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末日》全集

作者：暗魇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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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时间幻想

“愿永恒的时间永远护佑着您的信徒”

许天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是他有一个特殊的信仰

他狂热的崇拜着时间

不是任何一个冠以“时间”名义的神祗，而是单纯的崇拜“时间”本身他一直深信，唯有时间才是万能的，唯有时间才是永恒的而他每天必做的事情，除了看各种各样的小说之外，就是向时间祷告

在他看来，就因为这个特殊的信仰，他除了自己的妹妹之外，再没有任何朋友就连他的父母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

但是，这份信仰却像是与生俱来，又像是根深蒂固于他的脑海，不论他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是这份信仰消失

所以像他这样的人，别人只会给他一个称呼

“喂，你看那个精神病，他又在向什么时间祷告了”

“是啊是啊，跟他一个班咱们真是倒霉啊”

“……”

四周传来的是同班同学的窃窃私语，但是那音量很明显没把他这个当事人放在眼里

许天时默默的拿起那本今天刚买来的轻小说《魔法x书目录》，低头看了起来商人么，总是那样的只要有钱挣，谁会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老板对他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在他那里打工还可以平价买到自己想看的书

只有看书的时候，才能让他忘却现实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任何人能够忘却的

现实永远不已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时间海流逝达到标准，精神能量注入达到标准，被选中者精神能力达到标准能力，时间幻想lv1开启”

一个他总是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很平淡的在他耳边响起

许天时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全部定格

就好像看电影时，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怎么回事啊？”许天时疑惑地环顾四周自语道

“这不过是时间法则的一个特性，你可以称呼它为‘时间凝固’只要你达到lv4大能力者的话，你也可以做到”

“lv4？大能力者？这里可不是学园都市啊喂”

“嗯，这只是让你理解起来简单一点才会这么设定罢了说起来，如果把能力设定成什么一阶几级二阶几级什么的……很蛋疼么再说了，那么设定太麻烦了啦”

“我说，你不觉得自己蛋疼……有些东西的问题真的不要紧么你到底是谁？”许天时不管怎么看，周围都是没有任何“活物”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最高法则就ok了其他的，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

那语气，似乎是在对一个脑残说话

最高法则？是掌握了一种最强**则的存在，还是所有法则之中最高等级的存在呢？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很简单，为了回应你的信仰‘时间幻想’的能力就是给你的回应”

“时间幻想？”

“没错这是时间法则给予你的回应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时间法则的被选中者了”

“为什么选中我？难道你就是时间法则的代表？”许天时感觉非常奇怪，甚至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世界何其之大，会信仰时间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可为什么最高法则偏偏就选中了他呢？

少年啊，世界上单纯信仰着时间的人真的只有你一个人类嘛，只会信仰与自己相同摸样的东西

“自己去问命运”

最高法则态度恶劣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凝固的时间重开始流动

问命运？给个途径啊先

许天时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他知道，那个“最高法则”应该已经离开了

可是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啊

“时间在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许天时非常郁闷的自言自语道

“lv1：低能力者，被选中者能够初步掌握未来其表现便是可以穿梭到自身现在所在时间点的两年之后但因为只是初步掌握未来，所以限制很大具体限制请被选中者自行摸索”

一行文字突然浮现在许天时的脑海里，然后渐渐消失

许天时彻底呆住了

“穿梭未来？这就是时间幻想的能力？我勒个去，不是这么强大这还是低能力者？lv5能力者也没这么夸张”

实际上，许天时是高看了lv1时候的自己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穿梭未来的限制是什么

“唉，真想试试看这个能力啊好想去未来看看啊幸亏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到时候赶紧回家去未来”

他基本上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刚才感觉到的阴谋的味道

真的是这样么？

“嘛，阴谋这种东西，在刚开始就能看出来的也许有人能……但肯定不是我”少年自语道

明智的做法

处于无限兴奋中许天时真感觉时间过的实在是太慢了，就连最喜欢看的小说都难以提起兴致

好不容易听到了下课铃声，他立刻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比老师还先一步奔出了教室大门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买了一双特步

飞一般的感觉啊

少年，地摊货的特步就别拿出来炫耀了成么

“我回来了”许天时飞快的脱掉鞋子，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他的父母愣了一下，从来没看过自己儿子像现在这么兴奋过

不过他们什么都没问，反正肯定是不重要的事情，他们才不关心这些

他们才不关心他

房间里，许天时平息了急促的呼吸，不过那兴奋的心情却怎么都平息不下，反而愈加强烈

“好了，我现在就要去未来了哈哈，谁能像我一样去未来看看啊”许天时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有的，真的有的，你这个孤陋寡闻的笨蛋

“那么，永恒的时间啊，请让我去未来”

“时间幻想能力启动，请被选中者定位未来精确时间提示，请慎重定位”

兴奋中的许天时完全没在意提示，他想都没想的直接说道：“2012年12月25日22点整”

现在是2010年12月25日，也是他想要去的时间的两年前

是的，许天时在知道可以去未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2012世界末日他一定想要看看，未来究竟有没有世界末日

许天时，只是一个貌似孤僻性格怪异，但实际上非常开朗的“普通”的大男孩罢了

“时间点定位完成，一经确定不可改若想重置时间点，请提升能力至lv6限制1条件触发达成，从离开的现在到抵达的未来两点之间的时间段不可进入本提示只有一次，请被选中者谨记下次发动时间幻想能力时除特殊情况外将不会有任何提示”

lv6……学园都市里都没有魂淡

许天时愣了一下，原来这就是限制啊，的确是很大的限制呢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很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在被限制了的那个时间段里是没有过去的自己的，如果自己还能穿梭进去的话，就会造成未来的混乱毕竟这只是lv1等级的能力，如果可以任意穿梭那还不正常了呢

穿梭未来都存在了，那么蝴蝶效应也必定会生效

假设现在的自己去到了未来，然后发现自己在被限制时间段内交了个女朋友但是自己抵达的那个时间段里，那个女朋友给自己戴了一顶绿的发亮的帽子，然后自己一气之下回到了被限制时间段内，将那个女朋友休了那么逻辑矛盾便产生了，现在女朋友还没给自己戴帽子呢，但是自己却已经把她休了，那么未来就不会产生她给自己戴帽子这个事实，那自己回到过去还有啥意义啊？

当然，时序错位不会像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不过，许天时还有个想不通的地方就是，为什么允许自己穿越到离自己这么近的未来呢？

“嘛，左右也想不通了，可能是另有限制？”许天时非常乐观的想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2012……

“请被选中者做好一切准备，虽然穿梭未来的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不适，但是时间点的不协调感请被选中者自行适应，一旦发生任何情况，责任全部在于被选中者最终解释权归最高法则所有”

最后那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喂

许天时直接被脑海里的这段文字雷的外焦里嫩，这根本就是个大奸商啊幸亏我信仰的是时间，不是最高法则……

瞬间，许天时的眼前黑暗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到这个小屋里

许天时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

“完事了？这就到未来了？太快了……时间通道呢？没有么？这能力也太强大了……”

时间通道什么的你不觉得弱爆了么每次都搞得和穿越一样，作者会写得很累的啊……

四下里，只有许天时自己一个人的自语声

第二章未来

四周完全是一片死寂。回过神来的许天时马上就发现了这一点。现在只是晚上十点，按照常理来说四周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城市的夜晚是与其发达程度成正比的，越发达的城市夜晚也就越明亮、喧嚣。而这里恰恰就是省城，夜晚时总会有些微弱的声音传来。现代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噪音，一旦其消失的话反而还会感觉到奇怪。更何况他的房间一片凌乱，甚至房间的窗户还开着！北方的冬天非常寒冷，窗户能不开就绝对不会打开。即使开窗子也要在阳光明媚的白天，最好还是无风或者微风的天气。晚上或者大风天开窗户纯粹就是自寻死路，信不信一阵风吹来就能冻掉你的耳朵？再说许天时本人也没有打开窗子的习惯。他最讨厌打开窗户了。“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许天时语气颤抖的自语道。没人会喜欢世界末日，更没人喜欢世界被鲜血和嚎哭填满。即使被所有人所厌恶，他也不想让原本习惯的日常被无尽的恐怖所取代。既然活在世上就不会真的毫无牵挂，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人也总能找到让自己坚持活下去的动力。“对了！弩，弩！”许天时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买的一把弩，为了这个他甚至用尽了自己两三年的积蓄。这东西是他准备在某些时候用的，平时都放在床下的地板隔层里。如果不是碰到大变故的话，它就绝对不会离开原位。可是当他俯下身之后，他彻底失望了。那里只有掀开的地板，里面空无一物。“不会吧，不会吧，这不是真的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把那东西拿出来啊？”许天时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自语道。“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到过去？不，不行。冷静，必须冷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了惶然不安的心情，“首先，我得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许天时从床上扯下棉被裹在身上，温暖让他慢慢地平静下来。“除此之外，安全也是重中之重。谁都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异常情况，如果是天灾的话……人类的暴徒恐怕比灾难更可怕。”少年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对了，我可以先回过去把弩带过来，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好防身。”“嗯，在此之前我还要先找出未来和过去之间的时间差，还有我的能力有没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哈哈，我果然还是很聪明的嘛！”他乐观的低声笑着，仿佛对未知的情况毫不在意。该说这家伙是乐观好呢还是没心没肺好呢……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在经历过巨大的变故后还能像平时一样，他现在的做法实际上是非常正确的。以其他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至于让自己陷入精神崩溃的地步。“嗯？我的表停了？”许天时低头看了下手上的HelloKitty电子表，那是妹妹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平时宝贝的跟个什么似地。虽然因为这个粉色的手表而让他多出了“娘炮”的外号，不过管他呢，反正债多了不愁压身。电子表上的时间定格在了“22：31：46”上。他来到未来的之前没看时间，也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时间是什么，不过想来就是这个时间了。“时间被定格，是说明我自身的时间被停止了么？还是仅仅是从过去带来的东西时间会被停止呢？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嘶，想不明白啊。”许天时自言自语道。少年抬头看了看桌子，本应放在上面的闹钟却不见了。说实话，他的桌子现在一团乱，而妹妹平时可是经常帮他整理房间的。他松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四处找了找，半天后终于在桌子底下发现了那个粉色的HelloKitty闹钟，这个也是她妹妹送他的生日礼物……“呼，万幸没摔坏。嗯，现实是22：06：53么，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带回去吧。”“永恒的时间，请让我回到过去吧。”【“提示被选中者，一念之间即可发动能力。本提示仅有一次，请被选中者注意。”】“你是烦了吧，你一定是烦了吧喂！”下一瞬间，许天时便带着吐槽一起回到了过去。明亮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疼，许久方才渐渐适应。映入眼帘的仍旧是哪个温馨整洁的小窝，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个闹钟的话。桌子上，一个一摸一样的闹钟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生怕别人看不到似地。“这能力也太方便了吧。”许天时摇摇头，苦笑道。看了看手上的表，22：31：47。“只过了一秒钟么。”再看了看闹钟，22：06：53。“意料之中，未来的时间被停止了。看来过去与未来之间的时间差被恒定在了一秒，想必我现在回到过去的话应该也只是未来的一秒之后。哈，我果然是个天才。”许天时一脸洋洋自得的自语道。【“触发限制2：从未来回到现在，是现在的一秒之后；从现在穿梭到未来，是从未来离开时的一秒之后。触发限制3：被选中者不可以任何渠道任何途径更改已知未来，无论被选中者是否有意。请被选中者尽量不要将未来的物品或生命带回现在，并约束自己的言行，以免导致位面时序崩溃。此限制一直持续到被选中者身亡为止。”】“嘿嘿，一次就触发了两个限制么？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限制呢。不能改变已知的既定未来……是说的从现在到我抵达的未来之间的时间段，还是说要算上我抵达之后的时间段啊……啊，头要炸掉了……”许天时靠在床沿上，头疼地抱着脑袋低声**道。（刚刚某人还说过自己是天才呢。）“唉，算了，想太多以后肯定变秃子，我还是赶紧拿上弩去未来吧。”许天时叹了口气，决定无视困扰自己的问题。然而当他刚刚把手伸向床下的那块隔板时，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袭来。会死。绝对会死。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打开了那块隔板，自己必死无疑！许天时心惊胆颤的缩回了手，那种死亡的恐惧感也消失无踪。但是他只要把手伸向那里，那种让他恐惧的全身发抖的感觉就又会出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类似预言的效果？那东西事关未来？可是限制没说不能把过去的东西带到未来啊！”他又开始犹豫了，没有任何武器的他要是在未来发生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未来，我一定要知道妹妹她到底怎么样了，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许天时犹豫片刻，毅然地站了起来，“只要我注意一点，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回来的话应该可以避免自身死亡的。更何况未来究竟有没有危险还是个未知数呢，毕竟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自欺欺人而已。他知道，弩已经不在了。那个不到最危险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的，没有任何人、包括妹妹都不知道的弩。为了，保护妹妹而存在的致命武器。————————————————————————————————————许天时的妹妹，是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存在。他没有任何朋友，平时接受的最多的东西是白眼与讽刺，不屑与喝骂。有来自同学的，有来自老师的，有来自父母的。但是他的妹妹不同。妹妹学习成绩优异，体育能力强大，家政万能。不仅如此，她还有着广阔的交际圈，深受父母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女。可就是这样优秀的妹妹，对他却始终都是那么温柔。他感受的得到，妹妹是发自内心的把自己当成最亲密的存在。所以，他也会用自己的所有来回报自己的妹妹。自己，最亲密、可爱的妹妹。深深地吸了口气，许天时坚定地动了个念头。“未来。”下一瞬间，他又处在了那个明明很熟悉，但是现在却无比陌生的房间。他的……已经不再温馨整洁的小窝。“是时候面对未来了，”许天时轻轻将闹钟放回桌上，接着小心翼翼地来到窗前，探头向外看去，“就让我看看，这未来到底有多……”月光遍洒大地，照亮了黑暗的街道。但许天时宁可没有月光。凌乱的大街上满是各式各样的金属残骸，其中不仅有普通的汽车，更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军队装甲运兵车，甚至还有几辆坦克混在其中。只是现在的它们早已无法辨别出本来的模样，不是被外力砸成了铁饼，就是被什么扭成了麻花，钢铁的缝隙中还残留着粘稠的血浆。比金属更多的是尸体，人类的死尸几乎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个地方。流出的血汇聚成暗红色的湖泊，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慢慢地凝固着。外面是，地狱啊。

第三章搜索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许天时瞳孔骤缩，下意识缩回了脑袋，接着又不死心地再次探头向窗外看去。但地狱终归还是地狱，绝不会因个人的喜好而改变。入眼的依然是那副残尸与钢铁扭曲着交缠在一起的景致，若不是因为他住的地方楼层不低，恐怕光凭血腥气就能让他昏过去。“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许天时不停的自我催眠，不得不说，这很有效果。“呼，看外面的情况似乎是发生了一场战争，连军队都介入了。而对手应该很强大，那些装甲车绝不是一般手段能够扭曲的。也许军队已经撤离，也许是全军覆没？总之，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许天时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遍地的“人”，不然刚刚冷静点的理智绝对会崩溃。“看这个情况，很像那种末世类小说啊……”许天时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分析道，“不过应该不是天灾，天灾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激烈的战斗，连装甲车和坦克都变成了废铁，再说周围也没有任何地震或其他灾害的迹象。那么说，是人祸？从战斗的激烈程度和结果来看，敌人不可能是普通生物。毕竟普通生物绝对不可能把坦克扭成麻花。唔……是丧尸？异世界入侵？变异者？外星人？嗯，总之绝对不是已知的物种。”许天时摇摇头，索性收回了目光。“再这么想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获得更加多的信息才行。嗯，一定要找到幸存者，否则我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的。先下楼去看看吧，楼下应该会有军队‘遗落’的枪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枪。许天时的家靠近本市的政府家属大院，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即使是和平年代都有两个持枪站岗的士兵守卫这里（纯属虚构）。一旦发生什么重大状况——比如说战争爆发、暴乱——就会有军队来这里护送那些家属们撤离（依然虚构）。这里是北方一个大省的省城，旁边就有个不小的军区。很显然，现在就是这样的“重大状况”。不过很显然，有为数不少的“重要人士”没能撤离出去，因为军队战车队列里面有几辆很明显就是官二代和市领导们的座驾。只是现在的它们和旁边的战车一起变成了废铁，周身满是可怖的血迹。那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些废铜烂铁之前都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扔进废品回收站人家都得掂量掂量收不收。“首先，我需要一个严密的计划。”许天时摸着下巴，顺手关上了窗子，“虽然现在外面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但谁都不能保证下一刻不会钻出个丧尸咬我一口。这样的话……时间在上，我怕个球，一念之间就能回到过去的。”他哑然失笑，无意中望向了房门。那本该插着插销的门，此时却敞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该死，未来的我竟然没关门？”许天时咬了咬牙，强忍着立刻回到过去的欲望。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自己连一扇门都不敢开，又何谈在这熟悉而又未知的世界中搜寻答案？而且门外的气味很正常，既没有血液的腥气也没有奇怪的声音，或许外面什么都没有也说不定呢。“时光荏苒，圆环长存……别怂，就是干！”他深吸了口气，一边念叨着自创的祷言，一边非常小心地拉开房门，生怕老旧生锈的合页会发出什么怪响。映入少年眼中的客厅和他自己的房间一样凌乱，很多父母平时说很值钱甚至不让他碰的东西此时却都散落在地上，就连大门都是洞开的。万幸，这里没有任何尸体。“呼，不幸中的万幸。”许天时长舒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外面的尸山血海。天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死人，其中又会不会有自己的妹妹，甚至是未来的自己。与其想这些糟糕的事情，不如把事情往好处想一想，否则他还有什么继续搜索下去的意义？许天时将纷乱的思绪晃出脑海，轻点着脚尖，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地来到门口。黑洞洞的楼道没有任何光亮，不管是感应灯还是自家安的小灯，统统都因为没电而陷入了永久性的黑暗。而且外面依然非常安静，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没有任何生物？都离开了么？”许天时暗忖道。“这里还真黑啊，又不能发出声音弄亮感应灯，谁知道外面有什么。还是回去拿个手电再回来继续探索吧。”许天时万分感叹自己这个能力的便利，一眨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接着一眨眼就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个手电筒。——————————————————————————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楼下，除了越来越强烈的血腥气之外，他什么都没遇到。“是我太小心了还是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这样更好。现在已经快把我吓出病了，要真碰上什么点什么……呵呵。”许天时苦笑着自语道。“胆怯”本身就是人类的本能，这源于生命对死亡的恐惧。漠视生命的猛士和死士的确会有，但许天时绝不在此列之内——他只是个高中生。“再过一个转角，就到楼下了……”高中生深吸口气，踟蹰着顿在楼梯的转角“不管前面等待他的是怎样残酷的未来，都只能去面对了，不是么？”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决然地踏出了那一步，也看到了外界的景象。尸体。还是尸体。入目所见，伏尸遍地，鲜血如湖。“好吧，我以前最多就是见过血，从来没见过活生生的尸体，这下可是开了荤了，一次就见了个够。啊，那不是那谁家那小谁嘛，怎么这么凄惨的倒在地上了啊。唉，可惜了那身名牌啊……”许天时一边语调发颤地嘀咕着一些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脸上充满恐惧的尸体。恐惧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几近发疯。如果不是心中对妹妹的挂念，他绝对会立刻回到过去，从此以后再也不动用那个“时间幻想”的能力。在经过了十来分钟越来越没有逻辑与理性的碎碎念后，他终于蹭到了装甲车旁。在这短短的一路上，横陈着学生、白领、警察、军人……无论他们之前是何种身份，有着怎样的地位，现在都已变成了尸体。到处都是死尸，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活人似地。这些尸体的死状千奇百怪，尸身尚还完整地都十分少见，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有的像是被利刃开膛破肚，有的甚至直接变成了一堆碎骨和烂肉的混合体。许天时强压下涌到喉咙边上的胃液，低头看向了那些穿着军装的尸体。军人的尸体很多很多，但大部分都必须打上马赛克才能看，仅有少数几个还保持着完整。“只是在胸口和脑袋上开了个大洞而已，就当这些红的是番茄酱，白的是豆浆就好了……对，就这样，番茄酱和豆浆。”许天时强忍着不去看那些暗红色的血浆和乳白色的脑浆，把手伸向了尸体旁边的武器，“特么的我以后要是再吃番茄酱和豆浆，我就被人做成人棍！”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对方总拉着他一起看那种猎奇的恐怖片，他现在绝对吐了——绝对吐得稀里哗啦的。“该死的，这些枪肯定都不能用了！不是被斩成两段，就是被拧成麻花，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做到的啊！”许天时看着那些完全只能用废铁来形容的武器，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他不死心的在那些死状还算正常的尸体边翻找着，但是一无所获。至于那些像是被重卡70码过的尸体，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尸体都那副鸟样了，武器还能保存下来？“不了个是吧，一把能用的武器都没有？难道都被那些敌对生物破坏了？”一个小时后，他的收获只有百来发手枪子弹，接近两百发突击步枪子弹，可枪械却一无所获。他从未发现，原来弹药是如此的沉重。其实不是身累，而是心累了。“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是回去呢？嗯，再找找那边那些官二代的车，没有收获就回去了。”许天时叹了口气，依然不肯死心。也许那边还有武器幸存下来呢？车的外壳可以充当抵挡冲击的保护层，而且也没人会在车内时把枪举在头顶上，说不定就能有完好的武器幸存下来。最后的结果却没让他失望，他还真在一个被砸扁了的车里找到了一套完好无损的枪械！一柄突击步枪，一柄手枪，一柄**。说起来，许天时还真感觉有些无奈。车里坐的是个女的官二代，她父亲是市里的国税局局长。这位小姐平时傲得很，对谁都是不假辞色，连老师都不敢惹她。再加上家境很好，长得的确很不错，许天时和她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交集。其实他们还是同班同学来着，不过关系也就止步于脸熟的阶段，许天时连她叫什么都忘了。现在呢？这位小姐像个八爪鱼似地把那个保护她的战士缠住了，结果那个战士连枪都拿不出来就被连人带车砸成了馅饼，两个人的血肉都混到一起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愿你们早登极乐吧……那个，那个谁来着……算了。同学和这位英勇的战士，早死早超生吧。”许天时双手合十，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知为何，原本郁结不安的心情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嗯，等回去的时候给她烧点纸钱好了。等等，我似乎没钱买纸钱吧，也不知道用草纸做的纸钱算不算数……算了，今天收获真大，回去睡觉！”许天时摇了摇头，希望甩掉自己的脑洞，更希望甩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死尸们，顺势发动能力回到了过去。他没发现，不远处的楼顶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刚刚回到过去，一行文字就在他脑内浮现而出。“获得适用武器，可以觉醒能力。鉴于被选中者已经在末日来临前觉醒能力，现自动觉醒为第二能力。第二能力为被动能力，无法被关闭。第二能力——深空枪术。LV1：低能力者，熟练运用各种枪械，并获得可以熟练运用各种枪械的身体素质。”

第四章限制4与妹妹

“第二能力？还被动能力？光环技能啊？”许天时第一时间自我吐槽。他强迫自己压下吐槽的欲望，自言自语地低声分析道：“看样子，末世之后每个人都能觉醒属于自己的能力。而在末世之前就觉醒了能力的人将有可能觉醒第二能力。至于在末世之后觉醒能力的方法……是获得适用武器么？表面上看，我的适用武器是枪械。但未来的我却拿走了暗格里的弩，不知道他有没有因此觉醒能力？如果有的话，那我的适用武器就不是**的枪械，而是涵盖概念更广的远程武器。”“等等，既然在末日之前就能觉醒能力的话，那我为什么不现在就让妹妹觉醒能力？！”许天时眼前一亮，“这样的话，末世降临时妹妹也能获得第二能力了！”他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掩饰：“我是因为崇拜时间这么久才获得的能力，完全不足以成为参考。嗯，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去末世里寻找双能力者，详细询问一下他们怎么在过去觉醒第一能力。反正末世都已经降临了，相信大家也没有隐瞒第一能力觉醒方法的必要了吧。”“不对，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许天时脚步一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未来的我……究竟有没有时间幻想的能力？如果有的话，会扰乱时空秩序的吧？但如果没有也解释不通啊，时间是连续的，我一直都处于连续的时间之中。那照此推论，未来的我必定有时间幻想的能力……”某个存在为他解决了疑惑。“触发限制4：一个大位面世界只能有一个时间穿越者。如果被选中者不能在过去与未来时间点重合前达到LV5超能力者，则本大位面世界将会毁灭于时序错乱。能力觉醒后，即使被选中者死亡也无法终止毁灭进程，请被选中者加快提升能力等阶的速度。”许天时脸色大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枪柄。“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从来没想到，时间幻想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限制！必须在两个时间点重合之前提升到LV5超能力者，这也就代表着，如果他不能在2012年12月25日22：00之前提升到LV5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因他而毁灭。不管是他憎恨的，还是他眷恋的，统统都会消失！可是他连怎么提升能力都不知道！“冷静，冷静！”许天时用力拍着脸颊，让自己能清醒过来，“时间幻想……限制……限制？”许天时眼前一亮，忽然觉得那个毁灭倒计时似乎……也不是全无解决之法？“只要我一直呆在末世，过去这边的时间就只会前进一秒。而既然能力有LV1，那就肯定有LV2，以及相应的升级方法……”他眯着眼睛，心中一片冷静，“我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什么学习，而是尽快去末世寻找觉醒第一能力的方法，以及提升能力等阶的途径！”“不过今天就算了吧，我也没什么精力再去末世了……”许天时叹了口气，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疲惫得厉害，“嗯，明天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者和屠杀人类的凶手，顺便再测试一下新获得的能力。”完全平静下来的许天时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唉，这样子也不能出去，还是等一会他们都睡着了再去洗澡吧。”许天时摇摇头，苦笑着自语道。——————————————————————————“那破孩子那么吵闹，你也不管管！你说说，如果吵到了天晴怎么办！天晴可是要考北大清华的人！”许天时的母亲听到许天时的惊呼后，皱着眉头对许父说道。许父同样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管他呢，反正他就是个废人，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天晴是个好孩子，那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耽误学习！你啊就是管的太多了！”“我管得太多？要我看啊，那种孩子啊，就应该送到精神病院去，成天看着他就烦！天晴那孩子也真是的，对那破孩子那么好干啥啊。”“破孩子破孩子，那孩子不还是你生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的种！”“哎你个死没良心的，不是你的种是谁的？那破孩崽子就跟你一个样儿！”“你……”“爸，妈，你们不要吵了，好吗？”一个长相十分秀美可人的女孩探出个头，低声温柔地说道。“哎，是是，吵着你了。我们这就闭嘴。”许父满脸尴尬的笑着道。“天晴啊，学习累不累？饿不饿啊？要不要妈给你整点吃的？”许母同样满连堆笑的说道。“不用了，我不饿。”许天晴低声说了句后，缩回了脑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许父许母互相看了一眼，又开始互相数落起多方来，只是这次声音低了很多。“为什么爸妈要那样对哥哥？我们明明是双胞胎啊……”许天晴靠在门上，一脸茫然不解。许天晴的小屋和许天时的一样大，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有很大的不同。她的屋子里，空调啊饮水机啊之类的家用电器应有尽有。房间也装修的要比许天时的房间好上百倍，就更别提床啊书桌啊之类的东西了。许天时屋子里的东西全加一起，大概都没有许天晴屋里的那台饮水机值钱。至于电脑，许天晴有个高配置的台式和一个非常漂亮的本本，而许天时屋子里的那台……那都是在许天晴的强烈要求下买的，还只是个不知道多少手的淘汰货。许天晴本人也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明亮的大眼睛，吹弹可破的雪肌玉肤，似乎在闪着亮光一般。一头乌黑的长发，深得“黑长直”的真髓。但是她经常梳成双马尾或单马尾，只因为哥哥喜欢。而她的身材也是好到让人嫉妒的那种，在配上父母给她买的各种漂亮的衣服，当真如同完美仙女一般。虽然许天时本人也有点小帅。但是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身几十块的地摊货放在他身上，让他怎么看怎么像个土贼。尽管许天晴本人曾经强烈抗议过这种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公平，但她的父母却依然该怎样还是怎样，似乎许天时真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似地。可根据DNA验证，许天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证明不是他们的孩子，这也让他父母甚为懊恼。像这种情况，他们是不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而且为了仕途着想，也不能闹出“亲子不和”之类的丑闻。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想，“当初为什么没报错孩子呢”。比他们更懊恼的，却是许天晴。因为……她喜欢自己的哥哥。非常非常喜欢，别所有人都喜欢，超越了一切的“喜欢”。可除了她之外，别人似乎都很讨厌自己的哥哥。每当她听到别人说自己哥哥的坏话，内心深处都会对那个人产生极为强烈的厌恶感。这也让她一直难以真正的获得朋友们的友情。不是她不能获得，而是她绝对不愿接受。而那些与她交往的女生，大多对她都是羡慕嫉妒恨……与她有交流的男生，大多都抱着某种大家都懂的不良目的。在她的生命里，她也是孤身一人，最亲密的只有自己的哥哥。看似境遇天差地别的两兄妹，实际境遇却是如此相似。“哥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五章深空枪术

许天时正在细心的擦拭枪械。

嗯，有某些暗红色的纤维组织被留在上面了，看着怪恶心的。

其实只要不去想那些暗红色的纤维组织来自哪里的话，看起来和生猪肉没什么差别嘛。

“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手里拿着枪就让我有种踏实的感觉。”许天时自语道。

用心的将突击步枪和手枪擦拭一新后，许天时熟练的将手枪装上弹夹，打开保险，姿势标准的瞄向窗外。

他有种感觉，只要他想，就可以击中任何他想击中的目标。

“仅仅只是感觉是不够的，明天一定要好好的试验一下。”许天时不满足的自语道。

说实话，以前的许天时对枪械的了解仅限于玩FPS游戏时的那点知识。即使是现在，他依然对手里的枪械没什么认知。用那台时不时就给你傲娇一下的电脑上网查了一下，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他手里枪械的资料。想来，应该是2012年的新枪械吧？

但是，许天时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手里的这支手枪，威力绝不比沙漠之鹰逊色，在枪械的耐久度和准确度方面也是完胜沙鹰，更别提高达30发的弹容量和恐怖的射速了。

至于那只突击步枪，看起来更像是一柄狙击步枪。其实只要安上狙击枪瞄准镜，这支突击步枪完全可以当狙击枪用了。风暴模式、突击模式、狙击模式三种模式可以一键转换，强大的威力，极限30发/秒的射速，高达60发的弹容量，虽然细小狭长但是威力超强的子弹。

这完全不是现在的科学技术能达到的。

话说这玩意真的是国产货么？不是从哪个穿越回来的傢伙手里得来的技术？

“唉，看来，未来还真是神秘啊。算了，洗洗睡了。”

许天时随手将手枪藏到衣服里，将步枪藏到被窝里，开门洗澡去了。

每个位置，都是他能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就拔枪射击的啊……

第二天早上，许天晴很准时的来叫她的哥哥了。

“哥哥，起床啦！”

一边柔声的呼唤着哥哥，一边开始为哥哥整理房间的妹妹，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啊？！

“唔，天亮了？”迷迷糊糊的许天时打着哈气从被窝里爬起来，说道。

“天没亮，不过咱们这些苦命的孩儿们要披星戴月的去上学了。”许天晴一脸苦相的说道。

“嘿嘿，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学校也就那样子了。去学校看小说和在家看小说没什么差别嘛。嗯，学校比家里多了个暖气。”许天时故作认真地说道。

忘记说了，许天时的屋子里完全没有暖气这种高档东西，每到冬天的时候，他都是裹着三层棉被猫冬的……

许天晴“噗”地一笑，道：“哥哥你真会开玩笑呢……”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父母要对我这么好，对哥哥这么坏？

好想把自己的幸福都给哥哥啊！

“嘛嘛~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吃完饭去上学吧！”迅速穿完衣服的许天时背上书包，对妹妹说道。

“嗯，好的哥哥。”许天晴很乖的说道。

饭桌上是没有许天时的位置的，他的早饭仅仅只有三块钱而已。

嗯，能买个面包加根肠，还能做个公交车呢，也不算亏待他了不是么。

许天晴看着哥哥故作潇洒的背影，心里突然对父母生出了一丝怒意，不过转瞬就被压了下去。

“我不能对自己的爸妈起怒意，因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我一定要尽孝道，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哥哥不也是爸妈很孝顺么，只是爸妈看不到罢了……”许天晴对自己自我催眠。

“哥哥还在这里，哥哥一直没对爸妈表示出不满，所以我就更没资格怨恨爸妈了。他们是我们的爸妈，他们一直对我很好……”自我催眠是许天晴每天都要做的必修课。不这样做，她完全没办法在父母面前表现出乖乖女的姿态。

一切都是为了哥哥！

她不知道，他哥哥也只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

这对令人纠结的兄妹啊。

真的没救了。

“啊！哥哥的书怎么都扔在床上啊……”

“奇怪，书包怎么有点微沉啊？”许天时走了半天，才发觉今天的书包比平时沉了一点。

等他打开书包一看，里面的课本已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完全拆解成零件的步枪和弹夹。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右腿的大腿处，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突起。只是因为大衣的下摆太长，掩盖住了而已。

许天时一脸黑线，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把枪放到身上的他完全不知道啊！

这下他终于知道被动能力是怎么回事了。

“我现在完全就是一个专业的枪手啊！而且基本上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被动能力……说实话也不错。”许天时表示很满足。

“没有课本的话，妹妹应该也会帮我把书带到学校吧。嗯，还是不能不去学校呢。”许天时喃喃自语道。

等到了学校，果然他的课本已经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了。桌格里，整齐的放着他的轻小说……许天晴都是由父亲由车接送，所以每次虽然许天时都比她早出家门，但是她都会比他早到学校。

因为许天时到得很早，所以教室里也没几个人。

“现在看小说也看不下去，去未来吧！”许天时略微想了想，就准备施行昨天晚上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背着书包来到厕所，随便找了个单间钻进去，许天时一念之间便来到了未来。

依然是晚上，依然是那片尸横遍野的末世。

许天时放下书包，施施然的在遍地尸体的环境里用不到1分钟的速度就把步枪组装完毕。

端起步枪，许天时的眼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种危险的气息离自己很近。

神枪斗术的效果开始逐渐加深了。不仅是感觉，还有心理素质。

“这种感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算了，我还是继续搜寻一下弹药吧。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东西引出来。”许天时冷静的定下了计划。

许天时就是有这么一种素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他总能让自己很快冷静下来。

比如说妹妹被一群小混混围住的时候。

自那次之后他父母就再也不允许他跟她一起上学放学了。

为了妹妹，他能让自己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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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变异者

说是搜索，其实也只是用脚拨弄着那些死状看起来不是那么诡异的尸体而已。

那些完全看不出之前还是个人类的尸体，许天时打死也不想碰！

当然，按照他的想法，他现在只是在测试一下让他感觉危险的生物的智商而已。

如果在许天时明显摆出防备姿态的时候，它依然会来攻击的话，证明那些生物的智商明显就是天然呆的水准嘛。

事实证明说别人是天然呆的人自己才是天然呆。

许天时在那里晃悠了半天，但是那种危险的感觉离他依然是没什么变化。虽然他感觉不到那个危险感的具体方位，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对他似乎是没什么致命威胁。

平均每个尸体都被他照顾了不下10遍。

“耐心很不错啊，看来也看出来我现在处于防备姿态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许天时一边保持着防备姿态，一边苦恼地想道。

“这附近也没什么可以收集的东西了，但是不解决掉那个麻烦的话，总感觉不能安心啊。先放松一下看看，看能不能勾引到那个东西。”

就在许天时放下枪，故作姿态的吐出口气的同时，他感觉到了。

那道危险的气息，猛然放大了两三倍，迅猛的向他冲来！

“该死！被骗了！”许天时一惊，立刻迅速的端枪瞄准。

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像个幽灵似地出现在大楼的阴影中。许天时完全看不清那东西的面貌，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个东西双手垂地，背深深的弯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猴子。

那东西，绝对不是人类！

许天时紧张的握紧手中的步枪，将调节模式的指针拨向突击模式。此模式可以保证高命中，高威力，中上的射速。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许天时完全不敢多想，只能和那个东西形成对峙的态势。

突然，许天时只感觉脑后有一道劲风袭来。

致命的一击！

许天时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尸体了！

他的余光只看见一个雪亮的爪子擦着他的头发划过，那锋利程度瞬间就让他头发整齐地掉了一层！

许天时迅速起身重整姿势，开枪还击！

“砰”地一声，子弹只打到了地上。

那个黑影在他开枪前的瞬间就一跳，跳到了对面楼上，锋利的爪子像是插进豆腐里一样插进了墙壁里。

它就那样像只壁虎一样趴在楼上，黑色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

许天时不敢妄动，心下叫苦不已。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周围就多了四个和那东西一样的身影。

“中计了，那个引诱我的东西只是个诱饵！现在该怎么办？这里实在太空旷了，对我实在是太不利了！”

许天时现在看清了袭击他的生物的样貌。它们穿着人类的衣服，不过很多地方都刮开了很大的口子。全身都是长长的毛，就连脸上都不例外，但是依稀可辨，毛下面都是人类的身体。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眼中，只有残忍的杀意！

“回到楼里，占据有利地形，才能打破它们的优势！”许天时瞬间就定下了反击方案。

不过，许天时刚一挪动脚步，那些像是猴子的生物就全部向他冲来！

快，太快了！

许天时立刻转身就向自家居住的大楼跑去，同时下意识的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开枪射击。

如果许天时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他开枪就只是胡乱的射击而已，根本不能阻挡那些猴子的脚步。

但是，许天时不是。

他有深空枪术！

每一枪，都是准确的射向猴子的头、颈部、心脏这些要害部位！

两秒钟之内，瞬开六枪，同时攻击两个目标，枪枪不离要害。

猴子的速度的确很快，躲避子弹的能力也很好很强大，但是这绝不代表它们能一直躲开一个神枪手的子弹。

“啊！”一声惨叫，一个冲的最快，离他只有不到20米的猴子，被他一枪爆头。

那些猴子们见同伴被干掉了，全都停在原地，似乎是有些害怕了。

它们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一个人，浪费掉自己的生命呢？

就是它们这一犹豫的时候，许天时已经冲进了楼道。

即使是这两秒钟的时间，许天时依然下意识的开了六枪。

两颗被爆掉的猴子头飞上半空，它们的心口也是碗口大一个洞。

剩余的猴子们全都真正害怕了，“呼”地一下就作鸟兽散，跑的一干二净。

许天时完全不敢停留，一步不敢停的跑回家，飞快的关上大门。

他“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全身瘫软的瘫坐在地上。

刚刚吓死他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但是一次被这么多奇怪的猴子围攻，他的压力很大。

“那些猴子，之前肯定都是人类，但现在它们跟人类完全不沾边了啊！”

许天时将头靠在门上怀里紧紧的抱着枪。

枪能给他安全感。

他现在忽然明白了，手里的枪就是他生命的保障。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跑这么点路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身体负担。只不过，最开始偷袭他的那只猴子让他大受惊吓。如果不是反应够快，脑袋飞上半空俯瞰风景的就是他了。

平静下来的许天时回到自己的小窝，关上门窗，一头栽倒在床上。

“刚刚完全是大意了。我不清楚深空枪术的能力，所以才会那么紧张的和那只猴子对峙，甚至连四周都没注意，以至于给另一只猴子创造了袭击我的时机。嘿嘿，我现在可是清楚深空枪术的威力了，只要我有子弹，那些猴子靠近我二十米之内就是个死啊。这个深空枪术的能力还真是强大的过分啊！”许天时有个好习惯，他喜欢总结。

“他喵的，我完全没必要怕那几只猴子嘛！我枪里还剩下40发左右的子弹，完全可以在子弹耗尽前将它们全歼啊！我果然是个天才啊！”

不知道许天时是不是一直隐藏着自恋这个天赋，不过现在它觉醒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会变成那样的一群猴子？病毒？源力感染？返祖现象？唉，一点资料都没有，头疼啊……不过为什么那些猴子没在我获得枪械之前就来偷袭我呢？那时候的我可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啊。”许天时自恋过后，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它们去追赶什么结果被逃掉了，然后才返回这里的？”许天时眼前一亮，自语道。

他仔细的想了想，那些猴子身上的毛有的地方被烧焦了，有的地方上还挂着冰粒。

这，极有可能是能力者造成的啊。

也许，就是觉醒了能力的幸存者！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完，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如果是没追到幸存者的话，不应该只有这么几只猴子回来的啊……虽说那些装甲车有可能是这些东西撕裂的，那些被70码的战士却肯定不是这些猴子能做到的。难道说，这几只猴子只是最弱的？大部队还在后面？！”

许天时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给步枪换上了新弹夹，将带来的带来的五个弹夹和那个只有四十发子弹的弹夹分开放在腰带两边。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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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有了一个收藏，很开心……

第七章熟人

许天时还是晚了一步。

等许天时来到楼下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几十个猴子蹲在他家楼道周围了。

“他喵的，这群猴子的速度也太快了。”许天时暗骂一句。

许天时身上的子弹应该还够自己冲出去，但是他很怕自己在换弹夹的时候被猴子切掉脑袋。

“如果能再有几支枪就好了。要不现在先回过去？等好好想一下撤退路线之后再回来好了。”

许天时又看了一眼楼道外，外面的猴子比刚才又多了几只。

“一定要好好的想想撤退路线，确保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嗯，回去！”

转眼之间，许天时眼前的景象就从几十只猴子遍地尸体，变成了厕所。

伸了个懒腰，飞快的将步枪再次拆成零件塞回了书包里。

这种环境的骤变，只是让他略微的有点不适应罢了。

在厕所的镜子照了照，本来长长的头发秃了一层，看起来好诡异。抽出匕首随便理了理，但是头型越来越诡异……

“我果然没有当理发师的天分啊……”他如是感慨道。

“看来我是开始习惯了？人类的习惯果然是这么奇怪的事情啊。”许天时嘟囔着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最角落的那个位子是他的专属地盘，没人会来和他抢。

当然也没人愿意离他很近就是了，所以他周边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许天时所在的学校了。

这是一所重点高中，师资力量雄厚，硬件设施完美，当然学费也一样不便宜。

因为这里是一所传说中的贵族学校。家里没钱的或者是没势力的，来这里上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是传说中的特优生，能给学校提高知名度的那种极品尖子生。

自然而然的，这里的教室虽然很大，但是其实人只有二三十个罢了。

而许天时的家里也不是很普通。许天时的父亲是市公安局的一个处长，官不大不小，只是年龄在官场上来说不是太大，人也不傻，未来还有升迁的潜力。

“也许以后妹妹也能高呼一声‘我爸是许刚’了？”许天时最近经常这么自嘲。

他能来这里上学，完全是他妹妹一力坚持的结果。

许天时此时此刻很感激这个学校，因为每个学生都有一个制作精美的像艺术品的所谓“学生手册”，手册里有最新最详细的世界地图、全国地图、全省地图以及本省所有城市的地图。

至于为什么往学生手册里放这些东西……大概是为了让媒体们满意吧。

看看这学生手册就知道了，我们学校是多么贴心。我们完全想到了学生在本市他市本省外省本国外国地球火星……的一切迷路可能啊。

“嗯，末日发生的话，呆在城市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那么就应该往城市外面走了？这样的话，市外的军区驻地就是首选的避难所了。但是看了那么多末世类小说，一般像那样的幸存者聚集地都是相当的黑暗啊。只不过，未来的我绝对会在那里的吧，那么未来的妹妹也是会在的吧？看来那里还是非去不可了……”许天时暗自想道。

“喂，小子，你这萌系发型挺不错的啊，是不是你那个什么什么时间大神啊还是其他的什么玩意儿他特别喜欢啊？”一个相当嚣张的声音在许天时前边响起。

许天时淡定的抬起头。

一个长的虽然说不上帅，但也说不上丑，顶多算个普通人，只是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很烦的熊孩子正站在他桌前。

“哦，原来是那谁家那小谁啊，看来又来我这里找优越感了。”许天时心道。

这熊孩子是他父亲的下属那谁家的孩子那小谁。因为这倒霉的熊孩子的爸一直被许天时的父亲压着，所以就总是让这熊孩子上他这里找优越感。

至于去许天晴那里找优越感？他和他家那谁都没那胆。

“不是时间大神，是时间。”许天时依旧很淡定。

那倒霉的熊孩子故作诧异地看了一眼许天时，用一种很很欠扁的语气说道：“我就是说时间大神了吧，你能怎么地？”

许天时依然很淡定，只是有种想拔枪爆头的冲动罢了。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大白天的拔枪杀人，他爸不是李刚。所以许天时干脆就不理他，低头继续苦思冥想未来的逃生路途。

那倒霉的熊孩子气的脸一红一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传说境界了呢。但是他又不能在学校动手打人，要知道这里绝大部分可都是官宦子弟，他们盯的可紧着呢。

一旦让自己父亲母亲的政敌知道自己在学校里打人，会对自己父亲母亲的政治路途非常不利的。

那帮搞政治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虎啊。

“哼，真没用。”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不屑地说道。

那倒霉的熊孩子毫无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了许天时一眼，琢磨着放学后再找人给他松松筋骨，活络一些血脉。

许天时抬头一看，呦呵，又是一个熟人啊！

这不是那位好心的为他贡献出全套枪械的官二代大小姐么！不过许天时还挺遗憾，毕竟他挺想知道这个长得不错的大小姐死前是个什么表情。可惜她和那个战士整个脑袋都砸的看不出个球形了。

“啊，对了，我还说要给你烧纸钱呢。罪过罪过，赶明儿找个时间就给你多烧点，省的你在下面不好过，至少也要烧个几块钱的白纸的才能体现出咱们同学一场的情谊啊。唉，你说一个破了相的女鬼，想在下面找个工作该多难啊……”许天时很是恶毒地暗自想道。

“铃”

打铃上课了，那位骄傲的像只孔雀的官二代大小姐“啪”地转过头，那一头亮丽柔顺的黑发飘的那叫一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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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军区驻地是必须要去一趟看看了，不过我倒是不能用现在这副样貌去，毕竟那里还有一个未来的自己呢。想来，不能与未来的自己相遇也是一个限制吧？只是我应该还没触发罢了。嗯，我是戴个面具好呢，还是在脸上蒙张黑布呢？或者直接穿身四百大妈的行头去？没钱买啊。”许天时很是苦恼地想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许天时的学校刚刚下课。苦思冥想了一天，许天时终于制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稳妥的撤离方案和路线。

现在他只要回家取出剩下的子弹，就能立刻去到未来战斗了。

可是明显有人不想让他省心。

许天时的学校在郊区，幸亏他家楼下就有个直通向学校的公交车站。而在学校不远处，就有另一个公交车站，但周围毕竟还是太偏僻。尤其是他总是走的这条近路，更是连个路灯都没有。

此时此刻，许天时无奈的看着眼前挡在身前的这几个“熟人”。

说是熟人，自然不会是那些官二代，毕竟人家有自己的夜生活，比如去去地上天堂啥的。

他说的是，经常来这里找他麻烦的那几个小混混。

说实话他们的雇主挺多的，有时候一次能收到好几个雇主的钱，而且大部分都是熟客。现在，揍一顿人打个八折还送盒纸巾呢。

许天时都懒得去想是谁找他麻烦了，毕竟在学校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今天他实在没心情和这些混混纠缠。

领头的一个小混混刚刚猥琐的说出一句：“小子你懂得……”就发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他脑门砸来。

他连反应都没有就直接被砸倒在地，接着“扑通”几声响，那些小混混全都脑袋发蒙的追随大哥打地铺去了。

等这位小混混大哥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早就已经不见了。

这位大哥悲愤的发现。

他们被欺负了！

他们被原本应该被欺负的目标欺负了！（虽然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不过当时他们人少，只有3、4个人，所以这位很光棍的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

他们连欺负他们的凶器都没看见究竟是个啥！

该死的市政局，怎么就不安个路灯啊！

那些混蛋究竟把我们的纳税花到哪个地上天堂去了啊！

……

许天时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个插曲。平时的时候，他最多也就是被打个鼻青脸肿，当然对方也肯定会被他撂倒几个就是了。

双方都只要让那些官二代和富二代们心满意足就好。

其实这些混混也挺不容易的。

许天时放下书包，拿出所有的子弹，一一仔细的放在身上，然后再次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枪械。

枪就是生命，马虎大意就是找死啊。

许天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半眯起眼睛，这样可以减轻他的不适感。

“未来！”

第八章生死瞬间

许天时从楼道的阴暗处瞥了一眼外面。

外面的猴子并未再增多，毕竟在未来只过了一秒钟而已。如果一秒钟就爆出几只猴子的话，那这刷怪速度就太离谱了。

那时候就不是人刷怪，而是怪刷人了。

不要说许天时把外面那些猴子当成游戏里的小怪是一种错误的办法。毕竟那些人现在已经成为了变异者，变异成了猴子。如果他一直逼迫认为外面的猴子都是活生生的人的话，他的心理迟早要崩溃掉。

谁都不是杀人狂，即使这是末世。除非是心理变态，或者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唤醒了心中沉睡的那只恶魔。否则，谁会在杀死成百上千甚至上万自己的同类后，还能坦然处之的？

那些说杀着杀着就习惯了的人，你去杀一下试试？

即使是战场上的战士，不依然有那么多人得了战争病么？

“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三都没毕业的未成年罢了。

“它们只是一群游戏中的怪物罢了，也许杀了他们还能有经验值呢，不知道会不会掉个宝箱啥的啊？”许天时在自我催眠，以减轻心里沉重的感觉。

“幸亏它们不成人样，我还能这么催眠自己……”

但也只是现在罢了。

许天时摇了摇头，静下心来。

“那么，下一步就是执行计划了。希望能平安无事的跑出去吧。”他深吸口气，暗自祈祷道。

猛地吐出浊气，许天时飞快的冲了出去。

凭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许天时连瞄准都没有，抬手就是三枪。

三只猴子的脑袋应声而爆。

一直在外面无所事事地猴子们这下可像是炸了窝一样，“嗷”地一声全都冲向了许天时。

许天时此时极端冷静，冷静到可以清晰的听出那些猴子的方位和离自己的距离。

“速度太快，数量太多，枪里剩余的子弹无法将它们吓跑的！”许天时默想道。

枪声一直就没停过，开始还有落空的子弹，但到后来，枪枪中的，绝无落空！猴子们的数量在锐减，但是它们与许天时的距离也在不断的拉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许天时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猴爪那寒冷的气息。

那绝对是像死神一样，会让他瞬间失去一切生命的气息！

许天时的气息开始紊乱，心中的冷静正在冰雪消融般地消失着。

猴子们似乎也越来越愤怒，气息越来越粗重。

猴子们像是敢死队一样，一只倒下补上来两只，两只倒下补上来五只！

只要这些猴子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同伴的死只会更加刺激到它们，让它们杀意更盛！

许天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猴子的喘气声，但是一种残酷的杀气却让许天时直欲窒息。

“说没有杀气存在的人，真应该让他们感受一下这让人冷到骨髓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东西！”许天时咬牙切齿地想道。

他现在只能跑，体力的消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速度完全超越了他的极限。

但是他快，猴子更快！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许天时已经跑出了近七百米，但是他知道，他可能要跑不掉了。

弹夹里还有十颗子弹。

他周围有近二十只猴子。

距离，不到十五米。

要跑不掉了。

真的要逃不出这个满是死亡的地方了。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可爱的妹妹了么？

以后再也不能为妹妹遮风挡雨了么？

以后再也不能做妹妹伤心时的依靠了么？

以后……

三只猴子忽然纵身一跃，锐利的爪子直直的伸向许天时的脑袋，似乎下一秒就要让他脑浆迸裂一般。

“砰”“砰”“砰”

三枪干掉飞扑向自己的那几只猴子，许天时急速的喘息着。

“我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还有不到50米的距离就能到超市那里了，到了那里就能活下去了!为了妹妹，我要让自己无所不能！”许天时大声的嚎叫着。

许天时已经难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豁出一切去了。

为了妹妹，他能让自己无所不能。

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他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一分钟左右，身体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随着他那一声嚎叫，身体里似乎产生了一股新的动力，让他的速度不仅没慢下去，反而更快了一步！

“嗷”！似乎是被许天时的嚎叫激怒了，那些猴子暴怒的吼叫起来，一个个都用力一蹬，疯狂的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

许天时完全不顾四面八方的致命攻击，只是奋力向着超市大门跑去。

此时此刻，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在渐渐变慢，慢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时间像是温水一样包裹着他。

眼前是正在逐渐接近的利爪，雪亮的甚至让许天时生出一种在上面看到自己脑袋的错觉。

仿佛只要再过一秒，那利爪就要插进他的脑袋，让他失去妹妹。

他绝对不要，绝对不要这样！

他可以失去自己的手，自己的脚，甚至自己的生命。

但是绝对不能失去自己的妹妹！

“咔”

步枪没有子弹了。

许天时下意识的抽出大腿上的手枪，将射击完全交给了自己本能！

“砰”

一柄手枪，在同一秒钟连开八枪，却只有一个枪声！

这已经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地步，一柄手枪而已，却在他手里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还有十米！

前路通畅！

但是，他的身后，依然有两只猴子！

许天时下意识地一个前扑，但是还是没有躲过身后的四只利爪。

鲜血飞溅！

“哗啦”

许天时撞碎了超市窗户上的玻璃，不顾脸上插着的碎玻璃和后背上深可见骨的四道血槽，就地一滚，就躲进了收银台下面。

飞快的按下那个隐秘的按钮，一道暗门“刷”地一声就在地上打开。

许天时强忍着让他几欲昏厥的剧痛，猛地扑了进去。

“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却是爪子与金属剧烈摩擦产生的声音。

“啊！”数只猴子徒劳而又疯狂地抓挠着地面，发出愤怒到了极点的怒吼。

但是许天时已经听不见了。

他彻底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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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本喵就写下去……话说真的只有一个哎

第九章休憩

许天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却又因为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好冷，好冷，肯定是失血过多了。”许天时嘴唇发白，喃喃自语道。

“现在这副样子，不能回过去。被妹妹看到了，她一定会担心死的。”到这个时候，他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妹妹。

许天时背后，那四道原本深可见骨的抓伤已经不再流血。并且，伤口正在缓慢的愈合着。

看起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脸上都是玻璃碎片，全身破破烂烂的，很多地方的衣服连着皮肉都磨破了。全身都是血，背后更是血肉模糊。

许天时趴在地上，感到力气正一点一点的回到身体里。

半晌之后，他艰难的爬了起来。这一动又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还好这里够安全，不然就完球了。没想到啊，那群该死的猴子数量一多，竟然这么恐怖。幸亏我知道这个地方，不然一定就死在它们的包围圈里了。”许天时庆幸地自语道。

许天时知道这个地方，纯属偶然。

平时，他都在这个并不大的超市里打工。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发现了收银台这里有一个很隐秘的按钮。聪明的他并未声张自己发现过什么，而是暗中观察着这里的店长。

这个超市里只有他和一个面目非常和气，对他也非常好的中年大叔店长。

平时这个超市的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总之想要维持生活是勉强够了。但是许天时敏锐的发现，店长的家里装修非常豪华，完全不是这个小超市能负担得起的。

暗中观察了几个月，他终于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这里的地下，竟然是一个秘密的地下军工厂！

谁能想到呢，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超市，地下还有一个专门制造军火的工厂？

由此，许天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店长会招了他这个人帮忙。

因为许天时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也没有人想要去注意他。让他帮忙看管地上的掩护用超市，一方面可以让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超市，另一方面，即使许天时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店长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他，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许天时发现了这里后，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店长，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地下工厂他也没进去过，他强迫自己忘记了那里。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进到这里来。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地下军工厂，防御措施应该不会让那些猴子突破进来。而这个工厂应该也不会只有一个门，逃跑用的后门是必不可少的，这就能让他避过被他引来的变异者。说不定，他还能在这里得到一些子弹什么的。

许天时勉强起身，蹒跚着四处摸索，终于让他摸到了一处突起。

“啪”的一声，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亮了起来。许天时环顾四周，这里乱得像是被强盗打劫过似地。

房间很小，只有一间储藏室的大小。但是这个房间却被装的满满的，墙角是一个大大的柜子，本来是锁着的，但是现在却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桌子上到处都是制造到一半的子弹，但是制造工具却是一干二净。

许天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四下巡视，发现这里的所有制造工具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制造枪械的零件也一样啥都没留下。绝大部分成品枪械也诡异的不见了，只有一支和他手里手枪一摸一样的枪被遗忘在角落里。

倒是各种子弹和步枪的外挂零件剩下不少，比如近战刺刀、消声器、反射式瞄准镜、望远式瞄准镜、夜视镜、红外瞄准镜、热能探测器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外挂式枪榴弹发射器。

可惜枪榴弹只有三发而已。

除了没有RPG之外，凭这里完好时的武器和装备，将一个排的士兵武装到牙齿完全不成问题。

“嘿嘿，今天收获不错啊，足足有上万发子弹，短时间之内是不需要为子弹发愁了啊。还有这步枪，有了望远式瞄准镜完全可以当狙击枪用了。好了，等我再休息一会，就把这些东西送回过去。”许天时很是欢喜地自语道。

不过转念间，他又开始疑惑起来。

“周围完全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店长又没有我这样方便的能力，能将东西都传回过去，他是如何把这里的枪械和制造工具拿走的呢？哦，可能是店长也觉醒了能力吧。看他走的这么急，到底是为什么呢？按理说这里是相当安全的啊。”

“啊，对了，是食物啊。留在这里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完全没有食物补给啊。与其冒着可能被杀死的危险出去找食物，还不如奋力一搏离开这里。”许天时恍然大悟地道。

想起食物，许天时倒是感觉肚子饿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全身尤其是背后火辣辣的疼，但是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只要不是剧烈的移动，就不必担心伤口迸裂。

许天时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他知道，一般人如果受到他这样的伤势并且没有治疗的话，早就已经死了。但他不仅没死，反而正在迅速的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恢复如初了。

“能力者都是这么变态的么？我这还只是LV1而已啊。”许天时不解地想道。

不过回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许天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柄手枪，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连开八枪，枪枪命中么？

他现在握着手枪时，完全找不到那时射击的感觉了。

最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间，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时间变得缓慢了。

“是不是，我提前使用了一下LV2甚至是LV3的能力呢？”许天时猜测道。

“嘛，不想了，等时候到了就肯定知道了。”许天时果断放弃思考。

许天时呲牙咧嘴的脱下身上的衣服，凝结的血把衣服和肉连在一起了，要脱下来需要很大的毅力。

“我勒个去的，这也太疼了！”疼的一直在“嘶嘶”的倒吸冷气的许天时低声咒骂道。

看着布满了破洞和鲜血的衣服，光着身子的许天时热泪盈眶。

“喵的，毁了这套衣服，我就剩下一套衣服了啊！”

将疑似凶案现场被害人穿的血衣的衣服扔到地上，许天时抱着一堆枪械回到了过去。

大冷天的谁喜欢果奔啊，尤其这还是东北的冬天，把小兄弟冻坏了怎么整！

不过其实过去他的小窝和这里没什么差别。

许天时看着温暖的被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钻进去。

如果被妹妹发现了血迹的话，她一定会担心死的。

“算了，去找绷带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一下吧。但是他们都在外面，我没办法出去啊。”

无奈，许天时只能再去未来，把那一身血衣挑干净的撕成布条，当成绷带用了。

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许天时一头栽倒在床上。

等他父母睡了之后，他才能去吃剩饭。

不过，他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他睡着了。

第十章被发现了！

“铃~~~~~”

“哥哥，起床啦。”许天晴准时在闹钟响后走进许天时的房间，柔声说道。

许天时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不时的蠕动一下证明自己依然存活。

许天晴摇了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地懒床。”许天晴苦笑道。

她坐到床头，轻轻地隔着被子抚摸着许天时的头，轻声道：“哥哥，快点起床啦，上学要迟到了。”

许天时迷迷糊糊地就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气，道：“有这么晚么？”

他没听到回答，这让他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眼前是妹妹一副震惊的样子。许天时一愣，脸色大变的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尴尬地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上，还包着衣服做的绷带呢！

许天时露出一张基本上完好无损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完球了，被妹妹看到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啊。也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枪没啊？”许天时担忧地想道。

事实上许天晴什么都看到了。

哥哥的脸上有多处淡淡地伤痕，身上到处都是用拙劣的手法包着的碎衣服绷带。而他身边，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长长的枪管。

哥哥这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啊？！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打仗了么！”许天时压抑着声音，急促地问道。

许天时苦着张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对妹妹说“啊，没错，我去和一群猴子打了一仗，还差点完球了”么？

妹妹不得疯了才怪！

“那个，这个，其实这是cosplay，你懂的。”许天时支支吾吾的说道。

谁信啊！

“哥哥，你认为我的智商真的那么低么。”许天晴阴沉着张脸，说道。

“呃……好吧，其实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能说，说出来我就要完蛋了。你不会让哥哥完蛋吧？”许天时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不能把任何事情告诉给妹妹，这是限制。

他一直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去未来战斗，因为他不能将未来的事情告诉妹妹。

即使能告诉妹妹，妹妹也会非常担心他的。

所以，他一直将这件事瞒着妹妹。

这是唯一的一件事。

“但是，如果自己让过去的妹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觉醒能力，是不会违背限制的吧？毕竟限制只是说‘不能改变已知的未来’，反正自己又不知道未来的妹妹究竟有没有觉醒能力，在知道未来的妹妹的情况之前让她觉醒能力，完全不会违背限制的吧？至于不能透露未来的情况那个限制……我就说这是哥哥我偶然发现的不就结了？”许天时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点。

许天晴的脸色阴晴不定，她能确定，这绝对不是那群富二代和官二代们能做到的。

他们没那个胆子。

在知道哥哥被那群人欺负之后，许天晴就在心里狠狠地立下了毒誓：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令他们绝望的代价！

为了履行誓言，她一直在与他们虚与委蛇，探听他们家的情报。

等待在未来，给他们全家一个致命的打击！

得罪什么人都别得罪一个女人，尤其这个女人心里除了哥哥其他什么人都没有。

“好吧，我不问。我知道，能告诉我的话，哥哥绝对不会瞒着我的。”许天晴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道。

许天时一把抱住妹妹，低声兴奋不已地道：“我就知道妹妹对我最好了！放心吧，等时间到了，哥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许天晴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一脸心疼地轻轻抚摸哥哥的背脊，低声问道：“疼么？”

许天时嘿嘿傻笑着放开妹妹，没说话。

真挺疼的当时，现在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呢。

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

许天晴想都没想就说道：“哥哥，你的包扎手法太差了，等下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许天时看了看时间，犹豫道：“等到学校再说吧，现在还是上学要紧。”

许天晴怎么会违抗哥哥的话呢？她顺从地点了点头，道：“好。今天哥哥就打车去吧？”她知道，父亲不会让哥哥上他的车。而哥哥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聪明如她绝不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他。

给哥哥钱，会让哥哥心中对自己产生芥蒂，她很早就明白这点了。

“放心吧，这点小伤完全没什么大不了！”许天时拍着胸脯保证道。

许天晴点了点头，开始给哥哥收拾起房间。

许天时起身找出了仅剩的衣服，也不避讳妹妹，就那么穿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避讳妹妹的。而且，避着妹妹穿衣服，会让妹妹心生芥蒂的。

他绝不允许。

反正只要不换内裤，其他地方被看到又不会怀孕，他害羞个球。

许天晴用眼角余光看着哥哥的身体，上面布满了结疤的伤口。

这比伤口在她自己身上更让她心疼。

“一定要仔细的观察，比以前更加仔细地观察。看来，以前买的针孔摄像机和窃听器要派上用场了……”许天晴暗自想道。

（这妹妹……作者表示深感纠结。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一个极品的妹妹啊！）

许天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要隐私不保了。

利索的收拾好自己，许天时背起书包道：“妹妹，哥哥我先撤了。”书包里不用想都知道是突击步枪和大量子弹。

“慢走，哥哥。”

——————————————

去打工的超市里买了每天的早饭：面包加根烤肠，许天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收银台。

一种死亡的恐惧感向他袭来。

“昨天还没有这种感觉。果然，未来的我去了那里之后，那里就是我的已知未来了。我在过去对那里做的任何事都有可能改变那里的未来。所以，现在的我不可以到那里去。”许天时默默站在公交车站前吃着早饭，暗想道。

“那么，我必须要在自己得知未来妹妹情况之前让妹妹觉醒能力。这样的话，我的已知未来就变成了妹妹在过去觉醒了能力。那样无论未来的妹妹是单能力者还是双能力者，现在的妹妹都注定是双能力者了。其实我到未来的那刻起，现在就已经被我改变了。而想要让我想要的现在成为未来，我就需要达到LV5超能力者。”

“前路漫漫啊。”许天时抬起头，看着天。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第十一章幸存者

“永恒的时间保佑，外面没有猴子。”许天时祈祷道。

地下军工厂的确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看样子还是自己挖出来的那种。

密道只能让人弯着腰行走，稍微直起一点脑袋都要受罪。

说实话还不如爬呢。

好不容易爬完了长长的密道，许天时终于到了尽头。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天时又犹豫了。

谁知道外面是不是也有变异者啊。

不过再仔细想想，即使有变异者，应该也被店长引走了吧。

小心翼翼的将头顶的地板砖挪开一丝缝隙。

外面是一个收银台。

四周寂静无声。

“时间保佑，外面没有猴子。”许天时松了口气，道。

虽然没有变异者，但是他依然没敢发出多大的声音。他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强化听力的变异者，如果有的话就惨了。

许天时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也是一间超市。

店长到底有多喜爱超市啊！

掏出学生手册，许天时详细的看起了地图。

“店长也真够神的，把地道挖出了两个街区之外。现在这里距离郊区虽然还不算太近，但是已经脱出了中心城区的范围了。只要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再被猴子围攻了吧。”许天时自语道。

许天时所料不差。

在末日初期，变异者们大肆捕杀幸存者，导致本来就不多的幸存者数量锐减。而现在，一部分幸存者已经觉醒了能力，变异者们再也难以像初期那样面对幸存者时占据绝对优势了。甚至，面对能力觉醒的幸存者时，小数量的变异者已经沦落到了反过来被屠杀的地步。所以，有着野兽智慧的变异者们也学乖了。它们开始大批量的集合在一起，各自划分地盘，让一个个区域成为了生者绝地。同时，面对能大量杀死的他们的幸存者时，他们会聪明的退去。

变异者们现在大部分集合在中心城区，正对那里还没来得及撤离或者想要依靠一些特殊地形据守待援的幸存者实施围攻。这就导致了，一部分区域只有很少的变异者存在。

许天时现在所在的区域，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越靠近城郊，变异者的数量便越少。

“那么，按照计划来说，我现在应该在隐蔽自身的大前提下，尽可能的寻找到幸存者。能帮忙的幸存者，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也可以施以援手。有时间幻想这个能力，我可以在感到疲惫的时候就回到过去休息，这样可以节省下大量的时间，相当于我在未来是一刻不停的赶路了。”许天时的计划很充分。

“一定要尽早找到双能力者，让妹妹觉醒能力，改变我已知的未来。这样我才能去寻找未来的妹妹，知道未来妹妹的情况。”许天时每次想到妹妹，心里都会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难受到有种杀人的冲动。

不是杀变异者，而是杀人。他早就注意到了，猴子中枪之后，什么都没流出来。而他想杀人，是渴望看到人类的鲜血。

这让他极度的不安。

他现在无比相信自己的预感，因为他的第一能力是“时间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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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警惕的尽量挑小路和阴暗的地方走，灵敏的感官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路上，他尽量避开那些零散的猴子，避不开就用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射杀掉。

所以，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的。

也许有人会说，为什么不弄辆车开呢？一般末世小说里主角不都有一个车辆驾驶专精的技能么？

许天时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他唯一坐过的就只有公交车。

他父亲的车，一次都没让他上去过。

别说车辆专精了，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嗯？前面那个是……活物？”许天时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幼小身影。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发，即使是在这个灰突突的天空下，也显得那么耀眼。

只是那白色的羽绒服上，溅上了红色的血，让那幼小的身影显得有点诡异。

“这个，到底是不是活人啊？”许天时又有点迟疑了。

“哎呀，想那么多干啥，直接过去看看不就结了。”许天时一拍脑袋，道。

许天时抽出手枪，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向那个幼小的身影走去。

越靠近她，许天时就的神色就越慎重。

那幼小的身影四周的空地上干干净净，干净到什么都没有。

连灰尘都没有，就像镜子似地。

“喂，小姑娘，你没事吧？”离那个身影隔着10几米的距离，许天时试探着问道。

那幼小的身影一动不动。

许天时真想扇自己个嘴巴。那一头金色的波浪般的长发，明摆着就是个外国人啊！

“那个，Howdoyoudo?不对不对，那是Howareyou?怎么感觉也不对啊，那是Whatisyourname?这个好像是问人姓啥的……”许天时愁眉苦脸的在那里说道。

“啊，对了！是WhatcanIhelpyou!”许天时终于把他想说的话翻译成中式英文了。

可是那个小女孩还是不为所动。

许天时无奈了，他准备放弃了。

“得了，绕着走吧。”许天时无奈地说道。

刚走出没几步，他就感觉衣角被什么抓住了。

许天时一僵，猛地一回身。

眼前是那个金发的白人小女孩。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看样子大概十二岁左右吧。大大的碧蓝色眼睛。高挺的鼻梁，长大了怎么说都是个祸国殃民级数的美女。即使是现在，也能迷得萝莉控们走不动道。

许天时当下就走不动道了。

只是，金发小萝莉脸上的神色一片木然，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是抓着许天时衣角的那只手，却一直不曾松开。

许天时大囧，这小萝莉看着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抱走啊。

“那个，你是人类吗？”许天时试探着问。问完他就忍不住再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废话么，变异者的话早就一巴掌拍过来了。

而且他现在根本就没见过猴子之外的变异者呢。

谁知道，金发小萝莉还真就点头了。

“那你父母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许天时再次问道。如果这个小萝莉父母双亡的话，他就决定把她带走。

一个小女孩，留在这里的话，必死无疑。

跟在他身边，他还可以保护她。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食物。

许天时一直是个好人。

金发小萝莉一言不发，脸色都未变，只是抓着许天时衣角的手抓的更紧了。

许天时见状，也明白了。

看起来，她父母是死在了她眼前，然后让她觉醒了能力吧。

“跟哥哥走吧？”许天时尽量让自己看的和蔼可亲一点，道。

金发小萝莉没发话，只是抓着许天时的衣角。

从此以后，许天时身边多了一个金发的小萝莉。

第十二章末世的变异者

金发小萝莉名叫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英国伦敦人。从她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看，她还是一个天主教徒。

当然这不是小萝莉自己说的，而是许天时找到的护照上写的。

洛娅，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给她讲笑话，她都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许天时讲笑话的功力不高吧。

“一只北极熊，一天闲着无聊拔自己的毛。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一千九百五十九根……毛拔完了，北极熊说：‘好冷啊。’”

这笑话你会笑么！

洛娅，也不说话。她一直是安静的抓着许天时的衣角，不过一旦许天时开始战斗，她就会像只八爪鱼一样吊在他的胸口……

幸亏洛娅重量很轻，轻到难以察觉。否则，还真不好办。

没人想吊着一只北极熊和猴子打架。

即使这北极熊没毛。

——————————————————

“呼，终于解决了。”许天时轻轻放下手里的枪，拍了拍怀里的金发小萝莉。洛娅很听话的松开了他，继续抓他的衣角。

远处，几只猴子已经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猴子了，但是上百只总归是有了。猴子们在中枪后不会流出血液，死亡后更是直接就化为粉末回归自然了。

“真够环保的。”许天时如是评价。

“不过，杀怪不能升级，这游戏迟早倒闭。”许天时腹议道。一般来说，许天时对猴子的态度都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再射杀。

他终究还是难过自己心里的那关。

再怎么把它们当成是游戏里的怪，也掩盖不了它们曾经是人类的事实。

“达到精神力基本标准。目前精神力指数：100。请在此基数上提升4倍精神力数值，以达到精神力指数：500.，成为双能力LV2异能力者。”

许天时一愣，感情这玩意还真像是游戏一样，杀怪才可以升级了？

“看来，是一只猴子可以提供我1点精神力了？哈，只要子弹足够，达到目标很简单嘛。”许天时强迫自己忽略掉了那些猴子曾经是人类的事实。

他似乎是忘记了，在这个末世里，人类才是真正弱势的一方。

而他也没有真正的意识到，“深空枪术”有多么强大。

因为他不知道，“深空枪术”和“时间幻想”，都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全能力最上级能力，面对这些基础的不能在基础的变异者时，可以占据到巨大的优势。尤其是“深空枪术”，可以让他发挥出几乎达到人类极限的枪法。

普通人能达到他这样的枪法么？

他无需为食物担心，暂时也无需为子弹担心。体力耗尽了，他可以回到过去休息。

而这些，这个末世里的人，都不拥有。

所以，末世里的人要杀够200只猴子，或者更强大的变异者，是无比艰难的。

可能碰到一个高级变异者，就杯具了。

“嗯，我还需要再获得四百点精神力。双能力LV2，那么说单一能力者升级只需要我的一半精神力就足够了。还要再杀四百个……四百只猴子么。”许天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转眼间就被冷酷取代。

为了妹妹，即使是冷血又何妨？

只要是为了妹妹，真正的人类他都可以射杀！

洛娅轻轻扯了扯许天时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许天时脸上冷酷之色尽去，苦笑着抚摸那柔软的金发，道：“吓到你了？对不起呢，我有点失态了。”

洛娅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安慰他似地将衣角抓的更紧了。

许天时笑了笑，不过又开始为这个金发小萝莉头疼了。

她该怎么升级啊？

或者说，她的能力觉醒了么？

许天时连她的能力都不知道，因为问她的话，她只会抓紧他的衣角，似乎在说有他就足够了似地。

“好吧，以后将那些猴子打断四肢让洛娅升级吧。”许天时笑着抚摸着小萝莉的头，心想道。

小萝莉真的很喜欢被抚摸头顶，这从她那略微缓和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类？”许天时一愣。猴子是不会发出这样的脚步声的，所以听习惯猴子那像野兽一样的脚步声之后，听到明显是运动鞋落地的声音，他还不习惯了。

许天时一托洛娅，小萝莉就熟练的锁在了他胸口。说实话，许天时都怀疑洛娅的能力就是锁在别人身上了，因为他再怎么剧烈的运动她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动。有时候，他都忘记胸口还挂着个人了。

警惕的躲到阴暗处，摆出一副随时都可以进行射击的姿势。许天时一直认为，末世里，人类比变异者还要可怕。

至于洛娅……

小萝莉是无害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天时甚至已经可以听到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喘息声。

很快的，转角处就出现了一个背着人的少女。少女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似地，慌张地奔跑着。

许天时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不过看到是个背着人的少女，他还是略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啊，如果追她的变异者不多的话，能帮就帮一把。”许天时立刻就决定了。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追她们的不是变异者，而是人类。

突然，少女猛地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不过她依然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是似乎脚崴到了，怎么都站不起来。

“嘿嘿，小妞，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啊！”一个长相相当普通的人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怎么形容他好呢？两个字，普通。普通到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那种。

不过他那猥琐的声音让人印象很深刻。

“你，你，你这个混蛋！如果你想侵犯我们的话，我就大叫，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少女的声音很倔强，但是依然难以掩盖住她的慌乱。

“叫吧，放心的叫吧。我的能力就是‘封锁声音’，你再怎么叫也是没用的。嘿嘿，虽然玩起来会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被强X的人发不出声音，还是很有味道的啊。”那人十分猥琐地奸笑道。

少女心中发苦，如果不是妹妹能力使用过度昏迷，而自己的能力又需要火焰才能发动，她早就把他烧成串烧了！

那长相普通实际极端猥琐的中年人奸笑着靠近少女，说道：“啧啧，让我玩一下又不会怀孕，干嘛非要那么抵抗呢……”

中年人的声音在少女恐惧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一个血洞突兀的出现在中年人眉心，红的白的全都飚出来了。

这下好了，他再也不用发动能力也能封锁声音了。

他再也用不到声音了。

第十三章幸存者姐妹

许天时是闭着眼睛开枪的。以他的枪法，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在听力的作用下射死远处的兔子，更别提那个猥琐的大叔。

正所谓眼不见心为净，既然许天时决定要杀了他，就绝对不会手软。该打头就绝对不会打身子，打的中眉心就绝对不打眼睛。

他知道的，像这样的人，在和平时代的时候，心里就藏着一只恶魔。但是因为那时候有警察，有法律，他爸不是李刚，所以他心中的恶魔被压抑着。如果没有末世的到来，这个中年大叔充其量最多只能是让人感到厌恶的猥琐。

可惜这里是末世。

没有任何约束的末世。

谁心中的恶魔都可以被释放出来。

也许今天放了他一条小命，明天就会有其他女孩子受到侮辱。

许天时对这类人深恶痛绝，每次和妹妹走在街上，他都可以感受到有些人对妹妹遮遮掩掩的欲望。

他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干掉，但那里是和平年代。

所以他憎恨那些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其他人的人。

而这里杀人完全不需承担法律责任。

但那终究是杀人，说没有心理负担是不可能的。

“末世啊……不能逃避的。总归有一天，我会将枪口指向想要我的命的人。至少现在，我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许天时默默地说服自己。

被救的少女目光呆滞的瘫坐在那里，一时间的大起大落让她难以回过神。

“喂，你还不起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许天时从阴暗处出来，皱着眉催促道。

他感觉得到，有危险的气息正向这里过来。

少女回过神，连忙爬了起来。勉强走了几步之后，一声惊呼又摔倒在地。掀开裤脚一看，右脚肿的像个馒头似地。

少女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对许天时祈求道：“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我的脚崴了。”

许天时一阵无奈，不过索性帮人帮到底吧。

他伸手扶起少女，托着她迅速赶到了他刚刚隐蔽的地点。危险的气息已经临近，带着个伤号跑是跑不远就要被追上的，直接解决掉再走好了。

将少女轻轻放到墙角，少女一脸感激地道：“谢谢你救了我们，不然，不然我们就……”

许天时淡然地道：“都是人类，能帮就帮一帮，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再次感激的道谢。可能对许天时来说，这很正常，但是少女一路逃生而来，见到的人，不是对她们见色起意就是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她知道，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份帮助。

这时候，他才有时间仔细的看看少女。少女长得眉清目秀，一头黑发扎成了向左的侧马尾。虽然她不是很漂亮，但是很耐看。一身得体的衣服，能看出是名牌，但是现在破烂的让人忍不住以为是非主流。少女身上绑着一根绳子，把她和背后的人牢牢的绑在一起。而她背上的人也是一个少女，长得和她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只是头发绑成了向右的侧马尾而已。

被背着的少女脸色惨白，双唇紧闭，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太妙。

两个少女看样子只有十六岁左右，最多是高中一年级罢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也才高三而已。

感受了一下危险的气息，它突然停住不动了，转而向其他方向而去。许天时松了口气，能不打就不打，子弹很珍贵的，现在用一颗就少一颗。

“你的脚崴成这样，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吧。”许天时看了看少女那肿成馒头的右脚，说道。

少女点了点头，解开了绳子，小心的将妹妹放好后，才全身脱力的靠墙坐着。

熟练的拉下弹夹，将损失的子弹一个一个补充上去，许天时突然问道：“看样子，你们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少女一愣，道：“我们是育才私立高中的，你呢？”在少女看来，这个人不比他们大多少，但是却这么厉害，而且杀人都不眨眼的，让她有点小崇拜。

只是他怀里的那个金发的小女孩让她很在意。

一路上，她看过了太多的死人。有被变异者杀掉的，有被同类杀掉的。这让本来就大大咧咧的她早就对那些像是恶魔一样的同类厌恶到了极点。甚至，她已经对恶魔一样的同类产生了杀意。

而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救了她们，而且还杀了那个色魔，让她产生了一丝好感。但是，她心里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只是初遇，谁知道他是不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真正大大咧咧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不得不说，末世真的很锻炼人。

许天时愣了下，笑道：“原来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我也是育才的，我今年高三。”他说的没错，但是未来的他应该早就上大学了。

少女眼前一亮，道：“原来还是校友？你是高三几班的？”

许天时耸了耸肩，道：“高三八班，不过我很平凡的，你可能没听过。我叫许天，你呢？”按上弹夹，轻轻一拉枪栓，想将枪抱在怀里。这时候他才发现，洛娅还抱着他呢。

少女犹豫了一下，道：“我叫于茜，这是我妹妹于菲。”现在，她们姐妹的命运都被抓在这个少年的手里，这让她忽然有点恐慌。

许天时看到少女脸上忌惮的表情，笑了笑道：“这是洛娅，我救下的一个幸存者。她的父母……”他脸色一暗，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的父母应该已经遭遇不幸了。

于茜看了看牢牢抱在他怀里的金发萝莉，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人不是那种衣冠禽兽一样的人吧？

“我们是和父母失散了。不过，我想去军区驻地，也许我父母就在那里呢。”于茜松了口气，说道。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我也和家人失散了，不过想来他们都在那里吧。你们是想和我一起去还是自己过去？”

于茜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对了，看你枪用的那么好，是以前有练过？”

许天时摇头道：“不是，我也是能力觉醒者。不过我的能力是作用在枪械上的，你们呢？”

于茜一愣，疑惑地道：“作用在枪械上的能力？还有这样的能力？我还以为都是像超能力那样的呢。我的能力是‘完全燃烧’。不过因为没有火源，所以用不了。我妹妹是‘深度冻结’，能力使用过度才昏过去的。”她觉得，与其遮遮掩掩的让许天时心生不满，不如直接告诉他好了。反正现在她们的命运都抓在他手上，如果他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许天时迟疑了一下，道：“火源……打火机行不？”许天时身上什么东西都会预备一点，打火机这么常用的东西自然也有。

于茜眼前一亮，连忙道：“你有么？那个，让我试试看？”

许天时掏出打火机，随手扔给了少女。

于茜颤抖着打着火机，一点火焰“呼”地一下冒了出来。猛然间，火焰涨大到人头那么大，晃晃悠悠的围着少女飘来飘去。

少女激动地叫道：“能用！真的能用啊！我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她妹妹也不会昏迷。

许天时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叫道：“小点声！”

少女脸色一白，连忙散去了火焰，低声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

可是，已经晚了。

许天时感到，刚刚那个折往远处消失在他感知里的危险气息，正向着他们赶来。

(新的一周……唔喵的）

第十四章野猪

“唉，还是过来了。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动，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等我解决了它们，咱们就换个地方休息一阵吧。”许天时叹息了一声，对于茜说道。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的……”于茜一脸惭愧，小声说道。

许天时摇了摇头，道：“不必。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能力发动时的效果，如果声势太大，我们会被赶来的其他变异者包围的。”

靠近郊区，这里的能力者少是少，但还没少到可以让人毫无顾忌的地步。

于茜惭愧的头都要低到胸口里去了，说实话她的胸并不大。

“来了！你们在这里躲好，千万不要发出声音！”许天时目光一凝，低声喝道。

少女紧张地点了点头。

许天时从隐藏点一跃而出，迅速赶到一辆汽车后，紧张地盯着拐角处。

“怎么回事，我怎么总感觉这次来的变异者要比猴子危险？”许天时皱眉自语道。

“轰隆——”

一阵巨大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那杂乱的脚步声，明显不是一只那么简单。

“麻烦了啊。”许天时喃喃自语道。

四个两米多高的变异者迅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猩红的眼睛迷惑的四处观望。

它们有着强壮到让施瓦辛格都自叹不如的身材，爆炸性地肌肉甚至撑破了衣衫。厚厚的长毛将身体遮掩的严严实实，连脑袋都不例外。

不过，再长的毛也遮不住那个猪鼻子。嘴唇里，一对长长的獠牙直指向天，那锐利的感觉明显告诉别人那不是摆设。

这种新出现的变异者，很明显是一群直立行走的野猪啊！

“嗷——”

四只野猪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突然兴奋的仰天长叫，“轰隆隆”的像个推土机似地低头冲了过来。

“糟糕，这群猪的鼻子灵过头了吧！”许天时面色一变，有两只野猪竟然向那对姐妹冲过去了！

他飞快的顺着感觉连开四枪，加了消音的步枪发出沉闷的吼声。

毫无疑问，四枪全部命中眉心！

但是，许天时再次面色大变。

他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全被那厚厚的长毛弹飞了！

“该死，这是什么逆天防御啊！”

许天时此时真想仰天大吼一句“你这游戏出BUG了”。

冲向那对姐妹的两只野猪虽然没受伤，但是子弹打在身上是很疼的。

它们痛苦的嚎叫一声，全部将仇恨的眼光射向许天时。不仅这样，它们的身体突然变大了一圈，像四辆坦克似地冲了过来！一路上，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被它们那对长牙和双臂砸了个粉碎！

“我勒个去！还TMD会狂化啊！你开挂开的也太过分了吧！”许天时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任谁看到四辆坦克全速向你碾压过来，都会爆粗口的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甩开双腿就向旁边的居民楼冲去。

在大街上跟他们打的，不是四百大妈就是神经病。

以它们的速度和冲击力，一旦给他们距离让它们发挥出自身的优势，相信即使是真坦克在这也得给它们撞碎。

他终于知道那群像是被70码过的士兵是怎么回事了。

四只野猪虽然看见许天时飞快的逃进了楼道了，但是冲的太快的它们完全刹不住车，又往前冲了十来米才趔趄着停下。

它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刚刚的一路冲刺耗费了它们不少的体力。再加上“二次兽化”的副作用，此时的它们已经没剩下多少体力了。

世界就是这样，强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它们却仍然不准备放弃追杀许天时。它们那小小的脑子里，就只有“谁打我我就打谁，我打不死他就让他打死我”这么简单的念头。

它们十分疯狂的冲向许天时躲进去的居民楼。

通道太窄？

它们不需要进去，它们可以暴力拆迁。

许天时感受着大楼的剧烈晃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地震似地，整栋楼都在呻吟。他心中祈祷，这栋楼千万别是豆腐渣工程啊。

于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心惊胆颤的看着那四只野猪疯狂的破坏着居民楼。她实在是不敢出去帮忙，她的身边还有个昏迷着的妹妹。

即使她出去，也帮不上忙啊。

这里是一个十多年前建的小区，楼间距小的可怜，四周的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分典型的贫民区设置。当然没人会这么说，他们都说这里是搬迁楼。

四只野猪的破坏力是十分惊人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它们已经将居民楼破坏的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坍塌。

许天时拼命的向着楼上冲去，短短的七层楼，他只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冲到了顶楼。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顶楼上有个通往楼顶的入口，下面有短短的几道爬梯。如果不用扶梯的话，一般人是绝对蹦不到那么高抓到爬梯的。

许天时深吸口气，几步窜到爬梯下，一个用力就跳了两米多高。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啊。

现在的他是四百大妈。

他一把抓住扶梯，飞快的爬到尽头，一拳就将楼顶的挡板砸开了。

此时，大楼已经开始倾斜。

野猪们兴奋的“嗷嗷”直叫，更加专心的投入到拆迁大业中去了。它们那小小的智商完全想不到它们会得到什么大大的后果。

许天时站在楼顶，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跳到对面的大楼上，他就要为这个豆腐渣工程陪葬了。

许天时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化身为豹，闪电般的冲到了楼沿。用力一蹬，整个居民楼楼就倒向了另一面。

腾云驾雾是什么感觉许天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万恶的地心引力一直作用在他身上。

刚刚渡过一半多的距离，许天时就开始下坠了。

万幸，他此时是呈一个抛物线落下去的。

许天时冷静地开枪打碎了落脚点处的玻璃，整个人抱成一团，以减缓落地时的冲击力。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虽然连续的翻滚减缓了冲力，但是那个房间实在太小，没滚几下后背就撞到墙了。

闷哼一声，许天时真的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看电影的时候，主角落地滚几下就能爬起来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电影里的主角可没告诉他，落地时竟然会那么疼啊！

强忍着剧痛，许天时爬到了窗口，露出小半个脑袋看向了外面。

倒下的居民楼砸到了另一栋楼，但是那栋楼依然是个豆腐渣工程。所以，居民楼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栋砸倒另一栋，一直砸倒了三栋楼才停下。遮天的尘土完全掩盖了许天时的视线，但是他过人的听力依然能够听出这个结果。

就是不知道，那四只野猪怎么样了。如果没被倒下的大楼砸死的话，许天时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幸亏啊，那对姐妹是在这栋楼下，不然她们就死定了。”许天时靠在墙上，暗自庆幸道。

同时庆幸的还有于茜本人。

似乎是感到许天时又忘了自己的存在，他怀里的金发小萝莉洛娅轻轻动了动，示意了一下自己依然活着。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怀里还有个人。

许天时紧张的将怀里的萝莉抱了起来。刚才那么一阵剧烈的运动，尤其是还来了个电影里只有替身才会做的镜头，也不知道洛娅有没有受伤。

洛娅身上一尘不染，连柔软的金发都依然亮丽。反观许天时自己，身上除了胸前，到处都是伤口。

这件衣服也完蛋了。

明天再不买衣服，许天时就要裸奔了。

洛娅神色木然，但是轻轻抚摸许天时伤口的小手却在微微颤抖。

许天时看到金发小萝莉比他还健康，放心的舒了口气，随即“嘿嘿”一个傻笑，轻轻抚摸着小萝莉的脑袋道：“放心吧，死不了。”

“原来她还是会关心人的啊，看来是什么大变故让她封闭内心了吧。”许天时心想道。

听到“死”字时，洛娅全身一颤。抚摸许天时的小手里，淡淡的金色光芒飘散出来，像是萤火虫一样将他的伤口覆盖。

像是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传遍许天时全身，舒服的他都忍不住呻吟了。

那呻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开枪射击（不懂的就不懂吧），猥琐死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许天时神清气爽，完全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身体状态。

如果当初他冲出猴子包围圈的时候有洛娅在旁边，他大概就不会被妹妹发现了。

回过神来的他惊讶地道：“你的能力，就是治疗么？”

洛娅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整个人再次紧紧的趴在他怀里，将他锁的死死的。

这金发小萝莉，似乎是喜欢上这个体位了啊？

（为什么推荐票那里只有个可怜巴巴的1呢……难道暗示着本喵就是光棍命么）

第十五章郊区学校

尘埃落定。

四只野猪早已尸骨无存。

许天时心满意足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证明他刚刚洗过澡。一身虽然不新但是也要比他身上那身破烂要好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穿在他身上了。

“末世就是好啊，以后再也不用买衣服了。”许天时如是感慨道。总的来说，他就是未经主人许可就进到别人家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身衣服。

当然，这间房子的屋主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当一个小时后，许天时从楼上下来时，那对姐妹已经不见了。

许天时一脸苦笑，自嘲道：“哈，看来她们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吧。”他定的心中，总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下那对姐妹，她们却连确认自己的死活都没有，就走掉了。

还说过要一起去军区呢。

“末世啊，这就是末世。”

不过许天时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下来。而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肯定会有其他的变异者闻声而来。她还有个昏迷着的妹妹，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她也必须要离开这里。

她们离去，也是理所当然。

“永恒的时间，保佑她们能活下去吧。”许天时祈祷道。本质上，他仍然是那个心地善良的大男孩。

紧了紧手中的枪，他也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大量的变异者终于赶了过来。市中心的幸存者聚集点，终于还是被它们攻下来了。此时，围绕在市中心的几百万变异者，终于开始向这个城市各处散去。

市中心里负隅顽抗的十几万幸存者，只有不到一百人能活着逃出来。

——————————————————

许天时一路小心翼翼，与身后的大群变异者争分夺秒的进行着赛跑。在“时间幻想”这个可以说是BUG的能力下，他终于是逃出了城区，进入了郊区的范围。

毕竟变异者又不是丧尸，它们也是要休息的。

“呼，可算是出来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去动物园了，现在看着猴子就恶心的要死了啊。”许天时长出口气，自语道。

他现在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是金发小萝莉洛娅。那歪歪扭扭的轨迹很明白的告诉别人，他刚学会骑车没多久。

至于其他的车……不得不说许天时是个极品，坐车的时候毫无压力，自己想开车的时候坐进去就发晕想吐，连摩托车和电瓶车都不例外。

这里是通往另一个城市的高速公路，而他们学校就坐落在这个高速公路旁边。再往远一直走到山区边，就是一个军区驻地。里面驻扎了一个集团军的兵力，而这个集团军说是我国的王牌部队之一也不为过（纯属虚构）。

来这里接领导们和家属们的，就是这个军区的战士。

“喵的，骑自行车逃命去军区，我大概是第一个吧。”许天时无奈的自语道。

虽然这么说，但是许天时还是骑得挺开心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骑车啊。

虽然车不是他的。

晃晃悠悠的，许天时就骑到了他的学校。

停下车，仔细的把车停到了一边，甚至还上了个锁。不过想了想，又把锁打开了。

许天时抱起小萝莉，看着眼前熟悉的学校，一时间很是感慨。

“我是该称呼你为‘母校’好呢还是学校好呢？按理说我没毕业呢还，但是未来的我应该已经毕业上大学了吧？”

许天时在学校里，成绩可以归到最烂的那一类里。但那不过是他藏拙罢了，毕竟还有那么多看他不顺眼的官二代和富二代呢。按他本来的想法，到时候妹妹考什么大学他就去什么大学，然后在大学里勤工俭学也能养活自己。

不是说大话，他有那个实力。按他的说法就是“考试考来考去不就是那点玩意么完全没难度”。

考试和活学活用永远隔了一道门。

虽然他对这所学校没有任何好感，不过他还是想进去看看未来的这里是什么样的。

学校大门敞开着，门卫的值班室里空无一人。

操场上干干净净，只有操场外的大树耸立在那里。

完全没有变化啊。

室内体育馆里依然是空无一人，而且干净的不像是发生了末日，而是等待着学生们来这里上体育课。

“嘿，也对，末日发生的时候这里是周六啊。平时的周六周日，这里可是放假的。”许天时自己给自己解释道。

但是，当他走进教学楼时，却发现地上竟然有着长长的血迹。

许天时皱起眉头，看着这个明显是人死后被拖出的痕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他与已知的变异者的接触来看，那群猴子和野猪绝对不会有这份闲心，把你干掉后还给你找个地方放起来的。

“莫非，是新类型的变异者？”许天时心中一凛，暗想道。

他到现在为止，只接触过两种变异者。一种是猴子，一种是野猪。他知道，肯定有其它类型的变异者，但是那些变异者定然不是很多。

因为，到现在为止，野猪他也只碰到过那四只悲催的自己把自己砸死的货。

许天时警惕的抬起枪，顺着血迹而去。

他知道，多了解一些不同的变异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些写末日的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么，怪物们都分为力量型啊敏捷型啊精神型啊之类的。如果把猴子归入敏捷类，野猪归入力量类的话，还有精神型的没遇到过呢。

血迹一路延伸，一直延伸到医护室里。但是，医护室的门却紧紧闭着。

“诡异了，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会关门？”许天时惊讶的想道。

极为慎重的将洛娅掩在身后，他不知道门里是否会有危险。

他可不是那种能将人挡在胸前当挡箭牌的人，当然他认为的坏人除外。

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医护室，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生物？”许天时疑惑地自语道。变异者不是死人，它们也会发出呼吸声。尤其是野猪，它们的喘气声跟脚步声一样让人隔了老远就能听见。

即使是这样，许天时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轻轻用脚一勾，横拉式的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这门保养的真好啊，开门都没声音的。话说我们的学费就花到这上面去了？”许天时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

压下心头的不满，他侧身向医护室里看去。

里面堆满了尸体。

（不是光棍了……）

第十六章感染者

尸体，许天时见过很多了。

从一开始的闭着眼睛绕过去，到后来勉强压住恶心直接跨过去，再到后来只有轻微的不适感。

他已经，越来越适应这个末世了。

但是医护室里的尸体却和他见过的所有尸体都不一样。尸体大概有三十多具，看样子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有四个是学校的保安。

这里的尸体，脸上都是安详的表情，而且身体上完全没有伤口。如果不是破损的衣服证明它们曾经受到过致命伤，他还以为这里的尸体都只是在沉睡罢了。

许天时震惊地自语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他。

答案都是自己去寻找的。

蹑手蹑脚地走进医护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知道这些尸体会不会像僵尸一样碰到阳气就诈尸。

他的感觉告诉他，这里没有危险。但是，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着他。

“是不是应该给每个尸体的脑袋上再来一枪才保险点？”许天时有点犹豫不决。

尸体上诡异的安详表情与现在这个末日格格不入，甚至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这些终究只是尸体而已。

这里是变异者当道的末世，又不是那些小说里什么T病毒G病毒之类的丧尸末世。

不过犹豫了半晌，许天时还是决定一个尸体来一枪。

保险比什么都重要。

只不过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事情，不是人类能够左右的。

还没等许天时开枪，那些尸体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显得那么诡异恐怖。再配上脸上那副安详的表情，更增添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我勒个去！”许天时面色大变，飞快的冲离他最近的尸体开了一枪。

“噗”，子弹钻进了那具尸体的脑袋。尸体猛地一震，便化为了一滩臭不可闻的血水。

本想如法炮制的把那些正在尸变的尸体全部干掉，但是那些尸体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小部分的尸体正在像吹气球似地迅速变大，一大部分却像缩水了似地变小，还有两只虽然什么都没变，但是周围的空气却有种微微扭曲的感觉。

此时再不跑，以后就不用跑了。

转身托起洛娅，洛娅熟练的顺势锁在了他身上。许天时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总是在跑。

但是不跑命就没了，为了妹妹必须留住小命，还是跑吧。

“没天理啊！为什么普通的死尸还能再变异啊！这还让不让幸存者活了啊！”许天时真想对天竖起中指说句“你这游戏BUG这么多是国服么”。

地球OL这个游戏，还真就是国服BUG最多……（不知道此捏他的就不知道吧）

他下意识的将枪调到风暴模式，这个模式他只是知道，却从没用过。两秒就能耗空一个弹夹，他一直没舍得用这么奢侈的模式，只是用突击模式而已。而那些他找到的特制子弹，在得到了店长的补给之后，更是一颗都没用过。

舍不得啊。

但是今天，他却下意识的将枪调到了这个模式。

整只枪管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变粗了一圈，随即“轰”地一声，枪管中射出了一片弹幕。短短的两秒钟，一个弹夹六十发子弹消耗一空，枪管红的能烤肉了。后果也是很明显的，整个房间都被子弹洗礼了一遍。

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打得粉碎，墙壁上都是被子弹射穿的弹孔。

恐怖的威力是需要恐怖的代价的。

整只枪管红的骇人，短时间内是别想再用了。甚至，以后还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不过，既然有这个模式存在，肯定不会是一次性就让枪报废的吧。

在这么恐怖的威力下，所有缩水的和真猴子一样大小的尸体都被打成了筛子，化成了一滩血水。几只变大的像是猩猩的尸体也没来得及护住脑袋，被直接爆头。

但是，依然有五只变得两米高和猩猩一样的尸体提前护住了脑袋。虽然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不过它们完全不在意。至于那两个没什么变化的尸体，甚至分毫未伤。

五只巨大的尸体，不，此时应该称呼他们为感染者。五只巨大的感染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许天时离去的方向，抬脚就想追过去。

那两个脸上依然挂着安详神情，眼中却完全没有感情存在的感染者嘶吼了一声，一道肉眼难见的冲击波将五只巨大的感染者全部撞飞。随后，它们从门口出去，直接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五只巨大的感染者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追向了那两只感染者。

当然许天时是没看到的，开完枪之后他就跑了。

“我勒个去，时间在上，这个模式竟然能让枪的后座力变得这么强！”许天时咬牙切齿地自语道。他的双手被剧烈的后座力震得现在都直打哆嗦。

一路跑到停着自行车的那里，一个跨步就坐了上去。但是，颤抖的双手让他难以维持平衡，没两步就撞电线杆上了。

看着车头完全撞扁的自行车，许天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没和那些尸体有直接的战斗，但是，他却知道，它们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了的。

他感觉的到一种强大的压力，一种等级上的压力。

它们，绝对是LV2异能力者级别的！

也许只有一两只的话，许天时能侥幸灭掉。但是，现在那里可是有三十来只啊！

即使把他换成四百大妈，也得交待在这里。

突然，怀里的洛娅抬起了头，从他的身上跳了下去。

许天时一愣，洛娅平时可是能在他身上呆多久就呆多久的，怎么今天突然自己下来了？

洛娅抓着许天时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许天时更疑惑了。他伸手摸了摸洛娅的脑袋，柔声问道：“洛娅，怎么了？”

洛娅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了学校的方向。

许天时苦笑道：“你是，想让我去那里？”

洛娅点了点头。

许天时脸上苦涩更浓了，道：“可是洛娅，你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

洛娅依然点头。

“那为什么，又让我去呢？”

洛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但是许天时，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期待。这是第一次，他从她身上看到如此明显表露出的情感。

许天时咬了咬牙，道：“好，我去！喵的，为了能让你多点表情，我豁出去了！”

说是豁出去，但是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妹妹胜过一切。

所以，万全的准备是必须的。

心念一动，许天时回到了过去。

他下定了决心，为了金发小萝莉，动用自己一直珍藏的那些特制子弹。

可是当他低头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

洛娅，就在他眼前。

第十七章感染者原体与LV2

（唔喵，可能书评区没人看到……能力和血脉的简介，需不需要在作品相关里列出来呢？）

许天时在自己温馨的小窝中。

洛娅在许天时温馨的小窝中。

洛娅竟然跟着许天时一起回到过去了！

许天时试过把未来的东西带回来，但是他不知道未来的人也是能带回来的！

许天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一脸木然的洛娅。洛娅很明显的对突然间就转换了场景感到好奇，这从她那四处看来看去的目光就能看出来。

“不是吧，竟然能把未来的人带回来？我竟然没被抹杀？”许天时震惊地想道。他一直没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穿梭时间的能力，平时面对洛娅的时候都是以去厕所为名的。

反正只有来去也只有一秒钟而已。

他一向是非常小心的。可是这次，因为洛娅的缘故，他下意识的就动了回到过去的念头。

于是他就回来了，顺便把一直抓着他衣角的洛娅也带回来了。

“也是啊，只要洛娅不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接触的话，就不会改变我已知的未来了吧？”许天时释然地想道。

“不过这样一想，是不是也能把过去的人带到未来？不行，这样风险太大了。”许天时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把妹妹带到未来的想法。

去未来的话，是最容易觉醒能力的。

“算了，我还是先去拿子弹吧。”许天时抱起金发小萝莉，洛娅顺从的自己锁在了他身上。

为了不触犯限制，还是少让洛娅接触过去为妙。

掀开新做出来的隔层，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排排子弹。与他现在用的常规步枪子弹不同，这种子弹更为狭长，上面纹刻着许多具有莫名美感的图案。

当然，这种子弹的威力也远远超出了常规子弹。

如果当初面对野猪的时候，他的枪里放的是这种子弹的话，相信那些野猪早在一开始就被爆头了，哪里会生出那么多事情。

但是他舍不得啊。这样的子弹他现在用一颗少一颗，到现在为止，只剩下5个弹夹300发左右了。手枪子弹剩的更少，只有8个弹夹240发左右。

拿出一半的子弹储备，将普通的子弹全部放回隔层里。他知道，如果不用特制子弹的话，他根本打不穿那些尸体的防御。

除非冒着步枪报废的危险，再用一次火力压制模式，才有可能干掉它们。

安上狙击镜，将模式调到威力最大的狙击模式。想了想，许天时又咬牙安上了枪榴弹发射器，带上了全部的三颗枪榴弹。

这一次，他可是基本上把棺材本都带出来了。

苦笑着摸了摸怀里洛娅的小脑袋，心想道：“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为一个救下的幸存者做这么多呢？我是不是应该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去？毕竟我已经带了她这么久了，按理说我做的已经足够了吧？”

可是，当他看到洛娅那张木然的小脸时，心中却不自禁的又软了下来。

洛娅，是第二个走进许天时心灵世界的人。虽然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及妹妹，但她终究还是走进去了。

他会救下其他的幸存者，那是他心地善良。但是，即使他心地再善良，他也不会为了除了妹妹之外的人拼命。所以，他也不是没看到有的幸存者被猴子们撕成碎片。即使心里愧疚的难以自拔，但是他依然只对能伸出援手的人伸手。

在他心中，妹妹高于一切生命。

但是现在，他的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了。

虽然还达不到也永远不可能达到他对妹妹的那种程度，但是，也足够他为其付出除了生命之外的一切了。

至于那对姐妹，那是意外。他当时实在没想到，同是变异者，野猪竟然比猴子强出那么多。

明明传来的危险气息不比猴子大多少的。

苦笑着抚摸那柔软的金发，许天时轻声道：“唉，我还真是……”

意念一动，许天时和洛娅回到了未来。

“那么，下面就是去找到那些死尸，然后干掉它们了。对吧，洛娅？”许天时似是自语又似是对洛娅说道。

谁知，洛娅又摇了摇头。

这下许天时彻底不明白了，不是让自己去杀掉那些死尸，那又是为什么让自己去那里呢？

“那是让我去杀掉那个有可能是制造那些死尸的变异者？”许天时试探着问道。

洛娅还是摇了摇头。

他哭笑不得地道：“那总要有个目标吧，我到底去那边是干什么啊？”

洛娅破天荒的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许天时心中一动，想起了小说中老掉牙的情节，兴奋地道：“那是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你？”

这次，洛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许天时感到一种巨大的喜悦。

不容易啊，一天看到洛娅露出三个表情！

“那是，你觉得那里有什么人存在？你觉得她对你很重要？”许天时再接再砺，猜测道。

洛娅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只是，她将手指向了许天时本人，示意是对他很重要。

许天时愣了，洛娅不可能是双能力者。而她现在的能力则是治疗，不可能再有类似于预感之类的能力了。如果她是双能力者，她大概早就被国家机构逮起来研究了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女孩子的第六感？

不管怎样，洛娅这个小丫头既然这么说了，就姑且相信吧。

但是连许天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她。

男人的第六感？

许天时摇了摇头，还是迅速的赶向了教学楼，去寻找狙击点了。面对一群LV2等级的尸体，冲上去跟它们对打的不是斯巴达就是神经病。

一路跑到天台，瞅准了方向，他立刻趴了下来。

仔细的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呼吸达到完全平稳的程度。接着又用口水沾湿手指，测试了一下风向和风力。用心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和空气湿度，许天时点了点头，开始仔细而又熟练的根据各项数据调整着狙击镜。

此时，他就是一名专业的狙击手。

500米外，五只猩猩般强壮的两米多高的尸体正围着一个平房不停的攻击。平房外，一个红色的护罩一闪一闪地，似在承受极大地压力。许天时认出来，那是附近大量民居中的一所，那些民居平时没人，大部分都租给了那群官二代和富二代。

具体会用来做什么，我不说了，你懂的。

突然，许天时呼吸一窒。

他看到了一个全身被淡淡的墨绿色烟气围绕的生物。虽然烟气很淡，但是却完美的将身体包括脑袋都遮住了，让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个生物之前应该是个学生。

那个生物，正在将身周的墨绿色烟气输入一个尸体里。消耗了一半左右的墨绿色烟气，那个尸体眼睛猛地一睁，身形开始急剧缩小。

“原来这群尸体是这样变异的。看来，那些尸体都是被那个变异者感染了啊。不行，这样的变异者绝对不能留下！”一瞬间，许天时心中产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谁知，就在许天时产生出杀意的那一瞬间，那个变异者猛地一抬头，竟然与许天时对视了！

明明看不见相貌，但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却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耀眼。

屏住呼吸，许天时立刻扣下了扳机。

在他扣下扳机前，一只完全和真猴子没两样的感染者出现在他的眼前。所以，那瞄准脑袋必杀的一枪，只不过打爆了一只感染者的脑袋而已。

但是，围攻护罩的感染者里，分出了三只向他冲了过来。同时，还有两个普通人一样的感染者向他跑来。在那个感染者原体旁边，只有一只普通人一样的感染者守着他了。

显然，它认为，许天时的威胁性更大。

许天时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呆在原地进行狙击。他与它们之间有500米的距离，这些感染者速度并不快，他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们一一点杀。

“砰”

一只猩猩样的感染者……好吧我们根据惯例称其为力量型感染者。

一道扭曲的透明弧光轻轻一闪，本来射向它脑袋的子弹却射中了它心脏。那只力量型感染者身体一顿，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向许天时冲来。它们一边冲，一边随意捡起周围的东西朝他扔过来。

只是它们虽然力量很好很强大，但是准头极差，没一个落在许天时周围五米之内的。

许天时眯起眼睛，又是“砰”地一枪。

这次，他是射向那只像是普通人的精神型感染者。

那颗子从肉眼难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后慢慢的近乎悬停在那只感染者眼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捏住了它似地。

许天时冷笑，瞬间又开一枪。

这颗子弹，正中前颗子弹的尾巴，将前颗子弹生生推进了那只感染者的脑袋！

西瓜被打爆的情景出现在一个脖子上面，当然这对当事人来说一点都不喜感。

许天时松了口气，这种子弹真是强大啊，竟然能够穿透那只感染者的精神立场！虽然是两颗子弹叠加的效果。但如果只是普通子弹的话，那颗子弹肯定就被精神力弹飞了。

这是他的感觉，但是他的感觉从未出错过。

如法炮制，许天时将剩下的感染者一一点杀。

此时，即使离他最近的那只，依然还有近五十米的距离。

就在他杀掉最后冲向他的那只感染者时，一段文字出现在他脑海中。

“恭喜被选中者，精神力指数达到503。双能力成功升阶。

第一能力，时间幻想——LV2：异能力者，被选中者能够初步掌握现在。自动掌握能力‘时间减缓’，目前等阶效果为让一秒的时间变成十秒，此效果持续十秒钟。使用此能力后，1分钟内不能再次使用。

第二能力，深空枪术——LV2：异能力者，被动能力。初步觉醒深空枪术使用方法，手枪使用能力得到增强，达到‘专精’程度。深空枪术，运用手枪战斗的一种格斗术，别名‘枪斗术’‘枪炮武术’，在近身格斗及躲避方面有突出效果。对身体素质方面，全方位增强至高级武者的身体素质。可以觉醒特殊能力，特殊子弹操纵法。

下一阶升阶目标：精神力指数提升目前基数上的十倍，即达到精神力指数5533。对能力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即特殊能力觉醒并熟练，特殊子弹操纵法掌握并熟练。”

许天时心里极度震惊了。

他一直赖以为生的LV1的深空枪术，竟然是连入门都没到！

还有他一直以为到LV3出现“时间凝固”后才能嚣张起来的时间幻想，竟然在LV2的时候就强大的这么过分……

虽然升级难度提升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此刻，许天时简直信心爆棚。他甚至觉得，同等级之内，简直是不会有任何敌手了。

所有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都有他这种想法。

许天时将步枪放下，缓缓抽出了双腿上的手枪。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这两把手枪在手，他可以无所不能。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在他陷入猴子包围的时候，他就有过一瞬这种感觉。

轻轻抱起洛娅，许天时淡淡的望向了那个变异者。

二者，远远的对视。

第十八章对决

许天时才没那么傻，到了LV2就扔下好用的狙击枪跑去和那个变异者玩危险的近战。一看那个萦绕着它的墨绿色烟气，就知道那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近战的话，吸进去怎么办。

抬起转职为狙击枪的步枪，许天时冷静而又从容的将感染者原体手下的感染者一一点杀。诡异的是，原体竟然十分冷静的看着他杀光自己的手下。

许天时心下疑惑不已，一看就知道那货是个靠自己手下混饭吃的，现在手下都死光了，难道它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原体的确有底牌，而且不是小底牌。

许天时正准备将原体也一枪狙杀之前，那原体猛地一吸，身周的烟气全部被它吸进了身体里，露出了它的真身。

许天时认识它，它是许天时那个年代，被学校挖来的一个尖子生。这位尖子生同学家里是农村的，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学习好，不是一般好的那种。

中考满分啊混蛋。

没想到，它竟然成为了变异者。

这是许天时第一次面对，由熟悉的人转化成的变异者。

“对不住了，同学。现在咱们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许天时心中默想道，一枪就射向了它脑袋。

谁知道，它轻轻的一偏头，子弹就落空了。

许天时心下一震，苦笑着自语道：“不是吧……难道它还可以强化自身？！”

他猜对了。

那位同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许天时。

没待许天时开第二枪，它动了。

像是猴子一样的敏捷，迅捷的速度，让二者的距离迅速缩短。

以许天时现在的枪法，完全无法锁定住它！

毕竟，许天时的狙击枪法，依然停留在LV1的地步。面对LV2的速度型选手，他已经不能像面对LV1`时那么无往而不利了。

深吸口气，许天时心中默念道：“时间减缓！”

既然无法锁定，就减慢你的时间！

一秒相当于十秒，他不相信，它还能躲过自己的狙击！

前往地下军火库时那种奇特的感觉再次出现，时间已经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实质化成了温暖的水流。在他的眼里，万物都像在水中，受到水的阻力，唯独只有他不受限制。

“砰”

子弹打出白色的螺旋型轨迹，飞向了原体。

出乎许天时的意料，子弹在接近原体脑袋之前突然拐了个弯，飞向了空中。

原体没有躲，它也躲不过去。

许天时一愣，不由再次无奈地苦笑道：“这效果是精神扭曲立场？看来它是把速度、力量、精神三种能力集于一身了啊。”

他擅自给原体的精神技能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

不信邪的一口气射空了弹夹，却没一颗子弹能命中目标的。

面色慎重的将步枪放回过去，这枪现在已经不能发挥出许天时的实力了。只有手枪，才能与之一战。

时间减缓，还剩下6秒。

抽出手枪，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感觉，许天时失去的信心又回到了身上。

飞快的跑到楼下。与一个三种属性兼具的选手在狭小处对战，对他极为不利。地形优势在力量前不会成为优势，反而会成为累赘。

想想那四只悲催的野猪就知道了。

时间减缓，还剩下4秒。

许天时调整自己的呼吸，让精神平静下来，力图让自己处于一个身体和精神上的巅峰状态。

时间减缓结束。半分钟后，楼顶上出现了那个原体的身影。

三十秒左右跑完将近五百米的距离，这速度都能拿奥运冠军了吧。当然，他当初逃出猴子包围的时候，也跑出了这样的速度。不过他当初是生命潜力爆发，而这个变异者却是正常状态。

两者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原体依然紧紧的盯着许天时，从一开始就没移开过目光。

它伸手扯下了楼顶上的护栏，当做标枪猛地朝许天时扔过来。似乎，他是想报复一下许天时一直拿远程优势虐待他的暴行。

标枪挟着呼啸的劲风袭来，但许天时只是挪动了一下位置，标枪便扎在了他刚刚的位置上。标枪一半都没入了沥青操场上，剧烈颤抖的尾巴显示出了投掷者的巨大力量。

连子弹都躲得过，还躲不过一只标枪么。

原体很聪明，它已经知道这种手段没用了。它纵身一跃，就从五楼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荡起一圈圆形的冲击波。这么巨大的冲力，却只让它双腿微弯而已。

许天时身体微曲，双手伸直呈十字交叉于胸前，面色沉重的摆出了深空枪术的起手式。

他不得不面色沉重了。

这个原体变异者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时间幻想在它面前没起到作用，现在只能依靠深空枪术了。

本以为已经同级无敌，谁知道刚升级就碰上了这么个强大的对手。

原体倒是没像他这样想这么多。它只知道，眼前的人类给了它巨大的威胁，必须要在他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清除掉。

和许天时的想法一摸一样。

原体拐着之字冲向了许天时，本能告诉它，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被子弹击中。双方距离不过百米，也就是不到八秒的时间就能近身了。

许天时一枪未发，他的感觉告诉他，他没有击中原体的把握。静静地盯着原体，看着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他现在，心如止水。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原体一跃，一拳挟着无比巨力像许天时砸来。拳未至，拳风已然扑向了他的脑袋。

许天时身体后撤，一秒内双手各开八枪，十六颗子弹全数飞向原体的脑袋。

“它的精神力不可能那么强，只要持续攻击，总会击破它的精神扭曲立场。”许天时平静地想道。

不出意外，子弹全部落空。

他不清楚，原体的精神技能不止精神扭曲立场一种。

原体眼中绿光一闪，虚空中猛然传来一股巨力。同时，它落地后，一个鞭腿向许天时胸口踢来。

它想速战速决，这种强化不是没有限制的。

许天时身体后仰，避过了鞭腿。但那虚空中的巨力范围却是太广，让他避无可避。

许天时一咬牙，准备硬抗原体的精神冲击。不过，他绝对不会让原体好过，手指像是抽疯似地连开十八枪。

十八颗子弹，一颗比一颗更接近原体，最近的一颗甚至贴近了原体的眉心，却没一颗击中目标。

精神冲击临体前，一面淡金色的半弧形圆盾突兀的出现在那里。但是LV2等级的精神冲击不是那面圆盾能挡下的，所以圆盾应声而碎。

即使被减弱了力度的精神冲击，也让许天时脑袋一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直挂在许天时胸前的洛娅闷哼一声，一口微泛金光的鲜血瞬间阴湿了许天时胸前的衣服。没有意外的，洛娅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战斗前，许天时本来是想让洛娅不要再挂在他胸前的，但是洛娅死活就是不下来。即使是许天时狠心的敲晕了她，但她依旧死死的挂在他身上，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原体可不管这些，见许天时被精神冲击压倒在地，它双手握在一起，猛地砸了下来。

许天时勉力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原体随即一脚踹来，巨大的力量把许天时踹出了三十几米远。

许天时感觉整个后背都要裂开了似地，内脏绝对受到重创了。

近战，擅用肉体的能力者或是变异者并不是完克远程武器类能力者，但是再加上个会精神技能就是例外了。

单论深空枪术的话，许天时是可以完虐原体的，但挡不住它会精神类技能啊。

许天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双眼变得一片血红。

“该死地，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还有妹妹在等着我，还有妹妹在等着我啊！为了妹妹，我要自己无所不能！”

心中的执念再次燃烧了许天时的生命潜力。

他神色疯狂，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双枪交错，两颗子弹不分先后冲出枪膛。

因为枪械的角度问题，先出膛的子弹准确击中后出膛的子弹，突然整个空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但下一瞬间，被击中的子弹爆出一圈冲击波，无声无息的飞向原体。

原体没有任何反应的被击中了胸膛，胸口的一个大洞几乎让它断成两截。

直到这时，才传来一阵刺耳的空气爆破声。

但是，它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愤怒的伸出右手，以最后全部的精神力发出来一道精神冲击。而许天时，已经失去了一切力气似地倒在了地上。

生命潜力是那么好燃烧的么。

许天时颤抖的右手轻轻抚摸上洛娅柔软的金发，苦笑着想道：“小家伙，这次是被你害死了。”

他不能使用时间幻想回到过去。

没错，回到过去会让他活下来，但是之后呢？那道精神冲击下一秒就能击中他了。不在未来，他没办法升级能力。不升级能力，这个世界必然毁灭无疑。与其多活两年让世界毁灭，不如自己死在未来，让世界继续吧。

那样，妹妹还会活着。

这就足够了。

只是，好想再看妹妹一眼啊。

（原谅本喵吧－w－,本喵只是新手而已）

第十九章永恒的生命誓言

精神冲击并未落在他身上。

许天时呆愣愣的看向原体，却发现它现在已经变回了一个正常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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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正常的人类。

穿着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校服，同样正呆愣愣的看着他的人类。

许天时脑袋完全转不过来弯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变异者还能变回人类？

那位同学傻傻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呆呆的摸了摸胸前的大洞。当然，他胸前的洞早就已经愈合了，留下的只有一件破衣服。他同样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刚，就要把他杀掉了啊。

“我，我到底，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杀了很多人，很多人，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那位同学突然疯狂的大吼起来。

每个变异者，都是手染无数血腥。尤其是他这样已经进化为LV2接近血脉觉醒的变异者，更是至少杀了两三百人。

而他变异之前，完全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高三考生而已。

“啊！！！！为什么我会杀了我的爹娘啊！为什么我会杀了我的老师啊！为什么我会杀了我的莉莉啊！不，不，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啊！不是我杀了你们的啊！”他的双手捂住脸，眼泪却像是自来水一样涌出眼角，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疯狂。

他的心理，崩溃了。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他疯狂的向远处跑去。可是，当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本已消失的绿色烟气再次萦绕在他的身周。

他像是没有发觉似地，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教学楼后。

他，又变回了它。

许天时本想在它跑远前彻底解决掉这个由人变成变异者，又由变异者变回人类，最终再次变成变异者的人。但他已经全身无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上外伤不多，但是内伤极为严重，随时有可能夺走他的生命。怀里的洛娅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承受了那一个LV2等阶的精神冲击，几乎让她瞬间脑死亡。

这种伤势，已经不是靠能力者的自愈能力能治好的了。

“咳咳。”许天时咳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

他一直没看到，站在原体身后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衣服的缝隙里，露出一片洁白。

是病人才会穿的病号服。

她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长发在她脑后被梳成了整齐的双马尾。小小的脸蛋略显苍白，手上还戴着一对纯黑色的手套。

她最多只有十一二岁，一张秀气的小脸上满是紧张。

“怎么办啊？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小姐姐，我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很稚嫩，但是软软的让人听着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满足感。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啊！“一个女声焦急的喊道。

小女孩眼前一亮，连忙喊道：“小姐姐，我在这里！”

很快，一个穿着女仆服的人从教学楼后面跑了出来。女仆脸很清秀，但现在满是焦急。她急急忙忙的跑到小女孩身边，一把拉起她的小手，紧张地道：“大小姐，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小女孩撅起小嘴，拉住这位女仆，撒娇地道：“小姐姐，你救救他们好不好？他们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

这位粗心的女仆现在才注意到可怜的许天时和洛娅。她皱起眉头，道：“大小姐，你确定要救他们？”

小女孩连忙点头。为了强调，她还发出“嗯嗯”的娇憨的声音。

女仆叹了口气，似乎是完全不能抵抗她的大小姐发出的这种撒娇攻势，上前轻松地扛起了许天时。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力才能做到啊！

还有洛娅小朋友，昏迷也不能把你从某人身上拽下来么……

“大小姐，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女仆叹着气说道。

——————————————————

附近的民居内。

女仆皱着眉头查探着许天时的伤势。半晌后，她才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他没救了。”这个人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常规的治疗方法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她又不是治疗系的能力者。

小女孩脸色一变，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带着哭腔道：“小姐姐，那该怎么办啊。”她只是个孩子而已。

女仆咬了咬牙，一脸严肃认真的将小女孩抱到胸前，问道：“大小姐，你为什么知道他是来救你的？”

小女孩一脸迷惑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他将是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似乎是为了表示重要程度，她的双臂伸的长长的划了个圆圈。

女仆十分认真地再次问道：“大小姐，你能确定么？”她害怕，害怕把大小姐托付给一个坏人。

大小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大小姐小的时候，就身患绝症。而她的父母，虽然有钱有势，但是却换不回这个可爱的生命。她的父母心灰意冷之下，又生了一个孩子。从此，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孩子，留给大小姐的只有一片空白。

但即使是面对一个注定不会长久的人生，一个完全没有父母的爱的人生，大小姐依然用她的笑容，用她的善良去妆点那小小的世界。

大小姐总是称呼她“小姐姐”，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低贱的下人看待。大小姐总是用稚嫩的童音看着为她辛勤工作的女仆说：“我长大以后，一定要为小姐姐建一所漂亮的大房子，然后我们每天都幸福的生活在里面。”即使她完全知道，她永远也不会长大。

每天每天，大小姐都要让她念童话故事才能入睡。

在她的心里，大小姐就像是故事中的公主一样纯洁善良。

这么善良，这么可爱的大小姐，她本来是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

但是她已经做不到了。

末日来临，竟然让大小姐的绝症奇迹般的痊愈。而她，也觉醒了能保护大小姐的能力。她本以为，未来会很美好的。

即使只有她和大小姐，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

然而面对一群LV2的感染者的持续攻击，她是完全透支了生命，才堪堪让自己达到LV2的程度。即使是这样，她的防御力场也差点被攻破。

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女孩使劲的点着小脑袋。

女仆深吸口气，郑重地道：“我明白了。”现在，她只能相信自己的大小姐了。

女仆的能力名为“生命守护”，平时只是一个单纯的防御能力而已。但是，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生命。即使那个生命已经死去，她也能将之换回来。凭借这点，这个能力才达到类别最上级能力。

女仆深深的看了大小姐一眼，似乎是想把她永远烙印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然后，女仆闭上了眼睛。

——————————————————————

“喂，你听得到么？”朦朦胧胧间，许天时听到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心灵深处响起。

“你，你是谁？”

“我是大小姐的女仆，欧阳依玖。”

“大小姐？那又是谁啊……”许天时的内心忠实的反映出了他的疑惑。

“大小姐就是你要去救的那个人。”

许天时愣了一下，才忽然想起来，洛娅让他去做的事情。

原来是去救那个大小姐么？那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原来你也感觉到，大小姐对你很重要么……”那个声音喃喃自语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废话。我的生命所剩无几，无法再保护大小姐了。所以，我会换回你的生命，希望你能替我去保护大小姐。但是，我们要订立一个生命誓言。”那个女声严肃地说道。

“换回我的生命？是了，我被原体打伤了，似乎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既然有活下去的机会，我就不能死！说吧，要我订立一个什么样的生命誓言？”许天时内心坚定的说道。

身为一个人，既然立下誓言，就绝对要做到！即使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做到！

灵魂的交流是心灵最深处的对话，它能真实的反映出两者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女仆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她感受到了许天时内心的想法，就像对方能感受到她内心对大小姐最深切的爱护一样。

“我要你，保护大小姐不受任何伤害，让大小姐永远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能做到么？”

许天时深吸口气，发自心灵深处的郑重说道：“我，能！”

“是么，是这样么，那么我就放心了。对了，大小姐睡前一定要听童话故事才能睡着。还有，大小姐喜欢吃巧克力和果冻，但是不要让她多吃，对身体不好的。大小姐正在长身体，一定要保证大小姐的营养能跟上身体的成长。哦，对了对了，大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踢被子，你要记得不要让大小姐着凉。还有还有……”那个女声絮絮叨叨的说道。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的灵魂，要耗尽了。

许天时不知道灵魂能不能流泪，但是他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唉，还有好多东西要交待的。最后，一定要告诉大小姐，我并没有死，我会永远看着她的……”声音，最终归于沉寂。

一个生命消逝，另一个生命醒来。

在永恒的生命誓言约束之下。

（艺术，19，也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喵－－嘛，你们的单章喽）

第二十章黄昏公主——真翼

“小姐姐，小姐姐你去哪里了啊。”一个稚嫩的哭声在许天时耳边晃来晃去。

许天时勉强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的身影。

在这一瞬间，许天时就知道了，她就是生命誓言中他要守护的那个对象。

从他睁开眼睛开始，体力和力气迅速回到了他的身上。胸膛的剧痛也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健康。

“你的小姐姐有事离开了，她走之前要我好好照顾你。她还说，她会永远看着你的。”许天时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柔声说道。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小姑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许天时的手，泪眼婆娑，抽泣着问道。

许天时温柔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完全知道，这只是许天时安慰她的话。但是，她不想让许天时过分担心。所以，她停住了抽泣。

真实的伤痛，却永远都留在了她幼小的心里。

冥冥中，总有一只名为命运的手，将人与人牵在一起。可能互不相识，但是命运，却紧紧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但是命运，永远蔑视生命。

许天时支起身子，仔细地查看起洛娅的情况。

她因为精神遭遇重创，此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洛娅的那一层护盾，他已经被那道精神冲击砸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洛娅这个与他萍水相逢的人，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也许，自己对于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许天时将心中的感慨放到一边，柔声对小姑娘说道。

“我叫真翼，欧阳真翼。”真翼抽噎着说道。

“真翼么……我叫许天时。对了真翼，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原体会突然变成人类么？”许天时忽然想起那个突然变回了人类的原体，一脸严肃的问道。如果不是它忽然变回了人类，他已经死了。

真翼像是炫耀似地举起双手，依然抽噎着道：“哥哥，是因为真翼哦！真翼的能力叫做‘黄昏公主’，可以让双手接触到的一切能力和血脉无效化。”

许天时震惊了。

让一切接触到的能力和血脉无效化？这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吧！

以后那些能力者还怎么混啊？！

“不过，真翼在发动能力前需要把这对手套解开才行。不知道为什么，真翼的能力觉醒时，这对手套就戴在手上了。”真翼一脸不解地说道。

许天时这才注意到真翼手上的那对手套。手套是纯黑色的，像是夜空一样的颜色。

“那，你现在用一下能力试试看？”许天时非常感兴趣的说道。

真翼兴奋地点着小脑袋，道：“好啊好啊。”

许天时默意念一动，发动了时间减缓的能力。

什么都没发生。

真翼一脸期待地道：“哥哥，你的能力发动了嘛？”

许天时脸色一变，紧张地道：“不是你无效了我的能力？”

真翼看了看手上的手套，一脸无辜的道：“没有啊，真翼什么都没做。”

许天时再次心中一动，企图回到过去。

但他依然还在这里。

抽出腿上的双枪，却完全没有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许天时苦笑道：“不是吧，活过来了，能力却都没了？”

“通知：被选中者接受了能力‘生命守护’的‘永恒的生命誓言’。效果发动，生命力完全恢复正常，48小时内无法发动任何能力。剩余时间：47：50：32.”

许天时长舒口气，幸亏只是暂时的失去了能力，不是永久的。

“哈，现在我是完全失去自保能力了。这下，该怎么办好呢。”许天时愁眉苦脸的自语道。

真翼好奇地盯着许天时怀里的洛娅。二者年龄差不多，这让真翼很是开心。

她从来没和同龄人一起玩过。

她伸出了右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洛娅。

就在她碰到洛娅之前，她右手的手套像是流水一样流回了手腕，露出了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没有任何预兆的，洛娅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她像是刚睡醒似地，揉了揉眼睛。

许天时大为惊愕，看着真翼手上的手套再度像流水一样将右手完全裹住。

这就是黄昏公主的能力？

连由能力造成的效果也能无效掉？

这不和“幻想杀手”一样了么！

许天时此时根本不明白“黄昏公主”的强大。不止是由能力造成的效果，而是一切能力血脉造成的后果。即使，是物理性的效果也不例外。比如说，一个普通人一枪射过来，大小姐可能就完蛋了。但是许天时一枪射过来，只要被大小姐碰触到子弹，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幻想杀手”，即使是原著中的那个开了主角光环的某不幸少年，在“黄昏公主”面前也一样不值一提。

真翼倒是没这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开心的拉着洛娅的胳膊，道：“我叫真翼，你呢？”

洛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她就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许天时。

许天时揉了揉两只萝莉的脑袋，笑道：“这是洛娅。”他心中却有些疑惑，洛娅不能说话么？他的感觉告诉他，洛娅明明是能够说话的啊。难道是因为能力的限制？

真翼也有些疑惑，不过她倒是没问出来。她拉起洛娅的小手，期待地道：“我们一起玩吧？”

洛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从许天时的身上爬起来，牵着小手和真翼一起玩去了。

洛娅总是挂在他身上，突然离开了，让他心中还有点小失落。

不过许天时倒是知道，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此时他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总不至于让真翼那个小萝莉保护他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真翼再无效任何一个变异者的血脉了。

似乎，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还不是玩的时候呢！我们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的能力恢复了再说。”许天时无奈的苦笑道。

真翼不高兴的撅起来小嘴，不过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刚才，只不过是因为碰到了同龄的玩伴后，有点兴奋过头了。

许天时抱起洛娅，又蹲在地上，拍了拍后背道：“好了，上来吧。”负重两个小萝莉，以许天时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没有任何压力。“深空枪术”能力暂时失效，但是身体素质还在。

真翼笑着爬上了许天时的背，并不宽厚的背却让她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下面，该怎么办呢？这里是绝对安全不起来了。还是上高速公路上，等其他的幸存者吧。”许天时暗忖道。

虽然没有能力，但是他还有枪不是么。面对变异者可能是完球了，但是面对一般的幸存者，他还是占有优势的。

没几个幸存者会拥有枪这种高度危险物品吧。

被抱着的洛娅因为许天时后背上还有个人，没办法像八爪鱼似地锁在他身上了。她心念一动，一圈淡金色的光环就把她们三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许天时惊讶地道：“洛娅，你的能力升级了？”

洛娅点了点头。

“明明没杀怪，怎么就升级了呢？难道你升级和我们不一样的？”许天时问道。

洛娅又点了点头。

许天时头疼了，重伤才能升级？又不是赛亚人。

还是需要被黄昏公主触碰？那这升级条件太苛刻了，谁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碰到真翼呢。

“算了，我还是等幸存者去吧。”许天时很聪明的把头疼的事情扔到了一边。

（唔喵~卖萌啦~）

第二十一章天使降临

等待是有效果的。

两小时后，一辆公交车停在了许天时身前。

“哈哈，这是通往军区的末班车，有兴趣一起去么？”车门打开，一个一脸胡渣的大叔豪爽地笑道。

许天时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还是笑着道：“我身上就剩一块钱了，这两个小萝……小姑娘就不收钱了吧？”

那位大叔一愣，失笑道：“不收了，低于一米二以下的儿童都是免票的。你看她们两个有一米二么？”

许天时登上了公交，笑道：“当然没有了。”这两个小萝莉没一个过一米的，放在和平年代去哪里都会被免票。

这辆公家车是个双层公交，楼下只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长的很普通，但是挂在嘴边的开朗笑容，初一见面就给人一种爽朗阳光的感觉。女的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嫩白的肌肤，让人印象深刻。二人看起来并不大，很像是刚刚上大学的大学生。与男生脸上的开朗不同，女生脸上挂着的却是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二人依偎在一起，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一对情侣。他们的手紧紧相握，似是在说不管什么都会一起面对。在这个人性逐渐丧失的世界里，还能有这份真情，让许天时殊为感慨。

只不过，为什么许天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呢……不是好的预感也不是坏的预感，只是单纯地感觉到，有点微微的不对劲。

许天时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晃出脑袋。现在他的能力完全失效，估计预感什么的也不可信了吧。

友好的冲那对情侣笑了笑，道：“你们好，我叫许天……”他及时的把那个时字收了回去。军区里，极有可能有未来的他一家在。同名同姓的世界上很多，但是同名同姓长得还差不多的就会让人像看恐怖片了。

对方也回以一个微笑，那个男生道：“我叫海艾，她是我的女朋友，叶汐。”

许天时暗道自己果然没猜错，随后又笑了下，向他们身后走去。

海艾看着许天时，眼神里写满了“我懂了”。

能在这个破世界里碰到一个活人就不容易了，碰到一个用金色光绳绑着两个小萝莉的少年就更不容易了。

许天时爬上了二楼，他实在是不想打扰这对情侣。

与他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楼上坐着四个少女。

一直没说，许天时在获得能力后，就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气息。

楼梯边的靠窗位，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大羽绒服和天蓝色牛仔裤的姐姐。当然，这是从现在的许天时的年龄来看的。少女梳着一头整齐的短发，勉强能够到肩膀。长长的睫毛，秀气的淡眉微皱，微抿的嘴唇毫无血色，似乎藏着极重的心事。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就像是一个文学少女一般。事实上她现在的确正捧着一本书，匆匆一瞥，可以看到里面写的都是法文。她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靠近我”的气息。许天时上来时，她也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她就又沉浸到书中的世界里了。让许天时没想到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淡蓝色的，也不知道是戴了隐形眼镜还是因为能力的缘故。

但就是那淡淡的一眼，却让许天时感觉到了一种轻微地危险感。

这个少女，一定不简单。

坐在她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便装的气质型御姐。但即使是一身便装，也能让人瞬间联想到四个字：“便衣警察”。而这位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御姐的确也是一个警察，还是刑警。她有着一头长长的披肩发，但是略显凌乱。一张满是英气的秀美脸蛋，只是却柳眉紧皱，似在忍受什么痛苦。现在，她正一身疲惫的靠在窗子边上打着瞌睡。

许天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悲伤气息。

这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在许天时右手边，坐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八岁的少女。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和茫然，本应是无忧无虑的笑脸此时却是有些唉声叹气的感觉。束成马尾的黑发垂在脑后，两缕长长的雁尾垂在胸前，怎么看都像是动漫中走出来的人物。她身上，穿着许天时学校的校服。

许天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少女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这熟悉的感觉，我绝对认识。可是究竟是谁呢？”许天时皱眉想道。

听到许天时上来的声音，这个少女也转过头看来。

“你是？我们认识么？”少女明显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我们不认识。”许天时矢口否认道。

废话，这少女绝对是他过去认识的人，他现在不能暴露出身份。

可是少女不想放过他。

少女一脸惊讶，似是想起什么地叫道：“你，你是许天时？”

许天时装作疑惑地道：“许天时？那是谁啊？我叫许天。”

被人认出来了！

少女脸色黯然地道：“也对，许天时不可能在这里的。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叫楚原。”

许天时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还真是他认识的人。楚原是他高中的校友，因为一手手刀绝技，所以在学校里很出名的。那时她只是高一，现在她应该已经高三了，变化有点大，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但是，他没注意到，楚原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解和好奇。

“太像了，不，简直和两年前的许哥哥一摸一样！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巧合吧。”楚原心中暗想道。

“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不满的声音在许天时背后响起。

那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美女的人，只是这时候还在脸上画浓妆，让人觉得……不爽啊。都末世了，还有画妆的闲心，不是心大的没边就是爱美到脑残。

以上皆为许天时个人见解。

许天时一脸歉然地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说完，他把两个小萝莉放下，抱在怀里，坐到了楚原的后面。

那个少女看到是一个长得还算很帅的少年，立刻放缓了脸色，笑着道：“没关系。我叫杨颖。”

花痴病又犯了。

许天时微笑着点了点头。该有的礼貌，许天时还是有的。

那个少女却坐到了许天时身边，用可爱的声调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两个小姑娘是？”

“金发的是洛娅，黑发的是真翼。”许天时淡然笑着道。不过他心中很不舒服，那个少女身上有着浓郁的香水味，让许天时有点过敏。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呢。”杨颖笑着称赞道。

“对了，那边的那个读书的是柯翊，睡觉的那个是楚雅音，都是我们在路上碰到的幸存者。她们都是觉醒了能力的人呢，只有我和楚原没有觉醒能力。”杨颖一脸遗憾又有点羡慕地小声道。

还有点，嫉妒。

许天时有点不喜欢这样的自来熟，不过他依然很淡然地微笑道：“我也没能力的。”他又没说谎，他现在的确没有能力。

“那这两个小姑娘呢？”杨颖一脸好奇地道。

“她们倒是觉醒了能力。”许天时没说什么能力，他已经有点不耐烦这个说话很假的少女了。但是长时间装低调养成的良好心理素质让他没有发怒。

“那她们觉醒了什么能力啊？”杨颖倒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问道。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能让我先休息一下么？”许天时苦笑着转移话题。

杨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回到最后面躺着去了。

许天时这才暗暗地吐了口气，这个女的实在是……让人没有好感。

“哥哥哥哥，你过来，真翼有事情要告诉你。”一直很安静的真翼突然用只有她和许天时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叫道。

许天时疑惑地把耳朵凑到真翼嘴边，也不知道真翼会对他说什么。

“哥哥，我知道，那个叫楚原的姐姐，需要你我才能觉醒能力哦。”真翼一脸神秘加掩饰不住地兴奋道。

许天时愣了一下，需要真翼和他才能觉醒能力？难道楚原觉醒能力需要黄昏公主的帮助？但是又为什么需要他呢？

难道需要他KISS一下楚原？就像是《百花X乱》里一样？

看到了许天时一脸不解，真翼就像是偷吃了什么的小狐狸似地笑道：“嘻嘻，哥哥，你看好了哦。”

一脸好奇地许天时和同样一脸好奇地洛娅紧张地看向了真翼的右手。

那里，手套已经褪去，露出了白嫩的小手。

那只小手，缓缓地伸向了毫无察觉的楚原。

许天时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一个急刹车，让毫无防备的几人都惊叫着向前一扑。

而真翼的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楚原裸露在空气中的后颈。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楚原愣愣地回头，望向了许天时。

二人目光，对视。

“刷”

一道洁白的羽翼，张开在楚原身后。“砰”地一声，整个公交的顶部，都被一股巨力掀飞了。

“‘天使降临’能力觉醒。被选中者许天时成为‘天使降临’之铭刻者，铭刻者与铭刻天使之间有着名为‘永恒’的联系。

铭刻天使全部觉醒方向：神圣天使，堕落天使，杀戮天使，惩戒天使，制裁天使，守护天使，战争天使，微笑天使，自然天使，恐惧天使，毁灭天使，浴血天使，战斗天使，智慧天使，复活天使，怜悯天使，正义天使，邪恶天使，慈悲天使，忠诚天使，混乱天使……

根据阵营自动抛弃无法选择的铭刻天使觉醒方向。

生成新的铭刻天使觉醒列表。

自动选择最优化最匹配铭刻天使觉醒方向。

觉醒成功——神圣天使。

LV1：低能力者，觉醒二翼神圣天使。可以飞行。能力觉醒者不能离开铭刻者超过5米距离，否则能力失效。

下一阶段，需要能力觉醒者达到精神力指数：200.”

许天时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段话，那几百个天使的觉醒方向看的他头都大了。不过，这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同时，一个惊喜地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起。

“许哥哥，果然是你！”

第二十二章猛犸

完球了。

这是许天时的第一个反应。

“啊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限制里只说不能改变我已知的未来，可是这里是未来啊，我被人知道了也不会被抹杀的。”

话虽如此，许天时还是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来自过去。一旦让未来的上位者知道自己来自过去，他们肯定会把自己抓去研究的。而自己的能力，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绝对强大，万一就出现了能限制自己能力的人呢？到时候，一旦让他们从自己身上研究到回到过去的方法，他们一定会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这些上位者，到时候就会说“为了广大人民牺牲你一个”，结果却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

他没想到，现在他的思想和楚原是连在一起的……他想的东西都被楚原听到了。

“许哥哥，你……是从过去来的？”思想里，忽然传来楚原疑惑的声音。

许天时一呆，好嘛，这下啥秘密都保不住了。

“许哥哥，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的。你是我的铭刻者，你可以断掉我们之间的思感联系的。”楚原忍不住说道。看着许天时一脸为难的样子，她还是压下了心中一直保持着思感联系的欲望。

许天时一喜，连忙在心中默念道：“思感联系断开。”

“啪”地一声，许天时感觉到一直架在他和楚原之间的一道联系暂时断开了。

许天时安心的舒了口气，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秘密又被一个人知道了，就让他有点忐忑不安。洛娅他倒是不担心，但是楚原……他就不保证了。毕竟，他们两个基本上没什么交集。

可是她为什么叫他“许哥哥”呢？

楚原看到许天时的不安，安慰道：“放心吧许哥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许天时刚忍不住想问为什么，楼下突然传来那个开车大叔的叫声。

“喂，能力觉醒者都快点下来！有两个很强的变异者！”

许天时的思维活动说起来很长，但其实在现实时间里并没有多长。所以，现在楼上的人都在为楚原背后洁白的翅膀而惊讶着呢。

听到大叔的叫声，那个女警楚雅音和那个文静的少女柯翊立刻就向楼下跑去。许天时看到，从楚雅音露出的衣服里，是染着血的绷带。而柯翊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不过许天时没看见。

楼上，只剩下了一脸难掩的嫉妒的杨颖和他们几个。

许天时倒是很犹豫，他现在手里虽然有枪，但是完全没有能力。想去帮忙，但是根本帮不上啊。

洛娅抬起头，轻轻扯了扯许天时的衣角，小手指向了车外边。

许天时苦笑道：“你想让我去帮忙？”

洛娅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楚原和自己。

真翼撅着嘴，高高地举起手，抢着道：“真翼也可以帮忙的！”

这下许天时惊讶了，道：“你是说让我们一起去帮忙？”

洛娅没说话，只是一直绑在身上的淡金色绳子一瞬间变成了一道锁链。锁链以楚原为中心，将四人分别锁住。

楚原高兴地道：“这下好了，我可以飞到天上去了呢。这样，大家就不会受伤了！”

没待许天时说话，她就双翼一振，飞到了半空中。她的身前1米外，许天时三人呈一个弧线漂浮在半空中。

公交车几十米外的田野中，站着两个变异者。这两个变异者，身高三米。和野猪差不多，身上都长着极厚的长毛。但是，与野猪不同的是，它们两个有着长长的直垂腰际的鼻子，鼻子边还长着两支弯曲的长牙。

根本就是直立的猛犸啊！

看起来，这两只猛犸应该是附近的居民变异而成的。

没人说过，出了市区就会一帆风顺。

两只猛犸互成犄角，把公交车遥遥地包围住，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与这两只猛犸遥遥相对的，是海艾、叶汐、柯翊和楚雅音四人。四人面色很沉重，这两个对手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大的变异者。

许天时飘在半空中喃喃自语道：“这下难办了啊。看起来，它们都是LV2等级的。不知道下面这几个人能不能斗得过呢？”如果他的能力还在，凭手中的枪杀掉它们是轻而易举。

“楚原，你有攻击能力么？”许天时皱着眉问道。

楚原苦笑道：“完全没有。除了能飞之外，我现在基本上没有战斗力。”

只能看那四个能力觉醒者的了。

只是事与愿违。

海艾凝神面对一只猛犸，突然面色一变，惊道：“不行，我夺取不了它们的血脉！它们是LV2！”

闻言，其余二人都是面色一变。

许天时脸上苦涩更浓，看起来这四个人都是LV1呢。

“钱源大叔，你就不能开车甩掉它们么？”叶汐紧张地问道。

车里传来钱源大叔那豪爽却又无奈地声音：“不行，我感觉到它们一直锁定着我。如果能逃掉，我就不会让你们下来了。”

那个蓝色眼睛的文静少女柯翊倒是一直很冷静。即使听到对方是LV2，也没有变过表情。只见她眼中蓝光忽地一闪，右边的那只猛犸立刻一愣，不过转瞬间就恢复了。它愤怒的对着柯翊咆哮，身体微弯，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

但仍然毫无动作。

众人这下都看出来了，它们在顾忌着什么。

那个女警叹息一声，道：“我也不行，我的念动力穿不透它们的身体。”楚雅音的声音不愧对她的名字，果然是很清雅悠然的声音。只是，现在这声音中有些颓废，破坏了这种美感。

她手里握着枪，但是根本不用开。

她知道，打不穿的。

柯翊冷静地道：“我的精神暗示无法暗示到比我等级高的变异者。看来，它们是在顾忌着你们中的人。”后半句却是对飘在半空中的许天时等人说的。柯翊的声音有种冷静到冷漠的感觉，冷冷的似是能把人冻住。但是那清脆的感觉，让人宁可被冻住也想去听。

众人这才注意到，空中还飘着四个人。

海艾惊喜地叫道：“楚原，你也觉醒能力了？我去，这不就是天使么！来个天堂之拳啥的灭了它们吧！”

楚原一脸无奈，道：“可是我只能飞啊。”

会飞的不一定是天使，还可能是鸟人。

许天时看向真翼和洛娅。

“这里，能对它们造成危害的大概只有这两个小萝莉了吧。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者的气息，所以不可能是顾忌我。”许天时暗想道。

这两只猛犸却不是如许天时所想。虽然人类感觉不到他身上的能力者气息，那是因为他的能力比对方要高一级。更何况，他是双能力LV2。

在那两只猛犸的感觉里，这里有三个能威胁到它们的气息。所以，它们才如此顾忌。

洛娅伸出双手，两道金色的锁链席卷而出，飞速的射向两只猛犸。

两只猛犸连忙向一边闪去。只不过它们的体型和速度完全成正比，而那两道锁链又太灵活了，结果还是被缠成了粽子。

锁链越缩越紧，慢慢的都勒进它们的毛里了。

它们双眼通红，疯狂的嚎叫起来。眼见着，它们的身体就像吹气球似地变大了一圈。

拆楼无往而不利的“双重兽化”！

金色锁链被越撑越大，却是马上就要碎了似地。

洛娅似是早就知道，仅凭锁链是不可能杀掉这两只猛犸的。十几团淡金色的拳头大光团出现在洛娅身周，像是子弹似地射向了两只猛犸。

猛犸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是那锁链明明像是要碎了似地，但就是不碎。如果它们现在有人类的智慧，一定会后悔为啥要铤而走险的来招惹这个煞星。

纯粹就是找死啊。

“轰”“轰”“轰”……

轰鸣声不断响起，那小小的金色光弹就像是RPG似地，威力与体积完全不成比例。

轰鸣声停止，烟尘散去，哪里还有什么猛犸的踪迹。

洛娅疲惫的舒了口气，看向了许天时。

许天时连忙对楚原道：“我们快下去，洛娅累了。”

把她们缠在一起的金色锁链一闪一闪的，煞是美丽。好看是好看，挂在半空中就更好看了。

只是对于被锁在一起的几人来说，锁链一没，从几十米空中掉下去，他们就不好看了。

楚原连忙振翼，落回了双层公交的顶层。

一落到地面，她的双翼就缩回了身体里，只在衣服上留下两道被撕裂的长长破口。

洛娅紧紧地抓着许天时的衣服，疲惫的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十三章烙印

钱源大叔发动了公交车，飞快的向远处开去。

没人知道，周围还有多少变异者。虽然这里已经出了市区，但是，没人规定郊区就不能有变异者啊！

刚才不是还碰到两只猛犸么。

许天时抱着两个小萝莉，很是无奈的接受着众人的盘问。

“你叫许天吧？这两个是你的什么人啊？”海艾一脸好奇地问道。

“她们都是我救的幸存者……”许天时笑着回答道。

“啊？不是吧？你怎么救下她们的啊！”海艾一脸惊讶地道。众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明明眼前的少年没有能力，他到底是怎么从变异者手下救下她们的？

没等许天时说话，真翼就一脸不服气地道：“哥哥可是很强大的哦！如果不是为了救真翼，让哥哥暂时失去了能力，那两个坏蛋早就被哥哥赶走了！”

也许有人会问，真翼不是有黄昏公主么？为什么不对许天时用一下呢？那样的话，他的能力立刻就能恢复了。毕竟，黄昏公主可是连能力造成的效果都能无效的。

如果真翼真的对许天时动用了黄昏公主，他的确能恢复能力。不过，在那之前许天时就已经死了。

许天时，可是欧阳依玖用能力一命换一命救回来的。

众人大为惊讶，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带着两个小萝莉从变异者的重重包围中逃出来的。即使是他们这辆车中的LV0无能力者，都是因为早早的碰到了帮助她们的能力者才存活下来。

楚原一脸微笑的看着许天时。只有她才知道，许哥哥不仅是能力者，还是个强大异常的能力者。

“那个，你确定你是叫许天？”一直盯着许天时看的楚雅音突然出声道。

许天时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道：“对啊。”但是他的确不叫许天……

“可是为什么这么像？不对啊，这眼睛，这眉毛，完全都是一样的啊……”楚雅音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许天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经苦的不能再苦了。

“不是吧，难道她也认识我？可是我记得我不认识警察啊？啊，不对，我父亲就是警察……我这个悲催的货，怎么非要上这趟车啊……一个两个都认识我。”许天时心中无奈的都要哭了。

“其实我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大的。如果强大的话，也不会被一个变异者打到暂时失去能力的地步了。”许天时一边转移话题一边苦笑道。

认不出来我的就别想我是谁了啊，那样很伤脑子的。

其实他有着影帝级别的演技。

“其实吧，是洛娅的能力很强，我们才能安然无恙地逃出来呢。”许天时不得不把洛娅推出来继续转移视线。

幸亏洛娅睡着了，不然也许她真的会在露出一个新表情：鄙视。

他心中道：“对不起了洛娅，我以后会多给你带点棒棒糖的。”洛娅最喜欢棒棒糖了。

真翼没有拆他哥哥的台，不过她心中还是嘀咕道：“哥哥说谎话，哥哥是坏孩子，坏孩子要被狼吃掉……”也不知道是因为嫉妒洛娅能被推出来当挡箭牌还是其他什么……

“洛娅的能力还真是强大啊。楚原的能力也不错，能长出翅膀在天上飞呢，像个天使一样。唉，再看看我的能力，一天只能用一次，还真是弱小啊。”海艾一脸郁闷地道。

话题被成功转移。

“我也是呢，我的能力简直就是鸡肋。使用起来竟然要消耗灵魂，让我都不敢用，一直到现在都只是LV1啊。”叶汐也是一脸无奈地道。叶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小孩子一样。

“嘿嘿，你们的能力都不错了。大叔我的能力就是个开车，啥用处没有啊。”正在开车的钱源大叔豪爽地道，一点都听不出来失落的感觉。

钱源大叔其实挺满意自己这个“极品飞车”的能力的。

“哼，你们就吹吧。你们都有能力，是在我这个啥能力都没有的人眼前炫耀啊？算了，我还是不掺合你们这些‘超人’的对话了。我可不会内裤外穿，眼睛放光啥的。”杨颖一脸的嫉妒，也不知道是在讽刺众人还是在自嘲自己地说道。

说完，她就走到车后面自个儿生闷气去了。

叶汐一脸歉意地道：“各位，对不住。小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一直没有能力对她刺激太大了。我去找她说说话，你们慢聊。”

但是，众人谈话的兴致因为杨颖的话也没了大半。

“唉，能力这东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觉醒。小汐因为杨颖地事，也是操碎了心了。我们大学那么多同学，现在也不知道活下来几个。就连我们的父母，也……”海艾靠在椅子上，看着车顶喃喃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再无谈话的兴致，心中一直藏着的心事都被勾了起来。

是啊，有的人是父母死在了自己眼前，有的人却是和父母失散。真正知道父母没事的，这里却是一个都没有。

许天时不需要知道父母的生死。现在的话，连妹妹的生死也不能知道。

一旦知道，就不可能改变了。

“你跟我来一下。”柯翊突然起身凑到许天时身前低声说道。

许天时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暗道：“不会又是一个认识我的人吧！”他恨死自己坐上这辆车了。

但是，他脸上却淡然一笑，道：“找我什么事？这里不能说么？”屁股连动都没动。

他实在是不想动。

谁知道会不会像楚原一样啊？！

柯翊淡蓝色的眼睛轻轻一扫，依然是用那种清冷的声音低声说道：“这里不能说，跟我上来，你一个人。”

不得不说柯翊选择的时间相当不错。众人都沉浸在伤感中，她的声音又小，竟然没惊动其他人。

许天时无奈到了极点，看来这真的是一个他认识的人了。

他轻轻把洛娅放到椅子上，低声对真翼道：“真翼，哥哥先上去和姐姐说点事情，你照顾一下洛娅，好么？”

真翼乖乖的点了点头。

和柯翊一起来到楼上，呼呼的冷风顺着被楚原翅膀掀飞的车顶里灌了进来，忍不住让许天时打了个哆嗦。

“说吧，什么事？”许天时低声道。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柯翊一直盯着许天时，突然精神一个恍惚。之后，她低声道：“没，没什么事。我们下去吧，这里很冷。”

许天时刚想紧紧衣服抵御柯翊那堪比寒风的音调，却发现根本不冷？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意？

冰山怎么就突然融化了啊喂！

许天时装着满脑子的疑惑不解，来到了楼下。

楼上的确很冷。尤其是刚才，突然冷的彻骨。但那种感觉瞬间就没了，让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好吧，许天时不知道就让他不知道吧。但是身为全知全能的旁白，我有义务解释一下。

柯翊是一个有着相当程度智慧的人类。不，其实称之为妖孽也不为过。面对别人时，她可以从对方的表情、动作、语言、语气、音调中完全分析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所以，她无比孤独。

这种孤独，铸成了她的冷漠。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甚至，以她的智慧，任何人在她手里都可以成为她的工具。

尤其是在这个末世中，她获得了“意念操纵”的能力之后。

面对别人，她一直说自己的能力是“精神暗示”，而且每次发动能力都会强迫多耗精神，让眼睛发出蓝光。她还将精神暗示的威力，放低一个档次。

这些，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而当许天时出现时，她就觉得不对劲。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没有能力，但那种隐藏的自信却早就让她看出来了。

所以，她看似在看书，却一直在注意着众人。

到后来，她看到了真翼让楚原获得能力，看到了洛娅那强大的能力。再加上楚原也唯许天时马首是瞻，她终于决定，对许天时施展“意念操纵”，对他进行强烈的“我们是情侣”的暗示。

这样，以她的手段，必然可以把许天时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啊。

当她施展暗示的时候，那道暗示竟然被弹了回来，全部施加到了她的身上。

而且，由暗示，变为了一种烙印。

因此，柯翊现在已经完全把许天时当成了自己可以交付一生的伴侣……

两人都不知道的，作为全知全能的旁白，还是有让别人知道的必要。

精神暗示袭体时，许天时的脑海里亮起了连他都不知道的文字。

“未知情况干预，生成‘永恒奴役烙印’。能力觉醒者柯翊达到触发条件，‘永恒奴役烙印’发动……植入完成。”

（唔喵－w－，感谢儡罪同学，你为本喵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能力系别喵~还有本喵承诺的天使也已经出现了喵~恶魔，龙族乃至剩余的，也不远了喵~）

第二十四章军区外

公交车在路上加了一次油。

加油站里明显有着战斗的痕迹，而且附近商店里的食物被搜刮一空。万幸的是，钱源等人早就已经储备了很多食品，所以也并没有多么失望。

公交车依然坚定的驶向军区。一路上，他们没有碰到其他的任何幸存者。

茫茫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几个人类了。

一路上，众人慢慢的熟悉起来。毕竟，除了钱源大叔之外，大家基本上都可以算得上是差不多的年纪。而钱源大叔呢，也是一个性格豪爽的人，与大家也没有什么代沟之类的东西。

尤其是，这位已经35岁却依然单身的大叔，有着和年轻人一样的爱好。

他酷爱玩游戏。FPS、RPG.，各种各样的游戏他都爱玩。尤其喜爱的，是赛车游戏。这让同样爱玩游戏的海艾和他有着大量的共同语言。

只是，女警楚雅音和貌似文学少女的柯翊，对许天时的态度让他十分费解。

楚雅音倒是好说，她自己说了，自己死去的弟弟和许天时十分相像。如果不是知道家里只有她和弟弟两个孩子的话，她都要怀疑许天时是她失落多年的亲人了。

倒是柯翊，总是用一种类似于羞涩的眼光看他。而且，面对他时，她完全不会用那种冷冰冰的音调。

许天时都觉得她一定是认出自己了。

“可是我怎么一直想不起来你是谁啊！我的记忆力不会差到这么杯具吧……”许天时内心道。

路途再遥远，也有结束的那刻。

离军区还有两三公里时，许天时忽然对钱源大叔道：“钱源大叔，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钱源大叔一愣，缓缓地停下了车。他转过身，疑惑不解地道：“为什么？”

是啊，马上就要到安全的地方了，为什么却要离开？

许天时却是不得不离开了。

他现在不能去军区。

一是他现在能力还没恢复，两柄手枪依然放在身上。一旦到军区的话，根据小说里得来的经验，这两支枪一定会被收走的。

没了手枪，许天时的战斗力基本上就去了一大半，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而且也是因为能力没恢复，他便没有自保的能力。同样是从小说里得来的经验，没有自保能力，他必然会被欺负。末世里，人性真的很难被保证。他的身边还有真翼，有洛娅，有楚原。

他不能置自身于险地。

二呢，却是他不知道军区里有没有未来的他一家。有的话，万一遇上怎么办？

他该怎么解释？

所以，没有准备完全之前，在没有隐藏好自己之前，他是不会进去的。

“对不起了各位，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过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去的。到时候，大家有缘再见吧。”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钱源大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会去探求别人的秘密。但大家一路过来，也算是朋友了。

“好吧，我不多问了。但是，食物你们拿走一部分。你还要照顾两个小女孩，没有食物可不行。到了里面，政府应该会给我们发粮食的。”钱源大叔脸色一展，豪爽地笑道。

许天时微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把所有的食物都带进去，进去之前说不定会把你们的粮食收走的。”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么。

现在的许天时可没办法回到过去，这也就完全断了他的食物来源。没有食物，他和三个女孩子喝西北风去啊？

海艾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咱们最好真的进去之前把食物藏起来一部分。”同道中人啊！

钱源大叔想想也是。这都什么时候了，有没有政府还不一定呢。

即使还有政府，他们还会“一心为民”么？

钱源大叔笑着道：“好，那就听小许的，咱们把食物藏起来一部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车上的粮食很多，五袋大米，八袋面粉，剩下的都是真空包装的食物。

许天时从车后面拿出一些面包和水，这些东西足够他和三个女孩子的生活了。他可以少吃点，等时间幻想能力恢复后再回过去好好吃顿。

面包加烤肠，天堂的美食啊。

许天时抱着两个小萝莉，和楚原一起下了车。带上楚原，实际上也是出于无奈了。

谁让他是她的铭刻者呢。不在他身边，楚原就是一个手刀能力异于常人的少女罢了。

许天时站在车外，有些伤感的向众人挥手道别。

谁知道，柯翊也一起跟了下来，站在许天时旁边向众人挥手。

没等诧异的许天时说话，楚雅音也猛地站了起来，道：“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这下好了，车外面六个人，车里面四个人。

这究竟是谁送谁啊！

钱源大叔倒是没说什么，他只是笑了笑，道：“好吧，那大家保重了！”

说完，车缓缓的开启了。

许天时看着越走越远的车，有些头疼的扭头对两个不请自来的少女和御姐道：“我说，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

他真的不明白了。

楚雅音微笑着，却坚定地道：“我不放心你们，所以来跟你们一起走啊。”但是心中，她想的却是：“我不能再让弟弟从我身边离开了……”

完了，这个御姐潜意识里已经把许天时当成她死去的弟弟了。

许天时更加头疼的对柯翊苦笑道：“那你呢？”

柯翊一张脸很平淡，但是看向许天时的眼里却略显柔情。她平淡地道：“想跟来，就跟来了。”

许天时完全不知道，柯翊身上有他的“永恒奴役烙印”。他一直以为，柯翊认出他来了。

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柯翊啊！

“好吧，我承认，我是许天时，你到底是谁？”许天时决定摊派。要怪就怪当时柯翊选的时机太好了。他刚刚疑似被楚雅音认出来，心中正疑神疑鬼呢，柯翊就来了。后来，虽然澄清了楚雅音不认识他，但是柯翊的演技更高，她早就将计就计，让许天时认为她认识他了。

楚原倒是早就知道了，她连许天时是从过去来的都知道了呢。

楚雅音倒是惊讶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想通了”。

肯定，是许天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有人或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他。警察的直觉真可怕。

柯翊倒是依然淡然，道：“你猜呢？”完全又把问题还给许天时本人了。

许天时耸了耸肩，无奈地道：“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

柯翊表情似乎有些生气，道：“都认不出来我，我才不会告诉你。”

许天时更加相信柯翊是认识他的人了。

不会是未来的自己的朋友吧！

许天时啊许天时，你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柯翊的目的完美的达到了。

“呃……好吧，我们先去山区里好了。”许天时聪明的转移话题道。

现在是十二月，而这里又是山区。山区旁边就是军区，这里平时来的都认很少，现在更是人迹罕至。

山区内，很多都是落叶阔叶林，现在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不深入其中的话，很难达到隐藏踪迹的目的。

山区里，应该没有变异者了吧……

（喵~卖了个萌~）

第二十五章第二个双能力者

晚上，众人在山林间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可惜没有帐篷。

“好了，既然你们非要跟着我，那么大家就先把各自的能力说一遍吧？”许天时忽然道。

“从我自己开始吧。我的能力是‘深空枪术’，是一种完全作用在枪械上的能力。可惜，因为出了事故，我的能力一天半内不能使用。目前呢，我是个LV2异能力者。”许天时果断的隐藏了自己的第一能力。

她们又不是他的铭刻者，说那么多干嘛。如果不是看在她们非要跟在他身边，并且似乎短时间内不准备离开的样子，他连能力都不会说出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真翼的能力是‘能量无效’，可以让一些常见的能量无效化。可惜真翼只是LV1呢。”真翼抢着说道。这是许天时让她这么说的。

白痴都知道，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黄昏公主”的存在。

楚原接着道：“我的能力是‘天使降临’，LV1的时候就是长出一对翅膀而已。”许天时也嘱咐过她了，不能说出铭刻者的事情。

可惜，他不知道，柯翊早就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以她的智慧，早就推理的八九不离十。

但谁让这是她最重要的人呢。最重要的人要做什么，她全心全意的支援就好了。

所以，在楚原说完之后，柯翊就平静地接道：“我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升级后就变成了‘意念操纵’。但其实和以前也没什么大差别，都是使用暗示。”柯翊轻描淡写的将欺骗掩过，没人发觉出不对。毕竟能力很神秘，千奇百怪的。除了全知全能的某人之外，谁能知道能力的秘密呢？

柯翊是在路上杀了一只野猪晋级的。很奇怪，城市外的变异者，从未发现过猴子的存在，最弱的都是野猪。

轮到楚雅音时，这位英气的女警却是有些黯然地道：“我的能力是‘念动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达到精神力指数427了，却不能升级。也许，是因为我的能力是在末日前觉醒的吧？”

许天时眼前一亮，竟然是在过去就觉醒了能力！

那么，她必然会知道如何提前觉醒第一能力！

可是看到楚雅音那黯然恍惚的神情，许天时明智的压下了心里现在就去询问的冲动。而且，他的心里还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末日前觉醒能力，不会要遭受什么巨大的精神刺激吧。

他可是舍不得妹妹啊。

许天时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道：“我想起来了！我也曾经碰到过像你这样的能力者。他和你一样，都是在末日来临前就觉醒了能力。只不过，‘能力者觉醒之时’来临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匕首。等他拿起匕首没过一会，就觉醒了第二能力呢。”半真半假的话还真让人听不出破绽。

“能力者觉醒之时”，是在末日来临后的八小时，也是许天时抵达的未来的时候。那时，所有幸存的人类都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运气好地或者天赋出众的，顺着感觉就觉醒了能力。但剩下的，也不代表失去了觉醒的希望。

就像是许天时本人，来到这个未来末世后，首先想到的武器就是枪械。而楚原，她就是需要黄昏公主。遇到真翼后，她就顺利的觉醒了能力。

遇不到就悲催了……

“我当时的确是有过隐约的感觉。我感觉我想要一个轮，但是什么轮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我试过很多轮子了，但是都不行啊。”楚雅音苦笑道。表面上，楚雅音已经没有了那种黯然的表情。

许天时灵机一动，道：“你说，会不会是那种修真小说里，类似法宝的飞轮啊？”

楚雅音一愣，还真有这种可能啊。即使不可能是那种法宝，那也有可能是武侠小说的里类似于奇门兵器的飞轮呢！

“哈哈，小弟，还真是多谢你了呢！姐姐我被思维局限了，完全没想到这些啊。等姐姐觉醒了能力之后，给你做顿好吃的慰劳一下！”楚雅音笑着摸了摸许天时的脑袋，道。

似乎，她是完全相信许天时说的任何话。

弟弟是不会骗姐姐的。

许天时略微有点尴尬，但是心中更是有种莫名的温暖感。

从来没有任何人，像这样温柔的摸过他的头。

他也只是一个，大孩子罢了。

“嘿嘿，我们先吃饭吧。”许天时有些害羞的脸红道。

楚雅音一边从随身的背包里往外掏面包，一边取笑道：“小弟脸红的时候还真可爱呢。”和弟弟简直一模一样，被摸头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害羞。

许天时此时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难道只要微笑就好了？

“说起来，你不是说的能力需要用到枪么？你看，姐姐的这把可不可以？反正姐姐枪法又不好，用起来纯粹就是浪费子弹了。”楚雅音从腰间枪套里拿出一支黑色的警用手枪。

“可惜，姐姐当初只带出来不多的子弹，现在只剩下十几发了。如果，我多带一点子弹就好了。”她有些自责的道。

说自己枪法不好的都是神枪手。不过和许天时用手枪的枪法一比，两者还真没有任何可比性。

手枪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的脉动一样。

许天时“嘿嘿”一笑，抽出了右腿上的手枪，道：“不用了姐姐，你还是留着防身吧。枪么，我早就已经找到了。”

下意识的叫出了“姐姐”。

只是摸了一下头，就悄悄的打开了许天时的心门。

当然这是不可复制的例外。

楚雅音看着那只手枪，难掩惊讶地道：“这，这个难道是那个？”

这下轮到许天时疑惑了。难道她不认识这个？通常来说，警察不都是枪械知识堪比百度大神的么？随便拿支枪，不管是什么枪，都能准确的说出此枪一切信息。其详细程度，让专业人士看了都要汗颜。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秉承这个不变定律，身在未来的楚雅音也应该知道现在军队的枪械吧。

“难道，你不认识这个？”许天时忍不住问道。

楚雅音面色有些凝重地道：“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据说，我们军队内部，一部分极为特殊的部队，装备了一种特殊的枪械。这种枪械威力巨大，外形和其它的任何一款枪械都不同。”

许天时纳闷的看了看，可惜完全看不出不同来。

“据说，这是跨时代的发明，未来枪械的主流——灵能枪械的雏形。”楚雅音缓缓说道。

众人都愣住了，身为平民的她们完全不知道什么灵能啊！

只有一直一言未发的柯翊平静地道：“灵能，是继反物质能后另一跨时代的能量。这种能量蕴藏在细胞之中，任何生物都拥有。一旦可以利用起来，人类便将获得完全无污染无危害的持续性能源。”

楚雅音诧异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柯翊平静地说出了让众人汗颜地话：“我是研究灵能的研究员之一。”她没说她是主要研究员，怕伤人自尊……

明明和大家差不多大，为什么人家就这么厉害啊！

小萝莉们被自动刨除在外。

“不过，这种能量的提取难度远远超过反物质。它们平时呈现惰性，一旦被激起就只有毁灭一途。我们在研究的时候，发现即使是先天觉醒的能力者，也难以触动这种能量。只有少量的能力者能够动用，但是能够提取的一个都没发现。虽然如此，其衍生出来的成果也诞生了一系列的新科技。”柯翊接着道。

许天时皱了皱眉，问道：“这不应该是绝密么？你怎么可能没人保护？或者说……你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柯翊看向许天时，柔声道：“我，其实是从研究所逃出来的。一年前，实验出了变故。有人试图用反物质融合灵能，结果却制造出了一种恐怖的武器。具体是什么武器我也不知道，那时我已经和一个先天能力者一起逃出来了。然后，我就一直隐姓埋名，直到末日来临。”

虽然柯翊说的很轻松，但是其中的过程绝对很惊险。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看看两个小姑娘。”楚雅音轻声道。

两个小萝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w－，停了一天的电，丽江电信你坑爹~）

第二十六章英灵模式

48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一到，许天时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怀念面包加烤肠的味道了！

并不出乎他意料，楚原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在知道自己是楚原的铭刻者之后，他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二人之间有着名为“永恒”的联系，而时间也只是永恒中的一部分罢了。

“楚原，你也知道我来自过去。现在这里呢，就是两年前了。”许天时对楚原说道。这里是学校外的一处偏僻角落，许天时就是在这里去的未来。

反正现在上课就是煎熬，看小说还不如睡觉了。所以最近，每次去未来都是白天晚上各一次。

过去简直就成了许天时专门用来睡觉吃饭的地方了。

许天时现在所处的时间，已经是2010年12月27日，两年后的今天，他还在城里向外努力奔跑呢。

“我还要上学，可是你该怎么么办呢。”许天时头疼地道。

楚原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中恍惚。“这里就是过去了？这么非现实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了。不知道，这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呢？呵呵，一定会有的吧。”

你不觉得变成天使更非现实么。

听到许天时的话后，楚原紧张地道：“我能去看看我的父母吗？”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她父母完全把一切的爱都倾注到了她身上。她家里是本地富商，但她却不像那些富二代似地，认为家里有钱就了不起了。

她可是一个很善良很纯真的好孩子。

当然还有点天然呆。

“不行。不止父母不能见，连其他一切熟悉的人都不能见。”许天时断然拒绝道。废话，万一被人看到认出来了呢？

那样他已知的未来极有可能被改变的。

不过看到楚原黯然的表情，他还是有点心软地解释道：“你如果与熟悉的人见面，极有可能改变我已知的未来。那样的话，我就会消失了。”

听到许天时会消失，楚原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和熟悉的人见面的。”她绝对不想让许哥哥消失。

能与许哥哥像现在这样，她已经感觉很开心了。

但是，还是想再去看看慈祥的父母啊。未来的他们，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

“可是你去哪里呢？如果你能隐身就好了，像英灵那样。”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英灵？那是什么？”楚原好奇地道。

许天时耸了耸肩，道：“英灵嘛，就是可以隐身跟在mater身边的英雄。嘛，你又没看过‘菲特今晚留下’（《fatestaynight》），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一般人谁知道啊。

“被选中者发现‘永恒’联系新功能，英灵模式可开启，是否开启？详细介绍会在英灵模式开启后出现。”

许天时的脑海里适时地浮现出一行文字。

他无语地看着那段话。

英灵模式……坑爹呢！

这“永恒”联系也太诡异了吧！

“好吧，开启英灵模式。”许天时还是开启了。不然让楚原怎么办啊？走进学校被人围观？

“英灵模式：受到‘永恒’的呼唤，天使从未来归来。以己身化为铭刻者的盾，铭刻者的剑，守护在铭刻者身边。铭刻者有三条咒令，发动咒令可以在‘永恒’之下达到一定程度的效果，咒令用完不会产生任何其他后果。天使可以化身为虚无，但是不能离开铭刻者5米之外，同时将会消耗铭刻者的灵能。灵能耗尽则自动退出此状态。杀死生物可以获得对方灵能。英灵模式只在过去有效，未来将会自动关闭。目前灵能：LV2——1000，英灵模式每小时消耗10点灵能，虚无状态灵能消耗翻倍。”

完全不用担心啊，以他现在的灵能，可以支持50个小时呢。

看向楚原，发现她果然已经不见了。

和“菲特今晚留下”里的英灵基本上完全一样啊！那个叫“永恒”的家伙偷懒了吧喂！版权问题什么的真的没问题么！

“嘛，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英灵了。”许天时无奈地道。

“唉？就像这样？我真的消失了，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了！”楚原惊喜地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完全辨不出方位。

这模式也太给力了。

“好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上课去吧。记住，千万不要说话啊！”许天时叮嘱道。

“那，放学之后能不能去看看我父母呢？”楚原紧张地问道。

许天时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以这种状态的话，是不会改变他已知的未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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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许天时打着哈气，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想让他睡。

“哈哈，小子，这几天看你筋骨舒活，血脉畅通，是不是该感谢下我啊？”一个熟悉的嚣张声音在许天时身前响起，听起来相当的愉快啊。

这几天这个熊孩子都很愉快。

楚原气极，刚想上去给他一手刀，结果手穿过去了，人没反应。她又不能恢复正常姿态，这让她更加气愤。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啊！”楚原在心中愤愤地想道。

这世界上无耻的人多了。

“唉，许哥哥，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啊。”关注了许天时两年，楚原早就对他的处境一清二楚。可是，听说归听说，现实里这还是头一次看到。

看着许天时那一副“来吧我习惯了的”表情，楚原心中酸酸的。

许天时依然决定不管他，反正两年后的12月25日就是这熊孩子的忌日。跟个死人怄气，他有病啊。

“嗯，很舒服。”许天时淡然地道。他还是想气气这熊孩子。

眼前的熊孩子脸上又开始颜色连变，这修真功法真神奇。

“哼，舒服是吧，你以后每天都能享受到了。”这熊孩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到时候不一定是谁享受呢。

“哼，贱骨头。”又是那个官二代大小姐好听的声音。

许天时一拍自己的脑袋，心中满是歉意地道：“对不起，又忘了给你烧纸钱了。唉，前天你就英年早逝了，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啊。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个美女，少了个官二代，这空气该清新多少啊。”完全没有歉意地感觉啊！

“话说你总是这么关注我，不会是暗恋我吧……”

他不再理会他们，安心的趴在桌子上睡起了小觉。

这桌子，久违了啊。

（英灵模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喵）

第二十七章这还是猫么！

晚上，许天时和楚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家。

没有舒活到筋骨还真让他有点失望呢。

“好了各位，我们现在可以去聚集地看看了。”许天时和楚原回到众人身边，道。

每次都以尿遁回到过去，其实没什么。但是每次尿遁的时候楚原也一起去，这就让人不得不多多联想一下了。万幸的是，现在主角的队伍里没人会对此保持怀疑。

柯翊是促成还来不及，楚雅音更是希望“弟弟”能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好，不过我的枪怎么办？”楚雅音说道。

许天时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这种落后的枪械，以后会渐渐失去作用的，被收走就收走吧。”

楚雅音点了点头。

一行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向着来路走去。

————————————————

“喵~”

一只猫跟在楚原身后5米。

这只猫跟了众人一个来小时了。

众人都已经无奈了。让它过来吧，它又不过来。吓跑了吧，过一会还是会回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只猫就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楚原。

这只猫很小，只有楚原半个手臂那么大，不到30厘米。算上尾巴，还没有楚原半个胳膊长呢。通体黑色，眼睛也是黑色的。光滑的皮毛，看起来就知道手感很好。

“喵~”

黑猫又对着楚原叫了一声。

可惜这里没人懂兽语啊！

“楚原，你去看看吧。这只猫一直跟着你，肯定是因为有什么缘故的。”许天时头疼的对楚原道。

“可是我过去它就跑掉了，我也没办法呢。”楚原捂着额头，同样很头疼的看着黑猫。

“喵~”黑猫倒是完全不头疼。

“会不会是因为它感觉到了什么？猫是一种灵感很强的动物，有可能是它感觉到了楚原身上天使的气息。”柯翊平静地说道。

“可是我又不是天使，天使降临只是我的能力而已啊。”楚原苦笑着说道。

“又有谁知道能力的具体情况呢。”柯翊似有深意地说道。

似是被柯翊说动了，也可能是被这只猫跟烦了。总之，楚原脱下大衣交到许天时手里，道：“许哥哥，你先帮我拿一下。”

楚原是决定变成天使形态了。

至于为什么脱下大衣……里面的校服已经被翅膀撑坏了，总不至于让许天时给她的大衣也坏掉吧。虽然成为能力者后，楚原已经不再畏惧这样的寒冷。但是你认为穿着一件背后破了两个大洞的衣服，会不被人围观么？

总会有聪明人从这上面看出楚原的能力的。

“刷”

一对洁白的羽翼伸展开来，映着冬日的阳光，竟是那么耀眼。

轻轻扇了扇翅膀，扇起了一阵不弱的冷风。

柯翊和楚雅音不由紧了紧衣领。主要觉醒方向是精神的她们，身体素质上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倒是两个小萝莉，舒服的呆在许天时怀里，再冷都不害怕。

看到楚原展开翅膀，黑猫眼睛一亮，大声的“喵~”了一声。那可真是眼前一“亮”，几米外都能看到。

“刷”

黑猫的背后，也展开了一对黑色的羽翼！这对羽翼是它身体的三倍长，和它身体一样黑，阳光照射到上面都像是被吞噬了似地，完全不反光。

怪不得要一直跟着楚原呢，原来竟然和她一样，都是天使啊。

看起来有种很强的即视感啊，这只黑猫。

“被选中者的铭刻天使遇到不确定能力进阶场景，铭刻天使能力暂时提升为LV2。收复血脉觉醒黑猫，则铭刻天使能力保持为LV2异能力者。无法收服，则能力者永久为LV1低能力者。

天使降临——LV2：异能力者，觉醒四翼神圣天使。可最大离开铭刻者100米距离。初步觉醒天使武装——全身护甲：‘天使甲胄’。‘天使甲胄’具体功能请铭刻天使自行摸索。

下一阶段，需要能力觉醒者达到精神力指数：2000”

一段文字出现在许天时脑海里。

看楚原那愣神的样子，很明显也收到了讯息。

一对新的洁白羽翼在她背后展开，这下她上半身的校服基本上算是完蛋了。

黑猫才不管这些。它兴奋的翅膀一扇，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楚原身前。接着，它一爪就……向她胸口抓去。

楚原大惊，翅膀飞快的扇动，迅速的升到了半空。但即使如此，胸口的衣服也被利爪恰到好处的刮开，露出了白色的“凶兆”和一片嫩白色的肌肤。

这猫实在是……好色啊。

不过……楚原的胸前，明明看不出多大，但实际上还真是……很有料啊。

楚原在半空中捂着前胸，通红的脸满是羞愤。似乎，她有点想要把黑猫挫骨扬灰的冲动……

“出来吧，我的甲胄！”楚原高声叫道。声音里，很明显的满是怒火啊！

水银似地液体从虚空中涌出，瞬间就在她身上凝固出一套银白色的全身骑士重甲。骑士重甲极为华丽，左右对称的飞翼式肩甲，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像是缩小了的翅膀一样，连羽毛都像是会随风颤动一般。没有头盔，只有一个金色的羽翼型发夹将她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胸甲上纹刻着双手抱于胸前，呈祈祷状的十二翼天使形象。精密又充满美感的符文从天使身上流遍全身每个角落，其上散发出的光雾淡淡的笼罩在重甲的双臂、双腿、背后、腰间、头顶这几个位置。看样子是想聚合在一起变成什么，但是浓度不够，完全不能凝结。

即使是如此，也让楚原整个人像是被圣光笼罩，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天使了。

黑猫看着楚原召唤出了甲胄，失望的撇了撇嘴。

你失望个什么劲啊，你是只猫啊喂！

可是那人性化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只猫啊。

“你这只色猫，本公主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楚原眼中都能喷出火焰来了。

四翼一振，楚原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突然出现在黑猫面前，一记手刀就横斩过去。那气势，似乎真想把黑猫分成两截啊。

黑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刀。

快速的扇着翅膀，黑猫疯狂的逃离了楚原身前。

“唔喵……”黑猫右爪擦了擦冷汗，摸了摸“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吓死只喵了！

在许天时、洛娅还有柯翊三人眼里，楚原和黑猫的动作并不是无迹可寻。但是在只有LV1的楚雅音眼中，眼前的战斗就像龙珠似地，完全看不懂了。

楚原冷着张脸，再次竖起右手。环绕在右手手甲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光雾一下子就浓郁了许多。眼见着，手刀外面就形成了一个真的“手刀”。

黑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藏私了。在藏私，它就真的要上天偷窥喵神去了。

喵神可没有人类女孩子那么给力啊……

“唔喵！”黑猫大叫一声，一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像是分裂一样，变成了三根！

“喵！”黑猫再次大吼一声，这一声可谓是惊天动地，远远的甚至传到10里开外。

当然10里开外什么都没有。

黑猫身体涨大一圈，眼睛立刻变红。但却没像那些变异者一样，失去理智。

它现在非常冷静，真的非常冷静。

十道微型风刃凝聚在它的前爪上，一看就知道撕金断玉不在话下。一圈清风微微裹住了它的翅膀，似乎是可以加速？

翅膀一动，黑猫的速度快了接近两倍，原来还真能加速。

楚原一直未动，因为她基本上不怎么明白“天使甲胄”的用法。刚才是气愤之下，才会在手上凝聚出手刀。现在，心有所感的她正在启动全身的符文。

“轰”！

一声巨响，黑猫的利爪狠狠的抓向了……楚原的胸口。一片圣光雾气忽然凝结成盾状，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但却也离碎不远了。但是，它爪上的风刃却离爪击去，彻底击碎了盾后消失了。

黑猫身体被盾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身体一停。它心中一苦，谁知道这天使甲胄还有“攻击回馈”的能力啊！

楚原面无表情，手刀一闪。

当然没击中了。

黑猫横移避开这一刀，倒是刀风将它胸前的黑毛斩落一地。

“唔喵！”

十几道和它身体一样大的无形风刃瞬间成形，疯狂的射向……楚原的胸口。

你究竟对胸部有多怨念啊你这只猫！

楚原手刀连挥，并不是很轻松的将所有风刃全部击碎。

“你这只该死的猫，给本公主去死吧！”楚原将全身所有圣光雾气凝结于右手，模模糊糊的竟然凝结了成了剑型。

“去死吧！”

圣剑一挥，其威势竟然抽空了黑猫周身的空气，让黑猫完全无法闪避！

“唔喵”这一击没有落下去，因为黑猫收回了翅膀和尾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原不好下手了。

“铭刻天使收服血脉觉醒黑猫，自身能力升阶为LV2异能力者。黑猫血脉：九尾猫妖。目前等级：三尾。”

许天时看着黑猫，若有所思。

“难道，血脉觉醒的动物，是能被收服的么？和血脉觉醒的人类不一样啊。不过这也正常，血脉觉醒者实在太多了，人类如果没有点其他能力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要灭绝了。还有，三尾的能力就相当于LV2了啊，但是比一般的LV2要多出许多的特殊能力，实在是不可小瞧呢。”

“嘛，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来未来这么久了，这是碰到的第一只动物呢。看起来，动物应该也不好过吧。碰到觉醒的动物，比碰到猛犸还难呢。”

楚原收回了甲胄和翅膀。黑猫欢快的叫了一声，扑进了楚原的胸口。

这只该死的猫，竟然用自身的优势揩油。

楚原满连通红的抱着黑猫，真想把它扔掉，但是那柔滑的触感又让她舍不得扔掉了。

矛盾啊。

许天时将大衣给楚原披上，伸了个懒腰道：“走吧走吧，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呢。”然后率先向大道走去。

众人点了点头，跟上了许天时的脚步。只有楚雅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只猫是本喵的分身－w－）

第二十八章人眼与狗眼的区别

这是一行奇特的旅人。

一个抱着黑猫的少女，一个戴着大师兄面具抱着两个小萝莉的少年，旁边还有一个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的文学少女，最后则是一个保镖似地御姐相随。

怎么看，都完全想象不到这些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别人最多就是议论一下罢了。

但是，这里是末世啊。这里，可是完全失去了约束的世界。

一个不是女人就是小孩的队伍，会让很多长了一双狗眼的人眼馋的呢。长着人眼睛的，谁会去招惹她们。能从城市里逃出来的人，会是简单的么？

但世界上长着狗眼的人永远比长着人眼的多。

一辆重型卡车缓缓停在众人身边。这辆重卡全长20多米，后面是改装过的集装箱，前面的车头加装了合金撞角，车轮上同样加装了合金横刃。凡是能改装的地方，就全被改装过了。这让整辆重卡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铁制怪兽。

一只猛犸就能让这只怪兽挂掉。

改装车的人绝对是生化危机看多了。

“各位小姐，我看你们没有交通工具，不如和我们共乘一车如何？”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年轻人从车头的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他用一种十分温和谦逊的语气，对楚雅音说道。在他看来，这群人里，肯定是这个最年长的御姐是头了。

他怎么会知道，楚雅音唯“弟弟”马首是瞻。

许天时皱了皱眉，这人看起来似乎是个谦逊有礼的年轻有为青年。但是，许天时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淫邪的气息。

他忽然认出这是谁了，这不是他的“同学”么。

叫什么来着？

哎，想不起来了。

“不必了，我们喜欢散步。”柯翊冷冷地说道，连头都没抬起来。许天时可以感觉气息，柯翊更是可以从这人的语气上感觉到他心里的想法。

欲望，迫不及待，高高在上。

绝对是一个有点智商但是没长眼睛的官二代。

许天时耸了耸肩，柯翊即使是看书状态也能感觉到他不想出头的想法，谁能娶她真是有福气了。

“这位小姐，我看你们似乎很劳累。我的车上有上好的茶水，又有精美的点心。想必各位也是去军区的吧？我们顺路的。既能休息又能到达目的地，何乐而不为呢？”英俊青年苦口婆心的劝道。

没人鸟他，楚雅音更是直接皱眉冷声道：“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

该抱猫的抱猫，该看书的看书，该警戒的警戒，该抱萝莉的抱萝莉。众人完全是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啊。

这让一向优越惯了的官二代怎能忍受。

青年一张英俊的脸瞬间就黑了，咬牙切齿的扭曲样子甚至有点让人恶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无视我是吧。好，你们很好！”这话明显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依然无视。

“喂，给我把那几个小妞抓过来！”青年愤怒的冲集装箱里喊道。

“好的少爷，我们知道了。”一行黑衣保镖从集装箱里极有秩序的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长着国字脸的大汉恭敬地说道。

看气质，这些人都是军人。只不过，铁血的军人里掺杂了满是脂粉味的“柔情”，让人很想给他们一枪。

许天时就有冲动，尤其是看到他们从腰间抽出手枪之后，更是差点直接抽枪杀人。

在“深空枪术”面前玩枪，开玩喜呢？

这种失去军人骨气的人，不配用枪。

为首的大汉一脸严肃的用枪指着许天时，却对楚雅音道：“各位，我想为了各位的安全，还是跟我们走吧。子弹无眼……”

“砰”

子弹无眼，直接戳瞎了他的狗眼。爆掉脑袋什么的只是顺便而已。

这白痴，以为手里拿枪就完全制住场面了么？竟然还拿枪指着许天时，却对别人说话。

瞎了你的12K硬化氪金狗眼。

当然即使他一直盯着许天时，凭他那早就退步很久的眼力，也绝对看不出许天时拔枪收枪的动作。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保镖一愣，面色大变。他们，没一个人看到是谁杀了他们头的！

下意识地，他们就开枪射击了。

一通乱响，每个开枪的黑衣保镖都和他们头一样，瞎了狗眼。

许天时轻轻吹了下枪口冒出的硝烟，感叹道：“是啊，子弹无眼。”

杀掉这些人，只用了两秒钟。

第一秒，将他们射出的子弹一一射落。

第二秒，双枪连开，射瞎狗眼。

LV2异能力者面对十几个LV0无能力者，结局只能是人多的一方被虐杀。十几个没有能力的人，还不如三只猴子给力。

“别，别杀我，我爸是副市长！我爸是穆民！等到了军区，我爸会给你们很多东西的！你们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青年一脸惊恐的瘫坐在地上，大声叫道。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杀你们这样的人，我怎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而很开心呢。”

“砰”

这青年的狗眼也瞎了。

“我不是变成变了个态了吧。”许天时一边给弹夹补充子弹，一边懊恼地自语道。

楚雅音一脸解气地表情，安慰道：“弟弟，你做的非常好！这些做官的人，全都该死。”说到后面，语气已如寒风般冷冽。

她，恨一切当官的人。

两个小萝莉，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上闪着盲目的信任。

“哥哥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真翼内心说道。

至于柯翊，连抬头的兴趣都欠奉。

只有楚原，脸上一片煞白之色。“呕”她转身就吐了，吐得稀里哗啦的。这对于她来说，这情景与地狱无异。

许天时叹了口气，收回双枪道：“楚原，你……也要尝试着面对了。以后，这种场面会越来越多的。”

现在的他，终于能把人也当怪看了。

至少现在他还是站在正义的一边，不是么。

连预感都不用，是个人就能想到。

人类说不定哪天就灭亡了，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为什么，不在死之前干一些平时不会去做的事情呢？

欲望被放纵，人性沉沦。

人类自己将自己又往灭绝的深渊推了一步。

楚原脸色惨白，但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许哥哥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好了。

绝对的信任。

柯翊这么久首次抬起头，看了看重卡，道：“走累了，有谁会开车么？”

许天时无奈地道：“我倒是想学，但是我只有骑自行车不会晕车……坐车没问题。姐姐你呢？”

楚雅音苦笑道：“之前正准备学来着……”

那就是不会了。

许天时无语。小说里不都是那么说的么，凡是主角的朋友，挂个警察边的，开车开枪开飞机开航母绝对全部精通，更牛的连外星人的飞行器都会开。

怎么到了现实里，就不行了呢？

柯翊看了看众人，没人与她眼光相对。

她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来开。”

许天时惊讶地道：“你会开？”怎么也不像啊。啊，不对，人家在许天时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研究灵能去了。开车什么的，说不定真的行！

柯翊举起手中的书——《急速飞驰》。

嗯，赛车的小说啊。

许天时表示自己收回前言。

现学的，还是从小说里学的，学的还是赛车……

坑爹呢这是！

不过为了柯翊着想，还是坐上去吧。

两三公里的路，走完之后她大概就只剩一口气了。

“好吧，姐姐，你去陪柯翊开车，我们就去后面了。”许天时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开车的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人。

还是从小说里学的。

学的还是赛车。

许天时钻进了集装箱里。里面被分成了两部分，外面只有十几个凳子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没打完的牌。

但是，一走进里面，许天时还以为走进了星级酒店的套房呢。

各种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尤其是角落里还摆了个饮水机。那张能睡四五个人的席梦思上，此时昏睡着两个少女。

一个和刚才被瞎了狗眼的人长得很像的年轻人懒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第二十九章拳皇与军区驻地

这青年不像他的兄弟那样，穿得非常正式，看上去就像要相亲或是应聘似地。这人穿着似乎很多天没洗过的衣服，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一头鸡窝似地头发，头皮屑都能当“暴风雪”用了。

大冬天的就穿了一套背心裤衩，脚上半套着一双人字拖，全身就像个死虫子似地瘫成一团。这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废柴。

本着“一家人就该一家团聚的”宗旨，许天时准备送他去见自己兄弟.

“你们，把我哥哥干掉了？”那个像只死虫子似地青年突然开口道。他语气满不在乎，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似乎死地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许天时耸了耸肩，很“真诚”地道：“放心吧，这就送你们下去团聚。”说罢，便抽出了手枪。

那个青年满不在乎的睁开眼睛，斜了许天时一眼，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地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这玩意别拿着在我眼前晃悠，对我不好使。不过，你们能干掉那些白痴玩意，也算是有点能耐。怎么样，给我当手下吧？不会亏待你们的。”

许天时哭笑不得地道：“我说，你要找小弟的话，也带点诚意啊。”

话音刚落，手中的枪“砰”地一声就射出一颗子弹。

懒得废话了。

谁知，那青年像是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就把那颗子弹打飞了。他还不耐烦地道：“都说了这玩意没用了，你咋还不信呢。”

“既然谈不拢了，就去死吧。”那青年突然一改懒散的样子，语带寒风的说道。

和许天时一样，这青年也是一个喜欢“先下手为强”的主。话音还没落，一拳就打了过来。奇特的是，拳上竟然燃烧着火焰。

许天时惊讶地道：“能力者？”他的反应也不慢，LV2的“深空枪术”最强大的地方，其实是中近程混战和近身搏击。

堪堪避开这一拳，许天时反手就是两枪。两颗子弹十分刁钻，一枪打眉心一枪打下体。他本意是让这青年用两手去挡子弹，等到中门大开，就将他胸口打成马蜂窝。

这青年却也不是易于之辈，身上竟然腾起一道火红怒焰，轻易的就融化了子弹。

“没错，不仅是能力者，还是双能力者。”青年冷冷地道。

许天时闻言，眼前一亮，笑道：“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觉醒第一能力的，我就当你手下如何？”等你说出来就一枪毙了你。

青年冷笑道：“你当我是我哥那样的白痴么？”一边说，再次扬起了拳头。

“外式·轰斧阳！”青年大喝一声。一记直拳，挥出一团浓烈的火焰。火焰狂卷向许天时，极度高温可以轻易将他脑袋烧成灰。

许天时吓了一跳，开玩喜呢？拳皇都出来了？

这货此刻草薙京灵魂附体了！

不过，你大蛇附身才可能有点用。

“时间减缓！”许天时心念一动，飞速扑来的火焰一下慢了十倍。俯身躲过这一击，他甚至还有闲情仔细看看正团缓慢消散的火焰。

还挺有艺术感的。

一步冲到青年身前，双枪连射，几乎是堵着他胸口射击了。

那青年一惊，在他眼里，许天时的速度突然变得极快，快到他只能捕捉到对方的残影。刚想升起阳火护身，胸口就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

“这……”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眼前一黑，完球了。

他的脑袋中了四枪，爆掉了。

许天时解除了时间减缓的状态，拖着这青年的尸体，直接把他扔到了车外。

至于楚原，一直抱着黑猫在旁边看戏。倒是黑猫，紧张的毛都立起来了。

两个小萝莉更是已经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许天时早就察觉到，一开始，这青年就准备杀了他们这些人。说是要收他们当小弟，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

这个青年，身上的杀气都没隐藏好，还想来演戏。

电影看得太多了，染上电影瘾了吧。

这是病，得治。

“可惜了，你还只是个LV1的双能力者。”许天时有些无奈的自语道。

双能力者，应该是很少见的吧。

如果对方也是LV2，这这一架肯定轻松不起来了。

“完事了？”驾驶室，柯翊探出个头，平淡的问道。

许天时点了点头，钻进集装箱里，道：“开车吧。”

这里，没人担心许天时的安全。

她们，对许天时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当然一旦许天时真的打不过，她们肯定奋不顾身的就冲上去了。

最先动手的必然就是两个小萝莉。如果连小萝莉都认为没必要动手，她们非常愿意对许天时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重卡歪歪扭扭的开了出去，慢慢地越来越平稳，也越来越远，最终远离了这遍地尸体的地方。

自然，没人发现，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尸体，身上腾起了弱弱的红紫二色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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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军区驻地就遥遥在望。

军区驻地呈长方形，四周是五米高的混凝土墙壁。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是一个暗堡式的火力点，四角上还有着高达八米左右的瞭望塔。驻地后面，就是山区了。只是现在已经是冬天，山上的树都落光了叶子。

排在钢铁大门外面的，是四辆坦克。后面，则是二十来名站在掩体后全副武装的士兵。两侧的哨塔上，还有着负责警戒的哨兵。许天时还感到，周围散布着不少生命气息，大概是暗哨吧。

“停车！”一个士兵对着重卡的方向大喊道。

柯翊乖乖的停下了车。

那名喊话的士兵和其他四名士兵一起走了过来，用还算客气的语气道：“请你们下车，我们需要进行一下例行审查。”

他挥了挥手，两名士兵就向车后走去。

那名貌似军官的人问道：“车后面装的是什么？”

楚雅音上前，道：“车后面也是我们的同伴。”

车一停，许天时就感觉到了。没等那两个士兵过来，他就抱着两个小萝莉带着三个少女一起下车了。

说起来，躺在席梦思上的两个少女还都是熟人。姐姐是于茜，妹妹是于菲，当初抛下他先跑了的那对姐妹。

把她们叫醒时，她们都是像是被人强X了似地看着许天时。

直到知道她们是被他救了，又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之后，她们才向许天时道歉。这对姐妹是出城前碰到的那队对叫穆节和穆竹两兄弟的。结果，只是喝了口水，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竟然没有被侵犯。

当然这是非常幸运了。

这对姐妹也对当初没有确认就抛下了许天时感到非常愧疚，毕竟那四只野猪还算是姐姐于茜引来的。许天时直接耸了耸肩，原谅了她们。

毕竟，他本来就只是顺手救下来的而已。

众人站到一起，那名军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明显阴盛阳衰的队伍。但是，他没表露出来，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询问了一番。

听到这里竟然有两个能力觉醒者后，他大为惊异。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他只见过很少的一些能力觉醒者。平时，一个队伍里能见到一个能力者都能让人围观很久呢。

许天时一众人，全都将自己是能力者的事情隐瞒了。他们又不傻，如果说自己是能力者，肯定要被强制征召了。

有许天时在，他们完全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解决了这个大问题之后，住所什么的在他看来都是很好解决的。

“把你们的车辆、武器、食物都留下，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进去之后，会有军需官为你们发放食物和住处的。至于能力者，都留下来，我们另有安排。”那个军官很是平淡的说道。

许天时早就把枪收回了过去，现在他外表看来就是一个平民而已。

军需官那里，只是得到了一个标着五区和写着姓名的牌子以及一顶军用帐篷，勉强睡下五个成年人还是差不多的。在这之前，他还并不是很隐晦的示意，只要给他点“好处”，就能分到更好的地方。

结果，他们被分配到了整个军区驻地里最破最乱的一片地方，连食物都没有。

“没想到啊，军队竟然腐化的这么快。”许天时看着眼前这副一个帐篷挨着一个帐篷，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欲作呕的情况，不由感叹道。

楚雅音皱了皱眉头，道：“这里，是人住的么？我们过来时看到的那些房子，究竟是给谁住的？”

柯翊平静地道：“还用想么，自然是给了好处的人。”

整个军区驻地，被隔离墙平分成了五个区。一区是指挥部和武器装备存放的地方。这里面积最大，不仅有着宽广的操场，还有着最优越的环境。毕竟，人家上位者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来思考未来。二区是给一些达官显贵，比如各位领导和富人们居住的。这里有着完备的生活设施，本身就是各位领导的住处改建而成。三区则是士兵们的军营和能力者的住处，这里本身就是士兵宿舍。四区，这里是临时建造的房子，没有完备的生活设施，水源和五区的人是共用的，食物也和五区一起发放。但是相比五区那完全是奴隶营的场景来说，四区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四区里住的，都是家里有点小权小钱，或者走了关系给了“好处”的人。他们一天可以吃三顿饭，他们有厕所上，他们有房子住。面对前三区的人，他们自卑。面对第五区的人，他们趾高气昂，一种地位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至于许天时所在的第五区……

这里，住着最多的人，却吃着最少的食物，占有最少的土地，获得最糟糕的环境。别说是水源，这里甚至连厕所都没有。

想方便？只要不抬头……你懂的。所以，你认为这里的环境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天只有两顿饭，还只是比“旺仔小馒头”大上三倍的馒头和稀的像水的粥。

这里，所谓的“犯罪”再正常不过，不犯罪的人才会被当成异类。

万幸，没听说过有人吃人的。

整个军区聚集地里一共将近二十万人。除了军队的十万人外，达官显贵及其家属只有不到五千人。就是这五千人，占了和第四区一样大的面积。第四区有两万多人，剩下的全是第五区的人。

这些资料，都是柯翊从那个军需官口里套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不用能力直接暗示他让他把他们安排到第四区或者其他几区，也是有原因的。

能力的具体情况暂时还没人知道，不保证有能力者会从这个军需官身上探查到他们的存在。

肯定会有人说是小心过头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五个区，最安全的是第一区和第二区。最不安全的是第四区和第五区。第四区在最外面，大概是为了让来的人第一眼看到，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才这么安排的吧。后面是第五区，在后面是一大片隔离带，里面埋满了地雷。在后面，就是第三区。

第四区和第五区，分明就是为了阻挡攻击而设置的。

许天时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除了有人站岗的两区交界处，就只有三米来高的围墙了。

他对楚雅音和柯翊道：“你们认为，这里能住下去么？”

楚雅音温柔地笑道：“你在哪里，姐姐就住哪里好了。”柯翊在一旁点头。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在这里呆到晚上。晚上之后，去四区找间屋子住下好了。”

有主人怎么办？

跟他们好好谈谈。

不听怎么办？

直接放能力暗示他们。相信，没人会在意第四区和第五区这些人的吧。

暗示也没用，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

（要签约了喵~－w－)

第三十章心

说是呆到晚上，众人还是找了个地方扎下了帐篷。现在只是下午，而且他们也不想做的太明显。

一个连的士兵守在两个区的交界处，两区之间的围墙上还有士兵在巡逻。

“我们难道是犯人啊？看管我们看管的这么严。”楚原抱怨道。

“最底层的不是人。”柯翊平淡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书不离手。

她确定她不是外星人么？不是长门大萌神的同类么？

士兵们对第五区中的犯罪行为完全不予理会，即使是发生在他们眼皮底下也是一样。但即使如此，靠近两区交界的地方也堆满了帐篷。

盲目地寻求着不存在的安全感。

众人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没什么人在，因为后面就是雷区。雷区外面只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有雷注意”。别说铁丝网了，远处都根本看不到这个提示。所以，第五区的人宁可去前面的地方挤一挤，也不想在后面死的不明不白。

能活谁想死。

即使活的连狗都不如。

“放心吧，明天我们就是人了。”许天时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自嘲。

“对了楚原，你不去找你父母么？”许天时侧过头，问旁边抱膝而坐的楚原。

楚原神色黯然地低声道：“我想去，但是我不能去。离开了你，我能力全无。而且，我父母又不是什么特别富有的人，这里这么多人，我怎么去找他们。我连他们，是活着还是……都不知道啊……”说到后面，已经带了哭音。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楚原可以跟着许天时回到过去，只要他不知道她父母在未来的情况，就可以改变他们的轨迹。与其在未来知道令人痛苦绝望的事实，不如在过去好好努力的改变。

虽然许天时基本上是断掉二人间的思感联系的，但是他仍然能感觉到她的想法。两人的想法其实很像，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不去寻找妹妹的缘故。

一想到妹妹，他就感觉血液在沸腾，杀意无法抑制。

但虽然如此，他还是来到了军区聚集地。这里人这么多，肯定不止一个两个双能力者吧。

“唉，我还说要去找飞轮武器呢，这下可怎么找好呢。”楚雅音半是转移话题，半是认真地道。

“我去给你想想办法吧。”许天时想了想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军区是不可能有现成的飞轮武器了。没办法，为了给姐姐觉醒第二能力，就回过去订做一个吧。到时候带回来，就说是偶然找到的。

反正楚雅音绝对不会问他出处的就是了。

“大哥，就是这里。”一个猥琐的声音满是谄媚的再帐篷外面响起。

“嗯，你这次做的不错。大哥我吃肉，会让你们喝汤的。”一个故作豪迈的声音接道。

明明长着一副太监似地尖利嗓子就不要学人家豪迈啊喂！

而且你声音有点微****了吧。

许天时叹了口气。他们这群人，一个戴着猴哥面具的少年，两个十来岁的萝莉，一个文学少女，一个看起来像是警察的气质型御姐。

在别人眼里加起来就是一群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一只手蛮横的扯开了他们的帐篷，露出了外面站着的一群人。这群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是色迷迷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来串门的。

为首的人是个胖子，一张脸黑黑的，一说话全是肥肉在抖。穿的衣服是这些人里最干净的，好像还是什么国际名牌。但是再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穿在猪身上似地，那么不协调。二师兄看见他，都要悲愤的给他一耙。

这完全是在侮辱猪啊。

这样的人都能当上大哥，还真是世风日下。

他一脸****的表情，连口水流出来都没发觉地道：“小妞们，你们乖乖的伺候好大爷们，大爷们就给你们吃的。怎么样啊？”看那样子是想抖抖威风，但是实际效果只让人感到非常欢乐。

终于不装豪迈了，但是原本的嗓音更难听，和小太监没什么分别。

不知道他还有被人伺候的能力么。

柯翊抬起头，眉头轻皱，道：“出去，你们打扰到我看书了。”

那个胖子一愣，连忙谄笑道：“是是，我这就出去了，打扰到你看书真是十万分的对不起！”这一笑，脸上的肥肉都能挤出黑油了。看他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想不到还是个大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碰到了自己的姑奶奶呢。

胖子大哥旁边站着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的小子。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却长着一张沧桑的脸。如果不是脸上的青春痘，还以为这货是个一等残疾的中年人。

他疑惑地道：“大哥，这……”没等他说完，就被胖子一个巴掌扇翻了。这小豆芽菜一样的体型，真让人怀疑这一巴掌下去会不会让他脑袋转上个两三圈。

胖子大哥转过身子，嚣张地对身后的小弟们道：“你们听好了，以后谁都不许来扰她们，知不知道！”

他身后十来个小弟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看，最后齐声道：“知道了大哥。”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大哥手里有大杀器呢。

胖子大哥转过身，再次一脸谄媚地笑道：“我叫牛铁柱，您有什么就吩咐我，我在这一片还是有点小势力的。”

柯翊很平淡的挥了挥手，胖子大哥就像是得了圣旨似地，屁颠屁颠的带着人走了。

周围虽然没什么人，但是围观群众却不少。看到一方势力的老大对这些新来的这么恭敬，他们全都作鸟兽散，跑光了。

看来，这些人都准备来打秋风，给新人个下马威啊。

众人倒是都不觉得奇怪。

再弱小的能力者，面对普通人时都是一种只可仰望的存在，除非这个能力在初期实在太弱小了。

柯翊的能力“意念操纵”，本身就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之一。同级别的变异者和能力者都难以抵挡她的暗示，更别提普通人了。

即使柯翊说你是猪，你潜意识里都会把自己当成猪。

“请问，你们有没有吃的？”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这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看她穿的衣服，原本应该是很好的名牌，只是现在又脏又破。本来盘起来的长发现在全部散落着，看起来很久没洗了的样子。面黄肌瘦的脸，瘦弱的身材，完全看不出来原本是个很有钱的人。

这中年妇女的眼睛浑浊无光，擅长精神的两人都感到，她的精神极度紊乱。

疯了。

“求求你们给我点吃的，我的孩子要饿死了啊！”这中年妇女突然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哭道，连额头都磕出血了都没发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食物。

来到这里的人，会有食物在身么。

许天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默默地递给了这个妇女。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巧克力、糖果和压缩饼干，都是高热量食物，很耐饿的。

进帐篷前，他就回过去买了好多食物带回来了。店长总是给他优惠，让以前的他很感激，现在更感激了。反正柯翊和雅音都不会过问，这让许天时越来越放松了。

那妇女感激地借过了袋子，小心的塞到了衣服里，感激涕零地离开了。

楚雅音叹了口气，道：“你没发现么，她已经疯了。”

许天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食物我这里多得是呢。也许，这一点食物就能救下一条生命呢？”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脆弱的“良心”。

他，杀了很多人了。

有坏人，有陌生人。

心里好累。

第三十一章夜变

（本喵建了个群，34900648－w－）

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冬天的北方，一向黑的很早。不到7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第五区的人们，在天黑之后就基本上没有了声息。别说灯了，他们连蜡烛都没有。进来之前，他们除了衣服之外，基本上就没留下东西。

没有光亮，没有任何娱乐。第五区的人，只是在做临死前的最后挣扎，苟延残喘而已。

“在等一会，我们也行动吧。”许天时将帐篷拉开了一条小缝，用夜视镜向远处围墙上看去。

那里，依然在有士兵巡逻。巡逻的士兵都是三人一组，在两个火力点之间走动。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是一个火力点。这种火力点是全方位的，将第四区和第五区完全包围住了。

火力点上，则是一个个时刻不停扫向四周的镭射灯。完全黑暗的第五区被这光映照的如同白昼，军用帐篷对这光毫无抵抗力。

军区的人完全不在意第五区人的睡眠质量如何。大概，这无处不在的灯光，也是第五区一到天黑就迅速沉默下来的一个原因吧。

也不知道，这像座古代城池一样的军区，是怎么在末世出现后建立起来的。两年前，也就是许天时原本所在的时间，这里还只是一个普通军营的样子。

不是有为军队服役的能力者，就是官方早就知道会有末世发生。

不管是哪样，都证明这是一个“合格”的政府。

“围得这么严密，我们能无声无息的过去么？”楚雅音放下手里的夜视镜，皱眉低声道。

“也是啊，连天空都在警戒范围内，这下麻烦了呢。”楚原担心的看着天空，道。

“我只能对不超过十个目标进行暗示。”柯翊借着帐篷外的灯光看着书，淡然道。

你的眼睛真的不要紧么！

柯翊的话很明显是在给许天时泼冷水。两个火力点之间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加上两个火力点里面的人，差不多就是十个人了。而且，火力点里的人若是不能被柯翊看到，她还是发不出暗示的。

洛娅右手腾起一个拳头大的淡金色圣光弹，默默地看向许天时。这个金发小萝莉，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啊！

真翼白嫩的手指轻触圣光弹。立刻，它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似地消失了。真翼小声对洛娅道：“不能用能力强行过去的哦，否则会给哥哥造成困扰的。”

洛娅点了点头，窝在许天时怀里不动了。

许天时苦笑，现在他的确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不用能力的话，他很难进到第四区。用了能力的话，他又怕声势太大，引起其他人注意。

“总之，我先带你们去个地方吧。我一个人的话，目标反而小一点。你们抓住我。”许天时无奈地道。他这是准备将众人带回过去了。过去的时间是12月28日，正是早上。带她们回到过去，相信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反正无论未来过去多久，过去都只有一秒而已。

但是楚原怎么办呢。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楚雅音和柯翊抓住许天时的胳膊，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阳光明媚的过去。

就是北风吹得人冷飕飕的。

楚雅音明显一愣，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弟弟有点秘密，不是很正常么。能说的话，他一定都会说的。

柯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光线的变化让她眨了下眼睛。

许天时对众女道：“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下，我马上就来接你们。”

回到未来，许天时看着楚原，认真地道：“楚原，实在过不去的话，你就带我飞离这里吧！大不了，我们再进来一次。”

楚原了然的点了点头。

实在没办法，只能先离开军区，以后再找个来这里的队伍混进去，重新进来一次了。

“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就给点好处混到第四区去好了。”许天时不无懊恼地想道。再怎么说，他都只是个高三学生而已，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这时候怎么不自恋了。

“呜嗡”一声急促尖利的警报声突兀地划破了这夜的宁静。

完全没有入睡的人们慌张的跑出帐篷，茫然的看向四周。四周，也只有同样茫然失措的人而已。

许天时和楚原也离开了帐篷，疑惑的看向两区交界的地方。

突然，一声疯狂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军队？政府？我X你祖宗啊！你们算个什么的政府，算个什么的军队啊！你们，你们把我妻子还回来，还回来啊！”一个男声疯狂的嘶吼着。

这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憎恨，充满了……绝望。

“啊，军队杀人了！”靠在前方的人突然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一声声惨叫不停传来，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和剧烈的轰鸣声。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他们慌乱的四散奔逃着，有的甚至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地雷区。幸运的可以多跑几步，不幸的直接就炸成了零碎。

大部分因慌乱失去平静的人仍然在四处奔跑。一小部分人躲在帐篷里，却被人冲破了帐篷。运气好的能跑出来，运气差的直接就被人踩死在里面了。

许天时二人趁乱向两区交界处冲去。这时候，简直是最佳的突破时机啊。

只是，远处传来的那个即似能力觉醒者又似变异者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聪明人不止他们，还有人趁乱向第四区跑去。

凭借着能力者的身体，许天时和楚原蛮横的挤开人群。但是他们依然要避开大股人流，专挑人少的地方下手。

人多力量大，这话还真是正确。

十几分钟后，两人平安的来到了两区交界处。这里大部分帐篷都倒塌了，浓烈的血腥气从一部分帐篷里传来，显然里面是被踩成肉泥的人。

靠近这里的围墙都被砸成了碎块，火力点里的士兵想必是死不瞑目了。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军队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远处传来的阵阵枪声，明白的告诉两人军队的人在哪里。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被流弹射中的人。有的人还活着，发出微弱的呻吟，有的人却已经完全死翘翘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是有变异者混进来来了？”许天时喃喃自语道。

虽然疑惑，不过二人还是飞快的冲进了第四区。

白天还好好的房子，现在却像是被陨石撞击过似地，倒了一地。

二人不敢停留，迅速的向第四区里面跑去。谁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有军队的人过来。

随意的找了一间屋子，直接将里面住的那个男人敲晕，许天时二人就算是这么住下来了。

“这房子还真是偷工减料啊。”许天时看着四周，感慨道。说实话，称呼这里为“房子”都显得有点过分，因为这个不到20平米的房子里，除了墙和屋顶之外，就只剩下一扇普通的木门了。墙壁没有刷过，直接是红砖，连水泥都没抹。地上铺了一层被褥，显然就是这个屋主的床了。

除此之外，连窗户都没有。

托这个设计的福，外面的灯光是看不到了。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屋子完全没有保暖的能力啊。

“轰隆！”一声巨响，就在许天时二人不远处响了起来。重物砸中了旁边的房子，那个房子肯定完球了。

“突突突突突……”重机枪扫射的声音震耳欲聋。

“哈哈哈，人类，你们的武器对于我来说是没有用的！该死的人类，我要杀光你们，为我妻子报仇！”那个男声疯狂的笑着吼叫道。

许天时无语，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刚刚听到的声音里，这里离战斗区域还有一段距离呢啊。

“楚原，准备突围吧。”他闷声说道。

楚原安慰似地道：“也许没事呢……”没等她说完，屋子的房顶就被削飞了。

“出来吧，我的甲胄！”楚原果断的张开翅膀，召唤出了天使甲胄。

她一把抱起许天时，“呼”地一下就飞上了半空。

外面的情景在半空中一目了然。上百个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化身天使的楚原，幸亏圣光雾气遮住了她的样貌和身形。

除了她们这对乱入的之外，就是一个背生蝙蝠双翼，皮肤苍白，双眸血红，犬齿尖长的人。

怎么看，怎么像个吸血鬼啊？

那个人同样有点呆呆的看着楚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同类？不像啊，这位怎么看都是四翼天使吧。

那是敌人？

“砰”一个士兵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好死不死地，他瞄准的是楚原。

现在的楚原还无法完全掌握住自身的能力，所以，那颗子弹被圣光雾气自动凝聚的盾生生反射了回去。

子弹没有打中它想打的人，反而把自己的主人爆头了。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看来，军方已经要动真格的了。

楚原连忙一扇翅膀，向军区外飞去。虽然她可以轻易轰落直升机，不过她不想大开杀戒。更何况，能力者也该来了。

像她这样的能力者，面对普通人时是神，只有同阶同级别的能力者才能成为对手。正巧，今天和他们一起来的那对姐妹勉强可以算做对手。

“嗖”一枚地对空火箭弹向楚原射来。

她皱了皱眉头，这群人，为什么偏要瞄着她打啊？她又不是坏人，只是路过打个酱油而已。

翅膀轻轻一扇，那枚火箭弹就被扇飞几十米远，爆炸了。

这些士兵，都没有装备灵能武器啊。

她速度不变，快速离开了这里。

来的直升机不止一架，虽然有两架想追过来，但是天使的速度岂是这玩意能比拟的，直接就远远的甩在身后，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只有剧烈的爆炸声，不停传来。

地面上，目睹天使降临的人非常多。其中，一个长相普通但是相当爽朗阳光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离去的天使，捅了捅旁边的胡子大叔，道：“大叔，那个，该不会是楚原和许天吧！”

钱源大叔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同样震惊地道：“楚原那个小姑娘，只是普通的天使而已吧……不过看起来实在太像了！”

“但是，柯姐和楚姐她们呢？不是还应该有两个小女孩的么？”叶汐疑惑地道。

直升机上，一对姐妹看着飞走的天使，其中一个羡慕地道：“那个人好帅啊，是真的天使么？姐姐，你怎么了？”被称呼为姐姐的少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被抱着的人。

那个，好像是许天吧！

只能说，大师兄的面具实在太不给力了，随便一个都能认得出来。

第五区里，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低声自语道：“这个同伴实在太急躁了，没有救援的价值，放弃。同伴的话，会有很多的……”声音无悲无喜，只是听起来有点耳熟。

会是谁呢？

第三十二章车队

许天时和楚原无比郁闷的飞回了学校。当然郁闷的只有许天时自己，楚原倒是完全不在意。对于她来说，有许哥哥的地方，变异者老窝也能泰然处之。

不得不说一句，楚原更适合生活在天上。如果不是有着距离的强大限制，楚原可以一直保持着天使的姿态。而她在天空飞行时，更是只消耗很少的体力。

从军区匀速飞到学校，楚原完全没感觉到任何疲累。而她的匀速，已经是2100KM/小时了。

相当于战斗机的速度。

而她的最高时速，能达到4马赫的高速。只是这样飞行的话，消耗的体力会让她崩溃。

而除此之外，她还可以无限时在空中悬停。飞到上万米的高空也毫无压力，前提是她能有足够的氧气给许天时使用。

飞在空中，她可以抛弃呼吸，不用管压强的因素，一切都交给圣光雾气。

许天时不行，面对天使，他可只是个普通人。

“好吧楚原，我们就在这里等车好了。”许天时郁闷的说道。

楚原掩嘴偷笑。一直表现得相当胸有成竹的许天时露出这种表情，她表示看着很喜感。

“不过楚原，你说，刚刚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天时似是对楚原说，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楚原脸色微显凝重。刚刚那个看起来像是吸血鬼一样的男人，甚至让她感觉到极度危险。

明明，他散发出的气息也只是LV2罢了。

也没理楚原是否说话，许天时兀自低头自语道：“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个LV2的能力者。但是，为什么他身上会散发出变异者的血脉气息？难道说，我们能力者也拥有觉醒血脉的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会不会像是变异者们一样，失去理智只想屠杀人类？不对，那个人明显拥有完整的神智。”

忽然，他想起来在这里遇到的那个感染者原体。原体被黄昏公主无效了血脉，但是离开了真翼之后，他的血脉明显复苏了。

“如果一个能力者还能觉醒血脉，并且保留下完整的神智，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许天时想到这个情况，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人类面对变异者时，只拥有着“智慧”这一个优势。一旦变异者拥有了智慧，人类不用挣扎了，全都伸着脖子等死吧。

“早知道，当初就杀了它好了。”许天时不无懊恼的想道。

世界上永远没有早知道。

“唉，为什么我要分析出这些东西呢？拥有着天才的智慧，是幸福还是不幸呢。”许天时摆出一副“人生如此寂寞”的表情，45°角仰望天空。

这货，果然是在变着法子的自恋。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变异者中能保留神智的一定不会太多，甚至有可能只有被黄昏公主触摸过的原体一个。至于能力血脉双重觉醒者，肯定是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才能达成。看那个人的样子，明显是妻子遭遇了不幸，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导致血脉觉醒。但是，受到这样刺激的绝对不止那个人一个，但已知的双重觉醒者却只有一个。因此，他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双重觉醒者，一定不会太多。即使他们再强，面对占据优势数量的人类，还是会很快就被绞杀的。

虽然有点理想化，但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他完全没猜错。

那个悲剧一样的男人，的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今晚的样子，是不会有人过来了吧。”许天时看着死寂的道路，遗憾地说道。

“那我们晚上怎么办？”楚原问道。

许天时想了想，指向了学校的保安室，道：“就在那里过一夜吧。反正过去的时间只是过了一秒，就不让姐姐她们回来受罪了。”

楚原心中窃喜，竟然能和许哥哥二人同处一室！

一夜过去。

什么都没发生。

许天时什么都没想，只是好奇为什么楚原的眼眶黑了，明显没睡好的样子。

“有老鼠。”楚原一脸严肃正经地说道。

许天时万分疑惑，老鼠？他没发现啊。难道说天使在观测老鼠方面还有特殊效用？早知道把猫妖带回来好了。

黑猫知道了会痛哭的吧。

“嘛，要不我背你，你补一下觉？逃跑什么的可就靠你了。”许天时说道。

楚原一脸惊喜的表情，连忙道：“好啊好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许天时蹲下身，楚原一脸幸福的趴了上去。没过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天时背了一个少女，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都没有抱萝莉让他热血沸腾。

都怪这该死的衣服，太厚了。

站在路边，许天时无聊的吐着哈气，看着白色的气体飘散在空中。几个小说过去，已经都中午十二点左右了，四周依旧一片死寂。

别说车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他有种错觉，这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和背上的少女两个人。

直到一点左右的时候，远处才传来车辆的声音。只是，车辆不是从城市的方向开来，而是从军区的方向开过来的。

许天时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楚原。

楚原迷迷糊糊地嘟囔道：“让我再睡五分钟。”许天时莞尔一笑，再睡五分钟，可是他经常对妹妹说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懒床的时候。

“哎，我什么时候变成床了？”许天时一愣，不过转念就把这个想法扔到一边去了。

“醒醒，有情况了。”许天时轻声叫道。

楚原睡眼朦胧的抬起头。

嘴角的口水，赶紧擦擦吧喂！

“怎么了？”楚原回过神，紧张地问道。不过，马上她就听到远远传来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我们飞上高空，远远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做什么。”许天时低声说道。

楚原听话的张开羽翼，迅速的飞上了高空。如果不能高倍望远镜的话，目测看他们，只会以为是大一点的飞鸟。

谁会有闲心往天上看。

远远地，一行五十几辆的车队缓缓向市区驶去。这个车队里，一辆军车都没有，只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车。什么货车、跑车、公交车，连洒水车都有。

尤其是那辆双层公交，第二层的顶棚破开一个大洞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许哥哥，那个，不是钱源大叔他们的车子么？”楚原惊讶地在思感中说道。

高空缺氧，如果不是许天时已非常人，他已经死了。但是说话什么的还是别想了，思感联系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许天时想都没想就说道：“很简单啊，这些人应该是自发组成的队伍来城市中寻找物资的吧。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军方在操控。对于军方高层来说，每个战士都是宝贵的，因为他们能保护自己的生命。但是普通人就毫无用处了，反而还要白吃白喝。能让这些人做炮灰，军方的人在背后收取高额税收，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像咱们这样隐瞒住能力者身份的人更不会少。‘既不为我所用，那就都去当炮灰吧’。军方肯定也存在了这样的想法。既能削弱民间的实力，又能收获物资，还可以加强对第四区第五区平民的统治力，一箭三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许天时说的完全正确。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军区啊？那里那么黑暗，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就住下了呢。反正我们不愁食物之类的东西。”楚原担忧地说道。

“必须要去的。在那里，我们能得到提前觉醒能力的方法。为了我妹妹，为了你父母，我们都必须去到那里。”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楚原默然不语了，只是远远地吊在车队上方。

车队到城郊的时候就各自分开了，其中一部分组成了一个小一点的车队，另一部分却都只是单个的车辆。

想来，单干的都是能力者了吧。

“我们跟着钱源大叔他们的车。找个机会，我们混进去。”许天时想了想，道。昨天晚上，楚原变身的天使一定瞒不过他们。与其遮遮掩掩的惹人猜疑，不如就将计就计，再跟着他们重回军区吧。

楚原点了点头，跟上了那辆极有特色的双层巴士。

巴士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

第三十三章询问

远远地，海艾和叶汐这对情侣携手走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低着头看不见面目的少年。少年穿着一件厚实的绿色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中的小锤。因为飞在高空，许天时也看不见更多的了。

海艾和叶汐穿着新衣服，都是名牌。看起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出来了。

就这身衣服，就证明他们已经洗劫了不止一家服装店了……

许天时在妹妹许天晴的熏陶下，对服装还是有点眼力的。

即使隔着几千米。

海艾冲着车挥了挥手，似乎还说了什么。看样子，车里坐的是钱源大叔无疑了。大叔的能力很奇特，只要坐在车子里就能自动升级，比需要依靠杀戮才能升级的能力好太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楚原问道。

“等等吧，先看看再说。”许天时沉吟了一下，道。队伍里多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让他有点犹豫不决了。这个人，他完全不熟悉啊。

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把楚原和他捅出去。

“这样，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我们就下去找钱源大叔问问这个人怎么样。如果这个人不怎么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强行突入军区去抓双能力者了。”后面一句是许天时咬着牙说的。一旦真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就将与军队和所有能力者为敌。

从楚雅音的表现看来，她觉醒第一能力时绝对没有愉快的记忆。所以，许天时需要更多的双能力者来综合情报。

海艾等人倒是没分开，而是结伴一起，向着附近的商店走去。他们显得很谨慎，虽然这里是郊区，但是也不代表没有变异者。一旦惊动一只变异者，过不了一会就会窜出来一群。郊区的变异者只是比市区要少一点而已，实际上还是很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一部分特殊的变异者会在白天活动。其余的变异者，都是在晚上活动的了。白天的时候，它们会在阴暗的地方睡觉。所以，众人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寻找物资。

等到海艾等人消失在不远处的商店里后，楚原便羽翼一缩，像是流星一样向双层巴士坠落而去。

眼看着，这位天使就要让这辆双层巴士变成一块废铁。只见楚原四翼猛地张开，完全违背物理原理的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悬停在车顶上方了。强大的风压都被圣光雾气挡在了外面，但是缺氧依然让许天时有点晕晕的。

楚原收起羽翼，抱着许天时缓缓落进了巴士第二层。

只是你为什么还一脸幸福的不松手啊喂！

“这下可以再睡五分钟了吧。”楚原半是试探半是撒娇地说道。

许天时苦笑道：“你随意，你随意。”

他隐隐约约地觉得，楚原似乎是对他有点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明明两年前两个人还互不认识，怎么两年后就发展成这样了啊喂！

这两年，你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啊许天时！

嘛，大概是错觉吧，谁能喜欢上我呢。

啊哈哈，啊哈哈……

当然，许天时不排斥这种感觉。要知道他可是因为信仰时间而一直光棍到现在啊。别说抱萝莉背少女了，他碰过的女孩子只有妹妹一个。

处于他这个年龄的人，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对恋爱有种诡异的憧憬。

“谁在上面？！”楼下，传来了钱源大叔紧张地叫声。

“是我啦，大叔。”许天时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一脸混杂着无奈和幸福地复杂表情，钱源大叔舒了口气，随后神情古怪地问道：“小许？小楚？”

许天时拍了拍背后楚原的脑袋，楚原也没办法厚着脸皮再赖在他身上，所以一脸不情愿的坐到一边去了。

“没错，就是我们两个。”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来这的？昨天晚上那个天使是不是楚原？还有，其他人呢？”钱源大叔连珠炮一样地问道。

许天时摊了摊手，道：“如你所见，我们两个是飞来的。昨天晚上的的确是楚原，那个变异的能力者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好好地躲在屋子里，他非要把我们的屋顶掀飞。没办法，为了不被殃及池鱼，我们只能飞出来。至于柯翊他们，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对了，大叔，昨天晚上那个能力者，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天时为了不让钱源大叔再问下去，直接转移话题了。

钱源大叔得到了满意的大案，也没想再问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地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听说，那个男人的老婆似乎是被上面的人带去，最后好像是死了吧。具体怎么回事没几个人知道，都是以讹传讹的说法。倒是昨天你们走了之后……唉，真是太惨不忍睹了。”

许天时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钱源大叔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恐惧地神色，道：“你们走了之后，那个人大开杀戒。直升机被他全部击落，到处都是散落的尸体碎块，血在地面上都留成了河。他像是鬼一样，子弹完全打不中他。那些被上面收编的能力者也死伤惨重。他即使被打成两截，只要抓着一个人吸血，不出十秒钟就能恢复如初！他，他简直就像是个吸血鬼。不，他就是个恶魔啊！”

看着钱源大叔那连胡子都害怕的翘起来了的样子，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他最后死了没有？”楚原低声问道。幸亏昨天他们跑得快，不然有可能就要和那家伙大干一场了。到时候即使不死，半条命也完球了。

钱源大叔苦笑一声，道：“死是死了，但是因他而死的人，恐怕不下上千人。最后，他是被一个赶来的军官杀掉的。那个军官还真是厉害啊，轻轻一碰，那人就消失了。”钱源大叔很明显的羡慕着那个军官。

许天时心中一动，不知道那个人和自己相比，如何呢？

嘛，碰到的机会肯定不会太大。许天时聪明的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那大叔，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许天时再次转移了话题，问道。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但是钱源大叔只有一个。

“我们？我们加入了民众自发组织的一个自卫团体。平时我们都可以出来搜寻物资的，只是找到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上缴80%，那群该死的吸血鬼。说是自发组成的，后面不还是军方和政府高层在操纵着！不过，听说上面最近要办一个组织，据说会发布任务什么的。希望到时候能好点，不然这还让人怎么活啊。”钱源大叔一说起这个就怨声载道，满脸的气愤。看来，军区驻地那边办事还真不怎么地。

“那怎么才这么点人啊？上面也不给你们发武器？”许天时接着问道。总共才50多辆车，即使按每辆车都装上十个人来算，才不过500多人。对于第四区第五区十几万人来说，这点人连九牛一毛都没有。

钱源大叔无奈地道：“上面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发武器，所以出来的人都是拿命拼，。不是每个人都想拼拼看，更多的人都守着上面每天发的那点吃的。他们也不想想，食物只会越吃越少，如果不趁现在多找点食物，等上面减少食物配给的时候该怎么办？”

许天时心中给了一个残酷的答案。

那些只盼望着不劳而获的人，大概会吃人吧。

“大叔，那个新加入的年轻人，是个什么人？”许天时终于问到了他一直最想问的问题。

钱源大叔惊讶了一下，不过转念就相通了。人家飞在天上，什么看不到。

“那个是我们这两天救下的幸存能力者。他有个妹妹，现在和小杨一起留在我们那个狗窝里。听说能力者的家属要被单独保护之后，就直接隐瞒身份，和我们一起行动了。平时他也不咋说话，挺害羞的，但是人不错。”钱源大叔看到许天时似乎对那个青年有所顾忌，便如此说道。

许天时沉默了一下。既然钱源大叔这么说了，就不可能错了，顶多到时候再让柯翊把一下关就好了。

柯翊曾经为他分析过每个与许天时相熟之人的性格，绝对准确，毫无偏差。至于许天时为什么对柯翊这么信任，还不是因为那个“永恒奴役烙印”，只不过他们本人都没发现就是了。

“说起来，这上面这么吝啬，却非要让我们搜寻幸存者。一旦找到一个幸存者，就能免去10%的上缴税啊！有时候，我们为了一个幸存者都能打起来呢。”钱源大叔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感叹道。

许天时撇了撇嘴，不屑地道：“这只是军方玩弄地一个小伎俩罢了。一方面是可以笼络人心，让别人认为他们还没抛弃幸存者。另一方面，在这个世界上，人口就是最宝贵的生产力。人越多越好，毕竟食物吃完了还能再找，但是人死完了，就什么都完球了。再往深点说，前面的人越多，后面的人不就越安全么，为他们送死的炮灰不就越多了么。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上面的人在限制能力者的觉醒和提升。在安逸的地方呆太久，会让能力者产生惰性的。这对上面来说，虽然有害，但是益处却是不用担心会超出自己的掌控了。任何一个‘成功的’上位者都会杜绝一切超出自己掌控的情况发生，如果是萌芽中，就直接扼杀。”

钱源大叔激动地一拍方向盘，大骂道：“我（和谐）……这群（依然和谐）……我就知道这群龟儿子没安好心！”

许天时安慰道：“往好处想点呢，至少幸存者在军区还能稍微安全点。如果让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先别提能力提升了，能不能活到提升能力那天都不一定呢。”

钱源大叔也冷静下来。在这里发火有个毛用，那群脑袋长到了屁股上的人也听不到，反而还伤了自己的身体。

得不偿失。

“哈哈，大叔，我们找到幸存者了！”一听就知道是海艾那充满元气地声音。

（唔喵，本喵真的很需要一些配角角色的呢－w－）

第三十四章全员集合与烙印

海艾一边充满元气地笑着，一边提着大包的食品带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妈上了车。这个大妈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不过现在衣服上满是污渍，浑身散发着一种恶臭的味道。

看到许天时和楚原，海艾惊讶地道：“许天，楚原？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许天时微笑道：“发生了一点事，所以回来了。”

海艾没怎么多想，以后许天时肯定会解释给他们听的。他转头对钱源大叔道：“这个大婶是我们在商店的地下室找到的，因为害怕外面的变异者，就一直呆在了里面。”

那个大婶一脸后怕地表情，用着劫后余生地沧桑声线感激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就已经死了……”

这时，叶汐和那个青年也带着大包小包的物资上了车。

钱源大叔豪爽地笑了一声，道：“来，小文，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以前的同伴，因为一点事跟我们失散了，刚刚才回来的。小许，这个是叶文，我们找到的幸存者。”

许天时和楚原友好地笑着点了点头。那个青年有着一头精神的短发，长着一张大众脸，没有任何特点可以形容。如果说特点的话，扔到人堆里转个身就认不出来算不算？

只是叶文看起来很害羞。他脸色微红，腼腆地笑了笑。

“你是能力者吧？其实我们也是。”许天时微笑着说道。

“我是使用枪械的能力者，楚原的能力则是变成天使。”他似乎是无意地说道。

叶文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然是能力者，可是我的能力真的很弱的，只能让力气变大一点而已。”

许天时微笑着道：“我个人觉得呢，能力是不分强弱的。而且越强大的能力，限制就应该越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越强大的能力，代价就越大啊。”第二能力除外，因为那是被动能力。说实话，一旦觉醒第二能力，那么第二能力就将作为一种自身的本能，而不是能力。

许天时故意试探了一下叶文。不过叶文脸上除了恍然大悟地表情外，并未表现出其他的情绪。这让他略微放下了心。剩下的，就是让柯翊去观察他了。

所以现在该把柯翊她们叫出来了。

“钱源大叔，你们接下来还要去哪里？”许天时意有所指地问道。

那个幸存者大婶似乎心事重重的坐在角落里，海艾和叶文都去加紧搬运物资了，楚原则和叶汐跑到一片说悄悄话。

为什么女人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呢？

钱源大叔看了看地图，沉吟道：“现在才两点左右，而且也没碰到过变异者。嗯，就再在附近没搜索过的地方看看吧。老规矩，不管如何，下午三点半之前一定要赶回去。”

这是相当保守的方法，因为只要天色开始暗起来，变异者们就会醒来活动。为了最大程度地不与变异者相遇，只能提前回去的时间。

许天时道：“这样的话，我就和楚原先去把柯翊她们接回来了。对了，你们出来之前，有登记过没？”有的话就麻烦了，他们可是从军区里面逃出来的。他们这群人特征还这么鲜明，相信看过一次就会印象深刻了吧。

两个萝莉一个御姐一个文学少女一个青梅竹马，标准的后了个宫阵型。

钱源大叔叹了口气，道：“登记？如果这样还好了呢。被登记的只有车辆，我们这些人的价值在上面看来连车都不如啊。”

许天时心里倒是舒了口气，不过还是暗暗皱眉。这些上面的人，脑袋都长到别人身上去了啊？如果居民不满离开了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外面的世界是死亡的世界，呆在军区里好歹还有点安全感。上面的人只要保证住这一点，就不愁人员的问题。而且人类是极其懒惰的生物。在这种末世里，有住的地方而且是和一群人住在一起、有着士兵的保护、有着能维持自身最低消耗的食物供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就足够了。

主角，终究只能是少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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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是龙套。

“大叔，实际上我也是双能力者。我的另一个能力十分无用，只是能变出一些食物而已，而且限制还颇大。一天之内只能获得很少的一些食物，当初觉醒的时候可是相当失望，但是现在升级后没想到却能获取足够十来个人生存的食物。至于我们去军区，只是希望得到一些其他双能力者是如何觉醒第二能力的方法。我有个想法，等我们得到觉醒第二能力的资料后，就离开那里如何？我们都是能力者，而且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到时候，哪里去不得呢？”许天时想了想，透露出了一点他的想法和底细。

为什么他半真半假瞎编的能力会有这样的限制呢？好吧，其实许天时已经没钱了，甚至动了抢银行的念头了。

完全没有负罪感的抢银行计划书，已经快要写好了。

钱源大叔并没有那种被欺骗后的厌恶感，毕竟这世道，谁不能有点秘密？他豪爽地欣然道：“这感情好，老子早就受不了那鸟气了！”

许天时露出微笑，向大家打了个招呼，带上楚原一起飞上了半空。

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回到过去将呆在那里的几人统统带了回来。

在许天时和楚原眼里，他们已经过了快一天的时间。但是在柯翊她们眼里，许天时和楚原完全是在一秒后就再次出现了。

许天时带着众人向钱源大叔他们的大巴车小心翼翼地行去，一边向她们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了姐姐，等这边的事情安定下来后，我会去帮你订制一个飞轮武器的。”许天时满含歉意地低声道。

楚雅音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没关系，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柯翊虽然低头看书，但是以她的能力，一心二用太简单了。她心中十分疑惑，疑惑这对姐弟的关系。

“姐姐”对“弟弟”是绝对的溺爱，绝对的包容，绝对的信任。而“弟弟”对“姐姐”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明明，他们相处不超十日，但为什么会产生出这种寻常姐弟几十年都培养不出的亲情？

是因为楚雅音把许天时当成了她的弟弟？

不，这说不通。再亲密的姐弟，也不可能给人以这样绝对而纯粹的感觉。

她在迷惑，她在不解。

一切其实很简单，在许天时脑海里，现在有七个前缀为“永恒”的烙印。欧阳依玖救他一命的“永恒的生命誓言烙印”，随后楚原的“永恒铭刻烙印”，柯翊的“永恒奴役烙印”，以及楚雅音的“永恒第二混乱烙印”。

没人知道，这些烙印是何时被打下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有这个能力。他身上的烙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如果你认为这是主角光环的作用，那便大错特错。

因为永恒——

既是恩赐，亦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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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众人回到了大巴那里。互相介绍之类的琐碎话语不提也罢。

“各位活神仙，我能求你们件事么？”正在大家准备去稍远一点的地方寻找物资时，那个幸存者大婶忽然乞求着道。

海艾咧嘴一笑，依然是那么元气十足地说道：“大婶，我们可不是什么活神仙。您有话就说，能做到的话我们肯定会做的。”

大婶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她在进到地下室之前曾经见过能力者。那个能力者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像神仙一样的人物了。听到这些人都是和那个神仙一样的人之后，这个大婶其实很是忐忑。

神仙可是神仙啊，会听凡人的祈求么？

这个活神仙和善的样子倒是让她心中没那么紧张不安了。

“我的儿子就在附近的一个疗养院。当初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他现在挺安全的和朋友呆在一起，让我不用担心。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一直没他的消息。我想求求各位活神仙，带我去那块看看行不？如果我儿子真不在了，我好就断了那份念想……”大婶神泪俱下，近乎哀求地说道。

到时候，断了的不是这份念想，而是这个女人生存下去的所有希望。

钱源大叔想起自己的母亲，心下一软，就就想答应下来。

谁知道，一直很腼腆不说话的叶文突然激动地大声道：“好，我带你去！”看他眼睛红红的样子，众人也都明白了。

末世里，心软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但是一时的心软，没什么关系的吧？

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儡罪同学你哪里去了喵……书评区只有两三个人陪本喵，本喵寂寞死了－w－）

第三十五章救援幸存者

疗养院的位置并不是很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但是那里却是城区和郊区的边界地带。运气好的话，可能碰不到一个变异者。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走一步就是一个变异者。

一切就看人品了。

钱源大叔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楚原和许天时二人飞在高空，密切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在他身上，一道淡金色的锁链绑在右手腕上。只是那道锁链像是断裂了一般，离开手腕不到半米便看不到了。金发萝莉洛娅的右手腕上，有着一道同样的锁链。

锁链摇动一下，表示有危险。摇动两下，表示很大危险。摇动三下，什么都别说了，转身跑吧。

只是这一行人的人品都很坚挺，一路上有惊无险，安全的赶到了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依山而建，四周皆是四季常青的松柏。说是山，不过是一个小山丘罢了。但是离这里不远，就是省城的市区。坐公交，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进到市里了。而疗养院后面，则是大面积的庄稼地。

此处疗养院，住的都是有钱人。

高空，许天时皱眉放下望远镜。说是疗养院，倒更像是一处别墅群。其中最大看上去也最像医院的建筑的屋顶上，用鲜红的油漆画着一个人尽皆知的信号。

S·O·S。

空无一人。

除了汽车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楚原，我们下去。”许天时有些凝重地说道。

感觉不太妙啊。

这里安静的过分了，完全不像是有人或者变异者存在。

但是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感觉呢。

楚原“嗯”了一声，迅速降落到了车顶上。

钱源大叔将车停在疗养院的大门外。大门边，“欣欣疗养院”五个大字的牌匾是那么耀眼。大门紧闭着，旁边的保安室里安安静静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物品。

似乎，里面的人只是有事出去了。

“怎么样？”钱源大叔面色严肃地问道。在他旁边，是一脸期待的海艾等人。那个大妈却不是最期待的，最期待的是叶文。

许天时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变异者的气息，没有能力者的气息。普通人类的气息，他感觉不到。

他眉头紧紧地皱着，疑惑不解地道：“很奇怪，这里十分安静，但却不像是没有幸存者的样子。中心建筑那里，有着SOS的求救信息，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呢？”

为什么没有人呢？

这种不好的感觉，真让人揪心。

海艾舒了口气，笑道：“许天，你就是太小心了。幸存者哪能闲着没事就往外跑啊！碰到变异者可怎么办！”

许天时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依然低头看书的柯翊冷清地说道：“现在有两种解释，一是这里的幸存者已经离开，二是这里有陷阱。无论如何，小心无大错。”

钱源大叔点头赞同道：“没错，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样，我们分成两队吧！一队留下来保护我这个大叔和那位大姐，另一队去里面搜索一下。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至于断了退路。”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带着洛娅、楚原和雅音姐一起去吧。”这里留下柯翊、海艾、叶汐和叶文四个LV2能力者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再加上还有位黄昏公主，虽然副作用挺大的……

海艾他们，升级速度也不慢嘛。

“放心吧，没问题。”柯翊头也没抬，说道。

你是某人肚子里的蛔虫么！

钱源大叔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小心点。”

许天时点了点头，带着一群高端战力离开了公交。

可怜的黑猫，它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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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就先用这把枪吧。”许天时将刚刚组装好的步枪递给了楚雅音，道。

楚雅音有些疑惑地接过了枪，道：“这把枪，看起来好奇怪啊。”

是啊，这支步枪看起来的确非常奇怪。虽然看起来像是突击步枪，但是实际上却有着很大的差别。具体是什么样的差别，因为作者手里没有实枪，所以难以描述。

“哦，这支枪也是灵能枪械吧？”楚雅音想了想就明白了。

许天时双手低垂，点头道：“没错，这是和手枪一起找到的。”

他一直很警惕，虽然四周毫无危险。

在他的警惕之下，洛娅的淡金色锁链将众人捆绑在一起，身周还围绕着十二团淡金色灵弹。这已经是她的极限。楚原也展开了四对羽翼，全副武装的飞在二十米外的空中。

可怜的黑猫，它再次被遗忘了。

许天时几人仔细的搜索了那些别墅。结果很明显，什么都没发现。

“姐姐，你怎么看？”许天时一边向中心建筑走，一边低声问道。

楚雅音皱眉道：“这里很不对劲。按照常理来说，如果这里有幸存者的话，他们不会不把这些房间里的物资集中到一起的。即使退一步说，这里已经没有幸存者了，那也不可能这么整齐，房间里应该是凌乱的。很多房间里明显是有人在居住的。”

许天时点头道：“也许，是有什么人在故布疑阵。”

也许，不是人。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中心建筑楼下。

“‘春风楼’？这名起的真高雅，古风盎然。”许天时嘴角抽搐，对这个起名的人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名字起的……如果外面再站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你懂的。

“楚原，我们一起进去。”许天时招了招手，把楚原招了下来。

你这是招鸟呢！

他抽出双枪，身体微微前屈，双臂微弯交叉于胸前，摆出了“深空枪术”起手式。

忍无可忍的黑猫也展开了翅膀，示威似地在许天时眼前飞来飞去。

人长翅膀是鸟人，猫长翅膀是什么？

鸟猫？

“好了猫妖，一边玩去吧。”楚原一把抓住黑猫的脖颈，扔到一边去了。

动物都这么没地位么？

在楚原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是许哥哥，排在第二位的是父母，排在第三位的还是许哥哥。至于黑猫，能想起来它叫猫妖就不错了。

“进去吧。”许天时保持着这个累人的架势，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时间在上，可别再有像感染者原体那样强大的变异者了啊。

黑猫悲愤的跟在后面。

突然，它猫毛倒立，瞪眼看向身后的地面。地面上是牢实地青石板。

黑猫疑惑的摇了摇头，快步赶上了众人。

它的感觉是对的。

青石板动了动。

第三十六章陷阱

虽然是白天，但是春风楼内部却是漆黑一片。

如果是FPS游戏的话，通常按下“F”就会出现手电筒这个游戏必备神器之一，并且这个神器还不会晃动并且无限充能。

虽然许天时他们没有神器手电筒，但是一个楚原就相当于一个人形聚光灯，洛娅还可以发射照明弹，因此他们倒是完全不需要担心光亮问题。

可其他人呢？

一片黑暗中，打着不是很亮的手电筒。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光亮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

内心的恐惧感，会让人精神紧张，疑神疑鬼乃至提前精神崩溃。

小心翼翼的众人，无惊无险的来到了楼梯处。往上走四层，就能到写着SOS的楼顶；往下走，是看起来更像是有人在的地下室。

“姐姐，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退出去，二是继续探索。这里明摆着不正常了，很像是请君入瓮的戏码啊。”许天时低声道。

楚雅音眉头紧皱，道：“我就害怕，我们出不去了。”

楚原倒是轻轻一笑，道：“这个楚姐姐倒是不必担心，我和洛娅合力，把这里轰成废墟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怜的猫妖，依然被遗忘着。

楚雅音皱眉稍解，道：“那样的话，就再往里面走走看吧。”

许天时点了点头。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在乎现在这个诡异的情况，毕竟，再诡异的东西在楚原和洛娅两个暴力狂手下都是浮云。

他担心的是楚雅音。

她，可还只是个LV1低能力者啊。

为了不伤害姐姐的自尊心，许天时决定继续走。

不过在走之前，还要做点安全措施。

他看了看上面，道：“楚原，为了更好的发挥你的能力，把上面四层掀飞吧。”

楚原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施展暴力什么的最喜欢了。

她竖起右手，上面的符文依次亮起璀璨的圣光。每亮起一枚符文，在她身周聚散无常的圣光雾气就会向右手凝聚一分。不消片刻，一柄巨大的雾气型圣剑便勉强凝聚成型。

出现了！传说中的“楚原手刀”出现了！

“嘿咻。”楚原右手连挥，圣剑便像大师兄的棒子一样迎风就长，切豆腐一样急速划过上方，只有淡淡的圣光雾气留下了隐约地轨迹。

柔和的白金圣光雾气残留的轨迹像是一只只精灵，跳着美妙的舞蹈，渐渐消失。一时间，这里恍如仙境。

接着，她一把抓起正在抗议没有存在感的黑猫，像是扔手雷似地扔向了上面。

悲愤的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喵——”

春风楼遇到了来早了的春风，结果上面四层像是柳絮一样飘的到处都是。

漂亮的五层建筑，转眼间就剩没房顶的一层了。

“楚原，你的手刀越来越……超现实了。”许天时吞了口口水，忽然感觉有些口干。

为啥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呢？

“好了，我们下去吧。”楚原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轻快的飘下去了。

洛娅很自觉地爬上许天时的前身，四肢加淡金色锁链，双重保险，品质保证。

你就是拿核弹打她，也别想把她从许天时身上打下来……

远处，海艾和钱源大叔同样感觉有些口干。

“他们那边没问题么……”海艾有些结巴地说道。

“放心吧，没问题。”柯翊头都没抬，平静地道。

—————————————————————————————

“这次的鱼，可是有点大呢。”一个孤傲的男声满是嘲讽地说道。

“低贱的异种，这里没你说话的权力。”冷冷的女声，却似乎暗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般。

“你想死么。”男声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等杀了这些卑贱的蝼蚁，我不介意再杀一条低贱的狗。”

“希望你到时候有命杀我吧，你这只四脚爬虫。”

“只会逞口舌之利，你身上还保留着那么多蝼蚁的劣习么。”

“是不是这样，我们到时候走着瞧。”

“闭嘴。再多的争吵，都不如事实有说服力。火花，你去摆平诱饵那边的人类。狼群，你去宰杀剩下的人类。谁先杀光，谁就是胜者。别丢了你们种族的脸。”低沉的声音，似乎能闻到硫磺的味道。

“哼。”

“哼。”

——————————————————————————————

这栋建筑的地下一层，大部分都是存一些杂货用的。

一目了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们是被骗了。”许天时苦笑道。

“也不一定啊许哥哥，你看猫妖。”楚原眼前一亮，道。

黑猫此刻差点泪流满面，终于想起我来了啊？！

它站在一处地面上，身后三条尾巴摆来摆去。淡淡的土黄色光圈从它爪子上浮现而出，像是心脏一般收缩不定。而那三条尾巴则像是在调节光圈收缩频率似地。

不到半分钟，它身前的地面像是流沙一样缓缓流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密道口。密道口的墙壁上，画着醒目的核标志，下面一行小字“防核设施，切勿擅入”。

这里的准备也太周全了吧喂！

黑猫优雅地一摆尾巴，眨眼间，两边的尾巴就不见了。它一副“快来表扬我吧”的样子，走到了楚原脚边，轻轻蹭着她的小腿。

“猫妖好乖，有时间给你买鱼吃。”楚原笑眯眯地摸着黑猫光滑的背脊，说道。

这世界上，信什么都别信“有时间”。

可惜黑猫不知道。

“谁？！谁在外面？！”一个听起来像是学生的男声紧张地喊道。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方便下去吗？”楚雅音朝下面喊道。

一群人狂喜地叫到：“啊！来了！救援队终于来了！”

“我们有救了！”

实际上人声太杂了，完全听不出来他们在叫嚷什么，不过应该就是上述的话了。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

那个声音大喝道：“安静！教训还不够多么！”随后对上面喊道：“我们这里出过一些情况，有怪物能冒充人类。你们下来一个，让我们检查一下看看。”

许天时几人心头大震，有些震惊的互相看了看。

会冒充人类的怪物？

许天时忽然想到了当初在军区聚集地遇到过的那位吸血鬼先生，挺悲催的那位。

不过被你们这么一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怪物冒充的啊！

只是，不需要他们下去，下面忽然就传来了惊叫声。

“啊，地鼠！是地鼠！快跑啊！”

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后，一群人互相推挤着涌了出来，争先恐后的四散奔逃，像是后面有着索命恶鬼似地。这群人里，有两个在这里疗养的病人，三四个看着像是伺候那些人的佣人，七八个大学生。

突然，下面传来了五个变异者气息。与其相持的，似乎是两个能力者。

许天时皱眉，道：“姐姐，你和楚原看着上面，我下去看看。”

楚雅音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是高手，不过还是担心地道：“小心点！”

许天时回了个“安心吧”的微笑，缓步走了下去。

（状态变成签约了喵－w－，还有，真正的血脉觉醒者就要出来了喵，承诺的金发双马尾也要出来了喵）

第三十七章地鼠和穿山甲

（上课之前先来一章）

防核设施建在地表下三十米，而为了防止因为核攻击或其他剧烈撞击，这里并未设置简单而又好用的电梯。

这个防核设施做的很豪华，比之五星级酒店也不遑多让。拥有独立的水循环系统和供电系统，还带上了一个庞大的食物储藏室。而且这里的空间也十分巨大，总以容纳两三百人而不成问题。

毕竟，这里要容纳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啊。

说真的，如果是丧尸类的末世，这里完全可以当作一个基地使用了。

可惜，这里不是。

防核设施的主体可以用一个“宽广”来形容，其面积当之无愧于小型广场的称号。在这个广场周边，均匀的散布着许多房间，只是现在那些房间大部分门户紧闭。

广场上的强功率灯将整个广场映照的一如白昼，明亮但又不刺眼。

而在这广场上，只有不到十个生命体。

五个长的十分像老鼠，但是爪子却比一般老鼠锋利许多的变异者。相信，这样的爪子，不论是刨土还是刨人，都是相当利索的。

而与之对峙的，是五个人类。其中两个是能力觉醒者，还有三个普通人。两个能力者，一个是一脸绝望神色的大学生，平淡无奇，看起来就像是路人甲的角色。另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长发披肩，海蓝色的双眸，精致的面容，看起来就像是画中的少女走出了固有的世界。

两个能力者身后，是一男二女三个普通人。那个男的是个猥琐的胖子，两个少女倒是各有特色。一个金发的萝莉，黑色的发带在头两侧将柔顺的长发束成了两条马尾，只是无神的眼睛更引人注意；另一个是名十八九岁的少女，整洁的短发只到脖颈，整体上来说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小家碧玉却是跑不了的。尤其，那对清澈透明一如琥珀的眼睛，令人看过便再也不能忘却。

许天时的目光快速的掠过对峙现场，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个金发双马尾萝莉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绝对没见过那个萝莉，因为凡是他见过的萝莉，就没有忘记过的……

好吧，让我们先不去理会这个萝莉控。

那五只地鼠一样的变异者没对这一群在它们眼里脆弱无比的生物动手，只有一个原因：它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是的，危险，极度危险。

来自地上，更是来自眼前，有着比它们更骇人的恐怖。

那是……就连说出其名讳都是亵渎的存在。

事实上它们也不知道那不能说出其名讳的人的名字。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后面也有着一群恐怖的傢伙存在，它们早就挖个洞钻进去了。

这年代，龙套都这么难做啊。

许天时无奈地吐出口气，向两位挡在前面的能力者说道：“你们呆在那里不要动，这里交给我来解决吧。”

这么弱的东西，至于摆出一副见到魔王的表情么。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混蛋！

许天时完全不在意围观群众的感受，双手幻影般的摆动了一下，依稀留下了残影。

一秒五枪，一枪一个，一击毙命，一个声音。

“砰”

“OK，安全了各位，我们上去吧？”许天时潇洒的吹散枪口冒出的硝烟，微笑道。

配合他身后那一片灰尘消散的背景，这一刻，这货像是詹姆斯·邦德一样帅。

让人很有给他一脚的冲动啊……

前提，忽略挂在他胸前的金发小萝莉。

“小心！”突然，那个大学生惊叫道。

比他声音更快的，是许天时脚下的地面。

地面猛地翻开，露出了下面的物事。

那是两支爪。

两支利爪。

两支寒光闪闪利爪。

两支金色的寒光闪闪的利爪。

两支金色的只有三趾的寒光闪闪的利爪。

一旦被它们抓住，相信下半生就只能靠轮椅了。

两面淡金色的光盾略显吃力的拦住了那双利爪，平滑的盾面已经向内凹到只差一丝就要破碎的地步。

但就是不破。

想卖给我轮椅，你还早了一万年啊！

许天时在深空枪术的作用下，反应速度早已超越普通人不知多少。不等那双利爪变招，他已经开启了时间幻想。

时间减缓！

一切都变的像慢动作一样，只有许天时本人拥有正常的速度。温暖的时间之流欢快的在他身周流动，带给他一种分外亲切的感觉。简单来说，在别人眼里，许天时的动作就像用十倍速播放的电影一般。

许天时尝试着将指挥权交给身体，努力让自己再次用出当初面对感染者原体时那神乎其神的能力。

深空枪术自带特殊能力和特殊子弹操纵法，当初他用出的那个能力名为“追月”，便是特殊子弹操纵法的一种，也是目前他能掌握的唯一一种。可惜，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没用出来过。至于特殊能力，更是连影都没见一个。

升级又变得遥遥无期了。

大概是因为这只穿山甲依然太弱，无法让自己感受到死亡的压力。身体只是下意识的两枪干掉了它，完全没有用出“追月”的意思，这让许天时无比失望。

可怜的穿山甲，即使在普通的能力觉醒者眼里都是小BOSS级别的了，在他眼里完全是杂鱼。

还是那种除了爪子连面都没见过的杂鱼。

杂鱼也是有自尊的啊喂！

“OK，各位，我们上去吧？话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你确定上面是安全的？”平凡大学生谨慎而又胆怯地低声问道。

有楚原那个暴力狂在，不安全也是安全的……或者在某些方面可以反过来看？

“上面也有我的队友在，所以安心吧。”许天时微笑着说道。

平凡大学生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谨慎地对视了一眼，十分微妙的无视了剩余三位幸存者的意见。

“好吧，我们上去。”对视半晌后，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低声道。那声音，如五千年前人类所见的大海般清澈。

许天时微微耸了耸肩，总感觉这些人对自己非常不信任。是谨慎过头了，还是……

他又想到了那位吸血鬼大叔，挺悲催的那个。

第三十八章火花和特殊能力觉醒

五位幸存者十分谨慎小心地跟随许天时来到了地面。当看到站在地上的楚原时，他们彻底震惊了。

那是，天使啊！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连天使这种幻想生物都出现在这里了？

许天时倒是没怎么注意他们的感受。他皱着眉对楚原道：“楚原，我们最好赶快回到大家那里去……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对了，提前跑出来的那些人呢？”

楚原一惊，连忙道：“他们都被雅音姐带回钱源大叔他们那边去了，我们也快去汇合吧。”许哥哥的预感……一向都是未来的模糊具现啊。

许天时点了点头，对那五位幸存者道：“我们也快走吧，这里很不安全。”

猥琐的胖子倒是第一个响应他的，他急促地道：“既然不安全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啊！”

“想走？晚了吧。”

“小心！”

话音未落，那个平凡的大学生突然双目暴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软倒在地。在他胸口上，一个碗口大的洞口十分突兀地出现在那里，边缘满是烧焦的痕迹，烤肉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有许天时有模糊的预感。可惜，他提醒的话刚刚出口，就有人遭到了毒手。

许天时愤怒地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天空中，是一位少女。

火红的双翼在她背后舒展开来，满是鳞片的翅膀看起来就像是西方巨龙的龙翼。额头上，一支火红色的弯角指向天空。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能看到火焰在向外喷涌，而瞳孔，完全不是人类的圆形，却是野兽一般的狭长竖瞳。本来姣好的面容，因为覆盖了一层鳞片，而显得恐怖狰狞。

他的四肢和身躯都是人类的，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式长裙。唯独手上的指甲，显得尖锐而又锋利。

“卑微地人类，我是上古赤红龙血脉继承者，‘赤火杀戮之龙’，火花。能死在我的手上，便是你们的荣幸！”自称为火花的少女，本来悦耳动听的声音，现在像是隐藏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暴躁而又狂热。

“来吧，迎接火焰的洗礼！”

一支火焰凝聚成的箭矢刚一出现，便飞快的射向毫无防备的楚原。

楚原下意识地在身前凝聚出圣光之盾，可惜，她身上的圣光雾气浓度不够，轻易地便被射穿，撞击在她那身华美的铠甲上。

楚原闷哼一声，虽然那道火矢并未射穿铠甲，但是猛烈的撞击依然让她感觉胸口像是被奔驰七十码了似地。

天空中的少女厌恶地“啧”了一声，道：“最讨厌你们这群鸟人了，给我去死一万次吧！”

火花双翼猛地一振，大片火焰像是下雨一样落向地面上的众人。

“区区飞天蜥蜴，竟然敢说本公主是鸟人，不可饶恕！”楚原愤怒地吼叫道。圣光雾气再次凝聚向右手，化为一柄隐约可见的圣剑。

她四翼微震，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向半空中的火花飞去。

火花再次厌恶地“啧”了一声，飞快地躲开迎面刺来的一剑，嘀咕道：“该死的鸟人，竟然是最平衡的神圣天使。恶心死了，这该死一万次的对龙属性……”

天使的种类难以计数，目前已经出现过的就有几千种。在这些天使中，以神圣天使能力最为平衡。无论是近战、远战、魔法战亦或是更高层次的界域战、星域战、宙域战、大位面战等，神圣天使都能胜任。虽然在这些种类的战斗中，神圣天使的战斗力不是最高的，但是她们有着让人无法不吐槽的绝对优势属性——全属性克制，全属性抗性。而神圣天使，也是除了灭龙天使外唯一一种拥有对龙属性的天使。面对龙族血脉，神圣天使能发挥出的能力，是远超真实水平的……

血脉觉醒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知识。

半空中，楚原的攻击如同暴雨般连绵不绝。火花略显狼狈的飞来飞去，间或挥手放出一两道火矢，却也让楚原手忙脚乱，难以保持住攻势的紧密性。

虽然二人都毫无章法，但是大家都是菜鸟，因此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只是，慢慢地，楚原最大的弱点暴露了。

距离。

她只能离开许天时一百米，超过这个距离，她就会立刻从天上掉下来，摔成八瓣或四瓣就看人品如何。

火花虽然是战斗新手，但是智商至少还在80以上。打了这么久，再傻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对面的天使因为某些限制，不能离开一定的距离。

而中心点，应该就是那个身上挂着金发萝莉的诡异男子。

火花不再与楚原纠缠，拼着硬挨一剑的代价，脱离了楚原的可战斗范围。

感受着背后那剧烈的痛苦，连血脉能力都无法自愈的伤口，正在向大地洒下如同岩浆般灼热的血液的伤口。

火花，发狂了。

“该死的鸟人，该死的鸟人！我一定要把你抽筋扒皮，扔进永熔山口！”火花疯狂地咆哮道。

楚原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丧家之犬的吠声而已。”

火花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熔岩喷发！”

火花的鲜血像是流水一眼渗透进地面，不留一点痕迹。

大地剧烈的颤抖着，将站在她身上的一切都震的东倒西歪。

许天时勉强还能保持平衡，但是其他人就差远了。他本来是要求那几个幸存者都去其他地方避难的，但是大概他和楚原给这些人的震撼太大，因此除了那个胖子外，全都留在了他身边。

本来，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也是能力者。但是很不凑巧，她的能力也有距离限制。不是楚原那种最远距离限制，而是最近距离限制。

八百米内能力失效。

而唯一能帮上忙的洛娅，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帮助许天时挡下穿上甲的双爪后，就一直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又像是睡着了，就连一直连在楚原身上的淡金色锁链都消失了。

因此，三个暂时没有了作战能力的能力者只能和两个普通人一起在地上打酱油顺便围观。

但是现在……还真是躺着都中枪啊！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许天时一把抱起轮椅上的少女，又扛起那个双马尾萝莉，对着剩下的那个少女焦急地喊道。

他这纯粹是废话，连站都站不稳，还跑个喵啊。

“该死地，洛娅到底是怎么了！”看清了形势的许天时干脆背着残疾少女，一边夹着一个萝莉，一边夹着一个少女，胸前还挂着一个萝莉，踉踉跄跄地向着远处跑去。

他此时的造型，还真是剽悍。

楚原愤怒而又无奈地对着火花“哼”了一声，只能一边警戒着火花，一边跟着许天时。

火花却疯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吗！乖乖地在熔岩中化为灰烬吧！”

大地在火花的笑声中，颤抖的越来越强烈。相信，很快就会有熔岩从地下喷发出来了。如果他跑不出火花能力笼罩的范围，庞培的人就是他们的榜样。

许天时咬着牙，依然向远处跑去。

他不能向火花那里跑。火花太灵活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支持楚原在空中与火花对战。

“如果我也能飞，你就死定了！“许天时在心中愤怒地吼道。

“达到特殊能力初级觉醒条件，LV2深空枪术特殊能力觉醒可能。

剩余觉醒条件检测中……检测完成，觉醒条件满足。

LV2深空枪术，特殊能力1——踏空，觉醒完成！”

许天时的下一脚，踏在了空气中。一抹黑色的类似于墨水的点，就在他脚下。

原来，还真是想飞就能飞。

（总感觉本喵写书和做人一样失败）

第三十九章纹章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飞。

那些墨水似地黑点只维持了两秒就消失了，所以许天时以同样剽悍的姿势噗通一声扑地上了。

可怜的萝莉和少女，直接大头朝下，撞晕了。

更可怜的是洛娅，被许天时当成垫子压在身下……何等失态的场面啊！

火花在空中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人类啊人类，我都有点舍不得杀掉你了。这样吧，如果你接受我的血脉，成为我的后裔，我就饶你一命如何？”她语带嘲弄地说道。

大地似乎也因为火花怒火地渐息而逐渐归于平静。

许天时黑着一张脸，再次踏在了空气中。这“踏空”就像是一种本能一般，完全不需要他“意念一动”，而是自然而然地就在他脚下形成了一个仿佛墨汁渲染而成的黑点。

“这货脑子被门夹了？果然鸟大了什么林子都能去……”许天时一边暗自嘀咕，一边加速向车队的方向跑去。

集合众人的力量，摆平这个大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是车队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麻烦啊……

踏空虽然能让人在空中如履平地一样地移动，但是速度还是依能力者个人的移动速度而定的。

当然，体力也不可能不消耗。

万幸，深空枪术在LV1的时候就自带了身体素质强化，否则许天时这时候早就累趴下了。

看着许天时那越跑越远的身影，火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就像是等待再次喷发的火山一样。

“卑微地人类，给我……去死！”火山喷发了。

真的是火山喷发了。

大地瞬间隆起一个锥形小山，接着就是大量熔岩咆哮着涌出。

许天时和楚原慌乱地躲避着喷向天空地熔岩，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火花冷笑一声，随手抓住一团熔岩，就像是抓住土球似地。熔岩在她手里显得越发红亮，极高的温度让人的视线都扭曲了。

她以一个资深运动员都汗颜地标准姿势将熔岩球扔向了许天时，看来她还是人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投掷好手。

熔岩球准确地击中了目标，虽然那及时出现的淡金色光盾挡下了它地正面直击，但是爆裂出地熔岩却不是那面弧形圆盾能全部挡下的。

一小团熔岩轻易地将许天时地左臂烧的露出了森森白骨，甚至连骨头都差点烧穿。

巨大地痛楚让许天时很想立刻疯狂地嚎叫，满地打滚。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一旦他忍不住，左手边夹着的少女就死定了。

要知道，这可是50多米的空中啊！

许天时狠狠地咬着牙，连嘴里被咬出血都恍如未觉。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快快远离这个恶魔！

虽然这恶魔是个大鸟。

火花在漫天熔岩地映衬下，神色愈发疯狂。

一座喷发中的火山虚影渐渐在她背后浮现而出。

“想跑？晚了！”火花一扬手，一团熔岩像是精灵一般欢快地跃动而出，瞬间凝聚成一根燃烧着熊熊火焰地熔岩箭，笔直地射向许天时。

与此同时，一只恶龙的虚影也开始在她背后的那座虚影火山上慢慢地浮现。

“可恶地飞天蜥蜴，难道你忘了还有本公主地存在么！”楚原大喝一声，右手一挥，那来势汹汹地火焰熔岩箭便被分成了两半，化为岩浆洒向大地。

“该死地对龙属性，该死地对火焰属性，该死地对熔岩属性啊！”火花已经郁闷地要哭出来了，如果不是这该受永熔祝福地距离限制，她说不定早就被楚原一刀斩了！

随着她心情的变化，她身后的那些虚影也消失不见了。

许天时的伤口早就被烧焦了，虽然不会流血，但是那一波波地强烈痛楚，还是让他的精神越来越恍惚。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着——

跑！

“混蛋，混蛋，混蛋！只是一群卑微地蝼蚁，只是一些该死地人类！我要……”火花正在咆哮，忽然发现那只该扔进永熔山口的天使和那几个人类已经越跑越远，就要离开自己的熔岩笼罩范围了……

火花你2了。

“啊！不可饶恕啊！”火花仰天大吼，心中的愤怒甚至实质化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原本已经消失了的虚影再次浮现，而这次却更加清晰。

那是一座喷发的火山上，一只头生单角的恶龙双翼大展，一只龙爪搭在火山口，另一只隐没在火山中，狰狞的龙首俯视大地，伴随着肆意流淌的熔岩，向山下喷洒着灼热烈焰，而一个被烧的只剩半边的人正在这火焰中哀嚎。

转瞬间，那虚影就缩小成了不足巴掌大的一块圆形纹章，烙印在……嗯，一个位于大腿内侧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位置上……

“吼！”火花再次仰天，发出了一声可以刺穿人耳膜的龙吼。原本还是人类的身躯，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那狰狞的龙爪，覆满全身的黑鳞，即使是衣服已经被心中的怒火烧光也保证她完全不会走光了。完满的平面胸口上，一团火焰构成了那纹章中的恶龙。

“为了我的面子，你们一定要死！”火花的嘴角边喷出一丝疑似火山灰的诡异气体，低声自语道。

原来你是为了面子啊！

“弱小的家伙，品尝被屠杀的滋味吧！”火花像是要拥抱天空一样大张双臂，那地上流淌的和山口喷出的熔岩，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地飘上半空，化为了一柄柄成年人手臂长的熔岩利刃，攒射向许天时和楚原二人。那架势，和英雄王的王之宝藏有的一拼。

只是一个人富得流油，一个是穷鬼。

话说刚刚哪个弱小的家伙差点把你斩了的？

“雕虫小技！”楚原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边倒退一边急速挥动右手，那漫天的熔岩利刃全部化为了熔岩跌向地面。

“是么……不要以为神圣天使就了不起了啊……”火花双翼一振，高速移动的身体带起一阵强风。

她现在的速度，何止快了一倍！

火花一挥手，正在跌向地面的熔岩再次飞向她的右手，化为一柄熔岩之剑，直直地斩向楚原。

而原本几近无坚不摧的圣剑，这次却像是被重物砍中，差点被震散！

楚原被那巨力震得内府受伤，一口泛着乳白色光芒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火花笑带嘲弄，继续一剑剑全力斩向楚原。原本两个菜鸟之间的平衡轻易便被外挂打破。

“该死，你竟然觉醒了纹章！”

（不要认为这就是血脉觉醒者的全部了喵－w－还有，承诺的金发双马尾马上就要出来了喵）

第四十章骑士

“是啊，这可要多谢你们啊！”这句话里可听不出一点感激。

楚原费力地抵挡着火花的重斩，但是那一柄熔岩剑在火花的手里，胜过天下所有神兵利器。

身上的圣光雾气越来越淡，大概再挡三次，这柄伪圣剑就要碎掉了吧。

许哥哥的速度也慢下来了，也许是神智已经模糊了，现在全在靠毅力呢吧。

能死在一起，对于我来说，也是幸福的一种啊……

许天时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了。

“该死，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为了妹妹，我要让自己无所不能啊！”许天时在昏过去前，仍然想要爆发生命潜力。

你的外挂该续费了，同学。

失去了意识，他再也无法停留在空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似地向地上坠落。只是，他的双臂，依然牢牢夹着那两位少女。

黑暗中，他静静地想着。

如果他能活下来，我会后悔么？

总是为了妹妹，想要趋利避害，但是没想到，却在今天阴沟里翻船了。

想要救下的人，也只能和我一起共赴黄泉了。

也许会后悔吧，不过不是因为救人，而是因为自身的弱小。

后悔没有掌握自身全部能力，后悔小看了其他存在。

至于救人，我不会后悔的。因为，这才是唯一能证明，我还是一个人的证据啊！

——————————————内心的分割线——————————————————

不用担心，某个幕后黑手是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球的。

“我之身名利刃，我之意名长枪，我之魂名无畏。王之身名坚盾，王之意名正义，王之魂名命令。王之利刃所向，即为我之目标。以骑士之名，为了王之荣誉，觉醒！”

一个动听的声音回荡在许天时黑暗的世界中，让他感觉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啊这是？

怎么每次要死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个救场的人啊？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主角？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不死光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新的永恒烙印深深铭刻在了他的灵魂上。

也许这是主角光环在作祟，也许不是……

“砰”！

伪圣剑被熔岩剑砸成了碎片，化为一片雾气消散在空中。

火花狞笑着大吼道：“去死吧！”这一剑，她用尽了全力。她的内心中满是兴奋，能够在单挑中杀死一只神圣天使，对于任何物种包括天使在内都是难以想象的殊荣！

楚原心中一片宁静，只是留恋地看向许天时。

许哥哥，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Blitzaction（闪电移动）”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只是声音听起来像是电子音……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并用一柄看上去具有强烈科幻色彩的东西挡下了熔岩剑。

“你去保护领主大人，这里交给我！”突然出现的身影那略带稚嫩的声音对楚原低声道。

那身影穿着黑色的衣服，白嫩的腿上是过膝黑丝，超短裙上交叉着两个棕色的皮质扣带。金色的长发用黑色的束带绑成了两个双马尾，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哦，哦！”楚原连忙应道。她四翼一振，终于在许天时就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抱住了他。只是地面上都是熔岩，她只能再次飞回高空。

“喂，用不用帮忙？”楚原对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高声问道。

“Scytheform(镰刀形态)”男声电子音再次响起，那奇异地长条状物体头部一转，一道弧形金色光刃“刷”地冒了出来，迎面挡下了熔岩剑的又一次斩击。

这之后，她才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你们离开这里！”

楚原犹豫了一下，问道：“没有距离限制吧？”看起来，这位看起来和自己能力觉醒的原因差不多啊……

那金发双马尾连话都不说了，只是摇了摇头，顺便趁火花准备攻击的瞬间，一个横斩打个过去，弄得火花一阵手忙脚乱，还没挡住……

只是那鳞甲太硬，镰刀只是划破了一点表皮而已。

楚原点了点头，转身就向远处飞去。现在的她可是强弩之末，身上的圣光雾气消耗一空了。

看到领主已经被那个天使带着离开，金发双马尾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下可以放开手脚了。

至于火花，她已经出离了愤怒，现在只想干掉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人类，在你死之前，我给你一个自报姓名的机会。你是第一个能让我问姓名的人类，珍惜这个机会吧。”火花的嘴角喷出两道火山灰，声音低沉地道。

虽然她很想立刻解决这个人类，不过……

她没这个能力啊！

“时空管理局……不对，骑士姬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自称为菲特的金发双马尾说道。

“这样啊，那你……”没等火花说完，菲特已经动了。

“Blitzaction（闪电移动）”

“Scytheslash（巨镰斩）”

菲特瞬间移动到火花身后，金色光弧镰刃一闪，一道差点将火花斩为两截的伤口就那么出现在了她背上。

火花惨叫一声，大量炽热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只是，那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了。

火花狞笑着转身，狂笑道：“在这火山熔岩的环境中，我，就是不死的！”

菲特轻皱双眉，低声自语道：“难办了啊，那就直接轰碎吧。”

喂，你是暴君么喂！

她向后一跳，在闪电移动的作用下，轻易拉开了距离。

“Lightingbind（雷光枷锁）”

一个金色的圆形魔法阵从菲特手边浮现，然后又迅速消失。接着，她再次向后面飞去。

火花楞了一下，难道这个人类也想跑？

“我的面子啊，给我停下！”她为了面子，连忙扇动双翼，飞快的追了上去。

即使是被菲特做了手脚的那处，她也直接冲了过去！

在她想来，现在的她既然是不死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你会后悔的孩子。

金色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化为了四个金色的圆环，死死锁住了火花的四肢。

火花惊了一下，旋即嘲笑道：“你认为这玩意能困住我？即使困住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这货太自信了，竟然就摆那不动了！

菲特嘴角露出弯起一丝弧度。

“巴鲁迪修，雷鸣震破！”

“Thundersmasher（雷鸣震破）”低沉的男性电子音语音刚落，那变回原状的魔导器前端就凝聚出一个半身大的金色光球，上面交错着道道雷弧。

火花感觉到致命的威胁，再也不敢托大，疯狂的挣扎起来。在巨力的作用下，锁住她的圆环缓缓开裂。

想跑？晚了！

凝聚与魔导器前端的光球猛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柱，笔直地射向火花。

“不！”

“轰”

金色的光芒将天地映的一片金黄。

一声巨响后，火花原本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喷涌着熔岩的大地也缓慢地恢复原状，只有尚未冷却的熔岩还在散发着热气。

菜鸟就是菜鸟，战斗力永远只有5啊。

（忽然就少了一个收藏……本喵有点伤心喵。）

（另：本喵第一次求票，好害羞的……害羞滴求推荐求收藏）

第四十一章狼群

在火花刚出现时的另一面。

“海艾，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一下的好……”叶汐弱弱地说道。

“嗯？怎么了？”海艾疑惑地问道。

“那边，有个很强大的灵魂啊……我怕他们会出事。”

“不用担心，以许天他们的能力，即使被导弹打中都没问题。”柯翊依然在看书。话说你的书是从哪里来的啊？是从哪里来的啊？

“途径太多，不需要一一赘述。”柯翊冷冷地说道。

喂，我说你不用连旁白的槽都吐吧！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旁白存在的啊喂！

钱源大叔疑惑地道：“小柯，你刚跟谁说话呢？”

你看，别人都看不到旁白吧，看不到的是吧！

柯翊依然用那种动听的冰山音道：“没什么，一个烦人的家伙而已。”

好吧，你赢了。

叶汐犹豫了一下，道：“那个灵魂真的很强大啊……我们还是去帮忙吧……”

见叶汐如此坚定，海艾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咱们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许天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

刚开始遇见的时候，他们还没觉得许天和楚原有多厉害，只是见识到了金发小萝莉洛娅的强大。

但是他们这次回来之后，许天和楚原身上都散发出了令他们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柯翊也变得不一样了，只有楚雅音没变。

就连跟着楚原的那只猫，都不简单啊……

自卑的心理，悄然萌生。

只是他们太小看自己的能力了。

全能力最上级，都是变了个态。

“啊，楚姐姐！你回来啦！”叶汐看向车窗外，忽然看到了带着一群畏畏缩缩地普通人地楚雅音。与那些人一比，扛着突击步枪的她还真是无比英姿飒爽啊。

某个胖子几乎是和楚雅音她们一前一后到的。只是与楚雅音一比，这个气喘吁吁满脸惊恐地胖子就要难看地多了。

“怪物啊！快跑，快开车啊！”胖子一上车就用都变了音的嗓子嚎叫道。

“儿子，儿子你没事！”那个一直呆在一边的大妈狂喜地叫着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胖子。

众人本来有些皱眉，不过看到这个情景，却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叶文，一脸满足地表情。

能在这个世道母子重圆，也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吧。

钱源大叔不再理会那对母子，而是面色凝重地道：“好吧，那你和叶汐去看看情况，能帮就帮，帮不上就回来吧。这里有柯翊、楚雅音和叶文，应该能挡住那些一般的变异者了。”

“嗷呜”！

一声狼嚎，打断了他们的一切想法。

现在，他们只需要担心自己了。

叶汐脸色大变，神色慌张，以快要哭出来的声调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其他的灵魂？”

“小姑娘，狼，可是很擅长隐匿自己的种族啊！”孤傲地男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谁？！”海艾警惕地大喝一声。

车窗上，趴着张很大的脸……

和火花不同，这张脸本来就很帅气，头上棕色的狼耳将这张脸的帅气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是……能不能把那张脸从车窗上拿开……都扁了。

“啊，我的本能告诉我，交配的时间到了！”这只狼耳生物死死盯着叶汐，嘴角已经流出可疑的液体了。

海艾连忙把叶汐护在身后，警惕地道：“你这是妄想！”

“为了交配，所有阻挡我狼群的人都要死！”

一个为了面子，一个为了交配，你们赢了，真的。

狼群向后一跃，四肢着地，冷笑着道：“那只雌性配偶是我的！你们，去死吧，”声音虽然孤傲依旧，只是配合上他说的话和他现在嘴角流着口水的尊荣……

你身上那身阿玛尼已经哭了。

“出来吧，我的孩子们。”

一群不下上百只的青色巨狼缓缓从房子里、石头后、石板下、下水道等各种诡异地地方缓缓爬出，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里的众人。那野兽的瞳孔里，只有贪婪。

柯翊盯着几只最高大的巨狼看了看后，便不再理会这些生物，专心看她的书去了。

“小姑娘，和我交配吧，这样你就能成为我新的孩子的母亲，并成为哺育它们的养料，这样高贵的存在了！”狼群眼里只有交配的欲望，这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我才不要啊！海艾，柯姐姐，楚姐姐，我们怎么办啊？”叶汐带着哭腔道。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海艾一脸坚定地说道。

“不用担心，跳梁小丑而已。”柯翊头也不抬地说道。

楚雅音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

“哦，哦。”叶汐虽然还是担心，但是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恐惧了。对于她来说，海艾就是她的天。

“竟然敢无视我的孩子……你们真的是很有胆量啊！”被激怒了的狼群嘴角终于不流口水了。

群狼愤怒地狂啸，集体扑向这辆脆弱地大巴。

海艾紧张地盯着狼群，默默发动了能力。

完全夺取！

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血液沸腾了，全身上下充满了暴虐地力量。

狼群忽然神色惊恐地咆哮道：“该死的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只感觉，全身的力量忽然消失了一半，这让习惯了力量的他无比惊恐。

海艾仰天长啸，一声狼嚎应声而出。迅速膨胀地身体撑破了衣服，裸露地表面逐渐被狼毛覆盖，一对和狼群一样地棕色狼耳biu地一下弹了出来。手掌迅速变成了狼爪，双腿变成了狼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狼人一样。

“没什么，只是夺取了你一半的血脉而已……”海艾地声音变得像狼群一样孤傲。

“人类，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狼群也变身成和海艾一样的狼人，怒吼着向他冲来。

“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吧！”海艾双腿猛地用力，向狼群冲去。那势头直接在车上撞出一个大洞。

很好，这辆车变得越来越通风了。

两只狼人斗得势均力敌，毕竟每个人都有一半的同种血脉，不平手就奇怪了。

只是那群狼……每个都有LV2的实力啊！

“砰”

一只狼直接被爆了头。

“哈，好厉害的枪。”楚雅音惊讶地想道。能不厉害么，许天时装的是特制子弹。

只是，虽然枪和枪法都是一流的，无奈敌人数量多，只杀三只，群狼就扑向了通风的大巴。

狼爪无疑锋利异常，只是一狼一抓而已，车的外皮就被抓得破破烂烂了。

一只狼勇敢地跳上了车，虽然很快就被爆了头，但它的先驱精神是带动族群发展的原动力。为了捕获新的“妈妈”，它们堪比革命先烈。

“这样不行啊！数量太多了！”楚雅音焦急地喊道。

这个弹夹要空了，谁知道有没有换弹夹的时间。

柯翊眼中蓝光微微一闪，被她看过的几只狼直接叛变，转头就向同伴咬去。搞不清楚状况之下，的确是有几只狼被咬死了。

但是狼群的无情让他的孩子们早就抛弃了同族的感情，很快，这几只狼就被咬成了碎抹布，吃了个干干净净。

“咔”

弹夹空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狼口，楚雅音用尽全力，发动了念动力。

一股巨力将那只狼撞成了漫天血雾，但是早有等在后面的迎着血雾冲了过来。

剩余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发动念动力，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是。

“到我身后来。”不得不说，此时冷静的柯翊能够给人很大的勇气。

只是，除了几个能力者之外，其他人都没能过来。

刚救下的几个幸存者，被当着众人的面分尸吃掉。

只有几个能力者在柯翊的精神护罩保护下，还能抵挡片刻。

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啊哈哈，求了下票结果反而没票了喵－w－)

第四十二章深渊恶魔与山

如果一对母子，只能活下来一个，会是谁活下来？

答案很简单，是孩子。

母爱是不需要渲染的伟大。

“儿子！”母亲用力一推胖子，将自己置身于狼口之下，只为了孩子的一线生机。

胖子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精神护罩里，对母亲慈爱地目光视而不见。

而当他回身悲呼“妈”的时候，那对慈祥的眼睛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母爱是不需要条件的伟大。

“柯姐姐，楚姐姐，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叶汐六神无主，只知道在那里叫着柯翊和楚雅音。

柯翊全力发动着精神护罩，没有闲暇理会叶汐。只是她内心叹息了一声，心道：“果然，还是高估了她了么。”

楚雅音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强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弟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是啊，一定会的。

“那个男的已经死了！他已经被那个怪物杀了！他不会回来……”胖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道。看样子，他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一柄漆黑地短剑突兀地横在他的脖子上，无光的锋刃只是轻触就割破了脆弱地肌肤，却诡异地流不出一滴血。

“闭嘴，再说一句，你就死定了。”真翼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右手地黑色手套已经消失了，露出了白嫩地小手。就是这只小手里，握着那柄短剑。

诶？原来你还在啊……

胖子脸上流下黄豆大的汗珠，神色也清醒了过来。他连忙道：“不会不会，刚才我是瞎说的，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就跑回来了！”能多活一会儿都是好的。

黑色的短剑化为一滩液体，流回了真翼的手上，重新变成了手套。那股冰冷黑暗地气息也同时消失一空。她默默地坐回楚雅音身边，一语不发。

大概，只有她知道，哥哥，是不会死的……

至少现在还不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柯翊的脸上也流下了细密的汗珠，透明的精神护罩也开始不稳，不时扭曲了众人前方地视角。

“啊！那边的那个灵魂消失了！”叶汐突然惊喜地大叫道。

众人神情一松，这就证明，许天时很快就能回来救他们了吧。

几乎叶汐话音一落，一个稚嫩地女声就在众人头上响起。

“巴鲁迪修，Photonlancer（光子灵枪）！”

“Yes,sir。Photonlancer（光子灵枪）”低沉浑厚地男性电子音听起来是那么悦耳。

伴随着电光，几十颗金色光子魔球从天空中射下，准确地击中了剩余地所有巨狼。巨狼们连遗言都不需要，痛快地成了灰烬。

菲特急喘了几口气，同时释放这么多光子灵枪，对以前的她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现在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巴鲁迪修，还可以战斗么？”菲特低声问道。

“Noproblem,sir.Theremainderofthemagiccanstillfight.（剩余的魔力依然能够战斗）（出自百度翻译）”电子音男声应答如流。

“好，一击解决战斗吧。”菲特点了点头，道。

“Yes,sir.”

“Scytheform（镰刀形态）”

“Blitzaction（闪电移动）”

“Scytheslash（巨镰斩）”

菲特以狼群难以反应过来的高速移动到他身后，手中魔导器头部翻转，一道金色弧形镰刃“刷”地弹了出来，轻松地将他从中间切成两半。

被分成两半的狼群眼中只有难以置信，连是谁杀的自己都不知道。他就带着这份怨念，化为了尘土。

“呼，解决了。”菲特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穿在她身上的防护服和魔导器统统化为一片金光，变成了她手里的金色三角形魔导器。

当然，她没裸，身上还穿着刚遇见时的衣服……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地看着忽然出现的萝莉。谁能告诉他们，这个强到爆的萝莉是从哪里来的啊喂！难道现在的萝莉都是变了个态么！

当然这么想的人不包括柯翊。

“终于来了，计算虽然略有偏差，但是主体没错。只是，天时在哪里？”柯翊暗自想道。

楚原抱着许天时歪歪斜斜地飞了回来。不等落到地上，她就昏过去了，天使降临的能力自然也无法维持。

幸亏下面还有个化身为狼人的海艾，一把接住了造型剽悍的许天时和楚原。

看着昏过去的许天时和被他抱着背着的两个少女以及楚原，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的洛娅，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现在怎么办？”海艾还没从菲特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有些傻傻地问道。

“带他们回车上，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钱源大叔，开车就拜托你了。我们一边走一边把车清理一下。”万幸还有个正常人柯翊，不然他们得发呆到什么时候去。

“哦哦！”海艾连忙应道，急急地奔回车上，找了个还算干净地地方，轻轻地把手里抱着的放下，生怕弄痛了许天时。

看许天时那昏迷中都紧皱着的眉头和肩膀上那狰狞的伤口，就知道他那边也不好过。

菲特也跟着一起回到了车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一次消耗了这么多魔力，让强悍如她也有点疲惫了。

钱源大叔连忙发动了更加通风的大巴，让这辆损坏度达到80%的车像是刚出厂得小青年一样欢快的跑了起来。

极品飞车的能力，真是便利啊……

只是，一切会这么顺利么……

“不会，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柯翊叹了口气，道。

喂喂，非要吐槽旁白么！你非要吐槽我么！

“不是吐槽，只是阐明一下事实。”柯翊道。

好吧，吐槽役表示你随意，我继续……

“聪明的小姐，你的推论都是正确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啊。如果没有你们，我就不会有这个让血脉更进一步的机会了。”一股硫磺的味道飘进了大巴里，随着那个低沉略带笑意的声音。

大地再次震动，这次却比火花的那次更加剧烈。

普通的土地转瞬间变成了岩浆池，一个身影缓缓从岩浆中浮了出来。

这身影有着长达两米的巨大翅膀，修长的身躯上未着片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只有一些骨质护甲覆盖着重点部位。右手是狰狞的利爪，左手却是一只龙的头部。头上出了一对小小的角之外，还有一支螺旋形长长巨角，几有半只手臂那么长。

艳丽的脸上没像火花那样覆盖了鳞片，而是本色演出。

除了少数部位外，这个血脉觉醒者看起来更像人类，而且还是暴了个露狂。

“我乃深渊女皇的血脉后裔，熔岩深渊领主。脆弱的人类，你们还没知道我之真名的权力。你们，只要乖乖的成为我的食粮就好。”这个自称一大串的女子一脸轻松的说着。

她能不轻松么，原本深深被她忌惮着的存在现在要么昏过去了，要么消耗太多，没了威胁。有战斗力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不经世事的少女。

海艾紧握着双拳，坚定的站了出来。

为了保护叶汐，为了守护这末世中自己仅有的支柱，他必须站出来。

这个充满元气的阳光大男孩，这次站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男人。

“等你过了我这关再说！”海艾下了车，坚定地说道。

“我也去！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man啊！”腼腆的男孩叶文也热血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胜算太低。

“我，我也去！”叶汐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海艾，也是她的支柱啊。

“……好。”海艾看了叶汐好一会，坚定地道。

“哈哈，你们不能忘了我这个大叔啊！要说年龄，我可比你们大多了！”钱源大叔哈哈一笑，豪爽地站到了叶文身边。

“HoHo？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好东西呢。人类，果然很奇怪。”没名字的女子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在她眼里，这也是一种了解人类的大好机会。

虽然她曾经也是人类。

海艾深吸口气，默默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完全——夺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能力虽然发动成功，他却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新的力量。

女子脸上笑意更深了，虽然身体里血脉的力量少了一半，但是她却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HoHo？真是让我意外啊。你竟然……谁？！”女子本来满是笑意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扭头对旁边喝道。

没人回答她。

只有强大的力量从虚空传来，轻易将她的身躯拧成了麻花。

女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可是这样的伤势根本不足以致命，只能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她努力的挣扎，却只是让虚空中的扭曲力量越来越强。

然后……没有然后了，一座差不多一千多吨重的小山从天而降，将她砸成了肉酱，顺便填平了岩浆池。

“谁能解释一下，这个……咋回事？”钱源大叔再次一脸呆滞，今天遇到的超现实的事太多了，他只感到压力山大。

我也压力山大啊……

（本喵同样压力山大啊……为什么书评区一下子就冷清了喵）

第四十三章解惑与回到军区

行向军区聚集地的大巴里，洛娅正在细心地为许天时治疗。

虽然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但是又能治疗又能攻击又能防御的，而且威力都还不弱，绝对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

“柯翊，似乎你早就知道里面会有埋伏？”许天时有些虚弱地问道。

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治疗时流出的鲜血却无法补充。

“嗯，看一眼那种情况就明白了。”可以点了点头，道。

吐槽役已经不想继续吐槽她依然埋着头看书了。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去？”许天时苦笑道。

“如果根据我的计算，这次本应有惊无险。但是其中算错了一些事情，所幸大方向没错。”

“算错了？是什么与你的想法有了出入？”楚原好奇地问道。

“我没想到洛娅竟然会在那个时候领悟新的附属能力。如果有她的锁链帮助，配合上幸存者的能力者，打火花不会那么艰难。如果火花能很快解决，狼群也不是问题。至于后面的那只深渊领主，集合众人的力量，也不难打倒。”

洛娅脸色一红，趴到许天时胸口和真翼争位置去了。

出现了！洛娅的新表情！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幸存者里有能力者了？”海艾问道。

“当然，如果没有强大到可以带给他们威胁的能力者，这里就不会有这个陷阱的存在了。正因为他们没有把握杀光这些幸存者，才会在这里设下陷阱，等待自投罗网的人。等到能力者们因为食物缺乏而陷入虚弱或者自我崩溃的时候，他们就会去收割这些诱饵。”

只是，单纯的一个菲特，是不能给那个深渊领主带来太大威胁的。那么，剩下的这几个人，肯定都不简单。还有，那个最后出现帮了我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柯翊的眼角余光瞥过剩余的几个幸存者。

那个胖子一脸阴沉的坐在角落里，肯定是在怨恨菲特没有快点赶来救下她母亲。

那个叫苏茹的少女坐在叶汐他们那边，在审视我们呢。

坐在天时旁边的菲特正和手上的魔导器交流，看她皱眉的样子，应该是自身情况让她很不满意吧。

而那个靠在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天时身上的琥珀……不用看都知道，完全一张白纸似地，心里想什么脸上全表现出来了。

话说天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救次人就多了两个同伴？

难道是传说中主角必备的后了个宫光环？

柯翊的洞察力连身为吐槽役的我都觉得恐怖了啊……

只是，永恒烙印这种东西，真的是好东西么……

“柯翊，下次有危险的话就直说吧，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儿。”许天时苦笑着道。这次，可是差一点就见不到妹妹了啊……如果不是自己的骑士觉醒了的话。

名为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的少女在ACG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别名有黑色死神啊暴君的宠妃啊什么的。只是，为什么一个二次元人物会出现在三次元里？还自称是骑士姬，而自己是他的领主。

话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又是骑士又是领主的……这是东方啊，不是西方奇幻小说啊喂。

“好。”柯翊道。

“你们说，那几个……嗯，究竟是人还是变异者？”海艾沉思了一下问道。

“不是人，应该是变异者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天生血脉便比一般变异者强大的吧。我比较倾向于后一个判断。”柯翊答道。

“怎么推断出的？”许天时神色凝重地道。想想那个感染原体吧，如果全是他那样的，这世界就没人类的活路了。

“那个深渊领主曾经说过，我们会让她的血脉更进一步。由此可见，我们与血脉觉醒者之间是互相猎杀的关系。我个人推测，每个人都有觉醒血脉的潜质。而这些人之中，凡是拥有觉醒能力潜质的人都会在末日来临时作为人类存活，反之，没有潜质的人就会血脉觉醒成变异者。就像是我们能力者在普通人之间的特殊性，变异者之中自然会出现类似于我们能力者一样的高端觉醒者。能力者的能力肯定有不同的等级划分，以此推论，血脉觉醒者的血脉也是分等级的。所以不必过于担心，那样的高端变异者肯定不会太多。”柯翊道。

当然，也不会太少……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不知是谁叹息一声，众人面色不免沉重。

人类的出路，在哪里呢。

大巴欢快的跑回了军区聚集地，却被士兵拦在了外面。

“来来来，老规矩，安检。”士兵严肃的脸上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读作安检，写作贿赂。

因为新人会被收走所有的食品，所以没人想过蒙混过关。但是经常会有人想要冒充被救到的幸存者，如果没被发现还好说，算你运气好。一旦被发现，就地枪决。

许天时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士兵们明明还很正常，为什么今天就变得这么猥琐了……

很简单，人家也是看车的。开了一辆那么棒的车来，和开着一辆通风的大巴来，待遇能一样就怪了。

“这几个人是干啥的？”士兵指着刚被救下的四个幸存者，明知故问道。

“兵大哥，这几个是我们救下的幸存者。”钱源大叔一边笑着，一边暗自递上了一条烟。

士兵眼前一亮，烟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啊，不过他们肯定不止这么点，于是道：“看来你们收获不错啊，不过就这一盒……不够哥几个抽的啊。”

钱源大叔连忙道：“还有还有，哥几个肯定都有。”他招了招手，海艾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条烟。

士兵瞬间神色一板，喝道：“谁是你哥们，把那包留下，我怀疑里面有管制物品！”

海艾神色一怒，就想上前理论。

这哥们，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钱源大叔一把拉住海艾，陪笑道：“大哥看得上，就给大哥了。”在社会上打爬了这么久，能屈能伸是必备的品质。

士兵“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看在你还有点眼力见儿的份上，今天这事就这么过了。回去好好管管你身边的人，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进去吧。”

只是在他们进去后，这士兵才随意嘟囔了句：“这两天外国人还真多。”随后就把这事扔脑后去了。

“这鸟地方，真TMD的不想呆了。”进入聚居地里后，海艾一脸气愤地说道。

钱源大叔叹了口气，道：“等许天找到双能力者之后，咱们就离开这儿吧。不然的话，咱们能去哪？”

没有物资补给，他们就只能去市区里找食物。那样，纯粹是拿生命开玩笑。

“小许，出来吧！”钱源大叔对着车里面他们临时做的隔层喊道。

士兵们只见过谎报自己是新幸存者的，还从没见过幸存者自己藏着不出来的。再说，这车到了里面就会被监视。等到了收货点的时候更是会被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的检查一遍，别想藏下任何东西。

许天时他们还真就这么混进来了。

“哎，啊，好。”许天时有点傻傻地回了一声，带着几个上次被见到过的女孩子从隔层里走了出来。

“咋了？魂不守舍的。”海艾看了看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想就这么进来了，有点难以置信。”许天时依然有点呆呆的。海艾耸了耸肩，去和叶汐二人世界去了。

话说你还真就信了。

（果然是本喵写的不好吧）

第四十四章神秘的位面商人与孽龙

画面往前倒退一点。

就在许天时他们钻进了那狭小的隔层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可以楚雅音他们回到过去，这样还能节省点空间，她们也不用担心太挤啥的。

你真是个笨蛋啊许天时，有人巴不得这么挤呢。

不管众女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许天时这个情感上的天然呆是乐呵呵的拉着女孩子们得手，心念一动回到了过去。

“你们就呆在这里吧，我们马上就回来接你。”他笑着对柯翊和楚雅音道。

两个小萝莉死活不放手，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起去未来了。

应该不会太挤了吧。

楚原的眼神多么幽怨啊混蛋！

心念再次一动。

待许天时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后，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眼前是那狭小的大巴隔间，身后却是过去那处无人的空地。

这两个世界之间，是一条流动着漆黑线条的境界线。

而他和楚原以及两个小萝莉，就站在这条线上。

许天时眼前突然一黑，一双柔嫩细腻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随后，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轻笑道：“猜猜妾身是谁？”

女声清丽淡雅，似是少女在和情人打情骂俏。那淡淡如天籁的声音，任何人都会为之沉迷。

许天时也不例外。

三双疑惑地眼睛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女。

少女用一只手覆住许天时的眼睛，另一只竖起白嫩的食指，轻放到有人的粉红樱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

楚原似乎想问什么，少女轻轻摇摇头，道：“几位……先做个好梦呐。”

这语音竟是饱含了莫大威能，楚原和两个小萝莉在她语音刚落，就陷入了美妙的梦境。

“醒来哦，这样可是不行的呐。”少女吐气如兰，在许天时耳边轻轻地说道。一阵淡雅却不知是什么的幽幽香味，随着少女的话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是少女的体香。

许天时猛然一惊，立刻从那天籁般的声音中惊醒。

在她眼前，是一个仿如从梦境中走出的少女。雪白细腻的肌肤，淡雅一如声音的面如，黑色一如丝绸地长发，额头上一对白玉色的小小犄角，背后甩来甩去的白玉色龙尾，即使身上穿的和他一样是地摊货，看起来都是那么迷人……

等等，犄角？龙尾？

“血脉觉醒者？！”许天时惊呼道。

少女轻轻抿起樱唇，嗔怪似地道：“妾身才不是那些怪怪地东西呐。”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那么地勾人心弦，令天地为之失色。

“那，你是？”许天时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女地话让人根本生不出质疑地心思，仿佛那话就是天地至理。

少女轻笑一声，道：“妾身是名位面商人呐。”

“哦，位面商人啊……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许天时舒了口气，道。

“笨蛋，既然是商人，当然是为了做生意呐。”少女一脸看到笨蛋的表情，道。

“呃，可是我穷的很啊……”许天时苦笑道。的确，这货已经穷到要去抢银行了。

“笨蛋笨蛋笨蛋！妾身是位面商人，怎会需要你们的货币呐！”少女无奈地扶住额头，道。

自己怎么就找上这么个天然呆了呐！

“啊，那你需要什么啊……”许天时此时完全的天然呆了。平时尚有的一丝精明能干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少女叹了口气，振奋起精神，道：“嘛，一般等价物暂且放在一边，先来看看妾身的商品呐。”

少女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一支试管。试管里，是满满地深红色液体。那液体散发着诱人的光晕，就和眼前的少女一样。

“来，看看，这可是从妾身身上提取出来的血液，所有世界中最完美的孽龙血脉。不含任何添加剂，无毒无副作用，品质保证，童叟无欺。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呐！”少女一脸的骄傲，炫耀道。

“孽龙血脉？用了这个不就会变成血脉觉醒者了？”许天时再天然呆，还是保留了一点智商的。

“笨蛋呐，真的是笨蛋呐！谁告诉能力者就不能安全的觉醒血脉了？”少女忍无可忍，对着天然呆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

许天时捂着头，但是头上的那点微弱痛楚怎么能及得上内心惊讶的万一？

“你是说，能力者也能安全的觉醒血脉？”

“当然了，所有人类天生都有着自古传承下来的血脉力量，少部分人更有着特殊的天赋。在末日来临时，没有天赋的人只能被动地觉醒血脉了。但这也不代表，有天赋的人不会觉醒血脉吧。”少女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那觉醒了血脉的能力者会变成什么？为什么有的血脉觉醒者会拥有人类的智慧？末日又是为什么发生的？”许天时连珠炮似地问道。

少女一脸无可奈何，道：“妾身只是来做生意的，哪里知道那么多呐……”

知道也不告诉你个天然呆。

“好啦好啦，别在这里闲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呐。继续来聊妾身的商品呐。”少女挥手打断了许天时的发问，道。

“嘛，为了让你对妾身最纯正的孽龙血脉有个直观的认识，咱们就先去其他世界吧。”

少女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转移话题？

“至于你的这三位……嗯，妾身先让她们睡了一觉，不用担心的呐。在这个‘过去与未来的境界’里，她们非常安全的呐。”

许天时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楚原和怀里的萝莉正在香甜的睡着。

在少女强悍到极致的魅力前，如果不是少女自愿，恐怕他就会一直这么沉沦下去，直到饿死。

“走吧。”少女轻轻一拉许天时，二人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三人诡异地保持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姿势，香甜的睡着。

“这……这里是？”许天时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因为总是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转来转去，时空的突变他已经熟悉了。

他震惊的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切。

广阔无边的星海。

“为了让你有最直观的理解，妾身特地选了个能级很高的世界副本来为你做演示呐。哦，对了，这个世界你可能还很熟悉的呐。《天元突破》看过没？这里就是那个世界的副本世界呐。呐呐，至少笑一个呐？不然妾身会很伤心的哦。”少女有些委屈地道。

许天时僵硬地脸勉强勾起一丝笑容，道：“你说……这里是《天元突破》的世界？”开玩喜呢吧！难道这里是二次元？

别笑了，跟哭似地。

“嘛，人类中有才能的人会接收到其他世界的片段影像。《天元突破》的世界就是其中之一。实际上，这个世界的等级要远高于你所在的世界呐。”少女解释道。

“那……”

“听好，现在的你没有说话的能力。所谓孽龙，原本是以毁灭世界为乐的族群。在孽龙中，成年仪式就是毁灭一个到数个不等的世界。孽龙一族是天生的战士，也是天生的毁灭狂。孽龙的全身都是可以让世界毁灭的绝对武器。高等级的孽龙，可以在一言一行中便毁灭一个世界。孽龙女王更是将这种能力化为了本能，而不需要龙力的发动。孽龙女皇的话，才能完美的掌控这种本能，而不至于轻易毁灭数个世界。所以，孽龙一族是所有龙族中当之无愧的王者。”少女轻轻地道。

许天时张了张嘴，彻底闭嘴了。

孽龙这的有这么强？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天时的疑惑，少女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即使如此，还是那么吸引人。

“来看看吧，妾身可是压抑了很多力量的呐。”

少女轻轻一顿脚，脚下的星海便化为了碎片。

少女轻轻一摆尾，身后的一切皆化为了虚无。

少女轻轻一吐气，身前星海消融的干干净净。

少女轻轻一弹指，整个世界便完全破碎一空。

一个庞大的宇宙，一个庞大的世界，在少女眼里，就像玻璃一样脆弱。

留下的，只有毁灭后的世界残骸。

“这就是孽龙。”

（本喵看开了，没票就没票喵－v－）

第四十五章第一次交易

即使回到了境界线的所在，许天时依然沉浸在恐惧中。他能听到世界破碎的声音，他能感到那方世界中生命在毁灭前的恐惧。

这就是孽龙么？

只是一个动作，庞大到他难以想象的宇宙就消失了？

“嘛，妾身的血脉就是如此了呐。”少女一脸很平常的表情，似乎刚刚做的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无数倍。

“这……这种力量……”许天时喃喃自语道。他没注意，自己已经能说话了。

要了这样的力量来干嘛？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世界毁了？

斯巴达也做不到吧喂！

“当然呐，妾身给你的血脉里加了数道封印，你是不会轻易毁灭掉自己所在的世界的呐。怎么样？来一支吧？”少女诱惑道。

许天时毫不犹豫地道：“多少钱？”有了这样的力量，自己就可以真正的保护妹妹了吧？

少女也毫不犹豫地道：“十亿灵魂。”

“啥？”

“十亿灵魂呐，很便宜的吧？以孽龙的力量，没有生命能够反抗你呐。随便挥挥手，就可以攒齐了哦？”

“啥？？”

“想想吧，普通人类就能为你提供一份标准灵魂了呐。LV5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和LV5恒龙种级别的血脉觉醒者更是可以提供上百万的标准灵魂哦？”少女继续诱惑。

“啥？？？”

“啥啥啥，你只会说这一个字呐？”少女有些生气地道。生气时，那撅起的樱唇，恨不得让人咬一口。

“不是，为什么需要灵魂？”

“很简单呐，妾身作为位面商人，交易的等价物就是标准灵魂呐。”少女理所当然地道。

交易灵魂……那不就是要杀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不分好坏，不分善恶，仗着自己的力量随意屠杀。

自己能够做到么？

“那，杀普通变异者，有多少标准灵魂？”许天时在为自己的内心做最后的挣扎。

“一点没有。或者说，天龙种级别以下的变异者都不具备标准灵魂。即使杀光全部血脉觉醒者，都达不到一半的需求量吧。”少女很坦白。

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份力量，绝对能够保护妹妹了。

提升到LV5也会非常简单，世界也不会毁灭了。

到时候杀光了变异者，还可以杀人类中的坏人嘛。

坏人杀完了，就去杀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也杀完了呢？

杀好人？

即使能过自己心里的那关，连自己认为的好人也杀了。

万一还是不够呢？

杀朋友？

如果还是不够呢？

难道，要杀了妹妹？

杀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有意义么？

有么？

许天时深吸口气，坚定地道：“对不起，我不能要这份力量。”

我，不能让妹妹陷入到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保护妹妹，有时间幻想，有深空枪术，有自己的朋友们。

还有……自己！

为了妹妹，我必须无所不能！

少女满意地轻笑道：“很好，妾身很满意，不愧是……呵呵~实话告诉你呐，全世界的幸存人类加在一起，不足一亿人。其中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不足百人。就是这百人里，有机会提升到LV5的，也不足四十人。其中也包括你和你身边的人在内。你来处的过去，拥有标准灵魂的也不是很多。”

“也就是说……你必须杀光过去与未来的所有人，才能满足妾身的十亿灵魂呐。”

“那你还说个P啊！”许天时差点没暴走。

“呵呵，妾身只是恶趣味的诱惑你一下罢了。怎么样，内心坚定了没？”

“我内心一直很坚定。可以把我们放回去了吧，位面商人？”许天时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是嘛。别急着走嘛，妾身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哦？”少女掩口轻笑道。

“还是十亿灵魂？”

“别纠结那个了呐，那只是逗你玩的。当然一般等价物还是标准灵魂，只不过最贵的也不过百万灵魂罢了，最便宜的可是只有一百灵魂呐？”

“哦，这倒可以看看。”许天时脸色缓和下来，道。

贵的买不起，便宜的还买不起？

虽然为了妹妹自己必须无所不能，但是好歹也得多点无所不能的保障吧……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那个……我貌似没有标准灵魂吧……”许天时无奈地道。

“有的呐，被菲特杀死的火花和狼群的标准灵魂，还有一部分缠绕在你身上哦？”

许天时脸色有些难看，道：“这么说……我被恶灵……缠上了？”

少女点了点头。

“我勒个去！怪不得总感觉冷呢，肩膀上还总是很重！原来是被恶灵附身了啊混蛋！”

少女表示很开心。

“嘛嘛，别在意这些，只要有了这个，以后灵魂就绝对不会纠缠你了呐。”少女拿出一个……嗯，眼睛。

眼睛是纯黑色的，只在瞳仁处有着一圈金色丝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24K硬化氪金狗眼？！

“这是专门用来收纳标准灵魂的‘纳灵之眼’，以你身上的灵魂来说，足够买下了呐。”少女更开心了。

这东西平时都是白送的，今天还能小赚一笔。

你这个奸商！

对位面交易完全不理解的许天时很开心地道：“真的么？那我买了！”

“嗯嗯，很好呐。”少女开心地挥了挥手，许天时身上的阴冷感和肩膀上的负重感完全消失了。

那只“纳灵之眼”嗖地一下投入了他的右眼。

啥感觉没有。

“通知：被选者接受了未知位面商人的货物‘纳灵之眼’，深空枪术隐藏附属能力‘气息感应’获得进阶，‘灵魂声纳’觉醒完成。

隐藏附属能力‘灵魂声纳’：无需开启，时刻感应身周一百米内灵魂波动，可从灵魂波动中探知该灵魂的所属阵营、能力血脉等级、能力血脉等阶信息。”

一行文字从他脑海中浮现。

“很好很好呐，看来你很满意。嘛，这只‘纳灵之眼’的用法很简单，只要意识集中于其上，就可以启动了呐，试试看？”

许天时点了点头，按照少女的指示，启动了这只“纳灵之眼”。

瞬间，右眼的视角改变了。一行文字出现在右下角。

“菜单交易选项展开”

“剩余标准灵魂：102”

他好奇的看向那个菜单，几个选项彻底占据了他的右眼。

“武器护甲血脉物品没事别召唤本小姐！”

那个“没事别召唤本小姐！”是怎么回事啊？是怎么回事啊喂！

“妾身可是很忙的呐，但是如果你找到了‘纳灵之眼’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也可以召唤妾身来交易哦。”

突然，本来平静地像是定格地画面一样地世界晃动了一下。

少女非常疑惑地道：“诶？不对啊，明明还应该有段时间的呐……难道，紫那家伙，卖了妾身伪劣品？！”

具体怎么样那是另一个故事，总之，少女能维持这个境界的时间不多了。

“呐，这个给你，算是第一次惠顾的附赠品吧。”少女随手塞给他一本厚厚地书。

“啊，对了，这个是友情附赠，算是让妾身开心了一下的奖品呐。”少女又塞给了他两个黑黑的长长的硬硬的不明物体，随后一脚把他踢回了未来。

惨叫中的许天时只听到一句话：“记住，千万别透露出妾身的存在呐，不然……你懂的呐！”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希望，你能够察觉……”少女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道。

只是叹气后，她就变得怒气冲冲。

“八云紫，竟然卖给妾身伪劣品，你肯定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呐！”

那是另一个故事该讲述的了……

（红果果的黑幕啊喵）

第四十六章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

终于回到了未来，楚原和两个小萝莉却还在睡着。

“不必担心呐，你让她们醒，她们自然就会醒了呐。——by位面商人”

这是纳灵之眼上出现的留言。

他想了想，还是没让她们现在就醒过来，而是看起了少女留给他的东西。

少女塞给许天时的那两个黑黑的长长的硬硬的不明物体，其实是两支手枪。手枪通体呈纯黑色，只在枪管的位置浮雕了一只不太明显的龙，粗糙的制工，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才会玩的东西，简直弱爆了。

来看看纳灵之眼的评价。

“孽龙的专属武器（双枪）：可融入孽龙身体的枪械类武器。因为不是孽龙族群的主流武器，威力很低。

建议零售价：10单位标准灵魂”

坑爹呢这是！

这位面商人也太抠门了吧！让她开心了一下竟然就给了一对加一起才10块钱的武器？

还她妹的是我用不了的！

好，再来看看那本书。

书的名字倒是很霸气，《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可是翻开一看……除了扉页和目录还有寥寥几页有字剩下P都没有啊！

这本书基本上就是白纸啊混蛋！

再来看看纳灵之眼的评价。

“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自我收集版）：1.被该书持有者杀死的能力者或血脉觉醒者，其能力或血脉的全部资料会自动出现在书中。2.得到其他能力者或血脉觉醒者的同意后，可以在对方触摸本书时，有所保留的出现资料。3.收集齐100个能力或血脉，妾身会奖励你的呐~——by位面商人

建议零售价：1单位标准灵魂”

这不还是坑爹呢！

结果他用纳灵之眼搜索了一下真正的那本百科全书，发现那玩意是最贵的几样东西之一……也就是少女曾经提过的上百万灵魂才能买到的东西。

这下他心里平衡了点。

好歹还有本书，大不了自己收集能力好了……到时候往少女那一卖，不是就能整不少灵魂了么……

就是不知道她还收不收这个……

“这么大的书，放哪啊……”许天时又开始为这个而苦恼了。

贴心的纳灵之眼自动帮他搜索出了一件他能用的东西。

“储物符：内含一立方米空间，携带方便，但是易丢失，无安全性，是应急用储物物品。

建议零售价：100单位标准灵魂”

看来这就是少女说的，最便宜的东西了……

无奈之下，许天时还是只能含泪买下了这东西。

这个黑心的奸商！

看着那个“剩余标准灵魂：2”的字眼，许天时觉得自己好像挺像那个数字。

储物符很普通，普通的就像是在一张一块钱纸币那么大的白纸上，随便画了两笔的样子。

唯一贴心的服务大概就是，他立刻就知道了那玩意该怎么用。

许天时将用不到的那两柄枪放进了里面，随后再次打开了那本书。

不对，是厚厚的白纸。

扉页上只写了一行字：“没什么好写的了。——by位面商人”

懒得吐槽她了都。

目录上也只有不多的几个字。

“能力觉醒（3）

血脉觉醒（2）

恶魔觉醒（无资料）”

那个恶魔觉醒是个什么东西？想不通啊……

那就不想了。

“能力觉醒：这是一种人类的天赋。因为能力非常多，为了管理上的便利，将其分为类别、系别、种别、亚种别。类别只有三种，分别是战斗类、辅助类、生活类。按照等级划分为——全能力最上级、类别最上级、系别最上级、种别最上级、亚种最上级、亚种普通、亚种最下级。”

好简略的介绍！

第一页上就是许天时的能力了。

“时间幻想：战斗类幻想系时间种时序亚种，全能力最上级。（主动能力）（注：幻想系能力皆为全能力最上级）

限制：

限制1，从离开的现在到抵达的未来两点之间的时间段不可进入。

限制2，从未来回到现在，是现在的一秒之后；从现在穿梭到未来，是从未来离开时的一秒之后。

限制3，被选中者不可以任何渠道任何途径更改已知未来，无论被选中者是否有意。请被选中者尽量不要将未来的物品或生命带回现在，并约束自己的言行，以免导致位面时间崩溃。此限制一直持续到被选中者身亡为止。

限制4，一个大位面世界只能有一个时间法则被选中者。如果被选中者不能在过去与未来时间点重合前达到LV5超能力者，则本大位面世界将会被时序错乱毁灭，能力觉醒后即使被选中者死亡也无法终止进程。

限制5：未知

目前等阶：LV2异能力者

所属能力者：许天时

详细资料：无

能力者个人简介：妹控”

啊咧？我是妹控么？我真的是妹控么？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妹控。

“深空枪术：战斗类幻想系空间中亚空亚种，全能力最上级。（被动能力）

限制：未知

目前等阶：LV2异能力者

所属能力者：许天时

详细资料：无”

“封锁声音：辅助类削弱系声音种封锁亚种，亚种普通级。

限制：与目标接触，并且会封锁自身呼吸。

目前等阶：LV1低能力者

所属能力者：楚伟（已死亡）

详细资料：

LV1：低能力者，封锁目标声音，使其无法发声。但是，需要与目标进行肉体接触，能力持续时间依能力者闭气时间而定。

能力者个人简介：猥琐男，生的无奈，死的憋屈。”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被自己杀掉的第一个人类的能力吧……话说，自己不是还杀了一个官二代双能力者么？怎么没有？

难道……他没死？

“血脉觉醒：天地生灵皆有其自身血脉，末日来临使其觉醒。血脉比之能力更为繁多，但是以龙族为最强。异种中，只有十二位女皇帝皇血裔能与之抗衡。在此，以龙族血脉进行标准划分，低于此标准的血脉皆不会列入本书。龙族血脉按照等级划分为——恒龙种、祖龙种、古龙种、真龙种、天龙种。除此之外，古龙种以上级别血脉皆有机会觉醒自身完整纹章。纹章力量一旦觉醒，血脉等级最少提升一级，但是无法忽略天生的血脉等级压制，除非血脉真正升级。”

“上古赤红龙：古龙种，隶属赤红龙族。此龙族以火山为族群传承地，以火山为力量源泉。

目前等阶：LV2

所属血脉觉醒者：火花（已死亡）

纹章：已觉醒

详细纹章资料：火山是种族徽记，这证明上古赤红龙的族群是生活在火山群中的，它们的力量源泉就是火山；火焰是家族印记，当然用单纯的火焰这个不咋地的标志做家族印记也证明了这个家族在上古赤红龙这个不咋地的族群中占据了一个不咋地的位置，这也表明，它们能从力量源泉中提取出的最大力量是火焰；屠杀中的龙则是火花的个人要素，这证明了它是一只性喜屠杀的恶龙。而这也证明了，火花的个人要素，带给她的是疯狂杀戮才能满足的快感，面对比她弱小的生物，她可以做到屠杀，当然，是要弱小的多。

血脉觉醒者个人简介：这位曾经是国家级投手。”

好喜感的纹章资料……

“青狼：异种，真龙种级别。这个族群没什么好介绍的，实力很弱。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它们的生育能力很强。

目前等阶：LV2

所属血脉觉醒者：狼群（已死亡）

纹章：未觉醒

详细文章资料：无

血脉觉醒者个人简介：还有谁记得这个人么？”

这介绍更喜感。

“神书啊……”许天时合上百科全书，不由感慨道。

（这章是承前启后的章节，里面有一些很重要的介绍）

（祝大家十一快乐－w－~←晚了点吧魂淡）

第四十七章日常

在干掉了火花和狼群后，众人很是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对于这个小队里的人来说，每天能吃得饱、穿得暖、不用担心死亡，就已经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了。

叶文的妹妹叶熙不过8、9岁，小小的样子，看起来瘦瘦的，有点营养不良。这对兄妹在一起的时候，让许天时有种看到自己的感觉。

虽然平静的日子让众人很开心，但是许天时的意志却是有些消沉。

在灵魂声纳的作用下，整个第四区和第五区隐藏着的能力者绝大部分被他挖了出来，却唯独没有发现双能力者。

而且即使是灵魂声纳，也探测不到雷区的后面。为了不引起那些强大能力者的注意，他又不能用踏空越过雷区。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聚居地新出台的那个“任务发布系统”了。

高层会在任务发布系统里发出一些诸如收集物资，搜寻幸存者的任务。任务完成就会得到枪械和子弹的补给。并且，第四区和第五区的门禁也被解开了。

军区是鼓励大家去外面收集物资的，刚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有不少人出去了。

可是，回来的很少。普通的变异者就不怎么畏惧普通子弹了，除非是大威力枪械。不过军区却限制了大威力枪械的兑换，最多不过是威力低下的老式枪械。拿这玩意出去不是拼命，是送命。再加上任务的难度又不低，出去的人越来越少。

“脑残。”柯翊如是评价高层。

粮食的供给也越来越少，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无奈之下，军区在明天决定动用一直不舍得的军队出外掠夺物资。

这对许天时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因为，那些被上面征召的能力者们，也会出动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为了应对这次军方的粮食搜寻行动，许天时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这十几天，除了去买食物的时候他会回到过去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呆在了未来。

即使是呆在略微安全一点的军区聚集地，他依然不敢睡得太沉。上次那个血脉觉醒者的出现，可就是在这里。

为了能在明天军队出去的时候保证旺盛的精力，以应对任何可能的危险，自己还是回过去休息一下的好。

正巧过去是12月28日，星期天，妹妹要自己陪她去街上买生日需要的礼物。

两个人的生日，都是1月1号。

“呼，回来了。”许天时轻轻吐出口气，一头栽在床上，实在不想起床了。

深空枪术附带的强悍体质表示，想睡觉，一边玩蛋儿去。

“许哥哥，别忘了给雅音姐定制的飞轮是今天晚上取货哦。”隐身在一旁的伪英灵楚原提醒道。

“嗯，记着呢。”许天时有气无力地道。

床啊，怀念死你了！

虽然这破床硬的和没垫被子在上面似地。

“哥哥，起床了。”

许天晴一如既往地在闹钟响起的时候走了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合体的休闲装。上身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白色的牛仔裤，柔顺的长发用一条白色束带束成一束单马尾，俏皮地随着移动一晃一晃地。

即使穿的再厚，也能显示出优秀的身材啊……

“啊，如果是夏天就好了，能看到白丝短裙啊……”许天时幻想道。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死妹控。

“咦？都穿好衣服啦？那就走吧，我们去外面吃早餐。”许天晴有些惊讶地看到衣装整齐的许天时，道。

只是一走近，一股像是食物坏掉了的馊味就随着空气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略微有些皱眉，哥哥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看来那边的战斗很激烈啊。

可惜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憎恨这个弱小的自己，只能看到受伤的哥哥！

呼，平静，平静，不能让哥哥发现我在他房里装了针孔摄像机。

“哥哥，换身衣服顺便洗个澡吧。”许天晴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有些皱眉地道。

超影帝级演技！

许天时干笑了声，道：“爸妈他们不在家？”在家的时候，他一般不会用浴室，除非他们睡得很死。

如果不是为了妹妹，我何必还在这里承受这些……

许天晴无奈地道：“哥哥你不记得啦？爸妈去外地参加会议了，这几天都不在家。”体贴的妹妹已经在为哥哥拿出换洗衣物了。

如果不是为了哥哥，我早就……

这对兄妹。

楚原早就跑到客厅里无聊的趴着去了。如果不是楚原出现在过去时都会立刻隐身，平时说话都用思感联系，许天晴早就发现她了。

“啊，你的毛巾都发霉了。”她翻出一条已经长毛了的毛巾，有些苦恼地道。

“上次用完忘了晒了……”许天时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去末世后自己洗了个澡……

浴室里是没有他的洗漱用具位置的。

“没办法，那就先用我的吧。真是的，我竟然也会忘记这个……”许天晴自责地道。

许天时“哈哈”一笑，打趣道：“没想到我可爱的万能天使也会有忘记事情的时候啊！”

许天晴脸一红，一把将换洗衣服塞进哥哥怀里，恼羞成怒地道：“快去洗澡啦！”

其实我是故意的。啊，这样毛巾上就能沾上哥哥的味道了。

你确定不是你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许天时抱着衣服，一边笑一边走进浴室。

像是想起来什么，许天晴连忙趴到浴室门口道：“哥哥，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放进洗衣机里吧，回来再洗。”

许天时这时候刚准备脱内裤，幸亏没脱……

看身体没问题，全看的话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是不好意思么你个死妹控！

许天晴回屋继续为哥哥整理房间。

“切，又没看到。”许天晴很不满意。这都第几次了，为什么每次都防守的那么严密！

“可惜，没看到啊……”楚原也很不满意。可惜了，虽然能隐身，不过瞒不过许哥哥的灵魂声纳。

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自重啊！

嘛，这就是许天时和许天晴这对兄妹的日常了。

第四十八章魔术师

“好多人啊……”许天晴小心的躲避着人群中不时撞过来的不明男子，道。她感觉到了！哥哥的腿上有两块硬硬的长长的东西……

如果这些人惹哥哥生气的话，哥哥会抽枪干掉他们的吧……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太惹人注意了。

其实只是因为你的原因周围人才这么多的吧！还全是男的！还全是猥琐男！

还有许天时你难道又忘了把枪放储物符里了么你个笨蛋！

“阿嚏！”

“怎么了哥哥？感冒了么？”许天晴紧张地问道。

哥哥擦了擦鼻子，皱眉道：“没，只是感觉到虚空中有股恶意……”

……其实我吐槽是善意的。

还好，你看不见我……

“嘛，哥哥想要什么礼物？”妹妹很体贴。

谢谢你，妹妹，你成功转移了那家伙的注意力！

“嗯，什么都好吧。”许天时想了半天，最后冒出这么一句。

“嗯，那送什么好呢……”许天晴食指点着额头，苦恼地自语道。

防弹衣？买不到啊。

毒药？这个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哥哥用不用得到。

手雷？我只会做********……

会做********的妹子简直强爆了！

“唉，送点什么好呢……”

“你想要点什么做礼物？事先声明，太贵的哥哥可买不起啊，”许天时道。

“诶？我啊……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啊。”

“嗯，那就先逛逛看吧。”

————————————————————————

逛了一上午的步行街，最后二人买了一对配套的戒指。店家也没疑惑，因为卖给他们的是情侣戒指……

在别人眼里，这一对根本不像兄妹，像情侣更多一点。

“她真的是许哥哥的妹妹么？”楚原一直隐身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此时，她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危机感。

总感觉，这个女的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那就亮兵器吧，少女。

“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好呢……要不去游乐园吧？”许天晴抱着哥哥的胳膊，想了想道。

这是她唯一能给哥哥的减压方式了。

“好啊。”许天时今天心情大好。对于被动能力偏向体质类型的能力者，身体素质在LV1的时候就超过普通人很多，LV2的时候更是让他难以感觉到疲惫，除非是碰到高强度的战斗。

只要和妹妹在一起，去哪里都能放松精神了。

死妹控我都不想吐槽你了。

“那么，就先从旋转木马开始，以摩天轮结束吧！”许天晴显得很兴奋。能跟哥哥一起来游乐园，最开心了！

好一个兄控！

两个人像是小孩子一样，在这个游乐场里留下了许多许多的欢声笑语。对于二人来说，这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不知何时，就有可能永别。

“呼，好累啊。”许天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小脸红扑扑地道。

“开心就好啦。”许天时像是没事人似地道。这点运动量，真的不算什么。

哥哥你是怪物么。

“诶？那边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一见有热闹可看，许天晴不知道又从哪冒出了旺盛的精力，拉着哥哥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有热闹可看的地方跑去。

在游乐园的一角，围了一大圈的酱油众，不时还发出了巨大的惊叹声。

“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难道是cosplay露出研究会？如果有人拿相机‘咔嚓嚓’的话就更像了……不行，我邪恶了！话说很久没看H了啊……”许天时的思绪莫名其妙地就飘到H上面去了。

这么邪恶真的没问题么！

这个世界真的不禁说，他这边刚想到相机，那边就有人开始拍照。

“人好多啊哥哥。”许天晴皱着眉道。

要说最快的清人方式是什么？

很简单，掏出枪朝天上放两下，再大喊一声：“抢劫！”保证周围就没人了。不过到时候，就该轮到他被警察叔叔围观了。

抛弃了一劳永逸的方法，许天时认命地扮起了坏人，甩开胳膊就领着妹妹往里挤。就连这时候，他都忘不了把妹妹护的严严实实的，绝对把任何揩油行为扼杀在摇篮里。

不满的人也有，可是看到许天时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之后顿觉周围又冷了十几度，乖乖的消失了。

深空枪术已经哭了。

被一群围观群众包围着的也是一个妹子，还是一个不输于许天晴的绝世软妹。

软妹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柔顺的黑色披肩发现在却被汗水阴的微微湿润，打理的整齐的一丝不苟地刘海也贴在了额头上，露出了下面那双灵动的双眼。总的来说，如果这软妹是粉发双马尾的话，总有种圆神的即视感……

因为海艾这个狂热的动漫专家，许天时很是过了一把先知的瘾，从2011到2012末日前的所有新番，都差不多在他口述下预习了一遍……难道这就是穿越的福利么。

兄妹二人挤进来的时候，这个软妹正兴奋地拿着一个空空的瘪瘪的麻袋，对着围观群众道：“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吧，袋子里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大家想让我变个什么出来？”话说这声音真的好软。

原来是变魔术啊。

“变个RPG出来吧！”有个小青年大声地道。

这不是故意刁难人么，就这么个麻袋顶多装个拆成两半的RPG吧……

谁知软妹微微一笑，道：“好，那就变个RPG吧！”

这下连许天时都来了精神，从只能装半个RPG的袋子里，真能变出一个RPG来？

软妹再次秀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麻袋，然后合上了袋子。

“我说，里面有个RPG。”软妹如是道。

软妹张开了口袋，略显吃力的从里面拖出了一个长长的RPG。

“锵锵，RPG出来啦！”软妹微昂起头，自豪地道。

“哦！”围观群众再次惊呼了一声。

“美女，这个不会是真的吧！”还是那个小青年。

“当然不是，道具啦道具。”软妹解释道。

许天时震惊地看着这个软妹，他没感觉到能力者的灵魂，这完全只是一个普通人。

话说这麻袋是传说中的四次元口袋么！

软妹再次吃力的把RPG拖回了麻袋里，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依然兴奋地道：“再变最后一个魔术，我也要回家啦。大家说，这次变什么好？”

“变个航母！”这是另一个小青年。

“那种东西，我变出来放哪里啊。”软妹哭笑不得地道。

只是在意场地大小么！

“姐姐姐姐，变棒棒糖！”这是天真的小萝莉。

“好，就变棒棒糖吧！在场的人一人一袋哦！”

许天时用灵魂声纳感受了一下，周围少说也围了个四、五十人，那个小麻袋真的装的下那么多袋棒棒糖？

不过有了RPG的前车之鉴，许天时已经不敢肯定了。

软妹合上瘪瘪的口袋，口中软软地道：“我说，里面有满足这里一人一包数量的棒棒糖。”

再次打开口袋，里面“哗啦”一下就倒出了一大堆袋装棒棒糖。

“大家，一人一袋，算是给大家看我表演的慰劳品啦！”

许天时麻木了。

“哥哥，这个人好厉害啊！”许天晴惊叹道。

真的好厉害，他感觉自己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在这软妹面前完全就是渣啊。

战斗力连5都没有！

软妹的感染力是惊人的，围观群众们乖乖的一人一袋棒棒糖，散了。

“呼，好累。咦？你们不要棒棒糖么？”软妹舒了口气，忽然发现兄妹二人还在那站着呢。

许天晴脸一红，道：“我不爱吃棒棒糖……”

拿棒棒糖勾引……不对是送给萝莉是哥哥除动漫之外唯一的爱好，自己不能终结了这个。

软妹苦恼地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地一拍手，道：“这样，那咱今天破例给你们再变个魔术吧。”

一边说着，软妹一边合上了麻袋，口中喃喃地说了几句后，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礼盒。一个礼盒是许天晴最喜欢的黑色，上面还打了个蝴蝶结。另一个是白色的，完全就是个鞋盒啊！

“这是咱送给你们的，你们肯定会喜欢的！”软妹笑着说道。

许天晴好奇地道：“可以打开么？”

软妹神秘地道：“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打开的好。”

说完，软妹将麻袋团吧团吧一把塞进了书包里，转身就准备走人了。

“那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许天晴总感觉这软妹比自己要大一点，和哥哥差不多大。

今天这第六感怎么这么诡异！自己和哥哥不过就差了不到一分钟啊！

软妹回过头，道：“咱姓向，就叫咱天使吧。”

“向天使……像天使？这不和没说一样么。”许天晴苦笑道。

这时候，那软妹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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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礼物与第二能力觉醒

“不对，不对劲啊！”许天时恍恍惚惚地回到家，趴在床上一个劲地嘀咕这句话。

“我好说歹说也是个主角吧，怎么碰到那么软的妹子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当时完全就没想到过要说话，等软妹走没影儿了，我才能开口，这怎么看怎么像那位位面商人的手笔啊……可是不对啊，那个位面商人的自称是妾身，这个软妹的自称是咱啊……”许天时抱着头在被子里苦闷地想道。

“楚原，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软妹有不对劲的地方？”许天时忽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英灵呢。

楚原苦笑一声，道：“完全没有，或者说，我的感觉完全失灵了？对了，她不是给了许哥哥你一个鞋盒么？拿出来看看？”

少女，那个应该是礼物才对吧……才不是什么鞋盒呢，应该。

许天时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都已经看过了，里面是一个装了动漫游戏的U盘。1TB的小型U盘，这玩意是2010年该出现的？”

楚原惊讶地道：“啊？许哥哥你什么时候看的啊，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你在发呆啊⑨天使。

不止是这个1TB的U盘的问题，更重要得是里面存的内容。《天元突破》《沙耶之歌》《妖精的尾巴》《东方》。看起来平平无奇，都是2010年就存在了的动画、漫画和游戏。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根本不对。《妖精的尾巴》是从1—156集，仔细算算，差不多正好是末日前停播……《东方》就不说了，2011年才会出的新作神灵庙也在里面摆着，还有大量不符合现在时间的超前物。《幻想万华镜》新画面，《东方活动写真馆》连带上终幕，各种同人志……里面放了R－18的同人真的没问题么！

《沙耶之歌》……话说你放个这么猎奇的东西，难道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肉块么？

这个软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其实人家只是路过的罢了，你太较真了。

“许哥哥，我们该去给雅音姐取飞轮了。”楚原看了看时间，道。

许天时看了一眼HelloKitty，7点多了，是应该去拿东西了。

“走吧，回来之后在休息一会儿，直接去未来。”许天时道。悠闲的时间过的永远是那么快。

等许天时出了门之后，妹妹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哥哥的房间。

“嘿嘿，没想到天使竟然会给我这么好的礼物，她果然是个天使啊！”许天晴笑得像是偷到了油的老鼠又像是偷到了鱼的猫，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少女，注意你的形象。

妹妹在哥哥的床头桌下床下三个位置各贴上了一个不足指甲大的小型高科技物品，笑得更欢了。

“这下，就能更加更加多的了解哥哥了……”

军用微型窃听器，品质保证，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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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一样的许天时此时已经取回了定制的一对飞轮。

飞轮完全是仿照修真小说里制作的。完全呈现圆形的厚厚外刃，内里是十字形握把，虽然看起来不咋地，实际上也的确不咋地。

还没开锋呢。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让雅音姐觉醒能力呢。”楚原有些担心地道。

“试试看吧，不行咱们再做一对。”许天时倒是很看得开。

话说这钱你是从哪儿来的？你不是已经穷到要抢银行了么？

用许天时的话说，就是：“那天，有一辆运钞车。突然那车的后面就开了，掉出来一箱钱。刚好隐身的楚原看到了，就把那钱拿走了。当然楚原是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她在那里等了半天也没人过来，就先把钱带回来了。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有些话不能多说……

“唉，走吧。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战斗在等着我们呢。”许天时伸了个懒腰，道。

楚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管是什么样的危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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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姐姐，看看这个能不能让你觉醒能力？”许天时一脸期待地道。

楚雅音一脸疑惑地看着许天时手上明显是刚做出来不久的一对飞轮，做工粗糙不说，竟然还没开锋！

“这个，哪来的？”

“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捡的。”许天时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纯洁。

围观众人脸色大囧。

连个小刀都被管制了的军区聚集地，上哪儿能捡回这么大个铁制品……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楚雅音是不信。

不过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弟弟，她就释然了。

管他呢。

楚雅音有些犹豫，双手微微颤抖的伸向那对飞轮。

“一定要觉醒能力，一定要……”她喃喃自语道。

我不想，再无力的看着弟弟在前面战斗，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曾经的悲剧，绝对不允许它再发生第二次！

“获得适用武器，可以觉醒第二能力。鉴于能力者已经在末日来临前觉醒能力，现自动觉醒为第二能力。

第二能力——飓风刃轮

LV1：低能力者，双手各持一个刃轮，以飓风之势冲向敌人。自动获得不入流武林高手的身体素质。此能力对身体素质要求过高，若能力者没有极高的身体素质，将会对身体造成一定伤害。

发现可配合适用能力——念动力。

能力使用条件改变……

重新生成能力使用条件……

生成完毕。

LV1：低能力者，以念动力操纵刃轮，辅以微量级飓风绞碎敌人。自动获得练气期修真者的身体素质。刃轮数量、刃轮可操纵距离、刃轮可操纵性视能力者精神力量而定。

恭喜能力者，精神力指数达到453。双能力成功升阶。

第一能力，念动力——LV2，异能力者，能力者精神力量上升，念动力威力上升，念动力冲击威力上升，念动力掌握力上升。

第二能力，飓风刃轮——LV2，异能力者，以念动力操纵刃轮，辅以轻量级飓风绞碎敌人。自动获得筑基期修真者的身体素质。刃轮数量、刃轮可操纵距离、刃轮可操纵性视能力者精神力量而定。

下一阶升阶目标：精神力指数提升目前基数上的十倍，即达到精神力指数4983。”

一大段信息逐行浮现在楚雅音的脑海里，全身上下涌动着令她沉迷的力量。

那对挫的要死的飞轮瞬间化为巴掌大小，如有灵性般围绕她翩翩起舞。粗糙烂制的伪劣产品摇身一变，变成了似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古朴法宝。每当它们飞过，总有一部分空间微微扭曲，那是精神力几近实质化时才会表露出的现象。

以后，再也不用让弟弟一个人在前面战斗，我只能无力的在后面看着了。

我要保护弟弟，我最爱的弟弟……

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魔术师是某位腹**的喵－v－，也不知道她有看没……嘛，继续求推荐！喵神在注视着你们喵－w－）

第五十章又是血脉觉醒者？

“我们就这么跟出来没问题么？”叶汐很是担忧地道。

“没问题，我们只要远远的跟着他们就OK了。以他们这么大的动作，至少会激起几个大街区的反弹。只要里面的能力者不是脓包，逃出来不成问题。等他们战斗的时候，就由楚原和许天在远处观察。以那种强度的战斗，不可能有人再藏私了。他们往回逃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劫下其中的双能力者。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们没逃出来，我们也可以趁乱劫走双能力者。”柯翊看着书道。

前提是，里面真的有双能力者。

“那我们呢？不会遇到危险吧。”海艾也很担心的道。为了以后能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他们必须跟着许天时。一切的安全，都是建立在不需要为食物操心的基础上的。

柯翊用“你是笨蛋么”的语调道：“以我们现在的组合，你不觉得强的过分了么？相信自己的能力吧。”

海艾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许天、楚原、洛娅、柯翊、菲特、苏茹、琥珀、川越（那个胖子），包括自己和叶汐在内，都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其中一个还是双能力者。楚雅音在第二能力觉醒后，也让两个能力达到了全能力最上级的级别。剩下的叶文和钱源大叔都是类别最上级。

把这组合扔进怪物堆，倒霉的只会是它们。

他们都看过了许天时的那本《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了清楚的认识。当然作为能力的主人，可以更改一部分能力的介绍。

“啊哈哈，是我2了！”海艾一脸阳光的说着。

我已经吐槽累了。

苏茹的能力是“俯瞰风景”，虽然是全能力最上级，但是限制却很强烈。首先是距离，现在她是LV2，能力只能在600米外生效。其次是猎杀生命的数量，LV2的她24小时内只能杀死48个生命体，并且要杀死2400个生命才能升级。最后也是最狠的限制，一旦她杀了雄性生命，这个生命的灵魂就会缠绕到她的身上，使其时刻受到难以忍受的灵魂折磨。但是配合上叶汐的“灵魂武装”，最后这个限制竟然就不复存在，反而是双方的福音了。因为，叶汐可以吸收游离的灵魂，那些雄性灵魂也是游离灵魂的一种……同时这个能力也强悍到了一定程度。只要是被她的能力杀死的雌性，都会成为她永久的傀儡。傀儡保留生前一切能力，虽然无法升级，但是可以融合进能力构成的主体里，成为主体的养料。

川越胖子的能力是“不死之身”，听起来很强大，但是实际上LV1的他只能让身体受伤后恢复速度加快而已，完全对不起全能力最上级的评价啊。并且据他所说，他的升级方式竟然是挨揍……

那个像是白纸似地琥珀，竟然也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觉醒了能力。“灰烬地狱”，虽然也是全能力最上级，但是LV1的她能做的就是在50米内构筑出一个布满灰烬的地带。被她允许的人可以毫无障碍的在里面穿行。而且她非常粘许天时，这让洛娅和真翼两个小萝莉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自己的老窝要被入侵了！

一张白纸和两个萝莉的老窝争夺战，开始了！

大巴缓缓行驶在公路上，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

“喂，好多人类啊。”一个成熟的女声却在故意装小孩。

“人类再多也没用，还不是你们的盘中餐。”一个幼稚的女声在装成熟。

“不一定吧，人家可是感觉到了，里面有很多很多强悍的人呢，人家好心动哦。”一个大老爷们的声音在装娇滴滴的女孩子。

好恶心！

“放屁！再强大的人类……还真TMD有那么强悍的！老大，咱们上不上？”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装大老爷们。

好……有感觉。

“人类啊……老二，你怎么看？”一个懒懒散散的男声如是道。

“……我不想杀人。”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声音颓废地道。

“我们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遵照本性吧。”懒散男声叹了口气，道。

“又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颓废男激动地道。

“再怎么说，我们也还是保持了人类的记忆呢。总比那些变成了人不****不兽的强吧。”懒散男人开解道。

只是这个颓废男是个倔骨头。

“不管你们怎么说，总之，我不会杀人。”说完，他就消失在了阴影中。

“唉，弟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纠正观念呢。并不是我们不想，就可以解决的……”懒散男也有些消沉。

“散了吧，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我们就当他们不存在。”

完全插不上话的四个人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

血脉等级的压制，胜过等阶的压制。

“人类啊，再也不要招惹我们了。我们，只想平静的生活……”

只是，那一颗高达千米的巨木，却正好位于粮库后方。

毫不知情的军队，正在驶向粮库的路上。

军队的正中，是被层层保护着的八辆豪华客车。其中，曾经属于过许天时一段时间的那辆钢铁巨兽赫然便在其中。

这八辆车里，就是军队招募来的一部分能力者了。

“混蛋！那群上级的脑袋里只有女人的肚皮啊！我XXXX……”一个长的非常英俊的军官正在愤怒的咆哮着。所谓剑眉星目，面若潘安，说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了吧。如果许天时看到这张脸，一定会把他划入小白脸的行列，并且严禁妹妹靠近。

对于他来说，比他长得帅的都是小白脸。

军官那张平时总是温和的笑着的脸，此时却是被怒火映衬的狰狞。

但还是那么帅。

隶属于他的小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生怕被发现了。

算了吧，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的。还有那个躲在饮水机后面的小伙，别像鸵鸟似地把头往水桶里插啊！那个躲在床底下的爷们，出来吧，屁股都露出来了。

“长官，别发脾气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些变异者吧。”一个马尾在左侧的少女劝解道。

正是那对被许天时救过的姐妹中的姐姐，于茜。妹妹很小心的躲在姐姐后面，同样生怕被愤怒的长官发现了。

体型优势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军官叹了口气，抱歉地道：“对不起，吓到大家了。”他的手下讪笑着从掩体后面钻了出来。

这个军官名叫殷岚，名字虽然很女性化，但是性格可是很爷们。据说，这帅哥曾在某个特殊部队服役，末日来临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逃到了这里，并被迅速征召。本着军队是都是一家人的原则，他欣然应允了能力者小队的总指挥官这个职位。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军区已经彻底腐败。不过几天时间，他就因为意见不合，从总指挥的位置上刷了下来，一路刷成了一个小队长。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为那些幸存者做点事。

本来军区这次任务是准备只派一小部分军队来的，剩下的全部强制征召平民。在他拼死甚至动用武力威胁后，才派出了一半的军队和一些不重要的能力者。当然，对于敢威胁长官的人，也被扔进了这个任务里。

上面的人想法很简单，你不是圣母么，那就保护那些人吧，死在外面最好了。

“那些混蛋政客，那些混蛋高层！他们怎么就没想过，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抵御得住变异者的进攻啊！还夺回粮食，能有一半人逃回去就不错了。”殷岚内心疯狂的咒骂着那些高层。这在以前，家教严格的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也许面对普通变异者，这些没有装备灵能枪械的军人尚能抵挡。尤其是那高达一百人的能力者，更是能让强悍一些的变异者铩羽而归。

虽然这些人里，除了自己的小队外，没啥高级别的。

但是即使加上自己，也有可能死在那些特殊的变异者手里。

那些，有着人类智慧的变异者啊。

“高层的脑子绝对是猪脑！不对，二师兄对不起，我侮辱你了。猪脑都比他们的脑子强!只知道让高级能力者保护自己的安全，这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内心再怎么咒骂，也掩盖不了令人担忧的前途。

被不祥笼罩的军队，距离粮库还有一公里。

（呜喵－w－，卖萌中）

第五十一章误入歧途

一秒之前，还是正常的柏油路高楼大厦，一秒之后，却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

部队骤然一个急停，很多正在那里吹牛聊天的能力者们一个不查，大部分都化作了滚地葫芦。本来，在这些能力者看来，这里这么多人，这个任务简直是简单爆了。

但是，当他们看到外面那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后，一个个全都哑巴了，只知道震惊的看着。

“长官，这个……这里是那个省城？”殷岚的队员一脸白痴相地道。

殷岚也是眼角一跳，不会这么倒霉吧，一来就碰到大BOSS？

你们就是这么倒霉。

“长官，我们怎么办？”于茜内心的不安完全反映在了脸上。

“我们先等等，看看还有什么变……”殷岚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嚣张地声音彻底打断了。

“给老子我把这些破树都整开！妈的，什么破地方！”那个声音如是道。

这个声音的主人，如果不听声音不做表情的话，倒还像个正直的军人。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放红片里就是标准的GD游击队大队长啊。

只是现在，这位貌似大队长的人一脸的匪相，嘴里骂骂咧咧的诅咒着这该死的地方。

用陈佩斯的那句经典台词来说，就是：“没想到啊，朱时茂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这位浓眉大眼国字脸本来只是一个下级军官，可是在末日来临后，因为会拍马屁，着实靠上了一条不小的大腿。这次出来，在他想来，就是出来渡个金，方便以后继续升官的。就像那些没啥能耐的人，出国外留个学回来，身价立刻倍增。

同学，你只是被当成了探路的小卒子而已。

不过，至少人家现在是这个探路部队的老大。再看殷岚，只能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保护好这里的人。

跟白痴说话，只能把自己的智商也降到白痴的水平才行。

四辆坦克肆无忌惮的宣泄着炮火，里面的士兵面色疯狂。

末日的压力，几乎让这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士兵，精神都要崩溃了。

“停停！都TMD给老子省着用弹药！后面还有一段路呢！”浓眉大眼国字脸咒骂着道。

“能力者们，现在该你们露一手了！”

能力者们面色倨傲地上前，有能力清理森林的站在装甲车上，肆意挥洒着自己的能力，引得普通士兵一阵羡慕。

那个军官也是一脸羡慕，如果自己也有能力该多好啊！

这些能力者，平时吃的穿的住的就比高层们差一点而已。普通士兵，比平民唯一好点的地方就是有武器，能吃饱了。

一时间，到处都是火球风刃土矛水箭的，这还是普通的。强悍的还有拿把刀上去一刀一棵的。更猎奇的还有，一个能力者上去撒了泡尿，一大片树就全倒了。最猎奇的那位，直接拉了泡屎，拿衣服团吧团吧往树丛里一扔，一大片树全都枯了。

只是那味道，好恶心。

我刚吃完饭你能不能不要写出这么恶心的东西让我吐槽啊！

到时候不是吐槽而是吐了啊混蛋作者！

（一边玩蛋去）

算了，我们还是继续吧。

部队的士气一振，在能力者开出的道路上飞快的行进着。浓眉大眼国字脸意气风发的坐在车上，内心一阵得意。

还是老子这样的人活的痛快，活的滋润啊。看看殷岚那个S13，现在落魄成啥鸟样了！

这里可是末世！你对别人好，别人不见得会感激你，你对别人不好，他也只能忍着！

看来，这次的功劳是跑不了了。

只是，这片森林……总让人觉得不安啊。

殷岚的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面对情况不明的森林，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派人回去报告，大部队在这里待命等待通知，同时派遣小分队进去探路。

不过想想那群智障高层，他也就释然了。估计他们给出的命令和现在的情况不会有啥差别。

对不起，我又侮辱智障了。

“他们这么用能力，不用担心能力到关键时候用不了？”殷岚的一个手下，就是那个把头插进水桶里的青年，疑惑地问道。

相当大一部分能力都有着强烈的限制，但是不得不说，越强大的能力限制就越大。

“小五，大概他们的能力都能无限使用吧。”殷岚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无限使用？这玩意我从来没见过。

那是你没见过被动能力啊笨蛋。

“我，真的应该保护这些人么？”殷岚的内心，陷入了茫然。

在殷岚他们进入森林之前。

“许哥哥，我们跑到哪里来了？”楚原一脸的迷茫。

他们现在处于千米高空之上，眼前就是一棵超级大树的树冠。

许天时叼着个氧气瓶，怀里是洛娅。一道金色的锁链将三人连接在一起，和当初刚碰到猛犸时一样。

“我哪知道啊，话说这里以前可没这么高的树吧，地球上都没有吧喂！”许天时吐槽道。

你抢了我的工作混蛋！

“这里是建木，我的家。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一个懒懒散散的青年突然出现在树顶，语气虽然不怎么友善，但也不敌视地道。

青年一头青色长发，远远看着就像是枝条似地随风飘动。露在外面的身体部分，像是树皮一般。

不，准确地说，那就是树皮吧。

即使是树皮，也是新树的树皮，倒还是能勉强看出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曾经应该也很英俊吧。

“建木？那是什么？还有你是人么？”楚原好奇地问道。

“沟通天地的神树，本来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物种，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棵建木就是我的本体。话说，你们究竟是来干嘛的？”青年打了个哈气，没精打采地道。

变成了树，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了……

“你不准备干掉我们么？”楚原一脸疑惑。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是个血脉觉醒者吧。

怎么，人家不动手你还不习惯了啊你这个受！

懒散青年同样一脸奇怪地道：“我干掉你们干什么？你们又没招我惹我，我有病？”

楚原一脸兴奋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血脉觉醒者哎！你叫什么？我叫楚原，这个是许哥哥，那个是洛娅。”

懒散青年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道：“你可以叫我青，青春的青。你们要是没事地话，就离开这里吧。啊，对了，如果要粮食的话，自己下去拿，别伤着我的那些树就行了，不然会被他们记恨的。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们啊。”

“哦，好。”楚原和许天时都是一脸的迷惑，这么好说话的血脉觉醒者？不会又是陷阱吧。

懒散青年似是看出了这两人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道：“我才没兴趣做陷阱害人呢，我那个弟弟最讨厌杀人了。不过，如果碰到飞蝶或者鹿角的话，别招惹他们，他们脾气不好的。累死了，我睡觉去了，你们自便吧。”说完，这青年就落进了树冠里，不见了。

“许哥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那些人不要破坏树木？这样可以避免战斗吧。”楚原道。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他们会听么？”

楚原有些为难地道：“如果好好说的话，会听的吧，应该……”

少女，你还是太甜了。

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轰鸣声。

（感谢偷偷吃猫的鱼同学的打赏－w－话说这是本喵第一次被打赏呢喵）

（唔喵~卖萌求票~）

第五十二章大战！森林的疯狂

许天时和楚原面色一变，难得碰到这么好说话的血脉觉醒者，那群白痴难道脑子里塞的都是大粪么！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派人出来探个路啊！

有些人还真就没想过，还有许同学，你侮辱大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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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类都是你的同伴？”青又一次出现在了树冠上，冰冷地说道。

他们两个连忙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一起的。”我们可不是满脑子大粪的人！而且这样的话，就能观察到那些人里的双能力者了吧。

其实最重要得一点，许天时的灵魂声纳探测到，这附近有两个恒龙种、四个祖龙种等级的血脉觉醒者存在。两个恒龙种都是那个什么异种帝皇的血裔，那四个祖龙种等级的血脉觉醒者，也都是开启了纹章力量的啊……如果队伍里的人全上的话，应该能和他们打成平手吧。

要知道，只要开启纹章力量，就能让血脉等级最少上升一级……

那些可怜的人，直接就boss战了。

你太乐观了少年。

“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不要插手。否则，我肯定会杀了你们。”青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融入了整棵建木中。同时，建木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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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的破坏着树木的能力者们，虽然听到了一声低鸣，但是志得意满的他们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就要降临了。

毫无征兆地，一棵大树的枝条像是鞭子一样，狠狠地抽中了一个发着火球的能力者。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个人抽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将装甲运兵车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以此为信号，所有的树木都在疯狂地舞动着枝条，击碎胆敢入侵森林的一切物体。

《哈利波特》里的打人柳知道不？知道的可以想象一下，被无数打人柳包围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靠！撤退！撤退！”浓眉大眼国字脸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货第一个开车跑了。

众人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所有人，不管是能力者还是军队的人都各自为战，疯狂的向来路冲去。有时候，子弹和能力没有用在对付那些变异了的大树上，反而倾泻在了挡在前面的同伴身上。

这些人，真的知道同伴是什么？

殷岚的小队被打了个手忙脚乱，有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动用能力，就被树枝抽成了漫天血肉。

“稳住阵脚，掩护大部队撤退！”殷岚在这个时候，仍然没有忘记身为军人的职责。

殷岚一小队十余人，就像是河流中的岩石，牢牢地定在后方，抵挡着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所有人都再无保留的用出了自己的能力。

那个被称为小五的，全身剧烈膨胀，化身为一个两米多高的小巨人，完全不顾击打在身上的枝条，疯狂攻击着那些大树。几乎一拳，就能推倒一棵。

但是他不是最显眼的。

于菲于茜两姐妹，一个拿出一个打火机，呼的就让上面的小火苗变成了半个人大的火球，稍微碰到的树木，立刻就燃烧成了灰烬。

那打火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另一个一挥手，一片冰蓝色的气体就笼罩了一片树林，瞬间让那些树木变成了冰雕。

只是代价不小，于茜的打火机没气了，于菲倒在姐姐怀里瑟瑟发抖。

很快，殷岚小队就清理出了一片不小的空地。

这个时候，他们才有时间看向来时的路。

那路，现在已被血肉铺满。安静的血肉之路上，只能听到枝条挥动时带起的一丝尖啸。

开路的能力者只开出了一条能够容车辆前行的道路。本来是为了省力，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无数人惨叫着被抽的血肉横飞，或者被后面的坦克装甲车碾成肉饼。

没人想起来攻击围攻他们的大树，只是双眼血红的向前冲，不顾一切的冲！但也就是这个不顾一切，彻底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在几辆冲到了最前面的装甲车和坦克被枝条抽成了废铜烂铁之后，后路就被这些东西彻底封死。

茫然失措的人们发疯一样攻击着身边的一切，最后只是让枝条抽成残缺不全的尸体。

除了殷岚的小队，再没一个人活着了。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这里清出了这么大一片空地，总该有人看到的啊！”殷岚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长官，似乎有些不对劲，你看他们……”于茜轻轻地拉了拉殷岚的衣袖，低声道。

除了殷岚和姐妹二人，剩余的小队成员双眼都布满血丝，面色不善的看向周围本应生死与共的队友，包括小五那个看起来能力等级不低的能力者。

“这……”殷岚猛地一惊，忽然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就连自己，都没发觉要提醒那些死去的人来这里？

似乎潜意识里，自己还觉得他们的死……很让人痛快？

“搞鬼的人给我出来！”殷岚大喝道。

“呵呵，看来小哥你已经发觉了啊。”一个大老爷们，偏要装成娇滴滴的女孩子。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一棵大树后，转出了一个大老爷们的身影。挺好的一个爷们，现在却穿着一身连衣裙，背后一对彩色的巨大蝶翼轻轻扇动，丝丝淡绿色的粉末随着微风遍布整个场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左边的蝶翼上，是一个抽象的纹章。

一片林中花丛里，一个小小的七彩蝶妖站在一朵凋零的染血花朵上，一脸残忍的看着一群人类自相残杀。

大叔，你的腿毛刮刮再出来行么，胸毛也露出来了。

如果这个血脉拥有者是个软妹子就完美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殷岚的双眼是开始充血，他对着那个人妖怒吼道。

“人家可只是让你们这些人类内心最真实得欲望暴露出来而已，可没有对你们的思想动手脚哦。”大老爷们娇笑道。

不，不会的！我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保护别人！我怎么，我怎么会……

殷岚的内心在煎熬，在挣扎。

“飞蝶，别玩了，老大让咱们快点解决了入侵者，他好继续种树。切，看起来挺强悍的一群人类，谁想到这么不堪一击。”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装什么大老爷们。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么。

林中缓缓走出一个少女，头上还顶着一对长长的麋鹿鹿角。她全身都是鹿毛，唯一能看出是雌性的地方就是那对胸部了。少女为了让自己更男人，上半身没穿衣服……因此，胸部上的纹章也显露出来了。

林间的空地里是一片染满鲜血的草地，一只雌性七彩麋鹿正在舔着草叶上的血珠。在她面前，一群人类倒毙在草地前，代表着厄运的暗色七彩光环笼罩着这些死人。这些内容，构成了她的纹章。

话说不穿上衣和纯爷们有什么关系么？

“鹿角，再让人家玩一会儿吧，好不好嘛。”大老爷们撒娇似地道。

“唔，好恶心，一边玩蛋去！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了！”鹿角一种像是吃到了苍蝇的语气道。

我感觉也一样，真的好恶心。

“哈哈，你没机会了！看吧，好戏就要开场了！”大老爷们一副开心的小女孩的表情。

好恶心！求你别这样了！

殷岚小队的成员发疯似地攻击着身边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人有小五那种强大的破坏力。

攻击打到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被他一拳砸到的人，砸到哪里哪里就是一个大洞。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去死吧！”殷岚看着队伍里的人一个个倒在本应同生共死的伙伴手下，内心的信念似乎崩溃了。

飞蝶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鹿角愣住了，即使那个人妖再废柴，也是祖龙种级别的异种吧……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就被干掉了？

能力带来的痛苦每一次都是新鲜的，那像是左臂被利刃斩下的痛苦，可以让一个正常人满地打滚，痛苦地嚎叫。

但即使是这样的痛苦，也及不上心中痛苦的万一！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保护别人，却总也保护不了！

我是个军人啊！保护别人是我的天职啊！

可是，为什么！每次就连身边的人都会死去！

这样的我，还配做一个军人么！

殷岚痛苦的捂着脸，失声痛哭。

“哼，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一点都不爷们！”鹿角对殷岚的软弱嗤之以鼻。

飞蝶的死，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我的孩子，你是否在为内心的无力而迷茫？那就接受我的力量吧。坚定你的信念，我的孩子！你的力量，是为你的信念而存在！为了保护你的信念，你，需要来自自身的力量！”一个温和的男声回响在殷岚的心间。这声音带着父亲的严厉，也带着父亲的慈爱。

殷岚的额头上钻出一个小小的螺旋形尖角，上面发出了圣洁而又温暖人心的光。

迷茫的内心在光的抚慰下回复了最初的坚定，身上的伤口飞快的愈合，流逝的体力瞬间补满。

“警告能力者，你的血脉已经处于半觉醒状态！目前觉醒度：50%。在此，慎重地提醒能力者，不要过多地使用血脉的力量，这会加速血脉觉醒的进程。

血脉——圣洁独角兽：恒龙种级血脉。他们心中向往着光明，善良是他们的天性，帮助弱小是他们的座右铭。圣洁的力量既可以抚慰心灵，亦可以惩治邪恶。”

“长官，你……”于茜一脸惊讶。她的怀里抱着冷的瑟瑟发抖的妹妹，为了保护妹妹不被迷惑了心智的同伴攻击，她已经用“深度冻结”干掉了小五。

用了这么久，许天的打火机终于可以寿终正寝了。

“放心，只是半觉醒的血脉而已，我不会变成那些怪物的。”殷岚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

环顾四周，一小时前还活生生的同伴，此时已经化为了冰冷的尸体。

小五表示我是最冷的那个。

“切，没想到你竟然能脱离迷惑心智的控制，真是让人意外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鹿角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底气不足么。

殷岚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连你们也没抵御住啊。”他无视了鹿角！

于茜一脸羞愧地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殷岚叹了口气，道：“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同伴。”

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

所以，你去死吧。

鹿角也和飞蝶一样，瞬间消失了。

殷岚闷哼一声，痛苦的捂着毫无伤痕的左臂。在他的感觉里，左臂又被利刃斩断了一次。

“我们走吧。”

“留下吧。”

（呜喵~－w－不说句话本喵总会感觉少点什么……）

第五十三章枯萎的建木

“许哥哥，那个妹妹……似乎是双能力者啊。”高空中，楚原兴奋地道。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楚原同学，你不觉得辈分很奇怪么。

许天时也是一脸兴奋，终于，终于找到了！

妹妹，哥哥一定会为你要来第一能力觉醒的方法的！

地面上，青一脸冰寒的站在殷岚他们三人的面前。

“你们毁坏了我这么多树，还杀了我两个朋友。虽然我们理念不合，而且总是背着我跑出去杀人还以为我不知道，基本上不听我的话，我是让他们出来驱赶你们可他们把你们基本全杀光了……这么一想，他们似乎死了比活着好……不过毁坏我种的树，还想活着离开我的建木领域么。”

青越说脸色越古怪，差点连自己都动摇了。

于茜不服气地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们这么多人，不还是被你的树全都杀光了！”

青嘲讽地道：“我先动的手？别开玩笑了！是你们先毁坏我的家的吧！我，只是自卫而已！”

这就像是一群拆迁工莫名其妙地跑你家把你家墙拆了，你把他们打进医院，他们反而告你恶意伤人一样。

于茜虽然不敢说话，但还是在内心嘀咕道：“不就是几棵树……这里可是上千条人命！”

在她看来，树木的生命远比人类低贱。

在青看来，植物的生命和人类一样尊贵。

“也就是说，你一定要杀了我们了？”殷岚面色平静地道。

青冷冷地道：“当然，你们……”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在原地消失，又立刻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种力量……是抵消？”青皱眉道。

也许……这是个机会。

“啊，我的能力就是物质抵消。既然你想要杀了我们，那你自然也就做好了死的觉悟了。”殷岚强忍剧痛，道。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身后的少女！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

青忽然笑了起来，如果那张树皮一样的脸皱起来也算是笑的话。

“死？很美好的一个词汇，我倒是希望你能杀了我。看到没，这是我的心核，毁了他，我就死了。”青指着自己的胸口，笑着道。

我的弟弟，你不能总是躲在我的身后。希望我的死，能让你清醒一点吧。

每天这么活着，我已经太累了。有着人类的内心，人类的感情，人类的欲望，却没有了人类的身体。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生不如死啊……如果不是为了弟弟，自己还会张开建木领域吗？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一个能够瞬杀我的人类……话说这人应该能杀了我吧。

“你这是自己想死？”殷岚也有点囧了。

我说刚刚还要打生打死的，怎么现在就变成求着别人干掉你了啊!

