建公共厕所，鉴于农村的特殊情况，挨家挨户建立私人卫生间不现实，农村的地域撑不起地下水管这种系统，而牛千村的公厕，刘羽是有过亲身体会的，相当肮脏，全村200多人，厕所却只有三个，明显不足，卫生条件也极其的差。县政府拟建十座公厕，供全村使用。

紧接着是沼气改造建设，利用新建的十座公厕粪池的排泄物作为发酵原料，源源不断产生沼气，并对该村各家各户改造，让每一家都能用上沼气做饭、烧水等等。

上述几条，江白羽觉得还有可行之处，但沼气改造建设，刘羽不得不绷着脸批评周璇了：“周县长，你真的了解过沼气改造建设吗？”

沼气改造建设，很多年前就开始提倡了，理论上非常有经济效益。

废弃的原料发酵，产生沼气，村民节约了木材燃烧、电烧水等成本，而发酵过后的废料又是天然的有机肥料，可以进一步肥沃土壤，达到综合利用，非常有意义！

但实际情况怎么回事呢？全国各地农村的沼气池，一半以上都废弃了！

理论就是理论，远远超脱实际，许多地方的沼气改造建设，投入了大把的钱，这些钱，最后却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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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沼气系统建设

传统的发酵技术原料必须要用粪便，在用料时有一定的局限性，毕竟是农村，粪便的来源非常狭窄，除了当地村民的排泄物以外，就只有牲畜的排泄物，牲畜的排泄物难以收集，一旦村民的排泄物不够用时，就没有了粪便这种原料，很容易造成供气不足，长时间内得不到沼气。

同时，利用粪便发酵，非常容易“结壳”，粪便的成分复杂，漂浮物较多的话，就容易在最上层形成不透气的壳，由于缺少了氧气的进入，发酵减缓，同时产生的沼气也无法出去，这需要经常性的搅拌发酵池，但农村对发酵池的管理和服务非常不到位，这个过程很难有地方完善做到，这是沼气在农村发展缓慢的重要原因。

而沼气不仅受当地情况限制，还受到环境温度影响非常大。

通常而言，沼气都是埋在地下，呈现出密闭状态，温度的影响非常大。

在夏季时，温度较高，发酵反应剧烈，产气量就大，太多了，村名用不了，所以，必须要及时排气，但排气稍不合适就容易涨池，也就是气压太大，将封闭池子涨坏，导致漏气。

而冬季又因为温度太低，发酵群活性不足，产生不了足够的沼气，沼气工具就不能正常使用，在寒冷的地方尤其如此，造成往往只能使用半年，其余的时候都不方便用。

除此之外，传统沼气池必须每天保证进新鲜的料、出料和搅拌才能使用，每年还得把里面的料清空。清理淤积的杂质。管理上很不方便。同时。沼气池绝大部分是砖砌的，但由于沼气含有硫化氢，对水泥腐蚀很大，使用时间不长就出现漏气现象。

而一旦出现漏气、腐蚀等问题，就需要维修，维修时需要将原料全部清理完才能重新抹灰密封。

有人说了，为什么不用有机玻璃钢池，这样密闭性更好。防腐蚀，耐用，但有机玻璃造价昂贵，对农民而言，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况且，传统沼气池的修建是一个费工、费时的工程，比如6-10立方米的池子，这是若内比较通用型的型号，土方开挖量在8-13立方米左右，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工。至少要养护一个星期才能装料，前后要一个月才能正常使用。

人力成本。时间成本，资金成本都花了，可一旦用户搬迁，池子不能带走，只有选择废弃，以目前农村人口迁移的状态来看，被废弃的池子绝对不在少数。

而专家们一味鼓吹的，可以经济循环利用，将发酵过的原料拿来肥沃土壤，那更是空中楼阁一般的理论，要知道，传统的沼气池都是采用半连续发酵方式，也就是隔天往池子里倒入新的原料，这会产生什么现象？

这会让上一批在发酵的原料，由于突然混入了新的原料，以及混入了新的空气，使得原料发酵不完全、不彻底，这会造成什么？导致最后的发酵原料，成了生熟料混杂，也就是发酵不完全和完全的发酵物混合在一起，而，生料，也就是发酵不完全不彻底的原料，都含着各种病原体，须知，这些原料的主要成分都是人类和牲畜的粪便，蕴含病原体非常多。

把这种含有病原体的肥料拿去种植，长得出好作物才叫奇怪，没污染土地就不错了。

这使得沼液、沼渣的综合利用受到很大影响，与理论上的良性循环，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现有农村沼气都有“一年好，二年漏，三年弃”的说法，说的就是沼气池弊端太大，许多改造过的村庄，在经过几年的抱怨之后，又都回到了原始的烧柴禾行列，沼气池被他们丢弃在一边，彻底的废弃。

前期政府的补贴，农民自己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连本都没捞回来，这就是全国都在提倡的农村沼气建设的实践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有管理和服务比较完善的地方，加上那些地方一年四季温度稳定，沼气建设非常有效率，但那只是少部分地方，绝大部分地方并没有理论上那般有前景。

而就花罗县的地域，以及牛千村的实际情况，搞沼气建设的结果几乎可以预见，投入的钱，不出三年就荒废了，最终沦为一个政绩工程，劳民伤财。

被刘羽直勾勾的问，周璇不由得面子挂不住了，刘羽这样质问，已然是非常不满了，周璇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我工作不够细致，不够认真，接下来一定整改。”

刘羽合上规划书，丢了回去，凝声道：“新农村建设，我对它的重视，你应该比别人清楚，交代的事，认认真真办，到时候具体操刀，少不了你，明白么？”

周璇脸上火辣辣的，暗自懊恼，对这份规划，她的确没有怎么上心，是让下面人参照以往新农建设搞的，不曾想，被刘羽狠狠批了一顿。但是，周璇听出了最后一句言外之意，最后全县的新农推广，会是她带头，这意味，到时候会有大把的资金从她手头流过，有钱就好办事，办好事就是政绩，至于从中捞钱，这个要看了，看刘羽到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放了一只眼睛在这盯着，重要的是办出政绩！

周璇走了，刘羽才无力叹口气：“哎，领导也不好当啊，管得太多，下面人埋怨束手束脚，展开不了工作，但不关注吧，下面人又不尽心尽力，当初我可是亲自带着周璇去牛千村考察过，她能不理解我对新农村建设的重视？即便这样，到头来还是丢了这么个差强人意的规划。”

刘羽能做的，就是狠抓了，既然你们不想办事，就别怪我插手，到时候束手束脚了，也别怨天尤人了！

晚上的时候，陶林佳来刘羽住处小坐了一阵，还带着杨秋云来了，是关于农外贸公司的情况。

杨秋云喜气洋洋：“县长，泰森那边反馈了那边的销售情况，我通过渠道弄来了一张销售报表，从反馈和报表综合来看，花罗的板栗在那边销售很好，去的500吨板栗全部消化掉，而且，相较于泰森从其它渠道进口的板栗，我们花罗的板栗售价更高，销售更快，泰森那边非常满意，近期会派遣专业谈判团，签订下一年板栗采购合同。”

“凭直觉，泰森的下一个订单，一定很大，因为不仅我们花罗板栗销量好，利润高，而且，从报表上来看，今年泰森板栗的批发量教去年增长了10%，要知道过去三年，对方年销售增长率都在5%以下，我推测，很有可能是我们花罗的板栗在渠道商那反响不错，渠道商向泰森增加了进货量的缘故。”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泰森明年的订单会相当大，它2万吨的配额，哪怕分出5千吨，也完全足够满足全县的产量，甚至，泰森的订单如果超过5千吨的话，我们花罗的农外贸就需要从外县收购了，这一收一卖的差价，我们农外贸也是能赚它一赚的。”

听着似乎还不错，不过这也正常，中国的板栗从进口价和口感上都比法国、葡萄牙的强，泰森除非跟钱过不去，否则在下一批订单中，只有加大采购量，而缩减欧洲板栗量的份，看来，泰森也是尝到了中国市场的甜头。

当然，刘羽也没忘记表扬杨秋云一把，她能从泰森搞到一张该公司的销售报表，足以说明她有过人之处。销售报表，可不是泰森哪一个小杂鱼随便就能到手，尤其对外贸易，更为重要，这关系到下一次商贸谈判的较量。

可想而知，花罗掌握了泰森板栗销售的情况，当然就有了更多议价的空间，能准确摸到泰森的底线，而不至于稀里糊涂的，被泰森狠狠压价，这份报表，至关重要！

杨秋云是把泰森的谁搞定了呢？能搞到这份报表的，而且杨秋云接触过的，稍微有身份的……嗯？难道是史莉莎那高傲的女人？现在想来，也只有她了……切，还以为多高傲呢，在金钱关系的攻势下，还不是老老实实当美奸，乖乖卖我们商业情报？

“杨总做得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再接再厉，要开阔眼界，咱不能只跟泰森打交道，也不能只盯着板栗一个产品，县里有出口优势的农产品，都要走出国门！”这是在提醒杨秋云，不要把农外贸公司弄成了板栗外贸公司，要向多方面发展，就是刘羽提到过的那一点，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

国际贸易最大的风险，无疑是政治风险，这与国内贸易完全不同。在国内贸易，基本不用担心政策的影响，虽说早二十年那会，各地对本土产品的保护政策非常混乱，但到如今，基本没有类似屏障了，即便有，也非常小，不至于出现风山的产品，不许在首山卖的情况，这个现象基本没了。

