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门02]《恶少攫妻》 作者:于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皇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庞大组织。 但毫无异议的是——它拥有让世人无法计算的无数资产,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因为,皇门可以让一间世界排名前五十的企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至于它是如何快速消失的,没有人能够理解。 当然,它也可以让一个赤贫如洗的人在一夕间变得家财万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旁人问他是如何得到这笔巨富时,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拜皇门所赐予。 所以不论是处于正义的白道,或者是邪恶的黑道,都急于探索、追查,甚至于颠覆皇门幕后的实力及背景。 不过,经过他们费尽心思所侦查到的结果,也仅知悉皇门是由东、西、南、北这四大门主所组合成的。 现在,让我们来一一揭晓这四大派门的云谲波诡,并一窥他们的神秘面纱—— 第一章 卷一 就这样落入你手中 一颗心也被你紧攫住不放 一九九五年泰国 “帮……主……皇门的人……快攻进来……请帮主先逃……”一名仓皇失措的男子,抚着斑斑血迹的手臂率先冲进来。 “逃……哈哈……逃……我堂堂黑赤帮帮主,居然会落到逃走的地步,实在太可笑……哈哈哈……”赤蛟笑得狰狞,笑得疯狂。“你们都给我听好,要死就得死在我黑赤帮的地盘上,谁都不准给我逃走,不然我会让他死得更难看。” “是……是……”男子哆嗦地应声后,赶紧回头传话去。 “该死,该死!我竟然会栽在皇门手里。”赤蛟一拳打向桌面,心里非常的不愿、相当的不甘。 “帮主,如果我们全数葬身在此,那谁要替我们报仇!”专门替帮主出主意的石强,狠厉地瞪向外头枪林弹雨的混乱场面。 “这……”没错,黑赤帮不能就这样完蛋,他必须给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赤蛟绝不能轻易地认输。 “帮主,石哥说得对,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一旁长相凶恶的四名彪形大汉,都赞成石强的意见。 “好!我们走。”赤蛟在考虑半晌后,决定先行撤退。“石强,去带夫人来。” 在离去之前,赤蛟仍是要带走他一生中最爱也最恨的女人。 “是,那小姐……”石强犹豫了下。 “不用理她。”赤蛟马上厌恶地回应。 约莫片刻,石强便带来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只见那名美妇眉头深锁,柔媚的双眸盛满无助及担忧。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带绛柔走,不要把绛柔一个人留在这儿。”美妇哀求着一脸憎厌的丈夫。 “求!我替你养大她十几年,已经很给你面子。”这顶绿帽子他可不要继续戴到外面去。“告诉你,我赤蛟受够了,你的私生女该自己滚蛋。” “你不要这样说绛柔,她是无辜的,你若要怪就怪我吧!”美妇刷白了脸,泫然欲泣地以手覆面。 “哼!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我铁定不带那个累赘走,她要是有本事活,就算她命大。”小杂种最好给皇门杀死,省得碍眼。 “你要是不带绛柔走,那我也不会跟你走。”美妇语调颤抖,一双水漾的美眸却异常坚定地凝视着他。 “妈,我会照顾自己,您不用这般委屈自己。”一道冷淡生疏的嫩嗓突地插入。 玉绛柔略显柔弱的身子,穿着一袭淡雅素色的连身洋装,无瑕绝丽的雪白脸蛋显得淡漠缥缈,而一双魅惑世人、煽动人心的晶眸,则如同母亲一般地灵气逼人。 “不要说傻话,妈妈会一辈子照顾你,永远不会跟你分开。”美妇心疼地一把抱住心爱的女儿。 “妈!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玉绛柔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熬多久、忍耐多久,她好想脱离黑赤帮,脱离这个丑陋地方,不然总有一天,她的心神终将崩溃,碎裂得一点都不剩。 “好了!别在那里作戏,走。”赤蛟嫌恶地啐了声后,粗暴地拉起美妇人,就要往暗门离去。 再这样拖下去谁也走不了,只好先出去再解决掉小杂种。 “想走吗?” 突然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喝在门外响起,震撼屋内的一干子人。 一抹黑色修长的诡谲身影,如幽魅、似鬼影地斜倚在门扉上,如深雕般的轮廓,俊美如邪恶撒旦;漆黑浓密的发丝,不羁却撩人地垂散在后背;而高挺的身材,虽然穿着简单的黑衫长裤,却仍散发出尊贵不凡的气质,摄人魂魄。 “你……你是谁……”四名大汉分别挡在前头,持枪朝向那名突然现身的邪魅男子。 男子的唇角浅浅地勾勒出邪谑的笑纹,仿佛那四把指向他的枪枝像是玩具般,不具任何杀伤力。 砰的一声,其中一名大汉随着几近消音的细尖声响,无声无息地倒下;刹那间,吓坏其余三人,当然也震住在他们身后的赤蛟、石强以及浑身抖瑟的美妇。 唯有玉绛柔无丝毫反应,她只是镇定地穿透前方阻隔的人墙,却不经意地窥视到男子的薄唇噙着一抹邪恶的淡笑,忽然间,她心中掀起一股奇异的念头,让她不顾危险地往右跨一小步。 而这一小步,却是改变她整个命运的主要关键。 因为可以阻碍她视线的人已经倒下去,能保护她不暴露在敌人眼里的母亲,也惊怕地自顾不暇。 所以,玉绛柔依照自己的意识,看清楚对方的俊美面庞,也看进他一双幽魅诡异的乌眸,更看出他邪肆的浅笑,在顷刻间缓缓浮现出今她心头猛然一紧的奇特诡笑。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笑容,好似得到稀世珍宝般的得意笑。 不,又不太像。 对了,这种笑容,应该像是捕捉到难能可贵的珍禽般,所以笑得好不得意。 不,又不太对。 但,她无法再猜测下去,因为她的背脊已然渐渐发寒、麻痹,她甚至开始懊恼自己错误的举动。 当然,她也开始在弥补这项过错,所以她悄悄地收回脚步,再把自己好好隐藏在母亲背后,当作自己从来没踏出这一步过。 “报上……你的名字来。”三名大汉虽在颤抖,仍紧紧护卫在帮主前头,倘若,他们要是有胆临阵退缩,可能会比死还惨数十倍。 幽魅男子吊诡地扬起眉,瞬间又倒下一名大汉,当其他二名惊惧地要开枪还击时,已经来不及,也无力扣下扳机。 赤蛟虽然一派沉稳地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卧在地,但其铁青的脸色及额际不断浮动的青筋,正显示他处于极度忍耐的状态中。 “我赤蛟不跟无名小辈交手。”赤蛟甩开美妇的拉扯,沉声地冷睇幽魅男子。 他除睨视幽魅男子之外,眼角余光也注意到男子身后一条隐隐约约的黑色影子,想必他的四名手下,就是死在他手中。 “你不配跟我交手。”幽魅男子嗤笑地垂眼弹指,状似轻佻,又似狂狷。 赤蛟挥手阻止石强拔枪的动作,硬声地道:“我只杀你们一人,而你们皇门已经杀了我黑赤帮大半以上的人。”赤蛟主要是提醒男子,难道非要毁掉黑赤帮才肯罢休吗? 他是在向他低头,他赤蛟第一次向人低头。 虽然他恨,他不甘,他巴不得被宰的人是他,可是为了留下命来讨回这笔血债,他不得不低头。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幽魅男子双手环胸,优雅地换边斜倚。 换了边,他才能凝视那双不一样的眼睛,那双很难在其她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灵眸,他很感兴趣,而且也很想收藏起来。 也因为那对眼睛,他迟迟没将赤蛟收拾,因为,他突然产生一个有趣的计划,一个既好玩又特别的计划。 玉绛柔首次懦弱地低下头,更往母亲的后面缩、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最惨的结果不就是一死而已,可是“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可怕,那她到底在怕什么?是在……怕谁呢? “你要什么?”赤蛟深吸口气,以制衡太过鼓动的颊边。 “哦!我要什么你都会给!”这不像疑问,而是肯定。 他原本以为黑赤帮的头头是个白痴,看来智慧有在进步。 “没错!”今天所失去的,他赤蛟会慢慢向皇门讨回来。 男子的幽眸突然掠过一丝邪佞,悠哉地拍拍手臂上所沾染到的尘灰,倏地指向赤蛟身后的人,魔魅地吐出话:“我要——那个女人。” 赤蛟意会过来,马上喝道:“绛柔,还不快过去。”贱丫头总算有一点作用了。 “不要……求求你们……放了绛柔吧!她还是个孩子呀……”男子的阴邪令美妇不由得害怕,因此不断恳求赤蛟饶过绛柔。 “她已经大到可以生小孩。”赤蛟一把拎起美妇的衣领,顺手将她甩给石强。 “快过去!”他举起脚,正要往玉绛柔的身上用力踢去。 “要送给我的东西,似乎很廉价。”男子邪冷阴鸷的口吻,成功地制住赤蛟的粗暴行径。 “怎么会!绛柔可是我女儿,我一向很宝贝她。”赤蛟假意地说。 “先生,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我求求你……” 赤蛟不耐烦地对石强使了个眼色,接着,美妇便在一记强力的手刀下,昏厥过去。 而玉绛柔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剧烈反应,她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直盯地面。 “来,过来我身边!”幽魅男子随即语调轻柔地诱哄她。 玉绛柔闻言抬起头来,直勾勾地凝望着男子恣笑的俊庞。 “来,你快来我身边,我会好好疼惜你。”男子伸出手来,等着她来握住他。 玉绛柔不自觉地、被动地、无主地站起身,缓步向他靠近。 但是,就在快要接触到他的一刹那间,她猛地顿住脚步,苍白的脸色几乎接近透明,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他唇角又再度出现的诡异笑容。 她的退却,让男子双眉一敛,眸光一凛,在她还没完全撤离时,他迅速攫住她的手腕并往前一带,玉绛柔整个人便毫无反抗能力地扑入他坚硕的硬膛上,密密实实地贴合着。 完了!玉绛柔软弱地瘫在他身上,随后,他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下颚,她被迫望进那双深邃黯阴的冰冷乌瞳里。 冷的,他的眼睛是阴冷得深不见底,外在的恣笑及轻柔的语气全都是骗人,是假象的。 而她即将……不,是已经落入他手中。 玉绛柔茫然地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横在她腰上的铁臂。 无所谓,他要如何对待她都无所谓,因为廉价东西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更何况她原本就想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即使她往后的日子会比这里来得黑暗、污浊,她也无所谓。 顶多,她关上心门,别让外物干扰或是支配她便是。 “我女儿交给你了。”看样子,他是很满意这个贱丫头。 “赤蛟!”男子轻抚怀中乌丝的同时,冷不防阴寒的斜睨他。 赤蛟浑身倏然战栗,因得意而上扬的唇角也就此僵住。 难道他要反悔? 可恶,若是他敢反悔,他就马上剥掉贱丫头的皮! “记住,不许再碰我皇门之人。”男子扔下话后,从容地横抱起玉绛柔,静悄悄地消失无踪。 直至那条影子也随之不见时,赤蛟才全身松懈下来,而冒出的冷汗也已经浸湿他的内衫。 “可恨的皇门!等我养好元气,东山再起后,我会跟你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赤蛟狰狞着双目,咬牙切齿地狂吼。 皇门!你给我好好记住! 玉绛柔偎在他怀中,浑噩地睁不开眼帘,尤其她现在是坐在车内,而徐徐晃动让她意识更显混沌;突然,一道冷厉无情的嗓音瞬间劈进她耳膜—— “听着,我叫——冷绝,是你今生唯一的主人。来,跟我说一遍,然后深深记在你脑海里,直到你死为止,都不许忘记。”冷绝双手箝住她的粉颊,强悍地要她正视他。 玉绛柔因这厉嗓及双颊疼痛而恢愎少许意识,不过她只是圆睁睁地凝望他,微张的红艳小口并无说出任何话语。 “嗯!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冷绝突然倾首,邪恶地用力啃咬她红润下唇,直到他尝到血腥为止。 好痛!一下子,所有飘散的意识全部回笼,而迷离的双眼也逐渐转为晶莹剔透,但她淡漠的神色却一点吃痛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无意识地伸出粉嫩舌尖,舔舔下唇的伤口。 “你很能忍痛。”冷绝逸出冷残的笑意,随即亦伸出舌,诡异地轻舔舐她的伤口。 当舌尖与他的相碰之际,玉绛柔的小脸仿佛现出一丝变化。 她苍白的雪颊终于有些许的血色。 “那,这样呢!”冷绝再次俯下首,随着语末,瞬|Qī-shu-ωang|间吞噬她的小口,带给她难以忍受的无情掠夺。 口中传来的阵阵剧痛,让玉绛柔的双手死绞住他的衣襟,不懂他为何要咬破她的唇,也要折磨她的舌。 “唔……”被他蹂躏过后的丁香小舌,伤痕累累地淌出血来,终究她受不住地眉眼齐皱,呜咽出声。 冷绝这才满意地噙着佞笑,缓缓撤出,并残忍地欣赏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蛋。 当玉绛柔频频作深吸气,以缓和口中剧痛时,他凌厉的寒芒教她心头猛然一窒,她瞬间回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凝眸与之对望。 “你还太嫩。”冷绝冷冷讪笑,并以指腹擦拭她唇角溢出的血迹。“脑筋清醒了吗?说。” “说……什么?”因舌头的刺痛,所以她说起话来显得相当不易。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冷绝扣住她后脑,以强势的压迫力,逼使她仰起红肿的双唇,而他则诡迷地含住她唇瓣后,抑住不动。 玉绛柔的朱唇轻颤不止,而近在咫尺的阴黯冷眸更令她不知所措,虽然她在黑赤帮见多了男人的恐吓淫邪,也尝过不少非人折磨,但是她总能默默承受;然而,反观现在的她,倒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有预感,在眼前的男子所会使出的残忍手段,她绝对会承受不住,呵!说不定,他会二话不说就将她丢出车外,当个轮下冤魂,或是来个黑道最常见的戏码——先奸后杀。 可是,不知何故,她不想再次掉进深渊,更不想让别人操制她的一生。 主人!她不要主人,她只要一个懂她的人。 “嗯?”冷绝已无多大耐心。 这个女孩是不错,具有潜能,可是她再不合作,他便失去玩兴。 玉绛柔心中一惊,什么不行掉进深渊、不行再被操制的想法,统统抽离不见,因为他的眼神明白显示一个讯息,她即将要被丢弃。 瞬间,她屈从了,她已经替母亲屈从在黑赤帮十七年;现在,她将要为自己再次屈从于这个男人,而且……是她的后半生。 “你是冷绝,你是我一辈子的主人,玉绛柔至死都不能忘记。”灵眸定定地凝视冷绝吊诡的眼,及暗藏邪恶的迷思。 “有记在你的脑子里吗?”冷绝伸长手指抵住她的圆额,以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低吟出。 “有!”玉绛柔毫不迟疑地回答。 “如果背叛主人呢?” “绛柔会死在主人手上。” “啧啧,我不喜欢染到这种人的血。” “绛柔会自尽。” “嗯!你很聪明,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疼惜你……” 接下来,玉绛柔十分温驯地任凭冷绝将她抱入怀里,贪婪地吸取他炽焰气息。 后来,她才知道黑赤帮所杀死的人,在南门是占有多大的地位! 后来,她才知道冷绝要她,是因为要补缺,补一个贴身护卫的缺! 后来,她才知道接下来的二年多所要受的训练,是多么地艰难、痛苦。 后来,她才知道…… 第二章 二○○○年台湾东部海岸 五年了! 这五年来,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玉绛柔,她现在的身份是南主的贴身侍卫,一个为南主专属的名字——听雨。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听雨,是不会让任何人予以欺凌、践踏,更不会任人侮辱而不反击,因为这世上能够摆布她身心之人,只有她的主人——冷绝。 “小姐,我们来接你回去。”三名煞气甚重的男子,突然伫立在离听雨五六步之远。 站在巨岩上的听雨,瞬间旋过身,眸光冷凝地环视他们。 三人被她冷漠的双眼及唇畔的嘲笑给震愕了下,但随即恢愎正常。 “小姐,我们是来接你回黑赤帮的。” “你们找错对象。”听雨偏头冷哼,灵眸突然直眺远处海面。 为何还要来骚扰她?都过了五年,为何还要提起令她万分厌恶的人、事、物? “小姐,我们不可能认错人,何况帮主及夫人很惦记着您。”三人已就包抄位置。 “滚!”听雨双眼垂下,嗓音喑哑清冷。 “小姐若是不合作,就恕我们无礼。”语毕,三人同时欺身上前,想以多击寡地抓她回去交差。 他们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已经窝囊地等那么久,眼看目标在眼前,当然要赶紧完成任务才是。 “哎呀……呀……”连续的惨叫声此起彼落,最后结束在一位被直直踢飞的男子口中。 “走!”听雨不屑地背向他们,让海风洗涤她方才沾染到的污秽。 “是……但夫人有样东西要我们交给您……”三人狼狈地爬起来,有志一同地退离她这些。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请不动她,就来阴。 “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夫人。”这种烂招数还敢拿出来现,不愧是黑赤帮所教出来的人渣。 “小姐,帮主有令,只要能把你带回去,缺手缺脚都没关系。”三人纷纷地掏出手枪,狠狠指着听雨。 看来,赤蛟对于上次所受的教训,显然忘得差不多,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为免消息传到南主耳里,造成事情益发不可收拾,她得尽快收拾这班人才行。 这绝对不是她故意手下留情,而是黑赤帮内……还有一位可怜之人。 瞬间,听雨疾速转身,在连续四声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浪涛声及刺骨的寒风呼啸在四周。 “回来了。” 黑色诡影伴随着阴暗夜色,隐约倚在落地窗一角。 “是。”听雨态度恭谨地依着熟悉气息,沉稳地走到他身旁站定。 “明天一早就走。”幽黯狭眸锐利地盯紧她垂下的螓首。 “是!谢谢二少给听雨这次机会。”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是南主能随她前来台湾,已是莫大恩惠。 “嗯,下去吧。”冷绝淡淡地勾起浅笑,一股诡异之色正慢慢伺机而动。 “是。”听雨恭敬地点头,转身要退下时,左臂突然被强悍的五指给紧紧扣住,她及时吞下到口的惊痛声,镇定地回身低问:“二少还有事要交代吗?”箝住她的力道愈来愈紧,她额际不由得冒出一颗颗冷汗。 “好像是你有事没对我交代。”冷绝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至面前。 “听雨没有事……”听雨不自然地轻颤。 二少该……该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把头抬起来说话。”他讨厌欺瞒,尤其是她。 听雨猛然一悸,听命地抬起苍白小脸,眼神坚定地凝视他邪恶冷峻的乌眸。 “真的没遗漏什么,嗯?”啧!从以前就知道她很能忍痛,而且在经过四五年的训练及他的琢磨后,功力肯定更为高竿。 以至于连他的手都已沾满她手臂渗透出的血,她照样可以装作没事,继续睁眼说瞎话。 “没有。”为克制剧痛的蔓延,听雨只得盯住他俊庞的某一点,然后满脑子很努力地想他,冀求他能好心地赶快将她支走。 “呵!原来盯着我看,你就会好些是吗?”冷绝抿着讥讽的魅笑,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臂。 差点痛得喘不过气来的听雨,不着痕迹地躲藏在阴暗处,以避免臂上的伤口引起南主的注意。 而正被剧痛袭击的她,竟粗心地没感觉到他的话中深意。 “去拿条毛巾来!” “毛巾!”听雨愕然地重复一遍。 “听不懂?” “是,我马上去拿。”她不禁暗骂自己的呆滞。 不一会儿,听雨很快便把毛巾拿来,并小心翼翼地要递给二少。 “替我擦掉。”冷绝把带血的手掌伸到她眼前,讥诮地冷睨着她瞬间刷白的脸色。 听雨惊愕地浑身僵硬,瞠目直望他沾满血迹的手掌心,半晌无丝毫反应。 原来二少早就知道她受伤,而她竟再三欺瞒主子。 她真该死!二少最恨别人欺骗,她居然犯下这项严重的忌讳。 “杵在那里干嘛?快点!”冷绝阴沉地甩甩手,状似嫌恶。 “是……是。”被他厌恶的动作给震回神的听雨,卑微的单脚跪地,替他擦拭手中污秽的血。 尊贵的南主是不容许沾染到她一丝一毫的肮脏。 “听雨自知犯下大错,请二少责罚。”拭完,她不敢起身,垂首等待他的惩罚。 “哦!你是哪里做错?”冷绝优雅地坐入皮椅,一手支额,一手有规律地轻敲把手,邪恶的利眸睥睨着她。 闻言,听雨更是双膝跪地,并一字不露地报告在海边发生的所有细节。 “你想回去?”冷绝瞥了眼她手臂逐渐扩大的血渍。 “不!听雨已不属于那里。”