这什么蛋疼的展开！

我不想吐槽作者的弱智了！

（你是想死一次看看么吐槽役）

好吧作者，你赢了。

“啊，我早就想死了。可惜，一般人连那两个总想着杀人的笨蛋都打不过。打得过的，现在也打不破我的心核啊。”青感慨道。

如果许天时能掌握“追月”，再加上LV3的天使，应该能打破他的心核。

你们两个被人鄙视了都不知道，一群笨蛋。

“为什么啊，一般人不会这么想的吧。”于茜忍不住问道。

青微微一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么？这么活着，只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而已。只是我那个笨蛋弟弟，因为有我在而一直拒绝接受现实。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死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而已。”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弟弟不会跑出来给你报仇？”于茜担心地道。

青耸了耸肩，道：“不用担心，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他，让人把他带走的。”

“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殷岚道。

“你这是挖苦我？我说你快点动手行不行。”青不耐烦地道。

难道晚点死就赶不上投胎了？还是孟婆汤是限量供应的？

“那，再见了。”殷岚干巴巴地冒出了这么一句。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吐槽役表示你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物质抵消的力量虽然作用到了青的心核上，不过那个心核的质量超乎人类的想象。可以轻易让一个生命消失的抵消之力，却只能一点一点的侵蚀坚硬的心核。

青的意识消失前，喃喃自语道：“弟弟，哥哥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原本茂密的大森林，在青倒下的那一刻瞬间枯萎。高达千米的建木，化为了一片绿色的萤光，飘散于空中。

“我们走吧……”

“喂，等等！”许天时远远地叫道。

殷岚再平和的一个人，这时候也已经要泪流满面了。

这次不会又是个自己找死的boss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正跑过来的这位还真是个boss……

“呼呼……你们，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我们出来找个物资，竟然就进了这里了……”许天时像是刚跑完五千米似地，喘个不停。

你即使真跑五千米也不会这样吧……

你看，洛娅都在你怀里鄙视你了！

殷岚苦笑道：“那你们还真幸运，这里刚刚……发生了一次屠杀。”

远远的在天上看和近距离实地看永远是两回事。这不，除了没看到的洛娅外，全都跑去一边吐去了。

那个金发萝莉即使看到也不会有感觉吧……

于茜本来有点怀疑，现在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抱着妹妹和他们两个一起吐去了。刚刚受到了飞蝶的迷惑心智的影响，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几个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这才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的回来了。

这次可不是演戏。

即使是刚来末世那会，也没见到这么刺激的啊。就连妹妹的猎奇片都比不上这个！

“那个，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的车就在不远的地方。”许天时道。

有柯翊在，没啥问不出来的……

远处，大巴那边。

“怎么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变异者啊！刚刚一个都没有啊！”叶汐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那手里有一柄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灵魂短剑。被短剑击中的变异者，统统化为了光点回归自然了。

只要碰到那柄短剑，任何脆弱的灵魂都会立刻崩溃，即使只是擦到一点边。

为了她的海艾，她也终于上了战场了。

在大巴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变异者。大部分是猴子，其中也有野猪和猛犸之类更强一点的。

在这群变了个态级别的人眼里，其实都是一群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

她只负责保护苏茹和真翼，对抗的也只是普通的猴子而已。更高一级的，还有海艾在。现在有战斗力的都在外面了，车里只有钱源大叔和负责保护他的叶文、川越胖子。

你终于拿上了大锤八十了么叶文同学。

“灵魂吸收！”叶汐向苏茹一伸手，吸走了一个缠绕在她身上的灵魂。有了苏茹，就像是有了一个人形蓄电池一样，再也不用为灵魂的消耗而担心了。

一片混乱里，她自然看不到苏茹眼里那一丝爱慕。

海艾头上冒出一对小小的恶魔尖角，正在疯狂的屠杀着面前的一切变异者。

大巴的另一边是楚雅音和柯翊的组合。柯翊为楚雅音提供防御，楚雅音只负责操控两个飞轮，绞碎进入攻击范围内的一切变异者。

柯翊姑奶奶……求你了，至少在战场上把头从书上抬起来吧。

“你叫谁姑奶奶。”柯翊冷冷地低声自语道。

对不起！柯翊姐姐！

“哼。”冰山姐姐冷哼一声后，不再搭理虚空中的那个声音了。

大巴的第二层，琥珀在努力维持着包裹着大巴五十米范围的灰烬，不让那些变异者攻击到下面战斗着的人。

其实需要保护的只有叶汐一个人罢了。

“菲特还没好么。”叶汐又吸收了一个灵魂，体力不支地退回了后面。这一面，完全交给了海艾一个人。

我还是太弱了啊……

“PhotonlancerPhalanxshift（光子灵枪?繁星飞耀）！”天空中的菲特脚下构筑出了一个庞大的金色圆形魔法阵，无数缠绕着电光的光子魔球在半空生成，像是流星一样坠落。伴随着一阵阵巨大的轰鸣，整个大地像是被梨了一遍，干干静静的了。

“Master,youdon’thaveenoughmagic.Pleasehavearast.（主人，您已经没有足够的魔力了，请先休息一下吧。）（百度无责任翻译）”魔导器雷光战斧巴鲁迪修如是道。

难掩疲色的菲特点了点头，轻轻落回了大巴上。

自己的魔力不及当初这个年龄时的十分之一，连带着魔法威力也下降的太多了。

全盛时期的她用这招，可以把地球从里到外犁一遍呢。

你所在的世界肯定不是原著。

时空管理局已经哭了。

暴君表示你还很嫩。

“海艾，这个也……太超现实了吧……核弹也不过如此吧……海艾？”叶汐一脸呆滞，忽然发现海艾没答话。

“啊？哦……我勒个去！这什么情况？碰到流星雨了？”回过神来的海艾也是一脸的呆滞表情。

菲特你就是个制造呆滞脸专业户。

“大家，我回来啦……我勒个去！这里怎么回事啊喂！难道有个白虎MM放群星陨落了？”刚回来的许天时也是吓了一跳。

“你的骑士姬做的……”柯翊看了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又把头埋书里了。

有收获，轮到我上场了。

你果然是许天时肚子里的蛔虫！

“我们先回去吧，什么事等车上再说。”

（感谢ghtfgjuhtyi同学的打赏喵－w－，本喵好开心啊~上了推荐，一天三、四更吧？巴萨洛斯同学，很快你就能看到面具了喵）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

（有人需要骑士姬的近照喵－w－？）

第五十四章失望与危险的预兆

柯翊出马，不到片刻就套出了姐妹二人的真实情况。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于茜于菲姐妹二人，看似是双能力者。不过，这是因为她们双胞胎的特殊性而决定的。

姐妹二人可以说从小就有着微妙的心电感应，即使相隔很远，也能感应到对方心中所想。和平年代，这种类似于异能的心电感应被她们用来考试作弊……

姐姐专攻语文英语，妹妹专攻数学物理化学。每次考试，二人都能名列前茅，这与二人无间的配合是分不开的。

无往而不利的作弊方式。

能力者觉醒之时，她们二人顺利的觉醒了属于能量系元素种的能力。同时，只要姐妹二人都处于意识清醒状态，那么就可以将对方的能力当做自己的第二能力来使用。做为第二能力，限制通常都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当然这也不是没有限制，前提就是自己的能力必须消耗一空。

没想到忙活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找到关于末日前就觉醒能力的方法。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按柯翊的分析就是，现在已知的在末日前觉醒能力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像姐妹二人这样的天赋出众的人，另一种就是像楚雅音这样明显受过强烈刺激的人。

不过都不是许天时想要的。

“不用灰心，聚居地里还有很多强大的能力者存在。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殷岚安慰道。

不过一想到那群脑子里放什么进去就是侮辱什么的高层，他自己倒先灰心了。

我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刷成普通队员了吧。

“我早就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你是刚刚做好的准备吧许同学。

殷岚能够看出来，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相当强大的能力者。可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招揽他们加入军队。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害了这些人。

话说高手为什么都喜欢往民间里钻？

这是剧情需要，殷岚同学。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高手藏于民间。不藏于民间的，全都不是高手……

“对了，你们找到自己的父母了吗？”许天时对两姐妹问道。

两姐妹神色兴奋，于茜道：“嗯嗯，找到了，他们现在过得还不错。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们姐妹两次，估计我们已经死在来这里得路上了。你呢？找到自己的亲人没？”

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看来你也是个笨蛋啊。

果然笨蛋会吸引笨蛋。

“哼！”柯翊轻轻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不起！我错了！

许天时和楚原面色一暗，没说话。他们，现在还是不能去寻找亲人的下落。

也许永远都不能。

至少这样，还能有个希望啊。

其他大部分人也被这句话勾起了伤心的回忆，不言不语了。

谁的亲人，还活着？

大巴缓缓行驶在公路上，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

“你们说，军队那帮人能不能把粮食带回来？”第四区，一栋阴暗的房子里，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声音虚弱地问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天天差不多就是靠水吊着。最近两天，连水源那里也开始限制供应了。

连军区上层都开始食物危机，更别提这些被他们视若炮灰的一般平民了。

“带回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供应那群只知道吃的猪？咱们还是吃不饱啊。这样下去，肯定会饿死的。”另一个骨瘦嶙峋的男人担忧地道。

“我听说第五区已经有人饿死了。”女人道。

“饿死的人……”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野兽一样的表情。

“那群当兵的怎么处理死人的？”男人饥渴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

“还不就是埋了了事。你想干什么？”女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我们去第五区。”男人的眼中似乎放出了绿光，那是饥饿所致，也是心中道德底线的崩溃。

“你，你难道想吃人？”女人惊讶地道。

“不这样，你想饿死？！我是不想！我想活着！我管他吃的是什么！”男人语带疯狂的道。

“你跟不跟我走？老婆？”男人加重了“老婆”两个字。这是他内心最后的挣扎。

女人更挣扎，但最后还是抵不过生存的欲望。

“我去。”

与他们这对夫妻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或者说，已经有一部分人这么做了。

有些死的人，真的是饿死的？

这个你要去问那些死人才知道。

两天之前，小歪和他的“母亲”就已经死了。

即使再怎么省吃俭用，那些好心的哥哥姐姐给的食物也不足以应付十几天的消耗。

所以“母亲”出去寻找食物，然后再也没回来。

小歪只有十岁，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孩子。和平年代便是如此，在末日来临，亲生父母为了保护他被变异者杀了之后，他便更加沉默寡言。

现在他的“母亲”是个疯子，但她把小歪当成亲生儿子对待，这让骤然失去了父母的他接受了这份母爱。

能力者觉醒之时，小歪感受到的是死亡，也只有死亡。

所以他没觉醒能力。

小歪拖着虚弱的身体，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简陋的帐篷。

他的家。

他们的家。

没有母亲，这里再不复当初的温暖。

然后他找到了母亲，在一个比较大的帐篷里。

年幼的他不明白，对于一个女性来说，破碎的衣服和肮脏满是白浊的下体意味着什么。

母亲只是用枯瘦的手臂抱着他，带给他人生最后一次能感受到的温暖。

————————————————————————

“跟我走吧。”

满是血肉残肢的帐篷里，一个身形削瘦的男青年声音低沉地说道。

年幼的小歪一脸漠然地站在这宛如地狱刑场的血肉中，不发一言。

他已经死了，和母亲一起。

现在的他，是觉醒了能力“灵魂姿态”的幽骸行者。

一名，不死的冤魂。

年幼的他依然不懂很多事。

他只是单纯的，把人类对他做过的一切，对他母亲做过的一切，在人类身上重复一遍而已。

仅此而已。

“跟我走吧。”

青年再次说道。

我已经无家可归。

连死都已经是奢望。

那就跟着这个哥哥走吧。

当初那个好心的哥哥。

两天后的现在，那个帐篷里已经出现了新的居住者。遍地的尸体残骸也被抢食一空。

只有还散发着血腥味的地面，了解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恶魔觉醒的章节，绝对是本喵最喜欢也是最得意的章节了喵－w－虽然小歪写的不是很好，因为他还小嘛。天降の歪歪，看到你的章节了没？话说，还记得本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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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隐藏于宁静下的涡流

在许天时他们看来，聚居地很平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争吵声。

“诶，你们说，是不是要过年了？”正在那里和海艾、叶文斗地主的叶汐忽然说道。

“似乎还真是，许天，现在是几号？”海艾想了想，问道。这里手表上有日期的只有许天时一个。

“都已经1月25号了，再过十来天就过年了。”许天时看了下HelloKitty，道。

过年啊，过去那边还有一个多月呢。也不知道自己在末日过的第一个年会是啥样的？想必会终生难忘吧，毕竟是第一个，有纪念意义嘛。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

“唉，也不知道杨颖去哪里了，这么多天连个信都没有。”叶汐叹了口气，没了玩牌的兴致。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颖就不见了。

“算了，不想了，等她想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叶汐自己安慰了自己一下，道。在她想来，应该是杨颖因为只有自己和叶文的妹妹没有能力灰心丧气了，跑出去寻找觉醒能力的方法了吧。

“来来来，继续斗地主！”叶汐拉着他们继续斗地主去了。

除了这边正在玩牌的，剩下的人基本上人手一个笔记本，在那里玩游戏的玩游戏，看动漫的看动漫。

“菲特，没电了！”钱源大叔对着菲特道。

“巴鲁迪修。”

“Yes,sir.”

一道微弱的电光之后，笔记本再次满电。

好方便！

雷光战斧你的节操掉了一地啊！你是魔导器不是充电器啊！

还有你啥时候有这凶残能力了！

不用说，所有的笔记本自然都是许天时友情提供的。自从抢了运钞车……不对是捡了运钞车的钱之后，许天时就迷上了这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活动，连带着楚原这个好孩子也被带坏了。

所以，你懂的。

虽然末世不能上网，但是单机游戏玩起来毫无压力。有菲特这个人形充电器在，所有人都宅在这个小屋子里不出去了。

许天时是在等殷岚给他问关于双能力者的消息，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反正有吃有喝还有的玩，比末日之前过的还轻松。

可怜的殷岚，这下真的成了普通队员了，虽然没人敢做他队长。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钱源大叔在玩CS，那流畅的操作一看就是个高手。楚雅音比他还高，打得大叔眼泪汪汪的。穿越胖子在打使命召唤，剩下的人在玩联网对战的《魔法少女武斗祭》，小萝莉们在和琥珀争抢许天时怀里的正座。

话说菲特你玩这个没问题么！你还用菲特真的没问题么！你还在打暴君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youwin！”这个不是菲特用的幼年菲特，而是柯翊用的幼年暴君。

“切，果然是这样么。”

菲特你似乎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柯翊，你还是看书去吧。”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许天时道。

柯翊点了点头，退了游戏。

虽然柯翊退了，但是菲特成为了新的boss……

“没想到你玩的这么好啊！”许天时感慨道。

菲特表示现实里我能做的更好……

“对了，大家年夜饭除了饺子还想吃点啥？”

“我要烟花！”叶文的妹妹举着小手兴奋地道。

那个不能吃吧。

“整点北京烤鸭武汉鸭脖东坡肘子啥的就行了，我们不挑。看招，王炸！”海艾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挑么？

财大气粗的许天时大手一挥，“准了！”

楚原无奈了，因为搬运工除了她就只有许天时自己了。

嘛，能看到这么高兴的大家，辛苦点就辛苦点吧。

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你个包子，给老子我滚出去！”三万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赶狗一样的往外赶那些恶心的人。

不，他们不是人，只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他的身后是一个瘦小的孩子，许久没理过的头发长长的，油的都打卷了。孩子还太小，再加上偏于女性化的相貌和小小的身躯，令人看不出男女。

这里是聚居地第四区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除了许天时他们一群人之外，就只有三万和这个小孩子在了。

聚居地的人，越来越少。自甘为食人者的存在，已经基本上都跑去第五区了。

“你会后悔的。”来人恶狠狠的留下了一句话，跑了。

“艹，后不后悔老子不知道，倒是听你们的才会真的后悔！”三万“呸”的对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吐了一口吐沫，道。

“这TMD什么世道，竟然连吃人的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三万骂骂咧咧的自语道。

“小子，你放心。老子我不会让别人碰我小弟的！道儿上谁不知道我三万是出了名的仗义！”三万转过身，拍着胸脯，自豪的对那孩子说道。

这个真的值得自豪？

对不起，这里我不该吐槽的。

孩子只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三万是个道儿上混的，还算混的小有名气。手下的小弟有几个，都是战斗力只有⑤的那种。混得这么好基本上全仗着三万一个人的能力，在道儿上人称仗义哥。如果许天时能看到他，就会发现，总是和他锻炼身体的几个黑路混混领头的就是他。

世界还真小啊。

三万小时候家里很穷很穷，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他妈受不了，跟人跑了。后来他爸借了三万块钱的高利贷，想做点小生意。

还是因为家穷，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包子。韭菜鸡蛋陷儿的，吃的他恨不得连手指都吃下去。那是他爸刚借到钱的时候给他买的。那时候，他爸还笑着拍了他一巴掌，说着你个没出息的孩子。

突然三万感觉脸上凉凉的，原来是爸爸的眼泪。

那时候，眼泪既是悔恨，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世态炎凉，他爸被人骗的很惨。结果，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被追债的人打死了。从此以后，他就自称为三万。

如果他家是个平常人家，他应该会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的他，曾经的梦想是当个老师，教育好祖国的花花草草。

可惜，世界永远不会遵照个人的意愿而行。

末日来临后，他的小弟没有天赋，全部变成了变异者。虽然他也觉醒了能力，但是那个能力太废柴，只能躲在影子里，基本上没啥攻击力。逃亡的途中，他救下了这个分不清男女的小孩。虽然总是让他以小弟自居，但实际上，他是把这孩子当成了弟弟。

小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个弟弟该多好。长大以后，身边只有小弟，小孩子都恨不得绕着他走。

没想到末日来了，他反而有这个机会了。

从小他爸就教导他，人只要活着，就不能没了念想儿。有了念想儿，人活着才能开心。

现在他的念想儿，就是带着这个孩子，好好的在末世活下去。

人生就是这么残忍，总是在你充满希望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那天晚上，十几个人把他们两个打晕带到了第五区。

他们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孩子肢解了，吃掉了。

他的眼里，只有孩子那残破的头颅，无神的眼睛。

“儿子，咱家穷是穷，但是人穷不能志短。就像你爸我，就想以后开个卖花草鱼鸟的店。这人啊，活着就得有个念想儿。没了这个念想儿，那活着就和死了差不多了。儿子，你的念想儿是啥，跟爸说说？”

我的念想儿……

当个老师……

保护弟弟……

“杀……”

曾经的愿望都已经转逝成空。

因为……人类……

“杀！”

爸，对不起。

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有天狼三万！

“跟我走吧，你的愿望，我来满足。”依然是那个那个年轻人。

三万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原来是你……你能满足我的愿望？”

“啊，可以。”

三万那染满人类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欠人的，终归要还。走吧！”

“这个孩子的灵魂，你带着吧。小歪。”

一个幽灵似地小小身影从帐篷外钻了进来。

“灵魂牢笼。”

那孩子即将随风飘散的灵魂瞬间被一个牢笼困住，化为了一个乳白色的护心甲。

青年默默地看着，忽然道：“这是他的意愿。”

三万接过那个护心甲，默默地戴在了身上。

小子，这下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三万！天降の三万！看到没？话说……还记得本喵是谁吧……）

（所有的恶魔，都是本喵最得意的作品喵－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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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消失的叶文

2013年2月9日。阴。

天气虽然不咋地，但是许天时他们还是很兴奋。

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啊！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新年新气象嘛。也许，在明年这个末世就会有所转机呢？

虽然他们不敢大规模的张灯结彩庆祝新年，但是把这个小窝装饰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叶文的妹妹开心的抱着刚到手的烟火，尽管里面没有能射上天的。

从未担心过食物的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现在聚居地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用愁云惨雾来说也不为过。

上面在经过了上次的建木事件后，将近一半的军队被葬送在了里面。胆小如鼠的高层再也不敢派出任何一个部队。

对不起老鼠，有人侮辱你了。

殷岚曾经强烈的表示过那里已经没了血脉觉醒者或者变异者，高层也派出过另一个小分队去侦察，可是侦察分队出去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这让殷岚的信誉降入了冰点。

在那以后，聚居地的高层一再削减供应给平民的食物，最后彻底断了食物供应。他们自己都已经快要断粮了，哪里还管得到这些贱民。

为了活下去，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食人狂潮，已经开始。

“楚原，把这个挂到房顶上。”忙的一团乱的许天时拿着一根彩带对楚原道。

楚原无语的接过彩带。这个房子才这么大点，我把翅膀张开其他人就不用呆了……

“交给我吧。”菲特走过来，道。

还是菲特好，本来身形就很小，飞起来也不占地方。

楚原又有危机感了……

小小的房子里，装的是满满的欢声笑语。

还有满满的人。

经过一阵忙乱的准备后，房子被装饰一新。

不过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过生日而不是春节啊……

“喂，你们见到我妹妹了么？”叶文忽然慌张地叫道。

叶文的妹妹不见了，送给她的烟火也不见了。

“可能是偷偷跑出去了！咱们赶紧出去找！”钱源大叔紧张地道。

别看小窝里一片平静，外面可是很乱的。

一个小姑娘跑出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一组，一个近战配合一个有搜索能力的人。钱源大叔苏茹琥珀川越你们留下保护两个小女孩。”柯翊你终于把脑袋从书上抬起来了。

话说有洛娅在，究竟是谁保护谁啊。

叶文已经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菲特叹了口气，她不会广域搜索，如果会的话，一瞬间就能找到了。

最后的分组结果是许天时和楚原一组，楚雅音和柯翊一组，海艾和叶汐一组，菲特一个人一组。

没人能分开那对情侣！

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

叶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一抽一抽的，难过的要死。

凭借着那一丝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联系，他疯狂的跑进了第五区。

血液在身体里躁动不安，来自于血脉之间的联系越加清晰。妹妹的位置已经像是印在他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

一双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从第五区的帐篷后面望过来，饥渴地盯着他。

好多肉啊。

叶文的身体越来越热，血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管在身体里一跳一跳的，渐渐像是叶子的脉络一样浮现在身体表面。

他对此视而不见，只是疯狂的向着妹妹的方向跑去。

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叶文在和平年代只是个普通的装修工人。父母早亡的他，只能独力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亲戚给他的没有亲情的帮助，只有无私的白眼和呵斥。

万幸，他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为了妹妹，他辍学了，跑去当了个木匠学徒。老木匠看他可怜，没收他学费，还早早地给了他工资。

他那微薄的薪水，只能勉强维持自己和妹妹的生计，有时候连妹妹的学费都要找师傅借才能交上。

他想活出个人样来，至少也要让妹妹身体健康的长大成人。

就在他终于可以出师了，以后带学徒多挣点钱的时候，末日来临了。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和妹妹混的很惨。妹妹那原本有点起色了身体也再次消瘦了下去。

他焦躁，他不安，他痛苦，他悔恨。

直到遇到那个自称许天的少年。

有了他的帮助，再也不愁吃不愁喝，甚至比和平年代吃的喝的还要好。自己和妹妹都能玩上以前玩不到的玩具，妹妹的脸上总是开心的笑着。

这就足够了。

这样的生活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就好了。

世界的运转永远忽略个人的意志。

当叶文野蛮的撕开那个帐篷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令他的世界瞬间崩溃。

几个野兽一样的男人正在大口的啃着妹妹那娇小的身躯。此时，他的妹妹还没死透，四肢抽搐着，无神的双眼还看向了闯进来的哥哥。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咳出一口血沫。她努力的想抬手，再抓住哥哥，结果只是让胳膊被人抓住，疯狂的撕咬着上面嫩白的皮肉。那只想要举起来的小手里，依然紧紧地抓着烟火。

啊，一切都结束了。

叶文的血液疯狂地流动，全世界只剩下妹妹那越来越残破的身躯。

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流动的血液逐渐发出轻微的轰鸣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天使在吟唱残酷的圣歌。

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野兽旁若无人的大口撕咬着小女孩身上的血肉，来不及咬就一口吞了下去。喷溅的鲜血他们毫不在意，反而兴奋的用舌头舔着染满鲜血的嘴唇，回味着人肉的美味。

没错，一切都该结束了。

圣歌的声音在叶文耳中回荡不停，渐渐化为了令人充满欲望的血腥战歌。

人类，你们的生命，该结束了。

两对血色的羽翼撑开了叶文的衣服，“刷”地伸展开来。

果然，美好的生活永远都是那么短暂啊。

虚空中出现一团血色的液体，水银一样瞬间流遍他的全身，构成了一副血红色的天使铠甲。铠甲整体样式和楚原的那身差不多，只是更加厚重，更加狰狞。四肢关节处都是突出的利刺，臂铠和腿铠上更是布满倒刺。胸甲前方不是圣洁的祈祷十二翼天使，而是双手拄着一柄长长的巨剑，双目泣血的十二翼天使。他的头上也没有头盔，只有一个血红色的符号在额头闪耀着不祥的光。那符号看起来像是天使的十二翼，中间插着一柄滴血的利剑。

叶文只是一步步走向那些恐惧的发抖着的野兽，用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更野蛮的方式，将他们撕碎成一片片零碎的血肉。

这就能挽回妹妹的生命了么？

不能！

这就能为妹妹报仇了么？

不能！

所以，还不够，还不够……为妹妹陪葬的生命，太少了……

叶文轻轻抱起那个小小的身躯，温柔地合上了妹妹死不瞑目的双眼。

和楚原的圣光雾气不同，叶文的雾气是血红色的杀戮怨气。当他合上了妹妹的双眼时，雾气像是受到什么美食的诱惑，疯狂地涌进了妹妹那残破的身躯。那身躯也像是水银一样，逐渐融化。流动着的血肉水银在他的腰侧凝结，化为了一柄小型单手战锤。

妹妹，永远陪伴着哥哥吧。我来为你找好多好多朋友下去陪你玩。

果然，我不适合那样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我的命运吧。

命运就是如此，残忍，残酷，令人绝望。

“跟我走吧。”依然是那个青年。

叶文猛地回头，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他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那就走吧。”

终归是欠你的。

青年挥了挥手，道：“小歪，走了。”

围绕着帐篷周围的灵魂屏蔽，和青年一行人一起缓缓离去。

只有染血的烟花，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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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终于快要出完了……放心，恶魔的数量不是很多的。太多了，本喵怕写不出来……）

第五十七章未归的情侣

毫无收获。

别说叶文的妹妹了，连叶文自己也不见了。许天时的灵魂声纳完全搜索不到熟悉的灵魂，柯翊的精神力外放也搜索不到这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地。

等到众人都回到小屋之后很久，海艾和叶汐也没回来。

这下好，丢了两个，出去找吧，又赔进去两个。

“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楚原担心地道。

“你认为那些普通人里谁能对两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产生威胁？”柯翊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不过根据计算，极有可能是出现了屏蔽感知的能力者绑架了他们。

或者，杀了他们。

还有柯翊，这本书你已经看过一次了。

“温习。”柯翊头也不抬地道。

好吧，你赢了。

许天时内心不安的预感很强烈，非常强烈。

那对情侣和那对姐弟，百分之百出事了。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灵魂声纳即使搜遍了整个第四区和第五区，也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而且他们又不是楚原和菲特，会飞的，第三区往后他们也去不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他啊？

众人看着装饰一新的小窝，再也没心情过节了。

欢声笑语，终于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所取代。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氛围啊。

——————————————————

在众人还在寻找叶文的时候，海艾和叶汐碰到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人。

“杨颖？你怎么在这里？”叶汐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朋友，道。

杨颖卸去了一直在脸上的妆，素颜的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清纯的。她微微笑道：“我跑出去寻找觉醒能力的方法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那你已经觉醒能力了？”叶汐真心的为自己的朋友感到开心。

杨颖点了点头，轻轻拉起了海艾和叶汐的手。

“这就是我的能力，能力封禁。”

海艾感觉到一丝不对，刚想挣脱杨颖的手，就感觉脑后一疼，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叶汐极度吃惊的看着倒下去的男友，刚想说什么，也步了海艾的后尘。

此时，杨颖的脸上满是嘲讽。

“哈，让你们以前一直在我眼前耀武扬威的，这下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还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我呸，一群垃圾。”

嫉妒，是人类的原罪。尤其是心胸狭小又有受害妄想症的人类雌性，一旦嫉妒起来，可以把救命之恩视作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眼前就有这么一位。

“赶紧屏蔽掉别人对我们的感知，我们回第二区。如果让主人等急了，后果你们知道的吧。”杨颖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几个士兵将昏过去的情侣抬上了车，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在她的主人面前，她就是条母狗。原本被毒药所维系的主仆关系，慢慢的竟然让她心甘情愿自甘为奴。

因为她在主人那里感受到了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权力。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再加上她现在在主人面前很得宠，她主人的手下自然也是对她很敬畏。

虽然这份敬畏后面是赤裸裸的桃红色欲望。

那些手下知道，只要主人玩腻了，这只母狗就是他们的玩具了。

依然沉浸在权力带来的快感中的杨颖，是没那个智商察觉到这些的。

为了继续讨那变了个态的主人的欢心，她将注意打到了曾经的好友身上。

载着情侣的军车，承载着变了个态的欲望，驶向第二区。

一小段时间后，他们安然抵达了目的地。杨颖暗自松了口气，潜意识里她还是很惧怕许天时他们的，不过如果能有机会，她还想再把那些女孩也弄来……主人可是很喜欢蹂躏萝莉的。

萝莉是用来疼爱的你这个混蛋！

母狗带着情侣来到了当初她被调教的地方，一间被电灯照的十分明亮的地下室。她仔细而又谨慎的将海艾和叶汐二人绑好，接着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疏漏后，她才对主人的手下道：“你们，去将主人请过来吧。”

为了防止二人醒过来后暴起伤人，她不得不将手一直放在二人的额头上。

没过一会儿，一个长得很猥琐的青年就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保护下进到了这间亮堂的调教室里。

“小宝贝儿，都准备妥当了？”一进来，猥琐青年就淫笑着道。

杨颖腻声道：“主人，都准备妥当了。这男的是她的男朋友，这女的应该还是个雏儿呢！”

你比你的主人还让人恶心。

猥琐青年脸上笑意更甚，满意地道：“嗯，这次你干的很不错！干完了这女的，我再给你好好松松！”

恶心。

杨颖欢喜地道：“谢谢主人的赏赐！”

（以下内容过于恶心，本喵表示自己描写不能）

一盆凉水浇在情侣二人的脸上。二人幽幽醒转，一时间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叶汐只感觉身上凉凉的，一双手在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胸部。太恶心了，恶心的让人吃不下饭去……以下省略。

她惊恐的“呜呜”叫着,然后她看到了曾经的好友，现在正一脸媚笑的看着正要对自己施暴的猥琐青年。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朋友会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还救过你的命啊！

海艾目疵欲裂，疯狂的挣扎着。

能力用不出来，身上的皮带反而在他的挣扎下越来越紧，甚至勒进了肉里。他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无助绝望的叶汐。

眼中的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海艾和叶汐在大学里是一对公认的模范情侣。二人在高中的时候便互相倾慕，最后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终于走在了一起。

在旁人眼里，他们以后一定会一直恩恩爱爱，携手共度余生的吧。

但是，大四了。

是的，大四了，就要面临学生时代不需要面对也不想要面对的一些事情。

社会的残酷让这对情侣产生了裂痕，曾经至死不渝的爱情濒临破碎的边缘。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钱。

他们没钱，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没钱。

叶汐的母亲是个势利的人，她想让自己的女儿以后找个好一点的婆家，自己好跟着借光儿。对于家庭普通，现在只是穷小子一个的海艾，她自然是一百个看不上眼。

叶汐不在乎这些，但是海艾在乎。

他想给叶汐一个美好的生活，让她不需要为生活的艰难而劳累不堪。

理想和现实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境界线。

内心痛苦的海艾开始疏远叶汐，无论他的女友是多么的爱他，也无论他是多么的爱他的女友。

叶汐也开始对海艾失望，她没想到那个充满阳光气息的男孩，竟然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

如果就这么下去，二人的结局必然是分手。

但是末世来了。

钱？

那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身体中的力量。

曾经的海艾很懦弱，他险些就要失去自己的挚爱。末世给了他一个新的起点，一个让他可以重头来过的机会。

他不想再这么懦弱下去了，他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

所以他抓住了这次机会。

末世来临了，对有些人来说这只是个令人绝望的世界。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海艾还在心中为未来做出种种计划。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果然还是太弱小了啊。

属于深渊恶魔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疯狂燃烧，潜藏在血液最深处的记忆被逐渐唤醒。

如果我有力量，如果我有傲视天下的力量，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人类，这该死的丑陋的人类！这该死的弱小的人类！

你们为什么存在！你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界，只要有叶汐一个人就足够了！

能力封禁只能封住能力，却无法顾及到来自于远古祖先的召唤。

叶汐感受到一根灼热的东西顶在自己的下体，眼看着就要刺穿自己的贞洁。

那只为海艾而存在的东西。

心中痛苦么？绝望么？不甘么？

全都有，最多的却还是恨。

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恨杨颖，恨自己，恨这个世界。

唯独不恨海艾。

他为了我，已经足够努力了……

如果我的力量是火焰该多好啊，那样就能把这个世界烧的干干净净，只留下自己和海艾，就足够了。

她的血液沸腾了，燃烧了。

橘红色的火焰布满了整个房间。那超绝的高温将碰触到火焰的一切瞬间汽化，不留一丝痕迹。

在她身后，一对火红的羽翼伸展开来，散发着迷人的红光，仿如红宝石一般。腰部下面，三根尾羽钻出了皮肤。优雅的线条，散发璀璨而又同样迷人的光芒。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人形的凤凰，高贵，优雅。

大理石制成的地面逐渐融化，最后化为了一个岩浆池。

海艾就站在这片岩浆上。

此时的他看起来很像当初见过的那个深渊恶魔，但是他要比她更像人类。身体完全是人类的形态，只有额头上那一长两短的三根恶魔直角和背后收缩起来的恶魔之翼，表明他已不再是人类。

情侣深情地对望着。

即使不再是人类，甚至不再是一个种族，心中的爱也能将他们再次联系到一起。

“跟我走吧。”必然是那个青年。

情侣二人诧异地望去。

那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人。

只是看起来更大一点。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已经无法回头了。”青年声音低沉地道。

情侣二人相视苦笑。

当他们成为这幅样子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我们走吧。”

空旷的房间再次沉默下来。

这次，是永远的沉默了。

（海艾，叶汐，看到了没？搞基还欢乐么喵－w－）

（另外……唔喵~卖萌求推荐求收藏！话说萌多少钱一斤，先来两斤……）

第五十八章噩梦的延续（修）

2013年2月10日。阴。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春节的日子了。

他们四人一直没回来。

期间他们又出去找了几次，甚至连前三区许天时都让楚原抱着去搜索了一遍。虽然没找到，但是万幸的是这几回没再赔进去几个。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从未减过员的队伍，忽然之间就少了四个人，即使再薄情的人，也会心生感慨。

丰盛的饭菜就在桌子上摆着，却没人动上一口。

川越胖子倒是想动，可是看了眼下这个气氛，他不好意思动。

眼前就有个只想着吃从不想同伴如何的人。

川越，你就是个吃货。

“唉，大家先吃吧，一会就凉了。”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你自己都叹气了别人还怎么吃啊混蛋！

钱源大叔是感慨最深的一个。这里只有他和失踪的几个人相处的最久。看着海艾点名要的北京烤鸭武汉鸭脖，他真的没胃口吃下去。

他心中总在想着，也许过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呢。

某个吃货刚想动手撕烤鸭，忽然发现就他一个人动了，于是就讪讪地把手缩回去了。

这回他学奸了，绝对不做第一个动手的人！

算了吧作者，这么严肃的气氛你就别总想着搞笑了，我都不想吐槽了。

（好吧）

“别看着了，快吃吧。”许天时说完，第一个动了筷子。

比他更快的是菲特，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第一个武汉鸭脖，小口的吃起来。

菲特同学，求你别这样，魔导器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嘛，你也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嘛。

其实，内心温柔的你也是很伤感的吧。

她一边吃，还一边无辜地看着目瞪口呆地众人，嘴里嘟囔道：“是领主大人让吃的……”那声音刚好大家都能听到。

“哈哈，小许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整这么少，肯定不够吃啊！看把人小姑娘急的！”钱源大叔豪爽一笑，道。

许天时，你就是个黑锅王！

终于，气氛不再那么僵硬了，众人一边开吃，一边欢笑着。

似乎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其中有多少，是强颜欢笑的成分呢。

不过菲特是真的在强颜欢笑。

喵的那鸭脖怎么那么辣……

——————————————————

王阳是个警察。

在和平年代，他只是个小警员。末日来临后，他连个小警员都不是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家庭挣扎求生的人。

他的父母将其取名为“阳”，是希望他能像太阳一样耀眼，像太阳一样散发出光和热。

不过事与愿违，王阳天生一副阴沉脸。有时候新同事来，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不是黑帮派来的卧底吧……”有时候穿着警服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举报，说那人是乔装成警察的犯罪分子……

虽然这幅阴沉脸给他带来很多不便，但他内心却是相当善良的。

他心里的确是想变成父母说希望的那种人，那种人也是他所向往的人。

他的妻子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初追她妻子的人数不胜数，最后她却选了这么一个，让所有追求者眼镜掉了一地，大叹老天不公，一朵鲜花啥啥的。

事实证明，那啥啥有时候养料更足，鲜花开得更茂盛了。

和平年代，王阳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一半赡养双方老人，一半用来照顾家庭，倒也是家庭美满，幸福平安。

他不知道，在他的家人眼里，他就是太阳。

结婚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女儿不随他，而是随了妈妈。这让王阳很开心，他已经受够了阴沉脸了！如果女儿也是这样，他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爸妈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女儿就十四岁了，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少女了。

而这时，末世也来了。

幸运的是，他们一家没有人变异，连双方的老人都没有。更幸运的是，他还觉醒了能力。

虽然那只是个没什么用的能力，但好歹也是能力者啊。

因此，在第四区的他活得倒也充实。

每天和队友一起出去做任务，寻找物资，照顾家庭。在他看来，除了地方不同之外，自己依然和以前没变。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出做任务的人越来越少了，能找到的物资也越来越少。

他知道食人者的存在，但是他从来就没想过吃人。

如果仔细找的话，一天的搜寻还是能满足自己一家人的需求的。

当食人者越来越明目张胆的时候，他开始不放心自己的家人了。一天晚上，他带着家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许天时他们所在的那个偏僻角落，随便寻了个屋子住了进去。

每天，他出去寻找物资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回去的时候家人已经变成了枯骨。

万幸的是，这种事一直没发生。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离开了这里，该去哪里？

至少，这里还有人保卫着。

2013年2月10日，阴历的这一天是每一个中国人都该知道的日子。

今天是春节啊。

为了今天，他特意去了几个很危险得地方寻找物资，以求让自己的家人过上一个好年。

也因为这个，他今天回去的稍微晚了点。

这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当他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微笑的妻子，扑过来抱住他叫“老爸”的女儿，也不是和蔼的父亲母亲，岳父岳母。

迎接他的，是一群食人者和——

家人失去生命的残破尸体。

他知道，食人狂潮开始后，食人者已经越发明目张胆。只有几个地方他们不敢去，这里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是今天，噩梦似地现实打破了他的幻想。

当初也有食人者打过许天时他们的主意，可是很显然，他们错了。所有食人者都一去不返，再也没有回来。

食人者们依然畏惧许天时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屋，可是为了吃，为了人肉，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些人是否会跑出来杀了他们了。

饿死也是死，被人杀了也是死，那还不如做个饱死鬼。

食人者死的很快，死去的人又会被其他人吃掉，然后死去，被吃掉，重复着这个循环。

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已经失去一切希望，活着的也只是在吞吃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命运。

对于王阳来说，家人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他活着的目的，他奋斗的目标，只是为了看到家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一切都没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的话，该多好。如果有只梦魇来吃掉这些噩梦，该多好。

王阳的血液由鲜红转为暗红，又由暗红转为黑色。

等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是携手一生的妻子，小屋里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旁边的屋子里，爸妈和岳父岳母刚要起床去公园打太极做运动……

漆黑的血液像是触角一样延伸出血管，改造着碰触到的一切。

这些才是我该有的生活啊……

王阳的全身漆黑一片，而后黑色渐渐退去，血液重新变为鲜艳的红。

这些才是我活着的原因啊！

黑色的鳞甲覆盖了他全身，一只独角兽似地漆黑螺旋独角顶破额头，直指前方。

谁来，谁来终结掉这该死的噩梦吧……

在不知不觉间，漆黑的波纹已经荡碎了房间中的一切，连血迹都未留下，干净的好像从未有人在此居住过。

啊，原来我就是梦魇。

这世界留给我的只有噩梦，那我就将这噩梦还给世界吧……

（sun，某sun你看见自己了没？）

（这是这一卷最后一只恶魔的诞生了喵，再有两章这一卷也就结束了呢）

（另外……唔喵~卖萌求收藏求推荐！今天刚买了两斤萌，发现还挺好吃的－w－）

（抱歉，这章出现了几处本喵觉得该修改的地方……带来的不便希望大家原谅喵）

第五十九章恶魔的觉醒

虽然灵魂声纳是时刻开启的，不过只要不用心去感应的话，它也不会将搜索到的结果反馈给主人。

小屋里，大家吃饱喝足了。钱源大叔挑衅地对楚雅音道：“来一局？”

钱源大叔你别这样，被楚雅音虐待的还不够么你！一个大叔受完全萌不起来啊！

而且这根本不是你的角色吧！不是的对吧！

“大叔只是活跃气氛而已。”柯翊低声道。

大叔我承认你用心良苦，可是你的角色已经要崩坏了……

许天时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鬼使神差地，他接收了灵魂声纳反馈来的信息。

“什么？！”许天时惊叫道。

“怎么了？”楚原疑惑地道。

他没答话，只是道：“大家快跟我来！”

几天前这里搬进来一家人，这个他知道。当时他闲着无聊用灵魂声纳里探测了一下，一共七个人，六个普通人，一个只有LV2的系别最上级能力者。

有时候被菲特虐待的打不下去《魔法少女武斗祭》，他就会用灵魂声纳看一下那家人。

这是偷窥你懂么……

七个人，从未变过。

但是就在刚才，那家人只剩下了那一个能力者。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能力者的阵营提示在由人类向恶魔转变！

他曾经以为，阵营只有人类和血脉觉醒者两个。他也一直搞不懂《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里那个恶魔觉醒究竟是什么。

今天，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看许天时说的那么焦急，众人也没心情再玩乐下去了。反正除了川越胖子，其他人本就没什么心情玩。

因此，他们亲眼见到了恶魔的觉醒。

许天时他们躲在暗处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男人全身由正常变为漆黑，又由漆黑变为正常，最后成功的觉醒血脉。那道漆黑的波纹让众人心中不寒而栗。

灵魂声纳不停的反馈来最新的第一手消息。

而他也是最清楚，何为恶魔觉醒的人了。

“阵营：人类——恶魔能力等级：系别最上级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2血脉等阶：觉醒度57%”

“阵营：人类——恶魔能力等级：系别最上级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2血脉等阶：觉醒度69%”

“阵营：人类——恶魔能力等级：系别最上级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2血脉等阶：觉醒度83%”

“阵营：人类——恶魔能力等级：系别最上级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2血脉等阶：觉醒度99%”

“阵营：恶魔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2血脉等阶：觉醒度100%，LV2”

灵魂声纳反馈的最后信息，定格在了“恶魔”上。

他知道，苏茹、殷岚和海艾当初也有这个血脉觉醒度，不过这已经涉及到一个人最大的秘密，他没好意思问。

原来，一旦能力者的血脉觉醒度达到100%，就会由人类变成恶魔！

那么恶魔到底是什么啊？

“触发限制5：被选中者不可与未来的自己相会。一旦相遇，便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时序崩溃。”

突然，许天时脑袋一疼，继而是剧烈的疼痛。

“警告！警告！限制5因特殊原因崩溃！原限制5已不存在！侦测到被选中者的未来同位体已完成恶魔觉醒，新限制5生成！”

“限制5：在被选中者的未来同位体达到LV6之前将其击杀。”

好不容易，许天时的头痛停下来了。他很奇怪，为什么没人关心他一下？平时的话，洛娅的治疗和楚原的手已经摸到身上了啊……

该死的人生赢家。

等他抬起头看向刚才觉醒的那个恶魔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大家的表情都是目瞪口呆，根本就不知道许天时头疼的要死。

在那个屋子的门口，有个长大成人沧桑版的许天时。

这不是目瞪口呆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他是来这里找亲人的，也许那男的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关键是那人背后粗壮的黑色龙尾和额头上的小巧龙角……

还有陆续出现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许天时才是最震撼的。

他知道那是未来的自己，刚才他也知道未来的自己在觉醒能力后觉醒了血脉，成为了恶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血脉竟然会是孽龙啊！

那个孽龙位面商人的强悍让他连想都不敢想。

“侦测到大量恶魔觉醒者！数量：8，超过5，可以对被选中者进行提示！提示：极度危险，请立刻逃生！”

许天时的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尤其是“危险”和“逃生”那四个字，更是硕大无比。

其他人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文字，似在提示，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为什么，为什么灵魂声纳什么都不反馈回来？！

带着摩托车头盔的人，熟悉的身影绝对在哪里见到过；幽灵似地小男孩，似乎也曾经见过；长着一对狼耳的混混头领，许天时很熟悉他；长着两对血红色羽翼穿着华丽铠甲的，那个看起来好像是叶文；凤凰一样的女子，天啊是叶汐；看起来和曾经见过的深渊恶魔很像的，那绝对是海艾！

再加上刚刚觉醒的那个中年男人和未来的自己，正好是八个……

他们，原来都已经成了恶魔么……

沧桑的许天时照例说了句：“跟我走吧。”

王阳沉默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

真好说话。

躲在暗处的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前相认？没看到提示上极度危险么。

这就走？心有不甘啊。

沧桑许天时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躲藏的地方，叹了口气，道：“你们，出来吧。”

许天时很无奈，自己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啊！

沧桑许天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就像曾经孽龙位面商人演示过的那样，隐藏着众人的那座屋子立刻像是沙子一样随风飘散了。

双方的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最呆的还是沧桑许天时。

这什么诡异情况？幼年版的自己？

开什么玩笑啊！

许天时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道：“你好啊，未来的我。那个，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沧桑版许天时震惊地道：“你来自过去？”

许天时点了下头，道：“啊，两年前。”

这下秘密彻底暴露了。

“我擦咧，这神马情况。”海艾呆愣愣的道。

叶汐同样很呆滞，所以她狠狠掐了海艾的腰。

“嗷！”海艾一声嚎叫，恶魔觉醒之后叶汐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啊！

真他喵的疼啊！

“啊，会疼，不是梦啊。”叶汐了然地自语道。

拜托你要证明的话就掐自己啊！

“为了看看有没有2012？肯定是这样。怎么样，失望了吧。”沧桑许天时自问自答。

果然是一个人啊！

好方便。

“嗯，当初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有2012。能说说关于恶魔觉醒者的事情么？”许天时苦笑道。

“你不问妹妹的情况？”沧桑许天时疑惑地道。不对啊，按自己的性格，肯定要第一个问关于妹妹的事情啊。

“啊，是你穿越时间的限制之一吧。”沧桑许天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差不多也明白了。不过你还是不要说，毕竟那还只是我的猜想，没成为我已知的未来。”

未来的妹妹，可能已经……

沧桑许天时点了点头，道：“啊，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过去的她。”

这是我已经做不到的事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什么是恶魔吧。”沧桑许天时叹了口气，今天我叹气还真多。

沧桑许天时强大的威势笼罩全场，除了许天时，没人能说出一句话，做出一个动作。只有刚刚震惊的时候，实力仅次于他的海艾和叶汐才能说出一些话。

当然现在已经说不出来了。

“所谓的恶魔觉醒者，就是能力者在完全觉醒血脉后的一种称谓。但这并不是单纯的称谓。一旦达到LV6，我们就将不由自主的化为终结世界的恶魔。”

许天时立刻就想到什么，疑惑地道：“那不提升不就好了？”

沧桑许天时苦笑一声，道：“真能这样就好了。我们即使站在这里不动，能力和血脉等阶也会自动提升，提升速度还不比你们慢。”

似是看出过去的自己还想问什么，他直接就说：“没用的，我们没办法毫无反抗地被人杀死，也没办法自相残杀，更无法自杀。一旦碰到同类，实力强大的个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将他们收到自己的身边。只要碰到有杀意的战斗，就会不由自主的全力战斗到最后一刻。”

许天时干脆不说话了，不管什么疑问未来的自己全都会为自己解答的。

“你想说的是我们即使毁灭这个世界也不会波及到你的时间吧。那就错了，我们毁灭的是世界，这个世界包括了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时序在内。”

“你还想问我们的实力如何吧？不得不告诉你，我们的实力非常强大。以你们的现在的实力，连抵挡都不可能，更别提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了。不论恶魔觉醒者以前的能力等级是多少，觉醒后都会立刻晋级为全能力最上级。而且，所有的恶魔都是恒龙种级别的。能力和血脉组合在一起，绝不是你想象的1+1=2那么简单，而是更加复杂，更加可怕。”

双方的人都很无语，这就是一个人的好处么混蛋！

“所以，努力提升，努力找新的同伴，然后来杀掉我们吧。”

所有的恶魔脸上都露出了黯然的表情。他们都曾想过毁灭这个世界。可是要连过去都毁掉……他们做不到。

过去的记忆，已经是他们最珍贵的宝物了。

“现在，让我们两个来场不带杀意的友谊赛吧。”沧桑许天时微微一笑，道。

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保护我们妹妹的力量。

许天时内心苦笑，那是孽龙啊……举手抬足间便可毁灭《天元突破》世界的强大存在！

“不要担心，只要我们都不带杀意，就没什么问题的。最多……就是你被打个半残吧。”

对自己狠的才是真男人！

不过这次你终于猜错了自己在想什么了。

许天时从储物符里取出双枪，谨慎的摆出了深空枪术的起手式。

许天时VS许天时的友谊赛，就要开始了！

（啊哈，本书的正式主线终于浮现出来了喵－w－）

（唔喵~卖萌求推荐求收藏！昨天买的萌吃撑了……）

（感谢世家书生的打赏喵~）

第六十章新年的烟火

对于许天时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掌握追月的机会。

没有压迫力的战斗，根本不会触及到他的本能！

无法掌握追月，他去杀变异者只会让下一阶所需要的精神力指数更多。因此，还不如掌握了特殊子弹操纵法之后再去猎杀变异者升阶呢。

那该死的精神力指数提示，出现的时机总是很诡异。有时候杀了一个变异者就出现了，有时候十几天都不出来一次。

“过去的我，感受一下我们血脉中存在的力量吧。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沧桑版许天时虽然在笑，但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狰狞。

一团团云雾聚拢到他身周，像是真正的云一样飘动聚散不停。

沧桑许天时一脚踏在半空，一团云自动飘到他脚下。

许天时笑了，果然是一个人，连掌握的技能都那么像。

踏空！

他同样一脚踏在半空，一团黑色的墨点出现在他脚下。

你们的相似度已经爆表了。

二人身形猛然一动，踏着空气向对方冲了过去。

只是，沧桑许天时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许天时刚冲出一步，对方就已经一拳砸了过来！

“孽龙的铁拳！”

许天时脑中自动浮现出了这一拳的名字。

那恐怖的拳风吹散了他身周的空气，令他根本无法呼吸。

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时间减缓！”

即使被时间的暖流锁包围，那一拳的速度依然是那么快！

许天时的身体感受到了强烈到极点的危机，那拳头砸哪儿哪儿就得是个大洞啊！

本能驱使他伸出左臂一格砸来的铁拳，身子一侧，右手的枪对着未来的他直接打空了枪里的子弹！

沧桑许天时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突然身子一旋，尾巴狠狠地抽了过来！打过去的子弹很神奇的被这一尾扇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旋身摆尾！”

尾巴的速度远高于拳头，许天时只能勉强架住，根本闪不过去！

“轰！”

一声巨响，他被这一尾狠狠扇飞出去，直接砸跨了一栋屋子！弥漫的烟雾彻底遮住了他，让人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沧桑许天时叹了口气，失望地道：“果然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么。没有觉醒血脉的你，能做到这地步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

恶魔之中能让他出第三招的人也不多，当然那是全力出招，不是像现在这样放水。

过去的你也不是完全体啊，没看洛娅在楚原身边站着呢么。

挂着金发萝莉的许天时，才是完全体啊！

一片灰尘中，传来许天时剧烈的咳嗽声。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臂不停地颤抖着。

手臂上的骨头差点就断了。

“我还没完呢，未来的我。”

你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只是两招。

只是中了一尾而已。

如果这招用出全力，他现在已经变成两半了吧。

幸亏只是友谊赛。

“算了吧，你已经用出全力了。如果失手把你杀了，妹妹怎么办？”沧桑许天时无奈地道。

你不知道刚才为了收回抽出去的力量我费了多少力气啊混蛋！

“至少让我打你一枪吧。”强悍的体质在此刻显露无疑。无比巨大的压力之下，许天时的身体兴奋起来了！

他右手微微一甩，打空的弹夹被甩了出去，同时一个新的弹夹从衣袖里滑进了枪里。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绝对能用出追月！只要用出这一次，自己就能记住那种感觉了！

“哦？不错的眼神啊。好吧，我就接你这一枪。不过记住，千万不能带杀意！”沧桑许天时很感兴趣，但是还是警告了一下。

谁会对自己产生杀意啊！

发抖的手臂重新变得稳定，虽然伤还在，但是兴奋的身体已经自动屏蔽了痛觉。

许天时深吸口气，身体本能的动了起来。完全遵循本能的指引，他双枪交错，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因为枪械角度的问题，先出膛的子弹准确击中了后出膛的子弹。

两颗子弹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一圈巨大的波纹荡漾开来。被击中的子弹无声无息，以几倍于音速的高速飞向了沧桑许天时。

说起来很多，其实这一切连一秒钟都不到。

沧桑许天时惊讶地看着破了块皮的胸口，道：“不错么，竟然能伤到我！不过这弹头的威力太小了，建议你下次换一个灵能填装的弹头，这样或许能击穿我的身体呢。”

这时候，才传来剧烈的音爆声。

刚刚的一枪基本上抽空了许天时的体力，现在他才真是站都站不稳了。

不过身体上的疲惫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他终于记住这种感觉了！相信下次就不会这么耗体力了。过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去尝试升级LV3了啊。

沧桑许天时看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喘的自己，道：“那就以后再见了，希望到时候你能干掉我。”

许天时无力的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地说：“你们快走吧。”

许同学，你不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么……

一直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的众人在沧桑许天时转身后终于能动了。好强大的威势，连话都说不了，更别提跟他动手了！

终于结束了。

那个戴着头盔的恶魔突然回身幸灾乐祸地道：“你妹妹已经死了。”那声音就像是腹语。

两个许天时都呆住了。

“给你看个证据吧。”这个恶魔趁着两个许天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拧下了脑袋，扔到了坐在地上的许天时脚边。

沧桑许天时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来不及制止他，他惶恐地大喊道：“别看！”那个头盔里，莫非是……不可能！妹妹明明是被那群人带走了，他们告诉我妹妹已经死了的！而且，而且妹妹的“不弃”也被那群人送还给我了啊……除非妹妹死了，否则“不弃”是拿不下来的啊！该死的，这个恶魔究竟是谁！

晚了。

头盔滚到许天时脚边，面罩已经在扔出去之前就被那个恶魔打开了。

许天时呆呆地看着头盔里的那张脸。

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是好熟悉，好熟悉。

他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

那是……妹妹的头啊……

沧桑许天时一把拎起那个恶魔，疯狂地咆哮道：“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究竟做了什么！”

那个恶魔断掉的脖颈上飘起一缕黑烟。他疯狂地笑道：“来啊，来杀了我啊！告诉你，我不仅把你妹妹的尸体挖出来了，我还X了她的尸体（河蟹在关注本喵）！怎么样啊？想不想杀了我啊？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复的快感啊！”

沧桑许天时真的很想立刻捏死他，可是他做不到。面对同类，他根本无法下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许天时的大脑一片空白。

妹妹死了，妹妹死了，死了，死了！

死！

妹妹的死已经成了我的已知未来，过去的妹妹只有两年不到的生命了啊！

我还有必要挣扎吗？

有吗？

提升能力等阶？

见鬼去吧！

我现在……

只想杀了你！

无头的恶魔笑到癫狂。

对对，就是这样！恨我吧，想杀了我吧！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啊！

这就是当初杀了我的代价！

“严重警告被选中者，你的血脉开始沸腾！目前血脉觉醒度：67%！请被选中者平息情绪，否则有恶魔化的危险！”

许天时根本不想去管这些。

一条白玉色的龙尾冲破裤子的束缚，开心的在他背后甩来甩去。额头上，一对白玉色的小小犄角一下就长了出来。

看起来，和当初的那个孽龙位面商人好像……

“杀……杀！”

毫无所觉的许天时低着头，心中的杀意无法抑制。

他也不想去抑制。

“孽龙的……毁灭咆哮！”

一点黑芒在许天时嘴中形成，转瞬便化为一道黑色的巨大光柱。神智尽失的他根本就没有准头，这一咆哮的黑色光柱直接打向了高空。

光柱过处，空气彻底消失，时空壁障被直接撕裂，狂暴的时空乱流席卷而出。星辰无光，世界似乎都要被这一道光柱彻底毁灭似地。

万幸，那都是高空甚至宇宙空间中的事情了。

“你们快跑！离我们远点！剩下的人，转移目标至聚居地的所有人类！”沧桑许天时大喝道。

一众恶魔纷纷展开了自己的战斗形态。大地瞬间化为一片巨大的岩浆池，海艾站在上面手一挥，大片熔岩疯狂涌向众人所在的反方向。

天空中，叶汐双翼轻扇，吹出一阵灼热的风。凡是这风碰到的，全部化为了灰烬。

叶文、三万和小歪也听话的将炮口转向聚居地第五区往后的方向。无头恶魔被沧桑许天时牢牢抓在手里，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只有刚觉醒的王阳一个人不小心展开了自己的梦魇湮灭光环。现在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血脉力量。

虽然别人也只是勉强控制而已。

全力释放之下，那圈恐怖的黑色波纹迅速卷向了众人所在的位置。

眼看着波纹就要将众人彻底湮灭，川越突然一把抓过身边的人往前一推，自己转身就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爱谁死谁死，老子我不想死！我忘恩负义吗？没有！生存是人类的本能，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只为活着而活着的不是人类，是肉块。

被他推出去的正是真翼。她恐惧的将手臂挡在身前，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波纹撞在了自己胳膊上。然后波纹和衣袖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手套一样材质的黑色紧身衣袖和紧身裤。

她呆呆的看着四肢上的黑色不明材质紧身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众人这边没事，王阳松了口气，旋即又疑惑起来。

谁知道刚刚发生啥了？

川越没跑出几步，一柄金色的镰刀和一柄雾气勉强凝聚的圣剑直接将他分尸成了八段。

竟然敢伤害真翼，这种人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洛娅听到沧桑许天时的话后，立刻展开大量金色锁链，轻易就将大家连在了一起。只是许天时那里，锁链只要一接近就会被彻底粉碎。

楚原大急，这可怎么办啊？眼看着恶魔众就要控制不住力量的方向了！

突然，许天时身上的血脉觉醒情况一停，整个人软倒在地。

洛娅见状再次伸出一道金色锁链卷起许天时，随后楚原立刻展开四翼，抱起洛娅，和菲特全力向远处飞去。

刚刚起飞的时候，苏茹突然挣脱了锁链。

她温柔地朝众人离去的方向一笑。

都是些好人……可惜我的本命不在那里了。

再见了，大家。

两对洁白的手臂撑开了她身后的衣服，轻轻的伸了个懒腰。

一连串情况发生的极快，根本没留给众人任何思考的时间。等到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远在一公里之外了。

远远地望去，聚居地里一片火光将夜空映照的一片通红。半空中，一只巨大的凤凰轻轻张开自己的双翼，高声鸣叫。

一团团岩浆喷射上空中，猛地爆开，洒下一阵岩浆之雨。

远远地看去，竟像是烟花一般灿烂。

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新年快乐。

（木竹，木竹悠凡！看到了喵？这就是你的无头骑士完全体啊！）

（唔喵，第一卷结束了呢，本喵忽然感觉有点寂寞了……看来这是病，得治）

（另外……喵喵喵~卖萌求推荐求收藏！一票推荐半斤萌哦－w－）

第六十一章前进的方向

依然是分割过去与未来的境界线。

“哎呀哎呀，这下可不好办了呐。如果被她知道是因为妾身的缘故才让他如此轻易地血脉觉醒，大概会冲上来找妾身拼命吧。”神秘的位面商人苦恼地看着血脉觉醒度飞快提升的许天时。

“咋办呐，难道要做赔本生意？不是妾身风格啊。”少女还在那里纠结。

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个啊！

“总之，你先停下呐。”少女无奈地道。

少女，你的话永远都是真理。

许天时的血脉觉醒度立刻就停了，数字完美地定格在了99.99%上。

“赔本生意，不划算……赔本生意，不划算……”少女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尾巴有气无力地一甩一甩地，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幸亏现在的许天时神志不清，不然看到少女这样非要一气之下直接变成恶魔不可了。

“赔本就赔本吧，妾身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呐。”少女垂头丧气地走到许天时面前，自语道。

“醒来了呐。”

恍惚中，许天时看到了当初那个神秘的位面商人。

“啧啧，真是个笨蛋族人呐，难道你的眼睛只有针眼大？时间幻想的限制你都仔细看过了没呐！”少女恨铁不成钢地道。

许天时猛然一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别挣扎了呐，妾身暂时停下了你的血脉觉醒进程。你现在只有思想是活跃的，剩下的都是静止的呐。”少女无奈地道。

“你给妾身听好了笨蛋族人，时间幻想的能力是远远超出你想象的。为了让你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妾身就先告诉你一些LV5时间幻想的事情吧。”

“如你所知，时间幻想可以穿梭过去与未来之间。在你达到LV5之前，你的时间旅行仅是在一个时间平面内进行。不过只要你达到LV5，时间幻想会自动为你打开大位面世界。从此，你所在的时间和这个时间将被完全分开，成为平行世界一样的存在呐。你也知道的吧，经常有人说未来是由无数选择组成的，任何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影响到未来的进程。而这所有选择所延伸出的世界，都包容在同一个大位面世界中。”

“这也是为什么，时间重合前无法达到LV5世界就会灭亡的原因了呐。”

少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觉得有点口渴，随手在虚空中一划，一个印着HelloKitty的马克杯就出现在她手上。随后她弯下腰，愉快地哼着小曲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饮水机上接了浅浅的一点水，一仰头一饮而尽。

那个杯子……那个饮水机……怎么那么眼熟……

“啊，从你妹妹房间里拿来的呐。”

少女你别这样！你这是盗窃啊盗窃！

“现在，稍微有点生存下去的欲望了嘛？”少女又接了一杯水，小口地喝着。

许天时无语，我能说话么？

“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知道了呐。不过你现在的血脉觉醒……难办了呐，真的好难办呐！”少女又愁眉苦脸的了。

这是你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你的血你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妾身当初脑袋一热就偷偷把自己的血替换了他的原始血脉呢？早知道就让他用红的血脉了……自己还真是多此一举呐。

自己的血一旦在他身上完全觉醒，以他现在的能力是完全克制不住的，最终只会被血脉侵蚀成没头脑的白痴孽龙。

真要发生这种事，她会不开心吧……

只是……该死的赔本买卖，不划算啊！

许天时看着眼前的少女脸色阴晴不定，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有点胆颤心惊的。

无他，就怕这位一不小心跺个脚，没把住力气那这个世界就完球了……

“算了！都是妾身搞出来的事情，妾身自己收拾呐！”

少女心中一狠，一咬牙，一跺脚，尾巴在那里甩来甩去，最后还是一脸肉疼的从虚空拿出一个小小的试管。

“这个东西能将你的血脉觉醒度降回最低限额的50%，并且会强烈抑制你自身血脉的觉醒速度。不过因为你的血脉等级太高，觉醒速度非常快，因此它也只能让你保持一般人的觉醒速度罢了。所以，以后不到事关生死的时候，千万不要动用血脉呐！下次妾身可不会像这样无偿帮助你了呐！”少女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粗暴野蛮的掰开许天时的嘴巴，用牙咬开瓶塞，对着他嘴里就是一通猛灌。

不愧是孽龙！

“咳咳！”许天时剧烈的咳嗽着，刚才差点没呛死他。现在的他已经基本上变回了人形，只有瞳孔是野兽似的竖瞳。

其实只要他完全觉醒，就会变得和那边捂着空瓶子一脸心疼的少女一样的。

“呜呜呜，九百七十二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个标准灵魂就这么没了……”少女蹲在角落里抽泣着。

你记性真好。

“还有点残渣，一会儿回去兑点水，还能接着卖吧……”少女抽泣的说着一些可怕的话。

你个奸商！

许天时一脸黑线，自己喝的不会就是兑了水的吧……

少女抹了抹眼泪，小心翼翼地把空瓶子贴身存放，转身道：“记住，以后绝对不要爆发生命潜力，否则血脉会一瞬间完全觉醒的。对了，给你的那两柄枪还在吧？”

少年，你的外挂没了。

只值十块钱的玩具枪是吧？那坑爹的玩意一直在储物符里扔着呢。

似是看出了许天时的不屑，少女微微皱眉，道：“不要小看那对双枪呐，那可是孽龙的专属武器。能有专属武器的孽龙可是相当少的呐！”

妾身亲手制作的你还不满意！

原来你的审美水平只到幼儿园啊！

突然，境界线波动了一下。

少女已经出离了愤怒。

八云紫个混蛋！又卖给妾身伪劣品！

“记住回去买个好点的储物手镯，你现在用那个太不保险了呐！如果你相信妾身的话，就往北边走吧。现在，给妾身回去呐！”少女的语气中难掩怒气，说完就一尾巴抽在了许天时身上。

某人当场就晕过去了。

没死算你运气好啊！

还有少女，不要拿别人撒气嘛！

“八云紫，看来你这次真的已经做好承受妾身怒火的准备了呐！”

当然这是其他故事了。

（今天第三更喵－w－）

（另外……喵神在上，求推荐求收藏啊喵！喵神在注视着你－v－）

第六十二章新的同伴，新的旅途

某辆钢铁巨兽里。

这辆钢铁巨兽因为体型的缘故，当初进入建木领域的时候并未深入，因此倒也逃过一劫，只是车前边的发动机被树枝刺了个对穿罢了。

对于钱源大叔来说，只要是有四个轮子一个底盘的车，即使没有了发动机，他也照样能把它操纵的活蹦乱跳。

如果把那个“纵”字去掉……吐槽役邪恶了。

逃出聚居地的并不只有他们一行十几人。在去找车的路上，他们就遇到了差不多死了一半的殷岚和那对姐妹。

多亏了洛娅的治疗，才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只是，逃出来的人，比当初变异者围攻市中心的时候还要少的多。

“活着逃出来的不少，能活下去的真的不多……如果不是碰到了你们，我们也已经死了。”殷岚失落地苦笑道。

聚居地如此一面倒的大屠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恶魔实在是太强大了。

据殷岚所知，军区里面强大的能力者有很多，比他还要强的虽然没有，和他在一个级别的却也有那么两三个。

有朋友会问了，当初殷岚不是秒杀过一个恶魔么？

诚然，那只恶魔的确是一瞬间就被他杀了，可那也是殷岚拼着身体上的零件随机被能力消除掉一个的危险，才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恶魔与沧桑许天时他们一比，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如果说沧桑许天时他们的力量是一万，那个悲催的被“物质抵消”干掉的恶魔，最多只有万分之一！

连那个一心求死的青都能察觉到殷岚的能力发动，就更别提沧桑许天时那一众恶魔了。结局很简单，他们被叶汐的火焰烧了个八分熟。

许天时则是在一天之后才醒过来的。表面上看，血脉的力量已经完全收敛，看不出一丝痕迹。

在他昏迷的时候，是柯翊建议大家先去找一部代步工具。能装下这么多人的车，也只有市区里才会有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散发着烤肉香气的三人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伤的活蹦乱跳。

市区里的变异者？菲特抚摸着雷光战斧笑而不语。

少女你别这样！会让人联想起春哥的！

“小许，以后咱该往哪儿走呢？”难得的，钱源大叔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为了方便，他们已经打通了驾驶室和车厢之间的隔板。

“我忽然对聚居地什么的有点失望，那就先去旅行吧。正好，咱们也能看看现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许天时叹了口气，强打精神道。

钱源大叔恢复了豪爽的本色。他“哈哈”一笑，道：“那好！以前我就是个公交车司机，想旅游去也没那个钱啊！那你说吧，第一站咱们去哪？”

大叔，那辆双层大巴就是你的工作岗位吧，你这是贪污外加毁坏公物啊喂！

至于许天时来自于过去的事情，不知道的依然不知道，知道的也没想过要问。

只要许天时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许天时，不就结了。

食物？有许天时在，完全不必担心。当初拿来应付钱源大叔他们的说辞这次在殷岚他们三人的身上再次体现出了价值。

安全？

你这是在开玩笑么？

只要不碰到恶魔，还没有他们合力拿不下来的对手吧……

许天时神情严肃地指向前方，道：“我们去北边。”虽然那个孽龙位面商人一直没个正行，总是想一出就整一出的。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话既然说出来，就一定有其用意。

也许，在那边就有觉醒第一能力的方法呢。

话说自己的那个储物符还真是弱爆了！不能碰水，不能碰火，破个边角都能让里面的空间崩溃，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买这玩意……

你被奸商骗了啊少年！

这次去，肯定也能碰到血脉觉醒者，到时候就收集点标准灵魂吧。

在那之前你需要一些经商的知识……

众人表情一滞，接着恍然大悟。

你个路痴。

“咳咳，那边是东边……”钱源大叔脸憋的通红，不得不咳嗽两声压抑笑意。

“啊？那边是东？”许天时一脸茫然。

“嗯！”众人一致点头。

“嘛，既然那边是东，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那北边肯定就是那边了！”他再次指向一个方向，一脸“绝对是那样不会错”的表情。

“不，那边是南边……”楚雅音嘴角抽搐，眼看着就要笑出来了。

弟弟你真是太可爱了！

少女你别这样，怪蛋疼的。

“啊咧？啊咧咧？不对啊，那是这边？这边？这边？……”许天时一阵手忙脚乱，手指四处乱指，唯独不指向正确的方向。

同学你就别丢脸了，还有往上边指是什么意思啊喂！你的方向感连上下左右分不清了么！

“嗯嗯，那个，钱源大叔，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尽管向着正确的方向开吧！”许天时试图转移话题。

钱源大叔笑着道：“那就看好了！”

车头一转，直指……西边。

喂喂！这里还有个路痴啊！话说让路痴开车真的没问题么！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全都抱着肚子狂笑起来。

“啊哈，啊哈哈哈……”许天时和钱源大叔干笑。

小小的车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孤寂属于末世，这种气氛才是他们该有的。

笑过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的问题。

“咱们是走大路还是小路？”钱源大叔开着车，旁边柯翊在给他指路。

没办法，不给路痴配上向导，天知道他们会被带到哪儿去。

“我建议走小路，大路会遇到很多突发事件。”柯翊突然道。

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这货肯定还在看书。

我已经真的不想再吐槽你了少女！

“嗯？”柯翊冷冷地瞥了一眼虚空。

对不起我错了！

许天时有些头疼，走大路可以很快收集到进阶需要的精神力指数。不过就像柯翊说的那样，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没准哪个地方就会冒出一个恶魔来呢。

可是……好想走大路啊。

“嘛，那就走小路吧，领略下田园风光也好。”许天时半是安慰自己半是认真地道。

“好了，走着！”

新的同伴，新的路途。

（这章还是过渡章节，本喵自己写起来都很郁闷的）

（对于评价本喵在书中有个吐槽役的角色致使行文逻辑不通顺的同学，你确定你仔细看过了本喵的书？闲着没事本喵会设置一个吐槽役？闲的蛋疼的本喵只让柯翊一个人能听见吐槽役？你们就从没认为过吐槽役不是一段文字，而是一个没有形体的角色？蛋疼。本喵是个死宅没错，可是本喵的书里真的只有那些宅用语？cucn201配音的日和说的就是日语了？更蛋疼。对于这种扰乱本喵心绪的评论，一概删除。您不想看是您的事，直接点一下下架把本喵的书扔进您看不到的地方就结了。您都说了看不下去了，那就别看了啊，发一些刺激人的评论干扰本喵的情绪是什么意思？对于能给本喵提供进步动力的中肯评论，即使是坏的本喵也会给精华。）

（说了这么多废话，本喵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擦的，真是无奈。）

第六十三章倒在路边的少女

钢铁巨兽方向号静静行驶在邻省乡村的土路上。

废话，发动机都没有能不安静么。

钱源大叔和许天时表示这个“方向号”名字真的很蛋疼。这算什么？讽刺？鄙视？不过别人都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一路上，因为净捡小路走，倒也没碰到什么大情况。偶尔一两个设陷阱等人钻的血脉觉醒者也都被许天时以练手的名义干掉了。可惜其中没什么太强力的，只是收获了一千多一点的标准灵魂。

连个最便宜的储物袋都买不起啊魂淡！

最便宜的储物手镯也需要十万以上的标准灵魂，其中有一对许天时相中了的名为“藏龙”的，需要七十二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个标准灵魂……

话说位面商人你把价钱定成整数会死么你个奸商。

一路上，他最大的收获还是对追月的掌握。现在的追月虽然用起来没有本能用起来威力那么大，相应的对身体的负担也小了很多。

如果完全靠本能发挥追月，配合上被于菲用灵能改造过的特制子弹，一击足以击碎一座小一点的山。

用完他自己也就萎了。

别看于菲平时存在感皆无，即使说到她的时候也是代以“那对姐妹”“姐妹二人”之类的称呼。实际上，这位少女可是极为稀有的能力者啊。

她可以用能力在物体上冰结或冰解灵能！被冰结过灵能的子弹，就像是附魔了冰冻属性一样。不仅威力有着显著的提升，还会附带上一定的减速效果。冰能力抵抗较弱的，甚至会被直接冻成冰块。

灵能操控者，一万个能力者里也不见得能出一个。

“唉，又看完了。”柯翊合上手中看了许多遍的书，内心叹了口气。两年前的书她已经全都看过了，末日来临后更是没有人会出书。没有书可看，这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

原来你出场以来一直都在看一本书么！

“有问题？”柯翊斜眼瞪了虚空一下。

没问题！

“如果有魔法书可看该多好啊。”柯翊感慨着。

全新的知识体系，全新的知识运用方式。

令人向往的魔法啊。

“柯翊姐姐，你要看魔法书么？身为魔法少女，我一直都在巴鲁迪修里储存了一些的。”菲特听到了之后，晃了晃贴着金色三角的右手。

你确定自己是魔法少女？你用的那个是魔法？不是挂着魔法名头的炮击使之类的？

“嗯，不用了，你的魔法不适合我。”柯翊微微一笑。只有面对着与许天时有着密切联系的人时，冰山才会解冻。

对吐槽役也温柔一点不行么。

“没必要。”柯翊冷冷地斜了虚空一眼。

好吧你赢了少女。

菲特没说话，只是再次回复了安静。这里没人有成为魔法使的资质，这让她感觉有些寂寞。不过即使有，也没有魔导器可用。

在这里完全联络不上时空管理局，似乎这里有着极为强力的空间屏蔽装置。不过以强化巴鲁迪修的能力来说，即使再强大的屏蔽也应该能和奈叶的旭日之心产生联系的啊。

可是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旭日之心，完全感觉不到。难道说，这里本来就是个虚拟时空？

那就太可怕了。

其他人根本没在意这两人的对话，他们正在打THD。THD是什么游戏呢？那是基于魔兽争霸这个游戏上的一款地图，类似于DOTA。里面的人物，都是东方幻想乡里的少女们。

“哈哈！时间在上，三杀！你们简直弱爆了！”许天时哈哈一笑，道。

没有触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我突然没电了，你的帕秋莉怎么可能完成三杀。”殷岚不服气地道。

“菲特，充个电！来，我们再战个痛快！”

菲特，你越来越像充电器了。

“来就来！这次我就用穰子让你看看高手的实力！”许天时那个志得意满啊。

“切，穰子也能杀人？别开玩笑了。”殷岚不屑地道。穰子全名秋穰子，在THD里可以说是专职治疗。

去看看12dora的THD吧，你会发现你错的多么离谱。

突然，车平稳的停了。

“怎么了钱源大叔？又有血脉觉醒者？”许天时暂停了游戏，疑惑地道。

一般有变异者拦路的话，都会被柯翊直接解决，根本轮不到他们，连停车都不用。

“不是，前面倒着个人，你看看是不是陷阱。”钱源大叔道。

许天时接收了灵魂声纳反馈的信息，周围百米内除了前面有个人类普通人外，再也没有其他生命了。

“五百米内没有异常。”柯翊没等许天时说话，就直接说道。LV2的她，隐藏能力之一就是外放精神力进行广域搜索。

蛔虫……

“那个人类还活着，我们下去看看吧。”许天时道。对于末世的人类，能帮的就帮一把。如果不是川越胖子那种烂人的话，愿意留下的就让他留下。

柯翊曾经提醒过许天时，川越有可能在危险的时候对队伍造成危害，只是许天时看在他平时表现良好的份上，并没有深想。没想到，差点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真翼与许天时，在“永恒的生命誓言”下，可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他下了车，两个萝莉两个少女跟屁虫一样跟了下去。

地上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袍，睡帽前面缝着一个金色的弯月。长长地直垂腰际的紫发，两边鬓角尾端还各系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因为趴在地上，看不到脸，只知道身高最多就只有一米五左右。

“诶？好熟悉的样子……在哪里看到过？”许天时呆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下。总感觉这个少女好熟悉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许天时蹲在少女身前，试探着问道。

少女一动不动。

许天时抱起少女，露出了少女那张布满痛苦的脸。

“哮喘发作，快死了。”柯翊看了一眼，道。

凝视着少女那张无比眼熟的脸，他忽然想起这是谁了。

这是姆Q啊！

不对是帕秋莉·诺蕾姬啊！她不是应该呆在幻想乡红魔馆大图书馆里么！怎么会跑到这个世界啊喂！

有了菲特的前车之鉴，他再也不相信什么虚构的世界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虚构的世界。

帕秋莉·诺蕾姬，本应是东方幻想乡中的一个角色。在那里，她是红魔馆的图书馆馆长，坚定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主义者。另一方面，这位少女还是一个活了上百年的魔女，一身魔法在幻想乡那个变了个态满地走的地方都是能排得上号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位宅女大魔法师。

“有什么问题吗？”车里，殷岚喊了一句。

“洛娅，你能救她么？”许天时急急地问了一句。

洛娅摇了摇头。

许天时看着痛苦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那我带她回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刚刚还用人家完成了一次三杀来着。

他的预感告诉他，必须要救这个少女。

改变过去？算了吧，过去早就已经被改变了。只要不触及世界的底线，带人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或者说是经常做才对。

尤其这个少女还来自异世界的幻想乡。

转眼间，抱着帕秋莉许天时就回到了过去。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学校的医务室里也没有能够治疗哮喘的东西。

“只能这么办了。楚原，你抱着我飞到市区里，找个没人的角落再把我放下来。”他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关键时刻，他也管不上是不是会有人抬头看天空了。

被看到了也只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吧，他又没内裤外穿。现在的世界上还不像末世那样一切皆有可能，即使看到天上飞过一只天使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楚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许天时看不到自己，连忙道：“嗯，我知道了。”

她抱起许天时，四翼一展，离弦之箭般离开了地面。

楚原牌飞行器，品质保证，童叟无欺！

（本喵修改了一下这章。有读者喵跟本喵提过，有些地方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完全不懂，影响了阅读的流畅性。本喵在此道歉，以后不会了喵－w－。）

（还有一位读者朋友的建议也很中肯。说实话，本喵也不想总是说话“道”来“道”去。可是为了行文的连贯性，有时候又不得不写上一两个。其实，这章里“道”本来有很多个，本喵勉强才能改下去一些，可是有些真的改不了了喵。改了的话，就会造成阅读障碍的。）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喵－v－~）

第六十四章骑士姬！帕秋莉！

没到一分钟，三人就来到了医院旁的偏僻角落。

许天时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一刻不停地奔向急诊室。楚原的速度快是快，但是她忘了一件事，她怀里的那位可不是她的同类。

如果不是身体素质非人，少年早就被气压憋死了。

帕秋莉，亏你还能活着到医院……妖怪的生命力果然无比顽强！

经过了繁琐的挂号、交钱等等手续之后，帕秋莉终于被送进了急诊室。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了……

“太阳的，有机会一定让菲特在这里放大招……”许天时愤愤地想着。

“放心吧，她应该没问题的。”楚原安慰了少年一下。她也看出这个少女是谁了，刚刚自己还辅助她完成一次三杀来着。

焦急地等了许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许天时紧张地问出来的医生：“怎么样。”

万幸对方没摇头，只是不耐烦地道：“人是救回来了，只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办理住院手续了吗？没办就快去办了。”

人救回来就好，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君不见马路上有好多运钞车的运钞车么，它们都等着楚原去“捡”呢。

病房里，许天时皱眉看着昏睡的少女。

现在该怎么办？扔下她不管？别开玩笑了，惹她心情不爽，随手一个皇家圣炎啊贤者之石啥的，这地方就别想要了。

那时候，他已知的未来肯定会改变。

带回去？

嗯，这个倒是简单。可是之后呢？怎么让对方听自己的呢，自己又不是幻想乡的那位人参赢家。

如果她是骑士姬就好了。

“你救了我？”不知何时醒来的少女静静地问了一句，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一脸苦恼的男孩。

许天时愣了一下，说：“啊，是。”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虚弱，但是非常好听。

帕秋莉环顾四周，喃喃自语：“我不是应该在破败的世界中么？怎么会来到这里？”

紧接着少女眼前一亮，惊喜地问：“是你变换了时空？”

许天时诚实的点了点头。说谎有意义么？帕秋莉可是幻想乡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啊。论知识量，一百个许天时也比不过一个帕秋莉。

“隙间？不对那是紫的能力，一介人类是不可能掌握境界妖怪的能力。那就是失传的古代魔法？据说远古时期有掌握了时间真理的大魔导师拥有逆转时间的超绝魔法，可是你明明没有任何魔力啊……”少女一个人在那里一会兴奋一会苦恼。

十六夜咲夜也可以停止时间，不过那是天赋，不是魔法。所谓魔法，本身就是给天赋不足的人使用的。

“那个……”许天时张了张嘴。

没等他说出话来，帕秋莉就打断他，道：“只要你告诉我关于失传的古代魔法的事情，我就成为你的骑士姬！”

你果然也是骑士姬！

许天时苦笑道：“我不会什么魔法啊，能转换时间只是我的能力罢了。”

骗对方？别说这种幼稚的话了，帕秋莉是这么好骗的？一旦让对方发觉自己被骗了，骑士姬可是有权解除与领主之间契约的。

契约是领主与骑士姬之间的纽带，任何一方都不允许违反。领主违反了契约的话，骑士姬可以自行解除契约；反之，领主可以肆意惩罚犯错的骑士。只要在契约允许内，骑士姬不能违抗领主的任何命令。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与菲特的契约是什么，她死活都不说。

帕秋莉失望地说道：“这样啊……”

“其实我的队伍里还有一个魔法少女，只是她的魔法有些另类……”许天时试探着说了一句。

你说的那个魔法少女是菲特对吧！虽然菲特的世界的确是叫《魔法少女奈叶》，不过你确定菲特真的是魔法少女么喂！

“只要能收服帕秋莉，与恶魔自己的战斗便会多上几分胜算！”这是许天时没说出来的潜台词。

要知道，她可是在强者遍地的幻想乡里也能排得上号的强力角色啊！

帕秋莉惊喜地道：“是么？另类的魔法少女？”

有门！

许天时连忙诱惑道：“她的魔法体系可是和常规魔法完全不同的哦！”

少女想了想，道：“这样的话……那就订立骑士契约吧。”

许天时一阵狂喜，他可没骗人！同样是使用魔法的人，也许帕秋莉就能研究出菲特的魔法体系呢！

这位外表是少女的人可是已经一百岁以上了啊……

对方是魔女，不要纠结年龄了。

“通告被选中者，骑士姬向你提出领主契约。

‘领主向骑士姬提供魔法的知识，并不发出严重违背骑士姬本心意愿的命令，骑士姬将对领主宣誓永久效忠。’

是否签订契约？”

白痴才不选是呢！

许天时有点担心地道：“如果你研究出了菲特的魔法，是否会解除契约？”

帕秋莉一脸看到白痴的表情，道：“怎么可能，那是永久效忠啊。只要你不让我做我非常不想做的事，我是不会解除契约的。”

我的领主怎么是个笨蛋啊！⑨那家伙明明应该在幻想乡啊喂！

我有点后悔了……

“领主契约签订，请被选中者不要违背契约的内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那么，你的能力是什么？”许天时舒了口气，开心地问道。

“琉璃圣剑。咦？你已经有了一个LV2的骑士姬了么？”帕秋莉惊讶地道。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嗯，她是夜天魔剑，就是我说的那个魔法少女。你怎么知道的？”

骑士姬的升阶方式很奇怪，不需要过多的杀戮，只需要完成了特殊的要求就可进阶。LV1升为LV2就是需要骑士姬找到自己的坐骑。菲特觉醒了自身的血脉，使自身血脉成为了坐骑。成为了坐骑的血脉将永久保持在觉醒度99.99%，绝对不会成为恶魔。

“只要你已经有了一个骑士姬，那么新的骑士姬就会自动达到上一个骑士的等阶。现在我也是LV2了。”帕秋莉开心地道。这些东西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立刻就知道了的东西。

“你的血脉也觉醒了？”许天时问道。

“没，我是可以召唤使魔。”帕秋莉解释道。

使魔啊……莫非是小恶魔？

“那你现在召唤出来看看？”许天时兴奋地道。小恶魔虽然只是四面道中BOSS，但是也是很强的……应该。东方porejct原本是弹幕射击类游戏，而所谓幻想乡便是建立在这一套游戏的世界观基础上而成的一个世界。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解。

真正的幻想乡，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帕秋莉以手扶额，无奈地道：“这里怎么召唤啊？没有材料，地方也不够。”

我真的后悔了！我的领主果然是个⑨（笨蛋）啊！

许天时失望地说道：“这样啊……那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准备。”

帕秋莉立刻就说出了一份长长的单子：“龙血，龙心，龙鳞，龙筋，龙睛，龙骨，龙魂。”

你直接说要一条龙就好了！

许天时目瞪口呆，这些东西他上哪里去准备？

帕秋莉疑惑地问：“这个世界没有龙么？我明明看到过啊。”

你眼前就有一只。

“看来短时间内是别想凑齐了。”许天时无奈地说道。

帕秋莉耸了耸肩，说：“你是领主，你想办法。”

好一个甩手掌柜！

你是把你的领主当成女仆长十六夜咲夜来用了是的吧！绝对是的吧！

“话说，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许天时道。菲特是因为战斗的时候碰到了时空裂隙，被吸进去了，醒来后就到了这边的世界。

帕秋莉神色一暗，道：“我做魔法试验的时候哮喘病发，死了之后灵魂就来到了这边一个人类的身体上。那个人类虽然有成年人的身体，灵魂却完全没有。就这样，我就复活了。复活后，身体什么的就完全转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只是魔力没有以前强大了。”

如果当时画兄贵同人志的时候没有支开其他人就好了……

你这是魂穿啊！难道异世界的人也流行这个了么！

还有兄贵同人志是怎么回事啊喂！你是腐女么喂！

许天时哪里清楚自己的新骑士姬本质里是个腐女，他安慰道：“至少你现在还活着不是么。”

帕秋莉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地说：“是啊，现在还活着……”

她重整了一下精神，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回那个时间去吧。虽然世界一样，但是空气中蕴含的魔法精灵却要少上太多了。果然，是因为那个世界的生物死后肉体就化为了补充世界所需的魔法精灵了么。”后一句，是她的低声自语。

许天时担心地问：“你的身体没问题么？要不还是休息一下的好吧。”

帕秋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要有应对哮喘的药物，我没问题。只是，我不想运动……”

果然是个宅女么。

许天时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等下就回去吧。”

楚原适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许哥哥，已经完事了么？”

你刚才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是吧！

许天时领着帕秋莉处理好了过去这边的一些事情后，三人回到了未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医院死活不让哮喘少女出院，说是住院费只能预付，不会退还……直到砸了几万块过去才罢。

可怜的人类，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都不知道。无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救了个少女就是姆Q……不对是帕秋莉，还成为了自己的骑士姬。嘿嘿，我这运气也太逆天了。”许天时在心里偷着乐。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呢。

（感谢风中笛音的打赏喵－w－~）

（有谁知道一只大拇指上起了7、8个小红点是怎么回事吗？那东西不仅痒痒的厉害，还一直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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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杀戮之心

帕秋莉的加入并未带来什么新奇。

自从末世开始之后，常识神马的就已经是浮云了。骑士姬类的能力者只不过更加非常识罢了。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打THD的时候再也没人用姆Q（帕秋莉）了……

帕秋莉加入队伍后，就和菲特在一边讨论各自的魔法。她也不愧是强大的大魔法师，竟然真的被她研究出了一点头绪。只是苦于没有自己可用的魔导器，研究的进程只能暂时终止。倒是菲特对于新魔法获益匪浅，雷光战斧在她达到LV2后终于完成了强化，成为了雷霆战斧。

在这个联络不上时空管理局的世界，魔导器想要强化就只能靠魔法少女自己想办法了呢……

柯翊是收获最大的一个。她如愿以偿地获得了新的知识体系，成为了一名入门级别的魔法使。精神力的强大，在与魔法精灵沟通时获得了极为优异的成果。

“对了帕秋莉，你是在哪里发现过龙的？”许天时伸了个懒腰，刚刚又完爆了殷岚。打菜鸟真是太没挑战性了！

那你可以去挑战一下柯翊……

“嗯？那边的山中，离这里不是很远了。”正在书写着魔法书的帕秋莉如是道。当初刚来这边的世界，空有魔力却放不出一个魔法，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远远逃离了那里。这本书是为她的学徒准备的，里面有一些以柯翊现在的知识能够运用的一些基础魔法。

魔法书并不是普通的书，它内含魔法，是种魔法道具。里面并不只是写上魔法的使用方法，还有为了使用魔法而准备的秘密钥匙。虽说有了魔法书就能使用里面的魔法，但看不见钥匙的人完全看不懂书中的文字。只有和书写者同等或更高智慧的人才能看得见钥匙。

以柯翊的智力，看懂魔法书不成问题。

许天时想了想，问道：“那只龙的实力如何？不太强的话，咱们就去收拾了它吧。这样你也可以早一点招出使魔。”也不知道恶魔们留给他的时间有多少。

“嗯……以你们个人的战斗力为参照物的话，那只龙的实力要略强一些。单打独斗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有人一起上它完全不是对手。”帕秋莉笔下不停，埋着头道。

许天时的内心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

“这样啊……那我一个人去解决它好了。”许天时喃喃自语。

强大的对手令他血液沸腾，战斗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大脑。孽龙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为毁灭而存的一个龙种。血腥与杀戮伴随着他们成长，毁灭与战斗是他们成年后最大的乐趣。

虽然许天时的血脉觉醒度现在只有50%，孽龙的本性还是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

“领主大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这对大家都是好事。”帕秋莉突然抬起头，慎重地说道。

许天时一惊，杀戮的欲望如水般暂时退去。

“我想也是……”他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沉浸于杀戮，妹妹该怎么办？唉，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克服这个障碍的。

你们是不同的。

“那，谁想跟我一起去？”许天时环顾四周，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不用多说，最先响应的肯定是两个少女两个萝莉这坚定的跟屁虫四人组。如果不是性别不同，她们绝对会寸步不离，包括解决一些人生难以避免的问题——上厕所之类，打X机之类……

你们这群跟踪狂！

“我们就不去了，这里也需要人看着的吧？”殷岚懒懒散散的瘫在椅子上，整个就像个大号的鼻涕虫。

上校同志，你的角色怎么有种诡异的崩坏感……

最后响应他的只有那最坚定的四人组。

柯翊要完成帕秋莉留给她的功课，楚雅音担心方向号这里的安全级别不够，菲特干脆就是因为大家缺少一个充电器被迫留下来的……

就这样，许天时前边挂着洛娅，后边背着真翼，左手牵着楚原，右手拉着琥珀，造型更加剽悍的下了车。

话说你们这是干嘛呢？郊游呢还是逛动物园呢？放在哪里这都是会让人嫉妒死的啊魂淡！你已经是个人生赢家了啊！

毫无自觉的许天时乐在其中。

吐槽役诅咒你下地狱。

“等等，我也一起去吧。”帕秋莉和上即将完工的魔法书，起身追着少年的身影踏出了车门。

许天时疑惑地看向少女：“你不是讨厌运动么？”

“你们有不让那条龙死后不消失的方法么？……我的眼睛啊姆Q！”帕秋莉刚刚走下车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蜷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怜的少女，你宅的太久了。

许天时无奈地扶起可怜兮兮的某大魔法师宅，无奈地问道：“能走么？不能走我……”他不说话了。

除了用来走路的双脚，他还有可以放人的地方么？

“抱我走。”少女你这是火上浇油啊！

许天时左右为难。面对四双纯真的眨啊眨的大眼睛，他可耻的怂了。

这货撒开脚步，踏着空气落荒而逃。能飞的楚原第一时间追了上去。琥珀倒是想追，不会飞……

“切，没胆的领主么。”

姆Q你黑了！

“本来还想就近收集身体资料呢，明明是这么好的漫画素材……”帕秋莉一边嘀咕，一边飞上半空追了上去。

在幻想乡，不会飞的太少了……

话说姆Q啊，你说的那个漫画素材是导致你魂穿的罪魁祸首那个吧！绝对是的吧！可怜的许天时，你就要在某个地方和殷岚上演一场基情四射的大战了么。

琥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等我以后会飞了的！我一定要揍你们这群偷跑的魂淡一顿！

一时间没抓紧的真翼也被甩了下来。“下次我也准备绳子！”她暗自嘀咕。

你是在嫉妒洛娅的锁链是吧！一定是的吧！围在许天时身边的少女，没一个正常人么！

“你说什么？”柯翊冷冷地瞪了虚空一眼。

啊，我是说围在主角身边的果然都是有个性的少女啊！

“哼。”

呼，逃过一劫。

“我说大叔，那小子的桃花运也太旺盛了吧。”殷岚钻到正在惬意地抽烟地钱源大叔身边，偷偷摸摸地说道。

钱源大叔瞪了他一眼，道：“说了多少遍了，叫大哥！”

大叔你别这样！你的角色设定是豪爽型的成熟男人啊！不要为年龄斤斤计较啊喂！

“成年人对年龄的重视哪是你这个小屁孩能懂的。”柯翊不屑地道。

好吧我是不懂。

“是是，钱源大哥。”殷岚可耻的妥协了。明明我也就比那小子大了三四岁，怎么到我这辈分就变了呢……

难道……我老了？

“不过小许的桃花运真别说，那还真不是盖的！当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两个小萝莉，走的时候就把我们的楚原、小柯和小楚给一起拐跑了！啧啧，相处还没到半天呢。你看，就连从路边救回个人，也能收进后了个宫。我估计啊，你身边那对双胞胎也没跑了……”钱源大叔正在那里兴奋地八卦着，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连忙闭口不说了。

小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菲特温柔地问道。

殷岚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英俊的面孔上爬满冷汗。

“啊，大哥，你以前是开公交的啊？好羡慕啊。”他使劲拍着钱源大叔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大声道。

“诶呦老弟，瞅你说的，你的工作老哥才羡慕呢……你以前是干啥的？”钱源大叔更加用力的拍着殷岚的肩膀。

“当兵的当兵的！”

“啊啊！原来是兵大哥啊！久仰啊！”

钱源大叔，你已经语无伦次了！

“诶呦老弟，瞧你说的，我哪有大哥你的工作令人羡慕啊！”

你们两个已经精神混乱了！

菲特温柔一笑，转身回去虐待电脑了。

电脑里的暴君，你节哀吧……

（感谢MMDM同学的打赏喵－w－）

（逃了个课睡了个懒觉喵－v－。人参啊，就要如此啊！不逃课的大学生不是好大学生喵－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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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龙

“帕秋莉，你有不让他们死后消失的办法么？”许天时疑惑地道。至今为止，不论是能力者还是血脉觉醒者，死后必然会化为光尘消失。

“这要从他们消失的原因说起了。常常穿梭于两个时间点之间的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大气中蕴含的魔法精灵之间的差别。”帕秋莉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真翼专属位，心满意足啊。

某人一头雾水。

帕秋莉无奈地道：“姆Q，忘了你不是魔法使了。就这么说吧，拥有力量的人死后，肉体会化为补充世间所需的魔法精灵。其实也并非仅仅只是魔法精灵，按照我的估计，应该是化为了能量。我这两天看了一些你们这个世界的书，发现远古时期世界上依然存在着大量的超级强者。你们称那个时代为洪荒。只是因为天地灵气的日益稀薄，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末法年代。”

你看的是小说吧。

“强者们追求永恒，肆意索取而不知回报，末法年代的来临是必然的。我们那个世界也是一样，幻想乡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我们这些操纵力量的人对世界造成越来越大的影响。”

“我还没去幻想乡的时候，就总是感觉天地间的魔法精灵越来越稀少了。”帕秋莉感慨道。

“你还是没说该怎么不让他们变成能量啊……”许天时很无奈。

姆Q你老了么，这么罗嗦。

一百多岁的魔女，原谅她吧。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算了，我继续解释吧。让他们不消散的方法很简单，将他们的灵魂压制在死去的身体内。虽然这样有可能会让其转变为不死生物，但是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说实话，我感觉现在的能量补充方式反而更加合理。死后依靠世界的力量将尸体分解，实在是太缓慢了。”

你果然老了，姆Q。

许天时忽然想起一件事，面色有些难看地问：“那个，我想问下，你碰到的那条龙……是人形么？”他碰到过三条龙。赤火杀戮之龙，火花。同为孽龙的两个自己。

全是人形的龙族啊！

难道到时候……要活体解剖？

这个不行，真的不行，我的内心已经开始兴奋了。

“嗯？龙有人形的么？这个我还真没见过……有研究的价值啊！”帕秋莉兴奋起来了。

你身下就是一只人形的高等龙族。

越是高等的龙族，就越像某位存在。

姆Q，你是科学狂人么！

“嘛，放心，那条龙虽然我没见过，但是从痕迹上看，应该是真正的龙形。”帕秋莉安慰道。

光是脚印把自己放进去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是人形。

“呼，这样就好。”

“绝对就在这附近了！”帕秋莉愣了一下，兴奋地叫着。

大地的精灵在恐惧中异常的凝聚。

邪恶的土属性龙族么。

许天时时刻接受着灵魂声纳反馈回来的信息，什么异常都没有啊。

“哼，笨蛋么你。随着生物等阶的提升，你的灵魂声纳作用会越来越小的。看来，那个应该是个LV3的龙类了。”帕秋莉以手扶额。

后悔药哪里有卖啊……自己的领主大人实在是太笨了！

也许某个孽龙位面商人那里会有。

LV3开始就难以察觉了？灵魂声纳你简直弱爆了！

一直沉默的楚原心中一喜，等自己达到LV3之后，不就能去偷窥许哥哥洗澡了？

“领主大人，作用小不代表没作用啊……只是距离缩小了而已。你下去一点行么，那龙不会飞……”帕秋莉无力的趴在许天时不太宽阔的背上。那背，装下自己足够了。

你这是趁机占便宜啊！

许天时只是感觉后背上一沉，某个软绵绵的部位什么的竟然完全没感觉到！这该死的衣服实在太厚了。

我恨冬天！

他听话的降到了地面上十米左右的位置，问道：“大概在哪里？”

垂头丧气的楚原跟着降低了距离，看来只有到LV5的时候才能去偷窥了么，路漫漫啊……

“这龙实力好强……大地的精灵凝聚的太多了。”帕秋莉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一片，小心一点，那龙实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强！”她提醒道。

“嗯，放心……闪开！”许天时突然大喝道。

危险的预感来自地下，正下方！

他和楚原二人飞快地向两边闪去，紧接着，一根粗壮锋利的岩刺猛地刺向二人刚刚所在的空中。

“可以在大地中行走……难道是大地之龙？不对，不可能，那种龙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帕秋莉惊呼道。

二人迅速升空，一片片岩刺雨后春笋一般钻出地面。如果被那东西打到，楚原可能没事，自己绝对要变成糖葫芦了。

许天时苦恼地看着十几米长的岩刺组成的岩刺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架还怎么打？

“许哥哥，降低高度，我去把它逼出来！”楚原凝聚出伪圣剑，道。

“小心一点！”

许天时缓缓下降，只要脚下凌空虚点，他就能浮在空中。累是累了点，以他现在的身体还是不会造成什么负担。

楚原四翼一振，瞬移般出现在了岩刺上方。她的右手像是失去了形体，只见残影。伪圣剑像是大师兄的棒子迎风便涨，轻松地横扫了大片岩刺。被扫到的岩刺则重新变成了泥土，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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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大片空地便被清理出来。

“给本公主出来！”楚原大喝一声，右手高举过头，猛地挥下！

伪圣剑切豆腐一样切入地面，“轰”地一声爆裂开来。

“吼！”地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大地像是流水般波动不定，一只巨大无比的龙头缓缓浮了上来。很快，这只龙就露出了全貌。

将近四层楼高的身体，一张嘴能一次性吞下两个许天时。被钢铁覆盖的身躯，连鳞片都看不到。硕大的龙眼，恶狠狠地盯着半空中的楚原。除了没有翅膀，那就是一只典型的西方巨龙。

“吼！”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人耳朵生疼。

“呼，不是大地之龙。”帕秋莉舒了口气，总算不是最险恶的情况。转眼间愁容又爬上她的脸。

“虽然这样，地游龙也是大地之龙最喜爱的孩子，依然不好办啊……”

许天时回头问道：“你知道它的具体信息？”灵魂声纳终于反馈回信息了。

“阵营：血脉（野兽）血脉等级：恒龙种血脉等阶：LV3”

他还记得，猫妖的信息除了那个括号里的野兽是“宠物”外，其他都差不多。

话说猫妖一直在哪里来着？

因为突然回头，两个人的脸差点贴上，鼻息可闻。

帕秋莉脸一下子就通红通红的，连忙稍微远离了没有自觉或者说乐在其中的那个脑袋，咳嗽一声后，说道：“当然。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龙的介绍。”

“大地之龙是大地的宠儿。它们虽然不像传统龙那样会飞能喷龙息，但是只要站在大地上，它们就是不死的。而它们庞大如山的身躯、恐怖至极的体重也让敌人束手无策。它们能够操纵大地的精灵，做出种种匪夷所思地攻击。陆地上，它们是无敌的。”

许天时暗中撇了撇嘴，大地之龙？在孽龙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你说的是那位孽龙位面商人吧。

“地游龙是大地之龙最宠爱的孩子。大地在它们眼里和流水一样，能随时潜入其中躲避敌人。只要身处大地之上，它们也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却不是不可杀死，只是恢复速度极为惊人罢了。钢铁一样的龙甲可以免疫绝大部分魔法攻击，说实话，现在的我很难对其造成伤害。”帕秋莉神色凝重。

如果是以前，再强大的魔防她也能击穿，魔法免疫在她面前只是个笑话。

不愧是“不动的大图书馆”啊！

楚原不屑地“哼”了一声。

龙？只要没有纹章，再强大的龙也要受到她的对龙属性影响！

孽龙除外。

“来吧，让本公主见识一下你的实力！”楚原高声道。

地游龙焦躁地在地上晃来晃去，眼前的鸟人让它本能的感觉到不妙。可是，跑不掉啊！刚才的爆炸可是把它从地下上百米的地方给炸上来的！

不能跑，那就干掉那些个飞在天上的人类吧！

（唔喵，收藏掉了两个，是本喵写的不好么？可以说出来让本喵改嘛……）

（为什么本喵逃课就点名啊魂淡！大四了还点名没问题么！啧，评什么二级学院嘛，一个学期死一个人，怎么能评的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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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屠龙与灭龙魔法

对龙属性。

拥有此属性的生物，不管是什么，都是龙族终生的敌人。即使是有龙族执法队之称的“灭龙之龙”，也被所有龙族所厌恶。

龙甲防御无效，再小的伤口都不会在短时间内愈合。攻击弱化，龙威无效，对战时全方位压制。

这就是对龙属性的恐怖。

“喝”！楚原大喝一声，四翼一振，伪圣剑猛然挥下。

地游龙庞大的身躯以难以想象的灵巧躲过了这一击，粗壮的尾巴就势狠狠扇了过来。龙族的身躯，每一个部位都是致命的武器。

楚原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地弧度，微微一偏身，龙尾便从眼前扫过。那剧烈的风压在邻近她时，就被彻底抵消，看起来软绵绵的尾巴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这么些天她和菲特讨教来的战斗技巧可不是摆着看的！

她右手一挥，失去了速度优势的龙尾便被一斩而断。地游龙吃疼，疯狂的嚎叫着。断裂的伤口处，大片炽热的红色血液不要钱似地疯狂洒出。

如果不是面对拥有对龙属性的神圣天使，这龙血也是致命的武器之一。那强烈到极点的腐蚀性，可以轻易将山石化为液体。

楚原皱了皱眉，散去了伪圣剑。恢复原状的圣光雾气如有灵性地将龙血弹开，保护主人不受伤害。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闻之欲呕。她面色有些发白，这种场面对她来说果然还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吼！”暴怒的地游龙用吼声宣泄着自己的痛苦，龙威肆无忌惮地随意发出。

“该死地，别这样……”一边打酱油的许天时血液在龙威的刺激下燃烧。

竟然敢在孽龙面前释放龙威，简直是自寻死路！

“警告被选中者，请平静心绪！孽龙血脉觉醒度存在上涨危险！再次警告，请平静心绪，不要开启血脉的力量！”

血红色的警告不停在他脑中闪烁着。

平静你妹啊！我也想平静，你先让那条断了尾巴的混球停下来啊！都怪这该死的龙！闲着没事放什么龙威！

人家那是被打疼了。

“帕秋莉，你去保护楚原。”许天时低声道。

“姆Q？”帕秋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问。

“快点去吧。早点干掉那东西，我的血脉觉醒度就少涨一点。”

帕秋莉犹豫了一下，保护领主可是骑士姬的天职……不过现在还是应该视情况而定。

“被选中者启用血脉力量，目前觉醒度50%。血脉力量请慎重使用。”

许天时看到帕秋莉已经抱着楚原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后，轻轻叹了口气。漆黑的竖瞳中倒映着地游龙疯狂的样子，毁灭的兴奋逐渐爬上他的心头。

竟然胆敢挑战孽龙的威严，你只能以死谢罪！

感受到了孽龙的血脉波动，专属于孽龙的双枪直接从储物符里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外观……简直是弱爆了！

兴奋中的某人才不管这些呢。

地游龙更加畏惧地看着空中的那个人类。不，那是比自己要尊贵太多太多的存在了。

“去死吧，孽龙的炎弹！”许天时踏着虚空飞速向地游龙冲去，双枪咆哮着喷出两发赤红的子弹。进入血脉觉醒的状态后，一些人类不应该知道的知识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比如，专属于孽龙的武技……

子弹准确地集中了地游龙的双眼，但是那微弱的伤害根本就无法击穿那层钢铁龙甲啊！

本来已经准备束手就擒的地游龙心中一喜。

那只龙，好弱啊！也许，吃了他，自己就可以进化成大地之龙了吧？

你要真吃了他，某位商人绝对会把你抽筋扒皮……

地游龙猛地单爪击地，道道岩刺波浪般向许天时刺去。

他冷笑一声，嘲笑道：“只有这点本事么。”深空枪术让他自由自在的穿梭在此起彼伏地岩刺之林中。

“孽龙的冰结弹！”

两发散发着冰寒之气地子弹再次击中了地游龙的双眼。

毫无效果！

地游龙不耐烦了，这种攻击根本就不痛不痒啊！还是在那鸟人回来前，赶快吞了那家伙回地下修养去吧。

尾巴上的断裂伤怎么一直都不愈合！

“我擦咧，这怎么回事？！”两次攻击都无效的许天时吓了一跳。

笨蛋，属性相克啊！

五行中，火生土，土克水，你还偏用这两种属性，打毛啊！

远攻不行，那就近战！我就不信了，近距离射击还干不掉你！

……如果你一直这么笨的话，还真就干不掉。

地游龙动用全身所有能动的地方，努力地想要抓住飞到他身边的那个东西。只是那个人类实在太灵活了，自己又太大了……

它第一次为自己庞大的体型感到悲哀。

“孽龙的炎爆弹！”

“孽龙的水流弹！”

“我擦！好硬的壳！”

白痴……

突然，躲避到地游龙下颚处的许天时打出了只有在孽龙的身体时才能支撑的追月进阶枪技。

“孽龙的青木神雷！”

“孽龙的追月二连环！”

追月二连环，比之打出两颗子弹的追月威力更加强大。以许天时LV2的身体素质，打出追月就能让他身心俱疲，追月二连环能让他直接崩溃。

连续出枪的四颗子弹，每两颗各自首尾相撞。被撞击的两颗位置偏斜，竟然再次相撞！最后一颗绿色的子弹化为一道近十米粗的绿色光柱，轻易贯穿了那坚硬却又致命的龙之逆鳞！

逆鳞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也是最致命的所在，一般的时候，没有龙会把自己的逆鳞轻易露出来。保护逆鳞，是龙族出生之后就要一直修炼到死的一个技能。

许天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地游龙，为了接近逆鳞发出致命的一击！

啊……看来说别人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啊诶嘿嘿。

（你忘了自己还说过主角是白痴了么？）

完了！吐槽役被作者吐槽了！

许天时加速闪过地游龙瀑布一样涌出的鲜血，那东西实在太恶心了。

十个人进去洗个澡没问题吧！

站在半空的许天时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几乎被完全贯穿的龙首，渐渐失去光泽的龙眼。

以及那巨量的鲜血。

孽龙的血液，你暂时也该满足了吧。

野兽样的竖瞳变回了正常人的瞳孔，许天时只感觉全身无力，再也没有力气站在半空了。

“通告被选中者，当前血脉觉醒度未上涨，切勿过多发掘血脉的潜力！”

四道金色的锁链锁住了旁边的岩刺，大字型的把某人挂在了半空。

这是什么？捆绑play？

一直躲在一边的楚原和帕秋莉在地游龙被解决后立刻就跑了出来。前者一把抱住某个在玩某种play的少年，后者连忙将地游龙的灵魂压进将死的身体内。

领主大人的好意，可不能浪费了！

“好，这样就完成了！”帕秋莉擦了下微微湿润的额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所有的材料都齐全了，只要找个开阔的地方，就能召唤使魔了！

这次，会召唤出什么样的使魔呢？希望能召唤出满意的吧，材料这么优秀。

忙完一切，帕秋莉连忙跑向许天时。

“领主大人，你没事吧……姆Q！”

跑得太急，不小心踩到睡袍的下摆，直接扑到地上了……

天然呆？

不，只是体能太差了吧。

“林猪撒人，泥哈豪爸！”姆Q迅速爬起来跑到某人身边，捂着通红的额头，口齿不清地道。

少女，你留鼻血了！

“还，还好……”许天时脸色泛红，吃力地道。

少年，你千万别笑，会降好感度的。

善解人意的洛娅伸出小手，治愈了鼻血少女的伤。

此场战斗，脱力一个，微伤一个。

还是非战斗受伤……

“领主大人，刚刚你那血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到了龙的气息？”帕秋莉伤一好就急切地问道。

“那是孽龙的血脉，据说是非常强大的。”因为没受伤，强悍的体质已经开始补充失去的体力了。

“孽龙？好耳熟啊，我绝对是在哪里听过的……哪里来着呢？”帕秋莉低头沉思。

少女你思考的时候不需要靠在某人身上吧。话说你还真主动，这样做真的没问题么？没看到抱着某人的楚原脸已经黑了么。

“对了！蕾咪说过！”帕秋莉一拍手，兴奋地叫道。

你老了……

红魔馆的大小姐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拥有着操纵命运的能力。虽然不能完全控制这份力量，只能在不经意间改变或引导别人的命运。但是，某些时候，这位大小姐还是可以看到其他人的未来。

她就曾对帕秋莉说过，百合虽然王道，但是这位大魔法师还是会对一位孽龙一见钟情……

“不是吧，难道是真的？”帕秋莉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的领主。

许天时疑惑地摸了摸脸，难道上面出现什么奇怪的表情么？例如暗喜啊暗爽啊之类的？

写作纯洁，读作猥琐。

帕秋莉叹了口气，不再去管那些奇怪的东西了。

不要小看那位大小姐，在她说出某些话的时候，某些人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变了。即使隔着无数个世界。

“领主大人，你用的那些魔法……你知道出处么？”帕秋莉再次将兴趣放回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魔法？我从来没用过啊。”许天时一头雾水。

我又不是魔法少女……

“可是，那些魔法，分明是灭龙魔法的样式啊……”帕秋莉同样一头雾水。

灭龙魔法同样是超古代魔法的一种，她所在的世界上早已失传。据说，这种魔法是龙族为了消灭龙族而由龙族执法队“灭龙之龙”创造出的。

“灭龙魔法？不是吧……”他忽然想起来，当初那位叫向天使的少女，给他的东西。

东方幻想乡，妖精的尾巴……

不会这么巧吧……

（唔喵~今天万字更新了喵－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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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使魔

《天元突破》《沙耶之歌》，如果这两部动画的角色再出现的话，那个送给他礼物的少女的身份……可就离奇了。

还有某位商人，如果自己不往北走的话，肯定遇不到帕秋莉。看来，这位商人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单纯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许天时在那里想的出神。即使是智慧近妖的柯翊，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也推测不出太多的情报。

更何况……

“不想了，想多了会变成秃子。”许天时心中乐观地把这个问题扔一边了。

“领主大人，你真的不知道灭龙魔法么？”帕秋莉依然不死心地问。她对魔法和某些奇怪到诡异的同人志，有种发自内心的狂热追求。尤其是那种两个堪比施瓦辛格的壮汉在一起……咳咳的那种同人志，帕秋莉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呢。

“灭龙魔法我倒是知道，但是这个世界绝对没有……”

“这样啊……”帕秋莉很失落。好想学习未知的魔法啊……

姆Q，放弃吧，你的身体天生不适合学习灭龙魔法……

“唉，菲特的魔导器类魔法，超古代灭龙魔法，超古代时间魔法……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掌握。”帕秋莉一边说一边数着手指。

数手指就数手指，你为什么要用某人的手啊！

这下连某个金发萝莉的脸都要黑了！

“咳咳，那个，那边的那堆材料摆在那里没问题么？”许天时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总觉得，洛娅和楚原抱着自己的力量，有点略大啊……

普通人早就被勒死了。

“啊！是应该快一点，不然那东西就要变成死灵龙了！”帕秋莉惊呼道。

少女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呼，放开我吧，我已经没问题了。就在这里召唤使魔？”许天时挣扎了一下，道。

没挣开楚原……

和怪力女比力气，你这是自寻死路！

“嗯，这里就可以了。这次能召唤出什么使魔呢。”帕秋莉学乖了，不用走的了。

“难道你不可以规定召唤使魔的种类？”许天时放弃了，任凭楚原抱着他。

那该死的天使甲胄，硬死了！

“我学习魔法的时候，世界上就已经没有正确召唤使魔的方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特殊的材料来吸引异界的生物。不过这方法不确定性太大，有时候很珍惜的材料却只能召唤出非常弱小的使魔。”

附带一提，帕秋莉原本的使魔小恶魔是用图书馆的藏书诱惑来的。

“那就是说，这头龙也可能召唤不出什么了？”许天时有些无奈地道。

帕秋莉点头道：“有这可能。”

“可以解除契约的吧？不满意的话。”

“以前可以，现在么……不清楚。”帕秋莉很老实地道。现在是骑士姬，谁知道能不能解除与使魔之间的契约呢，毕竟使魔已经是自己的坐骑了。

“好了，那就召唤吧。”许天时果断地道。

他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的召唤，大家都会很满意。

“嗯，首先，是要画魔法阵……”

————————————————————————————

不知多少个世界之外。

幻想乡，红魔馆大门口。

“啊，是小恶魔啊。你又要出去了么？”大门外，一个少女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好奇地问道。

少女穿了一身绿色的旗袍，火红色的长发垂及腿根，头上还戴着一个绿色的帽子，帽子上绣着一个繁体的龙字。

绿帽子？绿帽子？？？

少女的身形修长，既不是瘦也不是胖，胸部也既不是大的惊人也不是小到没有，绝对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完全符合任何一个人类的审美观。瓜子脸在一众妖怪里虽称不上绝色，但也比人类的女性要美丽许多。

只是现在这少女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子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旗袍的开叉里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雪白的肌肤反射着阳光晃花了某作者的硬化氪金喵眼。

这就是红魔馆的门卫，红美玲。

“我要去一趟香霖堂。”小恶魔的声音有点恍惚。

小恶魔的体型并不娇小，而是如同少女一般。穿着黑色的哥特裙，背后有一对小小的黑色翅膀，头的两侧也有一对黑色的翅膀。她头发的颜色和红美玲差不多，但是比后者要略浅一些。雌性的恶魔和雄性恶魔完全相反。雄性是狰狞的恐怖的吓人的，雌性则是比人类的少女要更加美丽诱人。

话说头上的那对翅膀究竟是什么？耳朵？头饰？

红美玲心中叹息一声，自从帕秋莉大人死去之后，整个幻想乡与其关系不错的人类或妖怪全都非常失落。

自己也是一样。

只是，最痛苦的还是小恶魔。

她一直不曾相信她的主人已经死了，每日都会跑去香霖堂那里看看有没有自己主人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某些纯爷们同人志之类的东西。

“那，走好。”红美玲低声道。

不过一说起香霖堂，红美玲又想起了这个月的工资。

《异界旅游指南》？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喂！肯定又是随便从香霖堂那里买来的外界的诡异读本吧！

大小姐你不要每次都拿一些奇怪的东西来当我的工资啊！话说我的工资只是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突然，还没走远的小恶魔惊喜地叫道：“帕秋莉主人？”

她前方，一个黑洞无声无息地张开，巨大的吸力眼看着就要把她吸进去了！

“小心！”红美玲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比她声音更快的是她的动作。

红美玲体内真气一动，下意识地向前冲去，一把抓住了小恶魔的胳膊。只是那吸力过于厉害，二人抵抗不过，转眼间就被吸了进去。

不，其中一个根本就没抵抗。

你也抵抗一下啊少女！

二人消失后，黑洞骤然一缩，消失了。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似地，只有红魔馆大门前那空荡荡的椅子凄惨地变成了一地碎片。

“作弊是很苦难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啊……姐姐。”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小姐看着外面消失的二人，喃喃自语道。

“咲夜，红茶！”

作弊是不对的，你们这么做，只会加深某个少年的苦难生活啊。

————————————————————————————

许天时三人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至于洛娅，别想她会把注意力从某人的胸口移到其他地方。

片刻前，黑洞吸走了地游龙的尸体，就一直保持着不动了。

这次……究竟会召唤出什么呢？

“如果还是小恶魔就好了……”帕秋莉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幻想乡啊……应该已经回不去了吧。红魔馆的人……博丽神社的人……全都已经看不到了吧。

静止了许久的黑洞猛地一涨一缩，呕吐一样吐出了两个人类的身影后，缩没了。

“小恶魔？红美玲？”帕秋莉难以置信地惊叫道。这是召唤恶魔的法阵，怎么把这两个给召唤来了？小恶魔还是恶魔，红美玲完全是妖怪吧！恶魔召唤法阵能召唤出妖怪么！

不过曾经召唤过的使魔是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的啊！

少女，你忘了一件事，你和小恶魔之间的契约还没解除呢。

两位被黑洞转的头晕眼花的少女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比帕秋莉还要震惊。

二人很想说些什么，不过黑洞的威力太强，她们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在二人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就是……

大小姐，你又乱用能力了。

（唔喵的，幸亏今天上课去了……又点名了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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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另一个日常

在某些人的作弊性操作下，帕秋莉的坐骑变成了两个。在现在的许天时看来，这些都是时间对他的眷顾。他的力量增加一点，面对恶魔自己时的胜算便会相应的增加一点。为了还活着的妹妹，他必须要手刃自己。

真相与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帕秋莉主人！”小恶魔趴在帕秋莉的怀里，哭个不停，叫个不停。

虽然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主人没有死，但是那具冰冷的尸体就一直摆在红魔馆的大图书馆里，被琪露诺天天施以冰冻的魔法以维持原样。

她只是一直在逃避现实罢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再次相遇了。这是大恶魔的眷顾吧！一定是这样的！

帕秋莉只是宠溺地抚摸着小恶魔柔顺的长发。

红美玲也真心地为这二人感到高兴。能够再次相遇，真的是太好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重大问题摆在这位门卫少女的面前。

“帕秋莉大人，这里是哪里？”

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某人出声道：“不是幻想乡。”

你是笨蛋么，任谁都能看出这里绝对不是幻想乡了！

红美玲一头黑线，你把我当成⑨那个笨蛋了么！

万幸，许天时在说出那句只有琪露诺才会说出的笨蛋发言后，还是向这位即将暴走的少女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门卫少女听完后神色更加悲痛了。

我的地位啊！终于从无人在意的门卫变成了坐骑了么！

许天时在心里都要乐翻天了。

小恶魔虽然在幻想乡那个无敌妖怪遍地走的地方只能作为道中boss被人刷成一地的“点”，在这个世界里竟然也是个拥有恒龙种级恶魔血脉的高等恶魔啊！

还有红美玲，她在幻想乡中的实力评定很尴尬。她比所有强者都弱，比所有弱者都强。另一种评定方法是，幻想乡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会被大小姐的妹妹芙兰朵露玩坏的人，另一种是不会被芙兰玩坏的。恰巧，红美玲就是不会被玩坏的人里垫底的那个。

不过，在某些偏爱红美玲的同人里，红美玲完全爆发后也能跻身一流强者之列。而在这个世界出现的红美玲，很明显就是这样的二次同人红美玲！

（本喵承认自己是美玲控）

与红美玲的垂头丧气不同，小恶魔对自己变成了帕秋莉的坐骑这件事没有任何在意，反而还很暗喜。

百合吧，少女！

“我们这就回去吧。”许天时强压下内心的狂喜，面色严肃地道。

你现在真的很猥琐你知道么！

一众少女面色各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路上，帕秋莉解释了一下这两位新出现的红魔馆少女与她现在的关系。毫无疑问，血脉觉醒的小恶魔是她的正统坐骑。而像是附带一样自己来到这边的红美玲，与坐骑相比更像是武器。

红美玲差点没一头从天上扎下去，如果她不是被洛娅的锁链连在一起的话。好嘛，好歹坐骑还是生物，现在直接就变成无机物了！

附带一提，这位原门卫少女现兵器少女是幻想乡里少数完全飞不起来的人之一。

“说是武器，其实倒像是新的骑士姬，无需觉醒自己能力便可发挥骑士姬武器天赋的骑士姬。”

这下红美玲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那她的领主应该就是你了？”许天时神色怪异地道。根据《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里所记载，骑士姬全为雌性生物，而领主则必然是雄性。

帕秋莉有些苦恼地道：“说是领主吧，我们之间的契约是签订使魔时的平等契约。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是领主与骑士姬之间的关系。这种问题我也想不通呢。”

回到车里，埋首于魔法书的柯翊给出了回答：“不知道。”

好，大家果断放弃想这个蛋疼的问题了。

“果然如我所料，存在着幕后黑手么……只是有着如此强大能力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少女，知道的太多的人是无法长寿的。

队伍里的两个男性已经对许天时的艳遇彻底麻木了。

出去屠龙都能带回来两个……以后这队伍难道会变成某人的后那个宫么？！

咳咳，有人问男的怎么办？帕秋莉会告诉你们的……

“基情四射啊！”帕秋莉两眼已经化成了星星眼。

Whatthef@ck!

难道以后这辆方向号会变成移动红魔馆么！然后世界变成了新的幻想乡？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

一个月后。

“擊破！”

“哈哈，原来我竟然这么强啊！”红美玲欢快地道。

跟她对手的许天时内心吐槽：“跟你玩《绯想天则》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刚开始的时候，这位少女还不会用键盘的时候，被许天时虐待的很惨。等她掌握了出招的方法后，就是某人被一面倒的屠杀了。

红美玲很开心，刚刚她竟然打败了大小姐哎！

虽然只是在游戏里。

“柯翊，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还有什么问题么？”车厢一角，帕秋莉戴着一副眼镜，神色严肃地道。

如果忽略那副柔弱的相貌，倒还真有老师的样子。

“老师，我一半没听懂……”

我的问题像山一样多啊！现在就讲什么《全精灵的魔法融合与贤者之石炼成的关系》什么的，即使是妖孽也理解的很费力啊！

贤者之石她知道，但是她可是从未接触过那玩意啊！老师你从来就没讲过跟贤者之石有关的课程啊喂！

还有全精灵的魔法融合是什么？上节课不是讲的火焰精灵的基础运用方式么？！

或者说，这都能听懂的你，真不愧是智慧近妖啊……能让这样强悍的少女抓狂的帕秋莉，你已经超越神了！

毫无自觉的某位大魔法师不由得心生感慨，老师还真不是人做的职业啊……

上白泽慧音，你辛苦了！

上白泽慧音是幻想乡的一位老师，唯一的一位……

钱源大叔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刻都不敢放松。

放松的话可能就要完球了啊！外面楚原可是在和菲特进行实战对练呢！万一楚原的剑打偏了，方向号就要变成两半了！

其实变成两半还是好的，更有可能是被楚原切成零碎……菲特？不用管她。身为时空管理局三巨头之一，她在魔法的操纵上可是极为精湛的。

殷岚懒散地像只虫子似地坐在副驾驶上，有气无力的为钱源大叔指路。谁都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像是标准军人一样的青年，平时竟然是这么一副德性。

上校同志！你的形象已经崩溃了！

这里最认真的人，应该数楚雅音和姐妹二人了。前者和姐姐于茜在努力练习自己的能力，以求更好地掌握自己的能力，妹妹于菲则努力的为许天时的子弹附着灵能。

她们没有队伍里其他人那样强大的战斗天赋，也不像琥珀完全像是白纸一张。许天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倒也能形成不错的辅助。

资质平凡的她们，为了不掉队，只能勤加苦练了。

“通告被选中者，你的铭刻天使经过大量艰苦的战斗后，已达到LV3强能力者。请被选中者尽快提升能力等阶，以便使铭刻天使再次进阶。

天使降临——LV3，强能力者，觉醒六翼神圣天使。不可离开铭刻者超过100米距离，否则会发生严重后果。进一步觉醒天使武装——‘天使的赞美诗’。‘天使的赞美诗’分为圣剑、圣枪、圣盾、圣弓。具体功能请铭刻天使自行摸索。

下一阶段，需要能力觉醒者达到精神力指数：2002000”

“通告被选中者，你的骑士姬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帕秋莉·诺蕾姬达到进阶标准，已达到LV3强能力者。请被选中者尽快提升能力等阶，以便骑士姬再次进阶。”

此刻许天时泪流满面。

没想到啊，帕秋莉和菲特竟然那么快就与坐骑心灵相通了！还有楚原竟然和骑士姬差不多，也可以跳过精神力指数这关直接进阶！

总感觉自己简直弱爆了……

因为受到孽龙血脉的影响，他根本不敢过多的杀戮。因此一个月过去了，明明其他条件都达标了，唯独精神力指数还差了一千多。

最近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进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不止猎杀残存的人类，自己内部也奉行着优胜劣汰。

以变异者那庞大的基数，进化的速度能慢才怪。

最令人担忧的是，它们不知道会不会繁殖。如果它们也能繁殖，那么人类就真的是末日了。杀之不尽、戮之不绝的怪物，再强大的能力者也会杀到手软的。

这一个月来，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现在也不过在东三省中间的那个省里晃悠。因为总是挑偏僻的地方走，根本就没见到过幸存的人类。

有时候他们都会想，是不是这里的人类已经……死光了？

只是你们走的太偏了而已。幸存的人类还是有的，只不过无法形成大规模的聚居地而已。

（唔喵，这一章可是隐藏了很重要的线索哦－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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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与游鱼的传说

（嘛，这应该也是剧透了吧……）

一只美丽的飞鸟在飞越了千山万水之后，已经筋疲力尽，饥饿难耐，它停在一根美丽湖泊的芦苇上，飞鸟惊恐的望着自己疲惫的眼神，飞鸟忽然很忧伤，它想停下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朵朵的涟漪荡漾开来，一尾漂亮的鱼在湖中轻柔的游荡，它的红色的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鱼望着天空，使劲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它看着天空发呆，在那些蓝蓝天空的白云背后，鱼却找不到飞翔的感觉。

飞鸟刷的一声掠过湖面，飞鸟转过头来，看见鱼一个漂亮的转身在水中起舞，鱼的红色的背像一道闪电划过飞鸟的胸口，在清晨的阳光下，鱼像极了圣洁的天使。

鱼一个转身，看见飞鸟掠过水面，在雾气缭绕的湖面上，飞鸟美丽的翅膀若隐若现，那是鱼梦中飞翔的姿势，鱼忽然想起蓝天，它想要流泪，在同一片蓝天下和心爱的人一起流泪。

飞鸟就这样看着鱼，一动不动，鱼也这样看着飞鸟，鱼的眼神是柔和的，柔和而忧伤，仿佛过了一千年，飞鸟和鱼还在沉默着，在一些默默逝去的时光之后，飞鸟看着水中的鱼，开始大滴大滴的落泪，飞鸟在鱼的头顶盘旋，飞鸟能感觉到幸福从自己的身边划过，飞鸟开始相信爱情，开始相信一见钟情，所以，飞鸟开始停留，也许，飞鸟注定了停留，因为爱情。

鱼看着飞鸟大滴大滴的落泪，鱼看着飞鸟不安的盘旋，鱼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鱼的眼神依然柔和，柔和而忧伤。

鱼说：“飞鸟，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飞鸟说：“鱼，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鱼哭了，鱼努力的想要让飞鸟看见自己汹涌而出的眼泪，却不知道飞翔的姿势，鱼能感觉到飞鸟苦涩的泪水，心如刀割，鱼也开始相信爱情，也开始相信一见钟情，但鱼更渴望的是飞翔，像飞鸟一样的飞翔。

飞鸟和鱼就这样相爱了，却注定了悲剧的结果，它们无法亲吻爱人的双眸，在两个世界，他们的距离永远也无法缩短，却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眷恋和无奈。

飞鸟说：“鱼，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鱼说：“会。”

飞鸟说：“会一辈子都想吗？”

鱼说：“会。”

飞鸟看着鱼幸福的大笑，鱼却没有在飞鸟的眼神里读出快乐，鱼很忧伤的望着飞鸟，眼泪汹涌而出，只是飞鸟不能看到。

飞鸟幸福的大笑，飞鸟不想让鱼看到自己的眼泪，飞鸟不想让鱼知道自己其实很忧伤，飞鸟只想看着鱼幸福的，幸福的微笑。

鱼说：“飞鸟，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飞鸟说：“会。”

鱼说：“会想我一辈子吗？”

飞鸟说：“一定会。”

鱼张开嘴，却笑不出来，鱼知道自己的眼神一定满是眷恋和无奈，飞鸟看着忧伤的鱼，飞鸟清楚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却仍然只能大滴大滴的落泪。

飞鸟说：“鱼，我们祈祷吧。”

鱼说：“好的，那我们祈祷吧。”

飞鸟对上帝祈祷：“上帝啊，就让我变成一条鱼吧，我想要亲吻爱人的双眸，我愿意失去我的翅膀，只要我的爱人能快乐。”

鱼对上帝祈祷：“上帝啊，就让我变成一只飞鸟吧，我想要抚摸爱人美丽的翅膀，只要我的爱人能快乐，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飞鸟望着鱼幸福的微笑，就像鱼的笑一样。

飞鸟说：“鱼，你会幸福吗？”

鱼说：“能看到你的微笑和泪水，我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呢？难道你不幸福吗？飞鸟。”

飞鸟看着鱼傻傻的笑，飞鸟看着鱼傻傻的落泪，飞鸟说：“如果一切都能从头再来，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如果一切都还能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你，选择停留。”

鱼很感动，虽然飞鸟依旧看不到鱼眼中汹涌而出的泪水，可是飞鸟从鱼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幸福和温暖，对飞鸟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天气很冷了，飞鸟必须要走了，幸福毕竟是短暂的，时间让飞鸟和鱼的距离变的就像天崖海角一样遥远，也许，也许永远也没有了下一次，飞鸟开始依依不舍的离别，飞鸟飞翔的姿势就像鱼的忧伤的眼神，鱼眼睁睁的看着飞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鱼开始明白，什么叫天意？上帝毕竟不能满足每个人的愿望，鱼忽然很冲动，鱼想要跳到岸上去，让飞鸟亲吻自己的双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飞鸟看着鱼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鱼的漂亮的红色的背就像阳光一样刺眼，心痛的感觉开始在飞鸟的胸口蔓延，飞鸟开始讨厌自然的变迁，开始讨厌飞翔，飞鸟只想看着鱼，直到一生一世，飞鸟看着平静的湖泊，那里有爱人的身影，飞鸟也有了一种冲动，如果飞鸟能跳到湖中，爱人就能抚摸飞鸟美丽的翅膀。

飞鸟找到了停留的理由，开始忘记那些本该记住的东西，因为，飞鸟的眼中只有鱼，只有鱼幸福的微笑。

鱼看着飞鸟飞去又回来，鱼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痛，鱼疯狂的游到岸边，用尽全身的力气跳到岸上，而同时，飞鸟箭一般的扎进湖中。

飞鸟终于看见了鱼汹涌而出的泪水，鱼却没有看到飞鸟大滴大滴的眼泪，飞鸟和鱼最后一次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同时的祈祷：“上帝啊，就让我下地狱吧，而我的爱人，就上天堂吧。”

（转自17173）

第七十章元旦

末世前的世界，还是那么和平。虽然世界上的黑暗、不公、痛苦、绝望依然存在，但是依然要比末日好上太多了。

至少，在现在这个红色国度里，不会发生未来那样人吃人的事情。

“哥哥，今天咱们怎么过？”许天晴期待地道。

2011年一月一日，兄妹二人的生日，也是元旦。

“听你的。”许天时宠溺地抚摸着妹妹的头，柔滑的触感令人心旷神怡。

妹妹像是小猫眯上双眼，舒服地发出哼声。

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兄妹……

尽管许天时已经尽量压缩在过去的时间了，过去还是来到了2011年的一月一日。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要和妹妹一起过的。

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生日了。

过去有LV5的致命威胁，未来有恶魔众的灭世危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了。每一天的相聚，每一天的话语，都是他为之努力奋斗的动力。

“妹妹，你说，如果我死了……”许天时忽然道，不过立刻就被妹妹打断。

“哥哥怎么会死呢！”许天晴坚定地道。哥哥那边的事情已经麻烦到这种地步了么。

“如果哥哥死了，我会去陪你的。因为，我可是你的妹妹啊。”许天晴转而微笑着道。

妹妹就需要为哥哥殉情么喂！这是哪里的妹妹定义啊！话说兄控到这种地步真的没问题么！有妹如此，兄复何求啊！

许天时淡淡笑了笑。

他早就知道，妹妹会这么说了。因为，他和妹妹的想法是完全相同的。

过去的事，未来的事，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正好今天爸妈不在，就让妹妹为你露一手吧！”许天晴也不再提那个无聊的话题，信心满满地道。

二人独居的日子，也就是到明天为止了。

“好久没尝到妹妹的手艺了啊，看来今天能大饱口福了。”许天时很是期待地道。

许天晴在家里的时候根本不会做饭，父母从不让她接触厨房。她的厨艺都是在自己唯一的朋友家里练的。

绝对的大师级厨艺！

“嗯嗯，哥哥你就等着吧！”妹妹拍了拍哥哥的肚子，道。这是何等幸福的兄妹啊。世上最幸福的兄妹，无非是妹妹是超级兄控，哥哥是超级妹控了。

幸福过头了吧魂淡。

许天晴高兴地哼着小曲，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厨房。

“好幸福呢许哥哥。”隐身的楚原用思感联系道。

好浓的酸味！

“当然了。”许天时理所当然地道。

这货不愧是妹控，竟然没听出来某人已经吃醋了！

“哼，我出去飞一圈。”楚原赌气道。说完，她就打开了窗户，飞出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啊！

许天晴，绝对是我人生最大的劲敌！

总感觉胜率好小……

“嗯？楚原这是怎么了？”许天时一脸茫然。

幸福的人都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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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难道要我妥协，放弃许哥哥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楚原在天空中漫无目的地飞来飞去，唉声叹气地自语道。

这是后了个宫的前兆啊，少女！

“又是，元旦了啊……”楚原出神地看着悬挂于夜空中的明月。

要进入回忆模式了么少女。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的今天，自己第一次遇到了许哥哥。

还记得学校旁边那里，有一群自己喂养的流浪猫。因为家里已经有了很多宠物，妈妈不让我收养它们。我也只能节省下零用钱，私下偷偷喂养了。

只是那时自己已经初四，马上就要中考。自己的学习又不是很好，勉强维持个中下水平吧。爸爸为了不让我给他丢脸，那段时间把我看得很严。

每天都是上学补习班家庭教师，累也累死了。

猫儿们也自然不能去喂了。

直到元旦那天，自己看到了许哥哥。

元旦，爸爸妈妈忙于应酬，我偷偷地跑出来去看我的猫儿们。

在学校旁边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蹲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他的手里拿着两个奶油面包，很便宜的那种。

那时，被自己喂养的流浪猫儿们围着许哥哥的腿边蹭着。男孩子的表情似乎很无奈地说：“同志们，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好吧，这是我的午饭，拿去吃吧。”

家庭优渥的我怎么能体会到那个男孩子的感受呢。对于他来说，两个奶油面包已经是上好的午饭了。

我记得很清楚，男孩子那温柔的表情。那一刻，寒风也不忍吹拂那温柔的男孩。冬季的阳光照在男孩的身上，竟是那么触动人心。

吃饱了的猫儿们爬满男孩的全身，男孩只是在那里笑着。

“啊，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喜欢上一个人，我还真是个笨蛋呢。”楚原自嘲地笑道。

只是，忘不了，一生都忘不了。男孩那仿佛阳光一样的笑脸，怎么可能忘却。

“笨蛋就笨蛋吧，回去了。”楚原摇了摇头，飞向了许哥哥的家里。

现在的我，可是许哥哥的天使呢，

喂喂，这么久我都没吐槽，话说这吐槽点太多了吧！

总结来说就是……这是哪里的爱情小说设定啊？！

（没有妹子的吐槽役你就嫉妒去吧）

——————————————————————————————

“哥哥，生日快乐！”

“妹妹，生日快乐！”

呜哇，酸的吐槽役都倒牙了！

沉浸于二人世界中的兄妹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对话有多酸。

“打开看看吧。”许天晴一脸期待地道。

这礼物不是你们自己选的么，还有什么好看的……

楚原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许天时打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戒指。纯银色的指环，内里歪歪斜斜地刻着两个字“不离”。

总感觉，这银色的金属有点奇怪啊……铝合金不是这样的吧。

“这是……？”许天时疑惑地道。

许天晴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低声道：“那个，那个是我自己刻上去的……很难看吧？”

那个戒指的材料绝对被换过了！

许天时连忙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想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许同学，材料呢？戒指的材料才是该问的地方吧！

妹妹拿出自己的戒指，露出里面一样字迹的两个字“不弃”。此刻的许天时绝不是笨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对戒指的含义。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哥哥摸了摸妹妹的头，温柔一笑：“吃饭吧。”

妹妹脸红红地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的。

喂喂，先停一下，似乎哪里不对吧！绝对是有问题的吧！

这是兄妹么？这真的是兄妹么？话说难道就吐槽役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闭嘴）

好吧，作者你赢了，这是你理想中的兄妹形态吧你这个变那个态！

（……）

作者你默认了！

好吧，还是不要打扰这对兄妹的生日了。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w－）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神在上！）

第七十一章因为我是活在三次元的男孩

未来的旅途依然要继续。

他不知道还要往北方走多远，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一直以来从未出错的预感不断地催促他，向北，向北。

北方究竟有什么？

为什么我一定要向北？

如果不向北走，会发生什么事？难道，我的人生已经被定好了么？我的命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剧本？

时间在上，千万不要是那样。

第一次，他对自己算无遗策的预感产生了疑问。

某位商人，某位大小姐，一直在作弊的你们感觉如何啊？

许天时摇了摇头，将这些无谓的思考扔到了一边。再多的思考也不如行动来得有力。如果这真的只是剧本，那我还要感谢写剧本的那个人呢。

因为他，我才能和妹妹相遇，才能和这些伙伴相遇。

放心吧少年，你想歪了。

钢铁巨兽方向号因为乘客越来越多，不得不停下来进行改装。所幸他们在城市郊外找到了一个工厂，不然还真就没办法改造那么大的地方。原本的集装箱虽然地方宽敞，却也无法满足不停增殖的少女们。

喂喂，用“增殖”这个词真的没问题么？这样形容少女们真的可以么作者？

经过一天多的改装后，方向号变成了双层的。于菲的灵能配合帕秋莉的精灵魔法，使这辆车的坚固程度相当强大。即使碰到一群猛犸，也别想伤这辆车一根毫毛。

车的内里被分隔成了数个单间，最大的那个房间占了第二层的绝大部分。那里，将作为帕秋莉的新图书室和住所。柯翊和菲特都住在里面，因为都是魔法少女嘛。只是现在的图书室里书很少，毕竟帕秋莉不是印刷机。

图书室的外面通向一层的楼梯旁，是红美玲的住所。虽然小的只能放进一张床，但也让这位少女非常满意了。

比住野地里强多了。

楼下是其他人住的地方。御姐楚雅音负责照顾两位小萝莉和琥珀，因此被分在了一起。不过实际操作上有点困难，因为没人能把萝莉从许天时身边抢走。

不止是超级妹控还是个萝莉控，你已经没救了许同学。

最后的结果，就是姐妹二人和楚雅音琥珀住在一起了。

许天时也被分到了一个单间，旁边就是楚原的房间。最让许天时满意的地方是，那个饮水机被放在了他的房间里。

那玩意儿还有用么？

剩下的大半个一层集装箱，被作为客厅留下来了。至于钱源大叔和殷岚，杯具的二人只能住在车头那里。

谁让你们一个开车一个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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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自从分了房间后，他就恢复了自己死宅的本性，再也不愿出房门一步。倒是每天都有少女来他这里看书做作业发呆什么的，让他想看看河蟹繁殖都不行。

请自重，少年。

玩Galgame都只能玩全年龄，人参啊，真是无趣。

自重啊少年！

电脑的音箱里播放着《因为我是活在二次元的女孩》，一遍又一遍。

他刚刚又一次通关了LBEX。

他回忆了很多，很多。

从出生开始，一直到刚刚。

从小，他就不受父母的待见。每当别的同龄朋友欢快的叫着“爸爸妈妈”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来自于父母的无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公的待遇？

妹妹能获得一切，而他一无所有。

他曾经怨恨过，嫉妒过，痛苦过，绝望过。

每当这个时候，妹妹都会一如既往地呆在他身边。

所以他忍耐，忍耐，忍耐，忍耐！

无论自己受到怎样的待遇，只有妹妹是不会离他而去的存在。他的世界里，曾经只有妹妹一个人。

他屋子里的那台电脑配置差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但即使是这样的电脑，玩Galgame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孩，渴望获得属于正常人类的一切。

无奈的是现实，现实里什么都不曾给他。

他渴望的亲情只有来自妹妹的亲情，他渴望的友情只有游戏中男性配角角色带给他的友情，他渴望的爱情更是只有与游戏中的少女之间的恋爱。

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中，每个接近他的人只是为了通过他接近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希望结识可以被称为官二代的少年。当他们知道他在家里根本不得宠之后，关系疏远了，淡薄了。

直到让他再次承受孤独的痛苦。

他不敢再接受任何人的存在，除了妹妹。

给了他心灵上安慰的，只有ACG。

就像歌词里唱的，“与你的初次相遇，是在叠满箱子的六块榻榻米大的房间中”。

是啊，第一次接触Galgame就是在他那小小的房间里。游戏中的少女与他共同度过了无数的时间，带给了他许多许多的喜悦、悲伤、欢笑、泪水。

虽然游戏里的人只能说着固定的台词，但他何尝不是一样？

那时的他，渴望成为二次元中的存在。

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唯独没有妹妹，所以他还在现在的这个世界里，背着妹妹独自一人彷徨无措地蹒跚前行。

对不起，因为我是活在三次元的男孩。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他获得了时间幻想。

没错，他是曾惧怕过末世。可是，在他的内心里，真的就没有过希望这个世界变得不再一样？

在你们的内心里，真的就没有这么希望过？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平时的日常不复存在。

再也不用戴着面具做人，再也不需要与人虚与委蛇。

他可以任意的欢笑，任意地与人交谈。不需要担心来自于其他人的白眼，不需要担心来自于其他人的欺骗。

在末世里，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在末世里，他交到了真正的朋友，得到了真正的友情；在末世里，他受女孩子的憧憬，他也许能得到他一直希望的爱情。

他的世界里，再也不是只有妹妹一人而已。

第一个走入他世界的，是那个沉默不语的金色小小身影。

他有父母，却与没有无异；她没有父母，也许曾经拥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吧。

第二个走入他世界的，是那个天真活泼乐观的小小身影。

确切地说，是无法忘记那个在他灵魂深处喋喋不休直至沉寂地声音吧？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除却妹妹与她的亲情之外的亲情。那样的温暖，温暖到令人心碎的感觉。

既然我夺走了属于你的亲情，就让我自己来填补这份空缺吧。

第三个走入他世界的，是那个宛如天使一样的雪白身影。

严格来说，那是硬生生闯进来的吧。对自己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只要是人就能看出来吧？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对不起，我是个笨蛋。

越来越多的人慢慢走进他的世界。柯翊，楚雅音，海艾，叶汐，钱源大叔……一个一个，逐渐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的空白。

虽然这里是朝不保夕的末世，虽然前一刻与你欢笑打闹的人下一刻就要与你刀刃相向，但这里对他来说，依然是天堂。

他，已经满足。

刚刚，他再次通关了已经玩过无数次的LBEX。带给他的感动依旧如同往昔，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些了。

这一切，已经成为了构成他世界的基石。

对不起，因为我是活在三次元的男孩。

（这一章是极为重要的章节，它不仅讲述了主角的心路历程，更是有着本喵的痕迹。而这一切里，更有着很重要的情报隐藏着。另外，《因为我是活在二次元的女孩》这首歌是本喵强烈推荐的，写这章的时候完全是听着这首歌写出来的喵。）

（停你妹的电，拖你妹的堂！）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喵！）

第七十二章即视感

突然，方向号平稳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钱源大叔？”许天时几人连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今天，轮到帕秋莉来他的房间为柯翊授课了。所以，遇到敌人时的防卫任务自然也要交给他们几个。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钱源大叔的神情很微妙。

“嗯？”许天时几人带着疑惑下了车。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两鬓像是翅膀一样翘着。皮肤有些暗淡，但仍可看出原本的白皙色泽。少女的体型娇小，并不是很胖，可以说是丰满。因为趴在地上，所以看不到脸。

现在不过是三月份而已，天气虽然开始回暖，但是北方尚未暖和到可以穿连衣裙的地步。

即视感！好强烈的即视感！

“帕秋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许天时嘴角抽搐。

“姆Q?”帕秋莉发出疑问的声音。

“当初碰到你时，和现在没什么区别……”许天时嘴角继续抽搐。

时间在上，您是在和我开玩笑么？这就是一定要去北边的理由？路边捡到骑士姬的剧情？

看样子这位少女百分之百是沙耶了。

沙耶百分之百也是骑士姬！

下次是谁？《妖精的尾巴》的露西？米拉？丽莎娜？艾露莎？还是其他的谁？别这样好吧，我都猜出来了。

你确定么少年？

“这个……该怎么办？”他很犹豫。

面对沙耶，他不得不犹豫。因为这位少女的本体……可是一堆肉块啊喂！

管那么多做什么，别说你没对这游戏X过……不行，吐槽役又邪恶了。

《沙耶之歌》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大学青年因为事故而差点丧生。可是，也许对于他来说，丧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当他睁开眼睛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人类变成了恶心的肉块怪物，地上铺满了血肉组织，食物无法下咽，一切都让人无法忍受。

在他想要了结自己的时候，地上趴着的那位少女出现了。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位少女是正常的。

所以……

咳咳，下面剧情已经涉及到河蟹的繁殖和河蟹之死什么的，所以就不提及了。

总之，那是个致郁系的游戏。而这位白衣的少女沙耶，本体其实是来自于异界的肉块……

都说了别管那么多了，现在能萌就行了！而且……你所担忧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游戏基础之上，不是么。

“唉，算了，还是先带上车吧。反正游戏里的沙耶只对普通人有威胁，某个结局更是直接被普通人类干掉了……应该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的吧。”许天时叹了口气，自语道。

少年啊，想一下那些连个妹子都没有的人吧，你就会知道你是多么幸福了！嗯，别去想一些细节问题就可以了……

不过没玩过《沙耶之歌》的人是不会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的。

抱着沙耶那轻盈的身子，许天时有些胆颤心惊。万幸，这位少女一直被放到某人的床上时都没醒过来。

不纯洁的少年！你肯定在想什么让人害羞又心跳不已地事情！

你竟然想对肉块发情！

钱源大叔一脸司空见惯地发动了方向号，殷岚同样没什么表情地继续为他指路。其他的少女，除了柯翊和帕秋莉，都在楼上看魔法书呢。

看得懂么少女们。

“好饿啊……有人类的味道……嗯？是一名领主？对方的骑士姬还是圣剑……倒霉了。”昏迷中的沙耶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因为她真的不是人类。

帕秋莉很是疑惑，领主大人这种表情可是从没见过啊。这个少女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为什么领主大人会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呢？

对于未知的好奇让她的研究者之魂再次觉醒了！

她偷偷地把手放在了沙耶的头上。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圣剑与魔甲接触，强制领主契约达成。

‘领主向骑士姬提供令其满足的食物，并不发出强烈违背骑士本心意愿的命令，骑士姬将对领主宣誓永久效忠。’

契约已签订。”

许天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份新的契约，还是已经签订完成的。

强买强卖啊这是！

帕秋莉尴尬地缩回了手，她发誓，她只是想研究一下而已……

沙耶睁开了眼睛，说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话。

“我饿……”

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东西了。

许天时无奈地看着她，道：“你要吃什么？事先声明，人肉不行……当然人的内脏也不行！”游戏里，这是沙耶最喜欢的食物。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把抓起某只黑猫，期待地道：“这个行不行？”

发挥你的余热吧，猫妖同志！

黑猫悲愤地挥舞着爪子，难道隔了这么久的出场，就是为了被当成食物么喵神在上！早知道还不如在车顶吹风呢！

沙耶皱起眉头，淡绿色的眼睛盯着某只黑猫，一脸不舒服地道：“……生吃？”

啊咧？好像有点不一样啊……难道不应该欢天喜地地说“啊，我开动了！”么？

“我讨厌肉类。”沙耶厌恶地闭上眼睛，虚弱地道。除非必要，谁会想去吃那些油腻的东西。

黑猫无力的垂下爪子，绝望了。喵了个去的，我竟然被讨厌了！我的存在价值啊魂淡！

知足吧，难道你想被沙耶吃掉么。

许天时松了口气，转手就把黑猫抛出去了。

“呼，还好……素菜的话，蔬菜罐头行不行？”

沙耶眼前一亮，连忙道：“嗯嗯，绝对可以！”

少女，口水！

许天时看着毫无形象狼吞虎咽地沙耶，非常疑惑。这和游戏里完全就是两样啊！难道她的本体不是肉块了？那可就真是谢天谢地了……

“那个，你的名字是？”少年试探着问道。

“沙耶。”

少女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却依然能够准确地发音。

“不……我是想问你的能力……”你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了。

“能力啊……血肉魔甲。”

不祥的预感。

“能不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倒在那边呢。”许天时强笑着道。

“因为饿。”

好简单的回答！

喂喂，游戏里那个温柔的沙耶哪里去了？这个惜字如金的沙耶……似乎也挺可爱。不对，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那个，能不能问下你的坐骑……”我身为领主的尊严啊！尊严哪里去了？

那东西你有过么。

“血脉。”沙耶依然在吃，这已经是第三个罐头了……似乎觉得就这么敷衍不太好，她又加了三个字：“吞噬者。”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么少女……

柯翊轻轻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袖，示意他出去一下。

许天时听话地跟着少女来到门外，道：“怎么了？”他那种不祥的预感依然强烈。

柯翊张了张嘴，蹦出两个字：“小心。”说完，她就默默地上楼了。话说，帕秋莉老师布置的作业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你是被沙耶感染了么！

有些话，说出来才会成为问题。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的。小说里不是都这么写么，主角除外。主角只会在各种外挂的帮助下，干掉想干掉他的人。

许天时叹了口气，将预感甩到了脑后。反正对方已经是自己的骑士姬了，想必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的吧。

预感的指向只是沙耶的来历。

“满足了。”沙耶一脸满足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道。

少女，你的胃连接着四次元么？你吃光了这一车人两个星期的蔬菜罐头啊……

“能不能说下你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许天时再一次进行尝试。

沙耶微微歪了下头，道：“非正常觉醒。”

啥？这啥意思？

少年将目光转向某位大魔法师。

帕秋莉同样疑惑地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姆Q……”

“菲特会不会……”

没等他说完，靠在墙边的菲特就遗憾地道：“不知道。”她很多骑士姬的知识还是从帕秋莉那里得来的呢。

少女，你什么时候来的……潜行技能已经满了吧。

“……解释下？”

沙耶，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不出意料，沙耶摇了摇头。

许天时等人遗憾地叹息一声。难道所有的骑士姬都是穿越来的？

总感觉，骑士姬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算了，不知道的东西就让他一路向北吧……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许天时振作精神，道。

少年，你们正在向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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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无疑是非常聪明的。它们的族群本没有什么能力，它们的一切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学习而来。而它们吞噬者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就是吞吃。

是的，吞吃。

吃掉什么，就继承什么。这就是它们一族的学习方法。

在某位幕后黑手的操作下，沙耶提前觉醒了。可惜，她们的作弊行为引起了某位的注意，操作沙耶的那位幕后黑手没来得及将她转移到想要转移的地方。

万幸，沙耶自己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完成了任务。

沙耶吞吃了原本属于骑士姬本人的灵魂，自己占据了那个身体。而她原本的领主，因为发出希望和她XXOO的命令，而被她再次吞吃。

那位骑士姬本是领主的情侣，因此做些让人脸红心跳又兴奋不已的事情是可以允许的。那位领主也是等待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可惜，正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身下的女友变成一堆肉块。

以下内容过于血腥，屏蔽。

而她也因此获得了那位领主的能力——千变万化。

受到能力等阶的限制，她只能使用吞吃后获得的一个能力和血脉，其他的则会被保留在基因中。除非升阶到LV5，否则她是不可能同时使用两种以上能力或血脉的。可惜的是，千变万化是辅助类能力，没有丝毫战斗力。再加上她是个没有主人的骑士姬，所有能力都是LV1，别说战斗，食物都无法获取的。

简单来说，吞噬者的血脉相当于一个恶魔的战斗力。

沙耶是聪明的，她懂得隐藏自身。她完全明白，自己的新领主对自己很忌惮，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她不敢向领主坦白。

聪明的她能够分析出，这位领主是个不错的人类。

当自己的领主可能都有点浪费了……

他的所有骑士姬，包括自己在内，都是非正常觉醒。正常的骑士姬，本来是存在着自身的灵魂。只有到LV4的时候，才会觉醒自身能力带来的战魂。战魂提前觉醒的话，将会对骑士姬本人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如果是善性战魂，可能会辅助骑士姬本人。如果是像自己这样的恶性战魂，绝对会杀掉原本的灵魂，自己占据身体。虽然这样肯定无法达到LV6，不过谁去管它呢。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少女，你想的有点偏激了。

一切都向着幕后黑手希望的方向进展。

一切。

（唔喵，收藏开始掉了，果然本喵的小说有很大缺陷呢……）

（嘛~还是那句话，只要有支持本喵的朋友，本喵就会一直写下去喵－w－。只要收藏不掉到5，本喵就没问题－w－。至于为什么是5……很简单，其中三个是本喵，另两个是本喵的朋友……）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喵~）

第七十三章弹药告罄

一星期后。

路途并不是那么平静。

就像现在，一个身形如耗子似地雄性血脉觉醒者妄图偷袭方向号，却直接被纹刻在车壁上的防御法阵弹飞了。

“我的！谁都别和我抢！”许天时兴奋地打开窗子蹦了出去。他的灵魂声纳早就发现了那个LV3的血脉觉醒者。不过是个天龙种，根本连威胁都算不上。

少年，你走门会死么。

“喂，抢怪可是不对的！”殷岚慢了一步，只能郁闷地在车里喊道。

因为走的都是小路，碰到大量小怪的几率变得很小。绝大部分变异者都集中在城市，乡村附近只有很厉害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

去城市里刷怪？

去过一次，结果就和捅了马蜂窝似地，差点没逃出来。

一群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差点就被怪海给淹没了。那时他们才知道，数量一旦上去，菲特和帕秋莉的地图炮也不算什么了……

一旦她们魔力耗尽，后果不堪设想啊。

最恶心的一次，他们准备去一个小县城群刷一下，结果碰到了三个恶魔……幸亏那些恶魔没动杀意，不然他们即使能赢，也要减员了。

不止如此，越来越多的强力血脉觉醒者出现在地球上。有的只要你不招惹他人家就懒得理你，有的是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打。

一些血脉觉醒者，竟然有着略低于恶魔的战斗力！所以，路上碰到的怪，那可是要靠抢才能拿到经验的。

许天时踏着空气，双枪连动，追月应势而出！

子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冰蓝色的轨迹。

附灵子弹，于菲的杰作。

毫无悬念，耗子男直接被打成飞灰。

你这是纯送经验啊同志。

“呼，又耗空了一个弹夹了么。”许天时退出弹夹，自语道。

“我去上个厕所！”许天时往一片小树林一钻，返回了过去。

“钱源大叔，许天时每次抢完怪就上厕所……是不是肾虚？”殷岚一副好奇宝宝地样子。

上校同志，你的形象已经彻底崩溃了！

钱源大叔耸了耸肩，没说话。

“麻烦了啊……”许天时蹲在房间里，愁眉苦脸的数着子弹。

你刚才……是说去上个厕所的吧。

这种消耗品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能堆满床板隔层墙壁隔层地板隔层……等等各种隔层的子弹，现在已经只剩余不到一百发了。

因为突击步枪给了楚雅音当烧火棍，所以他只需要保留手枪子弹就好。平时练习追月而挥霍无度，现在终于麻烦了。

没有子弹，手枪连大锤八十都比不上。至少后者用来敲变异者能让它们疼一下，前者完全就是被无视的货。

孽龙的专属武器倒是无限子弹，关键是不觉醒血脉就用不了啊！

“麻烦了啊……好麻烦啊……楚原，我们去打劫军事基地吧。”许天时愁眉苦脸地道。

“好啊。”

你完全没有负罪感么少女！

“……算了，也许会暴露我们能力者的身份。你倒是可以隐身，我不行啊……天上的卫星是个不小的威胁呢。”许天时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大凡是军事基地，总归是要受到卫星监视的。

你也没有负罪感啊少年。

“那怎么办啊许哥哥？”楚原担忧地道。但是，她的内心倒是有些窃喜。终于轮到我来保护许哥哥了么。

先克服你恐血的毛病吧少女。

“唔……打劫去！就没问题了！”许天时想了想道。

末世……谁管你打劫的是什么地方。

“嗯，好。那我们回去吧。”楚原点了点头，道。少女内心很失望。还以为终于能够保护许哥哥了呢，没想到还是不可以……

你现在隐身呢……谁能看到你点头啊喂！

心念一动，这二人就回到了未来。

——————————————————————————

“同志们，我们去打劫吧！柯翊，附近哪里有可以打劫的地方？”许天时将众人招呼到客厅里，道。

“啥？不怕被逮起来？”殷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众人以一种看待新奇事物的眼神看着他。

殷岚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这里是末世了！

“万一里面有人……总不至于杀进去吧。”楚雅音有些犹豫地道。

好好说话？有点困难。

随着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的日益强大，最终能够剩下的只有大型聚居地了。

人类，才是食物链的真正最底层。虽然除了由野兽进化而来的变异者或血脉觉醒者之外，其余的都不怎么喜欢人肉的味道。

即使如此，人类依然为了权力而疯狂。

只有最新型的灵能枪械才会对变异者产生危害，普通的枪械子弹只能威胁一下普通人。但这就够了不是么。对于领导者来说，枪口指向内部的时候要远多于指向外部。

毫无法制，再加上这一队天生丽质的女性，不被人盯上才怪呢。

喂喂，队伍里还有四个雄性生物呢。

小队里的这些人很久没和其他人类接触了，这些东西当然不知道。不过有了上个聚居地的前车之鉴，众人对于人类已经不那么信任了。

“那就绕道吧，总会找到弹药补给的。”许天时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距离这里七十三公里外就有个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柯翊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的脑袋里装了个中国地图么。

“好，就去那里！”许天时直接拍板决定。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升阶了！

大概。

该死的精神力指数提示，需要的时候就是不出来！

“柯翊，你去指路吧。钱源大叔，我们走！”

“希望这次能抢到经验……我这蛋疼的能力为什么限制那么大。”殷岚小声嘀咕道。不看到对方就无法进行抵消，每天能抵消的物质数量更是少的可怜。看看别人，要不轮子一转一片怪就变成经验值了，要不直接上魔法……

人比人气死人啊。

（唔喵，本喵要攒一下存稿，这两天先一天两章吧，下个星期再一天三章。本喵是存够了21W字才发的小说，平时也就是一天两章的量……再加上有可能影响心情的书评，可能一个字写不出来呢喵。发到现在，存稿已经不多了喵。）

（星期六就是要睡懒觉啊－w－）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

第七十四章雪上加霜

许天时也不明白自己的枪用的是什么型号的子弹，话说一个ACG宅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枪械所用的子弹型号啊喂！又不是资深军事宅。

那是少年你太弱了，一般主角都会有这个技能的不是么。

总感觉最近吐槽的功力下降了很多啊……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子弹型号，手枪里该用什么子弹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如果连这都办不到，深空枪术才是真的弱爆了。

相信军营里面能有手枪的通用子弹吧，应该。

“嗯？好多……快去抢经验吧。”柯翊一直保持着精神力外放，这也是帕秋莉老师给她的功课之一。据说这样可以与魔法精灵们更好的沟通，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感觉到哪里有魔法精灵。

高层理论帕秋莉老师讲了很多，基础理论基本上没讲过……果然是个好老师该做的。

许天时没动，现在子弹不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没想到，殷岚也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他48小时内只能抵消不大于自身三倍质量的物质。同时，每当抵消一个物体，他就会感到斩下一肢的痛苦。

哪一肢呢，这个……随机的。

男人拥有这个能力还真是痛苦啊。

你懂的。

车前方五百米左右，一群数量上千的变异者正安然地呆在一个小村子里。它们丝毫没发现，一群可怕的生物就要来收割它们的生命了。

“喂，你不上？快点上吧，你不是挺喜欢抢经验的么。”殷岚怂恿道。

许天时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一看两个平时最积极地家伙此刻都沉默了，楚雅音无奈地说道：“算了，我上吧。”她早就已经达到了LV3，高达上百万的精神力指数让人根本就没了升阶的欲望。

似乎，队伍里没达到LV3的只有许天时一个了？

等阶这玩意，越往上越难升。骑士姬还好点，只要找个好领主就能安心了。以后她们只需要完成升阶条件，即使没有精神力指数也能升阶。非战斗类的能力者也不错，虽然战斗力基本上没有，但是看人家钱源大叔，坐车里就能缓缓升阶。

最倒霉的就是许天时这样的，挂了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的名头，不仅需要掌握本能力的所有特殊附带能力，还要承受海一样的升阶精神力指数……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是想让某主角挨揍么？绝对是的吧作者！

LV3的楚雅音，身体素质已经可与金丹大道的修真者相提并论。如果在修真界，她已经是一派掌门了。

当然是小门派。

可惜，这里是世界能级高了几个层次的末世。

随着时间的延长，世界所能容纳的生物能级越来越高，所能承受的毁灭极限也越来越强。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世界早就被那群恶魔毁了。

世界的同调性是很强大的。

世界的极限也是存在着的。

生物的极限……已经高于世界了。

这是个畸形的世界。

楚雅音蹲在一面扩大了的飞轮上，轻飘飘地飞向变异者聚集的小村子。

恐高的修真者……

噗。

“冲击！”飞到村子上空的楚雅音大喝道。

闲着无聊的那只飞轮立刻疯狂旋转，转瞬便化为一个暴风凝聚的漩涡。恐怖的风力甚至撕碎了所碰触的一切！

这就是她为什么恐高也要飞在空中的原因了。

这玩意儿敌我不分啊！

“我擦，看了之后还真蛋疼……才LV3就这么大的攻击范围，LV5不得扫掉某个岛国？”殷岚一脸蛋疼地道。

上校同志……得了，吐槽你也没意义了，一边崩坏一边玩蛋去！

还有……蛋疼就割了吧。

“相信海艾和叶汐比姐姐还要做得更好吧……”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预感啊……别总让我感觉到这些不好的事情行不……我也要蛋疼了都。

方向号上闪过一道道流光，像是生根一样立在路上。旁边，一颗颗树木被连根拔起，卷进了飓风团里撕成碎片。

半晌后，恐怖的飓风终于停了。

留在大地上的只有一片废墟。说是废墟都有点过分，因为地面上已经很干净了。

楚雅音连忙降低高度，飞回了车里。

“姐姐，没事吧。”许天时立刻递上毛巾，担心地道。

“没事，就是真元力消耗过度了。”楚雅音靠在沙发上擦着涌出的汗珠，疲惫地道。飓风刃轮的威力是和消耗成正比的。即使以金丹大道的修为，也只能勉强维持这么久。

全能力最上级能力……可都是有着很强烈限制的。

吐槽役表示自己恨春天。如果是夏天就好了，出了这么多的汗……你懂的。

“好了，钱源大叔，我们继续走吧。”许天时舒了口气，道

柯翊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地声音。

“嗯？不对啊。雅音，你没打扫干净吧……”

楚雅音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不会吧，一般的血脉觉醒者也不可能在这样猛烈的飓风中活下来啊……”难道是……恶魔？

“不是恶魔。恶魔的话，早在你动手的时候就跑出来了。”柯翊似是察觉到了楚雅音的想法，摇头道。

少女啊，看来你不仅是某人肚子里的蛔虫……

“闭嘴。”柯翊冷冷地低声道。

好吧少女，你又赢了。

“那我去看看，你们就呆在车里吧。”许天时道。

少年，你这话一点作用都没有啊，该跟下去的还是跟下去了……比如萝莉，比如楚原，比如琥珀……

“我下去看看……能在这样的飓风袭击下还活下来，一定很有研究价值。”帕秋莉起身道。她的研究者之魂正在熊熊燃烧啊！

姆Q你就别掺和了！这借口一点都不好吧喂！

还有这个疯狂科学家一样的台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很……贴切啊。

沙耶沉默地起身，一言不发地追了下去。

……少女，沉默是很难提升好感度的。这就是那个啊，后那个啥宫啊！你这该死的人参赢家！异性恋都该火刑啊火刑！

许天时几人在废墟中走来走去。

“唔，灵魂声纳显示……貌似是在这里。”少年自语道。啥时候能升阶啊，就我一个LV2很蛋疼的。那些变异者肯定是LV3，灵魂声纳已经很难在远处捕捉到它们的痕迹了。

少年的脚下，是一片破碎的杂物。隐隐约约地，能看见下面有个把手。

“地窖么，变异者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他皱眉道。

“等阶提升的不止是力量，还有智慧。嗯，的确是一个新的课题……”帕秋莉两眼发光地自语道。

“人类的未来……还真是……”楚原叹了口气，低声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扔出了某只黑猫。此时，最适合扫除垃圾的就是它了。

可怜的禽兽。

猫妖无奈地摇晃着尾巴，爪下的土地越来越软，最后完全陷下去一个大坑。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扑向许天时。

可惜，一面金色的塔盾比它速度更快。轻松挡下一击后，黑影顿了一下。

是一个猴子。

洛娅伸出小手，一道金色光柱直接洞穿了那个猴子的脑袋。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猴子直接化为了光尘随风而去。

“呼，吓死我了。许哥哥你没事吧？”楚原连忙道。

看来训练还不够……对于突发情况的反应速度还是太差了。如果是菲特师傅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将其斩首的吧。

“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么……”许天时哭笑不得地道。挂着洛娅的他，才是完全体啊！洛娅不仅能提供防守、治疗、限制，还能在关键时刻补刀！

完全体的名字是变那个态么？

“……领主大人，我想你最好下来看看。”帕秋莉声音凝重地叫道。

“嗯？怎么……这是？！”许天时低下头，神色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下面，是七八个摇篮。摇篮里，放着睡着了的小猴子。

这里是育婴室。

猴子的育婴室。

“繁殖。”沙耶蹦出了两个字。

许天时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帕秋莉。

帕秋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无奈地道：“没错，这些婴儿出生不到十天。”

少女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方面的知识……

末日来临之时已经过去小半年了，没有天赋的人类已经统统化为了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在大自然的铁律中，没有天赋的人所生下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拥有天赋。有天赋的人生下的后代，有一定可能继承天赋，一定可能强化天赋，一定可能没有天赋。人类的生育能力不仅让自己难过，也让自然感到不堪重负。

这就是自然的无情，也是自然对人类最后的限制手段。

人类，终于要品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这个……这个……”楚原有些手足无措。

会繁殖的变异者，代表着变异者永远不会被灭绝。而且它们又拥有那么庞大的人口基数，甚至还在逐渐进化出智力……人类中能力者有多少没有人知道，可是从军区聚居地那里的情况看来，能力者的数量并不多。就这些有限的能力者，不仅要应付血脉觉醒者，还要担心恶魔的威胁。

人类的处境，雪上加霜。

（唔喵~学校你说话不算话啊！为什么星期五停了电星期天还要停啊喵的！丽江供电局你们到底是在干嘛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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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军营

与军区聚集地那可算是古代一个城市的面积相比，这里的确只是个小军营。

但是，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个军营吧，和一所小一点的大学也差不了多少了。整整齐齐的营房，干干净净的操场，足以驻扎一个团的士兵。

他们在离军营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了。

“柯翊，里面情况怎么样？”许天时问道。

“一片空白……情况不对，应该是我的精神力广域搜索被屏蔽了。”柯翊抬头看了看军营的方向，再次埋头看书。

少女……你终于抬头了！

“屏蔽么……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许天时严肃地道。这么大的地方，肯定会有自己需要的补给。不过看情况不妙啊……难道要放弃？

“资料不足，无法分析。”

你把柯翊当成了什么？某个主神空间里的三无眼镜男？

“殷岚，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驻军？一般这样的小城市不会有一个团以上的军队驻扎吧……又不是边境。”许天时转头疑惑地对殷岚道。

“军事机密……我又2了。这里曾经有一个国家级别的研究所，专门负责研究那些末日前就觉醒了能力的能力者。后来因为被多国的情报机构入侵，研究所不得不换地方，这里就废弃了。当时这里驻扎的是我的直属部队，研究所搬走后就变成了普通的军营。”殷岚很平淡地道。

上校同志，你是掩藏不了你那猥琐的本质的。你分明就是想让人对你大吃一惊然后稍微提高一下地位吧！

“我们国家在能力者这方面的研究很厉害么？竟然会发生那种事。”许天时一副吃惊地样子。

许同学，你这是腹黑了吧，你避过了某位上校想要让你吃惊地地方吧！

殷岚上校受打击了。

埋首于魔法书中的柯翊解释道：“当然，在能力者研究这方面，我们一直是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我国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捕获的能力者数量自然就比其他国家多了。实验源多了，自然能获得更好的研究成果。再加上我国的政体……这个不能说。总之，我国在这方面绝对是世界拔尖的。可惜，那次事故后一部分二级资料遗失，让其他一部分国家也渐渐赶上了我们的进度。下面……就没有了。”

下面……没有了。

这个，这个地方吐槽役该吐槽么？

少女……你是在诅咒某位正在电脑前面打字的青年么？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是……”殷岚大吃一惊。

“特级研究员。”柯翊直接替他说出来了。

在研究基地里，特级研究员只有三位，都是最高项目负责人级别的。在和平年代，那三位可是比国宝还金贵的生物啊。上面曾经给他们部队下过命令，必要时刻，即使牺牲全部人，也要保证那三位的安全。殷岚一直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就坐着一个……

看吧上校同志，那位少女多平静！再看看你……啧啧，多虚荣。

“没必要。”柯翊冷冷地低声道。

少女，你已经没有虚荣心了么？这可一点都不像一名正值双十年华的少女啊！

“多嘴，烦死了。”柯翊不耐烦地低声道。

好吧少女，我认输。

殷岚识趣地没往下问。他可是认识那三个超级国宝中的一个，并和她发生过令人脸红心跳又害羞不已的事了……因此他也知道，那三位光用智商就能把你玩死。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绕道，还是进去看看？”许天时有些苦恼地道。

他是真的不想放弃那里。

不能抢经验的日子……蛋都要疼碎了。

割了！赶紧割了！

“我去看看。”沙耶突然道。

“你去？没问题么？”许天时有些担心地道。

沙耶摇了摇头。

许天时还是有点不放心。

“原形，没问题。”沙耶为了让自己的领主安心，不得不多说两个字解释一下。

不过，某人还是没明白……

你果然是笨蛋啊！

“领主大人，相信沙耶吧。”帕秋莉出言道。

她知道什么是吞噬者……那个种族按照阵营划分，是绝对的混乱邪恶。不过在骑士姬契约的约束下，相信她不会做出对自己领主不利的事情。

只要不违背契约，领主死亡骑士姬必须陪葬。这是属于骑士的忠诚。更何况……这应该也是契约的一部分吧……

“好吧……不过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回来！知道了么？”许天时温和地叮嘱道。反正是自己的骑士姬，管他什么善良邪恶呢。

本来善良与邪恶就没有明显的区别。

沙耶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向了远处的军营。

————————————————————————————————

沙耶在LV5之前，每阶只能使用一个基因库中存在的能力和血脉。为了保持现在这个人类的形象，即使千变万化是辅助类能力，她也绝对不会将能力换掉。

相信没有人类会喜欢一堆肉块的吧……

那个真心萌不起来，真的。

为了能够帮上领主大人的忙而不是当一个拖油瓶，她必须去寻找一个强力一点的血脉觉醒者吃掉。这样她才能具备出色的战斗力，不负那堪比恶魔的吞噬者之名。

喂喂，你是在影射某个没有存在感的少女吧！

LV3的吞噬者血脉，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猎食者了。潜伏、突袭、匿踪、伪装等等猎食者必备的能力，她都可以施展。

当然，她得化为本体。

沉默地沙耶远远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在柯翊的广域搜索中，她的痕迹也一同消失了。只要她想，没有任何方法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躲在角落里的少女像是溶化了似地，肉体缓缓崩溃，最后变成了一堆肉块组成的小堆。鲜红的肉块不停蠕动着，渐渐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即使移动，也丝毫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

这就是少女的本体，吞噬者。

沙耶轻巧而又迅速地赶向军营，一丝一毫地痕迹也未留下。

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任何痕迹。

少女……不对是肉块的移动速度比之行驶的汽车也毫不逊色。不消片刻，她已经来到了军营的角落。

军营里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明明是三月份，明明已经到了虫子们开始活动的季节，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一看就不正常啊……

猎食者的本能告诉她，猎物们很狡猾。

再狡猾的老猎人也斗不过狐狸……不对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

沙耶的从肉块中伸出一条触角，像是蜗牛的那种。触角在空中轻轻点动，忽然指向一个方向便不再动弹了。

找到你们了，可爱的猎物们。

（说好的停到一点呢？为什么停电停到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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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猎人与猎物

军营的地下，一圈十几名血脉觉醒者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该死的，这鸟日子老子我是过不下去了！老子要出去！老子要杀人！”一个生着牛头的大汉粗声粗气地叫道。有了他，山口山的广告就再也不需要为牛头人的道具买单了……

“闭嘴吧，我不也是一样？”一个长相魁梧，声音阴柔地男人一边对着镜子化妆，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在他裸露地皮肤上，是一片片淡淡地蛇鳞。

“无聊啊……大姐头，什么时候咱们才能离开这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气，有气无力地对坐在上首的人道。披肩发被她梳成了马尾，此时也同样有气无力地垂在脑后。在她额头上，一个黑色的“王”字是那么明显，一条斑斓的虎尾也长在它该长的地方。

坐在这一群人上首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岁的少妇。虽说已近中年，看起来却依然像是少女一般。这名少妇几乎与人类无二，只有背后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才能证明她是一名血脉觉醒者。

“忍忍吧，没有LV4以上血脉觉醒者的带领，我们和那群畜生一样离不开觉醒地。”少妇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无奈地道。

“可是，天天杀那群畜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LV4啊。”少女苦恼地晃着脑袋。

你纯粹是显得蛋疼……啊对了你没有蛋。那就闲的没蛋也疼。

“喂喂，你这么说有点不厚道吧。你们一直杀的可是我的孩子啊。”一个尖嘴猴腮地矮小男子猥琐地抗议道。那两颗门牙又长又尖，还黄黄的……恶心死了。

他的血脉很奇特，是生育……一窝能生几百只LV1的小老鼠，小老鼠一个月后又能生一窝小老鼠。即使如此，还是无法让众人对升阶速度感到满意。

大老爷们生孩子……这个课题值得研究。

“你自己就没杀？”少女斜了那个猥琐男一眼。

“杀了……”猥琐男弱弱地说道。来自血脉上的天生压制，让他根本不能多说些什么，就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大姐头，找点能让我提起精神的事情嘛！”少女见猥琐男服软，跑到少妇身边撒娇似地道。

“好吧好吧。唔，外面那群人类就交给你去玩吧。”少妇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好！喂，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啊！”少女欢呼一声，转头便威胁起身后一群面目各异人不人怪不不怪物的血脉觉醒者。

没一个敢接话的。

“大姐头，那我先去玩了！”少女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跑掉了。

“这孩子啊……”少妇无奈地摇了摇头。

突然，她心中一跳。血脉能达到她这个级别的，第六感必然非常强。

只是有时候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们，跟在她后面保护她，知道了吗？”少妇不安地嘀咕一句后，威严地对余下地一群雄性道。

没有人能反抗少妇的命令。

“唉，如果不是血脉刚刚突破界限，自己也能跟去了。呵呵，我也真是的，人类能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呢？只是……”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军营里会出现女人呢？

这个……嗯，女兵知道吧，文艺团知道吧……这两个女性，就是文艺团仅剩的两个。至于其他的，早就死了。有的是被变异者杀了，有的却是在逃出去后被杀了。

在这个末世里，女人这种无用的生物就是累赘。除非是能力者或者家世显赫，不然比牲畜都不如。牲畜好歹还能吃肉，女人只能浪费本就稀少的粮食。

那个少女本是少妇姐姐的女儿。可惜，末日来临后少妇的姐姐死在了她丈夫的手里。平时二人关系就非常好，这件事之后更是如同母女一般。

“希望……不会有事吧。”少妇在内心祈祷道。

你不知道，你们都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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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静静地呆在屋子里。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呆在少妇的身边。甚至，她还用触手在少妇面前晃了半天。

你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在进来的时候，她就盯上了这里血脉等级最高的那两个，一位魅魔，一位王虎。本来她更喜欢那个战斗力强悍的王虎，可惜她自己找不自在，非要去领主那里送死。

如果只有她一个，倒还好说。不过她身边还跟了不少，这个就让人无法接受了。进食是神圣的行为，被打扰可是很难过的！

真的是这样么少女？不是因为进食的时候是你最脆弱的时候？

沙耶轻轻地伸出一条触手，丝丝无色无味地气体缓缓地弥散在空气中。这是属于猎人的利器，可以让猎物麻痹的毒气。

“嗯？怎么回事？身体……”少妇猛然一惊，却为时已晚。空气中已经满是毒气，别说移动身体，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了。

沙耶显出身形，毕竟进食的时候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看到一个生物的血肉一点点消失，白痴都能知道不对了。

一条条触手从肉块中伸出，将少妇的身体卷入其中。从外面看，那就是一团蠕动着的恶心肉块。如果你能看到里面，就会发现内壁满是密密麻麻地锋利口器。

少妇木然地神情依然保持着最后的惊讶，内心却已经被恐惧所笼罩。

毒气只能麻痹猎物的身体，却无法麻痹猎物的思想和感官。也就是说，在沙耶进食的过程中，猎物能感觉到身体被一点点吃掉的痛苦。

在绝望中死去，是猎食者赐予猎物最后的恩赐。

下面，就是进食的时间了。

另一面，老虎少女那边。

“喂，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跟着呢。”少女突然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道。

不远处，走出一群讪讪笑着地大老爷们。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少女皱着眉头道。跟我抢乐子，别怪我不留情面！

蛇鳞阴柔男小心地道：“是大人让我们跟过来的……”

“唔，是大姐头啊。真是的，人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们，回去吧！”少女舒展眉头，略带不满地低估了几句。哼，只要不和我抢乐子就行。

“那个……我们要是就这么回去，会被大人干掉的……求你了，带上我们吧？”阴柔男撒娇似地道。

大叔，大叔求你了别这样！

少女打了个冷战，被阴柔男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算了算了，我也不让你们难做，你们就跟着我吧。但是！记住了，绝对不能抢怪！”少女叹了口气，警告似地说道。

一众大老爷们像是得救了似地大声欢呼，特别是阴柔男和老鼠猥琐男，叫的那叫一欢啊。

“你们两个，太影响我的心情了，给我回去！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还跟着的话……不用大姐头动手，我先干掉你们！”少女突然道。

欢呼地声音僵在了二位的脸上。

其他大老爷们怜悯地看着他们两个。老鼠大概不会有事，毕竟所有人升级的大业都寄托在他身上。至于阴柔男……

得了，我们在心里为你祈祷。

进食中的沙耶，对此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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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终于升了与主人的义务

少妇生不如死。

时刻剧烈痛苦不停地侵蚀着她的神经，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沙耶吃的很仔细，一丝一毫地组织都未浪费。这是为了让魅魔的血脉不在吞食的过程中消耗，而不是她真的喜欢这么做。

她喜欢吃素菜，最讨厌肉类了。

虽说如此，为了领主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少女啊，马上就有人来打扰你神圣的进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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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老虎少女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地方向号。

“小姐，我们玩什么……”牛头人粗声粗气地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虎少女一尾巴抽飞了。

“你这么大声说话是想我们被那些人类发现吗？那就不好玩了！还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姐！”老虎少女恶狠狠地道，马尾也一跳一跳地显示着主人的愤怒。

少女，你说话更大声。

牛头人委屈地揉着被尾巴抽到的地方，没敢说话。

该死地，我还是人类团政委的时候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平时你们这群混蛋不是还要看老子的眼色行事！

有些怀念人类的时候了啊……

“刚刚我说到哪里了？”少女平静了一下心情道。

少女你老年痴呆了么？

“您说了游戏的事情……”旁边一个石头一样的男人小心地道。他的全身都是岩石一样的色泽，或者说，他现在就是一块人形的石头。

会动的那种。

“嗯，对，游戏！我们来做一个游戏……猎人和猎物的游戏！”老虎少女兴奋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嘴唇。

“等一会儿你们去把他们打散，我来一个一个地收拾掉！这样才好玩嘛！对了，你们可千万别把他们弄死啊！”

一众雄性连忙点头表示知道。

他们从来没想过，也许那些人类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这么久了，他们从没见到过厉害一点的人类。偶尔有几个能力者跑来军营找食物武器什么的，也只不过是非常弱小的那种。

“好了，行动吧！”老虎少女小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

……都说了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方向号里。

“嗯？屏蔽竟然这么快就被解除了……低估了她么。”柯翊愣了一下，暗自嘀咕道。

你绝对是低估了！

“这样啊……看来有必要修正一下认知了……”柯翊听到了某个胡乱吐槽的混蛋的话后，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吐槽役可以收回自己的话么？

话说，这个算不算剧透？要是把吐槽役放在主神空间里，这么一句话应该就要被扣分了吧……扣分扣到被抹杀也是很正常的呢。

“外面来了几个生物。类人的行动方式，围三缺一的包围圈，有敌意，判断是血脉觉醒者。”柯翊突然出声道。

“你能进行广域搜索了？那就是说沙耶成功了……可是她为什么没回来呢……”许天时先是一兴奋，转而又变得很紧张。

少年你又聪明了。

柯翊无奈地道：“距离。”

当我没说。

殷岚早就一声不吭地溜下车了。

为了抢经验，我要让自己无所不做啊！

总感觉你这话和某人的台词很像。

许天时一拍额头，暗骂自己怎么和殷岚一样二了。突然，他发现某个抢经验的胖子没影了。这段时间天天吃好的还不锻炼，体形不错的殷岚终于发胖了……

“我擦，这货又抢经验！”某人顾不上说话，连忙从储物手镯里掏出双枪，也跳下了车。

血脉觉醒者可以给他提供经验，还可以提供大量标准灵魂。上次杀掉的那头龙，直接给了他近十万的标准灵魂啊！虽然它龙魂还在，标准灵魂却也收到了，也不知道是个啥原理。

楚原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边。其实不跟在身边也不行，离开他少女就会像是死掉那样难过……那次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让她再次活蹦乱跳。

“喂，给我留两个！”许天时高声道，手下却是毫不留情地开枪收割着经验。

岚胖子才不理他，只顾闷头偷袭。凡是被他看到的经验，全部因心脏消失而死。

可惜许天时有灵魂声纳这个利器。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剩下的血脉觉醒者都被他找出来干掉了。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稀里糊涂地就丢掉了小命。

“呼，丰收啊！”许天时开心地吹了下枪口的硝烟，心满意足地道。

“你小子太不厚道了！都不知道给哥留点！”殷岚无奈地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了。

上校同志……还是叫你岚胖子好了，你已经离上校越来越远了……

“你都已经是LV3了，给我点经验也没啥嘛。”许天时笑嘻嘻地道。

借着刚刚地经验，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升阶了。

“恭喜被选中者，精神力指数达到6019。双能力成功升阶。

第一能力，时间幻想——LV3，强能力者，被选中者进一步掌握现在。自动掌握能力‘时间加速’，目前等级效果为加速物体的局部时间流速，使现实一秒相当于被作用物体的十秒之后。使用此能力后，一分钟不能使用此能力。‘时间减缓’加强，目前等阶效果为让一秒的时间变成二十秒，此效果持续十秒钟。使用此能力后，五十秒内不能再次使用。

第二能力，深空枪术——LV3，强能力者，被动能力。进一步觉醒深空枪术使用方法，手枪使用能力得到增强，达到‘大师’程度。对身体素质方面，全方位增强至先天武者的身体素质。可以觉醒特殊能力，特殊子弹操纵法。‘追月二连环’可以使用。

下一阶升阶目标：精神力指数提升目前基数千倍，即达到精神力指数6025019。对能力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即特殊能力觉醒并熟练，特殊子弹操纵法掌握并熟练。”

虽然那一长串的数字让人无比蛋疼，不过好歹升阶了不是么。

“唔，那边竟然还有一个……”许天时暗自嘀咕道。刚刚升阶，灵魂声纳再次能够探查一百米内同阶及以下的生物了。

“我去上个厕所！”许天时祭出杀手锏。这样那个岚胖子就不会发现那个经验了吧……

殷岚不疑有他，挥了挥手道：“这事你别总说出来行吧，车上不少女孩子呢……我他妹的又2了，那群人去偷窥还来不及呢……”

岚胖子，你说的太大声了。

看，柯翊在朝你微笑。

老虎少女瑟瑟发抖地躲在石头后面，一动不敢动，祈祷着千万别有人发现自己。那两个人类，那两个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

恐怕即使是大姐头来，也只能一命换一命吧……

怕什么就来什么。

恐怖的人类中的一个竟然朝自己走过来了！

谁来救救我啊！

人类听到这些话会笑傻的。从来只有人类面对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时发出这样的悲呼，还从没有血脉觉醒者这样过……碰到恶魔的不是直接死了就是露出杀意后背干掉了……

恐惧像是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空有超高等级的血脉，却只能像只小猫似地躲在一边瑟瑟发抖，你简直弱爆了少女。

“给我去死！”少女突然跳出来，猛地挥抓抓向许天时。她的指甲一瞬间变得又长又锋利，就像是百兽之王的利爪。

不在恐惧中消亡，就在恐惧中爆发！

……当吐槽役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许天时见状一楞，这个……是人类还是血脉觉醒者啊？血脉特征这么少的血脉觉醒者，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当然，恶魔除外。

他愣着，楚原可没有。

“圣剑！”

楚原瞬间变为天使状态，一挥手，一柄白金色的宽刃长剑便挡住了急速挥来的利爪。长剑有着天使羽翼一样的剑锷，剑柄的长度足够让人双手握住。剑柄下方，还有个长长的尖刺。

LV3的楚原，再也不需要用圣光雾气凝聚伪圣剑了。在她进阶的时候，她的武器就已经凝聚完成。腰间的两柄圣剑，背后交叉的一枪一弓，以及覆盖在上面的塔盾，都已经是实体。平时不用的时候，只有一柄圣剑会显形在她的腰间。

你这是臭美啊少女，背着那么多武器你嫌难看是吧……

“该死！神圣天使！”老虎少女迅速退到后面，咬牙切齿地道。

她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短时间内不能愈合的长长伤口。

神圣天使最恶心的地方又来了，全属性克制……对野兽属性发挥作用了。

“被选中者的铭刻天使遇到不确定能力选择场景。为宠物收复血脉觉醒者，将使铭刻天使可以继续进阶。无法收服，则铭刻天使永久停留在LV3。

注：照顾好自己的宠物是每个主人应尽的职责，尤其是关乎下辈子幸福的大事。”

相同意思地信息同时出现在三位当事人的脑海里。

这是什么事啊喂！

这就是你们无视某只猫的代价。

“我，我死都不会答应的！”老虎少女气得脸色发白，颤声道。给别人当老婆？还是一只宠物的老婆？这绝对不行！

这可就难办了。

杀掉？楚原就完了。

不杀？没搞头……人家不是雄性的色猫，人家是雌性类人生物……

三位就那么僵持在那里了。

“看我的眼睛。”柯翊突然道。刚刚众人听到外面的响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尤其是殷岚。你小子还想独占经验，看我把它抢过来！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个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少女以及接下来的对话。

当众人还在为眼前突然出现的状况而诧异时，柯翊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对比上次黑猫的事情和眼前三位当事人的态度以及少女突然冒出的话，情报都充分过头了。

老虎少女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方向。每个人都会有这种反射的。即使她已经不再是人类，这种反射还是保留下来了。

老虎少女愣了一下之后，竟然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细声道：“好吧……”眼角余光还不时飘向某位无知的茫然少年。

“铭刻天使收服血脉觉醒者。血脉：王虎。等级：恒龙种级。目前等阶：LV3。”

一众人茫然地站在那里。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的已经回去做作业了……

（忘了柯翊能力的都去翻一下前面的章节吧……）

（这是今天的第三更喵。）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这些才是本喵坚持下去的动力啊喵－w－。说一句大实话，如果不是看到收藏还有那么多，本喵可能早就TJ了……写书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的。刚开始还好，一天上万字左右的往外写，可是越往后，就越难写呢喵。有的时候，明明有完整的大纲，可是面对电脑屏幕的时候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不过为了还在看本喵书的那528个朋友，本喵会继续努力的喵！）

第七十八章哦！

2011年。.东方的某地。

这里是世界人口上亿的大国，也是一个岛国。说到这里，大家想必已经知道是哪里了。

全世界宅们的圣地，秋叶原中的某间咖啡店。

当然是女仆咖啡店。

“呼啊，今天真是大丰收啊！”一名黑发圆脸的少女心满意足地将袋子放在一边，道。

“嗯，《Fate/staynight》游戏珍藏版，Saber的手办……黑、白、红、蓝，齐了。想想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呢？嗯……下面就该是月世界了啊。”少女用笔尖在笔记本上轻点，若有所思地道。

离她不远地地方，两个男人低声窃窃私语着。

“头儿，上面让我们保护她，她得是多大的背景啊……”一个略显年轻的男人有些憧憬地看着少女。

你这家伙，莫非想发生一段不得不说的事情？

“就你小子，这辈子是别想高攀了。老老实实挣你的钱，以后复员了找个好老婆吧！”被称为头儿中年男子低声训斥道。

“我就是想想……”小青年嘀咕道。

“有些事想都不能想，知道吗？一旦你犯了错误，跟着倒霉的会是你全家！”头儿皱着眉头道。

小青年吓了一跳，道：“不是吧，真有这么大能量？”

头儿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呢。如果不是家里能量极大，又怎么会把我们这些保护国家领导人的护卫派出来保护一个小丫头！”

看来你也是心存怨念啊。

圆脸少女突然叹了口气。

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依然只是某个家庭的某个人么？

“真悲哀呢，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不想听的事情。”少女低声自语道。正是因为想要逃避，才会沉入宅的世界无法自拔。

可惜，你逃避不了。

她的家庭不需要一个有自我意志的女人。女人在高高在上的他们眼里，只是政治筹码，道具，工具。

对她来说，时间就像一个漩涡。

不停地旋转，不停地重复，直到被撕碎。

——————————————————————————

“我们，要不要等一会儿再回去？”阴柔男犹豫着道。回去的话，被扒皮那都是轻的。

“这个……被知道之后恐怕真的会死吧……现在回去的话，没准还能得到谅解呢。”猥琐男道。

那是你吧。

“唉，如果能离开这里就好了……天天受两个娘们儿的气，我都已经受不了了啦！”阴柔男叹息道。

你没感觉自己更娘一些么。

猥琐男打了个冷战，离阴柔男远了些。

“得了得了，赶紧回去吧。你要是现在逃了，被找出来会死的更惨的。那两位‘小姐’哪个咱们都得罪不起啊。”猥琐男劝道。

看来你是认为某位必死无疑了。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没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呢！到时候跟着一起回去不就都没事了？”阴柔男有些哀求似地道。

“这个，好吧，咱们就等会儿。”猥琐男犹豫了一下，道。猥琐男认为自己虽然不会死，但是掉层皮是肯定得有的。

掉层皮可是很疼的……

“那咱们藏哪儿？总得找个地方吧。”猥琐男又道。

这是个问题。

“这个……得了，回去吧。”阴柔男根本就想不到地点。以那位大姐的能力，可能现在就盯着他们呢……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猥琐男也和他想到了一起。

“好好，赶紧的赶紧的！”

二位连忙向军营赶去。

沙耶，依然在进食。巨大的肉团不停地蠕动着，一点点的缩小。血肉与骨骼在她那锋利至极的口器下，就像是脆骨一样，咬起来嘎嘣脆，吃起来像鸡肉。

现在，只剩下个头了。

某位致郁系黄色魔法少女被吃了头，你就剩个头……真是绝配。

进食时的沙耶无比脆弱，如果被他们撞到，只会是一个结局。

死。

但是，如果他们晚了一会，被沙耶吃光了那位少妇的话，死的只会是他们了。

现在就是他们速度的对决了。

不过少女，你吃快一点会死么。

——————————————————————————

猥琐男和阴柔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会议室。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团蠕动的肉块。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位少妇却不知踪影。

少女，你输了。

“喂，你说这个……咋回事？”阴柔男疑惑地看着那团恶心的东西，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不过肯定不是好东西就对了！”猥琐男道。

你这是废话。

“嘿，你说，是不是那位大姐进化的时候出了毛病变成了这样儿？”阴柔男忽然幸灾乐祸地道。

“还真没准儿……我们现在咋办？”猥琐男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能咋办，看着呗。”阴柔男无奈地说道。

“要不……咱们干掉她？”猥琐男诱惑这阴柔男。

这还真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如果在这里干掉她的话……升阶到不会，让自己的血脉更进一步却不是不可能啊……当初她不也是杀了几个同伴之后，莫名其妙地就让血脉突破了界限么。

真要能让血脉升级……那个该死的小姐就能真的变成‘小姐’了啊！

“这个，我看成！那咱俩谁先上？”阴柔男承认自己心动了。面对诱惑，很少有人能谦让。更何况，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其实，他们是在害怕啊。万一那东西突然出手，干掉的也只会是前面那个。

不然面对着可以突破血脉界限的诱惑，谁会不动手？

“你来吧，你的血脉比我的强多了，升阶的可能也更高一点，到时候面对那个‘小姐’的时候胜算也大点。”猥琐男说的合情合理。

摆明了你是怕死吧。

阴柔男有点犹豫。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沙耶在努力的吞吃。可是最后偏偏就卡在了一块石头上！该死的哪个正常人脑袋里长石头的？就听过胆结石，从没听过脑结石啊！

又不是异界的魔兽！

猥琐男在一旁不停地怂恿。阴柔男没死的话自己也不会有事，升级都要靠我呢。即使他死了自己也不会有事，还是那个理由。也许，自己还可以看出他是怎么死的，然后自己再上……反正对他也没害处，他何乐而不为呢？

最终，阴柔男还是决定要上。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了！变成这种娘娘腔，还不如直接变成娘们儿呢！这该死的血脉，让我变成真正的女人吧！

阴柔男……不，现在该叫他变那个态了！

他一脸坚毅地走向肉团，两只手臂像是没了骨头似地缠向对方。

这难道就是沙耶的死期么，出场还没到十章就领便当？

“嗡”……越来越大的沉闷声音从地下发出。

“噗”什么东西钻破了地面。

“嗷！”这是变了调的变X男发出的叫声。

在他胯下，一根亮银色的钻头没入了他的身体。

咳咳，貌似是从菊花那里直接进去的……

蛋也碎了……

同志，这下你已经再也不需要担心了！你已经没有烦恼的必要了！你的下半身和下半生已经无忧了！

“啊咧？大哥，我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本喵竟然不知道今天早上不上课……跑去教室就开始睡觉，睡到另一个旅管系的班级来上了一节课了才醒过来……本喵华丽的被人围观了！）

（人物卡的话，该怎么做才好？）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七十九章看啊！那突破天际的……

异物从菊花中进入并未给当事人带来快感。

真的是这样么？

嗯，看他一脸痛苦中暗爽的表情，也许人家正乐在其中呢吧……

猥琐男两腿颤抖着想要逃离这里，可惜恐惧支配了他的身体。“噗通”一声，他直接摔倒在地上。即使如此，他也努力的想要爬离这个地方。

一根手指轻易洞穿了他的头颅，让他直接化为了一片光尘。被爆了菊花和人参的那位也在痛苦与极乐中化为光尘。

沙耶转身面对那个突然出现的钻头，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钻头出现的时候，她终于将那个该死的石头消化了。

她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让那魅魔脑袋里长块硬的要死的石头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位魅魔竟然是突破了血脉界限的血脉觉醒者。大家应该还没忘记吧，血脉半觉醒者都有一个血脉觉醒度。当血脉觉醒度达到100%的时候，就是成为血脉觉醒者的时候。其实，血脉觉醒者同样存在着血脉觉醒度的。他们初始便是一百，血脉强大的或者运气极好的可以达到一百五以上。只要再次突破，达到两百以上，便可以让血脉突破种族的界限，成为更高一层的存在。

也就是说，即使是最低级的变异者，也有成为恒龙种级的可能。

仅仅只是个可能而已。

钻头完全的钻出了地面，露出了下面那个庞大的身躯。至于这个小小的房子，直接就被这身躯撑破了。

火红色的高达？

长着两张脸的高达？

下面那张脸上还戴着V字型墨镜的红色高达？

为什么这么眼熟呢……

“大哥，我们回到地上的世界了吗？”最上面那张脸的头顶突然打开，露出了一个头上戴着矿工护目镜的黑发少年。少年看起来不大，如果在这个世界，最多也就是个上小学的年纪。在少年的左肩上，趴着一个小小的棕色的像是猪一样的生物。

为什么袖珍猪也戴着墨镜……

中间那张嘴一张，露出里面的两个人。

“不，我认为我们钻到了其他地方……”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很……嗯，怎么形容呢，很清凉，完全不符合初春时节的清凉的女孩子。只能拦住胸部不让其完全暴露出来的布制“胸甲”，超短只到大腿根的短裤，皮质长靴。

少女一头火红色的及腰长发被梳成了一束马尾，背上还背了一柄长长的狙击步枪。

喂喂，怎么出场的这么多红发妹子！作者你是红发控么！

即视感！好强烈的即视感！

这副装束，这个超级系的机体！

还有那可以突破天际的钻头！

“啊？这里分明就是地上吧。”一个语气略带轻浮的男声疑惑地道。站在少女身边的，是一个身形健壮的蓝发青年。青年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只在腰间系着一圈圈绷带，健壮的躯体上满是纹身。下半身更是只穿了一条宽大的裤子，叫上拖着一副人字拖。一个火红色的长长披风披在背后，下面满是锯齿。

你是笨蛋么。

“喂，一看就知道完全不一样吧……”少女无奈地垂下了头，再次败给了这个笨蛋。

“嗯，的确是不一样呢……西蒙，我们离大红莲有多远？”矿工少年西蒙身边站起一个软妹子。

软妹子一头卷卷的淡蓝色长发，瞳孔很奇葩的竟然是十字形。

你别说了，这种即视感……

“《天元突破》？”沙耶自语道。她身后那条黑色的恶魔尾巴“刺溜”一声缩回了裙子里面。跟在领主身边的时候，经常能看到领主看着这部动画那热血沸腾的样子。

至于尾巴，实在是没必要露出来。

“唔，好冷！”红发马尾少女被风一吹，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抱着肩膀道。

青年没说话，只是将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少女身上。

“诶？大哥，下面有个人啊！”西蒙惊讶地道。

“嗯？还真是。下去问问这里是哪里吧！马上就要到王都了，大红莲团没了我们可不行啊！”被称为大哥的人充满元气地道。

这是海艾的即视感么……

还有，沙耶你的存在感……

明明没有人操作，巨大的红色机体就轻轻地半跪下来。

不愧是超级系机体！

“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大哥扛着一柄连鞘武士刀，从中间那张嘴里跳下来问道。这里虽然有太阳，但是没有沙漠啊！奇怪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石头都是什么？

沙耶没说话。

因为……这不是地球上的语言。

“会说全异界标准通用语么？”沙耶轻声道。

全异界标准通用语，必然是中文无误啊！没看绝大部分穿越众都不需要过语言这个难关么。与此相对的，英语是全宇宙通用语，日语是全次元通用语……外国大片里，别管你是哪个星系哪个世界来的，到了地球你就得说英语！

其他三人也从机体上跳了下来。

不过，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大哥苦恼地抓了下头发，“你说的是什么啊……是人类的语言？”

抱歉，即使是兽人和Anti－Spiral（反螺旋族）用的也都是一样的语言……你们的世界没有第二种语言啊魂淡。

“卡米那，我感觉我们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红发少女环顾四周道。

沙耶还是没说话。唔，为什么你们就不像其他几个骑士姬一样上来就会全异界通用语呢……那样就方便多了。

猎奇系少女静静地将双手背到身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摘下了右手的尾指……以她的再生速度，几乎是摘下来的瞬间，新的尾指便再生了。

沙耶将摘下来的尾指送到四人眼前。当然，那节尾指已经变成了一小团粉红色的肉块。少女指了指肉块，又指了指嘴，示意让他们吃下去。

少女，这个真的可以吃么！真的可以么！

“我想我们还是观望一下……喂，卡米那！你怎么这样就吃掉了！”红发少女抓狂了。

因为被称为大哥的人一把抓起肉块就丢进了嘴里！

汝真乃神人也！

“嗯？明摆着就是让我们吃掉的东西吧……这个味道还真不错。”卡米那一边咀嚼一边道。

味道不错……莫非是羊肉味的？

（牛肉味的）

“可是总得看一下……”

“咕咚”一声，卡米那已经把肉块吞进去了。

“懂了么？”沙耶出声道。

吃掉了肉块的卡米那惊奇地看着沙耶：“我听懂了！”在其他人耳里，听到的是青年竟然说出了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沙耶沉默地点了点头，又把手背到了身后。

对于吞噬者来说，它们可以继承被吞食的一切，包括知识在内。而它们的血肉里，也可以根据自身的需要将知识和记忆融入其中，让吃掉的人获得里面的东西。

咳咳，只要你不反胃……

“喂，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卡米那兴奋地道。

……大哥，你不会想知道的。

沙耶没说话，又拿出了三块一样的软肉。

有了卡米那的示范，其他三人自然知道了这东西的作用。

你们……不愧是一群热血的笨蛋。

（唔喵~今天第二更）

（明天晚上丽江有梁静茹的演唱会啊喵－w－算了，本喵就听过她的《分手快乐》和《宁夏》……还是不去了吧）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啥时候春哥来丽江开演唱会，本喵一定去……）

第八十章恶魔契约

在巨大的红莲螺岩还没钻出地面的时候，不远处的方向号里。

众人愁眉苦脸的围着老虎少女。

原因很简单，柯翊的暗示无法维持超过一周的时间。一旦这位老虎少女脱离控制或者被干掉了，楚原就倒霉了。

“无法照顾好宠物的主人不是好主人。因此，一旦宠物或者宠物配偶脱离主人或死亡，主人将被消除天赋。”

这是脑海里浮现的文字给出的答案。

“柯翊……”许天时刚刚出声，就被柯翊打断了。

“连续进行暗示会消减暗示的效果，所以必须隔一个星期才能保证暗示的效果达到最大。”柯翊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说道。帕秋莉老师留的作业越来越诡异了……新的知识体系学起来还真是累人。

少女啊少女，你果然是蛔虫啊！

“闭嘴，再说话阉了你。”柯翊冷冷地低声道。

……吐槽役表示自己还是处男呢。

“好吧……那么我们要想的，就是空余的这一个星期该怎么办？帕秋莉，你有什么办法没？”许天时扭头对靠在他身上的姆Q道。

“办法啊，我想想看。”帕秋莉用白嫩的手指点着额头，苦思道。

“嗯，有了！奴役灵魂、恶魔契约、元素枷锁、生命牢笼、绝望恒定、操控人心……控制系的魔法有很多可以用呢！”少女兴奋地道。

喂喂少女，那些不是控制系魔法，是禁忌魔法吧！不愧是“不动的大图书馆”啊……禁忌魔法竟然有这么多。

许天时嘴角抽了抽，听名字就感觉里面好几个魔法很诡异……

“嗯，那个元素枷锁和生命牢笼怎么样？”许天时勉强选了两个听起来似乎挺正常的魔法。其他的听起来就很恐怖了吧！什么绝望恒定，奴役灵魂啥的，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帕秋莉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领主，道：“不愧是我的领主大人啊，一上来就选择了最恐怖的……”

少年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恐怖……名字听起来是已经是最正常的了好吧……”剩下的名字都好吓人啊喂！

帕秋莉摇了摇头，严肃地道：“那两个魔法在禁忌魔法中排名分别是第二和第三。嗯，领主大人你不是魔法使，所以可能不清楚禁忌魔法的恐怖……最弱的禁忌魔法也能抹平一个城市。”

“元素枷锁，以元素精灵的怨灵制作成永恒不灭的枷锁。不要小看元素怨灵的威力，它们拥有无视一切防御与一定时间后感官重置的特性，还有灵魂与肉体双重打击与自动修复的能力。一旦被枷锁套上，就要享受永远不会‘厌烦’的恐惧与绝望了。”

“生命牢笼，比元素枷锁还要恐怖一点。以施术者本人的灵魂制成一个永恒存在的牢笼。在那里，被困者将永远承受来自施术者的折磨。简单来说，施术者将成为被困者的神，他甚至可以创造一个世界来玩弄被困者……”

喂喂，现在是让你们讨论怎么限制住那名老虎少女而不是干掉她吧！

许天时擦了擦冷汗，道：“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这玩意儿……还是算了吧。

“嗯，最保险的该是恶魔契约了吧，前提是要有一个恶魔领主愿意为你书写一份契约。”帕秋莉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满意。选那几个强悍的禁忌魔法就好了呢。

少女，其实你说的办法现在全都做不到吧……还有你黑了！

许天时倒是眼前一亮。

“菜单交易选项展开”

“物品展开”

“自动检索关键字‘恶魔契约’”

“共检索到十万三千条信息”

“自动排除无法购买的物品”

“剩余三千条信息”

“自动选择最优化信息”

“共剩余三条信息”

“领主的恶魔契约诱惑的恶魔契约奴役的恶魔契约”

纳灵之眼在许天时的操作下飞快的闪过一条条信息，最后定格在了这三项上。

“纳灵之眼提示，性价比最高的为诱惑的恶魔契约。物品简介：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将对乙方产生无法抵挡的魅惑之力。购买价格：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个标准灵魂。”

许天时眼角抽搐。这是算准了来的么？这绝对是算好了我兜里的钱才选出来的吧！买了这个就一分钱都不剩了啊喂！

奸商，绝对的奸商！

“我买了！”少年咬牙切齿地道。

仔细算算，自己累死累活的就从奸商那里买了一对价值三万多的储物手镯而已……

“物品购买成功。剩余标准灵魂：0”

别提示了啊喂！那个蛋让人蛋疼啊！

一张棕黄色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许天时的储物手镯里。

少年的储物手镯只能感知里面的东西，无法查看里面东西的具体面貌。像他相中的那对藏龙，连生命都能转进去，简直就是一处小型的世外桃源了。现在这个毕竟只是下品，这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了。

名字是什么？

作者一直在写的那个就是了……

“嗯，试试看这个行不行吧。”许天时从手镯里拿出那张羊皮纸道。

帕秋莉眼前一亮，一把就抢了过去。

“没错，没错，果然是恶魔契约！”帕秋莉兴奋地道。在她的世界里，在幻想乡里，根本没有恶魔会闲着蛋疼的写契约玩了……虽然那里有着许多许多强悍到极点的恶魔。

喂喂，幻想乡里真的有有蛋的恶魔么？

“领主大人，这个是哪里来的？”帕秋莉难掩兴奋地道。

“……跟无良奸商买的。”

想起来就生气啊……这要哪百年才能买藏龙啊喂！

“商人？会卖这种等级物品的商人……不会是那个吧。”帕秋莉打了个冷战，自语道。如果是那个商人，还真有可能为了钱而胁迫某些女皇写契约来卖……

棕黄色的羊皮纸四角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灼热。上面书写的文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也不是人类能够看得懂的。

据说，那是只在某些女皇之内流行的花体字……

“领主大人，这个需要多少标准灵魂？”帕秋莉紧张地问道。如果真的是那位商人，麻烦可就大了。她可是史上最无聊最贪财最吝啬最邪恶最没有商业道德……的位面商人啊！

试问，幻想乡里哪个没被她骗过！

“你也知道标准灵魂？”许天时诧异地道。

“那是位面商人之间的通用货币……总之细节问题先放在一边！这个东西多少钱？”

“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个标准灵魂……”

少年看来你对这个数字很怨念啊。

帕秋莉“啪”地一拍额头，无奈地道：“姆Q，我就知道……领主大人，这个东西最好先别用，让我来研究一段时间吧。”

太便宜了，实在是太便宜了！女皇出产的契约，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许天时狐疑地盯着帕秋莉看了半天才道：“好吧。”难道这东西会有问题？少年忽然想起当初某奸商给自己灌的那瓶药剂了……

可能……也许……莫非真的有问题？

“帕秋莉，你知道那个位面商人的事情么？”许天时问道。

帕秋莉点了点头，道：“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语气，恨不得把某位商人抽筋扒皮……就是打不过。

“啊！帕秋莉大人，你说的是那个奸商啊！”红美玲恍然大悟，然后也是一样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干掉她似地……当然她也打不过。

“那个魂淡……”就连小恶魔也是一样。

“呃，这么说起来，似乎我们的世界也出现过某个奸商……”菲特你怎么了！收起你的雷霆战斧啊喂！

镜头一转。

“阿嚏！谁在念叨妾身。真是的，人气太高还真是让人烦恼呐！是不是啊，紫。”幻想乡里，某位被人念叨着的奸商忽然打了个喷嚏。

吐槽役觉得你想错了……

坐在她旁边的紫衣少女……咳咳，这是免得作者忽然失踪才会这么写的。

“喂喂，你又来我这里白吃白喝！蓝，把茶水和点心收下去！”紫衣少女无奈地道。

奸商连忙往嘴里疯狂的塞点心。

“别这么小气嘛，你卖给妾身残次品妾身还什么都没说呐！”奸商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地说道。

“喂喂，那不是境界的问题吧！”

“嗯嗯，谁知道呢。”

镜头转回去。

“你们……难道买过她的东西？”许天时小心翼翼地道。

“没有，我怎么会买那个奸商的东西！我写的魔法书都是被她偷走的啊！”

不，偷你书的那个绝对不是奸商本人……不过最后还是到她手里就对了。

“她连我的工资都会骗走啊！”红美玲悲愤地道。

少女，在那之后奸商就后悔了。白送都没人要的工资……

“她高价卖给帕秋莉主人很奇怪的东西！”小恶魔愤怒地道。

帕秋莉脸一红，细弱蚊呐地说道：“咳咳……那个，那个其实我感觉没买亏的……”

兄贵同人志吧你个腐女。刚刚不是还说没买过东西么。

“她把我的奈叶骗走了。”菲特冷冷地道。

人贩子啊喂！话说别人被骗走的都是东西，怎么到你那里就变成人了喂！还有奈叶难道是你的人么！攻受什么的真的没反么！

许天时听后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我想还是把这个退回去吧……“

那个奸商实在太恐怖了！

“出售的商品概不退还，最终解释权归本小姐所有”

纳灵之眼上适时地浮现出一行字。

坑爹啊！

帕秋莉平息一下心情，道：“退还倒不用，我只是想检查一下而已……也许没问题呢。”其实我只是想研究一下罢了……从来没见过这种等级的物品呢。

“好吧，希望这个能用。”许天时苦恼地道。

我的血汗钱啊……

“喂喂，你们快出来看啊！”一直在开车的钱源大叔突然道。

众人暂时将某个奸商的问题抛在脑后，好奇地上前。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红色机器人。

那熟悉的外貌……

“红莲螺岩？！”

（唔喵，这是今天的第三更~）

（丽江的天气真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真怀疑本喵会不会感冒呢）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喵~－w－）

第八十一章来自某个世界的幸存者

那个戴着V字型墨镜的骷髅头形火焰标志，那个戴着日式头盔的机体……绝对不会错，是红莲螺岩！

完全体形态的“天元突破红莲之眼”，可是连宇宙都能钻出个洞的超级系机体啊！让这么强大到爆的东西出场，真的没问题么作者！

话说红莲螺岩是怎么来到这边世界的呢……难道是干掉Anti－Sprial（反螺旋族）之后不小心把次元壁障钻出个洞了？

“楚原，赶紧带我过去看看！”许天时兴奋地道。

楚原依言张开三对羽翼，抱起少年疾速飞向不远处的红色机体。

除了《妖精的尾巴》没有出现，剩下的都已经应验了……

神秘的向天使，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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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懂了么？”沙耶再次出声道。

“我也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了！”被称为西蒙的少年愣了一下，同样惊奇地道。

“你给我们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红发少女好奇地问道。

沙耶沉默。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呢。

说出来的话……你们会吐的。

“哇！红莲螺岩近距离看的话果然很帅啊！”半空中传来一个少年兴奋地声音。

穿越的四人闻言一愣，连忙抬头看去。他们看到了难以理解的生物。明明是人类的样子，却长着奇怪的翅膀。

“那是什么？兽人？”卡米那手搭凉棚道。

沙耶轻轻地说道：“……同伴。”

虽然她说话声音很小，红发少女还是听到了。她又好奇地问道：“你说那个是你的同伴？她也是人类？”

看来你是把眼前这位当成人类了啊……

沙耶有种冲动，再摘下几个手指往他们嘴里塞进去的冲动。怎么刚才就没想到把这个世界的情报也一起告诉他们呢……

飞在天上的楚原也很好奇，不知道自己的圣剑能不能斩断这机体的金属……圣剑不是号称无坚不摧么。

“咦？沙耶？原来你在这里！没出什么事吧！”兴奋劲过去后，许天时还是注意到了地上的人。四个看起来就非常眼熟的人，加上一个沙耶。

沙耶摇了摇头。

她是一个坚定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主义者。

楚原抱着许天时轻轻落到了地上。

“这几位是……”许天时疑惑地道。

沙耶没说话。

你别装了……特色这么鲜明，你还会不知道？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吉哈村中恶名昭著的红莲团，男人之魂扛在身后，不屈不饶的鬼之团长！卡米那大人，就是大爷我啦！”卡米那“啪”地用大拇指一指自己，骄傲地道。

人家早就知道了……

“这是西蒙，那边的是优子和妮娅。”大哥接着道。

“你们又是谁？”

不对，这怎么回事？

大哥不是应该在打第一个四天王的时候死了么？就在西蒙夺下大红莲控制权的时候！怎么会，怎么会又复活了？西蒙不应该是个天煞孤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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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喂。

许天时强压下震惊的心绪，貌似平静地道：“我是许天时，这边的是楚原，那边的是沙耶。”

这回轮到那四人面面相觑了。

好奇怪的名字！我们世界上有这样的名字么？

“想不通的问题就扔到一边，勇往直前才是我们大红莲团啊！少年，你知道大红莲在哪个方向吗？”卡米那明智地道。

许天时沉默了一下，才无奈地道：“对不住了……我想大红莲和你们……隔着数个次元呢。”

四个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次元？那是什么东西？啊，要是利胧也在这里就好了！这些东西还是他在行啊！”卡米那烦恼地道揪着头发。

“那次震动那么强烈，如果不是我们钻到地下，恐怕也会被卷进去吧。不过我想大红莲那边应该不用担心，它那么大呢。”红发少女优子安慰中带着担忧地道。

你们评定安全等级的方式是靠体积么……

“震动？”听到这个词汇，许天时心中一跳。

不会，那么巧吧。

“也是，总之现在我们就是要穿过那个什么次元回到大红莲那里！西蒙，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的钻头可是用来突破天际的啊！”卡米那重新振作起来，道。

不，能做到那个的是“天元突破红莲之眼”，而不是眼前的红莲螺岩……二者不是一个级别的。

“交给我吧，大哥！”西蒙一拍胸脯，坚定地道。

不不，我想你们可能回不去了……

说完，四人就准备登上红莲螺岩。

许天时连忙拉住大哥，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说的那个震动是……怎么回事？”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魂淡！

命运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存在。有时候，你越是希望，就越是绝望。

这话你说过好几遍了作者。

“嗯？那个震动啊……啧，我还真不好形容。优子，你来说吧。”大哥愁眉苦脸地发现，自己的词汇真的难以形容那种壮丽啊。

那是名为毁灭的绚烂。

“嗯，当时我们正在前往王都特佩林的路上宿营。突然之间，天上的星星大片大片的化为璀璨的光。紧接着，光消失不见，大地一片漆黑。然后，我们就感觉到剧烈的震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了。妮娅说应该让螺岩带着大红莲躲到地下，我们就钻到了地下。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优子道。

星星化为璀璨的光？

Oh，whatthef@ck！

那个绝对是“孽龙的毁灭顿足”和“孽龙的毁灭摆尾”啊！

该死的奸商，受害者找上门了！

幻想乡里。

“阿嚏！怎么又有人在念叨妾身了呐？好奇怪……难道是暗恋妾身？”某个无良的商人疑惑地道。

“我想不是……”八云紫抚着额头，对这个少女的自恋已经绝望了。

“嘛，如果真有生物敢暗恋妾身的话，妾身就毁了他的世界呐。”孽龙少女蛮不在乎地道。

喂喂，你说出了很奇怪的话啊！

“你还是这样子……当心嫁不出去哦。”紫“啪”地甩开折扇，掩嘴轻笑道。

“嘿嘿，总归是会有人和妾身一样嫁不出去的呐……”孽龙少女不怀好意地看向八云紫。出乎意料，紫并未露出她意料中的表情。

八云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看时间，也应该快了吧。”

孽龙少女暂时把疑问放到一边，严肃地道：“嗯，按照妾身毁灭世界时留下的后路来看，应该是快了。有可能，他们现在就在聊天呐。”

紫迟疑了一下，道：“毁灭一个世界……值得么？”

孽龙少女轻轻摆了摆手，道：“反正只是个世界副本而已。再说，毁灭世界对妾身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孽龙少女沉默半晌，才声音低沉地说道：“妾身知道，她会不开心。可是！唉，妾身毁了他的外挂，自然就要为他再找一个呐。不然……”少女止住话头。

紫合上折扇，同样严肃地说道：“以一个自然衍生副本为代价也没关系？”

孽龙少女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地笑意，道：“没错，即使是毁灭初始本体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变态。”

“彼此彼此。”

末世。

“咳咳，我想你们暂时可能是回不去了。”许天时略微尴尬地道。该死的奸商，这时候怎么不出来了啊喂！烂摊子要留给我一个人收拾么！

“嗯？”卡米那发出了疑惑地声音。

“那个，次元屏障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突破的。”许天时看到卡米那要说话，连忙接道：“即使是气势再强也不行的！”

卡米那沉默了一下，忽然严肃地道：“我相信西蒙。”

大哥，大哥你别这样！你这样会让西蒙的螺旋力爆发的啊喂！到时候真的把天与次元钻出个洞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你们回不去了啊！你们的世界已经被某个奸商干掉了！

这可如何是好！

“吃掉。”沙耶忽然道。

在她手里，是四块熟悉的粉红色嫩肉……

“这是？”许天时疑惑地道。这是什么东西？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么？

“知识。”沙耶依然惜字如金。

卡米那四人疑惑地直接抓起软肉吃掉了。

咽下去后，四人面色大变。

“竟然，竟然是这样的东西……看来，我们只能先留在这里了。”卡米那面色沉重地道。

沙耶，你是个可以创造奇迹的……肉块少女！

（把肉块去掉吐槽役）

（今天第一更喵~）

（话说今天晚上的梁静茹演唱会，本喵还真想去看看……嘛，看今天的存稿能不能按时写出来吧喵－w－）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八十二章命名与莫名的攻击

方向号上。

“沙耶，你给卡米那他们吃了什么？怎么让他们一下子就不想着要走了呢？”许天时感兴趣地问道。

沙耶沉默。

领主大人，你要是知道他们吃掉的是我的手指，你会吐出来的……

“唔，领主大人，我想那里面是蕴含了关于次元壁障与时空秩序的知识吧……那些知识可是只要得到就会立刻理解的呢。啊，好羡慕啊姆Q……”帕秋莉一脸羡慕地样子。

前提是你不知道那肉块是从哪里来的是吧……

“你们的世界，和我们的还真是……差不多呢。”红发少女优子感慨道。

虽然这个世界的科技在某方面可能要比她的世界先进，但是战斗、战斗、无尽的战斗……这一点上，却是相同的。

“啧，再强大的敌人，也有被打倒的那天啊！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停的战斗，直到胜利的那天！”卡米那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

只有那样，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战斗吧。

“不论是什么样的战斗，我都会与大哥一起的！”西蒙坚定地道。在他眼里，小小的螺旋一闪即逝。

喂喂，卡米那桑，你就是这个少年的螺旋力催化剂啊！螺旋力进化的极致可是……诶？不对啊，这个世界上拥有螺旋力的似乎只有四个人加一只袖珍猪吧……这样的话，螺旋力的高速进化也不会导致宇宙的毁灭……

“对了，你们的团队叫什么名字？”卡米那大哥忽然道。

名字？那东西还真没想过……

“末世欢乐观光团？”殷岚同样懒懒散散地瘫在沙发上道。

一众人绝倒在地。

卡米那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诡异名字？”

喂喂，岚胖子，你别这样！虽然这个末世的确很欢乐，但是别说出来啊！

你知道的太多了！

“移动红魔馆！”

“移动图书馆！”

红美玲和帕秋莉二人同时道。

少女们，貌似哪里出错了吧……

“方向号。”楚雅音一本正经地道。

少女！你说的那个是这辆钢铁巨兽的名字！

“天使帝国？”楚原道。

……就你一个天使吧。

“魔法少女旅团……”菲特忽然冒出来一句。

这个还真挺贴切……不对！魔法少女也不多的吧！除了你和帕秋莉，最多再加上一个柯翊啊！

“那个可以培养。”柯翊冷冷地低声道。

……柯翊同学，总感觉有些人再怎么培养也变不成魔法少女……魔装少年？还有莫非你也赞成这个名字？

“肉……”沙耶只说出一个字就不说了。

好吧，吐槽役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肉块世界是不是？你果然是来把人类变成肉块的吧！没错吧喂！

“双子皇宫！”某两位姐妹忽然眼神灼灼发亮地道。

……这是无存在感姐妹的野心么。

“喵喵喵……”黑猫也来凑热闹。

作者你别这样，没人能听懂你说什么啊。

（妖猫之宿……）

作者，你萌了……不过某些问题你还是应该在意一下的吧喂！

“妖精的尾巴？”许天时道。《妖精的尾巴》里面肯定也会出至少一个角色，这么说应该也没差吧……

喂喂，你也给吐槽役注意一下版权问题啊！

（那种东西……喵的）

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起的名字还真是……”妮娅无力的扶着额头。

很蛋疼是吧，没错的吧！

“那个是少女……没有蛋。”柯翊低声道。

别这样少女，我才是真正的吐槽役……

“不如就叫大红莲团吧！不，人数已经越来越多了。那就叫……超红莲团！”卡米那大哥忽然来了精神，一只脚踩在茶几上，高声宣告。

我感觉这一车人就像你脚下踩的那个东西……上面摆满了杯具。

“超红莲团？”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也觉得这个名字很那啥吧！对吧！作者的品味实在是很奇葩啊！

“就叫超红莲团了！”许天时直接拍板决定。

……吐槽役完败。

卡米那的V字型反射出一道亮光，再次懒懒散散地坐回沙发。

其实吐槽役感觉，叫末世欢乐观光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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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感觉到痛苦？

你，可曾感觉到绝望？

被痛苦与绝望所驱策的人生，只是一场名为悲剧的木偶戏。

她的内心只有一个目标。

毁灭世界。

“嗯？人？”漫无目的行走在大路上的赵虞忽然扭头看向身后。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青年。普通的外貌，普通的身材，普通的衣着。总结起来就只有两个字——普通。扔进人堆里就再也认不出来，可能人比较多的时候一回头就会发现对方不见了，其实对方还站在你面前的那种普通……

柔顺的黑发短短地只到耳边，平凡的脸上只有那对一潭死水似地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遇到我算你们倒霉……”赵虞喃喃自语着。

远远地，一辆大的怪异车辆映入她的视野。车旁边还跟着一个红色的机器人，车顶上更是放着一张巨大的脸。

赵虞视其若无物，轻轻地抬起一只手。

“黑暗警告。”

原本安安静静地行驶着的钢铁巨兽突然一个打滑，撞到了旁边的田地里，不动了。

赵虞歪了歪头。

“黑暗沼泽。”

一大片浓郁如同实质地黑暗出现在钢铁巨兽和红色机器人所在的地面上，好似真的沼泽一样缓缓吞噬着那看起来庞大的躯体。

少女伸出的手轻轻握拳。

“黑暗拟化术·巨锤。”

一个巨大的黑色双头锤出现在沼泽上空，狠狠地砸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目标。这一下若真的砸中了，他们将永远沉入黑暗的深渊，被黑暗所腐蚀同化。

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是她一贯的宗旨。

世界，就是她的敌人。

“圣剑斩破！”一声娇喝突然从车里传来。

一柄金色的巨型圣剑轻易切开一切阻碍其前进的事物，包括……某位魔女的图书室。

“我的书啊！”车里，传来一个少女的惨叫声。

被圣剑的光芒照耀的地方，一切黑暗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身影从车顶破损的地方一冲而出，轻轻地舒展开了身后那三对洁白的羽翼。

赵虞皱了皱眉，低声自语道：“六翼神圣天使……很棘手呢。”

“巴鲁迪修，Plasmalancer（电光灵枪）！”不知何时，一名身着黑色披风的少女手持一个奇形怪状的法杖类物品出现在半空中。

近二十个和光子灵枪类似的光子灵球出现在少女身边。

“你要赔我的魔法书！水符【水精公主】PrincessUndine！”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少女飘到半空中，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巨浪便从虚空中席卷而出，凶猛地卷向那个突然攻击了她们的女青年。

Undine为传说中水的妖精,女神。"Undine"在拉丁文中意为"波浪"。"温蒂尼"这个称呼最早出现在Paracelsus的著作中,她是一种水的自然灵,代表"水"的元素精灵。另一种说法是Undine为北欧神话中的次等海神。

以此为信号，剩余二人的攻击也接了上去。

“Fire！”

“可我不是魔法少女啊……圣剑轮斩！”

圣剑光芒大盛。由圣光组成的巨型圣剑突然一散，化为无数柄匕首似地小型圣剑，以六柄为一组，六组为一大组……一直组成了一个圆环套圆环的超大剑阵。

巨浪、光轮、雷弹，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冲向女青年。

赵虞低头看了看双手，似乎对那些攻击毫不在意。

本以为只是又一群弱小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这么强……如果不是正在觉醒纹章的关键时刻，杀了她们也好。

现在……

“算了，黑暗隐匿。”赵虞低声叹息道。

普通的女青年瞬间被黑暗包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攻击便淹没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剧烈的轰鸣声，几如地动山摇一般。猛烈的冲击波掀起巨大的气浪，却只能吹动几位少女的衣衫和羽毛。

三位攻击的少女面色都有些难看。

“师傅，我们的攻击……”天使少女咬着嘴唇，不甘心地问道。

黑衣魔法少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击中，她提前离开了。”

魔女苦笑着说道：“恐怕……除了楚原之外，我们的魔法即使击中了她，也破不开她的魔法盾吧……”

“嗯？会有这么强？”黑衣魔法少女惊讶地叫道。

“因为她用的并不是单纯的魔法，而是……与能力结合后的天赋魔法。”

这代表着什么？

恶魔。

“从她操纵黑暗的力量那么熟练以及最后的消失又那么彻底来看，她的血脉应该是某位女皇的血裔。那群血裔在觉醒纹章的时候是最弱的时候，这次算咱们捡了条命吧……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下去吧。”魔女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种级别的……就连那里都很少啊。

（唔喵，这是今天第二更~）

（今天的第三更，是本喵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写出来的。说黑暗的请不要妄下定论，因为那就是本喵的一部分。未来的妹妹的确是死了，但是她真的被X尸了么？唉……）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八十三章恶魔的心声（极黑，请注意！）

（作者声明：以下内容80%属实，基本上很大一部分都是作者本人的经历。主角许天时，赵虞，还有一个未出场的恶魔。把他们的经历加在一起，就是一个作者的前半生。

另注：切勿进行人参攻击

再注：谢绝人肉

最后注明：本章过于黑暗，不喜者请勿看）

你，可曾为活着而感到痛苦？

你，可曾憎恨过这个世界？

若是有的话，恭喜你，你有成为一名真正恶魔的潜质。

严格说起来，沧桑版许天时所带领的那群恶魔，并不是真正的恶魔。他们渴望死亡，渴望自身的终结。他们只想毁灭末世，却不想毁灭深藏于心底的美好回忆。

赵虞不同。

生命留给她的只有痛苦与憎恨。不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末世，对她来说都是地狱。

她的童年在父母的吵架与家庭暴力中渡过。每当有一方气儿不顺了，她就是最好的出气筒。即使如此，她还是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曾经，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好好学习，考个让其他人眼红的成绩就能挽回她从未得到过的父爱母爱。

她的确做到了。

可惜，她只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年级前三的成绩只是父母向亲戚朋友炫耀的资本，她的一切都没有变。

一切都没有。

相反的，原本与她相处不错的表妹反而对她愈加疏远。很简单的事情啊，因为她表妹总是被说“瞧瞧你姐怎样怎样”。

终于，在她初二下学期那年，父母离婚了。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们的亲生骨肉。

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啊，她是个负累，他们再婚的负累。

她曾经离家出走过很长时间，见识了社会上的形形色色。

然后她被强X了。

孤身一人的女孩子，简直就像在诱惑别人说：“来****吧，来****吧。”

那一年，她以为再也不会流泪。

最终，她还是被父亲接回了家。她那时依然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久违的父爱了。等待她的，是无休止的打骂与虐待。而她的父亲在外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她开始学会憎恨，令人颤栗的憎恨。

她的父亲是个小气又贪财的人，所以她拼命地挥霍他的积蓄。被打又怎么样？被骂又怎么样？只要能让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隐藏在复仇快感下的痛苦就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啃噬着她脆弱的心。

她想死。

她只想死。

初中，高中，大学。

一点一点，父亲的积蓄被她像老鼠一样叼走吃掉。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存在着父女之情？平时的打骂只是他拙劣的表达方法？

她的心，软了。

算了吧，算了吧。原谅他吧，他是你的父亲。内心的声音怂恿着她，诱惑着她。

她开始勤工俭学，拼命学习拿奖学金支付三本那高昂的学费。虽然苦，虽然累，她忍了。她想要报答父亲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一切都向着光明的方向发展着。

直到大一下学期。

她回家的时候，忽然得到的消息。

奶奶死了，半年前死了。癌症晚期，能挺上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触动，因为奶奶并未和她生活过。对于奶奶的认知，仅限于小学每天早上路过她的小摊儿时那两块钱而已。

她没有疑惑为什么，奶奶死时自己连通知都没有。

那个假期，父亲对她很好，很好，好的她无法想象。虽然他娶了一个新的妻子，就在奶奶死后不到十天。

可是没关系，我只想要那份属于我的父爱。

直到，那份遗嘱到她手里。

那是奶奶的遗嘱。

奶奶除了一座房子外，什么都没给她留下。父亲要她把房子给他，说那是他买的。奶奶只是病糊涂了，才会把房子给错人。

真的是这样么？

她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让她心冷至无以复加的闲言碎语。

是她逼死奶奶的。她是个冷血的人，连奶奶死时都没回来看过。

谣言的源头，是父亲。

哈哈哈，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原来，原来只是为了一座房子？

父母离婚的原因是因为那座房子。那时候，父亲害怕母亲分走一分家产，就把房产证的名改成了奶奶的。

那座名义上是奶奶的房子，奶奶一天都没有住过。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母亲把奶奶撵走时，父亲没有挽留。不是什么可笑的家庭和睦，只是因为奶奶在那里碍事了。他在外人面前是个孝子，骨子里却是个冷血的男人。有时候，他可以两个月不去看一次奶奶。

原来，一切都是作秀，做给别人看的。

奶奶在离开之后，自己的小女儿也不要她。没办法，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住。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寂寞了，她渴求着子女来看望她。

很少，很少。

所以，她养了一条小狗。

每个月，就靠那微薄的退休金来养活自己。房租，水电，吃，喝，穿，用……哪个不用钱？即使如此，每天早上她也会默默地从老旧的钱包里掏出两个一块钱硬币，递给她的孙女。

孙女离家出走了，是她说服父亲去找她。可惜啊，父亲只是坐在家里无动于衷，而奶奶却每天每天领着小狗在城市里四处寻找。

孙女回来了，是她以房子威胁父亲要去供养孙女。

孙女害怕有个继母，是她不让父亲再找一个后妈给她。

是奶奶，是奶奶啊！

也许，她能挺那么久，也是为了在死前看孙女一眼吧？

她没看到，死了。

可笑啊，可笑啊！

真TMD可笑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以前我没发现！为什么直到奶奶死后才知道这一切！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赵虞的心，粉碎。

父亲在她面前所做的拙劣表演，她已经无法忍受。你不是想要这个房子吗？你不是拼了老命也要拿到它吗？我要你一辈子都得不到！

死也不能！

赵虞疯狂地在心中咆哮，泪流满面。

回到学校后，她不再打工，不再学习，只是向家里要钱。想要房子？好啊，给我生活费，给我钱！

死吧，死吧，给我去死吧！

未来？

赵虞知道，她不需要未来。

她只想在拖死父亲后再自杀。

活着？

那是痛苦，是绝望。

她只有憎恨。

2012年，她大学毕业。

每一天，每一天，她都要承受着来自所谓亲戚的各种语言。冷言嘲讽的，动情劝解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把房子让给为她付出这么多的父亲。

一个一个，接踵而至。

她的父亲，在偷笑。

她无法忍受，也不想再忍受了。

末日来临的那天，她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等到父亲和继母沉沉睡去，她谨慎地封死门窗，打开了煤气罐。

死吧，陪我一起死吧。

死的却只有她的父母。

因为，末日来了。

她觉醒了能力，成为了一名能力者。末日的来临，对有些人来说是结束，对有些人却是开始。而她，准备迎接新生。

在逃亡的途中，她遇到了一个没有觉醒能力的帅气男人。

男人征服了她，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22年，她第一次坠入爱河。

直到……

男人找到了新的女人。

那个女人用各种残忍的办法折磨她。她被轮X了无数遍，其中甚至有那个男人；她的手脚筋被挑断了，是那个男人动的手；她的脸被硫酸腐蚀了，是那个男人动的手……

她的血脉觉醒了。

来自于痛苦女皇的第一代直系血裔。

即使在一众血脉觉醒者甚至恶魔里，都算得上是贵族中的贵族的血脉。

舔着手上的鲜血，她面无表情。

毁灭世界？

我会的。

（因为赵虞是女性，所以才有离家出走的时候被人强X的说法。至于本喵的遭遇……本喵不想说。本喵只想说，强X不算什么。）

（嘛，很多人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父母？本喵告诉你，有。至于你信不信，我就管不着了……）

（切勿对本喵进行人参攻击，谢谢）

第八十四章还活着的人类

赵虞的袭击只是他们旅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方向号里客厅里，围坐着一圈闲的蛋疼的人。

“没想到，竟然会有主动袭击人类的恶魔……”许天时托着下巴说道。

“联系到恶魔是如何诞生的，这点也就不会令人惊奇了。”柯翊一边略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魔法阵阵图，一边说道。这个魔法阵还真是有点难啊……元素系魔法精灵一旦与日月系魔法精灵产生融合点，其制成难度便会呈几何级数增加。真不知道帕秋莉老师究竟是怎么做出贤者之石的……

“也不知道人类究竟还能挺多久呢……”楚原担忧地道。

“放心吧，人类不会灭绝的。”许天时安慰道。

应该……

“对了帕秋莉，我一直有个疑问……”少年转移话题道。不过，这个疑问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忙着书写魔法书的魔女连忙抬起头，道：“什么事，领主大人？”

“咳咳……就是，那个……嗯，要是不好回答的话也可以不回答的……”少年吞吞吐吐地道。

侍立在帕秋莉身边的小恶魔心中一紧，难道这个男人要问自己主人的三围么？

魂淡男人……

与她的心情正相反，帕秋莉的心情是雀跃的……

“没关系，对领主大人的问题我全部都会回答的！”

少女，你在期待什么H的事情吧！绝对是的吧！

“嗯，那我就问了……咲夜真的戴着PAD么？”少年正色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少年，你要问的就是这么无聊的问题么！你果然是闲的蛋疼了！

一车闲着无聊的人统统石化了。

“姆Q？”帕秋莉发出一声无意义的疑问。

小恶魔松了口气。

“那个，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许天时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道。

“哼！”回过神的帕秋莉不再搭理某位无知的少年，继续书写魔法书去了。

“咲夜啊……戴着的。”回答他问题的是红美玲。

“哦！果然是这样！我说嘛，幻想乡里哪来的那么多巨……”兴奋的少年止住了话头。他忽然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三位少女都他喵的是巨……那个啥！

别看帕秋莉瘦瘦弱弱的，其实她隐藏在水泡下的身材可是很……那个啥的！

至于某位少年是怎么知道的……细节问题不要在意。

冷场了。

“有没有人想要三国杀……”少年小声道。

“没有！”帕秋莉气呼呼地道。

回答的这么快代表你果然还是想玩的吧……

“嗯？前边那是……”钱源大叔突然停下大巴，略带疑惑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怎么了？”许天时连忙跑到前边。

钱源大叔，谢谢你救了我啊！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只是你笨而已，少年。

钱源大叔的注意力没在后边。开车不小心，容易把车开到路下面去……他面色有些凝重地道：“你看那个，是不是人类的……尸体？”

这里临近乡村。虽然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物变少了，路面情况却很糟糕。有的时候还有公路，有的时候完全就是土路。万幸钱源大叔的能力是操纵车辆，不然帕秋莉写魔法书的时候可就要当心了……

随便摇晃一下，就可能让她一段时间的辛苦白费。

他们现在走的，就是这样一条只能勉强容下方向号的土路。土路边上挖了数个大坑，现在却全部被某些生物挖了开来，露出了埋在里面的尸体。尸体还没有腐烂，苍蝇在上面徘徊着，发出让人厌烦地“嗡嗡”声。

许天时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能在这个蛋疼的末世留下尸体的，只有人类。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才不会那么好心地在杀人后还知道挖个坑把你埋起来，不把你从坑里挖出来就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很显然，前面那几个倒霉蛋祖坟上面很平静。

“看来，是有人在他们死后把他们埋了，结果又被无聊到蛋疼的血脉觉醒者刨出来曝尸……”许天时深深地皱起眉头。变异者只会杀人，它们没那个闲情逸致刨坑。只有视人类如牲畜的血脉觉醒者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会满足它们空虚的内心。

一路上，他们已经见过很多这样被刨开的坟墓了。只不过，这么新鲜的尸体却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人类最多只是死了不到一天。从现场看，离去的人类应该不在少数，而且时间上很充足。否则，他们不会为每个人都挖一个坑。”殷岚神色严肃地分析道。这方面，除了柯翊楚雅音之外，就只有他是专家。

岚胖子，你终于有点上校的样子了……

“而且有血脉觉醒者跟着他们。像是毒蛇，一次只干掉几个，玩弄猎物的恐惧。”

许天时回头叫道：“柯翊，过来一下。”

被叫到的少女抱着书来到少年身边，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这个法阵的构造还真是奇特……

你是周伯通么，分心二用。

“你才是周伯通，你全家都是周伯通！”柯翊恶狠狠地低声道。我是女的，才不是那种老头子！

果然啊，每个少女都很在意年龄呢……帕秋莉你感觉如何啊？

“我们去寻找那些人类。毕竟都是人，我无法看着他们被人当成牲畜一样宰杀。”许天时认真地道。

“我们也一起去！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敌人呢。西蒙，我们走！”卡米那起身道。

“嗯！”

我真害怕你们的钻头把地球君钻出个洞……可怜的地球君，不管在哪个世界最倒霉的都是你。

“美玲，你也一起去。记住，一定要先出手！”帕秋莉道。她的魔法书写到了几个关键术式，一旦停笔超过五分钟，整本书都算白写了。

那个该死的位面商人……咳咳，虽然有时候她会给自己推销一些很“美好”的东西，但是本质上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自己的领主大人，最好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妙。虽然那张恶魔契约最后还是被使用了，而且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让领主大人有获得标准灵魂的机会。

“可是，我不会飞……”美玲弱弱地道。

“跑着去！”

为了自己的领主大人，你已经把某位少女抛弃了么……

“好吧。”可怜的少女无奈地道。以她妖怪的体质，又不会太累……

可怜的跑腿少女。

————————————————————————————

某栋民居内，坐着七八个人。这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样子十分疲累，更多的却是恐惧。

“爷爷，从昨天开始，咱们家的人就总是莫名其妙地死了……我，我，害怕……我饿……”一个和许天时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带着哭腔道。

“小武，别害怕，有爷爷在呢。”唯一的一个老头低声安慰道。

“爸，这样下去不行啊！妈死了，您的儿媳妇也死了！食物也吃完好几天了！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这样下去肯定到不了基地的！”一个壮年男子抱着头，痛苦地道。

这群人，是一家人。

原本一家人全都幸运地活下来了，结果却在去幸存者聚居地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死人。

他们的神经，已经要崩溃了。

屋子外的树林里，趴着一个人。墨绿色的迷彩服，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身形。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个健壮的成年男人。

“享受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欢聚了……”

（今天第一更）

（话说，今天又逃课了……啧，希望没点名）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八十五章战恶魔！

“柯翊，感觉到那个血脉觉醒者了吗？”半空中，四人被洛娅的金色锁链紧紧联系在一起。可怜的金发萝莉，你身边强悍过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柯翊即使飞在天上也不忘钻研魔法阵知识。

“奇怪了，应该就是在这一带吧……”许天时疑惑地自语道。只不过不到一天而已，他们不可能跑出太远的啊，除非是像背后那个天使之类的非人生物。

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嗯？有了。前方五百米外的一栋屋子里，有五个人类的气息。那个血脉觉醒者很会隐藏自己，只有你的灵魂声纳才能抓出来。”柯翊凌空虚画着魔法阵的阵图，非常努力的钻研着魔法阵知识。

“好，看我……”没等信心满满的许天时说完，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红美玲，你这是抢怪，红果果的抢怪啊！

“楚原，我们快点！”少年连忙道。

少女，抢怪是不道德的啊！

谁都没想到，平时只会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红发少女，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竟然比楚原在空中的速度还要快！难道这就是幻想乡出身的少女真正的实力么！

地上奔跑着的少女其实并不想这么卖力的。可是她不卖力表现一下的话，估计帕秋莉大人会直接把她拉去做人体试验……虽然她是妖怪，但还没活够呢！

想到这里，少女的脚步不由更快了。

短短五百米的距离，在妖怪眼里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罢了。

“这里！”凭借着在搜索方面不输于“灵魂声纳”的“气机感应”，红美玲轻易便找到了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血脉觉醒者。

沙耶表示你弱爆了。

“山崩！”少女猛地停住脚步，迅速收拳至腰际，接着一拳轰出！

少女的骤然停步直接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猛烈的拳风则将尘土彻底扰乱。虽然那只是一只白嫩嫩的拳头，在那个血脉觉醒者眼里却像是洲际导弹一般！

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幻想乡中的少女可不是只有那么几张SC（符卡）的。

红美玲身体内的气隐隐带动着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如果真的被拳头打中，即使是一座山，也真的会被她轰成碎片！谁知，那个健壮的大汉却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嗯？”红美玲发出疑惑地声音，变招却毫不迟疑。

能躲过我一拳，已经是很不错了啊……

“铁山靠！”

少女收拳，气凝于手肘，如同高山一般猛烈地撞向血脉觉醒者！

这一次，健壮的大汉被结结实实地击中。

大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他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手肘凶狠撞向被抓住的手臂。

红美玲一惊，想要抽出手臂，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对抗的！她只能用另一只手臂勉强挡在被抓住的手臂前面，用全部的气去抵抗！

“咔嚓”一声，少女的手臂弯成一个扭曲的角度，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好强大的力量！

少女视手臂折断的剧痛如无物，右腿如鞭，狠狠抽向大汉的腰际。

现在想开SC，也来不及了……

粹不及防，大汉被鞭腿狠狠抽飞，腰椎被直接抽断！但是，他却也给少女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双方却都数度陷入死境。

“呼，呼……好难缠。”红美玲急促地喘息着，双臂无力的耸拉在身侧。

“你也不错啊，人类。”大汉的腰椎“咔吧”一声自动接续，站起来赞赏似地说道。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老旧的收音机一般。

“能给我造成创伤，你有被我认真杀死的价值。”大汉咧了咧嘴角，像是笑，又像是嘲讽。

红美玲苦笑。

虽然我是少女，可我现在还是想说一句……

坑爹啊！

这是只恶魔啊！

单挑恶魔？不不，斯巴达三百一起上也都只是盘菜……

还是开胃菜！

“我擦，你跑那么快……不了个是吧！”许天时他们的速度虽然不慢，赶到时却也只能苦笑的看着眼前的恶魔。

红美玲给他造成的伤害，基本上已经难以辨认。反观少女，却已经失去双臂，基本上失去战斗力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少女已经输了。

“援兵？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过一下瘾啊……”大汉露出一个嗜血的笑，舔着嘴唇道。

独斗恶魔？除非他想让自己的血脉觉醒度疯狂上涨。

八爪鱼一样挂在少年胸前的金发萝莉小手一指红美玲，发出一道金色的光束。被光束射中的少女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似地，双臂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最后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好强大的治疗能力……

“楚原，拉住他！洛娅，别忘了限制他的行动。柯翊，美玲，我们上！”许天时离开楚原的怀抱，凌空而立，冷静地说道。

1T1奶三个DPS，标准的5人本配置……你当这是打副本呢？！

大汉乐了，真的乐了。

“你们当这是打boss呢？我可不吃仇恨……等着OT吧你们。”

你和海艾绝对能聊到一起去！至于许天时……抱歉，他那台傲娇电脑姬根本跑不起大型网游。当然小型的也跑不起……

楚原一声不吭地拔出两柄圣剑，六翼一振，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大汉面前，双剑横切！

勉强恢复过来的红美玲也不敢托大，直接开了一张SC。因为幻想乡的特殊规则限制，许多强大的招式都是被封印成符卡的状态隐藏在身体里。除非是碰到弹幕战，否则是不准动用符卡的。

“华符【芳华绚烂】！”

洛娅连看都不看，两条特殊的暗金色锁链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大汉。

柯翊破天荒地抬起头，皱起眉头低声吟诵着什么。

打扰我看书的人，都是坏蛋！

许天时非常果断，直接打开了时间减缓，用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招。曾经猎杀地游龙时掌握的追月二连环，再加上刚刚掌握的时间幻想特殊能力——时间加速！被加速了时间流动的子弹，配合上追月二连环。

连龙族都要在这一招下颤抖，却不知恶魔会怎样。

大汉冷静地一个铁板桥躲过横切而来的双剑，旋即一脚踢飞了来不及收剑的楚原。不得不佩服大汉恐怖的战斗洞察力，因为被踢飞的少女直接拦在了追月二连环和他之间的弹道上！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楚原的天使甲胄和甲胄下的身体被打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楚原！”许天时目眦欲裂，他根本就没想到会这样！

孽龙的血脉，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

万幸，洛娅跟着一起来了。

金发小萝莉虽然不肯从某位少年身上下来，但是治愈的光早在第一时间便降临在楚原身上。

所以她还活着。

话说一个小萝莉，哪里来的这么优秀的战场洞察力……

大汉狞笑着大吼，毫发无伤地翻身站起。

“人类，不过如此……”

他们没资格反驳。只有红美玲一人时，尚且还能让其受伤。人一多了，自己这边反而受伤更多。虽然也有壮汉有些轻敌的缘故，不过大头还是楚原的战斗能力不足的缘故。有些人在战斗上，还需要狠狠地锻炼呢。

“……什么？！”大汉刚想乘胜追击，却发现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洛娅那两条暗金色的锁链，不知何时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双腿。

这是大汉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情。

“湮……湮灭！”他惊叫道，连声音都高了八度，有点走调了。

“轰！”

柯翊的火柱和红美玲的SC不声不响地全额打在大汉身上。

在红美玲体内气的特殊运用下，绚烂的七彩光华浮现在她的四肢上。她每挥出一拳，踢出一脚，都伴随着绚丽难言的芳华。

这也是恐怖的芳华。

拳打，肘击，脚踢，鞭腿……一套连招下来，大汉表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伤痕，身体内部却已经被打成肉酱。

也仅此而已了。

现在的红美玲，还没有觉醒出她真正的姿态……

“我要杀了你们！野蛮兽……该死地！”大汉疯狂地咆哮，荡起的音波甚至将他身周的一切都吹出老远！

被音波击中的众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内府巨震！仅仅只是恶魔的一声咆哮，就让众人差点失去战斗力！眼看着他就要动用能力的时候，他却突然萎了。

连个P都没放，大汉在挣脱暗金色锁链后，直接远远地遁走。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剩下的人基本上人人带伤。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想着追？人家只是凭借肉体力量，连能力和血脉都没用，就硬生生把他们几乎打残……

“咳咳，还真是惊险啊……”红美玲咳出一口鲜血，苦笑道。洛娅虽然治愈了她的外伤，被那个恶魔造成的内伤却无法治愈。

许天时抱着失去了意识的楚原，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不会错的……是当初杀死深渊恶魔的那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今天第二更喵~）

（话说今天是四更呢－w－，本喵说过，前三天三更，后四天四更喵－w－）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八十六章普通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恶魔了。

与沧桑许天时那队恶魔相比，这个恶魔还很弱小。如果超红莲团的人都在的话，干掉他不成问题。尤其是最近刚加入的红莲螺岩，单挑他都毫无压力。

关键是那群魂淡都在车上闲的发霉呢！

少年，是你自己想要抢怪吧……还有你确定自己的队伍里真的全是人类？

比如某个肉块少女什么的？

（小心沙耶半夜吃了你）

这个世界的沙耶才不会来夜袭呢！

众人瘫坐在地上，实在懒得动弹。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战斗，却让他们筋疲力尽。柯翊除外，她就放了个刚学会没多久的魔法。不是她不想出力，而是她的暗示竟然对恶魔不起作用……

“洛娅，楚原他没问题吧。”许天时紧张地问道。就差那么一点，楚原就要被腰斩了。虽然错不在他，但那毕竟是他的攻击。如果楚原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自责一辈子。

洛娅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说实话，很久没见过洛娅出现新表情了。

“放心，以她天使的体质，除非一击致命，否则她都能挺过来。”柯翊道。

明明是神圣天使，却总是这样……果然还需要锻炼。嗯，明天就让菲特给她进行斯巴达式特训吧。

少女，你是恶魔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应该不是咱们世界的知识体系吧……”许天时疑惑地道。

“帕秋莉老师的书上有写，你没看过？”

少年尴尬地咧了咧嘴，不说话了。他不是没看过，他当初还想着当一个魔装少年什么的呢……可是他看不懂啊！

少年，你果然是变了个态。

“你，你们是……？”小屋的门被颤颤巍巍的打开，露出后面的一个谨慎的老人。门是不会抖动的，抖动的是人手。

“我们是路过的旅行者。老人家，你们呢？”许天时示意洛娅把楚原绑到他后背上，微笑着道。

想让洛娅下来……哼哼，除非世界毁灭。

也许这个老头就是某个超级厉害的科学家或者和部队走散的高官，救了他就能等于得到大量装备啊官职啊美女倒追啊之类的东西。虽然可能要踩一踩某些看着他眼红的小子，不过放心，后面还有那位老爷子这个大靠山呢。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这已经是必定情节了。

虽然许天时不在意这些，不过对于碰到小说定式情节的事情，他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官职什么的就算了，他没那个心思跑去和人勾心斗角；美女倒追神马的想都别想，自己身边这些就很难摆平了，而且总是在不停增殖……给我们装备吧！灵能装备！

所以说用增殖来形容少女真的没问题么？

“旅，旅行者？”老人一脸诧异的表情。

“嗯，没错。我们是一些……嗯，和平年代没什么能力出去旅行的人。”许天时点了点头，道。

所以你们就跑到末世来旅行了么。

老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些人的不凡。能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旅行的，不是疯子就是有本事的人，而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疯子。

“哈啊，好困，可以回去了么？”红美玲打了个哈气，道。

打完架就要睡觉，这是什么生物的习性？

少年想了想，道：“你先赶回去，让大叔他们快点过来。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了。”

红美玲点了点头。她身形一动，便只在原地留下个残影，人却已经不见了。

老人身后的一群人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刚刚敢趴门缝上往外看的，只有老人一个。剩下的人，全都怕的要死，离门和窗户要多远有多远。

能多活一会儿都是好的。

原本心中还有点邪念的两个小青年，看到红美玲那剽悍的样子，赶紧打消了内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下半身虽然很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啊！

“旅行者……嗯，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老人沉吟了一下，主动放下了身段。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帮助，去聚居地那里应该是没问题了。

“嘛，我们准备去北方。可惜了，如果是冬天还能看看黑龙江的雪景呢。”许天时有些遗憾地说道。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到北方的哪里。奸商告诉他要向北，预感也一直直指北边。

可是目的地，究竟是北方的哪里？

北极？

难道让我们去北极看北极熊？

“小兄弟，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把我们送到前边的聚居区去？你知道，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老人道。

“前边有聚居区来着？离这里大概多远？”许天时惊讶地问道。一路走过来，他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幸存者都没见到过。没想到，一见到就能见到一个聚居区。在末世混了好几个月，有点想见见其他人类了。

“不远不远，就在前边了！”老人见许天时有些意动，连忙说道。在他想来，即使在强大的人，也需要补给吧。

其实少年只是想看看现在的活人究竟在干嘛而已。

远处，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轰鸣声。那声音，不像是汽车移动，倒像是什么重物移动的声音。幸存者们脸色一变。除了老人之外，剩下的人一溜烟的全跑回屋子里去了。即使是老人，面色也很难看。

“小兄弟，那个……那个是什么声音？”

许天时本人倒是一脸无所谓，那声音他天天听，听的都烦了。帕秋莉更是嫌那声音吵得她没法做研究，直接在方向号里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隔音魔法阵。

那是，红莲移动的声音。

“不用担心，那是我们的红莲移动的声音。”

远远地，一个三层楼那么高的厚实红色身影出现在老人的眼前。

“那，那个是……机器人？”老人震惊了。****什么时候有这么逆天的科技了啊！眼前的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国家一把手的后代？简称最大官二代的那种人？不对啊……自己可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人啊。再说了，那群最大官二代哪会闲的发慌出来旅游？他们除了月球火星没法去，剩下哪儿没去过啊。

“巴鲁迪修，闪电移动！”

“Blitzaction（闪电移动）！”

一个身着黑色防护服的少女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领主大人，没事吧？”金发双马尾少女紧张地问道。早知道会碰到恶魔，自己也跟来就好了！

“没事，别担心，就是楚原被我误伤了。”许天时脸色一红，一脸自责地说道。

“领主大人，不要为我的弟子说好话了。看来，果然需要进行更高强度的训练呢……”后面半句，是菲特小声嘀咕的。

少女，你是暴君么！

不，应该说你果然是暴君的宠妃啊！

老人已经麻木了。

他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什么能力者，什么变异者，什么血脉觉醒者之类的东西，几乎已经主宰了世界。他也很清楚，未来就是那些非人类的天下了。

不过这么奇葩的能力者他可从来没见过啊！

那是什么？怎么像孙子看的动画里的人物？

老人家，你的孙子果然和吾辈是同道中人。

“大家上车吧。大叔，我们先把他们送去聚居区。”许天时拍了拍手。

“好嘞，走着！”钱源大叔打了个响指。

（今天第三更，晚上还有一更的喵－w－）

（巴萨洛斯同学，面具马上就要出来了呢，明天第一章就是）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为什么两个都不见涨……明明都在分类强推了喵）

第八十七章幸存者营地

方向号刷的一个漂亮的转向。

许天时一脸无奈地道：“大叔……你确定找对方向了？”那个幸存者聚居区，应该是在前面吧……你转向干嘛啊喂！方向完全反了吧！

钱源大叔脸色一红，尴尬地掉转方向盘。

路痴到你这个份上，你已经成神了大叔！

幸存者一共有六个人。除了那个老人外，还有老人的孙子，老人的两个儿子，二儿子的妻子和女儿。剩下的人……全都被那个恶魔杀了。

“来，这里有些吃的，你们先吃点儿吧。”许天时端上来一个锅，里面是他刚刚在车上做的饭菜。他本想做点其他的，可是他只会煮面条。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妹妹那大厨级的手艺啊。

几个幸存者看到热气腾腾的面条和炸酱，眼睛都要绿了。

“呃，你们慢点吃，还有的……”少年看着几个幸存者呐狼吞虎咽的吃相，有点担心地道。不是担心食物，那种东西和平年代要多少有多少。他担心的是他们的身体。按照他们这种吃法，很可能把胃撑破。

老人以为是自己这些人吃的太多了，只得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对不起了小兄弟，我们这是太饿了……”末世的食物何等珍贵？人家能给他们吃就已经能证明人家是真正的好人了。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这个不重要，我是怕你们的身体受不了……”没等少年说完，老人的孙子就抱着肚子倒下去了……即使这样，他也要往嘴里塞上最后一口面条。

他实在是太饿了。

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他根本没感觉到饥饿的感觉。可是当食物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发现不管吃多少都吃不饱。

老人面色大变，以红美玲都要自觉逊色的速度抱起自己的孙子，悲切地呼喊着孙子的名字：“小武！”这个时候，孙子的身体甚至刚刚要往下倒！

老人的妻子死了，孝顺他的儿媳妇也死了，孝顺的儿子也死了。为了救他这个没用的老东西。他把活下去的希望都放在了孙子的身上。

现在，孙子也要离他而去了吗？

柯翊没抬头，只是在心里淡淡地想着：“果然，人类的本能……”

许天时摸了摸身边金发萝莉的头，道：“洛娅，能救吗？”

金发萝莉默默地点了点头。

胃被撑破，属于外部伤害。她的治疗能力只能治愈外部伤害，天生的疾病和其他生物造成的内伤却是没有办法。在老人期待的眼神下，洛娅轻轻抬起手指。一道金色的细小光柱从她的指尖射出，照射在老人孙子的身上。

那道光柱，是那么的温暖。

“哇”的一声，老人怀里的少年吐出了尚未消化的食物，吐得老人满身都是。老人根本不在意那些，他只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洛娅手指一动，一条小小的暗金色锁链悄无声息地扫过被少年呕吐物沾到的地方。地面和老人的身体就像是从来没被沾到那些肮脏的东西似地，甚至连气味都没留下。

妙到毫巅的控制力！

少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我还想吃……”

老人心疼地抱着孙子，“小武，你应该先谢谢人家，知道吗？”

少年有点傻傻地对许天时说道：“哦，谢谢你们。”

老人愈加心疼地抱紧了孙子，带着歉意地道：“对不住了小兄弟，我这个孙子有点……唉。”

柯翊在心里淡淡地自语道：“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了精神失常么……”

少女，你果然是个妖孽。

乖乖研究你的魔法阵去得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下吧。”许天时连忙摆手道。

老人的孩子和儿媳孙女，现在还在吃……只是已经没有那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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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菲特在天空中进行侦查，众人不过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那个幸存者的聚居区。一路上，他们别说恶魔了，连变异者都没碰到过。

看来，这里应该是已经被那些人类清理干净了。

这个幸存者聚居区很小很小，远没有当初的那个军区聚居地大。如果说那里还算是个古代的小城的话，这里顶多就是个营地。

幸存者营地的主体是一个小村子。从建筑物上看来，这个村子过得还很富裕。每家每户都有个二层小楼，独门独院的。营地外围，是一排木制栅栏。可惜因为木材不够，剩下的地方都是用私人的汽车堵上的。

就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营地，他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许天时看着菲特用巴鲁迪修录下的影像，内心不由浮现出这么个疑问。

“老人家，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幸存者的？”少年疑惑地问道。

“收音机里的广播上听到的。”

许天时“啪”地一拍额头，自己实在是太二了。

他早该想到的。

末世来临后，世界上的通讯便莫名其妙地断掉了。能够接收的，只有电波。因为他根本不知手机是何物，收音机也没听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通讯的方法了呢。再加上他们遇到的超现实少女越来越多，在方向号里安个收音机的事情竟然就没人提起过。

可怜的少年，你的存款够买手机的壳了……

“天时，我们最好不要立刻就进去。”柯翊突然道。

“你是说这里会有危险？我的预感并没有提醒啊……”

少年，你的预感是多线程的么？

“这样啊……据我分析，产生这种现状有两种可能。一是陷阱，二是过于强力的能力者在护佑这里。”柯翊分析道。

许天时沉吟了一下，道：“你倾向于哪种可能？”

“第一种。天时，不要过于相信你的预感了。”柯翊暖声劝道。

许天时的确是对自己的预感过于信任了。如果没有奸商那多余的一句话，他可能会死心塌地的相信着时间幻想带来的预感能力，直到某一天出了他难以挽回的事情。

仔细想想，当初面对川越胖子的时候，预感不是也没有提醒他吗？

“好吧……我们先试探一下再说。”许天时这次决定相信柯翊。

柯翊的嘴角翘了翘，不过没人看见。

少女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第四更喵~）

（收藏不见涨，反而越来越少……果然是本喵自己的问题吧。本喵想写的书是能让大家感受到本喵感情的书，不过本喵笔力不足，可能大家没感受到……）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八十八章面具

提起潜入任务的话，自然是非沙耶莫属。能把她从潜行状态抓出来的，还没出生呢。

“沙耶，小心一点。”许天时叮嘱道。

沙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方向号。她的真身，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卡米那大哥，麻烦你和西蒙从地下支援她了。”少年觉得不保险，又对卡米那道。

“啧，要我说就直接突破进去算了，那才是真男人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和西蒙一起登上了红莲和螺岩。

柯翊感觉到许天时的忧虑，温声安慰道：“天时，不要太担心了。”

少女，你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了么……不抬头都能知道别人的现状。

“唉，这次没有时间幻想带来的预感，总觉得不保险啊。”许天时叹息着说道。

柯翊没说话。

不要太小看了那个穿白衣裙的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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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聚居区内部。

“少爷，外面又来了一群幸存者。”一个衣冠楚楚管家摸样的老者微微俯身道。

被他称为少爷的是一个年约双十的青年。青年长得相当英俊，剑眉星目，坚毅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正派人物。从他那干净整洁的西服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喜欢规矩而又略有洁癖的人。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嗯，他们没过来？”小青年沉吟了一下，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如果是在和平年代，这绝对就是少女杀手那个级别的。

“没有。少爷，需不需要派人手出去把他们接进来？”老者恭敬地道。

“详细说一下他们的样子。”青年道。

“是，少爷。他们除了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外，没有任何人下车。不过，他们的车被改装的很厉害，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磨损或战斗的痕迹。”老者一五一十地道。

青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贵重的木质桌子，低头沉思。

作者，你是太穷了所以根本没查过什么木质桌子比较贵吧……

（看了伤心，不如不看）

半晌后，青年才抬起头，道：“宽叔，你去告诉下面的人，不要表现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样子。”

老者微微鞠了一躬，恭敬地道：“是，少爷。”言罢，倒退着退出了门外，小心的关上了门。

“不简单啊。”青年感慨道。

“那群人类吗？”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道。

青年的影子像是活物般扭动着，缓缓站了起来。

“嗯，没错。能在这种世道下开着一辆车来到这里，足以证明他们的不凡。更让我有点担心的是，他们的车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这个很不正常。”青年皱眉分析道。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恭敬，就像刚才那个老者面对他时一样。

“哦？你怎么看？”影子蛮感兴趣地问道。

“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他们之中有极为强大的能力者，二是他们之中也有一个强大的血脉觉醒者。”青年放下酒杯，严肃地陈述道。

“放心，没有我的同类。桀桀，很有意思嘛，我的傀儡们已经饥渴难耐了。”影子抖动着发出难听的笑声。同类？的确有一个。不过那又如何？同类就是用来出卖的！

“一切全凭您做主。”青年恭敬地低下了头，道。

“你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我会再给你赏赐的。”影子赞赏地道。真正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没人发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喂喂，那个不是人是肉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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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魔？而且还是女王的直系血裔。怪不得这里这么平静。”潜伏在一旁的沙耶暗自想道。

在她传承的记忆力，影魔是最有可能再出一位皇者存在的种族。它们的本体战斗力极弱，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但是它们凭借着自己的种族天赋，在异种的王中甚至可以排入前三之列。如果不是没有皇者，它们甚至敢和那三位龙族的第一女皇的种族叫板。

它们可以遁入任何物体的影子中，慢慢的腐蚀本体的灵魂，直至接管对方的肉体，将对方炼化成自己的影傀儡。影傀儡表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地不同，就连实力都可以进行自我提升。可以说，影傀儡是所有的傀儡中最高等的存在了。

最可恶的一点就是，影傀儡不死绝，影魔是绝不会真正死亡的。不过，好奇怪啊，那个人类明明还不是影傀儡，为什么要对那个血脉觉醒者那么恭敬？

难道，他是投靠了血脉觉醒者的人类？

用领主大人的话来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沙耶静静的呆在这里，等待着回去报信的机会。

不是她不想走……话说，一扇紧闭的门莫名其妙的自己开了又关上，是个正常的生物都能发觉到不对劲了吧。

一时间，房间中只有青年吞咽红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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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有人疑惑，为什么那个老者没有向青年报告红莲和螺岩呢？明明是那么大一个机器人。很简单，红莲和螺岩上都被帕秋莉刻上了用来隐藏形迹的隐形魔法阵了。毕竟红莲和螺岩的外貌实在是太好认，稍微看过一点动画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方向号外面，来了三个奇怪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银色飘逸长发，戴着银色钢板面具，穿着黑色大风衣、黑手套、黑军裤、黑军靴，腰间挂着黑色正太刀和15mm口径黑色的自动手枪，背着30mm焚空机炮的健壮男性。

站在他两旁的是身高近三米多近四米的巨型丧尸。丧尸双手持转轮机枪，背着单兵火箭筒。

诶？你说为什么知道它们是丧尸？很简单，抛开那副《生化危机》里标准的追踪者脸型不谈，它们的黑色外装甲上那几个简体中文大字“我是丧尸”是个人都能看到……

话说这是军火库么？这绝对是移动军火库吧喂！

许天时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三个生物，实在是太奇葩了……

少年，你不觉得带着一群女孩的你更奇葩一点？

“那个，你们是？”许天时打破沉默，问道。

为首的银色面具男没说话，只是举起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巴萨洛斯。”四个字。

还带上了标点符号的……

你的牌子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喂！四次元空间？

“好吧，巴萨洛斯先生，有何贵干？”许天时见怪不怪地道。与柯翊相比，这个还是小儿科。那位少女可是能一边看书一边和人干架的主啊。

“警告你们，那里不要去。”银面人牌子一翻，就变成了这几个字。

“嗯？那里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吗？”许天时面色一肃，问道。

“我已经观察那里很久了，凡是进去的人类，都被关到了一个房子里。除了能力者会在一段时间后出来外，普通人再也没出来过。”

许天时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柯翊。他知道，即使那位少女不抬头，也能“看见”他的表情。

她是妖孽。

好吧少年，你又抢了吐槽役的工作。

柯翊抬起头问道：“你知道那里的详细情况吗？”虽然她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不过还是保险一点问一下的好。

银面人巴萨洛斯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里面为首的是一个官二代。”

牌子一翻：“我的目标，就是他。”

柯翊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果然如此。

血脉觉醒者在LV4之前不能离开自己的觉醒地，为了升阶又必须杀死生命。那么，奴役人类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二代一般都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尤其是在拥有权力的时候。他们宁可投靠敌人，也要保住自己的生命。这点丝毫不令人惊奇。

从那个血脉觉醒者的做法上看，没有用处的人类会被他杀掉，稍微有点用处的能力者会被他以某种方法操控。这个要猜出来就有点困难了。我这样的心灵控制，或者以生命作为威胁，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要攻入那里，却也不是不可能。能力等级越高的能力者，越能带给血脉觉醒者更高的“经验值”。所以，被他留下的，应该只会有全能力最上级或者等级相当低的能力者了。

以己方的战斗力，推平他们不成问题。

上述思考的过程，只是几秒钟而已。

“天时，你想怎么办？”柯翊将自己思考的结果说出来后，问道。

许天时“嘿嘿”一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干掉他们了！”这样的血脉觉醒者，干掉一个是一个。一旦有LV4的血脉觉醒者出现，人类最大的危机就要来临了。

巴萨洛斯忽然牌子一翻，道：“那个官二代留给我。”

许天时好奇地道：“有仇？”

他摇了摇头。

诶？没仇没怨，为什么又要干掉人家？嘛，这是人家自己的事，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

“OK。等沙耶回来，我们就打进去！”

（今天第一更喵）

（为什么本喵一逃课就点名……本喵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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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卡：楚雅音

姓名：楚雅音

年龄：24岁

性别：女

能力：能力1——念动力，类别最上级（现为全能力最上级），战斗类能量系精神种未知亚种。此能力在LV5之前连辅助都称不上，如果是单一能力的话，甚至可能达不到LV5就会致使能力者身亡。偏偏它还被划归在战斗类，这是能力者的噩耗。

能力2——飓风刃轮，类别最上级（现为全能力最上级），战斗类肉身系混乱种破坏亚种。此能力原本是两伤能力，在与念动力配合之下才达到全能力最上级。

血脉：暂未觉醒。

性格：沉默，软弱。

武器：目前为粗糙滥制的铁质飞轮两柄，真实武器未知。

个人简介：和平年代的刑警。原本嫉恶如仇，性格开朗，是警队中的警花。因为她嫉恶如仇的性格，给自己的全家招来了大祸。被她一锅端了的一个贩毒组织的头领因为有关系，并未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他憎恨使其“事业”遭受挫折的楚雅音，因而设下了一个陷阱。他指使手下诱惑其父母走上赌博的道路，耗尽其家财；接着他又动用关系，以其父母聚众赌博为由将其开除出警队。当然，这些并未使楚雅音遭受到致命的打击，反而使她更加的憎恨黑恶势力。

贩毒组织的头领的计划也并未结束。他指使手下每日上门逼要赌债，最后又给二老指了一条“明路”——将楚雅音卖掉以偿还赌债。楚雅音与父母的关系因为他们赌博的事而急剧恶化，对自己才上小学的弟弟却是异常的好。不过虽然如此，她依然努力的想办法去偿还父母那在她看来直如天文数字的赌债。

楚雅音的父母只是乡下人，当初结婚很早，现在还没到四十岁。在自己的性命和女儿之间，他们选择了自己。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他们身上痕迹非常明显。在他们想来，女儿不算什么，反正还有一个儿子。更何况这个女儿都不懂得尊敬父母，竟还敢训斥父母。

当楚雅音知道这个消息，尤其是那些话还是从父母口中说出的，她只感觉天旋地转，当场就晕了过去。可惜，事情并未如此结束。贩毒组织头领又命人抓来她的弟弟，当着她的面将其肢解。之后，他还欲让人强X楚雅音。

至此，楚雅音的精神彻底崩溃，能力觉醒。虽然她用能力杀光了那些人，不过却永远无法救回弟弟的生命。雪上加霜的是，他被曾经呆过的警队通缉，成为了一个国家级通缉犯。

自那以后，楚雅音的性格大变。她每日逃避国家的追捕，像只过街老鼠。就在她准备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末世到来。

（没错，这就是楚雅音以前的故事）

第八十九章楚原的变化

沙耶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来。

少女本人很有耐心，倒是一直等待着的许天时开始焦躁起来了。

“柯翊，我们直接打进去吧？估计沙耶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许天时来回踱步，神情不安地说。

柯翊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那么，就让我们来为她制造一个脱困的契机吧。”

少女你果然是军师。

银面人巴萨洛斯牌子一翻：“早有此意。”

岚胖子“嘿嘿”一笑，道：“这次你可不许跟我抢经验了！”

某少年翻了个白眼，道：“谁干掉的就是谁的，怎么能说是抢呢！”

少年啊，你就是在抢经验吧……搁网游里你早就被人用世界频道骂到死了。

“菲特、美玲、小恶魔、猫咪（某只王虎少女），你们四个留在这里看家吧。剩下的人，我们走！”许天时随意分配了一下战斗配置，接着大手一挥，第二个下了车。

第一个不用提，必然是那个越来越没个正行儿的上校同志了。

话说少年，你带着这样的战斗配置是想去毁灭世界么？

——————————————————————————

别看许天时他们表面上只有十四个人，可就是这十四个人的战斗力就已经不逊色于等闲的恶魔了。

因为这十几个人里，除了巴萨洛斯他们三个不知道情况的之外，剩下的都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啊！

MT可以交给楚原，虽然她经常犯二；洛娅是极为出色的治疗，不过这个治疗的站位总会和DPS重叠；柯翊和琥珀是优秀的控制，只是琥珀这个少女……还有人记得她么？许天时本人是物理DPS，有时也可以客串一下法系DPS，算是猎人那类的吧；于菲于茜这对姐妹是坚定的法系DPS，美中不足就是魔太少了，妹妹这个冰法放不了两下就要承受“寒冷”状态；帕秋莉和楚雅音都是广域攻击的好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别站在她们的攻击范围里，她们敌我不分的……至于岚胖子和真翼小萝莉，无视他们吧。

可怜的岚胖子，你的地位已经和无害萝莉一样了。

这样的队伍，打个WOW里的十人本完全是碾压啊。别忘了，那个小聚居区的地下，还呆着红莲螺岩这样的超级武器呢。即使真有恶魔，他们也能杀给你看。

“领主大人，最开始的攻击就交给我吧！”帕秋莉漂浮在许天时身边。

少年额角滴下一滴冷汗。交给你的话，估计就不用别人出手了吧……话说你又不用杀怪升阶，你这不是红果果的抢经验是什么？

“除了雅音姐和姆……帕秋莉，剩下的人自由攻击。”许天时选择无视少女的意愿。

“姆Q……好吧。楚，那我们就从空中监控全局。”暴力姆Q见一计不成，心中又生一计。哼哼，总会有人想跑吧。到时候，我就干掉那些逃跑的人，领主大人也不能说我什么了呢。

姆Q，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啊喂！这真的是你的角色么？不是某位天使？

楚雅音没说什么，只是以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胆小的姿势蹲在飞轮上飘上了半空。

她怕一说话就从飞轮上掉下去……

楚原六翼瞬间张开，再次撑爆了可怜的衣服。

人家都是纯爷们爆衣，你一个软妹子也……世风日下啊。

“啧，怎么总感觉虚空中有股恶意……圣剑！”楚原砸吧一下嘴，抽出了两柄圣剑。自从那天被那个恶魔毫无还手之力的打飞之后，她就被菲特操练的很惨很惨……

发泄的时间到了！

这位将暴力思绪隐藏了许久的少女，终于爆发了。

小型聚居区的守卫者们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少女的圣剑斩成两截。他们死的还算幸福，总比那些被狂暴的她砍成十几段还活着的要强太多了。

“鲜血……我才不讨厌！”

天使甲胄上光洁如新，没有任何肮脏的东西可以触碰到它。原本令她作呕的血腥，现在却像是一剂催化剂，让她更加疯狂的催化剂。

“呃，菲特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训练她的啊……”许天时连动手都忘了，满头冷汗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开杀戒直杀得血流成河的楚原。

在菲特的要求下，她带着楚原在过去进行了为期十天的秘密特训。以现在世界上的科技水平想要破解巴鲁迪修的封锁程式，还早了一百年呢。这十天里，没人知道她们两个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们回来的时候也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谁成想……楚原竟然会变得这么可怕！

话说你是神圣天使还是杀戮天使啊喂！

这个聚居区不过才一个村子那么大。即使里面全是人，楚原从头杀到尾也用不了一分钟。无坚不摧的圣剑，防御绝强的天使甲胄，再加上各种抗性和克制……她真要疯起来，比杀戮天使可怕多了。

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楚原已经杀出了近百米。她所过之处，没有哀鸿遍野，只有一地的残缺不全的死尸和大片大片的鲜血。

“呼，爽了。啊，这样不行，本公主可是个淑女啊淑女……”楚原神清气爽的吐了口气，慢悠悠地飞回了许天时身边。

不，少女，你绝对是变了个态……淑女什么的说的绝对不是你！

岚胖子无奈地嘀咕道：“怪都被你抢光了……”大声说话？他可不想变成两截或十几截。

“还不出来么。天时，我们进去吧。”柯翊皱了皱眉。被人类这么疯狂的屠杀，管理者竟然无动于衷。

陷阱？无人？恐惧？不，无人和因为恐惧而不敢出来根本说不通。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么胆小的家伙，沙耶那个可怕的类人生物早就杀光他们回来了。

看来，是布置了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啊。

那我们就用绝对的武力，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强大！

“OK，走！”许天时一马当先，第一个向村庄里最漂亮的建筑行去。一看就知道，那里肯定是敌人的指挥部。

————————————————————————

“桀桀，来了啊！这么强大的天使制成的影傀儡，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发抖啊！”青年的影子不规律的晃动着，发出一阵阵比噪音还难听的声音。

“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我们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被流弹打死可就亏大了。”青年小心翼翼地对自己的影子说道。

“怕什么，有我给你的赏赐在，没什么能伤害到你的！”影魔很是不耐烦。

青年不敢多话，只是再次仔细的检查了身上的三个护身符。

那可是他生命的保障啊。

“该死的混蛋！我真恨和平年代没杀了你！”青年在内心中疯狂地咆哮着。看起来，他的内心可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恭顺。

屋子外。

“柯翊，能感觉到沙耶吗？”许天时问道。

被问到的少女摇了摇头。

能找到就怪了。

“这可怎么办……万一沙耶在里面可就不好办了啊。”少年挠了挠头，焦躁地自语道。他的灵魂声纳也找不到沙耶的痕迹，就像那个少女已经人间蒸发了似地。

“交给我。”巴萨洛斯突然举着牌子上前道。

暂时没了办法的许天时只得退到他身后，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说道：“里面可能还有我的同伴，最好不要伤害到她！”

面具人巴萨洛斯点了点头。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巨型丧尸摘下了身后的火箭筒，二话不说对着建筑物就是两发。

它们根本不会说话吧喂……

单兵火箭筒的威力，打死血脉觉醒者什么的估计没这个可能，把房子打成废墟还是能做到的。

许天时眼前一亮，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以这种火器的威力，根本不可能对沙耶造成伤害。

“轰”！一声巨响，烟尘弥漫在空气中，遮蔽了众人的视野。

“怎么样？”许天时期待地问道。众人离得很远，倒是不用担心被烟呛到。

巴萨洛斯像是叹了口气，牌子一翻：“果然不行。”

烟尘渐渐散去，房子却完好无损。

（今天第二更喵~）

（感谢沙龙巴司同学的打赏喵~）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不知道大家对本喵制作的人物卡满意不？不满意本喵会去修改的）

第九十章惩罚的时间到了

“奇怪，这个应该是能力造成的防御效果吧……我的灵魂声纳竟然只显示里面有普通人类。看来，是一个新种类的能力呢。”许天时皱起眉头，托着下巴自语道。

少年……这是在战场上，不是你的窝里！

一支漆黑的箭悄无声息地从完好无损的房子中射出，目标正是在战场上玩沉思的某个少年。谁都没有发现这支箭，或者说，这支箭已经从众人的感知中消失了才对。

除了某个站位与DPS重叠的金发萝莉。

一面纯金色的巨大光之塔盾挡在许天时身前，轻易便挡下了那支可怜的箭。

核弹直击在圣光壁垒上都不一定能打穿它，更何况一支普通的箭。

许天时吓了一跳，连忙打起精神看向建筑物。直到箭被挡下，他才发觉。最令他恐惧的是原本一直直指北方的预感，竟然在某个时刻指向了那支箭。

虽然只有一瞬，可那是死亡的预感啊。

所以说，少年，下次注意点。

（你是司马懿么……这里才不是三国杀）

“该死……”楚原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不是想哭的那种红，是极度充血形成的红色。

愤怒，充满了她的内心。

“为了保护许哥哥，我不惜每天特训特训再特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达不到师傅的程度！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说保护许哥哥么……”

少女，这次真的不怨你。

不过，楚原可不这么想。师傅把保护她的领主的艰巨任务交给了自己，自己却总是让师傅失望。再加上，那十几天的血腥疯狂特训。

她再也不想压抑真正的自己了。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铭刻者的铭刻天使正处于极度狂暴中！神圣天使遭受重度精神污染，天使种类开始倾斜！

神圣天使偏转，方向血腥，部分属性抗性与属性克制消失，部分属性抗性与属性克制强化。

天使种类倾斜完成，血腥神圣天使。

鉴于铭刻者无法完成其身为铭刻者的义务，亦无法完成其作为领主的责任，现在特准许铭刻天使与骑士姬进行选择。

选择一：在维持契约效力的前提下，无条件结束现有一切契约，并终生不与此人有任何形式的交集。

选择二：在维持契约效力的前提下，维持当前契约，但将对此人进行重度惩罚。

请铭刻天使与骑士姬进行选择。”

契约是需要双方共同遵守的，楚原和骑士姬们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

可是，许天时呢？

他不停地回避着女孩们的感情，他的心中只有妹妹。为了妹妹，他需要其他人的力量。凭他自己，绝对杀不死那些强大的恶魔。义务和责任，其中也包括了信任与尊重。利用，是对那两个词最大的亵渎。

那个神秘的声音曾经给过他一次小小的警告，就是黑猫的那一次。名义上是对楚原发出的警告，可是实际上也是对他的警告。可惜，这个笨蛋一样的少年没有发现。现在，惩罚他的时候到了。

许天时呆住了。

无法完成自己的义务？也无法完成自己的责任？

他明白，那些女孩对自己的感情。表现的那么清楚他还不明白的话，他就真的是个笨到可以去死的人了。

可是……他该怎么做？他该怎么去回应？

楚原温柔的守护着他，为了他可以去经受菲特斯巴达式的特训；菲特这个小萝莉少言少语，不过她是最早跟着少年的，也可以说是最关心他的人；帕秋莉虽然加入的时间不长，但她的爱意是表现的最明显的了吧……沙耶这个少女，倒是真不知道。

少女们对他无私的感情他的确很感动。但是喜欢他的少女太多了吧喂！这么多少女，他倾向于哪个都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吧？

难道真的要开后了个宫才行么！

少年，你只是在害怕吧，害怕有少女会抢走你心中排名第一的妹妹的位置而找的借口。

无论怎么样，他的惩罚都是跑不了的了。

身为当事人的其他几位少女也呆住了。这算什么？霸王条款？虽然对自己的领主/许哥哥对她们感情的忽视的确有所怨言，可是……不至于惩罚这么重吧！

“铭刻天使与骑士姬选择了选择二，契约不变，但被选中者将承受重度惩罚。

惩罚内容：在无法找到令铭刻天使和骑士姬们满意的解决办法前，被选中者将遭受每72小时一次的濒死体验。每一次造成濒死体验的内容随机，且每次结束后感官将被重置。

一分钟后，第一次濒死体验开始。

注：玩弄少女感情的人渣，希望你去死。”

我擦咧！时间在上，这算啥？！

吐槽役表示自己兴高采烈。人参淫家就该被火刑啊火刑！不，应该像诚哥那样送你一艘好船才对啊！

其他几位少女姑且不论，楚原的双眼是彻底红了，红的都冒光了。这位少女，将某位少年即将遭受的痛苦，全部迁怒于那个可怜的影魔身上去了。

“都给本公主去死一万次！”

圣光的雾气中渐渐出现一丝猩红色，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那丝猩红如同粘稠的血液般流动着，取代了原本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圣光雾气。天使甲胄胸甲上那个闭目祈祷的十二翼天使，眼角流下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楚原恍如未觉，只是紧握着圣剑冲向了建筑物。扇动着的白色羽翼，每一次都将那血腥圣光泼洒出一些。就如同，她是在一片血海中翻腾一般……

无声无息地，又是一支黑色的箭射向了这位发狂的天使。没有人能注意到箭支，除了射箭的人。

箭支毫无阻碍的射中了楚原，令她的身形一滞。

“耶！射中了耶！”一个幼稚的童声兴奋至极地高声叫道。

喂喂小朋友，你这句话会让人联想到某些很邪恶的地方的！

他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瞬间。

“啊！怎么可能！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啊！”幼稚的童声失声叫道。他的能力是暗箭影袭，虽然只是个全能力最下级能力，可是这个能力有个很令人无语的属性。

直死属性。

哼哼，神圣天使就有着直死攻击抗性。变成了血腥神圣天使之后，虽然某些东西没有了，但是某些东西却被大大增强了呢……

现在的她，可是秩序直死攻击无效化啊！

“一分钟之内必须解决战斗！里面的那些普通人……不要管那么多了！全部杀光！”半空中，传来了帕秋莉那坚定的声音。

坚定中透露着血腥。

里面有普通人，很多普通人。不过，肯定也有能力者。将能力者藏在普通人里，再扭曲能力者的感知，的确是一个好算计。这样，这群明显是青少年的少男少女们就会投鼠忌器了。滥杀无辜？就凭这群小P孩？别开玩笑了！

喂喂，岚胖子你个大龄青年竟然被划进了青少年里了！这样划分没问题么！而且还有两个明显不是人的在那站着呢吧……

可惜，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会发生这种事。

楚原羽翼猛地扇动一下，人就如同瞬移似地出现在那个少年发出声音的地方，一剑砍了下去。血腥圣光迅速覆盖到圣剑上，让两柄剑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地。厚重的血光，先一步击向了建筑物。如果这下打实了，相信里面的人都会死。她也知道，里面的十几个人里最多只有两三个能力者。

这样又如何？

施展暴力什么的最喜欢了。

“哼，鸟人又怎么样，看你姑奶奶我的绝对防御！”建筑物里，传出一个剽悍的女声。

你是土匪么姑娘。

一个柔弱的人类身影拦在了剑路上。

双剑毫不犹豫地直斩而下。不过虽然和面对那只雄性恶魔时差不多的招式，在特训过后，她也知道了出力留三分的道理。

这样还能变招啊。

剑势轻松地斩过了那个拦路人的身体。

连张脸的描写都没有，这位女性就从腰间被砍成两半。

“怎么可能，我的绝对防御竟然被……”女孩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终于消失了。即使在死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影傀儡。影魔的影傀儡炼制法，就是这么恐怖。

可怜的少女，现在的圣剑可是所有秩序防御无效化……虽然你的能力很强，即使是真正的神圣天使也不一定能打破，不过……

啧啧，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轰”！一声巨响，半栋建筑都被两剑击碎了。

房子都没了，里面的人就更别提了。

可怜的扭曲感应，可怜的暗箭影袭，连名字作者都懒得起的龙套啊。这是你们的便当，请收好。

房子里的影魔大吃一惊，自己精挑细选才留下来的影傀儡就这么被干掉了？！还好，自己还留下了一只影老鼠……

你不知道吧，外面飘着三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呢……

（今天第三更）

（明天又要早起了……这学校究竟是怎么安排课程的啊！所有课都在上午！）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九十一章濒死体验

已经赶过来的方向号暂且不提，就说沙耶吧。

她对于自己的领主并不像其他几个同类那样爱慕到狂热。她只是想要一个不会歧视自己，善待自己的领主而已。其他的，管他去死呢。即使是被利用也无所谓，因为这就是骑士姬的宿命。

少女啊，宿命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么？

“一分钟。”沙耶默默地想道。

足够了。

潜伏中的沙耶突然暴起，一爪抓向青年。当然，她现在不是肉块的本体形态，而是化为了人形。只有在人形下，才可以使用血脉的力量。

魅魔并不是什么强力的种族，它们之中连一个女王都没有。那位少妇已经跨过了制约恒龙种的那道门栏，原本有希望成长为自己种族中的第一个女王的。可惜，她被沙耶吃掉了。

被沙耶吃掉后获得的能力无法升阶，血脉无法升级。原本的吞噬者不会这样，大概是这个世界对吞噬者们的一个限制吧。

人类形态的沙耶面貌并未变化，只是身后多了一条黑色的尾巴而已。她的双手，指甲又尖又长，一看就知道无比锋利。

话说作者，你一定是尾巴控吧，一定是的吧！怎么每个血脉觉醒者都有尾巴……

（本喵是尾巴控……无误）

“什么？！”影魔大吃一惊，连忙沉入了青年的影子里。这个该死的魅魔，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魅魔不是一个以肉搏能力见长的种族，它们的天赋是魅惑。不过与人类相比，魅魔的肉搏能力也可以说是无可匹敌了。在普通人类眼里，再弱小的血脉觉醒者都是绝世高手……

青年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要护住自己的头。可惜，他的手臂只抬到一半，沙耶的爪子就碰到了他的胸口。

“噗滋”一声，血肉飞溅。青年的胸口被轻易挖出一个大洞，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眼见就不活了。

“为什么！”临死前，他愤怒地质问道。

明明身上还有三张护身符，为什么，为什么没起作用？！

“桀桀，我亲爱的弟弟啊，谢谢你了！”影魔笑道。能够阴死自己的这个“哥哥”，能够让他在愤怒、恐惧、难以置信中死去，自己可是等了很久了！

谁让你是长子而我是私生子？谁让你当初知道我的存在后表面上对我关怀备至，暗地里却让人强X了我心爱的妻子？谁让你为了让我感受到你的不可匹敌，打断了我的双腿，不给我一丝活路？

你这是自作自受！

青年的意识渐渐消失，内心却想道：“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把你杀了……”至死，他都未曾悔过半分。在他死前，那三张护身符发出了幽暗的光。借着这道光，影魔轻易地遁入了沙耶的影子里。

“桀桀，乖乖的成为我的影傀儡吧！”

沙耶无奈，这就是她一直没想动手杀了他们的原因。虽然她不害怕影魔的侵蚀，可是她也没办法移动分毫了。

影魔的灵魂侵蚀和吞噬者的吞食相比，哪个更厉害一点？

各有优劣。

————————————————————————

屠杀在继续。

主导着这场不对称杀戮的，就只有楚原一人而已。其他人根本不用插手，也插不上手。现在的她，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要在攻击范围里，不管是谁都会先给一剑再说。

岚胖子表示自己很受伤，差点就被楚原一剑砍了……

“你们赶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菲特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离一分钟的时限越来越近，也不知道那个濒死体验会以哪种方式体现出来。

不过，必须将一切威胁消除在萌芽中！

“Bardiche?Assault（雷霆战斧），setup（开启）！”

金色的三角伴随着雷光迅速的发生变化。当然，作为文字是描写不出魔法少女的变身场景的……其中有福利呢。

“PhotonlancerPhalanxshift（光子灵枪·繁星飞耀）！”

喂喂少女，上来就直接开大招没问题么！

帕秋莉也不甘落后，直接开了一张SC。

“火符【火神闪光】AgniShine！”Agni是印度神话中的火神。阿格尼,梵语中"烈火"之意。阿格尼是印度早期吠陀神话中的火神,拥有一头山羊坐骑;他同时也是掌管西南方向的守护者,虽然墓穴之中通常只有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雕塑。他是天神普利提维与地神狄奥斯的孩子,是为天地之子,生具人性。在神话的演进中被夺去神职,成为凡人。阿格尼同时也广泛出现在在中亚地区神话里,但大都是以火神的形象出现。

无边烈火如同云彩一般出现在空中，其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骑着山羊的人影。

少女停手啊！你这是要把这里变成核弹轰击的现场么！

双眼放射着强烈红光的楚原飞上半空，双剑一挥。

“圣剑轮转！”

这是她仅有的几个群攻技能了。

“冲击！”楚雅音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恐高似地虚立于空中。在她脚下的两面飞轮高速旋转着，并且像是互相吸引似地交互转动，如同一张太极图。

她早就会飞了，就是不敢离开飞轮而已……站在飞轮上好歹还能踩着点什么，凌空站着她的心脏受不了。

恐高的修真者……

噗噗。

“我擦！快跑啊！”殷岚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在他前面，方向号都要开动了……

“不讲义气啊魂淡！”

你是个军人来着吧……你应该是个军人吧！这话怎么像是街头小混混说出来的啊喂！

天地间的能量大规模聚集向这里，一时间将这里的能量流动搅的乱七八糟的。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引发出远超她们想象的毁灭性爆炸。少女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们想着的只有毁灭这里，毁灭掉对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威胁！

毁灭很快就降临到了这里。

无数声巨大的轰鸣，伴随着狂风，火焰，以及绚烂的雷光和血光。别说建筑物了，就连大地都消失了十几米的厚度。强大的冲击波扫向四方，将倒霉的方向号掀了好几个翻才轰然落地。万幸帕秋莉刻下的防御法阵相当给力，才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只是里面的人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夺命过山车……

沙耶在攻击降临前，一狠心将自己一分为二，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影魔就在那三分之一左右的身体里，而她本人则飞快地向地下挖去。即使如此，还是被巨大的爆炸炸飞了半边身子。

没关系，只要还在就能融合回来……可惜了那三分之一了，没有一个月是别想补回那些损失了呢。

在这样毫无保留地猛烈攻击下，没什么东西能存活下来……影魔也不能。他的影傀儡老鼠再能打洞，也逃不过这次攻击了。

这他妹的就是小型核弹吧喂！吐槽役总感觉，你们的小队已经不比一些恶魔小队弱了……

“我们快回去，也不知道领主大人怎么样了！”帕秋莉紧张地道。

比她的话动作更快的是菲特。这位金发双马尾的小萝莉早就不见人影了……

幸亏她们走的快，不然就要看到沙耶的本体了。只见一堆残缺不全，散发着焦糊味的肉块拱破大地，缓缓地爬了出来。一团团小一点的肉块如同有生命似地从其他地方拱出来，蠕动着爬向较大的那一块。

少女……有的地方就别要了，都熟了。

发怒的女孩子，比核弹的威力都大啊……

方向号里，许天时终于知道什么是濒死体验了。

在方向号翻滚的时候，他自己的枪因为没放回储物手镯里，竟然脱手而飞。在剧烈的震动下，两支枪同时走火。一支射中了他的心脏，一支……射穿了他的颅骨。两颗子弹对然都击中了知名部位，却诡异的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死亡，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今天第四更喵~）

（话说好累啊，真的好累啊……又是要报考普通话又是要教师资格证的，真是烦死只喵了）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九十二章蜕变

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

真正的死亡，其实毫无感觉。你的意识消失了，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所以，你死了。不过，这一点不适合许天时。如果问许天时什么是死亡的话，他会这么回答你。

“死亡，就是毫无感觉。你感觉不到一切，你也无法思考。没有什么黑色，也没有什么白色。没有灵魂离体看见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在那里的，只有虚无。”许天时以低沉带着颤抖的嗓音低声述说。

只有当活过来之后，他才感受到那种渗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没有妹妹，没有洛娅……谁都没有！连自己是否存在都不知道，那种一切皆无的感觉。这种该死的濒死体验，经历过一次之后就绝对不会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是，他却要过七十二小时就来这么一下。习惯？不可能，每一次他的感官都会被重置，每一次都会像第一次的感觉一样！他该去怨谁？他谁都怨不了。怨恨楚原，怨恨爱慕着他的骑士姬？他做不出那种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事情。

看到许天时这么消沉，帕秋莉拉过其他几位骑士姬和楚原，低声商量起来：“领主大人这个样子看得我都要哭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要哭出来的可不止少女一人，楚原已经眼泛泪光了。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的话，许哥哥他也不会……”楚原自责地低声说道。泪珠划过脸颊，无声地坠落地面。

“不怪你。即使没有你，领主大人也会在其他地方触发这个东西的。”菲特叹息一声，安慰道。楚原的事情只是个催化剂，即使没有她，现在这样的许天时也会在其他地方触发这个东西。

只要他不做改变，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沙耶，你有办法没？”帕秋莉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向沉默的少女。她的心已经乱了，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能做的，就是把希望放在看起来对领主大人没什么太大感觉的少女身上。

“有。”沙耶惜字如金。

“有办法？那就快点说出来啊！”楚原一把抓住沙耶的双肩，惊喜地叫道。

“噤声。”沙耶依然惜字如金。与她肩膀上那双可以抓碎岩石的手相比，显然她更在意楚原的叫声引起许天时的注意。

少女，你不愧是个肉块。

“嗯嗯，快说出来吧！”楚原连忙降低声音，焦急地说道。许哥哥那种样子，她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妥协。”

“妥协？那是什么办法啊……”楚原眼神一暗，松开了手。

沙耶不着痕迹地晃了晃肩膀，刚才那下还真疼。

帕秋莉和菲特倒是眼前一亮。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帕秋莉兴奋地自语道。

看着其他几位少女疑惑的眼光，她清了清嗓子，难掩喜意地说道：“那短字不是说了吗？只有找到大家都满意的方法，才能让领主大人解脱。那么，不管领主大人提出什么方法，我们都认为那个很满意不就好了？”

“嗯，的确是个好方法。”柯翊点了点头。

大概是她们聊得太入神了，连身边围了一大圈人都没发现。除了某位消沉少年本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围在了几位少女身边。

“呜哇！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楚原吓了一跳。

“你们刚开始讨论的时候。”柯翊低头描画着魔法阵，这是她要学习的最后一个基础魔法阵了。知道魔法阵有多难学么？这么说吧，刚刚百岁出头的年纪就能炼成贤者之石的帕秋莉，已经可以说是魔法界的一个奇葩了。就是她这样的天才，基础魔法阵也花了十年左右去学习。

少女，你不愧是妖孽。

“不过，我认为这个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柯翊一桶冷水泼在了几位少女的身上。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帕秋莉不服气地道。

柯翊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几位少女，“师傅，能将数量与种类都如此繁多的能力交给我们的存在，真的看不破你们的办法？”这还是少女捡了好听的话说。

帕秋莉变得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柯翊没说话。

办法自然是有的，而且也非常简单。那就是遂了那位存在的意，打开心扉，让几位少女真正的走进天时的心里。

天时会这么做吗？

很困难……在他的心里，妹妹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位置。他真的还有位置去容纳其他人吗？或者说，他真的愿意让妹妹在他心里的位置被分出去吗？感情这种东西很好猜，却也是最难摆弄的了。

妹控与脑残一样无药可医啊……

柯翊你又抢了吐槽役的工作！别这样啊少女，你会害的我失业的！你知道现在找一份工作有多难吗？尤其是对一个刚刚大四正要为工作奔波的人来说……

柯翊的笔尖一顿，眼神无比冷冽地看向虚空。

好吧少女，你又赢了。

如果你要问柯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只能说，她是从众人的表现以及只言片语中推测出的一切。很久以前我曾说过，柯翊可以依靠人类的语言、动作乃至一个小小的眼神中判断出很多事情的。

“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柯翊再次埋首于魔法阵阵图。

“说出来吧。”菲特出声道。几番大起大落，让几位少女的心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激动了。或者说，是麻木了才对。

这才是柯翊的目的。

“妥协虽然是个笨办法，不过却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当然，你们刚刚所说的随便找一个主意便同意，也许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那个存在的想法是让天时真正的接纳你们，惩罚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那么，就让天时接受吧。”摆明了这就是让天时开后了个宫啊……可恶啊可恶！后了个宫一开，天时不就更像一个人渣了么！

少女，你是在说现在的许天时已经很人渣了吧……

“谁去跟许哥哥说这个办法呢？”楚原有些踟蹰不定。现在的许天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别靠近我”的气息，去跟他说话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才行了。

柯翊环顾四周，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或者低下头了。尤其是殷岚，这家伙直接端着个盘子装作吃面条去了。他们有点不敢惹现在的许天时，因为他现在极有可能暴走……那就意味着血脉觉醒度的提升，以及团灭。

沧桑许天时一个人就能灭掉他们十几次，包括红莲螺岩。

岚胖子你的节操呢？节操哪里去了？还有别舔了，盘子都要被你舔掉一层了啊喂！

“真翼，你去吧。”柯翊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真翼，出乎众人意料地点了小萝莉的名字。

自从逃出那个军区聚居地之后，真翼这个小萝莉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原本应该是很活泼的年纪，却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似地成天坐在许天时怀里发呆。洛娅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不再跟她抢那个“正座”了。

“嗯？我去？好吧柯姐姐，我听你的。”真翼很乖很乖地点了点头。

众人很疑惑，明明她才是最好的劝解人物吧，为什么要一个小萝莉去呢？

这位妖孽少女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

“哥哥。”真翼轻轻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

消沉着的少年猛地就要发怒，可是看到了真翼那张无辜的小脸后，什么火气都没了。他再消沉，再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爆，也不会对萝莉发火。

果然是萝莉控啊，无可救药的萝莉控。

“嗯，什么事？”少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不知道那比哭还难看。

“哥哥，姐姐们商量出了一个让你不用再痛苦的办法。具体怎么样人家也不知道，你去跟姐姐们说话吧。”真翼声音软软的，一如刚刚见到她的时候。

许天时忽然愣住了。

我一直在这里消沉着，自怨自艾着，其他人又在做什么呢？

她们在担心我。

为什么呢？我有何德何能让其他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为我想这么多？

只因为，她们与我已经不再是素昧平生，她们的命运已经与我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的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啊。

明明答案就在那里，我却一直想要逃避。我一直想要从别人那里索取，友情，爱情，一切一切曾经未曾感受到过的感情。可是，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付出，我只有那苍白的语言。

许天时怔怔地看着真翼，忽然想起了几乎要被埋到记忆深处的事情。

“我是大小姐的女仆，欧阳依玖。”

那是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了自己这个虚伪的生命的人。与她的高尚相比，自己就像是一只草履虫一般不值一提。

“原来你也感觉到，大小姐对你很重要么……”

曾经，我的确感受到过。可是现在，我还有当初的那种感情吗？

“我们要订立一个生命誓言。”

你的誓言你已经履行，我的呢？

“我要你，保护大小姐不受任何伤害，让大小姐永远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能做到么？”

不，我没做到过，一次也没有！可我当初是怎么想的？身为一个人，就一定要遵守自己的誓言！即使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做到！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哈哈，以一种坚定的口气，说了：“我，能！”

现在的真翼真的快乐吗？

“是么，是这样么，那么我就放心了。对了，大小姐睡前一定要听童话故事才能睡着。还有，大小姐喜欢吃巧克力和果冻，但是不要让她多吃，对身体不好的。大小姐正在长身体，一定要保证大小姐的营养能跟上身体的成长。哦，对了对了，大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踢被子，你要记得不要让大小姐着凉。还有还有……”

啊，啊，依玖的话就像是讽刺似地那么清晰。

看着真翼那沉默的样子，其他人那担心的表情，许天时的内心狠狠地抽搐了。

“哈，我还真是个人渣。”

我，真是一个只会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人渣。

改变，还来得及吗？

改变，还会被接受吗？

“只要你想。”柯翊温柔地说道。在他愣神的时候，一众人围到了他身边。

许天时忽地站了起来，把关注他的一众人吓了一跳。他深深的弯下了腰，低下了自己从未认识到错误的头。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句话里，饱含了至今为止他所有的悔恨、自责与忏悔。

少女们微笑着。洛娅不声不响地爬进了他的怀里，把真翼给气了个半死。于是，洛娅、真翼和琥珀再次为“正座”爆发了一场无声的大战。

钱源大叔豪爽地“哈哈”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对了，你错哪儿了？”

大叔你别这样……角色又要崩溃了啊！难道你也想变成岚胖子那样的无节操嘛！

许天时眼角微微湿润了。

对不起，妹妹，我再也没办法把你当做我的世界中的唯一了。原谅哥哥这次的任性吧。有这么多人像你一样关心着虚伪的我，我已经不能再把自己沉浸到自我的世界里了。

“被选中者思想蜕变开始，惩罚‘濒死体验’暂时消除。一旦检测到被选中者思想倒退，更严重的惩罚将会即刻降临。

注：饶你一命。”

许天时和几位骑士姬与铭刻天使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么一段话。

“看着吧，我会改变的。”许天时在内心默默地说。这话既是对那未知的存在所说，亦是对自己所说。

随着少年的蜕变，方向号再次恢复了以往欢乐的气氛。不过，没人觉得少了点什么嘛？

被地图炮轰成白地的小型聚居地地底深处。

“啧，好奇怪，怎么还没发信号？”

“大哥，大概是上面还在侦查吧。”

“真是麻烦啊。要我说，直接上去干掉他们就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杯具的红脸螺岩……

（本喵这一章写了很多天。说实话，写好心理历程很难很难，对于本喵来说。不过，嘛，还是写出来了喵，希望大家满意喵－w－。）

（还有，红莲团的四人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失去存在感喵－w－）

（这是今天第一更）

（上课，考试，上课，考试，毕业……这就是人参么）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九十三章飞鸟的诱导

2013年，6月1日。

距离上次的心灵蜕变，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许天时以切实的行动证明了他的改变。简单点说，就是他和几位女孩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

啧啧，人渣，小心柴刀和好船。

（本喵解释：《SCHOOLDAYS》，全灭结局里，西园寺世界先用西瓜刀干掉了乱开后了个宫的伊藤诚，结果被桂言叶用柴刀割喉刨开了肚子。此处有句经典台词：“果然是骗人啊，里面什么都没有。”最后，桂言叶用柴刀割下了诚哥的头，躺在一艘好船里和诚哥的头飘向夕阳……柴刀和好船，就是人渣的下场啊！）

咳咳，言归正传。

思想蜕变之后，许天时开始正视一个问题。

自己的预感，那个直指北方的预感，自己真的有必要去履行？虽然他想不通这里有什么不对，可是他能知道，这里肯定有猫腻。跟着预感走，可以找到在末世前平安觉醒能力的方法？即使能找到，会不会置己方的人于险地？

在他思考的时候，方向号依然坚定的向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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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洛斯和他的天罡地煞并没有住在方向号里，而是自己寻了一辆悍马。一是方向号已经人满为患，二是他并不怎么相信这个奇怪而又略显畸形的队伍。

哦，天罡和地煞是那两只巨型丧尸的名字。

这个队伍的战斗力毋庸置疑，自己恐怕难以望其项背。不过，为了一个小男孩就大打出手，毫不犹豫地毁灭了一个聚居地，这与他的理念不合。他也知道，那个聚居地里恐怕已经没有正常的人类，没有了拯救的价值。不过，有了这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下一次，他们会连无辜的普通人也一起杀害吗？

他不知道。

所以他才会跟随着一起行动。

他，只想尽可能的拯救更多的人而已。

跟着方向号的还有一辆小车，里面乘坐的就是老人那一家。也不知道巴萨洛斯当初是干啥的，进去鼓捣两下就把车给点着了……

众人此时的位置是我大****最北边的省和其下边的省交界的地方。咳咳，某些地方有规定，尽量不要出现真实地名……

“好热啊！怎么搞的，才六月份吧，竟然热成这样！”楚原将衣服领口张得大大的，不停的扇着风，借以获得那微弱的凉爽。夏天嘛，不论男女穿的衣服都是很少很少很薄很薄的。

更热了……无论是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忍耐。”沙耶安静地坐在客厅一角听着歌。

喂喂，少女你是怎么听到她说话的？你不是在听歌么？

“这点温度不算什么吧。”菲特也很平静。

少女，你也不想想你是从哪里来的……你那个国家这点温度的确不算什么，不过对于本土居民来说可就真的难以忍耐了。

帕秋莉在魔法书上写下最后一笔后，深深伸了个懒腰，发出了诱人的“嗯~”声。“小恶魔，来，把这本书放到书架上去吧。”

侍立在一旁的小恶魔恭敬地接过书，轻飘飘地飞上楼去了。

基础魔法导论，基础魔法理论，基础魔法阵详解……基础类的魔法书已经差不多写完了，下面就该着手融合魔法了呢。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红魔馆的藏书量呢。

少女，再给你一百年的时间还差不多吧，任重而道远啊……

车顶上。

螺岩那张红色的大脸拿着一柄大大的遮阳伞，下面是一排沙滩椅。许天时戴着个墨镜惬意地躺在上面，享受着微风吹拂的感觉。

六月份的天气竟然就像八月似地炎热，要知道这可是在北方！末世之后，天气也越来越诡异了。按帕秋莉的理论来说，就是魔法精灵的高速增长导致的气候变异。

没有了工业污染后的天空清澈的让人心醉，朵朵白云点缀在如洗碧空上，看起来竟像是画卷一般美丽。不再有人修整的树木和田野虽然少了三分规整的感觉，却更多了七分自然的气息。

与自然的调整相比，人类所谓的绿化工程就像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又像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人类总认为自己凌驾于自然之上，却总是忘记人类正是来自于自然。

话说，你们还真像是末世观光团……

“哥哥，哥哥！你看那边！那只鸟好漂亮哦！”真翼欢笑着指向旁边的一棵大树，那上面站着一只金黄色的小鸟。小鸟样子像黄莺，调皮地在树上跳来跳去，歪着头看向车上的一众人。

“钱源大叔，先停一下车！”许天时连忙呼叫驾驶室的钱源大叔。

“又出什么事儿了？”殷岚从对讲机里疑惑地问。

方向号安稳地停下，后面跟着的几辆车倒是停的手忙脚乱。

“咳咳，没啥，真翼看到一只漂亮的小鸟……”许天时脸色一红。

听到的人都无语了。

“啊！哥哥，鸟飞走了……”真翼失望地看着振翅飞走的金色小鸟。

“想要吗？想要哥哥去给你抓来。”许天时宠溺地抚摸着真翼的小脑袋。

真翼舒服地眯起眼睛，满足地说道：“不用了哥哥。”我已经满足了呢。

洛娅不干了。小样，你明明是后来的！竟然敢抢前辈的宠爱，哼哼，你这是自寻死路呀！

一只大手悄悄地放到了洛娅的头上。

洛娅微微一愣神，接着就和真翼一样享受的眯上了眼睛。嫉妒什么的，一边玩儿蛋去吧！

这不过是一场经常发生的小风波罢了。面对超红莲团那传说级的战斗力，跟随的人再也不需要为生命安全而担心。自然地，不属于末世的欢乐气氛就随时可见了。

方向号无声无息地再次启动。

半晌之后，小脑袋四处乱晃地真翼再次惊喜地叫道：“哥哥，哥哥，快看那边！那只漂亮的小鸟又回来了！”

前方的树上，那只金色的小鸟歪着头看向众人的车队，似乎很是好奇的样子。

许天时心中一动，那只鸟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小鸟看着车队从它眼前路过，突然扑棱棱地一扇翅膀，飞到了少年的肩头上。

“哥哥，这只鸟好可爱啊！”真翼羡慕地看着少年，为什么这么可爱的鸟儿就不落到我身上呢！

洛娅更直接，金色的锁链都已经冒头了。

喂喂小朋友，那只鸟不是人啊！被你的锁链一缠会死的吧！

许天时偏过头看向小鸟，小鸟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一时间，一人一鸟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难道接下来就是所谓的心心相吸情不自禁？

少年，你难道连鸟都不放过么！

“你不是一般的鸟吧。有什么事吗？”许天时表示自己很平静。有了黑猫那只色猫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敢小瞧末世的动物了。

话说这是他在末世见到的第二只动物吧。

金色的小鸟从左肩跳到右肩，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鸟儿飞到众人前面，还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哥哥，那只鸟儿似乎想让我们跟着它走呢。”真翼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袖，兴奋地说说道。在她眼里，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害怕。

事实也是如此。

“钱源大叔，麻烦把楚原叫上来一下。”许天时拿起对讲机，对下面的人说道。

以楚原那天使的超绝听力，没等钱源大叔说话，自己就从窗口飞出去了。

少女注意一下啊！你是天使不是鸟人啊喂！不要像只家鸟（念qiao，三声）一样飞出去啊！

“许哥哥，什么事？”落到太阳伞下的少女娇声道。上面就是比下面好啊！下面即使开着窗子也觉得像是蒸笼一样热呢。

嗯，下次回去弄几台空调什么的回来吧。

少女……你说的“弄”不是买的意思对吧！

“我们跟着那只鸟儿走，那只鸟儿让我们跟着它。”许天时指着盘旋在前方的金色小鸟。

“没问题。”

楚原抱起少年，振翼飞到了鸟儿的身边。洛娅的金色锁链毫不犹豫地缠到少年的腰间，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末了，她还得意地冲真翼一扬下巴。

少女，你抱着的那个人会飞……

真翼不高兴地嘟着嘴，为什么我的能力就没有那么便利呢！会飞什么的都去死好了！

看到有人跟了上来，金色小鸟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向田野的深处。因为没人播种，田野里长的不再是麦子，而是一丛丛的青草和野花。

钱源大叔不用说都明白，这又是有事找上门了。

（这是今天第二更喵）

（丽江的天气好冷啊……真的好冷啊！冻得本喵爪子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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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农夫，果园，便当

金色的小鸟飞入了一片山区之中。

楚原谨慎地停下了身形，犹豫了一下，问道：“许哥哥，我们还继续跟着走吗？”前方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险，万一是一个恶魔设下的陷阱呢？

“嗯，叫上菲特和帕秋莉，我们几个会飞的进去就好了。”许天时想了想，轻松地道。雅音姐也会飞，不过恐高的修真者……还是算了吧。

以楚原的速度，特别是连上了锁链后再由她带着，当可保万无一失。这样的高速，应该不用担心会被恶魔追上。即使真要追，他也要面对我们超红莲团全体的围攻啊……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楚原的速度太快了点。

许天时话音一落，金色的锁链就从洛娅的身上卷向方向号。锁链准确地寻到了被点名的两位少女，轻轻地卷起了她们。两位少女并未惊讶，因为平时许天时懒得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找人的……

洛娅你的锁链上长眼睛了吧。

楚原六翼微震，轻轻松松便追上了盘桓在空中的鸟儿。

飞过两座山头，一片郁郁葱葱地果园出现在众人眼前。果园位于山坳之中，不在天上看的话，真的很难找到。金色的鸟儿如同乳燕归巢，嗖地一下飞进了果园，不见了。

“就是这里？”

不待许天时吩咐，菲特手中魔导器便向下一指。

“侦测敌意。”

“Yse,sir.Detecthostile.”

“Sir,wherenoonehasahostility.（主人，这里无人拥有敌意。）（Google无责任翻译）”

菲特点了点头，又望向帕秋莉。帕秋莉摇了摇头：“魔法精灵没有异常聚集的情况。看来，这里应该很安全。”

“呵呵，真是多疑的人啊。”树林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谁？！”许天时警惕地大喝一声。

“不用那么紧张，老头子我可没有恶意。”果树林里走出一个戴着草帽穿着布衣的……年轻人？！

咳咳，想想帕秋莉就知道了，一百多岁的魔女啊。只是这位少女从未自称过老婆婆什么的……果然是装嫩么。

“下来说说吧？老头子我这么仰着脖子可是很累的。”年轻人笑呵呵地看着半空。

许天时谨慎地盯着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你究竟是不是人类？”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灵魂声纳竟然什么都没有反馈回来！不仅是年轻人的信息，就连几位少女的信息也没有了！

年轻人一愣神，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喂喂，我说你下来就不下来吧，干嘛连我的人类身份都否定了啊！”苍老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年轻人充满活力的声音。

年轻人看到许天时几人不为所动，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败给你们了。我是第七质疑者，你们就把我当成游戏里的NPC吧。切，明明更想当个农夫的说……”后面一句是年轻人小声嘀咕的。

第七质疑者？那是什么……

“喂喂，怎么还不下来啊！你们欺负人是不是！不就是会飞么！切，当初为啥就不给我也装个翅膀啥的呢……”后面一句还是嘀咕的。

没错，他们就是欺负你不会飞啊！干掉他们吧！尤其是那个人渣！人参赢家什么的都去死好了！

（吐槽役，注意一下情绪）

“喂，你们到底下不下来！不下来我可走了啊！”年轻人一脸不爽地叫道。看他仰着脖子的样子，似乎真的挺累的。

“下去看看？”帕秋莉蛮感兴趣的样子。她的研究欲望又来了！看起来很有研究价值的样子啊，这个什么第七质疑者。

许天时想了想，点了点头。大不了就觉醒一下血脉，谅他也敌不过孽龙吧。

看到几个人终于不飞了，年轻人满意地道：“这才对嘛，来吧。”

众人随着年轻人来到了一间草屋前。年轻人再次不满地嘀咕：“切，为什么别人住豪宅住星舰什么的，就我非要住一个茅草屋……还不如当初的房子了呢。”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不？”许天时不得不打断年轻人的自言自语，他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嗯？什么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瞧我的脑袋……我擦咧！便当，你又偷吃我的便当！”年轻人刚要解释，眼角余光就看见自己的午饭又被偷吃了！偷吃的人是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金色的衣服。她那双灵动的双眼滴溜溜乱转，一见事情败露，抱着饭盒转身就跑。

“我的便当啊！”年轻人望着小女孩那远去的身影，悲呼道。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关我鸟事。

“嘿，便当又被便当偷吃了？”屋子里传来一个幸灾乐祸地女声。

“佟月你个魂淡啊！你明明知道的吧！为什么不阻止她！我饿肚子就让你这么开心么！”

“关我鸟事。”

这才是一个围观群众应有的素质啊！

“得了，你们进来吧。”年轻人垂头丧气地一招手，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屋子。

喂喂，这就饿了么！

众人无奈地跟了进去。看到帕秋莉那张写满“我很好奇”的脸，许天时也只能妥协了。毕竟，满足骑士姬的欲望也是领主义务。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一桌一椅一床而已。桌子的腿缺了一角，用一块石头垫着才能勉强保持不倒。椅子倒是完好无损，就是看起来很旧很旧。床更别提了，上面除了一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被之外啥都没有。

这生活，过的比以前的许天时都惨。

“坐吧坐吧。”年轻人大手一挥，很慷慨地道。随后，他一屁股做到了唯一还能坐的的床上。

喂喂，你这是让他们坐哪里啊！

椅子上蹲着一个少女，正在那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许天时几人。少女长相甜美，犹如邻家女孩一般让人心生亲近。一个红红的苹果被她叼在嘴里，摆明了是不想说话了。少女基本与人类无异，除了头上那对弯曲的金色双角和身后那条金色的粗壮尾巴之外。

“血脉觉醒者？”许天时皱了下眉头。

年轻人懒散地躺在床上，颇有殷岚的神韵。听到许天时的疑惑后，他打了个哈气，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只是个天佑者罢了。”

天佑者？那又是什么啊……

少女吭哧一口咬掉半个苹果，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没什么啦，就是天生血脉觉醒的人类而已。放心，我的血脉觉醒度永久保持在无限接近100%，不会变成恶魔的。”

人类之中竟然还有这种奇葩啊！话说这不就是骑士姬么，不需要领主的骑士姬！不过即使是恶魔也没关系，群殴的话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金色的锁链自虚空浮现而出，转瞬间便编织成了一条浮在空中的长椅。

“哈？这么便利……嘛，我就跟你们说说吧。我呢，就像是一个发布任务的NPC。你们呢，就是要去完成任务的玩家。任务完成的话，我会给予奖励。任务失败也没什么，就是以后不能再来这里罢了。你们要不要接我的任务？”

“你先说说看，是个什么任务？奖励又是什么？”许天时很谨慎。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他不由得变得小心起来。

“奖励很好哦，我可以大幅度提升任务完成者的实力。至于任务嘛……”

“飞鸟与游鱼。”

（今天第三更喵）

（好饿……真的好饿……食堂关门了有木有！钱全在饭卡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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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飞鸟与游鱼的序章

（这是本喵最喜欢的爱情故事之一了喵－w－当然，为了剧情需要，这里会做一些修改……嗯，很大的修改。）

飞鸟，翔于空。

游鱼，存于水。

二者永无交集。

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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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与游鱼？”

“嗯，飞鸟与游鱼。这个爱情故事，你们应该知道的吧？”自称为第七质疑者的年轻人稍微坐正了一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知道啦！这么经典的爱情故事，谁会不知道呢！”楚原眼中流露出一丝憧憬的意味。这个年纪的女孩，有哪个不喜欢爱情故事呢？明明互相爱慕着对方，却因为不可逾越的限制而无法在一起。凄美动人，催人泪下。

别这么肯定啊，你身边那三位少女就不知道。

“抱歉……我不知道。”菲特摇了摇头，道。

“那是什么故事？能讲来听听吗？”帕秋莉十分感兴趣地说道。

洛娅不言不语，只是看着楚原。

“呃……好吧，我就来说一下。”楚原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把她们忘了……两个异世界人一个外国人，能知道就有鬼了。（飞鸟与游鱼的故事就在作品相关里，没看过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喵）

“好了好了，故事就放到以后再说吧。”年轻人打断了楚原，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只是第七质疑者，所以你们不需要做很复杂的事就能完成我的任务。当然，你们要想多做点什么的也没关系，不过奖励是不会变的。任务很简单，你们不需要像其他几个质疑者的结束人那样彻底扭转宿命。你们只要干掉两个生物就算你们过关了，谁让我就是个老七呢。怎么样？要不要接任务？”

说了和没说一样……还有你对你老七的身份很不满吧，消极怠工什么的真的没问题么！

“能不能说一下要干掉的两个生物都是谁？实力如何？”许天时沉思了一下，问道。提升实力对他的诱惑很大，毕竟恶魔许天时那座大山太大了点……

那就是珠穆朗玛峰啊！

年轻人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向许天时，摇头晃脑地说：“没想到你看起来挺聪明的，竟然会问这么笨的问题。两个目标一个是鲛人公主，一个是金乌公主。至于实力如何……你们就把她们当成魔兽世界里的精英怪吧。”

许天时囧了。他已经很聪明的没问什么是第七质疑者，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发布这种蛋疼的任务了好吧……问了估计也不会说。这是预感，时间幻想的预感。

虽然他开始质疑时间幻想带来的预感，不过这预感从未出过错。相信，那位给他时间幻想的存在也不会让能力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出错吧。

只是，为什么任务目标是两个公主？

“喂喂，到底接任务还是不接啊，我这里的任务已经是最简单的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年轻人不耐烦地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

“好吧，我们接。”许天时左思右想，提升实力的欲望最终占据了上风。按他的想法，超红莲团一起上，恶魔都能干掉俩三（念ｓａ，一声）呢。

那两个公主不会比恶魔还厉害吧。

“ＯＫ。正好六个人，来，上来测试一下吧。”年轻人从棉被里摸出两样物品。一个是金色的小巧心脏，另一个是海蓝色的泪滴状宝石。

正好六个人？

“只有我们六个？不能再加入其他人了吗？”许天时皱了皱眉。虽然他们五个都是战斗力超卓，战斗意识亦是不凡的人。不过，与超红莲团全体一比就不值一提了。

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道：“未见即是无缘。你们也别想着出去找人啦，出去之后可就再也来不了这里了。”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直住在这里……连个床都没有，天天只能吃苹果！”天佑者少女一脸不满地抱怨道。

“得了，我的苹果都快被你吃光了，你也不嫌倒胃口……来吧，测试一下。”年轻人也在抱怨。如果不是这个大胃口少女在，他也不会落魄到天天饿肚子的程度。

苹果好歹还能填一下肚子呢。

许天时叹口气，六个人就六个人吧。那个似乎叫佟月的少女姑且不提，菲特和帕秋莉战斗力全开的样子他还没见过呢。再不济，自己还可以开启血脉。

少年，你想变成恶魔么。

几人走上前去，依年轻人之言将手放到了两样物品上。一瞬间，金色的小巧心脏化为四道金线，钻进了许天时、楚原、菲特、那名叫佟月的天佑者的心脏里。海蓝色泪滴状宝石化为两道蓝线，钻进了洛娅和帕秋莉的手心。

年轻人皱了皱眉，说道：“飞鸟之心选择了四个，游鱼之泪只选择了两个……似乎有点难办的样子。算了，自求多福吧，我已经够放水的了。”

没等六人说话，金、蓝二色的光就包裹住了他们。等到光芒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年轻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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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金光散去后，许天时四人出现在山顶上。在他们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林海。少年紧张的向周围看去，却根本看不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

“该死的！”许天时愤怒的狠狠锤地。心中的愤怒影响了潜伏着的血脉。虽然他没感觉到，孽龙的力量还是有一丝丝作用到了他的拳头上。

直接结果就是地面被锤出一个大坑。

来到末世后，洛娅从未离开过他。那个金发的小小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心中一个很重要的存在。离开一会儿就会让他心神不宁，更别提让她面对似乎很强的存在了。

“不要太担心了，洛娅身边还有帕秋莉在。”菲特将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

“嗯嗯，师傅说的没错。帕秋莉姐姐的能力许哥哥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楚原也连忙安慰道。幻想乡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不，其实她根本就已经是超越大魔导师的存在了才对。在那个没有魔法协会的地方，也不会有魔法师职称评定这东西了。

少女，你确定你应该叫姆Ｑ姐姐？不是奶奶什么的？

许天时深吸口气，勉强平静了心绪。不过，他的脸色却冰寒无比。

“我们赶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洛娅她们！”许天时语气寒冷地说道。第七质疑者是吧？即使洛娅少根毫毛，拼着血脉觉醒度不管，我也要干飞你！

佟月眼前一亮，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少年刚刚散发出的气息，真的好诱人啊……好想一口把他吃掉！

血脉上的吸引是难以抵挡的，尤其是两个很强大很强大的龙族血脉之间。

这时，许天时才有心情观察周围的环境。连绵不绝的群山，一望无际的林海。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们身后山谷中的那棵万丈之木。与此树一比，当初见到的建木就像是棵树苗一般。

实际上那棵建木的确只是树苗。

“金乌公主，金乌……莫非是三足金乌？不会吧，飞鸟与游鱼不是个爱情故事么，怎么扯到神话上来了啊！”许天时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到巨木的树冠。

三足金乌，在中国神话中就是日……后羿曾经射落九只，剩下的那只便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太阳。当然这只是个神话，毕竟一只鸟儿怎么可能变成太阳呢。

你确定么少年。

一个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的巨大光团自巨木上冉冉升起，宛如……

日出。

（今天第四更喵）

（好困……明明今天还睡了懒觉来着，还被老师点名了来着……怎么还这么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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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金乌

十日金乌，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个太阳。根据《山海经》等古籍的记述，中国远古时代，太阳神话传说中的十日是帝俊与羲和的儿子，它们既有人与神的特征，又是金乌的化身，是长有三足的陵乌，会飞翔的太阳神鸟。

“不会吧……难道要我们和太阳干架？”许天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十团巨大的光团。

“我认为，这个任务有点困难……”佟月吞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

这已经不是有点困难了吧，这纯粹是找死吧喂！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魔力全开之下也不是不可以击碎恒星级别的星体……”菲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恒星算什么，世界都要在三巨头脚下颤抖。

你无奈什么啊少女！你这是要逆天啊！

“三足金乌啊……”楚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现在怎么办？上去开打？”佟月迟疑地问道。希望那个看上去很好吃的男孩子不要脑残，真的说上去开打啊……和太阳干架，真亏凛那个魂淡想得出来。

“看看情况吧，我也认为我们可能打不过……”许天时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无奈地说道。虽然他很想赶快干掉任务目标去找洛娅，不过看名字就知道了。金乌公主，肯定是金乌一族地位相当尊贵的人了。跟她打起来，难保不会引来那名头极大的十日金乌啊……没准金乌公主就是十日金乌的一只呢。

喂喂，十日金乌是帝俊与羲和的儿子，是雄性吧……还有你确定只是可能打不过么。

“尔等何人？何故侵入吾族圣地！”突然，四周传来了一声大喝。几十只淡金色的乌鸦将几人包围在其中，那声大喝便是领头体型最大的那只乌鸦发出的。

“嗯？人族？卑微的东西，吾命令尔等，随吾去大殿！”乌鸦头子趾高气昂语带不屑地说道，似乎与他们说话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一般。

喂喂，你什么眼神啊，那边那个拖着尾巴的少女你没看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佟月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赢了。

许天时三人没理乌鸦头子，而是自顾自地讨论着，“你们说，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肯定不行，我们连目标位置都不知道。要不，跟这几个傻缺走？最少能混进去吧。”

“如果有对方的特征，我就可以进行广域搜索了。”菲特略微皱眉。总感觉，自己很少能发挥到巴鲁迪修的强大能力呢。平时除了当充电器，就是当某位天使的师傅……

“许哥哥，我想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怎么混进去的问题了……”楚原指着乌鸦头领道。

一直被无视的乌鸦头子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落？在本族内他都是横着走的，更别提面对弱小的人族了。所以，他已经出离了愤怒。

“尔等胆敢轻视于吾！如此甚好，甚好！”淡金色的乌鸦头子气的毛都炸起来了。

“儿郎们，拿下这些人族！死活……不论！”

许天时一撇嘴。废话说了那么多，到头来不还是要打架么。

不等对面的乌鸦们动手，楚原就已经动了。只见她六翼一展，两柄圣剑自动弹出剑鞘，被她一把抓在手中。猩红色的血腥圣光如同蠕动的血液一般，流遍圣剑全身。少女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身形微微一动，人已出现在乌鸦群里。

圣剑每一次的挥舞，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杀戮，血液……施展暴力什么的，最喜欢了！

被打懵了乌鸦们尖叫着四散而飞，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趾高气昂。

乌鸦头子气急败坏的大叫着：“回来！汝等成何体统！”被惊吓到了的乌鸦群根本不曾理会自己的头领，没一会儿就跑了个精光。那个长翅膀的究竟是什么怪物啊，我们可不想和怪物干架！

见势不妙的乌鸦头子也想跑。菲特只是轻轻一点，“雷光枷锁”就把他捆成了粽子。

“哼，不过如此嘛。许哥哥，我们赶快解决目标，回去找洛娅吧！”楚原不屑地甩掉剑上的血迹，回头微笑着对许天时说道。

少女，你果然是怪物……

许天时踢了一脚地上的乌鸦头子，问道：“喂，你们族里有几个公主？”

乌鸦头子色厉内荏地叫道：“哼，吾为何要回答汝的问题？吾奉劝汝等伪装成人族的异类，速速放吾离去！若是被吾父知晓汝等胆敢囚禁一位大将军的子嗣，必将引燃你我二族的战火！”

啧，官二代啊。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用大义来威胁比较有可能成功。

“废话真多……楚原，宰了他吧。”许天时暗暗打了个眼色。

楚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狞笑着走向可怜的乌鸦头子，手中的圣剑还一甩一甩的，似乎在找哪里下手比较好。

乌鸦头子大义凛然地叫道：“杀了吾也不会改变事实！吾之兵卒已经离去，汝等就等着被吾父灭族吧！”

许天时苦恼地制止了楚原，挠了挠脑袋。现在咋办？这官二代油盐不进啊……总不能真的一剑砍了他吧，我还想问出金乌公主的所在呢。

乌鸦看到许天时的苦恼，自以为得计的冷笑道：“哼，现在才知害怕，只怕为时已晚了吧！若是汝等放吾即刻离去，吾兴许还会为汝等美言几句！”

说白了还是想走吧……

“巴鲁迪修，施加电击。”菲特在一阵雷光中穿上了防护服，冷冷地说道。

“Yes,sir.”