但国贸不同，对方国家的政策，可不会跟中国打招呼，也不可能照顾中国商人，甚至，反而针对中国商品的政策较多，常见的打着各类产品入关标准的旗帜，实际抵制中国产品的政策，实在太多了，而一旦遭遇类似的抵制，就意味着大量产品滞销，而产品滞销，对保质期较短的农产品，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要多准备几条路，一条堵住了，立刻上另一条路，避免一头撞死在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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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国富民穷

杨秋云连连颔首，将板栗销往多个渠道商，这一点不用说她也会去改变，虽说这是为国企办事，但她有考核指标呢，不达标的话，来年就要炒她滚蛋了。实际上，杨秋云还是另有心思的，其实，不止是她把农外贸做坏了会被烧鱿鱼，很有可能，他把农外贸做得太出色，一样要被炒鱿鱼，为什么？摘桃子的人来了。

杨秋云这个体制外的家伙，目前没人对她蹲在农外贸有意见，那是因为现在的农外贸的确没几个意思，但等明年，或者后年，农外贸发展起来，坐着数钱的时候，就是杨秋云倒霉的时候。她识相一点，自动请辞算是体面的法子，不识相，赖着不走的话，没准要被人送进司法了，商场的残酷，从来不比官场好多少，何况，到时候杨秋云要面对的是体制中人。

所以，杨秋云存了一个心思，要么农外贸她吊儿郎当，不上不下的搞起来，既不懈怠，也不努力，中规中矩，稳坐她的总经理，要么就是找到强力的靠山，好好干，到时候眼红的人想动她，则要问问靠山的意见。

在杨秋云看来，花罗唯一能信任的靠山，只有刘羽了，在她所观察的农外贸相关的人员里，唯一不对此间利益有觊觎的，只有刘羽一人了，从项目启动到现在，刘羽都是在想着怎么办事，怎么把项目引导正途，事后，刘羽两手一撒，完全放权。因此，刘羽对这块的利益。是最缺乏觊觎之心的。

而刘羽恰好是个办实事的人。杨秋云觉得。自己表现出相当的才干，这位办实事的县长，多半会替她着想，给她撑撑腰。

这就是杨秋云的算盘，目前她会努力，把自己的人脉好好经营在花罗，证明自己的才干，那时才有对刘羽坦白心迹的筹码。现在，她一事无成，再把心窝子掏出来，刘羽也没理由当她的保护伞。

就杨秋云的看法，多渠道发展板栗是有必要的，但发展花罗的其余的农产品，杨秋云有点不敢苟同了，不是她瞧不起花罗，实在是花罗这穷乡僻壤，农业技术全面落后的县区。她实在看不到任何一个具有闪光点的农产品。

甚至在来之前，杨秋云对这个农外贸公司根本没报以希望。抱着着混几年走人的打算，即便现在打出了板栗这条路，但杨秋云非常明白，这是刘羽动用了自己神秘人脉的缘故。

说句难听的，全国哪里没板栗？你花罗的难不成是镶了金的？比花罗板栗性价比更高的板栗，全国多了去，人家泰森为什么买你的？除了性价比，还有人情因素在里头，剔除刘羽的人情因素，花罗的板栗，估摸着以后还得烂树上。

所以，要从花罗找到别的外销产品，杨秋云并不乐观。

陶林佳笑得满面春风，他日子比较滋润了，有了项目，他这副县长对分管的农林畜牧机关单位，说话管用多了！

搁在去年，全县财政赤字，各个单位缺钱，没几个钱是撒在农林畜牧的，下面的机关单位都嚷嚷着要钱，陶林佳没法变钱，批不下来，下面的人意见那是相当大。去年那会，他最怕的就是开会、出席活动，一旦下面的机关单位请他主持会议，出席某些活动，能推的，他一概全推了！为啥？去了是闹心！

下面机关单位肠子里都是什么料，陶林佳清楚，去了就是要钱，没别的。所以，他推辞了很多会议和活动，出的面少了，下面的人就说了，陶县长不接地气，不与下级干部打成一片，所以，陶林佳安排的一些任务，到了下面往往很难执行，对此，陶林佳也很无奈。

总算年轻的县长来了以后，境遇大为改观，上来就弄了个农外贸公司，专攻外销，并且板栗很成功的打了出去，下面那帮崽子嗅到了肉香，知道要有钱了，于是，慢慢开始听话了，办事顺心多了。

“县长，农外贸这边，我们会用心，你放心。”陶林佳道。

刘羽微微一点头，沉吟道：“陶县长，我问个事，我们县养殖业发展了什么个情况？别跟我说虚的，照直说。”

陶林佳有些吃不消刘羽这露骨的一套，到嘴边的官腔不得不缩回去，尴尬的回想养殖业的情况：“专业养殖户的话，有，不多，全县有三个专业养猪户，鸡鸭养殖场一个，这四个养殖场，一年产值200多万，水产养殖的话，这个不太好说，大大小小的养殖塘，全县七八十个，但产值很难估算了。”

“水产养殖，一般需要办理农业用地转非农业用地，靠近县区还好说，流程上正规一点，但到了乡镇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私自搞养殖的现象很泛滥，乡镇不配合，靠上面监督很难，而且，很多时候，乡镇还会帮着打掩护，水产养殖比单纯的耕地产值要高，下面乡镇这笔账算着清楚呢，所以，我们上边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水产养殖，我们很难统计出确切数字，再加上许多塘里养的鱼，不一定都走专门的农贸菜场，而是走地摊小贩，我们更无法从农贸那得知确切的水产养殖的产量了。”

陶林佳说得是事实，水产养殖的确很难统计，在大城市尚且存在没有营业执照的大量地摊菜贩，何况是花罗？甚至一些城镇里，专业的农贸市场，被大量当地的地摊菜贩给挤垮了，全乡镇都是地摊卖菜，这不是什么稀奇事。而没有农贸管委会，就无法得到当日农贸市场销售情况，水产品的统计就无从谈起了。

“但是高不到哪去，这几年，水产养殖的每年都在减少，赚不到钱了。”陶林佳说道。

刘羽最关心的也是水产养殖这一块，扬子鳄养殖。也属于水产养殖。只是刘羽在琢磨的是。如果扬子鳄项目真的跑下来，到时候该是怎么个养殖法。

是县里搞一个养殖审批权，只允许少部分人养殖，还是鼓励家家户户都养殖呢？

毫无疑问，只批准少数养殖场进行养殖，县政府无疑方便管理，养了多少条，成活多少条。卖出多少条，产生多少产值和利润，这些县政府都能比较方面知道，同时，税收上也比较方便。

如果交给个人包养，也就是每个家庭养扬子鳄，政府要管理，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养殖分散得太开，要得到详细数据。简直是一项海量的工作，得动员全县各乡镇配合才行。而这一个过程中，各乡镇为了数据好看，或者出于别的原因，给出的数据不真实，无疑影响到县政府判断，到底多少人养鳄鱼赚了钱，赚了多少钱，这些无法得知。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与审批养殖场养殖不同，养殖场往往是以公司的形式养殖并销售，这个销售行为，是需要缴纳增值税的！

但是，个体户养殖，除了池塘需要缴纳定额地税以外，销售的农产品是不用缴纳增值税的！

说白了，县政府把扬子鳄交给公司养，县政府有大把的税收，可以充实财政。但是，如果交给个体户，县政府一分钱落不到。

一个是有大把财政收入，一个是没有财政收入，政府会怎么做，再明显不过。

但是，把审批权下放给有能力的公司，这就意味着，只有少数拥有资本的人能赚到这笔钱，而广大老百姓半点实惠捞不到。

到底该如何选择，是给少数资本家赚钱，还是惠及所有老板姓，这是一个关于政府良心的问题。

当然，有政府说了，政府获取财政收入，会反哺百姓，百姓其实还是得到实惠了的。

但是！政府的存在，是为了协调社会资源，改善人民群众生活环境，这才是政府存在的最大意义吧？否则，“为人民服务”几个字怎么来的？

人民的个人收入是生活环境非常重要的指标，人民只有个人收入高了，才能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改善生活环境，这没错吧。

那么，当政府有能力让人民群众年收入十万时，却剥夺了人民群众收入这十万的权力，将这些钱，全部交给少数资本家赚取，政府只收取其中少部分税收，并宣扬，这些税收是为了改善人民群众生活环境。

我们发现了什么？发现政府充当了资本家剥削百姓的打手！从百姓手里，把钱抢过来，交给资本家，然后从资本家手里得到一丁点钱，再拿来安抚百姓，本来有十万块的百姓，给政府绕一圈，只剩下一块钱。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民众可以更富有，政府为什么非要把富有的机会让给本就富裕的人？财政收入？这只是表象，深层一些的原因是，政府的管理者，更多的在为政绩做思考，为自己利益做思考，有了财政收入，可以做更多的事，创造更多的政绩，而这些钱在百姓手里，则无法为管理者所用，无法去创造政绩。

当然，这是就地区政府将特殊养殖审批卡关，所引发的一些猜想，并不代表所有行业都是如此，比如高科技行业，也只有那些少数的资本者才搞得起，政府就是想让所有百姓参与，他们都没有这个技术，也就是达不到门槛。

但是，从全国情况来看，国富民穷是普遍现象。打个最直观的例子，20年前，中国储蓄的结构是这样，政府的储蓄和企业储蓄占了80%，个人储蓄只占了20%，那么接下来的20年当中，中国经济有了巨大腾飞。20年后的现在，这个结构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个人储蓄占了多少？抱歉，还是20%！