听雨冷冷地撇清。 “是吗?”哼!又在说谎。 “是。” “既然不属于,又何必对我隐瞒!听雨呀听雨,你的心终究还没完全搁在本少的身上。”轻扣声骤然停止。 “听雨从没忘却对二少发过的誓言。”她的螓首垂得更低。 “你的忠诚度如何,还有待本少慢慢验证。”冷绝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冷眼朝她讽刺一瞥。 “听雨向您保证,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她着实后悔不该要求来台湾,造成这难以弥补的过错。 她根本没想到黑赤帮会在那里逮她,而且还粗心地被子弹划过手臂。 “嗯!最好也别让我看走眼。”撂下莫测高深的语意后,冷绝从容地站起身,绕过跪在地上的她,缓步从黑暗中消失。 “二……”听雨心头一紧,脱口喊着。 “嗯——”即将隐没的黯黑侧影,危险地逸出一道长音。 “送二少。”她心底的疑问没敢提出。 “不要把血留在地上。”冷绝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恶意的轻蔑后,消失无踪。 “是、是……”听雨赶紧将带血的毛巾给撕成条状,并迅速裹住她不停溢血的手臂,等伤口不再流血后,她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仍然跪着。 没有二少的旨意,她不会起身,而且他给的处罚已算是轻微,她应该要感谢他的宽宏大量,但是……他会怎么处置黑赤帮? 是再次杀入黑赤帮…… 呵!你以为你是前任听雨吗? 南主怎么可能为你一个小小的廉价女侍做出任何事情来,即使她已经身为皇门之人。 听雨就在这有形的疼痛及无形的自嘲下,跪了一整夜。 “二少,东主有讯息传来。” “拿来!” 冷绝在看过东主传来的信件后,蓦然失笑。 “就依东主的意思去做,南门暂别插手。” “是。” 既然老大没事做,就让他拿黑赤帮来玩玩吧! 即使曾受过严格的磨练,但在流血过多的情况下,听雨的身子仍然觉得相当吃力。 晨曦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她几近透明无色的姿颜,也映照她已呈黑泽的布条上,她仿佛折翼的天使,正独自忏悔、填补罪恶。 “去端一杯咖啡来。”冷绝极尽无声地走过她身边,落座在大皮椅上。 二少原谅她了,听雨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些血丝。 “是……”听雨沙哑地应声后,急于站起身,但已无知觉的双脚偏偏不听使唤,硬是僵住。 她趁二少将目光投射窗外之际,快速以手来支撑桌角,但在移动双脚时,剧烈的痛麻感突然侵袭她的知觉,她猛然咬住牙齿,以止住到口的呻吟,但身躯却不敌虚软而瘫倒在地。 “怎么,坐在地上跟我耍赖?”冷绝将视线调回她身上,讪然的冷语瞬间窜入她冰寒颤抖的心。 “请二少恕罪……听雨马上去。”她不能再被二少误解。 听雨凭借坚强的意志力,踉跄地站起身,跌撞地步出房门,才一转进餐室,她就颓然地靠在门边猛喘气。 接着,她屏住紊乱的气息,抑制昏沉的意识,熟稔但不稳地泡起咖啡,即便双手被热水烫了好几次,她也不甚在意。 只要二少能喝下它,多烫几次都没关系。 泡好后,她颤抖着双手端着咖啡走进来。 “二少,请用。”听雨赶紧将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要给谁喝?”冷绝斜睨只剩一半的咖啡,其余大半都因为她过于抖动的双手,而溅到杯盘上。 “对不起,我马上重泡……”逐渐迷离的意识又突然乍醒,听雨气虚地道歉,沉重地迈出步伐。 该死,她连杯咖啡都泡不好。 “不用了。”冷绝不经意地掠过她双手的红肿,突然厌恶地挥手。 他脸上的憎恶,瞬间令她背脊起了寒意,意识愈加迷离,但为不让自己无能的在他面前倒下,她遂艰难地道:“二少,听雨再去端杯茶……来……” “下去!”冷峻的邪庞在凝视快昏厥的她,大发慈悲地饶过她这一回。 “谢谢……二少。”接到赦令,听雨随即拖着委靡的身子离去。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瞒本少! 冷绝不期然地勾起格外刺眼的淡淡邪笑。 “伤口没及时处理,又经外力扭伤,所以伤势急遽恶化,必须要观察数天才行。” “二少,是要照行程返回美国,还是……” “过几天……” 朦胧中,模糊的谈话声飘入她耳里。 而那股难忘的炽焰气息好似在吸取她寒冷的低温,致使她挣扎地要脱离迷蒙,以期能窝进这股令她痴迷的怀抱当中。 听雨使劲睁开眼帘,混沌的视线四处梭巡她依恋的来源。 蓦然,她对上一双盛满冷冽斥责的鹰眸。 她猛地闭眼抽离先前的迷惑,再度睁开时,眼里已然沉静无惑,她赶紧想起身,却失败了。 “别乱动,我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冷绝冷笑着。 “对不……起……是听雨无用,误了二少的时间。”听雨愧疚地缩起肩头。 “你的特训显然不够,不但轻易中枪,就连这等小伤口也可以把你打倒,以你这般情况来看,似乎不太适合听雨的位置。”冷绝双手环胸地傲视她乍然惊愕的雪白容颜。 “二少、二少……我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立刻回美国……”听雨慌张地硬要爬起身,却狼狈地跌落床下。 “别紧张,我目前还不会撤下你。”游戏才进行一半而已。 他倾身揪住同她脸色一样苍白的衣领,猛然提起并不甚温柔的丢她上床。 听雨捂住被撞痛的手臂,不自觉呻吟出声,但在察觉两道阴鸷的眸光正瞪视她时,硬生生顿住。 “是听雨疏忽,请二少责罚!” “住口!本少这二天都听烦了。”他邪佞地哼了声。 “是……是听雨的错……” “嗯!”阴黯的脸色悠悠转冷。 欲答的自责瞬间停住,听雨凝住心神,垂首而不再言语。 “躺下!”都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逞强地僵挺住。 “是。”在听见南主有意要免去她的职位后,她现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她直挺挺地躺下,动也不动一下,不禁让冷绝产生难以理解的郁气。 “既然那么听话,就把衣服给我脱掉,让我仔细地瞧瞧你的伤口。”硬起冷厉的线条,他邪恶地扫向突然一颤的娇躯。 几乎连一点迟疑的想法都没有,听雨随即脱下单薄罩衫,只着内衣的雪白胴体立刻映入他半眯的诡眸里,在她要脱去胸衣时,虽有片刻停顿,仍是马上解开,美丽丰润的双乳跃然摊在他炙热的眸光下。 “好了。”当她要褪去仅剩的束缚时,冷绝放她一马。 听雨的身子已绷得死紧,幸亏他及时喊停,不然定会断弦,不过她几近赤裸的身子也足以教她自惭形秽,生怕这不干净的身子会玷污到二少的眼。 冷绝的灼光悄然巡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直到游移到她小腹时,倏地一冷。 “你不会在十六、七岁就生过孩子吧?”冷绝锐利地盯视她腹中一条极浅但狰狞的疤痕。 他发现了! “没……有。”听雨突然剧烈颤抖。 “还是无聊到自己割着好玩!” 她不想讲……真的不想跟他讲…… 听雨此刻方寸大乱,不堪回首的阴影侵蚀她的心,刺得她千疮百孔,她整个人宛如陷入无底的黑暗泥淖,垂死挣扎。 “把衣服穿回去!”一抹复杂难解的愤怒稍纵即逝,冷绝突然沉下脸贴近她。 听雨被他的暴喝声给震醒,当她慌乱的抬起眼,他那几近残邪的眼令她潜意识地畏怯、轻瑟。 “二……少……听雨失态,请二少原……” “我叫你把衣服穿回去!”冷绝邪恶地扣紧她下颚,令她娇美的脸蛋瞬间扭曲变形。 虽然下颚几乎要被他捏碎,听雨犹不敢喊痛,只能承受。 “这二天都别让我看到你。”他冷冽地松开手中一脸痛苦的红颜,尔后又阴森地瞥了眼她腹部狭长的疤痕。 听雨骤然拿起衣服遮腹,其动作之快,让冷绝逸出神秘莫测的戏谑笑容。 “可是谁来……服侍二少……”过多的冲击已然让她无法负荷,但她仍是想随身伺候他。 “以你这副样子,是要本少反过来服侍你吗?”他唇角的狎笑、锐眸的冷肆,冻结她一丝丝奢求。 二少说得对,她现在连手都举不起来,还想做什么? “以后别再给我弄出什么伤口出来。”哼!为她这点小伤,还得劳师动众。 “是……是。” 幸好二少没有再提起遣走她的话,不然她会恨死自己的。 泰国 “混帐!捉一个贱丫头,就折损掉三人。”赤蛟一巴掌甩过去。 “帮主,小姐好像完全变了。” “是多出几只手,还是多长几个角。”一旦将她抓回盘问,就可以了解皇门内部的情形,对他的复仇之路可有相当大的助益。 “是小姐亲自干掉他们三人的。” “喔?”难道贱丫头被皇门调教过? “而且是一枪毙命。” “多派几个人手去。”小杂种再如何变身,也成不了气候。 “帮主,要不请夫人出面?” “混帐!”赤蛟又甩他一掌,“不准透露给夫人知道,快去办。” “是、是。” 他按兵不动了五年,就是在等待适当的良机出现,而到那时,他务必将皇门一网打尽,定要叫他们后悔莫及,趴在地上求他赤蛟。 他狞笑地将目光转投窗外的树荫下、一脸极至沧桑的妇人身上后,笑得益发畅快。 第三章 听雨一把扯下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丢弃在脚下。 被子弹划过的伤口,虽然凝结住,但依旧触目惊心,她执意要伸展已休息二天的臂肌,却仍是虚软地使不上任何力道。 她一咬牙,猛地挥舞一下。 “呀……痛……”硬要逞强的后果,是浑身抽痛而咬破红唇。 撑着点,二少只给她二天的时间养伤,她不能再继续躺下去。 她决定再试一次,非要让僵硬无用的手臂灵活起来,否则,不仅别想伺候二少,说不定二少还会扔下她而自行返回美国。 “呀……”同样惨痛的叫声,让她筋疲力尽地蹲坐在床角边,她懊恼地猛捶自个带伤的手臂。 不来台湾就没事,但……这里有母亲跟她走过的痕迹,她只想……只想…… “你想痛死,本少会很乐意成全你。” 冷绝悄然无声地出现,阴晴不定地箝住她手腕,阴邪地注视她惊慌的瞳孔。 “二少,我……我是在试试手臂上的伤,有没有问……” 冷绝一把将她提起离地,让毫无防备的她,喉头倏地一紧,嗓音顿时哽住。 “我可以帮你试!”他阴沉地笑了笑,接着,箝住她手腕的大掌改扣住她伤臂,以致伤口被迫承受她全身的重量,她不由得痛呼失声,浑身剧颤不止。 “好像不行,是吧!”冷绝扬起嘲讽的唇角,贴近她泛白的小脸冷笑。 “我……”双眼的泪水克制不住的盛满,她硬是不肯眨动眼睫,以免溃堤而惹得二少不悦。 “还要本少再帮你试试?”既然不想伤好,干脆废掉算了。 听雨轻晃着半垂的螓首,意识逐渐被剧痛给慢慢吞并。 她的身可以任由二少摆布,她的心也可以任由二少主宰,但为何自她受伤后,会明显地感觉二少对她的强烈不满。 的确,难怪二少会看轻她,因为她不该粗心地中枪,都受过二年多的特训,却连一枪也躲不开,真是丢尽皇门的脸。 “二少,对不起!”不该有的情绪波动,让她不自觉地眨了下眼帘,多年不曾尝过的咸味,渗入口中。 刺目! 她终究是个会流眼泪的女人,是个替代品;永远没有资格,也永远不是他所属意的听雨。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她,旋身要远离这个令人烦心的累赘。 “我下午走,你等伤好了再回来。” “我可以的……没问题……二少,请让我跟您一起回去。”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冷绝偏头冷笑,她蓦然瑟缩一下。“二少,我只是单手不方便而已,您就答应让我跟随……” 冷绝敛去笑意,替她接续后话说: “好让我服侍你。” “听雨不敢!听雨是怕其他人服侍不好……”她蓦然失措。 “听雨的位置不好挤,你不用太紧张。”虽是“要”来报复的女人,还是满恪遵职守,除了隐瞒受伤的事外,倒是没抓到其他把柄。 不过,如果他讲出“要”她的目的之后,她还会对他这般忠心吗? 嗯——这个主意不错。 他就来测验看看! 冷绝射出异样的诡芒,尊贵优雅地转回她身旁,邪肆地箝起她乍白愕然的脸蛋,深沉莫测地低吟:“知不知在五年前,我为什么要挑了黑赤帮?” 在二少身边已有一段时日,听雨仍旧愚笨地捉摸不出二少的诡谲习性,尤其当他施展在她身上时,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任凭他的喜怒而接纳他所赐给的一切。 她缓和的伤势又开始抽痛起来。 “因为黑赤帮杀了前任的……听雨。”就为了他一人。二少在一怒之下,几乎把黑赤帮毁灭殆尽。 二少是如此重视前任听雨,而她可否成为下一位? “你可知道在当时,我为何会挑中你?”低荡幽晦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不去探寻? “知不知道在黑赤帮出身的你,又为何会成为本少的贴身侍卫呢?” “不知道。”她无法否认自己曾是黑赤帮的一份子,所以照理来说,二少是不该将她纳入身边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嗯?”他残忍地咬住她耳朵嗤笑。 “不……想……”呀!她怎么说出来! “啧!是想——还是不想?”冷绝眯起诡眼,凌厉地睇向她失焦的秋眸。 可想而知,散布在她周遭的残邪气息,随时都会因她的回答而剥夺她的命脉,既然二种的结局都一样,她只好选择比较有骨气的死法。 “想!”她忽而凄楚一笑。 她绽开的笑容,令他邪恶的唇角无预警地抽搐了下。 “那我就告诉你。”好戏快开锣了。“报复!”冷绝简单扼要的明讲。 “报……复!” 她早就隐约明白他的用意,可是除了来台湾的这三天之外,并没有感受他对自己刻意的凌虐。 当然,之前的磨练,纯属是她身为贴身侍卫所具备的条件,谈不上是他借机报仇,所以她自以为他是单单看中她这个人而已。 很显然的,她过于乐观。 “黑赤帮用计杀了前任听雨,这笔血帐就算是毁掉你们所有人也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但是,你适时的出现,解救了其余人的狗命,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临时喊停吗?” 她木然地摇头,暗自艰涩地苦笑着。 “因为,我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制裁你们。”虽然拖了五年之久,但复仇的果实会更加甜美。 “我不是他们,早在五年前就不是。”听雨突然激动的咆哮,瞬间让他神色微敛而放开她。 既然到现在都不承认她的归属,又何须迫她立下誓言;既然她已立下誓言,又为何一直怀疑她的心! “不错!敢对本少大声说话了。”冷绝魅笑地拍手叫好,但如鹰隼般的眼却锐利得教人胆寒。 猛然察觉自己的失态,听雨急切地说:“听雨该死,请二少责罚。” 身为护卫的她,不论有多大的委屈及痛苦,都不能表露在外,而她竟又犯下如此重大门规。 “你的确该死,但你是我报仇的棋子,死了就没意思。”他耸肩残笑。 “二少,其实我不是……我不是赤蛟的女儿,所以……”要是二少知道她根本连个棋子都不如,会不会后悔没杀她。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不然怎么会如此便宜你! 黯淡的灵眸霎时微亮,但随即沉淀而迷惘。 呵!这能代表什么?她何必在闻言之后,产生一丝期盼。 “什么都不是的我,能为二少带来什么帮助?”她既威胁不到黑赤帮,那她还有哪些作用呢! 只要她还有功用存在,二少就不至于丢下她。 嗯?听到自己不过是他的报复工具,怎么会没有其他剧烈的反应? 啧,无趣至极!他转身欲走。 “二少,如果我能帮您什么,请二少尽管吩咐。” 清冷的嗓音一出,成功的停住他生硬的离去步伐。 “我要你死在我面前。”他冷不防地动了怒。 “是。”在双瞳流露出一股浓烈的痴心、哀愁、自嘲后,听雨拿起放置在抽屉里的枪。“虽然只是颗无用的棋子,但听雨仍是很感谢二少将我带离黑赤帮,也十分感谢二少在这几年来的教导,我……我很……”痴恋他的话语,在看到他霎时铁青的阴森面庞时,蓦地遏止。 难道在她走之前,也没资格留下片句奢言吗? 她怅然若失地将枪口抵住脑门,只待扣下扳机,就可以彻底结束自己苟延残喘的一生。 骤发的手刃伴随铿锵一声! 预期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倒是听雨抚着痛麻的手腕,惊诧而不明所以地凝望着骇人如鬼魅的阴容。 “二少。”他邪嚣的神情并没有吓退她,反而是他出|Qī-shu-ωang|期不意的举动令她萌生异样的感受。 “我有说现在?”他一时的气话,居然那么当真,可见她有多蠢。 “没有。”她能想是二少对她还有点主仆之情吗? “你的命先寄放着,要取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是测出她的忠心没错,但自己却无端生了场闷气,实在划不来。 “谢谢二少,那听雨可不可……随您回去?”她双眸布满冀望,语气则满含畏怯而低哑。 “老实回答下个问题,本少就考虑考虑。”他脑中突然掠过一丝冷酷的记忆,而这个问题,曾教她痛苦不堪过。 敢次次招惹出他难以浮现的戾气,就得承受他的反蚀。 “二少请说!”她丝毫没发觉到他别有意图的异笑。 “你腹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嗯!效果很快。 冷睇她的脸色在瞬间骤变、遽凝,他的心情不禁稍稍好转。 “我……这……”听雨浑身惴栗,语无伦次。 “不许吞吞吐吐。” “是……我不想说谎,更不想欺骗二少,但是……但是求二少给我一些时间,到时我一定会说的。”此刻她的身心都怖在恐惧之中,她犹自悲鸣而无法脱离那个梦魇。 “三点在车上等我。”他突地抛下许可证,冷沉地迈开步伐离去。 如果执意要答案,上回就会逼她说出,不会等到现在,既然他心情已然转好,就不必再看到她这副难看的脸色。 终于,她略微战胜那层深埋心中的阴影。 “是,二少。”空洞的双眸在夹带一丝惊愕后,继而涌现出难得一见的喜悦。 为了回报二少的不计前嫌,她会竭尽心力,以成为二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听雨。 美国纽约 在一幢现代化六十层楼的建筑物里,一间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内,正落座着二位尊贵非凡、傲视群伦的俊美男子。 “到底要留她多久?”慵懒男子噙着一抹足以迷死人的微笑,调侃正在翻阅文件的冷绝。 “你都管不好自己的事,还想管到我头上来。”冷绝头也没抬地淡淡回说。 “我是担心你留下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身旁,万一哪天要是爆炸了,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慵懒男子皮皮地笑道。“哼!”冷绝轻哼一声,将文件丢在桌上。 “二哥,老三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提醒你耶!”扬起的戏笑转而堆满一脸受伤的无辜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二哥,你不要一副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嘛!更何况上回你扫除黑赤帮时,我可也有助你一臂之力喔!”把听雷硬塞给他是对的,否则他不就白白的漏掉第一手资料。 “哼,是吗?”当初他南门并没有借调其他派门来支援,但这个老三硬要派他的贴身侍卫过来凑热闹。 他岂会不晓得老三是想把听雷奉送给他,然后他自己落得个逍遥自在。 想不到事情却出乎意料之外,他反倒因此得到一个听雨来供使唤。 “老弟劝你还是赶快把她解决掉,否则后果堪虑。”只要听雨一除,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听雷推给他。 不过,他认为事情可能没表面上来得简单,二哥一定是舍不得下手,才会继续留着她,那他当然还有其他的法子喽! “后果堪虑的人是你吧!”冷绝嗤哼地睨睇三弟。 “你干麻频频扯我后腿,哦!难道你心里有鬼,所以一直……” “老三!”冷绝挑着骇人的剑眉,突然阴冷地截断他的话。“不管听雨是否存在,我都不会接受听雷。”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冷不防地,他使出一招终极的手段。 “我是不是太久没修理你,还是你活得不耐烦,嗯?”冷绝在弹指间揪起他的领口,阴悍地有如凶猛黑豹般。 “这不能怪我呀!因为你的行为实在让身为弟弟的我,感到很奇怪。”在虎口拔牙虽然很危险,三少依然不怕死地再接再厉。 “我有什么行为能令三少感到奇怪?”冷绝阴鸷的利眸,即将延烧到他。 内敛而极少动怒的二哥,居然会为听雨而拿他开刀,这是多么明显奇怪的事,他难道还想抵赖? “你若是为之前的听雨复仇,何不干脆杀了她?既然你没下手,那就代表我所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三少又牵动起诱人的微笑,指指他拎住自己衣襟的大掌。 “我之所以会留她,是有更好的复仇方法,而不是你这位游戏人间的三少所说的荒谬之言。”冷绝的唇扬起冷酷讥诮的弧度,阴寒地松手。 三少懒洋洋地抚平皱掉的领口,顺势眯了眼摊在桌上的那份文件资料,还瞥了眼悄悄被人推开一点缝隙的房门。 啐!要报复一个女人,何必麻烦地绕一大圈,是要骗谁呀!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 天呀!有情?西主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二少明明就讲得很清楚,她只是个被复仇的对象,怎么会扯上什么有情的荒唐事!西主搞错了,彻底地搞错了。 “为什么不进去?站在门外做什么?” 一道刚强有劲的声音,差点让听雨整个人僵硬地动弹不得。 她深吸了口气说:“因为二少正在跟西主谈事情,所以我……我现在才要进去。” 叩叩! 听雨生硬地轻敲已敞开一条细缝的门扉。 表情严肃的听雷,谨慎地盯着她一言一行。 “进来。”西主抢先一步开口。 “西主!”听雨一走进去,就对着一副看好戏的西主拱身行礼。