雷光枷锁上猛地窜起一阵电流。可怜的乌鸦头子被电得发出一阵震天的惨叫，刚刚平复下去的羽毛又立起来了。

“你最好还是老实回答领主大人的问题吧，否则的的话……死到不会死，就是会有‘一点’痛苦。你自己看着办吧。”菲特语气倒没见得有多冰寒，反而带着一丝温柔，一丝担忧。

严刑拷打这个技能你什么时候掌握的啊少女！该说不愧是暴君的宠妃么……

“汝，汝以为严刑拷打便会让吾屈服？”乌鸦头子死鸭子嘴硬，脾气也来了。从小到大，还没一个生物敢这么对他的！

菲特面上无奈地一笑。充硬汉？那就来吧。苦的是你啊，我又不疼……在少女的命令下，巴鲁迪修一点一点加强电击的威力。乌鸦头子的惨叫越来越凄厉，渐渐那叫声都变调了。

少女，你是羊叫兽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羊叫兽之吻？

许天时皱起眉头，叹息一声：“菲特，停下吧。”虽然对方只是个妖怪，虽然他急切的想要知道金乌公主的资料。不过这样的严刑，他还是看不下去了。

菲特温顺地点了下头，让巴鲁迪修不再施加电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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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头子急速喘息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刚刚他差点就松嘴了，那种电击的痛苦真不是妖怪受的。虽然还不能化形，但他好歹也是金乌一族中的贵族啊……

想想那些网瘾少年们吧小妖怪，你会发现自己还很幸福。

“我就是想问下你们族中有几个公主……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吃了这么多苦头。”许天时苦笑着说道。

人家没做错吧，你是来干掉人家公主的吧！

乌鸦头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吾，吾是吾族……大将军……之子。咳咳。胆敢……冒犯吾……吾族者，必……必将承受怒火！”说完，这货就像是死鸟一样不动弹了。

他心里还在想，这次要是不死，就凭爷刚刚这硬气表现，最少也得官升三级啊！到时候再也不用出来当保镖了……这活升官速度虽然快，但是挡不住危险啊！

“得了，这鸟真硬气……咱们走吧。”许天时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离开。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就不信找不到任务目标了！

“喂，你们干啥呢？**PLAY？”空气中传来一个满是诧异的女声。

**你妹啊！

空气一阵扭曲，露出了那个眼熟的少女。

“你干啥去了？打架的时候都没见你人影儿。”许天时不满地说道。

“找人去了呗，还能干啥啊？难道要我陪你们玩**PLAY？本姑娘可没那个嗜好……”佟月耸了耸肩，一脸“我才不是你们同类”的表情。

“好吧，你赢了。那你找到目标没？”许天时不准备和她纠缠PLAY这个问题了。

“当然找到了啊，只要在飞鸟之心和游鱼之泪一定距离内，就会感知到目标信息的……你不知道？”佟月一脸震惊的表情。

知道你妹啊！谁说过啊！

“啊，我忘了，你们是今天刚来的……嘛，我在凛那里呆了那么久，也就得到这点任务信息了。”

少女你是天然呆么。

“……金乌公主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表面上就有五只化了形的妖怪。这个倒不需要担心，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了。难办的是那个公主……我根本不是对手。我的血脉等阶还很低，只有LV2啊……早知道就去提升一下了。”

“……这是天佑者的特殊性么？血脉和能力分开升阶。”

“还挺聪明的嘛。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能干掉那个公主吗？”

许天时看了看菲特和楚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试试看吧，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乌鸦头子都要崩溃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东皇在上，那是玉血龙啊！最强的三位龙族女皇之一的种族啊！

难道玉血龙族要和金乌一族开战了么？

（今天第一更喵~）

（阳光明媚的天气适合洗澡呢喵－w－。不过有一个问题，外面不仅有太阳，还在下雨……本喵就想了，这澡是在寝室里洗还是在外面洗好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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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金乌公主

“这只小乌鸦怎么办？”佟月的尾巴灵活地点了点乌鸦头子的鸟头，饶有兴趣地问。像她这样血脉觉醒度永久保持在无限接近100%的天佑者，血脉附带的肢体有时候比手脚都好用。

尾巴每点一下，乌鸦头子就剧烈的颤抖一下。即使那只在他看来无比恐怖的尾巴没碰到他，他也抖得像个筛子似地，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那可是玉血龙！血统纯正的玉血龙啊！

“别玩了，走吧。至于他……扔这吧。菲特，你的雷光枷锁能支持多久？”

“一直持续都没问题，就是会消耗我的魔力。维持雷光枷锁的这点魔力根本不值一提。”

“那好，等我们解决了任务目标之后再放了他吧。”许天时并不想多做杀戮，却又想快一点提升实力。在这样矛盾的想法下，他才会发出这样矛盾的命令。

与他相比，已经不再掩饰自己深藏的暴力细胞的楚原倒是觉得很可惜。

喂喂少女，乌鸦是鸟吧，你是天使吧……没觉得你们是远房亲戚？鸟和鸟人……啧啧。

许天时真的能把任务目标也当成游戏里的精英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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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暗哨很轻松的就被菲特打晕了。与动画里不同，现实里的魔导器雷霆战斧具备应付各种战斗的能力。或者说，与奈叶的烈日之心呆久了，连雷霆战斧都开始向着变了个态发展了……

经常有人说，高町奈叶只是外壳，烈日之心才是本体……

“不错嘛，没想到你也很厉害啊。”佟月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看着菲特，语带赞赏地低声说道。少女隐约觉得，也许这个叫菲特的金发双马尾小萝莉的实力，不弱于自己呢。

菲特叹了口气，低声略带失落地说道：“还差得远呢。”

佟月不满地嘟起了嘴。喂喂，你这个谦虚过头了吧。

菲特倒是真的没有谦虚。与有着暴君、冥王、白色恶魔之称的奈叶相比，她表示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更别提八神疾风那个人形自走灭世炮了。即使与全盛时期的自己相比，现在这副明显是“夜天之魔导书事件”（暗之书事件）时期的身体在魔力储量上就远远不如。要知道，身为时空管理局三巨头之一，她的雷霆战斧还有很多外挂组件呢……都是可以毁灭世界的那种。

奈叶的外挂组件不是用来毁灭世界的，而是用来毁灭次元的……

很快，四人就到了金乌公主附近。那里是一处位于山腰的断崖，上面开满了各种见所未见的鲜花，姹紫嫣红，百花齐放，就像是花园一般。而在山崖上，还有一个山洞的洞口。

金乌公主是一个外表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少女。她的一头黑发整齐的盘在脑后，只在耳边垂下两缕长长的雁尾。少女身穿古朴华丽的长裙，裙上纹着几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三足金乌。与电视里演员的演技不一样，第一眼看到她时，就会把她和公主联想到一起。因为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完胜人类的各种演技。

少女微微抬着头，呆呆的望向远方。

许天时几人的心口微微一热，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那就是目标了吧。”少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没错。再问一下，你们确定能干掉她？不能的话咱们先离开想想办法去……”佟月忍不住再次问道。她自己一个人单挑的话完全没有胜算，而眼前这几个人也不知道实力具体怎样。动过手的只有菲特，谁知到其他人是不是和她一样厉害。

“如果她和天上那几个实力差不多的话，咱们胜算很小。”许天时老老实实地说道。他暂时还没有和太阳打一架的勇气……

“蹲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吧。出来吧，世界终结之时的访客。”金乌公主叹了口气，转身一脸平静的面向众人隐藏的地方。

我擦！这就被发现了？

“本公主知道你们的来意，也知道你们的身份。姑且不提你们的力量能否与本公主匹敌，便说你们的任务……那个应该是叫任务吧？真是奇怪的词汇。你们的任务，本公主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金乌公主十分平静，似是早知四人会出现于此。

四人面面相觑，这他喵的是怎么回事？

“本公主知道你们戒心甚浓，因此已经让侍卫退去了。如何？出来一见吧。”

“的确，刚刚那几个侍卫都不见了……”佟月喃喃自语。

许天时苦笑着站了起来：“我们有不出来的理由么？”主动权完全在那个金乌公主的手里，自己这一边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硬抗的话，还不如顺势而为。看起来，这个公主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看着鱼贯而出的几人，金乌公主微微一笑。古人总说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来这边吧，本公主已布下酒菜多时。”金乌公主毫无防备的将后背面向四人，当先向洞口行去。

四人不敢造次，亦步亦趋的跟着金乌公主。这情景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本来要干掉的目标竟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还安排了吃的……谁知道这到底神马情况啊！

山洞位于向阳的一面，因此其内并不阴森，反而亮堂堂的。虽说尚是清晨，不过作为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这里却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

说是山洞，但其实只是在山腰里挖出的一个房间而已。不到六十平米的洞内，只有一个精美的石桌，五个精美的石凳。桌子上面摆着几碟水果，一个玉瓶，五个玉杯。从卖相上看，都不是凡物啊……

堂堂公主用的东西，能差的了么。

“此处本是本公主闭关之所在，因此简陋之处还请海涵。”金乌公主当先坐在椅子上，伸手轻轻一引，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看到四人拘谨的样子，金乌公主微笑着说道：“本公主不像人族帝皇那般看重表面上的礼仪，因此四位不必拘束，便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谁敢当你闭关的地方是自己家啊……

“本公主知道诸位的疑惑。在解释这些之前，可想先听一个故事？”

“咳咳，公主请讲。”许天时尴尬地说道。擦嘞，时间在上，告诉你的信徒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发展吧！

金乌公主优雅地拿起玉瓶，一一为众人斟满玉杯。玉瓶里的酒液无色，却散发着淡淡的莫名清香，令人闻之便精神一振。

许天时连忙站起道：“不劳公主费心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金乌公主发出一声轻笑，很是俏皮地说道：“此瓶重逾万斤，你当真要自己来？”

时间在上，万斤重的瓶子……这是法宝吧！这绝对就是法宝吧！这瓶子和翻天印是什么关系？难道是翻天印的妹妹？

许天时更尴尬了，只能讪笑着坐回原位。

“此酒名天元，乃是本公主的兄长取九天之精淬炼而成。若是不嫌弃，便请用吧。”

时间在上……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了。

许天时毫不犹豫地拿起杯子，将酒液一饮而尽。万幸，这杯子的重量很平常……至于担心在酒中下毒？如果这个公主真想干掉他们或抓住他们，凭她那先知似地本领，完全可以找她的兄长们过来……别说十个太阳了，两个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意思是……一个你们就能对付了？

酒液如同一道清泉，进入腹中后立刻便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舒适。一瞬间，他的头突出两只洁白如玉的小小鹿角，背后钻出一条既不粗壮也不纤细的白玉尾巴。

“通告被选中者，在至宝‘天元’的作用下，孽龙血脉暂时进入LV6完全觉醒姿态。血脉觉醒度上涨速度减缓，血脉激化诱因减少。完全觉醒姿态结束后，血脉觉醒度将恢复至原有数值。”

这东西位面商人那里卖多少啊！给我来一打！

啧，你买得起么？

金乌公主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孽龙？竟是女皇直系血裔……小兄弟，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呢。”有了他，也许真的能扭转因果与宿命！不枉本公主的一瓶天元了……真没浪费啊。

许天时感受着那无比强大的力量，仿佛轻轻一口气就能毁灭一个世界的强大力量。十日金乌？不值一提！

这就是孽龙么，这就是恶魔自己的力量么！

绝对，绝对不能让恶魔自己提升到LV6啊！那样的话……谁能与他一战？

菲特和楚原只比许天时慢了一点。她们还在懊恼，怎么领主大人/许哥哥的动作那么快……看来还是需要锻炼啊。佟月见其他几人没什么异样，才拿起酒杯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哼哼，好东西是需要品味的！

少女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是坐着的。

三位少女喝下天元之后，只感觉力量/魔力疯狂上升。不是短暂的提升，而是永久性的提升！可惜，她们并没有显示出身体中的血脉。

作者你只是想看少女暴衣的场景吧。

金乌公主只是微笑的看着。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孽龙女皇直系血裔，玉血龙女皇直系血裔，恒雷龙女王直系血裔，西域天使一族的神圣天使……完美，太完美了！这种力量，绝对可以扭转因果与宿命！

“诸位可还满意？”金乌公主微笑着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即使任务失败，来这里一次也值了！

“那么，诸位便静静听一听本公主的故事吧。”

（今天第二更喵－w－）

（多点人来群里陪本喵GJ吧……本喵好寂寞的喵。还有，群里有妹子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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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飞鸟与游鱼的开始

许天时恭恭敬敬地说道：“公主请讲。”得了人家莫大的好处，对人家礼貌一点也是必要的。这种名叫“天元”的酒，想必在三足金乌一族中也是难得的至宝吧。金乌公主既然能拿出这种至宝级的东西招待他们，看来……其所求甚大。

少年，你怎么也开始咬文嚼字了……被感染了不成？

（吐槽役你也一样）

“如此甚好。想必诸位还未曾知晓本公主的姓名吧？”金乌公主忽然问道。

那个自称第七质疑者的年轻人就说了目标是金乌公主和鲛人公主，剩下的什么都没说，他们上哪里知道去。再说你不是能掐会算么，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本公主名羲殇，乃是帝俊与羲和之女。作为金乌一族的公主，本公主有着司掌时空之职。千年万年，只是一念之间，因而才知晓诸位的存在。”

司掌时空？那不比我的时间幻想还要厉害？

“公主殿下，那你能不能看看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许天时急切地问。

羲殇公主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诸位虽人在此，命格亦与此方世界的因果毫不相关。然若本公主告知未来之因果，却必会使诸位陷入大难。诸位皆为未来之人，命格与未来之因果息息相关，却与在此方世界时完全不同。”

许天时失望的坐了回去，还以为能像小说主角似地开个未来全知外挂呢。

“不必担忧。诸位命格奇特，便是在未来世界亦可为一方人杰。”羲殇公主安慰似地说道。其实，她虽然可以看到未来，但是看得并不清晰。未来迷雾重重，以她金乌公主的超绝实力也难以尽窥全貌。

“谢公主的美言了。”许天时还是有些垂头丧气。他想知道的是恶魔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干掉，世界究竟有没有被毁灭啊。一方人杰？关他鸟事。

“诸位即知本公主的身世，想必也知晓金乌一族的命运了吧？”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嗯，神话传说里有提到过。”

羲殇公主苦笑一声，失落地低声自语：“神话，传说。”接着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神色勉强恢复了平静。“自从巫妖之争后，巫族便已式微，难以掀起风波。然吾妖族虽胜，却是险胜而已。妖族衰落，人族中兴，此乃天理循环，本公主亦可泰然视之。但人族却罔顾天理，仅凭一己之私便对吾妖族赶尽杀绝，这一点本公主却难以苟同。”

是了，怪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妖怪了，原来都被老祖宗杀光了。唐朝之后，妖怪的传说更是基本上就绝迹了。偶有那么一两只，也很快被正道人士“替天行道”了。到了末世之前，基本上就没有妖怪的传闻了。即使有，也只是虚构出的故事罢了。

“其他妖族本公主无权探寻，然吾金乌一族为何消失，诸位却是知晓的吧？”

许天时点了点头。后羿射日么，谁不知道。神话里说是因为十日齐出，致使生灵涂炭。后羿便引弓射之，落九日，存一以保黎民生息。

“事实上，你们所传的神话都是错的。后羿那厮射死了本公主的十位兄长，后又引人族修士齐至，灭吾全族。”羲殇公主咬牙切齿，恨意冲天。

咳咳，你面前的四个都是人类吧……说这些没问题么！

还有……你看你面前几个哪点像人类了？

“那，那以后天上的太阳是？”许天时震惊地问道。后羿做的还真绝，灭族啊那可是！不过现在天上的太阳是从哪儿来的？科学家不是说那是个恒星么？那是星体不是金乌吧！

羲殇公主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哼，后羿罔顾天理，灭吾司掌太阳之职的金乌一族。这厮自以为可以取域外星体而代吾族职责，却不知此举遗祸无穷！诸位亦知，后世太阳并不稳定。诸多后世词语本公主不甚了解，但此太阳的任何异常都会对世界造成影响吧？这些还是小处而已。据本公主预测，从诸位所来时间的两千三百七十二年七天六小时三十七分钟又一十二秒后，此太阳便会寿终正寝！”

那太阳竟然是后羿从其他星系里拖过来的？两千三百多年后这个太阳还会完蛋？我擦咧！不了个是吧！这么玄幻！

“诸位放心。这不过是本公主的预测，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你妹啊！你可以看到未来的是吧！那个倒计时还是精确到秒的吧！算了，跟我也没关系了。两千多年后的事情，自然有那时候的人类去头疼。

“公主殿下，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干掉后羿吧……那个，有点困难。”许天时敏锐的从羲殇公主的话里寻出一丝异常的苗头。十日金乌他只有在蛋疼的LV6完全觉醒形态下才可以无视，平时可是根本打不过的……能干掉十只金乌的后羿，肯定是比十只金乌加一起都强的啊！

万幸，羲殇公主摇了摇头。

许天时舒了口气，不过立刻又紧张起来了。

“非也。后羿这厮实力之强不在三皇之下，更兼有大后台，不可与之为敌。以孽龙一族的实力，杀一个后羿没有问题，只怕引起孽龙一族与其后台之间的种族大战。不过……诸位知晓为何后羿会射死吾十位皇兄否？”羲殇公主适当的转移了话题。引起两族大战的话，无论面对这两族哪个，金乌这相对来说只是个小小妖族的，只怕会被灭得连渣都不剩。

“这个……神话里说的是十日金乌厌倦了自己的工作，想看看一起出去是个什么样子……应该不对吧。”许天时迟疑地道。神话？有的地方是真的，更多的地方是假的……和历史那玩意儿一样。

少年，神话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吧……你政治课一定没好好听！

羲殇公主冷冷地嘲讽道：“必然是错的。本公主十位兄长兢兢业业完成本职，从未懈怠。然后羿罔顾天理灭吾全族，怎可能给人留下把柄？除他之外，那一战无人存活。巫妖大战使本族元气大伤，化形之乌十去其九。再者本族中最强者已死，所剩族人大多尚未化形。想必，诸位明白本公主所言何意吧。”

擦……莫非后羿把帮他的修士全干掉了？

“唉，此次大祸吾族却也有错。毕竟……十日齐出，确有其事。”说到这里，羲殇公主顿了一下。见四人并无异状，她才满意地接着说道：“但十日齐出并非是后世所传那般，吾十位皇兄渎职而出，只为玩乐。”

四个人没什么异状是有原因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情况是什么，胡乱猜想不是有理智之人会做的事情。再说了，现在他们可是在人家的大本营里坐着呢。别看现在这位公主和颜悦色的，万一惹得人家不爽，把扶桑上的其他九只太阳哥哥叫来，他们肯定死得连渣都不剩……

“公主殿下，真实的情况是什么？”许天时问道。

“嗯……其实，那个……咳，怎么说才好……”羲殇公主突然支支吾吾的，连脸都红了。

“唉，本公主便实言相告吧。其实，本公主只有九位兄长……”

啥？十日金乌不是帝俊和羲和的十个儿子么？怎么忽然变成九个了？剩下的那个……难道是个妹子？不对，是雌性？

“诸位应已想到，那十日金乌中，有一位是本公主的姐姐……十日金乌本是天理所定，由本公主父母的十位儿子担任。天理之事，便是天道之意，任何存在皆不可违背。若是违背，便会遭受像未来人族那样的大祸。奇异的是，本公主的父母仅诞下九子……为保吾族存续，仅能由本公主的姐姐来担任一日金乌之职。”说出真相的羲殇公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能找人倾诉一般。

“此事仅本公主与九位兄长知晓，其他便是族中长者，亦不知真相。欺骗天理，乃是大罪，知道真相的必然越少越好。此时想来，吾族灭族大祸与此事也未必无关。”羲殇公主叹息一声，道。

“十日金乌遵循天理万年之久而未曾被发觉其中玄机。但……日后却有一事……嗯，那个，本公主的姐姐……竟，竟与鲛人王子相恋！虽说姐姐她化身之形美貌无双，便连外族也时常有人来提亲……但金乌与鲛人永不相合，乃是天理所定！金乌入水即死，鲛人离水必亡！可是，可是姐姐她竟然与鲛人王子互相爱慕！这，这成何体统！明明，明明姐姐已与本公主有了婚约了！虽说婚约只是姐姐她烦不胜烦才与本公主订下……但那也是婚约！”羲殇公主神情无比激动，激动的连脸都红了。

后面才是重点吧喂！这是什么？这是红果果的百合啊！有了婚约了的百合啊！同父同母之间姐妹的百合啊！还是有着伪基情的百合啊！那个鲛人王子究竟是怎么爱上一个伪雄性的啊！

百合党你们兴奋了吧！基佬党你们也兴奋了吧！绝对兴奋了吧！

许天时四人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个“囧囧有神”来形容了……

“对不住，本公主在诸位面前失态了。呃……诸位这是何表情？”羲殇公主深吸几口气平静了心情，发现四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羲殇公主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辩解道：“妖族与人族是不同的。”

不同就可以百合么，不同就可以近亲百合么……

“未来的某一天，正是姐姐当值。结果，她因与鲛人王子缠绵过久，误了时辰，险些令夕阳不落。本公主九位兄长见时辰已晚，离人族也已很远，不会对人族造成伤害。因而才尽出去寻姐姐。谁想，就是因为此事，惹来了后羿那厮。剩下的，诸位业已知晓，本公主便不再重复了。”羲殇公主脸通红通红的，强行将话题转到了正常的地方。

“本公主仅有一个请求，那便是扭转姐姐与鲛人王子的因果与宿命！”

（今天的第三章）

（唔喵啊，不知道大家看到本喵设的问题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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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刚刚开始的故事

飞鸟与游鱼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许天时四人表示自己已经难以吐槽了。各种真百合，各种伪基情，各种……

“那个，公主殿下，我们应该怎么扭转这个因果？”许天时脸上保持着“囧囧有神”的表情，问道。

羲殇公主微微一笑，很难看出刚刚激动的样子：“这个就要诸位自己寻找办法了。本公主能看到的未来仅是既定的、已发生的未来。根据选择不同而引发出的偏斜未来，本公主只有当偏斜完成时才可查看。但本公主能肯定一事，以诸位现在的实力，恐难完成本公主的请求。因而诸位不妨先回到未来世界，待提升实力后再来此处。”

许天时挠了挠脑袋，疑惑地说道：“可是，我们来这里是因为第七质疑者的任务啊……没有他，我们根本来不了这么久远的过去吧。”

羲殇公主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至于诸位此次任务……”公主取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接着道：“拿此物回去便可，谅他也不敢为难诸位。”

难道……我们以后还会见到其他质疑者？

许天时借过发丝。谁想那发丝一离开羲殇公主的手，便化为一根金灿灿的羽毛。羽毛散发着阳光般温暖的光，还夹带着一丝重若山峦的威压。

一根羽毛便如此厉害，羲殇公主的真正实力可见一斑。如果他们真的不自量力上去挑战……会不会死不知道，许天时变成恶魔是一定的了。

“公主殿下，我还有一事相询……”许天时一边将羽毛收到储物手镯里一边说话，谁成想竟然收不进去！

羲殇公主微笑着道：“本公主知晓你要问的是何事。放心，那两名小姑娘与诸位有着相同遭遇。毕竟吾二族因果与宿命已息息相关，窥探命运倒也无需担忧天理之罚。嗯，此等劣质法器实难容纳本公主一片翎羽的威压呢。”公主仔细看了看许天时的储物法器，无奈地摇头叹息。

知足吧，他还没把储物符拿出来呢……那东西更寒酸。

许天时放心的舒了口气，洛娅和帕秋莉没事就好。不过他又为那羽毛发起愁来。

“也罢，此物便赠予你吧。”羲殇公主右手微微一动，两只式样古朴的手镯便出现在她手中。手镯呈云白色，上雕蔚蓝色盘龙纹饰。龙口与龙尾相交之处乃是一颗和手镯粗细相同的明珠，约莫小指甲大小，散发着白蒙蒙的辉光。

“此物名曰藏龙，乃是本公主当年初学炼器时所炼第一件成品。取龙形神云、九天之蓝辅以金乌一族的太阳精火淬炼九九八十一天而得。”羲殇公主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

藏龙！当初我眼馋了好久的东西啊！奸商那里卖的好贵的东西啊！人家公主竟然白送？

“这，这如何使得……”许天时连忙摆手。人家第一件炼成的成品，多有纪念意义啊！夺人所爱才不是大老爷们该干的事情呢！

少年，你还是少年，不是大老爷们……

羲殇公主拉过许天时的手，轻轻将手镯放到他手里，神色坚定地说道：“为了吾族的存续，区区一个法宝又如何使不得？莫要推辞了。”为了自己的种族，她可是出了血本了……后天至宝“天元”一下拿出一瓶，后天至宝储物手镯一下拿出一对……这还不算手镯里的好东西呢。

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未来之事，一族之命运全部压在她一个女子瘦弱的肩膀上。庞大至极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连修炼都再未有过寸进。好不容易终于出现一群似乎能够帮助她的人了，她能不出血本么？

“如此……便谢过了！公主所托之事我等定会尽心竭力去完成的！”许天时吸了口气，坚定的说道。从羲殇公主的话来看，他们还会再碰到一个质疑者，来到这个世界里扭转宿命。完成的话质疑者那里肯定也有奖励，金乌一族想必也不会吝啬。这种与人于己皆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再说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下了血本拉拢你了，你总不至于没心没肺的拿了好处就跑吧……

你良心能过得去？

说过得去的，那是没有良心的人。

羲殇公主感激地拉住少年的手：“羲殇在此替金乌全族谢过先生大恩！”

楚原和菲特眼中火花一闪，内心不忿地想道：“哈，这就变成先生了……哼哼，谢过大恩之后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对了，人家是百合来着……”一下子，不满全消失了。

许天时隐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位少女，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道：“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不过我还有一问，可否请公主告知？”

羲殇公主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似地道：“何事？先生不妨说出来。”只是那双手在桌下绞着裙边，显示出她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激动，竟然摸了除姐姐之外的人的手……罪过罪过。

“下次是否还是我们几人来此？我有几名朋友，其实力比我只强不弱。其中一人，更有通天之智。若能得她们相助，想必完成公主之托会更顺利些。”许天时正色道。

少年你别这样……说话文绉绉的看着真不习惯。

羲殇公主神色大喜。她却是误会了许天时的意思。少年说的是能力者，而羲殇想的是血脉种族……“如此甚好！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先生你懂了么？”

至于你们懂不懂，我反正是懂了……

许天时了然地道：“谢公主提示。不知，我们怎样才可回到原本的世界？”好嘛，天机不可泄露的意思原来是带着其他人一起见质疑者就可以了……天机这样全泄露了吧喂！

“待本公主施法，便可送诸位回去了。”羲殇公主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大包袱，神色轻松地说道。能不轻松么，这世界上似乎还没有一群龙族皇族搞不定的事呢。

许天时一拱手，道：“那便劳烦公主殿下了。下次再见之日，便是我们履行诺言之时！”

羲殇公主刚想说什么，忽然神色惊惧地看向远处的扶桑巨木。

“不好，本公主的姐姐似乎发现了不妥！诸位的存在尚不能为姐姐所知……对不住了！”

羲殇飞速掐了几个指决，嘴里喃喃念了些什么。只见金光一闪，此处便仅剩她一人。

几乎是前后脚，洞外闪进一人。此人既有着女性的面貌，亦有着男性的阳刚。她身着一身男士长衫，一头黑发就那么随意披散在脑后。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先提示，没人会认为这是一个妹子，只会认为她是长的偏向女性的男人。

她皱眉道：“妹妹，刚刚是何人来此？”

羲殇公主连忙道：“姐姐，无人来此啊。”

女扮男装的少女狐疑的看了一会儿羲殇，只把这位公主看得额头冷汗直冒，才叹息道：“吾知妹妹的本领如何。若是不得说，便不要说吧。只是切记，凡事留一个心思，莫要被骗而亦不自知。”

羲殇连连点头，道：“姐姐放心，妹妹知晓的。”希望那些人会遵守承诺吧。不然的话……唉，如此行径，大大违背本心。日后修炼，必成心魔啊。只是为了吾族的存续……对不住了。

飞鸟与游鱼故事的主角之一神色一缓，笑着道：“既然如此，吾也不再多言，省的妹妹烦心于吾呢。说起来，最近几日妹妹修炼上可有滞纳之处？”

多的像山啊……自从知道了灭族之祸后，我就没修炼过……

“没有啊。对了姐姐，我们好久没外出游玩了吧？”羲殇公主像个小女孩似地抱着少女的胳膊，撒娇似地道。

少女宠溺地摸了摸羲殇的头，笑着道：“顽皮！说吧，又想去哪里胡闹？”

“只要，远离南海就好……”宿命啊，为什么你如此无情！我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去改变！

“哈哈，莫不是南海鲛人得罪到妹妹了？待来日姐姐巡天时，多在南海上照一照，好为妹妹解气！”

该死的，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姐姐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飞鸟与游鱼的故事还只是开始，具体的会在后面的某卷中写出）

（今天的第四更喵）

（看来你们很想要2.5卷啊喵……事先说明，2.5卷是主角去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嘛，具体就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话说今天巴萨洛斯没说话，本喵还不习惯了喵－w－）

第一百章左手埃辛，右手诺斯

金蓝二色光华退去，茅草屋内再次变得略显拥挤。正和那个名叫便当的小女孩抢盒饭的年轻人呆了呆，难以置信地自语：“不会吧……这么快？才一个小时没到啊……便当！把我的便当还来！”

再次得胜的小女孩不屑地瞟了一眼，带着胜利者独有的笑容跑出去了。

“我的便当啊，我的午饭啊！你个小兔崽子，别让我抓住你！”年轻人悲愤的叫着，听起来就像败者通常的宣言……丧家之犬独有的声音。

许天时不等金光散去便大睁双眼，努力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等他看到了洛娅毫发无伤后，才终于吐出口气。转眼间，无边怒气又涌上心头。

这个该死的魂淡，竟然让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是两位公主好说话……洛娅还能有命在？恐怕早就被鲛人族围攻而死了吧！

没等他发怒，有一个人比他动作还快。

天佑者少女佟月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往后一拽。她愤怒的声音在许天时听来是那么动听：“凛，你个魂淡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让我们去与那么变态的对手干架！”

年轻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喂喂大姐，我已经说过我的任务是最简单的了吧……你想想，和扭转因果宿命相比，干掉两个相对来说较弱的公主不是简单爆了么！”

几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怎么扭转因果宿命许天时不知道，那个是柯翊的强项。不过，既然你想要扭转因果，就要承受来自于两族不知情围观群众的压力。想想那十日金乌，想想那不知深浅的后羿，似乎这个任务真的是简单的不得了了。

佟月却不想放过年轻人。

“凛，你叫谁大姐？本姑娘看起来有那么老么。”少女危险的眯起眼睛。

形势比人强，年轻人凛毫无节操的连忙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您哪是大姐啊，您分明就是个小妹妹啊！”节操值几个钱啊？给我十万，我立刻就卖给你！

少女野蛮的将凛扔到床上，发出一个大大“啪”声。

哦，看起来就很疼。

佟月一脚踩在凛的脸上，恶狠狠地说：“既然知道错了，就该给点补偿吧？哼哼，我们的任务可是完成了，赶紧把奖励拿出来！两个加在一起……说吧，能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您这姿势是女王么……幸亏没穿裙子，不然肯定走光了。

年轻人一愣神，解决了？他们几个一个小时不到就把那两个公主干掉了？不了个是吧，这么强？那两个可是能看透时间的强悍妖族公主啊喂！

“喂，问你话呢！”佟月的小脚在凛的脸上踩啊踩，恨不得将那张脸踩扁似地。

许天时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起来就真的很疼啊。

“妹妹，妹妹别踩了！”凛发出震天的惨叫。

“谁是你妹妹！”佟月恶狠狠的叫道，踩的更用力了……

“姑娘，女侠！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先把脚拿下来啊！”凛苦苦的哀求着，一身的节操全都扔到地上了。这个时候还是先别管节操了，脸最重要啊！

“哼，解决不了，有你好受的！”佟月姑奶奶终于把脚从某人的脸上拿下来了，但是那个大大的鞋印……看的许天时一阵脸疼。

“那个，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你们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飞鸟之心和游鱼之泪可还在你们身上呢……”凛揉着差点被踩扁了的脸，弱弱的说道。

喂喂，你这张脸已经扁了，看起来就跟张大饼似地……

“那个谁，把那个公主给的羽毛拿出来给这个混球看看！”佟月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我不是那个谁……好吧。”许天时最害怕这样女王属性的了……所以他的节操和凛一样都扔到地上不管，乖乖的从手腕上的藏龙中拿出了金乌公主的羽毛。

一直没说话的洛娅小手一动，一颗和游鱼之泪差不多的宝石出现在她手中。

看来，得到好处的可不止许天时四人呢。话说，洛娅到现在为止别说说话了，连表情都很少吧……

凛的表情一肃，慎重的接过了两样信物。

“没想到啊，那两个公主为了自己的种族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好吧，你们赢了。”年轻人随手将两样信物塞进那床破被子里，揉着大饼脸站了起来。

“我谨以第七质疑者的身份，在此宣布：结束者，任务完成。”

吐槽役感觉，那个任务换成“没事，俺不累”更靠谱……合金弹头里不都这样么。完成一关，就说一句“没事，俺不累”（MissionComplete）。

“奖励呢？要是奖励本姑娘不满意……你就等着被本姑娘拍死吧！”佟月的尾巴“啪”地在空中一动，发出一声爆响。

凛苦笑着说道：“大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这个情况……我真的帮不了。我的奖励是提升实力，不是治疗疑难杂症啊！那个，你可以去其他质疑者那里看看……对了！东边那个岛国上就还有一个！”凛越说脸色越白，因为佟月的尾巴越抬越高……迫于生存的压力，他很无耻的把同伴出卖了。

佟月似是知道难以再挖出什么，只得怏怏的垂下尾巴。

“唉，谁叫我只是个老七呢……喂喂哥们儿，你又有什么事儿啊！大家都是雄性，在这个阴盛阳衰的年代就应该互助吧……”凛刚刚自怨自艾地嘀咕了一句，就看到许天时面色不善的靠了过来。

“谁跟你是哥们儿！”许天时随手给了一拳，权当解气了。其实，刚刚看佟月欺负他，少年都开始同情他了……

少年你这纯粹就是想欺负欺负他吧。

凛苦闷的揉了揉胸口，这一拳还真重……

“你们是来欺负我的还是来要奖励的啊……”凛弱弱的吐槽道。

摆明了就是欺负你么。

“赶快把奖励拿来！本姑娘早就想走了！”

“好吧……这是无恙血脉觉醒药剂，可以保证你们在不完成恶魔觉醒的情况下安全觉醒血脉，成为天佑者。本身就是天佑者的，可以让血脉自动提升到LV4。当然，已经血脉觉醒的就用不到了。”凛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口渴。看了看屋子里，他妹的便当又把我水壶抢走了。

无奈的他从破被子里掏出五根试管。试管看起来就像是地摊货，劣质品的那种。里面的药剂也是墨绿色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话说你那被子连接的是四次元空间？

“哥们儿，你已经觉醒过血脉了吧？这样就不好办了啊……对了，你有啥武器没？”

许天时还以为能让自己不变成恶魔呢……空欢喜一场。不过，他还是充满期待的取出双枪。“我的武器是枪，这个可以吧？”

凛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最初级的劣质灵能武器啊。就没啥更好的了？这玩意再提升也变不了神器的。”

更好的？对了……不是还有奸商送的那对孽龙专属武器么？不进入血脉觉醒就用不了的那个。幼儿园审美水平的东西，从外貌到实用性都弱爆了。

不过，好歹是那个强到爆的奸商做的，应该比这对枪更好吧……应该。

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对那个孽龙少女不信任啊少年。

“这个……呢？”许天时迟疑着取出孽龙双枪。

凛的眼前一亮，“哦！孽龙的专属武器啊！这么稀少的东西你也有？早点拿出来嘛！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还要拿那堆破铜烂铁糊弄人呢！”

谁知道啊！谁知道这是好东西啊！你看这玩意儿像好东西么！

“拿来吧，这东西绝对能强化成神器！”

许天时连忙把双枪塞到凛手里，一副你快点给我变出个神器的样子。

凛将双枪塞进破被子里，嘴里念念有词，和神棍差不多。半晌后，他才将双枪完好无损的拿了出来。看样子，是他说太多话又口渴了才停下的……

“给你，你的神器。”

许天时无语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双枪。真的是完好无损啊！连个摸样都没变啊喂！这就是神器？这模样弱爆了的神器？有这样的神器么！

“诺斯姐姐，我感觉主人似乎对我们的样子很不满意呢！哼哒，真是个愚蠢的主人！”这个骄傲的像个小公鸡似地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傲娇。

“埃辛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主人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主人之类的东西吧。其实我们可以这样呢，主人战斗的时候我们就卡壳，害死他算了……”这个听起来很温柔的声音，却在若无其事的说着很邪恶的事……腹黑啊！

埃辛，诺斯……果然是神器！

许天时的嘴角抽搐了。

（本喵只有十章存稿，本喵一天最多能码出两章……所以本喵实在爆发不动了。连续两个星期每天万字更新，本喵的存稿就像是流水一样消失掉了……因此还是一天两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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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傲娇的埃辛，腹黑的诺斯

囧了，所有人都囧了。

“我只知道是神器，真不知道竟然变成了埃辛诺斯……”凛保持着一张“囧囧有神”的脸，语气十分无奈。擦，竟然是埃辛诺斯，这人究竟有多好的运气啊！武器强化可是全部随机的！

“埃辛诺斯不是恶魔猎手伊利丹的武器么……那个应该是战刃吧。“许天时疑惑地接过双枪，不解地问道。

“主人连这个都不知道么？真不愧是主人呢。”这是右手边的那只枪说的，一听就知道是诺斯。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许天时拎起诺斯，哭笑不得地说道。

“夸你呢，主人。”诺斯的枪身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的样子。

摆明了就是损你呢少年……

“哥们儿，这个你都不知道？肯定没玩过魔兽世界吧！恶魔猎手会将被其杀死的恶魔之灵封印在武器里，并以恶魔的名字命名武器。恶魔的力量越强，恶魔猎手的武器就越厉害。所以，埃辛和诺斯其实是恶魔的名字。”凛解释着。

“哼，明明只是个人类，知道的还不少嘛！”埃辛高傲的说道。

凛无奈了，这嘴，真损……不过跟我有毛线的关系，又不是我的神器。

“好吧，这是神器无误。不过实用性不高吧，我也不能总是保持血脉觉醒。算了，聊胜于无吧。”许天时摇了摇头，准备把双枪收到藏龙里。唉，孽龙专属武器，超神器平时也用不上啊。

“哼！魂淡主人，你要是敢把我们关进那个小黑屋里，我们就再也不理你了！”埃辛突然气愤地叫道。

“埃辛妹妹，不要这样嘛，主人也有主人的难处呢。”诺斯劝解道。

说你是腹黑真是对不起了，原来这么善解人意啊！

“我们就像刚刚说的，战斗的时候卡壳就好了嘛。”诺斯紧接着就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很邪恶的话。

许天时都要哭了。这么有个性的神器，还不如以前那对挫爆了的孽龙专属武器呢！虽然现在样子还是挫爆了。

埃辛和诺斯没说话。

“对了，我建议你们几个现在就把药剂喝掉。离开了这里，药剂会立刻失效的。”凛见洛娅都把药剂收起来了，连忙说道。

这究竟是什么蛋疼的药剂啊！

佟月看着那管颜色诡异的药剂，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下去。谁知道这东西到底什么味道，万一是臭袜子味的呢。

洛娅毫不犹豫的取出药剂，拔开瓶塞就灌了下去。众人紧张的看了半天，也没见萝莉有什么变化。

帕秋莉紧张地问：“好喝吗？”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啊！

洛娅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许天时立刻将双枪扔了，紧张的抱起洛娅，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天（？），才紧张地问：“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真是的，干嘛喝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啊！出什么事怎么办！”

凛已经出离了愤怒，怒吼道：“那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那是好东西啊！除了味道有点古怪，效用可是货真价实的！”

可惜没人理他。

洛娅想了想，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许天时松了口气。

帕秋莉、菲特、楚原和佟月四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把这瓶古怪的药剂喝掉了。虽然任务完成的没有任何难度，但是奖励终归是奖励，能提升实力还是很重要的。

药剂闻起来没什么刺鼻的诡异味道，反而是无味的。但是一进口，一种像是穿了两个月又放置了两个月的极品臭袜子的味道立刻就冒出来了。

四位少女全都吐了，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那万恶的药剂入口就直接钻进了胃里，任凭几位少女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洛娅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哼哼，你们也来感受一下我受到的煎熬吧！

“我的屋子啊！你，你们这群魂淡，立刻给我出去！”凛欲哭无泪的吼道。

帕秋莉手指一晃，一个小水团就凭空出现在几位少女面前。佟月洗净了嘴角的污渍，虚弱地说道：“你想留我还不留呢！对了，除了东边，还哪里有质疑者？”

凛犹豫了一下，看到佟月那威胁似地竖起的尾巴，只得妥协了，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十二位质疑者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的是在天空上，有的是在地下，有的是在水里。像我这样直接呆在地面上的不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一个国家遇到一个之后，就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至于具体位置和寻找方法……你就是拍扁了我我也不会说！”看那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上刑场英勇就义的革命先烈呢。

“切，走吧。”说罢，佟月当先走出了茅草屋。

许天时弯下腰去捡那两柄“神器”，谁知道双枪竟然刺溜一下划出了老远。许天时小心的绕过几滩呕吐物，不信邪的追了上去。理所当然的，“神器”又自己跑了。

少年恶狠狠地提起凛的衣领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凛无奈地一摊手：“谁让你把她们像是垃圾一样扔掉了。神器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更何况是神器里都能排得上号的埃辛诺斯了呢。如果是东方传说中的先天至宝，估计你现在已经转世重修去了……”

许天时一阵头疼。早知道就不让双枪变成神器了……这么麻烦的神器，到底是我的武器还是我的祖宗啊！

“诺斯姐姐，这个混蛋主人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哼，我再也不想理他了！”埃辛气愤地叫道。

“诺斯妹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主人呢。虽然那双肮脏的手碰到我们的身子，总会让我们感觉很恶心，但他也是主人啊。所以啊，诺斯妹妹，以后不能这样了哦。”诺斯劝说着埃辛。

你这话肯定没说完……

“以后他要用我们战斗，就卡壳嘛。”

果然啊！

“喂，这情况该怎么办……”许天时拽着凛的衣领，头疼的问道。好歹也是孽龙的专属武器，奸商白送的东西啊！现在又变成了神器，丢掉了好可惜。

“咳咳，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凛一把扫掉了许天时的手，很是得意的整了整衣服。哼哼，今天你要是不求我，我才不告诉你呢！你就拿着神器等着被神器害死吧！

“锵”地一声，两柄雪亮的圣剑夹架了凛的脖子上。不知道何时，两条暗金色的锁链也缠在了他的脚上。一柄由金黄色光芒形镰刃组成的镰刀，连他的衣服都割破了。

凛汗如雨下，竹筒倒豆子似地什么都说出来了：“作为神器的主人你不能说出让神器不满的话，连想都不要想。神器能够感受到你内心的想法。若是你对神器不满意，神器也不会选择你。现在的埃辛诺斯是未认主状态，只是你持有她们的原身过久，她们才会当你是第一主人候选人。认主的办法很简单，顺着她们就行。”生存的压力真大啊……

擦，竟然还是没认主的状态……小说里的神器不都是自己认主的么？还是倒贴的那种。更离谱的还认主个神器，再送只神兽坐骑外加一个妹子……都是认主了的。

“我们才不是那种肮脏低贱的东西呢！那种东西，都是本身就不怎么样的东西罢了！”埃辛不屑地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个主人具体想的是什么，不过人家可是很聪明的！

“埃辛妹妹，神器都有自己的智慧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人家既然剑，就要做到剑的本职嘛……”诺斯枪身颤抖了一下，似乎又笑了。

剑的本职……是贱吧。诺斯，你果然是腹黑……

许天时坐到两支枪前面，“现在我们好好谈谈吧，怎么样才能认我为主？”

“哼！人家才不想和你说话！”

“诺斯妹妹，不能这样哦。身为高等神器，我们要有高等神器的样子呢。”

埃辛好歹还回了句话，你这就是无视某个少年了吧……

“好吧，是我的错，原谅我可以不？”许天时妥协似地道。

“一点诚意都没有，人家才不会原谅你呢！”

“诺斯妹妹，姐姐刚刚说过了呢。我们要有高等神器的样子，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哦。”

还是无视了某人。

许天时深吸口气，一时间脑袋里走马灯似地晃过从小到大自己做过的所有对不起妹妹的事情，随后诚心诚意地低头说道：“真的对不起！”他的心中悔意翻腾，连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少年，你这是作弊吧！

埃辛和诺斯沉默了。

“哼哒，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让人家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许天时都可以想象得出，一个少女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样子……标准的傲娇姿态！

“嘛，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们的条件才可以哦。”

许天时连忙点头。

“通告本选中者，发现神器效忠契约。神器，夺天地之造化，拥有凡物难以匹敌之力。本神器之强暂非本世界能够容纳，因此将会对神器施加封印。随着世界能级的上升，神器的封印将会逐步揭开。

神器效忠契约：1.不得侮辱神器的神格尊严。范围包括神器的意愿、神器的尊严等。

2.不得对神器施加暴力。暴力范围包括肢体暴力、语言暴力等。

3.在满足上述条件情况下，神器将会对主人开放全部可用能力，且神器不会对主人造成任何肉体伤害。

4.若违背上述条款，主人和神器皆有权解除契约，并对违约方施加惩罚。

是否签订契约？”

签啊，当然要签！不过总感觉这契约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许天时很果断的选择了签约。这个可是神器啊！从那段介绍上来看，还是了不得的高级神器呢！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绿色的光华闪过，两柄枪化为了两名小小的萝莉。两个萝莉从长相到着装都没有任何不同，完美的诠释了双胞胎这个词的含义。如同埃辛诺斯战刃刃尖一般的绿色发饰，将一头天蓝色长发束成了双马尾的发型。飞机场一样的胸部上是一对护胸，下面除了一个熊猫内裤之外什么都没有……

虽说如此相似，但是许天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谁是埃辛，谁是诺斯。一脸温柔的那个肯定是腹黑的诺斯，脸上挂着像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表情的百分之百是埃辛。埃辛的瞳色左边是灿烂的金色，右边则是湖绿色。诺斯则正好相反。

“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主人了！”埃辛双手叉腰，扬着圆润的小下巴骄傲地宣布道。

喂喂，这话怎么会让人听成“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主人，今后的时间便请多多关照了呢。”诺斯鞠了一躬，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吐槽役表示你的话肯定没说完。

果然，诺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再次温柔地说出了邪恶的话：“请主人不要对我们发情，不然我们一定会在战斗时卡壳的哦！”

谁会对武器发情啊！谁会啊！

啊，貌似很多小说里主角都会把神器的器灵XXOO来着……还是倒贴的那种。

许天时忽然想明白契约里哪里不对了……第三条，不会对主人的肉体造成伤害，但是可以对主人的心灵造成伤害啊！有诺斯这个腹黑娘在，肯定会天天心灵受伤的啊喂！

完蛋了……

“主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埃辛诺斯异口同声，笑的就像恶魔……

（今天第二更喵）

（今天凌晨看小说看到4点才睡……困死只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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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收获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奥特曼的回答是打小怪兽，柯南的回答是走到哪里死到哪里，雅典娜的回答是继续被敌人抓走，许天时的回答是让埃辛诺斯去烦别人……

“主人，你准备给人家吃什么？不好吃的人家才不会吃呢！”

“埃辛妹妹，挑食是不对的哦。主人，我就不挑食呢。”

你这话绝对没说完……

“就是饭要最优等的米，菜里不能有青椒和胡萝卜。每顿至少三菜一汤，饭前的开胃菜和饭后甜点也要有。不然的话，我们就会在主人战斗的时候卡壳哦。”

你这是威胁啊！红果果的威胁啊！还有你这是不挑食么？这已经挑上天了吧！

时间在上，拯救你的信徒吧！扭转时间让我回到过去啊！什么飞鸟与游鱼的任务我打死也不会做的！这个不行的话，就一雷劈死我吧……

吐槽役表示，你不是萝莉控么，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萝莉了呢……各种属性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三次元和二次元的不同了。”许天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有泪光闪过。还是二次元好啊，里面的萝莉虽然也是各种属性都有，却没有三次元这么真实……

喂喂，难道你要再次逃避现实变回一个死宅么！

“嘿嘿，真是有个性的神器啊，本姑娘喜欢！”佟月笑的两只眼睛像是月牙似地，还露出了一颗洁白的小虎牙。

“诺斯姐姐，这是谁啊！真的好烦呢！”埃辛不满地躲到了诺斯身后。

“埃辛妹妹，不可以这样呢，即使她长得再怎么吓人，我们也要以对待普通人的心态来面对哦！”诺斯拍着埃辛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

温柔的腹黑吧。

许天时本以为佟月会怒发冲冠，一尾巴扇过来。谁成想，她竟然还是笑眯眯的骚扰神器姐妹！莫非……她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抖M（类似受虐狂的生物，被语言或肢体虐待会感觉到很强烈的快感……简单来说是变了个态的一种）？

“对了，你以后要去哪里？不介意就与我们同行吧？正好一起完成羲殇公主的委托。”眼见着就要走出果林了，许天时出声询问道。天佑者的战斗力不一定能比得上恶魔，但是应该比普通能力者要强得多。这样强大的战斗力，能争取必然要争取啊。

佟月恋恋不舍地看了埃辛诺斯一眼，很是坚决的说：“不必了，我要先去东边的岛国那里。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预感依然直直的指向北方。

许天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其实，我们要去北边。你很急么？不急就和我一起走吧。东边的岛国，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呢。”姑且再相信一次自己的预感吧。

佟月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般能力者都帮不了我的。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吧。”那件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许天时也没有强留，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建议你找到质疑者后也不要独自行动，羲殇公主为了一族的存亡可以毫无保留的依赖我们，也必然会在我们身上设下一些保险措施。我们办完这边的事后，会立刻赶到岛国那边的。对了，你准备怎么渡海？”

佟月嘟起小嘴：“这个我自然知道，本小姐又不是笨蛋。至于渡海的问题……很简单，飞过去。龙族都是会飞的啊，你不知道么？”少女露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言罢，转身便欲离开果园。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你是个好人呢。”

好人！好人卡啊！我竟然被人发好人卡了！

看着佟月就那么消失在几人眼前，许天时吸了口气，笑着说：“我们也走吧？”方向号那边，肯定已经很着急了吧。除了妹妹之外的人会担心自己，这感觉……真好。

这次的收获简直难以估量。没做什么事，连战斗都没碰到，竟然得了莫大的好处。藏龙暂且不提，就说那个血脉觉醒度减缓吧。许天时最害怕什么？除了恶魔的灭世威胁，就是自己变成新的恶魔了。有了这个，就可以有限度的使用血脉的力量。还有埃辛诺斯这对神器姐妹，可以说是除了“天元”之外另一个超级收获，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们的性格很成问题……

乌鸦头子已经哭了，被楚原干掉的那群金乌族人表示自己很想再死一次。

“对了，你们有什么收获？”

楚原很是骄傲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没觉醒血脉，不过我领悟了一篇神圣天使的战斗宣言呢！还有那个天元，直接让我的圣光提升了一个层次！不愧是至宝啊，真想再来一瓶……”

少年肯定买不起。

菲特很淡然的说：“魔力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一半。”虽说全盛时期的菲特和奈叶一样都是次元杀手，不过一半的魔力不代表能毁灭一半的次元。毕竟，雷霆战斧还没有附加外挂组件。即使这样，开一开一些特殊的模式也没问题了……比如人形斩舰刀啥的。

帕秋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们倒是没碰到什么好事，就是那个鲛人公主给了我们一个什么储物法宝，还有其他的一些法宝啊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懂东方的法术体系。不过啊，我也没觉醒血脉，而是恢复了一半左右的魔力。”简单点说，帕秋莉和现在的菲特一样强……

洛娅没说话。

许天时有点郁闷，怎么看自己都是收获最小的那个……

少年，你这是找揍么？你绝对是想挨揍吧！

谈笑间，众人走出了那个果园。回身一看，身后除了树林之外，却再也看不到原本的东西了。

“嗯哼，很高级的空间置换魔法呢。我看，那个果园应该已经和其他地方的树林进行了很复杂的空间置换。如果不是魔力提升了，我可能根本感觉不到空间的波动。”帕秋莉皱着眉，对菲特说道。

菲特点了点头，接上了帕秋莉的话头：“空间的缝隙被很好的掩盖了，凭我现在的能力，竟然也完全找不到一丝的空间违和感。”

许天时和楚原呆愣愣的看着两位少女在那里讨论什么空间啊、置换啊之类的东西，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明明是地球人的语言，为啥听起来像天书……

“许哥哥，师傅她们在说什么？”楚原很虚心的求教。

少女，你问错对象了……

许天时用一种很深沉，深沉到蛋疼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深沉你妹啊！你根本就是蛋疼吧！

方向号那边。

钱源大叔皱着眉来回走着，嘴里不停地嘀咕：“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吧……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殷岚倒是很悠闲的在那里看着帕秋莉的魔法书。就那几个人还能出事儿？不把地皮掀飞就好不错了……

岚胖子，你看得懂么。

一直保持着精神力广域搜索的柯翊笔下一停，难掩欣喜地说道：“发现他们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中间毫无违和感。嗯，难道是帕秋莉老师说过的空间置换？

少女，你的妖孽已经不用多说了。

没过一会儿，五个人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看他们谈笑自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遇到过战斗的样子。

钱源大叔长舒口气，真是，白担心他们了。

（第一更喵~）

（丽江的天气一下子就冷下来了，本喵今天早上竟然蛋疼穿了一件短袖去上课……差点没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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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信念

飞鸟与游鱼的故事，只是个开始。当然，这与现在的超红莲团没什么关系。扭转因果与宿命，即使是柯翊也很难想到完全之策。

也可能柯翊想到了，不过没说出来……

超红莲团再次回到了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每天就是向北而行，顺便打打小怪兽练练级什么的。只是那几百万的精神力指数让人崩溃到极点。普通的变异者，不管是几阶的都只有一点经验了。天龙种以上的血脉觉醒者提供的经验也越来越少。

只有自己杀死的敌人才能获取精神力指数，就这一点便让很多很多各种二代苦不堪言。大规模集团冲击被变异者占据的地方？不是没有人做过，但是成功的非常少。稍微大一点的地方就有很多不弱的血脉觉醒者，有些地方更是存在着恶魔。因此，想要获得更多的经验，就只能去挑战更强者。只有挑战强者，才能获得大量的精神力指数。

人类想要懒惰，世界却在逼迫你前行。不遵从着，唯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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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姐姐，这个就是咱们的上任主人吗？总感觉样子好搓啊……”埃辛盯着电脑屏幕，面显不屑之色。

闲着无聊的许天时回到过去弄了一个魔兽世界的私服带了回来，每天都和超红莲团的团员们下副本啊打战场啊之类的。万幸现在团队里人相当多，除了忙于编写魔法书的帕秋莉之外，其他人倒是都挺喜欢的。单机游戏都快被他们玩烂了，也只能从网游私服下手了。

只要有钱，啥东西买不到？至于钱从哪儿来……你懂的。

“埃辛妹妹，咱们的上一任主人好歹还是个女孩子，这游戏里的却是个粗犷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人呢。”埃辛也皱着眉头。这东西真的是我们的上一任主人？他手里的那对武器真的是我们？

埃辛，你能不能不要影射某位可怜的少年了……

“擦，又灭了！”岚胖子愤愤地一摔鼠标。这已经是今天第N次灭团了！“许天时，许哥哥，拜托你拉住了行不行？真是水T啊！”

许天时很淡定的说了一句：“人妖没资格说话。”

没错，岚胖子这货在游戏里的人物是一个血精灵圣骑士！还是一个女的！还是一个奶骑啊！岚胖子你就这么喜欢奶别人么！

当然，许天时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喂喂，你一只母牛还好意思说我？”

没错！许天时这货在游戏里虽然是个牛头人防战，可是他竟然选了母牛！人妖到这地步，只能说少年你口味太重了。

“凑不够25个人，下副本果然很吃力。”柯翊的眼睛在魔法书上，手却在键盘鼠标上……只要听着声音，她就能完美的做出反映。对于她来说这是游戏学习两不误，对于别人来说可就有点惊悚了。

少女，你难道还想给某位少年增加后了个宫的人数么！吐槽役绝对不认可！这绝对不行！异性恋都该烧死啊烧死！

“哼。”柯翊低低地冷哼了一声。

方向号突然轻轻的停下了。

“我擦，不是吧，前面难道又倒了个少女？！”一看到钱源大叔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过来，许天时就明白了。肯定的，《妖精的尾巴》没跑了！

出乎少年意料的，钱源大叔摇了摇头。

“那个，我上个厕所，回来之后换班……我也要推一粒蛋。”

因为方向号在帕秋莉的各种魔法阵的改装之下，已经可以使用魔法精灵作为动力。因此，钱源大叔也不需要每天都呆在驾驶室里了。就是这里会开车的太少太少，除了殷岚这个胖子之外，就只有柯翊会。当然，柯翊学的是赛车，还是从小说里学的……

只是钱源大叔，你不是喜欢玩FPS和赛车游戏么！什么时候喜欢玩魔兽世界了啊！

许天时囧了，吓死我了差点……现在方向号差不多人满为患，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第三层的构架了。《天元突破》四人既然加入进来，总不至于让他们还睡在红莲和螺岩里吧……帕秋莉的写书速度也比某只喵快多了，小小的图书室已经要装不下了都。

“好吧，岚胖子你的奶骑先下去，换钱源大叔的神牧上来……”

事先说明，钱源大叔的角色也是人妖……亡灵的牧师，幸好是我大****和谐过后的僵尸版本，不然那口味真的比许天时还重。

“您的好友‘小奶’加入团队。”

没错，你们没看错，那个让人无比蛋疼的名字就是钱源大叔……岚胖子的名字是“神奶”，许天时的名字是“别挤没有奶”。

尽情的吐槽吧！

从笔记本的屏幕里望去，整个团队里只有一个爷们……诶？竟然有一个？那是谁啊！

“来吧！看我的旋风斩！”卡米那挥舞着鼠标就想上去开怪。可惜，屏幕里那个穿着一身血色套的战士动都没动。

大哥，那个，你这么挥舞鼠标是没用的，这不是体感操作……还有血色套就来打黑暗神庙么！吐槽役表示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推到boss面前的。还好，这个团队里还有一个正常人。咦？不对啊，总感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大哥，我来！”西蒙很标准的操作着鼠标和键盘。只见屏幕里，一个巨魔猎人挥舞着单手剑就冲到伊利丹面前，一剑砍了下去。

当然，这个巨魔猎人，也是只母的……

结局很明显，团灭了。

优子“啪”地一拍额头，对这对兄弟完全无语了。

“好了好了，牧师起来拉人，加好buff，准备开怪。”许天时表示自己也很头疼。不过，能在这个末世里玩上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游戏，还是让他心满意足了。

突然，正在给众人加buff的柯翊停了下来。

许天时疑惑地看向少女：“咋了？”

被问到的少女看向许天时：“正前方五百米外一个少女正要被人强X……要不要去帮忙？”在她长久努力下，与魔法精灵的沟通越来越紧密。虽然做不到像帕秋莉老师那样强大，但是她也不必受到能力的限制。

原来您是一心三用来着……

没等柯翊说完，许天时“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迈开脚步就往外冲去。他一直知道，这个末世绝对不会像他们超红莲团一样欢乐。没有了道德的束缚，生存在一个有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世界，人性中的邪恶一面会被无限放大。全世界都是这样，他也没有力量去改变。

但是！只要被他知道的，他就一定要管！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个从未说过话的人。

巴萨洛斯一轰油门，悍马犹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为了保证通讯顺畅，方向号里和悍马里各有一个长时间开启着的通讯装置。以悍马的速度，五百米不过是转眼既至。可他仍然觉得太慢了，太慢了！再快点，再快一点！

一定，一定要拯救那个女孩！

他的想法与许天时的只有一点不同，却也是最大的不同。他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拯救。请注意，“拯救”与“救人一命”虽然在某些地方是相同的，但是拯救的含义要更为深远。不是我救了你，就算是拯救了你。

大话谁都会说，实事谁都不做。这是人类天生的惰性，在某些官员的身上更是放大到了一个极限。为了让自己不变成这样的人，他发誓不再说一句话。他也知道，有些人他能够拯救，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有些人他拯救不了，那是因为他们的心中已被欲望填满。

救下那个女孩就够了吗？不，这远远不够！心灵的创伤，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抹平的？

他想要做的，是拯救女孩的心灵！

这，就是他的信念，他活着的目的。

（这也是本喵的愿望。现实中没人想过要拯救本喵，至少在小说里，本喵希望出现这样的一个人……感谢你，巴萨洛斯同学）

（收藏这东西，掉着掉着就习惯了喵－w－他掉任他掉，清风拂山冈）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

第一百零四章能力杀手，血脉猎人

“老大，外面来了不少人啊！”一栋民居的房顶上，趴着一个小混混打扮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但是放在他身上怎么看都不伦不类的。除了他之外，房子周围还零星的站着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西瓜刀之类的武器。这些破铜烂铁对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毫无威胁，但是对普通人却很有威慑力。

房子里面倒是人不多，除了一个像是混混老大的人之外，就只有一个少女了。少女被牢牢的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一团破棉布，眼神绝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混混老大淫了个笑着解开了裤子，下面要做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清楚。听到小混混那惊慌的叫声后，老大不耐烦地吐了口吐沫，愤怒地叫道：“老子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办事的时候别来打扰老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我一刀捅死你！”

屋顶上的年轻人不敢下来，只是低声下气地讨好着：“老大说的话我们咋敢忘呢，谁忘了我第一个料理了他！只是……老大，外面来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一样啊！当然，在老大眼里那就P都不是了。我这不是怕他们打扰老大您的雅兴么。”

男人皱了皱眉，自己这个小弟的眼力他还是很信得过的，要不然也不会派他望风去了。

“CNMD，要是发现你敢骗老子，老子活剐了你！”男人骂骂咧咧的提起裤子，很是嚣张地一脚把门踹开，来到了外面。民居外面就是一条公路，因为临近乡村，因此倒也平静。

连望远镜都不用，男人就能很轻易地看见远处正朝这里行来的方向号。看着那庞大狰狞的样子，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

“CAO，这玩意儿看着真嚣张啊，TMD归老子了！等一会儿这玩意儿过来，给老子弄爆了它的车胎！”男人回头命令着一众小弟。听到他的话，那群人如奉圣旨，点头哈腰的就开始往路上撒钉子。至于那辆飞速开过来的悍马，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切，一群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钱源大叔开的车，别说车胎爆了，就算只有四个圈，他也能开给你看！更别说你们那没被灵能附加过的普通物品了，估计连车胎里的防护法阵都弄不破。

悍马里的巴萨洛斯面具下的脸冷冷一笑。撒钉子？这种幼稚的伎俩能骗过谁？

“天罡，地煞，给他们点厉害瞧瞧！”面具在心中说道。他的能力是军火工厂和生体塑形。前者只要有原料就能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能武器，后者则是他履行心中信念唯一可以仰仗的手段。他和生体塑形能力制造出的单位之间，可以不必说话就能发布命令。

两只覆盖着黑色重型外装甲的巨型丧尸依言将转轮机枪架在车窗上。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两只机枪开始疯狂地向外倾泻着子弹。

一众小混混被吓得魂不附体，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混混老大也吓了一跳，飞也似地跑回屋里，紧紧地锁上了门。他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CTMD，这什么玩意儿啊！军队的人？”

要真是军队的人，你们早就死了。这种转轮机枪的火力堪比速射机炮，别说一堵墙了，铜墙铁壁都挡不住它的连续射击。

外面的枪声一直不停，却未曾听到一声惨叫。巴萨洛斯下的命令只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是杀了他们。人类本就处于弱势，若是还要自相残杀，那还有未来可言吗？

巴萨洛斯一个急停，只见悍马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的停在了民居前。两只巨型丧尸即使没有他的命令，也不再扣着扳机不放。飞速转动的枪管渐渐停下，不再射出那令人恐惧的子弹。在持续高速射击下，枪管通红通红的，都能烤肉了。

“就是这里了吧？”巴萨洛斯看着那栋民居，默默地想着。刚刚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像是老大一样的人物。人在下意识的时候，总会回到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所有地方都是差不多的，那么他会下意识的选择刚刚出来不久的地方。

他当初可也是心理学的博士呢。

巴萨洛斯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狠狠地劈向房门。由他制造出的武器，没有一件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灵能装备。本就锋利的武士刀再配合上灵能，别说是普通的门锁了，就是钢板也能轻易劈开。

在两只巨型丧尸的护卫下，巴萨洛斯走进了民居。谁知，原本很是害怕的混混头子在见到那两只威武的巨型丧尸后，反而镇定下来了。

“CNMD，刚刚就是你开枪的对吧？”混混头子恶狠狠的叫嚣道。

巴萨洛斯没说话，而是牌子一翻：“没错。就是你要强X那个少女？”

喂喂，吐槽役我不得不说话了！你那牌子进来之前还没有吧，你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喂！

混混头子怪笑一声，嚣张地说道：“嘿，就是老子。咋的，想干啥啊？老子我奉劝你，别TMD多管闲事。多学学以前那帮P民，老子办事的时候从来不BB！”

巴萨洛斯的心，冷了。他能很清楚的分析出，这是一个放纵自己的欲望，从没想过要约束自己的人。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末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养成这样扭曲的性格的，无外乎就是家庭的因素罢了。如果是在他刚刚走上歪路的时候去拯救倒还有可能，但现在他的性格已经定性。

这种人，他不需要拯救，也拯救不了。心都已经黑了，你还奢求把他变白？即使扔进白色染料里洗白了，内里还是曾经的颜色。

难道末世的人，真的就必须要沉沦么？

“放开那个少女，我可以饶你一命。”巴萨洛斯牌子一翻。

混混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瞪大了眼睛：“饶我一命？就你这货？拉倒吧你！CNMD，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两把枪就了不起了？老子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把武器放下，老子我就饶你一命！”他看着那令人眼馋的军火，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没有男人不喜欢枪，即使他只是个混混。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巴萨洛斯毫不犹豫地抽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混混头子的脑袋，无言的威胁胜过了一切言语。

谁知道，混混头子对枪口视而不见，反而很是嚣张地吐了口吐沫，“呸，老子是吓大的？CNMD，老子我今天还就不饶你了！”话音未落，他便一拳打了过来。

这一拳毫无章法，唯一的优点就是速度快。但是，那也不过是普通人的速度。可谁都没想到是，巴萨洛斯动都没动，任凭这一拳直直地打在他的面具上。两只巨型丧尸像是木头桩子似地杵在那里，对主人的遭遇视而不见。

不是巴萨洛斯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感知里一直存在的两只丧尸，也在混混头子动起来的瞬间失去了联系！

混混头子狠狠地一脚踩在巴萨洛斯的脸上，一口吐沫吐在了面具上。“CAO，能力者就了不起了？老子我告诉你，老子也是能力者！NTMD跟老子装X？嗯？敢跟老子装X？”那只脚狠狠地蹍着巴萨洛斯的面具，却像是蹍在他的心里。

果然啊，没有力量，我谁都拯救不了……

“住手！”外面，许天时的声音姗姗来迟的响起。

我没有力量做到的事情，他却可以做到……可是，为什么，他有着我无法比拟的力量，却没有我的信念？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想着救人，却从未想过拯救？我不止一次祈求着力量，向这天，向这地，向那漫天诸神！可是没有，谁都没有回应过我，谁都没有！

巴萨洛斯的心，在滴血。

“CAO，又TMD有人来了？呦呵，不错啊，这么多能力者？还有血脉觉醒者？那几个小妞老子要定了！”混混头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从方向号上走下的一众人。当他看到那几位容貌远胜于他抓来的少女的女孩之后，内心的欲望完完全全的表现在了脸上。

“大丰收啊！都给老子定！”

一瞬间，所有人都动弹不得。一直跟着众人的那辆车，就是许天时当初拼死从恶魔手里的救下的那些人，一看情况不妙，掉头就跑。

许天时内心的震惊被愤怒所取代。这就是我救下的人类？拼死救下的人类？

人类啊！这就是人！

“CAO，老子是个好人，今天就让你们死的明白点，省的你们下去之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混混头子捡起巴萨洛斯的手枪，从怀里掏出根烟，很是惬意地抽了起来。

“老子也是TMD的能力者，还是双能力者！咋样，没想到吧。能力杀手，血脉猎人，老子就是TMD喜欢这名字，够嚣张！别以为你们是什么JB能力者血脉觉醒者就了不起了，在老子面前P都不是一个！”混混头子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看着别人在他面前那恐惧的眼神，他就感觉到一种变了个态的兴奋。

难道所有反派都喜欢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发表演讲么……说实话，这样不好。

混混头子将烟头扔到巴萨洛斯的脸上，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他也喜欢践踏别人的尊严，因为他没有，所以他嫉妒。后来他就想明白了，尊严值个P，梦想值个P！那玩意儿有钱来的实在？有权力来的诱人？

没有！

“你们现在也是明白鬼了，老子这就送你们上路！”

突然，两条暗金色的锁链无声无息地缠上他的身体。锁链微微一紧，轻轻松松地就将他分成数段。他总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却没想到，自己会死的不明不白。

随着光尘散去，众人的定身也瞬间解除。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是第一次，末世到来之后的第一次。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生死被掌握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哼。”欧阳真翼这个小萝莉轻轻地“哼”了一声，收回了放在“敌人”手腕上的白嫩小手。漆黑如夜的布料蠕动着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内，不留一丝缝隙。

能力？血脉？“黄昏公主”观汝等如插标卖首尔！

半晌后，众人才勉强爬起来，除了一个人。

是巴萨洛斯。

拯救需要力量。

我，要力量！

（巴萨洛斯，你的辉煌之路正式开启）

（嘛，天好冷。据说最近几天全国都在降温，请大家注意保暖啊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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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伤感的世界

巴萨洛斯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超红莲团，就像他不声不响的来一样。他的离开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太大的伤感，因为大家的交集很少很少。连交往都不多，又何谈感情？

许天时倒是觉得有些伤感。他很清楚巴萨洛斯的信念，可是他试问自己做不到。虽然他一直想要杀死恶魔们，让世界不至于毁灭。可是，他也是有着私心的。为了远在过去的妹妹，为了信任自己的人，他必须这么做。

有着坚定信念的人被无情的践踏，像自己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却混得风生水起。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因。

难道，人真的就不该拥有信念？

难道，人真的就只要为自己着想就好？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可他也无法成为巴萨洛斯。

这样的伤感，将会时时刻刻伴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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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去管逃跑的那群小混混，也没管抛弃了他们的幸存者。普通人在这个世道里活的无比艰难，就连能力者都是苟且偷生。没有了庇佑，他们就只能像古时候的难民，过一天，算一天。

这也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吧。

被救下的少女名叫聂燕，据她自己所说，她是一名天佑者。许天时等人本想挽留下这名少女，但是少女却拒绝了他。在少女的眼里，有个宽厚的身影要远远胜过眼前的少年。即使他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还被人狠狠践踏了尊严。

可是，他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少女已经被侮辱了。虽然她是一名强大的天佑者，但是从小到大的家教一直影响着她。她出生于传统的书香门第，家长对她的管教也非常传统。贞洁，这个在和平年代就已经只是个名词的东西，却被少女极为看重。她不知道，失去了贞洁的自己还会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自己的亲人已经尽数丧命于变异者之手。原本驱策她活下去的动力只有复仇的欲望。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懂的事。

人，不能只靠仇恨活下去。

聂燕很有礼貌的一一向众人道谢，道别。特别是真翼和洛娅，更是她重点感谢的对象。她被绑在床上，并不代表她感知不到。她也知道，是眼前这两位小小的女孩救了她和所有人。随后，她便身形一动，飞速的追向离去的巴萨洛斯。

沉默的拯救者，你不是已经拯救了一位少女吗？

方向号再次轻轻启动。天地之间只有虫鸣和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寂寞。

事情解决了，超红莲团的一众人又再次回到了刚刚那无所事事的状态。

“小许，你干啥去？”钱源大叔正在加buff，却发现许天时离开了座位。

“没啥，我就回屋拿点东西。”许天时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

“成。快去快回啊，大家都等你开怪呢，没T可打不了BOSS。”钱源大叔豪爽一笑，。

许天时心中一暖，摆了摆手。他懂钱源大叔的意思。大叔很清楚的看出了他的低落，却没有用苍白的语言安慰他。大叔只是用大叔的方式告诉他，这里需要他。

“小子，男人需要的是相信自己啊！没有T，不是还有本大爷我呢嘛！”卡米那大拇指“啪”一指自己的胸口，用他的方式安慰着失落的人。

不过大哥，你是个武器战啊！还是个只有血色套的武器战啊喂！

许天时转身模仿着钱源大叔，“豪爽”地一笑：“就是拿个东西，至于么！”被人需要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是么？

楚原连忙追上许天时，她知道，许哥哥这是要回过去了。虽然有了伙伴的安慰，可他更需要的是妹妹的鼓励。只要看到妹妹的笑容，再坏的心情都能立刻变好。

什么时候，我在许哥哥心里也能有这样的地位呢……

许天时关上房门，心中轻轻一动，便从未来消失了。一秒之后，他又很神奇的从远处出现，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表情。感觉到少年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柯翊心中微微一叹。

“天时，离你你完全改变究竟需要多久的时间呢……”虽然经过濒死体验的惩罚之后，末世这些人的地位在他心里拔高了很多，但却依然离他心中的那个最高有一段距离。

这样是不行的，这样是不够的。我们，我们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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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睁开眼睛，眼前是那条漆黑的小路。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喃喃自语：“今天，三万也没来呢。哈，难道是我在学校里人缘变好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没错，这里就是那条几乎每天都能和三万相遇的小路。未来的三万早已变成恶魔，现在的他却依然是那个重义气的小混混。自从那次把他干翻在地之后，他就很少来找少年的麻烦了。

少年，难道你真的是个M不成？人家不来你还想了……

“saber，走吧，我们回家。”许天时对着身边的虚空说道。知道的以为他是和剑士职阶的英灵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神经病犯了呢。

楚原在前段时间回到过去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职阶，就像是《菲特今晚留下》（《Fate/StayNight》）里的那种。同时，她在过去可以停留的时间也相应的变长了很多。所以回到过去之后，少年就总是喜欢称呼楚原为saber……

其实作为英灵除了柯翊隐身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坐公交的时候不用买票。别看许天时现在身上钱很多，但他可是很抠门的。再说了，那些钱也有点见不得光……

你懂的。

随着车身一震，公交车再次重复起它每日的工作。

一路上，许天时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灯光，内心忽然觉得有点失落。巴萨洛斯离去带来的伤感，勾起了他心中潜藏很深很深的伤口。

“saber，你说那些灯光是不是都代表着一户人家？”许天时忽然在思感里对楚原说道。这是末班车，车上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开口说话，人家肯定当你是神经病。

“许哥哥，应该是的吧……”楚原的声音也有些低落。许天时的伤感通过思感联系传达到了她的心里，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家。

爸爸，妈妈……

“真想知道，那些灯光背后现在都在做什么……”许天时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渴望亲情。不是妹妹对他的亲情，而是来自于父亲，来自于母亲的亲情。这些，他从未得到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明明他和妹妹都是父母亲生的！如果没有妹妹，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真的只有妹妹就够了吗？

每当看到同学们放学被父母接走，就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回家，他真的没羡慕过吗？每当在街上看到别的父母带着他们的孩子，欢声，笑语，他真的没伤心过、痛苦过？

他有过，全都有过。只是他将这些深深的藏在心里，不停的催眠自己，只要有妹妹就足够了。但他想要，好想要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末世满足了他的很多愿望，唯独无法满足这个……他最迫切的愿望。

巴萨洛斯对自己信念的坚定让他自惭形秽。曾几何时，他也想过要成为这样的人。他想要成为一个为拯救他人而存在的人，他渴望看到被拯救的人那满足的笑脸。因为，除了妹妹，没人拯救他，没人试图拯救他。

也是因为妹妹的存在，让他自以为得到了拯救。曾经的愿望，便被深埋心底。

巴萨洛斯的离去，让他内心那深藏的愿望再次浮现而出，同时也勾起了那深埋的伤口。

父爱，母爱……原来是这样遥远而又让人心醉的词语。

同时也是让人心如刀绞的词语。

（说实话，本喵写到这里，忽然就写不下去了。往下该怎么写？本喵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此这一章就这样结束吧）

（写这一章和下一章的时候，本喵和家里彻底闹翻了。哈，估计83章里本喵预估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吧……这样也好。）

（嘛，求一下推荐和收藏。你们的支持，就是本喵继续的动力。希望你们在看书的时候，能够体会到本喵藏于书中的感情吧……）

第一百零六章痛苦的决裂

再长的的路都有尽头，更遑论一条归家的路了。

“家……saber，下车吧，我们到家了。”随着公交车缓缓停下，许天时在心中招呼了一声，自己当先走下了车。夜晚的空气本应凉爽舒适，可是呼吸惯了末世那不夹杂一丝污染的纯天然空气后，再来闻闻和平年代的空气，总觉得有一丝不适。

这里是****鸡嘴那个省的省城。北方的城市不像南方那样水力充足，因此供电大多是靠的火电。想象一下吧，几个大烟囱昼夜不停地向天空喷射着污染大气的浓烟，这样的空气能新鲜么？拿这样的空气再与偏远山区的乡下一比，差距自然不言而喻。

空气的不适自然无法让人愉快。平时还好，毕竟已经呼吸习惯了。但是现在不同。被巴萨洛斯的离去勾起了心中伤口的许天时，只感觉心情越来越糟。糟糕的心情，带来的是更多伤心的感触。

家，家，家。每个人都有家，可我的家在哪里？那座豪华公寓的楼上？是啊，那里有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我的家了吧？不，那里只有妹妹，却没有家。

只有拥有着相同感情的人住在一起，才可以被称之为家。夫妻之间醇厚的爱情，父母与子女之间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兄弟姐妹之间无间的手足之情。这才是家，真正的家。没有这些，所谓的“家”不过就是间屋子，屋子里的成员也不过只是相熟的房客。

明明你们并不喜欢我，明明你们对我一直是憎恶的甚至是敌视的，那又为什么要我成为那间屋子的一员房客？啊，我知道的，是因为妹妹。没有妹妹的苦苦哀求，自己大概早就被扔到乡下你们从不关心的亲戚那里去了吧？

你们需要的只有妹妹，我只不过是你们制造妹妹时的一个附带产品，还是劣质的附带品。也许当我刚出生甚至还小的时候，你们对我也是喜爱的吧。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放弃了我？明明你们之间的关系从未出现过裂痕，明明你们依然是那么的宠爱妹妹啊！难道只是因为我信仰时间？不对，不对！自从我记事开始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信仰时间啊！

我不懂，不懂！

“诺斯姐姐，主人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埃辛妹妹，我们现在看着就好。”我们也只能看着。我们知道主人的过去吗？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不过是神器的神格，却不是神。即使是神，也不是万能的。胡乱的安慰，只会让主人更加伤心罢了。

有些事情，只能从根源上改变。诸神视其为禁忌，诸神称其为——扭转因果，改天换命。

许天时并不知道埃辛诺斯的对话。他缓步走上电梯，呆呆的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变化，最终定格在九上。悲伤，痛苦，疑惑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忽然踟蹰不前。他没发觉，这些感情里，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以及……嫉妒。

他该出去吗？他该回到那间屋子里，继续他房客的生活吗？

回去吧，妹妹还在那里。

客厅里，许天时的父母正在讨论一件事。

“哎，你说，咱们把那破孩子送乡下去咋样？”许母忽然又提起了这件事。

许父一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啥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晴那丫头当初说过啥。难道你想让天晴成天跟咱们翻白眼？再说了，这样对我的仕途也不好。”

许母不高兴的拍了许父一下，说：“去，跟你说正事呢。当时天晴不是还小呢嘛，现在她也应该懂事儿了，肯定不会阻止咱们的。”

许父深深的皱起眉头，思考起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不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行。要是把他送下去，我的政敌肯定会拿这事儿做文章。等过段儿时间他毕业的，我给他随便在乡下找个工作。”

许母却还不是不满意地说：“等段儿时间，你就等得了？”

“得了，没两天了，那么墨迹呢。”许父原本尚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糟很糟。

单纯的因为他想起了他的儿子。

许天时不声不语的开门，默默地脱鞋准备回屋。

父母的对话他听到了吗？

不要小看先天武者的身体素质。虽然他没有真气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不过在和平年代这个末法时期，先天武者已经可以说是绝顶高手了。他们的五感，丝毫不逊色于一些动物的。

“给我在乡下找个工作？不必了，妹妹考去哪里的大学，我跟去就是。反正，你们熟悉的世界已经只有不到两年的生命了。”许天时在心中默默地想着。我已经多久没跟父母说过话了？记不清了。

我心中的伤痛，有谁能理解？

他不想再跟父母找麻烦，麻烦却总是找上他。

“站住！”许父怒气冲冲地叫住了少年。

许天时脚步一顿，平静地回身问道：“什么事？”这就是和父亲久违的对话？

许父指着他的双手，怒气越来越盛：“立刻把你手上那些零碎给我扔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丢人不要紧，我们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少年的手上有什么？多了。一对藏龙，一对埃辛诺斯。作为神器，必须要做到和主人时刻在一起才行。这样可以提升与主人之间的亲密度，战斗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就像是GAL，多和妹子呆呆，那好感度自然就上去了……只是埃辛诺斯的人类形态和武器形态都太显眼，藏龙里她们又死活都不进去。无奈之下，她们只能拟化成两枚戒指。

戒指的外形是一个可爱的熊猫头，头两边还有两支小小的绿色弧刃，就像埃辛诺斯战刃的刃尖。戒指和手镯的外形虽然很显眼，不过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身上戴点饰品啥的谁都不会多说什么。

许天时的心中腾起一阵怒火。找茬？心情不顺了，准备找茬骂我一顿？是不是还要揍我一顿你才会开心？你那软弱无力的拳头，能给我造成一丝的疼痛？别把你自己的手打成骨折！

他会疼吗？以前会，现在依然会。以前是肉体上的疼痛，今天却是内心深处的伤痛。身体上的疼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内心的呢？

许父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冷地说道：“怎么，说了两句你就不服了？我是你爸！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还敢还嘴？”

少年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紧紧的握着。指节在巨大的力量下发白，变青。

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了妹妹，忍一忍。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TMD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跟老子瞪眼？老子真恨养了你这个孽种！”许父发狂地咆哮着，许母在一边冷眼旁观。

“那就别养啊。”许天时似乎平静地回了一句。

忍？忍？忍？

为什么还要忍！平时你们不拿正眼看我也就算了，我还有妹妹。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们非要来伤害我？为什么！我难道就不是人？我难道就不是你们的儿子？

许父愣了一下，接着更加疯狂地咆哮起来：“你TMD还敢顶嘴？你TMD给我滚，滚！”嘴上说着让他滚，手里却随手抄起一边的烟灰缸，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

许天时不闪不避，任凭那钢化玻璃做成的东西砸到头上。毫无意外地，烟灰缸碎了一地，而他却完好无损。

真的是完好无损吗？

许父难以置信的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这东西不是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就算不死，也要头破血流啊！可他竟然连块皮都没破！这东西果然是个怪物！

“爸，你干什么！”许天晴穿着睡衣冲出房门，愤怒地指着父亲。她早早的睡下了，就是为了不看父母那副嘴脸。每一天，她都无法和哥哥一起回家。学校的晚自习很少有人去上，因为他们都是权贵子弟。但是哥哥不同，哥哥不想早早的回来，所以他才回来的这么晚。每天她都会做噩梦，梦到哥哥与父亲争吵，梦到哥哥被父亲打伤。被打伤的哥哥神志恍惚，对自己不理不睬……她也知道，哥哥嫉妒自己，因为自己抢走了哥哥的宠爱。可是这些我也不想要的！如果可以，这些东西都可以给哥哥！

原本以为又是一场噩梦，谁成想竟然是真的！

失去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失去哥哥！

许天时沉默地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突然一把提起父亲的衣领，冷冷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既然这样了，既然都这样了，就让我好好问个清楚！我要知道原因，我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许父没有答话，而是状若疯虎地抬手就往少年的脸上扇去。“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动手？你TMD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真后悔当初没一把把你掐死！”许母嘴里也骂着难听的话，对着自己的儿子拳打脚踢。

许天时任凭拳脚加身，只是冷冷地看着许父。疼么？疼的肯定是他们吧，我，我不疼！

许天晴的眼睛模糊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她要怎样做才能不让哥哥离开自己？哥哥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恨我抢走了哥哥的宠爱！

“说。”许天时握拳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老子我就不说，你TMD还敢打我？你动手试试啊，老子我不把你逮进去老子我就不姓许！”

“你姓什么与我无关，我只要一个理由。”

“来打我啊，你TMD动手试试啊！”

动手？对自己的父母动手？没错，我是恨你们，深深的憎恨着你们，恨不得杀了你们！你们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妹妹，留给我的只有白眼与无视！多少次了，我从梦里笑着哭醒，因为我梦到了你们跟我说了话！我不奢求你们像是对待妹妹那样对待我，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一点父爱与母爱，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却如此吝啬！

我，只是想要一点点的关怀啊……

“告诉我原因，我立刻就离开。不用你们费尽心思，我自己走！”许天时紧紧咬着牙。

啊，是了，原来我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妹妹还在这里，而是我一直渴求着亲情啊……我的坚持换来的是什么？白眼，无视，厌恶，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将我赶出去。

人类啊，永远幻想得到那些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许父气极而笑：“好啊，想知道为啥？我告诉你，因为老子看你不顺眼，因为你是个废物，因为你TMD就是个垃圾！满意了？满意了就给我滚出去！”

许天时无力的松开手，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我从未得到过父爱与母爱的原因？

我，不相信啊！

“不，绝对不是这个！给我说，给我说！”许天时眼睛充血，发狂地叫着。

“因为你是我们捡来的！”许母的声音尖锐的就像是刀片刮在玻璃上似地。在她想来，这样的话一定能让他伤心，一定能！这个怪物，就让他死了好了！

许天时神色一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少年一脚将还欲对自己施暴的父亲踹到一边，抓起了许母的脖子。许父的头撞在桌脚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哈哈，我不是亲生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要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是谁！

许天时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紧紧的抓住不放。

“死……了！”许母犹如从牙缝里挤出的字眼，让少年如同五雷轰顶。

死，死了？死了，原来已经死了……

许天时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许母的脖颈上五道指印是那么清晰，缺氧让她也晕了过去。

“既然你们不是我的父母，我们从此就再无相干！”

许天晴知道，这只是父母的欺骗，只是为了让哥哥伤心。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对哥哥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哥哥一直希望他不是亲生的？可是，她知道真相，她知道！曾经他们真的以为哥哥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瞒着哥哥去做了亲子鉴定。可是鉴定的结果让他们失望，我和哥哥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亲生骨肉！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亲生骨肉，你们却对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天晴看着哥哥那如释重负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哥哥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不，你还有我，还有我！我，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绝对不会！即使世界抛弃了你，我也不会！

死，也要死在一起！

“哥哥，我们一起走！”许天晴忽然叫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和哥哥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了！哥哥内心的伤痛，由我来抚慰。哥哥内心对于父母之爱的渴求，由我来补满！

许天时无神的双眼看到妹妹之后，再次泛起了一丝亮光。是啊，我还有妹妹，虽然不是亲的……哈，这个房间不是家，我也已经做够了这个房客！只是，这样对妹妹……好么？跟着我，对妹妹真的好么？我不是亲生的，可妹妹是啊！让妹妹经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失去父母之爱的痛苦……不，不行！

少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你留下。”

妹妹抹去泪珠，嫣然一笑：“那我就去死。”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若是你想离开我，我就没了生存的意义。哥哥啊，你以为我感受到过父母的爱吗？我真的得到过吗？我们是兄妹，一样的兄妹啊……

许天时愣住了，他可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说一不二那都是轻的。既然妹妹真的这么说了，那她肯定就会这么做。

“好吧，我们走。”他不可能让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还是因为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对于兄妹二人来说，这是解脱吗？

不，这是——

痛苦的决裂。

（本来这一章不会这么早出现，不过……本喵和家里彻底闹翻了。按照原本的大纲，这一章应该是和平年代第二年年末，也就是两个时序即将重合的时候才会发生的故事。可是本喵觉得，这一章现在出来也不是不行……本喵的心情，就是主角的心情。）

（为什么他给我打电话第一句就是骂我，为什么呢……为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撇在我身上，就好像自己是个完人？唉……）

（感谢纳什情节和瓷玻器的打赏喵）

（另外……惯例的求一求收藏和推荐）

第一百零七章背后

许天时是个笨蛋吗？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是。

和父母决裂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果然还是他们的孩子啊。只是为了让自己伤心就编出那么个蹩脚的理由，这让他内心的伤口愈加巨大。如果啊，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该多好。

这些天，兄妹二人都没去上学。以前上学是为了对方，现在二人都没有了上学的理由，这东西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新的问题——生活。

生活是什么？

生存，活着。

对于许天时来说，第一点倒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有了楚原这个隐身的作弊器，钱什么的就是浮云了……有了钱，还怕没有其他的东西吗？也许钱买不到很多东西，但是不能否认，没有钱你就买不到任何东西。也就是说，有了钱，你就能生存。

但是活着呢？

活着可不像生存那么简单。生存嘛，就是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满足了这些，你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冻死。至于意外死亡那就没办法了，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遭灾遭祸。而活着，却是另一个不同的概念。满足了生存的条件只是让肉体在世间存活，可是心灵的存活需要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为了让自己“活着”而不是像行尸走肉那样生存，人会想方设法给自己寻找各种感情。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而产生的感情。有了这些，才算是活着。

喂喂作者，你说了太多的废话了吧……你这是在拖字数吗？没错吧喂！

（本喵只是想写一下自己的想法……好吧，如果不喜欢看本喵以后就简略着写好了）

许天时只能给妹妹亲情，剩下的却无能为力。所以，他们现在寄住在许天晴唯一一个朋友的家里。在这里，好歹能填补一下友情的空缺，唯一麻烦的就是爱情那东西。也万幸妹妹的朋友现在是独居，不然还真就不太好办了。

喂喂少年，你确定你妹妹需要爱情？你确定一个超级兄控还需要爱情？

许天晴倒是没想那么多。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即使跟随哥哥一起战斗又何妨？死她都不怕，还怕活着吗？她唯一害怕的只有活着却没有哥哥。唯独这件事，她绝不允许。

和平年代的事情暂时安顿了，许天时再次回到了末世。别看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内心却已是伤痕累累。许天时知道，许天晴知道，楚原知道，埃辛诺斯也知道。可是为了未来的同伴们，他只能将伤痕掩埋，直到再次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天。

不过他非常疑惑一件事。按照他初到末世时弩不在了的情况来看，至少末日之前他都一直在那间屋子里当房客的吧。总不可能是末日来临了他又跑回去了？不，这不可能啊。时间上来说就完全不够，更何况他也没有时间幻想，不可能未卜先知呢。

既然如此的话，这件事便是他已知的未来了。他现在一走了之，绝对已经改变了未来，那限制呢？时间幻想的限制呢？不是说不能改变未来的吗？那现在的情况又算个啥？BUG了？主角光环了？

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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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

“不了个是吧，怎么会这样！”又跑来八云紫那里蹭饭吃的奸商突然神色一动，接着面色大变。在她的感应里，一直同她维系着联系的那个世界竟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时序错乱，那个魂淡少年究竟干了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啊！

八云紫凝神感应了一下，面色也变得很难看。“喂，你不是说已经做好了防范了吗？怎么还会出现时序错乱这种事？”

奸商露出无辜的表情：“妾身也不知道的呐！妾身可是很完美的留下了一个漏洞，保证那小子的妹妹觉醒能力而不会触发限制的！”别看当初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那是因为她已经在世界的时序里设下了一个漏洞。否则，那个少年还会有心情去给妹妹寻找能力的觉醒方法？还会有闲心去干掉恶魔化的自己？

八云紫眉头轻轻皱起，“啪”地合上了折扇，拿扇尖轻轻点着秀气的额头。“你是说，他改变了时序？不对，他没有理由去改变时序。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事情也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奸商的尾巴有气无力的甩来甩去，愁眉苦脸地说道：“你忘了他的家庭？你忘了巴萨洛斯？薄明和黄昏这对魂淡，总是给咱们找麻烦呐！切，总有一天妾身要废了他们！”

八云紫无奈地叹了口气，“喂喂，别总想着这么暴力的事情啊。动了他们，她会生气的。不过他们也真是的，灵魂投影就那么有趣？这还不算，薄明还把自己的黄昏部众都派过去了！”

喂喂，跑题了。

“跑题了跑题了，现在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总是给他擦屁股妾身都烦了呐，跑去警告他又会引起注意……切，好难办的事情。”奸商一脸不爽的表情，甩来甩去的尾巴轻易便撕裂了世界的秩序。

八云紫连忙抚平了世界的震荡，同样一脸不爽地说道：“喂，你是来破坏我家的么！闲着无聊就去创造几个世界副本自己毁灭着玩去！别总来我家搞破坏啊！”

奸商一脸认真地说道：“不，妾身是来蹭饭的。”

眼看着八云紫就要出离了愤怒，奸商连忙说道：“喂喂，开个玩笑啦！这么容易生气的话，可是会长皱纹的呐！你也不想让一脸皱纹暴露自己的真实年龄吧？”这话真恶毒。

八云紫不屑地冷哼一声，“哼，比起你来我可是连小女孩都算不上呢。也不知道是谁成天装嫩，难道是为了欺骗纯情小男生的感情？老牛吃嫩草到你这份上，真是丢尽了龙族的脸了。”

喂喂，你们是来吵架的么！吵架之后是不是又要上演全武行了啊喂！世界君表示自己很受伤啊！

所幸旁边还有脑袋没坏的人。

“紫大人，你们还是讨论正事吧。”侍立在一旁的是一个穿着白底道袍蓝色下摆，身后还有九条金灿灿毛茸茸狐尾的少女。她就是八云紫的式神，九尾天狐八云蓝。

“呃，差点忘了正事。奸商，你说该怎么办？”

被点名的奸商无力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嘛，妾身先去给他摆平时序错乱的问题，你去把蕾咪和芙兰叫来呐。看来，咱们又要出动蕾咪了。麻烦，麻烦，好麻烦呐！”

一边说着，奸商撕裂了时空的壁障，带着抱怨远去了。

“又要让蕾咪动手了？这还真是……人家都搭进去两个了好吧。”八云紫无奈的苦笑一声。不过还能怎么样？这种事情让玩弄命运像喝红茶一样简单的蕾米莉亚来想办法，才是最佳方案。

计划中的变数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了……

吐槽役在此表示，主角就是主角，犯了事总会有人给他摆平啊。某个少年啊，当初你还羡慕了一下有高官在背后撑腰的是吧？你难道不觉得，这几个人比高官什么的强悍了不知多少么……

只是真的是这样么？吐槽役表示好奇。

（这一章里真是伏笔满篇啊……）

（本喵想问下，可不可以一天一更一个星期？本喵需要攒一下存稿了，不然这星期一过就一章存稿没有了喵……期中考试，各种论文，蛋疼……本喵的存稿只到110章，按照这几天只能一天写一章来看，明天是109，本喵写到111，后天就是111，本喵写到112。星期六开始，本喵就没有存稿可用，到时候就只能一天一更……何等杯具啊==该死的期中考试……）

（好吧，本喵再求下推荐收藏……）

第一百零八章最北之省

黑幕永远是黑幕，不可能摆放到前台上。虽然幕后黑手们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丝变数，不过那又如何？计划就是计划，该发生的就必然会发生。欢乐的小少年许天时什么都不知道，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吧。

知道的太多，人还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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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般悄悄流逝。

转眼间，已是7月初。超红莲团游山玩水着来到了****的最北之省，一路上顺便消灭了无数的小怪兽。自从几个月前众人发现了变异者的繁殖之后，超红莲团的各位就开始有目的的消灭见到的一切变异者。

现在消灭两只，有可能就消灭了未来的一个家庭；未来的一个家庭，也许就是一个族群的雏形。变异者的繁殖速度比人类还要出色，而且他们比人类更加贴合自然的需要。他们对自然的需求极少，所需要的仅是水和空气。他们还不用担心近亲交配的危害，族群的数量增长速度必然极快。更何况，他们死后不会给直接留下残渣，只会成为整个世界进化的养料。

对于变异者来说，这些人类全都是刽子手，是屠杀他们的罪人。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些血腥的刽子手们却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世界就是这么好玩。

方向号客厅里。

“预感消失了？”正在领团开荒太阳井的许天时突然一愣神。刚刚，就在刚刚，直指北方的预感竟然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预感所指之地便是这里，****的最北之省么？切，还以为是北极呢，那就可以去北极看北极熊了。

少年愣神不要紧，但一个MT愣神却是致命的。虽然他们好不容易通了黑暗神庙，将埃辛诺斯的前主人踩在了脚下。不过……人数不满啊，每个人打副本都要集中全部精力的！尤其是T，整个团队里就他一个啊！唯一的T走神，团灭那是必须的。

“许天时，许哥哥啊！你别这样……我连修装备的钱都没了。”殷岚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人妖奶骑躺在地板上，都要哭了。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的钱啊！

“我擦！怎么这就灭了！我也没钱修装备了啊！”回过神的许天时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同样欲哭无泪。刚刚差点就被他们推倒的上古守护巨龙玛利苟斯，现在正好踩在他那只母牛的尸体上。

“牧师起来拉人吧。对了，谁还有钱？借我点，我去修个装备……”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摇头了。

没有专业的打金团，你们上哪儿整那么多金币去。

“喂，快点过来！前边不对劲！”钱源大叔突然急切地叫道。众人第一次见这个大叔这样，平时他虽然着过急，却从没有这么着急过。看他现在的样子不仅仅是着急，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的意味。

众人表情一凛，毫不犹豫的扔下了BOSS。

随着方向号安稳的停住，众人全部下了车。哦，忘了说明了。现在的方向号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钢铁巨兽，叫移动堡垒恐怕更合适一些。五层楼近十二米的高度，三十米左右的车身，让这个堡垒看起来很像是能移动的黑壳乌龟。

经过重建后的方向号被分为了三层。一层是客厅、厨房和娱乐室，足以容纳二十几个人在里面玩游戏，相当于一个网吧；第二层是众人的房间，每一间屋子都不是很小；第三层最大，直接被帕秋莉征用为自己的图书馆了，虽然那些书都是她自己写的。面积上去了，可以布置的魔法阵自然就增多了。现在的方向号，等闲一颗大威力飞弹都不能破它的皮。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大地。不是亡灵族的荒芜之地的那种荒芜，而是真正的不存一物。没有房屋，没有树木，没有青草，甚至连虫鸣都没有。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片片裸露在空气中的黑色土地，以及远处光秃秃的小山。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去，来路上郁郁葱葱，的确是夏天啊。等他们再扭回头，喂喂，眼前这里是地球？怎么看起来像异世界啊！

两边就像被一条泾渭分明的线隔开，一边是原本的世界，另一边是荒芜的世界。

“喂，这不是做梦吧！”许天时伸手就掐了一下旁边的殷岚。末世会出现这种光景吗？话说这里的东西都哪儿去了？被外星人连着地皮一起偷走了？还是直接被传送到异世界去了……那可就是标准的群穿剧情了。

“嗷！你干啥呢！”原本殷岚的脸色很难看，却又带着点怀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不过许天时掐的那一下可不是一般的狠，即使有准备都会叫出来，更别提什么准备都没有了。

许天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不是做梦啊。”

殷岚悲愤欲绝地叫道：“你掐自己去啊！不行，你让我掐回来！”

岚胖子……喂喂，还有人记得这货是个上校么？

许天时翻了个白眼，一脸“你真笨啊”的表情：“掐别人去。”

少年，其实你就是想掐岚胖子一下的对吧！你们不是好基友么！好基友，好碰友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基情？基情四射了么？

帕秋莉眼前一亮，刚刚想到的东西立刻就被扔到了一边。与领主大人和某个微微发胖的帅气青年间那难得的基情碰撞相比，研究算什么啊！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CP啊！嗯，从外表上来看，领主大人是攻，殷岚是受。不过事情不会像表面上想象的那么简单！有可能……

喂喂少女，你的口水，口水！

小恶魔“啪”地一拍额头，帕秋莉主人你又来了！幻想乡里没有你可以幻想的素材，这边对你来说就是天堂了吧……

万幸菲特不是腐女。

金发双马尾小萝莉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这种特殊的魔力形态……似乎很像是那个太古遗迹？那个太古遗产叫什么来着？似乎是……暗魇之权杖……要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楚原恰巧听到了菲特的话，不由好奇地问：“师傅，那个暗魇之权杖是什么东西来的？我好像没听过呢。”这位少女为了更好的了解自己师傅的过去，很是钻研了一下《魔法少女奈叶》TV版三部曲，以及后出的漫画。

看完之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幸好自己的师傅不是奈叶……

菲特轻轻一笑，温柔地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解释：“你不知道不奇怪，因为那是时空管理局EX最高等级机密，所有次元中知道的只有三个人。虽然你们的世界有人能够通过一些方法观察到我们那边发生的事，但是EX等级的最高机密是绝对不会泄露的。”

看着众人都露出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菲特只好无奈地继续说了下去：“在我们的世界，泄露EX等级最高机密是会被关进‘永恒黑狱’中的，不过这里应该没有问题。”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了，机密什么的大概也没关系了吧。

“新历85年8月17日，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太古遗迹。与我们以前发现的太古遗迹不同，那里的世界仍在正常运转，却是在一个特殊的魔导器——‘暗魇之权杖’的操纵下。”

“新时空管理局决策本部决定与其进行沟通，没想到派出去的队伍竟然全军覆没。后来，以疾风为首的新时空管理局决策本部决定派出我和奈叶进行侦查。嗯，没记错的话，那时的奈叶和疾风都是EX+++级别的最高等魔导士，我就差了一点，只是EX++级别而已。”

“出乎我们意料之外，那个世界运用的魔力与我们完全不同。他们运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魔力，发出的魔法威力不大，但是却可以抵消我们的魔法。最特殊的一点是，他们中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存在，是名为大魔法导师的人吧？他们放出的魔法不仅可以抵消，还可以对我和奈叶的身体产生无比巨大的伤害。”

“最后，在疾风赶来支援的情况下，我们仍旧以全体重伤的代价才将那个次元彻底抹去。历史上对这件事没有记载，只有我们三个称其为‘暗魇权杖事件’。说实话，那次是我们最惊险的一次，我们三个险些就全部阵亡在那个世界了。尤其是是‘暗魇之权杖’，竟然只凭一个无人操纵的魔导器便将我们三个打成重伤。”

“巴鲁迪修里还残留着一些关于那种魔力的特性。刚刚巴鲁迪修对我说，这里残留着和‘暗魇之权杖’十分相似的魔力。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SS以下级别的魔导士必死无疑。”

TV版SS的时候菲特是19岁，那时候应该是新历75年左右吧……十年之后……29岁快三十岁的菲特？那得有多强大啊喂！还有那个EX级别的魔导士是什么？原著里有这东西吗？

众人齐齐吞了口口水。这个不声不响的小萝莉，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一些……三个人就毁灭了一个完整的次元，这得有多变了个态才行啊！不过对方竟然还能将她们打成重伤，也不可小视呢。

“菲特，你说这里的情况有可能是那个‘暗魇之权杖’做的？”许天时眉头深皱，出声问道。要真是这样，派谁上去干掉那个什么权杖？菲特么？人家当初三巨头齐上还是重伤，现在上去估计会被秒杀吧……剩下的还有谁啊？恶魔？

幸亏菲特摇了摇头。“不可能。当时她被我们三个的大威力炮击直接命中，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我只是说，这里残留的能量与她的魔力十分相似。”

那就好啊……

一直沉默地看着大地的柯翊突然冷冷地说道：“反物质残留。该死，计划被重启了。”

（今天开始一天一更七天，拖过该死的期中考试就好了喵。两千字的论文好几篇，还都不能百度……本喵恨那些会用电脑上网的年轻老师。）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总感觉没什么作用的样子，为啥总有人在网上说这个很好使呢……）

第一百零九章反物质计划

“柯翊，你知道这些晦暗精灵的事？”帕秋莉听到柯翊的话后，终于从两个男人之间不纯洁的幻想之中脱离出来。有的时候，只有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才是拯救腐女唯一的方法。

作为一个特级研究员，柯翊的求知欲比自己的魔法导师只高不低。在没遇到许天时之前，知识、研究、发现，这才是她活下去的动力。能力者的出现让她无比兴奋，这将是一个全新的知识领域！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却不得不离开研究所。

万幸，末世到来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末世是一个地狱。对于柯翊来说，末世却是她的天堂。能力、血脉、恶魔、以及他们出现的原因，都让她为之疯狂。为了将这些东西彻底研究透彻，她必须保证自己的生存。

人类的存亡？与她无关。

“帕秋莉老师，晦暗精灵是什么？”柯翊虚心求教。

“呃……这本来是魔法界的禁忌，提到它的魔女和巫师都会被处以火刑。不过嘛，我已经脱离那个世界好久了，他们管得再宽也无法跨越博丽大结界和时空壁障把我抓去火刑吧。”帕秋莉自我安慰道。看起来，这个少女很害怕火刑的样子。

欧洲中世纪的时候，天主教获得了西方的世界气运。主神上帝视其他所有神灵为异端，并颁下神谕，对一切异端施以最终审判。此处的审判，便是火刑。有人可能会问了，普通的火焰怎么可能伤害得到帕秋莉这类人呢？

很简单，天主教的主神专门为这些“异端”们制造了一件专门用于处刑的“神器”……它的名字似乎叫什么来着？C3还是C4？

好吧，想不起来了，那就言归正传。

“晦暗精灵其实也是魔法精灵的一种。不过，其他的魔法流派里也有相对应的称呼，比如暗影流派称其为‘阴影之息’，占星流派称其为‘晦暗的第十七星’，恶魔流派称其为‘魔髓’，附魔流派称其为‘晦涩阵图’，炼金流派称其为‘虚空炼成’……总之，所有的魔法流派里都有与其对应的称呼。”

“柯翊，还记得老师当初对你讲过的精灵魔法基础导论第一段么？”

柯翊点了点头，流利的答道：“‘精灵魔法沟通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精灵，而是以自身的精神将天地间存在的魔力精灵化，并用自身的精神进行感知。精灵化的魔力有着其他魔法难以比拟的可操作性，但也更加需要施法者的天赋。因此，精灵魔法迥异于所有魔法流派。’帕秋莉老师，我说的没错吧？”

帕秋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学徒的天赋满意得都要嫉妒了。

“很好，全部正确。回去写一份对于魔法精灵感悟的论文交给我，十万字以上。”

少女，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吧！你绝对是嫉妒了吧！

“对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帕秋莉拍了下额头。怎么搞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因为你老了，姆Q。

“帕秋莉老师，你刚说到所有魔法流派都有关于晦暗精灵的称呼。”柯翊不知死活地说道。

帕秋莉“哦”了一声，在自己学徒的提醒下终于想起来了。

“嗯，很好，论文再加十万字。因为我们精灵魔法的特殊性，对于晦暗精灵的了解比其他流派要更多一些。柯翊，可能你现在的精神感知力还不够高，难以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其实，它们是无处不在的。晦暗精灵与其他魔法精灵不同，它们从不主动与精灵魔法的施法者联系。有的时候，施法者联系它们反而会使自身受到极大的伤害。”

“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个精灵魔法的大师，他在研究精灵魔法时偶然发现了这种特殊的精灵。那是整个魔法界第一次发现这种特殊的魔力，在当时还引起了一阵研究的狂潮。施法者们都是研究狂，所以各个流派得到了大量关于这种魔力的资料。”

“据我的老师说，晦暗精灵非常沉默，总是主动远离施法者。一旦让施法者抓到它们，一般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一是自己的魔法彻底消失，二是抓捕它们的施法者彻底消失……”

“不过，也正是这种对于未知事物的狂热研究，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灾难。最开始的还是我们精灵魔法流派，因为我们研究的最深入。唉，那次灾难……直接让整个魔法界的知识倒退了一百年以上。无数大魔法导师从世界上消失，甚至连他们的研究心得都付之一炬。更甚者，有的流派都被晦暗精灵彻底毁灭。”

“我们的流派受到的损失最大，仅有几名学徒侥幸逃过一难。在那以后，魔法界便将这种特殊魔力列为禁忌，不准任何人触碰。若不是那次灾难的发生，那群使用信仰魔法的白了个痴也不会乘势崛起了……”

说到这里，帕秋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突然惊疑不定地看向菲特。“我想起来了！当时发现晦暗精灵的那位大师曾联合数个流派的大师，共同制作了一柄神器……似乎，似乎就是叫暗魇之权杖！对，就是这个！我的老师当时还特意提过的，那是第一柄也是唯一一柄真正由人制造的神器！”

不了是吧，这也能联系到一起……还有姆Q你果然是老了，不回想这么多都想不起来这么重要的情报啊。

菲特面色严肃地看向帕秋莉：“那柄权杖呢？”

帕秋莉苦笑：“消失了呗。神器都有神格的，她会自己选择主人。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柄神器一出世就消失了。”

菲特也苦笑起来：“不会这么巧吧……”

帕秋莉摇了摇头，将这些烦心的东西甩到一边，“菲特，别想那么多了，你们不是已经将那东西干掉了么。好了柯翊，老师已经解释了晦涩精灵，现在轮到你了。”

菲特没说话。原本我以为我们的确干掉了，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又不确定了……似乎，那个，我们没发现那东西的残骸啊。那东西，不会又溜了吧。

柯翊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们称为反物质的物质就是老师所说的晦暗精灵。据我们的研究所知，反物质是一种假想的物质形式，在粒子物理学里，反物质是反粒子概念的延伸，反物质是由反粒子构成的。物质与反物质的结合，会如同粒子与反粒子结合一般，导致两者湮灭并释放出高能光子或伽玛射线。1932年由美国物理学家卡尔?安德森在实验中证实了正电子的存在。随后又发现了负质子和自旋方向相反的反中子。（本喵友情提示，此段来源百度百科）”

“我曾经说过，我是研究灵能的研究员之一吧？研究灵能并不是为了制造武器，而是为了获取洁净安全的巨大能源。世界上的能源储备远不如你们想象的那么多，如果找不到其他的能源，人类将在十年内进入‘能源冬季’。仅凭现在人类能够运用的那些能源，恐怕只能满足极小的一部分人生存。可惜，灵能虽然是我们找到的最优秀能源，但是对它的研究却一度陷入瓶颈。”

“我们国家有三个特级研究员，都是最高项目负责人。就在我们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研究却毫无进展时，楚重阳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所谓的计划，是用灵能融合反物质，制造出足以毁灭世界的终极武器。一旦成功，除了一小部分中国人所谓精英之外，剩下的人会被全部消灭，以此解决能量危机。当初的实验获得了初步成功，但是因为一些失误，整个研究基地都报废了。”

“就在实验进行的途中，我总感觉一些地方出了纰漏。但是实验已经进行，擅自停下就会造成难以预计的损失，因此楚重阳和张怡帆驳回了我提案。不出我的预料，实验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幸亏我预先留了一手，才在一个先天能力者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我原本以为，他们应该都死在那里了，没想到……有可能，计划不仅重新启动，甚至已经接近完成了。”

柯翊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像是寒冰坠盘似的清脆动听。

许天时忽然想起来，柯翊当初也说过关于先天能力觉醒者的事情啊！不过当时忙着震惊，把这事丢在一边了。

似是感觉到许天时想问什么，柯翊暖声道：“天时，我不知道有没有在末日前安全觉醒能力的方法。不过我所知道的先天能力者，大多是因为极限的恐惧、愤怒、憎恨、绝望等一众负面情绪。”

许天时失望的垂下头，他早该知道的，不会这么简单。

听到柯翊说话就开始沉默的殷岚突然出声了。他满面阴沉，语调低沉地说道：“柯翊，你当时逃出来是对的。在我的前辈们拼死保护下，牺牲了所有人才将两个特级研究员带出基地。在那之后，就是我的队伍接手新研究基地的保卫工作。一直到末日来临之前，研究一直在继续。具体是什么研究我也听怡帆说过，不过我一个小兵又能做什么呢。”说到这里，殷岚自嘲地一笑。

“末日来临的时候，新研究基地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我就是在那时候觉醒了能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出现在了辽X省。原本我已经死心了，那样巨大的爆炸之下怎么可能有人生还！”

柯翊叹了口气，“看来，你想错了。”

第一百一十章一群人与一世界

许天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预感会直指北方了。

看样子这个被柯翊称之为“潜龙”的计划极有可能会成功。一旦计划成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途。他不知道那种将反物质与灵能融合的武器威力如何，与恶魔自己相比又怎样，是不是真的能够毁灭地表上的一切。但是他知道，这种武器是连菲特和帕秋莉都在畏惧着的。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又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柯翊，我们现在怎么办？”

柯翊和殷岚异口同声地说道：“必须阻止这个计划！”语气坚定地令人诧异。在其他人想来，这个计划在末日来临前倒还有可能成功。但是现在呢？世界的最尖端武力掌握在那一群恶魔的手上。人类制造出的这种武器，真的能打败恶魔吗？

殷岚看了柯翊一眼，示意她来解释。

“潜龙计划制造出的武器有多强大我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那将是一个生体兵器。反物质的特性是中和正物质，并在中和过程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所有的正物质在接触到反物质时便会被抵消，抵消时释放出的能量又会产生巨大的冲击。恶魔的确很强，不过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自己永远打不中的刺猬。”柯翊语调平缓，让众人都能听到她说的话。

一众人面面相觑，那这还打个P？

“与那种兵器为敌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现在只能试着阻止实验的完成。”希望，实验还在继续吧。

“好！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许天时皱眉问道。现在由不得他不心焦，不祥的预感像是潮水般纷涌而来，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我逃出来的那个研究基地已经被毁，估计换了新的地方吧。殷岚，你知道具体方位吗？”柯翊首次皱起眉头。果然啊，末世的人类是疯狂的，为了自己的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计划就已经如此疯狂了，其他获得了二级资料的国家又会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的部队都是在限制了视听的情况下进入的基地。不过，我大概能描述出那附近的样子。”殷岚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眼前这副异世界的地貌，原本的信息估计都失去效用了。

话说这还真是个不毛之地啊，连根毛都没有。

“给我对方的信息，我开启广域搜索试一下。”菲特突然出声道。这么久，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么……

菲特和巴鲁迪修泪流满面。

“哦，那里是一处山区的地下，周围有很多树。”殷岚干巴巴的冒出这么一句。

你妹啊！你这说和没说有区别么！

“啊，对了！末日来临的时候那里发生过大爆炸，应该会有大规模爆炸痕迹的！”殷岚一拍脑袋，说道。

岚胖子，你也老了么……刚刚你才说过的。

菲特点了点头。

“Bardiche?Assault，setup!”

“Yes,sir.”

金黄色的雷光包裹住菲特的全身，眨眼间便完成了防护服着装。黑色的披风，皮质战裙，过膝黑丝。除了手臂和腿部有似乎是金属制品的护具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看起来像是防护服的东西……

吐槽役很早就想吐槽了，为什么魔法少女的防护服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啊喂！这样真的能起到防护作用么！难道真像某位魔装少女说的，穿上之后防护提升一万倍勇气提升一亿倍？

魔法少女果然都是坑爹的……

“巴鲁迪修，AreaSearch（广域搜索）。”菲特飞上半空，手中雷霆战斧向下一指。原本菲特不会广域搜索这个魔法，但是雷霆战斧跟奈叶的烈日之心呆久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就多出了这个魔法……

吐槽役表示，绝对有奸情！

“AreaSearch。”

金黄色的圆形魔法阵自菲特脚下徐徐展开，无数金色光团跳动着四散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这些“搜索末端”都是由菲特的魔力构成，每一个都相当于她的眼睛。

虽然广域搜索只是个中等范围搜索魔法，但其实还是要看魔导士的魔力来定。魔力越高，搜索的范围便越广。全盛时期的八神疾风能将这个搜索魔法扩展至一个世界，现在的菲特却只能勉强搜索半个省。

魔法少女的魔力有一个很奇特的性质，那就是呈现倍数递增趋势。比如说，一半魔力的菲特只有SS级魔导士的评价，但是全盛时期却是WD+++（WorldDestroyer世界毁灭者）级魔导士。很明显，两个SS级魔导士绝对打不过一个WD+++级的……

菲特的魔力天生便带着雷电的属性，因此她放出的魔法都具备着雷电的特性。奈叶的这个魔法仅能搜索，菲特的这个魔法却带着一定的攻击能力。

半晌之后，菲特面上一喜，连忙收回魔法阵从空中落下。

“领主大人，找到了！”

许天时松了口气，“在哪里，那边情况怎么样？”

菲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距离太远，而且有很强烈的魔力干扰，我的搜索末端只能传回一点模糊的信息。不过，这附近的情况差不多都是这样。”

“那就走吧。对了，那里离这里有多远？”

“不远，两天之后就能到了。”

“……”

——————————————————————————————

空无一物的大地，什么都没有。炎热的夏风轻轻一吹，地上的泥土便飞起一层。若是碰到大风的天气，不刮个特大沙尘暴就怪了。长此以往，即使没有了反物质的侵袭，这里也将变成一边真正的荒漠。

移动堡垒似地方向号安静地行驶在这片曾经肥沃的土地上。以前的旅途上最少还能见到小怪兽，虽然是末世的感觉，但好歹还有点生气。但是最北之省这里却一片死寂，似乎世界已经被毁灭了一般。

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会感觉到什么？

“绝望……对于未来的绝望啊。”许天时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单调的场景。超红莲团的一众人再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思，每个人都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寂寞，孤独，便会衍生出一股绝望的情绪。

“人类，真的还有救吗？”

这个问题萦绕在少年的脑海中。对于还没觉醒能力的人来说，变异者就是他们的大敌，血脉觉醒者大概更是无法战胜的存在。虽然现在它们只能呆在自己的觉醒地，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出来的啊。面对无边无际还会繁殖的怪物，普通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在能力者的庇护下生活？不可能的。能力者不是神，他们也不是无敌的。也许变异者对他们不是问题，那血脉觉醒者呢？人类是自私的生物，在自己的生命没有威胁的时候还有可能管一管普通人。但是一旦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普通人必然会被抛弃。没错，人类中还有巴萨洛斯这样的人，但是你不得不说，自私的人更多。

人类之所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除了智慧之外，繁殖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没有了普通人，能力者们即使活下去了等待着人类的却也只有灭绝。更何况，血脉觉醒者也不是食物链的顶端。

恶魔啊。

这是一群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生物。面对强大的恶魔，只有大量的能力者用生命去填才能将他们消灭。可是能力者又有多少？他们会为了人类的存续而抛弃自己的生命吗？很难，很难。人类的存亡管他们什么事？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和平年代残留下的极端利己主义思想，才是阻碍人类存续的最重要因素。

三个省，真的就没有幸存者？真的就没有幸存者基地的存在？肯定有的。可一路走来，他们只发现了一个投靠了血脉觉醒者的聚居地。变异者们明明只会呆在固定的地方，但是只有超红莲团才会出手消灭掉人类的大敌。

人类的大威力武器呢？

是的，他们在防备着自己人。许天时真的不相信人类没有办法消灭变异者，这群只能呆着不动的靶子。可是人类的当权者害怕。现在已经没有了生产武器的物质基础，武器用一点就少一点。我用光了武器，以后还怎么去和其他人类争霸？至于那些怪物，他们不是还没动呢吗？

也许，人类中还有目光长远的人。但那又如何，他们没有决定权。

世界永远不会为一个物种停下自己的脚步。

人类，其实还没被打疼呢。

（这里许天时的想法有些偏激，毕竟他见到的人类除了巴萨洛斯之外全都堕落了。）

（说实话一天一更真不好意思求什么了……大家让本喵的推荐票变成一千吧－w－）

第一百一十一章骑士的挽歌

方向号再怎么加速，也要受到体型的限制。超红莲团里倒是有几个人能快速赶到目标地点，但是方向号怎么办？扔在那里不保险，留人留守还是不保险。意外的可能太多，比如目标地点有人埋伏啊，比如留守人员碰到恶魔啊之类的。

因此，方向号依然还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赶到目标。

“菲特，你的广域搜索能找到这附近的人类吗？”许天时趴在桌子上，一脸蛋疼的问道。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点，让人很不习惯啊。

菲特轻闭双眼，保持着魔法的持续。即使自己的领主大人问话，也没睁开。“不行，魔力干扰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一些搜索末端被残留魔力侵蚀了，搜索精度和范围正在逐步缩小。”

“好无聊啊，来两只小怪兽吧！”许天时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卖萌。

喂喂少年，雄性的萌不值钱啊！除非你是伪娘。

“呃，领主大人，我的搜索末端在前方三公里外被不明生物击落……”菲特无语地摇了摇头，自己的领主大人是传说中的乌鸦嘴么，说什么来什么。

许天时眼前一亮，连忙爬了起来。

“前方三公里是吧？楚原，走着！”

楚原点了点头，打开窗户就飞了出去。一段时间没动手，心里痒痒的很啊。

“埃辛诺斯，该你们亮相了！”

“诺斯姐姐，这个魂淡主人终于想起我们了呢。”埃辛的声音满是怨念。

“啊啦，埃辛妹妹，主人应该不会忘记我们的呢。主人，你说是吧？”诺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实际上也饱含怨念。

作为神器，埃辛诺斯并不是只有在孽龙形态下才可以使用。不过因为是孽龙专属武器的缘故，普通形态下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不过一半的实力也比少年以前的武器强多了，他以前的那也可以叫武器么……

只是许天时却很少使用埃辛诺斯。原因很简单，以人类之身御使神器，对身体的负担大的超乎他的想象。作战五分钟就能让他变成一条死狗，再长点肯定要开启血脉了。古人那句话说的真好啊，有多大地就有多大产量……

喂喂，那话不是古人说的吧！

“那个，你们的消耗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许天时弱弱地说。

“哼，那是主人你太弱了！”

“埃辛妹妹，不能这样说主人哦。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主人呢，要给他留一点面子的。”

面子早就没了吧！早就了没啊！

洛娅金色锁链一连，三人便立刻赶向菲特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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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大地上，站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女性。

为首的是一名持剑而立的少女。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色卷发，即便是风尘亦难以掩盖那耀眼的光泽。少女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坚定而又锐利。虽然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但那种出众的气质却无需衣物的衬托。或者说，正是破损的衣服，才更加显示出少女的刚强。

在她对面，是一头巨大的怪物。怪物呈蛇形，却足有近五十米长。它的一个脑袋就比眼前的少女全身都大，人类在它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不过虽然是蛇形，它的头上却长出了一只独角。

这种蛇在****有个名字——蛟龙。

猛然间，蛟龙身躯一动，长长的尾巴挟着刺耳的呼啸声，向着少女扫去。

少女勉强用骑士剑挡住蛟龙横扫而来的尾巴，发出一声闷哼。不成想，多日水米未进本就让她体力不支，与怪物的搏斗更是让她的体力雪上加霜。这一尾势大力沉，竟然直接将少女远远的打飞。

“唔！”

少女咬着牙，用力拄着单手骑士剑，双腿颤抖着站了起来。可那实在是太勉强了。她的体力早已耗尽，完全是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在战斗。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少女急促的喘息着，谨慎地盯着蛟龙。她不能躲开，因为她身后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只要她躲开，等待这群平民的只有死亡。

这一点不仅她知道，眼前的蛟龙同样很清楚。

“小姑娘，你快走吧！”突然，她身后的一位大妈突然流着泪说道。谁的人心不是肉长的？人家已经保护你很久很久了，你不能忘恩负义到让人家连命都赔进去！

“大妹子，你快点走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逃走的！”

“姐姐，丽丽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是我们拖累了您啊……”

“走吧，快走吧……”

“不要管我们了，您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走？不！我不能走！

今天我走了，以后我该怎么面对自己？

抛弃弱者，落荒而逃的骑士么！

“只有死在冲锋路上的骑士，没有活着抛弃弱者的骑士！接招吧，怪物！”少女似乎是无视了身后劝她离开的话语，反而不知死活地榨取着身体内空空如也的斗气。西方斗气燃烧的是人的潜能，威力巨大，对身体的伤害一样不小。在斗气耗尽的情况下继续催动斗气，将会得到更加巨大的力量。不过结局也很简单，十个人里死十个，一百个人里死一百个，一千个人里也许能活下来半个。

骑士剑上腾起刺眼的炽热光芒，高温令空气都微微扭曲。少女站的笔直，身体里充盈的斗气撕裂了血管、皮肤，渐渐溢出体表。乳白色的火焰从她身体各种喷涌而出，在带给她巨大力量的同时，也带给她难以忍耐的巨大痛楚。

但少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举起手中白炽之光越来越盛的剑直指前方，目光坚定的望向那只怪物。这一刻，被炽白火焰包裹着的少女，竟像是一名从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

蛟龙的竖瞳微微一缩，身体第一次盘成蛇阵，只有昂起的头颅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类。

“为了贯彻心中的正义，骑士，突击！”

少女清亮的声音响彻天地，义无反顾的冲向那难以匹敌的敌人。

骑士是什么？

是勇往直前的利剑，是无所畏惧的信念！

炽白的火焰如同飞舞的精灵，在少女身后留下一道火焰之路。

骑士剑挟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的扎进蛟龙的身体。高温将蛟龙的一小部分躯体彻底烤焦，散发出阵阵烧焦的糊味。脆弱的骑士剑承受了超出能力范围的压力，“啪”地一声折断了。

蛟龙惨叫一声，巨大的头颅却凶狠地咬向少女柔弱的身体。

这一击是第一次给这只怪物造成伤害，却也是最后一次。少女无力的看向咬来的头颅，却没有任何力气去闪避。强行榨取生命的潜力，让她的体内乱成一团。痛苦？她现在恨不得死去。

但是，她的身体却依然站的笔直。

这就是骑士。披荆斩棘，只为身后之人杀出一条希望之路！

虽死，无憾！

总有人说骑士之道迂腐，骑士之道是为封建阶级服务的信条，骑士之道已经不再适合当今世界。其实不仅仅是骑士道，任何一种精神，都会有人说它已经不再适合当今社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类是自私的。人类看到的是这些自古流传的精神的不足之处，却很少看到它们闪光的一面。纵使有人看到又怎么样？世界会为这一小部分人改变吗？

整个世界由利益驱动。

没错，人们在看到精神高尚的人时会为其感伤，看到见死不救的人时会愤怒。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会成为让人愤怒的人。为什么要救你？救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是不是个碰瓷儿？万一救了你你家人讹我怎么办？万一为了救你我死了怎么办？

道德，精神，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中一点点的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从人们的心灵中消失。

末世，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它让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让人性中最光辉的一面更加突出。在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人们不再需要担心和平年代的各种束缚，心灵无比贴近人类最初之时的心性。

堕落者愈加堕落，为善者愈加耀眼！

将要死去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当自己宣誓成为一名骑士时的事。

“我的剑放在这里。我将牢记谦卑，怜悯，公正，荣誉，牺牲，英勇，灵性，诚实的美德。我将奉献我的灵魂和我的生命在公平之神的脚下。我的血将伴随着荣誉洒在战场上。我的剑放在这里，神祝福它永远锋利。除非它的主人低头，它将永不折断。”

我的剑折断了，我是因为我低头了吗？

不，我心中的剑依然锋利！

少女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断剑，指向迎面而来的头颅。

来吧，骑士永不屈服！

（感谢日╭(╯3╰)╮月的打赏喵！）

（不知道能不能把骑士精神写的很好……本喵自己总感觉不满意，可是要修改吧，却又不知道怎么改了……唉，读者朋友们能给本喵提点意见么？）

（咳咳，求个推荐，求个收藏……）

第一百一十二章殷岚的老相好

“Eh，amIdead？”苏醒过来的少女下意识说出了母语。

许天时无语，她说啥呢？听不懂啊魂淡！话说这是哪国语言来着……貌似是英语吧。虽然我英语成绩很好，但是高考也不考英语听力啊魂淡！你要是写出来我还能懂，说出来我表示真心不懂……

少年，你果然是深受应试教育荼毒的一代啊。

“Whoareyou？WhereamI？”少女疑惑地问道。

哦，这句我听懂了！这是在问我是谁，她在哪里吧！不过这里该怎么回答呢……算了，就这么说吧。

少年，这些话现在的小学生都听得懂……包括最开始那句。

“Youaresafenow。（你现在安全了。——本喵无责任翻译）”标准的中式英语，一般老外真心听不懂。

万幸，少女恢复了神智。

“那个，我会说中文……”

会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喂！这样很令应届考生困扰的啊！

“好吧。你现在最好先不要说话，也不要做过多的运动。我的药剂只能保证你不死，疼痛却是没办法了。”许天时叹了口气，振作起精神说道。

少女被人一说才发现，好疼啊！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不过还好，我还活着。

少女强忍着疼痛，很认真的对许天时说：“谢谢你。”

千万别说出下面那句“你是个好人”，我可不想再收张好人卡了。

“不用客气，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的同伴们马上就到了。”许天时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地说道。巴萨洛斯，我做不到你的地步，我只会救人，却不会拯救……不过，得到了感谢的话语，也就足够了。这种身心舒畅的感觉，才是我救人的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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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救的人会不会狼心狗肺的出卖我们，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少女心神一松，再也抵御不住一波波袭来的剧痛，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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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我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没想到啊，以前都是一两个两三个的往回带，这回竟然带回来几十个……少年人，你赢了。”殷岚一脸敬佩的看着许天时身后的那群女性。上到四十大妈，下到几岁幼女，除了没有八十老太，基本上这就齐活了！

许天时无语的看着从方向号上下来的一众人。话说，我的口味真的有那么重么……

“对了，你抱着的那个是谁啊？新收的后了个宫？肯定的，没跑了。”岚胖子好奇地看着许天时怀里的金发少女，不知死活地说道。他没注意到，身边的柯翊啊菲特啊之类的少女，已经在冷冷地看着他了。

“后你妹啊！只是救下来的人罢了。”许天时苦恼地说道。岚胖子没察觉到，他可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几位少女面色十分不善的看着他，似乎对他出去“沾花惹草”十分不满。

不过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还真有可能啊……喂喂，帕秋莉你的手上闪的那是什么光？还有菲特你不要着装防护服啊，这里没有敌人了！楚原，你的圣剑拔出来要干什么？快收回去啊喂！

殷岚好奇的凑上前，想要一睹少年新后了个宫的真容。没想到，他一看到少女的脸便失声惊呼：“丽丝娅？”

许天时眼前一亮，“熟人？”

岚胖子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今天却罕见的脸色一红。

“咳咳，那个，嗯，的确是‘熟人’……”

少年连忙把怀里的金发少女塞进殷岚怀里，如释重负地说道：“呼，既然是你的熟人，就交给你照顾吧。”他妹的，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了。

殷岚出神的看着怀里的少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天时坏笑着凑到岚胖子身边，低声问道：“喂，你老相好？”

殷岚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就发现自己把实话说出去了，连忙解释道：“喂喂，只是普通朋友啊！你可别想歪了！”

许天时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副“你不用多说，我懂的”的表情。

殷岚叹了口气，“好吧，随你怎么想。”

“我只是你普通朋友？这话你还真敢说啊。”不知何时醒来的少女，冷冰冰地说道。

殷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许天时脸上挂着淫了个荡的笑容，“低声”对金发少女说道：“你不知道吧，这货其实还有女朋友呢。”那个低声，恰好低到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地步。

本来少年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殷岚竟然把头偏过去了！

“喂喂，不了个是吧，你真有女朋友了？”许天时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岚胖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丫的看起来像个正经人，竟然在背后脚踏两条船啊！

围观群众们表示围观的很欢乐。

吐槽役表示你们两个都是贱人……不，贱人只能以贱气伤人于千里之外，你们两个已经做到人贱合一了！这时的你们不再是贱人，而是贱圣了啊！话说许天时，你以前挺好一个小少年啊，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贱圣了啊喂！

“其实是有原因的，那个是非可抗力……”殷岚满脸通红的小声对金发少女说道。

“Youarethesonofbitch!”金发少女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后，吐血昏迷。

诶？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不懂啊……

“你是沙滩之子。”柯翊无奈地给出了解释。Bitch嘛，有沙滩的意思。Son嘛，儿子的意思。加在一起就是这个解释了。（当然原意不是这个……具体请去看叫兽的视频）

哦，这样啊……

“丽丝娅！喂，丽丝娅你怎么了！”殷岚紧张地叫道。

许天时掏了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喂，你再这么剧烈的摆动她，她不死也要被你弄死了……她受了重伤，我的药剂只能吊住她的命。”

少年啊，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吧……不愧是贱圣一级的人物。

“许天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昏迷了……”

——————————————————————————

少女就那样举着断剑，站立着昏了过去。

骑士，永不会向敌人低头！

眼看蛟龙就要将少女吞噬，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圣剑……斩破！”

血红色的巨型剑刃划过蛟龙的头颅，却没有任何变化。蛟龙保持着冲势，却在骑士少女身前一分为二。没有喷洒而出的鲜血，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嚎。这只不可一世的蛟龙，就这样静静地化为一片光尘，成为了世界的养料。

“楚原，你又抢怪……嗯？那里有人？下去看看！”

楚原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听话的落向地面。

许天时看着眼前的少女。即使她闭着眼睛，即使她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也能在那岿然不动的身躯上感到一股气势。

一股惨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洛娅，还有救吗？”

洛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罕见的失神了。

许天时疑惑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这么仔细一看，忽然发现两个人之间还挺像的……不会是她失散的亲人吧！

许天时不敢怠慢，连忙展开了“纳灵之眼”。洛娅的亲人啊，会不会把洛娅从我身边抢走？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

“菜单交易选项展开。”

“物品展开”

“自动检索关键字‘救命物品’”

“共检索到十万三千条信息”

“自动排除无法购买的产品”

“剩余一千条信息”

“自动选择最优化信息”

“共剩余一条信息”

“不屈药剂：无论什么样的伤势都能保证生命不失，但具体痊愈速度需要依靠伤患自身意志。意志越强，痊愈速度越快；意志越弱，痊愈速度越慢，甚至无法治愈。药剂持续时间三小时，三小时后药剂失效。若伤患在药剂失效后致命伤未痊愈，伤患将会死亡。购买价格：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个标准灵魂。”

“物品购买成功。剩余标准灵魂：1”

又是十万三千条信息，奸商那里不会只有十万三千件物品吧……话说为什么非得是十万三千？难道那个奸商把某个移动黄书库给绑架了不成……不过这次奸商还算厚道，好歹给我留了一个标准灵魂。一个也总比零强了，那个蛋看着就让人蛋疼。

许天时右手一动，一瓶透明的药水便出现在他手里。他试着撬开少女的嘴唇，却怎么也撬不开。动作太大又怕伤着她，难道要嘴对嘴的喂进去？别介，后面会有圣剑砍过来的。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洛娅突然伸出两根金色的锁链。一根野蛮的撬开了少女的嘴，另一根夺过瓶子，拔开塞子对着少女就灌了下去。

这气势，颇有奸商当初的风采啊……

（似乎很多人都对未来妹妹的死保持着很深的怨念……其实那是本喵埋的一个伏笔啊喵。嘛，本喵已经修改了“新年的烟火”那一章，把伏笔明朗化了。唉，人生就是要经历过最深沉的绝望，才能体会到最美好的希望啊……可惜很少人能理解呢喵。要知道本喵可是最坚定的妹控啊，怎么可能做出干掉实妹这种会遭天谴的事情……）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百一十三章最坏情况

因为多了一群普通人，方向号的速度不由得更慢了。即使经过了一次大范围的改造，移动堡垒还是难以容纳这么多人。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辆货车改装成的小型堡垒而已，能做到这一步完全靠的是钱源大叔的能力和帕秋莉的魔法。

不屈药剂的药效也已经过去，万幸丽丝娅的意志力惊人，竟然在药效时间内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由于她受创太重，短时间内是别想醒过来了。

喂喂，受创的原因是因为许天时那个贱圣少年吧！

因为丽丝娅一直昏迷，许天时也不知道丽丝娅到底是不是洛娅的亲人。问洛娅的话，她只是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不知道”还是说“不是”。不过看那相似的外貌，相同的姓氏，倒真的非常有可能。

据蓝胖子说，丽丝娅的全名是丽丝娅·米尔撒贝卡·斯图亚特。身份似乎是一个地下组织的骑士？反正岚胖子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全。

方向号内。

“这样不行啊，实在是太慢了。”柯翊难得的没有研究魔法，而是皱眉说道。如果是以前，潜龙计划爱施行就施行，与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大不了到时候打个地洞钻进去，反正她又不是没有准备。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一切思考皆以许天时为主的她，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因素。据她私下里从楚原那套出的话来看，似乎少年不升阶到LV5就会死。可是潜龙计划一旦施行，地上将不会再有能提供经验值的生物。

少年会死，这是她绝不能允许的事！

因此，阻止潜龙计划迫在眉睫。

“那怎么办？”柯翊想到的事，帕秋莉也想到了。别看这位魔女沉迷于魔法和BL物，实际上她的智慧不比柯翊差到哪儿去。能以不足百岁的年龄炼成魔法的最高结晶贤者之石，她的智慧能低吗？

“尖兵。”沙耶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的人无不皱眉。这个办法她们也想过，可是该派谁去？幸存者人数增加了这么多，方向号这里必须增加防御力量。这么一来，用于尖兵探索的人就必然会减少。可是尖兵那边出了问题该怎么办？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我。”沙耶依然惜字如金。

许天时坚定地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沙耶沉默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可以。”领主啊，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也不会让你了解我的。

许天时叹了口气，“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谁知道目标地那里有没有反物质防御武器？谁知道那里的人会不会发现你？谁知道……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一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潜龙计划实施？

卡米那大哥突然“啪”地一指自己，嘴角勾起一丝大大的弧度，“这种时候，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西蒙，准备出击！”卡米那的笑容，只要看到就会让人觉得热血沸腾。这就是身为红莲团团长的个人魅力，让无数人为之痴迷的魅力。

“嗯，大哥！”西蒙坚定的回应着大哥的愿望，就和以前一无二致。少年的眼中，绿色的螺纹一闪而逝。

喂喂，钻头又要突破天际了么！

红发马尾少女优子叹了口气，“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家伙啊……许，我负责支援吧。”在11区（东方最大岛国的别称，具体解释请看后文），一般只有很亲密的朋友之间才会称呼名字，否则都是称呼姓氏。这一点倒是和英美等国家很像。

“一腔热血，勇往直前，这才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作风啊！”卡米那大哥洁白的牙齿反射出一道亮光。他一振鲜红的披风，当先走下了方向号。西蒙，优子，妮娅，沙耶跟着一起走了下去。

许天时舒了口气。有红莲螺岩跟着，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天元突破》世界的幸存者们加入团队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他们其实还没有融入这个团队。即使他们将名字改成了超红莲团，即使其他人从没有忽略过他们，他们还是无法融入。原因很简单，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

这里，不是他们的战场。

但是只有许天时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世界都被那个奸商给干掉了，他们还能回哪里去？难道要让红莲螺岩进化成“天元突破红莲之眼”，自己创造个世界不成？这根本不可能啊，西蒙和卡米那不是神。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四个超级战力融入这个世界。

不过，太难太难。

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融入进这个集体里吧……

————————————————————————————

地下，红莲螺岩沉默的前行着。

螺岩里。

“西蒙，我们还能回去吗？”妮娅坐在西蒙怀里，轻轻地问道。父王，我一定要亲口问一问，为什么我要出生呢？

“嗯，我们一定能的！”

“这么确定？”

“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是我相信大哥。无论在什么样困难的时期，他都面带笑容向前看。这次我们虽然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但是大哥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我相信，大哥一定能带我们回去。”

妮娅微微的笑了笑，小手轻轻地放在西蒙手上。

“能跟我说一说，西蒙和大哥以前的事情吗？”

“那是在见到妮娅很久之前的事情，在地下的村庄里曾经有一次孩子们想自己逃出去，但是发生了地震被困住了。我很怕自己也像爸爸妈妈那样被活埋而死，但是大哥用‘向前进’的喊声不断激励我们，脸上还带着笑容……收的颤抖停止了，又能继续向前挖掘了。那时大哥如果放弃的话，我们早就死了。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大哥在身边我就能努力！”

“是西蒙救了我，所以我相信西蒙。”

红莲里。

“卡米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优子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个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虽然这里的人对我们很好，但是我们也有割舍不下的羁绊啊。大红莲团的各位，螺旋王的威胁，这些我们真的能抛下吗？

我们做不到。

卡米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

“优子，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卡米那沉静的脸，与平时的大大咧咧热血沸腾完全不同。

优子愣了一下。

“嗯，记得。”

“我没有自信啊，虽然逞强着说‘向前进’，但我只说得出这句话。但是西蒙却一声不吭地不断挖掘，支持着我的逞强。能走出地面都是因为他的力量。那时我就决定了，一旦确定目标就决不放弃，一定要成为不愧对于那个背影的男人。”

“所以，我相信西蒙。”

“就像西蒙相信你那样？”

“啊。”

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个小小的驾驶舱。但是优子和妮娅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担心了。

相信着你们的，不止有你们两个。

地面上，变回肉块原形的沙耶全速赶往目标地。身为领主的工具，就一定要尽到工具的职责。她不想被歧视，也不想被抛弃。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才是她的信条。

死亡？她才不怕。她早早的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在方向号里留下了很多小小的肉末。即使这个身体消亡，她也能借着那些肉末复生。更何况，她对自己的种族充满了信心。

自己一族的皇者潜行起来，可是连孽龙皇者都无法发现的！

原本需要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她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完了。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沙耶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出现在肉块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直径接近上百米，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一部分。在深坑下面，是更加巨大的建筑。

“土层被翻起过，建筑物有大规模发掘的痕迹。”肉块中探出无数细小的触手，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建筑物。她搜索的很细致，再细微的角落也没放过。突然，一根触手停在了一面破碎的墙壁前，再次分出无数更小的触手。

“嗯？这是被暗能量侵蚀的痕迹？被破坏过，应该是为了掩饰。”地面上的巨大肉块收回触手，变回了人形。

“唉，这里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连最隐秘的暗室都没放过，绝对是被知情人带走了。即使不是人类的军方，也必然是对此地极为了解的人。不妙了，这真是最坏情况。”沙耶深深的皱着眉头，叹息着想到。

猛然间，少女回头望向方向号的方向。

“那是？不好！”

她留在方向号里的肉末，传回了极为不妙的消息。

兵器，来了。

（感谢邪气眼の小鸩同学的打赏喵！）

（另外……求推荐，求收藏啊喵！－w－）

第一百一十五章令人绝望的战斗

人影走的很慢很慢，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菲特，能判断出敌人的实力吗？”许天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缓缓前行的人影，微微侧过身子对身边的少女说道。现在他身边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只有菲特一人，帕秋莉和楚雅音早早地就飞到天上去了。这两个地图炮威力太大，轻易不能动手……

“领主大人，我看不见……”

喂喂，这么紧张的时候作者你搞毛啊！没看吐槽役我都不说话了么！

不管看不看得见，兵器都在逐渐靠近。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压力随着兵器的脚步而逐渐增强，渐渐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幸亏有猫儿的“昂扬虎啸”在，否则他们中意志薄弱的人恐怕已经倒下了。

十分钟后，兵器的真容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全身都被灰色的装甲包裹着，没有露出一丝皮肤。小巧的装甲就像是科幻片里经常出现的人形外骨骼，让人分辨不出里面驾驶的人究竟是男还是女。

随着兵器的脚步一停，那股巨大的压迫感也达到了顶点。光是威压就已经让人手脚有点发软了，这架还怎么打？

柯翊却在隐秘碉堡里松了口气。果然是楚重阳的风格，对敌人总是让他们在压力逐渐增加的过程中自己崩溃。还好有猫儿的昂扬虎啸，不然现在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留下战斗力了，剩下的都得瘫痪。楚重阳这家伙命还真大啊，两次爆炸都没弄死他。

许天时不想出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一时间两方就那么僵持住了。灰烬不仅能给进入的敌人施加DBUFF，还能屏蔽电子仪器和能力血脉的感知。不仅如此，就连生物体内天生的方向感也会被灰烬扰乱。如此强大的能力却被掌握在一张白纸手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突然，包裹在装甲中的兵器直直地向灰烬中走来。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任由她自己移动。谁知道这个兵器的攻击方式是什么？贸然进攻才不是正确的方式。等到兵器自己走进来，才是他们攻击的时候！

许天时紧紧握着埃辛诺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兵器。现在的埃辛诺斯不再是当初那副挫爆了的样子，黑色的枪身上铭刻者墨绿色的巨龙，优雅的外观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只是枪柄上那个微笑的熊猫头让人有点郁闷。

吐槽役表示，那个熊猫头莫非是……埃辛诺斯的小裤裤么。

“一步，两步，三步……就是现在！”

不管是谁，突然进到一个目不能视的环境里都会有片刻的失神的！

时间减缓，时间加速，追月二连环！

时间的暖流轻轻的在许天时身边环绕着，让人感觉像是在母亲的腹中一样温暖。埃辛诺斯也不甘示弱，用尽全力的从枪口中喷射出四颗灵制子弹。连续出枪的四颗子弹，每两颗各自首尾相撞。被撞击的两颗位置偏斜，再次相撞在一起。但这还不是结束，因为这四颗子弹都已经被施加过时间加速！

子弹的速度本就极快，更何况是从神器埃辛诺斯中射出来的。再加上时间减缓的一秒相当于二十秒，时间加速的十秒，追月二连环附加的动力和威力，让这颗子弹的速度犹如穿越了时间一般。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子弹便击中了兵器的装甲。

即使是一座石山，也要被这颗小小的子弹轰成粉末！

兵器毫发无伤的继续前行，笔直的向着方向号走去。

“不可能！”许天时失声惊呼。这是什么情况？子弹呢？哪里去了？

刺耳的音爆声这时才姗姗响起。

许天时不信邪的又开了两枪，依然毫无作用。子弹就像是被幽深的黑暗吞噬了似地，连个波纹都没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人，我们的攻击竟然被无效化了！”埃辛同样难以置信。

“主人，不是我和诺斯妹妹不尽力，而是……那种能量太恐怖了。即使是上古之神挨上这一下，也要被打出一个大洞呢。”诺斯语音发颤，第一次没有腹黑。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啊。

洛娅不声不响地探出两条暗金色锁链，迅速卷向兵器。可惜，锁链一到兵器身边便像是发现了天敌的毒蛇，速度更快地缩了回来。

“猫儿，虎王咆哮！”

王虎少女身上浮现出道道虎纹，额头上的“王”字愈加明显。

“吼！”

虎王咆哮，王虎一族压箱底的绝技之一，也是目前猫儿唯一能用出的一个。敌人会在虎王咆哮下心胆俱裂，丧失一切意识。

巨大的声波如同有形般涌向兵器，沿途的地面都被震出道道裂纹。

兵器依然在前进，无论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谁，都不能！

“天啊……”王虎少女绝望地跪倒在地。自己好不容易才学会的虎王咆哮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Whatthefu@k！”许天时一句咒骂脱口而出。完全态的灵能子弹无效，声波也无效！

“小恶魔，试一试你的恶魔之血！”

恶魔的能量形式叫做恶魔之血，因为这种能量偏向暗属性，带着血红色的光芒。世界上最珍惜的材料之一“祖魔之血”，便是最高等级恶魔“祖魔”的能量结晶。

小恶魔没说话，而是挥手放出一片微带着血红色的气泡，就像是飞舞在天空的肥皂泡似地。别看这些气泡很漂亮，即使是很多强力血脉觉醒者都不愿意碰这东西，因为它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恶魔之血可以侵蚀身体乃至灵魂，并且很难被完全清除。被侵蚀的人还会逐渐丧失神智，成为恶魔的傀儡。

毫无悬念，气泡在兵器身边成片成片地消失。

“我勒个去！恶魔之血也不行？帕秋莉，元素精灵！”

帕秋莉脸色很阴沉，阴沉的都要黑掉了。“领主大人，元素精灵跑光了……这里只有晦暗精灵。”

精灵魔法依靠的是天地中的能量，她都不行，更别提于菲于茜那对姐妹了。她们用的，也是元素系的能力啊！

“姐姐姐，用飞轮攻击！”

楚雅音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坚定前行着的兵器。盘桓飞舞在她身边的一只飞轮疯狂旋转，挟着飓风之势撞向兵器。

强烈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有种只要一动就会被吹走的感觉。

突然，风停了，就像从没来过。

“弟弟，我的飞轮……消失了。”楚雅音颤抖着说道。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把弟弟送我的礼物毁掉了！

实体攻击也完蛋了。

“柯翊，精神攻击！”

柯翊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早就试过了，不行。”

“美玲，你的气？”

红美玲无奈地耸了耸肩，“别想了，我的气不能离体。难道你想让我冲上去肉搏，然后像那个轮子一样消失掉？”

擦，情急之下竟然把这茬忘了。

“菲特？”

金色的圆形魔法阵自菲特脚下浮现而出，一大一小两个一人高的金色圆环旋转着展开。一道金色的闪电自空中落下，正好落在菲特的左手里，变成了一个泛着紫色光芒的电球。

“Plasmasmasher（神雷震破）！”

菲特左手一伸，电球化为一道金色光柱，自两个圆环中冒着“刺啦刺啦”的电光疯狂射出。

可惜，金色的光柱在兵器身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就是这种魔力……”菲特喃喃自语。

还有谁，还有谁没试过？对了，楚原！

“楚原！”

楚原六翼一扇，手中圣枪划过一个玄妙的角度，突然出现在兵器的心口前。

“曙光！”

枪首的天使轻轻吟唱起圣歌，无尽的光芒自枪身散出，一如日出之时，天地间第一缕阳光。

“啊！”一声剧烈的轰鸣，楚原被远远的炸飞了。这次的攻击虽然没被抵消，但是在能量对冲之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许天时都要绝望了，这怎么打？谁来告诉他怎么打？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许天时叫道：“殷岚，抵消他！”

兵器听到殷岚这个名字时，身体微微一顿。除了柯翊之外，没有人看到这么细微的一点细节。所有人都对这个油盐不进的东西绝望了，这让人怎么下手？

许天时紧咬着牙。时间在上，我不过就想试一下这玩意究竟会被什么东西克制，您至于这么玩我么！物质，元素，精神，能量……所有的攻击全部无效了！

殷岚上校，就看你的了！

一转眼，兵器的外部装甲消失了，露出了兵器的真身。

“怡帆？！”

（唔喵……下周没有推荐了喵－w－）

（裸奔就裸奔吧，不是还有很多人在看本喵的书么－w－）

第一百一十六章胜利的曙光

“张怡帆？”柯翊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装甲下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灰色的长发，灰色的眸子，连皮肤都是灰色的。她的身形小巧可爱，像是古时候江南水乡的女子一般温婉可人。可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破坏了一切美好的感觉。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紧身衣，完美的勾勒出了那搓衣板一样的身材。

在研究基地里，三个人虽然负责的项目不同，但是交往还是有一些的。虽然说不上交心，实际上他们三个人也无法交心。即使如此，以柯翊的记忆力来说也绝不会记错这么熟悉的人。殷岚就更别说了，连令人脸红心跳又兴奋不已的事情都做过了，能认错人吗？

“哼，柯翊，你果然还活着。怎么，来乞求我留你一命吗？”张怡帆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高傲，听起来沙哑却让人沉迷。

柯翊沉默了一下，同样冷冷地说道：“楚重阳，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她熟悉所有人的内心，包括张怡帆和楚重阳。什么人是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

“柯翊，如果你是来阻止潜龙计划的，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晚了。看到这个人形兵器了吗？她就是计划的最高结晶，‘清洁员’。潜龙计划已经施行，你们将是第二批被清洗的目标。”张怡帆面无表情的述说着。

“不可能，任何生物体内都具备灵能，反物质无法与灵能相融，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张怡帆面无表情的发出一阵笑声，嘲笑道：“是吗？没想到啊，离开了研究基地的你，竟然连智商都下降到垃圾的水平了。末日来临时，我和她同时觉醒了能力。”

柯翊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张怡帆很明显是被操纵着的。面部神经无法活动表示情感无法控制，证明楚重阳只能操纵她的肉体。这样说的话，这种操纵必然属于我们放出的能量之一。可是张怡帆完全无视了任何攻击，却依然被操纵着，证明这种操纵是类似于因果或者法则一类的能力。一旦确定，便无法更改。嗯，与洛娅的能力相似。那么，刚刚觉醒能力的张怡帆一定很弱，但能力方向与反物质有关。

结论很明显，楚重阳操纵了当时弱小的张怡帆，并为她的身体内注入了大量反物质，使其自身成为了反物质一类的存在。身为反物质，就不能摄取一切正物质空间的食物、水源、空气。这样的话，张怡帆便不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楚重阳，你还是那么高傲自大，自以为掌握一切啊。掌握了这种弊端明显的生物兵器，潜龙计划恐怕已经被你修改了吧？清除地面上一切生物之后，你是不是就想成为新世界的神？

“是吗。张怡帆以暴露在正物质空气中，还能活动多久？一分钟，还是五十秒？”柯翊冷冷一笑。

张怡帆不再发笑，而是语音冰冷地说道：“清除你们不需要多久，我有足够的时间回收‘清洁员’。”

柯翊没理会少女，而是拍了拍殷岚的肩膀。

没有人会甘心被操纵。以殷岚和张怡帆的关系，他将是我们制胜的关键。

殷岚呆愣愣地回头看了柯翊一眼，一脸“什么情况”的迷茫表情。

柯翊痛苦的扶着额头。这家伙的智商是负数的么喂！不行不行，我怎么学上虚空中总是吐槽的那个魂淡声音了。

咳咳，我是吐槽役，不是什么魂淡声音……

“说话，跟她聊天。”少女不得不提醒一下某个笨蛋。

回过神的殷岚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边招手一边大喊道：“怡帆，怡帆！是我啊，我是殷岚啊！”

张怡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身形大幅顿了顿。

“无聊，死吧。”

少女伸手按向一动不动的方向号，准备一举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只是方向号虽然体型臃肿的像只大乌龟，可驾驶室里面还坐了一个能力者呢。

钱源大叔一个倒车，远远躲开了那只灰色的恐怖小手。

“楚重阳，你现在还认为能够在失去维生装置的情况下战胜我们吗？”柯翊冷冷地嘲笑着张怡帆背后的那个人。

“天时，进攻！消耗她的体力和身体内的氧气，这样她无法支持超过十秒钟！一定要赶在楚重阳的后手之前解决她！”哼，无法呼吸正物质空气，我看你怎么办？你以为用声带振动加上拟声装置，配合上完美的口型，我就会疏忽大意么！

不再移动，是为了减少肺部氧气的消耗吧！

没等许天时动手，洛娅的金色锁链便卷起远处趴在地上的倒霉天使，迅速治愈了她的外伤。随即这个小萝莉锁链一甩，把楚原像个炮弹似地扔向张怡帆。

楚原悲愤地一挺长枪，再次被远远的炸飞了。

只是失去了维生装甲的张怡帆也不好受，要知道爆炸里可是有反物质存在的。正物质爆炸她可以无视，反物质她可无视不了。

少女被炸退数步，咳出一口灰色的血液。

“该死的柯翊，别让我抓到你！”张怡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是缺氧的症状。

“丧家之犬的吠声。”柯翊不屑地撇了撇嘴。

“柯翊……我们，我们一定要杀了她才行吗？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你那么聪明，一定想得到办法的对不对？”殷岚焦急地摇晃着柯翊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怡帆死不可？

这样的结局，我不想要啊……

柯翊皱了皱眉，精神力一展，轻易隔开了殷岚的手。

“没有其他办法。你也看到了，除了楚原的攻击和你的抵消能对她起作用，其他人的攻击都是完全无效的。如果今天放过她，总有一天我们还是要面对这个‘兵器’。在一个人和一个世界之间，你选择一个吧。”柯翊的声音中，透露着残酷的意味。

殷岚的神情中透露着挣扎，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是啊，今天这种局面完全是楚重阳那个魂淡估计不足，下次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了一个女人，我真的要放弃一个世界吗？我发誓要保护弱者，我发誓要对得起我的军魂啊！还有啊，丽丝娅不是也回到了我的身边了吗？只要怡帆死了，丽丝娅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我真的做得到吗？

张怡帆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绝望。她的身体被操纵着，不代表她的心灵也在被操纵。她一直在做着抗争，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等到自己的身体完成了任务，楚重阳只会让自己自生自灭。没有了空气，她连一分钟都活不了啊！

自己这么抗争为的是什么？

是你啊，殷岚……留着这条命，只是为了能和你重聚！

可是你却已经放弃我了……

殷岚深吸口气，抵消了屏障的一角，纵身跳下了方向号。

不，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让我放弃爱着我的女人？老子我做不到啊！即使我是个感情上的人渣，我也要像个爷们那样死去！

丽丝娅，我又要对不起你了……放弃我吧，为了我这个人渣，一点都不值得。

怡帆，等着我！

死，也让我们死在一起！

张怡帆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泪却永远流不出眼眶。

殷岚，只要你还未曾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啊！

我永远是你的怡帆。

永远！

（又累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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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神器？魔导器？暗魇权杖！

柯翊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计划通过……

哼哼，那个虚空中的声音，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让殷岚去送死的？目的是让这个队伍里再没有对天时有威胁的男性？哈，你太甜了！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我有可能会放过吗？即使我想放过，为了天时我也不会放弃呢。

只要张怡帆能摆脱楚重阳的控制，帕秋莉老师就有办法保住她的生命！什么办法能让人激起最大的求生欲望？这个问题很简单，给予她绝对的绝望，再给她更大的希望啊。如果我把计划告诉给殷岚的话，以张怡帆的智慧不难察觉。到时候，恐怕张怡帆那个小姑娘的别扭性格很有可能认为殷岚不是出于自愿，然后直接一死了之。为了让殷岚那个笨蛋表露出最纯真的感情，我也算是耗费了一下脑细胞了。

下面就只能看看你们之间的爱有多深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也不大吧……

柯翊心情不错地低声道：“这话我爱听。”

虚荣啊！这是红果果的虚荣啊！

“一边呆着去，小心我让你认为自己是头母猪。”

好吧……吐槽役表示自己就是个M。

张怡帆的精神与楚重阳剧烈的交战着，一丝一丝的夺取着身体的控制权。她一定要在十秒钟之内取回身体，不然自己会死，殷岚也一样会死！

“该死的，那群蠢货还没到吗！”楚重阳通过少女的声音，低声咒骂着。

“怡帆！”殷岚从未让自己跑的这么快过。纵使他的双腿因为能力的缘故而像是被斩下一般痛苦，他也要赶到爱人的身边！这是一个男人的誓言，即使这个男人是个感情上的人渣。

再人渣的人，也有真爷们的一天！

就在殷岚即将冲到张怡帆身边，少女即将摆脱操纵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声。

柯翊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怎么会让我们轻易得到一个灭世级的战斗力。

张怡帆面无表情，声音狂喜地叫道：“终于来了！”

天空中，一个长条形的灰色金属箱急速下落。

“垃圾们，你们的死期到了！”张怡帆声音是狂笑着的，脸上却依然没有表情。

少女的灵魂看着那个急速落下的金属箱，不由呆愣了一下。天啊，楚重阳那个疯子是想毁灭世界么！这么危险地东西他也敢拿出来？他绝对是个疯子啊！

就是这么一下的功夫，让楚重阳控制着少女说出了一句话。

“黎明的曙光，必将冲破黑暗的困束！圣枪·阿尔法尤格西隆伽马！”

这句话当然不是张怡帆说出来的，而是楚原。

圣枪的光芒闪耀在天地之间。楚原尽力的舒展身体，猛地掷出了圣枪。

那就像是一道光，冲破黑暗的光。

金属箱在圣枪的光芒下瞬间融化。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随着圣枪远远的飞向了天边……

“DarknightmareWand，setup！”张怡帆的声音，姗姗来时。

楚原喘着粗气，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哈哈，这次终于赶上了！师傅，弟子没给你丢脸呢！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和圣枪一起飞到宇宙里玩儿蛋去吧！

转眼间，楚原的微笑便僵在了脸上。

“Yes,master.DarknightmareWandstandbyready，setup！”电子音似地女声冷冰冰的在空中响起。

菲特面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暗魇……权杖……”

灰色的光芒闪耀在天地之间。张怡帆的身体缓缓升起，飘向一切光芒的中心。

殷岚绝望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明明，明明马上就要触碰到对方了啊！

神啊，你为什么这么残酷！

“Protectiveclothingdresscomplete（防护服着装完成）（以下皆Google无责任翻译）”

灰色的光逐渐在张怡帆身上凝结，构成了一套以灰色为主体的服装。服装看起来很是华丽，就像是女王战争时所穿的铠甲一般。紧贴身体的半身甲上雕刻着华美的花纹，不时闪过一道波纹。裙甲以下，腿甲以上还露出一小截灰色的大腿。

随后，所有的灰色光芒在少女手中凝聚成一柄长长的权杖。权杖的顶端是一颗灰色的菱形宝石，四周同样漂浮着十二颗小一点却一模一样的宝石。长长的杖身上刻满了复杂的法阵，杖尾没有实体，只有一团灰色的云雾。云雾呈螺旋型绕在杖身上，看起来诡秘非常。

帕秋莉呆呆的看着那柄权杖。

“没错，那个样子，就是传说中的‘暗魇之权杖’啊……天啊，这东西竟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Master,Whatisthecommand?（主人，命令是什么？）”

张怡帆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人们，口中流露出狰狞地恶意。

“杀光他们。”

“Yse,mater.Yourwishismycommand。（是，主人。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Grayimpact（晦暗冲击）。”

一个奇怪的魔法阵自张怡帆脚下展开。这个魔法阵不同于圆形的米德切尔达式和三角形的古代贝尔卡式，而是正方形。魔法阵的四角上还有四个更小一点的圆形魔法阵，内里是一个圆阵，圆阵里是一个六芒星，整个魔法阵里写满了奇异的文字和符号。

一团灰色的光凝聚在权杖顶端的宝石上，猛地射出一道灰色的光线。光线在空气中变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狠狠的射向灰烬笼罩的地带。

“退！”菲特紧张地大吼一声。

方向号立刻疯狂地向后倒退，速度竟然比正常驾驶还要更快一筹！里面的人倒还好，外面的人可就倒霉了。万幸洛娅及时的甩出一条条金色锁链，连在了楚原身上，这才让不会飞又跑不快的一众人逃过一劫。

浓郁的灰烬随着方向号一起退去，但是灰色光柱却紧追不舍。被扫到的地方统统消失了，连灰烬也不例外。琥珀面色发白，努力的制造新的灰烬以保证众人不会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

半晌后，光柱渐渐变弱，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众人齐齐吞了口口水，望向那一条笔直的沟壑。那条长长的裂缝边缘平滑整齐，足足有十几米宽，而且深不见底！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威力啊喂！

“时间在上啊，这，这……这怎么打啊！”

天空中，张怡帆冷冷地看着那团灰烬。这东西还真烦人，以暗魇权杖的探索能力都钻不进去。算了，一力降十会，只要盯着那东西打就没问了。那么大个靶子，打起来还真是方便啊。

你这是自我安慰吧……吐槽役已经不得不吐槽你了！你真的是和柯翊一个级别的智者么？怎么看起来和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似地啊！

“许哥哥，不要灰心，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你还记得我从那瓶……呕，药剂里收获的战斗宣言么？”楚原本来脸色好好的，可是一提到那瓶让她十几天没吃下去饭的东西后立刻就吐了……

“没事吧楚原。”担忧地问道。战斗宣言？嗯，似乎楚原说过一句的样子啊……难道那东西能打败天上飞的那变了个态？

楚原强忍呕意，“嗯，就是那篇宣言。许哥哥，准许我使用它吧！”

许天时愣了一下，还需要我的准许才能用？

“领主大人。”菲特和帕秋莉一起落到少年身边，齐声说道。

“嗯？你们怎么了？”

“领主大人……保重。”菲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一笑，温柔地说道。

“领主大人，我……算了。”帕秋莉也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天时心中不祥的预感一闪而逝。这，这感觉怎么像是交待遗言似地？

许天时一把抓住两位骑士姬的肩膀，“你们千万别给我做傻事！打不过就打不过，大不了我们超红莲团就回两年前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他妹的，我就不信你们会在这等一辈子！大不了我一个人不停使用能力拖时间，一秒一秒地，我就不信拖不死你们！

两位骑士姬心中一暖。领主大人终于关心我们了呢。

“领主大人，我们的办法虽然有危险，不过不会致命，只是后遗症比较重罢了。”菲特温柔地按住少年的手。也许吧，谁知道呢。只有同种的魔力才能对她造成伤害，幸亏巴鲁迪修里储备着一点当初截留下用语研究的魔力。

希望，够用吧。

“领主大人，成功使用晦暗精灵的实例有不少呢。”帕秋莉将脸贴在少年的手背上，闭着眼睛轻轻说道。是啊，死的更多。

骑士姬，就是要成为领主大人的剑，领主大人的盾啊……

“许哥哥，快点准许我使用战斗宣言吧……我只会脱力而已。”楚原看着天空中一动不动的人型移动灭世炮，焦急地说道。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在酝酿大招啊，晚一秒就可能是生与死的分割线！

“通告被选中者，您的铭刻天使向您提出申请。

申请内容：

战斗宣言·女武神——呼唤曾经战死的神圣天使之英灵以女武神的姿态降临世间，与活着的天使并肩战斗。

‘吾之灵魂，永不屈服。’

因世界一直限制着神圣天使的战斗力，故女武神化的神圣天使英灵只拥有巅峰半神的实力。

警告被选中者，战斗宣言为神圣天使的终极武器之一，将会对地球造成重大伤害，请慎重使用！重申，请慎重使用！神圣天使对地球所造成的一切伤害由被选中者与铭刻天使自行负责！”

我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地球君你实在是太倒霉了，不管哪个世界都要被蹂躏一顿啊。

许天时仔细看着三个少女，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定要！洛娅，为她们连上锁链。”

他能怎么办？他有对付那个变了个态的能力吧？也许孽龙形态会有吧，不过就自己现在这么低的血脉觉醒度，估计还没等变成恶魔呢就被干掉了。除了让她们上之外，少年别无他法。不过让洛娅加上一层保险也好，到时候情况不对的话就直接回到过去再说。

洛娅的小手轻轻拂过三位少女额头，一枚奇异的暗金色符文一闪而逝。没有人注意到，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

三位少女互相看了看，深吸口气。

来，战个痛快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女武神！

“师傅，这一仗咱们咋打？”三位少女凝立于空中，暗自交流着。

“我现在要用的魔力是巴鲁迪修里储存的一点反物质，相信帕秋莉也是一样吧。你呢？会不会伤害到你？”菲特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她可不希望自己最出色的弟子被自己人误伤，尤其是自己。

楚原骄傲地一笑，“放心吧，战斗宣言的力量是不可匹敌的！”自己虽然是神圣天使，不过传承的记忆却零零碎碎的。在这些零碎的记忆里，还没有出现过用出战斗宣言的神圣天使战败的记录呢。

帕秋莉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一起上吧。”

不远处的张怡帆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操纵着她的楚重阳却连肺都要气炸了。

我擦的！你们无视我是吧！你们以为我动不了是吧！不过我还真动不了……该死的张怡帆，偏偏在这个时候跟我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楚原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回来的圣枪插回背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虔诚地单膝跪在空中，闭目祈祷。

“吾谨以神圣天使楚原的名字在此宣誓，吾必将斩除一切邪恶，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吾必将为世人带来希望，哪怕自己永堕深渊；吾必将守护生命，哪怕万剑加身。此即为吾之立身誓言，亦为吾之战斗宣言。”

“神圣天使英灵，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回应你的誓言。”

灿烂的金光将天地间充盈的灰色一扫而空，一扇顶天立地的金色大门如同浮出水面般自空气中浮现而出。一个头戴鸟翼型银盔，身披银色紧身战袍，内里穿着一身与楚原相似地银色甲胄，背后十二只纯白羽翼轻轻扇动着的少女自大门中缓缓飞了出来。

少女手握银色长矛和银色巨型圆盾，秀气的脸上露出一往无前的坚定，凛然如神话中的女武神。

事实上这就是女武神。

“Master,todetectasignificantthreat,thepoweristurnedonthesecondlevel?（主人，检测到重大威胁，是否开启第二级力量？）”暗魇权杖的女声电子音冷冷地说道。

可惜，楚重阳在和张怡帆争夺身体，无暇发布命令。

女武神少女轻轻扶起后辈，轻声说道：“来吧，后辈，我们并肩战斗。”

“嗯？偏斜了？方向还是血腥么……”接触到楚原身体的女武神少女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

楚原脸上激动的表情一僵，喂喂前辈，你不会先来个大义灭亲吧……

幸好女武神很快就伸展开了眉头，贴在楚原耳边低声说：“谨记我们的使命，不要背弃你的誓言。”少女轻点楚原的胸口，似在提醒她什么。说过的话可能会很快忘记，但是心不会。

楚原羞愧的低下了头。自从成为了神圣天使后，她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不，不仅是这样。在和平年代她就在压抑，被世俗礼教所束缚。她渴望看到鲜血，她渴望进行杀戮。她以为，末世来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也的确做了。

但那真的好吗？许哥哥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许哥哥一定会厌恶我的吧。成为了神圣天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果然还是需要规则的约束。否则人就不再是人，而是一头疯狂的野兽了吧。如果我没有得到化身为神圣天使的能力，我大概会沉浸在杀戮之中，最后成为一个不是恶魔的恶魔。

楚原圣光中的血色渐渐褪去，耀眼的金色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通告被选中者，你的铭刻天使偏斜暂时回复正常。血腥神圣天使状态进入可选界面，满足一定条件即可进行模式切换。”

布伦希尔德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对手。

“很强啊……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世界的另一面。”女武神少女感慨着自语。

少女随意挥了挥手中的长矛，带起道道金色的光辉。

“力量也被压制了这么多，是世界的意志？不对，这个世界的根本没有自己的意志。那就是……算了，想那么多会长皱纹的。”

沉默了一下，女武神头也不回地问：“后辈，你最擅长使用的是哪样武器？”

楚原憧憬地看着身边的前辈，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她那样强大呢。听到前辈的问话后，少女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最擅长用双剑，不过他们还没觉醒真名呢……对了，我的圣枪觉醒了！”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诧异地看向后辈，“这么早就觉醒了？真名是什么？”

“阿尔法尤格西隆伽马……”

布伦希尔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个是西亚的武器，不是你的。不过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伪觉醒的程度，你的天分的确很高。嗯，既然你擅长的武器是剑，我的剑就先借给你吧。记好她们的名字，‘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布伦希尔德的希望之光’。在你觉醒自己装备的真名之前，暂时先用她们吧。”

楚原连连点头。前面说过，她的记忆传承并不全，所以她才会将伪觉醒当做自己武器的真名。不过她还是知道的，只要得到别的神圣天使许可，就可以让自己的装备伪觉醒，大幅提高实力。当然，这只限于已经伪觉醒过装备的神圣天使。

“记住，不要过多的依赖她们，不然你的装备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觉醒自己的名字。”布伦希尔德提醒道。

楚原很无奈。对于神圣天使来说，觉醒装备真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都怀疑恶魔灭世之前自己有没有觉醒的希望……

不过少女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未来有没有希望，现在放弃就是真的绝望了！

布伦希尔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后辈。自己一族中总会出现这么优秀的人，看来神圣天使一族果然是天使中的王族。

“后辈，与我一同战斗吧！”

女武神一挺长矛，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

楚原抽出双剑，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左手是“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代表了这位少女心中守护一切的坚定意志；右手是“布伦希尔德的希望之光”，代表的是这位女武神必将希望带给众生的誓言。看来，武器真名的觉醒是要依靠神圣天使的内心啊……

女武神没理若有所思地后辈，战斗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分心。

少女娇喝一声，长矛狠狠地刺向呆立不动的张怡帆。

“GrayPosition（晦暗立场）”

暗魇权杖一动，一面荡漾着波纹的灰色圆盾便护住了自己主人的全身。

矛尖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却根本刺不破那面护盾。如果不是金光保护着长矛，想必它现在已经被暗魇权杖的魔法侵蚀殆尽了。

布伦希尔德冷冷一笑，手中长矛微微一扭。

“圣剑斩破！”

金色的剑影自长矛上浮现而出，轻易便刺穿了暗魇权杖的魔法。长矛挟着金光，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向毫无防备的张怡帆。世界的另一面算什么？不要忘记神圣天使的全属性抗性和全属性克制！

楚原眼前一亮，原来圣剑斩破还能这么用！

“Flashmove（瞬间移动）”

暗魇权杖的反应也毫不逊色，立刻躲开了女武神势在必得的一击。

布伦希尔德一摆长矛，瞬移般追向逃向高空的暗魇权杖。神器就是神器，即使没有主人的操纵也能自行战斗。

“GrayChain（晦暗之锁）”

数条灰色的锁链从权杖上舞动着卷向布伦希尔德。

女武神一甩左臂，那面巨型圆盾的边缘“刷”地突出一圈锋利的弧刃，如同一个飞轮似地被甩了出去。

“圣盾·黎明舞曲！”

为了在战斗时节约时间，神圣天使通常不会把武器中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虽然这样会让装备的威力下降一些，却也可以节省下大量的时间。毕竟，有的神圣天使名字那个长啊……估计全名说完敌人都跑没影了。

飞快旋转着的圣盾上爆出刺目金光，围着布伦希尔德转了一圈后，像是长了眼睛似地落回她左臂上。锋利的弧刃“咔”地一声缩回盾里，就像什么都没出现过似地。

除了那些被切成零碎的锁链。

“远程炮击型的魔法使？很好！”

女武神十二翼一扇，离弦之箭般冲向张怡帆。

“Flashmove（瞬间移动）”

“给我留下！圣锁·梦魇！”

微泛着黑光的金色锁链突兀地出现在张怡帆身边，没等她用出魔法就把她捆成了粽子。

“死吧，世界的另一面！”

长矛对准张怡帆的头，恶狠狠的刺了下去。高速带来的强烈冲力，加上圣矛本身的锋利和女武神本人的强大圣力，如果这一下扎实了，别说脑袋，半个身子都得没了。

“GraySword（晦暗之剑）”

暗魇权杖上冒出一缕灰色的光，一柄长剑便出现在布伦希尔德的胸口，同样恶狠狠的刺了过去。如果布伦希尔德不停下甚至想要两败俱伤的话，这柄剑会让她在刺死敌人之前便被侵蚀殆尽。

布伦希尔德一惊，连忙扇动着羽翼退向后方。

“全能型！这个神器，至少也是上位啊！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神器？”

暗魇权杖的魔法准确的划碎了女武神的圣锁，却没有伤害到主人一根寒毛。这个有着自己智慧的魔导器本想设个圈套干掉对方，没想到那个生物竟然反应那么快。可惜，看来只能强攻了。

布伦希尔德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疑问甩了出去。接着她一挺长矛，与冲上来的暗魇权杖战成一团。金色与灰色的光芒交替闪耀着，只是泄露出的一丝力量也给大地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即使躲得远远的也能感觉到鼓膜一跳一跳的。

“这哪是两个类人生物在交战啊，这分明是两只人形怪兽在毁灭地球吧喂！”许天时嘴角一抽一抽的，发誓除非地球马上就毁灭，否则自己绝对不会让楚原再用什么战斗宣言了。滥用这技能，估计自己会成为毁灭地球的罪魁祸首吧……

天空中，楚原、帕秋莉、菲特三人无语的看着对方。

“我们还上去帮忙不？”楚原发声问道。

“帮忙？你看用得到吗？”帕秋莉指向战斗中的那边。

女武神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毕竟对手的主人就像没有一样，让暗魇权杖根本用不出全力。

菲特在心中祈祷着，祈祷对方的主人永远不会醒过来。

事情会有那么简单吗？

（啊……很快就要回复一天两更了喵）

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二级力量

“对了师傅，你说布伦希尔德前辈和恶魔许哥哥相比，谁更强大一些？”楚原看着左支右拙、抵挡得分外艰难的张怡帆，忽然出声问道。

“嗯？”菲特愣了一下，回过神沉思了一会儿后才面色凝重地说道：“我认为，恶魔形态的领主大人要更强大一些。”她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臆测。自从疾风政变成功后，新的时空管理局曾有过几次大规模对外探索的经历。除了“暗魇权杖事件”之外，最让她们受伤的便是那一次。

一个和恶魔领主大人一模一样的女性，正在摧毁一个很奇怪的世界。说是奇怪，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生命。当时正好是三巨头齐出，菲特上去与她理论，结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她在全盛时期三巨头的围攻之下还毁灭了数个世界，并且直到最后也没有干掉她。那一次战斗，她们三个差点全员阵亡，休息了差不多两年才勉强伤愈。

三个编号世界，十一个编号外世界，总计十四个世界在她们的战斗中被毁灭的连渣都不剩。虽然和恶魔领主大人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

少女承认吧，有三个世界是毁在你手上的吧……

“喂喂，我们在一边看着真的没问题？我总感觉咱们变成围观群众了……”帕秋莉捂着额头，无奈地说道。在这边这么久，她也学会了很多这个世界的语言呢。

“师傅，那我们……”

没等楚原的话说完，异变突生。

“打得很爽是吧，你这个贱女人！”张怡帆突然面无表情，语气恶狠狠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布伦希尔德微微一惊，手下却丝毫不慢，反而更快了。

“Master，youcomeback?（主人，你回来了吗？）”

“啊，回来了。”

“Thepoweristurnedonthesecondlevel?（是否开启第二级力量）？”

“废话，开启。”

“Yes,master.Forceonthesecondlevel.（是，主人。第二级力量开启。）”

灰色的光华一收一放，轻易顶开了猛攻不止的布伦希尔德。只见暗魇权杖顶端那十二颗漂浮的菱形晶体分出了三颗，化为三颗人头那么大的晶体。晶体悬浮在张怡帆身后左侧，中间由一条灰蒙蒙的光线连接着。

“Bitch，it’smyturn！（咳咳，这句还要翻译么？里面有不和谐词汇……）”

布伦希尔德疑惑地回头问道：“她说什么？”这是什么语言，怎么没听过……

英语啊！全宇宙通用语言啊喂！难道你是异次元人么！啊，布伦希尔德好像还真是异次元来的……

楚原脸色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哦，她在说‘沙滩之子啊，现在是我的回合！’。嗯，就是这样子。话说这家伙是不是《游戏王》看多了？”帕秋莉神色如常的说道。

布伦希尔德扭过头，总感觉这解释哪地方出错了……算了，应付眼前的战斗要紧！

可惜，在张怡帆开启暗魇权杖的第二级力量之后，原本大占上风的女武神竟被打得险象环生。不是布伦希尔德不尽力，而是对手强的过分了。

第二级力量一开，张怡帆像是打了鸡血似地，魔力呈几何级数上升。不仅如此，原本圣剑斩破还能刺穿对方的防御，直接伤害到对方的身体，现在却只能在对方的防护服上留下一道不太显眼的划痕。

胜利的天平再次倾斜，却不是向人数多的那一面。

这就是世界的铁律，永远不会以多数人的想法为基准。

“Bitch，感觉如何啊？是不是很爽，爽的都要高潮了？”张怡帆面无表情的说着很恶心的话。

布伦希尔德险之又险的躲开刺向要害的灰色长剑，一言不发的回了一矛。

高潮？那是什么？对不起，神圣天使有全属性抗性……

张怡帆轻松躲过了对手的攻击，再次面无表情的嘲笑道：“怎么，这么软弱无力的攻击你认为能伤害到我？别做梦了！啧啧，仔细一看你的身材还不错啊。怎么样，当我X奴隶如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第二级力量之下，张怡帆的反应力也是呈几何级数上升的。

“师傅，我先去帮忙了！”楚原匆匆留下一句话，六翼一动，飞速的赶向战场。她至少还是一个人，一个有良心的人！别人为了你险象环生，你能无动于衷么？

楚原不能。

“喝！”少女娇喝一声，手中圣剑一上一下，狠狠地斩向张怡帆的胸口。

“GrayPosition（晦暗立场）”

荡漾着波纹的护盾挡下了楚原的斩击。原本张怡帆还想回手给她一剑，但是布伦希尔德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楚原“嘿嘿”一笑。

“圣剑斩破！”

金色的剑影划破了护盾，在张怡帆的防护服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伤痕。

操纵着张怡帆的楚重阳一怒，当即就想放弃布伦希尔德，全力攻击这个让他恼怒的少女。在他想来，那个该死的臭****最多就能给他造成一点不痛不痒的伤痕，拿张怡帆的本体毫无办法。

“GraySword（晦暗之剑）”

灰色的利剑狠狠刺向空门大开的楚原。谁知道，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少女反而笑了。

“圣剑·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

楚原左手的圣剑诡异的返回楚原的胸前，将她的手臂拧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圣剑上腾起刺目的金光，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壁垒，牢牢守住了少女的身前。虽然手臂被拧成了麻花让她很疼很疼，但好歹不需要丢掉小命不是。

布伦希尔德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时机。

“圣矛·布伦希尔德的决心！”

银色的矛尖带着女武神的决心，一往无前的刺向张怡帆的后心。

“GrayRing（晦暗之环）”

灰色的光环自那三颗脱离出的菱形晶体上旋转着飞出，猛然扩大成巨型圆环。布伦希尔德和楚原被圆环一撞，剧烈的爆炸便应势而成。虽然反物质无法伤害到两位少女，但是那剧烈的爆炸能。

楚原和布伦希尔德内府巨震，仰头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趁你病要你命，楚重阳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点。

“GrayVitality（晦暗狂澜）”

张怡帆高举暗魇权杖，无数灰色的能量如同雨点一般汇聚在杖顶，形成了一个收缩不定的光球。接着，光球猛地一涨一缩，灰色的气息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汹涌而去。所有被波浪触碰到的物质统统被其中和，无论是空气还是正能量。

楚原一挥手，一面巨大的塔盾便出现在她左臂上。两位少女勉力将盾挡在身前，准备硬抗这灰色的波浪。她们不能退，后面就是无辜的生命啊！一旦她们退了，一旦她们没守住，她们身后的人必将全灭！

金色的光芒自圣盾上疯狂涌出，转眼间便以两位天使为中心构成了一个全方位金色圆球，紧紧的将灰色波浪挡在里面。

“轰！”灰色的波浪猛烈撞击在光球的球壁上，如同巨浪击中了岸边的礁石。更加剧烈的爆炸在二人身前形成，就连圣盾都被炸出了一丝裂纹。两位少女无力的被爆炸炸飞，如同折翼的天使一般坠向地面。

“切，还没干掉么，真是顽强的蟑螂。”张怡帆面无表情，语气不爽地说道。

“来吧，这就是最后一击！”

张怡帆再次高举暗魇权杖，毫无防备地准备再放一个大招。

“Zanberform（雷霆形态）”

“Brightzanber·Gray（晦暗雷霆圣剑）”

“禁符【晦暗精灵的舞蹈】GrayElfdance！”

菲特和帕秋莉等的就是这一刻。

看了这么久，她们再笨也能看得出来了，操纵着少女的是一个高傲自大的人。以对方的性格，肯定会自以为掌控全局而忽略掉她们！在那个人看来，她们这两个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的人一定是吓呆了吧？

这就是你的死期！

（感谢尼达爷的打赏喵！）

（今天起恢复两更）

第一百二十章破晓与第三级力量

“Zanberform（雷霆形态）”

“Loadgraycartridge（晦暗魔力弹装填）”

雷霆战斧的杖顶在装填了两发魔力弹后旋转三周，接着斧刃型弧刃从中间分成两半，构成了一个剑锷的形状。一根剑型短刃自整柄法杖的正中间突出，灰色的剑型光刃“刷”地冒了出来，足足有一人来高。

这是菲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使用魔力弹装填系统。在她的世界里，魔力弹装填系统的威力很大，对魔导器和魔导士的身体负担一样不小。因为魔力弹的制造费用高昂，制造方法也很繁琐，作为全职战斗的她根本就不会制造。现有的魔力弹都是雷霆战斧中储存的，数量极少。

菲特紧咬着牙，魔力弹只有两发，但是每一发的装填都让她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剧痛。

那是身体被反物质侵蚀的痛苦，生不如死的感觉。

“Brightzanber?Gray（晦暗雷霆圣剑）！”

灰色的闪电自虚空中落向地面，无声无息地将大地侵蚀的千疮百孔。

菲特的身影如同一道暗色的雷霆般冲向一动不动的张怡帆，灰色的巨型剑刃狠狠地横斩向对方腰间。剑刃所过之处，完好的世界竟如同镜面般破碎一空，露出下面那漆黑却躁动不安的虚无。

连空间都要在这一剑下颤抖，却不知暗魇权杖会怎么样。

帕秋莉也不甘示弱，抽出了自己从未动用过的那张符卡。在她还没有被蕾米莉亚带去幻想乡之前，她曾经触碰过晦暗精灵。不是为了满足魔女那旺盛的好奇心，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自己的导师报仇，即使对手是庞大无比的天主教会。那一次如果不是蕾米莉亚出现在梵蒂冈大圣堂的话，她差点就被晦暗精灵侵蚀殆尽了。自那之后，她便很少再触碰晦暗精灵这种危险的东西。

这张符卡，便是她来到幻想乡之后制作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说来也好笑，这张符卡本来是为了帮助蕾米莉亚抵挡博丽巫女她们而偷偷制作的。结果没等她用出来，蕾米莉亚大小姐就和博丽巫女私奔了……

“哈，没想到啊，竟然会在这里用到你呢。来吧，禁忌【晦暗精灵的舞蹈】GrayElfDance！”

无数灰色的精灵手拉着手，在张怡帆身边跳着欢快的舞蹈。随着精灵们舞步的加快，离那位被操纵的少女也越来越近。就这样，灰色的精灵们一个接一个的撞向敌人，荡起道道灰色的波纹。等到所有晦暗精灵们都消失在敌人身上的时候，就是敌人的死期。

制作符卡时一帆风顺，不代表就能毫无顾忌的用出符卡。也亏得菲特和帕秋莉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竟然没在干掉敌人前先被自己的魔力给干掉……

“雕虫小技！”张怡帆面无表情地冷笑着。即使楚重阳没注意到她们，暗魇权杖也不会注意不到。身为上位神器级别的魔导器，她可是比很多人类中的天才还要聪明的多。

“RapidlyVitality（急速狂澜）”

原本还要凝聚一下魔力的灰色光球突然一收一放，再次涌出一片灰色的波浪。

“陷阱？！”菲特和帕秋莉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没错，就是陷阱，引诱拥有战斗力的人自投罗网的陷阱。

灰色的波浪急速涌向四周，首当其冲的便是菲特。也幸亏了她现在用出的是能斩破空间的“雷霆圣剑”，使用的还是与对方同样的魔力。不然的话，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菲特这个人。

可惜，她只能保证自己死不了，却无法像那两位天使一样保护其他人。

“圣盾?布伦希尔德的决死守护！”

金色的光球再次出现，艰难的挡住了汹涌的灰色波涛。毫无悬念的，金色的圆球再次被炸裂。

“轰！”轰然巨响中，女武神的甲胄被炸得寸寸爆裂，手臂上的圣盾也在“咔咔”的声响中碎成了一片光尘。上一次是两位天使携手才将这代表着毁灭的波涛拦住，这一次却仅有她一人。楚原还是太弱，落到地上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

“咳咳。”女武神少女布伦希尔德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还没等接触到空气便被侵蚀的一干二净。世界的另一面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她在这个世界能维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帕秋莉接住了伤痕累累的菲特，一起无力的落到了地面上。两位少女的身体上满是被反物质侵蚀而出的血洞，像是个血人似地昏了过去。一个是在灰色波涛中抵挡了许久，一个是被晦暗精灵反噬，没死就该感谢神明了。

“切，太顽强了，顽强到让人恶心啊。身为垃圾，怎么就没有垃圾的觉悟呢！”张怡帆面无表情，语气不爽地说道。

“咳咳，总是说人类是垃圾垃圾，难道你就不是人类么。”布伦希尔德再次咳出一口金色血液，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地说道。

张怡帆依然面无表情，故作惊讶地说：“什么？你竟然说我是人类？你这个鸟人脑子坏掉了吧！我哪里像人类了？我，分明就是神啊！”没错，我就是神，新世界的神！等我清除了地上的那些垃圾，我就会组建属于我的神国！

女武神不屑地“呸”了一下，罕见地暴怒起来。她愤怒地吼叫着：“就凭你？还神？你见过真正的神吗？你这个该死的伪神杂种！”只有她，只有她才配得上神的称呼！任何自称为神的东西，都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不可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张怡帆嗤笑着说：“我就是神，我怎么会没见过神？倒是你啊，离开你的那个什么狗屁神，跟我如何？我的神国里就缺你这样的标志物了。”

布伦希尔德气的脸色潮红血气上涌，再也听不下去了。反正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下次后辈使用战斗宣言也不知道会不会召唤出我来。既然如此，就让我杀了这个胆敢自称为神的魂淡吧！

女武神深吸口气，勉强将长矛插回背后，接着手在虚空一探，抽出一柄亮银色的长枪。长枪通体纯银，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非常普通。要说有多普通呢，就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普通的铁上涂着一层银漆的东西。

“呵，准备认输了？我还没玩够呢。”张怡帆看到那柄普通至极的长枪，语带嘲弄地说。

女武神吐出胸中的浊气，虔诚地将长枪抱在怀里，仿佛那不是一柄枪，而是她最珍贵的宝物。这柄长枪是她在觐见她口中的神时，那位神亲自动手制作给她的。在所有生物中能有幸见到神的本就不多，能得到她亲手制作物品的更是少之又少。

“神啊，请宽恕我的罪。”

女武神低声地忏悔了一句后，猛地一挺长枪，神色坚毅地看向远处的张怡帆。

世界的另一面又何妨？世界的本源我都终结过，还会惧怕你一个小小的反面么！

“战斗宣言?破晓！”

一瞬间，世界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没有月光，没有星光，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一如黎明之前世界最黑暗的那一刻。

恐惧，一如这深沉黑夜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人的心灵。人类会为黑暗而恐惧，所以人类学会了制造火焰，制造灯光。一旦人类离开了这些，黑夜的来临便会让人类陷入无法抑制的绝望。

直到，黎明的到来。

黯淡的光悄悄出现，虽然微弱，虽然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却那样让人心安。黑的绝望让人沉沦，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宝贵的经历？只有经历过最深沉的绝望，才会更加渴望希望的到来。

光一点点变强，渐渐驱散了人们心中的黑，让希望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看到这束光的不只是这么一小群人，而是整个地球上所有的生物。这才是战斗宣言真正的威力，让世界为之俯首的威力。“破晓”的真髓不是杀戮，而是带给所有生物以希望，生存下去的希望。

当然，光与暗交接时的那一击，也是无法闪避的致命。

张怡帆呆呆地看着胸口上插着的长枪，一言不发。

布伦希尔德心满意足地握着长枪，与长枪一起化为金色的光尘，飘散于天空之中。

破晓虽然能勾起希望，却是不分善恶的希望啊……可惜了，我现在的身体只能让破晓完成一半。

希望之种已经种下，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许天时抱着三位昏迷的少女，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终于结束了么。”少女们虽然被洛娅治愈了，损失的精力却不是金发萝莉能补充回来的。强行叫醒他们只会让她们的身体更糟，还是睡吧。

反正，一切已经结束了。

“Detectedhostlifethreatening,autopoweronthethirdlevel.（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急，自动开启第三级力量。）”

“Forceonthethirdlevel。（第三级力量开启。）”

第一百二十一章请让我的灵魂，最后一次燃烧吧！

这是令人绝望的声音。

灰色的光芒再次笼罩了这一方天地。如同开启第二级力量时的情景，暗魇权杖顶端的小型晶体再次分出了三颗，涨为人头大的菱形晶体漂浮于张怡帆身后右侧。这一次，那六颗晶体不再是竖着漂浮，而是分为斜上、正中、斜下的方式悬浮着着，看起来就像是翅膀的雏形。

三对灰色的翅膀自六颗晶体上“刷”地舒展开来。

张怡帆咳出一口灰蒙蒙的血，身上的致命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Bitch,bitch,bitch！竟然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绝对要杀了你们！”张怡帆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语音发颤地吼叫着。第一次，末世以来的第一次受伤！这群该死的垃圾，绝对不能饶恕！

许天时呆呆的看着天上宛如堕天使的少女。

“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现在该做什么？

我，现在能做什么？

那么强大的女武神都战败了，我一个小小的人类又能做什么？

可是，就这么看着她吗？看着她杀了我，杀了洛娅，杀了真翼，杀了所有人？

没错，我们能逃走，逃的远远地，逃出这个时间。然后呢？坐在那里等待世界毁灭？

啊，没错啊，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不是吗？为了妹妹，我必须活下去不是吗？

我，我，我……

这样的我，还是个男人吗……

是啊，为了妹妹，为了妹妹，可我心中就对妹妹没有一点嫉妒吗？我真的是为了妹妹，还是我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吗，让我逃避的借口吗！我逃离着一切，我拒绝着一切，直到我一无所有。

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

啊啊，内心里总是告诉我活着是为了妹妹。可我为什么觉得左手无名指上那只戒指里刻的字是那么的讽刺？

不离，不弃啊……

这样真的就是活着了吗？

这样真的就能满足了吗？

逃避，逃避，总是在逃避！

我的心灵蜕变了吗？真的蜕变了吗？

“哥哥，你还有我啊。”妹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让我沉沦。

可我，不止有妹妹啊……

这里，还有那么多关心着我的人啊！

逃避吧，回到过去吧！也许过去就有解决一切的方法呢，也许过去就不会再面对这些恐怖的对手了呢！对了对了，过去还有妹妹啊，还有妹妹呢！我能抛弃妹妹吗？那个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的妹妹！

逃避，逃避，总是以妹妹为借口而逃避着！

领主的职责，铭刻者的职责，团长的职责！没错啊，为了妹妹，我一直在逃避着这些啊……我知道的，知道的！总有一天，这些职责会让我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危机，就像现在一样！所以我在逃避啊，逃避啊！

没错，没有人想死，我更不想死。

可是，我是想活的像个懦夫，以懦夫那样懦弱的死法死在因我而来的毁灭里，还是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直面自己的职责，即使因此而死去？想想吧，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活着。即使活的像条狗，也要活着！活着的人可以嘲笑死去的人，即使死去的人是为了心中的大义！

我是想活着嘲笑那些死去的笨蛋，还是死去让活着的人嘲笑我这个笨蛋？

妹妹，妹妹……

为了妹妹，我就要做那条嘲笑别人的狗吗？

为了妹妹，我就要抛弃自己曾经所憧憬过的英雄吗？

我，我，我……

我做不到啊！

为了妹妹，我能让自己无所不能。唯独这个，唯独这个，我做不到啊！让我为之憧憬过的英雄们，让我为之热血沸腾的英雄们，让我为之潸然泪下的英雄们！他们曾让我感觉到过最美好的希望，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个年纪！

啊，对了，他们拯救了很多很多人，却没有拯救我啊……

只有妹妹拯救了我啊……

啊，啊，啊！

眼前的妹妹与心中的梦想，究竟该选择哪个？

妹妹吗？让我的灵魂继续逃避下去的妹妹吗？

梦想吗？即使是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去完成的梦想吗？

啊，选择妹妹吧，为了妹妹继续逃避下去吧……英雄们没有拯救过我，拯救我的妹妹却不是英雄。我还有必要成为那样的英雄吗？”

许天时呆呆的看着正在向第三级力量过渡的张怡帆，内心中疯狂的交战着。

转身逃走，还是留下战斗。

菲特悠悠醒转。她的全身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似地，满是自己的、帕秋莉的血液。伤口虽然止住了，随着血液流失的体力却补不回来。可是当她看到天空中那个一动不动凝聚着魔力的少女之后，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着站了起来。

金发的骑士姬握着残破不堪的雷霆战斧，晃晃悠悠地向天空飘去。魔力枯竭，魔导器重度破损，她连自己是不是还能再承受一次晦暗魔力弹装填都不知道。即使是这样，她也要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敌人竟然还活着！该死的，绝对不能让她威胁到领主大人的生命！”菲特神智恍惚，眼前的一切就像是透过水面看到的倒影一般。少女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领主大人，这里我来挡住，你们快走！”

啊，走？是啊，我不是决定要继续逃避了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为什么，我感觉只要在这里逃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就永远消失了？

消失的，是什么？

啊，原来是我的心啊……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与敌人战斗，而我却总是想着逃避。哈哈，原来勇气也已经没有了吗？勇气啊，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呢？对了，是在面对感染者源体之后，第一次面临死亡时消失的啊。

我的生命潜力呢？是不是也在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爆发过了？哈哈哈哈，原来灵魂也已经枯竭了吗！以前灵魂里满是为了妹妹，为了妹妹，为了妹妹！死掉一次之后了呢？灵魂里只有自己自己自己！

为了妹妹，我要让自己无所不能……

是了，从那以后我就只是在嘴上说着为了妹妹，心里却一直在害怕来着。

怕死啊。

半空中，菲特轻轻抚摸着雷霆战斧那残破的核心，温柔地低声道：“巴鲁迪修，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战斗了。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

“Sir，IwanttotellyouthatI’mveryhappywhenIfindyou.So,let’sdoittogether。（主人，我想对你说，遇到你之后，我就一直很开心。所以，让我们并肩战斗吧。）”

菲特深吸口气，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是啊，一起战斗吧！雷霆战斧，晦暗魔力弹装填！”

金发的骑士姬一挥雷霆战斧，不知死活地装填了最后一发晦暗魔力弹。

“Loadgraycartridge（晦暗魔力弹装填）”

“Hakenform（巨镰形态）”

“唔！”少女痛苦的哼了一声，展开了魔导器的巨镰模式，狠狠的砍向张怡帆。

“Hakenslash（巨镰裂斩）”

灰色的镰刃在贴近敌人的那一刻猛地一涨，灰色的雷蛇首先击向了对方。

“切，没空理你。”

“GraySickle（晦暗巨镰）”

灰色的镰刀轻易撕裂了菲特的魔导器，差点便将少女开膛破肚，从小腹处砍成两半。巨大的伤口横贯菲特的腰间，深深的已经露出了惨白色的脊椎。受到反物质的影响，伤口不仅没有血液流出，就连伤口上的肉都不见了。鲜红的内脏被染上一层蒙蒙的灰光，一点一点被侵蚀着。

菲特留恋的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许天时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埃辛诺斯，嘴角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

“死？我怕死，别人就不怕死了吗？看看菲特，看看那个少女啊！她就不怕死吗？那可能吗？可她为什么还要冲上去，与那个她无法匹敌的对手交战？即使是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也要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是，为了我啊！

我呢？

我只想着逃走，逃走，逃走！

这样的我，还配做一个男人吗！

这样的我，还配做一个人吗！

不，我不配啊！

泪水模糊了少年的双眼。

为了妹妹而去逃避？不，那是对妹妹的侮辱！我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小人、懦夫、人渣，竟然一直在侮辱妹妹这个神圣的词汇么！

我，不想再拿妹妹做我懦弱的借口了。

哈，回到过去也是一死，留在这里还是一死，反正都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的灵魂已经沉默的太久太久，我的心也沉默的太久太久！

至少让我在死的时候，像个男人吧！

“警告被选中者，警告被选中者！你的孽龙血脉开始沸腾，请平息心情，不要动用血脉的力量！”

谁管那些啊！

为了妹妹，为了信任着我的人，我要让自己无所不能啊！

“最后警告，被选中者的血脉沸腾至顶点，启用血脉将会使血脉觉醒度大幅上升！”

上升吧，上升吧！变成恶魔也不要紧，那就和敌人同归于尽！

“孽龙血脉开启，目前觉醒度：50%。”

如果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战斗的话……

那就让我的灵魂，最后一次燃烧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血脉的咆哮，孽龙的怒号！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至宝‘天元’的残留效力。在此，你可以进行一次选择。

选择1：成为天佑者，血脉觉醒度增至无限接近100%，血脉等阶退回LV1，十天内无法动用血脉。

选择2：全力发挥残留效力，血脉觉醒度暂时增至100%，血脉等阶暂时增至LV5，持续十分钟。时间结束后，血脉觉醒度退回至60%，血脉等阶退回至LV3。

请被选中者慎重选择。”

我有的选吗？如果选择了1，我接下来该怎么战斗？十天的限制不算什么，只要回到过去就行了，但是LV1的血脉呢？恶魔自己都不一定能打败这个少女，更何况只有LV1血脉的自己了。我没看错的话，恶魔自己的血脉应该是LV3吧……

我不能赌，因为赌注是这个世界！

“选择2！”

来吧，就让我痛快的战斗一次吧！

“吼！”

许天时仰天长啸，孽龙的血脉彻底沸腾了。洁白如玉的龙角，健壮完美的龙尾破体而出。铺天盖地的龙威瞬间充斥于天地之中，几令万物为之俯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俯视孽龙的威严！

此时的许天时，才是一只真正的孽龙！

方向号里的一众人再次体会到了当初面对恶魔许天时的那种无力感，这次却比那一次更加强烈。动不能动，口不能言，连眨一下眼睛呼吸一口空气似乎都成了奢望。再这么下去的话，不用张怡帆动手，他们就要死在少年的龙威之下了。

万幸，少年还有理智这东西。

少年冷冷地看向空中面无表情的张怡帆，所有的龙威全部向对方集中释放。可惜，作用不大。

“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

许天时什么记忆传承都没得到，但未来的他得到了。虽然他在跟未来的自己动手时对方连第四招都没出，但是好歹也看到了一些孽龙的能力。凭借看到的东西，再结合一些《妖精的尾巴》里的灭龙魔法，再加上当初奸商毁灭世界时的记忆，差不多也能发挥出血脉的一部分威力了吧……

一团团洁白的云向着少年聚拢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聚散不定、变幻无常的云纹。与恶魔许天时相比，少年用出的孽龙云纹才是真正的形成了“纹”。

许天时感受着沸腾不已的血脉，心中的战意节节攀高。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逃避？

我的字典里不会再有这个词！

来吧，尝尝孽龙的铁拳！

“GrayChain（晦暗之锁）”

灰色的锁链如同灵敏的触手一般，迅捷而又铺天盖地的卷向踏云而来的诡异生物。暗魇权杖果断的收回了正在酝酿的大型魔法，全力应付起眼前这个有记忆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时间减缓！”

时间的暖流欢快地在少年身边游动着，那铺天盖地的锁链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可就是慢了很多，也不是前一刻的他能躲得过去的。

至于现在？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孽龙的……咆哮！”

一点白光在许天时口中一闪而逝，转眼间便化为一道巨大的乳白色光柱喷涌而出。

锁链？

消融殆尽！

“Grayimpact（晦暗冲击）”

张怡帆一挥暗魇权杖，一道不逊色于白色光柱的灰色光柱瞬间从杖顶喷出，与来势汹汹的白色光柱对撞在一起。

无声无息地，两道光柱一同消失了。

许天时嘴角弯起一丝狰狞的笑意，孽龙的血脉让他的情绪越来越狂热，也越来越疯狂。

战斗，战斗，战斗！

要不就是我撕碎了你，要不就是你干掉了我！

沸腾吧，我的血液！

燃烧吧，我的灵魂！

“来，尝尝最纯粹的毁灭是什么滋味儿吧！”

许天时疯狂的咆哮着，脚下一蹬云纹，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一般出现在张怡帆眼前。他右手一挥，一柄巨大的弧形半月弯刃便出现在手中，狠狠地划向少女的腰间。无需多言，那柄弯刃自然是诺斯的本体。虽然看起来和埃辛诺斯战刃差不多，但两者可不是一样的武器呢……

这一下砍实了，开膛破肚那都是轻的。

控制着张怡帆的楚重阳吓了一跳，连忙飞身躲开了这一击。虽然他对张怡帆那纯粹的反物质身体有自信，但是暗魇权杖没有……

“哈哈哈哈！孽龙的暴风骤雨！”

无数细小的绿色灵能光弹自诺斯上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攒射向不远处的张怡帆。整个天空都被这些灵能光弹封锁了，别想找到一丝缝隙逃出去。别小看了这些灵能光弹，这可是完全体诺斯发射出来的。

“Grayrepentance（晦暗忏悔）”

张怡帆背后的三对灰色羽翼轻轻合起，将少女紧紧的保护在里面。几乎是在同时，绿色的光弹便如同雨滴一般落在羽翼之上，剧烈的爆炸随之而起。

“轰！”“轰！”“轰！”……

无数声剧烈的轰鸣后，灰色的羽翼残破不堪。构成了羽翼的菱形晶石也不好过，大多都布满了裂纹，左边中间那颗甚至濒临崩碎。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害到这具身体？她可是全部由反物质组成的啊！”张怡帆面无表情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贱人，你给我听好了！立刻给我滚出来，像个男人那样跟我打一场！”许天时发出狰狞的咆哮。是了，刚刚我也是自己口中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贱人来着，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了！

战斗吧！战斗吧！

直至鲜血流尽的那一刻！

“暗魇权杖！给我撕碎了他！”

“Yes，master。”

“Riflesmodel（长枪模式）”

暗魇权杖最顶端的菱形宝石向下一落，“咔”地一声卡在了杖身上。无数灰色的能量被宝石吸取而来，在最顶端构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着的螺旋枪头。

张怡帆一枪戳向许天时，却发现那只是对方留下的一个残影罢了。

“孽龙的……旋身摆尾！”

一条白玉一般的尾巴如同自虚无中出现似地，依循着一条玄奥难言的轨迹，以绝对必中的姿态，狠狠地抽中了勉强竖起来挡在张怡帆身前的暗魇权杖。

无声无息，暗魇权杖断为两截。

这才是旋身摆尾的真正威力。

“Mymaster,Ihavenoproblems,thecoreisnotdamaged,youcanautomaticallyrepair.（主人，我没有问题，核心并未受损，可以自动修复。）”

张怡帆将两截杖身一接，暗魇权杖如同没有受过伤害似地恢复原状，只是少了一截……

“毁灭吧，在孽龙的力量下彻底的毁灭吧！”

许天时的神态愈加疯狂，血液如同真的沸腾了似地灼烧着他的神经。战意无法抑制的疯狂攀升，他现在只想战斗，战斗，再战斗！

毁灭眼前的一切！

“孽龙的……暴锤！”

许天时双手紧握高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向呆住了的张怡帆。无边的龙威肆意地宣泄着，震慑着天地间的一切生灵。万幸方向号早就有多远跑了多远，就连几位昏迷的少女都被洛娅卷着落荒而逃了。

“Grayabyss（晦暗深渊）”

灰色的能量牵动着世界的脉络，一片灰色的深渊如同吞噬一切的怪兽，张开了那张狰狞的巨口。这本是个强力攻击魔法，没想到竟然会用在防御上。可见，暗魇权杖究竟被逼到了何等艰难的程度。

“碎！”

“哗啦”一声，灰色的深渊玻璃似地被锤成了碎片，露出了下面脆弱的本体。

庞大恐怖的龙威封锁了四周的一切，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这一击，无法闪避！

“Howlingdeath（死亡怒号）”

张怡帆下意识地张开嘴，发出了震天的嚎叫。恐惧，绝望，如同死神的魔爪，狠狠的抓住了许天时的心脏。普通人在这一招下只有心脏爆裂一条路可走，但孽龙一族可不是普通的生物！

“嗷！”

许天时发出野兽一般的龙啸，心脏处猛然一涨，“噗”地一下爆出一片血雾。

心脏被抓碎了？不要紧，我还活着！

活着就要战斗，与这天，与这地，与这万物生灵，与这无情的世界！

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毁灭吧！”

手锤狠狠宰砸中了暗魇权杖。毫无悬念，整柄法正爆成一片灰色的云雾。张怡帆无力的吐出一口灰色的鲜血，瞬间侵蚀了大片的正物质。可惜，暗魇权杖仍然像是没事似地聚拢在一起，再次被少女握在手中。

谁都没注意到，“咔”地一声，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权杖顶端的宝石上。

许天时剧烈的喘息着，肉体上的创伤却让血液沸腾至顶点，战意几欲冲破胸膛。

“吼！”

更加庞大的龙威犹若实质一般压向大地，生生将地面压下近十米！

“孽龙的……毁灭咆哮！”

一点黑芒出现在少年口中，转瞬便化为一道黑色的巨大光柱。光柱所过，万物无存。便连那坚固至极点的时空壁障，亦再次被狠狠撕裂。这一击，直令星辰失色，日月无光，似乎就连世界都要被彻底毁灭掉一般。

“Fragmentationwave（碎裂波纹）”

张怡帆勉强地举起暗魇权杖，用力一挥。不管她看起来是多么的强悍，但她实际上只是一名少女而已啊……

随着权杖落下，一道无形波纹涌向前方。“咔嚓”“咔嚓”地声音不断响起，大片的世界如同布满裂纹的玻璃，横贯在黑色光柱的前进之路上。这也是一个恐怖的攻击魔法，却再次被暗魇权杖用来防御。连女武神耗尽生命都打不败的对手，在孽龙眼里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光柱击碎了世界，冲进了无尽虚空。

隔得很远，张怡帆也感觉寒毛倒竖，不由打了个冷战。那光柱上充满了毁灭的意味，只令人感到无穷的绝望。如果不是暗魇权杖反应够及时的话，那个诡异的生物是不是会把自己连同这个世界一起穿个大洞？

许天时喘息着，狂暴的战意几欲让他疯狂。

战吧，战吧，战吧！

鲜血流尽，我就用骨头去战斗！

骨头被碾碎，我就用灵魂去战斗！

再不会有人，能让我低头！

“吼！”

龙威成为实质，就连云纹仿佛都在咆哮。

“Master,thepoweristurnedonthefourthlevel?（主人，是否开启第四级力量？）”

“开启！”

“Yes,master.Forceonthefourthlevel.（是，主人。第四级力量开启）”

第一百二十三章援军！

灰色的光芒又一次充斥在天地之间。

暗魇权杖顶端的晶石再次分出三颗。其中两颗化为一对新的羽翼，最后一刻悬浮在羽翼上方扭曲着展开，如同正在绽放的花朵。大片大片的灰色云雾笼罩在张怡帆身上，构成了一个与孽龙云纹非常相似的灰色雾纹。

“Selfhealing（自我修复）”

许天时左手一挥，埃辛便在一阵绿色的闪光中出现在他手上。他狂暴地冲向少女，身上的伤势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战斗吧，战斗吧！

轰轰烈烈的战一场！

“孽龙的……风暴！”

埃辛诺斯上腾起蒙蒙绿光，随着少年的挥动，荡起一片片绿色的波纹。波纹如同飞鸟一般围着少年飞舞着，渐渐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风暴团。在外面看这是流转不息的风暴团，但是组成它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细小到极点的灵能光弹。一旦被这玩意撞上，直插云峰的高山都要被轰成粉末。

“RotationTrojan（旋转木马）”

灰色的雾纹翻滚着，渐渐变成了游乐园里最常见的那种旋转木马。只不过与游乐园不同的是，这个旋转木马不是能给人带来欢乐的木马，而是披着倒刺坚甲的狰狞战马。上面骑着的也不是欢笑着的小朋友，而是持着长枪的骑士。

可怜的暗魇权杖，总是把攻击魔法当成防御魔法来用。不是她不想用真正的防御魔法，而是孽龙的力量太过诡异，就连上级防御魔法“晦暗忏悔”都被轻易洞穿了。只有用强力攻击魔法才能达到防御的目的，其他的都是自找苦吃。

许天时疯狂地笑着，根本就不在意对方用出的魔法是攻击的还是防御的。

他只想攻击，攻击，再攻击！

受伤？

那就受伤吧！

“轰！”

旋转的骑士木马一个接一个冲向绿色的风暴，在一阵阵爆炸声中化为最纯粹的反物质回归天地。这些攻击虽然对许天时不起作用，但是他进攻的势头却免不了顿了一顿。

“GrayMeteors（晦暗流火）”

楚重阳和暗魇权杖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用出了一个需要蓄力的魔法。也亏得张怡帆变成了纯粹的反物质，不然就看暗魇权杖和楚重阳这么疯狂的使用大型魔法，寻常魔导士早就被抽成人干了。

如同花朵的灰色晶体上猛然喷出无数的灰火，在空中组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法阵。魔法阵的边沿上流动着灰色的火焰，里面的奇异文字不停地变换着，粗略一看便会让人沉迷其中。

许天时会在乎这些东西吗？

不会！

孽龙，只为战斗而生！

孽龙，只为毁灭而存！

“吼！”

少年的皮肤寸寸炸裂，飘散而出的鲜血却诡异的只在体表沸腾着。恐怖的龙威压碎了大地与天空，世界如同镜面般布满裂纹。天空中的少女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就连背后的魔法阵都震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似地。

毁灭之龙的威势，这一刻彰显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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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奸商，你是想让自己的后裔毁灭世界么？”幻想乡里，八云紫无奈地扶着额头。

“嘛，妾身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呢……”孽龙奸商一边无所谓的说着，眼睛却飘向了一边。

“喂，你给我看这边说话啊死奸商！”

蕾米莉亚轻轻喝了一口红茶，“奸商，再这么下去那个世界就真的要崩溃了。”

孽龙少女摇了摇尾巴。

吐槽役已经忍不住要吐槽了啊！你是狗么少女！

“毁灭不是很好玩嘛，就让他玩个够吧。”芙兰朵露一脸兴奋地表情。这个小萝莉和她的姐姐长得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有翅膀不是普通的蝠翼，而是吊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晶。不过别看她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实际上她可是最鬼畜的……

“算了，跟你们讨论这些的我才是真正的笨蛋啊。”八云紫无力的垂下头，自我吐槽道。

“蓝，他的持续时间还有多久？”

“六分钟，紫大人。”

“你们在这里继续无聊吧，我先去调整一下他的持续时间。六分钟啊，调整到六十秒好了。不行，六十秒还是太多，六秒？太少了点吧……奸商，调整到多少比较好？”八云紫起身打开了一条通往那个世界的隙间，喃喃自语着。

“嘛，你随意了呐。”

“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长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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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重阳感到了深深地恐惧。

那个诡异的生物究竟是什么啊！竟然连反物质都无法中和了他，难道他也是反物质组成的？不，不对！他分明还是正物质的生物，可是为什么比反物质还要强大！我自称为神，可我怎么觉得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神……

“暗魇权杖，给我杀了他！”

“Master,themagicwillcausesignificantharmtotheworld,determinedtolaunchit?（主人，这个魔法会对世界造成严重伤害，确定发动吗？）”

“发动，发动！”

楚重阳疯了吗？不，他才没有疯。他想成为新世界的神，那就必须杀光阻碍在他身前的一切！眼前这个阻碍，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大的一个。如果不杀了他，别说成为神了，有可能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他必须死，无论代价是什么！

“Yes,master。”

灰色的魔法阵上亮起刺目的光，一颗巨大的灰色火球在法阵上一点一点的凝聚着。

许天时露出狰狞的笑意。

“孽龙的……毁灭风暴！”

绿色的光疯狂地从埃辛诺斯上腾起，化为一个巨大的绿色风暴团。

战斗，战斗，战斗！

战斗到灵魂燃尽的那一刻！

“Fire。”

巨大的火球与绿色的风暴猛然相撞，无声无息地交融在一起。片刻后，灰绿色的光球疯狂地爆发出剧烈的光，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黑色。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一方世界，被炸碎了。

许天时的身子无力的从空中坠落，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明明应该还有时间的，还有很多时间的啊！”

是的，少年的外挂诡异的消失了。

张怡帆也不好过，世界破碎的余波差点便将她的身体撕成碎片。如果不是暗魇权杖拼死抵挡着无尽虚空中的时空风暴，少年已经胜利了。

可是，她还活着，而少年已经无力再战。

“咳咳，胜利终究还是属于我的！去死吧，你这个杂碎！”张怡帆面无表情，恶狠狠地吼叫着。

“Grayimpact（晦暗冲击）”

许天时苦笑。

这就是我最后的战斗吗……还真是狼狈呢。

对不起了妹妹，对不起了洛娅，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无法回应你们的心意了。

至少，我死的还像个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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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啊，‘完好与破碎的境界’。”

八云紫一挥手，破碎的世界一瞬间便被补充完整。

“唉，打的这么激烈会让其他人很苦恼的啊。唔，是不是时间减少的太多了……”

八云紫看着即将被灰色光柱吞噬的少年，不由得伸了伸手。

“算了，再帮你一下吧，希望不会惊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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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灰色的光柱吞噬了少年，楚重阳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小样儿，你再厉害，不还是被未来的神干掉了吗！果然啊，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神！只有如此强大的我，才可以被称之为神！

灰色光柱散去后，许天时茫然的躺在地上。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在孽龙状态下痊愈了大半，唯一的致命伤只有那颗仅剩一半的心脏。不过先天武者的身体素质也不是吹的，就这样还能让他死不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少年茫然的看着恢复了原状的世界，以及漂浮于空中的灰翼天使。

“这是咋回事儿？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张怡帆同样很震惊。

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他真的是人类么！不过算了，我就不信再来一下你还不死！

“Graybullet（晦暗灵弹）”

七颗灰色的光弹出现在张怡帆身边，随着少女一挥，如同出膛的子弹射向了无力的少年。

“啊，这下才是真要死了吧……”

“绝对击破！”

随着少女中气十足的声音，七颗光弹几乎同时被打爆。

“大哥，大姐，你们这是在玩我是吧，绝对是在玩我是吧！要死就给个痛快啊，别这样啊好不好！我的心脏都不全了啊，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的喂！”许天时咳出一口鲜血，忍不住在内心吐槽着。不过，有闲心吐槽就说明少年终于放下心来了。

为什么少年会放心呢？

很简单啊……

“卡米那，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啊！”红发马尾的少女优子震惊的看着远处的张怡帆，语音发颤地说道。天空的异状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可是没想到造成那一切的竟然是个诡异的人类！

天啊，那是我们能打得过的么！

卡米那一正V字型墨镜，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管她是什么呢，打败她就好了！优子，你和妮娅先去超红莲团那边，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优子张了张嘴，沉默地跳下了红莲。

“卡米那，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卡米那没说话，只是对着优子微微一笑。

妮娅跳下了螺岩，对着西蒙轻声说道：“西蒙，我也会等着你的。”

西蒙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绿色的螺旋一闪而逝。

“西蒙，我们上！”

“嗯，大哥！”

这就是许天时放心的原因，那可以突破天际的钻头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看啊！那突破天际的钻头！

巨大的红色机器人展开背后的飞翼，轰然冲向远处的张怡帆。

楚重阳震惊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机器人。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有这种逆天的科技了？连人形作战机甲都研究出来了！不对，那不是我们国家的！难道是那个岛国上的新科技？哼，难道他们不知道人形的机甲存在着大量弊端么！

这种东西也能打败我？

笑话！

“暗魇权杖，给他点颜色看看！”

“Yes，master。”

“Grayimpact（晦暗冲击）”

灰色的光柱自权杖顶端猛地射出，直直地射向飞来的红莲螺岩。

红莲螺岩不闪不避，右手上钻出一根银亮的钻头，狠毫不畏惧地刺向灰色的光柱。

“喝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红莲螺岩就那么被灰色的光柱吞噬了。

“哼，你们以为岛国上的垃圾就能打败神吗？笑话！……”没等张怡帆说完，一只红色的巨大拳头就冲出光柱，狠狠砸中了少女。

“GrayPosition（晦暗立场）”

也亏得暗魇权杖防御的及时，不然这一拳就能让少女脆弱的身躯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红莲螺岩那巨大的力量连大地都能砸出一个大坑，更别提一个人类的少女了。

“怎么可能……”楚重阳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不幸日。往日里横行一省毫无敌手的“兵器”，竟然在今天连续遭遇了那么多的挫折！作为底牌的暗魇权杖他也不是没动用过，但是从没有生物逼他用出过第二级以上的力量啊！

“大哥，钻头竟然被……”

红莲螺岩的右手上的钻头被侵蚀殆尽，不然砸中少女的就不是拳头了。

“啊，我知道！西蒙，钻头还能用吗？”从他们得到红莲螺岩开始，那根钻头便从来没有被破坏过！可以说，没有那根仿佛永远指向着胜利的钻头，大红莲团根本走不到螺旋王的王都之前。可是就在今天，这根钻头竟然坏掉了……

即使面对着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况，卡米那大哥的嘴角依然挂着自信的笑容。

只有放弃了，才是真正的失败！

“能用的，大哥！”西蒙紧紧握住了螺岩的把手，坚定地说道。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大哥失望！只要有大哥在身边，他就可以做到任何事！

少年没有发现，自己眼中正在有淡绿色的螺旋旋转着。

“咔”地一声，一根新的钻头钻出了红莲螺岩的右手。

“哦！我们上，西蒙！”

红莲螺岩在卡米那大哥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再次扑向了张怡帆。

“暗魇权杖，挡住它！”

“RotationTrojan（旋转木马）”

灰色的雾纹再次构成了那一群狰狞的骑士。骑士们挺起长枪，对着红莲螺岩发起了冲锋。

“杂鱼都给本大爷闪开！”

红莲螺岩的身上的圆洞中突然亮起一片绿光，无数根银白色的螺旋长枪“嗖”地一下冲了出来，准确的刺穿了灰色的骑士们。

毫无悬念，螺旋长枪再次被侵蚀了。同时，骑士们也被击散成一片灰色的云雾。

“暗魇权杖，用超大威力魔法！”

“Master,ittakestime,wedonothaveenoughtime。（主人，那需要时间，而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

张怡帆灵巧地闪避着红莲螺岩的钻头，不时放出一个魔法。体型小也有体型小的好处，至少敌人打不到。可惜，她的攻击也对红莲螺岩没什么作用，因为每一次都会有钻头挡下她的魔法。

一时间，场面又僵持住了。

“暗魇权杖，给我开启第五级力量！”

第一次，暗魇权杖沉默了。

“暗魇权杖，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快点开启啊！”张怡帆面无表情，语气焦急地喊道。楚重阳已经受够了这种局面，这根本就没有一个神的尊严！神应该是无敌的，无敌的啊！身为神，怎么可以被这些垃圾缠住！

“Master,areyousuretoopenthefifthclasspower?（主人，您确定要开启第五级力量吗？）”暗魇权杖的电子音首次流露出了一丝慎重的意味。

“废话，当然要开启！”

暗魇权杖却再次沉默了。

“Mymaster,fifthgradeverydifficulttorestorepowertogivetheworldtheenormousdamage,youhavetoopenit?（我的主人，第五级力量会给世界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伤害，您还要开启吗？）”

楚重阳自从得到了张怡帆这件“兵器”后，一直以神的身份自居。曾经的智慧早已被力量所迷惑，曾经的谨慎也被狂傲自大所取代。他不能忍受任何违逆他命令的人，尤其是像今天这些甚至敢伤害他兵器的人！

所以，他还是下了那个命令。

“开启！”

暗魇权杖似乎是叹息了一声，声调再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

“AlthoughIdisagreewithyourdecision,buttotheowner......（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决定，但是为了主人……）”

“Forceonthefifthlevel.（第五级力量开启。）”

难以想象的灰色光芒笼罩了整个世界。不是这一片战斗着的大地，也不是一省一国，而是整个世界。灰光中，暗魇权杖顶端最后的三颗晶石也脱离了权杖。这一次，它们没有去组成新的翅膀，而是嵌进了防护服里。左右手各一颗，最后一颗嵌在胸口正中。

灰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张怡帆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无穷的魔力涌动在身体里，仿佛轻轻一动便能撕裂时空。

“哈哈哈哈，这才是力量，这才是神的力量啊！暗魇权杖，为什么不早点用出这么美妙的力量啊！什么天使，什么怪物，什么机器人，在这种力量面前全都是渣滓！”

暗魇权杖沉默不语。

“垃圾，受死吧！”

张怡帆嚣张地笑着一挥权杖，一片灰色的波纹便荡向红莲螺岩。

无声无息，红莲螺岩被轻易地击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

还有……那一片世界。

“RepairtheWorld。（世界修复。）”

随着灰色雾气的蔓延，破损的世界被再次修复。早在许天时与她的主人轰破了世界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启了这个魔法。只是她没想到，世界竟然一瞬间就还原了……这个魔法耗费的魔力就连身为反物质的张怡帆都难以承受，如果世界破损的太大，恐怕还会把她抽成人干。但是，这个魔法却拥有着比主人的命令还要更高一级的权限。

“谁还能阻挡我？谁还能？！哈哈哈哈，这就是神的力量！颤抖吧，凡人！”

万幸，沉醉于力量中的楚重阳什么都没注意到。

红莲螺岩中受损最严重的就是红莲，除了驾驶舱之外，躯体几乎都被粉碎了。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结束！

“大哥，大哥？你还活着吗？”红莲的驾驶舱里，传来了西蒙那焦急的叫声。

“咳咳，西蒙，你怎么样？”卡米那咳出一口鲜血，面不改色的拔出了插在肚子上的那根铁管。整个驾驶舱面目全非，很多地方的钢筋都突了出来。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与那个人战斗？”西蒙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卡米那皱起眉头。

“西蒙，这里是红莲团吗？”

“大哥……”

“西蒙！我知道，你们都想回去。那里有利胧，有达雅卡，有罗修，有大红莲团的各位。但是，这里一样有红莲团！许天时，殷岚，楚原，洛娅，钱源大叔……他们，也是我们红莲团的一员啊！难道，我们可以抛弃他们吗，抛弃红莲团的成员！”

“大哥……我明白了。”西蒙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是啊，这里也有红莲团，这里也有我们的同伴！我不会抛弃同伴，就像大哥绝不会抛弃我一样！

卡米那大哥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西蒙，记住！你的钻头可是用来突破天与次元的钻头！不要相信自己，相信我吧，相信那个相信着你的我！”

“现在，就让我们闹他个天翻地覆！”

“是，大哥！”西蒙的眼中，绿色的螺旋犹若实质般旋转着。

大哥，我相信着你，相信着那个相信着我的你！

“西蒙，来吧，一口气解决了她！”

“啊？”

“合体啊！最后的战斗，交给红莲螺岩来解决！”

“嗯，大哥！”

螺岩上腾起刺目的翠绿色光芒，猛地冲天而起！

“上吧！”

螺岩的下半身钻出一根巨大的钻头，挟着刺目的绿光，狠狠地刺进了残破的红莲里！无比巨大的绿光冲天而起，更加高大的红莲螺岩在绿光中屹立于大地之上！

“就算被人嘲笑无谋乱来，由倔强支持的战斗之途！”

“用拳打碎拦路的墙壁，用手创造不存在的路！”

“燃烧胸中的岩浆和烈焰！”

“超绝合体?红莲螺岩！”

“我……”

“我们……”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通天彻地的绿色光柱拧成了一股螺旋，紧紧的缠绕在红莲螺岩的身上！这就是螺旋力，每一秒都在前进着的希望之力！

张怡帆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

“哼，无聊。暗魇权杖，全魔力全开，用最强的魔法！”

“GrayStarBreaker（晦暗星爆）”

巨大的四方形魔法阵自张怡帆脚下浮现而出，无数灰色的反物质如同流星一般拖着尾巴，汇聚在少女身前，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红莲螺岩的身上冒出大片大片的翠绿光华，随着他高举右手，同样汇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钻头。

“必杀！”

“亿万……破天钻”

“GrayStarBreaker（晦暗星爆），shot”

红莲螺岩化为翠绿色的光，挺着巨大的钻头，狠狠地冲向迎面而来的光柱。

绿光与灰光猛地撞击在一起。

“冲破它！”

翠绿的螺旋力量疯狂旋转着，仿佛连天地都能钻出个大洞！

在这样的力量前，便是连次元都要为之颤抖啊！

“不可能！”

灰色光柱轰然爆散，张怡帆的直接暴露在了翠绿色的钻头之下！

暗魇权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主人传送到了下面，自己却在钻头下化为了碎片。权杖顶端的晶石布满裂纹，再也没有力量重组杖身。

“Master，Ihopetoseeyou...can...（主人，希望还能见到你……）”

灰色的光轰然散去，唯有翠绿色的螺旋力映照着这一片天空。

一切，结束了。

时空的壁障在钻头的力量下发出悲痛的呻吟，碎裂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时空风暴的来袭，也许世界变会在这风暴中彻底消失吧。

“大哥，我们……”

“啊，做得太过火了吗。”

“西蒙，知道什么是男子汉吗？”

“大哥？”

“男子汉啊，就是不管做了什么，都要为后果负责啊！

“西蒙，你是男子汉吗？“

“大哥，我是！”

“好样的，这才是卡米那的好兄弟！上吧！”

“嗯，大哥！”

翠绿色的光芒疯狂旋转着，猛然爆裂。让人目不能视的绿光猛地一闪，一切便归于沉寂。没有时空裂缝，没有时空风暴，什么都没有了。

红莲螺岩，也是一样。

方向号……也一样。

虚空中，似乎传来了某个少女的悲鸣。

“天啊，刚复活就碰到这种事情么……”

————————————————————————————

极远处。

楚重阳“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虚弱不堪地倒在地上。

“该死的，该死的！我的兵器，兵器啊！来人，启动备用计划！你们这群人类，我绝不会饶恕！”

第一百二十五章异世界？

红岩螺岩的亿万破天钻干掉了暗魇权杖，却也在次元壁障上开了个大洞。虽然他们以生命为代价修补了裂缝，但是那一瞬间的吸力还是造成了一些……嗯，很奇怪的事情。瘫在地上的许天时和方向号里的一众人，统统被次元裂洞吸了进去。

简单来说，他们穿越了。

———————————————————————————

“唔，这是哪里？天国？”许天时勉强睁开了眼睛，却又在阳光的刺激下不由得闭上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没想到身上竟然一丝力气都没有，只得颓然地倒在床上。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阵的痛苦，就像是被无数个大汉关在地窖里蹂躏了很多天似地……

怎么个蹂躏法？爆菊花么？不行，吐槽役太邪恶了。

“あなたは、あ、目を覚ます！ああ，あなたは大丈夫ですか？（你醒了啊！啊，你没事吧？——本喵无责任翻译）”一个悦耳的女声带着惊喜地说道。听声音来看，应该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吧？

只是……这是日语？

“不了个是吧，难道我被冲击波炸飞到11区上去了？”许天时难以置信地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啊喂！要真是这样的话，没等我飞到一半就已经变成光尘随风而去了吧！不不，按我当时的伤势来看，应该是还没飞起来就挂了啊！

（本喵友情解释一下。所谓的11区指的便是东边的那个四岛之国。具体的来由是《叛逆的鲁鲁修》里，神圣不列颠帝国占领了四岛之国，并将其作为自己的殖民地，编号11区。此后，很多死宅们便称呼那个国家为11区了。）

“ああ？あなたが外国人ですか？（嗯？你是外国人吗？——求助Google了）”

好吧，作为一个常年看着动漫的死宅，一般的日语对话许天时表示自己听得懂。不过听得懂是一回事，会不会说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他只是个才上高三的死宅，不是日语系毕业的高材生……

许天时再次睁开眼睛，连眨数次后，终于适应了光线。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看起来很幼小的女孩。女孩大概只有十来岁，和声音体现的年纪倒是一样。棕黄色的长发被梳成了两束细长的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校服。

“我擦，这么强烈的即视感……难道是暴君？！”许天时再次震惊了。时间在上，这是咋回事儿啊喂！究竟是暴君穿越过来了，还是我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啊！

“本当に外国人だ。は、最初に休憩を取る。（果然是外国人呢。你先休息一下吧。）”说完，少女双手合十枕在耳边，做了一个可爱的“睡觉”的手势，“啪嗒啪嗒”地跑出去了。

许天时万分头疼，无力的闭上眼睛。

这他喵的是咋回事儿？

“被选中者，你穿越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啥？”

“次元壁障被撕裂，总计六十七人被动进入了其他世界。被选中者，你便是其中之一。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就是穿越。”

“我擦！那其他人呢？是不是都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们还能穿越回去吗？”许天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六十七个人，应该是连丽丝娅带来的那些幸存者也算上了吧。

“当然能，不过需要一定时间来绕过世界的盖亚意识。至于其他六十六人，有的被连接到了相同的世界，也有的单独进入了某个世界。”

许天时舒了口气，能回去就好。虽然自己的世界是个末世，但那里有着难以斩断的羁绊啊。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且又不是回不去了，这次异世界之旅就权当旅行好了。

现在的少年终于体会到某个世界的幸存者们是什么样的感觉了。说起来，也不知道卡米那大哥西蒙他们怎么样了？应该是没事儿吧，他们那么强悍。

“对了，这个世界是哪个世界？”

“自然衍生的一个世界副本，在你们世界的意志投影叫做《魔法少女奈叶A’S》。嗯，从时间节点上来看，这个故事还没有开始。”

我擦嘞，果然是这个世界啊。刚刚那个绝对就是幼年的暴君，没跑了！也不知道这里的暴君，有没有说出那句代表着“白色恶魔”身份的台词呢……擦，剧情才刚开始啊，风云骑士们还没露面，维塔也没有吸收暴君的念动之核呢。

“对了被选中者，绕过盖亚意识需要很长时间。为了不让双方过于无聊，你来完成一个任务如何？”

许天时囧了。喂喂，这样很奇怪吧，绝对很奇怪的吧！这里是无限流么喂！还有那个发布任务的原因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无聊么！这样让那些挣扎在主神空间里的人情何以堪啊！

“不接受任务就不让你回去。”

好吧你赢了。

“通告被选中者，现有随机任务一件。

任务内容：修复严重破损的魔导器‘雷霆战斧’，‘……’。条件限制，不可借用位面商人‘未知的美少女孽龙’以及‘封印大地六人’的力量，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任务成功奖励：神秘蓝色小药丸一颗，回家的船票一张。

任务失败惩罚：你就别回去了，在这里当个倒插门女婿吧。

任务提示：你身边就是未来的时空管理局三巨头，还怕个球？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喂喂，那个神秘的存在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你真的好奇怪啊！任务奖励的“神秘蓝色小药丸”是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还神秘你妹啊！我还年轻啊魂淡，不需要壮阳药品吧！再说我有需要壮阳的地方么……总之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还有那个任务失败的惩罚，当倒插门女婿？我给谁当女婿去啊！最让人想吐槽的就是你那个“是/否”，只有“是”是亮着的吧，“否”分明是灰色的吧，所以只有“是”能选择吧魂淡！

吐槽点太多了，真的不想吐槽了。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抢了我的工作。

“嗯？等等，雷霆战斧后面似乎还有一个？”许天时压下自己吐槽的欲望，又看了一遍任务。没错，“修复严重破损的魔导器‘雷霆战斧’”，不过后面好像还有几个小字……唔，我得仔细看看，今天那个神秘的存在脑子绝对不正常了，没准儿就给我设个陷阱呢……

“嗯，第一个字，好像是暗吧。诶？有暗字开头的魔导器么？等等，不会是……”许天时突然打了个冷战。喂喂，不会是刚刚被亿万破天钻干掉的那个吧……我们一群人九死一生才干掉那恐怖的玩意儿，你还让我修复她？神秘存在你这是玩儿我呢吧，绝对玩儿我呢没错吧！

“思考时间结束，自动选择‘是’。破损魔导器已经放进‘藏龙’，请被选中者注意查收。在绕过盖亚意识之前，我将不会与你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请被选中者注意自身安全。”

喂喂，刚刚你不是还说有三巨头在，我还怕个球么！怎么现在又要我注意安全了啊！

时间在上，我要疯了……

“算了，想那么多绝对会变成秃子的。唉，如果柯翊还在身边就好了，这种耗费脑细胞的事情她才是最拿手的啊……”许天时此刻无比怀念柯翊。说实话，自从有了柯翊，他就再也没动过自己的脑子……

少年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扔到了一边。也不知道回去后，还能不能再和超红莲团的人碰上了。以我们那群人的实力来说，除非是碰上强大的恶魔或者暗魇权杖这样的变了个态，否则许多对别人来说是危机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

柯翊曾经说过，世界的目的是逼迫人类前进，而我们却已经停滞不前。这样看来，超红莲团极有可能会被分隔开。尤其是自己，如果不是当时“天元”的持续时间突然没了，恐怕都轮不到红莲螺岩出手。不过，“天元”的持续时间明明还有至少5分钟以上，怎么可能突然就清零了？是药力残余被我消耗的太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少年，在那之前世界就已经被你们干掉了。

“得了，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吧。A’S的剧情，是暗之书时候的事情。这就不好办了，我该怎么解释自己手里的两个魔导器？菲特手里就有一柄雷霆战斧，暗魇权杖更是迥异于这个世界上的魔导器。难道不去借助时空管理局的力量？无印的剧情还好说，可以去找大魔导师塞西莉亚，这个有些小说里也写过了。但现在是AS，我该去找谁呢？”许天时闭目沉思着。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孽龙血脉不是万能的作弊器，而是一柄双刃剑。对敌的时候，它是无坚不摧的利刃。战斗结束，它将是主人最大的催命符……

第一百二十六章暗魇权杖

这一觉就睡了十天……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许天时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睡上十天还不醒的，他以后也就不用醒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少年身上的伤势虽然还有，致命伤却诡异的痊愈了。在先天武者体质的作用下，那点小伤和损失的精力，一个小时恢复过来那是绰绰有余的。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后福在哪儿呢？”许天时无聊的躺在床上，一副很蛋疼的样子。

“真翼大小姐怎么样了？”

“真翼啊，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世界呢……我擦，谁在说话啊？”少年吓的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那这个在他耳边响起的女声……是谁的？咳咳，不会是那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没有形体的，明明死了却还死乞白赖不肯走的那种生物吧。

少年，你说的那个是鬼吧。切，明明你比鬼还可怕呢。

“这么快就把救命恩人忘记了么……我是真翼大小姐的女仆，欧阳依玖。”

“诶？那个，你不是应该已经……”

“的确，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没想到我的能力竟然还是分阶段的……‘生命守护’的特殊能力‘生命誓言’用出之后，就会自动进入第二阶段。哦，‘生命誓言’就是救你的那个能力。第二阶段的我应该是灵魂沉睡，直到有巨大的能量灌注进来，才会进入第三阶段。第三阶段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刚复活没多久就和你一起穿越了……”依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郁闷。

许天时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奇葩的能力……

“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灵魂体吗？”

“嗯，看起来是这样子没错。”

许天时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本《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呢。因为那东西只会显示死去生物的完整资料，其他人的都显示不全，因此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过了。说实话，那东西究竟还在没在他身上他都不知道……毕竟只是1标准灵魂的玩意儿，谁会那么在意啊。

“唔，我看看，应该是在藏龙里扔着吧。诶？哪里去了？当初应该把储物手镯里的东西都放进这里了啊……擦，不会是忘在储物符里了吧。那玩意儿……没记错都应该失效了。算了，以后再说吧。”少年无奈地放弃了。

“许天时，你在找什么？”

“哦，一本书，可以看到能力的具体介绍……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了。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个妹控加萝莉控呢。先说好了，不许对真翼大小姐出手！”

好吧少女，你赢了。看情况，这位灵魂体的女仆应该是看过我的记忆了。虽然感觉很不爽，但我现在还是很不爽。

“放心吧，这都是‘永恒誓言’带来的一点记忆，我本身无法侵入你的思想。”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可以感觉到你的情绪啊。”

“好吧……嗯？这是什么？”

藏龙的一角，静静躺着两个残破的东西。一个是金色的三角，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另一个是一根小小的权杖，像是钥匙链似地穿着一根灰色的绳子。与开了个裂纹的金色三角相比，小小的权杖破损更加严重。布满杖身的裂纹不提，杖顶的那颗灰色晶石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碎了。

“这个是雷霆战斧吧，那这个……暗魇权杖？我擦，坏成这样了还能修么！”许天时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魔导器，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们弄碎了，让自己只能留在这里当什么倒插门女婿。虽然三巨头很不错，但是她们现在只是小学生吧……咳咳，这个问题不能深想。

“Yes，Ican.”

残破的暗魇权杖晶石微微一亮，表示自己还可以救一下……

“Sir，pleasedonotputmeandhertogether.（先生，请不要把我和她放在一起。）”

喂喂，雷霆战斧你这是肿么了！

“Iwantnottostaywithyou，too。（我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擦嘞，两个魔导器这是要打起来了么……

“Ifyoucan,pleaseletmego.（如果可以，请把我放开。）”

不了是吧，我也中枪了……

“许天时，这个是什么？”依玖好奇地问道。

被点名的少年苦笑着将两个闹脾气的魔导器放到了床上，“这个是魔导器，魔导士们……嗯，类似于伙伴一类的存在吧。”

“Yes,youareright。（是的，你说的很正确。）”这个低沉的男声是雷霆战斧的。

“Ilikethisanswer。（我喜欢你的回答。）”这个冰冷的女声是暗魇权杖的。

“谢谢……”

“Canyoufindmymaster?Iwanttoreturntoher.（你能找到我的主人吗？我想回到她身边。）”

许天时好奇地问道：“喂，暗魇权杖，你的主人离开你还能存活吗？我记得她离开维生装置后连呼吸都做不到吧……”

“Shecan！Don’tlookdownonher.！她可以的！不要小看她啊！）”听声音，暗魇权杖似乎是急了……

“Ileftbeforethechangeofournature,andnowwehaveanotrelyonantimatter。Althoughmystrengthtofall,butitisworthit.（我在离开前修改了我们的本质，现在我们已经不会依赖反物质了。虽然我的力量会下降，但这是值得的。）”

“那你找到自己的主人，会不会再毁灭世界？”这个问题，许天时必须问好才行。

“Yourquestionreallyover.Restassured,theownerdoesnotdesiretodestroytheworld.Beforeheleft,Itooktheopportunitytonotonlycutoffthemanscontactwiththeowner,butalsothewayinhissoulleftalittlegift.Soyoucanrestassuredthatit?（你的问题还真多。放心吧，主人没有毁灭世界的欲望。在离开前，我不仅趁机切断了主人与那个男人的联系，还顺便在他的灵魂里留下了一点小礼物。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Areyousure?（你确定？）”雷霆战斧看起来不怎么相信她的样子。

“Ihavenoreasontolietoyou.（我没有理由骗你们。）”

“Ihopeso.（希望如此）”

和魔导器对话是一个很奇特的感觉。明明对方说的是你听不懂的语言，但是你却能毫无障碍的与他们交流。就像这个世界的奈叶，只是个小学生而已，应该是听不懂英语的，但她和旭日之心之间的交流却毫无问题。

“暂且相信你吧。”许天时表示自己很无奈。他不相信也不行啊，回家的船票还掌握在她手里呢。况且错的又不是她和张怡帆，而是那个叫楚重阳的神经病。楚重阳掌握着她主人的生死，她没得选择。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暗魇权杖平时也很难和张怡帆呆在一起的样子。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在危机时刻空投暗魇权杖，而是让张怡帆常年带着她了。魔导器为了自己主人的安危，听从伪主人楚重阳的命令也不奇怪。

“Informeddecisions.（明智的决定。）”

“那你怎么修理自己？看你现在的样子别说找到自己主人了，稍微大一点的震动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吧。”

暗魇权杖沉默了一下，“Tellmeyourcondition。（说出你的条件吧。）”

许天时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个聪明的魔导器，这么快就洞悉了我的意图。嘛，反正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我这也不算是趁机要挟了。

“我这个不是条件，而是对咱们双方都有利的提议。你先假装成我的魔导器，而我负责帮你找到主人。怎么样，可以吧？”这是刚刚许天时忽然想到的一个办法。让暗魇权杖假装成自己魔导器的话，就可以以一个民间魔导士的身份博取到奈叶的信任。以奈叶与琳蒂提督的关系，修复暗魇权杖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只是雷霆战斧比较难办，总不能偷偷换掉这个世界菲特的魔导器吧……万一雷霆战斧赖在这不走了呢，我的骑士姬不是就要裸奔了么……

“ToyouandthatiscalledYinLanoftherelationshipbetweenthepointofview,agreatpossibilitytofindtheowner.Well,Iagree.However,youcannotusetoomuchIotherwiseyourbodywillcausegreatharm.（以你和那个叫殷岚的人之间的关系来看，找到主人的可能性很大。好吧，我同意。不过，你不能过多的使用我，否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许天时连忙点头。谁会闲着没事用你啊，万一你的魔法没干掉敌人先把我给干掉了呢……貌似一天前咱们还是敌人来着。再说了，我也有神器呢，虽然那个性让人不敢恭维。

埃辛诺斯早就变成了戒指，陷入了沉睡。和暗魇权杖的那场战斗让她们也很不好过，连真身都恢复了。在封印状态下恢复真身，对她们的负担也是很大的。

“搞定了一个啊，但是雷霆战斧咋办呢……”许天时舒了口气，转眼又愁眉苦脸起来。

“Icanrepairthiskindofthing,butinthenormalstateofthejob.（这种东西我就能修复，不过要在完整状态下才行。）”

“Idonotappreciateyou.（我不会感激你的。）”雷霆战斧也明白了，似乎自己主人的主人很迫切的想要修复自己。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他只能妥协，虽然他很不想让她修复自己……

喂喂，雷霆战斧你这是傲娇了么！

“Idonotneedit，too.（我也不需要。）”

许天时就搞不明白了，这两个魔导器到底是咋回事呢。暴君炮轰菲特之后，也没见当时的雷光战斧对旭日之心有啥意见啊……嘛，算了，我管这些闲事干啥。

许天时轻松的倒在床上。麻烦都解决了，就等AS的剧情开始了。

“嘿，真有意思啊这两个什么魔导器。如果给大小姐带回去一个的话，应该会很好玩吧？”围观了半天的依玖兴致勃勃地说道。

别，光暗魇权杖一个就够人受的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什么诡异身世……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神色温和的中年男子。

“起きてる？気分はど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人很是熟络的对许天时说道。

少年当场就傻眼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暴君的父亲高町士郎了吧，不过这是咋回事儿啊？他认识我吗？难道说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我，而他则认识这个世界的我，刚好把我当成他认识的那个我了？没这么狗血吧，又不是穿越小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穿越的福利么……不过好歹你把语言福利也给我啊！这样语言不通很蛋疼的。再说了，汉语不是全异界通用语么，怎么到这里就不好使了！啊，对了，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异界……那日语不是全次元通用语么！歧视地球人啊你们！

“日语啊，很简单呢。许天时，要不要我给你翻译一下？我可是很厉害的同声翻译哦。”依玖很是得意地说道。

的确，女仆也有着足以自傲的资本。同声翻译又被称为同步口译，对于翻译员有着很高的要求。就这么说吧，它要求译员在听辨源语讲话的同时，借助已有的主题知识迅速完成对源语信息的预测、理解、记忆、转换和目的语的计划、组织、表达、监听与修正，同步说出目的语译文。这样的同声翻译全中国还不到两千人，没想到身体里就住着一个。

“嗯，那就谢谢了。”许天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想到，他说出来的竟然也是日文……

“嘿嘿，放心说话吧，我会同步将你的语言翻译成日语的。”

高町士郎可不知道眼前的少年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还以为在和他说话呢。

“跟叔叔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怎么样了？当时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都不好把你送去医院，只能简单的给你处理一下。不过看你这么精神的样子，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吧。****的武术世家啊，还是这么强悍呢。”

许天时真想说一句，叔叔，你绝对认错人了……

高町士郎脸上感慨的神色一收，严肃地问道：“天时，能跟叔叔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昨天你浑身是血的倒在我们家后院，差点没把你桃子阿姨吓死。有什么困难就告诉叔叔，不要憋在心里。”

叔叔，我可以说我失忆了么……

许天时在心里叹口气。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身世设定啊，竟然连名字都和我的一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11区里，能够直呼对方名字的都是相当亲密的关系吧。话说我以前就只在动画里见过你啊喂，我们之间有那么亲密么？不过为了接近未来的暴君，少不得也要和暴君的父亲打交道。话说，难道那个倒插门女婿说的就是暴君么？咳咳，这个问题真的不能多想。

许天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叔叔，不骗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我去，吐槽役表示你这是在找死么！

许天时当然不是找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边的身份，胡乱之下编个什么理由好？不管编什么理由，以对方和这个世界与自己同名同姓之人家里的关系，一个电话不就问出来了么……所以说，为了不给对方留下恶感，自己还是从实招来吧。

更何况，他说的话也不是没留余地。

果然，高町士郎听到后不由愣了一下，皱着眉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高町士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接连又拨了几个号码。可惜，全部都是无人接听或者关机。

“不可能啊，家里电话和手机无人接听倒还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连那个从不关机的秘密号码都关机了？难道真的出事了？”高町士郎喃喃自语道。唉，前两天他给我打电话时说要把天时送过来，我就应该想到了的。肯定是他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这才会让天时来这边避难吧。

“天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许天时内心松了口气，面上却苦笑着说道：“叔叔，我能先问句你是谁么……”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倒插门女婿是什么意思当我看不出来么？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出了什么大事，致使全家都死绝了，怎么可能当人家的倒插门女婿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继续秣陵两可的装失忆吧……

少年，你的演技已经突破天际了！

高町士郎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拍了拍许天时的肩，“天时，以后就把叔叔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希望恩人一家没事吧，不然天时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许天时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叔叔，你总要先告诉我我是谁吧……”

高町士郎愣了一下，苦笑一声，“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么，你小的时候我还说要你当我女婿呢……你叫许天时，是我的救命恩人许天雄的儿子。以前我去****的时候出了车祸，是你的父亲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像亲兄弟一样了。据大哥说，你们家似乎是修炼****古武术的，不过因为很多原因而没落了。这么说，你明白吗？”

许天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内心却不停地吐槽着：“这究竟是什么国产电视剧里的坑爹剧情啊，那个神秘存在你肯定是八点档的电视剧看多了！”

高町士郎怜爱地摸了摸许天时的头，沉默的出去了。

“Youhaveastrangelifeexperience.（你有一个诡异的身世呢。）”暗魇权杖似乎是笑了？

听到暗魇权杖说话，许天时才想起来两个魔导器还在床上放着呢。暗魇权杖倒是不要紧，雷霆战斧可不能让人看见啊……幸亏刚才进来的是高町士郎。如果是暴君的话，一下子就穿帮了！

许天时连忙拿起雷霆战斧，“雷霆战斧，委屈你在我的储物空间里待一段时间了。”

“It’sOK.（没关系。）”

许天时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冷汗，等着暗魇权杖说道：“喂，那个可不是我的身世，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身份罢了。”

“Iknow,noexplanation.（我知道，不用解释。）”暗魇权杖真的笑了！

喂喂，你刚刚也腹黑了吧！不要学诺斯啊！

就在许天时不停在心里吐槽着暗魇权杖的时候，门又一次打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我可以进来吗？”

许天时笑了笑，“进来吧。”喂喂，暴君你要来干嘛？炮轰我么？我可不是少女，不会被你炮轰后收进后了个宫的！

奈叶“啪嗒啪嗒”地跑了进来，好奇地问道：“你就是父亲说的哥哥吗？”

许天时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道：“我想，应该是吧……”不不，我想不是。

奈叶笑了一下，忽然看见了床上破损的极为严重的暗魇权杖，忍不住惊讶地叫道：“这个是……魔导器？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

她刚刚被亿万破天钻直接命中，能留下个全尸就算不错了……还有暴君同学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叫上哥哥了啊！这么纯洁会被萝莉控们拐跑的喂！

吐槽役表示，暴君你最该小心的就是你眼前的这个。

“Master,sheneedstreatment.（主人，她需要治疗。）”这个从奈叶胸口响起的女性电子音，应该就是旭日之心了。

“Yes,youareright.（没错，你说的很对。）”

“哥哥，你也是魔导师么？”

许天时很头疼，但是他只能瞎编了……

“嗯，我也是魔导士。虽然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告诉我，是我捡到了差点损坏的她，并成为了她的主人。”不行了，在编下去狗都要吐血了……

“哦，是这样啊。”奈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萝莉就是好骗啊，真想给你根棒棒糖再说句叔叔不对是哥哥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

“那你叫什么名字？”奈叶趴在床上，兴致勃勃地问道。

“DarknightmareWand。Ifso,IthinkIneedtreatment.（暗魇权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需要治疗。）”

奈叶点了点头，“嗯，菲特酱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呢，到时候我去拜托一下琳蒂提督。”

“Thankyou。”

“Master，Ithinkthatwebestnottodisturbthepatientrest.（主人，我想我们最好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奈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道：“哥哥，那我先出去了哦。”

许天时笑着说：“其实我不是很累的……对了，你知道是谁治好了我的伤吗？”

奈叶露出了骄傲的表情，“是旭日之心哦，当时哥哥伤的很重很重呢。”

我擦，旭日之心你啥时候有这凶残能力了啊！

“Master。”

“知道了啦，我这就出去。”奈叶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许天时无语的看着暴君，果然奈叶只是工具，旭日之心才是本体么……

“Iknowher,butshewasmuchlargerthanitisnow.（我认得她，只是她比现在要大很多。）”

是啊，你不认识就怪了。

“So，thisisyouridea？（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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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暗魇权杖说的没头没脑的，许天时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怎么，不行吗？”

“No，IthinkIcanupgradethesystemnow。（办法可行，不过我想我还可以升级一下系统。）”

许天时很好奇，“诶？你还需要升级系统？”再升级地球君还受得了么！

“Yes，Ilikemagicmissileloadingsystem.（是的，我想要一个魔力弹装填系统。）”

好吧暗魇权杖，你赢了。

“嘿嘿，看起来这种叫魔导器的东西数量不少嘛。许天时，记得给大小姐带回去一个当礼物哦！我看啊，刚刚那个小女孩的就很不错。”

得了吧，地球君会哭的。

“对了，你不是个女仆吗？怎么日语这么好的？”许天时不得不转移话题。

依玖很得意的说道：“哼哼，谁说女仆就不能是高级知识分子啦？告诉你哦，我可是精通英、法、德、意、日五国外语呢！还有还有，我还是一个古文字学方面的专家哦！其他的像是一些枪械的应用啦，近身搏斗术啦之类的，我也得过名师指点的！毕竟为了柔弱的大小姐，身为女仆的我不强一点怎么行呢！”

呼，话题被成功转移。不过，这也太打击人了吧……柯翊就不说了，全世界就那么几个能和她比肩的。但是欧阳依玖你一个女仆怎么也这么厉害啊，大家都差不多大的吧！

伤心了，睡觉去。

A’S的剧情啊，快点开始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奸商的推销

事情就是这么不禁说。

就在许天时吃完晚饭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个结界就张开了。

“Notethatthereareclosetothehighmage.（注意，有魔导士高速接近中。）”暗魇权杖破碎的晶石上黑光一闪，突然说了一句。

“不了个是吧，竟然就是今天……来的肯定是维塔，暴君在剧情模式下必败无疑啊。暗魇权杖，你还能战斗吗？”许天时眉头一皱，问道。在动画里，前期的暴君实力虽然不是最强，不过天资出众。10岁左右就能达到AAA+++，后期肯定会更强。但是在暗之书事件和后来遇到的一次事故后，暴君的实力虽说很强，却绝对达不到菲特说的那种地步。别说暴君奈叶了，就连菲特和失去了大琳的疾风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看“圣王事件”的时候，只有疾风的评级最高，是综合SS，奈叶和菲特都只是空战S+而已。

因此就有人推测了，阻碍三巨头成长的根源便是暗之书事件。暗之书的完成需要念动之核，而念动之核又是魔导士的魔力之源。念动之核受到的损伤的确会修复，但是暗之书吸收的不仅是念动之核中的魔力，还有魔导士的魔法天赋。

对于许天时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个过客，即使篡改历史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在根源上解决掉三巨头成长的问题呢？再说了，看着两个萝莉自相残杀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萝莉控做得到的……

少年啊，你只是单纯的想要诱拐年幼的暴君吧！

“Whatdoyouthink?（你说呢？）”

许天时看了看仿佛马上就要碎掉的暗魇权杖，不说话了。这样的她别说战斗了，大概连个魔法都放不出来了吧……不过这下难办了啊，他该怎么去帮助暴君呢？孽龙血脉觉醒度飙到了60%不敢用了，菲特的雷霆战斧不能用，埃辛诺斯用不了，时间幻想还是偏向战斗辅助的……他妹的，早知道就不听埃辛诺斯的教唆把以前的枪送人了。

“女仆，你有战斗能力没？”

“啊，我想想。嗯，我现在的能力变成了‘赞颂之歌’，特殊能力是‘生命力场’、‘言灵术法’和‘灵魂永生’。抱歉了，没有能够直接战斗的。啊！‘言灵术法’可以暂时增强你的各项身体素质，有用没？”

有用毛线啊，维塔一个飞燕翱翔过来就能把我打个半死了……再说了，和近战魔导士肉搏纯粹是招挨揍啊，尤其是在自己非常不擅长的空战里。要知道，维塔的评级可是空战AAA+啊！

难道就这么看着奈叶被维塔暴揍？

“族人呐，你似乎遇到了困难？”奸商那耳熟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许天时侧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奸商。只见奸商毫无形象地骑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尾巴还一甩一甩地。

少女，你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吧……

“这次来怎么没用境界？”许天时好奇地问道。这次奸商出现的很是突兀，也没有伴随着往常都会出现的那条境界线。是因为不在那个世界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说卖她境界线的那位大妖怪价钱很贵之类的。

奸商轻松地耸了耸肩：“因为不需要呐。好拉好啦，妾身问你问题呢，族人。”

“呃，我的确遇到了困难……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妾身是位面商人。那么，需不需要买一些应急用的好东西？可以赊账的哦。啊，妾身已经暂时凝固了这个屋子的时间，你不需要担心会错过维塔大战奈叶的好戏呐。”哼哼，该死的八云紫，不在那个世界的话，妾身再也不用担心买来残次品了呐！

“好吧，我看看。”许天时无奈地说道。被剥削就被剥削吧，谁让他遇到的位面奸商……不对是位面商人就只有奸商一个呢。

“好呐！来来来，挥泪大甩卖哦！”

奸商一脸兴奋的伸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了三套双枪。看她的样子，除了兴奋就是兴奋，哪里有挥泪的感觉……

“这三套都是魔导器，拥有嵌入埃辛诺斯的永续接口，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埃辛诺斯醒过来之后她们就没用了的问题呐。不过看样子，埃辛诺斯很长时间内斗醒不过来了。那么，现在就让妾身来为你一一介绍吧。”

“这一套名叫‘闪光的舞会’，优点是射击速度、群攻和牵制，缺点是对单体威力过小。她拥有三个模式：射击模式，闪击模式，绚烂舞会。第一个强化群体射击，第二个强化射速，第三个则是在综合上述两点的前提下，构建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出威力的舞会场地。不过构筑场地耗费的魔力过多，放在你那里耗费的就是龙力了呐。”奸商指着那两柄最华丽的枪，侃侃而谈。双枪的外表呈亮银色，梦幻般的外表，一看就知道是小巧的女式枪。

“喏，这一套名叫‘微笑的闪士’，优点是射速和射击威力，缺点是极为消耗魔力。她的射速之快让人难以想象，不过对主人的技术要求比较高。如果你认为自己技术够好的话，完全可以用她开发出很多特殊战术的呐。她只有一个模式，‘闪’。哦，对了，她的魔力弹装填系统也很有意思的哦。”奸商的手指移向中间那对银灰色的左轮，继续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嗯，虽然造型很好看，但还是女式枪。

“嘛，其实妾身认为最适合你的是这一套呐。‘死亡之翼’，优点是暴力，缺点是过于暴力。对于咱们孽龙来说，威力巨大的武器才是最实用的呐。她有四个模式：死亡，屠杀，残暴，毁灭。死亡模式之下，发出的魔法拥有一定的直死属性。不过因为射速较慢，魔法的飞翔速度也不快，所以触发的概率比较低，而且很容易被挡下来或者躲过去。这个模式对付那些纯粹的物理类人物比较合适。屠杀模式则是会对实力远低于自己的生物触发百分之百的直死属性，而且可以同时捕捉到一千个目标。缺点嘛，还是射速慢，消耗的龙力也不低。残暴模式大幅提高射速和射击威力，缺点则是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至于毁灭，最好别用，因为那是在血脉觉醒状态下才能用的呐。”奸商指着最后那对枪，口若悬河地说着。那对枪看起来很平凡，但是细看的话却会被她深深的吸引。黑色的流线型枪身，虽不华丽但却质朴。只是……为啥还是女式枪？

喂喂，我可不是孽龙啊……还有你这口才，不去搞传了个销去简直就是屈才了啊！

“怎么样，想好买那套了嘛？”奸商随手一划，妹妹的马克杯再次出现在她手里……

许天时皱着眉头，有点犹豫不决。说实话，奸商的口才好的让人害怕，因为他全都想买下来……不过想想奸商像是掉进钱眼里似地性格，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吧。如果他不能和超红莲团的人汇合的话，下半辈子直接就卖给奸商了也说不定。

孽龙少女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顾虑，直接小手一挥，“妾身说过了呐，今天是挥泪大甩卖的时间。嘛，单套魔导器四万标准灵魂，三套全部打包带走就收你十万了呐。怎么样，妾身可是亏本的很呐！”

听到这么便宜的价格，许天时不仅不兴奋，反而更迟疑了。奸商卖的这么便宜，不会是残次品吧……

“哼，看来你很不相信妾身呐。笨蛋族人，这个价格是面向咱们族内的，外族要买统统七千八百六十四万三千二百一十九标准灵魂一套呐。”奸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许天时无语了。这是什么？晓之以利动之以情？

“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呐！不买妾身可走了！”奸商气呼呼地说道。

哦，开始威胁了……

“十万是吧？我买了……”许天时一脸沉痛的表情，仿佛吃亏的是他似地。十万啊，多久才能还上呢……还有这个女式枪，算了，女式就女式吧，能用就行。

喂喂，少年你的节操呢！被博丽巫女偷走了么！

奸商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哼哼，说出的话可是不能收回的，这已经被记录在案了呐。记好了，十万哦！啊，对了，这三套魔导器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性格有点……嗯，古灵精怪，好自为之吧。”

你妹的奸商，果然还是残次品啊！

我要退货啊魂淡！

“啊，退货要罚一千倍的呐，这是规定。”奸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

你妹的规定啊，这是你刚想出来的吧！

“走了呐。”

没等许天时说话，奸商“嗖”地一声就没影了……

“Whatthef@ck！该死的奸商，下次别奢望我会在你那里买东西了魂淡！”

第一百二十九章维塔来袭！

“好吧，赊欠了十万块买回来的魔导器性格怎么样暂且不说，你好歹也给我张说明书啊喂！”许天时一脸悲愤地在内心中吐槽着。谁知道这些魔导器该怎么用啊，我又不是魔导士！

突然，三套形态各异的魔导器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飘了起来。

“系统自检开始。”

“自检完成，自动登录许天时为最高司令塔。”

“灵魂波纹认证完成。”

“精魂之火信息登陆完成。”

“尊敬的最高司令塔阁下，欢迎回来。鉴于您是第一次登陆‘命运女神’系统，请选择提示语言种类。一为普通话，twoforEnglish，三为其他语言。”

喂喂，你是移动公司造出来的么！

“一吧。”

“语言选定，‘命运女神’系统已为您开启。”

“检测到最高司令塔阁下的龙力储量不足，暂时只能启用‘第三命运女神’‘微笑的闪士’。剩余系统将进入休眠模式，请最高司令塔阁下尽快提升龙力储量。”

“检测到可接驳装置，永续接口自动连接。”

“主系统转入休眠模式，赋予‘第三命运女神’高级作战权限。”

“‘第三命运女神’，‘微笑的闪士’即将竭诚为您服务。”

白光一收，“闪光的舞会”和“死亡之翼”便消失在了埃辛和诺斯里，只有那对银灰色的左轮钻进了少年的手心。也不知道是许天时幻听了还是怎么的，他总感觉有两个女性的声音似乎充满了怨念的诅咒了他……

“嗯，这一觉睡的还真香啊。最高司令塔阁下，我们要去用微笑带来和平了嘛？”银灰色左轮枪尾的那块圆形宝石白光一闪，轻声说道。这个声音与其他魔导器完全不同，很明显是人类的声音。不仅如此，这个声音纯洁中带着甜美，甜美中带着慵懒，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女孩似地。说实话，她说的话也很天真。

许天时囧了，为什么不管什么东西到我手里都会变得奇葩呢……用微笑带来和平？你去问问风云骑士们干不干吧……

“Goodevening，younglady。What’syourname?Canyoutellme?（晚上好啊，年轻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暗魇权杖一副淑女的语气。

喂喂，你是个魔导器吧，还是个女性神格的魔导器吧！为什么你一个女性魔导器也会泡妞啊！难道魔导器之间也流行百合么！真是的，对我就没见你用过这么舒缓的语气……

少年，你只是单纯的嫉妒了吧。

“我叫‘微笑的闪士’，你可以叫我琉朱菜。那么，你呢？”

喂喂，总感觉你这已经不是魔导器的名字而是人名了吧！琉朱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全名叫天道琉朱菜啊！照这个剧情的尿性来看，死亡之翼百分之百叫耐萨里奥了……只是“闪光的舞会”叫啥？这个还真难猜啊。

“DarknightmareWand。（暗魇权杖。）”

“好了好了，要聊天等办完正事之后再说。琉朱菜，你能飞吗？”许天时不得不打断两个魔导器之间兴致勃勃的对话。在这么下去，暴君估计就要被剧情模式给黑幕掉了。说起来也真是的，维塔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万年萝莉，还是个近战魔导士，魔导器上还有魔力弹装填系统，这么强悍的人偏偏要去欺负一个远程魔导士……果然剧情模式满满的全是黑幕。

“诶？飞？这个我可不会，我又不是鸟儿。”

好吧，你赢了。

“算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唉，真是劳碌命啊，救人去竟然还要靠11路……”许天时无奈地自我吐槽。

“那个，许天时，我能让你飞起来，还能让你隐身……”依玖忽然出声道。

许天时神色一喜。

“那快点整吧！赶紧的，再慢点莎玛尔就要收走奈叶的念动之核了！”

“有个条件，你要给大小姐带回去几个这样的魔导器！呵呵，大小姐一定会很喜欢的。”

许天时抚着额头，我就知道会这样……算了，大不了再找奸商赊次账吧，反正债多了就习惯了。不过为什么她和暗魇权杖都没感觉到异常？明明三套魔导器都是突然出现的啊。难道是奸商改变了她们的记忆？这个奸商，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依玖也没废话。

“言灵术法?翼，言灵术法?隐。”

一对小小的白色翅膀出现在少年的鞋子上，随即身影也看不见了。

“依玖，你的辅助能力不错啊！”许天时抬起双手，却只能看到下面的地板。这个隐身也太给力点了吧，竟然连自己都看不见。

“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啊。”依玖一副骄傲的语气。

少年打开了窗子，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暗魇权杖，帮我指示出战斗地点。”

“Noproblem。（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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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天时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维塔一记爆炎铁锤狠狠地揍飞了奈叶。

维塔是一个梳着两条长长麻花辫的红发少女，身上穿着一身可爱的红色骑士服，尤其是帽子，两端还缝着两只坏掉的兔子头。说是少女，但她的身高却只有一米二二。而且身为太古遗产夜天之书制造出的一个骑士人格，她的年龄永远被恒定在了七岁。简单来说，她是一个万年萝莉。

“暗魇权杖，看到了没？再强大的魔导士也敌不过剧情模式啊……”许天时感慨道。奈叶的安危他倒是不担心，因为按照剧情来说，菲特马上就要到了。即使剧情出现变化，他也不会允许维塔继续狠揍暴君的。

萝莉自相残杀什么的最讨厌了！

“Yes,youareright.（没错，你说的很对。）”暗魇权杖很是赞同。看看她自己吧，不仅是神器级别的魔导器，主人还是真正能发挥出她全部威力的反物质生物。就是这么强悍的一对组合，也没能在主角手里撑过去……剧情模式的威力，可见一般。

“好了，琉朱菜，咱们也上吧！”

“最高司令塔阁下，我讨厌暴力。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用微笑来结束战争呢，一定要依靠暴力才能解决问题吗？”“微笑的闪士”琉朱菜一边叹息着，一边自动在他脚下展开了一个看不见的银灰色圆形魔法阵。

许天时无语了，你不是要用微笑带来和平么，怎么立刻就展开米德切尔达式魔法阵了啊……话说你真的讨厌暴力？这性格，还真是有点问题啊。

“最高司令塔阁下，让我们用微笑来感化他们吧！”

“魔力弹装填”

“飞华破碎”

琉朱菜一边说着天真的话，另一边却操纵着许天时的手臂，枪口直指追向奈叶的维塔。银灰色的左轮弹仓一转，一颗魔力弹就“咔”地一声上仓了。紧接着，枪口前扩展出一个看不见的一人高圆形魔法阵，庞大的魔力几乎是在凝聚的瞬间便一闪而出。

“微笑的闪士”不愧是被奸商称为拥有着极限的速度，从上弹到发射，连半秒钟都不到。

“轰”！

一声巨响，维塔连反应都没有就被直接击中，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喂喂，这威力过大了吧！琉朱菜，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威力么！”许天时身形一动，在维塔落地前便接住了她。他也知道，骑士们只是夜天之书防御系统的一部分。只要夜天之书不损坏，骑士们就绝对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不过，干掉一个万年萝莉？这是一个萝莉控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啊！

“言灵术法?愈。”

蒙蒙白光笼罩了昏迷的昏迷的维塔，静静治愈着她的伤势。依玖的治疗能力虽然没有洛娅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胜在可以治疗绝大部分伤势。只要不是立刻阵亡，即使是灵魂上的伤势也能缓慢治愈。

许天时擦了下额头冷汗，皱眉对手中的魔导器道：“琉朱菜，只要我没有说出全力攻击，你就不要动用全威力炮击，知道了吗？”擦，万一一个不好把人干掉了咋整啊。话说普通攻击你就装填魔力弹？至于么！

琉朱菜很是委屈地说道：“好吧。不过最高司令塔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的每次攻击不论是否达到满威力，都要耗费掉一颗魔力弹的。如果魔力弹耗尽，就需要最高司令塔阁下为我提供龙力，那种消耗能在五发之内就让你变成人干。”

这什么蛋疼的消耗速度啊，埃辛诺斯都没这么恐怖吧！

难道，这就是奸商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魔力弹装填系统么……这也太有意思了，我上哪里给你找那么多魔力弹啊！我背后又没有时空管理局撑腰，魔力弹又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很多魔导士都做不出来那东西呢。

一想到以后有可能会被“微笑的闪士”吸成人干，许天时不由恶向胆边生。

“暗魇权杖，能找到维塔身上的魔力弹都放在哪里不？”少年看着昏迷的萝莉，咽了口口水，道。对不住了维塔，反正莎玛尔也能制作魔力弹，你身上的那几发就当作支援灾民了吧……

少年啊，有你这样的灾民么……

第一百三十章另一条世界线

这时，菲特和尤诺那只魔法少女的必备淫兽才姗姗来迟。不过原本菲特应该和维塔打上一会儿的，现在该怎么办？不打上一会儿的话，希格纳姆她们肯定来不及赶到这里的。没有她们，难道让时空管理局抓走昏迷的维塔？

我的魔力弹还没搜出来呢！

“维塔！该死的，究竟是谁把你打伤了！”一只好大的狗匆忙来到维塔身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许天时看着眼前左顾右盼的大狗，真的无语了。没想到，依玖的隐身功效竟然这么强，近在咫尺都发现不了？扎菲拉，你真给犬科动物丢脸啊。啊，对了，他也是古代贝尔卡的骑士，不是狗来着。话说我的魔力弹啊，上哪里弄去……算了，蹭奈叶的吧。

被人吐槽了还不知道的扎菲拉鼻子一动，突然一爪抓向旁边的许天时。

少年下意识地向后一闪，躲过了扎菲拉的爪子。

“最高司令塔阁下，我们要用微笑来感化他啊！”

“魔力弹装填”

“流星虹射”

“微笑的闪士”弹仓一转，新的魔力弹自动装填。不可见的银灰色的魔法阵一展，十二束七彩虹光立刻射向了巨大的狼犬。

喂喂，微笑呢？你不是说要用微笑来感化他么！难道你的微笑就是炮击么魂淡！

扎菲拉不像维塔那样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炮击的，因此他几乎是在感觉到不对时立刻就展开了防御。古代贝尔卡式的防御法阵与米德切尔达式的圆形不同，而是正三角形的魔法阵，中间有剑十字的徽章进行旋转的形态。

即使如此，他也只挡下了八束虹光。更早一点的光束直接射穿了他的身体，一时间鲜血像是不要钱似地往外流。

没等许天时说话，依玖的治疗就笼罩到了扎菲拉身上。

“喂喂，琉朱菜，下次攻击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啊！别总是私自动手啊魂淡！”

“我只是想用微笑感化他嘛……”

你妹的微笑啊！只有炮击吧魂淡！

扎菲拉化为人形，谨慎的看着气味传来的地方。

“你究竟是谁？”

许天时无奈地说道：“我要说自己是路过打酱油的，你信么？”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信。

天空中，菲特已经和一名粉红色单马尾的少女战成一团。可惜，现在的菲特大概只有AAA+左右的评级，与空战S级的希格纳姆相比本就差了一筹。再加上雷霆战斧还没有安装魔力弹装填系统，情势便对菲特愈加不利。

“那个，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说完，许天时脚下一用力，转身就跑。

“唔，扎菲拉，发生什么了？”昏迷的维塔眨了眨眼睛，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道。任谁莫名其妙地被炮击直接命中，语气都好不到哪去。说实话，虽然疼的地方是背后，但是她够不到……

“维塔，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倒在地上了，难道你也没看到偷袭你的人？”

“没有，我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到背后一疼就昏过去了。”维塔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站了起来，“奇怪，为什么炮击我之后还要给我治疗？扎菲拉，你真的没看到攻击我的人？啊！你也受伤了？”

扎菲拉看着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苦笑着说道：“我没看到，只是能闻到那个男人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那个人不像是想主动与我们交手，而是被魔导器操纵着动的手。”

维塔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管那些了，收集暗之书要紧。”

扎菲拉点了点头，和维塔一起加入了战团。

————————————————————————————

“许天时，我们现在干嘛去？”依玖好奇地问道。

“等着。”许天时蹲在房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奈叶的方向，“等下莎玛尔绝对会出手夺取菲特的念动之核，到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暗魇权杖，这一架打完之后你就可以和旭日之心、雷霆战斧他们一起被修复了。琉朱菜，到时候半威力炮击一个穿着绿色骑士服的少女。记住，是半威力！”

少年想了想，接着说道：“对了，到时候如果奈叶魔力不继发不出SLB（starlightbreaker），你就对着天空开一个全威力炮击的魔法。”留下一个后手是很重要的，谁知道奈叶的星光爆裂能不能安全发出来呢。没有奈叶大威力炮击击破天上的结界，守护骑士们大概也不会那么快就撤走吧。

“OK。”暗魇权杖欣然同意。女性嘛，总是记仇的……奈叶和菲特当初差点把她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这一点她可是一直都记着呢！不然以她的性格，才不会允许自己的持有者不顾弱者的安危在一边看戏。

天空中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菲特勉力抵挡着希格纳姆的连番攻击，连雷霆战斧都被一斩两断了。化为红色狼犬的阿露芙也和扎菲拉打得很激烈，这两人倒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快了，快了……不过该死的，莎玛尔在哪呢？她不是应该出现在奈叶那边的吗？”许天时略显焦急的看着奈叶那边，却一直没看到本应出现在那里的绿色骑士。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行进着，唯独在最关键的地方出现了纰漏。

“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导致了这种事情发生？不，不对啊。我只是炮击了维塔和扎菲拉，也没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怎么可能改变世界原本的进程？暗魇权杖，你发现目标了吗？”许天时心中的焦躁越来越盛。也不知道是世界不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时间幻想带来的预感一次都没出现过。虽然他早已怀疑预感的正确性，不过事实证明那种预感从未出错过。

少年半晌也没等来暗魇权杖的回答。

“最高司令塔阁下，你胸口的小姐伤势极重，已经陷入了完全休眠状态。再不得到医治，她将在休眠中迎来死亡。说起来，她在这种伤势下还能发挥正常功能，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微笑的闪士发自内心地敬佩暗魇权杖。很多人都认为魔导器是按照程序来运行的，却很少有人知道高级魔导器都有自己的人格。既然连人格都有了，自然不会缺少人格中的优点和缺点。就比如她们三个，几乎全是缺点……

远处的奈叶挣扎着想要发出SLB击破结界，却无力的倒了下去。

许天时一咬牙，说道：“琉朱菜，不能再拖下去了。立刻炮击天空的结界，全威力炮击！”该死的，该出现的却没出现，不该现在倒下的却倒下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只蝴蝶的出现，造成了难以挽回的蝴蝶效应？

“最高司令塔阁下，暴力是不对的行为，我们要用微笑来结束战争啊！”

“魔力弹装填”

“初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魔力解放，全魔力充入”

“流光洪流！”

微笑的闪士琉朱菜一边说着“暴力是不对的”，一边往身体里疯狂地填充魔力。银灰色的魔法阵在枪口展开，七颗魔力球自法阵上浮现而出，飞快地旋转起来。瞬间，一条庞大的银灰色洪流直冲天际，轻易击穿了结界。

许天时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暗色结界，轻轻地舒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的隐身效果已经没了。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毕竟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暴露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要依靠时空管理局修复暗魇权杖，趁现在提升一下好感度是很必要的事情。

就在他刚想去奈叶那边看看情况的时候，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口。

“我擦，不是吧。”许天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手心里还托着一颗散发着乳白色光华的晶体，“莎玛尔的目标，竟然是我？”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目标！虽然他也可以使用魔导器，不过那是托了孽龙血脉的福，他本身可没有成为魔导士的资质啊！

“啊，最高司令塔阁下，忘了说了，我没有任何辅助能力……”

下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彻底昏了过去。

天空中，菲特几人和思维风云骑士诧异地看着破碎的结界，完全不知道刚刚那个可以媲美SLB的炮击是谁发出的。

除了维塔。

“可恶，可恶！那个该死的人，我要去干掉他！”维塔愤怒地叫道。

身着湖绿色骑士服的短发少女莎玛尔制止了冲动的维塔，连忙道：“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时空管理局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大家，分散突围，老地方见！”

维塔愤愤地挥了下手中的锤子，当先化为一道红光向远处飞去。

飞行中的莎玛尔心中一阵庆幸。刚刚那个男孩子的念动之核竟然那么厉害，直接让暗之书增加了近两百页！如果不是他只顾着在远处观察那个女孩儿的话，自己恐怕都近不了他的身吧……不过好奇怪，他似乎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的样子？

疑问的种子，在少女心中种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修复魔导器

12月2日，晚上8：45，时空管理局本部。

时空管理局本部是位于虚空中的庞大要塞型建筑，每时每刻都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飞行器出入着。月球大小的舰船在庞大的要塞前，看起来竟然和篮球场中的一只苍蝇似地渺小。如果没人告诉你这是魔法少女们当道的世界的话，你一定会以为这里是星球大战或者超时空要塞的世界……

病房里。

奈叶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似乎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样子。床上，许天时双目紧闭，不醒人事。

“呃……”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天花板，“这是哪里？”

沉睡着的奈叶猛然惊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天时晃了晃脑袋，一脸痴呆表情地问道：“呃，奈叶？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看来这里就是时空管理局本部的病房了吧，没想到当初奈叶躺着的地方竟然轮到我了……人参啊，还真是奇妙呢。

“这里啊，是时空管理局本部的病房。”奈叶打了个哈气，“哥哥，你的念动之核被人抢走了，所以才会昏迷的。幸亏抢救的还算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哥哥，你的魔导器已经伤的那么重了，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奈叶语带埋怨地说道。

“啊哈哈，啊哈哈……嘛，我看你出去了，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了。对了，暗魇权杖现在情况怎么样？”

奈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陪哥哥来着。”

“刷”地一声轻响，病房的门滑向一边，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不要紧张，只是例行检查。”医生一边微笑着，一边取出一个像是验钞机的东西在许天时胸口晃来晃去，“嗯，不愧是年轻人，念动之核已经开始恢复了。不过这段时间几乎不能用出任何魔法了，最好注意一下。”

许天时点了点头，无所谓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反正我又不是靠魔法战斗的，念动之核关我鸟事。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有念动之核？嘿嘿，也不知道被菲特说成毫无魔法资质的人的念动之核，能让夜天之书增加几页呢……

“你妹啊，那个女人取走的不是念动之核，是我的灵魂源泉啊！这个世界真是太诡异了，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发生……”依玖的声音听起来凄惨爆了……可怜的女仆，无端端的遭了一场无妄之灾。身为灵魂体，她的灵魂源泉就像是普通人类的心脏和大脑一样重要。不仅如此，灵魂源泉还是她借以维持自身存在的基础。如果是一般灵魂体的话，灵魂源泉离体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万幸，她还有个附属能力“灵魂永生”。

“抱歉了，你现在没问题吧？”许天时微不可查地自语道。

“唉，总算还是能恢复的。不过要是这个世界里的人遭受到这种伤害，短时间可能看不出什么，其实她们的资质已经在灵魂层面上被破坏了。别说运用魔法去战斗了，恐怕连生活自理都很难做到。”

果然是这样啊！

“刷”地一声轻响，房门再次打开，菲特和一名黑发少年走了进来。

“啊，哈拉温事务官，现在有时间吗？”医生问道。

“有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是关于那件事情的……”医生和黑发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病房。

许天时很期待，很期待啊！马上就要看到暴君和宠妃激情拥抱的场面了！在动画里看和在现实里看，那根本就是两回事啊！

“啊！菲特酱！你来了！”奈叶欢快地叫了一声，扑到了菲特身边。

“嗯。奈叶，你哥哥没事吧？”

“没事哦。谢谢你救了我们呢，菲特酱！只是好好的见面会竟然搞成了这样……”

“没关系。能见到你很高兴哦，奈叶。”

“我也是，能见到菲特酱真的很开心！”

许天时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萝莉，内心再也忍不住吐槽的欲望了。

喂喂，这攻受方向错了吧！暴君不是攻么，宠妃不是受么！

这什么蛋疼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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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生龙活虎的许天时与两位萝莉还有刚才的黑发少年一起来到了修理间。说实话，被取走了念动之核还能那么活蹦乱跳的，着实让几个人都大为惊讶。

奈叶和狗耳少女阿露芙还有魔法淫兽尤诺之间的欢聚暂且不提。

菲特走到悬浮在半空中的雷霆战斧前，自责地低声道：“对不起，巴鲁迪修。都怪我，都怪我力量太弱小了……”

尤诺沉重地说道：“三件魔导器的破损情况，老实说非常严重。尤其是那件叫做暗魇权杖的魔导器，连自我修复都无法完成了。即使基础构造修复完成，也必须重启进行零部件更换。”

许天时沉默地来到暗魇权杖之前。

“请问，你是叫许天时吧？”黑发少年库洛诺?哈拉温突然严肃地问道。这个少年是琳蒂?哈拉温的儿子，也是菲特的哥哥。自从太古遗产圣石之种事件之后，菲特便被琳蒂?哈拉温提督收养了。说起来，现在的琳蒂提督似乎还没收养菲特呢。

许天时从沉思中回过神，“啊，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问下一下……你的魔导器是怎么得到的？听奈叶说，这个魔导器的智能不下于旭日之心。这样的魔导器，应该也是太古遗产吧？”库洛诺严肃地问道。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疑了。出现的时间、魔法的威力、魔导器的等级，这些都让他深深怀疑这个男人的来历。

吐槽役表示，你只是单纯的嫉妒奈叶和他的亲密了吧……

许天时轻轻皱起眉头，“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我知道的事情还都是暗魇权杖告诉我的呢。”喂喂少年，你怀疑我了是吧！真是，多疑的人。

没等库洛诺继续说话，奈叶就抢着说道：“库洛诺君，哥哥他已经失忆了！”

库洛诺狐疑地看了许天时一眼，喃喃自语道：“这样啊……”失忆？真的是失忆吗？

狗耳少女阿露芙摇晃着尾巴说道：“说起来，那些家伙的魔法，不是有点奇怪吗？”

“那个是古代贝尔卡式魔法。与现在常用的米德切尔达式和我用的卡米萨尔式完全不同。古代贝尔卡式魔法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远程和广域魔法，极度强化了肉搏战魔法，其中最出色的魔导士被称作骑士。”许天时回答道。

“卡米萨尔式魔法？这种魔法，为什么我们从没听过？”尤诺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暗魇权杖跟我说的。据她所说，卡米萨尔式魔法流传不广，但是胜在全能。这种魔法即拥有高威力的远距离和广域攻击魔法，肉搏战也不会输给贝尔卡的骑士。”许天时耸了耸肩，把一切都扔给了休眠中的暗魇权杖。这些东西的确是暗魇权杖曾经跟他提过的，他也没骗人……

“的确，跟我战斗的那个人称自己是贝尔卡的骑士。”菲特点了点头。

尤诺抛开了关于卡米萨尔式魔法的疑惑，说道：“古代贝尔卡式魔法最大的特征便是魔力弹装填系统，通过装填充入压缩魔力的弹药，能够在瞬间产生爆炸般的破坏力，是一种危险又麻烦的东西。”

许天时表示，维塔肯定深有体会……也不知道微笑的闪士是怎么回事，不管什么魔法都需要装填魔力弹。这样威力虽然很强，但是消耗也实在是太惊人了吧。暗魇权杖还没完成修复，更别提安装魔力弹装填系统了。

蛋疼的“微笑的闪士”，现在只剩四发魔力弹了……这个吝啬的奸商，竟然在两柄枪里只放了六发子弹！麻烦死了，这下根本就没办法掺和进奈叶她们和风云骑士之间的战斗了啊！我的完美三巨头养成计划啊……

库洛诺看了看时间，“菲特，到接见的时间了。奈叶，你也一起来吧。哦，还有许天时，你也来吧。”

“我还是不要去了吧，我又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奈叶，我在外面等你好了。”许天时连忙拒绝道。去见那个英国老头？万一被他看出什么不妥呢……要知道，我可是完全知道整个暗之书事件的人啊。

都说人老成精，我这点城府跟人家一比就和没有一样。我这只蝴蝶已经掀起了很大的蝴蝶效应，可不能再过多的干扰这个世界的正常进程了。嘛，无限流里不都是这样么，为了保持知道剧情的优势而不去擅自改编剧情……

“嗯？算了，菲特，奈叶，我们走吧。”库洛诺再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喂喂少年，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不就是不去见一个高官么，至于这么看我啊……话说，你不会是暗恋暴君，嫉妒我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仓促的回归

虽然世界线在某些地方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总体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琳蒂提督在次元舰阿斯拉整备完全前将指挥部设在了奈叶家附近，随时监控着这个世界的变化。至于奈叶和菲特则在安静的享受着学校生活，就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的那样。期间，奈叶曾陪着许天时做了一次复诊，没想到依玖的灵魂源泉恢复速度竟然那么快，早在七天前便已经完全恢复。

维塔、希格纳姆、莎玛尔、扎菲拉四位风云骑士依然在收集着暗之书的书页。不过因为时空管理局已经介入的原因，她们的搜索范围越来越远，也很少找魔导士下手了。即使这样，她们也险些被时空管理局的人给抓到。如果不是那个英国老头的两只人形猫耳使魔帮忙，恐怕她们已经被抓住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没啥大用，因为许天时这货成天呆在高町士郎家里混吃等死……暗魇权杖是修复了，不过他暂时没让她去修复雷霆战斧，而是在等着暗之书完成的那一刻。暗之书，也就是夜天之书会成为诅咒之书的原因便是核心程式被人修改过。

本来少年还为如何为八神疾风解决这件事而苦恼过，没想到暗魇权杖连修复核心程序都做得到……因此，他准备在为疾风解决掉所有麻烦后再回去。反正他也不着急，两个世界的时间完全不成比例。不管他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原本的世界也只会过去一秒钟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闲啊……暗魇权杖，菲特他们还没出动吗？”

“Yes，theynot.（是的，他们没有。）”

“啊，无聊啊……”

许天时无聊到在床上打滚来消磨时间了……

“Bettertotraincombatskills,right?（不如来训练战斗技巧吧？）”暗魇权杖提议道。

许天时连忙摇头。开玩笑，上次你也说训练战斗技巧却差点没把我折磨死……那种地狱一样的特训，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OK。ButIthinkthatyoumusttostrengthenyour……Master，it’sbeginning。（好吧。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加强一下你的……主人，开始了。）”暗魇权杖刚想开始长篇大论，却检测到了留在菲特和奈叶身上的终端转移到了别的空间。

许天时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也不知道暗魇权杖是怎么回事，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就会用各种道理折磨少年的神经。每一次，她都会深入浅出的向他阐述一个至理：你是个笨蛋。还别说，暗魇权杖不当老师去真可惜了，因为她的论证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能让当事人都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

少年兴高采烈地道：“暗魇权杖，还等什么？快点空间移动啊！”天啊，终于可以逃脱笨蛋地狱了！

“Uh，OK。（呃，好吧。）”

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进程，奈叶已经被吸收过一次念动之核了，所以维塔不会和奈叶全力战斗。即使她全力战斗，估计也不是暴君的对手吧……如果没有那个远程猫耳使魔偷袭的话。所以为了保护菲特和奈叶，他必须时刻关注着两人的情况。

吐槽役表示，你这是偷窥吧……

一个正方形魔法阵自许天时脚下扩展开来，黑光一闪，房间里便空无一人。

——————————————————————

异世界的异世界里。

许天时正好出现在希格纳姆与菲特的上方。下面，二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希格纳姆的攻击力强大，却很难击中菲特。菲特则正好相反，仗着速度比希格纳姆快了一筹，不停地骚扰着对方。一时间，二人谁都奈何不了谁。

“言灵术法?隐。”依玖上来就给少年放了个隐身。

“暗魇权杖，时刻注意着周边的情况。一旦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不用多说，立刻炮击他！”许天时严肃地说道。那个近战类的猫耳使魔不能小看，估计她的评级至少是S级以上。

“Yes，master。”

“不行，在这么下去的话，魔力就要耗尽了。”菲特喘着粗气，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希格纳姆，“只能用超音形态拼一下了！”

希格纳姆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疾风之隼，能打中吗？”

“BarrierjacketSonicform（防护服?超音形态）”

“喝啊！”

两位少女魔导器一摆，再次冲向对方。

“Master，findingthetarget。（主人，发现目标。）”

“让我来！结束战争的做好办法不是暴力，而是微笑啊！”

“魔力弹装填”

“初级战斗权限权限使用，魔力弹魔力解放，全魔力充入”

“流星虹射”

十二束七彩虹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狠狠地命中了那个刚想把手插进菲特胸口的男人。

菲特和希格纳姆一惊，不由得看向身后。

可怜的猫耳使魔被炮击轰的连站都站不稳了，摇晃了两下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没有了意识，伪装魔法自然也就失去了效用。只见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身上一阵波动，变回了那个长着一对猫耳的使魔少女。

“莉泽罗蒂？怎么可能！”菲特惊讶地叫道。菲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帮助着对方的竟然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人，而且还是库洛诺极为熟悉的人……这样一来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时空管理局的电脑会被轻而易举的入侵。

“泰斯特罗莎，这个人是你熟识的人吗？”粉红马尾少女希格纳姆皱了皱眉，道。这个人明明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莫非，时空管理局内部也有人觊觎着暗之书的力量？

“嗯，很熟悉……希格纳姆，我们先停战如何？这边的事态已经过于不正常了。”菲特抱起猫耳使魔莉泽罗蒂，请求似地说道。

喂喂少女，面对暴君你就是攻的姿态，怎么面对真正的攻你就受了……

没等希格纳姆说话，一只手如同穿出水面似地穿出猫耳使魔的胸口，上面托着一颗光芒四射的念动之核。

“为了你们的主人，拿去吧……”许天时让暗魇权杖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极为苍老。虽说暗魇权杖可以修复夜天之书受损的核心程式，不过已经被破坏的自动防御系统就没办法了……通过原剧情可以看出，现在的夜天之书已经将近完成，防御系统里积聚了大量魔力。如果不充满，就根本无法进行融合，也根本接触不到破损的核心程式。既然这样的话，就让猫耳使魔的念动之核来代替菲特和奈叶的吧。

“你是谁？！”希格纳姆和菲特同时惊叫道。

“嗯，老朽是一个游历天下的大魔导师……或者你们可以这么称呼老朽，夜天之书的创造者。可怜的孩子，本来只是用来记录魔法和旅行用的载体啊，竟然会变成被你们称为暗之书的诅咒之书。”许天时装模作样地说道。嘿，弄个这样的身份，想必能让时空管理局和风云骑士们相信自己吧。到时候不管是完成暗之书的收集，还是修复夜天之书破损程式，都能更简单一些。

“你也知道夜天之书？你就是夜天之书真正的创造者？”菲特惊讶之极。希格纳姆倒是很疑惑，她从来不知道暗之书的本名竟然是夜天之书啊……难道他也是觊觎暗之书的人之一？

“时间不够了，跟我来。”暗魇权杖传回了不好的信息，奈叶似乎已经和猫耳使魔遭遇了。不过好奇怪啊，夜天之书的真正来历不是应该以后才会被尤诺找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Link。（链接。）”

暗灰色光束轻轻将三人链接到一起，转瞬便转移到了奈叶所在的地方。

“恶魔……也好。那我就用恶魔的方法，让你听我说话吧。”半空中，奈叶自火光中走出，语气低沉地说道。

擦嘞？这什么情况！暴君怎么现在就说出宣告自己为“恶魔”的台词了啊！我这只小小的蝴蝶，改变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他后面，一个白衣男人鬼鬼祟祟地企图偷袭暴君。

“There，shot。（那边，射击。）”

“哈哈，微笑的时候又来了！”

“魔力弹装填”

“初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全魔力解放，魔力全部充入”

“飞华破碎”

轰然喷出的光柱中，刚刚伸出小手的猫耳使魔毫无悬念被击落了。

许天时伸手一引，暗之书便从维塔手里飞了过来。

“夜天之书，吸收这个念动之核吧。”

“Absorb。（吸收。）”

“唔，书页已经完成了么，太快了吧……”少年看着暗之书，嘀咕道。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来说，暗之书可是在吸收掉四位风云骑士的念动之核后才完成的，现在却直接完成了……擦，肯定是因为依玖的灵魂源泉。

“一会儿在解释，先让老朽把这可怜的孩子恢复原状吧。维塔，能不能请你把你现在的主人带来呢？重新编写夜天之书的破损程式需要现任管理者的协助。”许天时看了看四周，道。在这里干掉那个破损的防御系统，也不会对那边的世界造成伤害。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我要听你的！”维塔一副搞不清情况的样子。

许天时看着旁边的几人全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得不继续演戏：“老朽记得，当初创造出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天真可爱的七岁小女孩呢……没想到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会变得这么冲动。希格纳姆，你是骑士们的首领，你也这么想吗？”

希格纳姆紧皱眉头。这个人对暗之书的了解让人惊讶，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难道，他真的是暗之书的创造者？不对啊，暗之书就是暗之书，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夜天之书的记忆啊……

许天时无奈地说道：“看来，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你们是不会相信老朽的了。被你们成为暗之书的孩子，原本叫做夜天之书，是老朽制作出来用来旅行和记录魔法的书籍。不过嘛，咳咳，老朽有一次去一个太古遗迹的时候被重伤了，夜天之书也流落到了其他世界。等老朽再次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

希格纳姆突然道：“不对！暗之书已经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每一次都会造成莫大的影响！如果是创造者的话，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找到！”

“那个太古遗迹很奇怪，里面的最终防御程式运用的是古代卡米萨尔式魔法。可能你们不太清楚那种魔法的特性，它是全能的，包括穿越时间。也许在你们那里经过了很长时间，可在老朽这里却只经过了三天。如果不是老朽链接了这个时间的魔导网络，都不敢相信夜天之书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核心程式被人改写，以至于系统上有重大缺损，原本旅行和修复破损资料的能力，竟然变成了无限转生和无限再生的原因，并且与主人融合时防御程式会发生严重失控，造成大量破坏。”

“维塔酱，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啊！”

“希格纳姆，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好了，你们到底想不想彻底解决夜天之书的隐患？别人修复不了她的核心破损程式，可不代表老朽这个创造者也不能啊。”许天时本想再聊一阵加加好感度，那个神秘存在却不想让他这么清闲。就在刚刚，那个存在竟然跟他说他只能再待三分钟了。

希格纳姆还在犹豫，维塔是根本不信……

“时间不多了……走！”

暗灰色光束一连，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来到了疾风所在的医院。许天时虽然天天都无聊的要死，不过晚上的时候可是天天跑去观察疾风的……

喂喂少年，你这就是偷窥吧！

“锁住她们。”

“Yes，master。”

暗灰色锁链席卷而出，轻易便将几位少女捆成了粽子。

许天时伸手一挥，正在看书的疾风便突然出现在楼顶上。若论机能的话，顶级神器级别的暗魇权杖自称第二，没魔导器敢称第一。

“诶？这是……怎么回事？希格纳姆！维塔！你们……你是谁？快点放了他们啊！”疾风愣了一下，似是搞不清情况，不过看到连嘴都被锁链封上的几人后，立刻焦急地叫道。

许天时一看，隐形又到时间了……幸亏暗魇权杖很强大，连伪装魔法都会。他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穿着黑色魔法师长袍的老魔法师，那雪白的胡子都要垂到地上了……

“老朽是夜天之书的创造者。你的一切痛苦，都是这个可怜的孩子造成了。现任的管理者啊，想不想去除身上的痛苦？”许天时将暗之书放到疾风手里，“至于她们……唉，没人相信老朽的话啊。没办法，为了不让她们干扰老朽修理夜天之书，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疾风看了一眼维塔和希格纳姆，坚定地问道：“好吧，我该怎么做？”

擦，你绝对是误以为我是把她们当成人质了吧！话说现在的情况还真像。

“启动夜天之书，与‘管制人格’重合，拖住她，不要让她发动。剩下的，就交给老朽把。”防御程式不启动，夜天之书里的庞大魔力就放不出来。只有绕过满能量的防御程式，才能修复核心程序。

“嗯？管制人格？您说的是琳弗丝吗？”疾风抱着暗之书，疑惑地问道。

时间在上，我究竟改变了多少世界进程啊……

“哦？你已经给她起了名字吗？也好，当初老朽的失误，没想到被你弥补了。”许天时看着疾风把暗之书越抱越紧，连忙道：“放心，老朽不会拿走她的！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老朽也要灰飞烟灭了吧。时间这东西，真是没办法欺骗啊……”

“老爷爷……琳弗丝，启动。”

“Yes，setup。”

“暗魇权杖，赶紧绕过防御程式，快一点修复！”

“Don’tworry，therepairiscompleted。（不用担心，修复完成了。）”

我擦咧，你这什么速度！对方连防护服都没着装完成呢吧！

只见原本呈现着妖异紫色的三角形魔法阵旋转的姿态一顿，转瞬之间便化为了银白色。

哈，三分钟过的还真快……

“此间事了，老朽也该……”没等他说完，便化为了一片灰烬，飘散在天地之中。

“因本世界盖亚意识过于顽固，被选中者世界线进程修改过多，现将被选中者、欧阳依玖遣送回原本世界，任务完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七人的团队

世界，永远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停下自己的脚步。你活着，世界在前进，时间在前进；你死了，世界依然在前进，时间依然在流逝。与世界相比，任何一个生命都是那么的渺小。伟人？万年之后没有人知道你是谁。英雄？万年之后你已经被遗忘在历史的角落。

也许，末世的到来并不是为了灭绝人类，而是为了让人类警醒自身的狂妄。

——————————————————————

许天时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变异者们，就像变异者们茫然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类。

“这里，是哪里？”少年神情恍惚地自语道。难道，在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场梦吗？呵呵，还真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梦啊。奈叶，菲特，疾风，风云骑士们……以及那虽然紧张，却没有眼前这些生物的日常。

“回来了……哈，几天前还是那么多人，几天后却只有我一个了么。变异者啊，还真是久违了的面孔呢。”许天时苦笑着自语道。是梦吗？不是梦吗？没关系了，那已经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我，又回到了这个该死的末世。

仅我一人。

“嗷！”

回过神的猴子群狂怒地叫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城市都沸腾了。无数声调各异的叫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人鼓膜生疼生疼的。变异者们虽然叫的响亮，却没有一只抢先动手。

它们知道，眼前的人类肯定不简单，这是无数同族的生命换回的经验。

许天时深吸口气，将一切杂念抛出脑海。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当初我不也是一个人吗？

“琉朱菜，魔力弹剩余多少？”

“最高司令塔阁下，魔力弹剩余三十四发。”

“Master，thereissomuchenemy.Ithinkwehavetoleave.（主人，这里的敌人太多了。我想，我们必须离开。）”

“我知道。依玖，同一时间能给我施加几个言灵？”许天时抽出两支左轮，谨慎地盯着眼前越围越近的猴子们。虽然没有危险的预感，但是灵魂声纳传回来的信息却不容乐观。

一百米之内，竟然就有将近一千只种类不同的变异者。猴子、野猪、猛犸，还有很多只见过一两次的品种，甚至从没见过的种类。

“同一时间最多有三个言灵能发挥作用。最适合现在情况的有：加强身体强韧度和生命力的‘韧’，加强速度的‘速’，加强力量的‘力’，加强身体敏捷的‘敏’，增强体力的‘体’，加快伤势恢复速度的‘愈’，还有你用过的‘隐’和‘翼’，十秒之内让你幸运无比的‘运’，三秒内全部增强百倍的‘爆发’，需要什么？”

许天时的思绪飞快地跳动着。隐身？不行，扎菲拉凭嗅觉就能找出我的方位，更别提这群和野兽无异的变异者了。飞行？浪费，与我的踏空重叠，放弃。爆发不是这个时候该用的，也放弃。治愈暂时也不需要，先放弃。剩下的只有韧、速、力、敏、体、运了。

“依玖，给我加上速、敏、运，我们冲出去！”许天时心中一动，放弃了本想加持的体，而是选择了运。不知道为什么，预感里告诉他一定要选择运。

“没问题。”

蒙蒙白光笼罩了少年，让他只感觉身体无比的轻盈，似乎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似地……

吐槽役表示，那个是孙猴子。

许天时深深的呼吸了一次，猛地跳了起来。深空枪术带来的先天武者体质本就能让他一跃两层楼，加上了敏之后，直接就跳到了五层楼高的地方。

踏空！

漆黑的墨点出现在他脚下，托住了他即将下坠的身体。

许天时毫不犹豫地向着高空跑去，比疾驶的跑车还要快。他要知道，这里究竟是个多大的城市。毫无目的就乱跑的，那是没头苍蝇。

“琉朱菜，魔力弹装填，随时准备发射！”

“微笑，我们要微笑！”

“魔力弹装填”

“中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全魔力解放，魔力过量充入”

“流光散射，准备完成”

银灰色的圆形魔法阵自许天时脚下扩展开来，随着他高速移动的身影而划出一条宽广的轨迹。足足二百一十六颗银灰色光弹漂浮在他的身边，蓄势待发。

他脚下，无数的变异者们愤怒地嚎叫着，在地上奔跑、楼上攀援，疯狂地追赶着少年。它们虽然有了智慧，不过也只是比野兽略高一点罢了。它们知道敌人强大，却压抑不住来自于血脉中的进化本能。

杀了那个人类，就能进化的更强、更强！

许天时冷静地躲避着从高楼里飞扑而来的猴子，越跑越高，最终来到了城市的上空。想当初只是几只猴子就让他险些丧命，现在却能视数万变异者如无物，人生还真是奇妙难言啊。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城市。面积极大、楼层不低的楼群，炎热的夏季也让人分辨不出这里是北方还是南方。城市的四周便是群山，远远望去竟是望不到边际。

“没有河流，不临海洋，是内陆大城市？临近山区，应该是西南那一边了。暗魇权杖，能找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CaiYunZhiNanShengCheng.（彩云之南，省城。）”

我勒个去，早知道就问你了，我还分析个毛啊！

就在许天时刚想向远处的山区跑去时，忽然发现一栋居民楼六楼里闪过一丝金色的闪光。那栋楼被层层叠叠的变异者包围着，不过所有楼都是那个样子。似乎，变异者们还记得一点身为人类时的东西，知道繁衍后代时要在屋子里……

“嗯？那是什么？”许天时看着那道闪光，怎么看怎么眼熟。

“琉朱菜，清空那边的变异者！”

“别板着张脸，要微笑，微笑！”

“流光散射，十六灵弹齐射”

环绕在许天时身边的二百一十六颗银灰色灵弹分出了十六颗，如同十六道光似地射向不远处居民楼的四周。灵弹精确地击中了密布在楼群四周的变异者，瞬间便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因为光弹是同时击中的目标的，因而听起来竟然只有一个爆炸声。

少年脚下一动，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闪过金光的居民楼。

“人类，去死吧！”

突然，一栋楼里射来一束血红色的光柱。

“恶魔之血，血脉觉醒者？”许天时轻易闪过了光柱，脚下一刻未停。

“流光散射，三十灵弹齐射。”

轰然巨响后，那栋楼便化为了一片飞灰……可怜的血脉觉醒者，连个面都没露就被炸成灰了。

少年离居民楼越来越近，遭受到的攻击也越来越多。有来自鸟型变异者的自杀式攻击，虽然在人家看来只是一个俯冲而已……也有来自血脉觉醒者的远程打击，可惜都被微笑的闪士干掉了。

越来越多的攻击让许天时心下生疑。

“那边不会是个陷阱吧……”想到这里，少年脚下不由一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了。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他都不怕，很少有生物能扛过微笑的闪士两波攻击。他只是害怕，设下陷阱的是恶魔。

单挑恶魔？还是在人家的主场？那就是他一个单挑他们一群，或者他们一群单挑他一个了……

就在少年几乎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金光再次闪过。这次他看清了，那是一条金色的锁链！

“洛娅！”许天时惊喜地叫道。

重逢的喜悦胜过了心中的担忧。他本以为以后将只有他一个人继续旅行，没想到上天竟然还把洛娅还给了他！

管你什么陷阱不陷阱的，救人要紧啊！

“洛娅，坚持住！琉朱菜，魔力弹装填，全威力散射！给我轰碎那栋楼周围的一切！”

“唉，最高司令塔阁下，你这不是微笑，倒像是奸笑……”

“魔力弹装填”

“中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全魔力解放，魔力过量充入”

“流光散射，二百八十六灵弹齐射”

新的二百一十六颗银灰色光弹刚刚浮现在空中，便和着剩余的七十颗光弹一股脑的射了出去。四周的楼群在一片哀鸣声中接连崩塌，仿如天崩地裂。

许天时脚下再次加速，趁着混乱来到了窗户旁。

“洛娅，锁住我，我们走！”

一条金色的锁链如同灵蛇般缠到了少年身上。

许天时脚下一用力，换了个方向，飞快地冲向远处的山区。这一下带出来的不止洛娅一个，还有五个昏迷中的少女……

“人类啊，庆幸你没有对三个恶魔所在的地方露出杀意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在许天时耳边响起，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再也不敢停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外跑。直到远远的跑出了城市的范围后，少年才虚脱地倒在了地上。

“天啊，果然有恶魔……”许天时瘫软地靠在树上，急促地喘息着。

“如果不是看到了洛娅锁链的光，我估计就会向那三个恶魔的方向跑过去了吧……”少年后怕的想道，“一个恶魔就能逼我血脉觉醒了，三个直接就能让他们再多一个同伴啊。我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能遇到六个同伴，还逃过了一劫……”

“这就是言灵术法?运的作用呢！”依玖得意地说道。

“这次还真是多亏你了呢依玖。”

“呼……洛娅，你没什么事吧？”许天时摸着爬到他怀里的萝莉的头，关切地问道。

金发萝莉摇了摇头。

“楚原，真翼，菲特，帕秋莉，竟然还有沙耶？哈，铭刻天使，骑士姬都回来了。”许天时舒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用不出一丝力气。刚刚那一通疾跑，耗光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力气。

少年苦笑一声，心念一动，七人便回到了过去。

二十多人的大团队，没想到只剩下七个人外加一个灵魂体……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啊，神秘的存在。好歹，你至少还给我六个了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小小的休息

过去，就和许天时离开前一样。

被妹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虽然不大，却显得那么明亮而又整洁，让人看起来便心旷神怡。毕竟，这是他们两人共居的小窝。

妹妹的那个朋友叫做柳璃，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小姑娘。她看起来很是平平无奇，总是用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实际上却是一个很是秀气的女孩。她的父母都是富商，产业大多在海外。不过因为她不想出国，所以才会在老家这边上学。

柳璃原本是住在亲戚家的，可是她受不了亲戚们总是以她的名义无休止地向父母要钱。她的父母对她极好，不管是再拙劣的借口，也能从他们那里骗来很多钱。亲戚们越来越贪得无厌，最后一次竟然说她被人绑架了，绑匪索要了一百万……美元。所以她从亲戚家里搬了出来，自己买了个小房子住了进去。

房子不大，只有四十平米，而且远离市区。

和她的内心一样。

柳璃很喜欢这样独居的生活，但是许天晴带着哥哥来投奔她时，她二话不说就腾出了一间屋子。不是不想多腾出一间，而是这个房子只有两间屋子……连客厅都没有。独居虽然很好，但她更喜欢有许天晴陪伴她的生活。

原本许天时为了避嫌，想要住到厨房去。可是在妹妹和柳璃的强烈要求下，他只得和妹妹住在一起，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当时他还很奇怪，妹妹要和他住在一起他能理解，他也想这么做来着……可是柳璃为啥也要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呢？

“禁忌之恋的爱好者？”这只是少年的猜测。妹妹什么都没跟他说，因为那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房间里，许天时将五位昏迷着的少女放到床上，抱着洛娅靠在了墙角。

“呼，幸好妹妹和柳璃出去买东西了，不然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对了洛娅，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少年轻轻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身子，好奇地问道。他是因为依玖一直以灵魂态呆在他身上，才能和女仆分到同一个世界的，

洛娅没说话，只是伸出五条金色锁链轻轻碰了碰五位少女，示意她们一直是在一起的。

许天时“啪”地一拍额头，“怎么把这茬忘了，洛娅她不能说话来着。暗魇权杖，她们没什么事情吧？”

“Theyaresogoodnow.（她们现在很好。）”

洛娅的金色锁链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旋转着的圆圈，另外六条金色锁链在圆圈里转来转去。片刻后，圆圈撤去，其中五条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分别指向了无为少女，还能动的那条则指向了她自己。

许天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回来的时候你们在时空漩涡里转来转去，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没什么大事，其他人都被转晕了，是吧？”

洛娅点了点头。

少年苦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漩涡啊，连楚原这样的神圣天使都能转晕……

“唔，头好晕，好恶心……”帕秋莉眼皮一动，睁开了眼睛。她刚想坐起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又倒了下去。她的醒来像是一个信号，其他几位少女也相继醒来，却都和她一样坐不起来。

“你们不要乱动，躺一会儿就好了！依玖，‘愈’对她们有用没？”许天时连忙按下了几位想要起身战斗的少女。

喂喂，这里不是战场啊，不要进入战斗状态好吧！楚原，快把你的翅膀收起来，房间都要被撑爆了！帕秋莉，你手里那张闪着红光的卡是什么？你想把这里烧成灰么！沙耶啊，祖宗啊！我知道你的本体是肉块，但你别在这里变回来啊，会吓坏小朋友的！菲特，没有魔导器你就别想着凝聚魔力了！

“喂喂，你别对真翼大小姐那么粗鲁啊！”依玖紧张地叫道。

我的动作很粗鲁么，只是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吧……

就这么一紧张，一个惨白色的女仆就从少年身上飘了出来。

许天时震惊了，抱着洛娅和真翼一动不动的。

“这是啥？灵魂出窍？”

女仆同样很惊奇地左看右看：“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呢！啊，不行，外面好冷啊……灵魂都要冻僵了。”说完她就“嗖”地一声钻进了少年的身体里，“啊，还是这里暖和！”听声音，少女似乎很满意这个许天时牌屋子。

“呃，许哥哥/领主大人/领主/哥哥？”五位少女同时惊喜地叫道。变为战斗形态的变回了本体，正准备扔出符卡的收回了符卡，变回原形的恢复了人类之身，凝聚魔力的散去了魔力。在她们的想法里，不能误伤少年才是最重要的。

托某位少年的福，地球君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许天时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后怕不已。这要不是他在身边，这几位少女肯定就要把这座城市从地球上抹掉了……

半晌过去，五位少女才消除了空间漩涡带来的不适感。

“领主大人，这是哪里？”菲特好奇地问道。

“哦，这是我妹妹朋友的房子。对了菲特，这是你的雷霆战斧，我已经帮你修好了。”许天时取出金色三角，递给了面露惊喜神色的菲特。这群少女里，除了沙耶之外都回到过过去，倒是没有解释的必要。而且沙耶也未必就不知道少年来自于哪里……

蔬菜罐头上可是有日期的！

“It’sme,notyou.（是我修好的，可不是你。）”暗魇权杖吐槽道。

少年尴尬地咳嗽一声，“咳咳。嗯，这个是暗魇权杖，现在是咱们这边的。”

众位少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围了上来。

“Don’ttouchme，maybeIwillhurtyou.（请不要触碰我，也许我会伤害到你们。）”暗魇权杖晶石黑光一闪，郑重地说道。

“诶？为什么许哥哥就能碰你呢？”楚原疑惑地问道。

“Hisroughskinandflesh.（他皮糙肉厚。）”

听到这个解释，许天时激动了。

“你在说，你在说我就砸死你！”少年威胁似地举起暗魇权杖那小小的身体，悲愤地叫道。

“Itdoesn’tmatter,I’mveryhard.（没关系，我非常硬。）”

硬你妹啊！信不信我开血脉捏死你哦！

众位少女看着一脸悲痛地许天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真翼大小姐，千万不要相信这个男人！哼，当初明明跟他说过的，要带回一个魔导器给你当礼物呢！”女仆再次飘了出来，一脸“这个男人有多远离多远哦大小姐”的表情。

真翼眼前一亮，惊喜地叫道：“小姐姐？小姐姐！”说着，就扑了过去。可惜，一个是拥有实体的活人，另一个却只是灵魂……毫无悬念的，真翼扑了个空。

女仆苦笑着想摸一摸大小姐的头，手却直直的穿了过去。

真翼小嘴一扁，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小姐，不要伤心啊，我还没死呢，只是身体没了而已……”女仆慌张地说道，“大小姐，只要我的能力达到第四阶段，就可以重塑肉身了！所以啊，这只是时间问题的！嘶，好冷！”依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灵魂体像是水波一样荡了一下。

“啊！小姐姐，快回哥哥身上去吧，真翼不哭了！”真翼一抹眼泪，焦急地道。

依玖为难的看了一眼真翼，只得无奈地回屋了。不是她不想去别人身上，而是去不了。生命誓言是与许天时订立的，所以她只能呆在少年身上。“诶？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来着？忘了什么事情呢……”女仆回到屋里，苦思冥想起这个问题。

“领主大人，她是？”帕秋莉好奇地问道。

许天时将当初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嗯，灵魂转生么，的确是一个很艰难的课题。如果是以前的话倒还好办，永琳绝对有办法解决这种简单的问题。不过现在不太好办，我是元素精灵流派的，不擅长灵魂层面的魔法啊。”帕秋莉皱着眉头说道。

永琳，是八意永琳吧，那个幻想乡里最强的几位之一，永远不老不死的月之民。

“没关系的，只要我达到第四阶段就能重塑肉身了。”依玖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这时，大门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许天时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女孩子们逛街，不是至少也花掉大半天的时间么……

“许哥哥，我们要不要回到未来？”楚原通过思感联系，紧张地问道。她知道，自己这些人不属于这个时间。突然相见的话，没准儿会给许哥哥带来很多不便。

许天时想了想，叹了口气。

“不，恐怕你们暂时回不去了……”

预感告诉他，他们刚刚蹲着的地方已经被一群群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围住了。现在回去，肯定又是一场大战。从几位少女的表现来看，她们去的那个世界肯定是战斗不断的，不然怎么会一醒过来就准备攻击？既然这样，不如让她们先在藏龙里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去未来突围呢。

“你们先来藏龙里呆一会儿吧。”说完，许天时大手一挥，便把除了楚原之外的几位少女都收了进去。至于为什么不收走楚原……他妹的，以前不是没收过，可惜那个神秘声音告诉他，servant（从者）不能被收进储物物品里……

依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

其实呆在少年身上的灵魂，有三个来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彻底暴露

“妹妹，柳璃，回来了？”许天时仔细看看了身上，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血迹，没有伤痕，除了衣服是暴君陪他买的之外，和他走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呼，可不能再让妹妹发现他在未来战斗的痕迹了，不然极有可能把她卷进去啊。

“嗯，回来了哥哥。”许天晴一副闷闷不乐、脸色苍白的样子，只有看到哥哥时才会露出笑脸。看她的脸色，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这是？闷闷不乐的。”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柳璃叹了口气，细弱蚊呐地说道：“许哥哥，最近的世道真的好乱啊。我们出去逛街逛的好好地，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死人……报警之后又被询问了半天，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也只能回来了。”她的声音一般人表示真心听不到。除非是非常熟悉她的人，或者像许天时这样五识惊人的武者。

“说的就是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附近经常出现死人，死者还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据说啊，是出现了一个变了个态的杀人魔。唉，这帮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死了十几个人了都还没抓到凶手！璃璃，以后晚上咱们就不要出去了！”许天晴担忧地说道。

许天时眯起了眼睛。专门瞄准年轻少女下手的杀人恶魔？会不会是先天觉醒的能力者所为？不，可能性不大。奸商说过，过去的人大部分不具备精神力指数，杀了也没用。不过即使不是能力者，这个普通人也很不简单啊。情节这么恶劣的案子，肯定已经被限期破案了，可他却依然能逍遥法外。不行，为了妹妹和柳璃的安危，这个人必须伏法！

想到这里，少年再也呆不下去了。谁知道那个杀人魔是不是只会在僻静地方杀人？这里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极有可能已经被杀人魔盯上了。万一他入室杀人呢？这个不能不防！我还要出去寻找那个杀人魔的踪迹，家里就只能依靠帕秋莉的魔法阵了。

“妹妹，柳璃，我先出去一下。”许天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诶！哥哥，你出去干嘛？”

出去找凶手啊……警察找不到，不代表身为能力者的我也找不到吧！只要有对方的一点信息，菲特的广域搜索就能把他揪出来！哼哼，到时候你就等着被炮轰至渣吧！

少年啊，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把这座城市从地球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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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晴看到哥哥满面焦急的跑了出去，心中松了口气，却又感觉一紧。哥哥的战斗能力她是相信的，毕竟她早就知道哥哥是一名能力者了。以前储备在家里的武器越来越少，但聪明的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哥哥变弱了，而是变强了。常规武器已经不能满足哥哥的战斗需求，而他肯定也找到了新的更强的武器。还有那种神奇的物品，像是小说里储物符一样，明明是张纸却能储存好多东西在里面。那种神奇的东西哥哥都不需要了，肯定是有了更好的。

虽说如此，许天晴还是很担心。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和哥哥一样的特殊人群？不是还好，万一是呢？哥哥能不能打败他？唉，不确定因素太多太多了。

柳璃一拉愁眉苦脸的许天晴，罕见地兴奋地说道：“天晴，许哥哥已经出去了！”

“啊！哥哥出去了？走远没？”妹妹同样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刚刚的愁绪直接扔到了九霄云外。既然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看看不就好了么！也许，也许就能从里面发现到哥哥隐藏着的真相呢……

“嗯嗯，走远了！我们快去看看吧！”看柳璃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哥哥呢……其实许天时的猜测完全正确，柳璃别看表面上很内向，实际上是个坚定地禁忌之恋爱好者。她电脑里存的小说啊游戏啊动画啊漫画啊之类的，都是兄妹恋或者姐弟恋啊！

这两个妹子，还真是糟糕到了极点……这就是那句话的诠释吧，物以类聚。

两位糟糕少女凑到许天晴的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叫“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文件夹。那里面存着的，就是布置在哥哥房间里的窃听器和针孔摄像机的终端。许天晴相信着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就像她的朋友相信她一样。没什么秘密是两个少女之间不能共享的，就连哥哥都可以……

两个糟糕的少女震惊的看着那画面。刚开始还很正常，上上网啊看看动画什么的。随着画面里许天时突然消失，一秒后回来的就是七个人了……许天时还好，但是其他几位少女就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了！

那个金发的小女孩，那个是外国人吧，为什么会从身上伸出触手似地锁链啊！那个张开翅膀的是什么？天使么！话说那个有着六对白色羽翼的，百分之百是天使吧！还有那个穿着睡衣的紫发少女，看起来也太眼熟了吧！那不就是哥哥电脑上被当做桌面的人物么！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绿发少女，喂喂，她变成什么诡异的肉块了啊！

随着画面里许天时伸手一挥，几位少女便消失不见了。

柳璃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地说道：“天晴，你哥哥……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他是去神话时代战斗了？我的天，天使，二次元人物，超能力，甚至还有克苏鲁神话中的神啊！”

许天晴心中的惊异不比自己的好朋友要少。

“怪不得，怪不得哥哥当初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后来就连人类的常规武器都没用了！这些人应该是哥哥的同伴了吧。同伴都这么像神话了，敌人会强到什么地步？哥哥一直在与这种等级的敌人战斗么！”许天晴眼中有泪光闪过。她以前以为，哥哥最多是与地球上的人类和怪物战斗，最多就是有点像是X战警里那种超能力者了。没想到，没想到哥哥竟然是和神话战斗啊！

哥哥，为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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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小少年当然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所以他跑远了才敢把几位少女从藏龙里招出来。藏龙不愧是后天至宝级别的宝物，几名少女差点都不想从里面出来了……那里面蓝天白云的，空气又好，还有几亩灵田。哪像是外面的世界啊，呆久了皮肤都痒痒的很。

“呼，领主大人，这个世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吧，真好奇人类是怎么生存下去的……”帕秋莉一边给自己和几位少女布置了一个净化魔法阵，一边抱怨似地说道：“看吧，连魔法阵需要的魔力都比以前要多很多呢！”

许天时无奈地扶着额头。这个时间段上的人类，可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啊，也没见他们抱怨什么。尤其是****人，很多国家的人都说，地球被核战争毁掉的话，****人是唯一能生存下来的……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先放在一边吧。对了，你们去的那个世界是个什么世界？我看你们似乎都很累的样子啊。是不是战斗的次数太多了？”许天时不得不先转移话题，不然他会被几位少女以皮肤和环境的相互关系这个艰深的问题烦死的。

单纯的魔女直接中招。

“是啊，那个世界还真是，比这个时间段更让人讨厌呢！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生物，繁殖速度还快的惊人。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对于那边的人类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碰上那边的人类动用核武器……就在我们头顶上引爆的。”帕秋莉抱怨道。

喂喂少女，你们被核武器直击也能活下来，该说你们已经超神了么！

“许哥哥，那个世界你也知道的，就是《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的世界。不过与原本的剧情不同，那个世界的人类没有阻挡住异型扩张的脚步，导致整个世界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人类存活，剩下的都成了异形们抚育后代的养料，而我们的任务竟然是消灭掉所有的异形……差点没把我们累死呢。”楚原也很罕见的抱怨道。

你们能活来，就是说那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异形了吧……他妹的，是不是连人类也一并被你们干掉了！

“唉，浪费了我十几张符卡才把整个星球过滤了一遍，心疼死了。”

人类灭绝了！那个世界的人类绝对灭绝了！

“不过收获也不小！我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样本，还有一个什么女皇的幼生体！”帕秋莉一扫不爽的表情，兴冲冲的拿出一个被冰封着的小小异形。光滑的头部，虫子一样的身体，巨大的口器，还有那根直直弹出来的舌头……完全就是刚孵化出来就被冰封了！

“沙耶的收获才大呢，她直接吞噬了一个变异女皇……”帕秋莉一脸羡慕地说道。

少女，你肯定是没见过沙耶的本体！

沙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嘛，等我研究出如何控制这只女皇之后，我们就可以让她在未来大规模繁殖了……让怪物去对付变异者，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吧？”帕秋莉喜滋滋的看着幼生体女皇，似乎那里面包含了百万士兵……

神啊，饶了我吧……我就怕没等两方打起来，人类就被异形干掉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杀人魔？

“咳咳，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许天时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看帕秋莉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绝对有可能施行自己的设想啊！虽然平添无数强大的异形当炮灰也不错，可就怕异形不受控制……甚至觉醒出自己的血脉也不无可能。好歹异形也是一个完整的种族，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嗯？领主大人，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帕秋莉疑惑地问道。

“你以为我把你们叫出来只是为了问你们去哪里玩了么……”许天时一脸无奈地表情。我身为领主的威严啊，全都没了么……

少年，那东西你根本没有过吧！

看着众位少女纯洁到让他蛋疼的表情，他挫败地说道：“好吧，你们赢了。我把你们叫出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寻找一个杀人魔的。”说完，他便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残害女孩子的杀人魔？领主大人，能找到对方行凶的现场吗？”菲特眉头深皱，伴随着金色电光着装了战斗服。这种该死一万次的人渣，变了个态，就该被魔法炮轰成灰烬！不，这样太便宜他了，应该用雷光枷锁捆住他，然后一点一点的凌迟……

“现场，痕迹。”沙耶蹦出了这两个字。她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作案现场，就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出对方……找到对方后怎么办呢？吃掉？不不不，太便宜他了，应该用触手捆住他然后从脚一点点的吃起……嗯，还要保留他的痛觉神经。

“这里的魔法精灵太过稀少，不然现在就能问出来了……所以说，领主大人，凶案现场在哪里？只有找到凶案现场，我才能询问元素精灵们对方的具体情况啊。”帕秋莉也皱起眉头，托着下巴做侦探状。哼哼，找到对方之后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关门，放异形！

洛娅没说话，只是伸出几条暗金色的锁链，做出一副绞首架的形状……

楚原兴奋地抽出圣剑，“许哥哥，凶案现场在哪里？用不用我一路横扫过去？”一边说，一边还挥舞着圣剑，荡起道道金色的波纹。看她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想要以凶案现场为中心，制造一个更大的凶案现场啊……

许天时额头冷汗直冒，尴尬地咳嗽一声，道：“那个，嗯，应该是在……那边吧……”少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妄图将重要信息一笔带过。

“什么？许哥哥你竟然不知道凶案现场么！这样正好，那就以这栋楼为中心，一路横扫出去吧！”

“领主大人，没有确切的信息是无法搜索的。”

“领主大人啊，你应该事先便做好准备嘛。”

“……无谋……”

“哥哥，你……唉……”

“……”金色的锁链做垂头丧气状。

许天时灰溜溜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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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柳璃，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尸体的？”许天时回家之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哥哥？嘛，步行街那边啊，就是咱们家附近的那个。不过现在估计已经被封起来了吧……”许天晴想了想后，同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有了哥哥这种能和神话战斗的人，小小的杀人魔完全不值一提呢。虽然给哥哥增加负担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不说的话哥哥又要找上好久吧。

“哦，这样啊……我先出去一下，买点东西。”许天时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又冲出去了。

看到少年急冲冲的出去后，柳璃舒了口气，道：“天晴，这下可以安心了。”

许天晴点了点头，内心却不是很平静。

哥哥啊，什么时候我才能帮上一点忙呢，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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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附近的步行街，不过应该已经被警察封锁了。”

帕秋莉看了看自己这几个人的装束，发现就自己的比较奇葩……不过谁让这身睡衣是她导师从炼金流派的一位大炼金师那里求来的呢。舒适啊自我清洁啊什么的自不必说，上面还附着很多炼金法阵。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东西他妹的穿上去就脱不下来……

“算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魔女无奈地说道。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留下帕秋莉一个人会有问题吗？也许有吧，不过要担心的是那些搭讪她的人才对……小心某位魔女心情不爽，一个火球扔死你。

“领主大人？”

“嗯？”许天时疑惑地看了一眼帕秋莉。

“我不会离开你的哦。”魔女微微一笑。

少年脸色一红：“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真是的，这就是表白么？

帕秋莉脸上红红的，咳嗽一声，道：“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

天都要黑了吧！

“快点去吧！晚了说不定就会漏掉一些线索呢！”

“哦，哦……”

帕秋莉看着几人远远离去，抬头看了看天。

“要黑了啊……周围环境还很僻静呢。”

“祈祷吧，你不会把我当成目标。”

镜头转向少年他们。

许天时几人除了真翼之外，剩下的都是肉体超强的主，那移动速度自然不用提。即使他们是用走的，也比一般人快多了。不过虽然楚原收起了天使形态，菲特换回了普通服装，但是一个少年抱着两个萝莉，其中一个还是金发萝莉，再与一名阳光少女、一名绿发白衣裙少女和一名金发双马尾萝莉同行，回头率依然相当的高。

这几个人会在乎吗？

谁会啊……就当是被一群猴子围观好了。

“许哥哥，帕秋莉那边不用担心吗？现在天都黑了，她又那么漂亮，也许会成为杀人魔的目标呢……”楚原一边走，一边担心的说道。

“不。”沙耶蹦出了一个字。

“楚原，帕秋莉的强大你还不了解吗？只要不是碰到魔法免疫的目标，或者是暗魇权杖这样强大的魔导器，她的安全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菲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子。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会脑袋短路。

楚原吐了吐舌头，娇声道：“人家这不是关心则乱么！”

少女，你的角色也有了一种诡异的崩坏感啊……

“到了。”许天时说道。

眼前便是步行街，不过往日即使到了晚上依然人流众多的地方，现在却被封条封住了，周围甚至还站着几个警察。看起来，这边的事情不像是妹妹她们说的那么简单。

“这样子的话，进去可不容易啊。”菲特皱眉道。当然，冲进去可就简单多了，一炮的事。

许天时将几位少女带到了僻静的角落，说道：“这样吧，你们先进到藏龙里，我让依玖给我放个隐身，然后和楚原一起进去。等到了地方之后你们再出来，如何？”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

“那里肯定会有警察的吧，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在那里我和沙耶没办法着手搜索的。”

“楚原，隐身打晕他们。”少年随口说了一句。不过看到少女那兴奋的样子，他又不放心了……万一，只是万一啊。万一楚原“一不小心”用重了力道，把人直接拍死了呢。这个，还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算了，我来吧。”

众人按照许天时的计划，轻轻松松的潜了进去，顺便撂倒了几个警察。不过这法子肯定不行，过不了一会儿就会被人发现这里出事了。

案发现场只是商店街两栋房子之间的一个窄小过道，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民居了。灰色的地面上满是飞溅而出的鲜血，涂得到处都是。女尸却已经没了，估计是被法医带走了吧。不过即使没了女尸也没关系，只要还有一丝痕迹就可以。

少年放出菲特和沙耶，紧张地低声道：“速度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

菲特没说话，而是挥了一下手中的金色三角。一道金光极快地划过这片僻静的角落，连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都没放过。少女朝着许天时所在的地方点了点头，示意完成了。沙耶更简单，只是动了下鼻子就结了。

许天时一挥手收了两位少女，接着就被隐身的楚原抱着远远地飞离了这里。

远处的楼顶上，六人围坐在一起。

“怎么样？”

菲特轻轻点了一下手中的金色三角，一个完美复原了案发现场的虚拟光屏就出现在几人眼前。她指着四溅的鲜血，恨声道：“这个凶手的凶残程度令人发指，完全是为了残杀而杀人。你们看这里，被害人并不是立刻就被杀死的，而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人一点点的撕碎而死。”少女指着光屏，几处细微的不同立刻就被金色圆圈标了出来。

不过这几人又不是专业人士，哪里看得出来。无奈之下，菲特只好讲的更细致一点。

“巴鲁迪修，场景还原。”

画面一变，一个3D建模的少女出现在画面上。从当时的情况看来，这个少女丝毫没有发觉到不对，就被一个纤细的男人扑倒在地。接着，男人骑坐在少女身上，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肢体。

残肢散落，鲜血横飞。少女无助地叫喊着，却只能看着肢体和内脏被男人扯得粉碎。片刻后，这里就没有了一个完整的人，只有遍地凌乱的血肉。

“看到了吗？这应该就是凶手作案的全过程。”

沙耶突然蹦出了四个字：“气味，X液。”

菲特的脸色更差了：“你是说，对方是一边撕碎对方，一边还在强X她？”

沙耶点了点头。

菲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道：“从具体情况来看，这个凶手一定不是一般人类，很可能不是人。至少，他有着一定的魔法素质，能够释放隐匿场景的小范围结界。如果没错的话，他还有着锋利的爪子，以及能够轻易撕碎人类的力量。”

许天时眉头深皱：“你是说，那个凶手竟然可以当着一群人类的面，杀死一个少女？”天啊，这种血肉模糊的情景竟然是妹妹第一个看到的！话说她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怎么啥反应都没有呢？

菲特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种结界等级并不高，很容易就能完成。而且我没猜错的话，当时发现现场的人只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倒在地上，并没有看到这么血腥的场景。这个结界拥有一定的幻术能力，所以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并不会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只会看到一个女孩子倒在地上。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对方要画蛇添足地布下这样的东西呢？没有理由啊……”

看来第一个发现现场的应该是柳璃，第二个才是妹妹。妹妹常年受猎奇物的熏陶，对这种场景的免疫力很高了。就连少年自己都被动的修高了“猎奇”技能，所以当初第一次去未来时才没当场吐出来……

许天时恶狠狠地说道：“不管他为什么，现在他必须死！沙耶，他现在在哪里？”

沙耶动了动鼻子，蹦出两个字：“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杀人魔，吸血鬼？解体圣母！

黄昏时的天色，黑的非常快。刚刚还是红霞满天，片刻后就已星辰密布。

帕秋莉靠在墙角，玩弄着绑在头发上的缎带。

“来了！”魔女手中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没想到啊，竟然真的来了。该说你是无脑无谋好呢，还是艺高人胆大好呢？这么恶心的血腥味，一闻就知道只是一个刚刚接受初拥的吸血鬼了呢。

“哼，这种弱智一样的东西，主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吧。还是蕾咪好啊，身上散发的永远是香甜的味道呢。”帕秋莉感慨了一句。虽然蕾米莉亚也是吸血鬼，不过她可是极为高等的吸血鬼啊。在她的身上你永远闻不到血腥的味道，只有红茶一样香醇的气味，即使对方刚刚进行过“正常的进食”。

初拥，既是吸血鬼一族繁衍后代的方式，也是它们制造工具的方法。

无声无息地，一个纤细的男人猛地从墙上扑下，锋利的爪子直指帕秋莉的脖子。

“水?湍流。”

魔女伸手一指，一个小小的水球出现在她指尖，转瞬间便化为一条汹涌的湍流。男人惨嚎一声，被水流裹挟着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直到水流渐渐变小，男人才像是个破麻袋似地掉了下来。

吸血鬼惧怕什么？很多很多，比如阳光啊大蒜啊圣印啊流水啊之类的。常年与强大到极点的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呆在一起的帕秋莉，最擅长对付的就是吸血鬼。当然，幻想乡里那两个吸血鬼连某些大妖怪都很头疼，更别提只是一介魔女的她了。

“咦？竟然还会布置结界？不对，这个不是结界，是天赋！让一定地点成为自己的领土，以王的身份君临其上，至少是亲王级别的天赋啊！只是这个刚被初拥的吸血鬼还是太弱，仅能发挥出结界一类的效果罢了。”帕秋莉惊讶地看了看四周，转而眉头深皱。这么看来，这个胡乱制造工具的吸血鬼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呢。

“奇怪，地位这么崇高的吸血鬼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自降身份制作这么低劣的工具吧。不行，我要亲自检查看看。”魔女轻飘飘地飘向倒地不起的男人，疑惑地自语道。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倒还好办，可是对方要是亲王的话，这事情就复杂了。贸然动手，极有可能挑起吸血鬼一族对人类的大规模报复。

倒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最多也就是个高中生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凌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长相。长长地指甲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反射着夜空中的星光。

突然，吸血鬼少年猛地跃起，双爪恶狠狠地抓向帕秋莉。少年双目中泛着血红的光，却很是呆滞，留着口水的嘴边露出两颗犬齿，不像是一个有着正常神智的生物。看他那疯狂的架势，竟然是想一命换一命！

“不长记性。”帕秋莉厌恶地撇了撇嘴，身上腾起一个火红色的圆环，“火?捆缚圆环。”在这边的世界呆的时间越长，她的语言习惯就越偏向自己的领主大人。

烈焰的圆环微微一放，吸血鬼少年被狠狠地弹飞到空中。接着，圆环一动，从帕秋莉身上飞快地腾上半空，紧紧地捆住了那只吸血鬼。

“没有意识的最低级工具，脑子里只有杀戮这一个想法。让我想想，什么情况下一个在吸血鬼一族中地位尊崇的亲王，才会落魄到使用这么低级的工具来收集鲜血呢？重伤？有可能。家族被灭？也有可能。这么一想的话，应该就是一个被屠灭了整个家族的落魄亲王，伤重之下来到****这个其他势力难以大规模进入的禁区，不计代价的妄图翻盘的老套故事吧。”魔女托着下巴，一副“我就是福尔摩斯”的样子，就差叼个烟斗了。

吸血鬼少年死命地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吼。火焰组成的捆缚圆环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对方的身体，而是以元素精灵的力量构成了一个复杂的束缚法阵，因此倒也没有散发出烤肉的味道。

帕秋莉的思绪被吸血鬼的叫声打断，不由不爽的看向对方。这么一看，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样的话，要不要去干掉他？唔，一个吸血鬼亲王的身上即使没有宝物，他的身体可也是很难得的材料啊……心核、牙齿、眼睛、翅膀、指甲、经络、血肉，这些可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呢。”魔女双眼发光的看着可怜的吸血鬼少年，仿佛他身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似地。

“嗯，这样就不能杀掉他了。这个时间的魔法精灵稀少的不像话，还是让菲特或者沙耶来寻找吧。唉，身为元素精灵流派的魔法师，限制还真是大啊。”帕秋莉苦恼地拍了拍额头。

“算了，先出去吧。”帕秋莉摇了摇头，挥手击破了那个在她看来无比幼稚的结界。

外面，大雾弥漫。

魔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她的身周便也被浓浓的雾气围住了。这个雾气厚的不可思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雾气……是魔法？不对，虽然构成它的的确是魔力，但是元素精灵的惰性太重，与施法而成的魔力有本质的区别。这个，倒像是魔法器具？”帕秋莉抽出一张符卡，谨慎地环顾四周。现在的情况只要不是幻想乡里某只冰之妖精的话，都能看得出来。

她被人埋伏了。

飞出去？就怕这个雾气可以混淆感官，到时候极有可能直接一头撞到地上。身为元素精灵流派的魔法师，她大部分的魔法都要依靠元素精灵来使用。偏偏这个时间上魔法精灵稀少不说，现在还大部分都呈现惰性。除非开符卡，不然很难打破僵局。可是一开符卡，这一片城市就别想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帕秋莉却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该死，果然可以混淆感官！”帕秋莉暗地里咒骂了一句。她不止感官被混淆了，就连对方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局面对她愈发不利，可她根本没有打破现状的办法。这就是魔法师的弱点，不适合脱离集体单独战斗。

突然，帕秋莉身上的睡袍发出一阵五彩的光芒。

“敌人究竟在哪里？”帕秋莉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找不到对方的踪影。睡袍上的亮光越来越浓，甚至连缎带上都开始散发出蒙蒙的光。所有的防御法阵都被对方的攻击激发了，可是身为当事人的她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攻击是什么！

防御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丝丝碎裂的波纹逐渐出现在光芒上。

“天啊，我的防御法阵！”魔女发出一声惊呼。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对她的限制很大很大，可她没想到竟然连带来的装备也被一起限制了！别看这位少女似乎很不喜欢这件睡袍的样子，但它好歹也是出自大炼金师之手啊！如果在以前，这套睡袍可是连超环魔法甚至法则魔法都能顶住一轮攻击的！还有缎带，那也是神器来着……虽然只是没觉醒自我神格的最低等神器。

随着碎裂的波纹越来越多，帕秋莉只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要破体而出一般。

“诅咒？”魔女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内脏急欲冲出身体的束缚，见见外面的世界。可是那个该死的魔法阵挡住了它们那求知欲旺盛的脚步，死活就是不让它们出去。万幸，那个魔法阵似乎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行，不行！我还不能死，领主大人还需要我！”帕秋莉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体内内脏错位的痛苦，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土符【慵懒三石塔】LazyTrilithon！”

土黄色的符卡发出一道厚重的光芒，如同大地一般敦厚。

大地发出一阵阵低鸣，仿佛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可惜，一个饱含着哀怨的稚嫩女声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对不起……”

“解体圣母。”

“咔”“哗啦”

一声脆响，防御法阵像是镜子似地碎裂了。帕秋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条猩红的刀痕将她的胸口整个剖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内脏。血液疯狂地向外抛洒着，将这一片空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海。她的内脏再也没有了束缚，随着血液欢快地流出体外。

土黄色的光随着主人的无力而渐渐散去，重新变回了符卡的姿态。

帕秋莉呆呆地看着自己那道致命的伤口，意识渐渐离她而去。

“琉朱菜，双魔力弹装填，全魔力……不，过量魔力解放！给我轰，轰碎了她！”许天时疯狂地咆哮着，眼中的血泪被他急速移动的身形远远的抛开。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都是我的错！

该死的预感，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啊！

帕秋莉，你不能死，你不要死啊！

“该死的混蛋，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啊，这个是领主大人的声音吧。呵呵，第一次看到领主大人这么着急的样子呢。领主大人啊，这是在为了我而着急吧？好……好开心……可是，为什么那个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遥远呢……

“领主大人，我……”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位面商人——薄明！

“双魔力弹装填，弹仓超载状态！”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双魔力弹魔力过量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警告，警告！魔力过载，枪身已达承受极限！”

“自动开启模式——‘闪’！”

“过量魔力解放！”

“‘闪’模式已达临界点！”

“全力全开！”

“轰神爆碎！”

“Maintenancesystemstartupworld。（世界维护系统启动。）”

“Torepair,open.（全力修复，开启。）”

银灰色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黑夜，瞬间便化为一道几有半个城市大的粗壮光柱。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彻彻底底的毁灭殆尽。不过在紧随其后的黑色光芒下，又统统被修复回原状。被扫过的所有生物，都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殃及池鱼，什么又叫死而复生……

可惜，再强大的招式，打不中敌人也是没用的。

“微笑的闪士”速度的确很快，“闪”模式之下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可是在她打出炮击之前，那个杀人凶手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庞大的炮击直接打在了空气中，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暗魇权杖消耗能量。

许天时无力的跪倒在帕秋莉身前，徒劳的试图将她流出的内脏塞回去。

“依玖，洛娅！快点救她，救她！”

金色的光和乳白色的光同时落在少女残破的身体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鲜血，一直在流，却越来越慢。

少年的耳边，响起两声幽幽的叹息。

“帕秋莉，我是你的领主！我命令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啊……”

血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内脏上，少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血，已经流尽了。

“帕秋莉……”

少年轻轻的捧起帕秋莉的头，呆呆的看着那双再也不会动的眼睛。

微笑的帕秋莉，害羞的帕秋莉，兴奋的帕秋莉，担忧的帕秋莉……再也，再也看不到了吗？

“是你救了我？”

不要，不要回想起这些，我不要想起来！

这是，这是只有在人已经死掉的时候，才会回忆起的记忆啊……

“这样的话……那就订立骑士契约吧。”

帕秋莉……

“领主大人，我……算了。”

帕秋莉，我是个笨蛋，白痴！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拉住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哦。”

笨蛋，我知道的啊，知道的啊……

“领主大人，她已经……”

“不，帕秋莉没有死，没有！”许天时对着菲特疯狂地咆哮着，紧紧地抱住帕秋莉的身体，任凭鲜血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是的，她没有死，她还会回来的！没错，没错！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一直地跟在他身边，画一些奇怪的同人志的！

你，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啊……

你这个骗子，骗子……

突然，一个男人来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推了个跟头。男人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一侧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他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嘴里还叼着一根圆圆的波板糖。

许天时呆愣了一下，势若疯虎地扑了上来，大吼着：“你不许碰她，不许碰她！”

男人只是轻轻地一动手指，少年便远远地飞了出去。

“不想她死的话，就不要打扰我。”男人皱着眉，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

包括现在的许天时。

少年再也不敢乱动，保持着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那样子虽然很喜感，不过没人想笑。

男人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这种伤势啊，幸亏还没有脑死亡……缝合针。”他一伸手，一根连着细线的缝合针便出现在他手里。随着男人的动作，内脏被一一小心的归位，伤口也被仔细的缝了起来。

“血液流失超过九成，强效造血剂。”

“心跳停止，脑部供血不足，强效激活针。”

“伤口太难看了，肉体恢复药。”

“脑电波归于平缓，心脏机能恢复，内脏机能重启。OK，解决。”

男人轻松地拍了拍干净的双手，站了起来。他脚下，帕秋莉虽然还躺在血泊中，面色却无比红润，比一般人还要健康的样子。

“这，这就救活了？”许天时失魂落魄地说道。

男人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舔了舔波板糖，疑惑地道：“怎么，难道你希望她死掉？好吧，这个还要更简单呢。真是的，既然想让她死掉的话，刚刚干嘛露出一副那么让人误会的表情啊……”一边说，他还一边叹着气掏出了一支左轮手枪。

许天时连忙冲上去抱住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谢谢你救了她，谢谢你八辈祖宗……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在感谢你来着！那个，她，她没事了吧？”

男人无奈地看着他，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个，能不能请你放开我来着……我不好这个。”

少年尴尬地松开了他，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男人整了整干净整洁的西服，伸出了右手，露出招牌似地微笑道：“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薄明，是一名位面商人。”

许天时呆呆的看着那只白净的手，半晌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要和他握手来着……

“啊，我叫许天时，是一个人类。”少年干巴巴地说道。

诶？位面商人？

“那个，你说，你也是位面商人？”许天时疑惑地问道。这个位面商人，和那个奸商看起来很不一样啊……那个该死的奸商，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不出来了！哼，看我下次还买你的东西！啊，对了，我还欠人家十万块呢……

时空之外，孽龙少女悲愤地看着那个该死的魂淡薄明，凄惨地大叫道：“黄昏，你这个魂淡，又让薄明抢妾身的生意呐！”虚空中，不停地回荡着少女那让人肝肠寸断的叫声……

“嗯，我也是一名位面商人。啊，对了，要不要看看我的商品？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薄明像是刚刚才想起自己还是个位面商人似地，殷勤地兜售起自己的货物。

“这个，MA15消音狙击枪，二炔钛钨合金钢，12.7X100MM口径，保证能让你的敌人一辈子都忘不了！配上这个反立场二次推进穿甲榴弹，相信你的敌人以后再也不需要‘思想’这么麻烦的东西了。”男人手一伸，一支比人还高的狙击枪便出现在他手中。

“怎么，这个不满意吗？好吧，我还有这个。NTW30反要塞狙击枪，也是二炔钛钨合金钢，30X100MM口径，连时空要塞都能一枪打穿！配合上专用的反立场二次推进穿甲效能弹，即使离对方的动力室很远也能将要塞直接引爆！怎么样，来一只？”薄明看许天时似乎没什么反应，又拿出了一支两人高的狙击枪……

“咦？这个也不满意？那……”

少年连忙阻止住对方，咳嗽一声，道：“那个，其实……我现在不仅没钱，还欠了不少。”