这说明什么？说明社会财富无论怎么爆发式积累，主要的社会财富都掌握在政府和企业手中，而这些企业其实多指国有企业，而民众却依旧只有20%！

整个二十年间，民众的钱，的确多了，但在政府的各种宏观调解下，社会的主要财富，还是被国家掌控，民众依旧只占有20%的社会财富，国富民穷这个状态，20年前是这样，20年后还是这样。

这就是很多地方的情形，政府富得流油，民众却相对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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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出口转内销

当然，不是说民众的财富没有增加，这二十年来，一直在增加，只是在政府的调控下，始终被压缩在一定范围内，主要的社会财富都在政府手里。然后政府会通过这些财富改善中国环境，包括国内国外环境，包括政治和军事、科技和文化、教育和卫生等等，方方面面都在调整，也都在持续不断进步。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国家这种掌握主要社会财富的行为，无可厚非，并没有什么不可取之处，建设国家，让国家向健康方向发展。

只是，国家发展了，为什么民众却感受不到发展带来的好处？仍然叫穷连天呢？为什么不藏富于民，让百姓富起来了呢？

政府有政府的考虑，全面建设，百姓有百姓的考虑，摸得着的才是真。

政府掌握主要社会财富，能集中力量加强社会建设，建造更好的生活环境，但环境再好，百姓没钱消费也是白搭，造成国富民穷的现象。

而藏富于民，能让百姓安定、踏实，用手中的钱进行消费，消费产生市场，市场产生建设，建设改善环境，但，民众的财富过于分散，无法集中建设，没有规划，没有目标，没有引导方向，会造成建设参差不齐。

两种方式，一种是社会主义方式，国家掌握主要社会资源，由国家主导一切，一种是资本主义方式，资本主导大部分建设，国家给出方向。

很难说是藏富于民好，还是国家主导好。国情不同。没法做对比。唯一能希望的是，各方面建设早日完善，财富能从国家逐渐分散到民众手里，让民众消费得起各项新建设。

所以，扬子鳄到底是分给个体户养殖，还是县审批，搞公司经营，既考验着良心。也考验着政府创税能力。

思考了一会，刘羽心里做了决定，花罗政府固然需要这笔税收搞建设，但百姓也需要钱，不能把什么都不留给百姓，政府卡了那么多社会财富，总要漏一漏给百姓，让花罗能建设，百姓也能消费，争取一个平衡。而不是一味的从百姓手里把财富掠夺过来投入建设。

“鳄鱼养殖，你了解过少？”刘羽问陶林佳道。

陶林佳怔住了：“鳄鱼养殖……这个。目前全省都没有这种养殖项目……”

看来陶林佳也不太了解鳄鱼养殖的情况，刘羽略略皱眉，这么看还要找调研公司专门调研一下？

蓦地，一旁的杨秋云却看看陶林佳，欲言又止，陶林佳眼皮一阵跳动：“咳……杨总，这方面你了解不？给县长说说。”

杨秋云便顺着话道：“了解一些，以前经手过鳄鱼外贸的项目。”

“嗯，说说看。”刘羽来了精神。

杨秋云道：“先说一下鳄鱼外贸，前景很不乐观，主要原因便是，我们中国并非产鳄鱼的大国，在我国只有两种鳄鱼，一种是扬子鳄，一种是湾鳄，并且养殖技术相对落后，一直到目前还没有跟上西方国家的水平，同样的产量，我们中国的所需的成本更高，加上进出口关税，鳄鱼的出口面临相当大的困难。”

“另外，还有一个客观原因，那就是肉类的出口，往往比一般农产品更为严格，要经受更多国际标准，鳄鱼肉这种肉，更是被许多国家禁止进口，要知道，可不是所有国家都像我们中国，什么都能吃，所以，国际上鳄鱼肉的贸易，不温不火，倒是鳄鱼皮，有一定销路，但把鳄鱼皮卖到国外，还不如卖到国内，反正卖给国外，十有**玩的就是出口转内销。”

“总的来说，鳄鱼产品的出口，中国真没多少竞争力，相反，国人爱吃新鲜玩意，鳄鱼肉这稀罕玩意，国内市场比国外市场还大，而随着中国逐渐成为全球第二大奢侈品消费国，鳄鱼皮制制品，同样有巨大的市场，把鳄鱼往外卖，几乎是舍本逐末，吃力不讨好，因为市场就在国内。”杨秋云侃侃而谈道。

“我接触过一批鳄鱼养殖的渠道商，做肉类的，做皮革，做种苗，做咨询，做技术的都有，如果县长要搞鳄鱼养殖，我可以联系一下他们，询问一下情况，”杨秋云一口气说完，微微自得。

国内的市场，比国外还大么？刘羽倒是有些意外，思忖了片刻，刘羽问道：“那么，市面上最主要的鳄鱼是什么种呢？”

杨秋云张嘴即来：“当然是泰鳄，肉质和皮质都是食用鳄鱼中上乘的，当然，很多地方的鳄鱼肉，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泰鳄，食客吃的哪是什么鳄鱼肉？人家吃的是品味，是档次，至于吃的是什么鳄鱼肉，却不大关心了，所以，鳄鱼肉市场还是比较混乱的。”

点点头，刘羽琢磨道：“如果花罗搞一个扬子鳄养殖，你看前景怎么样？”

“啥？扬子鳄？”杨秋云愣住了，半晌才谨慎道：“县长，没有国家允许，这养出来，怕也不好卖，只能进走私的渠道，销量和利润很难保证……”

喝，你还能搞到走私渠道？刘羽有些无语，杨秋云可是正儿八经的职业经理人，走私渠道却也摸得门清，她以前所在的公司是什么尿性，大概能推测一二了。

“你先说说，如果有国家允许，有没有搞头？”刘羽笑着摆摆手。

杨秋云惊疑的看看陶林佳，发现他也是一脸震惊，不由狐疑，只得老实分析道：“扬子鳄又叫中华鳄，这么多年，被吹嘘得相当狠，说肉质非常鲜美，这一点比较夸大了，其实口感还不如泰鳄，但架不住名气大，想吃扬子鳄的人有的是，黑市力，扬子鳄的肉，也比泰鳄贵个两倍多，常去酒店吃鳄鱼肉的人，会特意询问有没有扬子鳄。”

“其实，扬子鳄的肉是被夸大了，奈何，人家去吃的不是肉，是身份地位，是享受，能吃到珍贵的中华鳄，有什么不可以呢？”杨秋云道。

“所以，就肉来说，扬子鳄的市场非常客观，谁第一个拿下了国家的养殖审批，保证发大财，这绝对跑不了！”杨秋云很肯定道：“倒是扬子鳄的鳄鱼皮，这个就不太妙了，扬子鳄相对于国外大型鳄鱼，属于小型鳄鱼种，一般长到一米五就很不错了，两米以上的非常少见，但国外的大型鳄鱼种，动辄几米长，鳄鱼皮面积大，大鳄鱼皮的单张性价比，明显比小鳄鱼皮高，所以，鳄鱼皮这一块，不太乐观，只有以价格战来取胜了。”

“不过相较于一整条扬子鳄，鳄鱼皮只占了小头而已，虽然一张鳄鱼皮能卖到500到一千块，但鳄鱼一斤要卖到400快左右，扬子鳄飙到500块照样有人抢，而五个月出栏的扬子鳄，体重600斤，卖出去2万到3万块，不到一千块的鳄鱼皮相较而言就没多大比重了。”

刘羽暗暗点头，跟陈英陈述得差不多，利润大概在2万块左右一条。

“你能联系到多大的经销商？吃得下多少货？”刘羽问道。

杨秋云暗自咂舌，我个乖乖，县长想钱想疯了吗？真打算搞扬子鳄走私？这是搞得的？一查就查出来了，查出来就是大案！

似乎看出杨秋云所想，刘羽没好气道：“按正规渠道的扬子鳄设想！”

“哦……”杨秋云悻悻：“如果是扬子鳄的话，我联系到的渠道商，大概能吃下5000条，大概三吨的样子，这个数据不会偏差太多，现在地下扬子鳄就这么个市场，当然，如果花罗肯做广告，而且有国家的审批文件，那就是另一说，翻十倍，一百倍都有可能。”

了解到这些，刘羽终于决定行动了，争取年底前把审批跑下来，三月份前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开春就可以开始让花罗的农民养殖鳄鱼了。

送走他们，刘羽当晚就给陈倩倩敲了电话。

“是刘县长呀，正想向你汇报工作呢。”陈倩倩接了电话就是一通打趣。

刘羽呵呵一笑：“最近准备来京一趟，你那边也忙吧？快年末了。”

“还说呢，几天没好好吃口饭。”陈倩倩叹口气“……等等，你真来京里呀？什么时候？要来多久？”陈倩倩忽然变得急切起来。

刘羽不禁莞尔：“最近几天吧，县里工作交代一下就过去。”

陈倩倩脸庞一喜：“那你可得多给我充充电，最近累坏了，身体差得不行，这几天你勒一勒裤腰带，不许碰别的女人，都留给我一人。”

“呵呵，好说，不过你也别闲着，我准备跑一跑农业部，搞一个扬子鳄养殖的审批，你朋友圈子里有跑农业部的不？有的话，介绍一下，要靠谱点的。”刘羽跟她也没啥客气。

“农业部呀？行，手头有几号是玩这地的，我回头找找看，介绍过得去的人给你认识。”陈倩倩爽快的答应。

刘羽满意的颔首，接下来几天就是交代一下任务，准备请假上京。

不过，让刘羽略感意外的是，上京之前，县里紧急开了个县委通气会，内容是相应省里的号召，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之所以廖宝根比较重视的原因是，会有上级验收成果，据说到时候会有专门分管的省委副书记抽查，容不得下面的县区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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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精神文明建设