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难怪你二少会对你……” “老三!”冷绝沉声地警告嘻皮笑脸的西主后,冷冷地斜睨听雨。“你进来做什么?” “是二少叫听雨……”她还沉溺于西主别有所指的涵义。 “先站在一边去。”他猛然记起是他先前所下的命令。 哼!都怪老三来的不是时候,而且还说了一大堆不中听的废话。 “是!”听雨飘忽地退离至窗前,沉静绝丽的容颜在身后光影的烘托下,格外白皙迷蒙。 西主以赞叹的目光,欣赏着眼前美丽无瑕的高雅百合。 “二哥,我们来交换侍卫好不好?”有这么美丽的炸弹在一旁伺候,即使被炸得粉碎也甘之如饴。 “你可以给我滚了。”冷绝扬着降至冰点的冷冽微笑,俊邪地令人起寒。 “二哥真薄情,居然要我用滚的。”西主虽然不依地抿着戏谑的双唇,但眸光始终挂在听雨身上。 还看! 冷绝浑身凝结了一股肃杀之气,起身挡住西主投射的视线,惹得西主不满地将目光调回他身上,却在接触到他无情犀利的杀人目光后,连忙识相地移至沙发的角落边,以免来不及闪躲而中了他的暗招。 “听雷!”冷绝突然唤叫站在门外守卫西主的贴身侍卫。 “南主。”听雷疾速闪进。 “把你主子带回去,或者,由我亲自动手?” “好呀!太久没跟你过招,刚好可以试试我的身手。”西主悠哉地动动筋骨,丝毫没被冷绝给吓退。 而听雷为了自个儿主子的性命着想,逾越地制住西主蓄势待发的行动。“三少,我们该向南主告辞了。”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呀!”西主不满地瞪视一脸严肃的听雷。 “对不起,三少。”听雷稍微使点力,就顺利地把西主带出门外。 一出房门,听雷马上放开西主,并跪地领罪。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地,你主子可不是里头的那个残酷无情之人。”西主意喻深长的斜睨房门,慵懒的黑眸此刻竟奇特地蛰伏一抹妖异。 亲爱的二哥,我就等着看你所谓的复仇之路是如何的走法。 “你听到多少?”将欠人修理的三弟赶走后,冷绝的目光倏地瞟向一直伫立在窗前、沉静不语的听雨。 “从西主说要杀我开始。”之前的那番话,只能算是她听错。 “难不成你一点都不害怕我会如何的报复你?”哼!他不喜欢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他才是主导这件事的施虐者。 “只要能消除二少的怒气,那听雨绝对无任何怨言。”晶莹水眸绽出炫惑人心的光芒,但又渐渐化为一滩清冷的秋水。 “你的忠心度,实在令本少大开眼戒。”逸出不可思议的冷笑,他继而诡邪地指指桌上的文件。“拿去看清楚。”“是。” 虽然二少以不信的口吻来反驳她的肺腑之言,可是她并不在意,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看。 她拿起桌上文件,快速翻阅里头的资料。 资料所记载的内容,是有关一家规模庞大的企业,可能涉及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因而遭到美国政府最高单位的密切注意。 “二少,这是要听雨……” “美国政府怕打草惊蛇,所以委托宇通集团出面协助,而我……接下了。” 冷绝淡淡地朝她说明,但锐眸却闪过一道邪恶的吊诡光芒。 宇通集团——同时也是南门的分身,在美国拥有举足轻重的经济实力,更握有操控整个经融体系的财力。 “听雨能为二少做些什么?” “我要你去唐氏企业调查他们的犯罪资料。” “二少的意思,是要听雨去偷窃唐氏的……” “不!我要你进去唐氏,然后设法取得他们高层的信赖。” 二少是要她做内应! 可是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长期离开二少,直到她窃取到资料为止? “有困难?”冷绝闲适地交叠长腿,好整以暇地冷睨面有难色的她。 “没有,但是我不想离开二少……” 此话一出,二人陡地脸色一变。 “听雨的意思是……是进了唐氏企业后,就不能跟在您身旁服侍了。”她话锋陡转。 该死!她怎么可以大胆地讲出如此暧昧不明的话,难怪二少会当场变脸。 “想要尽快回来伺候,那你动作就得快。”冷绝迅速地掩饰被扯动一下的心绪,随即嘲弄地道。 “二少,为何不直接偷取出来?”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还会叫你去办吗?”冷绝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光亮。 她在磨蹭什么!难道她有了预感,这将是个挖好的陷阱,就等她一跳而下? “听雨几时要去?”既然二少心意已定,她若是再推辞,只有徒惹他不悦。 “为了早点办妥,你最好明天就去唐氏报到。” “那么快呀!”听雨喃喃自语。 “嗯!”冷绝的脸色立刻黯沉。 “听雨明天就去唐氏。” 她艰涩地吞下忧悒,缓缓移步走出去。 “等一下!”冷绝突然叫住她。 “二少。”她满怀希冀的回过身。 “记得到了唐氏,不要用听雨的名字。” 听雨呆愣了一下,“那是要用假名?” “不!用你之前的名字。” 一时之间,听雨浑噩地不明白他的意思。 “玉——绛——柔。” 第四章 她可曾悔不当初! 她可曾后悔当初所能选择之人,竟成为今日泰国无恶不作的大毒枭? 唉!一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叠彩色照片,缄默一叹。 “身为大财团的小开,居然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地痞流氓,真是讽刺至极。” 他自我揶揄地摇摇头;笑容里,有藏不住的落寞。 (总裁!新进的秘书助理已经来报到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秘书齐桑文微微雀跃的声音。 “进来!”唐夕昂旋即将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照片收妥。 刷的一声!门被缓缓的开启。 唐夕昂抬眼看向来人时,其不稳的神态、平静的炯眸竟闪掠过一丝愕然,但他掩饰得飞快,令人捉摸不到。 “总裁,我叫玉绛柔,是新来的秘书助理。”她生硬的朝他点头示意。 她不知二少是用何种法子,将她轻而易举的弄进唐氏,而且是直接触及到最高层级的中心,想必二少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她当个间谍吧! 只是,为何二少坚持要她用这个已遗忘五年多的名字? 玉绛柔——代表着说不尽的晦黯呀! 呵!事到如今,她只求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然后准备因应……或着该说是承受二少对她加诸的复仇行动了。 “玉绛柔。”唐夕昂再度闪神。 玉!他跟此姓真是缘分不浅。 “总裁,玉小姐是远从台湾来到这里实习,而且桑文已经测验过玉小姐,她的能力相当不错,今后一定会跟我配合得很好。”齐桑文见总裁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所以赶紧说道。 唐氏是在二十几年前由台湾跨足到美国发展的大企业,所以唐氏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在唐氏上班的员工,不是台湾人就是华裔;可见总裁虽身在这繁华的纽约市,仍旧念念不忘自己的故乡。 而且当他第一眼见到玉绛柔时,就为她美丽冷淡的外表所倾倒,他正好可以藉由公事之利,方便夺取美人心。 “台湾……”唐夕昂低喃地咀嚼道。 唉!他是怎么搞的,硬要将她们二人凑在一块儿。 “总裁,您是怎么了?”齐桑文关切地询问。 难道唐夕昂识破自己的意图?否则他看她的眼神为何带点异样?玉绛柔不禁暗自狐疑。 “桑文,你带玉小姐出去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唐夕昂突然想独自沉思。 其实,他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玉绛柔有太多地方跟“她”相似了。 “是。”桑齐文瞄了眼总裁,今天的总裁好像满怀心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他对玉绛柔的印象? 玉绛柔与齐桑文各自怀着猜疑之心,一同告退。 是夜,万籁俱寂。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迅速潜进唐氏大楼。 在通过层层关卡与巡逻的保全人员后,顺利抵达总裁办公室。 经过她这二个多月的观察,看似正派经营的唐氏,确实有些可疑之处,本来她应该照二少的吩咐,先取得唐夕昂的信任,然后再见机取得有利的证据。 然而,她觉得唐夕昂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甚至在某些与他单独见面的场合里,他总是若有似无地猛盯着她瞧,迫使她不得不另作打算,才会有现在夜探他办公室的决定。 她灵巧地打开总裁专用电脑,输入一连串特定密码,并仔细观看萤幕上是否出现有关唐氏的犯罪档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而她依然查无罪证。 突然,哔声响起!电脑萤幕随即自动关闭。 可恶! 就只欠缺最后一道密码才进得去。 难道非要得到唐夕昂的信任,才能获知那道密码吗? 但她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他的完全信赖,不如…… “绛柔,谢谢你肯赏脸来陪我吃饭。”齐桑文有些腼腆地凝视着玉绛柔难得的笑颜。 “哪里,应该是我要多谢你的教导才是。”她的笑,大概很僵硬吧!因为她着实太久没笑,早已忘记要如何牵动唇角。 此外,她或许是太久没跟皇门以外的人接触,尤其是单独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或者是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所以她不光只是欠缺脸部动作而已,连与人应对的模式也显然不甚自在。 要不是想尽快完成使命,她简直想拔腿离开。 “不,多亏有你加入,让我的工作量减少。”齐桑文欣喜地拿起盛着红色甜酒高脚杯。“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日后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他别具深意地笑开怀。 玉绛柔就着杯缘,一干而尽。 红色的甜酒顺着喉头滑进胃里,一方面暖和她的胃,一边则让她稍微平静一下紧张的情绪。 “你喝得太猛,这样很容易会醉的。” “醉!”完美的红唇无所谓地笑笑,而且是毫无虚假地笑了,“我还想再喝。” 听说喝醉酒的人,都会把所有不愉快的事给忘记,那她倒是想要醉醉看! 不过,她要是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给忘记,那她还会留下什么记忆呢? “好。”只要能使她高兴,就算要喝上几打,也是十分值得。 齐桑文很快招来服务生,而玉绛柔的酒杯,很快就被注满。 “干杯!”很快的她的酒杯就又见底。 一见她的酒杯空了,齐桑文就马上将它注满;就这样一杯杯的下肚后,她的雪颊因酒精成份而平添几许嫣红,煞是艳丽动人。 “齐……秘书……我……” “你要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齐大哥。” “齐……大哥……”如果这种亲切的叫唤,也能用在那个人身上,不知该有多好? 呵!她似乎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联想! “绛柔,你有……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脱口问道。 男朋友?她混沌的意识正在努力思索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你那么美,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齐桑文试探性地问,但他有八成把握,玉绛柔绝对没有男朋友。因为她从没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有人接她上下班过。 试想,有哪个男人会对如此美丽的女朋友不闻不问?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几番思考后,玉绛柔幽幽地回答。而且她自己断定一生当中;只会有个男主子,而不会有什么男朋友。 “太好了,那我有幸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一脸兴奋地伸手拉住她的柔荑。 “不行!”她马上挣脱他的手,果断地回绝。 虽然她意识很迷离,但她仍反射性地加以拒绝,可是当她发现齐桑文一脸沮丧的神情后,猛然惊醒。 “齐大哥,你的条件那么好,绛柔恐怕高攀不上……”她暗骂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怎么会?齐大哥还担心配不上你。”齐桑文一改沮丧神情,转而热络地说:“绛柔,答应我好吗?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待你。” “嗯!”玉绛柔垂下头,轻声应好。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套出他是否知道唐夕昂的电脑密码。 “请进,齐先生。” “谢谢!”齐桑文扶着因酒醉而浑身瘫软的玉绛柔来到饭店附设的房间。 “绛柔,你休息一会儿,我再开车送你回去。”齐桑文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用……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这下,她真的是头痛欲裂。 她是在忏悔自己欺骗他? 所以才在答应之后,又连续灌下数杯的酒来作逃避。 不!如果她当真找到唐氏的犯罪资料,那齐桑文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她不需要内疚,不需要…… 恶! 一股恶心感突然涌至喉头,她马上坐起,但还来不及奔到浴室,就大吐起来。 “绛柔,要不要紧?”齐桑文手忙脚乱地拿出预先准备的盆子,但仍慢了一步,导致她的上衣沾到不少秽物。“都怪我不好,没阻止你喝酒。” “我……没事的……你先走……我想一个人静静……”玉绛柔软弱无力地推开他的搀扶,颠簸地走进浴室。 “那我先出去帮你买件衣服回来。”眼见她的上衣几乎不能穿,齐桑文遂细心地说道。 “嗯……谢谢……”玉绛柔合起门,狼狈地清理自身的衣服。 望着镜前反射的自己,她不由得伸手触摸自己因呕吐而过于白皙的脸蛋。 原来,醉酒的后遗症会如此强大,大到连走路都要人家扶,但是它唯一的好处,她却都没享受到,因为她依然记得所有不愉快的事呀! 而且,印象还更加深刻。 她可悲似地轻笑一声,却猛然发觉今晚所绽放出的笑容,远胜过于她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总数。 她突然恼火地捶了下镜子,在瞬间冷却下来;接着,她缓缓褪下污秽的白色上衣,并抽出浴巾包裹住只着内衬的自己。 她心里想着,不要净想一些天方夜谭的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要套出唐夕昂的密码来。 深吸了口气、在成功地理清混乱的思绪后,她即推门而出—— “我是要你得到唐夕昂的信任,而不是叫你来当妓女的。”冷绝浑身笼罩着一股强烈的冷气压,正要迅速袭向她。 “二……二少……” 他的突然出现教她呆愣了会儿,他的话更令她的清冷面孔,瞬间崩裂。 妓女!这恶毒的字眼,居然出自二少的口中,她实在难以置信。 “二少,您在说什么?”她没来由的心口一阵刺痛。 “不懂?”他目光冷飕地邪睨她雪白玲珑的曲线。 她迟疑的顿了下,纳闷二少的目光为何夹带冰霜似地睇向她的身上…… 当她要拉拢围在身上的浴巾时,才陡然惊觉身上的浴巾早在方才的惊愕颤抖中,已掉落在地。 “别捡了,他都能够看,难道我就不行?”噙着邪恶的狎笑,冷绝等不及她解释,就野蛮地将她拽到跟前。 “没有,他没看过我,我这样做是为了要……痛……”到口的解释被他霸道的箝制给逼回口中。 “他没捏过你这里?”冷绝邪佞地揉捏她丰润的乳峰。 “没……有……”他带有惩戒的手劲,令她数次闷哼。 二少从没有这样亲密地碰触过她,为何现在会突然霸悍地要强占她肮脏不洁的身子。 “哼,没有?那他就是有亲过你这里啰!”冷绝半讽半刺地以手刷过她的朱唇,阴恻恻地逼近她。 “没有……”二少误会她了。 “你好像还是没学乖。”敢一而再的欺骗他。 “我真的……真的没有欺骗二少……”她颤声地道。 “上身的衣服呢?” “我因为喝酒,所以吐了一身……才会脱下衣服……”她的手腕快被他捏碎。 “哼!你真了不起,就连酒家女也一起犯上。”调侃的语气中,带有十足恶意的辛辣。 “二少请恕罪,我是为了要……”她真的不想离开二少太久。 冷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管你为了什么,都不该让这种该死的事发生。” “听雨以后绝不犯……” “你现在不叫听雨,而是叫该死的玉绛柔。”他眯起眼,冷酷地再截断她的话。 她在唐氏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控下,当然她夜探唐氏的行动,他也了若指掌,但才相隔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居然会同齐桑文一起亲热地出现在饭店中,而且还该死地开了房间。 这不是他所要想看到的一幕。 她只需要在唐夕昂身上下功夫就好,他不许她额外弄出个场景来。 “是……是玉绛柔该死……是玉绛柔该死……”她木然地重复谩骂自己,像个空洞无意识的娃娃般。 “住口,不用再说了!”冷绝不耐地攒紧眉宇,冷冽地低喝。 “是……是。”犹如含在口中的呢语,平淡地几近无声。 “回去。”暗示她要乖乖按照他的剧本演出后,这多出的一幕即将收场。 “二少,我可以等齐桑文回来再走吗?” 她的无心之语再度点燃已熄灭的火种。 她原本无意向二少请示,但不知怎地,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她在自虐吗? 或者,是想多留二少一会! 想想,她好似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应该没多大问题。 果然,冷绝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利落地将她压制在墙上,冷冷撕毁她单薄的内衬,并顺势将她的胸衣给拉扯下,当一对丰挺雪白、但带有五指红印的浑圆立现时,他眸光一炽,突地激狂的俯首吸吮。 玉绛柔毫无抵抗之心地任凭他吮吻、啃啮自己,直到他的手邪狷地钻进窄裙里,她才浑身无助地轻晃蠕动。 可能是发觉到她颤抖得太过厉害,所以他好心地饶过她,一双手向上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但也就免不了抚摸到她的旧疤痕,瞬间,意识散涣的玉绛柔赫然惊醒,过往的不堪记忆随之而来。 在严守不能阻断主子的行为下,她只能强忍住胸口的不适,频频地深吸气,咬住牙关,以防止自己受不住的惊叫出声。 嗯?他明明已经放过她的极乐之地,为何这副美丽的胴体还痉挛到引起他的欲望。 冷绝从驾驭她的洪流中回返,也顺手撑起她瘫软下来的身子。 “千万记住,你的身心都不许让其他男人碰触,否则你势必要实现你的承诺。” 他一手撑住她颓靡的身子,一手则箝制她的下颚,硬将她垂下的螓首抬起。 这一抬,他倏地一震。 只见她的下唇紧紧被她的贝齿给咬住,且不断的溢出血来;她的神情则极为恍惚,好似沉迷在不安、恐惧之中。他怀疑方才所撂下的话,她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给我醒来。”他蹙眉冷声地斥喝她,但她原本澄亮的晶眸依旧无神,精致白皙的小脸仍是一片死沉。 这促使他决然地松开手,让她贴着墙徐徐滑落,跌坐在地上。 “还没醒?”深沉的黯夜黑眸,虽泛着一丝困惑,却盛满绝对冷酷。 他粗暴地将她拖到浴室去,将莲蓬头对准她开启,她的小脸首当其冲地迎向巨大的水流。 “好冷……”突如其来的冲力,终于让玉绛柔回过神,并下意识地偏头避开水柱。 “站起来!”冷绝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 还搞不清楚二少为何要用水喷她时,玉绛柔已先赶紧穿上外套站起。 好温暖!她贪婪地将它裹得更紧些。 “既然清醒了,我就再讲一次,而你可别再给我闪神了。”冷绝忽而抬高她微有红晕的脸蛋,径自邪恶地说:“不许再让其他……” 她是很恭谨地接受他的训示,但他却在突然住口不说话,为什么? “二少。”玉绛柔僵硬的颈脖,不敢随意妄动。 冷绝暗自冷哼,恶意地甩开她,踏出这个令他窒息的小空间。 “走!”他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这……是……” “还有,把你的目标都摆在唐夕昂身上,其余的闲杂人物,你就不必予以理会,哼!可别再给我当什么妓女。”他神色凌厉的看向她。 “二少,我是要套出密码……” “啧!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尽快得到密码,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出卖身体、躺在男人身上呻吟?” “玉绛柔不敢……也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她颤巍巍地说。 “不敢就好。”冷绝斜睇她一眼后,如君王般地笔直走出她的视线。“还不快跟来。”阴沉的嗓音,瞬间刺动她的中枢神经。 “是……” 他的冷讽,让全身几乎湿透的她,不仅是身子冷,心口更冷。 “你跑去哪里了?” 他昨晚兴匆匆地转回饭店,竟遍寻不着她芳踪,后来饭店人员说她已经退房,他又不放心地转往她的住处探视,但是等到半夜三点,却依然不见她回家。 在心急又担心她的安危下,他开着车四处找寻,直到天亮,连衣服也没换就直接冲进公司。 “回家!”玉绛柔淡淡地说。 “为何要瞒我?你明明就没有回去。”齐桑文驳斥她。 “你调查我。”玉绛柔蓦然清冷地盯视他。 “我喜欢你,当然看过你的人事资料,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齐桑文大方的对她表白。 喜欢她……女朋友…… “绛柔,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发疯?” “我去朋友家。”玉绛柔一脸平静无波地交代。“对不起,齐秘书,我必须收回昨晚所说的话。” 她必须要跟齐桑文划下休止符,不然“妓女”这难堪二字,会一直附在她身上,抹煞不掉。 “为什么?”齐桑文大惊失色。 “我……”因为她要遵从二少的命令,所以必须打消她原先计划。 “是不是我昨晚的表现让你不满意,还是我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他算是唐氏的黄金单身汉,有多少女人想得到他的青睐,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头次向心爱女子表白,却落得被拒的下场,这……这教他情以何堪! “不是你的问题。”对于他的烦躁气馁,玉绛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玉绛柔叹口气,看情形,若是没给他一个答复,他肯定会继续纠缠。 “我有男朋友了。”这是个可笑的理由,但却非常好用。 “可是你明明说过没有的。”齐桑文不禁提高嗓音。 “我骗了你。” “不!我不相信。” “齐秘书,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谈论私事。”玉绛柔故意提醒他。 “好、好,我们下班再谈。” “对不起,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如果再让二少看到她跟齐桑文在一起,不知道又会遭受到什么责难,虽然她已经是无所谓,但万一连累到他的话,她还是会过意不去,毕竟是她拖他下水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齐桑文扬声咆哮。 “齐秘书……” “你们在嚷嚷什么?”唐夕昂骤然出现在紧临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处门口。 “总裁……”齐桑文陡地一惊。 “总裁,我跟齐秘书是在讨论研发案。”玉绛柔镇定地回答。 “是吗?”唐夕昂心知肚明地将眸光调回齐桑文身上。 “是。”齐桑文垂下视线。 “绛柔,你随我进来。”唐夕昂径自转身离去。 “是。”玉绛柔旋即起身。 唐夕昂来得正是时候,省掉她不少麻烦。 当她闪过挡在前面的齐桑文时,他笃定地道:“是我太冲动,|Qī-shu-ωang|但我绝不会放弃你。” 玉绛柔身子只是顿了下,即面无表情地离去。 第五章 “总裁,这是……” 拿过唐夕昂交予的一张电脑磁卡及一连串数字密码,玉绛柔虽能沉住气,但语调中仍藏不住一丝微愕。 “我要是没空或不在公司时,你可以随意进入电脑档案帮我作整理。” “您不交代给齐秘书吗?”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密码当然是最好,但为免太过轻而易举,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 “桑文有时比我还忙,所以我才将它交给你。”唐夕昂微笑地凝视她。 “但是我才进公司不久,总裁就把这么重要的档案交给我整理,会不会……” “我信得过你。” 一句话,让玉绛柔无言以对,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只要她查不出什么罪证,就能还他清白,目前……只能如此希望了。 “你似乎十分为难,是我说错什么话吗?”唐夕昂眉宇轻皱。 “不,我是怕自己胜任不了。”她先采迂回方法。 “你不用再推辞,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可讳言,他的确有私心。 他想时时刻刻都藉由玉绛柔的身影,去连接、去刻划出“她”的样貌,让他能稍稍填补空虚的心灵。 但这绝不是所谓的男女之爱,因为他的心已容不下其她女人,即使是跟“她” 有五分相像的玉绛柔。 “总裁,我能请问您一件私人问题吗?”可能是她随侍在二少身边太久,让她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她一旦站在唐夕昂面前,除了有说不出的怪异之外,还有一份奇特的情感,促使她卸下压力,冲口脱出。 “哦!你说。”唐夕昂发现绛柔虽然外表冷淡,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所以她一定也察觉到他对她有某些不同的表达方式,导致她一直跟他保持相当的距离。 如今,她竟主动提出问题来,足够教他惊讶啦! “总裁是否对于我……对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不起,让你困扰许久!”唐夕昂苦笑地说:“原因就在于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所以我每次一见到你,总是会想起她。” 原来如此,玉绛柔暗自释疑。 “还有,你们竟然都是姓玉……” 玉!难道二少连唐夕昂的故人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要叫她回复本来的名字,以方便取信于他? “对了,你还要推托我方才交付给你的工作吗?” “绛柔会遵照总裁的意思,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只要输入密码,就可以查出唐氏企业是否真的有违法情事。 但,她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快按…… 早点知道结果,就可以赶紧回到二少身边,玉绛柔心一定,快速输入密码。 咦?电脑的萤幕上出现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玉绛柔全神贯注地思索上头的文字,而在意会不出它的意思后,她决定将它列印出来。 末了,她撕下收妥。 “会是这个吗?”玉绛柔自言自语地道,一双美眸净是复杂之色。 站在象牙白的毛地毯,玉绛柔恭敬地垂首凝视自己紧握的双手。 “你去唐氏多久?”冷绝交叠着双脚,闲适地斜躺在黑色沙发上,在玉绛柔伫立在他面前半小时后,他终于漫不经心地淡问出。 “禀二少,三个月。”她的声音有丝喑哑。 “是你的能力变差,还是唐夕昂隐藏的好?”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她斗胆欺骗二少,私藏那份特殊文件。 “我再给你三个月。”一抹冷笑不着痕迹的掠过他唇角。他们二人在相处半年之后,彼此感情肯定更加密切,而结局也将会更有看头。 “谢谢二少,但……”玉绛柔顿时住口。 “嗯?”想替唐夕昂说话吗? “如果在三个月内,我依然没有找到证据,那是不是表示唐氏并没有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 “哼!若是你没找着,我会再派出第二组人。”冷绝瞥了眼她矛盾的眼神后,暗藏幽黯诡迷地说:“若是真的没发现,那才代表唐氏没问题。” “二少,说不定唐氏是清白的。”她希望所持的文件只是几张废纸。 “啧,你何以确定?”冷绝眼里忽而闪过一丝危险。 唐夕昂那么快就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不……我是说如果……” “什么叫如果?我只是要你取得唐夕昂的信任,并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忠诚也赔进去。”他的唇角扬起轻蔑的笑意。 她可以将自己的情感分给唐夕昂一部分,但他绝不准她连同忠诚心一起瓜分出去。 “听雨誓死效忠二少。”她心惊。 “这样最好,我可不愿见到三个月之后,即使你查出个什么罪证来,也给我私下暗藏,没呈上来给我。”他莫测高深地斜睨她。 “听雨……不会……”她的手掌心已冒出冷汗。 “过来。”哼!口是心非。 她心口剧颤地徐徐走近,离他一步之距停下。 “看着我。”他冷沉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视她乍然无血色的脸庞。 她本能地不敢接触他带有透视人心的深邃诡眸。 “我叫你看着我。” “是……”她被动地抬起眼,但在一撞进他冰冷的暗眸后,迅速移开,并慌忙地将视线定住在他充满讥讽的双唇上。 “三个月一到,你要是没办成,就不用回来了。” “听雨不懂二少的的意思。”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待她掠过短暂的晕眩后,她难掩满脸的惊惶,恐慌地直视他森冷眸子。 “二少,我……”她真的被击中要害。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文件交给他。 “反正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本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冷绝俊邪的面庞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先放过她,免得将她逼得太紧,导致她在情急之下拿出东西来,那不就什么都玩完了? “我……会的。” 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纠缠之后,终究是理智稍稍略占上风。 唐夕昂! 若真要走上这一步的话,希望你能够体谅我辜负你的信任。 五光十色的装潢,灿烂辉煌的气派,将几百坪的会场点缀得无与伦比。 在唐夕昂所举办的宴会上,祝贺的来宾个个来头不小,冠盖云集,为这场生日宴会增色不少。 今天正是唐夕昂五十岁大寿,在他独身居住的别墅里,所以唐氏的员工几乎全数到齐来帮忙招呼贵宾,可谓热闹不已。 而玉绛柔当然也身在其中,但是当她瞥见宾客的名单之中,赫然也有宇通集团的总裁时,她不禁心神微敛。 “绛柔,你还可以吧!要不要先上楼休息一下?”齐桑文在百忙中抽空来到她身边体贴地问。 他们从一大早就开始整理会场,所以他担心看似柔弱的玉绛柔会撑不住。 “不用,你去忙你的,不需要管我。”玉绛柔冷淡地反驳他的好意。 齐桑文犹不死心地追求她,让她在应付唐夕昂之际,还得分神与他维持一定的距离。 “好、好,我不管你,但一等宴会结束后,你可不行再溜走。” 玉绛柔侧身不理他,希望他能识相地离开。 “今晚你真的不许扔下我,除非,你想留在这里陪总裁。” “我可以搭其他人的便车。”玉绛柔索性迈开步伐,孰料他竟然继续紧跟在她身后。 “我已经跟‘其他人’讲过你会搭我的车,所以……”齐桑文突然欺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本来玉绛柔是可以躲过,但又怕过于招摇、引人注意,才会被他得逞。“所以只得让我护送你回家了。” “放手。”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绛柔,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接受我好吗?”虽然她的关节有几处硬茧,但仍是柔软而细嫩,他爱不释手地不肯放开。 “你再不放手,我就跟总裁报告你企图骚扰我。”玉绛柔敛起脸,冷硬说道。 要不是顾及唐夕昂的面子,她极有可能一掌打晕他。 “总裁会很乐意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齐桑文,你……” “齐先生,唐总裁似乎在找你。”冷不防地,一道低冷的嗓音突然插入。 玉绛柔倏地大骇,浑身僵直地怔在原地,要扯开齐桑文的手也顿时停往。 “喔!谢谢。”好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齐桑文不禁多看了这出色的男子一眼。“绛柔,记得要等我。”在舍不得地松开她之后,他才退离她身边。 “你们关系很好,嗯?”三件式的黑色西装将冷绝高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尊贵冷峻,却也更加狂肆危险。 “二……” “玉小姐,你叫我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该死!她差点要暴露二少的身份。 “冷先生,齐秘书对每个员工都不错。”玉绛柔忐忑不安地说。 “在我看来,他应该对你比较特别。”冷绝顺手拿过二杯酒,并将其一杯递给她。 玉绛柔轻颤地接过,但见酒液因她的手频频摇晃而几乎洒出,便立即一仰而尽,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被人窥探知。 “咳……咳咳……”好辣! “你喝得太猛了。”冷绝漾出极淡的轻笑,亲密地拍抚她的背。 玉绛柔此刻正在压制难受的喉头,无暇顾及到她背后的大掌。 “好点了吗?”冷绝偏头凝视她涨红的脸蛋,幽忽地在她耳际低吟。 吓!玉绛柔一凛,瞬间无法动弹。 “别表现得那么僵硬,不然齐先生可是会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冷绝睇向远处逐渐走来的身影。 “是……是的……”玉绛柔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 “你别这么回答,我可承受不起。”在她震惊地要启口辩解时,冷绝先她一步地说:“小心你的讲话用词。”语闭,他即优雅地立直身子。 “冷总裁,幸会、幸会!”唐夕昂趋前笑道。 冷绝是商业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而且几乎不曾在商圈的公开场合露面过,如今他竟然莅临他的小小生日宴上,唐夕昂真是倍感受宠若惊。 “恭喜唐总裁五十大寿。”冷绝客气地回应。 “谢谢冷总裁大驾光临。”唐夕昂高兴地向他介绍退至他身旁的玉绛柔。 “绛柔,这位是宇通集团的冷总裁,你能够有机会见到冷总裁一面,可说是相当难能可贵。” “请多指教。”她气息不稳地细声说着。 “冷总裁,绛柔是我的助理秘书,你别看她是一副娇弱的模样,其实是个非常能干的好帮手。” “绛柔小姐的确是个好帮手。”冷绝一语双关地笑睇玉绛柔微白的小脸,同时伸出手。 一会儿,唐夕昂不解地提醒她:“绛柔,冷总裁要跟你握手。” “对不起!”玉绛柔慌忙地伸出手,但突然又顿住,幸亏冷绝伸长手去握住她轻抖的手,才化解这场尴尬。 “总裁,要切蛋糕了。”当唐夕昂正想与冷绝谈话时,刚好传来催促他的声音。 “冷总裁,我先失陪一下,绛柔,你先替我招呼冷总裁。” “是。”玉绛柔干涩地点点头。 “听他这么隆重地介绍你,可见你已经深得他的心。”冷绝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捏得死紧,像是要揉碎般。 他要把齐桑文留在她手掌上的余温给清除干净。 “他是很……很信任我……”玉绛柔吃痛地闷哼。 “你真有本事,唐氏的老少全都被你给手到擒来,这样……你竟然还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冷绝不着痕迹地将她拉至角落里,而众人在欢唱生日歌的同时,根本无暇注意这对出色男女。 但,有一个人却默默观察着。 “我是不想出差错,所以才准备在……” “都只剩一个月,你还没准备完毕吗?”甩掉她的手,冷绝蓦然嗤哼。 “快了……”右掌痛得让她不敢轻易张合。 “要是找到犯罪证据后,唐氏企业将在美国商界消失,而唐夕昂也铁定会接受司法审判,说不定会判个终生监禁;所以,你可要好好查清楚。” 冷绝把唐氏所会遭受到的惩治说给她听,免得在事情明朗化后,怪他没把这严重的后果告诉她。 他冷绝的心肠,绝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心绝到不留一丝后路给她。 “终生……监禁。”不!唐夕昂不该被关进牢里的。 “二……冷总裁,我觉得唐夕昂应该……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才对。”玉绛柔旋即慌了。 “哼,那是我故意栽赃他喽。”冷绝阴阴地眯起眼。 虽然玉绛柔如他预期的对唐夕昂有了不忍之心,但他却不怎么舒服于她的帮腔。 “您误会我的意思……我……” “嘘!” 冷绝突然亲昵地以指腹点在她忙于开口的朱唇上,惊得玉绛柔瞠大双眸,脸色泛白。 二少又要惩罚她吗? 潜意识中,她只能往这方面想。 “不要再让他碰到你一根寒毛,否则,我会洗净你身上每一处他所沾到的地方。”冷绝突然扔下这句令她毛骨悚然却抓不到其意的话后,从容离去。 “绛柔,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位冷总裁跟你说些不好听的话?”在冷绝才转身背离她时,齐桑文便快速靠近,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但语气中仍泄露出一丝醋意。 没错!他是在吃味,当对手比他强势太多时,这意味他必须打一场硬战。 冷绝,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难怪他方才在遇到他时,会被他的气焰给震往,而恍然未觉他的身份。 “没有。” 玉绛柔回答得太急切,反倒让齐桑文觉得更有问题。 “你不要怕,要是他敢欺负你,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宇通集团总裁,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他瞪着冷绝离去的方向。 “我说没有。”玉绛柔被扰得情绪紧绷,语气显得不耐。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对你有不礼貌的举动。”齐桑文眼红地凝视她的朱唇。 “你看错了。”她想走离他的无理纠缠。 “等一下。” 齐桑文连忙拉住她,蓦然,她脸色大变,并用力甩开他。 “不准碰我。”玉绛柔心惊地凝望四周。 二少没看见吧! “好,我不碰你。”齐桑文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可是你等会儿要记得……”待会儿在车上时,再详加问清楚好了。 玉绛柔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齐秘书,到时真没人要载我回去,我想,总裁会收留我一夜的。” 说完,她冷漠地迅速离开,留下齐桑文生气地直跺脚。 “忙了一整天,辛苦你了。” “我还要谢谢总裁肯收留我一夜。” “桑文实在太没耐心,要追女朋友可不是这样的追求法。”唐夕昂轻笑地凝视玉绛柔瞬间清冷的脸。“桑文这孩子不错,很有前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唐氏有许多女职员可对他很倾慕,只可惜他偏偏挑中……” “总裁,绛柔已经有男……男朋友。” “绛柔,我是过来人,有没有男朋友我一看便知。”唐夕昂忽然感叹地瘫坐大椅,两眼蕴含哀伤地直视摆放在桌面的相框。 站在他对面的绛柔,疑惑地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背向她的木框上。 “你真的很像她。”唐夕昂突地迸出这句话来。 玉绛柔因不明所以而噤口,唐夕昂理应是指他的故人! 据她所知,唐夕昂并无娶妻生子,难道,就是为了他曾经说过的故人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宁愿孤单一生? 突然,她有股冲动想看清楚相框里的女人究竟长相如何。 玉绛柔在瞥见唐夕昂正闭眼沉思之际,悄悄向前移步,但在她侧身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震呆住。 妈! 是她眼花了!? 不,没有,虽然相框里的人看来只有二十岁的左右模样,但是她绝不可能认错的。 天呀!怎么会这样? “很讶异吧!”唐夕昂一睁眼,就看到玉绛柔满脸净是愕骇的表情。 连平时遭遇大事都不曾有过如此表情的她,也会在看到这张照片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那就不难想像当初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简直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掩饰得比较好而已。 “我是很讶异……她真的很像我……” “你,认识她吗?”她的女儿,应该……跟绛柔差不多大了吧! 他上次托人调查到的资料里,只有简单说明她跟赤蛟有一个女儿,但并没有附上相关的照片。 “不……认识。” “唉!你当然不会认识她,她早已不住在台湾。”唐夕昂忍不住自嘲。 “总裁,您跟她认识很久吗?”她不由得想起在泰国的母亲,没有她跟在身边碍眼,赤蛟应该会对母亲好一点。 “算很久了。”五六年的坚贞情感,却仍旧在一夕间毁于一旦。“我们常常在海岸边大声呼喊彼此至死不渝的爱情。”唐夕昂沉浸于过往的美好记忆里,没注意到玉绛柔再次茫然的瓷颜。 海岸!母亲曾在她小时候带她去过,而且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有时她会频频流泪,有时口中还会念念有词,所以,她才会在上回请求二少准许她回台湾一趟。 “呀!让你见笑了,我已经吩咐管家帮你备妥好房间,你赶紧去休息,可别累坏身子。” “谢谢。” 玉绛柔怅然若失地倚在阳台边,水漾双眸包含迷惘地凝视着远处繁斗的星光。 她要怎么办? 原本是要打算对不起唐夕昂,可是…… 她又因为好奇心而该死地犯下一件同样的错误。 她都看了不该看到的人。 所以,她又必须再次接受到折磨。 她真的有点累…… 她真的有点身心俱疲了…… 第六章 卷二 情再伤人爱再伤人 也挡不了我执意飞向你的心 玉!难道二少早就知道唐夕昂所喜欢的人是母亲? 不会!二少会调查唐氏企业只是因为接受政府委托的关系,并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没错,所有的事全都是巧合……是巧合…… “绛柔、绛柔。” 她突地一震,不小心手将茶杯打翻。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齐桑文连忙替她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没什么。”玉绛柔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文件。 “我请你到家里吃饭。” “对不起,我没空。”玉绛柔想也没想地就一口拒绝。 “你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齐桑文的面容隐约现出一丝愠怒。 玉绛柔依然不改其色地收拾物品。 “绛柔,当你在替总裁处理那台电脑档案时,有没有发觉到异常呢?”齐桑文冷不防地贴近她说话。 “什么意思?”无波的眸光瞬间犀利地盯视齐桑文颇具深意的笑脸。 “来了就知道。”齐桑文佯装无害地耸耸肩。 “你在打什么哑谜?”齐桑文从来没接触过那台电脑,而且放在里头的那份文件早就被她销毁。 “只要你肯来,我就告诉你。” “好!”在不想节外生枝下,她且随他走一趟,谅他也不敢耍花样。 上钩了。齐桑文冷笑着。 “你尝尝这牛排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玉绛柔端坐饭桌前,冷眼瞧着齐桑文忙进忙出。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快来尝尝我做得好不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吃。”解下围巾,齐桑文一脸兴奋地直望着她。 “我不饿。”玉绛柔忖度他的目的。 “怎么会不饿?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没关系,我厨房里还有很多东西没端出来。” “到底有什么异样,你快说!” 齐桑文依然兴匆匆地要转返厨房,却被她冷淡的厉言给制止脚步。 “不急,只要你把牛排吃完,我就告诉你。”齐桑文挑眉抿嘴。 “我不想吃,请你现在就说清楚。”玉绛柔沉下脸。 “绛柔,如果你真的不想吃牛排,我去换一盘意大利面……” “不用了。”玉绛柔冷声地说完,即动手拿起刀叉。 她若再坚持下去,齐桑文也许会继续跟她耗。 见她吃了,齐桑文开心的问:“好吃吗?”他开心地问。 绛柔食不知味地睇向他一副看似诡异的笑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遂地放下刀叉。 “我吃过了,你应该可以说了吧!”要是听完,她就马上离开这间位于顶楼的高级住宅。 “你倒是很关心总裁的事嘛!难怪总裁会如此重视你,甚至连密码都告诉你。” 温文儒雅的表情如今带有一丝嘲讽及阴森。 “既然总裁只把密码交给我,那你是如何得知里头的异样,莫非,你曾经侵入过?” 齐桑文干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要不要跟我说其实都无所谓,反正档案里头,又没有不可告人的机密。” 她兀自说道,企图引出他所谓的异样。 “假使你没发现,绝不会随我来。”他齐桑文不是笨蛋。 “我会发现什么?请你说明白。” “难不成你都没发觉那份特殊文字吗?”他诡异地盯着她毫无动静的脸庞。 “什么特殊文字?”齐桑文居然发现得比她早。 “绛柔,别装了,那份文件早被你给销毁了。”他咧嘴耻笑她的隐瞒。 应该快发作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绛柔随即站起身,但意识却突然感到有点晕眩,由于她曾受过多年训练,所以并无让人察觉任何的异状。 “先别急着离开,我还有关于总裁的事要告诉你。”她吃得太少,他得要再拖延时间才行。 玉绛柔!我会好好驯服你……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助理,所以总裁的事,我不需要知道。”玉绛柔冷睇着挡在门前的他。她的意识愈来愈不对,而且胸口还有些灼热感,难道会是……他在牛排里动了手脚? “你要是一离开,我就把文件交出去。”他在走一步险棋,但他相信只要能将她得到手,她就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这……不关我的事。”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她突地颠簸了下,满怀恶意的齐桑文乐得笑开眼。 “绛柔,你脸色不怎么好,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玉绛柔猛然挥开他的手,执意要打开大门。 “你不用害怕,我们一向配合得很好,想必……等会儿也不例外。”齐桑文已然箝紧她的手,强行拖住她。 “齐桑文,你想做什么?”药效的发作,让她极为不舒服。 “嘿!我很喜欢你,但你就偏偏对我不屑一顾。”齐桑文笑得阴沉。“没有一个女人敢再三的拒绝我,只有你,就只有你!”厉害嘛!到现在都还有力气反抗,看来他得拖行。 “放手!”胸口持续的燥热,已经渐渐蔓延到腹中。 可恶!她的随身武器都没有带在身上,若再找不到机会离开,她非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可。 霍地,她猛一咬,舌头的剧痛让她恢愎不少力气,于是,她利落地砍向他的腕脉,并一举推开他的禁锢,待她一脱离成功,往大门奔去时,却又乏力地往前跌撞到餐桌,当场将桌上的食物及刀叉给打翻在地。 在她狼狈地起身喘息时,齐桑文便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际,想一把将她扛起;但玉绛柔却在此刻,以尖刀抵住他的颈子,及时压住他进一步的举动。 幸亏她方才跌坐地上时,有顺手拿过地上的刀刃。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客气。”玉绛柔浅喘地怒瞪他阴恻的脸庞,想像不到平常衣冠楚楚的他,竟会使出这种下药的龌龊伎俩。 “没得到你之前,一定会有下一次。”齐桑文根本不怕她会杀他,何况她的手抖成这样,所以他还没输。 “你……”不想跟他啰唆,玉绛柔用刀刃抵着他,缓步朝大门移去。 她有点撑不住了! “不许走,你要陪我度过这寂寞的一夜。” 齐桑文似乎忘了离他仅分寸之距的尖刃,反而快速按下她的手腕,企图让她松手,但此举却让玉绛柔毫无选择余地的弃刀反手,一个结实的过肩摔,令齐桑文狠狠被摔落在地。 这一连串的举动,促使玉绛柔克制不住的吟哦出声,浑身炙热不堪,酡红的双颊更显异常璀璨。 她羞愧地紧咬牙根,踉跄地往门口走去。 没事的!只要把门打开,然后走出去就会没事,玉绛柔凭借着一口气,浑噩地想着。 “绛柔,回来,要是没有我安慰你……你绝对熬不住……”齐桑文疼痛地抚住背脊。 虽然她有一身的武术,但毕竟救不了她自己,而冷绝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除非她想随便找个人充数,否则她绝不能离开。 “齐桑文,你真让我觉得恶心。”玉绛柔颤抖地推开门,厌恶地丢下话离去。 “你不要逞强……快回来……” 从电梯走出后,玉绛柔益加踉跄,尚存的意识被抑遏不住的欲麻烈焰给燃烧殆尽,而坚强的意志力也早被掏空得半点不剩。 这种半兼愉悦的蚀心快感,竟要逼她走入绝境。 她要男人,现在! 突如其来的异想,霎时令她身心倍受痛苦的煎熬。 二少……你快来救救我……请求你快来救救我……脆弱的一面终究还是爆发出来;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二少一人,而她的身心也只能留给二少而已,要是到最后都无法解脱,她宁可一死。 “呀!”玉绛柔颓然地倒在地上蜷曲呻吟。夜色的寒风,不足以减轻她体内的燥热;绵绵的细雨,更不能浇熄她炙灼的欲火。 她不自觉地开始剥开衣裳,让自己能够舒服些,但赤裸的双臂一接触到地上的冰凉时,一股突生的自怜让她极度哀戚地停下动作。 为什么? 不管她是身在污浊的黑赤帮,或是位处现代化的都市里,总有人想不择手段地得到她。 哈!母亲把她这张皮面生得太好。 不过,她真捱不了了! 细碎的嘤咛声不停地逸出,她慌忙地寻找被她带出的刀刃。 “你这是在干嘛!” 正当她将刀口对准心窝时,冷绝突然的现身,教她整个人为之崩溃,手力一松,泪水扑簌簌滑下。 她显而易见的脆弱模样,让冷绝宛如撒旦的阴邪面孔,倏地起了一丝古怪变化,而紧抿的冷森薄唇也不自然地抽搐几下。 “二……少,你真的赶来……救我了……” 救她?哼!她搞错了吧?他是来修理她,而不是要来救她。 等不及要教她搞清楚时,玉绛柔已出乎他意料的疾速站起且紧紧贴住他,并往他身上直磨蹭,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体内。 “你在干嘛!”她竟敢无礼地抱住他,而且还频频在他身上做挑逗,她果然越来越欠教训。 其实,他并不承认他是有意要让她扑在他身上的。 “二少,我……我好热喔……” 酥麻的呢喃、柔软的女体,甚至她异常的行为,不禁令他竖起冷冷的剑眉。 “你就是该死地不听话。”哼!齐桑文的动作倒真快。 在见到冷绝后,玉绛柔完全放任身上的药性作祟,来主导她的一切感官功能,所以她肆无忌惮地用力解开他的衣服,其粗鲁的蛮劲,着实教冷绝愣然,而她便趁此将他的衣服剥除得更快。 才那么一会儿工夫,玉绛柔的双手就已经触摸到他坚挺炙热的胸膛,她急喘一声,把小脸蛋整个埋入里头厮磨。 好温暖……好舒服…… 但她犹不满足,开始往他的裤腰下手。 呀!玉绛柔突然闷叫一声,重重跌落黑暗的怀抱。 冷绝抱起昏厥但全身仍不断抽动的玉绛柔,阴邪的脸色显得晦黯骇人,而复杂难测的乌眸则转为鬼魅氤氲。 在他进入座车之际,竟诡异地绽出一抹浅浅的佞笑。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抚触还不够平息她沸腾的身子。 玉绛柔难耐地睁开贪欢的水眸,急忙寻找可以安抚她、爱怜她的双手。 找到了! 她忽而抓住正揉捏她右乳的大掌,继而贴在她的嫣颊上摩挲,唇角不禁漾起迷人的笑意,但片刻过后,她即不满意这种搔不到痒处的情况,不过,她似乎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拖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冀望能借此找出真正的欲望泉源。 只着一件黑色休闲长裤的冷绝,侧身支头地笑睇玉绛柔一副急于寻求慰藉的可怜模样。 嗯!除了腹中那道碍眼的伤疤,及她背后可能因训练而留下的数条淡痕外,倒是无可挑剔。他轻笑地任由她抓住手,畅游这美丽玲珑的赤身胴体。 她这副懦弱无助的模样,真无法跟平日忠心护主的听雨相提并论。 嗤!不可否认,欲求不满的她的确比较吸引人。 不对……不对……凭这只手似乎还无法抑制她的狂烧。 “二……少……二少……”玉绛柔不停地呻吟轻唤。 “别叫,省点力气。”活该!硬要受这种活罪。 冷绝邪残地用力揉捏她的蓓蕾,但玉绛柔反而欣喜地迎接他的粗暴;蓦地,她突然心急地压住他,不停地啄吻他俊美的脸庞,并紧贴着他蠕动。 他顺势任她下压,尽情享受她主动的攻掠。 但上头的人儿好似受不住地频频痉挛抖颤,他遂夺回主控权,在反身压住她时,一把将下身的衣物全部褪去。 “二少……” 玉绛柔欢愉地弓身迎向他,倏然,一阵外来的猛烈贯穿所引发的剧痛,让她瞬间僵直身子。 “你不是很能忍痛,所以这种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冷绝亦先静止不动,倾身地啃噬她的圆润珠耳。 不!她不喜欢忍痛……她最不喜欢……不喜欢…… 然而,在她才稍稍降下温度的同时,赤裸裸的邪欲黑眸直勾勾地定住她无措的茫然小脸。 “二……少……”玉绛柔轻晃着螓首,意喻她并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 “你拿到东西了没?”虽然他还深深埋在她紧窒的密穴中,但他绝对有十足的自制力,来盘问出她蓄意隐瞒的文件。 剩十五天了! 他居然有点担心她到时不把那份文件交出,那他不就白白浪费这个可以报复她的好机会,而此时她这副卸下面具的模样,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东……西……”她现在除了浑身难受得需要他的救赎外,听不进任何言语。 “对,唐夕昂的罪证你搜到没?”快说! 玉绛柔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径自地贴近他,而在得不到他热切回应后,她便心生怨慰地直接摆动身子。 冷绝粗哽一声,双手强悍地箝制她的纤腰,阻止她的主动贴合。 绛柔因他无情的束缚而得不到满足,其痴醉迷离的神态娇嗔地怒瞪他的狠心,攀住他的手硬是转往扣住她腰上的双掌,使劲想拔开。 “你承认,我就帮你解除痛苦。”也替自己解决。 想不到她的身子竟如此契合他,若是她再不承认,或许他就要栽在她身上。 他故意抽动了下,再让她尝点甜头后,随即又停顿。 她倏地欣喜的娇吟,却也在下一刻濒临失控,并逸出疯狂的抽泣声。 “只要回答是,我就给你……快……”他额头不仅渐渐冒出细小汗粒,额际也因压抑而浮出青筋。 只要说“是”就好了嘛!说呀,她在迟疑什么? “是、是……”玉绛柔突然蒙住脸,哆嗦地轻呢。 “大声点!”她的手瞬间就被他拉开。 “是、是、是……”在泪眼婆娑地尖叫出他所要的答案后,她忍不住地趁势摆动身子。 “不要忘记你现在回答我的话。” 玉绛柔任由他来主宰自己、支配自己,一同登向激情的流域当中。 “文件呢!” 才一醒来,意识还在混沌迷离中徘徊,但他冷厉的低嗓确实带给她一阵惊讶,瞬间令她惊醒地坐起身。 “呀……”浑身的剧烈酸麻,让玉绛柔不禁失声轻吟。 “啧!被你缠了一整夜,我都没有在哼声,你倒反而先叫起来。”相对于她狼狈的赤裸,冷绝早就一身西装笔挺地端坐在椅上斜睨她。 “对……对不起……”玉绛柔羞惭地死捏着丝被。 一整夜!她昨夜不知羞地跟……二少待在床上一整夜。 她莫名地感到高兴,真的很高兴。 即使因此冒犯二少而受到制裁,她也心甘情愿。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跟二少做……做那件事时,她居然忘了曾经遭受到的痛苦,可能是因为处在药力之中而来不及细想,但也说不定日后再向二少提及此事时,就不会产生强烈的害怕感。 “将文件拿出来。” “什……么文件?”她一时怔住。 “我的耐心有限,别给我装傻!”厉眼冷冷地锁住她惊愕的小脸。 是!她忽而意会到自己终究护不住唐夕昂。 她立即敛去惊愕的表情,沉默地将被子拉紧些,以抵抗袭来的冷空气。 “去拿给我。”冷绝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扯开丝被,并瞬间扼住她的颈项,拖她下床。 这是什么态度?简直跟方才荡妇的表现两极化。 哼!如果彼此非要在床上才能配合,那他不排除天天把她弄上床去。 “二少,您可以在查清楚后才交给美国政府吗?”玉绛柔难过地踮起脚跟。 “你只要交给我就好,其余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哼!自身都难保,还一直惦记唐老头。 “二少,请您……请……” “把衣服穿好!”他阴沉地松手,玉绛柔顿时偎在床沿轻咳,当她丰润的双乳随着身子的轻晃而形成美丽的弧度时,幽眸益发鬼魅。“快起来!还是你嫌要得不够,需要本少再上你。”他淫邪地笑道。 “我马上穿,马上穿!”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被他言词激到,玉绛柔克服浑身的不适,迅速地穿上丢弃在角落的衣服。 当她穿妥后回过身,冷绝已然不在卧房内,她霎时颓丧地坐在床沿,空洞地直盯着眼前的镜台。 这里是她的卧房,也是二少为了方便她在唐氏上班,所提拨给她的临时住处,而昨晚二少并没有带她去任何南门所隶属的屋子,反而是带她回来这里。 难道,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少的耳目吗? 而她的心,二少可曾知道过? 第七章 她的身心已完全属于二少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个存在的事实。 虽然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不管她或者二少,距离似乎没有任何缩短。 今后,她仍旧是他的贴身护卫……就单单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玉绛柔神情冷然地立在一旁,态度恭顺地听着冷绝翻阅纸张时所传来的细响,心情不禁更为沉重。 “二少,听雨因为看不懂里头的内容,所以一直没有交给您。”瞥见二少的脸色隐含着诡异,玉绛柔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 “藉口!” “听雨不是故意要藏匿的。”她的心几近停止跳动。 “所以我赦免你这条罪。”冷绝带着特殊的笑意,意喻深长地斜睨她,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升起的半点希望瞬间破灭。“你窃取到的资料,足以让唐夕昂无法翻身,算是给你个将功折罪。” “二少,我还有发现其他疑点,请你再给我……” “我已经给你太多时间。”他等得不耐烦,因为他很想看看倘若她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出奇的反应! “二少,齐桑文也是有问题,他昨……昨夜曾跟听雨提及过这份文件,而且还语多保留,这证明齐桑文也一定牵涉其中。”不愿再提起那件羞愧见不得人的事,但又想替唐夕昂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哼!齐桑文是唐夕昂的机要秘书,同样逃不过。”他哪能如她所愿,把焦点转移到齐桑文身上。 虽然,齐桑文才是个正主儿。 “但是,有可能是他故意要陷害唐夕昂的!” “他为何要陷害他?”倒是被她给猜对。 “因为……”对呀!因为什么?“因为唐夕昂并没有直接的继承人,或许,他是想谋夺整个唐氏企业。”直觉的,也是情急之下,她蓦然说出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 嗤,真又让她给猜对!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可以改行去开侦探社,以免让人以为是我南门埋没人材。”他讥诮地吐呐出佞言。 “听雨失言。”她干涩地退却一步。 “哼!说到齐桑文,我倒是要问问自认最了不得的听雨,怎么会如丧家之犬般地倒在地上哀号?”当低冷的嗓音缓缓飘入玉绛柔的耳里时,却有如炮声齐发地撞入她已僵硬的心,所以,她特别感到痛。 “齐桑文说,若想知道那份文件有何异样,就到他的住处。”玉绛柔以沉寂的口吻来避开内心的沉痛。 “他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他应该清楚看到她这只落难野犬,为了不让其他男人碰触,差点要结束自己的贱命。 “我毕竟不该怀疑你的忠诚,但是,方才我们热烈做爱时,你似乎不怎么排斥我碰你这里。”冷绝突然走向她,邪邪地钻进她衣服下摆,去抚摸她腹部的伤疤。 “是不是被他摸习惯了?”过于寂静无生气的听雨,他不喜欢! “没……有。”她勉强地挤出话。 贴在她腹部的大掌,一直在盘旋挤揉,她强忍按下的寒毛却不敌他的摆弄而根根竖立。 她开始怕了。 “是吗?”一旦她心虚,就会马上脱离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有。”她僵着又直又虚的身子,任由他大掌罩住她的乳房揉肆。 “那为什么不再害怕?”预期的脸色并没有出现,反而更显死灰。 “忘了?”绛柔不该说得太过简便,以致瞬间掀起冷绝的怒焰。 嗤!前一分钟才做过,现在却马上给他忘掉,他是否该要检讨自己的持久力? 他邪邪地冷笑数声,继而将她拽到沙发椅上。 “这次,我会让你说什么都不会忘记。” “二少!”玉绛柔脸色突变,惊骇地瞅住冷绝利落地褪下全身衣服,露出强健优美的裸体。 “伺候我。”他阴沉地狠瞪她偏过头去的羞红侧脸。 “您误会听雨的意思。”才结束一场翻云覆雨,她已经累得快站不住脚,要是二少再次勉强,她肯定会昏厥。 “快点伺候我。”冷绝邪佞地扣回她的头,阴恻恻地逼近浑身战栗而拱起身的玉绛柔。 “请二少原谅听雨,听雨真的不行……” 她的情绪紧绷、她的心情无助、她的内心痛苦、她的躯壳疲倦,在在都显示她已无力继续伺候尊贵的二少。 如果二少拿这件事来报复她,那他就真的会成功。 “你胆子越来越大,敢这样回答我。”