薄明呆了一下，傻傻的摸了摸脑袋：“这样啊……啊！我这里不收钱的，只收标准灵魂。对了，你知道什么是标准灵魂吗？那个是我们位面商人之间流通的一般等价物。”

许天时脸色微红，一边抱起帕秋莉，将对方露出的胸口用睡袍紧紧的裹住。不过他似乎觉得不保险，于是直接紧紧的抱在怀里了……

“那个，我知道……我还认识一个位面商人呢。只是，我现在很穷很穷，还欠了她十万……”

薄明舔了舔波板糖，无奈地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等你有钱再来好了。这个东西你收着，想要交易的时候可以直接通过它用意念联系我。”男人拿出了一只眼睛似地东西，塞到了少年怀里。

“那我就先走了，这个世界的斥力还真不小。”说完，男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天时傻傻的看了看那个眼睛，怎么看怎么眼熟……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只眼睛“嗖”地一下没入了他的右眼。不过似乎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同行的缘故，它只得跑了出来，换了左眼……

“通知：被选中者接受了位面商人‘封印大地’薄明的货物‘藏灵之眼’，时间幻想隐藏附属能力‘未来预感’获得进阶，‘灵魂直感’觉醒完成。

隐藏附属能力‘灵魂直感’：无需开启，自动为能力者检测出想要知晓的关于未来的信息，并以预感的形式反馈到被选中者的灵魂中。”

一行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和当初收取“纳灵之眼”时大同小异。

许天时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帕秋莉，生怕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梦。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那个，领主大人……你弄疼我了。”少年怀里，传来一个细弱蚊呐地声音。

许天时只知道傻笑，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种充实的感觉，我再也不会让它溜走了！

帕秋莉脸色红红地，小心地反手抱住了少年。

“这个拥抱，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咳咳，今天嗓子真疼。”

“咳咳咳咳，师傅，我的嗓子也不好受啊。”

“咳咳，算了，咱们忍忍吧。”

“咳咳咳咳，师傅，你咳嗽的更厉害了，是不是生病了？”

“……徒弟，还想特训吗？”

“不！师傅，您的身体健康的让人嫉妒啊！还有您这细嫩光滑的皮肤，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你要是在我这个年纪，也会我和我一样的……这该死的幼儿体型。”

“……”

许天时听着背后两个少女之间欢乐的对话，心中是一片血腥的宁静。

伤害帕秋莉的人，自求多福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杀人魔再现！

突然出现的位面商人薄明除了救活帕秋莉之外，留给许天时的更多的是疑惑。

这个位面商人，是不是就是当初神秘存在提到过的，“封印大地六人”中的一个呢？少年在和平年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从没有接触过位面商人这个群体。因此，他根本就无从分辨，他所遇到的那两个位面商人，究竟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这种问题，许天时只是想了一下就扔到一边去了。想不通的东西，纯粹是浪费脑细胞。

“帕秋莉，那个人到底是谁？”少年紧紧的搂着衣衫不整的魔女，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暖和一些而已。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衣服破了，再穿一件不就结了……或者说，这位少年其实只是在发现魔女那穿着睡袍时根本看不出的雄伟胸围之后，更加单纯的想要占便宜而已。

帕秋莉喜滋滋的猫在领主大人的怀里。等了这么久的拥抱，不多享受一会儿怎么行呢！还有那件该死的睡袍，穿了有一百来年了吧？今天总算是能把它脱下去了！虽然那东西防御力很强，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漂亮衣服的诱惑，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住！

“嗯？那个人啊……我也不知道是谁呢。我刚刚收拾了那个杀人魔，浓雾就把我笼罩了。剩下的事情更奇怪了，对方的攻击似乎是一种诅咒，可以让人的内脏自己冲出体外。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就差点被干掉了。如果不是领主大人及时赶回来，恐怕你就看不到我了呢。”帕秋莉皱眉苦思，却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是做到的。要真是诅咒的话，这么强力的诅咒可不是一般魔法师能用得出来的。

这么看来，对方至少是大魔法师以上的人物。可这也不对啊，专修诅咒的亡灵流派和诅咒术比较强大的其它流派的魔法师，不可能有这样神乎其神的隐匿能力。还有那种手术刀一样精确的攻击，除了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死灵流派和亡灵流派，其他的都做不到吧。也不对，雾气中的魔力虽然呈现惰性，却没有他们流派中那种腐朽的味道。

许天时竖起手指，轻轻地放在帕秋莉的唇上。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永远不会。”

许天时的目光虽然温柔，心中却涌起难以抑制的杀意。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好命了。

帕秋莉小猫似地眯起眼睛，脸颊在少年胳膊上蹭了蹭。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惊叫道：“啊！那只吸血鬼！”天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那只吸血鬼不重要，但是他背后的亲王可是一个移动宝库啊！家族被灭、深受重伤的吸血鬼亲王，一千年都碰不上一回呢！

“什么吸血鬼？”菲特和楚原虽然不想打扰他们，不过耳朵一直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一对师徒心中无比懊恼，早知道能提升这么多好感度的话，她们才不会跟着少年一起走呢！开膛破肚算什么，她们才不怕。

“就是那边的那只吸血鬼啊！对了，那只吸血鬼就是杀人魔！不过他只是一只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罪魁祸首是初拥他的亲王才对！”帕秋莉说完，便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菲特沉吟了一下，道：“吸血鬼吗？虽然我的世界里有这种生物的传说，不过从来没见到过。据说，很久以前那种生物的确存在过，不过早就被前时空管理局以反次元罪灭族了。”没记错的话，有一本书里的确是这么说的。

楚原自傲地一笑，利落地挥了下手作斩首状：“吸血鬼？千万别碰到神圣天使！不然的话，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被克制到死！”血腥偏斜纠正回来之后，她的属性抗性与克制也恢复了正常。只要对方没有开启纹章，她就绝不会输给他！

沙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帕秋莉说的地方。一只亲王级别的吸血鬼，对她的诱惑力不下于一百盒蔬菜罐头。收集血脉和能力，是她唯一能提高战斗力的方法。对于她来说，血脉和能力就像蔬菜罐头一样，越多越好。

可是摆在那里的没有说好的吸血鬼，只有一套可怜的黑色运动服……

沙耶拎起衣服，沉默的看向帕秋莉。

魔女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咦？不对啊，即使死掉也应该留下尸体的吧，怎么会消失呢？嗯，难道是那片雾气的作用？”很有可能。那片雾气那么诡异，这只吸血鬼又被我限制住了一切力量，被消融掉也不奇怪。

“沙耶，你还能找到那只吸血鬼亲王吗？”许天时想了想，问道。这只杀人魔虽然被干掉了，但是只要源头不灭，杀人魔就永远不会消失。对方的狩猎范围是这附近，却不代表亲王的本体就在这里。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吸血鬼。再加上那个不知道身份的对手，形势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沙耶摇了摇头，蹦出了四个字：“气味，消失。”

许天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气味消失了啊……你们说，那个吸血鬼亲王，会不会就是偷袭帕秋莉的人？”不然的话，就太巧了一点。

帕秋莉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所有的吸血鬼身上都会带着血液的味道。或是甜香，或是腥臭，不可能是无味的。这种味道就像是一种不能控制的天赋，绝对不能被隐藏住，最多就是掩盖一下。你们闻闻看，这里有血腥的味道吗？”

这里干净的就像是屏幕前那只喵的钱包，只有几位少女身上隐约的体香。

“这么说来，偷袭你的人有可能和吸血鬼亲王是一伙儿的？”许天时皱眉道。

帕秋莉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毕竟这实在是太巧了，用巧合来解释的话，说不通呢。”

许天时想了想，叹气道：“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对方的隐秘性远远超过他们。现在他们在明，而对方在暗，除了等对方先出招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过那个偷袭帕秋莉的人，为什么要逃跑呢？是因为感受到了轰神爆碎的威力？可是他在那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领主大人，这样不会让其他女孩子成为受害者吗？”菲特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低声说道。

“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时刻保持着广域搜索……”

“不可能的，那个吸血鬼亲王一定知道了工具的消失。下一次，他应该就不会再派出这么弱智的工具了吧。只要新制造的工具有勋爵的实力，那种特殊的天赋就能屏蔽你的搜索。对于一个亲王来说，勋爵只是多耗费一点血的事情罢了。”帕秋莉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如果是以我自己做诱饵呢？”楚原忽然说道。

许天时立刻就否决了她的想法，“不行！吸血鬼之类的东西也许对你无效，不代表那个袭击帕秋莉的人无法伤害到你！帕秋莉已经出过一次事了，我不希望你们再出事！”那语气，要多坚决有多坚决。

接着，少年的口气软了下来，道：“不用太担心，我有预感，对方很快就会再动手的，就在这附近。”灵魂直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只要少年心中非常想知道某件事情，一部分未来的信息就会以模糊预感的形式反馈到他的灵魂里。就在刚才，他的灵魂一阵悸动，清楚地告诉他这里将会再次发生一起命案。

众位少女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听从许天时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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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许天时趁着妹妹和柳璃熟睡的时候，让帕秋莉在屋子里布置了大量的警戒和防御魔法阵。只要天地之中的元素精灵不枯竭，这个房间的防御级别就比国家领导人的还要高上很多很多……

第二天晚上，大雾。

许天时七人蹲在屋顶上，不安地看着弥漫的大雾。

“帕秋莉，这是魔法形成的雾吗？”

“领主大人，这个只是空气污染形成的大雾……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找到对方的踪迹了呢。尤其是那个拥有能够施法‘魔法之雾’器具的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帕秋莉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元素精灵，摇了摇头道。

“菲特，沙耶，你们那边呢？找到什么异常了吗？”

“没有任何异常。帕秋莉，初拥出一个勋爵吸血鬼，要用多长时间？”

“很快，这只是耗费多少鲜血的问题。对于亲王来说，只有子爵以上才比较难办。幸亏那个亲王受了重伤，不然杀人魔就不会只是无爵位的普通平民了。”

“那他为什么不多初拥几个吸血鬼出来？这样不是能更快地收集到鲜血吗？”楚原很是疑惑。

“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没有余力控制那么多工具的。如果不制造工具而是初拥出子嗣的话，一时之间又很难找到符合自己血统的人类。”

“不好！领主大人，快跟我来！”菲特突然脸色一变，急匆匆地飞了出去。

众人的速度很快，却还是晚了一步。

僻静的角落里，只有一具被抽出了内脏的女尸。

第一百四十章定计！

“该死的，竟然还是晚了一步！”许天时狠狠地锤了下墙壁，巨大的力量直接砸穿了那脆弱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就能无声无息的杀人！时间在上，他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会满足啊！

“对不起，领主大人……都是我的错。”菲特自责地说道，似乎全部的错都是因为她的无能一般。

许天时强压下怒火，苦笑道：“不，这个不怨你。你不是万能的，是我太相信自己了。”菲特没有错，预感也没有错，错的只是太过相信预感的自己罢了。他早就该知道，即使预感提示了他，以对方潜踪匿迹的水平也不是自己这群人能看破的。

帕秋莉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死去女孩的尸体。

“领主大人，这次的凶手不是吸血鬼。你们看，尸体的表情还保持着死前的紧张，这表明她直到死时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死了，最多是担忧走夜路时会遇到杀人魔而已。如果凶手是吸血鬼，尸体的表情应该是迷幻的极乐，或者是像上个受害者那样血肉模糊才对。吸血鬼只对鲜血和残杀感兴趣，内脏在它们眼里完全没用。这具尸体的情况则完全相反，她的精血未失，内脏却在死前便失去了所有活力。看起来，对方的目标，只是这些内脏呢。”魔女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尸体上的魔力，慎重地说道。

“你们说，对方会不会是昨天偷袭帕秋莉的人？”许天时想了想，忽然说道。

“也有可能吧，但我不能确定。偷袭我的人运用的是一种类似于诅咒的方式抽离内脏，也许还要辅以一定的物理手段才能达成目的，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是魔法师的缘故。这个女孩的身体没有伤痕，内脏却在体外，有可能就是这种诅咒完全发挥的效果。领主大人，信息还是太少了，能推测出的只有这么多。”帕秋莉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

“沙耶，凶手在现场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不出意料，沙耶摇了摇头。

“许哥哥，这样下去不行啊。信息不对等，我们处于完全不利的地位。再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人遇害！许哥哥，让我当诱饵吧！”楚原不忍地看着女孩的尸体，祈求似地说道。她害怕，害怕和平年代的那个自己也会遭到毒手！那样的话，就再也看不到许哥哥了……

害怕这一点的不止有楚原一个，许天时比她更害怕。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直接把贼干掉才是最保险的办法。和平年代他的牵挂更多，一旦与自己相识的人死了，那么时间幻想的限制立刻就会触发，世界毁灭定了。上一次与家里决裂没事，不代表以后都会没事。

说真的，少年根本不想让她们冒险。他宁可自己当诱饵，也不想置这些一心为他着想的少女们出事。只是，那两个杀人的凶手似乎根本就不想把男人当成目标啊……这该死的性别歧视！

“我。”看到许天时又想拒绝，沙耶突然蹦出了一个字。

许天时眼前一亮。对啊，其他几位少女都是血肉之身，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人类。沙耶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来自异世界的种族啊！按照《沙耶之歌》的剧情里给出的结论来看，沙耶的本体可是克苏鲁神话中的神呢。

“你确定自己可以？”许天时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求证似地问了一句。

沙耶点了点头。内脏算什么，你爱抽离就抽离呗。只要我还有一块碎片在，我就是不死的！嗯，屋子里的肉块不保险，藏龙里的那块才是最保险的吧……不行，万一领主把它扔了呢，果然在领主身上种下的那块才是最保险的。

喂喂，少女你究竟留下了多少手保险措施啊！

许天时舒了口气。沙耶与其他少女不同，她更重视自己的生命。既然她自己都认为没问题了，那应该就是真的没问题。这些还都是柯翊告诉他的呢，也不知道柯翊现在怎么样了……

“沙耶，明天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帕秋莉，你来设置一个魔法阵，最好是移动型的，我们要紧跟着沙耶，又不能让对方发现，能做到吗？”看到帕秋莉点了点头，少年接着说道：“洛娅，一旦对方出现，立刻限制住对方行动！剩下的，直接攻击吧。好了，还有人要补充吗？”许天时拍了下手。

众位少女齐齐摇了摇头。

少年满意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菲特，不要放松警惕，对方有可能还会找人下手！”

提高警惕就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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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沉的雾气中，一名少女独自前行。

这位少女只有十八岁，高三待考生。花一样的年纪，尚待绽放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虽然平时课业繁重，晚自习更是要上到十点以后，但只要他在身边，再多的卷子啊习题啊之类的东西都不会觉得枯燥。不过这条夜路她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她感觉不安。

“这样的天气，那个什么杀人魔不会出现了吧……真是的，我逞什么能啊，让他送我回去多好！还有这个破书包，沉死了！减负减负，哪年才能减负啊！”少女不满的嘀咕着，脚下的速度不由更快了。

“快了快了，就要到家了……明天说什么也要让他陪我！哼，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总是传我们两个的闲话，我哪里会逞能自己回去啊！早恋早恋，也没见老师管其他人，偏偏管我管得这么严……”少女的语气愈加不满，内心却松了口气。

她，已经看到一楼家里那温暖的灯光。

“妈，我回来了！快点出来接我！”少女大喊了一声，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楼梯口。

“听着了听着了，这孩子……”屋子里，隐约传来妈妈那略带不满的声音。

她吐了吐舌头，满足的笑了。

少女的表情，也永远凝固在了这一瞬。

“解体圣母。”

“对不起，对不起……”

空气中，隐约传来了一个哀怨的声音，不停地道歉着。

房门微微的打开着，一丝橘黄色的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少女，永远回不去了。

中年妇人嘴里念着琐碎的词语，打开了房门，准备迎接自己的女儿。她虽然念叨着不满的话，心里却感到了一阵欣喜。女儿啊，又在学校里过了劳累的一天吧？家里已经熬好了鸡汤，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女儿的营养跟上啊。唉，现在的孩子学习比打仗还累，她却只能在一边看着。心疼是肯定的，但是为了孩子的未来，这些都是值得的，不是吗？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家长，只要不耽误学习，早恋啥的也没啥大不了的，她当初和孩子她爸恋爱的时候还没现在大呢……

但她看到的画面，让她伤痛欲绝。

“噗通”一声，少女无力的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只是那灰色的内脏，证明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露出其他表情了……

“孩子！”妇女扑到女儿的身上，眼泪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

空气中，只有那无力的道歉声，隐约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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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你这个贱货，怎么就收集到这么一点魔力？老子我养你是干啥吃的！”暴怒的少年一巴掌扇在少的脸上，疯狂的咆哮着。少年的样貌很普通，最多只有十五、六岁，身上却穿着一套名贵的服饰。不过再名贵的东西被他穿上，也只能沦为地摊货一样的普通。

少女的右脸上印着一道鲜红的掌印，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可，可我，我不想杀人啊……Master，求求你，求求你为我提供魔力吧！我，我不想再杀人了！”少女抽泣着，连话语都都无法保持连贯。她哭泣着哀求着，如同一只脆弱的花瓶，一碰即碎。

“滚，给老子滚！”少年残忍地一脚踹在少女身上，狠狠地蹂躏着少女。

“老子我即使有魔力，也***不会浪费在你这个垃圾身上！养条狗都知道给我咬人，养只你这样的垃圾纯粹就是浪费！CNMD，你***除了会叫唤你还会干啥！我告诉你，立刻去给我收集魔力，给我滚着去！”少年的嘴角流露出残忍的笑意，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才是一个主角的感觉啊，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少女默默地忍受着Master的虐待，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精神，已经破碎了。

“我不想杀人，不想，不想……”

少年喘息着，羸弱的体质让他连打人都觉得很累。可是听到少女那无意识的语言之后，他却随手抄起身边的台灯，狠狠的砸了下去。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我告诉你，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你***不去杀人收集魔力是吧？那我就命令你！”少年又抄起桌上电脑的显示器，想要像台灯一样砸下去。可是，他忘了一件事，自己不过是个羸弱的少年，怎么可能随手拎起那个笨重的纯平显示器？

显示器没有砸到少女，反而砸中了少年的脚。

“啊！我CNM啊！都***因为你，因为你！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给我出去杀人收集魔力，像条狗一样爬出去！”少年惨叫一声，将自己造成的伤害全部怪到了无辜少女的身上。

少年右手上黑光大放，疑似纹身的图纹在黑光中少了一条。这个纹身很奇特，全部应该由三画组成，现在却只剩一画。纹身的原貌已不可见，最后一画形似一柄弯曲的匕首。

少女趴伏在地上，真的像只狗一样爬了出去。她的双眼虽然还在流泪，却已经再也没有了光泽，空洞洞的，让人心悸。

令咒只剩一条了，我就要解放了吗？可是，我的愿望，愿望……

第一百四十一章雾夜的杀人鬼！

一夜之间，三名少女遇害。这件事说大不大，平常的时候警察们也不会过多的在意。像是省城这类地方，每天都有人意外死亡，每天都有人失踪。一件件去管的话，还不得把人累死？

不过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如果加上这三个受害人的话，最近十天内遇害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人。每一个受害人的死亡方式不是诡异的出奇，就是残忍的令人发指。再大的能量也掩盖不住这次性质极度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了，所以国家直接跳过了一般程序，由上面直接指派人员成立了专案组。再说，这样的案件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侦破的。

据说，这个专案组里的人都很不普通，似乎是什么龙组的人？

停尸房里，站立着三个男人。

“老七，这事儿你怎么看？”为首的魁梧壮汉皱着眉，看着高中女生那具冰冷的尸体。壮汉身高将近两米，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身上穿着一套休闲装，被那爆炸般的肌肉撑得几欲裂开。男人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实际年龄谁知道呢。

被称为老七的人是一个打扮古怪的年轻人。一身黑色名牌西装上偏偏印着一只可爱的比卡丘，头发染成了鲜艳的绿色，就像戴了一顶绿帽子似地……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尸体，语气轻浮地说道：“老大，我没看法。”哼，凭什么我就是老七？我比前面的人哪里差了？切，这种破事就动用我们，还真是有够小题大做的。

魁梧男人像是没看到年轻人的不满似地，转头问道：“老三，你呢？”

老三身着军服，肩上却没有代表军衔的标志，似乎是一个退伍士兵。他虽然也很年轻，却是这三人里看起来最靠谱的一个。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各个部位，默默地与得到的信息比照一下后才说道：“长官，这的确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对方极有可能不是一般人，甚至不是人类。”

古怪年轻人不屑地说道：“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还用你说？”

军装年轻人没理他的嘲讽，而是继续说道：“从对方的行事手段来看，对方似乎很急切的在收集着什么。而且，对方的目标全部为女性，证明只有女性身上的某些东西才能满足对方的需求。对方作案次数很多，不过不会是一个人。你们看，碎尸案被害人缺少的是全身血液的精华，而内脏摘取案缺少的是内脏的活力。这同样能够证明，对方至少有两人，不排除凶手是同一个团伙的可能性。根据资料显示，对方是在很短时间内进行的连续犯案，范围大概在半径一公里之内，证明对方有很强的机动性。”

魁梧男人点了点头，道：“分析的很好，结论与对应措施呢？”

“结论，对方是一个有目的性的、急切需求血液和内脏的、有地域限制的犯罪团伙。对应措施，在此半径一公里内进行排查，等待其他区域是否会有被害人出现。”军装年轻人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里面的内容却无比残酷。他的想法很简单，假如这个区域进行了排查，对方就肯定明白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样的话，凶手们就会有意识地换另一个地区作案，同时下意识地远离自己老窝所在的地方。一点一点排查过去，总有一天能找到对方的老窝。即使对方没有老窝也没关系，对方的行动范围会一点点的缩小，最终被逮到。还在原区域作案也没关系，那就证明对方不能离开这一固定区域。流窜犯案也没关系，那时对方已经是孤注一掷，更容易逮到。受到损失的只会是普通平民和警察而已，警察只需要抚恤金，平民连抚恤金都不需要。

残酷的计划，也是最妥当的计划。

魁梧男人沉默了一下，道：“准许。老三，你去联系警察，让他们在晚上配合我们工作。老七，待机等待消息。”

古怪年轻人狠狠地瞪了军装年轻人一眼，不爽地摔门而去。

“老三，你的话还没说完吧。”

老三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长官，恐怕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的方案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办法？”

“请求支援，每个区域增派两个特殊人士。一个要擅长追踪，一个擅长战斗。长官，这次的事件可能是新觉醒的能力者所为，能争取便争取，不能争取便就地枪决。”

“很好，我会联系上面的，去办你的事情吧。”

“是，长官。”

军装年轻人“啪”地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接着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新觉醒的能力者啊……”

————————————————————

警察系统的行动力第一次这么迅速。早上刚刚制定的计划，傍晚时分便已经落实到了基层。杀人案连续发生的半径一公里之内，大都有便衣蹲守。众多的警察们挨家挨户地敲门查访，稍有不妥便被记录在案。一时间，整个片区的小偷强盗强X犯什么的风声鹤唳，治安情况可以说是建国以来最好的……

夜十点，穿着白色羽绒服背着书包的沙耶缓步走在街上，身后不远处便跟着被魔法隐匿了形迹的一众人。让沙耶打扮的像个高中生，应该能吸引到凶手的注意力。只是凶手没碰到，警察到碰到不少。

“许哥哥，对方还会出手吗？”楚原不安地问道。

“会的，绝对会的。”许天时喃喃自语，紧张地盯着周围的环境。预感告诉他，今晚对方肯定会出现，与自己一行人产生交集。不过为什么他会这么急切的杀人呢？吸血鬼亲王还能理解，他要恢复伤势。另一个人却是因为什么？

“小姑娘，这么晚了你还在街上做什么？”楼与楼夹角的阴影里，一个面目和蔼的男人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他的表情虽然显得很担心，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怀疑的意味。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晃荡，难道是杀人魔？

想到这里，男人的手不由摸向腰间。

沙耶歪了歪头，蹦出四个字：“放学，回家。”说完，她便指向前边不远处的居民楼。

男人上下看了看，的确是一个刚放晚自习回家的学生。他松了口气，笑了笑道：“这么晚了就快点回去吧，别让你家人等急了。这附近很不安全，要不要叔叔送你？”身为一个警察，保护民众是他的职责。

沙耶摇了摇头，道：“到了。”

没等男人说话，四周忽然飘起一丝雾气。

帕秋莉眼前一亮，连忙道：“就是这种魔法之雾，对方来了！”

男人还很疑惑地挠了挠头，道：“这雾咋回事？来得这么快……天气预报啥的果然不能相信啊。小姑娘，我还是送你回去吧。”突然，他只感觉身上一冷，热量快速的流逝着，让他不由紧了紧衣服。

“好冷……”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竟然伸手不见五指。男人身体颤抖着，脑中让他立刻离开这诡异的雾气，职责却告诉他要把少女安全送回家。

男人，选择遵守自己的职责。

“小姑娘，我送你回……”没等说完，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消失，软软的倒在地上。

“解体圣母。”

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个哀怨的女声。

“对不起，我不想的……”

沙耶的内脏瞬间出现在体外，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伤痕。内脏的样色灰白灰白的，完全失去了活力。不过，这种伤势对于少女来说，还不如挠痒痒呢。至少挠痒痒能让痒的地方舒服，这种无力的攻击却连痛感都没有。

沙耶伸手一探，指甲猛然伸长，一把抓住了看不见形迹的敌人。

“咦？埋伏！”空气中的女声发出一声惊叫，一柄微弯的锋利匕首瞬间划过少女的手臂，如同切黄油似地斩断了她的手。沙耶早已屏蔽痛觉，另一只手指甲同样变长，狠狠地刺向身前的空气。

浓雾中传来一声闷哼。

沙耶轻轻皱眉。明明刺中了对方，为什么像是没有刺中一样？

两条暗金色的锁链无声无息地卷入雾气，瞬间将一位黑衣少女捆成了粽子。少女只有一米五、六的身高，一头银色的短发遮住了耳朵。尤其是那双亮银色的眼睛，空洞洞的让人心悸。可惜，少女的反应也不慢，四柄同样的匕首划过锁链，轻易斩断了锁链，再次隐入雾中。

许天时紧紧咬着牙，对灵魂声纳传回来的信息极度震惊。

“阵营：英灵（Assassin暗杀者）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无”

英灵，对方竟然是英灵！时间在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出现暗杀者职阶的英灵啊！难道，难道这个城市竟然已经开始了一次圣杯战争？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穿越也不带这么穿越的吧！这已经不是人物穿越，而是世界融合了吧！

“Saber，左前方三十米！”许天时咬着牙说道。该死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楚原在过去会多出一个Saber的职阶了，原来我他妹的竟然也是一个master！时间在上，我是啥时候参加圣杯战争的？

话说我的令咒呢？

楚原六翼一展，身形一动，圣剑直刺向空无一物的雾气之中！

“犯规，你们这是犯规！三个英灵，你竟然有三个英灵！”

雾气中血光乍现，传来少女惊怒交加的声音。

许天时无奈了，我哪里有两个英灵了，明明只有一个saber啊……难道她把沙耶和洛娅也当成英灵了？

浓雾骤然散去，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沙耶捡起地上的断肢接了回去，皱眉走回少年身边。

“我勒个去，这到底什么情况……”许天时苦笑着自语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记不住的杀人鬼与圣杯战争！

“通告被选中者，你已被卷入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传说中，圣杯是能够实现拥有者愿望的宝物。为了让这圣杯出现必须要进行一项仪式，被圣杯所选的七位魔法师MASTER，将被赐予圣杯所选出的七位使魔SERVANT：剑士“SABER”，枪兵“LANCER”，弓兵ARCH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暗杀者“ASSASSIN”，狂战士“BERSERKER”。魔术师必须与这七种类的使魔其中一位订下契约，并证明自己是最适合圣杯的人，换言之，魔术师必须消灭其它的魔术师来证明自己是最强的，这样一整个求取圣杯的仪式被称为“圣杯战争”。每一名master都有三枚令咒，运用令咒可以让servant执行任何命令。一旦令咒消耗殆尽，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契约将失去最后的保障。令咒被剥离、servant死亡、master死亡，满足任一条件都将让这一组参战人员失去角逐圣杯的资格。

在圣杯战争期间内，时间幻想的穿梭时间特性失效，直到圣杯战争结束为止。因此次圣杯战争极为特殊，众多其他势力的能力者妄图以非master之身夺取圣杯，故圣杯以自身意志召唤出第九职阶Ruler（统治者），以纠正圣杯战争中的错误。凡是非master及servant的生物攻击上述两者，都将被Ruler干涉。交涉无效的话，Ruler会将对方执行死刑，并剥夺master和servant的参战资格。

另行通知：因被选中者及其英灵具有远远超越了圣杯战争所能容纳的力量，故直接剥夺被选中者的令咒、暂时封印血脉、封锁位面商人交易频道，并将英灵的实力限制至准许范围。”

一大段文字浮现在许天时的脑海里。

果然是圣杯战争啊……不过为什么会选中我和楚原？如果是作为master的话，帕秋莉和菲特都是纯正的魔法使，她们不是更合适么？还有我的英灵竟然会是楚原，明明她还是活着的人物，也没有在未来被人干掉……对了！楚原是来自未来的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算是架空英灵了吧？也不对，她没有得到人们的崇拜，哪里有成为英灵的资格？莫非是因为她神圣天使的身份？

“想不通啊……算了。”许天时晃了晃脑袋，将这些疑问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结束圣杯战争，不然他将再也去不了未来。而且圣杯的那个愿望对他的诱惑力也是无比巨大，也不知道，那个愿望能不能直接让未来的恶魔们统统死绝呢……

“只是这个限制……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少年叹了口气道。一想到没有令咒，不能动用血脉，楚原的实力又被限制了，再加上不能让帕秋莉和菲特这两个超强战斗力帮忙，总感觉那个神秘存在完全是在针对他呢……

“许哥哥，这些都不重要，圣杯的愿望才是我们的目标！我刚刚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突然多出一个什么属性……嗯，力量A，耐久A，敏捷A，魔力C，幸运B，宝具A++，这样的属性在英灵里能排到什么水平？”楚原眼睛亮亮的，对圣杯的愿望无限向往。哼哼，到时候我就许个愿望，永远和许哥哥恩恩爱爱的……

许天时无语了，这样的数据真是……强到爆了啊！

“还有其他属性吗？”

“嗯，阵营是混沌?中庸。职阶能力是对魔力A+，良好的魔法绝缘体，绝大部分魔法对我无效？这个应该是神圣天使全属性抗性的功效吧。还有一个骑乘E，连骑自行车都很困难？嘛……”楚原似乎很是无语的顿了顿。

“哦，还有几个保有技能。神圣天使EX，天使中的皇族、执法者、第一线战斗人员，因其全属性克制和全属性抗性的特性而深深被人畏惧，不过因为我是英灵之身所以无法发挥出原本的效果？还有一个。战斗宣言EX，召唤真正的英灵女武神为我作战，但是因为我已是英灵之身所以无法使用……”

许天时表示自己很淡定，这些他已经预料到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强大无需多言，她一出来圣杯战争还有必要进行？所有master乖乖献上令咒保命去吧。

“还有宝具？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布伦希尔德的希望之光，这不是前辈借给我用的双剑么？意志壁垒是A++的结界宝具，防御对象1人。希望之光是A++的对人宝具，范围1，最大捕捉人数1。许哥哥，这些属性啊什么的，怎么样？”

许天时淡然的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强大。”只要没有类似于金闪闪（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之类的变了个态，我赢定了。

“领主大人，不是我打扰你们……你们，还有人记得那个偷袭我的人是谁吗？”帕秋莉眉头紧皱，突然出声问道。

几人愣了一下，许天时失笑道：“当然记得啊，对方不就是……”他面色一变，说不下去了。对方是Assassin（暗杀者）没错，但……他长得什么样？我明明记得洛娅把他捆住了一下，让他的真容暴露了啊，为什么却想不起来了？唔，我记得他好像还说过什么话，是什么来着？

或者最该疑惑的就是……他是男还是女？

帕秋莉看到众人都愣住了，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这样，他的一切情报都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了。大概，这就是他的能力吧？还真是令人恐惧的能力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消除掉记录在其他载体中的信息。”

“Idon’thaverecords.（我这里没有记录。）”暗魇权杖的声音中也透露着一丝疑惑。

“Me，too。（我也一样。）”雷霆战斧附和道。

许天时挥手制止了几位少女的讨论，自语道：“雾夜的杀人鬼，被害人全都是女性，而且可以抽离内脏，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资料。雾，夜，女性，内脏，没有资料……嗯，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的话，楚原你觉不觉得有点耳熟？”

楚原苦思冥想了半天，挫败地说道：“许哥哥，我想不出来。”

少年若有所思地搜索着记忆，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了！幸亏平时看的书很多，不然这时候就麻爪了啊！”他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个人是英国十九世纪在伦敦发生的连续猎奇杀人事件的犯人。所有的被害人都是女性，死因都是被摘除了特定器官。而且犯案时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雾夜。他的真实身份至今都是一个谜，因为他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留下。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人，连性别都不知道。”

许天时顿了顿，道：“人们称他为——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这个传说我的世界里也有。有人说他是当时英国的一名贵族，只是为了好玩才会杀人。也有人说他是一名医生，因为所有被害人的内脏都是以极为精确的方式被取出的，没有高超医术的人根本做不到。”菲特说道。

帕秋莉也说道：“开膛手杰克啊，我的世界也有他的传闻。有人说他是一名炼金大师，取出人的内脏是为了完成炼金术中的禁忌——人体炼成而做的实验。当然我不这么认为。我比较倾向于他是一名死灵流派的大师，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而用活人脏器上的魔力完成转生法阵。”

许天时舒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知道对方的真名就好办了。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对方应该是一名高大的男性，有着精妙的医术，不然他很难无声无息的杀死一名成年女性。不过现在他已经英灵化，这些应该都成为了他的保有技能和宝具。那片魔法之雾和抽出内脏的诅咒，不是宝具的效果就是固有技能。不过那个消除记忆的技能还真是麻烦，现在他已经知道我们了，而我们却不知道他真实的样子。”

少年想了想，接着道：“各位，以后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以免被对方各个击破。还有白天的时候也要注意身材高大的男性，别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对方的气息遮断等级一定很高，否则根本瞒不过其他人的探测。希望，这样的办法能够起作用吧。

众位少女点了点头。

许天时几人将昏倒的男人小心的放到角落后，便回家去了。

“现在看来，对方如此疯狂的杀人不是因为天性使然，就是因为他的master魔力不能保证他的行动。Assassin，开膛手杰克……你的master是谁呢？如果是后一种猜想的话，对方极有可能只是普通人。想来碰到今天的事情后，你也应该消停一段时间了吧。”许天时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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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街角，黑衣少女手持染血的手术刀，轻轻滑过被圣剑刺出的伤口。在魔力的作用下，狰狞的剑伤缓缓蠕动着愈合起来，只留下一条更加狰狞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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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喘了口气，无力的靠在墙上。Master无法给她提供魔力，她只能依靠杀人来夺取有限的魔力。这些魔力虽然不少，却根本顶不住她疯狂使用宝具带来的消耗。Master的第一枚令咒是让她每次战斗都要全力出手，第二枚令咒是让她彻底扭曲自身的意志。

结果很简单，她本就脆弱的精神濒临崩溃，维持行动的魔力也要不够了。

“这样的战斗，我还能支持多久？”少女无神的看着昏暗的天空。

还有一枚令咒，还有一枚令咒我就能解脱了。可是我的愿望呢？我成为英灵加入圣杯战争，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操纵我的肉体去杀人的啊……本以为master是一名魔法师，我只需要和英灵们战斗就好，没想到还是要重复以前的生活。

好累啊，好想立刻就死去啊！我讨厌看到生命的消失，治病救人才是我的职责！可是过去的我便违背了职责，成为英灵后还是要违背下去吗？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的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主啊，你不是万能的吗？但你为什么没有拯救我，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希望呢，我的希望在哪里？

谁来，救救我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其他势力的介入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正式出场的却只有Assassin和Saber。也许有的master在静观其变，也许有的master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master……不管怎么说，因为Assassin和那个吸血鬼杀人魔的大动作，越来越多的势力发觉了这个省城的异样。

市政府会议室。

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沉默笼罩了这个大大的会议室。

“咱们龙神一组上次集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坐在主位上的便是那个被人称为老大的魁梧男人。他双手平放在桌子上，语带感慨的说道。因为他的开口，会议室的气氛逐渐扫除了沉默。

“是啊，上次一起执行任务是十年前了吧？那次任何还真是艰辛啊，老六差点就被敌人活剐了。没想到，一转眼十年就又过去了。孔子那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也不知道贫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年了。”坐在第四位的，是一个苍老的老者。晒干的橘子皮一样布满褶子的皮肤，一头白发在脑后梳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脏的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差点被活剐了的是你吧……”坐在第六位的少女苦笑着低声道。少女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带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高中生的校服。仔细看看的话，你会发现那校服和许天时他们学校的简直一模一样……

“假牛鼻子，我想你还能再活五百年……我那老不死的爷爷还在为太祖服务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那时候你不就是这副邋遢样了么。”坐在第五位的少女无奈地说道。她是一名小女孩，穿着一身可爱的童装，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真实年龄谁知道呢。

“五妹，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假牛鼻子啊，他就不是个牛鼻子吧！我就纳闷了，他一个和尚成天穿什么道袍啊！”坐在魁梧男人下手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身上除了一个红色的肚兜之外啥都没有。他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如果不是肚兜下面露出的那小巧可爱的“作案工具”，没人会认为他是一个男孩。

老者感慨神色一收，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正色道：“贫道一心向佛，你这小娃娃懂个J/B！”

小男孩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恶毒地道：“老爷爷，J/B是什么啊？能不能给我看看呢？”

老者一挥袖子，不屑地道：“你这小娃娃，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一边玩儿蛋去！”

小男孩依然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道：“老爷爷，蛋是什么啊？”

“那东西，每个男人都有，难道你没有吗？”

“啊？每个人都有，老爷爷也有吗？”

“废话，贫道怎么可能没有！”

“老爷爷，我不知道什么是蛋啦，你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嘛！”

“自己看你下面那对摆设去！”

“不一样嘛！”

“男人的东西，大同小异！”

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估计他早就上去拼命了……

小女孩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小男孩再次露出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道：“咦？小姐姐，你这套童装很好看嘛！”

小女孩这下笑不出来了，额头青筋直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声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暴露狂，你再说一句试试！”

小男孩小嘴一边，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比自来水还快：“我，我只是夸一下你嘛，凶什么凶……”

其他几人强忍笑意，不过没人敢笑出来。

魁梧男人无奈地看着下面这群笨蛋，不得不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叙旧到此结束。”

一众人立刻正色地望向男人，连刚刚还在装嫩的小男孩都不例外。

“各位，你们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小男孩荡着小脚，道：“还能有什么看法，肯定是新生的能力者所为。这群能力者，得到一点力量就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也是该教训一下了。”

一直没说话的军装男人严肃地道：“不，我不这么认为。”

小男孩感兴趣地道：“哦？老三，你说说看？”

老三点了点头，道：“能力者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中有着很明确的分类。有的能力只为战斗而生，有的能力却只能辅助，还有的能力适于科技发展或更加特殊的领域。后面两类只需要持续使用便可升阶，只有战斗类的能力者才需要杀死生物来收集精神力指数。可惜，人类中拥有精神力指数的人太少了。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个刚觉醒的能力者在杀人收集精神力指数，但我有另外的看法。”

老三顿了顿，继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是网上的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发布在一个叫做ACFUN文章区的地方，标题是“现实里的圣杯战争”。里面的内容乍一看只是一个嚣张无脑之人的胡言乱语，不过他在帖子里说，假如一个普通人获得了暗杀者开膛手杰克，他应该怎么做？”说到这里，他不得不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圣杯战争，因为剩下的人表情实在是太茫然了……

吐槽役表示，没想到你也上AC啊……果然，我们的成员遍布五湖四海，甚至打入了某些组织的内部！

“开膛手杰克的传说你们都应该知道的吧。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后续死者的死亡方式，与开膛手杰克的作案方式极为相近……”

衣着古怪的老七听到这里，嘲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道：“哈哈！难道你想说，作案的就是那个开膛手杰克？你脑子坏了吧！一个游戏而已，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魁梧男人面色慎重，挥手制止了老七，示意军装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认为，这的确有可能是圣杯战争。不管圣杯战争的本质如何，我们都必须要夺取到它，无论以什么方式。即使不能夺到圣杯，也一定要想办法毁掉它！”

魁梧男人严肃地道：“查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了吗？”

老三叹了口气，道：“没有。对方是在一家黑网吧上的网。没有监控录像，没有身份证实名登录，线索断了。”

老七再次嘲笑道：“断了？我看那根本就是你的妄想吧！”

小男孩不满地看了一眼老七，脸上再次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大哥哥，你做了什么呢？”

老七张了张嘴，脸色通红的不说话了。

魁梧男人闭目沉思，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老三，这件事你来负责。记住，不论如何，至少给我抓到一个master为我们所用！”

其他人不解的看着魁梧男人，接着小男孩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大，你又用玄龟甲占卜了？”

魁梧男人没说话，似是默认了。

小男孩担心地道：“老大，不是我说，那东西能不用就不用，太损阳寿了。”

魁梧男人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不是那位天朝最后一个飞升者。”

小男孩不再说话。天朝最后一位飞升者，只修炼了两百年不到便飞升了的传奇。可惜，他只知道修炼、修炼、再修炼。国仇家恨？民间疾苦？不，他什么都不管，所以他飞升了。

在座的这些人里，没人能做到真正的绝情绝欲。

“我的事先不提，最重要的只有圣杯。这里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已经压不住了。很快，其他势力的人员就会登陆我国。你们有什么建议吗？”魁梧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直杀到他们派不出人为止。啊，这个只是我的提议，做不得准的！”眼镜少女脸上杀气一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地辩解道。

“我们国家这么大，根本监视不住全局。六妹的想法虽然杀气很重，却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方案。不过就凭我们七个人，可能还真顶不住对方的拼死反扑。因而贫道提议，杀鸡儆猴在先，挑拨离间在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老者抚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悠然道。

“老头，那群人要来的话肯定会派出最精锐的人员，甚至连那群老不死的也有可能跑出来。你这方法对付那群小辈还成，对付那群老不死的，不行。”小男孩摇着头，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哦？小娃娃，你可有退敌之策？”

“没有啊……有就好了。”小男孩苦笑道。

“那怎么办？看着那群妖魔在我们地盘上胡作非为？”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请出‘龙神’？别开玩笑了。‘龙神’一出，恐怕我们国家的超然地位就保不住了。老大，再向上面求援吧。唯今之计也只有这个了，好歹我们也是地主啊，总要尽一点地主之谊嘛。”

魁梧男人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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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消息的不止我大天朝。11区，英国，美国，俄罗斯……凡是稍微有点特殊底蕴的国家无不对此动容，纷纷派出精锐力量潜入我国妄图分上一杯羹。

圣杯啊，无所不能的愿望！谁会不动心？

谁会？

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全都是一群幸运E的渣渣。

Ruler，降临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Ruler降临

第二天与第三天交界之时，星月无光。

全世界的间谍卫星都盯着这个省城，生怕错漏一点点信息。可是他们不知道，现代科技在某些时候是干涉不了魔法的。更何况此次的圣杯战争，圣杯的真身究竟是什么依旧没人知晓。

午夜十二点整，一处公园之中。

火红色的魔法阵突兀地浮现在地上。魔法阵的边缘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一如真正的火焰。石板在红莲之火的灼烧下迅速变软，慢慢地成为了一滩液体。整片大地都被火焰所笼罩，一个少女的身形缓缓自魔法阵中向上升起。

猛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像没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烧焦的大地和金发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双蔚蓝如宝石的眼睛，金发在脑后被梳成了一束长长的麻花辫。她身上的骑士甲极为破旧，布满了武器造成的伤痕。虽说如此，却显得很是干净整洁，很明显它的主人时常保养它。

少女的身上披着一件蓝底白边中间绣着一个洁白十字架的普通披风，同样的破旧，也同样的整洁。她只有一米六左右，披风则更短一些，只到少女小腿那里。不过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披风，更像是一面旗帜……

“圣杯战争么……这是第几次了？”少女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里满溢着哀伤，清脆中略带忧郁。

少女仅仅感伤片刻，便将那些扰乱心绪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她自语自语道：“这次的master又是自己吗？看来职阶又是Ruler了。圣人带来的效果……伤势自动恢复？还好不是那个没用的圣骸布。”看样子，少女很庆幸。

“那么，开始执行职责吧。扰乱圣杯战争秩序的人……在那边！”少女完全是凭借感觉来决定行进的方向，选定之后毫不迟疑地冲了出去。这种恐怖到类似于“启示”的感觉，绝对也是她的固有技能。而且单从敏捷一项来看，她的速度完全不逊色于专职暗杀的Assassin，甚至还要略快一筹。毕竟她是作为圣杯执法者而被召唤出的英灵，表面上master是她自己，实际上的master可是圣杯本身啊……

英灵的强大与否首先要看自身的素质，也就是以数据方式体现出的“属性”。其次要看英灵的保有技能，强大的技能带来的便利性是毋庸置疑的，开膛手杰克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后要看的便是英灵的宝具，有可能这个英灵看起来很弱，但是宝具却强的一塌糊涂。而决定这一切能不能达到最大化甚至超越极限的，便是master的素质了。普通人做master和圣杯做master，那绝对是两个概念的事。

所以说，妄图在圣杯战争中分一杯羹的家伙们，你们都只是一群幸运E的渣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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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的master，那名嚣张的少年慌乱的跑着，连头都不敢回。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找到了他！明明，明明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别人面前过啊！为什么真实身份会暴露了！是了，绝对就是那个没用的Assassin，绝对是她暴露了我的身份！

少年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拿自己的servant泄愤。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回去。敌人上来就让他交出令咒，绝对是知道圣杯战争的人！该死的，圣杯战争这东西明明不会有很多正常人知道的啊，即使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相信？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上网去寻求帮助的！

偏偏，这种他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还真就发生了。对方不是master，却拥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不仅如此，他们的人数还那么多……垃圾Assassin，枉费我浪费令咒召唤你，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弱！

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冷战，跑的更快了。

“MD，这下垃圾Assassin肯定死了，呼呼，没有servant我怎么夺取圣杯？反正我是主角，胜利肯定是属于我的！呼，现在，现在我要做的只有离开他们，不然我肯定会被折磨！擦，这篇小说不会是虐主文吧！”少年气喘吁吁，内心盲目的相信着自己是主角。主角么，肯定死不了。丢一个servant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肯定会有更强的servant自己找上门来！

“喂，你是master吗？”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啊！我不是，不是！”少年尖叫一声，当场就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他想继续跑，可是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少女皱了皱眉，厌恶地退后两步，道：“不用担心，我是Ruler，维护圣杯战争正常秩序的英灵。”这样的master，只是个普通人吧？看起来他绝对是被敌人给吓傻了吧，连自己的英灵都抛弃了。唉，他的英灵真可怜。

“啊，你就是Ruler？快，快把那群人都杀掉！他们想夺取我的令咒，自己当master！”少年眼前一亮，疯狂地叫道。MD，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吧！那个神秘的声音说会有什么维持秩序的Ruler，Ruler还真的来了！魂淡们，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哦？这样啊……跟我来。”说是跟我来，少女却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拎小鸡似地拎着他，“我要是正常参战的英灵多好，这么软弱无耻的master连心理障碍都没有就能干掉了。说起来，为什么每次Ruler都是我呢……”金发麻花辫少女暗暗嘀咕着。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少年的家。

大雾弥漫，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

“杰克么？”少女看着大雾，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每个英灵都不会有以前参战的记忆，只有她例外。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开膛手杰克真正的愿望，以及她的保有技能和宝具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不由转冷，低声道：“杰克的master，你有没有对她施虐过？或者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没有魔力的master，肯定会强迫她去杀人收集魔力的啊……该死，杰克的精神污染肯定已经发动了！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少年连忙叫道。擦，这什么*(8○.○.ΤxΤ ˋc○Μ*英灵！不过就是个工具，竟然敢对主人这么说话！

少女随手将少年扔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冲进了雾里。没有强迫她？我可能会相信么！要是真的没有强迫她，令咒为什么没有了！

“杰克，坚持住！”少女内心焦急地说着。交涉？不需要交涉！连宝具都用了，还有交涉的余地么！

浓雾里，黑衣少女无力的倒在一边。魔力就要耗尽了吧？也好，那时候就能死去了吧。对方想要强迫她认主，可是认主之后呢？啊，还是杀人，杀人，杀人……好累啊，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少女的眼睛缓缓闭合，连维持形体的最后一丝魔力也被宝具抽离了。失去魔力的身体骤然爆散，化为一片光尘消散于空中。当然，她没死，只是进入消耗魔力较少的灵体化而已。不过再这么下去的话，她真的会因失去魔力供给而死。

浓雾失去魔力的供给，缓缓消散了。

“红莲！”金发少女做出一副拔剑的动作，猛地抽出一柄缠绕着炽红火焰的长剑。熊熊燃烧的烈火疯狂地席卷而出，将眼前的一切敌人燃烧殆尽，而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这就是少女宝具的弱化形态，拥有辨别敌我能力的炽红之火。虽然是弱化，评级也是A+……

低魔年代的特殊人士再怎么强大，也敌不过A+级别宝具的一击。可怜的幸运E们，连灰都没留下。

少女做出收剑入鞘的动作，火焰长剑便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杰克！该死，连维持形体用的魔力都没有了么。看来，只能为她补魔了……”少女一把抱起灵体化的杰克，远远地离开了现场。至于那个没有的master，管他去死呢！连自己的英灵都能抛弃，还强迫这么脆弱的少女做她最厌恶的事情，连上帝都无法宽恕他的罪！

能让这位被人称为“圣女”的女孩这么愤怒，小少年你死也能瞑目了。

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发少女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我想要的servant，这才应该是一个主角该有servant啊！MD，可她为什么跑了？她不是应该哭着喊着求我当她master么？”

少年没发现，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七个人。

“老大，怎么办？”小男孩看着裤裆一片潮湿的人类雄性生物，一脸厌恶地回头问道。看他的样子，很是期待老大说出“啊，人道毁灭了他吧”这句话。在这之前，他已经随手拍晕了他，现在正不停地在红肚兜上擦小手呢。

魁梧男人虽然也很看不起他，不过为了国家的利益，掌握一个master是必须的。看起来跟着那帮议会的狼人果然没错，一群灰色的大狗竟然是第一个找出谁是参战的master。可惜他们来的太晚了，根本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带走。”

“谁带？”小男孩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摆明了不想碰这垃圾。

老者一言不发，飘然离去。当然这是好听的，难听点就是落荒而逃了……

“那个老不死的魂淡！喂，你这什么眼神？难道你想让我带他吗？恶心死了！让一个女孩子碰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小女孩看着小男孩把目光移向自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叫道。

“六妹……算了，她肯定会在半路上就把这货干掉，然后伪装成一副这货是自然死亡的样子。”小男孩看向戴着眼镜的少女，立刻就摇了摇头，一头冷汗的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切……”眼镜少女微不可查地“切”了一声，接着像只慌张的小兔子似地说道：“啊，不是，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老三？”

军装年轻人手里很诡异的玩着不知道哪里拿出来的PSP，戴着耳机远远离去……空气中还能传来他的声音：“啊，《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果然是神作啊！绫濑黑起来萌死人了……”

喂喂，你和岚胖子是亲戚么！

“老七？”

“啊！我还有个约会，先闪人了！”衣着古怪的年轻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地，转身就跑。

“唉，还剩下谁了呢……”小男孩叹了口气，身形一动，没影了。

魁梧男人无语的看着一群混蛋。还剩下谁了？他妹的就剩我了吧！

“唉，当老大的，劳碌命啊……啊，六妹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随着几人离去，这里再次空无一物。

第一百四十五章舞会？

“菲特，那个少女宝具的威力……略大了吧。”许天时看着虚拟屏幕中金发少女的火焰，额头冒出一片冷汗。原本还以为saber的数据可以逆天，没想到那个自称是Ruler的英灵竟然也这么强。也不知道Ruler除了干涉圣杯战争的不正常进行外，会不会也参加进来。

科技无法探测到英灵们的战争，不代表菲特的广域搜索不可以。虽然她看不到Assassin的战斗，但是Ruler的却没有问题。毕竟她的职阶是Ruler，没有Assassin的气息遮断，更没有开膛手杰克那种消除记忆和信息的能力。

“领主大人，你说这个英灵的真身是谁？”帕秋莉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你有头绪？”

魔女点了点头，道：“大概有一点。你们看，她披风上的十字架，是洁白的正十字。这就表明她一定是天主教会的人。领主大人你也说过，英灵都是被人所崇拜的存在。这么一想的话，她的身份就很明白了。天主教会里被人所崇拜的女性，只有她了吧。”

许天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圣女贞德！”

帕秋莉“嗯”了一声，道：“没错，就是她。你们再看她的宝具，燃烧的剑。你们也该知道的吧，圣女贞德是怎么死去的。”

楚原老老实实地举起手，道：“抱歉，我不知道……”

菲特无奈地扶着额头，对自己这个弟子都要绝望了。她的战斗天赋不用多说，好好训练一下再多参加点实战，评个空战SS+不成问题。不过这个弟子的知识储备……让人绝望啊！真不知道她平时都在干嘛，难道一直盯着领主大人不放么！

许天时好心地解释道：“圣女贞德，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英雄，天主教的虔诚信徒，被人称为圣女。可惜啊，这位圣女最后却被天主教以‘妖女’、‘魔女’的名义烧死在火刑架上。”

楚原不忍地说道：“啊！那不是很可怜么……”

少年叹了口气，道：“是啊，可这就是英雄的宿命吧。世人崇拜英雄，掌权者憎恨英雄……”古往今来，有多少被人称为英雄的存在能够善终的？不是被自己人出卖，就是在战斗中战死。

“领主大人，Assassin的事情应该不必担心了。我刚刚看了下他主人的双手，上面已经没有了令咒的痕迹。”菲特一边说，一边将画面定格，着重放大了那个让人不爽的人类雄性的双手。

许天时舒了口气。没有令咒的mater就和没牙的老虎一样。再加上他只是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Assassin又被重伤，估计他们很快就要退场了吧。只是连国家和其他隐秘势力都介入了，这场圣杯战争中最累的肯定是贞德……

擦，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们世界里竟然也有这么多诡异的存在呢！那群人是什么人？传说中的龙组么！

“许哥哥，我们回家吧……都已经凌晨一点了。”楚原看了看表，说道。

“好吧，我们回去。今天收获不小，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许天时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Assassin不成威胁，剩下的只有五个英灵了。话说他们还真沉得住气啊，连动都不动。现在看来，如果贞德也能参战的话，最大的威胁应该是她了吧。

第二天。

“天晴，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柳璃站在落地镜前，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在身前比划着。

“不好吧，太暴露了……”

“那这件呢？”她又拿出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这一件乍一看比上一件好一点，没露背。仔细一看你就能发现，露胸了……

“这一件还不如上一件呢……”

“那这件呢？”柳璃连忙将昂贵的衣服像扔垃圾似地扔到一边，从衣架里拿出一件紫色的晚礼服。这一件既没露背也没露胸，只是衣服下摆开的很大很大……稍不注意就会走光的那种。

“璃璃，咱们穿普通衣服去不行吗？”许天晴无力的倒在床上。舞会舞会，****人整那玩意儿干啥啊！又不是欧美那边。这群富二代，崇洋媚外到这份上了么……换衣服什么的简直烦死人了！

少女，后面那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柳璃放下衣服，同样无力的倒在许天晴身边，道：“我也不想啊，但是对方的爸爸是我爸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不去的话不好吧。唉，好烦啊！为什么爸爸给我买的衣服都是这么暴露的！”

吐槽役表示，你爸爸可能是个女儿控……

“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去啊……”许天晴一把抱住柳璃的小蛮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死天晴，你忍心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孤身一人跑去满是富二代的地方嘛？”柳璃也抱住许天晴的腰，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对了，把哥哥也叫上吧？有他在，那些笨蛋一样的富二代们绝对不敢对咱们动手动脚的！”许天晴猛地停下，眼睛发光地说道。这种聚会她也去过一次，跟着以前的爸爸一起去的。可惜哥哥从来没被允许跟着，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自那以后，她也不去了。

没有哥哥的地方，简直就是地狱啊。

柳璃同样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好啊好啊！那群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简直烦死人了，有个护花使者也不错呢！只是……哥哥他会愿意去么？”只有两人的时候，柳璃都是以“哥哥”来称呼许天时的。

“哥哥怎么会不去呢？”许天晴难以置信地道。哥哥她还不了解么，只要能跟去，他就绝对会去的。就像她自己一样，不管哪里，只要能跟着，就绝对寸步不离。

“也是……”

“哈气……诶？你们干啥呢？”许天时打了个哈气，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门，疑惑地问道。

“哥哥，一会儿我要陪柳璃一起去个舞会，你也来吧？”

许天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然要去，什么时候？”

“八点。”

许天时若有所思，喃喃道：“八点么……预感又不正常了。”接着他看了下表，擦，都他妹的下午五点多了！我不是先天武者的体质么？怎么也会睡懒觉啊！

“啊！哥哥你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嘛？没有的话咱们出去买吧？”许天晴眼睛比灯泡还亮。多久没和哥哥一起逛街了？快两个月了吧……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天天都能见到，一起逛街的次数却不多。这样说来，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一起逛街了！

“那东西，只要想有……好吧，我们走。”

许天时无奈地被两个少女的眼神打败了。

大街上。

许天时左边拉着柳璃的小手，右边挽着妹妹的手臂。过去的时间已经是三月，北方的天气逐渐回暖。因此，爱美的女孩子们穿的衣服没有以前那么多了……除了一件贴身的衣服和一件薄薄的毛衣，就只有一件更薄的外套。

可想而知，路人的眼神是何等的锐利。

柳璃就像他的妹妹，他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妹妹嘛，睡在一起都没什么，拉拉小手就更没关系了。

吐槽役表示，你们的关系啥时候进展到这个地步的！

“妹妹，柳璃，咱们上哪儿买衣服去？”

柳璃的脸红红的，手心里全是汗。

“嗯？许哥哥，去那边吧，那边的衣服好一点。”

那边的服装店是一间以贵出名的地方，针对的对象是城市里的高薪阶层。在普通人看来，那边的衣服一件就能顶半年甚至好几年的工资，买来干什么？摆着看都怕坏掉，更别提穿出去了。

“璃璃，那边的衣服好贵的吧……”许天晴有点犹豫。虽然以前的衣服很多都是在那里买的，不过那是以前呢。现在可不一样，她们兄妹二人都没有经济来源，怎么可能支付得起那高昂的价格！

柳璃不满地看了一眼妹妹，道：“天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么？”

许天晴吐了吐舌头，躲到哥哥身后去了。

许天时很无奈，如果要是明天晚上就好了，到时候直接把店搬走都没问题……

“咦？是你们？”突然，身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

三人疑惑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少女。

“啊！你不是项天使么！”许天晴一下子就想起眼前的少女是谁了。那神乎其神的魔术，看了还能忘掉的根本就不存在吧！

少女挠了挠脑袋，尴尬地说道：“不要叫咱项天使啦，咱的本名是向沁，天使只是别人给咱起的外号。”

许天时和许天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么，像天使，怎么可能有这种名字。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许天晴指了指那边的店，道：“那边啊，给哥哥买衣服。你呢？”

向沁指了指身后的背包，道：“去游乐园给人家变魔术。对了，相逢即是缘，要不要咱先给你们变一个？”一边说着，她一边不由分说地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可怜的麻袋，抖了抖，让它变得稍微正常一点。可惜，麻袋被虐待的太久了，很难抖平那堪比一百岁老人的褶皱……

“哦？魔术？”许天时好奇地道。

“嗯嗯。嘛，三个人，就那个吧。”

向沁把手伸进瘪瘪的麻袋里，掏来掏去，掏出一个大大的阿迪王鞋盒……

“就是这个喽，回去后在再打开吧。咱先走了，以后再见吧。”向沁将鞋盒递给许天晴，摆了摆手便消失在人流中。

“许哥哥，她是谁啊？那个魔术好神奇！”柳璃好奇地问道。

许天时头疼地道：“我也不知道……”

阿迪王……少女你是春哥的信徒么！这次的“礼物”会是什么呢？超越时代的U盘？还是未来才有的动画。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的魔术，莫名其妙地礼物，莫名其妙的离开……你这个神秘的少女，也太神秘了点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礼物与舞会！

买衣服的过程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唯一能被说一下的只有服务员那诡异的眼神……可能在她看来，两女共仕一夫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吧。尤其这两女看起来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两人之间相处的还无比融洽。那个小白脸的能力一定不错，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三人回家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阿迪王那霸气无双的鞋盒。那时许天时还在想，如果春哥和曾哥参加了圣杯战争，那才是真的没法打了……可是出现在鞋盒里的东西，却让人感觉无比诡异，瞬间就忘了春哥和曾哥的事情。

“这是什么？许哥哥，你知道吗？”柳璃拿出一面普通的镜子，疑惑地问道。

“这是镜子吧，有可能还是古董。”许天时借过镜子，仔细地看了看。镜子很明显是刚刚出土的文物，上面还带着土呢。虽然普通之极，甚至可以说连镜子的功能都失去了，因为镜面根本就无法反射镜像，上面灰蒙蒙的。不过，凡是那个神秘少女的东西，就绝对普通不了。

“哥哥，这个呢？”许天晴拎出一本厚厚的大书，刚想翻开就被哥哥立刻夺走了。

擦，这不是《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么，怎么她手里也有一本啊！

许天时飞快地打开，接着猛地合上。没错，绝对没错，这本书就是我那本，第一页上还写着奸商给我的话呢！天啊，这本书不是丢了么，原来被她捡走了！如果让妹妹看到这玩意儿，到时候肯定露馅！

少年，你已经露馅很久了……

“这个东西，是什么？”许天晴耸了耸肩，拿出了鞋盒里最后一样东西。她知道，那东西对哥哥应该极为重要，她又不是没看过……可惜，她能看到的东西很少很少，只有能力的名字和血脉的名字什么的。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直到最近才知道哥哥竟然是与强大的神话战斗。

被妹妹拿在手上的，是一个圆形的石盘。石盘只有巴掌大，周围布满了裂纹，北面还缺了一块，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样子。那上面还刻着七个刻度，可惜刻度上的字已经难以辨认，大概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缘故吧。

许天时擦了下冷汗，下意识地把书塞到身后。这个神秘少女向沁，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第一次的礼物是未来才会有的高储量U盘和未来才会有的动画、漫画、游戏什么的。U盘还说得通，也许人家送出来的是还没发表的新科技呢！可剩下的呢？难道她也能穿越时间？

这次的礼物就更诡异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不到的书，却会出现在她手上，现在又回到了自己这里。难道那位少女除了穿梭时空的少女外，还兼职了怪盗这个特殊职业？那两件明显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古董就更别提了。既然能兼职怪盗，再兼职个摸金校尉啥的也能理解……

只是为什么她要把古董给我们？事情败露了准备拉我们下水？看样子也不像啊。

不管许天时是如何的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他晃了晃头，索性就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时间一到，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就像当初遇到几个骑士姬一样，最开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骑士姬们一出来立刻就明白了。

“算了，既然是给咱们的礼物就留着吧。好歹是个古董，说不定里面有啥古代的机密呢。”盗墓类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么，只要是古时候的玩意儿，肯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话说好想念天真无邪和闷油瓶他们啊，三叔你赶紧在2012之前把《盗墓笔记》更新完啊魂淡！到时候我就能找个书店，把《盗墓笔记》看完了啊……

“啊，时间要到了！许哥哥，我们快点换衣服走吧！”柳璃看了一下钟，这才发现都下午七点了！虽然她不是很想去，不过既然决定要去了，总不能失礼于人吧。

三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起程了。没有豪车，他们只能打的去……话说打的去参加舞会的，这是头一份吧。等车到了地方，三人没什么太多想法，开车的司机倒像是逃跑一样立刻开溜。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豪车，只有他这一辆夏利，多丢脸啊。

眼前的舞会会场其实只是那个富二代的别墅，周围停满了名车。

“哗，我说是谁这么没脸没皮地呢，原来你许天时你这个瘪三？”旁边传来一个故作惊讶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耳熟。

许天时疑惑地回头一看，恍然大悟。诶呦，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原来也是以前的“同学”啊！再想想的话，这人不是更眼熟了吗？末世里第一个被自己亲手干掉的官二代，上来就调戏姐姐那货。

话说，他叫啥来着？只记得他爸好像姓穆，还是市长啥的？唉，时间过得太久，都忘光了。说真的，一看到他我才想起来，当初不是要给那个女的官二代烧纸钱么？事儿一多又忘了……改天想起来的时候一起给你们烧点白纸吧。

吐槽役表示，你这话没诚意到爆了！

“呦呵，衣服哪儿整的？挺不错的地摊货啊，仿的挺真啊！”姓穆的轻浮地说着，上来就想拉扯他的衣服。一看就知道，这货根本没安好心，肯定是想扯破许天时的衣服，让他当众丢脸。地摊货大家也知道，仿的再像真的，那质量也很成问题……

吐槽役表示，作者的地摊货稍微运动大一点就会裂开……有一条裤子已经遭殃了。万幸，他没体育课了。

可惜，不管姓穆的再怎么用力撕扯，那衣服也没有要坏的迹象，反而他的手酸的要死。

“哼，这是我给许哥哥买的，怎么可能是地摊货。”柳璃在一边不服气地说道，只是那声音要多小有多小。不过在她本人看来，这已经可以算是大声喧哗的范畴了，平时她可从不会这么大声说话的。

“你说啥？没听见啊。”这次姓穆的可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没听清。

“唔……”柳璃脸一红，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了。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你可以去一边玩儿蛋去吗？”烦死了，真想再一枪崩了他。他妹的，早知道就不在未来干掉他了，整的现在心里再不爽也不能结果了他。而且现在也没正经枪啊，琉朱菜那货一炮打出去直接就得在城市里开条大道，连城市规划都不用。

姓穆的愣了一下，脸色难看地低声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现在就是一……”说到这里，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许天时一字一句，语气如三九寒冬般冰寒地说道：“我说，你、可、以、去、一、边、玩儿、蛋、去、吗？”长时间在末世里锻炼出的杀气，不自觉的就放了出来。这种杀气别说是铁血军人了，很多上过战场的老兵都不一定顶得住。要知道战斗类能力者能达到LV3的，基本上都杀了成千上万条鲜活的生命。这样恐怖的杀气，估计只有古代的杀神白起才能有吧。

姓穆的双眼充满恐惧，要看着就要当场尿出来了。

少年杀气一收，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少年啊，一边玩儿蛋去吧！”

姓穆的连个P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走了。他也该知足了，没被当成吓死就不错了，吓破胆算什么。

“哥哥，好厉害啊！”许天晴崇拜地看着哥哥。在别人眼里，许天时只是低声的说了什么，原本很是嚣张的官二代便立刻遁走。他们感受不到许天时的杀气，因为他当时只想杀掉姓穆的一个人而已。

柳璃连忙点头，“嗯嗯”地附和着。

许天时耸了耸肩，没说话。把一个普通人类吓跑算什么本事，能把恶魔也吓跑才是真正的厉害呢。可惜啊可惜，一个恶魔还好说，两个以上被吓跑的肯定就是我了……

“哼，没胆鬼。”和许天时同班的官二代大小姐“啪”地一扭头，气呼呼地走进了别墅。

许天时无奈了，怎么每次想到给你烧纸钱你就立刻蹦出来啊，你是曹操么！对了，你好像的确姓曹来着……我擦嘞，不会真是曹操的后代吧！

虽然姓穆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但是不信邪的依然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许天时本人拥有嘲讽天赋，还是因为一众男人不满他一个魂淡霸占了两个美女……总之，来找茬的官二代和富二代可说是络绎不绝。

许天时烦不胜烦，差点就想一个轰神爆碎打过去了。

“保安，谁让他进来的？”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皱着眉，厌恶地看着许天时。

“少爷，她们有请帖的。”跟在他身后的妖艳少女扭头询问了一下赶过来的保安，低声对年轻人说道。

俊美年轻人眉头皱的更紧了，道：“请帖？我不记得给他发过请帖。告诉保安，让他出去。”

刚刚被吓跑了的一众雄性幸灾乐祸地看着……俊美的年轻人。人嘛，都是这样，不患匀而患不均。他们都在许天时那里感受过可怕的感觉了，身为地主的俊美年轻人不感受一下的话，他们心里真心不平衡。当然，能看许天时的笑话就更好了。

柳璃不满地说道：“沈万，你是什么意思啊！许哥哥是跟我一起来的！你要是赶他走，我们也一起走就是了！”说完，拉着许天时和许天晴的手，气愤地转身就走。本来就是勉强来参加什么舞会的，你赶人我还求之不得呢！

俊美年轻人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柳大小姐，我错了还不成？你这一走，我怎么和我爸交待啊！”

柳璃想想也是，她这一走倒是没什么，爸爸那里很可能会和沈万的爸爸闹翻。虽说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过爸爸为了她，还真的会不顾企业的利益呢。她已经给爸爸填了很多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柳璃只得停下脚步。

“不许你再说许哥哥的坏话！”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进来吧。”

许天时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嘿嘿，今天晚上可有乐子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舞会的月光

许天时看到了什么？

灵魂声纳很简单的告诉了他。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真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男爵（初拥）”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天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勋爵（二次初拥）”

上面的信息是俊美年轻人的，下面的信息则是跟着他的妖艳少女的。除了他们两个和一众宾客之外，剩下的乐队啊佣人啊保安啊什么的，全都是不入流的普通吸血鬼。

看起来，帕秋莉说的那个亲王这次终于学奸了。不再走狂暴战路线，而是走起上层社会人士的路线了么。初拥一个上流社会的富二代，得到的是更加广阔的人脉。有了这份人脉，再收集血液的话也会更方便，还不用担心暴露自己。

这个该死的亲王，莫非把****当成自己发展后裔的温床了？

“哈，楚原，看来今天晚上你有的玩了。”许天时通过思感联系，幸灾乐祸地说道。一个落魄的小小亲王还敢搞风搞雨的，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暗中发展后裔也没人管你，****多得是想转职成正版吸血鬼的人。你想要鲜血的话就自己弄去，医院的血库多得是。但是你竟然虐杀无辜的人，这一点绝对不能饶恕！

既然你都敢虐杀过无辜的人了，现在还想走正常路线？晚了吧！正好楚原的长剑已经饥渴难耐了，就拿你这只魂淡吸血鬼祭旗吧！

“许哥哥，可以么？大开杀戒什么的。”楚原的声音中难掩兴奋，却有些胆小的样子。虽然她平时总是嚷嚷着要“一路横扫”什么的，不过自从偏斜被纠正之后，她就从没有真正开过杀戒。就连在《异形大战铁血战士2》的世界里时也是这样，束手束脚的不敢放开手脚。

“没关系，只要不误伤平民，吸血鬼随便你怎么杀。”许天时冷笑一声，道。

隐身的楚原嘴边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不管怎么说，她的本性中写满了嗜血，再怎么掩饰都没用。

沈万突然打了个冷颤，疑惑地环顾四周。来自于吸血鬼的野兽本能告诉他，今天恐怕不是一个狩猎的好日子。不过舞会都已经要开始了，总不至于把人都赶回去吧。那样的话，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所以，一切还是要按原计划进行啊。

沈万站到客厅中央，拍了拍手，大声道：“各位，欢迎光临我沈万的舞会。大家的到来，实在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切，一群无知的人类，跟你们说话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不过是为了族长的命令，才不得不和你们虚与委蛇。

姓穆的熟络的上前勾住他的肩膀，嬉笑道：“跟我们还客气啥，快点宣布舞会开始吧！”这俩货平时玩的最好，一起喝酒，一起赌博，一起勾引纯情小姑娘。一个是富商之子，一个是权贵之儿，基本上还没有他们两家家长摆不平的事儿。

沈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肩膀难以察觉的晃了晃，卸开了他的手，微笑着说道：“各位，我就不罗嗦了，舞会开始！”接着，他转身轻锤了一下好友的胸口，“我说小凡，这么多花姑娘你不找，找我干啥啊？赶紧的，找个舞伴跳舞去吧！”

穆凡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似是不明白平时总是喜欢勾肩搭背的他，今天为啥有点不一样了？不过听到沈万的话后，他转眼便把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万子，你倒是好了，身边跟了个这么妖的。跟哥们儿说说，啥时候搞到手的？借兄弟玩两天咋样？”一边说，一边还淫笑着看向他身后的妖艳少女。

平时他们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搞到了小姑娘，开头几天还好，过一天就会换着玩，甚至一起玩……拜金的小姑娘倒还好说，真碰上纯情的就直接用药迷昏。别说，他们两个还都好这口，所以总是找纯情的玩。事儿闹得最大那次，人家小姑娘直接跳楼了。结果咋样？禁足一个月，赔了三十多万，没事儿了！

沈万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道：“行啊。不过我可跟你说，这妞可不是一般人能驯服得了的，你可得悠着点。”

穆凡本来还想等两天再要过来，被沈万这么一说，当下就心痒难耐了。

“我C，看不起哥们儿？给哥们儿准备个空房间，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老地方。”沈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对着楼上弩了努嘴。

穆凡一把搂住妖艳少女就要上楼，不过最终他还是想起了沈万这个地主：“万子，不一起来？”

沈万指着巨大客厅里的一群人，无奈地道：“我好歹还是个地主，总不能把他们扔这和你上楼玩去吧！”

穆凡想想也是，急不可耐地就上楼了。

沈万眼中冷光一闪，笑容满面地迎向他的“猎物”们。

许天时无语的看着上了楼的穆凡，心中只想在他身上开个大洞。谁和那只女吸血鬼上去不好，为啥偏偏就你要上去啊！你自己找死就找死吧，别连累别人好吧！你死了不要紧，我对于未来的认知咋办啊！

无奈之下，许天时只得对楚原道：“楚原，你跟着他们上去把那个女吸血鬼给我干掉。记住，千万不能杀了穆凡！”擦，我还得给你当保姆，我真是闲的没事撑得。

楚原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跟着穆凡那货一起上楼了。

许天时刚想松口气，没想到又让他看到了心中一紧的画面。

沈万来到女官二代面前，十分绅士地道：“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

少年头都要疼裂了，心说你找谁不好，偏偏找那个活祖宗欸！不过仔细一看，满场的人里除了柳璃和许天晴，也就只有曹操后人能与她们相比了吧。这两位少女有许天时在旁边呆着，哪个男人敢上来邀请啊，肯定会当众出丑的。

曹操后人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赌气似地道：“好，陪你就陪你！”

沈万表情一滞，强笑道：“曹瑾大小姐，谁惹着你了？哥哥帮你收拾他！”

被称为曹瑾的曹操后人撅着小嘴，不爽地道：“我才不是你妹妹！”

一曲终了，沈万逃似地离开了曹瑾。跟着这个任性的大小姐，真他妹的要减寿十年啊！就这脾气，以后谁敢娶她？娶她估计就不是减寿十年的问题了，能活上一年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楚原来到许天时身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想起他根本看不到……无奈，她只好说道：“许哥哥，我已经取出了她的心核。”这是帕秋莉告诉她的方法，一个让吸血鬼假死的方法。据说，这还是蕾米莉亚大小姐告诉某魔女的呢……

许天时舒了口气，暂时是不用担心那个魂淡二世祖被人干掉了。只是很奇怪啊，这个吸血鬼男爵这是在干啥？真心陪一群人类玩舞会游戏？帕秋莉的确说过，吸血鬼最喜欢的除了鲜血就是舞会，不过她也说过，吸血鬼只视人类为食物啊……你会和一群猪跳舞还跳的很开心么？

又是几曲过后，沈万突然示意乐队停下，扬声道：“各位，今天除了舞会之外，我还有一件更好的东西要与大家分享！”说着，他示意旁边的佣人将东西拿上来，“就是这个，得自欧洲最古老的酿制秘方，由本人选用最优质材料酿制的——月光！”

被佣人们拿上来的是许多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半杯精致的淡银色酒液。

一众二代们很是疑惑，一杯酒而已，至于吗？

沈万似是看出了他们的不解，神秘地一笑，示意大家跟着他。

当众人来到屋外的草地上，这才发现那种酒的特异之处。水晶杯中的淡银色酒液本就很让人惊奇，但更惊奇的却在后面。被皎洁的月光一照，所有的酒液统统散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彷如明月在地，将一片草地映的一如仙境。

众人发出一片赞叹之声，心急的已经要尝尝这月光是什么味道了。

沈万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示意佣人们将酒发下去。

哼，哼哼，愚蠢的人类猪，狩猎的时候到了！可惜了这么多月光啊，给你们这群肉猪纯粹就是浪费！

许天时心中一叹，阻止了妹妹和柳璃拿酒的动作。等了这么久，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妹的，话说这酒到底是怎么整的？里面加荧光粉了？散发出月光，这也太猎奇了吧！不行，下次得问问奸商或者薄明，他们那边卖不卖这种东西……

“全部交易选单展开”

“菜单交易选项展开”

“检索关键字‘月光’”

“检索完成”

“月光：吸血鬼一族下等贵族的日常用酒，微量提升心核纯度。建议普通人类不要饮用，否则有可能会变成吸血鬼的附庸。建议零售价：300标准灵魂。”

少年之时想了一下两个位面商人，“纳灵之眼”和“藏灵之眼”就自动展开了交易选项，同时列出了“月光”的详细资料。

柳璃和许天晴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年，听话的没接。除了她们之外，目光所及之处也就只有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生闷气的曹操后人同样没接了。

沈万一直在关注着场中的情况，看到有人没喝月光不由愣了一下。不过转瞬之间他就释然了。只是一群普通人类而已，不喝月光也没什么，还省了我的好东西呢！他妹的，这月光酿制的原材料也太贵了……当然效果也是出类拔萃的。

仅对于吸血鬼来说。

月光对他们的族群是大补之物，对于普通人类嘛……相当于一次初拥。

第一百四十八章狂宴？新的英灵！

这群无知的公子哥大小姐们，一个个兴奋地喝下了“月光”，却不知这是可以要了他们小命的毒药。不过再想想的话也就释然了。吸血鬼只要心核不碎，再重的伤势也不会致命。最重要的是，吸血鬼长生不死，永葆青春。与这点相比，吸血鬼一族的弱点便不值一提。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欲求长生而不得？若是古代的皇帝们知道有吸血鬼这个族群存在的话，他们也就不会苦心积虑的求仙问道了吧。现在，一个唾手可得的长生机会摆在眼前，有多少人会放弃呢？

许天时看着那群无知的人，完全没有阻止的欲望。

不过片刻，一部分喝下“月光”的人便痛苦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万，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尚还完好无损的人中，传出了一声惊疑不定地质问。

沈万的嘴角笑容越来越盛，渐渐的变成了疯狂地大笑：“卑微的人类们，末日到了都不自知吗！哭泣吧，绝望吧，为你们没有成为我们的族人而死去吧！”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倒在地上的人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双目血红的望向曾经的好友们。

“族人们，狩猎，开始！”沈万微微一笑，高傲地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般宣言道。他的话音一落，一众吸血鬼纷纷露出狰狞的犬齿，争先恐后地冲向呆滞地人类们。

“啊！救命啊！”

“不，不，我们是兄弟啊，亲兄弟啊！”

“我爸是教育局局长，你不能伤害我！啊！”

吸血鬼们残忍地撕扯着人类的身体，贪婪地允吸着流出的血液。残肢遍地，鲜血横流，吸血鬼们却毫不在意，反而沉溺其中。二代们的惨叫声十里外就能听见，可是一层淡淡的结界将一切都阻隔在现实之外。

“楚原，动手吧。”许天时淡淡地说道。早在有人倒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打晕了妹妹和柳璃。他不想让两位少女看到太过残酷的画面，更不想让她们卷入这种无聊的事情。女孩子嘛，开开心心的逛街聊八卦就好了。

“许哥哥，早就等你这句话了！”楚原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嗜血的笑容。只有鲜血才能让她满足，只有鲜血才能让她兴奋！少女双手一引，两柄圣剑自动跃入她的手中。

洁白的六翼舒展开来，转眼便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吸血鬼们如同遇到了天敌，惨嚎着被圣剑焚成灰烬。一名天使的加入，便让局势瞬间逆转。

还活着的二代们呆愣地看着如同虎入羊群般的天使，内心彻底崩溃了。这他妹的到底是我们疯了，还是这该死的世界疯了？不提吸血鬼，竟然连天使都蹦出来了！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吗？不是神话时代啥的？

“天，天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万难以置信地大叫道，精神崩溃了。从高高在上的捕食者，一瞬间变成凄惨的猎物。这种身份上的骤变，不是他这种只知道玩弄纯情小女孩的富二代能接受得了的。

许天时早早地抱住三位晕厥的少女远远地离开了血腥的屠宰场，躲进了相对安全的别墅二楼。屋子里，穆凡像是死尸一样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看来楚原打晕他的时候手稍微重了点……幸亏没死。

为什么是三个少女？很简单，因为曹操后人不能死。他的认知里，曹瑾应该是死在2012年12月的，如果死在这里必将触发时间幻想的限制，到时候世界崩溃了他找谁说理去。

天使少女每挥舞一下圣剑，必将有一个吸血鬼的肢体飞上天空。若是普通人的话，这种伤势早就死球了，可吸血鬼却不会。因为，为了感受更多杀戮的快感，她只会在把对方削成人棍后才会破坏他们的心核。

就在楚原越杀越兴奋，手段也越来越残忍的时候，一名身着古铜色骑士甲，手持普通的骑士单手剑，披着洁白战袍的长发男性突兀地出现，立刻便加入了战团。当然，他战斗的对象不是残忍的天使，而是明显弱势一方地吸血鬼。

“许哥哥！”楚原神智一清，连忙叫道。

“啊，我知道了，立刻回来！”许天时紧张地说道。那个男人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楚原，屠杀的速度比之天使少女还要快上一筹。灵魂声纳在他出现的瞬间就给出了他的身份。

“阵营：英灵（Rider骑士）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无”

擦，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英灵！刚刚搞定Assassin，Rider就蹦出来了！

不过片刻，包括沈万在内的一众吸血鬼便被屠戮殆尽。地上满是被残杀的人类的鲜血，几乎快要汇成了一条小河。这群刚刚觉醒的东西，根本就不适应新的身份，完全顺从了吸血鬼残暴的本能。不过如果他们也能留下尸体的话，恐怕比人类的情况还要更惨上十几倍吧……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事儿咋收场呢，死了这么多人，还全是二代。

嘿嘿，估计那个父亲所在的系统要焦头烂额了吧？

Rider甩了甩剑上残留的吸血鬼之血，默然地看向楚原。残存下的人类大多神情呆滞，更有甚至屎尿齐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喃喃地叫着妈妈。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哪里曾见过这种地狱一样的情景？

Rider有着一头亚麻色微卷长发，标准的西方人脸孔。他的脸看上去还很年轻，却已经满是沧桑，感觉比七、八十岁的老人经历的还要更多。刚刚因为忙于屠杀，因此直到现在几人才发现一些细节问题。他那古铜色骑士甲的脚部，竟然不是靴子，而是野兽的利爪一般！尤其是战袍下摆上那个血色的十字，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许哥哥，这个英灵不会又是教会的吧……圣杯偏爱召唤教会的英灵么？”楚原戒备地盯着Rider，思感里却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啊，原著里第四次和第五次圣杯战争，根本就没出现过正经的教会英灵……大概是Rider的master的原因吧，他召唤英灵时有可能用的是教会的圣遗物。”许天时语气很是蛋疼。贞德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圣杯召唤出用来维持秩序用的英灵，可是你一个Rider怎么也是教会的啊！话说教会里有能成为Rider职阶的人存在么？

“Saber？”Rider大叔的声音和外表一样沧桑。

“Rider？”楚原也不甘示弱。

“要战斗么？”Rider大叔声音低沉，语气平缓地问道，似乎刚刚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也是，一群小小的新生吸血鬼而已，最强的也不过是个真龙种的男爵，平时也就是一炮的问题。如果不是魔力弹紧缺，许天时自己都想动手呢。

话说，原本的世界进程里会出现这个情景么？

许天时的思绪飞的没边了，万幸楚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不像她的“许哥哥”那么悠闲。战斗时就要专心战斗，任何分心的行为都会招来致命的打击！这可是菲特师傅言传身教的东西呢，她绝对不会忘记。

“你要战的话，就战吧！”楚原一摆圣剑，仰起头气势高昂地说道。

谁想，Rider却摇了摇头，连剑都收到剑鞘里了：“不，master给我的任务只是肃清邪恶的黑暗生物，并没有与其他英灵战斗的命令。无谓的战斗只会让其他人得利，再说与女士战斗也有违骑士的信条。”

楚原的气势僵在了脸上，无奈地道：“我说Rider，我们以后也是要战斗的吧？”

Rider大叔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不是现在。”

楚原苦笑着收剑回鞘。本以为还能再打一场呢，没想到对方还真有骑士风度啊。算了，回去洗洗睡了。

“奇怪的Saber，奇怪的Rider。没想到，今天收获不小啊。”突然，呆滞的幸存者里传出一个满是感慨的声音。

“谁？”楚原神情一肃，厉声喝问道。

Rider大叔也停下脚步，警惕地回身。

“我？一个小小的英灵而已。”人群中，一个女孩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轻站了起来。

许天时彻底无奈了。明明刚刚那里还只是一群普通人，怎么会然就蹦出一个英灵了？

“阵营：英灵（Berserker狂战士——分身——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公爵”

“楚原，小心一点，对方是Berserker的分身，公爵。”少年提醒道。

楚原点了点头，再次抽出双剑。

“Saber，小心一点，对方只是一个分身。”Rider大叔也出声提醒道。

楚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许哥哥，圣杯战争里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明明是对手的英灵还会提醒你什么的？”

许天时耸了耸肩，道：“嘛，也会有的吧。原著的第五次圣杯战争里，Saber的master还和Archer的master结盟了呢。即使是黑暗的第四次里，也有master互相结盟的事情发生。”不愧是骑士啊，或者说还是楚原你的天使身份的原因呢？教会的骑士，尊敬神的使者天使和遵守骑士信条是必然的，所以应该是两种原因都占了吧。

“这种情况下还把分身拿出来，看来你很有自信把我们留下？”Rider大叔紧盯着Berserker的分身，冷静地说道。

少女无所谓地道：“没关系，只是一个分身而已，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倒是Saber和Rider的能力收集，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吧？”

Rider没说话，场面一时间便沉默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鲜血的狂宴

大地上只有幸存者们无意识地自语，有意识的四人反而一动不动。许天时不想动，也不能动，他的身边就是三个绝对不能失去他保护的人。一旦他离开，这三人恐怕就会出大问题。该死的圣杯战争新规则，如果能让其他人帮忙的话什么英灵不是手到擒来啊！现在好了，束手束脚的，连让帕秋莉她们帮忙都不行。

话说好奇怪啊，Berserker不是狂战士么？他不应该是狂化的姿态么？狂化不应该是失去神智的么？怎么看起来他的分身神智比一般人还正常啊。怪了，真是怪了，这次的圣杯战争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感觉。从来没听说过的第九职阶Ruler（统治者）都出现了，难道连第八职阶Avenger（复仇者）也会出现？那就太麻烦了吧……九个英灵的圣杯战争啊！

楚原和Rider大叔眉头紧皱，精神高度集中。对方虽然只是Berserker的一个分身，却也是恒龙种以上级别的血脉觉醒者啊。寻常恒龙种级血脉觉醒者她倒是不怕，即使开启了纹章也没关系。但是恒龙种以上级别的……等闲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吸血鬼少女饶有兴致地看着Saber和Rider，不知道在想什么。

“Rider，我的分身可是一名女性，按照以前的说法，还是一个贵族小姐呢。身为教会骑士的你，能对她出手吗？”吸血鬼少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原本长相只能用秀气来形容的她，吸血鬼化以后笑起来竟是那么妩媚，勾人心魄。

“不要对我使用魅惑魔眼，上帝的骑士不受邪恶的诱惑。”Rider大叔冷冷地说道。

“呵呵，你不受诱惑，不代表其他人也像你一样吧。”吸血鬼少女轻轻理了理柔顺的黑发，风情万种地瞥了某位天使一眼。虽然她是个女孩儿，但是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么，性别已经阻止不了她了！要是别的女孩子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双眼冒着红心地跪倒在她的裙下了吧……

可惜，楚原是神圣天使。

天使少女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一瞬间不寒而栗。

“喂喂，你那么看我干嘛？我可不是百合！”楚原连忙澄清道。你妹的，没事儿你抛什么媚眼啊！我是不是百合先不说，让许哥哥误会了可怎么办！本来许天晴已经像座大山了，再让许哥哥误会的话，我不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吸血鬼少女愣了一下，苦笑道：“一个教会的圣骑士，一个不受魅惑的天使……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吸血鬼的魅惑之眼是这么无力呢。算了，收集情报要紧。反正也只是一个分身，多吸点血就能补回来了。Rider，Saber，开战吧？”

Rider大叔没理吸血鬼少女，反而对楚原提议道：“Saber，联手如何？”

楚原想了想，点了点头。许哥哥说过，英灵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解放宝具，平时都是靠着生前的战斗经验和自身属性来战斗。英灵的保有技能和宝具基本上都是得自于生前的经历，一旦用出来，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原本的身份。身份暴露了，敌人就会根据其身份制定相应的计划，这对战斗来说很不利。

Assassin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楚原可以说是架空英灵，被人知道了身份也没什么。但是用出圣剑能力的话，圣剑就不能作为杀手锏来用了不是么。

“联手？真是……一点骑士风度没有。”吸血鬼少女无奈地嘀咕了一句，那声音刚好能让全场的人都听见。

Rider大叔装作没听见，当先抽出骑士剑冲了上去。

“性急的男人……还有性急的女孩儿！”吸血鬼少女略显狼狈的躲开了Rider大叔的刺击，却没能躲过楚原紧接而来的横切。本来么，吸血鬼少女的速度和Rider大叔的就差不了多少，但是楚原的速度却要比他们两人快上一筹。

“唔……好厉害！难以愈合的伤口，强大的神圣力量，得到一个好情报了呢。”吸血鬼少女闷哼一声，身体猛然化为一片黑色的雾气远远遁开。本以为伤口在重聚人形时便会消失，没想到那几乎将她身体切成两半的巨大伤痕却一点减小的趋势都没有。如果高等吸血鬼受伤也会流血的话，巨量失血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切，没意思。”楚原暗自嘀咕了一句。血啊，血在哪里！

Rider大叔眼神也流露出了诧异的意味。这个天使，很不简单啊！这么快的速度，敏捷属性绝对是在B++到A之间！还有那力量和锋利的武器，真要对战的话，不解放宝具大概会很快就被干掉吧……

“我说，你就束手就擒了吧？”楚原一摆圣剑，气势高昂地说道。还以为恒龙种以上级别的吸血鬼很厉害呢，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如果她真的只有这样的实力，再来两剑她就死定了。

“啊咧，被人小看了吗？”吸血鬼少女嘴角弯起一丝优雅的弧度，似乎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似地。

突然，她身体一晃，化为无数黑色的小蝙蝠，凶狠地扑向了两位英灵。

“小心！保护……”Rider大叔大惊失色，连忙叫道。

比他的语言更快的是他的剑。骑士单手剑雷霆一般划向飞来的蝙蝠，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光弧。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黑色蝙蝠们虚晃一枪，只是将一个男二代卷向高空。

“Saber，阻止她！她要用人类的鲜血恢复伤势！”Rider大叔叫道。

楚原六翼一振，手中圣剑直指蝙蝠群。

“圣剑斩破！”

什么都没发生。

楚原心中叫苦，你封印我的圣枪就算了，你连我的剑战技都封印算什么啊喂！

“咯咯，好可爱的小天使，还不习惯英灵的身份么？”吸血鬼少女娇笑着恢复人形，凝立于空中。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好如初，衣服的破损处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腰肢。而被她吸干了鲜血的男孩儿破布一样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下，干瘪的身体“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虽然我不喜欢这么劣质的血液，不过还是不得不喝呢。Saber，Rider，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们认为还能藏得住自己的身份吗？看看这群人类吧，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可全是我的……红瓶？”吸血鬼少女歪着头，可爱地笑着。

许天时真想给她一炮，真的。其他人就不说了，连我也算红瓶？你也不怕撑死。琉朱菜，你说你为什么就需要那么多魔力弹呢！虽说奸商和薄明那里也卖魔力弹这种商品，不过那也太贵了！五百标准灵魂一颗，还不带赊账的！

“哈，你试试看吧！”楚原一摆圣剑，语气冰寒地说道。

“Saber，她在拖延时间，速战速决！”许天时心中一动，思感联系里脱口而出道。

天空中，楚原与吸血鬼少女战成一团。一个攻击力强悍，速度飞快，但另一个就是打不死……每当吸血鬼少女受了重伤，她都会立刻化成蝙蝠吸干一个人类。Rider大叔无奈地站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跟对方干架，而是真心干不到……除非使用宝具。不过用出了宝具的话，他还有必要隐藏身份么？

“许哥哥，她的速度怎么越来越快了？不仅这样，她的力量和防御也越来越强！”楚原一横圣剑，勉力挡住了对方风一样抓过来的爪子。几分钟前这样的攻击连感觉都不会有，但是现在却让她感觉连握剑的手都有点发颤了。

“呵呵，发现了么？再不解放宝具的话，可是会被我逆袭的哦。”吸血鬼少女轻笑着，身子一偏便躲开了斜斩的致命一剑。可惜，横切而来的另一剑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圣剑的锋利轻易将她一分为二，但是在身体即将分离的一瞬间，吸血鬼少女便已化为一群黑色的小蝙蝠，视Rider如无物地扑向最后一个人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类被吸成人干，而她却再次完好无损的凝立于空中。

“诶呀，红瓶都用光了。真是的，Rider你还不帮忙么？”吸血鬼少女撅着小嘴，娇嗔道。

可怜的Rider大叔，沧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他的master曾以咒令的形式命令过他，不到危及生命的关头绝不能解放宝具。他的宝具个人特征太过明显，用出来便会立刻暴露身份。

“楚原，解放圣剑吧。”许天时很无奈。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教会的圣骑士肯定是被下过死命令，不然以他们那过剩的正义感，怎么可能坐视普通人被残忍地杀害而不管不顾？擦，对方的master还真是谨慎啊。不过我也够谨慎的了，直到幸存者死光才让楚原解放圣剑。

只有知道他们来过这里的人都死光了，他们才真的安全。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会引起国家的注意。可是曹操后人和那个姓穆的咋办啊？直接打傻了？算了，还是问问帕秋莉会不会消除记忆的魔法吧。

楚原再次扑向吸血鬼少女，右手圣剑上猛地腾起灿烂的金光。吸血鬼少女眼前一亮，内心一阵狂喜。

终于，终于把你的宝具逼出来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猩红的细小光束从远处疾射而来，瞬息间便洞穿了吸血鬼少女的心核。

“Archer……”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化为了一片灰烬。

第一百五十章大乱

许天时的眼神很好。虽然被Berserker称呼为Archer的人只是露了一下面就不见了，但那已经足够让他震惊到失去言语。

被称为Archer的少女穿着白色衬衣，外面还套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脖颈间系着一条红色领带。下身是由格子短裙和黑色过膝丝袜组成的绝对领域，脚上是什么没看清，想来应该是棕色的鞋子吧？但这些装扮不是最鲜明的特征。最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她那淡紫色长发上露出的一对洁白兔耳！

擦，都说自古Archer多挂B，没想到这个Archer开挂开的更厉害！即使她不用技能和宝具，我也能知道她是谁！

幻想乡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不死的月之民八意永琳的徒弟，月面兔兵器，狂气的赤瞳，铃仙?优昙华院?稻叶！这位少女的战斗力在幻想乡中虽然挤不进前十，连前二十都很困难，但是她的能力却是最让人发狂的啊！

吐槽役表示，最重要的一点少年你绝对不知道吧……作者萌受兔来着。

“擦，铃仙竟然是Archer，这下可真难办了……”许天时一脸蛋疼地自语道。也不知道铃仙有没有受到限制，受到限制的话又受到了多少限制。不过自古Archer多挂B，估计铃仙只受到了很少的限制，或者根本就没受到限制！

一个幻想乡来的超级战斗少女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看看被限制的一塌糊涂的帕秋莉你就知道了……仅仅几十张符卡，就能把地球过滤一遍！铃仙的群攻能力弱于帕秋莉，但是单体攻击却要比她强上很多很多。月之民秘密武器级别的月面兔兵器，估计也可以很轻松地毁掉地球吧……

话说，为啥总是拿毁灭地球君当做实力参照物呢？地球君这也太多灾多难了吧！

Rider大叔早在Berserker分身死去的时候便化为灵体不见了，看样子他也觉得自己划水划了半天没脸见楚原。说的也是，他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杀掉了几只弱智一样的吸血鬼外，剩下的就只是在一旁无奈地看戏。他又不会飞，怎么上去和吸血鬼少女干架？

许天时看着鲜血遍地的屠宰场，内心却松了口气。知道他们曾经来过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司机和Rider大叔外，就只有二楼昏迷着的穆凡和他身边这三个少女了。少女这边倒是不需要担心，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那个司机。

蛋疼的灵魂直感啊，为什么当初没提醒我这边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的话，就把那个司机也打成白痴了。现在可好，以国家的力量很有可能通过司机查到他们。不过算了，等他们查到圣杯战争可能都结束了。到时候大不了往地球上某个角落一猫，谁能还找到我们？

“许哥哥，这里怎么办？”楚原看着地狱一样的场景，皱眉问道。死去的都是吸血鬼们开始狩猎时被残杀的，总共也只有十几个人。好一点的还勉强有个全尸，惨一点的只剩下肉块了。不过比起被吸血鬼少女吸成人干而摔成了粉末的，他们好歹还能拼出个人样来……至于那些吸血鬼，连粉末都没有。

许天时耸了耸肩，抱起两个少女，肩上扛着曹操后人，踢皮球一样的踢着穆凡，一马当先地走出了别墅。所以说，女性先天上就有优势，这点不是吹的……都是二代，一个有肩上的雅座，另一个只能沦为皮球啊。

“不管了，咱们快闪。”少年示意依玖给自己加上“隐”和“翼”，迅速脱离了现场。

楚原叹了口气，化为了灵体形态。幸亏过去的自己没在这群人里，不然她肯定会抢着去当吸血鬼的吧？自己那嗜血如命的性格，也只有末世才适合生存。

所有知情人士全都一走了之，只留下这片血腥的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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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家所在的小区，最边上某栋楼的五楼外。

一击灭了Berserker分身的少女轻轻打开窗户，蹑手蹑脚地翻了进去。许天时只是看到了她的衣着，却没有看到她的相貌。

少女有着一双赤红的眼眸，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刚刚战斗时的冷酷，只有兔子一样的胆小。

不要在意她是怎么从五楼那里翻窗进来的，幻想乡少女完全飞不起来的大概只有红美玲一个。

铃仙咽了口口水，雪白的兔耳因为紧张而抖来抖去。她小心地站了半天，才终于舒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master应该已经睡了……”

“铃仙，又跑出去找英灵打架了么？”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听到少女的声音，铃仙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耳朵惊得都竖起来了。她僵硬地转过身，讪讪地笑着道：“master，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被她称为master的是一名年约双十的少女。披肩的黑发即使在黑夜中也闪闪发亮，温婉可人的面容上满是无奈的神色。少女给了铃仙一个轻轻的爆栗，略带责备地道：“铃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master这么生分的称呼，叫我姐姐就好。”

铃仙虽然不疼，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可怜兮兮地表情。她双手捂着头顶，眼泪汪汪地说道：“我知道了，姐姐。你也不要叫我的真名了啊，被其他英灵发现会很糟糕的。”

少女，你已经被发现了！不，任何一个东方厨看到你都会一眼认出来的！

铃仙的master叹了口气，道：“铃仙，我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想战斗。难道，真的非战斗不可吗，就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兔耳少女神情一肃，道：“姐姐，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圣杯战争，那么战斗就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您不想战斗，其他为了夺得圣杯的master或英灵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与其到时候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唔！”

铃仙再次眼泪汪汪地捂着头顶，严肃什么的就像浮云一样掠过……

少女没好气地说道：“你呀，就是想去战斗吧？”

铃仙吐了吐舌头，弱弱地道：“没有啦……我说的都是实话呢！而且英灵之中也分善恶，其中邪恶阵营的会给世界造成重大的危害。就像刚刚被我干掉的那个英灵分身，他竟然丧心病狂地将人类变为吸血鬼，还杀光了幸存的人类……”

少女表情一肃，道：“真的？”

铃仙连忙点头，道：“是呢是呢，绝对是真的！姐姐你看吧，明天的新闻里肯定会报导这件事的！像是这样邪恶的英灵，必须被尽早铲除才好啊！不然的话，还会有很多人遭到毒手吧？”master啊，快点心软吧！

少女盯着铃仙的脸，突然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铃仙下意识地回答：“脱离总受的地位……姐姐，你怎么这样！”兔耳少女立刻回过神来，气呼呼地回瞪着自己的master。

少女彻底无奈了。

“铃仙啊，你就是为了这样的愿望参加圣杯战争的么……”

“嗯……唔！姐姐，不要再打脑袋啦，会变笨的！”

大兔子，你就是个受啊……圣杯也改变不了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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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新闻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二代们集体死亡失踪的消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已经不是高层想压就压得下来的。更何况，那群失去了子女的高官富商们也不想压下这个消息。深知内幕的他们自然知道，一旦这件事被压下来就极有可能不了了之。只有借用愚民们的力量，才能让国家妥协。

说真的，失去了子女们的一代连眼睛都要红了。一时间，不管是****还是白道都被他们动员起来，就连一些特殊人士都被他们动用了，只希望找出幕后的杀人绑架集团。子女已经确认死亡的想要他们血债血偿，失踪了的则认为对方肯定是想要巨额赎金。按照他们的想法，只有特殊人士的集团作案才能完成那样惨烈的屠杀和大规模绑架。

电视上播出了失踪者名单，姓穆的和曹操后人赫然也在失踪之列。

“许哥哥，他们两个……怎么办？”楚原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位二代，愁眉苦脸地问道。

许天时比她还要发愁。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两个是绝对不能轻易放回去的。可是不放回去又能怎么办？留在家里养着？一醒过来就一拳砸晕？擦嘞，这样也太麻烦了吧……真是的，骑士姬们谁都不会消除记忆，位面商人那里卖的商品他又没钱买。

“楚原，打傻了怎么样？不行不行，这样我的已知未来又会改变了……曹操后人还好说，姓穆的当时可是神智很正常的啊。”许天时刚刚想狠心打傻他们，却又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许哥哥，他们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等圣杯战争过去之后再说……你妹妹和柳璃怎么办？”楚原又提出了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许天时头都要裂了。对待两个二代他还能下手，对待妹妹和柳璃他真心下不去手……万一打傻了呢？可是她们醒过来之后呢？怎么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

他妹的，这事儿咋办？咋办？

“许哥哥，她们要是问起来的话，就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办法怎么样？”楚原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一问三不知，她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么？世界上最完美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了吧！

许天时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垂头丧气地道：“好吧，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令他头疼的事情不止是昏迷中的几个人，还有这次莫名其妙的圣杯战争。他有预感，这次圣杯战争的开始绝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圣杯战争发起的原因暂且不提，最重要的却是如何在这次战争中获胜。

最早出现的Assassin，神智清晰的Berserker，逆天开挂的Archer，实力未知的Rider，再加上维护秩序的Ruler和自己这边的Saber，已经出现了六个英灵了。这六个人除了疑似已经退场的Assassin，剩下的全都不好办啊……也不知道还没出场的Caster和Lancer怎么样，Avenger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时间在上，这次圣杯战争怎么那么艰难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许天时将圣杯战争的起因抛弃不管，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么想。除了莫名其妙参战的一众master之外，与此次战争无关的势力想的要更多更多。

比如，圣杯战争的起因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现实里从未出现过圣杯战争，仅有的资料都是由11区某个蘑菇想象出来的。这可怜的作者，现在恐怕是除了master和servant之外最抢手的生物了吧……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编出来的故事有朝一日竟会出现在现实里。

可惜，得到了某个蘑菇的势力终究只是白费功夫了。作者所知道的圣杯战争与现实中发生的可说是毫不相关，唯一的相同点也只有圣杯这个万能许愿机的存在。但是，只要有这一点便足够了。

各方势力的终极目标不是一次圣杯战争的结果，而是能否在现实世界里继续演绎新的圣杯战争。只有知道了战争的起因，各方势力才能用圣杯完成自己的愿望。不老不死，地位永保，无敌力量，甚至敌对国家变成自己的殖民地……每一个掌权者，心中都有着无比强烈的欲望。

有欲望，就会更想得到圣杯。

想知道圣杯战争的起因是什么，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赢得胜利，许个愿望。

因此，圣杯他们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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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鲜血的狂宴第二日夜，某圣杯战争发生地的省城。原本的市政府已经变成了龙神一组的大本营，尤其装修华美的会议室更是成为了指挥部。表面上，市政府依然在正常运作。但有心人不难看出，整个市政府办公大楼实际上已是堡垒一类的建筑。

原本的会议室里，花费重资布置的华美装饰被无情的破坏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军用地图、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那些仪器单从外貌上根本看不出具体用途，只有闪烁的灯光表明它们还在工作中。

龙神一组的七位组员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房间里只能听到机器运行的微弱声音。

魁梧大汉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

“老三，汇报一下情况吧。”

军装年轻人“刷”地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报告长官，由于昨夜发生的大规模官宦富商子女死亡事件，事情的进展已经脱离了预期的构想。”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是要抓住一个master并控制其为己方获得胜利。现在虽然己方手里已经掌握了一名master，但是他连英灵都没了还怎么获得胜利？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还不在意，只要有他们的暗中帮助有没有英灵其实并不重要。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却像是一记重击似地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通过某些特殊仪器，龙神一组的技术人员完整地重现了鲜血狂宴和捕捉master行动的始末。

六翼的大天使，强大的吸血鬼，不知名的圣骑士，还有那一击灭杀了吸血鬼的Archer和一剑将一众狼人烧成飞灰的骑士少女Ruler。他们原本以为，所谓的英灵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大一点的能力者罢了，再强能比他们这群老不死的还厉害？纵使有超越他们的，撑死也就只有那个为了维护秩序而存在的Ruler而已。

事实证明，他们错了，大错特错。英灵的强大远远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相比，因为那些都是传说中才会存在的生物啊！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们，或许还能和对方过上两招。以魁梧男人当初“武碎虚空”的修为，干掉那个Ruler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呢？他们什么都不是。

魁梧大汉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老三，坐下吧。”他看了看自己的组员们，再次叹了口气。

小男孩疑惑地看着男人，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也没见你这么叹过气啊。”

魁梧男人无奈地说道：“你们知道，上头给我们的命令是什么吗？”

毫无意外地，组员们摇了摇头。

“十天之内结束圣杯战争，必要的时候……可以请出龙神。”

其余六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加入时间最短的老七都知道，龙神可不是说请就能请得出来的。上头既然发出了这样的命令，说明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地步。国际上的压力，国内民众的压力，特殊人士的压力……想想就同情那帮掌权者。

“老大，请出龙神……不怕引起新的一轮世界大战？”小男孩脸色发白。那帮猪脑子，龙神他们都敢请出来？三清祖师在上，那帮孙子难道就没看过两次世界大战的真相么！当初正是因为末世皇朝请出了龙神，才会导致****的巨大动荡啊！

“我们的国家已经今非昔比，凡界的武力未必会逊色于各国，更何况这次也未必会用到龙神。再说请出龙神又能怎样？如今****地域灵脉稀薄，除了几处古老的洞天福地之外，剩下的大多被商人和政客破坏了根基沦为凡地。想必，其他国家的人也不会在觊觎这所谓的‘地大物博’了吧？”男人自嘲地说道。

房间里，又一次沉默了。

“既然是命令就必须遵守。老二，我们带回来的少年情况怎么样？”魁梧大汉的内心并不像自己的语言那么坚定，虽然他自己都没发现。对于他这类专修武道的武者来说，这样的情况一出现便代表他已经离心魔爆发不远了。

一说起那个硬是将抛弃英灵说成是对方无能的少年，小男孩就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地道：“他？他活的滋润着呢。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天天泡在电脑前面连动都不动，比皇上的生活还好。老大，我说咱们干嘛对他那么好？他的咒印和英灵都没有了，对咱们还有用吗？”

“有，我们可以让他再召唤一次英灵。”

一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了解了蘑菇的圣杯战争规则，那里面可没说一个master能召唤两个英灵！

“长官，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魔力，而且已经召唤过一次英灵了。再说即使能够成功，还有空余的职阶供他召唤吗？”军装年轻人眉头轻皱，很现实的问道。

魁梧男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笑着道：“老三，你的担心我也了解，不过你所了解的规则只是那个什么蘑菇的空想而已，现在却是在现实之中。你要知道，现实，一切皆有可能。”魔力？不需要担心，我们为他提供。只要有了魔力，以他被圣杯认可的master身份，完全可以保证新召唤出的英灵正常行动。

他的自信，来自于自己的卜卦，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的先天六十四卦还从没出过任何错误。

“长官，圣遗物呢？没有圣遗物是召唤不出英灵的。”老三眉头越皱越紧，再次出声道。

魁梧男人早有准备，右手一动，一张诡异的绿色面具便出现在手上。面具完全是木质的正方形，只在眼睛那里留出了两个个圆洞，嘴巴和鼻孔处全都是绿色的木头。说实话，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人戴的面具，更像是囚犯遭受酷刑时使用的刑具……

“老大，这……”小男孩、军装年轻人、邋遢的老者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面具。

“不用多说，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一些外物又能怎样？老三，这样如何？”

“好吧长官，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但是限制手段呢？那个人连自己取胜的唯一希望都能抛弃，更别提自己的国家了。没有强力的限制手段，他极有可能反咬一口的啊！”老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焦虑。

魁梧大汉没说话，小男孩倒是疑惑地道：“三弟，他身上的‘琉璃’毒蛊可是你自己下的吧？即使你不相信自己的蛊毒，我的‘毒血咒’呢？秃驴的‘莲锁’呢？你总不会连老大的‘封神指’都不信吧！”今天老三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老三，还有问题吗？”

军装年轻人轻叹口气，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百般阻挠，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少年绝对不能再次获得参战资格，否则事情绝对会超出他的预想很多很多”。但他已经没有了阻止的理由，除非现在就去杀了少年。

可能吗？

军装年轻人暗自苦笑。

“走吧，我们去见识一下英灵的召唤。”

地下室里，少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玩着HGAME，似乎对于自己的境遇没有任何不满。

“你们以为老子我不知道你们的花招？哼，把我抓回来，还不是为了求我帮忙么！只有真正参与进圣杯战争的master才不会被Ruler制裁，你们的目的也只是圣杯而已！老子我会心甘情愿的交出圣杯的愿望？别开玩笑了！我也只是在利用你们去当炮灰，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会把你们杀个精光！不过那个该死的Assassin，竟然那么不中用！马勒戈壁，英灵上哪儿整去呢？该死的Assassin已经与我脱离契约了……算了，反正我是主角，肯定会有英灵送上门的。如果那个Ruler是我的servant多好啊，人漂亮战斗力也很不错，用个令咒就能爽一炮了。”少年表面上留着口水，内心却在想着其他事情。仔细看看的话，屏幕里有一个女孩子的相貌和Ruler很像很像……

“砰”地一声，地下室的大门被粗暴的一脚踹开。从那只正在往回收的小脚上看，对方显然是那个穿着童装的小女孩。她刚想说话，眼中却看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屏幕里，一个XX粗壮如婴儿手臂的男人正和好几个女孩“战”在一起……还没打马赛克！

吐槽役表示，一般来说，玩HGAME的都会把现实里自己不具备的东西设定到游戏角色之中……就像某只喵玩任何游戏都会用妹子，金发软妹子，例如艾尔之光……

第一百五十二章二次召唤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让我看那，那种事情！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老不死的暴露狂，别拉着我！”小女孩脸上通红通红的，恶狠狠地叫道。如果不是身后的小男孩拉着，恐怕少年已经死球了吧。

少年脸上透着一丝不耐烦，倒打一耙道：“又不是我让你看的。再说了，你难道就没做过？装什么纯。”

小女孩面上的怒气一收，实则怒火暗涌。她面无表情地道：“你管得着么。”

魁梧男人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面色不虞地道：“龙傲天，把那个关了吧，我们帮你再召唤一个英灵。”

龙傲天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

我果然是主角，才智与运气兼备的主角啊！没了一个servant立刻就有更强的送来了，不是主角又是什么！

“不忌讳的告诉你，你身上已经被种下了超过十种剧毒和毒咒。你只需要赢得胜利，然后向圣杯许下我们告诉你的愿望就成。”魁梧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内心却非常不齿这种要挟的做法。不过为了国家的利益，他不得不做出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

龙傲天面色一凛，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疯狂地诅咒着眼前这些人。但是为了圣杯，为了成为像同名同姓地前辈们那样的位面之主，你们的命就先留着吧。等我成为了像是前辈那样的位面之主，男的全都阉了当太监，女的全都扔去拍人兽的A了个V！

吐槽役表示，你的前辈不是位面之主，全是位面祸害吧……

魁梧男人取出那张面具，道：“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圣遗物，具体怎么召唤就要看你自己了。”

龙傲天双手颤抖地接过面具，难掩欣喜地道：“放心，我知道的！”来吧，新的英灵，来为你的主人效力吧！

他将手指伸进嘴里，却怎么也狠不下心咬下去。都说十指连心，硬是在手指头上咬出个口子得多疼啊！上次召唤出Assassin的时候是因为那支手术刀太过锋利，等他反应过来血已经流出来了。当时他还疑惑呢，生锈得那么厉害的东西怎么那么锋利？

“滴血？下不去手的话，我帮你。”小女孩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动，龙傲天的手指上便出现了一条硕大的豁口，鲜血不要钱似地汹涌流出。“哎呀，对不起，没掌握好力度。”她假惺惺地道歉道，语气里只能听出幸灾乐祸，一丝歉意都没有。

龙傲天惨叫一声，痛苦地抓着手指根部。

“臭婊子，小贱货，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我成了位面之主，老子要要找十头……不，一百头大象轮X了你！”

龙神一组的七人没理龙傲天，而是专心地看着地上。

洒落在地的鲜血缓缓流动，以超越了物理常识的特性自行构成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

龙傲天忍着锥心的痛楚，狠狠地将面具扔进了魔法阵里，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绿色的面具一接触到魔法阵上的鲜血，便像是掉进了沼泽似地缓缓下沉。随着面具逐渐消失，鲜血构成的魔法阵上猛地腾起一阵并不刺目的血光，看起来极为诡异。

“来吧，来一个最强大的英灵吧！”龙傲天在心中喃喃地念叨着。

龙神一组七人的心思与他大同小异，甚至还要更加急迫。知晓了其他英灵战斗力的他们，对这个英灵更加期待了。如果这个英灵不强的话，圣杯战争的胜利只能是一场空谈。那样的话，他们会辜负多少人的期待？

在八个人期待的眼光中，绿色的面具彻底消失在魔法阵里。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越来越盛的血光。

龙神一组的七个人面色相当难看。

老三内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严肃地道：“长官，召唤看来失败了。”

魁梧男人挥手制止了他，皱眉问道：“龙傲天，这是怎么回事？”

龙傲天面色惨白。他知道，一旦英灵召唤失败，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没有价值的人，有必要活着吗？只是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无比现实的问题。再加上刚刚还把那个小女孩得罪了，恐怕很快自己就要死了吧？

不，不，我是主角，我怎么可能会死！对了，一定是这东西不能被当做圣遗物召唤英灵，绝对是这样的！

“这东西不是圣遗物，根本召唤不出英灵来！”龙傲天语气发颤，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魁梧男人失望地道：“不是圣遗物？这东西是我亲自从西欧带回来的，它的出处可是诸神黄昏的战场！这样的东西，有可能不是圣遗物吗？”他没说出来，这东西其实是从邪神洛基的神躯上扒下来的……当初为了争夺那处上古神战战场上的东西，龙神一组十三个人里死的就剩五个，整整七个人的传承彻底断绝！

那可是七个传承啊，其中三个可是从上古时代一脉单传至今的！原先的老五一身修为完全葬送在那里，只剩下一条老命苟且偷生，每日还要忍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可他是怎么做的？他依然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龙神一组，只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我们呢？老二的金丹碎了，老三的巫族肉身坏了只能去转修蛊术，老四的地上罗汉金身也没了，我的宗派至宝化为乌有，连人都被逐出师门！可就是这样，我们也要为这个国家尽自己最后一分力，哪怕心魔丛生，从此与仙道无缘！

没等其他人发怒，一向装成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却爆发了。

“我们失去了八个相依为命的好兄弟才抢回这么一件神器，你却说他是假的？小子，你以为你说出这种话，还能活过今天？”小男孩形如鬼魅，突然抓住了龙傲天的衣领，狠狠地甩到了墙上。这是他第一次露出阴测测地表情，那声音彷如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一般。

龙傲天倒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老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自知没有生还希望的少年声嘶力竭地狂吼道。老子我是主角，主角啊！主角是不会死的，即使死了也能复活！肉身没了算什么，老子我肯定能夺舍重生，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去死吧！

小女孩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声道：“鬼？抱歉，你做不了鬼了。我会抽出你的三魂七魄，喂给我的妖兽吃。虽然像你这样肮脏的垃圾有可能让她消化不良，但是看着你神魂俱灭的样子，会让我很开心吧。”看起来，这位小女孩对刚刚看到的东西怨念甚深啊……

龙傲天心中一震。神魂俱灭？那样的话……主角有可能会重生吗？不，我是主角，我绝对不会死的！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英灵，那个叫Ruler的英灵啊！我是Assassin的master，她不能坐视我死在别人手上！当初我被那群狼人一样的东西围攻的时候，她不也来救我了吗？

是了，剧情肯定是这么安排的！Ruler为了救我杀光了这群混蛋，然后自己成为了我的英灵！没错的，不会错的，我可是主角！主角是有主角光环的，主角是有无穷后了个宫的，主角是绝对不会死掉的！

龙傲天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疯狂地笑道：“你们这群213，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还敢杀我，不知道我是master啊！如果你们现在跪下求我，或许我还会饶你们一命！”

吐槽役表示，13加在一起的那个字母，你们懂的。

小女孩愣了一下，再也保持不住那张不适合自己的冰山脸。她无奈地回头问道：“老大，这小子……疯了吧？不行，疯子的三魂七魄不全，牡丹和月季吃了说不定会拉肚子。六妹，你动手吧？”

学生娘冷冷一笑，眼镜闪闪过一丝寒光：“正和我意。”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受惊地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说道：“啊，不是！我是说，这样的东西就不劳烦哥哥和姐姐们动手了！也不是……唉，算了。”她一边无奈地说着，一边伸直了右手。

无边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那种冷冰冰，阴森森的气势，着实不像一个少女会有的。

这就是她能进入龙神一组的原因，得自于祖师爷杀神白起的《杀心诀》。杀气一出，鬼神降服。当然，现在的她还太弱了，再说世间也没那么多人给她杀……想要让《杀心诀》大成，不像祖师爷那样坑杀个几十万人根本没可能成功。

龙傲天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眼镜娘，竟像是看到了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一般。一时间，他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哀号着：“Ruler，你这个该死的贱货，你TMD快点出来啊！我是master啊，我不是应该被保护的吗！”

眼镜娘眼中寒光一闪，脚上轻轻一踢主机箱，将那东西像是炮弹一样踢向鬼叫着的龙傲天。少年下意识地学了一下王八，向下一缩X头，机箱便在他头顶上撞得四分五裂，零件横飞。

龙傲天被分散的机箱碎片砸的头破血流，一只眼睛被风扇的扇叶一带，整个飞出了眼眶。

“啊！”少年的叫声尖细的已经不像是人了，更像是恶鬼。眼睛被生生挖出来，视神经甚至还挂在眼眶上。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涂满了那一片冰冷的地板，还有他张让人不爽的脸。那种剧烈的痛苦，让他很想就此死去。

可他没有死。一众龙傲天前辈们的主角光环他没有继承，但是他们的小强体质却被学了个七七八八。

“六妹，速度解决吧，我们还要去寻找其他master。”魁梧男人眉头一皱，出声道。他不是同情这个人，而是时间真的很紧张。这种人渣，还有同情的必要吗？同情一只猫都比同情他要强。至少猫还知道变个美女什么的来报恩，他大概只会在背后捅你刀子还说你的不是。

“嗯。”眼镜娘学生娘慌里慌张地点了点头，右手轻轻地向下一挥。

没人注意到，飞出的电脑硬盘已经消失在血色的魔法阵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不想再做拖油瓶

黑夜的大街上，两个少女踉跄地奔跑着。她们身上满是鲜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如果不是她们皆非常人，背后那道巨大到几乎露出了惨白脊椎的伤痕便能要了她们的小命。不过即使如此，她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生命岌岌可危。

仔细看看，你会发现她们很熟悉。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童装，另一个则穿着许天时学校的校服。

她们两个，分明便是龙神一组的老五和老六！

“五姐，你先走吧，我不行了。”眼镜娘的眼镜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失血过多的脸上一片惨白之色。她能挺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自身坚强的意志力和……对龙傲天和Avenger（复仇者）的血海深仇。可就是这样，她也要不行了。伤口实在是太大太大，那种简单的处理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行！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报仇！六妹，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小女孩的神智已经恍惚，只有心中的仇恨是支持她行进下去的动力。她的修为虽然要比眼镜娘高一点，但是为了保护对方，所受的伤也远远超过眼镜娘。

“哇！”小女孩吐出一口夹杂着破碎脏器的鲜血，脚下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被她一带，眼镜娘也无力的倒了下去。她们两人再也没爬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她们知道，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若是没有奇迹出现，明天的太阳就是她们再也看不到的东西。

“不，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啊……”小女孩努力着想爬起来，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

“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Avenger，杀了她们！”龙傲天那嚣张的笑声简直就是扰民，但是没人敢真的出来。当街杀人，那群警察都去干什么了！该死的，这还是****吗？不是电影里的什么镜头？

小女孩和眼镜娘都听不到了，她们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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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有新的servant出现了！Avenger……是第八职阶复仇者！”保持着广域搜索的菲特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其他人不能直接插手圣杯战争攻击master和servant，不代表她们不能用自己的能力搜索对方……

许天时如闻仙音，陪笑着道：“那个，我先走了？”

醒过来的许天晴无奈地和柳璃对视一眼，气呼呼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哥哥赶紧出去。“这个魂淡哥哥，真以为“不知道”就是解决一切的完美咒语了么？哼，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的老底掏出来了！我，我不想再呆在哥哥后面了，不想！”许天晴咬牙切齿地想着。

没人注意到，柳璃看着许天时的眼神有点异样。那里似乎包含着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似是仰慕，似是憧憬，似是……占有的欲望。

许天时如蒙大赦，带着楚原狼狈地跑掉了。屋子里，只剩下七个女孩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

“现在能说说了吗？哥哥已经出去了。”许天晴深吸口气，严肃地道。

洛娅金色锁链一展，像个粽子似地把自己和真翼包了起来，摆明不想说话……她也说不出话。其他几位骑士姬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哀叹道：“可恶啊，为什么我们就没有那么便利的锁链啊！领主大人，你跑掉了，现在我们可怎么办！”

让吐槽役来为大家回顾一下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吧。

今天上午的时候，许天时本以为两位少女还在昏迷着，于是很放心的把其他几人叫了出来。一是为了让帕秋莉加固魔法阵，二是准备让菲特去外面进行广域搜索。能够气息遮断的Assassin消失了，剩下的英灵中除了Caster之外，应该没有能够屏蔽菲特搜索的人物。战斗的时候，掌握对方的第一手资料是非常必要的。

可惜，几位少女刚刚出来就被装昏的许天晴和柳璃发现了。别看许天晴平时一副“我很理解哥哥”的样子，实际上她内心中已经暗藏了无穷的怒火……哥哥还从没有一件事情瞒她瞒的这么久的！而且，哥哥在与不知名的神话战斗着，但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

无论如何，也要和哥哥一起去战斗！

看到两位少女那沉默的目光，许天时彻底懵了。在妹妹的逼问之下，他却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时间一直拖到啦晚上。

“你是叫帕秋莉吧？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天晴将目光转向魔女，问道。

“姆Q！”帕秋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交了一声。聪明的她怎么能不明白呢，这是许天晴再找突破口啊！该死的ZUN，你干嘛把幻想乡弄得人尽皆知啊喂！不，似乎幻想乡的故事只有宅才知道，而自己的领主大人恰好就是一个深度的死宅……

“那个……”可怜的魔女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其他两人，无奈她们也是自身难保。菲特脸色一红，不得不躲开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沙耶干脆就闭上了眼睛，做出了“我不知道你在看我哦”的表情……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帕秋莉一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了啊！”的无辜表情。身为领主大人的骑士姬，她自然知道少年不想让别人他在未来战斗的事情，尤其是眼前这个少女。如果她说出来，肯定会降低与领主大人的好感度的！

许天晴又看向了菲特，道：“你是叫菲特吧？你也不知道吗？”

菲特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姐姐！”天啊，我第一次发现这副幼儿体型还有这点好处……暗之书事件的时候我才上小学，嗯，以身体年龄来说叫她姐姐并不过分。

暴君的宠妃啊，你的节操呢！你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灵魂已经不知道多大了吧喂！

许天晴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都不知道是吧？没关系，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问你们只是想知道的更详细而已。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呢……啧啧，到时候哥哥会怎么想呢？他是认为是你们告诉的我，还是我自己知道的？”少女露出一副小恶魔的笑容，笑吟吟的看着三位骑士姬。

“咳咳，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们就是不知道。”帕秋莉心虚地说道。她这是诈我们呢还是诈我们呢还是诈我们呢……我们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知道点什么吧。天啊，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倒霉呢，早知道就和领主大人一起出去了！

“嘛，告诉我也没什么的吧？有我在，保证哥哥不会责怪你们的！不仅如此哦，我还会在哥哥面前给你们说很多好话呢……比你们自己的努力要强上很多吧？”

菲特和帕秋莉都有点心动了，不过一想到如果领主大人真的责怪下来，好感度绝对是刷刷的掉。尤其是帕秋莉，好不容易把好感度堆到了一个众位少女中差不多第三高的位置，她可不想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

先不提许天晴在那里威逼利诱一众骑士姬，让我们把镜头转向另一边。

许天时一边跟着菲特的“搜索终端”，一边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头疼地道：“这下可难办了。楚原，我们怎么解释？”

楚原没说话，她也没有主意了。当场看到好几个人凭空出现，是个人就知道不正常了，还怎么用不知道来解释？特别是几位骑士姬，柳璃和许天晴可是在某位少年的兴趣下经常能在电脑上看到的……某位少年的电脑壁纸现在还是帕秋莉呢！

“算了，敲到船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许天时放弃了思考，破罐子破摔似地道。实在不行，就只能把我去未来战斗的事情告诉妹妹了。不过以妹妹的性格，百分之百会要求跟着一起去的吧……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这么努力的战斗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让妹妹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里过的好一点！而且就连以前的超红莲团都被打得四分五裂，更别提现在只有他们七个人了。就现在这样的实力，能够保护妹妹？

不可能的啊……碰到两个以上恶魔，绝对就要团灭了！可是他又该怎么办？不告诉妹妹？妹妹会生气到不理他的吧……这样还不如告诉妹妹呢。可告诉妹妹的话，她一定要跟去怎么办？唉，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啊。

实在不行，就只能依靠圣杯的力量了。

思考中的许天时若不是有楚原护航的话，估计会一头撞到电线杆子上……不过也正是因为楚原，这条路上的电线杆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个个的全像稻草一样被砍断了。不幸中的万幸，最近晚上还敢跑出来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楚原还是灵体化，许天时的速度也不慢，因此少有的目击者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没眼花又能怎样？他们只是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只为了生存和有限的活着而奋斗的普通人。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菲特所指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四章架空神灵！

许天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出现在许天时眼前的是两名男子和两名重伤昏迷的少女。昏迷的少女有点印象，前段时间菲特的广域搜索传回过她们七人的影像。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也是一样，他就是那时候被带走的Assassin的master。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货的一只眼睛没了……

这三个人类的出现没什么好让人惊讶的，让他震惊的是最后的那个男人。

大概两米以上的身高，壮硕到了极点的身材。那苍白而又健美的肌肉暴露在夜晚那寒冷的空气中，肆无忌惮地向旁人展示着它们那异样的美感。他只穿着一条战裙和一双因吸收了过多鲜血而偏向暗红色的战靴，手臂上戴着一对同样暗红色的护臂，两条长长的锁链缠绕在护臂上。他的左眼上竖着一条血色的伤痕，一道更加巨大的血色纹身自左臂处直至腰间。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让人注目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手里握着的双刀，造型奇异的双刀。弧形的刀刃上有着几道稍大的锯齿，血红色的刀身上铭刻着不知名的符文。双刀在这黑暗的夜中也绽放着柔和的红芒，映出了男人那张坚毅果决的脸。

这个男人虽不是真正存在于世界上的人物，却在此方世界中有着赫赫凶名，只要喜欢玩游戏的就基本上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杀死了蛮族之王，干掉了冥王哈迪斯的老婆，虐杀了真正的战神阿瑞斯并取而代之，强杀了数个无比强大的神，数次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男人，导致了原奥林匹斯众神覆灭的凶手。

他就是斯巴达人的骄傲，战神——奎托斯！

“阵营：Avenger（复仇者——第八职阶，特殊职阶，需要master怀有最深沉的复仇欲望方能召唤，架空神灵）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无”

“我勒个去，不了个是吧！架空英灵你就算了，那好歹还是英灵。奎爷算什么？他是真正的神灵吧，他就是斯巴达的战神吧！圣杯能召唤神么，还是并不存在于真实历史中的神！时间在上，奎爷竟然是以架空神灵的身份被召唤出来的！”许天时有些心惊胆颤地看着奎爷那伟岸的身影，心下一阵发苦。

这场圣杯战争的实在变数太多了吧！逆天开挂的Archer铃仙我就忍了，她是Archer开挂是肯定的，可你一个Avenger怎么开挂开的比Archer还狠啊喂！架空神灵，是不是代表着你的真实实力……保留在了神的时候？时间在上，奎爷身上的神器可不止他手里那对混沌双刃啊……我已经能猜到奎爷的一个保有技能了，绝对是“弑神”没跑的！而且不是A++，极有可能是EX级的弑神！幸亏楚原没有神性，不然就会被克制到死了，

“许哥哥，我的保有技能神圣天使和战斗宣言全部显示可用了，这是怎么回事？”楚原疑惑地在思感联系里说道。就在刚刚，她脑海里的保有技能一栏，呈现灰色的“神圣天使EX”和“战斗宣言EX”全部变成了灿烂的金色。原本后面那句“因自身为英灵所以不可使用”也变成了“以英灵之身只能发挥一次效果”。

许天时闻言，一颗心彷如沉入了谷底。神秘存在解除了对楚原的限制，肯定是认为没有这两个技能的她绝对不是奎爷的对手。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即使解除限制，楚原也不一定能干的过奎爷啊……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有多强大？奎爷竟然和她同级甚至比她还强……擦，这是圣杯战争还是神战！

与此同时，所有servant的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原本被限制了的保有技能和宝具也被解除了限制，连Archer铃仙也不例外。不管是心思单纯还是复杂，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圣杯战争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数。这其中最为惊讶的便要数Ruler圣女贞德，因为她可是唯一一个保留了所有圣杯战争记忆的英灵！圣杯战争已经开展了那么多次，这却是第一次发生临时提升servant能力事件的啊！

许天时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但他已经想到了。

“嗯？你也是国家的人？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你看到了我的样子，你就必须要死！为你自己的霉运后悔去吧！奎托斯，杀了他！”龙傲天斜眼看了下一脸警惕的许天时，不屑地说道。我果然是主角，我果然是要成为位面之主的人！有了没被丝毫限制过的奎托斯，我还用怕谁？

奎爷没说话，沉默地走向许天时。

“Saber，你去杀了奎爷的master，我来拖住他！”许天时没有通过思感联系，而是通过语音说道。私下里，他却通过思感联系道：“楚原，别管那个master了，我们抢了地上的少女赶紧跑！奎爷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救下那两个少女是必须的，因为预感告诉他，那两个少女必须要救。

时间减缓！

“琉朱菜，现在还剩下几颗魔力弹？”

“最高司令塔阁下，魔力弹剩余三十颗。”

许天时深吸口气，急速说道：“这次使用双枪，开启中级战斗权限进行大威力炮击！”如果可以，我还真想直接来个轰神爆碎啊。可惜，那两个少女就在奎爷身后，不管怎么调整视角都会被魔法波及到。看她们现在的样子，自己逃跑是不可能了。

“魔力弹装填”

“中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全魔力解放，魔力过量充入”

“星虹刺击”

时间加速！

微笑的闪士完美的理解了自己主人的思想，用出了威力巨大且范围集中的魔法。只见银灰色的左轮前方米德切尔达式魔法阵一展，两束如同星光般璀璨的淡蓝光束一闪而出。光束不过小拇指粗细，速度却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在时间减缓和时间加速的作用下，那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可惜了，微笑的闪士虽然挂着枪的名字射出来的却不是子弹，强悍无比的追月二连环根本用不了。

只是他的速度再怎么快也没用，因为对手不是人，而是架空神灵。

奎托斯早有所料，面无表情地一斜身子，像是演戏似地躲过了两束星虹。

许天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中计了吧，魔法偏斜！”用语言说出让楚原对付奎爷的master，自己来拖住奎托斯。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一刻而做的铺垫！琉朱菜既然是魔导器，那么用精神力操纵魔法转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能杀掉奎爷的master最好，杀不掉也可以为楚原制造救人的时间！

两束星虹在少年精神力的操纵下猛地一定，接着银灰色光圈一现，星虹又以极光之速射向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龙傲天！而现实里，这一切的发生却连一秒钟都没有。一秒钟能发生什么？眨一下眼睛都不够吧。

下一刻，龙傲天身上亮起一道光芒，灿烂如同正午的阳光般的光。一面双面巨斧似地盾牌自金光浮现而出，其上的金色人头微微睁开了双眼，将致命的星虹挡在了外面。龙傲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又失禁了。

许天时叹了口气，放弃了干掉奎爷master的想法。

“你妹的，那是太阳之盾吧，那是太阳神的神器吧！擦，奎爷果然保存了不止一件神器啊。这架没法打了，楚原，我们走！”少年在思感联系里抱怨了一通，再也不敢独自面对奎托斯了。想想也是，奎爷可是战神啊，怎么可能想不到给自己的master一点自保的力量？

楚原显出身形，飞快地抓起两名少女。接着她六翼一振，急速飞向高空。许天时也不敢停留，踏着墨色的黑点追了上去。

奎托斯沉默地看着两人远远离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龙傲天才终于缓过劲来。

“奎托斯，他是个master吧，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龙傲天颤抖的双腿无法给他站立的力量，但他的嚣张却不需要双腿的支持。明明什么力量都没有却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有成为一个主角的潜质……

奎爷回身，沉默地看着他。那锋利如刀的视线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嚣张的气势瞬间萎了。面对Assassin的时候他能毫无顾忌的嚣张，那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精神状态还是无比柔弱的女孩子。可是奎爷是谁啊？人家可是真正的战神！

“算，算了，下不为例！”龙傲天弱弱地说道，偏偏还要强撑着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奎爷沉默地走向远处，还是什么都没说。

“奎托斯，帮我一把，我起不来了！喂喂，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很危险的！”

“有SunShield（太阳之盾）在，你不会死。”奎爷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龙傲天恨恨地看向奎爷的背影，内心疯狂地咆哮着：“奎托斯就了不起了吗！等我夺到圣杯，等我成为位面之主的，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地跟上了奎托斯的脚步。

第一百五十五章妥协

许天晴脸色有点发黑。

自己的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从不知名的地方带回来那么多女孩子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那都是哥哥的战友，是保护哥哥的力量。但是这次是怎么回事啊喂，这出去好不到两个小时吧，怎么就又带回来两个！我真怀疑，那几位自称骑士姬的少女是不是也是这么带回来的呢……

吐槽役表示，你猜对了。

“哥哥，你现在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许天晴面无表情地问道。

“呃……具体的还真不能说出来，那有可能会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后果。不过现在发生的事情我倒是能说一点。妹妹，你也别生气了，能告诉你的哥哥还会不说吗？”许天时叹了口气，妥协了。在这么下去说不定就会和妹妹之间造成裂痕，还是有选择的说一点吧。但是未来的事情真的不能说啊，万一改变了我已知的未来呢？

吐槽役表示这个世界的进程早就被改变了，只是你不知道那群幻想乡的少女们都做了什么而已……

许天晴也叹了口气，道：“好吧，哥哥，我知道了。说说你能说的吧，我不想再被瞒着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哥哥一个人战斗了，可是我又没有战斗力，全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唔，也许可以拜托一下帕秋莉和菲特，让她们教我魔法……

许天时深吸口气，思索了一下才严肃地道：“妹妹，柳璃，你们也看到了吧，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了。”

哥哥你这不是废话么，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吧！

“嗯，说起来的话，这应该已经是去年年末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得到了一个特殊的能力，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超能力那种。自那以后，我就被卷入了一连串战斗之中。哦，你们不需要担心，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危险的，绝对没有！”

谁信啊，我们又不是瞎子……

“平时我们都是在另一个地方战斗，那里离这里很远很远，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到达的。对了，我跟你介绍过我的队员们吗？”许天时“狡猾”的妄图打消妹妹寻找他的想法，顺便蹩脚的转移了话题。其实他也没说瞎话不是么，那可是离现在将近两年半以后的未来啊……没有特殊能力或者时间机器，怎么可能到达呢。

可惜他小看了妹妹和柳璃跟过去的决心。不过她们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而是顺着许天时的话道：“没呢哥哥，介绍一下吧？”

帕秋莉尴尬地笑了笑，缩着脑袋道：“那个，领主大人，我们就不需要介绍了……她们已经猜出来了。”

许天时一愣，无奈地摸了摸脑袋。他也想到了，毕竟三位骑士姬的特征那么明显，他又天天向妹妹她们灌输动漫知识，她们猜不出来才怪呢。算了，还省了他的口水不是么。不过，帕秋莉她们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沙耶没等少年表现出心中的怀疑，立刻蹦出了一个字。

还好……沙耶还是可以相信的。

许天时指了指赖在他怀里不动的金发萝莉，道：“这个是洛娅，英国人。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不能说话了。洛娅，打个招呼吧？”

洛娅身上伸出一条金色锁链，轻轻碰了碰许天晴和柳璃的手，权当打招呼了。

“你的锁链还真是便利……”

许天时感慨了一句，又指了指同样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的黑发萝莉：“这个是欧阳真翼，末……咳咳，之前是一个病人，后来能力觉醒病才痊愈了。真翼，来，也跟姐姐们打个招呼吧？”少年差点就说漏了嘴，万幸止住了话头。

“姐姐好。”真翼软软地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舒服。

许天晴和柳璃也板不住脸了，只得笑着道：“嗯，好可爱的小姑娘啊。”

许天时舒了口气，看来先介绍萝莉来缓和气氛果然做对了……萝莉还真是万能的啊！

“这个是……”介绍到楚原的时候，少年却卡壳了。他怎么介绍好呢？直接说她叫楚原？那就真要露馅了吧……这个时间段上可还有一个楚原在呢！以楚原在学校里那“手刀少女”的名头，不认识的还真不多，至少眼前这两个绝对认识。同名同姓也说不过去啊，未来的楚原除了因为神圣天使的身份而带着一股英气之外，面目可是没怎么变化的。

“ServantSaber，来自于远古时代的神圣天使英灵。”楚原微微一笑，道。

楚原，好样的！

“喂，怎么又把我忘记了！灵魂体就这么没存在感么！”女仆的声音忿忿地响了起来，直接从某人身体里飘出来了。

“嘶，好冷！”没呆上两秒钟，女仆依玖就受不了外面那能将灵魂冻结的冰寒，比来时还快的钻了回去。

“这个是欧阳依玖，真翼的女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她现在是灵魂的状态……”

许天晴和柳璃倒没怎么惊讶。连天使啊魔法师啊魔法少女啊克苏鲁啊什么的都出现了，再出现一个灵魂也很正常吧？或者说，知道了这些之后，要是哥哥真说一句人没有灵魂什么的才该让人惊讶呢。

“嗯，人就介绍到这里吧。对了，我刚刚说到哪里了？”许天时很想前边的两位少女说出“啊，我们也忘了哎”之类的。可惜，她们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好，立刻就回答出来了……

“你刚说到你们战斗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哥哥。”

“好吧，你赢了。”许天时暗自嘀咕了一句，接着道：“其实我们超红莲团原本有二十多个人的，只是在与她和她的主人战斗的时候失散了。唉，也不知道钱源大叔和岚胖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Thatsnotourfault.Allright，wearealsowrong,butthatisanirresistibleforce.（那不是我们的错。好吧，我承认我们也有错的地方，但那是不可抗力。）”挂在少年胸口的暗魇权杖黑光一闪，辩解道。

“我又没说是你们的错啊……”

“哥哥，不要转移话题。”

“咳咳，我接着说，接着说。超红莲团失散之后，我只找到了她们六个。我本想让她们在这边休息一下，没想到竟然被卷进了圣杯战争……结果就是我们在战争结束之前只能呆在这边了，那边根本回不去。”许天时这次是真的苦笑了。

许天晴点了点头。从哥哥的话里来看，他隐瞒了很多很多关键的东西。对了，哥哥刚才介绍到真翼的时候似乎差点说漏了嘴吧？“末……”会是“末”什么呢？以“末”字开头的常用词……难道是末日？2012么？这样一想的话，“寻常手段难以到达的地方”，就是未来了吧？唉，信息还是太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给我时间，我肯定能套出来的。

只是圣杯战争……嗯，哥哥提到过，那是为了追求一个万能许愿机——圣杯而发起的战争吧。

愿望啊……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参加进去呢？

“别想了，除了master和servant之外，任何想要染指圣杯的人都会被Ruler（统治者）圣女贞德清除的。而且这次圣杯战争的变数很大，第八职阶Avenger竟然是架空神灵。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赢呢，更别提其他人了。”许天时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了。

又帮不上忙了么……

“哥哥，那你知道对方都是谁了吗？说出来看看吧，也许我们能给你提点意见呢。”许天晴强笑道。

“帮不上忙也没关系的……Saber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她的master。剩下的么，Rider身份不明，只知道他是一个天主教教会的英灵，男性。他的master也不知道是谁，有可能和其他人一样是普通人吧。Berserker是一个吸血鬼，性别不明，master身份不明。哦，对了，昨天晚上咱们参加的舞会就是Berserker的手下一手操办的，现在除了咱们和里屋躺着的那两个之外，剩下的全都死了。Archer是铃仙?优昙华院?稻叶，和帕秋莉一样来自幻想乡，master身份不明。Assassin是开膛手杰克，应该已经退场了。如果她没退场的话，所有女性servant和master就要倒霉了……她的master是一个普通人少年，最近眼睛没了。Avenger是斯巴达的战神奎托斯，差不多是此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他的master和Assassin的master是同一个人。Ruler是圣女贞德，为了维护圣杯战争而存在的英灵，不过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参加进来。剩下的Lancer和Caster还没出现过，什么资料都没有。”许天时一口气说道。

“这样啊……”该死的，哥哥说的都是什么啊，天书么！

我果然还是帮不到任何忙么……不离不弃，难道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不，绝对不行！

“妹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交给哥哥来解决吧。帕秋莉前几天差点就死在Assassin手上，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再受到伤害了，一点也不想！”许天时抓着许天晴的肩，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天晴咬着嘴唇，没说话。

哥哥啊，你不想让我们受到伤害，可是你呢？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们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肖蓝

三天后，通往南方某省的火车站。

“姐姐，我们就这么跑掉没问题么？”受兔铃仙……不对是Archer铃仙不安地坐在车座上，忍不住弱弱地问道。虽然她是逆天开挂的Archer，拥有三件没有丝毫限制的EX级别宝具、两个EX级别的保有技能，但她更是幻想乡的总受啊。面对着连战争中的城市都不想继续呆下去的master，铃仙也只能发出这么软弱的疑问了。

这里是火车靠近餐车的一节车厢，戴着兔耳帽子的铃仙和她的master坐在靠门靠窗的座位上。因为戴着兔耳帽子，天生兔耳的铃仙也就不用担心别人看到她的耳朵了。至于维持自身存在所需的魔力？更不用担心了。EX级别的保有技能不死之民让她的魔力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而这也只是这个技能其中一部分罢了……

“这又不是逃跑，是正经的工作啊。再说，圣杯战争什么的我也不想参加，还不如继续考古去呢。我可是个考古工作人员，不是什么魔法师啊……召唤出你的时候我还都吓了一跳呢，谁能想到一件殷商时期的月兔玉佩竟然还能弄出一个大活人啊。唉，带回来进行复原工作的玉佩没有了，这下可怎么办呢。”铃仙的master一脸无奈地说道。导师说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谁能想到假期竟然变成了战争。我也上网查过圣杯战争的资料，可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符合啊。自己又没有魔法师的潜质，怎么可能召唤出英灵呢？

“姐姐，圣杯战争才是正事吧……你可是master啊。”铃仙弱不可闻地说道。话说好奇怪啊，英灵可以离开圣杯战争所在的城市么？想不起来了呢，好像可以又好像不可以的样子。真是的，我应该不止参加过一次圣杯战争了吧，应该是的吧！

“在成为master之前，姐姐还是一个考古工作者啊！”温婉的少女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火车猛地一颤，缓缓驶离了站台。

“好啦，你也别摆出这样一副样子了，陪姐姐去考古不好么？”少女宠溺地摸了摸铃仙的头，笑着道。

铃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只宠物兔子似地。

“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缺少了咱们，圣杯战争就永远不会有结果了呢……”

“没有结果总比死去强吧……”

“交わした约束忘れないよ目を闭じ确かめる……（无法忘却彼此结下的约定轻闭双眼再次确认……）”清亮的歌声突然响起，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女吓了一跳。她慌张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虽然是已经过了春运的初春时节，但火车上的人依旧不少。她买的又是硬座票，结果手机一响，很多人都回头看向她。对于这位温婉的少女来说，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被人注视，这会让她全身都有种针扎似地刺痛感。

“呼……喂？”少女舒了口气，连忙来到火车车厢的连接处。刚刚按得太快了，都没看来电显示。

“肖蓝啊，我是爷爷。”话筒里，传来一个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少女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爷爷肯定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爷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少女惊喜地道。

“怎么，关心一下自己的孙女也不行吗？你也是的，回家了也不知道给爷爷打个电话，气死我了！”老人气呼呼地说道。都说人越老越像小孩，电话那头的那位就是一个好例子。少女仿佛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那边吹胡子瞪眼睛的可爱摸样。

“对不起啊爷爷，人家太累了嘛。”肖蓝可爱滴吐了吐舌头，娇憨地道。只有在自己唯一的亲人面前，她才会表露出这副小女儿的情态。平时在考古队里，她都是一副虽然温柔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很难亲近。

铃仙好奇地凑到电话边，想要偷听一下。其实她想要偷听是很简单的事情，离得再远她的耳朵也能接到声波。

肖蓝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铃仙的脑袋。

老人的耳朵比兔子也毫不逊色，这么轻微的声音都被听到了。

“肖蓝啊，对面是谁啊？男朋友？找了男朋友也不带回来给爷爷看看，爷爷我好伤心啊……”

肖蓝无奈地道：“爷爷，旁边的是我最近认的一个妹妹，不是男朋友啊……”

“肖蓝啊，别以为爷爷老了就是个老古董了，爷爷可也是会上网的！那什么，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在网上被人称为什么来着？百合是吧？挺好一种花啊，爷爷我还种了不少百合呢……”老人像是连珠炮似地说道。

“爷爷！”肖蓝小脸通红，忍不住叫道。这个老不修的，上网就上网嘛，你都看了什么东西啊喂！

“好好好，爷爷错了还不成么？那个，能不能让爷爷听听那孩子的声音？”老人赔笑着道。

“哼，不许对铃仙说什么百合之类的话了，知道没？”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少女将手机交给铃仙，道：“来，铃仙，跟爷爷打个招呼。”

铃仙将话筒那一面对着小嘴，弱弱地道：“爷，爷爷好……”耳朵太长，听筒那一面放到耳朵上话筒就够不到嘴了……

“哎，好姑娘，再叫声爷爷？”

“嗯，嗯。爷爷好。”

“哎……”话筒另一面，老人的眼睛湿润了。他的儿子三十多岁了才结婚，肖蓝他妈又是个孤儿，因此他这孙女就是他们这一家的独苗。没想到，肖蓝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一次考古活动失踪了，抚育她的重任就落到了两老的身上。小时候她就不爱说话，老伴儿走了之后她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没有。

老人焦急过，痛苦过。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半只脚进了棺材的老头子陪着她，这怎能不让老人焦急、痛苦？这孩子做的又是和她爸妈一样的考古工作，接触的除了骨头架子就是锅碗瓢盆，以后可怎么办啊？万幸，万幸她现在终于有点敞开心扉的征兆了……嘿，老了老了还多了个孙女，今天该找两个老友喝两杯去！

只是，铃仙？****有姓铃的吗？

铃仙将电话交还给肖蓝，小声嘀咕道：“爷爷……身为月之民的我，有爷爷吗？嘛，有一个似乎也不错的样子。”月之民，不老不死的存在，没有一丝污秽的生物。她们的科技已经返璞归真，看起来极为原始，却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先进。

“喂，爷爷，还在吗？”

“啊，在在。乖孙女，你现在干嘛呢？”老人收拾起感伤的心情，再次像个年轻人那样中气十足地说道。

“回考古地去啊，老是在家呆着都要无聊死了。”肖蓝略带抱怨地说道。

“姐姐啊，你无聊是因为根本没想过参与圣杯战争吧……”铃仙如果没戴兔耳帽子的话，你会看到她的耳朵都耸拉下来了。话说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servant不是以夺取圣杯为目的被召唤出来的么？只有抱有最强烈愿望的魔法师才会得到圣杯的承认，可是姐姐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有愿望的样子呢。

“又是火车？”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恐高，只能坐火车啊。”

“跟吴翔那老小子联系了吗？到山城（CQ）的时候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和那老小子一起接你们去。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出了啥事咋办。这世道也不太平，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老人在那里唠叨个不停。

肖蓝心中暖暖的，不过面上却无奈地说道：“爷爷，你说的那个老小子可是人家的导师啊……虽然的确是个老小孩就是了。我们的安全也不用担心，铃仙可是很厉害的呢！”铃仙可是逆天开挂的Archer，寻常英灵都难以匹敌的存在，更别提普通人类了。她一旦开启EX宝具“狂气的赤瞳”，甚至可以让一国首都那样的大都市陷入崩溃般的疯狂。

“这样啊……”老人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刚刚那个叫铃仙的女孩说话那么弱气，真的能强大吗？不太可能吧，****的古武高手家族没听过有姓铃的啊……难道是最近流传的那个什么能力者？要真是那样，孙女的安全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放心吧爷爷，过两天我们就能到了。山城（CQ）那边不是通了动车嘛？人家就坐那个不就好了，速度也蛮快的。”肖蓝安慰似地说道。老人对她的担心她能不知道吗？可是她又不能把铃仙的身份说出去，不然极有可能招来国家的人。她和兔耳少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却是真的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的。

“也是。乖孙女，快点回来吧，爷爷在这边寂寞的很啊……”老人心中很不忿。那个老小子吴翔，我孙女跑回北方度假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孙女也是，心情不好回家休息也不通知爷爷，害我担心半天。

肖蓝心中满是内疚。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不告诉爷爷呢？

闲着无聊的铃仙突然眼神一凝，赤红的眼瞳微微一缩。

“姐姐，有情况！似乎，是servant……”

第一百五十七章Lancer

“喂，你看那边那个女孩子，穿的那么暴露，太不检点了吧，是不是出来卖的？”

“我看像。大冷天的就穿条短裤，肯定是出来卖的！”

“唉，现在的孩子啊，为了钱啥事儿做不出来啊？不行，我得好好看着我家闺女，可不能让她也走上歪路！”

“是啊是啊……”

相邻的车厢里，几个大妈对着坐在角落的红发马尾少女指指点点，毫不顾忌的品头论足。

少女深红色的漂亮长发被黑色发带束成了马尾，和头发一样颜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零食。她上半身穿着一件靛青色的长袖外套，下半身却只穿了一件仅到大腿根部的牛仔裤，看起来和现在的天气格格不入。

“哎，你看那边那个红头发的，是不是在Cosplay红毛啊？”

“我勒个去，那人COS的也太像了吧！如果这里不是三次元，我还真以为她就是佐仓杏子了呢！”

另一边，两个返校中的大学生也在惊异的私语着，只是因为离得太近，他们的声音又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吐槽役表示，三月末了你们才准备返校，你们还真是……

红发马尾少女耳朵动了动，无奈地低声抱怨道：“我说master，我的身份怎么被猜出来了！我可是架空英灵啊，一般没人会知道架空英灵的真身吧！真是的，这架以后还怎么打啊！”天啊，难道我的真身是个人就能猜出来么！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平凡的人，大概二十岁上下，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穿着黑色西服，外面的米色风衣被随意地扔在一边。他的外表极为普通，扔进人堆中就有可能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是他双眼开阖中流露出的一丝精光却证明他可不是普通人。

“没关系的，被人知道了真身又能怎么样？再说了，只要看过《魔法少女小圆脸》的就能认出你的真身吧……圆神的人气现在可是非常高的。”后一句是平凡男人小声嘀咕的。他本身可以说是一个魔法师。几天之前，就在他看动画看的正爽的时候屏幕突然一黑，这个少女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作为一个动漫狂热爱好者，他怎么可能认不出眼前的少女就是佐仓杏子呢，刚刚电脑里播放的就是她啊……

“嘛，只要其他英灵的master认不出我就行了。”红毛耸了耸肩，再次把手伸向了零食。

“啪”地一声，少女的手被打落了。

“我说你啊，省着点吃不行么？master我可是身无分文了……”

“切，明明ATM那里有那么多，拿一点出来又能怎么样啊！”

“那是犯罪吧……”

“所以说master你还真是迂腐。”

红毛吃货佐仓杏子和她的master的斗嘴暂且不提，让我们把镜头转向车厢连接处。

铃仙神色一凛，低声对肖蓝道：“姐姐，有情况！似乎，是servant……”

肖蓝一愣，连忙对爷爷说：“爷爷，我要上厕所，先挂了！”

“乖孙女，你……”

肖蓝收起手机，不安地皱眉道：“铃仙，对方发现我们没有？”

“放心吧姐姐，虽然我们离得很近，但是她没看到我们……喏，就是另一节车厢那边靠近这里的靠窗位，他们的视野被挡住了。”铃仙指了指红毛她们的位置，低声说道。她所指的地方只能看到火车墙壁，剩下的什么都看不到。

肖蓝连忙拉着铃仙坐回原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没想到离得这么近……铃仙，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参加圣杯战争的吧？还是有master会和我一样离开战争地呢。”看起来，这位少女很开心的样子。

铃仙隐藏在帽子下的耳朵轻轻动了下，弱弱地说道：“姐姐，我想不是……他们似乎坐错车了。”

另一边，红毛杏子疑惑地问道：“master，我们还没到地方吗？总感觉已经坐了好久的火车啊。”

“放心吧，有我这个****的活地图在，怎么可能找不到地方呢！网络里不是也说了吗，省城那边发生了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案件。我猜想那里应该就是圣杯战争的战场，而那些人就是被牵连进去的普通人吧。”

“可是我从网络上看到，帝都（BJ）去省城那边一天都不用啊……我们坐了几天火车了？”

“咳咳，三天吧……别打岔，这次肯定能到地方！”

吐槽役表示，你们似乎已经到了。

肖蓝听着铃仙的复述，有些哭笑不得。这个master，还真是路痴啊。不过你们路痴就路痴吧，干嘛非要和我坐一班火车啊。嗯，对方的servant竟然是佐仓杏子，人生还真是奇妙。我的servant就是特征极为明显的架空英灵，没想到对方也是呢。

“铃仙，下一站咱们就下车换其他车次吧，和其他master呆在一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肖蓝有点坐立不安。明明已经这么想远离其他参战者了，没想到还是碰到了一起。万幸对方没看到我们，不然会不会打起来呢？应该不会的吧，这里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在。

铃仙顺从的点了点头。

世界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是要发生在你眼前。

一圈淡蓝色的波纹突然掠过行驶中的火车，一切就像是电影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止不动。

“结界？”铃仙和红毛同时惊呼出声。一个来自强人遍地走的幻想乡，本身就生活在博丽大结界之中，再加上还是来自于月面世界，对于结界的认识可以说相当深刻；另一个本身就是魔法少女，生前一直在魔女的结界中与其战斗，更不可能认错。

“Servant？”红毛疑惑地叫道。

“这下好了……铃仙，释放结界的是servant吗？”肖蓝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严肃地问道。如果布置结界的也是servant之类的存在，那么她们两个估计很难离开这座城市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那一对路痴连累了。

平凡男人和红毛悄悄来到肖蓝姐妹身边，开朗地一笑，道：“你好，请叫我悲剧，Lancer的master。美丽的姑娘，你们呢？好吧，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奇怪，不过我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别人都这么称呼我，现在连我自己都快想不起本名了……”

肖蓝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男人。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向一个有可能是敌人的女孩叙述自己悲剧的一生？

“轰”

一声轰然巨响，打断了悲剧喋喋不休地自我介绍。

“咳咳，这么死缠烂打，可会受到女孩子讨厌的哦？”火车外，一个妩媚的女声嬉笑着说道。那个声音听着就能让人浑身酥软到臣服，真人一定是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女孩子吧？这种强大的魅力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了，肯定也是英灵！

不过现在这位女孩子的魅力第一次受到了挑战，因为她的对手不是一般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刀轻易划开了车厢，十几个倒霉的人类被这一刀无辜的分尸而死。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类！”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怒，依然是那么的让人沉迷。她的话仿佛带着魔力，轻易便让肖蓝的内心也充满了愤怒，似乎她的愤怒传染给了所有人一般。

“咒相?炎天！”又是一次巨大的爆炸，炽热的火流穿过刀砍出的缝隙，直直地吹向车厢里的一众人。

透过那道巨大的裂缝，四人看到了外面战斗中的一男一女。男人****着上身，挥舞着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双刀，凶狠地斩向对面的少女。少女有着粉红色的长发，穿着一身剪裁得很奇异的蓝色和服。******一样的裙子、深蓝色的丝袜，完美的体现出了她那傲人的身材。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衣着，而是那对不时抖动一下的狐耳和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可惜，因为她是背对着众人的，所以根本看不到脸。

“Master，我也上了！”红毛杏子兴奋地叫了一句，不等平凡男人发话便冲了上去。一步过后，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消失，转眼便化为一套以红色为基调的战斗服。第二步之后，一根枪头极大的长枪便出现在她手中。

“Lancer，你别这样……”平凡男人无力地捂着额头。可惜他的话红毛杏子已经听不到了，即使听到也不会理会吧。当然，他不是想阻止自己的servant，而是想告诉她，不要总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变成魔法少女啊……没听过那句俗话，每个魔法少女变身的时候都是福利发放的时候。

铃仙倒是也想上去打一架，不过保护姐姐更重要，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对姐姐突然动手呢。

火车外，狐耳少女狼狈的躲闪着男人的双刀。以她那可悲的敏捷，躲闪都够吃力了，怎么可能反击？再说了，她可是Caster啊，你见过魔法师上去和敌人肉搏的么？更何况敌人根本不是人，而是真正的神啊！和战神肉搏，那纯粹是找死。

“天啊，这还是圣杯战争么！”狐耳少女发出一声悲鸣。

“哈哈，我来帮你！”杏子大笑着挺动长枪，狠狠地刺向奎爷。

奎爷只是一挥手中的混沌之刃，轻松地将杏子长枪地枪头斩成两半，就和切豆腐一样。

红毛杏子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对方这是什么武器啊，也太锋利了吧！我的长枪可是魔法武器，竟然连这么轻松就被破坏掉了！难道他一直开着宝具战斗的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三英战奎爷

“不要碰到对方的武器，那是由真正的神明锻造的东西！”狐耳少女勉强躲过奎爷的一刀，连忙大声提醒道。对面的servant怎么可能那么强大啊，连武器都是神器！圣杯战争中出现这么奇怪的servant真的没问题么！

“知道了！”红毛高声应了一句，轻轻一摆长枪，破损的枪头便恢复了原状。接着她脚下一用力，飞快地冲向了奎爷，长枪狠狠地向着对方的心口刺去。看起来，这个吃货红毛根本没受到教训，动作和刚刚根本没什么区别。

奎爷浑不在意地挥了下混沌之刃，还想毁掉对方的武器。

红毛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长枪一抖，笔直的长枪“哗啦”一声散了开来，变成了一柄锁链枪。那枪如同一只灵蛇，随着杏子的动作猛地缠向了奎爷。

奎爷却没有惊讶。以他的战斗经验来说，基本上没什么突发事件能够让他惊讶的了。他放慢了追击狐耳少女的脚步，一刀削向锁链枪的锁链，另一只手狠狠一甩，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混沌之刃便如同飞刀似地射向了红毛。那柄混沌之刃的后面，也拖着一条长长的锁链。

红毛吃了一惊，凭借着过人一等的敏捷，堪堪在混沌之刃及体前躲了过去。那燃烧着烈火的刀刃就停在了她面前一寸不到，其上的火焰甚至烤焦了她的头发，散发出一阵难闻的糊味。

“好强……”

“呼，呼……”狐耳少女急速喘息着，刚刚一阵逃窜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的敏捷不高，耐久也不高，力量更是只有C，唯有魔力和幸运高的离谱。至于为什么一只九尾天狐会出现这么蛋疼的属性，那就要去问那个玩游戏的死喵了……

奎爷一招逼退红毛，甩出去的锁链刀就势向旁一挥，划过一道火红的轨迹，狠狠砍向正在恢复体力的狐耳少女。

人化的九尾天狐露出一丝苦笑，只得再次闪避。奎爷的攻势一波比一波迅捷，哪里有时间准备法术啊！而且一般法术根本就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强力法术和防御法术需要更多的时间，战斗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即使如此，狐狸也在努力将战场远离火车所在的地方。她虽然是只大妖怪，却也是只心地善良的大妖怪。她在步行街里逛街买衣服，却好死不死地碰上了同样去买衣服的奎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狐耳少女的英灵之身的，话都没说就立刻给了她一刀。为了不伤及无辜，她只能拼尽全力将战场带向郊区，谁成想郊区也这么多人……

“该死的servant，无视我么！”红毛不爽地叫了一声，再次加入战团。

肖蓝怒气涌动，恨恨地道：“铃仙，上去帮忙吧！”这个****着上身的servant，难道从没想过不要伤及无辜么！刚刚那一刀竟然杀了十几个普通人，那里面可是还有小孩子啊！圣杯战争，真的非要这么残酷不可？

铃仙摘下兔耳帽子，丝毫没有犹豫地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散发着蒙蒙毫光的丹药：“姐姐，把这个吃掉吧。”为了姐姐的安全，一个一次性EX道具又算得了什么呢。这让人郁闷的宝具限制，竟然要在master处于危险中的一定时间后才能使用。幸好那个servant出来了，不然这东西估计会烂在手里吧。

“这是？”肖蓝强忍怒气，疑惑地道。

“不要管那么多啦，快吃掉。”

肖蓝借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铃仙给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害自己的，绝对不可能。

什么都没发生。

铃仙舒了口气，微微笑了笑，小声道：“还好，这下就再也不用担心姐姐的安全了。”

平凡男人虽然紧盯着战场，嘴角却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铃仙？不了个是吧，看她的样貌不就是幻想乡里的那只大兔子么！跟丹药有关的东西，难道是八意永琳炼制的不死之药？”他在内心里吐槽着。若真是不死之药，那这个女孩现在不就是不老不死的永生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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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永远亭。

身着红紫二色衣裙的月之贤者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几位不速之客，温柔地道：“不知几位莅临寒舍，有何见教？”虽然她的语气温柔，脸上也带着笑容，却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永生者的样子吧。

月之贤者光坐着就要比站着的蕾米莉亚还要高，嫩白如同婴儿般光滑的皮肤看起来真的就像十七岁，尤其是胸前那对“凶器”，让几位少女嫉妒不已。绝美的脸庞挑不出一丝瑕疵，灰色的及腰长发梳成了长长的麻花辫，头上还带着红紫相间的护士帽。她就是铃仙的师傅，幻想乡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来自于月之都的大贤者——八意永琳。

坐在她对面的是几位很眼熟的女性。无良奸商孽龙少女，境界妖怪八云紫和她的式神八云蓝，吸血鬼姐妹蕾米莉亚、芙兰朵露和她们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只要看一下就知道了，这几位就是那个标准的幕后黑手团队。

奸商晃动着尾巴，饶有兴致地道：“永琳，妾身怎么看不到铃仙了呐？”

“咔”地一声，握在永琳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悲鸣。

“明知故问。”

“哈哈，看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呐！”

“奸商，说出你的来意吧。顺便再说一句，把从我这里偷走的不老药还回来。”

“啊哈哈，啊哈哈……什么不老药呐，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呐啦啦啦~对了对了，最近炼制出什么新的药了嘛？”

“不要转移话题。”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把话题转向正确的地方？”八云紫无奈地说道。

“是呐是呐，药的问题一会儿再说。永琳，以你的智慧早就该知道我们的目的了吧？”

永琳放下满是裂纹的茶杯，点了点头道：“知道。”

“铃仙也被卷了进去，这下你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呢！”奸商一副“奸计得逞，你就从了吧”的得意模样。

八意永琳没理无良奸商，而是转向了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道：“是你们做的吧，小鬼。”明明该是疑问句，在她的自信渲染下就变成了一个陈述句。铃仙失踪的时候她还在疑惑，当幕后黑手团队到来的时候她便明晰了一切。

芙兰朵露二小姐天真地笑着道：“是呢，我负责破坏存在的根基，姐姐负责扭曲命运。”

永琳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道：“值得么？”

奸商脸上嬉笑一收，沉重地道：“我们都不知道是不是值得，但是不做的话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永琳叹了口气：“她知道后肯定会生气的。”

幕后黑手团相视苦笑，奸商无奈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呐，她要是生气就让妾身顶着吧。永琳，加入我们吧？”

月之贤者微微一笑：“我早就已经加入了，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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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幕后黑手诧异地看着永琳，接着恍然大悟。

“真是的，永琳你还是老样子呐，那么喜欢利用别人。”

“不是利用，是被你们拖下水。”

“她会信嘛？”

“至于她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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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肖蓝吃下的就是铃仙从幻想乡带来的不死之药。说起来还很奇怪，铃仙当时从师傅那里得到不死之药的原因竟然是担心奸商偷药而让她保管……话说，八意永琳自己保管不是更妥当么？让铃仙保管的话，更容易被偷走吧……

“师傅有师傅的理由吧，不过也多亏了不死之药，我就不用担心姐姐的安全了。”铃仙飞出车厢，暗暗想道。不死之药啊，服用后身体永远不会生病，虽然会疼却杀不死，灵魂不灭的至强之药。肉体那种东西即使碎成粉末也没关系，随时都可以重组。

外面，狐耳少女和红毛吃货两个英灵节节败退，被奎爷打的是苦不堪言。前者没时间释放法术，后者的武器又没办法挡住奎爷的一击，输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当然，前提是她们不动用宝具和保有技能。

“狂气的赤瞳，波长增加！”

战斗时的铃仙与平时软弱的样子完全不同。那赤红的眼瞳如同探照灯一般散发着刺目红光，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表情。她本就是月面兔兵器，月之都的职业军人，最后的秘密武器。虽然在幻想乡一众大妖怪面前不值一提，在普通存在面前却是难以匹敌的存在。

包括，一般的神灵。

战斗中的奎爷突然觉得懒洋洋的，身子中提不起多少力气，攻势瞬时一顿。不过他身体内神力涌动，不过数秒便解除了对方的操纵。奎爷可不是一般的神灵啊，他可是斯巴达的战神，身负潘多拉魔盒中最后希望的神明！

铃仙神色冷峻，飘飞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庞，一只眼睛释放出刺目红光。她素手轻抬作手枪状，一道细小的猩红光柱****而出，仿佛光一般射中了奎爷的心口。如果许天时在这里，他肯定能认出来这道光柱，因为那就是一击杀死Berserker分身的光柱！

太阳之盾缓缓浮现而出，轻易挡下了这一击。

狐耳少女连忙叫道：“诸位，凭我们是打不过他的，他还有十几件A++到EX之间的宝具没用呢！”

“不是吧……”众人呆滞了。

“我来挡住他！”狐耳少女终于得了一个喘息之机，素手轻扬，一面镜子便出现在她手中。

“常世开裂大杀界！”

（感谢★混沌之神★同学的打赏喵！）

第一百五十九章愿望

狐耳少女的法术甚至已经不能用法术来形容了，用神术才更确切一些。

妖神之术。

奎爷其中一个保有技能的确是EX级别的“弑神”，可惜与他对战的三名少女都不具备神性。红毛不多说，她是地道的魔法少女，不可能拥有神性；铃仙是来自月之都的月面兔兵器，常年能见到神却没沾到一丝神性；狐耳少女虽说不是神，却拥有堪比A++甚至EX级别神性的“祸世之妖”，不过依然不是神。奎爷的“弑神”面对普通英灵，就和没有一样。

而狐耳少女是什么人？她可是职阶Caster的九尾天狐。只要给她施放法术的时间，甚至连普通神灵都能杀掉！

“常世开裂大杀界！”

九尾狐少女双手冒出刺目的光华，转瞬之间，无尽的黑光席卷而出，充盈于整个结界之中。

奎托斯皱了下眉头。这种级别的法术，只有奥林匹斯众神中的十二主神才能用的出吧！不，一般的主神说不定都放不出这种法术，大概只有神王宙斯以及他的两个兄弟才能办到。这个servant，生前究竟是什么存在？

“快跑，我的结界挡不了多久！”狐耳少女大叫一声，第一个跑掉了。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英灵绝对察觉到了。尤其是Saber和她的master那一群变了个态，大概一分钟以后就能到这里了吧？嘿嘿，你们和那个强的吓人的servant打去吧，为了我的master！

铃仙立刻抱起肖蓝，如同疾电一般离开了战场，向家的方向飞去。如果对方只有这点本事，杀掉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看那个和八云蓝很像很像的九尾Caster的样子，对方显然不止这么一点本事。单挑的勇气她有，不过万一对方拥有可以杀死不死之民的宝具或能力呢？姐姐就危险了。

平凡男人也没有停留，召回红毛就追着铃仙的身影离去了。铃仙都跑了，他们两个留这干嘛？等死么？

等到黑光散去，停止了世界的结界也一同消失了。奔驰中的列车飞出了铁轨，那是因为奎爷的一刀。惊叫声、惨叫声伴随着轰然的爆炸声，无数无辜的生命就此葬身与火海。尚未死去的也在痛苦的呻吟着，祈求着生命能够得以延续。

奢望。

至于这场惨剧的始作俑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人注意到，火车里似乎跑出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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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Lancer，还是找不到她们的踪迹吗？”自称为悲剧的平凡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红毛佐仓杏子“切”了一声，不爽地道：“Master，追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上去开打么？别开玩笑了！那个叫做铃仙的servant不比刚刚出现的那个叫做奎托斯的servant差到哪儿去，你认为我会是对手？”在红毛吃货的认知里，刚刚出现的那三个英灵都不是好惹的主。未知职阶的奎托斯就不说了，Caster九尾狐也很强，至少在她能放出法术的时候的确不是自己能匹敌的。疑似Archer职阶的铃仙就更不用说了，那个眼睛的宝具光是余威就让她全身发软，还和她战斗？

“当然不是。你不觉得，和对方联手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么？有了铃仙帮忙，除了奎爷之外其他英灵还不是手到擒来？”悲剧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Archer铃仙的确很强，不过她能强得过……么？不太可能的吧。

红毛嘴里叼着个苹果，歪头想了想，含混不清地道：“也是。”

悲剧悲愤地看着吃货。

“你的苹果，哪儿来的？”

红毛“吭哧”一口干掉了小半个苹果，没理自己的master，只是指了指火车。

悲剧无奈地扶着额头：“我说，就连打架都不能阻止你吃东西的欲望么？”

红毛吃货咽下嘴里的苹果，“哼”了一声，道：“当然不能。”

悲剧很识趣的放弃纠结食物问题，而是再次看向Archer铃仙离去的方向。

“对了Lancer，你的愿望是什么？拯救蓝……美树沙耶加么？还是扭转魔法少女的宿命？”悲剧忽然问道。

红毛几口解决掉苹果，疑惑地看着平凡男人：“这时候问这个干什么？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该想的吧。”

悲剧自顾自地说道：“我的愿望和你差不多。你想要拯救沙耶加，我想要复活我的妻子。就因为跟了我这样的混蛋，才会让她这一生颠沛流离，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最后甚至连命都丢了。我希望圣杯能给她一个新的人生，一个没有我的人生……”

红毛没说话，她不知该说什么。恋爱这种东西在她的人生里就像个童话，听说过没看过。

“圣杯，我志在必得。”

红毛耸了耸肩：“圣杯绝对是我们的。话说，你在大街上进入回忆模式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咳咳，那个先放在一边。嗯，铃仙你跑哪里去了？”

“喂喂，你先去找个睡觉的地方啊！”

回忆，是为了坚定信念。

肖蓝的家里。

铃仙将master小心的放到床上，轻轻舒了口气。

“铃仙，这就是圣杯战争么。”肖蓝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腿缩在床的一角，闷闷地道。

铃仙有些不忍，却还是叹了口气道：“是的姐姐，这就是圣杯战争。”让姐姐这样善良的人参加圣杯战争这种残酷的东西，究竟是对是错？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真的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吗？不过姐姐已经是master了，想要退出只有两种方法。

身为master的姐姐死去，或者身为servant的我死去。

也许，像姐姐那样的逃避，才是对她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铃仙，你刚来这边的时候说过的吧？想要成为master有两个先决条件。除了本身就是魔法师或拥有魔法师血统之外，还要拥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贯彻于灵魂始终的绝对愿望。”肖蓝将头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铃仙不明白自己的master怎么把话题转移到了这边，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姐姐。”

“我也有愿望。”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失踪了……哈，失踪？二十年了，真的是失踪吗？儿时的记忆早已消失干净，就连以前的照片都失真了。小时候看到其他人都有爸爸妈妈，只有我没有。我哭过，伤心过，甚至想到过自杀。但我还有关心我爱护我的爷爷奶奶，我只能将一切埋在心里，深深的埋藏下去。实话实说，我羡慕那些有父母的孩子，所以我想要见到他们，和他们快乐的生活下去。但是我知道，这个愿望只是奢望罢了……”肖蓝的声音愈发低沉。

铃仙激动地打断了她：“不是，不是这样的！只要有圣杯，这样的愿望很轻松就能实现的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去。虽然来自于月之都的她同样不知道父母是怎样的生物，可是她知道什么是孤独。

永生者的孤独。

“我知道。圣杯是万能的许愿机，任何愿望都能满足。即使这样又如何？为了我的一己私怨而让父母活过来，之后呢？他们已经离开了二十年，现在这个世界甚至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他们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面对爷爷和死去的奶奶，面对我？而我……又该怎么面对他们？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女儿是那个连走路都不会的小孩子，他们的父亲还是那个像中年人一样的健硕男人，他们的母亲还活在世界上……可现在呢？他们的孩子看起来都快和他们一样大了啊！我不能，不能为了自己而让其他人陷入无尽的悲痛与彷徨之中……”肖蓝身子抖动着，抽噎着道。

铃仙沉默了。这样的事在幻想乡中叶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身为月之贤者的弟子，她见过很多很多妄图让死去亲人复活的人类。结果呢？双方却都不适应了，最后甚至像是陌路人一样。世界就是这样，你得到的，不一定是你真正想要得到的。

一切都是时间在作祟，而你却没有任何能力扭转时间。

“姐姐，圣杯可以扭转时间的……”铃仙弱弱地说道。

肖蓝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苦涩一笑：“扭转时间又能怎样？在这个时间里，也有很多我放不下的事情啊……”

铃仙默默地叹了口气，道：“姐姐，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不需要master为我提供魔力，我的愿望也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服下不死药的你也和我一样成为了永生的不死之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既然你不想要圣杯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肖蓝愣了一下。不死药？是铃仙刚才给我吃掉的那个么？

“铃仙，永生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姐姐，我也有我的眷恋。我不想让你死去，无论如何。我也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这世界从未公平过。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小小欲望吧……撒，这里很快就会成为servant们的战场，我们快点离开吧？爷爷也在等着我们呢。”

谁知，肖蓝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我要参加圣杯战争。不是为了我的愿望，而是为了无辜的人。我不是圣人，但我也没办法看着别人因这无趣的战斗死去。不管我们的结局如何，至少我们要阻止那些滥杀无辜的英灵。铃仙，Archer，你会帮助我的吧？”

铃仙的兔耳动了一下，微笑着点点头。

不是为了圣杯而战斗，这样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章Lancer的幸运E

许天时最近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舒心。

两个失去了意识的妹子，两个一醒过来就被敲晕的二代，几乎让他愁白了头。但这不是最闹心。妹妹和柳璃才是最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人。她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成天缠着帕秋莉和菲特教她们魔法。

他一直想要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唉，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许天时出神的望着窗外。

“领主大人，有情况！”菲特惊喜地叫道。

“什么，哪里？”帕秋莉连忙从两个求知欲旺盛地少女那里挣脱出来。她已经要受不了了！这两个少女一点成为魔法师的天分都没有，可她又不能拒绝。拒绝了会让她们心生恶意，间接减少与领主大人的好感度。要真是教会了，领主大人那里的好感度依然会下降……

“看不到具体情况，那里被强力结界包围住了。领主大人，我们去看看情况吧？”菲特一脸期待地道。

许天时从思绪中回过神，刚想应下来，妹妹便轻声咳了一下。

“咳咳，那个，我和Saber去就行了。”许天时心中无奈，可他也没办法啊。对不住了帕秋莉，对不住了菲特，为了领主大人的生命安全，你们还是留下来稳住那两个少女吧……以后我绝对会报答你们的！

少年在两个少女怨念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好了。帕秋莉，能不能再给我解释一下刚刚讲的内容呢？”

“好吧，我知道了……”

火车轨道处。

许天时和楚原来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凄惨的景象。火焰在倾倒的车厢上燃烧着，幸存者们无力的祈求安宁。

“这个绝对是servant的手笔。这群该死一万次的混蛋，为了胜利竟然这么漠视别人的生命！”许天时愤恨地看着，却没有挽救他们的办法。他的能力只能用来战斗，洛娅又在家里呆着，以至于他现在对眼前的惨状毫无办法。

“许哥哥，尽快结束圣杯战争吧。”

“我也想啊，但他们都是一群兔子，连个影儿都没有，怎么结束？”

“预感呢？”

许天时苦笑。

“没有预感，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

——————————————————————

悲剧到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铃仙她们。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只兔子本就不容易，想找到一只成了精的兔子更难，找到一只成了精的超级女兔子简直难如登天。他和Lancer佐仓杏子都没有追踪能力，寻人全靠11路。

“Master，该找个睡觉的地方了吧？”红毛吃货看着昏黄的天色，有气无力的说道。她作为servant的特性很奇怪，并不需要自己的master为其提供生存所需的魔力，而是像一个正常人类那样通过睡眠与进食来补充魔力。当然，这样的她也就没了灵体化的特性。

说真的，这一次圣杯战争中出现的英灵一个比一个奇葩。Lancer的master明明是个正统魔法师，完全可以担负起红毛的魔力消耗，而她却和原著里第五次战争中的Saber一样。要知道第五次圣杯战争里，Saber的master可是个没多少魔力的普通人。除了奇葩的Lancer之外，Archer铃仙是个魔力永动机，Saber楚原更是不需要担心什么魔力，因为她用的是神圣的力量……那东西无穷无尽。目前唯一正常的只有Assassin一个，结果她还退场了。

“也是。等我看看身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住个旅店的……”悲剧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钱包。

空空如也，比他脸还干净。

“不了个是吧，我记得还有个50块钱的啊，怎么没了？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悲剧无语地看着钱包。以前他的钱都是由妻子负责打理，妻子走后他的生活便彻底陷入了混乱。别说钱这种东西了，就连洗澡有时候都会洗了第二次之后才发现刚刚才洗过……这就是悲剧的悲剧生活。

“喂喂，你舍得让一个少女陪你露宿街头？”红毛面色不善地说道。

“好吧，我们去抢占民居，这总成了吧？”悲剧无奈地叹了口气，挫败地道。

“抢占民居？你就没点心理负担？”

“少女，你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喂！”

“嘛，抢占民居肯定不行，但是找一个家里很有钱的人打晕他们我们住进去，这个提议怎么样？这样有三点好处，一是有了住的地方，二是可以让我们空空的钱包鼓起来，三是我可以吃很多很多零食……”红毛见时机成熟，一举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吐槽役表示，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吧，对你来说。

悲剧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起红毛的提议。虽然这个提议听起来简直弱爆了，一旦对方报警或者长时间没出现总会出问题的，但是却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提议。他作为一名魔法师，催眠术什么的虽然不会，威胁人什么的还是很擅长的……

“好，就这么办！”悲剧拍板决定了。

悲剧和红毛都是行动派。他们拦下行人，问出了本市有钱人都住在哪里。就这样，他们一路打听一路前进，最终在晚上八点左右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区。这里临近某个大学，是二代们最喜欢的几个地方之一。至于为什么喜欢嘛，金屋藏娇什么的，同居什么的，XXOO什么的，无论怎样都很方便，而且临近货源地。

你懂的。

“红……Lancer，我们选哪家？”悲剧看着二十几层的高档公寓楼，抬头问道。

“就那家吧，还亮着灯呢。”红毛随手一指最顶层。

悲剧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如同一只壁虎一般贴到了墙上，“蹭蹭蹭”地就往上爬去。佐仓杏子的方法更诡异，锁链枪一甩，枪头便飞上高空，“咚”地一声订到了楼顶。她一抖枪身，锁链“哗啦”一下收缩起来，人就像飞一样地窜了上去。也万幸他们选的位置比较偏僻，悲剧又给两人使了个戏法，使两人看起来一片漆黑。不然的话，肯定会有人高呼“那不是四百大妈么！”之类的。

红毛单手抓着锁链枪，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在魔力的作用下，窗户悄然而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好歹她也是个魔法少女，这种事还是能办到的。不过看她那熟练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未经主人允许就闯进别人家里了……

杏子身子轻轻一动，像根羽毛似地飘进了屋里。屋子的装修让人皱眉，全是大红大红的颜色，让人感觉有点恶心。房间不小，一个足够三四人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大床便占了一多半。角落里还摆着一台电脑，正播放着爱情动作片。

屋子里没有人，但凌乱的被褥和开着的电脑表明屋主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哦，这不是苍老师的作品么，这屋主很有品位啊。”爬进来的悲剧一副鉴赏家的样子，啧啧有声地赞叹道。

“Master，在一个少女面前说这些你认为合适？”

“咳咳，我们先去找屋主吧……”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穿着一身睡衣，长相很普通，皮肤的苍白也不是纵欲过度那种，而是类似于天生的肤色。最醒目的，便是他嘴角上尚未擦干的血迹和衣服上淋漓的鲜血。

悲剧皱起眉头，神色莫名地带着憎恨：“吸血鬼，还是刚被初拥没多久的吸血鬼。什么时候****也像日不落帝国那边一样吸血鬼满地跑了？”吸血鬼那恶心的臭味他绝对不会忘记，光死在他手里的就不知道有多少只。只是这种恶心的生物出现最多的是西方，东方对它们来说一向是禁地的啊。

男孩舔了下嘴唇，眯起了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

“Lancer，抓住他，我要问点事情。”

红毛闻言，锁链枪一抖，在男孩反应过来之前便紧紧地捆住了他。

悲剧刚想说话，吸血鬼男孩便无声地化为了一片灰烬。

他愣了一下，苦笑着自语道：“还真是一个谨慎的吸血鬼啊，竟然在后代身上设下禁制。”也不知道我的运气是好呢还是坏呢，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碰到一只吸血鬼。难道这就是Lancer的最强能力——幸运E带来的副作用？

“Master，这是怎么回事？”红毛收回锁链枪，疑惑地问道。

悲剧耸了耸肩：“很简单，初拥他的吸血鬼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存在，对方在他身上设下了一个禁制。那种魔法只要他被人抓到就会立刻触发，结果你也看到了。没想到啊，这种只在最古老的吸血鬼里才会流传的魔法，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不需要。对方要来了更好，我的武器已经饥渴难耐了……”

“随你了，我先睡了。这该死的特性，为什么一定要用睡觉来补充魔力啊。”红毛不满地嘀咕着爬上了大床，顺手一枪击碎了电脑机箱。那烦人的声音，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说起来，那东西还是我们国家拍的吧……以后有时间干掉拍那种东西的人去。

悲剧无奈地笑了一下。Lancer能睡觉，他可不能。外屋里肯定还有一个惨遭毒手的人类，不解决一下可不行。被吸血鬼吸过血的人类只有两种下场，一是成为对方的血仆，一种没有意识只知道服从命令的东西；另一种更简单，失血过多而死。

“唉，劳碌命啊。”

悲剧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来到了外屋。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鲜血横流的惨状，只有一个优雅的西方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邀请

西方人是有着一头柔软波状的金发的男性，碧绿色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潭，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戏谑带着欣喜的笑意。他的皮肤和刚刚的男孩一样苍白，毫无血色，薄薄的嘴唇却鲜红如血，给人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高贵感。

“你好，富有传奇色彩的猎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出口便是标准的中文。

“一点都不好，尤其是看到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悲剧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说着话的时候，他还在左顾右盼地，明显没把眼前的吸血鬼放在眼里。的确，以他的实力除非遇见吸血鬼中的传古亲王，否则根本不需要担心自身的安危。

传奇猎人法师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西方男人修养很好，并未将对方的语言侮辱放在心上。

“你就不好奇么？比如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似乎很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不需要在意，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子爵而已。我说，你就没有同伙了？要真是没有的话，我就必须要佩服一下你的勇气了。或者说，我该嘲笑你的轻敌？就凭你也想杀了我，真是无比可笑的笑话。”悲剧搜索了半天也没发现伏兵，不过没关系，伏兵要是这么轻易就被找出来不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么？

这群肮脏的东西，实力没有多少，躲藏的本领倒是一个比一个强。

“不不不，我是怀着善意而来，并非要与你战斗。”吸血鬼男人衣服成竹在胸的语气，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对方是否也会对他抱有善意。说起来，悲剧真的会对吸血鬼啊狼人啊黑暗巫师啊之类的生物抱有善意么？

“啥？吸血鬼也会抱有善意？还是对它们族群的首要大敌？你这笑话可真冷。好了，要是没有后手的话，你准备上路吧。”悲剧实在懒得和一只吸血鬼讨论善良，杀死它们才是最让人开心的。虽然没办法多杀几只，但是这一只也聊胜于无不是么。

“玉的事情也不在意么？”吸血鬼不得不提前抛出自己的杀手锏，因为悲剧已经掏出了一对双刀。双刀一黑一白，刀锷处是一对微微旋转中的阴阳鱼。白色的刀身雪白如光，黑色的刀身漆黑如夜。如果你能看懂古篆就会发现，这对刀便是“干将莫邪”。

悲剧虽然是一名魔法师，武器却是通灵的古兵器。然后每人敢轻视它们，因为死在双刀之下的生物已经超过一千。再加上悲剧本人传奇猎人法师的称号，这对武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黑暗生物的克星，绝对属于传古传奇一级的武器。举个通俗的例子吧，所有英灵的武器类宝具最低都是传古传奇。也就是说，从武器一项来看，他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英灵……

悲剧身形一停，双眼轻轻眯了起来，露出一丝危险的光：“哦？说说看。”玉就是他妻子的名字。从一只吸血鬼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怎能不让他担心？为了不让那群黑暗中的真小人和光明中的伪君子得到玉的尸骨，他早在妻子死去的时候便焚烧了她的身体，骨灰也一直带在身上。若说这个传奇唯一的弱点是什么，毫无疑问便是他的妻子。

金发吸血鬼暗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丝毫没表现出内心中的恐惧。

“在说玉的事情之前，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布莱克，布莱克?威廉，议会名誉议员。这次前来，是代表着议会的意志与你交涉……”金发吸血鬼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男士贵族礼。虽然他是生长在现代的吸血鬼，对那套繁琐的礼节无比厌烦，但是却不得不做个样子。

悲剧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说重点，不然立刻干掉你。”黑暗议会？那群该死的东西找我干什么？荣誉议员啊，除了特别强大的黑暗阵营生物，就是对议会做出过卓越贡献。一个小小的吸血鬼子爵按实力来说绝对不够，那就是做出过特殊贡献了？

金发吸血鬼依然没有生气，因为内心的恐惧远远胜过愤怒，根本没有生气的工夫。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貌似平和的男人本质是什么样子的。悲剧说要杀了他，那就真的会杀了他，不带有一丝犹豫的。在议会里，悲剧的名字可比专司制裁的“血色镰刃”更出名啊……要知道，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议会里的人提到都要打个寒颤的。

“我们知道，你迫切想要复活你的妻子。对于曾经给她造成的伤害，我们深表歉意……”

悲剧突然身形一动，干将莫邪眨眼间便夹在金发吸血鬼布莱克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咬牙切车，一脸杀气地道：“你们不配提玉的名字，杀人凶手！再敢提起她，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金发吸血鬼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生命越是悠长，就越是怕死。当然，永生者除外，她们根本不会去理会死亡那种污秽的东西。比如，某个幻想乡里正在为修补从月之都带出来的喜爱茶具而皱眉的贤者。

“法师，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让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如何？”

悲剧想了想，对玉的忌惮让他不得不收回双刀。

“说。”

布莱克感觉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就和盘托出了：“尊敬的法师，我们已经知道圣杯战争，以及那万能的愿望。同样，我们也知道了你是master之一。原本议会没准备今天就来找你的，是你自己找上了门……”

“你们也知道圣杯战争？”

“没错，我们得到消息后便立刻赶过来了。可惜，因为一个特殊的英灵介入，所有前去寻找master的人都被残忍的屠杀了。为了得到圣杯，我们迫切需要一个master。除你之外，我们还掌握了另一个疑似血族的英灵，今天我的任务本是从对方的工具上着手去寻找对方，可惜工具已经死了。”

“那个刚被初拥没多久的吸血鬼，不是你们的手笔？”

“我们倒希望是……那个吸血鬼至少也是传古亲王一级，甚至有可能是血族中万年未曾出现过的帝王。所有血族都不会擅自发展后裔，更不会不经允许地制造工具。刚刚死去的工具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我们有理由相信对方是英灵的造物。”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玉又有什么关系？”

“议会希望与你合作，共同夺取圣杯。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其他master的信息，你只需要杀死他们就好。”

悲剧不屑地冷笑一声：“与你们合作？你当我脑袋被门夹了？”说着，双刀再次举起。

布莱克一咬牙，不得不甩出自己的底牌：“玉已经被我们复活！你的愿望已经被实现，为何不能与议会合作？抛弃你那可笑的仇恨吧，胜利才是最重要的！”等我回去的，我非要动用家族的力量骂死那群混蛋！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啊，这个煞星来到眼前了都没一点消息！

悲剧紧紧地握住了干将莫邪。

“不可能，玉一直在我身边，你们没有任何途径复活她。”

布莱克也豁出去了，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自己的口才如何。

“当然，这一点我们明确的知道。可是你不知道吧，我们曾经得到过她的血液！二十一圣礼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复活的她。不要不相信，二十一圣礼的仪式已经被成功复原，这一直是议会的最高机密！死灵法师纳塔乌斯很熟悉吧，他可是不止被你干掉了一次了！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玉出现在你眼前！”

悲剧颓然地放下了双刀。二十一圣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杀死二十一个人来复活一个生物的可怕仪式，只要有死者的一点身体就能完成。纳塔乌斯更是他的“老朋友”了，以前他还以为干掉的只是对方的死灵躯体，没想到竟然是通过仪式不停地复活啊。

议会的意思他也明白。说好听点是合作，说难听点不还是害怕Ruler而让他出手？玉在他们手里，自己除了“合作”还有其他路可走吗？他再强大，传奇法师的名头再怎么骇人，玉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哈，议会的愿望他都能想得到，不是得到世界就是得到开启圣杯战争的方式！

布莱克脸上露出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趾高气昂，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法师，与我们合作又能怎么样？我们可以用卑劣仆从的生命为你得到其他master和servant的资料，这要省去你多少力气？而且你还可以再见到玉，这不是皆大欢喜么……”布莱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一道血痕自头顶笔直向下。转眼间，吸血鬼便化为了灰烬。

悲剧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站在那里。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愿望……玉的身体与灵魂与我同在，那个躯壳随你们怎么样吧，我不在乎！只要得到圣杯就能让玉有一个新的人生，一个没有我的人生！圣杯，我必须要得到圣杯，绝对要得到圣杯！你们，会帮助我的吧？”

“当然了master，我也有属于我的愿望啊。”

“下仆，再出现那种渣滓立刻给我解决掉！这么碍眼的东西，亏你能跟它对话这么久。”

悲剧身边，除了红发的佐仓杏子之外，还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铠甲的高贵女性。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从脑子里蹦出两个字——“女王”。灿烂的金色及腰长发，俯瞰众生的金色眼瞳，洁白的肌肤连黑暗都难以掩盖。既然她这么金光闪闪的，我们就叫她，金闪闪吧……

没有人知道，Lancer不止一个……

第一百六十二章巨大变故

这一次的圣杯战争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第八职阶Avenger竟然是架空神灵，第九职阶Ruler更是听都没听过的统治者。得自于11区某个蘑菇的资料几乎成了一张白纸，屁用都没有了。既然战争已经超出预想，为什么Lancer就不能有第二个呢？Lancer是个职阶，不是某一个人的特定代号。圣杯战争开始时也没人跟master们说“每个人只能有一个英灵”这种话，一切都是他们的臆测。

也许不止是Lancer职阶有多个英灵，其他职阶同样可能有。但是对于只有一个servant的master来说，其他人多出的servant便是他们出奇制胜的奇兵。也许有人会说这样不是太不公平了么？摆明了就是让只有一个servant的人输掉啊。

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幻想乡，红魔馆大门前。

银发的女仆十六夜咲夜怅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默默地打扫起红美玲的房间。说是房间，用狗窝来形容更恰当一点。一是因为那屋子小的让人心酸，另一个原因就是红美玲本人就不是一个喜欢打扫房间的妹子。

在门番离去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来这里。身为幕后黑手之一蕾米莉亚大小姐的女仆，她所知道的东西比很多人都要多得多。帕秋莉、小恶魔、红美玲，她们的离去是必然的，就连自己都有可能被大小姐她们送过去。

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什么，没有她的日子这么让人……寂寞？”

“为什么，一想到会在与她相见就这么让人……开心？”

“明明，只是个门番罢了。”

幻想乡，红魔馆，大图书馆。

寂静，如同最寒冷的刀锋一般割过每个人的心间。这里本是幻想乡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几乎每天都会有个名叫魔理莎的偷书贼来这里和帕秋莉打情骂俏。当然，大盗魔理莎的好朋友，无节操巫女也是必不可少的人之一。总是和帕秋莉争风吃醋的人形师爱丽丝，河童重工的河城荷取……可是现在呢？空荡荡的图书馆里除了满满的图书，就只有封印着帕秋莉肉身的巨大坚冰。

蕾米莉亚轻轻抚摸着坚冰，可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冰寒对她毫无影响。

“帕秋，对不起，又让你卷进这么麻烦的事情里了。再等等吧，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回来了……寂寞的幻想乡，还真是让人心碎啊。”如果可以代替她们的话，蕾米莉亚几人早就自己上阵了。可是不行，至少这一次真的不行。

为了她，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帕秋，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幻想乡，永远亭。

正在为前来看病的妖怪诊脉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轻轻皱了下眉。这个妖怪的病有些奇怪啊，可又一时腾不出手去拿一个很重要的药。

“铃仙，把……”永琳愣住了，旋即叹了口气。是啊，铃仙已经不在这边了。永生者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爱恨别离，所以才想要封闭自己。这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心中的痛苦要比普通人甚至妖怪更加浓郁。

铃仙，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样？博丽大结界将世俗阻于外界，却也将感知困于内部。除了境界妖怪八云紫之外，就连实力不逊色于她的自己都难以窥视外界。她本不知道奸商她们的计划，因为她也在隐秘的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只有她，是连永生者都要怜惜的存在。

某处与幻想乡差不多的世界，最高峰顶端的简朴宫殿中。

奸商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还是不准备帮忙么？”

“不是我们不帮忙，而是我们已经自顾不暇。再说我们已经将自己的血裔投进去了，你还想我们怎样？”与她对话的是一名肤色洁白如玉，时刻不停地向外散发着蒙蒙豪光地少女。少女的样子与奸商很像，尤其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与奸商相同，她也有着洁白的龙角，纤细的龙尾。

“你！呼，呼，难道你们认为，一个血裔就能帮到我了么！不够的，一点都不够的啊！”奸商不自觉地释放出恐怖的龙威，语气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她连平时常常挂在嘴边的“妾身”、“呐”这两个口癖都忘记了，可见她是多么的慌乱。

“姐姐！一个血裔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力量了，这点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说话的是一个黑发少女。头上弯曲如羚羊角的纯黑龙角，收拢在身后如夜空般漆黑的宽大龙翼，粗壮的墨色龙尾。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一眼看过去便会颤栗的毁灭之黑。

“耐萨里奥，我的妹妹，连你也这么说么……”

“我们知道，你为了她付出了比其他人更多百倍千倍的辛劳。可是她们有她们的任务，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我们的人手本就比她们少上很多，难道你想让我们的任务失败么！”肤色洁白的龙族少女皱眉道。腾出一个血裔已经是极限，再多的人手她们也拿不出来，这点眼前的人应该也是明白的啊。不会吧，她们的任务已经进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了么？

“那样的话，更应该……”

“够了！无双，担心她的心情我们也不会输于你！我们知道，为了她你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你自己看看吧，我们这边的情况究竟有多糟糕！一个血裔已经是极限，就连其他几位妹妹都被投进任务里了！”龙族少女大喝一声，阻止了奸商的话。

奸商第一次露出了那么无助的表情。

“妾身知道，妾身都知道的呐！但是那边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的预计，对方的反弹比其他所有人的都要高得多啊！那边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投入多少力量都不够的呐！”奸商咬着嘴唇，大声宣泄着自己的恐惧。

龙族少女愣了一下，疑惑地道：“除了我们龙族，其他人可是也把自己的血裔投进去了啊！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不够的吧！”能与龙族对抗的只有六位异种女皇与异种帝皇地族群，他们的血裔实力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啊。

奸商无力地缩在椅子里，苦笑着道：“你们几个的血裔还没出问题，但是也偏离了预期。至于其他几个……我们完全失去了对他们的掌控。就这么说吧，他们现在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成为最大的阻碍了。如果不是这样，妾身怎么可能回来找你们？”

龙族少女和黑龙少女面色一变：“对方的反弹竟然这么强！”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裂隙中满是大睁着的诡异眼睛，在两边还各绑着一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

八云紫慌张地探出隙间：“不好了！对方的反弹，又来了！”

“什么！对方又怎么样了呐！”

“你自己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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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所有参与圣杯战争的master同时接到了一条来自于圣杯的信息。

“宣告：条件达成，圣杯战争第二阶段解锁。部分参战者获得二次令咒，部分参战者获得一次令咒，部分参战者维持原样不变。新获得令咒者可再行召唤servant，请各位master于三分钟内准备好圣遗物，否则将由圣杯指定。鉴于圣杯战争已进展至第二阶段，将对Ruler（统治者）进行二次强化，请各位master注意。

警告：Ruler（统治者）由圣杯自行召唤，其不可参与战争之中，不可成为其他servant的master。除此之外，Ruler有权对干涉圣杯战争正常进行的任何生物予以制裁。参战master请注意不要过多干涉Ruler的行动，否则将失去参战资格；master或servant攻击Ruler将立刻失去参战资格。”

几家欢喜几家愁。许天时终于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令咒，可以再召唤一个新的英灵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召唤出谁呢，如果是强力servant就好了，不然根本不可能胜过奎爷。也希望奎爷的master属于无法召唤新英灵的那类吧，否则这一战他们必胜。

悲剧一个令咒都没获得，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以他自身传奇法师的战斗力，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英灵了。多一个少一个servant对他的影响不大，更何况金闪闪在原著里也是逆天开挂的Archer，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龙傲天却当场就掀了桌子，疯狂地拿屋子里的东西宣泄自己的不满。他不满足，即使有了奎爷也不满足！他可是主角啊，主角就应该拿到最多的好处，直接碾压所有的敌人啊！不过一个奎托斯就能顶无数个英灵了，毕竟他是架空神灵。即使如此他也不满足，疯狂地诅咒着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圣杯。

除了原本就是master的参战者外，也有获得了参赛资格的人。也不知道这人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只有时间才能判断。

圣杯战争，正式进入白热化。

第一百六十三章英灵召唤

幻想乡，红魔馆。

五位幕后黑手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沉默一时笼罩了这个房间。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叹息一声。

“圣杯战争第二阶段……剧本里可从没写过还有第二阶段这种东西啊！这次的反弹已经彻底超出我们的预计了。奸商，八云紫，你们不是计划的制定者么！八意永琳，你不是号称月之头脑的贤者么！赶紧想个办法啊！”蕾米莉亚气急败坏的大声叫着，完全没有了一个大龄吸血鬼该有的优雅与从容。

其余几人相视苦笑。

“办法有，还有很多，但是全都不能用！突破对方的封锁很简单，可是之后呢？任务就彻底失败了！”八云紫无力地向后一倒，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地板上。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形象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只要能扭转局势，让我跳草裙舞去也行啊！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投入更多的力量。不过大家也知道，那边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投入多少力量都不够用，甚至有被反制的可能性。枉我被称为月之贤者，这个时候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八意永琳苦笑。

“都说说吧，几位还有多少力量能拿出来呐。龙族那边别想了，妾身已经尽力了。”奸商强打精神道。

“我先来吧。永远亭那边，我可以劝服公主加入。公主加入之后，妹红和慧音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铃仙已经被投进去了，还顺带了一窝兔子……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力量。”永琳很平静地说着很邪恶的话，比如算计了一下妹红和慧音什么的。

其他人现在可没心情吐槽。

“红魔馆这边只有咲夜一个了。也许可以拉拢一下魔理莎那个小偷，那样爱丽丝和河城荷取也可以被纳入我们的掌控。妖怪那边也可以去争取一下，不过不是现在。时间太紧张了，我们的准备也不充足。”蕾米莉亚深吸口气，勉强恢复了一贯的优雅。

“我这边，只有蓝和橙。其他人你们也知道，现在不可能离开博丽大结界。”八云紫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说吧，这次把谁投进去？”

没等其他人说话，八云紫突然僵尸似地蹦了起来。

“各位，恐怕不用议论了……”

随着她一挥手，另一个世界的情景便浮现在几人眼前。看到对面发生的事情后，几人原本略微松弛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很难看，甚至比刚刚还要更难看。如果说刚刚是阴沉的能滴出水，现在就是一脸“我要发飙”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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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某一僻静所在。

柳璃生了一场大病，妹妹便和菲特一起带她去了医院。整个房间里只有许天时几人，以及那个不停顺时针旋转的庞大魔法阵。魔法阵是纯白色的圆形魔法阵，由许多繁杂古怪的字符组成，看起来就像是一笔画出的样子，给人一种无比流畅的感觉。

“还有两分钟。帕秋莉，你身上有什么可以作为圣遗物的东西么？”许天时站在魔法阵边上，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没有圣遗物就召唤不出英灵，可是只有三分钟上哪里去找圣遗物啊喂！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看看年龄颇大的魔女有没有珍藏的好东西了。

“我来的时候身上只有睡袍和缎带，剩下什么都没带来……这两样东西可没办法做圣遗物吧。”帕秋莉无奈地摊了下手。如果是在幻想乡自己的大图书馆里就好了，那里可以作为圣遗物的东西多的数不胜数。再不行也可以去拜托一下魔理莎，她那里应该也有很多好东西呢……大部分都是从自己这里偷过去的。

“洛娅，真翼，你们有没有？”

洛娅摇了摇头，依然面无表情。真翼倒是一副自责的样子，道：“哥哥，我家里大概有一些，可是现在时间不够了吧……如果能回去疗养院就好了，那边有很多爸爸妈妈以前给我留下的‘宝物’呢。”当然，所谓宝物是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萝莉来说的，比如洋娃娃，比如棉花糖，比如玻璃手链。

许天时无奈地看着流转不息地魔法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让圣杯为他挑选英灵？那样的话总感觉很不好啊。自从被卷入圣杯战争的那刻起，他就感觉所谓的“圣杯”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恶意。就像Ruler的出现，很明显是为了限制有许多异常强大的帮手的他。

突然，魔法阵上腾起一道刺目的亮光，转瞬间便消失无踪。魔法阵随着光芒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女性。女性从外表来看只有二十多岁，凌乱的淡金色及腰长发，穿着一件残破的白色斗篷，头上戴着一顶灰扑扑的破旧牛仔帽，整张脸都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下。在她身后背着一柄缠绕着白色布条的大剑，可惜现在布条也是灰蒙蒙的，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从她身上露出的地方来看，胸前、手臂、小腿上都有着破旧的铠甲。

许天时愣住了，连手上传来的灼热刺痛都没空理会。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右手的手背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纹身。纹身整体由三个圆环组成，每个圆环都与另两个相交，构成了一个和谐而又圆满的图形。也许，这里面就藏着一些真理……

“又是这样，和当初与暗魇权杖对干的时候一样！明明时间还有很多，却立刻就没有时间了！该死的幕后黑手，你就这么喜欢玩弄我么！天啊，这个英灵从外表来看就弱爆了，真实实力不会连普通英灵都打不过吧！”许天时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吐槽着。

吐槽役表示，这次你真的误会那群幕后黑手了……

“你就是我的master么？还是个小鬼啊。”女性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这种声音再配合上她那张秀美的脸庞、凌厉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个强气系御姐。她的眼框上满是黑色，也不知道是眼影还是黑眼圈。

“看来我就是了……能说下你的真名么？”许天时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名为命运的东西他无法反抗，至少现在无法反抗。当初得到时间幻想的时候他曾问过为什么选中自己，对方却跟他说去问命运……命运，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别人写好的剧本而已么？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强气御姐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天时。许天时一米七五左右，而这个御姐却有一米八二以上，当然是算上了她的高跟靴子后的高度。不过即使没有那双高跟靴子，她的身高也要比某位可怜的少年高上一头。

“有点吧，毕竟你这身行头……”

“以貌取人的男人，可不会讨人喜欢。”

“好吧我错了，不过能说下你的真名和数据不？身为你的master，我总要对你有点了解吧。”

“嗯，敢于承认错误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虽然你看起来只是个男孩。”她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的职阶是rider，真名伽拉弥，牙之旅商人，伽拉弥。”说到这里，她再次顿了一下，默默地看着许天时的反应。

“先问一句，你愿意与我一同夺得圣杯吗？”

许天时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我的目的就是如此。”

伽拉弥沉默了一下：“这样啊，可是我的属性很差，力量C，耐久C，敏捷C，魔力C，幸运A，宝具A+。即使如此，你也愿意与我一同夺得胜利么？”她的眼神透露着沉默，看不出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想让人看到。

许天时这下是真的呆了。眼前这个英灵可说是极品中的极品，除了幸运和宝具之外一无是处。话说，这样的英灵也可以被称为英灵么？不是什么普通人乔装打扮一下就被圣杯抓来了？你妹的圣杯，我就知道你对我没安好心！

伽拉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又是这样的master，看来这次又要单独战斗了。

“算了，数据差一点也没关系，你就作为Saber的辅助力量吧。Rider，让我们一起夺得圣杯吧。”说完，许天时伸出了一只手。

伽拉弥嘴角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握住少年的手。

“真的可以么？我可会拖你后腿的。”

许天时耸了耸肩，手依然悬在半空：“有什么关系呢，可不要小看Saber和我的战斗力啊。再说了，数据再弱的英灵也能发挥她的作用，比如说面对普通人master的时候。即使你很难与其他英灵对战，也可以作为奇袭对方master的尖兵。”

伽拉弥嘴角闪过一丝弧度，将那只满是风霜痕迹的手放到了许天时手里。

“那么，交易成立。”

“交易？”

“没错，交易。我用自身的力量与你交换信任，这是商人的前提。”

“好吧，交易成立。”

伽拉弥轻轻抽出手，道：“既然交易已经成立，那么我便将自身的详细数据交与你吧。”

————————————————

幻想乡。

幕后黑手们咬牙切齿地看着另一个世界。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奸商狠狠地甩动着尾巴。

“唉，后手又被启动了。在这么下去，永远亭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永琳，你有后招？”奸商眼前一亮。

“当然。”

“哪里呐哪里呐？”

“自己看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Rider

（这一章的各种介绍是必要的，为了让大家了解本喵的圣杯战争的详细规则。）

“详细数据？”许天时很疑惑。从自身属性上来看，再强大的保有技能和宝具也很难发挥作用吧。尤其是她的魔力只有C，只比魔力E的普通人好那么一点，甚至有可能都无法启动自身的宝具。英灵的属性对应的是自身的素质。力量属性是肉体力量的强度，耐久属性是能够承受多少伤害，敏捷属性是自身的敏捷性、反应的速度，魔力属性是能够操纵多少魔力，幸运属性是运气的好坏，宝具属性是拥有宝具的强度。

简单来说，若是普通人的力量是1，那么力量属性为E的英灵便是10。E+是20，D是30，以此类推。当属性达到A+以上时，每多一个加号便表示离EX越近一步。若以前的属性计算方式是等差数列，那么A+以后的计算方式便是翻倍。A++是A+整体数值的二倍，而A+++则是A++整体数值的二倍，以此类推。另外属性或技能为EX的则表示没有可比性，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此属性最强。一般来说，一次圣杯战争中EX属性拥有着是唯一的，也就是说一个英灵的力量是EX，那么其他力量为EX的英灵便不可能被召唤。

当然，不是说属性差的便比属性强的弱，数据只是一个客观的比喻，而非强制限定。虽说如此，一个力量C的英灵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有可能拼过力量B+的英灵，但是却绝对没可能拼过力量A的英灵。在原著能级较低的圣杯战争中，属性也许并不占太大的份额，更多的是看master的策略和英灵的保有技能与宝具。但这次圣杯战争能级高到连架空神灵都允许被召唤，属性的优劣便也是决定胜负的重要因素之一了。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已经对此次圣杯战争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认识。若一个英灵的宝具为B，那么若想使用此宝具，魔力属性至少也要是C才可以，否则便可能发挥不出宝具原有的规格，甚至无法发动宝具。魔力若是超出宝具的需求，则会让宝具的威力上升。超出两阶，宝具威力上升一阶；魔力EX，则宝具威力无限接近EX。魔力低于宝具需求一阶，则宝具威力下降一阶；魔力低于宝具需求两阶以上，则宝具无法使用。若宝具为EX或无限接近EX，那么英灵只要魔力达到A便可以无阻碍的使用。

Rider伽拉弥的魔力是C，宝具却是A+，魔力整整低了宝具需求四阶，根本不可能使用出宝具的。即使她保有技能再强，同样也需要魔力的支撑，除非她使用宝具不耗费任何魔力……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圣杯订下的规则，每个master在召唤出英灵的时候都会被告知。托庇于此规则下的一切事物都不可能违背，哪怕你是神明。

“嗯，比如我的保有技能名称，宝具名称。”

“说说看？”许天时来了兴趣。即使保有技能和宝具无法动用，听听看也好嘛，就当听故事了，毕竟每个英灵的保有技能和宝具都是他们人生中最辉煌事件的浓缩。这个英灵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可能不是历史上出名的人物，也可能是架空英灵。

强气御姐舒服地将自己放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她的世界里，真皮沙发这种东西绝迹很久了，即使是贵族使用的也多是野兽皮毛制成的用具。那样简陋的东西还要卖到几十个金币的高价呢，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

“我的对魔力是E+，骑乘是D+，基本上可以忽略。阵营是混沌?中庸，蛮适合我嘛。”

许天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Rider的骑乘竟然是D+，这不是坑爹么。每个职阶都有其特殊的能力加成，比如Saber是对魔力加两阶和骑乘加一阶，Rider是对魔力加一阶和骑乘加两阶。骑乘技能在A+以上的话，连幻想种和神兽种的生物都可以驾驭。楚原的骑乘就只有E，这还是加了一阶之后……完全可以说，伽拉弥身为Rider（骑士）的节操丢到马里纳海沟离去。

除了Saber、Lancer、Archer、Rider拥有的对魔力和Saber、Rider拥有的骑乘这两个大众技能外，还有Archer独有的单独行动、Caster独有的阵地制作和道具制作、Assassin独有的气息遮断、Berserker独有的狂化。

C级的单独行动可以让Archer在master死亡或解除契约后依然可以行动一天，B是两天，A以上便可以永久维持在现实世界。阵地制作和道具制作则是Caster的独门秘技，可以说是他们取胜的法宝。一旦阵地制作达到A以上，便可以制造出神殿，借用神的力量为己用。A以上的道具制作连不死药都能制造，虽然只是形似而神不似的山寨品。Assassin的气息遮断许天时感触甚深，如果没有“灵魂声纳”，估计连他都会被开膛手杰克干掉，而她的技能等级是A+。Berserker的狂化则是以失去理性为代价让属性提升，B以上便可以让全属性提升一阶，A是两阶，A+是三阶，A+以上master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吧。

吐槽役表示，作者最近几天论文写多了……你懂的。

伽拉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我的保有技能有两个，一个是B级的‘武器行商人’，一个是B+级的‘灾祸的魔女’。宝具只有一个，‘无限武库’，等级你已经知道了。下面，需要我说一下技能和宝具的详细信息么？”

许天时点了点头，光从名字上看谁知道你的过去啊。

“作为交换，你也要说一下你们的信息，这是互相信任的基础。”

“没问题。”

“凡是挂了黑色招旗的地方必然会有武器商人光顾。【无论哪个行商人都不能无视“招旗”，无论是谁都不能阻碍召唤旅行商人。】若是我违反此规则，则我丧失一切能力。若有人阻碍召唤旅行商人，则我在面对阻碍者时自身能力全部提升二阶，宝具和幸运再次提升一阶。”

“这是武器行商人。”

“只要有任务，那么无论什么样的地方都能去并且全身而退。在遇到黑旗的情况下，我可以安全地接近欲购买武器的买主。若是有人阻拦，那么在满足保有能力1的基础上，所有属性可以再次提升二阶，幸运和宝具再次提升一阶。若是无法满足保有技能1，则我自身所有属性提升两阶，幸运和宝具再次提升一阶。”

“这是灾祸的魔女。”

“至于无限武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移动的武器库，里面的所有武器都是宝具，等级最低为B+，等级最高为A+。里面大部分是热武器，只有少量冷兵器。在所有保有技能全部发动后，我的全属性为A，宝具无限接近EX。”

许天时此时感觉，圣杯似乎不是对自己不好，而是太好了？伽拉弥只要运用得当，甚至比身为神圣天使的楚原还强啊！当然，满足单一条件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满足全部条件更是难上加难。一旦让对方知道了伽拉弥的技能，她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她是一颗小核弹，只要其他master不是笨蛋，第二次就会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是第一次用出来的时候，完全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满意吗？”

“这样还不满意，我就该去死了吧。”许天时“嘿嘿”一笑，眼睛都乐成了一条缝。

“那么你们呢？”

“她叫楚原，职阶是Saber。”许天时指着站在一边地楚原道。

楚原“刷”地一下展开了六对洁白的羽翼，也没隐瞒地告诉了伽拉弥自己的信息。

伽拉弥微微偏了下头，疑惑地道：“英灵殿里似乎没见到过你？”

英灵平时居住于英灵殿中，可以说大家都是认识的，甚至有可能是好朋友也不一定。可惜，每一次圣杯战争中英灵都会被暂时抹去以往参战的记忆，以及在英灵殿中获得的对方信息。能够记下的只有英灵的外貌和生前保留的记忆，所以几乎每次圣杯战争都会出现好友之间生死相搏的残酷场景。

这就是圣杯战争，打着“万能愿望”这个美好幌子的残酷战争。

“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原祭出了神器——不知道。

“好吧。那么你呢？我的master。”

许天时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道：“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师，你可以称呼我为……魔法少年。”

强气御姐伽拉弥挑了挑眉毛，感兴趣地道：“哦？”

“我是运用魔导器来战斗的魔导师，现在能用的魔导器只有‘微笑的闪士’。喏，就是她。”少年双手虚握，银灰色的左轮便出现在手中。

“你好啊，我叫‘微笑的闪士’，让我们和最高司令塔阁下一起用微笑带来和平吧！”

许天时耸了耸肩，道：“你也看到了，琉朱菜这家伙就是这幅样子。”

“喂喂最高司令塔阁下，这么说一位淑女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少年眼角抽了抽。的确，你平时还算是淑女，不过战斗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吧……那根本就和淑女不沾边吧喂！

“威力如何？”对于常年在混乱的世界中旅行的伽拉弥来说，性格什么的还是其次，武器的威力才是最重要的。性格怎么样都可以，但那需要你还活着。只有威力强大的武器，才能在一次次危险中保护你的生命。

“威力很强，但是消耗同样不小……琉朱菜，还有几发魔力弹？”

“三十发，然后我们就只剩下微笑了。”

“看吧，在三十个魔法内我比Saber强上很多，之后我就杯具了。”许天时耸了耸肩。

伽拉弥轻轻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Master，我们再来做个交易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新的master

“交易？你来卖给我武器么？”许天时心念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伽拉弥的意思。

“没错。”

“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许天时心中一动，立刻蹦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强气御姐伽拉弥的两个保有技能强则强矣，限制却是非常大的。仔细一想，连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话，肯定不会有人在现实中立下黑色招旗了。在这个前提之下想要让保有技能发挥作用，只有用一些小小的计策……

伽拉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样也好。”

没等许天时说出自己的计划，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特殊情况发生了。

曹操后人和姓穆的轻轻呻吟了一下，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唔，头好疼……这是哪里？”曹瑾捂着疼痛不已地后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应该是去参加沈万办的舞会了啊。对了，还有那个挺诱人的“月光”酒，不过她当时可没心情喝掉那东西，现在想想还是喝的好吧？毕竟看样子很稀奇呢。

不愧是二代，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享受。

一直呆在两人身边的洛娅在他们刚刚发出呻吟的时候就伸出了金色锁链。锁链在空中一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对着两个二代就要狠狠地砸下去。自从他们两个人杯具地昏迷之后，一直都是洛娅负责再次打晕他们。可惜，这次情况很特殊，拳头只砸晕了姓穆的，曹瑾却怎么也不能砸下去了。

消失没三分钟的英灵召唤阵，在曹瑾醒来的时候便浮现在她身前。与此同时，她的手背也在一阵刺目的红光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令咒。令咒整体由一朵凋零的六瓣琉璃苣组成，鲜红色和暗灰色的花瓣交错在花蕊上。

琉璃苣的花语是勇气，凋零的琉璃苣代表着什么呢？

也幸亏洛娅眼神很好，收手速度够快，不然曹操后人也要被砸晕了。若是以前倒也没什么，现在却不能对她动手，至少洛娅不能。身负令咒，便是圣杯战争的master，受到Ruler贞德的保护。也许以前的贞德楚原还能和她过上两招，二次强化之后的她却不知道强到了什么地步。

“许天时？嗯，这是怎么回事？”曹瑾柔弱地问道，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因此平时那副颐指气使的大小姐伪装也被抛在了脑后，换上了她的本来面目。她的本质便是如此柔弱的少女，说实话看起来还很可爱，至少比平时可爱多了。

“她竟然也成了master……”许天时愣了。谁能想到啊，这个普通人少女也会成为master！难道现在master这么不值钱了？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当？摆在少年眼前的选项有两个，一是现在就干掉她以绝后患，二是静观其变。

他选择了静观其变。他不得不这么选择，因为她不能死，否则早在舞会的时候就任她自生自灭去了。而且情况已经越来越复杂，因为她也是master的一员。该死的，未来的她不是应该死在末日来临时么，怎么在今年还成了master啊！

“这是什么？”曹瑾呆呆地看着身前的魔法阵。这么奇幻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现实里？没看玩笑吧喂！还有旁边那个六翼天使是谁啊？怎么长得那么像学校里的那个手刀少女？她只是个普通人吧，家里只是个普通富商吧，什么时候变成天使了！

“这是召唤英灵的魔法阵。恭喜你少女，你已经是圣杯战争的mater了。”许天时干巴巴地说道。这次圣杯战争不仅有强到变了个态的奎爷，还有贞德这个同样强悍的风纪委员，胜算可谓渺茫至极。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超级拖油瓶。本以为应该对圣杯改变一下恶感，毕竟人家送给自己的servant毋庸置疑的强大，没想到伏笔竟然在这里……圣杯啊圣杯，你到底有多讨厌我啊！

话说，这女二代叫什么来着？啧，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平时在学校里自己就是个隐形人，根本没想过要去了解那群欺负自己的各种二代。除了像是楚原这类名声显赫的人之外，剩下的在他眼里全都是浮云，了解他们还不如去看小说呢。

“许哥哥，我们直接干掉她的servant吧？”楚原右手一引，圣剑自动跃入手中。刚刚被召唤出的servant总会有一点迷糊的时间吧，这样就能很轻松地干掉对方了！嗯，曹瑾失去了servant也好，许哥哥就不会那么担心她了吧。

圣剑那雪白的剑身反射着凛冽的寒光，让曹瑾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脑袋也清醒许多。在那个各种二代各种尖子生齐聚的学校里，曹瑾的美丽也是排得上号的。再加上家世显赫，追求者都可以组成一个年级了。只是她的大小姐脾气太重，让一些二代望而却步。

“不行。每个英灵在召唤出后的三分钟内都是受到圣杯保护的，恶意攻击只会被Ruler清除出局。更何况对方的master也有令咒，即使失去了一个英灵也可以成为其他servant的master。Saber，这两点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伽拉弥直起身子，皱着眉道。这个Saber很奇怪啊，明明是servant却连一些基础知识都不知道。

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因为契约不是万能的。若是master的所作所为与servant的性格不合，servant有权在令咒用光后与master解除契约另寻他主，反之亦然。当然，这需要servant自身拥有大量的魔力储备，因为失去了master的魔力供给后，servant能存在于世界上的时间是以魔力属性而定的。魔力C可以存在一小时，即使魔力EX也只能存在24小时。除非是拥有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否则就连本身就是魔法师的Caster都无法脱离这个规则。当然，Archer若想获得胜利就必须拥有一个master，否则存在时间再长都没用。

曹瑾被圣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不过恢复清醒的她又戴上了那副大小姐的面具，只见她厉声喝问道：“许天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最好快点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有你好受的！”

许天时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解释。对这种以自我喂中心的二代大小姐，他只想让他们全都死光才好。再说了，平时在学校里她虽然没欺负过自己，但是最开始就是她指使某些人欺负自己的，以至于后来成为了惯例。从小学到高中，全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总是拿自己当目标。

“还有，你最近为什么不来上学？”

上学干什么，被你们欺负么？以前逆来顺受是为了妹妹，现在我只能用非人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给你们一炮。你们死了没关系，学校被毁就不好了，毕竟那也会改变自己已知的未来呢。擦，时间幻想的限制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啊，一回到过去就束手束脚的。

“喂，回答我啊！”曹瑾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你不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就讨厌你这一点，一点也不在乎我！”

“哈？我在乎你干啥？你是大小姐，让人当星星当月亮捧着，捧惯了吧！我可不是那群花痴，没有捧着你的必要。”

“你！”

就在二人斗嘴的时候，三分钟的召唤时间静静地过去了。洁白的魔法阵光芒大盛，一个矮小地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出，身形若隐若现。光芒太过刺眼，让人根本看不出魔法阵内的详细情景。这才是真正的召唤，与许天时召唤出英灵的过程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是……？”看到这么奇幻的场面，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曹瑾顾不得和许天时吵嘴。

“你的英灵。”许天时闷声闷气地道。擦，这种二代都能召唤出英灵，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成为master的两个必备条件她真的有么？怎么看她都不像有魔法师的血脉啊。再说了，一个天之骄女的官二代，还会有贯彻灵魂深处的愿望？

光芒散去，矮小地身影露出了全貌。那是一个只有一米四左右，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小少女，看样式属于****古代的衣物。她的脸很平凡，平凡到扔到人堆里就认不出来那种。除了手上厚厚的老茧外，这个少女完全没有任何特征可以描述。

“你是？”曹瑾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有一丝明悟。

这个少女，绝对与自己很熟悉！

“Assassin。”少女瞥了一眼另一边的许天时和他的两个英灵，淡淡地说道。她的声音既不悦耳也不难听，总之就是普通，和她的外表一样普通。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为杀手，也最适合Assassin的职阶，因为她根本没有任何特征。

“许哥哥，****古代有什么出名的女性杀手么？”楚原在思感联系里道。

许天时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便受儒家思想荼毒甚深，重男轻女的思想一代传了一代，直到今天都没有断绝。在这种大时代背景下，女性作为刺客多是使用美人计，像眼前这个Assassin这么普通的没可能成为出名的杀手。而在汉代以前的杀手中，应该也没有特别出名的女性杀手吧……

这个Assassin，到底是谁？

第一百六十六章依附

“Assassin？暗杀者？那是什么啊！”曹瑾好奇地问道。身为一个有教养的官二代，她在享受着常人享受不到的优渥生活的同时，也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不光学习要出类拔萃，还要至少掌握一门以上的外语，以及类似于钢琴啊小提琴啊之类的贵族特长。当然，也不是所有二代都是这样的，这要看一代的素养如何，二代的素质如何。就像那个姓穆的，除了会祸祸纯情少女外，就只会吃喝玩乐。

矮小的平凡少女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道：“Master，你一点圣杯战争的规则都不知道吗？”

曹瑾要知道就怪了。在被圣杯选中的时候她是昏迷着的，圣杯传送给master们的信息她是一点都没收到。而圣杯又不是什么敬业的老师，你不知道我还给你多讲几遍什么的。对于那个万能的许愿机来说，你当时昏迷是你的损失，与它无关。

“赶紧给我解释一下啦，快点！”

Assassin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依然平淡地道：“那个不急。Master，我建议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许天时咳嗽一声，正色道：“我想，你们暂时是不能离开了。”怎么可能让你们离开啊，万一曹瑾死了呢！虽然从未来来看她现在还不会死，但现在的情况可就说不准了。只要有他这只大蝴蝶在，一切就都是有可能的。再说了，曹瑾的servant还没决定是立即干掉还是观察一下再说呢。也许，这个英灵可以争取过来。

“许天时，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做法可是犯法的！”曹瑾皱起眉头，恶狠狠地道。

“威胁我？抱歉，没用。至于法律那东西……在参与进圣杯战争的那刻起就没用了。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建议，你交出令咒，我保你不死。”许天时冷冷地说道。威胁我？有用么？只要赢得圣杯，什么法律都没用了。

“你！”曹瑾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深深地呼吸几次后才平复了心中的不满。这个魂淡，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那谁，圣杯战争可是很凶险的，动辄就会有生命危险。让你交出令咒可是为你好，至少你还能保住性命。”许天时冷冷地劝道，不过完全看不出有劝的意思，威胁的成分更大一些。他心里则在想着，快点交出令咒吧，我也能省点事，还能再得到一个servant。

曹瑾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也不知道是对某人连她名字都叫不出来而不满，还是对她冷冰冰地而不爽。片刻后，她突然对着伽拉弥道：“你是牙之旅商人伽拉弥，没错吧？我要和你做个交易，购买武器的交易！”

许天时愣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伽拉弥是谁，这个官二代怎么可能知道？难道她接受的精英教育真的那么优秀，连历史上不怎么出名的人都一眼能看出是谁？不会吧，在全能也不是这样的啊喂！幸好伽拉弥是我的servant，不可能跟她……

伽拉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曹瑾：“汝，欲用何代价支付想要的武器？”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被打脸了……

许天时气急败坏地叫道：“Rider，你这是什么意思！”

伽拉弥瞥了一眼自己的master，平静地道：“Master，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技能。”

许天时呆了一下，连忙道：“可她不是没立黑色的招旗么，难道这样也能满足‘武器行商人’的条件？”

伽拉弥点了点头，道：“只要她与我交易，便已满足技能发动的条件。现在你阻止我的话，我就必须与你战斗，不论你是否是我的master。”在她的世界里，这条约定无人能够违背，即使是她的顶头上司，甚至是一国之主。

许天时颓然地道：“随你吧。”

曹瑾狡黠地一笑。看来自己去11区时逛了下动漫店果然是对的！感谢我的好奇心，感谢我的日语老师，感谢那家店恰好就卖《牙之旅商人》的漫画！呼，短时间内至少是安全了。不过那个魂淡，不仅把我的名字忘了，现在还这么冷冰冰的对我！好歹我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啊，你给我等着你这个没良心的魂淡！

“伽拉弥，我能支付什么代价？”

伽拉弥想了一下，看向了她纹着令咒的右手。

“令咒。”

许天时一扫刚刚的颓然，兴奋地道：“伽拉弥，你果然是我的servant啊！”只要能取下她的令咒，给她一个武器又何妨？与一把B+以上的宝具相比，一个servant的价值要超出太多太多！除非这个servant像没满足保有技能条件的伽拉弥一样弱，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曹瑾捂着右手的令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令咒绝对不能交出去，这东西对自己非常重要。可是还有什么是和令咒等值的呢？自己的生命？不，自己还有好多没东西没看过，好多事情没做过，生命不能作为交易的筹码！

我，还有那个愿望啊……

“你先等一下。那个，Assassin是吧？你能先过来一下么？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矮小的平凡少女听话地来到曹瑾身前，双手轻轻地在二人的耳朵和嘴上拂过。

“这是干嘛？”

Assassin淡淡地道：“这是我的保有技能之一——B级密谋。此言出你我之口，入你我之耳，绝不会被第三人知晓，除非对方有克制我的技能。”保有技能“密谋”，平时没什么作用，也就是在商谈作战计划时能用到，比如刺杀某个皇帝之前。

“那个，你能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吗？比如什么是圣杯战争之类的？”情势急迫之下，曹瑾也没心情再伪装自己了。说实话，伪装的久了，伪装的面貌就会变为习惯，想要表现出真正的自己还是很困难的。

Assassin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将各种事情告知了她。

曹瑾听得一愣一愣的。对于生在红旗下，深受唯物主义影响的她来说，Assassin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玄幻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漫画里的人物出现在这里还能理解成Cosplay，可历史中出现过的某个著名刺客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了！

“那个，那个圣杯，真的什么愿望都能满足？”

Assassin淡淡地道：“可以。即使你想成为位面之主都没问题。”

曹瑾一脸向往，喃喃自语道：“什么愿望都能满足，那我的愿望也……”

“Master，你准备怎么应付现在的局势？刚刚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对方除了那个背生鸟翼的少女和被你成为伽拉弥的女孩之外，其他人都不是servant或master，无法攻击我们。四周虽然设下了巨量阵法，不过我可以破除。”

曹瑾闻言，不知为何犹豫了起来。

“Assassin，你说……我们和他们联手，怎么样？”

“Master，你不想和那个男孩生死相搏吧。”Assassin沉默了一下，淡淡地陈述道。

曹瑾飞快地瞥了一眼许天时，苦涩地低声道：“虽然我很讨厌他，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去教训教训那个负心的魂淡，不过伤害他性命什么的，我真的做不到。我知道，约定什么的都是小孩子的东西，像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谁还会记得……”

是啊，约定这东西不就是拿来忘记的么？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漫画，没有那么多童话。

可我，想要一个童话……

平凡少女伸手按住曹瑾的嘴，淡淡地道：“不，约定很重要，非常重要。一诺胜千金，为了约定，我可以慷慨赴死。有约定很好，依然记得约定更好，还想着履行约定的人我最喜欢了。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master，只有你可以是我的master。”

曹瑾轻轻抱住了平凡少女，低声道：“谢谢……Assassin，我们和他们联合吧？我感觉自己的愿望还是要靠自己来实现，靠圣杯什么的还是不太好，你说呢？”圣杯，那东西太没有实感了。虽然我的愿望很困难，但是靠自己来实现不是更能欣喜么？

“Master，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不然我……不过这是你的决定，我会遵守。”说完，她轻轻拍了下手掌，解除了“密谋”。

“商量好了？”伽拉弥适时地问道。在许天时他们几人眼里，曹瑾和Assassin之间根本没有对话，只有肢体动作。在密谋的作用下，她们之间的对话不仅没有声音，为了防止读唇术看出她们的唇语，便连嘴都是不动的。

“嗯，商量好了。令咒我不会交出去，不过我可以用其他方法代替。”曹瑾点了点头，道。抛去了盛气凌人的伪装，她不过是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少女。柔弱，可怜，却又带着一丝坚定，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少女。

许天时忽然觉得，这样的少女似乎有点……可爱？对了，她到底叫什么来着？似乎有印象，似乎又没印象，好像是自己不愿意回想起她的名字似地。不可能吧，“选择性失忆”这种东西只有受过巨大刺激的人才会有吧？

“说说看。”

“我和Assassin不会与你们为敌，并且会协助你们，听你们的话，这样能够换取你的武器了吧？”

伽拉弥沉默了半晌，对Assassin道：“你同意？这样可等同于放弃了圣杯。”

Assassin淡淡地道：“Master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

伽拉弥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买卖成立。”

许天时弄不懂曹瑾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她的样子已经知道了圣杯战争的详细，可她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条件？难道她不希望实现自己的愿望么？还是想要暂时获取安全呢？想不通啊。算了，虽说与原计划有点差异，不过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既然如此，能说下她的真名不？”许天时道。

Assassin看了下曹瑾，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淡淡地道：“吾名……荆轲。”

第一百六十七章新的servant

“啥？荆轲？”许天时实在难以想象，历史上最为出名的刺客之一的荆轲竟会是眼前这人！这个少女究竟有没有刺杀始皇帝的实力姑且不说，首先该惊讶的是她的性别吧！虽然战国时百家争鸣，还不像后世那样无视女性的地位，尤其大秦更是尊崇法家的帝国。但是……荆轲啊，应该是一个壮硕的男人吧喂！

“你真是荆轲？”许天时难以置信地道。

“没错。”

“时间在上，圣杯你赢了！我真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娘化的！”少年被雷的外焦里嫩，对圣杯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照圣杯这个尿性来看，如果秦始皇也能作为英灵被召唤出来，妥妥的女孩子没跑了！

“能说下你的数据不？还有保有技能和宝具，不然我很难制定计划。”

矮小的平凡少女荆轲再次看了自己的master一眼，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才淡淡地道：“我的阵营是秩序?善，力量C+，耐久B，敏捷C+，魔力C+，幸运C，宝具B+。保有技能有三个，其中B级密谋你们已经见过了。另两个分别是C+的游侠和A的图穷匕见。宝具有两个，一个是C+的鱼肠匕，另一个是B+的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

若一个servant本身属性并不出众，宝具也很弱小的话，那么一个固有结界完全能弥补所有的不足了！想想原著里第五次圣杯战争的Archer卫宫吧，平时并不是很出彩的servant，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固有结界“无限剑制”差一点就把海格力士干掉了。要知道，海格力士可是希腊神话中的武仙座，半人半神中最强的几位之一啊！

“不过固有结界只能使用一次，用完之后我就会回归英灵殿。”

好吧，又是一个类似于Rider伽拉弥这样的一次性核弹。

“这样也不错，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了。”许天时兴奋地走来走去，难掩心中的狂喜。只要能干掉奎爷的master，这次圣杯战争就可以说是自己的胜利了！圣杯，万能的许愿机圣杯，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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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地。

九尾狐Caster兴奋地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魔法阵，十分期待这次会由圣杯指定哪个英灵成为她的同伴。在她以往参加过的圣杯战争里，还从没出现过一个master同时拥有两个servant的情况。即使有，最后两个servant也必须死去一个才行。这次却不同，两个servant和master都能向圣杯许愿，只要赢得胜利！

为了自己那可爱的master，为了自己的愿望，圣杯啊，给我们一个强大的同伴吧！

光芒散去，现出了那个一袭红色长裙少女的身形。

“朕于此宣告降临。汝，可是朕的奏者？”

少女一头金黄色的的长发整齐地盘于脑后，两鬓的金发随着微风轻轻地飘动着。她有着一对碧如深潭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逼人的尊贵气息。一袭深红色的长裙如同火焰般耀眼，那如牛奶般嫩滑洁白的小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红色巨剑。巨剑通体火红，如同熊熊燃烧着的烈焰，与她那的长裙和气质堪称绝配。其仅有一面开刃，剑身呈现着和谐的弯曲姿态，上面铭刻着“regnumcaelorumetgehenna”的铭文。

少女的声音高傲而悦耳，彷如一位帝王般让人难以心生恶感。

“嗯？汝也是servant？看来汝并不是朕的奏者啊。”少女看了一下九尾狐Caster，摇了摇头自语道。

“虽然我不是你的master，不过我们可是同伴呢。”九尾狐微微一笑。

“同伴？朕现在只想知道奏者在哪里。”

“不要着急嘛，咱们的master现在有点小事脱不开身呢。在此之前，能不能说下你的真名？”

“朕的真名？告诉汝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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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医院附属职工楼里，长相平凡的少年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着。对于没有丝毫天分的他来说，只能用勤奋来弥补自身的不足。脑海中由能力带来的庞大知识即使是很多天才都要无奈，可他却凭借着自己的毅力理解了大半。

有时候，勤奋也是一种天分，属于普通人的天赋。

就在符文马上就要完成的关键时刻，圆形的魔法阵再次在他身前展开。

“不是吧，又来？有完没完了啊！”少年惨叫一声。他是个左撇子，偏偏这次的令咒正好出现在左手上。那剧烈的痛苦让他手中的笔不由一顿，即将完成的符文立刻化为飞灰。这个符文是一套连续符文中最关键的一环，一旦出错，那么前几天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你妹的召唤英灵啊，给我去死啊！”

少年愤怒地随手抄起一本书，扔进了魔法阵里。这本书是他爸妈买来给他陶冶情操用的，可是大多数时间都只是被当做摆设。通常来说，一本普通的书不可能召唤出英灵，毕竟那不是圣遗物。这次却不同了，很多master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真正的圣遗物，于是圣杯也放低了限制。只要跟某个英灵有关，就连一双破拖鞋也能召唤出servant。

魔法阵光芒大盛，一个高大的男性缓缓浮出。随着光芒退去，男性的样貌也暴露在少年眼前。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左右的白人男性，有着一头茂密而又精神的金色短发，下巴上是一圈浓密的胡须，看起来十分有男人味。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服饰，外面是一件绿色的外衣。从外表上看，这个白人男性是一个温和而又彬彬有礼的男士，有着贵族的风范。

“你就是我的master么？”男性微微颔首，温和地问道。

“看起来我就是了，再说这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了吧。”少年不满地拿头发发泄了一下，垂头丧气地道。

“你又把我忘了。”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罩着纯黑外袍的人无奈地说道。因为兜帽太过巨大，让她那娇小的脸几乎全部隐藏在阴影里，唯有露出的下巴和优美的嘴唇才能看出她是一个女性。她站在阴影里几乎没人能够发现，比一般的Assassin还要更会隐匿。

“……原来你还在啊。”

“喂喂，好歹我也是你的servant吧，你就这么喜欢无视我？”从声音来看，这是一个声音妩媚的少女。

“你也知道，我一用功就会忘记周围的一切嘛。”

“唉，真好奇你到底想不想要圣杯。每次都是我出去干活，你却在家里优哉游哉的。”少女抱怨道。

“圣杯那东西我也想要啊，不过我这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嘛。再说了，没有我在一边碍手碍脚的，你也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本领吧？我也不去干涉你的行动，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就行。所以说，我这种做法才是最明智的。”少年一副得意洋洋地语气。

“Master，你只是单纯的想偷懒吧。”

“……被你看穿了。”

男性轻轻一笑：“有意思，我喜欢。”

少年打了个寒颤，连忙缩到少女身后，一副怕怕地样子道：“喂喂，我可不是基佬！”

男性表情一滞，无奈地苦笑道：“我也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的问题放在一边，先说说你的真名吧？”少女将少年隐藏在自己身后，一副“这是我的，不许你染指”的样子。

男性露出一个笑容，优雅地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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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别墅区里，一个漂亮的人正在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家庭影院。占了半面墙的液晶壁挂电视上却播放着黑白的电影，还是很古老的电影。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呢？因为他有着不输于曹操后人的美貌，脖子上却有着一个不太显眼的喉结……

电影进展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漂亮的男孩轻轻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盯着电视。他是一个喜欢古老东西的人，家里的装修也是古代的中式风格。不仅如此，他还喜欢收集古董，不论是****的还是国外的。若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召唤出一个强大的英灵。

突然，Rider大叔出现在他身边，开口道：“Master……”

漂亮男孩连忙摆了摆手，道：“Rider，不要打扰我啊！”他的声音本就偏向中性，再配合上那张漂亮的脸蛋，第一印象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女孩子。Rider对此感触甚深，因为他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master当成少女了……

Rider大叔无奈地道：“Master，不是我想打扰你，只是……”

没等Rider大叔说完，圆形的魔法阵便出现在漂亮男孩身前，立刻将整套家庭影院吞了进去。

“诶？Rider，这是……”漂亮男孩愣了一下，回头望向站立于一旁的Rider大叔。

“新的servant召唤，master你没收到信息？”

漂亮男孩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可爱滴吐了吐舌头：“看的太专注，没注意。”

吐槽役表示已经对这个写个妹子硬说他是爷们的世界绝望了！少女，承认吧，你就是个少女！

光芒瞬间散去，露出了那个一袭白裙的少女。少女穿着一身类似于婚纱的白色长裙，粉紫色长发遮住了双眼，头上有着一根金色的金属长角，耳朵的位置也是一对金属圆柱体，表明这个少女英灵并不是人类之身。她的手里拎着一柄长长的圆头锤，看起来就很重的样子。

少女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漂亮男孩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

沉默的少女轻轻张开了嘴。

第一百六十八章永琳的后手

这只是肖蓝决定正式加入圣杯战争的第二天，没想到圣杯就送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肖蓝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制定的行动计划。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计划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毕竟她和铃仙都不是战略型人才，哪里有可能制定出一份出色的行动计划呢。更何况她们只有很少一点关于其他人的资料，根本没可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计划。

也许铃仙的战斗力很强很强，可她只是一个人……不对是一只大兔子。可敌人呢？架空神灵的奎爷就比她要强上数筹，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强的九尾狐Caster。说真的，这次圣杯战争整出这么多逆天存在，都不知道谁才是逆天开挂了……

“铃仙，你说我们该怎么做？”肖蓝将手中的计划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无力靠在了真皮椅背上。

铃仙体贴地端上热茶，苦着张脸道：“姐姐，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目前我们已知的servant就有一个至少是公爵级别的强大吸血鬼、一个不知姓名和实力的教会骑士、一个疑似架空英灵的魔法少女、一个六翼大天使、一个架空神灵、一个九尾狐。再加上作为作为监督者的Ruler和作为Archer的我，就只剩一个servant不知道情况了。”

“是啊，可是除了奎托斯和九尾狐还有那个魔法少女之外，其他英灵我们都不知道详细情况。对方的master除了见到过那个叫悲剧的男人之外，剩下的更是一点影子都没。唉，怎么样才能兵不刃血地让那些没有人性的魂淡消失呢……”

就在这时，一段文字同时出现在她和铃仙的脑海里。

“Archer的master，您已获得第二令咒，请于三分钟内准备好圣遗物，否则将由圣杯为您选择英灵。”

洁白的圆形魔法阵轻轻展开，一刻不停地顺时针旋转着。

肖蓝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铃仙。

铃仙摇了摇头，同样是一头雾水。在她所知的圣杯战争规则里，还从没出现过什么第二阶段，更别提在所有职阶的英灵都出现后还能再次召唤的事情了。对于她们来说，原本还算明朗的局势立刻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唉，又多了不知几个servant。算了。铃仙，你那里有可以作为圣遗物的东西么？”肖蓝无奈地摇头叹息了一句，很快便整理好心情。那群没人性的魂淡多了帮手，我们不也一样么？只要能让他们受到制裁，不管是谁来帮忙都好！

失去父母的孩子，失去孩子的父母，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太多了。

铃仙的兔耳抖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PSP。

“姐姐，这个……可以吧？”

肖蓝无语地看着PSP。那东西她还是认得的，因为她也有一个，虽然只是爷爷买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平时很少用PSP，即使用也只是听听歌看看电影什么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个游戏白痴，更是个电子仪器白痴……就连手机都是花了好久才弄明白怎么打电话发短信的。如果不是铃仙，她的手机铃声到现在还是爷爷给她设的“两只小蜜蜂”呢。虽说她家里摆满了各种游戏机和游戏盘，不过那都是爷爷玩腻了送给她的礼物……

“你说可以就可以吧。”

铃仙点了点头，将PSP扔进了魔法阵。

两人紧张地盯着光芒大盛的魔法阵，很好奇一个PSP能召唤出什么英灵来。是作为游戏主角的架空英灵呢，还是作为电影或动画主角的架空英灵？不管是哪种类型的英灵，应该都是很强的吧，毕竟是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对了，那个PSP里都有什么游戏？”

“好像……都是Galgame吧。”

“……那是谁的PSP啊。”

魔法阵的光芒逐渐攀到顶点，接着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黑发少女。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拥有着人间绝对见不到的绝美姿色。黑色的及腰长发顺滑如水，额前的刘海整齐地修剪成一条直线，整体看来就和曹瑾的头发一样漂亮。

少女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胸前的“凶器”无愧于“凶器”之称，巨大到运动服都被撑起两座小山。她整个人都缩在暖炉里，一脸痴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发出一声傻笑，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家里蹲”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公主的。”这时候，铃仙才说出PSP的所有人是谁。

运动服少女愣了一下，一脸不爽地地砸着鼠标，不满地嘀咕道：“该死的河童重工，该死的八云紫，该死的奸商，这究竟是什么破网络啊，又掉线了！真是的，我还要灌水呢！不行，我要去投诉啊投诉，我要让永琳去干掉那个奸商！喂，铃仙，茶呢？”

铃仙很识趣地端上热茶。

少女双手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热茶，一脸疑惑的表情道：“呼。咦？这茶味道怎么怪怪的？”

铃仙好心地解释道：“公主殿下，外面的茶不像幻想乡里那样没有污染啊。”

少女恍然大悟地道：“我说呢，总感觉有种奇怪的味……呜哇哇，铃仙啊！”少女惊地抛掉了茶杯，一脸“你怎么在这里”的表情，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兔子。茶杯“啪”地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直接流了一地。

“是我，公主殿下。”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不对，是我出来了……圣杯战争？以我的能力怎么可能成为英灵？诶？还是Archer的职阶？所有能力都被保留下来了？不可能啊，圣杯那种弱小的东西容不下一个真正的神灵吧……圣杯有问题！”

肖蓝拉了拉铃仙的裙角，小声问道：“铃仙，她是谁？”竟然称呼自己为真正的神灵，难道这个少女的真身是神？哈，奎托斯是架空神灵，没想到我竟然召唤出了真正的神。话说这是哪个神啊？世界上有这样不修边幅的神么？

少女的耳朵相当好使，心理承受能力也高的不行，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看来你就是我的master了。真是的，永琳在搞什么啊。”少女叹了口气，认命地道。

“呃，我应该是你的master。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妹妹？眼前这个人没搞错吧……

“我是月之都的公主，蓬莱山辉夜。”

月之都的公主，日本三大尊神之一“月读命”的神格、神性、神能的掌管者，不死的永恒之民，辉夜姬。如果说铃仙是一只小兔子的话，那么辉夜姬便是兔子的主人，二者之间毫无可比性。当然，在幻想乡里她只是一个宅女，人送“neet姬”称号的重度家里蹲罢了。

架空神灵奎托斯，真正的神明蓬莱山辉夜，这次圣杯战争可有的看了。

“啊啊，圣杯战争什么的好无聊。Master，你这里联网了么？我要打游戏啊！”

看来，这位公主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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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僻静的角落，贞德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杰克那瘦小的身形自虚空中凝聚而出，疑惑地问道。

贞德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杰克的脑袋，道：“小杰克，恐怕我们要分开了。”圣杯的意志已经降临，她的所有属性包括宝具和幸运在内全部上升了许多。不过圣杯也对她发出了警告，让她离失去master的Assassin远一点。她也知道，自己身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却扰乱战争的正常进行，肯定会被警告的，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杰克紧紧地抓着贞德的衣角。

贞德蹲下身子，认真地道：“小杰克，你身上的魔力还能支持三天，趁这段时间快去找一个master吧。”

杰克固执地摇了摇头，死死地抓着对方，就是不肯离开。

“其他的人都会让我杀人，可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贞德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自己也想当她的master啊。可是不行，因为唯有Ruler不能参与圣杯战争。这段时间不停地为她补魔已经是违反了规则，在这么下去的话，小杰克很有可能被圣杯召回英灵殿。她还有一定要完成的愿望，不能就这样回去。

“小杰克，你还有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吧？放心，我会看着你的。如果你的master对你不好，拼着被圣杯召回去我也会干掉他。为了你的愿望，你必须勇敢坚强的活下去。与我做个约定吧？一定要夺得胜利，实现愿望！”

杰克犹豫了半天，最终对愿望的渴求战胜了一切。

“你会在我身边的吧？一定会的吧？”

贞德温柔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杰克咬了咬牙，一步一回头地渐渐远去了。

贞德叹了口气。每个英灵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英灵都有自己一定要实现的愿望。所以才会有圣杯战争，所以他们才会拼命地战斗。可是自己呢？万年Ruler的我又该怎么办？我，也有自己一定要实现的愿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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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

“永琳，这就是你的后手？把neet姬扔过去？”奸商一脸黑线地看着另一个世界。

永琳苦笑道：“没有其他办法了。放心吧，公主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她的能力我很信任，只怕对方的反弹会让她和大兔子也成为阻碍啊……”

“放心，不会的。”

“又有后手？”

永琳神秘一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悲剧的日子过得很杯具。

平时他都是靠“劫富济贫”来维持生活，可是为了参加圣杯战争，他只能吃自己的老底。失去了“劫议会和教会的财济自己的贫”这唯一的经济来源，他就彻底杯具了。因为有他在，不论是议会还是教会的人家里都不会留一千块钱以上的现钱，以致于一个传奇法师有时候连吃饭都困难。

他妹的，传奇法师是很厉害，但是传奇法术不能当饭吃啊！

现在的悲剧不仅没钱住店，连吃饭的钱都没了。那个被他抢了房子的吸血鬼二代家里也没有现钱，都在银行卡里放着呢。这时代谁还会喜欢扔一堆钱在家里啊，被偷了咋整？被他干掉的议会名誉议员更穷，身上只有一张红票。

其实悲剧身边还有一个金闪闪。本来在她的保有技能“黄金律”之下，她的master不可能穷的连内裤都想拿去换包子。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黄金律”技能一直没生效过，倒是各种倒霉事频频发生在他和佐仓杏子身边。被狗咬，被猫敌视，被小混混勒索，被车撞，甚至还差点被当做人口贩子逮起来……

这不，刚刚和红毛吃货正在公园里窝了一宿的悲剧一起来就踩到了****。

“苍天啊，我知道自己运气很差，但是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

吐槽役表示，Lancer职阶最强的不是英灵的技能或宝具，而是幸运E啊……没看所有职阶都有特殊能力，只有Lancer职阶除了一个烂大街的对魔力之外啥都没有么。而且对魔力技能也不高，加成只有一阶。若是英灵本身对魔力高一点还好，若是本身没有对魔力就杯具了。

很显然，悲剧的英灵都是对魔力E的大杯具。

“哈……master，我饿了。”红毛杏子打了个哈气，揉了揉蓬松的睡眼。

“……今天我们吃狗肉火锅！”

“诶？锅呢？”

“……烤狗肉算了。”

“好啊，我以前还没吃过狗肉呢。不过master，总是这么下去也不行吧。这几天一个敌人都没看到，那群什么议会什么教会什么忍者阴阳师之类的倒是杀了不少。Master，在这样弄下去我的枪都要生锈了。”杏子抱怨道。

“这样也不错啊，让他们打生打死去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下仆，你这种想法太消极了。如果那群蝼蚁与其他垃圾联合，你会是第一个暴露的master。”身着一身华丽到渣的金甲的金闪闪自虚空中凝聚而出，皱眉说道。她有着一头亮丽而柔顺的金发，被阳光一照便闪烁起耀眼的金光。她的面容如同神一般高贵，不时闪过一丝神性的光芒。

如果不是早上的公园人少，就金闪闪这么大变活人的，不得吓坏了一群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啊。

“这也是。吉尔伽美什，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用那边的下仆当诱饵，我来解决所有敌人！”金闪闪骄傲的一扬头，就像一只孔雀似地。

“……吉尔伽美什，你有办法对付奎爷吗？”悲剧不得不打击一下这个骄傲的英雄王。

“唔……”金闪闪表情一滞，不说话了。

红毛杏子眼神一凝，轻轻拉了拉悲剧的衣袖，低声道：“Master，又有人来了。”身为魔法少女的红毛佐仓杏子战斗力在一众变了个态的英灵里只能说是垫底的，但是她的保有技能中有一个A+级别的“魔法少女”。这个技能不仅让她有了低等不死身，还能像Caster那样使用魔法。不仅如此，这个技能在索敌方面也很强。

“又是谁啊？”

“教会的骑士。”

金闪闪恢复了一贯的高傲，不屑地道：“下仆，这种弱小的蝼蚁还不配让我出手，你们自己解决吧。”说完，她便化为了一片光点，进入了灵体化状态。这次圣杯战争让她很郁闷。够资格让她出手的英灵就见到两个，其中一个还完克她。虽然她的天之锁也能克制一下奎爷，不过奎爷可是也有很多宝具破坏掉天之锁的呢。

“Lancer，我们一起上，速度解决他们。”悲剧取出自己的传奇双刀，眯起了眼睛。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真正邪恶的黑暗议会，还是那群自诩正义却比议会更黑暗的天主教会，全都是他的敌人。某种方面上来说，他更憎恨教会的人。

“没问题。”杏子身上光芒一闪，红色的战斗服便取代了平时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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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最近很烦躁。

身为教会仅有的几名审判骑士，她知道很多下面的人不知道的内幕。万能的圣杯啊，那可是吾主留给教会的圣物，怎么可以落到那些异教徒手里！可是那群被称为“英灵”的异教徒竟然阻碍教会，还有那个该死的叛徒贞德，她根本不配被称作圣女！

“大人，包围圈已经完成，请下令攻击！”一个满脸狂热之色的骑士单膝跪地，低声道。

索菲娅的外表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萝莉，但是被她这副外表迷惑而被她利用或死在她手里的人已经有上百人。也正是因为她对上帝的虔诚信仰和心狠手辣的作风，她在教会里的称号便是“血腥圣女”，不过外人一般称呼她“血腥魔女”。

“我们的对手是那个传奇法师，折损在他手里的骑士已经很多很多。现在他又成了maser，还有贞德那个贱人阻碍我们，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传令下面，圣歌没有准备完成不要轻举妄动。”索菲娅双手拄着一柄双手骑士剑，神色冰冷地地低声吩咐道。圣歌，最近才刚刚被教会复原的强大法术，知道的人只限于几人而已。即使是传奇法师，也不能抵挡住圣歌的威势！

那是，神的威能。

“是！”

“哼，传奇法师？英灵？在神的威严下消失吧！”

“哦？是吗？”

索菲娅一惊，大喝道：“谁！”

“传奇法师。嗯，你们一般叫我异教徒来着？”悲剧话音未落，手中双刀已经离索菲娅不足一寸。

“切，还真是弱小的生命啊。”杏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从树木的阴影中缓步而出。

索菲娅勉力抵住悲剧的双刀，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她刚刚已经看到了，那个叫佐仓杏子的英灵和悲剧的双刀上都沾满了鲜血。很明显，她手下的骑士已经无声无息地全灭。为主的荣光献出生命，才是这些骑士的荣耀。

“想跑？没门！”

杏子一挺长枪，角度刁钻地刺向索菲娅的胸口。在这个低魔年代里，除了有资格被称为传奇的生物之外，剩下的生物能级低的可怜。在很久以前，想成为审判骑士至少也要是传奇，可现在呢？审判骑士的实力还不如以前一个普通的白骑士。现在的教会里只有三个传奇人物，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其中一个是伟大的教皇陛下，另两个都是最高称号的圣骑士。

索菲娅一咬牙，拼着被刺一枪，狼狈地逃出了杏子的攻击范围。

“咦？明明刺中心脏了啊。”杏子疑惑地嘀咕了一句，紧紧地追了上去。

索菲娅将手中长剑向后一甩，一狠心启动了上面的魔法阵。

光芒一闪，长剑猛地爆炸，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剑的碎片如同穿越了空间的利刃，将悲剧和杏子完全笼罩了进去。二人略显狼狈地抵挡着碎片，而索菲娅则跑的无影无踪。

“教会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传奇武器都当成炸弹扔出来了。”悲剧喘息了一下，无奈地道。

“切，真是麻烦。”杏子身上的伤口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她的敏捷属性虽高，但是武器却不适合抵挡小型碎片。也因为这样，她虽然及时地躲过了大部分碎片，可惜身上还是被几块碎片切出了深深的伤口。

“Lancer，能追上吗？”

“放心，没问题。”

“那好，我们追！”

地上的尸体他们两个才不会去管呢，反正也会有人来收拾。至于这些倒霉蛋的尸体是被教会收走火化，还是被议会或其他什么蛋疼的势力拖走举行邪恶的仪式，那跟他们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希望最早发现尸体的不是普通人，不然非被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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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仙愉快地哼着小曲，提着装满了食材的袋子向家走去。没想到呢，竟然连公主殿下都被召唤过来了！身为幻想乡有数的超级高手之一，公主殿下的加盟无疑让master姐姐的计划能更好的实施了。只是，公主殿下在永远亭就是个家里蹲，在这边世界依然是个家里蹲啊……

“Help……（救命……）”一声微弱的呼救引起了铃仙的注意。

“嗯？”铃仙疑惑地向僻静角落走去。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金发小女孩。小女孩脸色惨白，明显是失血过多了。

铃仙俯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皱眉自语道：“唔，心脏被刺穿了还没死，是因为某种法术？不是英灵，还可以救一下看看。”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会法术的普通人么？好奇怪啊，得去问问master姐姐才行呢。

“出来吧，隐匿对我有用么？”铃仙耳朵抖了一下，皱眉道。

“呃，我就知道……你是Archer铃仙吧？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的master？”悲剧略显尴尬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脸期待地道。没想到啊，这个教会的审判骑士还会给我们带来这样的好运！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Archer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看来可以给她留个全尸。

只是，Archer的master会让我杀了她？

铃仙想了想，耸了耸肩道：“跟我来吧。”家里还有公主在，master姐姐又吃了师傅的不死药，不用担心他们。

第一百七十章结盟

肖蓝家里。

铃仙专心致志地为索菲娅治疗着伤势。她的伤势一般人早就宣布“无能为力”了，可是在铃仙的治疗下却已经没什么大碍。习得于月之贤者八意永琳的医术虽然不是保有技能，却也比一般人类的医师强上很多。连妖怪都能治疗的医术，寻常人类可能比得过么？

Neet姬一脸痴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发出一声傻笑。虽然离开了熟悉的幻想乡永远亭，离开了熟悉的论坛，但是她灌水的欲望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消失的！这不，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在很多论坛混了个脸熟，在ACFUN那边更是成为了一个很有名的自带五毛的喷子。嘛，反正只要开心就好，管他喷的是什么呢！

吐槽役表示，辉夜你赢了……

肖蓝一脸严肃地看着悲剧，道：“请问，自称为悲剧的先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悲剧有些坐立不安。一个逆天开挂的Archer铃仙就算了，金闪闪自认为不会输给她，可是又多出一个逆天开挂的Archer蓬莱山辉夜算什么啊喂！圣杯你个魂淡还嫌圣杯战争不够乱么！这个叫肖蓝的少女要有多好运啊魂淡！

“呃，那个，我认为，我们应该可以合作吧？”

“合作？”

悲剧整理了一下思绪，严肃地道：“是的，合作。你应该也看到了，奎托斯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能在奎托斯手下坚持那么久而不败的九尾狐Caster也比一般英灵强上很多。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多少个强大的英灵呢？为了夺取圣杯，我们必须要联合，否则很可能被其他人击败。”

肖蓝微微一笑，话语却毫不留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你们是想借用我们的手铲除难缠的对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吧？”自己这边的强大毋庸置疑，而合作的基础是在双方实力平等之上才能建立的。从动画里看，悲剧的Lancer佐仓杏子并不强大，他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呢。

悲剧自信地道：“若说实力上，我们这边也不会比你们弱上太多。吉尔伽美什，出来打个招呼吧？”

金闪闪的身形自虚空中凝聚而出，高傲地道：“下仆，这是与主人说话的语气吗？”

铃仙看了一眼金闪闪，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个英灵很不简单啊，比起自己还要强上一点吧？嘛，再强也没用，我们这边还有辉夜公主呢。只要有辉夜公主在，除了那个能克制神明的奎托斯外，谁还能与其匹敌？

辉夜姬瞥了一眼金闪闪，又把头转回电脑前了。对于她来说，这种自降神性的伪神没什么好担心的，还不如继续灌水有意思呢。嘿嘿，ACFUN文章区还真是欢乐啊，比2ch什么的还要有意思！各种五毛自带五毛，各种五美分自带五美分，大家相互喷口水不比无聊的圣杯战争有意思多了？

金闪闪厌恶地看了看辉夜姬，自己进入了灵体化。她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极度厌恶神明，包括拥有神性的自己在内。也因为这样，她原本已经达到A+级别的神性才会自动降格为B级。若是她保留了A+级别的神性，那么她也可以被称为神明，真正的神明。

奎托斯和辉夜姬的神性都是A+++，都是各自神系中顶尖的神明。EX级别的神性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那是创世之主之类的超级存在才会拥有的东西，比如说盘古大神，比如说盘古大神的师父鸿钧道祖之类的存在。

悲剧倒是不在意金闪闪的态度，继续道：“除了吉尔伽美什之外，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名传奇法师。可能你不太理解一个传奇法师的力量，不过以后你会看到的。不是我说大话，我的实力真的比很多普通的英灵都要强大。杏子，你说是吧？”

杏子不爽地撇了撇嘴，嘀咕道：“什么嘛，master比servant还要强，这绝对很奇怪的吧！”

“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我们联手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暗中下绊子。这点我可以用亡妻的灵魂发誓。等到我们解决了其他参战者，我们再进行公平的竞争。Archer的master，你说如何？”

肖蓝伸手招来铃仙和辉夜，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说？”

二位幻想乡的少女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Master/姐姐，你自己决定吧。”

肖蓝沉吟了一下，展颜一笑，道：“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叫肖蓝，不要再用Archer的master这种奇怪的称呼叫我了。”反正我们的目的不是圣杯，结盟又如何？我只是想让那些罔顾人命的master和是servant受到制裁，仅此而已。

悲剧松了口气。有了两个Archer这么强大的盟友，奎托斯的威胁便小了一点了。

“咳咳，加上我们教会如何？”索菲娅挣扎着爬了起来，虚弱地道。仅仅说完这一句话，她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地倒了下去。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能救活都是个奇迹呢。不过为了主的荣光，即使死去也是死得其所！

悲剧皱了皱眉，没说话。他也不是笨蛋，完全能看出肖蓝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与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话相比，估计肖蓝更愿意相信一个无害的小女孩的话，尤其是这个小萝莉还没有暴露出自己狂信徒的本质。算了，有自己在，教会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教会？”肖蓝很好奇。在卷进圣杯战争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魔，信仰什么的只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上位者奴役下位者精神的方式。自古以来，对于神魔的信仰便是统治者保证统治稳固的方式而已。直到圣杯战争开始，她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唯物主义能够解释的了的。

“嗯，主的教会。我们只想维护主的荣光，惩治邪恶的生物而已。圣杯战争造成了太多的苦难，所以我们要消灭造成这一切苦难的根源！不过我们实力不够，那些英灵实在太强了，所以我们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其他英灵的情报，主的骑士和牧师也可以为你们提供武力上的援助。”索菲娅强逼着自己说完这些话。

“为什么选中我们？”

索菲娅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我是主的骑士，我能看出，你是个好人。”

吐槽役表示，你给一个妹子发什么好人卡啊……

“那你的伤？”

“不碍事，这不过是被邪恶之辈所伤。为了那些无辜的人，这点伤没有什么的。”

肖蓝爱怜地摸了摸索菲娅的头。

“可怜的孩子。好吧，我答应你。”

一个这么柔弱的小女孩会说谎话么？怎么可能啊。她还说自己是主的骑士，主的话，应该是天主教的上帝吧？上帝的教义里，我记得是不能说谎的呢。而且身为骑士的话，那么说谎就是违背了骑士的八大准则之一——诚实的吧？

悲剧在心中冷笑。教会？那是个比黑暗议会更让人憎恶的地方。为了他们的主，他们的上帝，说谎又算得了什么？那群卑劣的狂信徒，为了他们的神什么都做得出来。骑士的美德在他们眼里只对同为狂信徒的信徒有用，对待“异教徒”他们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唉，这个肖蓝啊，也太善良了吧。

善良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愚蠢的代名词罢了！

“姐姐，谢谢你……”索菲娅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终于，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和外人联合的master了！哼，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异教徒，连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为了其他异教徒而奋斗？亏她还相信了！主的骑士只会为主和主的信徒而奋战，那群异教徒有什么资格得到帮助！

还有那个该死的传奇法师，杀了我们那么多忠诚于主的骑士，我却还要与他合作！该死，该死，该死！为了播撒主的荣光，我不能表现出不妥，一定不能！只要有那个蠢女人的保护，该死的传奇法师不可能伤害到我的。等到我们夺取到圣杯，所有的异教徒都要皈依吾主！

可恶啊，为什么主的信徒不是master，偏偏要给一群异教徒夺取圣杯的资格啊！是了，这是主给予信徒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信徒才能登上主的神国！为了死后登上梦中的天堂，我一定要为主夺取到圣杯啊！

既然是考验的话，那么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也可以的吧？为什么教会那群老顽固一定要靠别人呢？为什么不能让主的骑士、主的牧师成为master？那群迂腐的人啊，肯定是被世俗的繁华腐蚀了，他们不配获得主的垂青！只有我，只有像我这样忠诚的骑士才可以！

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啊。这个蠢女人太相信我了，我完全可以取得她的信任呢。这副幼儿的身体还真是有用处，只要我卖一卖萌，她肯定会更相信我的。只要给我一个时机，我就能剥下她的令咒为己用了，我就可以为主而战斗了！

不过现在不行，时机还不成熟。那边的传奇法师也许也有同样的念头，不得不防。还有那几个英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弱智。我要继续隐藏，隐藏的深深的才行呢。嗯，卖萌，现在一定要好好卖萌，也只能卖萌！

肖蓝不知道，自己的善良换来的不是同等的回报，而是定时炸弹。

第一百七十一章这就是入乡随俗啊！

贞德也很苦恼。

她生前便是一名高贵的骑士，为了人民而拼死战斗。对于她来说，骑士的信条比什么都重要，因为那是她立身的信条。像个骑士那样战斗，像个骑士那样死去，即使被信任的教会背叛，她依然没有放弃骑士的信条。

不过，骑士信条只能带给她精神上的慰藉，物质上的则是一片空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只靠精神食粮活下去。虽然她是一个正统英灵，不用担心吃饭睡觉的问题，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却没办法解决。

衣服啊！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套作战用装，在她那个时代穿成这样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里是现代。你要是穿着一身骑士甲披着一件披风，百分之百会被人围观的。她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不是被人围观的猴子啊喂！

“视线好刺人……”贞德快步走在大街上，差点就要掩面奔逃了。由圣杯提供魔力Ruler统治者永远不必为魔力担忧，但也相应的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圣杯战争的参战权，比如英灵都有的灵体化能力。不能灵体化的原因很简单也很蛋疼，简单来说就是圣杯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Ruler在哪里……

“吱嘎”

行驶中的豪车一个急停，车前的老太太却还是倒在了地上。

这里并不是什么大马路，只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路而已。虽说如此，过往行人还是不少的。可是这些人全都像是没看到一样，神色冷漠地接连而过，没有一个人想要帮一下，连个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好心人都没有。

豪车向后一倒，接着猛地向前压去。

贞德皱了皱眉，刚想上去帮忙，没想到却看到了让她无比愤怒的场景。她下意识地自虚空中抽出骑士剑，一剑便将豪车分为两半。这一剑的力道把握的刚刚好，仅仅破坏了汽车，却没有伤到车前的老人一根寒毛。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难道不知道你撞到人了么！”圣女阁下气愤地扯开车门，狠狠地将里面的男人拽了出来。四周的行人再也淡定不下去了，疯狂叫着跑掉的有之，拿出手机拍照的也有之，神色兴奋地亦有之。

管一下老人的，依然一个都没有。

“关，关你P事啊！我告诉你，我爸是XX，你***最好把我放开！”男人色厉内荏地叫道。

贞德很想一剑杀了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可是她不能动手。这个人没有干涉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她无权夺走他的生命。这个时候她多想自己只是个普通的servant啊，那样就不必受到圣杯这该死的规则束缚了！

贞德深吸口气，冷冷地将长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恶狠狠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叫救护车，二是叫立刻去死！”圣杯不让她杀人，可没说不能威胁人。对待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的生命威胁他！

男人咽了口口水，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剑锋，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拨了120。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尊严算个P啊！现在妥协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再把场子找回来也不迟。不过，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人能一剑把车劈成两半么？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会死。”贞德收回长剑，冷冷地说道。撞了人之后不仅不想着救助，反而还想再补一刀，这种人有活着的价值么？还有那群路人，刚刚一个个都装作没看见，现在却在旁边拍起照来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救护车十分钟之后到了。

救护人员第一句话不是问“患者在哪里？”，而是失笑道：“我C，这什么情况？”

贞德皱眉道：“那边的老人被车撞了，麻烦你们快点救一下！”

救护人员没理圣女，而是啧啧称奇地看着被分成两半的豪车，惊讶地道：“这咋整的？碰到外星人了？我了个去的，这车分的也太整齐了吧！”与倒在地上的老人相比，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那辆被从中切开的豪车。

贞德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救护人员不耐烦地看了贞德一眼，漫不经心地将老人抬上了救护车。

贞德一推肇事司机，低声道：“上去！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解决。”为了保险起见，她也一起跟了上去。这个人既然敢在众人面前碾死别人，就敢在她走之后对老人不管不顾。为了那个生死不知的老人，她必须一起跟去。

男人不敢说话，心里却把贞德骂了个半死。以他家的势力，撞死一个人又能怎么样？是，吊销驾驶执照是吧？赔点钱是吧？最多不就进去蹲两天就能出来了？可现在就不好办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怪物，还非要多管闲事儿！

见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群众们渐渐散去了。他们今天可是好好的满足了一下自己，不仅看到了二代撞人，还看到了一个现实中的超人啊！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饭后的谈资，网上不知真假的消息而已。剩下的，什么都不是。

在贞德的陪同下，男人乖乖地为老人办理了住院手续。幸亏救的“及时”，不然在晚上几分钟老人的命就没了。当然，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男人不得不多付了很多很多医疗费，医院方拿的也理所当然。

“我可以走了吧？”男人小心地看着贞德，一脸晦气地说道。今天的事他只能认栽，不然还能咋办？叫警察？叫老爹？别开玩笑了！万一这虎老娘们心情不爽大开杀戒呢？得了，今天就当钱都喂了狗了。擦，这娘们到底哪儿出来的啊！

贞德冷冷地看着男人，只把男人看的浑身发毛才说道：“你就没有后悔吗？”

男人连忙道：“后悔，后悔了！我说大姐，我这不是都把人救了么，你就饶了我吧？”

贞德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这个男人赶紧离开。她只是个英灵，不是这个世界的正义伙伴。今天她能救下一个人，可是更多的人她却救不到。她参加了圣杯战争，却根本无法对圣杯许下自己的愿望。这个污秽的世界，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反而越来越可怕了？

“我希望世界能够更加美好，没有战争，没有迫害，没有我曾经遭受过的一切苦难，我只是为了这个愿望才成为英灵的啊。可是现在呢？总是被圣杯操纵着，当个没有灵魂的Ruler。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圣杯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贞德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默默地想着。

“喂，那老太太家属来了。”护士来到贞德身边，好奇地看着她一身奇异地装束。

“哦？那我去看一下。”贞德回过神，摇摇头，将莫名的思绪甩出脑海。

病房里，围站着一圈人。这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基本上都是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孙子之类的人。一众人担忧地望着刚刚睁开眼睛的老太太，儿子紧张地上前问道：“妈，你还记着呢吗？到底是哪个人撞的你？”

老太太神情呆滞地一个个望去，突然向着门口一指，大声叫道：“她！我记得清楚着呢，就是她撞的我！”

贞德呆住了。

老太太的儿子一个大步奔到圣女阁下面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叫道：“你这个臭娘们，撞了我妈还敢就这么进来？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心咋就那么黑呢！我告诉你，赔钱，赶紧给我赔钱，不然咱们法院里见！”

贞德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凭那个男人抓着她。圣杯也不是一点人情都不讲的，若是有人胆敢威胁Ruler的话，不管是master还是servant亦或是无关人士，贞德都可以立即还击，甚至杀死对方都可以。但是她现在脑子里只是回荡着一个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我啊！”

“就是她，就是她！她撞了我就想不认账，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老太太呼天抢地地嚎哭着。

“我，我没有……”

“你这种人老子我见多了！走，去公安局！”

贞德无助地看着那群围过来的医生护士病人，求助的目光挨个扫过每个人。

没人理她。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贞德都要哭了。

“我们咋样了？撞了人还有理了？赶紧去公安局，赶紧的！”老太太的家属们推推揉揉地，气势越来越盛。围观群众不是没有明白人，但是他们一个都没站出来。这时候站出来不是找挨揍么？那群人都在气头上呢。这老太太也真是的，一点理都不讲啊！

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啪”地一声，一个皮箱狠狠地砸在一群人脚前，一堆红色的毛爷爷从里面洒了出来。

“不就是想要钱么。这里面是一百万，赶紧拿走赶紧滚，别在这碍人眼！”一个好听的声音不屑地说道。

贞德感激地回头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绝美的……少女还是少年啊？看模样听声音都是个少女吧，可为什么脖子那里有一个很诡异的类似于喉结的突起？这个，这个该怎么称呼的好？叫“她”还是叫“他”呢？

“你什么态度啊！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撞人了啊！”老太太的儿媳是个泼辣的悍妇，指着漂亮的男孩的鼻子就开骂，一时间唾沫星子溅的到处都是。你说你乱喷口水就算了，不过你一口臭的人还乱喷口水这不是没公德心么！

漂亮男孩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地道：“给你们钱是不想看你们的贱样。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闹下去的话，大家就去公安局吧。哼，到时候调出监控录像发现不是她撞的人，我还要告你们，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家属怂了。

“妈，撞你的真是她？”

老太太直愣愣地不说话，开始装糊涂了。

“妈，到底是不是啊！”

老太太两腿一蹬，眼睛一白，晕了。

“妈，妈！”

漂亮男孩不屑地冷哼一声，对着贞德道：“我们走吧。”

没人拦着。家属们只是小心地看着地上的皮箱，唯恐被漂亮男孩拿走。至于老太太，谁还管她啊？那边一百万扔着呢！一百万和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相比，谁更重要还用说？再说了，老太太要是死了不花钱啊！又是丧葬费又是墓地的，那也不少钱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求暴露！

漂亮男孩不由分说地拉着贞德上了一辆豪车。

“呼，这群人实在是太烦了。普通人碰到这种情况哭都没地方哭去，幸亏你碰到了我呢。不过你也太倒霉了吧，一来****就碰到这种事情。”漂亮男孩将自己塞进柔软的座椅里，语带抱怨地说道。Ruler统治者他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竟然有人贪财贪到这位煞星头上去了。

贞德沉默不语。恪守骑士八大准则的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今天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先是肇事司机无比狠毒地想要将人致死，而路人却全都装成没看到。后面呢？自己的善良换回来的只是诬蔑和指责。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漂亮男孩看着贞德一副迷茫的样子，安慰道：“Ruler，习惯就好了。嘛，这也是****的一大特色，你就当入乡随俗了吧。”除了这些事情之外，Ruler还有更多的事情没见过呢。比如躲猫猫，比如“我爸是XX”，比如……很多很多。

贞德叹了口气，正色道：“你也是master吧，为什么帮助我？”

漂亮男孩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单纯的看不过去了而已。”

贞德叹了口气，道：“你的人情我记下了，不过我还是不能帮助你。身为Ruler职阶的英灵，我不能介入其他master的战斗之中。”除非其他servant或者master优先攻击了她，不过会有那么傻的人么？自己的身份早就彻底暴露了，其他master躲避自己还来不及呢。

“谁说不可以的？你也知道的吧，这次希望介入圣杯战争的外来势力有很多很多，绝大部分master都受到了其他势力的骚扰。有一些master的确没有和其他势力合作，但是有一些master可保不准呢。”漂亮男孩微微一笑道。

贞德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那和我帮助你有什么关系么？你可能不知道吧，只要那些势力不对其他master和servant出手的话，我是不能对他们怎么样的。即使出手了，我也要抓住他们合作的证据才能剥夺maser的参战资格。若是有master或servant肆意攻击无关人士，对方的反击也不会被进算进去。”

漂亮男孩若有所地，疑惑地问道：“这次圣杯战争出现了一个特殊的servant，职阶不明的奎托斯。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够获得胜利。出了这么大一个bug，圣杯就没有什么对应措施？”虽然他的servant很少出手，但是对其他人资料的收集可一点都没懈怠过。

贞德耸了耸肩，道：“没办法，这个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漂亮男孩眉头紧皱，忽然道：“如果我能给你找出其他master与外来势力合作的证据呢？”

贞德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能给我提供确凿的证据，我就可以剥夺对方的参战资格。”

漂亮男孩展颜一笑，伸出了右手道：“那么，我们就有合作的基础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晓晨，Rider和Berserker的master。”他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身份，那就是常山赵子龙的后代。当然，他只是从族谱里推测出来的，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贞德迟疑了一下，将手放了上去。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问一下吧。确凿的证据，到底要确切到什么程度？”漂亮男孩舒了口气道。终于把Ruler暂时拉到自己这边了。只要有她在，在配合上一些策略，扳倒强大的奎托斯也是有可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假证，想来是不能的吧。

贞德抽回手道：“嗯，至少也要看到双方的对话，并由我判断他们之间是否联合了。啊，你们的那些影音设备录制的东西是不行的，必须要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可以。对了，恶意制造虚假场景也是不行的。我的对魔力非常高，保有技能中也有看破这些场景的能力。”

赵晓晨有些蛋疼了。这个限制分明是让其他master和外来势力联合啊，这不摆明的坑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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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家里。

曹瑾抱着得自于伽拉弥的武器，专心致志地练习着新得到的武器。那是一个套装武器，包括一柄狙击枪、一柄手枪、一柄匕首、一柄奇怪的短剑、一套装甲。这一个套装每一件都是B+级别的宝具，其中短剑和装甲更是A级的，综合评价甚至达到了A+。可惜曹瑾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魔力启动这套宝具，因此也只能发挥出C+左右的水平。

“各位，计划已经了解了么？”许天时环顾四周，确认道。

几位当事人点了点头。

许天时的计划很简单。他自己出去晃悠一圈，暴露出自己master的身份。然后他会在一个地方立下黑色的招旗，以自己为饵，引诱其他master前来进攻。到时候就简单了，只要对方胆敢阻碍伽拉弥与他交易，那么伽拉弥就会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整个计划简单的让人苦笑不得，可是其他master并不知道Rider伽拉弥的特殊能力。只要伽拉弥不暴露出来，那么计划便极有可能成功。只是他要以自己一人之力对抗其他master，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了奎爷，这让他压力有点大。

“Master，如果对方的人数超过我们能对抗的极限该怎么办？还有那个强大的奎托斯，恐怕我们一起上都不是对手吧。”楚原眉头紧皱。这个计划还是有施行价值的，但是最大的漏洞便是奎托斯了。奎爷的强大不是几个英灵能够对抗的，除非干掉他的master。

许天时自信地一笑，道：“没关系。我们这边有Saber、Rider、Assassin，再加上一个我，对抗其他英灵不成问题。奎托斯要是不来就算了，他要是来了……哼哼，你会让他大吃一惊的。”仅能动用一次的神圣天使EX和战斗宣言EX，我就不信奎爷能全身而退！

楚原还是不太自信地道：“Master，这么早就动用保有技能？”

“只要能干掉奎托斯，一切都值得。”

“Master，过于自信可不是好事。”伽拉弥略微皱了皱眉，道。Master太过于相信自己和Saber的力量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奎托斯姑且不论，万一逆天开挂的Archer也来了呢？其他servant的资料简直少的可怜，偏偏master还做出这么冒险的计划。

许天时却并不担心。楚原的战斗宣言召唤出的女武神他早已见识过，那种强大完全不是一般英灵能够匹敌的。再说了，他自己也不差啊。纵使他现在动用不了血脉和埃辛诺斯，不是还有魔导器“微笑的闪士”么？更何况曾经差点杀了他的暗魇权杖也在手里，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末世里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怎么可能在过去遭遇滑铁卢呢。

只是——失败，往往是由自负引起的啊……

“没关系，我有信心。只要这一次一举干掉大多数servant，那么圣杯战争的胜利便指日可待了！”

伽拉弥没有说话，而是暗自叹了口气。Master还是太过年轻了么。不经历失败的人生就不会知道经验的可贵，可是其他master会给他失败后再站起来的机会吗？圣杯战争不是上学考试，而是豁出生命、抛弃一切的死斗啊。可惜，现在的master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的计划。

“Rider，我会把招旗立在郊区我们学校那边，注意看好了。还有，在我立下招旗后不必立刻赶过来，等到我们和其他servant交上手之后再说。”许天时慎而又慎地叮嘱道。招旗当然不能白天立了，白天不管哪里人都很多。晚上则不同，校园的夜晚可是只有保安在的。到时候把保安打晕远远地带走，那里便是最佳战场。

伽拉弥点了点头。

“Saber，帕秋莉，洛娅，Assassin，那谁，我们走吧。”

曹瑾无力地道：“喂，我叫曹瑾啊，不是那谁啊！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许天时耸了耸肩，当先走了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下意识地忘掉那谁谁的名字。

吐槽役表示，有奸情啊……不对是内情。

伽拉弥沉默地看着空空荡荡地房间，默默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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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master，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暴露自己呢？说实话，这比隐藏自己还难办。省城是个人口几百万的大城市，想要在着几百万人里找出未知的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相应的，想要在这么大一个城市里让别人注视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天时选择了一个很笨的办法。

“Master，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相信我吧，绝对没问题的！”

“可是，围观的人好多啊……”

“普通的围观群众而已，无视掉。”

“不可能无视的吧，一个六翼天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

是的，许天时暴露自己的办法就是让楚原显出原形。无论是楚原那套华丽到掉渣的天使铠甲，还是收在背后的三对洁白羽翼，全都无比吸引人眼球。其他master或servant注没注意到楚原不知道，反正围观她的人类倒是越来越多了。

“好耻辱，被人这么看着好耻辱啊！”如果不是那个熟悉的大师兄面具罩在脸上，恐怕她早就在地上打个大洞钻进去了。

“帕秋莉，有感觉到什么吗？”许天时的灵魂声纳时刻不停地向他传回消息，可惜周围除了普通人还是普通人。

“有，元素精灵在很远的几个点上异常聚集，估计是远距离窥探魔法。”

许天时微微一笑。

终于有鱼咬钩了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群英荟萃

“OK。Saber，我们可以走了。”许天时一招手，带着楚原和帕秋莉挤出了人群。洛娅和曹瑾两人则一直混在人群里，此时随着退去的围观群众一起渐渐散去，一直不曾与许天时三人汇合。虽然这样做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也可以被当做伏兵了么。再说了，如果有servant想要攻击曹瑾的话，他们首先就要过洛娅那关。

按照许天时的推测，外来势力不能对master或servant出手，不代表对方在攻击他们时不能反击。这点可不是凭空推测，而是有事实依据的。当初Assassin开膛手杰克和Berserker的工具攻击了帕秋莉时，她进行了反击，后来也没被圣杯判定出局呢。

如果其他servant攻击了曹瑾，那么一直呆在她旁边的洛娅也必定会被攻击，到时候洛娅的反击就是顺理成章的。虽然末世里洛娅并未显示出什么过人的战斗力，即使参与战斗也是负责限制对手或治疗伤患，但这不代表她的战斗力就很低。战斗类的LV3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其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楚原挤出人群，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被人围观的感觉可不好，感觉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似地。

“下面就是去学校那边蹲着等天黑了。”许天时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还剩三十发魔力弹的“微笑的闪士”琉朱菜，状态完好的暗魇权杖。以这两个魔导器的威势，他有自信干掉至少三个以上的英灵。只是那些英灵的保有技能和宝具是个大问题啊，这也是计划中的变数之一。

“嘛，十全十美的计划不可能存在，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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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原的天使威势普通人难以察觉，却在一众特殊人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那种汹涌澎湃的强大威势覆盖了整个城市，没有生物能够忽视掉。天使威势这东西在末世里没什么作用，在过去这个低魔年代里却几乎是等同于神威了。

“Master，上次跟你提起过的Saber出现了。”Rider大叔沉默地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低声说道。天使啊，那可是六翼的神圣天使！纵使在他生活的年代，六翼天使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存在，甚至教会很多人都没见到过。

Rider大叔就是其中之一。

沉默地白衣少女提着巨大的圆头锤，默然不语地站在赵晓晨身边。

赵晓晨嘴角弯起一丝美丽的弧度。

“对方的master是在求战么？嘛，肯定会有陷阱的吧。Rider，Berserker，有没有兴趣打一架去呢？”

Rider大叔没说话。

“不说话就当你们默认了？哈哈，对方还真是个性急的master啊。走吧，打架去！”赵晓晨兴冲冲地提起长枪，一马当先地向着门外冲去。他的枪也是古董，据说是先祖赵云当年用过的崖角枪。别看他一副柔弱少女的模样，其实还是懂两手枪术的，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

Rider叹了口气，无奈地道：“Master，Saber已经隐去气息了。还有，你能不能放下枪？那东西对servant起不了多大作用。”这个master什么都好，就是那好战的性子让人很是无语。你说你一个普通人，干嘛非要掺和英灵的战斗啊喂！

赵晓晨脚步一停，尴尬地站在那里，讪笑道：“Rider，我这不是想帮点忙么……”

“Master，你这是添乱啊……”

“好吧好吧，我呆在后方就好了吧？真是的，你比我爸管的还严啊。”赵晓晨小声嘀咕着。

Rider大叔无语了。

“算了，他们既然这么毫无顾忌地出来，肯定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好一网打尽。既然如此的话，他们绝不会只出来这么一次，下一次出来的时候就是设好陷阱等我钻了。嘿嘿，感觉到他们的可不止我们一方，剩下的master也不会无动于衷呢，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赵晓晨细细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许天时的策略。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陷阱或后手是什么，不过肯定会有英灵上去探路的嘛。

贞德也对那个六翼天使很好奇。别人可能没见过天使，但是她见过，还是一个十二翼的炽天使呢。那是她生前看到过的神迹，也是她被教会迫害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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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和肖蓝她们也感觉到了。

“你们怎么看？”悲剧沉默了一下，道。他的人生虽然是个杯具，智商却不是。对方整出这么大的动作，无疑是想钓出其他的master。以他传奇法师的实力去和一个六翼神圣天使干架，那就是以卵击石，纯粹的找死啊。

铃仙和辉夜姬没理悲剧，而是为另一件事震惊着。

“公主大人，那个，那个应该是帕秋莉吧？”铃仙兴奋地说道。天啊，帕秋莉不是已经死于哮喘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当时因为帕秋莉的死，整个红魔馆乃至大半个幻想乡都被惊动了，她自己还去红魔馆看过被冰封的帕秋莉呢！

“是帕秋，没错，就是她！我说呢，有永琳的药在，她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原来是这样啊！”辉夜姬是个家里蹲没错，但不代表她是个笨蛋。只要细细一想，包括铃仙和她会出现在这边世界的原因立刻就被她全部洞察了。虽然她和帕秋莉没见过几面，事实上她们可是相当要好的朋友呢。

“公主大人，你知道什么了？”

辉夜姬神秘地一笑，道：“没什么。Master，这次我们不插手了，好吧？”

肖蓝没好气地给了辉夜姬一个爆栗，道：“叫我姐姐啊！”

“呜，知道啦姐姐。”

“既然那边有你们的朋友，我们就呆在这里吧。”肖蓝宠溺地抚摸着铃仙和辉夜姬的头，道。能成为她们朋友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坏人吧？即使她做过坏事，铃仙和辉夜也会劝她改邪归正的。在这个她们不熟悉的世界里，能多一个以前的朋友，她们也会很开心吧。

“哼，你们不去，我可是要去看看。该死的天使，该死的神。”金闪闪语气冰冷地说道。

“随你，但你可不能伤害帕秋。她不是servant，不能对你出手的。”辉夜姬警告道。

“知道了。”金闪闪一副不耐烦地样子。

悲剧无奈地道：“吉尔伽美什，那个天使不会只出现这么一次的，到时候你可别冲动。”

金闪闪高傲地扬起头：“下仆，想命令我只能动用令咒！”

悲剧无奈了。他最恨傲娇了，还是这种不可一世地傲娇。当然，身为一个死宅魔法师，他也最喜欢傲娇属性了……不过他喜欢的是傲娇萝莉，不是傲娇女王啊喂！还有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是个妹子，原著里她不是个纯爷们么！

“随你，随你。”悲剧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算了，情况不妙的话他就动用令咒把金闪闪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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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附属职工楼里。

“又是那个天使，她没完了？”隐藏在阴影中的少女不爽地嘀咕道。身为吸血鬼的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教会那群魂淡，尤其是天使和上帝。虽然她生前也曾是教会的一份子，还是最狂热的信徒之一。不过当教会背叛她的那刻起，她的狂热信仰便转变成了最纯粹的憎恨，甚至连生命形态都发生了改变。

英国的绅士微微一笑，合上了手中的书。

“这不是很有意思么？”

“喂喂，哪里有意思了啊！”

“天使与吸血鬼的战斗，正义与邪恶的交锋。嗯，如果再加上信念与信念的碰撞，稍加润色便是一个优秀的剧本。”

“……你只是单纯的想看别人打架吧魂淡。”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身为一个绅士，我最讨厌的便是战斗。”

“是啊，你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吧喂！”

“我是一名剧作家，写剧本才是我的专长。”

“真是的，明明是Caster却没有一点战斗力，为什么所有的活都要我来干啊魂淡！”

“因为，你是名战士，也是王。”

“……你见过手下一个士兵都没有的王么！”

“不不不，你有士兵，只是不堪一击而已。”

“魂淡，我要杀了你！”

“我们身为同一个master的servant，不能自相残杀。”

“啊啊啊，火大，真是火大！Master，用令咒让他跳脱衣舞啊！”

少年用心地描绘出最后一个符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的能力只是LV1低能力者，领悟的都是基础符文，可他却凭借自己的勤奋硬生生学会了LV2异能力者才可以使用的复合符文，甚至连LV3才能使用的高等符文都习得了一些。

“嗯？怎么了？”少年疑惑地回过头道。

阴影中的少女挫败地低下头，垂头丧气地道：“没什么，master你继续吧。”

“哦。”少年耸了耸肩，将描绘好的符文小心地放到一边，开始练习LV3的高等符文绘制。

“有这样的master，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认为是幸运的，毕竟你做的事情一般人接受不了的吧。”

“也是。不过我是王啊，为了master，为了胜利，再怎么让人痛恨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也是你被人背叛的原因。”

“……揭人伤疤很有意思？”

“只是单纯的陈述而已。”

“算了，说这些东西对胜利一点帮助都没有。Caster，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没有。主动权在对方手上，我们只能被动应变。当然，你也可以把对方引到我的主场，不过我想对方的master不会这么笨的。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我来强化你，你去杀死那个天使。”英国绅士神色一正，严肃地道。

“……简单来说还不是我上去打生打死，你在后边看戏？”

“天使与吸血鬼的战斗，正义与邪恶的交锋……”

第一百七十四章开战！

世界的进度，正在一点点前进。

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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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Saber，准备一下吧。”许天时深吸口气，平静地说道。大战就要开始了，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应该，准备好了吧。在末世里厮混了将近一年了，经历了许多许多。有欢笑，有泪水，有悲伤，有痛苦。相比起同龄人来说，他已经被迫成熟了太多太多。

圣杯战争，没什么好怕的。

“嗯。”楚原点了点头，进入了神圣天使的形态。六对洁白的羽翼轻轻舒展开来，羽毛零落地四下飘散。散发着蒙蒙金光的水银自虚空中涌出，瞬间便在她身上凝固出那套华丽的天使甲胄。强大的天使威势席卷而出，片刻间便覆盖全城。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天使的赞美诗”全部显形挂在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座移动的冷兵器库。

“唉，我的天使武装啊，你的真名都是什么呢？如果能觉醒出真名的话，应该能帮上许哥哥更多的忙吧？”楚原默然叹息，暗暗地想道。该死的圣杯战争规则，不仅封印了她很大一部分神圣天使的能力，甚至连她的技能都封印了。没有圣剑斩破，没有圣剑轮斩，她根本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她现在仅有的依仗便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武器，可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啊。

帕秋莉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着魔法书。这本书是她最近刚刚写出来的，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笔记。不过能看就行，谁让她是个一天不看魔法书和兄贵同人志就会死星人呢。反正她又不能攻击其他servant，呆在这里只是作为保险措施而已。

许天时靠在旗杆上，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伽拉弥送给他的，据说能让她在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这面黑色的招旗。说起来，这面招旗还是一个C级宝具呢，不过却是伽拉弥的宝具库中等级最低的一个。

那谁谁应该是很安全的，有她的servant荆轲和洛娅保护她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剩下的便是自己这边了。以自己、楚原和帕秋莉三个人的力量挑战众多servant，该说是疯狂好还是白痴好呢？哈，时间在上，只有时间能够证明吧。

片刻后，许天时眼神一凝，低声喝道：“来了！Saber，准备战斗！”

楚原双手一引，圣剑自动跃入手中。

一群黑色的蝙蝠自天边迅速飞来，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真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男爵（三次初拥）”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古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伯爵（二次初拥）”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祖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侯爵（初拥）”

……

灵魂声纳如同刷屏般地疯狂地回馈着信息，巨大的信息量险些让许天时晕厥。吸血鬼Berserker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动用了将近三分之二自己制造的工具，其中的吸血鬼侯爵还是她耗费大量精血制造的后裔。这群蝙蝠光是男爵就有上百只，伯爵也有三十多只，侯爵最少，却也有三只。这么一股力量的强大毋庸置疑，等闲英灵都要回避。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完全可以组建出一支吸血鬼军队出来。

楚原不屑地撇了撇嘴。吸血鬼这种垃圾生物再多也没有，天使本就克制这些黑暗生物，更何况她还是天使中的王族——神圣天使！对于她来说，也就只有公爵以上的吸血鬼才能给她造成一点麻烦罢了。如果是在末世里，实力全开的她都可以虐杀公爵！

当然，恒龙种级以上的血脉觉醒者里她也只能对吸血鬼啊狼人之类的黑暗生物不屑一顾。

“Saber，给这些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楚原闻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六翼一振，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蝙蝠群。

看到一名六翼天使向他们飞过来，蝙蝠群立刻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纵使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也知道，天使那种生物不是他们这群小喽啰能干掉的，更别提那些有自我意识的吸血鬼后裔了。虽然家主的任务是让他们进攻，但进攻不代表送死吧！

“跑？都给本公主去死吧！”天使化的楚原“哈哈”大笑着，挥舞着双剑冲进了蝙蝠群里。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黑暗的生命，无数死尸化作的灰烬在空中如同一片雪一样的飘落而下。天使本就克制黑暗生物，所有黑暗生物在她面前全都会下降一级甚至两级的血脉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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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原疯狂地笑着，双剑越舞越快。与许天时的深空枪术自带作战经验的能力相比，天使降临这个能力虽然比其强大许多，但是不带任何战斗的经验。万幸有菲特这个空中近战大师在，不然楚原想要达到现在这样对神圣天使掌握挥洒自如的程度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许天时有些担忧地看着空中的楚原。她的嗜杀天性越来越强了，这样发展下去，楚原会不会也成为恶魔那样的生物？即使有我在她身边监督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天性这种东西越压制爆发后便越难收拾，楚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别跑，别跑！让本公主的利刃净化你们吧，用你们的鲜血来取悦我吧！”

圣剑上腾起无边血光，金黄色的圣光雾气一点一点地变成鲜红，如同血液。

“通告本选中者，你的铭刻天使进入偏斜状态

偏斜方向：血腥

血腥神圣天使，偏斜完成，战斗后自动结束偏斜

检测中……

检测完成

铭刻天使未经受精神污染，偏斜为正常偏斜

血腥神圣天使正式纳入天使种类，隶属天使王族神圣天使族群之下，为其附属种族之一，铭刻天使——血腥神圣天使楚原自动成为族长

目前族群人数：1

族群人数过低，铭刻天使楚原无法享受族长特权

警告！被选中者请谨慎自身言行！一旦血腥神圣天使族长楚原发生精神污染，楚原将有一定几率无法回转偏斜！”

擦，我到底该怎么谨慎自身言行啊喂！

许天时感觉很蛋疼，非常蛋疼。楚原偏斜一下就偏出个族长来，这事情也太诡异了吧！

楚原沉浸在杀戮带来的快感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族之长。不过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怎样吧，毕竟这个种族只有她一个人。光杆司令一样的族长，只会让这个天使少女没蛋也疼，还不如不知道呢。

不过片刻，天空中的蝙蝠便被屠杀一空，一只都没能逃出去。

楚原六翼轻扇，身形悬停在半空中。圣剑上吸血鬼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雪白的剑刃直接被染成了鲜红色。她无趣地挥了挥圣剑，将剑上的血污挥掉，一脸不爽地样子。的确，吸血鬼本就没多少血了，这种程度的血腥根本不能满足她。

“切，派出这群东西是想消耗本公主的力气么？太过小瞧本公主了吧！”

许天时心中一动，高声道：“两位，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个面吧？”

“阵营：英灵（Berserker狂战士——吸血鬼）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亲王”

“阵营：英灵（Lancer枪兵）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无”

就在刚刚，灵魂声纳又传回两个信息。这次被钓出来的英灵暂时只有两个，Berserker和Lancer。许天时对此很不满意，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刨除Ruler贞德和曹瑾的Assassin以及他自己的Saber、Rider之外，至少还有十个以上的servant没露头呢。当然，奎爷没来最好。

“哼，躲闪本就不是我的性格。都怪master，非要我藏来藏去的，简直荒谬至极！”

“啊啦，又见面了呢。上次没有好好招待一下你们，让我好生伤心啊。”

不远处，两个人缓步走出。其中一个身着金光闪闪的华丽铠甲，高贵的面容配合上长长的金发看起来尊贵难言。另一个完全隐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根本看不到她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容。这两个人如同两极，一个在黑夜中也像是太阳般耀眼，另一个则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

“这身金光闪闪的铠甲，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怎么看怎么像原著里吉尔伽美什那身啊，除了样式是女式的之外。不会吧，金闪闪那家伙应该是个纯爷们吧！呃，就连荆轲都能变成软妹子，金闪闪被圣杯娘化也不是不可能……”

“喂，那边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咱们怎么分？”Berserker不自觉地用上了魅惑之音。

“天使归我，剩下的随便！”

“也好，天使什么的简直烦死了。呦，帅气的小少年，跟姐姐走吧？”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黑袍人。自从知道Berserker是吸血鬼之后，他就让帕秋莉给他施加了许多防护魅惑的魔法。不然的话，他很有可能被吸血鬼的魅惑之眼这类技能控制住。除了防魅惑魔法之外，他身上还有诸如“高等法师护盾”啊、“高等防护邪恶”啊、“高等防御箭矢”啊、“高等精灵之护”啊等等杂七杂八的魔法。再加上欧阳依玖还在许天时牌房子里待命，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就你们两个？真是的，准备了这么久竟然只钓上来两条鱼……”

“不要小看姐姐哦，姐姐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另一边，金闪闪和楚原已经战做一团。

第一百七十五章护国之鬼将！

“帕秋莉，四周还有其他人吗？”许天时没理会Berserker，而是对着帕秋莉道。当然，他也没有放弃警惕，谁知道这个吸血鬼亲王有多强呢。他不是神圣天使楚原，可以压制吸血鬼。若是亲王太强的话，恐怕他消耗的魔力弹就要超出预计了。

“魔法精灵没有异常，但我不能保证周围绝对没人。领主大人，我先离开了。”帕秋莉合上魔法书，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再待下去Ruler贞德可能就要来了，她必须要走。不过她不会走开很远就是，毕竟领主大人的安危更重要。

“啊啦小少年，你这可是违背规则了哦？小心我去Ruler那边告发你呢。”Berserker轻轻笑道。

“没证据你怎么告发。”

“证据那东西，伪造不就行了？”

“Ruler又不是傻子，她会不知道么？”

“谁知道呢。”

“说起来，你是Berserker吧，为什么没有狂化？我可是相当好奇呢。”许天时看着气氛不错，便问出了埋藏很久的疑问。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反正少年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时间拖得越久，可能会出现的servant便越多。相应的，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也越多。

“呵呵，你这是在打听姐姐的信息么？姐姐偏就不告诉你！”

“说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少年呦，咱们在这边聊天没问题么？你的servant可是和那个servant打得很激烈呢。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有很多依仗的吧？用出来吧，难道不想快点解决我好去帮她么？她可不一定能坚持很久的哦？”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对你更好奇。”

“小少年，对一个优雅的淑女产生好奇心可是爱上了对方的前兆哦？不过，姐姐可是很喜欢自己master的，你没有机会了呢。不过，要是你愿意跟姐姐走的话，姐姐就给你永生如何？”

“不，那个就算了。一辈子见不到太阳的永生，还不如没有呢。”

“太阳那种讨厌的东西有什么好的，黑暗才更适合你这样的小少年吧？”

……

这边的一人一吸血鬼各怀鬼胎，竟然越聊越投机，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另一边可不是这样。

“哼，神的走狗，去死吧！”金闪闪一脸厌恶地说着，身子却动都不动。

“只会说说而已么？Lancer你还真是无聊啊！”

楚原身上涌动着鲜红的雾气，六只洁白的羽翼早已化为血一样的红色。难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闻之欲呕，可她却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这边的世界似乎正在被血腥圣光雾气侵蚀，无边血海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悬停于半空之中的天使彷如血海的主人，天使威势在血海的映衬下越来越强。

神圣天使本就拥有全属性克制与全属性抗性的特性，血腥偏斜后虽然失去了对混乱、无序类属性的克制与抗性，但对秩序类属性则有三倍的增强。只要敌人心中存有善意，哪怕只是与秩序类属性稍微靠上一点边就会感到很不爽。

金闪闪就感觉很不爽。

“这个，难道是固有结界？不对，固有结界比这个血海更强。哼，管你那么多呢，只要是神的走狗，都给我去死吧！”金闪闪的不爽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再也没办法忍受下去了。那个血海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让她感觉全身都很别扭。

楚原露出嗜血的笑容，六翼一振，身形便疾速射向地上的金闪闪。没错，她的神圣天使EX的确只能用一次，可是她现在不是神圣天使，而是血腥神圣天使啊！在血腥偏斜的状态下，她的EX技能分裂出了一个A+++级别可以使用三次的“血腥神圣天使”！大概就连狠狠限制她的圣杯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英灵啊，那东西是血肉之躯吧？嘿嘿，哈哈，哈哈哈哈！滚烫的鲜血啊，本公主来了！”

金闪闪打了个冷战，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恐惧。不过她马上就为自己的胆怯而恼羞成怒，决心要给这个神的走狗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她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惧只是血海对她灵魂施以的压迫。高傲如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正处于弱势。

“可悲的渣滓，在如烈日般耀眼的我面前颤抖吧！”

“GateofBabylon。”

金闪闪高傲不减，一片如同水幕般的金色光幕浮现在他身后。一柄柄锋利的武器渐渐浮出光幕，留下一个个波纹。这些武器无所不包，剑、枪、斧、刀、匕首、流星锤……不仅如此，这些武器上全都散发着魔力的气息！

这一百多件武器，竟然全都是宝具！

“切，无用之物对本公主无效！”

金闪闪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满是的嘲讽意味。

王之财宝中的宝具上亮起金光，如同镀上了一层黄金。无论是剑还是枪，一样样都像是箭矢似地****而出。这些宝具并不是一股脑地全都射了出去，而是富有层次感地接连而出，瞬间便锁死了楚原身边的空间。

楚原左挡右支，将一众宝具轻易地格挡开来。每一件宝具上都蕴含了大量魔力，轻轻触碰之下便会发生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威力与宝具的等级成正比，对楚原却无法造成什么伤害。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她那急速移动的身形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正在与Berserker胡扯的许天时眼神一凝。

“王之财宝！收容天下所有宝物原形的强大宝具，巴比伦之王的藏宝库！没错，那家伙就是吉尔伽美什！该死的，还以为只有Archer会逆天开挂，怎么连幸运E的杯具也开始开挂了！一百多件宝具啊，吉尔伽美什这是动真格的了。”

许天时的Rider伽拉弥的“无限武库”中虽然也有大量宝具，可那数量绝对比不上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藏宝。而且她的宝具在不启动技能的情况下只是A+，金闪闪的王之财宝却是E~A++。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无限武库都比王之财宝弱了不止一筹。

“没办法，只能靠伽拉弥的保有技能了。时间在上，这次圣杯战争怎么这么多变了个态！”

Berserker的语气也不复刚刚的娇媚，而是凝重地道：“小少年，你知道那件宝具的详细信息么？”

“知道也不告诉你。”

Berserker轻笑一声，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与从容，调戏似地道：“如果你告诉姐姐的话，姐姐会给你奖励的哦？比如说，其他master和servant的信息？”这个servant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多知道一点信息就多出一分战斗的胜算。

没等许天时说话，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柄宝具锤子在金闪闪脑后浮现而出，“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可惜，这柄锤子并没有击中自己主人的敌人，反而狠狠地砸在了主人的脑袋上，发出了“咚”地一声巨响。那声音听起来就让人直吸冷气，绝对很疼啊。

“呜哇，好疼！”金闪闪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脑袋就蹲了下去。

许天时和Berserker相顾无言。

“你现在还想知道她的信息么？”

“……我们还是继续聊天吧。”

血腥偏斜下的楚原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圣剑刺入对方的身体后那飘飞的鲜血。她喜欢鲜血，她的本性便是嗜血！杀戮，只有杀戮才能获得那甘甜的血液啊。鲜红色的液体在空中飞舞，不是一幅唯美的画么？

“魂淡，魂淡，魂淡！竟然让我受到这样的委屈，你这个渣滓不可饶恕啊！”

金闪闪眼角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抱着脑袋。现在的她即使说话再怎么高傲也难以给人恶感，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的样子。如果金闪闪像原著里一样是个爷们的话，估计现在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吧……想想就恶心死了。

更多的武器浮现而出，数量很快就超过了二百。被轰击的坑坑洼洼的地上插满了宝具，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让人眼红到拼命。这么多的宝具插在地上，吉尔伽美什却连回收的兴趣都没有，依然从王之财宝中不停地发射新的宝具。

许天时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速度解决了Berserker去帮楚原。他刚刚才想起来，英雄王金闪闪的宝具可不止王之财宝这么一个，她可是还有EX级别的“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和对神用宝具“天之锁”呢！

他相信，来的servant绝对不止这么两个，更多的servant都在观望形势。那群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不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么？他们肯定会在两方战斗的最激烈的时候冲出来捡便宜的。原本他的主意是己方示弱，让那些人自己显形，然后伽拉弥加入战场一网打尽。现在他只能放弃，不然楚原很可能打不过金闪闪啊！

“琉朱菜，魔力弹装填，中等威力炮击！”

“最高司令塔阁下，就等你这句话了！让我们用微笑带来和平吧，微笑啊微笑！”

“魔力弹装填”

“中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全魔力解放，魔力过量充入”

“流光枷锁，准备完成，放出”

“散羽天华，准备完成，射击”

两柄银灰色的左轮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弹仓“咔”地一转，两颗魔力弹便迅速被装填进去。几乎是在魔力弹装填后的瞬间，左手上的左轮枪口前扩展出一个银灰色圆形魔法阵，数道光束如同灵蛇般将Berserker捆成了粽子。同时，右手上的左轮同样扩展出一个魔法阵，一束巨大的银灰色光束疯狂涌出，瞬移似地出现在Berserker面前。空气中残留着魔法闪过的波纹，如同飞落的羽毛一般。

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内，快的Berserker连反应都没有便被光束击中。

“轰”！

轰然巨响中，Berserker刚刚站立的地方被轰出一个大洞，扬起了大片灰尘。

许天时脸色很难看。灰尘遮掩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击是否成功了。不过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很明确的告诉他，对方没死。

半空中，身着纯黑铠甲的少女轻扇蝠翼，嘴角挂着娇媚的笑容，勾人心魄，却又让人遍体生寒。少女的脸容中透露着王的高贵，虽不是绝色，却也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姿容，而且在吸血鬼的天赋能力下，她看起来并不比其他几位美少女逊色。

少女那可以用普通来形容的铠甲如同夜一般幽黑，死亡的气息不停地逸散而出。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比她本人还要高出一个头的长枪，足足有近一米八的长度。长枪通体银白，唯独枪尖鲜红似血，就像刚从敌人身体中拔出来一样。

“啊啦，小少年呦，你等不及了么？偷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让姐姐来教训你一下！”少女的声音一如刚才，但是其中的冰寒是个人就能听的出来。她能忍受很多很多，唯独不能忍受master亲手缝的斗篷被人弄坏！

“怎么可能，承受一次炮击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许天时难以置信地道。中等威力的炮击连恒龙种级的血脉觉醒者都要颤抖啊，为什么她却毫发无伤！时间在上，难道亲王级别的吸血鬼都是这么变了个态么喂！

少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渐渐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为什么派手下送死？你以为我为什么在那里与你废话连篇？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我的技能啊！现在，这里是王的领土，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你所做的一切布置都是无效的，我已经将时间退回到一小时之前了。顺便再说一句，这里的空间也被我隔绝了，别想着能逃出去！”

“She’right。（她说的是对的。）”暗魇权杖小声道。她对时间与空间有着相当强的理解，否则也不可能在破坏世界的同时进行修复。

许天时心中一寒。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伽拉弥，他根本就没让她接近这片土地。本以为宝具招旗能够毫无阻碍地将伽拉弥召唤过来，可现在该怎么办？一小时之前他还没立下招旗啊！该死的，这种情况下伽拉弥还能过来么？

这种情况太糟糕了，糟糕的让人崩溃啊！在人家的主场和人家战斗，这不是找死么！对了，帕秋莉应该还在这里吧？只要她放出范围攻击，帕秋莉就能合理的反击了！有了魔女帮忙，这场战斗不是没有胜算的吧？

“别想着借助那个魔法师的力量，她已经被我赶出去了。”少女轻轻的一句话，击碎了许天时的幻想。

“擦，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干啥！别以为我会怕了你啊！”许天时心下一横，也豁出去了。我就不信了，耗尽所有魔力弹还干不掉你这个吸血鬼！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就放个轰神爆碎，将这片土地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Isuggestthatyoudonotjustdestroytheworld,itwillbeasignificantimpactontheworld.Iknowthisispast,andyoucannotchangehistory.Butmyrepaircapacityisnotapanacea,youmustunderstandthis.（我建议你不要随便破坏世界，否则将会对世界造成重大影响。我知道这里是过去，而你不能改变历史。我的修复能力并不是万能的，你必须理解这一点。）”暗魇权杖立刻就明白了许天时心中在想什么，慎重地提醒道。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

“Sorry,Ihavenogoodway.Butotherthannotoverestimate,underestimatetheirown?（抱歉，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不是不是高估了对方，低估了自己？）”暗魇权杖语重心长地道。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个少年被对方迷惑了。

许天时微微一愣，顿时眼前一亮。是啊，只是一次攻击失利而已，又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为什么自己心中就失去了冷静？再说了，我也不是软柿子，连暗魇权杖这么强悍的魔导器都被我干掉过，怎么对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就那么畏惧？这不像我啊。

对了，Berserker那家伙不是说了么？这里的时间已经被回溯到了一个小时之前。一个小时之前的话，帕秋莉给我释放的魔法也完全无效了！该死地，我绝对是被Berserker的魅惑之眼或者魅惑之音之类的东西迷惑了！

另一边，楚原的血腥神圣天使状态再次开启，正和疑惑地摸着脑袋的金闪闪战成一团。对于她们来说，时间回溯不仅没有带来困扰，反而是一件好事。楚原离金闪闪近了许多，金闪闪刚刚差点被砸傻的脑袋也不疼了。

“哦呀哦呀，终于发觉了么？小少年呦，你也不是笨到骨子里呢。”少女娇声轻笑着。

“别废话了，战斗吧！”许天时战意节节攀升，毫不畏惧地与空中的少女对视。

我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勇气，我已经拥有了为守护而战死的决心！孽龙的血脉不能动用又如何？我还有自己的能力，我还有“命运的三女神”！没有人能让我低头，暗魇权杖不能，Berserker不能，圣杯……也不能！

战斗吧，拼尽全力的战斗！

“哼，小少年呦，别逞能哦。看看吧，在姐姐的攻击下你能坚持多久！”少女心中一凛，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那个小少年的战意之高让人难以置信，他竟然凭借自己的勇气和信念抵消了魅惑之力啊！该死的，这个真的是人类，不是教会那群变了个态？

“那就来吧。”

没等许天时说话，依玖就很贴心地为他加持了“言灵术法?翼”和“言灵术法?敏”。对于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依玖已经从帕秋莉口中得知了很多信息。他们在黑暗中能发挥出全力，在满月的时候甚至能超常发挥！他们的速度是最强大的属性，眼前的Berserker肯定也不例外。许天时如果不动用孽龙血脉，在速度上肯定比不过这个吸血鬼的。幸好今天不是月圆之夜，不然这场战斗肯定会很被动。

“琉朱菜，开启模式，‘闪’！”

战斗就是要拼尽全力，用出自己所有的力量！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更何况人了！

“最高司令塔阁下，就是这种气势！让嘴角带上微笑吧，那是和平的根源！”

“魔力弹装填”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魔力过量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最终模式开启——‘闪’！”

两柄左轮弹仓一转，“咔”地一声填入魔力弹。几乎是在一瞬之间，许天时身上猛然爆发出巨大的银灰色光芒，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连空气都被微微扭曲。他脚下微微一用力，身形几如瞬移般出现在Berserker眼前！

Berserker大吃一惊。这种速度，她比不过！

“此处已为王之领土，吾乃此地之王，护国之鬼将！以王的名义，满月啊，现身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变数

在“闪”模式下，许天时的速度超越了生物的极限。别说寻常的servant了，就连以速度见长的吸血鬼Berserker都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移动的轨迹。不过“闪”模式也不是想开就能开的。这个模式对魔力弹的需求量极大，维持一分钟就需要双枪各装填一颗，想要使用其他魔法还要重新装填。同时，这个模式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需求也不低，寻常人类只能使用一分钟左右，超出时间身体就会变成零碎回归天地。许天时稍好一点，却也只能使用三分钟而已。

“琉朱菜，双枪同时全威力炮击！”

“最高司令塔阁下，我不得不郑重地提醒你。如此近距离炮击的话，你的身体也会被卷进去的。为了能将微笑带给更多人，我真的不建议你这么做。”许天时与魔导器间的对话采用的是类似于“思感联系”的“心灵传输”。与“思感联系”不同，“心灵传输”时根本不会花费任何时间，所有的交谈都是在时间静止中完成的。

“……死在这里就没有微笑了。”

“好吧，既然最高司令塔阁下执意如此，我只能遵从你的意愿。”

“魔力弹装填，魔力弹二次装填，魔力弹三次装填，魔力弹四次装填”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过量魔力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闪’模式下，所有魔法提速十倍，威力提升五倍”

“天神绚烂，准备完成，射击”

弹仓连续发出四次“咔”地声响，每支左轮都装填了四发魔力弹。这次，枪口前并没有扩展出较大的米德切尔达式魔法阵，因为魔法阵早在显形的同时便消失了，快得人类的肉眼连保存图像都做不到。就在这短短的两秒钟内，许天时就用去了十颗魔力弹！但是，魔法的威力也是远超他想象的巨大。

细小的七彩光束如同极光般绚烂，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在射出枪口的同时就钻进了吸血鬼Berserker的头和心脏。少女连反应都没有，整个头颅和躯干瞬间消失，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来。据帕秋莉说，头和心脏是是吸血鬼血核最容易出现的地方。

天神绚烂不同于“微笑的闪士”的其他魔法。这个魔法注重单体攻击，稍微碰触便可以将对手的指定部位刺穿，完全湮灭消失掉。如果是全力全开下，这个魔法甚至可以击穿弱小的星球，直接毁灭星球的核心！当然，这个魔法只能在“闪”模式下使用。

许天时急促地喘息着，这个魔法对身体的负荷超出了他的想象。以他被深空枪术强化成先天武者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孽龙血脉带来的身体变化，都感觉体力有点透支。不过十颗魔力弹就能干掉一个亲王吸血鬼的话，他就赚大了！

Berserker的四肢骤然化为一片黑雾，急速涌动着远离了许天时这个煞星。远远地，黑雾再次凝聚，化为了吸血鬼少女那娇小的身体。她脸色惨白，比刚刚还要白上几分。如果不是亲王吸血鬼没有血核的话，她早就被干掉了！

“不了个是吧……这都不死？”许天时的身体被魔法的余波侵蚀出一块块血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谁都不能阻止他保护自己的妹妹，保护关心着自己的人，包括圣杯！再说了，孽龙少女奸商的血脉，岂是圣杯能够限制的住的？

“小少年呦，你给了姐姐一个很大的惊喜呢。”Berserker虚弱地道。恢复伤势也需要魔力，像刚刚那种大半个身体都被彻底湮灭消失的创伤，直接耗空了她大半的魔力储备。幸亏这里是她的领土，她的所有能力都被极大的提升了，不然她的魔力可能都不够恢复用的。

“姐姐低估你了，不过下一次可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此处已为王之领土，吾乃此地之王，护国之鬼将！以王的名义，满月啊，现身吧！”

全身无力的许天时只能呆看着Berserker。他的体力在迅速恢复，却无法支撑他在用出一个魔法。

天空中，漫天的星辰飞快地消失，一轮明月像是看月食似地一点点露出自己迷人的脸庞。不过片刻的功夫，血色的圆月凝立于高空，猩红色的光芒将大地罩上一层红色的面纱。Berserker沐浴在血光中，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小少年呦，能让姐姐用出这么多的底牌，你也可以自豪地死去了！”

Berserker的蝠翼大大地伸展着，一条条充满了魔力的红色细线缠绕满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符文。这是她的master亲手为她纹刻上去的，用的原料便是master自己的鲜血！那次以后，她的master差点没死掉。也正是因为master真诚的心，身为王的她才会一心一意为他战斗！

LV4高等复合符文链，无私的鲜血！

“暗魇权杖，等下就要靠你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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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赵晓晨无奈地对贞德道：“我说Ruler，那个天使的master是不是该被判出局？”

贞德摇了摇头，道：“不可以。那个魔法师也具有一定的英灵属性，与那个master有着类似于圣杯契约的联系，我不能判定他们出局。”好奇怪啊，那个契约的等级竟然比圣杯契约还要高，双方之间的联系甚至超出了master和servant的契约约束！不过契约是契约，如果那个master擅自对其他参战者动手，我还是应该判他们出局的吧。

赵晓晨嘟着嘴，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嘛，这都可以！算了，Rider，Berserker，我们走吧。”

“Master，不再等等了？”

“Rider，不用再等了。对方是吸血鬼，而且还占据了天时地利，我们上去怎么打？”

“遵从您的吩咐。”

“好啦好啦，回去看电影去！上次的《弗兰肯斯坦》的碟子，我又买到了呢。”

“……”

“嗯？那个是……servant？嘿嘿，不能对那些人动手，对一个servant动手没问题了吧……Rider，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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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璃家里。

伽拉弥安静地坐在沙发里，腿上趴着熟睡的真翼。她温柔的看着真翼的睡脸，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没有享受过这么安静的时间了。在她的世界里，人类重复着无意义的杀戮，无意义的掠夺，无意义的奴役，就像几千年前人类祖先做过的那样。

每个人都想要安定的生活，可谁都没得到过。

突然，她微微一愣，神色严肃地看向远方。

“终于来了么。小姑娘，安静的睡吧，我们都会回来的。”她轻轻地将真翼抱到屋子里，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这时候，你绝对看不出她是那个被称为“最强武器行商人”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姐姐，担心着自己妹妹的姐姐。

伽拉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小心地关上了大门。帕秋莉在第一刺客荆轲的指导下再次将屋子的防御强化，任何可能被遗漏的死角都被一一补足。可以说，这个屋子的防御已经超出了堡垒的定义，完全可以被称为要塞。按照月世界的设定来说，这个屋子已是一座大型神殿。

美丽的强气御姐化为灵体，接连走出了几条街后才在一处僻静的地点现出身形。她右手轻轻一挥，一辆由两匹死灵马拉着的马车自虚空中缓缓驶出，轻轻地停在了她身边。马车整体已经极为破旧，金属制成的车厢上满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她一跃而上，伸手压低了牛仔帽的帽檐，轻轻拉起了缰绳。

“下面，就是交易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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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弥无奈地停下马车。

招旗的力量已经感觉不到了。不是被干扰，而是被取消。奇怪啊，master应该不会自己收走招旗吧？那就是敌人的特殊能力了。刚刚被启动的技能现在又消失了，凭借她一个全C级属性的servant，能够与敌人对抗么？

前进是死亡，不前进自己的愿望就可能再次落空。

她，没得选择。

伽拉弥叹了口气，扬起了马鞭。

“美丽的小姐，请先停下你的脚步。”

Rider大叔的身影从街道上缓步而出，严肃地说道。

“Servant？怎么，想要干掉我么？”伽拉弥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该死的，怎么这里会出现servant啊！是了，应该是被master的计划吸引过来的servant之一，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参与进他们的战斗里，想要回去的时候却碰上了我。

“美丽的小姐，让我们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吧。”

伽拉弥眼角余光瞥过，又一个servant出现在一边。

“公平？”

Rider大叔看向赵晓晨那边。

赵晓晨无奈地从隐藏地地方走了出来，摊了摊手道：“好吧，我同意。如果你能打败我的Rider，我们可以放你走。我们也不会插手你们的战斗，Rider，可以吧？”真是的，这就是骑士精神么？还真是迂腐到了一定程度啊。

不过我喜欢。

伽拉弥心中苦涩。眼前的servant即使单打独斗她也不是对手啊。

哈，可悲啊，难道要死在这里了么？

我的愿望，又要落空了么？

“我明白你的苦处。作为一名骑士，我可以让优先攻击十次。”Rider大叔抽出长剑，冷静地道。身为一名骑士，欺凌弱小可是重罪！那个女性servant的实力弱的让人惊奇，他要是再抢先攻击的话，自身的信念就要崩溃了。

“谢谢。”伽拉弥跳下马车，抽出了老久的老式手枪。即使一定会输，她也要全力战斗！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东西，熟悉到绝对不可能忘记。

招旗。

黑色的招旗！

一栋居民楼的楼顶上，竟然在这时树立起一杆黑色的招旗！即使离得远远的，他也能够看到那面招旗。竹制的旗杆，明显是用来晾衣服用的。黑色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挂在竹竿上随风飘动着。整面招旗无比简陋，却让伽拉弥有种回到了故乡的错觉。

她的家乡，招旗大多是这个样子的。

伽拉弥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开始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崩溃

“Master，我们不出手吗？”奎爷背着两柄熊熊燃烧的混沌之刃，低声道。

“不。他们愿意打就打去吧，活着的参战者越少越好！面对如此强大的我们还不知道联合，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白痴！”龙傲天不屑地说道。我果然是主角啊，不仅有逆天的运气，无敌的力量，还有着最强的智慧！

奎爷没说话，安静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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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照耀下的吸血鬼亲王究竟有多强？

许天时深有体会。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连看都看不到，若非他有“闪”模式，恐怕他早已被Berserker分尸成一段一段的了。不仅如此，Berserker的指甲并不长，但却锋利无比，就连魔法都能被她切断。

这是少年用两颗魔力弹换回的教训。

“呼，呼……Berserker也太强了吧。”许天时急促地喘息着，不敢有一丝放松。Berserker吸血鬼少女已经隐没于空气之中，随时都可能蹦出来给他致命一击。时间减缓也被他开启了，效果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需要换一下其他言灵术法么？”依玖担心地道。

“不，在等……我勒个去！”许天时身体下意识地向前一滚，狼狈地躲开了Berserker的爪击。对方一击不中，立刻消失不见。说实话，如果不是许天时又灵魂声纳可以反馈回对方的信息，他肯定会以为吸血鬼少女是Assassin！

“他妹的，灵魂声纳的距离已经被她看出来了。琉朱菜，有什么魔法能够解除现在的困境么？”许天时不敢浪费魔力弹，很多时候都是强忍着不还击的。魔力弹现在只有十八发了，原本信心满满的他现在却有些担忧弹药不足。

“最高司令塔阁下，对方的爪子可以切裂我们的魔法，寻常中等威力炮击根本奈何不了她。而且她的速度又那么快，高级战斗权限下的魔法大多是单体攻击，做不到一次性彻底消灭她。唯今之计只有使用‘轰神爆碎’，全范围毁灭式攻击！”

“Sohowdotheworld?Ialsohaverepairlimits.（那么世界怎么办？我的修复也是有极限的。）”暗魇权杖反驳道。上一次的轰神爆碎她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毕竟许天时不是她真正的主人，难以发挥出她全部的能力。

“不能拖时间，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琉朱菜，高级战斗权限下只有‘轰神爆碎’一个全范围魔法么？”许天时担忧地说道。“时间减缓”只剩下不到三秒钟了，“闪”模式稍微多一点，还有三十秒以上。他妹的，Berserker怎么这么难缠！

“其他魔法威力不足，无法做到彻底毁灭对方的全部身体。”

许天时紧了紧手中的双枪，时刻注意着灵魂声纳回馈回的信息。“天神绚烂”都把Berserker轰的就剩四肢了，没想到她还能活蹦乱跳的，这主场优势有点过于bug了吧！想要消灭Berserker，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轰的连渣都不剩。

对方连宝具都没用，完全是凭借固有技能和自身属性就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这真的是Berserker么！

“刷”地一下，Berserker再次一爪抓来。她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奈何不了眼前的小少年。可是这里是她的领土，她是这里的王！她可以一直保持这种程度的力量，眼前的小少年能么？等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另一边，楚原也陷入了被动。

金闪闪根本就不在意吸血鬼少女。这里是她的领土又怎么样？她可是有办法毁灭掉这里的。“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可是原著中唯一一件EX级别的宝具，同时也是唯一一件可以切裂世界的宝具！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将眼前的鸟人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抹去！

王之财宝射出的宝具已经铺满了地面，许多都重叠在了一起。金闪闪的宝具仿佛无穷无尽似地，在射出了至少五百件后依然不见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现在，金色的水幕中至少有超过三百五十件宝具同时露头，一刻不停地射向楚原。

一开始，楚原还能全部挡下来。可随着宝具数量越来越多，被击中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万幸她的天使甲胄不是山寨品，防御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强，不然她早就像第四次圣杯战争里的Assassin一样满身是洞了。

“该死，该死，该死！竟然不让本公主品尝鲜血的甘美，我绝对饶不了你！”楚原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对于鲜血的渴望几欲让她发疯。再加上许哥哥那边的情况也很不妙，这让她越来越疯狂。如果不是战斗宣言需要铭刻者的准许才能使用，她早就召唤女武神了。

眼看着几个剑型宝具就要扎到身上，楚原却不闪不避，反而将左手的圣剑横于胸前。

“圣剑?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

随着楚原的高喝，金色的光芒自圣剑上腾起，转眼间便化为一面金色的塔盾，将她全身遮挡的密不透风。天使少女六翼巨震，顶着疾速射来的宝具就冲了上去。剧烈爆炸的魔力丝毫不能影响她前进的脚步，情势瞬间逆转。

“给本公主去死吧！”

楚原高举右手的圣剑，狠狠地斩向金闪闪。

“圣剑?布伦希尔德的希望之光！”

温暖的金色光芒从血色的圣剑上猛然升起，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美感。金光化为一道巨大的光柱，将金闪闪完全吞没。楚原连看都不看，转身向着许天时的方向飞去。她对自己可以不自信，但是对于布伦希尔德前辈的圣剑可是无比相信的！

“Master，我来帮你！”

“天之锁。”

无数道巨大的锁链自虚空中席卷而出，轻易便将楚原捆住了。这个锁链与洛娅的锁链完全不同。洛娅的锁链完全由光构成，而这条锁链却是实质的。天使少女大吃一惊，剧烈的挣扎着，可是锁链不仅没有被她的巨力挣开，反而越缩越紧。

“哼，神的走狗，你要为损坏我的宝物付出代价！”金闪闪恶狠狠地叫道。在她身前，十几面盾形宝具碎了一地。嗯，如果有人能把碎成一千多块的东西恢复原状的话，这些宝具也许还能用……当然消散的魔力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唔，这是……什……么东西？”楚原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天使甲胄发出了难听的声音，眼看着就要碎掉了。

“这就是天之锁，所有具备神性之人的天敌！”

天之锁，金闪闪最喜欢使用的宝具，比“王之财宝”还要更得他的欢心。这条锁链可以说是所有具备神性之人的天敌，神性在它面前是最无用的属性。无论是谁，只要具备神性便会被天之锁束缚。而且神性越强，锁链的强度便越高。

金闪闪小心地回身看了看，确认脑后没有冒出个锤子什么的东西后才放心地舒了口气，握住了身边一柄奇特的长剑。长剑的剑锷由一圈螺旋型的金色圆柱组成，靠近右手剑柄外海延伸出了长长的一段。剑身呈现纯黑色，上面刻满了红色的线条。

这就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最强宝具，EX级别的对界用长剑，“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神的走狗，让人厌恶地鸟人，去死吧！”

即使金闪闪不动用宝具的能力，光凭“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锋利也能刺穿天使甲胄。

“圣剑?意志……壁垒！”

楚原艰难地吐出一段话，缠在她脖子上的锁链便再次紧了紧。她大张着嘴，肺里却吸不到任何新鲜的空气。全身的力气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昏，连意志都渐渐离她远去了。恐怕不用被金闪闪刺死，光是天之锁就能让她窒息。

就要死了吗？就要死了吗？

我不想死啊，不想啊！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不能帮到许哥哥的忙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小！

好想，再看许哥哥一面……

“许哥哥……”

楚原艰难地扭过头，可是模糊的视线让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许天时猛然一惊，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画面。

EA（天地乖离开辟之星）轻易地击破金色的塔盾刺入了楚原的心脏，金色的血液疯狂地喷涌而出。楚原的眼里有留恋，有不舍，也有自责。她到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还在想着，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帮到许哥哥了呢？

“不要！“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的自大啊！可是为什么我犯的错，总要别人来承受恶果！

许天时，崩溃了。

“四魔力弹装填，弹仓崩坏超载状态！”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四魔力弹魔力过量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警告，警告！魔力过载，枪身已达承受极限！”

“过量魔力解放！”

“‘闪’模式已超出临界点！”

“全力全开！”

“轰神爆碎EX！”

微笑的闪士果断地接管了许天时的身体。一瞬间，两道完全可以覆盖全城的巨大光柱自枪口疯狂地涌出，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挡光柱前进的脚步！轰然巨响中，Berserker的固有技能“护国之鬼将”构成的防御被轰成碎片，就连Berserker和吉尔伽美什都被击成了重伤。如果不是两人见机跑的快，就不会只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不幸中的万幸，微笑的闪士及时收回了一部分魔力，再加上Berserker的领土防御力极强，魔法在破坏了它之后便渐渐消散了。

许天时呆滞地看着双目紧闭的楚原。因为她在中剑后便倒在了地上，琉朱菜也有意将枪口向上抬了抬，所以她勉强逃过一劫。

依玖立刻放出了“言灵术法?愈”，接着放心地舒了口气，道：“放心吧，死不了的。”再晚一点，EA再刺进去更深一点的话，楚原绝对死定了。

许天时瘫坐在地上，默然不语。

他学到了一个教训，代价险些便是楚原的生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重创

Berserker的保有技能“护国之鬼将”有这样一个性质——预先选定一处贴合自身属性的地方，借地脉之力将整片土地纳入自己的领土。Berserker在这片土地内全属性大幅增长，并且可以使用一些想都想不到的奇异魔法。除了“命运”不能由她掌控之外，时间、空间都可以有限度的更改。可以说，身为这片土地的王，Berserker基本上就是无敌的。

不过无敌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有人比Berserker还要厉害的话，还是能够在她的领土上干掉她的。只是现在是另一种情况。Berserker本人没有死，领土却被毁坏殆尽了。要知道，想在一个国王的领土上杀死一个她不是很困难，楚原啦金闪闪等很多servant都能做到。但是想要在国王依然存在于自己领土上时干掉这片土地，就连奎爷都做不到。那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可以毁灭世界程度的力量。

轰神爆碎EX就做到了。

领土在一瞬间被破坏殆尽，让Berserker受了极为严重的伤。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不是吸点血就能恢复的了，除非有吸血鬼帝王这一级别的存在为她疗伤，否则她直到圣杯战争结束都没可能参战。当然，她还有最后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

金闪闪受的伤势不比Berserker小多少。若是平时她还可以解放EA（天地乖离开辟之星）来对抗一下，可轰神爆碎EX几乎是在瞬间便席卷而出，根本没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如果不是悲剧曾给过她自行动用一个令咒的权力，她现在骨灰都飞的漫天都是了。即使如此，她现在也很不好过。

王之财宝中发射出去的宝物基本上都没收回来，全都被轰神爆碎EX化为了渣渣，连残骸都没能留下来。楚原本身就具备隐藏着的神性，否则也不可能被天之锁束缚住。可惜天之锁很惨，彻底失去了宝具的功能，变成了一堆废铁。可怜的金闪闪，这次出来不仅没让自己心情变好，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天时一方也不好过。他自己消耗了十八颗魔力弹，现在仅剩下十二颗了。如果所有敌人都是这么强的话，十二颗魔力弹能做什么？可这些不是最让少年低落的。自己已经找回了勇气，却没有找回应有的对敌之心。他自大，他盲目，他自以为无所不能，现在事实给他上了无比生动的一课。

代价差点就是楚原的生命。

他不能原谅自己，无论如何也都不能。

————————————————

另一边，伽拉弥很开心。

前边不远的地方就立着一面黑色的招旗，眼前还有servant阻碍自己。“旅行的武器商人”和“贩卖灾祸的魔女”同时被触发，让她的所有属性从C瞬间提升到了A，幸运A++，宝具更是达到了A+++。在幸运属性的补正下，她现在完全可以发挥出宝具原本的规格。

Rider大叔就郁闷了。他没想到原本很弱的servant打起来竟然强的不像话，敏捷更是比自己快了一筹，绝对有A左右的级别！自己的气息辨别绝对不会出错，明明刚刚还是只有C左右的属性吧？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样的决斗才公平。

这边两个Rider打的如火如荼，子弹和剑影齐飞，爆炸与圣光一色。“一个是坚定的教会骑士，另一个是孤独的武器商人，二者之间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真是期待啊。”赵晓晨一脸期待地看着战斗，看不出丝毫担心的样子。

“你不担心Rider么？他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很好。”贞德疑惑地问道。她作为Ruler统治者，任何servant都会在第一眼便知道她的身份。这也是圣杯为了防止她在场时影响其他servant战斗，特别设置的一个小小福利。

“嘛，不需要担心。虽然Rider不是为了守护而战，发挥不出他所有的实力，不过他的宝具可不弱呢。”赵晓晨一脸轻松地样子。Rider大叔是教会的圣人，守护的骑士。只有在为了保护什么而战的时候，他才能发挥出原本的实力。现在他是主动要求决斗的，相当大一部分保有技能用不出来。

“这样啊……嗯？又有规则的破坏者？”贞德愣了一下，眯起了眼睛。

“你先去忙吧，忙完了再回家。”

“也好，那我先走了。”

贞德脚下一动，循着感觉奔向远方。

“下面，Rider，使用宝具吧。”

Rider大叔向后一跃，左手指向了伽拉弥。

“汝即是龙。”

Rider大叔画有红色十字的白色外套骤然射出一道白光，轻易便将伽拉弥笼罩其中。御姐的敏捷再高也没用，因为她永远快不过光的速度。别说她只有A的敏捷了，即使是敏捷EX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速度达到光速。

伽拉弥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大，头上长出一对弯曲的龙角，身体上生长出漆黑的龙鳞，手脚变成了龙的利爪。一对巨大的龙翼在她身后伸展开来，身上的衣服寸寸炸裂。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美丽的御姐就变成了一条美丽的黑龙。

“吼！”

伽拉弥大惊失色，说出的话却变成了意味难明的龙吟。她虽然变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美丽黑龙，记忆和知识却依然只是个人类。龙语那种艰深晦涩的语言，一般人想要学习都得花上个十几年，更别提一个从没见过龙的御姐了。不过即使如此，她依然获得了龙类特有的强悍素质。

“他这是干什么？”伽拉弥疑惑不解地想道。的确，将她变成了龙会让她产生不便，至少她现在就不明白身后的那对翅膀该怎么用。那东西就像突然在身上又多出了一双手臂似地，总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她现在是黑龙啊，以肉搏而闻名于世的强悍黑龙！她光凭利爪就能撕碎山峰了，难道这个servant认为自己比山还坚固？

不管Rider大叔是怎么想的，伽拉弥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脚下狠狠地一用力，地面被巨大的力量炸出一圈裂痕，右爪挟着腥风抓向了站在那边的Rider大叔。这一爪包含着恐怖的力量，就连大地都在这力量下颤抖不已。

Rider大叔面不改死的看着冲来的黑龙，平举起右手那柄普通的骑士剑。骑士剑真的很普通，平平无奇的外形，一点都不像宝具的样子，倒更像是一柄随处可见的铁匠铺打造出来的制式兵刃，与他的铠甲完全不配。

事实上这就是铁匠铺里出场的普通长剑，可它毫无疑问是一柄传奇武器。

屠龙之剑。

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虚有其表的屠龙之剑，也不是用什么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用以屠龙的长剑。这柄剑之所以能成为传奇武器，就是因为它曾经杀死过一条真正的龙。以一柄普通之剑杀死真正的龙，成为传奇武器也是必然的。

“屠龙。”

什么光影效果都没有，长剑只是很平常的插在伽拉弥的胸口上，就像它应该插在那里一样。

伽拉弥的龙身迅速退去，赤身裸体的显露在几人眼前。她的身体不适洁白无瑕，同她的手一样很是粗糙，伤痕遍布在身体各处，看起来触目惊心。她那高耸的胸口上插着的长剑不停滴落着鲜血，染红了整个剑身。

白衣裙少女将圆头锤“咚”地一声插在地上，一把捂住赵晓晨的双眼。

“你输了。”

伽拉弥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是么？”

她没说起过，“贩卖灾祸的魔女”并不只是能单纯的提升属性而已。只要保有技能被触发，任何可以造成致命伤势的攻击都会进行一次幸运判定。只要通过了，那么在幸运的作用下，致命伤就会下降一级，变成重伤。

这一次也不例外。

Rider大叔一皱眉，残忍地抽出了长剑。在他眼里，只要是敌人就没有男女之分。再说了，他是教会的骑士，忠诚的只有他信仰的神而已。不是上帝的信徒，他没有必要施以过多的仁慈。面对楚原时是个例外，因为楚原的外表实在是太像天使了。

教会的圣人，不是所有人的圣人。唯一的例外是贞德，所以她被烧死了。

就在Rider大叔准备一击了结了伽拉弥时，呆立于一旁的马车突然凶狠地撞向了他。

“你也是Rider？”

“咳咳，你也是么？”伽拉弥咳出一口鲜血。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胸口挨了一剑能好受么？

“无谓的挣扎。”

“那就试试看吧。”

伽拉弥一把抓住马车的车厢，右手一引，车门上的锁便应势而开。一柄长长的狙击枪自动跃入她手中，枪口直指Rider大叔。

“宝具？”Rider大叔吃了一惊，连忙向四周闪避。不符哦在他看来，枪械这种宝具，再强也不会对他产生多大的伤害。再说了，那个枪械型宝具上面散发出的魔力相当弱小，最多也只有B+左右。以他的对魔力，根本无需担心。

他错了。

“科学的弑神！”

第一百七十九章曹瑾的危机

伽拉弥现在没工夫理会自己还在赤身裸体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对于她来说，排在首位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活下去，次要问题则是如何在活着的情况下干掉Rider大叔。至于什么时候才穿上衣服，这个不是她决定的，而是要看Rider大叔的耐久如何。

Rider大叔将剑刃一横，意图挡住飞射而来的子弹。在旁人眼里这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可在servant眼里，别说用宝具来挡子弹了，你就是用手抓子弹都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即使眼前射过来的是宝具的子弹，他也浑然不惧。

“科学的弑神！”

随着伽拉弥的冷声低语，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Rider大叔的剑刃，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身体。Rider大叔连下意识地向旁一闪，但子弹依然在他身上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滚烫的鲜血奔涌而出。这时候，“砰”地一声剧烈的枪响才堪堪传来。

“怎么可能！”赵晓晨大惊失色，完全没有了刚刚的从容。

伽拉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别看她只是一个全属性C级的Rider，她的保有技能和宝具完全可以弥补属性上带来的实力不平衡。在她的世界里，就连“妖精”这种幻想类生物都能被科学的子弹干掉，更别提“神”了。她不是没杀掉过神，那次只是用了一颗炸弹罢了。

这种特性并没有成为保有技能反馈到她的技能栏里，而是自动附加在了她的宝具上。凡是她自己用宝具进行的攻击，那么都可以无视掉servant的幻想类防御。无论是宝具带来的防御，还是保有技能带来的能力，在“科学的弑神”面前都是无效的！当然，这个能力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伽拉弥需要自己操纵宝具，并且只能在热武器型宝具上生效。同时，若是对方不具备神性或者神性高过了宝具的等级，那么这个附带能力便无法生效。

可怜的Rider大叔，不仅具备神性，还是那种只有B级的可怜虫……

“Rider！该死地，以master的名义，我命令你，所有状态恢复至战斗初始！”赵晓晨高举右手，手背上的令咒随着他的话语发出了灿烂的红光。他的令咒是三柄交叉的断裂长枪，现在其中之二都已经化为了灰色。

就在令咒被动用的瞬间，Rider大叔的伤势便立刻痊愈了。同时，他因为动用两件宝具而消耗了大半的魔力也被补满，整个人都恢复到了与伽拉弥战斗初始时的状态。这就是令咒的威力，连时间都可以干涉的强大契约。

“Rider，用不用帮忙？”赵晓晨紧张地问道。

“Master，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任何外力的加入都是不被允许的。”Rider大叔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次举起了长剑。被狙击弹打成了两截的宝具也在令咒的威力下恢复了原状，可伽拉弥却已经身心俱疲，难以再战。

御姐不屑地轻哼一声，勉强地抬起了狙击枪。公平？明明已经把你打得半死了，就因为你的master动用了令咒，这也叫公平？如果你真想说什么公平的话，为什么还会提出这样不平等的决斗！说白了，什么公平都是虚假的，那东西就是强势者安慰自己的粗劣理由罢了。

吐槽役表示，公平拿东西，从来就没存在过吧……

“Rider，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又开始说大话了，所以那群自以为正义的人才会那么令人厌恶。

伽拉弥胸口上的伤口依然在流淌着鲜血，甚至能够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毕竟“贩卖灾祸的魔女”只能让她不受致命伤，却不能治愈她身体上的沉重伤势。再过一会儿，这个伤势就会要了她的命。

“接招吧，力绝的祝福之剑！”

“科学的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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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一处公园里，曹瑾坐立不安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她身边，洛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套很诡异的全身盔甲。盔甲是当初鲛人公主送给她的，外型就像一条美人鱼，双腿完全藏于鱼尾型的甲胄里，平时行走都是靠盔甲自身附带的能力。

洛娅穿成这样不是毫无理由的。曹瑾的Assassin隐身在一边待机，而她则假扮成servant保护对方。相信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洛娅，都会认为她是一名奇怪的servant，没人会相信眼前的金发小萝莉是一个普通人。

“你说，许天时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洛娅面无表情地看着曹瑾，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要不，还是去看一眼吧。”

洛娅伸出一条金色的锁链，轻轻拉住了曹瑾。

“你不担心么？”

洛娅面无表情，沉默不语。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可担心又能做什么？她和帕秋莉、菲特一样，都不是被圣杯战争选中的servant。胡乱出手只会造成麻烦，与其自乱阵脚，不如好好的听从吩咐，保护好眼前这个聒噪的少女。

突然，洛娅金色锁链猛地一用力，将曹瑾卷回自己身边。

“怎，怎么了？”曹操后人紧张地问道。

洛娅的金色锁链轻轻一动，封住了她的嘴。

“切，好敏锐的servant啊。嘿嘿，还是个萝莉，我喜欢！喂，将她让给我吧？”黑暗中，一个身着黑色连体紧身衣、头戴只露出双眼的头罩的人X笑着说道。看到他就会联想起11区的一种特色兵种——忍者。

顺便再说一句，这是个女孩子。

“神木君，你只是个忍者吧，干嘛和我们阴阳师抢东西呢？论操纵式神，天下无人是我们的对手。”说话的是一个一脸自傲地少女，身着类似于道袍又像是和服的衣服。他本来长得还是很帅的，但是头上戴着的那顶高高的长长的帽子怎么看怎么像男人都会有的那支枪……

“切，****君，servant不是式神吧！”

“嘛，反正差不多。”

“给你也行，不过回去之后你要请我喝酒。”

“忍者也能喝酒？”

“不能么？”

“能么？”

“不能么？”

“能……”

“我说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一下环境啊喂！现在可不是你们聊天的时候，Ruler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啊！”一个少女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他的长相很普通，穿着也很普通，唯独腰间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深深的出卖了他。

“说的也是。喂，支那人，交出令咒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去死吧！”忍者很嚣张地道。

吐槽役表示，洛娅不是****人吧……恩，小说中有一个绝对的定律，那就是嚣张的人一般活不了太久。

曹瑾全身发抖，却还是挡在了洛娅身前。生在红旗下长在****中的她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没当场吓晕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官二代，可惜她父亲的权势在此刻什么用场都派不上，还不如一颗手榴弹好使呢。

洛娅面无表情，十八颗暗金色的光弹早已浮在身边待命。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如何，因为她从来没出过手……不过若是楚原闲着无聊想和她打一架的话，天使少女会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很可能被洛娅反杀……

“喂，谁抢到就算谁的，如何？”挎着武士刀的少女眼馋地道。

“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我喜欢！啊啊，我的萝莉控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

三个人的对话用的全是中文，摆明了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真的么？

洛娅微微一瞥头，暗金色的光弹“嗖”地一声就向四周飞去。轰然巨响中，大地被炸得千疮百孔，一片片残肢飞的到处都是，满地都是鲜血。不仅如此，数条暗金色的锁链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上，将一个个忍者切割得七零八落。

闲聊中的三位少女面色大变，再也不敢废话了。只见她们一挥手，众多人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该死，好强的感知！”

“不愧是servant啊。神木君，你的忍者还剩下几个？”

“够用就是！”

洛娅微微皱眉。四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这些都是杂兵，重点只有那三个少女。

她们，是LV3左右的能力者！

该死的，这个时间段怎么可能会出现LV3的能力者？看她们的样子可不像是辅助类或者生活类的啊。能在过去把能力提升到LV3,强能力者的等阶，她们要杀过多少人才可以！算了，11区的人那么多，对她们来说杀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君，我们也上吧。这边的情况应该已经被Ruler感知到了，再拖下去就不好办了！”

“如你所愿。”

“正和我意！”