这时候，突然搞个精神文明建设？闹什么幺蛾子？

刘羽一头雾水的去了县委，去的时候，就差刘羽和廖宝根。

见廖宝根没来，刘羽脑子里搜了一下他，发现这厮就在隔壁的休息室坐着，其实他早来了，只是看刘羽没来，不肯上桌罢了，无非是要显摆一下县委书记的架子——官大的后到嘛。

果不其然，没多久廖宝根就动身了，往这边走。

刘羽暗笑着摇头，趁还没开会，刘羽让秘书把坐席调整一下，把姜成拉到一边，同样是县委常委，论排名，他还在党群书记周艳之下，刘羽这么干，很有些不给周艳面子，坏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可对周艳，刘羽没啥客气的，这女人跟廖宝根跟得最紧，当初刘羽来上任，她都没来迎接，后来第一次县委常委会，她头一个冲刘羽开炮，这笔账刘羽都记着呢，真心没必要给她脸面。

姜成抓着自己的会议桌牌，拉了一条凳子，将周艳给挤下去，这一幕，一圈人装作没看到，低着头，各干各的。

周艳脸庞一阵青一阵红，不动声色斜睨了刘羽一眼，也没生出动静。

“突然搞个精神文明建设，事先上面怎么没点动静？”刘羽问道，姜成在市里是有背景的人，这点刘羽很确定，他没准知道一些消息。

姜成闻言，木讷道：“动静早有过了，刚好你来之前闹得最凶，现在平静下来。上面才开始有反应。”

“事情说来话长。会要开始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姜成说道。

“半年前，全国出了个很轰动的案子，因此还出了一个很有名的人，“上访妈妈”，有印象吧？”姜成说道。

上访妈妈？刘羽仔细回想一下，半年前，他刚从省户籍处下来，还这么没怎么关注新闻。道：“听过，怎么？事件很重大？”

姜成自嘲一笑：“事件不大，但是操心的人多了，就变大了。”

“上访妈妈姓方，名方蕾，单身，她有一个女儿，方小敏，五年前十一岁，还在上初中。那时，方蕾自己沉迷于享乐。打牌、跳舞，对孩子教育也时常以打骂为主，孩子的家庭环境很差，方小敏缺少了家庭的良好教育，在学校表现就不好，经常逃课，有一次，逃课玩耍中，结识了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并建立了男女关系，经常玩耍。”

“他们后来花完了钱，为了找钱，方小敏意外之下，接触到了一个休闲娱乐中心，在那里从事卖.淫活动，她长得比较高，对客人称已经十五岁，休闲中心的老板应该是知道她未成年的，但还是容纳了她，让她在里面接活。”

“方小敏从卖.淫活动里尝到了赚‘大钱’的甜头，就开始从事这个了，并且从屋里搬出来，跟男友同居，后来，把男友的一些混混朋友也叫了过来，大家住在一起，乱玩，一女多男，还都是不良青少年，发生什么事，应该猜得到，方小敏裹着淫.乱的生活。”

“后来，方蕾发现女儿晚上不回家，就去找，最后在休闲娱乐中心找到了，但方小敏拒不回家，要在这里赚大钱，方蕾气愤，报警，警察协调不成，方蕾又报警，称自己的女儿被强.奸，当时的警方的确不太如人意，大概这家休闲中心在当地派出所有点人脉，所以没立案。”

“这就是导火索，方蕾开始了上访，他到市里去上访，于是区里终于立案了，休闲中心老板娘，男友，几个小混混全被抓了，他们也的确该被抓，方小敏未满14岁，不管是否出于方小敏自愿，与之发生性关系都是强.奸，那男友和小混混不冤枉，老板娘也不冤枉，容留、组织他人卖.淫是重罪。”

“这些人的家属向方蕾求情，放他们子女一马，方蕾要求赔偿30万，他们凑不出来，没给，同时，区里法院从轻发落，只判了那男友强.奸罪，其余人没有判刑，并且只判7万。”

“然后，方蕾就要求市检察院来办理案子，市检察院拒绝，不合规定，于是，方蕾就开始了上访生涯，从区里上访到市里，从市里上访到省里，从省里上访到中央，她一路上访，终于，她被劳教了一年，出来后继续上访，上访出了名，认识了大记者，大律师。”

“于是，有了这些大记者、大律师的操心，事情终于闹得大了。方蕾回去之后，在市检察院门口闹，怎么闹？脱衣服！满地打滚！在市公安门口闹，脱衣服，打滚！在市法院门口闹，脱衣服，继续打滚！”

“在大记者、大律师的操心下，很快轰动全国，所有人都开始关注这个从区里上访到中央的伟大妈妈，知道她为了女儿被强迫卖.淫，为了替女儿讨回公道，不惜上访五年的伟大事迹，感动了中国，也引来了民众对中国公检法的抨击，最重的一记重磅炸弹时，新闻传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那边的媒体也争相报道，大肆丑化中国政法，成了一件轰动国际的新闻。”

“你可以想象，市里会有多被动，于是，市里接受了案子，开始调查案子，以强奸幼女、容留组织吸毒立案，她如愿了没？显然没有！”

“她又要求，将逮捕的七个嫌疑人，全部判死刑，因为他们是强迫女儿卖.淫的，需要付出更重的代价！但事实上，即便是强迫卖.淫，量刑也应该在五年以上，最高无期徒刑，这还是性质非常恶劣，强迫多人卖.淫的犯罪团伙才有可能，但方蕾不管，非要判死刑，还要求赔偿300万元！”

“二审判决没能如她所愿，因为省最高院没有核准死刑，案件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

“然后半年。她就消停了。为什么？因为美利坚那边又放消息了，不同意她移民了，两年前，这事闹到美国去的时候，那边承诺，会安排她全家去美国，所以她闹得格外凶，后来那边又不同意。她就安静了，事情也慢慢平息了，就这样结束了。”

“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就是南方报系了，他们身先士卒，捏造了大量虚假材料，抹黑、攻击政法系统，南方报系最狠，成功的用媒体影响了司法，容留卖.淫变成了强迫卖.淫。轻罪变成重罪，劳教领导。公安领导，都对方蕾道歉，她成功的令中国的公检法低头了，牛不牛？这就是事件的始末，与南方报系的强烈批判，是两个极端。”

“被南方报系包装成英雄母亲的方蕾，不能去美国了，老实安静下来，不敢再闹了，事件也按照二审，对他们重判，只是驳回了死刑，方蕾也得到了大笔赔偿，但事件的影响还是非常深远的，尤其现在明面上依旧被南方报系的舆论主导，公检法依旧处于被抹黑的状态。”

“省里和市里为这事都很被动，所以事情平息下来，就有导向的开展精神文明建设了，杜绝方蕾这样的事再度发生，方蕾的行为，不算违法犯罪，但绝对是违背道德的行为，损失国家和政法系统的形象，来补偿自己的利益，此类行为，必须杜绝，所以上面才开始酝酿精神文明建设，事情发生在我们霞水市，到时候，我们霞水市无疑要被重点考察，这才是廖宝根急吼吼高度重视的原因。”

听完，刘羽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个英雄母亲的背后，居然是这样一段肮脏和不堪，只是被南方报系这样的媒体包装成了高大上，肆无忌惮的攻击政法，以至于丢丑丢到了大西洋，丢到了国际，最后，国内政法，迫于媒体压力，低下了头，本来一件轻判的案子，从重判。诚然，无论是休闲中心老板娘还是男友还是几个小混混，都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但应该受到相对公正的法律制裁，而不是被媒体所左右。

南方报系这种抹黑社会，抹黑国家的报刊，实在是一块巨大的毒瘤！怎么就不撤销掉？归根到底，还是最上面有一批人的根子烂了，有那么一批被国外势力洗脑的高层，这才保护着南方报系这种以造谣污蔑，抹黑国家、抹黑社会为主要任务的毒瘤存在！

刘羽对南方报系深恶痛绝！别有一天犯到了我手上，不然有你们好看！

正这时，廖宝根总算慢腾腾的赶到了会议室，最后一个人压场。

看得出来，廖宝根为响应上头的精神文明建设，还是很操心的，在会上就再三强调，各部门要配合好，搞好精神文明建设，甚至，几个建设的关键点，当场点名交给相关的部门负责。

会议听了大半，刘羽就没有兴趣，廖宝根要的，不是花罗精神文明真的改善了，而是如何光鲜亮丽的应付上级检查，比如宣传部要做好精神文明宣传的各项活动和舞会，各单位，如学校、医院、环卫等单位，要找事迹，要宣传事迹，还有，城关镇路上的广告牌，暂时要以宣传精神文明为主，个区委会要做宣讲，总之，要让花罗看起来，的的确确在认认真真搞精神文明建设。

而上级，其实也绝非来考察花罗的精神文明建设有多么真实有效，他们要看的就是态度，你认没认真，我要看的就是这个！越光鲜亮丽，越形式多样，越广泛，那就是认了真的，就是精神文明建设有成果的。

所以，刘羽很没兴趣，他比谁都想改善民众的精神文明，但他绝不要这种走形式的建设，几乎没有太大意义。

无趣的开完会，刘羽对这事不多问，任务安排到相关具体部门，就不过问，天一亮就去市里坐飞机上京，办点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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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纸厂