冷绝恶狠狠地将她双手攫住拎起。 “听雨不行……不行了……”她咬牙地呓喃,不许自己在现下失去意识。 睇睨她一副快昏厥的模样,他突然放弃在沙发上狠狠要她的举动,转而将她拎往卧室走去。 玉绛柔颓靠在他的颈窝,意识半昏地呢喃道:“在这五年多的时间,我没有让人碰过这条恶心的疤,只有二少能够碰我……” 要把她扔下床的动作顿时停住,冷绝忽而抱住她一起滚落床上,“我现在就要你,不管你再说什么都没用。” 原本粗暴蛮横的掠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柔地堵住她的双唇。 说穿了,是对她的身子有些留恋,所以他想再品尝一次。 如果在事后,她还能令他有性冲动,那就在事情完结后,免去她护卫之职,而改做为他专属的情妇,直到他腻了为止。 啃吻着她白皙丰润的浑圆,冷绝不顾身下频频颤抖的娇躯,残忍地露出一抹满意的深沉笑意。 “过三天再去唐氏。” “……” “到时,你就会看到你所立下的功勋了。” “……” “而我,也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玉绛柔始终不置一词。 “呵,这件事说不定会令你一辈子都怨恨我,不过,恨我也罢,怨我也罢! 你一生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没有一丝回头的机会。“ “听雨……不会怨恨二少……” “呵呵!话别说那么满。” 冷绝再度引发她软弱虚脱的身子,一同沦入激情的漩涡中,谁也无法先行逃开。 怎么回事? 当她一踏进唐氏大楼的门口,不仅以往的员工显著减少,而且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憎恶与敌意。 她镇定自如地搭上电梯,忽视着周遭所有尖锐的严厉审判的目光。 她有错吗? 她只是替政府、替二少扫除商界的污点而已,她并没有做错。 但,只要一想起唐夕昂对她所展现的慈祥面容,及一派信任她的态度,她仍会有所犹豫,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哪个环结做错了。 “玉绛柔!你还敢来唐氏,难道唐氏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一位高级女主管首先对进入办公室的玉绛柔发难。“总裁呢?”看情形,二少已把文件交给政府了。 “你还有脸见总裁?”她早就看玉绛柔不顺眼。 玉绛柔不回答径自叩门进去,阻隔门外一声声高分贝的指责。 然而第一眼的凝望让玉绛柔怔住了。 她见识过太多人面兽心之人,而齐桑文便是一例。 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便丧失分辨好、坏人的能力。 唐夕昂抬望她的第一眼,是充满体谅、理解,甚至布满血丝的红眼上,还出现欣慰的笑意。 他不该用这种表情来看她的,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很丑陋。 “绛柔,你来了!”唐夕昂仍温柔地轻唤她。 “你为什么不对我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沙哑的嗓音不受控制地骤然拔高。 “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何要责骂你?” “难道你不怕遭受到联邦政府的判刑?”玉绛柔忽而狰狞地说道。 你骂我呀! “绛柔,你冷静点。”毕竟她还会替他难过,他不禁有些欣慰。 “即使找到你罪证的那一刻时,我也一直都保持得很冷静。”绛柔徐徐地调整呼吸频率。 “唉!电脑里头的那份资料并不是我存放的,而且在我发现后,以为已经清洗干净,想不到还是被再三地灌进程式里。”到底是谁要陷害他? 玉绛柔不会,桑文更不可能。 “你真的没有出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玉绛柔紧蹙眉宇,谨慎地问他。 其实她早在进门的一刹那,就认定他是无辜。 “没有!”唐夕昂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会不会是……”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三、四名主管级的人物给打开。 “总裁,请您现在就把玉绛柔赶出唐氏。” “没错,玉绛柔枉费您对她的信任,故意栽赃给您,我们实在看不下去。” “对,把她赶出去,我们一致支持总裁,一定会跟总裁共进退。” 玉绛柔清冷地旁观他们的交相指责。 “各位,谢谢你们支持,但是绛柔也是受雇于政府来调查唐氏内部,所以她是职责所在。”唐夕昂叹口气地说。 “您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您被调查单位侦讯了整整二天的时间,而且连齐秘书也被他们带走,待会儿说不定就……” “唐先生,请您再跟我们走一趟。”那名主管话还没有说完,五名西装革履的联邦探员突然走进,并严肃地对唐夕昂说道。 “齐桑文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怀疑桑文涉案。 “不是齐先生有事,而是你!”带头的探员催促唐夕昂赶紧随他们走。“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显示齐先生有涉案的迹象,但他跟玉小姐一样……”说到这,探员向玉绛柔示意了下,接着又继续说:“有提供线索来证实唐先生的确有获得不正当的暴利。” “什么?”闻言,唐夕昂跟几个高级主管全部不置信地叫道。 “你们或许弄错了,齐秘书跟在总裁身边那么久,不可能会做出对总裁不利的口供,而且玉绛柔是你们派来的,根本不能算数。”一名主管马上替唐夕昂辩护。 “不,玉小姐并不是联邦探员。”他只能透露这点。当初之所以会请宇通集团出马,也是希望将这件事模糊成同行相忌的案件,不要牵扯过大。 虽然,他们曾一度讶异宇通的冷总裁会答应此项请求。 不是联邦探员!那她是什么身份?所有愤恨的目光全又集中在玉绛柔身上。 “我是宇通集团的人。”绛柔毫不隐瞒地正视唐夕昂转为愕然的神情。 “她是商业间谍,是专门来破坏我们唐氏企业……” “宇通集团真下流……” 望着唐夕昂在瞬间仿佛老了一、二十岁,玉绛柔莫名地想趋前抱住他,但… …她已无任何资格了。 想必在他心底,已经后悔不该相信她这个女间谍。 “二少哥哥!可爱的小美妹妹来看您了。” 一名古灵精怪的可爱少女,不经通报就大剌剌地推门而入。 “怎么?东主那边闹完,就换我这里了。”冷绝虽似嘲讽地睨望小美,但他的冷邪乌眸却奇异地盛满宠爱之色。“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人家还帮东少哥哥赚进一名漂亮的新娘子呢!”小美不依地嘟起小嘴。 “哦!那东主可有好好地奖励你?” “没有!”小美突然生气地叫道。 东主只有给她一百万美金的零用钱,这才不算什么奖励呢! “所以你就到我这儿来,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便宜可捡。”冷绝讥笑的拧了她一把鼓鼓的腮帮子。 “二少怎么可以冤枉小美,你道是小美爱来呀!人家是因为找不到三少,才会无聊地跑到你这里来玩嘛!” 虽然二少哥哥的硬脾气比起东主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要是二少像东主一样被美丽的姐姐给套住的话,肯定跟东主的火热炽情有得拼。 “我这可没得玩,你若找不到老三,就去找老四。” “不要!四少哥哥更不好玩。”小美的头摇得像波浪鼓般。“你就答应让我留在南门玩几天好不好?”她撒娇似地瞅住他。 “小美,我先派人送你去西主……” 当冷绝仍不为所动地要送走她时,门外突然传出几声异响,当下,他邪魅的俊庞忽而勾起一道诡谲凌厉的微笑,而将二少瞬间的奇特转变看在眼里的小美,也跟着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晶亮得吓人。 是谁?是谁可以让二少变得好玩起来了? “进去。”冷绝打开一间隐密的房门,冷沉地指向门内。 他差点忘了鬼灵精的存在。 “里面好黑,小美会怕耶!”叫她进去,门都没有。 “小美!”冷厉的轻呼声,锐利地令小美感到有些恐怖。 “干嘛那么凶,人家进去就是。”小美故意慢吞吞的走着,看能不能瞥见那位“惊冷动绝”的神秘主角,“哎哟!”她忽然惨叫一声,被冷绝提丢进房。 等冷绝一关上门,玉绛柔随即开门冲入。 “难道外头的人没告诉你本少有客人吗?”玉绛柔还来不及开口,冷绝阴沉地晦暗之气就先行袭向她。 “对不起,二少,他们有说是……是小美小姐……”玉绛柔吐了口气,瞥见沙发上留有一个粉红色的小巧背包。 小美在皇门中的地位颇高,但其真实身份却无人知晓,她也只知道她倍受四派门主疼爱,而且据底下人所述,她有可能夺得其中一门的后座。 “不要以为跟本少上过床,就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场戏该要收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她的反应。 “我一刻都不敢忘记。”玉绛柔面色瞬间泛白。 “哼!我不是叫你去唐氏?”看到唐夕昂一副可怜的惨样,她铁定心里不好过,要是他再道出真相来…… “我去过,而且唐夕昂已经又被调查人员带走。”玉绛柔茫然地说道。 “是吗?”冷绝笑着,淡得几近残忍。“你那么急着赶回来,是要来向我领功吗?” “不是。”她原是想替唐夕昂向二少求情,然而,一句“不要忘记身份”的话,却马上将她打落。 “说!”他眯起狭眸。 “我想请二少向政府通融……可否……可否减轻唐夕昂的罪……”玉绛柔凝着苍白雪色,硬声地吐出话。 “理由?” “我没有什么理由。”她艰涩地扭绞着五指。 “那我就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你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而这种像父女一般的情感,让向来处之淡然的你、没受过亲生父亲疼爱的你,产生难以磨灭的心里震撼,我这么说没错吧!”睨住她死撑住的苍白丽颜,他似乎没有什么愉悦可言,这太反常了。 玉绛柔冰凉怔忡的眸光,直直地盯向正前方的某一点。 “其实,你会产生感情原就无可厚非。”他的眼里闪烁着冷邪的魔光,唇角忽而勾起浅浅的笑意。“我不是曾说过为了听雨,嗤,你不要搞错,我是指以前被你们黑赤帮所杀的听雨复仇吗?” 又是你们……她已经跟二少强调过好几十遍,她不是黑赤帮的人…… 玉绛柔在心中不停地咆哮着。 冷绝斜睇她握紧发抖的双手,接着说:“我,已经报复在你身上了。” 报复在她身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你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有,当她被赤蛟打得遍体鳞伤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差点被石强侵犯得逞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看见母亲委屈地流泪之际,她更有想到过。 “而本少,替你查出来了。” 此时的她,浑噩地抓不到二少所说的重点,一会wωw奇Qìsuu書còm网儿说是已经报复在她身上,一会儿又说替她查到亲生父亲。 她几乎乱了心神。 “谢谢二少,但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够……我不用知道他是谁。” 呵!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要她跑去相认吗? “可惜,他现在过得很不好,这也难怪,论谁背上卖国的罪名,都会吃不消的。”邪眼扫过玉绛柔瞬间僵直的身躯,他安适地落座在沙发上,顺手把玩起粉红色背包。 二少的意思是说……是说……唐夕昂是……是…… “将自己父亲亲手送进牢里,本少这个复仇方式,你是否满意,嗯?” 玉绛柔依然空洞地死盯着前方,毫无激动的情绪。 “本少顺便再告诉你,真正贩卖机密的人是齐桑文,而你父亲唐夕昂,则完全是被他的得力助手给蒙骗住。” 死绞的手逐渐松开后,玉绛柔就没有其他动作,连细微的脸部表情都没有。 嗟!她的演技竟如此差劲,可他又不能逼她重演这一段。 “不恨我吗?我可是故意要陷害唐夕昂入狱的。”仿佛是他在唱独脚戏。 她不恨二少,只恨自己!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黑赤帮,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跟二少相识于黑赤帮! 为什么? “玉——绛——柔,你给我拿出点反应来。”冷绝失去些许悠然的冷峻,开始憎恶起她的变数。 “二少,请告诉王绛柔该要有的反应,让玉绛柔能全力配合以符合二少的要求。”玉绛柔平板无起伏地描述着。“本少要你哭着求我放过唐夕昂。”可恶! 自从前任听雨被杀之后,他是没打从心底如此强烈地愤恨过。 玉绛柔倏地跪着地,“请二少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她很用力地想要哭,可是她再怎么挤也挤不出半滴眼泪来。“对不起,二少,玉绛柔哭不出来。”透明木然的脸色,居然首度出现一丝羞愧的变化。 “哭不出来!”他要的是她因激愤而怒火高张的火红脸蛋,绝不是此刻因为哭不出而现的酡红脸色。“你可得想想终生会吃牢饭的唐夕昂呀!”他残忍地硬要逼出她的泪水。 果然,她空洞盲目的眸于里已逐渐蕴含水气,接着,大滴的水珠无预警地滑落下来,而且愈滑愈多。 “二少,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 哭泣的冷情小脸,配合着无高低起伏的声调,这就是他冷绝所要的的尾场吗? 当然不! 当初黑赤帮为扩张市场,雄霸整个亚洲黑道,竟异想天开地想将皇门毁之,以期让各个黑道组织能奉他们为首。 然而,在黑赤帮遍寻不找皇门的落脚处后,开始急了,所以当赤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查出一名很可能是他们皇门中人时,随即便下了格杀令,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下,赤蛟暗杀成功了。 所以,他也失去一名最忠心赤诚的听雨。 在五年多前,他本就该要将黑赤帮全数歼灭,但,她该死地正巧出现在他面前,为换得她的甘心依附,所以他暂且饶过赤蛟等人。 而他所以会选中玉绛柔这个小女人,主要是她很特别,因为她的眼、她的魂、她的身,在那场无情的残杀博斗中,显得过于平静、过于不在乎。 以至于,激起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兴致。 但是,她还不够资格让他就此放弃听雨的深仇,他只是把黑赤帮所要受的惩罚,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即使她现在披着是皇门的标志,但她骨子里一定仍有黑赤帮的阴狠,所以他要让她在受到一连串的重击之后,逼她脱去外表的虚伪面具,激发她该有的残忍之心及本能反应;这样,才算是一场完美的尾声。 但,似乎是他导得不够好,也或许是她演得太烂。 很显然地,他并没有成功地引起她强烈的反叛举动,而他……则是根本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八章 “出去!”冷绝阴郁地对她喝道,没发现手中所持的粉红色背包已经被他绞握得扭曲变形。 他必须静心地思索她未来所要扮演的角色。 “绛柔有符合二少要的期望吗?”玉绛柔漾出一朵绝色的笑靥。 一朵令他突感心中一窒的美丽微笑,一朵令他突感生厌的空洞笑容。 “出去。”冷绝阴冷地加重语气。 “二少是否能放过唐夕昂?”她自认有做到二少的要求,所以她问了。 “本少所要的期望,你一点都不符合,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她要是再说下去,他就直接扭断她脖子。 “是。”玉绛柔宛如失魂般地站起身,行个礼,飘然地走出去。 那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符合他? “不要给我乱跑。”当门即将关起的那一刹那,他冷不防提醒她,接着门一合,间接阻隔了彼此若有似无的回音。 是他耳背,还是她根本没应声? 想抓她回来的冲动,让他瞬间站起,随后又重重落座。 哼!难道怕她跑掉不成!他神情阴霾地将视线由门口处调回。 “这是……”在调回目光的同一时刻,他眼尖地眯见已变形的粉红背包里,有抹奇特的红影。 可恶!是台小巧精密的窃听器,他咒骂一声,懊恼地取出,然后一脚踩碎它。 “小美。”他随即打开隐密的房门,冷硬地迸出声。 “嘿嘿……亲爱的二少哥哥,小美连一句话都没听到,因为你的床很软很舒服,所以,我睡着了。”小美装出可爱的表情,频频干笑。 “要是让我听见你泄漏一言半字,你就等着看你的二少哥哥怎么整治你。” 冷绝沉声地瞪视她。 虽然他很了解这个被他们四兄弟给宠上天的小妮子,大胆妄为得很,根本不会惧怕他。 “人家知道了嘛!”她垮下脸来。 其实,她心里正高兴得不得了,原来令二少性情遽变之人,居然是又美丽又无辜的听雨姐姐,这可是个头条消息呢! “二少,可是人家不得不说,你真的太坏了。”小美心疼地拿过被他凌辱后的小背包,咕哝地说道。 “有胆……你再说一次看看。”鹰眸立刻露出冷冽透骨的寒光。 “我有什么好不敢讲的,你本来就对听雨姐姐太坏。”小美叉腰横瞪。 比瞪人!她怎么会输给他? “哼!难道你忘记十分疼爱你的听雨是怎么死的!”虽然她当时年纪还小,但他仍记得小美在听到他的死讯时,曾哭了好几天。 “你怎么可以诅咒听雨姐姐死?”虽然她清楚知道二少指的是前任听雨。 “哼,她自始至终都叫玉绛柔,是我所厌恶的黑赤帮人,我心目中所要的听雨,永远不会是她。”她倒是很会收买人心,连出个声都可以蛊惑小美。 “对呀!你厌恶到极其喜欢她的地步,所以你才会要掩饰自己的爱意,而故意欺负她、折磨她、打击她;说到底,这全都是因为你心里头有——鬼。”小美聪慧地点破他的症结。 “本少会喜欢她!”冷绝突然一脸高深难测地邪望小美的拽样,“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轰隆一声,桌面上的物品全被他一掌挥落。 “好好,我不该说你喜欢她,而是该说堂堂的皇门南主,已经爱上被自己所俘虏的玉绛柔了。”都一副恼羞成怒的愤恨模样,还说没爱上人家,这说给其他门主听,谁也不会相信。 “小美,你要敢说一次,本少就……就……” 爱她!小美居然说他爱上玉绛柔,这实在个大笑话;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情恶劣到想要杀人。 “嘻嘻!就怎么样呀?”谅他也不敢拿她怎样,顶多,是捞不到零用钱。 “走!”冷绝猛捶桌面,气焰难以消除。 他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怯弱无助地躺在他身下娇吟,喜欢她卸下清冷面面具来面对他,更喜欢她星灿般的眼眸盛满爱恋地依赖他;所以,他才好心地想纳她为情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绝不是因为像小美所说的……爱上了她,绝不是! “走就走!”小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二少哥哥,小美最后要提醒你,其实听雨姐姐就是因为喜欢你,要博得你的认同才会任你糟蹋,万一她哪天突然想开而抛下你远走高飞,你就真的失去第二个好听雨及……南后了。”小美撂下话后,飞也似地逃走。 “小美……” 复仇的戏码结束了! 而她这颗棋子还有没有其他用处? 曾经,潇洒地自以为可以承受二少所有加诸在身上的报仇手段,然而…… 她不知不觉地逸出痛苦的嘶鸣声,有如雏鸟找不到母亲而无助悲凄地哀号着。 她曾许下的心愿,是不是连老天都认为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所以才要她提早认清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她认了;她真的认了。 她心神恍惚地沉浸在游离状态,将所有的感官知觉一并抽离,以致她无暇亦无心理会门外急促地敲门声,径自吮舔千疮百孔的伤口。 然而,一下子囤积太多苦果,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雨姐姐……听雨姐姐……”小美悄然地蹲在玉绛柔面前,轻声地想引起她的注意。 玉绛柔无意识地凝视她,但焦距仍显涣散。 “对不起啦!因为你都不开门,小美只好自己进来。”听雨的模样好可怜,她真的被二少欺负到整个人都傻掉。 小美?这名字好熟……好像是…… “姐姐别怕,小美会替你报仇!” “不要提那二个字!”玉绛柔忽然尖锐地咆哮,继而又恢愎一片迷惘。 “好好好,小美不说、小美不说……”一下子喊那么大声,害得她猛拍自个儿的胸脯压惊。 现在那二个字可是听雨姐姐的忌讳,她可要小心与她应对。 “姐姐如果不要小美替你‘那个’的话,那我就不知道要如何帮助姐姐了。” 让她自己开口说话会比较好。 咦!小美?小美不就是…… “姐姐,你快说呀!”小美小心翼翼地拉起玉绛柔的手,体贴地包裹住她凉冰冰的小手。 “小美小姐,你……”玉绛柔仿佛受到惊吓,遂立即抽回手。 “姐姐,你醒了呀。”想不到她的手竟如此神奇,居然有唤醒人的功能。 “小美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那么见外,叫我小美就好了。” “小姐,请坐……不……我这里不好……请小姐……去……”玉绛柔语无伦次地慌乱不已。 “姐姐,别紧张……放轻松!”她根本没醒嘛! 玉绛柔乍然瘫软下来,小美难过地扶她坐回椅上。 “姐姐,你要我帮你什么,你尽管说没关系。”再次握住她的手,小美坚定地给她一丝气力。 她要给看扁女人的二少一点教训,让他瞧瞧女人绝不是好惹的。 “帮助我……” “是呀!小美说什么都会帮你。” “我想去台湾……还想去找母亲……” “人呢?” “对不起,我们还查不出她的行踪。” “查——不——出。”挂着冷冽的微笑,冷绝凌厉地睨视他南门精锐的部属。 远走高飞! 蓦地,这四字突然窜进,他顿时一阵心骇。 “二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会尽快查出听雨的下落。”他们垂下脸,却笃定地回说。 “小美呢?”她绝对脱不了关系。 “小美小姐已在昨夜离开美国,前往加拿大。” “哼!跑得真快。” “二天内,我要知道答案。” “是。” 玉绛柔,要是你敢背离我,不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永远锁在我身边。 台湾东部海岸 她有听到二少所下达的命令。 可是,她无心回应。 相信再过个一、二天,二少就会查出她的下落而前来抓拿她了吧! 而她之所以会想飞来台湾,并不是要逃,而是要避,况且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除了待在他身边外,天下似乎没有她可容身之地。 “呵……呵……”玉绛柔突然笑得歇斯底里。 她懦弱地选择逃避,她不敢去面对唐夕昂、不敢去接受即将到来的事实,甚至不敢再去求二少,她真的会怕,怕死了。 “绛柔小姐……”海岸边的风浪强大到吹散来人的呼叫声。“小姐,我是石强。”石强扯开嗓门地大叫。 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二少说得极是,她始终摆脱不了黑赤帮加诸她身上的十字架……呵呵呵……玉绛柔转而笑得更加凄厉。 “难道她疯了不成?”石强暗自皱眉。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逮住她单独离开的机会,说什么也要押她回去见帮主。 玉绛柔终于停止笑声,徐缓地旋身冷望石强及站在他后头的四名帮众。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老方法——守株待兔。”他们没办法攻掠到美国,只好在这里苦守着,最终还是让他们给等到了。 “呵!赤蛟依然不死心,如果他想借由我来颠覆皇门,这绝对是不可能。” 她笑得既可悲又可叹。 “小姐,回来黑赤帮吧!皇门的人绝不可能会善待你的,何况前不久,皇门还杀了我们一员大将,更屡次破坏我们的买卖。”几年不见,玉绛柔出落得益加美丽,不知皇门的人享用过了没? “石强,我很想打烂你这张嘴脸。”当初她要是有能力,早在他侵犯自己的同时就一枪毙了他,才不会事后被那场恶梦给连连吞噬。 “只要小姐回黑赤帮,石强随便你怎么打骂都行。”嘿,届时一回到帮里,你就要任凭我处置了。 “好,我跟你走。”一瞬间,她有了决定。 不彻底了结她与黑赤帮的关系,二少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疙瘩存在,也永远不会当她是自己人。 二少若是一直不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就永远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游魂罢了。 泰国黑赤帮 “哈哈,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肯回家了。”赤蛟露出一个慈父的笑容,掩饰眼中闪烁不定的邪恶算计。 “家?呵呵呵……”玉绛柔嗤笑着。 赤蛟老脸一凝,沉住气地干笑:“至少你在黑赤帮也待了十七年,难道这里不算是家?”死丫头,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早就先给一顿苦头吃。 “赤蛟,黑赤帮永远不是我的家。”玉绛柔神色敛凝,口吻锐利而坚定。 “小姐,你怎么这样称呼帮主?”眼见赤蛟脸色难看,石强赶紧插话,免得赤蛟气极而对玉绛柔痛下杀手,他可是还没享用到她呢! “我母亲呢?”她并不是特地回来听他们唱双簧。 “一说起夫人的情况,小姐可就太不应该,居然连个讯息都不给,害得夫人天天挂念小姐安危。” “我要见她。”玉绛柔面无表情地盯着赤蛟暗藏邪恶的狠劲。 “石强,带她去见夫人。”玉绛柔,你的翅膀再硬,也硬不过老子,等你没有利用价值,我就折断你的膀子,让你一辈子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哈哈哈…… 柔……真的是你吗?“ 憔悴的美妇,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地凝视站立在眼前的绝丽人儿。 “妈……”玉绛柔同她一样不敢相信眼前一脸沧桑憔悴的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错了! 她不该自信地以为当她离开之后,赤蛟会善待母亲的。 “绛柔,妈妈真的好想你。”美妇缓缓抱住玉绛柔,轻轻抚摸着她苍白轻瑟的小脸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以为……”绛柔深深地埋入母亲的颈窝,满怀愧疚地声声道不是。 她应该早点把母亲接出来。 “我没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你并没有错……”是她没用,没能保护女儿,害得她从小就频频受到赤蛟的伤害,是她没用呀! “妈!我接你走好不好?” “走!”玉母顿时僵住。 “对,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丑陋的地方。”虽然她一个人要对付近百名的人渣是比较吃力,但,就算她得拼上一命,也要把母亲送走。 “不、不,我们走不了的。”赤蛟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只要你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柔弱的母亲如果再被赤蛟继续残害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我要是走了,赤蛟一定会伤害你。” “妈!绛柔已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谁也伤害不了我。”已碎成四分五裂的心,还会怕什么伤害? “不行,妈会怕。”她不要再失去女儿一次。“你走,你自己走,妈妈会设法掩护你。”能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就已经心满意足。 “妈……”在唐夕昂的问题还没解决前,她不敢告诉她有关唐夕昂的事,但她若执意留下,那她只好先骗她。“妈,我找到唐……” “你们要走去哪里?”石强突然出声截断她。 玉母惊吓地将绛柔拉到身后去。 “没有、没有,我只是要跟绛柔到院子里走走。”玉母吞吐地说。 “帮主请小姐回厅商量一件……大事。”充满淫思的小眼,不断地睨向玉绛柔的冷清小脸。 “我跟你去。”玉母不放心地说。 “夫人,这件大事,您很快就会知道。”石强意有所指地狞笑,“小姐,请!” “绛柔,别去……” “妈,我说过,任谁都无法伤及我了。” “我要你嫁给石强。” 玉绛柔的视线在慢慢调回赤蛟身上后,唇边不禁地漾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微笑,赤蛟看了恨不得一掌打死她。 “三天后就举行婚礼。”赤蛟硬气地说道。“这三天内,你就给我老实点,别忘记你母亲还在我手里。” “赤蛟,我毕竟已是皇门之人,难道你就不怕我主子会再次杀入黑赤帮吗?” 二少当然不可能为她做这种事,她只是想用来吓喝赤蛟,顺便……让自己幻想一下被二少重视的感觉。 瞧!赤蛟的脸马上被吓成猪肝色。 “啐!只要你跟石强结婚,皇门说什么都不可能来进犯黑赤帮。”赤蛟瞬间又变成另一张老奸巨猾的脸孔。 “为什么?”玉绛柔的脸微微呈现透明状。 一时间,她还以为赤蛟是得知她内心的痴梦。 赤蛟横她一眼,狡笑地道:“假若你主子瞎了狗眼而看重你的话,试想,他还会杀石强吗?说不定,石强也会做个什么狗屁护卫的……哈哈……”他大笑地接着说:“反过来,要是你在皇门根本不算个东西,那皇门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大费周张地前来进犯黑赤帮吗?” “南主曾对你警告过,绝不许你们再碰皇门之人,即使我玉绛柔只是条看门狗,也绝不会有例外。”她的唇,抿得死紧。 “你……哼!黑赤帮现在的阵容比起从前可是来得壮盛,皇门如果再敢前来挑衅,我赤蛟岂会怕他!” “哦,是吗?”她好像常常听二少对她讲这句话,她半讽半嘲地突地一笑。 “绛柔,你要是乖乖听我的安排,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女。”赤蛟话锋一转,又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小姐,石强会很疼惜你……”一直在旁没答话的石纠,硬是插入话。 “什么小姐,要叫柔儿了。”赤蛟虽斥喝他,但眼神却和他连成一气,狡猾又得意。 一旦玉绛柔成为石强的女人,要从她口中套出皇门的内幕就容易得多,这不仅可以挫挫皇门的锐气,还可以因此扳倒皇门,以报皇门前前后后所加诸他们身上的深仇大恨。 “好,三天后,我嫁人。” 对着同样露出奸笑的丑陋面孔,玉绛柔笑得比他们更加诡异、灿烂。 第九章 “结——婚!” 啧!真是精采极了,他前一脚才踏进台湾,她下一刻却要准备结婚。 是谁赋予她结婚的权利? 她这可恨的小女人,竟在撩拨、触动、挑衅完他的情欲后,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蠢事。 “时间?” “后天。” “吩咐下去,南主要调集这附近所有东南西北门的人手。” 赤蛟,再不把你歼除掉,还让人以为本少是毫无信用可言。 “是。” 玉绛柔,若是你想结婚想疯了,也得选对人;至少,绝不是那位即将成为死人的石强。 今天,是黑赤帮大喜之日,照理来讲,一些与他们有互惠的黑道人士多少都会前来道贺才对,虽不至于要贺客盈门、热闹非凡,但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警戒到好似如临大敌般,让人大大地匪夷所思。 尤其,守在玉绛柔门外的阵仗,俨然多到教人插翅也难飞。 他们到底在防谁?是防里头盛装的新娘,还是…… “石强,帮内外的好手可都布置妥当?”皇门不来便罢,不然他赤蛟发誓,绝对会让皇门好看的。 他对皇门已积怨太深太久,狠不得马上将皇门生吞活剥。 “帮主放心,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来皇门的任何动静,足见玉绛柔对皇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石强胸有成竹地道。 “嗯,还是要叫他们严阵以待,看紧各个出入口,不许给我出半点差池。” 黑赤帮在历经史无前例的重大挫折及无数死伤后,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是,属下务必会严密监控帮内四周。” 赤蛟点点头,看了眼壁上的老钟,“虽然只是做做表面工夫,但也不能把你的婚礼办得太随便,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谢帮主。” “绛柔,你为什么不逃?”一想到女儿将终生托付给石强这样的人,玉母就难过得痛苦不已。 为什么老天爷总爱捉弄她们母女?要让她们在黑赤帮受苦一辈子! 她为爱而放弃到手的幸福,这怨不得上天、怪不得别人,但女儿呢?她又做错些什么? “妈,等会儿我会护着你走。”身穿简单典雅的白色礼服,玉绛柔端坐在台前,神情淡漠地凝视满脸忧伤的母亲。 “走,我能走去哪里,而且该走的人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硬要留下来跟那个……那个曾伤害过你的石纠结婚?” “我找到唐夕昂了。” 冷不防地,玉绛柔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震得玉母愕然呆住,双眼瞠大。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找到谁了?” “唐夕昂,我的亲生父亲是吗?”玉绛柔语气平淡的重复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见过他,是不是?”玉母猛然抓住女儿的肩,无力地轻摇着。 “我是见过他,而且他也一直很想你,如果你想见到他的面,就到美国去,并且把这封信交给宇通集团的冷总裁,我想……他应该会让你见到他。”玉绛柔随即拿出封信及一些护照文件,塞到母亲手里。 她没把握二少在看完信后,会答应她的请求,但只求二少念在她服侍他多年的份上,设法让母亲见到唐夕昂一面。 “不,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你父亲?”她从没跟绛柔说起有关唐夕昂的事,因为她怕绛柔若是知道后,会想要去见他,但赤蛟一定不容许,说不定还会乘机伤害她及夕昂。 霎时,玉绛柔沉默了,凝视母亲的眸子里显得无神而恍惚。 “绛柔,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她一直是个最失败的母亲。 玉绛柔缥缈一笑,“到美国见他吧!” “可是,赤蛟说过,我要是敢去见夕昂,他就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他;我不要他死。”她宁愿让唐夕昂误会她移情别恋,也不要让他陷于死亡的阴影中。 “黑赤帮虽然在泰国的势力庞大,但毒爪还伸展不到美国,而且,倘若你现在不去,以后……恐难有机会再见到他。”她苦涩地说。 “绛柔,你说他……他怎么了?”闻言,玉母激动起来。 “妈,真正爱你的人在美国,不要再犹豫,待会儿我叫你走时,你千万别迟疑。”即使只能见上一面,但对彼此相爱的两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不像她,虽跟二少朝夕相处,却只能得到益发深陷的鸿沟及独自飘零的下场。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充满冀求的眼神,玉母期待女儿再次肯定地点头。 “可以,你当然可以。” 望着母亲瞬间发亮的眼眸,玉绛柔有感而发地跟着轻笑开来,并贪婪地分享母亲所散发出的幸福光辉。 好美!在这一刻,母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正午时分,占地极广的前庭,青一色是手持枪械、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而在中庭的玄关处,更有一字排开的人墙,半围住在黑赤帮帮主赤蛟及玉母。 身居首位的赤蛟,噙着一抹狡猾的阴险笑意,静心等待他一手所策划的精心婚礼,而玉母则掩饰不住紧张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此时,一对新人步入中庭,石强满脸得意地挽住身旁被白纱所覆盖的玉绛柔,缓缓朝赤蛟走去。 而面纱下的玉绛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有一双炯亮的星眸,因对即将要发生的事,而燃起微微诡火。 “呀——”行至一半的玉绛柔,不知绊到什么,身子突然颠簸而往下蹲去。 “怎么啦?”石强则顺势被她往下拉。 “没事,我的脚拐到。”玉绛柔拉起长纱下摆,揉搓着脚踝。 石强眼见她无作怪,便倏地打了个手势,以制止正要迈向他们而来的黑衣人,尔后,他又对赤蛟使个安好的眼色。 倏地,当所有人都认为一切没问题时,一声剧烈的枪响伴随石强的凄厉声,瞬间划过整个幽静诡迷的氛围,在众人及赤蛟还震惊于此番遽变之际,一条纤细的人影迅速从中跑至玉绛柔身后。 “你们在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将她拿下!”赤蛟最先反应过来,但已来不及抓住身旁的玉母。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下一枪就打碎他的脑袋。”在她由脚边抽出袖珍型手枪,及一枪打穿石强右膝的这一连串利落又干净的动作来看,着实教黑赤帮众人防不胜防。 “绛柔……”玉母挨近她身旁,紧张地揪住她的白纱。 坚强点,你女儿正在为你拼命,你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还扯她后腿。 “慢着。”赤蛟沉声喝阻众人举枪。“玉绛柔,你能带她,及石强走到哪里去?”他冷眼扫向持枪抵住石强的玉绛柔。 啐!石强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连她带枪都不知道! “放我母亲走。” “不行。”赤蛟寒着脸回绝。 玉绛柔嗤哼一声,正待扣下扳机。 “住手!我答应你。”赤蛟忽而喊停。 石强暂时死不得,而他谅玉母也逃不出他黑赤帮的势力范围。 “妈,别忘记我的交代,快走。”玉绛柔再次叮咛母亲。 “绛柔,我……我……”她就这样离开,对吗? “我还有用处在,他不会杀我,快走。”赤蛟还想从她口中套出皇门内部组织及所属人员。 “绛柔,妈会在那里等你。”玉母流着泪,再没多想就快步离去,而没有赤蛟的命令下,黑赤帮众只得眼睁睁地让出一条通道让她过。 “放开石强。”赤蛟霸气地说。 等他把她抓回来后,他会好好处置她们母女的。 “你最好不要派人追她,在一定的时间内,我若是有接到她没事的消息,自然会放开石强,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使诈,我不仅会杀了石强,也会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其实,她哪会知道母亲是否安全抵达机场,但赤蛟生性多疑,这么说至少会对他产生一点吓阻作用。 原来还有人在暗地里助她,该不会是……皇门…… 赤蛟脸色突变,微偏头朝隐身在他身后的黑衣人递个眼色。 果然被玉绛柔料对,赤蛟开始心生怀疑而不敢拿石强当赌注,遂再派人将已前去抓拿玉母的人马给叫回,并加派人手以防止突变。 “哼,再等下去,石强不被你杀死,也会流血至死。”赤蛟阴森地瞥向石强血流如注的伤口。 玉绛柔冷然地瞄了眼石强死灰的脸孔后,突然撤下扣住他臂膀的手,但枪还是稳稳指住他软倒下来的身体要害。 “不想死,就自己动手。” “贱女人,待会儿看我石强怎么整死你。”石强暗咒地咬牙撕下衣摆,用力捆绑伤口。 “赤蛟,这样他的狗命就无虑了。”她嗤声道。 等!她现在只有等,等母亲尽快离开泰国后,她再直接斩断与黑赤帮残存的梦魇纠葛。 玉母沿着山边坡路,一直狂奔……狂奔…… 快呀……只要能拦住过往的车辆,就能央求车主载她去机场;但她跑了许久,却都没发现半辆车子经过。 她无力地撑住路边的树干,一手抚住收藏在怀中的重要东西。 夕昂,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像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要不是绛柔…… 蓦地,玉母心中闪过一丝惊骇及恐惧。 天呐!她居然丢下自己的女儿,想一个人跑去国外躲起来。 即使她幸运地见到夕昂,她能开口对他说:是女儿救她出来的吗? 玉母哀伤地将怀中物件全部拿出,用力地将它们摔在地上。 “绛柔,妈现在就去救你……呀——”正要回头奔去的玉母,在侧身时,突然颈项被一记手刀劈昏,顿时落入一名陌生男子手里。 “带她回去,小心照料她。” “是。” 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一件件被人捡起,而当那封注明冷绝的信件被夹入手指时,那只修长坚毅的大掌,竟瞬间将它捏皱成一团。 “玉绛柔,我没耐心了。”赤蛟忍不住怒吼出。 “退回去。”玉绛柔冷冷地喝住逐渐围过来的人墙,并朝地上开枪示警。 算算时间,母亲应该是平安到了,而她也该要动手了! “快给我放人,不然老子让你全身开花。”赤蛟的震怒,立刻让周围的气氛陷入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 “进到屋内,我就放人。”这里虽然人多,她随便开一枪就能倒下几名杂碎,但却会防碍她除掉重要的人渣。 半晌,赤蛟才阴沉地道:“好。”别以为到了屋里,我会奈何不了你。 “起来!”玉绛柔踢了坐在地上的石强一脚,石强啐了声,吃痛地站起,一跛一跛地走向屋内。“其他人都不许跟进来,否则……”她冷冷地撂下话,直接将枪口抵住石强脑门。 赤蛟双掌猛然暴出青筋,但仍隐怒挥手阻挡众人前进,并率先走进屋内,玉绛柔亦提高警觉地环视周遭可能有的暗算。 顷刻间后,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只留下满地鲜血及一群剑拔弩张的黑赤帮众。 “放人!”大厅上,就只剩他们三人。 “好,我放人。”玉绛柔竟爽快答应。 她慢慢将举起的手放下,但,在石强慢慢地背向她朝赤蛟走过去时,事情发生了。 “咦!帮主的脸怎么……” 当石强乍见赤蛟脸色惊变、乍听尖锐的短音响起时,他已来不及细想,只能两眼凸出地瞠目瞪视自己胸口所喷出的血液后,就此倒地不起。 最终,他依然逃不过玉绛柔的制裁。 “你……找……死。”赤蛟倏地朝她射一枪。 玉绛柔机警的闪过,并快如闪电地窜身至柱后。 “玉绛柔,只要你把皇门的分布位置及人手给我讲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赤蛟大力踹开椅子,怒瞪玉绛柔的藏身之地。 “哼!即使我把皇门的一切全告诉你,凭你一个小小的黑赤帮,又岂能拿皇门四派怎样?”赤蛟依然在痴心妄想。 她只剩一发子弹了! 二少,绛柔在结束掉自己之前,会顺便替皇门拔除黑赤帮这根小毒剌。 “嘿!被皇门调教过的玉绛柔果然不一样,除了敢持枪威胁我之外,还敢在我面前杀人。”赤蛟哼笑地眯了眼窗外,“你背后的鞭痕大概消失了,所以你的胆子才会越变越大,可见当时我出手太轻,让你那么快就忘记我的……” “住口!”她蓦地瑟缩了下,背部隐隐作痛。 她怎么会忘记赤蛟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手段,每当他为母亲而不快时,脆弱无助的她便成为他的出气筒,受尽鞭打的残忍折磨。 这……教她如何忘记得了! “啐!想叫你老子住口,就站出来说呀……哈哈……” “赤蛟!”原本想饶他一命的念头瞬间消失。 玉绛柔身子一闪,瞄准他的中心点由他的下身改为足以致命的胸口。 砰!砰!接连二声的枪响,都不是出自于玉绛柔之手。 但她却中枪了。 “呀!”灼痛感从她肩头迅速地扩散全身,玉绛柔闷哼一声,再次躲入墙柱后,抖颤地强压住伤口。 “哈……干得好、干得好!”赤蛟狂笑着,似乎没在意窗外的枪手瞬间掉落地面的异状。 可恶!她一时被他激怒而忽略埋伏在外的枪手。 “赤蛟,下一枪,就了断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吧!”她迸出决绝的口吻,以求解脱心灵上的痛苦枷锁。 “好呀!我就一枪毙了你这个小杂种。” “二少,我爱你……爱得好久、好深喔!”自觉死神已然降临,玉绛柔不自觉地频频细吟出对冷绝的深沉爱意。 在念出最后一句话后,她为求快、为求命中目标,她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枪身,急倏——闪出。 砰砰砰……“听雨……听雨……”接二连三的剧烈枪声及怒叫声不断地贯穿、冲击到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是谁在叫她? 这声音好熟……好像是……是二少…… “二少……”魂飞的意识在那强悍的呼唤下,突地睁开眼,但她随即被眼前一副满含着焦急的邪美面庞所震呆。“不,这是幻觉……幻觉……”这种担忧的面容绝不会用在她身上,但她惨白的脸孔,依然漾出一抹欣喜。 是她回光返照吧! “你敢死的话,我就叫你母亲一同陪葬。”该死!就差wωw奇Qìsuu書còm网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永远失去她。 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恍然明白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不仅十分重要,而且是相当重要,重要到可以左右他的心神,而像这种可以操控他心灵的女人,他就要紧紧将她锁在身边,半刻也不许她离开。 “不……要……二少,我不死……不死……”玉绛柔努力地让意识维持清醒。 二少的表情是盛怒,不是担忧,她会错意了。 “是你!”赤蛟充满惊骇地握住自己淌血的手,急退到被冷绝他们逼杀至屋内的幸存手下身后。 “等下我再来惩治你的抗命。”冷绝将身上不停溢出鲜血的玉绛柔,小心且迅速地交给属下送医。 “二少……”她不怕惩治,只怕他会因此迁怒母亲,她吃力地想抬头求情,却气力散尽而被皇门人迅速抱离。 “赤蛟,你竟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冷绝厉声地眯起如鹰隼般的利眸。 他要黑赤帮从此在泰国消失无踪。 “我赤蛟在泰国是何等人物,岂会为你这臭小子的一句话就吓软腿?”他始料未及皇门竟如同多年前一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他黑赤帮的领域,然后再对他们为所欲为,他不甘心! “我不用你软腿,我只要你切记我的话,不过很显然——你忘了。” 冷绝所面露出的残绝诡佞,令赤蛟没来由的浑身直打冷颤,突地,他察觉到自己一直过于小觑皇门的力量。 纵使这股力量曾带给他的前所未有的毁灭,他仍是嚣猖地再度挑战他的威势。 以致,他终于将黑赤帮带进再也无法回头的死路。 “停下来,我不走,我要等二少!”玉绛柔低喝道。 但,抱住她的人丝毫不理会。 “我命令……你停下……停下……”她这个贴身护卫权力并不小,可惜仍无法使唤任何人。 嗤!她在皇门一向不受他人看重,二少是,其他门员更是。 一股椎心刺痛的无力感,终令她心碎地合起眼帘,命意识挣离这无用的身躯。 “唷!好一位可怜的浴血新娘,你主子是怎么办事的?调了那么多人手,还是把你搞成这样。” 顿时停住的脚步及骤然响起的调侃声音,让已合起眼的玉绛柔心慌地想要掀开眼帘。 “可怜的新娘,你就来我身边,不要再跟你那个残酷的主子好了。”修白的手指戏弄地抚触她煽动的眼睫。 “三……”当玉绛柔终于睁开一丝缝隙时,一张布满讥诮的优雅面庞立即令她震愕住。 “别吃惊,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带走你这位可爱又可怜的胡涂新娘而已!” 第十章 二少: 绛柔求您,求您放过唐夕昂,他并没有错,他只是错在生出我这个未曾蒙面的女儿而已,所以求您放过他吧;如果我的死还不能减少您对我的憎恨,那请您念在我曾经服侍过您的份上,好心地让我母亲见唐夕昂一面,来生,绛柔必定做牛做马任您驱使,以报答您的大恩。 还有,绛柔有一句话藏了近六年,一直都不敢讲,甚至是不能讲,所以我只好用写的,或许您在看完之后就会马上撕掉它,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就是在绛柔看到您第一眼时,绛柔就……就…… 我……我还是不讲的好,免得二少会在一怒之下,就不肯让我母亲去见唐夕昂。 我真的很感谢二少当初带我离开黑赤帮,不管您是为了什么理由。 谢谢、谢谢! 听雨绝笔 (请容我自称) 该死的你! 想做听雨、想我饶过唐夕昂,就直接对我说、跟我讲,我会答应你、成全你。 可恶,你到底给我藏到哪里去? 该死的老三,你敢拐走我的女人。 你们就祈求不要被我找到,要不然…… “唷!好恐怖喔,二哥下了终极追缉令,若是被他逮着的话,我就完蛋了,还是赶紧溜的好。对了,去老大那边最好,若是他不肯收留,还有那个心地善良的大嫂可以让我靠。”都怪他一时大意,中了小美奸计,才不得不劫个祸害回来,继而造成他里外不是人的窘境。 西主赶紧关闭属下所急传来的电脑影像,一副想溜之大吉的皮样。 “三少哥哥,您想溜去哪里?” “喝!哪有……我哪有要溜走?”三少嘻皮笑脸地一把扯住小美,并将之她兜入怀中轻抚。 “可是,我明明有听见你要跑去找……”小美狠狠地抓下黏在她双颊上作怪的魔掌。 “你一定听错,三少哥哥怎么会扔下二位小美人,而自己跑去躲起来呢?” 西主硬是死不承认。 “是呀!尤其听雨姐姐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心头正值空虚无助之际,若是此刻有人在旁轻声安慰她,听雨姐姐定会感动得要命;到时即使让二少哥哥找到,又哪会怪罪到三少哥哥的头上来!”她就是要二少哥哥承认对听雨姐姐的爱意,以及让他瞧瞧欺负姐姐的后果,所以她才会临时想要三少哥哥将听雨姐姐半途拦截过来。 反正劫走姐姐的是三少哥哥的人马,二少哥哥绝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嘻!她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要拖三少哥哥下水,而她又可全身而退。 “小美,你真替我设想周到。”西主忽然捧住小美可爱的小脸蛋,饱含无限感激地说道。 “应……应该的。”对准那张特大号的笑脸,小美显然被他眼底所蕴含的邪异给愣住。 “那我现在就去安慰听雨小美人。” “呃,好呀!不过,你可别弄巧成拙,惹得姐姐更不开心喔。”她会不会太小看三少哥哥了! “小美妹妹放心,你三少哥哥绝对会好好劝解听雨小美人的。”西主暧昧地对小美抛了个媚眼,瞬间令小美雪颊立即酡红。 是吗?小美全身突然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大哥,那该杀的老三有没有躲到你那里去?” 冷绝阴鸷地对着墙上的宽平大萤幕,以寒到极点的冷残声音迸裂出声。 “绝,老三这次真把你给惹火了。”东主低沉地笑着。 “哼!”阴邪的眼,燃烧得更为炽热。 “她——对你重要吗?”东主旋即正色地问他。 如果不重要,他会立刻下令除掉她,以免酿成南、西二门无谓的祸端。 “很重要。”冷绝毫不犹豫地宣誓自己的决定。 “不报仇了?” “我要立她为后。”冷绝更坚定地回答。 他现在只要玉绛柔,关于报仇之事,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东主笑了笑。 “大哥,老三到底是……” “我不想看到被剥了皮的老三。” “不会……”冷绝抿紧唇,咬牙地答应。 “嘻儿岛。” 坐在轮椅上的玉绛柔,闭着双眼,让微风徐徐吹动她的发丝,又让发丝微微拂过她白皙无瑕的面颊,她静静地让耗弱过度的身心,能获得充分的休憩。 她足足躺了一个月,得要尽快复元才行。 然后,赶快回到他身边,亲自向他请罪,再求他放过母亲,以及求他放过唐夕昂,然后…… “呀——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玉绛柔突然万分厌恶这样的自己,便激动地挣扎起身,却无力软倒在地。 “我恨死自己,恨死我自己了。”她溢出泪水,十指深深地陷入泥地,死命抠住地上翠绿的草皮。 “你恨自己干嘛!你该恨的是你主子才是。” “三少。”玉绛柔缓缓抬起眼眸,惶惶然地凝视西主带笑的诡眼。 “不要虐待我的草皮,你这双手所要掐住的目标,该是南主的脖子。”西主掬起她沾满泥泞的小手,好似心疼地擦拭着。 “三少……”玉绛柔瞪大眼地摇晃着螓首,并想抽回被他握住的双手。 三少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话?而且他是地位尊贵的西派门主,不能纡尊降贵地替她擦拭双手。 “你也知道你主子对你很……”冷不防地,西主将她抱回轮椅上,又意喻深长地笑睇她一眼。 “绛柔很明白。”她唇角抽搐了下。 “是吗?”现在反倒是老二明白,而你却…… “三少,绛柔……想求您一件事……” “等等,谁叫绛柔?”西主流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对不起,是听雨想请求您一件事。”她茫然怅失地垂眼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快说是什么事?”西主懒懒地勾起一抹俊美无邪的阳光笑容,直率地催促她。 “是……”她踌躇了。 “你快说,不用对我客气。”或许,能捉弄他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他当然要赶紧把握时间,呵呵……谁教老二上次太不给他面子,他可是很会记仇的。 她若说出来,三少会帮她吗? 毕竟,三少也曾经说过,她不该留在二少身边,可是她又很怕二少会对…… “能不能请三少帮我向……二少求情?”她低声下气地说着。 “求什么情?”西主有趣地扬眉。 “请二少饶过我的母亲跟……父亲,我怕二少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对他们二人产生更大的误解,所以想请三少……” “唉!”西主骤然叹口气。 这声叹息,直教玉绛柔的心凉了半截。 “不行吗?”她始终孑然一身,没有人肯帮助她。 “不是不行,而是你终究不是我直隶的下属,恐怕我这一提出,你主子会说我逾越了。”他一副很严肃地支额晃脑。 “您说得对,是听雨太胡来,就当我没说过。”她掩不在哀戚地暗嘲自己的异想天开。 “先别失望,我可不像你主子那么没人性。” “二少才不是。”她蓦然替冷绝争辩。 “唷!你对你那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实在太忠心,唉!连我都忍不住要替你抱不平。” 三少如此说,却只有令她益加难堪而已。 “我有个法子不错,既能让我有名目替你说项,又可让你脱离苦海,你要不要参考看看?”他忽而蹲下身,漾起一丝诡异之哂笑。 玉绛柔空洞迷离的双瞳,被动地凝视三少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做我的人吧!” 喝!做三少的人!她已沉寂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下,活脱脱要跳出心房。 “我已经是二少的人。”她倏地脱口而出。 “哦——难怪容不得我说你主子坏话,原来你已经什么都给他了呀。”西主恍然大悟地讪笑。 她在说什么?玉绛柔简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整个上身几乎呈九十度的弯身。 “不用对我行如此大礼。”西主戏谑地扶起她,“换成是我,你也躲不掉,不过,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 她羞红无助的丽颜,依然垂首不敢抬望。 “来做我的护卫吧!一旦你成为我的人,我便将把你的父母亲,从你那可恨的恶主子手中给拯救出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虽然连老天爷都唾弃她、不收她,可是,她依然只想跟二少在一起。 “别考虑了,等你做了我的贴心护卫后,就会发现我比你主子好上几千倍。” 凝望着三少性感惑人的笑,她几乎要点下头来。“那……听雷呢?” “当然是把他送给你主子啰!”会这么问,就代表他快成功了。 同样是护卫身份,听雷跟前任听雨的际遇怎么会差那么多?三少说送就送,好似对听雷无情无义;但反观二少对前任听雨的主仆之情,可重视到非要毁掉她不可。 “答应吧!”西主抬高她的下颚,笔直逼近她飘浮不定的眼。 “拿开你的手!” 突如其来的冷悚嗓音,无预警地刺向她混沌意识,更迫使她浑身陷入痉挛状态。 “二哥,好久不见,我正在试图说服小美人投入我的怀抱。”西主在放手之前,还轻佻地摸了她雪颊一下。 “滚,滚得越远越好!”要不是曾答应过大哥,他一定当场剁掉他那只手。 “这可是我的地方耶!”西主一副不怕死的吊儿郎当模样。 “再不滚,我就真剥了你的皮。”冷绝灼热的目光,一直都盯在玉绛柔那张清瘦苍白的娇颜上。 “好,我识相点,不妨害你们道别。”可恶的老二,老爱叫他滚。“二哥,记得别欺负我未来的小美人护卫哦!”西主在离去前,又奉送他一记秋波,摆明要让他不好过。 “三少,你别走,不要走……”玉绛柔突然害怕地想抓住支撑物。 不!她不要一个人跟二少在一起,她会怕,会怕! “玉绛柔!”冷绝邪庞愀变地上前将她从轮椅上抱起。 她居然在他面前叫老三不要走,而且还要跟他说什么道别的鬼话,难道她不再跟随他了吗?哼!她玉绛柔永远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许妄动她分毫。 冷绝双臂不自觉地使劲搂住她,活像要把她嵌进怀里、嵌入心坎里。 虽然她胸口已被他挤压得快不能呼吸,她仍旧过度战栗不能言语,继而恍惚地僵持着身子。 二少找来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休想离开我半步,听见没?”冷绝深深埋入她颈窝中,首度在她面前流露出男人对深爱女人所表现的强烈独占欲。 “我不……敢……不敢……”可她这具空壳,不知还能跟他纠缠多久? “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她是他的女人、爱人,而不再是主仆的关系。 “是。”既然那么厌恶她,为何不一脚踢离她? “还有,老三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冷绝抵住她的额,恶狠狠地盯视她呆滞的目光。 “三少要我……要我做他的护卫。”她空洞地痴望他邪佞的脸庞。 呵!二少绝不会把她让给三少,因为他还没报复够她呢。 “你答应了?” “绛柔敢吗?”仰望他勃怒的俊容,她幽幽地吐出晦涩的语音。 “你——”在她猝不及防的反问中,他仿佛觉得她已无生气到几近枯萎,一瞬间,他强烈地感应到自己就是那该死的元凶,是他恶意夺走她赖以维生的空气,是他扼杀她所需灌溉的水分。 他突然萌生恐惧! “不准你离开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抵住她无血色的唇畔,他悠然地低吟出对她强烈的支配及无限的歉意。二少是不是又想出别种报复手段来对付她了吗?那她是不是又要配合他来演下一场戏呢! “绛柔谢谢二少。”她凄楚地对他绽出一抹艰涩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又冷又沉又痛心地低吼。 她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 “谢谢二少不会再伤害我。”这次,她会尽量称他的心。 “你——”是否真伤她太深?“我说过,我绝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泛着深不见底的依恋眸光,他随即落下一吻,轻轻舔吮她抖颤的双唇,及微抖如蝶翼的眼帘,执意让自己狂肆的热度,延烧到她已冷却的心中。 “我当然相信二少了。”眼眸里盛满的水气,扑簌簌地滑落在她瓷白的脸上。 期望二少不要责怪她流泪,着实是因她梦寐以求的情景居然会发生。 能亲自感受到他爱恋的目光及细心呵护的对待,即使只是在作戏,即使只有短暂间,她也甘之如饴、永生难忘。 “你——”该死! 冷绝倏地粗暴地扣住她下颚,死盯住她说:“玉绛柔,你给我仔细听好,你将成为我南门之后、冷绝之妻,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都要给我遵照地办,且不得有误。”语毕,他不顾她惊愕而震荡的容颜,冷峻的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嘴,捣入她的深处,蹂躏她无依娇弱的唇舌,狠狠地让她彻底明白他的决心。 南后……妻子……二少知不知道自己在对她下什么命令? 对,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一定是。她的泪,流得更凶。 好想二少是说真的,好想……好想…… “你对我的话,还有所怀疑吗?”他邪厉地凝视着她因喘气而有丝血色及生气的丽颜。 “二少,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她斗胆地提出要求。 他若能亲口再对她说一次,她一生便无憾了。 “你要我说几次都无妨,重点是,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听进去?”她仍显得恍惚的模样,证明她犹是不信。 “有,有,这次我一定听进去。”她不自觉地贴近他胸口,害怕这美好的一切太快化为灰烬。 “柔儿,我要你做我冷绝的妻子,永远,永远。”他俯身在她耳际,一字一字地烙印在她脑海里。 他叫她柔儿,不是听雨,也不是玉绛柔,她当真快被瓦解了。 “二少、二少,柔儿愿意做你的……你的妻子。”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就让她暂时享受在这二十几年来,她感到最幸福的一刻。 “柔儿,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明知她的心本来就完全属于他,可是他仍恶意地要她摆明、要她承认,如果她能毫不保留地对他说出,这才代表她完全可以相信他、接纳他。 “什么话?”她眷恋地厮磨他的胸膛。 “你积了六年的话。”他猛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唉!想不到他也有紧张的时刻。 霎时,玉绛柔倏地脚软,幸亏有他强悍的持扶,才没有跌坐在地。 “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他逼她。 “我……”她双手畏怯地攀附着他。 “唐夕昂没事,你母亲正和他在一起。”如果她还有其他的疑虑,他就直接将她打昏扛回去,省得她一再怀疑。 “二少……”她急忙地抬眼凝视他倨傲邪肆的眼眸,淌出的泪越积越多,但浮现的笑弧则是越渐越深。 怎么办?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再不说,我就将他再送回牢里。”看情形,不来硬的不行。 “好,我说,我爱二少……绛柔真的很爱二少,从六年前就爱上你。”她终于大声地说出来了。 “柔儿,柔儿,我的柔儿,自此以后,你不但是我的贴身护卫,更是我最挚爱的妻子。” “挚……爱!”天啊! “或许,我也在同一时刻就爱上你了。”他的潜伏期太长,差点害死她,也差点让自己活在复仇与懊悔当中。 “二少。”原来上天还是眷顾着她。 “别叫我二少,叫我绝。”他爱怜地吮干她因激动而流出的泪。 “二少……绝……”她羞涩地改口叫了一声。 “柔儿,我爱你,原谅我所对你做的一切。” “绝……绝……”够了,够了,有了他的爱,她一生再无遗憾了。 “小美,别哭了,咱们赶紧溜吧!” “唔……我好感动喔……” “你感动什么?待会儿你二少哥哥回了神,你要溜就太慢了。” “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嘛!” “好好,我先走,你就留在这里慢慢感动。” “呀……不要……你等等我……等等我啦……” ——本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