这是曹瑾的危机。

第一百八十章突袭

洛娅的能力现在只是LV3，虽然是全能力最上级，不过对面的三个人也一样不差。真是好奇怪啊，不是说这个世界上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很少么？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似乎，从小说一开始到现在，除了死掉的龙套之外，剩下的貌似都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吧……

洛娅面无表情地想着心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湮灭之锁”、“湮灭天威”、“辉煌圣锁”两种攻击一种限制附属能力交替使用，杀得一众忍者溃不成军，一时间血流成河。她的能力属于全方位平衡性能力，被划分在战斗类里只是因为此能力的攻击型附属能力较多而已。不过也不要小瞧了这个能力的治疗、防御和限制，否则那群连拼图高手都拼不回原状的忍者残骸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她不知道自己能力的名字，就连《全能力血脉大百科全书》都只能显示出一堆问号。但是不要紧，能力名什么的只是浮云，只有最强悍的威力才是生存的关键。不过，她曾经暗自猜测，自己的能力名应该是“湮灭圣光”吧……

忍者们终于胆怯了，全身颤抖地停留在锁链构成的警戒圈外。是的，她们的确是悍不畏死，但那和自己去送死完全是两码事！那个金发萝莉简直不是人，是怪物啊！天啊，难道所有的英灵都和她一样强大么？那我们还怎么和他们战斗！

曹瑾吐了，吐得昏天黑地，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她的脸色和死人一样惨白惨白的，像只鸵鸟似地将头埋在了臂弯里。四周浓郁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遍地的肉块白骨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给人一种残酷的视觉冲击。

这就是洛娅希望达到的目的，一种血淋淋地恐怖震慑。不然她早就把敌人的血肉湮灭掉了，毕竟那东西味道一点都不好闻。洛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无视生命，似乎所有的生命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堆血肉组成的肉块。

来自11区的三位少女脸色也不好看。她们是杀过很多很多人没错，可那只是为了升阶能力而杀！哪像眼前这个英灵啊，完全是为了杀而杀。神啊，这家伙的真身到底是谁啊？世界历史上有这么残酷的小萝莉存在么！

洛娅的金色锁链如同灵蛇，环绕在她身前十米的范围内。这是她的警告，入者必死！

“****君，现在怎么办？”挎着武士刀的普通少女咽了口口水道。

“我来挡住Ruler和她，你们快点去夺走那个支那人的令咒！”

“交给我们吧！你也要小心啊****君，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

“……记着呢。”

阴阳师深吸口气，沉默地一步步走向洛娅。

第一步，洛娅敏感地发现，这个空间已经从世界上割离，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第二步，金发萝莉便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第三步，一只黑色的猫和一只黑色的狗突然出现在阴阳师身前，双眼骤然间变得血红无比，转眼便成为了两只巨大狰狞的妖魔。

阴阳师痛苦地呻吟着，能力带来的副作用像是毒药一般啃噬着她的身体。她的能力叫做“步步惊心”，每一步走出去都会产生出一种与空间相关的效果。同时，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也极为恐怖，她要承受空间对她的施压，那种滋味可以让正常人变成疯子。

“急がせる，私は長続きしないでしょう！（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的！）”阴阳师焦急地大喊道。她这次可没用中文，而是说出了母语。用中文有麻痹对方master的意思，但是像这种关键的话可不能告诉给她们。

“私が知っている！（我知道！）”忍者皱眉道，艰难地一步步走向曹瑾。阴阳师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免第二步的“禁锢空间”对他人产生的效果，但是为了保证能完美捆住洛娅，她不能减免太多，否则会有被挣脱的危险。

“她，她们坚持不了太久的……你有办法么？”曹瑾虚弱地低声问道。阴阳师三人的小花招可算是白费了，曹操后人可是精通多国语言的高素质官二代呢。“禁锢空间”只能禁锢行动，但是语言这东西不在其列。

洛娅面无表情，身周的暗金色锁链疯狂地颤抖着。她动也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郁闷地靠自己了。

阴阳师面色大变，紧张地大叫道：“急いで！彼女の抵抗は熾烈でした！私はそれを我慢できない！（快点！她的反抗很剧烈！我也坚持不住了！）”悲剧的阴阳师三人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曹操后人完全听得懂她说的话。

暗金色锁链颤抖的越来越剧烈，连带着金色的锁链也开始不安分了。而这时候，忍者和武士少女离曹瑾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在往常，这十几步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现在却彷如一道天堑般横在她们眼前。

阴阳师紧咬着牙，眼前一片鲜红。她的七窍向外缓缓流淌着鲜血，让她的面容看起来极为可怖。

洛娅可不管这些。

暗金色的“湮灭之锁”十分勉强地抬起了头，一点光芒在上面缓缓地凝聚着。

阴阳师脸露绝望之色，转眼便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凶狠。她感觉得到，那个锁链上的暗金色光芒充满了毁灭的意味，完全不是她那还未能发挥出全部力量力量的“步步惊心”能够匹敌的。她的能力放在末世倒还好说，那里已经逐渐变成了能级较高的世界。可现在这里只是过去，2011的末法年代！

“終わった......（完了……）”

随着暗金色的光束从锁链顶端****而出，将几人牢牢禁锢住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一空。这就是洛娅能力的最强攻击型附属能力，LV3强能力者时附带了“穿刺”效果的“湮灭螺旋”！也正是因为这一击，阴阳师努力营造的空间被钻出了一个孔洞。

洛娅心中很是疑惑。这边的战斗已经够激烈了吧，为什么Ruler统治者贞德还没过来？难道……是因为敌人没有攻击到那个聒噪的少女么？唔，不好办啊，就我一个人的话可能打不过她们三个。没办法了，暴露就暴露吧。

金发萝莉轻轻伸出了一条金色的锁链，拉了拉曹瑾，随后在她面前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匕首。

曹瑾呆了一下，低声问道：“你是让我动用Assassin么？”

金色锁链上下摆动，作点头状。

曹瑾点了点头。没等她说话，穿着粗布衣服的娇小少女自虚空浮现而出。她一直保持着灵体化呆在曹操后人身边，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master，二来是不想暴露出master真正的servant究竟是谁。杀手讲究一击毙命，隐藏对她来说可谓家常便饭。

“Master，退后。”Assassin少女荆轲淡淡地道。

曹瑾乖乖地躲到了后面。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根本帮不上。对她来说，呆在后边不拖两人的后腿就是帮了大忙了。

11区三位少女呆了一下，面色愈加难看了。

“二つのservant,ハーダー解決する。（两个servant，不好办了啊。）”武士少女喃喃道。

阴阳师面色惨白，努力地试图将第一步“封锁空间”补充完整。

“より速く，Rulerがまだ来ていないうちに！（快上，趁Ruler还没来！）”阴阳师大声叫道。

“そのため、信頼できない陰陽師。（所以说你们阴阳师靠不住啊。）”忍者少女小声嘀咕道。

阴阳师狠狠地瞪了忍者少女一眼，恶狠狠地道：“そのように言って、あなたのワインがなくなっています！（在这么说的话，你的酒就没了！）”这个可恶的魂淡，净在那边说风凉话啊！哼，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阴阳师的式神吧！

“幽霊の後にゴーストの前に、上に！（前鬼后鬼，上！）”

此时的黑猫和黑狗早已没有了可爱的模样，反而极为狰狞恐怖。将近一层楼那么巨大的身躯，闪着雪白寒光的利爪，口中低落地口水，无不告诉面前的两人一英灵这两个家伙不是好惹的。再加上“步步惊心”第三步的“疯狂空间”加持，两只式神完全可以匹敌恒龙种的血脉觉醒者！

“喂，你有什么好一点的建议么？”荆轲淡淡地道。

洛娅瞥了一眼淡定的Assassin，面无表情。不过，她的动作替她做出了回答。

金色的“辉煌圣锁”席卷而出，直直地卷向两只式神。没人能发现，每条“辉煌圣锁”之下都有一条暗金色的“湮灭之锁”紧紧地依附着。面对战斗这种事情，洛娅从不会害怕，只不过末世的时候许天时太过宠溺两个萝莉了，从不让她们上战场。

第一百八十一章神一样的萝莉！

阴阳师冷哼一声道：“我的前鬼和后鬼可不会……”没等她说完，一猫一狗就发出了震天的惨叫声。它们不是没想过躲开金色的锁链，可那东西比蛇还要灵活，就跟触手似地。两只妖兽式神勉强躲开了迎面而来的第一波金色锁链，却没办法躲开隐藏在下面的“湮灭之锁”。

暗金色的“湮灭之锁”到底有多恐怖？看那两只妖兽式神就知道了。湮灭的力量不是腐蚀，而是彻彻底底地分解。式神身上凡是被湮灭之锁碰到的地方，统统消失了一大块皮肉。没有鲜血流出来，因为它们不是正常的生物，而是类似于灵魂的灵体。

“これは真実ではない！（这不是真的！）”阴阳师失声叫道。

洛娅很悠闲地操纵着金色锁链，在半空中组成了一行日文。

“レッツ犬を失った、それに直面している。（面对现实吧，败犬。）”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啥时候有这凶残能力了啊！他妹的，一个小萝莉你会本国语言就算了，你连中文都很精通吐槽役也能理解，可你怎么连日文都会啊喂！喵神在上，吐槽役真好奇还有什么语言是你不会的！

“Hi?samafyrir?ig.（对你也一样。）”

……这哪国语言。

“?slensku.（冰岛语。）”

吐槽役表示，萝莉啊，你赢了！等等，话说该吐槽的不止这里吧！总感觉好奇怪啊，难道你也能看到吐槽役？喵神在上，柯翊能看到吐槽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能了啊喂！他妹的，这到底是什么蛋疼的世界啊！

“Namegomodoaudivimus.（其实我也是刚刚才听到的。）”

……这又是什么语。

“Latin.（拉丁语。）”

你这是在炫耀吧，你绝对是在炫耀吧！算了，没人和吐槽役斗嘴都没了吐槽的兴致，现在吐槽役的吐槽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

“……”

你用锁链摆什么省略号啊喂！

洛娅能愉快地和某个干领工资不干活的魂淡聊天，全是因为另一边的两位11区来客已经和荆轲交上了手。在Assassin荆轲的诱导下，两位少女渐渐被把握住了战斗的节奏，几乎完全受制于她。再加上是她们先动的手，Ruler贞德也很快就会赶过来了吧。

“ああを助けるために急がせる、ためにあなたは何を待っている！（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点来帮忙啊！）”忍者少女大声叫道。那群该死的魂淡，难道就看着首领在一边战斗么！你们给我等着，回去之后绝对要惩罚你们！

一众忍者互相看了看，咬着牙冲了上来。回去肯定会经受生不如死的惩罚，还不如现在就来个痛快的！

“杂鱼。”少女荆轲淡淡地道。她手里握着一柄匕首，外表和她的相貌一样平平无奇。

冲上来的忍者并没有以荆轲作为目标，而是将眼光放在了曹瑾身上。熟知任务的她们自然知道，有些人是她们不能力敌的，有些却是不能力敌她们的……再说了，生长在11区的土地上，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圣杯战争呢？有一些忍者心里抱着一个幼稚的想法，那就是自己成为master！

万能的愿望，无论对谁都拥有同等的诱惑。

荆轲皱了皱眉，不得不将冲向曹瑾的一众忍者斩杀。她的动作并不快，可凡是被匕首碰到的人统统脸色青白地倒了下去。这就是她的宝具，不必吟诵真名便可自动发挥效果的匕首——鱼肠！任何普通人被鱼肠碰到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即使荆轲杀人如砍瓜切菜，对那两名少女的控制却不得不放松了。她不是神，没办法将精力放到太多的地方。

“神木くん，それを使用する能力。（神木君，使用能力。）”武士少女挥了挥武士刀，提议道。

“は、最初に行く！（哼，你先来！）”忍着少女没好气地道。

武士少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爱你，深吸口气，将武士刀缓缓插回了鞘里。

另一边，阴阳师面色发青地看着洛娅，对方则完全无视了她，自顾自地在那里用金色锁链组成各种文字。她的前鬼和后鬼受了重伤，这全拜那个无礼的家伙所赐！可惜，自从她掌握了能力之后，属于阴阳师的咒术便再也用不出来了。能够操纵式神，还是托了她把能力升阶到LV3的福呢。

“くそ……（可恶……）”

“怎么了败犬？”洛娅面无表情地摆出了一行中文。

“死ぬ！（去死！）”阴阳师疯狂地叫道。她已经被气疯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现在她已经不想再理会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不是servant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干掉她，用鲜血来弥补自己受到的伤害！

随着她的疯狂，“步步惊心”第三步“疯狂空间”发挥出了十成的威力。被洛娅一击便打的奄奄一息地两头妖兽式神眼中红芒大盛，肉身如同吹气球似地再次膨胀，变成了两头两层楼那么高大的巨型怪物。它们疯狂地嚎叫着，凶狠地扑向了洛娅。

这就是“疯狂空间”的真正力量，类似于圣杯战争中Berserker特有技能“狂化”的“疯狂”！

与此同时，“封锁空间”也被补充完整，正向这边赶来的贞德瞬间便失去了敌人的方位。她迷茫地站在原地，最终咬了咬牙，向着当初预感指示的方向奔去。可惜，常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她的大方向虽然没错，实际上却与战场越来越远……

洛娅面无表情，触手……不对是锁链却凝重地摆好了御敌姿势。

两头可怕的妖兽式神咆哮着扑向洛娅，眼中只有疯狂疯狂更疯狂！理智？也许它们还活着的时候有那东西，但现在一点都没有！遵从主人的命令，遵从自己的本能，疯狂到耗尽自己最后一点灵魂，这就是它们的生存之道！

金色的锁链越来越多，灵活地卷向了两头式神。可惜，它们理智尽失，畏惧的情绪早已消失干净。如果它们现在还有神智的话，它们一定会发现，刚刚让它们避之唯恐不及地金色锁链，其实只是威慑力比较强罢了……

洛娅的附属能力具备各种效果。“辉煌圣愈”是强效治疗外伤，“圣光壁垒”是强大的防御，“湮灭天威”是强大的爆破，“湮灭螺旋”是强力穿透，“湮灭之锁”是隐匿和绝对的湮灭，“辉煌圣锁”则是限制和威慑。不过这些能力强大归强大，除了两条锁链外剩下的附属能力全都有次数限制。治疗每十二小时十次，防御每六小时三次，炸弹每二十四小时二十四次，光束每二十四小时一次。时间一到则次数重置，未使用的次数不计入下一次。

面对几乎超越了恒龙种级的两头式神，金发萝莉不得不将暗金色锁链也派了上去。一时之间，式神身上的肉体越来越少，可它们的凶威却越来越炽。式神“呼”地张开血盆大口，眼看着洛娅就要被那只巨大的猫给吞下了。

水蓝色的光华自鲛人铠甲上缓缓溢出，洛娅如同一条游鱼似地尾巴一甩，身形向旁滑出了五米左右。这件盔甲按照鲛人公主的说法，就是她当初炼制法宝时的第一件成品……取什么东西做成的洛娅忘记了，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すべてではない！（还没完呢！）”阴阳师小手一挥，两头式神的体型再次变大。

“需要帮忙么？”少女荆轲淡淡地问道。她身边堆满了面色发青地尸体，全都是死不瞑目地那种。

“あなたはまだそれを心配する！（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忍者讥讽道。

武士少女酝酿了半天，双眼猛然一睁。

“拔刀斩！”

她的身体如同穿越了空间一般出现在荆轲身前，腰间的武士刀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锵然出鞘，斩向Assassin荆轲的腰间。这一刀就连荆轲都难以摄其锋芒，不得不抽身后退。没想到，这一退就一发而不可收拾，连绵的刀光逼得她毫无还手之机。

忍者少女见两个强大的战力都被控制住了，不由轻笑着走向曹瑾，轻蔑地道：“还有什么后手都一起用出来吧，你这个没用的支那猪！哼，你这种人都能成为master，想来圣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地东西。”她的话虽这么说，人却很谨慎。

曹瑾右手一动，自虚空中抽出了伽拉弥给她的手枪，颤抖地指着忍者少女。

“别过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她的精神已经要崩溃了。这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她经历的事情却比以往十几年加一起都要多。遍地的死尸，飞溅的鲜血，无不刺激着她那脆弱的神经。她不过只是个少女罢了，最多也只是用高傲的外表来掩饰本来的自己而已。

然而圣杯战争在一点点地改变她。

残酷、血腥、暴力，无数负面情景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很想回到幼儿园的时候。那里有与她订下过约定的许天时，那里有还是自己的自己！可是现在呢？只有鲜血与死亡，到处都是残肢，而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是圣杯战争么？这就是许天时一直在战斗着的战场么？为什么，他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还要做那些事刺激他啊！

这样的我，我不想再要了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再现，解体圣母！

“切，支那猪，这种东西也想伤害到我？拿来吧！”忍者少女身形一动，人便出现在曹瑾身前，劈手夺过她的手枪。普通人之间的武器对她这样的特殊人士威胁本就不大，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呢。

“啊！”曹瑾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哼。”忍者少女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曹瑾的衣领。“想跑？下贱的支那猪，我看你现在怎么跑？”她残忍地笑着，轻轻地捏碎了曹瑾地大腿骨。她用的手法很巧妙，在捏碎腿骨的同时能给对方最大的痛苦。

“啊！”曹瑾疯狂地挣扎着，腿上传来的剧烈痛苦几度令她险些晕厥，却都被忍者巧妙地手法控制在将晕未晕的水平线上。对于这名忍者来说，她最喜欢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是和萝莉在床上“共舞”，第二是喝个酩酊大醉，第三就是虐杀****人。她能第一个升阶到LV3的原因，就是她杀的全是****人。

“哈哈哈哈，爽吗？爽吧，一定很爽的吧！你们****人就是一群贱骨头，贱骨头！”忍者越来越兴奋，脸上一片潮红之色。

曹瑾什么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大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功能。

啊啊，这就是我的报应了吧？

一直一直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啊……

“你们，惹恼我了。”Assassin荆轲淡淡地说了一句，突然用力地向后一跃，整个人都消失在了空气中。不是进入灵体化的那种消失，而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任何形迹。荆轲作为Assassin其实很悲剧，因为她连每个Assassin都有的特殊能力“气息遮断”都没有……与之对应的，她的某个保有技能连续提升了三阶，直接从B级提升到了A+！

武士少女愣了一下，收住了刀势，戒备地看向四周。这么一看她才发现，该死的神木百合老毛病又犯了！她也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场合就乱来，难道她的脑子都被狗吃了么！天神啊，为什么你不一雷劈死她啊！

“受死吧。”少女荆轲突然出现在忍者身后，手中鱼肠循着一个玄奥地轨迹刺了过去。

忍者少女微微一愣，面色大变地闪了过去。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近的身，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刺出的匕首都不知道！要知道，她可是一名忍者，所在流派内的准影级高手！如果不是匕首突然刺出了一丝风声，恐怕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运气真好。”荆轲淡淡地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她的保有技能，A+级别的“图穷匕见”！在战斗开始时，Assassin荆轲可以发动此技能进行一次幸运判定，通过则目标直接死亡，不通过也可以在接下来的三回合内占据先手！同时，由于她没有Assassin的职阶能力，职阶能力被补偿到了此技能上。她可以在战斗中瞬间脱离一次，使战斗恢复至开始阶段并发动技能！

在接下来的三招内，荆轲用尽了浑身解数，力图在先手回合内一举杀掉忍者。三回合先手时间内，对方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反攻，就连抵抗都会被削弱。可惜，忍者少女也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软柿子。虽然抵挡的很勉强，可她还是顶住了。不过忍者也不是没付出代价，她的整条右手被齐根切断，断掉的右臂像垃圾似地被荆轲踩成了肉泥，连骨头都不例外。

忍者少女的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理智也和阴阳师一样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啊！”

忍者少女仰天狂嚎，一只巨大的红色九尾妖狐虚像出现在她身后。与明媚动人的九尾Caster不同，这只九尾除了外表有一点狐狸的样子、身后有九条尾巴之外，更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硬邦邦地尾巴，狰狞地犬齿，无不彰显着暴力因素。

这就是忍者少女的能力——“人柱力”！就像是《火影X者》里漩涡鸣人那样，忍者少女神木百合同样可以提取九尾那庞大的查克拉。不过作为这个能力的代价之一，神木百合在享受着巨大力量时也在承受着九尾对她的侵蚀。一旦侵蚀达到一定标准，她就会失去作为人的资格，彻底沦为一头九尾怪兽。

这个能力平时她很少动用，可现在却彻底抛弃以往的顾虑。

她现在只想杀，杀了那个该死的英灵！

神木百合的伤口急速地愈合着，一只野兽一样的手臂代替了她失去的手。她的瞳孔变成了和九尾一样的竖瞳，一双眼睛满是鲜红的颜色。不仅如此，她的皮肤寸寸炸裂，一层鲜血和红色查克拉在她体表构成了九尾的外貌，身后七条尾巴轻轻地飘动着。

“死ぬ！死ぬ，死ぬ，死ぬ，死ぬ！（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她疯狂地挥动着四肢，爪子上荡漾着红色的能量。

这次轮到荆轲抵挡的很艰难了。别看她是个servant，可她在裸身的情况下属性不比伽拉弥好到哪儿去……如果同时发动保有技能的话，她的属性比伽拉弥更是差出了一截呢。想想吧，许天时也只是个LV3的能力者，可他差点就把Berserker吸血鬼少女和金闪闪给干掉了！

吐槽役表示，那是开了外挂的……不开挂你试试？

（楚原也只是个LV3的强能力者，可她的能力弱小么？还有帕秋莉，还有菲特，她们可也只是LV3啊！难道只能许天时一个开挂，就不能让其他人也体验一下开挂的乐趣？你个干领工资不干活的吐槽役，作者已经忍你很久了！）

洛娅虽然在战斗，可是她感觉到虚空中两股恶意在互相纠缠……算了，管他们去死呢，都是变了个态。

武士少女深吸口气，缓缓地走向了昏过去的曹瑾。两边的人都疯了，还是收取令咒最重要。英灵的实力她差不多也了解了一些，凭借自己的能力即使没有servant大概也能战胜。既然如此，就让她们两个疯去吧。

她来到曹瑾身边，低声叹了口气。她本人对****没什么恶感，当然也没什么好感就是了。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与世界上其他国家没什么两样。11区没必要对****卑躬屈膝，也没必要视****如死敌。她会同情****的人，也会对****人侮辱她的国家而愤怒。

她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没有被11区的社会污染成忍者少女那样已经是万幸了。

“也许没有令咒，对你才是最好的事情吧……”

“嗯？起雾了？”武士少女愣了一下，转而脸色大变：“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雾！”这片公园已经被阴阳师****由依从主世界中割裂出去了，怎么可能产生“雾”这种天气！别说“雾”了，就连小小的一阵风都不可能产生的啊！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地连身边的景物都看不到了。四周隐约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就像是隔着一个世界那样遥远。

“乱舞切裂！”

武士少女来不及割下曹瑾手上的令咒，手中的武士刀瞬间挥舞成了一片庞大的刀网。这是她的能力——“乱舞切裂”。灿烂的刀光中隐含着死亡的恐怖，便是这个能力的精髓所在。任何被刀光碰到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切成二十四个等重的肉块。

“对不起……她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我不能让你们再伤害她了……”

“解体圣母。”

武士少女双目暴突，体内的内脏极力想要冲破皮肤与肉的阻隔，去外面见识一下夜空的美丽。可她好歹也是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啊，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被对方干掉的话，那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的面子往哪儿放？

“碎裂……刃舞！”

武士少女拼尽全力向天空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只见刀身上亮起一道白光，刀刃瞬间爆裂成无数的碎片，疯狂地向四周撒去。她的能力直到LV3时才得到一个隐藏能力，那就是将手中的刀化为碎片的“碎裂刃舞”。每一个碎片都相当于附着了能力的刀，绝对不能碰触！

碎片形成了一团毫无死角的风暴，疯狂地射向了浓雾。

“这下应该……”

“安息吧，无辜地灵魂。”

一柄形状奇异地匕首自雾气中突兀地伸了出来，轻轻地在武士少女胸口上划了一刀，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伤口就像是医术最精湛的外科医生主刀那样，平整而光滑。没有任何意外地，少女地内脏从胸腹间的伤口里欢快地流了出来。

“不……”

少女绝望地伸出手，试图将内脏塞回身体里。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什么都做不到了。

眼前越来越黑，渐渐便连身体也是去了感知。

她，死了。

雾气中，银发的瘦小身形渐渐显露出来。她温柔望着曹瑾地面容，小心地抬起抬起她的身子，手中的匕首轻轻地划向对方骨头紧碎的大腿。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锁链自雾气中伸了出来，坚定地拦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Assassin杰克警惕地道。

洛娅自雾中缓缓走来，小手轻轻一挥，一团金色的光便笼罩了曹瑾。她的伤势属于外伤，“辉煌圣愈”完全可以不留任何后遗症地完美治愈。如果让Assassin杰克动手的治疗的话，大概会留下很难看的刀疤吧……

杰克愣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道：“谢谢。”

洛娅摇了摇头，锁链在空中组成了一行文字。

“去帮忙。”

第一百八十三章Assassin的愿望

浓雾对其他人可以造成巨大的妨碍，对洛娅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即使眼睛和感知被迷惑了也没有关系，触手……不对是锁链就是她最好的触角。在雾气开始生成的时候，金发的下萝莉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怜的阴阳师，没到两回合就被“湮灭之锁”切成了十几段。

本来洛娅还有些担心，那个叫杰克的Assassin会对聒噪的少女不利，不过看样子不仅没有坏事，反而还是件好事。这个好运的少女，很可能又要收取一个强力servant了呢。嗯，加上Assassin荆轲，她很快就要拥有两个Assassin了。

Assassin杰克看着空中的文字，犹豫了一下道：“不行，我的魔力不多了……”宝具不是那么好开启的，那需要相当大的魔力。她的第一任master本身就是个普通人，完全没有魔力中这东西，更别提反补给她了，否则也不会让她到处去杀人。

“魔力？等下。”洛娅歪头想了想，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瓶丹药。

“试试。”

杰克犹豫了半天才借过玉瓶。她可是还记得的，当初自己给她们那些人留下了很大的创伤。特别是自己还杀了她们中的一个人，这种仇恨不会轻易就消除吧？虽然那是当初的master用令咒强迫她做的，可她不想找什么借口。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用借口掩盖错误只会对双方都造成伤害。

“放心，这是能够恢复魔力的药。”金色锁链一变，迅速地组成了另一行文字。洛娅的储物法宝不比许天时的藏龙，据鲛人公主说只是一个后天法宝。不过里面的东西可没下什么禁制之类的，她想一下就能取出来。

洛娅能够为杰克提供丹药，原因很简单。当初帕秋莉的确的确是差点就被对方干掉了，却也是因祸得福，好感度立刻飙升到众位少女中仅次于许天晴、真翼和洛娅的第三位。所以帕秋莉不仅不恨这个在她身上开了个大口子的Assassin，反而还很感激呢。

吐槽役表示，帕秋莉什么时候有这种猎奇的属性了啊！

杰克一咬牙，到处了一粒洁白的丹药，一口就吞了下去。即使是毒药也没关系，就当为死去的生命赎罪了。

我的生命，真的能与死去之人相抵么？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地液体顺着咽喉流进了胃里。一瞬间，庞大的魔力涌了上来。

“好，好神奇……”杰克惊讶地叫道。

洛娅面无表情，暗送了口气。幸好有用，东方的东西还真是管用啊。

嗯，前提是几千年前的非山寨品。

“我们走吧，她要坚持不住了。”

荆轲那边有些险象环生。虽然忍者少女在雾气中失去了感知，但是野兽的天赋让她能够毫无阻碍地发现对方。Assassin少女就不同了，她什么都做不到，在雾气中就像一个瞎子似地，除了躲闪就是躲闪，更别说还手了。

突然，无数条金色锁链从雾气中疯狂地涌了出来，将忍者少女的身体团团捆住，一丝缝隙不留。虽然对方极力的挣扎，可她破坏的速度明显没有锁链涌出的速度快。再加上数条阴损的暗金色锁链，她的情势立刻就不妙起来。

“解体圣母。”

这次杰克学乖了，直接上了匕首。

“嗷！”

忍者少女发出凄惨地痛嚎，强大地生命力飞快地愈合着胸腹间的伤口。可惜，她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内脏已经顺着伤口流出了体外。很快，这位原本很强大的能力者便安静地死去，毕竟再强大的生命力也没办法让一个人在失去内脏的情况下安然存活。

Assassin杰克一挥手，浓郁的雾气瞬间消散一空。

Assassin荆轲收回鱼肠匕，淡然地道：“Servant？”她身上没什么伤口，因为只要一受伤就肯定是致命伤。

杰克点了点头。

“不是敌人……应该。”洛娅适时地排出了一行文字。

吐槽役表示……下萝莉你能把那个应该去掉么？很让人误会啊喂！

“Vildutilledelsen.（要你管。）”

……这又是什么语啊魂淡！

“挪威语。”

……那个，吐槽役能问一下不，还有什么语言是你不会的？

“……大概没有吧。”

喵神在上，现在的萝莉都是怪物么！

杰克好奇地看着洛娅在那边不停地用金色锁链摆出文字。不过她自认为和对方的关系不怎么好，因此也就没问出来。

“你在和谁说话？”荆轲淡然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该叫醒她了。”洛娅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原先还很奇怪柯翊为什么总是自言自语，现在她终于知道原因了。虚空中总有个饱含了恶意地声音在那里吐槽，也不怪只对许天时一人露出笑脸的柯翊对那个自称吐槽役的变了个态冷言冷语。

“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是让她休息一下吧……”杰克忍不住出声道。

“你又是何人？为何对我的master这么关心。”

杰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道：“我？我只是个没人要的恶魔罢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不是恶魔吧……

“你还称不上恶魔。”

小萝莉，英雄所见略同啊！

“Saeiolekangelane.（你不是英雄。）顺便说一下，这是爱沙尼亚语。”

好吧，懒得吐槽你总是换语言了

“これが必要です。（这是必要的。）TransformationlanguagethatpeoplecannotknowwhatImtalkingtoyou.（转换语言柯翊让人不知道我在和你说话。）”

真是，太谨慎了。

“ThankyouforyourPraise。（谢谢你的夸奖。）”

杰克失落地道：“杀人的，不就是恶魔么？”

洛娅不在理会虚空中的恶意，摇了摇头，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不，杀人者不一定都是恶魔，至少你还不是。”真正的恶魔，都在末世里呆着呢。也许有的恶魔只是挂了个恶魔的头衔，但有的恶魔可是真的想要毁灭世界来着。比如说，当初在路上碰到的那个使用黑暗魔法的。

“谢谢……我不值得你这么赞扬。”

“唔……不要过来！”曹瑾悠悠醒转，意识还停留在忍者折磨她的那一刻。

“Master，不要担心，一切都结束了。”荆轲淡然地道，语气中却带着浓郁地温情。

“结束了，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么……”曹瑾呆呆地喃喃自语着。她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没疯就该谢天谢地了。那种残忍地虐待，即使是普通人都要崩溃，更何况这个官二代少女。能够忍受的都不是常人，明显曹瑾不在其中。

她一直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依玖在就好了，她有稳定精神的言灵术法。”

“依玖？就是那个灵魂么？”

洛娅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赶快过去吧，master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荆轲淡然地催促道。

“等下！”杰克突然叫道。

“何事？”

杰克看着曹瑾，咬了咬牙，毅然地对荆轲道：“你介不介意多出一个同伴？”

荆轲愣了一下，淡然地问道：“你要成为master的servant？”

“嗯。”杰克坚定地点了点头头。

“为何？”

杰克温柔地看着像是傻了一样地曹瑾，低声道：“我是一个失去了master的servant，原本已经不想再参加圣杯战争了。如果没有和Ruler的约定，我大概已经自我放逐回归英灵殿了吧。幸好，幸好上天还没有抛弃我，将她送到了我身边。”

“那又如何？这不是理由。”

“我知道。在你们战斗开始之前，我就已经来了。我当时在想，如果这个少女也和上一任master一样的话，我宁可回归英灵殿也不会成为她的servant。我已经伤害了太多的人，自我放逐都是一种奢侈地想法。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我决定留下来，哪怕继续承受内心地伤痛。”

“哦？”荆轲心中一跳。这个servant好高等级的气息遮断，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还记得么？她们出现的时候，她曾经挡在这位少女身前。”

“就因为这个？”

“没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但是危险来临的时候，她却用自己脆弱的身体阻挡敌人，哪怕自己会受到伤害。不管她原本是个怎样的人，单凭这一点也能让我开心了。你也喜欢她的吧？你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的吧？现在，我也一样。”

“为什么，在master受到伤害的时候你不出来？”

杰克苦笑道：“我的宝具‘暗黑雾都’发动需要很多时间，而且在发动宝具的时候我不能有丝毫的动作。‘暗黑雾都’在发动的时候不能被停止，不然我早就出来了。Assassin，我知道这么说很苍白，但我……”

荆轲阻止了她，淡然地道：“我喜欢遵守约定的人。”

杰克呆住了。

“你……你同意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一次圣杯战争我们很难夺取胜利。”

“为……为什么？”

“我们的master，也是一个坚定地守护着自己约定的人啊……这一次，我们要帮助另一组master夺取胜利，并且不能伤害他们。那一组的实力很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大概就是他们夺取到圣杯了。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吗？”

杰克苦笑着拉起曹瑾地右手，红色地光芒闪耀起来。

“我的愿望啊……”

当红色的光退去后，曹瑾手上的令咒发生了一点变化。六叶的莴苣花灰色的部分变成了鲜红，和那未曾使用的令咒一个颜色。

“你是开膛手杰克吧？”在旁边围观了半天的洛娅突然排出一行文字。

杰克激动地道：“我是杰克，但我不是什么开膛手！当初我被人操纵着犯下了重大的罪，但是那不是我的本意啊！”

“所以，你的愿望就是找到操纵你行凶的人？”洛娅面无表情，文字中却透露出一丝了然。

“没错，这就是我的愿望……”

“也许，你的愿望可以完成。”

第一百八十四章妹妹的危机

“什，什么？”

“我说，你的愿望也许可以不借助圣杯就能满足。”洛娅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时间幻想这个能力不仅仅只能穿越这么短暂的时间，更多的时间节点都是半开启着的，可惜，这个能力的主人才只是一个LV3的强能力者，绝大部分时间节点都不能连接。

“真的么？真的么？”杰克兴奋地难以自持，颤抖着问道。

洛娅点了点头。当然，她没说一件事，那就是这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

“这样就好……”

Assassin荆轲淡然地道：“这样很好。那么我们走吧？”

“嗯！我们走吧。”杰克了结了一桩心事，开心地道。现在她要做的就只有帮助自己的master了，治好她才是最优先事项！受了这么大刺激的master，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上战场了。不然的话，她绝对会疯掉的。

荆轲轻轻地抱起曹瑾，四人向着郊区学校那边奔去。

等到几人走后不久，贞德自树后转了出来。她面露欣慰之色，喃喃地自语道：“杰克，你终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master了。想来，她是不会让你的精神污染被触发的吧？”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master，可我呢？

难道，最适合我的master，真的就只有圣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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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放出轰神爆碎EX重伤了两个servant后不久，医院附属职工楼里。

“Master，Berserker她被人重伤了。”英国绅士面色凝重地道。

少年手中的笔微微一颤，再也顾不得手下正在书写的符文，惊叫道：“你说什么？不可能，Berserker她不能会出事！”她可是不会狂化的Berserker啊，怎么可能会被人重伤！除了奎爷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伤到她啊！

“她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妙，估计连自己回来都很困难。”

“不行，我要用令咒叫她回来！”少年失神落魄地自语着，右手上的鲜红色令咒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他可以为了自己的servant毫不犹豫地使用一个珍贵地令咒，就像吸血鬼少女可以为了他而拼死战斗一样。不是为了保存战力，少年只是单纯地不想Berserker出事而已。

“以master的名义，Berserker啊，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红光骤然一闪，飞快地散去了。出现在少年眼前的，是一个身体残破的少女。他亲手为她缝制的斗篷早已被轰成了粉末，就连刻在身体上的符文都有大半不见了。不仅如此，吸血鬼少女的小半个身子也被轰神爆碎EX消融，她现在还活着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弗拉德……”少年颤抖地声音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亦或是兼而有之。

“以master的名义，我命令，Berserker回复到战斗之前！”就这么短短的一分钟内，两枚珍贵的令咒便被用掉了。不过少年才不在乎，他只想Berserker吸血鬼少女弗拉德三世活蹦乱跳地跟他斗嘴，就像当初一样！

“唔，master？”恢复了原样的吸血鬼少女轻轻睁开了眼睛，讶异地道。

少年一把抱住了她，眼前一片模糊。

是泪。

吸血鬼少女脸上一红，惭愧地道：“对不起master，我不仅没有胜利，还浪费了你两枚宝贵的令咒……”

“不，只要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少年鼻音浓浓地，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感情。

“Master……”

“两位，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不过那群恶狗发现我们了。”绅士咳嗽一声，很是失望地道。他是一名剧作家，眼前这种劫后重逢地感人场面是他最喜欢的素材之一。明明是很感人的场景，偏偏总有不长眼睛地来打扰，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少年咬了咬牙，道：“我们走！不过，再走之前也要给他们留下点‘纪念’才行！”

“哦？”

“莎士比亚，昨天来的那群人还在的吧？”少年一副咬牙切齿地样子，恨不得生吃了某人似地。

“嗯，还在。”

“那就好……按照备用计划行动吧！”少年冷笑一声，终于打破了心中的紧禁忌。他原本一直认为，圣杯战争这东西不应该祸及无辜的人，可是那个天使servant的master却触及了他的底线！既然你伤害了我的弗拉德，就别怪我无情了！

“没问题，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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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和教会的人碰到了一起。一边是极度憎恨黑暗生物的教会，另一边是同样厌恶那群伪君子的议会，这一次却都相当克制。他们没有先打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英灵那种生物不是他们任何一方能够单独吃下的。在解决了最重要的圣杯战争参战资格之前，他们没必要“内讧”。

虽说如此，能不碰面就不碰面最好。

教会这边的领头人是索菲亚。因为伏击悲剧那一次导致教会方失去了大量有生力量，她的上级便让她这个接触过servant还活下来了的审判骑士带队，美其名曰“有经验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这一次，教会赌上了所有的力量，准备一举夺得一枚令咒。

“哼，不就是贪生怕死么。你们害怕，我不怕！”索菲亚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大人，圣歌已经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发动。”一名年轻的骑士一脸狂热地单膝跪在索菲亚身前，低声道。这次索菲亚可是学奸了，一得到指挥权便立即命令骑士们准备好了圣歌。那个master实在是太过大意，不知道令咒的魔力波动强烈到隔着几千米都能感觉到么？

“嗯，我知道了。”

索菲亚深吸口气，毅然地走进了职工楼里。

等着她的不是servant的致命攻击，而是一间空房间。

“该死地，晚了一步……嗯？这是什么？”索菲亚脸色很难看。好不容易准备好了一切，没想到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空处，这让她感觉十分难受。就在这时，她发现了桌子上的那张纸。纸是普通的白纸，被压在一个十字架下面。

“原来是这样……”索菲亚随手拿起了纸，上面写的内容让她心花怒放。

“美丽的女士，这是我先发现的。”一个黑衣的吸血鬼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低声道。

索菲亚毫不惊奇，冷声道：“你先发现的？好可笑的笑话。议会的杂种，我不介意先干掉你们。”

“美丽的小姐，火气太大的人可是活不长的。”

“是么？”

“嗯哼。这个东西大家都想要，为什么不分享一下呢？我们议会，可也是有后手的。”

索菲亚随手将纸扔到地上，不屑地道：“既然如此，各凭本事吧。”

吸血鬼看着审判骑士出去的身影，眼中一片冰冷。过了一会儿，他才捡起了地上的纸，默默地读着，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纸上的内容不论真假，都可以尝试一下。即使上面的内容是陷阱也没关系，反正损失的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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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我不要紧的，你先回去吧。你也很担心哥哥的吧？”柳璃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地道。

许天晴心不在焉地削着苹果。可怜的苹果啊，大概只有果核还能咬上一口了吧……

“嗯？哥哥那里不需要担心的。倒是你，怎么突然间就病了呢？”

柳璃弱弱地道：“我也不想生病啊，可是病来了我也没办法嘛。”

“你呀，就是不好好注意身体。快点好起来吧，我们一起找哥哥。”

柳璃乖乖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直保持着沉默地菲特突然眯起了眼睛，低声自语道：“好强烈的魔力波动，是servant？这么近，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呢？算了，保护领主大人的妹妹要紧。”敌人自然有领主大人他们应付，我的任务只是保护许天晴罢了。

“菲特，怎么了？是哥哥出什么事了么？”许天晴紧张地问道。

菲特摇了摇头，温柔地道：“放心吧，领主大人什么事都没有。”

许天晴和柳璃同时松了口气。她们最怕的就是菲特面色大变，然后艰难地说“领主大人什么事都没有”之类的话。对她们来说，这个相当忠诚魔法少女就像一个晴雨表，忠实地体现着许天时的任何情况。

一小时后，菲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怎么了！”

菲特艰难地道：“领主大人没出事，是我们被盯上了。”她的“广域搜索”很清楚滴告诉她，周围出现了许多不同于一般人的生物。那群生物有黑暗生物，也有携带着光明力量的人类。不过两方明显不怀好意，整个把医院围住了。

“我们？”

“别忘了，你们可是与领主大人密切相关的人。该死地，当初应该叫帕秋莉和沙耶一起跟过来的。”菲特咬着嘴唇，自责地道。那群生物能力倒是不怎么强，可是他们正在凝聚连自己都惧怕的力量！

是的，那群人就是教会和议会的人。吸血鬼少女的master给他们留下了一条信息，那就是医院里有与Saber的master关系极为亲密的人在！只要能挟持了她们，Saber的master就必然会束手就擒。早在柳璃住进医院的时候少年就派吸血鬼少女去查了下她们的来历，没想到竟然把许天时给挖出来了。不过当时的少年并没想太多，只是制定了一个备用计划，那就是在局势不利的时候挟持她们！

没想到，这个计划自己没用上，反而给教会和议会的人做了嫁衣。

这，是妹妹的危机。

第一百八十五章意外的援手

在菲特眼里，外面的那群人原本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除了人数比较多之外，他们也没什么优点可言了。不过，让她勃然变色的却也正是因为对方的人数。经过某种奇特的联合之后，一种巨大的力量正在逐渐凝聚着。

很显然，他们在使用的是一种人数越多威力提升便越大的魔法。

不过菲特对此毫无办法。没错，她的确可以在对方凝聚出所有力量之前就去干掉他们。不过许天晴和柳璃怎么办？恐怕她只要一离开房间，那群人就会冲进来抓住两位少女了吧。可她要是不出去，等着她的就是被敌人的最强力量推倒。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而她偏偏还没办法破解。

“菲特，现在怎么办？”许天晴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

“我的搜索末端已经……该死！”菲特刚刚变好了一点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她本想放出搜索末端去找帕秋莉和沙耶求救，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所有的末端都给干掉了。不仅如此，整座医院都被巨大的结界包围，很明显是想把她们一网打尽。

“两位，一旦情况不妙我将会带你们突围。现在做好准备吧，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长。”菲特深吸口气，在金色的雷光中着装了防护服。不过，她其实很没有信心能够完成任务，毕竟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对方不是用出了特殊的魔法，再多的人数都没什么用。

柳璃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在许天晴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

“下面……开战了。”

菲特一摆手中的雷霆战斧，坚定地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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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圣歌已经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发动。”年轻的骑士单膝跪地，低声道。

索菲娅点了点头，下意识正了正腰间的长剑。原本属于她的那柄传奇武器长剑在与悲剧的战斗中彻底毁坏，现在用的是教会高层下发的另一柄传奇武器。教会那群人不敢自己出面，但是在武器装备上可一点都不吝啬。

“随时注意议会那群杂种的动向，绝对不能让它们干扰到我的行动。”索菲娅冷声道。

“是，大人！只是，您也要注意安全，对方可……”年轻的骑士善意地叮嘱道。

“为了神而死去，那是我们的光荣。骑士，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懦弱的话。”索菲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冷冷地道。纵使对方很强大又如何？不过只是个异教徒罢了。我是神的战士，神明与正义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Berserker的master在纸条里留下的不仅仅只是妹妹和柳璃的信息，还有菲特的。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动漫里的角色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将魔法少女的资料告诉给教会和议会的人。在他想来，菲特和两个外来势力之间的战斗不论结果如何，都会让Saber的master大大的伤心一回吧。

“是，大人……”年轻的骑士暗自叹息了一声。

索菲娅深吸口气，毅然走进了医院里。

远处。

议会的某位吸血鬼议员“啪”地打了个响指，低声道：“各位，准备的如何了？”

“早就完成了。用几百人的生命为祭品召唤出的恶魔，很完美不是吗？桀桀桀桀……”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人发出刺耳难听的怪笑，就像是用利器刮玻璃发出的声音。他露在外面的手干瘦枯瘪，就像风干的怪物爪子一般。

“要小心教会的人捣乱啊。”

“求之不得啊！正好一网打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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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迪修，巨镰形态！”

“Hakenform（巨镰形态）”

菲特一挥手中的雷霆战斧，金色的弧刃狠狠地斩向了索菲娅。这位魔炮少女可说是一上来就用出了全部的战斗力，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眼前的骑士少女。可惜，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传奇长剑轻易地便格挡下了势在必得的斩击。

此时的索菲娅已经与最开始截然不同。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套银白色的全身骑士甲，厚厚的甲身看起来就很坚固的样子，将她那小小的身躯包裹的不留一丝缝隙，就连头盔上也没给眼睛留出空隙，完全只能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直感去战斗。在她身后，六对十二只洁白的羽翼轻轻地扇动着，头上那个洁白的光圈散发着蒙蒙白光。

这就是教会最强大的秘密武器，祈求神之使者“天使”降临的“圣歌”。索菲娅作为整个“圣歌”仪式的中心，召唤出的天使只能凭依在她的身上。仪式中心之人的信仰越虔诚，召唤出的天使便越强大。以索菲娅的狂热，召唤出十二翼的炽天使可以说毫无悬念。不过，“圣歌”仪式的副作用也小不到哪儿去。一旦天使回归，则仪式中心之人的寿命将大幅度缩水。

吐槽役表示，这一仗打完，一个鲜嫩的小萝莉就要变成御姐了……

“BarrierjacketSonicform（防护服?超音形态）”

“Sonicdrive（超音羽翼）”

“Blitzrush（闪电飞跃）”

“Hakenslash（巨镰裂斩）”

菲特身上的披风突然消失，钢铁靴子的两侧伸展出一对小小的金色翅膀。她的身影在金色的电光中突然出现在索菲娅身后，弧形镰刃猛地一涨，挟着骇人的风势横切向对方腰间。索菲娅不慌不忙地合拢羽翼，再次挡下了她的攻击。

“啊！”

菲特大喝一声，手中的雷霆战斧挥舞成了一片看不清轨迹的镰幕，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袭向索菲娅。被骑士少女召唤出的炽天使以防御见长，在攻击和速度方面则比菲特差了不止一筹。可就是唯一强大的防御，将骑士少女打造成了一个移动乌龟。

“该死，怎么这么硬啊！”菲特内心越来越焦急，可是对方就像一只乌龟，壳硬的让人无从下手。她不能离开许天晴和柳璃太远，不然她早就跑到远处用魔法炮轰这只死乌龟了。“雷霆圣剑”、“雷焰圣剑”、“雷牙裂霸”，哪个不能打碎那个该死的乌龟壳？可她偏偏就找不到一个释放魔法的距离和时间。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异变突生。

血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座医院，被催眠的病人、医生、护士在光芒中一点点融化，毫无知觉地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血肉，最终彻底消融。受到血肉的滋润，红光骤然大盛，一个巨大的身影撑破了医院大楼，屹立于这个世界。若不是索菲娅在场，恐怕就连许天晴和柳璃都逃不出这次劫难。

“XXXXXXXXX（恶魔语：老子我终于出来了！）”

（咳咳，Google果然还是不行啊，连恶魔语都翻译不出来……）

恶魔仰天咆哮，弯曲的羊角上跃动着猩红的火焰。它的样貌就像是一只直立起的羚羊，三层楼那么高的羚羊。

菲特心中叫苦不迭。她本以为能带着两位少女逃出去，现在看来只是奢望了……

“XXXXXXXX（恶魔语：天使？这该死一万次的生物！）”

羚羊恶魔憎恨地咆哮着，羊蹄挟着地狱之火狠狠地砸向了索菲娅。骑士少女一愣神，整个被砸出了几十米远。她摇晃了下脑袋，毫无误伤地冲向了恶魔。

菲特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看起来，那个羊角怪物和天使这种生物是死敌？呼，你们快点打去吧，我好带着拖油瓶先跑啊！”

少女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么……

希望总是那么短暂。

“XXXXXXXX（恶魔语：什么？你们这群渺小的人类，竟然敢和伟大的我讨价还价？该死的契约，你们给我等着！）”恶魔高声咆哮着谁都听不懂的恶魔语，不得不放弃攻击自己的死敌，转而一蹄子砸向了正向回飞的菲特。

菲特不能躲，她身后就是两名拖油瓶少女。她要是躲开了，肯定会有人被砸成肉酱的……还是烤熟的肉酱。

“Defensorplus（护御屏障）”

金发双马尾少女勉强在身后撑起一片波动不已的半圆形屏障，硬生生地抗下了恶魔的蹄子。

“噗！”

屏障艰难地抵挡了两秒，应声而碎。菲特被远远地砸飞，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就结束了么……”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双眼越来越沉。

“怨天祝奉！”

“咒相?冰天！”

庞大的力量在空中凝聚着，化为了一片厚实的坚冰，将恶魔完全笼罩。

“嗷！”

恶魔发出一声震天惨嚎，整只右蹄在冰碎的同时彻底消失。

“哈哈，好弱小的妖魔啊。”九尾狐Caster拍着小手，娇笑道。

“多事的Caster，交给我不是更好？”红衣的少女不爽地道。

“嘛嘛，下次就交给你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恐怖的军势

这是出人意料的援军。

明媚动人的九尾狐Caster，尊贵逼人的红衣Saber。没人知道此次圣杯战争最神秘的一对servant组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援军的形式帮助菲特三人度过难关。她们的出场次数最少，能力、真名、master全都是谜。

“你们……是谁？”许天晴护在柳璃身前，警惕地问道。她虽然能看出来眼前的两位servant不像是来对付她们的，但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想的就是清光了其他人再抓她们两个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

“保护汝等是朕之奏者的意愿，不必惊慌。”身着红色衣裙的金发少女微笑着道。

“没错呢，我那可爱的master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哦。”Caster身后九条金灿灿地尾巴晃来晃去，永远是那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让她那么高兴。不过，一只开心的狐狸，总比一只成天愁眉苦脸的狐狸要好吧……

“我们认识？”

“嘛嘛，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谁知道呢。”

“Caster，先干掉碍事的人吧。”

“真是，不解风情啊。Saber，你要哪个？”

“汝要哪个？”

“刚刚那只弱小的妖魔吧。”

“既然如此，朕的对手便是那个天使了。”

“很适合你呢，Saber。”

两位servant旁若无人地说笑着，浑然未将索菲娅和恶魔放在眼里。不过她们有无视对方的资本，因为她们的属性和能力摆在那里呢。拥有EX等级保有技能“妖魔”的九尾狐Caster暂且不说，红衣金发的Saber可也是不弱于她的存在。

“两位可爱的少女哊，先去寻找你们的同伴吧。放心，这里有我布置的结界，只要不出去就是绝对安全的。那个少女受了重伤，现在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九尾狐Caster温柔地道。可怜的孩子，十分的力量连一分都不能发挥，何等的悲哀啊……

“那个，能不能问下你的名字？”柳璃弱弱地问道。

“哈哈，别人问的话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不过你们问的话……嘛，可爱的master也没说过不能暴露身份，告诉你们也没关系。我的名字有很多，只是都不太想使用。不过我最后用过的名字嘛，叫做玉藻前哦！”

如果你对11区文化感兴趣的话，你就会知道“玉藻前”这个名字的来历。相传，她是平安时代末期，侍奉鸟羽上皇的绝世美女，也据说是白面金毛九尾狐乔装而成的姿态，幼名是藻女。十八岁就入宫服务，然后成为侍奉鸟羽上皇的宫女，把玉藻前作为自己的名字。据说，由于她美貌和博学多识而被鸟羽上皇宠爱。虽然众说纷纭，但其后，鸟羽上皇因病而卧床不起，狐狸的真面目被调查原因的阴阳师揭发，因而被逐出宫外。离开皇宫后在那须野屡添恶名，上皇下令派遣出八万的讨伐军并且击退它。在第二次战斗中败给人类，据说其残骸变成了会放出毒来的石头。

但其真实的身份却是一只修行不知有多久的九尾天狐，来自于天狐的故乡“青丘之国”。修行有成的她最早出现在印度，为华阳夫人,曾导致印度大乱。被赶出后出现在****（商朝末年），名为妲己。最后出现以日本岛羽上皇的玉藻前的身份，混进这三个国家的王朝里，给世间带来灾劫。

无论是华阳夫人，还是苏妲己，亦或是玉藻前，都只是这只九尾天狐的名字之一。她之所以能够出现在圣杯战争中，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藻女那“想要成为良妻”的愿望。在原著FATE/EXTRA里，她为了能以英灵之身被圣杯召唤，不得不大幅封印了自己的力量，仅能以“一尾”妖狐的形态出现。

这次不同。此次圣杯战争规格极高，完全可以让她以九尾的姿态出现。想想吧，一只生存了至少五千年以上的九尾天狐，真实实力该是多么的变了个态……可惜，此次圣杯战争中规格超标的比比皆是，比如大兔子铃仙，比如真神辉夜姬，比如战神奎爷……

“好厉害……你的master一定很幸福吧。”许天晴羡慕地道。她的哥哥酷爱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连带着她也记下了不少。不论是东方的神仙妖怪，还是西方的天使恶魔，亦或是架空构筑的克苏鲁神话，她都能说出一些来。

“哈哈，谢谢你了，我那可爱的master听到绝对会很开心的。”

“Caster，汝太过悠闲了吧……”轻松地压制了索菲娅的红衣Saber无奈地地道。

“Saber，快乐一点比较好哦？”

“朕知道，不过汝马上就快乐不起来了。”

“哦？是嘛？”

一直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大羚羊身上腾起庞大的地狱之火，一道由火焰构成的门扉逐渐在它身前浮现而出。火焰之门比大羚羊还要巨大，足足有近五层楼的高度。门整体呈现圆形，两侧各有一只骷髅恶魔缚于其上。

“XXXXX！XXXXXX！XXXXXXX……（恶魔语：无知的生物，竟然敢损害一名恶魔领主的身体，你必将为此付出代价！承受我的怒火吧，渺小的存在！不过，若是你自愿成为我的奴隶，也许我可以绕你一命……）”这只大羚羊打的主意倒是好，白得一个强力帮手的话，也许它的地位将不再局限于领主。

它忘记了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Saber，那妖魔在说什么？”玉藻前疑惑地问道。

“朕又不是恶魔，哪里知道。”红衣Saber没好气地说道。

“算了，看它的样子，不是想跑就是想要找帮手。嘿嘿，比人多的话，我可不怕的哦！”九尾狐Caster像只小狐狸似地窃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除了EX级别的“妖魔”之外，她可是还有着其他EX级别的保有技能呢……

“吼！”

大羚羊发出一声愤怒地嚎叫，智商不低的它自然知道，自己又被无视了……

“XXXXXXX！（恶魔语：给我杀了她！）”

暗红色的大门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火焰的漩涡。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恶魔自漩涡中涌了出来，就像是一场汹涌的魔潮。不过片刻的功夫，恶魔便充斥了这片土地。大地被恶魔的气息完全侵蚀，变成了如同岩浆一般的赤红色。

“哈哈，果然是想用人海战术呢！”玉藻前拍着小手，欢快地笑了起来。

“汝还有这份闲心？”

“Saber啊，我跟你说过的吧？我的尾巴之中可是包含着百万军势的！今次便让你见识一下吧！”玉藻前的表情依然开心，尾巴还在那里晃来晃去的，荡起一阵炫目的柔和金光。一名名士兵自虚空中走了出来，眨眼间的功夫便列出了一个庞大而又整齐的方阵。他们全都是雄壮的男性，身上穿着整齐的盔甲，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光从数量上来看，士兵要远远超出恶魔……

在九尾狐Caster结界的作用下，医院的空间被大幅度的扩大，否则根本不可能容下这两只庞大的军队。

“没有百万人吧。”红衣Saber敏锐地发现了人数上的问题。

“当然，这里只有二十万。不过不是我没办法召唤出更多士兵哦，而是这些人已经是结界所能容纳的极限了。”

许天晴早就带着柳璃找到了深度昏迷中的菲特，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她们只是普通人，而唯一拥有超强战斗力的魔炮少女还因为她们的缘故受了重伤。当她们看到那群无中生有般出现的庞大队伍后，一个个全都呆滞了。

这么多的人，堆也能堆死别人了吧！天啊，这个九尾狐到底有多强大啊！

“XXXXXXXXXX？XXXXXXXXXXX！（恶魔语：不过是一群强壮的人类，还妄想要阻挡恶魔的大军？我的子民们，去吞噬人类的血肉吧，所有的人类都将是你们的食物！）”杯具的大羚羊说着除了恶魔之外谁都听不懂的话。

恶魔们发出巨大的咆哮，急不可耐地冲向了眼中的食物。

玉藻前“啪”地打了个响指，酷酷地道：“让它们杀！”她最近刚刚看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对电影里孙悟空的这句台词情有独钟。她早就想试一次拿人数压人是个什么感觉了，没想到还真有人给了她这个机会。

当然，士兵们可没有站在那里任人屠戮，而是娴熟地配合着战友，以微弱的伤亡屠杀着涌来的恶魔。

这就是玉藻前的另一个保有技能，EX级别的咒术！不要小看这群士兵，他们每个都是相当于全属性D级的英灵！

第一百八十七章黄金剧场

房屋在火焰中坍塌，小小的农庄一片断壁残垣。幼小的少女无助地躲在地下室里，手中紧紧地握着银白色的十字架，就连手心被锋利的外缘刺出了深深的伤口都恍如未觉。整个农场只有她一个活人，剩下的都已是冰冷的尸体。

她，就是索菲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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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汝现在离去，也许朕还会饶汝一命。”红衣Saber双手倒拖深红色的奇异长剑，好心地道。

索菲娅沉默不语，以实际行动代替了语言上的回答。她身后十二支洁白的羽翼猛地一振，高高地飞上了天空。紧接着，她一摆手中传奇长剑，澎湃地圣洁之火自剑刃上熊熊燃起，眨眼间便将她笼罩在一片火幕之中。

“朕明白了，汝已经做出选择。只是……火焰么？与朕相比，汝的火焰还太过稚嫩了。”

深红色的火焰自奇异长剑上缓缓浮现，逐渐演变成了欢呼沸腾着的大火。这片火焰是曾将某个城市付之一炬的大火，本身就已经属于甚至超出了“传奇”的范畴。严格说起来，这种火焰不比圣洁的天使明炎弱到哪儿去，因为它是可以点燃神座的半神之火！

“异教徒，吾是主的使者，主的火焰会守护她的信徒，任何事物都不能伤我分毫！半神之火，也不例外！”索菲娅的声音透过厚厚地铠甲，显得低沉而又凝重，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会发出的声音。她用自己的生命召唤了“守护的炽天使”格尔达，那么她必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就是世界的真理，获得了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也许，代价还会远远超出获得……

索菲娅高举长剑，熊熊燃烧的圣白色天使明炎亮的刺眼。

“汝是神的使者，但朕是人间的帝皇！神权，必将在王权面前低头，因为帝皇就是人间的神。可悲的生命啊，愿汝的神能够拯救汝的生命吧。”红衣Saber说到后面，微微叹了口气。她生前就镇压过基督徒，没想到成为英灵后还要与他们战斗。

“狂妄的异教徒，受死吧！”索菲娅暴怒不止地吼道，身形如同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圣白焰尾，急速向红衣Saber坠落而去。对于一名虔诚到狂热的信徒来说，任何对神明的侮辱都比自身受到的伤害更会让他们产生百倍以上的愤怒。

红衣Saber双手握剑，将半人高的巨大剑身横在胸前。赤红色的火焰在她身边跃动不休，使得她的身体在火中若隐若现。

索菲娅嘴角心中发出一声冷笑。以天使明炎配合上急速坠落产生的巨大力量，难道那个英灵认为光凭半神之火和那柄长剑就能挡住么？真是可笑啊，可笑到令人作呕！凡世间的帝皇，在神威面前还敢保留着如此自信的，都将被神施以惩罚！

事情的结果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索菲娅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上了坚硬的岩石，手上反馈回的巨大力量让她险些握不住长剑。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因为朕是帝皇，拥有皇帝特权的帝皇！”

红衣Saber显得相当轻松，持剑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原因很简单，她和九尾狐Caster一样，某一个属性都是绝无仅有的EX。Caster玉藻前的EX属性是魔力，而她的则是力量！当某一属性为EX时，则证明此英灵在这一方面已是无人能及。

索菲娅咬了咬牙，再次挺剑冲了上去。既然在力量上无法匹敌，那就用剑术的技巧来取胜！她不相信，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剑术会比不上一个养尊处优的帝皇，哪怕这个帝皇现在已经是超越了世俗之人的英灵之身。

万能的主必将保佑她的信徒取得胜利，因为我是主的信徒，主最虔诚的信徒！

红衣Saber怎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天使心中在想什么呢。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笑着道：“朕说过，朕是拥有特权的帝皇。既然如此……那朕就动用一次特权吧。”说完，她倒拖着红色大剑，直直地迎向了索菲娅。

圣白色的火焰与赤红色的火焰迎面相撞，却像是水乳交融般交缠在一起。

红衣Saber一个照面便彻底压制了索菲娅，无论是力量，还是剑术！

“你明白了么？帝皇的特权，不是神能压制的！”

红衣Saber原本不具备“剑术”这种保有技能，但是现在她却拥有着高达A+++级别的高超剑术。一切都是因为她口中的“皇帝特权”，等级为EX级别的保有技能！这个技能可以让主人拥有原本不可能拥有的能力，就连其他职阶servant特有的职阶能力都不例外。最重要的是，所有获得的能力，全都是A+++的等级！

索菲娅被红衣Saber全面压制。若不是仗着炽天使盔甲的超强防御，恐怕她早已死去多时。不过就算这样，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防御再强也会有被攻破的一天，更何况炽天使降临在她身上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

“万能的主啊，为什么会这样？不，主绝对不会抛弃信徒的，主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是的，主既然拯救了曾经那个信仰还不虔诚的我，主就绝对不会抛弃现在的我！

主是万能的，一定是我的力量还不够，一定是我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妈妈说过，放开身心，就能感受到主的威严。爸爸也说过，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会得到主的垂青！

寄宿与我身上的主的使者啊，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肉体，自己的灵魂！

一切，都是为了万能的主！

“咦？汝竟然……还不快停下，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红衣Ｓａｂｅｒ发现了一丝不妥，连忙叫道。虽然大家是敌人，但她本身却是个善良的王。错的不是眼前这个幼小的小女孩，而是那个奴役着她的心灵的神！所以她才镇压了基督徒，并且做下了让她丢了性命的事情。

善良的王，得到的不会是善良的结局。

索菲娅的身体急速的长大着，身上的盔甲随着她年龄的骤变而一同变大。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直到二十四岁。一瞬间的功夫，十年的时间在她身上悄然而逝。

“受死吧，异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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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外婆去了哪里？”蒙蒙的细雨中，幼小的女孩望着眼前漆黑的棺木，恐惧地细声问道。她的年龄虽然还小，可她知道，慈祥的外婆再也不会为她做甜美可口的蛋糕，也不会在火炉旁低声为她低声吟诵童话故事了。

人们说，外婆已经——死了。

死，究竟是什么？

美丽的女士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柔声道：“外婆去了天国。”

“天国？”

“是的，天国。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切你能想象到的美好。”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样？”

“没错，我的孩子。”

“那我也要去天国，我要见外婆！”

“会的，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蒙主恩召。到时候你不仅能看到外婆，还能见到外公。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很长很长的以后。伟大的主希望所有人都能走完漫长的路，就像是外婆那样。主是仁慈的，他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快乐的长大。”

“主真是个好人！”

“呵呵，我的孩子，主不是人，而是神。”

“神？”

“没错，万能的神。”

“妈妈，那我怎样才能登上神的天国？我还是想现在就见到外婆……”

“孩子，在心中敬畏我们的主，时刻遵守着主定下的规则，这便是信仰。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见到主，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快乐的生活下去。”

“嗯，妈妈，我会的！“

原来死，就是去了天国么？

原来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去天国么？

那我就成为最虔诚的信徒吧。

我想要外婆……

————————————————————————

天使明炎疯狂地燃烧着，一如它的主人那虔诚到疯狂的信仰。

片刻前，红衣Ｓａｂｅｒ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现在，她被十二翼炽天使打的连还手都困难。时间在女孩身上飞快地流逝着，换来的是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如果十四岁幼女能发挥出炽天使十分之一的实力的话，那么二十四岁的御姐发挥出的便是所有的力量。

此时的索菲娅，已经相当于全属性Ａ＋的强大英灵！

“Ｓａｂｅｒ，需要帮忙么？”收拾了一众恶魔的玉藻前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需要！”红衣Ｓａｂｅｒ王的自尊不允许她接受这种帮助，再说她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金发的红衣少女深深吸了口气，高声吟诵起如同诗句般的语言。

“目睹朕之才

耳闻万雷之喝彩

心怀执政者之荣耀

如花般怒放

开幕吧——黄金之剧场！”

金碧辉煌的巨大剧院随着红衣Ｓａｂｅｒ话音的落下而出现在此方世界，取代了这里原本的一切。这就是红衣Ｓａｂｅｒ的最后底牌，与固有结界似是而非的超大型魔法，ＥＸ级别的最强宝具之一——“招荡的黄金剧场(AestusDomusAurea)”！

“朕是匹敌乐神阿波罗的艺术家，亦是匹敌太阳神索尔的站战车驭手！”

“朕，就是罗马的第五任帝皇，尼禄?克劳狄乌斯！”

第一百八十八章索菲娅

尼禄作为Saber职阶的英灵，最大的依仗并不是并不高超的剑术，说实话她除了一把疑似自制的长剑之外连柄像样的宝具都没有。可是，她有着EX级别的“招荡的黄金剧场”，更有一个由皇帝身份带来的EX保有技能“皇帝特权”！如果不是这次圣杯战争怪物太多，她的规格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Saber，你把真名说出来了……”Caster九尾狐玉藻前无奈地扶额叹息道。所以我才受不了这些皇帝啊，一个个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魂淡！真是的，你可是servant啊喂，保密自己的身份不是一般常识么魂淡！

“说出来就说出来，朕的奏者也没有说过不能说出真名这样的话。”

“好吧……小心！”

索菲娅才不管环境是否变化，信仰狂热到变了个态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那个英灵！

原本她的打算是制服对方当做人质，以用来和天使Saber的master交换令咒。与肖蓝的两个servant相比，索菲娅更喜欢那个天使Saber。不过现在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多做他想。来自于地狱深处的恶魔领主都被其中一个servant毫无压力的干掉了，以她的本事同时与两个这么BUG的servant对战根本就没有胜算，唯今之计只有借着她们的轻敌先干掉一个再说。

索菲娅狠狠地刺向红Saber尼禄，带起一片炫目的洁白焰尾。长剑上布满裂痕，寸许长的圣白火焰自缝隙中喷薄而出，将整柄长剑都染成了雪白色。尼禄的火焰触之即溃，眨眼间便被侵蚀一空。随着索菲娅不顾一切的接受天使的力量，天使明炎已由半神之火登上神坛，变成了真正的神火！

Saber尼禄头上长长的呆毛微微一抖，眉头一挑，轻斥道：“退下！”

索菲娅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恭敬地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她像是回过神似地，更加疯狂地冲向了Saber尼禄。对方的言语中似乎包含了某种令人臣服的力量，但这不能成为她停步的理由！她唯一的信仰是主啊，怎么可以听从他人的言语？

这样，这样信仰就不虔诚了啊……

不，绝对不行！

“天使，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里是朕的剧场，可以达成朕之意愿的据对皇帝圈！”Saber尼禄轻松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骄傲地宣言道。此处只能进不能出，并且可以有限度的完成尼禄的所有愿望！这就是宝具“招荡的黄金剧场”，一个扩大了无数倍的“皇帝特权”！

索菲娅不言不语，攻势犹如暴风骤雨般袭向Saber尼禄。

还不够，力量还远远不够！

主啊，赐给你的信徒更多更多的力量吧！

“我的族人，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意志。接受我，接受我们，接受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召唤吧！”动听的女声回荡在索菲娅的心灵深处，激昂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谁都未曾发现到的诱惑。世界随着声音的响起而突然停止，包括她本人的身体在内。

“你是谁？”

“我么？我是你的族长。”

“族长？”

“没错，你的血脉深处隐藏着吾族的血液。我感受到了你强烈的意志，因此决定提前释放出我们的力量。”

“你的力量？不，我不需要！我是主的信徒，主的信徒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笨蛋族人，你还真是执拗呢。血脉的力量来自于族群，但那也是你自身的力量，与你信奉的神毫不相关。你的力量要为你的意志服务，力量并不能凌驾于意志之上。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多一点力量不是就多一点胜算？”

“……那我死后会不会还能上天国？”

“天国？哦，是你信奉的神的神国啊。当然可以啊，你自己组建一个神国都没问题。”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笨蛋族人呐，真的是个笨蛋族人呐！妾身受不了了啦，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啊！接受你自己的力量有什么不好，眼前的战斗才更重要吧！活着才能更好的完成意志，死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呐！接受你的血脉，这是你完成意志的唯一办法！”

“你怎么像个奸商似地……对不起，我还是不想要力量，那不是主的赐予。”

只要不是主赐予的力量，就会让信仰变得不虔诚了吧？我不能接受其他的力量，哪怕是自己的也不行！

“妾身要疯了……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的血脉是神圣天使，你的神不会排斥她的。或者说，相当欢迎？”

“主的信徒，她没有说谎。”一个新的女声加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

“寄宿于你身上的炽天使，格尔达。”

“主的使者！”

“是的，主的孩子。”

“您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这份力量？”

“没错，主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好吧，主的信徒索菲娅听从您的命令。”

“笨蛋族人，早这样不就好了呐。”

在其他人眼里，攻势如潮的索菲娅突然顿了一下，身后的羽翼一对对减少，最后定格在了四对上。同时，羽翼的颜色变成了鲜红如血的色泽，就连身上厚实的铠甲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肩甲变成了飞翼式，胸甲上出现了一个闭目祈祷的十二翼天使，眼中还留着鲜血的泪水。

“这是……血腥偏斜的神圣天使？”苏醒过来的菲特震惊地低语道。

“你似乎知道什么？”Caster玉藻前狐耳一动，低声问道。

“嗯，这是Saber的一个形态。哦，不是你们这边的Saber，是领主大人那边的。”许天晴已经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菲特，因此她并未发出惊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过，在心里她的疑惑可是堆成了山一样高的。

“这样啊……”Caster玉藻前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索菲娅静静地感受着身体内澎湃躁动的力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完成主的愿望了吧？

“咦？汝这是……”

“异教徒，接受神的审判吧！”

索菲娅一把扔掉了手中残破的传奇长剑，两柄新的圣剑自动自腰间跃入手中。圣剑的卖相并不出众，整体看起来只比地摊货好上那么一点。剑身和剑柄呈现雪白的颜色，唯独在剑脊有一丝血红的细线。在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丝明悟便涌上心头。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血红色的圣光从剑身上腾跃而出，将索菲娅全身笼罩在鲜血的光芒之中。她的身体在剑的操纵下踩出一个个凌乱中透着和谐的舞步，剑刃划出一条条毫无章法却又赏心悦目的轨迹，如同一出奇异的舞蹈，在疯狂中散发着诡异的美感。

Saber尼禄抵挡的分外艰难，谁让她的阵营偏偏就是秩序呢。她的敏捷属性本就不高，刚刚被“招荡的黄金剧场”加成后又被血腥神圣天使给反制回去了。她现在感觉分外的憋闷，这也是秩序阵营的人在面对神圣天使时的通感。

索菲娅还嫌不够，再次启动了左手的圣剑。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鲜血的色泽愈发浓郁，渐渐构成了一片血的海洋。无数生命在血海中哀嚎着，那些都是死在楚原剑下的生命。死去的怨灵嚎叫着扑向Saber尼禄，无穷的怨念扑面而来。它们想要让其他生命感受一下自己的苦难，即使是神也不例外！

力量，这就是我的力量么！

有了这份力量，我就能为主夺取到圣杯！

“不行，我要去帮Saber！你们先离开这里，恐怕我已经顾不上你们了！”Caster玉藻前焦急地看着战场，咬了咬牙道。说完，她便挥手在结界上开了一个小洞，将眼前的几位少女推了出去。她们不能有危险，这可是可爱的master的命令啊！

“Saber，再坚持一下！”

“……你来试试。”

Caster玉藻前深吸口气，小小的镜子从胸口处飞了出来，转眼间化为了一面古朴的古镜。

“水光……诶？”

异变突生。

索菲娅突然面色大变，疯狂地大叫道：“我做不到啊！”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在她身后，两对洁白的羽翼挣扎着想要冲破铠甲的束缚，但是血色的圣光却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它们。很快，洁白的羽翼上边露出了一个个骇人的血洞，深深的连白骨都露了出来。即使如此，羽翼也想要冲出去。

她，不想死。

“主的信徒，快点停下啊！”格尔达急切地吼叫着，完全没有一个炽天使该有的风度。

她也顾不上这些了。血腥神圣天使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本源，在这么下去，她只会成为这个女孩力量的一部分，彻底丧失掉自我！她不想死，哪怕她已经活了上万年！她才刚刚成为炽天使没多久啊，炽天使的权力她还没享受够呢！

“我做不到啊！”

“你这个该死的伪信徒，我诅咒你，你死后只会下地狱，永远登不上主的天国！永远，永远……”格尔达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绝望，意识与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直至归于沉寂。洁白的羽翼彻底化为了白骨，而新的血肉渐渐覆盖了上去，变成了一对血红的翅膀。

从天堂到地狱，要花多久？

一瞬。

————————————————————

幼小的少女默然地看着眼前的残骸。

爸爸呢？妈妈呢？难道眼前这堆漆黑的骨头，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么？

不……

不。

不！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啊！

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要我的小布吉……

我，我要我的家啊！

“孩子，他们……会上天国的。”牧师不忍地看着地狱一般的场景，温柔地低声道。那群该死的黑暗生物，真是越来越猖獗了！主啊，万能的主啊！为什么您一再地让这悲剧重演，为什么您要让这样幼小的孩子也陷入活着的地狱！

主，您不是……万能的么！

“天国……天国！”

是了，妈妈说过，他们死去之后都会上天国的吧？对了，还有外婆，还有外公！

啊啊，我也要上天国，我一定要上天国！那里有我的亲人，那里有——

我的家！

————————————————————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索菲娅跪在地上，身后五对血红的羽翼剧烈的颤抖着。

不会的，我是主最虔诚的信徒，我怎么可能会下地狱！妈妈不是说过，主最虔诚的信徒便会登上主的天国么！是了，那个天使根本就不是主的使者，不是啊！她是来诱惑我堕落的恶魔，是的，绝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她是我们用圣歌召唤下来的，我还听到了主的声音啊！我不会听错的，那个时时在我心中响起的声音！教皇陛下也说过了，我是受主宠爱的信徒，与主最接近的圣女！天啊，难道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一位主的使者死去了么！

那她，说的就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

我是最虔诚的，我是最有希望登上天国的人！

主，你在哪里，天国到底在哪里！

让我上去，让我上去啊！

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我想你们，我好想你们……

为了能够登上天国，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手上沾满了血腥？那是异教徒的鲜血，可以取悦主的礼物！没日没夜的修炼？那是虔诚的表现，与主沟通的阶梯！而现在，我宁可消耗十年的生命，也要为主获得胜利！

这是，登上天国的虔诚！

可现在，我杀死了主的使者……

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

啊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妈妈……”

索菲娅极力地向天空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什么。

轰然巨响中，少女被炸成了一地的碎肉。

这是格尔达最后的礼物。

一次本源的爆炸。

第一百八十九章愤怒

幻想乡，红魔馆内。

“奸商，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月之贤者八意永琳端坐在华贵的靠椅上，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沉默不语的奸商。平时和奸商关系最好的八云紫也没为她说话，更别提关系一般的蕾米莉亚大小姐了。一众幕后黑手里，只有心思单纯的芙兰朵露什么都不明白。

她们，真的生气了。

“喂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妾身呐？又不是审问犯人，你们……”

“不要转移话题。”

奸商那勉强才挤出来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沉默再一次笼罩了大大的屋子。

半晌后，还是孽龙奸商无双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妾身知道，这次的事情你们都很不满，可是妾身也没想到的呐！原本的计划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索菲娅的确应该是在三年后才会出场的，但是对方的反弹这么强烈，妾身哪里知道她竟然现在就出现了！”奸商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证明她的内心一样不平静。

“无双，你知道，这不是理由。”八云紫叹了口气，道。

“……那你们想让妾身怎么办？索菲娅的存在是必须的，如果不救下她的生命，她肯定会被那两个英灵杀掉！更何况妾身在她本源里留下的一丝意识只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有限度的反应，那种情况下吞掉那个炽天使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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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这些理由‘她’会听么？”蕾米莉亚大小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情绪激动的位面商人愣住了，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不会，不会！‘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了，偏偏对方还给那个炽天使留了一口气。你们以为妾身心里就舒服了么？索菲娅可是妾身……的！你们都走吧，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妾身就好，‘她’到时候也只会责罚妾身一个人呐。”

八意永琳脸上的表情一缓，无奈地道：“幸亏我还留了一个后手，不然这件事……你知道的。奸商，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必须和我们商量一下，不然我可不保证每次都能依靠后手解决。唉，剧本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我们还能做出一个完美的结局么？”

奸商惊得一尾巴就将半个屋子扫成了飞灰。

“后手？什么后手？”

“你自己看吧……不过这个后手暴露的实在是太早了，对方肯定会拿来给我们下绊子的。”

“没关系，只要能把索菲娅的事情处理了就好……”

“死奸商，这里是我家啊！”蕾米莉亚气急败坏地叫道。

“咳咳，天气真好？你看，万里无云哦！”

“好你妹啊，我是吸血鬼啊喂！”

八意永琳微笑地看着恢复了精神的几人，心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她的后手也许可以解决一时的困难，但是以对方以往的作风来看，恐怕会让以后的计划陷入更大的困境。她们能够投入进去的力量实在是不多了，能够使用的后手也越来越少。按照这样的发展，真的能达成计划里那样完美的结局么？

算了，再多的责罚都由我们承担就好。

一切，都是为了“她”。

—————————————————————

肖蓝家里。

“啊……死了。”neet姬……不对是蓬莱山辉夜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屏幕里的角色两下就被敌人给干掉了。她们两个现在一人一霸占一台电视，玩着可以说是传古级的古老游戏——《功夫》，比谁先被敌人干掉。若说这个游戏有多古老，你只需要知道它是依托于红白机的、插卡带才能玩的游戏就好了。说实话，这是肖蓝唯一会玩的几个游戏。剩下的嘛，她还会扫雷和纸牌，也只会这两个了……

“哈哈，辉夜姬，你还是不行啊！”肖蓝开心的笑着，像个小孩子似地。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更被提和朋友一起玩耍了。她小时候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从小人书到童话故事，再到后来的世界名著和考古书籍。

辉夜赌气似地扔掉手柄，不服输地道：“这么古老的游戏，幻想乡里都没有吧……你要是和我玩《东方幻想空战姬》，我才不会输呢！说起来好奇怪啊，那个游戏里连铃仙那只兔子和幽幽子的老妈都有，为什么就是没有我啊！”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怎么可能会输呢……还有幽幽子的老妈是什么？难道你说的是魂魄妖梦么？、

“不要找借口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啊啊，不玩了不玩了，上acfun上灌水去！”

辉夜毫无形象地趴在桌炉上，一脸痴呆地盯着屏幕傻笑。这个桌炉还是她从幻想乡里带出来的呢，现在竟然也成了一个B级的宝具……当然，这个“宝具”除了永不断电和永不失火之外，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就和它的主人一样是个废柴。

肖蓝摇了摇头，苦笑着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铃仙适时地走了上来，低声道：“姐姐，我来收拾吧。”

“不用了，你休息吧。”

这种日子，我已经盼望了多久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不敢回到这个冷清的“家”里，只能用更多的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还有一个“家”。即使这里是爸爸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现在却也只是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子罢了。

还好，先是铃仙来了，然后是辉夜，最后是可爱的索菲娅，这里再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呢。四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让这里温暖了许多了吧？也许，这就是“家”的温暖，这就是“家”的感觉吧。不是爷爷的“家”，而是我的“家”，属于我一个人的“家”。

嗯，是该找个时间回去见见爷爷了，带着她们三个一起。

悲剧碰了碰身边的红毛，低声道：“喂，帮我倒杯茶去好不？”

红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里面《三国无双》的赵云正在大杀四方。

“没空，自己去不行？”

悲剧一脸悲愤地看着自己的servant。看看人家肖蓝的servant，多贴心，多好啊！再看红毛杏子，除了会玩之外，你就只剩下吃了吧！天啊，难道真正想打圣杯战争的只有我一个么，我在这里费尽心思地制定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喂！

吐槽役表示——把她和辉夜比比，那还算好的了……那货除了宅就是睡，有时候连吃都忘了……

肖蓝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人，连忙一本正经地对铃仙道：“铃仙，泡两杯茶！悲剧先生……这个名字真古怪……咳咳，计划制定的怎么样了？”话说，自己的外号叫悲剧什么的没问题么？自己的传奇称号就叫“东方的悲剧”真的没问题么！

悲剧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一脸兴奋地道：“我的计划已经制定完成了！当然整体来说并不是很复杂。首先我们需要借助教会的情报网找到其他的servant和master，并了解其生平和性格；其次我们根据每个人的不同而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这个要等教会的资料送到之后再说；最后……”

肖蓝听得头都大了，不得不打断了他，道：“那个，到时候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就好了。”

悲剧呆住了。

你妹啊，你妹啊！我费尽心思制定的计划……

“铃仙，索菲娅出去多久了？她不是说去找教会的人要资料来着么？要个资料不需要这么久吧……”

你妹啊，又无视我啊魂淡！

“姐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铃仙的兔耳抖了抖，皱眉道。这不是什么玄妙的预感，只是兔子的本能而已。

“她刚刚死了。”辉夜突然出声道。

所有人都呆住了。

“辉，辉夜姬，你说什么？”肖蓝颤抖着，不论是身体还是声音。

死了？怎么可能啊！

“她出去之前我在她身上留下过印记，与她的生命连在一起的印记。刚刚……印记消失了。”辉夜姬叹了口气，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那个印记原本是为了监视她的动向的。虽然她是个宅，但她不是个⑨（琪露诺=笨蛋）。

“会不会，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原因？”肖蓝无助地说道，一脸希翼地看着辉夜。

辉夜虽然不忍，不过还是说出了残酷的事实：“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servant，一个至少有着EX级别妖魔技能的servant。对方的结界很强大，直到她的印记消失我才感觉到。”她不喜欢那个叫索菲娅的人，因为对方身上透露着危险的感觉。可是master喜欢她，那么有些事就不得不说。

不是因为肖蓝是她的master，而是因为她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喜欢肖蓝。

“谁……是谁做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对方中有Caster和Saber。”

“Caster……Saber……Saber是天使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到了天使。”

“这样啊……”

“姐姐，索菲娅她其实……”辉夜都感觉到了索菲娅身上的危险，身为兔子的铃仙会感觉不到么？

当心中的亲人被人杀死，一种特殊的情感便会汝汹涌的潮水般淹没你的理智。

那种情感——

叫做仇恨。

“开战吧，不死不休。”

—————————————————————

许天时身上。

“咦？这是怎么回事？天啊，怎么又多了一个，许天时身上难道是灵魂回收站么！”正在“许天时牌”屋子里兴奋地看着某些很奇怪的同人志的欧阳依玖微微一愣，继而叫苦不迭。就在一秒钟之前，一个新的灵魂投入了这间“屋子”，和另一边的两个灵魂一起沉睡去了。

“该死地，这屋子也太挤了……不过好奇怪啊，这个灵魂不是我收进来了的吧？”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幕后黑手这样的存在呢……

第一百九十章仇恨

伽拉弥脱力地躺在车座上，任凭马车将她带向黑色招旗所在的地方。她身上胡乱套了一件又短又小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合身，但是将她那美好的身材凸显的相当明显。这身衣服还是许天晴给她的呢，因为她当时说了一句“我就只有这一身衣服”……为了避免战斗后衣服的破损问题，她得到了这件新衣服。当时她还不是很在意，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总算不用光着身子去和客户交易了……

保有技能“旅行的武器商人”让她在被阻碍的情况下可以获得极大的属性提升，但是也让她不得不在战斗后去履行自己商人的职责，哪怕她的伤势极为严重。保有技能就是这样，得到了什么，就要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

与另一名Rider的战斗以她的胜利而告终，但她也因此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并为之付出了了几乎所有的底牌。“无限武库”这件宝具的特性很奇怪，里面的所有热武器都需要消耗弹药，并且消耗的弹药也是宝具。为了干掉Rider，她的弹药消耗了十分之九。隐藏技能“科学的弑神”也被人看了个精光，再也起不到杀手锏的作用。

但是，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她不仅干掉了相当强大的Rider圣乔治，还重伤了同样不弱的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为了干掉她一个人，对方的master消耗了总计三枚令咒，这还不包括Ruler统治者走掉之后用掉的那枚。如果不是Rider的三枚令咒早早地就被用了一个，恐怕她很难杀死那个难缠的家伙。

她并不知道，Rider圣乔治的保有技能因为并不是为了守护而战所以都没发挥作用，不然他可以说是套着一个打不破的乌龟壳。A级的“战斗续行”让他只要不受致命伤，就能一直战斗下去。还有C级的“直感”，也让他在战斗的时候获得了相当大的助力。如果再加上A+级别的“守护骑士”和B+级别的“殉教者之魂”，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个servant能杀了他了。

Rider圣乔治除了保有技能很强之外，还拥有四件不弱的宝具。“汝即是龙”和“屠龙”这对险些杀了伽拉弥的宝具就不说了，就说说那柄“力绝的祝福之剑”和“幻影战马”吧。前者可以让持有人远离一切恶意和害意，是一柄在防护方面堪称无敌的剑。后者则是可以使一次致命攻击无效的魔法白马，并且不需要主人骑乘在上面。

不过Rider圣乔治再强也没有用，他最后还是被伽拉弥一枪打爆了脑袋。杯具的Rider和他的master啊，他选谁做对手不好，偏偏选了一个极为克制他的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们一方，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给伽拉弥造成了最大伤害的反而是弗兰肯斯坦。这个来自于电影中的科学怪人实力之强是毋庸置疑的，任何操纵魔法战斗的servant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惜，她的对手是一个和她一样操纵着“科学”这种武器战斗的servant，失败同样不可避免。

若是没有碰到状态全开的伽拉弥的话，这一对servant几乎克制了绝大部分参战者。可悲的赵晓晨，本来只是想拣个软柿子捏捏，结果却碰到了铁板，还把自己的servant都搭进去一个，就连令咒也只剩Berserker的一枚了。

“咳咳，master那边进展如何了？希望，没出什么大事吧……”伽拉弥躺在马车上，默默地想着。自己一次就干掉了一个，重伤了一个，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吧？可是还不够，远远的不够啊！敌人还有那么多，我真的能实现愿望么？

就在这时，马车安稳地停下了。载着宝具“无限武库”的马车是由两匹黑色的死灵马拉着的，它们除了知道跑之外，生前的本能几乎完全丧失了。在伽拉弥的世界里，不止有着“科学”这种东西，也有一些法术啊奇幻生物啊之类的东西。

“唔，到了么？”

伽拉弥勉强地睁开眼睛，强撑着坐了起来，半靠在车厢上。

“就是你立下的黑色招旗么？”御姐淡淡地轻声道。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年幼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干瘦的身体和蜡黄色的脸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并未获得需要的营养。长长的黑发凌乱而无光，看起来就像一团枯草似地生长在脑袋上。也许这个少女长得很不错，但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在她身上，最惹人注目的便是眼睛，犹如死水一般的眼睛。

“你，你就是武器商人么？”少女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名叫“希望”的光泽。

“嗯。”

“我，我想要武器……”

“我知道，我就是为此而来的。那么，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

“能够杀死他们的武器。”少女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是其中隐藏的憎恨却像是潭水一般溢了出来。

“他们？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

“我的……父母。”少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今天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刺激。她一直盼望着，盼望着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们。可是她做不到，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一个因营养不良而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十六岁女孩！

万幸，万幸他的儿子在看漫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点点。没想到，黑色的旗子竟然真的有用！

“我的妈妈已经死了，他在妈妈死后不久就给我找了一个后妈。以前说的那么好听，到头来怎么样？他们的亲生儿子出生了，我这个前妻生的女儿就成了累赘！我在怎么努力的表现也没用，除了学习我还能干什么？可是，可是他们连学都不让我上了啊！我恨他们，恨他们！”

我想要我的妈妈，对我很好很好的妈妈……但是她已经生病死了。而他呢？就因为他在外面找了其他的女人，就可以连妈妈最后一面都不见么！是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在外面鬼混，妈妈怎么可能没钱治病啊！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即使之后我也死掉也没关系，那样就可以去下面见到妈妈了吧？

伽拉弥沉默了半晌，淡淡地道：“我对你的经历不敢兴趣。”

“那么，汝欲用何种代价支付自己想要的武器？”

“什么代价都可以。”少女声音平淡，可是其中蕴含的坚定却让人心悸。

“是么？就连自己的生命也可以？”

“没错。”

“很好，现在它属于你了，而你的生命——”

“属于我。”

————————————————————

赵晓晨满面阴沉的回了家，心中的愤怒几乎冲破了胸膛。

还有一丝……彷徨。

“贞德……没有回来啊。”他看着空荡荡的家，默然自语道。这间屋子里原本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里有妹妹，有爸爸，有妈妈。结果呢？他们去菲律宾旅游，死了。如果不是他平时不被家人喜欢的话，死亡名单里也有他的名字吧？

可他宁可和家人死在一起，也不想孤零零地继承这份冰冷的家产。

他的愿望很简单，复活自己的亲人，哪怕他们还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他喜欢他们，即使他们一点都不喜欢他。不论怎么说，那些都是自己的亲人，无可替代的亲人啊！

圣杯，给了他希望。

伽拉弥，毁灭了这份希望。

“Berserker，我想和议会联手。”赵晓晨看着手机里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低声道。很久以前，议会的势力曾经找到过他。不过因为Rider圣乔治的存在，他当场就拒绝了对方。可是谁都没想到，议会的坚韧让人心惊，他们找到了他的手机号码，并把这个电话发到了里面。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Rider圣乔治。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Berserker弗兰肯斯坦默然不语，只是紧紧地站在他身边。她是狂化了的Berserker，不会存在自己的理智。毕竟，像吸血鬼少女那种另类的Berserker少之又少，很可能所有英灵中也只有那么一个怪胎。

“呵，我跟你说什么啊，你又听不懂……”赵晓晨自嘲地苦笑着。

“我……保护……”

“什么？”少年愣住了。

“……保护……”

“永远。”

————————————————————

最悲剧的其实要属许天时。先是自信心过剩之下制定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险些就让楚原搭进去了，就连自己都差点被Berserker吸血鬼少女干掉。前来支援的伽拉弥被赵晓晨的servant“公平决斗”，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获胜。Berserker吸血鬼少女被许天时打了个半死，她的master愤怒之下把许天晴的妹妹也卷了进去，酿出了一场惨剧，还给少年树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强大敌人。

除了龙傲天和他的servant奎爷之外，许天时完全可以说是众矢之的。这一次乱战中得利最大的那个人却是曹瑾。她可以说是毫发无伤，而且还得了一个强大的servant帮助，隐约的就连Ruler贞德都在向着她……美中不足就是她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

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真理。你不付出就一定得不到回报，但是你得到的也许并不是你想要的，而且还要付出一些让你难以承受的代价。

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他们难以承受的代价。

得到的——

是难以化解的仇恨。

第一百九十一章潜伏

第二天．肖蓝家里。

当许天晴她们三个狼狈地回到家里时，许天时就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了。也就是前后脚的样子，Assassin荆轲也带着痴呆了的曹操后人进了屋。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重伤的Rider伽拉弥被一个没见过的人类少女扶了进来。

“哥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多久了？”许天晴一脸担心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抓住身边的帕秋莉问道。

“有段时间了。对了洛娅，帮Saber治疗一下吧。”帕秋莉同样很担心，可是领主大人进去之前吩咐过不能打扰他，他要在消沉中正视自己……身为一个不想撕破契约的骑士姬，这种无关紧要的命令还是遵守的好。话说“在消沉中正视自己”是怎么回事？一般不都是在消沉中直接灭亡了么……

洛娅点了点头，金色的锁链如同触手……不对是灵蛇一般缠上了楚原、伽拉弥、菲特三人的身体。金色的豪光微微亮起，三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是她刚刚摸索出的新组合，“辉煌圣锁”配合“辉煌圣愈”，可以同时为多个人治疗。

荆轲抱着自己的mater，淡然地道：“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带你进去吧。”许天晴看着房门，眼神坚定地道。自己是哥哥的妹妹，没人能比自己更了解他了。看样子，哥哥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又想不开了呢。这种时候，肯定就是妹妹我去劝解哥哥了吧？嗯，这是出于亲人之间的关心，不是什么超越亲情的担心……

当许天晴打开房门之后，一众少女看到了一个摆着“沉思者”姿势的少年。

“哥哥？”许天晴试探着叫了一句。

“妹妹么？进来吧。”

许天时看了一眼外面，一众少女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躲开了他的视线。

“你们也进来吧，我有话要说。”少年苦笑一声道。

少女们欢快地涌了进来。

“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蠢很自大？”许天时叹了口气，失落地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依然还很弱小，但自己却被一时的力量迷住了眼睛。他盲目自大，自认为除了恶魔再也没什么能够威胁到他，而现实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代价是还在昏迷着的楚原。

“有一点。”伽拉弥冷淡地说出了无情的事实。她不像其他几位少女那样对少年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身为servant的她与许天时的联系仅仅只是御主和从者之间那脆弱的契约而已。因此她可以在事情发生后毫无顾忌地说出心中所想，大不了就换个master嘛。

“不是有一点而已吧……”许天时很有自知之明。

“你怎样都好，我的master却等不了你的长篇大论。”Assassin荆轲淡然地道。

“那谁谁怎么了？”许天时这才发现曹操后人的不妥。不仅是她，其他几位少女也好不到哪儿去，基本上都是人人带伤。尤其是菲特和伽拉弥，二人都是一脸惨白，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带着一丝大战之后的虚弱。

“如你所见，master她受了很严重的精神刺激。”

“依玖，你有办法么？”

欧阳依玖的灵魂飘了出来，围着曹操后人转了一圈。外面的世界对她这个灵魂体来说太过寒冷，因此她打了个冷战，连忙缩回了温暖的屋子里。不过，她的声音却回荡在所有人的灵魂里，这是她自己捉摸出的一个新玩法。

“有办法，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真是的，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Assassin荆轲瞥了某位少年一眼，淡然地道：“你要是看到了屠杀后又被人惨无人道地折磨了一通，你也会这样。”她可能不知道，末世里就连人吃人的惨剧都能发生，更别提什么屠杀和折磨了。一些进阶条件特殊的能力者为了快速提升实力，早已抛弃了人性这种东西……

“言灵术法?安宁”

绿色的光如同细雨一般洒进了曹瑾的身体，悄悄地滋润着她的心灵。少女无神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丝光泽，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Assassin荆轲暗地里吐了口气，不在理会眼前的少年了。她最喜欢遵守约定的人了，相应的也最讨厌无视了约定的人。眼前这个男孩不仅无视了与master之间的约定，还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对于荆轲来说，这种人就该被拖出去杀掉一万次。

至于她为什么毫无保留地相信了曹瑾……那是因为她的保有技能，C+级别的“游侠”。别看“游侠”只有C+，可它也是一个提升持有者属性的能力。当Assassin荆轲的master从未抛弃过约定的时候，她的全属性会被提高两阶，包括幸运和宝具。反之则是下降两阶，让荆轲彻底成为一个废物。

很显然，现在的荆轲不是废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天时顾不上自怨自艾，皱眉问道。

几位少女对视了一眼，相继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许天时的脸色相当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会被那么多人知晓了，亏得他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呢。又是什么忍者阴阳师，又是什么教会天使议会恶魔的，竟然还有过来打秋风的master！天啊，如果不是那对奇怪的servant帮忙的话，妹妹她们肯定会被挟持的！

“幸亏你们没事，不然我……”许天时一脸自责地说着，却被伽拉弥打断了。

“自责于事无补，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少年深吸口气，点了点头。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像上次在末世里那样道歉了。与其徒然地浪费宝贵的时间，还不如趁现在赶快制定一个行之有效的行动计划呢。也许，下一刻就会有人打上门来。

“这么说来，我们已经知晓了绝大部分参战者的资料了吧？Saber尼禄，Caster九尾狐玉藻前，这两个servant拥有同一个未知的master。Rider圣乔治已经阵亡了，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也被重伤，他的master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当然也不得不防。至于我这边……另一个Berserker的身份我已经能确定了。她是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弗拉德三世。护国之鬼将……哼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么？Lancer的身份是吉尔伽美什，不过现在她肯定称不上英雄王就是了……剩下的就是Archer铃仙和Avenger奎托斯。不知道的应该还有一个Caster、一个Lancer和一个Archer了。”

“顺便再说一句，master刚刚收服了另一个servant，也是Assassin。”荆轲淡然地道。

“开膛手杰克？”许天时眉头微皱。

“对不起……”杰克的身形自虚空浮现而出，头低的都快埋到胸里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第一个原谅了她的竟然是差点被她干掉的帕秋莉。

“没关系……不要自责了。”没有你的话，我的好感度不会彪的那么高啊！

不过那一下还真疼来着……

“现在我们这边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我和两个个servant，帕秋莉，沙耶了吧。Saber、Rider和菲特受了重伤，还是让她们休息一下的好。对了，你们谁看到沙耶了？”许天时下意识的将金发萝莉洛娅刨除在外，然后就发现沙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见了。

“说起来，沙耶是谁？”伽拉弥疑惑地问道。

“……你没见到过她？就是一个绿色长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对了，她经常面无表情地，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没有。”伽拉弥很相信自己的记忆，特征这么明显的人没可能记不住。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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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行中的沙耶感觉鼻子痒痒的，很不舒服。当然，现在应该称其为嗅觉器官，毕竟肉块上根本看不出哪里是鼻子。

若是你能够窥破吞噬者的潜行，并且还在肖蓝家里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个……不，一团蠕动着的肉块正吊在天花板上，一条条真正的触手遍布整个房间。整个屋子就像是异世界的地狱似地，满是各种新鲜的肉块和鲜红的触手。

自从那天偶然间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后，沙耶便悄悄地从众人视野中消失，安静地潜伏在肖蓝家里，等待着一个时机。

让她吞噬掉两个servant的时机。

而现在……是五个。

身为一名吞噬者，耐心是必备的素质。她一动不动地吊在那里，丝毫未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包括对异动最为敏感的大兔子铃仙和月之公主辉夜。就连这两个来自幻想乡的少女都未曾发觉到异样，更别提其他人了。

现在，等待许久的时机终于来临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后手

无色无味地气体充斥了整个房间，屋子里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因为肖蓝那一边的三个人都是永生者，所以需要吸入的毒气量也不是一般血脉觉醒者能够相比的。而为了获得另外三个猎物，她还稀释了一部分毒气，力图让所有人同时失去反抗能力。

可惜悲剧那边的人全都出去搜集信息了，留在家里的只有肖蓝和她的两个servant。这一点让沙耶感觉很不好，她已经为这一刻等待了这么久，没想到预定的猎物竟然跑掉了三个。不过算了，能得到两个最有价值的猎物也算不错。

“Master，你想怎么开战？”辉夜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垫子上，严肃地问道。

一提到天使，肖蓝想到的便是当初在大街上晃悠了半天的楚原。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辉夜姬的朋友似乎也在对方那边啊……为了自己的仇恨而让辉夜姬对朋友出手，真的可以可么？那样的自己，真的配成为她们的家人？

可是，可是索菲娅呢？她的仇就不报了么！

“Master，现在就说开战还为时过早。我的确感觉到了天使的力量，但是这次出现的天使与上次的并不完全相同，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天使。你要知道，这是圣杯战争，敌人会用尽各种残酷的方法。也许这就是其他参战者的诡计，逼迫我们和那一队人战斗的计策。”

肖蓝犹豫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里，她想为索菲娅报仇，可是又怕像辉夜姬说的那样中了敌人的计策。那么仇就不报了么？不行！索菲娅是她心中内定的妹妹，是她的亲人！就连亲人的仇都不报，她还有作为“人”存在的意义么！

天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辉夜和铃仙相顾不语。内心里，她们一万个不愿意与同为幻想乡出身的帕秋莉战斗，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对肖蓝心存恶意的人报仇呢。她们清楚的知道，一旦与那位天使servant的master开战，帕秋莉毫无疑问会被卷进去。

“Master，你……谁！唔！”辉夜神情一凛，刚刚喝问出一个字，脖子便被一根触手紧紧地勒住了。她痛苦地拉扯着滑腻地触手，上面传来的味道香甜中透露着腐败，让人恶心却又疯狂地渴求着更多。若是平时，这样的触手来上一百根都没用，可现在一根就让她动弹不得。

肖蓝和铃仙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天花板上，一团蠕动着的肉渐渐显出了形体。那是怎样的一团肉啊，鲜红鲜红地，好似刚刚剥掉了表皮一般，血腥中却没有流出一滴血。无数的触手爬得到处都是，墙上、地板上、就连辉夜的电脑上都爬上了三条！

三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物，脖子上的触手甚至勒进了肉里，让她们几欲窒息。可她们是永生者，能将常人颈骨勒断的力道对她们来说只是很难受罢了。她们不明白，这只怪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要知道，辉夜可是从未走出过家门一步啊！

“铃……仙，兔……子……”辉夜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铃仙立刻就明白了辉夜公主的意思。前边曾经提到过，她的EX级别保有技能之一便是“兔子头领”。这个技能她一点都不想用，甚至还强迫自己忘掉了它。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个人的好恶所能决定的了！

她有感觉，她们——

也许会死！

永生者也不是杀不死的，那需要很特殊的方法。碰巧，被吞噬者吃掉就是其中之一。

“……帝！”

是的，这个EX保有技能的效果便是召唤出生活在迷途竹林中的那一窝妖怪兔！虽然铃仙是那一窝兔子名义上的首领，不过她们实际上的首领却是因幡帝。帝这只兔子酷爱恶作剧，尤其是喜欢恶搞铃仙。因此，她对这窝兔子有着很深的心灵创伤……这个技能之所以被定位为EX，根本原因就是——所有被召唤出的兔子，都是英灵！

现在铃仙已经顾不上是否会被帝恶作剧了，保住所有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沙耶的触手不是因为无聊才爬的到处都是的，那些触手还有一个特殊的功效——

隔绝召唤！

这相当于一个结界，让里面的生物无法与外界交流的结界。当然，你要是直接从外面闯进来的话还是没关系的，毕竟对没吸入过毒气的生物来说，那些触手就和面条一样脆弱，轻轻一扯就能扯掉好几十根那种。

绝望，笼罩了三位少女。

身体中提不起一丝力气，能力、宝具、技能全都用不了。现在就连最后的杀手锏都失去了效用，她们还能做什么？

肉团轻巧地落到了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

沙耶端详着自己的猎物，不知道从哪个开始下手的好。那个叫辉夜的么？太难啃了，要花的时间太多了点。那就铃仙吧？似乎也很不容易吃的样子……至于那个叫肖蓝的普通人，还是无视掉吧。吃掉她只能得到不死之身，而且同样难啃呢。

最后，她还是决定从铃仙开始。那个召唤的技能威胁比较大一点，吃其他人时可能顾及不到她。

触手上传来的气味越来越浓，渐渐就连呼吸的力气都被剥夺了。可是这样依然不能杀死她们这群永生者，只有那窒息地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许这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了吧，只能眼睁睁地在无尽地痛苦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沙耶向着铃仙张开那狰狞地口器时，世界却被凝固了。

意志连接。

“意志连接。”

存在接管。

“存在接管。”

力量同步。

“力量同步。”

记忆操纵。

“记忆操纵。”

篡改。

“篡改。”

力量，不够么。该死，这具身体，这样的力量，已经是，极限了。

“力量，不够么。该死，这具身体，这样的力量，已经是，极限了。”

这句话，不用重复。

“这句话，不用重复。”

……封印。

“……封印。”

带走。

“带走。”

……这句话也，不用重复了。

“……这句话也，不用重复了。”

肉团型冰冷地重复着一句句话，可惜谁都没听到，因为她们都晕了过去。肉团少女隐去形体，用触手操纵着三位少女僵硬地走了出去，如同操纵着三只毫无意识地提线木偶一般。随着时间的增长，僵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灵活，就像是本人在自主行动。

很快，三人便消失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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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永远亭。

一众幕后黑手无语地看着月之贤者，而被围观的那位则面无表情。

“永琳……这就是你的后手？”奸商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所以她微笑了。

月之贤者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连自家公主都豁出去了啊。”

八云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吐槽道：“我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我们姐姐搭上关系的？她可不是幻想乡的人吧喂！”天啊，这个月之贤者，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啊！这次的后手竟然是我们月姐，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吐槽役表示，为什么八云紫的角色有种诡异的崩坏感……

“诶？那个真的是月凌沧姐姐？我刚刚都不敢相信呢！”芙兰朵露二小姐惊讶地大叫道。

“不是吧，真的是那个她？”蕾米莉亚大小姐也吓了一跳。

八意永琳依然面无表情。

“喂，快来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和人家搭上线的？她不是一直呆在小黑屋里不肯出来么？”蕾米莉亚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个问题不止她感兴趣，就连八云紫和芙兰朵露都一副“我很好奇”地样子紧紧地盯着她。

要知道，她们口中的“月凌沧”可是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能把她从小黑屋里拖出来的！

“你们这群笨蛋呐，想想就知道了吧？肯定是小可怜自己找上的永琳。不然以她的性格，谁能指使得动她啊！”奸商依然在微笑，因为她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真是没想到啊，小可怜为了另一个小可怜，竟然从小黑屋里爬出来了！

“呜哇，姐姐实在是太偏心了！当初轮到我的时候，她可是毫不留情呢！”八云紫不满地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对我也一样。”蕾米莉亚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不由打了个冷战。

“你们认为我好过么。”月之贤者终于板不住那张冰山脸了，一时之间悲愤决堤啊。

“诶？当初我好像得到过帮助哦！”芙兰朵露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兴奋地道。

“偏心，姐姐她太偏心了啊！”八云紫继续在地上滚来滚去……

房间中，突然涌出一团浓郁不散地漆黑。

“总感觉，有人，说我坏话。”

黑暗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

冰冷，孤独，还有那一丝难以掩饰地哀伤。

“月，月姐！”八云紫兴奋地爬了起来。

黑暗一动不动，但是八云紫知道，对方刚刚看了她一眼！

啊，幸福死了！

“月凌沧姐姐！”芙兰朵露二小姐欢叫着扑进了黑暗里，惹得八云紫一阵羡慕。

“说实话，她对我这个亲姐姐都没这么亲密过……”蕾米莉亚难掩嫉妒地道。

“好了呐好了呐，都安静一下吧。小可怜……”

“别叫我，小可怜。”

“好好好。小可怜，你这次准备帮助我们呐？”

“……没错，这次我会，帮助你们。”

“什么地步？”

“倾尽……所有。”

第一百九十三章超展开啊超展开……

商店街里，悲剧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条多灾多难的商店街曾经遭受过两次大的“奇遇”。第一次是Berserker吸血鬼弗拉德三世的“小工具”在这边虐杀人类时留下了一个不怎么地的凶杀现场，这件事到现在警察蜀黍们还没破案呢；第二次是龙傲天带着奎爷来这里购物，结果碰到了同样前来买衣服的Caster九尾狐玉藻前，结果两位servant一追一逃下毁灭了小半条街……

吐槽役表示，这里隐藏了一个小小的剧情，那就是不管是人类还是九尾狐，她们都喜欢逛街买衣服……

悲剧依然梳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背头，穿着黑色的风衣：“说是要去寻找其他master和servant的信息，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的啊，那群参战者又不是随处可见的野猫野狗……咦？那个貌似是servant啊？”

一间昂贵的服装店里，奎爷那魁梧的身形默然地站立着，任凭自己的master在那里摆布，就像是一个会动的衣服架子。一件件名牌西服穿上又被脱下，再大的号码穿在奎爷身上都会被那夸张的肌肉撑得紧紧地。

“切，不行啊，这里的衣服还是太次了！真是的，找个好看点的衣服就那么难？”龙傲天不爽地嘀咕着。

“Master，那边有个人……”

“不用管他，我们是最后的boss。”

“……”

吐槽役表示，奎爷你是不是有种奇怪的即视感呢？貌似以前的时候，都是你去打boss的吧……

悲剧一眼就认出了奎爷，哪怕对方没裸着大半个身子，背后也没背着标志性的混沌双刃。可是别忘了，奎爷脸上还有一道红色的纹身呢……他不敢多想，立即有多远跑多远了。即使他是一个不逊色于一般servant的传奇法师，也不可能单挑干掉神……

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正在里面当衣服架子呢。

“我勒个去，没想到奎爷竟然会在这里买衣服……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我老了？”悲剧略显急促地喘息着，摇摇头走进了肯德基。刚刚他被奎爷吓得不轻，所以他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顺便补充一点能量。

“这里不会有其他servant了吧……有就太搞笑了。”正在他暗自嘀咕的时候，一对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是金色长发盘在脑后的红衣少女，头上尖尖长长的呆毛是那么显眼；另一个是粉色长发地蓝衣少女，妩媚地脸庞让人一眼望去便会沉迷其中。二人身上穿得衣服很普通，但是再普通的衣服都难掩她们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一个个装着衣服、鞋子、首饰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东西的袋子堆满了她们脚边，很显然这两个少女刚刚疯狂采购了一番。

“搞笑了……”悲剧反身就窜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停留。红衣金发的少女他虽然不认识，可是粉发蓝衣地妩媚少女分明就是Caster九尾狐啊！能和奎爷拼招的servant，光他一个人肯定是送菜了……更何况，那个红衣少女也散发着不弱的气势呢！

“喂，Caster，刚刚好像有个master跑出去了……”

“不要管他。今天是Shopping的时间，圣杯战争什么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也好，朕也不想让那些烦心的事情打扰到神圣的购物。对了，下午我们去哪里逛？”

“嘛，我看到了一个好地方哦，洗衣机在打特价呢！”

“什么？特价！Caster，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喂喂，你听我说啊，还有个地方的空调也在打特价……”

悲剧欲哭无泪地跑到了街边，心中的悲愤一如潮水。

“我怎么这么杯具啊，上个大街都能碰到这么多servant！”

“喂，大叔，要不要看个魔术？”旁边，一个少女鬼鬼祟祟地靠了上来，低声道。少女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远远地脸蛋，看起来就很可爱的样子。她背后背着一个普通的背包，手里拿着一个被蹂躏的很可怜的麻袋。

“魔术？嗯，转换下心情也不错。不过，你确定你不是卖黄牌的？”杯具一副狐疑地样子。

吐槽役表示，悲剧啊，难道你默认了自己是个大叔么……

圆脸少女不满地道：“怎么说话呢你？咱看起来有那么猥琐？”

“不，你的话容易引人误会……”

“……算了，咱也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么，见证奇迹的时间到了！”

少女抖了抖干瘪的麻袋，伸手进去狠狠地掏了两下，掏出一个……杯子。

“呃……就这个了，送给你吧。”

悲剧看着那个杯子，悲愤地都要哭了。

“你……送我杯具？”

“诶？不要么？那还有这个……”

少女又从麻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双……筷子。

“杯子不要，筷子总归实用一点了吧？这还是新的呢！”

“继杯具之后，又是餐具了么……我可以不要么？”

“这可不行，咱的魔术变出来的东西还没有送不出去的呢！”

“好吧……”拒绝一个美少女可是会遭天谴的。

圆脸少女眉开眼笑地看着送出去的杯具和餐具，乐呵呵地道：“好了，魔术变完了，咱走了！”说完，她一转身便消失在人群里，再也看不到了。就凭这份瞬间消失的本事，大概就连诡异的沙耶都要甘拜下风吧……

“啧啧，出来一次收获了一个杯具和一个餐具，我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咦？说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变出这些东西的？不是那种障眼法似地魔术，也不是正规的0阶魔法中的戏法。不行，我得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当他准备去找的时候，哪里还能找到对方？

“不简单啊。算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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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出去逛街的金闪闪看到了一个她怎么想都没想到的人。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有着紫色长发，穿着睡袍戴着睡帽，两鬓的雁尾上绑着发饰的少女。她的睡帽上有一个大大的金色弯月，手里还抱着一本新鲜出炉的魔法书。

没错，金闪闪碰到了同样准备出去逛街的帕秋莉。

对于金闪闪吉尔伽美什来说，出去搜索其他参战者资料什么的才不是她这么高贵的人会做的呢，那是下仆应该完成的任务。所以说，在她她毫无心理压力的准备去逛街时，苦逼的红毛佐仓杏子则一边叼着苹果一边出去干活了……

至于帕秋莉，则是一个更简单的原因。许天时带着楚原出去探查敌情了，家里只剩下一众老弱病残。沙耶神秘失踪，菲特和伽拉弥还在休养中，曹瑾的两个servant则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家里还剩下战斗力的也只有她和洛娅了，偏偏金发萝莉还根本不好逛街这口。难得有了点清闲，身为一个正常的少女，想出去逛个街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其实楚原本来也想去的，以她神圣天使的强悍恢复力来说，只要不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惜，她被许天时拖走了……

“金闪闪？”

“Saber的同伴！”

二人同时惊叫出声。

帕秋莉下意识地放出了结界，同时召唤了洛娅。

“哈哈哈哈，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既然是神的走狗的朋友，杀掉你也没问题吧！”

“GateofBabylon。”

庞大的王之财宝再现于世。如果不是帕秋莉极有先见之明地布置下了结界的话，恐怕隔着老远就能探测到这里的异常了。这里是她们的根据地，怎么可以暴露出来呢！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会在小区里碰见servant？难道……对方的家也在这里？

“试试看吧！”

“土符「レイジィトリリトン」LazyTrilithon:慵懒三石塔！”

上次被杰克打断了的SC（符卡）这次终于露出了全貌。土黄色的符卡发出耀目的黄光，大地在低沉的轰鸣中颤抖起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圈三石塔便破土而出，屹立于大地之上。所谓的三石塔便是在二直立巨石上搭一块巨石的纪念物，指由两块直立岩块支撑起一块水平岩块的建筑构造。

面对强大的Lancer金闪闪，帕秋莉不得不上来就动用了稀少的SC（符卡）。若是在末世那边还好，至少世界上的元素精灵越来越多，制造SC（符卡）所需要的魔力便相应减少。可惜这里是末世之前，元素精灵稀少的可怜，而她又不知道还要呆上多久，因此SC（符卡）便显得相当宝贵，基本上用一张就少一张。

无数宝具激射向三石塔圆阵中的帕秋莉，一块块巨石被炸成了碎末。

“哈哈哈哈，蝼蚁啊，乖乖地……”没等她说完，异变突生。

一颗陨石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将金闪闪……砸死了。

毫发无伤地帕秋莉看的目瞪口呆。

“喂喂，这……这是什么超展开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也许就要开始了

“你知道什么是王么？”

“王？不就是人民给予自己的一个精神寄托么？因为我是最强大的人，所以我被人寄予了希望。”

“不，吉尔伽美什，你错了。所谓的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诚然。王是人民心中的寄托，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但同时，王也是指引人们前进的道标。身为王者，定当走在所有人之前。人们因你而荣耀，人们因你而前进，因此你被称之为王。”

“恩奇都，按照你的说辞，王便是永远孤独的么？”

“是的。但是不要担心，我因你而存在，也必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是么，不过总感觉很恶心啊，难道你喜欢本王吗？”

“……也许吧。”

“喂，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啊！”

你说过，你将永远陪伴在本王的身边。

可是，你没有遵守自己的约定。

你这个魂淡家伙，一直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连死亡在你眼里都那么简单。但你想过没有，失去你的道路，本王还能作为人民的道标么，本王还能为自己的人民带来荣耀么！本王从没想到过，一个人的路竟然是那么艰辛。

王是孤独的，而本王不想要这份孤独。

所以，我再不自称“本王”。

所以，我憎恨夺走你生命的“神”。

我……再没有成为王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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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吉尔伽美什充满喜剧意味地死去了，死因是被陨石当头砸中。哪怕她曾经是存在于史诗中真实的王，哪怕她拥有着原本应该是外挂一般的能力和宝具。可她最终却还是死了，死的那么可笑，死的那么悲哀。

Lancer幸运E的诅咒，连她也不能抵挡。

帕秋莉无语地看着消散为光尘的吉尔伽美什，摇摇头向家走去。死的这么憋屈的servant，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听领主大人说，这个servant差点就把楚原干掉了，应该也是很强的吧？算了，死都死了，想那么多干嘛。

一切尘埃落定，空荡荡的过道里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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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右手上的令咒便发出一阵灼热地痛楚。这种痛楚与英灵召唤时烙印令咒的的感觉十分类似，不过在痛感上却要超出成百上千倍。若不是他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坚韧神经，恐怕会直接切掉这只手吧……那样还会舒服点。

“怎，怎么会？”他震惊地看着右手，上面令咒的一部分彻底变成了灰色。

他很清楚，那部分令咒代表着什么。

“不可能的吧，吉尔伽美什竟然……死了？”令咒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变为灰色。第一种便是使用，一旦master以御主的身份发出了一条指令，那么令咒的三分之一便会由红转灰。另一种情况便是servant阵亡，例如现在。

“天啊，吉尔伽美什竟然死了，那个英雄王竟然死了！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啊，能让她连EA（天地乖离开辟之星）都来不及用就死了！”悲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就连红毛都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干掉，更别提她了啊！

悲剧的servant并不像铃仙、辉夜、弗拉德三世、玉藻前、奎托斯等人那样，所有魔力的消耗都由自身提供。别看红毛佐仓杏子是魔法少女，可她的A+级保有技能“魔法少女”同样需要master的魔力来消除SG（灵魂宝石）中的污秽。

金闪闪吉尔伽美什同样如此。虽然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启“王之财宝”并随意使用其中的宝具，但那是因为“王之财宝”消耗的魔力并不多。一旦她动用“天之锁”或者“EA（天地乖离开辟之星）”，那么悲剧身上的魔力就会像开闸放水一样流出去……也幸亏他是个传奇法师，不然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该死地，到底是为什么！”悲剧愤怒地拿身边的公共设施撒气，吓得行人全都离得远远地。

我的愿望不能缺少她的帮助，绝对不能！没有了吉尔伽美什这个强大的servant，我该怎么面对那些参战者？难道就凭一个佐仓杏子么？哈，别开玩笑了！杏子除了打不死这个特点之外，还有能和其他servant对抗的优点吗？

“该死，该死，该死！”

“Master，这是怎么回事啊？”匆匆赶来的佐仓杏子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战斗服都着装上了。她此时也顾不上惊世骇俗，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原因很简单，就连吉尔伽美什都被人干掉了，她还用顾忌什么呢？

“我哪里知道！”悲剧双眼通红，恶狠狠地吼道。

片刻后，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苦笑着道：“杏子，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吼你的。”

红毛杏子理解地道：“我明白，这种情况以前也碰到过……不过master，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悲剧无奈地叹了口气，失落地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也只能提前动用底牌了。对了杏子，你那边有发现什么吗？哪怕只有一点点敌人的情报也好！”该死的，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现在却偏偏出了这种事！

红毛杏子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道：“Archer和她的master，全都不见了。”

“……雪上加霜啊。”

计划啊计划，还真是赶不上变化呢。

这就是我的命运么？

“Master，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了吧？为了你的愿望，为了我们的愿望，说什么都要夺到圣杯！”杏子看出了悲剧的颓废，皱眉道。召唤出我时的那个master到哪里去了？现在的master可没有能夺得胜利的样子啊！

悲剧拍了拍脸颊，勉勉强强地算是拾回了一点信心。

“你说的是，现在放弃还太早了点。嗯，仔细想想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过于诡异了吧？吉尔伽美什不知道被谁给杀了，不过我敢肯定不是Avenger奎托斯或者Caster九尾狐，刚刚我还看到他们几个来着。”

“应该也不是那个天使Saber或者吸血鬼Berserker，她们两个都被那个奇怪的master重伤了。剩下的……啊，烦死了！剩下的servant也有很多啊，每个职阶都有可能出现奇怪的英灵！”红毛杏子烦恼地抱着头。

“如你所说。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肖蓝她们的失踪。”

“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背弃盟约了嘛！说起来，吉尔伽美什那个高傲的魂淡极有可能就是被她们干掉了！”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总是称呼我们为下仆的魂淡，不过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同一个master的servant吧。

“不，我不这么认为。吉尔伽美什拥有天之锁，对上辉夜也不是毫无胜算。即使加上一个铃仙，也不可能连EA都来不及用就死了。”悲剧摇了摇头，否定了红毛杏子的猜测。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那就是辉夜那个死宅怎么可能闲的没事跑出屋子呢……

两人蹲在街边讨论着圣杯战争，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情景。然而在行人眼里，这一对毫无疑问是神经病……

吐槽役表示，真好奇你们知道金闪闪是被陨石砸死的之后是个什么表情……

“对了master，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在Archer她们住的地方。”

“嗯？那里怎么奇怪了？”

“呃，怎么说呢？只是一个感觉。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们魔法少女对结界之类的东西有着特殊的敏感性。自从我们去到Archer家里之后，我就总能感觉到一个庞大的隐秘结界。”红毛皱眉说道。说实话，她也不是很能确定，因为那个结界隐秘性太高了。如果不是发生了吉尔伽美什这件事，恐怕她会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你确定不是辉夜她们布置的？”

“这个我能确定，因为她们家里根本就没有结界……”

“奇怪啊，为什么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我也是个传奇法师吧……走，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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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帕秋莉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洛娅的金色锁链排出一行文字。

“没，总感觉有人刚刚提到我来着……”

“错觉吧。”

帕秋莉微微皱起了眉头。

错觉么？应该不是吧。虽然现在自己的魔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但好歹也是个大魔法师呢。身为一名操纵元素精灵的魔法师，冥冥之中总会有一丝奇怪的感应。按照蕾咪的说法，那是一名半神法师迈进超越一切的真正法师之路的信号。

不可能的吧，我还只是个大魔法师啊，连传奇的名号都没有呢。

不过帕秋莉并不知道，其实她早已超越了传奇法师甚至半神法师的阶层了。她的名字早已随着幻想乡的广泛流传而名扬天下，世间亦不乏有她的狂热追随者。在她毫无自觉的情况下，神火已经在她身上暗暗燃烧了……可惜，她现在的魔力完全不够感应到神火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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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来一个……懒得吐槽了。”欧阳依玖看着新出现的灵魂，无奈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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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事情会发生，而人们并未察觉。

第一百九十五章无法忘记曾经交换过的约定

那些时刻回荡在耳边的声音……

那些永远无都法忘记的身影……

才是——

一个人最宝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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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就是这里？”

“嗯，没错。Master，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什么都没有啊，这里就是普通的居民楼吧。”悲剧疑惑地看着眼前普通的居民楼，无论从现实还是魔法的角度来看，这里都无比的普通。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也没有任何过激的防御。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就是这里太安静了……

“等等，安静？”

“Master，你想到什么了？”杏子一扫刚刚的垂头丧气，期待地问道。吉尔伽美什已经死了，master能依靠的servant也只剩我一个人了吧？为了赢得胜利，为了夺取圣杯，我一定要更多更多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不会成为弃子的，绝对不会！

为了……我的愿望！

“嗯，你看，这里明明应该是一个住满了人的小区，可眼前的楼实在是太安静了点。虽然现在是白天，人们都出去工作上学了，但也应该有出来散步的人吧？”悲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地表情，微笑地指着安静地楼说道。

一切诚如他所言。帕秋莉的结界威力过大了点，直接笼罩了数栋楼。楼里的居民早已下意识地离开了，许久都未曾回来过，因此才会这么安静。

“呼，还好没错。”

“以我传奇法师的感应都没发现这里的异常之处，百分之百是参战者布下了结界。看来，这里不是某个参战者的老巢就是对他们相当重要的地方。如果不是提醒的话，我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多亏你了，杏子。”若不是杏子提醒的话，谁会发现这么细小的不同呢？毕竟白天的小区人本就不是很多，这种安静的情况也不是不会发生吧？

“哈哈，没什么啦。既然确定有结界的话，那就看我破掉它！”杏子爽朗地笑着，自信地挺了挺胸。

“好，就看你的了！”

杏子胸前的红色宝石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眼前的世界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隐约的圆形的空洞出现在两人眼前，边缘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空洞两边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因为二者本就是一体的。

佐仓杏子身为魔法少女不仅能发现隐藏的结界，还能凭借自己的灵魂宝石在上面钻出一个洞来。这是由她所在的世界的世界特性决定的，毕竟想要消灭魔女就必须进入魔女的结界。原本这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在圣杯战争中却显得不那么平凡了。

“我们进去吧，master。”杏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疲惫地说道。

——————————————

“不好，我的结界被破坏了！”因为感觉不好而回家安心写书的帕秋莉突然扔下手中的笔，惊叫道。

“Servant？还是其他无关势力的人？”伽拉弥冷静地问道。

“那群弱小的生物没可能破坏掉我的结界，除非他们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而结界实在一瞬间被破坏的，之前我没有感觉到魔法精灵传来异常的信息，应该是出自servant的手笔。”帕秋莉看着窗外，满是担忧地说道。

“还能拖延吗？”

“恐怕不行。这间屋子被我布下了太多的魔法阵，结界一破就会被感应到的。”

“我去解决。”伽拉弥挣扎着站了起来。

荆轲和杰克对视一眼后，荆轲淡然地道：“我们去吧。”

帕秋莉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道：“那就多谢你们了。”伽拉弥在不触发保有技能的时候连宝具都使用不了，再加上现在还受了重伤，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曹瑾的servant出去迎战。虽然她们与领主大人有约定在先，但是她们并没有义务保护所有人。

“不，这是为了我们的master。”

“唉，可惜现在是白天，希望‘暗黑雾都’能吓退对方吧。”

杰克若想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那么必须集齐三个条件。第一个是“夜晚”，第二个是“浓雾”，第三个则是“对方是雌性”。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很容易达成，因为她本身就有制造雾气的宝具“暗黑雾都”，而此次参战的servant绝大部分都是女性……三个条件中，唯有第一个条件最难，也最重要。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们master的。”

“多谢。”

“谢谢你们……”

楼下。

“感应到了！好强的魔法阵，绝对是Caster！”悲剧兴奋地自语道。

“Caster么？那就交给你了吧？我去对付对方的master。”

“没问题，我可是法师杀手来着！”悲剧双手一划，干将莫邪便出现在手中。

“你的对手是我。”荆轲淡然地声音突然在悲剧耳边响起，一柄普通的匕首突兀地自虚空出现，狠狠地刺向了对方的心脏。匕首刺出的角度刁钻无比，如同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没人知道她是何时出现的，又隐踪了多久。

悲剧吃了一惊，勉勉强强地举起了双刀，架住了这致命的攻击。

“Master！”佐仓杏子大惊失色，挺枪便要上前帮忙。

不知何时，浓雾完全笼罩了这里。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在太阳的照耀下迅速蒸发，又在魔法的力量下飞快地补充着。不过，这天衣无缝地雾气也因此而露出了一丝破绽。

“退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雾气中，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地意味。

我不想再杀人了，master她也不喜欢我杀人的吧？

“谁会听你的啊！”杏子焦躁地看着四周，不停地寻找着对方的踪迹。

两柄奇异的匕首自雾气中刺出，直指杏子的双臂。

“该死，为什么找不到……抓到你了！”

杏子惊喜地避过匕首，锁链枪狠狠地刺向了雾气之中。

“唔！”杰克发出一声闷哼，狼狈地远远闪了开去。在她腰间，一个狰狞地伤口正不停地淌着鲜血。

失去了黑夜的保护，她便再也无法用出那堪称无懈可击的完美奇袭。

一击过后，杏子再一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真是能躲啊。”

“我不想伤害你，离开这里好么？”

“啧，你是笨蛋么！这是圣杯战争啊，赌上性命地战斗！没有这份决心地你，还是早早退场地好！”

因为……这个残酷的战场，真的不适合你这样天真的人。

雾气中，匕首再次刺向了对方的四肢。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这种部位是不可能致命的！”

杏子身子一偏，顺手便在杰克背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看到了吗？这种伤势才可能致命！”

哈，原来我也是个天真的人吗？不，不行，我不能再天真下去了！

为了愿望，我一定要抛弃那可悲的天真！

沙耶加，我会再见到你的，绝对！

“为什么不退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想杀人，不想啊……”

杏子沉默了一下，锁链枪突然刺向了空无一人地雾气。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我也不想做这些啊，谁会想去杀死毫无关系的人啊！

但是不做不行！

因为……非做不可！

“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的……但你会伤害master，唯独这件事情我绝不允许！”

“解体圣母！”

Master，为了你，我愿意让自己的手上染满血腥！

那样痛苦的master，我不要再见到了……永远不要！

四柄相同的匕首循着玄奥地轨迹突然冲出雾气，瞬间便在杏子身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肆意地流淌着，很快便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出乎杰克意料的是，对方竟然像是没事人似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定了雾气中的她。

“我不会死的，在完成愿望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我亲手杀了她，杀了我的朋友！我要再见到她，一定要把当初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宁可抛弃人类的身份也要保留魔法少女的契约，我的决心，你怎么可能了解啊！”

朋友们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我，曾经交换过的约定只有我还记得……

因为我无法忘记，因为我不想忘记！

所以我要活下去，活着见到她！

杏子手中锁链枪狠狠地甩了出去，灵蛇一般刺向了杰克的心口。

我要再见到你，一定要！

“身体……”

“唔！”

杰克痛苦地倒在地上，力气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出了体外。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会伤害我的master，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我真正喜欢的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Master，她连我的存在都还……不知道啊……

“永别了，天真的少女。”

长枪高高地举了起来。

做出这种事，不会得到原谅了吧？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

我会被人憎恨，也许有一天也会像这样被人杀死。

但是一切都可以抛弃，唯独约定——

不能！

杰克挣扎着向远处爬去，地上是鲜血留下的长痕。

“Master……”

少女的右手向前虚握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妈妈……”

鲜血飞溅。

——————————————

当所有人都以为圣杯战争还会持续很久很久的时候，决战的序幕却已经悄悄拉开。

没有人能预测到未来发生的一切，没有人能知晓自己的命运，所以他们才会……

哀伤。

第一百九十六章哀伤的离别

大街上，人潮汹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平淡的日常，温馨的生活，烦人的上司……而这无数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便构成了这个世界。不管你的故事怎样惊心动魄，不管你的故事怎样淡如白水，你都只是这世界中的一员，组成大海的一滴水而已。

许天时漫步于虚空之中，“灵魂声纳”时刻不停地向他反馈着下面人群的资料。他的能力还只是LV3，仅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如实地反馈给自己的主人，无法自主地为主人分辨哪些东西有用，而那些东西没用。依玖的“言灵术法?隐”很好地隐藏了他的形迹和气息，让他不至于暴露在普通大众眼前。

“依玖，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下？一个人怎么可能查遍全城啊。”少年抱怨道。

“我？你没开玩笑吧，我只是个女仆啊，又不是雷达。”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就是雷达么。说起来，你现在的能力不是生命系的么？既然如此的话，应该也会有一个搜索型的附属能力或隐藏能力什么的吧。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来着？”许天时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地道。

“生命类能力就一定要有搜索型的分支？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的能力完全只能用来辅助个人啊。”

“切，还是LV5超能力者呢，没想到这么弱……”

“弱你妹啊，信不信我撤掉言灵术法？”

没错，欧阳依玖的类别最上级能力“生命守护”在进入第二阶段“赞颂之歌”时便晋级为全能力最上级了，同时恒定到了LV5超能力者的阶段。虽然失去了进入LV6绝对能力者的资格，但在现阶段，一个LV5超能力者绝对是个BUG，哪怕她只是个辅助类能力者。

想想看吧，一个可以毫无间隔释放“言灵术法”，并且拥有堪称不死的附属能力“灵魂永生”的人随时待命为你服务，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再加上LV5超能力者那完全能够被称为“无限能量”的“灵魂源泉”，不是BUG有是什么？

而这些，还不是“赞颂之歌”最变了个态的地方呢……

“好累啊，Saber，带我飞一会吧。”许天时扭头对身边进入了灵体化的楚原道。不是他不想让依玖帮他加持“言灵术法?翼”，而是他身上已经有了三个言灵术法同时生效了。除了用来隐身的“隐”之外，还有提升灵魂强度的“超灵”和增强精神的“神”。为了增强“灵魂声纳”的搜索范围，后面两个是必须的。

“嗯。”楚原听话地从身后环抱住了少年，六翼轻轻振动着。

“唉，圣杯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吧。2011年2月6号，离2012没有多久了。他妹的，原著里的圣杯战争不是很快就结束了么？最多也才几个星期吧！在这么下去，我的能力肯定升不到LV5的啊……”

“所以说，为了大小姐你一定要再努力一点才行呢！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你的同伴也是一样的吧。”

“当然，许哥哥可是我的master啊！”

突然，一阵莫名的预感涌上了他的灵魂。

“这是……灵魂直感？不好，家里出事了！”

————————————————

百货商场。

“Saber，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吧……”Caster九尾狐玉藻前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啊，Saber竟然会对特价这么狂热！天啊，她生前是王的吧？难道她的国家已经穷到连王的欲望都无法满足了么！

“Caster，那么着急干嘛？汝看，这可是特价啊特价！难道你就没感觉到兴奋么？”Saber尼禄不满地说道。

“没，因为我们没有地方放这些东西……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吧。特价液晶电视，特价电冰箱特价洗衣机，特价笔记本电脑……话说那个是什么？特价******？你确定那东西用得到么！Saber，master给我们的钱可不是这么花的吧。”

Saber尼禄脸上一红，狡辩似地道：“钱那种东西，不就是用来花的么？至于东西放哪里么……这还真是个问题。”看着殷切地看着她的商场员工，还有那一堆一时兴奋买下来的无用之物，这位少女也有点头疼了。

“Saber，这些东西master家里放不下的吧。”

“唔……大，大不了朕再去买栋屋子！”如果要是再以前的王宫里就好了，那里地方大着呢，放多少东西都没问题。

“……钱，已经没剩多少了。”

“呃……”

“算了算了，这件事还是让可爱的master去头疼吧。看她家里的东西，都已经很老很老了吧？嗯，也是时候换些新的东西了呢。”Caster九尾狐玉藻前随手就将这堆东西扔给了自己的master，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需要。

“……Caster，总感觉汝很邪恶。”

“有么？嘛，人家可是九尾狐呢，不邪恶一点可是对不起自己妖怪的称呼啊！”

“可怜的master啊……”

“喂喂Saber，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的吧？”

“……继续，购物吧。”

两位servant相视一笑，同时耸了耸肩，走向了下一个预定地点。

“说起来，这次圣杯战争似乎持续了很久的样子？”Caster玉藻前看着眼前漂亮的衣服，有些走神地说道。

“朕倒是不知道，过往的经历都被圣杯剥夺了。”

“唉，是呢。也许以前的我们还是拼死战斗过的敌人，而曾经的朋友现在却不得不生死相搏了吧。圣杯，命运，那东西还真是让人痛恨啊。”玉藻前叹了口气，兴致索然地说道，刚刚还保持着的购物狂热也因为一时的感伤消失了。

“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汝。”

“是么？我也不知道为……”

就在这时，Caster玉藻前突然愣了一下，紧接着面色大变。

“快走，master那边出事了！”

————————————————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

少年双拳紧握，安静地坐在Berserker弗拉德三世身边。他没发现，自己的血已经顺着手腕滴落到了地上。

“咳咳，master呦，血可不是这么浪费的？”Berserker吸血鬼少女爱恋地看着少年，苍白的手试图抚摸对方的伤口，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只是伸到一半便无力地落了下去。少女全身遍布着难以痊愈地伤口，鲜血早已流尽，全靠吸血鬼的体质支撑着。

她之所以能够出现，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少年的鲜血。而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话，便是刚刚说的那句。

“鲜血，可不是那么浪费的呦？”

那时的我，还没有爱上这个少年吧？

那时的我，第一眼是想吸干他的鲜血的吧？

哈，多么令人怀念的记忆啊……

“现在这副样子，真是狼狈呢。”少女自嘲地笑着。

好想把最美丽的自己呈现在他眼前……

只属于他的我。

少年沉默。

“Master，不说点什么吗？”

“我该……说什么？”少年的声音嘶哑难听，泪水慢慢溢出了眼眶。

“我该说什么？让你不要那么做吗？不，我做不到啊！我不想你死，但我也不想你离开我！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看见我的软弱啊……”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任凭泪水肆虐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

少女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含着一丝笑容。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莎士比亚，为什么令咒对她的伤势无效，告诉我啊！”

少年不是没用过令咒。正相反，他在找到安全住所后第一时间便试图用令咒恢复Berserker吸血鬼少女的伤势。虽说令咒是维系master与servant之间最后的桥梁，同时也是保证servant忠诚的最后屏障，但他相信自己的servant，胜过相信自己。

因为，爱情。

爱情，人类最难把握的一种情感。它或许来的悄然，来的壮烈；它或许走的壮烈，走的悄然。没人能够知道爱情什么时候来了，也没人知道爱情什么时候离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爱情进行时，才是最让人心醉的甜蜜。

忠贞么？也许。

背叛吗？必然。

然而那是人类之间的爱情，不是少年与少女间的爱情。

炽烈么？必然。

背叛吗？永不。

“Master，等着我！”如同回光返照，吸血鬼少女突然紧紧地握住了少年的手，坚定地在他耳边宣言道。在她身上，吸血鬼的力量迅速地褪去着，眼中理智的光泽越来越黯淡，渐渐变成了毫无色泽地漆黑。与此同时，致命的伤势也一起消失了。

这就是Berserker吸血鬼少女能在本职阶中保持理智的唯一依仗，宝具——鲜血的传承。

“艾蕾莎……”少年泣不成声。

少女，已经听不懂了。

但是——

紧握的双手，永远不会分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命运的悲歌

每个人都只是名为世界的故事中的一短文字。

每个人都只是名为命运的旋律中的一段音符。

每个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残骸。

————————————————

在你我心中，总会有一处柔软的地方是存在着的吧？我们小心地呵护着它，不希望任何伤害降临到它的身上。当我们遭受了痛苦时，只要看一看那里，忽然就感觉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算什么了。只要有那里在，我们就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我们称其为——

宝物。

————————————————

浓雾渐散。

鲜红的血顺着枪尖滴落地面，汇入了那由滚烫的鲜血组成的小小湖泊。

英灵的血，也是热的。

“Master，解决了一个。”Lancer杏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悲伤、痛苦，乃至绝望。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从脸上消失了，唯有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红色的Lancer此时看起来那么刺眼，因为她的“红”上面已经染上了名为“血”的色泽。

而真正的悲痛，都已被藏在心里。

深深地，深深地，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干的好！杏子，快来帮忙！”悲剧惊喜地大叫道。他没想到，那个并不强大的servant竟然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干掉了一个对方的servant！在他的计划里，杏子这个servant并不是那么重要。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意外之喜。

Lancer杏子一甩锁链枪，数滴鲜血飞上了半空。

然而，那鲜血永远甩不掉。

永远。

“她，死了？”Assassin荆轲淡然地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似乎对于杰克的死无动于衷。

“啊，没错，我杀了她。怎么，想为她报仇？”Lancer杏子手中锁链枪在她的操作下猛然化为无数节，如同巨大的木质之蛇环绕在她的身周。她轻轻一动握着的一节枪柄，巨大的枪尖便如同蛇头一般凶狠地咬向对方。

Assassin荆轲艰难地闪过了对方的攻击，腰间那道伤口是那么显眼。

这一次，她不再留情。

这是没有任何仁慈可言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趴在血泊中的瘦小少女，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因为……这是该被诅咒一万次的圣杯战争啊！

“啊，是么，死了啊。”Assassin荆轲淡然地低语着。

死了啊，那个少女就这么死了啊。

明明愿望已经有了实现的希望，但是就这么死了啊。

那个宁可自己背负无尽的精神伤痛也要完成约定的少女，就这么死了啊！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是master最喜欢的孩子吧？

可是，master连她的存在都还不知道，而她……

死了！

“你们，做好觉悟了吗？”

“死的……觉悟！”

第一次，娇小的少女脸上露出了表情。

那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相处的时间太短？

可那瘦小的少女早已进入了自己的内心！

喜欢，不需要理由。

憎恨，才需要！

“死？觉悟？那东西……我不需要！”Lancer杏子大喝着，再次舞动起手中的锁链枪。

我要活下来，我要活着赢得最后的胜利……

为了，那绝对不会忘却的约定……

我，还不能死啊！

耀眼的金色锁链从半空中急速射落，紧紧地缠住了Lancer杏子的锁链枪。

“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帕秋莉的身影凝立于半空，手中的符卡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个混蛋，她竟然杀了那个惹人怜爱的女孩！

即使是为了让人心疼的杰克，我也绝对不要原谅那个刽子手！

“你们就不怕Ruler干掉你们么！”悲剧大声喝问道。

“怕？让她来试试看啊！”

规则？

去死吧！

“火符「アグニシャイン」AgniShine:火神闪光！”

红色的符卡爆发出刺目的光，汹涌的火焰如同红云般映红了小半个天空。

“魔法？没用的！”

悲剧猛地掷出了左手的刀。黑色的“干将”如同穿越了时空，突兀地直接出现在帕秋莉身前。

不，不是如同，而是真正的穿越了时空！

“唔！”

帕秋莉惨哼一声，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被刺中了腹部。

“回来！”

“干将”微微一动，毫无感情地拔了出去，直接出现在悲剧手中。巨大的伤口中疯狂地向外喷涌着鲜血，一瞬间，伤口周围的衣服便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血液直直地从半空洒落，如同下了一场鲜艳而又残酷的雨。

鲜血的雨。

间不容发之际，洛娅的锁链席卷而来，轻轻地卷住了自半空无力坠下地帕秋莉。巨大的金光狂烈地闪耀着，力图保住魔女脆弱的生命。可怜的大魔法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在不停受伤痊愈再受伤再痊愈中度过的。

“该死，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强者！”悲剧愤恨地自语道。

留情？那东西在他成为魔法师之后就被抛弃了！

黑暗法师会对你留情么？

吸血鬼会对你留情么？

狼人会对你留情么？

不会！

他的心，早已硬如铁石。

“你知道，惹怒一个能力者的后果是什么吗？”半空中，金色的锁链组成了这样一句话。

“大能力者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庞大地威势自洛娅小小的身体中猛然爆发而出，几欲压破这天地。没人能想象得到，眼前这个金发的小女孩竟会如此强大。大能力者是什么？那是需要数百万精神力指数才能达到的等阶，能力者中的LV4啊！

金色的锁链犹如实质，狠狠地自半空刺向了悲剧。

躲闪？

那是奢望！

此时的金色锁链已不是单纯的“辉煌圣锁”。在它里面，还有完全虚体化的“湮灭之锁”存在着。二者的相加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引起了几何级地强烈反应。这种崭新的锁链有一个独特地名字——

虚无之手！

“你的对手……是我！”Lancer杏子强迫自己直起被威势压下去的身体，坚定地挥枪迎向了洛娅的锁链。

Master……那个男人，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啊！

“啊！”Lancer杏子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手中的锁链枪连带着大半个身体都被锁链化为虚无。

痛苦吗？

那是必然地！

可身体上的痛苦，绝没有心中的痛苦来得强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忌，而她的，就是绝对不能忘记的约定！

为了那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的约定，即使，与全世界为敌又能怎样！

“沙耶加，等着我，马上，马上就能再见到活生生的你了……”

悲剧没有理会杏子，Assassin荆轲就像跗骨之蛆般死死地缠着他，以自己身上的伤痕换取他身上的伤痕。哪怕只有小手指那么大的一条伤口，少女也愿意去换，哪怕自己身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该死，该死！”悲剧还有底牌没用，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用！

血液越流越多，渐渐变在二人脚下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随着鲜血的流失，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你一刀，在胸口！

我一刀，在肩膀！

你一刀，在背后！

我一刀，在大腿！

我是荆轲，敢于面对嬴政的刺客！

别想用死亡吓住我，我已见惯了死亡！

但是……那个瘦小的孩子，绝不应该死在这里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连那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

她，到死都没下过真正的杀手啊……

我恨你，我恨你们！

那个女人，这个男人……

还有所有的根源……

圣杯！

“出来吧，迦尔纳！”悲剧双目赤红，疯狂地大叫道。情势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用来对付奎托斯的最大底牌不得不在这时候就翻了出来。他没想到，不过是一个Assassin而已，竟然也会狠到这种地步。该死地，难道她就不怕死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全身披着金色铠甲的年轻男人出现了。

这就是悲剧最大的底牌，第三个Lancer，不逊色于任何其他servant的从者，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毫不犹豫地，荆轲向后一跃，消失了。

“迦尔纳，她去哪里了？”悲剧愤怒地叫道。他绝不能就这样倒在这里，还有愿望没有完成！一定要快点结束战斗，那样迦尔纳也许还不会完全暴露。该死地，浪费了我一个令咒，你们全都死不足惜！

为了玉，我就是成为恶人又如何！

“日轮呀，化作甲胄！”被称作迦尔纳的年轻男子没理他，而是轻声吟诵起古老的语言。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在他身上闪耀着，顺带将悲剧也包了进去。

普通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对方，但在阳光化成的铠甲前毫无建树。

“焚天呀，覆盖大地！”

一柄长枪随着他的声音突然出现，直直地刺中了荆轲的心口。

图穷匕见，被破了。

“又解决了一个……迦尔纳，速度上去杀了她们的master，然后赶快离开！”

金甲的年轻人点了点头，顺着墙壁便冲了上去，如履平地。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荆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虚弱地道。

我没能保护杰克，难道连master也保护不了吗？

我不要……

不要！

Master啊，就让我稍稍任性一回吧……

“风萧萧兮……”

我会保护你的，连带着杰克那份一起保护你！

“易水寒！”

我知道，自己很平凡。如果不是刺杀嬴政的话，我连成为已经得资格都没有！我知道，我是个刺客，这样的平凡才是最好的掩护。

“壮士一去兮……”

但是，但是啊，我也是个女孩子吧？即使是刺客，但在那以前我也是女孩子吧？

“不复返！”

谁来，保护我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交错的思念

你，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考试没考好，好希望带着记忆回到考试之前光明正大的作弊；

不小心弄碎了父亲心爱的眼镜，好希望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和朋友吵架了，事后却发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幼稚而可笑……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想要扭转的过去。

这些想法，我们都有过的吧？

假如把我们的世界描述成一条不断由时间凝结而成的线，不管是充满欢笑的记忆，还是溢满悲伤的回忆，疑惑是痛彻心扉的悔恨，都仅仅只是让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来组成这条线的一部分。那么，可不可以称其为——

世界线？

世界线并不只有一条，而是拥有着无数条。每一个细小的选择都能引申出一条崭新的世界线，而这些线亦非绝对的平行。就好像许天时的时间幻想，无论他怎样试图去回避将要发生的未来，实际上那都是已经发生过、并且无法更改的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自己的能力开启那个大位面世界，让所有的世界线能够完美的共行的世界。

那么，让我们再来假如一下，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他妄图以人类之身行使神的权力——创造生命。当然，在我们的世界里，现在还只能进行简单的克隆，制造崭新的生命这件事依然只有一男一女之间才能完成。

可是，也许真的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在一个雷雨之夜创造出了真实的生命呢？没有人知道那个生命的存在，也没有任何资料留存于世。有的，只是毫无真实性可言的谣传。见到她的人视其为怪物，而这个世界没有怪物生存的余地。

她的出生是个巧合，是世界线运转时发生的一个小小偏差。那个雷雨之夜其实只是个暴雨之夜，不会有任何雷电落下，更不会有雷电为某个少女启动生命的动力。疯狂科学家的想法永远只会停留在想法的阶段，绝不会有实际成果出现。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弗兰肯斯坦，就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

“怪物”。

她由科学家制造而成，原材料都是些随处可见的普通物品，构成身体的肉连人肉都不是，雪白的皮肤也只是某种生物的皮而已。她没有父母，没有姐妹，没有亲人，甚至连与她相同的生物都没有。她的出生是个奇迹，一个无法复制的残酷奇迹。

这个洁白如纸的少女将制造她的科学家当做父亲来仰慕，可那个疯狂的却不这么看。在他眼里，弗兰肯斯坦是一个实验的造物，就像正常的人类不会将自己制造出的物品当做孩子，他从未将因自己而诞生的少女当做一个平等的生命。

理所当然地，她的仰慕被拒绝了。二人疯狂科学家呢？他想要复制奇迹，世界线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他，死了。

世界线的偏差赋予了她生命，却没有给予她其他任何的东西。

心中的父亲死后，她也在寂寞与哀伤中死去，尸骨成为了森林成长的养料。

如果……

如果那一天没有那道雷电，那么这些痛苦，都不会有的吧？

————————————————

狂化后的Berserker不会保留神智，唯独心中那最强烈的记忆支离破碎地存在着。

在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的心中，只有那最强烈的思念保存着。她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心中偶一个声音告诉她，自己不是与众不同的，自己不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看啊，你也是有父亲的“人”啊，那个再次给予你生命的人……

保护父亲，一定要保护他！

即使死去……也在所不惜！

赵晓晨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居民楼，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光彩。

其名为——渴望。

“就是那里了吧？”他凝视着远处，低声问道。

还记得爸爸、妈妈、妹妹的应该还有很多吧？但那也只是现在而已。十年过去，几十年过去，还会有人记得他们么？

不会！

时间会消融一切记忆，而那，恰恰就是人类存在过的证明。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还存在着，永远存在于我心里！

我不会让他们彻底消失的，以我的生命发誓！

“桀桀，就是那里了。说起来，那个master的名字叫赖阅精。按你们东方人的说法，那名字是不是很可笑？”在他身后，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发出难听的笑声，肆意调侃着刚刚“失去”挚爱的少年。在他心里，不管圣杯战争究竟会怎么样，反正以他现在的功绩来说下一届议长的位子绝对就是他的了！事实上，他很不希望议会得到有可能影响他未来地位的圣杯，但那不能表露出来……

赵晓晨没说话，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道：“你们的准备呢？完成了吗？”

“桀桀，当然。整个魔法区域内的人类都将成为活祭品，这次召唤出的恶魔绝对比上次要强啊！”

“……发动吧。”

同胞算什么，有家人重要么？

没有！

为了家人，就用你们的生命，成为我成功的踏脚石吧……

我这么做，会不会让他们更讨厌我？

一定会的吧。

他们会说我是个冷血的刽子手吧？他们还会说为什么会生下我吧？

就像以前一样。

算了，那是胜利后才需要担心的事情。

黑暗如同幕布一般笼罩了此处空间，整个世界瞬间由白昼变为了黑夜。然而与Berserker吸血鬼少女弗拉德?艾蕾莎的“护国之鬼将”相比，这种黑暗完全不入流。她的保有技能是完全的扭转时间，而这魔法的黑暗只是遮挡阳光的东西而已。

“血祭，开始了。”

就和在医院里一样，出来看热闹的民众一个个的融化成了鲜血，渐渐汇聚成了一个比上次更加巨大的魔法阵。

房间里。

少年被突然发生的情况吓了一跳：“莎士比亚，这是怎么回事？”

Caster莎士比亚眉头深皱，面色凝重地道：“Master，恐怕我们这次要大战一场了……”他虽然是Caster，生前却也只是个普通的剧作家罢了。以他的规格，很难发现范围那么巨大的魔法阵。上次能够逃脱出去只是因为他的宝具“国王剧团”在四周警戒而已。

这次的魔法，超出了他的警戒范围。

“还有办法吗？”

“有是有，不过想要破掉这么大范围的魔法，需要Berserker的帮助。”

彻底狂化的Berserker弗拉德?艾蕾莎沉默不语。

少年爱怜地看着身边的少女，咬牙道：“先逃出去再说！”

即使你已经失去了神智，但你依然是我的艾蕾莎。

永远都是。

Caster莎士比亚点了点头，右手一挥，一本厚实的书便出现在手中。

“开演之时已到，献上如雷的喝彩——”

“NONSANZDROICT（并非无权）”

一瞬间，时间如同倒退般向回逆转，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就是Caster的宝具，对结果进行篡改的书本。严格来说，这本书已是神器。

“穿刺……城塞！”

Berserker艾蕾莎嘴边如同颤抖似地动着，模糊不清地字眼从口中飘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没搞清楚情况地时候，一根根尖锐的铁桩突出地面，以极快地速度逐渐覆盖了方圆一点五公里的范围。无数生命被铁桩刺中，哀嚎着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黑暗议会的非人生物更加凄惨，它们的生命都被铁桩吸收了。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在变化开始的瞬间便抱着赵晓晨向后退去，险险地躲过了紧随其后的铁桩。

“该死！Berserker，我们去干掉他们！”赵晓晨大喝道。他没想到，事情竟会出现这样的变数。黑暗议会基本上全军覆没，剩下的就只有那么两三个没用的东西了。不过对方想必也不好受吧，这种程度的宝具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动用！

如他所料，Caster和Berserker放出宝具后便显得萎靡不振。

“Master，维持‘国王剧团’的魔力已经不够了，趁现在快走！”Caster莎士比亚脸色苍白地道。

会那么简单么？

刺耳的吼叫声远远地传来，在瞬间便夺去了还活着的幸存者的思考能力。少年和莎士比亚也不好受，仅能凭借超出常人的能力硬顶，更多的动作却是做不出了。他们三个里，只有狂化了的Berserker艾蕾莎没受到任何影响。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抱着赵晓晨，口中发出摄人心魄地吼叫声。若不是她的master有祖传长枪保护，恐怕早就死了。他之所以能为两个servant提供魔力，靠的便是那柄据说叫“崖角”或是叫“龙胆”的祖传长枪。

Berserker艾蕾莎狂吼一声，同样抽出一柄长枪迎了上去。

“吼！”

不会……

让你……

伤害他！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放下了赵晓晨，一锤便将对方砸的口吐鲜血。这空间中正在飘散的魔力在她的保有技能“流电学”和宝具“少女之贞节”的作用下化为了她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现在的她，就是一台满功率释放的永动机！

“不……伤害……”

不能，不能，不能！

“穿刺……城塞！”

Berserker艾蕾莎眼中耳中嘴角流着鲜血，美丽的脸形如恶鬼。

不会让你伤害他……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我的……

爱人！

心中的执念，短暂地突破了规则的束缚。

更多的铁桩钻出地面，一点点封死着对方的退路。没错，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可以砸碎刺向他们的铁桩。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都没问题，十几根也不在话下。

那么，一百根，一千根呢？

纵使她能保护自己，但赵晓晨绝对会死！

情势，再次逆转。

保护父亲……

永远保护父亲！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猛地将手中的圆头锤插入地面。

“磔刑之雷树！”

巨大的紫色雷电化为一颗参天巨树，恐怖地电能疯狂地释放着。

这是她最后的宝具，将四周全部魔力收集入身体，与本体全部电力一起借由圆头锤宝具“少女之贞节”一次性释放而出。空间中残留的魔力越多，本身蕴含的电量越大，则此宝具的威力越强。但是，这件宝具有一个无比巨大的弊端。

弗兰肯斯坦由电而生，释放全部电力的后果只有一个……

死。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电成了焦炭，化为灰尘随风而逝，唯独赵晓晨和少年的两个servant逃过一劫。不过即使还活着，他们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期待地望向赵晓晨，那也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次凝望，

这样的话，父亲就能……

接受我了吧？

可是，赵晓晨的目光却停留在对面少年右手的令咒上，一次都没看过她。

啊，又是这样么……

直到最后，也还是……

这样么……

忠贞的少女，化为光尘。

“令咒，两个servant的令咒！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赵晓晨喃喃自语着，一步步走向动弹不得的少年。

又是两个servant，这样就能得到圣杯了吧？

这样就能……复活亲人了吧？

他毫不留情地斩下了少年的手，用长枪一点一点剥下了上面的令咒，印到了自己的令咒上。

“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等着我，爸爸，妈妈，妹妹！

我会复活你们的，绝对！

“死吧……”

艾蕾莎拼尽全力，再一次释放了自己的宝具。尖锐地铁桩刺入了对方的心脏，鲜血喷薄而出。

“不！”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家人，家人……

挣扎着，挣扎着。

然后死去。

艾蕾莎温柔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少年，右手笔直地伸向了他。

可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

“咳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莎士比亚无力地感慨着，挣扎着将少年放到了少女身边。只要master不死，他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不会死去。与之对等的，只要master死去，他便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最后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吧。Master，Berserker，和你们相处的时间，我很开心……”

来自英国的绅士，嘴角带着满意地笑容逝去。

“Master，还能……再见的吧？”

少女看着紧握的手，期待地轻声道。

“可以的，可以的……”

“艾蕾莎……”

少女，随风而逝。

地狱中，少年一人喃喃自语。

第一百九十九章乱战

“有两个master出局了。”身着西服的奎托斯收回收回附着了神力的目光，平静地叙述道。

“哦？哪两个？”

“两个Berserker，还有一个Caster。其中一个master与servant一起阵亡，还有一个存活了。Master，要不要去解决他？”

“失去了servant就失去了参战资格，没必要浪费时间。另一边呢，战况如何？”

“很激烈，已经出现了第三个Lancer。不过两个Assassin也出局了，相信她们的master活不过今天。”

“第三个Lancer啊……威胁大么？”

“神性很高，构不成威胁。”

“也就是说，唯一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两个Saber和剩下的Caster了么？”

“没错。Master，现在该做什么？”奎托斯目光穿透了帕秋莉的结界，紧盯着远处的战场。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帕秋莉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奎爷，更别提现在只有一半魔力的她了。半神级别的魔法阵，在真神眼里虽然要费一点力气才能破坏，但也会耗费很多神力。

“看着吧，看着就好。”龙傲天无聊地打了个哈气，浑不在意地道。其他的参战者打的越激烈越好，因为剩下的人也只会是强弩之末。以全盛状态的奎托斯对战一群状态很差的servant，怎么看胜算都不会低于九成。更何况，他们打出真火的时候，底牌便绝对藏不住了。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啧，我的智慧还是那么强大，不愧是主角啊。

奎托斯沉默不语，凝视着战场的目光片刻未曾离开。

————————————————

“风萧萧易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这是Assassin荆轲最后的宝具，一次战斗仅能动用一次的绝对武器。吟诵此句后，则Assassin荆轲在其后的十二回合内全属性提升四阶，包括幸运和宝具。同时，此十二回合内Assassin荆轲遭受的任何攻击都不会致命，所有技能完成重置。也就是说，在这十二回合内，她是一个全属性A+以上，宝具无限接近EX的不死刺客。

但是，不管十二回合内有没有结束战斗，Assassin荆轲都会被宝具夺去生命。

因为，那是历史的必然。

Assassin荆轲向后一跃，身形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给我下来！”

鱼肠匕循着玄奥的轨迹突然出现在Lancer迦尔纳身后，狠狠地刺了下去。可惜，即使她的幸运突破了A+，“图穷匕见”在面对幸运E的Lancer时依然没有通过幸运判定。少女势在必得的一击，又一次被挡了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Assassin荆轲强压下心头的不满，鱼肠匕再次划向Lancer迦尔纳，完全抛弃了自身的防御。每一次交手便算是一回合，而“图穷匕见”自带的三回合也被计入其中。若是一直战斗的话，她能够存在的时间不足一分钟了。

以命换命，是刺客的死志。

另一边，犹如实质的金色锁链悄无声息地卷向悲剧。这“虚无之手”是洛娅的能力在LV4大能力者阶段时衍生出的新附属能力，乃是融合了“湮灭之锁”和“辉煌圣锁”的产物。它兼具了二者的优点，互补了二者的不足，威力的提升不止一点半点。

“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啊！”Lancer杏子挥动着手中的锁链枪，再次挡住了洛娅的锁链。损坏的肉体在灵魂宝石的作用下再次生成，但是消耗的魔力也给它带来了大量的污浊。按照她们世界的规则，一旦灵魂宝石被完全污染，那么魔法少女就会化为新的魔女。

洛娅面无表情，三颗暗金色的光弹自虚空凝聚，无声无息地射向了Lancer杏子。金发萝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达到LV4，更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附属能力名称全都改变了，就连效果都来了个大变样，完全就是新的附属能力代替了旧的。

暗金色的光弹，便是代替了“湮灭天威”的“虚无空洞”！

连声音都没得来及发出，Lancer杏子便在光弹膨胀而成的空洞中消失了。

洛娅看向了悲剧，“虚无之手”前端的一切都在强大的吸力下汇聚着，包括光线。一小片空间彻底陷入了黑暗的真空，如同黑洞。

这就是代替了“湮灭螺旋”的“虚无天谴”。

“我要死了？不，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悲剧颤抖地着，眼中流露出的全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切的异相都消失了。

洛娅失去了意识，无力地自空中坠落。在她胸口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枪尖。

“咳咳，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Lancer杏子收回沾着鲜血的锁链枪，无力地倒下了。死去的只是她由魔力构成的分身，但是巨量消耗的魔力也夺去了她所有的战斗力。如果悲剧不给她吸出灵魂宝石内的污浊，她将就此死去。

“该死。”

Assassin荆轲疯狂地攻击着Lancer迦尔纳。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即使她全属性达到了A+以上，也依然不是Lancer的对手。

十二回合有多长？

不过，只是几十秒罢了。

少女看着刺入胸口的长枪，匕首却再也挥不下去了。

又结束了么？

又是这样的结束么？

我，又是谁都没能保护么……

约定啊，为什么一次都不让我完成呢……

“对不起，master……”

少女，就这样消失了。

悲剧舒了口气，连忙掏出了Lancer杏子的灵魂宝石。随着魔力的输入，一丝丝灰色的气体扭曲着钻出宝石，赤红的光芒越来越纯净。倒在地上的杏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Master，结束了吗？”

好累，好累啊……

“结束了……迦尔纳，上去杀了所有还活着的人。”

“咒相?炎天！”

火焰随着少女的声音自虚空浮现，狠狠地射向了悲剧。

Lancer迦尔纳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挡在master身前。火焰化作的流光丝毫不能伤害到身着金色铠甲的他，甫一接触便消散在空中。散落的火星划着绚丽的轨迹，唯美中透着残酷的无奈。

“Caster，来晚了。”

“是啊……来晚了。”

半空中，九尾狐和红衣少女落寞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她们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要怪也只能怪帕秋莉的结界过于强力。即使她们拼尽全力的赶来，master亲自叮嘱过不能死去的人也还是失去了生命。

“怎么会……Lancer，我们走！”悲剧紧咬着牙，大声叫道。

“想走么？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想安然离去么？”Caster玉藻前嘴角挂着讥讽地笑容。

“你们想怎么样？”悲剧喝问道。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呢？”Caster玉藻前眼中寒光闪过，妩媚的声音中饱含着恐怖的杀意。在她身后，九条金色的尾巴轻轻摆动着，士兵一队接一队的走出虚空，庞大的军势再一次出现在大地之上。

“目睹朕之才

耳闻万雷之喝彩

心怀执政者之荣耀

如花般怒放

开幕吧——黄金之剧场！”

Saber尼禄连话都懒得和他们说，直接就开启了自己的宝具。

悲剧艰难地咽下了口水，苦笑浮现在脸上。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杀死我的敌人而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错，我没错！

玉，会这么想么？

哈哈哈哈，为了玉，我就当一回彻头彻尾的恶棍又何妨！

“Lancer，释放对军宝具！”

Lancer迦尔纳点了点头。他是印度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的不死身英雄，人与神的孩子，冷酷残忍、毫不客气的半神。他的母亲是人类，父亲则是太阳神苏利耶。作为苏利耶之子，他被赐予了柯翊带来不死的黄金之甲。

“焚天呀，诅咒我身！”

金黄的阳光自铠甲上喷薄而出，一丝丝火焰逐渐附于其上。阳光越来越盛，让Lancer迦尔纳看起来就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Caster玉藻前闷哼一声，恐怖的军势在阳光下迅速地消融着，直到点滴不剩。Saber的宝具“招荡的黄金剧场”也在光照下布满裂痕，眼看着就要破碎了。

“让我去死？你们有那个能耐么！”

“可恶啊，Saber，你去挡住她，我来发动宝具！”Caster玉藻前心疼地看着灰突突的尾巴。

“……好。”

Saber尼禄自半空中急坠而下，手中奇异的长剑挟着令人胆寒的风压狠狠斩向了Lancer迦尔纳。

第二百章觉醒的真名

父母总是认为他们很了解自己的孩子。通过老师，通过朋友，通过血缘，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孩子的许多许多。为什么父母会因为孩子说谎而生气甚至愤怒？也许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说谎不是好孩子该做的”。需知，他们所说的谎话早已连自己都数不清。

他们唯一担心的，只是失去对孩子的掌控而已。

不管是出于对孩子的爱也好，亦或仅仅是出于对孩子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总之，父母都希望掌握我们的任何行动。

然而……他们所知道的，真的便是我们么？

不管是谁，内心中都深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吧？

也有的人，灵魂中还隐藏着一个谁都不曾知晓的自己吧？

成绩优秀，孝顺父母，人缘极好，超级乖宝宝，任谁都挑不出毛病的美丽少女。

渴望鲜血，渴望杀戮，渴望死亡，冷血刽子手，同伴都会觉得恐惧的疯狂少女。

二者，实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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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迦尔纳抽出金黄色的长枪，汹涌澎湃的火焰在枪上剧烈地燃烧着。

“喝啊！”

Saber尼禄的“原初之火”挟着恐怖的风压劈向对方，无匹的巨力硬生生将对方砸的飞出了老远。哪怕Lancer迦尔纳是一个神性高达A级的英灵，力量属性也不弱，近战时面对力量属性EX的红衣少女也没有丝毫优势。

“万雷喝彩之剑！”

长剑“原初之火”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直接斩向了悲剧。与其与servant对战消耗时间，不如直接攻击对方的master。只要master一死，再强大的servant也没什么用了。

“日轮呀，化作甲胄！”

“轰”

轰然巨响中，势在必得的一剑无功而返。悲剧安然无事地站在阳光中，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杏子，还能战斗么！”

Lancer杏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牵制住她们。”

Lancer杏子不发一言，锁链枪一甩便化为了无数节，刺向了半空中的Caster玉藻前。

九尾狐洁白的小手向前一指，一面小巧的古朴镜子便迎上了锁链枪，狠狠地砸飞了对方。不过，就这么一耽搁，已经准备到一半的宝具也不得不重新发动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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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Ruler来了。”奎托斯看着急速冲来的少女，低声说道。

“不用管她。我们没有做任何犯规的事情，她无权干涉我们。反倒是那边……嘿嘿，可都不干净啊。”

“……”奎托斯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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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德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杰克，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所有英灵只要一离开英灵殿加入圣杯战争就会失去除了生前的记忆外的一切记忆，唯独Ruler统治者是个例外。为了维护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所有Ruler都必须保留记忆，占据信息上的先天优势。讽刺的是，所有的Ruler都是一个人。

圣女贞德。

作为Ruler，她不能介入圣杯战争，更不能为自己夺取胜利。在获得最优属性的同时，她也失去了完成愿望的可能。也因为这样，她便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英灵殿的同伴上。所有的英灵都是她的朋友，她知道每个人隐藏的最深的故事。

在她眼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的愿望都是宝贵的。然而其中最让她喜欢的，只有杰克一人。

那个瘦小的女孩，那个从不想杀人只想凭借医术救人却背负了“开膛手”这个残酷名字的女孩，是她唯一不想让其受到伤害的存在。不仅是她，很多英灵同样也很喜欢她，发誓要倾尽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孩子。

比如，佐仓杏子。

这两个同病相怜的女孩有着极为相似的共同语言，几乎每天都要呆在一起。她们之间的友情令人嫉妒，包括视杰克为妹妹的贞德。

而这次……她们却是敌人。

希望，杏子还记得曾经的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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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天时赶到时，看到的是让他陷入疯狂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恶魔之海层层叠叠，淹没了一切，毁灭了一切。

包括，那栋住着妹妹的楼。

“人呢，人都在哪里！”

“死了。”

悲剧的声音是那么冷酷，平淡地陈述着残酷的语言。

“死了？”

死了？

怎么可能啊，我只是出去了那么短的时间啊……妹妹怎么可能会死！

不会的，他是骗人的……

该死，灵魂声纳你给我传回普通人的信息啊！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金黄色的雷光在恶魔海中一闪而逝。

“那是……菲特？”许天时心中泛起一丝希望，理智渐渐回到了身上。随着理智的回归，隐约的枪声也被敏感的六识捕捉到了。

“枪声……是伽拉弥么？还好，还好……”伽拉弥暂且不说，菲特肯定会保护妹妹的。也许没收到普通人的信息只是因为灵魂声纳一次性反馈的信息太多了吧……必须要尽快结束圣杯战争了，能力提升不能拖的太久！

“琉朱菜，广域攻击！”

“最高司令塔阁下，不得不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你剩下的魔力弹用不了了。”微笑的闪士遗憾地说道。

“……什么情况。”

“咳咳，上次的轰神爆碎EX一次性提取了十颗魔力弹，弹仓暂时无法容纳同型号的魔力弹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早点说啊！”

冷静，我要冷静。不就是魔导器用不了么，我还有暗魇权杖呢……喂喂，你这时候休眠个头啊魂淡！

怎么办，没有枪械就用不了深空枪术，光凭时间幻想根本形不成战斗力。他妹的，要是能动用血脉就好了。在孽龙面前，什么种族都是渣渣。

关键是……用不了啊。

“许哥哥，看我的！”楚原六翼一振，直接冲进了恶魔海里。此时的她还没有偏斜入血腥天使，毕竟那个只能动用两次了，而且只对秩序阵营的存在有效。恶魔这种生物……怎么看都不像是秩序阵营的东西吧。

布伦希尔德给予的圣剑上下翻飞着，没有任何恶魔是一合之敌。可是恶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不管怎样都清不出一个干净的空地，反而连楚原自己都渐渐被恶魔淹没了。

“依玖，你有什么主意吗？”

“……你说呢？我是辅助啊，‘力’和‘敏’都已经给她加持了，剩下的一个要留着给特殊情况使用。”

悲剧冷冷地看着半空，身上满是诡异地紫色血液，连嘴角都不例外。

他，把恶魔吃了。

“底牌已经被看光了，你们必须要死！”

漆黑的巨大蝠翼撑破了衣服，在身后舒展开来。

“死吧！”

悲剧身后蝠翼一扇，伴随着狂风急速冲向了半空中的许天时。满是紫色鲜血的干将莫邪轻轻一挥，黑色的波纹荡漾而出。

许天时脚下一停，身形便落向了地面。没有攻击能力，躲闪还是能做到的。

悲剧冷笑一声，干将莫邪同时消失，突兀地出现在许天时胸口。不是出现在胸口前边，而是……直接插在了上面。

燃烧的恶魔之血带给悲剧的不只是身体强化，还有恶魔的特殊能力。

“传送！”

染上了恶魔与人类之血的双刀再次出现在悲剧手中，刀尖直指吐血坠落的许天时。

“最后一击，死吧！”

许天时暂时失去了强悍的孽龙血脉，光凭先天武者的体质根本无法抗衡恶魔之血的侵蚀。贯穿胸口的巨大伤痕疯狂地喷洒着鲜血，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真是，出乎意料啊……还以为会是被恶魔自己干掉呢，没想到竟然会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里。

这，就是命运？

悲剧手中的双刀骤然消失，目光冷酷地紧盯着许天时。

只要他死了，就不会有威胁了吧？

圣杯……就是我的了吧？

愿望……也能，实现了吧？

“……楚原！”

是的，又是她。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楚原冲出了恶魔的包围，撞飞了许天时。双刀没有插在许天时身上，而是直直地出现在了楚原的胸口。

“许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楚原脸上却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总算赶上了。

胸口好疼啊，好想继续屠杀啊！

飞溅的鲜血可以取悦我，生命的流逝能够愉悦我，那么伤痛呢？

只会……让我更加渴望死亡啊。

“咳咳，要死了么。”

可是生命那东西，不就是为了此刻存在的么？

为了心爱的人而死，才是我的归宿吧？

元旦那天的那个男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自己会死去也在所不惜！

“这样啊。”沉稳而又低沉地声音突然出现在楚原脑海里。

“我感受到了你的内心，让我欣喜的思念。”

“那么，记住我的名字吧。我是你的甲胄，为你阻挡一切伤害的铠甲。”

“我的名字……叫做‘决死守护’！”

“喂喂，你个家伙不过是个铠甲，弄那么帅干嘛啊！”

“她是想抢我们的风头。嘛，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进攻的力量，主人最喜欢的肯定是我们啦！”

“也是。喂，那个家伙，你不是喜欢杀戮么？你不是喜欢鲜血么？那就记住我的名字，我会满足你一切的欲望！”

“我是你的左手圣剑。”

“我，叫做‘血腥屠戮’！”

“嘛，你也抢我的风头，不过主人肯定会最喜欢我才对。主人啊，你也喜欢跳舞的吧？那名为死亡的舞蹈，我们最喜欢了！也请记下我的名字吧，让我们共同演绎出真正唯美的舞步吧！”

“我是主人的右手圣剑。”

“我，叫做‘疯狂舞蹈’！”

第二百零一章红莲的圣女

在我们年幼的时候，都曾为那波澜壮阔的战争场面而心动过的吧？

男孩子嘛，这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在战场上能得到荣耀，在战场上能得到胜利，在战场上能够得到和平年代得不到的很多东西。虽然年幼的我们不明白什么是荣耀，但是我们明白胜利是什么。

胜利啊……那是前往成功的阶梯。

我们能得到心灵的满足。

但是长大后我们明白了，战场上不仅能得到这些，更多的却是死亡。不止是敌人，还有我们的士兵，甚至我们自己。即使如此，很多人依然喜欢战争类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等等。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对战争如此向往呢？

因为啊，我们渴望虚荣。

请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在此问一句——

你，愿意将自己拼死得到的胜利毫无保留地让给其他人么？

有一位少女如此回答——

“我会。”

战争来了，亲人在战火中哀嚎哭泣，而少女则挺身而出。她挽救了这个国家的命运，等待着她的却是残酷的“回报”。

她在火焰中消亡，杀死她的人却是被她保护了的人民。

——————————————————

对于神圣天使这个族群来说，战斗所能依靠的并不全是来自于种族的天赋，还有自己独特的“天使武装”。每一名神圣天使都有属于自己的“天使武装”，而每套“天使武装”也因自己的主人而呈现着独特的个性。也正因如此，“天使武装”被赋予了远远超出于其他天使的战斗器具的强悍战斗力。

不过，“天使武装”在强大的同时也有着一个弊病，那就是极难觉醒。在神圣天使的族群中，成年的标志便是觉醒至少一件装备的真名，而这通常需要成长到十翼左右才有可能。历史中出现过六翼时觉醒了一件武器的超级妖孽，而那也是唯一一个。

她的名字，叫做布伦希尔德。

通常来说，神圣天使会在四翼时进入“天使武装”真名伪觉醒的阶段。楚原直到六翼时才伪觉醒了圣枪的名字，圣剑的伪觉醒还是依靠布伦希尔德的帮助才成功的。可是恐怕连布伦希尔德都没想到，同样是六翼的阶段，楚原竟会一次性觉醒三件装备的真名。

不管是什么样的神圣天使，第一件觉醒真名的装备必然是武器。这是整个族群中的必然现象，就连超级妖孽布伦希尔德也不例外。至于防具，则会在武器全部觉醒后才可以觉醒。而防具之中，甲胄则必然是最后一个觉醒的。

楚原在这一点上完全超越了所有的神圣天使。可以说，她不是创造了一个普通的奇迹，而是创造了一个超越整个族群的伟大奇迹。

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用诡异倒是更恰当一些。

楚原，对此毫不知情。更确切的说，她连自己的装备叫做“天使武装”都不知道。

“你们，觉醒了自己的名字？”

“没错。”

“啧，管那么多干什么，快用我去杀戮啊！恶魔的鲜血虽然不是红色的，但那好歹也是血的一种呢。只要是血，我就喜欢啊！”

“主人哦，小血说的很正确哦。我们因你而诞生，因此我们便代表着你的灵魂。具体的事情等到战斗结束后再说吧，现在让我们一同演绎唯美的死亡！”

交流的过程极为短暂，快到所有人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吟诵我的名字。”

“圣甲?楚原的决死守护！”

楚原的天使甲胄在她念出真名的同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洁白的铠甲上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细痕，根源便是胸甲正中的泣血十二翼天使的图纹。此时此刻，那画中的天使羽翼尽红，动作也不再是闭目祈祷，而是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双臂，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胸口上的双刀被甲胄硬生生地挤了出去，致命的伤势在瞬间复原。这就是“决死守护”的能力，只要楚原心中怀着死志去保护什么，那么甲胄便会让她成为一个近似于永远不会被杀死的超级战士。很少有攻击能穿透她的防御，至少眼前恶魔化的悲剧不能。

“来吧，让我们战个痛快！”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制式圣剑的形态瞬间改变，变得朴实无华，只比地摊货要好上一点。剑身和剑柄呈现雪白的颜色，甚至连剑锷都没有，唯独在剑脊上有一丝血红的细线。无边的血海瞬间出现，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无数的怨灵哀嚎着在血海里翻腾，那些都是死在她剑下的亡魂。

这是“血腥屠戮”的能力，拘禁所有死在楚原剑下的生命，在战斗时以怨灵的形式出现攻击敌人。

“主人，不要偏心啊！”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楚原一把抓住坠落的许天时，直直地冲进了刚刚雷光闪过的地方。血红色的圣光自剑身上腾跃而出，将楚原全身都笼罩在鲜红的光芒中。凌乱的舞步中透露着疯狂，完全舍去了自身的防御。圣剑毫无章法地挥舞着，给人的感觉确实无比的和谐，仿佛就该那样似地。

那是，名为死亡的疯狂之舞。

一片片恶魔倒在地上，鲜血被血海吸收，灵魂在“血腥屠戮”的作用下化为怨灵，转而杀向了曾经的同伴。“疯狂舞蹈”看似舍去了防御，那是因为根本用不到防御，因为敌人会在攻击到楚原之前便被夺走生命。这是她的能力，华丽的死亡舞步。

恶魔毫无胆怯，依然在奋不顾身地冲上来。可是它们填补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楚原杀戮的速度，一片空地就这样被清理出来了。菲特和伽拉弥脱力地倒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她们身边，所有人都在，包括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Caster玉藻前和Saber尼禄。

如果不是这两个来历不明的英灵帮忙，以菲特和伽拉弥那还未痊愈的身子根本挡不住这么多恶魔。

“哥哥，你受伤了！”许天晴看着哥哥那巨大的伤口，惊慌失措地道。

“咳咳，这是小意思。你们没事吧？”许天时捂着胸前的伤口，紧张地问道。

终于，在依玖不懈努力之下，恶魔的力量被驱除了，“愈”立刻被施加到了所有人身上。“言灵术法?驱除”有个很奇怪的特性，凡是在第一次驱除某些不良效果时，都会花上很多时间。而只要被驱除过的不良效果，再一次驱除时便只需一次。

“许哥哥……Master，给我命令吧，动用战斗宣言的命令！”楚原双剑不停地挥舞着，然而恶魔却丝毫没有减少的样子。如果洛娅没有昏迷的话还好，那样她就能带着所有人逃出去了。现在的情况却是，她只能保护所有人不受伤害，带着她们逃出去却没那个可能。

“好吧……动用战斗宣言吧。”许天时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战斗宣言本来是用来对付奎托斯的最后底牌，没想到竟然会消耗在这里。该死地，没有了女武神的帮助，谁能打得过奎托斯啊！圣杯战争，难道真的无法结束了么？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了。

——————————————

贞德，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启示”，那一幕幕残酷的画面彻底摧毁了她脆弱的心。

“杰克……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我知道，圣杯战争很残酷，所有人都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杏子！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你，不是发誓要保护她的么！

“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啊啊，我曾经跟她说过的吧？我会保护你，哪怕违背圣杯战争的规则！

可是呢，你还是死了。

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保护好你……

难道，我真的没有保护其他人的能力么？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啊，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啊。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谁都没有得到拯救，谁都不会得到拯救！”

我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舍弃愿望换来的，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东西啊！

这样的结局，我不想再看到了啊……

“……不该有圣杯战争的。”

圣杯，圣杯。

每个人都为了圣杯，为了自己的欲望。

自相残杀，就连曾经铭刻在心中的誓言都可以忘记。

这样的圣杯……

这样的战争……

不应该存在的吧？

绝对，绝对是不应该存在的！

“就，让我也任性一回吧……”

啊啊，我果然是憎恨圣杯的么？

夺取了我的愿望，让我看着那些残酷的画面而无能为力。

我一直以为，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愿望可以不借助圣杯实现，我真的错了么？

是啊，我错了。

幸福，果然是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啊。

那样的话，就让我也任性一回吧？

圣杯啊，我也要得到你！

你，也会实现我的愿望吧？

让这战争永远停止的愿望！

没有人会再受到伤害，谁都不会了……

“主呀，委以此身——”

第二百零二章决战

“Master，现在是我们介入战斗的最佳时机。”奎托斯突然出声道。

“哦？”

“Lancer的master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另一边，我完全可以在这里距离上进行远程狙击。”

“那还等什么？快点行动啊！”龙傲天一脸兴奋地叫道。在他看来，既然剩下的所有参战者都齐聚于此了，那么现在就可以一举击破他们。即使杀不掉所有人也没关系，能得手几个是几个。威胁最大的Caster和Saber已经被Lancer重伤，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为虑。

仔细看看吧，剩下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天使Saber？哼，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天使罢了，还不是神养的一条狗？狗那种东西，主人开心的时候赏两根骨头都是天大的恩赐了。敢咬主人的狗，主人还能留下它的命？

剩下的那个Rider？别开玩笑了！那种弱小的servant，谁愿意要啊！也就是那个弱小的master会收容那种垃圾了吧。至于威胁？现代的枪械武器会对神明产生威胁么？也就核弹之类的东西能稍稍造成一点阻碍而已吧。

除了这两个servant还活着以外，剩下的都已经死了。

哼哼，这个时候才是主角登场的时机啊。配角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烘托主角的强大！

奎托斯双手合十，接着缓缓拉开。伴随着金光，一柄金色的长弓一点点展露出全貌。

“阿波罗之弓！”

阿波罗之弓是奎托斯在《战神3》中获得的第二件武器，在杀死庇里托俄斯（Peirithous）之后入手。庇里托俄斯是冥后波尔赛弗捏（Persephone）的情人。被冥王哈迪斯（Hades）囚禁在地下世界，关在一个满是荆棘的笼子中。

奎爷弓拉满月，一支由阳光构成的箭矢直指远处的悲剧。

“嘣”

箭矢如同一道阳光，激射向自己的目标。

这一箭，他势在必得。

——————————————

“日轮啊，化作甲胄！”

Lancer迦尔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再次从自己的master那里提取了巨量的魔力。也亏得悲剧是个传奇法师，现在还有着无数恶魔为其提供魔力，不然还真就要被迦尔纳给吸成人干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怀念杏子和金闪闪。

省魔力啊！

吐槽役表示，杏子貌似还没死吧……干嘛一起怀念了。

“狂妄。在太阳神的之子面前运用太阳的力量，你还真是一点神的智慧都没有啊。”

Lancer迦尔纳不屑地笑着，阳光构成的铠甲轻易便将奎托斯的箭矢化为无形。

悲剧下了一跳，连忙落回地上，躲到了恶魔堆里。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在鬼门关外晃悠了一圈。如果对方不是同样用了太阳之力进行攻击的话，恐怕他就不是在外面晃悠，而是直接进去了……

“Lancer，什么情况？”

“运用太阳神的神器进行攻击……看样子，那个就是Avenger奎托斯了。”

“奎爷？该死地，竟然在这个时候……等等，这也是个机会啊。Lancer，不用我多说吧？”

“我明白。哼，架空神灵？只要你是神的话，就等着被我杀死吧！”

另一边。

龙傲天不爽地皱起眉头，呵斥道：“奎托斯，你在搞什么鬼？那么好的机会竟被你给浪费了！”

奎托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某个少年，平静地道：“那个Lancer的确拥有不低的神性，可那神性是太阳神的。我的阿波罗之弓虽然也是太阳神的神器，但我并不是太阳神。”那个Lancer的神性绝对不低于阿波罗，就是他自己射出这一箭也不一定能击破对方的防御。

龙傲天打了个冷战，语气一下子就没那么强势了：“那，那就去干掉他吧。”

“如你所愿。”

奎托斯随手将阿波罗之弓这件神器扔到一边，双手在背后一拉，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混沌之刃便出现在手中。他纵身一跃，直接从楼顶上跳了下来。

“带上我啊……啊！”龙傲天焦急地冲下面叫道。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哪里有可能看穿帕秋莉这个半神法师布下的结界呢。为了能随时使用令咒，他不得不以身犯险，跟奎托斯一起去战斗。可是他没想到，带走他的不是奎爷本人，而是奥林匹斯之链……

面对无边无际的恶魔海，奎托斯毫不畏惧，挥舞着混沌之刃便冲了进去。就连神都敢杀掉，甚至凭借弑神之威登上战神宝座的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么一群小小的恶魔呢。这群弱小的东西，就连曾经战斗过的人类军队都不如啊。

“等等我啊喂……”龙傲天使出吃奶的力气跟着奎爷的脚步，却还是越离越远。万幸，太阳之盾一直保护着他，才没让他被恶魔们淹死。

“Master，他就交给我吧。”Lancer迦尔纳一挥手中长枪，扔下一句话便冲了上去。

奎托斯看着迎面而来的金甲青年，毫不示弱地冲了上去。不过是个太阳神而已，他有必要惧怕么？

一瞬间，两位神灵便交手数次。Lancer迦尔纳被长枪上传来的巨力震得双手发抖，这时他才真正的明白对方的强大。EX级别“弑神”的威力，还真不是他这个神性A+的servant能够匹敌的。就好似金闪闪的“天之锁”，“弑神”也是对方神性越强，那么压制便越强烈。

“焚天呀，诅咒我身！”

Lancer迦尔纳低声吟诵着，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扔了出去。

奎托斯无法闪避，那一枪直接封锁了他身周的空间。如果太阳之盾还在身边就好了，可惜那件神器要用来保护龙傲天。

毫无悬念，长枪刺穿了奎托斯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火焰在上面流转不息，阻碍着神力对身体的治疗。

“哼，神明？不过如此！”

“是么？”

奎托斯面无表情，对身上的伤口视而不见，反而更加凶狠地挥舞着双刀。

这一边，就此陷入僵局。

————————————————

贞德悲伤地看着眼前，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幕幕残酷的画面。

“杰克……死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谁都没有得到拯救，谁都不会得到拯救！”

“……不该有圣杯战争的。”

“就，让我也任性一回吧……”

“主啊，委以此身——”

无论是Lancer迦尔纳还是Avenger奎托斯，都不是她能在短时间内击败的对手。可错过这一次，她还有机会杀死他们，夺取圣杯么？不会的，圣杯不会给她这么多的时间。

想要结束这残酷的战斗，只有用更强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人都出现了同样的幻觉。高耸的木柱，燃烧的烈焰，绝望的刑场……

还有，那个紧握十字架于火焰中闭目祈祷的少女。

那句话，便是少女的的临终诗。

那是她以人类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言语，她的——

遗言。

渐渐地，少女的身影隐没在火焰之中，声音也越来越弱，直至毫无声息。

当火焰停息之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不是一片灰烬，而是闪着火红光泽的结晶化长剑。

幻觉消失，少女拾起了地上的剑。

“这是……最后一次。”

澎湃的烈火烧尽了阻挡她前进的恶魔，长剑的锋锐直指战斗中的神灵。

这一刻，火焰就是她。

————————————————

“……动用战斗宣言吧。”许天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所有参战者都在这里了，错过今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圣杯战争。他也想坐山观虎斗，可是奎托斯会给他这个机会么？一旦奎托斯干掉了Lancer，以女武神的神性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吧。

楚原点了点头，虔诚地单膝跪地。

“吾谨以神圣天使楚原的名字在此宣誓，吾必将斩除一切邪恶，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吾必将为世人带来希望，哪怕自己永堕深渊；吾必将守护生命，哪怕万剑加身。此即为吾之立身誓言，亦为吾之战斗宣言。”

灿烂的金光遍洒天地，一扇顶天立地的金色大门如同浮出水面般自空气中浮现而出。轰然巨响中，大门缓缓打开，那熟悉的身影扇动着六对洁白的羽翼，轻轻地自大门中飞了出来。

“又见面了，后辈。”

“布伦希尔德前辈！”

“你还真是给了所有神圣天使一个巨大的惊喜呢。附属种族啊，竟然被你给创造出来了。嗯，‘天使武装’的真名觉醒了么？”布伦希尔德温柔地看着楚原，微笑着说道。

“嗯，甲胄和两柄圣剑都觉醒了。”

布伦希尔德脸上的表情一愣，惊讶地道：“三件？这么快就觉醒了三件？你的资质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那些先放到一边吧。布伦希尔德前辈，这次我终于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了！”

布伦希尔德看向交战中的三人，喃喃自语道：“原来这里也有惊喜么……上次是世界的反面，这次又是代表着世界正面的神灵？”

第二百零三章深红的希望

“前辈，有没有办法清除这些恶魔？”楚原看着周围畏缩不前的恶魔们，皱眉道。虽然恶魔们迫于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威慑而不敢前进分毫，悲剧也无暇对它们发布命令，但是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一旦女武神加入战斗，恶魔们极有可能再次冲上来。以许天时和菲特师傅现在的状态，根本对抗不了这么多恶魔的。

“一次性解决么？很简单。好好看看吧，我们神圣天使在面对大量敌人时的攻击方式。”布伦希尔德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轻蔑地看着恶魔之海。连大位面战都能胜任的神圣天使，怎么可能害怕这种数量的敌人？严格说起来，这些恶魔即使在界域战里也称不上“大量”，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个“小股”罢了。

“圣典?彷徨”

女武神取下挂在腰间朴实无华的厚实书籍，直接就翻到了中间靠后的某一页。巨大的魔法阵在她身后的空中徐徐展开，庞大的魔力不停地凝聚着。所有参战者都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压力，半空的变化自然不会被他们忽略。尤其是悲剧，作为传奇法师，他对魔力的感应甚至超过了某些servant。

“天啊，这是……魔法？”悲剧喃喃自语道。

“扫清！”

无数洁白的光球浮现在魔法阵上，骤然射出一道道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圈圈荡漾开的波纹。然而那弱小的恶魔别说被光束直击了，即便碰到波纹也会被立刻蒸发干净。若不是交战中的几位servant都有大范围防御宝具，恐怕他们的master也会成为消失的恶魔中的一员吧。

“前辈……这威力有点，略大了吧。”楚原震惊地道。

布伦希尔德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大？我已经用圣典减弱了绝大部分威力了啊。”这种威力也算大么？连真正威力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吧。如果不是用圣典降低了大部分威力，光凭“扫清”一个魔法就能将这个世界打扫的一干二净呢……

这可是大位面战用广域魔法啊。

布伦希尔德的圣典“彷徨”与其他神圣天使的圣典略有不同。其他圣典基本上都是加强某个魔法的威力，或者上面记载了某些特殊的战斗宣言。而她的圣典上虽然也记载了许多常用的和几个特殊的战斗宣言，最大的能力却是随意调整魔法的威力。

楚原无语地看着女武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用出这样强大的魔法呢……”

“很简单啊，一般的八翼神圣天使凭借圣典或者圣珠就能使用了。当然，达不到十二翼神圣天使的完全威力就是。以你的资质，想必很快就能使用了。不过这个世界对我们神圣天使限制的太过厉害，八翼时最多也就能把西边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岛屿打扫一半吧。”

“西边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岛屿……天啊，难道是英国？这个魔法，连国家都能毁灭么。”

“等你回到族群里之后，你会发现这个魔法能毁灭可不是一个星球上的某个小国家，而是跨越位面的超级文明……比如，毁灭之龙创建的残酷统治什么的。当然，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女武神脸上露出怀念似地表情。

“那些事情，离我太遥远了……”

就在两位神圣天使在那里交谈的时候，看似无边无际的恶魔之海早已消失一空。整个小区里什么都没剩下，干净地就像是上面什么都没出现过似地。原本负责复原世界的暗魇权杖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休眠，导致这里再也恢复不到原本的样子。

“后辈，敌人都是谁？”

“那边还活着的所有人。啊，使用红色结晶长剑的不是敌人。”现在的情况好诡异啊，怎么连Ruler贞德也加入战斗了？她不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么？也不知道现在攻击她会不会被取消参战资格……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不管她就好。

“那样的话，对手就只是传奇法师和神明了……后辈，我们上吧。”

神明代表着世界的正面，与反物质所代表的世界反面正好对立。不过没关系，在神圣天使眼里没有正反的概念，一切都只是被克制的目标。

“本公主又可以大干一场了！”楚原兴奋地舔着嘴唇，直接转化成了血腥神圣天使。

“这就是血腥神圣天使么，完全抛弃一部分能力以强化单一的克制与抗性。这样看来，也许吾族不止可以增加一个附属种族呢……”布伦希尔德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原，在心里暗暗自语道。

“后辈啊，这时候你应该自称本王，而不是本公主吧。”

“什么？我刚刚自称本公主了？”

“……算了，还真是个迷糊的后辈啊。”女武神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着圣矛便冲了下去。她觉醒的第一件天使武装便是圣矛“决心”，而这也是她最常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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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眼中满满地都是希望。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赢得胜利的一切赌注。他相信女武神，他不得不相信她。

因为，他不想失败。

“我们走！”悲剧恨恨地看了一眼来势汹汹地女武神，咬着牙道。仅仅一个奎托斯就让他难以招架，贞德的入场更是让他萌生了退去的想法。女武神的加入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开。再打下去他就真的不能保证胜利了，这不是他能接受的事情。

“圣锁?梦魇！”

微泛黑光的金色锁链紧紧地缠绕在所有人身上，一闪即逝。“梦魇”的能力并不是束缚，而是阻止敌人脱离战斗。

“受死吧！”

“突刺！”

长矛化为一道残影，狠狠地刺向了悲剧。

悲剧双刀一架，堪堪在圣矛及体前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可是刀柄上传来的巨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偏开了刀刃，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胸口。

“二段突刺！”

长矛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矛尖前突出一道目光无法捕捉的影子。

“日轮呀，化作甲胄！”

Lancer迦尔纳及时地为master挡下了第二次致命的攻击。

“三段突刺！”

女武神的长矛再次化为一道残影，更加恐怖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阳光构成的防御上。

防御的宝具轻微地晃动着，毫发无损。

“四段突刺！”

“五段突刺！”

“……”

圣矛的战技便是如此，只要被抓到就会承受一波强过一波、一波快过一波的恐怖刺击。据布伦希尔德本人所知，历史上“突刺”的最多连击数是五百二十六次，那最后的一击直接刺穿了整个大位面世界，威力堪比借助觉醒法器释放的单体大位面战魔法。

“七十二段突刺！”

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突刺已经累积了七十二次。这一次，日轮化作的防御终究还是没能顶住，化为了无数绚丽的碎片。Lancer迦尔纳身形一动，立刻便挡在了master身前，完全承受了那一击。

“砰”地一声，长矛无功而返，二人也同时被巨大的力量震飞了。“日轮呀，化作甲胄”制作的防御不过是他身上金色铠甲的一个概念延伸，远远及不上本体的防御。

“传送！”

悲剧瞅准时机，双刀突兀地消失，接着出现在布伦希尔德身前。不是他不想直接把刀传送到对方身体里去，而是根本做不到，因为神圣天使有“对传送”抗性……

女武神长矛一翻，轻易磕飞了身前的双刀，接着再次用出了突刺。

这边，强大的女武神完全压制了两人，而另一边的情况却正好相反。

奎托斯双刀上下翻飞，将贞德和楚原逼得手忙脚乱，显得游刃有余。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干掉她们，根本原因还是想要看看另一边的战斗结果。那个天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弑神”似乎对她根本不起作用的样子。

布伦希尔德的长矛再次上演了刚刚的一幕，连击数疯狂地上升着。

“Master，这样不行！”

“我知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动用宝具！”

悲剧紧紧握着双刀，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无力。天使他不是没见过，教会的天使和议会的堕落天使他也杀死过几个。可是，那些天使和眼前的天使比起来完全就是渣滓，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难道，真的要使用最后的宝具么？

玉，告诉我啊，我到底该怎么做……

“焚天啊，诅咒我身！”Lancer迦尔纳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使用这件宝具了。“诅咒”并不只是发动宝具的一个字符，而是真真正正地在诅咒他的身体。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在减少，而那也不是悲剧的魔力能够补充的。

“八十四段突刺！”

“圣矛?布伦希尔德的决心！”

绚烂的金光挥洒而出，矛尖轻轻点在对方扔出的长枪的枪尖。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长枪寸寸炸裂，而长矛则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刺向了太阳神之子。

“就是这时候！”许天时兴奋地叫道。

一切就要结束了，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就是这时候！”

奎托斯眼中神光一闪，双刀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火焰。混沌之刃挟着神威划过面前的两位少女，直直地飞过交战中的女武神和Lancer迦尔纳腰间。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噗”！

四人腰间猛地喷出巨量的鲜血，恐怖的伤痕险些将他们腰斩。

“Master，这是我们的胜利。”奎托斯收回双刀，看着倒下去的四人，平静地低声道。能够站立的只有悲剧一人，余下的全部重伤。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圣杯就是我的了！”龙傲天兴奋地连声音都在颤抖。这才是他想要的胜利啊，这才是主角该有的结局啊！我果然是主角没错，我果然是要君临这个世界的人！蔑视过我的人，全都去死吧！

绝望，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

杏子绝望地看着，被Caster和Saber联手打成重伤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结束了么？”

“约定，还是无法实现么？”

少女看着昏沉地天空，喃喃自语着。

不，我不要这样！

那样的痛苦，我已经受够了！

可我又能做什么？灵魂宝石马上就要被完全侵蚀了，我还能做什么！就连Master都忘记了我的存在，我还应该做什么？

呐，沙耶加，告诉我啊？

“除非……”

除非，再次使用它。

只有它或许能挽救现在的局面，只有它能给以敌人重创！

之后呢？

之后我就会死去。

可我的愿望怎么办？那个男人会帮我实现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红发的少女挣扎着伸出手，一把抓下了胸前的红色宝石。

不做的话，什么都实现不了！

我无法忘记曾经交换过的约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努力争取！

沙耶加，我会完成我们的约定的……

绝对！

“深红的蛇枪！”

无数根巨大的锁链枪钻出地面，为首的那根上便跪着红发的少女。

希望，在她脸上闪耀。

“神啊，都已经是这样的人生了，就给我一个幸福的梦吧？”

巨大的蛇枪贯穿了无法反抗的奎托斯，托着少女的那根直指对方。

Master，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吧？

会的吧？

灵魂宝石——

碎裂。

第二百零四章必然的抉择

“神啊，都已经是这样的人生了，就给我一个幸福的梦吧？”

“深红的蛇枪”，一生仅能使用一次的宝具。魔法少女的魔力源泉便是灵魂宝石，而那也是她们灵魂的所在。一旦灵魂宝石碎裂，那么魔法少女就会立刻死去，连变成魔女的机会都没有。这件宝具的能力便是一次性释放出魔法少女的所有魔力，那狂暴的魔力已经不是灵魂宝石能够容纳的了。

杏子嘴角残留着一丝微笑，消失在剧烈的爆炸中。

直至最后一刻，她的心中依然怀着强烈的希望。

在她死后，那个男人也会为她完成愿望的希望。

约定，是她参加者残酷的战争的原因。

唯一的原因。

为了让宝具的效果最大化，爆炸所产生的所有威力都被局限在奎托斯一人身上。其他人可说是秋毫未伤，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若非如此，以她们的重伤之身根本无法再承受一次杏子舍去生命的自爆。

“奎托斯！”龙傲天大惊失色，一时间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令咒，令咒！我以master的名义命令你，Avenger奎托斯，完全恢复！”他高举右手，一枚鲜红的令咒放出刺目的红光。有了Assassin杰克的前车之鉴，这次他的令咒一个都没动用过。

硝烟散去，奎托斯恢复了那身标志性的半裸装束，健硕的肌肉反射着阳光，就连细小的擦痕都没有。

“Lancer迦尔纳，全部恢复！“悲剧一咬牙，动用了Lancer迦尔纳的最后一枚令咒。他第一次召唤英灵时便直接出现了三个Lancer。聪明的他为了能让最强的迦尔纳成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不得不动用了一枚令咒彻底隐去了他的存在。

险些便被腰斩的Lancer迦尔纳站了起来，同样看不出一丝伤痕，仿佛刚刚受到的伤势全都是幻觉一般。

龙傲天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还想做垂死挣扎？没用的！你的servant神性那么高，绝不可能是奎托斯的对手！”

悲剧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平静地道：“Lancer，使用它吧。”

Lancer迦尔纳点了点头，身上的黄金铠甲突然一点点消失。

龙傲天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大叫道：“奎托斯，快去杀了他！”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日轮呀，顺从死亡！”

铠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完全有雷电组成的长枪。Lancer迦尔纳右手虚托着，狠狠地将枪甩了出去。

一瞬间，天地失色。

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唯有那射向奎托斯的深紫色雷霆。

这是Lancer迦尔纳以宝具“日轮”为代价换取来的最后攻击，由雷光组成的必灭之枪，足以杀死神明的一击。史诗中，因陀罗在夺去黄金之铠时，由于迦尔纳的态度实在太过高洁，认为不得不回报而赐予他这柄一次性的终极武器。

若是这一击失败，等着他们的只有一条路。

死。

悲剧眼中只有长枪，那上面寄宿着他所有的希望。

让玉复活，给她一个崭新的人生，没有他的人生！这是他奋战至今，甚至连最后的善良都抛弃了也要追求胜利的唯一原因。他不知道战争结束后自己应该怎样生活，他也不想知道，因为那种人生已经毫无意义可言。

他的良知，他的灵魂，在玉死去的时候就一起死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奎托斯根本没有闪避的能力。他能做的，也仅是避开要害而已。

雷电的必灭之枪刺入他的身体时，疯狂地掠夺着他的生机。神力起不到丝毫抵抗的作用，反而成为了对方的力量。神性被剥离，神格上布满裂纹，就连不灭的神躯也如灰尘般随风飘散。

“令咒，治愈他！”

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失败，我是主角啊！

我不会失败，我不能失败！

绝对！

这次圣杯战争规格极高，就连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神明都可以作为servant召唤出来，可见圣杯的的强大。依托着这样的圣杯，令咒的威力也是绝对的，连神都不能抗衡。

除了……孽龙。

令咒消除了必灭之枪的效果，立刻便治愈了奎托斯的伤势。

“呼，我果然是主角。智慧、隐忍、运气我全都具备，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看啊，我果然是主角的吧？

“圣杯，是我的了！”

伤势痊愈地奎托斯立刻扔出了混沌之刃，直接刺穿了Lancer迦尔纳的胸膛。失去了不死之铠“日轮”的保护，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半人半神罢了。在“弑神”的作用下，这一击足以夺去他的生命。

“结束了……”

为什么，我要以半神的身份出生？

半神才不是恩赐，那身份带来的只有痛苦。

父神，告诉我啊，当一个普通人就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么？

我的愿望，只是……

迦尔纳的身体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为无数微小的光团随风飘散。

狼藉的战场上，悲剧呆然地站在那里。

失败了。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我啊，还是无法拯救你么？

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龙傲天的笑声渐渐变大，终于变成了肆意地狂笑。

“赢了，赢了……”

泪水划过脸颊，却不是喜悦。

仅仅只是……痛苦罢了。

原来，主角就是这样而已么？

——————————————

另一个世界。

“暗之书”事件已经步入尾声，未来的时空管理局三巨头所需要做的不过是用炮击毁灭掉暗之书的自动防御程式而已。对于她们来说，这件事本就不是很难，再说还有八神疾风的骑士们帮忙呢。不过，此时的世界与原本的世界线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小的偏差。

“暗之书”中被篡改的核心程式在许天时的帮助下被暗魇权杖瞬间修复，可世界的惯性依然让自动防御程式启动了。只不过，未来会出现的琳弗丝II将永远消失，“夜天之书”的功能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失去什么。

也许现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未来就不知道了……

按照当初紧急送走许天时的那个神秘人物的说法就是，这个世界的盖亚意识太过顽固。不过她也说过，一定要让这个盖亚意识付出代价……而现在，就是付出代价的时间。

“菲特酱，疾风酱，上吧。”暴君奈叶深深吸口气，坚定地看着那形状越来越诡异的生物。“暗之书”的自动防御程式暴走时会将被吸收过念动之核的生物逐一呈现、融合，最终组成一个相当诡异的不明生物。现在，那个生物已经被其他人打成了强弩之末，等着的就是最后一击。

吐槽役表示……如果烧烤来吃的话，一定是鸡肉味的。

嗯，嚼起来嘎嘣脆。

“全力全开，StarlightBreaker（星光爆裂）！”

“Zanberform（雷霆形态）！”

“Plasmazanber（雷牙裂霸）！”

“Ragnar&ouml;k（终世夕曲）！”

樱色、金色、银白色的光束在三巨头身前的魔法阵上猛地射出，轻易便贯穿了暗之书暴走的防御程式，毁灭了防御程式的核心。然而，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攻击也造成了一点影响，对这个世界来说微不足道的小小影响。

“呼，结束了。啊咧？好奇怪啊。RaisingHeart，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奈叶疑惑地看着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空洞的海面，问道。

“Master，IthinkIseeyourbrother......（主人，我想我看到了你的哥哥……）”

“许天时哥哥？”奈叶惊喜地叫道。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她们来说，名为许天时的人类是突然间失踪的。为此她和她的父亲还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很特殊关系来寻找他，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Anotherworld。（另一个世界。）”

“许天时哥哥么？我还想感谢他对我和琳芙斯的帮助呢。”八神疾风看着手中的夜天之书，道。盖亚意识为了报复某个大肆修改世界线的魂淡，在很“偶然”的一个情况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就是许天时。

“既然RaisingHeart见到哥哥了，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RaisingHeart，能做到的吧？”

“Yes，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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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我明明跟你说过的，不要去参加圣杯战争，你偏偏不听……那种残酷的战斗，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了。”

“为了沙耶加酱，你也任性了一回吧？现在，就让我也任性一回吧。”

虚空中，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粉发直垂脚踝。

“我说过，魔法少女的宿命，由我来结束！”

几近覆盖了大半个虚空的巨大因果圆环骤然浮现，一柄巨大的光之弓出现在少女手中。如果你能看到那片虚空的话，你就会明白，那无际的黑暗便是——

宇宙。

“我无法原谅伤害你的人，也不想去原谅！”

无法细数的粉色箭头自圆环中浮现而出，一支完全凝结成实体的箭矢被搭在拉成满月的巨弓上。

“杏子……你的愿望，由我来完成！”

泪光，闪过。

——————————————————

知道什么是悲剧么？悲剧就是将原本美好的事情一点点撕碎摆在你眼前，而你什么都做不到。

龙傲天就面临着这样的悲剧。

他本以为，胜利终将属于他。因为他是主角，真正的主角啊！

不就是父母不要他了么？没关系，我是主角！

不就是遭受所有人的冷眼么？还是没关系，我是主角！

我努力过，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最终，我一事无成。

在其他人眼里，我就是个自甘堕落的神经病吧？

没关系。因为我是——

主角啊！

“Master，我会掩护你离开的。”奎托斯感受着虚空中的无尽压力，平静地说道。

已经……

足够了。

没错，我想向雅典娜复仇。她让我得到了帕朵拉魔盒中最后的希望，却残忍地从我这里夺走了一切。

我给予了谁希望？

没有，没有！

我给别人的，只有绝望。

是啊，我错了。我曾想借助圣杯扭转曾经犯下的错，可现在我明白了。

错误一旦犯下，就不会被抹去。一切妄图扭转的举动，只会让这份错误越来越深。

我是战神么？

不，我只是个斯巴达人。

我……只是个人。

“希望”，这次就把真正的希望留给那个少年吧。

这是我能给予的，最后的帮助。

“离开？再次回到曾经的生活中么？”

此时此刻，摆在龙傲天眼前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接受帮助，承认自己不是主角，生。

拒绝帮助，以一个主角的方式去面对一切，死。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我不会逃避的，因为啊——”

“我是主角啊！”

绚丽的光束刺破虚空，和着无尽的光箭，淹没了奎托斯和龙傲天。

没人能够反抗，那绝对的强大。

那已经不是神明的力量，而是更加强大更加浩瀚的未知。

“哈哈，这就是主角的死法啊！”

我果然是主角啊！

我……

是主角的吧？

第二百零五章咫尺

幻想乡，红魔馆，地下室。

“那么，谁能为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八云紫从连接两个世界间的境界上收回目光，严肃地问道。本来她们以为这次的任务绝对要失败了，没想到后来竟然会出现那种不可预知的情况。来自另两个世界的攻击根本不在她们的计划之内，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剧本彻底脱离了预期。

“……干嘛都看着我？”月之贤者八意永琳还在那里猜测究竟是谁会帮助她们呢，回过神时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一众少女脸上露出了“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永琳，这也是你的后手吧？说说看，你又联系了谁呐？”奸商摇晃着尾巴，十分感兴趣地道。

“真的不是我啊。”八意永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呃，那又会是谁？”这次连奸商都疑惑了。

“不知道。但是看对方的所作所为，很明显是在帮我们啊。”八云紫轻松地道。

“是么？”永琳眉头紧皱，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

“算了呐，想那么多干嘛？对方既然会出手一次，自然就会出手第二次。再说了，会有人阻碍我们的计划么？”奸商同样很轻松地道。

八意永琳表情一松：“也是。对了。月公主，那个沙耶明明是我们投入那个世界的，为什么会和你联系上？”月之贤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所有进入那个世界的特异人士基本上都是出自她们的手笔，可当时明明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不会散去的黑暗中传来月凌沧平淡地声音：“不能被发现。”

一众幕后黑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八云紫先明白了她的意思。

“姐姐的意思是不能被我们发现，也不能被对方发现，不然很可能会提早发生丽丝娅那样的事情。”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们会为某个少年预先决定好十位骑士姬。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这些骑士姬的异常，她们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操作。

首先是菲特。她们间接地抹去了那具身体主人的意识，并将一张白纸似地身体安排在了那个地方。没有人发现异常，就连她们一直顾忌着的“对方”也没有。因此，暴君的宠妃安然觉醒，整个过程与计划并无二致。

其次便是帕秋莉。为了这位出身自幻想乡的少女能够安然到达，她们只能在幻想乡中伪造出魔女已死的假象，同时以“魂穿”的方式占据了预先决定好的身体。以她魔法师的强大灵魂，毫无疑问会将那具身体原本的意识侵蚀一空，继而接管那具完美无缺的先天通魔之身。

可是她们没想到，对方在此时已经略有察觉。帕秋莉在穿越时碰到了“偶然”的时空震荡，致使出现的时间稍稍早了那么一点。幸运的是，她并未引起对方太大的警觉，因此最后还是按照计划成为了某人的骑士姬。

计划直到这里时还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可是轮到沙耶时却出现了更大的变数。按照原本的计划，某位少女会加入少年的队伍，并成功地成为他的骑士姬，进而完成觉醒。本来异世界灵魂穿越过来并不会造成什么能引起警觉的事情，毕竟骑士姬的数量不在少数，灵魂穿越是很正常的情况。但是她们错就错在将骑士姬全都扔到了少年身边，花的时间又那么短暂。

因此对方直接将沙耶的灵魂投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并催化其立刻觉醒。不幸中的万幸，沙耶直接吞噬了那个女孩的意识，顺带着连那个男孩也一起吃掉了，最后也按照计划成为了少年的骑士姬。可惜，计划中为某个少年安排的助力之一就这样死在了她们自己的安排之下。

如果说前三位骑士姬的觉醒还在计划之内，那么第四位则可以说与计划背道而驰。计划中的丽丝娅应该更早一点出现，而她的老相好殷岚同学则会死在聚居地里。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她会逐渐淡化对岚胖子的思念，最后毫无疑问地成为少年的骑士姬。

现在的情况却与计划完全相反。岚胖子不仅没有死，还成为了少年的好朋友，更是见到了丽丝娅本人。更悲剧的是，她和少年之间除了救命之恩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最后更是直接被对方和岚胖子一起发配到远方去了。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的话，她成为岚胖子骑士姬的可能性更大……

除了丽丝娅之外，同样是魂穿的艾露莎也本应该和她一起被找到。结果呢？她的灵魂被对方完全消去了痕迹，怎么找都找不到了，而剩下的五位骑士姬也是和艾露莎一样的待遇。可怜的少年，后了个宫就这样缩水了。

“这么说的话，小可怜你岂不是很早以前就对沙耶下过手了呐？”

黑暗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天呐，妾身都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呐。按照小可怜的性子来看，沙耶就是你自己吧？”

“分身。还有，别叫我，小可怜”

“知道了呐，小可怜。你是怎么做的呢？嘛，让妾身来猜猜看。嗯，你是将分身直接投入到了某个世界制造了《沙耶之歌》这个故事，然后又将分身转移到了顺位第一的自然诞生世界副本里，对吧？”

黑暗再次点了点头。

“……这样，值得么？”

“扭曲。”

八云紫眼泪汪汪地，抽噎着道：“姐，姐姐的意思是说，她为了扩大《沙耶之歌》这个故事在任务世界中的影响力，不得不出手扭曲了原作者的意识，将很不和谐的18X内容添加了进去。天啊，一向洁身自好的姐姐竟会去接触那种事情！”

不得不说，很多人第一次玩《沙耶之歌》就是冲着那18X的名号去的……比如某只作者喵。

黑暗，点了点头。

奸商苦笑着叹了口气，道：“小可怜，这样做值得？”

“值得。”

“耗费本源制作分身也一样？”

“没错。”

“你啊……”

“咳咳，打断一下。月公主，我还有一个疑问。”八意永琳咳嗽一声，打断了那沉闷的话题。

“？”

虽然没说话，但是其他人能很清楚的看到月公主的疑问，因为黑暗化成了一个问号……

“我们家公主和兔子……去哪里了？”

“……”

“不要用省略号啊喂！”

奸商看着逐渐活跃起的气氛，暗暗地松了口气。

事情到这里，也该步入正轨了吧？

“咦？这是怎么回事？”一直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芙兰朵露二小姐好奇地说道。

“怎么了……不会吧。”蕾米莉亚震惊地看着那边世界的画面，连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都没发觉。

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了“啪”地一声轻响。

————————————————

“神明全部阵亡，剩余参战者人数总计：6

魔力积蓄完成，圣杯具现开始。

剩余参战者数量超出允许值，圣杯战争正式进入第三阶段。

所有未阵亡的参战者皆具有夺取圣杯的资格，无论是否还拥有servant或master。圣杯只会存在两分钟，请所有参战者于两分钟内夺取到圣杯，否则视为全部战败。圣杯战争结束后，所有令咒回收，所有servant回归至英灵殿，直至下一次圣杯战争开始。

计时开始。”

悲剧的心情就像是坐着过山车似地忽上忽下。他的servant已经全部战死，即使奎托斯被杀死了又能怎样？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参战的资格。他只能看着，看着别人拿到圣杯。但他没想到，转机竟然会在他彻底绝望的同时出现。

谁都没想到。

黑底白身的杯子出现在半空中，距离悲剧只有不到五十米。

“这就是……圣杯？”

悲剧全身颤抖着，眼前渐渐地模糊了。

圣杯，圣杯！

愿望，离我只有五十米了！

“圣杯，圣杯……”

悲剧一步步走向圣杯，带着绝不会动摇的信念。

玉，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平静的人生。

没有吸血鬼，没有狼人，也没有黑暗法师。

没有教会，没有议会……

也，没有我。

那样的话，你会有一个爱你的丈夫的吧？你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吧？

啊啊，我知道，你最喜欢女孩子了。你还说过，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儿。

但是，我什么都没能给你啊！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啊……

以后，以后只要能默默地在旁边看着你，就已经足够了。

不是么？

所以……

我要复活你！

许天时紧紧盯着圣杯，眼中满是渴望。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就要放弃么？

“圣杯……”

只要有了圣杯，未来就不会有末世。

不会有人类变成变异者，不会有血脉觉醒者屠杀还活着的人，不会有人吃人的惨剧，不会有恶魔的威胁……

妹妹，妹妹也就不会离开我了……

可是，现在的我能做到什么？

只要我一动，那个人的刀就会刺穿我的吧？

我不惧怕死亡。

我只是害怕，死的毫无价值啊……

“怎么可能，让你拿到啊！”

孽龙的血脉啊，如果你真的属于我的话，那就给我力量吧！

请给我……

突破命运的力量！

“未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绝对不会！”

为了妹妹，我要自己无所不能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许天时的信念，他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最终燃成了熊熊的烈焰。

久违的力量，逐渐回到了身上。

“吼！”

妹妹，你会活下去的，所有人都会活下去的！

就是死，我也要做到！

“去死吧！”悲剧看着冲向圣杯的身影，肆无忌惮地向恶魔索取着力量。一层层鳞片飞快地覆盖上他的身体，巨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从心脏中喷涌而出。

而他，也离人类越来越远。

双刀消失，突兀地出现在了许天时的胸膛上。

飞溅而出的鲜血不等落到地上便燃烧殆尽，可他本人却似是毫无所觉。

“圣杯……是我的！”

悲剧撕下完全恶魔化的左臂，狠狠地插进了胸膛。

干将莫邪感觉到了从主人那里传递而来的巨大力量，超过了它们能容纳的极限的力量。

“轰”

轰然巨响，双刀寸寸炸裂，许天时整个被炸成了两截。

“吼！”

声波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轻易地撕碎了恶魔的身体。

“不……”

悲剧的下半身被全部粉碎，“噗通”一声落到了地上。

然而恶魔的躯体让他还不会就这么死去。

“圣杯……是……我的……”

他用仅剩的右手抓着地面，一点点爬向圣杯。

已经那么近了，玉的幸福已经那么近了……

我，还不能死啊……

“马上……”

许天时用力地扯掉自己的下半身，一点点地挪向圣杯。

孽龙的身体支撑着他，这样的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

“就要……”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圣杯已经那么近了啊！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所有的惨剧都不会发生的未来，就剩那么一点了啊！

我不能死，现在不能死！

执念，是二人还活着的最后动力。

圣杯……

不过咫尺。

距离……

却是天涯。

第二百零六章梦想捕手

梦想，究竟是什么呢？

千百次的思索，却还是无法得到答案。不过依靠自己得不到解答的话，那么去百度一下不就好了。根据百度百科所说，梦想有三种意思。第一种是理想，却又区别于理想；第二种是渴望；第三种是在梦境中能实现的理想。

看到这样的回答后，我反而更加茫然了。

理想么？我曾经有过。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自由摄影师。每天每天流浪在世界的角落，拍摄那些震动我内心的画面。但是长大以后我才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我有父母需要孝顺。那种理想是自私的，所以我放弃了它。

渴望么？我似乎没有。渴望的意思是迫切的希望，殷切地盼望，就像很渴的时候却没有水喝一样。从小到大，我从没有为物质需求而发愁过。感情呢？亲情，我有爱我的爸爸妈妈；友情，我有无话不谈的挚友许天晴；爱情，我有暗恋着的许哥哥。

我，已经满足。

那么，就是梦境中能实现的理想么？我却认为不是。没错，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的确是我曾经的理想，不过长大后我忽然发现，并不是只有风景才会震动我的心。其实，生活中的很多小事也是能够让我内心为之一震的，而这些画面却并不需要用冰冷的影片留住。

只要在心里有这份记忆，便足够了。

那么，梦想究竟是什么呢？

好想，好想拥有一份属于我的梦想啊……

——————————————

“哥哥……”许天晴无助地看着拼命爬向圣杯的哥哥，泪水早已决堤。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既不是master，也不是servant，圣杯不允许这样的她擅自干涉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不仅是她，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菲特、帕秋莉、真翼、洛娅、柳璃，全都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悲哀地看着，绝望地看着。

被允许动的呢？

楚原和贞德重伤濒死，布伦希尔德只有羽翼不时地抖动一下证明她还活着。伽拉弥为了保护她们被许天时的龙吼震碎了宝具，全身是血的倒下了。Caster玉藻前和Saber尼禄也拼尽全力地保护了她们，现在同样生死不知。

圣杯的最后归属，竟只在两名只剩小半个身体的非人之间。

鲜血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血肉的碎末和内脏的残骸就那样一点一点地留在了痕迹上。

他们感觉不到。

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们，静静地消耗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当他们的手触碰到圣杯的那一刻，信念便完成了它的使命。失去了信念，他们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也许，这次圣杯战争永远不会出现胜利者。

——————————————

爸爸给我取名柳璃，是想让我成为像琉璃那样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人吧？光彩夺目的琉璃，被呵护在手心中的琉璃，被众人所瞩目、一直是视线焦点的琉璃。可惜，我没有成为那样的人。我很平凡，没有自信，没有存在感，一直一直呆在无人的角落。

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也想去交朋友，我也想成为如同名字一样的人。

不过，我做不到。

从小学到初中，我一直是在普通的学校里上学的。爸爸的意思我也明白，他希望我能在平凡的环境里长大，不希望我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坏习气。可是呢，每次我交上的朋友一开始都是好好的，慢慢的却变了。她们贪图我父母的钱财，她们将成为我的朋友视作一种征服。

她们的意思我后来也清楚了。她们渴望着能够令她们满足的物质生活，这时候我出现了。追求我的男孩子有几个是因为我本人而不是我的家庭呢？一个都没有啊。我想要的东西她们无法给我，可她们想要的东西我却能给她们。

我的感情一次次被践踏，直到体无完肤。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也不想受到伤害的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以伤害我来满足自己？

高中的时候，我央求爸爸送我去贵族学校。我想，在那里就没人会伤害我了吧？在那里我就能找到真正的朋友了吧？

我还是错了。

在那里，我的家世很普通。我也不会打扮自己，总是用长长的刘海遮住自己。

没有人会注意到平凡的我。

总是有人在聊了很久的天候才很惊讶地对我说：“啊，原来你在啊？”也总是有人在公布成绩时疑惑地问旁边的人：“那个柳璃是谁啊？我们班有那个人吗？”“应该有吧。”“就是一直不说话那个。”“啊，是她啊。”

慢慢地，我成为了一个影子。

我不再受到伤害，反而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直到，我转入那所学校。

直到，我遇到了唯一的挚友。

她总是为我着想，无数次试图让其他人能够记住我。可我很不争气，每一次与其他人的交流都以失败告终。她也总是对我说很多很多，绝大部分都是许哥哥的事情。她毫不避讳自己爱慕着亲生哥哥这个事实，只对我一人。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许哥哥，那个总是挂着开朗的笑容的男孩。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都以蛮不在乎地态度应对。他被所有人孤立，而我被所有人遗忘。我们有着很多的共同点，但他有的很多我却并没有。

我想要呆在他身边，就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我也知道，他对自己妹妹的感情也超越了一般兄妹的界限很多很多，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介入进去了。

啊，暗恋就已经能让我满足了。

天晴总是对我说，我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完美无瑕。是世界不明白我的宝贵，而非我的过错。

然而，琉璃易碎。

————————————————

哥哥就要死了么？

啊啊，受了那样的伤，怎么可能活的下去啊！

哥哥要是死了，我呢？

我还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没有，没有，没有！

但是，即使我追随哥哥一起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啊……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无法帮助哥哥，只能懦弱的死去。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人生……

毫无意义！

哈，想这么多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吧。

哥哥啊，死，也要死在一起才行！

————————————————

我对自己的人生很满足。

我什么都有了，按照许哥哥的说法，我就是个人生赢家吧？

但是，我还是没有梦想呢。

更准确的说，我的梦想都被实现了才对。

只是爸爸说过，妈妈也说过，没有梦想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那样的人也是残缺的。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行尸走肉而已。只要是人就会有梦想，即使只是想要一座房子，一个完美的家庭，那也是梦想的一种。

我没有将我没有梦想的事告诉任何人，连我的挚友和许哥哥也一样。

我，不想让他们认为我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啊……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应该会很讨厌我的吧？

我不想失去他们，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梦想啊，究竟是什么？

无论我怎么去寻找，答案也从未出现在我眼前。

彷徨，无助，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我。

除了……

梦想捕手。

————————————————

“圣杯……就差……一点了……”

“马上……就要……”

残缺的两人同时伸出手，手指离圣杯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触手可及。

————————————————

我不明白能力那东西是什么，就像我不知道梦想是什么一样。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够了。

梦想捕手，能为我捕捉其他人的梦想并将其实现。

偶然的一次机会，我捕捉到了一个人的梦想。那个人和许哥哥一样，都很喜欢看动画。他的梦想也很简单，就是在这个世界进行一次圣杯战争，有英灵，有令咒，有圣杯的战争，真真正正的圣杯战争。

我对那些东西都搞不懂，但是我记住了一件事。

圣杯，能够实现人的愿望。

所有的……愿望。

既然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话，给我一个梦想也可以的吧？

可以……的吧？

那么——

你的梦想，由我实现。

————————————————

许天晴紧握着手中的利刃，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哥哥。

利刃早就准备好了，为的就是这样的一天。

因为啊，我们可是双胞胎啊？

生既然在一起，死自然也一样！

你若不离……

我便不弃！

————————————————

梦想捕手曾告诉过我，虽然它是绝对能力，但是也有着相应的限制。

只要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梦想，它就会离我而去。

“够了，够了……”

我知道，所有人都没有错。他们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斗着，甚至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没有我的话，圣杯战争什么的也不会发生吧？

如果没有我的话，许哥哥也不会……像这样的吧？

如果我死去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若是我的死真的能结束这一切，若是我的死真的能将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情愿死去！

我已经受不了了……

我不想再受到伤害，可我却做了什么？

我为了自己，卑鄙地伤害了更多的人。

这样的我，没有活着的资格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只是想……

“我的宿主啊，你找到自己的梦想了呢。”

梦想？

啊啊，原来我的梦想一直都在的啊。

那样的微小，那样的微不足道。

一直存在着，却被我的懦弱自卑所隐藏的梦想。

我，只想和大家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宿主啊，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梦想，我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呢。这样的话，就让我最后再发挥一点小小的能力吧……”

圣杯，就那样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但参战者的令咒和记忆却并未被消除。

终究，她最后的梦想不过是和大家平静地生活罢了。

“宿主，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梦想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肖蓝

三天后，通往南方某省的火车站。

“姐姐，我们就这么跑掉没问题么？”受兔铃仙……不对是Archer铃仙不安地坐在车座上，忍不住弱弱地问道。虽然她是逆天开挂的Archer，拥有三件没有丝毫限制的EX级别宝具、两个EX级别的保有技能，但她更是幻想乡的总受啊。面对着连战争中的城市都不想继续呆下去的master，铃仙也只能发出这么软弱的疑问了。

这里是火车靠近餐车的一节车厢，戴着兔耳帽子的铃仙和她的master坐在靠门靠窗的座位上。因为戴着兔耳帽子，天生兔耳的铃仙也就不用担心别人看到她的耳朵了。至于维持自身存在所需的魔力？更不用担心了。EX级别的保有技能不死之民让她的魔力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而这也只是这个技能其中一部分罢了……

“这又不是逃跑，是正经的工作啊。再说，圣杯战争什么的我也不想参加，还不如继续考古去呢。我可是个考古工作人员，不是什么魔法师啊……召唤出你的时候我还都吓了一跳呢，谁能想到一件殷商时期的月兔玉佩竟然还能弄出一个大活人啊。唉，带回来进行复原工作的玉佩没有了，这下可怎么办呢。”铃仙的master一脸无奈地说道。导师说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谁能想到假期竟然变成了战争。我也上网查过圣杯战争的资料，可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符合啊。自己又没有魔法师的潜质，怎么可能召唤出英灵呢？

“姐姐，圣杯战争才是正事吧……你可是master啊。”铃仙弱不可闻地说道。话说好奇怪啊，英灵可以离开圣杯战争所在的城市么？想不起来了呢，好像可以又好像不可以的样子。真是的，我应该不止参加过一次圣杯战争了吧，应该是的吧！

“在成为master之前，姐姐还是一个考古工作者啊！”温婉的少女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火车猛地一颤，缓缓驶离了站台。

“好啦，你也别摆出这样一副样子了，陪姐姐去考古不好么？”少女宠溺地摸了摸铃仙的头，笑着道。

铃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只宠物兔子似地。

“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缺少了咱们，圣杯战争就永远不会有结果了呢……”

“没有结果总比死去强吧……”

“交わした约束忘れないよ目を闭じ确かめる……（无法忘却彼此结下的约定轻闭双眼再次确认……）”清亮的歌声突然响起，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女吓了一跳。她慌张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虽然是已经过了春运的初春时节，但火车上的人依旧不少。她买的又是硬座票，结果手机一响，很多人都回头看向她。对于这位温婉的少女来说，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被人注视，这会让她全身都有种针扎似地刺痛感。

“呼……喂？”少女舒了口气，连忙来到火车车厢的连接处。刚刚按得太快了，都没看来电显示。

“肖蓝啊，我是爷爷。”话筒里，传来一个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少女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爷爷肯定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爷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少女惊喜地道。

“怎么，关心一下自己的孙女也不行吗？你也是的，回家了也不知道给爷爷打个电话，气死我了！”老人气呼呼地说道。都说人越老越像小孩，电话那头的那位就是一个好例子。少女仿佛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那边吹胡子瞪眼睛的可爱摸样。

“对不起啊爷爷，人家太累了嘛。”肖蓝可爱滴吐了吐舌头，娇憨地道。只有在自己唯一的亲人面前，她才会表露出这副小女儿的情态。平时在考古队里，她都是一副虽然温柔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很难亲近。

铃仙好奇地凑到电话边，想要偷听一下。其实她想要偷听是很简单的事情，离得再远她的耳朵也能接到声波。

肖蓝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铃仙的脑袋。

老人的耳朵比兔子也毫不逊色，这么轻微的声音都被听到了。

“肖蓝啊，对面是谁啊？男朋友？找了男朋友也不带回来给爷爷看看，爷爷我好伤心啊……”

肖蓝无奈地道：“爷爷，旁边的是我最近认的一个妹妹，不是男朋友啊……”

“肖蓝啊，别以为爷爷老了就是个老古董了，爷爷可也是会上网的！那什么，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在网上被人称为什么来着？百合是吧？挺好一种花啊，爷爷我还种了不少百合呢……”老人像是连珠炮似地说道。

“爷爷！”肖蓝小脸通红，忍不住叫道。这个老不修的，上网就上网嘛，你都看了什么东西啊喂！

“好好好，爷爷错了还不成么？那个，能不能让爷爷听听那孩子的声音？”老人赔笑着道。

“哼，不许对铃仙说什么百合之类的话了，知道没？”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少女将手机交给铃仙，道：“来，铃仙，跟爷爷打个招呼。”

铃仙将话筒那一面对着小嘴，弱弱地道：“爷，爷爷好……”耳朵太长，听筒那一面放到耳朵上话筒就够不到嘴了……

“哎，好姑娘，再叫声爷爷？”

“嗯，嗯。爷爷好。”

“哎……”话筒另一面，老人的眼睛湿润了。他的儿子三十多岁了才结婚，肖蓝他妈又是个孤儿，因此他这孙女就是他们这一家的独苗。没想到，肖蓝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一次考古活动失踪了，抚育她的重任就落到了两老的身上。小时候她就不爱说话，老伴儿走了之后她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没有。

老人焦急过，痛苦过。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半只脚进了棺材的老头子陪着她，这怎能不让老人焦急、痛苦？这孩子做的又是和她爸妈一样的考古工作，接触的除了骨头架子就是锅碗瓢盆，以后可怎么办啊？万幸，万幸她现在终于有点敞开心扉的征兆了……嘿，老了老了还多了个孙女，今天该找两个老友喝两杯去！

只是，铃仙？****有姓铃的吗？

铃仙将电话交还给肖蓝，小声嘀咕道：“爷爷……身为月之民的我，有爷爷吗？嘛，有一个似乎也不错的样子。”月之民，不老不死的存在，没有一丝污秽的生物。她们的科技已经返璞归真，看起来极为原始，却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先进。

“喂，爷爷，还在吗？”

“啊，在在。乖孙女，你现在干嘛呢？”老人收拾起感伤的心情，再次像个年轻人那样中气十足地说道。

“回考古地去啊，老是在家呆着都要无聊死了。”肖蓝略带抱怨地说道。

“姐姐啊，你无聊是因为根本没想过参与圣杯战争吧……”铃仙如果没戴兔耳帽子的话，你会看到她的耳朵都耸拉下来了。话说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servant不是以夺取圣杯为目的被召唤出来的么？只有抱有最强烈愿望的魔法师才会得到圣杯的承认，可是姐姐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有愿望的样子呢。

“又是火车？”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恐高，只能坐火车啊。”

“跟吴翔那老小子联系了吗？到山城（CQ）的时候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和那老小子一起接你们去。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出了啥事咋办。这世道也不太平，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老人在那里唠叨个不停。

肖蓝心中暖暖的，不过面上却无奈地说道：“爷爷，你说的那个老小子可是人家的导师啊……虽然的确是个老小孩就是了。我们的安全也不用担心，铃仙可是很厉害的呢！”铃仙可是逆天开挂的Archer，寻常英灵都难以匹敌的存在，更别提普通人类了。她一旦开启EX宝具“狂气的赤瞳”，甚至可以让一国首都那样的大都市陷入崩溃般的疯狂。

“这样啊……”老人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刚刚那个叫铃仙的女孩说话那么弱气，真的能强大吗？不太可能吧，****的古武高手家族没听过有姓铃的啊……难道是最近流传的那个什么能力者？要真是那样，孙女的安全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放心吧爷爷，过两天我们就能到了。山城（CQ）那边不是通了动车嘛？人家就坐那个不就好了，速度也蛮快的。”肖蓝安慰似地说道。老人对她的担心她能不知道吗？可是她又不能把铃仙的身份说出去，不然极有可能招来国家的人。她和兔耳少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却是真的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的。

“也是。乖孙女，快点回来吧，爷爷在这边寂寞的很啊……”老人心中很不忿。那个老小子吴翔，我孙女跑回北方度假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孙女也是，心情不好回家休息也不通知爷爷，害我担心半天。

肖蓝心中满是内疚。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不告诉爷爷呢？

闲着无聊的铃仙突然眼神一凝，赤红的眼瞳微微一缩。

“姐姐，有情况！似乎，是servant……”

第二百零七章路，还未结束

圣杯战争，就这样暂时地拉下了帷幕。

曾经被毁灭的许多建筑都在梦想捕手的干涉下恢复了原状，被servant之间的战斗波及而死的人群也死而复生，毫无所觉地过上了平时的生活。简单的说，从一开始的连环杀人案，到后来战争进入白热化时的医院毁灭之战和“穿刺城塞”造成的惨剧，这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也有例外。

被恢复了的都是普通人，参战者和本世界内土生土长的特意人士都不在复活之列。乍一看去，各个国家各个势力之间没有任何变化，顶多就是一些于世界局势无关紧要的人士突然死亡罢了。可是，经过这次圣杯战争之后，绝大部分国家的特殊实力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还活着的参战者寥寥无几，除了曹瑾和柳璃之外，剩下的人都失去了行踪。活下来的servant更加稀少，只有许天时的Saber楚原和Rider伽拉弥与柳璃的Caster玉藻前和Saber尼禄。然而，所有还活着的参战者仍然保留了一样东西。

令咒。

不管还有没有servant，令咒依然好好地呆在他们的右手上。

原因很简单，梦想捕手只是将“让圣杯战争出现在世界上”这个梦想实现了而已，但是圣杯本身并不是由她制造的。在第三阶段中的最后时刻，因为梦想捕手的失效，圣杯失去了呆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可是圣杯战争却并未就此结束，因为圣杯在这个世界的持续时间还剩最后一秒。

就这样，圣杯战争暂时停滞，留给人的只有无尽的伤痛。

谁都没有错。

为了信念而战斗的人没有错，哪怕他们为此而不择手段，甚至抛弃了身为人的良知。

同样的，柳璃也没有错。她最初的愿望仅是守护好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为此她需要一个梦想。脆弱的她害怕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并没有梦想，因而疏远了她。就算她知道许天时和许天晴不是那种会因为她没有梦想而再次伤害她的人，她也要得到一个梦想。

因为，她不敢赌。

受到的伤害已经那么多，赌注她已经再也付不起了。

她与其他参战者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心中的执念而努力着。

———————————————

幻想乡，红魔馆，地下室。

“终于结束了……”八云紫看着消失的圣杯，舒了口气道。

“是啊……总算是结束了呐。”奸商叹了口气道。

“这只是告一段落而已，更多的事情还等着我们去解决。现在就放松的话，还太早了一点。”月之贤者八意永琳严肃地提醒道。这才只是开始阶段啊，当初布置的后手就用去了很大一部分。若是想要布置新的后手就需要亲身奔赴那个世界，可是对方会给她们这个机会么？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确不是放松的时候。各位，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计划已经被干扰的乱七八糟了呐。虽然现在还在掌握里，不过也只是现在了。”奸商又叹了口气，这次却与刚刚因安心而叹气截然不同。

“是啊。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的确是我们安排的，其他势力的干涉也预计到了，结果却只有最后与我们的安排差不多，还不是完全一致。”蕾米莉亚大小姐苦笑着说道。按照原本的计划，圣杯战争应该以梦想捕手的觉醒而开始，以梦想捕手的死亡而结束。现在呢？梦想捕手还活着呢。

“梦想捕手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她已经不足为虑了。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她不成为我们的助力也不可能了吧。可惜的是索菲娅啊，我们在她身上安排的东西全都白费了呢。”八云紫趴在桌子上，一脸不满地表情。

“索菲娅啊，的确是浪费了呐。血腥神圣天使……噗。”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东西？”雷米利亚大小姐皱眉道。

“什么妾身搞出来的呐，神圣天使中可是的确有这个种族的哦？”

“真的有么？你确定？”

“……不确定呐。”

“反口的好快！”

“别胡闹了，现在是胡闹的时候么！”八云紫呵斥道。

“嘛嘛，小紫，想那么多会老的哦？”

“老你妹啊，想被隙间么魂淡！”

“隙间困得住妾身？”

“……似乎困不住。”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忍无可忍，再也保持不住一贯的从容。

“咳咳，是的呐，回归正题回归正题。”

“嗯嗯。索菲娅的事情怎么办？”

“……我说过的吧，已经没问题了。”

“没问题？永琳你确定呐？把她的灵魂发配到欧阳依玖的身上，就是没问题？说起来，因为你的后手，很多不相干的灵魂也被依玖收取了吧？”

“都说了现在就动用后手会被对方利用了。”

“让妾身看看呐。不应该还活下去的卡米那和西蒙，索菲娅，金闪闪吉尔伽美什，艾蕾莎?弗拉德，弗兰肯斯坦……诶？全是女孩子呐？”

“……这就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啊。”

“选你妹！”

“你妹啊贤者！”

“我不想多说。”

“……”

“姐姐姐姐，命运石之门是什么？”

一瞬间，八意永琳被狠狠的吐槽了。

“咳咳，不是都会成为助力么？”八意永琳狡辩似地道。

“助力？只会成为阻碍吧魂淡……”奸商无奈地扶着额头吐槽道。

“喂喂，我们刚刚的话题不是索菲娅吗？怎么又偏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八意永琳忍不住吐槽道。

……吐槽役表示，少女们你们就不能给我一个吐槽的机会？

“索菲娅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复活了，不是么？”八意永琳深吸口气，严肃地道。

“复活？对了，依玖的性格是谁设定的来着呐？”

“你。”蕾米莉亚大小姐指向了某位奸商。

“……好吧，你认为妾身设定的性格，会那么轻易就把她的存在暴露出去？大概只会无视掉吧。”

“你果然还是是这么恶劣的性格啊。”八云紫苦笑着道。

“嘛嘛，不要夸奖妾身呐，妾身会骄傲的哦？”

“谁夸奖你了啊！”

“诶？不是夸奖么？”

“少在这里装傻啊！谁不知道你啊魂淡！”

“……切。”

“话题，话题！”八意永琳悲愤地拍着桌子，可惜没人理她。

“没用的。”黑暗化作一只小手，同情地拍了拍月之贤者的肩膀。

“……算了，对她们抱有期望本身就是我的失策。”

“正解。”

“对了月公主，我家的公主和兔子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放心，已经，被释放了。”

“……释放，总感觉能和监禁联系到一起去。”

“……”

“月公主，你不是真的监禁了她们吧……”

黑暗什么动作没有，不过永琳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黑暗中的某个萝莉把头偏过去了。

“正视我啊喂！”

正在和其他幕后黑手混战的八云紫眼尖地发现了这边的事情，尖叫着道：“贤者，你竟然敢对我们姐姐大吼大叫！你这是想死了吧，你绝对是想死了吧！看招吧，魂淡！”

吐槽役表示，这群少女在互相吐槽后没多久就开始了大战。话说，这真的是吐槽么？

唯一还保持着正常理智的某个月之民，就这样也被卷进了战斗之中……

就连幕后黑手都没注意到，本应结束的圣杯战争，此时却并没有结束的迹象……

——————————————

圣杯，消失了。

重伤濒死的人伤势全部愈合，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自称为悲剧的男子直接被抛送回了圣杯战争开始时的地点，这是梦想捕手能为自己的主人做的最后一点事情。在这里，能打得过悲剧的人并不多。玉藻前虽然是妖怪，但是职阶却是Caster，因此会被完克。Saber尼禄的宝具“招荡的黄金剧场”被杏子毁掉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至于许天时，没有孽龙血脉有没有枪械可用的他别想打得过悲剧。一旦那个人如其名的男人发起疯来，这里没人能挡得住他。

“这，这是？”许天晴茫然地环顾四周，一时间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杯一消失，许天时就昏了过去。没有了那唯一的目标存在，支撑他的信念立刻就崩溃了。虽然身体上的伤势被治愈，然而心中的疲惫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哥哥！”许天晴抛下手中的利刃，两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可爱的master呦，这下就不用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吧？”Caster玉藻前来到柳璃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似地道。

“你们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柳璃无助地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闷声闷气地道。

“朕之奏者，圣杯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Saber，少说两句会死？可爱的master，不要听那个家伙胡说。Master没有做错哦，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怎么会出现呢？如果没有你的话，愿望将不是愿望，只是幻想而已……你给了他们希望，所有的结局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真的么？”柳璃如同溺水时紧紧地抓住了一根稻草。

“嗯，当然是真的。”

“谢谢……”

———————————————

平静的小区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躺在地上的少年沉默不语地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艾蕾莎，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会找到你的，等着我。”

———————————————

圣杯战争暂时结束了，可时间依然在前进着。

布满危机的前路，还未结束。

第二百零八章梦？

“这里是什么地方？”许天时茫然地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出现在少年眼前的，是一片被巨大结界笼罩的大地。这里有高山、湖泊、密林、竹林……唯独没有的，就是海。毕竟“海”那种东西要在海边才能看到，而这里虽然是一个临海的岛国，偏偏被结界围住的地方还就是看不到海的地方。

“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最后的时候是要夺到圣杯来着……对了，圣杯！天啊，这里已经不是圣杯战争的战场了，难道我竟然死了么！哈，我死的还真是毫无价值啊。我没能保护妹妹，我谁都没能保护……”

失败了么？

就这样失败了么？

现在的我，一定像只丧家之犬那样悲哀地哭起来了吧？

我……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将他从自我的世界中拉了出来。在他眼前，庞大的结界上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纹，有个地方更是直接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出入的小洞。无法阻挡的吸力猛地传来，立刻便把少年吸了进去。

“八——意——永——琳！”身着紫衣的少女（？）此时极为狼狈，衣服上满是坑坑洞洞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可是少女根本顾不上乍泄的春光，恼怒已经充斥在她的心间。再说了，即使露出春光也没什么，反正这里除了基佬就是妹子……

“……又没关系，修补一下不就好了？”高挑的少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握着长弓的手却垂了下去。这名少女（？）也不比前一个好到哪儿去，帽子早就不见了，衣服上同样满是孔洞，就连内衣都能很清楚地看到……

“修你妹啊，博丽大结界是那么容易修补的么！”

“你只是懒而已吧。”背生蝠翼的金发萝莉无奈地扶着额头，对这个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睡觉中度过的老太婆（！）彻底绝望了。金发萝莉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条条的，只能勉勉强强地遮住一些很重要的地方。

比如****，比如****，再比如****……

“我那才不是懒啊，只是单纯的冬眠而已！你看，很多动物和妖怪都会冬眠的吧？话说，你不是吸血鬼么？呆在太阳底下真的没问题？”

这时，金发萝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道：“啊，对了，我还有畏惧阳光这个吸血鬼必备属性来着……咲夜，伞呢？”

“姐姐，咲夜刚刚被打晕了……”说话的是一脸纯真表情的萝莉。除了身后的翅膀不是蝠翼而是挂着一颗颗菱形的宝石之外，她和刚刚的那位长得极为相像。这两个吸血鬼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不像就怪了。

“什么？谁做的！”

“你啊。”

“……晒一晒日光浴对皮肤有益处，嗯，没错，就是这样。”

“借你。”一团黑暗出现在两个金发萝莉身边，在她们头顶上形成了一柄纯黑的阳伞。

“谢谢月姐姐。”

“多谢了，月公主。”

另一边，两位少女（？）之间的口角逐渐升级，很有再来一架的趋势。

“嘛，看在妾身的面子上，大家停手吧？”毫发无伤的少女甩着洁白如玉的龙尾，很和气地道。其实她的衣服在战斗的时候也被打坏了，不过为了让那群百合倾向极为严重的少女不被她的身体所魅惑，她不得不一边打一边穿衣服……

“说起来最开始就是你挑起的战火吧，你个奸商！”

“没错，我可以证明。”

“啊拉，这么说的话妾身可是会伤心的呐……想再打一架看看么？”

“来啊，谁怕你啊！”

“月之都的贤者从未畏惧过任何人。”

就这样，三位少女（？）如同被点爆的火药桶，再次上演了一场只能打坏衣服和周围环境的大战。

“又，开始了。”

“是啊。算了，我还是回去让美玲修理一下红魔馆吧，房顶都被她们掀起来了……修理费什么的一定要算在奸商头上。”蝠翼的金发萝莉叹了口气，飞回了第一个战场。

“姐姐，美玲已经被送走了。”

“不是还有小恶魔们么。”

“小恶魔们的头领也被送走了，现在她们只知道在屋子里玩耍。”

“……还有咲夜啊。”

“也被你打晕了啊。”

“啊咧？我怎么不记得刚刚听到什么了？唉，我果然也老了么……”

某个门可罗雀的神社里。

“今天的幻想乡也很和平啊。”头上戴着红色发饰的巫女跪坐在地板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面带感慨的看着屋外的天空。少女有着一头顺直的黑发和一身洁白光滑的肌肤，长相也远比一般人出众的多，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忧愁时刻不散。

她身上的巫女服完全可以说是一身连衣裙，而且除了袖子是白色的之外，剩下的地方都是鲜艳的红色，唯有裙边同样是白色的。不过这件衣服最怪异的一点不是奇怪的样式，而是袖子……那袖子单独挂在胳膊上，露出了一截洁白的上臂。

还有腋窝。

嘛，既然她的衣服特征这么明显，我们姑且就称她为——红白吧。

“呦，灵梦，我又来啦。”一名戴着黑色巫师帽，身着黑色长裙、白色围裙的金发少女骑着扫帚从天而降，很明显是一个标准的西方魔法师。她的脸上一直是一副开朗的笑容，让人第一眼看去便能感觉到如沐春风。

当然，也可以麻痹不熟悉她的人。

“啊，魔理莎啊，今天又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了么？顺便说一句，我已经揭不开锅了。”

“真是失礼啊，我也是有带着礼物来的哦？”

“礼物？别告诉我是你手里提着的那个一脸穷酸相的孽龙……”

“哇，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不愧是永远贫穷的巫女啊，对这方面的感觉还真是灵敏呢，至少我就没看出这个孽龙一脸穷酸相……”被称为魔理莎的少女跳下扫帚，提着某个昏迷的少年走进了红白的家，顺手就放到了地板上。

“喂喂，别把这家伙带进我家啊，你想我被饿死么！”

“不是还有翠香么。对了，她人呢？”

“出去乞讨了。”

“……还真是可怜的鬼啊。”

“不乞讨的话，我们两个都会被饿死……”

就在两位少女聊天的功夫，另一名头生巨大双角的少女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少女个子很矮，但是加上那对长长的角的话，还是能和一般人比比个子的……她也穿着和灵梦一样的巫女服，双手上各绑着一条锁链，长发的尾端同样绑着一条锁链，腰间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紫色酒葫芦。三条锁链的末端连着圆球、三角锥体、正方体三样东西，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找到吃的了么？”

“当然，人间之里的老婆婆可是好人呢，我一去就送了我这么多吃的。”少女炫耀似地掀开篮子上的布，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的食物。

“呼，这些东西应该能再支持一个星期了吧……”灵梦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道。

“诶？一星期？那样还是会饿的啊……”

“没关系，只要死不了就行。”

魔理莎叹了口气，同情地拍了拍翠香的肩膀：“可怜的鬼啊，要不去我们家吧？爱丽丝会做很多好吃的食物呢。”

灵梦不满地拍开她的手，道：“不要诱拐我们家的吉祥物啊，生存下去的希望全都在她身上呢。”

“话说，饿的话自己去找吃的不就好了？”

“……今天的幻想乡，还真是和平啊。”巫女偏过头，感慨道。

天空中，三位少女（？）的战斗又一次进入了白热化。

“我说，放着她们不管没问题么？你是解决异变的巫女吧，那样的战斗已经是异变了吧……”

“诶？有人在战斗么？我怎么没看……”

“砰”地一声，神社前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坑。奸商利索地爬了起来，一边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衣服，一边再次飞上天空。如果许天时还醒着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那衣服和妹妹的是那么的相似……其实那就是奸商从许天晴那里“借”来的。

“……到。”

“呜哇，好大的坑啊。”魔理莎站在坑边向下望去，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底。

灵梦脸色铁青，回身道：“翠香，刚刚魔理莎带来的那个孽龙呢？我要去敲诈奸商，狠狠地敲诈她！”

“心里话别说出来啊喂。”

“孽龙？我放到仓库里去了……诶？好奇怪啊，刚刚还在的啊。”

魔理莎抖了一下，嘴角一抽一抽地强笑着道：“喂喂翠香，干嘛把他放到仓库里？不是应该放进屋子里么，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

“嗯？孽龙不是常规储备粮么？那么大的一个，能吃好久的吧……”

“不愧是我们神社的巫女，生存能力深得我的真传啊。”红白点着头，一脸赞赏地道。

黑白的魔法使双手重重地拍在灵梦肩膀上：“灵梦，一直以来在你这里蹭饭真是对不起了，以后你和翠香就去我家吃饭吧！”

灵梦眼前一亮，紧紧地抓着魔理莎的手道：“真的？”

“嗯。”

“呼，翠香，长期饭票入手了，今天我们就大吃一顿吧！”

“好哎，终于能吃饱了！”翠香欢呼道。

新年第一章拜年祭（上）

幻想乡，博丽神社。

“某个世界似乎已经是新年了呢。”八云紫坐在屋子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新年什么的先不去管他，你们干嘛跑来我家神社喝茶啊！”

“没错，新年了呢。”八意永琳坐在八云紫对面，手里同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算了，跑来我家喝茶我已经习惯了，可你们为什么光着身子啊喂！”

“新年的话，就要穿新衣服的吧？看看你们呐，全都没有衣服穿呐！”奸商兴奋地晃着尾巴，指着两位果体的少女（？）哈哈大笑。

“奸商你给我闭嘴，你也光着啊！”

“啊啦，奸商你是不是已经偷光了某位少女的衣服了？”蕾米莉亚大小姐大小姐笑嘻嘻地看着奸商。

“吸血鬼你不要再呆在阳光底下了啊，你身为吸血鬼的属性呢！还有你怎么也光着身子啊喂，衣服呢！这些先不提，话说我们家的屋顶哪里去了！”

“不要用偷啊姐姐，那不是‘借’么？”芙兰朵露二小姐天真地说道。

“……不想吐槽为什么你们都光着身子了。”

“对呐对呐，那才不是偷，是借啊！啧，你们看看小可怜，人家可是一直都穿着衣服呢。”

“呼，这里唯一正常的人只有月公主了么。还好，还有一个正常的……”

“你们，看不到。”黑暗中，冷冰冰地声音带着一丝骄傲传了出来。

“……你也光着啊！节操呢，节操都被扔到哪里去了啊！”

“灵梦，节操那东西真的有么？顺便说一句，我们好歹是全果，干嘛就你一个人身上还带着头饰啊。”八云紫转过身，忍不住吐槽道。

“……穷啊。”

“是啊是啊，真的很穷啊。为了能吃上饭，衣服什么的早就当掉了呢。不过也多亏当掉了衣服，不然我们估计早就被饿死了吧？呜哇，刚刚那顿饭好丰盛啊，白饭即使干吃也是那么好吃呢！”鬼族四天王之一的伊吹萃香开心地叫道。

“何等可怜的鬼……唉，为什么幻想乡里有节操的越来越少了呐。”

“诶？节操是什么，能吃么？”

“咳咳，节操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嗯，既然是新年的话，我们也搞点活动吧？”

“活动？”一众果体少女（？）齐声问道。

“是呐是呐。比如说，一场盛大的祭典？”

“那怎么不早点说啊，现在这个时候找人也晚了吧？”果体的灵梦抱怨似地道。

“唔喵！”一只黑猫突然从虚空中跳了出来，直接蹦到了八云紫的……****上。

（天国啊……）

看起来，迷之黑猫很满意。

“……喂喂奸商，管好你们家的猫啊，信不信我隙间了它？”

“暗魇，过来过来，不要理那个老婆婆了呐。”

黑猫瞥了一眼某只孽龙，无动于衷。

“暗魇之喵，信不信妾身切了你？不是切断全身，而是切掉身上的某一个部位哦……”

黑猫打了个激灵，全身的猫毛都竖起来了。

“喵喵~”黑猫“欢天喜地”地奔向了某个奸商，被对方满意地抱了起来。

“这只猫啊，为什么对****那么执著呢……”八云紫感慨道。

（……****才是王道啊！）

“喂喂，话题是不是偏到很奇怪的地方去了？我们刚才要讨论的是怎么把人聚集起来吧！”

“有本喵在，聚集个把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诶？总感觉刚刚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似乎是男人？”

“幻想乡里没有男人吧，只有基佬而已。”

“基佬是什么，能吃么？”

“……香霖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哭的吧。”

黑猫眼泪汪汪地看着奸商。

“唔喵，本喵被欺负了喵……”

“基佬，别说话了，再说话火力会被吸引过来的！”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啧，总感觉虚空里有个很悲愤的声音在说什么东西……啊，听不到听不到。”

“紫，你的节操……”

“节操？只要进入幻想乡，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巫女，整个幻想乡最没节操的就是你吧！”

奸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低声对黑猫道：“暗魇，快点启动大召唤术！”

“唔喵！本喵晓得。大召唤术，开！”

“基佬，说什么话啊！”

“……不是你让本喵启动大召唤术的么。”

“那也没让你说话啊，基佬说话会被天谴的呐！”

“……本喵才不是基佬啊喂！话说吐槽役呢？既然是拜年祭的话，吐槽役也该来啊喵。”

“那家伙啊，正在很开心的被柯翊和洛娅一起毒舌呢。”

“……喵神在上，果然是个抖M。”

就在一众人忙着无聊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无数少女像是下饺子似地掉了下来。

“……喂喂，这就是你的大召唤术？落点给妾身好好把握一下啊魂淡！”

“你不觉得，这样才能看到少女们的小裤裤么？”

“……小裤裤？一群果体的少女身上能看到小裤裤？”

“你不觉得，这样的少女才最贴合自然么？”

“暗魇，你只是个单纯的变了个态吧。还有，你的口水流出来了呐……”

“喂，那边的黑猫，你想看的只有****吧。”八云紫冷冷地说道。刚刚还吵吵闹闹地一群少女（？）此时全都面色不善地围住了某个奸商和被她抱着的黑猫，似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唔喵~”

“卖萌也没用！”

“啊咧？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被扔下来的少女们很明显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奸商连忙挤出人群，站在神社前面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都静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一丝不挂的孽龙少女。

“嗯哼，今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很简单。值此辞旧迎新之际，我们幕后黑手团也应该放下包袱，快快乐乐的嗨一场呐！同时，也为了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着我们的同学们，因此才会举办今天的这次拜年祭！嘛，今天祭典的名字就是——”

“果体迎新年，幕后黑手的大欢聚！”

“她在说什么啊，那个世界今天已经是初一了吧。”

“是啊，果体什么的，果然还是很羞耻啊。”

“啊拉，并不羞耻吧？反而很凉快。”

“幽灵什么的一边玩去。”

“算了，我刚好带了衣服，有人需要么？”

“你这个伪正太真萝莉的衣服，你认为我们穿得下？嘛，给我一件吧，有总比没有好……”

“也给我一件，无双姐姐今天一定是发神经了……”

“无双那个家伙，哪天不是在发神经中度过的？说起来，她要是不发神经才该奇怪吧。”

“看啊，这边的人都被她带坏了，一个个全都以果体为荣……”

“你们这群魂淡，给妾身注意一点呐！”

愤怒的龙吼席卷而出，轻易便震碎了……所有人的衣服。

“奸商！这已经是我最后能当掉的发饰了啊，你赔我！”灵梦悲愤地大叫道。

“都被本喵安静！整整三分之二的篇幅就在你们互相吐槽中度过了啊魂淡！”

“呜哇，猫竟然说话了！”

“明明不是妖怪，竟然还说话了！这一定是奇迹啊奇迹！”

“话说什么篇幅？那东西不是早就和节操一样被丢掉了么？”

“……”

黑猫眼泪汪汪地看向奸商。

“龙，咱们还是有节操的吧？”

奸商看着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众果体少女，很是果断的无视了某只黑猫。

“咳咳，下面是今天的第一个环节，幕后黑手大介绍！首先，有请妾身的半身！锵锵，暗魇，给大家说一下为什么你是只黑猫吧？”

“唔喵，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嗯，从哪里说起好呢……”

“我的半身啊，你只是一只单纯的黑幕猫，简称黑猫的吧……”与无双一模一样的龙族少女无奈地飞到奸商身边，一把抢过了某只黑猫，直接塞进了和某个孽龙一模一样的****里。看黑猫的样子不仅没有快乐，反而很痛苦……

“喂喂，你也是妾身的半身吧？干嘛抢走另一个半身啊！”

“他呆在你这边的时间太久了。再说，明明是姐妹人格，凭什么你能一直出场，我就要一直雪藏……”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表面上温柔实际上是个暴力狂？”

“哦？奸商你有资格说我么？”

“唔喵，大家都是一体的，不要打架啊喵……”

“闭嘴！”两位少女同时叫道。

“好吧……那么，接着就由本喵为大家介绍了喵。除了本喵和龙儿之外，剩下的幕后黑手团成员有境界的妖怪八云紫……”

“……从我****上下来，不然隙间了你。”

“咳咳。另一个就是月之贤者，八意永琳……”

“乖，不要下去了，让我试验一下新药的效果……”

黑猫逃难似地跑了。

“当然，我们的吸血鬼姐妹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也是成员之一，虽然她们一点吸血鬼的样子都没有……****好小。”

“我的****不够大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姐姐，我可以和它玩游戏么？”

“可以，怎么玩都没问题，玩坏了也没关系。”

“好哎！”

黑猫“嗖”地一声跑到了某团黑暗身边，直接藏了进去。

“吓死本喵了……这个就是最新出场的幕后黑手，月凌沧公主殿下！诶？****呢？”

“你，找不到，的。”

“……嘛，简单来说还是没有啊喵。”

“那么，幕后黑手就介绍……”

“喂喂，我们呢？”

“啊啦，似乎被忘记了呢。”

“还真是需要被审判的猫啊。”

“它不介绍的话，我们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下面进入第二个环节，吃。”

“哦！我最喜欢的环节来了！翠香，准备肚子！”灵梦眼前一亮，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双筷子。

“放心吧灵梦，现在的我可以吃掉一个世界啊！”

“好气势，这才是我们博丽神社的巫女！”

“……那么，进入第三个环节，拜年。”

“喂喂，食物呢？食物在哪里啊！”

“灵梦，那只猫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哦，也对，反正都是常规储备粮嘛。”

“救命啊……”

黑猫无力的挣扎着，最后还是被两位饥饿的巫女带进了厨房……

“诶？咱们家的猫呢？”肢体完全和奸商纠缠在一起的龙族少女愣了一下。

“那只死喵……诶？真的不见了呐。喂，你们看见了没？”

一众少女齐齐摇了摇头。

“呼，吃饱了。没想到啊，那么小的身子肉竟然那么多……”

“灵梦，我还没吃饱。”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

奸商和龙族少女颤抖着指向两位无节操的巫女，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我们家的暗魇哪里去了？”

“暗魇？啊，黑猫啊。嘛，在这里哦。”灵梦从指着头上的猫耳和身后的猫尾巴，说道。

“……哥哥啊！”

“都给妾身死吧！”

悲愤中的两位少女无差别地攻向了其他少女。

战斗无比残酷，各种各样的灭世技能到处乱飞。

当然，她们依然没穿衣服……

“唔喵，好养眼啊。”某只黑猫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各种走光各种荡漾的少女们“欢快”地战斗着。

“嗯，这里的要拍下来珍藏……镜头君，你可以歇歇了喵。”

镜头表示福利什么的还是大家一起看的好。

“……本喵才是主宰啊，让你歇就歇！不然扣你工资喵！”

好吧。

“唔喵，最后在这里向大家拜一个年了喵！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喵的支持，也希望大家以后会继续支持喵！本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最好，但是本喵会更加努力的！爱的战士的荣光，就由本喵继续向大家展示吧！”

“下面……少女们啊，本喵来啦！”

第二百零九章去问命运

魔理莎的目光就像看着两个杯具似地。突然，她猛地一震，颤抖着问道：“那个，以前来你这里蹭饭的时候，你没把‘常规储备粮’拿出来吧？不不不，你以前根本就没有常规储备粮吧？没有的是吧？那些失踪的妖怪和你一点关系都没的吧？”

灵梦偏过头，一脸感慨地看着天空道：“今天的幻想乡，还真是……”

“和平你妹啊，看着我说话啊魂淡！”

“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满意了吧？”灵梦无奈地看向魔理莎，有气无力地道。

“还好……”

“诶？灵梦，前几天不是还吃了一个妖……唔唔唔唔！”

“不能说！”灵梦一把捂住了翠香的嘴，可惜晚了一步。

“你，你，你……”魔理莎颤抖地指着巫女，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灵梦见事情败露，只得从实招来：“好吧好吧，我的确是吃过妖怪，不过那只是幽香送来的‘花肥’罢了。你想啊，反正都死了，埋在太阳花田里也是浪费不是么。再说了，都是一些只有本能的妖怪而已，吃它们就和吃野兽是一样的吧？”

魔理莎无力地坐在灵梦身边，道：“你还真能吃的下去啊……妖怪的肉对人类来说是剧毒吧？”

“嘛，让你饿上十几天，别说妖怪了，妖精也能吃得下去……”

“妖精……呃，这两天一直没见过琪露诺啊。我记得，前天她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说要来你这里……”

“放心吧，没吃她。”

当然没吃，只是绑起来送给了慧音而已……用一个逃课的学生换回很多食物，这买卖绝对划算啊。

“你不会送给慧音了吧……前天可是满月啊。”

“呃，貌似……”

“可怜的琪露诺，愿你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吧……下辈子绝对别来博丽神社了！”

“应该没死吧，这两天不是也没看到慧音么？就连妹红也一样。”

“说起来也是。不止是慧音和妹红，最近幻想乡里失踪的越来越多了。总感觉，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如果说是阴谋的话，天上那几个绝对跑不掉的……”

“这样其实也是异变了吧？你不去调查一下看看？”

“调查？别开玩笑了，不知道就连走路都要消耗力气么？宝贵的力气可不是用来消耗在那么无聊的事情上的啊。说实话，我现在即使想动也很困难，因为动一动都会全身无力，很有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那你准备怎么去我家？你这样的状态飞不了的吧。”

“翠香。”

翠香从篮子里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脸迷茫地看着灵梦。

“背我。”

“哦。”少女乖乖地俯下身，熟练地将灵梦放到了自己背上。

魔理莎“啪”地一拍额头，无力地道：“还是我带你飞吧……可怜的鬼啊。”

灵梦惊讶地看着她，用一种“你是白痴么”的语气说道：“怎么可以飞啊，迎风也会消耗体力的啊……”

“啊，我受不了了！”

少女崩溃一般骑上扫帚，“嗖”地一声就飞上了天空。

“切，怎么可能让长期饭票跑掉啊。翠香，我们这就去魔法之森。啊，对了，一定要慢点走，不然我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

“知道了灵梦。那个，如果到那边也没有食物的话，可不可以把她也当成常规储备粮？”

“……翠香，妖怪和人类是不同的。”

“不同？不都是可以吃的食物么？”

“……啊，你是鬼来着。”

两位少女慢吞吞地走着，渐行渐远。

可怜的鬼族四天王，当初是何等纯真的一个鬼啊，现在也不知“节操”为何物了。

嘛，不过今天的幻想乡，依然是那么和平啊……

————————————————

“救命啊！”许天时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那满天飞舞的魔炮和神出鬼没的隙间，也没有某个奸商那本可以撕裂时空现在却用来撕裂衣服的尾巴，更没有某对把他当成“常规储备粮”的巫女……

“呼，是梦么……”少年擦了擦冷汗，一脸庆幸地自语道。运用箭矢的银发少女和使用隙间的妖怪，还有长着长角的鬼和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巫女，再加上黑白的魔法使，那里应该就是幻想乡了吧？做梦梦到幻想乡，我果然是个死宅啊。话说，那个梦中幻想乡的无节操巫女怎么比这边世界描述的还要贫穷……

“啊，哥哥，你醒了？”许天晴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兴奋地道。

“这里是……”少年疑惑地环顾四周，有些茫然。他眼前的东西极为熟悉，可是这些不是早就被摧毁了么？啊，是了，****的建筑工既然可以用十五天盖起一座摩天大楼，一栋八层的居民楼想必也不过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吧……

“哥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许天时猛地一惊，大叫道：“三天？那圣杯呢？我拿到圣杯了么！”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

许天晴苦笑着回过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柳璃。

“璃璃，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总是拿这个自责了。”

“可是，可是没有我的话，哥哥也就不会……”

许天时是第一次看到柳璃如此激动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还是连忙解释道：“没关系没关系，那种程度的伤势完全不必在意的。反正也不是没受到过，你说是吧，暗魇权杖。”他还记得很清楚呢，当时被暗魇权杖打的连心脏都没了……

“Whatthenicesleeping……Whatyoujustsaid？（真是一次好觉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继续睡觉吧你。”

“Ivesleptenough.（我已经睡够了。）”

“……那就别说话了。”

“Youtalktomefirst。（你先跟我说的。）”

“圣杯战争到底怎么样了？”许天时选择无视了暗魇权杖，这家伙抬杠的本领绝对是LV6的。

“哥哥，圣杯在最后消失了，圣杯战争也无疾而终。”许天晴如实相告。说实话，她对刚刚哥哥说的话十分在意。

那么重的伤势还不是第一次承受，那哥哥一直在战斗着的战场岂不是比这边还要危险的多得多？天啊，我本以为圣杯战争已经足够危险了，没想到事情又一次超出了我的预计。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和哥哥一起去！

可是我有能力帮到哥哥么？

“这样啊……”许天时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哥哥，你骂我吧……”柳璃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地低下头。

“我骂你做什么？”许天时一头雾水地道。

这次又是许天晴为他解的惑：“圣杯战争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因为璃璃的能力‘梦想捕手’。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梦想，能力也就失效了，圣杯战争自然也无法进行了呢。”

“能，能力？不对啊，灵魂声纳上反馈回的信息从没显示过你是能力者啊！”许天时震惊地道。柳璃是能力者，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灵魂声纳可是从没反馈过错误信息呢！

“我，我的确是能力者啊……”

“哥哥，可能是因为她是LV6绝对能力者吧。对了，你的能力是什么等阶？”

“LV6……我才LV3啊喂。”许天时无语地望着柳璃。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魂淡，难道过去自然觉醒的能力者全都是怪物么！这也不对，雅音姐也是先天觉醒的能力者，可她是直到末世后才可以继续提升能力的啊。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末世那边就能回去了吧？这边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看来要适当的压缩一下在过去的时间了啊。”许天时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地自语道。

压缩在过去的时间，就是变相的减少和妹妹相处的时间。这对于一个重度妹控来说，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柳璃，不要那么自责，你本身并没有错。不过这样也好，有个LV6的能力者在这边保护妹妹，我就能心无旁骛地去那边战斗了。”

“喂，外边偷听的都进来吧。”

一众少女鱼贯而入。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的也要回归自己的战场才行。大家，准备好了没？”

“当然，随时可以。”楚原信心满满地说道。

其他少女也相继点了点头。

“可惜，方向号没了，我的魔法书啊……又要重写一次了么？”帕秋莉悲叹道。

许天时拍了拍魔女的肩膀，鼓励似地道：“没关系，方向号没了可以再制造，你却只有一个。我相信你，超红莲团的书库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再次丰满起来的……”

“有领主大人这句话，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大图书馆在这个世界重现！”

“……不可能的吧，据说那里的藏书量可是堪比国家图书馆呢。”菲特吐槽道。

“咳咳，其实魔法书没那么多啦，绝大多数都是我从奸商那里买来的……嗯，书。”

兄贵同人志么……

“我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书了……一直去你那里偷书的魔理莎还真是辛苦了啊。”

“是呢，有时候她根本找不到魔法书在哪里……我也一样。”

许天时一个个看去，熟悉的身影让他无比的安心。这些少女都是超红莲团的一员，为了他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还真是有够幸福的啊，拥有这么多的……可以被称为后了个宫么？嘛，若是超红莲团全员聚齐的话，人数会更壮观的吧？”少年满足地看着一众少女，心中一片温暖。只是，我怎么感觉人有点多的样子？似乎，有几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出现了啊……

吐槽役表示，超红莲团里还有纯爷们吧，难道你把他们也当做后了个宫么？

果然，人参赢家发展到极致时都会进入基佬的世界啊……

“那个，伽拉弥，你怎么还在？”

“令咒还在一天，我就依然是你的servant。”伽拉弥平静地说道。

许天时连忙看向右手，鲜红的令咒好好地呆在那里。

“奇怪啊，难道圣杯战争还没结束？呃，想不通的就放到一边好了。可是……女武神阁下，你呢？”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暂时回不去英灵殿了，似乎是因为我英灵的身份？现在我的身份是后辈的servant，职阶……Archer。”

好吧，又一个逆天开挂的Archer。

圣杯，你赢了。

“不要对我抱有多大的期望，我的实力也被限制在了和后辈一样的六翼。天使武装的很多真名都不能解放，绝大部分战斗宣言也无法使用。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后辈能力的提升也会让我的实力恢复，当然永远也恢复不到全盛时期就是。”

全盛时期的她已经不是按普通羽翼的数量来评定实力的神圣天使，而是按最高阶的“永恒羽翼”……她实力的顶峰，是最强大的十二永翼天使，位列所有天使的最顶端。能达到她这个级数的，只有寥寥两三个罢了。

“这也足够了。对了沙耶，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绿发少女从嘴里蹦出两个字：“秘密。”

“时间在上，我怎么感觉你全身都是秘密……好了各位，做好战斗准备，回去的时候我们可是要面对大量敌人围攻的！”许天时拍了拍手，大声道。灵魂直感很清楚地告诉他，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到未来，那里都有很多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在等着他。

里面，似乎有LV4存在。

“你，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一直没说话的曹瑾紧张地问道。

“呃，你怎么还在……圣杯战争都结束了，你也该回家了吧？”许天时左思右想，发现还是想不起她的名字。

“我……”曹瑾无言以对。

是啊，圣杯战争都结束了，我还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么？

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吧。

许天晴一把拉住了落寞离去的少女，低声道：“不要担心，以后还会见到哥哥的。”

我和她，也是一样的啊。

没有任何能力帮助哥哥的我，和她没有一丝不同。

“我们先走了，一秒之后回来。”许天时挥手将一众少女收进了藏龙，微笑着对妹妹说道。

“嗯，一路走好。”

一秒，又是一秒。

一秒之后，哥哥真的能回来么？

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这样啊！

拖油瓶……

我再不想做了。

上天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祷，就请赐给我能帮助哥哥的能力吧！

无论……任何代价！

透明的光华突然在她身上亮了起来，小小的石盘缓缓地从口袋里飘了出来。这是当初向沁送给他们的礼物之一，小巧的外表，轻盈到平时根本感觉不到的重量，因此被她随手放进口袋后就彻底遗忘了。没想到，现在它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传古遗物——‘命运的刻度’开始进行一对一匹配。

……

匹配完成。

能力觉醒关键物品发现，能力觉醒成功。

能力——命运轮盘。

LV1：低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

LV2：异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

LV3：强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

LV4：大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灵魂标准选择完成）

LV5：超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阵营方向选择完成）

LV6：绝对能力者……物品持有强度超过进阶标准，自行跳过……已达最高标准，无法跳过。

能力等阶定格，LV6绝对能力者。

自我真实开始觉醒，请您注意。

LV6：绝对能力者，明悟何为自我真实。命运的轮盘，无从揣度。一旦指针开始旋转，最终的指向将由命运抉择。

能力启动，轮盘开始旋转。

……

完成。

指针方向：命运链接。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第二百一十章超乎预料的发展

命运，究竟是什么？

无数次的祈祷，换来的只是悲哀的空叹。

谁都没有回应期待，谁都没有。

一次次希望的眼神，回馈的只有失望的回答。

直至——

绝望。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当眼泪流尽，心中早已不抱有一丝期望的时候，转机却悄然而至。

————————————

石盘“命运的刻度”在许天时离去的瞬间便启动了，无形的光华四散而出，随着匹配者的意志而越来越强大。命运的力量干涉了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将这间不大的屋子彻底凝固。三位少女中，也只有许天晴一人能够随意活动。

穿越了无尽的时间之海，流浪了无数个错误世界。

一次次的失之交臂，一次次被残忍的抛弃。

“命运的刻度”能够解析一切的命运，唯独不能触碰自己。

痛苦过，哀伤过，彷徨过。

迷失过，沉沦过，绝望过。

曾以为，穷尽永恒亦无法相见。

但是今天，在这个世界，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我回来了。”

无数次设想过相见时的言语，可事情真正发生时终究只有这四个字能够流出口。

激荡的心情，已超越了语言。

许天晴心有所感，温柔地抚摸着悬空的石盘。

“欢迎回来。”

残破的石盘一转，化为了一个脏兮兮的萝莉，猛地扑进了少女的怀中。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主人啊，我回来了！”

少女能够感觉到，胸前的湿润。

“乖，不哭，不哭……”

她不知道怀中的孩子是谁，明明头脑中没有丝毫关于她的记忆。要知道，记忆那东西虽然很不可靠，但是人之所以能有那么多的感情，却也正是因为记忆。可是，那胸中狂烈如潮的悲伤和欣慰，又是那样的真实。

“嗯，月儿不哭了……主人说过，爱哭的孩子都是小鬼，现在的月儿已经不是小鬼了。”小萝莉抽噎着说道，小脸上满是泪水划过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的可怜猫咪。

“嗯嗯。”许天晴宠溺地抱着小萝莉，心中的疑问和潮涌的哀伤欣喜一样多。

“主人，你不认识月儿了么？”萝莉敏锐地发现了自己主人隐藏起的疑惑，再次眼泪汪汪地问道。

“啊，是命运的扭曲还是命运的选择？都不对。那就是命运的轮转了？总感觉也有很大的出入。该死，为什么我不能窥探……原来是这样。”转眼间，无数猜测划过她的脑海，最终定格在了某个笑眯眯的龙尾少女脸上。

“死奸商……原来主人也是棋子之一么。这种命运，我才不会认同！”

许天晴擦了擦小萝莉脸上的污垢，露出她那挂着一副咬牙切齿表情的可爱脸蛋。

“怎么了？”

“没什么主人。好不容易才回来了，烦心的事情就扔到一边吧。”

就在这时，她突然愣了一下。

“命运的轮盘被转动了？是谁动的！呃……竟然是主人。嗯，这是主人的愿望么。算了，主人的话，本来就有使用我的资格。”小萝莉怏怏然地暗自嘀咕着，张开了右手。命运的石盘悬浮在手上，指针不停地旋转，最终定格在了谁都看不懂的刻度上。

“链接……”

“指针方向：命运链接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直到现在许天晴才注意到那个声音。一瞬间，刚刚声音所说的内容以文字的形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LV6绝对能力者？没开玩笑吧……”少女震惊地自语道。她也和哥哥一起看过《魔法X书目录》，对里面的能力者等阶换分相当的了解。在加上最近从哥哥和其他少女那里套出来的一些信息，不难判断出LV6是多么惊悚的一个等阶。

也许现在，整个世界上只有两个LV6……一个在她身边，另一个就是她。

“相同的命运将人与人连接到一起，共同欢笑，共同悲伤。

此，便是‘羁绊’。

亦是，您的命运。”

无形的锁链席卷而出，直直地伸向了无尽的虚空。瞬间，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将少女拉进了未知的地方。

就在少女消失之后，秩序回卷，一切复归前进。

————————————————

幻想乡，博丽神社。

“喂……‘命运的刻度’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不是一直被保管在蕾米莉亚手里的么。”八云紫全身颤抖地看着对面世界许天晴怀中的小萝莉。“命运的刻度”她们无比熟悉，当初为了将她限制在幻想乡中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呢。

“咲夜，我屋子里的那个石盘呢！”蕾米莉亚大小姐脸色苍白地回身问道。

“大小姐，今天早上收拾屋子的时候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是命运的掌管者，她究竟是怎么突破命运的囚笼的？”吸血鬼大小姐彻底乱了分寸。当初为了保险起见，在几个幕后黑手将“命运的刻度”交给她后她就用自己的能力将整个红魔馆布设成了一个巨大的命运囚笼。没有她的准许，就是几个幕后黑手都很难从里面安全的出来，更别提区区一个石盘了。

即使是奸商和她的妹妹，也别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拿走那东西。

“扭转过去与未来的视界！”八云紫果断地释放了境界。

几个幕后黑手眼前的屏幕荡漾着如水的波纹，画面由另一个世界转向了红魔馆蕾米莉亚的卧室。

“你们看，就是那里！”

普通的石盘安稳地放在床头，丝毫看不出什么奇异的地方。

“这是今天早上没错，那到底是……”没等月之贤者说完，一个鬼鬼祟祟地身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外边。那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个妹子，长长的金色卷发，头上还带着一顶古老的巫师尖顶帽，身下骑着一柄标志性的扫帚。

“咦？魔理莎？”芙兰朵露二小姐好奇地道。

“不可能是她，她没有那种力量……”蕾米莉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画面里的某个小偷像是打脸一样打开了窗户，落到了屋子里。

“能够突破命运的囚笼，魔理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了呐？”奸商皱眉道。

“看。”一团黑暗中，传来月公主冷冷的声音。

魔理莎在屋子里左翻右翻，结果什么都没翻出来，气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当然翻不出东西，因为东西早就被我藏起来了……啊！”蕾米莉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面上泛起一阵潮红。

就在这时，某个黑白色的小偷突然发现了端端正正放在床头的石盘。她抓起那个貌似普通的东西，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用牙咬了咬，最后很无奈地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玩意儿就是一块石头。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她将石头往口袋里一揣，骑上扫帚就飞走了……

一众幕后黑手无语。

“蕾咪，你不解释一下呐？”

“……”蕾米莉亚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小的连孽龙那超绝的听力都没听清。

“什么？说话大点声呐！”

“我大姨妈来了！”蕾米莉亚脸上红的发烫，估计放个鸡蛋上去立刻就能熟了吧……

“……啥？”

“我，我大姨妈来了！”

“那个，你不用重复一次，我们都听到了呐。话说你不是吸血鬼么？怎么吸血鬼也……”

“谁规定的吸血鬼就没有大姨妈了啊，我好歹也是一个少女吧！”蕾米莉亚大小姐在“少女”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呃……好吧。不过，大姨妈和牢笼被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呐？”

“……你失血的时候力量不会减弱么？”

“……懂了呐。嘛，既然‘命运的刻度’已经超出预计出现在了她手里，计划就已经被彻底打乱了。以月月的小性子，她是绝不会允许我们杀掉她的主人的。现在，各位可有什么良策？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看看。”

一种幕后黑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说话。

奸商叹了口气，似是早就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似地。

“妾身就知道呐……什么地方都能出纰漏，即使当初给他安排的护卫力量全部倒戈都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唯独一人不能出问题，唯独只有她必须要死！各位，这一点都知道的吧？”孽龙少女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表情，转瞬即逝。

现在，你只能在她脸上看到坚定。

“我说，计划已经偏离到这个地步了，明摆着会失败的吧？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美满的结局？”八云紫犹豫了一下，迎着孽龙的目光说道。

“我们还没有失败，没有！为了她，不管多残忍的事情妾身都可以做出来！”无边的龙威下意识地释放了出来，压得一众幕后黑手有些喘不过气。

“无双！认清现实吧，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你再这么做下去，‘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八云紫叹了口气，失落地道。她也不想计划失败，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计划了的人希望失败。那种后果，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

然而，失败近在眼前。

“若是真的失败了，最不会原谅妾身的是妾身自己。”

“这次都是我的失误，如果不是我……”蕾米莉亚悔恨地低声道。

“与你无关。这件事必然会发生，即使没有魔理莎，也会有其他什么人进来拿走她。你只有一个人，无法对抗两三个与你同级的存在。”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安慰似地道。

“那么，失败就是必然了？”

一种幕后黑手无言地叹了口气。

“没有失败，不会失败的……”孽龙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尾巴一甩，一道巨大的裂隙便出现在她身后。

“你要做什么！”八意永琳惊叫道。

“……妾身去解决。计划不容失败，哪怕赌上妾身的生命！”

“无，收手吧，事情还没你想的那么糟。”虚空中，与孽龙奸商长得一模一样的龙族少女突兀地出现，轻轻地抚平了空间的伤痕，略显疲惫地说道。单从外貌上来看，两位龙族少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根本找不出任何不同。

“双……你确定？你没骗妾身？”孽龙少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彩，如同溺水者抓到了一根稻草。

“小可怜，现在是履行你的计划的时候了。”

“都说了，别叫我，小可怜。”

“那种事情先放在一边。你要是不解释一下的话，恐怕我这个半身就要冲出去大开杀戒了。”

黑暗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开口的话便震惊四座。

“谁都，不用死。”

“如果是，我的计划。”

……也许。

第二百一十一章新队员

许天时刚刚出现在树林里，庞大的危机感就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在过去时“灵魂直感”给他反馈回的预感并不是很清楚，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些片段。现在不同了，数幅清晰可见的画面正以预感的形式在他脑海中闪现着。

“好多……这到底有多少个啊？”少年看着画面中如海般难以细数的变异者，喃喃自语道。各个街区中的变异者无序地涌向了他，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相当幼小的个体。不仅如此，在变异者中还夹杂着一些人类特征极为鲜明的血脉觉醒者。

“怎么可能，它们不是不能离开聚居地的么！”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声调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也许，十几万乃至二、三十万的变异者很难对聚集成群的超红莲团产生威胁，毕竟团里的群攻能手表示这种数量的炮灰还只是毛毛雨。可是一百万呢，两百万呢？****的大城市哪个不是百万以上的人口？更何况变异者也不是不能繁殖。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又没有计划生育政策约束，那数量只会呈现井喷的态势。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变异者们无法离开自己的诞生地，血脉觉醒者也一样。然而现在的情况打破了这份安逸，它们很明显正在离开那个省城。当超红莲团也抵挡不住变异者的人海战术时，人类恐怕也逃不出灭绝的厄运了。

再说，还有恶魔。

数量未知，实力远超能力者，完全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恶魔们。他们既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又是最低为恒龙种的血脉觉醒者，就连升阶都是全自动的。即使他们中的一部分渴求着死亡，然而还有一部分对这个世界早已彻底绝望。

“时间在上，这是真的要灭绝人类么！”

“哥哥，什么灭绝人类？”

“变异者已经可以离开巢穴了，凭人类现有的力量很难顶住它们无休止的攻势吧。”

“这就是哥哥的战场么……我明白了。”

“……我勒个去你怎么来了！”许天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然就站在他身边。

“我就不能来么？”许天晴嘟起小嘴，不满地说道。

“当然啊！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快点回去吧！”

“不要。好不容易才能和哥哥并肩战斗，我怎么可能回去。”

“妹妹，别闹了，这边的情况真的不是你能应付的！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一下子就来了。”妹妹赌气似地道。

“时间在上……我先送你回去再说。”许天时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立刻回到了过去。

“怎么回事？”柳璃一阵茫然。

“柳璃，拉住她，千万不要放手！”少年慎重地叮嘱道。

“哦。”少女乖巧听话地拉住了许天晴，虽然她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

少年退后两步，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妹妹。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妹妹与他之间的关系产生一丝裂痕。可是与妹妹死去相比，裂痕什么的还是无视掉吧。他在末世中宁可抛弃生命也要升阶到LV5，为的就是让妹妹能脱离死亡的命运。

未来的妹妹已经死了，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她的命运。

那么……

这种命运，由我打碎！

许天时深吸口气，心中微微一动。

“你妹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少年抓狂了。没错，场景的确变换到了未来的树林，可是为什么妹妹还在他眼前啊！这也就算了，怎么连柳璃都过来了魂淡！能穿越时间的只有他的时间幻想吧，想要穿越时间的方法只能是由他带领着吧！对了，楚原是他的铭刻天使，也能跟他一起来回，可是楚原也不能带人啊……

他不信邪地又转换了几次，这次连好奇地曹瑾都被妹妹带过来了……

“时间在上……”许天时“啪”地一拍额头，彻底没办法了。

许天晴一脸得意，心中好奇地问道：“月儿，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命运休戚与共，时间已经不能成为阻碍你们的理由。”

“时间？”

“对啊。主人，你不会没发现吧，这里的时间海距离刚才已经流逝了太多。换算一下的话，就是两年还要多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两年后的世界？”许天晴极为诧异地在心中道。时间幻想的能力就是穿越时间么，那么哥哥就不是在其他世界战斗了？呼，还好，我原本以为哥哥是去主神空间了呢。这也不对啊，未来会有这么多的危险？

难道是……2012真的发生了？

“没错，这里就是两年后。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年五个月零二十四天后。”

“……2013年7月30号？”

“不愧是主人呢，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这时，许天时猛地一惊。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该死，来的竟然这么快。”少年右手一挥，藏龙中的一众少女们便出现在眼前。

“呼，还是这边的空气好啊，元素精灵们都在欢呼了呢。”帕秋莉深吸口气，一脸迷醉地道。

“的确，在这边战斗会更省力一些。”布伦希尔德抖了抖羽翼，赞同道。

“没差别。”不需要借助天地来战斗的伽拉弥无奈地道。

“对皮肤好倒是真的，那边空气污染太严重。”菲特赞同了伽拉弥。

“没车的话会很累的吧？嘛，我倒是不担心，我们都是天使嘛。对吧，前辈？”楚原飞上了半空，很是得意。

“喂喂，你是在鄙视我们么？虽然我是个宅女，但我也会飞的！”

“……弟子，应该说不会飞才奇怪吧。”

“我就不会飞……”真翼弱弱地道。

洛娅拍了拍黑发萝莉的肩膀，纯金色实质锁链轻轻一连，便将几位少女和楚原连在了一起。

“这是犯规啊犯规！”

“……”沙耶默然无语。

许天时咳嗽一声，拍了拍手，将少女们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这里。

“各位，先安静一下，敌人很快就要到了。”他见少女们终于安静了，才继续道：“好，那么接下来我就分配一下任务。菲特，你开启广域搜索，实时向我们汇报周边的情况。楚原，布伦希尔德阁下，你们两个用范围攻击就好，战斗宣言什么的还是算了……剩下的人，有广域攻击的就准备一下，没有的负责保护其他人！”

“是！”众位少女齐声应答，立刻便进入了各自的岗位。

一阵雷光中，菲特着装了防护服。金色的圆形魔法阵出现在她脚下，数不清的搜索末端拖着焰尾跳动着分散向四周。帕秋莉也飞上了半空，手中出现了一张火红色的符卡。楚原和布伦希尔德羽翼扇动着，各自准备起自己的拿手范围攻击。剩下的少女们分散开来，将失去了战斗力的少年和没有战斗力的真翼保护在里面。

“下面，就是你们了。”许天时转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三位少女，有些头疼地说道。

“妹妹先不说，柳璃，那谁，你们准备怎么办？这里很危险的，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虽然柳璃本身就是超出人想象的LV6绝对能力者，又有两名强悍的servant，但是这里是末世啊，随时可能面对危险的。他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那样对她们一点都不公平。

“我要留下。”两位少女异口同声地道。

“我有servant，一定能帮的上忙的吧？而且我有预感，只要得到了什么，我就可以觉醒……能力？”柳璃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她不想和他们分开，一秒钟都不想。为了这个，她不惜动用能力开启了圣杯战争。现在她终于找到自己的梦想了，那么就一定要实现。

“我也一样。我需要一本兵书、一柄传古手术刀还有一柄特殊的匕首。只要有这些，我也能能觉醒能力的。”曹瑾深吸口气，坚定地道。她要遵守约定，哪怕约定的另一方早已忘记了她也一样。她答应过荆轲的，一定会遵守那也许一生都没希望完成的约定。

“这么说的话，哥哥，我也感觉自己需要找到什么……似乎，是原子？奇怪啊，原子不需要找到的吧？”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到前面，这里真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还有，因为这里是两年多以后的未来，所以你们不能向过去的人透露一点这边的事情。能保证这一点的话，你们留下也无妨。”

“我保证！”

少年点了点头，接着道：“那我就先跟你们说一下未来发生了什么吧。2012年12月24日，世界末日来临，人类中十个有八个变成了野兽一样的变异者，剩下的两个里也有一个觉醒了远古的血脉，成为了血脉觉醒者。当然，剩下的人类也不是毫无变化，他们都有觉醒能力的资质，前提是得到觉醒能力的媒介。哦，媒介就是末世来临时你第一件想到的东西。其他国家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是****这边就是这样的情况。”

“变异者数量庞大还能繁殖，血脉觉醒者数量虽少但是却比前者强上许多。至于能力者，这要看你觉醒的能力等级是什么了。像我们这样的全能力最上级，完全可以无视恒龙种级以下的存在。然而有些人一直没有办法觉醒能力，或者能力很弱，因此大规模的变异者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不过我们也不可以高枕无忧，因为还有恶魔。”

“恶魔？”

“啊……是，恶魔。能力觉醒不代表你不能觉醒血脉，而血脉觉醒度突破100%就会成为恶魔觉醒者。恶魔觉醒者有几个特性：能力会被自动提升到全能力最上级，觉醒的血脉至少也是恒龙种级，不能自相残杀，其他恶魔会自动聚集到最强者身边，对他们产生杀意就会引来不死不休的战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旦恶魔的血脉和能力等阶达到LV6绝对能力者，那么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毁灭世界。”

“天啊……”

“不过有时候觉醒了血脉也不需要担心，因为你有可能成为血脉觉醒度永久保持在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天选者’。就我所知，还有一种办法也能造出‘天选者’，有些东西也能够减缓血脉觉醒的速度。当然，还是不觉醒最好。”

“这里的战斗比圣杯战争还要危险的多，你们真的决定要留下？”许天时再次试图劝阻她们。

“留下。”

“我要留下。”

“身为哥哥的妹妹，怎么可以让哥哥独自一人承受这些呢！”

没等许天时说话，菲特就面色凝重地说道：“领主大人，敌人过来了。”

“数量……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

第二百一十二章少女的战力

“……多少？”许天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个，这些还只是能观测到的，有些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根本观测不到。”菲特皱眉道。这个数量也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原本她以为最多只有十几万罢了。十几万的话，当初也不是没解决过。

现在不同。若是加上那些可以隐形和在地下穿行的变异者族群的话，总数量极有可能超过二十五万，相当于一个小城市全部人口数的一半以上。这么庞大的数量，单靠帕秋莉和她恐怕很难一次性就全部解决掉。

“这个数量其实并不是很多了。仔细想想吧，整个彩云之南总人口有四千多万，光省城就有六百万以上。我说过，十个人类里就有八个成为了变异者，一个省城总共会有多少可想而知。很不巧，我们现在就在彩云之南的省城……菲特，里面有恶魔吗？”

“无法观测，数量太多了。领主大人，我也请求参战。”

“不必，这种数量交给天上的几个就好了。啧，如果还有魔力弹的话多好啊，这得收获多少经验和标准灵魂呢。”后一句是少年小声嘀咕的。他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迎战而不是直接离开，根本原因就是想要看一看变异者们能够离开巢穴的原因。只有知道了这个，他才能更好的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哥哥，这种数量……很常见？”许天晴咽了口口水。

“一般的时候是见不到的，毕竟以前这类大城市向来是禁区一样的地方。里面的生物不出来，外面的自然也不会进去找麻烦就是。不过为了升阶能力，我们倒是曾经屠杀过一些比较小的县城之类的。那数量……让人不寒而栗啊。”

“这就是未来么……”

“嗯，这就是未来。”

“唉，前辈，你现在还能使用魔法么？”天空中，楚原叹了口气问道。

“用不了。神圣天使的魔法需要在八翼左右时才能依托觉醒的天使武装使用，六翼时能用的也只有一些战技罢了。说起来，你除了剑战技之外还会什么？”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静静地看着远方，左臂圆盾反射着寒光。

“我只会剑战技……”楚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女武神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后辈。六翼时就能觉醒三件装备真名的恐怖天才，竟然只会使用剑战技……这要是说出去，估计谁都不会相信的吧？别说英灵殿里那群闲的都要发霉的魂淡天使们了，就连外族天使估计都会认为我在开玩笑呢。

天使武装中每一件近战和远程冷兵器都有一套独特的战技，用来应付普通战斗。至于魔法什么的，那都是遇到能级更高的战斗时才会动用的东西。一般来说，二十几万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用战技来解决刚刚好。

“前辈，你来教我其他战技吧？”

“装备都不一样，怎么教你啊……我的天使武装真名‘信仰’，偏向的是魔法类，冷兵器数量并不是很多，都是一些剑啊、盾啊、矛啊之类的常用的武器而已。看你的样子，天使武装真名还没有觉醒吧？”

“天使武装还有真名的？”

“当然啊。单个装备代表的是神圣天使在某一阶段的心灵特质，而天使武装的整体真名代表的是天使的全部。想要觉醒天使武装的真名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历史上最快的也是进入‘永恒羽翼’之后才觉醒的呢。”

“好复杂啊……”

“并不是很复杂，等你成长到那一天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这些东西的。也许以后辈你的资质，不需要‘永恒羽翼’就能觉醒武装真名吧。你啊，给我们族群带来的惊奇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对了，你现在都有些什么武器？”

“觉醒真名的只有双剑和圣甲，伪觉醒的有长枪。剩下的……只有一面塔盾和一张长弓。”

“长弓？竟然有长弓……”

“很奇怪么？”

“不，该说你运气太好了还是运气太好了呢……远程冷兵器是天使武装中最难出现的一个种类，有些天使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远程冷兵器，比如说我……绝大部分天使的远程冷兵器都是手弩，拥有短弓的都少见。据我所知，拥有长弓的只有西亚一个。”

“西亚？好耳熟的名字啊。”

“当然耳熟了，你的圣枪就是她的……你和她还真是有缘啊。”

“前辈，说一说西亚前辈的事情吧？”楚原好奇地道。

“西亚啊，她和你一样是个天然呆。她的天使武装大部分都是远程冷兵器，唯一的近战武器就是圣枪。嗯，我离开英灵殿的时候她还活跃在族群里呢，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进去……真是的，整个王座上只有我一个英灵，好希望她来陪我啊。”

楚原打了个冷战，不说话了。想进入英灵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死掉……莫非前辈是个隐藏很深的腹黑？

“为什么不说话了……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真的只是太寂寞了而已。嗯，你的盾是塔盾吧？正巧我也有一面……战斗结束后就教你盾战技吧。”布伦希尔德脸色一红，强装正经地说道。看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话被人误会了。

吐槽役表示，说别人是天然呆的自己果然也是天然呆……还是个地道的天然黑。

“我说，你们紧张点行么？”帕秋莉无奈地看着一对天使。

“嗯嗯，紧张紧张。群攻的话，就用圣剑轮斩吧。对了帕秋莉，你准备用什么？”

“火符啊，群攻最好的符卡了。”

“你不是也会复合符卡的么，为什么不用？那样威力更大吧。”

“制造符卡很麻烦，制造复合符卡更麻烦……我讨厌麻烦。”

……你赢了少女。

“来了！”布伦希尔德神情一凛，高声提醒道。

远处，一望无际的兽群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地面上的一切。奔跑在最前面的是速度最快的猴子，紧随其后的便是推土机一般的“拆楼工人”野猪。不止是地面，天空中也飞翔着无数的类鸟生物，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

“有点……略多了吧。”楚原咽了口口水，喃喃自语道。

“看来单纯的火符是扫不清了，换一张吧。”

“不用魔法的话，这数量的确有点多。各位，分工一下吧？我负责对付天空，如何？”

“也好，我负责左边的地面，那边的森林比较多。”

“好吧，右边的地面交给我了。真是的，圣剑轮斩开到极限也杀不掉那么多吧。”

变异者的浪潮飞快地接近着少女们（？），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几乎就近在眼前，连那粗重的呼吸都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野兽身上独有的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它们呼出的气体，令人闻之欲呕。

“我先来吧。”

“圣盾?黎明舞曲！”

“飞旋！”

挂在布伦希尔德左臂上的圆形圣盾飞了出去，边缘“刷”地一下冒出一圈锋利的弧刃。圆盾划出一道完美的螺旋形圆弧，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急速旋转的盾上冒出刺目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空中的变异者群。

血肉四溅，残肢横飞。

“到我了。”

“木＆火符「フォレストブレイズ」ForestBlaze:森林大火！”

面对这么多的变异者，帕秋莉不得不拿出了一张“珍藏”许久的复合符卡。不管她是多么的揪心，符卡还是被扔出去了……那威力也自不必多说。

森林的虚影拔地而起，覆盖了大半个变异者群。一点火星出现在林中，转瞬间便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片森林，化为一场无法熄灭的森林大火。无数变异者哀嚎着倒在火焰中，散发出阵阵刺鼻的烤肉香味，让人恶心的想吐。

“呕……帕秋莉，下次别用火符了，恶心。”

“圣剑轮斩！”

楚原双手一引，两柄圣剑自动跃入手中，剑尖直指苍穹。在她全力施展下，两道金色的巨大剑影冲天而起，接着轰然爆散，变成了无数柄匕首似地小圣剑。它们六柄一组，每六组组成更大的一组，直到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巨型剑阵。

天空中的场景毫无二致地在地面上出现了。

“鲜血，鲜血，本公主最爱的鲜血……多么让人愉悦的味道啊。喂，帕秋莉，你不这么觉得么？”

“呕……我只觉得恶心……”

地面上，三位初来末世的少女吐得稀里哗啦的，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

许天时无奈地道：“你们看到了吧，这边的战斗就是这么残酷，想退出的话还来及。”Goodjob，做得好楚原！嘿嘿，这么血腥的画面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想必她们也该打消留下的念头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还真的有点血腥过头了……

“才，才不要退出呢，只是不习惯而已……呕……”

“可是，你吐了……”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呕……”妹妹脸色苍白，再也吐不出东西了。

“领主大人，你不觉得太简单了么？”菲特吸了口气，皱眉道。她的脸色也有点苍白，不过也只是苍白而已。在时空管理局中她见过比这更残酷的影像……那是只有最高权限者才能调阅的极密档案，一场灭绝了一族的残酷大屠杀。

“的确过于简单了……变异者只是被驱赶过来而已。是陷阱，还是幕后的存在只有这些能耐呢？”

“不对。”沙耶突然蹦出了两个字。

“嗯？哪里不对？”

“尸体。”

“尸体……”许天时望向战场，眉头皱了起来。

尸体没有消失？

第二百一十三章LV4的……

在末世，只有一种生物拥有死后保留尸体的权力，那就是与末世前毫无变化的普通人。只要觉醒了能力或血脉，即使是只苍蝇也会在灵魂离体的瞬间化为光尘。这一点在末世之中已是人尽皆知的真理，从未被打破过。

想要留下尸体的话，需要很繁琐的方法。当初帕秋莉为了召唤使魔需要一条龙作为材料，为此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勉强保留下了龙尸。但是这么做也不是毫无缺陷，灵魂未离体的尸体极有可能变化为不死生物，以另一种生命形态继续存活下去。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打破了这个不变的真理。被屠杀的变异者的确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也没有变成不死生物的迹象。再说，制造单个不死生物就需要在事前做大量准备，还要把握好时机，总之是个相当麻烦的事情。一般来说，只有很特殊的人在很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对很特殊的生物使用。想要一次性将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变异者制造成不死生物，完全是得不偿失也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

“喂……这是怎么回事？”许天时震惊地喃喃自语道。

帕秋莉从天空落下，面色沉重地道：“领主大人，我感觉到了不正常聚集的元素精灵，数量极为庞大。恐怕，我们的敌人是一个死灵流派的魔法师。”天地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元素精灵，其中一种灰色的便代表着死亡。与晦暗元素精灵不同的是，灰色的死亡元素精灵依然属于世界的正面。

生与死，本就是世界的常理。

“魔法师？这里也会有魔法师？”

“我不知道，也许是能力，也许是血脉。不管是哪个，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抗的。”

许天时深吸口气，召回了空中的两位天使和在四周警戒的少女们。

“各位，现在的情况你们怎么看？”

“亡灵啊，既没有血又体会不到杀戮的快感，一点意思都没有。”楚原撇了撇嘴，不满地道。

“亡灵生物会被神圣天使完克，我唯一担心的是它们背后的那个生物。”布伦希尔德眉头紧皱。

“此时留下不是明智之举。”伽拉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撤离。”沙耶面无表情地蹦出了两个字。

“一致要求离开么……好吧，我们走。”

“领主大人，恐怕有点难……”菲特苦笑着说着，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道光屏。屏幕里，死去的变异者血肉尽枯，干尸一样地身体正在缓缓地重组着爬起来。许多变异者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而重组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按照它们自己的意志进行……结果就是组装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生物。被帕秋莉烧死的反而更幸运，至少它们还有全尸……

可这不是最让人郁闷的。

无数亡灵变异者在能钻地的同伴的带领下爬出地面，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亡灵，数量多的让人看着就有种眩晕的感觉。从空中俯瞰的话，他们这几个人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连找到都有点困难。

“时间在上……这到底有多少啊。”

菲特没说话，脸色苍白地指了指光屏右下角的数字。

“一，一百一十二万？”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天啊，这还有冲出去的希望么！

“等等，假如我把你们都收进藏龙再让女仆给我加上‘隐’的话，说不定能冲出去！”许天时灵机一动，冒出了一个点子。若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也就不需要担心其他人的问题了。再加上依玖的“言灵术法?隐”和他的“踏空”……这个计划可行！

“领主大人，不是我泼冷水……亡灵类不死生物对生灵具有天生的敏感性，越强大的生灵在它们眼里就越难隐匿。如果是你的话，恐怕在它们看来和超级灯泡没什么区别吧。”帕秋莉叹了口气，正色道。

“我来！我来保护许哥哥！”楚原自告奋勇地举手道。

“唔，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所有会飞的人一起上的话，应该能从空中冲出去。菲特，空中的变异者数量是多少？”

“八万左右。”

“八万啊，也就是几张符卡的事情。”

“你能飞多快？”布伦希尔德突然向许天时问道。

“我跑多快就能飞多快……呃，这是漏洞啊。”少年再次皱起眉头。他的奔跑速度不慢，不过与天使一比那就差远了。突围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一旦速度跟不上，极有可能被敌人围住。而他才是突围的主体，其他人速度再快也没用。

纯金的实质化锁链像触手一样拉了拉少年的衣袖，在空中排出了一行文字。

“我来连接楚原。”

许天时眼前一亮。有洛娅的锁链连接，再加上楚原的速度和其他人快速清扫周边敌人，应该能保证冲出去了！

“好，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大鱼，好大的鱼！”亡灵海里，一个神经质的的女声带着狂喜的意味，大声叫道。

“不枉费我动用了全部家底，没想到能抓到这么一条大鱼！人类，人类都去死吧！”

“杀光他们！”

变异者转化而成的亡灵群无声地咆哮着，参差不齐地冲向了超红莲团的众人。

“该死，我二了……早知道应该回过去商讨作战计划的！”许天时一拍额头，自责地想道。其实这也怪不到他，毕竟什么事都在未来解决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以前他不能回过去是因为妹妹在那边，而现在这个观念还没转换过来。

“按照计划行动！”

许天时右手一挥，将一众飞不起来的少女收进了藏龙。洛娅的锁链在他话音未落时便缠向了两位天使和两个魔法少女，自己则紧紧地锁在了少年胸前，就和以前一样。

“女仆，给楚原加上‘速’！对了，顺便给我加个防御……”

“没问题。”

楚原六翼一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天空。巨大的压力让许天时感觉就像赤身裸体撞到了铁板上，眼前冒出了一阵金星。如果不是依玖的“言灵术法?盾”足够强韧的话，他死倒是不会死，晕过去倒是一定的。

不过，帕秋莉这个宅女晕过去了……菲特经常超越音速飞行，这点加速度对她还造不成多大影响。

吐槽役表示，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怪物。

“以后真该让她锻炼一下身体了……”许天时在心中感叹道。最优秀的清场人员以最悲剧的方式退场，中间什么事儿都没干成……这就是死宅的身体啊，这就是死宅的悲哀啊魂淡！

“巴鲁迪修，Plasmasmasher（神雷震破）！”

“Plasmasmasher（神雷震破）”

斧型魔导器头部扩展出一个圆形魔法阵，金色的雷光咆哮着射了出去。没有亡灵能够抵挡住光柱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电解成了最原始的物质。一条足够三人并行的大道就这样被开了出来，甚至能从这边看到另一边蔚蓝的天空。

“圣盾?黎明舞曲！”

布伦希尔德的圣盾紧随其后，将炮击出的通道越扩越大。

残肢横飞，可惜没有鲜血。

楚原一刻不停，只顾埋头向前冲。路上的障碍有前辈和菲特师傅解决，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马上就要出去了……”许天时松了口气。

事实证明，他安心的有点太早了。

“给我留下！”

斜地里猛地冲出一个高挑的身影，灰色的光携带者死气狠狠地斩向了楚原。

“圣剑?意志壁垒！”

女武神六翼一振，一个加速出现在少女身边，左手圣剑横在胸前，挡下了灰光。

“切，神圣天使？”高挑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中灰光再次斩向女武神。

女武神心中一喜。这个亡灵脑子绝对是出问题了，竟然会和她在这里战斗。不过算了，这样不是更好么？有我拖住她，正好可以让后辈安然无恙地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后辈就可以用令咒将我召唤过去了呢。

“想得美。”高挑女子突然蹦出了三个字，嘴角依然挂着不屑地冷笑。

前方，另一个一模一样地高挑女子从变异者群中冲了出来，手中灰光直直地斩向了楚原。

许天时脸色一变。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变异者一个个地形态大变，最终都变成了那个高挑女子的样貌。不止是这样，刚刚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还只是一群天龙种以下的变异者，而现在竟然全都变成了恒龙种。但是，这不是最让他崩溃的事情。

“恶魔……全是恶魔！”

是的，天空中所有的敌人，全都是恶魔！

“啧，发现了么？这么快就能发现我是恶魔，你这个人类不愧是条大鱼啊。”一个高挑女子带着惯有的不屑说道。

“这样的人类，杀起来才有价值呢。”另一个高挑女子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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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告诉你，这里的每一个亡灵都是我。”

“想要逃出去，你就必须杀光所有的我！”

“怎么样，你认为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绝望了么？”

“绝望了吧！”

“最后再善意地提醒你一句，我们……”

“全都是LV4！”

新年第二章拜年祭（下）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许天时看着晴朗的天空感慨道。

“哥，今天已经是正月初五了……”

“咳咳，是么，原来已经初五了啊。对了，各位知道正月初五还被叫做什么吗？”

“我知道！小姐姐告诉过真翼，正月初五叫做‘破五’，要吃饺子的！”黑发的小萝莉真翼高举着小手，得意洋洋地说道。

“嘿嘿，真翼说的没错。正月初五，俗称为“破五”节，因民俗认为之前诸多禁忌过此日皆可破而得名。由于这一天承担了太多人们的希望与憧憬，所以古代这一天的禁忌就特别多，比如在这一天必须吃饺子、不能用生米做饭、不准妇女串门等。《燕京岁时记》中说：“初五日谓之‘破五’，‘破五’之内不得以生米为炊，妇女不得出门。至初六日，则王妃贵主以及宦官等冠帔往来，互相道贺。新婚女子亦于当日归宁，而诸商亦渐次开张贸易矣。《清裨类钞》也载：“正月初五日为破五，妇女不得出门……”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这纯粹是百度百科吧。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今天从末世那边转回来了呢。不过哥，我们还不是妇女，都只是少女而已吧……唔，破除禁忌啊。禁忌，禁忌……呜呼呼，呜呼呼呼呼……”

少女，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该死地，原来你忘记我们约定的原因竟然是把我当成妇女了？”曹瑾咬牙切齿。

不不不，他只是单纯的把你都给忘记了而已。

“许哥哥，我们看起来就那么老么？”柳璃一副“绝望了”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

“没错没错，master说的很对呢。”

……萌狐狸，你看起来不老，实际上也是几千岁的老妖怪吧。

“朕之奏者所言甚是，朕在成为英灵前依然是少女之身，少女之心。”

喂喂尼禄，你是罗马的皇帝没错吧，皇帝有可能是单身么！啊，说起来你还是个女孩子来着……这不是和某个亚瑟王一样了么，你的后了个宫也是百合？他妹的，某只喵就那么喜欢禁忌之恋和百合么魂淡。

“领主大人，你这么说我可是要生气的哦？”帕秋莉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幻想乡里我还是年轻一派呢，虽然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嗯，和其他妖怪一比不是很年轻么？当然，和人类比那就是老妖怪一级了……当然我才不会和人类比年龄。

……你还是在意年龄呢。

“我是魔法少女，不是魔法大妈。我是魔法少女，不是魔法大妈……”菲特在那里碎碎念。

啊，《魔法战记Force》里你就和奈叶一起被称为魔法大妈了呢。说起来，似乎在SS的时候你就已经……

“后辈的铭刻者，时光的荏苒无法在我们一族身上留下痕迹，此说明我们将永远保持在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收回你的言辞吧，你的语言将招致天使一族对你的战争。”女武神布伦希尔德义正言辞地说道。

喂喂，这就可以招来战争？没开玩笑吧！

“……”沙耶沉默不语。

肉块什么的，没必要在意年龄。

“我很老么？也是啊，每天风吹日晒又不注意保养，肯定会显得很老的吧。算了，我是武器行商人，在意年龄干什么。只是我真的很老么？唉，每日风吹日晒又不注意保养，肯定会很显老的啊。算了……”伽拉弥喃喃自语着。

所以说御姐你还是很在意的吧。

“喂喂各位，没必要这样吧……我只是单纯的粘贴复制了百度百科而已啊！”许天时弱弱地辩驳道。

少年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各样的语言轰炸之中。

吐槽役表示，你这是自寻死路。

（哼哼，既然是破五了，本喵也不必遵守那么多禁忌了喵……）

……喂喂某只喵，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看着吧喵。）

有种奇怪的预感啊魂淡。

“Outotunne?（奇怪的预感？）”金色锁链突然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我勒个去都忘了你这只萝莉能听到吐槽役的吐槽了。说起来，这又是哪国语言啊喂！

“芬兰语。不学无术的某个声音，感慨你知识的贫乏然后在自责中去死吧。”某个冷而动听的声音低声道。

芬兰语啊……

诶？

诶——？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恶毒吐槽……天啊，柯翊？

“现在才发现么，不愧是该在黑暗的角落度过余生的人啊。”

“することに合意した。（同意）”

喂喂……这样很不妙吧，这样绝对很不妙的吧！某只喵，她不是应该在末世里呆着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

（哼哼，破除禁忌嘛，那就百无禁忌吧喵！）

……你完全理解错了破五节的含义。

（破除禁忌之法?大做梦术！）

懒得吐槽你了。

就在这时，许天时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

“我说……不感觉屋子突然变得很挤了么？”

“当然会挤啊，一下子多出二十多个人能不挤嘛。我说叶文，你收回翅膀会死么？”阳光的青年不满地道。

“海艾，你没资格说我吧。”八翼的杀戮天使无奈地抖了抖翅膀。

“那个，叶汐，能不能收回翅膀？你的翅膀压住我了……”柔弱的六臂娜迦似乎很享受？

“啊！苏茹原来你在这里啊……”某只凤凰这时才发现对方。

“嗷呜，这不是当初一直被我欺负的很可怜的小伙子吗？又见面了啊！”狼耳青年笑着打招呼。

“哼，打掉我头的帐……咳咳，以后再算以后再算。”戴着摩托头盔的无头骑士果断不说话了。

“大哥哥，当初谢谢你给妈妈的食物。”幽灵的男孩鞠了一躬。

“……”这是某个一直在做梦的梦魇。

“妹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沧桑版许天时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过去的妹妹。

“见到弟弟了，竟然见到弟弟了……这是做梦。嗯，一定是做梦。”身边环绕着一只古朴飞轮的御姐喃喃自语道。

“果然啊，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见到救命恩人。”高贵的骑士叹了口气，挤开人群坐到了某个少年身边。

“奇怪啊，怎么有种被NTR的感觉呢……”微胖的帅气军官挠着脑袋，看着远去的骑士。

“嗯？你说什么？”灰发的小巧少女危险地眯起眼睛，小手在某个胖子腰间拧了三圈。

“姐姐，今天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说话了吧？”

“妹妹，这是肯定的，因为我们在做梦啊！”无存在感姐妹斗志昂扬。

嘛，顺便说一句，这就是你们今天的全部台词了。

“这里对一个单身大叔来说，妥妥的就是天堂啊。”满脸胡子的大叔感慨道。

“帕秋莉主人！”小恶魔欢呼着扑进了魔女的怀抱。

“看门，看门……”红发的门番坐在门边，睡着了……

“妮娅，你见到西蒙了吗？”

“没有，优子你呢？找到卡米那了？”

“也没有啊……做梦都见不到么。”

“我们在这里呢。”两个灵魂从少年身上飘了起来，挥手示意。

“啊咧？这是哪里啊……我不是应该在11区么？”金色龙尾的少女茫然不解。

“呜呼~”天然地少女坚定地占据了某个少年胸口。

“艾蕾莎，艾蕾莎……艾蕾莎？”平凡的少年愣愣地看着从少年身上飘起来的吸血鬼。

“Master，我们又再见面了呢……即使是梦，也是让人愉悦的梦啊。”

“我怎么在这里……好冷！回去睡觉算了。”金光闪闪地少女打了个冷战，缩回去了。

“见不到父亲……”身着白色婚纱的少女叹了口气，落寞地回去了。

“这里是哪里？”血腥神圣天使茫然地钻出了少年的身体。

“唔喵！”某只黑猫做贼心虚似地一爪把她拍回去了。

“唔咕。”王虎少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Stop——！”许天时一把抢回了自己的妹妹，大声叫道。

满场寂静。

“时间在上，这什么诡异情况啊喂！”

“过去的我，这只是单纯的做梦而已。”沧桑许天时野蛮地掰开少年的手，将妹妹夺回了自己的怀抱……嗯，过去的妹妹。

“魂淡，这是我妹妹啊！”

“当然，也是我的。”

“还给我啊！”

“反正我们是一个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说了，你已经霸占那么久了，让我开心开心就不行么？”

“……”

“两个哥，两个哥……”许天晴早就晕了。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某只黑猫右爪点地，轻轻说了句话。

“物质重构，空间再建……”

咳咳，你是只猫吧，既然是猫就不要说话啊魂淡！

“原来那只猫会说话么。”柯翊若有所思。

“Orijinalpi?iyis?hb?t.（原来猫会说话的。）”

喂喂少女，你够了！想吐槽我你就用中文啊！

“阿塞拜疆语都看不懂么？还真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你赢了，少女。我说，这世界上有你们不懂的语言么？

“只要Google翻译懂的，我全都懂。”

简单来说你们两个就是Google翻译吧。

“你才是Google翻译，你全家都是Google翻译。”洛娅的锁链第一次在吐槽某人时用了中文。

就在这边的两人不停地吐槽某人时，房间骤然一变，变成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群羊驼欢快地在上面奔跑着……旁边是一栋石头垒起来的二层小楼，那品味一看就知道出自山顶洞人。屋子前边放着许多烧烤架，就连食物都准备好了。

吐槽役表示，奔跑在大草原上的羊驼……这里是哪个大草原不言而喻啊。

一众堆叠在一起的人“哇”地惊叫着摔了一地，强悍一点的能保证头不着地，剩下的全都呲牙咧嘴的。

“这又什么情况……”一众人茫然不解。

“我们在做梦。”王阳眼冒精光，十分肯定地说了一句。

“做梦？”沧桑许天时疑惑地道。

“我是梦魇，对这种事情无比清楚。我敢肯定，我们一定是在做梦。”

……梦你妹啊！

“也对，不是做梦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沧桑许天时立刻就认同了他的说法。

……对你妹啊！

“我说，你在这里吐槽他们又听不见，有意思吗？”柯翊冷冷地低声道。

少女啊，这就是你不理解了。如果他能听到的话，估计我早就死了吧……

“????,??????????????????.（肯定的，连我都想干掉你呢。）”

……萝莉，这弯弯曲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喂。

“格鲁吉亚语。你说这里不是梦境，那就是真实了？很好，又有好情报入手了。”柯翊很满意地说道。

少女，请自重。我还不想让一个能听见我吐槽的人死掉呢……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谢谢你的忠告了，你果然是个好人。”

……啊咧？这是夸奖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啊，莫名其妙就收了张好人卡什么的。

另一边。

许天时从地上爬起来，挠着脑袋说道：“嘿，这样的梦我还是第一次做呢。算了，既然是梦境的话，也没必要在意什么恶魔不恶魔的吧？嘛，反正大家都是超红莲团的人，那今天就继续过年时没完成的年夜祭吧！”

“超红莲团？”海艾疑惑地问道。

“啊，对了，团名定下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离开了。”

“我不是你们团队的人吧……不对，过去的你是超红莲团的，那我也算是了？也不对啊。”沧桑许天时头疼地说道。

“说起来，你到底是个谁啊？我认识你吗？”Berserker吸血鬼少女艾蕾莎?弗拉德的master疑惑地问道。

“Master，他就是Saber和Rider的master。你忘记了吗？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你还阴了他一次呢。”

“啊，就是他把你打成重伤的吧！”

“喂喂，当初是你先要干掉我们的吧！不对，这不是重点。我说，你怎么也跑我身上去了？话说这都是个谁啊，我身上怎么那么多人啊喂！”

“你才知道啊。”欧阳依玖叹了口气道。

“那是圣杯战争，我们都是敌人。再说，你不也是设下了陷阱等我们钻的吗？既然这样，就要做好死的觉悟才行。”

“时间在上……”两个许天时同时感叹道。

“……你感叹什么啊。”

“我只是在想，咱们不愧是一个人，到哪里都能惹出事情……”

“诶？对了，你的过去里发生过圣杯战争没？”

“我哪知道啊，以前我就是个普通人。”

“也是。”

“两个哥，两个哥……”许天晴还在那里迷糊迷糊着呢。

“两个许哥哥，两个许哥哥……”

“两个……”

……看来还要再加上两个少女。

“喂喂，说那么多干嘛？既然是梦的话，想那么多醒来后也会不爽的啊！”钱源大叔高声道。

“正解！”

“同意！”

“附议！”

“……”

一众人同时叫道。

“嘛，说的也是。嗯，我看看，这个梦还不错嘛，有烧烤架，有烧烤用的……饺子？喂喂，烧烤饺子？”许天时整张脸都“囧”了。

“好吃法。”沙耶突然蹦出三个字。

“我要，素馅的。”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肉块少女……

两个许天时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嘛，未来的我，烧烤饺子就烧烤饺子吧？反正今天是破五，正好应该吃饺子的。”

“过去的我，那边的时间是大年初五吗？还真是羡慕你啊，记得当时我正在地下室里寂寞地啃着方便面呢……”

“诶？地下室？”

“对，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妹妹也被强带着走了。我没被允许一个人呆在家里，只能在打工的超市的地下室里呆着啊。”

“可怜的我啊。”

“被自己同情……总感觉人生弱爆了……”

“咳咳。”

“咦？还有酒？”眼尖的岚胖子发现了放在屋子里的白酒。

“哦！好久没喝到酒了，今天一定要开开荤啊！”海艾兴奋地道。

“嘿嘿，你也喜欢喝酒？很不谦虚的告诉你，我在部队里的时候可是有‘双桶’的美称呢！”

“双桶？”

“酒桶，饭桶。”

“……那不是美称吧魂淡。”

“细节问题放在一边，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没问题！”

“酒真的很多呢……”张怡帆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美少女也不少呢……”叶汐也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想要酒后乱性了是吧？”张怡帆和叶汐同时伸出了罪恶的右手。

“啊！”

可怜的青年啊，谁让你们脱团了……这就是有妹子的代价啊！

“唔喵~”

（你这是人生败犬的哀号啊吐槽役。）

……你这只死喵，你有妹子？

“喵喵~”

（有啊，怎么没有。看，那边还在睡觉的不就是我为自己安排的后了个宫么？）

哼哼，是么？貌似你的后了个宫喜欢的是某个少年吧。再说，你开后了个宫真的没问题么？

“喵！”

（没，没问题！）

嘿嘿，你的半身会不会把你煮了呢。

“喵……”

（别说半身了，我在幻想乡已经被煮过一次了啊魂淡！喵的，就连耳朵和尾巴都被无节操巫女拿去装饰自己了……）

“洛娅，他们说的话一定要好好记下，没准里面就包含了什么信息。”柯翊捅了捅身边的金发萝莉，低声道。

洛娅点了点头。

……喂喂少女，你这是在安插间谍？

“擦，怎么有炉子有炭就是没火？这不是坑爹么！”许天时一脸蛋疼地看着烧烤架。

“叶汐，来点火。”

“哼，暂时放你一马。”叶汐意犹未尽地放了手，任凭虚脱了的海艾倒在地上。

她“啪”地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炉子同时燃烧起来。

“……还真是便利啊，未来的我。”

“哪有你好啊，我们也就是可以吃吃熟食而已。时间在上，一堆人里竟然没一个会做饭的。真羡慕你啊，还能吃到妹妹亲手做的饭菜呢。”

“啊哈哈，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啊咧？总感觉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因为我就是你啊，白痴。”

吐槽役表示，你们两个都是白痴，无误。

“敢说我的男人是白痴？你的胆量还真不小呢。洛娅，今天就让他死在这里吧。”

“没问题。”

……哈哈，没可能没可能，我是吐槽役啊，你们怎么干掉我？

“有时候语言暴力比肢体暴力更加可怕……想听听人和妖之间的辩证关系么？我比唐僧说的还好哦。”

……饶了我吧。

“哈，果然是胆小如鼠呢，是吧洛娅？”

“没错，还是个笨蛋。”

“总是拿不到工资，工作也经常被别人抢走。”

“没错，那个笨蛋。”

“看他的样子，现实里一定是个人参负犬。”

“没错，他就是笨蛋。”

“他一定曾经有过暗恋的对象，结果被人抢走了。嗯，抢走的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没错，因为他是笨蛋。”

“以后即使找到了妹子，也因为距离的关系被一个当地的土鳖NTR了。”

“没错，所以他是笨蛋。”

“啊咧？人呢？”

“晕过去了，一定。”

“嘛，不管他了。对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彩云之南，省城附近。”

“离我有点远啊……我在帝都那边。”

“和谁在一起？”

“楚雅音和钱源大叔哦，还有那对姐妹，就是一直没台词的那对。”

“明白。其他人？”

“不太清楚，信息不足。”

“了解。”

这边的两个少女在那里嘀嘀咕咕，另一边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来，干了这杯！”海艾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满满地都是白酒。

“我说，这也太多了吧。”许天时脸色发白。

“多什么多，一点都不对啊！你说是吧，我的好基友？”

“当然，这点量就是一口的事！对了，他完事之后还有我呢！”岚胖子也端着一个大碗。

吐槽役弱弱地说一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啊！

匿了……

“呜哇，没想到烧烤饺子的味道也不错呢！嗯，鸡肉味的，我喜欢！”玉藻前笑眯眯地往嘴里“倒”着饺子。这可真的是“倒”啊，满满一盘子的饺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她的小嘴里了……那嘴是多啦A梦的口袋么？难道连接着四次元？话说你到底是怎么一边倒饺子一边说话的？

“Caster，注意吃相！”尼禄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她的吃相极为文雅，毕竟生前也是一国之君嘛。不过……你的手都变成残影了吧！你有那么饿么喂！

“让我注意吃相？那边的似乎比我还可怕吧……”

另一边，沙耶直接变成了肉块，将一座小山似地饺子包裹在内……

素馅的。

钱源大叔端着酒杯来到一众骑士姬的桌子旁，满面红光地道：“我说，你们不喝点吗？”

“不了，我们饱了……”几个骑士姬脸色苍白，答非所问地道。自从看到了沙耶吃东西的样子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食欲了……

“呼——呼——”红美玲和王虎少女睡的很安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茫然的佟月嘴里塞满了饺子，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欢快的草泥马。

某只黑猫愉快地看着眼前欢乐的人群，转身对着虚空弯下了身子。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本喵的支持。说真的，本喵无以为报，也只能努力的写下去了喵。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个人看，本喵就会坚持不懈地写下去。如果大家对本喵不满意的话，请在书评区中对本喵进行吐槽。除了毫无根据的无脑黑会被一概删除之外，剩下的本喵都会回复的喵~”

“说实话，本喵真的很开心，因为有这么多支持我的人在。现实中找不到的好朋友，网络上却总能找到很多很多。是大家在支撑着我，温暖着我。而我呢？我只想把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情通过文字反馈给大家。我知道，我写的不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再次感谢各位。”

第二百一十四章制定计划

许天时果断地回到了过去。和一个恶魔打说不定还有点胜算，和一群恶魔打那纯粹就是找死，和一群LV4的恶魔打那完全就是自寻死路。至于现在……那不是一群LV4的恶魔，那是他妹的十几万只LV4的恶魔啊！

“诶？这不是回家了么？”许天晴脸色苍白，刚从藏龙出来就坐到了地上。其他两位初入末世的少女也好不到哪儿去，也都全身瘫软地倒在她身边。刚刚的场面她们在猎奇电影里都没见过，再说了，电影里会有血腥气和烤肉味么？

“呼，不得不回来了，那边竟然堵着十几万LV4的恶魔……时间在上，这数量也太诡异了吧！”许天时倒在床上，无力地叫道。平时一两个同阶的恶魔就能让人崩溃了，现在可好，直接蹦出来十几万LV4！你妹的，这是一点都不给人活路啊！

“领主大人，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菲特心中一动，出声道。

“嗯？哪里不对了？”

“我记得，当初在聚集地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恶魔吧。”

“嗯，我也记得。不过菲特师傅，那又怎么了？”

“当时可是有危险提示的，而这次根本没有。”

许天时也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道：“我想起来了！当时给的提示是检测到恶魔数量超过五个，可以进行预警。我的灵魂声纳绝不会骗我，那里的确有十几万的恶魔，但是提示却没有过来……那些恶魔其实只是她一个人的分身？”

菲特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是LV4的恶魔，光凭一个六翼的神圣天使应该挡不住。啊，我并不是说你很弱，请不要在意。”

布伦希尔德道：“没关系。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恶魔有多强，但是那个人并未让我感觉到危机。我可以保证，三招之内就能取她性命。说实话，她给我的感觉很弱很弱，即使削弱了我们神圣天使的对亡灵克制也比那些炮灰强不到哪里去。”

“对了，我记得当时那些恶魔的分身都是由亡灵变成的，也许她需要依托亡灵生物才能使用能力？”楚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道。

许天时想了想，眉头又皱了起来：“既然她能分身，就绝对可以合体。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LV4的恶魔和上百万亡灵变异者了，情势依然不容乐观。”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是变异者。上百万的数量……看着就头皮发麻啊。

“要是没有那群亡灵就好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单挑一个恶魔应该没有问题。”菲特叹了口气道。

“百万的敌人？交给我啊。”蓝衣的九尾狐玉藻前突然出声道。刚刚她们一点都插不上嘴，谁让那几个人说的东西那么奇怪。变异者、恶魔，到底都是什么啊？话说，刚刚master去哪里了？契约还在，人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整整三秒钟呢。

“嗯？”许天时一愣，看向了很眼熟的萌狐狸。

“百万军势的话，我也可以变出来哦？”

直到这时，少年才第一次打量起柳璃的servant。圣杯战争时他并没有详细大量她们，毕竟他到的时候这两个servant已经失去战斗力了。等他醒过来之后，这两个少女也以灵体化的形式呆在柳璃身边，并未让他看到。

现在一看，那样貌，那衣着，怎么看怎么眼熟。

“玉藻前？尼禄？时间在上，这不是Fate/Extra主角可选servant么！唔，我记得游戏里对玉藻前有这么一段介绍：‘如果不是以英灵之身出现的话，我的尾巴中可是能够变出百万军势的呢！’游戏里的她只有一条尾巴，现在却是九条，也许真的能做到……”

他妹的，柳璃的servant怎么和Archer一样开挂啊。

“嗯，如果有玉藻前的百万军势拖住亡灵变异者的话，我们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面对恶魔了。洛娅已经成为了LV4，再加上其他人……打不过也能跑得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女武神阁下开战斗宣言吧？”许天时喃喃自语着，眼前越来越亮。

“玉藻前，你的百万军势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施展出来？”

“只要有足够容纳百万人的战场，全部召唤也不过是数息之间。”

“哥哥，我可以作证的。当初在医院那边的时候，小玉可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召唤出了好多好多的人呢。”许天晴终于能插上话了。好不容易能和哥哥并肩战斗了，我却依然没有战斗的力量……原子，原子，到底要怎么得到原子？

“呼……这样就解决了。说起来，那群变异者为什么可以离开自己的巢穴？”

“应该是因为那个恶魔吧？她不是可以操纵亡灵么。”楚原说道。

“最开始遇到的还是活着的，并不是亡灵。我想，这可能与LV4有关。”菲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菲特师傅，解释一下吧？”

“我们能力觉醒者在LV4的时候有‘灵魂标准’，放到骑士姬身上就是觉醒带来能力特性的‘战姬’。只要能达到LV4，能力者便可以说是获得了一次新生。其他能力者我并不清楚，反正骑士姬是可以大幅提升战斗力的。我说的没错吧，洛娅。”

洛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灵魂标准’？那是什么？”许天时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好奇地问道。

洛娅想了想，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达到LV4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骑士姬这边的信息我们一片空白。”

“这样啊……继续说你的猜测吧，菲特。”

“嗯。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能力者在LV4时有‘灵魂标准’可以大幅提升战斗力，那么血脉觉醒者呢？想必也有什么变化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可以指挥其他的变异者甚至等阶低于自己的血脉觉醒者，并将其带出巢穴了。恶魔觉醒者既然也有血脉，想来也是一样的。当然，看她的样子似乎只能统帅二十多万变异者。”

“不对啊菲特师傅，既然她只能统帅二十多万的话，那剩下的亡灵呢？”

“应该是她的血脉或能力在起作用吧。”

“如果她能指挥大量亡灵的话，为什么不把整座城市的人全变成亡灵？”

这次回答她的是许天时。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彩云之南的省城不止她一个恶魔。既然她已经达到LV4了，看来其他恶魔也差不多。当初我之所以能逃出来，就是因为里面的恶魔放了我一马。恶魔有服从最强者的特性，应该是最强的恶魔限制了她。”

LV4啊……这里的恶魔都达到LV4了，未来的我也差不多吧？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我明白了，许哥哥。嘛，我们这就回去吧？”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说到这里，许天时转向了自己的妹妹，“妹妹，说说吧，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和我一起去未来的。”

许天晴一直在发愣，这时才猛地惊醒。

“诶？哥哥，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和我一起去未来的。”

“能力啊。我觉醒了能力，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能力？”

“嗯，叫做‘命运轮盘’。”

“能穿越时间的能力……全能力最上级？”许天时喃喃自语道。

“这个不清楚，不过我和璃璃一样，都是LV6……”

沉默。

“没天理了啊，这样真的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那么久才是个LV3，怎么她一觉醒就是LV6啊……”楚原都要哭了。

“绝对能力……时间在上，现在的绝对能力都不要钱么！”

“那个，哥哥，这个能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强……按照介绍上说，‘命运是未知的，前途也许是鲜花，也许是利刃。然而鲜花中亦有可能藏有利刃，利刃未必不会带来鲜花。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也就是说，这个能力使用后并不一定都会向好的一面发展吧。”

许天时一挥手，果断地道：“以后别用那能力了！”这么不确定的能力，谁知道用完会发生什么！能力再强，会为妹妹带来危险也只能放弃。

许天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柳璃，你呢？我记得，你的LV6梦想捕手已经失效了吧。”

柳璃弱弱地小声道：“没啊，只是变成了‘梦想封印’，等阶还是LV6……具体怎么用我也不知道。”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天花板。

现在的LV6，还真是不值钱啊……

“算了。各位，都休息好了么？”

“唔，发生什么了？”帕秋莉揉着胸口，茫然地坐了起来。

“……姆Q啊，该锻炼身体了。”少年语重心长地道。

“锻炼身体……呃！”茫然中的魔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这个不纯洁的少女。

“嘛，准备好的话就走吧？”

少女们齐齐点了点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百万军势

许天时看着准备完全的一众少女，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想法。

“一个LV4的恶魔会给多少精神力指数和标准灵魂呢？唔，应该不会太少的吧。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魔力弹全都坏掉了啊。没有枪械就没有战斗力，那么大一块蛋糕难道就白扔掉？不行，我要赊账，我一定要赊账！”少年叹了口气，展开了“纳灵之眼”。

“菜单交易选项展开”

“剩余标准灵魂：10，000”

“武器护甲血脉物品没事别召唤本小姐！”

“负十万，这数字还真是蛋疼啊。该死的薄明，为什么连个召唤选项都没有啊魂淡。啧，也不知道奸商那里还能不能赊账了。要是不能的话就惨了，以她那更年期似地个性……希望到时候她不要一怒之下直接把我们世界给KO掉就好。”

许天时咬了咬牙，毅然选中了“没事别召唤本小姐！”。

十分钟后。

“你妹的奸商！”许天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奸商过来，过去的时间可不是这么消耗的。

“各位，我再重申一下大家的分工。楚原，你和女武神阁下一起负责挡住天空中的恶魔分身。帕秋莉，菲特，你们帮助玉藻前和尼禄在地面上清出一片空地。一旦百万军势出现，恶魔应该就要收回分身来应付我们了，到时候你们在和两位天使一起围观她。沙耶，伽拉弥，你们两个等到对方现出真身后再行动，我们会尽量将她压到地面的。”

“都明白了？”

众位少女齐齐点了点头。

“妹妹，你们就和真翼一起在藏龙里呆一会儿吧。”

“嗯，知道了哥。”

“OK，走吧！”

————————————————

左边是过去，右边是未来，中间是那条熟悉的境界线。

“族人，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妾身看嘛？”孽龙少女晃着尾巴，出现在许天时眼前。

少年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

果然是这样。奸商不能单独出现在这边世界，只能依靠这个类似于“境界”的东西插入我的能力之中。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另一个位面商人就能直接过来？大家都是位面商人，难道奸商就比那个叫薄明的弱么？

“喂，问你话呐！”

“呃，对不起，我在想事情……”

“切，薄明那家伙不是真身降临，自然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了呐。”

“……喂喂，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笨蛋族人，管那么多干嘛。说吧，叫妾身干嘛？要是不让妾身满意，可是会让你好看的哦？”

许天时咽了口口水。

“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我还能不能继续赊账？”

“嗯？你已经欠了妾身十万了呐，再赊下去可就只有卖身一条路了。”

“没关系，只要能杀掉那个LV4的恶魔，十万什么的应该能还上了！也许还会有剩呢。”

奸商愣了一下。

“恶魔？”奸商皱眉看向未来的方向。

“还真是恶魔……妾身就知道，对方才不会让我们好过呢。算了，这些事该小可怜去操心了呐。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问了也不说。”奸商叹了口气，在心中无奈地道。

“那么，恶魔又怎么了呐？”少女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我先问下，那个恶魔到底能值多少标准灵魂？”

“她啊，一百三十万左右吧。一般的恶魔都是这样，比同阶的其他生物高出五倍以上。”

“一，一百多万……”一百多万啊，还了欠债还有九十多万呢！这比买卖能做，能做啊！

“我要赊账！”

“确定呐？”

“确定！”

“好，赊多少？”

少年一咬牙，说出了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一百万！”

“哦？一百万呐，你确定自己能还得上？”

“只要能杀掉那个恶魔，那就回本了！”

奸商耸了耸肩，道：“族人呐，不是妾身泼你冷水……LV4的恶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以为用一百万买瓶‘天元’开了孽龙血脉就能干掉她。你可别忘了，她旁边就是一个省城，那里可还有三个同阶的恶魔呐。顺便再说一句，你的身体对‘天元’有抗性，孽龙血脉只能完美开启在LV3左右。”

“……不是吧。”

“就是这样呐。一旦你们打出真火来，旁边的恶魔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妾身奉劝你一句，今天还是先离开吧。”

“……我想走，她让么？”

“嘛，也是呐。这样吧，妾身先赊你一件东西，见势不妙就用吧。”

“那个，我能问下多少钱么？”

“不多，十万而已。”

————————————————

对于习惯了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转换的许天时来说，场景的突然变换并不会带来太大异常的感觉。两位天使的抗性也不错，时空变换的突兀感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菲特和帕秋莉则更不用多说，这两个都是魔法少女，进行的时空传送不是一次两次了。

至于沙耶……肉块不会有这么多奇怪感觉的。

可怜的是第一次体验穿越时间的三位少女。管你是带来灾厄的魔女、罗马帝国的暴君还是祸害了数个朝代的九尾天狐，统统都躺尸去吧。随着许天时能力的增强，逆转时空的违和感也会越来越强大。除非是像他那样熟悉了时间穿梭或是像他妹妹那样直接共享了这部分经验，否则都好过不到哪儿去。

嗯，至少第一次是这样。

“喂，没事吧。”菲特一把抓住了浑身无力的尼禄和玉藻前，担心地问道。

“头好晕，好恶心……”

“……”

两个英灵脸色苍白，像是死人似地被菲特抱着。

“没，没事，战斗要紧。”玉藻前晃了晃头，第一个从不适中恢复过来。

“Caster，给朕施加飞翔的法术。”尼禄吸了口气，有些虚弱地道。

“菲特小姐，帕秋莉小姐，下面就拜托你们了。”

“不要拜托我了，我没空……”帕秋莉吃力的抱着伽拉弥，根本腾不出手去拿符卡。

“我……很沉？”

“嗯，很沉……非常沉。”

至于沙耶……她是摔不死的，这点帕秋莉很清楚。当初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她经常从空中掉下去，最高的那次记得是在上万米的高空自由落体的……后来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

菲特无奈地叹了口气，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雷霆战斧。

“巴鲁迪修，Magicoutbreak。”

“Magicoutbreak（魔力爆发）”

“PlasmalancerPhalanxshift！”

“PlasmalancerPhalanxshift（电光灵枪?繁星飞耀）”

裹挟着闪电的金黄色魔力猛然爆炸开来，在她身周构成了一片火焰的虚影。半径百米的圆形米德切尔达式魔法阵在她脚下扩展延伸，一颗颗金色的“光子魔球”自虚空凝聚而出，数量飞速地增长着，逐渐覆盖了一小片天空。

这两个魔法在原著中并未出现过，因为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前者是用来一次性将魔力全部耗尽以换来更大威力的魔法，后者的准备时间则略长了些。一般来说，没有哪个魔法少女会在战斗中将魔力瞬间耗空的，除非遇到只能用拼命来解决事情的时候。

现在就是拼命的时间了。

“Fire！”

少女声音刚落，空中的光子魔球便均匀的落向了地面。

金色的流星划过，如同最灿烂的流星雨。

“轰”

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响彻耳边，刺目的金光让人目不能视。

待光芒散去之后，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整整二十万左右的亡灵死在了这个魔法之下，连灰都没剩。

“呼，呼，该死的，用力过度了吗？”菲特虚脱地垂在半空，连维持飞行的魔力都不够了。万幸洛娅的锁链质量过关，不然她会是第一个掉下去的……嘛，这种高度对一个魔法少女来说其实还不算什么。

你见过摔死的魔法少女么？

“吃掉。”

两条锁链从洛娅身上伸了出来，一条上面卷着一颗丹药，另一条组成了两个字。

菲特毫不犹豫的将丹药放进了嘴里。一瞬间，过度释放魔力造成的疲惫一扫而空，魔力也充盈起来。

“好神奇！”

“下面就看我们的了！”玉藻前一副跃跃欲试地样子，身后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着，带起一片柔和的金光。

一个个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虚空中走了出来，迅速地占领着空地。与前一次不同，这次的士兵很明显更加专业，兵种的划分也更加细致。排在最外面的是盾兵，紧随其后的便是长枪兵方阵。因为四面受敌的缘故，外围的士兵们将阵型组成了方形阵，将其他兵种铁桶似地包在了里面。

紧随其后出现的便是弓兵以及骑兵。弓兵有负责远距离狙击的长弓兵，中近距离覆盖式攻击的短弓兵，以及近距离攻击的弩兵。骑兵中除了骑着骏马、全身重甲的重骑兵之外，还有身着轻甲、马挂弓矢的弓骑兵。

刀戟林立，一片萧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的士兵，都是变出来的？”尼禄有些羡慕地道。身为一个强国的帝王，她最想要的便是这样的士兵了。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士兵是维持国家的基础，也是对外开疆扩土的必备。优秀的士兵谁都喜欢，她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不是，这些人可都是自愿追随我的呢！”玉藻前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运气真好……”

“一般般啦，我们下去吧。”

帕秋莉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伽拉弥一起落了下去。

“我……真的很沉？”

“嗯，非常沉……非常非常沉！”

菲特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玉藻前道：“这边就拜托你们了。帕秋莉，我们去帮领主大人。”

“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菲特和帕秋莉点了点头，飞向了天空。

第二百一十六章可耻的匿了

事实上，玉藻前的百万军势第一波只能出来二十万左右。菲特开出来的空地只有那么大，更多的士兵也容纳不下了。不过随着阵线的一步步推进，越来越多的士兵自虚空中列阵而出，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了这片不是生灵的血肉战场之上。

变异者没有恐惧，也不会恐惧。它们还活着的时候或许还有一点身为生物的本能，成为亡灵后却只知道服从主人的命令。与这些不死的亡灵相比，人类士兵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有着本质上的差距。至少人类就没有锋利的爪子和推土机一样的身躯。

可惜，它们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英灵。

同样无惧生死，同样远比人类士兵优秀的完美战士。

排在最前面的猴子在菲特的魔法下几乎全部阵亡，就连后面的野猪死伤不小。可是剩下的变异者连反应都没有，依然在向前冲锋着。野猪、猛犸、犀牛、大象、地鼠……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全都混杂在一起，一点阵型都没有。

它们也不知道那东西。

“盾阵分开，弩手箭雨倾射！”

盾兵抬起大盾，露出了后面准备完毕的弩手。浮刻着破邪符咒的弩箭疯狂地向前倾泻着，一个弩手一秒内就连射三箭，一时间弩箭如同飞蝗。一个个变异者倒在冲锋的路上，化为飞灰。英灵士兵在将军的意念指挥下如同一人，根本不需要下级军官的指挥。

“短弓手，抛射！”

弩手后方的短弓手向天扬起短弓，射出了一片如雨的箭幕。更多的变异者不声不响地倒下，灰烬甚至掩盖了前方的视线。

“稳步推进战线，弓箭手不要停止射击！”

阵线一步步推进，整片战场上只能听见箭矢射入体内的“扑扑”声。

这已经不能被称为战斗，而是屠杀。

然而变异者终究不是普通的对手，已经有速度够快皮肉够厚的冲破了箭幕的阻挡。以此为契机，越来越多的变异者冲到了弩手前边，就连对方的脸都能清楚地看到。

“盾兵立盾，长枪兵竖枪，准备进行接近战！”

弩手和短弓手后撤入本阵，盾兵抬起巨大的盾，顶在了最前面。透过盾牌的缝隙，一根根锐利的长枪徒了出来，将最外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者一头撞在盾阵上，却像是潮水遇到礁石一般，毫无建树地死去了。然而并不是所有敌人都是如此，也有少数体型极为巨大的冲破了盾阵。

“长弓手点射冲进本阵的敌人！”

没等它们挥动屠刀，精准的箭矢便射入了要害。

“保持阵型，推进！”

英俊的年轻将军冷静地发布着命令，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伽拉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心中却是微微叹息着。

这样的战斗，还有她出场的必要吗？

与她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尼禄，就连这军势的主人都有点郁闷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动用百万军势，没想到实际效果竟然好的超乎了她的预料，让她有种无所事事地感觉。她除了需要为将军补充阵亡的士兵之外，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Rider，你的master那边似乎有点不妙啊……我们去那边帮忙吧？”玉藻前看向空中，那边的局势与这边截然相反。

“你们去帮忙吧，我的宝具已经碎了。没有宝具，我根本帮不上忙。”伽拉弥有些落寞地道。

“Rider，不要小瞧了自己。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这是帝王的心得。嘛，朕的宝具也被破坏了，Caster你自己去帮忙吧？”

“死一边去Saber，没有宝具你就没有战斗力了？Rider，你也是一样。我们都是英灵，各自所属的时代最杰出的生命之一。即使没有宝具，我们也不能失去自己身为英灵的骄傲呢。”乐观的九尾狐有些不满地道。

“你说的是。”伽拉弥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重新振作起精神。

自己没有消失，证明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

愿望，还有实现的可能。

现在就开始否定自己的价值，以后还怎么去夺取圣杯？

“白起，这边就交给你了。”

年轻的将军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大人，我必会将胜利亲手送到您的面前。”

“你办事我很放心呢。Saber，Rider，我们走！”

“诶？怎么总感觉少了个人的样子……算了，战斗要紧。”

玉藻前压下了自己疑惑的感觉，为两位不会飞的少女施加了飞行之术后，当先飞上了天空。

有着“杀神”称号的年轻将军收回视线，冷冷地下令：“收缩阵型，蚕食敌军！”

这种程度的敌人，根本称不上对手。

————————————————

空中，战斗开始之时。

“圣盾飞旋！”

“圣剑轮斩！”

恶魔的分身在两位天使携手扫荡之下越来越少，而对方的攻击打在她们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了多少。没有进入血腥神圣天使状态的楚原就和她的前辈一样，拥有着全属性克制与抗性。只要对方没有觉醒纹章，那么这种能力便会一直生效。

偏偏这个恶魔还就是个没觉醒纹章的。

“前辈，好轻松啊。”楚原笑嘻嘻地说道。

“战斗之中不要大意。”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呵斥道。

“知道啦。”少女吐了吐舌头，脸上一红。

“这个恶魔似乎没有奸商说的那么强啊？唉，真是的，到底要不要拼命干掉她呢。”许天时犹豫着自语道。他的心中很复杂，毕竟奸商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灵魂直感的预感也说不上好坏，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冲破重围逃出去。可是杀死恶魔带来的诱惑让他不想就这么离开，要知道那可是一百多万的标准灵魂啊！