抵京机场，陈倩倩接的机。

“亲爱的！”陈倩倩带着蛤蟆镜，穿着时尚靓丽，加上开着奔驰，着实吸引人眼球。

刘羽莞尔，说起来的确许久没见她了，有些想念，上了车就聊起最近情况。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人了，已经订好饭局了。”陈倩倩握着方向盘道：“我知道，不把事情先办好，你不会安心。”

“晚上好好回报你。”刘羽拍了拍她大腿，这一拍，却让她夹了夹腿，嘴上连忙掩饰道：“别闹，开车呢……”

车开到一家西餐厅，刘羽见到了陈倩倩介绍的朋友，范久，一个发福的中年，一脸憨态可掬的微笑，很和蔼可亲，似乎傻乎乎的，可他混人脉这饭碗的，能傻反倒奇怪。

“这就我朋友，刘羽，这是范久，叫他范胖子就行。”陈倩倩熟络的给两人引荐。

两人寒暄一阵，待上菜之后，范久就直奔主题：“小刘，你的情况小陈跟我说了，你是小陈朋友，我也就不蒙外人了，你真想从农业部把鳄鱼养殖的审批文件拿下来，有两条路子可以走。”

“一条，我给你介绍一位分管养殖口的副司长，这事他做得了主，但，我只负责引荐，具体交谈，看你个人。”范久道，顿了片刻，瞧瞧陈倩倩，又补充道：“这条路，你要打点，扬子鳄的养殖项目，最少这个数。”范久竖起了食指。

一千万？不，是一个亿吧！刘羽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将这条路给否定了。拿一个亿打通关系。代价未免太大。花罗承受不起。

范久接着说第二条路：“第二条，我介绍几个关系硬点的人你，他们在跑政策一块，很有一手，你可以交给他们跑，但也要付出很高的成本，最少五千万，他们跑政策是的公关费另外算。很可能最后还超过了一个亿。”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选择哪条路，就看小刘你自己了，等你想好给我打电话，这我名片。”范久递过来一张镶金的名片。

刘羽含笑着接过，不动声色的将饭吃完。

散了伙，一直回到那栋小公寓时，刘羽才无力道：“哎，这年头，办什么事都不容易。没钱寸步难行。”范久给的两条路，刘羽都不想走。成本太高，得不偿失，有一个亿，刘羽不知能给花罗百姓带来多少改变，还用得着到处找出路？

陈倩倩坐到他大腿上，勾着他脖子，耸着肩膀道：“世界就这样，获取一份利益，就要付出一份代价，只想单纯获利，没有半分付出，会遭人排斥的，潜规则有潜规则存在的必要，谁也无法改变它的存在。”

“我再想想吧，如果有熟人就好了。”刘羽想起了齐建华，可随机摇头，齐家在农业部未必就说得上话，贸然求人家，不是让人家为难么？

“熟人呐，那得问你自己了，你认识的人，肯定比我认识得多。”陈倩倩戳了戳刘羽鼻子，轻笑道，她的人脉，还是刘羽帮介绍的呢。

问我自己吗？刘羽左思右想，愣是没想出个人来，正想放弃，蓦地，他忽然想起一人，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如果是这人的话，没准说话会管点用。

迟疑了半晌，刘羽给齐建华去了电话，硬着头皮要到了柳老的电话，就是当初齐老爷子病重，给齐老爷子看病的老中医，这人医术高超，重要的是，经常给首长看病，许多大佬都肯卖他一分面子，由于他只是医术，政治立场反而没有齐家那么敏锐，尽管各方大佬不合，但却默认了柳老的存在。

这个人的话，没准能想到办法把话递到农业部。

只是，从不联系，联系就是求人，还是头一次见面，刘羽心底没谱，倒是齐建华摇头轻笑：“打吧，直接打，柳老对你印象不错，跟老爷子提过好几回，对你医术相当感兴趣，我猜，你打他电话，他求之不得。”

如此，刘羽才好厚着脸皮去了电话，果然如齐建华猜测那般，得知是刘羽来的电话，柳老就亲自接了，乐呵呵的聊了一阵，很热切的攀谈，好像两人是多年老朋友似的，搞得刘羽颇为不自在。

最后，刘羽硬着头皮说了：“柳老，我的情况你了解了，在一县里蹲着呢，眼望着天上能掉几个钱给我县里用用，奈何天上没人，就认识柳老，能烦请柳老托个话么？把我手里的项目发给我花罗。”

柳老在聊天中听刘羽谈扬子鳄项目时，人老成精的他其实已经明白刘羽的用意，沉吟半晌道：“嗯，我知道了，你等消息。”

挂了电话，刘羽觉得浑身不自在，到底是脸皮太薄，求人都求得很不舒坦，总觉得欠了柳老什么。

陈倩倩好笑的给刘羽揉揉肩，扑哧笑道：“你呀，平时太逞强了，什么都靠自己，现在求人办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哎，谁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刘羽没好气拍打她手一下：“你懂什么，有时候恩情这个东西，往往是一种负担，甚至是伤害，必须尽快还，不然，要么伤感情，要么上自尊。”

“嗯，这倒是，俗话说大恩如仇，说的就是这么个理，恩情太大，或者太多，反而成仇恨了……人情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陈倩倩撇撇嘴。

接下来两天，刘羽就陪着陈倩倩到处玩耍了，京里稍微有名点的地方都玩了一趟，当然，晚上也没少疯狂，大半年没开荤的陈倩倩，格外疯狂。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陈倩倩憋的这半年，直接把他憋成五十的老大娘，那疯狂劲，刘羽看得都咂舌，好在刘羽枪杆子够硬，把她就地枪决，打趴下了。

而两天后，刘羽终于等到了消息，农业部那边电话他，让他过去一趟。

柳老果然是能人，真给他把话说到了！负责审批的副司长，赵全宇相当热情的接待了他，比较含蓄的做出了回答：“一些相关政策问题，我还要请教上面，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不管上面怎么回答，我都给你一个交代，成不？”

有这句话，说明事情差不多定下来了，刘羽塞了他一张百万的银行卡，赵全宇推辞：“别别别，组织有规定呢。”

“赵司长，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刘羽硬塞。

赵全宇推辞几下，只得象征性的收了，至此刘羽才真的放下心，既然肯收，那么事情是铁板钉钉了。

待刘羽离开，赵全宇笑意渐渐化为一丝苦笑，无力的往沙发上一靠，叹了口气：“哎，有靠山就是好啊，一张嘴就能省一个亿！”原来，赵全宇已经跟一个地级市在谈了，对方暗示过会给一个亿，不曾想的是，前两天却被上级叫去谈话，要优先照顾贫困县，多从政策上支持，就这一句话，他一个亿泡汤了。

“算了，这小子还识趣。”赵全宇随手将卡揣进了口袋，很快就看开了，类似的事又不是头一回了，没什么可耿耿于怀的，反正值钱的项目又不只有扬子鳄一个，再慢慢等呗。

有了此番收获，刘羽算是不虚此行，第二日一早就赶回县里。

他前脚回县里，后脚就被万龙找上来汇报紧急工作。

“什么事，你说。”刘羽一边收拾下积累几天的文件，一边道。

万龙脸色是有点急：“县长，廖书记也在搞招商啦。”

刘羽一愣：“他？他不是在忙精神文明建设么？怎么操起招商的心来了？”不过，廖宝根如果能为花罗的发展半点正经事，刘羽自然只有高兴的份。

“这很好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尽量配合他就行，都是发展花罗经济嘛。”

万龙脸庞一苦：“可问题是，他要搞的是重污染型项目，而且好死不死，就在天台山脚下，那里是风景区，在那搞重污染项目，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县长，你能想办法，让他挪一挪地不？哪都好，就是别在风景区这么搞啊。”

嗯？刘羽眉毛一皱：“他成心的吧？哪有在风景区搞重污染项目？这是逼着风景区项目，以及漂流河项目流产？”

怪不得万龙急吼吼的跑过来，这么一看，还真出了点事。

廖宝根脑子残了还是怎的，纵然是拖后腿，也拖得太没水平了。

随后，刘羽了解到，他有点冤枉廖宝根了，招进来的是一个小型纸厂，需要大量水资源，要沿河建立，当时的纸厂考察，觉得天台山脚下比较合适，水资源丰富，山上还有林场，原料资源也非常丰富，适才选择在这里投厂。

而廖宝根显然没意识到纸厂的污染性质，只听有项目，便不考虑环境的牺牲，以及对已有项目的影响，决定答应人家，让招商局跟对方谈一谈商业合作计划，这才有万龙找刘羽求救的事。

刘羽又好笑又好气，这个廖宝根，不让他乱动吧，他不甘心，非要蹦跶，刷存在感，刷就刷吧，偏偏急功近利，不懂行乱指挥，搞得局面一片乱。

“得想办法狠狠杀一杀他的威风呐，不然，想发展花罗，还得防着他这位书记，那不是闹笑话么？”刘羽颇有些头疼的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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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撕破脸皮

对于造纸厂的引进，刘羽是坚决不同意的，即便没有影响到天台山的风景区环境，他也不会同意，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的发展，短期来看，无疑是有利的，对声望，对政绩都有提升，但是后期对环境的恢复，成本却高昂得吓人，这还是建立在有恢复的可能性上，多少重污染型的地区，生态环境遭到了颠覆性的破坏，连人类也不适合居住了？

比如某些重铅污染地区，地下的水不能喝，土里中出的食物不能吃，养出的鸡鸭牛羊不能吃，因为都含有铅，长期呆下去对生命健康简直是毁灭性打击，个别污染严重的，不得不举村迁移，使得故乡成为鬼地。

如今的花罗，工业污染几乎没有，要说环境污染，十有**都是生活污染，相比工业污染好处理得多。

既然花罗有这样一个好的自然生活环境，刘羽当然要保持下去，绝不环境牺牲为代价，追求短期的眼前利益、

因此，太明造纸厂找到工商部门时，被拒绝注册了，这当然是刘羽授意的，他很明确的对工商部门下达了文件，对污染型企业严格把关，既要经济发展，也要青山绿水。所以，工商对太明造纸厂的拒绝态度，异常明确，对不起，造纸厂不予批准建厂。

造纸厂是廖宝根牵头的，出了事太明当然要找廖宝根。

廖宝根得知情况，气得一佛升天二佛跳墙，他觉得自己很冤枉。为了花罗经济发展。他主动寻找项目有错了？刘羽呢。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只让他自己一人出风头，就把他好不容易找来的项目压下去，这是什么大局观？他眼里就只有自己，没有花罗？

自从得知刘羽是陈善学的未来女婿，廖宝根这小半年是相当克制了，以前卡得严的地方，基本都松了手。任由刘羽折腾，好多时候都想伸手管一管，但硬是憋住了，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在县里各种招商项目上马的时候，他却低调得一次面没露，不能不说，他这个县委书记当得有些窝囊了。

甚至，人大主任陈寅招，为了堂弟陈寅学的事求到他头上时。他也没露头。据陈寅招的说法是，刘羽不仅打了自己堂弟陈寅学一顿。还让公安去查锦江饭店卖.淫嫖.娼的事，借机把锦江饭店目前的法定人给抓了，那法定人，是陈寅学安排的，陈寅学是陈寅招堂弟，不太合适露面经商，所以就在幕后操控。

这人一抓，就等于是打了陈寅招的脸，其中警告的意味很浓。

其实说心里话，锦江饭店有卖.淫嫖.娼的消息，廖宝根也有所耳闻，作为县里接待宾客的地方，搞那种玩意儿，廖宝根也是有意见的，只是碍于陈寅招，怕他有想法，一直没吭声而已，刘羽把那卖.淫嫖.娼的玩意儿打了，他是打心眼里赞同的，唯一不舒服的是，自己的人被刘羽警告了一顿。

那时，廖宝根完全能敲打一下目前跟刘羽走得极尽的几位副县长，以及招商局长，以牙还牙，可为了尽量跟刘羽融洽，他忍了，只对陈寅招道：“情况我了解，回头我让公安再查一查，争取还他们一个清白”，以此搪塞过去。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陈寅招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令他脸上火辣辣的。

可以说，为了不跟刘羽起冲突，廖宝根觉得自己就差当龟孙子了，可如今，刘羽简直欺人太甚！他引进的项目，刘羽让人捣乱，让外人怎么看？他这个书记还有没有存在感？花罗到底是谁说了算？

带着气愤，廖宝根觉得有必要跟刘羽摊牌了，再这样下去，花罗要完了。

所以，廖宝根是自己给刘羽打了电话，尽管说话很克制，却难掩一丝怒火：“刘县长，最近一个造纸厂来县里投资建厂，这是好事，有利于花罗经济的发展，政策上，政府方面要多给优惠。”

刘羽就知道廖宝根会来电话，笑道：“恩恩，符合政策要求的，政府当然会大力给予支持，书记放心。”

见他装疯卖傻，廖宝根额头青筋直跳，道：“造纸厂的项目就很符合政策要求，能带动当地木材产业，创造岗位，要予以重视。”

刘羽不带犹豫的回答：“好，我明白，会让下面的人把把关，如果造纸厂符合相关政策规定，那就予以批准。”

一个公司的成立，只有走政府的审批，党委没有半点审批权，政府说不同意，找谁都没用。

见刘羽油盐不进，死活不同意造纸厂的项目，廖宝根索性撕破了脸皮：“刘羽！你别太过分，凡事要有个度，过犹不及，撕破脸皮，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嘿！你还有道理了你？刘羽甭提多有火，眼见廖宝根撕破了脸皮，索性也把话说明白：“廖书记，再强调一次，政府事务，党委少管，分工不同，让专业人才管理专业领域，外行领导内行，从来没有好结果！”

“你知道造纸厂定在天台山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造纸厂属于几级污染型企业吗？你知道会对天台山的生态旅游造成多大破坏吗？这些你了解过吗？”刘羽语速飞快说道：“再问你，太明什么来历，你清楚吗？调查过吗？如果没有，我告诉你，我让人专门查过太明的底子，它的老板在福省一个县开过厂子，开了十年，对当地河流段破坏很大，政府花了6千万整理那一条河段，同时对太明罚款500万，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太明跑了！申请破产了！卷着银行贷款、基金贷款、民间高利贷的资金，拍屁股走人了！”

“这种企业，放进来会是什么后果？只有短期的效益，后期就是破坏，再来一次破产，吃亏的是我们花罗金融系统。”

廖宝根在气头上，没想到刘羽比他火气更大，把他说懵了，而且他所说的话，如一柄重锤砸在他心上，让廖宝根一腔怒火瞬间熄灭大半。

那个，造纸厂的具体选址，他没关心过，是在天台山那边么？这影响到待开发的生态旅游，肯定不好。

还有，太明有过这种黑历史？廖宝根有点心虚，太明是他拖市里的朋友介绍的，当时觉得太明是个大造纸厂，是大项目，就没深入调查，只了解了对方资质的确可以，哪能想到，对方还有这种事？

说真的，廖宝根心底是觉得自己大意了，早知道这个项目是这么回事，多半也会慎重考虑，但话说到这份上，他怎么可能退缩？只能怪他有些冲动，把话说得太死，现在想下台都没机会，只能硬着头皮跟刘羽绝强起来：“只要控制好，一切风险都可以提前防范！这个项目，我认可！”

刘羽给气到了，都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你还胡搅蛮缠，不由加大了音量：“抱歉得很！我不认可！”

“你！好！你狠！”廖宝根想甩一句如“咱们走着瞧”之类更狠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就缩回去了，打一打口水仗是一回事，可真的动刀动枪，用党委的权力，对刘羽的人从纪委、官帽子两方面清洗的话，难保刘羽不会从市里拉陈善学来清洗他，所以他很理智的改变了话头，避免最糟糕的局面。

只是，廖宝根不甘心呐，这个项目不成，他脸面往哪搁？

也恰好在这时，秘书向他汇报工作，后天正式在县委召开精神文明建设动员大会，他要出席讲话的。

“嗯，稿子放桌上，我过会再看。”廖宝根在气头上，没心情再看。

秘书稍微顿了下，道：“刚才太明的人来找过，知道我们后天开大会，愿意无偿赞助他们厂里生产的纸张。”

廖宝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那就用他们的纸吧。”他明白，这是太明希望县委能帮着做一做广告，以后太明成立，在机关单位跑路子会容易一些，既然决定坚决把太明定下来，适当帮助也没什么。

秘书颔首，着手去安排，这次会议县里搞得比较浓重，不仅县宣传口径齐放大炮，县委还特别从市里请过来一些市级媒体，做一做报刊媒体的宣传，争取把形象竖起来。

廖宝根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帮太明一把，却被太明坑得惨不忍睹！

两天后，全县召开精神文明建设动员大会，县媒体，以及市里一家晚报记者参加了会议，听取会议精神。

县电视、报刊媒体做了不小篇幅的宣传，而市里这家晚报也做了宣传。

但是，两天后，一篇奇怪的文章混进来了。

而且，还是南方报系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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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双赢

图片还是市里那家晚报的图片，但南方报系却从别的方面作了报道。

《县委书记拿高级宣纸讲话：杜绝浪费》

江丽省国家级贫困县花罗县委书记，向全县各机关单位倡议，厉行节约，杜绝浪费，手中却拿着一块钱一张的宣纸，会议上所用纸也都是高级宣纸。

这是南方报系的大概意思，但他们只截取了一个片段。

廖宝根并不是在提倡节约，而是在开精神文明建设大会上时，就各机关单位干部精神文明建设，节约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分支，几句话就带过去了。但是却被南方报系逮住了，别有用心的放大，给外界的误判就是，花罗的县委书记开展倡廉活动，结果会议上却人人拿着高级宣纸，嗯，真高级呢，一块钱一张！

高级宣纸的主要作用是书画用品，属于贵族纸张，平常人几乎不用，但花罗居然别出心裁，用了这种高级宣纸当演讲稿，如此铺张浪费，与县委书记强调的厉行节约呈强烈的反差，相当引人眼球。

当刘羽看到这篇报道时，嘴角抽搐，他一直再想，南方报系得罪到他头上，他可不会人人拿捏，没想到，南方报系还真把目光移到了花罗的地头，不过这次瞄准的不是他，而是廖宝根！

刘羽也参加了会议，作为当事人，这篇报道怎么断章取义，他是明白的，廖宝根有多委屈，他也是清楚的。用宣纸做演讲稿。当时刘羽也注意到了。只当是廖宝根要力挺那造纸厂。才用了这种不伦不类的纸张，没有太关注。

没想到，小小一张纸却引来了轩然大波。

南方报系作为国内主要报刊，在海外也有不错的销量，上了这个，跟上了全国头条区别不大，刘羽几乎能想到廖宝根现在的处境，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对南方报系恨得咬牙也是自然而然的。

且不提这事的轰动效应，单就响应省里号召，开展精神文明建设的关键上，廖宝根闹出了这种幺蛾子，怕是就够他喝一壶。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形容现在的廖宝根太合适不过了，怪只怪，他倒霉，被人盯上了。