“再等等看，等情况真的不妙起来再说。”

就在这时，地面上爆发出一阵炫目的金光。

“菲特？她怎么开大招了？”

“该死的人类，竟然敢伤害我的奴隶……都给我死吧！”女恶魔大声咆哮着，瞬间便收回了所有的分身。天空中近十万的恶魔分身化为了一片遮天的灰烬，眨眼间便因主人的任性而灰飞烟灭。

“亡灵秘法?基础重构！”

恶魔的血肉轰然爆散，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骨头架子。谷歌在她能力的作用下飞快的分散重组，发生了堪称本质性的改变。简单来说，人类的骨骼结构再怎么变也只能组成一个“人”形，你不可能用人骨组成只龙出来。

这个恶魔就办到了。

小型的骨龙伸展双翼，眼中淡紫色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

“亡灵秘法?源质架设！”

恶魔骨龙的身体吹气球似地涨大，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只翼展近百米的巨龙。

“亡灵秘法?血肉覆盖！”

巨龙洁白的骨头上生长出鲜红的血肉与筋络，直到黑色的鳞片覆盖其上。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个普通的女性恶魔就变成了一条长达五十米的狰狞黑龙。

“吼！”

龙威肆意地宣泄而出。

“该死地，你变什么不好非要变成一条龙……你这不是找死么！”许天时强压着心头涌起的怒意，那是来自于孽龙血脉天生的高傲。不过是一条小小的黑龙罢了，竟然敢在孽龙眼前猖狂，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不能开血脉，绝对不能……”少年紧咬着牙，苦苦地抵抗着身体中传来的异样感。一旦开启血脉，就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他怕的不是杀不死对方，而是血脉觉醒度最后会上涨多少。

天元……实在是太贵了。

与许天时相反，两名天使倒是很开心。神圣天使最喜欢的敌人排在第一位的是其他种类的天使，第二位的便是龙族。没错，龙族是很强大，可就是因为这样，在面对神圣天使时才会显得束手束脚。女武神阁下最好的战绩便是在一战中干掉了三条强大的毁灭之龙，甚至还能和那一族的女王打个势均力敌。

不过这两位少女忘了一件事，现在的她们可不是完全体的神圣天使啊……

恶魔双翼一缩，利箭一般射向了两位天使。

待到二人近前时，她双翼猛地一张，身形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巨龙长满骨质倒刺的尾巴挟着巨大的冲力，狠狠地甩了过去。

楚原和布伦希尔德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圣剑?意志壁垒！”

“圣甲?决死守护！”

龙尾突然加速，瞬间便突破了音障。

“轰”

轰然巨响中，两位少女球似地被龙尾抽飞了。万幸洛娅的锁链足够坚韧，这才让楚原没有飞离许天时身周一百米。

“咳咳，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楚原艰难地咽下涌到嗓子眼的鲜血，口里一阵恶心的腥甜。

“抗性的确在生效……她的实力超出我们太多太多了。”女武神阁下脸色也不好看。

“幸亏她们只是LV3，不然我也要承受克制了……”恶魔心中极为庆幸，嘴里却不屑地说道：“怎么，还想负隅顽抗？乖乖的被我杀掉吧，这才是你们该有的归宿！”

“Blitzrush（闪电飞跃）”

“Hakenslash（巨镰裂斩）”

被雷电包围着的魔法少女突兀地出现在恶魔头边，趁着对方分神的瞬间一镰斩了过去。

火星四溅。

“开玩笑的吧……”菲特双目圆睁，震惊地自语道。这东西是鳞片么？该不会是戴着龙鳞皮的次元装甲吧！

恶魔巨龙扭头就朝着菲特所在的地方咬了过去，颇有一种一口吃掉她的气势。

帕秋莉紧随其后加入战团，可惜这是黑龙，魔法免疫的黑龙……

随着战斗逐步升级，恶魔巨龙身上散发出的龙威也越来越强烈。与众位少女的全力战斗相比，恶魔很明显还未尽全力。

“不行了，在这么下去血脉就要开启了……”许天时呻吟着道。

只能……用奸商赊来的东西了。

少年深吸口气，闭着眼睛大声叫道：“我可耻的匿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宝具

许天时话音刚落，所有己方人员就全都很神奇的消失了，无论是天上飞着的少女还是地面上蚕食亡灵的英灵士兵。这种消失极为突兀，让人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后一刻人影都看不见了……这让那只恶魔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难过的想要吐血。

这就是奸商赊给少年的逃跑神器，出自她口中的一句话。

“吼！”恶魔巨龙愤怒地咆哮着，用怒吼宣泄自己的不满。可惜这里除了她之外连个会说话的都没有，更不会有人来安慰她。

恶魔，不需要安慰。

——————————————

“呼，总算是平息了。”许天时感受着渐渐平静的身体，安心的舒了口气。然而安心之后，心疼的感觉一下子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十万，十万啊！时间在上，一句话就要了我十万，这教训也太贵了吧……”

“诶？发生什么了？”一众少女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变换的场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得不把你们带出来了。那恶魔变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就要变成龙族呢。”

“龙族怎么了？”玉藻前好奇地问道。

少年叹了口气：“我的血脉对龙族极为敏感，只要有龙类出现在对立面就会下意识地觉醒。如果对方不是恶魔的话还好一点，那样我还能在血脉完全觉醒前干掉她。现在……恐怕我在干掉她之后也会变成和她一样的恶魔吧。”

“那现在干嘛去？”楚原耸了耸肩，将圣剑插回了剑鞘里。

“是啊，现在干嘛去呢……总之，得先找个代步工具什么的。”

“能够承载这么多人的代步工具，只有巴士了吧？”尼禄看着将近十人的队伍，这还没算上在藏龙里的四个呢。

“我说，你们一直呆在藏龙里不是也很好么？那里明明很不错的啊，比外面好多了吧。”许天时疑惑地道。藏龙里的环境模拟的是金乌公主所处的时代，无论是天地灵气的浓厚程度还是整体环境都要比末世这边好上不少。

吐槽役表示，你是藏龙的主人吧，可以随时看到里面的情况吧……你这个用心险恶的不纯洁禽兽。

玉藻前晃动着九条柔顺的尾巴，很开心的掩嘴轻笑道：“笨蛋一样的男孩子呢。”

“嗯，的确是笨蛋。”尼禄点头道。

其他少女嘴上不说话，面上却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喂喂，我哪里笨了啊！”

“全部。”

“……好吧，我是不是笨蛋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你的士兵要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带着吧。”

“嘛，我能放出来自然就能收回去。倒是你，决定了要用什么做代步工具没？”

“呃……我想想。”

巴士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尤其是双层巴士。当初在聚居地的时候，他们的代步工具就是钱源大叔开的双层大巴。当然，习惯了更加安全舒适的方向号之后，他已经对大巴什么的看不上眼了。再说，这里的女孩子这么多，用大巴也不合适。

话说好奇怪啊，为什么我的超红莲团里女孩子这么多？一般的末世流小说里不都说女孩子是累赘，只能依靠男人活下去的么……这里的女孩子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支起一个小型聚居地了吧。

“唉，要是方向号还在就好了。”少年微微叹了口气。

这是奢望。

“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希望没事吧。”

如果分离的大家聚成一团还好说，没什么人能威胁到一群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可是万一——仅仅只是万一——大家被分开了呢？末世这么危险的环境，他们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唉，还是往好的地方想想吧。我们这边都能有七个人被分配到一起，想必其他人那里也不会差打哪里去吧。

灵魂直感啊，给我指明大家的方位吧！

“诶？诶？？”他刚刚在心里说了一句，预感便被传了回来。

西方，北方，东方……还有这里？该死地，预感太模糊了，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喂喂，回魂了少年。”玉藻前在许天时眼前晃动着嫩白的小手，清纯中带着妩媚气息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充满了难以阻挡的诱惑力。这份魅惑力是天生的，谁让她是一个祸害天下的九尾天狐呢。

许天时愣了一下，脸刷地红了。

“那个，能不能稍微远一点……”

“可爱的小男孩呢。嘛，我先去收了军势，到时候再决定代步工具的问题吧。”说完，美丽的九尾狐便飞向了地面。

“呼，不愧是九尾，真心顶不住啊。纣王，我终于明白你当初是个什么感觉了。”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是想学纣王建个酒池肉林么？

那样你绝对会死的……被黑化的妹妹做成人肉包子神马的。

地面上。

“白起，辛苦你了。”

“不，这种程度还当不起大人的称赞。”

“嘛，夸奖的话就请好好收下吧，不然会让我很伤心的哦？”

“……好吧。”

“对了，士兵的战损如何？”

玉藻前的百万军势并不是可以重生的，死去的士兵就真的死去了，连复活的余地都没有。

“不足五千，损失不是很大。可惜，如果再给我一段时间的话……”

“五千人的战损么。”玉藻前叹了口气。

“大人，没有不会损失士兵的战争。”

“我知道的……可他们毕竟是为了我而死去。”

“战死是士兵的荣耀，对我们这群失去一切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您给了我们新的生命，为您奉献它是我们最后的光荣。”

“唉，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期待您的再次召唤。”

无边的军势右手抚胸，化为一片光尘消散而去。

“可爱的master啊，我会为你做我能做的一切。不过，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幸福才行呢。话说回来，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对我很没抵抗力啊，难道说竟然是我会抢先一步夺走他的……童贞么？嘛，希望不要是那样，不然可爱的master会很伤心的吧。”

“可爱的master，你的对手还真是不少呢……”

“嗯？你说什么？”落到地面的许天时疑惑地道。

“没。决定好怎么办了嘛？”

“嗯，先去找个县城再说，有修理厂的县城。”

——————————————

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中没发生什么可以用大篇幅来描述的事情，毕竟那种刺激的剧情也不是时刻都会发生的。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省城周边找到了一个人口不足四十万的小城市，并且将里面的变异者清理一空。

万幸，里面没有恶魔存在。

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并不复杂。城市里有修理厂，原料什么的也可以在过去那边“借”来，重造方向号的计划毫无波澜地安静进行着。在这期间，众人也没有忘记锤炼自己的能力，因为这才是他们在末世中活下去的最好助力。

这段时间中仅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情，帕秋莉的“异形军团计划”毫无悬念的失败了。魔女选择的寄生对象是一个抓来的血脉觉醒者，对方的血脉能力是她相当欣赏的“分裂”，而寄生这一阶段也完成的很顺利。

让计划失败的是最关键的繁殖。

不知道为什么，带来的异形母皇失去了繁殖能。无奈之下，帕秋莉只能将母皇人道毁灭。

不过，这终究只是插曲而已。

“呼，改造完成。”许天时吐了口气，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

经过大半个月的艰苦奋斗，新的方向号终于新鲜出炉。与前作相同，这辆方向号用于改造的原体也是大型货车，车身同样被加高到了三层，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堡垒。车里有图书馆、厨房、厕所、单人标间、使用魔法运行的供水和电力，总体来说比一般的酒店也差不到哪儿去。

吐槽役表示，这分明就是方向号的复制粘贴吧。

“多亏巴鲁迪修记录下了方向号的制作流程，不然还真难办了。”

这里可没有人像柯翊那样全能……

改装不是你想改，想改就能改。

“好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少年伸了个懒腰，懒样地道。

干活的都是萌狐狸的士兵吧……你累个喵啊喂。

“哥，总得给它起个名字吧？”

“嗯？起名字？就叫方向号不行么。”

“我对你们起名字的水平绝望了……”

“嘛，妹妹，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好不好听的都无所谓了。”

“……这名字说出去好丢人啊。”

“咳咳，有吗？”

许天晴坚定的点了点头。

许天时挫败地道：“真的有那么挫么……你来取个名字吧。”

妹妹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道：“在取名字之前，我还有个问题……谁会开车？”

少年表情一僵，这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时间在上……会开车的人都不在这里啊魂淡！柳璃，你会开车么？”

“不……”被点名的少女脸红红地，声音细弱蚊呐。

“……我就知道。那谁，你总该会开车了吧。”

曹操后人愣了一下，不满地道：“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会开车？还有我不是那谁，我叫曹瑾！曹操的曹，美玉的瑾！”

“那啥，你不是官宦子弟么？官宦子弟没有不会开车的吧。”

“……无视我的后一句话了啊。话说，谁规定官宦子弟就一定会开车的啊，我一坐到驾驶位就恶心的要吐啊喂！”

“诶？我记得未来你可是有一辆豪车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有车！”

“……那谁来。”

一众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说话的。

“我来吧……”伽拉弥叹了口气道。

“对了，你是Rider来着，有骑乘技能啊！”

“嗯，骑乘B，刚好能开得动它。”

“很好，司机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伽拉弥没说话，而是钻进了驾驶位。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而她也下意识地照着这股感觉行动了。

一阵无形的波动划过车身，只是看起来似乎毫无变化的样子。不过尼禄和玉藻前以及当过一段时间servant的楚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辆车已经脱离了凡物的范畴，成为了一件强大的宝具。

伽拉弥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第一次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脸色微红地道：“Master，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

“这辆车不需要使用魔法作为动力了……”

“坏消息呢？”

“它现在是我的宝具，名为——”

“无限武库?方向2号。”

第二百一十八章每一次即视感都会带来……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这辆车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我的宝具。我想，是因为我的‘无限武库’继续寻找一个适合的载体来修复自己的缘故吧。这辆车竟然有成为宝具载体的资格，甚至还能让宝具以实体的形式长时间留在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不不不，宝具什么的放到一边。我想问的是……那个‘方向2号’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宝具修复后这个名字就存在了。似乎，是世界为其选定了名字。”此时的伽拉弥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似乎刚刚脸色泛红的那个御姐根本不是她似地。只有透过眼睛，才能看到一丝感情的残留。

“……好吧，你赢了世界。”少年叹了口气。

“我对这个世界起名字的品味绝望了……”

“妹妹，以后再给你找东西起名字吧，我想机会一定不少。”

“嗯，也只好下次再让哥看看我起名字的水平了。”

“那个……”伽拉弥犹豫了一下，“Master，不介意在多养一个人吧？”

“……啥？”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客户，用自己换取了武器的少女。”

“哦，就是在你和另一个Rider战斗前立下招旗的那个吧。话说，她怎么会在这里？”

伽拉弥沉默了。

“嘛，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放心吧Rider，既然她现在跟随你了，那么她就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谢谢。”

“我是你的master啊，跟我这么客气会让我很伤心的……我说，她都已经是我们团的团员了，至少也要让我们看一眼她长什么样子吧。”

伽拉弥当先下了车，身后跟着一个紧紧地抱着狙击枪的少女。少女的黑色长发干枯无光，蜡黄色的小脸一看就知道长期缺乏营养。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瘦小的身子甚至还没有怀里的狙击枪高。可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却还是她的眼睛。

如同深潭，死寂中夹杂着难以发现的生机。

“她叫什么？”许天时问道。

“……没有名字。”

“哈？怎么可能没名字啊。”

“因为我不再需要名字。”瘦小的女孩突然冷冷地说道，声音嘶哑而富有磁性。如果她的营养能够跟上以便让身高再高一点、穿的和武器商人一样破旧、眼眶边也有深深的黑眼圈的话，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伽拉弥。

“呃，她的个性……似乎有点孤僻？”

“她……现在只是属于我的‘所有物’而已。”

“……算了，她就交给你了。”许天时有些头疼地道。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人间惨剧，完全将内心封闭了。如果是他先遇到的还好，他自信可以在潜移默化中让她心扉。但是现在偏偏在中间隔了一个伽拉弥，而这个商人的内心似乎也饱受创伤……得，两个闷葫芦碰一起了。

“各位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就准备启程了。”

“去北方？”洛娅的锁链排出一行文字，顺带了一个问号。

“不，先在这边寻找一下，似乎有团员就在这附近的样子。我的预感无法给出确切的方位，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没办法，大家只能一点点地去找了。”

“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自从来到了末世之后，许天晴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微的弧度。

“时间……”

不多了。

“领主大人，我有一个好办法。”菲特忽然说道。

“哦？说说看。”

“我们从西北方开始，以一个弧线绕过全省，最后在东北方出省。有帕秋莉为我强化的话，我的广域搜索就可以时刻运行了，搜索范围也会扩大很多。这是我目前能想出的最好方案，也是最节省时间的方案。”

“那样你受得了吗？”许天时皱眉道。

菲特温柔一笑。

“没关系，这种程度的魔力释放而已……”全盛时期的自己别说时刻保持广域搜索了，最艰难的一次甚至保持了最耗魔力的“‘宙斯’形态”整整半年。“广域搜索”与“‘宙斯’形态”消耗的魔力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当然，那是她在经历“暗魇权杖事件”时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么做的，事后调整了整整两年才彻底恢复过来。

“Youseemtohaveforgottenmyexistence.（你们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许天时胸口灰光一闪，传来了一个电子音的女声。

“诶？啊，你还在啊，我都快把你给忘了……话说你休眠够了？”

“Yes，sleepingisover。（是的，休眠已经结束。）”

“嗯，有你在的话就能时刻保持广域搜索了……好，就按菲特说的办！”

“Uh，allright。（呃，好吧。）”

“这次可别在关键时刻休眠了，或者休眠之前告诉我一声？”

“Itoldyou。（我告诉过你。）”

“是，你的确告诉过我，在你休眠之前三秒钟。”

“So，youcan’tblameme。（所以，你不能责怪我。）”

“……你赢了，不是少女的少女。”

——————————————

方向号无声地行驶在公路上，速度保持在六十公里每小时。开车的是自称“不需要名字”的少女，而伽拉弥则在她旁边研究着这个世界的地图，偶尔指一下方向。

客厅里。

许天时一阵奸笑，屏幕里的秋瓤子再次收走了妹妹的人头。

“啊，不玩了！哥你欺负人！”许天晴一摔鼠标，赌气地嘟起了嘴。

“咳咳，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哥你就是在欺负我！没分在一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每次都专门来杀我啊！好吧，中路对线我原谅你了，但是团战呢？残血的帕秋莉你没收，偏偏就收走了满血的我！哼，你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我不会玩嘛！”

“你想的太多了……”

“我才没有呢！刚刚也是，你竟然还过塔强杀！不玩啦，再也不和哥玩THD啦！”

“好好好，这局打完我们一队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

少女你只是想和你哥一队吧……人头什么的都是自己送上去的吧你这个演员！

“我说，这就是你们在末世里的生活？”曹瑾捅了捅身边的菲特，低声问道。

“嗯，没有战斗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

“好悠闲，比在和平年代还悠闲……”

“该放松的时候就是要放松，不然战斗时会被疲惫的精神拖垮的。”

“嗯，你说的也是。”虽然我两天来就没见过你们战斗……每天早上爬起来吃完早饭就是玩游戏，中午吃完午饭睡个午觉，下午继续玩游戏。整个队伍里最勤奋的就要属那两个天使了，全天都在外边“轰轰轰”地“练习技能”。

突然，方向2号平稳地停下了。

“嗯？怎么了？”

“许哥哥，我想你该出来看一下……”楚原的脸出现在车窗外，挂着一副很微妙的表情。圣杯战争结束后不久，可怜的天使就被许天晴套出了自己所有的信息。不过她也没说谎不是么，她的确是来自未来的人……

“你这副表情总感觉似曾相识……”少年暗自嘀咕着下了车，身后跟了一群好奇的少女。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趴在地上的红发少女。

少女及腰的深红色长发此时乱糟糟地铺在地上，看起来很久没洗过的样子。沾满灰尘的亮银色胸甲和臂甲灰扑扑的，不过能看出上面有着精心保养的痕迹，至少在它的主人清醒时是这样没错。她的下身是蓝色短裙和黑色长筒皮靴的组合，同样略显脏乱。露在外面的大腿肤色有些暗淡，但是以前一定很洁白。

即视感，无比强烈的即视感！

“终于来了，《妖精的尾巴》……艾露莎！”北方北方，原来竟然是彩云之南的北方啊魂淡！

他妹的，这少女绝对是艾露莎没跑了，而且她肯定也是骑士姬，妥妥的！

要说是不是认错人了……不可能不可能，今天凌晨刚刚躲在屋子里对着她的本子撸过，认错什么的不就太搞笑了一点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敢换个方式么？怎么每次都是趴在地上啊喂！

吐槽役表示……我要是在这里吐槽什么的，不就被洛娅看光了？

不行，吐槽的欲望超越了剧透的危险！

少年啊，这就是命运之石门的选择！

“……Jaientendutoutescettevaleurpeudinformationàtous.。Laprochainefois,jeledisais,lecomprendre!（我全都听见了，这个信息一点价值都没有。下次，给我说的明白一点！）”

喂喂洛娅，你要吐槽我拜托用中文啊！

“会被发现的。顺便说一句，刚刚是法语。”洛娅的锁链变得很细很细，组成的字也很小很小。

好吧萝莉，你赢了。

“水，水……”

趴在地上的少女……还是直接称呼她艾露莎算了，反正没人不知道。

艾露莎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接近，拼着最后的力气呻吟着。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一样的妖精女王

一般人听到一个趴在地上明显许久未曾进食过的少女向你呻吟着说出“水、水”这种话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去拿饮用水吧。毕竟对于一个一看就知道很久都没有喝过水因此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的少女来说，饮用水就像是救命的东西一样。

好吧，事实证明某个少年错了。

“呼，复活了。”红发的少女一脸舒适地走出浴室，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你是艾露莎么？”少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看就知道的吧……话说你真的是妖精女王？妖精尾巴最强的几个魔导士之一的妖精女王？”

“当然，我就是艾露莎?舒卡勒托，如假包换。”

“绝望了……我对这个将洗澡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妖精女王绝望了！”

“嗯？你看不起洗澡么？”少女微微挑了挑眉头，眯起眼睛说道。她的相貌本就是秀美中透着凛然，配合上现在的表情，妥妥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嗯，为了别人质疑她洗澡而发怒的女王。

“呃，没有……”

“如此就好。不过你看起来对洗澡有着很深的偏见，这一点必须被予以修正。听好，洗澡乃是人之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温水中浸泡身体可以让一天的疲惫在极乐中消失，以崭新的身躯去迎来新的一天。淋浴可以冲走身体上的污秽，让人的身体恢复到最初的洁净。当然，这只是表层的好处，深层的……”

“少女，你够了。”

“嗯？这还远远不够。嘛，虽然洗澡的好处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不过现在……我饿了。”

“……啥？”

“我说，我饿了。”

“……洗澡不能当饭吃？”

“什么？洗澡是神圣的事情，怎么能与吃饭相提并论！就像信仰，是应该用来膜拜的！”

“……你赢了少女，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

“嗯？”

许天时看着发自内心疑惑地少女，真真正正地服了。

“没什么，请用。”

少年接过妹妹端来的面条，递给了红发的少女。

“唔，这个……太好吃了！”少女眼前一亮，一碗面条转眼间就见底了。

“请再来一碗！”

“……还有，很多。”

许天时嘴角一抽一抽地，无数个桶早已将红发少女的身形给遮挡住了。是的，你没看错，堆在少女身前的不是寻常用来盛食物的“碗”，而是桶，用来形容某些比较胖的生命体的词组“水桶似地腰”中的那个“桶”。

“喂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眼前这个吃货加洗澡狂真的是《妖精的尾巴》中的艾露莎么？总感觉哪里出错了啊……想想看吧，无论是菲特还是帕秋莉，全都与原著中……啊咧？似乎都和原著里不怎么一样的样子啊……

“那个，在提出问题之前，能不能请你先把衣服换一下……”

“哦？不可以穿着浴巾吗？”

“不可以，从常识上来说。”

“这是哪个世界的常识啊。”

“……我们世界的。”

“你们世界？唔，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是哪里？”

“喂喂，我知道你的设定里有点天然呆，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一点’而已了吧……难道你就一直没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你们世界了么！”可怜的少年，终于在这个“天然呆女王”的攻势下爆发了。

红发的少女呆了呆，恍然大悟似地道：“我说呢，为什么魔法全都无法使用，还多出了一个什么‘辉煌圣甲’的骑士姬能力，原来都是因为我不在原本的世界了啊！只是好奇怪，艾德拉斯世界不是已经失去魔法了吗？”

“少女，饶了我吧……”

眼前这个吃货加天然呆加洗澡狂乍一看很像原著里的妖精女王，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魂淡！我崩溃了，我真的要崩溃了啊！时间在上，您是看我们团队里少个真正的天然呆才把她送过来的吧，绝对是这样没错的吧！

嘛，既然是骑士姬就肯定要收下，管她是不是天然呆呢。

“请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这里不是你们的世界，也不是你去过的艾德拉斯。如果你还是理解不了的话，你就把这里当成另一个艾德拉斯吧……顺便说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把你送回去。”许天时直接堵死了少女随后的所有问题。

“唔，这下真的不好办了啊……魔法使用不了，纳兹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妖精的尾巴更是回不去。这个世界看起来似乎很危险，人们也不是很友善，单独行动无疑是最为不明智的选择。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呢。”少女喃喃自语道。

“嗯哼，我有一个办法，能恢复你的魔法。嘛，也许还能变得更强也说不定？”少年嘴角挂着一丝奸笑。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嗯？谁叫我？”玉藻前探出个头，疑惑地道。

“不要理会，只是个单纯的笨蛋而已。”洛娅的锁链拉回了萌狐狸，顺便在空中组成了一行文字。

……我勒个去这什么情况！尼玛的我还是隐形的吐槽役么，我怎么感觉自己比很多没人气的角色曝光率还要高啊魂淡！

“别介意，那只是野兽对恶意的直觉而已。”金色锁链组成了一行目不能视的细小文字。

……好安慰！

“嗯？你有什么企图？”红发的少女一下子就变得警惕起来。

“……啊咧？”啊咧？这个少女不是天然呆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聪明了啊？竟然连诱拐都能察觉到！不，这应该不是她变聪明了，这应该只是单纯的笨蛋的直觉而已！没错，绝对就是这样的！

“你在说我坏话。”

“……”喂喂，你会读心术么！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许天时叹了口气，开诚布公地道：“好吧，我坦白，我的确是想诱拐你来着……”

“那你说的都是骗我的？”

“不，目前为止说的话都是真的，没对你隐瞒任何事。”

“……”红发的少女像是小动物似地，露出一个“才不会相信你呢哼”的表情。

“时间在上……”她绝对不是妖精女王吧，她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女王啊！

嗯，更像个吉祥物似地弱气角色。

“艾露莎，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需要你的战斗力。我不知道能不能带着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因为和你一样从自己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光我知道的就有五个，不知道的应该还有更多。她们在各自的世界中都是最为杰出的一部分人，现在对于如何回去依然毫无头绪。不过我想，找到回去的路应该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在你能够回去之前，我希望你能留下，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战斗力借给我，我希望你成为我的骑士姬！”许天时越说越激昂，到最后自己都要热血沸腾了。

“嗯？嗯？嗯？”艾露莎一脸发出三声疑问，完全不懂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天书么？

“我勒个去你到底天然到什么程度啊魂淡！”

“你到底在说什么？用简单易懂的话不行吗？”

“……当我的骑士姬。”

“会给我吃饱饭？”

“会。”

“会给我制造武器和铠甲？”

“会。”

“会帮我找到回家的方法？”

“会。”

“会让我随时随地的洗澡？”

“会。”

“会不会欺负我？”

“会……不会！”

“到底会不会。”

“不会……少女你还有问题吗？”

“还有最后一个，你说的都能做到吗？”

“能……”

“好吧，我成为你的骑士姬。那么……我该怎么做？”

“时间在上啊……菲特，帕秋莉，沙耶，过来！”

“领主大人，什么事？”

“领主大人，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哦！”

“领主，不要打扰我，进食。”

许天时自动忽略了最后一个少女的言语，咳嗽一声后道：“咳咳，教她怎么签订骑士姬和领主之间的契约吧。”

“嗯？契约不是领主大人那边发过来的吗？”帕秋里疑惑地问道。

许天时呆住了。时间在上，这什么诡异情况啊魂淡！好不容易诱拐……不对是招揽了一个骑士姬，他妹的怎么没办法订立契约了？以前在这样的时候不都会直接有段文字浮现在脑海里，我只用选择“是”的么？

“发送契约的人不是我……”

“诶？也不是骑士姬啊。菲特，你的契约呢？”

“不知道，很普通的就契约了。”

沙耶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在那里紧张讨论如何签订契约，似乎什么想法都没有。然而她那不时转向自己桌子上蔬菜罐头的目光却深深地出卖了她……最后，忍无可忍地肉块少女直接抓起菲特的手，按在了艾露莎头上。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魔剑与圣甲接触，强制领主契约达成。

‘领主向骑士姬提供可以满足她的饭、武器和铠甲、随时洗澡的权力和条件，并不发出强烈违背骑士本心意愿的命令，骑士姬将对领主宣誓永久效忠。’

契约已签订。”

“……”面无表情的沙耶隐蔽地露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对象不言而喻。

“时间在上，竟然要用这种方法签订契约！他妹的，终于把这个超级麻烦的家伙给搞定了！”

“你又在说我坏话……”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你够了少女！”

“没有！”

第二百二十章妖精女王的坐骑

“艾露莎，现在你也是LV3的骑士姬了吧？”许天时深吸口气，严肃地问道。

“没错。”艾露莎面上很严肃，也只有在她不露出那副天然呆表情的时候才像一个真正的妖精女王。

“菲特，帕秋莉，沙耶，我记得你们在LV2的时候就有坐骑了吧？”

“没错，骑士姬从LV1进阶至LV2的标准便是获得坐骑。坐骑可以是其他人或者生物，也可以是自身的血脉，甚至连没有生命的物体也没问题。如果坐骑是生命体的话，那么不论是以其他生物还是以自己为坐骑，血脉都会永久保持在无限接近100%，也就是被动的成为‘天选者’。如果坐骑是无生命体的话，那么此物体就会成为一件能够逐步成长的装备。装备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防具，就连代步工具都没问题，总之是五花八门。”菲特轻声细语地为自己的领主大人解释道。

“多谢菲特的解释。那么……艾露莎，你的坐骑是什么？”

“……嗯？”红发的少女轻轻一偏头，无比的茫然。

“时间在上，究竟是谁把那个威风凛凛的妖精女王换成这么个吃货天然呆的啊！啧，难道是因为艾露莎穿越的时候不小心头先着地了，摔坏脑袋了？”许天时“砰”地一声倒在桌子上，无力地呻吟着。

还回来，把我可爱的妖精女王还回来！

“嘛，坐骑就是你此时心中最想骑的东西。说说看，是什么？”帕秋莉坐到艾露莎身边低声说道。

吐槽役表示，坐骑竟然就是此时心中最想骑的东西么？这么说的话，你最想骑的是小恶魔，而某两个少女最想骑的是……自己？喵了个咪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百合也就算了，怎么连自交都蹦出来了啊魂淡！

艾露莎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马上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欣喜地叫道：“原来是这样！”

“什么？坐骑是什么？”许天时蹦了起来，期待地问道。按照他的想法，坐骑最好是和帕秋莉一样从自己的世界召唤使魔什么的。按照以往发生过的事情来看，只要是妹子召唤出来的就一定是妹子。这样不仅能多个战斗力，还能让超红莲团越来越养眼啊……

“恶魔。”

“……坑爹啊！”

————————————————

某个世界，魔导士行会“妖精的尾巴”。

原本笼罩在欢声笑语的行会中此时却显得有些过于沉闷。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全都像是闷葫芦似地坐在那里。要不然就是在灌酒，要不然就是在发呆，总之就是没人说话了。整个公会里仅有的声音便是喝酒时的吞咽声和喘气的声音。

原因很简单。“妖精的尾巴”仅有的几个S级魔导士之一、一直被众人憧憬与信赖着的妖精女王在与黑暗公会的战斗中不幸被一个大范围魔法击中，自此下落不明。而不久之前，在寻找许久无果后，魔法评议院正式宣布了一个消息。

艾露莎?舒卡勒托死亡，并授予其圣十魔导师的称号。

“喂，大家干嘛都哭丧着脸？都打起精神来啊！”披着樱色围巾的短发少年再也受不了屋子里的沉闷气氛，站在桌子上大声叫道。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沉闷的人，更何况他与死去的妖精女王的关系是在座的所有人中最好的几个之一。

她，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景。

“纳兹……”

“你们愿意颓废就颓废去吧，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相信着，我一直相信着，艾露莎没有死！我会去寻找她，无论多远，无论多久！”短发的少年说完就跳下了桌子，冲出了大门。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那是言不由衷的伤心之泪。

他，是亲眼看着艾露莎消失在黑暗魔法中的人。

“纳兹！”

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一男两女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却也因此而错过了至关重要的一幕。

“唉，米拉姐姐，艾露莎真的死了吗？”银白短发的少女右手支着下巴，看向了四人离去的方向。

“丽莎娜，艾露莎她……”被称为“米拉”的少女握住了另一位少女的手，显得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的外貌与丽莎娜有七八分形似，都是银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洁白的皮肤……当然，被称为“米拉”的少女银发直垂腰际，唯独在头顶上束起了一小绺，这是仅有的不同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巨大的黑洞突然在米拉身后张开，狂烈无匹的巨大力量轻易便将毫无防备的少女吸了进去。丽莎娜在吸力出现的瞬间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姐姐的手，接着也一起消失在黑洞之中。而黑洞在吞噬了两位少女后立刻收缩，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米拉珍……丽莎娜……竟然被那个魔法给吞掉了？”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有会长在啊！”

“但是现在怎么解释？刚刚那个明显是魔法吧！”

一时之间，公会里无比吵闹。

“各位，我看到艾露莎了……就在对面那边。”一个少女难以置信地道。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看到了一个影子……”

“没错没错，那个绝对是艾露莎！”

“艾露莎没有死！”

“砰”地一声，大门被人野蛮地踹开了。

“什么？艾露莎？艾露莎在哪里？”被称为纳兹的少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呃，你们走后不久，一个黑洞一样的魔法突然出现并且吸走了米拉珍和丽莎娜。就在那个魔法的后面，隐约出现了艾露莎的身影……天啊，米拉珍和丽莎娜又不见了！”

“艾露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着我！”少年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其名为“希望”。

————————————————

事实证明，天然呆女王艾露莎召唤坐骑的条件并不是需要一个坑爹的恶魔觉醒者，而是一个地地道道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两者的得手难度根本没有可比性，也亏得某个少年竟然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恶魔觉醒者上去了……

他也不想想，恶魔觉醒者早就已经血脉觉醒度突破100%了，完全没有成为“天选者”的资格。连“天选者”都当不了，更被提成为骑士姬的坐骑了。当然，如果某个骑士姬的坐骑真的是恶魔觉醒者的话，恐怕骑与被骑的关系要换过来一下才行……

虽说如此，想要满足艾露莎获得坐骑的条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并不是说任意一个恶魔都能成为她的坐骑，甚至不是以本世界的恶魔当做坐骑。恶魔的正确用法是“献祭”，作为召唤真正坐骑的“祭品”，就像当初帕秋莉召唤小恶魔时一样。

恶魔的实力再高也没用，哪怕是恒龙种级恶魔在超红莲团面前也和纸糊的似地不堪一击。让人郁闷的是几率，遇到恶魔的几率竟然比遇到恶魔觉醒者的几率还要低。方向2号在周边能够摆平的城市里逛了整整一圈，结果连个恶魔毛都没看见。

然而命运这东西就是这么奇特，你想得到的时候偏偏就是不让你得到，你刚准备放弃时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艾露莎，你确定这个能行？”许天时看着眼前的“恶魔”，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知道的东西不比你多。”

“好吧……不过至少也要找个像样点的啊，当初帕秋莉召唤使魔的时候可是屠了一条龙呢。”

“好啊，那我停止仪式了。”

“……别！半个多月的功夫才找到这么个残次品，想要找到真正好的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时间不等人，有的用就将就着用一下吧。”

“那仪式继续。”

“还是先等等吧，没准明天就能碰到个稍微正常点的呢？”

“好，仪式停止。”

“不！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还是把握住今天为妙！”

“……你在耍我是吧。”天然呆女王的确是个天然呆，但那并不代表她是个笨蛋。

“呃，没有……你开始吧。”

作为祭品的可怜恶魔如果还清醒着的话，绝对会一头撞死某个少年。难道恶魔之中就不能有残疾？难道恶魔就全都是肢体健全的？他妹的，不就是缺了半个翅膀、瘸了半条腿、断了半个胳膊……而已么！

随着仪式逐渐步入尾声，猩红的魔法阵渐渐在残次品恶魔脚下浮现而出，逆时针旋转着。祭品的身体在沉入魔法阵中，如同沉入了湖水一般。当祭品彻底消失之时，巨大的黑洞突然出现，消化不良似地吐出了两个银发少女的身影。

“丽莎娜，你在哪里？”

“唔，米拉姐姐，我的头好晕……”

两位可怜的少女，彻底被那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传送给转晕了。

“诶？米拉珍？丽莎娜？我召唤的是坐骑啊，怎么把你们召唤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解释

与帕秋莉时一样，艾露莎的坐骑毫无疑问便是同为S级魔导士的“魔人”米拉珍。至于不小心被拉过来的丽莎娜……嘛，就好似赠品一样的存在吧。毕竟她的实力严格意义上来说远远不如自己的姐姐，会的魔法也是以动物系“全身接收”为主。在暂时失去了某只黑猫这个吉祥物的现在，丽莎娜很完美地填补了这个空缺……

然而艾露莎的情况与帕秋莉时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的。帕秋莉召唤的小恶魔只有一个恶魔血脉，无论从哪种方向上看都是极为正统的“坐骑”。当然，红美玲这个只知道睡觉的门番是以没有能力名的“骑士侍从”的身份呆在姆Q身边的。

米拉珍的情况则截然相反。

被称为“魔人”的她并未觉醒任何血脉，反而觉醒了一个骑士姬系能力“绝望魔剑”。她的身份也不是完全的坐骑，而是半坐骑半附庸骑士。直到此时一众骑士姬才知道，原来除了没有能力的骑士侍从之外，还有以能力当做坐骑的“附庸骑士”……顺带一提，米拉珍的附庸骑士是她妹妹——丽莎娜。

方向2号，客厅。

“如此说来，我们都回不去了？”短发的丽莎娜眉头微皱。

“吃掉。”沙耶背过手，在伸出来时掌心里已经多出了三块粉红色的嫩肉。

“这是？”

“吃掉，就能了解。”

“好吧……”三位少女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拿起嫩肉吃了下去。艾露莎是许天时的骑士姬，想必同为一个领主麾下的骑士姬的沙耶是不会害她们的吧。只是……这肉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明明她身后什么袋子都没有呢。

“唔，好吃！沙耶，还有没有？”吃货女王眼前一亮。

“……没。”

“没有了啊……”艾露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地、

与她不同，米拉珍和丽莎娜在吃下不明肉块后就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突破晶壁系的力量么。”

“嗯？你说什么？”天然呆女王疑惑地问道。

“……艾露莎，你来这边时碰到头了吗？”

“没有啊……”

“少女，你也认为眼前这个不是你认识的妖精女王对吧！”许天时像是找到了知音似地，激动地道。

“嗯，的确是有点不同，不过差距并不大。对了，她喜欢洗澡吗？”

“当然，胜过生命。”

“那就没错了。”

“……不是吧，难道你们世界的艾露莎就是这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嘛，我们那边的艾露莎只是很少有这样犯傻的机会而已……”

“……算了，这种小事先放在一边。艾露莎，能否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啊，米拉珍和丽莎娜最好也一起展示一下，我好为你们的作战位置进行定位。”许天时果断将话题引回正途，再说下去没准就要让米拉珍的形象也崩溃掉了。

吐槽役表示，少年啊，你只是单纯的想看妖精女王换装时果体的一刹那吧……你这个色魔。

“展示？”

“对啊，比如说你的换装魔法，米拉珍的魔人接收，丽莎娜的动物接收？”

“无法展示。我的换装魔法需要有装备才能使用，可惜我现在除了身上穿的这件之外连柄武器都没有。”艾露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她在能够使用魔法后才发现的问题，原本用于换装的装备竟然全都消失了，一件没剩。

“……不了个是吧，这什么情况啊喂。”

“领主大人，如果她的情况和我差不多的话，我想这件事不难解释。‘换装魔法’的本质是空间流派魔法，按照换分能归入亚空间系。按照我的理解，艾露莎的装备平时都是储存于亚空间之中，等到需要时直接根据二位对弦理论替换掉身体上的装备。我说的没错吧？”

“……嗯？”艾露莎一看就知道无比茫然。

“……过于艰深了么。嘛，你能说下是怎么来到这边的吗？”

“我记得，我被一个强大的魔法击中后失去了神智，醒来后就在这边了。”

“唔，恰巧击穿了晶壁薄弱处？不对，绝不会是这样……”帕秋莉喃喃自语，接着摇了摇头，将这些猜测放到了内心深处。“如此说来，你的穿越方式有可能是灵魂穿越，也有可能是完全穿越。不过不管是哪个，以亚空间的韧性来说都不可能抵挡得住时空湍流的威力。”

“哦，我明白了……”

“领主大人理解力不错嘛。”

“咳咳，因为小说看得太多了……”其他穿越小说的主人公不都是这样么，穿越之前搞件神器，穿越的时候就损坏绝大部分，然后道异界修理神器顺便抢劫妹子去。

“嗯，艾露莎的装备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就去奸商那里赊账……反正都二十万了，再多个几十万也没什么关系。那么，米拉珍，丽莎娜，你们两个的魔法总能使用了吧？接收魔法可不会被时空湍流什么的击碎吧……“

姐妹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原本是这样没错，可惜现在魔法暂时用不了了。”

“……又是个什么坑爹原因。”

“是能力限制。如果我们想要使用魔法，就要满足能力限制才可以。我需要恶魔的心脏，你呢丽莎娜？”

“我需要野兽的脊椎……”

许天时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本以为一下子就可以多出两个战斗力一个吉祥物，谁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么个蛋疼的情况。现在可好，战斗力没有，天然呆吃货倒是有一个。嘛，算了，反正都是妹子，平时也很养眼不是么。

“如果是铠甲的话……有。”金色的锁链突然组成了一行文字。

少年愣了一下，惊讶地道：“铠甲什么的……在哪里？”

“噗通”一声，地上出现了数套形状各异的铠甲和武器。所有的铠甲不论上半身如何变化，下半身都是鱼尾的形状，而且颜色也都是大海一样的深蓝。武器的种类就多了，不过绝大部分都是长武器，如长枪或者三叉戟之类的。

“……对了，你还有鲛人公主给的礼物呢。时间在上，为什么金乌公主就不能直接给我东西啊，干嘛要给藏龙里的东西都设上禁制啊魂淡！唉，算了，反正都是些有时限的禁制，似乎有几个东西很快就能解禁了……”

艾露莎爱不释手地拿起这个又拿起那个，惊喜地对着洛娅道：“这些都是……给我的？”作为鲛人一族的公主，她的收藏自然不可能卖相太差。再加上艾露莎本人也极为喜欢武器和铠甲，对于好看的自然就更没什么抵抗力了。

金发萝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是……又没有脚，这些铠甲要怎么用呢。”

洛娅没说话，而是直接穿上了当初穿过的那件。鱼尾型的甲胄轻轻晃动着，一片片迷蒙地水蓝色雾气如同面纱般笼罩了金发萝莉。她轻轻一动，空气便在鱼尾后形成了一条如水的波纹，让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一条小小的美人鱼。

艾露莎眼前一亮，挥手便将地上的武器和铠甲收回了自己的亚空间。

许天时心中激动，面上似乎满不在乎地样子，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某个毫无自觉地红发少女。以他那绝对强大的视力，完全可以看到少女在换装一瞬间的果体。一直对着本子撸什么的，哪有对着本人撸舒服啊！只要能看到一眼，以后就再也不用看本子了……

不愧是色魔变了个态，心中藏着后了个宫欲望的男人。

天不遂人愿。

“WARNING!Detectedinfrontofalargenumberofenemyreaction,andresponsemeasuresatimelymanner.（警告！前方侦测到大量敌人反应，请及时做好应对措施。）”暗魇权杖的声音从少年胸口传来。她的本体一直在少年身上，留在三楼帕秋莉图书馆里时刻保持着广域搜索的只是个连接主体用的终端机罢了。

一面全息光屏出现在少年眼前，准确地显示了目标地的各种情况。当然，这东西也挡住了少年求知欲旺盛的眼睛……

“这是什么？”换装上了新铠甲的艾露莎兴致勃勃地来到少年身边，好奇地问道。这件铠甲极为厚实，朴素中带着华美的甲身看不到一丝空隙。头盔的位置是一对鱼鳍一样的装饰，实际上这东西就是这件铠甲的头盔……

“没什么，警戒系统而已……”少年有气无力地道。

画面里，两百三十一只野猪将一小队十五个人类紧紧地围在里面。对于他们超红莲团这群强到爆的家伙来说，别说两百多只野猪了，你就是来两百多个古龙种级血脉觉醒者也只是菲特一两炮的事。想要留下他们，至少也得一个恶魔带队才行。

至于为什么数字知道的这么详细……屏幕右下角标着呢。

奇怪的是，变异者们围而不攻，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似地。

“哥，我们救一救他们吧？”许天晴试探着问道。

“当然要救，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救下来就真的好吗？

末世的人类……早已忘记何为良知。

第二百二十二章天然呆的二

“长官，全歼它们吧。”被包围着的人群里，士兵模样的男孩有些紧张地说道。他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五六岁，真的还只是个男孩而已。脸上有着绒毛，连胡子都像是毛发胜过像胡子。如果是在和平年代，这样年纪的男孩还在为暗恋的对象而伤神吧？

“等等。”被称为长官的人也就比前者大上五六岁，脸上却已经满是风霜的痕迹了。

这支十五人的队伍穿着统一的军服，身后背着枪械。这些长长的烧火棍面对眼前这群野猪毫无杀伤力，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震慑同为人类的“同胞”。队伍里的士兵除了为首者稍稍年长一些外，剩下的人全都只有十五六岁，其中甚至还有四个女孩子。

末世里，人命是最昂贵也是最卑贱的东西。为了生存，每个人都必须尽自己所能，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只限于……普通人。

“长官，我们……真的能全歼它们吗？”四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地道。她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能力，没有血脉，甚至连稍微好一点的身体素质都没有。之所以参军，只是因为不参军就会饿死。

“嘿嘿，你是新兵吧。”与她同样年纪的一个少年装出一幅老成的样子，以一种前辈的口吻说道。

“嗯，嗯……”

“算你幸运了，竟然会被分进我们小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们队长是能力者！记住，这件事只允许你知道。如果这个秘密传出去了……不用别人动手，我就直接杀了你全家。”说到后面，少年的声音骤然转冷。

两个少女新兵慌张地点着头，并没有因他的威胁而生气，反而觉得很是庆幸。不管在哪里，能力者都是最尊贵的人群，哪怕只是个全能力最下级能力者也要比以前的市长尊贵得多。与这份尊贵相对的，是远比普通人要沉重而危险地多的责任。

所有的能力者都会被集中起来，享受着远比一般人好得多的东西，接受远比普通人困难的任务。然而有些能力者并不希望接受这些任务，或者是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因此不得不在普通人之中隐姓埋名。他们虽然放弃了优质的生活，却得到了活命的机会。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碰到一个隐姓埋名的能力者反而是一件好事。有一个能力者在队伍里的话，自己的生命安全便会得到保障。只是下有对策，上有政策。隐藏的能力者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带走接受严惩，隐藏这个能力者的队伍也会接受惩罚。与之相对的，举报能力者的人能够得到调入后方安全地方工作的机会。

然而在人们中有流传着一条流言，那就是不管是能力者还是隐藏了能力者的队伍都会在其后的一到两次任务内接到必死的任务。举报了能力者的人也不会好过，他们一般活不过三天。

没人希望死，因此很少有人会去举报自己队伍里有能力者存在。

“禁言。你们看，这些变异者明明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却围而不攻，绝不是因为忌惮我的存在。我只是个系别最上级能力者，远没到能无视任何危险的地步。我想，它们可能是在等什么。”长相普通的青年沉吟了一下后道。

他的队员们面色一变，其中一个女孩新兵颤抖着道：“那，那样的话就赶快离开啊？任务什么的直接放弃吧！”

“不行，任务不能放弃！我们一个星期的食物配额都在这次任务里，一旦放弃就会让我们因饥饿而死在其后的任务里。更何况……我们之中一个人都没死就放弃了任务，你让我怎么解释？”青年长官苦笑一下，道。

没人说话。

“那怎么办？”

“等吧，它们把我们留在这里绝不会是为了请我们吃饭的。”

“长官，这次的任务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两个老兵少女中的一个眉头一直皱着。她梳着一头短发，事实上现在还活着的女孩除了是做某些特殊行业的之外都不会留长发。她的长相原本还算甜美，可惜一个横贯右脸的伤痕破坏了一切美感。

“嗯？”

“这次的任务是去调查新出现的那个聚居地，叫做什么来着？唔，似乎是‘红魔方向山’吧。按照以往的习惯，上面都是直接向对方发出通牒，而事先进行的调查通常是交给某些极为强大的小队来做的。这次呢？调查任务是面向所有小队，奖励也远比一般任务丰厚得多。像是我们这类中等偏上的小队更是直接被强制授予了任务，这在以往从未出现过。”

“你的意思是？”

“这里有阴谋。对方的实力绝不是我们一群普通人能够抵挡的，可是上面依然让我们进行强制任务。我想，我们是被视作探路的弃子了。更重要的是……我想，我们遇到了一次必死任务。”脸上有伤疤的少女艰难地说着。

“必死任务？”

“不可能吧，不可能的啊！我们一直表现的很平庸，怎么可能碰到必死任务啊！”

“是你想错了，一定是你想错了！”

少女的话再队伍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外面的变异者都顾不上了。

必死任务……那就证明他们队伍里有个能力者这个秘密极有可能暴露了啊！除非这次任务小队全灭，否则回去之后等着他们的必然只有一个结局——接受惩罚。

“必死任务么……怪不得感觉这么差呢。”领头的青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我们逃吧！”新兵少女带着哭腔道。

“逃？没可能的。还记得你加入那里之前接受的疫苗吗？那里面除了有抵抗新型病毒的药剂之外，还有着一个纳米级定位装置。那东西即使你将全身血液都换一遍也无法清除，唯一让它停止的办法只有一个——你的心脏停止跳动并且血液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最开始警告她们的老成少年哭丧着脸道。

“更重要的是，那针疫苗里还有病毒。我们平时吃的饭里、喝的水里都有抑制病毒的药剂。一旦离开那里，我们只有一星期正常的生命。不用等那里的人来搜寻我们，我们想活就得自己回去。这是前辈们用自己生命换回来的情报，不用质疑它的真实性。”青年军官叹了口气。

“那我们只有死了？”

“除非……有能够解毒的能力者帮我们清除病毒，还有专攻机械的能力者消灭掉纳米定位器。”

能办到这些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势力吧。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有可能帮助我们？

哈，妄想。

“要不，我们去那个叫‘红魔方向山’的聚居地看看？既然上面对他们那么警惕，没准就有可能解决我们的麻烦呢？”一个青年突然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主意可行，不过首先我们要解决眼前这些……野……”青年军官呆滞了，连话都没说全。

由不得他不惊讶，毕竟眼前发生的事情太猎奇了。

要问他看到了什么……

一只美人鱼。

一只飞在天空中的美人鱼。

一只手中握着长戟的飞在天空中的美人鱼。

还是个红发的。

野猪群因美人鱼的出现而躁动起来，不安地在地面上徘徊着。可惜，它们受限于更加强大的血脉，因此不得不呆在原地。不能遵循本性去杀戮生命，不能遵循本性逃离危险，这就是弱势变异者的悲哀。

“哦，这架铠甲是这么用的么！那么……武器呢？”飞在半空中的红发美人鱼兴高采烈的游动着，对“能在空气中游泳”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新奇。不过再怎么新奇的事物也有玩腻的一天，在某个天然呆女王那里更是如此。

简单来说……什么东西到她手里都只有三分钟热情。

“这种长武器……到底该怎么用？”蓝甲美人鱼端详着手中的古朴长戟，一筹莫展。她原本的确是拥有大量武器，不过那些都是寻常的兵器啊。像是长戟这种东方色彩极为浓郁的武器，她根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使用了。

万幸，还有某个面无表情的金发萝莉在。

“像这样举起来。”金色的锁链拉了拉天然呆女王，随后在空中变成了一行文字。

蓝甲美人鱼学着金发萝莉的样子，将手中长戟高高地举过头顶。

“然后呢？”

“然后？挥下去。”

美人鱼依言而行，重重地挥下了武器。

一瞬间，无边的波涛突然自虚空中出现，汹涌澎湃地涌向了地上的野猪群。巨浪洪水似地冲垮了野猪群，可怜的它们连个声都没能发出就消失在水里。而屹立于波浪中的美人鱼如同大海之神，操纵万浪于股掌之中。

“喂喂，总感觉这么做是错误的用法啊？”蓝甲美人鱼呆然地看着自己造成了一片泽国。

“……”某个金发萝莉可耻的匿了。

“对了……刚刚那几个人类呢？不会，不会被冲走了吧……”

新年第三章元宵大灯会！

幻想乡，博丽神社。

屋顶上，无节操的巫女和一只黑猫同时躺在上面，不过两人呆在这里的理由却截然不同。后者是因为身为猫的天性而懒散地晒晒太阳，前者则是因为神社的财政再次陷入巨大的危机，让她不得不尝试一下光合作用……

“灵梦，我们去乞讨吧！”穿着红白巫女服的鬼族四天王毫无羞耻感地冲着房顶大叫道。

“……”

毫无反应。

“灵梦，灵梦？”伊吹萃香疑惑地又叫了几声，可惜还是没人回答。

一个不祥的念头突然闯入了翠香的心中。

“不，不会吧……难道，灵梦她？”

饿死了？

翠香打了个冷战，慌慌张张地飞上了屋顶，使劲地摇晃着将全身涂成了绿色的无节操巫女。

“喂，灵梦，醒醒啊！喂！”

就在西瓜（日语里西瓜和翠香发音相同）急得就要哭出来的时候，灵梦突然睁开了眼睛，无奈地说道：“呐，翠香，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一边说，红白的巫女一边换了个姿势，让全身能够更好的接受阳光的照射。

顺便说一句……她是全果的。

“灵梦，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我当然不会有事啊。除非塞钱箱里出现了纳奉，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嗯嗯，这样灵梦就能和我一起永生了呢。”

“……总感觉这话哪里出了问题。”

“说起问题，灵梦你刚刚想要问我什么？”

“哦，那个啊。很简单，我只是想问你……植物会说话吗？”

“诶？植物当然会说话啊。”

“……对啊，那我说话就没问题了。”

“呐呐灵梦，我们还是出去乞讨吧？这样子绝对填不饱肚子的。”

“不，我感觉我的肉体越来越轻，饥饿什么的早就消失不见了。啊啊，感觉像要飞起来了……”无节操的巫女一脸安详，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什么可以留恋了似地。同时，一个白色的圆球缓缓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

“啊，灵魂都出来了啊！给我回去！”翠香大惊失色，一把抓住了麻薯似地灵魂，用力地塞回了巫女的嘴里。

“呃，明明已经见到大餐了……”灵梦露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

“灵梦，我这就带你去长期饭票家里吃大餐！”

“诶？没可能啦。因为咱们两个的缘故，魔理莎连家都当掉了……”

“那就吃掉她好了！”

“喂喂，这种发言太危险了吧！”

“我才不管！”

任性的鬼族天王一把背起了绿色的灵梦，急速向远处冲去。

“啊，慢一点慢一点，这样很消耗体力的啊……”

顺便说一句，这个时候的无节操……依然全果。

趴在房顶上的黑猫打了个哈气，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渐行渐远地巫女。

“果体的少女，果然很难见到呢喵……在三次元。”

“你要是想见的话还不简单？看AV去呐。”

“我的半身啊，这样说话很粗俗吧？嘛，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实妹，去看妹妹的果体不是更……”

“Stop！半身，你说的太多了呐！”

“唔唔唔！”

“让她说喵，反正又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妹妹的果体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以前还经常在一起洗澡睡觉呢喵。不过这次回去才发现妹妹的变化好大啊，越长越像年轻时候的本喵了……”黑猫将头枕在交叠在一起的爪子上，感慨道。

“我的半身，长成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嫁不出去了吧。”

“喂喂，本喵说的不是长相而是性格啊魂淡！嘛，她越长越漂亮倒是一个事实呢喵。唉，这次回去遗憾好多，不过最大的那个就是没能和妹妹一起睡觉……”黑猫叹了口气，无比遗憾地嘀咕道。

“……半身呐，你说的是常规意义上的睡觉吧？”

“……喵喵~”

“卖你妹的萌啊，你给妾身说人类语呐！”

“喵喵喵~”

“什么？你说猫不会说人话？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呐？喵星语么？”

圣龙少女无奈地耸了耸肩，突然扭头对着屏幕前的大家说道：“不要去管我的半身们了，他们就是一对笨蛋。接下来……嗯，我看看剧本啊。唔，这样子么，我了解了。”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速写本，一边翻一边点着头。

“接下来，新年第三章——暗魇之喵的元宵大灯会，开幕！”

“咳咳，你说早了喵……现在还是白天。”

“嘛，我的半身啊，时间这东西在你我眼中还有什么意义么？”

“……没有。”

“那不就结了……”

——————————————————

转眼间，天黑了。

“时间这东西还真是没意义呐……”奸商坐在屋顶上，对着圆圆的月亮感慨着。

“我的半身，感慨那些事情还不如下去招呼一下客人。”

“才不要呐，有灵梦和翠香不就可以了？再说了，这里是灵梦的神社，妾身干嘛下去招呼客人。”

“不，有几个很危险的人进来了……”

“危险？”

“不要忘记，今天是元宵节。”

“元宵节……正月十五的满月啊！”

神社后面，幼小的蓝色妖精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这只妖精只有一米三四左右，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联想到“冰”这种事物。不是说她的表情很冰冷，而是因为飘在她身后那三对菱形冰晶构成的翅膀……说实话，这只妖精的面貌与冰没有任何关系。

“大酱，老师没来吧？”

被称为“大酱”是一名绿色短发的妖精，黄色的蝴蝶结将左边的头发束成了一束马尾。与前一个冰之妖精相同，她的身高也只和普通人类的十二三岁小女孩差不多。所有的妖精都有着姣好的相貌，她自然也不例外。

“放心，没……”

“CAVED！！！！”

突然出现的少女一把抓住了可怜的大妖精，一记头槌狠狠地“击破”了对方的脑袋。少女有着白色的及腰长发，身着绿色连衣裙。猩红色的双眼很明显是变化后的颜色，头上长出的长长双角自然也不例外。

顺带一提，在头槌击中大妖精的瞬间，“CAVED！！！！”的字样自动出现在了少女身后，还是黑体并加粗了的……

“大酱！”冰之妖精悲愤地叫道。

白色长发的少女扔垃圾似地把大妖精失去意识的身体塞进了身后的麻袋，接着一脸严肃地看向了现在还没逃走的某只妖精。如果你仔细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女身边缠绕着一层黑气，完全是一副黑化后的样子。

“琪露诺，你的作业呢？”

妖精缩了缩头，小声嘀咕道：“谁会去写那么古板的作业啊……”

“嗯？”

“我作业忘在家里了！”

少女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这是古今不变的至理。”

“CAVED！！！！”

又是一记头槌，可怜的幻想乡“最强”就这样倒在了老师的双角之下。

“下面……谁还没写作业？”少女喃喃自语着，消失在月光之中。

屋顶上，两位龙族少女和某只黑猫齐齐咽了口口水。

“半身，当初我们还在上学时没碰到慧音做老师还真是太幸福了喵。”黑猫心有余悸地道。

“哈？妾身的半身呐，昨天你还‘如果是慧音当我老师就好了啊’这样说过的吧？”

“我的半身，这不是很简单就能明白的事情吗？他当时刚对着慧音的本子打完飞机，自然会那么说了。”

“这么说也对。”

“说起元宵节的话，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里面的典故……”

奸商无奈地抱起黑猫，一把塞进了自己的****里。

“暗魇，不要再照搬百度百科了呐……”

“唔喵……唔……喵……”

“诶？你在说什么？”

圣龙少女掰开了孽龙奸商的手，将黑猫抢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那样会让他窒息的。”

“什么？你现在做的和妾身刚刚没什么不同吧！”

“当然有不同，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废话少说，把暗魇还回来呐！”

“才不要。”

“……又想打架是吧，半身。”

“来啊，谁怕谁啊？”

战火，就这样被点燃了……某只黑猫也趁乱跳下了屋顶。

吐槽役表示，让我们不要管这一对少女了。镜头，镜头君？麻烦转一下。

镜头一转，场景变换到了博丽神社之中。

不算太大的神社里挤满了少女，各式各样的花灯整齐地排布在人群两边。当然，这些花灯自然不可能是拮据的博丽巫女提供的。事实上除了场地之外，她们什么都提供不了……酒水、食物、花灯，全都是其他少女自带的。更悲惨的是，因为每个地方都要拿出最能代表自己的花灯，而博丽巫女“我们神社最能代表自己的就是贫穷因此大家都来救济我们吧”的提议被驳回了，所以她们只能勒紧裤腰带的做出了一个花灯……

顺带一提，博丽神社的花灯就是博丽巫女自己提着个灯笼站在那里供人观赏，头上还带着一对很奇怪的带着血迹的猫耳，身后是一条同样带着血迹的诡异猫尾。

当然……还是果体。

“喂喂，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啊！我也不想再果体了啊，可是没办法啊！衣服都当掉了才买来这个灯笼，现在我们神社又一分钱都没有了魂淡！”突然，巫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眼前一亮，大声道：“卖萌了，卖萌了！十万，只要十万啊！”

最能代表博丽神社的，果然还是无节操啊……

“呜啊，好想买个萌……”蕾米莉亚大小姐看的直流口水，毫无红魔馆主人的威严。

“大小姐，请不要这样……我们的花灯都要失去形状了。”

“呐，咲夜。”

“嗯？”

“我想问一下……”

“请说吧大小姐，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将为您解答一切问题。”

“……为什么，我们红魔馆的花灯是这样的呢！”蕾米莉亚后面完全是叫出来的。

若问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红魔馆的花灯就是果体的蕾米莉亚摆着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的姿势，翅膀上挂着两个纹着蝙蝠的小灯笼。至于为什么家大业大的红魔馆为什么也学上了博丽神社……嘛，谁让她们家唯一的财源被送到某个世界去了呢。

吐槽役不得不吐槽了，你妹的红魔馆难道就靠帕秋莉画兄贵同人志维持生活的么！

“与我们永远亭一比，红魔馆的花灯还真是弱爆了啊。”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坐在一边，轻声笑道。

“切，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是一样么！”

没错，八意永琳的确是坐在地上，不过她是作为花灯被摆在那里的……为了体现出月之民的高贵，她没穿衣服。

吐槽役一定要说一句了啊！话说这算什么？果体就能体现月之民的高贵？这是哪门子的高贵啊魂淡！

“哼，无知的人类，月之民的永恒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绝对理解不了啊魂淡，话说能理解才真的出问题了吧！

“贤者，你们家的人手真的缺乏到这个地步了么……“八云紫叹了口气，同情地道。

“……整个永远亭，只有我一个人了。”

“兔子们呢？”

“被召唤走了。”

“可怜的贤者……”

“说起来，紫，为什么你们家的人还是那么整齐？”

“……别说了永琳，我们家蓝很快就要过去了。”

“HOHO~”

“喂喂，你刚刚是不是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

“没有，你听错了。对了，你们的花灯呢？”

“切，还不是因为蓝那家伙不让橙过来，还说什么‘橙的果体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看！’之类的。”

“……喂喂，为什么你们家的花灯也是果体的！”

“你猜？身为贤者的你，一定能猜到的吧。”

“这还用猜么，你们家的代表不就是和博丽巫女一样都把节操扔掉了么。”

“……”

“紫，我来了。”突然，一个声音参了进来。说话的是一名有着粉色及肩发的少女，头上带着一顶幽灵才会带的帽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脸庞，不比永琳逊色的高耸****，苍白不带一丝血色的皮肤，全都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又不似人类该有的气质。

事实上，她就是个幽灵。

“幽幽子，你们家的庭师呢？”

“哦，妖梦啊，正在那边当花灯呢。”手里端着一碟丸子的幽灵少女指了指另一边，接着顺手就往嘴里塞了个团子。

“……你们家也是啊！”

是的，白玉楼的花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也是一个果体的少女站在那里，右手长刀上挂着一个灯笼。

“嘛，因为我是幽灵嘛。”

吐槽役表示……幽灵就不需要穿衣服了么魂淡！算了，一个个吐槽下去会把吐槽役累死的……

除了这几个奇葩的“花灯”之外，剩余少女的花灯也极尽奇葩之能事。

一手叉腰一手一手指天的永江依玖身周时刻缠绕着雷光，头顶上更是用雷电组成了“我有姿势我自豪”的字样……灯笼就挂在“我”字和“豪”字上。

河童重工由河城荷取亲自登场，穿着一副除了身体之外全都有外装甲覆盖的“河童出品必属精品全战域适用量产型个人机骑士分支武装神机”……花灯挂在一对后翼上。

至于剩下的……除了灯笼是统一的之外，剩下的全都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差异也有，只是很小很小，而且还全都在表现形式上……或者说，果体和少女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普通”，反而穿着衣服的“花灯”才是真的很奇怪……

一众少女中还掺杂了一个纯爷们，可惜是个基佬……

热闹的灯会一直持续着，月上中天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各位，将元宵拿出来分享吧！”奸商站在屋顶上，高声叫道。当然，也是果体。

衣服什么的太脆弱了……

“宴会开始！”圣龙少女高声宣布道，同样果着身子。

“喂，半身，你干嘛抢妾身的台词呐？”

“我的半身，你我同为一体，语言自然也没必要分得那么详细吧？”

“这可不行，这是暗魇写的台词，给妾身的！”

“所以说，我们应该一起说才对。”

“……你就是单纯的找茬吧？”

“哦？我的半身，我可没这么说。”

“哼，来，战个痛快！”

“打架我从未畏惧过你哦。”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战火，又一次开始了……

“就等你们这句话了！翠香，我们上！”灵梦手中灯笼一扔，眼冒绿光，饿狼似地冲向了其他少女那边。

“好，灵梦！今天一定要把肚子吃饱才行！”

“当然的啊，放开肚子吃吧！”

事情才不会像她们想的那么美好。

“噗！这什么馅的啊？”巫女刚刚吞下一颗元宵就立刻吐掉了，就连她那无比强大的胃都无法承受红魔馆的元宵。

“诶？鲜血馅的啊，不喜欢吃吗？”

“……换一家！”

巫女来到了永远亭的摊子前。

“请用吧，来自月之都的元宵可是我带下来的珍藏哦？”

刚刚将元宵送到嘴边的巫女突然迟疑了。

“这个……什么馅的？”

“永恒馅的。”

“……你妹啊，是蓬莱之药吧魂淡！”

月之贤者制造的蓬莱之药虽然可以给人永生，不过……要看她心情。她心情好时里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一旦她心情不好的话……啧啧，里面会有什么可是谁都不知道的呢。

“切。”

“喂喂，你刚刚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一定是你的错觉。”

“……算了，还是换一家吧。”

巫女直接越过了八云紫的摊子，来到了白玉楼的摊子。

“诶？为什么不来吃我的元宵？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八云紫不满地道。

灵梦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道：“反正都是媚药馅的，不吃也罢。”

“……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我吃的东西，就没有不放媚药的……”

“啊拉，小灵梦，那就吃一点我们的吧？这可是妖梦的自信之作哦。”

灵梦眼前一亮。她知道，与她的主人不同，半人半灵的庭师可是相当正常又有节操的。她做的食物，一定可以吃！

“……顺便说一句，里面还放了两个彩蛋，由我亲手制作的。”

“……啥？”

“嘛，元宵嘛，也一样要和花灯一样能代表我们自己呢。就像博丽神社的元宵，代表的就是贫穷……”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博丽神社的摊子前一个人都没有的缘故。

她们的元宵是土做的！

“……也就是说，这是幽灵馅的？”

“正解。”

灵梦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一脸绝望地向后看去。

一个正常都没有。

“……翠香，施行备用计划！”

“诶？灵梦，真的要动用嘛？”

“必须动用了！”

“好吧……”翠香叹了口气，突然抓住了身边的猫妖，和灵梦一起走向了厨房……

天空中，两位龙族少女喘息着。

“哼，又是平手呐。”

“必然，因为我们本为一体。”

“那就握手言和吧？”

“没问题，正有此意。”

“说起来，怎么一直没见到暗魇？”

“他？肯定是去下面‘看花灯’了。”

“……色狼呐。”

“嗯，色狼呢。”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呐？嘛，半身，今天的结束词就由我们来说吧。”

“好啊。”

两位少女清了清嗓子，忽略了整衣服的步骤……因为没有衣服。

“正月十五一过，这个年也就要结束了呐。”

“是啊，这十五天也不知道大家过的如何？”

“这一点妾身就不知道了呐，反正我们是初七后就没怎么平静过了。算了，这些小事就让他随风而去吧。不过，虽然不知道大家过得如何，妾身倒是知道很重要的一点。”

“说说看？”

“不论这个年怎样，都有我们陪伴着大家。欢笑的时候就来看看这里吧，悲伤的时候也来看看这里吧。这里不是什么小说，这里是暗魇的家，我们的家，也可以是大家的家。我们将自己的感情与大家分享，也希望大家将自己的感情与我们分享。”

“没错。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全都是我们最真实的感情。”

“命运将我们聚到了一起。”

“命运给我们相识的机会。”

“我们会努力。”

“我们……需要大家的支持。”

“不需要订阅呐，只需要大家在书群或者评论区里说说话。”

“这就足够了。”

“那么……”

“那么？”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二百二十三章奇怪的山

汹涌的波涛来的快去的更快，留下的只是一片狼藉。虚空之水正在迅速蒸发，很快就一点都看不到了，便连泥泞的地面都干燥的像是许久未曾经受过雨露似地。毕竟这水只是空气中的水元素凝聚而成，失去长戟的力量支撑后必然会回归至最初的形态。

“这个，已经比很多魔法还要强大的太多了吧……”丽莎娜呆呆地看着像是被十几个大汉蹂躏过的可怜少女似地土地，下意识地说道。

“似乎，只有会长的‘妖精的律法’才能和这个魔法相比了……”米拉珍同样很是震惊。

帕秋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道：“不要太过大惊小怪了，这种施法范围在我们团队里可以说是最小的一个，而且施法强度也相当的差。本来么，那件武器就是作为近战兵器而不是施法媒介存在的……不过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呢，东方所说的‘法宝’。”

即使在帕秋莉自己的世界里，东方也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传说中，那边有着一群以参破天地奥秘为修炼之道的人，被称之为“修真者”。他们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就连装水用的瓶子和扫地用的扫帚都可以当做兵器，而这些武器的统称便是“法宝”。可惜帕秋莉一次也没见到过，据说那群修真者都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法宝”这种东西自然也没见到过了。

直到，她和洛娅一起去去鲛人公主那里走过一遭为止。在那个洪荒年代，她不仅见到了真正的东方仙术，更是见到了当初梦寐以求的“法宝”。而就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法宝”分为先天和后天两种。先天类的胜在威力巨大，不过有着过于使用方式过于单一的缺点；后天类则属于人为制作的，威力也许比先天类逊色，可是胜在花样繁多。

按照鲛人公主的说法，她送给洛娅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后天炼制的法宝，只有用于储物的才是一件先天法宝。至于至宝……那东西也有一套，就是洛娅身上穿着的那身。据鲛人公主说，那套后天至宝铠甲是她的处女作，就和当初金乌公主说的一样……似乎洪荒时代的妖族公主都喜欢把处女……不对是处女作送人来着？

“真的假的？”很明显，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两位少女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以后会有机会让你们见到的。”许天时插了一句。LV4的恶魔已经出现了，那群原本危害不是很大的变异者威胁等级一下子就被提到了最高。没错，十几万二十几万的变异者超红莲团可以一口吃下，就是上百万也没关系，不是还有玉藻前的百万军势呢么。然而变异者的数量远比他们能够承受的多得多，在基数比恶魔更大的血脉觉醒者带领下，这将是一场所有生命的噩梦。

“领主大人，那几个人类的生命反应消失了……”菲特看着雷霆战斧反馈回的信息，无奈地说道。

“……不是吧，艾露莎是去救人还是杀人的啊？”

米拉珍无奈地扶着额头：“竟然又是这样。”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第一次发生？”

“你以后也需要习惯一下了……救人什么的千万别让她去！”

“那刚刚怎么不阻止她……”

“嘛，我本来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怜的人啊，死在天然呆女王手里算是你们的不幸吧。”

“那个，领主大人，我只是说生命反应消失了……并没说人已经死了啊。”

“喂喂菲特，只有死人才不会有生命反应吧。”

“领主大人，很多情况都会造成生命反应的暂时消失，比如说被埋在很深的地下，再比如……不在感应范围内。巴鲁迪修，降低精度，提高范围，试一试能不能找到……啊，还真找到了，竟然被大水给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么。”

“……找到了就去救援吧。”

“领主大人，救下来之后呢？”菲特脸上露出一丝阴影。不止是她，所有在第二卷反物质危机……不对是“新暗魇权杖事件（菲特命名）”中出场过的少女全都有些失落。原因么，就是因为从恶魔手里救下了一群“现实”的人类。

“找到之后？自然是……”插嘴进来的许天晴刚想说“自然是带着走了啊”，只是她看到了众人脸上的那一丝阴霾。这段时间以来，那十五个人类是她第一次在末世看到的人类。善良的她不希望让仅存的人类死去，但是她更不希望让自己的善良给哥哥带来困扰。

“先别管那些，救下来再说。”许天时果决地说道。不能因为其他人的错误而否定所有人，这是最错误的做法。再说，末世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紧张了，能救下一点人类就救下一点才是正道。我们没有拯救所有人的能力，但是救几个人还是可以的吧？

说起拯救……有点想巴萨洛斯那个把牌子藏在四次元口袋里的人了呢。

“是，领主大人。洛娅，陪我一起去吧？”

金发萝莉看了看菲特，又看了看少年，果断地摇了摇头。洛娅一直呆他年胸口上，锁链把他们两个紧紧地连在一起。这是她的位置，哪怕给艾露莎演示如何使用法宝铠甲时也没下来……谁都别想让她离开那里。

吐槽役表示，你是树袋熊么。

“……我和你一起去。”玉藻前苦笑一声，拉着菲特飞向了生命反应传来的位置。

“Master，nearbythereisaverystrangemountain.（主人，附近有一座很奇怪的山。）”少年胸口灰光一闪，传来了暗魇权杖略带疑惑的声音。

“哦？”

“Detectioncannotbeenvelopedthereisamagicbarrier.（我的探测无法笼罩那里，应该是一种魔法的屏障。）”

“魔法屏障？也许是结界吧。女武神阁下，麻烦你和帕秋莉去看一下。”许天时想了想道。结界那东西并不常见，不管是能力还是血脉，可以制造结界的都非常稀少。为了遗失在这边的超红莲团成员，他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哪怕……那里呆着一个恶魔。

“好。”

“没问题，领主大人。”

天使张开羽翼，和魔女飞向了不远处的山。

那座山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异常，和周围的山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高度，同样的植被，同样的毫无生气。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因为一切生物都在末日来临之时被迫觉醒了远古的血脉或自身的能力，野兽和昆虫也不例外。没人知道这些觉醒的生物都去了哪里，还在活动着的绝大部分都死在了同类或人类之手。

“领主，我回来了。”艾露莎落回地面，身上的铠甲瞬间变装回原本那身。

“……下次换装的时候，可以慢一点。”

“嗯？你有什么企图？”红发的女王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你也就在这时候才会这么敏感吧。”

就在几人闲聊的功夫，出去搜寻幸存者的两位少女带着一群少年少女们回来了。因为方便的锁链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窝，无奈之下只能由玉藻前的士兵背着他们。英灵士兵可不像普通人类那样有同情心，因此对待幸存者和对待麻袋没什么区别。

士兵“噗通”一声将肩上的“麻袋”扔到地上，向着九尾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后便回归了自己的来处。

“治疗一下吧，都只剩一口气了……”玉藻前同情地道。随便换个人去救人也不会让这些倒霉蛋受这么重的伤，真不知道那个叫艾露莎的少女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的。

金色的实质化锁链轻轻卷起了十五个人，淡淡地金光迅速地治愈着他们身上的伤口。不过，这次的治疗不是以往那种作用在对方自身上的愈合，而是直接将伤势从创处“吸”了出来。表面上来看没什么差别，实际上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洛娅达到LV4大能力者后，辉煌圣愈也变成了“虚无虹吸”。这个新生的附属能力不仅能够治疗外伤，还具备着一定的攻击力。在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受术者的生命力也会被一同吸走。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甚至可以凭借这个附属能力将恶魔吸成人干。

当然，那需要的时间是以年来计算的。

“艾露莎，下次救人的时候别用大范围攻击了……那样还不如我们去救呢。”

天然呆女王脸色一红，微不可查地小声道：“这件武器我又不熟悉，哪里知道它的攻击范围那么大……”

“说实话，长戟这种武器不是那么用地。等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之后我带你回去一趟，从网上找一点这种兵器的使用方法吧。嗯，鲛人族的东西毕竟与人类的不同，短时间应一下急还可以，长时间使用总会出问题的吧。”

“这种铠甲最适合水战，陆战的铠甲需要其他的。”艾露莎点了点头，附和道。

突然，急速冲来的天使一个急停，带起一阵剧烈的风。

“后辈的铭刻者，你最好来这边看一下……”

第一次请假喵！

这是本喵第一次请假吧，希望这是本喵最后一次。

本喵……痛苦。

无比的痛苦，想要死掉一样的痛苦。

有思路，有大纲，偏偏什么都写不出来。从上一章大家也能看出些什么了吧？那一章完全是文字的堆砌，什么内容都没有。

本喵，对自己都伤心了。

可是，可是啊，本喵也是有原因的啊？

本喵已经大四了。大四，毕业，找工作……

谁都要面对，不是么。

本喵想要自己找工作，可是没办法。本喵放不下姥姥姥爷，而他们希望本喵跟着妈妈走。好吧，你们的愿望就是对我的命令，本喵会遵从的。不过，本喵真的有些……难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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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喵可以自己找工作的啊，再次的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啊？只是不行，不行！

真的，不行。

为了让姥姥和姥爷能够安度晚年，本喵必须随着妈妈的想法去做。妈妈不希望本喵离开她太远，没问题，本喵听你的。妈妈让继父给本喵找工作，好啊，本喵抛弃了过去的人际网去听你们的。可是啊，可是啊！

你们TMD好歹给我找点争产过的工作啊！

看看那个继父给我找了什么？城管，哈，****战斗力最高的部队？我去你妈的！再看看其他的？在大学里给人扫地？我真相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本喵在自己这边随便找个工作都远超这样了，我稀罕你给找的所谓工作？

不行啊，本喵只能遵从啊！是，本喵是迂腐，这没错！因为本喵欠姥姥和姥爷的啊，为了他们本喵做这些是应该的啊？

本喵，本喵不甘心啊……

从小到大都是姥姥和姥爷对本喵最好，本喵想要也必须报答他们。本喵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应他们的期望。

本喵，本喵想哭啊……不能哭啊，真的不能……

哈，本喵说了这么多，不是想找什么断更的理由。本喵，本喵真的有些太过难受了。现实世界里这些事情谁都不能跟谁说，因为本喵没有什么能够交心的朋友，因为本喵……一直独自一人。

本喵在此宣布，为了不影响大家对本喵小说的阅读，本喵将要停更一个星期左右。嘛，也许明天就回复更哦？看本喵，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让自己想开一点了吧。

本喵……对不起大家。

本喵……真的想要死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红雾异变？

“女武神阁下，发生什么了？”

“详细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帕秋莉让你们过去一下，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轻轻扇动着翅膀，脸上满是疑惑地表情，看样子她也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娅，把他们几个带上车，我们走！”

————————————————

“姆Q……帕秋莉，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之处？”许天时看着眼前雾气弥漫的湖泊，有些不解地问道。眼前这个湖泊甚至其后的山都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也不知道帕秋莉到底为什么露出一副“这绝对不可能”的表情来。

震惊中的帕秋莉似乎没听见少年在说什么，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嘀咕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帕秋莉？”

没反应。

“帕秋莉？”少年又加大了一点声音。

依然没反应。

“帕秋莉♂GO！”

“诶？领主大人，你们来了？”

吐槽役表示……喵神在上，我什么都表示不出来了。

许天时嘴角抽搐着：“嗯，来了。”不愧是可以为了兄贵和BL而死的少女啊，只有用“哲♂学的语言”才能将她从自我的思绪中唤醒。东方馅挂炒饭，不得不感谢你用比利王创造了真正的“哲♂学”，否则就只能用最野蛮的办法让她回神了……

比如上去抱一下什么的……咳咳，这么做绝对会有生命危险，妹妹大概会送我一艘Niceboat什么的吧。

嗯，也许Niceboat什么的不会只收到一艘呢。

帕秋莉对这些倒是没什么自觉，而是面色凝重地道：“领主大人，这里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以说，到底哪里奇怪哪里诡异了啊？这里不就是很普通的湖么？”

“嗯？普通？一点都没有吧，这里可是……哦，我想起来了，领主大人你从没去过幻想乡来着。”帕秋莉紧紧地盯着某个无奈地少女，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不过说着说着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额头，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少女啊，你真的确定某个少年从没去过幻想乡么？

“别卖关子了……诶？你说幻想乡？”

“没错。”

“等等，幻想乡里的确是有一个雾之湖来着，应该就在你们红魔馆外边。”

“正解。”

“不过，那是幻想乡吧！幻想乡中的雾之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啊？”

“领主大人，这就是我震惊的地方。”

“也不对，既然艾露莎能够肉身穿越，没理由其他人就不行。魂穿，肉身穿都可以出现，那么最高位的世界穿也绝对不是什么幻想了……只是穿越过来的竟然是幻想乡，啧啧，还嫌这个世界不够乱么。”许天时转念一想，自己否定了刚刚的想法。

“……世界穿？”|

“哦，这是我自己命名的。很多小说里不都有写么，穿越的时候直接带着一个世界啥的穿越过去了。”接下来肯定就是仗着世界优势在异界作威作福收小弟收妹子神马的……简单来说就是过上了让人脸红心跳又嫉妒不已的生活。

帕秋莉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幻想乡……幻想乡啊。蕾咪，咲夜，都能再见到了吧？”

“肯定可以的。嘛，我们去看看吧？整个幻想乡里我最萌的就是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了……”

吐槽役表示，你以前不是最萌姆Q么？嘛，其实幻想乡里就没有你不萌的吧你这个妄想开后了个宫的混蛋。

“嗯。”

众人在帕秋莉的带领下，一脚跨进了雾之湖的范围。

转眼间，天地大变。

红色的云遮天蔽日，彻底掩盖了阳光。没有了日照，周围的环境竟像是寒冬腊月般寒冷，天空中甚至还飘着雪花。雾气弥漫的湖泊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估计承受方向2号这个移动堡垒都不成问题。

“这……不可能！”

“红雾异变？”

帕秋莉和许天时同时惊呼出声。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你以前见过的么？”许天晴插嘴问道。

许天时苦笑：“见过，当然见过，怎么可能没见过啊。不过，见到这种场景的时候是在《东方红魔乡》这个游戏里……东方幻想乡你们也知道吧？就是当今世界上三大同人之首的那个幻想乡，我电脑桌面一直用的那个。”

“当然知道啊，哥你还一直自称是东方厨呢。”

“没错。身为一个东方厨，《东方红魔乡》必然会了解的，而这个游戏讲述的就是红雾异变。游戏里是这么说的，蕾米莉亚大小姐身为吸血鬼不能见到阳光，而她又想在白天出去活动。为了满足这个愿望，她便运用自己的力量将整个幻想乡笼罩进了红色的天空之下，这便是红雾异变。可是不对吧，红雾异变早就过去了啊？是不是，帕秋莉？”

“诶？领主大人，蕾咪早就已经不畏惧阳光了啊……红雾异变只是为了引起某个无节操巫女的注意而已。但是你说的也没错，自从那次之后蕾咪就再也没在幻想乡里释放过红雾了，似乎是因为同一个招数对那个懒惰的巫女无法使用两次的样子……”

“……这才是真相么混蛋！”

“嗯，这就是真相，领主大人。”

“算了，不过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这个穿越过来的幻想乡是红雾异变时的那个？”

“领主大人，我得纠正一下你的错误。这里只是红魔馆和雾之湖，并不是完整的幻想乡……”

“咳咳，细节问题放在一边。话说回来，红雾异变时期的话，你应该还在大图书馆里吧？这么说的话……会出现第二个你？”

“如果是世界副本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

“……世界副本？”

“对啊，世界副本。嗯，具体解释的话太麻烦了，领主大人只要将它想象成一个世界的复印版本就好。”

“那两个你相遇会发生什么？副本的那个消失掉？”

“这种情况我还真没碰到过，大概只有紫她们寥寥数个能为领主大人解释一下吧。”

“这样啊。既然情况不明，我们还是退出去好了。”我可不希望帕秋莉消失掉，谁知道两个帕秋莉相遇会发生什么呢。

“好吧……”帕秋莉留恋地看了一眼熟悉的环境，毅然地道。与和久违的友人相见相比，还是与领主大人厮混更加重要。

吐槽役表示，少女啊，这样是不对的！异性恋什么的妥妥的就是异端啊，只有百合才是王道啊！少女，快去和黑白后了个宫王百合啊混蛋！

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一面无形的墙壁出现在众人身后，轻柔地将他们向后退去的身形弹了回去，就连方向2号那巨大的身躯都不例外。

“这是……结界？”

“不对，这是能力。”许天时眉头紧皱。

不会错的，这是能力构成的屏障！若要问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灵魂声纳说的。

“阵营：类人生物（妖精属）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衍生附属）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LV4（伪大能力者——衍生附属屏障系，战斗空间拖入）血脉等阶：妖精最强（本小姐是最强哦，最强最强哦）”

这是灵魂声纳第一次传回如此详细的信息，而且还是面对高了一阶的能力者。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能力和血脉全都具备，偏偏阵营却不是恶魔。

“‘本小姐是最强’……这不是⑨的专用台词么？”

仿佛是为了呼应某个少年的疑惑，一个冰蓝色的幼小身影从远处飞了过来。没等到近前，那骄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本小姐是最强哦，最强最强哦！”

“琪露诺？”帕秋莉惊呼出声。

没错，出现在她眼前的的确是那个非常熟悉的妖精。不足一米四的身高，穿着冰蓝色的连衣裙，一眼看去便会让人联想到“冰”这种事物。不是说她表情冷的像冰，而是因为她身后飘着的三对菱形冰晶翅膀……说起来，这家伙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冰冷的感觉，反而很是热情的样子。

“没错，就是本小姐！幻想乡最强，冰之妖精琪露诺！”冰蓝色的妖精双手叉腰，一副十分自豪的样子。

“琪露诺，是我啊，帕秋莉啊？红魔馆大图书馆的帕秋莉！”帕秋莉有些焦急地叫道。好不容易见到了熟悉的生物，不过她怎么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的，枉费我平时给她看那么多兄贵同人志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那只是单纯的想把一个正常的少女拉进哲♂学的世界吧。

“咦？你是帕秋莉？不对啊，帕秋莉才不是你这个样子呢！本小姐可是最强呢，认错人什么的绝对不会发生的！”

“啊，忘了你是个笨蛋了……”帕秋莉无奈地抚着额头，为自己的失策而叹息。

“人家才不是笨蛋！帕秋莉就在大图书馆里守着那边的关卡呢，绝对不会出现在里的！”

“关卡？”许天时神情一凝。

“算了，细节什么的想多了会让人家融化呢。哼，想要解决红雾异变的话，就来通过本小姐把守的第一个关卡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门番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这个“琪露诺”的话都是疑点重重。

首先，她自己说出了“关卡”这样奇怪的词汇。虽然幻想乡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以游戏的形式体现出来的没错，她本人也是一个地道的小BOSS。不过要知道，在她们自己的世界里可没有认为自己是游戏人物这么一说的。

例如帕秋莉，她就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从一个游戏里蹦出来的角色……

其次，这个“琪露诺”还说了一句更加奇怪的话。在《东方红魔乡》里，第一个关卡BOSS应该是露米娅而不是她，可她却说了“想要解决红雾异变就通过本小姐把守的第一个关卡吧”这样的话。在这一点上，就连来自幻想乡的帕秋莉都觉得疑惑了。

更重要的是……小怪呢？路上用来练级的小怪呢？

如果说上述两点都可以用“世界副本”这个观点来解释的话，那么最大的破绽还是出自于这只⑨的那句话。若是许天时没记错的话，琪露诺根本就不知道红雾异变是因何而来。她之所以会被无节操的巫女和幻想乡的黑白后了个宫王退治掉，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她们两个认为这异常的天气是因为这只⑨的缘故……

简单来说就是打错人了。

综上所述，这里更像是一个“游戏”，在现实中进行的《东方红魔乡》……还是阉割版的。

“领主大人，我们过去看看吧？”帕秋莉显得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吧。”许天时苦笑着应道。不好也不行啊，不打败这只奇怪的⑨就无法离开这个空间。也许，即使打败她也没办法离开呢。看样子，制作了这个阉割版红魔乡的人很希望别人一点点的打通这个游戏吧。

“准备好了没有？本小姐要上了！”

话音未落，冰蓝色的妖精已经张开了双手。

“冰符「IcicleFall」！”

无数冰块组成了琪露诺的弹幕，好似漫天繁星般射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帕秋莉。

众人嘴角抽搐着，帕秋莉更是连动都懒的动。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片弹幕永远也打不到站在妖精眼前的敌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⑨符么……还真是和游戏里没什么差别啊。”

“领主大人，差别还是有的。不，更准确的说，这根本就不是SC（符卡）。我可以肯定的说，眼前这个和琪露诺一样的笨蛋并不是她本人，这个红魔馆也不是真正的红魔馆。这些弹幕……完全是由能力构成的。”帕秋莉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说道。

“帕秋莉，赶紧解决眼前这个笨蛋吧。”

“没问题，领主大人。”

“炎魔之手。”

火焰自虚空中涌现而出，组成了一只巨大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可怜的冰之妖精。

“啊，融化了……”冰之妖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紧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怜的小家伙，被蒸发了。

失去了能量的提供者，冰的弹幕自然也就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了。

“帕秋莉，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嗯，太过残酷了。”

“没关系，妖精都是不死的。”

“不，这只妖精真的死了……连渣都没剩。”

“不会吧，妖精都是大自然的具现，怎么可能被普通的火焰给杀掉……哦，这个不是真正的琪露诺来着。”

“……那啥，你以前在幻想乡的时候不会也是这么对待那群妖精的吧。”

“嘛，因为我很少出门，所以见到妖精的次数也不多就是了。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妖精一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似地，只有⑨那个笨蛋才会和我亲近一点。”

“……因为是笨蛋啊。”

“嘛，接下来应该就是美玲了吧？也不知道这个美玲做的怎么样……说起来，这个场景做的还真够真实的，连我这个幻想乡的原住民都差点认错了呢。”帕秋莉小声嘀咕着，妄图将干掉了某个妖精的事实一笔带过。

“……你带路吧。”许天时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示意方向2号跟上。

————————————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个被湖水包围着的巨大别墅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高高的尖顶，很明显是西式的洋房。而在这栋屋子上，开着无数个窗户。别墅的外面是一圈铁栅栏，斑驳的锈迹证明这栋屋子的年龄已经很是古老了。

就在大门口，一个熟悉的红发少女坐在椅子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用看了，美玲这家伙肯定又在睡觉。”帕秋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睁着眼睛？”

“嗯，睁着眼睛。”

“这不是张飞么……”

“说起来的话，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呢。美玲因为在工作岗位上睡觉而被咲夜的飞刀扎了不止一次，因此她还向我询问过有没有睡觉工作两不误的方法。碰巧，当时我很迷三国的，于是就……”

“于是就把张飞的典故跟她说了？”

“嗯，不过我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练成了……”

“哥，你们说的是很熟悉的人吧？”须天晴插嘴道。

许天时和帕秋莉猛地一惊。

“帕秋莉，你说这个红美玲……会不会是我们超红莲团里的那个？”

“我不清楚……领主大人，你的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是什么？”

少年苦笑：“空白。”

“空白？”

“没错，什么都没有。要不就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要不就是我的能力没有发挥作用……总之，灵魂声纳什么都没有反馈回来，那里应该是一个生物都没有才对。”

菲特想了想，道：“领主大人，刚刚那个妖精明明说出了符卡的名字，帕秋莉却说她没有使用符卡。假如眼前这个红美玲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的话，她肯定有帕秋莉所熟悉的符卡。因此我认为，只要打一架就能确定真伪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什么时候向暴君靠拢了……怎么这么暴力啊喂。

“好主意！”两人眼前一亮。

可惜，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个，怎么办？”少年蹲在红发的少女身前，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没反应。

“……除了咲夜的飞刀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她从睡梦中叫醒的。”

“令人嫉妒的优质睡眠啊。”尼禄感慨了一句。

喂喂，重点不在那里吧！话说你干嘛插嘴啊，幻想乡的事情和你们月世界不沾边吧。

“不管了，我们直接去大图书馆！”帕秋莉显得有些急迫。假如眼前的红美玲真的和我来自同一个幻想乡，那么……小恶魔是不是也会在这里？更何况，我还想看看那个制造了这个“游戏”的人会把我的角色塑造成什么样子呢。

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少女。

在两个天使齐心协力下，很久没用用过的大门在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中……倒下去了。

“大门真的该修了……”帕秋莉小声嘀咕道。

“嘿嘿，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许天晴在睁着眼睛睡觉的少女身前转来转去。

“伽拉弥，把方向2号开进来吧。”

“领主，这里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出来……”艾露莎皱眉道。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么喂！

“……我们进去。”

帕秋莉一马当先，直接冲进了巨大的屋子里。

“好熟悉……这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啊。”魔女出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喃喃自语道。

许天时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里到底是不是‘游戏’？帕秋莉都感觉到熟悉了，也许这里真的是某一个世界副本吧？”

就在这时，一枚银色的飞刀突然从某个窗户****了出来，直直地插在某个可怜的门番头上。

“唔，真是睡了个好觉啊……”门番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

刚醒过来的红美玲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

“呼，还好咲夜不在，幸运之神果然一直眷顾着我呢。”

喂少女，先不提你头上插着的飞刀，就说说幸运吧！似乎，你这辈子就和幸运什么的无缘吧……厄运之神一直看着你倒是真的。

“诶？好奇怪啊，我怎么在红魔馆里看到方向号了……一定是幻觉。”门番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着。

一动堡垒似地方向号好好地停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少女的动作而消失。

“不是吧，真的是方向号？这样绝对很奇怪的吧！什么时候就连方向号都穿越到红魔馆来了啊喂！”

“红美玲？”菲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肯定是没睡醒，不然怎么连菲特都出现了……嗯，一定是这样没错。果然我还是睡眠不足么，还是接着睡觉吧。”红美玲“啪”地一拍手，恍然大悟似地道。

“不，你醒着呢。”菲特叹了口气。

“诶诶诶？等等，既然我是清醒着的话……那你们不是直接通过了我把守的关卡？这是犯规吧！”红发少女站在大门外悲愤地叫道。

“……你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红美玲么？”楚原皱眉道。这个门番明明都认出方向号和菲特了，怎么还在说什么关卡关卡的？

“糟糕了，这次真的完蛋了……”少女脸色发白，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的事情。

然后……血雾飞溅。

第二百二十六章魔女

红发的少女身体突然爆出一片血雾，遥遥晃晃地向前倒去。可是她的身前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似地，硬生生地让她倒下去的身形一点点地在空中滑倒在地。空气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随即化为一行鲜红的文字。

“检测到异常情况发生，特此进行通告。”

“第二关卡战斗未发生，守关BOSS状态完整。”

“惩罚完成，错误修正。”

“第二关boss——‘华人小娘’红美玲已阵亡，允许通过。”

众人震惊地看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死……死了？”

反应过来的许天时一言不发地冲向了倒在门外的红美玲。

他的预感现在才告诉他，那个少女就是他的团员！

“该死地……该死！”

“灵魂直感”并不是万能的。虽然与以前的“未来预感”相比，进阶后的“灵魂直感”在详细程度上远远超出了前者。不过，世界上永远没有毫无代价的交换。“未来预感”时刻都在起着作用，而“灵魂直感”却是需要许天时的命令来启动的，并且一天的时间内只能动用一次。除非他遇到了生命危险，否则这个代价便会一直生效。

本来，许天时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来进行的这场“游戏”，因为灵魂直感并未传回什么不好的信息。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他当时向灵魂直感询问的是“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而不是“超红莲团的成员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团员竟会死在自己眼前。

因他的疏忽而死。

是的，红美玲在超红莲团里并没有多少存在感。不止是她，很多人存在感其实都很薄弱。可是他们朝夕相处，吃着相同的食物，玩着同一个游戏，一同面对强敌……感情就是在这样的一点一滴中悄悄地建立，并且愈发地深厚。

许天时为什么要将分散的成员再次聚集在一起？

不是为了面对什么恶魔的威胁。说实话，遗失在外的那些人除了能够操纵“红莲螺岩”的那对兄弟和暗魇权杖的主人张怡帆之外，剩下的人战斗力其实比不上还在他手下的老团员和骑士姬。更何况，在经历了圣杯战争后又有许多强大无比的人加入了这个团队。与其耗费时间耗费精力地去将那些对未来的战局帮助不大的人一一找回来，还不如去寻找一些新的成员。

柯翊、楚雅音、于菲、于茜、妮娅、优子、殷岚、钱源大叔、某只黑猫和它的王虎少女……这些或人或兽的生物能够打得过身为英灵的玉藻前、尼禄、伽拉弥么？能够打得过强大无比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么？能够与LV6的两位少女相比么？

不，他们的实力远远比不过新加入的成员。

真正让少年将散失的成员再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羁绊。

正是因为羁绊的存在，才会让他顶着恶魔自己的威胁也要让所有团员全部归队。以前的他是为了妹妹一个人而活着，现在的他却想要为了更多人去努力，去奋斗。

他不懂那些只为了自己而活的人，因为他生命的全部意义都是为了他人而存在。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存在破坏这份羁绊，绝对！

我不相信那个来自幻想乡的少女会这么轻易就死去，要知道她可是幻想乡出身啊？那个灭世妖怪遍地走的幻想乡！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绝对不能放弃自己的团员！哪怕红美玲真的死了，他也要让这个超红莲团的门番死在方向号里！

少年刚刚抬脚，鲜血构成的文字便骤然一变。

“第一次警告，禁止返回已通过关卡，否则视为闯关者阵亡。”

威胁？

拿死来威胁我？

孽龙的血脉，逐渐沸腾。

“第二次警告！立刻进行第三关卡，否则将立即处死闯关者！”

哈，用“死”这种无力的词汇来威胁孽龙？

那就试试看啊！

竖长的龙睛渐渐取代了原本的瞳孔，一丝丝充满压迫力的龙威悄然而出。

“最后警告。”

近了，离红美玲只有一指的距离了！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救活她！

生命的危险？

我只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是我的团员！

情感在积聚，血脉在燃烧。更加庞大的龙威散布而出，眼看着就要进入血脉觉醒状态。

“警告无效，闯关者将被处死。”

来啊，我看你用什么方法来杀死一名孽龙！

又一次，血雾飞散。

不过，死去的却不是这个有着奸商血脉的孽龙。

“帕秋莉！”菲特失声惊叫。

紫发的魔女还在怀念着熟悉的红魔馆，死亡的厄运却无声无息地降临在她的身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这位红魔馆的图书馆长便倒在了红魔馆的大厅里。飞散而出的鲜血在她身边汇成了一个圆形的血泊，触目惊心。

“帕秋莉！”许天时目次欲裂，伸向红美玲的手被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拦在外。

无边的龙威肆意地宣泄着。这一刻，他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孽龙。

血脉，觉醒了。

没人说过，闯关者是这只孽龙。

在帕秋莉对琪露诺出手的时候，闯关者便已经决定了。

“躲在后面的魂淡，给我出来！”少年疯狂地吼叫着，无形的屏障将帕秋莉和所有人完全隔开。因为他，帕秋莉在圣杯战争中被Assassin开膛手杰克险些杀掉。如果不是那个位面商人及时出现，这个满脑子哲♂学思想的魔女就真的离开了。可是他没想到，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功夫，帕秋莉竟然又一次“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总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灵魂直感竟然说不会有危险！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魔女流淌着的鲜血在地上组成的一行文字。

“满身疮痍。”

“剩余生物有两个选择。”

“1.续关，但是将无法完成EX关卡。

2.重新开始游戏。”

“续关，我要续关！”许天时眼中泛起一丝希望，连忙大声叫道。在东方系列游戏中，你所操纵的角色死亡后会出现“满身疮痍”的提示，同时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用同样的角色接着进行未完的关卡，另一个便是回到开始画面。

也就是说——只要续关，帕秋莉就不会死！

“检测……闯关者因违规操作而被处死，无法续关。“

“游戏重新开始。”

一瞬间，包括方向2号在内的所有不属于这个游戏的物体统统出现在了雾之湖前。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大概也只有经常和某个奸商打交道的许天时和许天晴、柳璃两位少女能够触摸到些许的痕迹。

许天时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悲伤如同洪水般淹没了他的心灵。

上一次有位面商人薄明来救她，这一次呢？

谁来救她？

“不会的，她们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她们可是从幻想乡出来的啊？”少年喃喃自语着，泪水决堤。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灵魂声纳在血雾飞散而出的瞬间便不再向他反馈任何关于帕秋莉的信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个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魔女，死了。

“哥……”许天晴不忍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可惜她无法说出安慰的话，只能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聪明的她自然知道，安慰只会适得其反，任何的安慰都会像刀子似地切割哥哥的心灵，让他更加自责和悔恨。

也许，还有办法。

“哥，先不要忙着悲伤了。我能感觉到，她们没有死。”许天晴微微偏了偏头，似是聆听着什么。

“嗯？真的？”少年顾不得擦掉泪水，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是真的。还有，哥你弄疼我了……”妹妹嘟着小嘴，不满地道。

“呃，没事吧……”许天时连忙松开妹妹。他现在可是孽龙血脉觉醒状态呢，那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当初他还是LV2的时候做过一个测试，结果血脉觉醒状态的他一下子就把坚固的方向号给捅出个大洞……

人的身体总没有被魔法强化过的方向号坚固吧。

“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跟我说说！”许天时急切地道。

许天晴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能看到一些命运的痕迹。虽然我看不到完整的命运，不过她们两个的命运还在延续着，终结点绝对不是这里。所以，她们两个应该是还没死的吧？”

“这就好，这就好……只要还没死就有希望。”少年松了口气，喃喃自语着。

“死了也有希望啊。”欧阳依玖插嘴道。

“诶？”

“我能复活啊。”

“……啥？”

“我说，我能复活死人，只要有灵魂就行。”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身体里现在就有好几个灵魂等着我复活呢！”

“……我勒个去不是吧？”

“就是这样没错。”

“……难道我是收容所？”

“你才知道么。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构造，离得那么远的灵魂都会跑到你身上来。”

“……都有谁啊。”

“我哪知道啊，我一个都不认识。”

“好吧，你赢了少女。”

我骗你的，想要复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是现在说出来的话，恐怕会让你再次陷入悲痛之中吧。

“对了，说起来你也是死人来着……怎么个复活法？”

“嘛，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生命守护第二阶段“赞颂之歌”的核心能力便是复活，早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知道复活的条件了。庞大的能量支持还有可能解决，可是死去灵魂的过往经历呢？我自己的倒是还好说，其他人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只要在吟唱灵魂生平的赞颂之词时出了任何一点差错，灵魂便会彻底消失。

不能说出来，不能让大小姐看中的男人陷入颓废之中。

为了大小姐，对不起了……

“……你又赢了少女。”

“我一直是胜利者好吧。”

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又经过了女仆的插科打诨之后，许天时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

身体中的灵魂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把帕秋莉和红美玲救出来。嗯，既然是《东方红魔乡》的剧情，也许小恶魔同样在第三关那里也说不定。这样的话，需要救出来的人就增加到了三个。哦，还有那些被操纵着的可怜人，估计也是被抓来的吧，那么也有救的必要。

制造这个残酷游戏的人，我不会饶恕你的。

等着死亡降临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又一个……

许天时深吸口气，将胸中的杀意暂时压了回去。

灵魂直感暂时没有出错，看起来帕秋莉的确不会有事。不过未来是不确定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会使未来产生巨大的变数。灵魂直感今天的使用权限没有了，也不知道我们的行动会不会改变那个“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未来。站在这里不动是不行的，救援必须立刻展开。

可是……怎么救？

“大家对这个所谓的‘游戏’有什么头绪吗？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众位少女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唉，那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少年叹了口气，苦恼地道。

“我，我有点想法……”柳璃怯懦地微微举起小手，用微不可查地声音说道。

万幸许天时此时还在血脉觉醒状态，听力比之先天武者还要强大，不然还真可能听不见……

“嗯？说说看吧，柳璃。”

“呃，我不知道对不对，如果猜测是错误的，会误导你的……”

“没关系，说出来看看。不要担心出错，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完全正确的。”

“嗯，嗯……我猜，构筑了这个游戏的，是和我一样的LV6绝对能力者……”

“什么？”许天时愣了一下，面色大变。

LV6，又是LV6？不可能的吧，LV6绝对能力者难道是路边的野草一抓一大把？柳璃就是先天觉醒的LV6绝对能力者，她的能力恐怖到什么程度去看看圣杯战争就知道了。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话就根本不会有什么圣杯战争！没有圣杯战争，那些能级高到神明这一层次的存在也不会作为英灵出现。

不止是她，还有妹妹。虽然不知道妹妹的LV6绝对能力“命运轮盘”到底是个什么特性，不过现在已经很不同凡响了。能够随他一起穿越时间，并且还能和他一样带着其他人穿越，这已经很强大了不是么。再说了，“命运”，一听就是很强大的呢。

现在，柳璃竟然说构筑了这个“游戏”的也是LV6绝对能力者……

“不是吧……难道会出现圣杯战争那种能级的战斗？”少年难以置信地自语道。

“呃，许哥哥，我也不确定的……”

“先别说这些。柳璃，你为什么猜测构筑这里的人是个LV6的绝对能力者？”许天时紧盯着柳璃，龙威不自觉地全部倾向了她。

可惜，能让恶魔都害怕的威势对她却不起作用。

“那个，只是一种感觉……可能我的感觉是错误的吧。”柳璃很没有信心地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许天晴在自己哥哥腰间轻轻地拧了一下，有些不满地道：“哥，不要这么看着璃璃啊，这会让她更加没信心的。”紧接着，她疑惑地看向柳璃，“璃璃，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感觉到了……嗯，是不是一种同类的感觉？”

柳璃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没错，就是同类的感觉！”

“我们的同类啊，还真有可能是LV6呢。月儿，你能确定么？”许天晴在心里说道。

“嗯，LV6绝对能力者什么的，能级太低了一点呢……而且我现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命运探知’即使发动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内容，刚刚全都告诉主人了。唉，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帮不上主人的忙，我还真是没用啊。”小萝莉那苦恼的声音少女脑中响起，就连那副失落地样子都能很清晰地透过声音浮现在脑海之中。

“没关系，不要自责了。”妹妹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等等主人，这个世界上能和我作为同类的很少很少，不过在能级被限制在这种程度的时候，应该还是有那么几个的吧，至少那边的就勉强可以。依我看，那个构筑了这片梦境的少女差不多就是一个LV6绝对能力者了。”小萝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连忙说道。

“梦境？”

“没错主人，这片空间就是梦境，一个类似于‘永恒之梦’的梦境。不过能级有点低，大概只相当于一个‘翡翠之梦’吧。即使这样也很厉害了呢，能在能级这么低的世界看到‘翡翠之梦’……”说到这里，小萝莉忽然不说话了。

“嗯？怎么不说话了？”

“没，没什么，有些话不能说也说不出。”

“就和不能把你的存在告诉其他人，否则我的能力就会失效一样？”

“就是这样，主人。”

“好吧……其实你说出来我也听不懂。既然你知道这里的话，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么？就是把帕秋莉她们从这个‘翡翠之梦’中救出来的方法？”

“‘翡翠之梦’并不强大，解决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简单的就是结束掉这个梦境。她们死于梦中，那么只要让这个梦结束就好。梦境的主人不会相信梦中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们自然就‘复活’了。只是……现在能用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月儿，听你的口气，似乎哪个最简单的办法很难似地？”

“嗯，对你们来说有一点吧……顺着主人安排的梦境行进的话，最后就会看到梦境的主人。那时候的话，让她从梦境中醒来从而结束这个梦的话可以，直接杀掉她终结了这个梦也可以。但是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难点……”

许天晴何等聪明，没等“命运的刻度”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顺着梦境前进很困难？”

“是的。据我观察，这个梦境中守关BOSS的实力是逐渐增长的。也就是说，最后的关卡极有可能是LV6级别的存在守护着。这种能级的生物以前还好说，现在恐怕……”虽然小萝莉没说完，但是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打不过。

“这下怎么办好呢……”许天晴在心中叹了口气，一筹莫展。

“主人，只要找一个实力强大的去闯关就好了。我看，你哥哥就可以。”当然了，那个可恶的孽龙奸商的直系血裔，干掉一个小小的“翡翠之梦”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什么血脉完全觉醒变成恶魔什么的……关我鸟事。

“不会有危险么？”

“嘛，危险什么的肯定会有啊，没有危险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没关系的主人，他的命运之路还长着呢……”是啊，长着呢，分叉也多的要死。这么多“命运的岔路口”，甚至还有几个“命运的三岔口”，不愧是被孽龙奸商相中的可怜棋子。

许天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让哥哥置身于险地，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啊，果然还是很自私呢……

就在许天晴在那里询问“命运的刻度”如何救人之时，另一边的的众人也在讨论着。可惜因为信息实在太过稀少，他们一时间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最后，众人讨论出的唯一结果就是——继续闯关。

“我来吧，谁让我是团长呢。”许天时深吸口气，毅然决然地道。

危险？

必然会有。

不过没办法，就像他说的，谁让他是超红莲团的团长。既然当了这个团长，自然就要肩负起团长的职责。拯救限于险境之中的团员，就是团长的职责之一。更何况他还是孽龙，所有人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当然，在不算上状态完好的女武神阁下时的确是这样。

“不行，这太危险了。”菲特立刻就驳回了自己领主的提议。

“我不惧怕危险。”惧怕危险的我已经被暗魇权杖干掉了。

“不，是我们。”沙耶蹦出了四个字。

“呃……”许天时无语。

“没错，领主大人。你上战场的话，完全是把我们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之中。游戏的守关BOSS只会越来越强，你面对的压力必然会逐渐增大。如果，我说的仅仅是如果……如果这个游戏最后的关底BOSS强大到让你也无法阻挡的话，你的血脉极有可能突破100%的界限。到时候……”菲特不说了。

许天时叹了口气，道：“我明白的，你们是害怕我变成恶魔吧？可是我不去，谁去？”毫无疑问，最后的EX关卡BOSS绝对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这个“恶魔之妹”的能力是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破坏，在游戏中堪称一代鬼畜之王，至少他就一直没能通了红魔乡的EX……

虽然不知道构筑这个游戏的人能将芙兰朵露二小姐还原到什么程度，不过想必也弱不到哪里去吧。即使没有这个“恶魔之妹”，“永远幼小的红月”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概也不会很弱，毕竟是芙兰朵露二小姐的姐姐么。

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和他一样能够操纵时间的十六夜咲夜，以及伪造版的帕秋莉……

这么多强大的少女，只有他的孽龙血脉能够抗衡了吧？

“交给我吧。”作为少女中战斗力最强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可不能完全交给你呢，不然风头不是都被Archer你抢光了？”九尾狐不满地跳了出来。

“没有人规定只能有一个闯关者吧，协作不可以？再说，朕是Saber职阶，每次圣杯战争可都是最后的幸存者之一。”为了能让自己的master增长一点面对某个少年的自信，这两个servant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嗯？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加上我如何？”艾露莎兴致勃勃地插了进来。

吐槽役表示，天然呆女王你就别瞎掺合了，圣衣都没有怎么面对后面那些……唔，洛娅你别这么盯着半空好吧，我感觉有点冷飕飕地……

“我也可以。”菲特不服气地说道。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交给最强的人了？”

“你不是人，是天使。”

“那样的话你也一样吧，九尾狐。”

“那这么说来，参战者就要在我们三个之间选出了？唔，看来非朕莫属。”

“身为魔法少女，我的战斗力可是很强大的！”

“喂喂，谁说一定只有人类才能参战了？妖怪就不行？”

“那样的话果然还是我啊。”

“喂喂，总感觉你有点好战过头了女武神阁下。”

“有么？只是最近一直碰不到好的对手，手有点痒而已。”

“……啊咧？难道这才是你的本性？好战的女武神？”

“九尾狐，你的话错的很离谱，我可是神圣天使中出了名的和平主义者。”

“……你确定？”

“当然，把所有敌人全部干掉不就和平了？”

“果然还是好战分子啊！”

“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都别说了，我去。”实质化的金色锁链蛮横地分开了吵闹地少女们，在空中组成了一行文字。

“你？”众位少女惊讶地叫道。

“洛娅，那里很危险的，你还是留在领主大人身边吧。”

“没错，你看我的后辈就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我也想参战的……许哥哥不让。”

“……所以说，小姑娘，还是留在安全的地方吧？”

结果，众位少女的劝阻被洛娅一句话就堵回去了。

“我是LV4。”

第二百二十八章决定闯关者

没错，众位少女里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经验，最强的当然要属女武神阁下无疑。可惜受限于楚原自身能力的等阶，她也不过只是个LV3强能力者。不仅如此，她的天使武装和战斗宣言绝大部分都无法使用，最强的魔法更是被完全封印，战斗力远远不及被战斗宣言召唤出的时候。

众位少女中第二强的则非九尾狐玉藻前莫属，可惜在未来她的属性和宝具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能够匹敌神明的力量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半神的水平。因为她的master无法为她和Saber尼禄提供任何形式的魔力，所以她完全是靠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杀生石”来供给两个强大英灵的在日常行动和作战消耗中的魔力。全盛时期的她自然没什么，半神状态下的她可就很是吃力了。她们两个在末世全力战斗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找到一个强大的能量源就好。

或者，坐等世界能级自己提升。

顺带一提，百万军势并不会消耗她太多魔力。和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差不多，召唤隐藏在她尾巴中的英灵士兵消耗的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启动魔力罢了。剩下的魔力，基本上全是由士兵自己提供的。

余下的少女中，也只有菲特的战斗力是超越一般人水平的了。全盛时期的她有着WD+++（WorldDestroyer世界毁灭者）级别的绝对战斗力，整个“新时空管理局决策本部”中能胜过她的只有三巨头中其他两位。确切地说，这个等级的魔导士只有她一个。而这个等级也是专门为她设立的，类似于称号一般的东西。

不过那时的她魔力也只是现在的两倍而已，光从魔力量上来看的话也只有一个EX级别魔导士的水平。之所以魔导士等级会超出现在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她的雷霆战斧升级了很多次并且加载了很多只有她才能使用的太古遗产。

然而现在的菲特除了升级过一次的雷霆战斧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魔力都是靠了很多无法复制的经历才勉强提升到全盛时期的一半。也许升阶到LV4大能力者的她会找回一些以前的东西，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她依然只是一个LV3。

除了上述的几位少女之外，超红莲团中拥有强大战斗力的便没有什么人了。伽拉弥是英灵没错，只是她想要发挥全部实力需要满足太多的条件，而现在很明显没时间凑齐它们。三位刚来末世没多久的少女自动也被刨除在外，哪怕其中有两个LV6绝对能力者。楚原倒是很强大，可惜那个不能离开许天时身边一百米的限制让她直接出局，因为谁都说不好以后的关卡会不会把闯关者拉进独立的空间。沙耶虽然也是骑士姬，不过她更适合暗杀和窃取信息，强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至于新加入的艾露莎……她连武器都不会用呢，还上去战斗？

看起来，不管是战斗力卓绝的少女还是暂时战斗力不足的少女实际上都差不多的样子。

可惜，她们忘记了一个人。

洛娅。

所有战斗人员之中，唯一一个真正达到了LV4大能力者的就是她。没人知道她实力的底线在哪里，就像没人知道LV4大能力者和LV3强能力者的差距一样。更何况，她不仅能力等阶是可战斗人员中最高的一个，就连战斗意识和战斗经验也不比其他人差到哪去。如果说LV4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的身份还有女武神阁下可以比肩的话，那么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显示过的血脉就是她全面超越所有少女的制胜法宝。再加上有鲛人公主拼了老命攒下来的丹药和装备支持，她的实力可谓深不可测。

她之所以从没显示出过人的战斗力，根本原因还是出在许天时身上。一直以来，这个少年都把洛娅当成了一个需要呵护的小萝莉，从没把她当成一个很可能不比开启了血脉的自己差到哪儿去的强力战斗人员。仅有的知道她一部分实力的两个Assassin也死了，此后她再没显示出那过人的战斗力。

在少年心里，洛娅就是那个孤独地站在寂静地街道上的小女孩，从未变化过。

但是在不知不觉中，那个挡下一次精神冲击都会吐血昏迷的金发萝莉已经成长到一个极高的地步。虽然她依然挂在少年的胸口上，不过那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不想从少年的胸口下来罢了。在她一片空白的记忆中，唯一的色彩便是在她回过神来时出现在她眼前的笨拙少年。

羁绊，建立于她下意识地抓住对方衣角的那刻。也就是那段时间，让她迷恋上了呆在少年胸口的感觉。

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不会从那块“风水宝地”上下来的。

现在，就是那个“除非”了。

“不，我绝对不同意！”许天时果断地否决了洛娅的提议。

“这里只有我是LV4。”

“那也不行。再说，没人说过LV4就一定很强的吧！”

“前段时间碰到的恶魔就是LV4。”

“她是恶魔，你只是能力者！”

“她的能力是LV4。”

“她……”许天时说不出话了。没错，那个能够通过能力“亡灵秘法”变身成黑龙的恶魔的确是靠了一部分血脉的特性才能达到那样强大的地步，不过也不能否认“亡灵秘法”在其中起的决定性作用。如果所有全能力最上级能力在LV4时都能有那个能力一半强的话……女武神阁下说不定真的就不是对手了。

理智告诉他，洛娅才是闯关的最好选择。

内心告诉他，她不想让洛娅置身于任何危险之中。

“……不行就是不行！”

“那么，谁去？”

“所以说，还是我去啊。”

“不行！”这次轮到其他少女坚决地反对了。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少年的安全，让他当闯关者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少女们不想让许天时出战，而少年又不想让少女们受到伤害。一时间，超红莲团内部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一阵风吹过，数片叶子打着旋飘落地面。

谁都没有注意着平常的景象，直到沙耶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角，指着地面蹦出了一个字。

“看。”

地面上，落叶组成了一行文字。

“检测……判定。”

“游戏长时间处于开始画面，十个数后将自动退出游戏，并于十年内无法再次进行游戏。”

“十、九、八、七、六……”

突发情况让众人一愣，吵闹自然也停下了。

十个数有多快？

比风还快。

简单来说，对方所说的十个数，不过是现实中两到三秒的时间。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最快做出反应的是洛娅。实际上，反应过来的少女很多，但是谁的速度都没有金发萝莉那触手似地锁链快……

“闯关者选定，游戏开始。除非检测到异常情况，否则提示将不再出现。“

之后，一阵强风吹乱了地上的叶子，再也看不出字的痕迹。

许天时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洛娅反应速度够快的话，估计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帕秋莉她们了。那是十年啊，谁知道十年后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存在？没准两三年之后恶魔们就进阶到LV6把世界给灭了呢。

可是，难道真的只能让洛娅去当那个危险的闯关者么？

“对了……协作！也许这个游戏可以两个人一起玩呢？”许天时眼前一亮，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吐槽役表示，东方系列除了《东方萃梦想》、《东方绯想天》、《东方绯想天则》这三个格斗游戏和《东方幻想空战姬》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多人模式了吧……至少《东方红魔乡》里就没有。

洛娅面无表情地穿上了那身后天至宝铠甲，尾巴一动，游鱼一般向着雾之湖行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许天时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后辈的铭刻者，你为什么一定要参战？难道……你真的不怕变成恶魔么？”女武神羽翼一动，拦在了少年身前。

“怕？我当然怕。”

“那你……”

“女武神阁下，与变成恶魔相比，我更害怕失去自己的同伴。更何况，我未必会变成恶魔呢。”许天时打断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话，平静地道。在他获得能力的那刻起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加深了他的疑惑。

为什么他会被称为“被选中者”？为什么他会受到两个位面商人的青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强力的团员加入团队？为什么那么多天之骄女偏偏对他情有独钟？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得不到解答，只能埋在心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会变成恶魔的。想想吧，如果他要变成恶魔早在聚居地那里就变了，还需要等到这么久以后？而且他的很多经历都是为了抑制血脉觉醒度的过度增长才会发生的，最明显的例子便是金乌公主的那瓶“天元”。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太多的巧合就是必然了，

“所以，请让开吧，女武神阁下。”

布伦希尔德叹了口气，冲着楚原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是前辈不想帮你阻止这个少年，而是他实在是太倔强了……和年轻时的我好像啊。呸呸呸，我还年轻着呢，才不要像个老婆婆似地回忆过去的事情！不过，真的是太像过去的我了呢……”

吐槽役表示，怎么总感觉这个女武神动了春心……

可惜，在他站到洛娅身边的同时，冻成冰块的湖水便“砰”地一声碎了。飞溅而出的冰块循着玄奥的轨迹，在地上组成了一行文字。

“检测……两个生命体同时具有闯关意向，自动进行顺位选择。”

“警告，顺位第二具有闯关意向的生命体，立即停止闯关行为，否则将立即处死第一顺位具有闯关意向的生命体。”

许天时面色一变，连忙退了下去。

“警告成功，游戏继续。”

接着，所有组成文字的冰块蠕动着聚合在一起，渐渐组成一个熟悉的人形。

“呜哇，刚刚真是热死我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这是作弊啊！

冰蓝色的妖精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似地。

“唔，刚刚真是太热了呢，人家都融化了。哼，那个自称是帕秋莉的家伙还真是个笨蛋，难道不知道我们妖精是杀不死的么？”琪露诺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很是不屑地批评着某个趴在红魔馆大厅里的魔女。

吐槽役表示，这个冰之妖精不愧是有着“⑨”称号的笨蛋。人家的确是杀不死你，不过人家从你这里通过去了……你守关BOSS的责任何在啊！

实质化的金色锁链轻轻拉了拉某个还在骄傲中的妖精，接着在她眼前组成了一行文字。

“到底打不打？不打我过去了。”

冰之妖精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诶？你们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算了，既然出现在本小姐面前，那就再让你们见识一下幻想乡最强的力量吧！哼，本小姐可是最强哦，最强最强哦！”

“冰符「IcicleFall」！”

熟悉的弹幕再次出现，可惜就是打不中洛娅。这个“⑨符”连帕秋莉那个宅女都打不中，更别提和鱼一样地洛娅了。她身上那套铠甲可是鲛人公主的处女之作，也是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把空气当成水什么的只是最基本的功能，逆转阻力才是它最强的能力之一。众所周知，水中是有阻力存在的。这件后天至宝的铠甲，偏偏就能将阻力化为前进的动力……当然，这依然不是它最强大的功能。

没一点压箱底的手段，也好意思被称为后天至宝？

“呜哇，狡猾的家伙，干嘛站在那里不动啊！”冰蓝色的妖精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洛娅面无表情，锁链在头顶排出了一个大大的省略号。

“哼，你这么做事没用的哦。不打倒我的话，你就不能过……”没等琪露诺说完，一根锁链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还像个触手似地抓着一根粗壮的棒子，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隐约间，似乎还能在上面看两行蝇头小字。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地久天长”

喂喂，定海神针不就是大师兄的棒子么！话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大师兄用的棒子跑到南海去了真的没问题？话说那个“友谊地久天长”是怎么回事啊！那是给南海龙王的吧，那不是给七八十年代苏联老大哥的吧魂淡！

琪露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触手……不对是锁链捅了捅一动不同地冰之妖精，结果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好遗憾地回到了某个金发萝莉身边。

许天时咽了口口水：“洛娅，那东西是……”

“这棒子能大能小，挺好用的我就没给艾露莎。”

喂喂，这话实在太邪恶了！咳咳，没看懂的证明内心还是纯洁的。

“不不不，我说这棒子是从哪来的？”

“给的，据说也是先天至宝。”

……怎么都是公主，金乌公主和鲛人公主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看看人家，后天至宝有一个，先天至宝竟然直接给了俩！一个是最为稀少的储物装备，另一个就是因大师兄而闻名天下令无数少女心动不已地如意棒。唉，金乌公主给的东西呢？除了藏龙之外也就是那瓶“天元”了吧……只能期待一下藏龙里的收藏了。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的话里总感觉有个地方邪恶过头了……

“算了，我们走吧。”许天时看着那根“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地久天长”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越变越小，最后像根绣花针似地被金发萝莉插到了头上的那个天使羽翼形发饰里，不由无奈地挥手对身后的众人道。

我说怎么总感觉送她的那个发饰上多了点东西呢……

突然，少年心中一动，闪过了一道灵感。

“等等！”他一挥手，又让众人停下了。

“金箍棒……武器……嘿嘿，我有个想法。”少年喃喃自语着，随后露出一个奸笑。

“嗯？什么想法？”菲特好奇地问道。

“你们看，我想帮洛娅进行战斗是不被允许的，可是洛娅使用武器就没问题。那么……”

女武神阁下眼前一亮：“你是说，让我们在心中不带战意的情况下作为武器参与战斗？”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眉头一皱：“恐怕不行。武器是需要拿在手里的，我们这么大没办法被她拿在手里吧。再说，即使能拿在手里，我们也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来。”

许天时微微一笑：“你忘记洛娅的‘虚无之手’了么？”

“对了，锁链！既然锁链能够操纵武器战斗，自然也能让我们帮忙了！后辈的铭刻者，你的花招还不少嘛。”

“喂喂，这不是花招吧……算了，洛娅，等到下个关卡时用锁链连上我试试看。”

金发萝莉点了点头。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循着帕秋莉带过的路向着红魔馆的方向行去。

“我说洛娅，那个棒子不沉么？”

洛娅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对吧，我记着定海神针可是重……重多少我忘了，总之好几万斤呢，怎么可能会不沉啊。”

这个问题很难用点头摇头来回答，她只得从腰间伸出两条锁链，在空中组成了一行文字。

“变成针以后就只有针的重量，变大后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虚无之手’感觉不到重量。”

好方便的触手……不对是锁链。

“那根棒子最大能变成多大？”

“没试过，要不要试试看？”

“好啊。”

洛娅点了点头，锁链轻轻地抽出了发饰上的棒子。也没见金发萝莉有什么动作，锁链上的棒子迎风就长，眨眼间便又一人高了。这还不算完，有着“如意金箍棒”之称的“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地久天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高。随着直径和高度越来越大，棒子的重量也越来越沉，渐渐压得锁链一个劲地往下沉，无奈之下只能将棒子竖着插在地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噗通”一声，金发萝莉像是上了岸地鱼一样摔在地上，鱼尾型地铠甲还一甩一甩地。

“奇怪，浮不起来了。”锁链在空中组成一行文字。虽然洛娅本人面无表情，但是文字中还是透露出了她的疑惑。

“我勒个去，不愧是‘定海神针’啊……洛长老，快收了神通吧。”

洛娅偏了偏头，完全不明白这个男孩子在说些什么。不过字面意思她还是理解的，大概就是让她收回这个好用的棒子吧？

金箍棒停止增长，飞快地变回了绣花针大小。

“下次有水战的时候就把这东西拿出来变大了往地上插，保准对方啥水系的技能都放不出来啊。而且金箍棒的重量似乎是和体积成正比的，真要碰着体积大行动缓慢的敌人或者建筑物啥的，直接压死它们算了。”许天时喃喃自语着。

就在少年幻想着金箍棒的十八般用法的时候，红魔馆的大门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扇破旧的大门依然倒在地上，和不久之前没什么变化。红美玲也依然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同样没什么变化。

“还好，还好红美玲复活了……只是这个人，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么？”

“是。”红发的门番点了点头。

“哦，这样就好……啊咧？你没睡着？”

“不能再睡觉了，死一次的感觉你以为很好么？”

“呃，对不起……”

红美玲摆了摆手：“不怨你们，怪我睡的太死了。要是咲夜的飞刀没把我打醒就好了，那样死亡的感觉应该会淡上一点的吧……诶？不对啊，那样的话你们这次过来我不还是要死一次？唔，在睡梦中死两次和醒着死一次，到底哪个更难受呢……”门番陷入了沉思。

“……咳咳，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许天时咳嗽一声，打断了对方思考着的“二还是一”这个艰深问题。

“嗯？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说实话，我还以为去你们世界的事情是个梦呢。”

“小恶魔也在这里吧？”

“不太清楚，我根本无法离开大门这里。说起来，帕秋莉大人呢？刚刚还见过她呢。”

许天时神色一暗：“她……她因为我的莽撞，死在里面了。”

“……死了？”红美玲难以置信地道。

“嗯……不过既然你能复活的话，她一定也可以的，对吧？”

“我不知道啊……所有的时间我都在睡觉，这里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我也是在死了又复活后才知道这里并不是我所在的那个幻想乡的。啊，你们快去问问小恶魔吧！她一直跟在帕秋莉大人身边，比我勤快多了！她的话，肯定知道些什么！”

红美玲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弹簧似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拽着少年的手就想把他扔进去。

“等等，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反正死掉还能复活。”

“不行！谁知道通关后会怎么样，也许就无法复活了呢？你先跟洛娅打一场，不要用真实的实力。”

红美玲一顿，叹息道：“恐怕不行……换个人成不？比如那边那个。”少女指了指曹瑾。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眼力真好，上来就找了个最弱的……

“怎么了？”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洛娅……太强了，即使我全力出手恐怕也不是对手吧。我怕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武者的本能，那样就不好办了啊。你知道的吧？武者的本能是希望挑战强大的对手，不然我也不会总是接受别人的战斗要求了。”

“没关系，我可以速战速决。”洛娅的文字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呃，似乎被小瞧了？”红美玲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战意，严阵以待地看向面无表情的萝莉。

洛娅抽出金箍棒，豪无法章法地砸向了红发的门番。

少女撇了撇嘴：“这样的攻击可是没办法……偷袭我？”就在她身后，另一根触手……不对是锁链拿着一根一模一样地粗壮棒子，狠狠地砸向了门番地脑袋。只可惜对方的反应太快，一个空手入白刃便接住了。

如果你仔细看这根棒子的话，你就会发现一行很熟悉的蝇头小字……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天长地久”

你妹的东海龙王啊，你到底有多少金箍棒啊魂淡！不，更应该吐槽的不是这里……话说鲛人公主，你到底收了东海龙王多少金箍棒啊？难道一根都无法满足你了么！呃，吐槽役一不小心又变得好邪恶。

“哼哼，偷袭一个武者可是……诶呀！”没等她说完，又一根触手……好吧那的确是锁链。又一根锁链拿着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意金箍棒，“砰”地一声砸中了门番的脑袋，不过竟然没砸晕……不得不说她的抵抗力简直碉堡了。

如果你仔细看……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万世常青”

喵神在上，尼玛的东海龙王啊，你家里是专门造这个的吧，你绝对是造的太多又卖不出去才到处送如意金箍棒的没错吧！吐槽役非常好奇一件事，你给大师兄的那根棒子到底写了什么？“友谊常青万世”？

“砰”，第四根棒子再次砸中了少女的后脑，这次她没顶住，晕了。

如果你……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友谊常青万世”

你妹的“常青万世”竟然也在这里？

许天时看的一阵无语。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像只抓着四根棒子地章鱼似地洛娅了，难道只要微笑就好？

洛娅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众人：“她还是放水了。我们走吧。”

四根金箍棒，四个先天至宝，再加上那猥琐至极的偷袭战术……你妹的单刷红魔馆都没问题吧！时间在上，总感觉我一直白操心了。话说洛娅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猥琐的战术的？我记得自己可没有教她这些啊！

吐槽役表示，如果洛娅能听见你在说什么的话，她一定会这么跟你说：“谁让我不是骑士。”

没错，虽然她从小到大接受的一直是最正统的骑士教育，不过谁让她因为战斗风格而一直没有被授予骑士资格呢。在她看来，战斗就是要竭尽全力，无所不用其极，因为胜利才是一切。当然，这些东西她早就不记得了，留下的只有那堪称猥琐的战斗风格。

趴在地上的红美玲偷眼瞧了瞧消失在红魔馆正厅内的众人，小声嘀咕道：“你们一定要救出帕秋莉大人和小恶魔啊……嘶，那两棒子打的太疼了，那个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吧。幸亏我还算结实，不然肯定会被打成呆子吧？”

吐槽役表示，有个头发和你颜色一样的少女没被棒子打过也很呆……

第二百三十章LV5的帕秋莉

红魔馆大厅里。

“帕秋莉……”许天时看着依然倒在血泊中的魔女，自责地叹息着，“再等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能让你重新活过来了，我保证。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每次真正出危险的都是你呢？”

这个问题，他找不到答案，也没人会回答他。

“算了，我们走。”少年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暂时甩了出去。

“走哪里？”站在最前面的洛娅面无表情地排出一行文字。

“嗯，我想想啊……按照游戏里的流程来说，下一关应该就是大图书馆了。红魔馆的大图书馆位于地下，那么只要找到向下走的楼梯就好了吧？”许天时强迫自己不去看帕秋莉的尸体，那样会让他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洛娅左右看了看，触手一样的锁链“嗖”地一下向着走廊卷去。

“洛娅，你的‘虚无之手’究竟能伸展到多长？”许天时一眼就看出她这是在用锁链探路了。没想到啊，洛娅的能力还真是强的有点过分了。攻击、防御、限制、治疗每样都不弱，现在竟然还能进行斥候的工作。任何队伍里有她在的话，恐怕都是一个福音吧？毕竟全能平台型的能力者绝对不会太多的。

可惜，现在她在超红莲团里，而这个团队什么都不多，就是怪物多……搜索有菲特和暗魇权杖，那种超大的范围轻易就能将触手比过去。防御就更别说了，帕秋莉的魔法可不是吃素的，只是她经常倒霉看不出来罢了。斥候方面有沙耶这个吞噬者血脉，她出手的时候就没失误过。攻击就更别提了，一个队伍里全都是怪物级的。

以后，是不是应该让洛娅也独当一面……不行！她是我的萝莉，我的萝莉就应该像真翼那样一直被保护着才行。

吐槽役表示……你这个资深萝莉控。

“不知道，没试验过。啊，找到了。”

锁链一收，洛娅一马当先地游向大图书馆。

“Master，我们就留在这里了。”伽拉弥从驾驶室里探出个头。

“好。”方向2号这么大的体积可没办法跟着下去，不过就这么放在这里似乎也有点不安全的样子。

“妹妹，柳璃，那谁，你们就和尼禄一起留在这里吧？”这里有尼禄保护的话，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剩下的几位少女还要和洛娅一起面对后面的守关BOSS，没有这些强大的战斗力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几位没有觉醒能力的少女无奈地对视一眼，许天晴只好怏怏不乐地道：“我们知道了，哥。”她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勉强地跟下去也只是累赘罢了。与其在战斗升级时还要让哥哥分心照顾我们，还不如直接留在这里。

可是……不甘心，不甘心！明明都已经触及到哥哥最大的秘密了，但我还是没有力量和哥哥一起战斗。

原子，原子……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原子？

沙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也要留下？”

绿发的肉块少女点了点头。

“也好，估计下面的战斗也不会需要斥候。这样的话，除了菲特、女武神阁下和楚原之外，剩下的人就都留下吧。”下面的战斗还是出动精锐的好，而且这边我也不是很放心。尼禄一个终究还是有点那啥，多留几个战斗力吧。哼，那个制造这出“游戏”的人，会让人安心地呆在这里么？

“快点。”消失在拐角的洛娅探出一条锁链组成了两个字。

“来了！”

“洛娅……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嘛，管他呢，反正她现在是我的萝莉了。”搞定了后方的许天时耸了耸肩，带着一众少女们追了上去。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妹妹眼中的那一丝阴郁，也没有察觉到无能力少女们心中的急切。

一路上，风平浪静。很快，通向地下的阶梯便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一眼看去根本望不到边的书架海洋。无数或新或旧的书整齐地摆在书架上，纤尘未染，很明显经常有人整理和打扫。高高的顶棚上挂着魔法灯，将整个图书馆照得纤毫毕现。墙壁每隔几步就是一盏明亮的反隐烛台，上面插着永远不会燃尽的蜡烛。

这是一个书的世界，当然书的内容就……

“时间在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许天时随手抽出一本，当场就囧了。

若要问为什么的话……还用说么，上面满满地都是两个雄壮地男人在那里“摔♂跤”（你懂的）啊！

“这就是帕秋莉一直过的生活么……沉浸在哲♂学的海洋里？”

“请不要对帕秋莉大人的爱好指手画脚，虽然我认为这些东西远没有百合类书籍有趣。”说话的是一名身形娇小如同少女的恶魔，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哥特裙。红色的长发比红美玲的略浅一些，背后的恶魔之翼也没有雄性恶魔那样巨大。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其实那是头上那对小小的恶魔之翼。

话说那到底是耳朵还是发饰啊？

“小恶魔？”许天时随手将书往书架里一插，惊喜地叫道。

小恶魔一步步走到书架前，将那本诡异的兄贵同人志按照原样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她一边熟练地做着已经做过不知多少遍的工作，一边叹息着道：“我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看到你们之后更是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不是红魔馆吧。”

“嗯，这里可能是一个LV6绝对能力者构筑的游戏。”

“游戏么……那么里面的帕秋莉大人也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呢。可是真的好熟悉，无论是这个大图书馆，还是那个帕秋莉大人。一切都和幻想乡里没什么两样，就好像在你们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小恶魔落寞地看着眼前的书架，轻轻地抚摸着那整齐的书籍。

“无论是这些书还是这些书架，都和幻想乡里一模一样。”

接着，她神色一正。

“那么，真正的帕秋莉大人呢？”

“她……”

“她怎么了？”小恶魔疑惑地问道。

许天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她。

“这样啊，我明白了。”

“能不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是谁构筑的？”

“我不知道。在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样啊……对了，为什么这个大图书馆这么亮？”

小恶魔看着四周明亮的灯光，有些气愤地道：“哼，还不是因为那个偷书贼？总是用从奸商那里买来的东西来这里偷书，没办法只能把大图书馆弄得这么亮了呢。就是这样也挡不住她，真不知道她的偷窃技能练到多少了……”

“呃，大盗魔理莎么……不过这里应该我们世界的人构筑的游戏吧，怎么能把你们世界模拟的那么真实？”

“唔，也是啊。说起来，我醒过来之后就多了一个任务，阻止一切想要通过这里的人。嘛，如果是你们的话就算了，红魔馆不会阻止友人来访，这是红魔馆的规矩。身为帕秋莉大人的使魔，我可不能破坏这个规矩呢。游戏什么的，没有……”

突然，小恶魔一愣。

“诶？不履行道中BOSS的职责就会被处死？”

许天时点了点头，道：“没错，你也接收到那条讯息了？刚刚红美玲就是因为没和我们战斗被杀死了一回，不过现在已经复活了。我想，为了你的安全，我们还是战斗一次的好。”洛娅的棒子是不是下一刻就要降临到你头上了呢……

“那好吧，我要出……”没等她说完，触手就拎着棒子照她后脑来了一下。可怜的小恶魔，就这样晕过去了。

“洛娅，你是想把这个战术用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吧……”

洛娅点了点头。

“你赢了……那就照着这个势头推了这个红魔馆副本吧！”

————————————————

在洛娅锁链的帮助下，众人很快就找到了第三关BOSS“帕秋莉”。很奇怪的是，这个帕秋莉没有坐在上一脸狂热地画着那些很诡异地兄贵“摔♂跤”同人志，反而把自己封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块里……冰块现在还冒着寒气呢。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Play啊！

吐槽役表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魂淡。

“咔嚓”

冰裂的声音在安静地地下空间中响起，越来越密集。

“砰”

很快，包裹着第三关BOSS“帕秋莉”的冰块便完全破碎，露出了里面那个冻得哆哆嗦嗦地魔女。

“好冷，好冷啊喂……到底是把我冰到那里面去的？难道不知道我是哮喘病人么！”

吐槽役表示……某只喵似乎已经忘记姆Q还有哮喘属性了。

许天时微微一愣，灵魂声纳竟然反馈回了这个BOSS的信息。进来这个游戏之后，除了一开始的琪露诺之外，无论是红美玲还是小恶魔，灵魂声纳反馈回的都是一片空白。不过，他倒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阵营：人类（魔女）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衍生附属）血脉等级：恒龙种级（道中BOSS已通过，血脉封印）能力等阶：LV5（伪超能力者——衍生附属屏障、战斗系，战斗空间拖入、战斗属性魔法类）血脉等阶：小恶魔（道中BOSS已通过，血脉封印）”

没错，这个“帕秋莉”，是LV5！

第二百三十一章女仆长

到现在为止，许天时见过两个LV6绝对能力者，一个LV5超能力者。只是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的能力是完全用于战斗的，因此也看不出什么强大之处。不过看看才LV4的洛娅就知道了，高等阶能力者的强大。当然，现在的洛娅更多的是用自己的能力行使着猥琐战术……

面对四棒流偷袭战术，琪露诺、红美玲、小恶魔表示自己脑袋很疼。这个猥琐的战术之所以能无往而不利，除了得益于那四根棒子很硬很硬之外，更多的还是靠“虚无之手”那无声无息靠近敌人的特性。就连拥有“气机感应”的红美玲都饮恨在这猥琐的棒子之下，更别提其他人了。

至于门番有没有放水那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LV3的帕秋莉能使用五行元素符卡和普通的复合符卡，日月元素和包含日月元素的复合符卡都无法使用，更别提最强的贤者之石了。据她本人猜测，想要使用高级复合符卡需要LV4，贤者之石最少也要LV5。许天时曾问过她，“贤者之石”到底能有多强，那时的魔女笑而不语。

现在，许天时大概就能提前看一看LV5的帕秋莉有多强了。

“好冷，好冷……你先等等，等我暖和一下再来通过我的关卡吧。”脸色苍白身上还冒着寒气的伪造版帕秋莉哆哆嗦嗦地爬上书桌旁的小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跟个蛹似地，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喂，有你这样的守关BOSS么？”许天时无奈地扶着额头。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刚从那么大一个冰块里出来啊喂！哼，让你进去冻一下试试就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儿了。真是的，明明是个有着兄贵潜力的少年，怎么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别人呢。”伪造版帕秋莉盯着少年，很是不满地说道。

喂喂，我哪里长得像兄贵了啊！再说，兄贵和体谅别人有关系么？兄贵只会“摔♂跤”吧！

“你们先坐一会儿吧……呃。”伪造版的魔女刚刚说完，就愣神地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里除了床能坐人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放下屁股了。当然，席地而坐这个选择除外。

“小恶魔，拿五把椅子来！小恶魔，小恶魔？”帕秋莉大声叫道。

“不用叫了……她被我们打晕了。”

“她是这么过了三面道中的啊。嘛，没有直接把守关的BOSS杀了，她还算是个好人。”

“你知道这是个游戏？”许天时有些疑惑地到。

伪造版帕秋莉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嗯，知道，虽然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嘿，当初和辉夜她们几个在网上玩游戏玩的那么开心，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是个游戏中的人物……这还真是讽刺啊。”

“不，真正的你并不是游戏中的人物。这里虽然应该是一个LV6绝对能力者构筑的游戏，但不代表你们是其中的原住民。”许天时有些不忍地说道。如果哪天得知自己只不过是某个人笔下的人物的话，恐怕我会崩溃的吧。

和妹妹的感情，与超红莲团的羁绊，肩上的责任……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么？

不，那样绝对没可能的吧。

“呼，复活了。不管我是不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哦？真的真的不会放水的哦？啊，顺便说一句，我可是很怕疼的。”伪造版帕秋莉一边说着“不会放水”一边猫在床上一动不动。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这已经不是放水而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打架吧！

一根棒子悄然出现在伪造版魔女身后，眼看着就要砸下去了。

“对了！等一会儿打完全部关卡之后别选择退出，我身后那边还有一个EX关卡呢。只是守着那里的芙兰朵露很强很强，我绝对不是对手的那种。如果想要完整通关的话就过来吧，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直接领奖励离开的好。”

洛娅点了点头，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还有什么吗？”

伪造版帕秋莉想了想，道：“下一个BOSS是十六夜咲夜，有着控制时间的能力，你最好小心一下。我身后那个东西……最好还是别用，不然被潇洒的她抓住你就会潇洒的满身疮痍了吧。话说，能不能把那个拿开？感觉起来就怪疼的。”

洛娅偏了偏头，收回了如意金箍棒。

“好了，我没什么要说……”没等她说完，金色的锁链再次出现在她脑后。这次触手很听话的没拎大师兄的棒子，而是拎着一根红缨枪……很明显，洛娅不会用这种长兵器。因为她把枪也当成棒子用了。如果你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那根红缨枪上有两行蝇头小字。

“火尖枪——东海龙女赠予哪吒山盟海誓尽在此枪”

喂喂，东海龙王之后又是龙王的女儿了么！话说你把这东西送给哪吒没问题么？他可是把你哥哥给干掉顺便抽筋扒皮了啊！再说那个“山盟海誓尽在此枪”是什么东西啊喂？你有了情郎就不要哥哥了么！还有东海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混蛋，怎么好东西全都往外送啊！

伪造版帕秋莉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抽晕了，一个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

许天时咽了口口水，苦笑着道：“洛娅，你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洛娅想了想。

“很多……”

“很多。”

“鲛人公主你到底有多大方啊！”

不管鲛人公主有多大方，反正许天时是带着一众少女狼狈地跑出了地下大图书馆。EX关卡是肯定要通的，到时候怎么面对这个伪造版帕秋莉呢……希望她大人不计小人过，还像这次这样放水吧。

吐槽役表示，你要是在我脑袋上打出那么大一个包的话，我肯定有多少力气就用多少力气，不把你揍得满面桃花开我就不姓……我不告诉你们我姓什么。

众人顺着红魔馆长长的走廊向前移动着，窗外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下一个就是十六夜咲夜了。‘完美而潇洒的从者’简称潇洒，能力是操纵时间。洛娅，面对她你一定要注意。我的能力和她的差不多，都可以让时间加速或让时间减缓，不过她比现在的我多了一项能力，那就是让时间停止。嗯，她好像也能让时间倒退，不过无法将已发生的事情消除。哦，她的武器是飞刀，相当潇洒的飞刀。”许天时像个话唠似地叮嘱着。

洛娅没露出一点不耐，就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你对我的了解似乎很多的样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很简单啊，幻想乡里我最萌的就是潇洒了……”

喂喂少年，前几章你还说你最萌的是斯卡雷特姐妹吧！

“我不叫潇洒，请称呼我十六夜。”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有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女仆装围着白色围裙的少女出现在许天时身边，而且还和他并行着。少女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两鬓绑成了一个小小的麻花辫。因为是并行，所以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是那精致的侧脸已经能让人沉迷。

许天时一愣，进而苦笑着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请多说一些我的事情吧。从仰慕者的口中听到自己的信息，让我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少女不愧是被称为“潇洒”的潇洒，一颦一笑甚至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一种完美而潇洒的感觉。

“那个，你就是这一关的BOSS？”许天时试探着问道。

潇洒的女仆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潇洒的微笑。

“我勒个去，这里到底有多恐怖啊混蛋……”少年很想用头撞墙，因为灵魂声纳很尽责的反馈回了女仆的信息。

“阵营：人类（未知）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衍生附属）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LV4（大能力者——灵魂标准觉醒完成。衍生附属屏障、战斗系，战斗空间拖入、战斗属性幻想类）血脉等阶：无”

时间在上，这个潇洒是个觉醒了灵魂标准的潇洒！她妹的啊，这不是和洛娅同阶了么！

“那个，你是女仆？”欧阳依玖从少年身上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问道。

“是的。看样子，你也是一名女仆？”十六夜咲夜微笑着问道。

“嗯，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女仆在面对PAD长时有点胆小的感觉。

哦，所谓的PAD长也是指的十六夜咲夜。据说，仅仅是据说……据说咲夜的****非常小，自卑的她就总是戴着PAD以显示自己的****很正常。而她又是红魔馆中所有妖精女仆的女仆长，因此也被人称为“PAD长”。

当然，你要是在她面前说出“PAD”这个词的话，回敬你的必然是飞刀……

“说起来，她就是这一次的闯关者了吧？”咲夜看向洛娅。

金发萝莉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便开始战斗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两个女仆，两个……

“等等！”许天时紧张地叫道。

完美而潇洒的PAD长疑惑地看向少年，不解地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告诉闯关者么？如果是关于我的信息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多说了。我的能力和惯用武器你们了如指掌，剩下的也只能看闯关者自身的实力了吧？”

“呃……”许天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如果说觉醒了自我真实的LV4大能力者还不会对洛娅造成太大威胁的话，那么一个相同的条件前再加上一个“操控时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有能力之中最难对付的就是幻想系的能力，而幻想系能力中涉及时间、空间、命运、心灵的能力又是难中之难。

全能平台型的洛娅面对幻想系时间种的能力者胜负其实也只是五五开，毕竟洛娅还有很多装备辅助呢。不过谁让某个少年是个坚定的萝莉控，看不得自己的萝莉受到一点伤害。别说是五五开的胜率了，就是八成以上他都要心里发颤呢。

“那么闯关者，请来这边。”十六夜咲夜伸手一引，带着众人来到了红魔馆外的空地上。

“呜哇，真是好潇洒的女仆啊……”欧阳依玖的声音中透露出羡慕的情绪。

喂喂少女，你给吐槽役注意一下重点啊！你们现在是敌人吧，怎么看你的样子像是要拜师学艺似地！

“为什么来这里？狭窄的空间才更适合你的能力发挥吧。”洛娅面无表情，锁链排出的文字里倒是透露出了一丝疑惑地意味。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仆能够操纵时间的范围是多少，想来也不会太多吧。只有在狭窄的地方才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用时间换取最大的优势，太过于宽阔的环境很容易就能让我躲避她的攻击。

不仅如此。飞刀这种投掷武器完全是靠操纵者的肉体力量来发挥威力，不过看样子这个女仆身体中蕴含的力量不会太大。那么，她的飞刀要想保证威力的话就只能牺牲距离。还是那个道理，狭窄的环境才更适合她发挥吧。

难道，她也想放水？

“嘛，走廊打扫起来实在是太过费力，远不如在外面的好。而且不小心破坏了墙壁什么的话，修理的费用和工作又会落到我身上，说实话那并不是一个清闲的工作。我虽然是红魔馆的女仆长，不过我手下的妖精女仆们管好自己就已经很费力了，因此基本上所有的工作都是由我一人承担。”

“说真的，工作并不是很轻松……”

“喂，你真的是咲夜么？咲夜可从没有抱怨过……呜哇！”坐在椅子上的红美玲像是看猴戏似地盯着里面，可惜一柄飞刀突然出现在她的帽子上。那力道妙到毫颠，刚好能让门番感觉到痛苦却又不会伤到她的性命。

“……不过幸好酬劳让人感觉到很满意。”潇洒的女仆很平静地说着，像是刚刚扔出飞刀的人不是她似地。

“酬劳？雇佣你这么优秀的女仆，想必酬劳一定很高吧。”依玖好奇地道。

“不不不，我对于物质并没有太大的需求，因为大小姐的笑容就是最好酬劳了。”

欧阳依玖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似地道：“没错呢！每次看到真翼大小姐笑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治愈了似地！啊啊，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总觉得多来几次都能直接复活了呢。”

十六夜咲夜同样眼前一亮：“哦？原来你也是一名女仆么？”

欧阳依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是啊，不过和你一比，我总感觉自己很差劲呢。”

“怎么会。只要怀抱着对大小姐的无限感情，那么再普通的女仆也会成为最耀眼的明珠。”

“谢谢你的夸奖。”

“对了，你的大小姐现在多大？”

“十二岁，你呢？”

“咳咳，我们家的大小姐已经五百多岁了……不过没关系，因为大小姐是吸血鬼，所以年龄再大也只会保持着萝莉的体型。说实话，每当为大小姐洗澡的时候，嗯，都会让我有一种诡异的冲动……那嫩滑的肌肤，柔软的弹性……”不知道为什么，潇洒的女仆似乎很潇洒地沉醉在某件事里了。

吐槽役表示，这你妹的怎么潇洒啊，这是个变了个态吧喂！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么？我也是呢！就因为这个，我才会每天都为大小姐洗澡的！啊，那美妙的触感，那让人激动不已地眼神……只要想一想就让人欲罢不能啊！”不知道为什么，某个灵魂体的女仆也陷入了沉醉之中。

“不止是洗澡，还有为大小姐换衣服……”

“每次都准备三套衣服是的吧？大小姐身上穿一套，干净的准备一套，剩下那一套就是刚刚脱下来的了……”

“虽然小一点，不过我总会在睡觉时穿在身上。大小姐的体香……”似是想到了什么，潇洒的女仆“噗”地一声喷出一道潇洒的鼻血。

“没有那香味根本就无法入睡……”这边的女仆流出了口水。

一人一鬼越说越兴奋，颇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啊啊，够了，你们这对变了个态！

“啊咧？她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咲夜么？”红美玲脑袋上顶了个飞刀，疑惑地自语道。好奇怪啊，这个咲夜怎么和幻想乡里的那个那么像？难道构筑了这个游戏的人也去过幻想乡不成？或者说……直接就是幻想乡里的哪个大妖怪出来搞的？

比如境界的妖怪八云紫和她的好基友某个孽龙奸商之类的。

“那个，你还打不打了……”许天时无奈地看着那个潇洒的变了个态。

“嗯哼，请稍等。”十六夜咲夜“啪”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时脸上和衣服上的鼻血就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再次变成了初遇时那个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女仆。当然，真实的她估计谁都忘不了的吧。

“我刚刚回去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身衣服，毕竟身有污浊的战斗是对对手的不敬。对了，那边的女仆，你叫什么？”

“欧阳依玖，真翼大小姐的贴身女仆。”

“欧阳依玖是么……那么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做十六夜咲夜，是红魔馆的女仆长。以后你直接叫我咲夜就好，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吗？”在11区，直呼对方的名字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的。而幻想乡就在11区里，因此少不了那边的习惯。

“可以啊，咲夜。”

“那么依玖，请稍等片刻，等我结束了守关BOSS的职责之后再一起聊天吧。”

“没问题。”

此时许天时泪流满面。时间在上，话题终于从奇怪的地方转到正题上了么！

潇洒的女仆长在洛娅身前十米处站定，微笑着道：“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洛娅点了点头，身边的四条锁链什么都没拿，只是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女仆长微微一躬身，接着右手一翻，一张银色的卡片便出现在手中：“那么，请注意，我要出手了。”

“幻世「ザ?ワールド」TheWorld:世界！”

下一秒，无数的飞刀突然出现在洛娅身前，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谁都不知道飞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前一秒那里根本就是空无一物。飞刀似乎穿越了时间一般，眼看着就要把金发萝莉扎成刺猬了。

洛娅早有防备。

四条锁链之间，黑色的漩涡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这个漩涡本是无色的，不过任何东西都逃不过那恐怖的吸力，就连光线和声音都不例外，因此才会显现出那纯粹的“黑”。一切只不过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可是那无数的飞刀也随着漩涡一起消失了。

这就是她在达到LV4后由“圣光壁垒”进阶而成的新附属能力——“虚无漩涡”。说是防御，但其实更像攻击技能。因为这个能力会制造出一个类似于黑洞的东西，只是没有黑洞那么强大的吸力。虽说如此，这个附属能力也是极为强大的了。当然，这个能力的限制也不小。“虚无漩涡”只能由“虚无之手”制造，并且无法离开能力者身边一米。也就是说，“虚无漩涡”开启的时间稍微长上那么一点的话，洛娅就得和敌人一起消失了。

“厉害……咦？”咲夜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接着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十米外的另一个地方。在她原先所处位置的后面，四根金色的锁链正举着变成了大腿那么粗的棒子，眼看着就要砸到她身上了。

“好强的隐匿能力。”咲夜微微一皱眉。如果不是她一直减缓着周围的时间流速的话，恐怕她真的会被那四根棒子砸晕过去。也不知道对面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在棒子碰到我的那一刹那才让我发现。

拎着棒子的锁链一看一击不中，马上就从四个方向飞快地冲向了女仆长，完全锁死了对方的移动路线。

有用么？

在减缓了时间的她看来，这些棒子的速度和乌龟没什么区别。

“偷袭和正面强攻对我都是……哎呀！”潇洒的女仆长刚刚潇洒的说了半句话，第五根棒子就出现在她身后，“砰”地一声砸到她脑袋上了。如果你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这根棒子上纹刻着两行蝇头小字。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朋友一生一起走~”

……东海龙王也喜欢听周华健的歌啊。

话说东海龙王你就那么纠结友谊和朋友么！

“等等，停手，我认输了！”咲夜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连忙摆手道。

洛娅面无表情，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那么说，我们可以去打下面的BOSS了？”

咲夜揉着肿了个大包的头，依然很潇洒地道：“下面的BOSS还是我……等等！”PAD长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再次冒出来的触手……不对是锁链，轻轻咽了口口水，“作为第五关的中BOSS，我可是要认真了的。”

洛娅点了点头。

“那么，继续吧。”

“幻世「ザ?ワールド」TheWorld:世界……哎呀！”

没等咲夜甩出符卡，第六根棒子再次出现，和着其他五根棒子一起狠狠地蹂躏着可怜的女仆长……

如果你仔细看一看……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朋友什么的朕才不在意呢”

喵神在上，尼玛的东海龙王傲娇了啊！还有说好的歌词呢？为什么不是歌词啊魂淡！

红美玲幸灾乐祸地看着咲夜一面倒地被蹂躏，都笑出声了。

“哈哈，咲夜，你也有今天……哎呀，干嘛还打我啊！”

是的，又有一根棒子突然出现在红美玲眼前，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顿狠砸。

如……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一声朋友你会懂~”

洛娅你这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洛娅点了点头，最后一根锁链排出一行文字。

“不要潇洒，不要幸灾乐祸，也不要吐槽。”

“不然就要吃棒子炖肉。”

其他人看着哀鸣的两位少女，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不过那个不要吐槽是怎么回事……我这已经算是吐槽了吧。”许天时在心里嘀咕着。

……少年，后面那一句是跟吐槽役我说的。

“停手，停手啊……”咲夜的声音无力地回荡着……

第二百三十三章无法匹敌的大小姐

事实证明，和BOSS搞好关系是十分重要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相信。除了第一关的琪露诺之外，剩下的红美玲、小恶魔、帕秋莉、咲夜基本上都是在放水中让洛娅过关的。当然，那顿“棒子炖肉”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疼就是了。

“闯关者，接下来的BOSS就是大小姐了。看那个男孩的样子，似乎对我们红魔馆很了解？”潇洒的女仆长依然潇洒，谁让她可以控制时间呢。战斗结束之后她就停止了时间，只是为了让脑袋上的大包消下去……

说实话，那已经不能用很了解来形容了，非常了解才对。别说对红魔馆和幻想乡知之甚详的帕秋莉经常向他爆料一些“真相”了，少年本身可也是一个东方厨呢。虽然这个世界对东方幻想乡的设定不一定正确，不过好歹在大方向上还是没错的不是么。

就像这个蛋疼的红雾异变……

“洛娅，下一个BOSS就是原本的六面总BOSS，同时也是不开EX关卡时的最后一个敌人——‘永远幼小的红月’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就像这位女仆十六夜小姐说的那样，她是一名五百岁以上的吸血鬼。不过，她最强大的能力还是‘操纵命运的能力’，这一点不能不防。哦，对了，据说她的武器是【神枪?冈格尼鲁】，相当强大的兵器……”许天时继续话唠。

洛娅面无表情，依然看不出任何不耐烦。不过她一直都是这副表情，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忍不住好奇地道：“你对我们红魔馆的了解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吧。”

“那当然，整个幻想乡里我最萌的就是红魔馆了，《东方红魔乡》更是玩了不知道多少次呢！资料什么的，根本就难不住一个资深东方厨的好吧。”许天时十分骄傲地挺了挺胸脯，趾高气昂地说道。

少年啊，等以后你见到大兔子和辉夜姬之后是不是又要说最萌永远亭了？顺便说一句，你玩了那么多次红魔乡都没过EX，简直弱爆了。

洛娅看了看半空，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原来我们在这个世界这么受欢迎的么？我还很真没想到呢。”咲夜感叹道。

“对了，蕾米莉亚大小姐……究竟有多强大？”许天时忍不住问道。

潇洒的女仆长微微一笑，道：“具体有多强大我并不清楚，总之我不是对手就是。”

废话么，从来没听过PAD长比大小姐还厉害的。嘛，威压掉了的大小姐倒是有可能……

“到了，就是这里。”很快，咲夜便带领着众人来到一个华丽的房门前，站住不动了。

许天时深吸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这是一间华美中不失典雅的屋子。无论是大件物品如柜子、桌子、椅子、床，还是小件物品如茶具、烛台，无不透露着一种高贵的气息，甚至就连摆放在屋子里的盆栽都能让人感觉耳目一新。整间屋子里，仅有一样物品显得很违和。

挂在床头上的肖像画。

一般来说，贵族都会在家里摆放一些类如自画像啦、长辈的画像啦或者是族中前人的画像。蕾米莉亚大小姐生前就是贵族，后来更是成为了“暗夜的眷属”吸血鬼，相当于贵族中的贵族。身为贵族，在床头摆上一张大大的自画像也没什么。

唯一的违和感就是……

“喂喂，这个是小学生的手笔吧……不，小学生都比这个画的好，这分明是幼儿园的水平啊！”看着那副只用蜡笔画的勉强能看出个形状的“自画像”，许天时忽然想起来了当初孽龙奸商送他的那对孽龙专属武器……都是幼儿园风格。

“看啊，华丽中不失柔和的笔触，深刻地体现出了大小姐的风格。这幅画是大小姐的巅峰之作，也是一副当之无愧的传世名作，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咲夜沉醉地看着那副幼儿园风格的“传世名作”，似乎真的在看什么传世珍宝。

时间在上，传你妹的世啊，你这审美观也太猎奇了吧！

“嗯，很好。”少年嘴角抽搐着，还是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不错的审美眼光嘛。”幼小的少女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从门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少女有着一头浅蓝色的短发，身上穿着樱色的服装，头上还戴着一顶右面有三角形飘带的帽子，和睡帽很像。比较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还有一对宽大的恶魔之翼，虽然现在归拢在身后，但是不难看出它们原本的体积。

两翼加在一起大概就是两个大小姐的长度吧。

“大小姐，您不在关卡里呆着，跑出去干嘛？”咲夜疑惑地道。

“那还用说么？当然为了让你们欣赏我的巅峰之作啊。怎么样，感受到贵族的威严了么？”萝莉理所当然地道。

感受到你妹啊，那幅画把什么都破坏干净了好吧。话说，蕾米莉亚大小姐在二设里似乎早就把“威压”这种无用的东西给丢掉了吧，怎么现在还在意起那玩意儿了……从一开始就没有才对么！

“嗯，嗯……”当然，许天时还是没敢把话说出来，不然这家伙肯定要暴走的。

“咦？好奇怪啊，我记得这次进来这里的生命应该不少的吧，怎么现在只有这么几个？咲夜，其他人都在哪里呢？怎么没有一起上来？”蕾米莉亚大小姐猩红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疑惑地问道。

“大小姐，她们要留下看管自己的代步工具，就是外面停着的那辆。”

“哦，这样啊。”蕾米莉亚若有所思地道。

“闯关什么时候开始？”洛娅的锁链拉了拉蕾米莉亚的衣角，随即面无表情地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哈哈，哈哈哈哈！迫不及待地想要送人头了么？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蕾米莉亚微微一愣，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似地，哈哈大笑着弯下了腰。然而当她再次站直身体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背后的恶魔之翼也完全张开。

与此同时，灵魂声纳反馈回一个信息。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衍生附属）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生自备）能力等阶：LV5（超能力者——灵魂标准觉醒完成，阵营方向选择完成。衍生附属屏障、战斗系，战斗空间拖入、战斗属性幻想类）血脉等阶：真祖（伪，详细未知）”

时间在上，操纵一切的人你这是要搞我们是吧，绝对是要搞我们是吧！琪露诺是伪LV4，帕秋莉是伪LV5，咲夜是觉醒了灵魂标准的真正LV4，轮到蕾米莉亚大小姐的时候就变成选择了阵营方向的LV5么！现在整个末世里都不一定能见得到一个伪大能力者，你妹的在个游戏里就碰到了这么多！

说真的，选择了阵营方向的LV5超能力者到底多强啊？单凭一个主方向是辅助的欧阳依玖很难判断的。还有那个“选择阵营方向”是什么？真正觉醒LV5的方法么？这个也太笼统了点吧……阵营方向，究竟是什么啊喂。算了，我连LV4都没到呢，想那么多干嘛。

不过……这个蕾米莉亚的气势，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吧……

庞大的威势压得许天时喘不过气，隐隐地就连思考都成了问题。整个屋子里，除了洛娅还是面不改色之外，剩下的人全都神志恍惚，也只有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还在苦苦地抵抗着。

“来吧，用你的鲜血来愉悦我吧！顺便问下，你是B型血么？”

喂喂少女，你不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蹦出这么爆傻的话好不好啊喂！这样很破坏气氛的啊魂淡！

洛娅想了想，摇了摇头。

看到洛娅的回答之后，刚刚还是一副“我要吸干你的血你这个人类！”的样子的蕾米莉亚瞬间就蔫了，连恶魔之翼都垂了下来。她有气无力地道：“你不是B型血，而且又不怕我，干嘛还要吸你的血啊。咲夜，给我泡一杯最喜欢的红茶！”

女仆躬身行了一礼，轻轻地退了下去。

蕾米莉亚大小姐虽说是个吸血鬼，不过她不喜欢喝生血，也不喜欢喝不害怕自己的人的血，她最喜欢的还是加了B型血的红茶。有的时候，她甚至都会在阳台上喝一下午的红茶，连太阳晒到身上这件事都忘掉了……

“他们没事吧。”洛娅看着软倒在地的众人，微微皱了皱眉。

“放心吧，只是虚脱了而已。”

“那我算是过关了？”

“呃……说起来还是要打一次啊。”蕾米莉亚大小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无奈地道。

“那么，我要出……呜哇，不要打我！”吸血鬼刚刚露出那个狰狞的微笑就看到对面飞过来四根拿着棒子的锁链……而这位和某个无节操巫女混了太久以致完全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大小姐很干脆地丢掉了威严，抱着脑袋就蹲了下去……看她将脑袋猫在胸口两手紧紧抓着帽子瑟瑟发抖的样子，真是……无法形容的萌啊。

可惜，某个少年没看到蕾米莉亚的“绝对防御”姿态……当初玩《绯想天则》的时候他之所以喜欢用大小姐，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蕾米莉亚的防御姿姿势就是眼前这个，而这个姿势差点就把少年萌的脸都贴到屏幕上去了。

洛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毫无威严可言的大小姐，收回了六条拿着棒子的锁链。

是的，你没看错，的确是六条……还有两条准备打闷棍来着。

“哼，我，我才没有吓得发抖呢！”蕾米莉亚小心地瞥了一眼外面，发现锁链退回去了之后连忙站了起来，想要挽回一点可怜的威压……

少女，把你眼角的眼泪擦掉再说吧。

四根锁链再次伸了出来，示威似地来到蕾米莉亚大小姐头顶。

“呜哇！”大小姐发出一声哀鸣，再次进入了绝对防御姿态。

接下来，洛娅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似地，重复着收棒——出棒——收棒——出棒……这个过程。蕾米莉亚大小姐也很配合，在站起来——绝对防御——站起来——绝对防御……之间不停地切换着。

这，就是女仆长进来时看到的画面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EX

当许天时几人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红魔馆的客房里躺着。

“唔，刚刚那是怎么了？”少年晃了晃昏昏沉沉地脑袋，疑惑地问道。

“没事，已经结束了。”洛娅面无表情，锁链组成的文字里倒是有那么一丝安慰的感觉。

“诶？你把那个强到爆的大小姐解决了？不是吧……”少年愣了一下，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金发萝莉。

洛娅依然面无表情，不过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哼，人类啊，你可不要混淆了事实！她之所以能赢完全是因为我在让着她，不然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蕾米莉亚大小姐和女仆长咲夜刚刚进屋就听到了某个少年的话，不由有些气愤地叫道。

嗯，只是有点底气不足罢了。

“好好好……既然总BOSS都输了的话，那这个游戏就算是通关了？”

蕾米莉亚大小姐轻哼一声，高高地仰起头，故作威严地道：“必然没有。听咲夜说，你对我们红魔馆的了解非常深？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不会不知道地下室里还关着我的妹妹——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吧。”

大小姐，没用的，你的威严早就和节操一起丢在某个巫女的神社里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啊，要知道‘妹妹大人’可是幻想乡里我最萌的人了……”

潇洒的女仆长露出一个完美到极点的笑容，轻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最萌的是我吧……虽然我对这些不是很在意，不过请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的哦？”

喂喂PAD长，你把飞刀拿出来是要干什么？

“咳咳，红魔馆里每个人我都很萌啊！”

少年，红魔馆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眼前的女仆长啊。看起来，整个红魔馆里你最萌的果然还是潇洒的PAD长……嘛，看你以后见到大兔子和辉夜姬时怎么说，那种修罗场似的画面一定很喜感。

“嗯哼。”咲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万幸飞刀什么的终究还是收回去了。

“总感觉我又毫无威严地被遗忘了……”蕾米莉亚大小姐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摆出一副更加威严地样子，“告诉你吧人类，我的妹妹芙兰就是EX关卡的BOSS，只有击败她才算是真正的通关了这个游戏。只是……凭你们想要击败她的话，还远远不够资格呢。”

许天时好奇地问道：“怎么？”

“人类的少年，先说说看你了解的芙兰的信息。”

“好吧。嗯，据我所知，芙兰朵露?斯卡雷特是你的妹妹，也是一个比你小了五岁左右的吸血鬼，在幻想乡里被称为‘恶魔之妹’。因为她的能力太过强大，而她又不会控制那份强大的能力，因此你一直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不过你们姐妹的关系倒是非常好，没错吧？”

“全对。那么芙兰的能力呢？”

“能力啊，应该是‘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破坏的能力’吧？就好像月世界里的‘直死魔眼’一样。也就是说，芙兰能看见物质的损毁点——也就是‘目’——甚至还能将其移动到自己手中并破坏掉。只要这些‘目’被破坏，那么物质就会迅速瓦解。再加上她本身的强大力量，称之为‘毁灭一切的的少女’也不为过。”

“芙兰不是少女，她还只是个孩子。顺便再说一句，她的能力不止可以毁灭物质，而是连‘永恒’都能破坏……呃，说多了，不理解的话就无视我后面那句话吧。你只要知道，她的强大真的不是你们能够匹敌的就好。我建议你们最好领取奖励后就离开，EX关卡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至少现在不能。”

是么？为什么我们一路通关过来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呢……少女你这是危言耸听吧。再说了，帕秋莉还在这里，红美玲和小恶魔更是被构筑了这个游戏的人操纵着，毫无自由可言。为了她们，我们也必须通关这个游戏。

然后杀了那个躲在后面的能力者。

剥夺他人的自由甚至生命，只为了满足自己享乐的愿望。

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蕾米莉亚大小姐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依旧“威严”地道：“看样子你们是不想听从我的警告了。既然如此，你们就跟着咲夜一起下去吧。我是第五关的BOSS，无法离开这间屋子太长时间，就不陪你们了。”

许天时点了点头，真诚地道：“谢谢你的警告，你还真是个好人。”

蕾米莉亚大小姐小脸“刷”地就白了，恶狠狠地道：“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出去，赶快给我出去送死吧！”

少年啊，没事闲着发什么好人卡呢……

许天时带着一众少女们落荒而逃。

很快，众人就跟着咲夜再次来到大图书馆的门前。

“各位……”潇洒的女仆长背对着众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和大小姐一样，我也建议你们不要去EX关卡。芙兰二小姐的力量真的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甚至就连大小姐在不动用‘命运’时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这是去送死。”

许天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同伴陷在这里了，我们怎么可能玩这个游戏。”

潇洒的女仆长潇洒的转身，面上依然挂着那个完美的微笑：“为了同伴么，不错的动力。既然你们执意进行EX关卡，那么我在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不要和芙兰二小姐玩游戏，绝对不要。”

“啊，这个梗我知道来着。芙兰二小姐会把玩具都玩坏的对吧？”

女仆长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可没那么脆弱。幻想乡里不是有这种说法么，会被芙兰二小姐玩坏的生物都是弱者，不会被她玩坏的都是强者，而红美玲刚好是‘不会被玩坏’垫底的那个。我们这几个……基本上没有比红美玲弱的呢。”

潇洒的女仆长微笑着，一言不发地推开了大门。

一片灰尘从空中落下，逐渐在地上组成了一行文字。

“全部关卡一命通关，EX关卡可以开启。在进行EX关卡前，闯关者可以进行一次选择。”

“1.领取奖励并离开游戏。奖励内容：无恙血脉觉醒药剂一份——未觉醒血脉者自动觉醒为天佑者，觉醒血脉者随机提升能力。”

“2.进行EX关卡，通关后获得完美通关奖励。奖励内容：完美血脉觉醒药剂一份——无论血脉是否觉醒，服用药剂后自动觉醒为天选者。”

看着那片灰尘组成的文字，许天时愣住了。

无恙血脉觉醒药剂，当初那个叫凛的第七质疑者曾经给过他们，同样是作为奖励。难道，这个所谓的游戏也是某个质疑者的杰作？不对啊，我记得他说过“一个国家只会出现一个质疑者”的吧，现在的范围也没有超出中国啊！

还有那个完美血脉觉醒药剂……天啊，有了那个的话，我的血脉不就可以永久保持在无限接近100%的状态？以后无论怎样使用孽龙的力量都不需要担心会变成恶魔，面对恶魔的时候也能够全力出手！

嘿嘿，构筑这个游戏的人，你还真是慷慨啊。

“洛娅，用锁链把我们连在一起吧。”许天时深吸口气，坚定地道。最后的BOSS了，能像前几个那样放水放到让人觉得那简直就是演员最好不过，但是她不放水的话就只能靠我们的力量了面对了。根据这个游戏一贯的尿性来看，不放水的可能性很小……

被这个游戏所束缚的人们，你们也觉得很无奈地吧？你们也想逃离这里的吧？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一切就由我来结束。

洛娅面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金色的锁链很是不情不愿地将棒子们插回头上的发饰，接着缠绕到众人腰上。

“祝你们好运。依玖，希望以后还可以和你讨论女仆的心得。哦，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要说两遍——不要和芙兰二小姐玩游戏，绝对不要。”潇洒的女仆长微微一躬身，让开了通向大图书馆的路。

吐槽役表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仆的心得而是变了个态的心得才对吧……

“谢谢。洛娅，我们走。”

洛娅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进去。

灰尘继续落下，组成了新的文字。

“闯关者选择——2.进行EX关卡，通关后获得完美奖励。”

“EX关卡开启。”

微风一吹，灰尘散落，再也看不出文字的痕迹。

“那么，EX关卡的中BOSS就是帕秋莉了。啧，也不知道她醒过来没有，希望没有……”许天时有点蛋疼地自语道。洛娅那一枪抽的实在是太狠了，连他看着都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谁挨上那么一下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放水什么的估计也勉强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众人还是来到了当初遇到伪造版帕秋莉的地方。

“你们还是来了啊。诶？奇怪啊，为什么我要说‘还’？话说我到底是个谁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你们看起来好眼熟的样子啊……喂，知不知道我是谁？”伪造版帕秋莉神色恍惚地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很迷茫地样子，脑袋后面的大包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金发萝莉，你把人家打失忆了啊魂淡！

洛娅不满地盯着半空，锁链组成一行微不可查地小字。

“再说就请你吃棒子炖肉。”

好吧萝莉，你赢了。

“呃，不知道……”许天时哪敢承认自己认识她，万一恢复记忆了呢。

“啧，这样啊。唉，我到底是谁呢？”伪造版帕秋莉苦苦思索。

“先别管你是谁了，赶紧把架打完我们好过去打芙兰二小姐。”

“打架？为什么要打架呢？还有啊，那个芙兰二小姐是谁？听着好耳熟的样子……哦，对了，我还是EX关卡的中BOSS来着。好吧，打架就打架，我要出招了哦？”伪造版帕秋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地表情，随即跃跃欲试地道。

“日符「ロイヤルフレア」RoyalFlare:皇家圣焰……”没等她说完，熟悉的火尖枪就出现在她身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估计大家都已经了解了吧。

“呃，洛娅，让她放个日符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了，我们走吧。”许天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洛娅先进出现在伪造版帕秋莉身后的暗门。他不能走在闯关者前面，不然洛娅就会被处死，和帕秋莉一样。

“构筑这个游戏的人，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鲜红的噩梦

谁都做过噩梦，可还有人记得噩梦的颜色么？

是黑色、灰色、还是……

绝望的鲜红？

————————————————

密道一直向下，长的让人崩溃。众人一开始用走的，后来干脆就让女武神阁下带着飞了。就是以女武神阁下那可以突破音障的速度，也飞了将近两分钟左右才看到前面那道厚实的铁门，由此可见这个通道实在是长的不像话。许天时真的很好奇，红魔馆的女仆长每天在这条路上究竟要花掉多少时间……

啊，她可以停止时间来着。

“喂喂，这个EX关卡绝对很奇怪啊，这门到底怎么打开啊喂！”少年看着眼前刻满了魔法阵的铁门，很是蛋疼地吐槽着。大门上没有握把，甚至就连缝隙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刻满魔法阵的铁板。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们开门的口令了。”潇洒的女仆长突然出现在少年身边，带着歉意地道。

“……十六夜小姐，下次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弄点声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抱歉，习惯了，下次一定注意。”

“话说，芙兰二小姐的能力不是破坏一切么？这门对她似乎没什么大用吧。”

“当然，这门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误闯进去而设立的。每一天的口令都会换一个，今天的口令……那个，是什么来着？‘芝麻开门’？‘大小姐我爱你’？‘兄贵什么的最有爱了’？呃，想不起来了。”

“这口令是你们设置……”没等许天时吐槽完，大门就“biu”地一声消失了。

“……的吧。”

“哦，后面那句就是口令啊。话说这口令是谁设置的？怎么这么奇怪……”潇洒的女仆长露出一丝疑惑地表情，“算了，反正门已经打开了不是么。各位，我先走一步，大小姐还在等着我的红茶。祝你们好运。”

咲夜微微一弯腰，突然消失不见。

“……我LV4以后也会这样么。没记错的话，我LV4时的附属能力貌似就是‘时间凝固’来着。”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那是能力不是天赋，想要像女仆长那样除非LV6。

洛娅看了看在那里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许天时，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门里。

————————————————

这是一个梦幻般的房间。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床，柔软的天鹅绒被子凌乱地铺在上面，似乎它的主人刚刚离开那里似地。床的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干净的布偶，很明显它们的主人非常疼爱它们。整间屋子只有一个光源，那就是顶上的吊灯。

与其说这里是禁锢用的地下室，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小女孩的小天地更合适。

在洛娅身前的，是一个金发红瞳的小萝莉。柔软的金发梳成了一条向左的单马尾，正好和帽子上的三角形红色飘带一个方向。萝莉穿着一身红色哥特洛丽塔服饰，身后的翅膀是一根横条上挂着七颗颜色不同的水晶。她的皮肤洁白到苍白，毫无血色可言，似乎很久没见过阳光了似地。

她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恶魔之妹”——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幼小的女孩好奇地看着洛娅，一脸的天真。

许天时咽了口口水，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让他很想逃避现实。

“阵营：类人生物（吸血鬼）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衍生附属）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生自备）能力等阶：LV6（绝对能力者——灵魂标准觉醒完成，阵营方向选择完成，自我真实寻找中。衍生附属屏障、战斗系，战斗空间拖入、战斗属性幻想类）血脉等阶：真祖（伪，详细未知）”

LV6，而且是没有挂着“伪”字标签的LV6！我早该想到的，蕾米莉亚大小姐已经是真正觉醒的LV5了，作为EX关卡BOSS的芙兰朵露二小姐怎么可能弱于这个等阶。不过她可是LV6啊，难道构筑了这个游戏的就是她么？

不可能的吧，芙兰朵露二小姐怎么可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再说了，她的能力等级和其他几人没什么不同，后面的括号里都有一个“衍生附属”，应该也是依托于那个构筑了这个游戏的LV6绝对能力者才能达到这样的等阶。

好惊悚的等阶啊……嘛，按照一贯的尿性来看，和她聊一会儿就能过关了吧。

不过别说伪大能力者、伪超能力者和真正的LV4、LV5了，就连真正的LV6都能用能力构筑出来，那个幕后的黑手比开启了圣杯战争的琉璃也弱不到哪儿去。这样的能力者不仅没想着干掉要毁灭世界的恶魔，反而在这里构筑了这个残酷的游戏……

绝对不能饶恕。

“呐，你们是那家伙找来的新朋友么？”芙兰朵露二小姐好奇地问道。

“呃，不是……我们是来打倒你的。”许天时有些头疼的道。难道要说是她的朋友么？那样应该就要和她玩游戏了吧。真是的，和芙兰朵露二小姐玩游戏，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她的玩具……除了死路一条就是一条死路。

话说，称呼你姐姐为“那家伙”没问题么？

芙兰朵露眼前一亮，那是真的亮了。

“哈哈，那家伙说过，不是朋友就是玩具！呐呐，来陪芙兰玩游戏吧！”

“有五个玩具，一个芙兰玩不过来呢！那么……”

“禁忌【四重存在】！”

一瞬间，芙兰朵露一分为四。

“喂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许天时愣了一下，大惊失色。

与他相比，其他几位少女凭借着经验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一路走过来，她们从未感觉到“杀气”的存在。红美玲和小恶魔本就不会对她们出手，伪造版帕秋莉被许天时感化，咲夜因为某个女仆的存在也没想过真正动手，蕾米莉亚更是放水放到无下限。

现在却不同。她们虽然也没从这个萝莉身上感觉到“杀气”，但是危险的感觉充斥了她们的心间。

会……

死！

“后辈，准备战斗！”女武神阁下面色凝重地着装了天使武装，菲特也在一阵雷光中换上了战斗服。楚原不需要提醒，早在第一时间便抽出了双剑。许天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拿出了魔导器“微笑的闪士”。

预感。

不详的预感！

“灵魂直感”只有在主人面临生死危机时才会违背限制发挥作用，而他今天的使用权限明明已经用完了。那么现在的预感只有一个解释……

他，面临死亡！

“芙兰二小姐，我们不是玩具，我们是……”

“就是玩具啦，你们已经说过不是芙兰的朋友呢！”

“那我们就是你的朋友！”

“不对不对，芙兰才不是琪露诺那个笨蛋，你刚刚明明说过不是朋友了！”

“我刚刚说错了还不行么！”

“不行的哦，说过的话是不能更改的！”

“我……”我勒个去没开玩笑吧，我们不是芙兰的玩具啊！

“诶？好奇怪的玩具呢。呜哇，那身衣服好漂亮的说！芙兰想要呢，给芙兰吧？”芙兰朵露二小姐左看看右看看，无论是两位天使的天使武装、洛娅的先天至宝铠甲还是菲特的战斗服，全都是她喜欢的类型。喜欢的话，就要嘛，这是她姐姐告诉她的。

“对不起，这些装备是与我们灵魂绑定的，无法给你。”女武神阁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平静地道。

没人会拒绝芙兰的要求，因为……

“诶？没办法给芙兰么？那芙兰就自己来拿吧！”

四个芙兰微微一动，身形突然出现在四位少女面前。

“芙兰来拿了哦？”

芙兰朵露的表情依然天真。在她的思想里，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不知道生命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恐怖。

“圣盾……”

“圣……”

女武神只来及的说出两个字，楚原更是只说出了一个字。不是她们不强大，而是对手远远超出了她们能够应对的范围。即使她们的身体能够跟得上思想的，可惜芙兰朵露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她们思想的速度、

金黄色的鲜血飞溅，两颗头颅被冲上半空。

“楚原！”许天时难以置信地看着摇晃着她们倒下去的身体。巨大的冲击让他的思想趋于停滞，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是应该……放水的么？

不是应该……想要自由的么？

你……不是应该放我们过去的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

然而，还没有结束。

与此同时，菲特和洛娅身前。

菲特将魔导器横在胸前，立场护盾自动出现在身前。与两位天使还要吟唱出装备的名字才能使装备发挥作用相比，她的魔法更多的还是依靠魔导器来释放。平时她需要对雷霆战斧发布命令，但是像这样危急的情况魔导器有权自发地调动主人的魔力释放魔法。

洛娅早在进来的时候便准备了“虚无漩涡”。对于她来说，战斗就是战斗，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无论对方是不是有战斗的欲望。若不是因为这个实在有违骑士信条，她早就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了。

没用，全都没用。

两只白嫩的小手轻易击碎了她们的防御，插进了她们的心口。

心脏，爆碎。

“诶？真的没办法用啊……”

“是呢芙兰，玩具坏掉好看的衣服就没了。”

“我这边也是一样。”

“我也一样哦，玩具没有骗我们。”

“不过这是玩具的吧？为什么像是平时吃的‘点心’呢？”

“一样都是点心的吧。”

“我想，这是名为点心的玩具。”

“不对不对，这是名为玩具的点心。”

四个芙兰朵露在那里吵吵闹闹，身下是一片鲜血。

金色的血从断裂的脖颈奔涌而出，红色的血在胸口的空洞上汹涌地向外流着。

死了，都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这是梦，这是梦的吧？”许天时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血腥气刺激着他敏锐的嗅觉。

不是梦。

是……

现实。

“还有一个玩具呢。”

“诶？真的啊。”

“那不是玩具，是名为玩具的点心。”

“不对不对，那个就是名为点心的玩具。”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放水！

啊啊，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躲在后面的混蛋，一切都是因为他！

只要他死了，所有人都能复活了……

去死吧，去死吧！

只有你，一定要死！

许天时双目血红，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愤怒。

憎恨。

杀的……欲望。

“吼！”

一瞬间，血脉觉醒。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带着你们的话，你们也不会体会到死亡的感觉吧？

如果我更坚决一点的话，洛娅……洛娅不会出任何事的吧？

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我谁都没能保护。

“这个玩具很有意思呢。”

“是啊，变得这么有意思了。”

“来玩吧？”

“来玩吧！”

速度？

感觉不到。

身体上的传来剧烈的痛苦。四肢被撕裂，转眼之间整个身体都破破烂烂的。

在LV6面前，不完整的孽龙什么都不是。

绝望，心中满溢的都是绝望。

这是一场……

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二百三十六章毁灭之意

每一次都是这样。

强大到超出想象的敌人，一次次地蹂躏着身心。无法战胜的敌人接踵而至，可抵抗的力量却寸步不前。不是不想提高，而是根本找不到途径。升阶的精神力指数高达六百多万，那需要我以一己之力屠杀一个完整的省城才能做到。

然而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两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虽然在精神力指数上的需求恐怖的让人心惊，但是只要我足够努力的话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阻碍，恰恰来自于赖以为生的“深空枪术”。想要升阶就必须掌握特殊子弹操纵法和特殊能力，偏偏我耗尽了心思也没摸索出这一阶的深空枪术特殊能力是什么。深空枪术达不到进阶需求，精神力指数再高也没用，反而会成为下次进阶的障碍，因为每一阶的提升都是在现有精神力指数上乘以十。

原本以为是最强助力的双能力，此时却是前进的最大难关。

LV3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强大了，但在那群恶魔和特殊人群中却什么都不是。

孽龙的血脉呢？

是啊，每次都是靠觉醒孽龙血脉这个外挂一样的东西战胜强敌，而这个外挂也很少让我失望。可是这是一柄双刃剑，恶魔化的危机让我每次使用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了未来的自己。

想要用这双手去守护心中最宝贵的东西，却总是力不从心。

没有力量。

没有力量！

未来的我啊，你也一定是想靠自己来保护心爱的妹妹吧？

结局呢？

妹妹死了，你变成了恶魔。

现在的我呢？

帕秋莉死了，洛娅死了，菲特死了，楚原死了，就连强大的女武神也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无数次发誓要守护的人，就这样残酷地死在自己眼前。想要挽留那脆弱的生命，伸出的手却只能触摸到流淌的鲜血。

拯救？

没有力量，谈什么拯救！

杀了那个躲在后面的LV6？

只是一个幻想。

自身难保，死亡近在眼前。

“这个玩具也坏掉了。”

“啊，坏掉了。”

“那就吃掉这个名为玩具的点心吧？”

“不，是吃掉这个名为点心的玩具。”

许天时躺在血泊之中，意识渐趋朦胧。耳边的话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越来越微弱。

要死了么？

要死了吧。

也许还能复活，可是团队最强大的战力都陨落在这里了，剩下的人中还有能打得过这个恶魔之妹的人吗？

啊啊，我死之后，妹妹一定会来救我的吧？

就像……以前一样。

那段时光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我，生存只是让痛苦延续。

想死。

每天都想死。

割腕，跳楼，上吊，卧轨……尝试了无数次，却总是没有勇气完成。

我啊，还是恐惧着死亡的吧？

其实，我还是抱有着一丝希望的吧？

没错，我希望能用这些幼稚的行动让父母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

结果只是妄想。

那就死吧。

最后一次割腕，呆呆地看着鲜血流淌而出。一开始手腕上还会传来撕裂般的痛苦，渐渐地也就麻木了，只有一阵阵虚弱地冰冷侵袭着神经。意识随着鲜血的流失而越来越模糊，就连思考都变得很费力。

那时没想过什么“这就是死亡吗？”之类的事情，因为大脑迷迷糊糊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黑暗袭来。

如果没有妹妹，那黑暗将持续到永远吧。

懦弱如我，卑微如我，脆弱如我，终究还是有人来拯救了。

既然如此，我的生命就不再为自己而活。

“妹妹……”

不，不能死在这里。没有我的时间幻想，妹妹将会一辈子留在这个末世。哪怕过去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年，哪怕过去的世界也并不是那么幸福，但那依然比这个将残酷浮于表面的世界好得多。至少，那里不会有吃人的人。

未来的我拯救不了你，现在的我依然拯救不了你。

没关系，我还可以给你一段平静的时光。

对不起，让哥哥任性一次吧。

————————————————

左边是过去，右边是未来，失去了四肢和内脏的许天时就躺在二者之间的境界线上。孽龙奸商默然无语地看着失去了意识的他，看着他一步步堕向死亡的深渊。能够活到现在，凭借的只是她的血脉那绝对骇人听闻的生命力。

可惜，他不是她。

“比妾身的计划还要可怕……小可怜，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结局真的存在么？”

不知道。

现在的痛苦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能够到来，如果那样的结局真的存在的话。

希望如此吧。

“族人，醒来了呐。”奸商的话语依然像是世界上的真理，不过以往的俏皮却难寻踪迹。

许天时双眼猛地一睁，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奸商。

“我，我还没死？”

“当然。”

少年看着眼前的位面商人，心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

她，是无所不能的。

“给我力量。”

“那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给我力量！”

“那代价也许你不愿承受。”

“我不在乎！”

为了让死去的人能够复活，为了弥补心中对她们的亏欠。

复仇。

我要复仇！

“既然如此，妾身给你力量。”

我需要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蔑视一切的力量！

杀了那个制造这一切的人，杀了他！

“给我吧！”许天时的心中充盈着仇恨，杀的欲望主宰了他。

不管你是谁，你只能死！

血债，只有血偿！

“族人呐，你心中的仇恨与怒火妾身都感觉到了。然而选项的前方并不一定通向你所希望的地方，因此每一次选择都必须全力以赴地面对。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命运的岔路口’，一念之差带来的便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那么，妾身最后一次问你，这便是你的选择？”

“没错！”

“那么，妾身尊重你。”

孽龙少女右手拇指在食指指尖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一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鲜血滴落在空中。接着，她取出预先准备好的试管，将血放了进去。试管中原本天蓝色的液体在接触到红色的鲜血后瞬间变成迷人的紫色，微微逸散的光晕中散发出高贵而诱人的气息。

“源质血脉药剂，可以将你的血脉等阶提升至LV6。但是每分钟会进行一次衰减，三分钟后血脉平息。药效过后，你的血脉将停留在LV4，血脉觉醒度停留在70%，并且以后不能接受除了完美血脉觉醒药剂之外的任何东西。即使如此，你也要接受么？”

“来吧！”

孽龙少女不再说话，轻轻地扶起少年的头，温柔地将试管中地紫色液体喂他了下去。液体入口即化，迅速地流向全身。断掉的四肢上发芽似地长出一段满是符文刻印的骨骼，转瞬间便覆盖上一层血肉筋腱。空荡荡地胸腔中重新生出同样满是符文刻印的内脏，最后才是婴儿般的皮肤。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可见药剂的效果是多么出众。

“力量呢？力量呢！”

“这里是过去与未来的境界线，一切时间再此都是静止的。等你回到未来之后，药剂才会完全生效呐。”

许天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了时间幻想。

孽龙奸商看着空荡荡的境界线，微微叹了口气。

“族人呐，这就是你选择的命运。”

——————————————————

巨大的地下室里。

“咦？刚刚消失的玩具又出现了！”

“是的呢，出现了。”

“那是名为点心的玩具才对吧。”

“都说了，那是名为玩具的点心。”

四个芙兰朵露在尸体上嬉闹着，身上早已沾满了或是金黄或是鲜红的血液。她们不懂得什么是人类，什么又是生命，眼前这些残酷的景象对于她们来说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在她们眼里，只有朋友和玩具的区别。

人类是怎么对待玩具的？

喜欢的时候小心呵护，不喜欢的时候就扔在一边。

她们也是一样。

可是与人类不同，她们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能力。她们喜欢玩具，也喜欢和玩具玩耍，但是她们的能力总是在不自觉中破坏着心爱的玩具。被人类弄坏的玩具还能修复，被她们弄坏的玩具就是真的坏掉了。

她们，其实也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奇怪，玩具变得奇怪了。”

“是啊，长出了角和尾巴。”

“似乎很好吃。”

“似乎很好玩。”

洁白如玉的龙尾在许天时身后甩动着，孽龙的云纹在身边聚散不定。这次的孽龙云纹甚至不需要他动念便自动凝聚，威力也远超LV5。当初喝下“天元”后感受到的力量再次在身体中涌动，仿佛时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轻轻地一次叹息。

力量。

力量！

“让开吧。”少年看着双手，低声道。无边的龙威随着他的语言无意识地压向四周，整个空间都在这威势下颤抖着。他不想杀死这些被操纵了的可怜人，一切都是躲在后面那人的错。冤有头债有主，他没必要将怒火发泄向无辜的生命。

他只想杀了那个人。

杀了他！

“不行呢，芙兰只能呆在这里。”

“芙兰想和你玩游戏。”

“来吧，来玩耍吧？”

“来和芙兰玩吧！”

许天时抬起头，竖成一条细线的瞳孔中满是狂烈的杀意。

“那就……玩吧！”

少年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个芙兰朵露身前。

“来玩……”

下一刻，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吧。”幼小的少女呆呆地看着胸前的手臂，身体崩碎为光尘。

“为什么不陪芙兰玩游戏？”

“补什么要杀死芙兰？”

“为什么？”

许天时的杀意再也难以抑制，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又狰狞地弧度。

“这就是游戏。”

孽龙是什么？为战斗而生，为毁灭而存。血腥与杀戮伴随着她们的成长，毁灭与战斗是她们成年后最大的乐趣。这个族群的成年礼就是毁灭一个世界，每一个个体都有着“毁灭之龙”的称号。没有这个称号的都死在了成年礼之中，不会有任何例外。

毁灭之意，杀戮之心。

许天时也不例外。

这么久以来，他的种族天性一直被压抑着，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他不希望成为那样的孽龙，一点都不。

直到今天。

重视的人死在眼前，让他心灵的防线崩溃了。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孽龙。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破碎的翡翠

许天时平静地站在那里，眼前是一扇圆形的门扉。在他脚下，芙兰朵露的尸体早已看不出完整的形状，破破烂烂地好似一团烂肉一般。流淌而出的鲜血与死在她手下的少女们的血混杂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感。

然而他恍如未觉。

鲜血组成的文字告诉他，只要通过那扇门就可以领取最后的奖励，离开这个游戏。

他不想那么做。

复仇……

杀戮。

“轮到你了。”

———————————————————————————

我总是在做梦。

柔和的，甜美的，让人沉醉的梦。

我不想醒来，因为醒来后等待我的只有黑暗而无声的世界。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接触到的东西总是冷的让我发抖。我还能发出声音么？也许可以吧，但是我听不到。我害怕无意中的语言会伤害到其他的人，所以我再也不说话了。

我在说什么？

我说的，真的是我想的么？

我不知道。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冷，孤独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我的心。

我喜欢做梦、

梦，完美的梦……

胜过所谓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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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安宁的世界，只有一条小小的土路通向不远处的小小木屋。太阳挂在半空，无微不至地播撒着温暖的光。鲜花绽放在道路两旁，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花香。蝴蝶飞舞在花朵上，天空中回荡着鸟儿清脆的鸣叫。每一步走出去，脚下的大地都会生出一片片翠绿的青草。

宛如梦境。

可他却在冷笑。

“还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啊，不过确实刽子手造出来的。”

“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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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天生如此。

我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哥哥，大家都视我为掌上明珠。交心的朋友，美满的恋情，这一切我都曾拥有过。小学、初中、高中，我亦是老师眼中最明亮的星星。高中毕业，我考上了最喜欢的艺术系。

那时的我仿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直到那一天。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的订婚仪式。原本一切都很美好，幸福似乎像是温暖的水包裹着我，让我不能自拔。然而在回家的路上，那辆车迎面而来。汽车刺耳的刹车声，猛烈的爆炸声。鲜血，惨叫，扑在我身上的亲人。血的触感，滚烫而又粘稠。

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死亡。

希望。

那是我最后对于这个世界的明确记忆。

我知道，那是车祸。我也知道，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人。

可我宁愿死去。

所有人都不在了，就连声音和画面都完全消失。

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好想死，好想见到他们。

但我不能。

他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不是让我肆意地挥霍。

我该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不知道……

我在哪里？

我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要活着，为了延续无法活着的生命。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想要做梦，梦里有我失去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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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门微微敞开着，似是在期待有人走进去。

门外，只有一个冷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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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好痛苦！

有人在撕我的衣服！

是谁？是谁？

我的抵抗在对方眼里算什么？垂死的挣扎么？

不要，不要！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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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伸手一推，孽龙的力量奔涌而出。小半个屋子都毁灭在他的手下，露出了里面躺在床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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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手上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

滚烫，粘稠——血的感觉。

有人救了我么？

哈，晚了一步。

不，我不该憎恨救我的人。

那我又该恨谁？

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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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组成的床上，少女安然地睡着。长长地睫毛不时抖动一下，嘴角弯起一丝温暖的弧度。

是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吧？

“这就是那个刽子手？哼，可惜了一幅好相貌。还睡着花瓣的床，你以为你是白雪公主？抱歉，我不是什么白马王子，只是一个想要救出同伴的团长。只要你死了，她们就能活过来了吧？只要你死了，被你所束缚的人就能恢复原状了吧？”

“你必须死，你只能死。”

“我要为她们、为所有死在这个可笑游戏里的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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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暖暖的水滴是什么？

啊，是泪。

那个人，那个救了我的人，在为我流泪么？

为什么？

“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你……”

这回荡在心中的声音，好温暖。

“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拯救者罢了。”

“拯救者？”

“啊……可我还是谁都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

“不，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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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步步走向沉睡的少女，杀的欲望满溢心灵。

杀了她，就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杀了她，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杀了她，杀了她！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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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我的人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他为我讲述看到的一切，通过心灵的声音。

温暖，却满是悲伤的声音。

那段时间，我没有做梦。

我，渴求着更多的爱护。

被强暴的痛苦与绝望一点点地消散，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感觉。

好想永远这样，好想……

可是世界再次夺走了我的幸福。

末日来了，我们被世界所阻隔。

彷徨，无助。

好饿。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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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把握住少女的纤细的脖颈，眼中杀意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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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

这是……火么？

香气，食物的香气。

越来越饿了。

有什么被放到了手上……食物？

好饿，可以吃的吧？

陌生人的食物，能吃么？

不行了，忍不住。

唔，好香！这是方便面吧，应该是方便面的！

原来方便面也是这么好吃的啊……

眼泪，抑制不住。

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末世了。身体还好的时候，我也看过末世的小说和电影。

食物，是很宝贵的吧？

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我浪费宝贵的食物？

“唉，世道越来越难了噶，吃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慢点吃，还有呢。哈，说出来她也听不到的吧。”

“嘛，我认为只要用心，声音会穿过身体的阻碍的呢。”

“姐姐，会么？”

“嗯，会的。”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用听觉换取了声音么？

好想告诉你们，为了这样的我，不值得……

“这大妹子哭了，噎着了是咋的？”

“方便面噎不着人的吧……大叔。”

“都说了老子不是大叔！就是长得老一点么……”

“嗯，知道了大叔。”

“……要是以前，老子我非削你一顿不可。”

“知道了，你以前是道上混的么，大叔。”

“……大叔就大叔吧，总比当混混强。”

“弃暗投明了啊大叔。”

好温暖的对话……

好想加入进去啊。

心，没有那么冷了。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自己生存下来的意义。

我，想要帮助其他人，像我一样的人。

我的伤痛，我的绝望，不能再让更多的人重复了。

可我只是个残疾人，我能做到什么？

这样的我，真的能帮助到别人么？

“能。”

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和那个拯救者一样的声音。

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

“不是。”

不是啊……好想见到他，好想。

“可以。”

你能让我再见到他么？

“我不能，以后也许可以。”

那么，我只需要等待？

“对。”

等待么，我还有等下去的能力么……我想要像他那样拯救别人，我不想给帮助我的人再添麻烦了。就这么等下去的话，我会成为他们的包袱吧？他们将宝贵的食物分给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一味的索求，只会让双方都痛苦。

“我帮你。”

你有帮助我的力量？

“我的职责。”

你是谁？

“翡翠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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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指一点点缩紧，似乎都能听到颈骨的悲鸣。

死亡，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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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做梦了，却不是为了逃避。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我身后，安静的生活着。

我能庇护他们，让他们在这个悲哀的世界里获得一点小小的幸福。

那清脆的声音，是他们在笑吧？

只要能笑出来，我就满足了。

这就是拯救的甜美么？

好希望你也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分享这甜美。

我会等你的，在这真正甜美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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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颈骨断裂。

少女的头歪向一边，至死依旧微笑。

也许，是在做着甜美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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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枯萎，飞鸟坠地。

由少女的梦构筑的世界——

崩溃了。

“这样就好了吧，这样就能让你们复活了吧？被她束缚着的人们，也能够得到自由了吧？”

“我也拯救了别人呢，巴萨洛斯。”少年的嘴角挂起一丝满足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崩溃的世界。

美好的风景化为碎片，虽然凄美，但是能够救人的话，再破坏一百个也没关系。

些微的伤感，由满足代替。

梦的世界归于虚无，真正的风景出现在少年眼前。

这是一个小夏的乡村。平房，田地，鸡鸣，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美景。死在游戏的中的人也出现在他眼前，完好无损。

可是为什么，村庄里的居民脸上带着呆滞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的梦竟然破碎了……”

“死了噶，那女娃死了噶……”

“你，你竟然杀了她……”

“你这个杀人凶手！”

“杀人犯！”

“老子要杀了你！”

村民们的眼睛因充血而变红，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不对啊，你们被她束缚，是我让你们自由了！”许天时愣了一下，慌张地解释着。心中的杀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不解。对了，他们一定是被那个刽子手迷惑了，一定是这样的！我……

我没有做错吧？

“领主大人，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帕秋莉颤抖地说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

哀伤？

为了谁伤心？

那个……刽子手么？

“领主大人，你……”菲特咬着嘴唇，第一次对他流露出责备的眼神。

为什么要责备我，为什么！

我没做错的啊，我是为了救你们，为了拯救被她束缚的人啊！

“许哥哥，你不该杀了她的……”楚原叹息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不要，不要！不要这么看着我啊！

“你们，你们……”

村民们愤怒地咆哮着冲了上来，狠狠地撕扯着他的身体。可惜普通人的力量实在太过羸弱，根本伤害不到孽龙一根头发。

心，被撕碎了。

“我做错了么？我真的做错了么？”

我，我……

我想要救你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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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许天晴将实情告诉他，那么最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以身涉险。不过命运就是那样奇妙的东西，一切还是向着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前进了。最终，许天时还是选择了闯关。在许天晴看来，那些话也就没有了说出来的必要。更重要的是，她嫉妒帕秋莉。

没有那些人的话，哥哥将只属于她一人。

就因为她少说了一句话，一切便转向了另一条命运线。

因为她的沉默，让许天时自以为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假如许天晴将月儿所说的“翡翠之梦”原话转述给他，那么少年心中便不会先入为主的产生“拯救”的念头，事情在他心中将会有另一个看法，那无限接近事实的看法，而不是与事实背道而驰的另一个观念。

可惜，没有假如。

人类的无私，只有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才会产生。

因此，嫉妒才是原罪。

第二百三十八章另一个选择（上）

许天晴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把事情全部告诉给自己的哥哥。

告诉？哥哥会遇到危险的。

不告诉？不，那样太自私了。哥哥……不会喜欢自私的我吧。

少女深吸口气，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另一边，许天时正和一众少女们讨论到最关键的地方。

“我可以确定，这里绝对不是什么结界。法术这方面除了帕秋莉之外，也就只有Caster职阶的我更具有权威性了呢。依我看，这里更像是一个领域，类似于我的‘常世开裂大杀界’的那种，不过威力上要大得多。”九尾狐玉藻前一幅“我就是权威快来相信我吧”的表情。

“说了这么多，具体的解决办法呢？”

九尾狐一摊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啊。结界还好说，领域那东西不确定性太大了。”

“所以你说的还是废话。”

“喂喂天使，你有什么高见？”

“既然是游戏，通关后总会有一个制作人员表什么的吧。也许，我们把这个游戏通关就能看到构筑此地的人了呢？”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呆在这个世界上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玩游戏了……平时教育完后辈之后就会凑到某个该上火刑架的少年旁边看他玩游戏。至于玩的是什么嘛……你们说那个死宅少年除了Galgame之外还会玩什么呢？

九尾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吧？我们去通关，然后干掉……”

没等少年说完，许天晴便插了进来。

“哥，我有点不一样的看法。”

“什么看法？说说看。”少年眼前一亮。

“哥，你知道的，我和璃璃都是LV6。能被我们当做同类的，大概也只有同为LV6的人了。”

少年点了点头。

“不过也许是因为我的能力与命运有关吧，我感觉到的东西比璃璃多一点。这里应该不是玉藻前所说的‘领域’，而是……咳咳，而是一个和领域很像的梦境。”少女说着说着突然面色一红，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不好意思。

原因很简单，“命运的刻度”刚刚才告诉她，“翡翠之梦”就是领域的一种，只是在能级上远远超出一般的领域而已。

“梦境？”

“对，梦境。”

“梦境么……”许天时喃喃自语着。如果是梦境的话，刚刚的一些推测就要推翻重来了。既然是梦境，那么里面那些所谓的BOSS应该就不是被束缚了自由的人，而是由梦境主人根据自己想象建立的人物模型。可是不对啊，红美玲和小恶魔很明显是我的团员。

唔，头疼，想不明白。要是柯翊在就好了，这种事情是她的强项。

仔细想想的话，做着这个梦的人也许并不是那么糟糕？毕竟冷酷的人是做不出那么可爱的琪露诺的吧。那红美玲和帕秋莉的死又怎么解释呢？残忍地夺走别人的生命……擦，时间再上，我忘了能力限制了！

“哥，我有种感觉，只要顺着梦境主人为我们安排的路走下去，最后应该就能看到对方。只要能叫醒她，死去的人也就可以复活了。毕竟我们不会相信梦中发生的事情，醒来后自然也不会把梦中发生的事当成现实，‘帕秋莉已死’自然也就不时真实的了。”

“你的意思是，死在梦里没关系？”许天时沉吟半晌，蹦出这么一句话。

“也不是啦，再怎么说也要叫醒对方才行呢。更何况这只是我的感觉，当不得真……”许天晴又有点退缩了。看哥哥刚刚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以身犯险啊。

许天时心中突然一动。在获得“时间幻想”的时候，他曾听对方说过“去问命运”这种话。很明显，在对方看来“命运”要比“时间”来的高级。这样的话，能力与命运有关的妹妹的感觉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各位，都听到我妹妹说的话了？既然不用担心会死的问题，那么我当第一个闯关者也没什么吧。在不开启血脉的情况下，我的实力只能算是不高不低的那类，用来试水刚好合适。放心，情况不妙的时候我会等着你们来救我的。”

少女们互相看了看，无奈地点了点头。的确，在一开始就把最强的人放上去闯关时很蛋疼的做法，一旦输了就会陷入窘境，那时候某个少年情绪激动之下完全开启血脉的可能性更大。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少年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她们。

“嘛，那就来决定第二个闯关者的归属好了。”某个九尾狐是这么说的，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还用说么肯定是我”。

“果然还是我。”女武神阁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忘了还有朕的存在么？”

“嗯？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加上我如何？”艾露莎兴致勃勃地插了进来。

……不愧是天然呆女王，台词一个字都没变。话说某人你太懒了吧，复制粘贴什么的没问题么！

（大丈夫，萌大奶！）

“还有我呢。再怎么说我也是SS级以上的魔导士，论实力可不会输给你们。而且我是最早追随领主大人的骑士姬，一直被领主大人信赖着。你说是吧？领主大人。”菲特打起了资历牌。

“这么说我也可以了？我可是许哥哥的铭刻天使，也是神圣天使呢。”

“后辈，你就算了……你太暴力。”

“前，前辈，你这么说我可是会生气的！”楚原心虚了。

“都别争了，我来。”金色的锁链排出一行文字。

“你？”

“你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上战场对你还太早了。”女武神阁下鄙视了金发萝莉的年龄。

“没错呢，小女孩乖乖站在我们身后就没问题了哦？”

“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面对洛娅，少女们很是一心。可惜……

“我是LV4。”

瞬间，少女们沉默了。

洛娅似乎因为被鄙视的缘故，又在她们身上加了一刀。

“而且我才是第一个。”

“领主大人/许哥哥/后辈的铭刻者/盟友，你来决定吧！”少女们将这个皮球踢到了少年那边。

“……诶？”少年本来在旁边围观的很欢乐，没想到竟然被拖进战火里去了。

选谁呢？不管选谁都会得罪其他人的吧……

万幸，还有落叶救场。

“检测……判定。”

“游戏长时间处于开始画面，十个数后将自动退出游戏，并于十年内无法再次进行游戏。”

“十、九、八、七、六……”

“我先上了！”少年落荒而逃。

“切……跑了么。”女武神阁下撇了撇嘴，快步跟了上去。

“天使，别以为第一个跟上去就可以参加战斗了哦？”九尾狐不甘落后。

“嗯？到底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天然呆女王依然一头雾水。

“艾露莎，你够了……”米拉珍扶着额头，无奈地道。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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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叫着我不是笨蛋”的笨蛋琪露诺被少年一拳放倒。

“认真”起来的红美玲被少年一拳放倒。

忙着整理书籍的小恶魔被少年一拳放倒。

缩在被子里说着“我怕疼”的帕秋莉被少年一拳放倒。

端着加了B型血红茶的咲夜被少年一拳放倒。

蕾米莉亚大小姐没等少年出拳就自己倒了……

EX关卡的帕秋莉在昏迷中无辜地又中了一拳。

总之，不论是伪LV4、伪LV5还是真正的LV4、LV5全都倒在了少年的一拳流下……连枪都没用。

暗门后的通道长的让人崩溃，许天时都怀疑这通道是不是都直通地心深处了……万幸还有能飞的天使们，不然光走路就能把人累死。话说，有必要把二小姐藏得这么深么？距离什么的对她没用吧。

一路上，少年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这个梦境到底是为何设立的？

如果说只是为了享受杀人的乐趣，那么前边的人根本没必要放水放的那么明显。严格说起来，那已经不时放水而是干脆走个过场了。唯一想要认真战斗的琪露诺还是个大笨蛋，放出来的弹幕连普通人都打不中……自己倒是有可能被普通人干掉，至少他出拳时就根本没用力气。

“奇怪，真的好奇怪啊……”少年自语着。

“奇怪什么？”潇洒的女仆长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疑惑地问道。

“……十六夜小姐，下次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弄点声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抱歉，习惯了，下次一定注意。”

“说起来，你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呆着？”

“我们？作为守关的BOSS啊。”

“喂喂，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信了。”

“……换个问题，你们这么放水没问题么？”

“放水？我们可没有放水哦，是你的实力太强了。”

强你妹啊，我要是能一拳放倒真正的LV4吓倒真正的LV5我早就把恶魔们都干掉了，还需要到处拉人么！

“嘛，没有战斗的理由。”

没有战斗的理由？

她们是那个LV6梦境中的人物，应该就是代表着对方了。现在咲夜说没有战斗的理由，那不就是说构筑这个梦境的人也不想战斗么？可是不战斗的话，为什么要设立这个游戏？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奖励发放给别人？

少年又陷入了沉思。

铁板一样的门在诡异的口令下“biu”地一声消失，顺带着女仆长也一起不见了。

“现在只有三个可能性。一是对方是个大好人，‘完美血脉觉醒药剂’可以像路边的大白菜一样随便送人。不太可能吧，干掉那么强的金乌公主也不过只给了个‘无恙血脉觉醒药剂’，‘完美’级的估计得逆转因果之后才有可能得到。而是对方依然是个好人，目的只是为了送出‘无恙’药剂。不对，人是贪婪的，见好就收的人少的可怜。那这就是个陷阱了？再想想第三个可能性，对方是大坏蛋，目的是为了看人类小丑似地表演。唔，还真有可能……不过还要继续看情况才行，也许我的猜测是误会对方了呢。”

“讷，你是那家伙找来的新朋友么？”芙兰朵露二小姐好奇地问道。

“别烦，想事情呢。”少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进二小姐梦幻般的屋子里了。

“讷讷，你到底是不是嘛！”芙兰朵露撅起小嘴，上面都能挂油瓶了。

“是，是……”少年敷衍似地应道。

二小姐眼前一亮。

“朋友，新的朋友呢！来陪芙兰玩游戏吧？”

许天时一惊。时间在上，这什么诡异情况？怎么就进入游戏剧情了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另一个选择（中）

咲夜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和二小姐玩游戏，没想到最后还是进了游戏剧情。虽然我的确是很想和萝莉玩玩“游戏”什么的，不过对方别是二小姐啊！和其他萝莉玩游戏最多就是进监狱，和二小姐玩游戏那妥妥的就是找死。

总感觉也不对。我隐约记得刚刚芙兰朵露二小姐说的是“你是那家伙找来的新朋友么”之类的话，那么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选“是”就会作为朋友和她游戏，结果是死无全尸。选“不是”那就是玩具了，结果还是死无全尸。

看来，这里的确是个陷阱了。

“那个，我不是朋友……”少年表示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芙兰可不是琪露诺那个笨蛋，连别人说的话都会忘记。”二小姐摆出一副“我很聪明你骗不到我”的表表情。

……其实你的表情和琪露诺那个⑨一模一样。

“……要死了么魂淡。”

“诶？死是什么？能吃么？”芙兰朵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吐槽役表示……二小姐你什么时候有吃货属性了！

“……不能吃。”

“讷讷，那死都到底是什么东西？”二小姐挂在少年胳膊上打秋千，直把他吓得一哆嗦。

我的胳膊……不会就这么消失了吧。

“嘛，死就是和你玩游戏的下场。”反正都要被二小姐干掉了，不如再套套近乎什么的，没准就蒙混过关了呢……想想也不可能，这里可是对方设置的陷阱啊，怎么会让人像前边那样过关过得那么轻松。

芙兰朵露恍然大悟似地道：“哦，你说的是玩具啊。朋友和玩具是不一样的，你看……”她拉着少年的手，指着那数不清的布偶接着道：“那家伙一号，那家伙二号，那家伙三号，那家伙四号，那家伙五号，那家伙六号，老师，那家伙七号，那家伙八号……这些都是芙兰的朋友哦？老师和那家伙都说过，玩具可以随便玩，坏掉也没关系，但是朋友不行。”

吐槽役表示，把布偶的名字全都取成“那家伙”没问题么！话说你对你姐姐又多深的怨念啊……还有那里面怎么掺进去一个很诡异的名字……

“……慧音老师，辛苦你了！”不愧是幻想乡里首屈一指的老师啊，竟然能把这个问题少女教育得这么好！啧，让一个控制不住破坏能力的人分辨出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玩具”，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吐槽役表示，如果不是妹红这个保镖够给力，慧音老师早就去四季映姬那里报到了……由此可见老师还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顺便再吐槽一句，幻想乡里貌似只有这么一位老师来着。

“不辛苦，把孩子教育好是一个老师份内的职责。”名为“那家伙”的玩偶堆里突然站起一个少女，很是谦虚地说道。少女身着蓝色连衣裙，白发及腰，头上还戴着一顶蓝色的两层塔形尖顶帽子。

“……啊咧？老师你怎么在这里？红魔乡剧情里你没出过场吧。”

“切，别说你不知道，慧音是这个问题儿童的家庭教师。”布偶堆中钻出一个少女，一幅不良少女的口气。少女上半身是白色长袖，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红色吊带裤，脑后还戴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大大蝴蝶结。

最引人注目的不时她美丽的相貌，而是叼在嘴里的烟……

“……这和她在这里有什么关系么，话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这是红魔乡的剧情么？构筑这个梦境的主人你确定没有搞错什么很关键的东西？”少年忍不住吐槽了。在芙兰朵露二小姐说出“朋友和玩具是不同的“这句话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错怪了梦境的主人。

除非……后面的战斗芙兰不会放水，那样这里依然是个陷阱。

总之，还是继续看看这蛋疼的情况吧。

“我是慧音的保镖，自然要跟她一起来。我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来这里，万一被无良的吸血鬼玩坏了呢。至于为什么她现在会在这里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来一根？”少女掏出一盒红河，熟练地向上一晃，一根烟就突了出来。

“……不必了，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没关系，反正死不了。”

“……死不了的是你吧魂淡！”

“切，你真的是孽龙？这么怕死的孽龙我还是第一次见。”

“……谁让我会死啊。”

“不死未必就是件好事。”

另一边，芙兰朵露二小姐看到慧音老师后哆嗦了一下，勉强地笑道：“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监督你有没有完成作业啊。看来，你是没做作业了……”慧音老师虽然微笑不变，但是似乎透露出一阵……杀气？

“谁会做那么古板的作业啊……”二小姐小声嘀咕道。

“什么？”

“我是说，作业忘在家里了！”

“这里就是你家。”

“呃……老师，我以后会按时完成作业的……”芙兰朵露二小姐可怜兮兮地道。

慧音老师来到二小姐身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我知道。不过……”

刚刚安下心的芙兰朵露脸色一白，转身就想跑。

可惜……

“惩罚还是必要的。”老师一把抓住她的后领，依然微笑着道。

“CAVED！！！！”

这是一记凶狠的头追，那“砰”地一声巨响让许天时觉得自己的脑门都有点疼了……他可是一件坚定的“不做作业主义者”。顺带一提，在头槌击中芙兰朵露的瞬间，“CAVED！！！！”的字样自动出现在了少女身后，还是黑体并加粗了的……

可怜的芙兰朵露，摇摇晃晃地就倒了下去。

“唉，为什么我的学生都不做作业呢？”慧音老师叹了口气。

“嘛，谁知道呢。”藤原妹红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那种古板的作业……做起来就是煎熬啊。

“那个，慧音老师，你把我要打败的BOSS先打昏了……这怎么算？我过关了？”许天时决定把话题拉回到正确的地方。

“叫我慧音就好，你还不是我的学生。或者说，你想做我的学……”

“慧音！”

“啧，当我的学生有那么可怕么……”

“我说，咱们能把话题拉回到正确的方向上么？”少年无力地道。

“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你应该问一问红魔馆的当事人。我的关卡在‘永夜抄’那边，今天只是来这里收作业而已。”

时间在上，尼玛的还有《永夜抄》的梦境么！

“女武神阁下，麻烦你带我回……”

“叮，这里是女仆长十六夜咲夜。不用出去了，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我不是说过了么，下次出来的时候发出点声音。”

“我不是发出声音了么？”

“……这也算啊！”

“真是失礼的人啊，你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才会满足？”

“……算了，你还是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也好。在为你解答疑惑之前，首先要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测试？”

“没错，‘智慧’的测试。”

“……诶？”

“我说过的吧，‘绝对不要和二小姐玩游戏’。大小姐也曾跟你说过二小姐的能力，那么看到这些整齐……妹红，慧音，弄乱的房间就麻烦你们了。嗯，看到这些完好无损的布偶后，你想到了什么？”

“……我懂了。”原来这就是所谓“智慧”的测试啊。一般来说，能和一个小女孩玩游戏的只有两种存在，一是她认为的“朋友”，二是她认为的“玩具”。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样，本应该被当做“玩具”的布偶完好无损，那么在二小姐问出“你是朋友么”这个问题时就应该选择“是”这个答案了，毕竟蕾米莉亚大小姐说起过她的能力。

尼玛的这什么诡异测试，不到最后谁知道啊魂淡！

吐槽役表示，柯翊知道，只是你根本没注意而已。

“呼，还好我选了朋友……不然不是要被当成玩具玩坏掉了？那就只有死了吧。”一想起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忽视而让所有跟下来的少女陷入绝境……

不想了，那绝对是个杯具，妥妥的。

“不会的哦，即使坏掉也能变得完好无损呢，很多人就是这么成为芙兰朋友的。”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芙兰朵露二小姐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上白泽慧音的视线来到少年身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

慧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是说，根本就不会死？还有很多人通过这个游戏？”少年愣了一下，满是希望地看着二小姐。

“死就是坏掉吧？不会。嗯，的确有一些人来过芙兰这里，有的是朋友，有的是玩具。玩具被玩坏了，后来又变成了朋友。”芙兰朵露将自己隐藏在少年的阴影中，小声说道。

我完全错怪构建这个梦境的人了。时间再上，还好我没冲动，还好……

“那你的关卡也会放水了？”

“芙兰不能呢。EX关卡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逼出闯关者最后的潜力，虽然芙兰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逼出潜力？唔，是血脉觉醒还是能力觉醒？应该是血脉吧，能力觉醒的不确定性太大。再联系一下过关后的奖励……时间在上，构建这个梦境的人心地也太善良了吧！不，他身家丰厚才是该吐槽的地方！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又抢我台词！

“唔，不需要我的解答了呢。既然如此，容我先行告退。慧音，妹红，你们也一起来吧，大小姐那里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好。”

“喂喂，不会又是那个……”

两位少女跟着潇洒的女仆长一起离开了，妹红还在嘀咕着什么，隐约能听到“内脏杂碎什么的吃自己的和辉夜那家伙的就够了”……之类的。

“那好吧……怎么逼出潜力？”

芙兰朵露二小姐像只被解放了的小鸟似地欢呼着道：“别管那些了，来陪芙兰玩吧？”

慧音老师从门外探出个头，紧紧地盯着芙兰朵露。

“原本是想在提醒你不要忘记做作业，没想到……”

“禁忌【四重存在】！”

慧音叹了口气，把头缩回去了。

“喂，你去看看老师还在不在。”

“不要，为什么要我去？她们两个也可以啊。”

“我才不要呢，会被头槌的。”

“谁要去啊，头槌很疼的。”

四个二小姐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许天时耸耸肩，看了看外面后对她们道：“放心吧，不在了。”

“呼，还好……”

“那就陪芙兰玩游戏吧？”

“对对，玩游戏玩游戏！”

“芙兰最喜欢玩游戏了！”

门口，慧音又探出了头。

“我还没走远……”

少年无奈了。慧音老师，您是顺风耳么！

“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哥哥，芙兰要动了！”

“看好哦，要动了！”

“小心一点！”

“芙兰有可能控制不住力量的！”

慧音这次没离开。

“……老师，你不走么？你教导过我的吧，让别人等待是很失礼的事情。”

“这是老师的教导呢。”

“嗯嗯，老师的教导！”

“老师的话芙兰可是一句都没忘的！”

“那怎么总是忘记做作业……好吧，完成关卡BOSS的本职后可以和他玩一会儿，但是不能忘记做作业。知道了么？”

“知道了老师！”四个芙兰朵露异口同声地道。

这下慧音才真的离开了。

“Yahoo~得到老师同意了！”

“终于可以玩游戏了呢！”

“不过要先完成本职工作。”

“讷讷，朋友哥哥，打完后记得陪芙兰玩游戏哦？”

“好……”少年无力地应了一句，接着勉强振奋起精神。芙兰朵露是真正的LV6，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小视的对手。有这样完美的对手在，也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了吧。嗯，血脉什么的不能开启就是了。

这一次，我会被逼出多少潜力？

“我来了！”四个芙兰朵露同时叫道。

下一瞬间，她们已经出现在少年身前。

“不行的哦哥哥，这样根本挡不住芙兰一招。”

“对呢，芙兰都没有用出其他能力。”

“符卡也没有呢。”

“再试一次吧，哥哥。”

四个少女说完后便退回原位。

“……好快！”少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LV6的速度么？太快了，连身影都无法捕捉。如果我选择了“玩具”的话，那我刚刚就已经死了吧？

未来的我，也会有这样的速度么？

“再来！”少年深吸口气，取出了魔导器“微笑的闪士”。

“嗯！”

时间减缓！

这一次，他终于捕捉到了二小姐的影子。可是身体完全跟不上思维，手刚刚抬起一半，二小姐便再次出现在他身前。

触手可及。

“咦？有进步了哦。”

“是的呢，哥哥。”

“在努力一下吧。”

“下次就能打败芙兰了！”

四个萝莉眼中满是期待，再次退回原位。

“最高司令塔阁下，这种速度只有‘闪’模式才能抵抗，要开启么？”

许天时咬了咬牙，点头道：“开启！”能陪他像过家家一样战斗的对手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即使出现也不一定有芙兰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么这次的机会必须珍惜。为了不让萝莉的期待落空，为了超越自己的极限。

前进，必须前进，只能前进。

为了……

杀死未来的我。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的希望。

妹妹不会死的未来，妹妹活下去的希望——

由我争取！

“魔力弹装填，魔力弹二次装填，魔力弹三次装填，魔力弹四次装填”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过量魔力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闪’模式下，所有魔法提速十倍，威力提升五倍”

“天神誓约，准备完成。”

弹仓连续转动四次，却只发出一个声音。银灰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连空间都微微地扭曲了。

极限，在极限中前进！

“来吧！”

战意高昂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平时在这个状态下他的血脉都会不自觉的开启，然而这次他的外表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血脉根本没有沸腾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在他眼睛中旋转着的绿色螺旋。

没错，这就是螺旋力。

每一刻都在前进，每一刻都在进步着的螺旋力！

蕴含着希望的——

毁灭螺旋！

芙兰朵露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地光芒。

“我来了！”

速度，还是那么快的速度。

这一次，我不会输！

“天神誓约，链接。”

银灰色的枪口瞬间上射出八道绳索。

带领着它们前进的，是钻头！

几乎是在是同时，绳索将四个芙兰朵露捆成了粽子。

她们，离许天时还有两步的距离。

“哎呀，输了呢。”

“好快的绳索，芙兰躲不过去的说。”

“那个钻头好漂亮。”

“既然输了，就陪芙兰玩游戏吧？”

少年没有听到。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下一刻，四个芙兰合四为一，轻易地便从绳索中脱了出来。

“讷讷，哥哥，芙兰已经输了哦？可以玩游戏了吧？”

许天时深吸口气，眼中的螺旋发出熊熊绿光，犹若火焰。

“这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希望么。螺旋力……莫非是卡米那和西蒙出了什么事？”

“哥哥~”芙兰朵露撒娇似地摇晃着少年的手臂。

“呼，等哥哥领取完奖励就来陪你玩，好不好？”少年温柔地抚摸着二小姐的头发，眼中的螺旋慢慢散去。

“说定了哦？”

“说定了。”

若果我选择了玩具，恐怕现在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吧？血脉觉醒，变成恶魔……

梦境的主人，谢谢。

第二百四十章另一个选择（下）

圆形的门扉出现在少年眼前，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进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感激。

—————

我总是在做梦。

柔和的，甜美的，让人沉醉的梦。

我不想醒来，因为醒来后等待我的只有黑暗而无声的世界。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接触到的东西总是冷的让我发抖。我还能发出声音么？也许可以吧，但是我听不到。我害怕无意中的语言会伤害到其他的人，所以我再也不说话了。

我在说什么？

我说的，真的是我想的么？

我不知道。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冷，孤独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我的心。

我喜欢做梦、

梦，完美的梦……

胜过所谓的现实。

—————

门后是一个安宁的世界，只有一条小小的土路通向不远处的小小木屋。太阳挂在半空，无微不至地播撒着温暖的光。鲜花绽放在道路两旁，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花香。蝴蝶飞舞在花朵上，天空中回荡着鸟儿清脆的鸣叫。每一步走出去，脚下的大地都会生出一片片翠绿的青草。

宛如梦境。

“好漂亮的风景，也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会构建出这样一个美好的梦境吧。嘿嘿，可爱的⑨，可爱的帕秋莉，潇洒的女仆长，可爱的蕾米莉亚，可爱的芙兰朵露……我还真是个笨蛋啊，早该想到这个结果的。嘛，果然是在末世里带了太长时间么，对什么都怀着不信任。要是柯翊在身边就好了，她肯定柯翊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

我并不是天生如此。

我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哥哥，大家都视我为掌上明珠。交心的朋友，美满的恋情，这一切我都曾拥有过。小学、初中、高中，我亦是老师眼中最明亮的星星。高中毕业，我考上了最喜欢的艺术系。

那时的我仿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直到那一天。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的订婚仪式。原本一切都很美好，幸福似乎像是温暖的水包裹着我，让我不能自拔。然而在回家的路上，那辆车迎面而来。汽车刺耳的刹车声，猛烈的爆炸声。鲜血，惨叫，扑在我身上的亲人。血的触感，滚烫而又粘稠。

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死亡。

希望。

那是我最后对于这个世界的明确记忆。

我知道，那是车祸。我也知道，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人。

可我宁愿死去。

所有人都不在了，就连声音和画面都完全消失。

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好想死，好想见到他们。

但我不能。

他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不是让我肆意地挥霍。

我该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不知道……

我在哪里？

我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要活着，为了延续无法活着的生命。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想要做梦，梦里有我失去的所有。

我并不是天生如此。

我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哥哥，大家都视我为掌上明珠。交心的朋友，美满的恋情，这一切我都曾拥有过。小学、初中、高中，我亦是老师眼中最明亮的星星。高中毕业，我考上了最喜欢的艺术系。

那时的我仿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直到那一天。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的订婚仪式。原本一切都很美好，幸福似乎像是温暖的水包裹着我，让我不能自拔。然而在回家的路上，那辆车迎面而来。汽车刺耳的刹车声，猛烈的爆炸声。鲜血，惨叫，扑在我身上的亲人。血的触感，滚烫而又粘稠。

我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死亡。

希望。

那是我最后对于这个世界的明确记忆。

我知道，那是车祸。我也知道，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人。

可我宁愿死去。

所有人都不在了，就连声音和画面都完全消失。

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好想死，好想见到他们。

但我不能。

他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不是让我肆意地挥霍。

我该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不知道……

我在哪里？

我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要活着，为了延续无法活着的生命。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想要做梦，梦里有我失去的所有。

—————

路的尽头是一栋木屋，小巧，别致。木质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似是在期待有人能推门而入。

“梦是一个人内心的写照。这么说的话，做这个梦的人希望有人走进她的内心世界？不对，门是开着的，没有上锁。这个感觉……好像当初妹妹为我留门时的情景啊。原来如此，你是在等什么人么？”少年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

好痛苦，好痛苦！

有人在撕我的衣服！

是谁？是谁？

我的抵抗在对方眼里算什么？垂死的挣扎么？

不要，不要！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

少年轻轻地推开大门。

—————

结束了……

手上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

滚烫，粘稠——血的感觉。

有人救了我么？

哈，晚了一步。

不，我不该憎恨救我的人。

那我又该恨谁？

恨谁！

—————

花瓣组成的床上，少女安然地睡着。长长地睫毛不时抖动一下，嘴角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是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吧？

斑驳的阳光透过木的缝隙直射而下，犹如轻柔的小手抚摸着少女。

“可惜了，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

—————

这暖暖的水滴是什么？

啊，是泪。

那个人，那个救了我的人，在为我流泪么？

为什么？

“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你……”

这回荡在心中的声音，好温暖。

“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拯救者罢了。”

“拯救者？”

“啊……可我还是谁都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

“不，你救了我。”

—————

少年一步步走向少女，心中暖暖的。

我会帮助你寻找你所等待的人。

不是什么报答恩情，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而已。

帮助好人，我也会变成好人的。

你说是吧，巴萨洛斯？

—————

救下我的人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他为我讲述看到的一切，通过心灵的声音。

温暖，却满是悲伤的声音。

那段时间，我没有做梦。

我，渴求着更多的爱护。

被强暴的痛苦与绝望一点点地消散，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感觉。

好想永远这样，好想……

可是世界再次夺走了我的幸福。

末日来了，我们被世界所阻隔。

彷徨，无助。

好饿。

好冷。

——————

少年轻轻握住少女的双肩，小心地摇晃着。

——————

好温暖。

这是……火么？

香气，食物的香气。

越来越饿了。

有什么被放到了手上……食物？

好饿，可以吃的吧？

陌生人的食物，能吃么？

不行了，忍不住。

唔，好香！这是方便面吧，应该是方便面的！

原来方便面也是这么好吃的啊……

眼泪，抑制不住。

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末世了。身体还好的时候，我也看过末世的小说和电影。

食物，是很宝贵的吧？

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我浪费宝贵的食物？

“唉，世道越来越难了噶，吃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慢点吃，还有呢。哈，说出来她也听不到的吧。”

“嘛，我认为只要用心，声音会穿过身体的阻碍的呢。”

“姐姐，会么？”

“嗯，会的。”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用听觉换取了声音么？

好想告诉你们，为了这样的我，不值得……

“这大妹子哭了，噎着了是咋的？”

“方便面噎不着人的吧……大叔。”

“都说了老子不是大叔！就是长得老一点么……”

“嗯，知道了大叔。”

“……要是以前，老子我非削你一顿不可。”

“知道了，你以前是道上混的么，大叔。”

“……大叔就大叔吧，总比当混混强。”

“弃暗投明了啊大叔。”

好温暖的对话……

好想加入进去啊。

心，没有那么冷了。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自己生存下来的意义。

我，想要帮助其他人，像我一样的人。

我的伤痛，我的绝望，不能再让更多的人重复了。

可我只是个残疾人，我能做到什么？

这样的我，真的能帮助到别人么？

“能。”

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和那个拯救者一样的声音。

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

“不是。”

不是啊……好想见到他，好想。

“可以。”

你能让我再见到他么？

“我不能，以后也许可以。”

那么，我只需要等待？

“对。”

等待么，我还有等下去的能力么……我想要像他那样拯救别人，我不想给帮助我的人再添麻烦了。就这么等下去的话，我会成为他们的包袱吧？他们将宝贵的食物分给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一味的索求，只会让双方都痛苦。

“我帮你。”

你有帮助我的力量？

“我的职责。”

你是谁？

“翡翠心音。”

—————

“醒醒，、该起床了。”

—————

我又开始做梦了，却不是为了逃避。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我身后，安静的生活着。

我能庇护他们，让他们在这个悲哀的世界里获得一点小小的幸福。

那清脆的声音，是他们在笑吧？

只要能笑出来，我就满足了。

这就是拯救的甜美么？

好希望你也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分享这甜美。

我会等你的，在这真正甜美的梦中。

—————

少女眼睛一动，缓缓地睁开了。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一丝柔和的弧度，仿佛还在回味着梦的甜美。

梦只是拯救的力量，其他人脸上满溢的笑容才是微笑的原因。

一切，完全不同。

“那个，我是全部通关了的闯关者……”

少女点了点头。

“奖励能给我吧？”

少女再次点了点头，阳光在地上组成一行文字。

“现在就领取么？”

“嗯。还有，你那个梦境里的红美玲和小恶魔……是不是真人？”

“是。不知是她们，其实所有人都是真实的，至少在我的梦境中是这样。整个幻想乡的游戏圈都是依托于她们的记忆构筑而成，这也是我能力的限制之一。说起来，你就是她们等待着的人么？嘛，看你的样子是想领走她们了。”

“抱歉，我有不得不带走她们的理由。”

“我知道，是恶魔对吧，她们提起过。”

“没错。”

“我能帮得上忙么？”

许天时一愣，进而狂喜。

时间在上，我们超红莲团又要有一个LV6了！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

“为了拯救而得到的力量，只能用在拯救上。在这里我能救的人太少太少，跟着你应该能救下更多的人吧。后面的大家也都是好人，绝对会赞同我的做法的。不过我的能力必须固定在一个地方，这样可以么？”

拯救？好熟悉……

“没关系没关系。对了，你知道巴萨洛斯么？”

“那是谁？”

“嘛，一个和你一样想要拯救他人的人。”

“温暖的人呢。”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梦境一片片化为光尘，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梦境消退，露出后面真实的景象。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平房，田地，鸡鸣，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美景。

二十来个村民们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死去”的帕秋莉赫然便在其中。

少女静静地望向村民们所在的地方，一言不发。

也不需要说话。她与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超出了语言，一个细微的表情便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跟着你的，这老早以前不就定下来了？”魁梧的大汉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宠溺地看着她。

少女满足地微笑着。

“啧，这么多人啊，看来方向2号又要扩建了……话说宝具还能改造么？算了，实在不行就再造一个更大的。时间在上，以后该不会直接造个移动城市什么的出来吧……干脆造个会飞的天空之城得了。”少年暗自嘀咕着。

“对了，我的奖励呢？”

少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东北大汉拍了拍许天时的肩膀，促狭地道：“哥们，你没直接领奖励？这你可就亏了，那药剂只能在梦里使用。嘿嘿，不过能体验一把超人的感觉也是相当不错的啊。”

那个，其实我就是你嘴里所说的超人来着……

欢声笑语在人群之中蔓延，连带着超红莲团的少女们也笑了起来。

虽然，没人知道为何而笑。

第二百四十一章月公主的计划

幻想乡，红魔馆。

八云紫收回投注在另一个世界中的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一念之差，结局便是截然相反。月姐，这就是你的计划么？”

黑暗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蹦出了三个字。

“第一步。”

“小可怜，你的计划……比妾身的还要残酷呐。哈，没想到刚刚用了你的计划，妾身那边就走入正轨了。可惜，太可惜了……如果妾身能够再坚持一下，恐怕那个自然衍生的世界副本就会是正体世界了吧？”孽龙奸商苦笑着道。

“晚了。”

“小可怜，你不是说谁都不会死么？翡翠心音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样的结局，‘她’不会原谅你的。”圣龙少女皱眉道。月凌沧公主的计划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谁成想只是第一步就让一个LV6命丧黄泉。这次可不同于以往，欧阳依玖那里可没接收到任何灵魂。

“复活的能量，集齐了。再说，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可不是琪露诺那个笨蛋，这么明显的痕迹‘她’会看不出来？”月之贤者八意永琳摇了摇头，否定了对方的言论。

“黄昏，不会看着。”

“你想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是……你们本就串通一气？”圣龙少女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谁知道。”

“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呐。妾身说呢，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出现两个位面商人。小可怜，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找上他干嘛。”孽龙奸商很是不满地道。薄明那家伙一出来她就发觉到不对了，没想到伏笔竟然埋在这里。

“和我一样。”

“分身降临？”八意永琳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黑暗点了点头。

“他的分身那么弱，有用？分身降临的话至少也要像你一样弄个像你一样的身体吧，他……我就不发表评论了。”八云紫耸了耸肩，很是不屑地说道。月公主的分身再怎么说也是个吞噬者，前期也许看不出强大，但是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随着她吞噬的能力和血脉越多，她的实力就越强。再加上吞噬者一族的天生能力……啧啧，怎么可能是薄明的分身比得了的。

黑暗裂开一条充满弧度的缝隙，笑了。

“喂喂月公主，你这虎式微笑也太惊悚了吧……”圣龙少女打了个冷战。

黑暗马上就不笑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慧音和妹红明明在另自然衍生世界副本里出现了，为什么正体世界里根本就没出场？即使不是她们本人，但是性格也差不多的吧。以慧音对人类的爱护劲儿，她肯定会在芙兰杀掉她们时就出手阻止的啊。”蕾米莉亚大小姐很是疑惑地道。

“这个妾身倒是知道的呐。没错，她们两个无论是哪个世界都在那堆布偶里藏着，然而别忘了正体世界里少年的选择。一上来就选择玩具路线，翡翠心音自然会阻止那两个人动手的，别忘了它可是出自妾身的手笔呐。”

“……我的威严哪里去了，怎么两个世界里都看不到。”

“蕾咪，你有那种东西么？威严什么的，你早就和节操一起送给博丽巫女了吧。”

“……”蕾米莉亚没反驳。

博丽神社，某个正在晒太阳的无节操巫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灵梦，感冒了么？”辛勤劳动中的西瓜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紧张地问道。

“没，只是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西瓜眼前一亮。

“呜哇，知道是谁么？”

“那种事情谁知道啊，我是巫女，不是神明。萃香你问这个干什么？”

“唉，蹭饭的机会又没有了。”西瓜无力的拿起锄头耕耘着田地，很是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身为鬼族四天王之一，她的力量可是相当大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一座山直接推平。神社坏掉了不要紧，田地坏掉她们两个可就要再次饿肚子。

“萃香，你的想法是错误的。自古以来，不劳者不得食。以前的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明白时间还不晚。四处蹭饭什么的不是一个正统巫女该干的事情，自己养活自己才是正途。”灵梦一本正经地道。

“诶？在干活的都是我啊……”

“你和我有分别么？”

“我是鬼，你是人。”

“咳咳，这不算什么分别。你看，人要喝酒，你不是也要喝酒么？这就证明你和人是一样的。”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嘛，天都要黑了，今天的工作就做到这里吧。”

“嗯。”

“对了，种子有的吧？先拿出来一点应应急，咱们又是一个星期没吃饭了。”

西瓜“嘿嘿”笑着，从仓库里拖出一只冰蓝色的妖精。可怜的家伙，被附加了特殊力量的绳索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连嘴上和眼睛上都贴了灵符。妖精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极力地想要挣脱，无奈以她“最强”的实力也办不到。

本来就只是妖精中的最强么。

“……这就是种子？”灵梦指着冰之妖精，颤抖着道。

“嗯，对啊。春天种下一只妖精，秋天就会收获一田地的妖精哦？在加上妖精的不死性，这个买卖绝对是赚了呢！”西瓜一脸得意地道。

“你，你这个笨蛋！”

“诶，为什么说我是笨蛋。”少女苦着脸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是冰之妖精么，过一段时间就会化掉的啊！”

这不是重点吧少女！

西瓜一愣，转而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要不再抓几个妖精回来？”

“妖精什么的就算了，把穰子抓来就行。”

“对啊！把丰收的神种下去，明年就会肯定会丰收的！”

喂喂少女，穰子的用法似乎出错了啊？

“嗯，这才是真正的种植之道么。”

少女，你的智商难道和节操一起丢掉了么！

“那这个妖精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掉呗。”

“那晚饭呢？”

“唉，看看院子里的树皮还有没有吧……实在不行只能去魔法之森那边吃树皮了。真是的，为什么迷途竹林那边又被封起来了，害的连竹笋和蘑菇都吃不到。”灵梦不满地嘀咕着。说起来现在的幻想乡真的好奇怪啊，红魔馆那边成天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做什么，迷途竹林更是再次封闭了。

难道又是异变？

算了，关我什么事，活都要活不下去了。

“灵梦，丢掉妖精好可惜的……”西瓜看着僵硬地冰之妖精，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吃凉的东西会吃坏肚子的，放掉吧。”灵梦也一幅很可惜的样子。

“要不今天去魔理莎那里吃吧？她把房子赎回来了，而且似乎也有很多蘑菇的样子。”

“过一段时间再说，她现在和我们一样贫穷。”

少女，“不劳者不得食”呢？

镜头转回红魔馆。

“月公主，你的计划里还需要我们的人手么？不需要的话就把送过去的人招回来吧。红魔馆没有帕秋这个顶梁柱，还真是不行啊……”蕾米莉亚大小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慨着道。在帕秋莉被送到那个世界这段时间内，红魔馆的贵重品直接消失了五成以上，绝大部分是被当掉了，剩下的是被同样贫穷的魔理莎偷走了……

为了彰显那并不存在的威压，“钱”这种东西是很必须的。

“是啊，我也有点想念公主和兔子了。”八意永琳同样感慨道。为了不让妹红发现不妥以致影响后面的计划，她不得不再次封闭了永远亭和迷途竹林。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积攒了多少病患，看来后面会很忙呢。

嗯，试验新药的素材也相应的多了。

黑暗摇了摇头、

“不行。”

“不行？你的计划里也需要幻想乡的人呐？”

“更多。”

“喂喂，难道我们家咲夜还是要被送过去么！”

“对。”

“我说月公主，现在也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们了吧？再隐瞒下去还有意义么。”蕾米莉亚抱怨道。

黑暗没说话。

“再说了，幻想乡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是也禁不住我们这么频繁的使用吧。而且那个世界能够禁受得住这么多高能级存在的压榨？小心让对方借势利用了，就像我们做错的那样。”蕾米莉亚继续抱怨。

“因为，还不够……远远不够。”

“到底是什么不够啊！”

月之贤者和妖怪贤者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可怜，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你会被惩罚的呐。”奸商也明白了，担忧地道。

“半身所说便是我所想的。”圣龙少女点了点头，赞同地道。

黑暗依然没说话。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告诉我不行么！”蕾米莉亚爆发了。

“仔细想想吧蕾咪，你应该也能想到的呐。”

蕾米莉亚深吸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到底是什么不够？幻想乡的少女么？看她们的样子，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又是什么呢？

等等，“命运的刻度”虽然是在我大姨妈来了的时候被魔理莎偷走的，但是以她的能力，恐怕根本突破不了我的命运囚笼，哪怕是在我失血过多的时候。再想想的话……“命运的刻度”回到主人身边，许天晴就有了超越命运的力量。

那么……

蕾米莉亚打了个冷战，一瞬间明白了。

“月公主，你的计划……”

“不要说。”

“这是在走钢丝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

“让所有人，幸福的结局，只有，一个。”

“真的么……”少女们在心中苦笑。

第二百四十二章背叛

面对愤怒村民们的咆哮和殴打，许天时没有任何反抗。普通人根本无法对还处在LV5阶段的孽龙血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会被孽龙云纹的反震所伤。孽龙云纹根本不受少年的控制，即使想要收起来也办不到。

然而谁都没有在意，谁都不会注意。

愤怒，哀伤，绝望。

失去了她，我们还有希望吗？失去了她，我们……还能活下去么？

这条命本就是因为她才能苟活至今，大不了就还给她好了。

我们，要为她报仇！

迷茫，痛苦，伤心。

我做错了么？我做错了么！我是为了救你们的啊……可是为什么，你们都用那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想要救人也是错的？难道为了救你们而觉醒血脉也是错的？是啊，你们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但我呢？我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住手吧……”楚原叹了口气，上前劝解道。

“是啊，领主大人他也不是故意的。“

“领主大人，还不知道……”

这是怜悯么？

这是施舍么？

我不需要！

“滚！”许天时龙尾横扫，轻易便将趴在他身上的人类扫成两截。紧随其后的吼声带上了全部龙威，想要收束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声波震碎了所有普通人的身体，半空中飘洒起一片血肉与白骨的雨，浓郁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他们只是被殃及池鱼。

孽龙云纹将血雨隔绝在外，自身却被染得鲜红。

几位少女面色大变。

“你，你怎么能对普通人下这样的毒手！”菲特愤怒地叫道。

“领主大人，他们打你的确不对，但是也没比杀了他们啊。”

“许哥哥，你……”

“你们，怪我？”许天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了似地。我不想杀死普通人，从来没想过。虽然末世的普通人也像变异者中的猴子一样会提供精神力指数，而且难杀戮的难度也要低上很多很多，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人类出手。

我，一直在谨守着道德的底线。

你们以为杀死普通人的我心里好受么？我不是小说里那些残酷的主角，杀人就像杀蚂蚁似地毫无内疚。别说LV6孽龙的力量，LV5我都没办法完全掌握。我怎么知道没用龙力的声音也会带上龙威？有一个孽龙告诉过我么！

你们都有前辈的指导，力量都是一点点掌握住的，但我不行！谁给我一点点掌握血脉的时间啊，恶魔们会给我？血脉觉醒者会给我？变异者会给我？还是你们会给我！我一直在压抑着孽龙的天性，为此才需要不断扩大队伍。每一个人我都很珍惜，为了你们我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境。

我为了谁？

只是为了妹妹么？

不，我也是为了你们啊！

我知道，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所以我才会千百倍的报答你们。

你们呢？

就是这么对我的？

哈，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打，还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即使想要让那些人住手，使用的也是苍白无力的语言。你们想让他们停下很简单的吧？想要拉开他们只需要动一动手就可以了吧？但你们什么都没做。现在呢？却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怪我下手狠毒。

是啊，我错了。

该守护的人，本就只有一个。

其他人……不关我事了。

“后辈的铭刻者，你没事吧。”女武神阁下眉头紧皱，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是……杀气？

“你们……凭什么怪我？”

如果不是你们，我会发怒么？

他们的死，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把一切的错误都怪到我身上，好让你们继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么？

这样的你们……怎么不去死呢？

“我？好得很。”许天时双拳紧握，血红的眼睛中爆发出冲天的杀意。

一味地压抑着血脉的天性，并不是长久之道。一旦爆发起来，那强大的杀戮之心和毁灭之意便会像潮水似地淹没他的理智。有可能，他今后就会直接沉沦在孽龙的血液之中，再也不会变回以前那个他。更何况，孽龙的血并不是寻常的血脉那么简单。

“领主大人，你怎么……”

“别叫我领主，你们不配。”少年冷冷地说道，心中的杀意再也难以抑制。

那就不要抑制了。与其以后再让我为你们伤心，不如直接死在我手上吧。

我救你们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下对我很重要的同伴。可你们把握当成同伴了么？我为你了你们疯狂地乞求着力量，而你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连真相都不说一下就胡乱责备一无所知的我。

这样的你们……让我憎恨！

那就去死吧。

“孽龙血痕！”

许天时一扬手，被指尖刺破的掌心飞洒出一连串血珠。鲜血在半空中凝成一条细线，恐怖的龙威直接撕裂了周围的空间。一条暗红色的血痕出现在半空，急速冲向站立着的少女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此时的他正在源质血脉觉醒药剂第二阶段正中，LV5孽龙的力量时刻保护着他。

同时，也在侵蚀着他的内心。阴暗面被极度放大，杀戮之心完全觉醒。

这才是真正的孽龙，未成年的孽龙。

“怎么会……”几位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少年真的向她们动手了。着不是普通的出手，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们的招数！杀气冲击着他们的心灵，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不敢相信，只是不想相信罢了。

“小心！”女武神阁下惊叫一声，连忙将几位少女紧紧地抱住，飞上了半空。

“你在做什么！”

许天时嘲讽地一笑：“女武神，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

“杀了你们！”

沁满鲜血的孽龙云纹托着他冲向半空，魔导器“微笑的闪士”出现在手中。

“这样可带不来和平啊……最高司令塔阁下。”

“动手。”

“好吧。”

“魔力弹装填”

“流光牢笼”

银灰色的左轮弹仓一转，两颗魔力弹同时被装填进枪身之中。接着枪口前扩展出一个小型的米徳切尔达式魔法阵，两条光束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转瞬便在女武神身周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圣盾?黎明舞曲！”两手都抱着人的女武神只能用一下不需要动作的圣盾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杀气这么浓！难道他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不对，他的心灵的确被黑暗污染的很严重，但是没有任何被操纵的呆滞感。那就是说，他是真的想要杀死我们？该死地，我们不是他的同伴么，这几个少女更是很早以前就陪伴着他的人了吧！

他，他怎么可以！

金黄色的圆盾切碎了琉朱菜的魔法，也让她们躲过了紧随其后的致命一击。

“你，你难道真的想杀了我们不成！”

“哈，为什么不能杀？你们想过我的感受么？你们想过我的心情么！没有，没有！”许天时疯狂地咆哮着，龙威下意识地四散而出。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约束，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琉朱菜，给我用大威力炮击！”

“你会后悔的，最高司令塔阁下。”

“用，还是不用？”孽龙的力量碾压者枪身。只要她说一个“不”字，等着他的就是完全损毁的结局。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了。

唯我独尊，是所有未成年孽龙的写照，也是无法成年的预兆。

“唉……”

“魔力弹装填，魔力弹二次装填，魔力弹三次装填”

“高级战斗权限使用，魔力弹魔力过量解放，超量魔力充入”

“最终模式开启——‘闪’”

“灭绝神枪，准备完成”

银灰色的魔力“轰”地一下爆发，如同火焰般摇曳着。枪口微微一闪，一根巨大的光枪便出现在少年头顶，下一秒激射向女武神。“微笑的闪士”挑选了一个准备速度最慢威力最差的魔法，反正少年又不了解她的魔法都有什么。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剩下的就看女武神了。

布伦希尔德不愧是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神圣天使，几乎是在对方魔力弹装填的同时便做好了闪避的准备。即使如此，她的一半羽翼还是被琉朱菜的魔法打成了灰烬。万幸，少女们毫发无伤。

女武神干脆舍弃了羽翼的加持，直接落到了地上。

“该死，怎么这么快！”

许天时惨笑。

“快？有芙兰朵露的速度快吗？我为了干掉她救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呢？是怎么对我的？”

“明明死了也能复活的……”

“我怎么知道！谁跟我说过啊，谁？谁都没有！为了你们我只能杀了她，你们却还要责备我！好啊，如你们所愿，我亲自杀了你们！来责备我啊，去地狱里责备我吧！”少年疯狂地咆哮着，LV5的孽龙龙威毫无顾忌地充斥着天地。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到自己的错误，我会报答你们的。

用死！

“琉朱菜，这次你再放水我就直接捏碎了你！”

魔导器有感情么？

“魔力弹装填”

“流光……”

“轰”

许天时很干脆地捏碎了手中的左轮。

流光散射？

哈哈，哈哈哈哈！那种脆弱的魔法，能对她起作用？

“很好，很好！背叛我是吧？所有人都要背叛我是吧？”

“那我谁都不需要！”

“孽龙的……毁灭咆哮！”

一点黑芒在许天时嘴中形成，转瞬便化为一道黑色的巨大光柱。上一次用出这招的时候还是面对恶魔的他，同样都是不想抑制心中的杀意。然而那一次他神智尽失，这一次却是神智健全。

光柱所过，万物消失。时空壁障被撕裂，狂暴的时空乱流席卷而出。

大地颤抖，天空哀鸣。

光柱越来越近，女武神却只能绝望地看着。逃？向哪里逃？被光柱蒸发和被时空乱流撕碎有什么不同吗？

“我早该想到的，他不是普通的孽龙……他分明是孽龙女皇的直系血裔！”

所有种族中可以被称为“皇”的有多少？布伦希尔德可以很确切地告诉你。

二十四个。

从世界诞生之初直到现在，有无数的种族出现，也有无数的种族消失。在这数也数不清的种族中，诞生了“王”这个存在的数不胜数，可诞生了“皇”的现在只有十九支。二十四位皇者是一个定数，代表着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用知道一件事就好。

“王”可以战胜，“皇”……不能！

异种皇者的二代血裔就有着“王”的力量了，直系血裔有多强？无数神圣天使的生命告诉她，那是个体无法匹敌的存在。而龙种普遍强于异种，那么一位龙族女皇的血裔有多强？虽然异种的皇者不会输于龙族女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所在的种族就比龙族女皇的种族强大。

更何况……他是孽龙啊！最强的三位龙族女皇所在的种族之一，有着“毁灭之龙”称号的孽龙！孽龙的族群不足三百，可每一个成年体都有着接近“王”的实力！已知的孽龙女皇直系血裔仅有一位，那就是现在掌管着孽龙一族的“红”。

所有种族中能和“红”匹敌的只有寥寥不足十个。以前的她的确不会败给这位孽龙女王，但是现在的她……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了吧？没有十对永恒羽翼，连和她战斗的资格都没有。我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奇怪呢，原来这里竟然是孽龙举行成年礼的地方啊。万幸，这个孽龙女皇的新直系血裔已经在走向自我毁灭了，这也算是万千世界无数种族的一大幸事了吧。

“哈，红啊，这算是报应么？”女武神苦笑。

光柱，吞没一切。

第二百四十三章空洞

谁都没有死。

最后一刻，一位黑发的萝莉挡在了漆黑的光柱之前。光柱并没有任何停顿，只是消失了而已。不是因为它的主人取消了这次攻击，他没想过那么做，也根本做不到。许天时在发出这次攻击后就衰退进源质血脉觉醒药剂的第三阶段，也就是LV4了，这种程度的他完全操控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一切都是因为……

一只白嫩的小手。

“连你也背叛我……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力量虽然消退，但是血脉却并未冷却。不如说，孽龙的血液沸腾的更加厉害了。

理智？

早就没了。

黑发的萝莉无声叹息着，小手一次次将少年挥洒而出的毁灭能量归于虚无。什么都伤害不到她，也伤害不到她所保护的人。能量在她眼里是最脆弱的东西，轻轻一碰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黄昏公主，赐予万物平等的黄昏。

“你，你究竟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惊疑不定地看着黑发的萝莉。

“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这种残酷的能力……并不是我想要的。”真翼回过头，露出一个苦笑。

“残酷？能将孽龙女皇直系血裔发出的攻击无效化的能力还是残酷的？”

真翼扭回头，一言不发。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然而许天时却并未停下。

“不好！大小姐，快点无效掉他的血脉！”女仆突然从真翼身上飘了出来，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双臂。

“哥哥血脉要觉醒了？”

“对！我一直记着时间呢，源质血脉觉醒药剂应该已经失效了！”

“糟糕，我不会飞啊！”

“你不是……”女武神阁下又是一愣。

“你们做的好事！哼，等一会儿再说。”

“警告被选中者，警告本选中者！你的孽龙血脉正在沸腾！请立刻平息情绪，否则将会使血脉觉醒度大幅度上涨！”

哈，上一次看到这条讯息是什么时候来着？对了，是在面对暗魇权杖的时候。那时我是为了想要保护的人而战，这一次却是为了杀死她们。谁让她们背叛我来着？谁让她们将我的奋斗视为错误来着？

这是自作自受！

“最后警告，被选中者血脉沸腾至顶点，继续开启血脉将有极大可能进行恶魔觉醒！”

恶魔？

为了她们变成恶魔，值得么？

我只想保护妹妹，我也只需要保护妹妹了。

不行，不能再觉醒下去了！

可惜，这一丝的清醒转瞬就被狂涌起的杀戮之心和毁灭之意淹没。

“孽龙血脉持续开启，目前血脉觉醒度：70%”

“吼！”许天时仰天咆哮，直直地冲向地上的真翼。

“73%”

“77%”

“84%”

“93%”

“9……”

血脉觉醒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突破那最后的关卡。

真翼的手，结束了一切。

“血脉平息，血脉觉醒度：99.99%”

“通告被选中者，下一次觉醒血脉将会自动进行恶魔觉醒”

如果许天时不是在被孽龙血液操纵的情况下冲向真翼的话，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新的恶魔。

最强的那个。

回过神的少年愣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他身后，许天晴收回了那块巨大的板砖。

“哥，不会有事的吧……”

“很及时。”沙耶点了点头，蹦出了两个字。

“呼，总是是结束了哦……没想到master的盟友这么强，连近身都做不到呢。”九尾狐玉藻前拍了拍高耸的胸部，心有余悸地道。一开始她们就想过来了，可是孽龙的气场太过强大，完全阻隔了她们。想要进来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极大的魔力支持。

用出来的结果只有一个，她和尼禄一起消失，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能阻挡住那个少年呢。

“他到底为什么想要杀了我们？就因为我们误会他了？”女武神阁下不满地道。

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让开！”许天晴一脸冰寒地推开女武神，抱起了地上的少年。

“你……”

“你什么你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欧阳依玖极度不爽地道。让真翼大小姐面对这么危险的局面是她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偏偏这里能阻止许天时的只有她一个。全都怪这几个人，如果不是她们，真翼大小姐才不会出来呢！

“怎么又怪到我们身上了！”莫名其妙地被人冷冰冰对待的女武神阁下濒临爆发的边缘。

“哈，不怨你们怨谁？你们这群家伙知不知道，为了救你们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整个身体都被打得破破烂烂的了，差点就死在那里！”欧阳依玖抢先爆发了。所有人之中，只有她和链接了命运的许天晴了解一切。

“我不是都说了么，死了也能复活？我们不是也没死？”

“他知道吗？谁告诉过他？他一直以为只有杀了那个构筑这个游戏的人才能救出你们和被束缚在这里的人！为了能打败芙兰朵露，他向那个位面商人祈求了力量。对方给他的东西是‘源质血脉觉醒药剂’，那玩意儿也的确够强。可你们呢？他出来之后你们感激过他？责备，假惺惺地怜悯，我呸！”

身为灵魂体的她什么都没“呸”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再说，这也不是他想要杀人的理由吧！”

“我懒得跟你说。”依玖翻了个白眼，缩回了少年身上。若不是因为担心大小姐，她才不会出来。即使有堪称能让她“永恒存在”的灵魂源泉，外界的能量也会大幅伤害她的灵魂体。一旦呆的久了，她就会再次陷入沉睡，直到灵魂源泉获得充足的能量。

这世界上有多少螺旋力？

“是血脉，孽龙的血脉。召唤使魔的时候杀戮之心就已经显现过了，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让我失去了警觉。我早该注意到领主大人的异常的，我早该……”帕秋莉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着。

“因为我们，才让领主大人陷入这样的危机么。我这样的骑士姬，真的有资格呆在他身边？”菲特呆坐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楚原哭泣着。

“杀戮之心么……没想到连我也忘记了。”他只是未成年的孽龙啊，根本没有摆脱度过杀戮之心和毁灭之意的影响。亏我这么长时间一直以为他是成年，只是被世界限制住了力量的发挥。受到我们“死去”的刺激，再加上出来后我们对他的态度，让孽龙的本性放大了他心中黑暗面。

这下子，情况可就不妙了啊……

————————————————

方向2号依然在行驶着，却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欢笑。

爆发过一次的杀戮之心和毁灭之意陷入沉寂，也让许天时能够理智的面对一切。可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他的确是为险些杀死少女们而愧疚着，也为杀死了无辜的翡翠心音和村民们悔恨着，但这不代表他能原谅那些少女。

那时的他受到血脉的影响，难道少女们也受到影响了么？

没有，可她们依然那么做了。

少女们呢？自责充斥着内心，让她们不敢面对少年。

无暇的情感，出现一道裂痕。

更多的，却是少年内心的空洞。

他为了保护这些人不惜向那个奸商祈求力量，甚至连变成恶魔也在所不惜。

结果呢？换来的只有心上的伤疤0。

这么做值得么？

值得的，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我的团员，对抗恶魔的力量。

“可我……以后还会为了她们而战斗么？”少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默然地想着。

不会了吧。

说起来，我只是个普通的十九岁少年啊？家里怎么样暂且不说，我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坚强。我也会和人怄气，我也会伤心，我也会痛苦的啊！心痛的滋味谁都不想再尝一次，哪怕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我害怕。

我害怕再次受到这种伤害。

我并不是什么末世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坚强的都跟什么似地。是，我可以看着别人死去，但那不代表我不会伤心，不会愤怒！我会找上一大堆理由去救别人，哪怕面对的是恶魔。我还有良心这种东西，我也想去救别人！

我羡慕着巴萨洛斯，羡慕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虽然我不是他，可我希望变成那样的人，即使被救的人伤害。那种拯救了他人的满足感，那种沁入心脾的甜美感觉，像是毒品一样会上瘾的。这样的我，在别人眼里算是坚强的人吧？

可我没办法接受被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误解。

我，我也只是个想要被人疼爱的孩子啊……

泪水，划过脸颊。

无声

“哥，你哭了。”许天晴一进门就看到满脸泪水的哥哥。

“嗯。”

“你多久没哭了？”

“……”少年咬着嘴唇，只有软弱。

“我在你身边，我还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大声地哭吧，一切有我。”许天晴抱着哥哥的头，温柔地道。

许天时紧紧地环抱着妹妹的腰，将脸完全埋进了她的胸口。

“真的？”

“真的。”

“不会离开我？”

“不会。”

“不会背叛我？”

“不可能，我可是你的妹妹，亲妹妹。哪怕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你，也有我站在你身边。”

“世界毁灭了也会在一起？”

“当然，我会和你一起死。”

“傻瓜，你才不会死。”

“哥，你不是万能的神。”

“我知道，我在努力。”

“我不希望你成为神，我只想要一个哥哥。”

“我也只想要一个妹妹。”

“所以你不要再这么冒险了。”

“所以我才要去冒险。”

还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和妹妹在一起的时间。可是还有恶魔啊，还有这个该死的末世啊！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不满足，一点都不满足！我必须要继续变强下去，为了妹妹！

只为了妹妹。

第二百四十四章救人

“红魔方向山”事件两天后，方向2号大厅里。

许天时的琪露诺被九尾狐玉藻前的PAD长一击KO。

“……我说，你真的是九尾狐？真的是来自以前时代的英灵么？”许天时一幅无语问苍天的样子。不论是什么游戏，这个自称来自几千年前的九尾狐都能以极快的速度上手，不出两盘就开始虐教她的某个少年了。

“当然哦，货真价实的。”

“一般来说，古代人不是对现代的器具很没办法的么？就像你旁边那位。”

“我不是人，是英灵。”

“……都一样。”

“嗯？在说朕么？”就在尼禄回头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的灵梦很凄惨地被妹妹地魔理莎KO了。

“你这是最弊！要是在朕的国家里，作弊的人会被火刑啊火刑！”可怜的Saber气急败坏地叫道。

“……我才没有，只是把符卡放完了而已。”

“那朕的人物怎么死了？”

“……还不是因为你已经要空血了。”

“不行，再来一局！”

“……那个，尼禄陛下，咱们别玩了成么？”许天晴扶着额头，很是头疼地道。要说璃璃的这个servant什么都好，就是对现代的东西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能让她在玩《绯想天则》时脱离鼠标已经是个奇迹，即使许天晴放水放的像红魔馆里那群少女们一样这位皇帝也没赢过一次……

“不行！我一定要赢你一次！”女皇陛下很是倔强。

“那再来吧。”妹妹无奈地重新建了游戏。

另一边，某个天然呆女王摇晃着鼠标，一脸疑惑地对米拉珍道：“我的人物怎么一动不动？”

米拉珍和丽莎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艾露莎，你够了……这个游戏不需要鼠标啊！”

“嗯？不需要鼠标……那就需要这个名为键盘的东西了？”

“对对！”

“这么多按键，对我来说太复杂了。”

“……去玩扫雷！”好脾气的米拉珍都崩溃了。以前还在妖精的尾巴时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天然呆的程度这么高呢！那时候她像妖精女王多过像天然呆，现在她完全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然呆了……还是天然呆里的女王。

“那个游戏？99个雷我一分钟就能扫出来。”

“……纸牌？”

“四十秒左右。”

“……蜘蛛纸牌呢？”

“看花色，现在我只玩四花色的，但是也只用两三分钟就结束了。”

“……艾露莎，你继续植物大战僵尸去吧。”

“那个没意思，无尽模式都打到一千多关了。”

“这么说，你一定要玩《绯想天则》了？”

“我要超越自己的极限。”

“米拉姐，我已经超越极限了……”丽莎娜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极限？那是什么？对了丽莎娜，这次该换……”

“砰”地一声，丽莎娜变成了一只小猫，消失的无影无踪。

“……丽莎娜，你不能这样！”

“米拉，继续。”

“饶了我吧……”

许天时指着一脸认真的尼禄，同样很认真地道：“你看，她也是英灵。”至于某个天然呆女王么……算了，说起来就头疼，比尼禄还笨，但是却比尼禄更倔强。面对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无视。

“我是九尾狐。”

“……你妹。”

“妹妹？那个没有，只有姐姐。说起来，我姐姐你应该还很熟悉……”

没等九尾狐说完，方向2号稳稳地停了下来。

“……又要来既视感了？”

“什么既视感？”

“呃，就是又要多一些团员什么的……”

沙耶收回感知，蹦出了四个字。这个工作平时都是由菲特、洛娅或者帕秋莉来做的，现在她们一个蹲在三楼的图书馆里发了疯似地写魔法书，另一个就蹲在她旁边着了魔似地盯着暗眼权杖的终端，剩下的那个干脆一动不动跟个布娃娃似地。

唉，这种劳累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想多了。”

“不是么……也好。现在团队里已经够麻烦了，再多一些人估计会更麻烦的吧。”少年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自从那次事件后，身为当事人的几位少女就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也罢，见了面也只会徒增尴尬，不见面更好。

“那发生了什么？”

“战斗。”

客厅的角落里，曹瑾拉了拉柳璃的衣袖。

“喂，这么混乱的情况没问题吗？总感觉隐患很大啊。”曹瑾皱着眉道。

“大家都知道，但是谁都没办法。除非时间能够倒转，不过……那很难。我的梦想捕手也变成了梦想封印，一点忙都帮不上。”柳璃神色失落地道。如果梦想捕手还在的话，应该能很轻易地扭转时间吧？

“静观其变吧。”你还好，不仅本身就是LV6，身边还有两个强大的英灵追随。我呢？什么都没有了。

荆轲，我好想你……

——————————————

方向2号三楼，新图书馆。

帕秋莉奋笔疾书，脑海中的知识正一点点地在纸张上化为充满魔力的文字。书写魔法书对魔法师来书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需要消耗他们本身的魔力。虽然元素精灵流派的魔法师在这一点上比其他流派强很多，但长时间的书写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负担也好，魔力耗尽也罢，只要能麻痹自己就行。

菲特，也一样。

“帕秋莉大人，休息一下吧。”小恶魔不忍地说道。

帕秋莉笔尖一停，接着再次飞快地动了起来。

“那个少年实在是太过火了，难道就不能上来看一眼？这里既不是异次元也没有结界，上来一下就那么困难么！帕秋莉大人，菲特大人，这样的领主，还有必要侍奉么？以你们的才学和能力，到哪里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帕秋莉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别说了，错在我们。如果领主大人依然对我们和颜悦色，那才是最坏的情况。”

“可是，他就不能动动脑子？提示那么多，可他一点都没发现！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你们身上，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过分吧！”小恶魔激动地道。难道所有的错都在我们这边，他就一点错误都没有？这个人，太差劲了。

“别说了，别说了……”帕秋莉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方向2号车顶上，天使们的专属房间里。

“那边似乎有人被围攻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女武神阁下试探着问道。

“如果是许哥哥的话，一定会去的吧……”楚原神色恍惚。

“后辈，这样的你一点神圣天使的风采都没有，更不像个一族之长的样子。”女武神阁下眉头紧皱。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回到从前。”

“逆转时间很简单，但是逆转因果很困难。努力的提升自己吧，十翼时就有能力回到过去了。”

“十翼，LV5？那还要多久。”

“只要不再颓废，总有一天能达到。”

“我会努力看看的。让你担心了，前辈。”

“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天使，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失去进步的力量。”

楚原转移了话题。

“前辈，你去帮帮忙吧。她们没有大范围攻击的手段，面对这么对变异者还是太过吃力了。”整个方向2号的搜索系统基本上都掌握在菲特手里，就连沙耶也要凭借感知与她联系才能得知外面的情况。暗魇权杖那家伙，其实也是一个能偷懒就偷懒的家伙来着。

“可以。”女武神阁下六翼一振，飞了出去。

“但是！明天要继续陪我‘锻炼’。”她像个鬼似地又突然出现在楚原面前。

“……好。”

与此同时，方向2号前不远处。

“大哥那边有个巨大的怪物过来了！”一个面色蜡黄的正太震惊地道。与他对话的是一名和许天时差不多大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显得既精神又利落，连那张平凡的脸都变得帅气了。只是那个手工……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对着镜子剃的。

狗啃出来什么样，他的头发就什么样。

“那不是怪物，那是汽车……话说那东西真的是车？不是什么移动堡垒之类的？”激烈的战斗也无法阻止黑发少年吐槽的欲望。在他身边，十几个血脉觉醒者将他们团团包围。如果这还不算什么的话，那再加上数千变异者就是另一个情况了。

他身边，只有寥寥不足一手之数的能力者。而在他们身后，是上百个面色蜡黄的普通人。若不是这些能力者之中还有一个能释放大范围结界的人存在，恐怕他身后早就是一幅尸横遍野的景象。即使如此，情况也已经到了最危急的边缘。

“我要撑不住了！”长相普通的少女脸上满是异样的潮红，那是能力过度施展的征兆。

“再等等，只要杀了领头的那个……”黑发少年急速喘息着，只是看了一眼包围圈外的那辆移动堡垒就再次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险境上。将希望寄托在他处不是他的风格，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会给他些微的安全感。

这样才好混日子嘛。

“时?燕反！”黑发少年深吸口气，挥出了手中的武士刀。

雪亮的刀光闪过，数颗变异者的头颅飞上半空，接着化为光尘。

“咔”

早已顿了的刀身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断了。附加了灵能的武器并不是永不磨损的，只是比一般武器更锋利也更耐用罢了。当然，也对觉醒了血脉的生物有一种特殊的压制性。可灵能武器也是会坏的，尤其是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下。

像超红莲团里那种AOE少女，这个世界上毕竟不多。别说能够AOE的能力者了，就连能力者本身都是稀缺资源，哪怕那只是一个辅助类或生活类的。

“该死！李华，刀！”

“这都是你花钱买的Cosplay用刀吧……、你还真是不把钱当钱啊。”胖胖的少年右手在粗糙的刀身上一抹，灵能便渗透进每一个角落。原本只能用来“砸”还不一定能砸死人的武士刀，瞬间变成了一柄散发着微光的杀人利器。

“接着！”

黑发少年一把撇开断裂的武器，接住了飞来的刀具。有时候他还在想，朋友里有个能附魔的实在是太方便了，也不知道其他人那里是不是也这样。也该也差不多的吧，毕竟人类的基数在那里摆着呢。

“谢了！“

“别谢我，花的是你的钱……顺便说一句，这是最后一柄了。”胖胖的少年耸了耸肩。

“……用的也太快了吧！”

“谁让你把精致的那个丢了，这些破铜烂铁能达到这个地步才是该惊讶的地方吧。”

“……陈倪妮，BUFF！“黑发少年果断地无视了胖子的抱怨，高声叫道。他旁边，正在治疗伤患的长发少女随手丢过一团白光。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明显也是能力消耗过度。伤患实在太多，而能够治疗的仅有她一人，不累就怪了。

“省着点，我也挤不出能力了。”长发少女声音嘶哑。

“……山穷水尽么。”黑发少年苦笑。除非他能一刀打出上百米，不然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是，他的确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也是双能力者，逃出去不成问题，可是其他人呢？自己的好基友，自己的女朋友，信赖着自己的人，全都弃之不顾么？

那样不如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最后一击……去吧，时……”

“常世开裂大杀界。”

天空中，身着蓝色短裙和服的九尾狐一扬手，巨大的结界便笼罩了这片空间。

“Saber，剩下的交给你了。”

“偷懒的Caster，召唤你的士兵不行？真是的，这么一个个杀下去要杀多久啊。”红衣如火的金发少女嘀咕着。只见她双手一动，红色的奇形巨剑便出现在手中，上面燃烧着的火焰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努力吧。”

“努力你妹啊。”尼禄来这边之后，在语言上受到的影响很深，很深……

“都说了我没有妹妹，只有姐姐。”

地上，黑发的少年彻底无语。

“Saber？Caster？尼玛的这是末世不是圣杯战争！说起来，这个红Saber不是阿尔托莉雅，应该是罗马的皇帝尼禄吧。苍天啊，这是《Fate/Extra》啊！那这个Caster绝对是九尾狐玉藻前没跑了。诶，萌狐狸小玉不是只有一条尾巴么，现在怎么变成九条了？这是不尊重原著吧喂！”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干嘛抢我的台词？

“如果能用宝具就好了。”红衣的少女哀叹着冲向变异者中的血脉觉醒者。

“能用宝具我一个人就能摆平这些怪物了。”九尾狐无奈地晃着尾巴。

“圣盾?黎明舞曲！”金黄色的圣盾在怪群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回了女武神阁下的手里。变异者们的上半身整齐地滑落地面，随即化作光尘。能够逃出生天的，只有那些个子比较矮的和少数血脉觉醒者罢了。

“女武神阁下，终于舍得出来了？”九尾狐调笑道。

“后辈的拜托。”

“她们，还是那样么。”九尾狐担忧地道。

“嗯。”女武神阁下脸色转暗，苦笑着应了一声。

“谁对谁错本就不是容易分辨的事情，偏偏她们又都只是一群小孩子……小孩子的心理最难琢磨了。”

“正解。静观其变虽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我担心长此以往会出现难以挽回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如果,master的盟友没有妹妹在身边，还是有可能在短时间平复的。可惜，可惜……”

“他怎么了？”

“封闭内心。”

“最糟的情况啊。”

“没错。”

“有解决办法没？”

“有就好了……”九尾狐无力地耸拉着尾巴。

“喂喂，敌人要跑了！“尼禄挥舞着原初之火追杀落荒而逃的血脉觉醒者头领，对天上那两个魂淡很是不满。

“跑不掉的。”九尾狐随意一挥手，从天而降的火焰便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继续吧。”

“你这个魂淡……”尼禄嘀咕一句，认命地屠杀起剩余的可怜虫。

幸存的人类目瞪口呆地看着，大脑有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基友，我不是在做梦吧。”胖子掐了一把黑发少年，脸上一副“这搞笑呢吧”的表情。

“……掐你自己不行？”

“疼。”

“你妹的我就不疼了？”

“我没妹。”

“那就造一个去！”

“我造不出来妹妹好吧……女儿倒是有点可能。”一边说着，胖子一边将目光飘向支撑着防御的普通少女。

“……基友，要想当鬼父的话你就得减肥了。”黑发少年上下打量着胖子，很是“诚恳”地道。眼前这个胖子，用胖来形容还是稍微有点不靠谱，顶多就是身高和直径很接近罢了。

“你才是鬼父，你全家都是鬼父！”胖子急了，像是兔子似地。

“哦，恼羞成怒。”

“你才恼羞成怒，你全家都恼羞成怒！”

九尾狐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闹剧：“有意思的人类。”

“嗯，前段时间的超红莲团也一样。”

“是呢，现在总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你们两个，给朕适可而止一点啊！”尼禄陛下长剑指天，愤怒地咆哮道。

“我还要回去继续《绯想天则》呢！”

“……天使，也许只有我们这么感觉？”

“……同感。”

地面上，黑发少年和胖子被雷的外焦里嫩。

“基友，我没听错吧？”

“我到希望听错了……尼玛的，尼禄玩《绯想天则》？这什么诡异情况啊魂淡！”

“很正常啊，我还玩魔兽争霸呢，那边的天使更是连18X游戏都玩的很Happy来着。”九尾狐一幅“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表情。

“呜哇，基友，我没看错吧，活生生的玉藻前啊，活生生的啊！”胖子激动地拉着黑发少年。

“……我看到了。”其实黑发少年也有点激动，没听声音都颤抖了么。

“有那么惊讶？我还对你们的能力很惊讶呢。”

“正解。”

“基友，这是天使吧，这绝对是天使吧！”

“……我看到了！”

“这里是中国？这里是中国么？”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里的确是中国。”女武神阁下好心地解释道。

“基友。”胖子“啪”地一拍黑发少年的肩膀，一脸深沉地道。

“干，干嘛。先告诉你，我不搞基的。”

“我也不搞……那个放在一边。基友啊，我们就跟着她们混了吧？七号避难所什么的，无视掉。”

“喂喂，这和计划好的不一样吧……”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求你妹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歪楼的本领

“真好啊，收割经验什么的。”许天时坐在方向2号里，羡慕地看着车窗外光尘飞舞的景象。说起来，我的精神力指数上次显示是多少来着？貌似是四百多万吧。嘛，精神力指数这东西好办，随便找两个小县城刷一刷就OK了。

难办的是深空枪术的特殊能力。LV2时觉醒了“踏空”，LV3会觉醒什么呢？仔细想想的话，“深空枪术”和“踏空”里都有一个“空”字，那么LV3的特殊能力应该也是与“空”有关？时间再上，“空”的范围太大了。可能是“空气”，还可能是“空间“呢。

不过，那是以前要担心的。现在么，“微笑的闪士”被疯狂的我直接捏的粉碎，其他两个魔导器依然使用不了。埃辛诺斯还在休眠，手头上能用的只有从军事基地里搞出来的普通枪械。别说二百万了，就是两万也够人受的……孽龙血脉更别提，99.99%的觉醒度碰一下就会变成恶魔。没有精神力指数，觉醒了特殊能力也没用。

哈，似乎我现在一点战斗力都没了？

“哥，这不是该关心的地方吧……那个天使出手了。”

“出手就出手吧，她再怎么说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许天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在如何处理那几位少女的意见上，许天晴和许天时产生了颇大的分歧。前者认为应该让她们离开，后者则立刻驳回了她的提议。在少年心里，那几位少女还是有着一定位置的。

背叛也好，伤心也罢，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们，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也不止一次为了他而差点送命。

这是无法报答的恩情，也不是一次背叛能够抹杀的羁绊。现在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像以前那样？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冷言相向？那样还不如自杀来得好。我至少还是个人，没有丢弃良心这种东西。然而正因为是人，才会有人的感情。

所有的事我都明白，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我，不是圣人。

“既然是哥说的，那就这样吧。”许天晴在心里叹了口气。

嫉妒。

嫉妒！

与别人分享？

抱歉，我不是圣人。

“这对让人纠结的兄妹啊……”曹瑾小声地感慨道。

“我认识了一个新的天晴。”柳璃点了点头。

“对了柳璃，你为什么跟过来？”

“……你呢？”

“那还用说么，当然是为了完成当初的约定。可惜，似乎他完全不记得了，连我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曹瑾叹了口气，埋怨似地道。如果不是为了见他，我至于去那个破学校么；如果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至于成天和那群恶心的男生说话么。是人都有三分火气，你天天无视我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约定？”柳璃隐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别看她一直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实际上非常喜欢听别人藏起来的故事……简单来说，她是个八卦的女孩。不过她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把听来的八卦告诉给别人。

“嗯，很小很小时候的约定了。”曹瑾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道。

“诶？是什么是什么？”

“……你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咳咳，没，没有啦。那个，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曾经说过要娶我当新娘。”

“噗”

柳璃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全喷在少女脸上了。

“……喂喂！”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他真的那么说过？”柳璃慌张地拿出手帕，却还是掩盖不住内心的好奇。

“嗯，幼儿园的时候。”

“幼儿园……亏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啊，我可是一直把当他的新娘作为自己梦想的。这个可恶的魂淡，想要始乱终弃么。”

“……根本就没开始过吧。”

“怎么可能，那时的我们关系非常好……的吧？”

“你自己都用疑问句了！”

“谁让那时候太小了嘛。”

“……那已经不是一般小了吧。”

“别说我了，你呢？”

“我嘛……嗯，是为了陪天晴。”

“鬼才信，你也喜欢那家伙的吧。”

“……也许吧。有可能，我也只想要个那样的哥哥罢了。”

“妹控无下限的哥哥，现实里估计就这么一个……又不是漫画。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个妹控，没想到长大了还这样。真是的，亲妹妹又不能结婚。”曹瑾撅着小嘴，很是不满地道。亲生兄妹什么的，根本就没可能的吧。

应该。

“诶？哥哥从小就是妹控？那他为什么说要你当他的新娘啊。”

“嘶，那家伙，莫非是个隐藏很深的……”曹瑾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后了个宫王？”两位少女异口同声。

此时，一幅画面同时出现在她们脑海之中。

某个少年站在悬崖上，仰天咆哮着：“我是要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妹子都收入后了个宫的男人啊啊啊！”一时间，霸气侧漏，威势无双。悬崖下，海浪拍击着礁石，形成了最好的配音，仿佛连天地都要拜倒在这个伟大的男人面前……

两位少女咽了口口水。

“看这个团队里阴盛阳衰的样子，没准真是这样……”

“我，我们难道也要变成哥哥狩猎计划的一员了么？”

“我才不要！他的新娘只能是我！”

“那你要先战胜天晴才可以……”

“咳咳，有点困难。”

“地狱难度才对。”

“……对你也是一样的吧喂。”

“嘛，其实被当成狩猎目标也不错呢，总感觉。”

“……节操呢，你的节操呢！”

“在谈论节操之前，我们首先要让天晴认可许哥哥的愿望。”

“呼，败给你了。不过你说的没错，许天晴的确是最大的障碍……还有其他先了我们一步的少女们。”

“比魅力的话，其实我没什么自信来着……倒是小玉比我有魅力多了。”

“是呢。这个团队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都有，我们还真是挺不起眼的。”

“你好歹还有个约定，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别说什么都没有，你可是LV6。相比起来，我那个约定估计他早就忘记了，再加上我还是个普通人……”

“要不，我们结成攻守同盟？”

“可以！”

两位少女眼中冒着亮光，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吐槽役表示……少女们，你们是怎么把话题偏到这种地方来的？

——————————

为了那群新救下的幸存者，方向2号不得不停下做个较大的休整。一百多人，对方向2号来说还是略多了点。即使每个房间都塞得满满的，连厨房和客厅里都塞满，还是有很多人装不进去。本来么，方向2号只是为了超红莲团的人建造的，并不是为了收容普通人。

方向2号的客厅里，正在为此进行一个严肃的会议。

“这人真心略多了……怎么办好呢。”少年很是头疼。

沙耶举起手。

“你说。”

“扩建。”

“扩建宝具？这个朕没听过。”

“能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完全实体的宝具，我也是第一次见哦，没准可以呢？我们还是来问问伽拉弥吧。”

“应该可以，只要有材料。”

“材料？”少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要有作为宝具的资格，就能扩……”

“Stop！Rider，你确定没在说什么天方夜谭？”能成为宝具还可以当做材料的，也只有那些被人崇拜着的人所用的武器了吧。那东西……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啊魂淡！把全世界的博物馆都打劫一次也不够吧喂！

“那就没办法了。”伽拉弥耸了耸肩。

“还谁有办法么……”

沙耶又举起了手。

“说吧……”

肉块少女的手没放下。

“上面么……也是，重建一个更大的方向号的确是很好的办法。而且方向号的建造过程只有菲特记录过，很多工程没有帕秋莉帮忙更是无法完成。可是……算了，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少年无奈地叹息着。

沙耶面无表情地看着某只九尾狐，脸上写满了“我无能为力，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对于她来说，安静的吃蔬菜罐头才是最完美的事情。没有存在感什么的，对她反而是件好事。可惜，菲特和帕秋莉正处于自闭中，原本该她们做的工作也只能由肉块少女来完成了。

谁让她是少年的骑士姬呢。至于同为骑士姬的艾露莎……等她摆脱天然呆女王这个称号后再说吧。

“那个，有一个疑惑我憋在心里实在不爽……上面都住着什么人啊？”黑发少年忍不住问道。作为当事人，黑发少年和他的好基友胖子也出席了此次会议。不过，他们这个两个死宅除了对着满屋子的少女流口水之外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超红莲团给他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那个像是《天元突破》里“大红莲团”的诡异团名暂且不说，就说说这个团队里的妹子吧。《沙耶之歌》的沙耶，《Fate/Extra》的Saber尼禄和Caster玉藻前，《妖精的尾巴》的艾露莎、米拉珍和丽莎娜，《牙之旅商人》的伽拉弥，像是天使一样的女武神……无论哪个拿出去都能成为一个避难所领导者级别的存在吧！

更别提什么幽灵女仆、兄控无下限的妹妹、青梅竹马、小萝莉了……除了没有熟女，似乎这个团队里已经集齐了一个后了个宫必备的所有要素。再说，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动漫里才能见到的少女啊！难道这个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二次元么！

最该吐槽的是……尼玛的，为什么除了团长之外全是软妹子！

这不科学啊！

“上面？上面是帕秋莉的图书馆。只是，嗯，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说起来，宇默你们也发表一点意见啊，毕竟这是和你们有关的事情。身为当事人，你们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许天时转移话题道。

“我们？我们本来准备去第七号避难所来着。”

“基友，我一生的请求呢？”胖子惨叫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妹啊！”

“我没有妹妹。”

“这句你就听见了？”

“……你们也有要办的事情吧，那么送我们去第七号避难所就好。”宇默果断无视了他的好基友。

“第七号避难所？”

“你们不知道么？广播里天天都在播的啊。”

“广播什么的……”是不是真的需要在方向2号里放个电台了？只是那玩意谁会用啊。

至于别人会不会，我反正是不会……

“好吧……基友，把我们的收音机拿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你妹！”

第二百四十六章恶魔来袭

方向2号，客厅。

一众人好奇地看着那个古旧的老式收音机，特别是那群来自于其他世界的少女们。在她们的世界里，收音机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出现过。而即使是出自本土世界的那几个人，也很少见到收音机了。她们的家庭非富即贵，哪里能见得到收音机呢。

所有人里，也就许天时因为工作的关系见到过。

“这东西只能发出声音么？”尼禄小心地拿手碰了碰那个和大号砖头没什么区别的东西，生怕一不小心碰坏了似地。实际上，以她EX级别的力量属性还真有可能因为估计不足而直接捏碎，惨死在她手下的那些笔记本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能看到图像的那是电视……”黑发少年宇默有种很强烈的吐槽欲望。

“这个收音机很古老了吧。”玉藻前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地。

“别看它很古老，实际上它接收信号的能力比很多后期生产的收音机都要强上很多。”胖子解释道。

“别说了，快点打开听听看。”天然呆女王艾露莎很是兴奋地道。

“没问题。”宇默点了点头，打开了开关。

什么都没发生。

“啊咧？好奇怪啊，怎么没声音了？明明出来之前才补充过灵能的啊。”黑发少年疑惑地挠了挠头。

“灵能？”许天时眼前一亮。

“对，我的好基友——就是这个一直流口水的无节操胖子——他的能力是‘灵质锻造’，可以将普通的物品附加上灵能，使其成为一种灵能物品。灵能物品无论是武器还是其他的东西都要比运用电力的同种物品强上不少，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补充灵能是个不小的缺陷。他的能力等阶只有LV2，还没办法制造永久的灵能物品。”

“这样啊……”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本来还想让他帮忙给自己现在用的破烂货附加个灵能呢，没想到竟然还需要充能。唉，普通的枪械对变异者的杀伤力都不大，更别提血脉觉醒者或恶魔了。如果当时没有毁掉琉朱菜多好啊……

孽龙血脉，还真像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

“原来是这样，我附加上的灵能被更强的力量消解了。”胖子摸了摸收音机，恍然大悟地道。

“能修好吗？”宇默有些紧张地问道。第七号避难所有个古怪的规定，每天都会换一次进入口令。如果没有新的口令，会被里面的人抓起来的。说起来，这样有什么用？杀戮之城那帮变了个态很轻易就能混进去吧。

收音机又不是多宝贵的东西。

“能，重新附加一次灵能就成……好了。”胖子的手在收音机上一划，清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里是人间最后的乐土！七号避难所的大门，永远为所有还活着的人敞开！我们就在云南省丽江市，随时等待着新人的加入！请所有即将赶到这里的人记好今天的口令——‘萝卜不是萝卜，是白菜’。请大家记好口令，这是你通向幸福的钥匙！”富有煽动性的动听女声从收音机里传来。

“所有还活着的人，你们还在为没有食物而发愁吗？你们还在为生命的威胁而担忧吗？来七号避难所吧，这里为所有人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住所！我们有上千名能力者，你再也不必为任何事而烦心！也许你曾经在其他聚居地生活过，但是那里永远比不上这个新式的避难所！在这里，有你所熟悉的一切！因为，这里是人间最后的乐土……”

收音机里，声音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

众位少女面面相觑。

“这个……怎么那么像搞传销的？”九尾狐耳朵抖了抖。

“传销是什么？”天然呆女王很有向好奇宝宝女王进化的趋势。

“坑人的东西。”

“也就是不好的东西了？”

“没错。”

许天时皱着眉头道：“这个什么七号避难所似乎不像好地方吧，你们确定要去？”

宇默苦笑。

“我也知道那里绝对不会像说的那么美好，可是一个安定的居所对普通人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更何况我们大家都不是喜欢到处走的人，居无定所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生命还是很宝贵的，不是么？”

“基友，我一生的请求……”

“胖子，现在的世界很危险的。”

“好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许天时叹了口气。

“好吧，我们会送你们去那个七号避难所的。”

“如此，多谢。”

“对了，既然是七号避难所的话，这里莫非还有其他避难所么？”

“唔，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云南这边除了七号避难所之外，就只有一群变了个态组成的杀戮之城了。哦，似乎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据说那里血脉觉醒者和普通人能够很友好的相处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显假的吧，血脉觉醒者不杀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和人友好相处。”胖子插嘴道。

“管他呢。”宇默耸了耸肩。

“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三个地方？”许天时心中一动，有一种强烈地想要了解这里的欲望。

“嘛，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那个杀戮之城据说是一些心理变了个态组建的，以杀人为乐，聚集的全都是恶棍。听说，仅仅是听说，那里是由血脉觉醒者和人类共同统治的。至于‘幻想之乡’么，我知道的刚刚都说了……话说那还是我自己给那个地方起的名字呢。”

“杀戮之城，幻想之乡……”许天时喃喃自语，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

要去那里，一定要去！

“有那两个地方的方位么？”

“都说了，‘幻想之乡’是我自己起的名字，那里有没有都是个问题来着……杀戮之城的位置更是隐秘，听说只要杀了五百个以上的人类就会自动得到去那里的方法。我说，你不是想去那里吧？”

“我的能力与时间有关，预感告诉我一定要去那两个地方看看。”

“时间？好巧啊，我的第二能力‘一秒魔术’也是时间类的！”宇默兴奋地道。不过他没说全，其实他的两个能力都与时间有关。毕竟人人都有秘密不是么，更何况世界末日的现在了。保留一点杀手锏，才是活下去的保障。

“真的？”这么久了，终于碰到一个同是操纵时间的人！

“当然是真的，我的必杀技‘时?燕反’就是通过‘一秒魔术’想出来的。”

“……你的技能是自己想的？”

“当然，难道能力还会附送？”

“……不会么？”

“呃，我倒是没见过……你的能力附送了必杀技？”

“不是必杀技，是类似于技能的东西。”

“好运气啊！”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呢……”

“怎么可能。说起来，你的预感是能力附送的？”

“没错。”

“……羡慕嫉妒恨。”

“别啊，我……”

沙耶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袖。

“怎么了？”

“恶魔……”

“恶魔？”许天时愣了一下，面色大变。血脉觉醒者里的恶魔根本没必要通知他，屋顶上的女武神自己就回去解决了。能让沙耶提醒的，只有恶魔觉醒者！时间在上，恶魔难道是地里的大白菜么，怎么到处都是啊魂淡！

“见过。”

“我们见过的恶魔？”

“最近。”

“……省城里那个？”

沙耶点了点头。

“她带了多少兵力，离我们还有多远？”许天时深吸口气，勉强平息下心情。方向2号这么大一个目标，想要逃走根本没可能。再加上那群普通人，逃完全就是天方夜谭。既然如此，只能迎战了。

肉块少女看向少年胸前。

“……Me？Whylookatme？（……我？为什么看我？）”暗魇权杖的声音从少年胸前传了出来。

沙耶没说话。

“OK、OK，Ido。（好吧好吧，我做。）”

灰色的虚拟光屏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里一条巨大而又狰狞的黑龙正在天空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只有不到两公里了？幸好一个小弟都没带……”许天时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数据，舒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就再次紧张起来，毕竟对方是恶魔，即使只有一个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抗的。当初那么多人都被她打得那么狼狈，最后还要靠奸商才能跑出去。这次……奸商那边已经赊不出东西了吧。

“你们怎么那么紧张？不就是条黑龙，你们应该能解决吧。”宇默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恶魔的存在？”

“恶魔？”

“同时觉醒了能力和血脉的就是恶魔觉醒者，一群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家伙。”

“……我勒个去还有那东西？”

“你还真不知道啊……别以为恶魔很弱，当初我们差点被她灭团。”

“真有那么强？”

许天时苦笑。那个女恶魔和未来的自己一比就是个渣，可就是这样的“渣“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付的。除非我现在成为天选者，不然还真就没什么好办法了。哈，一个这样的家伙都打不过，还想杀掉未来的自己？

空中的黑龙盘旋许久，突然向着这里急速冲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再战

“各位，准备战斗吧。对了暗魇权杖，等一会儿你开启一下方向2号的结界系统。”许天时凝视着虚拟光屏中的黑龙，深吸口气，沉重地道。完全无力的自己别说帮忙了，就是在那个恶魔身边站着都做不到。受到对方龙威的刺激，孽龙的血脉绝对会觉醒的。那时候要面对的恶魔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那群少女。

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憎恨过自己。

“Yes，sir。”

艾露莎换装出鱼尾型铠甲，面色肃然地走出了方向2号。她是少年的骑士姬，保护他是必须的职责。在与沙耶呆了一晚上就可以使用能力的米拉珍和丽莎娜紧随其后。她们的力量也许还很弱，也许对方只用一招就可以收走她们的性命，可是她们还是要跟上去。

没有复杂的原因，一切只是因为她们都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

妖精的尾巴，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

“Saber，大干一场吧？”九尾狐玉藻前嬉笑着道。

“朕正有此意。只是空战的话，朕并不是很擅长啊。”

“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哦。没有人天生就明白一切，就连我也是在漫长的时间中学会了现在的一切呢。”

“也好，走吧。”

两位英灵携手走下方向2号。

对于她们来说，许天时的危机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那可爱的master一人。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不得不去战斗。没错，许天时可以将她们送回过去，但是master会愿意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梦想的她，怎么可能离开那对兄妹呢。

没有奇迹的话，这次就是最后一战了吧。面对那种强度的对手，不开宝具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可是开了宝具的话，以玉藻前现在的魔力根本无法支撑。无论胜败，等着她们的只有一个结果。

死亡，或是消失。

危机什么的，总是来得这么突然。罢了，只要可爱的master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伽拉弥沉默地打开座位下的暗箱，取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狙击枪。时间已经来不及让她开启自己的保有技能，因此只能动用一下很久以前就取出来备用的武器了。可惜，“科学的弑神”是和她的基础属性挂钩的，不然还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沙耶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也来帮忙吧。”黑发少年宇默跃跃欲试地道。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却依然没有退缩，因为这些人救过他们的命。没有这个自称为超红莲团的队伍，他们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普通人好歹还能留下个尸体，他们只会留下消散的光尘。

生命很重要是没错，但是不能为了生命而抛弃自己的心。没有心只知道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的人生，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和平年代还好，你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就行了。现在呢？什么规则都没有了。

那就自己制定规则，再也不会违背本心的规则。

“我建议你们赶紧离开。她的目标是我们，没准儿你们还能逃出去呢。”许天时苦笑。刚救下来一群人，没想到那个恶魔就来了。留下来极有可能死掉，现在离开的话那个恶魔兴许还能放了他们一马。

胜算，渺茫啊。

“不，我要留下。”

“为啥？”

“你救过我们，就这么简单。”宇默耸了耸肩。

“我那是举手之劳，再说你们留下来帮助也不大。”

“呃……也是。”黑发少年无奈了。

双能力者怎么样？双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又怎么样？

敌人会飞啊魂淡！

“我说，你这是……”没等少年说完，充满憎恨的女声便在半空响起。

“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好吧，这下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在巨大的黑龙出现在方向2号上空的时候，纹刻在整个车身上的巨大结界便立刻启动，将对方的释放的绝大部分龙威阻隔在外面。剩下的那一点点威压依靠少年自己的毅力也可以压制，倒是不用担心他会变成恶魔的问题。

“多谢了，暗魇权杖。”

“Notme。”

“不是暗魇权杖……是菲特？”

“说起来，你胸前这是什么？怎么像是《魔法少女奈叶》里那种魔导器的声音……”宇默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就是魔导器，最顶级的那种。”

“Yes，he’sright。”

“不勒个是吧，你连魔导器都有？我真怀疑这世界到底还是不是三次元了，现在就是红莲螺岩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自己都不会吃惊了……”宇默的好基友胖子一脸麻木地道。这都什么啊，又是二次元美少女又是魔导器的，难道这里是主神空间？眼前这伙人是轮回者？

“啊，那个还真有，不过现在没在队伍里。”

“……你赢了。”

外面，龙与少女的大战即将上演。

身长五十三米、翼展一百一十二米的黑色巨龙翱翔在半空，身上的骨刺反射着寒光。她光是龙首就有卡车车头那么大，比篮球还大的龙睛中只有冷冽的杀气，嘴角还人性化的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在她对面，所有少女全部飞上半空，包括自闭在图书馆里的三个。小恶魔要照看整个方向2号的结界系统，红美玲根本就飞不起来，不然她们两个也会参战的。要是那条龙能落到地上就好了，红美玲表示自己可是真的杀过龙的……在没进入幻想乡之前。至于帕秋莉，她那虚弱的身体根本连动都动不了，现在被红美玲死死地压在椅子上。

这样出去不是战斗，是找死。

“人类，上次被我打得狼狈逃窜还没吸取到教训么？乖乖地被我杀死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谁都没搭理她。

“前辈，我还能再用一次战斗宣言吗？”楚原抽出双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龙。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按照常理来说，‘战斗宣言?女武神’最多也就能让我在这个世界呆上一个小时，而现在我明显不是被召唤的状态呢。嗯，可以尝试一下看看。”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想了想，眼前一亮地道。女武神的王座上只有她一个，如果西亚也成为女武神的话就是两个。不过不可能的吧，召唤一个王座女武神就已经是奇迹了，召唤两个……从来没听说过。

至少她成为女武神后就只被召唤出四次，每次还都是西亚那个天然呆召唤的。

“好，我来启动咒文。”楚原点了点头后深吸口气，虔诚地半跪在空中。

“吾谨以神圣天使楚原的名字在此宣誓，吾必将斩除一切邪恶，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吾必将为世人带来希望，哪怕自己永堕深渊……”

“……会战斗宣言的六翼神圣天使？你将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黑龙的听力极为灵敏，当下便向楚原飞去。除非是八翼神圣天使，不然根本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压力。当然，会战斗宣言的就例外了，尤其是高级战斗宣言?女武神……最弱小的女武神也是六翼永恒羽翼，放到这个世界其实与王座女武神差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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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得逞的！”女武神阁下左手持盾右手长矛，当先挡在黑龙面前、

“哼，手下败将。”黑龙不屑地哼了一声，龙尾狠狠地扫了过去，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

“圣盾?黎明舞曲！”女武神完全舍弃了防御，左臂巨型圆盾化作一道弧光砍向了黑龙的脖颈。

两败俱伤的打法。

“你以为我会怕？”黑龙残忍地笑着，尾巴依然威势不减地扫向女武神。

“巴鲁迪修，全魔力全开，Plasmazanber（雷牙裂霸）！”菲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丝毫不顾及疲累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住这种强度的魔法。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而越强大的魔法对身体的损伤也越大。

她才不管。

也不想管。

“Sir……”

“照我说的做！”

“……Yes，sir。”

“Zanberform（雷霆形态）”

“Plasmazanber（雷牙裂霸）”

大气中的雷电疯狂地向少女手中的金色巨剑上汇聚着，刺目的雷光让人眼睛疼得都要流泪了。她的身体上裂开一道道细纹，片片血雾将她笼罩其中，恍如地狱中归来的恶鬼一般。这种强度的魔法，果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用得出的。

她，只是单纯的想死而已。

“切，还算有点威慑力，但是……”黑龙话音未落，一束黑光突然从龙爪上射出，直直地射向菲特。

“……太慢了！”

“砰”

一声巨响，尼禄及时地挡住了这一击。不过她也不好受，那巨大的穿透力险些将原初之火打成碎片。

“强过头了吧这东西……”少女喃喃自语着。

与此同时，圣盾化作的圆弧离黑龙的脖颈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却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

龙可是有四只爪子的。

还有一条巨大的尾巴。

“噗”

女武神被龙尾抽中，吐出一口金色的鲜血，整个身子都像皮球似地飞了出去。

黑龙眼前，一片坦途。

“死吧！”炽热地吐息将空气燃烧殆尽，向着楚原席卷而去。

“怨天祝奉”

“常世开裂大杀界！”准备了半天的九尾狐深吸口气，放出了全威力的最强技能。漆黑的球形结界猛地张开，将所有人包裹在内。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黑龙的动作却猛地一滞，连带吐息也小了一点。

仅此而已。

“术法无效的黑龙……这西方的蜥蜴还真是古怪。”

艾露莎滑动着鱼尾型的下体，游鱼一般拦在火焰吐息的必经之路上。接着她手中长戟一挥，巨浪以滔天之势涌向前方。浪涛一遇到火焰便飞快地蒸发，而火焰也在迅速缩小着。水火不相容，这是天地之间的至理。

但那也要看双方的强弱而定。极致的火焰，未必不能击败水。

“二十倍的比率……这火焰太强了。”艾露莎喘着粗气。对方一个普普通通的吐息就消耗了她大半的魔力，再来一次还真不一定能够挡住。

“切，没……”没等黑龙喷出第二口吐息，一根通天的巨棒便降临在她的头上。巨棒比黑龙还要长，有着近百米的长度，粗壮的不像话，上面还缠绕着八条触手一样的金色锁链。这次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那一行文字了，毕竟棒子的体积在那摆着呢。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赠一句话，一辈子~”

……吐槽役真的忍不住吐槽了，东海龙王你到底有多少定海神针啊魂淡！

不是洛娅不想用更多的棒子，而是她拿不动了。就连这一根棒子都需要全部触手才能勉强挥动，再加一根估计会直接掉地上去。减小棒子的体积的确是个多持的好办法，但是重量也就相应的减小了。

“吼！”黑龙痛吼一声，鳞片上只是多出了一些细细的裂纹。

棒子不依不饶地再次挥下，可惜黑龙敏捷地一翻身，躲了过去。

“你们，再次惹怒我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援军——王座！

“你们，再次惹怒我了！”恶魔黑龙愤怒地咆哮着。

“亡灵秘法?领域重合！”

对于一条黑龙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魔法，那东西她们根本不会。也不是吐息，她们的吐息在所有龙族里都是倒数的。更不是肉搏，对她们那纤细的身子来说肉搏什么的只是个美好的梦。那么，这个诞生过女皇的龙族最重要的是什么？

领域。

她们的种族之所以能诞生出强大的女皇，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领域。领域并不是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廉价，什么成神之路的必经阶段之类的。真正的领域远超神明的“神域”，因为每一个领域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在领域里，领域的所有人可以根据领域的特性操纵包括“存在”在内的所有基础属性，而“神域”之类的东西最多只能碰触到“规则”。

每一名黑龙在诞生之初便拥有最基础的领域，成年后更是会百分之百觉醒拥有自己“名字”的特性领域。也就是说，每一名成年黑龙都是拥有独特称号的“称号巨龙”。例如黑龙女王“破碎循环”卡弥撒拉啦、黑龙公主“禁忌恋情”奥妮克希亚啦、黑龙公主“全知奥秘”奈法利安（？）啦，黑龙公主“翡翠之梦”妮亚啦……而其中最强的，便是黑龙女皇“死亡之翼”耐萨里奥。

黑龙女皇的领域“死亡之翼”即便是某个孽龙奸商和圣龙少女不小心闯进去都会焦头烂额，而她也只是龙族女皇里最弱的几个之一。由此可见，黑龙的天赋领域有多么强大。没有什么种族、什么人是完美的存在，失去某些的同时总会得到什么。

“翡翠心音”也是领域的一种，不过那只是依托于“翡翠之梦”的一个弱化变种而已。论起能级的话，还是黑龙公主妮亚的“翡翠之梦”更胜一筹。即使是毫无战斗意愿的“翡翠心音”亦能给人造成巨大的阻碍，更别提完整的黑龙领域了。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恶魔黑龙的能力“亡灵秘法”还只是LV4，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未成年黑龙的基础领域。

瞬间，一个完整的领域便笼罩了方圆近五百米的世界。这个领域什么特性都没有，只有最基础的“增强”和“削弱”。增强黑龙自己的战斗力，削弱领域内一切其他生物的战斗力，这其实已经足够了。

九尾狐玉藻前“噗”地吐了口血，神情萎靡不振地勉强飘在半空。她的“常世开裂大杀界”成长到最后虽然也能特性领域，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她的不完整领域碰到完整的领域，被破除已是最好的结果。

没因反噬而死便是万幸。

“吼！”恶魔黑龙仰天咆哮，离弦之箭般冲向楚原。那利爪与其他龙族相比不值一提，撕裂一个普通的神圣天使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有绝对的强与绝对的弱，任何强弱对比都是在相同基础上才可以成立。很明显，现在恶魔黑龙是最强的一方。

“死吧！”满是尖刺的巨大尾巴无声无息地狠狠甩向楚原，片刻后才有刺耳的尖啸声传来。

“圣矛?布伦希尔德的痛苦抉择！”被击飞到远处的女武神不顾内府重创的沉重伤势，掷出了手中的长矛。亮银色的长矛一往无前地射向恶魔黑龙，依稀能在上面感觉到当初布伦希尔德本人所面临的痛苦。

刺？友人必死。

不刺？全盘皆输。

这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所面临的抉择，也是绝对无法回头的必中一击。

“Plasmazanber（雷牙裂霸），fire！”菲特用尽全力，挥下了手中不知何时变成黑色的巨剑。一击之后，她就昏了过去，无力地落向地面。幸亏尼禄一直在她身前，立刻接住了她，不然这一摔不变成肉泥也要变成肉饼。

狂烈的雷蛇疯狂地涌向黑龙，颜色也因其主人的心而变成了黑色。

六根缩小了一大半的棒子拦在黑龙尾巴的必经之路上，用尽全力构成了一个底座向前的金字塔。

“锁定……科学的弑神。”伽拉弥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一个选择摆在恶魔黑龙面前。

防，还是不防？

防，这些攻击还是能够完全抵御的。

不防，眼前的神圣天使必死无疑。

她选择了继续攻击。战斗宣言?女武神给她的压力胜过所有人，所以那个人类必须要死。

“轰”

轰然巨响，恶魔黑龙的鳞片寸寸炸裂，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血肉。圣矛击穿了她的脊椎，在她身上开了一个大大的血洞。一颗龙睛被子弹击中，毫无悬念地爆成碎片。滚烫不属于熔岩的鲜血洒向大地，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这是她成为恶魔以来第一次受这么沉重的伤，眼前这些人类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可尾巴，却还在前进。

定海神针组成的防御顷刻便被击碎，眼前只有虔诚跪在半空的神圣天使。

再无阻碍。

“……亦为吾之战斗宣言。”楚原固执地吟诵完战斗宣言的内容，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击，完全可以夺走她生命的一击。她的内心不停地高声嘶吼着，“结束吧，结束吧，结束宣言就能活命啊！”

没必要躲闪。

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夺走了，生命还算什么？

死，就死吧。

“神圣天使英灵，女武神……呜哇，怎么上来就打人家！魂淡啊，让人家把话说完啊喂！呜呜，第一次帅气的出场就这么被破坏了！”巨大的金色门扉在楚原身前浮现而出，好死不死地挡在了尾巴前面。某个可怜的新晋女武神身子刚刚从门里出来就被尾巴一扫而中，天空中充满了某个新晋女武神的悲鸣。

“我拍！”关键时刻，新晋女武神用手中华丽的金色圣弓的弓脊拍向黑龙的尾巴。一声奇怪的“biu”之后，尾巴应声而断。

直到此时，某个新晋女武神才完全从门里飞出来。这是一小小的少女，金色的披肩发被梳成了马尾，看起来充满了朝气。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有点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憋屈。她的甲胄与其他两个神圣天使相同，所不同的只有武器。提在手里的巨大圣弓、藏在两臂臂甲里的小小暗弩、挂在腰间的两柄中型弩、背在背上的大型狙击弩和长长的圣枪……

还有那一对绚烂的七彩羽翼。

“不行，人家一定要说完！这可是人家第一次以女武神的身份被召唤出来，不说完那帅气的台词怎么行呢！”少女小声嘀咕着，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地。只是那个声音嘛……刚好全场都能听到。看她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发现这点。

“嗯哼，神圣天使英灵，女武神西亚回应你的誓言。”少女一本正经地道。

刚刚飞回来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激动地热泪盈眶，眼泪刷刷地往下掉。知道的了解她是太激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呢。她之所以如此失态不是因为那一对永恒羽翼，也不是因为终于来了一个无限接近真神能级的半神能级神圣天使强援。

妹的，王座之上终于有天使作伴儿了！

“西亚……”

少女愣了一下，惊喜地道：“诶？前辈？本来没在王座上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又死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玩呢！”她的语气的确是很惊喜没错，只是说出来的话么……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是你又没办法责备她，谁让她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呢。

“咳咳，你的嘴还是这么损啊……”布伦希尔德的激动一下子就被噎回去了，很是郁闷地道。

没错，这个新晋的王座女武神……是个天然黑。

“诶？人家又说什么不对的话了么？呜哇，对不起啊前辈！”

“算了，你还是先关注一下眼前的战斗吧……”

“嘛，一个还未成年的小黑龙而已，至于这么慎重么。咦？前辈你的永恒羽翼呢？被人拆掉了所以只能随便找对普通的凑合了么？唉，前辈你还是那么不小心啊，连永恒羽翼都能被人拆掉要多天然才行呢。”

“……你难道没注意状况？”布伦希尔德深吸口气，压下了揍她一顿的想法。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为什么非要是她回应战斗宣言呢，随便找个靠谱的也行啊！嘛，最关键的是，现在能不能打得过她还不一定呢……

“状况……好强的压制！呜呜，人家的永恒羽翼也只剩一对了啊！这到底是什么诡异世界啊，能级这么高偏偏限制这么大的说。”西亚这时候才注意到来自于世界的压力，还有身后那只剩一对的永恒羽翼……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很奇葩的。孽龙、黑龙、真神、世界反面……天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

“天不知道哦前辈，天怎么会有思想呢。”新晋王座女武神好心地纠正道。

“……那么多废话呢，赶快解决了那只黑龙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呢前辈，会老的很快哦？”

“……老你妹啊，英灵会老你妹啊！”布伦希尔德阁下抓狂了。

“好啦好啦，一切就交给我，‘微笑的空之女王’西亚来解决吧！”少女拍着平板一样不见起伏的****，骄傲地道。

“……你的称号果然是这个。”

“嘿嘿，‘微笑的空之女王女王’哦，好听吧？”

“嗯。”

“其实前辈你那个‘血海……’”

“停！我的称号就不用说了。”布伦希尔德一头冷汗。

“诶？‘血海中的狂笑’人家认为也不错的说，为什么不能说？”

“……你还是说了啊。”布伦希尔德完败给西亚。“血海中的狂笑”，一点都不好听啊，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么。该死，也不知道是哪个魂淡流传出去的，让我知道一定要给她个教训才行。哼，到时候她就知道什么是“血海”什么是“狂笑”了……

吐槽役表示，就是你眼前这个天然黑传出去的无误。

“咦？有人在说我坏话呢。”西亚疑惑地看着半空，那里空无一物。

……吐槽役真的不是隐形的？真的不是不存在的？

“小事放在一边，解决那条黑龙去吧。”真是服了这个西亚了，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在战场上的，难道是又和敌人扯家常天然死的？不对啊，一般天然呆不都是带着不死光环的么。

“呼呼，小黑龙，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下吧？”西亚脸上挂着微笑，弓拉满月。无穷的光涌向弓弦，形成一支琉璃色的箭矢。

此时此刻，满身疮痍的恶魔黑龙正在思索一个问题。

跑不跑呢？

算了，我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能力“亡灵秘法”和血脉“死亡君主”加在一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要全力以赴，应该还是能胜的吧。只是……唔，和一个王座有永恒羽翼的女武神放对，总感觉智商不见了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死灵君主

“圣弓?西亚的错觉！”

弓弦一震，琉璃色的箭矢突然消失不见。四处都看不到箭矢的痕迹，仿佛刚刚根本没有东西射出去似地。不论是恶魔黑龙还是其他清醒着的人，全都在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那都只是错觉而已？

那么……箭，哪里去了？

新晋的王座女武神好整以暇地将长弓收回，随即取下了背后的狙击弩。

“小黑龙，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哦？你想想嘛，来到这个世界上活一次也不容易，干嘛要拿命去拼呢。死掉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是个未成年，人生根本都还没有开始，没必要这么早就结束的吧？”西亚一边举起狙击弩，一边很是语重心长地道。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啪”地一拍额头。这个天然呆的家伙，又在战场上劝诱敌人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很多生物都会在开战前用语言打击敌人的信心。不过这家伙是个天然呆，随后会做的事情百分百会偏离主题……

“说起来，你有妹妹没？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喽。妹妹好啊，西亚的妹妹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只是那群混蛋男生都好烦人的，每天闲着没事就来骚扰人家的妹妹，教训几次都不听，真想一弩钉在地上算了……”

哈，果然又开始唠家常了……话说为什么每次都是妹妹？难道你的妹控还没治好么？

“西亚，你够了……”

“诶？前辈，莫非你也对人家的妹妹有意思？这可不行哦，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是前辈就给你开一条路呢。”西亚像是防贼死地盯着布伦希尔德，一脸“绝对不行哦，绝对绝对不行哦”的表情。

“……”这就是惹火烧身？

满身疮痍的恶魔黑龙难得有了喘息之机，默默地启动了自己的能力。

“亡灵秘法?生命献祭”

看起来凄惨无比的黑龙痛苦地哀嚎起来，身上的血肉寸寸融化，露出下面惨白色的骨骼。苍白的火焰熊熊燃烧，淡紫色的灵魂之火逐渐取代了原本的眼睛。同时，她的形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体缩小到寻常的状态，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像是幽灵一般。利爪和尖牙也从身体上脱落，变成了那个挂在脖颈上的项链。巨大的龙翼化为了身后的披风，肋骨化为了漂浮在身边的符文，满是骨刺的尾巴化为了一条长鞭，巨大的脊椎则化为手中握着的长杖。

“亡灵秘法?死灵君主——龙巫妖！”

一直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妹妹的西亚终于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龙巫妖”。

“这也可以？唔，有点难办了啊。”

“龙巫妖”是每个龙族都可以选择的一种形态，专属于死后的世界。留恋于世间的龙在死亡之后都会面临一个选择——完全的死亡，还是以特殊身份继续“活”着。不论生前是什么龙，死后都会化为“龙巫妖”，就连白圣龙都不例外。

龙巫妖的强弱虽然受限于生前的能级和所属的种族，但这并不是绝对的。除了孽龙、白圣龙和永恒龙变成的龙巫妖依然冠绝所有同类之外，其他的龙巫妖并不一定比生前强，也不一定比生前弱。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黑龙。

活着的黑龙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当然也免疫一切魔法，包括龙语魔法。她们的肉搏能力是拥有女皇的龙族里最弱的，唯一能看的只有领域。黑龙的龙巫妖则不同。它们继承了黑龙免疫一切魔法的天赋和生前的领域，同时也可以有限度的使用一些龙语魔法。没有实体的它们也免疫了绝大部分物理攻击，相反肉搏能力却像是开了挂似地强悍。

简单来说，黑龙的龙巫妖，只有孽龙能与之匹敌。

“现在，你还有那么强烈的自信么……小天使？”恶魔龙巫妖的声音空荡荡的，让人感到发自灵魂的深寒。

“嘛，有没有打一架不就知道了？龙巫妖算什么，毁灭之龙人家都杀过不知道多少了。”西亚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在孽龙一族还没诞生出女皇的时候，她们可谓是真正的世界毁灭者。哪像现在，成年仪式毁灭的都是某个奸商拜托别人创造的世界。

“狂妄。”

“阿萨……卡梅。”艰深晦涩的龙语从恶魔龙巫妖的嘴里吐了出来。

瞬间，天地变色。

“哈，灵魂风暴么，对人家没用呢。”

“是么？其他人呢？”恶魔龙巫妖的虚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形的风暴在她身周成型，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该死！”西亚的脸色终于变了。身为神圣天使，“拯救”便是她们的职责。从诞生那天起，她们就一直为了无数世界中的生命而奋战着，哪怕死后也要化为英灵继续战斗。对待被“她”认可的人，她们是最好的同伴和朋友；对待被“她”唾弃的人，她们就会化身为最残酷的刽子手。

对于神圣天使来说，“她”的善恶，便是真理。

“圣枪?西亚的曙光！”

新晋女武神飞快地摘下身后的长枪，猛地掷了出去。她的所有武器都是为了从远处歼灭敌人而生，就连长枪这种近战兵器也不例外。

“晚了。”

——————————————

方向2号里，宇默咽了口口水。

“基友啊，这里是地球么？我怎么总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难道是我看的方式不对？看来我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姿势了，正确睁开眼睛的姿势。”尼玛啊，又是黑龙又是天使的，现在连龙巫妖都蹦出来了！这里是地球么？不是小说里上古神战的战场？

“我有姿势我自豪。”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摆出了一个炫目的姿势。

“……你妹啊。”

“都说了我没妹妹，你怎么总纠结我妹呢？想妹控的话自己找一个去。”

“……不是实妹（真正有血缘的妹妹——比如某对兄妹）还控个屁啊。”

“你这个变了个态。”

许天时眯起眼睛，盯着空中的龙巫妖。

危险，太危险了。

“暗魇权杖，你怎么看？”

“Verydangerous.（非常危险。）”

“宇默，立刻把所有人叫上来！”自己的预感加上暗魇权杖的客观感受，对方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想当初LV5孽龙形态的我在她那里也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评价，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也能被评价为“非常危险”。

外面的人一定要进来，否则……一定会死！不管结界能不能顶住对方的攻击，至少这里比外面安全。

“哈？知道了……”宇默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突然，他面色大变。

“怎么了？”胖子敏锐地注意到了基友的异常。

宇默深吸口气，紧紧地咬着嘴唇，连咬出血都没注意。

“没什么，我下去一下。”黑发少年决然地道。

“我陪你一起去。”

“用不着，你留下。”

“基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连上厕所都在一起的好吧。现在想始乱终弃了？没门！”

“是啊……一直在一起的。”宇默叹了口气，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你们干什么呢？再不快点就危险了！”许天时眉头紧皱。

“已经晚了。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的第一能力是‘未来视’，能够同步看穿未来。”宇默站在门边，苦笑着继续道：“他们因我而得救，因我而拥有希望。我啊，又何尝不是呢？对不起，没办法让你带我们去七号避难所了。”

未来视，LV3时能够同步看到未来两分钟的幻想系能力。《惊魂下一秒》知道不？就是与那里的主角类似的能力。这个能力对身体和精神的负担极大，平时一直都是处于关闭状态的，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使用一次。

比如刚刚。

宇默看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信赖着他将他视为希望的人都死了。从肉体到灵魂，彻彻底底的消失。

而他呢？还活着。

所有珍视的一切被残忍地从生命中剥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陪着他们。

“你……”

“不用多说，这是我的决定。”

“附议。”胖子一脸严肃地道。他的命早该死在变成怪兽的父母手里，是宇默救了他。可他呢？父母明明没有变异的征兆，却因为他的缘故而死在变异者的手里。是，末日来临之时他的确没办法回家了，但那不代表他没有自责。

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叫他去我家的话，一切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吧？

这条命本就是他的了，还给他也无妨。更何况我们是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被人嘲笑的时候，被人误解的时候，被人殴打的时候，只有我们互相为对方****伤口。这样的关系，我能抛下他么？

我不能啊。

黑发少年和胖子默默地离开了方向2号，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地方。

“……”许天时双拳紧握，指尖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滴下，他恍如未觉。

无力，深深的无力。

救人？

救的人再次因我而死。

那就该不救么？那就该看着么？

我做不到啊。

巴萨洛斯，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就真的那么难？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吧，不过我对你很不爽，很不想帮你。”一个慵懒地女声突然在他心里响起。

许天时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我的名字很多。死亡之龙什么的，破灭之龙什么的。不过呢，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个你一定知道的名字。”

“死亡之翼，耐萨里奥。”

第二百五十章死亡之翼

时间停滞的精神世界里。

“死亡之翼？”许天时愣了一下，诧异地道。当初奸商十万赊给他的三件魔导器里最后一个的确就是死亡之翼，而他也一直在猜测这个“死亡之翼”是不是WOW里的那个，没想到还真是啊。那么“闪光的舞会”呢？她到底是谁？

“正解，我就是黑龙女皇，死亡之翼耐萨里奥。”

“……你怎么变成魔导器了。”

“呃，这与你无关，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天上那个龙巫妖吧。虽说只是一个血统不纯的未成年黑龙变成的龙巫妖，但那至少也是我们黑龙一族的族人呢。以你们现在这羸弱的身体，我很好奇能顶得住它几次鞭笞。”

“你不是来帮我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刚刚说的很明白了吧，我对你很不爽很不爽啊。”

“我……”许天时蔫了。她不爽的理由少年很了解，肯定就是前几天捏碎了“微笑的闪士”那件事么。虽说他当时受到孽龙血脉的影响极大，但那不能掩盖掉自己亲手毁坏了琉朱菜的事实。

“没话说了吧。”

“嗯……我知道我错了。那个，她还好吧？”

“如果道歉就能解决事情的话，当初天使与龙族的战争就不会发生了。至于她么……现在很伤心呢。”

“还好，没有彻底损坏就好……”少年舒了口气。若是琉朱菜真的被他杀了，恐怕他会自责一辈子的吧。

“好？成为这幅样子的‘神明’就已经足够悲哀了，现在连身体都被你这个最高司令塔给毁的连渣都不剩，这还能叫‘好’？人类，我真心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死亡之耐萨里奥满是嘲讽地道。

“至少，还有一个悔过的机会不是么。”

“那你可就要等着了。你以为‘命运的三女神’系统的载体是那么容易就能复原的？没有大量先天至宝级别的材料垫底，根本连修复的希望都没有！想要悔过的话，就先给我把上古十大神器集齐再说吧。”

“上古十大神器……《轩辕剑》系列里那个还是《山海经》里的？”少年咬了咬牙，坚定地道。

“告诉你也无妨。盘古开天斧、女娲补天石、后羿射日弓、夸父追日靴、八宝玲珑塔、如意乾坤袋、伏羲凤凰琴、命运的刻度、昆仑天机镜、轩辕剑，就是这十个。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除了轩辕剑还在这个世界之外，其余九件已经被某些无聊的家伙带去其他世界了。”

“……是么。”

不就是上古十大神器么，我就不信在洪荒世界找不到！金乌公主羲殇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早晚有机会重新回那里的。在那个远古的年代里，想必集齐十大神器什么的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至少射日弓在哪里已经知道了。

“HO？挺有信心的样子啊。这样的话，我姑且也就期待一下吧。”

“在修复她之前，能不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想要我的力量？嘛，LV4的龙力勉强算你达标吧。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想要力量。这么脆弱的自己，我受够了。”

“想要力量去找姐姐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位面商人，没有那么多神奇的道具。再说了，武力再怎么强悍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脆弱。因为你在害怕，你一直都在害怕。每日提心吊胆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呢。”

“……抱歉，我还有不能死的理由。”

“是么？你没有说服我呢。”

“我会说服你的。”

“HO？我拭目以待。”

————————————————

无形的风暴席卷而来，转瞬间便降临在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头上。没有痛苦，没有惊讶，一个个人就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至死都相信着宇默，相信他会带领他们在这个末世里过上幸福的日子。

一切就像是他看到的那样、

而黑发的少年，早已泪流满面。只有紧握的手还在告诉他，他绝不会是一个人。

方向2号的防御结界在风暴中哀鸣着，丝丝裂痕渐渐蔓延开来，哪怕帕秋莉用出全部的魔力去维持也无济于事。最多只有十秒钟，方向2号的车身就会彻底暴露在风暴面前。到时候，这里什么都剩不会剩下。

半空中，金黄色的长枪如同天际出现的第一缕曙光，狠狠地射向恶魔龙巫妖。

“有用吗？”空洞冰寒的声音满含嘲笑。她右手龙尾骨鞭一甩，长枪便被抽的不知所踪。

“怎么会……克制没有生效？”新晋女武神西亚伸手一招，长枪自动飞回了背后。

“的确没有生效，她觉醒纹章了。”女武神布伦希尔德苦笑着道。

“不可能啊，刚刚她还只是普通的未成年黑龙而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恶魔龙巫妖心中庆幸不已。“亡灵秘法”的这个状态并不能持久保持，可是它的威力和持续时间是成正比的。在这个状态之下，她会伪觉醒血脉纹章，成为恶魔中贵族一样的存在。虽然因为这个状态也让她永远失去了真正觉醒纹章的机会，但是管他呢。

我是恶魔啊。

“圣弩?西亚的崩溃！”西亚心中默念，不信邪地扣动了狙击弩的扳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天使武装绝大部分都不需要吟唱出真名就能发挥作用。这大概也与她的武装真名有关系吧，谁让那套装备叫“阴影”呢。

无形的弩箭悄无声息的射向敌人，中间连续变换了三次方位。西亚没有任何近战能力，作为补偿，她的远程攻击绝大部分都是可控的。恶魔龙巫妖毫无所觉，直到弩箭临身。瞬间，她的半个身子完全崩溃，就连精神都有崩溃的趋势。

“机会！刺穿她！”

消失的琉璃色箭矢突然出现，直直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腔里。

“哈哈，成了！”

“是么。”

恶魔龙巫妖的身形骤然崩溃。在高空中，她正得意的笑着。

“龙语魔法里的‘分身’？你，你怎么可以脱离咒语！”

“谁告诉你，龙与魔法就一定要说出来了？”

“这不对啊！”西亚都要抓狂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前一刻还活的好好的黑龙突然变成龙巫妖我忍了，龙语魔法无咒施法算什么啊魂淡！就连龙族女王都只能将魔法简略到一个音节，无咒施法从来没听过啊！

这家伙是女皇么！

“刚刚你出手那么多次，现在也该轮……什么！”原本嚣张无比的恶魔龙巫妖面色大变。

她的灵魂风暴，消失了。

“呵呵，你还真是个奇特的族人。幸好答应他的条件了，不然就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呢。”方向2号顶层上，一个少女毫无形象地盘腿坐着，嬉笑着道。她的声音明明只有普通的大小，但是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少女有着一头垂及腰际的紫色长发，耳侧的弯曲龙角闪烁着如同熔岩般的光泽。漆黑的宽大龙翼轻轻滴舒展着，背后粗壮的墨色龙尾一甩一甩地。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刚好到腿根黑色连衣******，胸口正中还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无数红色的细纹从宝石中蔓延至全身，构成了一个和谐的法阵。她的头上戴着一顶修女帽一样的帽子，帽顶正中还有一颗好奇地转来转去的眼睛。

吐槽役忍不住了……少女，你的蓝白条纹露出来了！

这名龙族的少女嘴角挂着惯例的嘲讽微笑，熔岩般的龙睛一直看着天空中的恶魔龙巫妖。她的脸是不应该出现在凡世的绝美，白净的反射着阳光，就好像瓷娃娃似地。事实上，战斗形态的她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恶魔龙巫妖小心地道。在那个龙族少女身上，她感觉到了让人想要立刻跪下去的强烈威严。

“我？连我都不认识，你真的是黑龙？”龙族少女愣了一下，诧异地上下打量这个不肖族人。

“你到底是谁！”

“唉，连我都不认识的族人，可以去死了。”龙族少女叹了口气，理所当然地道。

“让我去死，你还不够……”没等她说完，对方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不够什么？可悲的族人，连你们的女皇都不认识，难道不该去死么？”

“女，女皇……黑龙女皇，死亡之翼？”布伦希尔德和西亚整齐地咽了口口水。我勒个去的，这什么超展开啊！别说女皇级的人物了，就连龙族的女王都是很少离开自己领地的好吧！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好想回英灵殿啊……

“什么女皇，给我去死吧！”恶魔龙巫妖很嚣张地挥舞起手中的龙尾骨鞭，大有一种直接抽飞对方的架势。

耐萨里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就挡住了。

“嗯，力量还可以，技术不行。话说你真的是我的族人么？我们黑龙一族可都是技巧型的近战高手吧。”黑龙女皇疑惑地道。为了弥补近战上的不足，黑龙们都会花上很多时间锻炼战斗的技巧。有孽龙当老师，基本上所有黑龙都是战斗的大师，连未成年都不例外。

按照某个无良奸商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呐，都给妾身有一点龙族的样子好吧？”于是黑龙门的噩梦开始了……孽龙一族从女皇到未成年，全都是没有耐心的家伙。她们的训练方式么……不死就可以出师了。

“怎，怎么会……”恶魔龙巫妖大惊失色。

“怎么不会，你还太嫩了少女。真是的，教你战技的究竟是哪个笨蛋孽龙啊！”

娇小的黑龙女皇轻轻挥手，对方就像是洲际导弹似地被打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呃，竟然只是个半残……你的身体太弱了，最高司令塔的少年。”

“……别吐槽我了好么？当着妹妹的面变成女的我已经想要去死了。”

是的，死亡之翼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使用了某个少年的身体。让少年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竟然那么蛮横无理，当着妹妹和柳璃还有那谁的面就变成了一个果体的少女……时间在上，你拿龙翼挡一下敏感部位会死么！

“呼呼，现在我还不想让你死了呢。这个古怪的世界……”还真是像姐姐说的那样啊，古怪到没有常理了。对方的反抗还真是强的很，就这么一小会儿我就感觉到很多“老朋友”的血脉后裔了……全都变成恶魔了呢。

“喂喂，我要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哦？才二十秒不到吧。”

吐槽役表示……好邪恶的对话。

“……”

“嘭”地一下，黑龙女皇变成了一个果体的少年。

“……我的衣服呢？衣服呢！”

“小事放在一边，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哦？不然的话……”

是是，会被你干掉的我知道。嘛，反正都欠了奸商不知道多少标准灵魂了，再欠你个条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你就不能把条件什么的说出来么？这么遮遮掩掩的多蛋疼啊。啊，你是女的来着……

第二百五十一章七号避难所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庆功的晚宴，也没有欢声笑语。笼罩在幸存者们身上的，只有深深的哀痛和绝望。末日的来临夺走了他们很多很多，很多人因此而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可在逃亡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彼此，新的羁绊就此形成。

然而现在呢？上百人的幸存者队伍在灵魂风暴中十去其九，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活了下来。每个人都再次失去了很多很多——朋友、伴侣、没有死在末日来临和变异者手里的亲人……

他们该怨恨谁？他们能怨恨谁？

除了诅咒这末世，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是普通人。

“死了，老婆死了……该死地，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为什么我还活着？”一个中年男人无助地跪在地上，徒劳地试图捞起那并不存在的遗骸。未成年龙巫妖用出的龙语魔法并不强大，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都远远不如其他龙族。但对这些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来说，这点威力足够了。

“爸……”长相普通的能力者少女泣不成声。她们一家不可谓不幸运。末日来临和变异者没有夺走其中任何一个成员，而且她还在一次危机中觉醒了能力。在她的保护下，一家人一次次地逃离险境。她们一家一直对未来抱有希望，能够一起活下去的希望，重新安居乐业的希望。

事实证明，这只是奢望而已。她们的好运终究还是结束了。妈妈死在了灵魂风暴之中，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

“爸，妈呢？妈怎么不见了？”懵懂的小正太拉着爸爸的袖子，不停地重复着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觉醒能力，如果我足够强大……”中年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话，喃喃自语着。

“弟，妈她……不在了。”

“不在了？那是什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正太一扁嘴，哇地一下哭了起来。

撒娇唤不回逝去的生命。

“基友，这就是你看到的未来么？”胖子落寞地看着哭泣的人群，回首问道。

“不……未来被改变了。”

“原本的未来是全灭结局？”

宇默点了点头。

“全灭么……这种结局，还不如全灭。”

宇默没说话。

生命真的太过脆弱，让他有种不寒而栗地感觉。前一刻还在憧憬着平静生活的人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说实话，有那么一瞬他怨恨过救了他们的许天时，不过这份怨恨很快就被他从脑海里删除了。

与凄惨地死在变异者手里，这种没有痛苦的死法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至少，死去的人不会绝望。

可还活着的人呢？

只剩下绝望了吧。

希望，到底在哪里？

在哪里！

“节哀吧，人类。死者已死，你们还活着。”落到地上的西亚叹了口气。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这样的生离死别早已见过不知多少。可经历的再多也依然会为他们悲伤，永远也习惯不了。

“你是天使吧？你能复活他们吗？”宇默抱着一丝妄想，期待地道。天使啊，不是都有复活死人的能力么？

“抱歉，我是神圣天使，不是复活天使。”

“是么……”宇默失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唔，时间要到了……前辈，我们回去吧。”

“不了，我还要呆上一段时间。”布伦希尔德温柔地看着旁边精神恍惚的楚原和怀里昏迷的菲特，坚定地道。有一个王座女武神带领，回到英灵殿的王座上只是小事一桩。但她现在不想回去，这里还有她放不下的人。

“嗯，这样也好。她给我们的族群带来了大量新血，照顾她是很必要的。而且这个世界……有大规模进驻的价值。”在某个天使少女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挂着“血腥神圣天使”名号的崭新族群正飞快地壮大着。很多杀戮成性的神圣天使都偏斜进了这个族群，包括数个极有希望进入永恒羽翼的新人。西纳普斯里也进化出了这个附属族群的天使之池，相信很快就能发展到一定规模了。

“你准备让伊卡洛斯带着大军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布伦希尔德下意识地希望不要这样。这里，不应该是神圣天使们的战场。若是违背的话，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这种感觉没头没脑的，突然就在她心里出现了。

“诶？前辈，你不知道么？裁决议会的议长最近失踪了啊。不止是她，妮姆芙前辈、阿斯特里亚前辈两个副议长也失踪了。现在的代理议长是弥尔忒密斯，就是和我同期的那个。”西亚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前辈。

“我已经很久没回英灵殿了……对了，日和呢？顺位代理议长应该是身为副议长的她才对吧。”

“日和前辈啊，在我之前刚进王座，现在无聊的都要哭了。”

“……她怎么也进王座了，停战协约可是‘她’亲自主持的，龙族没可能违背啊。”

“嘛，我不好说，她会对着我哭的……说起来还真的好好笑哦，‘发条的哀之女王’发条错位结果炸掉了小半个西纳普斯，连自己也被送进了王座……呜哇，人家说出来了！完蛋了，日和前辈会在我眼前哭来哭去的！”

“……”布伦希尔德无语。

“呜呜，不想回英灵殿了啦。前辈，你把我也留……”没等她说完，整个身体就化为了光尘。

“……我会为你祈祷的。”唉，第一期的神圣天使全都离开决策层了么。嘛，也是该把权力交给下一辈的时候了。只是……伊卡洛斯她们三个竟然会失踪？一向心细的日和会让发条错位？这种事情怎么阴谋的味道这么明显。

这时，终于穿好衣服的许天时走出了方向2号。未免尴尬，布伦希尔德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着楚原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对不起！”许天时看了一眼离去的三人，接着对宇默深深地弯下了腰。这一声“对不起”并不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他更希望这些人揍他一顿。因为他，悲剧才会上演。他要是不插手的话，这些人也许就不会死。

可能性是无限的。

“不用道歉。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宇默连忙扶起少年。

也许，会有吧。

“你们以后怎么办？还去七号避难所？”许天时苦笑着转移了话题。对方能原谅他，他原谅不了自己。

“要去的，为了那些没去成的人。”

“上车，我们走。”

—————————————

“你们要去七号避难所？”满脸风霜痕迹的青年沉吟了一下，问道。这是“红魔方向山”事件后的第三天，距离七号避难所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说话的是上次被救下的一队“军人”，只是看起来更像小孩子而已。

“嗯，怎么？”宇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建议你们，不要去。”青年思索了半晌，说了实话。他知道，带着其他能力者回去的话应该能弥补一些自己的过失，没准儿还能躲过惩罚。但是他不想坑人。反正一切都是猜测，也许死亡的惩罚依然无法避免。既然如此，何必和自己良心过不去？

“诶？为啥？”胖子愣了一下。

“那地方就是个火坑，谁进去谁倒霉。”脸上带着疤痕的少女叹了口气，道。

“为什么这么说，那里再差也不会比杀戮之城差吧。”长相普通的少女不解地道。在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的威胁下，他们不得不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清理出的小乡村。当初他们还讨论过，是去七号避难所还是杀戮之城，最终毫无疑问选择了前者。

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路就只有一条。

“我们就是那里出来的。”青年苦笑着道。

“和瑞，详细说一下吧。”许天时皱眉道。七号避难所和幻想之乡甚至杀戮之城里都有可能有超红莲团的团员，他必须要去看一下才行。只是看这个人的样子，那里似乎和收音机里说的完全相反？

“也好。收音机里播放的内容你们应该都知道，里面说的话80%都是真的。那里的食物和住所的确很充足，能力者在我出来前的数据是1326个。其中还有七个极为强大的能力者，就连很多血脉觉醒者都不是他们一招之敌……”

“这样没什么不好吧。”长发少女陈倪妮忍不住插嘴道。

“听我说完。七号避难所看起来很美好，实际上只是变相地囚禁了我们。所有进去的人都会注射一个疫苗，按他们的说法是‘可以永远不用担心血脉觉醒’。但是那疫苗里有的只是纳米定位器和病毒，让你永远无法脱离的罪魁祸首。而且那里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想要获得食物和住所就要进行上面派发的任务。”

“这个……总比没有食物可吃的好。”许天时想起了当初的军区聚居地。

“是么？如果我告诉你，所谓的‘任务’就是当那些科学家的试验品呢？”和瑞脸带嘲讽。

“不是吧……”众人目瞪口呆。这也太离谱了，当试验品？谁会干啊！

“他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全都只是那些科学家眼里的试验品。他们说那是‘为了人类的明天而做的必要工作’，实际上只是想获得更多的力量罢了。当试验品的人能活下来的很少很少，我哥就是在研究所里失踪的。”疤痕少女语带仇恨地道。

“不会只有当试验品一条路可走的吧？那样七号避难所早就没了。”许天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少女话里的漏洞。

“你说得对，有三条路可以不当试验品。一是参加‘招募’其他幸存者聚居地，二是和杀戮之城的那群变了个态战斗，三是出卖自己团队里隐藏的能力者。除此之外，没有第四条路了。”

“这样也不对啊，没有能力者想反抗？还有那个招募是什么？”

“反抗？有过。你能想象吗？在革命之前能力者还有两千多个！”疤痕少女激动地叫道。

“七号避难所以那群科学家为首，之下便是被我们称为‘七条走狗’的人。当然，官方的称呼是‘王下七武海’。在下面，就是他们手下的能力者了。我怀疑，现在的能力者绝大部分都被洗过脑。”和瑞按下了疤痕少女，对着众人道。

“海贼王了……这个放在一边。我还有一个疑惑，那么强的能力者为什么要听科学家的？反过来还差不多。”许天时甩了甩头，将某个草帽橡胶男扔出脑海，皱着眉头问道。能力者会听科学家的？这不科学啊。

“谁知道呢，情况就是这样。不过我的前辈们拼死得到过一个消息，据说那七条走狗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嗯，招募呢？”不是自己……也被洗脑了？能力太多太多，有这个可能。当初张怡帆那么强，不还是被人操纵着么。

“招募……我们这次探索红魔方向山就是‘招募’的前奏。得到对方的详细资料后，就是大部队上去‘招募’了。想不接受也行，被毁灭的那些聚居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和瑞华丽全是嘲讽。

“唔，简单来说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对。”

“那个，我也有个问题……那诡异的接头暗号是啥？”胖子弱弱地问道。

“这个……还真就没人知道。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想去那里？”

众人沉默。

第二百五十二章进入

离七号避难所还有不到半天路程的时候，方向2号停了下来。

“终于想放弃了？明智的选择。”和瑞嘴里叼着鸡腿，微笑着合上了笔记本。

“不是放弃，是必须要收起方向2号了。这么大一个宝具开过去，那些科学家没理无动于衷的……”许天时了个懒腰。想当初方向号的前身刚开进军区聚居地就被充公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呃……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去那个火坑里呢。”沧桑的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嘛，不得不去。顺便说一句，你不该合上笔记本的。”少年耸了耸肩。

“嗯？为啥？”

“还说为什么……朕马上就要Down掉你的老家了，你竟然这个时候断线！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尼禄已经出离了愤怒，直接抽出原初之火就要砍死某个耍赖的家伙。玩游戏一直处于受虐地位的她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比她还“菜”的，不狠狠地踩一踩皇帝的尊严往哪儿放啊。

“别激动，咱们再开一局还不成么……真是的，面对新手还二打一，你们还真是……”和瑞都要崩溃了。本以为这个团队会在路上训练自己的能力，没想到一个个全都在那里玩游戏……和他玩的还都是个人实力强到逆天游戏能力弱到爆的少女。

你让我一个类别最上级能力者情何以堪啊……

“来来来，我们再战一局！Saber，先说好，这次我用神族。”艾露莎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诶？你用神族只是送菜吧……”

“你的人族还不是一样。”

“至少朕会造房子，你连造房子前要先造塔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再说了，你用神族除了会造农民和炮塔还会造什么？兵都没见你出过。”

“你还有脸说朕，你的人族为什么只出机枪兵？”

“机枪兵是无敌的！”

“炮塔才是王道！”

和瑞泪流满面。和这两个少女打《星际2》他只能出狗，连蟑螂都不能出……何等的悲剧。就是这样的玩法，刚开始她们的基地还被狗海给淹了无数次呢……惨痛的经历告诉他，游戏里赢了现实里会被揍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他的。

“别玩了，都下来吧。”许天时对这两个少女毫无办法。他一边摇着头，一边下了车。

“不行，我说什么都要亲手灭了他的基地！”天然呆女王斩钉截铁地道。

“没错，再来一局他肯定会输的很惨！”尼禄在旁边帮腔。

“……你们去藏龙里玩吧。”许天时一挥手，直接把方向2号收进了藏龙里，“真是的，带着你们还不如一个人去呢。”因为黑龙女皇耐萨里奥的帮助，他暂时能够启动魔导器“死亡之翼”的部分权限。虽然不如“微笑的闪士”高级作战权限那么厉害，至少也能动用一部分魔法了。

“呼，飞过去好了。依玖，开‘翼’。”

“开‘速’多好，比飞快多了。”

“……我会累啊。”

“权当锻炼身体了。你看，你都胖了多少。”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好吧，言灵术法?翼。”

———————————————

不过两三个小时，丽江的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在高空俯瞰的话，你会发现整个丽江的市区都被一道巨大的城墙所包围。据暗魇权杖的详细数据显示，这个城墙高达二十米，前面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护城河。被城墙包围的市区竖立着一栋栋木质建筑，原本的楼则完全不知所踪。如果没人告诉你这里是二十一世纪，你一定会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建造这样的工程没有个一年以上办不到的吧……”许天时喃喃自语。

“Youarewrong,notenoughtimeinayear.Donotseethewallsoftherockmadeinto,infact,thereareallsteel.（你错了，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够。不要看城墙是岩石制作成的，实际上里面全都是钢铁。）”暗魇权杖的声音很严肃。

“你是说，这里是座钢铁之城？”

“Yes,you’reright.”