摆明了这事有人在黑他。要么是谁嫌他碍事，想把他扫地出门。要么是谁在转移活力，须知，省里的精神文明建设查得那么严，总有那么一两个心虚的，他们制造一点戏码，转移转移注意力，也并无不可能。

至于会不会是刘羽搞鬼，显然不可能，这一点廖宝根也清楚，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别看这针对的是廖宝根，事情稍微闹大一点，没准最后背黑锅的是县长刘羽，所以刘羽再笨也不会在自己的兔子窝边放火，一定是外人指示的。

事情闹大了，廖宝根心急如焚，连带把太明造纸厂也恨上了，你说你们闹什么幺蛾子？好好的县级会议，严肃的场合，怎么用宣纸这种东西？我帮你宣传，现在好了，把你们宣传到全国了，我自己被坑了。他是真的后悔，太明这厂子，纯粹是招灾的货，祸害了别地跑来花罗继续祸害，要是那天和和气气的听了刘羽建议，怎么也不会闹出这种事啊？

现在好了，廖宝根手忙脚乱往市里跑，一边向他的靠山拿意见，一边展开自我营救，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做通了市里最大的晚报，霞水晚报的工作，弄了一篇洗地……哦，是澄清的文章。

霞水晚报就花罗县委书记拿宣纸当演讲稿的事，做了一个续采访，得出了另一个结果。

宣纸并非县委购置的，是当地的造纸厂赞助的，只有两刀，价值才60元，县委接受，是起到宣传本地企业的作用，平时办公用纸都是普通稿纸，绝无铺张浪费。

这篇文章算是澄清得相当不错了，很大程度上给廖宝根洗白，奈何，霞水晚报的出口仅限于本市，根本没法与南方报系相比，而且现在百姓对政府公信力缺乏信心，宁愿相信政府负面，也绝不相信其辟谣的一面。

甚至常常会出现这样偏激的人，政府越是辟谣就越是真相。

所以，廖宝根虽然使劲了，效果却很不好，这就是媒体的泼脏水的威力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给你泼一脸脏水，然后你自己去洗，这样的结果就是，往往洗干净，也会损失许多。

就像前一阵子，金龙鱼被媒体曝光，使用地沟油，这消息绝对轰动啊，食品关系到日常生活，关系到民生民计，每个人都离不开食用油，并且还是许多人经常在食用的食用油。这条消息，对金龙鱼的负面影响该有多大？一经报道，全国网民骂声一片，其中有多少人对金龙鱼产生抵触，不得而知。

紧接着，神转折，金龙鱼立刻联系当地工商等部门，对金龙鱼该分厂的油进行检测鉴定，并无任何地沟油，同时对原报道进行指责和纠正，购进地沟油的厂子是隔壁一个企业，用于进行非食用油的提炼加工。

但负面影响已经造成了，金龙鱼受到实质性的销售重创，尽管他一再解释那是误导，但依旧被抹黑了，依旧受到损失。

廖宝根也是一样，就算他解释清楚了，舆论未必肯相信他，况且，他还没解释清楚呢。

处在风口浪尖的廖宝根，有苦说不出，一周以来，几乎都在市里和县里的两点一线之间，凭借敏锐的嗅觉，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栽跟头了，没人及时伸手，他妥妥要到大霉。可现在的廖宝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太臭了，谁碰谁倒霉，在市委没表态之前，他们哪敢贸然接？

所以，廖宝根一连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他的靠山。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王青山，找着理由避开他了，这段时间不太想跟他见面。

这算是让廖宝根浑身通凉，一辈子都没这么被动过。

更糟糕的是，市纪委打电话他了，询问他那两刀宣纸的情况，虽然只是电话里，以口头方式的询问。实际意义并不大，但被市纪委惦记上了，这绝对不是好兆头！

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廖宝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想有个搭把手忙帮的都没有。

就在廖宝根最危急的时候，跟他很是不对眼的刘羽，却约他在锦江吃饭。

廖宝根哪有心情跟刘羽吃饭？但转念一想，莫非是刘羽怕把自己也卷进去，现在来找他商量出路？刘羽可是“有背景”的人，如果能借他的背景。是不是能躲过一劫？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他廖宝根下台了。县里最大的就是刘羽，他这位老书记都镇不住他，何况是新来的书记？以后刘羽怕是要掌控县里的大局，怎么可能帮他化解掉这一劫？

带着忐忑，带着侥幸，廖宝根赴约。

两人都没带助手，自己开车来的，显得很隐秘。

“廖书记来啦，坐。”刘羽笑了笑。

廖宝根也笑着坐下：“我们还是头一回私下吃饭吧，呵呵……”

两人都在笑，好像头几天电话里撕破脸皮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廖书记，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南方报系的报道，我也看到了，影响很坏，我打算找媒体做一做宣传工作，希望能纠正花罗的负面形象。”刘羽直接说道，跟廖宝根，实在没啥好绕的。

廖宝根先是一怔，随即迟疑道：“是，花罗的负面影响必须尽快消除，市里的媒体，我找过，宣传上有些成效，只是还不足。”

不足？是完全没啥用吧？

刘羽递了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摇着头道：“市里我没认识的。”

廖宝根微微意外的接过了刘羽散的烟，听刘羽说市里没认识的，有点不信，你不认识，陈善学还会不认识？等等，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市里的，但却认识省里的？

“哦，那省里的宣传会好点。”廖宝根试探道。

刘羽摇着头：“省里也没认识的……”在廖宝根傻眼，不明白刘羽到底搞什么飞机时，他接着道：“不过，我认识京里的媒体，《京华》的记者我认识，可以让他想办法写写正面文章。”

京华？廖宝根眉毛猛地一挑，《京华》这种臭名昭著的报道，他怎么会不清楚？断章取义，捏造假新闻，吸引眼球，跟南方报系那帮人完全有的一拼，名声真不太好听。

但，讨厌《京华》，那是因为《京华》没给自己带来相关利益，一旦处在《京华》同意利益阵营上，便没有厌恶一说了。

所以，廖宝根一改对《京华》的不喜，此刻热切的关心起来：“《京华》是大报，全国性质的，在那上面做文章，肯定比省里强。”

“你那朋友在哪？在不在花罗？请他过来，一起吃顿饭，具体商量下？”廖宝根隐约察觉到了，刘羽好心帮他正名，肯定有所求，但如果能不付出代价，就消除此次事件，当然更好，所以装疯卖傻，直接接受了刘羽的好意。

刘羽抬眼瞧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廖书记，我们就不兜圈子了，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

廖宝根表情一僵，还是装作不解，绷着脸：“你说明白。”

刘羽掐灭了烟头，道：“还是我说过很多次的，政府事务不要插手，划分清楚党委和政府的职能，大框架，政府遵从党委指挥，但具体建设，政府有自己的专业规划，党委指手画脚，对政府太过约束。”

这是刘羽思考很多天得到的结果，他在办公室坐着不动，就能不费力气的望着廖宝根被人黑掉，解除了他一个头疼的毛病。但，廖宝根走了，事情就解决了吗？他走了，还会有新的人当书记，刘羽目前还是一代理县长，没走人大投票呢，怎么可能继续挑书记的担子？所以，一定会有别人来。

而依照刘羽独揽政府大权的架势，没有任何一个县委书记可能与刘羽融洽，因此，倒不如保住廖宝根，提前跟他来个约法三章，以后，政府的事，他少管。

廖宝根保住了自己，刘羽也省去了麻烦，揽住了政府大权，这才是双赢，而不是看着廖宝根被带走，逞一时的痛快，现在是讲政治，不是讲斗殴。

新书八一上架，目前30多万字，上架当天还会爆发30万字，喜欢玄幻的支持一个吧，写得很爽，跟这本是两个位面的......哦，新书《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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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摘桃子

廖宝根久久无语，没有当场给答复，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注意了，现在的他还有选择么？不过是这种答复当面给过于丢面子罢了，换种方式答复会更好。

几乎就在隔天，廖宝根就给刘羽来了一个短暂的电话：“新闻宣传的事，就交给你了。”简短一句话，却很清晰表达了他的态度。

而就在下午，万龙汇报刘羽，纸厂的项目，已经完全交给招商局了，县委那边负责的人已经撤了，换句话说，这项目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县委不管了。

刘羽满意的颔首，县委以后不管的，还有很多。

到了这一步，就轮到刘羽做点事了，下午的时候，给风山的韩涛去了一个电话，这家伙是京华的记者，最近几年靠着刘羽在风山干脏活，没少捞钱。所以，一番交代下来，并没有多少阻碍。

韩涛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不出三天，京华真出了一篇报道《宣纸书记报道续》

笔者就最近广为非议的某县委书记拿宣纸当讲话稿进行深入报道，了解到，宣纸并非县委县政府采购，是当地一家准备投资的纸厂免费赞助，只赞助了两刀，价值仅仅68.30元，根据情况的了解，当时正在开展精神文明建设会议，并非外界宣传的倡廉会议。

京华的覆盖面可比霞水晚报强多了，几乎就在两天后，全国多家媒体都来花罗对县委进行了采访，挖掘事实真相。

县委新闻发言人做了接待工作。详细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经过一周的新闻报道。各大报刊媒体以及网络媒体都做了报道，宣纸书记系误读。本来这事就比较招眼睛，突然来一个大反转，同样是吸引人眼球的亮点，出于抓亮点的原因，一些媒体还是愿意免费报道的。

望着满天飞的新闻，廖宝根舒心多了，他最近一周啥事不干。上班就找全国各类报刊，搜完报刊上网搜网络，晚上回家翻看新闻，望着反转来得干净利落，他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不，白天的时候，分管科教文卫的那位副市长，找他谈话了，严厉告诫他。类似错误不许再犯。

既然肯找他谈话，那么事情就过去了。严厉不严厉反倒是其次。

这位副市长前后两个态度，让廖宝根有点悲凉。

有难时，你躲着我。

现在，我缓过来了，你再来拉我。

官场就是这样，从来不是一个讲感情的场所。

经过这一巨大波折，逃过一劫的廖宝根忽然看开了许多，以前事事抓着不放，是个权利都想自己兜着，现在经历了这么大一事，他看开了，事情永远办不完，多办多错，少办少错，不办不错，现在还是安安分分稳住，让刘羽折腾吧。花罗发展了，他这个书记领导有方，这笔功劳谁也抹不掉，花罗没起色也没关系，本来就一国家级贫困县，再糟蹋能糟蹋到怎样？

所以，事后，廖宝根诚心诚意请刘羽单独吃饭聊了一阵，言语间，廖宝根心放开了不少，当晚酒也喝了不少。

刘羽巴不得如此，只对他说了一句：“花罗的发展，离不开党委的领导。”

这一句话，廖宝根收了。

一个不对眼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就这样在一件突发事件中达成默契了。

后花园理顺了，刘羽念头通达，内部平稳了，再办事就方便多了。

喜事无双，祸不单行，这句话今天却能反过来用，解决了廖宝根，又来一喜，那就是市里来消息，让刘羽去市政府一趟，分管农林的副市长刘倩明约见他。

看来是农业部的政策来了，市里代为传达。

刘羽兴冲冲的跑到市里，找到了副市长刘倩明，在他办公室谈话。

“刘羽啊，花罗近年农业发展势头不强，市里决定加大农业投入，你政府要加快调整和优化农业环境，争取农业上升一个新台阶。”

刘羽一听，不对啊，你找我来不是谈扬子鳄养殖项目的么？这给我另外砸钱怎么回事？市政府不可能听说花罗搞了一个扬子鳄项目，立刻陪着笑送钱的吧？真是这样，市政府的面子未免太不值钱，应该是花罗搞了一个项目，需要用钱，然后上着杆子求市政府给钱才对，眼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感谢市政府支持。”刘羽简短回答，竖着耳朵等着刘倩明说扬子鳄的事。

果然，刘倩明还就是为扬子鳄的事找刘羽的，只不过，跟刘羽想法有点出入，嗯，一丁点出入！

“最近农业部准备出台一个扬子鳄养殖政策，示范基地就定在我们霞水市，原本，我是想定在花罗的，但经过周密的考察，花罗的水资源以及气候与养殖条件存在差异，这一点很可惜，你也不要难过，下次会有更好的项目，到时会优先考虑花罗。”

艹！刘羽要跳脚了！他算是明白刘倩明主动给他花罗钱啥意思了，意思是，花罗把扬子鳄项目养殖让出来，作为补偿，市里象征性撒点钱过去，弥补弥补。

妈的，这项目是老子厚着脸皮问人家要人情的，为此还自掏腰包塞了农业部的赵全宇一百万，你市里倒好，二话不说要摘桃子，然后随便给俩钱打发一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哦，是么？还有这事啊，那是挺可惜的。”刘羽淡淡一点头：“下次市里多照顾下花罗，我就很满足了，刘市长要没事我就走了，县里事多，忙不开。”

刘倩明额头青筋一跳，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政策还没出来呢，只是来了个通知，让花罗派代表去部里一趟，你花罗不去，政策怎么落到市里来？别不识抬举行不？该给你的，一开始就给了。

“等等啊刘羽，这项目，是你跑过的对吧？虽然在我们后期的努力下，部里同意了这事，但最开始是你跑的，现在事情有了结果，你再跑一趟，把事情做个结尾。”刘倩明大喇喇的吩咐道。

要不要脸了？不是我厚着脸皮求人家柳老，会有这事？结果你们倒好，一句是在你们后期努力之下，部里才同意的，不带这么玩无耻的哈！这没办法，部里下来的政策，最多只能落到市里，不可能直接落到具体的县区，所以被市里卡住，并不太奇怪。

市里握着这一政策，下面十几个县谁想玩这一票，还不得先给他刘倩明意思意思？这等于是，刘羽用脸换来的东西，被这厮抢去换钱，刘羽还不发飙，那就成龟孙子了！

“呵呵，市里后期既然那么努力，做出那多贡献，那就让市里去嘛，抱歉了，县里忙，不奉陪了！”刘羽洒然站起身，迈出脚就往外走。

刘倩明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很有些恼火刘羽不识抬举，道：“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说怪话？懂不懂大局？”

刘羽回头冷笑：“少拿大局压我！我跑下来的政策，凭什么给你？有本事你可以自己去跑吗，吃别人的，你怎么好意思？”

说完这句话，刘羽便真的走了。

刘倩明气得七窍生烟，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别的地方不好说，但花罗这贫困县，年年靠市里、省里、中央的财政拨款，光是走农业的流水就有2千多万，市里给他一卡，他还有屁的钱可以用啊！

被吃得这么死，居然还不长眼睛，给你点钱就顶天了，你还敢跟我炸刺？

妈的，跑一个政策就很了不起？我不会跑啊？

他还真不会跑！

隔了几天，他去京里，好不容易三等五等，等了一个星期才终于能进去见到负责审批的副司长赵全宇，一听起这事，赵全宇茫然的两手一摊：“没听过有这事，扬子鳄养殖的审批一直存在规范问题。”

刘倩明傻眼，好在他也不傻，觉得是缺了点诚意，就塞了人家一张大卡，几百万那种。

赵全宇严肃拒绝：“刘市长，你别为难我，扬子鳄项目，真不行！你给再多也没用！”笑话，上头大佬打了招呼给刘羽的，你跑来摘走了，我怎么办？

刘倩明闹了个灰头灰脸跑回霞水，他算是终于知道这里头水有点深，不是见个把人，塞点钱就能解决得了的，也终于晓得，刘羽跑到这项目，绝非运气！

更让刘倩明没脸的是，第三天，农业部来催了，那谁谁谁，你们市花罗的人怎么还不来？还要不要政策了？

刘倩明狠狠抽自己一耳光的心都有，妈的，这趟跑部，纯粹是送脸挨抽啊，前脚他去，人家信誓旦旦，这项目审批不下来，存在规范问题，后脚人家就来催花罗的刘羽赶快去拿项目，不带这么打脸的！

这项目，刘倩明知道，自己恐怕兜不住了，如今农业部催了两次，他再拦着，就要出事了。无奈之下，只得让副手通知刘羽，上京领政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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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全国百强县（完结）

第二年春天引进鳄鱼养殖技术，县农贸公司出售技术和种苗，农民负责养殖，最后县农贸公司收购销售，第一批春季赚了钱，第二批秋季推广到全县，掀起养殖扬子鳄的养殖热潮。

同时牛千村的新农改示范基地建成，从农村基建到农村经济发展再到文化建设，全面建设，以此为示范基地，向全县推广，根据当地村庄实际情况，开展多样化经济建设，结合农业，林业，养殖业等等发财致富。

农村的发展，催生更多农林水牧产品，并催熟农业加工、销售、外贸型企业的建立，农业技术、种子，机械、咨询等企业营运而成。

轻工业的发展，带来就业岗位，拉动全县人口人均收入，政府财政收入激增，部分用于城建，部分反哺全县。

反哺主要集中在科教文卫，普及科学观念，发展科学技术，鼓励科学创新，引进科学资料。教育倾斜投资，从外引进优质教师，改善本县教育环境，提高学生素质。建设文明社会，见义勇为、正当防卫、未成年保护法等等社会问题都有所涉及。提高环境卫生，改善环卫工现状，提高县民卫生素质，加大环卫投资。

民政上，给予大力支持，对遗弃儿童，孤寡老人予以福利照顾，同时，对产前孕妇给予免费胎儿检查，杜绝畸形或重病儿童出生。

医疗上，以政府为主导的全县范围型医保，创建免费医疗系统，县民每年缴纳一定医保，可以享受全年免费医疗，小病另外缴纳10%费用，大病全免，政府用财政和医保基金承担。

房产上，规划全县土地，土地拍价卖设立上限，房地产价格施行上限令，遏制房价，商品住宅楼，只对本县居民放开，花罗以外户籍，不许在花罗购住房，减缓炒作程度，对本县居民购房也做套数要求，个人名下只能有两套。

教育、医疗、住房，并非刚性需求，而是百姓必须需求，花罗政府不会以百姓必须需求牟利，而是用其它方面所得的财政，努力改善民众生活环境。

花罗的发展，让早年被分到别的县区，而不愿意回归的行政乡镇眼红，要求重回花罗，被拒绝，他们也要求享受花罗的各项社会福利。

为此，县里严卡户籍，对花罗做出巨大贡献，才能入花罗户籍，或者以结婚方式进入花罗户籍者，满十年才能享受社会福利，杜绝户籍泛滥情况。

民众社会生活安定富足，才敢于消费，消费进一步拉动市场，市场扩大，更多企业涌进来，随着轻工业的发展，花罗在经济上转型，努力从第二产业转型到第三产业，金融、服务、通信、电子等产业相继得到发展，花罗完成经济转型，创造更大社会财富，更大笔投入城建和社会福利以及更行业发展，全社会进入良性发展。

八年后，花罗进入全国百强县，成省直县区，县领导一把手各提半级。

刘羽任期满十年，在众人惊诧中，拒绝了霞水市长的任命，辞官归隐，携美逍遥，成为官场一代传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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