“绝对是出自能力者的手笔了。”

“不，这里是一个领域，成熟的领域。”耐萨里奥的声音突然在他心里响起。

“……啥！”

“在领域这方面黑龙自称第二没生物敢自称第一，更何况我这个女皇了。怎么，莫非你在怀疑我的判断？”耐萨里奥的声音听起来极度不爽。她的领域“死亡之翼”本就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融合领域，可以说拥有绝大部分领域的特质。

“呃，我哪儿敢啊……那这里是什么领域？”

“你还是怀疑吧……唔，‘主神空间’你知道不？这里的领域和那里很像。只是这里的领域特质很奇怪，明明应该是超大范围的世界领域，却只能体现在这么小一个地方，好像能级被极大压制了似地。”

“主神空间……我还无限恐怖呢。”

“你说的没错，基本上所有你所知的无限流小说都出自妮亚的领域‘翡翠之梦’。”

“……我勒个去这算什么？黑幕？”

“不是黑幕。主神空间只是妮亚为了排遣寂寞的作品，谁让我们与天使签订了条约不能随意出去打架呢。”还没成为女皇时的日子真是无比惬意啊，可以喝孽龙们一起毁灭世界什么的。

“……你赢了。话说你也看小说的？”

“当然，要不然那么漫长的时间怎么度过啊魂淡。”

龙族什么的真难琢磨。

许天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落了下去，找出了从幸存者那边借来的破衣服穿上，装作很阴沉的样子走向七号避难所的大门。说起来，这地方明明是个城市，为啥要叫避难所？还是七号……前六号呢？

这里的城墙是复古的建筑，城门自然也不例外。一队拎着枪的士兵笔直地站在城门前，看起来就非常正规的样子。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个长官模样的士兵拦下了少年。

“幸存者。”许天时低声道。

“就你一个人？那你是能力者吧。”

“不，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力者为了保护我们死在了变异者手里，其他人也都死了……”

“呃，对不起。唉，这世道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士兵叹了口气，感慨道。

“……”许天时没说话，他要装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才行。话说，死了爹妈该是什么样？

“对了，知道今天的口令吗？”

“知道。白菜不是萝卜，是西红柿。”

“正确。老刘，带他进去吧。”那个士兵招了招手，唤过来一个中年大叔。

大叔对着长官行了个军礼，温和地道：“小伙子，跟我来。”

一走进城门，许天时边觉察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奇怪，怎么和红魔方向山那边的感觉这么像？难道真的是领域？不会吧，这里也是能力者的梦境么？”少年在心中暗自猜测着。

“不是梦境，是构筑世界。这个领域构成了这座城市，当然你硬要把它当成梦境也可以。”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适时地解释道。

“奇怪的地方……”

“小伙子，你们怎么想起来这里的？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中年大叔好奇的问道。

“嗯，我是东北那边的，末日来临的时候刚到这边上大学，没想到……”

“唉，这世道啊。放心，到了这里就安全了。”大叔安慰道。

安全？恐怖统治也算安全？

“哦，到了。进去吧，注射一下疫苗。”大叔将许天时领到一个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指着敞开的大门说道。这栋楼和其他楼看不出什么不同，只是在门口竖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疫苗注射处”。

“注射疫苗？什么疫苗？”

“让你不会变成怪物的东西，没什么坏处。”

没坏处你妹啊，知道给和瑞他们清除体内的纳米定位器和病毒有多困难么？

“哦，哦……那我进去了。你不一起来吗？”许天时装作很紧张的样子。

“怕疼？放心，不疼的。”

我怕那针头扎不进去……

许天时将这个无聊的念头甩出脑海，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屋子的墙壁被粉刷成了白色，看起来和医院差不多，就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一个长相甜美的护士妹子就坐在门口打瞌睡，耳朵上还插着耳机。

“喂，喂？”他轻轻滴推了推护士。

“谁啊？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护士不满地抬起头。

“那个，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去里面的一号房，门口挂着牌子呢。”说完，她就不再理睬少年了。

什么态度啊。

许天时也很不满，不过为了寻找有可能存在于此处的同伴，他只能压下给她一炮的冲动。

那个“挂着牌子的一号房”就在门边，牌子上写着“一”。推门进去，预想中的医生并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很科幻的圆柱体立在里面。整个房间充满金属质感，圆柱体周围满是各种各样的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许天时皱了皱眉。据和瑞说，他进来的时候是一个医生为他注射的，用的是医院里常见的那种针筒注射器。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柱子了？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请进入。”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突然在房间中响起，圆柱体朝向门这边“刷”地打开。

第二百五十三章任务

“请进入。“

“喂喂，这么和谐的台词没问题么？”许天时无语地看着打开的圆柱体。虽说你是机器，但是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吧。当着一个正值人参中某种欲望最旺盛的年纪的少年面前说“请进入”，会让我想到另一个很和谐的方面去啊……

“请进入。”电子音的女声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有你这么急不可耐的么……”莫非欲求不满？

许天时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走进了那个圆柱体内。就在他进去的同时，圆柱体敞开的门便无声无息地合上了。乳白色的未知液体从底部缓缓注入，直到少年脖颈时也没有停止，大有一种淹死他的意味。

“……这什么情况。”少年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轻手轻脚”地拍打着圆柱体光滑的柱壁。这东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物质制造的，摸起来像玻璃，但是比玻璃的硬度高得多。不过再高的硬度也没用，只要他想就能一拳砸破。

谁让他是孽龙呢。即使血脉平时都不会显现在身体上，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也留下了一部分。再加上他已经进入了血脉深度觉醒的阶段，力量更是远远超出了一般觉醒了血脉的能力者。当然，孽龙血脉给他的不只有力量而已……

一般来说，血脉觉醒度在50%时被称为初步觉醒、60%是轻度觉醒、70%是中度觉醒、80%是高度觉醒、90%是重度觉醒。当觉醒度突破99%却依然没有达到100%时，便是深度觉醒。只要操控得当，深度觉醒便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成为天选者。

或者变成恶魔。

所谓的“天选者”与“天佑者”并不是一个概念。天佑者又被称为“天佑之人”，觉醒血脉的时候就是觉醒度99.99%。天选者则不同。他们的血脉觉醒度可以超过天佑者，当然这需要极大的毅力和超人的运气，否则便会觉醒成为恶魔。

若说为什么这点会成为人尽皆知的常识……某个声音会提示你的。

许天时的情况却又不同。他多次使用外物强行进入完全血脉觉醒状态，以致于连自发成为“天选者”的机会都丧失殆尽。除非他能找到五羊血脉觉醒药剂，不然将一辈子生活在担忧与恐惧之中。

“请不必惊慌，这是‘乳白色液体Ver.2’，可以保证任何生命的正常生理需求。”电子合成音的女声冷冰冰地道。

……那个名字算什么？让人吐槽用的么？

“乳白色液体Ver.2”没等少年吐槽便将他彻底淹没。

“检测中……”

“检测完成。”

“无能力反应，无血脉反应，判断为普通人。”

“纳米定位装置开始植入……‘深红’开始植入……”

“植入完成。”

当然这些声音许天时完全听不到，只有某个蹲在城市中心的家伙才能听得一清二楚。

圆柱体底部一翻，诡异的乳白色液体和少年便顺着管道流去了其他地方。

吐槽役表示……你这是冲厕所呢？

一阵天旋地转后，少年被冲到了一个圆形的池子内。诡异液体迅速蒸发，就连他身上的也不例外。很快，他整个人就干干爽爽的了，像是从没泡在水里过似地。少年摇了摇头，慢慢地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房间。除了屋子正中间的圆形水池之外，整个房间里空无一物。

“自动生成编号……自动生成常规身份识别卡……”

“完成。”

“编号B10727，关于本避难所的详细介绍请自行查询你的身份识别卡。”

“欢迎来到七号避难所。”

“刷”地一下，房门自动打开，阳光直射而入。

许天时走出门外，眯了眯眼睛，装出一幅完全搞不明白现状的样子。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领域。”黑龙女皇轻笑着道。

“多谢了，耐萨里奥。”他原计划让暗魇权杖干扰整个避难所的系统，以便掩饰他的身份。以她的能力，这种事不过是小菜一碟。连时空管理局的核心系统都奈何不了她，更别提区区一个地球上的避难所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是领域。如果没有黑龙女皇，恐怕他会用最原始的办法进来。

比如秘密潜入什么的。

在黑龙女皇耐萨里奥的帮助下，这个领域对他施加的束缚全部被屏蔽了。毕竟她是玩领域的祖宗，这点小事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如果她能动用更多力量的话，直接抢夺这个领域也不是什么难事。

“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以这种方式进入这个世界，想必对方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弹了吧。可惜对方的封锁实在太过严密，连本体都联系不上了。现在这种程度的力量最多也就能和那群笨蛋的血裔持平，三个以上该抱头鼠窜的就是我了。

这个该死的猎奇世界……

“新人？”一个小山似地阴影突然笼罩了少年。出声地是一个高高壮壮像头猩猩似地……女人？如果不是这个人喉咙上没有喉结，恐怕没人会把她和“女人”联系到一起。至于那高耸入云的山峦……那个不是胸肌么？

“嗯，嗯……我是新人。”

“编号。”

“呃……好像是B什么的。”

“还真是新人……把你的身份识别卡给我。”大猩猩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耐烦地伸出了手。

许天时挠了挠头。他该干什么，给她香蕉？

大猩猩见少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彻底失去了耐性，粗暴地抓起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手表。表带和正方形表盘连在一起，紧紧地贴在手腕上。液晶表盘亮着蓝光，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间在上……还真是《无限恐怖》啊！话说这算什么？任务完成等着交任务么？”

“不必担心，这个东西没有主神空间里那么强力，顶多也就能显示一下编号和地图罢了。”切，连任务都显示不了，这个领域也太落后了吧，妮亚的“翡翠之梦”可是连世界都能构造呢。

“B10727？普通人啊。”大猩猩熟练地在表盘上了点了几下，画面接连跳转，直到显示出了少年的头像和他的编号。看到不是自己想要的内容，她失望地甩开了少年的手，“MD，浪费老娘时间。唉，怎么最近来避难所的能力者越来越少了呢？”

“那个，能解释一下吗？”

“没时间搭理你。”大猩猩态度恶劣地转身就走。

好想给你一炮……

“唔，这玩意儿怎么操作？”许天时头疼地看着手表，一筹莫展。那个该死的大猩猩，你好歹把新手介绍给我调出来啊魂淡！时间再上，这东西怎么退出个人介绍啊喂！我要克制，现在不是开炮的好时机……

“简单。”黑龙女皇说完，手表的屏幕便回到了一开始的问号上。

好便利……话说我这里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是魔导器又是宝具的，其他能力者也这样么？

许天时点了一下问号。屏幕一闪，出现了一句话。

“是否进行新人提示？是/否”

能不选“是”么，我连住哪里都不知道呢。

“新手任务一：找到家门。”

一条蓝色的细线突然出现在他脚下，看来这就是任务提示了。

“你妹的，这是国产网游？”少年一边吐槽一边踩着蓝线，没多久便来到一座两层小楼前。

“新手任务一完成，是否继续？是/否”

……你拖字数呢？

“新手任务二：回家。”

新的蓝线出现在他脚下，直通向楼道里。许天时亦步亦趋地随着蓝线来到一扇木门前，木门应声而开。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也就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柜子而已。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连厕所都没有。

“新手任务二完成，是否继续？是/否”

……哥哥，你够了。

“新手任务三：睡觉。”

蓝线连到了床上……

“……耐萨里奥，你口中那个妮亚也这么蛋疼么？”你妹的，上来就睡觉算什么啊魂淡，这是大白天吧喂！

“咳咳，也许吧……”黑龙女皇咳嗽一声。

“……睡觉就睡觉。”许天时把窗帘一拉，“噗通”一声砸到了床上。

……你妹啊，怎么只有床单和床板？还有这枕头是什么？里面塞了砖头么！

“新手任务三完成。是否听取七号避难所介绍？是/否”

……搞了这么久才到正题，无力吐槽了。

“七号避难所是新型聚居地，幸存者的最后港湾。这里又最完美的住所，最精良的食物，最安全的环境。当然，高级住所和食物需要点数进行兑换，而这便是七号避难所的创新之处。每个人都是七号避难所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自然要为其出力。不劳者不得食，这是时间的至理。”

“七号避难所有着完善的任务系统，你可以为自己量身选择适合的任务。越高级的任务所获得的点数便越高，反之亦然。在所有任务里，‘参军’和‘为新世界而奋斗’所获得的点数最高。鉴于编号BB10727处于新手保护阶段，一星期内可以获得最低限度生存物资。一星期后，请选择任务。”

“坑爹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十进制

“……这破地方干脆改叫坑爹避难所算了。”时间在上，吃饭要点数，睡觉也要点数，你还有不要点数的东西么？算了，就像它说的，“不劳者不得食”，把点数当成钱就OK了。活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不用钱就能拿到的东西呢……

“唔，看看任务都有什么。”唉，也不知道谁会在这里，没准儿一个人都不在呢。不，不能这么想。既然预感指出这里存在着团员，就要带入她们的思维模式。想想看，那群少女们都会做什么工作？柯翊不知道，她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雅音姐也不知道，毕竟世事无常……你妹的，这么一想我谁都不知道啊魂淡。

吐槽役表示……少年啊，你似乎忘了团队里还有两个雄性了吧。

“新手保护期间无法接取任务，请一星期后再试。”液晶屏上弹出一行让人无语的文字。

“……你妹！这什么蛋疼的新手保护！”

“为了保证旺盛的精力，你可以选择进食或睡眠。”前一行文字隐去，另一行更让人蛋疼的文字冒了出来。

“……进食或失眠，你在养猪么！”当他这句吐槽脱口而出后，一种明悟忽然涌上心头。

养猪……养殖？没错，充足的食物供给加上安全的住所，绝对会让住进来的幸存者产生倦怠心理。就像当初的军区聚居地，只不过这里更加高明罢了。纳米定位装置和毒药双重保险之下，除非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否则都难以脱离这个地方了。外出战斗是为了保证养殖品的活性，毕竟长久的倦怠会让被养殖的东西失去活力，最后完全崩溃掉。

这样做，意义何在？该死地，柯翊在这里就好了。

“嗯，你这么想也对。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所谓的‘主神空间’就是一个大型的养殖场，仅供我们取乐的地方。我们将那些对现实绝望或死去的人抓进去，以养蛊的形式放养，这也是我们唯一的乐趣了吧。”黑龙女皇感知到少年内心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感慨道。

“你们就不怕养的蛊反噬了你们？”许天时眉头一皱，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嘲讽。他的血脉是孽龙，思想却是人类。对于黑龙女皇的做法，站在人类立场上的他完全无法苟同。什么养殖，什么养蛊，归根究底不还是玩弄人命么？

“怕？实话说吧，我们这一系的四位女皇以前可全都是以毁灭世界为乐的龙。如果不是签订了‘永恒盟约’，你以为我还会陪你在这里闲聊？战争、杀戮、死亡、毁灭才是我们最喜欢看到的东西。小孽龙，你还是感叹一下生在一个正确的年代吧。再说了，我们给予那些生命以希望，看他们求生并以此为乐又有什么不对？”

“抱歉，我现在至少还是个人，没法理解你们龙族的高深乐趣。”

“所以你才会被血脉操纵。”

“什么意思。”

“不承认自己种族的异类，你认为你的种族会承认你么？最后，你只会被双方抛弃，变成一个以前的孽龙。毁灭，毁灭，毁灭一切看到的事物。你们孽龙还好，只是单纯的毁灭而已。要是暗血龙和魅龙……嘿嘿，那可是以玩弄猎物的心灵以取乐的龙族啊。”

“……你们创造的主神空间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玩弄心灵。”

“玩弄么？你错了。主神空间存在的最大意义的确是让我们黑龙取乐，然而我们也不是没有给予他们同等的报酬。没有希望活下去的，我们给他们同伴，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动力。执念深重的，我们给他们实现愿望的契机。想要力量的，我们给他们力量。想要满足欲望的，我们给他们机会。善与恶由‘她’判断，我们只是执行者。所有的东西都是等价交换，或者说你想要不劳而获？抱歉，我们做不到。”

“你口中的那个‘她’就能判断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太武断了吧。”

“善恶本没有界限，就像对错、是非。你经历了这么多，还不明白？在我黑龙们看来，带给万物以死亡的结局便是‘正确’，就像你们孽龙从未对毁灭世界生出过半点悔恨一样。可在‘她’看来，我们是错的，那么我们就是错的。没有‘她’，龙族内战和龙族与天使的战争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永恒盟约’什么的只是个笑话。”

“说不过你。你说让我承认自己的血脉，就是让我完全血脉觉醒？我会变成恶魔的。”

“呼，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排斥孽龙罢了。你灵魂中的呼唤不是常胜工具，而是让你回归本族的信号。以前的孽龙们是毁灭之龙，现在的孽龙可都是最优秀的位面商人。虽然毁灭是依然是她们的成年礼和传统节目，但是毁灭的世界已经从世界原本变成了某个妖怪创造的世界副本。我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你还要排斥自己的种族呢？”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的。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唔，正好肚子很饿，看看新手的最低配置食物是什么东西吧。”许天时不得不转移了话题。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孽龙血脉当成一个工具，从未想过真正成为一名孽龙。他的心还是人，这便是唯一的理由。

“……希望如此。”黑龙女皇耐萨里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动用孽龙力量的时间越多，孽龙对他的侵蚀就越大。若是一个生活在族内的还好说，有长辈帮忙很容易就能完成成年礼。即使是遗失在外的血脉也可以啊，只要回应了血脉的呼唤就会有女王甚至女皇来将他召回族内。偏偏他在这个世界，而且还只把血脉当成工具……孽龙的血是那么平凡的东西么？即使是其他女王的血裔，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引领这不知趣的族人走向死亡啊！

许天时在液晶表盘上点了一下，从待机画面里退到了桌面上。整个桌面只有四个选项，分别是“任务”、“兑换”、“邮箱”、“个人资料”。“任务”和“兑换”都是灰色的，只有另两项呈现白色。

“越来越像国产网游了，还邮箱……食物应该就在这里面了吧。”

点开邮箱，里面只有一封邮件，署名“七号避难所”发给他的。少年点开邮件，在那个诡异的食物图标下点了“领取”。表盘上蓝光一闪，一盘像是凝固了的牛奶一样的诡异食物便出现在床上。这诡异的食物还被塑出一个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个恐惧的人类……

“……这玩意儿能吃？”

“应该可以……”黑龙女皇也不确定。

“喂喂，别应该啊！话说这东西里不是有那个什么毒药的解药么？就这么吃下去没问题吧。”

“是病毒的抑制剂。放心，有我在就没问题，你安心的吃吧。”

“呃，那我吃了……”少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东西，滑溜溜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

“要拧掉头才能吃哦。”一个稚嫩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好心地提示道。

“拧头……时间在上，拧头什么的太猎奇了吧！话说你是谁啊，你怎么来这儿的！”许天时看着那个酷似人形的诡异白色食物，仔细看看还会发现脸上五官俱全，连恐惧的表情都是那么生动……

说话的是一名金发红眼的幼小女孩，穿着黑色连衣裙，里面套着一件白色衬衣。在她左侧的头上系着一条红色缎带，怎么看怎么像某个无节操巫女头上那条……就是没有无节操巫女那条的符文而已。如果你和那个巫女很熟的话就会发现，这条缎带上隐隐暗藏着同源的力量。

当然，某个少年只是觉得这位少女和红色缎带很眼熟罢了。

“我？我是露米娅哦~”

……这是谁家的骑士姬跑出来了？领主不管管？

“来，我给你示范一下。嗯，这东西是有毒的，不过只要把头拧下来就可以吃。”露米娅一边说着，一边拧下了那诡异食物的头，“唔，它的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可以为我们提供500卡路里。不要小看它，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要靠它活命了。”接着，她将食物的身体扔进了嘴里……

“嗯，嚼起来嘎嘣脆，口感像鸡肉。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食物。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吃第二次。”露米娅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不过，她还是把食物咽下去了……

许天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微笑已经不行了，他只能嘴角抽搐……

“时间在上，您老是贝爷么！”

吐槽役在此解释一下。所谓的贝爷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全名贝尔?格里尔斯，《荒野求生》节目的主持人。在贝爷眼里，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吃，嚼起来嘎嘣脆，味道像鸡肉，还能为你提供卡路里。据说，仅仅是据说，连异形和铁血战士什么的也无法逃过贝爷的“嘎嘣脆”……

“贝爷？那是谁？好吃嘛？”

“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不过你在他眼里也是嘎嘣脆……”

“呃……”

“贝爷什么的放在一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露米娅也不知道哦，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呢。”

“你不是骑士姬？”

“骑士姬？那是什么？好吃嘛？”

“……除了吃，你还会问点别的么。”

“只有食物才是一切！”

“你个吃货！”

第二百五十五章宵暗的骑士姬

许天时表示从一个吃货嘴里想要问出什么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不论你问什么，露米娅都会用“那是什么？好吃嘛？”这句话来回答。贝爷、骑士姬、来到这个世界原因甚至连幻想乡本身都无法逃出她的毒口……

“唔，姑且就把你当成和帕秋莉一样的骑士姬吧。这样的话，你有可能也是魂穿过来的幻想乡少女呢。”少年眼睛一转，收集癖再次涌了上来。面对少女，他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收集癖好。即使没什么战斗力，放在方向2号里当吉祥物也不错嘛。

吐槽役表示，前段时间你还想着再也不想增加团队人数了呢，这才过几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啊喂。

幻想乡中的少女除了那群妖精和弱小的妖怪之外，剩下的都是变了个态。在一设中，“宵暗的妖怪”露米娅也是弱小的妖怪那一列中的。除了操纵连自己也看不穿的黑暗外，这个食人妖怪基本没什么战斗力。不过看看帕秋莉她们就知道了，一设什么的都是坑爹用，二设才是王道啊。

在二设中，露米娅头上的红色缎带是八云紫给她设下的封印，目的是封印她那强大的不逊色于六面道甚至EX关卡BOSS的超级力量。只要取下封印，她就会变成与芙兰朵露二小姐差不多强大的超级妖怪。只是那封印很难被取下，至少她本人是做不到。

这么一个潜力爆表的少女不收到自己麾下是会遭天谴的。嗯，前提是她没有领主，并且是骑士姬才行。看她的样子，很有可能是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么没有领主的可能性很高。至于是不是骑士姬……应该是吧。

“露米娅，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骑士姬？”许天时摆出最和善的笑容道。

吐槽役表示，你这样子就是一个地道的正在诱拐萝莉控。警察呢？警察叔叔快来，这里有变了个态啊！

“都说了，骑士姬是什么？好吃嘛？”

“你这问题……骑士姬不能吃。嗯，骑士姬的话，就是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把力量借给我使用，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少年想了想，说出来自己感觉中的骑士姬定义。自己现在拥有四个骑士姬，基本上都是这样。

“是~这样啊~你能给露米娅无数食物的话，露米娅就当你的骑士姬！”露米娅眨着红色的大眼睛，兴奋地道。

“先说好，人类什么的可没办法满足你……”露米娅是食人妖怪，人类是她食谱中排在第一位的东西。不过在幻想乡那个平和的地方，露米娅相当的无害，很少听说有人死在她手里。嘛，流传在这个世界上的幻想乡故事里是没有就对了。

“是~这样啊~人类不好吃的，吃多少都填不饱肚子。”

“你吃过人？”少年打了个冷战。这不科学啊，从来没听过人间之里有人被吃掉啊喂！

“不知道，只是感觉。”露米娅疑惑了一秒钟，接着便把脑子里的东西扔到了九霄云外，“到底能不能给露米娅提供食物？”

“当然！”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领主契约。

‘领主向骑士姬提供可以满足她的充足食物，并不发出严重违背骑士姬本心意愿的命令，骑士姬将对领主宣誓效忠。’

是否签订契约？”

时间在上，天然呆女王艾露莎就是一个吃货，还是一个洗澡狂。方向2号的浴室除了她玩游戏的时候之外，基本上都是被她霸占着的。沙耶也好不到哪儿去，蔬菜罐头一天就能干掉一百多罐。现在又要多一个“嚼起来嘎嘣脆”了么……过去的超市啊，为你们的失窃率而哭泣吧！

“领主契约签订，被选中者切勿违背契约内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PS：博丽大封印能不解除就不解除，此为对被选中者的忠告。PS2：露米娅是‘宵暗的妖怪’，以人类的黑暗面为食，喂食时请注意。PS3：露米娅已经获得了一生份的黑暗，请不要再次让她摄取人类的黑暗面，否则后果自负。PSP：你会认为这是个坑吧……实际上这就是个坑。”

……我该吐槽哪里？

吐槽役表示，槽点好多……

“XBOX360：忘记说了，‘宵暗的妖怪’露米娅能力为‘宵暗魔甲’，能力者本人并不清楚。”

你妹啊，XBOX360是怎么回事啊喂！有话你一次说完不行么！

“WII：纠正一下XBOX360中的错误。露米娅不是人，是妖怪。”

你妹，你三神姬齐备就不要拿出来炫耀了啊魂淡！

吐槽役表示，所谓的“三神姬”是PS3、XBOX360、WII。我刚入宅时是这样没错，现在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NDS：三神姬齐备的我你羡慕吧。”

羡慕你妹啊，现在又开始掌机了么！

“PSV：实际上我还没有3DS。”

自己攒钱买去啊魂淡！

这次脑海里什么文字都没出来，看来那个未知的生物真的没有3DS啊……

“呼，呼，坑爹的文字。全掌机制霸没达成就好，不然我非要羡慕嫉妒恨到死不可……”许天时喘着粗气，酸溜溜地自语道。他打工挣来的钱只能满足自己的温饱，偶尔稍稍腐败一下就会让下半个月以泡面度日。来到末日后倒是好了很多，不过也没好多少就是。

时间在上，最近超市里摄像头什么的越来越多了……防谁啊！

吐槽役表示，你。

“看来有时间该去卖家用机的地方逛逛了……总玩电脑游戏也不是那回事啊，很多游戏都是家用机独占呢。算了，这点以后再说。咦？好奇怪啊，露米娅的封印不是紫妈设下的么？怎么变成博丽大封印了？想不明白。”

许天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解下露米娅头上的缎带。

“呐呐，露米娅饿了，食物呢？”露米娅满是期待地看着少年。

“……你刚刚不是嘎嘣脆了么。”

“那点食物根本不够的说。”

“好吧，我给你找吃的去……”时间在上，我还想看看她的能力呢。

————————————————

幻想乡，博丽神社。

八云紫“咔”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颤抖地指着境界中显示出的画面：“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失态地地咆哮着，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如果是平时，她只会满头青筋地对别人说：“那个少年竟然敢叫我‘紫妈’，看来是想被我隙间了啊……”然后一个隙间让少年尝尝什么叫恐怖。

“小紫，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呐？”奸商眉头微皱，不解地道。她和八云紫、八意永琳、蕾米莉亚是最早认识的，关系可谓铁到没边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未见过这位“妖怪贤者”如此失态，一次都没有。

“我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激动！谁都可以去那边，唯独露米娅不行，只有她不可以！”

“露米娅怎么了呐？妾身知道她解下缎带后会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吧。正相反，有她帮忙不是更好么？”孽龙奸商更加的疑惑了。她听紫说过，露米娅的缎带下隐藏着真正的“宵暗妖怪”。本来计划中那个妖怪也是少年的助力之一，不过被紫强硬地驳回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把她扔过去的，但是没什么不好吧。

“你不懂的……”八云紫无力地瘫倒在榻榻米上，苦笑着道。露米娅、灵梦和她之间的秘密，除了“她”之外谁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不愿被任何人揭起的伤疤。那时的她还没有现在的力量，而她有力量时却已经无法挽回了……

过去就是过去，任何存在都无法逆转的绝对事实。

“小紫，不愿说就不说呐。”

“嗯。我更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月公主，是你出手了么？”八意永琳转移了话题。

难道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不。”黑暗里蹦出一个字。她同样很疑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她的计划里明明不会再往那个无底洞里填人了，可是露米娅的事情怎么解释？整个幻想乡都被妹妹们笼罩着，不应该会有人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扔过去才对。

除非……

“那会是谁……为什么偏偏是露米娅，为什么她会直接出现在少年的身边！对方就没有采取措施么，就像以前那样！跟着他，跟着他可是有可能……”八云紫咬着嘴唇，无法说出下面的话。

跟着他，可是有可能死的。

“稍安勿躁，正主，很快就会，出现。”月公主拍了拍八云紫的脑袋，安慰道。

如果是她……不可能，我没跟她说起过计划。那个该死的魂淡，不知道擅自添加内容会让计划被对方察觉么？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纠结了，对方竟然没有施加任何阻挠的措施。这不科学啊，明明奸商的计划都被对方弄得面目全非了呢。

“嗯。”八云紫蜷缩在一角，紧紧地盯着另一边的世界。

“啪”地一声，门被蛮横地拉了到一边。

“紫，你这个魂淡！我可怜的茶杯啊！赔我，赔我！”红白的巫女扛着锄头，悲愤地叫道。就在刚刚，这位巫女敏锐地感觉到了神社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被人破坏了。如果不是萃香回老家省亲，她才不会浪费体力去耕地呢。要知道，做农活什么的可是会浪费很多能量的啊！

八云紫看着灵梦，神色柔和下来：“灵梦，茶杯我会赔你的。”

无节操的巫女神色一喜，敲竹杠的机会来了！狠狠地敲她一笔，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啊！

“嗯咳，那个茶杯可是博丽神社传下来的古董，很值钱的！不只是我，我的先代，先代的先代，先代的先代的先代……总之就是从第一代那里就传承下来啦！这样的古董，可是仅此一件呢！”无节操严肃地道，只是眼里的“￥”深深地出卖了她……

“先代么……先代可没用过这个。”八云紫微笑着道。

“呃……别管那么多，总之赔我！”

“好好好，要多少？”

“十万，十万！”

“十万么，顺便把童贞也卖给我如何？”

“没门！”

第二百五十六章这才是新手保护啊！

“哦？为什么不卖呢？那可是十万啊。”八云紫故作惊讶地道。

“哼哼，巫女可是要以纯洁之身侍奉神灵的存在，失去童贞怎么可以！”无节操的巫女此时脸上满是庄严神圣的表情，好像她的节操还在似地。说句题外话，当初魔理莎往赛钱箱里投了十万之后，灵梦直接脱光了出现在她面前……据说，这是神明的意愿。

吐槽役表示，灵梦你的神是钱吧……

“那样的话，卖给妾身如何？妾身出一百万！”奸商也来凑热闹。在位面商人的群体中，无节操的童贞可是相当值钱的东西。很多位面的人都想买，可惜这件商品从来没出现过。不是没有位面商人想要强抢，但是那些商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孽龙和妖怪贤者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一，一百万？唔，不行，巫女的童贞是不能失去的……”灵梦咽了口口水。

“一千万！”

“呃……不，不行……”

“十亿！”

“我的童贞归你了！”无节操手里锄头一扔，利索地脱掉了衣服。

一众幕后黑手面面相觑。

“嘿嘿，赚了，赚了呐……”奸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咳咳，灵梦，你似乎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吧……比如那个‘奸商’的身份。”八云紫咳嗽一声，很是好心地提醒道，尤其在“奸商”两个字上下了重音。身为一个有抱负的妖怪，她可不想看着博丽巫女的童贞落到别人手里。

“我忘记什么了……啊，你是位面商人！死奸商，你不会是想用标准灵魂付账吧！”灵梦语气不善地道。在位面商人中，有且仅有一种货币，那就是标准灵魂。除此之外，她们不能使用任何其他的一般等价物，这是位面商人的铁则。可是对一般人来说，标准灵魂毫无用处。

孽龙奸商把头一扭，不敢看某个巫女了。

“你，你把我的天真还回来！”无节操悲愤地大叫道。

“灵梦，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有伤风化。”

“我管那么多，风化又不能填饱肚子！”

“可是会让来神社参拜的人感觉你很不靠谱吧……”

“这破神社一年都不见一个参拜者，不靠谱又能怎……”没等无节操发完牢骚，一个刚走到神社前的男性人类便吓得落荒而逃。至于他是因为对那个巫女绝望而逃跑还是因为屋子里一群超级妖怪吓着他了才逃跑的……只有天知道。

“你看，跑了。”

“都怪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这群妖怪成天赖在神社里，才会让参拜的人这么少的！”灵梦狠狠地瞪了一众毫无自觉地强大存在一眼，追了上去，“喂喂，别走啊，有话好好说嘛！喂，你怎么跑的更快了！”

“那个，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呐？”奸商提议道。

“红魔馆别想了，现在屋顶还没修好呢。”蕾米莉亚大小姐第一个站了出来。上次大战差点把红魔馆从幻想乡里彻底抹掉，事后那群魂淡一个子都没出。在红魔馆陷入经济危机的现在，哪里还有钱修屋子……

“永远亭已经被我封闭了，等公主回来之后才会开启。”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道。整个永远亭里只剩下她一个了，继续呆下去实在太过冷清。以前还在月之都的时候从不知寂寞为何物，现在她才明白。

“那就继续在神社里呆着吧……大不了给灵梦找点储备粮呐。”奸商耸了耸肩，。

“你就不怕妖怪们找你报仇么……对了，你是孽龙，怎么会害怕妖怪呢。”八云紫很头疼。

“……我总感觉话题似乎偏到了很奇怪的地方。”永琳皱着眉头道。

“呃，我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来着？”蕾米莉亚大小姐愣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刚刚讨论的话题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

“姐姐，我要吃土豆炖肉！”芙兰朵露二小姐第一个蹦了出来。

“蔬菜罐头。”月凌沧公主表示最近很萌这个食物。

“如果有杯月之都的佳酿就好了。”八意永琳感慨道。

“妾身要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你妹！呼，我要点清淡的，四川菜就好。”

“四川菜清淡？你脑袋没坏吧小紫。”

“嗯？四川菜不清淡么？”

“……不愧是妖怪贤者，味觉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你们的都决定好了？那我要吃锅包肉。唔，东北菜里就这个我最喜欢吃了。“蕾米莉亚不甘落后，不过她好歹还有点常识……“那么，我们谁去做？事先说好，咲夜去不了。她上次被人打晕了，现在还没醒。”

“姐姐，不是你……唔唔唔！”芙兰朵露的嘴被蕾米莉亚一把捂上。

“……别看我，我不会做饭。”月之贤者见众人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理直气壮地道。

“切，不愧是闲者呐。”

“……你会做饭？”

“你见过会做饭的孽龙么？”

“我家蓝正在教橙功课，没时间搭理我。”八云紫的声音里满是怨气。不是因为被无视，而是因为调教橙的不是她……

“小可怜，你……”

“嗖”地一下，月公主直接消失。

“好快！呐呐，谁去做饭呐！”

“我来的似乎很凑巧啊……我要吃全聚德。”圣龙少女撕破空间时就听到她们在讨论食物，不知不觉肚子也饿了。

一众幕后黑手眼前一亮，看得圣龙少女神经一紧。

“奸商……你的半身会做饭吧。”八云紫微笑着道。

“当然呐，做饭超好的！”

“于是，做饭的重任交给你了。”

“……什么情况。”圣龙少女一头雾水。

“你们这群家伙……讨论吃什么也不带上我！”无节操的巫女一幅怒气冲冲地样子，依然全果。

“……你要吃什么？这个白圣龙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呐。”

“只要不是妖怪，什么都行……”

————————————

许天时嘴角抽搐着。他怎么也想不到，露米娅的食量竟然那么恐怖……整整够二十几个人吃上一个月的食物，在一小时内就完全消失在她的胃里了！最恐怖的是，她的肚子一点都不见大啊！难道所有的妖怪都像她这样，胃连接着异次元么？

“呼，吃完了。”露米娅抹了抹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没吃饱啊魂淡！

“过去的超市绝对要哭死了……嘛，关我鸟事。下面做什么好呢？睡觉？”

“……少年，我建议你出去逛一圈。有我的帮助，这个领域对你相当于是不设防的。”黑龙女皇耐萨里奥很头疼。这个少年太懒散了，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玩GALGAME，你就不能有点追求么！比如去主神空间里逛一圈什么的……

“唔，有道理。露米娅，一起去？”

“好啊~”露米娅点了点头，一个半径五米的黑色圆球突然包裹住了她。

“……喂喂，这副样子出去可不行啊！”

“诶？我平时都这样的。”

“……算了，去藏龙里呆着吧。”少年叹了口气，挥手便将她收进了藏龙。这副样子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快看快看，我是能力者！”么？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还是我一个人去搜索吧。

屋外，许天时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没人注意他，也没人和他搭话，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似地。想当初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和这个人一样，一星期内无所事事，现在却再也没有那份时间了。

一切为了生存。

“南边是研究院，北边是军营。东边、西边是军民区，中间是行政区。先去哪边好呢？耐萨里奥，给个建议？”许天时看着地图，有些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超红莲团的成员，即使有也不知道在哪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预感告诉他的，详细方位一点都没有。

“你不是说‘幻想之乡’里有你的团员么？那就去行政区。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知道不存在的地方，这个领域的管理者一定会知道，没准儿她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口中的幻想之乡呢。当然，前提是你的预感没有错误。”

“好。”

事实证明，新手保护期间他哪里都去不了。

许天时刚刚走近类似于市政府的行政区大门，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请”回了家里。

“你是新手吧，新手只能呆在新手屋里，一星期后才能出来。这个是新手保护，你就知足吧。对了，给你一个忠告，以后最好别来这里，这是七武海和他们的手下才能自由进出的地方。什么？想成为新的七武海？你还是先觉醒能力再说吧！”

少年郁闷地行走在大街上。行政区、研究院和军营不能去也就算了，怎么连居民区都能进啊喂！这个避难所还真诡异，一点都没有避难所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独裁者建立的小小帝国。还有那坑爹的新手保护是什么啊魂淡，一点都没有保护的样子吧喂！

第二百五十七章今天的幻想乡……

一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

“滴”“滴”“滴”

许天时的手表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不停闪烁着的蓝光。《战神3》游戏中的少年一愣，伸手在手表上点了一下。这一星期以来，藏龙中库存的食物在三个超级大胃王的携手“努力”下彻底告罄，让他不得不回过去大规模“筹备”粮食。数个大型百货商场的货物被他一举搬空，无数店家纷纷哭泣着诅咒那个该死一万次的小偷。

这七天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躲在屋子里玩PS3。他不是没尝试过隐身飞进去窃取情报，那一次险些就被对方给逮住了。据黑龙女皇耐萨里奥说，这个领域中强大的存在并不止领域主人一个，其中一个甚至拥有窥破她领域的能力。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方便快捷的办法。

“编号B10727,新手保护结束，请尽快选择任务。”

文字隐去，灰色的“任务”和“兑换”变成了白色。

他想了想，先点了“兑换”。既然无法直接获取情报，那么就只能打入对方内部。这样的话要在七号避难所呆的时间就一定短不了，所以还是先看看都能从这里获得什么东西吧。万一有好东西呢，比如完美血脉觉醒药剂什么的。

“兑换”一栏里也有四项，分别是“食物”、“住所”、“武器”、“其他”。前三样对少年一点用处没有，这里提供的武器再好能好过奸商卖的东西么？拥有两个位面商人交易权的他真心看不上本土世界的武器了。

“时间在上，‘其他’里怎么只有三样东西啊魂淡！”看着那可怜的兑换项目，少年哭笑不得。一个“小型治疗药剂”，一个“中型治疗药剂”，最后竟然是“肾宝”……按照常理来说，最后一个不应该是“大型治疗药剂”么？怎么变成肾宝了啊喂！

“坑爹的肾虚避难所……一瓶肾宝你卖十万谁会买啊！算了，这种事情放在一边。耐萨里奥，给个建议如何？”许天时深吸口气，将脑中吐槽的欲望扔到一边，回到了正题。按照他的想法，加入军队是最明智的选择。到时候摸一下枪就说自己能力突然觉醒了，然后加入七武海的亲卫队。

天衣无缝。

“唔，建议么？先加入军队再说吧。”黑龙女皇耐萨里奥想了想，与少年不谋而合。当然，只是前提相似而已。按照这位女皇的想法，加入军队之后不是走上层路线，而是根据任务中的蛛丝马迹进行判断。她明白少年的计划，可她绝对不会同意。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主场，哪怕她是女皇也不能保证少年毫发无伤。

“英雄所见略同啊。”少年点了点头，点选了“任务”里的“保护家园”。说实话，这里面只有三个任务。占据了屏幕四分之三的“保护家园”和“为了充满希望的明天而奋斗”，以及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日常”。他好奇之下点开看了看，任务内容很多，不过大多都是扫大街外加种地什么的，奖励的点数只够吃一吃“嘎嘣脆”……

“主线任务——保护家园（进行中）：去军营报到。”接着画面一转，地图上北方军营那里出现一个老大的红色问号。蓝色的细线标出了去达任务目标处的最短距离，相当的贴心。当然，你要是选择了日常那个任务的话，等着你的就是漫无止尽地寻找了……

许天时收起了PS3，踏上了前往军营的路。

————————————————

幻想乡，博丽神社。

“灵梦，我回来啦！”小小的少女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吃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少女。蕾米莉亚手里端着盘子，正在将上面的锅包肉“扫”进自己嘴里。芙兰朵露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锅里，只能听见吞咽食物的声音。无数空罐头完全将黑暗淹没，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红白的巫女为了储备足够度过整个春天的能量，正在将食物用“鲸吞”的方式往肚子里塞。

这几个还算是好的。孽龙奸商和紫那已经不是吃饭，而是战争。一个刚把饭菜装进隙间，另一个就直接撕碎空间。还没等奸商动筷子，八云紫一个“动与静的境界”就甩了过去，让对方只能看不能吃……

永琳躲在房间一角，小口小口地喝着来自月之都的佳酿，笑看那混乱的战场。

苦逼的圣龙少女在厨房里忙的恨不得让全族一起来做饭，以她的速度根本不是那群变了个态的对手。

“你们这是……”幼小的鬼愣愣地看着，单纯的她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她回家省亲这两天，神社这边发生饥荒了？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像是饿了很久没吃饭的灾民似地。灵梦还好说，她就是个地道的灾民，剩下那几个可不是吧！

“萃香，快来吃东西！我们整个春天的能量消耗就靠这顿饭了！”无节操的巫女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忙招呼道。虽然粮食已经种下去了，不过在秋天来临之前她们还是要饿肚子……魔理莎那个长期饭票不知道为什么很久没来神社了，难道她还没从债务中摆脱出来么？

“了解！”伊吹萃香将手里提着的礼物抛到一边，立刻加入了战场。如果让其他几位鬼族的天王看到她这副样子，不把她揪起来暴揍一顿才是真的出鬼了呢。跟灵梦这个无节操呆的时间越长，就越不知道节操为何物啊……

“这是什么？”八意永琳好奇地捡起礼物。

“土特产……据说是河童的手臂。”西瓜嘴里塞满食物，吐字却依然清晰。

“……你确定河城荷取的手臂还完好无损地呆在她身上？”月之贤者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很新鲜地手臂……新鲜到蓝色衣袖上的血迹还是湿的呢，更被提那正在滴落的鲜血了。手臂抽搐着，小手指还在微微抖动着。

“不知道，勇仪送的。”

“……可怜的河童啊。”八意永琳感慨一句，随手将盒子扔到一边。

博丽灵梦眼前越来越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看到那个月之贤者那么不在意的随意丢弃重要的道具，她愤怒地叫道：“喂喂，我们神社整个夏天的就寄托在那东西上了，给我注意一下啊！”

八意永琳头疼地道：“你想把这东西当神物供奉起来吸引香火？没可能的。”这座神社就在幻想乡边缘，每天还总有很多强大的妖怪光顾，哪个思想正常的人类会来这里参拜。若不是萃香经常穿上巫女服去做好事，这里估计早就被人间之里的人类们遗忘了吧……

话说一个鬼穿巫女服没问题么？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灵梦不服气地道。

“啪”地一声脆响，奸商和紫争夺了许久的盘子终于不堪忍受摧残，碎了。

“……小紫，这清淡口味你吃吧。”奸商故作大方地道。

“死奸商，掉在地上还能吃？”

“嘛，看看那边世界吧。别说掉在地上了，就是呕吐物也有人吃的津津有味呐。”

“哼，你不知道那很有营养？”

“唔，看来你吃过了呐。”

“我没吃过，这是那个世界住民的原话。据说，呕吐物里富含丰富的影响，能为你提供5000卡路里呢。再说了，某个岛国上的人连排泄物都吃的津津有味，呕吐物又算什么？好歹还没消化不是么。”

“是啊，那个岛国上的人不得不被敬佩，真难为他们吃排泄物了呐。”

“那个叫金粒餐，在那边可是很贵重的食物哦？”

听到奸商和紫的对话，一众像是几个星期没吃过饭的饥民似地少女们动作一停。

“姐姐，我吃不下了……”芙兰朵露二小姐看着锅里的土豆炖肉，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这个菜本来做得不错，只是现在越看越像呕吐物……还能不皱眉头吃下去的连她这个强大至极的妖怪都要说一声“佩服”了。

蕾米莉亚大小姐更干脆，扔下盘子就冲向了厕所。

“喂喂，食物可不是用来浪费的！”灵梦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姐妹面前的食物划拉到自己眼前，一副“我来解决”的样子。只顾埋头苦吃的她和萃香根本没听到那边恶趣味二人组的对话，不过听到了估计也只会顿一下就继续奋斗吧……

奸商和八云紫奸笑着对视一眼。哼哼，我们还饿着肚子，你们也来陪我们吧！对了，那边还有一个月之民没被解决呢……虽然你没吃饭，但是一边喝酒一边看我们战斗已经是最大的错误！犯了错的少女，一定要被惩罚不是么。

“奸商，你还不知道吧？那边世界的人类中还有一群被称为‘M’的存在。”

“哦？’M’我知道，不过那又怎么了？”奸商相当配合。

“在‘M’调教中，有一种叫做‘圣水调教’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妾身还真不知道呐。”

“我跟你说啊，所谓的‘圣水调教’就是……”

没等她说完，永琳扔下酒杯直接捂着嘴奔向厕所。

“……看来她很了解的样子。”

“是呐。”

吐槽役表示，少女们你们还能更恶心一点么？

“好了，言归正传。月姐，你对露米娅的事情怎么看？”八云紫咳嗽一声，摸了摸瘪地跟个放了气地皮球似地肚子。她是妖怪没错，可是没人说过妖怪就不吃东西肚子就不会饿……至少她现在就饿得要死了。

“呼，终于做完了。事先说好，这是最后一份。诶？其他人呢？”圣龙少女将大大的餐盘小心地放倒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每一道菜都是她耗费心血的精心之作，外表上平平无奇，实际上那都是用其他龙族都难得一见的珍贵食材制作的。

“她们？吃多了呐。”奸商撇了撇嘴，小口小口地品尝起食物。能让这位女皇下厨的存在只有三个，可惜其中没有她。在位面商人“最想要的货物排行榜”中，灵梦的童贞和白圣龙女皇亲手制作的菜肴可是位列前三的东西。

吐槽役表示，原来位面商人也都是一群闲的蛋疼的奇葩啊……

“真是的，还没听到评价呢。喂，半身，你们又遇上什么困难了么？”圣龙少女熟练地摘下萃香腰间的酒葫芦，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这个酒葫芦是“她”亲手为其制作的宝物，可以永不枯竭地倒出任何世间最稀有的美酒。

“嗯，也说不上是困难呐。露米娅被扔到那个世界了，在我们不知晓任何异动的情况下。”奸商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是疑惑地说道。萃香的酒配上妾身半身制作的食物，果然是世间最极品的享受呐。

圣龙少女无暇女皇动作一顿，面色凝重地放下已经递到唇边的酒杯：“你们这边也出了这种异常？”

奸商一愣：“怎么，你们那边也……”

圣龙少女点了点头，严肃地道：“没错。玉血龙的女王……消失了。”

“怎么可能！星虹呢？她不是一直呆在族群内的么？”奸商大惊失色，连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都没发觉。玉血龙和黑龙一样，在拥有女皇的龙族中都是垫底的存在。可是即便如此，也不是任意生命都可以在她们毫无所觉地情况下拖走族人的软柿子，更何况这次失窃的是一名女王。

“所以我才会来这边啊……我还以为是小可怜的计划呢。”圣龙少女苦笑。

罐头上“哗啦”一声散落，露出下面犹若实质地黑暗。

“不是我。还有，都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小可怜。”黑暗人性化的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呢……”几位幕后黑手同时陷入沉思。

“呼，暂时吃饱了。喂，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你们在做的事情我不追究，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追究。但是这次幻想乡接连消失了这么多居民，已经构成了异变。我建议你们还是适可而止一点的好，不然我这个解决异变的巫女就要出手了。”灵梦毫无形象地用衣袖抹了抹嘴，回头严肃地道。

“红魔馆和永远亭连你们这些掌管者都没说什么，我自然不会多嘴。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种点地呢……可是你们这次太过火了，为什么把幻想乡仅有的一个老师和她的保镖也扔到那个什么世界里去？你们难道不知道慧音老师是幻想乡里不可或缺地存在之一么？还有露米娅，她要是死了，整个幻想乡就失去了‘黑暗’这个要素，到时崩溃是必然的。紫，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构成幻想乡外壳的是博丽大结界，其中最关键的两点便是八云紫和博丽巫女。前者是境界的提供者，后者则是境界的维护者。在“她”插手之后，博丽大结界更加稳固，因此作为维护者的博丽巫女也强大到了连她们这群幕后黑手都无法抵挡的地步。

然而幻想乡并不是只有一个外壳而已。作为一个独立的世界，自然需要构成世界的一切要素。“光”、“暗”、“春”、“夏”、“秋”、“冬”……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要素。“历史”这种要素虽然没有基础要素重要，却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上白泽慧音，就是掌管“历史”的半兽。当然，她自己并不知情。或者说，除了有限几个存在之外，其他妖怪或是神灵什么的对此也一无所知。事实上，掌管要素的存在并一定很强，比如掌管着“冰”这个要素的就是个笨蛋……

包括从厕所归来的两位少女在内，一众幕后黑手面面相觑。

“我知道，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我们动的手。咦？慧音和妹红也不见了？”

“不是你们？那又是谁啊？算了，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句。”灵梦狐疑地看了一眼八云紫，接着摇了摇头。

“该死呐，连城管都忍不住要动手了么？”奸商小声嘀咕道。整个幻想乡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有着“城管”之称的博丽巫女，因为所有的博丽巫女都受到了“她”的祝福，连眼前这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都不例外。若是真打起来……输赢还是其次，“她”必定会对这里有所察觉，那样所有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了。

“嗯？你说什么？”无节操地巫女此时节操满满地，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嘛，你们弄出异变的话会让我消耗很多能量就是了……我还准备留着能量过冬呢。”节操什么的，果然与她无缘。

“没，没什么呐。您老满足了没？没满足让双再给你做点去……”面对危险，奸商丢掉了节操。

“对对，我手脚麻利着呢……”圣龙少女也把节操这东西丢在一边。

“唔，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又饿了……萃香，你呢？”无节操摸了摸溜圆的肚子，回头问道。为了能让自己攒足度过春天的能量，她硬是用能力加快了自己消化食物的速度。身体什么的放在一边，储存好能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诶？萃香？”巫女愣了一下，原本坐在她身边的鬼族四天王之一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萃香？萃香？”灵梦大声呼唤着，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的，萃香跑哪里去了？”巫女小声嘀咕道。

幕后黑手们齐齐吞了口口水，面色难看。

“喂，不，不会那么巧吧……”圣龙少女捅了旁边的半身一下。

“妾身怎么可能知道！”奸商都要抓狂了。

“我说，你们过来看一下……“八云紫颤抖地指着一直没动过的境界。

一众幕后黑手连忙凑了过去，“刷”地一下脸就黑了。

“唔，萃香那家伙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神社。嗯？你们干什么呢？让我也看看！”灵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好看到了那群少女们已经彻底黑下来的脸色。她凑了过去，但是那群少女挡得太过严实，她什么都没看到。

八云紫手一抖，立刻关上了境界：“没什么没什么，你说是不是，奸商？”

“啊哈哈，啊哈哈~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什么都没看见。”

博丽灵梦眯起眼睛，挽起了袖子，手指捏的嘎嘣作响。接着，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当初从射命丸文那个偷窥狂那里“缴获”而来的相机……

“紫，不想让自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照片传的满幻想乡都是的话……给老娘打开境界！”

八云紫打了个冷战，求助地看向其他少女。

“嗯哼，今天天气很不错呐？”奸商抬头望向门外。

“没错没错，天气好的很啊，满天都是乌云……”圣龙少女语无伦次。

“芙兰，我们该回家了……被子还晾在外面呢。”蕾米莉亚大小姐担忧地看着天色。

“诶？姐姐，我们明明没晾……唔唔唔！”单纯的芙兰朵露二小姐又被捂上了嘴。

“啊，永远亭那边还有病人来着！”八意永琳像是刚刚想起了什么似地。

黑暗直接消失了……

“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八云紫悲愤地叫道。

义气……我们要讲义气的话，明天传遍幻想乡的照片里就会有我们了。

“好，你们逼我的！”紫见众位少女就是不看她，一狠心打开了境界。

画面里，是一个一脸茫然地少年和一个同样茫然地鬼……鬼的手里还攥着鸡腿呢。

“萃香！啊啊啊，竟然敢把我们神社唯一有节操的人送走，老娘我饶不了你们啊！”博丽灵梦抽出一沓黄色的符纸，劈头盖脸地砸向一众少女。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有此起彼伏地惨叫声……还有照相机被按下快门的“咔咔”声。

屋外。

包裹在黑暗中的月凌沧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是生与死的交界。

第二百五十八章碎月的骑士姬

没错，现在的许天时很茫然。他刚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诧异地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长着长长双角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床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鸡腿……嗯，或者说，她是直接带着一盘烧鸡穿越过来的？没看到地上散落的鸡骨头么，干净地像是上面从没长过肉似地。

这个少女身材很小，加上占了四分之一个身子长度的双角也只到少年的脖颈。她身上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除了裙面是蓝色之外剩余地方都是白色，左侧的角上还系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最显眼的不是衣着和角，是那三条锁链。左手腕的锁链下连着黄色的圆球，右手腕的锁链下连着红色三角，腰间的锁链下连着青色的正方体。

“什么情况？”少年和鬼同时茫然地说道。

“奇怪，我不是应该在神社里么？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社啊。”茫然的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她还坐在神社里为度过春天而储备能量，后一秒就突然出现在这边了。最关键的是……

她还没吃饱呢。

“时间在上，难道幻想乡和这里有虫洞连着？”不然怎么一个个地全都往这边跑啊魂淡！红魔馆那几个就算了，毕竟在幻想乡里也不是逆天级的少女。露米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封印连我都取不下来，现在就是个地道的吃货。

可是……可是！眼前的伊吹萃香可和她们完全不同的！“萃集梦想、虚幻、然后百鬼夜行”、“太古的时代”、“小小的百鬼夜行”、“细雨的百鬼夜行”……全都是她的称号。在整个幻想乡里，身为鬼族四天王之一、“怪力乱神”中“怪”的代表，她的实力绝对能排到前二十甚至前十以内！

“操纵密度的能力”让她可以将任何事物集结起来或分散开去，甚至将某一事物分散重组成另一事物。当然，这个能力更多时候都是被她用来偷窥就是了……比如把自己分散成雾状或者让自己变得很小很小什么的。

伊吹萃香除了能力之外，本身的实力也可谓极强。据说，仅仅是据说——她的怪力能够轻易击碎高山，甚至可以单手碎月。在月之都最不受欢迎名单中，“妖怪贤者”八云紫名列第一，其下便是眼前这个貌似无害的鬼……

不得不说的说，这个鬼族少女看起来像个萝莉似地，实际上年龄根本无法计算。她最喜爱的事情便是喝酒，也有一说是她有着“劝酒时能让人一定喝下去”的隐藏能力。如果说平时的萃香是“极强”的评价，那么烂醉如泥的她便是“逆天”。

吐槽役表示，作者你只是单纯的超萌西瓜吧……

诚然，这个少女来到这边世界对少年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大好事。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幻想乡少女在，围殴恶魔时的胜率必然会高上很多。不过此时的少年却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欣喜，恰恰是本不应该存在的恐惧。

“时间在上……城管不会被招来吧！”许天时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谨慎地环顾四周，生怕某个无节操的巫女突然蹦出来一边大吼“想诱拐我们神社唯一有节操的人就先过了我这关”一边给他一个“梦想封印”或者“梦想天生”什么的……

当初做梦的时候，那个巫女想把他当成常规储备粮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呢……

“你是谁？灵梦呢？”萃香下意识地一口解决了手里的鸡腿，茫然地问道。这次回家省亲本来是准备呆上半个月一个月的，但是因为她太过担心那个巫女缺了她会饿死在神社里，所以才一天就回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实际上，她是被同为鬼族四天王之一的星熊勇仪给赶回去的。短短一天的时间，勇仪家的粮食就被这个不知饿了多久的鬼吃得一干二净，最后差点连家都当了才勉强满足了她。别说呆一个月了，就是再呆一天恐怕都会让勇仪一头撞死在墙上……

按照某个巫女的说法就是：“萃香啊，既然是回家省亲，那么肯定会有很多吃的吧？唔，这样的话，这个月的粮食就没你的份了，一齐攒到回家之后再吃吧……”然后一直没吃饱过的萃香就被无节操饿了一个月。

“城管没来？”少年小心地问道。

“城管？那是什么？”

“呃，就是博丽灵梦。”

“灵梦？她是巫女，不是城管。”

“咳咳，工作性质都差不多，差不多……她没来？”

“不知道，我感觉不到灵梦了。”

“呼，那就好。”许天时长舒口气。既然城管没来，我诱拐……不对是招募一下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孽龙，这里到底是哪里？”伊吹萃香毫无形象地舔着手指上的肉末，皱眉问道。她虽然单纯，却也不是琪露诺和露米娅那样的笨蛋。突然从博丽神社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一个和霖之助一样表情的基佬萝莉控，让她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里？嘛，按照你们幻想乡的说法，应该就是幻想乡外面了吧。”

萃香摸着下巴，沉默不语。

幻想乡之外？不对，这里根本没有幻想乡。我受到过“她”的祝福，能够隔着几个世界感觉到幻想乡的所在。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感觉都被封闭了。还有眼前这个孽龙，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唔，奸商的血裔，莫非是当初差点成为常规储备粮的那个？

那群笨蛋成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唔，不能想，会被“她”发觉到。看起来，应该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使用了隙间什么的吧。不对，我没感觉到紫的隙间，是时空扭转的力量。

……是她？她不是没搀和进来么？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孽龙的？”某个少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萃香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地“大”字型躺在床上，很是郁闷地道：“天天和你们族内的那个奸商打交道，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孽龙的血呢。更何况你可是那个奸商的血裔，我不用鼻子都能感觉到那满身的奸诈。”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吃剩的鸡骨头被压碎了……

许天时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

这算什么事儿啊，迁怒？奸商啊，你还真是……难以形容了。

“那个奸商就那么不得人心么……”

萃香愣了一下，疑惑地歪着头看向少年：“喂喂小孽龙，这么称呼你们女皇没问题？小心她把你卖到某个可怕的世界去哦。哼哼，曾经有个雌性孽龙说了奸商一句坏话，结果被卖到主神空间里去了……啧啧，生不如死啊。”

喂喂，奸商有那么可怕么！

“她说的是真的，你这个笨蛋孽龙。几千年了，那位孽龙还在主神空间里当她的‘NPC’呢。不要小看我姐姐的小心眼，那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黑龙女皇耐萨里奥轻笑着道。连她们族内地位最高的女性尚且如此，更别提男性了。嘛，眼前这个少年倒是没那个机会就是了。

“嗯？耐萨里奥？”萃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坐直了身子。

“是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不会吧，你不在族内呆着，跑这里来干嘛？啊，原来是分身啊。”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姐姐莫名其妙地封了我十分之一的灵魂在这个魔导器里。”耐萨里奥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她可不是被奸商封了灵魂，而是直接自己找上门去的……当时的奸商还在感叹，有妹如此，姐复何求啊！

“啧啧，可怜的家伙，一点女皇的威严都没有了……你是蕾米莉亚么？对了，蕾米莉亚从来没有威严那东西。嘿，那个吸血鬼明明什么威严都没有，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威严满满地样子，她难道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很好笑么？”

“你还有脸说她……你还不是和她一样。只不过她没有威严，你没有节操而已。”

“节操什么的，又填不饱肚子。”

“抱歉，忘了你已经很多年没吃饱过了……”

“唉，别说那些了。有没有办法送我回幻想乡？”萃香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回了正确的方向。

“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联系上自己的本体了。”耐萨里奥很郁闷地说道。

“你也没办法啊……”萃香很失望。

“你呢？能撕碎时空吗？”

萃香单手握拳。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她一拳握住，无边的窒息感淹没了少年。在少年的感觉里，眼前这个小小的鬼犹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思。万幸，她马上就松开了拳头。

“不行，力量被压制了好多，没办法‘以力碎空’。”萃香皱着眉头道。

“哈，你现在顶多就是LV1，别说‘以力碎空’，恐怕‘碎月’都做不到吧。”

“LV1？这个世界的能级评定方式么？”

“差不多。只是这个世界的能级很低，无法容纳完全状态的我们，至少现在是这样。”

萃香再次无力地倒在床上：“这么说，暂时回不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就不觉得身下咯得慌？是了，鸡骨头都被压成末了，怎么可能感觉到。

“正解。”

“啊，对了，你看到玉血龙的女王没？她也失踪了。”

“玉血龙的女王失踪？怎么可能！她可是一直呆在族内的，再说星虹就没点反应？”

“无暇女皇说的。”

“白圣龙的女皇么……她还说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忙着储备过春的能量呢。”

“……无暇女皇亲自下厨么。”

“羡慕嫉妒恨的话你也让她下一次厨啊？估计因为我的失踪，那边正在忙着讨好灵梦呢。你要是运气好的话，本体没准儿还能蹭到一点……啊！我的酒葫芦没带过来！天啊，没有酒该怎么活啊！”萃香打了个哈气，摸向腰间。可惜，本应该挂在那里的酒葫芦早就被圣龙少女拿走了。

“没有酒会死星人你好……你们幻想乡还谁失踪了？”

“露米娅。”

“有头绪没？”

“有你妹！”没有酒喝的萃香语气极度恶劣。

“那个，我有酒……要不要当我的骑士姬？”被遗忘在一边的许天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少女太可怕了吧，我好歹也是个LV3的双能力者啊！即便能力在她眼里不值一提，我LV4的孽龙血脉呢？时间在上，我竟然一点反抗地心思都生不出来，她还只是LV1吧魂淡！

萃香眼前一亮。

“酒？酒在哪里？快拿出来！”

“没带在身上……”我还未成年啊，怎么可能带着酒在身上！

“切，没酒你说个喵啊。”

“会有的，会有的……”许天时擦着冷汗，像是供奉大爷似地继续道：“给你提供酒的话，当我的骑士姬怎么样？”时间在上，我容易么！为了诱拐……不对是招募队友，连我的节操也扔掉了啊！难道这是博丽神社巫女的隐藏能力？让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都丢掉节操什么的？

萃香想了想，叹息道：“好吧。”回去的希望就着落在他身上了，不跟着他跟着谁。可怜的灵梦，希望在我回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而不是看到一具因饥饿而死的尸体……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灵梦才不会死呢！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

“契约签订。”

……什么情况？我连契约内容都没看到好吧！

萃香的脑海里出现的文字则完全不同。

“碎月的骑士姬伊吹萃香，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应该把你扔到马里亚纳海沟去的，不过鉴于你提供了大量信息，姑且放你一马。”

啊，我听慧音老师说过，外面世界最深的海沟是吧？你太小看我了呢。

“没错，那点水压杀不死你，但是限制你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海底可是也有伏兵呢。”

我难道该说句谢谢？

“那倒不必，乖乖呆着就好。”

所以说，你还是在小看我吧。

“哦？是么？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保证安全？信不信下一秒就有一队女皇血裔来灭了你？”

不愧是……

“闭嘴！不要把你们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想见到灵梦的话，就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了。

“哼，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伊吹萃香。”

感觉到对方离去后，萃香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刚的试探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群笨蛋的所谓计划已经彻底惹恼对方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认同，怪不得反抗的这么剧烈。月公主，你的计划算到这一点了么？该死地，好无力啊……

“喂，孽龙，快点带我去找酒喝！”心情不好的萃香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多少酒才能满足她呢？这是个问题。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苦逼的许天时牵着萃香的小手，心里一阵发颤。LV1的萃香就能空手碎大山了，LV3的萃香空手能碎什么呢……不管能碎什么，反正我的手是肯定顶不住她轻轻一捏就是。时间在上，我牵你的角不行么，为什么非要牵手啊！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只是单纯的想炫耀吧，对那些萃香控。比如，某个喵什么的……

（羡慕嫉妒恨……）

“你想牵她的角？孽龙的少年啊，你的死兆星正在天空闪耀呢！她的角整个幻想乡里只有灵梦能碰，其他人碰一下的话……”她妹的，我的龙角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尼玛的，我可是黑龙女皇啊魂淡！但是你见过缺了半边角的女皇么？

“会怎么样？”许天时不知死活地问道。

“你试一下，快试一下！”

“呃……我又不是琪露诺。幻想乡里，也就只有琪露诺那个笨蛋才会试了。”我傻啊，试一下没准儿手就没了！不，手没了还是小事儿，“人参”没了才是最杯具的吧！我还是处男呢，我还不想没破处就再也没有破处的机会了啊喂！

“……你想见见阎魔瞳么？”你说的“笨蛋”幻想乡里可不止一个……据我所知，光幻想乡的原住民就有八云紫、八意永琳、蕾米莉亚、芙兰朵露、西行寺幽幽子、四季映姬……等等等等。其中最惨的是那个叫森近霖之助的，蛋都没了。

可怜的基佬。

吐槽役表示，她的潜台词是“想死一次看看么？”顺便说一句，霖之助你的人参……这辈子只能被人爆菊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莫非你也？”

“啊，耐萨里奥摸了我的角一下，结果她的龙角被我捏碎了一半。”伊吹萃香很平静地叙述道。

“……喂喂，不是吧！上次看她的龙角还是完好无损的啊！”

“假的，你掰一下就知道了。啊，你力量可能不够，血脉LV5之后再说吧。”

“……耐萨里奥，她说的？”不是吧，真的假的？孽龙的龙角我试过，凭自己的力量绝对弄不断，更别提弄碎了。当初闲得无聊的时候，龙角、龙尾全都被我“玩”过，说实话还挺好玩的。咳咳，这不是重点。再怎么说，黑龙女皇的龙角应该比我的龙角坚硬得多才对……

“嘿嘿，哈哈哈哈，你试一下啊，你试一下啊？”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陛下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喂，孽龙，你手怎么抖了？”

“……”妹妹，我害怕……我还没活够呢！

大街上，如潮的行人对着他们窃窃私语着。

“那女的是啥啊，靠……靠什么来着？”一个少年小声道。

“Cosplay……估计是去参加漫展的吧。可惜可惜，今天的漫展去不了，这是何等的杯具。不过说真的，那Coser真心不赖，品质超高的。尤其是那对角，深得西瓜的真髓啊，看起来跟真的似地。”他旁边的萌妹子一幅很感慨的样子说道。

“唉，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少年落寞地道。

“别在意，你也入宅不就行了？”

“得了吧，让我成天看那幼稚的东西还不如杀了我。”

“什么？幼稚？行，我们分手。”

“别，别啊！”

少年和萃香自然想不到，一对该上火刑架的情侣因他们而“得救”了……

这里是帝都，****的首都。这里的ACG文化比不上南方那么浓郁，却也比许天时原本呆的城市好上许多。至少这边经常举办漫展，他老家那边一次都没办过。再加上因为他多次“光顾”那边的超市，结果弄得晚上比白天防守还要严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坐火车去了帝都……本来他是想去魔都或者妖都的，只是吃不惯那里的食物，只得作罢。

“孽龙，我们还没到么？”萃香何时碰到过这种情况，想喝酒喝不到。她第一次发现，酒瘾上来真不是鬼能忍受得了的……恐怕少年要是再不给她酒喝的话，明天全国新闻的头条就是帝都遭受恐怖袭击，整个城市毁掉了八成……没准儿全灭也说不定。

“快到了快到了……那个，伊吹小姐，能不能轻点？我的手要断了。”

“放心，孽龙没那么脆弱。”

没那么脆弱你妹啊，我现在只是个人类好吧！

在断手的威胁下，许天时潜力爆发，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最近的超市……坐车去的。以前可能没提过，这个少年晕车晕的厉害。不管是什么车，只要他坐上去不出一分钟就会有强烈的呕吐感，十分钟不到站的话别人就能欣赏到现场表演的“呕吐”了。

“好多酒，好想喝啊……喂，孽龙，你拦着我干嘛？小心我一拳揍飞你哦！”超市里，萃香嘴角流着口水，死死地盯着摆放酒的架子。若不是少年拼死相拦，只怕这个节操不知丢到哪里去了的鬼早就在这里喝上了。

“伊吹小姐，拜托您有点常识好吧……城管就没教你‘买东西时要花钱的’这个道理么？”少年死死地抱着萃香的腰，此时也顾不上那群围观群众的想法了。要是不让这位祖宗满意，他们肯定就不需要“想法”这东西了。

“灵梦？唔，从人间之里买东西是要花钱没错，可是我们从没买过东西啊。我一去那边就有人送我吃的用的，灵梦干脆直接抢……要不是魔理莎经常救济我们的话，香霖堂早就被她抢破产了。”萃香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边呆多久，能不给他惹麻烦还是不要惹的吧。

“……节操呢，节操呢？算了，我们赶紧结账去吧。”许天时抓过十几瓶红星二锅头，想了想怕不够，又拿了十几瓶，直接塞满了购物车。按照他的想法，这么多总该够西瓜喝一顿了吧。普通人要是喝这么多，不死才怪呢。

萃香拉住了他的胳膊，差点没把他拉倒。

“伊吹小姐，又怎么了？”少年后悔了，真的。

“这些不够。”

……你是酒桶么少女。

“可是没地方装了啊……要不再推一车？”

萃香摇了摇头，道：“那么麻烦干嘛，直接全部带走。”接着，她直接抬起了两个摆满了酒的架子，就跟举起两本书似地轻巧。令围观群众们啧啧称奇地是，架子上的酒瓶纹丝不动，就跟生根了一样，由此可见萃香对力道的把握是多么精细。

吐槽役表示，这不是重点吧喂……

许天时此时有个想法，那就是直接干掉所有围观群众然后扬长而去……

顶着各种手机的摄像头，许天时直接把所有摆着酒的架子全部收入藏龙，加上隐身转身就跑。他才不管别人到底怎么想的呢，先跑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国家机关的调查嘛……随便调查去吧。他们最好别想什么龌龊的事情，不然来一个干掉一个，来两个干掉一双。

“我就不信了，这个时间段还有能打得过西瓜的人……”

萃香一把捏碎了瓶口，对着瓶子就灌了起来。一瓶56°的白酒眨眼间便点滴不剩，而少女像是没事人似地又拿了一瓶，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一边喝，她还一边皱着眉嘀咕道：“这酒也太差了。嘛，总比没得喝强。”

“人类酿的酒怎么可能比得上你葫芦里的佳酿呢。”黑龙女皇耐萨里奥安慰道。

“咕咚，咕咚……呼，我知道，不用多说。”

许天时领着一个酗酒中得萝莉，站在偏僻的角落思索着一个问题。

“今天的漫展……到底去不去呢？来帝都十几天了，我还一次漫展都没参加过，这是何等的杯具啊。”

“孽龙的少年，末世那边不管了么？”

“不着急，不着急。”

“随你。”

少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敌不过漫展的诱惑。身为一个死宅，家里没有任何宅物就算了，漫展什么的总归是要去一次的，不然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是个ACG宅”。恩，也许还能淘到一些不错的宅物也说不定。

一小时后，许天时领着终于有点喝醉的萃香来到了漫展的展厅里。就这短短的一小时内，上百瓶高度白酒全进了她的肚子，这才让她稍稍满意。少年在心中悲哀地想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的话，时间怎么总把吃货酒鬼往我身边扔呢。

“哇，好萌的萃香Coser啊！”围观群众惊呼。

“她旁边那是谁啊。”

“谁知道，路人甲吧。”

“可他牵着那萌妹子的手好不好！”

“没准儿是哥哥呢。”

“还有可能是爸爸。”

“鬼父？这个该上火刑架的人参赢家！”

许天时在深空枪术的作用下，五感早已被增强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旁边的人说话声再小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他们的声音不算小呢。万幸少年脸皮够厚，直接无视了围观群众的羡慕嫉妒恨，一双眼睛贼兮兮地瞟向其他的Coser。

“萌妹子不够多啊……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萌妹子。”少年略感失望地自语道。

突然，微醉的萃香眼神一凝，紧紧地盯向人群中的少女。

“哈，又见面了，你和咱还真是有缘呢！”

第二百六十章送你杯具！

“咦？是你？”许天时愣了一下，惊讶地道。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圆脸少女，粉色的披肩发被梳成了双马尾，身上还穿着一件日式的短裙校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都和一名叫做“鹿目圆香”的“神”差不多……

“我勒个去圆神啊！”

“太像了吧……”

“好强的Coser，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估计是刚出道的。”

“出道……你以为拍东京很热呢？”

“啊咧？东京很热？同道中人啊！”

“谁和你是同道中人啊，我可是有萌妹子的人参赢家！”

“别这么说嘛，情侣都该上火刑架，只有搞基和百合才是王道！你知道吾王——比利♂海灵顿么？”

“那个兄贵？上过AVFUN和BILIBILI的都知道吧。”

“不要用兄贵这种低俗的词汇，吾王宣扬的时哲♂学！”

“唔，我就是北了个大哲学系的……”

“正好，我们来讨论一下什么是哲♂学如何？”

如上，吾王比利又拯救了一对即将被绑上火刑架的情侣……

“就是咱呢。没想到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Cos圆神中得向沁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如果她那和原体没什么区别的Cos的话，你就会发现……那个破麻袋还挂在她背上呢！别的萌妹子都是在身后挂个时尚背包什么的，再不济也有挎包，谁会像眼前这位“圆神”挂个麻袋啊……

还皱的跟用了几十年似地。

“的确够有缘的。”

“对了，你怎么来帝都了？”

“嘛，生活所迫……”

“看来你也不容易啊。你妹妹呢？”

“她？在家里。”我能说她现在就在我身上么……不对是手腕的藏龙里。

“哈，把孤单的妹妹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却带着新欢来逛漫展……你真的是又兄控妹妹的超级妹控么？”向沁正在调戏少年。她平时什么事情都没得做，好不容易来一次漫展，不好好调戏一下还真对不起票价呢。

许天时感受着周围能将人杀死的恐怖视线，不得不无奈地解释道：“喂喂少女，你这么说可不对啊。我妹妹她可不是一个人在家，我义妹正陪着她呢。再说了，你眼前这位也不是我的……喂喂，我的爪，我的爪要碎了！”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言下之意便是承认自己是超级妹控了吧……

虽然许天时被萃香抓在手里的爪子真的要碎了，但是在围观群众眼里，这分明就是打情骂俏。

永远记住一句话，不要小看死死团成员的嫉妒心……

“紧急召集FFF团成员！”

“报告楼上，火刑架准备完毕！”

“我来堆柴禾！”

“我负责点火！”

“那我来扇风！”

“我来组成弹幕！”

“好吧，我围观……”

圆脸少女向沁促狭地笑着，继续调戏道：“HOHO，打是亲骂是爱嘛，这是情侣间的至理。”

喂喂少女，你够了！

“伊吹小姐，伊吹小姐？咱们打个商量好不，把我手放开信么……真的要碎了。”

萃香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不冷不淡地道：“没关系，孽龙的恢复力很强。”

接着，为了强调，她又说了两个字：“嗯，很强。”

时间在上，我开不了血脉好吧……

“话说回来，她是谁？以前咱可没见过的说。Cos西瓜Cos的这么像，绝对是专业团队出来的。”向沁上下打量着萃香，赞叹道。本来以为自己的Cos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天生圆脸什么的世上很少很少。没想到第一次出场酒碰到了对手，人参还真是个悲喜交加的三流言情剧啊。

这个不是Cos是本人，我会到处乱说么。

不知道为什么，萃香抓着少年的手猛地一用力，差点没把他手骨捏碎。亏得他在进入血脉深度觉醒后身体被孽龙之血强化了不止一筹，不然那只可怜的爪子早就爆成血雾了，骨头渣滓都不一定能剩下。想想七号避难所床上那堆可怜的鸡骨头吧，谁能一眼看出那堆粉末以前是骨头？

“伊吹小姐，你没事吧。”许天时嘴角抽搐着，将涌到了喉咙边上的尖叫吞回了肚子里。

萃香瞟了少年一眼，目光冰冷的不似人类。

吐槽役冒死吐槽……那本来就不是人好吧！

“叫我萃香就可以。”

向沁摸了摸脑袋很是疑惑地道：“少年呦，你们家西瓜似乎对我很不感冒的样子？这可不行，幻想乡里我最萌的就是西瓜了。你还想继续逛不？不逛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去。”怎么回事啊喂，我有那么可怕么？说起来，那个西瓜的眼神才是真的可怕啊，好像要杀了我似地……

唔，我饿了。

萃香现在正在挣扎。

杀了她么？那一定很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可是我杀了她，她们的计划怎么办？“她”怎么办？该死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遇见她，为什么现在的她什么力量都没有啊！这不魔法啊，一点都不魔法！

最后BOSS什么的，不是应该最后出现的么！难道这里是英剧？魔王和勇者的结局是一起滚床单什么的？

吐槽役表示，河童重工你又立功了……

许天时倒是没管萃香在想什么，而是直接拉着她喝向沁一起离开了会馆。围观群众们那“火热”的视线让他不寒而栗，总感觉再呆下去会发生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预感，看看那个巨大的十字架就明白了。

十几分钟后，一家小饭馆前。

“呼，呼，现实里的宅都这么疯狂的？”许天时喘着粗气，装的。

“咱哪儿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妹的，下次再也不来****的了，直接去Comic。”

“……土豪去死！”

“咱可不是土豪，是官了个二代！”向沁挺了挺毫无起伏的****，很是自豪地道。

得了吧，有官了个二代会在心里流泪的么……时间在上，尼玛的这突然多出来的是什么诡异能力！他妹的，我怎么感觉到她心里想什么了啊魂淡！唔，算了，机会难得，让我看看萃香心里在想什么呢……

“饿，饿，饿……吃饭，吃饭，喝酒，喝酒，喝酒，吃饭，喝酒……”

……少女，你赢了。

向沁看着口水流了一地的萃香，笑着道：“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然明天报纸的头条肯定是‘北京发大水，五环以内全部被淹’。有缘人，她叫什么名字？Cos道具可以摘下来了。”好可爱的西瓜啊，真想抱回家养起来呢。

不不不，我不是你的有缘人……让妹妹听到没准儿就要被柴刀了。还有那根本就不是道具，怎么摘下来啊！

“她啊，萃香。”

“萃香？喝西瓜同名？****叫这个名字的很少啊。”

“恩，台湾人。”

“哦，来大陆留学么。”

“差不多。”

“土豪。”

接着，为了强调，圆脸少女咬牙切齿地续道：“真，土豪！”

吐槽役前来解惑。在这个奇妙的世界上流传着一个奇妙的传说，那就是“北了个大外籍留学生”。据说，仅仅是据说，吐槽役可不是从某个官二代嘴里听来的——只要你有台湾户籍，并且家里有点关系搞个外国国籍，那便可以凭借极低的分数上北了个大。外国国籍不用什么美帝之类的，东南亚随便一个国家就可以。听说也不贵，十几万RMB就成。到时候毕业了，你还是海归呢……

“少女，十几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再说你不是官了个二代么？上北了个大想必轻松得很呢。”

“……你误解官了个二代了。咱有个朋友，高考没考好，只能上三本，然后她乖乖地上三本去了……实话告诉你，北了个大，咱可是凭实力考上的！”唔，有点想杨颖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厉害！”

“一般一般。”

两人一边恭维着对方，一边走进了小饭馆。饭馆不大，卫生也不甚好，菜价也不算便宜，总结来说就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但是两人之中一个以前只能吃得起这种饭馆，还是两三个月一次；另一个干脆就没来过这种地方，对什么都十分好奇。

“服务员，菜单上的菜一样来两份！”许天时高声叫道。这一声震惊四座，所有正在吃饭的等着吃饭的正在上菜的等着上菜的正在算账的等着算账的全都惊诧地看向少年……包括向沁在内。只有萝莉鬼天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蹦出两个字。

“不够。”

“一样来三份！”

“不够。”

“四，四份！”

“不够。”

“大姐，多少你才满足啊？”

“一样来个十份，勉勉强强能填饱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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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上，我能把她送回幻想乡么？

“有缘人，她真的是人类？”向沁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无数食物悉数进了萃香的肚子，可那就像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似地，连个变化都没有，更别提发出个响儿了。话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怕身材走形么？

有这么一个百年难遇地大主顾在，整个饭店是码足了力气做菜，连坐在那里玩游戏的老板都掳袖子上阵了。只不过他们做菜的速度远远没有萃香“扫”菜的速度快，谁让她深得灵梦的真传呢。当然，要不是少年直接一沓子RMB砸到了老板桌上，他们早就被轰出去了。

“咳咳，我也不知道……”她是鬼，不是人。

“难吃，难吃……”萃香一边含混地低声嘀咕着，一边速度不减地消灭着食物。

“本来咱还想请你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咱没那么多零花钱。”向沁摇头苦笑。

“不用了，我好歹也是她的……咳咳，交给我就行。”少年没敢说出“饲主”两个字。

“对了，相见即是有缘，要不要再看咱变个魔术？”

许天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谁，身份如何，就连她是不是能力者都不知道。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示着，这人绝对是普通人，可一个普通人能变出那种程度的魔术？再说，她变出来的东西全都在未来应验了，单纯的巧合根本无法解释。

“好啊。”

“嗯哼，看好了哦。”少女取下背上的干瘪麻袋，伸手进去四处乱掏。

“变点什么呢……哈，有了！喏，送你了。”少女最后掏出一个杯子……玻璃杯，一看就知道是刚盛过水的，杯子里的水珠还没干呢。

“咱用的，别嫌弃啊！”

少年默然无语地接过杯子。

送我杯具？我长得就那么像杯具么……话说你用过的送我没问题？这可是间接接吻了啊喂！

突然，《魔法少女小圆脸》的OP响了起来。

“啊，家里人叫咱，咱先走了。”少女一顿，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

“别太勉强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此时就想说这句话。

少女一愣，微微一笑。

“你也一样。”

第二百六十一章你还来！

许天时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杯子，怎么看都看不出异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东西都只是个玻璃杯而已，顶多硬度比一般的玻璃高上一点，却也高不到能砸死变异者的地步。那么向沁给我这个杯具意欲何在？难道只是单纯的想告诉我“你要杯具了”么？

萃香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微不可闻的鼾声。她还在神社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待遇，吃完饭喝完酒就能睡上一觉什么的。要知道，灵梦那家伙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监工，不把你十成精力榨出十二成的工作效率决不罢休的主。

在萃香的不懈努力之下，那个小饭店最终还是没能一样菜上十份就彻底食材告罄了。那时的少年心中无比淡然，对周围偷摸用手机拍照的食客视而不见。按照他的想法，愿意拍就拍吧，我怕个球。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他很淡定的又抢劫了一家烟酒批发店。

“莫非真的要杯具？没有任何预感啊。”少年收起杯子，怎么都想不透向沁这次的用意。

“孽龙的少年，想不透何需多想？解决眼下的事情才更重要一些吧。”黑龙女皇耐萨里奥出声提醒道。刚刚向沁在旁边的时候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到什么异常。作为姐姐计划中最重要的几环之一，她绝不可以倒在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个少年会认识对方？看他们的关系交情还不浅！这个奇葩的世界，还真是符合那家伙的性格啊。

“你说的也是。”许天时点了点头，挥手将萃香放进了藏龙。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了房门。

……

“砰”

房门被少年一下推开。他环顾四周，见没有新妹子出场才叹了口气，再次关上房门。

半分钟后。

一只小小的幽蓝色蝴蝶轻轻地舞动着双翼，从床底下飞了出来。在它身后，留下了一条散发着莹莹蓝光的轨迹，看起来是如此的唯美。只是你若将它当成无害的普通蝴蝶那就大错特错，因为这是触之既死的反魂蝶。

幽兰色蝴蝶在屋子中翩翩飞舞，淡蓝色轨迹凝而不散，渐渐构成了一个奇特的法阵。

当法阵画完最后一笔，蝴蝶裂成碎片，融入其中。

没有任何奇特的事情发生，只有两个突兀出现的少女。

两个少女一个左手拿着课本，右手拿着粉笔，很明显正准备在黑板上写什么东西。另一个正无聊地在那里自残，就是拿着小刀在食指指骨上进行微雕……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自己微雕的技术很不满意，总是斩掉之后重生了再来。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这完全是在抢存在感吧……谁还会听课啊魂淡！

“……这就是为什么游击战的战术能在那个时代大放异彩的原因。记好笔记，明天的小测验里会有。诶？黑板呢？”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师依然在讲课，只是粉笔却落不下去了，因为眼前已经没有黑板，只有一张满是白色碎末的硬板床。

老师环顾四周，小小的房间里也没有她的学生，只有一个专心于微雕事业的妹红。

“妹红？”

“嗯？”妹红头也不抬，握着小刀的右手稳若磐石。

“我们这是在哪里？”

“你的私塾啊。”

“不不，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私塾啊……”

妹红依然专心：“八云紫的恶作剧吧。”

“……我没看到隙间出现。”

妹红完成了最后一笔，结果还是不满意，只得砍掉了手指。下一秒，一截完整的白嫩食指便长了出来。

“诶？这里是什么地方？”妹红愣了一下。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幻想乡。”慧音老师放下课本，看向窗外。

“砰”

许天时再次拉开房门，迎面就是一个火球砸了过来。

“我勒个去，什么情况！”少年吓了一跳，连忙闪过。

“呃，抱歉，妹红的习惯……对于上课迟到的同学，通常的惩罚都是一颗火球。”慧音老师满是歉意地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少有同学敢旷她的课，除了某个冰做的死不悔改的妖精之外。反正妖精是死不了的，烧化了也没关系。当然，要是惹怒了好脾气的慧音老师，等着坏学生的就是一记爆响的头槌了。

吐槽役表示，整个幻想乡就你一个老师吧！

“小孽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慧音老师很熟捻地说道。幻想乡里经常有龙族女皇们的族人过来，绝大部分新生龙族的幼年时光更是陪她一起度过的。可以说，女皇所属的龙族们能不知道其他女皇的名字，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慧音老师。尤其是孽龙和魅龙，那简直就是最让老师头疼的极品坏学生。

当然，成年的她们也是最受老师喜爱的学生，至少盟约签订后的现在是这样没错。

“慧音老师，这里是我家……姑且是这样没错。”

“不要用‘姑且’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汇，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慧音老师皱眉道。

“慧音，要惩罚他么？”妹红跃跃欲试。

喂喂，我不是你的学生啊！

妹红似是看出了少年在想什么，不屑地撇了撇嘴道：“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怎么，你的长辈没告诉过你？所有女皇所属的龙族在成年前必须接受慧音的教育，为了磨去龙族天生戾气。”更是为了避免新的战争。

……难道这就是向沁想要告诉我的？当慧音老师的学生，妥妥就是杯具啊。

“这些事情等回到幻想乡之后再说。小孽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呃，这里不是幻想乡，是我的世界。”

慧音老师惊讶地看着少年，接着恍然大悟似地道：“你的世界？年纪轻轻地就有创造世界的本领，不愧是奸商的血裔。”整个幻想乡里不认识某个孽龙奸商的一个都没有，更别说慧音老师了。每次孽龙的新学生都是她带来的，不熟识根本没可能。

“咳咳，我哪儿有那么大的能力，这里是我所在的世界。”

慧音老师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道：“你啊……你的启蒙教育是谁教的？我一定要去教训她一顿！”

妹红打了个哈气，无聊地耍着小刀：“这种事情我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那个，慧音老师，你们是怎么来到这边的？”许天时不得不出声将话题扭回正轨，不然天知道他那个倒霉的启蒙老师会被烧成什么惨样。话说这也太诡异了吧，一天之内来四个幻想乡的少女？每一个还都不是小角色，难道幻想乡准备搬迁过来？

“历史与知识的半兽”——上白泽慧音。她不仅是幻想乡唯一的老师，同时也是“白泽”。平时都是无害的人类，但是一到月圆之夜便会化身为强大的“白泽”。人类时的她能够消灭历史，也就是将某一事物从“历史”这个概念中隐藏起来，使其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白泽”时的她能够创造历史，甚至肆意扭曲和抹杀发生过的事件。

万幸，她是一个尊重历史的优秀老师。

“蓬莱之人形”——藤原妹红。以前是地道的人类，后来吞吃了不老不死的“蓬莱之药”，成为了可悲的“永生之人”。再后来，她吸收了不死鸟的火焰并融入自身，战斗力在幻想乡中屈指可数。时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她无数次尝试自杀。可惜，她不会死，也死不了。直到后来遇到人生中的宿敌辉夜公主，才算是找到了一点活着的乐趣。

比如和辉夜一起玩自残什么的。

许天时不知道的是，她们二人和灵梦、萃香一样，都受到过“她”的祝福。一个是构成幻想乡中“历史”要素的代表，另一个则是基础中的基础“火”要素的代表，其实力绝对不输于那群幕后黑手的少女们。

“我们？不清楚。刚刚我还在上课，接下来就出现在这里了。妹红，你知道什么吗？”

妹红盘腿坐在地上，平静地道：“我怎么知道。”永远亭那边的住民消失的一干二净，红魔馆也陷入了瘫痪，现在轮到我们了？话说，让我们离开幻想乡真的没问题么？不会引起崩溃什么的？不，时间稍长必然会被“她”察觉到，那时崩溃只是细枝末节的问题，计划失败才是最大的杯具。

奇怪，那为什么还要弄走我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许天时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别想去军队报到了，我干脆在这里坐等幻想乡全员算球。有了那群少女的帮助，别说群殴恶魔了，单挑估计也压力不大。尤其是那几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年上组，一挑三有压力么？

八云紫，西行寺幽幽子，八意永琳，斯卡雷特姐妹，圣白莲，风见幽香，八坂神奈子，四季映姬，古明地姐妹……甚至能让紫妈吃瘪的月之都绵月姐妹。不要细数，因为你绝对不知道幻想乡里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变了个态。

第二百六十二章接三连四

幻想乡中的强者数不胜数，在神主ZUN没死之前估计会以一年一群的趋势不停添加吧……就好像11年8月C80时新出的《东方神灵庙》一样。再不济也会多出几个“无害”的妖精什么的，比如⑨那个笨蛋做主角的《东方三月精》。

唔，最近神主ZUN结婚了啊……也不知道幻想乡的故事会不会受到影响。嗯，据说——仅仅是据说，绝不是某个喵羡慕嫉妒恨什么的——结了婚成为人参赢家的雄性人类，对其他世界的接收能力会变得很弱，没准儿在这个世界上显现的后续幻想乡故事会大受影响也说不定。

“慧音老师，藤原，你们已经是今天第三拨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幻想乡住民了。对此，你们就没点解释什么的？”出现一个露米娅还能归类到“穿越”上，可是当萃香也以同样的方式出现时便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现在倒好，一次来俩，莫非过一会儿会直接出现一群？

这不科学啊。

妹红从兜里掏出盒烟，熟练地甩出一根叼在嘴里，接着又甩出一根，递向少年。

“来一根？”

“对不起，我不抽烟……抽烟伤身体的。”

“没关系，反正死不了。”

“……死不了的是你吧！”

“哈，你真是孽龙么？我认识的孽龙里可没有一个怕死的。”不，应该说那群幼年的笨蛋一个个全是暴力狂，别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全都不放在眼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孽龙似地。嘛，在慧音那边学习一段时间就好了，再没有一个敢无视生命的可贵。

“妹红，抽烟是不好的，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我们能不在意，但是人间之里的人类孩子们可不是妖怪。”

“是，是……”妹红敷衍着，食指上冒出一团火焰点燃了香烟。

“呼，河童们出品的香烟，还真是极乐的享受啊……”少女吸了一口，一脸惬意地道。

慧音老师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孽龙，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事实上我们也还在疑惑呢。”

“这样啊……”许天时皱着眉头，喃喃低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幻想乡的少女出现在这边对我都是有利无害的，可原因呢？万事有果必有因，若不能了解原因的话，以后出了什么异常怎么办？唉，总感觉里面有阴谋。

柯翊啊，你到底在哪里……

“对了，你说我们是第三拨，前两拨都是谁？”

“第一个是露米娅，第二个是伊吹萃香。哦，在她们两个之前，红魔馆的帕秋莉、红美玲和小恶魔也先后过来了。说真的，我怎么总感觉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幻想乡少女呢……”少年忍不住吐槽道。

妹红愣了一下：“辉夜呢？她没来？还有铃仙和帝。”

“诶？她们也过来了？”少年愣了一下，面色大变。

糟糕！要是辉夜她们几个出现在敌对方的话……天啊，那真的就杯具了！

“唔，只是最近两天没出现过而已，这是常事。”妹红安慰道。

“希望如此……”

慧音老师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看起来，我们短时间内是回不了幻想乡了。真是的，我的学生们该怎么办啊。”我今天的作业还没留呢。唔，还有明天的小测验，后天的小测验，大后天的考试……事情太多了。

吐槽役表示，您的学生们现在肯定在欢呼……

“您真是个好老师。这样，你们既然暂时回不了幻想乡，那么当我的骑士姬如何？这世界有点危险，能力不高的话寸步难行。啊，你们应该是骑士姬的吧！”阴谋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收了她们才是王道！

慧音老师和妹红对视一眼。

“我没问题，慧音你呢？”

“嗯，可以。”

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敲诈奸商一顿——妹红如是想着。

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揍奸商一顿——这是慧音老师的想法。

吐槽役表示，为什么倒霉的都是奸商啊。

“契约完成。”

……又是这样。

许天时长舒口气。今天实在太刺激了，强援一个接一个地加入超红莲团。再来两个的话，恶魔算什么，看我用人海战术堆死你们！咳咳，这想法有点太贪心了……嘛，贪婪是所有人类都有的通病，我自然也不例外。

“嘿，再来一个就……”

没等少年说完，屋子里突然又多出了一个少女。

尼玛啊，早知道我就说再来一群了！

新出现的少女穿着短袖天青色长裙，暗青色长发被梳成了一个诡异的发型，看起来就像是只有轮廓的犬耳似地，上面还插着一支金色发簪。一条白绫很奇葩的悬在她身后，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力量托着它一般。少女相貌秀美，身材也不错……嗯，D罩杯大概是有了。

“……这谁啊。”奇怪了，幻想乡里有她么？难道不是幻想乡的住民？可是从以往的尿性上来看，她绝对是幻想乡的没跑了。唔，莫非是新作人物？说起来，新作什么的我还没玩过呢。我只玩到东方的第十一作地灵殿，后面的实在没时间玩了。

“青娥？”慧音老师惊讶地道。

“……是慧音啊。”被称为青娥的少女看到熟悉的人，长舒口气。

“我还以为会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妹红皱了皱眉。作为非自愿的不死之人，她对那些追求长生的人类没什么好感。永生不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那么多人类拼死拼活地要去长生？搞不明白。

“慧音，这里是****？”青娥选择了无视妹红。她原本对这个已经获得永生的人类有好感，无奈对方不领情，那也就没必要拿自己的热恋贴对方的冷屁股了。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永恒的生命不是所有人类的追求么？

“少女，你知道这是哪里？”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当然，我以前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怎可能不知此处是云南。”实际上，她用了一个定位的仙术……不过足迹遍布大江南北这句话倒是真的没错。在成仙之后，她热衷于宣扬道教，连一些穷山僻壤都没放过。无奈这个国家的人对道教仙人什么的见怪不怪，无奈之下只能去一个没有仙人的地方。

“等等，我去百度一下。”少年一动念便回到了过去，掏出手机百度起来。

“青娥……百度百科第一个？不对，这说的是古典文学什么的。啊，找到了！”

“‘青娥娘娘’——霍青娥。《东方神灵庙》新登场角色之一，种族为‘邪仙’？哈，还是个修仙有成的修真者啊。能力是穿越墙壁，就是从墙上凿个几秒后会自动复原的洞……这能力还真诡异。原出处可能是《聊斋志异》中的《青娥》。”

“一设什么的还是算了，看二设更重要。唔，腹黑？和自己复活的僵尸百合？还SM？超电击霍青娥？呃，青娥娘娘您真强大……您和超电磁炮御坂美玲什么关系啊喂！让我再看看她的符卡。‘养小鬼’、‘孤魂野鬼’、‘死人童乩’‘通灵芳香’、‘道家萌芽’……您还是个邪修啊！”少年收起手机，动念之间回到了末世。

“奸商的血裔，可否为吾释惑？”

“你要是想问为什么来这里，怎么回幻想乡什么的，我只能抱歉的给你说……我不知道。”

“……一针见血地解释。”

“不，只是回答了太多次而已。”

“也罢，姑且当做回乡省亲就是。”

“……青娥娘娘，这里已经不是你所在的时代了。”

“我自然知晓，你当幻想乡里没有电脑么？”

河童重工出品么。

“青娥，你有什么头绪么？”慧音老师问道。

“有，但不可说。”

“……你又不是信佛的，干嘛学什么‘佛曰：不可说’啊。”

青娥苦笑不已。突然之间看见反魂蝶什么的，她能说的出口么？

“青娥娘娘，当我的骑士姬如何？”许天时都忘了今天说过几次这句话。

“也罢，随了你的心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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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妹红听到了一些不想听的东西。

“红莲的骑士姬藤原妹红，见到你真让人开心啊。”

我可是一点都不开心。

“必然。成为她人的棋子，任何人都开心不起来嘛。”

你知道就好。

“怎么样，想不想反抗？”

不想，这样挺好的。

“哈，你个抖M。“

不用激我，没用。

“哦？是么？咱们走着瞧吧。”

我警告你，最好别对慧音出手。

“哈哈，谁知道呢。”

另一边，慧音老师听到了最坏的情况。

“历史的骑士姬上白泽慧音，你给咱带来太多惊喜了。”

……

“沉默也是没用的，在你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思想便都被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你全都知道了。

“啊，没错。孽龙女皇的计划，月公主的计划，咱一清二楚了。咱还要多谢你呢，掌管历史的半兽。”

哼。

“怎么，很不开心？要怪就去怪那个把你送到咱的游乐场的魂淡吧！”

是么，万一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随便，反正你们的存在就是给咱的游戏添增点乐趣罢了。”

自大。

“自大么？咱愿意，你管得着？不爽的话，来咬咱啊？”

……

“哼哼，没话说了？哈，孽龙女皇的‘温水煮青蛙’计划，月公主的‘心之空洞’计划，你真的认为咱一点都没察觉？若不是咱想让这个游戏多一点乐趣的话，你们送来的人全都活不了。幻想乡又如何？这里是咱的世界。”

小心玩火自焚。

“随便吧，咱只要乐趣就好。”

你还想说什么？嘲笑我么？

“当然，这也是乐趣之一。对了，咱又想到一个好点子。孽龙女皇的计划不是认为失败了么？咱就随她的意，让计划按照你们的步骤进行如何？到时候，她们会不会打起来呢？嘿嘿，想想就是一个好点子啊。”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的确没什么用，好玩而已。啊，咱又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计划一配合计划二同时进行，你说这个被选中者会怎么样？会不会立刻就崩溃掉？嘿，被选中者，被选中者……不过是个被选中的玩具罢了。”

……你太残忍了。

“残忍的是你们才对吧，咱可只是个计划的执行者而已，制定计划的却是你们啊。”

你！

“咱？咱怎么了？想要玩弄咱，就要有被咱玩弄的觉悟！”

……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咱？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对咱没用。”

呼，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兴致？

“害怕？咱早就没那个情绪了。再说，你敢么？”

……别对妹红出手。

“这可说不定呢，一切都是计划的指引啊！”

轮到青娥。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见。”

慧音无声地苦笑着。

你们啊，到底在想什么？我是掌管历史的半兽，一切“历史”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不管我是不是自愿的，难道你们不知道么？你们知道，你们全都知道，可为什么还要把我送过来！现在倒好，万事皆休。可怜的小孽龙，前路等着你的苦难只会越来越多了。唉……

妹红双拳紧握。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慧音的，绝不。

青娥娘娘咬牙切齿。

这关我什么事啊！

吐槽役表示，你这是躺着中枪。

第二百六十三章396番队

折腾了好几章……不对是好几天，许天时终于踏进了军营的大门。为了等待有可能继续空降的幻想乡少女，他在那个小屋里又蹲了三天。可惜这一次谁都没来，只有不甘寂寞的慧音老师给他上了三天的课……说实话，那真不是一般生物能忍受得了的无聊。

按照慧音老师的说法就是——“小孽龙，你既然是未成年的女皇龙族，那么就必须接受我的教育，这是盟约中明文规定的条款。不要拒绝，除非你想被天使和龙族两方一起通缉，到时候天下再大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血腥神圣天使的族长就是我的铭刻天使我会到处乱说么？黑龙女皇就在我身上睡觉呢我会到处乱说么？

许天时本想偷偷摸摸地玩上几把PS3，结果主机被妹红一把火烧了精光。这位少女还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切，你还在玩这么落后的东西啊。”辉夜和我都在玩虚拟实境的网游了。当然整个游戏只对幻想乡开放，谁让那是八云紫和河童重工共同开发的呢。

万幸，这种惨无天日的苦日子在三天后迎来了终结。在给西瓜她们几个吃货准备了可以塞满方向2号的食物和酒之后，少年毅然决然地踏出了房间。管你外面有什么危险呢，先逃出这个上学地狱最重要！时间在上，每天都是堪堪能在凌晨三点前写完的作业，六点不到就被慧音老师抓起来上课，一节课就是一个小时，一天十节课……这还没算上考试的时间呢。

“终于找到组织了啊！”许天时热泪盈眶，紧紧地抓着军官的手。

“编号B10727，去396号小队报到。”负责接待新人的军官嘴角抽搐着，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少年爪子里抽了出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性取向极为正常的雄性人类，这点他家里那几个老婆能为他作证。

“主线任务——保护家园（已完成）。获得生存点500，军人标准居所一个。

主线任务——报到（进行中）：去369号小队报到。”

5、500？这任务给的奖励也太多了吧！嘎嘣脆一点奖励就能兑换一个，完全可以满足状态正常的成年普通人类一天的消耗所需。而那些不用面临危险的任务一次只给一点奖励，这种任务的时间通常都需要耗费一天。

这个避难所，果然是在逼迫幸存者参与战斗或成为试验品。

“我该怎么去？”话刚问完，一条蓝色细线便出现在他脚下，直指军营中某个地方。

“……跟着提示。”这种智商，死在外面我也不会惊奇。说起来，最近来避难所的幸存者越来越少了，莫非都被杀戮之城那帮变了个态抢走了不成？军队中战损率越来越高，能够补充的新血却越来越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只要不让我也上战场就行。

许天时踏着蓝色细线，很快便来到一个营房前。说是营房，其实和当初刚来时住的房子差不多，只是更大罢了。实际上除了居民区的高档住房可以根据主人心意任意改变之外，剩余的房屋都是千篇一律的。

少年正要进去，一个少女便迎面走来。一米四左右的小小身形，齐耳短发，绝美的瓜子脸，细腻白嫩的皮肤，再加上身上那套以深黑为基调的标准军服，让这个少女将军人的英姿飒爽和女性的柔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新人？”少女淡淡地道，声音富有磁性。

“呃，是……”

“普通人？”

“嗯……”

“进去找队长报到。”说完，少女便不再理少年，绕过他消失在远处。

“这人明明挺漂亮的，怎么那么冷呢……”许天时小声嘀咕着。这是的，这幅冷冰冰地语气完全和她的长相不配嘛。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才会把她培养成这样，她的老师要是慧音肯定早就变成琪露诺那样活泼的逃课狂了。

“怎么，心动了？小心我告诉你妹妹去。”

“喂喂耐萨里奥，我只是抱着对美的欣赏而已……还有别告诉我妹妹。”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这就是承认自己心动了吧魂淡！不愧是想要组建后了个宫的男人……不对是男孩。

队长的房间就在一楼最靠外的地方，门上还贴了一张大大的纸，上面写着“369番队队长专用室”。那字就别提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若不是暗魇权杖的识别能力极高，恐怕没人能看出那堆鬼画符究竟是什么……至少少年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认为那是驱邪的符。

话说您是死神看多了么。

许天时礼貌地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门里传来冷淡的声音，雌雄难辨。

……这对伍里的人都是冰山？

少年推开房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黑色的长发，惨白的肤色和绿色的眼睛，脸上有深绿色类似于眼泪的痕迹。一个半面的带角盔状面具覆盖了左边的头颅，平添一种诡异的美感。他的气质是忧郁的，似乎隐藏了很深的心事。他穿着一套洁白的衣服，长长的衣摆直垂腿际，腰间还挂着一柄武士刀。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喂喂，除了头发长度不对，这分明就是……

“乌尔奇奥拉？！”

骑士姬？不对，他是爷们，怎么可能呢。话说这也太诡异了吧，竟然连死神都蹦出来了？呃，他是虚里的破面，不是死神来着……那啥，一个破面门口挂那么大一个“369番队队长室”的提示没问题？虚和死神不是死敌么喂！

“普通人？”

“是……”

“楼上没挂牌子的六间都是空屋子，你自己挑一个。”

“……这就完了？”

“有事我会叫你。”说完便扭过了头，摆明了是要送客。

“那我先上去了……”

这队伍太那啥了吧，队长是个破面冰山没问题么！不，这不是重点。这个队长和刚刚看到的那个少女……全是能力者？一个全能力最上级，一个双类别最上级。现在的能力者这么廉价了？普通人的队伍里一次竟然碰到两个！

队长感觉到少年的离去，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避难所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了么……能力者小队的新血补充的竟是普通人。即便如此，队伍依然没有补齐十二人。下一次的任务，还能活下来几个？”他摘下面具，瞬间变成了一个黑长直的萌妹子。她的能力并不能长时间保持这个状态，也许LV4时会好一点也说不定。

许天时一路走过，有人住的房间仅有五间，这还算上了队长那间。

“类别最上级，系别最上级，系别最上级，种别最上级……全是能力者！这真的是个普通人队伍么，还是我的能力者身份暴露了？耐萨里奥，有头绪没？”少年眯着眼睛，在心里问道。这种情况太不平常，由不得他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这还不简单？幸存者越来越少，变异者却越来越多。再加上你们人类无意义的内耗，将普通人补充进能力者的队伍已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在这样下去，等着人类的只是灭亡。能力再强大又如何，一个人能消灭所有变异者？能对抗所有恶魔？

别开玩笑了。

“无意义的内耗……”许天时苦笑。这不是人类的天性么，****人尤甚。

少年随便找了个房间钻了进去。房间不大，但再怎么说也要比新手分配的房子大了不少。屋子里的摆设也和新手屋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个桌子和椅子。能住得起居民区高档房子的应该都是土豪，奖励点多的没地方花的那种。

他一头躺在床上，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在恶魔没有全部消灭之前，人类的未来就是个笑话。更何况恶魔的数量不是一成不变的，所有能力者都有可能恶魔觉醒。只要碰上让人情绪大变的事情，觉醒血脉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弄不好直接就变恶魔了。

人类的未来……人类真的有未来？算了，我有妹妹陪伴就好，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孽龙的少年，上课的时间到了。”耐萨里奥好心地提醒道。

许天时身体一僵。

“怎么，想逃课？不怕被妹红的火球炖成蘑菇汤你就逃啊。”

许天时冷汗直冒。

“哦？不怕？好吧，下次把慧音老师召出来的时候等着被她头槌……”没等她说完，少年便一挥手，招出了藏龙里的一众师生。他什么都可以不怕，连死都没问题。唯独慧音老师的头槌……不想了，上课！

“……游击战的精髓便是敌进我退，敌退我退，敌疲我退，敌逃我打，在绝对保证己方优势的基础上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士气不重要，只要一场胜利就能扭转。胜利的次数提升了，士兵的士气自然便会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数值上。不得不说，这一点做得最好的是……露米娅，你给我起来！”慧音老师青筋暴跳。

双臂大张呈十字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露米娅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条口水。

“我刚讲的你听清楚了么。”

“……什么？”

“唉，露米娅，你比其他同学少听了很多课，不赶快追上大家的进度可不行的。”慧音老师来到小小的食人妖怪身边，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她可是一个好老师，对学生百分之百负责，恨不得把所有学生都调教成圣龙少女那样的优秀孩子。

“是~这样啊~”

“所以……CAVED！！！！”

等着小妖怪的是一记狠狠地头槌。露米娅连个声都没出，当场就晕了。

吐槽役表示，慧音老师什么都好，就是那个头槌……

“好好睡一觉吧，醒过来之后继续上课。那么，轮到你了。”慧音老师转向某个少年。

“慧音老师，昨天的作业我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许天时连忙掏出厚厚的作业本，像个小学生似地递了上去。

“唔，还不错。”慧音老师仔细地翻看完，赞赏地道。这么好学的孽龙，只有那些被教育了很长时间的学生才能做到呢。唉，要是所有学生都像他一样，我的工作想必会轻松很多吧……不，不能这么想。将每个学生当做孩子一样培养，才是一个优秀老师该做的。

吐槽役表示，当您的孩子一定是八辈子修来的……厄运。

“这是今天的小测验，做完我们上课。你的课程进度比其他人差的不是一点，必须要多学才可以。”

这是私人授课么……这样的私人授课我不要啊魂淡！二次元的私人授课不应该都是那样的么？比如和老师一起学习创造新生命的“姿势”什么的？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真正的学习“知识”了啊！可恶的三次元，妥妥的一个烂游戏。

许天时乖乖地接过卷子，埋头苦做。旁边有妹红和萃香虎视眈眈，由不得他半点怠慢。后者还好办，把她扔进酒窖里等着她醉死在里面就好，前者么……那可是一个能一边在指骨上微雕一边朝你扔火球的变了个态啊！

“哈~慧音老师，你还是这副样子。”萃香打了个哈气，醉眼朦胧地道。

“你啊……就不能在后辈面前摆出一个学姐该有的样子？”

“学姐是会掉头的，我才不要当学姐……”

“也没见无和双的脑袋掉下来。”

“奸商？无暇女皇？谁敢一口吞掉她们的脑袋啊，不被他们吃掉就不错了。”当然，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慧音的头槌她绝对不想再经历一下了。万幸她是最早那批的学生之一，不然现在人事不省的人里肯定有她。

许天时充耳不闻，依然埋头苦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必须做完三张包罗万千的卷子，那题还都是难的让人发疯的。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好，简答和论述没一个小时的时间绝对做不完。什么“简述龙族内战的基本原因”、“简述天使与龙族战争的诱因”、“论述天使和龙族的实力对比及战场情势，并举例说明其中最经典的三场战役双方的战术优劣”……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啊魂淡！

许天时苦逼的学生生涯，才刚刚开始……这是最简单的几套题。

第二百六十四章实力就是公平么？

“安逸”的五天转瞬即逝。这五天里，又有四个人加入了369号小队。其中只有一个能力者，剩下的三人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据闲得发慌的妹红观察，那个新加入的亚种最上级男性能力者刚刚觉醒了血脉。

不是正常觉醒，是催化。

然而许天时可没心情管那么多，每天繁重的课业压得他喘不过气。基础历史还好说，那些东西凭他的记忆力还是勉强能记住的。按照他的理解，慧音老师教授的历史课基本上就是一场超级战争。什么龙族内战，龙族和天使的战争，异种和龙族的战争，异种的内战，异种和天使的战争，三方大战，人类的崛起……尼玛整个就是一战争史啊。

那里面的各种战术简直匪夷所思。“人海”战术什么的弱爆了，“群羊战术”、“大位面突袭战术”、“绝地战术”……反正他都用不上就是了。那无数的战争里星球内的战争很少，绝大部分的战场都是在大位面，他能用得上就怪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慧音老师的历史课包罗万千，才让他对各个种族有了较深入的了解。

可是接下来的课程让许天时叫苦不迭。

“慧音老师，你讲的这个……对我有用么？”少年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自然有用。别打岔，不然罚你抄十遍课本。”

“好吧……”

时间在上，我受不了了！历史课好歹还能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你妹的给我开经济课干嘛啊！虽然这门课是孽龙的必修，但我上哪儿找机会当位面商人啊喂！还有课程里的“论奸商是如何修成的”，你妹的这是奸商本人写的书吧！

幻想乡的少女都是这么奇葩么！啊，奸商不是幻想乡的。

吐槽役表示，奸商现在比真正的幻想乡原住民还要像幻想乡的原住民……这话怎么这么绕口？

“集合。”冷淡的男声突然从楼下传来。

许天时眼前一亮，连忙道：“慧音老师，您看……”

正要继续讲课的上白泽慧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去吧。”

少年和露米娅一阵欢呼。

“……回来后继续。还有露米娅你叫什么？他可以暂时不用上课，你不行。”

欢呼戛然而止。

“我先走了！”许天时同情地看了一眼可怜的食人妖怪，挥手将房间内的东西收进了藏龙。管他回来后要受什么上课地狱的折磨呢，至少现在我是自由的！哈，自由的时候就要同情不自由的人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吐槽役表示，小心露米娅解封后“嘎嘣脆”了你。嗯，还能为她提供5000卡路里呢。

这个房间有黑龙女皇耐萨里奥的保护，绝对不会被领域的所有人发觉到任何异常。而屏蔽之类的事情则由暗魇权杖接手，一个结界搞定的事情，外面根本察觉不到屋里的动静。当然，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就是了。

“来了来了！”一众人匆忙地汇聚到乌尔奇奥拉身边。

“走。”

“队长，人还没满就接任务？”前次见过的冰山少女皱眉道。

“强制任务。”人员不满什么的，我难道不知道么？可是已经一天没有新人加入了，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吧。最近几天一直没有新的幸存者过来，避难所里早已没有可补充的新血。看看吧，一个能力者小队里竟然有四个普通人！这样的队伍，能完成任务？

只有天知道。

冰山少女默然不语。

“那个，老大，至少得给我们点武器什么的吧……”一个胖子谄笑着道。

……为什么每次都有胖子。

“跟我来。”在对长的带领下，一众人来到了军营中心。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二层小楼，门口竖着一个“武器铺”的牌子。小楼前边不远处本是农田，结果现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大型武器。坦克，重炮，迫击炮，装甲车……组成一个万人机械化军团毫无压力。

“大手笔啊，全部是灵能武器。”耐萨里奥略微有些惊讶地道。在她的本体看来，初级附加灵能的装备像是路边的地摊货一样廉价，能被她看上眼的只有高等灵能神器。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她不得不用这个世界土著的眼光来看待问题。

“全部都是？”许天时微微眯起眼睛。

“当然，我的话你还不信？”

“唔，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大了……”少年在心里嘀咕一句，接着装作很是好奇地问道：“队长，这些东西对变异者有用吗？我以前从省城那边逃出来的时候，可是看到变异者像是拆玩具似地拆坦克啊。”他想起了初到末世时看到的场景。

队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嘿，新来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们七号避难所的科学家们日以继夜的研究之下，已经掌握了能对变异者产生极大杀伤的特殊武器。这些铁疙瘩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都是那个研究成果的产品。”队长身边，一个壮硕的大汉相当自豪地道。他的身高超过两米，健美的肌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就跟个小巨人似地。

哼，劣质的初等灵能装备在末日来临前就研究成功甚至投入使用了。你们这群笨蛋，被人耍着玩都不知道。嘛，要不是认识柯翊的话，恐怕我也是被耍着玩儿的人之一。“郭嘉”么，向来都是如此愚弄民众的。

“石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大汉身边的瘦弱青年推了推眼镜，不满地道。这些东西是能乱说的么？搞不好就会被请去研究所喝茶了。你自己找死不要紧，但是别连累我们行不行？我们还没活够呢。

“切，树枝，我是在给新人解惑啊。再说了，我说什么敏感话题了吗？”壮汉反驳道。

“你们这对冤家呀。”他们身边，穿着洋装的小萝莉无奈地摇了摇头。

“……坑爹的冤家。”穿着短裤背心的小男孩一语中的。

“废话禁止，进去。”乌尔奇奥拉冷冷地说道。

四人缩了缩头，亦步亦趋地跟着队长走进了屋子。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冰山少女眉头微皱，对剩下的几人说道。

这间“武器铺”被建造成了一个商店，货架上摆放的全是武器。从十八般冷兵器和偏门的暗器，到上至手枪下至火神各种热武器一应俱全。在这里，你连RPG都能找到，不愧是“武器铺”。当然，类似于便携式核弹的超时代武器没有就是了。

“哈，买东西？”蹲在柜台后面的老婆婆不雅地打了个哈气，眼皮微抬，看向了396小队的成员。

“为新人挑装备。”

“自己看吧。”说完就又趴到了柜台上。

“这些东西唬唬小孩子还成，我们不需要。”

老婆婆眉头紧皱，不爽地道：“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砸场子？”

事先声明，这里是民办场所。因为她儿子在研究院里是个权势颇大的主任，能够得到很多成本价的武器，所以毫无能力又老的一只脚迈进棺材的她才会在军营里混的还算不错。这里的武器普遍比七号避难所官方发售的便宜两成左右，只是在性能上么……你懂的。

“我要最新的灵能武装。”

老婆婆眯起了眼睛。

“没有，那东西早就分配光了。”

“两倍。”

“说了没有，你三倍也没用。”

“五倍。”

“为了这群普通人，值？”

“别忘了，你也是普通人。”

“跟我来。”老婆婆伸手在柜台下按了按，一道暗门便出现在她身后。

众人鱼贯而入。

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十几个人站进去几乎就挤满了。

老婆婆在墙壁上一按，那面光滑的墙便向一边退去，露出了后面的武器架。

“只有这么多，自己选。事先说好，五倍价格。”

武器架上的东西不多，只有寥寥十几件，其中冷兵器占了大多数。

“我要这个！”胖子一把拿过了一支沙漠之鹰，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三万。”

胖子一愣。

“你，你说什么？三万？”

“不想买就放下。”

“我想买，但是我的点数不够……便宜点行吗？大不了我回来之后还你！”胖子紧紧地抓着枪，哀求道。

“没门，放下！”

胖子依然不松手。

“放下，不要好高骛远。”乌尔奇奥拉冷冷地道。沙漠之鹰这种手枪一般没经受过训练的人根本用不了，强大的后座力会直接端掉使用者的胳膊。附加了灵能之后，这把枪的后座力只会越来越大，而不会越来越小。

“拿来，我买了。”新加入的那个能力者一把抢过沙鹰，直接将点数划给了老婆婆。他本人没什么亮点，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的人。再加上一直没说过话，甚至连队长都不知道他还是个能力者。

“这，这不公平！那是我先看上的！”胖子气的脸都红了。他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觉醒了血脉的能力者，不然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大声地吼叫。

“公平？这世上有公平吗？要不是队长，你认为自己能看到灵能武器？小屁孩，滚回家里吃奶去吧！”男人嚣张地大笑着，语气中满是嘲讽。不得不说这人拍马屁的功夫不错，在无形之中抬高了队长的人格。

胖子气的直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他干脆一拳砸了过去。

男人轻描淡写地抓住对方的手，一用力便甩到了后面，砸倒一片人。

“记好了，想要公平，拿实力说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任务——幻想乡？

无特征男人捂着右脸颊，一脸痴呆地看着收回右手的乌尔奇奥拉……女士。

“你，你打我？连我爸都没打过我！”男人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疯狂地叫道。从小到大，他的生活条件远比一般人优异。再加上自己是家中的独子，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末日来临之后，他老爸成为了强大的能力者，更是让他嚣张到了极点。可惜，再强大的能力者也不是恶魔的对手，最终他的家人死得一干二净，尸骨无存。受此打击后，他开始奋发图强。别人不敢做的，他都会去做。

为了变得更加强大，为了……取回曾经的一切。

所有的奉承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曾经的嚣张也没有消失，而是被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那些辱骂过他的人他记得一清二楚，一个名为“怨恨”的账本就在心里放着。本来他还想隐藏自己，毕竟枪打出头鸟。可是现在，在他自认为获得了足够的力量的时候，回到以前的自己也没什么吧？

“那又如何。”

“我要你的命！”男人双眼通红，左手猛然伸向了乌尔奇奥拉……女士。淡淡地红光萦绕在手指上，散发着微弱的硫磺味。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在飞快地腐蚀着，但是转眼间便重生的完好如初。腐蚀与重生之间，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乌尔奇奥拉……女士不闪不避，任凭对方的手指戳中自己的胸口。一圈淡红色的波纹闪过，被戳到的地方统统像是遇到了熔岩似地腐蚀掉了。然而不过是眨眼之间，伤口上便冒出一团白色骨胶，将一切破损修复的看不出一丝伤痕。

“就这样？”

“怎么可能！”男人震惊地看着，惊呆了。他的能力“硫磺烟雨”虽然只是亚种最上级，但那是因为能力的限制太过巨大，并不是能力很弱。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自己笼罩在恐怖的腐蚀性硫磺气息之内，将碰触到的东西腐蚀一空，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没先被能力干掉。不过在觉醒了血脉“团子”后，能力的限制便可以说是不复存在了。这个血脉很低级，唯一的优点只有再生。

他本以为一击就能干掉这个队长，确立自己在团队中的领导地位。可惜他从没看过动漫，更别提死神来。若是他知道什么是“十刃”的话，恐怕根本不会这么早暴露自己。“十刃”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虚，其中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是唯一一个在破面化后保留了“超速再生”能力的。如果说“团子”的再生能力是1，那么乌尔奇奥拉的再生能力就是100……能比么。

吐槽役表示，让你不看动漫，杯具了吧。

“该我了。”乌尔奇奥拉……女士同样伸出左手，指向无特征男人。墨绿色的光团在指尖凝聚，发出“刺啦刺啦”的噪音。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了这个密室，让人有一种难言的窒息感。明明还在呼吸，可是一点吸入氧气的感觉都没有。

“我勒个去，虚闪！小乌你至于么，难道想干掉在场的所有人？”许天时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在心里吐槽道。这种蛋疼的压力和孽龙的龙威一笔根本不值一提，连让他激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十刃的灵压加在一起算做1的话，少年此时的龙威就是1000。

那可是能生生压死人的恐怖威压啊。

“队长，队长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腾腾热气从他胯下升起，裤裆湿了一片，难闻的骚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密室中。这个倒霉的家伙，竟然被霞尿了。

嗯，这时候才算有点特征。

乌尔奇奥拉……女士一动不动。

“队长，他好歹算个能力者，算了吧。”冰山少女冷冰冰地说道，语气里一点劝架的感觉都没有。

绿光散去。

“没有下次。”

男人连忙点头。

“赶快选好武器，时间不多。”

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时间密室里落针可闻。

“嗯，整个啥玩意儿好呢？这些灵能武器似乎不弱的样子。”许天时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那几柄手枪，不知该选哪个好。魔导器太过招摇，威力也大的过分，不适合在外人面前显摆。冷兵器对他没用，对超红莲团的少女们更没用……

“别看了，这些都是领域造物，和主神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差不多的东西。一旦离开领域过远，这些灵能武器就会瞬间失去灵能，变成比普通武器还要没用的废铁。再说了……你有足够的点数买么？”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道。

“……简单来说就是坑爹的玩意儿对吧。”

“没错。”

“时间在上，那我总不至于啥都不买吧？碰到危险咋整。”

“危险？”耐萨里奥陛下诧异地道。跟孽龙谈危险？这笑话太冷了。别说碰到危险，就是别人碰到孽龙时没出危险也该烧高香了。要知道，当初孽龙一族向位面商人转型的时候，可是有不少族人秉承“暴力比标准灵魂更适合流通”的理念呢。

吐槽役表示，领头的那个绝对就是孽龙女皇。

稍后，众人终于选好了各自的武器。队长和冰山少女一动不动，她们两个的武器早就已经精细地附着过灵能，根本看不上这些劣质产品。魁梧壮汉选了一对指虎，很满意地套在了手上。瘦弱青年选了柄手枪，熟练地拆装着。洋装萝莉出乎所有新人预料的选了柄巨大的双刃斧，那长度比她站直了的身高还要长，斧面让她站在上面跳舞都没问题。小正太挑来挑去，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

“可恶，没有绣花针怎么用‘容嬷嬷的小黑屋’……”最后他选了一套医疗型能力者用的针灸用针。

那几个普通人囊中羞涩，不得不选了最便宜的长剑。

许天时在黑龙女皇的示意下挑了柄匕首。这玩意儿上附着的灵能既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少的，本身也没什么出彩之处。之所以选中它，都是因为耐萨里奥女皇陛下说“匕首可以当龙牙来用”。嗯，据她说，她最擅长的近身战斗方式是刺客类的潜踪匿形暗杀术。

成为军人之后到接取第一个任务之前，每天都可以领取避难所免费发放的一千奖励点。这些奖励点随你支配，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喜欢享受的自然是给自己买了栋独门独户的房子“金屋藏娇”，喜欢吃的也会花上一大堆奖励点满足自己的胃。只有那些还想活下去的，才会将这些奖励点存起来买上一柄趁手的武器。即使是普通人，拥有灵能武器后也不是不能干掉变异者，运气好点的连血脉觉醒者都没问题。当然，这种好事只有五天，五天后不接任务的话……坐吃山空等死好了。

“走。”乌尔奇奥拉……女士环顾四周，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快，众人就随着她来到了一辆改装过的大型装甲车前。这辆车因为附加过灵能，因此车内的空间比原本的大上不少，刚好能容纳十二人。不仅如此，它的防御力也比普通合金强上很多，至少不会被野猪一头撞扁就是了……这种东西在七号避难所很普遍，基本上所有能力者小队都有一辆。

“石头，开车。”

魁梧男人点了点头，钻进了驾驶位。

随着装甲车缓缓驶出避难所的大门，许天时只觉身上一轻，唯独戴着身份识别器的手腕上依然传来淡淡的压迫。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其他人……”少年默默地叹了口气。“红魔方向山”事件给他的“惊喜”太多了，让他对领域有种隐隐的惧怕。这种能力范围巨大威力也很强，除了难以移动之外基本没有弱点。如果制造“七号避难所”这个领域的人没什么歹念还好说，如果正好相反……他可不想再面对一次芙兰朵露那样的强者了。

“很紧张？”队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只是那丝关心还是被少年敏锐地直觉发现了。在上次见过向沁那个神秘的少女之后，他虽然没能再窥视到他人的思想，直觉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敏锐。

“嗯。”许天时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习惯就好。”

“队长，这次任务是什么？”冰山少女冷冷地问道。

“潜入幻想乡。”

许天时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时间在上，就我们这群小不点潜入幻想乡？连博丽大结界都进不去吧喂！即使潜进去了又能怎么样？萃香一拳就能干掉我们所有人啊……呃，萃香还在藏龙里喝酒呢。啊，他说的应该是“幻想之乡”吧。

众人倒吸口冷气。

“那地方不是不存在吗？”胖子忍不住问道。

“树枝，解释。”

“‘幻想之乡’并不是不存在，只是知道的人很少罢了。那里是一个血脉觉醒者建立的，就建在他的领域上，其中的居民都是强大的血脉觉醒者。当然里面也有误入的人类，不过全都是奴隶一样的存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瘦弱青年推了推眼镜，干巴巴地像是读教科书似地说道。

许天时眼前一亮。既然任务是“潜入幻想乡”，那这些人肯定知道它在哪里！太好了，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啊！

“天啊，我们这些人去不是找死么？”小正太瞪大了眼睛。

“上面发了结界，可以屏蔽敌人的感知。”队长解释道。

“那也太危险了！”

“不去只有死。”

396小队的老队员不说话了。

其他几个新加入的倒是紧张起来，难道这个怪异的人会杀了我们么？

“队长，你最好来看一下……”开车的魁梧壮汉咽了口口水，很是疑惑地说道。

许天时心中一紧。

“不会吧，难道又是骑士姬？这里可不是方向2号啊喂！”

第二百六十六章崩碎的黑翼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猪。肥硕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吃的好睡得好，就等着被人类宰掉吃肉了。而它也像是知道自己宿命似地安静地伏卧在树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它的身体还在微微起伏着，想必别人只会认为它是一只死猪。

嗯，死猪肉也能吃。

“竟然是猪！好久没吃猪肉了。”一个普通人舔着嘴唇，双眼冒光。自从末日降临以来，所有的家禽不是失踪就是血脉觉醒变成了怪物。杀死它们只会让尸体变成光尘消散，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有可能浪费自己的小命。如今看到一只和末日前没有任何改变的肉猪，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

只要不是食人者，肉的滋味儿……现如今也只能在梦里回味一下了啊。

那个普通人抽出粗糙的灵能长剑，一步步狞笑着走向丝毫不知死亡即将降临的猪。

“队长？”冰山少女看向队长。

“不必担心，普通的肉猪。”队长摇了摇头，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虚的灵压可以让她感知到对面的生物究竟是什么，力量如何。当然，力量超过她太多的话还是没办法的。灵压不是万能药，没办法让她知晓一切。

当然，应付绝大多数情况是足够了。

“哈，好久没尝过真正的猪肉是什么味儿了。”魁梧男人“咕咚”一声咽下口水，眼馋地道。虽然避难所的食物有很多不同的味道，你要是想吃的话连大便味咖喱和咖喱味大便都能找到。不过食物都长一个样儿，看着就让人惊悚，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嘿嘿，可爱的小猪，你也很开心吧？马上就能被我们吃掉了……”持着长剑的普通人“刺溜”一声吸回口水。

“我不这么认为。”猪抬起眼皮，口吐人言。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都愣住了。

猪会说话？

许天时都要无语了。这群人的警惕心也太低了吧，难道脑子里塞的都是浆糊不成？你们也不仔细想想，现在世界上还有普通的生物么？再说了，你把一个恒龙种级血脉觉醒者当成猪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阵营：血脉觉醒者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觉醒度299%，LV4”

尼玛的，这可是晋级过两次血脉等级，马上就要第三次晋级的变了个态啊！

队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面色大变，一把抽出腰间的武士刀，接着脚下微一用力，冲向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普通人。如同瞬移一般，她的身形消失的同时便出现在猪的面前，一刀狠狠地斩了下去。

猪人性化的叹了口气，耳朵一抖，扇飞了砍过来的刀。

队长眼神一凝。能受她一刀而毫发无伤的敌人不是没有，这么轻描淡写的却是第一个。她在半空中站定，手指直指依然没挪过窝的猪。熟悉的墨绿色光芒在指尖汇集，转眼间便化为绿色光柱激射而出。

猪又抖了抖耳朵，扇飞了队长的虚闪。

“能力者上前，其他人退后！”队长大喝道。

“该死地，虚闪都无效！难道只能归刃了么？”

猪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盘坐在地上，彷如山岳。

没人敢笑，没人想笑。

“小伙子，我不认同你的话。任何生命生而平等，本无贵贱之分。一花、一草、一木、一虫，皆有灵性。在这苍茫世界中，人类既不卑贱，亦不尊贵。妄自菲薄是看轻自己，践踏生命亦是看轻自己。生而为人不是施暴的理由，上天赐予我们人类的身份是想……”猪看着眼前双腿抖如筛糠的男人，平静地说道。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名僧人似地，充满了佛家的慈悲。

“愣着干什么？上！”冰山少女皱眉大喝，打断了它的话。两柄匕首滑出衣袖，被她握在手中。

下一秒，她倒悬着出现在猪的头顶，匕首狠狠地向下刺去。

其他能力者如梦初醒，连忙运起各自的能力。

手持双刃巨斧的小萝莉挥舞着巨大的兵刃，携着狂烈的风猛地扑向对方。斧刃上闪烁着寒光，无形之风萦绕其上。这是她的系别最上级能力——“风王之斧”。操纵无形之风，为斧子这种武器添加强大的杀伤力。同时，身体也会被强化到能够自如使用巨斧的程度。

魁梧壮汉仰天狂吼，身体再次像变大，像是吹气球似地变成了三米巨人。他的皮肤变成了绿色，双拳比一般人的脑袋还大。万幸那对刚买的指虎使用了最新的合金钢材，伸缩性极好，不然早就被撑碎了。他的类别最上级能力是“狂怒巨人”，简单来说就是个阉割版的绿巨人。

瘦弱青年双手持枪，精神锁定了盘腿而坐的猪，接着手指一扣，枪口银光一闪，子弹旋转着射了出去，在其后带出一圈银色的螺旋轨迹。这是他的能力——“刺破螺旋”，视同等级防御如无物的枪击。

小正太抽出针灸针，犹豫了一下之后冲了上去。他的速度不快，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速度。能力——“黑屋针刺”就是这么让人蛋疼，不仅需要将针刺中对方的身体才能起效，而且对身体素质没有任何强化，谁让他只是个种别最上级能力者呢。

被队长吓到失禁的无特征男人不仅没有上前，反而躲到了普通人身后。如果不是他开不了那辆装甲车，恐怕早就开车跑了。正常人的第一选择就是逃跑，他更不例外。和那种怪物拼命，除非是脑袋抽筋了。

猪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满是无奈的意味。说实话，从一只猪身上看到这样人性化的表情真挺吓人的。

一个古朴的金钟出现在它身边，将一切攻击阻于体外。

“听老头我说句话就那么困难么？”

“听你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话里加了精神魅惑吗！”少女的身体颤抖着，咆哮着吼道。

不知为何，队长的情绪极为激动。

“王虚的闪光！”

一点黑芒在她嘴里成型，下一刻便化为巨大的黑色光柱。

猪愣了一下，苦笑着自语道：“弄巧成拙，弄巧成拙啊……”

毫无悬念，金钟轻易便挡下了队长的攻击。

“各位，冷静一下如何？我承认，对你们使用‘空想魅音’是老头我的错，不过听我一言又何妨？”

“废话少说，你这个怪物！”

“封锁吧，黑翼……”没等队长吟唱完归刃的语言，庞大的压力突然自虚空而降，将她和所有人压到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战斗，无奈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与这种程度的敌人战斗，只是痴心妄想。

“怪物么……这幅样子的确不再是人了啊。”猪缓缓地叹了口气。

“现在，可否听老头我唠叨两句废话？”

其他人认命般趴在地上，只有队长一人露出了仇恨的表情。

“没错，老头我现在不是人，是觉醒了血脉的怪物。可是谁说过，怪物就不能有人的心？我的心是人，我便依然是个‘人’。心若被野兽占据，最终也只会变成一个穿着人皮的野兽。姑娘，你心中的仇恨太大，长此以往必然会崩溃的。”猪语重心长地道。

——————————————————

崩溃？我的人生早就崩溃了。

我们相信了变成怪物的姐姐。

结果呢？全家人都被她的魅惑之音控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乱/伦。在怪物眼里，我们这些人类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是它们任意玩弄的玩具。我恨自己没有能力，我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只能看着……

看着惨剧轮到我。

那时的事我到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楚，想忘也忘不掉。

“我可爱的妹妹，你是我最疼爱的亲人，所以我会让爸爸，弟弟，认识的，不认识的……让他们和你一起登上极乐的天堂。怎么样，姐姐我是不是很疼爱你呢？被玩坏了的妈妈都没这个待遇哦！”

那是梦魇般的三天。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我哭喊过，我哀求过，可姐姐不为所动。

以前的姐姐是什么样子的？

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精神控制解除后妈妈疯狂的样子，被弟弟和我撕成碎片的样子！

我只记得，那个怪物微笑着欣赏的样子！

精神控制一个个被解除，然后一个个被我们撕碎。

被最爱的家人撕碎。

撕碎了最爱的家人。

吃掉！

我还能记得很清楚，我怎么忘也忘不掉！

我坐在弟弟身上，一点点的撕扯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吃下去了啊！

每一天，那个怪物都会抓来幸存的人类。

男的，女的，老人，小孩……

我被多少人强/暴过？

我吃了多少人？

三百六十七个，三百六十七个啊！

那个怪物为了欣赏我绝望的样子，强迫我一边说着别人是如何被我杀死吃掉的，一边和人做/爱！

啊啊，绝望么？

绝望么！

绝望是什么，我早就不知道了。

“想死吗？”

死是什么？

我又是什么？

“哈，又玩坏了呢。真没意思，不是最亲的血缘无法继续提升血脉纯度啊。”

血缘？

那是什么？

我在做什么？

啊，我在吃人啊。

一边做/爱一边吃人。

“妹妹，享受吗？”

……

思想，又是什么？

“切，真的坏了啊。没意思，杀掉吧。”

杀？

杀？？

杀？？？

杀！

苍白的骨胶覆盖了我，在我脸上构成一个面具。

我的手碰到了什么？

刀。

刀！

“嗯？能力觉醒？！该死，怎么偏在这个时候！算了，换一具身体接着玩。”

刀能做什么？

杀人，肢解，切成碎片，吃掉。

杀人……

杀人！

能杀人的刀，也能杀怪物的吧？

杀……

杀。

杀！

“妹妹，你看看，我是姐姐啊！不要杀我，不要！”

这是哀求么？

哀求？

是什么？

“啊！不要，不要……”

一刀。

两刀。

……

这是第几刀？

不管了，吃掉。

还没死，活着的。

啊，我吃过的吧？

再吃一次。

一口。

两口。

好恶心的味道。

“我是你的姐姐，为什么要吃我……不，不要……”

啊，姐姐？

姐姐是什么？

我记起来了。

那个在我生病时照顾我到自己病倒的人。

那个在我失恋时抱着我和我一起哭泣的人。

那个在只能有一人上大学时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偷偷烧掉的人。

姐姐……

姐？！

我在吃自己的姐姐？

不，她是怪物，是怪物！

没错，我在吃怪物，吃怪物啊……

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

我吃掉了自己的家人！

是了，都是怪物的错！

我要杀尽天下所有的怪物。

所有！

————————————————————

“人性？”队长“嘿嘿”笑着，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支撑着她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怪物也配谈人性？”

怪物都该……

死！

以前的我没有力量，我谁都保护不了。家人，亲戚，朋友……一个个全都死在我面前，被我撕碎了吞进肚子里！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能像个玩具一样被摆布着，摆布着……身体上伤痕累累，心灵破碎不堪。

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是能力者！

我要杀尽天下所有怪物，我要保护所有的人类！

悲剧，惨剧，太多太多了。

那就由我来终结。

哪怕一辈子戴着这个面具活着……

在所不惜！

“封锁吧，黑翼大魔！”

第二百六十七章普渡的慈悲

（这一章看着可能没什么感觉，不过本喵写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从心怀天下之民到心灰意懒，再到重新振作的故事。也许大家没什么实感吧，但是这里面寄托着本喵的一些想法。有什么想法就都写出来，这是本喵写小说的初衷，而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本喵，只是想将真正的末日呈现给大家。）

我是一个老头，一个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和尚。

我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见过多少人间的惨剧。依稀记得，年轻时的我是一个仗剑而行的游侠，对这世间的一切丑恶都深恶痛绝。我杀一切认为自己该杀的坏人，救助一切自己认为该救助的好人。

人们都叫我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对自己微薄的力量绝望是什么时候。那时正值天下大乱，宦官乱政，皇帝不思进取，掌权者只想着世家士族的荣华富贵，寒门弟子则疯狂地想要登上高处，成为新的士族。

饿殍遍野，易子相食，民不聊生。

而我呢？

我仗剑而杀，却发现怎么也杀不光那遍及天下的丑恶。

我四处施救，却发现怎么也救不完那越来越多的民众。

这武艺，要来何用？

这剑，要来何用！

于是我头裹黄巾，带着自己两个师弟揭竿而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嘿。

初始之时，我的黄巾军以燎原之势烧遍神州大地。久久未曾经受过战事的官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几乎可以说触之即溃。那时的我，那时的我们，全都认为“岁在甲子”便可真正的“天下大吉”。到时候天下一定，我便会携着师弟归隐山林。

只要能还这世界一个朗朗乾坤，我那点付出又算什么？

可我小看了士族寒门的底蕴，也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没过多久，我便发现自己的黄巾军再也不是以前揭竿而起的那个了。我们师兄弟三人还像以前那样，但下面的将军们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争权夺利，荒废战事，甚至还有人想要取我们兄弟三人而代之。

我们想着，只要你能给天下民众一个交代，这统领的位置交给你又有何不可？

时间证明，我们是错的。

全力一下放，将军们反而变本加厉。他们不停地召集着军队，不管民众们是不是想要去战斗。无数个家庭因我的一念而妻离子散，无数个妻子失去了自己家中的顶梁柱。到后来，他们连儿童都不放过，只为了那可笑的权力。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的我，还能做什么？

很快，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便被扑灭了。我没有反抗，我想看看那些争夺天下的人是否像他们自己宣扬的那样。他们每个都说会平定天下，让治下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和平日子。的确，其中一个双臂过膝白面大耳的人做到了。

他一直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可我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想要天下平定的底层民众罢了。所谓的“汉室宗亲”，说他灵机一动下的点子。那个时候，没个大义你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后来，小皇帝为了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还真的承认他这个“皇叔”了。

可他过得并不好。颠沛流离，从没在一个地方呆长久过。

所以我决定帮他。

我们师兄弟三人乔装打扮，改名换姓加入了他的阵营。我扮作谋士，羽扇纶巾指点天下；二师弟手持长刀，摇身一变成了主公的二弟；三师弟持着丈八蛇矛，顶下了一个叫“张飞”之人的身份。呵，想想二师弟和三师弟就好笑，明明都是个老头了却还想扮成年轻小生。

当然，驻颜有术的我们看上去不显老。

一开始，主公在我师兄弟三人的帮助下缓缓崛起。城池有了，兵士有了，良臣猛将也有了。

我们也被猜忌了。

主公渐渐地改变，变成了我熟悉又不熟悉的人。

我呢？变成了一个粮官儿。

我心灰意冷了。

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吧？

天下，天下……不过是个笑话。

直到——二师弟的死讯传来。

丢了荆州，败走麦城，最后连头都被人割掉呈给了主公。

我看着盒子里的头，脑袋一片空白。

死了？

相依为命的二师弟，就这么死了？

然而噩耗不止一件。

主公命三师弟伐吴，结果他在悲愤之下醉酒鞭笞健儿，被割了脑袋。

二师弟和三师弟，都死了？

因为我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全都死了！

在满腔愤怒的驱使下，我怂恿主公起全国之兵伐吴。

然后他也死了。

看着他临死前将幼主托付给我，那眼里殷切的希望终究还是让我老泪纵横。

不论如何，我都忘不了当初那个与我们谈笑风生、真正心怀天下的大耳朵。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啊，是了。我遵循主公的遗愿，不顾虚弱的国情，六出祁山。我想着，只要能灭掉魏国，这天下也就能平定了吧？到时候我也不会再归隐山林，而是要将幼主教育成一个我所希望的君主。到那时，我即便死了也能瞑目。

我已经病了，病的连路都走不了，只能靠轮椅前行。

老弱，病残。

这个时候的普通人，已经在颐养天年。

可我不行。

遗愿，梦想。

这是我前进所剩的唯一动力。

然我纵有再大的本事，也敌不过这贼老天。

我死了，死在第六次出祁山的军营里。

这该死的天，这该死的命运，我不服！

我点起七星反魂灯，我要逆天改命！

事实证明，胜利的是我，失败的也是我。

因为……

我醒来时，已是五百年后。

五百年，五百年啊！

五百年里能发生多少事？大汉没了，魏国没了，吴国也没了，就连朝代都换了不止三个。我所熟识的一切早已湮没在黄土之中，只余下零星遗迹和纸上苍白的文字还留存着些微的记忆。在人们口中，我、二师弟、三师弟、主公……都只是符号，是人们缅怀的对象。

改变天下，真的那么难？

让民众过上丰衣足食、不会为生存而担忧的日子……

真的那么难？

迷茫之中，我发现了新的曙光。

佛法！

一心劝人向善，能够扭转人心的力量！

只要皇帝一心向佛，民众戒嗔戒痴，那这世间岂会再有丑恶？

我整理行装，踏上了西游取经的道路。

我要将佛祖的真经取回东土，为这世界带来真正的曙光！

路途很艰辛，遍藏着各式各样的危险。觊觎我这老和尚行囊的小贼强盗还在其次，各式妖魔鬼怪才是真正的威胁。因我是逆天改命而重获新生的人，皮肉筋骨对那些妖物是最大的诱惑。只要能吃了我，修为大进是必然的。

一路上，我试图用佛法感化它们，可毫无建树。

是我的佛法还不够精深么？

连单纯的妖魔都感化不了，还能感化更复杂的人心么？

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历经千山万水，度过不知多少劫难，我终于将佛祖的真经带回了东土。

这样，就足够了吧？

我依然错了。

我没想到，人心竟是如此的难测。时间带来的不止是物质上的进步，还有人心中黑暗面的进化。与这些将佛法当做一种工具——愚弄民众工具的人相比，以前我所经历的尔虞我诈、各式计谋根本不值一提。

佛家与道家的斗争，因我而起。

皇权与神权的博弈，因我而起。

我错了吗？

是啊，我错了。

这世界没有我，也许才会得到真正的太平吧。

我归隐山林，在山间建了座小庙，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我累了，真的累了。

这一等，就是千年。

沧海变换，物是人非。我所在的山头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我的小庙成为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很多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和尚，一个佛法精湛的老和尚。不知有多少人慕名前来问询前世今生，甚至长生之法。

我无言以对。

无数想要长生的人死了，无数想要活下去的人也死了。

我却依然活着。

我知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逆天改命，祸乱天下，才会招致这样的惩罚。

我是一个老头，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和尚。

另一只脚，何时才能进去呢？

我这么想着，安静地参禅修佛。

直到那一天。

我，一个老头，一个老和尚，变成了猪。

变为猪又能怎样？猪就不是生命了么？猪就不可修佛么？只要我心为人，那我就依然是一个人。世间生命生而平等，本无贵贱之分。是人心为万物添加了阶级，为万物乃至自己标上三六九等的标签。

我，没有那个标签。

血脉里躁动的杀意无法撼动我的心，反而被我以佛法感化。

于是，我获得了新的力量。

一种，可以给世间带来和平的力量。

凡是听我言者，皆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谈不上，和平共处却实现了。随着时日增多，我的力量越来越强，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变回了真正的“人”。我知道，血脉带来的“杀戮之音”本意是让我操纵万物自相残杀。

我用它来拯救人心。

“杀戮之音”变成了“空想魅音”，能够让人静下来听我说话的力量。

暴躁的血脉觉醒者安抚了血脉里的本能，变回了真正的“人”。被欲望蒙蔽操纵的人找回了心中的美好和希望，与所有本应为死敌的人平和的生活在一起。哪怕我解除了力量，他们心中的“善”依然远远超过了“恶”。

没有人天生渴望杀戮，没有人天生想要死亡。这份平和的生活，谁不喜欢？

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一个名为“幻想之乡”的地方，一个末世里只有幻想中才能存在的地方。

经我之手，显现人间。

可我知道，还在被苦难折磨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我要用这力量，普渡世间！

——————————————————

“人性？”

为什么，你口中的怪物就不能有人性呢？我们以前是人，现在依然是“人”。血脉改变不了我们的天性，被改变的只有人心。血脉觉醒者只是沉浸于力量带来的快感，被血脉的本能所操控，可他们本质上依然是“人”啊！

我的力量，可以将他们重新变为“人”！

“怪物也配谈人性？”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间惨剧才会让你变成这样，但我可以帮助你！

“封锁吧，黑翼大魔！”

第二百六十八章散落的光尘

“封锁吧，黑翼大魔！”

黑色的雨珠从天而降，将世间染成得一片漆黑。队长身后张开一对足以遮天蔽日的宽大黑翼，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白色连身长袍。原本半扣在头上的骨质面具摇身一变，成为了一顶双角极长的头盔。她的指甲变成长爪，脸上的泪痕比之先前粗了许多也深了许多。

猪依然苦笑。

难道非战不可？

“去死！”

一段归刃的队长右手在虚空中一划，一柄青色灵子光剑便出现在手中。接着她猛力一蹬，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猪的身后，一剑横扫过去。无论是死神还是虚，抑或是假面、破面，全都拥有这种类似于瞬移的能力。死神管它叫“瞬步”，破面管它叫……

响转！

“当”

一声巨响。古朴的金钟虽然拦下了队长的一击，却也使自己表面出现了裂痕。

“小姑娘，我们安静的坐下来谈一谈可以吗？”猪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他来此本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想要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度化他人。他知道七号避难所，也知道杀戮之城，可他进不去，连靠近都办不到。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守株待兔。

队长用行动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墨绿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颜色渐转漆黑。当所有墨绿消失一空时，黑色的闪光****而出。

“黑虚闪！”

猪叹了口气，落寞地道：“如此，得罪了。”

他抬起双蹄，接着向下一压。

无边金光遍洒大地，散发着中正平和的气息。你要是在一个人类老和尚身上看到这个，你肯定会高呼“佛祖显灵了！”。可你要是在一头猪身上看到这个，你只会想“这丫的绝对是妖怪”。这是人类的天性，难以改变的天性。不然的话，为什么所有神都是“人”的面貌？

吐槽役忍不住说一句，希腊神话里各种头人身的神很多……

队长一触碰金光便像是流星似地坠落地面。在她身下，一片金光化为软垫，轻轻地接住了她。

“安静一下吧，等我说完之后可以任你处置。”

“谁……谁会听你的废话！”队长扇动双翼，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可那头怪物的实力太过强大，远远不是她能匹敌的。能够晋级一次的血脉觉醒者已经很少了，能够晋级两次甚至马上就要第三次晋级的估计普天之下就这么一个。

“听你的话？”

你是想让我以前的悲剧重演么？

我还要保护我的队员，我一定要保护他们！

只有杀了它，只要杀了它！

“妄想！”队长猛地掷出手中光剑。

猪一挥手，光剑便被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为何不愿听？我可以化解你心中的戾气，这又有何不好？”我只想要还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以前的我做不到，反而让天下因我而受难，战火四起乃至民间大乱。现在的我不同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力量，甚至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这句猪老头的肺腑之言在队长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个味道。

她绝对忘不了，变成怪物的姐姐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们……能听我说句话吗？”

噩梦，由此开始。

她不允许悲剧重演，绝对！

“呼，呼……”力量呢，力量都在哪里！我需要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副脆弱的身躯，什么都办不到啊……

“仇恨么。”

猪老头凝视着队长的双眼，默然无语。他了解仇恨的滋味，因为他自己曾经因此而疯狂。两位师弟的死他自认难逃其咎，天下万民的苦难他一力担在肩上。他想要报仇，可是找不到对象。午夜梦醒，他也想过屠尽江东孙氏满门。

最终，也只能颓然放弃。

错在何人？

错在自己。

迁怒他人？

懦夫。

“小姑娘，听我一言。仇恨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之一，然复仇之后得到的却只是空虚。老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所经历的惨剧不是你向同胞挥刀的理由。没错，我们失去了人身，可我们没有失去人心。被仇恨蒙蔽，会让你失去更多……”

“闭嘴！”

人？

当你们血脉觉醒的那一刻，就不在是人！

是怪物！

怪物的下场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死！

“力量，力量……”

力量啊，你到底在哪里！

“一味地渴求力量，只会让你在仇恨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小姑娘，你的心中有个大洞。”

名为“虚无”的洞。

“死怪物，你以为我会被你控制？”

想要控制我的精神，做梦！

洞？

我的灵魂上早已千疮百孔！

虚无？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虚无！

控制虚无，你来试试看啊！

少女的能力，就叫做“虚无归刃”。其觉醒条件之苛刻，不逊于楚原需求“黄昏公主”。只有当能力者本人处于真正的“虚无”之中时，这个能力才会觉醒。绝望？不能有。死的意愿？不能有。她能有的，只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当一个人失去一切的时候，活着还有意义么？恐怕早就自杀了吧。

她在噩梦的第七天时心中只有仇恨，第十三天时想过死，第二十五天时极度渴求着死。可是当她的噩梦进行到第三十天，四十天，五十天……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思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活着只是“活着”。

而这，恰恰触发了能力的觉醒。

这个能力觉醒条件苛刻，带来的回报自然不会低。想想楚原你就知道了，觉醒能力之后有多么强大。不算上本体的战斗力和天使武装带来的加成，就说“战斗宣言”吧。一开战斗宣言，那几乎就是开了外挂一般的强悍。

“虚无归刃”也不例外。这个能力无需杀戮变异者或血脉觉醒者就能升阶，甚至连能力等级都可以提升。其初始时仅为全能力最下级，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就被她提升到了全能力最上级。只要她满足“虚无”这个能力提升的条件，晋级和进阶就像是喝开水一样简单。

她，一直生活在虚无之中。

一切都是她为了活下去找的理由，可她的本质只是一个洞。

什么都没有的洞。

没有仇恨，她就会被能力吞噬。

“老头我早就撤掉空想魅音了。”

“狡辩！”

全都是狡辩！

那个怪物也是这么说的，她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噩梦还在继续，我还在吃人啊！

“力量，给我死出来！”

一瞬间，天地变色。

漆黑的幕布笼罩了天空，大地上失去一切颜色。

“二段归刃！”

队长身上的衣服瞬间破碎，露出了满是肌肉的上半身。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半个胸口的虚洞出现在胸口正中，腹部到腿部以及手臂和背部都被黑色的羽毛覆盖。她的眼白变为绿色，瞳孔呈现出野兽一样的竖瞳，眼中还流下了绿色的液体。翅膀完全张开，上面还长出了蝙蝠一样的爪子。头盔上的角弯曲向上，变得又长又尖。一条粗壮的尾巴在她身后摇摆不定，顶端还有骨质的利刃。

“这种力量……你必死无疑！”

“阵营：人类（能力者）能力等级：全能力最上级以上血脉等级：无能力等阶：LV4（伪）血脉等阶：无”

“雷霆之枪！”

队长单手高举，有雷电组成的长枪跃然而成。

“去死吧！”

雷霆之枪拖着长长的焰尾，直指对方。

猪老头不敢托大，全力运起身周的金钟。

“轰”

轰然巨响之后，金钟和雷霆之枪同归于尽。

下一秒，少女已经出现在他身前，身后的尾巴插在对方胸口上。

“死！”

尾巴向外一横，锋利的骨刃轻易便将对方切成了两半。

赢了。

马上就要赢了！

“怎么样，死的感觉如何？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全都体会过这种感觉啊！”

啊，这就是老头我的死期么？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想死却死不了。在我的梦想刚刚有所起色的时候，死亡却突然降临了。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那只留在我棺材外的脚会在这个时候踏进里面。死亡啊，这是第二次了。同样的漆黑，同样的不甘。

贼老天，这就是你的意愿吗！

“希望，我的死能让你稍稍开心一些……小姑娘，这个时候能听老头我说句话了吗？”

既然死是必然，那就让我在死前度化最后一个人吧。

这个愿望，不算过分吧？

“闭嘴，该死的怪物！”

怪物就是怪物，天生就是该死的东西！

想让我听你说话？

下辈子投生成人再说！

“这是……最后一击！”

尾巴高高举起，还在滴落鲜血的骨刃直直地指向对方的脑袋。

那血，是红的。

“不！”

一声凄惨的哀嚎由远及近，速度飞快。空间中传来沛然无匹的巨力，将队长狠狠地砸到地上。一个英俊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猪老头的身边，脸上涕泪纵横。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对方那残破的身体，徒劳地试图将它们变回原样。

徒劳，就是徒劳。

“咳咳，你来了，小友。”

“不，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和尚，你是不死之身啊！”

“既然有生，便会有死。生死乃是天命，所差别的只是……咳咳……时间的早晚罢了。老头我活的够久了，也该死了。不然的话，我不就成为了王八？”猪老头微笑着调侃自己，声音越来越弱。鲜血染红地面，触目惊心。

那血，是红的！

“你的愿望呢？你的幻想之乡呢！没了你，你让我们怎么办！”

“一切皆有缘法，缘尽了，便该散了。”

“不行！我不让你死，绝对不让！”

“小友……咳……生死本是天注定。老头我逆过一次天了，惩罚也受得够多了……”猪老头的声音细若蚊呐，渐渐地听不到了。他的身体逐渐崩解，化为了片片光尘。少年伸出手，挽留下的只有虚无。

“怎么会这样……我唯一的朋友，死了？”

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那个感化了无数血脉觉醒者，让他们重新能过上“人”的生活的老和尚……死了？

“你们，为他陪葬吧。”

一只坚定有力的手拉住了少年的衣袖。

“小友，答应我，不要伤害他们。”

恍惚中，光尘里出现了一个身披袈裟的老人。他面带微笑，满目慈祥。

至死，他想的都是拯救。

“答应我。”

少年紧紧地咬着嘴唇，鲜血四溢。

“我……答应你。”

老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望向倒在地上的队长。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光尘，散落无痕。

第二百六十九章觉悟

少年呆愣地看着四散的光尘，不知在想什么。在这期间，没有人敢说话，也没人能发出声音，包括队长。她想要站起来，可空间中的某种力量死死地压制着她，连能力都无法使用。这已经不是能力所能达到的范畴，而是……

少年的内心，在挣扎。

杀了这群人么？他真的很想这么做。可是老和尚跟他说过，让他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答应了。

半晌后，他才声音嘶哑地从嘴里蹦出四个字。

“你们……走吧。”

空间中压力一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396番队的成员们猛地爬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用少年动手，只要他保持着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所有人都活不下去。也许有人能靠着外挂捡回一条小命，但他也只能捡回一条命。

“你和他，什么关系。”队长没有解除归刃，而是在暗暗地积蓄力量。

和怪物混在一起的人不是“人”，也是怪物！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朋友……”

“唯一的朋友！”少年的身体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吼叫道。

“和怪物成为朋友……那你也去死吧！”队长发动响转，身形突然出现在少年身边，闪跃着雷光的雷霆之枪直刺而下。这个技能的威力毋庸置疑，连猪老头的金钟都挡不住，在《死神》原作中甚至可以一击毁灭巨大的虚夜宫。只是现在她的能力等阶不够，难以发挥出那巨大的威力。

怪物……只能是怪物！

少年不避不闪，反而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怪物？你说他是怪物？在我眼里……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队长身形一顿。

我……是怪物？

“看看你那副尊容吧，你还有哪点像是个人？”

……不像人了？

不。

不！

我是人，是人！

“狡辩！”队长挥舞着雷枪，疯狂地刺击着。

“哈，你是个女人吧？还是个千人骑万人上过的****。你跟我说说，你有资格当人吗？当畜生都都不够格！你以为戴个男人的面具就能掩盖你是个****的事实？妄想！”少年痛快地嘲讽着，对次来的长枪视而不见。说来也很奇怪，长枪的落点从未靠近过少年的身体。

杀了你？

世界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啊！”队长双爪紧紧地捂着耳朵。

“怎么，不想听？你以为你不想听我就不会说了吗？你这个吃人的****！血脉觉醒者都不会吃曾经同类的肉，你呢？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仅吃了，你还吃了三百六十七个！三百六十七条人命就这样死在你的手里，尸骨无存！”

“求求你，求求你住口啊！”哪怕她紧紧地捂着耳朵，甚至捅穿了自己的鼓膜，那声音依然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那不是我，那不是真正的我！

我被怪物操纵着才做下那些事的啊！

“求我？你想过吗，死在你手下的生命……他们也曾向你求饶？啊，你的姐姐不也是么？在死前不是也一直向你说着‘我是你姐姐啊’‘不要吃我啊’‘为什么要吃我’‘我们是亲姐妹啊’么？你是怎么做的？一边说着不好吃，一边一口口地吃掉了她！”

为什么，真正心怀天下的人会死，而你这样的垃圾却活着！

你算什么？你有他一根汗毛重要么？

他拯救了几万条人命，你呢？

你只懂得杀杀杀杀杀杀！

多少可以重新变为“人”的血脉觉醒者死在了你手里？

多少被你承诺过会保护的人死在了你手里？

你，数不清了吧？

说什么保护，说什么杀绝，都是你逃避的借口。

你这个故作清高、自以为是的垃圾！

你不是认为所有异类都是怪物么？那我就让你想起来，真正的怪物是谁！

“不，不，不……她变成了怪物，我吃的是怪物！”

“哦？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当时发生的是什么吧。”

————————————————————

时间倒转回末日降临后的第三个月。

这是一栋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就像绝大多数普通人住的家一样。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微微泛黄的页面显示出这已经有点年头了。照片里，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各自环抱着姐姐与妹妹，中间是被两位姐姐拉着小脸的弟弟。一家五口满足地微笑着，看一眼便能感觉到什么是幸福。

现在呢？

雪白的墙壁早已被鲜血浸红，全家福上更是染满鲜血。无数残肢塞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流出的鲜血甚至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残肢勾画出的路径流向阳台，组成了一条鲜血的瀑布。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五口此时已有三人变成了残肢中的一员，连组成原样都办不到了。

在这房间中，只有三个活人。

一个满脸恐惧的男人，一个伏在他身上起伏着的****少女，一个站在他们身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少女。两个少女长相极为相似，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

只是现在却再也难以将她们混为一谈。

****着的少女面无表情，连眼睛都像是失去灵魂似地毫无焦距。她一边起伏着，一边用小刀想切下男人手臂上的肉，大口大口地吞噎着。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娇躯，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中归来的饿鬼一般可怖。

另一个少女嘴边挂着饶有兴致的微笑，柔声地问了个问题。

“想死吗？”

****着的少女机械式地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哈，又玩坏了呢。真没意思，不是最亲的血缘无法继续提升血脉纯度啊。”少女叹了口气，赌气似地扭过头，撅起了粉红的小嘴。

****的少女毫无反应。

“妹妹，享受吗？”突然，她转回头，再次柔声问道。

****的少女依然没有反应。

“切，真的坏了啊。没意思，杀掉吧。”少女大失所望，举起了右手。连这具身体的妹妹都玩坏了，以后该怎么提升血脉纯度呢？该死地，已经都到97.64%了，人家都舍不得抛弃这具身体了啦。唔，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没准儿还能找到一两个漏网的血亲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白色的骨胶突然从****少女身体四处用了出来，飞快地在她脸上构成了一个面具。

“嗯？能力觉醒？！该死，怎么偏在这个时候！算了，换一具身体接着玩。”少女愣了一下，接着面色大变。她的血脉在现阶段毫无战斗力可言。只有将血脉纯度晋级过一次之后，她才会获得战斗的能力。现在这具身体眼见着就要达标了，没想到被玩坏的家伙竟然还会能力觉醒。

与自己的小命相比，晋级不值一提。

灰色的雾气从少女周身的毛孔冒了出来，飞快地远离了这个房间。当灰雾完全离体的时候，少女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像是睡了一觉刚刚醒似地。只是身下的床板黏糊糊的，让她略感不适地皱了皱眉。

“什么啊，我出了这么多的汗？”少女在心里嘀咕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

是地狱。

而在这地狱中向她走来的不是恶魔，而是提着武士刀浑身****的妹妹。一张骨质面具覆盖在妹妹的脸上，只有那毫无感情的空洞眼睛望向她。

妹妹，她怎么了？

这，这到底怎么了！

没错，这是梦，是梦……醒过来就好了，我还要给妹妹做饭呢！

是不是梦，转眼即知。

冰冷的刀锋悬在她胸口上，那寒气让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真的！

妹妹，妹妹要杀我？

“妹妹，你看看，我是姐姐啊！不要杀我，不要！”

少女，哀求着。

她的妹妹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睛没起一丝波澜。

刀锋刺下。

鲜血飞溅。

“啊！不要，不要……”

少女，哀嚎着。

她想要推开那个陌生的妹妹，但身体中提不起一丝力气。剧烈的痛苦撕裂她的神经，几度让她昏厥，却又被胸口的剧痛唤醒。刀锋不停地落下，每一刀都保持着最完美的间隔。那是能让人感觉到最大痛苦，却又不会让人死亡的间隔。

妹妹，熟悉的已近本能。

这时，妹妹停了下来。对姐姐来说，这不是噩梦的结束，反而恰恰是开始。

她，正在被妹妹撕扯着肉，生生地吞咽着。

“我是你的姐姐，为什么要吃我……不，不要……”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弱，渐至弱不可闻。

她，在被妹妹吃掉心脏后……

死了。

她至死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撕扯着姐姐的尸体，吞咽着新鲜的肉。

眼中……

一片空洞。

————————————————————

“看到了吗？看清了吗？哦，要是没看清的话，让我们再看一遍也没关系。”少年残忍地笑着，充满一众报复后的快感。

队长无力地跪在地上，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抱着头。雷霆之枪就在她手里握着，可她像是忘记了似地，任凭乌黑的秀发被烤的焦糊，发出难闻的气味。她恍如未觉，只是在那里摇头，不停的摇头。

姐姐，姐姐不是怪物？

那……

我，吃掉了姐姐？！

是我杀死的姐姐，也是我吃了她？

不是怪物，是活生生的人么！

“这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

“幻觉？是不是幻觉，你自己最清楚！”

不是幻觉？

是真的？

不，是幻觉！

但那份真实感……

是幻觉啊！

不对，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那我吃掉姐姐的事，是真的？

不不不，幻觉，幻觉，幻觉！

怎么可能是幻觉？认清现实吧！

我不要承认，不要啊！

“啊！”

队长仰天嘶嚎，状若疯癫。她松开了手，再也控制不住雷霆之枪。

她，已经崩溃了。

“轰”

雷枪颤抖着，最终轰然爆散。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蕴含着无穷巨力的冲击波便将他们远远地掀飞。那种力量撞在身上便像是被时速飙到二百迈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似地，三个普通人立刻便碎成了肉泥。五个能力者也不是毫无损伤，除了能强化肉体的三个之外剩下的全部死于非命。

活下来的三人中巨斧萝莉受的伤最重，小半个胸腔都塌了。若不是她的心脏异于常人，恐怕也活不了。魁梧壮汉倒在地上，四肢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明显是重度骨折。最轻松的还得说是新加入的那个，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你再看看啊？看看你的队员！你不是说要保护他们吗？可他们死了，死在你手里！”

队长呆呆地看向身后。

尸横遍野，

“因为……我？”

“没错，就是因为你！再想想啊，你以前的队员是怎么死的！”

以前的队员？

是了，他们也死了。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我说要拯救他们，结果却一个个地死在我面前。

我谁都拯救不了，因为我自己就是个罪无可恕的恶棍啊！

“因为……我！”

少女，血泪纵横。

“对，对！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你不去死呢？”少年疯狂地笑着，泪水肆意流下。

老和尚，她们都要死了，为你陪葬！

“在绝望里去死吧！”

老和尚，我更想要你活过来啊……幻想之乡不能没有你，我们不能没有你！你还记得吗？幻想之乡里有多少人每日期盼着看你一样？只要看你一眼，就仿佛有活下去的希望！可你就这么走了，连具尸体都留不下，连个念想儿都留不下！

“死？”

是啊，为什么不去死？

我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杀了无数自己认识不认识的人。每天怀着一厢情愿的想法杀掉别人，也让那么多信赖我的人因我而死。他们是怪物所以就必须死？吃掉了家人，吃掉了那么多人的，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这样的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那就死吧。”少女举起右手，雷霆之枪再次凝聚而成。

只要刺中自己，我就会死了吧？

“你，给我闭嘴！”

——————————————————

许天时默然而立，纹丝不动。

黑龙双翼遮盖着他的身体，挡开了一切威胁。

“幕后黑手，我CNM！”

声震四野。

第一次，他从嘴里吐出了脏话。

他早就想要动手了制止那个怎么看都像是雄性的“少女”了。

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心，也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

那个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他。

一模一样的他和她。

翡翠心音的悲剧，一次就够了！

可是，可是！

“通告被选中者，触发任务。

任务——看戏：安静地呆在这里别动，看戏。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全员抹杀”

“PS：这不是同时抹杀，而是在被选中者被抹杀前一个个抹杀掉所有与他产生过因果联系的生命体及非生命体。所有被抹杀范围内的生命体或非生命体都会在抹杀前传送到被选中者身边，在被选中者的注视下完成抹杀的过程。

PS2：抹杀并不是一道光下来人就死了，而是采用最残酷的方式抹去该生命体或非生命体的一切存在痕迹。通常来说，有肢解、X杀、火杀、水淹、真空、车裂、凌迟、剧毒、腐蚀、活吃……等等。抹杀进行中，所有能力血脉失效。

PS3：你会认为这是个坑。

PSP：没错，你猜对了，上面就是个坑。”

可是这该死的提示，一开始就出现在他脑海里了啊！

“幕后黑手，老子我CNMLGB！”许天时只能仰天狂吼，却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没错，他只能这么看着。

看着一切想着最坏的方向前进。

看着那个人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看着一切悲剧的发生！

看着，看着，看着！

“我CNM的啊……”许天时跪在地上，指尖刺破了掌心。

泪水在脸上流淌，鲜血在心上滴落。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面对翡翠心音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是一个该死一万次的SB啊！

我还有权力对着菲特她们吼？

我还有权力对她们视而不见？

我***怎么不先去死呢！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悲哀地看着，那个少女自我毁灭。

因为——

动手，全员抹杀。

这就是魔咒，梦魇般的束缚。

“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

但我，还能做什么？

她已经崩溃了。

“那就死吧。”

许天时呆呆地看着那个举起雷电长枪的少女。

如果现在那边跪着的是我，我最想要什么？

只求一死。

“巴萨洛斯，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还用想吗？肯定是一言不发地就冲上去了！

啊啊，我这个笨蛋！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拯救！

“你，给我闭嘴！”

我的错已经犯下，她的错也已经犯下。

如果，如果那时候巴萨洛斯也在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吧？

每天看着痛苦的她们，心里却一点也没内疚过！

逃避逃避逃避，不停地逃避。

就为了自己能舒服！

我啊，还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啊！

“你给老子我听着，你的罪孽不是你那一条贱命就能补偿的！”

那时，巴萨洛斯没在我身边。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弥补你曾经犯下的罪？你错了！”

现在，就让我成为她的“巴萨洛斯”吧。

“你那一条命值几个钱？能抵得上被你杀掉的人么！不，抵不上，远远抵不上！”

用，我的方式！

“我该怎么做？”队长下意识地问道。

“那还用说吗？赎罪啊！老子告诉你，你必须给老子活着，哪怕活的像条狗，也得活着！看看因你而死的人吧，想想那些被你错杀的人吧，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你没资格去死，因为你还有那么多人命背负在身上，你必须背负他们的一切！”

“包括，他们活下去的愿望！”

“赎罪，背负……”少女散去雷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没资格去死。

想要活下去的人死了，他们难道真的想死吗？

不，他们想活，他们也想活下去！

是我，扼杀了他们的愿望。

我的命有那么尊贵？能抵得上那么多死去的人？

我只是个卑贱的可怜虫，吃掉自己亲人的渣滓！

像我这样的人，不配为人。

罪是赎不清的，该背负的东西是数不完的。

好啊，那就当狗吧，像条狗那样活着。

用这条狗一样的命，去救下更多的人！

世界上还有很多想活的人挣扎着求生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那就，用我这条狗命让他们活下去！

“……我知道了。”队长眼中浮现出坚定。

我不配这么安静的死，那是只有无罪之人才能享受的殊荣。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许天时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如释重负。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人来说，只有让她找到活下去的前提才行。哪怕这个前提再怎么微不足道，再怎么为人所不耻也在所不惜！

活下去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巴萨洛斯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直没说话的少年突然“嘿嘿”笑了一声。

“我说呢，原来是你……”

许天时看向那个失去了唯一友人的少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死去的是超红莲团的团员，他一定会用更残忍的方式杀死凶手。也许他该庆幸，当初翡翠心音死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不然他一定会崩溃。

他想救下猪老头，可他做不到。

跟这个少年说对不起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就能让死人复生？

不可能啊。

想要救下一个人，就要被另一个怨恨……

这样的选择题，太残酷了。

“你认识我？”

“当然，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少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也许我该嘲讽他一顿？

“被选中者。”

第二百七十章燃烧吧，我的希望！

“什么？！”许天时愣了一下，面色大变。

“被选中者”，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身份。当初他曾经问过很多人她们能力觉醒时某个声音对她们的称呼是什么，结果得到的回答都是“能力者”。虽然他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是他知道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因此他连妹妹都未曾提起过“被选中者”的事情。

现在，他突然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怎能不惊讶？

“你知道被选中者？”许天时紧盯着少年，再细微的表情也没错过。

“哈，被选中者。看起来，你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少年嘲讽着道。

许天时眯起眼睛。

“说说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时，少年的脑中猛地蹦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果在这里杀了被选中者，未来会怎么样？

“喂，你想不想知道？”

许天时猜不透那个少年在想什么。前一刻还在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跟他说“为什么告诉你？”，下一刻却又摆出一副兴奋的表情说“你想不想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心里转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至少对自己是这样。

“不想。”

少年一愣，嘴角弯起一丝疯狂地弧度。

“由不得你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连他的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他是不是能力者都不清楚。“灵魂声纳”没有传回任何信息，一丝一毫都没有。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可那是对方的等阶远超自己时的事情。但是即便对方等阶再怎么超出自己，也不至于一点信息都没有吧？

和这种敌人战斗，一点把握都没有。

某个恶趣味的存在替他做出了选择。

“被选中者触发‘看戏’后续任务——‘死斗’。

‘死斗’：真实幻想能力者对你产生巨大杀意，请在自身死亡前结束对方生命。

胜利奖励：完美血脉觉醒药剂*1

失败惩罚：无

PS：不准借助她人的力量，包括铭刻天使和骑士姬。

PS2：自身装备不在此列。”

你妹！

名字都是死斗了，失败的惩罚除了死还能是什么？

时间在上，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完美血脉觉醒药剂，这一仗必须要拼一下看看了！

“耐萨里奥，我需要你的帮助。”少年抽出朴实无华的双枪，默默地道。

“啊，我会帮你的。”黑龙女皇前所未有地慎重。

尼玛的，竟然是窥破真实！

——————————————————

幻想乡，博丽神社。

无节操的巫女喘着粗气，身边趴了一地的幕后黑手。包括两位龙族女皇在内，所有的少女（？）全都一幅饱经摧残的样子，像是被十几个彪形大汉蹂躏过似地。灵梦再怎么强，一次性面对这么多强大的少女也不好过。

万幸，最终的胜利者是她。

“现，现在该给我打开境界了吧。”灵梦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吐槽役表示，衣衫不整总比果体的强……

“都说了，你通不过那个境界的。”八云紫勉强抬起身子靠到了墙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这群该死的魂淡，老娘神社里唯一有节操的人现在不见了啊！”

“这跟我们无关啊喂！”幕后黑手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招谁惹谁了？过来串个门被抓去当苦力不说，现在还白白挨了一顿揍！”无暇女皇蹲在墙角抹眼泪。

“放心吧，以萃香的能力不会那么轻易被干掉的。不信你……卧槽，奸商，快点过来！”八云紫双目圆睁，忍不住从嘴里蹦出一句粗口。

境界的另一边，正是严阵以待的少年。

“怎么了呐，没看到妾身漂亮的尾巴都……卧槽，这TM什么情况！”奸商本来还在梳理被灵梦打乱的尾巴鳞片，上面掉了好几片呢，心疼的厉害。但看过境界之后却再也不在保持可爱淑女的形象了，同样爆了粗口。

话说她有形象可言么？

“怎么了怎么了？”其他幕后黑手们好奇地凑了上来。

“怎么可能！我看过他的命运，他应该早就死了啊！”蕾米莉亚大小姐目瞪口呆。

“窥破真实的能力……对方竟然还让他活下来了？”八意永琳同样震惊无比。

“乐趣。”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进来的月公主冷冷地蹦出两个字。

“这下真的好玩了。”月之贤者苦笑不已。

孽龙奸商一言不发地撕破时空壁障，半个身子都钻进去了。还好八云紫眼尖，一把抱住了她。

“好大的力量……喂，双，还不快点拖住你的半身？”紫连“强与弱的境界”都用了，没想到还是差点没抱住。她的本体只是个“普通的”境界妖怪，在力量上并不怎么出彩，至少萃香一拳就能把她揍到月球上去……

这家伙到底有多怪力啊魂淡！

“来了来了！”圣龙少女顾不得自怨自艾，连忙上前将奸商拖了回来。

“放开我，为什么拦我？”奸商死命挣扎着。

“安静。”黑暗中传来月公主冷静地声音。

“月公主！”奸商猛地睁开无暇女皇的手，双手插进了无法触碰的黑暗之中，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呃双肩，“你给我好好看看，我那笨蛋族人的对手是谁！你难道以为凭现在的他，连血脉都开启不了的他，会是那个人的对手？”

黑暗轻轻地扭动一下，脱开了奸商的“爪子”。这不是一句搞笑的话，而是奸商的手真的变成了龙爪。她在龙族内战和天使与龙族的战争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过孽龙真身的状态，没想到竟然会在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时失态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阻止我！”

“放心。”

“你让我放心……我怎么可能放的下！”奸商咆哮着，孽龙女皇的至尊龙威肆无忌惮地宣泄而出。若不是她还在幻想乡而且是在幻想乡中防御最强的博丽神社里，恐怕就连龙族的“众龙之山”“永龙之殿”都会在她的龙威下崩解掉。

“半身，黑龙女皇不是也在那里么？”无暇女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半身暴走。

世界……已经很久没被孽龙毁灭过了。

“耐萨里奥？她不行的！她的真身还没问题，可她现在只是个分身啊！”

“你太小看她了。”无暇女皇眉头紧皱。这么失态的半身，她多久没见过了？

“她是我的妹妹，我最清楚不过！是，她的领域‘死亡之翼’很强，可你也不看看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能用的出领域么？能么！双，你要是我的半身就不要阻拦我！”只要你不拦着我，这里没一个人能拦下暴怒的孽龙！

灵梦……也不行！

“闭嘴！”月公主的黑暗化为巨锤，狠狠地砸向奸商的脑袋。

“你才闭嘴！”奸商双目赤红，无形之云瞬间笼罩了她。

素白的双手化为尖利的龙爪，双脚撑破了鞋子，化为巨大的龙足。那对洁白的小角像是吹气球似地涨大，尖端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细密的龙鳞眨眼间覆盖全身，转瞬后一件精致的全身覆面甲出现在她身上。漆黑的雷霆在周身闪耀不息，紧密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着。

“吼！”

狂烈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平静的幻想乡，无数少女纷纷从藏身之处飞向博丽神社，脸上带着惶然的表情。

天，崩了？

“够了，无！”月公主散去围在身边的黑暗，露出了真身。

这是一个幼小的女孩。因为长时间呆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她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件量身定做的黑色公主裙套在身上，让她宛如一位夜之公主般高贵难及。如夜般漆黑的双眸，凝聚着最深沉的黑暗。及膝长发瀑布般垂下，四周的光仿佛都被深深地吸入其中。

她就是一位公主，真正的公主。

“哈，你想和我斗？”孽龙女皇的声音从不见一丝缝隙的面甲中传来，嘶哑、低沉。

月公主没说话，无边的黑暗突然笼罩了此方天地。

在黑暗之中，她是无敌的！

“那就……试试吧！”漆黑的雷霆撕裂空间，大片大片地吞入黑暗。然而黑暗仿佛无穷无尽，任凭她吞噬也不见减少。

“孽龙的……”

“毁灭！”

声音，毁灭一切。

“聆听吧，我的歌。”

“黑夜的……咏叹调。”

月公主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天籁之音正在低唱着。那种明知道有一辈子都听不到的美妙歌声与无声之间的落差感，让人恨不得连灵魂都掏出体外，只为能听到只言片语。

这是，无声的天籁。

可这，只是个小小的，为不足道的附带品。

幻想乡的阳光不断被黑夜侵蚀，一点点化为黑夜的一部分。当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无踪的时候，整个大地彻底陷入了无光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无穷的恐惧淹没人心，就连那群能称雄数个世界的少女们都不例外。

此，即为永夜。

但是，这依然只是个附带品。

空间荡漾起无尽的波纹，所过之处万物皆化为虚无，就连坚固无比的博丽大结界上都飞快地爬满了裂痕。外界的声音与气味透过细小的缝隙传进了这个封闭的地方，却又在空间的波纹中消失殆尽。

这才是黑夜的咏叹调，让一切陷入永夜，让万物沉沦至毁灭的天籁之音。

灵梦和其他几位幕后黑手们呆愣地看着。

她们，动真格的了？

“灵梦！快点准备最后的封印，快！”八云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谁让她是幻想乡的缔造者呢。

“哦，哦！”灵梦连忙点头，珍而又珍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双手结印。

尼玛的，竟然敢在幻想乡里开大，当老娘不存在是吧！该死地，这符纸你让我找谁报销啊魂淡！

“永恒结界?博丽大封印！”

下一刻，一切异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公主和孽龙女皇从空中跌落，似是失去了一切力量似地。不止是她们，其他所有幕后黑手和幻想乡少女们皆是如此。飞在天上的摔了个摔得七荤八素，穿越空间的被卡在空间裂隙中动弹不得。水里游浮上水面，肚子涨得和皮球似地，明显水喝多了。呆在土里的最无奈，她们连求救都做不到……

唯一的例外只有作为施术者的博丽灵梦一人。

无节操的巫女闪到两位少女身边，一脚踹了过去。

“老娘让你们开大，老娘让你们浪费我的符纸……”

两位少女抱头蹲地，一言不发。

其他幕后黑手们齐齐吞了口口水。

“那个……以后我们去我家吧。”蕾米莉亚大小姐强笑着道。

“……你家不是还没重建好么。”八云紫在拆台。

“至少地窖还能用……再怎么也比在这里好吧喂！”

“说的是。”其他少女们赞同地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打累了的巫女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不善地道：“你们两个，还打吗？”

“不，不打了……”两位尊贵无比的存在像受气的小媳妇似地低着头。

“唉，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你们在这里打死打活的有意思？恐怕正中对方下怀了吧！”无节操难得的从嘴里吐出了有节操的话，而且还猜对了。由此可见，再怎么没节操的人在特定情况下也是会有节操的睿智一下的……

“您说的是呐。”奸商赔笑着道。

月公主破天荒的脸红了。

“你们的事我不管，总之别闹的太大就行，尤其是像这次！要不是我用的及时，你们早就暴露了！”

两位少女面色对视一眼，后怕不已。

“还有，赶快把我们神社的节操送回来！不然……”不然我还怎么活啊，非饿死不可！

“我们也想啊，但是办不到的说……”奸商小声嘀咕着。

“嗯？”

“您老放心，明天就能看到您的节操了呐！”

“这就好。”

另一边，几位幕后黑手在窃窃私语着。

“现在怎么办？”蕾米莉亚大小姐小声道。

“只能，看她的了……”八云紫和八意永琳无奈地同时到。

————————————————————

另一个世界。

许天时双枪交叉在胸前，微微前屈着。

“耐萨里奥，你能给我多大的帮助？”

“权限之内都没问题。”

“说实话，高级战斗权限到底是怎么回事？往上还有其他权限？”

“当然。还有特级作战权限、四级指挥官权限、四级司令塔权限呢，只不过你用不到罢了。”

“不能开？”

“你想世界毁灭的话。”

“呃，了解。”

少年嘲讽地笑着，一言不发。

失去了最亲密的友人，他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份顾忌。得到了无人能够匹敌的力量能怎样？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又能怎样？那只会给人带来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以前有唯一的朋友压制着他，让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份存在感。

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商量完了吗？那就死吧。”

许天时的脑海里。

“听好，我只说一次。我的魔法不需要消耗魔力弹，也没有多复杂。你只需要将你想象中的最强炮击默念出来，我就能为你重现一次！记住，一个魔法一辈子只能用一次，明白了吗？”耐萨里奥慎重地叮嘱道。

一辈子只能用一次……时间在上。

“最强的炮击……”许天时默默地念叨着。

炮击，我知道多少？《魔法少女奈叶》世界的各种炮击我了解的只有暴君奈叶的啊！

“让我看看，你最恐惧的是什么？哦，是这样啊。”少年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来吧，面对你的恐惧！”

无声无息地，一队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多么熟悉的面容啊？

笑容犹如阳光般温暖的青年，爱恋地看着前者的少女，憨厚的笑着的青年，坐在轮椅上微笑不语的少女，冷如冰山的少女，身边环绕着一只飞轮、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微胖的帅气军官，无存在感的姐妹，满脸胡茬的大叔……

我最恐惧的是什么？

相依为命的朋友在自己眼前以恶魔的姿态出现，向着自己挥起屠刀！

我最害怕的是什么？

还用说吗？我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地寻找超红莲团的团员？不是为了什么恶魔的威胁，我没有那么崇高！

我，害怕他们也变成恶魔啊！

像海艾，像叶汐，像叶文那样！

现在呢？

她们全都出来了……

以——

恶魔的姿态！

还有，还有自己那最深的梦魇！

“又见面了，过去的我。”沧桑的青年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许天时苦笑着。

我拿什么去和他斗？

没有血脉帮助的我，拿什么和他斗！

“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吧。”少年志得意满的笑着。

我想逃……

逃去哪里？

我逃的掉吗？

在这么多恶魔的包围下，我逃的掉吗！

“你们，上！”

“对不起了，过去的我。不要太担心，我们只是LV2的形态。”沧桑版许天时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年，温声安慰着，“不过，你要是连这样的我们都打不过，也就没资格面对真正的我们。那样，长痛不如短痛。”

LV2？

LV2！

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那就来吧！”许天时强压着血脉的沸腾，犹如野兽似地嚎叫着。

时间减缓！

时间加速！

时间如水流环绕在少年身边，静静地抚慰着他。

他知道，世上的一切最终都将抛弃他。

但是……

妹妹不会。

时间，不会！

“天神绚烂！”

两道细小的七彩光束犹若极光般绚烂，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般瞬间出现在恶魔自己身前。当初，这一击直接洞穿了Berserker吸血鬼少女的心脏和头颅，给了她巨大的创伤。现在，这一击……

被挡下了！

沧桑许天时看着被穿出两个血洞的手臂，赞叹道：“还不错，你进步了。”

“但是，还不够！”

孽龙云纹在眨眼间出现在他身周。

下一秒，他以出现在许天时身前。

“孽龙的……毁灭铁拳！”

拳头上携着无匹的力量狠狠砸向过去的自己，那毁灭的气息让他不寒而栗。

许天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天神誓约！”

朴素的枪口上射出八条绳索，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囚笼，将未来的自己困于其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魔法，明明琉朱菜一次都没用过。但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见过，他用过。

所以，一切水到渠成。

“有意思。”

“孽龙的……毁灭摆尾！”

“轰神爆碎EX！”

巨大的光柱喷涌而出，在极近的距离与未来自己的尾巴撞在一起。

另一边。

少年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干什么呢？为什么不上！”

海艾嘴角喷出一缕赤红的烟气，笑容一如往昔般阳光。

“我们为什么要上？”

“是我召唤出你们的！”

“哦，对哈。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海艾耸了耸肩。

“你，你们！”

“别那么叫，像条丧家之犬似地。你从没召唤过恶魔吧？我来给你启蒙一下好了。我们恶魔啊，可是超脱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存在！你能召唤我们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仅仅只是我们想过来罢了。大天时想看看小天时现在如何，所以我们出现了。”

少年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果然啊，一切都是你的游戏吗！

——————————————————

硝烟散去。

“很不错。”沧桑许天时看着自己破损的龙尾，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不够。用出更强的力量，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挑战我。”

许天时呆住了。

轰神爆碎EX可是能毁灭半个城市的魔法，竟然只是让他的龙尾流了点血？

他还只是LV2啊！

“别发呆，战场上不会给你发呆的时间。”沧桑许天时收回抵到过去自己脸前的拳头，冷冷地道。他和过去的自己不一样，没有穿梭时间的能力。他在末世中挣扎着，求生着，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他失败了。

希望在过去的自己身上，只有他能拯救我们的妹妹！

但他现在在干什么？一点战士的觉悟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样的他能保护妹妹吗？

能，杀了我吗！

许天时一惊，猛地向后跳去。

“雷牙裂霸！”

巨大的金色光柱涌出枪口，直射沧桑许天时。

对方呢？

一挥手，孽龙云纹便将光柱击碎了。

“不够！”

“全魔力全开，星光爆裂！”

樱色的流光从四周汇聚而来，却被未来的他一把捏碎。

“太慢，太慢！真正的我不会给你这种时间！”

“魔炮「ファイナルマスタースパーク」FinalMasterSpark:超究极火花！”

枪口前圆形六芒星闪过，巨大的魔炮轰射而出。

“弱，太弱！”沧桑许天时顶着光柱，一拳将过去的自己远远砸飞。

许天时口吐鲜血，狠狠地砸在地上。若不是耐萨里奥及时撤去魔法全力防御，他的胸膛早就被一拳砸碎了。

沧桑许天时身上的细微伤口迅速痊愈着，慢慢走向了倒在地上的自己、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该死，该死！

未来的我太强大了，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完蛋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废物，孬种！你还配保护我们的妹妹？”

“你不配！”

沧桑许天时一脚将过去的自己踹飞。接着他身影一闪出现在许天时上空，猛地踩了下去。

“噗！”

一口鲜血，只能喷到地上。

“看看你吧，你有一点战斗的欲望吗！我在这里虐着你，你呢？你根本就没反抗！你被我吓坏了，你被我吓破胆子了！***，老子我只有LV2，只有LV2啊！你知道真正的我已经达到什么地步了吗？”

“LV5！”

沧桑许天时一脚一脚狠狠地踩着，任凭过去的自己疯狂呕血。

“连LV2的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杀了我？别做梦了！你只能看着我们毁灭世界，看着我们杀掉我们的妹妹！”

泪，从他眼角滑下。

他想毁灭世界吗？

是的，他想。

他想杀死妹妹吗？

不，他不想！

所以他期待着，期待着过去的自己能杀掉自己，结束这个噩梦！

现在呢？

希望，破灭！

“……”

我啊，除了妹妹还有什么？

是了，我还有很多很多放不下的人。

可是呢，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看着我、拯救我的是谁？

是，妹妹啊！

“……！”

我还记得，被那所谓的父亲狠狠鞭打，在寒冬腊月让我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

我哭着哀求，我捶打房门，换来的是什么？

“给老子滚，你爱死哪儿死哪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冷的没有知觉了。

我冷的意识模糊了。

我想，就那么死了也不错吧？不会再有接，不会再有绑在暖气管子上的鞭子！

不会在我和同学玩的时候将他们赶出家门。

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歧视！

我就不想要父爱吗？我就不想要母爱吗？

我啊，真的不想再叫他们一声“爸妈”么！

我想啊，我想啊！

但我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只有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

有的，只有那永远也听不完的咒骂！

啊啊，死了吧，快死掉吧！

希望，绝对不要有来世！

“哥。”

那天，为我送来衣服的是妹妹。

那天，将我偷偷带回房间的是妹妹！

不是爸爸，不是妈妈。

不是朋友，不是同学。

是妹妹啊！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为妹妹活着，只为她一个人活着！

“我……绝对……不会！”

要妹妹死？

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哈，还站得起来？没用！”

没用？

我知道，我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我什么都做不好，连与朋友交际都总是办砸。

是我拖累了妹妹，让她连自己的交际都没有。

她的中心是我，是我这个废物！

所以我信仰时间。

我想回去，想回到那天。

我想跟妹妹说一句话，只有一句就好。

“回去吧，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想要妹妹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有我的生活！

没有我的话，她就不会生爸爸妈妈的气，和他们冷战。

没有我的话，她就会和同学们好好相处，交上两三个知心朋友，没准儿还能收获一段满意的恋爱。

只要，没有我！

现在，你说你要杀死妹妹？

现在，你说我没办法保护妹妹？

“我，不信！”

在我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谁都不能杀了我！

我自己，也不能！

不管是谁，给我力量吧。

给我，抗争命运的力量啊！

“这是……”沧桑许天时震惊地看着。

在他脚下，翠绿色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从身体各种涌现着，仿若无穷无尽。

“我……”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

“破坏我的愿望！”

翠绿色的光轰然爆散，化为一个巨大的螺旋。

“你说我没有力量保护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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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许天时全身是血，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的身体破烂不堪，背上更是连内脏都能看到。

可是，眼中那翠绿的螺旋却在燃烧着！

“我会保护妹妹。”

“绝对！”

巨大的螺旋狠狠洞穿了沧桑许天时的胸膛，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我等着你……完成我们的愿望。”火焰中，未来的许天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燃烧殆尽。

“我会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刚刚开始的游戏

“我答应你！”许天时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声地叫道。在他的印象里，最后一刻面对的应该是化为灰尘的恶魔自己，而不是……尼玛的家徒四壁的屋子啊！不，用家徒四壁已经不能形容这里的贫穷的了，因为地上只有一块榻榻米！

还不是我躺着的……

“哈，醒了？”躺在唯一一块榻榻米上的少女打着哈气，语气不善，明显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样子。

“……噗！”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啥一个果着身子的美少女会出现在我眼前啊魂淡！

太尼玛的销魂了！

不，这不是应该吐槽的地方……时间在上，你果就果吧，给自己打码算什么啊喂！看你那码厚的，连长什么样儿都看不清了！你出来是为了服务大众的吧，打码真的没问题么！还有你头上那红红的两坨是什么？发饰么？

“既然醒了，我就把情况跟你说一下。”少女揉了揉眼睛，只是看起来就像一个方块放到了另一个方块上……码太厚了！

“这里是幻想乡OL，懂什么是OL吗？懂？很好，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纯粹就是想坑爹对吧。

“去吧，迎接你游戏生涯的第一步！还有，在没打到十万金之前不要回来，本神社不欢迎没钱的人。哦，顺便说一句，你的武器装备都被我卖了，作为医药费。”少女说完之后就躺回榻榻米上，没过两秒钟便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装备没了？

许天时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自己的手腕。

空空如也。

“不会吧，真的没了！”少年难以置信地自语着。

藏龙，不见了！

藏龙就像他的命根子似地，戴上之后再也没摘下来过。那里面放着他所有身家，包括他的性命。沉睡中的神奇埃辛诺斯，帮了他许久结果被他一把捏爆的“微笑的闪士”魔导器碎片，堪称新一代外挂的“死亡之翼”……以及，超红莲团的团员们！

“喂，快点把藏龙还给我！”许天时紧张地叫道。

“你当给你治病不要钱？自己去永远亭找吧。”少女像是说梦话似地说道。

永远亭？

幻想乡！

时间在上，我怎么又来幻想乡了！诶？为什么要说又……

“永远亭是吧……我这就过去！”许天时二话不说，开门就走。

“啊，忘了说了，外面的怪很强力来着……”

——————————————

许天时顺着山道向外跑去。不是他不想飞，而是他现在才发现，某个一直呆在他身上的女仆也消失了……难道她也属于装备？太坑爹了吧。至于永远亭在哪里么，这个问题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随便找个妖怪就能问出来，毕竟那是整个幻想乡中首屈一指的医院。

用踏空赶路？我怕一头撞到星莲船上……

山脚下是一片荒芜的草丛，朵朵野花顽强地绽放着，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一条蜿蜒的土路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嗯，某个少年就没发现。

所以……他一不小心把一朵野花给踩扁了。

“呃，幽香女王不会发现吧……还好这里不是太阳花田。”许天时小心地将野花的尸体挖了个深坑仔细地埋起来，然后又把草皮一点点移回去，生怕被人发现。本来么，一朵花而已，哪个小孩小时候没残害过几朵呢。

但在幻想乡里可不一样。这是一个各种妖怪遍地走的世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遇到的会是什么。有可能是掌管着最强要素之一“冰”的笨蛋妖精，也有可能是掌管着下级要素之一“花”的无敌老妖怪……那个老妖怪平时人畜无害的，可你要敢伤害她的话就等着变花肥吧。

“野生的风见幽香出现了，快使用大师球！”

一行文字突然出现在少年眼前。

大师球？我上哪儿去找大师球啊魂淡！

“呃……”少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似地，艰难地回头望去。

那是一个打着遮阳伞的绿发少女……剩下的没看清。

“胜败乃兵家常事，请大侠重新来过。”

“重新来你妹啊，为什么幽香女王会出现在博丽神社门口啊魂淡！”许天时一跃而起，不满地吐槽道。任谁死了一次都不会好受，尤其是被幽香女王干掉之后尸体还要被当成花肥浇灌太阳花去……本来还想去永远亭找藏龙，这下可好，出去就是个死啊。

“喂，那边的灵梦，你把我神装收走了好歹得给我个新手武器什么的吧。”少年推了推赤果果的无节操巫女，小声说道。嗯，外表看上去像方块堆积成的，怎么连手感和摸石头也差不多呢。这不科学啊，魂淡。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只是单纯的想非礼人家而已吧……

“啊！我不是灵梦，我是东风谷早苗。”灵梦一个激灵，立马爬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早苗？人家早苗比你有节操多了好吧！话说你干嘛说自己是守矢神社的巫女？栽赃嫁祸竞争对手么。

“好了灵梦，你的码打的再厚我都能认出你来……整个幻想乡里能这么没节操的只有你一个。”

无节操的巫女气急败坏地叫道：“谁说我没节操了，我没节操你早死了！”早知道还不如把你的东西都当掉呢，好歹还能把衣服赎回来……该死的奸商她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能量全都在和她们的战争中消耗的一干二净！真是的，不知道现在才是春天么？我的庄稼还没收获啊！

“细节放在一边。你就准备让我裸装出去打变了个态的BOSS？”

“装备……”本来是有的，不过我拿去换吃的了。

“灵梦，我来玩啦！”冰之妖精拉开屋门飞了进来。

灵梦眼前一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球，“嗖”地一下扔了过去。只听“BIU”地一声，可怜的冰之妖精连个声儿都没出就被收了进去。无节操的巫女一看圆球的反应几位剧烈，随手一张符纸拍了上去。

世界安静了。

“喏，你的新手装备。”

……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许天时接过贴着符纸的妖精球，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灵梦，这里是游戏？”

“你才知道？我不是说了么，这是幻想乡OL。还有，叫我东风谷早苗。”

你还没放弃栽赃嫁祸么……

“那我怎么成为玩家了……”这根本不是游戏吧，哪有一上来就碰到最终BOSS的游戏啊！

“谁知道呢，刚开服你就进来了。”

“那游戏的通关条件是什么？”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赶紧通关回家吧。

“啊，收集七颗X珠召唤神龙就能回去了。”

《七龙珠》啊？！

“喂喂，X珠探测器呢？”

“咳咳，我告诉你方位就行了……”那东西，早就当了。

……这么做真的没问题么！

“七颗X珠，幽香身上有一颗，八云紫身上有一颗，八意永琳身上有一颗，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手里各有一颗，我身上有一颗，剩下的找不到了……”咳咳，那颗也被我当掉了，估计没被人买走的话就在香霖堂呢吧。

“你身上有一颗？哦，应该是真正的早苗。对了，给张地图什么的。”

“地图？你能找到纸我给你画一张都没问题……”

可怜的家伙，你已经穷到连纸都没有了么……诶？那你上完厕所怎么解决的？唔，这个问题不能问。

“好吧，我先走了。”

山脚下，少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还好，没杀气……”

“野生的风见幽香出现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请大侠再来一次。”

两句话完全是同时出现的。

第三次。

“野生的风见幽香……”

“胜败乃兵家常事，请大侠继续。”

第四次．

“野生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你能别死了吗？我累了。”

……

第N次。

“……”

“……这第几次了？我说，你换条路成么，系统提示也会疲劳啊魂淡。”

对不起，我被杀懵了。

许天时在漫无止境地杀与被杀之间重复了无数次，期间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什么踏空飞天，什么挖地道，什么换条路继续走……结果呢？每次都被幽香女王一炮射成了渣。最后也许是幽香女王杀累了，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少年顺着小路向前行去，没走两步就遇到了新的敌人。

“野生的八云紫出现了，快使用大师球！”

……你玩我呢是吧。

“就决定是你了，琪露诺！”他将手里的妖精球扔到地上。随着“砰”地一声，完好无损的冰之妖精蹦了出来。结果这只妖精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迎上去战斗，而是转身就跑。那潇洒的身姿，那坚决的姿态，颇有十六夜咲夜的风采。

“……你给我回来！”

“谁回去谁是笨蛋，反正我不是。”

当然，琪露诺没跑了。

“真是的，跑什么跑啊。”八云紫苦笑着将冰之妖精扔到少年脚边。

“那个，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我还想要个解释呢。”真是的，到底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闲着无聊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整个幻想乡都搀和进去了。

“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通风报信去

“唔。”许天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阵阵剧烈的抽痛从身体各处不停传来，伴随着难言的虚弱感，用不出一丝力气。尤其是后背，又麻又痒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精神还处于朦胧状态，自己被某个花之妖怪虐杀的片段充斥脑海。

“你醒了。”少女柔弱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模糊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这里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四周的陈设和军营的制式房间没什么不同。

“避难所？”

“嗯。”

我怎么回避难所了？我记得自己不是应该和那个什么真实幻想能力者死斗吗？哈，差点就被未来的自己干掉了。幸好最后爆发出了新的力量，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还有这人是谁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是不是二了一下？明明藏龙里塞了那么多幻想乡少女，结果偏要自己去打……坑爹了。

“你是？”少年无力地趴在床上，勉强回头望向少女。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安静地抱膝坐在床头的女孩子，秀美的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黑色长发直垂而下，覆盖了小半个脚面。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幽绿如深潭一般，平静下不知蕴含着怎样的波澜。

“你不知道我么？也对，这幅样子已经很久没在别人面前显露过了。”少女愣了一下，接着神色一正，“我是396小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乌尔奇奥拉，也可以……嗯，叫我冥河。”真名，我早就已经忘了。

“……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了？”少年明智地回避了与少女有关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在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那绝不是好事。恐惧之所以是恐惧，就是不想让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触碰。

直面自己的恐惧……有那么简单么。

“不太清楚，那个人被自己召唤出来的生物打跑了。”

哼，恶魔是那么好操纵的么，你这是作茧自缚啊。

只是以后该怎么办呢。幻想之乡不得不去，可那里领头的人都被队长干掉了……再加上那个强大的真实幻想能力者，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唉，柯翊和雅音姐她们真的变成恶魔了吗？不，这是假的。这是我最恐惧的事情，一定是他为了让我崩溃而使的诡计，一定是这样没错！

少年和少女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

“你，叫什么？”少女打破了沉默。

“我？叫我许天时吧。”

“许天时……你是能力者？”

“嗯。”

“隐藏的真好，我一点都没发现。”

嘿，有黑龙女皇帮我隐藏其他人怎么可能发现的了。别说你了，就连领域系能力者都发现不了。就是可惜情急之下用掉的那几次炮击了，那可是我已知的最强大炮击呢……一生只能用一次相同的炮击，这蛋疼的规定。

“你的能力也不简单呢。”全能力最上级以上，这等级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啊，没想到一天之内就见了两次，其中一个还是现升的。想想也是，血脉都有恒龙种级以上，能力者里肯定也有对应的就是了。

“我的能力……不过就是个面具而已。”少女苦笑。

面具么。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进。

“队长，我们的下一个任务下来了。”

许天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进来的少女。

“她，她，她……”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我亲眼看到的，她和那几个普通人一起变成了肉泥啊！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不对，“灵魂声纳”在她死的瞬间就不再反馈信息了。难道是死而复生？这个少女的能力太奇葩了！

“很惊讶？没那个必要。你也看过《死神》吧，第一十刃知道吗？”

“就是那个从自己灵魂里分出一部分的破面？”

“对。我也能像他一样分出部分灵魂，只不过我分出来的是能力者。”

“好厉害……”

厉害？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人的日子，太寂寞了。

“什么任务？”少女转向自己的分身。

“‘劝服’幻想之乡。”

“时间。”

“一天后全面开始。”

“一天后……终于下定决心了么。”估计也是因为我把那个老和尚杀了的缘故吧。

“那个，能不能现在带我去幻想之乡？我的团员还在那边。”许天时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天后就要全面开战了，必须提醒一下在那里的团员才行。至于那个真实幻想能力者……我能战胜他一次，就能战胜第二次！不就是自己最深的恐惧么，我已经不害怕了。

下次他要面对的将是整个超红莲团。

“你的伤太重，不适合长途跋涉。”少女担忧地将他按了回去。刚开始还以为他死定了呢，没想到竟然活下来了。反而是其他两个同伴……没挺过来。只有那个觉醒血脉的人还活着，却也是半死不活的。

“不用担心，我挺得住。”少年深吸口气，微笑着道。只要不是即死，再重的伤孽龙血脉都能给你救回来。

“那也没用，避难所戒严了。”冰山少女瞥了一眼少年，冷冷地道。

“戒严？”

“啊，没错，大概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吧。”

不行，戒严我也要出去！

“给我画张地图，我自己去就好。”

“我陪你去。”少女一听许天时要自己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谁在我绝望的时候拯救了我？

是他。

这就够了。

“……没必要吧，再说你们能脱离这个领域吗？”

“那个能力者想控制我们……还早着呢。”少女冷笑。

————————————————

脱离七号避难所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在隐身、飞行、黑龙女皇这三大杀器之下，再严密的防御都形同虚设。自称冥河的少女对许天时的藏龙没怎么惊讶，她本就是个有神论者，父母更是道教的信徒。如今正宗的修仙法器甚至仙人出现在她眼前，只是让她对无神论更加失望罢了。

为了保证速度，许天时并没有将所有人都招出来，只是让赶路能力LVMAX的冥河陪着他。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只是单纯的想逃课吧。

“哎，冥河，你除了能变成乌尔奇奥拉之外还能变成哪个十刃？”

“不清楚。我能力刚觉醒时只能变成普通的虚，连大虚都不是。后来慢慢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的能力逐渐晋级，虚的等级也相应地提升了。从特大虚、基利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直到后来的破面化。面具碎裂之后我就成了乌尔奇奥拉，偶然一次之下分裂出了现在的‘冰河’。当然，‘虚无归刃’再晋级之后变成蓝染那种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你的宅程度也不浅啊。”

“那是必须的，当初和平年代我也是网上相当出名的Coser呢。”提起这个，少女莫名其妙地自豪起来。

“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COS过不少人呢。像是桂言叶啦，我妻由乃啦，园崎诗音啦，间桐樱啦……之类的。”

“嗯，共同点相当明显，全是黑化少女……”

“可惜末世来了，再也没新番可看。”

“没关系，有机会我们去11区找几个漫画家给咱们画新番就行。”

“喂喂，做动画需要的可是一个团队啊。”

“咳咳，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么？咱们团里可是有帕秋莉这个大魔导师呢。让她和小恶魔画个动画分镜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用魔法画动画分镜……这个想法相当有实践性啊！嗯，只要别让帕秋莉把主角画成兄贵就成。

诶？其实画成兄贵也不错的样子啊，那样至少不会让我感觉太嫉妒……

“嘿嘿，这还真不错。对了天时，帕秋莉真的是腐女么？”

“那程度是相当的深，有时候看到碗和筷子都会蹦出‘哎你们说筷子和碗谁是攻谁是受’这种问题来……”

“……果然资深！可惜了，我是百合的坚定拥护者，不然我们之间共同话题肯定很多。”

“你是百合？！”

“当然，百合才是王道你不知道么？除了百合和搞基之外，剩下的异性恋都该上火刑架啊！哎，忘了问了，你是什么？”

“……其实我是基佬来着。”这么萌的妹子都是死死团的成员……这世界没救了。

“怪不得你是帕秋莉的领主呢，果然相配。唉，好想要一个属于我的骑士姬啊，当时候就能毫无顾忌的百合了。”

“……祝你们幸福。”

两人在空中聊着双方都感兴趣的ACG话题，越聊越开心。在末世里找个志同道合的死宅本就不容易，资深死宅就更少了。要知道死宅可是末世阵亡率最高的人群之一，排在他们上面的除了小孩就是老人，要不就是孕妇。

“等等！”许天时瞥过地面，不比卫星逊色多少的眼睛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丛林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

“看到了眼熟的东西……我们下去看看。”

第二百七十三章幻想之乡

“唔。”许天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阵阵剧烈的抽痛从身体各处不停传来，伴随着难言的虚弱感，用不出一丝力气。尤其是后背，又麻又痒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精神还处于朦胧状态，自己被某个花之妖怪虐杀的片段充斥脑海。

“你醒了。”少女柔弱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模糊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这里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四周的陈设和军营的制式房间没什么不同。

“避难所？”

“嗯。”

我怎么回避难所了？我记得自己不是应该和那个什么真实幻想能力者死斗吗？哈，差点就被未来的自己干掉了。幸好最后爆发出了新的力量，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还有这人是谁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是不是二了一下？明明藏龙里塞了那么多幻想乡少女，结果偏要自己去打……坑爹了。

“你是？”少年无力地趴在床上，勉强回头望向少女。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安静地抱膝坐在床头的女孩子，秀美的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黑色长发直垂而下，覆盖了小半个脚面。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幽绿如深潭一般，平静下不知蕴含着怎样的波澜。

“你不知道我么？也对，这幅样子已经很久没在别人面前显露过了。”少女愣了一下，接着神色一正，“我是396小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乌尔奇奥拉，也可以……嗯，叫我冥河。”真名，我早就已经忘了。

“……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了？”少年明智地回避了与少女有关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在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那绝不是好事。恐惧之所以是恐惧，就是不想让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触碰。

直面自己的恐惧……有那么简单么。

“不太清楚，那个人被自己召唤出来的生物打跑了。”

哼，恶魔是那么好操纵的么，你这是作茧自缚啊。

只是以后该怎么办呢。幻想之乡不得不去，可那里领头的人都被队长干掉了……再加上那个强大的真实幻想能力者，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唉，柯翊和雅音姐她们真的变成恶魔了吗？不，这是假的。这是我最恐惧的事情，一定是他为了让我崩溃而使的诡计，一定是这样没错！

少年和少女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

“你，叫什么？”少女打破了沉默。

“我？叫我许天时吧。”

“许天时……你是能力者？”

“嗯。”

“隐藏的真好，我一点都没发现。”

嘿，有黑龙女皇帮我隐藏其他人怎么可能发现的了。别说你了，就连领域系能力者都发现不了。就是可惜情急之下用掉的那几次炮击了，那可是我已知的最强大炮击呢……一生只能用一次相同的炮击，这蛋疼的规定。

“你的能力也不简单呢。”全能力最上级以上，这等级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啊，没想到一天之内就见了两次，其中一个还是现升的。想想也是，血脉都有恒龙种级以上，能力者里肯定也有对应的就是了。

“我的能力……不过就是个面具而已。”少女苦笑。

面具么。

这时，一个人推门而进。

“队长，我们的下一个任务下来了。”

许天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进来的少女。

“她，她，她……”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我亲眼看到的，她和那几个普通人一起变成了肉泥啊！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不对，“灵魂声纳”在她死的瞬间就不再反馈信息了。难道是死而复生？这个少女的能力太奇葩了！

“很惊讶？没那个必要。你也看过《死神》吧，第一十刃知道吗？”

“就是那个从自己灵魂里分出一部分的破面？”

“对。我也能像他一样分出部分灵魂，只不过我分出来的是能力者。”

“好厉害……”

厉害？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人的日子，太寂寞了。

“什么任务？”少女转向自己的分身。

“‘劝服’幻想之乡。”

“时间。”

“一天后全面开始。”

“一天后……终于下定决心了么。”估计也是因为我把那个老和尚杀了的缘故吧。

“那个，能不能现在带我去幻想之乡？我的团员还在那边。”许天时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天后就要全面开战了，必须提醒一下在那里的团员才行。至于那个真实幻想能力者……我能战胜他一次，就能战胜第二次！不就是自己最深的恐惧么，我已经不害怕了。

下次他要面对的将是整个超红莲团。

“你的伤太重，不适合长途跋涉。”少女担忧地将他按了回去。刚开始还以为他死定了呢，没想到竟然活下来了。反而是其他两个同伴……没挺过来。只有那个觉醒血脉的人还活着，却也是半死不活的。

“不用担心，我挺得住。”少年深吸口气，微笑着道。只要不是即死，再重的伤孽龙血脉都能给你救回来。

“那也没用，避难所戒严了。”冰山少女瞥了一眼少年，冷冷地道。

“戒严？”

“啊，没错，大概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吧。”

不行，戒严我也要出去！

“给我画张地图，我自己去就好。”

“我陪你去。”少女一听许天时要自己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谁在我绝望的时候拯救了我？

是他。

这就够了。

“……没必要吧，再说你们能脱离这个领域吗？”

“那个能力者想控制我们……还早着呢。”少女冷笑。

————————————————

脱离七号避难所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在隐身、飞行、黑龙女皇这三大杀器之下，再严密的防御都形同虚设。自称冥河的少女对许天时的藏龙没怎么惊讶，她本就是个有神论者，父母更是道教的信徒。如今正宗的修仙法器甚至仙人出现在她眼前，只是让她对无神论更加失望罢了。

为了保证速度，许天时并没有将所有人都招出来，只是让赶路能力LVMAX的冥河陪着他。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只是单纯的想逃课吧。

“哎，冥河，你除了能变成乌尔奇奥拉之外还能变成哪个十刃？”

“不清楚。我能力刚觉醒时只能变成普通的虚，连大虚都不是。后来慢慢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的能力逐渐晋级，虚的等级也相应地提升了。从特大虚、基利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直到后来的破面化。面具碎裂之后我就成了乌尔奇奥拉，偶然一次之下分裂出了现在的‘冰河’。当然，‘虚无归刃’再晋级之后变成蓝染那种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你的宅程度也不浅啊。”

“那是必须的，当初和平年代我也是网上相当出名的Coser呢。”提起这个，少女莫名其妙地自豪起来。

“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COS过不少人呢。像是桂言叶啦，我妻由乃啦，园崎诗音啦，间桐樱啦……之类的。”

“嗯，共同点相当明显，全是黑化少女……”

“可惜末世来了，再也没新番可看。”

“没关系，有机会我们去11区找几个漫画家给咱们画新番就行。”

“喂喂，做动画需要的可是一个团队啊。”

“咳咳，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么？咱们团里可是有帕秋莉这个大魔导师呢。让她和小恶魔画个动画分镜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用魔法画动画分镜……这个想法相当有实践性啊！嗯，只要别让帕秋莉把主角画成兄贵就成。

诶？其实画成兄贵也不错的样子啊，那样至少不会让我感觉太嫉妒……

“嘿嘿，这还真不错。对了天时，帕秋莉真的是腐女么？”

“那程度是相当的深，有时候看到碗和筷子都会蹦出‘哎你们说筷子和碗谁是攻谁是受’这种问题来……”

“……果然资深！可惜了，我是百合的坚定拥护者，不然我们之间共同话题肯定很多。”

“你是百合？！”

“当然，百合才是王道你不知道么？除了百合和搞基之外，剩下的异性恋都该上火刑架啊！哎，忘了问了，你是什么？”

“……其实我是基佬来着。”这么萌的妹子都是死死团的成员……这世界没救了。

“怪不得你是帕秋莉的领主呢，果然相配。唉，好想要一个属于我的骑士姬啊，当时候就能毫无顾忌的百合了。”

“……祝你们幸福。”

两人在空中聊着双方都感兴趣的ACG话题，越聊越开心。在末世里找个志同道合的死宅本就不容易，资深死宅就更少了。要知道死宅可是末世阵亡率最高的人群之一，排在他们上面的除了小孩就是老人，要不就是孕妇。

“等等！”许天时瞥过地面，不比卫星逊色多少的眼睛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在丛林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

“看到了眼熟的东西……我们下去看看。”

第一百七十四章熟人？

妹子的手一般都是很软的，可你要看是什么样儿的妹子——乌尔奇奥拉这个“妹子”的手就一点都不软。

许天时被外表和乌尔奇奥拉没有任何区别的“软妹子”冥河拉着向前行去，脑子里想的除了幻想之乡里的团员会是谁之外就是那只硬邦邦的小手……你说这手硬成这样儿以后怎么找对象啊。哦，对了，她现在是破面来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找对象的能力。

吐槽役表示，一般后了个宫种了个马的小说里但凡写过《死神》的……主角似乎从来不管对方是人类还是虚。那句话不是说的好么，只要有洞，就是虚我也要收进后了个宫给你看！雄性虚雌性虚什么的咱先别说，“洞”那东西可是全都至少有两个的。

“幻想之乡的防守可以说松懈也可以说严密。说松懈是因为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只要找准地方往里一钻就成；说严密……哎我说你听没听啊。”冥河看着神思不属的少年，不满地说了一句。她在这里讲的风生水起，奈何正主一句不听……这事儿整的。

“呃，听着呢。放心，不就是领域么，对付这个我们在行。”能不在行么，玩领域的老祖宗就在我身上蹲着呢。

“这也说不准，我的领域‘死亡之翼’虽然包罗万象，不过也不是所有领域的特性都囊括其中。唔，至少通天帝皇的‘神木之息’我的领域里就没有他的特性。说起来，我们面前真的有个领域？”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陛下坐在少年肩头，变成了一个等比例缩放的小不点。

也就巴掌那么大。

“……你啥时候有这凶残能力了。”

“一直都有，以前懒得用罢了。”我能说是因为你身边幻想乡少女越来越多的缘故么……姐姐大人啊，你要帮我也不至于把这么多掌管着幻想乡要素的少女扔过来吧！不管哪个身上都带着我本体的一部分力量，不怕引起对方的怀疑？

“怎么没有，我去过不少回了。”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袖珍黑龙女皇——这里用乌尔奇奥拉这个名字没什么别的含义，只是单纯的因为冥河面无表情起来实在像极了《死神》原著里同名同姓那位。

“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自求多福吧。”耐萨里奥陛下耸了耸肩。

“喂喂，你不是黑龙女皇么！”

“女皇也不是万能的啊。”

“对了，你是死亡之翼？”冥河插了一句嘴。

“当然，如假包换的黑龙女皇。”

“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当初COS过的对象。”

黑龙女皇陛下打了个冷战：“我可不会黑化。”

——————————————————

没走多远，冥河就站那儿不动了。

“到了？”

“嗯。”

“那进去啊？”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刀柄，一言不发。

许天时一拍脑袋，明白过来了。昨天刚刚把人家老大一刀捅成了光尘，今天就要没脸没皮地上人家家里串门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如果是以前的她还好说，直接冲进去大开杀戒就完了呗，反正那时的她除了杀光所有非人异类外也没什么特殊想法。现在却不同，她肩上还担着老和尚的愿望呢。

真正的拯救天下，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要不我先进去？”少年试探着问道。

冥河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不，我陪你进去。”

“没问题？”

“嗯。”

许天时犹豫一下，还是带着冥河踏前一步。

瞬间，天地大变。

这里本是一片荒山，山上的树还没洛娅高——放在刚遇到洛娅的时候就是一般高，谁让她最近长个儿了呢。现在眼前的情景则完全不同，无数参天古树林立眼前，绿叶直接将天空完全封锁，下面你只能看到阴影。

而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两颗高耸入云的巨木直插天际，朵朵白云悠闲地在树边飘来飘去，根本看不到顶。至于某个少年是怎么从树叶的遮挡中看到那两棵巨树的……我只能说，他们两个都是爬树高手。

许天时面色苍白，早在进入这里的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在军区聚居地时和在远古时代看到的相同物种。

“这，这是建木？”

“没错，这正是通天帝皇的‘神木之息’领域。能长到这么大的……血裔么？”黑龙女皇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通天帝皇所在的种族是建木，就是劈了当柴烧能用上几千年的那种建木。通常来说，他们身边还伴生着金乌一族——这多科学，烧柴的火也不用愁了。

“没错，我是血裔。”一个懒懒散散地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前，仿佛他就应该出现在那里似地，与四周的环境几位融洽，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呃地方。原因很简单，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树，头发是树枝，皮肤是树皮，就连眼睛都像老树上的褶皱——唯一有点吓人的就是，你绝对没见过老树的树皮会眨眼睛。

“哼，果然是那家伙的血裔。”黑龙女皇陛下的话几乎是从鼻子里蹦出来的。

吐槽役表示，你要是想问这高难度动作是怎么做的……我还想知道呢。

“……喂喂，我没招惹你吧。”树人青年摸了摸脑袋，莫名其妙地道。

“没有。”你是没招惹我，你们家老大招惹我了。当初龙足和异种开战的时候就他最烦人，成年学摸着找我麻烦，那架绝对没少打。那家伙也真是的，干嘛总是来找我们黑龙的麻烦啊，难道他暗恋我？

“咳咳，细节放在一边。咦，又见面了啊。”树人青年这才注意到某个少年。

“……你老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血脉逼的么。”那树人似乎也对自己的样子很不满意，大吐苦水道：“你是不知道啊，这破血脉一天天的自己增长，整的我连个妹子都泡不到。更让人崩溃的是，我连每天早上起床时的一柱擎天都没了……”

许天时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苦了。”

树人青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泡不上妹子没什么关系，我就怕真的泡上了妹子——到时候你说我们正面临最后时刻的时候我射出去的是XX还是树汁啊？”

“你这个禽兽，满脑子想的什么玩意儿！”

“人之常情么，虽然我现在不是人了。”

少年有些诧异地大量着树人：“你感觉有点不一样儿了啊。”

树人青年耸了耸肩，轻松地道：“这还得多亏你们把我干掉一次呢。你是不知道啊，我弟弟把我重新种活了之后变得多健谈，成天闲着没事儿就来烦我。说真的，我都有点怀念当初那个闷葫芦了……”

许天时心下一紧，小心地道：“那个，你不怪我们吧……”

树人青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怪你们干什么，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我要是不死一次，我弟弟能从自闭里走出来么？以前总是因为有我在，他一直不肯接受现实。万幸我死了，他才明白亲人是多么珍贵，比一个人类的身份珍贵得多。”

“呃，他不会恨的想杀了我们？”少年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周围的树突然抽过来一鞭子。

“嘛，刚开始的时候挺恨你们，因为你们我才死了一次，而且那两个笨蛋也是死在你同伴手里的。后来想通就好了，再说我们这样的血脉觉醒者与那两个笨蛋之间理念本就不和，没了他们反而活的更快活。”

“你们这样的？”

“我们的血脉是建木啊，本就不是什么嗜杀的种族。没人招惹我们最好，我们还乐得清闲。不是所有觉醒了血脉的人都会变成人类的敌人，也有一些像我们这样的不想与曾经的同类为敌，更有一些一直想变回人类呢。其实我觉着现在这样儿也挺好，能像大师说的那样儿给幸存的人类提供个避难所。”

这一段话说得冥河羞愧的想要跳河——河能淹死破面么？这问题值得研究。

“嘿，你看我光顾着和你们聊了。这都是我弟弟害的，以前我可没这么话唠。”

可不是么，以前你说不了几句话就得打个哈气……困的。

“走走走，去我家吃顿好的。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能结出果实了。我身上掉下来的果子还别说，比以前市面上卖的什么优质无农药水果好吃的多。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让你们也吃点，就是找不到人。没想到啊，这么大哥****竟然又让咱们碰上了。”

许天时和冥河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树木自动分开一条小路，树人青年领着二人向前行去。一路上不时有几只好奇的小鸟落到树梢，歪着小脑袋蹦来蹦去的。也有许多小动物从边上钻出来，一点都不怕生。耳畔的虫鸣就没停过，盛夏的意味扑面而来。

“这些动物？”少年好奇地指着一只落到他肩头的小鸟。

“这些啊，都是没觉醒血脉的动物。你可能不知道，不止我们人类之中会觉醒血脉，动物和昆虫中也会。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世上没觉醒血脉的非人生活都会自发地向着我们这类血脉觉醒者身边靠拢。我这里收拢的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也不知道都在哪儿呢。”

“哦，到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幻想之乡的歌姬

分开树枝，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市。无数巨型古木呈圆形将两棵建木包围在中心，留出了一个半径近百米的小型广场。每一颗巨木乍一看都是普通的大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都是屋子。树根向上拱起露出个小门，窗户就隐藏在树叶之中，较为组大的树枝上摆着椅子挂杆什么的，分明就是阳台。

感情每棵树都是独门独户的四层小楼啊，连花园都省了——树上全是花。

整齐的青草构成了这个城市的路面，朵朵野花零星点缀其中。草木与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和平年代经常能见到的小动物不时在草丛中露个头，拿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两个不认识的新人。鸟儿在树梢清脆地鸣叫着，和着虫鸣变成了一首悦耳的歌。

半空中一只黄色的小鸟再也忍不住好奇，飞落到许天时肩头，轻啄着可怜的黑龙女皇——它这是把女皇陛下当虫子了。

“我们的幻想之乡怎么样？还不错吧。”树人青年自豪地道。

“环境是不错……人呢？”许天时环顾四周，除了动物之外就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吐槽役表示，你们就不是人么，人就不是动物么……

“人？哦，已经是这时候了啊。走，带你们看看咱们幻想之乡每日的保留节目去。”树人青年——我们还是叫他的名字青好了。话说当初是谁给他起这么个蛋疼名字的？这又不是琼瑶剧，不流行一个字一个字的名字好吧。

他领着二人走近左边那棵稍大一些的建木，只见那里挂着一个木制吊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上面有人拉着么？”

青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道：“这都什么时代了还靠人力？你几千年前穿越回来的吧。”

“……别告诉我这是电梯。”

“虽然不是电梯但也差不了多少，我们用灵能。”

普通人乃至一些能力者欲求一件灵能武器而不得，没想到这里竟然奢侈到用灵能做动力的地步了……

“上来。”青身体不动，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吊篮里。

许天时和冥河翻身而入，吊篮稳稳当当地缓缓升起。

“你们运气不错，这可是我专属的灵梯呢。”

“诶？我记得你以前可以瞬移的啊，现在不行了？”

“当然可以瞬移啊，但坐灵梯不是时髦么。”

很快，灵梯便载着三人升到了树腰前。这里本是建木的树身，现在挖开了一个巨大的拱门。藤蔓缠绕其上，显得华美中又不失古朴。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除了几根粗壮的承重柱连接着上下之外便只有一个巨大的舞台和周围的看台了。巨大的建木本就堪比一座小镇，树冠更是遮天蔽日。若不是双重叠加的“神木之息”领域能够自我构建阳光，恐怕整个幻想之乡将笼罩在永无天日的情况之中。这么巨大的树，横截面积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

此时，淡绿色的荧光围绕着舞台正中的少女翩翩起舞，看台上的观众们一声不发。那是一个有着长长淡蓝色卷发的少女，身上的公主裙将她衬托得犹如一位真正的公主一般——实际上她就是公主。

“切，错过好时机了么。”青不爽地自语道。

许天时嘴唇颤抖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说不出一句话。

预感没有错，幻想之乡里真的有超红莲团的成员！

那是，妮亚啊！

超红莲团的名字是从何而来的？又是谁把他们从暗魇权杖的手下出来的？他不会忘记，也绝对不能忘记。如果没有那四个失去了自己家园的人，超红莲团还会是超红莲团么？如果没有红莲螺岩，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奸商犯下的大错。正因为奸商毁灭了《天元突破》的世界，那四个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卡米那和西蒙牺牲了自己，超红莲团才能从那绝对的毁灭下逃出生天。而且他们还留给他两份巨大的宝藏——苏醒的欧阳依玖和觉醒了的螺旋力！

若说超红莲团中少年最想找到的人，除了一开始就陪伴着他直到分散的柯翊楚雅音等人之外，就是来自《天元突破》世界的四个幸存者了。战力问题放在一边不提，光是那份救命之恩就必须要用尽一切去偿还。

“青，那，那是？”许天时强自镇定，指向妮亚的手指却还在颤抖着。

“那是我们幻想之乡唯一的歌姬，以LV1能力者的身份每日竭尽全力的为我们唱着舒缓心神的歌。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不仅收容普通人以及那些向往和平的血脉觉醒者和能力者，也收容了不少被血脉操纵了的觉醒者。虽然他们血脉中的凶性都被大师化解了，但是犯下的罪孽却还是折磨着他们。如果没有她，新加入的人一定会精神崩溃的吧。这么久过去了，每天听她的歌已经成了我们的惯例，哪怕她不使用能力。”青感慨道。

“说真的，我很佩服她。她每首歌都是自己填的词，而且从来没唱过重复的。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天起直到现在，这一点从未变过。唉，为了我们这群素不相识的人付出这么多，我们该如何感激她呢。”

舞台上，妮亚微微舒了口气，接着高声道：“各位，下面是今天的第二首歌，献给我最爱的团队。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他们。即使如此，我依然相信着，相信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下面，《相遇》！”

“曾经的，我还记得

每一天，平淡的世界

不知道，我的生命，是不是还活着

生命中，总有一些

难忘的，美好的片段

伸出手，挽留那些，却总是被拦截

直到我与你相遇的那一天，细雨从天空落下

手中那闪耀的翠绿色光芒，用一生记忆

相遇的那一天，我们互相都不了解

但是我还记得那是一直欢笑的世界

一路向前走着，我们开始彼此依偎

无论前路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想记得，我们依靠的，时间

——第二段——

那一天，再次发现

世界上，不存在永远

熟悉的，我的世界，化为记忆碎片

但是你，没有放弃

你依然，在向前进

我只想，依靠着你，将这里填满记忆

想起我与你们相遇的那一天，天空是一样蔚蓝

相识的片段那一点一滴的回忆，变成了记忆

相遇的那一天，我们互相都不了解

但是我还记得那是一直欢笑的世界

一路向前走着，我们开始彼此依偎

无论前路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想记得，我们共同的，时间……”

《天元突破》的OP《空色时光》被妮亚改了歌词，里面满溢着她对两个世界的记忆。似乎，她记得的只有欢笑的回忆，而没有悲伤的记忆。是因为没有哀痛么？不，分离便是最大的痛苦。她将痛苦埋在心里，将欢笑留给别人。

许天时早已泪流满面。

“诶？你哭了？嘿嘿，我们幻想之乡的第一歌姬威力还真是强大啊，连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感染的这么深。”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别人听不出来，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的他能听不出来歌词中的意义么。

“放屁，我们认识的比你早。”

“嘿，那可不一定，我入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话说你多大了？”

“十九……不对是二十，怎么了？”

“……咳咳，你多大开始入宅的。”

“唔，记不得了，初中吧？”

“呼，那我入宅时间肯定比你早，我也是初中。嘛，我现在二十三，你想想我入宅多久了。”

“……你那时候就开始追新番了？”

“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便利，或者说我们根本没什么新番的概念。那时候啊……嘿嘿，我和弟弟可是有什么看什么的，《天元突破》一出我们就看了，每天都幻想着有一台红莲螺岩来驰骋天下呢。我是卡米那大哥，我弟弟就是西蒙，多完美的组合。”

“……兄弟真好啊。”

“可不是么，我们还COS过海尔兄弟和舒克贝塔呢，在帝都上大学的时候。”

“嘶，有时间我得去看看，哪个漫展？”

“贼船啊，2012年愚人节那天的。”

“嗯，我还看得到。”

“你能穿回过去么……”

“这可是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别开玩笑了，能穿越时间的那是主角，怎么看你都不像……”

“你以为当主角好受么，每天都要忍受黑幕什么的。”

“也是，爽文的主角全都是‘天纵奇才’，什么危险在他们眼里都是收妹子收装备的机遇。这个世界……不是我说，我还真想要个主角呢。他妹的，难道这里是虐主文不成？一点都看不到人类的活路啊魂淡。”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这里是爽文呢……”我收的装备和妹子还少了么，一天就收上五个幻想乡妹子的你见过？还全是扎堆来的，估计写成章节都用不了四章吧。唔，那一定是这个作者不会扯淡，一般会拖字数的作者能拖出二十几章呢。

咦？如果这里是爽文的话……奸商会不会也进我的后了个宫？唔，童言无忌大风吹去，那种奸商打死我我都不要，我怕她把我转手就卖到其他地方去。没准儿到时候她把我卖了我还给她数钱呢，我相信她绝对能做到。

“谢谢大家，下面是第三首歌……”

妮亚专心的唱着，一首接一首，整个空间中回荡着她那清脆动听的歌声。她的声音似乎有种让人平静的魔力似地，没有人喧哗，就连许天时三人都慢慢地不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聆听她的歌声。

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个例外。

“该死，该死！怎么可能是妮亚，你妹的怎么可能是妮亚！”黑龙女皇抓狂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复活的希望

“Oh，****，oh，****！姐姐啊，你不是说过不会把我们的子嗣牵扯进来的么？那为什么妮亚会在这里！”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陛下紧咬嘴唇，全身气得都在发抖了。龙族和异种之间有过一个约定，那就是不管情况如何危急都不会将自己的子嗣派上战场。

她们不是害怕自己的孩子们死在战场上。正相反，为了“她”而死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最高的荣誉。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约定，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害怕事后被“她”发现。每一名女皇或帝皇的子嗣都被“她”祝福过，稍微出点事就会被“她”察觉。

这个约定从来没被违背过，可是没想到……

“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耐萨里奥茫然无措。

眼前那个不是别的什么后裔，而是她的女儿，亲生女儿！该上前相认么？不，不行！会被对方察觉的，那样这个计划……天啊，姐姐你为什么要让妮亚来这个世界！既然妮亚都在这里，那卡弥撒拉呢？奥妮呢？奈法利安呢？

这个世界到底投入了多少我们的族人啊！

一小时后。

“今天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妮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躬身道。

如雷的掌声中，少女缓步走下舞台。

“喂，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歌姬？”青捅了捅许天时，小声道。

“当然要。”我还等着把她领回团队呢。

“OK，走着。”

没等三人走向妮亚，少女便已经发现了站在这边的许天时。虽然时隔近半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超红莲团的团长大人。原因很简单，时间在少年身上处于停滞状态，过得再久他的样貌都不会变。一年后是这样，一千年后亦是这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他一直呆在未来，那便可以长生不老。

吐槽役表示，多少古代帝王梦寐以求的事情却被一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办到了，也不知道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再气死一次——啊，对了，我记得还有一个胖子似乎真的永生了的样子，现在就呆在自己建的地宫里玩泥巴呢。

“团长？”妮亚惊讶地道。

“终于找到你了，妮亚。”许天时深吸口气，微笑着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了？柯翊呢？西蒙呢？其他人呢？”妮亚急切地问道。超红莲团的成员中，除了同样来自《天元突破》世界的三个人之外，她和柯翊的关系可以说是最好的。菲特很亲近她，不过她不怎么感冒的样子。

少年苦笑：“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你一个就已经够费力的了。

吐槽役表示洛娅知道。

“是么……西蒙，你们到底在哪里呢。”妮亚神色失望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接着她强打精神，好奇地指着少年肩膀上的黑龙女皇陛下问道：“那个是什么？超红莲团的新队员么？好小好可爱啊。”

吐槽役表示，那是你妈。

耐萨里奥陛下此时将一切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气急败坏地飞到妮亚头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这个不肖女，哪有你这样指着自己娘亲说“好小好可爱”的？

“诶？干嘛发火啊？”妮亚茫然地捂着脑袋，不知所措。

“你不认识我？”耐萨里奥陛下也愣了。

“怎么可能认识嘛。”妮亚表示自己很委屈。

“咳咳，这是我的新魔导器，‘死亡之翼’。”许天时咳嗽一声，想笑又不敢笑。自从耐萨里奥陛下醒来之后他就没见过那位女皇如此失态过，没想到竟然在今天见着了。说实话，一个Q版娘化的耐萨里奥撒娇什么的……真的很可爱啊魂淡。

“奇怪了，明明……”明明你身上有妮亚的“翡翠之梦”，血脉也是我最正宗的血裔，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了呢？这不科学啊，难道妮亚这个小不点的记忆被重写了？唔，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以姐姐的习惯么……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个，你们认识？”青眼见着自己这边的歌姬就要被人抢走了，连忙插话道。

“当然，她可是我们超红莲团不可或缺的一员啊！我不是说了么，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早的多了。”

“我勒个去，超红莲团说的就是你们！”

“当然，你以为是谁呢。”

“我本来以为是卡米那大哥穿越之后新建的呢……”

“嘛，虽不中亦不远矣。”可不是么，团名就是卡米那大哥定下来的。

就在这时，那烦人的提示突然出现在许天时脑海里。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一份新的领主契约。

……

天籁的骑士姬已有领主，领主契约无法签订。被选中者具有与天籁的骑士姬相符合的领主气息，契约必须签订。‘天籁圣剑’迫切需求领主，然契约无法签订，进入悖论循环，进入悖论循环。

程序自检开始。

……

自检结束，折中方法已列入总纲。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一份全新的契约。

‘国王契约’：每一名骑士姬皆对应一名领主，每一名领主皆对应一名国王。在骑士姬的领主已死或失踪的情况下，骑士姬有权响应国王的号召，为其而战。国王具备一切领主的权限，但是一旦骑士姬找到自己的领主，则必须优先服从领主的命令。国王可以通过指挥领主来间接达成‘领主契约’，不过领主有权拒绝听从。

PS：被选中者你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PS2：该奖励你么？

PS3：最近很穷，这次的奖励就先赊着吧。

3DS！：终于买到了！

PSV：可是PSV丢了。”

谁管你PSV丢没丢啊你这个该死的土豪！呼，算了，下次晚上去中关村的时候顺几个PSV吧，据说很好玩的样子。

吐槽役表示，PSV……买了你就知道有多坑爹。

妮亚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极为苍白。

“妮亚，怎么了？”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身上有西蒙的影子？”

“哈？”

“难道，那天不是做梦……西蒙和卡米那，真的死了？”妮亚喃喃自语着。

“不会吧……依玖，出来一下！”

灵魂体的女仆打着哈气飘了出来，一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边道：“干什么？”

“我问你，我身上到底有多少灵魂？”

“我数数看啊。一个，两个，三个……六个。怎么了？”

“我勒个去，六个灵魂？都是谁的啊喂。”

“我怎么知道，你身体跟个灵魂回收站似地，谁死了都往你这跑。我还郁闷呢，屋子就那么大，房客却越来越多……挤的我连个放电视的地方都没了！真是的，不知道我们这些灵魂体平时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么，现在更是除了睡觉啥都干不了。”女仆在那里一个劲的抱怨。

“……你在我身体里放电视？！”

“怎么，不行啊。咲夜小姐送了我一堆灵体电视还有家用机什么的，可是现在根本没地方摆，全成摆设了。”

“……你还是睡觉去吧。”

“等等！”妮亚想要拉住依玖，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什么事？”女仆半个身子都钻进少年身体里了，露在外面的只有上半身。

吐槽役表示，这有点略惊悚了吧。

“那个，西蒙的灵魂也在么？”

“不清楚，灵魂体在没清醒时都是一团混沌，根本看不出面貌的。不过……”

“不过什么？”

“其中两个不停地向外散发着绿色的螺旋能量，就是唤醒了我的那种。说真的，这能量太厉害了吧，就连作为灵魂宿体的他都在潜移默化之下变成了类似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最近还觉醒了操纵那力量的方法。唔，你可以去问问他，他对你们世界比我了解的更多一些。”

许天时叹了口气，问道：“依玖，有唤醒他们的方法么？”

“当然有，赞颂之歌的核心能力便是复活，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能量罢了。”

“多久之后能攒够？”许天时眼前一亮。

“拜你所赐，那个小姑娘死后留下的能量绝大部分都被我吸收了，估计过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嘛，我得先适应一下那份能量才行的。”

“那你先回去吧。”

“OK，没事别叫我，困着呢。”说完，依玖刺溜一下隐没在少年的身体里。

许天时回身拍了拍妮亚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过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卡米那大哥和西蒙了。”

妮亚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青终于忍不住吐槽的欲望：“我说，你来我们这里到底是干嘛的？秀你有多变了个态么？还有魔导器是什么啊魂淡，难道你是隐藏很深的魔法少女么喂！你这家伙，快把我对魔法少女的憧憬还回来！”

“咳咳，我可不是少女，我是地道的纯爷们……《魔法少女奈叶》看过吧？”

“废话，入宅必看的神作之一，我能没看过么。”

“我去过一次那里，还成了奈叶的哥哥。哦，我还顺便救了琳芙斯，把她核心程式中的错误修复了。”

“……羡慕嫉妒恨！”

“羡慕嫉妒恨啊！”另一个和青长得极为相像的树人青年悲愤地叫道。

……我还没说菲特就在我身边呢。

“呼，魔导器的问题放在一边，那个灵魂体真的能复活别人么？”

“当然可以，有对方的灵魂就行。”看到有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依玖不服气地冒了出来。

青和另一个树人青年相顾无言。

爸妈的灵魂……早就消散了吧？

“唉，让爸妈看到咱们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估计会吓昏过去吧。”

“哥，爸他绝对不会吓昏的……他是木匠啊。”

两个树人青年同时打了个冷战。

“哥，即使爸妈活过来又能怎样呢？这个该死的末世一天不终结，他们就一天不会安全。”

“我们也不是万能的啊……对了，你那里还有多余的魔导器没？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有魔导器的帮助应该就能多点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也不奢求太多，琳芙斯先来上一沓吧。”

“……你睡醒了么？”

“诶？那来几个旭日之心也行啊。这也没有？雷光战斧呢？再次的话整两个智能型魔导器将就一下也没问题的。”

雷光战斧没有，雷霆战斧倒有一个——傻子才会给你呢。

“全都没有。抱歉，恕我爱莫能助。”少年耸了耸肩，一脸“我帮不上你”的表情。我要是有标准灵魂的话还能从奸商和薄明那买，可惜我现在都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了……说起来，最近都没见过奸商啊。时间在上，她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吧。

比如欠债肉偿什么的。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想什么好事呢。

“我说……你能先说正事么？”冥河围观了这么久，不得不出言提醒某个把正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的笨蛋。

许天时一拍额头：“我都忘了。青，有僻静点的地方没？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青和弟弟对视一眼，严肃地道：“跟我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伊始

幻想乡，博丽神社。

“那边快开始大战了吧。”八云紫双手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唔，是呢。”缩在被炉里的蕾米莉亚大小姐拔了个橘子，整个儿丢进了嘴里。

“姐姐，给我也拔一个。”

“给。”

“哈，好无聊呐。小可怜，你的计划里有这一段剧情没？”孽龙奸商无聊的扫着尾巴，下巴安稳地摆在桌子上。想知道她现在有多无聊么？看看她手里不时摆弄着的标准灵魂你就明白了。标准灵魂之于位面商人就和RMB对国人的重要性是同等的，所以她现在把惨叫着的灵魂扔来扔去的做法和我们闲着无聊时弹钢蹦没区别。

“有。”月公主依然惜字如金。

“说说看？”

“不。”

“别这样嘛，你的详细计划也是时候该跟大家分享一下了吧？”

“不。”

“固执的小可怜。”

“她是怕你再暴走一次。”坐在八云紫旁边的月之贤者优雅地浅浅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妾身？为了‘她’，妾身能把全族搭进去。”

“哈，是么，这话让你家那群小不点听到会哭的吧。”

“这是荣耀啊荣耀，不属于任何种族的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呐。”

“这种事不需要明白，我们不也一样么。”八云紫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一手缔造的幻想乡此时正濒临崩溃，她可能不伤心么？火、历史和黑暗相继消失，她能顶替这些要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这还没有结束，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哪个要素消失呢。

为了“她”，这一切都值得。

“说起来，奸商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个妮亚在明明原本的世界里并没有表现过歌唱方面的天赋，为什么却会成为天籁的骑士姬？你毁灭的的确是一个源生世界副本吧。”蕾米莉亚大小姐咽下嘴里的橘子，接着又拔了一个。

“隐藏的天赋？这解释不通。”八意永琳轻轻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谁知道呐。对了，妾身毁灭掉那个世界之前曾经详细拷贝过一份，要不要看看？”

“要。”黑暗中蹦出一个字。

“紫，交给你了呐。”奸商右手没入虚空，掏出一个……钢蹦。

“……你把世界拷贝在硬币里了？”八云紫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奸商的奇思妙想。

“啊，抱歉抱歉，拿错了。别小看这个钢蹦呐，这可是御坂美琴专用的，售价三千标准灵魂的好东西。”奸商将钢蹦弹回虚空，接着再次伸手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黑球。球体通体漆黑，内里不时闪过一道道微弱的光。

八云紫接过黑球，赞叹道：“不错么，比以前进步很多了。”

“你以为妾身是谁呐。”

“我可不是夸你。”八云紫白了她一眼，伸手在黑球上一点。

桌子变得一片漆黑，一个旋转的星系像是放电影似地越来越大。穿过璀璨的星系，一颗土黄色的星球占据了整张桌子。接着视角穿过大气层，最后定格在一名有着淡蓝色卷发的女孩儿身上。

“唔，她的确是没有音乐天赋的。”八云紫皱眉道。

“那为什么会觉醒‘天籁圣剑’？对方可不会这么好心地给她安上本身不具备的特性。”蕾米莉亚也不吃橘子了。

“有阴谋……小可怜，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嘛？”

“不。”

“那就奇怪了呐，没有音乐天赋的人觉醒这方面能力还可以说是能力的限制，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没有音乐天赋的人啊。自己为歌填词，演唱水平在脱离能力的前提下依然很具有感染力，这分明是音乐天赋好到爆的表现嘛。”

“正解。可惜我们没办法过多深入了，不然还可以仔细查探一番。”八云紫有些遗憾地道。

“嘛，小可怜，这个对你的计划有影响么？”

黑暗停了半晌，人性化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嘛。”

“一点都不好啊魂淡！”无节操巫女野蛮地拉开门，身上很罕见地穿着衣服。

“嘶，好冷，快关门啊喂。”蕾米莉亚大小姐打了个冷战，又往被炉里缩了缩。本来她就很娇小，这下更是只有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了。芙兰朵露二小姐见自己的姐姐摆出这个造型，有样学样地也把身子全缩了进去。

“你们给我看看外面的天气，初春时节下大雪？这分明是异变啊魂淡！”博丽灵梦咆哮道。

屋外，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你是解决异变的巫女，这是你的工作……我说你把门关上行么？很冷的。”八云紫双手紧握茶杯。

“哈，解决异变，我解决掉你们就行了！”灵梦咬牙切齿地道。

“喂喂，这跟我们真的没关系呐！你看，我们一直好好的呆在这里呢吧？对了，你不妨去幽幽子那边看看，没准儿她又在摆弄那颗西行妖了。”奸商为了免除皮肉之苦，连自己的好友都给卖了。

“幽幽子？唔，还真有可能是她。”灵梦收回手中灵符，托着下巴沉吟道。

“灵梦，又发生异变了！”戴着尖顶巫师帽的金发魔法使骑着扫帚从天而降。

“我知道！”灵梦咬牙切齿地道。

“该死地，我的庄稼啊，我赖以为生的庄稼啊！这下完蛋了，全都冻死了！”

吐槽役表示，这才是重点。

“呃，节哀顺变……话说我们不去解决异变么？”

“当然要去！魔理莎，我们去白玉楼！”

一众幕后黑手看着越飞越远的二人，不由在心中祈祷：“可怜的幽幽子，祝你这次不会被揍的太难看……”感情她们都认为西行寺幽幽子肯定会挨揍了，最多不过是被揍成猪头和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分别而已——幽幽子生活能自理过么？

吐槽役表示，离开妖梦的幽幽子只会有一个结局……饿死。啊，她本来就是亡灵来着。

“呼，煞星终于走了呐。喂，谁去关个门？冷死了。”

“你不会自己去关？”露出个脑袋的蕾米莉亚不满地道。

“冷，妾身才不去呢。”

“我们就不冷么。”

“你们是吸血鬼嘛，冷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鬼才理你。”

“貌似你就是鬼呐。”

“我来。”黑暗中的月公主蹦出两个字，一团黑暗化作巨手拉上了门。

“呼，我们继续看那边吧。嘶，真够冷的，这次异变究竟是怎么回事？”八云紫将黑球抛回给奸商，接着伸手在桌上一划。《天元突破》的世界在她动手的同时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许天时所处的地方。

“好呐，打架什么的妾身最喜欢了。”

————————————————

青和他弟弟领着许天时三人来到建木之顶，一处建在树冠上的木屋里。

“这里是我们家，很安全，有什么都可以放心的说。”

“那我就说了。我们这次来除了寻找有可能在这里的团员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提醒你们——七号避难所已经做好了全面侵攻这里的准备，很快就要带着人攻打这里了。不要怀疑真实性，我们在那破地方呆了一段时间。”

青和他弟弟相视一笑。

“嘿，他们终于还是没忍住啊。”

“我们这边越发展越强，他们能忍住就怪了。”青的弟弟不以为然地道。

许天时忍不住道：“你们就不担心么？据我所知，七号避难所可是很强的。”

“放心，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不来也就罢了，来的话么……大餐在等着他们。”

“顺带一提，留给他们的只有餐桌和餐具，还是我们用过的。”青的弟弟在旁边补充道。

“对了，你们身上的毒解了没？”青突然道。

“放心，那东西难不倒我们。”

“那就好。前段时间也有七号避难所的人来投靠我们，可惜都因为毒发身亡了。他们似乎能感应到避难所成员的位置，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引发藏在体内的毒药。他妹的，那药性太烈，一瞬间就会致人死命。”

“那个不是毒药，是领域的特效。据我所知，七号避难所就是一个巨大的领域。”

“领域么……那我们就更不用怕了。”青老树一样沟壑纵横的脸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黑龙女皇陛下耸了耸肩，道：“别以为你们的‘神木之息’很强，我有的是办法破掉。”我跟你们祖宗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话说好奇怪啊，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个我的火气就一阵阵上涌呢？这种讨厌的气味……真让人不爽。

“这位是？”青眯起眼睛，像是刚发现某位女皇陛下似地。

“……我刚说过吧，这是我的魔导器。”

“哦，堂堂的死亡之翼大人也变成魔导器啦？”

“你这个小不点，你们老爸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女皇陛下终于发现那不爽的源头了。

这两个魂淡，竟然是通天帝皇那家伙的血裔！

“你是说通天帝皇么，我们可不承认那是我们的爹。”青的弟弟不屑地撇了撇嘴。

“……”哈，又是姐姐大人的恶作剧，您就不怕那根烂木头找你麻烦么？

幻想乡，博丽神社。

“阿嚏！谁在念叨妾身呐。”奸商打了个喷嚏。

八云紫同情地看向奸商。

幻想之乡，建木之顶。

“咳咳，你们先别吵了好吧。青，你确定这里能顶的住？七号避难所的七武海极有可能已经变成恶魔了。”

“恶魔觉醒么……这个的确很难办。小清，咱们的杀手锏能顶得住恶魔吗？”

“哥，光咱们两个就能对付两个恶魔了……别忘了这里是咱们的主场。”

“也是。”

这时，一个领着小女孩的少妇突然推门而入。

“青，不好了，避难所……有客人？是‘熟人’啊。”被少妇领着的小女孩有些慌张地说道，看到许天时和冥河后很明显地压住了话头。这个小女孩明明很小，声音也很稚嫩，偏偏要装出一幅成熟的样子。

“哼，比预想的竟然早了一天？应该是先锋队。”冥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满是冰冷的意味。

第一百七十八章来袭

“先锋队？七号避难所那群家伙不会连团员党员什么的都整出来了吧……”许天时愣了一下，脸色大囧地道。我果然还是太甜了，没想到都末世了竟然还有先锋队……他妹的，我就是少年先锋队简称少先队队员！

“……团长，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说的先锋队是七号避难所的先头部队，不是每个小学生都会加入的那个好吧。”本来杀气腾腾满脸冰寒之色的冥河此时整张脸都变成了“囧”字。笨蛋她见过很多，笨到许天时这地步的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着。

“……一瞬间我就2了。”

“不，听其他人的说法，你一直就很2……”

“我勒个去谁说的！”

“嗯，很多人。”

“好吧，我承认我2过，但一直很2什么的我就不敢苟同了。”

“那个，要不你们先聊着？我要安排人手去御敌了。”青苦笑着道。

“先锋队而已，交给我来解决就好。”冥河不在搭理那个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很2这个问题的少年，转头对青说道。

“你对第七避难所很熟悉？”

“嗯。”冥河不想多说，或者说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说话最好。毕竟一手缔造了幻想之乡的老人死在了她手上，可以说幻想之乡与她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看看那个能力者少年的样子就知道了，那名老人对此处有多么重要。

“不妨说说那个先锋队的事情吧。”

“先锋队……不过是剩下的五条狗养的小狗而已。说起来，里面似乎还有一些‘老朋友’呢。”冥河冷冷地道。上一次革命的时候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七武海的小弟，当然也有一些死在她手里的七武海小弟逃过一劫。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再次被其他七武海收编，活的依然滋润。

“嗯，我们一起去，正好看一看七号避难所的战斗力。”青想了想措辞，慎重地道。

“青，幻想之乡以前没遇到过七号避难所和杀戮之城的袭击么？”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遇到过几次，不过都是小规模的试探，大多是普通人，能力者很少。嘛，不管来多少人都没关系，他们连外围的森林都通不过的，我的小弟们会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青一边带着众人向外走去，一边说道。

“‘神木之息’领域烦人就烦在这点上了。”黑龙女皇陛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当初和通天帝皇干架的时候，她可没少在这上面吃亏。“神木之息”这个领域的唯一特性是“共生”，也就是说，只要在领域之内，每一颗树都相当于通天帝皇的本体。

当然，某对二代的“神木之息”领域现在只能衍生出一堆恒龙种级的小弟而已，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岚胖子一击干掉了。

“我唯一担心的只有那些恶魔觉醒者。我和小清能对上两个保证不败，再加上预留的杀手锏应该能应付三个。唉，也不知道大师和阿空去哪儿了，他们两个应该也能对付两个恶魔觉醒者的吧。”青叹了口气。

阿空……就是那个召唤出我最恐惧的梦魇的少年么？

“七号避难所表面上只有五个深度血脉觉醒的能力者，有没有隐藏的我就不清楚了。”冥河如实相告，“但是我们要往最坏的方面想，也许这五个人已经全部成为了恶魔。团长，你能对付几个恶魔？”

“耐萨里奥，你说呢？”许天时沉吟一下，偏过头问道。未来的我已经LV5了，而他是最早一批成为恶魔的人之一。按照这样推算，新晋的恶魔不会低于LV3，极有可能是LV4。我本身是双能力者，再加上两件强大的魔导器、依玖的加持和螺旋力，应该能应付一个吧。

“完全交给我的话能干掉所有恶魔都没问题，但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孽龙的少年，你的龙力都支持不到我干掉一个恶魔的。”耐萨里奥陛下耸了耸肩，无奈地道。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干掉这群能级被限制的很严重的二代们没有任何压力，关键是没有时间。

“不靠你呢？”

“最多一个。”说到这里，女皇陛下突然在少年心中说：“孽龙的少年，死亡、屠杀、残暴三个模式你能开启任意一个的话，干掉一个没有任何压力。若是开启毁灭模式，你一个人就能全歼所有敌人。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前三个模式就会对你造成极大的肉体负担，毁灭更是会让你的肉体直接崩溃。除非开启血脉，不然你绝对会死。”

“吾在此问汝，值得么？”

青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兄弟，我有个问题不得不问。算上上次，这不过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说真的，你有必要帮我们帮到这个地步么？这可是会死的。”只要知道恶魔的恐怖，就没人能保证自己会活下来。

“值不值得，有没有必要……这还用问？答案是肯定的啊。”的确，目前已知的最大敌人是未来的我，但是只杀他一个人没有任何用处。只有杀光全部的恶魔，这个世界才会真正的安全，妹妹也不会有生命威胁了。

我不是逞什么英雄，我只想救一个人而已。

“多谢。这么算的话，至少在尖端战力上我们不会输给对方了。”

“不客气。放心，我们这边可不止我一个能对抗恶魔呢……”到时候把超红莲团全员放出来，你会不会吓死？时间在上，那么多幻想乡少女，没有恶魔的话毁灭在这个末日横着走都无压力啊。话说露米娅的封印到底该怎么解开？EX露米娅才是真正的变了个态。

“孽龙的少年，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不劝你了。多用用那个螺旋力吧，对你的血脉很有好处。”耐萨里奥陛下微微叹了口气。姐姐大人，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的血给他呢。如果是红那个小不点的血，我也不会……

“……还有杀手锏啊。嘛，到地方了。乌尔奇奥拉——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们给你掠阵，看你的了。”

————————————————

“神木之息”领域外。

十六辆装甲运兵车整齐地停在那里，近百个能力者正在热火朝天的构筑营地。

“奶奶的为什么让我们干这种破活？这不应该是那群没用的垃圾干的么。”一个壮汉骂骂咧咧地自语道。他伸手在地上一按，一座土黄色的二层小楼便拔地而起。别看这家伙长得跟施瓦辛格似地，实际上他是辅助类能力者。

“废话那么多呢，赶紧干活吧。”他旁边的少年翻了个白眼，挥手便将二层土楼变成了钢铁壁垒，“走了，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咱们呢。”这名少年也是辅助类能力者，可以将泥土化为坚硬的钢铁。据说，仅仅是据说，LV5的他能挥手间便把大地变成高达尼姆合金……

“抱怨一下也不行啊。”壮汉跟个受气小媳妇似地，乖乖地跟在少年后面。

另一边，一个沉默的中年妇女不停地将植物种子扔到地上。一颗颗幼苗破土而出，眨眼间便长成了郁郁葱葱的草地。这个人看似辅助类能力者，实际上她是战斗类。操纵青草来战斗，类似于弱化到极点的领域。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营地里每个能力者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先锋队的人大部分都是辅助类能力者，说白了这就是个施工队。从建筑到铺路，再到各种陷阱和警戒设施，基本上无所不包。当然，这里也不是没有战斗类的能力者。

“长官，按照这个施工进度的话，再过三小时就能完成前沿基地的建设了。”一名军官打扮的少女轻声汇报道。

“嗯。”被称为长官的中年军人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从未离开过前方。

“长官，就我们五个战斗人员没问题吗？”军官少女忍不住问道。

“依托防御工事，足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证前沿基地的建设。”

“服从命令么。”少女微微苦笑。

中年军官偏过头，皱眉道：“小左，你怎么了？”

“没什么……长官，我们是军人，可我们现在已经？”

“你想说我们已经没有上级了吗？”

“嗯。”

“上级……嘿，那东西就没有过。我们的名字是什么？人民解放军。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保护人民。人民才是军人的上级，而不是更高一级的军官。军队必须是正义的，不为人民而战的军人不是军人，只是那群高官的保镖罢了。”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铲除邪恶势力才是你我该想的事情。小左，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少女神色一凛，正色道：“我知道了，长官。”

中年军人点了点头，再次望向前方。

“铲除邪恶势力么……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少女面不改色，心中却一片茫然。

我的记忆……好奇怪。

第一百七十九章汇集

“神木之息”领域边缘地带。

一个个人类与非人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不停地往外冒。从树后面走出来的简直弱爆了，就连地里长出来树里钻出来的都不怎么新鲜。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三个人类与一个已经看不出人类样貌的血脉觉醒者。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名少女，就在冥河马上就要走出领域的时候拉住了她，还一脸崇拜地表情。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甚至在她拉住冥河的衣角之后前者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不止是她，就连拥有“灵魂声纳”的许天时都对此人毫无所觉。

“你，你是怎么来的？”大受打击的许天时颤抖地指着少女问道。

“我？走过来的啊。”梳着包子头的红发少女如是道。

“咳咳，这是我们幻想之乡最大的奇葩之一，也是我的骑士姬，阿卡林?阿卡萨。她的能力么……兄弟，11年那部新番《摇曳百合》看了没？就是当时大受好评的那部。”青咳嗽一声，将发花痴中的少女拉到自己身边。

“必然看过啊。莫非……她就是苦逼少女阿卡林？”苦逼的少女日座灯里，我们一般称其为好孩子或者苦逼少女阿卡林。她名义上是《摇曳百合》这部新番的主角，实际上却是一个存在感堪忧的好孩子。如果没有头上那对包子，她也就彻底失去存在感了……

“我的同伴可不是什么苦逼少女啊喂！”红发少女不满地道。

“她的战姬之魂是阿卡林，她本人是我认的妹妹……说实话她的能力没什么大用处，除了没有存在感就是没有存在感。”

这还真是碉堡了的能力啊，连我的“灵魂声纳”都发现不了。

“战姬之魂是什么？”

“哦，你还没有骑士姬吧。所谓的战姬之魂就是骑士姬能力的本源，LV4的时候才会觉醒的。听阿卡林说，战姬之魂有好有坏，万幸好孩子灯里是善性的，不然骑士姬本人的灵魂会被战姬之魂所吞噬掉。”

对不起，我的骑士姬都能和其他成员一起下25人的团队本了……时间在上，我还以为所有骑士姬都是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呢。说起来好奇怪啊，为什么只有我的骑士这么另类？一个个不是魂穿就是肉身穿，简直能拍部穿越剧了。

“那个，你是乌尔奇奥拉本人么？”阿卡林眼冒红心，崇拜地道。

“……不是。”

“可是好像哦，你和乌尔奇奥拉基本上没有分别呢！”

“……这是我的能力。”

“呜哇，连语气性格都一模一样！”阿卡林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的样子。

“好了阿卡林，你先歇一会儿吧。”这时，第二个少女突然出现。她的身体如同虚幻的雾气一般出现在青的身边，整个人就像是雾气构筑而成的精灵。没人能看清她的面貌，恐怕连她自己都看不清了。

许天时一拍额头。

“该死地，又来了……青，她又是谁？”灵魂声纳你坏了么？怎么连续两次没有反馈信息了！

“嘛，她是我女朋友。”青很明显不想多说，转身对着雾气一般的少女道：“小莲，你们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能不来？青，你是幻想之乡的副主人没错，但那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该你一个人背负。七号避难所看我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早已做好战斗的准备。”少女的雾气一阵波动，不满的意味很明显。

“该死的人参赢家。”许天时咬牙切齿地道。

冥河一阵无语，这里最大的人参淫家不是你么，后了个宫都能下25人团队本的家伙。

“姐姐说得对。姐夫，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认为我们能对侵入家园的强盗视而不见？”另一个同样由雾气构筑的小男孩毫无波动地出现在青身边，身上的浓雾剧烈地抖动着，情绪极为激动。

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青，你这家伙不厚道。”青的影子中发出了辨不清男女的声音。

“影子，你又窥探我的隐私了是吧！”

“……才没有。”影子很心虚地道。

“对了，这两个就是你总是挂在嘴边的恩人么？”影子试图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是没用的！你这魂淡，我说了多少次别藏在我的影子了？”

“咳咳，谁让就你成天跟棵树似地插在那里，不找你找谁……”

“魂淡，我现在就是树好吧！”

雾气少女无奈地扶着额头，不再搭理自己的男朋友，而是转向了许天时：“抱歉，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习惯就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青的女朋友，李莲。”说完，她又强调似地道：“没有那个英。”

“我叫许天时，她是冥河。”

李莲点了点头，道：“他一直很想你们，尤其是那个毁了他心核的人——这次他没来？”

“我也在找他们呢。”许天时叹了口气。

“失散了？”

“嗯，和暗魇权杖狠狠地打了一架，结果大部分人都不见了。”

“Thisisnotmyfault.（这不是我的错。）”暗魇权杖辩解道。

“我知道，那不怪你们。”

“这是？”李莲好奇地看着许天时的胸口。

“暗魇权杖。”

此后，无论是能力者还是血脉觉醒者，甚至连普通人都一一出现在青的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最后出现的是那个领着小女孩的少妇，她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反正许天时没察觉到。

少年发现一件事，这里竟然有两个觉醒了纹章的血脉觉醒者。一个是影子，另一个则是那对少妇与小女孩的组合。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三个人的血脉是什么，但在饱受慧音老师的填鸭式教学后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影子的纹章很小，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青的影子上有一个小点。那是一座被日光照耀的高山，上面有一座漆黑的雄伟神庙。神庙内有一座完全隐匿在阴影中的神像，下面正在进行着血腥的献祭。日光与黑色神庙是种族徽记，代表着他的力量源泉，即光与暗的共生；神庙则是家族印记，代表他能从力量源泉中提取出“阴影”；血腥的献祭是个人要素，残酷的信仰。

嗯，看样子他是阴影行者一族的。慧音老师说过，阴影行者是个连王都没有的弱小种族，龙族与异种的战争中充当异种侦查兵的炮灰角色。这个种族没有性别之分，只要有阴影的地方便能生存并进行分裂以繁殖后代。

感谢慧音老师。

那对少妇与小女孩的组合应该是母女，纹章就在二者相牵的手背上。那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大庄园，庄园背后是同样阴森的城堡。透过破败的窗户，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女性幽灵抱着一个幽灵婴儿在哺乳。庄园的大门外，无数人类挣扎着向外爬，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

这个纹章……是双生女妖啊。记得慧音老师上课时提起过，这是一心双体的女妖一族，属于正统女妖的附属种族之一。通常来说，这个种族姐妹居多，当然母女也有，不过数量稀少，其中最强大的便是连体姐妹或母亲尚未分娩时便母女双双死去化为的女妖。她们一族是异种中的不死亡灵类，种族天赋是女妖尖叫，正统女妖的则是女妖哀嚎。

种族徽记是庄园和城堡，庄园是双生女妖的居住地，城堡则是正统女妖的，二者能同时出现便说明这对母女极有可能会被正统女妖吸纳入族中。这样说的话，她们两个的力量源泉应该也是“黑暗”了。家族印记是哺乳的幽灵，这代表她们的家族在双生女妖中占据了一个极高的地位，属于双生女妖中最强大的两大家族之一。同时，她们能从力量源泉中提取出的力量是黑色的慈爱。虽然是黑色的，但是也是慈爱力量的一种，黑暗类的治愈。个人要素是恐惧的人类，这代表，她们的个人要素是恐吓，虽然是恐吓，但也是能吓死人的，只是她们并未下死手。

再次感谢慧音老师！

话说青还真够厉害的，记得上次碰到他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两个觉醒了纹章的血脉觉醒者，这次身边还有俩，他量产纹章么？要知道能觉醒纹章的不管是龙族还是异种中都极为稀少，即便拥有皇者的种族也不例外。

“青，幻想之乡全员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少。”小女孩拉着少妇的手，轻轻地道。

“你们啊，不知道这里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小女孩坚定地道。

“你们……”青苦笑不已。

“青，不要太担心了，还有我们不是么？”许天时微笑着道。

“……谢了。”两个人，杯水车薪啊。

少年敏锐地发觉了青内心的想法，神秘地道：“我们可不是两个人。”

“是三个。”妮亚一本正经地道。

第二百八十章寻觅的脚步

我一直在寻找一件东西。

无比的熟悉，却又在哪里都找不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

冥河踏出森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中年军官。

“竟然……是你？”

中年军官眉头微皱，眼中冷芒闪过。

“396小队的队长，不做个解释吗？”

“哼，解释？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还是屁股长到脑袋上了，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都分析不出来么？我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连你这个革命的发起人之一也成为了他们的鹰犬。”冥河冷冷地说着。她的话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中年军官眼神一凝：“革命的余孽？”

冥河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弯起一丝满是嘲讽意味的弧度。

“余孽？你竟然说我是余孽！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我只是被迷惑了而已。”

“迷惑……哈，这种话也能从你这个发起人嘴里说出来？”

“你到底是谁。”中年军官失去耐心，不耐烦地问道。

“我？一个没有名字的笨蛋罢了。”

“原来是你！”中年军官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

“当那群狗的鹰犬感觉怎么样？很爽是不是？”

“……”

“怎么，没话说了？”

“无话可说？那应该是你的说辞！”中年军官突然暴怒起来，“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发起那场革命？是，我们要推翻他们的统治，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可结果呢？多少人因我们而死，我们又保护了谁？你说啊！”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说“变革永远伴随着鲜血”的吧。现在呢？

“那也不该是你投靠曾经敌人的理由。”

“敌人？你错了。在民众眼里，发动革命的我们才是敌人！人们想要的是什么？平静的生活，仅此而已。我们呢？我们让他们卷入战火，多少原本还算完整的家庭因我们而支离破碎？我们对得起谁，我们履行了自己身为能力者的职责么？”

“没有！”

“七号避难所的人不管怎么说，他都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平静生活的地方。没有了我们，人们不用为明天的食物发愁，不用为睡下去之后还会不会再醒过来而担忧，不用为是否该结婚生子而苦恼！我是军人，我的天职就是保护这样平静的日常！”

“为人民而活，才是我的正义。你呢？你的正义又在哪里！”

“我的正义……”

我的正义是什么？

杀了那么多人的我，还有正义可言么？

正义，这个词不适合我。

我有的……

只是赎罪。

“你的正义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想过没有，那些被你保护的人是不是如你所想？”

“这还用问吗？我在没参军之前就是个孤儿，还有谁会比我更了解普通人的想法？”

“你已经被自己的正义冲昏了头脑，再也听不进其他人的话了。”冥河叹息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既然言语无益，那就让我用武力让你清醒一下吧。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除了左静之外，剩下的同伴呢？别跟我说全都死了，我对死亡远比你敏感的多。”

“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同伴，是我的。”

————————————————

一直一直地寻找着，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那样温暖，那样让人想要依靠的，究竟在哪里呢？

我走在寻找它的路上，在找到之前绝不停步。

我……已经不能停下了。

————————————————

“你这是什么意思。”冥河眉头微皱。

“他们与我奉行着同样的正义，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做我的同伴。至于你……我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你我同为能力者，上天赐予我们这份力量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弱小的普通人！来吧，让我们再次并肩战斗，就像从前那样。”

冥河脸色一变，目光森寒地看向中年军官。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次并肩战斗了……在你对同伴用出精神操纵的那一刻！”

“封锁吧，黑翼大魔！”

漆黑的双翼舒展开来，仿佛能遮蔽天空一般。她身形微动，一个响转出现在中年军官身后，手中青色灵子光剑横扫而去。

“当——”

一声脆响，军装少女双手握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武士刀，拦下了冥河的攻击。

“我不允许你伤害长官！”

冥河冷喝道：“左静，你只是被他操纵了，让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让我看着你伤害长官，绝对不行！”

左静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对方腰间。

冥河不敢托大，双翼一动，身形便出现在十米外的高空。若说这世界上有谁是她这个能力的天敌，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便是了。她是虚，是破面，而左静就是死神，是假面！二者之间在能力上是最大的敌人，可她们在现实中确实最好的朋友。

以前。

“看到了吗？她与我有着共同的想法，我们才是同伴！”

“连我都不记得的同伴？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废话少说，你究竟愿不愿意为了人民而战，履行你能力者的职责？”

冥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滚。”

“小左，杀了她。”

左静将手中斩魄刀竖在胸前，似是叹息般吟出刀剑解放的语言。

“如昙花般绽放吧，芳华！”

——————————————————

走啊走，走啊走。

好累，好想停下。

可我不能。

那件东西我还没有找到，怎么可以驻足不前？

我，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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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光华在斩魄刀上四溢而出，宛若绽放的昙花。那一瞬间，天地失色。世上只有那一朵无限夺目的花朵悄然开放，仿佛夺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光彩。无人能形容那份美丽，以人类的词汇根本无法做到。

然后……

花朵凋零。

冥河无力地从空中坠落，整个身体正如迅速凋谢的昙花般崩解碎裂。

对于这朵花来说，生命只有一瞬间。

我们眼中的转瞬，即为它眼中的永恒。

——————————————————

此刻，我停下了脚步。

因为……大限已至。

最后，我依然没能找到它么？

既然这是我的命运，我只有接受。

可我好想找到它，哪怕只拥有一瞬间也好！

——————————————————

“没想到，压制的竟然这么强……”

“二段归刃！”

冥河坠落的势头猛地顿住，身上的伤势转眼便恢复如初。她右手一晃，雷霆之枪跃然其上，接着毫不停留地出现在中年军官身后，毫不手软地刺向对方。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得连精神力极强的中年人都没有丝毫察觉。

除了左静。

“卍解?刹那芳华！”

没人知道那一刻眼前的绚丽是什么，就连那是否存在都心生犹疑。

如同它的名字，那份一生仅能见到一次的美好就有一刹那。

只有……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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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板着张脸嘴里老是嘀咕着“正义”“正义”的大叔，冷的像是冰块一样的姐姐，每天都说要娶我的哥哥，比我还小却总是老气横秋地拍着我肩膀说“跟我混有肉吃”的小妹妹，成天嘀咕着“1+1=2”的小弟弟……

只有我知道，大叔和我一样是孤儿，姐姐心里藏着谁都不知道的痛苦，说要娶我的哥哥亲手杀死了变成血脉觉醒者的未婚妻，小妹妹活到现在一次肉都没吃过，小弟弟在能力觉醒前是个连1+1等于几都不知道的弃儿……

我们互相依靠，我们用自己的体温包容对方的伤痛。

那是无比温暖，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命运在给了我巨大的伤痛之后，不还是给了我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么？

——————————————————

冥河没有死。

左静的卍解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所以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雷霆之枪。

鲜血，肆意地流淌着。

记忆，在脑海中沸腾。

胸口破开一个巨大血洞的左静无力地倒下，目光却依然温柔地看向大叔。

一如往昔，那个用满足的眼睛望向所有人的女孩。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死去的哥哥，崩溃的妹妹，进入实验室便一去不回的弟弟……还有变得让我再也不认识的大叔。

所有发生的事。

“我都做了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正义么！”中年军官抱着少女的身体，能力在瞬间崩溃。

他用能操纵别人，能力在操纵着他。

这就是代价。

冥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我……杀了左静？

为什么……

我什么是我！

“不要……哭了。”左静轻声地说着。死神的能力让她不至于死去，可那份沉重的伤势绝不是任何人能治愈的。欧阳依玖不能，洛娅……也不能。她的伤不在肉体，她伤在灵魂。灵魂都燃尽了，肉体完好无损又有何用？

始解与卍解同时使用的下场便是如此。

因为，那是“刹那芳华”啊。

“大叔，姐姐，你们都没有错……”

那错的是谁！

“大叔，能为了我和姐姐和好吗？”

大叔不停地点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脸颊。

此时，中年军官再也不是什么军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叔。

“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冥河拉起少女体温渐失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大叔抱着少女，一动不动。

“就像这样，像这样就好……”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所寻找的，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终于，终于再次得到了。

命运啊，谢谢你给了我这最后的一瞬间。

“谢谢……要是这一瞬间能继续下去该多好？”少女眼角泪光闪过。

泪水，永远也不会落下来。

落下来的，只有光尘。

第二百八十一章大军压境

中年大叔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半晌后才苦笑着道：“死神，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女人。当初小左跟我说我就没信过。”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这个自称为“死神”的家伙成天隐着个身，只能从说话的声音中辨别男女。

“别说是你了，除了左静谁信过？”

“你这一说还真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的能力不会给我打算。‘永续思维’能够控制其他人的思想，没想到我的思想却被自己的能力控制了。我一直奉行着正义之道，到头来最邪恶的正是我！哈哈，这不是讽刺是什么！”全能力最上级的能力？我宁可从没有过！

冥河顿了一下，问道：“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

“死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冥河眉头微皱。

“哈，死在实验室里你也能察觉到么？”

冥河沉默了。

“死神，帮我个忙。”中年大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他的命令，只得坐在地上。能力的崩溃不仅让他精神萎靡，就连肉体力量也被一并剥夺了。常人眼里十分正常的举动放在他身上就像托着座大山似地，根本做不出来。

“干什么？”冥河缓缓起身，来到大叔身边。

“杀了我。”

冥河眼神一凝。

“我说，杀了我。这段时间我并不是只操纵过小左一个人，还有很多人都在我的操纵之下。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得到自由。更何况……这个该死的能力并不是完全消失，只是暂时失效罢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我应得的。”

“……”冥河一言不发。

“别磨蹭了，难道你想让我死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是么！”

冥河右手在脸上一拉，再次变成了第四十刃。

“我会杀了你，然后杀尽剩下的五条狗。”

她抽出武士刀，刀尖悬在大叔心脏上方。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最后问一个问题，剩下的五条狗你都记得是谁么？”

冥河面无表情地道：“‘落花城主’，‘***’，‘磁带’，‘骑士’，怎么了？”

大叔微微一笑，道：“果然啊，你还是中招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还剩下五个，你却只说出了四条狗的代号。”

冥河面色一变。

“据我说知，剩下的那个代号‘消失’，是七条狗中最神秘的。要不是我打入了他们的核心，恐怕我这辈子都只会说出六条狗的代号吧。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只知道他能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哦，对了，***和落花城主一样都是领域系的能力者，遇到时多加小心。磁带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能在远处狙杀最好，切记不要靠近她身周百米以内。”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给个痛快的吧。”

冥河直视大叔的双眼，长刀向下轻轻一送，没入了对方的胸口。

“谢谢……我有点想小左了，没准儿我真的喜……”大叔如释重负，喃喃自语着。

光尘飘散。

少女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满溢寒光。

“不想死的，滚。”

——————————————————

“神木之息”边缘。

许天时他们真的没办法救下那两个人吗？不，他们有的是办法。即便左静的斩魄刀“刹那芳华”连时间减缓都能破掉，他们依然能够在双方酿成悲剧前施手救援。黑龙女皇耐萨里奥陛下甚至连真身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救人呢。

可他们最终还是没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区域通告：发现大型任务——‘手足相残’。

剧情简介：这是情同手足的三个人，他们之间的羁绊甚至超过许多拥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然而世事无常，哪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再怎么深厚，亦敌不过这世界的选择。利刃没有挥向敌人，反而斩向了手足。

任务内容：静静地观看。

成功奖励：无。

失败惩罚：全员抹杀。

PS：也许你们之中有同情心泛滥的人会出手干预，也许你们之中有人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但是，你们不能出手，因为这是一场欢快的娱乐活动。不要打扰别人的兴致，你们没这个资格。若是你们想要让现在的朋友亲人也一并为你陪葬的话，不妨试一试。

PS2：有既视感的请沉默，否则随机抹杀掉你队伍里的其中一人。

PS3：这个随机到底能随机到什么地步么……天都不知道。”

“F@uk！”许天时一拳砸在树上，孽龙的力量直接摧毁了小半片树林。

又是这样，又尼玛的是这样！欢快的娱乐活动？那个幕后黑手，你的精神已经变了个态吧！我们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取乐用的小丑么！该死的任务，你***为什么不去死一万遍！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捏爆你的卵蛋！

“该死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青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幅咬牙切齿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愤怒，所有人也只能看着。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几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就是全能力最上级？这分明是诅咒吧！”时间在上，我的两个能力全都是全能力最上级啊！他妹的，我的能力限制又是什么？时间幻想的限制绝对不像当初看到的那么简单，深空枪术的限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没错，这就是全能力最上级。知道我和弟弟的能力限制是什么吗？看看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吧，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连抚摸爱人的脸都做不到！”李莲身上的雾气一阵涌动，却依然露不出自己的面容。

能力——“大气双子”，全能力最上级能力，只有两个拥有最近血缘关系的人才能觉醒。也就是说，这是个只有双胞胎或龙凤胎之间才能觉醒的能力。这个能力的强大毋庸置疑，只要世间还有空气，他们就绝对不会死。同时，大气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任何你能想到的运用方式他们都能用出来。

当然，这个能力的限制也高到可怕。LV1，他们还能保持人形；LV2，他们的身体便开始与大气融合；LV3，他们已经有半数的身体化为了浓雾；LV4，你看到了。他们能操纵大气凝聚成任何形状，却无法用自己的身体触摸任何东西。

食物？他们吃不下。美酒？他们喝不了。冷暖？他们感觉不到。音乐？他们听不到。美景？他们也看不到。五感之中，触觉、听觉、味觉、嗅觉、视觉全部失去，一个不留。他们只能通过大气的振动感觉一切，剩下的……什么都没剩下了。

在你得到某些的时候，你会失去更多。

“那么，我的呢？”许天时不寒而栗。当初在得到时间幻想和深空枪术的时候他兴奋过，还想过自己是不是主角呢？现在想来，他宁可不是什么主角。当然，他也无法放弃自己的能力了，因为这是对抗未来自己的唯一武器。

时间在上，“被选中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唉。”青叹了口气。

——————————————

距离幻想之乡一日路程之外。

无数人像是刚睡醒似地，茫然无措地看着周边的一切。在他们眼里，周围的人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对自己也是一样。

“天啊，我，我不是应该杀了你这个畜生么！为什么我们却成了最好的朋友，为什么！”

“嘿嘿，你女儿的味道我想起来了，真不错啊。”

“畜生，我杀了你！”

“来啊，你下的去手吗？别忘了，我还救过你的命！”

“大不了杀了你我再自杀！”

这样的画面在无数个队伍里上演着，混乱像是病毒一样急速扩散。

暴动，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一辆普通的运兵车里。

“看这样子，‘记忆’那家伙挂了？啧啧，我本来很看好他的。”一个玩世不恭的青年在那里说着风凉话。表面上你看不出他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扔进人堆里你也肯定找不到他。实际上……你现在把他扔人堆里依然找不到他。

“***，闭嘴。”一个闭着眼睛、耳朵上塞着耳机的少女轻声道。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个老旧的随身听，就是听磁带的那种。随身听的金属表面被摩擦的极为光滑，很明显它的主人很爱惜它，走到哪里都不放开的那种。

“磁带，听你的歌不行？”

“你吵到我了。”

“切，你就听不腻么。”

“听不腻。我说你能不能别说话？很烦啊。”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嫌我烦了？你这盘磁带还是我找来的呢。”

“是是，谢谢你还不行么？”

“喂，你这是对恩人说话的态度？”

“那你想我怎样。”少女睁开眼睛，如天空般蔚蓝。

“当我女朋友。”

“没门。”

“有窗户？”

“没有！别说窗户，烟囱、地道什么的都没有！”

“磁带，你给我个机会不成么。”青年苦着张脸哀求道。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说，外面那么女人多哭着喊着要当你老婆呢，为什么你就非抓着我不放啊？说真的，你到底看中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么。”少女一幅很无奈的表情。这家伙成天烦她，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嗯，你哪点我都喜欢。”

少女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老大，外面的事情不管管？”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少年试探着问道。

“懒。”

少女根本就没说话。

少年耸了耸肩，推门而出。

不过一分钟，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少年拉开车门，拍了拍司机道：“走吧。”

大地上，残肢遍地，流血漂橹。

第二百八十二章死亡游戏

第二天，七号避难所的军队如期而至。说是军队，其实已经在战前便减员了很大一部分。满员的小队基本上不存在，只减员一两个的都能算完整，很多小队都减员了半数以上，甚至一部分小队连建制都没了。

这一切全都拜中年大叔所赐。

“呼，总算到了。”***跳下运兵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你的确该累。”磁带跳下车依然闭着眼睛。

“诶？为啥我非累不可。”***愣了一下道。

“你说了一路，能不累？”

“嘿，我不是想让你当我女朋友么，多介绍一下自己那是必须的。”

“你已经介绍过无数遍了……”磁带很头疼。

“多听听没坏处。”

“你这是骚扰啊！”

“嘛，不要在意这点小事啦。”

“我当然会在意啊魂淡，你骚扰的可是我！”

旁边的少年耸了耸肩，一跃到运兵车顶部，大声叫道：“喂喂，都给我集合了！”七武海里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坑爹了，成天在那里斗嘴，不嫌腻么？还有蛋疼的磁带，你要是真想拒绝的话就给***一拳啊，你们两个骚扰到了我们好吧！

真是的。

本来还略显慌乱的七号避难所战士们立刻鸦雀无声。他们可以不怕***，可以不怕磁带，甚至连落花城主都不用怕，唯独惧怕一个人——骑士。所有七武海中，唯独骑士一个人是最嗜血的。别看他平时很容易相处的样子，实际上让他稍有不顺小命就难保了。

“都听好了，我们今天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没等他说完，一颗子弹便无声无息地射向磁带。

正在那里对磁带进行骚扰的***随手一捞，将子弹扔到脚下，继续骚扰。

“好吧，这群家伙看来是想顽抗到底了。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屠杀殆尽！”

一众战士齐声应道：“是！”

“下面，每三个普通人小队配合一个能力者小队同时作战，由能力者小队队长代发命令。听好，单数普通人小队和双数能力者小队自行配合，顺序排列，剩下的小队待机，懂了吗？”骑士高声指挥道。

“是！”

“那就快点开始行动！”

“是！”

骑士跳下运兵车，无奈地道：“这帮家伙，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了还要人指挥。”

“是你有指挥癖吧。”***吐槽道。

“咳咳，我们不去帮忙么？”

“没必要，交给这群笨蛋就差不多了。”

这边四个七武海在那里聊天，另一边七号避难所的战士们已经按照规定找好队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未知的地方。不止是普通人，能力者同样很小心，因为这地方曾经吞噬过很多避难所的侦察队，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当队伍消失了一半的时候，***突然眯起眼睛，捅了捅骑士，道：“让他们停下。”

骑士立刻竖起右手，高声叫道：“停！”

还没进去的队伍疑惑地看着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了？”磁带问道。

“不用进去了，里面有领域。擦，我们小瞧对方了啊。”

“领域？那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在这里干等吧。”

“也是。磁带，你来解决。”

磁带竖起食指，轻轻像前一点。

空间一阵荡漾，露出了后面繁茂的树林。

——————————————

青和他弟弟身体一震，苦笑着道：“糟糕，我们的领域完蛋了。”

黑龙女皇陛下“嘿嘿”笑道：“不行了吧，我就知道。神木之息什么的，哪有我们黑龙的领域强大。”

青翻了个白眼：“你们黑龙碰到破界冥妖一样完蛋。”

许天时一愣，惊讶地道：“对方有破界冥妖？时间在上，这里还是不是地球啊魂淡！”慧音老师在讲解龙族与异种的战争时曾详细提起过数个种族，破界冥妖便是其中之一。若说黑龙是领域的行家，那么破界冥妖便是黑龙的天敌。他们没什么其他能力，唯一会的就是破除领域。据慧音老师说，聚齐破界冥妖全族之力，连某位女皇陛下都吃了个暗亏。

“我哪儿知道，你在地球上见过建木吗？”青没好气地道。

我还真见过。

“现在怎么办？敌人数量太多，一旦进入持久战对我们很不利。”李莲身上的雾气抖了抖，道。

“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七武海进来了。只要干掉他们，剩下的小鱼小虾不足为惧。”

“万一他们不进来呢？”

青苦笑不言。

“嘿，这时候就该看我们的了。”许天时微微一笑，道。

“你们？”

“对啊，让你看看我们超红莲团的实力。”

“没问题么？落花城主不算，对方可是至少有四个人呢，没准儿还是四个恶魔。”

“交给我一个。”冥河出声道。

“我来对付一个，剩下的两个也……”许天时大包大揽。身边跟着那么多幻想乡少女，就连鬼族四天王之一的萃香和不死的妹红都在，我就不信干不掉两个恶魔。到时候让楚原开战斗宣言，萃香和妹红合力对付一个，这不就齐活了？

“交给我们一个。”李莲道。

“我也要一个。嘿嘿，恶魔啊，觉醒纹章这么久我还没单挑过呢。”影子道。

“也好。我负责***，你们呢？”许天时想了想，道。剩下的团员还是留作惊喜吧。对付领域么，肯定非我莫属了。玩领域的祖宗黑龙女皇就在身边，这么大的优势不用不是浪费资源么？

“我要骑士。”上次就让你跑了，这次绝对不会。

“那我们负责磁带。”李莲道，

“我没得选了？消失就消失吧。哼，看他能隐还是我能隐。”

“小心一点。”青叮嘱道。

李莲点了点头，和她弟弟一起瞬间消失。

“时间保佑……咱们也走吧。”

————————————————

“神木之息”领域外。

“有客人上门了。”骑士提醒道。

“来就来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是谁？”许天时凝立半空，灵魂声纳自动标示出了对方的位置。

咦，只有两个恶魔。剩下的两个……是天选者？

“磁带，等我收拾完那家伙咱们再继续。”***瞥了一眼许天时，嬉笑道。

“我祝愿你别回来了……”

“别这么说嘛，我会伤心的。”

“一边玩蛋去！”

“喂，你出不出来啊？站这么高很冷的好不好？”许天时很无奈地道。

“想死我成全你！”***眉头一皱，对有人打扰了自己很不满。

“耐萨里奥，剩下的可就全靠你了。”许天时叹了口气。上来就挑了个恶魔，我的运气是不是好过头了？幸好是主修领域的***，不然靠我一个还真难办啊。也不知道他的血脉是什么，希望别太离谱。

“交给我吧。”

***右手一挥，瞬间便将自己和少年领进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是一处被四面高墙围住的空地，头上的天空一片灰暗。墙上插满火把，将这里映照的一如白昼。墙壁和地板的材料相同，都是一种暗青色的物质，但在地球上绝对找不到。许天时在墙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回音。

“决斗特性？还有竞技场呢。”黑龙女皇陛下小声嘀咕道。

“怎么样，有压力吗？”

“唔，有那么一点。决斗特性会让领域中的生物不得不进行不死不休的战斗，竞技场特性则是实力压制及多重回合，且每一回合都必须参加。我只能让你在此领域中实力不受压制，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女皇陛下在少年脑海中说道。

“……我可想不出什么炮击魔法了。”许天时心中一提。

“没关系，最强的最后一关和那个恶魔交给我就好。开头几关一定不强，靠你的肉体力量就能完胜。等强起来的时候就让暗魇权杖解决，那么好的一个苦力不用白不用么。”女皇陛下和某个少年心有灵犀了。

“F@uk。”暗魇权杖小声嘀咕一句。

“挑上我是你最大的不幸。来吧，让我们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空中回荡着***的声音。

“死亡游戏，现在开始！”

“第一关”

“Fight！”

血红色的文字在空中闪过，地上突然出现了近两百只变异者。

“第一关是……猴子？”许天时有些无语。这些猴子数量再多也没用啊，这不是送菜么。

吐槽役表示，你忘了当初被猴子差点干掉那件事了？

“嗷！”一众猴子仰天咆哮，接着疯狂地冲向少年。

“言灵术法?力”

“言灵术法?速”

“言灵术法?敏”

欧阳依玖适时地加上状态，躲到一边看戏去了。如果她手上拿着爆米花什么的，那就是标准的围观群众。

时间减缓！

时间加速！

少年双拳紧握，时间的暖流环绕身周。猴子的速度在他眼里瞬间变得极慢极慢，而他在猴子眼中却变成了一道残影。每一拳挥下，都会有一只猴子化为光尘。相反，猴子们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只能被动挨打。

不过数秒的功夫，近二百只猴子全部阵亡。

“呼，好久没这么轻松的虐怪了。”少年伸了个懒腰，惬意地道。

“不错么，咱们再来。”

“第二关”

“Fight！”

这回出现的全是野猪。

又是数秒过去。

“好轻松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经验可拿。”虽然经验很少，但蚊子腿在小也是肉么。

“这种难度对你的确有点简单了啊……全能力最上级？”

“问这么多干嘛，快点开始下一局！”

“找死还这么积极，你这样的人……”***似乎很无语的样子。

“第三关”

“Fight！”

这回出现的全是长膀的猴子。

许天时愣了一下，疑惑地摸了摸脑袋：“这是什么诡异玩意儿，世界上有长着翅膀的猴子？”就是在省城那样变异者极为密集的地带也没看到过啊，话说这东西有点微猎奇了吧。真是的，难道下一关就是长膀的野猪？

依然无压力的全灭。

第二百八十三章未完的童话

这是一个童话。

从前，有一只很勤奋很勤奋的小企鹅。太阳公公还没爬上山头的时候它就已经为新的一天做好了准备，直到月亮姐姐在夜空中闪耀时才躺下休息。别的小企鹅聊天时它在勤奋的学习，别的小企鹅玩耍时它依然在勤奋的学习。

每一天每一天，这样的勤奋都在不停地重复着。

小企鹅很笨，真的很笨。别的小企鹅只用花几分钟便能掌握的东西，它却往往用掉数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弄懂。可它没有放弃，因为小企鹅的家很穷很穷，穷的连义务教育的学杂费都交不起。小企鹅不知道自己若是放弃的话该如何面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企鹅爸爸，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终日操劳不已的企鹅妈妈。

小企鹅知道，天上的神明喜欢勤奋的企鹅，成功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小企鹅，坚信着。

然而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靠勤奋弥补。

所有大企鹅都知道，有一只很勤奋很勤奋的小企鹅。

但是，它笨的无可救药。

它，勤奋的毫无价值。

每一次每一次，大企鹅在教训别的小企鹅时都会这么说：“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贪玩呢？你也不是个笨企鹅，平时不是很聪明么。看看那只勤奋的小企鹅，你要是有它的十分之一成绩肯定能比现在进步不少。”

小企鹅的勤奋成了大企鹅口中的一种标准，几乎每次教训别的小企鹅时都会提上一提。

也只有在这时候会有大企鹅想起它。

就这样，勤奋的小企鹅被同伴孤立、欺负。它们被训斥后总想寻找一个发泄口，作为标准存在的小企鹅无疑是最好的目标。勤奋的小企鹅每天总是会发现桌子上多出很多威胁的、肮脏的话，椅子上长出很多尖尖的钉子。总有一些小企鹅装作不经意似地弄坏它珍贵的文具，总有一些小企鹅将它视若珍宝的书折成纸飞机。

即便如此，它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坚持的勤奋。

因为企鹅爸爸说过，没有天分不要紧，没有勤奋才是真的失去一切。

小企鹅除了勤奋，一无所有。

支撑着它的除了爸爸妈妈外，就只剩下一个约定。

那是某一年的盛夏，小企鹅还是小小企鹅时的故事。

前面提起过，小企鹅的家里很穷很穷，那是因为企鹅爸爸工作时不慎摔伤，最后全身瘫痪。原本就很拮据的生活在失去企鹅爸爸这个顶梁柱后直接降入冰点，一家人的生计完全落在了企鹅妈妈身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小小企鹅的妹妹生了大病，需要很多很多企鹅币。

可是没有，就连一分多余的都没有。

亲戚企鹅、朋友企鹅，所有能求的企鹅都求遍了，能借来的企鹅币却寥寥无几。本来在为企鹅爸爸治病时便花光了家里微薄的积蓄，很多企鹅都对它们一家避之唯恐不及，躲避企鹅妈妈就像躲避瘟神企鹅一样。

企鹅妈妈只敢在没企鹅的时候偷偷哭泣，在孩子面前从不提起这件事。然而小小企鹅和企鹅妹妹却都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它们幼小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它们明白一件事——能相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时候，企鹅妹妹总是喜欢粘着小小企鹅，小小企鹅也喜欢看到微笑的企鹅妹妹。企鹅妹妹喜欢画画，小小企鹅就偷偷地把自己的作业本送给了她。那一段时间，勤奋的小小企鹅第一次不交作业，第一次被罚在走廊上罚站。最后，小小企鹅是用别的企鹅扔掉不用的小半个作业本补齐了欠下的作业。

小小企鹅那空白的作业本慢慢变得充实起来，一张张白纸被黑白铅笔那单调的色彩所填满。

小小企鹅曾指着画问：“这些画的是什么？”

每当这时，企鹅妹妹就会指着一只呆头呆脑的傻企鹅说：“这是哥哥。”然后指着一只戴着蝴蝶结的企鹅说：“这是我。”接着，她总会微笑着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因为这里画的是我和哥哥的故事。”

“不会有悲伤的故事。”

随着企鹅妹妹的病情一天天加重，作业本上的画也越来越慢。

直到那一天。

天空一片阴霾，大雨不停地下着，下着。一只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成功企鹅敲响了小小企鹅的家门，为它们带来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企鹅妹妹由它负责救治，代价便是以后再也不能回到这里。当然，它会给企鹅妈妈一笔钱，作为企鹅妹妹的领养费。

据成功企鹅说，它本来是带着妻子和女儿回来探亲的，谁成想女儿竟然出了意外，长出了翅膀。悲痛欲绝的企鹅妻子本想随着女儿一起长出翅膀，没想到却在偶然中看到了企鹅妹妹。为了能让企鹅妻子重新振作，成功企鹅决定领养这个企鹅。

在长出翅膀永不相见与活着不能相见之间，企鹅妈妈选择了后者。钱它没有要，只是用来换了一个承诺。

以后，还能相见的承诺。

可是成功企鹅的家离这里很远很远，以小小企鹅的家境根本没那么多钱花在车票上。

所以……再次相见，只是一场梦罢了。

企鹅妹妹临走的那一天，它死命地拉着小小企鹅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我不要走，不要！”

“我会去找你的，一定会！”

“真的？”

“我有骗过你吗？”

“没有。”企鹅妹妹破涕为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从身上拿出那个画本。

“这是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哦，只要你拿着它的话，无论有多少人我也会一眼认出你的！”

小小企鹅强忍泪水，看着企鹅妹妹越走越远……

它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小小的本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小企鹅长大了，变成了勤奋的小企鹅。它从没有忘记过那个约定，一秒钟都没有。它将所有时间都花在努力学习上，因为只有考上企鹅中最出名的那所大学才能去到企鹅妹妹所在的城市。可是不够，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够！

勤奋的小企鹅只能考上最差的企鹅高中，但它有企鹅币支付那昂贵的学费么？

答案是——没有。

痛苦，伤悲，绝望，迷茫，充斥着小企鹅的心。

该怎么做才能完成约定？

小企鹅不知道。

如果有企鹅币的话，如果有的话！

可，小企鹅只有勤奋。

大学，是一个遥远的梦，

那所大学，是一个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梦。

永远，永远都触碰不到。

中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小企鹅像是疯了一样学啊、学啊。

就像企鹅爸爸说的那样，没有勤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发榜的日子如期而至。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那一天，小企鹅很晚很晚才回家。它害怕，不仅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企鹅爸爸和企鹅妈妈，还有对无法遵守的约定，昏暗的路灯下，只有小企鹅孤零零的一只企鹅。夜空中没有月亮与星星，只有一片漆黑的云。

就像，要下雨了一样。

小企鹅讨厌雨天。

最终，小企鹅还是回家了。

屋子，是黑的。

企鹅妈妈呢？

企鹅爸爸呢？

小企鹅按下电灯的开关。

灯亮了。

家，一片狼藉。

所有能被打碎的都碎了，那本该挂在墙上的全家福安静地躺在地上，相片被脚印踩得遍体狼藉。这是企鹅爸爸身体还很健康的时候，全家唯一的一张照片。企鹅爸爸和企鹅妈妈紧紧地抱着小小企鹅与企鹅妹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那时，希望还在。

那时，企鹅妹妹……还在。

“难道……”

小企鹅像是记起了什么。

企鹅妈妈和企鹅爸爸从未亏待过小企鹅什么，然而这份家境让它们无法让小企鹅得到太多，哪怕企鹅妈妈再怎么拼命的工作都无济于事。那些借过它们一家企鹅币的企鹅总是敲响屋门，来意不言而喻。开始时它们脸上还戴着微笑的面具，后来连面具都不戴了。

这该怎么办？小企鹅还要上学啊。那么勤奋的小企鹅，怎么可以让它辍学呢。

所以，企鹅妈妈找到了黑色的企鹅。从它那里，企鹅妈妈得到了很多企鹅币，足够小企鹅上高中，上那所梦中的大学。

去那个有企鹅妹妹的城市。

不是没有代价。

企鹅妈妈知道，黑色企鹅一手送出企鹅币，另一只手里拿着刀子。

这是，利滚利的企鹅币啊。

勤奋的小企鹅只是对学习没有天分，但那不代表它真的很笨。原本已经对上学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企鹅妈妈却拿出了那么多企鹅币，它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绝不像企鹅爸爸说的那样，是有亲戚企鹅借给它们的。

如果那群企鹅真的肯借，企鹅妹妹还会离开吗？

现在，黑色企鹅拿出了刀子。

当小企鹅赶到企鹅医院时，看到的只有长着翅膀的企鹅爸爸。

没过几天，企鹅妈妈也长出了翅膀。

世间，只剩下小企鹅一个了。

路灯照在小企鹅身上，唯有影子陪伴着它。

小企鹅，想要报仇。

在企鹅物理的书上，小企鹅学会了怎么制作炸药。虽然这门课它很少及格，但它却学会了。

神明没有给它学习的天分，而是赐予了它另一种天赋。

那一天，小企鹅拿着自制的炸药，冲进了黑色企鹅的家。

爆炸，巨响。

火焰，烟尘。

黑色企鹅与它的刀子一起长出了翅膀。

在企鹅的世界，这是一起情节极为恶劣的案件。许多戴着大帽子的企鹅四处寻找它，到处都贴满了画满小企鹅头像的纸。所有企鹅都惧怕它，面对大帽子企鹅，大企鹅们不再称呼它勤奋的小企鹅，而是叫它……

恐怖的小企鹅。

一天过去了。

十天过去了。

一年、两年、三年……

在这长时间的流浪中，小企鹅学会了很多很多。偷窃，抢劫，乞讨……它几乎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工作都做过。为了不被大帽子企鹅抓到，小企鹅从不在一个地方过多的停留。它也抛弃了很多很多。名字、样貌、甚至真正的自己。

只有，企鹅妹妹的画本和那个约定没有。

那是它活着的意义，也是它最终的目的地。

小企鹅在流浪中长大，去掉了那个“小”字。

终于，它到了。

企鹅循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了成功企鹅的家门前。长时间流浪锻炼出的身手让它避过了警戒的企鹅，没有任何企鹅发现它的存在。透过窗户，它看到一家三只企鹅围坐在餐桌前，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声传到了企鹅耳边，那里面满满地都是幸福。

企鹅就那么看着，呆呆地看着，连眼泪溢出眼眶都没发觉。

那个戴着大大蝴蝶结的，不正是企鹅妹妹么？

已经过去多久了？

八年，还是十年？

没想到，企鹅妹妹已经出落成如此美丽的企鹅。

企鹅妹妹，变了么？

企鹅忐忑不安，不知是否该上去相认。

“我活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今天？”

企鹅鼓起勇气，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企鹅妹妹。

“你是？”

它已经认不出企鹅了。流浪了这么久，每日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天天担惊受怕，有时候连着几天都吃不上饭。对于企鹅来说，能活着见到企鹅妹妹就是一个奇迹。自然，企鹅的身体不会干净，打扮也说不上正常。

二者，天差地别。

认不出来，是一定的。

企鹅小心翼翼地拿出贴身存放的画本，递向企鹅妹妹。

那一刻，没有惊喜，没有欢笑。

只有……

尖叫。

肮脏的企鹅被成功企鹅按到地上，眼睛却一直盯着企鹅妹妹。

警笛响起，企鹅听不见。

手铐临身，企鹅没有反抗。

它，只是看着躲在企鹅妻子身后的企鹅妹妹。

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是的，企鹅妹妹已经变了。

过惯了优渥生活的企鹅妹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与小小企鹅画故事的企鹅妹妹。

她，现在是一只高贵的企鹅公主。

企鹅呢？

只是一只东躲西藏，被人害怕着的恐惧企鹅罢了。

二者，早已天差地别。

一切都是企鹅的一厢情愿，仅此而已。

隔日，企鹅报纸对此事大加宣扬。时隔三年，恐怖企鹅终于在大帽子企鹅的不懈追踪下落网。期间，恐怖企鹅试图反抗，但是我们的大帽子企鹅不畏艰险，奋勇上前，终于在一番激烈的搏斗后制服了这只妄图破坏企鹅社会和谐的企鹅。

等待着企鹅的，是那唯一的下场。

长出翅膀。

陪伴着企鹅的，还有那一册画本。

企鹅什么都没有做，对任何所谓“罪行”都点头应下。

每天每天，它只是翻着那本薄薄的画册，看着那没有悲伤的故事。

就像勤奋中的每一天。

就像流浪中的每一日。

当它就要长出翅膀的前一天，很多人都来看它。企鹅一个个地看过去，想要找到那熟悉的样貌。

没有。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全都没有。

只有一张张兴奋的脸，一只只兴奋的企鹅。

企鹅妹妹，没有来。

因为它已经不是企鹅妹妹了啊，它现在是企鹅公主。

拿着话筒的企鹅问它，现在最想说的是什么？

“……”

企鹅已经没有想说的话了。

第二天，企鹅站在刑场上。

这只是个残酷的梦，睡一觉就能醒来了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企鹅，缓缓闭上了眼睛。

枪声响起。

企鹅却没有倒下。

再睁眼时，眼前的一些企鹅突然不再是企鹅，而是变成了很多其他的动物。这些动物长着锋利的爪子，将一只只企鹅切成碎片。还活着的企鹅逃跑了，没有一个在意肮脏的企鹅。那些不再是企鹅的企鹅想要对肮脏的企鹅做同样的事，一切却在此定格。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想要活下去吗？”

企鹅回答：“不想。”

“想要报复吗？”

企鹅回答：“不想。”

“想要玩一个游戏吗？”

企鹅回答：“不想。”

“可以让你回到过去的游戏。”

企鹅沉默了。

“那就来玩吧。”

就这样，肮脏的企鹅一半还是企鹅，另一半却变成了石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头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在企鹅身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源泉，里面写着“***”。

就像当初面对黑色企鹅时手里拿的东西一样。

肮脏的企鹅为自己戴上一副面具，将真正的自己深深埋藏。

它一直在寻找着，那回到过去的方法。

在那里，企鹅爸爸、企鹅妈妈、企鹅妹妹都在笑着，笑着等待它。而它呢？还是那只小小企鹅。

无忧无虑的小小企鹅。

有一天，一个长着角的企鹅找到它，将回到过去的方法告诉了它。

成为长角企鹅就好。

肮脏的企鹅不想这样。没错，长角企鹅能回到过去，但是却不能再拥抱其他企鹅了。

它只会让其他企鹅长出翅膀。

讽刺的是，它还是长出了角。

“这是个游戏。”

“能让你回到过去的游戏。”

“当然，收获与代价等同。”

那个声音直到这时才说出第三句话。

企鹅知道，一切都晚了。哪怕它再怎么不愿意，事情还是会发生。

它盼望有其他企鹅能让自己长出翅膀，它在等待着。

等待中的每一天，企鹅都会为那册画本填上新的故事。

名为——

“没有悲伤的故事”

童话到此告一段落，可它并没有完。

企鹅的故事还在继续，并将永远继续下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忘却录音

第四关。

轻松解决。

第五关。

轻松解决。

第六关，第七关，第八关，全部在许天时面前飞灰烟灭。

第九关，敌人突然从长着翅膀的天龙种血脉觉醒者变成近一千只祖龙种。没有深空枪术、没有枪械的少年，哪怕身上加了一堆状态也不是这么多祖龙种的对手。无奈之下，他只能启动了胸前的暗魇权杖。

“DarknightmareWand，setup！”

灰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空间，许天时的身形缓缓飘起，飘向一切光芒的中心。

“嗯？你要升仙？”***好奇地道。

“是你要升仙！”

“Protectiveclothingdresscomplete（防护服着装完成）”

灰色的光芒在许天时身上凝聚出一套战甲，就和当初穿在张怡帆身上那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那是套女性甲。

“暗魇权杖！”少年挥舞着手中的权杖，悲愤地叫道。

“What？”

“你就不能变套男性用衣服的么，最普通的就行啊！”

“Sorry，Ican’t。”

“孽龙的少年，难道你忘了《这个是僵尸么？！》里的魔装少年？嘿嘿，你还是安心的接受吧，至少你不用把露内裤当成福利发放不是么？”黑龙女皇陛下窃笑着道。说实话，这套战甲十分符合她的审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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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战甲什么的放在一边……暗魇权杖，敌人可是已经冲过来了啊？”

“Itdoesnotmatter.”

“GrayShield（晦暗护盾）”

圆形的灰色盾牌浮现在杖顶，将一切冲过来的血脉觉醒者化为飞灰。

“唔！”许天时闷哼一声，只感觉身体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似地疼痛。

“Areyouokay?（你还好么？）”

“你主人每次用你都会这么疼？”

“Ofcoursenot,hastheclosesttiesbetweenherandme.Weareone.Therefore,thefuturecannotmybestnottousethatforyoursake.（当然不会，她与我之间有着最紧密的联系。我们是一体的。所以，以后能不用我最好不要用，那是为你好。）”权杖上的晶石灰光闪过，严肃地道。

“时间在上，那就是连第二级力量都没办法开启了？”那还玩个屁啊，回家洗洗睡了吧。

“Itdependsonyourbodytolerancelevel.（这要看你的身体承受度。）”

“嗯，上次以孽龙之身陪你打的时候，你用的是第四级力量吧？”

“Yes。”

“也就是说我只要进入孽龙状态，承受一下第三级力量应该是没问题了……这不和没说一样么，我现在敢开血脉？”许天时无奈地扶着额头。

“Yes。”

在他们聊天的功夫，第九关转眼就过去了。

第十关，敌人的能级直接由上千个祖龙种变成了上千个恒龙种。

“时间在上，第十关就是恒龙种，那第十一关是什么？一堆恶魔？”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

“没那么夸张，第十一关是只是一个皇者的血裔罢了。”***好心的解释道。

“我勒个去，那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啊！”

“嗯……这么说吧，没觉醒纹章的皇者血裔是打不过恶魔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喂喂，你这有点略好心了吧，我可是来杀你的！”

“随便啊，反正我是恶魔，能杀我就试试看？顺带一提，我就是第十二关的BOSS。想见到我的话，就先解决掉第十一关的皇者血裔再说吧。哦，也许你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也说不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一群恒龙种在暗魇权杖放出魔法后全都消失了，连渣都没剩。

“暗魇权杖，不行了……快点换人！”许天时脸色苍白地叫道。身体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孽龙血脉已经开始沸腾。

“OK。”

灰光一收，全身是血的少年顿时跌落到地上。

“啧，原来是吃了伟哥啊。”***的声音里……似乎透露着失望？

“第十一关”

“Fight！”

关卡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停顿而停顿，一棵通天的巨树出现在场地中央，无数细小的嫩芽破地而出，转眼间便长成了古木。就在下一刻，古木的枝条疯狂地抽向浑身是血的少年，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间歇。

“时间在上，建木？”

“唉，你能打到这一关已经很让我吃惊了。嘛，死在这里吧。”

“是么？”慵懒的女声代替了少年。

“哼，连神木之息都没有，还敢称为建木？”黑龙女皇陛下像是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包括建木在内的树林便全部灰飞烟灭。整个场地像是被狗舔过似地干净，基本上什么都没留下。

“第十二关”

“Fight！”

毫无特征的青年出现在场地中央，整个身体都化为了岩石。

“终于……”

耐萨里奥陛下没等他说完便出现在他身后，一爪插进他的胸口，“咔嚓”一声捏碎了什么。

“好了，说遗言吧。”陛下抽出手，轻松地道。

***周身岩石尽消，呆呆地看着胸口的巨大血洞。鲜血喷涌而出，瞬间便在地上汇成了一个血泊。

“咳咳，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让人说完，你还真是急性子啊，女皇陛下。”***颓然地跪倒在地，嘴里咳出一口鲜血，苦笑着道。心核都被捏碎了，还能活下去？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死亡，全靠这个能力“死亡游戏”在支撑着他。

“这就是遗言？嘛，岩灵这个种族本就不怎么样，即使提升到你这种程度依然只是被秒杀的货色罢了。”

“这算是讽刺么？”

“不算，我只是给某个少年解释一下而已。话说你还不说遗言么？这个领域已经濒临崩溃了。”

“遗言的话……这个算不算？”***勉强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本子，递向女皇陛下。

“这是什么东西。”女皇陛下接过本子，疑惑地问道。

“帮我画完它……多谢了。”***无力地垂下手，整个人完全倒在了自己血液构成的血泊中。

“你不是自愿成为恶魔的吧。”女皇陛下顿了顿，轻声道。

又是一场……悲剧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点不想说的秘密，不是么？”***扯了扯嘴角。

石壁，逐渐崩溃。

“也是，安息吧。”

“我们……早就没有安息了啊……”

一切，化为光尘。

————————————————————————

磁带睁开双眼，看向眼前的空气。

“别躲了，出来吧。”

李莲和她弟弟李英一动没动。

想把我们骗出来，你还太嫩了。

“没用的，只要还有时间的生物就逃不过我的感知。”磁带叹了口气，将手伸向前方。下一秒，一盘磁带出现在她手中。那是一盘相当古老的磁带，现在早已停止生产的东西。也许有人以前经常听，但是现在都应该把它尘封在箱子底部了吧。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挽留。就像这盘磁带，十年之前我们都会攒上很久的钱去买的吧？放在随身听里，每天每天不停地听着，听着……”磁带抚摸着磁带，略带哀伤地说道。她手中的磁带自动开转，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我的能力是‘忘却录音’，将世间化作磁带的能力。听到的人都会忘记些什么，也许那里就有你最宝贵的东西。可笑啊，磁带明明应该是用来记录记忆的，我却只能用它来删除记忆。”磁带苦笑着。

每个人都有不想忘却的记忆，因为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记忆里有什么？

那只有记忆的主人才能回答你。

“你们，现在忘记了多少？”

不知不觉中，李莲和李英已经显出身形，呆呆地站在磁带身前。

忘记了多少？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是谁？

我身边这个诡异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究竟为什么在这里！

“全都忘了？你们是来杀我的吧。”

……她刚刚说了什么？

“连我刚说的话都想不起来了么。”少女看向手中的磁带，一面已经接近尾声。这盘磁带远比普通的磁带转的要快，不过区区不足一分钟的功夫便已经要转完了。最多不出十秒，这两个能力者就会失去一生的记忆。

而我呢？又将失去什么？

“再说点话吧，求你们了。”少女哀求道。她的能力已经发动便不能停止，这也是能力的限制之一。如果对方没有对她露出杀气，那么她根本不会用出这个能力。因为……你让别人失去了什么，你也将失去一些。

这是铁则，不可改变的铁则。

大气双子一言不发。

磁带也在此时停下，发出“咔”的一声。

该……翻面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翻面的磁带

“咱们组个乐队吧。”香织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诶？？？？”正在那里埋头写歌词玩儿的许天叶惊讶地抬起头，嘴里还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叫声。

“呦西，就这么决定了！目标，武道馆！”香织元气十足地一拍双掌。

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你那不经大脑就不停往外乱窜的无聊主意再次冒出来之前，麻烦先看一看实际情况。”奈美头都没抬，依然在看她的书。书里的内容极为艰深，满是各种各样让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眼花的专业词汇，也不知道她怎么看的这么入神。

“实际情况？我感觉现在准备完全的说。”香织挠了挠头，不解地道。

奈美叹了口气，将一片翠绿如繁夏之叶的书签放到书页上，啪地合上了书。

“乐队的话，我们人数不够。”

“怎么可能不够，你看，我，小叶子，再加上你，不正好是三个人么？”

“你是想我吐槽了？拜托，你姑且不算，小叶子的音乐天赋可是有目共睹的。再说，我也不会乐器。”

“咳咳，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觉得很伤心啊……”许天叶目光遥望远方，很是飘渺地说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也什么乐器都不会。”香织耸了耸肩。

“那你还说？想想上一次啊，你说我们去打棒球，结果呢？”

“全军覆没。”许天叶在旁边小声道。

“嘿，难道你们不开心？”

“棒球那次就算了，那上上次呢？你说我们去打羽毛球，结果？”

“全军覆没。”许天叶继续小声地说道。

“嘿，难道你们不开心？”

“既然如此，上上上次呢？你说我们去练柔道，结果？”

“全军覆没。”许天叶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道。

“嘿，难道你们不……”

“能开心才是真的奇怪吧！我们可是被揍的鼻青脸肿了哦？”

“嘛~这次是乐队啦。”

奈美扶着额头，无奈地道：“好吧，乐队就乐队。还是那个问题，其他的成员去哪里找？事先说好，LittleBusters那群人可是已经对我们敬而远之了。现在……你再想想还有谁会加入我们三个？”

“找一年级的新生不就好了。”

“开学两个月后的现在，我们的大名还有新生不知道？”

“总会有的，放心吧小奈美。”

这时，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愤怒地咆哮起来：“井上香织，相川奈美，许天叶，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许天叶吐了吐舌头，继续写她的歌词去了。奈美耸了耸肩，打开手中不知道写着哪国语言文字的书籍读了起来。香织见好友们不再搭理她，无聊地叹了口气，把头往桌子上一放，没过几秒钟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这里是11区一所全宿制高中，并不是很出名的那种。因此，这里的学生也不是很多，至少比起****一个班级动辄六七十人甚至近百人什么的要少上许多许多。教室不算大也不算小，装下这三十几人不成问题。

当然，现在是上课中。

许天叶一家很小的时候就搬到了11区，三名少女之间的孽缘也是那时开始的。因为许天叶的关系，她们这个集体一直不受其他本地人的待见。这在11区中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反而还很正常。****和11区么，不管哪个国家的人看对方都不顺眼。

井上香织是个元气十足的长发女孩，总是会提出一些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主意。相川奈美则不同，平时的她很文静，文静到给她一摞书能一句话不说地看上一天的地步。不过你要是因此小看她的话，那你就要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毒舌”和“话痨”了……三人之中最普通的还是许天叶，可以说毫无特点。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爱做梦的女孩儿而已。

下课铃准时响起，香织跟个僵尸似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我们去劝诱新生吧！”她如是道。

“不去。”奈美依然捧着她的书。

“小奈美，别这么冷淡嘛。”

“不去。”

“哼，有小叶子陪我呢，你说是吧，小叶子？”

许天叶难以抵挡对方那亮闪闪的眼睛，不得不点了点头。

“哦！我就知道小叶子最好了！”香织欢呼一声，一把抱住许天叶。

“给你们个建议，据说轻音乐部已经濒临废部了，你们可以去找老师申请加入，这样也更容易招到成员。”奈美头也不抬地道。虽说她对香织的三分钟热度很清楚，但还是给予了最明智的建议。

“OK！”香织竖起拇指，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她就将两张表格“啪”地一声拍到许天叶和奈美桌子上，得意地道：“来，填了吧。”

“入部表格……这么快？”许天叶看了看，疑惑地道。

“你也不看看究竟是谁出马！”

奈美拿出笔，随手在表格上填了一下，目光却依然没离开书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呦西，现在轻音乐部就已经有三个人了！事先说明，我可是部长哦。那么，小叶子，小奈美，放学后都去部室集合，这就是我身为部长的第一个命令！对了，你们都知道部室在哪里吧？”

“嗯，知道。”许天叶点头道。

“那就好，我不知道。”

许天叶不由叹了口气，对这个无论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笨蛋绝望了。

这一天剩下的课程中，奈美很罕见地没有睡觉，而是兴奋地在纸上画着什么。说来也奇怪，这家伙和奈美一个成天睡觉一个只知道看跟课程无关的书，偏偏考试时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三名的行列。

当然，许天叶一直是年级第一，虽然她也不听课。

放学后。

“锵锵，这是我花了半天时间画出来的部员招募海报，怎么样？”奈美拿出一张画着很多奇怪东西的纸，极为得意地道。纸上画着一堆乐器，从吉他贝司到小提琴钢琴，基本上你能想到的里面全都有，最顶上还写着“轻音部部员募集中！”的大字。

奈美看完后只有一个评价：“把我们的名字去掉也许还能找到几个无知的笨蛋。”

香织的脸“刷”地一下拉了下来，苦着张脸道：“诶？我还想借助我们的名人效应呢。”

我们那哪里是什么名人效应啊，分明是灾星效应吧！

给我有点自觉啊喂！

“小叶子，我们去把它贴上！”香织只是垂头丧气了一瞬间，眨眼间的功夫就再次充满元气。

不愧是元气笨蛋。

奈美稍作收拾，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没过一会儿，贴完宣传单的香织和许天叶便来到了轻音乐部的部室。如她们所料，奈美早已等候在里面了。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以及一个大柜子，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哦，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少女。

十分钟后。

香织毫无淑女风度的跨坐在椅子上叫道：“啊，好无聊啊！小叶子，小奈美，我们打扑克吧。”

“不。”奈美的回复很简洁。

“等我写完这段的。”许天叶咬着笔头，愁眉苦脸的看着纸上的文字。

香织眼前一亮，连忙凑到少女身边：“给我看看！”

“嗯，‘taiyanzhixiaocaochangzhishangwomenzaihuisaqingchunhanshui……OK，剩下的看不懂了！”香织在这时候依然满是元气，哪怕纸上写的全都是她不怎么熟练的中文。在许天叶的熏陶下，她和奈美都会一点中文的，只是熟练与否罢了。

许天叶不准备吐槽她，因为这是奈美的工作。

“笨蛋，那是‘taiyangzhixia’，那两个字应该读‘yang’和‘xia’。顺便说一句，你的语调很奇怪。”

“嘛，小叶子不回****我就没必要学好中文了啦。”

“多学一点对你没坏处。”

“我是笨蛋啊，怎么可能学的好。”香织理直气壮。

“叶子，咱们可以回家了。”奈美默默地收拾东西。

“喂喂，笨蛋怎么了，不要歧视笨蛋啊魂淡！”

“笨蛋学不会乐器的。”

“我可以抱着吉他做做样子啊，主唱就是我了！”香织再次擅自订下了什么。

“哈，我就知道。”奈美头疼地道。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那个，这里是轻音乐部吗？”门口的是一名少女，头上还梳着双马尾。少女的大半个身子都在门外，只有一个脑袋伸了进来。看到有人看向她，她慌张地缩回了头。她看起来极为胆小，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着。

香织眼前一亮，发出意味不明地“哦！”声。

“好可口的少女啊，我燃起来了！”

奈美一书包将她拍到了桌子底下，微笑着道：“请进，这里是轻音乐部。”她的笑容无可挑剔，亲切中带着温和，令人一眼看去就会心生好感，与平时那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有着天差地别。按照她的说法，这是“商用微笑”。

门外长时间没有声响，奈美无奈地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少女，道：“某个笨蛋，人已经走了。”

“诶？走了？我可口的少女啊！”香织一跃而起。

“嗯，被你吓跑的。”

“不要啊啊啊啊！”

“那个，我是不是该走？”胆小的少女再次将头伸了进来，满脸恐惧的表情。

“不，是我们失礼了，请进。”奈美再次挂上“商用微笑”。

门外的少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身子几乎缩成了一个球。

“那个，初次见我，我是一年E班的宫泽理惠，请多关照。”少女颤抖的愈发剧烈，鞠躬时差点没摔到地上。

“初次见面，我是二年A班的相川奈美，请多关照。”奈美同样行了个礼姿势优雅而又标准。

“我是二年A班的许天叶，请多关照。”

“天，****人？”少女睁大眼睛，惊讶地道。很明显，她的惊讶压过了恐惧，没看连身子都挺直不抖了么。

许天叶一阵苦笑，11区的****人经常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也许她下一句就是“滚出11区你这个支那人”也说不定呢。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可每次再碰到不认识的面孔说出这种话时还是会心中发痛。

她真的很不理解这两个国家之间的人。明明一国用着另一国进口的车、手机、电视、家用游戏机，玩着另一国的游戏，看着另一国的动漫，学着另一国的语言；另一国则进口着这一国的东西，学习这一国的汉字和文化，偏偏两国之间却总是水火不容。

高层的博弈底层人民不懂，受苦的却只是底层人民。

什么世界啊这是。

“嗯，小叶子就是****人，怎么了？”香织有些不善地道。

名叫宫泽理惠的少女被吓的缩了缩身子，细弱蚊呐地道：“我，我只是好奇啊……”

“好了香织，你看她都要哭了。对不起，请别在意，她就是这个样子。”

“我怎么成恶人角色了……”香织蹲在墙角画圈圈。

“我，我不在意的……”真的哭出来了。

“你要加入轻音乐部么？”奈美轻声问道。在这么下去，我们这群笨蛋身上又要添一笔“吓哭新生”的帐了。虽说以前恶作剧时的确吓哭过，不过两者之间意义不同。一个是能一笑置之的恶作剧，另一个完全可以定性为“欺负”。

“是，是……”

“那好，请填一下这份表格。”奈美打开香织的书包，从里面那一沓表格中随便抽出了一张。话说这家伙准备这么多到底是想要招多少人啊，这么多表格全部填满的话都能组建一个大型乐团了吧。

宫泽理惠颤颤巍巍地接过表格和笔，当着三位少女的面填了起来。

“好，好了……”

“OK，这下你就是我们轻音乐部的一员了！我很看好你哦，宫泽！”香织元气十足地拍着少女的肩膀。

奈美拍开香织的爪子，依然微笑着道：“你学过乐器吗？”

“我，我会用合成器……”

“可以当键盘手么……与我的角色有些重合啊，那我用鼓好了。”奈美若有所思地自语道。每一香织犯傻的时候，她都是第一个阻止的。当然，每一次犯傻最积极的那个也是她，说她是香织最大的犯傻支持者也不为过。

“我是主唱，我是主唱！”香织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到。

“我只会写歌词……要不我当吉他手？”许天叶有些无奈地道。

“你写歌词就好。”奈美心有余悸地道。叶子的吉他不是用来给人听的，是用来杀人的！

“OK，明天开始练习！”香织拍着桌子，决定似地道。

第二天。

“你说宫泽还会不会来？”许天叶有些担忧地道。

“肯定会的，相信我吧！”

“笨蛋，你为什么会选中她？她的性格很有问题，不适合面对很多的陌生人吧。不，即使面对我们三个就已经是那副样子了，你确定她面对更多人时还能动？”奈美看着那永恒不变的外文书，淡淡地说道。

“嘛，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们不觉得，将一个这样的人调教成优秀的键盘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原来你只想调教啊，变了个态。看来以后不能叫你笨蛋了，变了个态。”

“喂喂，我这种想法所有人都会有的吧！你说是不是，小叶子？”

“诶？我？嗯，嗯……”许天叶在对方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下屈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宫泽理惠还是没有出现。

“看来你错了，变了个态。”奈美合上书，淡淡地道。

“奇怪，我不该看错人的啊。”

“也许，是因为我的缘故吧……”许天叶落寞地道。每次都是这样，是我害得她们交不上新朋友。

“不，怎么可能是小叶子的错。”

“叶子，在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就会变成她哦？”

“什么？变成我？太好了，那样小叶子绝对会成为一个强者的！”

“不，我说的是她也许会变得和你一样变了个态。”

“呜哇，不要再说我是变了个态啊！”

第三天。

“还是没来啊……变了个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唔，唔，都说了别叫我变了个态……”元气的香织缩了缩脑袋，颇有宫泽理惠的神韵。

第四天。

“也，也许是生病了？”

“变了个态，你在找借口。”

第五天。

“一定是生大病了！小叶子，小奈美，我们过一会儿去看她吧？”

“只见过一次面就登门拜访，不觉得很失礼吗？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把我们忘记了。不，也许是从前辈那里听到过我们的传闻……这样明显更不妙啊。”奈美放下厚厚的书，摸着下巴道。顺带一提，她今天看的是俄文书，上次看的是法文。

“呜哇！”香织发出一声悲鸣。

许天叶叹了口气。

真的，不是因为我么？

“那，那个……对不起，我旷了部团活动！啊！”门口，宫泽理惠大大地鞠了个躬，这次直接摔到了地上。

“没关系没关系，能来就行！宫泽，能问一下原因吗？”香织眼前大亮。

“我，我住院了……”

“对不起，问了不该问的事情。”香织愣了一下，真诚地道歉道。

“没关系，我本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能有社团收留我已经很开心了，还是我最喜欢的轻音乐部。”宫泽理惠苦笑着道。她的病经常发作，一发作就要住院治疗。因为这个原因，她参加过的社团到最后很少有能真正接纳她的。

实用主义，放之何处都是至理。

“你在哪家医院？”奈美突然问道。

“XX。”

“那下次去这家，就说相川奈美让你去的。算了，还是过一会儿我陪你去吧。”

“相川……是那个相川？”宫泽理惠捂着嘴，惊讶地道。

“嗯，就是那个相川。”

“别看她一副‘我是笨蛋’的样子，姑且也算一个千金小姐哦？”

“为什么最后要用疑问句，还有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变了个态。”

“呜哇，我伤心了！”

“那就一边伤心一边去颓废吧。”

“才不要。”

“你们关系真好……”宫泽理惠羡慕地道。因为这副总是生病的身体，她的交际圈和她的性格一样堪忧。

“哈哈，不要羡慕我们，因为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啊！”香织抱着奈美的肩膀，大笑着道。

“犯罪集团的一员么？宫泽同学，你还有退出的机会。”

“那，那个……我喜欢这里。”宫泽理惠弱弱地道。

许天叶和奈美以一幅“你完了”的同情表情看着她。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理惠，这么叫你可以吗？”

“嗯……”

“理惠，我一定会把你调……不对是培养成一个与你发型相配的人的！”

“诶？那是什么意思？”

“香织，你就这么萌傲娇么……”许天叶真的忍不住吐槽了。

友情，就是这么建立的。

一如从前。

——————————————————

时间一天天过去，熟悉的日常一直在重复着。

那是充满欢笑，没有悲伤的日常。

然而，分别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小叶子，你一定要回去？”香织拉着许天叶的手，焦急地问道。

许天叶从没在这个满是元气的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那种强忍眼泪，似乎就要崩溃了一样的表情。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元气笨蛋都是笑着的，哪怕面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人向她投来的冰冷目光。

“嗯……”许天叶咬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为什么，你的家人回去就回去，为什么一定要带你一起走？”

“笨蛋，不要任性。叶子不止有我们，还有自己的家人，与家人团聚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奈美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和以往一样。可是她眼角的泪光告诉许天叶，她同样不能接受。

理惠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不要这样啊，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等着吧，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我们去同一所大学，那时我们还会在一起！香织是不回弹吉他的主唱，理惠是键盘手，奈美是毫无大小姐风范的鼓手，我就一直为你们写歌！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是武道馆啊！”

“约定好了哦？”

“嗯！”

香织竖起尾指，轻轻勾住许天叶的手指。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呦？”

四个少女，在夕阳中抱着哭成一团。

——

友情，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都无法将其斩断

你也有的吧？

那让你又爱又恨的朋友

那让你无法抛弃的朋友

当我们老去

老的连牙都没有

也会有人在你耳边说

“我们，再一起去玩吧？”

这就是友情

时间无法冲淡

世上

最珍贵的宝物

——

一年后。

许天叶走下飞机，迎接她的却一个人都没有。

人流熙攘的机场。

谁都不在。

奈美怎么样了呢？

父亲的企业崩溃了，在一夕之间。奈美想要复兴父亲的心血，最终却被一个入室抢劫的强盗用刀捅死在家中。

那时，许天叶不在。

理惠怎么样了呢？

她的病没有夺走她的生命，是医生“杀”了她。为了打击奈美，她的敌人买通了医生，制造出一起医疗事故。

那时，许天叶不在。

香织怎么样了呢？

她艰难的支撑着乐队，却被向她告白不成的学长奸污，视频流的到处都是。最后，她哭着在电话那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许天叶不在。

不是不想在，而是办不到。哪怕她有另一个国家的国籍，想要脱离家庭的掌控也没有任何可能。

与不爱的人结婚。

这就是让她回去的唯一目的。

为了……

家族的繁荣。

机场里，谁都没有来迎接她。

等着她的，只有冰冷的墓碑。

仅此而已。

“说谎的，要吞一千根针……”

她说谎了吗？

约定，她有遵守。

她没说谎吗？

一生的朋友接连死去，她却不在身边。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世上的悲伤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上天却依然要不停地重复？

欢乐不好吗？

笑容不好吗？

她不知道，真的，一点点都不知道。

她能记起的，只有好友哭泣的诉说。

她能想起的，只有好友绝望的哭声。

那突然沉默的声音。

报复吗？

找谁？

这个世界？

她没有能力，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一个，只有友情的女孩儿。

第二百八十六章血腥骑士

“又是这样……”少女落寞地看着手中的磁带，喃喃自语着。磁带已经走到尽头，记忆也一样。她努力地回想着，试图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然而记忆就是如此，当你记得它时，你会有“记忆”。一旦忘记了，那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每次，都是这样……”

我最珍贵的是什么？

对了，是正听着的磁带。

那是由我作词，奈美作曲，香织演唱的歌。我还记得，奈美是鼓手，香织是不会弹吉他的主唱，这是我临走前录下的歌。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盘，一共有四盘。可惜，我的那一盘被未婚夫烧了，这一盘还是***那家伙找来的，也不知道他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还好，最珍贵的记忆没有消失。

那……这次消失的是什么？

“不行，这个能力绝不能再用。不然，下次也许就连香织和奈美都记不起来了。”磁带咬了咬牙。

至于李莲和李英姐弟……连自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以前还有记忆那家伙可以将这些白纸重新输入他想要的记忆，变成七号避难所的战斗傀儡。现在么，他死都死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拿这些白纸怎么办。

杀了？

我又不是骑士。

“唉，***还没解决那个人？真是的，太慢了吧。”磁带将心中的恐惧压回心底，抱怨似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会再来了。”姐弟身边，一个少女叹息着道。少女身着蓝色连衣裙，白发及腰，头上还戴着一顶蓝色的两层塔形尖顶帽子。她一只手里拿着粉笔，另一只手里拿着书本，很明显是刚从讲堂上被硬拉出来的。

少女，正是历史与知识的半兽，上白泽慧音。

“他死了？”磁带睁开眼睛，平淡地道。

幸运的家伙。

“嗯。”

“你，对我发出杀气了。”少女叹了口气。

“我想结束你的痛苦。”慧音老师直言道。

少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满是苦涩的意味。

“你只是在加深我的痛苦罢了……”

一卷新的磁带出现在少女手上，自发地转动起来。这次，磁带的转速很慢很慢，慢的让人几乎以为那根本没动过。“忘却录音”这个能力消除记忆的速度与对方的记忆量成正比，反映在磁带上就是转速。若对方是婴儿，磁带会在瞬间转到底；若对方是百岁老人，至少需要十分钟。

慧音老师一动不动。

“好慢！你真的是人类？”少女忍不住道。

慧音摇了摇头，道：“不，我是妖怪。”

少女睁大眼睛，蔚蓝色的瞳孔一如天空：“妖怪？这世上真的有么？”

慧音老师坐到少女身边，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道：“坐下聊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少女微微一愣，轻轻地坐了下去。

正如她所说，还有很多时间。在磁带没有转到头的时候，能力限制还不会启动。周围一个除了那对连思考是什么都忘记了的姐弟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忘却录音”是无差别攻击，五十米范围内的一切有记忆的生物都会自动被纳入攻击。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妖怪。你听说过幻想乡么？”

少女摘下一只耳机，这可是第一次。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惊喜地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弹幕游戏没错吧？我记得当初还和香织奈美一起玩儿过呢。唉，那个游戏真的好难啊，最简单的难度我都过不去。”

“弹幕的确很难躲，不过也幸好博丽巫女发明了这种决斗方式，不然的话……”一切就会回到以前那样了吧。妖怪与妖怪战斗着，血流成河。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在担心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人与人、妖与妖、人与妖之间只有憎恨，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已经够了。

“你提起幻想乡做什么？”

“上白泽慧音有印象吗？”慧音老师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

“上白泽……慧音老师？”

“嗯，我就是上白泽慧音。”

“怪不得你能这么坦然地和我聊天。”少女舒了口气，轻笑道。

“因为我是掌管着‘历史’的妖怪嘛。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历史，就像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一样。说出来了，就会成为历史被我收录。你的能力的确很强大，就连那个小孽龙都怕的要死，不过对我无效。”

“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慧音老师轻笑起来。

“破界冥妖一族在战斗方面差的一塌糊涂，就和他们在破除领域方面强的一塌糊涂一样。”

“你对我们这些种族还真了解。”少女敬佩地道。

“因为那也是历史啊。”

“那个，我有个问题，不要生气？”

“请问。”

“你的记忆正在消失吧，没关系吗？”

“你能抹去记忆，但你抹不掉历史的。”

“这样就好……”少女放心了。

“你很痛苦吧？”

“是啊……记忆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我却不停地毁灭着它们，连我自己也不例外。我记得自己用过三十七次这个能力，但真的是这样么？香织和奈美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许，我早已经忘记了某些很重要的朋友也说不定。”

“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是恶魔，以毁灭世界为目标的恶魔！这个污秽的世界是没有必要存在，可我不想连奈美和香织也一起毁掉啊……”少女捂着脸，脆弱地心弦在此刻崩断。她每次使用能力都想忘记这份“使命”，然而每次回忆都能清楚地记起来。

“你落了一个人。”慧音老师平静地道

少女身体一颤。

“谁？”

“宫泽理惠。”

“那……那是谁！”

那是谁？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是你的好友啊，与奈美、香织一样的好友。”

“我……果然忘记了最珍贵的事情么。”少女颓然地道

“我会让你想起来。”慧音老师将手放到少女额头上。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充斥着少女的脑海。

无论是欢笑还是痛苦，全都记起来了。

“谢谢……”少女轻轻闭上眼睛，发自内心地微笑着。

“我可以拿走那盘磁带吗？”慧音老师指着少女腰间的随身听。

“请随意。”

“相信我，你会再次拿到它的。”慧音老师摸了摸少女的头，温柔地笑道。

“嗯……”少女闭上眼睛，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那是最甜美的笑容。

光尘四散。

“慧音老师？”许天时小心翼翼地从远处摸了过来，疑惑地轻声道。

慧音看着四散的光尘，无言。

你也希望在离去的时候带着最珍贵的宝物吧？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

“骑士，这次你跑不掉了。”冥河站在半空，冷冷地道。

“你是谁？”骑士皱起眉头。

“哼，杀了你们两个同伴的就是我。”

“哦？记忆口中的‘死神’么？”骑士打了个哈气，似乎很是无聊地道。表面上，他摆出一副十分看不起对方的样子，实际上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急速流动着。记忆说过，“死神”非常神秘，同样的也很强大。

“不要再挣扎了，没用的。”冥河抽出武士刀，刀尖直指骑士。

骑士眯起双眼：“你想说什么？我是七武海中最弱的那个？你错了。”

大错特错！

瞬间，鲜血从骑士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为了一套不露一丝缝隙的全身甲。

“你以为我放过那几个小臭虫是为了什么？我真的杀不死他们？哈，开什么玩笑！”骑士右手一甩，鲜血化作利刃激射向半空中的冥河，“我啊，只是想让他们传播我的恶名，让更多的人因我而恐惧罢了！”

冥河试探着拦下一记血液利刃，没想到手上传来的巨力竟然让他险些握不住刀。

“好强的力道！”她心中一凛。

“哈，这就害怕了？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呢！”骑士嘲笑着，更多的利刃射向冥河。

铺天盖地。

冥河身形一动，骤然出现在更高的空中。利刃在她脚下重新化为鲜血，如大雨般洒落地面。

“人身上有这么多血么！”

“不要担心，我的血还有很多，淹没你不成问题！”

落下的鲜血在他的操纵下凝结，变成了无数锋利至极的飞轮。

冥河不敢托大，直接用响转来到自己能到的最高的地方。

飞轮依然紧追不舍。

“该死，提升了距离么？那么……”

“封锁吧，黑翼大魔。”

“王虚的闪光！”

绿色的光柱吞没了所有血色飞轮，直接冲向骑士。

“轰——”

烟尘遮住了冥河的目光，但她却不敢放松。

对方的气息，还没有消失。

“不错么，有点本事。”烟尘散去，骑士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因为一个会飞，另一个不会。

“王虚的闪光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冥河心中发寒。现在的情况出乎她的意料，远程手段中只有黑虚闪没用过了。连王虚的闪光都没用，普通虚闪和更弱的虚弹能造成伤害才怪。该死地，谁说这家伙弱的？

“你不下来？那我上去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干涸的鲜血

世界上危险的职业数不胜数，然而有一种却是危险中的危险。这种职业在所有职业中死亡率居高不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一般来说，我们称这种职业为“恋人”。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吗？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啊！

熊明个子不高，身材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挂着一幅啤酒瓶底那么厚的高度近视镜。他看身材只有十四岁，看脸的话你会觉得他已经四十多了，实际上他连二十都不到。就因为这幅奇葩到了极点的样貌，他在二十岁生日之前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妹子的手都没拉过。

他的家庭也很普通。父亲是下岗工人，后来自己开了家五金店。母亲一直没工作，平时就待在超市里看店。他还有个双胞胎姐姐，长得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平时的生活说不上拮据，但也谈不上优渥。这样家境的孩子在****数不胜数，去个班级里随手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的那种。

上天没给他傲人的样貌，但却在另一个地方为他开了一扇窗户。

从小，熊明的头脑就异于常人的聪明。别的小孩儿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勉强掌握的知识，他看一眼就能明白。小学六年的课程他一年不到就自学完成，初中的课程也只花了一年。高中稍微长一点，一年零半个月。

所有科目中，他尤其偏爱生物学。探索人体的奥秘，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当然，一般智商很高的人情商都高不到哪儿去，说是负的也不为过。熊明除了智商高这一个优点外，性格上可以说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总是唯唯诺诺的，“软弱”这个词放在他身上无比贴切。

与他相反，他的姐姐熊琳智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此，在她的弟弟已经与一些知名教授们探讨学术问题时，她还是个只会追星的初中生；在她的弟弟发表第一篇论文时，她依然只是个连情书都写不好的高中生。

姐弟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毕竟你没办法让一个上课从不听讲的高中生理解什么是DNA，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要对那群都是碳水混合物构成的东西如此狂热。你在这里跟她讲人体的奥秘，她却在那边看着明星八卦流口水。这样的姐弟，能有共同语言么？

一切，在熊明二十岁生日那天改变。

那天，当他将手放进白大褂的衣兜时，突然摸到一个扁平略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熊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将那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最外面还画了一颗红色桃心。

“情书？”与他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的周舟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二十四岁就已经获得博士头衔的她与熊明一样是个天才，而且还是才貌兼备的天才。追她的人数不胜数，可她从未和任何人稍稍看对眼过。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熊明皱了皱眉。他只有在面对眼前这个少女时才不会显得很软弱，不过这也是花了很久很久才能像现在这样。一开始的时候，性格外向的周舟和他说一百句话，他能回上一句就是奇迹了。

“嗯？看这样子就是情书了啊。”

“谁会给我这种人写情书，除非是没戴眼镜给错人了。”他自嘲地道。

“不不不，我的视力很好，送错人什么的绝对没可能。”

“……啥？你说啥？”

“我说我的视力很好。”

“不对，下一句！”

“送错人什么的绝对没可能。”

“这……这是你的？”熊明呆立在那里。

周舟微微一笑，“啪”地打了个响指。

“你果然很聪明。”

“那个什么，今天是愚人节？不对啊，我记得愚人节不是早就过去了么？那天你还把辣酱当甜面酱让我吃了呢！那给我辣的，差点没死掉。”熊明的大脑自动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要是个恐龙给他写情书还情有可原，毕竟都是没人要的货色……可周舟？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也是恶作剧！

“你那是活该！我好不容易才攒足勇气告白，你呢？‘嘿嘿，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你骗不了我的！’好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我没把祖传辣酱直接塞你嘴里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优待了好不好？”周舟咬牙切齿地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熊明大张个嘴，像白痴似地。

“当然是真的，白痴。”周舟白了他一眼。

“为啥是我？这不科学啊！”

“难道你嫌弃我么。”周舟小嘴一扁，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那个，会嫌弃你的人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我，那个，我只是好奇。比我好的人有很多不是么，就像研究所里的胡彦铭，他就是个公认的大才子啊！和他一比，我……我……”熊明“我”了半天，“我”不出来了。

“你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熊明闷声闷气地道。

“除了答应，你什么都不许说！”

“可是……”

“你说什么？”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我答应。”

“这才乖嘛。”周舟一笑，拍着熊明的脑袋，刚刚那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人像是没存在过似地。不得不说明一下，周舟比某个矮挫高了一头，这还是对方没穿高跟鞋。要是这妹子穿上高跟鞋的话……某个矮挫只有抬头仰视的份。

“嗯，那以后就叫你小明了！”

“啊？为啥要这么叫。”

“因为小明是个好孩子啊。你看，小学的课本里不都这么说的么？‘小明在街上捡了五分钱，交给了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拍着小明的头说你是个好孩子’。还有还有，‘女娲捏土造人，最后土不管捏男还是捏女都不够了，于是捏了个小明’。”

“那是幼儿园的儿歌吧……还有最后那个是什么？小明不男不女？”

“嘛，这种小事不要在意啦。”

“好吧，那我叫你什么？小舟？”

“咕~~(╯﹏╰)b”

“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舟实在太普通了啊。”

“小明就不普通了么！”

“嘛，叫人家的小名就行。嗯，你以后就叫我小红吧！”

“……这个肯定是你刚想出来的。”

“嘿嘿，不觉得小红和小明很相配？大红花都是给我们两个的哦！”

周舟，就是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研究所的生活是枯燥无比的，每天除了实验便是总结数据。他们所属的这处研究所还是当时国内保密级别很高的地方，想要出去要办很繁琐的手续才行。即使出去，身后也总会跟着一些你永远不想和他打照面的人。

不能去电影院，不能一起逛街，不能去很多一般恋人都会去的地方。通信管制之下，就连与家人通话都要被监听，更别提煲个电话粥什么的了。与其说他们是高级研究员，不如说是拿着高薪的犯人更合适一些。

然而，能与她在一起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这里要这么做才对啊，呆瓜！”

“想什么呢，别走神啊！”

“你这个笨蛋，手又放错地方啦！”

“笨蛋笨蛋，又错了啦！”

“啊，我不行了……”

说明一下，这是在进行实验。

……

再次说明，那是实验！

“嘿嘿，昨天晚上我上网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说什么‘异性之间怎么恋爱，只有同性之间的爱才是真的！’哈哈，那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妹妹了！嘛，正好弥补一下我没有妹妹的遗憾。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可不是变了个态哦？”

“再笑，再笑我就喝掉你！还在笑啊？看招！”

“哇，别碰人家那里，好痒的！”

第一次玩闹。

“看，这是我给你画的，像不像？哼哼，膜拜我吧，高呼女王万岁！什么？你说这是猪？猪不就是你么，笨猪~诶？你，你别承认啊。那个，那个人家，可是会骄傲的哦？嗯，既然你喜欢，下次就画真正的你吧……”

第一次脸红。

“来，戴上！”

“哼哼，看到没有，这精细的手工，这完美的圆形，可都是我亲手做的！虽然只是个草戒指，不过等以后咱们结婚的时候就换个真的！咦？怎么总感觉哪里出错了的样子……算了，那种小事放在一边吧。”

第一次约定终生。

“笨，笨蛋，别让这种事都是我主动啊……”

“唔，唔……”

第一次接吻。

“你这个魂淡，只知道试验试验试验！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喂，我真的不理你了哦？真的真的哦？呆瓜，你哄我一下会死么！呃，你，你别以为抱我一下我就会原谅你！魂淡，别放开，你真的是笨蛋么！”

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

无数个第一次交织在一起，因为这是……

第一次恋爱。

工作的闲暇之余，周舟总会拿出MP3，和熊明一人一只耳机，静静地听歌。

“再见说在额头原来泪也会痛/倒流心中怎么麻醉也没用/深呼吸一分钟爱突然的词穷/你狠狠甩开我沉默的手彷佛就剧终/草戒指在手中/像句点的沉默/明天以后/爱变成了问候/爱不爱都痛/我以为我懂/最后你要自由/忘了温柔要套在手中/到最后/该不该回头/如果我开口/爱继续往前走/幸福听著分开的藉口……”

神木与瞳的《草戒指》是她最喜欢的歌，怎么听都不会厌烦。

“小红，你为啥喜欢这首歌？”

“旋律很喜欢。怎么，你不喜欢？那我们以后就不听了。”

“不用！我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很悲伤……”

“嗯，的确是……”

“小明，你会和我说再见吗？”周舟突然把熊明的头扭到自己脸前，认真地道。

二人之间，相隔不足一寸。

“不，不会……”不管接了多少次吻，离得这么近他还是会脸红不已。

“真的？”

“嗯，嗯……”

“好勉强的样子。”周舟扁起嘴，不满地道。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周舟展颜一笑，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小声道：“这个是奖励哦。”

“我爱你，熊明。你爱我吗？”

“我爱你。”

我只怕，你会离我而去。

2010年，上面突然要他们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去另一个保密级别更高的地方。整个研究所只有两人有这份殊荣，那就是周舟和熊明。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不止是为了自己的能力被肯定，更多的还是能不分开。

新的研究所位置很隐秘，周围甚至有一个特殊的部队负责安保。与之相应的，这里的要求也更加严格。别说回家探亲了，就连出去放风都不行。这里聚集着全国最顶尖的科学家，范围涵盖了各个学科。要是把这里的人一锅端掉，****的科研水平将倒退不止一个世纪。

因为，这里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研究所。没有之一。

这里的研究项目只有一个——

灵能。

柯翊、楚重阳、张怡帆，三名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全都在这里。他们的才华堪比历史上最出名的人，就连随手写在纸上的东西都有可能在现今的科学界引发一场超级地震。像这样的科学家本应该举世闻名吧？可他们的所有资料都是极密，除了几个大国之外根本没人知道。

在这里，本来还能算得上惊才绝艳的二人只是中游水平，隶属楚重阳麾下。

“唉，小明，我感觉压力好大……”乐天派的周舟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努力学习。”熊明大口大口地扒着饭，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研究报告。

“说起来，楚重阳不是很帅么？”周舟突然说道。

熊明顿了一下，闷声闷气地道：“没细看。”

周舟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猫似地窃笑着，双手悄悄伸到熊明腋下挠了起来。

“我可爱的小明吃醋了呢。嘿嘿，这幅样子平时可看不到哦？”

“别打岔！”

周舟愣了一下，小心地道：“生气了？”

熊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对不起，最近压力太大。”

“那就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嘛，累坏我的小明我找谁赔去？”周舟将熊明抱在怀里，心疼地道。

熊明沉默不语。

你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专业能力，我什么能配得上你的地方都没有。相貌？谁会以为我只有二十一岁？全都以为我已经五十了吧！身材？我只有一米五，瘦得跟个麻杆似地，还有什么资格谈身材！现在就连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不如别人，我不努力能行么？

我，我真的害怕失去你啊……

“对了，明天晚上我恐怕要加班，没办法陪你了哦。”周舟哭丧着脸道。

“你一定会很寂寞的吧，没有我陪着的时候？”

“才不会寂寞呢。”熊明强撑着道。

“嘿嘿，傲娇了！嘛，那今天就把明天的份补回来吧……”

双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熊明用力地抱着她，两具身体间毫无缝隙。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会有拥有对方的实感。

——————————————————————————

第二天晚上。

“那谁，头儿让你去一趟。”一个研究员拍了拍熊明的肩，接着急匆匆地向实验室走去。

熊明目光呆滞地抬起头，半晌才回过神。

“嗯？楚重阳找我干什么？”他疑惑地挠着头，将桌上的东西工整地收到包里。这是周舟跟他说的，女孩子一般都很讨厌邋遢的男孩子，即便女孩子一句这方面的话都没说过也是一样。自那以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他匆忙地来到楚重阳专用实验室门口。

“楚头儿，我来……”

下一刻，天崩地裂。

屋子里，楚重阳伟岸的身形立在桌前，下体不停地耸动着。

“来了？稍等一会儿，正进行到关键地方呢。嘶，不愧是处女，真紧啊。”

“啊，不行了。快，再快一点……”

在他身下压着的是……

周舟？

“……”

这就是所谓的加班？

“小明，亲一亲没关系，但是第一次可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哦？”

新婚？

我CNM的新婚！

指尖刺破掌心。

鲜血，滴落。

“…………”熊明被怒火冲昏了理智，随手抄起一个茶杯砸向楚重阳。

这时候需要理智？

需要NMLGB！

可是，被挡下了。

被……周舟挡下了！

茶杯碎裂，碎片将周舟白藕般的割的鲜血横流。

四目相对。

两顾无言。

楚重阳还在动着，混不在乎地道：“不行啊小子，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干过。啧，你看，现在不就便宜我了。说真的，今天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主动。嘿，哥的魅力果然很大……”

熊明身体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屈辱……

痛苦……

这算什么？以前的一切又算什么！

你不是说要当我的妻子吗？

那现在……

又算什么！

原来……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哈，我只是个笨蛋啊。

我就***是个SB啊！

楚重阳在动着。

周舟在叫着。

旁若无人。

他的世界，已经崩溃。

——

爱情，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

就像加了糖的牛奶一样

温醇

醉人

沉浸在爱河中的人呦

你们是否相互说过——

“我爱你”？

没说过的，请去和爱人说一次吧

那样，你们才能体会到“恋爱”的真髓

那是无比甜蜜的

让人不能自拔的

世上

最珍贵的誓言

——

（这里，写的是本喵的初恋。当然，后面不是。具体原因会在其他章节写明，如果看到与爱情有关的章节，100%就是本喵了。嗯，就是这样了喵。嘛，直到现在，本喵的所有密码依然都是那个人的名字，后面加上5211314……这算是天真么？）

（如果这是天真，那本喵会一直天真下去。）

（顺带一提，这章与明天的另一章一起观看效果更佳。）

第二百八十八章空洞面目

“你不下来？那我上去了。”骑士面具后的脸冷冷一笑。

“血化！”

瞬间，身着厚甲的骑士全身爆碎，化为一团人形鲜血冲向半空中的冥河。

“好快！”冥河一惊，一个响转避开了对方的冲击。

“嘿。”骑士冷笑一声，构成人形的血液化为了一张遮天蔽地的大网，猛地罩向对方。一旦被这网碰到，除了化为一滩鲜血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凭一己之力镇压那么多暴动者的根本原因。

“血腥骑士”这个能力全靠自身的血液才能发挥作用。你有多少血，你就能发挥多大的力量。然而人的身体中血液是有限制的，失去太多的话在敌人死掉之前你就先死了。但他的血脉是“血熊”，一种全身由鲜血构成的元素生物。

正因如此，能力限制便不复存在。

“该死地。”冥河身形连闪，却根本闪不出对方的包围。

避无可避。

“要……死了么。”

“没错，你死定了！”骑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说，你不能死在这里。”地面上，一个长发及腰的少女一幅“我就是不良少女”的样子说道。少女上半身是白色长袖，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红色吊带裤，脑后还戴着一个红白相间的大大蝴蝶结。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嘴里叼着的那根大红河啊……

她“啪”地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在指尖燃起，点燃了香烟。同时，骑士所化的鲜血巨网上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变蒸发了绝大多说的血液。

“啊！”骑士惨嚎一声，浑身焦黑地跌落到少女脚边。

少女一脸享受地吸了一口，用脚尖踢了踢骑士的身体：“喂，有遗言没？”

“你……去死！”

瞬间，少女全身的血液爆出体外。

这才是血腥骑士的正确用法，将敌人体内的所有鲜血逆流，一击致命的方法。以前的骑士为了给人最大的恐惧，很少动用这个方法。他认为，只有用自己的手杀掉，才能给那些将死之人以最深沉的绝望。

少女满不在乎地又吸了口烟，烟雾全都吐到了骑士脸上。

“喂，你知不知道这是浪费？这么多血能灌多少血肠啊！”

嗯，据说以前她每次和宿敌打完架之后都会用掉下去的肢体内脏什么的炖锅杂煮，然后两个“人”开心地吃掉。也正因为这样，她们学会了不少世界各地的烹饪方法，****灌血肠什么的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这仅仅是据说……

“你，你是什么东西！”骑士焦黑的身体飞快地复原，却被少女的火焰一寸寸再次烧焦。

“我？我是藤原妹红。事先说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人类。”

人你妹的人啊，有你这样全身爆血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抽烟的人么！

“藤原……妹红？”

“你知道？”妹红有些讶异地道。

我当然知道。

因为，她说起过。

——————————————————

那天之后，我呆的地方没有变，只是身份与以前对调了而已。那之前我是研究能力者的研究员，那之后我是被人研究的能力者。许多许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人体试验在我身上反复进行着，有时甚至会斩断我的肢体进行研究。那些研究员不明白，为什么从前的矮挫在觉醒能力之后就变成了高帅。

“这一切都是为了科学的进步而进行的，我们绝对没有私心！”研究员是如此说的。

“怎么样都随便了。”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MP3，什么都不想。

回忆，只剩绝望。

有一天，我的牢门突然被人打开。

“熊明？”那是个没戴眼镜的少女，声音如寒冰般清冷。

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那是柯翊，与张怡帆和楚重阳并列的顶尖科学家。

“神情木然，心丧若死了。”柯翊看了一眼我，直接下了结论。

我只想听我的歌，仅此而已。

“想出去吗。”柯翊冷冷地问道。

不想。

“想报复吗。”

不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以自己意志做出的选择。

我无权干涉。

“想活下去吗。”

不想。活着……还有意义吗？

“很好，符合条件。”

条件？实验的条件么。

与我何干。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NT……Shit，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NTR。你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为什么会被别人夺走吗？让我告诉你。”柯翊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毫无防备地蹲在我身边。她说了什么？随便了。

“你太软弱了。”

软弱？

“只有强硬的人才能活下去，你的软弱葬送了你的幸福。如果你很久以前就夺走了未婚妻的处女，她还会去找别的男人？”

“恋爱，是双方的事情！”这嘶哑的声音，是我的？

管他呢，你的观点我绝不认同！

“也许你说的没错。”柯翊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件事真的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么。”她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难道，还有隐情？

“很好，思维已经开始活跃。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但我不会在现在告诉你。让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带我离开研究所，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柯翊面无表情，我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在骗我么？

还是……小红是被人强迫的？

不对，那时候的她……她……

“在交易完成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别想着用你的能力逼迫我，那样你到死都只是个糊涂鬼。”柯翊直起身，走到门边后又对我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到时我们的交易正式开始。”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我，想去相信！

第二天，我们一起逃出了那个地方。一路上的安保都很松懈，我们有惊无险。她毕竟是那个妖孽柯翊，这种事情一定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了吧。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措手不及，前来追击的敌人很多很多。

我们，失散了。

这个也是柯翊的计划吗？

她……终究只是利用我而已吗！

哈，正像她说的，我就是个软弱的笨蛋，所以才会听信她的谎言。

所以才会……让小红投入别人的怀抱！

软弱？

我已经软弱的够久了。

——————————————————

“哥们，你认识我们家柯翊？”许天时从妹红身后转了出来，疑惑地看着和焦炭没什么区别的骑士。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回忆，就和那时感觉到向沁心中想法一样。

“你和柯翊有关系？”焦炭一样的骑士张开嘴，喷出一口黑烟。

“当然，那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把她叫出来！”

“这个，现在有点难办啊……她丢了。”

“哈，你也是被她骗过的人之一么。”

“不不不，那是非可抗力。”

“我们那时候也是……”骑士本来很激动的，现在声音慢慢地变小了。

“我们也在找她，还有很多失踪的团员。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等找到她之后你可以问个清楚。”

“你不杀我？我可是把她……”骑士不说话了。

妹红身周燃起大火，整个人都消失在了火焰之中，片刻后，火焰散去，完好无损的少女出现在他眼前。

“嗯？你要说什么？遗言？”

“那个，妹红，麻烦你下次涅槃之前准备好一套换的衣服成么……”许天时在大火燃起的时候就脱下了外衣，火焰散去后立刻披到了少女身上。原因无他，这家伙把自己的衣服也一起烧了！他妹的，不知道这里还有两个雄性？

“啊，知道了。”妹红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对了，你遗言说完没？说完我可放火了。”

“我跟你走。”骑士当机立断。

这次，不要让我再绝望了……

——————————————————

影子藏在运兵车的阴影里，安静地等待着。对于一个和平年代的狗仔队来说，想要窥探别人的隐私就要做好长时间奋战的准备。耐心这东西在她进这行之后就锻炼的炉火纯青，等闲狙击手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狙击手能三天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只为了等某个明星出去和人约会时抓拍一张照片么？

“好无聊啊，他们那边都打完了吧？切，我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话说消失到底来没来。”

“我就在你身边。”一个人蹲在装甲车的影子前，轻声道。

“啊啊，无聊死我了！这么呆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藏在青的影子里看他们甜言蜜语呢。”

“喂，我就在这里啊！”那个人咬着嘴唇，大声叫道。

“要不出去？但是貌似就我一个人连手都没动的样子……”

“你出来啊，你出来我就让你干掉我！喂，你出不出来？哈，果然还是不知道我的存在么。”那个人颓然地坐下，背靠着装甲车。她就坐在阴影里，和影子的距离为零。那是连伸手都不用就能杀人的距离。

然而，谁都没动。

“这世上，还有谁知道我的名字？”

第二百八十九章消失的留恋

世界上危险的职业数不胜数，然而有一种却是危险中的危险。这种职业在所有职业中死亡率居高不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一般来说，我们称这种职业为“恋人”……当然，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并不是这个，而是仅有的几个能与之并列的高危职业。

“追星”。

“追星”是什么呢？很简单，就是追星族么。对于自己喜欢的明星，不管什么事都想了解的一清二楚，哪怕对方只是出去和朋友吃个饭。正因如此，世界上才会有“狗仔队”这种职业。他们才不管自己追的明星是否厌恶这种没有任何隐私的生活，因为他们只是一群的单纯的人。

单纯的变了个态。

熊琳个子不高，身材也平的和马勒戈壁大草原一样看不见任何起伏。如果她长得好看一点也就罢了，偏偏长得还和自己的姓似地。好吧，就算你是只熊，那你的性格好歹温和一点啊，可她的性格也好不到哪儿去。尖酸刻薄，心胸狭窄，好逸恶劳……你能想到的贬义词都能在她身上发出闪光。

她的家庭很普通。父亲原本在国企当个不大不小的官，结果因为太过性格耿直得罪了上面的人，在下岗大浪中惨然中招。凭着家里那微薄的积蓄，他开了一家五金店，而这正是一家四口的生活来源。后来，她弟弟就职了一份高薪的工作，家里的情况才得以缓解。

提起熊琳，就不得不提一提她的弟弟。熊明和他一样其貌不扬，但上天赐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头脑。熊琳要花上一个小时才能勉强掌握的知识，他看一眼就能明白。四年不到的时间内，他就自学完成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知识，并在十六岁那年被国内一家研究所带走。

而她？十六岁那年中考失利，只能去全市最差的几所高中之一就学。小时候，她也是个好学的孩子，可熊明像座大山一样拦在她眼前，让她喘不过气。就这样，她开始放纵自己，每日只以追星为乐。一开始，她的家庭无法给她想要的明星杂志、明星周边，她就从家里偷钱去买。当她母亲以“工资都给我我帮你攒着娶媳妇儿”为名收走了熊明的工资后，她才不需要为偷钱挨骂而闹心。

全家人的关爱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她却从不满足。

谁让前面还有一个天才的弟弟。

她讨厌熊明。

姐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谁让那家伙总是一脸兴奋地说着什么“DNA”啊，人类身体的奥秘啊之类她听都听不懂的东西。你跟他说那些明星的隐私，他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你，还说什么“都是碳水混合物构成的东西，有必要那样么？”。

世界上有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弟弟吗！

所以，她经常揍熊明。最早的时候，熊明还会哭着找妈妈告状，但妈妈却反而又揍了他一顿。自那以后，不管受到多少委屈，他都只会往心里藏，谁都不告诉。他越来越软弱，最后甚至连与陌生人说话都做不到。

熊琳？她在笑。

这就是违逆姐姐的代价！你再天才又能怎么样，还不只是个被我揍的货！

上了高中，熊琳对“追星”这一事业愈发狂热，有时甚至有给那些明星自荐枕席的想法。是的，你没看错，这里的明星不是“个”，而是“些”。她小时候还只追一个明星，长大后就放开了“胸怀”，凡是长得帅的都在她的狩猎范围内。

作为一个正常女孩儿，即便她和人渣差不多，也同样希望有朋友、恋人。前者基本与她无缘，因为同班女生在相处不到十天后就开始对她敬而远之，和初中时一样。后者么……她曾给同校一个长得很像某影星的高三男生写过情书，结果对方吓的两三天没敢上学。

她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一切，在熊琳二十岁生日那天改变。

“今天那本杂志该到货了吧。MB的售货员，对别人就和颜悦色，对我就爱搭不理的，等我有机会就泼她一脸硫酸！”熊琳骂骂咧咧地自语着，直接把同桌当了空气。当然，她的同桌除非碰到非说话不可的情况，否则是绝对不想和这货说上一句话的。自然，寻常学校里那种上课传纸条的小动作也不会发生在她们两个身上。

“时间海标识已达此生命体最大允许范围，精神力指数已达最低允许范围，相性匹配符合全部标准”

“能力觉醒”

“目前等阶：LV5超能力者（半开启）”

“可用等阶：LV1低能力者”

“能力：空洞面目——无人能知晓你的存在，因为你已经没有存在感。也许有人潜意识里会知道你这么一号人，但他绝对想不起你的任何信息。即使你站在对方眼前，他也不一定会察觉到你。你可以在他眼前跳脱衣舞，在他眼前自慰，甚至强X他，随你喜欢。

本能力限制未知，请能力者自行摸索。

本能力初始等阶为LV5超能力者，然时间海流逝未达标准，因此本能力暂时与LV1低能力者等阶共用限制。

LV1低能力者限制：时间。每二十四小时内，能力者仅能使用本能力十二小时。

时间海流逝达到标准后，能力恢复至LV5超能力者，此限制将消失。”

熊琳狠狠地一愣神，完全摸不到头脑。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没人回答她。

“算了，今天还得换座呢。嘿嘿，同桌马上就要从丑八怪换成帅哥了，养眼啊！”熊琳摇了摇头，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扔出脑海。她将同桌的东西随手划拉到地上，也不管对方本人是不是还坐在那里。别看她身体瘦瘦小小的，实际上力量和她的姓差不多。开学第三天的时候，一个看她不顺眼的女生找来一群小混混想教训她一顿，结果全被她一个人揍趴下了。自那以后，熊琳的凶名便传遍全校。

“哎？我的书怎么全掉地上了？”她的同桌其实长得还算好看，与她相比那更是美若天仙。

“咋的，不满？”熊琳斜了同桌一眼，语气不善地道。

那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地，依然摆着那副疑惑地表情。

“草，老娘跟你说话呢！”熊琳用力推了同桌一下，嚣张地叫道。

“好疼！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坐凳子上都能摔下来。”少女苦着张脸道。

她旁边，一个她的朋友一边扶起她，一边笑着道：“你啊，下次在凳子上定个钉子试试。”

少女不满地道：“那我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熊琳见二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由怒从心起，抄起凳子照着她们脑袋上狠狠砸去。

“砰”

一声巨响，二人同时倒在地上，鲜血横流。

“草，让你们无视我！”熊琳吐了口口水，心里没有丝毫愧疚。

愧疚那东西，早在第二次欺负熊明时便被兴奋取代了。

因为这是早上，班级里来的人除了她们三个便没有别人。那两个在班级里还算是上进的学生，无奈资质不咋地，怎么学都比不上那些尖子生。可她们从未放弃，因为高三时的那场全国大战事关她们的未来。至于熊琳……她是来学校看小说的。

熊琳安之若素地坐在凳子上，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人。

没过一会儿，学生陆陆续续到来。见到脑袋上不停留着鲜血昏迷不醒的二人，他们大呼小叫。有六神无主的，有聪明的去叫老师的，没过多久学生家长就和救护车一起来了。这事儿甚至惊动了校领导，要知道在学校里出人命可不是什么小事。

期间，没有一个人看一眼熊琳。

第一节课没上，第二节课时班主任宣布了结果。

二人只是轻度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

原因……自己摔的。

第一节课，熊琳一直在不安中度过，连明星杂志都只是摊开放在桌上。不是为了被她伤害的两人，而是害怕被学校退学。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明明中考结束时都不想在上学了。要不是她妈一个劲儿的哀求她，恐怕她现在正在家里舒服地呆着看小说呢。

当她听到班主任老师说出这个几乎不可能的结果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自己摔一下会摔成那样？

然而，同班的学生立刻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没有人怀疑熊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熊琳惊恐地说着，声音根本没有任何压抑。

她害怕了。

没有人……看她。

“无人能知晓你的存在。”突然，早已被抛到脑后的记忆瞬间浮上脑海。

眼前的情况，不正是这样么？

恐惧退去，狂喜瞬间充斥心灵。

“MD，这下发达了啊！没人能知道我，那我不是做什么都行？草，老娘这就去医院找硫酸！”熊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毫无顾忌地叫道。她在惊喜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去找硫酸泼那个售货员的脸。

她将杂志胡乱地塞进书包，直接跑出了教室门。

安静的课堂中，只有老师的声音在回荡着。

硫酸那东西并不难找，泼人脸的事也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所有她做的事都被归结到了别人身上，似乎连世界都站在她这一边。她大摇大摆地拿走杂志，是因为售货员的错；她随手掏出别人的钱包，那人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丢了。

“草，今天太***爽了！”

然而，并非所有事都如想象般爽快。

“爸，妈，今天我也挣钱了！”放学后，她兴高采烈地回到家，将手中的钞票扔到桌上。

“你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咋还把钱随处乱扔呢？”熊琳的母亲埋怨道。

对象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

“知道了。”老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熊琳愣住了。

“爸，妈？”

没有反应。

本就不会有反应，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孩子。

“连我爸妈都不记得我了。”熊琳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有些安心地道。

“算了，再也没人会在我耳边唠叨了，这不挺好的？”

她没有再出去乱晃，而是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饭桌上她常坐的位置。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饭菜，也是三人份的。

而对话，只有两个人。

熊琳安静地吃着饭，一言不发。

老式发条钟的钟声在六点半的时候准时响起。

“小琳，今天学校咋样？”熊母突然问道。

“啊，啊？”熊琳先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地，惊喜地大叫一声。

“问你话呢，你这孩子别一惊一乍的。”老熊不耐烦地说着，筷子却不停地往女儿碗里夹菜。

熊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那好用的东西不会没了吧！”

事实证明，她只是一时间没想起能力的限制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熊琳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仗着能力的便利，她办过很多事。比如从运钞车上随手拿走点钱什么的，虽然她在能力觉醒后就再也没用过钱；比如趁某男歌星来这里办演唱会的时候趁夜强X了对方什么的，只是那次初夜让她无比失望，因为那男影星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得了就萎了。

在能力生效的十二小时内，她做过一切想做的事。谁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因为那十二个小时中世界上根本没有“熊琳”这个人。不过，有时候她也会犯点小错，例如在没注意到能力失效的时候顺手拿走小摊上的水果什么的。

2010年，是她人生中第二个重大转折发生的年份。

那一天，她如往常般在街上闲逛，猥亵一下长得帅气的男人。也就是在那一天，她看到了人生中的真命天子。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那人长的极为帅气，比那些小影星什么的帅的多。在追星这个职业追加的特殊技能“狂热”的支配下，她上前摸了摸那男人的脸。

一切，就在那时开始。

“这，这种感觉……难道我爱上他了？”熊琳摸了摸红的发烫的脸，只感觉心犹若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她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即使和自以为爱慕的男影星XXOO时也没有。她一直以为她爱着那些男影星们，可是现在才发觉那根本不是爱。

这才是。

“她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会喜欢我这样儿的吗？一定不会吧，我长得这么难看，谁会喜欢我呢。还有我那操蛋的性格，会有人喜欢才怪了。啊，我又说脏话了。”她苦笑着放下手。从小到大，她从未对自己的样貌和性格产生过哪怕一丝自卑，因为她根本不在意。

“那是你没发现懂得欣赏你的人。”男人抓住熊琳的手，迷人地微笑着道。

熊琳愣了一下。

“你能看得见我？”

“我只会看到那些值得去欣赏的人。”

熊琳的心跳的飞快，让她下意识地害怕会不会跳出胸膛。

他，他能看到我！

这个人，绝对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叫楚重阳，你呢？”

“熊，熊琳……”

“熊琳……很不错的名字。”楚重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赞叹道。

“你是不是有一个叫熊明的弟弟？”

一听到熊明的名字，熊琳立刻拉下了脸。

“是有一个，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感叹血缘的奇妙而已。”

“嗯？”熊琳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想到啊，那个笨的像猪一样的人竟然有你这么富有内涵的姐姐，血缘这东西不是很奇妙吗？”

熊琳害羞地低下头：“我，我没他聪明的。”

“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那个人除了脑子稍微比别人好一点之外没有任何长处，不像你。脑子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在我手下当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你不同，你将成为我最重要的人，凌驾于他之上的人。”楚重阳眯起眼睛，笑得很是阳光。

“那么，你愿不愿意陪在我身边呢？”

熊琳怦然心动。

“真，真的可以吗？”她的思维像是短路了一样，眼里只有那个叫楚重阳的男人。

这就是告白吗？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只要你点头。”

熊琳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这就是命运般的相会，足以改变一生的会面。

因为，那一天她终于知道了恋爱的滋味。

——————

那次相遇之后，熊琳就陪着楚重阳回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些同样拥有能力的人。不过那些人的能力根本无法与她相比，谁让世界上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呢。就如同楚重阳所说，她在研究所的地位远高于熊明。

偶尔，她也能见到和周舟腻在一起的弟弟。沉浸在爱河中的她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以胜利者的姿态飘然走过。

没人能见到她没关系，因为楚重阳能看见她就好。

没人知道她也没关系，因为她只是楚重阳一个人的。

有时候，她会为过去的自己而痛苦。那时候她什么都不在乎，平白无故地伤害了太多的人。现在想想，那时的熊琳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她为此悔恨、自责，但已经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挽回了。大错已经铸下，可她该用什么去弥补？

楚重阳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你现在有我。”

是啊，只要有我的爱人，我什么都不怕！

对于现在的熊琳来说，楚重阳是她的一切，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就已经是最快乐的事情。

只要这样，就好了。

————————

那一天，刚刚和熊琳做完爱的楚重阳将她抱在怀里，突然说道：“小琳，你讨厌你弟弟吗？”

熊琳一脸幸福地趴在那温暖的胸膛上，微笑着道：“不讨厌。”

因为他，我才能与你相遇啊。

“可我恨他。”楚重阳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道。

熊琳愣了一下。

“嗯？你怎么会恨他？”

“因为他，你才会一直那么自卑啊。”男人咬着嘴唇，眼角泪光闪动。

熊琳失笑道：“自卑？我从来没……”

我，真的没有自卑过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因为他，你才会放弃学业。因为他，你才会放纵自己。他很聪明没错，可他从来不在你面前掩饰这份聪明！他从没想过别人的感受，更没想过你会怎么想！你是她的姐姐啊，当然会想着不要被弟弟比过去的吧？但他呢？只顾着炫耀自己！”

熊琳颤抖着。

“别人提起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啊，那是熊明的姐姐，就是那个天才熊明。’你呢？你只是他的陪衬罢了。他享受着别人的赞扬，却让你独自一人承受那不该承受的痛苦！你只能躲在被子里哭泣，你只能放纵自己啊！”

“别说了……”

“因为他，你自卑的放弃了学习。你知道，你在这方面永远比不过他。可是呢？你仍然下意识地上着学，这是为什么？很简单啊，你仍然想要证明自己！你伤害他，因为你在自卑。那时候，你真的在笑吗？不，你的心在哭！”

“别说了！”

“不，我要说！正因为我爱你，才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痛苦，那个人却独善其身！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姐弟，我一定要报复他！”楚重阳激动地大叫着，仿佛一直在痛苦的那个人不是熊琳，而是他。

“你，你要怎么做？”熊琳的思绪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道。

“我要让他尝尝你当初受过的哭！他不是聪明吗？我比他更聪明！他不是有个美丽的未婚妻吗？那我就毁灭掉那份感情！只有让他也沉浸在痛苦里，我的心才能好受一点啊！小琳，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所有的罪恶都让我一个人背负吧！”

熊琳紧咬着牙。

没错，我一直在自卑。

我真的想要放纵自己么？我真的不想当个好学生，考上一所好大学？

不，我想！

可是因为他，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考上再好的大学又能怎样？爸妈会因为我的录取通知书而开心？别人提起我的时候就不会再加上他的名字了么！别人提起我们家的时候，就不会再说“哦，就是那个出了个大天才的熊家啊”了么！

一切，都不会变的啊……

全部，都是他的错！

是他改变了我的一生，全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不报复他？

“重阳，这是我的事情，我……”

“不，我们是一体的。”

那一夜，谁都没有睡。

—————————

第二天，楚重阳以加班的名义留下了周舟。

随后发生了什么呢？

使用了能力的熊琳死死地按住那个人的未婚妻，任凭自己的爱人在她身上纵横驰骋。那个女人的反抗很剧烈，但是在熊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还想咬舌自尽，这着实让熊琳费了一番手脚。万幸，楚重阳准备的很周全，那个女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在楚重阳的示意下，熊琳用变声器发出销魂的喊叫，他说这也是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没过多久，熊明就来了。

看着弟弟那崩溃的样子，熊琳的心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让我痛苦吗？

那我也让你一样痛苦！

但是……

我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他，他明明是我的弟弟……

不，他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应得的！

应该，是他应得的啊……

当弟弟失去灵魂的肉体被人拖走后，熊琳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问道：“重阳，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楚重阳一脸舒泰地坐在椅子上：“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熊琳愣了一下。

“有，意思？”

“对啊，看着亲姐姐帮我强X弟弟的未婚妻，这多有意思。”

熊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真以为我爱你么？不，这只是为了享受这一刻的美妙而付出的必要代价。说真的，你长得太丑了，每次和你做/爱都让我像吃苍蝇一样难受。不过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我好好睇享受到了啊。”

“假的，假的……”

“没错，都是假的。我对你的爱情是假的，你对我的爱情也是假的。说白了，爱情什么的只要操纵一下身体分泌的激素就成，根本不困难。嘿嘿，你现在的表情也很让我享受啊。”楚重阳眯起眼睛，微微笑着。

一如从前。

“为什么！”

“我喜欢。”

淡淡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熊琳心中最后的希望。

所有的事都是假的。

一切该留恋的……

全都是假的！

留恋？

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么？

连弟弟都伤害了的我，还有什么能留恋！

我，生无可恋。

第二百九十章缘起何处

消失呆呆地靠坐在装甲运兵车上，身体完全藏在阴影之中。即使如此，想要找到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往那里看一眼就成。然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她，哪怕她脱光了在你面前跳舞也是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消失”这个人了。

“喂，快点出来杀我。”消失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大声叫道。

没有回答。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双手掩面，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开始，同为七武海的那几人还能勉强感觉到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存在感愈发稀薄，渐渐地就连感知能力最强的磁带都不知道谁边还有个人在了。他们依然记得剩下的七武海是“五”个，但谁每次聊天时却从不提起她。

现在，消失终于知道“空洞面目”这个能力最大的限制是什么了。

孤独。

“拜托，谁来杀掉我啊……”

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

自怨自艾着的消失完全没发现，一团肉块正在她身边蠕动着。那是一个布满血丝的鲜红肉块，两颗远远的眼睛深深地藏在肉里，野兽一般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数不清的触手从肉块上延伸出来，在她身边布下了密不透风的大网。

“唉，我还是回去吧。”消失落寞地站了起来，起身向着避难所的方向走去。她看了看四周，来这里的四个七武海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被敌人招安。骑士那家伙也不想想，落花城主会那么轻易地让你泄露我们的机密？哈，看来这次他也难逃一死了吧。

下一刻，触手们猛地向前席卷而出，将消失紧紧地包裹在里面。锋利的口器密布在触手内侧，一张一合间便将血肉吞进了肉块的肚子里，化为肉块的一部分。消失凄惨的哀嚎着，然而依然没人能察觉。

人们能看到的，只有那个蠕动中的肉块。

影子吓了一跳，连忙摆出战斗姿态。

“我的天啊，这就是消失的本体？这也太猎奇了吧！”

许天时从车后面转了出来，全身打了个冷战，强笑道：“影子，我们别打扰她了……”

“嗯？这是你的……肉块？”

“不，这是沙耶。”

少年也是第一次看到沙耶的本体，那种惊悚的视觉冲击远远不是游戏里那几张CG能比拟的。他能对着游戏里的沙耶本体大叫“好萌啊，时间赐我一个沙耶吧！”然后打飞机，不代表他能在现实里也这么做。

不信？你去找一只剥了皮的狗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对着它打飞机。

为了保险起见，许天时在与***的战斗结束后就召唤出了几名少女。磁带和骑士倒还好说，他都能对症下药找到适合的少女。就像慧音老师对阵磁带的“忘却录音”，那根本就是一面倒的胜利，连战斗都谈不上。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无比明智的。李莲和李英姐弟完全失去战斗力，冥河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磁带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除了慧音老师外的任何生命体都逃不脱她的“忘却录音”。骑士的能力也不弱，至少耐萨里奥陛下就坦言说二十秒的时间完全不足以解决对方。元素生命的特征是很难被打死，无奈他碰到了根本打不死的家伙。

唯独对“消失”，许天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让谁上呢？红美玲？的确，红魔馆门番的“气机感应”也许能感应到消失的存在，但那不保险。女武神阁下么？她也不行。神圣天使的全属性克制中是包括了“存在感”这一项没错，但以现在的她却无法做到完全克制。

最终，他选择了沙耶，这个拥有吞噬者血脉的寡言少女。

肉块少女没让他失望。

“呃，它在吃什么东西……”影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发涩地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话说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我，我在呆一会儿……”影子这是八卦之火又开始燃烧了。

“随你。”少年逃难似地跑掉了。

进食中的沙耶不满地看向一旁的阴影，像是看食物似地看着影子。

“那个，我没恶意的……”

沙耶已经在找从什么地方下口比较好了。

影子落荒而逃。

半晌后，沙耶将消失的头盖骨嚼碎咽进肚子里，变回了人形。

至此，七号避难所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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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她们……没事儿吧？”青担心地看着傻傻地李莲，担忧地问道。

“她的记忆正在恢复，但那需要一些时间，大概十天之后她就会变回以前那个记忆健全的人了。”慧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头也不抬地道。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正是慧音老师一天中最累的时候。她不仅要为明天备课，还要批改学生的作业。也多亏了她现在的学生只有露米娅和许天时两个，不然她会一直工作到深夜去吧。

“还好……”青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情吐槽。

“兄弟，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的惊喜？”

“啊，够惊喜了吧。”

“我这都不是惊喜，是惊悚了……你去幻想乡打劫了不成？”青看着那群幻想乡少女们，羡慕地道。

“白痴，他去幻想乡只有被劫的份儿。”妹红翻了白眼，继续在食指指骨上微雕。

“八云紫已经很少做强盗了。”批作业中的慧音老师淡淡地道。

“我是说那群月之民啊。”

“八意永琳吗？她倒是很有可能抓住他。不过她也只会在小孽龙身上试验新药，不会取他的钱财。”

“一个是要钱，另一个是要命么。”青无语了。

“兄弟，还有别人没？有就别藏着了，赶紧让我开开眼界。”

“当然，你等一下……”这时，沙耶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嗯？怎么了？”少年一愣。

“吃掉。”沙耶拿出了一块粉红色的肉……

“这个是？”

“重要的信息。”为了强调重要性，她又加了一句：“十分重要。”

许天时捻起那块肉，不得不闭着眼睛吞了下去。能让惜字如金的沙耶蹦出九个字的事情，想必绝对不会小。至于这块肉的原料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咦？味道还不错啊。

“这是……”少年面色大变。

“我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们。”骑士眉头深皱，深吸口气道。在他弃暗投明之后，许天时立刻就清除了他身上的领域桎梏。因为寻常毒药对他这种程度的人来说已经毫无作用，所以落花城主给他设下的全都是领域限制。她绝对想不到，这反而便宜了许天时。

对付领域，耐萨里奥陛下称第二就没人敢自称第一。

许天时一挥手，止住了骑士的话头，面色凝重地道：“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不会吧，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消失说了。”

“消失？哦，我记得的确有这么个人，他难道也投奔你了？”

“没有，我只是知道了她的记忆。”

“喂喂，你们别打哑谜啊！”青忍无可忍地道。

许天时苦笑：“那就听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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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是来到六号避难所的第五天。那时候的避难所名副其实，只是个建在防空洞中的小小聚居地罢了。人们不担心明天会不会死，而是担心着下一顿还有没有吃的。没有食物，还何谈生命？

前几个避难所是怎么灭亡的我不知道，但想一想就能明白了。杀戮之城的那帮变了个态根本不给其他人活路，想要活下去只有加入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不加入的话也可以，那样你就是他们晚上锅里炖的肉了。

林玉是和我一起加入这里的。那时的她还没有觉醒能力，全靠我的帮忙才能活下来。以前的事我不怎么能记得清了，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末世降临之后，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可我太弱小了。

十几个人的队伍，来到避难所时只剩下林玉一人。

那时避难所的建立者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叫什么名字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他的笑容很温暖，连我这样的人渣都像是被感化了似地。他的话也很有道理，不，他的话就是真理。道理是用来说服人的，真理则是用来令人遵守的，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那段时间我们没什么吃的，经常饿肚子。外面也很不平静，我们整日提心吊胆的，一直害怕杀戮之城的那群变了个态突然冲进大门，将所有人活着扔进煮沸的锅中。这种事情我和林玉在逃亡的途中亲眼见过，对象就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过得很开心。

第五天时，林玉的能力突然觉醒。她和一样，天生就是LV5超能力者。但她要比我幸运的多，是在末世中觉醒的能力。我不记得在和平年代觉醒能力会发生什么，但我的心告诉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一天，老爷爷把我们叫到一起，跟我们说了一件事。

“小熊，小林，我必须要走了。”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您，您不能走！避难所不能没有你，我们也不能离开你啊！”林玉紧张地叫着。

我也很紧张，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必须要回去了。”

“任务？什么任务？还有人比我们更重要么！”

“有的。比如说，毁灭世界。”

“那种东西怎样都好，您想毁灭世界我们就陪你一起啊！”

我没有对毁灭世界什么的产生惊讶。我的心告诉我，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事可留恋，毁灭就毁灭吧。

“不，小林，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我的任务是寻找有资质的人培养成我们的同伴，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就是你们，你和小熊。你们两个的能力很强大，培养成恶魔后一定会是我们中的佼佼者。我也不想离开你们，但我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处。杀戮之城才是我们的归宿，也是我们的家。”

“杀戮之城？那个，不是敌人吗……”林玉有些迟疑。

“林玉，爷爷的话就是真理，你忘了吗？”我不满地提醒她。

“对啊，爷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那把我们也带走吧，我们跟您一起回家！”

“你们还不行。你们的血脉没有觉醒，现在还不是我们的同伴。小林，小熊，等你们完成恶魔觉醒之后就能来找我了。现在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有资质的人类，并将他们培养成恶魔。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们的。只要你们在心中想一想我，我就会出现在你们身边。”

“我们该怎么做？”林玉咬了咬牙。

我也不想离开爷爷，但爷爷的话必须听从。

“想想我吧，我是怎么做的？”

“建造……避难所？”

“没错，建造一个避难所，然后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外面的人已经是你们建造避难所最大的依仗，你们可以随意驱使。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一件事，对其他人绝对不能透露我的存在，明白吗？”

“嗯，我们明白了。”

“乖孩子。”

爷爷走了，在第二天的早上。我和林玉遵循着爷爷的意愿，在原丽江市的基础上建立了新的避难所。

这就是七号避难所的诞生。

有很多很多人来投靠我们，其中有几个具备爷爷所说的资质。在爷爷的意愿下，我们组成了一个叫七武海的团体。大家共同努力着，为了让爷爷的愿望变成现实而奋斗。当然，世事无绝对。有些人似乎对我们很不满意，发动了一场叛乱。

我的两个同伴就是死在这次叛乱之中。

那时的我们还很弱小，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不过托那些叛乱分子的福，我和剩下的人全都在愤怒的驱使下血脉觉醒了。爷爷说，我们只有经常动用血脉才会变成他所希望的恶魔。因此，我们的血脉觉醒度提升速度很快，转眼间就进入了深度觉醒。

林玉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完成恶魔觉醒的人，爷爷很满意地夸奖了她。我本以为自己也会和她一样，没想到我却变成了天选者，一生都无法跨过血脉觉醒度99.9963%的障碍。那之后，爷爷不再跟我说话，让我很伤心。

同伴们渐渐忘记了我。

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有时连前几天发生的事都想不起来。

我感觉到痛苦和彷徨，然而无人在意。

我，有些想死了。

……

明天就是征讨幻想之乡的日子，我跟了过去。

没人在意我。

没人知道我。

我，能死在那里吗？

——————————————————

记忆至此戛然而止，许天时的诉说也告一段落。

“你是说……七号避难所是培养恶魔的地方？一切都是杀戮之城的阴谋？”青难以置信地说道，浑身一阵阵地发寒。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人类梦想中的希望之地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城主是恶魔，所有掌权者也都以变成恶魔为目标，甚至连背后都是由恶魔在操纵着！

“啊，如你所说。”许天时苦笑。

“并不完全是这样。磁带和***对那个老家伙的话有很强的抵抗力，当然我也一样。可惜，他们不想成为恶魔却跨过了那道坎，我这个想成为恶魔的人却……喂喂，别这么看我啊，那是以前好不好！”骑士在一旁感叹，突然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我知道，找到柯翊后我会让你明白当初发生的事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天选者，想变成恶魔也没条件了不是。”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似地道。他很羡慕骑士，因为他的血脉现在也是深度觉醒，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恶魔。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头用了精神魅惑之类的东西？”冥河眯起眼睛，冷冷地道。

“嗯，我敢肯定。”骑士点了点头。

冥河不再说话，身上却散发出冰寒的杀气。

“怪不得避难所的那群家伙一直热衷于围剿幸存者势力，原来是为了培养恶魔而扫除障碍啊。现在怎么办？七号避难所剩下的那群人可全都跑回去了。”青苦着张脸道。避难所最强的几个人在幻想之乡全部覆灭，杀戮之城的那群幕后黑手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骑士，你知道杀戮之城里到底有多少恶魔吗？”许天时突然问道。

“不太清楚，那个老家伙对我这样的天选者很冷淡。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去和那群变了个态干架吧。”

“如你所说，正是如此。”许天时深吸口气，点头应道。

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别这么看我，我的目标就是杀死一个恶魔。据我所知，这世上有个很强很强的恶魔，完全可以成为所有恶魔的头领。如果连那些不如他的家伙都害怕，我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少年叹了口气道。

未来的我啊，你还真会给人找麻烦。

第二百九十一章黑手后的黑手

幻想乡，博丽神社。

红白色的巫女博丽灵梦将自己整个的埋在土里，外面只露出个脑袋。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最有可能的就是什么都没想。按照她的原话来说就是“思考也需要耗费能量啊，我现在已经没有度过整个春天的能量了！”。

没错，这个无节操的巫女正在模仿植物。

“灵梦，我来看你了DA☆ZE！”骑着扫帚脖子上还围着厚毛巾的黑白魔法使从天而降，元气十足地招呼道。

然后……她踩到了灵梦的脑袋。

谁让院子里积雪那么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无人居住呢。

巫女头上冒出一条肉眼可见的青筋，但她什么都没做。

因为……植物可不会发怒啊。

魔理莎吓了一跳，惊讶地道：“你这又是玩儿什么呢？”

空间中裂开一道缝隙，两边各有一个蝴蝶结。缝隙中满是各种各样的眼睛，让人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就是这样的缝隙里，八云紫探出个头道：“不用管她，她现在是植物。”

“植物？哦，原来你又没钱吃饭了啊……”

灵梦突然睁开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魔理莎打了个冷战，连忙摆手道：“别看我！我现在穷的连家都当掉了，每天都在爱丽丝家里蹭吃蹭喝呢！”其实，当初灵梦去她那里蹭吃蹭喝很多天之后，她差点想把自己都当给爱丽丝……只是想到爱丽丝那副流着口水的样子，她就没敢。

灵梦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

八云紫散去隙间，挥手暂缓了桌上的境界，眉头微皱地道：“各位，似乎出了点奇怪的小状况。”

“怎么了呐？嘛，现在什么情况都不能让妾身惊讶了，对方的恶趣味已经深深地惹恼妾身了呐。托她的福，妾身现在处变不惊。”孽龙奸商毫无形象地坐在桌旁，尾巴还一甩一甩地。这位奸商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的样子。

“还记得当初我们安排下的那个棋子吗？”八云紫没理她，而是面向了斯卡雷特姐妹。

“棋子？我们布下的棋子那么多，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大半个身子都缩在被炉里的蕾米莉亚大小姐翻了个白眼，顺手给自己拔了个橘子，然后一下扔进了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吐槽役表示，上次我就想问了，那么大个橘子你是怎么一口吞掉的？

“就是柯翊身边的那个。”八云紫提醒道。

“柯翊身边的……柯翊身边的多了，到底是哪个？”

“亏你还能掌控命运呢。就是熊明，帮助柯翊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那个先天能力者。”八云紫摇头叹息一声，直接公布了答案。将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家伙的身上无疑是极端的错误，她们除了吃橘子喝红茶还会干什么？

“哦，他啊。咦？这个人不是我设定的角色吗？我记得当初将他设定成了一个被人NTR的悲剧男，还是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NTR的家伙。唔，按照我的角色设定，他本来是应该成为柯翊的追随者的。可惜啊可惜，我们失去这个棋子了。紫，突然提起他干什么？”

“他没死。”

“没死？没死就没死吧。”蕾米莉亚大小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拔了个橘子，扔进了芙兰朵露的嘴里。

八云紫头疼地扶着额头。奸商那家伙自暴自弃就算了，她就是那种性格，可是怎么连她都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话说，当初制定“温水煮青蛙”这个计划的人现在似乎全都放弃了？那我还在这里忙个什么劲儿啊喂！

万幸，屋里还有个月之贤者。

八意永琳摸着下巴，眯起眼睛道：“你是说，对方没有借少年的手杀了他？”

八云紫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呐。对方杀了他是为了取乐，没杀自然也是取乐呗。哼，借助想要行善之人的手杀死善人，这不是对方一直以来最喜欢玩的伎俩么？估计这次是玩腻了吧。”奸商冷哼一声，怨气十足地道。

“你是说，对方是让熊明碰到更大的悲剧，然后借机看少年的样子取乐？”八云紫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的呐。熊明不是被人NTR么？估计对方是想假戏真做，让他真正的被人NTR。到时候，熊明固然是绝望的变成恶魔了，妾身的血裔也又多了一个下不去手的敌人。哈，把以前队伍里的人都变成恶魔的，不正是对方么？”

“恶魔？不不不，他现在是天选者。”

孽龙奸商微微一愣，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惊讶地叫道：“你说什么？他变成了天选者？这不对啊，这分明不科学呐！天选者……天选者遭受再大的悲剧也不会变成恶魔了吧？那样的话，难道是想让妾身血裔感受到熊明的悲剧而伤心？不对，这样的心痛远没有面对不得不杀死朋友的那种痛苦来得深！对方这次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正因为我想不出来才会问你们。”

“会不会是因为对方玩腻了熊明？”八意永琳猜测道。

“腻？你认为那种以别人的痛苦绝望为乐的家伙会腻呐？”

“蕾咪。”月公主突然叫了大小姐一声。

“嗯？干什么？”蕾米莉亚大小姐正在拔橘子。

吐槽役表示，大小姐你吃多少个了？不怕上火么？

“命运。”

“让我看他的命运？小月月，你忘了那边的命运线已经混乱的根本看不到了么？”

“看。”

“好吧好吧……”蕾米莉亚大小姐无奈地应道。

下一刻，她愣了。

“能看到他的命运？竟然还是直路！开什么玩笑，‘命运的直路’已经多久没出现过了啊喂！”

“‘命运的直路’，那不是既定命运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路不是只在很久以前才盛行的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拥有命运直路的人都是被选中的人吧，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看到的人感觉爽快而已。”八意永琳皱眉道。闲着无聊的时候，她也会拿这类小说打发时间。按照那个世界的说法，这种小说都是“爽文”。

而拥有这种命运的，被称为“主角”。

“他成主角了？那咱们的计划怎么办呐！蕾咪，你确定没看错？”

蕾米莉亚不满地道：“我会看错命运？这一点都不好笑。”

“果然。”月公主若有所思地道。

“小可怜，你有什么发现？”

“计划，被改变了。”

奸商吓的差点就进入战斗姿态了。

“你说什么？你的计划被改变了？”天啊，到底又是哪个家伙那么无聊啊喂！妾身的血裔难道变成玩具了么？怎么谁都想要上去捏一下看看啊魂淡！算上妾身的计划，那边的世界现在已经有两个计划了吧！

开什么玩笑，到底我们还是不是幕后黑手啊！

笼罩着月公主的黑暗人性化的点了点头，道：“螺旋力，觉醒的时候，我就发现，计划变了。”

“月公主，你的意思是说？”八意永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

黑暗再次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该死，螺旋力是希望之力，心中不存有希望的人一辈子都觉醒不了。月姐的计划是‘心之空洞’，根本就没有希望可言了。”八云紫咬着嘴唇，似乎在为自己的失察而自责。本不会觉醒的东西觉醒了，自然是因为月姐的计划失效了啊！

“小可怜，现在该怎么办呐？”奸商惊慌失措地道。

“等。”

“等？我们还有时间去等嘛！”

“无，别这么激动。”八云紫眉头一皱。

奸商双拳紧握，胸膛急速急速起伏着。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好了呐。”

“很好。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什么？”八意永琳问道。

“另一个，黑手。”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那个，请问，有没有人？”

奸商眼前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个黑手还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呐！”

八云紫白了她一眼，道：“她要是幕后黑手，我就把头塞进隙间了一辈子不拔出来。”

屋外。

那是一个有着红色短发的女孩子，头上还包着两个可爱的白色包子。令人注意的是，她的右臂整个包裹在白色绷带之中，看见一丝露出的肌肤。当然，我们更注意的只是她胸前那对隆起的包子罢了……实际上那里根本就是平原啊魂淡！

吐槽役表示，作者是个色狼加变了个态，别理他。

魔理莎正拿着扫帚扫开灵梦脑袋周围的积雪，看到她微微一愣。

“你是？”

“我叫做茨华仙，只是个普通的行者。请问，您是此间的主人吗？”

“不，我只是个魔法使……我脚下这个才是。”

名为茨华仙的少女看向地上。

那里有一个头。

一个带着红色蝴蝶结的头。

“此间的巫女已经死了？还有这是什么丧葬之法，根本不符合葬埋之道啊。”

“不不不，她只是缺乏养分而已。”魔理莎解释道。

“缺乏……养分？难道此间的巫女是妖怪？”

“她是人类。”

“……难以理解的人类。也罢，我来此只是因为听鸟说此间供奉着河童的手臂，因此想要看一看。”

“河童的手臂？啊，萃香带回来的礼物么。事先说明，没有香火钱的话免提。”灵梦从土里钻了出来，眼睛完全变成了“￥”形。对于一个穷怕了的人来说，你不能要求她太多……更何况这还是个穷的都想变成植物的巫女。

茨华仙微微一愣。

屋子里。

八云紫叹了口气，道：“我建议大家捂上耳朵……”

“怎么了？”八意永琳疑惑地道。

奸商早就捂上耳朵了。

“没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对敌

房间中的空气凝固了。

以恶魔为目标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毕竟那些觉醒者早已超脱了人类或血脉觉醒者的范畴。不知道这些觉醒者存在的生物基本上都死在了他们手里，知道的则躲避还来不及，何谈去剿灭对方？也许有人对恶魔有着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但那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看样子，许天时不仅不想死，反而想活的比王八还长。

“兄弟，你没开玩笑？”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间。”许天时严肃地道。

“团长，你说的那个恶魔……”冥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啊，就是他。”

冥河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那个恶魔给她的压迫感胜过所有曾经遇到的生物，而他还只是LV2啊！现在呢？那个恶魔自称已经达到LV5了。团长想要杀死那个恶魔的原因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毕竟二人之间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未来的我。

过去的我。

团长……是个穿越者啊。

“哥们儿，你知道他说的那个恶魔？”青好奇地问道。顺便说一句，他到现在都以为冥河是个纯爷们。不只是他，所有幻想之乡的人包括妮亚在内都是如此。谁让她成天穿着乌尔奇奥拉的皮囊呢，能认对那才是怪事。

“嗯。”

“他厉不厉害？”

“很强，我自认不是对手。”

“冒昧地问一下，你现在等阶多少？”

“觉醒了灵魂标准的LV4。”

“他呢？至少也得和你同阶吧。”

“不，他是LV2。”

青倒吸口冷气。

身为幻想之乡的执掌者之一，他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不算大师和那个不合群的能力者之外，目前此处最强的当属他和弟弟清，两人都是觉醒了灵魂标准和纹章的LV4。仅次于他们的只有五个，分别是能力者之中的李莲李英姐弟和血脉觉醒者之中的唐静母女以及影子。这五个人全都是伪LV4，没有觉醒灵魂标准的那种。

他不知道什么是“灵魂标准”，只知道觉醒与不觉醒间天差地别。

“骑士，落花城主的位置你可知道？”许天时问道。

“她平时都会呆在研究所里，以折磨那群科学家为乐。”

许天时微微皱眉。

莫非，她在这方面受过刺激么？

“时间宝贵，我们不能浪费。冥河，骑士，我们准备走了。妮亚，你最好还是呆在这里吧。”少年招呼一声后，对着妮亚道。她虽然也是骑士姬，但可没什么作战能力。别说对手是恶魔，就是血脉觉醒者甚至变异者都可能一波带走她。

“不，我要跟着你们。红莲团的人不会抛弃同伴，更不会畏惧战斗。”

这是卡米那说的。

许天时想了想，点头应下。大不了到时候把她往藏龙里一放就是了，反正要陪她的人多着呢。

“慧音老师？妹红？我们要走了。”

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着道：“对不起，恐怕我们……”

帮不上忙么。

“没关系的，你还有这么很多人要照顾。”

——————————————————————

苍茫的天空中，只有许天时一个人的身影。时间紧迫，他一定要在杀戮之城的恶魔们反应过来之前赶到七号避难所，因此身边谁都没带。本来让楚原和洛娅带着他飞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耐萨里奥陛下否决了这一提议。

黑龙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前面，又要面对恶魔了吗。”少年喃喃自语着。

能够轻易地秒杀***和磁带这两个恶魔不是他的本领，而是女皇陛下和慧音老师的功劳。如果他现在还用着“微笑的闪士”，那么觉醒血脉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如果慧音老师没有加入队伍，即便他能干掉***，也会在磁带的能力下变成白痴。

似乎，连上天都在帮他？

“啊，到了。”

眼前，是七号避难所那雄伟的城墙。城门打开着，站岗的士兵懒懒散散地坐在外面。站在高空，整个避难所全部映入眼帘。一个个普通人在城市里走来走去，各司其职，一切就和当初刚来这里时一样。

“呼，还好，看样子对方还没察觉。”许天时舒了口气，自语道。

“研究院……是那里了。”少年脚踏虚空，身后黑色的墨点渐渐散去。为了能早日觉醒深空枪术的隐藏能力，他最近一直保持着运用“踏空”的姿态，就连平时走路都不例外。他想，也许这么做就能找到一点头绪了吧？

LV3，还是太弱了。

穿过避难所上空的时候就如同穿过了水波一样，一瞬间产生一股强烈的凝滞感。

“耐萨里奥，这是？”

“放心，这只是领域间的碰撞而已，对方不会发现我们的。”

“那就好。”少年一边说着，身形突然在空气中消失。欧阳依玖的辅助能力堪称一绝，几乎能办到所有辅助职业能办到的事情。当然，这是以战斗能力的失去为代价的。她的能力属于战斗类，偏偏她自己却毫无战斗力，这大概也是限制的一种吧。

整个研究所内部完全是黑色的，让人感觉极为压抑。几乎所有的门都紧闭着，看不到内里的情形。

“唔，果然有恶魔。”灵魂声纳清晰地反馈回此处的信息。

二者之间，距离不过五十米。

———————————————————

“大，大人，这是今天的研究报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在他前面的是一名少女，温婉可人的面貌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却不知老头为何一幅胆战心惊的样子。

“哦？是吗。今天又有几个人死在你们手里了？”

“一，一个都没有……大人，我们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

“这个我可不相信。按照老规矩，选人吧。”少女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满不在乎的意味。

老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俱下地哭道：“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其他研究员的家人已经死光了，我们已经拿不出祭品了啊！大人，看在我们从未违抗过您命令的份儿上，让……”还没等老头说完，一缕鲜血便溢出嘴角。

那血，是黑的。

“无聊，难道你就不算祭品了么？来人，拖下去扔进焚尸炉里。”

一个面无表情的军人走进屋内，拽住尸体的脚便拖出了大门。

“唉，可用的素材越来越少了啊，希望磁带那家伙能带回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少女叹了口气。

七号避难所的研究院表面上是研究能力者的地方，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落花城主林玉的一己之私罢了。她逼迫着研究员们研究能力者，甚至连生死不论的活体实验也毫无人性地进行。当然，作为代价，死掉多少试验品，研究员里就要拿出多少相应的祭品。

这是她订下的铁则。

“你就是落花城主林玉？”空气中，少年的身形浮现而出。

“没错，就是我。你是谁？幸存者吗？”少女讶异地看着他。

“可以这么说吧。”

“能躲过我的领域，想必你也是个有资质的人。爷爷最喜欢你这样的人类了，看来我又能讨爷爷的欢心了呢。多谢你啊，人类的小家伙。”少女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纯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的意味。

“抱歉，成为恶魔对我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

“哦？是吗……”少女失望地道，接着再次振奋起来：“没关系，爷爷会扭转你那错误观点的。”

少年叹了口气，不得不将话题引回正途。

“我有个问题。”

“请问。”

“杀戮之城有多少恶魔？实力如何？”

少女微微一愣，埋怨似地自语道：“有人泄密了么？会是哪个家伙呢？真是的，爷爷明明嘱咐过我们不能泄密的啊。哼，泄密的家伙一定会被爷爷惩罚的吧。到时候，研究院里不是又会多出一些素材了么？”

她开心了。

“不能回答吗？”

“可以啊，前提是你也成为我们的同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很强的压迫力，那是血脉天生的威严。”

“唉，果然还是只能揍你一顿了……”

少年叹了口气。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能悄悄地解决落花城主最好。可惜，耐萨里奥陛下说了，潜进领域内部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在对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干掉领域的主人。如果她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通天帝皇早就死在她手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被干掉。

“你想要和我战斗么？”少女睁大眼睛，失望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魅惑的气息。

“哼，妖媚巫女？又一个不是正道的家伙。”耐萨里奥陛下冷冷一笑。

妖媚巫女，原本是侍奉真神的巫女一族。可惜，她们对神的信仰产生了极大的偏差，并在这条路上走了下去。她们认为，只要能让人皈依神的怀抱，那么使用什么手段都是允许的。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思想控制。

这一族的战斗力……很强。

第二百九十三章花落的余音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他们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天才，也可能是蠢笨如猪的白痴。他们之中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永远比一般人多出一些什么。这种东西在我们看来是不该存在的，因此便有了一个职业的诞生。

那便是，科学家。

在他们展现出不属于常人的特质时，就会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他们死了吗？

————————————————

2006年11月3日，晴。

今天我们学了1+1=2，好开心。

2006年11月4日，阴。

今天我不开心，因为小朋友们都不和我玩了。这是因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给他们讲了鬼故事吧？

2006年11月5日，雨。

昨天听我讲故事的小朋友没来上学，我很担心他们。

2006年11月6日，晴。

妈妈说，以后不能给别的小朋友讲鬼故事了。嗯，没关系的，妈妈和爸爸也可以听的啊。

2006年11月7日，晴。

今天早上，妈妈不见了。厕所里红红的。我很害怕，爸爸却打了我。

2006年11月8日，晴。

今天，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带走了我，爸爸什么都没说。

2006年11月9日，晴。

我被带到一个很大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小朋友。我不喜欢那里，可我又能讲鬼故事了。

2006年11月10日，晴。

外面有太阳公公，所以是晴天吧？昨天我给住在一起的小朋友讲了鬼故事，今天住进了单人间。我不喜欢这里，晚上总是黑黑的。我很害怕，因为有好多白白的人看着我。里面有那些不再来上学的小朋友，也有妈妈。

2006年11月11日，晴。

今天我被带到一个亮亮的房间，有声音说让我讲鬼故事。我讲了一个，他们就把我带回那间黑黑的屋子里去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该讲鬼故事吗？我不再讲鬼故事了，把妈妈还给我吧，我想回家。

2006年11月12日，晴。

今天，有个穿着白白衣服的姐姐进了屋子，我很喜欢她。她跟我说，不能再讲鬼故事了，讲一些开心的故事就好。她给我读了很多童话，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有美人鱼。我不喜欢那个王后，那是个坏人。

2006年11月13日，晴。

今天小姐姐也来了，她给我讲了许多新的故事。

2006年11月14日，晴。

今天，我又被带进了那个白色的房间。那个一样的声音让我讲小姐姐讲过的故事，我讲了。我不喜欢那里，因为那里也有很多白白的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一直在看着我。没关系，有小姐姐陪我，我不害怕。

2006年11月15日，晴。

今天，我又要讲故事了。他们让我讲白雪公主，还说最后是王后杀死了白雪公主。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小姐姐就是白雪公主。

2006年11月16日，晴。

今天，他们让我讲美人鱼，最后王子杀死了美人鱼。小姐姐没来。

2006年11月17日，晴。

今天没有讲故事。我看到了白白的小姐姐。

2006年11月18日，晴。

他们不让我再讲故事了，而是让我写下来。我写了白雪公主。

2006年11月19日，晴。

今天，我写了鬼故事。

2006年11月20日，晴。

没人来，也没有饭吃。我很饿，我想吃饭。

2006年11月21日，晴。

没力气。

2006年，11月22日，晴。

我给自己讲了故事，是小姐姐讲过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我点燃火柴，眼前出现了大餐。我吃了东西，不饿了。

2006年，11月23日，晴。

他们用胶带封上了我的嘴和手，但是我不害怕。白白的小姐姐陪着我，妈妈也陪着我，我可以给他们讲故事。

2006年，11月24日，晴。

今天我吃了许多好吃的，真的好好吃哦！只是吃完有点困，我先去睡觉了。

……

2010年，10月29日，天气未知。

我叫林玉，这是我自己在写日记。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叫做王天一的人，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以前的记忆很模糊，现在的也一样。我只能靠着纸和笔来回想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什么王天一。身边的同伴们也和我一样，可她们不会写字。

2010年，10月30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日记被抢走了。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看不到我写的东西，因为那只有我能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能力，我只知道它能帮我保持自我。身边有很多白色的人围绕着我，我感觉很熟悉。但我知道，外面的太阳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2010年，10月31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身边又有一个同伴被带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他去了哪里？回家了吗？不，他肯定没回家，因为白色的他又回来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我，和其他白色的人一样。

2010年，11月1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根据日记上的日期判断，来这里已经快四年了吧。06年吃过饭之后，我有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是王天一，但是日记告诉我不是。那是段很痛苦的时间，所有人都用王天一叫我，不回答就没有饭吃。为了吃饭，我不得不随声应和。

2010年，11月2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又有人被带走了。我想，是不是自己错了？我不该写日记，我不该认为自己是林玉。那样的话，就能回家了吧？我想妈妈和爸爸，我想吃妈妈亲手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也许，我该忘记林玉，让自己变成王天一。

2010年11月3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今天，我多了一个同伴！不是那些呆呆傻傻的人，而是真正的同伴！别人都叫她王天二，可她跟我说她叫钱朵朵！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了。我们一起吃故事里的大餐，一起玩故事的玩具，我们都很开心。

2010年11月4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朵朵被带走了，那时我很害怕。我以为他们想夺走我唯一的朋友。我本想给他们讲鬼故事，但是朵朵一直在那里，我不敢。我知道，每当我讲了不好的故事就总会有人变成白色。我害怕朵朵也变成那不会说话的白色的人。

2010年11月5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朵朵回来了，没有变成白色。

2010年11月6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今天，我被带进了白色的房间。他们要我讲鬼故事，对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女孩儿看着很熟悉，很像小时候的我。我讲了鬼故事，然后小女孩儿也讲了一个。

2010年11月7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昨天我做了噩梦，梦里是小女孩儿讲的鬼故事。今天，我要对两个像我的小女孩儿讲故事了。

2010年11月8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小女孩变成了三个。

……

2010年11月30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吗？我不知道。我明明该叫王天一，为什么一直认为自己是林玉呢？小女孩儿们一直给我讲故事，讲王天一的故事。我觉得，故事里的那个人就是我。到底是我错了，还是林玉错了？

2010年12月1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朵朵这么跟我说的。我相信她，我只相信她。

2010年12月2日，天气未知。

朵朵说，有她在就不用写日记了。我想，这是对的。

……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这段时间以来，朵朵总是跟我说起一个叫林玉的人，我不知道那是谁。以前的日记里写着她的名字，我觉得那是别人的日记。我是王天一，特属战斗部队的一员，孤儿。但是，那些日记里出现的白色人影一直看着我。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今天，长官要我给朵朵讲鬼故事。我不想讲，因为朵朵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知道，讲完故事后她就会变成白色的人，一直在那里看着我，因为日记上是这么说的。可朵朵要我讲，我不知道该相信朵朵还是日记。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朵朵跟我说了很多话，话里都是那个叫林玉的人。她说，我就是林玉，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长官说，朵朵已经疯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朵朵。我也这样认为，因为林玉根本就不存在。世界上只有王天一，没有林玉。我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是时候给她讲鬼故事了。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朵朵死了。

我，是林玉。

一个刽子手。

第二百九十四章余音的回响

在这个世界上，无知的我们所能知晓真实的仅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对历史，我们的认知基本上来自于教科书或别人编撰的史实。我们从不知道那是否是真的，因为我们不能回到过去。即便是亲眼所见，我们就能保证那是真的吗？

我们，不能。

————————————————————————

“报告！”门口，身着军装的少女身形笔直地站立在那里。看样貌，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无论从哪里看都只是个稚嫩的女孩儿而已。但是她肩上扛着的两杠一星却明确地告诉别人，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普通。

“进来。”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

少女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啪”地立正行了个军礼。

屋里的陈设很普通，仅有一张老式的办公桌和一张木质靠背椅罢了。除此之外，这个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一个背手站在窗前的老人。老人的头发都已花白，身子却依然挺得像苍松一般笔直。笔挺的军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得体，仿佛他天生便应该穿着这身衣服似地。

“报告将军，任务完成！”

老人回过身，露出一张威严中不失和蔼的脸。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嗯，很好。你先下去吧，朵朵正等着你呢。”

少女再次行了个军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这是一座矮矮的普通平房，屋后还种着一些青翠的蔬菜。除了这间房子之外，外面大部分的设施都与普通的乡村无甚区别。事实上这里在地图上也有标注，而地名正是“泗水村”。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下面还隐藏着一个地下军事基地呢？

当然，若有人因此小看这里的防御，那么他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是生命。

少女叹了口气，缓步走向另一间平房。

“朵朵……你现在好一点了么？”少女低声自语着。

朵朵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同属一个作战小队的其他人只能被称为“同类”，连战友都算不上。每个人都只在出任务时才聚到一起，平时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任何温情可言，有的只是铁一般的纪律。

因此，一份真正的友情才显得难能可贵。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上级是谁，向他们下达命令的那个老人只允许他们称呼其为“将军”。将军下达的任务五花八门，有的是诛杀反动势力的首脑人员，有的是干掉一些名声不显的老人。小队中的每个人都可以说是满手血腥，死在他们手下的生命组成一个团不成问题。

朵朵本来也是特属战斗部队的一员，可她现在只能呆在基地里。原因很简单，她在一次任务中头部受了重伤。若不是少女拼死将她背了回来，恐怕她已经被队长人道毁灭了吧。但是，朵朵在那次任务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少女穿过基地的伪装，来到了位于地下深处的设施之内。看她那熟练的样子，很明显经常这么做。很快，她就来到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地下设施中照明全靠灯光，窗外的太阳不过是个很逼真的墙纸而已。

“朵朵，你又不开灯。”少女叹了口气，随手按下电灯的开关。

灯没有亮。

“奇怪，又坏了么？”

“阿玉，你来了。”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一个女孩儿幽幽的声音。

“朵朵，你还是认为我叫林玉吗。”少女放弃尝试，关上了房门。

黑暗笼罩一切。

女孩儿似乎笑了笑。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阿玉，你真的叫王天一？哈，天一，天一……天字属一号，这种俗套的代号竟然被当成名字来用，可笑啊。”女孩儿的声音中满是嘲讽的意味。更可笑的是，我最好的朋友还对此深信不疑。

“朵朵，我们的名字都是院长取的。身为孤儿的我们能有个名字就不错了，你不能强求太多。”

“孤儿？”

“是啊，被父母抛弃了的孤儿。不说这个了。朵朵，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还是以前那样。”女孩儿平淡地道。

“你又饿了很多天吗？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死？他们巴不得我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没用的工具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么？”

“朵朵！”

“阿玉，再给我变顿大餐吧，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不要再说了！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你先等着。”少女咬着嘴唇，从朋友面前落荒而逃。

大餐？我们什么时候吃过那种东西！朵朵，我最好的朋友，你……

晚上，小小的屋子里。

少女目光呆滞地躺在床上，心里想的全是朵朵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自有记忆开始她就生活在这个地方。据院长说，她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小时候，朵朵总是和她一起听故事，她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喂，你们告诉我好不好？”少女喃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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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无数白色的人形飘在半空中，低头凝视着他。人形们面目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点点。每个人她都觉得很熟悉很熟悉，似乎很久以前都曾与她说过话似地。但是现在，她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不知道这些白色人形从何而来，也不想知道。

“你们，要是会说话该多好啊……”少女越想越烦躁，拉起被子蒙到了头上。突然，她感觉到手边碰到了一件硬物。

“这是？”

日记本，很老很老的日记本。日记的封面已经被摩擦的破烂不堪，似乎经常有人使用它似地。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这本日记。

“2006年11月3日，晴。

今天我们学了1+1=2，好开心。”

少女微微一愣。

“小学生的日记本？”

不知道为什么，那幼稚的文字让她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2010年，10月29日，天气未知。

我叫林玉，这是我自己在写日记。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叫做王天一的人，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以前的记忆很模糊，现在的也一样。我只能靠着纸和笔来回想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什么王天一。身边的同伴们也和我一样，可她们不会写字。”

“咦？林玉？这个，难道是林玉的日记吗？可里面怎么出现了我的名字。”少女微微皱起眉头。里面的那个林玉让她感觉到恐惧，因为二者之间都有着同样的能力。如果日记说的是真的……她王天一不仅不是孤儿，反而还是杀死了妈妈的十恶不赦之徒。

怎么可能呢，这一定是假的。哈，肯定是我那破能力又发挥作用了吧。

“2010年11月3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今天，我多了一个同伴！不是那些呆呆傻傻的人，而是真正的同伴！别人都叫她王天二，可她跟我说她叫钱朵朵！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了。我们一起吃故事里的大餐，一起玩故事的玩具，我们都很开心。”

那满篇的感叹号让少女心中一阵阵发寒。

更重要的是，里面出现了“大餐”。

“不对不对，一定是朵朵的能力还没有消失！太好了，我和朵朵又能并肩战斗了！”少女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慌，雀跃地叫着。朵朵能看到别人的思想，这也是她能进入特属战斗部队的原因，没有之一。

“2010年11月4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朵朵被带走了，那时我很害怕。我以为他们想夺走我唯一的朋友。我本想给他们讲鬼故事，但是朵朵一直在那里，我不敢。我知道，每当我讲了不好的故事就总会有人变成白色。我害怕朵朵也变成那不会说话的白色的人。”

看到这里，少女下意识地向围着她的白色人影看去。

里面没有朵朵。

“2010年11月6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今天，我被带进了白色的房间。他们要我讲鬼故事，对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女孩儿看着很熟悉，很像小时候的我。我讲了鬼故事，然后小女孩儿也讲了一个。”

对着讲故事？莫非是院长说起过的“对等能力测试”么？哈，那这一定是最原始的实验档案了。克隆的人只有很小的几率才会拥有原体的能力，而且拥有的克隆体也发挥不出多大的水平。即便能使用本体的能力，那也只是一次性用品，就跟一次性道具一样。

看起来，这本所谓的日记应该是根据我的记忆创造的实验档案了。

“2010年11月7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昨天我做了噩梦，梦里是小女孩儿讲的鬼故事。今天，我要对两个像我的小女孩儿讲故事了。”

两个？还是太少。

“2010年11月30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吗？我不知道。我明明该叫王天一，为什么一直认为自己是林玉呢？小女孩儿们一直给我讲故事，讲王天一的故事。我觉得，故事里的那个人就是我。到底是我错了，还是林玉错了？”

……很有趣的实验档案，不是么？

用自己的能力控制自己……不能再想了，这只是实验档案而已！

“2010年12月1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朵朵这么跟我说的。我相信她，我只相信她。

2010年12月2日，天气未知。

朵朵说，有她在就不用写日记了。我想，这是对的。”

少女呆住了。

“这是……朵朵的思维操纵？”

朵朵，竟然对我使用过能力么！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但是，也许朵朵只是被药物控制了呢？这种药物我也用过，对很多人用过的！

不对不对，那种药物是最近两个月才研制出来的东西，与日记里的时间完全不符！

可这实验档案……

假的，这是我能力制造出的东西，全都是假的！

我是孤儿，我绝对不是什么杀死自己妈妈的凶手！

少女将日记本远远地抛开，一个白色的女性人形却一言不发地捡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只剩个笔头的铅笔。

就像……用了很久的铅笔。

“你想让我干什么？”少女茫然地看着白色人形。她知道什么是幽灵，也知道眼前这些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白色东西不是幽灵。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它们拥有实体。幽灵是不会有实体的，可它们有。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只知道用它们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

白色人形将日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你想让我写日记？”

白色人形一动不动。

少女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这段时间以来，朵朵总是跟我说起一个叫林玉的人，我不知道那是谁。以前的日记里写着她的名字，我觉得那是别人的日记。我是王天一，特属战斗部队的一员，孤儿。但是，那些日记里出现的白色人影一直看着我。”

少女随手在上面写了几句，接着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向一众白色人影。

“满意了？”

第二天。

“报告！”少女站在门前，内心十分兴奋。

“进来。”将军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

少女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报告将军，上校王天一有特殊情况汇报！”

“说。”

“是！据我观察，少校钱朵朵的能力没有消失！”

将军神色不动，淡淡地道：“证据。”

少女心中疑惑一闪而逝。以前的将军明明最喜欢我和朵朵了，因为我们的能力配合起来可以说所向无敌。要不是当初中了敌人的埋伏，朵朵她也不会……奇怪，怎么现在将军这么冷淡呢？我们不是他的左膀右臂么？算了，让朵朵恢复正常要紧！

少女将昨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甚至还拿出了那本日记。

将军有些迫不及待地抢过日记，不停地翻看着。

“啪”

将军将日记狠狠地摔在桌上，皱眉喝道：“王天一上校！”

少女打了个激灵。

“是！”

“你拿来的这是什么东西？一堆白纸！”

少女一愣，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不到我写的东西。”

日记里……说的是真的？

不，都是假的，全都是我的错觉！

“我知道你担心钱朵朵少校，但你不能强行将她从基地里拉出来。她的病很难治，呆在外面只会给人造成诸多不便。她呆在那里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你好。好了，没事儿就先下去吧。”将军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少女只能行礼退下。

没过多久，一个噩耗传到她耳边。

朵朵，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绝症。她血液中的铁正在飞快地减少着，不出一个月就会全部消失。到时候，等着她的只有最痛苦的死亡。为了让这位对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上饱受痛苦，将军决定让她安静的死去。

由少女执行。

她能给人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也能让人在平静中悄然死去。

区别，只是故事的内容罢了。

晚上，黑暗的房间中。

“朵朵？”

“我在。”

“你……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最近感觉有点冷。怎么了？”

冷？血液中缺铁就会感觉到冷啊！

“朵朵，我不想失去你！”少女抱着头，哽咽着说道。

女孩儿显得很平静。

“哦？上面终于要对我动手了么。”

“不是上面，是你患了绝症啊！你，你只能……”

“活十天，还是半个月？”

“一个月……”

“很好，还算仁慈。谁是给我行刑的人？”少女冷笑着道。

“朵朵，将军让我给你讲故事……”

女孩儿没说话，似乎是愣住了。

“是么……也好。阿玉，那你就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想！”

女孩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与其死在那群禽兽手上，不如由你杀了我。也许，这对我才是最好的死法吧……”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弱不可闻。

对话，就此终结。

睡觉之前，少女拿出了日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今天，长官要我给朵朵讲鬼故事。我不想讲，因为朵朵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知道，讲完故事后她就会变成白色的人，一直在那里看着我，因为日记上是这么说的。可朵朵要我讲，我不知道该相信朵朵还是日记。”

朵朵，你也会变成日记里说的白色人形吗？

不，我不要！

那些白色的东西只是战斗的工具，可你是我的朋友啊！

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

次日，少女整天都和朵朵呆在一起。朵朵一直在说话，可她说的全是林玉的事情。

屋子里依然是黑暗的，暖气也开得很足。可是朵朵一直说冷，身上盖了三层棉被还是如此。

少女知道，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阿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这些你还记得吗？哈，你一定不记得了。我们的记忆都是虚假的，而让你忘记一切的人恰恰是我啊……这就是惩罚么？对最好的朋友出了手，最后去只让我一个人恢复记忆。这样的惩罚，对我刚刚好。”

“朵朵，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真相就在我的话里，但你一直不听。”

“朵朵！我是天一，是王天一！为什么你不像以前那样叫我小一一，而是偏偏叫我什么阿玉！”

“因为这就是真相。”

“假的，那些全都是假的！”

女孩儿冰冷的手抚上少女的脸，轻轻地摩挲着。

“阿玉……”

“我不是什么阿玉！”少女拍开女孩儿的手，奔出门外。

“阿玉，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啊。放心吧，我会陪着你，就像以前一样……”

地上，将军的房间。

“将军，朵朵，朵朵她……”少女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最后还是要叫我什么阿玉？我不是林玉，我不是那个杀了自己母亲的凶手啊！

我们不是朋友么？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天一，朵朵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病魔夺走了她的神智，可你还是清醒的。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也不想看着她一直这么痛苦下去吧？”将军坐在少女身边，保养的十分健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但，但要我……”

真的，要我杀了朵朵吗？

将军叹了口气，回忆着道：“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总是趴在我腿上，让我给你们讲故事。你们两个虽然不是亲姐妹，却比亲姐妹还要亲。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上战场的……”清泪，自他脸庞滑下。

“将军，既然我们有别人不具备的能力，自然要为自己的祖国尽一份力。”

“可是，现在朵朵她已经疯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

朵朵，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能看着你这么痛苦！

所有的痛苦都让我来背着吧，即使你已经不再记得我。

只要，这样就好了……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朵朵跟我说了很多话，话里都是那个叫林玉的人。她说，我就是林玉，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长官说，朵朵已经疯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朵朵。我也这样认为，因为林玉根本就不存在。世界上只有王天一，没有林玉。我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是时候给她讲鬼故事了。”

那天，依然是那间黑暗的房间。

女孩儿很平静，一直很平静。

“阿玉，今天要给我讲什么故事？我不希望是白雪公主，因为王后的苹果有剧毒，想必一定很疼的。你知道，我怕疼。嗯，就讲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吧，我喜欢那个。哦，对了，最后的外婆记得换成你，那样对我一定是最好的结局。”

“朵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叫我真正的名字吗？”

“我，一直在叫你的真名啊……”

可是，世界上只有王天一，没有林玉啊……

少女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讲起故事。

《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第一根火柴擦亮了。

火光中，映出满屋子的玩具。

“好怀念的布偶，我们曾经叫它小熊吉吉呢。”

第二根火柴擦亮了。

火光中，映出一桌丰盛的大餐。

“哈，真想吃一口啊。那味道，一辈子都吃不腻。”

第三根火柴擦亮了。

火光中，映出女孩儿那安静微笑着的脸。

毫无声息。

“朵朵……唔！”

头疼，头好疼！

这些记忆，是什么？

“妈妈，上厕所时会有人问你一个问题。是要白色的手纸呢，还是红色的？”

“2006年11月7日，晴。

今天早上，妈妈不见了。厕所里红红的。我很害怕，爸爸却打了我。”

天啊，不要！

“2010年11月3日，天气未知。

我是林玉。今天，我多了一个同伴！不是那些呆呆傻傻的人，而是真正的同伴！别人都叫她王天二，可她跟我说她叫钱朵朵！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了。我们一起吃故事里的大餐，一起玩故事的玩具，我们都很开心。”

求求你，不要！

“不要，这些都不是我，都不是我啊！”

不是我么？

我是王天一？

不，我是林玉，那个杀死了自己的同学，又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杀死了自己唯一朋友的恶棍！

不止是她们，还有更多，更多……

我是什么？

我是一个刽子手，只会对关爱我的人挥起屠刀的刽子手！

是啊，朵朵，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是我，一直没有回应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些白色的人形，只是在半空中凝视着她。

朵朵，也在其中。

少女无力地跪在地上，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最后的日记。

“不知道哪年哪月，天气未知。

朵朵死了。

我，是林玉。

一个刽子手。”

第二百九十五章恶魔的话

“耐萨里奥陛下，有什么应对方案吗？”许天时向后一退，紧张地问道。这个恶魔的血脉可不是破界冥妖那种毫无战斗力偏门到极点的种族，也不是岩灵那种在女皇眼里完全是炮灰的兵种。即使在龙族和异种的战争中，妖媚巫女也是堪称精锐的。

你可以去问问那些女皇所属的龙族，究竟被她们这群巫女欺负的有多惨。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孽龙、圣白圣龙和永恒龙。这三个种族的女皇在一众龙族女皇和异种女皇、帝皇间也可以说是最强的存在。自然，她们所属的种族也弱不到哪儿去。

“应对方案么……孽龙的少年，赶紧去创造奇迹吧！”

奇迹你妹啊！

“笨蛋，她说的是螺旋力……”欧阳依玖一幅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

“哦，螺旋力……该怎么用？”

“谁知道啊，我又不是你！”怪力女仆都要抓狂了。

“你们商量好了没？”落花城主睁着纯真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想过出手，因为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狂想都市”这个领域系能力不是战斗类，没什么作战能力。虽然她可以召唤那些留守的普通人来助战，但是对这个有女皇傍身的家伙有用处么？

普通的人类可不该是这么用的。

“稍等一下。”许天时心虚地道。

“好啊。”

还真是个好说话的恶魔啊！

落花城主坐在椅子上，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落花城主吗？”

谁知道啊，话说谁会去想这种事情啊喂！

“以前有人说过，我的名字和林黛玉只差一个字。林黛玉葬花的事你们知道的吧？”

《红楼梦》即使没看过也听说过，毕竟是四大名著之一。

“所以我就起名叫落花城主喽。”

“……不应该是葬花城主？”少年忍不住吐槽道。

“葬花不好听，落花好听一点。”落花城主歪了歪头，笑着说道。

原来你这名字纯粹是为了好听啊！

“你跟我们说这个做什么。”耐萨里奥陛下皱着眉道。

“没什么，拖延时间而已。”少女耸了耸肩。

你说的还真……怎么形容好呢，纯真？

“抱歉，我要上了。”许天时深吸口气，身体微曲，双臂交叉在胸前。

“请便。”落花城主毫不设防地道。

时间减缓。

时间加速。

下一刻，许天时整个人似乎超脱了时间的束缚一般，突然出现在少女身前。他手里的魔导器就堵在对方胸口上，纯黑色的光芒急速汇聚着。他能想起来的一些炮击魔法几乎全都交给了恶魔自己，剩下的都是耐萨里奥陛下储备在魔导器中的能量。这些能量并不多，大概只能支持一次高强度战斗。

少女只是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挡在枪口前面。

“狂妄。”黑色的枪身微光一闪，女皇陛下冷冷地道。

黑光一闪，粗大的光柱猛地射出。

无声无息，枪口中喷涌出的黑色光束消散于无形。黑色的能量向四周逸散，墙壁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

许天时面色一变，身形急退。

“我们这一族的巫女信奉着真神，可惜我所信仰的并不是‘她’。”少女并没有追击，而是平淡地说道。

“背叛信仰的人只配去死！”不知为何，女皇陛下突然暴怒起来。她也不管某个少年愿不愿意，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黑色的光芒轮转中，耐萨里奥那小小的身形便取代了少年，站立在少女身前。

耐萨里奥毫不停顿，右爪直插少女的胸口。

“在我看来，世上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所信仰的。我信仰着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因为我的愿望只有它才会满足我。”落花城主轻松地闪避着，微笑着说道。与她的游刃有余相比，女皇陛下的攻势再怎么猛烈也只是像个丧家之犬的狂吠。

“闭嘴！”

女皇陛下秀发飞扬，近乎索求无度地提取着许天时的龙力。黑色的光笼罩全身，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在死亡中颤抖。别忘了，这位女皇陛下的领域是“死亡之翼”，那是基本上包含了世间一切特性在内的领域！

死亡，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在乎自己能维持多久，只要能在这段时间里杀了这个人就好！

“想杀我？那要问问我的神答不答应！”落花城主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手中突然出现一张翠绿色的长弓。她在高速移动中悠闲地拉开弓弦，一支漆黑的箭矢便出现在上面。箭上散发着与女皇陛下同样的波动，那是死亡的力量。

箭矢射出，直指耐萨里奥的头颅。

接着……什么都没发生。

耐萨里奥趁势将手插进她的胸口，冷冷地笑道：“看来，你的神并没有眷顾你呢。”

落花城主洁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神态却一如既往地纯真。

“我知道啊，我的神明就是如此反复无常的家伙。”反复无常，以观看他人的绝望为乐。今天，终于是轮到我了么？抱歉了呢我的神明，你想看到我绝望的样子还是不太可能的哦。我啊，早就想死了。

“你不怕死？”女皇陛下抽出手，皱眉问道。

“只要我死了，就能化为白色人形吧？”少女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化为光尘。

“耐萨里奥陛下，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吧……”许天时苦笑着说道。

“咳咳，情绪激动了下。”女皇陛下咳嗽一声。

“现在可怎么办好呢，难道直接杀向杀戮之城？”

就在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出现在屋中。

“好想法，我支持你。”他赞赏着道。

变回了本体的许天时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老人家，在我眼里你才是有伤风化的人啊。”老头瞄了瞄少年腰间往下的某个重要部位，调笑着道。耐萨里奥陛下可不会在临走时给某个少年留件衣服什么的，实际上她也没那个余力。

少年脸色一红，警惕的神色却丝毫不减。

眼前这人，就是出现在消失记忆中的那个老头。

“少年郎，你的想法我很喜欢。来杀戮之城找我们吧，我们等着你。”

“你有什么企图？”许天时微微眯起眼睛。

“企图？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们可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单纯的很懒罢了。我老喽，可不像你们年轻人能经得起长途跋涉的奔波。”慈眉善目的老头一幅感慨的语气，似乎在为自己的年迈而感叹。

这是什么鬼理由，谁信啊喂。

“地点？”

“省城啊。说起来，当时我们还饶了你一命呢。”

时间在上，原来当初在省城逃跑的时候感觉到的就是他们么！

“人数？”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们的新同伴全都死在了你们手里，那里剩下的恶魔只有我们几个。少年郎，还有什么问题就一并问出来，我老人家的时间可是不多。维持念体存世的时间哪能有那么多，我老人家的精力可没有你们旺盛。”

许天时想了半天，最后在老头期待的眼光中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没了。”

老头差点没被噎死。

“给你们个小小的警告。这里已经有其他恶魔进来了，目标似乎正是你啊。当然，这里这么多的活人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就是了。如此，老人家我也不再多言，我们会在省城静候光临。”说完，老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他恶魔？还以我为目标？难道是……”

未来的我么？

“不是。”女皇陛下回道。

“你知道？”

“当然，孽龙的气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未来的你还在东北那边玩泥巴呢，这次来的绝对不是他。”

“那会是谁呢……”许天时毫不怀疑女皇陛下。

“先别管是谁了，这里的幸存者你准备怎么处置？”

“那还用说？当然是带走了。嗯，青那边不知道能不能收拢这么多人。”

女皇陛下似乎是叹了口气。

“孽龙的少年，你还真不像个孽龙啊。”

“真正的孽龙是什么样儿的？见死不救么？”许天时不爽地道。

“当然。动物在你们人类眼里是什么，你们人类在龙族眼里就是什么。你会为了一群野生动物而放弃生命？”女皇陛下道。其实她这是以偏概全，因为只有孽龙这一支的女皇龙族才会这么想。要是碰到白圣龙所属的那一支……肯定是不管什么都先救了再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想当孽龙了……”

“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办，那个老头子的话我才不信呢。惑生妖最喜欢的就是欺骗，你要真信他会呆在那里不动我才要鄙视你的智商。据我估计，他们已经在前往幻想之乡的路上，甚至已经到了也说不定呢。”

“女皇陛下，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事吧？”老头突然出现，吹胡子瞪眼睛地道。

微型女皇陛下耸了耸肩，道：“看到了？他刚刚还说自己走了呢。”

老头决定不理她。

“少年郎，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是不快点过来，我们可就去幻想之乡搞破坏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决定

摆在许天时眼前的是一个略显艰难的选择。

女皇陛下说了，老头的血脉是惑生妖，专门以欺骗众生为乐的种族。这个种族在慧音的老师课上有过详细讲解，其中最让人不安的便是对他们能力的介绍。据他所知，拥有女皇的魅龙一族同样是以玩弄敌人心灵为乐的家伙们，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族也栽在惑生妖手上过。

不信老头么？

他说会把战火引到幻想之乡，那就一定会这么做，而这恰恰是少年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经过与七武海的一战之后，幻想之乡最强的能力者暂时变成了白痴，光凭青和他弟弟两个血脉觉醒者不一定能顶得住数个恶魔的进攻。再说了，这个省还有一个以他为目标的恶魔呢。这已经不再单纯是幻想之乡与杀戮之城的事，而是他的战斗。

也许许天时还是个很单纯的人吧？

面对落花城主，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靠自己，而不是让超红莲团的少女们与他一同战斗。他一直在不停地往团里添加新血，战斗时想到的却总是自己。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看到那些少女们受到伤害。

但是，让少女们受到伤害的偏偏正是他。

“耐萨里奥陛下，你有什么好办法没？”少年叹了口气，在思感联系中问道。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相信这个老头的话。嘛，但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你也知道，我们龙族和异种之间曾经拼尽全族之力死战过，说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为过。我的话可能有失公允，也许惑生妖也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许天时头疼地扶着脑袋。

外面，由领域构筑而成的城市正在飞速地瓦解着。无数普通人茫然失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回不过神来。正在吃饭的发现饭食化为了虚无，正在扫大街的发现路面上突然出现大量干涸的鲜血。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谁让留下的全都是没有丝毫能力的普通人。

七号避难所完全是建立在当初丽江市的基础上的。在落花城主的领域系能力下，整座城市全部被亦真亦幻的能力产物所覆盖，毕竟她们当初可没时间清理那些被变异者屠杀的人类残骸。现在少女已死，自然会露出这座城市本来的面目。

那是，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地上满是干枯的肢体，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到处都是。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远比不上那些大城市。末日降临的时候，大多数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变异者杀了个精光。下手的有可能是你的邻居，有可能是你的朋友，甚至有可能是你的家人。有的人死时脸上还带着不接的表情，更多人却只是在恐惧中死去。

能逃出来的，千不足一。

如今，那些本以为生活会再次安定下来的普通人所见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座死城。

混乱，几乎在瞬间爆发。

“孽龙的少年，外面可是要不妙了啊。”耐萨里奥陛下看了看外面。

“我知道。”

该怎么办？

眼前这些人类……应该要放弃吗？

没错，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是么。这些人与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陌生人与陌生人。末日来临前是这样，末日来临后依然如此。如果这是本末世流小说的话，主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他们吧。

可我不想这样。

我的心，做不到。

要是巴萨洛斯的话，他会怎么做？

哈，一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来帮助他们。

可我还是不行。留下来帮助这些人，杀戮之城的恶魔就会大举进攻幻想之乡。而且我留下来又能怎样？还有一个恶魔正对着我虎视眈眈呢。即便我能杀了他，这些人类又有多少会死在我们战斗的余波之中？

不留下，我还会是那个被妹妹喜欢着，被团员信赖着的团长么？

留下，这些人类还是要因我而死，连幻想之乡也要无辜地卷入战火。

巴萨洛斯，我果然还是不能变成你么……

“孽龙的少年，让我给你个小小的建议吧。”

许天时眼前一亮。

“快说！”

“你那个团队里不是有很多幻想乡的少女们？把她们留下几个应该能应付一个恶魔了。再说，那个恶魔的目标是你，你离开这里，没准儿就会把那个恶魔也引走呢。”黑龙女皇耸了耸肩，轻松地道。事情会这么简单？连女皇陛下自己都不信。“迁怒”这种东西是个生物就有，你不能奢求所有生物都像白圣龙那样悲天悯人。

“少年郎，你的时间可是不多。那个不属于我们的小家伙已经离这里很近了，是走是留你最好快点做决定。而且那个恶魔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身边还带着难以计数的士兵。”老头插嘴道。

“你太过热心了吧。”许天时皱眉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解决了你之后我们还要靠这些幸存的人类补充同伴呢，这些可都是宝贵的资源啊。”

许天时咬了咬牙。

“我们分兵！”

————————————————

在决定谁留下这个问题上，许天时没有丝毫犹豫的必要。

来找他麻烦的只有一个恶魔，那么让萃香留下就好。为了保险起见，妹红和慧音老师也得一并留下。至于那些老头所说的士兵，交给拥有鲛人铠甲的艾露莎来解决最好不过。她的群攻能力不强，但是胜在持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穿在妖精女王身上的铠甲就像得到无限能源似地，怎么挥霍都用不光铠甲里储存的能量。

除了她们四个之外，同样来自妖尾世界的丽莎娜和米拉珍也需要留下。她们两个战斗力在超红莲团中只能算倒数，丽莎娜更是接替了某只黑猫的位置，成了团队中新一代无存在感吉祥物。之所以让她们留下，是为了让艾露莎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艾露莎是妖精女王，几乎所有战斗都是为了公会和朋友。

“时间在上，我是不是变成人渣了？”许天时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艾露莎对这个世界有没有认同感，这么做只是一种保险手段。

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一点。

当然，为了能安抚外面那群普通人，妮亚也必须留下。她的战斗力比吉祥物们还要差，所以还得留个人保护她。唔，这回留谁呢？红魔馆那几个少女不行，她们是对抗恶魔的主力。菲特和沙耶也不行，她们的存在同样重要。

对了，让Rider伽拉弥留下吧。她的宝具和保有技能对付那些幻想生物有奇效，还能当做一支奇兵。话说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像地球了啊喂，到处跑的不是能力者就是恶魔的，这里当真是末世么？不是慧音老师课上说过的那些上古战场什么的？

“呼，这样的话安全问题就不需要担心了。”许天时舒了口气。

黑龙女皇一阵无语，小半天后才吐槽道：“你这是想毁灭世界么。”单手碎月的萃香，永生不死的妹红，光这两个就能单挑恶魔了吧。慧音老师的实力也不差，可惜现在不是晚上，天上也没有满月，不然你一定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白泽。

“孽龙的少年，不觉得我们那边实力有点单薄？”

“不会吧。我们能保证干掉一个，楚原用出战斗宣言差不多也能和一个打成平手。尼禄加玉藻前的组合也不弱，实在不行还能让帕秋莉、菲特她们一起上，勉强也能应付一个。有洛娅在，大家不用担心外伤的问题。对了，那个青娥娘娘战斗力如何？”

“你说霍青娥？和萃香比也就一般。”

“唔，那就是和帕秋莉差不多？”

“嗯，应该是吧。”女皇陛下很不确定地道。她很少去幻想乡那边，倒是某个孽龙奸商和白圣龙女皇经常跑过去玩儿就是了。也不知道她们和幻想乡那群少女们为什么关系那么好，明明以前还爆发过一场大战来着。

“很好，加上青娥娘娘，我们超红莲团对付三个恶魔没什么压力。上次从省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我只发现三个恶魔，想必真实人数不会太多的。”许天时点了点头，直接定下了人员安排。对付那个会变成龙巫妖的恶魔时少女们显得很无力，那是因为碰上了法术免疫的黑龙。没看到王座女武神西亚一出来，那个恶魔就有点黔驴技穷了么？

“不知不觉间，我们超红莲团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啊。”直到这时许天时才猛然发现，他一手拉起来的团队已经不逊色于很多恶魔的队伍了。要是再加上流失在外的那些人，不知道能不能和未来的我一较高下？

没什么可能吧，未来的我一个人就能干掉全员也说不定。

“我说，你还不走？不走我可要对你动手了。”少年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老头，偏着头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头就站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样子都没。

少年盯着他，肩上的微型女皇陛下一幅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老头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就消失了。这次他可没玩什么花样，要知道黑龙女皇的领域可不是好惹的。

“耐萨里奥，他走了没？”

“放心，没走我会让他走不了的。”

少年耸了耸肩，挥手放出了预定要留在这里的少女们。

第二百九十七章碎月

没错，现在的许天时很茫然。他刚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诧异地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长着长长双角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床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鸡腿……嗯，或者说，她是直接带着一盘烧鸡穿越过来的？没看到地上散落的鸡骨头么，干净地像是上面从没长过肉似地。

这个少女身材很小，加上占了四分之一个身子长度的双角也只到少年的脖颈。她身上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除了裙面是蓝色之外剩余地方都是白色，左侧的角上还系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最显眼的不是衣着和角，是那三条锁链。左手腕的锁链下连着黄色的圆球，右手腕的锁链下连着红色三角，腰间的锁链下连着青色的正方体。

“什么情况？”少年和鬼同时茫然地说道。

“奇怪，我不是应该在神社里么？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社啊。”茫然的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她还坐在神社里为度过春天而储备能量，后一秒就突然出现在这边了。最关键的是……

她还没吃饱呢。

“时间在上，难道幻想乡和这里有虫洞连着？”不然怎么一个个地全都往这边跑啊魂淡！红魔馆那几个就算了，毕竟在幻想乡里也不是逆天级的少女。露米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封印连我都取不下来，现在就是个地道的吃货。

可是……可是！眼前的伊吹萃香可和她们完全不同的！“萃集梦想、虚幻、然后百鬼夜行”、“太古的时代”、“小小的百鬼夜行”、“细雨的百鬼夜行”……全都是她的称号。在整个幻想乡里，身为鬼族四天王之一、“怪力乱神”中“怪”的代表，她的实力绝对能排到前二十甚至前十以内！

“操纵密度的能力”让她可以将任何事物集结起来或分散开去，甚至将某一事物分散重组成另一事物。当然，这个能力更多时候都是被她用来偷窥就是了……比如把自己分散成雾状或者让自己变得很小很小什么的。

伊吹萃香除了能力之外，本身的实力也可谓极强。据说，仅仅是据说——她的怪力能够轻易击碎高山，甚至可以单手碎月。在月之都最不受欢迎名单中，“妖怪贤者”八云紫名列第一，其下便是眼前这个貌似无害的鬼……

不得不说的说，这个鬼族少女看起来像个萝莉似地，实际上年龄根本无法计算。她最喜爱的事情便是喝酒，也有一说是她有着“劝酒时能让人一定喝下去”的隐藏能力。如果说平时的萃香是“极强”的评价，那么烂醉如泥的她便是“逆天”。

吐槽役表示，作者你只是单纯的超萌西瓜吧……

诚然，这个少女来到这边世界对少年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大好事。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幻想乡少女在，围殴恶魔时的胜率必然会高上很多。不过此时的少年却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欣喜，恰恰是本不应该存在的恐惧。

“时间在上……城管不会被招来吧！”许天时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谨慎地环顾四周，生怕某个无节操的巫女突然蹦出来一边大吼“想诱拐我们神社唯一有节操的人就先过了我这关”一边给他一个“梦想封印”或者“梦想天生”什么的……

当初做梦的时候，那个巫女想把他当成常规储备粮的事情可是历历在目呢……

“你是谁？灵梦呢？”萃香下意识地一口解决了手里的鸡腿，茫然地问道。这次回家省亲本来是准备呆上半个月一个月的，但是因为她太过担心那个巫女缺了她会饿死在神社里，所以才一天就回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实际上，她是被同为鬼族四天王之一的星熊勇仪给赶回去的。短短一天的时间，勇仪家的粮食就被这个不知饿了多久的鬼吃得一干二净，最后差点连家都当了才勉强满足了她。别说呆一个月了，就是再呆一天恐怕都会让勇仪一头撞死在墙上……

按照某个巫女的说法就是：“萃香啊，既然是回家省亲，那么肯定会有很多吃的吧？唔，这样的话，这个月的粮食就没你的份了，一齐攒到回家之后再吃吧……”然后一直没吃饱过的萃香就被无节操饿了一个月。

“城管没来？”少年小心地问道。

“城管？那是什么？”

“呃，就是博丽灵梦。”

“灵梦？她是巫女，不是城管。”

“咳咳，工作性质都差不多，差不多……她没来？”

“不知道，我感觉不到灵梦了。”

“呼，那就好。”许天时长舒口气。既然城管没来，我诱拐……不对是招募一下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孽龙，这里到底是哪里？”伊吹萃香毫无形象地舔着手指上的肉末，皱眉问道。她虽然单纯，却也不是琪露诺和露米娅那样的笨蛋。突然从博丽神社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一个和霖之助一样表情的基佬萝莉控，让她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里？嘛，按照你们幻想乡的说法，应该就是幻想乡外面了吧。”

萃香摸着下巴，沉默不语。

幻想乡之外？不对，这里根本没有幻想乡。我受到过“她”的祝福，能够隔着几个世界感觉到幻想乡的所在。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感觉都被封闭了。还有眼前这个孽龙，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唔，奸商的血裔，莫非是当初差点成为常规储备粮的那个？

那群笨蛋成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唔，不能想，会被“她”发觉到。看起来，应该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使用了隙间什么的吧。不对，我没感觉到紫的隙间，是时空扭转的力量。

……是她？她不是没搀和进来么？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孽龙的？”某个少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萃香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地“大”字型躺在床上，很是郁闷地道：“天天和你们族内的那个奸商打交道，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孽龙的血呢。更何况你可是那个奸商的血裔，我不用鼻子都能感觉到那满身的奸诈。”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吃剩的鸡骨头被压碎了……

许天时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

这算什么事儿啊，迁怒？奸商啊，你还真是……难以形容了。

“那个奸商就那么不得人心么……”

萃香愣了一下，疑惑地歪着头看向少年：“喂喂小孽龙，这么称呼你们女皇没问题？小心她把你卖到某个可怕的世界去哦。哼哼，曾经有个雌性孽龙说了奸商一句坏话，结果被卖到主神空间里去了……啧啧，生不如死啊。”

喂喂，奸商有那么可怕么！

“她说的是真的，你这个笨蛋孽龙。几千年了，那位孽龙还在主神空间里当她的‘NPC’呢。不要小看我姐姐的小心眼，那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黑龙女皇耐萨里奥轻笑着道。连她们族内地位最高的女性尚且如此，更别提男性了。嘛，眼前这个少年倒是没那个机会就是了。

“嗯？耐萨里奥？”萃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坐直了身子。

“是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不会吧，你不在族内呆着，跑这里来干嘛？啊，原来是分身啊。”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姐姐莫名其妙地封了我十分之一的灵魂在这个魔导器里。”耐萨里奥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她可不是被奸商封了灵魂，而是直接自己找上门去的……当时的奸商还在感叹，有妹如此，姐复何求啊！

“啧啧，可怜的家伙，一点女皇的威严都没有了……你是蕾米莉亚么？对了，蕾米莉亚从来没有威严那东西。嘿，那个吸血鬼明明什么威严都没有，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威严满满地样子，她难道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很好笑么？”

“你还有脸说她……你还不是和她一样。只不过她没有威严，你没有节操而已。”

“节操什么的，又填不饱肚子。”

“抱歉，忘了你已经很多年没吃饱过了……”

“唉，别说那些了。有没有办法送我回幻想乡？”萃香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回了正确的方向。

“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联系上自己的本体了。”耐萨里奥很郁闷地说道。

“你也没办法啊……”萃香很失望。

“你呢？能撕碎时空吗？”

萃香单手握拳。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她一拳握住，无边的窒息感淹没了少年。在少年的感觉里，眼前这个小小的鬼犹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思。万幸，她马上就松开了拳头。

“不行，力量被压制了好多，没办法‘以力碎空’。”萃香皱着眉头道。

“哈，你现在顶多就是LV1，别说‘以力碎空’，恐怕‘碎月’都做不到吧。”

“LV1？这个世界的能级评定方式么？”

“差不多。只是这个世界的能级很低，无法容纳完全状态的我们，至少现在是这样。”

萃香再次无力地倒在床上：“这么说，暂时回不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就不觉得身下咯得慌？是了，鸡骨头都被压成末了，怎么可能感觉到。

“正解。”

“啊，对了，你看到玉血龙的女王没？她也失踪了。”

“玉血龙的女王失踪？怎么可能！她可是一直呆在族内的，再说星虹就没点反应？”

“无暇女皇说的。”

“白圣龙的女皇么……她还说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忙着储备过春的能量呢。”

“……无暇女皇亲自下厨么。”

“羡慕嫉妒恨的话你也让她下一次厨啊？估计因为我的失踪，那边正在忙着讨好灵梦呢。你要是运气好的话，本体没准儿还能蹭到一点……啊！我的酒葫芦没带过来！天啊，没有酒该怎么活啊！”萃香打了个哈气，摸向腰间。可惜，本应该挂在那里的酒葫芦早就被圣龙少女拿走了。

“没有酒会死星人你好……你们幻想乡还谁失踪了？”

“露米娅。”

“有头绪没？”

“有你妹！”没有酒喝的萃香语气极度恶劣。

“那个，我有酒……要不要当我的骑士姬？”被遗忘在一边的许天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少女太可怕了吧，我好歹也是个LV3的双能力者啊！即便能力在她眼里不值一提，我LV4的孽龙血脉呢？时间在上，我竟然一点反抗地心思都生不出来，她还只是LV1吧魂淡！

萃香眼前一亮。

“酒？酒在哪里？快拿出来！”

“没带在身上……”我还未成年啊，怎么可能带着酒在身上！

“切，没酒你说个喵啊。”

“会有的，会有的……”许天时擦着冷汗，像是供奉大爷似地继续道：“给你提供酒的话，当我的骑士姬怎么样？”时间在上，我容易么！为了诱拐……不对是招募队友，连我的节操也扔掉了啊！难道这是博丽神社巫女的隐藏能力？让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都丢掉节操什么的？

萃香想了想，叹息道：“好吧。”回去的希望就着落在他身上了，不跟着他跟着谁。可怜的灵梦，希望在我回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而不是看到一具因饥饿而死的尸体……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灵梦才不会死呢！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

“契约签订。”

……什么情况？我连契约内容都没看到好吧！

萃香的脑海里出现的文字则完全不同。

“碎月的骑士姬伊吹萃香，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应该把你扔到马里亚纳海沟去的，不过鉴于你提供了大量信息，姑且放你一马。”

啊，我听慧音老师说过，外面世界最深的海沟是吧？你太小看我了呢。

“没错，那点水压杀不死你，但是限制你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海底可是也有伏兵呢。”

我难道该说句谢谢？

“那倒不必，乖乖呆着就好。”

所以说，你还是在小看我吧。

“哦？是么？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保证安全？信不信下一秒就有一队女皇血裔来灭了你？”

不愧是……

“闭嘴！不要把你们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想见到灵梦的话，就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了。

“哼，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伊吹萃香。”

感觉到对方离去后，萃香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刚的试探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群笨蛋的所谓计划已经彻底惹恼对方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认同，怪不得反抗的这么剧烈。月公主，你的计划算到这一点了么？该死地，好无力啊……

“喂，孽龙，快点带我去找酒喝！”心情不好的萃香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多少酒才能满足她呢？这是个问题。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碎月

“来来来，干掉这杯！”小小的萃香端着一个酒盏，醉眼朦胧地劝着酒。她身前，慧音老师喝的不省人事，嘴里还一直嘀咕着“不能再喝了，今天的作业还没批呢……”这样的话。妖尾世界的三人更不济，似乎都酒精中毒了。妮亚还好，只是身体打晃地坐在那里。伽拉弥是最失态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抹眼泪。

出现在这里的少女中只有妹红一人还算好，当然那是因为她一直在作弊。看看那副赤身裸体的样子就能明白，很明显是她在喝多之后立刻就涅槃了，没准儿还不止一次。即使是这样，她现在也喝的东倒西歪的。

“不能再喝了……嗝……”妹红了个酒嗝，四周立刻弥漫起浓重的酒气。

“嘛嘛，喝醉才能尽兴，快点喝掉吧！”

妹红无法拒绝，端过来一饮而尽。

然后……然后她燃尽了。这里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她真的变成了灰。

“哈，都躺下了么？不行啊，和灵梦一比简直都弱的让人想哭呢。”萃香取过酒葫芦给自己倒了一杯，摇头感慨着道。别看那位无节操巫女年龄很小的样子，实际上可是千杯不醉的海量。至于原因么……酒是粮食酿的，粮食能填饱肚子，所以酒能填饱肚子。

那个酒葫芦外表和她的“伊吹瓢”一模一样，据向沁说是从11区那边花大价钱订做的。这个伪“伊吹瓢”用一种相当珍贵的葫芦制作而成，酒水放在里面可以保证香味不失，甚至愈发地香醇。作为陪她吃了顿饭的礼物，那个她珍藏的酒葫芦就送给了萃香。

当然，她用的是顺丰快递……当时快递的来敲门差点没把许天时吓死。

“我说萃香，你又在藏龙里开宴会了么？”许天时无语地扶着额头。

“咦，这不是常规储备粮么？来来来，先陪我喝上几杯再说。”萃香一把拉过了少年，往酒盏中倒了一杯递到少年眼前。她那份怪力恐怕就连某个大奸商都远远不及，更遑论血脉一直呈现隐性的某个少年了。

常规储备粮？那个不是我梦里听到的词么……

“呃，喝完这杯可不能再喝了啊？”少年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嘛，饮而不醉也能叫喝酒么？来。”萃香又倒了一杯。

先天武者的身体素质的确很强，可是喝上几斤照样得醉。

“别，我有事要说……”少年又一饮而尽。

“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也不迟。来。”萃香再次举起酒葫芦，可惜只流出了浅浅的一点。

“又喝完了？不尽兴啊。”萃香看着少年喝掉酒盏中的液体，满足中带着几分无奈地道。

“呼，还好还好……”许天时庆幸地自语道。在幻想乡中，鬼多大性格豪爽，喜欢酒和宴会，而伊吹萃香就是这样的一个鬼。她个性开朗，嗜酒如命，连喝三天都不会腻，一天不喝就会像死了似地没精神。喜欢热闹的萃香经常把少女们聚集到博丽神社里大摆筵席，每次都会喝的酩酊大醉。在她那“操纵密度的能力”之下，很少有少女会不来赴宴——集合人的精神意志，也属于她能力的一部分。

嗯，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某个巫女会那么穷的一个原因。开宴会的钱，基本上都是她独自一人承担的……

除了“操纵密度的能力”之外，伊吹萃香还有个隐藏能力，那就是令人无法拒绝她劝酒的能力。很多少女都倒在她这个能力之下，做出了很多很多酒后失态的事情。当然，她一直有个遗憾，就是从未见过西行寺幽幽子失态过……

吐槽役表示，幽幽子那家伙的胃分明是无底洞啊，放进去多少东西都不带让她打嗝的。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萃香直接过上了一天一小宴两天一大宴的美好生活。有许天时这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家伙在，和平年代的超市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食物的减少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一瓶瓶贵贱不等的酒啊。也许今天晚上酒箱还好好地放在保护严密的仓库里，第二天一看就会发现里面比被狗舔过还干净。

与那些商家们同样倒霉的是呆在藏龙里的一众少女们。基本上每天她们都活在酒瓶子里，清醒的时候很少很少……也就只有慧音老师讲课的时候萃香才不会打扰她们，这也让露米娅无比怨念。

“孽龙，酒又喝完了呢。”萃香侧躺在地上，意有所指地道。

“咳咳，这个等办完正事之后再说。”许天时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道。

时间在上，感谢你在关键时刻帮了信徒一把！

萃香微微一愣，盘腿坐了起来，正色道：“正事？”

“嗯，我想让你们帮我对付一个敌人。”

“什么敌人？”

“一个恶魔，还有很多很多小怪。”

萃香看了看身周，疑惑地道：“我们？”

许天时的心一提，紧张地道：“没把握？”

“不是没把握，是这个阵容有点……略豪华了吧？”萃香摸了摸脑袋，道。不是她自满，而是事实。以前的幻想乡不好说，现在能胜过她的还真不是很多。作为维护幻想乡存在最重要的基柱之一，就连那几个总是装少女的大妈级人物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她就是构成幻想乡最基础的要素之一，“力量”。一旦她死去，幻想乡不论什么东西都会失去支撑自身存在的“力量”。树木会软绵绵地倒下，人也一样，连那群妖怪啊神明啊之类的也不会例外。

“豪华？”许天时茫然地看着她。不就是多添了个妹红么？称不上多豪华啊。

“我和妹红就不说了，你也知道我们的能力。但是为什么要让慧音老师也对付同一个敌人？这样根本就没必要让我们出场的说。”萃香看着烂醉如泥的慧音老师，叹了口气道。这个少年对幻想乡的了解还是不深，不然他绝对不会让我们和慧音一起对敌。

上白泽慧音在幻想乡一直被人敬畏着。不仅是因为她代表着“历史”，也不仅是她教育出了很多很多少女。这只会让别人尊敬她，而不会让人“畏惧”。在幻想乡开始被“她”庇护之后，慧音老师的实力便显得深不可测起来。人类形态下的她就能对阵圣白莲而不败，白泽形态下的她至今无人知道究竟有多强。

“诶？有这么强？”许天时震惊地道。

“当然有。嘛，那是以前，现在还不清楚，想来也不会弱上太多吧？”萃香有些不确定地道。她们这些比较特殊的少女只有在幻想乡中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离开那里之后实力肯定要降低一部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情况那么特殊，还能剩下多少力量只有打一架才能知道。

“唔，你们还是一同对敌的好。”许天时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最保险。

“孽龙，我们的实力再怎么削减也能与皇者血裔对抗，你的担忧根本没必要。嘛，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还是让慧音老师跟你说吧。”萃香一挥手，只见一片泛着浓郁酒香的雾气从少女们的身体中飘散开来。

灰烬中，果着身子的妹红探头探脑，一脸后怕地道：“酒宴结束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酒没有了，而且孽龙还有事要我们做呢。”萃香依然脸色红红的，醉态尽显。可惜酒还是太少了，这点凡人之酒只能让她看起来像是醉了的样子而已。只有伊吹瓢中的佳酿才能让她真醉，因为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凡人能喝到的。

比如，后天至宝“天元”什么的。

“呼，我都死了三次了吧……”妹红拍了拍胸口，一幅劫后余生的样子。

“是五次，你还没清醒么？”

“今天死的还真少啊。”妹红接过少年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身上，感慨着道。

“这里能与我拼酒的也只有你了。”萃香有些无奈。

“糟糕，今天的作业还没批完！”清醒后的慧音老师第一件事想到就是露米娅的作业。

“那种事先放到一边。慧音老师，你已经了解了吧？”萃香道。

慧音老师点了点头，转向少年道：“让妹红去你那边吧，这里有我们足够了。”

“慧音老师，你都知道？”

慧音老师苦笑着道：“没错，过往发生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那……”许天时有些激动。

“别这样，我不可以说出来的，这是能力限制的一部分。”慧音老师不得不扯了个谎。她的能力在此没有任何限制，但是她不能说。为了这个团队，为了妹红，她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不然的话，这些少女真的有可能回不去幻想乡。

“这样么……”少年失望地低下头。

抱歉，我无能为力。对方的抵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恐怕幻想乡里那群少女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吧？万幸这个世界隔绝了外界一切信息，不然那边有什么动作对方都会从我这里了解的一清二楚。

“慧音，我们要做什么事？”妹红好奇地问道。

“对付一个王者血裔罢了。”

“哈？这么轻松？”

“嗯，比较难办的是那些士兵。”

“数量很多？”

“有艾露莎在，不需要担心。”

“好吧，我去帮孽龙。”

————————————————————

许天时等人走后，妮亚立刻拉着艾露莎等人去安抚外面的幸存者了。一时间，整个空地上只有萃香和慧音两人。

“慧音，说点实话吧。”萃香斜靠在墙上，红扑扑的脸上一点醉态都没有。

“对方这回看来想让我们减员呢。”慧音老师随便找了张桌子，一边批改露米娅那错误百出的作业，一边平淡地道。露米娅那孩子和琪露诺一样，不管教育多长时间都是那副样子。正常来说，她们两个其实早就应该毕业了，可惜直到现在还要与那群龙族的小家伙们一起上课。

“哦？”萃香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这是少年临走前去某个超市里买来的。

“五千六百三十二万七千零六十九个丧尸，分明是想让小孽龙感觉到失去伙伴的痛苦么。哦，现在又多了三百二十四个。可怜的人，直接被那只小巫妖杀掉了啊。”慧音老师叹了口气，将露米娅的作业本轻轻合上。

“五千多万……凭他现在的团队还是难以抵挡的。”

“嗯，我们出手也一样。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耗尽全力落在这些丧尸手里的下场不需要我多说吧？”

“现在呢？莫非你也想要放弃某些人？”萃香瞥了慧音老师一眼，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证明，萃香心中正在不安。每日与这些少女们一同喝酒，她听到了很多很多藏在她们心底深处的秘密。她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鬼，而这些少女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她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不管她是不是幻想乡的住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单纯。”

“‘她’也这么说过。”

“萃香。”

“嗯？”

“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了么？”

“和谁？”

“整个世界。”

“嘿嘿，这种话还用说么？自那以后，我们何时不是在与世界战斗呢？可惜啊可惜，这次没有好酒助兴。”

“是啊，自那以后……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怎么，还要玩拉月亮的把戏？这次可没有紫帮我们善后。”

“没关系，对方会帮我们的。这个游戏很好玩，你说不是么？”慧音老师看向半空。

无人回答。

“那就再大干一场吧。上次我们联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在奈叶的家里。”

“哈，那次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呢。要不是有紫在，奈叶的家就被我们毁掉了吧？”

“我们已经把她家毁掉了好不好？万幸奈叶和疾风没过来，来的菲特也只是个原生世界副本的替代品罢了。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总感觉时间上出错了。”说到后面，萃香皱起了眉头。

“命运那东西，你不该来问我。”

“那问谁去？蕾咪？”

“正解。”

“嘿嘿，隐藏的还真深啊那家伙。”

这时，外面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巨大的骚动，连妮亚的歌声都无法平息。

“来了么？”萃香的酒葫芦举到嘴边，面色凝重地道。

“我们走吧。”

——————————————————————

城市之外，丧尸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站在高空也看不到尽头。跑在最前面的是敏捷型丧尸，那佝偻的身形看起来比许天时当初遇到的更加矮小，速度也更快。紧随其后的是力量型丧尸，那庞大的身躯简直就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精神型丧尸骑着各种交通工具，甚至连开车的都有。

一辆敞篷跑车里，带着摩托头盔的人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远方。

“终于要到了啊。喂，你有啥感想没有？”

包围在墨绿色浓雾中的模糊人影冷冷地道：“没有。”

“嘿，我听说你可是托他的福才恢复神智的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头盔男讥笑道。

“你不是也一样。”

头盔男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咬牙切齿地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说多少次都一样。再说，你现在来找他麻烦，不怕你们老大找你麻烦？”

“哼，他能对我出手的话早就动手了。”头盔男不屑地道。

突然，近在眼前的城市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头盔男一愣。

“领域系能力者，还是障眼法？交给你了。”

“你敢对我发号施令？”头盔男一把抓住雾气中的人影，恶狠狠地道。他的手连同手臂一起被墨绿色浓雾腐蚀一空，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就把我放开。”

“哼。”头盔男冷哼一声，飞上半空。

下一刻，白昼变为黑夜。一轮明月悬于天空之上，近的就像抬手就能碰到似地。清冷的月光遍洒大地，将一切映照的纤毫毕现。

城市该村在的地方，依然空无一物。

“月亮？这是什么种族。”一个细嫩的女声疑惑地道。

“神月巫妖，能操纵月亮的巫妖一族。可惜这月光只对它们有效，对别人只是一种伤害罢了。”另一个女声略带遗憾地道。

空地上，站着一高一矮两名少女。矮的少女头上长着双角，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高的少女头上戴着一顶塔形帽子，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眼前的东西。没人知道她们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仿佛她们一直都在。

她们，正是慧音和萃香。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只是一个血脉觉醒者和人类啊。”

萃香喝了口酒，醉态可掬地笑了笑。

少女举起右手，白嫩的手掌贴在月亮上，轻轻地捏了捏。

月亮，轰然爆碎。

萃香单手碎月，并不只是个传说。

第二百九十八章移天换月

月亮的残骸从天空中坠落，没等落到地上便化为了纯白色的光尘。那如雨如雾的光芒飘洒而下，将黑夜中的大地映照得宛如仙境般美丽。可惜，这里绝大部分生物都没了审美意识，有的只是对自己母体的狂热。

“很美呢。”萃香微笑着喝了一口酒，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满足。没人知道她那小小的手是如何贴到月亮上的，仿佛那只手一直都在那里一般。可在场的两位雄性都很清楚，前一秒月亮上根本空无一物。

“是啊。神月被毁，这个巫妖已经没有威胁了。”慧音老师感叹一句。

“真的？”

“假的。你认为对方会让我们这么轻松？”

“也是。”萃香耸了耸肩。

头盔男震惊地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神月巫妖一族一身能力都系在那颗神月上，说那是他们的本体也不为过。在神月的照耀下，他能用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再加上那神月无比坚固，就连当初龙族与异种的大战都没几个龙能破坏掉。

神月被毁的，全都回到永亡之主的怀抱中了。

“这，这到底是……”

我不是应该去永亡之主那里报道么？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算了，管他那么多呢，没死就是万幸！只是，现在我该用什么去战斗？没有神月，我连个最寻常的法术都放不出来！上去肉搏？就凭这幅骨头架子一样的身体？别开玩笑了！

“呐，慧音，现在该怎么做？不会就是在这里干等着吧，酒已经要喝完了呢。”萃香晃了晃酒葫芦。

“放心，对方不会任由我们打扰她那个游戏的。”

她话音未落，破碎的神月突然凝固不动。散落的月华飞速地回到空中，重新凝聚成了那颗神月。不仅如此，原本如同真正月亮般的月亮此时变成了由光构成的明月，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蜷缩在光球之中。

无边无际的威压疯狂地向四周宣泄着，被慧音隐藏起来的城市在朦胧的光影中浮现而出。

“终于来了么。”萃香依然是那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这压力远远超过了王者，却依然达不到皇者的程度。看起来，这也是对方的局限了吧。”

“喂喂，别说风凉话好不好？能达到这个程度的王者寥寥无几，也就只有巫妖王那个小家伙才行呢。对了，她自称是什么来着？唔，想不起来的说。”萃香挠着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名字。她的本名倒是知道，记得当初还一起战斗过来着。

“永亡之主阿尔萨莉，弑父杀师的悲剧公主。萃香，记不起曾经战友的名字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呢。”

“嘛，那个小家伙又不会在意。说起来，对付这种程度的家伙用不用绝招？”

“暂(8○.○.ΤxΤ ˋc○Μ时不必，你先去试一试再说。”

萃香点了点头，将酒葫芦挂回腰间。

头盔男狂喜地看着空中的神月，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力量充斥在身体之中。

“血脉觉醒度突破200%临界点，血脉等级上升。

目前等级：皇者血裔。

因神月巫妖一族中并无皇者，且已具备皇者，则本血脉持有者进化至顶峰，神月已与永亡之主分身融合。神月存在一日，永亡之主的光辉便伴随本血脉持有者一日。在此神月的照耀下，本血脉持有者可获得近乎无限的死亡能量。

请妥善使用。”

永亡之主的分身变成了我的神月？

嘿嘿，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我的敌手！

那个叫许天时的蠢货么？

一边玩蛋去吧！

“你们现在对我宣誓效忠的话，没准儿我穆竹还会饶你们一命！”头盔男猖狂地大笑着。

萃香一言不发，用力一蹬地面。大地在她的力量下片片碎裂，无数巨大的裂缝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下一刻，她那小小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神月之前了。白嫩的右拳紧握，挟着能够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悍然直击而去。

光芒中，那人影轻轻伸出只手，将拳头扫向一边。

“轰——”

收力不及的萃香一拳砸在丧尸群中。因为它们太过密集，这一拳下去直接轰碎了近万只，就连坚硬的大地都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一时间，大地上烟尘弥漫，彻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这一拳的威力远胜于人类的各种重型热武器，恐怕只有微型核弹能与之比肩了。

“太极？这到底是谁教她的！”萃香冲出烟雾，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

“美玲啊，当初你还和用太极的她打了一架呢。”

“我什么都没听到！”

以力取胜的萃香面对借力打力的太极，结果几乎是一面倒的惨败。诚然，究极的力量可以毁灭一切技巧，但是阿尔萨莉的力量却只比萃香弱了五个层次而已……刚好能勉强使用借力打力。那次交手之后，萃香也想学一学这个“太极”，可惜她那一根筋似地脑袋根本没学会，倒是差点把红美玲打残。

从此以后，她就彻底放弃了学习武道这件事……挨别的女孩的拳头会让人心情愉悦，挨她的拳头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那段惨痛的记忆直接被少女抛在脑后，久而久之地还真就忘了个精光。

神月的光辉越来越凝实，其中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少女，苍白的肌肤毫无血色。她身上穿着一件重盔甲，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腰间还挂着一柄无鞘巨剑。狰狞的骷髅头遍布全身各个关节，重铠似乎完全是由白骨构成的一般。

光华尽敛，重甲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瞳，也是毫无人气的灰色。

穆竹心中一阵后怕。那可怕的力量砸到别人身上会怎样他不知道，但砸到他身上倒是可以肯定。

这身骨头架子是碎定了。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血脉的觉醒者啊！”

没人回答他。

重甲少女毫无感情地看着萃香，右手缓缓拔出腰间巨剑。

“喂，萨莉，不认识我了么？”萃香皱着眉头，大声叫道。

“没用的萃香，对方只是个连感情都没有的分身罢了。”慧音老师飞上半空，摇头叹息道。

“也就是说……不用留手？”

“嗯，丢个分身而已，想必只会让她难受一段时间吧。”

萃香兴奋地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战斗与喝酒，是萃香最喜欢的事情。

“喝！”

长角少女将酒葫芦抛给慧音，右手握拳砸向重甲少女。

天空在狂啸，大地在哀嚎，这一拳几令天地为之变色。

重甲少女虽然没有感情和大部分记忆，但是战斗经验还是留存着的。她很清楚地知道，任何法术都会被拳头轰成碎片。想闪避？不行。身周的所有空间都在对方拳头的笼罩之内，除了硬抗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少女一手持剑，另一只手缓缓画圆。漩涡状的气流破坏了拳势，将萃香的身形带向一边。她得势不饶人，右手巨剑狠狠斩向空门大露的长角少女。冰霜凝于剑上，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为落雪飘散而下。

萃香左手握拳，向着巨剑上狠狠砸去。

拳剑相交的那一瞬，天地间寂然无声。

“轰！”

爆鸣撕裂空气，巨剑上爬满裂纹。

“慧音，霜叹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比起那个，你还是小心点好。”

萨莉的分身借着巨力飘然后退，无尽的冰霜遍布全身。借着，她高举巨剑，用力向下一挥。

“永亡破灭。”

灰色的波纹自剑上荡漾而出，散发着无边的死寂之气。空气中满是腐朽的气息，常人闻一闻便会化为死者侍立于少女剑下，成为她最忠诚的奴仆。可惜这里是高空，更可惜的是下面几乎全是丧尸，鼻子只是个摆设。

萃香深吸口气，一拳轰出。

拳风将萨莉分身的攻击吹散，威力绝强的拳头直指少女本体。她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那无可匹敌的巨力就是她最实用的技巧。一力降十会，这句话在她身上被无限的发扬光大了。

实际上，她那只装着酒和拳头的脑袋也学不会那些复杂的东西……哦，在某个无节操巫女的熏陶下，她还是知道粮食和钱是非常重要的这件事了。没有钱就没有食物，没有食物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不能打架，连她那笨蛋一样的脑袋都能想明白。

当然，是在饿了两个月之后才想明白的。

萨莉分身连续挥动着巨剑，无边死气向四周疯狂地席卷而去，终于在拳头临身的前一刻打散了对方的拳势。她向旁边一闪，左手架上萃香的手臂，身体诡异地扭动着，右手巨剑再次横斩而出。

萃香不敢硬抗，因为对方借来的可是她的力量。将拳头砸在别人身上是享受，砸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可就是疼了……更何况那携着巨力的还是锋利无比的完美神器霜叹呢。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就算她是鬼族四天王也会被腰斩的。

萃香向后飞去，嘴里郁闷地道：“这个小家伙，用出来的招式还是那么让人烦闷啊。”

“萃香？”慧音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

“准备动用绝招吧。”

“诶？为什么是现在？”萃香闪过萨莉分身的斩击，疑惑地问道。

“不听话的学生应该受到惩罚。”慧音老师平淡地道。当初萨莉还在她身边受教育的时候，她曾经很严肃滴告诫过她——人生而平等，因此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强迫别人。永亡的力量太过强大，会让很多普通人因此而变成被遗忘者，这对他们来说是最不公平的事情。没想到，这才多去多久萨莉就忘了个精光呢……哪怕这只是她的一个分身，也绝对要受到惩罚才行！

老师说过的话，要铭记在灵魂深处呢。

“嘛，我听你的。”萃香一拳逼退萨莉，飘然飞到慧音老师身边。她接过酒葫芦，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酒醉的红晕飘上脸颊，让她那幼小的脸看起来就像红扑扑的苹果一样诱人，心智不坚的恐怕会扑上去一把抱住她也说不定……比如某个萝莉控少年。

“呼，人生就是要有酒才能完美啊！”

萃香的身体骤然变大，恍如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她的头伸出了大气层之外，双角直如通天之塔，几乎就要碰上那颗月亮了。看到她的人绝对不会怀疑，她举手抬足间就能轻易将一座城市碾为粉末。如此巨大的身体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间，就连那些神话中的泰坦巨人都远远比不上。

当然，不管她变得多大，身体比例依然和以前一样，就连以前那只是微微隆起的****现在依然和平原没啥区别。嗯，这可不是她用了裹胸布的原因，她裹上和没裹时真的没什么不同……这绝对是实话，不信你去找萃香看看。

“月亮……找到你了！”萃香眼前一亮，伸手一捞。那颗在人类眼里无比巨大的月球在她手里就像个石球似地，似乎连重量都没有。一切人类早已证明的定律在她身上根本不适用，你说谁能真正做到举手就可捞月？

萃香手握月球，小心翼翼地放到头顶上，生怕弄坏了似地。说真的，她还真是怕一不小心捏碎了这东西……毕竟这颗月亮上可没有月之都那堪称变了个态的究极防御体系。建于明月之上的月之都有两大法宝，其一是能让紫妈望而兴叹的隐藏体系，其二就是能把地球从里到外梨上几千遍还有余力的恐怖防御武器——这东西就是为萃香准备的。

“嗯，如此就好了。下面……慧音，八尺镜！”

慧音老师伸手在虚空一划，取出一面圆形铜镜。镜子很普通很普通，看起来就和古时一般人家里放的镜子没什么区别。镜面有些混沌，照出的人影极为模糊，似乎是放了很久没用过的样子。她将镜子抛到天上，平淡地看向萨莉分身。

八咫镜悬于月球之上，猛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万幸萃香在那之前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不然眼睛肯定会被灼伤。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上次她就没来得及缩小身体，眼睛直接被刺瞎了。要不是八云紫就在她身边，恐怕她只能到八意永琳那里去寻求治疗也说不定……她还不想变成某个月之贤者实验新药的试验品呢。

在神月附带的黑夜之下，一轮完美的圆月高悬于空中，不知疲惫地播撒着清冷的光。

地上的人早就变成白痴了。

原七号避难所的一众幸存者们本以为当成新家的地方消失就够让人吃惊的，没想到转眼间白昼就化为了黑夜，明月还离得那么近。在他们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一个少女伸手捏碎了月亮。可这还没完，破碎的月亮里孕育出了人。

好吧，在他们就要麻木的时候，那个少女突然变成了顶天立地的巨人，伸手就把月亮给安到了脑袋顶上。你妹的，这里到底是地球还是盘古开天辟地啊魂淡，满月不应该是十天之后么！话说月球不是个卫星么？难道现在月球都变成玩具了么喂！

“喂，快点出来看上帝……”一个男人拉了拉身边的少女。

“我看到了！这根本不是上帝，这是属于我们的神灵啊！”少女狂热地看着萃香。

“神灵？”

“没错，前来拯救我们的神！”

“是啊，这就是神迹！”

“让我们向神祈祷吧，神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就这样，萃香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千多个狂信徒。

穆竹此时真的想咽口水顺便骂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世界难道是上古大战的战场么！移天换月，这分明就是神的手段了吧！话说有用蛮力硬把月球抓过来的神么？难道不怕月亮变成陨石砸下来啊！哦，她那么大一个身体，月亮砸下来也能捞住的应该。

擦，这世界实在太奇怪了。一个血脉觉醒者能化身巨人，一个人类竟然也能在我的强攻下毫发无伤。永亡之主在上，那个真的是人类？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生物？明明攻击都打到她身上了啊魂淡，怎么全都像是没打到一样啊喂！

永亡之主，拜托你来救救自己的族人吧……

萨莉分身没敢动弹，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像只蚊子似地被拍死。

缩回原型的萃香无力地被慧音接住，整个身子都软在了对方怀里。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和幻想乡少女们眼里很平常的事情究竟在别人那边引发了多大的轰动，她只是做了很平常的一件事而已。嗯，很平常很平常的，就和我们玩水盆里捞月亮一样平常。

“呼，力量被限制了太多。慧音，接下来只能靠你了。”萃香勉力笑了笑。

慧音轻轻地把萃香放到妮亚身边，微笑着道：“交给我吧。”

真正的明月照耀之下，上白泽慧音似乎除了长出双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变化。然而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此时她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化身为历史的妖兽白泽。在被“她”祝福之后，白泽变得有多强大没人知道，连那些幕后黑手也一样。

“下面，就是老师教育学生的时间了。”

月光之下，上白泽慧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第二百九十九章皓月当空

人类时的慧音老师温柔，充满知性的美。面对自己的学生，她是严厉的，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此而憎恨她，哪怕脑袋被慧音老师的头槌砸的满是包也不例外。她的学生遍及各个世界，现已成为一方之主甚至皇者的也不乏其人，当然混的十分落魄的也有很多。在老师眼里，不管她的学生地位如何，依然只是当初在她的课堂上闷头大睡的“小坏蛋”。

至于白泽形态时的上白泽慧音么……关于这个问题想来只有琪露诺那个笨蛋和总是被她牵连的大妖精才会知道答案。某个冰之妖精很少写作业，唯独月圆之夜前一天例外。当然，连“1+1=？”这个问题都从来没算对过的妖精有时也会算错时间就是了。

月圆之夜的晚上，对某对妖精来说完全是地狱啊。

很不凑巧，某个同样是笨蛋的学生触犯了老师的禁忌。更不凑巧的是，天上还挂着一轮满月……

“下面，就是老师教育学生的时间了。”头上长出长长双角的上白泽慧音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重甲少女。

萨莉分身突然打了个冷战。没有自我思想的她只感觉全身发寒，似乎被什么了不得的猛兽盯上了似地。她晃了晃头，高举手中的巨剑，用力向下一挥。那下挥的剑上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有种想要斩断恐惧的意味蕴含其中。

“永亡裂痕。”

剑刃划破空间，无穷无尽的灰色气息自裂缝中疯狂涌出，化为巨手抓向慧音。

“我以前说过的吧？这种招数……”上白泽慧音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样子。

她微微低下头，散发着寒芒的长角直指萨莉分身。

慧音的身影如同一道光，倏忽间便从原地消失。

“不允许你用的！”

流光刺破一切灰色巨手，眼看就要刺中萨莉分身的胸口了。

重甲少女脸上毫无表情，右手身前，全力握紧。在她眼里，这道流光比之萃香那无坚不摧的恐怖拳势还要可怕许多。面对萃香，她还能用太极之类的武学破掉对方的“势”，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冲过来的家伙么……没有任何躲避的方法。

“死亡之握。”

血色巨手凭空出现，狠狠地抓向流光中的身影。

毫无效果。

下一刻，长角刺穿萨莉分身的胸膛。

重甲少女无力地垂下手，巨剑从手中滑落。

上白泽慧音一把拽下角上挂着的萨莉分身，坚硬的角在少女身上刮出两道长长的裂痕，几乎就要将她一分为三了。慧音毫不在意地用力轮着手中的少女，就像在手里抓根树枝地转啊转的，接着用力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地上再次出现一个深坑，一点不逊色于萃香砸出来的那个。

“不听话的学生就要好好教育才行！”慧音抓着萨莉分身的双脚，摔麻袋似地不停往地上砸着。

如果你这时有闲心看少女的脸，你就会发现——她在笑着，十分兴奋地笑着。

一时间，场上寂静无言，只有慧音那伴随着轰然巨响的说教。

原丽江市遗址上。

妮亚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地小声问向身旁靠坐着的萃香：“西瓜，慧音老师这是怎么了？”

萃香耸了耸肩，虚弱地道：“没关系，看着就行。慧音也是时候释放一下积存的压力了呢，不然身体会坏掉的吧？”嘛，以前是这样没错，现在还真不好说。话说你不是应该见识过慧音变身后的样子么？啊，对了，你现在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黑龙公主了。

“看着就行？你确定她不会冲过来干掉我们？”妮亚脸色苍白地看着慧音。

此时，慧音手里拎着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腿……至于身体什么的，早就被摔的到处都是了。

“放心，你现在又不是慧音的学生，没必要担心她会对你下手。”

“真的么？为什么她现在朝我们走过来了……”

慧音扔掉手里的残肢，一脸轻松地向着妮亚她们走来。

“欢迎回来，这次你还算克制呢。”萃香微笑着道。

“你是说在奈叶家里那次？哈，我可没那个心情把星球串在头上甩来甩去的。”慧音轻佻地道。

“你那次可不是光串了一个小小的星球啊，你是直接把时空管理局本部所在的次元都串在头上了好吧……”萃香无奈地说道。那次要不是八云紫在关键时刻扭转了境界，恐怕就等不到疾风她们建立新时空管理局了……

“谁让那群白痴开了几百艘次元序列舰过来，还摆出一幅不交出太古遗产就毁掉世界的样子。”慧音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不是要毁灭世界么？好啊，我就先毁掉你们，然后再毁掉你们的老家去。

萃香明智地转移话题，上下打量着慧音，感慨道：“你的白泽形态有多久没用过了？”

“战斗的话倒是有一段时间了吧，平时我已经足够克制自己了。”

“怪不得你今天有点兴奋。”

“哼，不听话的学生就要好好教训。”

“喂喂，那个小家伙都被你教训的只剩一条腿了啊！”

“反正又死不了。”

“说起来，对方的手段只有这样？”

“不可能，我只是回来中场休息一下。呼，不让人省心的学生又回来了。”慧音叹了口气，甩着手臂站了起来。

“八尺镜的持续时间还有多少？”

“足够应付对方了。”

另一边，重新凝为人形的萨莉分身二话不说地举起巨剑。

“吾之臣民，听吾号令。出来吧，永亡大军。”

少女的声音清脆无比，只是像块寒冰似地让人发寒。

一队队骸骨排着整齐的队形走出虚空，静静地陈列在重甲少女身前。全身覆盖着黑甲的骑士平举骑枪，身下同样全身着甲的战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骨龙肆意翱翔着，寒霜的气息甚至冻结了大气，让人有一种窒息感。她身后，数不清的穿裙子巫妖飘在那里，手中华美的骨杖闪烁着浓郁的冰寒。

这些军队如同虚影一般与丧尸大军重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没有战斗力。

“哼，竟然敢面对我召唤军队？你又想吃我那招了吧。”慧音站立在空中，不满地说道。

萨莉分身没理她，而是挥下了手中巨剑。

“向吾奉献你们的精魂之火。”

整齐的军队瞬间崩溃，化为无尽的寒光洪流汇向自己的主人。

慧音静静地看着，嘴边笑意越来越浓。

寒流消失，重甲少女一言不发地冲向慧音。她全身都被寒霜覆盖，就连脸上都不例外。冰蓝色的能量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焰尾，大气中飘着大雪，片刻后就将大地染成一边白色的世界。人类空中呼出的空气转眼间就凝为白雾，温度骤然下降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慧音一把抓住急冲而至的少女，四周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气息在她眼里就和没有一样。

“CAVED！！！！”

萨莉分身……脑袋没了。

慧音老师撕扯着重甲少女无头的尸体，就和撕一块破布似地轻松。

“来多少次都一样，不听话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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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博丽神社。

“坑爹呢这是！”八云紫一把掀起桌子，暴跳如雷。

“嘛嘛，对方会封锁你的境界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呐？”孽龙奸商尾巴一卷，将被炉轻轻放回原处。

“这次要出手的可是慧音啊，你们就不担心？”

“担心？担心谁啊，萨莉那个小家伙？”蕾米莉亚大小姐捡起旁边的橘子，拔掉皮之后一下扔进嘴里。

吐槽役表示，这橘子已经吃了多久啊喂，某个贫穷巫女有这么多钱让你们这群吃白食的家伙挥霍么？

“卧槽！”八云紫再次掀了桌子。

“紫，你安静一点。”八意永琳手里牢牢地抓着茶壶和茶杯。

“你，太激动。”就连黑暗中的月凌沧都忍不住吐槽了。

八云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那个世界可不是幻想乡，少女们真的有可能死的。”

“谁会死呐，小萨莉？”奸商正在那里无聊地玩着PSP。

“你们这群家伙！”

八云紫手刚放到桌沿上，其他几位少女就先知先觉地按住了桌子。

“紫，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呐？”奸商随手扔掉PSP，皱着眉头道。

“我……”八云紫张了张嘴，颓然地缩进了被炉里。

我是在担心慧音她们么？不，以她们的实力即使离开幻想乡也没什么关系，能杀掉她们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呢。别说是阿尔萨莉的一个分身了，就是她本体过去也一样只有挨揍的份儿。

那我是在担心谁？

“露米娅……”

是啊，我担心的是露米娅。慧音和萃香已经被对方彻底激怒了，她们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解除露米娅的封印，自然也不例外。

她已经受过最大的打击了，解除封印会让她崩溃的。

该死地，到底是哪个魂淡把她送到那个世界的啊！

“啊啦，你们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第三百章此世，永无此人

“无用，无用，全都是无用功！不听话的学生啊，难道你把老师我说过的话都忘到脑后了么？这可不行呢，老师说过的东西可是要铭记到灵魂深处的哦！”上白泽慧音用一副说教的语气大笑着说道，手中抓着的萨莉分身却用力向两边一扯。

“噗嗤”

一声轻响，倒霉的永亡之主再次碎为月光。

穆竹此时已经抓狂了。那个长角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竟然称呼伟大的永亡之主为学生。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囚禁她的灵魂让她受尽永世折磨就好。偏偏那个女人还强的变了个态，永亡之主的分身在她手上竟然只有被虐杀的份儿。

他也想上去帮忙，但是根本做不到。攻击降临在那个女人身上就像没有似地，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好吧，你不看也没关系，我们去屠杀那群该死的人类还不行么？嘿，尼玛的还真就不行！城市的遗址明明好好地摆在那里呢，可为什么感染者原体那家伙却说什么都看不到啊！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情况！

散落的月光飞快地凝聚，在不足三秒的时间之后便重新化为萨莉分身。

“啧，没完没了了么？”上白泽慧音不爽地咂了咂嘴。

重甲少女双手紧握巨剑，一言不发地再次冲了上去。她已经用出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无奈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吃那一套。现在她也学乖了，直接什么能力都不动用就直接上去干架就好。反正打是打不过的，只能用无限复活拖垮对方。

“哼。”慧音冷哼一声，又一次将萨莉分身扯成碎片。

上白泽慧音看起来的确很轻松，实际上现状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满月之下，她完全就是一个无敌的永动机。但是这次天上的满月并没有遵循世间的至理显现于世，而是在她和萃香的联手施为下人工构建的“满月”。那月亮会不会掉下来这件事暂且不提，就说说作为照着月球形成满月之象的光源“八咫镜”还剩多长时间这个问题吧。八咫镜放出的强光完全是靠慧音自身妖力维持的，这与她从满月中获得的无限能量是两个系统。再说这种不完全的满月也让她很难发挥出全力，不然早就抹消掉“萨莉分身曾降临于此世”这个历史了。

“喂，你难道想拖垮我么？”慧音将不知死活为何物地萨莉分身一角戳穿，冷冷地看向半空。

“正有此意。咱真的没想到啊，你竟然会这么厉害。看看吧，举手捞月、将永亡之主的分身像揉叶子似地任意摆弄着，咱这个游戏有了你们还有意思？可惜这里是咱的游戏，你再强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一行文字浮现在少女的脑海里。

“哈，莫非你不知道我的能力？”慧音不耐烦地打发掉萨莉分身。

“白泽时的你能够任意创造历史，这一点咱还是很清楚的。这可比zun的一设强悍多了，整个未来可都在你这个白泽手里攥着呢。命运算什么？只要你想一想，你就可以主宰这世上的一切命运。”

“那就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我们可也是很忙的！”

“哈哈，能不能允许咱问个问题？”

“问。”

“你和伊吹萃香都动真火了吧？不然也不会动用白泽形态呢。”

“这就是你的问题？哼，没错！”

“不不不，这个不是咱的问题。咱想问的是……为什么不直接抹除咱的历史？”

“……”

“不想？别说这个理由了。你们的思想一直在咱的监控之中，一举一动可都逃不出咱的眼睛哦。别说你没想过，咱究竟是不是计划中应该出现的那个人。像咱这么强烈的反弹不是没出现过吧？那时的你们是怎么应对的？哈，直接放弃了吧。”

“……你说的对，我的确这么想过。”

“所以问题就回来了，为什么你没有直接抹除咱存在过的历史？可别说没有咱厉害这种谎话呦，你的强大可是在无数世界中都有目共睹的。高町奈叶的世界、鹿目圆香的世界、妖精的尾巴、天元突破、魔法禁书目录、月世界、魔法老师、天降之物、鹡鸰少女、喰灵……需要咱一个个列举出来？”

“那又如何。”

“想想曾经你们做过的事吧，放弃后都是怎么做的？直接给出HappyEnd的有几个？连世界都被毁灭的又有多少？别说你不知道，每次下手的可不止有八云紫和孽龙女皇无。哈哈，抹去那些人存在过的历史，这就是你对那些人的慈悲么？”

“啊，没错。一切因我们而起，自然也要由我们终结。我们启动了计划，那些人的命运就再也无法逆转。想要不被‘她’发现，只有彻底抹除他们存在过的历史。要不是那个时间就要到了的话，你以为我会不参与计划么？”

“别说这些咱已经知道的事情。咱说过了，咱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人，也不想是！你们的计划与咱有什么关系，‘她’又与咱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自大狂，除了仗着自己的强大作威作福之外还会做什么？告诉咱啊！”

“你也一样。”

“这是咱的游戏，咱愿意，你管的着？让咱说出那个你一直想要回避的答案如何？嘿嘿，你不是不想抹除咱，而是根本做不到，对吧？上白泽慧音，你有多久没见过真正的满月了？那些人类也许不会发现，可你这个只有在满月才会变身的白泽还会不了解么？”

“……”

“说不出话了么？哈哈，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真正的满月就再也没出现过！每一次该满月出现的时候月亮都会缺少小小的一边，也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区别让你无法发挥出全力。别看你现在能变身白泽，可这根本不是你的完全体，自然用不出操纵历史的能力。咱说对了吗？”

慧音突然暴怒起来，残忍地将萨莉分身撕成肉末。

“恼羞成怒了。”

“羞辱别人就那么有意思？看着别人在绝望中死去就那么有意思么！”

“你又说错了。不止是在绝望中死去，还有那些在人生中最得意时死掉的人也一样让咱愉悦啊。”

“你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变了个态！”

“随你想怎么说都没关系。咱可要提醒你一下，这个永亡之主的分身能够无限制复活，你的八咫镜呢？”

慧音死死地咬着牙。

她知道，八咫镜能持续的时间不多了。

“当你的变身解除之时，咱一定会杀掉这里的一个人。放心，咱不会杀掉你们的。正相反，你们会一直活下去，活着看到所有自己新交的朋友死在眼前。不仅如此，咱还会借着别人的手让某个少年知道一切。哈哈，想想就很有意思不是么？自己所信赖着的人原来是导致少女身死的元凶，那时的他会露出怎样让咱愉悦的表情呢？”

“你敢！”

“丧家之犬的哀嚎罢了。”

慧音气的全身发抖。

没错，她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半人半兽，也是很多计划的执行者甚至建立者。她们那群幕后黑手不停地催眠似地说着“一切都是为了‘她’”，然而她们内心真的就不会感到茫然、感到沉重的负罪感么？

不，她们会。

她们……一直活在罪恶之中。

可是这些事她们不做，谁来做？

谁来！

她们只能在暗地里背负着罪恶，在担惊受怕中进行着一个个计划。

她们知道，一旦计划暴露就要面对“她”的雷霆怒火。但她们不能停下，一步都不能！

是，上白泽慧音抹除过很多候选者存在过的历史。可这些人被她抹除的人全都是她一步步看着成长起来的，有些甚至还与他们并肩战斗过！如果不是没有任何办法，她真的愿意让这些人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失去么？

谁会想啊！

她已经累了，这次计划完全不想插手。但是她还是要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命运。从那群幕后黑手处传来的“历史”她不得不看，因为这就是她强大的代价。她全知全能，不管那些东西她想不想要知道。

她想要抹除这个女孩儿曾经存在过的历史，对她的愤怒只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对她那命运的痛惜。

这个女孩儿，受的苦实在太多了。

可是慧音没想到，那些痛苦竟然让女孩儿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哦，八咫镜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嗯，这次杀掉谁好呢？艾露莎？不行，她们那群来自妖尾世界的人与少年之间羁绊还不够深。伽拉弥？她就更不行了。这个孤僻的家伙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死掉也只会让少年感觉哭一哭而已。那么，杀掉妮亚吧。她是跟随超红莲团最久的人，在少年心中占据的位置也很高，死掉一定会很有意思。你说是不是，上白泽慧音？”

我该做什么？

“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看着就行。”

“你让我看着？”

“嗯，看着，你也只能看着。”

“……”

对不起，我该在一开始就阻止紫她们的。

“是么？晚了。”

是啊，晚了。你改变命运的机会被她们扼杀在摇篮之中，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这算是忏悔？”

“不，这是为你说的悼词。”

“历史的掌管着，上白泽慧音在此宣布——此世，再无向沁存在过之任何痕迹。”

第三百零一章最重要之物

“暗之书”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年，时空管理局本部的高官们差不多也淡忘了这件事。除了无限书库中还存有对这次事件的记录之外，其他人似乎已经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三位当事人的魔法少女也在逐渐成长着，每天都过着很清闲也很幸福的生活。

然而她们并没有忘记一个人，一个给了琳芙斯新生的最关键人物。

奈叶的家，新建的地下室中。

“RaisingHeart，今天有什么进展没？”刚刚放学的奈叶放下书包，紧张地问道。地下室里放满了各种琳蒂提督找来的魔导器，而在这中间的便是不停向外散发着樱色光芒的烈日之心。这些魔导器没什么大用，除了搜索便是搜索。

“Master，Ididnotfindanything.（主人，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奈叶失望地低下头，小声道：“又是这样啊。”

此时的少女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稚嫩幼小，要知道小孩子长身体的速度可是很快的。除非你一直呆在她身边，不然当你乍一看的时候，她没准儿已经长成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少女了也说不定。

“小奈叶，不要伤心了。”同样长大了的八神疾风安慰道。

“嗯，相隔许多世界的越界搜索很困难，就像那句成语说的，‘大海捞针’。”菲特也安慰道。

“吾主疾风和菲特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们对恩人有的记忆很少，仅凭当初那偶然的一瞥很难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恩人所用的魔导器我自认难及，她修改了我的核心程式，我的记忆库中缺没有任何信息残留，看来恩人本来是不准备暴露身份的才对。也许他只是碰到了什么事，一不小心被卷入了时空涡流。”长得高高的琳芙斯如是道。

“我知道的。已经两年了，许哥哥依然没有任何音信。我只是害怕他已经……”奈叶咬了咬牙，没说出下面的话。

也许，他已经死了。不，不会的！许哥哥有那么强大的魔导器，怎么可能死掉？琳芙斯也说过，有那种等级的魔导器护身根本不可能会死，除非魔导器受到了不可修复的眼中损伤。想要伤害那种程度的魔导器，就连时空管理局大概都做不到的。

“Master，Idon’tthinkso。（主人，我不这么认为。）”烈日之心突然出声道，

“嗯？”奈叶微微一愣。

“AlthoughIdidnotfindeachothersexactlocation,butIfoundanintermediarypoint.ManytimesIhavefoundaclue,butlostthetrailinaveryshorttime.Ithinkthisisbecausetheotherpartoftheworldisextremelytightblockade。Intermediarypoint,IthinkIcanfindthedetailedpositionofeachother.（我虽然没有找到对方的确切位置，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中介点。很多次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却在很短的时间就失去了踪迹。我想，这是因为对方所处的世界被封锁的极为严密。只要在中介点中，我想我能找到对方的确切位置。）”

奈叶眼前一亮。

“真的？”

“Yes。”

“可是，已经两年了……”

“奈叶，不同世界间的时间比率并不相同。也许我们这边已经过去了两年，恩人所处的世界却指过去了不到一分钟。我们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恩人的魔导器。魔导器是主人的延伸，绝对不会有坐视主人死去而不顾的魔导器的。”琳芙斯摸着奈叶的脑袋，温柔地道。

“She’sriight。”

奈叶深吸口气，点了点头，道：“RaisingHeart，那个中介点在哪里？”

“Sofar.（非常远。）”

“我们能过去吗？”

“Ineedtimetoprepare.（我需要准备的时间。）”

“多久？”

“Twomonths.（两个月。）”

“好，两个月之后我们去中介点！”奈叶咬了咬牙，决定道。

“Yes，master。”

“小奈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们？我还没见过许哥哥真正的样子呢。”八神疾风微笑着道。

“嗯，吾主疾风说的很对。我也想去见一见救了我的魔导器，亲口对她说一句谢谢。”琳芙斯满是眷恋地看向疾风。如果没有那个魔导器修复她核心程式中的错误，恐怕她早已和自己最爱的主人分开了吧。不，这根本是一定的事。就连守护骑士都忘了自己本来的名字，那种程度的核心错误原本是没有修复可能的。

菲特没说话，只是将奈叶的手紧紧抓在手里。

“大家……”

“嘛，小菲特，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两个月的时间啊，不一定能准备完全的说。”

菲特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个中介点应该也是一个世界吧？”

“You’reright。”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准备好面对很多未知的事情。食物和水是必备物资，还有住宿用的帐篷。考虑到中介点世界可能会存在危险，我们还要准备很多魔力弹和治疗用品，只靠夏玛露一个人对她还是太吃力了。”菲特沉吟一下，道。

“战斗的事不需要担心，我们风云骑士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琳芙斯郑重地道。

“学校那边呢？我们也许会去很久，学校那里一定要请假的吧。”疾风想了想，提醒道。

“这个交给我，琳蒂妈妈会帮我们请假的。”菲特说道。

琳芙斯摸着下巴想了想，摇头道：“不一定。这次的事情也许会很危险，琳蒂提督很有可能会阻止我们。不止是她，奈叶的爸爸妈妈也一样。这次我们要面对孤立无援的情况，而且也不能向时空管理局寻求帮助。”

奈叶和菲特疑惑地对视一眼，同时问道：“为什么？这不是坏事吧？”

琳芙斯苦笑着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极有可能拥有大量新资源与新科技的世界，对那群高官的诱惑力会小么？

“那怎么办啊，太长时间不去上学会被退学的吧？还有家人那边……”奈叶苦着张脸。

“这个，就交给妾身了呐。”一个生着白玉龙角、龙尾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屋子里，轻松地道。

几位少女愣了一下，从沉思中回过神的疾风好奇地问道：“你是？”

“妾身？妾身只是一个单纯的位面商人呐。不知道什么是位面商人？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妾身可以帮助你们就好了呦。那边的琳芙斯小姐，可不可以收起防御态势？妾身才不是坏人呢。正相反，妾身严格来说还是你的恩人哦。”

琳芙斯眯起眼睛。

“嘛嘛，成年的琳芙斯就是没有琳芙斯II可爱。不知道琳芙斯II是谁？那是你的继任者，在你因核心程式错误而消失之后的继任者。要不是妾身卖给那个少年魔导器，你以为她能在你们的战斗中讨到好处？那时的暗魇权杖可是连自保都不可能呢。”

疾风仔细地看着某个奸商，半晌才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奸商打了个响指，赞许地道：“不愧是未来的……咳咳，问出的问题直指中心呐。那个少年是妾身的交易者，很重要很重要的哦。可惜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而妾身又没办法直接帮助她。嘛，让你们去帮他，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奸商笑得很神秘。

“未来的……什么？”疾风疑惑地在心中道。

没人知道，年幼的疾风心中已经埋下了一个种子。

足以颠覆世界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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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纳普斯，所有天使的故乡，亦是天使们的发源之地，

核心圣殿，王座供奉之地。

核心圣殿是西纳普斯中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圣碑所在之地。除了圣碑之外，这里也是供奉王座女武神的地方。只有登上王座的女武神才能在此修建王座，其余的女武神有专门的英灵圣殿来供奉。原本这里只有一个王座，现在却有三个。

“弥尔忒密斯？”左边的王座之上，一个有着六对水晶般透明的永恒羽翼的天使突然出现，背后是无数精密的发条。所有发条与齿轮皆在运行着，却没人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天使们只知道一件事，一旦这些发条错位，就会引发巨大的灾难——那半个被炸掉的小半个西纳普斯可还没修还呢。

“在！”一个有着两对永恒羽翼的神圣天使恭谨地半跪在地上。

“不必这么拘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四翼永翼神圣天使阿尔忒弥斯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恭敬地道：“您现在是尊贵的王座女武神，必须持有必要的敬意。”

“哈哈，阿尔忒弥斯你这个笨蛋，快点来跪拜我吧！”右边的王座上，同样是十二永翼的神圣天使西亚兴奋地道，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偷听多久了。按照她那个天然黑的个性，很可能一直呆在那里看笑话呢。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道：“你这家伙一边玩儿去。”

“诶？我也是王座女武神啊！阿尔忒弥斯，你这是差别待遇！”西亚不满地叫道。

“谁管你啊魂淡。”

“哼哼，祈祷你这辈子用不到‘女武神’吧！”西亚威胁似地道。不，她那就是威胁。

“切，‘女武神’也不一定会召唤出你，我还有日和姐姐呢。你说是吧，日和姐姐？”

风音日和无奈地苦笑。

“你们两个啊，还是这么喜欢吵架。”

“呜哇，日和前辈的说教模式出现了！不行，我要赶紧逃跑，不然会被烦死的！哈哈，阿尔忒弥斯你这个笨蛋，慢慢享受日和前辈的说教吧！”西亚转身就想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等着被烦死不成！

“你给我回来！”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满头黑线，一把抓住西亚的后领，拎小鸡似地拎了回来。

“呜呜，要死了啊……会被日和前辈烦死的！上次不小心在布伦希尔德前辈面前爆了日和前辈的糗事，结果被说教了三天！那可是整整三天，时刻不停的哭鼻子！”西亚垂头丧气地，嘴里却继续向外爆料。

风音日和真想一发条抽死她算了。

“咳咳，嗯，我们说正事。阿尔忒弥斯，血腥神圣天使一族发展的如何了？”日和咳嗽一声，将话题转回了正道。

被西亚这么一捣乱，阿尔忒弥斯也装不了好孩子。她一把抱住日和的胳膊，撒娇似地道：“日和姐姐，那一族现在发展的很不错呢！你也知道，我们有很多同伴都沉浸在杀戮之中不可自拔，最后连登上英灵殿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有了这一族，她们终于可以放心地原形毕露了。”

日和苦笑着道：“这可不是好事吧？”

“就是好事嘛！就是就是！”

“好吧……她们现在不会闹事了？”

“嗯。可惜族长不在身边，连族规都订不了。”

“说起她们的族长……西亚，布伦希尔德前辈上次是不是说不让我们调动大军进驻？”

西亚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下难办了啊……”日和皱起眉头。

“嗯？怎么了日和前辈？”西亚疑惑地问道。

“哼，魂淡西亚，你在王座上除了睡觉和看你的妹妹之外还会做什么？上次我说过的吧，裁决议长和两位副议长已经查明方位了，就在布伦希尔德前辈所处的世界之内。”阿尔忒弥斯白了某个不学无术的王座女武神一眼。

“诶？那三个前辈也在？”

“唔，据我们的天使斥候说，议长和副议长们现在过得并不是很好，力量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布伦希尔德前辈也一样，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一剑干掉那个可恶的毁灭之龙。”阿尔忒弥斯这次没和西亚吵嘴，而是不满地道。

日和轻轻皱起眉头。

“这样的话就必须派大军过去支援了。阿尔忒弥斯，麻烦你去召集裁决议会。”

谁知，阿尔忒弥斯竟然摇了摇头。

“不行的日和姐姐，那个世界我们的大军根本进不去。不止是世界的抑制力，还有幻想乡和龙族异种那群家伙们在阻挡着，就连封印大地都插手了。除非是用出‘女武神’，否则任何天使都不可能以任何方式突破封锁。”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放着她们不管！”

她们不止是天使们的领导者，还是我的朋友！

不……

她们，是我的亲人。

阿尔忒弥斯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哦日和姐姐，天使斥候们还发现了一个能够作为中转站的地方。只是那里有些奇怪，只有能级达四翼永翼的天使才能进去。”

“四翼？那就只有你一个了。”

“嗯，所以我必须要去看一看。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召唤姐姐你的！”

“我呢我呢？”西亚眼睛亮闪闪地道。

“你？一边玩儿球去吧。”

“切，日和前辈肯定会召唤我的，是不是日和前辈？”

“你啊，就这么想去玩儿？”

西亚脸上嬉笑的神色一收，严肃地道：“不，现在不是玩儿的时候。我不能眼看着前辈们在那个世界受苦，哪怕要面对那群变了个态也一定要救出她们！天使一族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全都是前辈们的功劳，她们就是天使一族的支柱。”

她们，也是我的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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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世界，魔导士公会“妖精的尾巴”。

爱喝酒的在那里喝酒，爱玩闹的在那里打闹着。热衷于工作的在牌子上寻找适合自己的任务，闲的都要发霉的依然在那里闲着等发霉。工会中欢声笑语不断，似乎所有人都忘却了失去妖精女王艾露莎的痛苦。

真的是如此吗？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两个地方。一是吧台，另一个就是大厅的角落。

那是只要看到就会觉得痛苦的存在。

在大厅的角落里，有着与其他人截然相反的阴暗。

“艾露莎……”围着樱色围巾的少年趴在桌子上，嘴里喃喃地念着某个人的名字。

那不应该被提起的禁忌之名。

“纳兹，你消沉够了没有！”全身只穿一条短裤的少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公会里立刻静了下来。

纳兹只是瞥了他一眼，嘴里冷冷地说道：“滚开，别烦我。”能够做的尝试都做了，连不能做的也做了。为了寻找艾露莎和米拉珍、丽莎娜三人，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他拜访十圣魔导师、查阅古籍、甚至故意去找黑暗公会的强敌打架，只为了重现当初艾露莎经过的事情。

全都失败了。

自那以后，这个火之灭龙魔导士就像失去了灵魂似地消沉，再也没走出大厅一步。

“纳兹……”金发的单马尾少女担忧地看着他，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安慰对他无用。

“纳兹哥哥，艾露莎也不希望……”有着天蓝色长发的小小女孩儿坐在他身边，小声地想说什么。

“不要提艾露莎！”纳兹突然暴怒起来，赤红的火焰在身周翻滚。

艾露莎消失了，你们做过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一定也以为她已经死了！

“纳兹！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是温蒂，我们的同伴！我们是妖精的尾巴最强队伍，难道你已经忘了么！”金发单马尾少女激动地道。

“最强队伍？”纳兹诡异地笑着，一个个看了过去。

格雷，露西，哈比，夏露露……

没有艾露莎。

“这就是最强队伍？”

没有艾露莎！

“我们，早就不是什么最强队伍了。”

这是，让人心碎的言语。

对于妖精的尾巴来说，任何一个同伴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不管失去谁都会让人心碎。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朋友，而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他们真的对消失的人不在乎么？不，他们在乎！可他们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从何处着手的头绪都没有。

他们也曾努力过，结局只是失望。

失望，失望……

直至绝望。

“纳兹！”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啊，老头子啊。”纳兹懒洋洋地看了那个瘦小的老头一眼，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老头严肃地看着他。

“没兴趣。”

“关于艾露莎的。”

瞬间，大厅里落针可闻。

纳兹像条暴龙似地蹦到老头身边，全身火焰沸腾，大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格雷缓步走到老头身前，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似地道：“好消息是什么？”

“已经找到艾露莎了。她现在就在一个世界之中，但是凭借我们的魔法很难直接到达。只有经过‘世界之门’去到一个世界之后，才能在那里打开同外艾露莎所在之处的大门。”

“坏，坏消息呢？！”纳兹紧紧抓着老头的肩膀，嘴里喷出火焰都没发现。

“坏消息啊……啧，只有妖精的尾巴最强团队才能去找艾露莎。”老头砸了砸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转眼就被严肃取代。

“最强团队？那不就是说我们么！”纳兹这回连眼睛里都在喷火了。

“你？我记得，你刚刚说过一句话啊。”

“我说什么了？”纳兹满脑子都是浆糊，下意识地问道。

“你说……你们早就不是什么最强队伍了！”

纳兹张了张嘴，回身望向同伴们。

那是心碎的眼神。

他突然一拳砸在自己脸上，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这一拳，给我自己！

这一拳，给我自己！

这一拳，还是给我自己！

我亲手抛弃了自己的同伴，我还有资格再次成为最强队伍的一员么？

没有！

“纳兹？！”露西掩着嘴，惊叫道。

“纳兹哥哥，你在干什么？”温蒂手中发出治愈的力量，却根本挡不住纳兹自虐式的拳头。

一个裹着寒冰的拳头突然狠狠砸在纳兹脸上，一拳就将他远远地揍飞了。

“自己打自己？还是让我来代劳吧！”格雷双手盈满冰冷的魔法，一步步走向纳兹。

“格雷，你？”露西脑袋完全糊涂了，想要拉住少年。

格雷避过露西的手，走到纳兹身前，再次一拳挥下。

“砰”地一声，纳兹再次远远飞出。

“刚刚那一拳是为温蒂打的，现在这一拳是为我们！”

格雷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挥拳。

寒冰，离少年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

“为什么不打下来？”纳兹吐出嘴里的血。

“这一拳留着找到艾露莎之后，让她自己给你！”

格雷散去手中的魔法，伸直了手掌。

纳兹愣住了。

“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不想找到艾露莎吗？别忘了，只有我们才是妖精的尾巴最强队伍！”

纳兹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了格雷的手。

露西和温蒂走到他们身边，轻轻将手叠了上去。

“没错，我们是——”

“妖精的尾巴，最强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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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重要之物是什么？

那是蕴藏于友情、亲情、以及介于二者之间的同伴之情的东西。

其名为——

羁绊。

第三百零二章妖精女王！

“此世，永无此人！”

上白泽慧音再次将萨莉分身撕成碎片，然而这次她却没有重生，碎裂的月光只是重新化为了满是裂痕的神月。充盈在穆竹体内的力量转眼间便消失一空，就连原本就属于他的那一份也不例外。不仅是他，全世界所有能力者、能力兽、血脉觉醒者、血脉觉醒兽全都变回了原本的自己。

但是，只有一瞬间。

“唔！”慧音闷哼一声，勉强在最后一刻飞回了萃香身边。维持着八咫镜的力量彻底耗尽，穆竹也像是失去一切力量似地坠落了。天空中的圆月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那一片白净的天空。从此以后，末世将再无满月，甚至连月夜都不会有。

原因很简单，月球已经永远地从夜晚消失了。

“慧音，你怎么样？”萃香焦急地问道。

恢复了原状的上白泽慧音无力地躺在地上，苦笑着道：“很不好，能力透支了。”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是不会有，不过以后就要靠你们保护我了呢。”

“是么……对方呢？”

“我短暂地抹消了她的存在，现在她的力量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奸商她们的计划，彻底完蛋了啊。”

“算是吧。”

“我们呢？”

“这就要看她们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去了。只是有点奇怪啊，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接收外面世界的历史？以她现在的力量来说，应该没有余力封锁世界了吧。”慧音眉头紧皱，疑惑地道。她虽然暂时性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但是作为本身存在基准的“历史”这一要素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

“唉，她们不会不会恨我们呢？”

“一定会的。符合标准的候选者越来越少，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萃香不再言语，而是看向远方。

突然，她面色一变。

“糟糕，我们忘了外面还有很多敌人！”

“艾露莎？扶我一下。”慧音撤去能力，轻声道。她虽然办不到那些太困难的事，但把自己和萃香的对话隐藏起来还是能做到的。有些话不能让别人听到，就连那些关系十分密切的人也不行。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有时她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嗯。”一直站在一边的艾露莎点了点头，轻轻扶起了慧音。

“吾在此宣布，此地拥有禁空之墙、吞噬之壁。”

巨大的城墙拔地而起，将剩余的人们笼罩其中，只在前面有一个仅容三人并行的出口。

慧音用上全部余力，咬着牙重构此地的历史。直接抹去那么多生物的存在会引起大范围因果崩溃，只有从地形环境上着手才会让剩下的力量发挥出全部余热。为了让她们这些人不至于困死在这里，留出通道是极为必要的事情。

“这是？”艾露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巨大壁垒，有些麻木地问道。她们这些少女今天受的刺激有点略多，谁都没想到只会喝酒的萝莉和只会教书的少女竟然强的让人恐惧。移空换月什么的暂且不提，萨莉分身散发出的强大威压稍稍就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更别提能力者了。

“这是能够吞噬万物的壁垒，同时禁绝一切飞行的力量。我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就要靠你了。”慧音虚弱地道。原本就剩余不多的力量至此完全耗尽，只有遇到真正的满月才会逐渐恢复。可是月球将永远与太阳共存，世上还会有满月么？

“我？”

“嗯，这里还有能力挡住那些丧尸的只有你一个。”

“我……真的没问题吗？”

在妖尾的世界中，艾露莎是S级魔导士，但却不是最强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见识了更多强大的存在。毁灭世界在他们身上并不只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即使她还拥有以前那些铠甲又如何？能打得过恶魔吗？

妖精女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

可是现在，她却要肩负起这些人的生命，与数不尽的敌人为敌。

“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心。”慧音温柔地鼓励道。

艾露莎咬了咬牙，毅然地走向唯一的缺口。

我要坚强，因为我是妖精女王，艾露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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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原体冷冷地看着穆竹从天空坠落，丝毫没有关心他的死活。

本就不需要关心。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那个给予他原本记忆的人。

“城墙？有用么。”原体心中一动，丧尸大军疯狂地向前涌去，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海浪。

然后，海浪在城墙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道宛如礁石般的壁垒吞噬了无数丧尸，任何接触到它的东西都会在强大的吸力下无法反抗地消失在里面。敏捷型丧尸连反应都没有就不见了，力量型丧尸也只能勉强挣扎一下而已。

原体眉头一皱。

“嗯？那是……哼，原来是这样么。为了不让自己也被困在里面而留出的门？”

将整个壁垒完全包围的丧尸大军一停，只有缝隙前的丧尸还在前仆后继地向前冲去。

一道真正的海浪凭空出现，将眼前的一切绞得粉碎。

“无谓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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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残忍的敌人无边无际。

身后，惊恐的人类不足千数。

而在两者中间，只有一位身着鲛人铠甲的少女。

“喝啊！”

少女用力一挥手中的长戟，无边巨浪自虚空中狂涌而出。无数丧尸被水流绞成碎末，蔚蓝色的海水立刻变成黑色。那是无数血液汇聚而成的黑，没有上万个生命的鲜血根本染不出这样的颜色。

“太多了……”少女脸色发白地自语着。

敌人，完全没有减少的样子。

少女不停地挥舞着长戟，眼前的大地简直就像一片真正的血海，浓烈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但是敌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它们只是遵照主人的命令向前冲击着，一群群地变成血海中的一部分。

“要放弃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心中。

放弃？

是啊，敌人那么多，我总会有力竭的那一刻。我们全都会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们的。再说，这些人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是妖精的尾巴的成员，你以前甚至根本没见过他们。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必要为了这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耗掉自己宝贵的生命吗？带上米拉珍和丽莎娜逃走吧，这点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啊，是这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停下手臂，转身拉起你的同伴。你的剑刃是为谁挥舞的？只是为了同伴，仅此而已。现在只是无谓的消耗生命罢了，连你和你的同伴也会死在这里。只有逃走才是活下去的方式，你很早以前不是就知道了么？”

少女挥舞长戟的手慢了下来。

“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很短很短，别人对你们的态度也只是把你们当成无关的人罢了。你的领主根本不信任你，否则他怎么会留下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呢？他是怕你不会用出全力保护自己的同伴。对待这样的人，你没有任何必要在战斗下去的。”

少女的手越来越慢。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只是你人生中的一群过客。你的家在妖精的尾巴，你还想看到自己的家人们，不是么？看啊，纳兹在等着你，格雷在等着你，会长在等着你，你所有的家人们都在等着你。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还要带着米拉珍和丽莎娜一起回家呢。”

少女的手，渐渐停了。

“你一点都不强，连以前的同伴都无法保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你眼前。现在，你也想要这样的结局吗？不要为了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战斗了，快点去寻找你该保护的人吧。她们就在你身后，等着你带她们回家呢。”

是啊，我一点都不强，根本就不强。有许多同伴在我眼前死去，我却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无法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就连拉住他的手的勇气都没有。我总是在哭，我总是让自己表现得很坚强。我穿着盔甲，用盔甲封闭自己的内心，哭泣着。因为我很弱啊，弱的根本不敢脱下来。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该带着她们逃跑。

“但是！”

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面对杰拉尔的时候我没能救下他，两次都是这样！第一次，杰拉尔被别人利用，我的同伴们也在被利用着！第二次，我不敢面对魔法评议会，我只能让他被人带走，余生永远在黑暗中度过！

我一直在逃避，用世俗的借口让自己逃避着。杰拉尔有错吗？是的，他犯下了很大的错，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他！我知道的，他的内心还是那个温柔的人。魔法评议会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杰拉尔就是最好的选择。那时的我这么跟自己说，“为了不给妖精的尾巴带来麻烦，我什么都不能做”。

可我，还是放弃了同伴啊！

是妖精的尾巴让我让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但是我也不应该忘记，是杰拉尔在那段最黑暗的时间中一直陪伴着我！

“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我不能放弃这些人。

没错，我可以带着同伴们离开，但是之后呢？

我，还是我吗？

我，还是那个被人信赖着的艾露莎吗？

我已经为了同伴而放弃杰拉尔了，我不能让自己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少女的手再一次挥舞起来，远比之前更加坚定。

“为什么呢？这里只有米拉珍和丽莎娜才是你真正的同伴。何必为了那些根本不把你当成同伴的人而战斗，甚至因此而死？诚如你所说，你放弃过同伴，但是你不想再次放弃的人并不在这里，不是么？这些人从不在意你，他们只是把你当做维护别人的工具罢了。”

啊，没错，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狠短。

在我刚刚来到妖精的尾巴的时候，我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的。不，那时的我更加孤僻。我不想和任何人呆在一起，因为我一直害怕着。只有孤独才能让我安心，只有盔甲才能给我安慰。那时，我不是什么妖精女王，我只是个自闭的女孩儿。是同伴们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是同伴填补了我内心的空隙。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同伴拯救了弱小的我。

可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是时间让我们互相了解，也是时间让我们成为同伴！

现在的我们还很陌生，不信任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一顿领主大人，这是他不信任我的代价。但是现在，我要保护他们，保护所有有可能会成为同伴的人！

我，不想让自己以后为现在的退缩而后悔！

“你会死的。不止是你，米拉珍，丽莎娜，都会死的。还记得吗？丽莎娜已经‘死’过一次了。因为她的死，米拉珍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样子。你们好不容易才在另一个世界中找到她，你们好不容易才可以团聚在一起。想想纳兹啊，如果他知道是你的愚蠢而让丽莎娜再次离开大家，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信赖你吗？”

“死？谁都不会死的。”

我会保护大家的，谁都不会死！

为了纳兹，为了大家的未来，我曾经让自己死过一次。但是，那个未来不是我想要的！大家在哭泣着，为我而哭泣！我想要的是大家的笑容啊，像以前一样发自内心的笑！我说过了，我不能为同伴而死，我要为同伴活下去！

“你做不到。看看你的敌人，它们数都数不过来。你呢？你还有多少力气？”

我可以做到！

同伴就是我的力量，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手里的武器是不是越来越沉？承认吧，承认你的无力。”

无力？

这个词不属于我！

因为——

“我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艾露莎！”

第三百零三章这一枪，是羁绊！

就在妖精女王艾露莎在前方奋力战斗的时候，后方的众人却只能在那里干着急。妮亚原本一直在用歌声安抚那些幸存者，可是萃香出现后他们很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演化出一个人数近千的新兴宗教——“巨神教”。有了信仰的加护，他们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米拉珍一直没有获得过恶魔之心，因此她的魔法“恶魔接收”完全用不出来。丽莎娜倒是能用魔法，但她变的野兽根本帮不上忙。

所有人之中仅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身为架空英灵的“牙之旅商人”伽拉弥。

“没有黑色招旗啊。”伽拉弥叹了口气，将牛仔帽的帽檐向下压了压。帽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即使能看到估计也只有柯翊能从那张扑克脸上看出她的内心，其他不管是谁都不行。

作为英灵，伽拉弥比之普通人无疑是强大的，甚至不逊色于某些弱小的能力者。但是在英灵中，除了幸运和宝具之外全属性C的她简直可怜到了极点。知道C代表着什么吗？和平年代中最优秀的特种兵在力量、耐久和敏捷上大概就是C，某些常年研习内家功夫的武学大师的人内气大概也能达到魔力C。E是普通人的阶段，D是普通人的顶峰，C则是超越普通人但远不足于特殊人群的阶段。

如果没有远超其他英灵的幸运和宝具属性，恐怕她连成为英灵的资格都没有。幸运这个属性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比如说进行某些生效判定的时候。当然，宝具的强大也能让英灵自身的实力提升极多。例如某个职阶为Caster的英灵，他的全属性也不比伽拉弥好到哪儿去，无奈他有个强大的宝具。可是开启宝具需要强大的魔力，没有魔力支持宝具属性仅仅是个摆设罢了。

伽拉弥就是这样一个鸡肋的英灵。她那只有C的魔力根本不足以开启A+的宝具，而没有宝具的帮助，在这末世中她就是个没多大作用的少女罢了。她的保有技能可以提升自身属性，但那同样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

现在，她什么条件都没满足。

吞噬之墙的缺口处。

妖精女王艾露莎拄着长戟，站在那里直喘粗气。这里留出的空隙极为狭小，刚好能让她在着甲的状态下挥舞起长戟。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话，放在这里极为适用。慧音在构筑这座坚城时早就想到了一切，包括艾露莎武器的最大挥舞范围。

前方，汪洋般的血海覆盖了一切。矮小的敏捷型丧尸连个头都冒不出来，只有高大的力量型丧尸才能勉强露出个脑袋。精神型丧尸最方便，LV4的它们已经能用精神力在身周划出一片空地了，再加上它们的精神力毫无差别，链式精神力配合也成为了可能。

这个丧尸大军中以敏捷型丧尸最多，占了总数的70%左右。力量型丧尸也占了25%，剩下的5%才是精神型丧尸。无奈丧尸的基数太多，即使5%也有将近二百五十万的数量。二百多万个LV4阶别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那种恐怖已经不逊色于一些普通的领域系能力者了。

“呼，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长戟这么重？”艾露莎急速地喘息着，喃喃自语道。血海完全无法靠近这座坚固的堡垒。吞噬之墙能吞噬万物，水自然也不例外。鲛人铠甲自带“分水”属性，因此整个堡垒全无破绽。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只能靠铠甲的鱼尾站在地上，因为禁空之墙不仅限制了敌人，也限制了她。没有铠甲的浮力，那柄长戟不重才怪呢。

要知道这可是产自洪荒的法宝，不重就怪了。

“重么？那就放下吧。你做不到的，你绝对无法保护身后的那些人。”

艾露莎眼神一凝，厉声喝道：“闭嘴，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我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

我是妖精女王——艾露莎！

我一直都被人信赖着，即使我已经失败，也被人信赖着！

我不能辜负同伴的期待，绝对不能！

“冥顽不灵的家伙，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我不会死的，为了同伴！”艾露莎咬紧牙关，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戟。敌人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喘息，它们也不会这么做。水的阻力限制了敏捷型丧尸的速度，却不会限制住力量型丧尸。它们从水里捞起瘦小的家伙们，像是扔石头似地扔向艾露莎。

嗯，准头还是那么差。

艾露莎用戟挑开“不小心”砸向自己的炮弹，武器上传来的巨力险些让她把握不住。

“这样不行啊。”她揉了揉酸痛的手，索性不再去管那些炮弹。力量型丧尸仿佛像是说好了似地，一个个将敏捷型丧尸往吞噬之墙上扔。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倒霉的家伙正中准心，更多的时候她反而比之前更加安逸。

“换装！”

虚空如水，荡漾起一丝波纹。一根粗壮的金头红身棒子刚冒出个头就一把被艾露莎抓住，随手杵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如果你眼神够好的话就会发现，棒子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定海神针——东海龙王（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赠友谊地久天长（愿你永远记得我）”

“东海龙王”和“友谊地久天长”几个字被人用横线划掉了，下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歪歪扭扭地艾露莎本世界文字。很明显，这是某根曾经出场过的金箍棒改造的东西，没看上面刻的字还很新呢么。

长戟插在艾露莎左手边，右手边放的则是大师兄的武器“如意金箍棒”。这根棒子能大能小，最大时有一亿三千五百万斤，最小时只有绣花针的重量。艾露莎被强化过的换装魔法能让她自如使用一切武器和防具，可惜她没有大师兄那个力气……一亿三千五百万斤拿不拿的起来暂且不说，话说谁有那么大的手啊？

万幸现在的棒子只有十三点五斤重，至少比那柄上百斤的长戟轻多了。

“嗯，这样刚好。”艾露莎满意地挥了挥棒子。碰巧一个敏捷型丧尸正好飞了过来，一下就被砸成了肉泥。这个武器在洛娅手里和在她手里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洛娅只能把它当普通的棒子用，她却能发挥出这根棒子最大的能力。

那就是重。

在她手里十三点五斤的东西，挨在别人身上可是一百三十万五千斤啊，相当于三百台家用车的重量。

远处，感染者原体微微皱了皱眉。

“对方有大范围攻击武器，单体攻击又不能给她造成太多伤害。那么……这个呢？”

精神型丧尸手拉着手，精神力几乎化为了实质。一柄巨大的重锤凭空出现在半空，半透明的锤身足有客车那么大。力量型丧尸不再进行无用功，而是艰难地趟着水向前行进。敏捷型丧尸以巨大丧尸的肩膀为跳板，悍然向目标扑了过去。与此同时，巨锤也猛地砸向艾露莎。

“喝！”艾露莎左手挥动长戟，右手持着如意金箍棒挡在胸前。

“噗！”

精神巨锤的力量强的难以想象，她整个人都被砸的飞了起来。

“咳咳，这就是你们的全力？”妖精女王双手撑着武器，一步步走回关口。鲜血流出嘴角，她却浑然不在意。

巨锤一次次从天空落下，少女也一次次地被击倒在地。

赤红的血已经染红了胸前的铠甲，纹刻在上面的两个行会标志一片鲜红。一个是她以前所属的行会“妖精的尾巴”的标志，另一个是她现在所属的行会“超红莲团”的团徽。那如同火焰般跃动着的新标志是她和一众少女们共同绘制而成的，在完成的时候就刻在了妖尾旁边。

那是，如火焰般永不熄灭的希望，如火焰般永不停息的斗志。

两个团徽都是她最心爱的东西。一个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同伴，另一个让她在这陌生的地方重新找到一丝归属感。无论哪个她都不想放弃，也不能被放弃。这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放弃哪一个，她都将不再是她。

因为她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超红莲团的团员。

妖精女王，艾露莎！

“来吧，我还没有失败！”少女用金箍棒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依然在挥舞着长戟。

只要我还能站起来，我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为了以前的同伴，为了新的同伴！

妖精女王，绝不退缩！

——————————————————

“伽拉弥？”慧音轻声道。

“嗯。”伽拉弥轻轻地应了一声。

“不去帮忙吗？”慧音没有看面目隐藏在阴影中的少女，而是望向那个一直在努力战斗着的身影。看着她一次次被人击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她和萃香都想去帮忙，然而她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那个倔强而又脆弱的人还能支撑多久？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也许，下一次她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伽拉弥没有答话，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

“她，已经很努力了呢。”

少女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柔嫩的掌心。

“我知道。”少女轻声说着。

“我全都知道。但是你想我做什么？上去帮忙？抱歉，我做不到。”

我也想去帮忙，可我只是个弱小的英灵！没有黑色招旗，我连宝具都开启不了。除了看着，我还能做什么？没错，她是我的朋友，超红莲团的标志也是我们一手绘制而成的。我也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去战斗，我也不想啊！

“嗯，我能理解。呵呵，今天大概就是我们的死期了吧？”慧音理解地点了点头，感慨着道。强行抹去对方存在的举动一定深深地惹恼了她，看来这次她是不会放过我们了吧。这样也好，与其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勉强苟活下去，不如和同伴死在一起。

紫，奸商，这下幻想乡一次要失去两个关键要素了，“她”绝对会察觉到的。你们想好说辞了没？哈，你们一定没有，恐怕就连我们死去的消息你们都不一定会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做着错误的事，也许真的应该如“她”所说，一切顺其自然的吧？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死就死吧，希望我们的死能让对方稍稍平息一下怒气。

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想死，我还有愿望没有完成。圣杯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一定要拿到它。”伽拉弥看着虚空，平静地道。圣杯战争绝对没有完结，我们这些英灵全都没有回归英灵殿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能活下去，就会看到圣杯战争重启的那天。

我必须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已经撑不住了……

“你的想法很正确。你是英灵之身，完全能在众敌环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没有其他英灵，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存在。只要你不说，你的master也什么都不会知道。你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Rider，一切就和以前一样。”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这样的么？

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么？

“没错，你的心中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不要惶恐，自私是人之常情，英灵也不例外。诚然，你有帮助艾露莎的方法，但是代价将会是你的生命。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只是相熟的陌生人，她们又知道你的什么呢？”

是啊，我可以救下艾露莎，救下这里所有的人。每个英灵都有一次使用宝具的机会，代价就是维持自身存在的魔力。将英灵具现于使的魔力是无比巨大的，开启一个A+的宝具绰绰有余。

为什么，我没有帮她？

我，果然只是个自私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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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不是坏事，无私才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你死了，她们会为你感伤么？不会的，她们最多只是掉两滴眼泪罢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将你抛到脑后。也许以后她们闲暇的时候还会想起你，想起你的愚蠢，感叹自己因你的‘无私’获得的生命。”

伽拉弥沉默着。

一幅幅画面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她在此世唯一欢笑的时候。

————————————————

“伽拉弥，你说超红莲团的标志用什么好？”某一天，艾露莎突然在酒后对我如此说道。那一天是惯例的宴会，由伊吹萃香发起的。大家都在喝酒，连我也不例外。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那东西，我只是无法拒绝她而已。

“没必要。”连那个master都没想过这东西，为什么你会提起来？你在他眼里的地位和我差不多的吧，都只是可有可无的成员。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的妹妹，连那些一直跟随他的少女都可以抛弃掉。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获得这样的结果的。

艾露莎愣了一下，严肃地跟我说：“既然我们是一个有名字的集体，就应该有属于我们的标志。我知道，我们还很不熟悉，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同伴的。妖精的尾巴告诉了我这些，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同伴。”

“是么？我和master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但他依然没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同伴呢。”

“你太孤僻了啊。”

“也是就是这样没错。”

“试着变得开朗些吧？”

“这个……果然还是有些勉强，我不太习惯和别人说话的。”我这是怎么了？果然是喝多了么。

“哈哈，你不是已经在和我说话了吗？”

“诶？这也算？”这种像是少女一样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当然啊。”

“不不不，我只是喝多了。”

“这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酒后吐真言’？貌似用的不太对……没关系，现在我们就是朋友！”

“这个，叫‘酒肉朋友’好不好……”

“那也是朋友的一种。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同伴，就像以前在妖精的尾巴一样！”

“你太开朗了……”

那之后，她总是会找我说话。一开始我很少理会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和人快乐的交谈，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然而，我们还是慢慢地能说上话了。

有时候，我是开心的吧？

“伽拉弥，用这个做行会标志怎么样？”艾露莎拿出一副绣着红色火焰的旗帜，问我。

“嗯，很符合这个团队的名字，但是不符合这个团队的实际。”我看了看，这么说道。

“你是说？”

“这个团队一点都没有火焰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不会流动的潭水。”

“唔……没关系，我的领主也只是个小孩子，哪个小孩子不会这样？”艾露莎笑起来还是那么开朗。

“像你以前？”

“正是。我以前只会在一边自己哭泣，从来不和别人说话。要不是格雷看到我哭的样子，也许我融入妖精的尾巴需要更多时间呢。”每当艾露莎说起以前的事情，她脸上的笑容总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温馨。

“好吧，希望能如你所说。说起来，火焰代表着什么？希望，还是斗志？”

“两者都有。来，我们去找帕秋莉。”

“干嘛？”

“在自己身上刻下公会的标志，这是我们世界的规定。”

“可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啊喂……”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同伴。”

那一天，我的左臂上刻下了火焰，和艾露莎的位置一模一样。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同伴了！咦？你笑了？”

“什么？笑？”

我笑了么？

我……应该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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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弥摸着左臂，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在那个称呼自己为“同伴”的人身上，有着相同的火焰。

永不熄灭的希望，永不停息的斗志。

这是，同伴的证明！

“无限武库！”

巨大的方向2号出现在她身边。

“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

死就死吧。为了同伴，死又如何？

“你的愿望呢？不想实现了么？”

愿望啊。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实现的愿望，我还会开心吗？

不，永远不会！

“笨蛋，白痴！这里怎么全是这样的人啊！”

笨蛋么？

那就笨蛋这一次又如何？

为了同伴，死去又如何！

这样，我还是以前的伽拉弥，那个可以为同伴陷入生命的武器行商人！

少女潇洒地抬起狙击枪，瞄准镜中套中了那个被墨绿色烟气围绕的人。

“科学的弑神！”

第三百零四章记忆

“科学的弑神”，只有在目标具备神性且不高于A+时才能发挥作用。它仅能以宝具无限武库中的热武器为载体，说实话限制很高很高。当然，这个类似于保有技能的东西威力也同样十分强大。它能够将目标变为毫无防备的普通人类，接着一枪致命。

感染者原体本来只是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少年，顶多就是学习很好罢了。但是，他在血脉异变成感染者原体的时候就完成了一个转变，由人到神的变化。所有被他感染成丧尸的生物都会全心全意地信仰他，比之最狂热的教徒也毫不逊色。

神灵是什么？只要有人信仰你，你就是神。

别看这位感染者原体只是个初生的神灵，连神该有的神性、神格、神火、神座、神国都没有，但他的信徒数量在那里摆着呢。放在英灵中，他也是个拥有不低神性的架空神灵。可惜，他的神性只有B+，刚好在“科学的弑神”能产生作用的范围内。

“这样就结束了……”伽拉弥放下狙击枪，安心的舒了口气。

外面，如山似海的丧尸群猛然一顿。

“怎么会……”感染者原体呆呆地看着胸口的大洞，身周墨绿色烟气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现在他已经是LV4的血脉觉醒者了，身周的“衍化之烟”明明绝不会被人类的子弹穿透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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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没有埋头学习，而是和身边的少女一起在学校旁的小树林里坐着。

“今天你爸妈要来？”少女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颤抖。

少年拘谨地点了点头，心中很是忐忑。他是这所学校学习最好的学生，进帝都那两所最著名的大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身边的少女学习也不差，更兼外表家世同样是上上之选。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竟然会看上他这个书呆子。

“那，你说……他们会喜欢我么？”少女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剧烈。

“一定会的！你这么好，谁都会喜欢你啊！”少年急忙说道。

少女舒了口气，娇嗔道：“那你干嘛摆出这么紧张的脸啊，吓死我了。”

少年苦笑不语。他只是告诉爸妈自己交了一个女朋友，却从来没和他们说起过少女的家世。二人之间的恋情一直在地下维持着，从没有摆到台面上。眼看着高考在即，二人终于决定向各自的家人摊牌了。

他们，已经私定终生。

自己家里那边还好说，莉莉那边呢？她爸是本地富商，会看上我这个穷小子吗？我不是什么官二代，也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穷二代。爸爸妈妈都是农民，现在家里的地也被政府征去盖楼了。没钱没存款，我能给莉莉幸福？

我不知道。

“喂，想什么呢？”少女轻轻推了推少年，好奇地问道。

“我……我只是想，你爸妈会看上我吗？”少年忐忑不安地说道。

“会啊。”少女立刻点了点头，言之凿凿。

“啥？你怎么知道。我只是个穷小子，你家里……”

“因为我早就和我爸说了。”

“……啥？！”

“放心吧，我爸可是很看好你的。”

“啊，啊？”少年明显没反应过来。

“你想啊，我爸要是不同意我们的话还会让我在这里上学？早就让我转学了。说真的，我爸当时板着张脸，把我吓了半死呢。没想到他突然就笑了，还说他早就知道了，就等我自己说出来了。嘿嘿，我爸还说你很有潜力，只要有机会一定能一飞冲天。这次就是他想见见自己的亲，亲家……”少女脸色飞红。

少年大张着嘴，一幅很白痴的样子。

狂喜，瞬间充满他的内心。

“莉莉，你说的是真的？”少年一把抓住少女的肩，生怕对方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当然，他没有听到。

“当然是真的。我就怕你爸妈不同意。”少女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对了莉莉，当初你爸要是不同意我们呢？”

少女撇了撇嘴，道：“不同意？大不了就转学呗。到时候我们还是会上同一所大学，剩下的事他还管得着？”

“……私奔？”

“我们这是《奋斗》！”

少年没想到，见到少女的家人并没有像预期中的那样开心，反而不冷不淡的样子。当天晚上，少女哭的一塌糊涂。她又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出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她可以不管自己爸爸的想法，却无法不管少年家人的想法。

那天，少年愤怒地质问自己的家人。

“爹，娘，你们为啥那么对莉莉？她都哭了！”

少年的父亲是个朴实的汉子，身上穿着老旧的衣服，身上被太阳晒得黝黑黝黑的，就像随处可见的老农一样。他抽了口旱烟，闷声闷气地说道：“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没大没小的。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儿！”

“为啥？！”

少年的母亲是个同样朴实的中年妇女。她拉过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地道：“儿子，那闺女是看起来是没啥不好的地方。但是她家里太有钱了。你得知道，有钱人没啥好玩意儿。她现在跟你挺好的，没准儿以后就把你踹了。”

“莉莉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会的！”少女闯进屋子里，激动地叫道。

“伯父，伯母，我是真的喜欢他。求求你们，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少女哭的像个泪人儿似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然那时是冬天，每个人身上穿的都很厚，可那地是货真价实的水泥，磕一下能让你疼半天。

少年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

“闺女，你先起来……”妇女连忙去拉少女。

“不！伯父伯母，我对他真的是真心的！是，我家里有点钱，但那也是我爸爸亲手赚出来的。他一直跟我说，他小时候家里很穷，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他没上过什么学，但他知道莫欺少年穷这个道理！我小时候爸爸从不给我买想要的衣服和布娃娃，我的零花钱都是给爸爸打工挣来的。我知道，钱这东西很有用，但钱买不来真正的感情！”

少年的父母对视一眼。

“闺女，你起来吧，我们答应还不行？”妇女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判断的好。可能他们是对的，也可能他们是错的，这一切都得交给时间去验证。

“你们，答应了？”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不答应吗？”

少年和少女喜极而泣，紧紧地抱在一起。

“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是电视剧？”少女梨花带雨地笑道。

少年刚想张口说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那，也是少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当他再次回忆起自己是谁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他的记忆还很少很少，只记得自己正在和一个人类搏杀。眼看着对方就要死在他的手中，身体里的力量却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他记起了一切。

那天晚上，他并不是昏了过去，而是完成了血脉变异。他亲手扭断了怀里恋人的脖子，将父母的心脏掏出胸膛。他还记得，那时三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是茫然茫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少年，就此崩溃。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变异者，即使完成血脉觉醒也不会再有从前的记忆。可他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

他宁可自己忘记一切！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如果没有他！

——————————————————

回忆戛然而止。

世界留给他的时间，只有这么多。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光尘飘扬在天地之中，浓烈的宛如一场光之风暴。

艾露莎想要用金箍棒撑住自己的身体，无奈身上再也搜不出一丝力气，只能顺着棒子滑倒在地上。精神力重锤给她造成的伤害太过巨大，能活下来完全可以说是个奇迹了。要不是这身鲛人铠甲足够坚固的话，恐怕她的身体早就变成肉酱了。

“艾露莎！”米拉珍惊叫一声，飞快地扑向艾露莎。她和丽莎娜也想上去帮忙，可是她们两个连魔法都用不出的少女即使站在妖精女王身边也只会碍手碍脚而已。她们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在后面看着，看着艾露莎一个人战斗。

“咳，我没事。”艾露莎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道。就在这时，鲛人铠甲“哗啦”一声变成了碎片。

“你也到极限了么……”

另一边。

萃香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喃喃道：“活下来了……对了慧音，外面还有个恶魔吧，不用去管他么？”

慧音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没有余力战斗了，就随他去吧。”

我更在意的，是伽拉弥。

武器行商人靠在方向2号的车壁上，大大的帽檐遮住了面容。

她的嘴角，弯着一丝弧度。

“伽拉弥？”

“嗯。”

“还能撑多久？”

伽拉弥耸了耸肩，轻松地道：“谁知道呢。”

“你说，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慧音突然说起了不相干的话。

“是啊。我们这些英灵一个都没有消失，圣杯也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战争必然会再次开始。Master的力量越来越强，这回的得主肯定是他了吧？只是我这次无法继续参战了。”伽拉弥略带遗憾地说着，话语里还有一丝难以隐藏的欣慰。

至少，我还是救下了自己的同伴，不是么？

“不，属于你的战斗还没结束。”

御姐的身上忽然飘起点点白色荧光，如同萤火虫般缓缓散去。

“还真是快啊。”她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倒在另一边的艾露莎。

与此同时，艾露莎仿佛心有灵犀似地抬起了头。

二人，目光相对。

“伽拉弥！”

艾露莎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交上的朋友走去。

“你……”

“没什么，只是失去了维持自身存在的魔力罢了。”伽拉弥轻声道。

艾露莎一把抓住御姐的手，将自己的魔力一股脑地送向对方身体里。

“艾露莎，不要把魔力浪费在我身上，你还需要它们来保护其他人呢。”伽拉弥轻轻抽出手。这点魔力无异于杯水车薪，连让她存在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够。能维持英灵具现于世间的魔力相当庞大，也只有帕秋莉那样的半神法师才能做到。可惜，她不在方向2号里。

艾露莎固执地再次抓起御姐的手。

泪，穿过伽拉弥消失的手心。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伽拉弥轻轻笑着。

“有。我们身上有相同的印记，总有一天还会相见的。”

御姐的身体彻底消散，最后一刻脸上依然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空地上，只有孤零零的方向2号停在那里。

第三百零五章梦与现实

镜头转向许天时这边。

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这是最快捷的赶路方法。让两位神圣天使带着他飞速度固然是快了，但那强大的风压却会让他进入血脉觉醒。也许只有在深空枪术LV4获得新体质的时候，他才能以肉身承受那巨大的压力吧。

“时间在上，那是……萃香？我勒个去，她手里的是月球么！”少年愣愣地看着那顶天立地的长角萝莉，差点没吓得从天上掉下去。他虽然是个东方厨，知道绝大部分幻想乡少女的能力，可他绝对想不到真实的伊吹萃香会这么强大！

“呼，这下那边肯定不用担心了。”少年轻轻舒了口气，安心地向彩云之南的省城飞去。那里有强悍的西瓜（日语里萃香和西瓜同音），还有比她更强的慧音老师，完全不需要担心少女们的安全了嘛。嘿嘿，当她们对手的家伙倒是要自求多福才对。

没过一会儿，他的右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伽拉弥？”少年抬起手，上面鲜红的令咒正在迅速退去色彩，变得和皮肤差不多。

“伽拉弥那边出事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少年大惊失色，掉头就向来的地方飞去。令咒不仅是限制英灵或为英灵提供帮助的手段，也是观察英灵现状的方法。一旦英灵阵亡，那么master手上的令咒就会完全消失。

“孽龙的少年，你你给我停下！”坐在他肩上的黑龙女皇一把拉住少年的耳朵。

“干什么？没看伽拉弥都阵亡了么！”

“你这个笨蛋啊，只有在这点上像极了孽龙。你仔细看看好不好？令咒没有消失！”耐萨里奥陛下一拍额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孽龙一族族人稀少，因此大家对感情看得极重。只要是被她们认定为朋友的遇到了危险，即便对手是整个世界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可令咒已经没了！”少年身形不停，急速向七号避难所遗址冲去。

“F@ck，你这个笨蛋到了极点的家伙！令咒没消失就是对方还没死，再说你就不会用用你的预感？”

许天时闻言一愣，连忙使用了今天的灵魂直感。

“西北方一片平静，东南方危险？还好，平静就好。”许天时擦掉了头上的冷汗。

“快点赶路吧，笨蛋孽龙。”耐萨里奥陛下摇了摇头。

“好，这就走！只是，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萃香都移空换月了，那不就是说慧音也开了白泽形态？您这是想一劳永逸地干掉候选者么慧音老师！我要不行了，对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萃香和慧音这两个好脾气的家伙都打出真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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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依玖的“言灵术法?飞行”速度还算快，三个小时就赶到了目的地。彩云之南的省城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住满了变异者。街道上到处都是猴子啊野猪啊之类的怪兽，透过窗户他还能看见更多对正在交配的变异者。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搜索到敌人了吗？”耐萨里奥陛下轻声问道。

许天时皱着眉，灵魂声纳反馈回的信息只有各种各样的变异者，连血脉觉醒者都不多。恶魔就更别提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当然，他的能力现在只有LV3，除非离得很近，否则根本感觉不到LV4的敌人就是。

“那个恶魔老头不是说恭候大驾么？欢迎仪式呢？”

“笨蛋孽龙，相信惑生妖的龙族估计就你一个。”

“唉，我们还是先回那边找慧音老师她们吧，我还是担心伽拉弥。”少年叹了口气。

“少年郎，这就想走了？”老头突然出现在一座高楼的楼顶上，慈眉善目地笑着说道。

“切，顽固不化的家伙，果然还是来了。”曾经追杀了超红莲团很久很久的少女一拳砸开楼顶，一边往上飞一边不爽地道。她这次换了一身OL套装，还戴了副眼睛，看起来就跟个成功的女白领似地。

“来了也好，省力气。”一个背着旅行背包的大龄青年爬出破洞，平淡地道。他穿着一身适合户外探险的结实衣服，和那些喜好户外探险的探险家没什么不同。他的长相也很普通，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

“终于来了……这就是你们的欢迎仪式？才三个恶魔，都不够我们团打的。”许天时耸了耸肩。

“你这个人类，忘了被我追杀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了？”女OL不满地道。

“咳咳，后来你不也被揍飞了？嘛，说那么多干嘛。”少年摇了摇头，挥手放出了藏龙里的一众少女。

“全员，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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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准备战斗！”许天时意气风发地一挥手，高声道。

“哥？”门外，许天晴微微露出个脑袋，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少年微微一愣，接着面色大变。

“妹妹，你怎么出来的？这里很危险好不好！”他一挥手，想要把妹妹收回藏龙里。

什么都没发生。

他疑惑地环顾四周。周围并不是彩云之南的省城，身边站着的也不是超红莲团的少女们。眼前没有不得不拼死交战的恶魔，也没有他生死与共的同伴。这里只是他的房间，那间没有冷暖气、冬冷夏热的房间。

没有藏龙，没有暗魇权杖，什么都没有。

“时间减缓！”

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加速！”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踏空！”

少年摔了一跤。

“诶？诶？？？”

“哥，你怎么了？”许天晴连忙跑进来，紧张地上上下下检查着。

“妹妹，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晚上十点半啊。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现在是哪年？”

“2010年……哥，你别吓我好不好？”许天晴全身都颤抖起来，惊恐地道。

“2010年，晚上十点半……我第一次去未来的时间？”许天时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自语着。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2010年来了？我的能力呢，我的团员呢！该死地，难道这是那些恶魔的阴谋不成？

“哥，哥你没事吧？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许天晴吓得面无血色。

“我没事，别担心。”

“那，那……”

“放心，我只是看小说看得太入迷了而已。”许天时安慰道。

“呼，这就好。”许天晴拍了拍胸口，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

“妹妹，能不能让我静一静？那本小说太好看了点，我现在脑袋分不清现实了。”

“嗯。哥，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叫什么名字啊。

“呃，未来，末日……对，就叫《最终末日》！”

“诶？不怎么样的书名啊，作者一定不会起名字。这么烂的名字，看的人一定不多……对了，这是点娘上的书么？有时间我也去看看。”许天晴拉开房门，就是赖在那里不想出去，一个劲儿地没话找话。

“咳咳，内容还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慢热。”

“慢热啊，这在末世流小说里可是大忌呢。”

“是啊，看的人连二十个都没有。”

“故事黑不黑？有没有黑化剧情？”

“这个，有吧……”

“有黑化就是神作了！等下我就去点娘上搜搜看，《最终末日》是吧？”

“嗯，嗯……”对不起了妹妹，你能找到才是奇迹。

许天晴恋恋不舍地看着哥哥，一点点关上了屋门。

“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耐萨里奥陛下，你知道吗？”许天时舒了口气，皱着眉问道。

没人回答。

“耐萨里奥也被剥夺了？我的血脉呢？”少年强迫自己想象那些愤怒的、悲伤的事。

血液流动的很平缓，一点都没有沸腾的迹象。

“该死，这个该怎么破？奸商那边也联系不上，彻底的孤立无援了啊。嘛，我的一切都被剥夺了，这么强大的能力限制一定也很强，估计对方很难在这里使出自己的力量呢。下面要小心的就是对方的鬼把戏了，比如像是《死神来了》里那样的用意外事故杀人。”许天时摸着下巴沉思着。

“唔，看来晚上还不能睡觉了？《可是死神来了》里你再怎么警惕也没用啊，没准儿下一秒这楼就塌了呢，因为豆腐渣工程啥的。呆在荒郊野地里也不是个办法，可能我吃的东西就会把我毒死，在****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啊，不想了，睡觉！”许天时自动放弃那些麻烦的事情，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二天，学校的教室里。

“哥，你感冒了？我去给你找感冒药！”

许天时吸着鼻子，点了点头。他昨天晚上没盖被子，早上是被冻醒的。能力觉醒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便开始异于常人，盖被子这种小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百病不侵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你见过感冒的龙族么？

没过一会儿，许天晴拿着一堆药片跑了回来。

“呐，今天的分量都计算好了，全部吃掉就可以！”

许天时寒了一下，这么多吃下去会死人的吧……难道这就是对方杀我的办法？

“对了哥，我找到你昨天说的那本小说了。嘿嘿，开头写的还不错，末世的惊险感都写出来了呢。后面的时候主角变得有点废，各种超强的能力都没写出来。嘛，这个不算什么，因为这本书对人心的描写还算可以，各种黑化章节满天飞啊。”许天晴看着哥哥一点点吞下药片，忽然兴奋地说道。

许天时愣住了。

这本书……真的有？不可能啊，这是我随口一说的好吧！

“妹妹，书呢？”

“诶？这种小众到了极点的书怎么可能出版。不过没关系，我把TXT文档下下来了。****有盗版网站还真是幸福啊~”一边说着，少女一边取出一台诺基亚的手机，调出小说模式。这台手机并不是什么智能机，外表看起来也很普通。因为她的哥哥没有手机，她自然也不会用父母买给她的好东西。

如果不是父母强迫，她连这种手机都不会用。

许天时一把夺过手机，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冷汗，缓缓从头上流了下来。

“不会吧，我的经历……竟然全都在这本小说里？那我算什么，小说的主角？”

还是……一切都只是场梦？

第三百零六章各自的世界

古代都市残骸——涅盘之外。

劫后余生的一众人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无论是曾为敌人的六魔将军之一“热眼”理查德，还是丧失绝大部分记忆的前魔法评议会议员杰拉尔，亦或是妖精的尾巴、蛇姬之鳞、青色天马、妖猫之宿的魔导士们，全都躺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蓝色的猫口吐人言。

“各位，做得真是太好了！”蛇姬之鳞的带队魔导士鸠拉做了起来，赞叹道。他是光明公会蛇姬之鳞的魔导士，也是十圣魔导师之一。虽然他的能力只排在末尾，但是应该也算是个强大的人吧……嗯，貌似这次对六魔将军的战斗中他不是被人打倒就是魔力耗尽，没见他干过什么太厉害的事情。

“这样一来，作战就结束了。”满身肌肉的壮汉摆了个POSE，身周莫名其妙的闪出几颗星星。他是光明公会青色天马的领队一夜，这次战斗中除了最后破坏“涅盘”的魔水晶之外基本上就是被绑在捆子上度过的可怜家伙……

“好恶！”露西向旁边挪了挪。

“说起来，他是谁啊？青色天马的新男公关？”光着上半身的格雷侧过头，疑惑地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杰拉尔。他并没有在乐园之塔中见过杰拉尔本人，因此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就是让艾露莎落泪的元凶。

“嗯，有那样的人么……”露西歪着头道。

按照原本的世界进程，此时应该是艾露莎说出杰拉尔真实身份的时候。接着就是新魔法评议会过来找替罪羊，妖精女王不得不放弃自己深爱的人。然而她并没有出声，只是痛苦的抱着头躺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呻吟。

世界因而走向另一条路。

“艾露莎？你没事吧？”露西发现了艾露莎的异状，担心地问道。

“唔，这里是？”艾露莎勉强睁开眼睛，有些发愣地看着众人。

“喂喂，你脑袋被石头砸坏了？温蒂，快点使用治愈魔法啊！”纳兹“骨碌”一下爬了起来。

艾露莎没有像平时那样一拳将灭龙魔导士砸到地上。

“纳兹？温蒂？大家……难道这里是……”

她猛地回头，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杰拉尔……”

天啊，我这是在做梦吗？

“喂喂，这下真的不妙了，艾露莎脑袋完全坏掉了啊！”已经做好准备的挨揍的纳兹惊叫着道。

“纳兹！”艾露莎一把抱住少年，眼泪夺眶而出。她清楚的记得，面对那只黑龙时少年想要做的一切。可惜大家完全不是黑龙的对手，几乎是在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在她消失的前一刻，就是这个少年向着黑龙发起自杀性的攻击。

“呃……”纳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似地，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艾露莎平静下来，皱着眉头沉思着。

“这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我怎么会忽然回到与六魔将军战斗的时候？前一刻我还在那个世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敌人用出的幻觉攻击么？不对，敌人的头领已经死在了伽拉弥枪下，难道还有隐藏的敌人？”

“换装！”艾露莎伸出右手，想要取出金箍棒。

什么都没发生。

“嗯？我的铠甲和武器都回来了？可是金箍棒呢？”

她连忙掀开左臂上的衣袖。

没有那个如同火焰般的标志。

“这……”

“艾露莎？”露西试探道。

“什么事？”艾露莎将疑惑埋回心底。

“你……没事吧？”

“没事……糟糕，魔法评议会的人就要来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

“魔法评议会？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这次说话的还是露西。

干什么？除了接收胜利果实之外，他们还会干什么！对阵六魔将军的时候没捡到他们，敌人全军覆没之后却要来接收他们！哈，那个世界是怎么评价这样的人的？好像管他们叫警察吧。所有事都结束之后才会出现，有功劳的时候全都安在他们身上的人！

这群该死的魂淡，这次我绝对不会看着你们带走杰拉尔！

众人不解地看着突然怒火上涌的艾露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二天。

妖猫之宿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这时众人才知道这是个只为温蒂一人而存在的公会。天空之灭龙魔导士温蒂和她的伙伴夏露露在此之后加入了妖精的尾巴，一切就和艾露莎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一样。

除了一件事——新魔法评议会的人并没有出现。

几天之后，杰拉尔改名换姓加入妖精的尾巴，并成为了最强小队的一员。顺带一提，这里现在还没有丽莎娜，米拉珍也没有在那个世界的记忆，似乎全世界变得奇怪的只有艾露莎一个人似地。

“这样也不错啊。”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杰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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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落帝国……这名字真让人受不了，我们就称呼它为，英国吧。

一所巨大的庄园内，洛娅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丽丝娅，出剑的角度不对！”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骑士服、一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一把拍掉了少女手中的骑士剑，严厉地训斥道。他们两个站在草坪上，炎炎烈日毫无遮拦地照在他们身上。汗水阴湿了少女的衣服，但她紧抿着嘴，依然目光坚定的挥着剑。

丽丝娅？她不是那个我觉得很熟悉的骑士吗？

“不行，不行！丽丝娅，你要对自己更加严格！你是王国的公主，将来要承担起家族重任的人！”

“是！”

烈日下，少女挥汗如雨。

“可怜的姐姐，管家对她是不是太严厉了？”金发双马尾萝莉打着阳伞安静地坐在洛娅身边，轻声道。

这是……菲特？她怎么会现在这里？

好奇怪，这一切都好奇怪啊。

“姐姐？”金发双马尾萝莉疑惑地叫了一声。

洛娅环顾四周，此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骑士服。她的衣服是黑色的，边角上还绣着华美的银边，与丽丝娅那身洁白的骑士服完全不同。一柄朴素的佩剑放在手边，锋利的剑刃一看就知道是开了锋的。她仔细看了看，上面有一丝暗红的痕迹。

“这是……血迹？”洛娅眼神一凝，自语道。

“当然，身为骑士的你怎么可能没见过血。”金发双马尾萝莉理所当然地道。

洛娅愣住了。

我，刚刚说话了么？

我竟然发出声音了！

“这不是做梦吧……”洛娅喃喃自语着。

“做梦？姐姐你不会是被晒晕了吧。不可能啊，你是最强的骑士，怎么会被这点阳光晒出问题。”

“你是谁？”洛娅深吸口气，平静地问道。

这次轮到金发双马尾少女发愣了。

“我？我是你的妹妹，王国的三公主，珍妮?卡丽娜?斯图亚特。”

“我是谁？”

金发双马尾萝莉索性不再去管姐姐的异常，而是如实地说道：“王国的长公主，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

“她呢？”洛娅指向挥剑中的少女。

“你的妹妹，我的姐姐，王国二公主，丽丝娅?莱娜?斯图亚特。”

“……妹妹？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洛娅难以置信地道。

“唉，姐姐你睡糊涂了吧。我们当然是你的妹妹啊。”金发双马尾萝莉叹了口气。

这么说……她们是我的家人？

“爸爸，妈妈呢？”

“……你真的忘了？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么……”洛娅神色低落地道。她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不记得自己的家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她的记忆始于末日来临的那天，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开始。有时候她也会好奇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可惜完全找不到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结果还没等说话就被迫分离了。

“这就是我的过去么。”

不，这应该是敌人的能力。

“现在不是沉迷于这些的时候，大家应该也遇到相同的麻烦了。”洛娅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使用能力。

没有锁链，什么都没有。

“剥夺了我的能力？早有预料。”

“姐姐？”金发双马尾萝莉偏过头。

“抱歉。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现在还是沉溺于这份美妙的时候。我的妹妹，如果你真的存在，那么我们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菲特极有可能就是你。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帕秋莉一定知道。

“你要走了？”金发双马尾萝莉嘴角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没错，我要去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然后……然后洛娅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女仆”给扭送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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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人间之里，寺子屋。

“慧音！”伊吹萃香一把推开大门，急冲冲地闯了进来。

“萃香啊。”慧音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再次埋首于那堆让人无语的作业。看看吧，“1+1=⑨”这个绝对出自琪露诺那个笨蛋的手笔，“1+1=人类！”这个百分之百是露米娅写的，至于“1=1=？”这不用说就是灵乌路空那个鸟脑袋的答案。

就这水平，你们还想从小学毕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批作业？再说这些都是假的吧！”

“至少露米娅那份是真的。”

“喂喂！”

慧音老师放下作业，平静地道：“不需要担心。”

“不需要担心？帕秋莉那里都要发疯了！”

“真的不需要担心。或者说，担心也没用。”

萃香平静下来，皱眉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慧音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还记得曾经被你杀死的那个黑龙么？”

“哪个？死在我手里的龙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黑龙也杀了一百多个，怎么可能想的起来你说的是谁。”萃香耸了耸肩，轻松地说着可怕的话。龙族的人数本就不多，孽龙一族全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多个。黑龙稍好一点，大概有三千左右的直系族人吧，这在龙族中已经是超级大族了。

“差点让你崩溃的那个。”

萃香眼神瞬间转冷。

“耐萨里奥的那个白痴弟弟？”

“对，就是那个想干掉自己亲姐姐获得王位的笨蛋。”

“说起来耐萨里奥还要感谢我呢。要不是我杀了那个笨蛋黑龙，恐怕现在当上女皇的就不是她这一系了吧。哼，那时的龙族简直是一片散沙，尤其是那几个无序龙族。亲情在他们眼里只是阻碍自己的障碍，能毁掉就一定要毁掉。”

“嘛，现在的龙族不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孽龙、暗血龙、魅龙和黑龙已经重视亲情的可贵了。”

“还不是因为出了女皇？话说你提起他干什么？”

“还记得他的领域吗？”

“矛盾螺旋？你说这里是他的领域？！他不是已经死了么，难道是亡灵？”

“稍微有点偏差。他已经被你一拳砸成了肉酱，连灵魂都被你捏碎了，自然不会是亡灵。”

萃香头疼的捂着脑袋，道：“慧音，你还是直说吧。”

慧音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防御十分严密，除了最里面的向沁之外，还有紫的境界，龙族的魔法，异种的天赋……”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不要打断我，刚好说到正题。这些种类的防御措施加在一起必然会产生冲突，因此需要一个中和剂调节平衡。耐萨里奥的弟弟虽然死了，可他的领域特性还在。你也经历过他的领域，想必知道那特性吧？”

“嗯，在螺旋的世界中让人产生心灵的矛盾。沉溺其中的会被自身排斥，排斥领域的会被螺旋世界杀死，总之是个很无解的东西。该死的，想起来我就想再杀他一次，那个该被孽龙踩碎的螺旋世界……”萃香咬牙切齿地道。

“调和防御平衡的就是矛盾螺旋。”

“你是说，我们现在都在螺旋世界里？”

“嗯，没错。”

“那好，我这就撕碎了它！”

“停！萃香，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一个矛盾螺旋而已，我能撕碎它一次，就能撕碎第二次！”

“问题是，这个领域已经被向沁夺走了。你要是撕碎了它，我们全都会死在外层空间。”

“哈？”

“因为我的过错，这个矛盾螺旋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变成了真正属于那个能力者的领域。因为没有向沁的约束，矛盾螺旋的破灭会引起所有防御措施的连锁崩溃。到时候，别说是你了，恐怕就连实力不受损的我都会被撕碎吧。”

“作茧自缚？”萃香苦笑。

“是啊。”

“解决办法呢？”

“没有。矛盾螺旋是单体领域，我们都是因为小孽龙的缘故才被迫拉进来的。他的螺旋世界最完整，剩下的则以能级逐渐递减。你也看到了，我们所处的螺旋世界完全就是个半成品，一点都没有矛盾的感觉。”

“也就是说，只能靠小孽龙了？”

“嗯。”

第三百零七章龙的决定

时间一天天流逝，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这里，没有那残酷的圣杯战争，没有悲哀的变异者，没有两难的血脉觉醒者，更没有绝望的恶魔。谁都没有因为末日的来临而死去，那无数上演在世界各地的悲欢离合全都没有发生。

因为，根本就没有世界末日。

2013年2月10日，星期日。

今天是****人无比熟悉的日子。旧的一年在今天结束，新的一年在今天开始。值此辞旧迎新之际，家家户户全都换上了一幅新样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总有人说新年新气象，然而对于许天时来说一切并没有因春节而不同。

高考结束之后，他终于知道那本叫《最终末日》的小说里主角为何会在末日降临时依然呆在家中的原因了。没错，他和妹妹都考上了厦门大学，可是他根本没法去上。他的父母不给他学费，想要办助学贷款也需要家里人的签字。学校的规定很严格，每个学生必须在开学时缴清学费，最晚也只能拖上两三个月。他想过一边打工一边攒学费，但这个办法更本行不通。老板不会看在你是个穷学生的份儿上就提前给你发工资，这样做的人不是商人，是慈善家。

没有钱，你还上个屁的学？

正因为如此，许天晴也没有去大学报到。很奇怪的，兄妹的父母这次似乎铁了心要扔掉少年这个累赘，一家人就此僵持了半年之久。一直到春节这天，家里的气氛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颤抖。

许天时想过很多种方法，却都被他一一否决了。他的父亲是公安局的官员，如今更是在年初荣升副处级干部，政途可谓一片光明。带着妹妹逃跑？他绝对相信过一段时间通缉犯的名单里会有自己的名字，罪名是拐卖妇女儿童。自己一个人出去打工，等安定下来之后节奏妹妹呢？别想了，通缉犯什么的暂且不说，户口就是无解的难题。他的户口一直在这里，想要必须经过父母的同意。天晴也是这样，一切都逃不脱父母的掌控，不管你是不是成年人。

偶尔痛苦到想死的时候，少年也会羡慕小说里的主人公。那个仗着自己和平年代近乎无敌的实力和父母决裂，硬生生带走了妹妹的主角。可惜现实不是小说，他没有主角的力量，也不想有。拥有力量就意味着不安全，他不想让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他本以为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变淡。有些时候，他甚至需要看一看《最终末日》那本小说才能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情。在最初的那几天，他疯了似地想要寻找小说的作者。加书友群，加对方为好友，这些他全都做过。

那叫“暗魇之家”的书友群虽然是个皇冠群，无奈里面只有四十多个人，其中两个还是作者自己的不同人格。这群平时就没什么人说话，偶尔亮一下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那本书的作者也是个奇怪的家伙，说话总是自称“本喵”，平时还“喵”来“喵”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卖萌上瘾了。

在许天时的追问之下，少年终于知道了那个作者的详细资料。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四学生，家庭发生过剧变以致产生了巨大的厌世心理。他身上发生的悲剧完全可以写本小说，而这也是他本人写小说的灵感来源和动力之一。

简单点说，那个作者只是普通人，仅此而已。

度过那段最迷茫的时间后，许天时渐渐地认清了现实。

那一切，只是他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2012年9月左右，《最终末日》完本，此后世界上再也没出现过这个作者的影子。这本书后面的章节与前面完全不同，作者就像失了灵魂似地，小说再也没有以前的感觉。数天之后，许天时在逛ACFUN文章区的时候看到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内容讲的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青年在出租房里用弩击穿头部自杀身亡。评论中说什么的都有，绝大部分都是嘲讽的言语。

许天时知道，那个死的青年就是小说的作者，因为作者曾和他提起过数种自己准备的无痛自杀方法，其中之一就是用弩。可惜他不知道买来的东西威力不足，结果钢珠只是在击穿脆弱的皮肉后留在了脑中。那个人渴求无痛的死法，结果却活生生的疼死了，这的确足够讽刺。

许天时还要活着，为了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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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的活终于干完了啊。”许天时疲惫地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装修工，在某个师傅手下学习这门技艺。带徒弟的人都要收学费的，可他没有，于是只能用自己的工资顶替。他有个小小的梦想，等出师以后一边干活一边学习室内装修的知识，然后自己开一家小公司。

和妹妹一起。

他想要走一条以钱开路的未来，要知道能和权相比的也只剩下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界上有没有鬼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有钱就能拉拢那对夫妻的政敌，以此胁迫他们。有那对夫妻在，权力一途他一辈子都走不上。

“哥，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要不要先吃饭吧？”许天晴端着一碗稀粥和咸菜走了进来，温柔地说道。他在“家”里的伙食就是这些，而这还得给那对夫妻交钱呢。不止如此，他还要交房租，交水电费，这些都远比在外面租房子贵上很多。

那对夫妻本来想要赶走他的，只是妹妹以死相逼才最终妥协。

“嘛，还能坚持住。你呢？今天都干什么了？”

“嗯，继续整理以前得到的资料呗，不然还能干什么？想要扳倒他们就得从政途上着手，只是现在手头上的东西有点过时了，看来还得想其他路子。”许天时温柔地说着很吓人的话。“他们”除了这对亲兄妹的亲生父母之外，不做他想。

“别累着自己。”

许天晴微微一笑，轻轻趴在少年怀里。

“累？只要有哥哥在就不会累。”

许天时满足地抱着妹妹。

怀里有妹妹，这不正是我一直追求的么？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真正在一起的。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们！

“好了，你先回屋去吧，他们要回来了。”许天时拍了拍妹妹的背。

许天晴乖巧的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走出屋门。

“呃，全都骨头都在呻吟了啊，早知道以前就该多锻炼锻炼的。”许天时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嘛，先玩一会儿LBEX，接着就去网上找找与室内装修有关的书籍。时间在上，为啥网上就没有这方面的书呢……”

许天时按下开机键，老旧的机箱发出一阵拖拉机似地噪音。这台古董虽然说不上比他年龄还大，比他小不了几岁还是有的。显示器是那种凸面的大家伙，用来砸人比用来看东西更合适。鼠标就更别提了，里面还有球呢！

（最老的鼠标里面用的是滚球。另外说句题外话，本喵现在用的就是这种鼠标——怀旧啊！）

半晌之后，蓝天白云的画面闪过，露出灵乌路空的壁纸。

许天时熟练的点开LBEX的图标，深吸口气，点了点“Refiain”。在他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是把那几位少女的线都通了个干净。今天，他表示自己一定要过了据说超级催泪的“Refiain线”，手巾什么的都摆在手边了。

屏幕闪了闪，“biu”地一下黑了。

“诶？又死机？”许天时愣了愣，苦恼的摸着脑袋。

黑色的屏幕上突然闪出一行绿色的文字。

“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吗？”

“是/否”

许天时挠了挠头，疑惑地自语道：“这是什么？游戏剧情？时间在上，你让我点好歹也把鼠标给我用一下啊魂淡！”嗯，不得不说，屏幕上除了那行文字和一闪一闪地“是/否”之外什么都没有，包括光标。

“我就不信了，你还是触屏？！”许天时不信邪地用手点下了“是”。

屏幕一黑，一行新的绿色文字出现在上面。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真实无人知晓。然而我们即便什么都不知道，有一种东西也联系着彼此。”

“这，需要你自己寻找。”

老旧机箱狠狠地叫了一声，不动弹了。

“我勒个去，时间在上，这也行？”许天时目瞪口呆。

网上的攻略可不是这么写的啊魂淡，那些该有的选项呢？话说LBEX有这么吃内存么，竟然死机？！

寂静的房间中只有少年一人在那里哭笑不得。

这时，黑色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浮现出一片蔚蓝的天空。大地上的一切都无比渺小，别说人了，就连巨大的楼层都和蚂蚁没什么区别。接着画面下落，景物飞快地变大。高空失重的窒息感压迫着少年，恍如身临其境般真实。

“时间在上，机箱关了吧，机箱绝对已经关了吧喂！那这又是什么？闹鬼了？！”许天时呼吸紧闭，内心不停地吐槽着。

很快，画面定格在一所巨大的庄园上空。

窒息感消失，许天时急速喘息着。

“时间在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心中发寒，喃喃自语道。他刚刚已经看过了机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电源灯都没亮。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他直接拔了显示器电源，可是画面依然没有消失。

镜头慢慢地飘过草坪，进入了巨大的屋子内部。那些古老而又华美的装饰清晰可见，根本不是他那台老式显示器能表现出来的，恐怕就连世界上最先进的显示器也表现不出那种真实感。因为，一切就像他亲眼所见般真实。

没过一会儿，镜头便小心翼翼地飘进了一个被人把守着的房间。

外面亮如白昼，里面却宛如黑夜，只有一丝金色的光亮还在闪动着。

“这是……头发？”

屋内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像许天时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似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绑在十字架上的金发萝莉。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都能清楚的看到，干枯的嘴唇都干裂了，露出下面泛白的血肉，很明显这名少女已经许久未曾进食过水米。她无力地挂在十字架上，嘴角还在轻轻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回……”

许天时将耳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用尽全力地倾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阵针扎般地刺痛，连视线都模糊了。房间中的冰寒让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可金发萝莉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到似的，一动不动。

久远的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洛娅？这是洛娅？”

那一切，明明都只是小说的内容，是我的梦啊！

画面突然一黑，屏幕上出现两个绿色的大字。

“温暖”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这是一间医院，雪白的墙壁就像死人的脸，许天时甚至都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镜头转进一间重症病房，巨大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一个黑发萝莉躺在床上，脸色和身上的被子一样白。她的嘴上戴着呼吸机，胸膛起伏的极为微弱，不细看的话都看不到。

黑发萝莉嘴唇微动，却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她旁边的少女紧紧握着萝莉的手，眼泪不停地落下。

“大小姐，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啊！”

许天时轻声抽泣着。“

“真翼……依玖……”

画面一黑，屏幕上交替着浮现出四个绿色的大字。

“依赖”

“生命”

镜头再次转换，这次出现在一个盛大的婚礼上。身着白色婚纱的少女脸上没有一丝喜庆，只有无尽的木然。她旁边的男人长得很英俊，得意的向周围的宾客炫耀着妻子的美丽。河西如潮，却没人在意少女的表情。

“没有许哥哥，哪里都没有……”

许天时捂着脸，眼泪决堤般溢出手掌。

“楚原……”

画面一黑，屏幕上只有那两个绿色的大字在闪动着。

“恋慕”

镜头变换。

这是一间雪白的房间，坚硬的四壁用最坚硬的金属浇灌而成。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和那个缩在墙角的金发双马尾萝莉。她身上穿着雪白的病号服，胸前还有一个鲜红的编号。没错，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但这里不是医院。

这里是，精神病院。

“我疯了？不，没有，疯了的是这个世界！奈叶，疾风，你们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可以阻止我了吗？你们以为拿走巴鲁迪修我就没办法了吗！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到领主大人身边！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有好多话没说啊！”她紧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冰冷的房间。

许天时放声大哭。

“菲特……”

画面一黑，浮现出两个绿色大字。

“眷恋”

“够了，够了！”

镜头并没有听少年的话。

这里是地下的大图书馆，穿着睡袍的少女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力的在纸上写着什么。点点鲜血被她咳在纸上，染红了上面的图形。她却没有理会这些，而是随手将纸揉成一团扔掉，再次埋头画着复杂的魔法阵。

“咳咳，破碎时空的魔法……咳咳！”

少女抹去嘴角的鲜血，眼神涣散。

“不行，我还不能死。道歉的话还没说过，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许天时一把抱住显示器，哭泣着大叫着。

“帕秋莉，该道歉的是我啊！”

画面一黑，绿色文字显现其上。

“爱慕”

“停下吧，求你了！”

梦吗？以前的一切真的都是梦吗？

如果那一切都是梦，那现在发生的又算什么！

“你，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我，才会让她们受到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我会认为以前的一切都是梦？

为什么，我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如果……

“那么，她呢？”绿色文字突然化为一个螺旋的图标，指向少年身后。

那里，站着自己的妹妹。

“哥，你怎么了？没事吧！”许天晴焦急地冲到少年身前，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许天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妹妹，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以前的不好的事情吗？这里有我，那些痛苦的事扔到一边就好。”

这是真的吗？

不，如果真的是我的妹妹，她一定会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吧”。

可是，我没有发现这一切。

啊，没错，我只是贪恋这里的平静，贪恋着妹妹的温柔。

这就是我放弃了那些少女的理由？

这就是我抛弃了那些依赖着我，爱恋着我的少女的理由！

我把别人的感情当成了累赘，全都扔掉了！

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一个混蛋！

“你，做出选择了吗？”

是啊，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我去你个球的，这选择还用说？

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如你所愿。”

翠绿色的螺旋猛地腾起，化为熊熊燃烧的螺旋之火。

“哥，不要走！我们的愿望呢？全都要放弃么！”许天晴紧紧抱着自己的哥哥，泪水夺眶而出。

许天时温柔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

“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吗？”

“我不想听！”

“真正的感情，就是维系着我们的羁绊啊。哥哥犯了错，现在是时候偿还自己的罪孽了。”

“不，哥你根本就没错！错的都是别人，都是别人！”

“呵，这样任性的话可不是我妹妹能说的出来的。”许天时双拳紧握，苦笑着摇头。

我，就是被这样的温柔腐蚀了么。

哈，这样的温柔的确是以前的我想要的呢。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许天时一把推开妹妹，翠绿色的螺旋之火疯狂燃烧着。

“超红莲团，全员集合！”

第三百零八章妖精尾巴式送行会！

妖精尾巴的圣地——天狼岛。

与位列黑暗公会三大核心之一的“恶魔的心脏”之间的战争逐步进入尾声，“炼狱七眷属”该死的死该残的残该洗白的洗白，一时间整个天狼岛上就只有前妖精的尾巴第二任会长、现“恶魔的心脏”第一任会长——普雷西托还毫发无伤了。

“各位，打起精神来！”艾露莎拍了拍手，精神地说道。在她记忆中的天狼岛之战极为艰辛，妖精尾巴的同伴包括她在内基本上个个带伤。炼狱七眷属每个人掌握了一种失落魔法，实力堪比大魔导士。如果不是天时地利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恐怕妖精的尾巴将会全灭在这里。

然而这次不同。杰拉尔并没有被新魔法评议会抓走关起来，而是加入了妖精的尾巴，现在就呆在她身边。有他这个前魔法评议会议员、圣十魔导师之一的魔导士加入战斗，炼狱七眷属根本没怎么发挥作用就被全灭了。

“啊，我已经燃起来了！”纳兹全身冒火，兴奋地叫道。

“哈迪斯是不是？他最好洗干净脖子！”格雷双拳相交，冰寒的冻气弥漫四周。

“格雷，不要轻敌。他可是打伤了会长的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能有一点轻视。”艾露莎严肃地说道。失去天狼树的加持，大家的魔力都得不到补充，连番大战后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杰拉尔是消耗最大的那个，因为炼狱七眷属中有三个是他一人解决的。

“打伤老爷子的帐……”没等纳兹说完，一个寸头男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慌张失措的表情。

“多兰巴尔特？”艾露莎微微一愣。

“大家，不好了！”多兰巴尔特惊慌地叫道。

“不要慌张，出什么事了？”艾露莎冷静地道。难道是恶之洛奇亚？不对，它应该是消灭了前二代会长普雷西托很久之后才会过来的。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梦中看过的动画里初代会长梅比斯会用妖精之球保护我们。

多兰巴尔特吞了口口水，带着绝望地道：“魔法评议会……已经决定对天狼岛发动魔导精灵力了。”

艾露莎面色大变。

“不可能！这与我的记忆不符啊……”魔导精灵力，一击就足以毁灭城市的超级魔法。在这种攻击下不会有任何生命存活，哪怕是龙恐怕也不例外。这是不到最后时刻就不能动用的终极魔法，地位和梦中听说过的核武器相当。

“我没能阻止拉哈尔，他已经向上面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艾露莎一拳砸在身边的大树上，紧咬着嘴唇。她记得，动画里拉哈尔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瑟雷夫、恶魔的心脏、妖精的尾巴，魔法界三大伤疤齐聚于天狼岛，以议长的个性绝对会使用魔导精灵力的。”

“大家快点走吧，魔导精灵力很快就要降下来了。”多兰巴尔特焦急地道。

妖精尾巴的核心成员全都在天狼岛上，而且这里还是初代会长梅比斯的埋骨之处！没错，她们能离开，可是梅比斯会长呢？没有我们信念化作的魔力，她是用不出妖精之球的啊！连自己公会的圣地都保护不了，连初代会长的遗体都保护不了，这样还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

“该死的魔法评议院！”艾露莎怒火难掩，一拳就将身边的大树打成两截。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们妖精的尾巴？我们明明是光明公会，一直在与黑暗公会战斗着啊！就因为我们公会的人太吵闹了么？就因为我们妖精的尾巴总是惹麻烦么！

不，梦中的领主曾经这样评价魔法评议院。

“你是说魔法评议院？一群垃圾组成的胆小者同盟罢了。不信？你看看他们做的事吧。嘴里说着正义正义，却连面对巴拉姆同盟的勇气都没有。你们全灭六魔将军的时候他们在哪？你们战斗结束之后他们又在哪？哈，那群胆小如鼠的垃圾竟然还说出了‘我们又没同意他们的行动，这是那几个公会擅自决定的事情’这种话来！他们也不想想，涅槃成功启动之后自己会怎么样？要我来说，新魔法评议会就是一群伪善的独裁者！”

没错，我们妖精的尾巴之所以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就因为我们有敢于反抗的勇气！

“艾露莎？现在该怎么办？”露西六神无主的问道。她是亲眼见过魔导精灵力的人之一，那种强大的魔法绝对不是凡人能挡得下来的东西！会长还在昏迷着，这里能做出决断的只有艾露莎一个人了。

“该怎么办……”艾露莎心乱如麻，烦躁地抱着脑袋。

天狼岛不能放弃，这里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圣地啊！可是我们又能用什么去抵挡魔导精灵力？绝对防御魔法妖精之球？现在天狼树还没有复原，重伤的人一个都没清醒过来！仅靠我们几个的信念能发动妖精之球吗？

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颗绿色的流星。

多兰巴尔特喃喃自语道：“魔导精灵力……”

艾露莎微微一愣。

“不，那不是魔导精灵力。”

这种熟悉的气息，我在梦中也感受到过……

那是，螺旋力？！

“艾露莎。”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你，你是……”梦中的领主？

“嗯，是我。该到集合的时间了，我的骑士姬。”

集合？

难道那一切不是我的梦？

那，现在这一切又是……

艾露莎茫然地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杰拉尔，纳兹，格雷，露西，温蒂，哈比，夏露露……这一个个的面孔全都无比真实，就和深埋于记忆中的那些面孔一模一样。这里的杰拉尔没有被新魔法评议会的人抓走，他就在我身边。

永远和我在一起。

“唉，是这样么。也罢，身为你的领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会持续多久，但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嘛，你现在似乎遇到麻烦了？”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着。无论虚幻还是真实，只要身处于此处的人不会痛苦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那么，接受我的力量吧！”

翠绿的光柱从天空落下，将艾露莎包裹其中。

“好温暖……”艾露莎喃喃自语着。似乎永无穷尽的力量在身体中循环不休，如同温水般让人心旷神怡。她知道，这就是妮亚曾经提起过的螺旋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螺旋前进、永远都不会停息的希望之力。

也是，超红莲团的标志。

“艾露莎，只要你还在这里，这个世界就不会消亡。不管你生还是死，身体是否与大地融为一体，螺旋的力量都会护佑着这个世界。所以安心吧，这也是不称职的领主能给你的最后帮助了。”

绿色的流星在天空盘旋着，最后毅然飞向天际，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艾露莎沉默地看着天空，双拳紧握。翠绿的螺旋在她身周翻腾不休，宛如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

“喂喂，艾露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艾露莎深吸口气，温柔地笑着面向众人：“没事，只是得到了一个礼物。”

谢谢，我的领主，团长许天时。

“那个，不是我打断你们……魔导精灵力就要来了。”露西颤抖地指着天空。

漆黑的乌云疯狂地向天狼岛上空凝聚着，遮住了太阳的光辉。

“换装！”

一套火红色的全身重甲在光芒中覆盖艾露莎全身，胸甲正中纹刻着一个独特的纹章。那是一个金色的妖尾纹章，外面包裹着熊熊燃烧的红色烈焰。全套铠甲形似火焰，不，那就是一套活的铠甲，正在燃烧的铠甲！铠甲的左臂上套着一面近半身高的菱形巨盾，一对巨大的羽翼在盾上轻轻扇动着，就像活的一样。雪亮的盾面上也纹刻着妖尾与火焰的纹章，不仅如此，她右手握着的巨剑上也纹刻着一样的纹章。那剑宛如夜空般深邃，黑暗的就像能吞噬人的灵魂。

这是她们在订下超红莲团标志的时候，由帕秋莉、菲特、上白泽慧音、藤原妹红、伊吹萃香、露米娅、青娥、沙耶、伽拉弥、玉藻前、尼禄、布伦希尔德、洛娅、真翼……所有超红莲团的团员们一同倾力打造的铠甲。它既有魔导器的特性、天使武装的能力，亦有神器的威势。

其名为——

“红莲妖精！”

这是冠以两个公会名字的铠甲，妖精女王、红莲女王的最强武装！

这是，她过去、现在的所有羁绊！

“来吧！”

现在的我能保护自己的公会，绝对！

因为我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超红莲团的团员！

两份同等的思念缠绕在我身上，缠绕在永不停息的螺旋之上！

我，绝不会败！

苍青色的光柱猛地刺破云层，直直地向下坠落。让人恐惧的魔力充斥在天狼岛上，就连“恶魔的心脏”会长普雷西托也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巨量魔导精灵力扰乱了空间中一切魔力，所有魔法全都无法使用。对于魔导士来说，这就是末日。

“休想，伤害我的公会！”艾露莎身后张开六对雪白的羽翼，顶着巨盾迎向直坠而下的光柱。

休想，伤害我的家人！

下一秒，光柱与巨盾相接。盾边的翅膀急速变大，不停地扇动着。

“喝啊！”

翠绿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带给艾露莎无穷的力量。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盾面倾斜，看着那道可以毁灭万物的光柱被折射向遥远的天空。铠甲上附带的半神法术让她能清晰的看到远处，看到恶之洛奇亚那条正向这里飞来的黑龙在魔导精灵力面前哀嚎着滚回自己的老窝。

“多——兰——巴——尔——特！”从天空中落下的妖精女王双目圆睁，比魔导精灵力还恐怖的威势弥漫四周。

“在，在！”被点名的男人像小朋友似地举起手。

“回去告诉魔法评议会那群混蛋，我的公会，我的家人，永远不是他们这群胆小鬼能伤害的！想要伤害妖精的尾巴，就给我做好死的觉悟！”此时的艾露莎红发飘扬，恐怖的就像一头亲人被伤害了的巨龙。

“是，是！”

艾露莎突然平静下来，温柔地道：“如果你哪天觉得累了，妖精尾巴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们不仅是公会，还是一个家。”

多兰巴尔特眼角泪光浮动。他拼命的想要晋升，甚至为此抛弃了良知。可是来到妖精的尾巴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羁绊”。为了别人，他们连命都能不要。为了公会，他们可以自己的一切。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是！”

——————————————————

第二天。

艾露莎一个人坐在悬崖上，轻轻抚摸着左臂上的火焰纹章，静静的望着天空。

“艾露莎？”杰拉尔走到她身后，轻声呼唤道。

“嗯？”她没有回头。

“在想什么？”杰拉尔坐在她身边。

“没什么。”艾露莎明显言不由衷。

“喂喂，这可不像你啊，艾露莎。”格雷笑着说道。

艾露莎微微一愣，猛地回过头。

在那里，站着所有的人。

“大家……”

“艾露莎，你喜欢我们的公会，妖精的尾巴吗？”瘦小的老头马卡洛夫会长严肃地问道。

艾露莎露出温柔的表情，点头道：“喜欢。”

“那么……这就够了。”马卡洛夫会长微微低下头。

“会长，你今天？”艾露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

马卡洛夫会长猛地抬起头，大声道：“脱离妖精尾巴的人要牢记三件事！”

“第一，对妖精尾巴不利的情报，一生都不能与他人谈起！”

“第二，不能擅自和过去的委托人接触，为自己谋取利益！”

“第三……第三……”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泣不成声。

“第三，就算道路不同，也要坚强的活下去，绝对不能轻视自己的生命，一生都不能忘记过去珍视的同伴！”所有人齐声吼着，泪水肆意划过脸颊。很多女孩儿都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却依然看着她们喜爱的人。不是什么妖精女王，只是她们的同伴，她们的家人！

艾露莎茫然的看着这些人，眼泪汹涌如潮。

“我，我没说过要……”

“艾露莎，我们不是笨蛋。”纳兹擦去眼泪，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我们都知道，你的心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如果我们成为你前进的阻碍，那就让我们自己离开吧。艾露莎，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前进，不要回头！”

“艾露莎，不要忘记我们。哪怕我们只是虚假的，也要记得我们哦。”米拉珍咬着嘴唇，笑容在眼泪中绽放。

“累了就回来，我们永远等着你！”露西像是在宣泄什么似地大叫着。

艾露莎双手掩面，哭泣着。

她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妖精的尾巴！

可是她也要离开这里，因为那边有超红莲团！

两份思念，两份羁绊，都是她绝不想放弃的啊！

“大家，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

翠绿色的螺旋悄悄升起，将她裹挟着飞向天空。

“艾露莎……”马卡洛夫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孩子向远处飞去。每一个在公会中长大的人都是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

这次分别，就是永远了吧？

“艾露莎！”

“这，就是我们的妖精尾巴送行会！”

第三百零九章超红莲团——

空寂的家中，没有任何生气。许天晴呆呆地靠在墙角，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这是第几天了？”

一开始，这个家里充满欢声笑语。父母与哥哥的关系一点不像记忆里那样冰冷，在学校里更是人缘好的让人嫉妒。可是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哥哥对她的态度了吧。绝大部分事情都与她的记忆截然相反，每一天都像生活在梦中似地。

这本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然而她却不想接受。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自己双手创造出的才是真正的幸福，除此以外都是虚假的欺骗！

她不愿接受这个世界，因此世界开始逐渐排斥她。父母对她不再宠爱，就连哥哥也对她越来越疏远。似乎所有人都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人终究只是人，世界缺了你一样能正常运转。面对世界，你只有两个选择。

或是融入这个世界，或是被世界抛弃。

许天晴，选择了后者。

“这样也好，至少我还是以前的我，不是么？想让我为了一个虚假造物的抛弃而伤心，你还早了一百年呢。”许天晴喃喃自语着。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呢？是那悲惨的记忆，还是美好的现在？

她，一直相信自己。

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还有资格谈论未来？

突然，晴朗的天空中划过一颗翠绿的流星。

许天晴眼前一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隐晦的烙印在她额上一闪而逝，接着庞大的绿色螺旋轰然升起。

“哥！”

许天晴破窗而出，直直地追向天空中的流星。

对这里，再无一丝留恋。

————————————————————

黑暗的地下室里忽然出现一丝亮光，让洛娅不由得眯起双眼。

“姐姐，清醒过来吧。”珍妮走了进来，近乎哀求似地道。

洛娅微微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她想要回到超红莲团，回到那个带给她第一份温暖的人身边。为了完成这个目的，她甚至不惜自残身体。管家和两个妹妹曾哭泣着哀求她不要伤害自己，可是她完全听不进去。没办法，她们只能将她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希望她能冷静一点。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珍妮紧紧搂着金发萝莉瘦弱的身体，哭的泣不成声。她的这个姐姐偶尔也会脑袋不正常，说出一些很出人意料的话。本来谁都不在意，还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关她两天禁闭就好了呢。可是她们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洛娅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的内心也在挣扎着。

她不是笨蛋，亲情那么温暖的东西是个人就能感觉到的吧？她也想放弃曾经的一切，全心全意地投入现在的身份中去。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她现在还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对她就像爷爷一样的管家！

不行啊，这是不行的。

如果她真的接受了这个身份，那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她忘不了那个轻轻拉起她手的人，忘不了从对方手心传来的热度！

那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除了冰冷之外的感觉，也是她发誓要守护的宝物！

可是，也许眼前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呢？这些东西，不也是她做梦都想要拥有的么？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残酷的选择题，无论选择哪个都必须要放弃另一个。她想要选择记忆，但是为什么谁都没有来找她！

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天边划过一颗翠绿色的流星。

洛娅微微一愣，手心闪过一道圆形的烙印。

“那是……来了，终于来了……”

绿色的螺旋透体而出，束缚她的锁链悄然碎裂。

“姐……姐？”珍妮被螺旋撞倒在地，愣然地看着她。

洛娅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那份温暖的光，和记忆中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姐姐，你要去哪里！”珍妮突然一把抱住自己的姐姐，惊恐地大叫着。

“……来接我了，终于来接我了……”洛娅伸出手，想要抓住天边的流星。

“我不要你走！”

“对不起，我非走不可。”金色锁链一条条伸出体外，在她身后构成一对辉煌的羽翼。

“你已经抛弃过我们一次了，难道还想再抛弃一次么！”

洛娅脚步一顿。

“忘记了过去是我的错，忘记了你们也是我的错。我会偿还这份罪的，但不是在这里啊。那边还有在等着我的人，我一定要回去！”洛娅轻轻摸了摸珍妮的头，毅然地飞上天空。金与绿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完全笼罩了她那小小的身形。

我已经痛苦的太久了……

我的妹妹，你们也一样吧？

现在，等着我！

—————————————————

病房内，欧阳依玖躺在床上，轻轻拥着心爱的大小姐。黑发的小女孩儿身上没有呼吸机，也没有一直维持着她生命的药水，所有的那些都被扯掉扔到了一边。她们静静地互相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小姐姐？”

“嗯，我在。”

“我要死了吧？”

依玖双臂紧了紧，强压下心头的悲伤，微笑着道：“不会的，今晚的故事还没听呢。”

“今晚要讲什么？”

“白雪公主？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不管你想听什么，我都会讲给你的。”

“我要听……”

“大小姐。”依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放弃吧？放弃的话……”

“不行哦小姐姐，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弃的。”

“哪怕付出生命么！”

“啊，没错。”

欧阳依玖是个孤儿。她原本有很幸福的家庭，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然而一场车祸残忍地将这些美好的东西从她身边全部夺走了，留给她的只剩下冰冷的墓碑。她在亲戚家呆过一段时间，可是展现在她眼前的只有属于别人的亲情。

她在别人的幸福中孤独的活着，直到她遇见自己心爱的大小姐。她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大小姐的父母将她带进医院的病房。黑发的小女孩儿安静地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地读着童话书。

那份孤独，就和自己一样。

每一天，真翼大小姐都很开心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病无法治愈，也知道父母有了新的孩子。即便如此，她也要让自己开心的笑着，在依玖面前快乐的玩耍。可是依玖知道，每当无人的时候她都会躲在厕所里一个人无声的哭泣。

欧阳依玖发过誓，一定要让大小姐露出真正的笑容！然后守护着她，永远也不分开！

这一切，她没有做到，许天时做到了。

真翼大小姐依赖着那个少年，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

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真翼大小姐就和普通的女孩儿一样。然而那份依赖让她再次走上了曾经的路。无解的病魔纠缠着她，那对父母也像记忆中那样生了新的孩子。所有的幸福都在一步步远去，现在就连她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

这次，还会有末世来拯救她们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大小姐……”依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孩儿，泪水一滴滴落下。

呼吸，越来越弱。

时间，越来越少。

苍天啊，你连这微小的幸福也要夺走么！

“大小姐，大小姐！”

“小姐姐，最后再叫我一声真翼吧……”真翼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弱不可闻。

天上的神明，我求求你们，把我的真翼还给我啊！

屋外，黑沉沉的天空下起倾盆大雨。

绿色的闪电，划破云层。

相拥在一起的女孩儿们心口正中烙印闪过，碧绿的螺旋汹涌地破体而出。

真翼轻轻睁开了眼睛。

“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依玖用尽全身力气紧拥着自己心爱的人。

“嗯，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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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铸成的房间内，菲特喘着粗气，小小的拳头一下下击打在门上。鲜红的血涂在光滑的门上，留下一个个拳印。左手骨折了，她还有右手。右手骨折了，她还有双腿！哪怕全身都在淌血，哪怕一动都动不了，她还有牙齿，还有头颅！

“我之身名利刃，我之意名长枪，我之魂名无畏！”

我，是领主大人的骑士姬！

不可能忘记的，领主大人为了我们这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奋力战斗着，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后悔的战斗着啊！为了我们，他甚至连自己的约定都险些无法完成。可他只是在埋怨自己的弱小，抱着我们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为了这样的领主而觉醒，难道不是一个骑士姬最高的荣耀么？

我不会放弃的，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

大门突然向旁边滑去，用力过猛的菲特一个趔趄，跌进了少女的怀中。

“够了，菲特，够了……”奈叶一把抱住挚友的身体，哭泣着道。

“把，把巴鲁迪修还给我。”菲特挣脱开来，像只受伤的野兽似地盯着对方。

“菲特！已经这么久了，你说的那个人根本没来找过你！没有什么许天时，没有什么骑士姬，那一切都是你的妄想啊！”疾风咆哮着叫道，眼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们是共同战斗过的战友，也是一同长大的朋友。

她们，还只是一群孩子。

“妄想？”菲特低声笑着，“不，现在的一切才是我的妄想！”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奈叶和疾风无力地跌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呢……眼前是哭泣的挚友，为什么我却视而不见？

那还用说吗？

他没有放弃过我，我也绝不能放弃他！

我，只是一直在眷恋着他那紧抱着我的手臂啊……

一个圆形的烙印在菲特腰间隐约浮现，接着茫茫无际的绿色螺旋从脚下升起，冲破了坚固的房间。

天边，绿色的流星在盘旋着。

“领主大人……”

——————————————————

新婚之夜。

楚原无神的看着身边醉醺醺的“新郎”，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洁白的婚纱就穿在身上，这是她曾经做梦都想要穿上的衣服。可惜，穿着另一件衣服的不是朝思暮想的许哥哥，而是一个官二代。

哪里都没有许哥哥的踪影，哪里都没有。她找遍了学校，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根本找不到那个人。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很快就从高中毕业，又从大学毕业。漫长的时间没有磨去她的思念，反而愈发地明显。

这个世界没有她有过的遗憾，她的新郎也是追了她很久的人，真心喜欢她的人。父母没有强迫她结婚，只是她觉得应该结婚了，才不得不和这个男人结婚而已。在成为许哥哥的新娘之前，她首先是父母的孩子。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那个人的话，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个世界已经如此完美了，为什么唯独没有许哥哥！

“这就是我的一生吗？”

父母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她不想让父母失望。一个一辈子不结婚的女人会怎么被人评价？她的父母又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这一切她都知道的，十分清楚的知道。记忆中有末世解决了这些，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

她留恋着记忆中那个男孩儿的身影，深深地爱慕着他。为了他，她能让自己陷身于心中的欲望，只为获得帮助他的力量。若是他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了，她也只会在一旁祝福，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一份单恋，没有结果的恋慕。

“现在，连这份小小的愿望都要从我身边夺走吗？”

啊，是啊，这就是现实。

期望永远无法实现的现实！

黑沉沉的夜空中，一道绿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那是？”

螺旋力？

难道……是许哥哥！

楚原胸口正中圆形烙印隐现，翡翠一样深邃的螺旋汹涌地溢出身体。

“哪怕毫无结果，我也要和你走到最后！”

——————————————————

阴暗的世界中，一团团肉块遍及各个角落。一个巨大的肉块顶端，沙耶静静地望着星空。

她，已经吞噬了整个世界。

“准备完成。”沙耶轻声自语着。她不知道以一个星球上所有生命汇聚而出的力量能不能突破时空，但不尝试的话永远也回不到那个人的身边。哪怕在时空乱流中撞的粉身碎骨，也比一个人在这里快乐的生活下去有意义。

她想要回去，即使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也要回去！

骑士姬是领主的工具，她一直这么认为。因为，她的第一个领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恋人的。山盟海誓过的人都能当成用完就丢的东西，只是因为她觉醒成了骑士姬！这么做对吗？没错，他的做法完全没错。无论在什么世界，这都是至理。

哪怕我变成了人类，在这个世界不依然只是研究的工具吗？

然而他从来没这么说过，也从没这么对待过我们。我们遇到危险，他反而是最着急的那个人。我们明明只是工具，为什么他要对我们这么好呢？啊啊，我知道的，他是把我们当成了同伴，当成了一定要被保护的人啊！

他，是在关心我们吗？

是的，他就是在关心我们。

不是关心工具，而是在关心我们！

我被当做工具太久太久了，从我有意识开始就是以工具的身份活着的。

现在，我是一个人！

人，就是应该为了他人而活的生物！

“……”

沙耶用力一挥手，漆黑的空洞将整个星球都吞了进去。

“果然……”

时空乱流的强大超出了她的预计，身下的星球一点点崩解着。

“还不能……”

死！

圆形的烙印在她脖颈上凸显而出，巨如星球的庞大螺旋将她包裹其中。

“领主！”

我会为你而奋战的，只为你一人！

第三百一十章全员集合！

学校中。

“柳璃，今天放学我们去步行街逛一圈吧？听说那里看了几家新店呢！”一群少女围在柳璃桌前，其中一个兴奋地对柳璃说道。现在是课间，对于本校人气最高的某位少女来说是最繁忙的时候。说实话，上课她也闲不下来，一天收的各种小纸条卖废纸都能赚上两三块钱了。

“嗯，我想想啊，今天要去天晴她家玩儿，明天吧？”柳璃想了想，满是歉意地道。

“啊，这样啊……”少女很失望的样子。

与柳璃这边的喧闹相反，教室角落里坐着另一个安静看书的少女。

那是柳璃记忆中的挚友，也是在加入超红莲团前唯一的朋友。

“天晴，今天有时间没？”柳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轻声对许天晴道。

许天晴头都没抬，冷冷地道：“没有。”

“那，明天呢？”

“也没有。不要再问了，我没有任何时间和外人呆着。”

一个少女怒气冲冲地狠狠拍了拍许天晴的桌子，不爽地叫道：“喂，你这是什么语气啊！柳璃能和你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给脸不要脸，你这个变了个态！”她本就是个急性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那种人。

柳璃连忙拉住一众想要为她鸣不平的少女，有些消沉地回到了座位上。这个世界里许天晴人缘非常差，学校里到处都在传她和自己亲哥哥恋爱的事情。有时候，她都会以为是自己窃取了原本属于挚友的交际圈。她很想和许天晴回到记忆中那样亲密，可是无论她做什么对方都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她不会忘记的，记忆中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与大家平静的生活在一起！

这是在践踏了无数人的信念之后才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忘得了！

明明，明明已经在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为什么要把我扔到这种苍白的世界里来！

“好想回去啊……”

没错，这里有着以前的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是，这里没有与我无话不谈的挚友许天晴，没有那个我一直暗恋着的许哥哥，没有同病相怜的曹瑾，没有总是喜欢拿酒灌醉我们的萃香，没有喜欢拿自己指骨做成的微雕送人的妹红，没有，没有……

超红莲团！

与挚友分离的生活，无法真正实现梦想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

“让我回去吧，哪怕只能像以前那样静静的呆在一边也好啊！”

天边，绿色的流星突然飞过。

“那是……”柳璃呆呆的看着流星，完全没有注意到小腹上微微闪过的圆形烙印。狂暴的绿色螺旋冲出体外，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崩碎着。

不会错的，那是妮亚说起过的螺旋力！

是，哥哥来接我了！

“我回来了……”

————————————————————

平凡的婚礼上，一袭白纱的曹瑾神情有些恍惚。

“瑾，怎么了？”穿着雪白西服的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曹瑾喃喃自语道。身边的新郎是许天时，正是那个与自己在很久以前就约定了终生的男人。我们之间很恩爱，今后也会一直恩爱下去的。所有事情都在向着预想中的方向进行着，没有任何偏差。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不真实？嘛，也对，每个新娘子在结婚那天都会感觉不真实的。”许天时失笑道。

“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什么呢？

“嗯？你没事吧，瑾。”许天时有些担心地道。

“天时，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订下的约定吗？”曹瑾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那是幼儿园的时候，我说过长大后要娶你做新娘子来着。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可是一直奋斗到今天啊。”许天时有些感慨的道。从幼儿园一直坚持到现在的约定，完全可以当成一个童话来看了吧？

“是啊，幼儿园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

一直都记得，从来没忘记过的约定。

“天时，你妹妹以后怎么办？”

“妹妹？现在提起她干什么啊。哈哈，难道你吃醋了？吃我亲妹妹的醋，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是亲生兄妹，关系好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许天时宠溺地刮了刮曹瑾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地道。

曹瑾轻轻闭上眼睛。

正常吗？

是啊，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是无比正常的事才对。不，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这都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道理。亲兄妹之间只应该有亲情，爱情什么的绝对不应该出现，更别提只为了妹妹一个人而活什么的了。

但是，对我来说，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我喜欢的那个人，偏偏就是一个妹控到无可救药的魂淡！

为了与妹妹之间的感情，强迫自己忘记了我，甚至忘记了约定的超级大魂淡！

哈，与他完成约定是我最想实现的愿望没错，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吗？

不是的。

“这个幸福的梦，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吧？”

我不能一直活在梦里，那个想让我教训一千遍一万遍的家伙才是约定真正的另一方！

十几年的时间都过去了，我还怕再等上十几年吗？

我还活着，只是因为这个约定还没有完成啊……

天空中，绿色的流星在盘旋着。

“我已经醒了。”

曹瑾缓缓站了起来，脸颊上圆形的烙印微微闪烁着。巨大的翠绿螺旋溢出体外，托着她向天空飞去。

“谢谢，让我做了一次幸福的梦。”

这里发生的事只是梦，也只能是梦。

不是两个人一起实现的约定，还能被称之为“约定”？

约定，不容亵渎！

——————————————

幻想乡，人间之里，寺子屋。

“……由此可见，龙族与异种联合是大势所趋。然而那时的龙族除了由白圣龙领导的那一支之外，剩下的大多极为狡诈，完全不将信用当回事。在与天使们的战斗中，由孽龙领导的龙族分支倒戈一击，反而给了异种一次重重的打击。正因为如此，本来就不算铁板一块的龙族首先爆发了内战。异种与天使本来打着坐享其成的目……”上白泽慧音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落寞地看着窗外。

那里，翠绿色的流星正不停地盘旋着。

“小孽龙，你终于还是脱离螺旋世界了啊……”

原本很兴奋的妹红疑惑地看了看慧音：“慧音，你怎么不开心？”

“因为我们又要回到战场了。”慧音叹了口气。

“没关系，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妹红拍着胸道。

我知道的，妹红。我只是在想，小孽龙又要开始经历那些悲剧了么。

“慧音！”萃香一头撞开屋门，醉醺醺的闯了进来，很明显刚刚正在灌酒。

“准备一下，我们走。”

红魔馆，地下大图书馆。

“这个术式也不行，威力太低了。强大的术式无法兼容在同一个魔法阵里，复合魔法阵的稳定又不高，很容易在时空乱流中被绞碎。该死，如果现在能炼成贤者之石的话……咳咳！”帕秋莉一边咳着血，一边将手里的纸团成一团扔到脚下。

“帕秋莉大人，休息一下吧……”小恶魔忍不住劝道。

“不行，还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螺旋世界必须要尽快破解，早晚一点领主大人就……咳咳咳咳！”帕秋莉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星星点点的血喷的到处都是。可她浑不在意，而是胡乱的擦了擦，继续在纸上画着复杂的魔法阵。

“帕秋莉大人，你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

“不，还不够，一点都不够……”

感谢的话，还一次都没说过啊！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身上一点魔力都没有。找不到食物，找不到温暖的住所，就连稍微干净一点的水都找不到。四周到处都是危险，对我这个只会宅在大图书馆里的魔法师来说根本寸步难行。哮喘发作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蕾咪她们！

我不想死，可是谁来救救我？没有人，一个都没有。路过的幸存者只是翻看着我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就将我像具死尸似地扔在路边。我还在呼吸，我还没有死啊！为什么一个稍稍想要救救我的人都没有，为什么！

在我已经完全绝望了的时候，他出现了。

我知道，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他想要借助我的力量来对付那些可怕的敌人。

事实上呢？

所有的危险他都自己扛着，很少让我们去帮他的忙！

啊啊，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

也许，就是那时吧。

我们呢？

在那时候，我们没有站在他那边，反而在训斥他。他是为了什么才会杀死那个女孩儿的？只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救我们啊！

让他的心出现空洞都是我们的错，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我们伤害了他！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道歉的话也没说出口！

我要回到他身边，亲口对他说出这些话！

“帕秋莉大人！”红美玲突然闯了进来。

“咳咳，什么事？”

“快，快看外边！”

“不要打扰我。”帕秋莉微微皱了皱眉，不满地道。

红美玲干脆不说话了，直接扛起她就向外冲去。

“喂，你……这是，螺旋力！”

帕秋莉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绿色流星，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领主大人，那是领主大人！

他，他突破了螺旋世界，来接我们了么？

啊啊，没想到这次还是被他保护了……

圆形的烙印在她背上一闪而逝，翠绿的螺旋疯狂地旋转着，将整个幻想乡都笼罩其中。

“领主大人……”

下次，请让我们保护你吧！

——————————————————

艾露莎静静地漂浮在看空，看着脚下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在这里，她被乐园之塔的人抓走，为了泽雷夫的复活修建R系统。在这里，罗布老爷爷为了保护她而耗尽魔力，也让她觉醒了自己的魔法。在这里，她加入了妖精的尾巴，那个让她知道什么是“羁绊”的公会。

在这里，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也有她无法放弃的同伴们。

可她最终还是要离开。

因为，另一边也有她的同伴！

从超红莲团的标志定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单纯的只是妖精女王了。

“艾露莎，咳咳，这是你的铠甲，已经全部完成了。”那天，帕秋莉将崭新的铠甲递到她手上。

“嗯？这么快？”

“不要小看我们的大魔法师啊，她也是个连贤者之石都能随手炼制出来的炼金术师呢。”慧音在一边轻笑着。

“别这么说，我并没有炼金术师的头衔。”

“嘛，那是因为幻想乡里没有炼金术师协会。”

“喂喂，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点穿上让我们看看！另外说明一下，为铠甲提供能量源的是我！”妹红在一边起哄。

“我还给铠甲添加了自己的力量呢。”萃香喝了口酒，耸了耸肩道。

“铠甲里有我的战斗心得，没有武器的时候它才是最强的！”红美玲骄傲地说着。

“我的力量不是很强，最多能让它抵御恶魔大君的攻击吧……”小恶魔脸红红的。

“我倒是没做什么，不过加持了一点东方法术的抗性而已。”青娥在一边假装谦虚。

“剑是露米娅做的哦！露米娅做的！”

“魔导器的特性能让它加持更多的系统，顺便用一些我们那边的魔法。”菲特靠在方向2号上。

“整套铠甲的天使武装系统是我和楚原加进去的，多亏了菲特构架了魔导器的系统啊。”布伦希尔德在那里感慨。

“它有触手。”金色的锁链在洛娅头上排出一行文字，金发萝莉还是面无表情。

“它能吃肉。”沙耶想了想，蹦出四个字来。

“它是梦想的结晶。”柳璃微笑着。

“它也是命运的具现。”许天晴搂着柳璃。

“它……那个，至少我们给帕秋莉打了下手，你说是不是真翼？”曹瑾满脸通红，这才是真正的脸红。

“诶？是吗？我也给它加了点小东西呢……”真翼惊讶地看着前者。

“你们欺负人！”曹瑾眼圈红了。

“曹瑾，我们也和你一样啊……”米拉珍和丽莎娜苦笑对视，拍了拍曹瑾的肩膀。

“这套铠甲也是宝具，不用担心它会损坏。至于是什么等级的……喂，狐狸，你知道吗？”尼禄偏过头。

“人家怎么可能知道啊，伽拉弥你呢？”

“EX。”

“速答？！你还真确定啊。”九尾狐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我们耗尽所有心血的作品，绝对是EX。”

“咳咳，最后不还是要我来恒定法阵？姆Q，也不想想这工作有多困难啊你们。”

“你是最大的功臣！”一种少女齐声说着。

“说了这么多……它叫什么？”艾露莎扶着额头，对眼前这群少女的脱线彻底绝望了。

“诶？忘记说了。这个叫红莲妖精，冠以我们超红莲团和妖精尾巴两个公会名字的至强之甲！”帕秋莉得意地炫耀。

“我们超红莲团不是魔导士公会……”布伦希尔德表示很头疼。

“咳咳。艾露莎，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妖精尾巴的妖精女王，也是我们超红莲团的红莲女王！”帕秋莉选择无视某个王座女武神。

“我？我在这里一点都不强……”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艾露莎，你就是红莲女王。”慧音温柔地微笑着。

没错，我不仅属于妖精的尾巴，我也属于超红莲团！

圆形的烙印在她左臂上浮现而出，与火焰融为一体。

“该回去了。”

该，回到我的同伴们身边去了。

红莲女王，回家了！

——————————————————

绿色的流星在天空中盘旋，就在妖精尾巴的正上方。

“笨蛋皇帝，我们该走了。”只有一条尾巴的妖狐轻声对身边的剑士说道。

“狐狸，朕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人啊。”红衣的皇帝微微叹了口气。

“这里和红莲团一样，无论是哪个红莲团。”妮亚放下手中的托盘，凝视着周围的人们。

“就像我们一样，不管哪个族的天使都像一家人般亲密。”布伦希尔德扇了扇翅膀。

“没错的吧？公会是这么温暖的地方，不论谁都无法舍弃的。”米拉珍留恋的看着身边熟悉的同伴们。

“米拉姐……”

“不用多说，我知道的。这里是妖精的尾巴，另一边是超红莲团。两边都是我们的公会，是我们的家。现在，那边的家人需要我们，我们就必须要回去。抛弃家人不是我们的风格，哪边都一样。”米拉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满是坚定。

“好想可爱的master啊。”

“马上就能看到了。”

翠绿的螺旋在六人之间架起一道桥梁，紧紧地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

绿色的流星飞过一个个世界，那里有许天时永远无法舍弃的团员们。

“世上的一切最终都会抛弃我？”

那眼前这些少女又算什么？

她们对我的期待，又算什么！

我错了。

世上不仅只有与妹妹的羁绊，还有与这些人的羁绊啊！

我这个团长，做的还真是……

“孽龙的少年，看你身后。”耐萨里奥突然如此说道。

那里，一个个少女站在绿色的螺旋之中，静静的看着他。

“领主大人，菲特?哈拉温?泰斯特罗莎将永远站在您的身前。以骑士之名，王之利刃所向，即为我之目标！”菲特将手放在少年手上，腰间的黑色火焰纹章如同活过来一般跃动着。这是超红莲团的标志，也是超红莲团的灵魂！

“领主大人，这次换我们保护你了。”帕秋莉把手叠了上去。

“为你，沙耶可以，吞噬世界。”

“红莲女王艾露莎将是你最锋利的利剑！保护家人的剑，是世上最锋利的武器！”

“最坚实的盾是我。”洛娅挂在少年胸前，缠绕着绿色螺旋的金色锁链排出一行文字。这是她专属的位置，谁都夺不走。

“真翼会一直在你身后。”真翼趴在少年背上，这里是她的专属席位。

“楚原是你的天使，此生只为你一人而疯狂！”

“柳璃的梦想就在这里，为了它，我可以奉献一切！”

“曹瑾的约定也在这里。我只是普通人，但我还有拳头，还有牙齿，还有这具身体。约定，不容违背！”

“这里是妮亚的超红莲团，我一定会保护它的！”

“欧阳依玖是大小姐的女仆，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皇帝又如何，朕现在只是超红莲团的普通成员！”

“千年的倦怠之后，玉藻前终于找到了这个能让我想要献出生命也要守护的地方！”

“哥，我们是超红莲团。你我都是这里的团员，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为了新的家人们，就像为了我一样战斗吧！”

红美玲、小恶魔、露米娅、伊吹萃香、藤原妹红、上白泽慧音、霍青娥、米拉珍、丽莎娜、布伦希尔德……一个个少女的手交叠在许天时手上，绿色的螺旋在众人身上疯狂地旋转着，交互的边缘纠缠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从此以后，世上只有这一个螺旋！

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永远向前，永远燃烧着的不灭螺旋！

“我已经不会再犯错了。”许天时挺直了身体，将另一只手叠在最上面。黑色的龙角上闪烁着翠绿的光芒，粗壮的龙尾就像由螺旋组成的一般。血脉在沸腾着，却再也没有以往那杀戮的欲望。因为，大家的手牵在一起，大家的心连在一起！

无数感情交缠在我的身上，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血脉觉醒？那就让它觉醒！

毁灭世界？那就让我先毁了那个操纵一切的黑手！

无论前路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只要有这份羁绊，我们就绝对不会失败！

哪怕阻挡在我们眼前的是整个世界，哪怕对手是这个宇宙。

我们也要，毁给你看！

“超红莲团——”

“全员，集合！”

第三百一十一章踏上螺旋的阶梯

奈叶家的地下室。

“各位少女们，大家准备好了没呐？”某个孽龙奸商摇晃着尾巴，悠闲地坐在半空。庞大而又复杂的魔法阵将整个地下室包裹于其中，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毫无光明可言的地方。按照奸商的说法就是，这个魔法阵运行时不能有其他任何能量干扰，电能自然也包括其中。

时空管理局未来的三巨头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此次要去那个中介点的人不止她们三个，还有八神疾风的五名风云骑士。菲特的使魔本来也想跟去的，但是被她以太危险为由拒绝了。因为风云骑士们没有脱离夜天之书，所以其守护骑士的特性依然存在。

在许天时和未知存在的干预下，这个自然衍生世界副本的世界线与原体世界偏差越来越大。琳芙斯没有消失，夜天之书的全部特性自然也就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这个魔导器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旅行和收集各种魔法，现在也很好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三巨头的命运进程倒是变化不大，只是她们的实力么……奈叶现在是评定空战远程及超远程SS级，菲特是评定空战中程及近身SS级。疾风最变了个态，评定全能SS级，这还是不算她与五个风云骑士合体后的评定等级。五个风云骑士，除了当吉祥物多过当战斗人员的扎菲拉之外，剩下的都是各自领域中的S级评定。可以说，排除掉某些隐藏的极深的老变了个态后，她们已经是时空管理局当之无愧的三巨头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们啊，毁灭世界去吧！嘛，没人和吐槽役抬杠的日子还真是寂寞呢……

“我还有个疑问，你准备怎么应付我们这边的事情？”疾风举起了手。

“篡改记忆什么的对妾身来说不是大事。”奸商耸了耸肩，轻松地道。

“不会有危险？”

“放心呐，妾身可以用自己位面商人的信誉担保。”

“为什么选中我们？说句老实话，你身上的压迫力让我很难过，恐怕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吧。”琳芙斯皱着眉道。她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动用所有运算能力后得出的结果。其实她还有所保留了，因为按照结果来说……这个自称位面商人的家伙完全有能力摧毁包括时空管理局在内的一切抵抗力量。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呐。那边的世界对能级限制非常强，妾身连让分身进去都做不到。你们的能级刚好safe，再超出一点的话中介世界就会排斥你们，到时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时空涡流里的。”

“那边危险吗？”希格纳姆突然出声问道。

“危险自然会有，话说这世上哪里没有危险？捡块石头就有可能是圣石之种，看本书都能看出个夜天之书来，喝口水都保不准会被呛死，你还在奢望安全的生活么？骑士小姐，请你记好妾身的话，活着就要与危险共舞，死亡也不一定就是结束。OK，还有问题没？”

众位少女齐齐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走吧。”奸商尾尖点地，柔和的紫光渐渐强盛起来。

“境界【此方与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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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纳普斯，次元圣殿。

“代理议长阁下，您这次只身前往是不是有些欠妥？”一名和西亚长得一模一样的天使严肃地说道，背后那对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羽翼不时还会抖动一下。这里是西纳普斯的次元圣殿，专门用来让天使到达其他世界的地方。当然，这个圣殿只能运送小批量的天使，要说到运送大部队的话还是得启用战争圣殿。

“妮娜，别这么认真么。我只是去探索一下，再说还有日和姐姐呢。”阿尔忒弥斯捂着额头，无奈地说道。这家伙就是西亚的妹妹，整天严肃的要死的家伙。有时候前辈们和她都会想，要是能让这对姐妹互补一下就好了。

“代理议长阁下，请不要叫风音前辈姐姐，这是大不敬的逾越。”妮娜板着张脸。

“好好好，我知道了还不行么。话说你该让我走了吧？”

“不，这件事还需要再斟酌斟酌。我们已经失去了裁决议长和两位副议长，不能再失去代理议长了。您是仅存两个二期天使之一，失去您的话会对裁决议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后辈中还没有能继承议长席位的天使，您也不想看到天使一族发生动荡吧？”妮娜还是那么严肃。

“我这次就是要去找议长和副议长的啊……再说了，你不就是剩下的那个二期天使吗？我要是不小心挂了，你继承代理议长的席位不就没问题了么。话说为什么要以我挂掉为前提进行对话啊喂，你就那么想让我挂掉？！”

“我只有一对永恒羽翼，论实力已经不及很多后辈了，根本不能服众。勉强当上代理议长也只会让后辈们心生不满，认为我是靠资历上位的。而且那个让几位前辈陷进去的世界太过诡异，我还是建议召开裁决议会，投票决定是否应该派遣大军进驻。”

“妮娜啊，你果然是个笨蛋。”阿尔忒弥斯感慨道。

“……我又怎么了。”妮娜摸了摸脑袋，一脸严肃地道。不，她脸上的表情应该不是严肃，而是呆滞到了面无表情才对……

“你也不想想，派遣大军过去的后果是什么？守护着那个世界的可不止一个势力。幻想乡，龙族，异种，就连封印大地那群从不插手别人事情的家伙都掺了一脚。难道你想让我们天使面对他们么？这不是战争，这是找死。”

“恶意夺走我们的议长和副议长，已经构成了进行战争的条件。”

“所以说，我才要去那个世界看看啊……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呢。”

“代理议长阁下，您要知道，族群中主张开战的天使并不少。”

“说起来我就生气，那帮没蛋也疼的血腥神圣天使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

“她们没有族长，也没有族规，这种情况是无可厚非的。还有，请您注意言行。”

“啊，够了！你在这里拖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召集裁决议会限制我的行动么！”阿尔忒弥斯抓狂了。

妮娜顿了顿，这次真的很严肃地道：“带上我。”

“不可能的，你还只有一对永恒羽翼啊，我怎么带上你？”

“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将妮娜拥入怀中：“我知道，但是这次情况不同。你以为我想和你分开？”

“那就再等等，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晋级了。”妮娜的头埋在阿尔忒弥斯怀中，闷声闷气地道。

“我能等，就怕前辈们等不起了……”

妮娜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

就在这时，次元圣殿中亮光大作，将两位天使一起卷了进去。光芒持续时间只有一瞬，可是消失后这处偏僻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眼神够好的话，没准儿就能看到那一闪而逝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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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士公会，妖精的尾巴。

天狼岛事件后，妖尾核心成员被封印了整整七年。这七年的时光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小时都不到，对妖尾的其他成员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硕大的公会在七年间近乎崩溃，还留下的人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然而这些还留在这里的人都是真正的妖尾成员，每一个消失在天狼岛中的同伴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但是，哪怕天狼岛重现，那里也没有艾露莎的身影。不仅如此，就连米拉珍和丽莎娜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众人眼前。那之后一众妖尾的成员们像是疯了一样想要寻找她们，可哪里都找不到。自此以后，纳兹变得极为消沉，终日只会坐在那里喝酒。

一切，都在十天前改变了。

“呦，老爷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精神饱满的纳兹挥了挥拳头。

“再等等。”马卡洛夫会长的表情很严肃。

“还等什么，快点打开那个什么世界之门不就行了！”

“还没到约好的时间。”瘦小的老头盯着半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半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两端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那里面满是睁着的眼睛，看起来十分诡异。一个打着大型阳伞的少女从缝隙中缓缓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下摆画着八卦图案的白色服装。

“你来了。”马卡洛夫会长看着少女（？），道。

“遵照约定。你们这边准备的如何？人选已经决定了么？”少女（？）微微笑着说道。

“嗯。”马卡洛夫会长点了点头。

“喂喂老爷子，她是谁啊？”纳兹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她就是告诉我艾露莎所在地事情的人。”

“她？你确定？”纳兹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女（？），眼中满是不信任。这家伙看起来就很诡异，用的魔法也很诡异，真的可以相信？别又是那些奇怪的魂淡来骗人的吧。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最后不都是被一拳揍飞了么。

结果只有失望。

“信与不信在你们，我只是提供信息罢了。”

“纳兹，她的话可以相信。”马卡洛夫会长严肃地道。

一众妖尾的成员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嘛，不信也是很正常的。可惜我现在没办法为你们解释，时间并不是很充裕。那么，人类，让你决定好的人选上前吧。”她向后退了一步，阳伞在虚空中划出一个门框的形状。被她划定的空间荡起阵阵波纹，如同水面一般。

“你们走吧。”马卡洛夫会长挥了手。

纳兹、格雷、温蒂、露西、哈比、夏露露四人二猫来到门前。

“你们么？能级刚好符合标准，看来人类你也是下了一番心思的。”少女（？）赞赏地点了点头。

“会长，你真的相信她？”格雷问道。

“我不得不相信，因为我看到了艾露莎她们本人。以我双眼所见，不可能是假的。”

纳兹双拳对撞，火焰四射：“我相信老爷子。”

那名少女（？）拍了拍手，道：“各位，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必须申明一件事。在你们前方的是艰难的战斗，不做好心理准备是不行的。不过放心，你们的同伴现在也在那个世界，也许走两步就能遇到。还有，不要对她们现在的样子过多的惊讶，要知道人也是会变的。”

纳兹不满地看着她：“艾露莎不会变！”

“我说的是运用魔法的方式……好了，快走吧。”

四人二猫对视一眼，坚定地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呼，终于办完一件事。人类，要不要看看他们的情况？”

“当然。”

少女（？）左手一挥，地面就像镜子似地幻化出另一边的情况。

马卡洛夫紧盯着另一边，突然出声道：“你到底是谁？”从这个自称为境界妖怪的人出现时，他就已经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艾露莎她们三人的突然消失，也许就是出自眼前之人的手笔也说不定。

“我？我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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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一群群少年少女们突兀地出现在唯一的那块石板上。还没等他们回过神，一个女声就自顾自的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我们的城堡，异世界的来客们。你们想要找到自己寻找着的人吧？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他们有的就在这里，有的在我们身后的世界之中。不过身为恶魔，我们并不会让你们安然通过。来战斗吧，杀掉挡在你们眼前的人，或者被对方杀掉。”

“摆在你们眼前的是三条路，每一条都可以到达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有杀死拦路之人才能开启前进的道路，否则只能与我们一样永远呆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在孤独中毁灭。你们有三秒钟的时间进行选择，超时者将自动选择路线。”

“计时开始。”

三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而这些少年少女们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

白光一闪，石板上空无一人。

第三百一十二章最强小队

螺旋阶梯左侧通路，中间节点。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兹摸了摸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事情发生的太快，从他们到达螺旋的城塞之后对方根本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解说用了不到一分钟，选择的时间更是只有三秒，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

“就算你这么问……”露西头疼地扶着额头。

“按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我们马上就要面对战斗了。”格雷面色凝重地查看四周。这里是一处极为宽广的石板平台，面积大的难以想象，恐怕比天狼岛也小不到哪儿去。他们现在所处的边缘没有任何遮拦，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漆黑的虚空。

“格雷，衣服！“露西更头疼了。

格雷向下一看，原本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呜哇，什么时候！”

“嘛，总之就是干架，没错吧？”纳兹自信的笑着。

“纳兹哥哥，空气中的魔力好奇怪。”温蒂闻了闻，皱着眉道。她是天空的灭龙魔导士，大气就是她的魔力来源，因此对空气中的魔力极为敏感。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尚且年幼的她有些措手不及，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空气中的异常。

“啊？有吗？”纳兹嗅了嗅，疑惑地问道。

“嗯，总感觉这里的魔力……很悲伤。”

纳兹刚想说什么，一道阶梯突然出现在平台边缘。虚空像是能吞噬别人的视线似地，超过三米的地方就看不到了。但是一个翠绿色的螺旋光球刺破黑暗的束缚，离得很远很远就能看到。光球缓缓向着这里前进，越来越近。

“敌人？”格雷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平摊，右手握拳放在左掌之上。冰雾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将四周的平台冻出了一个小范围的冰面。他是冰之造型魔导士，师从于堪比圣十魔导师的乌鲁，在接连不断的大战之后对于自身魔法的掌握越来越精深，魔力也增加了很多很多。能参加S级魔导士试炼，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其他人同样警惕地向后退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光球。

没过多久，光球就来到了离众人不足十米的地方。

“敌人吗。”翠绿的螺旋光球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

“那么，换装——”

“逆流！”

众人微微一愣，露西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这个声音是……”

纳兹激动地连声音都在颤抖：“啊，我不会听错的，这绝对是……”

“艾露莎！”

全身着甲的少女走出黑暗，无形的水流托着她的身体。她双手各持一柄长长的青铜戟，胸甲正中纹刻着被熊熊烈焰包裹的妖尾纹章，下半身直接就是鱼尾。铠甲的防护极为严密，就连眼睛的部位都有海蓝色的水晶遮挡着，然而从头盔中流下的火红长发他们绝对不会认错，这世上只有艾露莎一个人有那样的头发！

吐槽役表示，你们除了看头发之外就不能再看看人家胸口么……

身处于螺旋之中的艾露莎同样愣了一下，惊讶地道：“纳兹？格雷，露西，温蒂……你们怎么在这里？”

“喂喂，咱呢？”蓝色的猫不满地叫道。

“哈比，夏露露……抱歉，你们太小了，一时没看到。”艾露莎一边满是歉意地说着，一边收回铠甲，换上了一直穿着的那身。翠绿螺旋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消失的战意，一股脑地涌回了少女的身体之中。

“咱真的有那么小么……”哈比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

“咳咳，这个暂且放在一边。纳兹，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露莎正色道。

“艾露莎！”纳兹一头扑进少女怀中，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得到的结果只有失望。失望越来越多，绝望也越来越多。他嘴上说着艾露莎还没有死，内心却已经认同了这个事实。没想到，没想到一来这个世界就找到了她。

还活着的她！

“好了，我就在这里。”艾露莎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轻声道。

“艾露莎，终于找到你了。”格雷散去手中的魔法，无力的跪在地上。

露西擦去眼角的泪，笑着问道：“艾露莎，你最近还好吧？”

艾露莎点了点头，道：“嗯，过得很好。”

纳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焦急地抬头问道：“对了，丽莎娜和米拉珍呢？她们没和你在一起？”

“放心，她们现在在领主大人那边，很安全。”

“领主大人？”其他妖尾成员对视一眼，对这个名词感觉很好奇。

艾露莎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道：“恶魔还没出现么……也好。”接着坐到地面上，顺手拍了拍身边，“坐吧，趁敌人还没出来这段时间我给你们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听听妖精的尾巴最近发生过什么。”

众人乖乖地围坐在少女身周。

“你们也知道，我被恶之洛奇亚的龙息击中了。不过我没有死，而是来到了这边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奇怪也很危险，到处都是以人类为食的怪物。这里没有魔导士，取而代之的是能力者。我的魔法在这边变成了骑士姬系的能力，而我也成为了领主大人的骑士姬。哦，领主大人就是救了我的人，也是超红莲团的团长。”

“超红莲团？”温蒂好奇地道。

艾露莎露出温柔的笑容，道：“没错，超红莲团。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就像妖精的尾巴一样。”

“艾露莎，你那套铠甲，以前没见你穿过呢。”露西有些羡慕地道。“逆流”虽然是全身甲，但它好歹也是出自鲛人公主之手。对于那群成天除了看看未来就没什么事儿可干地位又极高的公主们来说，找点副业打发时间是很必要的事情。比如鲛人公主，她的爱好就是炼制好看的东西。“逆流”是她最得意的几件作品之一，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哦，你说的是‘逆流’么。我以前的铠甲全都被时空涡流毁掉了，这套铠甲还是洛娅刚刚送给我的。”那套“红莲妖精”强大是很强大，需求的魔力却能让人崩溃。如果不是有螺旋力支撑着，最多战斗三分钟就能把她吸成人干。而且那套铠甲还有个极大的弊端，那就是作为魔导器主体和神器具现化的自我人格还在沉睡着。自我人格不醒过来，她就只能以自身意识来操纵铠甲。以人类之身御使神器，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纳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兴奋地叫道：“艾露莎，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快点回去吧！”

出乎众人意料，艾露莎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妖精尾巴是我的家，超红莲团也是。他们不会放弃我，我也一样。”

突然，一个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真令人感动，虽然我已经不是人了。”

半空中，身着OL装的女子叹了口气，缓缓落到地上。

艾露莎眼神一凝，站了起来。

“你就是守护节点的恶魔？”

“没错，就是我。杀了我就能去下一个节点，可你们能做到吗？当初面对我就差点被团灭，更何况现在了。即使你们能突破螺旋世界的束缚，也绝对打不过有节点加成的我。”说到这里，她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啊，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了。那时就让我杀了你们多好，不用去接触七号避难所，不用接触那些想要成为恶魔的人。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七号避难所也不会覆灭的这么快。”

艾露莎冷冷地道：“七号避难所……还不是你们搞出来的东西。”

女恶魔晃了晃手指，道：“不不不，七号避难所是那个老头子的杰作，我可没说过自己也同意这无聊的计划。只是实力比我们强很多的那对姐妹也认同了老头的想法，我和孤狼可是一直在极力阻挠这个计划的。”

“阻挠？杀了那些幸存者就是你们阻挠的方法？无稽之谈！”

“死……总比变成恶魔要好。”女恶魔低声说了一句，接着不屑地笑道，“毁灭世界，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足够了。你认为凭过去人类那些无用的科技能阻挡我们，还是认为现在的人类有能力打败恶魔？”

“能不能打败不是你说了算！没错，人的力量总有穷尽那一天，可信念没有！”艾露莎紧盯着女恶魔，战意愈发高昂。翠绿的螺旋透体而出，后天至宝“逆流”在绿光中覆盖全身，无形的波纹向四周荡漾而去。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的信念吧。”

女恶魔向后一退，身体骤然变成了巨大的黑龙。与以前相比，她这次所化的巨龙要更加庞大。将近百米的翼展，飞在天上就像一团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如果说第一次见到的她是未成年黑龙，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极为接近成年了。

“速度过来场地中央，不然会掉进身后的虚空里的，到时候连神都救不了你们。”说完，她就径直飞向了场地中央。恶魔黑龙声音浑厚，完全不像一个女性，倒更像是中年男性。黑龙的声线可不是都像她这样的，比如某个女皇和她的三个女儿。

艾露莎刚刚向前滑行了一步不到，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纳兹？”

“艾露莎，你一定要去和它战斗？”纳兹低着头道。

少女微微一愣。透过“逆流”的臂甲，她能很清楚感觉到对方正在颤抖着。

他，在恐惧。

“这次的事情与我们公会无关，我也并不是作为妖精尾巴的一员去和它战斗。在这里，我是超红莲团的红莲女王，你们却并不是这个团队的成员。退后吧，眼前是我的战场！”艾露莎轻轻挣脱纳兹的手，毅然向前走去。

艾露莎知道，黑龙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阴影。面对黑龙恶之洛奇亚，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再强的魔法都无法对它造成一丝伤害。相反，对方一次吐息就差点杀了所有人。这个恶魔黑龙比恶之洛奇亚还要强，也不怪纳兹会恐惧了。

“艾露莎！”

这次叫住她的，是最强小队的所有人。

“你要离开我们，离开妖精的尾巴么！”纳兹猛地抬起头，大声叫道。

艾露莎脚步一顿。

“不，我永远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是你们的艾露莎。”

“那就不要说这种话！”格雷缓缓走到艾露莎身边，冰的魔力甚至让空气结冰，飘起了小雪。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露西深吸口气，站到艾露莎身边。

“不害怕么？”艾露莎温柔地道。

“害怕啊，怕的要死，怕的手脚都在发抖！但是我不能退后，因为有你在这里。我最喜欢妖精的尾巴了，我最喜欢大家了！哪怕全身都在发抖，我也不会一个人离开！”露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地大喊着。

“我也一样！”温蒂身周大气翻滚不休，声音却和面容一样坚定。

“艾露莎，只要揍飞她就好了吧？”纳兹双拳对撞，烈焰笼罩全身。

“大家……啊，没错。”

为我而战斗不需要理由，因为我们都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

第三百一十三章红莲的呐喊

“千万不要轻敌，这条黑龙比恶之洛奇亚还强了很多很多，而且也不会落在地上像条狗那样到处爬。我会把她打到地上，到时候你们就用自己最强的魔法试探她。如果不奏效的话就立刻远离，绝对不能恋战！”艾露莎小声说道。

“我是灭龙魔导士，全都交给我不就好了？”

艾露莎摇了摇头，慎重地道：“不行纳兹，黑龙不一样。这个族群对魔法免疫，战斗技巧也高的离谱。想想吧，就连恶之洛奇亚都能无视我们的魔法，更别提她了。不过别太担心，我在这个世界里新学会了一些东西，对她十分有效。”

“哼，别小看了我们啊艾露莎，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们可也没闲着。”格雷露齿一笑，自信地道。

“没错，现在的你可能连露西都打不过呢。”纳兹“嘿嘿”一笑。

一直在打酱油的露西吓了一跳，小声道：“诶？我怎么成了参照物了？”

“是么，我拭目以待。”艾露莎微微笑了笑，接着严肃地续道：“各位，做好准备了么？”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我负责支援吧。”温蒂小声说道。

“嗯。我们上！”

温蒂深吸口气，天空中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被其吸入身体。

“天空赐予我们羽翼，大气给予我们力量。翱翔吧，天龙的祝福！”

无形的魔力笼罩了妖精尾巴的成员们，让包括魔力在内的全部能力提升了很大一截。可是这魔力碰到艾露莎的时候却在螺旋中与螺旋力融为一体，化为翠绿螺旋的养分，让其转动的愈发快速。

露西抽出两柄金色的钥匙，轻轻在身前一划：“打开吧，金牛座的门扉，天蝎座的门扉！”

“塔罗斯，斯卡皮欧！”

一个背着双刃巨斧人身牛头的壮汉和一个长着蝎尾的男人同时出现在露西身前。

“准备好了？”恶魔黑龙悬在半空，低声问道。虽说是低声，但龙的声音再小也比一个人大喊大叫的声音要大，不然龙吼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龙的全身可都是武器，连声音和血液都不例外。

艾露莎双持长戟，翠绿的螺旋悄悄缠绕其上。

“来吧，恶魔！”

少女鱼尾一摆，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天空的黑龙。阻力在她眼前毫无作用，反而加快了她前进的速度。她就像瞬移似地出现在敌人头顶，手中长戟狠狠落下。无边巨浪自虚空狂涌而出，猛地砸在对方身上。

“轰——”

一声巨响，黑龙毫无反抗地被砸落在地。

“就是现在！”

“换装?如意金箍棒！”

“Icemake?冰神巨炮！”

“火龙的……咆哮！”

“天龙的……咆哮！”

“沙暴之斧?阿尔德巴兰！”

巨大的冰弹、狂暴的沙尘、火焰的吐息、旋转的大气、翠绿的巨棒几乎同时落在黑龙身上，发出震天的巨响。恶魔黑龙硬生生地受了一击，连声闷哼都没出就被激起的灰尘所淹没，再也没发出任何声息。

“干掉了！”露西眼前一亮，兴奋地叫道。

艾露莎落回地上，凝重地道：“不，还没有……你们退后吧。”

众人微微一愣。

灰尘渐渐散去，露出恶魔黑龙的身体。

毫发无伤。

“灭龙魔法？可惜使用它的人太弱小了。果然只是无知的人类啊，竟然妄想用魔法伤害黑龙。灭龙之龙的孩子，你的长辈没告诉过你们……黑龙是你们的克星吗？”恶魔黑龙拍了拍翅膀，毫无感情地说道。

“切，下次就不会……”纳兹不服气地反驳道。

“纳兹，你们退后！”艾露莎厉声喝道。

“艾露莎？”

“这个对手交给我就好。”

恶魔黑龙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满是嘲讽的意味：“人类，你想一个人对抗黑龙？没用的，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该死，那绿色的能量究竟是什么东西！连黑龙的龙鳞都阻挡不了，这是在开外挂吧魂淡！

“是么。”

果然，逆流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啊。

“换装?红莲妖精！”

如同活物的铠甲换下了原本的逆流，手中的武器也由大师兄的棒子变成了剑与盾的组合。

恶魔黑龙眼神一凝。

“……神器？竟然还是天使武装！你不是人类，你是神圣天使！”

艾露莎一步步走向敌人，绿色的螺旋在她眼中旋转着。

“人类也好，天使也罢，全都没关系。”

人类？

天使？

只要能保护我的同伴，哪怕变成怪物又能如何！

恶魔也好，世界也好，阻挡在我们眼前的就是敌人！

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羁绊？

那就给我做好死的觉悟！

“哼，原来只是个人类。以人身操纵神器，你以为你是谁啊？”恶魔黑龙飞上半空，嗤笑着道。人类不能操纵神器，这是世界的定理。这么说的话……是那绿色的能量在作怪？还好，越强的力量持续时间就越短，不过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能解决她们了。

“我只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超红莲团的一员——”

“艾露莎！”

六对雪白的羽翼轻轻舒展开来，带着少女冲天而起。

“十二翼天使……天使领主？”恶魔黑龙心中一凛。传承自龙族血液中的记忆告诉她，这种级数的天使应该不是她这个未成年能面对的了的。天使一族中，羽翼越多实力越强，而十二翼已经是很多天使进化的顶点了。能将十二并化为一晋至永恒的存在只有那些成年巨龙中的佼佼者才能应对，十二永翼更是能和女皇打成平手。可惜这里是螺旋世界的最后堡垒，作为节点存在的她虽然只是即将举行成年仪式的黑龙，但也不是这个天使领主能对抗的！

天空中，巨剑与龙身碰触不休，人和龙的速度全都快得看不清了。妖尾最强小队的成员们只能看到绿光与黑光在天空中交缠，耳中所听尽是清脆的碰撞声。他们被二者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直到此时才知道记忆中的少女已经成长为远超自己的怪物。

黑龙龙翼如刀，突然狠狠斩向少女。激荡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都在这一击下颤栗着。

“宵暗之剑?吞！”

艾露莎手中黑色巨剑向上挥去，直直地与龙翼撞在一起。漆黑的色泽包裹着剑身，轻易便将龙翼吞出巨大的缺口。黑龙发出一声惨嚎，炽热的龙血在离体的瞬间便被黑暗吞噬一空，一点一滴都没落到地上。

“唔！”艾露莎闷哼一声，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她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套武装，因此每发出一次攻击都会对自身造成伤害。黑龙的龙血可不像玉血龙的那么温和，事实上是正相反才对。如果说玉血龙的血是超级补品，那么黑龙的血就是剧毒。

一人一龙触之即分，在天空中对峙起来。

“这种糟糕的感觉啊……幻想乡的食人妖怪？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身为死敌的双方竟然会共同制造武装，这里是战争初期的后方么？”恶魔黑龙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低声说道。她的伤口飞速愈合，数秒后就再也看不出一丝伤痕。

“死敌？你错了，我们是同伴！”

“是么，天使和幻想乡那群妖怪们成为了同伴……我只能说，你被骗了小姑娘。她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成为同伴！”恶魔黑龙肆意地嘲笑着，因为这是得自血脉的至理。不止是天使与幻想乡的妖怪，龙族和异种也一样！

同伴？这世上没有建立在血海深仇之上的同伴！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艾露莎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你最好收回刚刚说的话！”

“为什么要收回？就因为你恼羞成怒了？”恶魔黑龙更加大声地嘲笑着。

艾露莎全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你，做好死的觉悟了么！”

不可能成为同伴？

那我亲眼所见的都是什么？

我亲耳所听的是什么？

我全身心感受到的又是什么！

“全魔力全开！”

我们不止是同伴，我们还是一家人！

超红莲团是我第二个家，也是我赌上性命都要守护的地方！

你竟敢污蔑我的家人……

给我去死啊！

“红莲的——”

绿色的火柱冲上漆黑的苍穹，连星辰都在围绕着它旋转。坚硬的广场化为碎片，一条条火柱冲出地面，将恶魔黑龙紧紧捆住。哪怕对方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火焰的束缚才不会这样破碎。魔法免疫又能如何？黑龙又算什么！

这是为了家人的怒号！

“闪耀！”

天地间只剩下这火焰的颜色，狂烈的魔力在空间中咆哮不休。

“轰——”

猛烈的爆炸轰然响起，险些让妖尾最强小队的成员们飞出去。

光芒散尽，露出恶魔黑龙那残破不堪的身体。

“呼，不错的魔法。可惜，还差那么一点。”她那已经露出惨白龙骨的伤势急速恢复着，片刻后便完好如初。身为螺旋世界最后堡垒的节点之一，恢复力同样是以往的数百倍。在她这个层次的普通黑龙也许已经死了，但她不会。

除非能一击致命。

恶魔黑龙双翼一扇，突然出现在几近虚脱的艾露莎身前。

爪击。

尾扫。

艾露莎只能勉强撑起巨盾挡在身前，可是身体却被这两下直直地砸到了地上。

“结束了。”

龙炎！

赤红的炎流从天而降，笼罩了大半个广场。

火焰消失，地面已经在高温下变成了坚硬的结晶，正中就是艾露莎一动不动的身体。

“下面，就是你们了。”恶魔黑龙扭过头，静静地看向一众妖尾的魔导士们。

只有这样的程度？

只有这样的信念？

太弱了，还不够啊……

“你这混蛋，你对艾露莎做了什么！”纳兹目次欲裂，连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不是不想去帮忙，而是根本做不到。就连接近都不能，何谈帮助？速度没有人家快，魔法也打不中敌人。他们站在那里看着神仙打架，也只能这样。

力量……

力量！

“我？我杀了她……”

没等她说完，一个少女的声音就野蛮地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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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结束，我还能战斗！”

艾露莎用巨剑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红莲妖精毫发无损，可是穿着她的艾露莎却满身伤痕。神器的自我意识依然没有觉醒，不然她即使受伤也会立刻恢复，哪怕是足以致死的沉重伤势。别忘了，整套铠甲的甲身都是由不死之火构筑而成的。

“还能站起来吗，那就让你感受一下绝对的恐怖。”恶魔黑龙扇着双翼，静静悬浮于少女上空。令人战栗的魔力向她口中凝聚而去，黑色的火焰在她身周翻滚不休。如果说刚刚的只是“龙炎”，那么现在才是真正的“龙息”。

艾露莎喘着粗气，不屈地看着黑龙。魔力已经完全耗尽，但绿色的螺旋却燃烧的愈发炽烈。

身后就是我的同伴们，我怎么可能让你伤害他们！

想让我屈服，还早了一万年！

“红莲妖精，如果你真的是以公会为名的铠甲，那就与我并肩战斗吧。”

不是由我操纵的武器，而是真正的红莲妖精！

既然你有自己的意识，那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并肩战斗么……这份意志，吾已切身地感受到了。吾的主人，请记住吾的名字。吾是你的铠甲，亦是你内心永不熄灭的火焰。因此，吾名为——不屈！让吾等的敌人颤抖吧，艾露莎永不屈服！”一个稚嫩的女声突然在艾露莎脑海中响起。

“你是……我明白了。”艾露莎微微一愣，接着严肃地道。

她挺直身体，高声叫出了属于自己的天使武装铠甲的真名。

“艾露莎的不屈！”

绿色的火焰沸腾了。无穷的魔力涌入身体，支撑着她的信念。

“我不知道你心中藏着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你是敌人！”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巨剑。

阻挡在我们超红莲团前进道路上的，哪怕是世界我们也会毁给你看！

“红莲的……律法！”

一点红芒在剑尖轻闪而过，紧随其后的便是刺目的红光。和“妖精的律法”一样，这个超魔法也是以使用者自身敌我判定为基准从而扫清一切敌人的绝对歼灭魔法。不得不说，帕秋莉是魔法上的超级天才，只是看过几次动画就能自己创造出不逊于本体的新魔法来。

恶魔黑龙心中一凛，不得不中止了龙息的汇聚，强行将黑炎吐了出去。

黑与红交错在一起，发出剧烈的轰鸣。

刺目的光芒散去之后，地上站着的只有艾露莎一人。

“这……不可能！那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而且越来越强！”恶魔黑龙瘫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咆哮道。别看她外表没什么伤的样子，实际上身体内部已经变成了内脏和血肉骨骼混杂的肉泥。

艾露莎一步步走向敌人，翠绿的螺旋一点点地膨胀着，疯狂地燃烧着。

“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只要还有一丝力量，我们就绝对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就是我们的信念，我们的羁绊！”

“这就是……我们的螺旋啊！”

“呵呵，是这样么……按照我的意愿，让你们过去也不是不行。可惜，现在我是恶魔。”

“接下我最后的领域吧，混沌崩解。”

无形的混沌从恶魔黑龙身上扩散而出，飞快地向四周蔓延而去。万物在混沌中崩碎消失，就连空气和魔力都不例外。混沌取代一切，在这混沌之中唯有领域的主人能幸免。然而她还未完全觉醒领域，用出来只会有一个结果。

敌我皆亡。

艾露莎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最强小队身前。她不怕这个领域，但是自己的同伴们可没有螺旋力。

“红莲之球！”

她抬起巨盾，上面的红莲标志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翠绿的火焰之球将众人包裹其中，与混沌撞在一起。无论敌人的领域有多么强大，光球上的红莲依然在坚定地燃烧着，保护着身后的同伴们。

也许过了一天，也许只过了一秒，混沌与光球同时消失不见。

“咳，这具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么……”艾露莎半跪在地上，苦笑着自语道。螺旋力还在更加疯狂地燃烧着，可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强行催动“红莲三大魔法”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现在的“不屈”也只能为她提供魔力，而不能修复身体。

恶魔黑龙缓缓站了起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有战斗的力气吗？”

“力气……多的是！”艾露莎咬着牙想要站起来。

一只手阻止了她。

“艾露莎，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纳兹扯了扯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毅然向前走去。不止是他，所有最强小队的成员们都站到了她身前。他们知道，即使对方伤重濒死也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敌人。但他们还是站了出来，义无反顾。

为了，自己的家人！

“你们么……如果你们想让勇者在悔恨中死去的话，那就与我战斗吧。”恶魔黑龙扇了扇双翼，身体却没飞起来。

“悔恨？我不会悔恨。因为，我们不会死，死的只会是你！”艾露莎用螺旋撑着身体，勉强地站了起来。

“艾露莎，这次让我们来解决。”格雷左手握拳放于右掌之上，头也不回地道。

“我们已经受了你太多保护，也让我们保护你一次吧。”露西抽出双子座的钥匙，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是啊，我是灭龙魔导士，屠龙是我们的工作！”温蒂吞噎着大气中稀少的魔力。

“咱也是！”哈比举起了猫爪。

“笨公猫，这时候就不能说点华丽的话吗？”夏露露头疼地扶着额头。

“诶？咱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话。”

“你啊……嘛，这才是你的风格。”

“艾露莎，在这里等着我们。”纳兹身周燃烧起红色烈焰，金色的电光附于其上。

“啊，我知道。所以，接受我的力量吧！”艾露莎温柔地叹了口气，绿色的螺旋突然消失。

最强小队的身上，翠绿螺旋燃烧起来。

“这是……”纳兹震惊地看着双手。充斥在他身体中的不是魔力，而是另一种狂暴却不乏温和的力量。

红莲妖精在光芒中消失不见，露出艾露莎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这是希望的螺旋。”

艾露莎轻轻闭上双眼，倒在地上。

“希望的螺旋么……”纳兹双拳紧握。

同伴就是我们的希望。

家人就是我们的未来。

为了保护这一切，妖精的尾巴永不屈服！

“灭龙之龙的孩子，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力量！”恶魔黑龙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飞上半空，蕴藏于无尽虚无中的魔力疯狂向她身周汇聚而来。黑色的火炎在龙躯上流转不休，仅属于称号巨龙的恐怖龙威四散而出。

现在，不需要任何战术。

需要的……

只是把拳头砸在敌人身上！

“混沌崩解！”

无形的混沌狂涌而出，将空间中的一切彻底吞噬殆尽。

“Icemake?螺旋冰裂！”

那个将我们视为家人的艾露莎就在身后，怎么可能让你打败我们啊！

“测天开天，召来众星。闪耀光辉，现身眼前。四书啊！吾乃众星的支配者，全方位完全开启荒芜之门。全天88星，闪耀吧，星图史话！”

妖精尾巴是我的家，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即使没有血缘的联系，我们的羁绊也不允许我失败！

“极密灭龙奥义?螺旋银河！”

这里和妖猫之宿一样，每个人都像对待自己妹妹一样对待我。我不能失败，为了我新的家人们！

“灭龙奥义?红莲螺旋刃！”

掌握在我们手中的是希望，是艾露莎对我们的期待！我们，绝不会输！

无穷的魔力交融在一起，化为一束碧绿的庞大螺旋，直刺恶魔黑龙。混沌在螺旋下崩碎消失，龙的身体更是被贯穿出一个巨大的圆洞。然而众位魔导士的身体也被混沌远远击飞，螺旋力骤然减至若不可查。

“咳，不错的攻击，如果是在那个世界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承受我最后的龙息吧！”恶魔黑龙咳出一口赤红的血，身周黑炎急速向口中汇聚而来。伤口已经不会愈合了，因为她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黑龙的……死亡咆哮！”

铺天盖地的黑炎喷吐而出，向着毫无反抗力的众人涌去。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地面上，响起了吞咽的声音。

黑炎大片大片地消失，如同漩涡一样被红发的少年吞进了肚子。

“啊！！！！！！！！！”

翡翠的螺旋如同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烧着，不逊于恶魔黑龙的龙威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存在。红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而出，与他一起仰天咆哮。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头龙，一头真正的灭龙之龙！

“灭龙奥义?不知火型?红莲螺旋凤凰剑！”

我不会畏惧任何敌人，因为我有伊格尼鲁永远陪伴在身边。

因为，我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啊！

旋转的绿色火焰化为螺旋的利剑，挟着纳兹刺穿了恶魔黑龙。

“轰——”

一声巨响，恶魔黑龙的身体无力地摔落在地。

“真的是火的灭龙之龙，伊格尼鲁的孩子啊……还好，这最后的礼物完美地送到了。”在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变回了人形，轻声说着没人能听到的话。那残破的身体逐渐化为光尘，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正义战胜邪恶，信念战胜无信……这不正是最完美的剧本么……”

光尘四散。

第三百一十四章天使集会

“代理议长阁下，请详细陈述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被阿尔忒弥斯紧紧抱在怀里的妮娜很是严肃地问道。不，与其说那是严肃，不如说是因为呆滞而面无表情才更确切一点……因为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啊。

“就算你让我说……我也一头雾水呢。”阿尔忒弥斯无奈地笑道。

日和姐姐不是说这里只有两对永翼的天使才能进来么，为什么妮娜也跟来了？还有在次元圣殿时那不同寻常的情况，很明显是有人强行干涉了空间。西纳普斯可是所有天使的诞生之地，光是最外围就有号称“不破壁垒”的“泰坦天使”时刻不停地守护着，暗地里还有其他更多种类的天使进行协防。能潜入进来而不被发觉的生物不是没有，但那些可都是……等等，既能毫无声息地潜入西纳普斯，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放出那种能级的技能……这么说的话，莫非是她？

“总之，我姑且是跟代理议长阁下一起过来了。那么，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嗯，情况不是很明了，先把日和姐姐叫过来吧。”阿尔忒弥斯想了想，道。

“代理议长阁下，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面对王座女武神时必须……”

“咳咳，妮娜，‘女武神’的宣言怎么读来着？”

“请不要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好不好，要知道……”妮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唔，想起来了！”阿尔忒弥斯眼前一亮，连忙放开妮娜，虔诚地单膝跪地。要是不打断眼前这个家伙的话，等着她的就是语言的地狱啊。

“神圣天使阿尔忒弥斯在此宣誓——身为利刃，血化长河，誓言未完，命魂不还。此即为吾之誓言，亦为吾之战斗宣言。”

战斗宣言?女武神的咒文大部分都是相同的，不过那要看是第几期的天使。像是布伦希尔德那样的一期天使全都有自己独特的宣言，阿尔忒弥斯这类的二期天使使用的则是天使共主创造的另一份。至于三期以后的天使，她们的宣言又是另一幅样子了。

“嘿嘿，我来回应你了。”金色的门扉在天使身前浮现而出，西亚笑嘻嘻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阿尔忒弥斯一脸晦气地道：“怎么是你这家伙，日和姐姐呢？”

“哦，前辈啊，她发条又坏了。”

坏你妹啊，分明是你自己非要跑过来的吧！

“姐姐，注意你的形象。”妮娜严肃地道。

“YOOO~吾妹，看到姐姐是不是很开心啊？”西亚毫无形象地飘到少女身边，一把抱住了她，还不停地用脸蹭着对方，一脸地兴奋……看起来就跟个女色狼似地。不，在妹妹面前她就是个色狼，级别最高的那种。

“姐姐，你给我自重点！”

“诶？在妹妹面前也要自重？这种人生我才不要！”

阿尔忒弥斯头疼地拉开西亚，不耐烦地道：“赶紧换日和姐姐出来，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喂喂，我可是会伤心的，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哭吧哭吧，祝你成为史上第一个哭死的王座女武神。”

“嘛，这种殊荣肯定跟我无关了，因为日和前辈才会是……”没等西亚说完，风音日和就从金色的大门里飞了出来，一把捂住了这天然黑的嘴。如果不是同为王座女武神的话，相信她现在已经掐死这货了。

阿尔忒弥斯和妮娜目瞪口呆。

“日，日和姐姐，你怎么过来的？”

风音日和看了看身后的大门，愣住了。

“不会吧，一次战斗宣言竟然召唤出了两个王座女武神？而且门还没关上！”风音日和惊讶地自语道。在天使之中，“女武神”是所有人都要掌握的一个战斗宣言。此宣言有三种特性，其一是无序性，代表召唤出的女武神有可能来自王座，也有可能来自英灵殿。其二是持续性，女武神是天使死后所化的英灵，只要有资格进入英灵殿就会自动获得至少一对永恒羽翼。永恒羽翼已经不是大部分世界能容纳的能级了，所以在世界排斥女武神之前她们必须回到自己来的地方，否则就会失去自身存在性。其三是单一性，一个天使仅能召唤出一位女武神，而且无论是英灵殿还是王座的大门都会在女武神离开的时候消失。

“这地方还真是奇怪。”妮娜一脸严肃地道。

吐槽役表示，这还用你说么少女。

“日和姐姐，世界的排斥力如何？”阿尔忒弥斯想了想，问道。每个世界因为能级不一样，对女武神的排斥力也不相同。就像末世之前的地球，如果有天使在那里召唤女武神的话，估计不出三秒就会被遣送回老家。当然，前提是那里的天使是正规天使，而不是人造的赝品。

“排斥力……完全感觉不到，这里只有能级限制。”风音日和皱眉道。

“喂喂，这不是好事么？你们还愁眉苦脸的干嘛啊。”西亚歪着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

众人无语地看着这个天然黑。

“我不跟天然呆一般见识……”阿尔忒弥斯无奈地扶着额头。

“西亚，以前共主曾经说过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情况这么诡异，小心一点总是没有大错的。”风音日和柔声道。这就是布伦希尔德能留在这边世界的原因么，因为根本没有世界排斥。不对，那为什她和西亚都回到过王座？

西亚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共主的确这么说过。嘛，日和前辈，你还记得共主说过的另一句话么？”

众人茫然地看着她。天使共主说过的话海了去了，我们哪知道你想说的是那句啊喂。

“唔，就是关于世界上最快的那个人的。”

“世界上最快的人……孟德？”风音日和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道。

“没错，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孟德姐姐。”

“咳咳，西亚，绝大部分世界中的曹操可都是男性。”

“嘛，反正我认识的孟德是姐姐。”

风音日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与一个天然黑理论这些事情无疑是最笨的做法，因为你要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和她一个水准才行。还是天使共主说的对啊，天然呆与妹控一样无药可医。话说二期天使为什么都这么奇葩啊魂淡，正常一点会死么。

吐槽役表示，你也够奇葩了少女。

“算了，不说废话。西亚，你提起孟德做什么。”

“嗯，我就是想说……妖怪来了。”

“哈？”

“喏，看那边。”

众位天使顺着西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无尽的漆黑中两团翠绿的螺旋光球正飞速地接近这里。

“那是……不可能，原初之暗里不可能有生命存活！”风音日和愣了一下，面色大变。别人不知道这黑暗是什么东西，她们这群战斗了无数年的天使还会不知道么？原初之暗可是世界诞生之初最基础的存在，比原初之光以及原初之火什么的规格还要更高一级。在这最本质的黑暗中不可能有生命存在，这是构筑世界的最基本条例，由“她”亲手制定的啊。

除非……

“难道那是……原始螺旋力？”阿尔忒弥斯只感觉浑身发冷。

“没错，就是原始螺旋力。”西亚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很是自然地应道。

“喂喂西亚，你就一点都不吃惊？那可是原始螺旋力！该死地，哪个魂淡破了禁令把原始螺旋力给带出来了啊！”阿尔忒弥斯都要抓狂了。

原始螺旋力，那是“她”用来划破原初之暗的工具，也是在规格上唯一能与原初之暗匹敌的力量。万千世界中只有“天元突破”的世界允许这种力量存在，而且只有世界原本里的才是原始螺旋力。原初之暗的力量很多人都能使用，但是原始螺旋力只有来自天元突破世界的人和“她”有资格动用，就连最高存在都要经过批准之后才能用。黑龙们创造的“无限空间”啊、“梦魇空间”啊之类的地方只提供阉割版的次级螺旋力，也就是动画里最终会毁灭世界的那种。

原始螺旋力之所以被列为禁用力量，一是因为这是“她”的力量，出于对“她”的尊敬也不能允许其他人乱用。二就是因为……这力量已经彻底破坏了力量体系的平衡。没有任何缺陷，只要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就永远不会停止，更是没有上限的力量。即使是一只蚂蚁，拥有了原始螺旋力之后也能把奸商干趴下。为了这世上不会出现第二个“她”，也为了最终体系能够完美达成，原始螺旋力绝对不能被其他人掌握，哪怕是“她”的命令也不行。

“负责看管天元突破世界的是幻想乡那群少女们，这么说的话……是她们破了禁令么？哼，看来和平的日子已经太久了，就连她们都不把禁令当回事儿了啊。”风音日和冷冷地自语着，“阿尔忒弥斯！”

“在！”

“回去之后立刻开启战争圣殿。”

“对幻想乡全面宣战么。”

“没错……既然她们无视禁令，那么只能用战争来解决了。”

“不通知其他势力？”

“龙族？异种？封印大地？估计也和她们是一丘之貉。”

“哈，孤军奋战啊。”

“害怕了？”

“怎么可能，天使还会害怕战争？”

西亚轻轻咳嗽一声，不得不打断了那两个战争狂的对话：“咳咳，我们先解决眼前这边的事情好不好？妖怪马上就到了。”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那两团翠绿的螺旋光球已经来到了离平台边缘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各位，小心一点，没和原始螺旋力战斗过的你们千万不能大意。”风音日和右手在虚空一挥，一柄将近两米的长杖便出现在手中。此杖金紫色交缠在一起，最顶端是一个半紫半金的弯月，时刻不停地向四周散发着蒙蒙光华。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发条也无声无息地快速旋转起来。

很快，那两团翠绿的螺旋光球便来到了平台前十米左右的地方，这也是天使们所能看到的极限距离。原初之暗是世间最初的颜色，能够完全看破的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当然，很多地方也把看到的原初之暗距离当做评定能级的标准，而这也是最靠谱的评定方法之一。

翠绿的螺旋光球似乎也发现了前面有人，不由得放缓了前进速度。也正因为如此，众位天使才有机会详细看一看传说中的原始螺旋力究竟长个什么样子。除了一期天使之外，剩下的天使基本上都没见过这种禁令中列在首位的特殊力量。

“诶？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西亚一幅很失望的样子，撇了撇嘴道。这就是原始螺旋力？怎么连一点压迫力都没有呢，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强大的气息啊。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这种弱小的力量禁用，恐怕就连初生的双翼天使都能完胜吧。

不止是西亚，其他几位天使也有相同的疑惑。

风音日和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没成想对面却先说话了。

“前辈，前边的是敌人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兴奋地问道。

“阻碍在我们超红莲团前进道路上的，就是敌人。”另一个女声淡然的语气中蕴含着满满地威严。

“你错了，前辈。阻碍我们的不是敌人，是死人！”

其中一团翠绿的螺旋光球突然加速，凶猛地冲向了一众天使。

“西亚的曙光！”

螺旋光球掷出一根包裹在绿光中的长枪，犹如划破黑暗的闪电一般。这一击无法阻挡，你能挡得下可以击破世界的力量吗？作为这件天使武装的真正主人，王座女武神西亚表示压力很大。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为什么原始螺旋力会被列为禁用力量的首位。

“妹的，那是我自己的‘曙光’吧！”西亚狼狈地向旁边一滚，连飞都来不及。如果“曙光”不是向她们飞过来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要疑惑那是不是全盛状态下的她扔出去的。要知道她可是十二永翼的王座女武神，全力扔出的“曙光”也就这水平了。

“切，果然不是本公主自己的东西，用起来真不方便。血腥屠戮，疯狂舞蹈，让我们来一场华丽的Party吧！”

“都给我住手！”

第三百一十五章不卖节操的天使不是好天使！

“都给我住手！”正准备加入战斗的风音日和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连忙大叫道。可惜，场上正在战斗的天使们没一个听她的话。她们倒是想住手，无奈那个运用原始螺旋力的人强大的诡异，让她们连开口说话的精力都腾不出来。

“切，你是谁啊，本公主为什么要听你的？”将一个王座女武神和两个二期天使压着打的翠绿光球竟然还有余力说话，很明显这还不是她的极限。不仅如此，对方似乎越打越轻松。此时此刻三个可怜的天使终于相信了，原始螺旋力是永远不会有终点的力量。

尼玛的，回去之后就叫上所有天使挨个世界排查，敢用原始螺旋力的就拖出去切碎喂狗啊魂淡！

风音日和差点没被气哭了。据她所知，这世上有能力动用“西亚的曙光”的神圣天使只有一个，那就是血腥神圣天使一族的族长。这么一想的话，那两个使用着原始螺旋力的人真实身份便呼之欲出了。她倒是想暴力介入，但是即便加上她估计也打不过血腥神圣天使一族的族长啊……

“楚原，停手。”这时，刚刚走到平台边缘的另一个光球突然出声道。

“嗯？怎么了前辈？”

“她们不是敌人……”

“没错，她们是死人。”

“不，她们是神圣天使……差点被你一剑枭首的那位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嘶，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有点眼熟。”

“你刚刚扔出去的那个就是她的武器来着……”

“西亚前辈？！”

楚原吓了一跳，连忙纵身向后一跃，脱离了战圈。

“呼，呼……我说前辈啊，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了？”西亚跟条死蛇似地瘫在地上，就连那满是元气的马尾现在都有气无力地平摊在脑后。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她有多久没遇到了，好像除了和龙族、异种、幻想乡那群变了个态的战争结束之后就再也没碰到过了吧。

吐槽役表示，那你是怎么登上王座的……

“嗯咳，没有。”布伦希尔德一本正经地道。

“你是想玩儿我们是吧，你绝对是想玩我们的没错吧！”

“没有，真的，你看我眼睛。”

“看你妹啊，你都把头偏过去了！”

布伦希尔德不再搭理那个天然黑，而是收起充盈在身边的螺旋力，微笑着对风音日和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日和。”说真的，她对于西亚的腹黑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难得有个机会让她吃瘪，怎么可能不玩个尽兴呢。就是可怜了阿尔忒弥斯和妮娜，让这两个小家伙也受了无妄之灾。

“这点时间不算什么，倒是你，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惊喜呢。”风音日和收起权杖，苦笑着道。

“哦？你是说不小心没认出你们的事？”

“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布伦希尔德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原始螺旋力的事情么……”

“没错。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天使，你应该知道动用原始螺旋力的后果是什么。”

布伦希尔德无言地看着右手，掌心上方一个小小的翠绿螺旋凭空凝聚而出，安静地旋转着。

“现在的我不想管什么禁令不禁令的。我只知道，这是我们超红莲团的标志，也是我们用来击碎一切障碍的保证。日和，如果你想履行禁令中的条款，那就来吧。”说到这里，她一把捏碎了掌中的螺旋，坚定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过我要告诉你，现在的我并不是什么王座女武神，我是超红莲团的一员。想要对我们动手，就请做对超红莲团全面宣战的准备！”

那时会是孤军奋战吗？团长所属的孽龙一族，幻想乡的少女们，以及其他所有签署过协约的势力，恐怕没有一个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就连曾经为其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天使一族，也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而违背“她”的意愿吧。

但我绝不会是孤独一人，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孤独这个词！

风音日和叹了口气，道：“别说傻话了，真要开战也不会是和你们。再说了，你认为会有天使能向你刀刃相向？”姑且不论那些从天使之池中诞生的新生天使们，就说说那些三期天使吧。现在还活着的三期天使曾经全都是布伦希尔德军团中的一员，现在她们最弱的也是一族之长，最强的那个已经是核心圣殿的大祭司了。众所周知，在三期天使心中排在第一位的甚至不是天使共主，而是她。如果真要对她动武的话，西纳普斯绝对会立刻分裂，超过80%的天使会追随她而去。再说了，神圣天使一族中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偏斜进了血腥神圣天使，到时候她们都不会站在其他天使那边，而是会跟着她们的族长走。一旦开战，别的势力风音日和不知道，至少天使们是绝对不会理会什么禁令的。天使们之所以是所有势力中最团结的那个，完全是因为端坐于王座上的那个人。

可这些都不是拒绝与她开战的最重要理由，其实归根究底只有一个原因才对。

布伦希尔德是她们的家人，仅此而已。

“嘛，我就是说说，反正我们团长是个白痴，不到火烧眉毛他是不会管其他事情的。”布伦希尔德耸了耸肩，轻松地道。日和这家伙，以前就觉得她对事情很认真了，没想到登上王座之后还是这幅样子。

“你又这样……严肃点不行么。”

“严肃什么的，就让它随节操一起随风飘走好了。”

“你啊。算了，你最近过得如何？”

“原本很不好，因为咱们的后辈被那个白痴团长误会的很深，弄得她成天要死要活的。身为她的前辈，我自然也被冷落了。真是的，说起那个白痴团长我就想揍人，他以前到底是受的什么教育啊魂淡，一天天就只知道盯着他那个妹妹，还一直认为全世界都抛弃他了什么的。”

“想知道？回去我找个历史天使看看么。”

“得了吧，我就是这么说说……”

“既然你这么不爽，要不要开启战争圣殿找他麻烦去？”

“……日和，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很温柔的人啊，怎么现在也动不动就开起战争圣殿了。”

“我也就是说说，别当真。”

“现学现卖啊你！”

这边两个王座女武神在那里互相吐槽，另一边楚原正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不时还用手指捅捅西亚的腰。

“西亚前辈，你没事吧。”

“你这魂淡后辈，我有事没事你还看不出来？”西亚没好气地道。这下子她是保持不住那副天然黑的样子了，一时间原形毕露。可能五期之后诞生在天使之池中的新生儿对她的感觉一直保持在那个天然黑上，但前五期的天使可全都知道这家伙实际是个超级腹黑毒舌来着。明明她和妮娜是双胞胎，为啥一个是真正的天然呆，另一个就是腹黑呢。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楚原小声道。

“妹的，原始螺旋力强的过分了吧喂，我好歹也是十二永翼的王座女武神啊，现在却被打得跟条狗似地趴在地上！等回去的，我要是不乱用职权把所有原始螺旋力全干掉我就自己拆了王座！”

楚原弱弱地道：“西亚前辈，你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正在那边和风音日和吐槽玩的布伦希尔德插嘴道：“没关系，你让她说。日和，你也听到了，她要是不拆王座你就哭给她看。顺便说一句，原始螺旋力最多的那个世界可是受‘她’保护的，你要是敢动手就不用自己拆王座了，天使共主就得跑出来帮你。”

风音日和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叫道：“喂喂，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哭啊！”

“因为这是你最强力的武器。”布伦希尔德一本正经地道。

“武器你妹啊，我很少哭鼻子的好吧！”

“是么，那到底是谁在登上王座之后一直在那里哭来着？”

“西亚，你给我过来！”

“切，我不去了还不行么。”西亚缩了缩脖子道。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就等着再接受三天时刻不停的教育吧。

“代理议长阁下，我感觉我们似乎被遗忘了……”

“嘘，笨蛋，你难道想引起她们的注意么！”

“这样似乎不合礼法……”

“姑奶奶欸，这时候你就别在意什么礼法了，不引火烧身才是王道啊！”

“可是……”

布伦希尔德一拍额头，微笑着回头对阿尔忒弥斯和妮娜道：“差点就把你们两个给忘了。我说，你们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上垒了没有？几垒了？别告诉我你们还保持着‘纯洁’的女女关系呢。这话说出来连那群魅龙都不信，要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可是传的到处都是啊。”

阿尔忒弥斯绝望地看了一眼妮娜，二话不说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啧啧，还是这么害羞啊。阿尔忒弥斯，你现在可是代理议长，可不能一直都是这幅样子的。即使找回伊卡洛斯她们，估计她们也会直接登上王座，到时你就是正式的裁决议长了。整个天使一族都要靠你维持，没有一点威风的感觉可不行。”布伦希尔德语重心长地道。

“那不是威风，那是没节操好吧！难道当议长就要丢节操么喂！话说你们都好奇怪啊，角色是不是都崩坏了啊魂淡！”阿尔忒弥斯再也装不下去了，跳起来吐槽道。好怀念伊卡洛斯前辈啊，所有一期天使里就她还有节操了。难道与幻想乡的少女相处久了就会获得被动技能——无节操么？博丽巫女到底对幻想乡影响有多深啊喂！

“嘛，没外人的时候干嘛还要保持那副严肃的样子，多蛋疼。啊，我们都是女的，那就是没蛋也疼。”

“前辈，你在我们面前也是那副样子来着……我们都是外人么。”楚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的角色是不是也有点奇怪了……

“嗯咳，那是以前么，以后就不会了。”

以后就直接丢节操了么喂！吐槽役无力了，莫非超红莲团的别称就是节操丢弃团？

“西亚，你到底还要装死多久？赶紧起来办正事。”风音日和踢了踢西亚，道。

西亚一边爬起来，一边还小声嘀咕着：“正事？我就看到你们在那里卖节操来着……”

“你说什么？”

“日和前辈，我们快办正事吧！唔哈哈，办正事什么的人家最喜欢了！”

喂喂，西纳普斯里不是有很多天使吗？别告诉吐槽役里面没有节操天使！这世界没节操的人越来越多了，迫切需要节操天使啊！

“各位，谈笑时间结束，都回神了。”布伦希尔德拍了拍手，将众天使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OK，现在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战略。慧音老师刚刚说过，这里是用‘矛盾螺旋’这个领域制作的螺旋城塞，想要脱离就只有干掉领域的拥有者才行。放心，领域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和法则才能维持，此处也不例外，我们最后一定能见到领域的拥有者的。”

“矛盾螺旋？就是差点干掉伊吹萃香的那个？”风音日和皱眉问道。

“对，就是那个。”

“不妙了，那条黑龙死的太早，这个领域的特性没人知道啊。”

“没关系，萃香就在我们超红莲团里。”

“……那你继续。”

“听萃香和慧音老师说，想要见到最后的BOSS就要按照对方的游戏规则来。暴力破解也不是不行，但我们会直接死在外层空间，因此还是按步骤来的好。对方在这个领域里设下的游戏规则是‘闯关’，也就是说每一关都会有一个节点，干掉就能继续前进。对方又不是黑龙，肯定无力设下太多节点，也就是说最多闯上两关左右就差不多了。你们在这之前碰到过战斗吗？”

“没，刚来这里就被传送到这儿了。”阿尔忒弥斯摇了摇头。

“唔，那这里应该就是第一个节点没错了。奇怪啊，怎么节点到现在都没出现？”

“好麻烦，直接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不就好了。”西亚撇了撇嘴。

“那个，我一直都在……就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卖节操。还有，我的脖子很干净，不用洗。”一个青年拍了拍布伦希尔德的肩膀，善意地提醒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末日壁垒

一众天使猛地一惊，尤其是布伦希尔德。都被敌人拍肩了才反应过来，这要是想杀她们岂不轻而易举？哪怕天使武装的防御力再强，不开启武装真名的时候也只能使用出不足1%的能力。武器什么的还好说，防具可就彻底悲催了。

“OK、OK，不用这么紧张，在这里我的血脉无法使用，对你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当然，你们也别想干掉我，我就和挂了鸡蛋壳的圣骑士一样是无敌的，而且没有时间限制。”大龄青年摆了摆手，轻松地道。他依然穿着那身户外探险装，只不过在背后多了一个大大的背包。

“不试试怎么知道！”楚原抽出圣剑，身上再次腾起庞大的翠绿螺旋，势不可挡地冲向了青年。当两柄长剑即将碰触到大龄青年的时候，一个金色的鸡蛋壳突然出现，将他包裹于其中。无论少女使出多大的力气，那个壳都纹丝不动。

“所以说没用的。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听我说话呢。”大龄青年耸了耸肩，平淡地道。

楚原不信邪地砍来砍去，砍得血腥屠戮都不满地呻吟了，这才不得不怏怏地罢手。

“说吧。”布伦希尔德缓了缓心神，平静地道。

大龄青年正了正衣服，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个恶魔……”

“哪有你这样的恶魔啊，你是契约恶魔么。”西亚在一边小声地吐槽。所谓地契约恶魔是一个很奇特的种族，他们的帝皇甚至有仅次于孽龙女皇和无暇女皇的力量，但是他们中最弱的那个可能连只鸡都打不过，这一切都取决于与他们签订契约的究竟是什么了。顺带一提，契约恶魔这一族上至帝皇下到刚出生的小宝宝全都不说真话，碰到他们的时候切记要反着听，不然你就等着被骗去当一辈子魔法少女吧……

“西亚。”布伦希尔德瞪了某个假冒的天然黑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缩到风音日和生后去了。

“你继续。”

“作为一名恶魔，我必须要与你们分出个生死才行。当然，在节点这边我无法使用血脉的力量，不过我的能力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唔，大概已经极为接近LV6了。不要怀疑我的话，我能力的限制之一就是只能说实话……”大龄青年叹了口气。尼玛的，我的血脉可是契约恶魔啊，就因为这蛋疼的能力限制让我这么久都没骗……啊不是签约到一个生物！哦，兔子不算，它是宠物。

“LV6？！”布伦希尔德和楚原倒吸一口冷气。

“布布，LV6又怎么了，不过就学园都市能力者的一个评定标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风音日和疑惑地道。作为神圣天使，她们与无数世界打过交道，甚至发生过战争。有成为战争对象的世界，自然也会有成为盟友的世界，而魔法禁书目录的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日和，你不明白，这里的能力者评定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别叫我布布。”

“诶？不叫布布叫什么？伦伦？希希？尔尔？德德？”

“得了，你还是叫我布布吧。”

“那LV6又怎么了？不过是理解了自我真实，力量近似于六翼天使而已啊。”

“我只说一件事——楚原现在是LV3。”

风音日和看了看楚原。嗯，没错，是六翼，我没眼花。

“永恒在上……我还以为她已经LV6了！”风音日和震惊地连身后的发条都要错位了。西纳普斯的确有能力观测到这边世界的情况，但是受到的影响也极为巨大，只能如同管中窥豹一般看到不甚清晰的一点点而已。

“我倒希望她是LV6……真正的LV6可是有着不下于女皇龙族中‘先王’的实力。”

“皇者之下，王者之上？”

“没错，就是永亡之主阿尔萨莉那个阶段。”

“怎么可能，那可是十翼永恒的天使啊。”

“咳咳，不是我想打断你们……那个，能不能先让我说完？”孤狼咳嗽一声，道。

“请。”布伦希尔德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震惊，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我的能力属于领域系，名叫‘生死旅行’。这个能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将我和敌人一同拉入某个异世界旅游罢了。在成为恶魔之前我是个喜好户外探险的人，大概这也是觉醒这个能力的原因吧。”孤狼下意识正了正背包的带子，微笑着道。

“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们四点。第一，异世界是由能力选定的，我本人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干预。一般来说，这个异世界可能是无尽的回廊迷宫，也可能是布满食人植物的丛林，更有可能是无光无尽的虚空，选中什么就看人品如何了。第二，异世界只有一个出口，并且只允许一个人通过。没出来的结局如何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再也没在这里出现过。第三，一同进入异世界的人会被封印绝大部分能力，包括我在内。第四，我的能力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走，所以你们最好决定一下由谁去。”

“我去！”孤狼话音刚落，楚原就蹦了出来。

一众天使惊讶的看着她，除了布伦希尔德。

“布布，你不阻止她？她虽然是一族之长，但现在只是六翼天使啊。”风音日和担忧地道。血腥神圣天使一族发展到现在，光是十二翼就有近百个，有潜力归于永恒的更是超过十个。要知道，其他天使族的族长也不过就是十二翼而已。

在天使一族中，能十二翼归一化为永恒的少之又少，很多女武神都只有八翼呢。一旦归于永恒，那么这个天使就有登上王座的资格。简单来说，六翼永恒的天使就相当于其他种族的王者了，而十二永翼的王座天使甚至能与奸商那样的皇者相提并论。

“用不着。”布伦希尔德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还有点自嘲。

孤狼没有理会其他天使的迷惑，而是微笑着对楚原道：“不和同伴道个别吗？”

楚原自信一笑：“道别干什么，又不是回不来了。”

孤狼微笑不言。

有自信是好事，可惜……他们全都死了。

“后辈，你不再想想？要不然我先去吧，好歹我也是王座女武神呢。”西亚忍不住劝道。

“放心吧西亚前辈，我虽然不是超红莲团里最强的那个，但也不是最弱的！”

吐槽役表示，你在吐槽曹操后人么少女……啧啧，servant全灭，自身能力也没觉醒，连血脉都不知道是什么，果然是最弱的那个。

“准备好了吗？”孤狼出声道。

“随时可以！”

“那走吧。”

没有光华闪过，两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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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天空，无日无月，只有些微的亮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有气无力地照耀着荒芜的大地。萧瑟的寒风在天空中吹拂而过，不时卷起一两片枯黄的树叶和尘土。也许我们还能从那枯萎的丛林中看到这里往昔的繁盛，但现在这里只剩下荒凉。

除了，那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巨树。

苍翠而又茂盛的枝叶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闪耀着不屈的光辉，奋力向外传达着那渴望生长的信念。巨树底部高高地耸立着一圈坚固的城墙，保卫着身后的城市。而在盘根错节的根茎之上，还有一座面积不逊色于地城的巨大树城。

这里是最后的世界树要塞，也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瓦尔哈拉。

半空中，楚原和孤狼看着脚下的大地默然不语。

“竟然是这个地方……该说是好运还是歹命到一定程度了呢。”半晌后，孤狼叹了口气道。

“你知道这里？”楚原轻轻扇动着六只鲜红的羽翼。

“嘛，这不是一定的么，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啊。”

“不说说？”

“这里是《琥珀之剑》的世界……《琥珀》你看过没？就是肺炎姐姐写的那本。”

“看过，许哥哥还成天抱怨说都世界末日了还看不到结局呢。哦，还有《迦南之心》，估计等世界毁灭了都看不到接下来的剧情了吧……沉迷游戏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楚原很罕见地激动了，身周血色圣光翻滚不休。如果肺炎姐姐现在出现的话，很有可能变成血腥屠戮里的苦工……

“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以前我都有好几次差点就死在荒郊野外了，就是想看到《琥珀》接下来的发展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啊。可惜了，即使肺炎姐姐还活着估计也没心情继续写了吧。”孤狼感慨道。

“先别说那些了，接下来该做什么？”楚原勉强平静下来，问道。

“还能做什么，找门呗。这个世界很大，门藏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也许你不小心踢飞的一块石头就有可能是离开这里的大门。顺便再说一句，这里已经是《琥珀》的终末，来自黑森林中的灾祸几乎毁灭了全世界，危险系数高的难以想象。而且我们的实力被限制了99%，比普通人类好不到哪儿去。”

“是么？我怎么没感觉。”楚原疑惑地问道。

“急什么，旅行还没开始呢。话说你的运气还真好啊，默认种族竟然是神圣天使，比我这个契约恶魔好多了。”孤狼羡慕地道。因为“生死旅行”比血脉先觉醒，所以能力限制优先级要比血脉的高。再加上契约恶魔一族那可悲的身体素质，没有契约者的时候就是一盘菜啊……

“嘛，也就是说，我先找到门一切就结束了？”

“正解，不过我找门的本领可是很强的。对了，我不得不在此声明，这个《琥珀》是平行世界，与现实中的一切人物、团体没有任何关系！话说肺炎姐姐竟然更新了，这让本喵情何以堪……”孤狼突然严肃地对着天空说道。

“……你跟谁说话呢。”

“诶？我刚才说什么了？”

“总之说了一大堆。”

“啧，奇怪。嘛，旅行开始了，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吧。”

话音刚落，一人一天使便消失在半空。

第三百一十七章这才是末日

楚原晃了晃脑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肮脏的街道，地上遍布着污水和生活垃圾。很明显，本应发挥作用的排水设施此时并没有履行自己应有的职责。想想也是必然，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还有闲心管城市是否整洁的问题呢。所有资源都要最大化利用，魔力也不例外。

城市中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难民，面色发黄，身形消瘦，就像骨头外面包了一层皮，放到和平年代的大街上都能吓死一两个胆小的。说他们是难民，不止是因为那副身体，更多的是他们流露出的神情。

麻木，毫无希望。

“这就是真正的末日么。”楚原摇了摇头，叹息道。她一直呆在超红莲团里，很少有接触外面的机会，鲜有的几次也都是以战斗为主。更何况她那边的世界还只是末日初期，并不像这里，全世界只剩下一座还有人烟的要塞了。

“唉，找门要紧。”楚原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去看周围的难民。她是喜欢杀戮与鲜血没错，但前提是那些都来自敌人。如果这些难民被她或者许天时判定为敌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不管里面是不是有老弱妇孺。事实上，绝大部分天使就是这么做的。

“门，会是什么？”楚原眉头微皱，沉思着。她之所以完全相信孤狼所说的话，正是因为她神圣天使的身份。众所周知，神圣天使有全属性抗性与克制，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全属性”究竟都包含什么。其实，“全属性”可以理解为“全部”，毕竟基本上所有东西后面加上“属性”两个字都不会让人觉得有违和感，而“谎言”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凄厉的号角声。

“来了，又来了……”

“这次还能挺住吗？”

“玛莎在上，护佑你的子民吧……”

“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啊！”

难民们或是高声祈祷，或是喃喃自语，甚至还有人疯了一样嚎哭不止。

“敌袭？”楚原眼神一凝。

一队身着重甲的骑士从她眼前跑过。他们身上的铠甲还是光洁如新的，身下的战马也披挂着崭新的铠甲，很明显应该是保卫什么重要人物的卫队。就连这些类似于私军一样的队伍都要上前线了，只能说前面的战事极为吃紧，也许已经濒临失守了也说不定。

队伍最前面的骑士脚步突然一勒缰绳，回身面对楚原掀起了面甲，露出里面那张还很稚嫩的脸庞。虽然他的胡子都还只是一层软软的绒毛，虽然他看起来只有不足十六岁的年纪，可他眼中闪烁的光却是那么的坚定。

这哪里是什么卫队啊，这绝对是什么重要人物直接上阵了！

“没见过的天使啊……没时间管那么多了。还呆站着干什么？赶快跟我走！”

楚原愣了一下，连忙辩解道：“诶？那个，我不是……”

少年没听她说话，而是直接放下面甲，扬鞭向前跑去。

楚原叹了口气，羽翼伸展，低声辩解道：“嘛，也许那个门就在战场上呢……”

天使，终究还是为了保护弱小而存在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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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对现实感到绝望吗？想要获得力量吗？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そして、仆は契约して、魔法少女になりそ~”

（上面那句经典台词还用翻译么？）

一只猫不像猫狗不像狗但和前两者还稍微沾点边的白色不明生物站在某个女孩身边，用一种像是搞传销的人才会用的语气劝诱着对方，那长长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就有一种想让人给他一拳的冲动……如果去掉他那对从耳朵里伸出来的另一对不明物体的话，他还有什么特点么？

“……请说人话。”

“咳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啊……一定有什么副作用才对。”

“你说的没错，在成为魔法少女后你的灵魂会变成SG，同时与肉体分离。这时你的肉体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可以用魔力复原，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不死之身……”白色不明物体依然用那种像是搞传销似地语气说道。

“听起来很不错，但这个不像是副作用啊。”

“因为我还没说完。你战斗、治疗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都需要消耗SG中的魔力，一旦魔力耗尽SG就会碎裂，然后你就会变成魔女，在转变过程中散发出的熵会被我回收。虽然可以用其他魔女的悲伤之种让SG恢复清澄，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里没有魔女……”

“吃老娘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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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世界树要塞瓦尔哈拉之外。

“这些都是……狼？对了，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这是狼祸啊。”楚原看着眼前的狼群，喃喃自语道。黑狼、白狼、灰狼，以及其他颜色诡异样子更诡异的狼群正如铺天盖地的潮水般涌向这座要塞。而要塞这边，只有不足万余人还有余力挡在最前方了。

“咦？既然狼祸都在，那么头狼埃希斯就还没死？记得小说里埃希斯应该已经死在某个资料片里了啊……明明是不懒惰自己说的。”小说里布兰多为了得到世界树要塞瓦尔哈拉曾经深入过信风之环，并且在那里见到了做梦中的头狼埃希斯。据说，所有狼都是埃希斯的孩子，因此她才被称之为头狼。原著小说里提起过，埃希斯已经在某个资料片里被包括不懒惰在内的一群玩家给推倒了。既然这里都是《琥珀》的终末了，那埃希斯应该死了才对。

“狼祸只是它们的炮灰，为了消耗我们的力气而已，真正艰难的还在后面。说起来，怎么以前从来没看到过你？我们不可能忽略掉六翼天使这种战力才对。”尚且稚嫩的骑士策马来到楚原身边，声音被头盔一遮变得闷声闷气的。

“实际上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

骑士突然激动起来：“难道你是……旅法师？”

在《琥珀》的设定中，旅法师是一群强的变了个态的存在。他们能使用卡牌召唤生物、布置结界、使用法术、役使神器，甚至连遭遇特殊事件都能做到。尽管肺炎姐姐说旅法师还是有弱点的，但不可否认这个职业等同于外挂……如果有一个旅法师加入这场战斗，没准儿真的能赢也说不定。

不要怀疑，旅法师真的有扭转战争胜败的能力。

“我倒希望自己是旅法师。”楚原耸了耸肩，无奈地道。要是超红莲团里也有旅法师该多好啊，我们早就能统一世界去了，哪儿还需要担心什么恶魔。诶，对了，《琥珀》的世界不是盛产旅法师么？要不要从这里拐一打回去？

吐槽役真心给您跪了，您还嫌自己团里的外挂不够多么？EX面的幻想乡少女你们都有好几个，隐藏EX更多，更重要的是还有原始螺旋力这逆天外挂。现在您还想再拐一打外挂回去，您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了？小怪兽们集体表示自己压力山大啊魂淡。

“不是啊……”骑士失望地道。

“其实，我只是不小心卷进来的……”

“呵，那你的运气还真不怎么好。”骑士有些自嘲地道。

“我说，在这里和我说话没问题？那边可是已经开打了。”

“放心，连小小的白银狼祸都挡不住，瓦尔哈拉早就已经失守多时。没有了头狼埃希斯，狼祸已经不足为惧。”骑士的语气很不屑，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土鸡瓦狗似地，“我更好奇的是，你似乎对我们的世界很了解？”

“嘛，这也是怨念的一种啊。”

“怨念？”骑士对这个词相当好奇。

正如骑士所言，狼群根本无法威胁到那些各族的战士们。如果说狼祸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的话，那战士所构成的防御圈就是海浪前的礁石，任凭对方如何冲击依然纹丝不动。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稍微强一点的浪花出现，但终究也只是浪花罢了。

“我勒个去，难道这些人全都是掌控要素？”楚原似乎没听到骑士的言语，而是震惊地叫了出来。

“当然，很大一部分还是黑铁躯体呢，白银躯体也有不少，黄金躯体也有十几个。至于完美躯体，这就要看那些黄金族裔的感悟速度够不够快了。唉，可惜我们的半神已经死在上一次战斗之中，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这个级数的强者了……哇，你怎么哭了！”

楚原此时泪流满面。

“终于，终于看到魔月潮汐之后的世界了啊魂淡！呜呜，随便碰到个打劫的都是黄金一阶接近要素开化的世界，我终于见到了！”《琥珀》的小说写到现在魔月之潮也只是刚刚开始，牧树人十二牧首这类的世界BOSS也只有八九十级，相当于要素顶峰而已。至于肺炎姐姐描述的那个“要素满地跑”的世界……我们还是等2012靠谱一些。

吐槽役表示……作者你还有闲心吐槽姐姐大人？！

“……看起来，你对我们的世界了解的真的很多啊。”

“当然，你不会理解每天刷新几十次网页看看姐姐大人有没有更新是个什么感觉的。”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心酸。”

“算了，我的事情放在一边。你说你们的半神死了？怎么死的？”

“和对方的一个半神同归于尽。”

“对方应该还有半神吧，毕竟是来自黑森林中的灾祸。”

“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楚原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你们还有闲心在我身边布置这么多力量？”即使没有六翼天使的力量，她还有天使一族天生的感知。别忘了，现在的楚原可是血腥神圣天使一族的族长，而这一神圣天使的附属种族最大的凭仗就是对秩序的完全抗性和克制。不巧，现在还呆在瓦尔哈拉的全都能划归到秩序阵营里去。

就在她和这个年幼的骑士对话的短暂时间里，已经有很多战士暗地里围了上来。

“抱歉，不得不防。”

“嘛，我理解。”

“多谢。”

“不客气。其实你没必要放这么多力量在我身边的，我只是有一个六翼天使的空架子罢了。”

“说起来，还没问你属于什么天使呢。”骑士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血腥神圣天使……”的族长。

“嗯？没听过的天使种族啊。”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们这一族诞生没多长时间，不知道也很正常。”可不是么，这一族的岁数比我年龄还小呢。话说，因为我偏斜了一下就诞生了一个附属种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凶残能力啊……

吐槽役表示，少女，那是因为你以前还不是天使。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威压突然降临在众人头上，包括楚原在内的所有生物齐齐变色。

“果然，对方还有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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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镜头转向要塞里面。

“我能实现你的愿……”

“吃老娘一脚！”

“难道你不想重新站起……”

“吃老娘一拐杖！”

“和我签订契……”

“看暗器！”

“……”

“我一火球砸死你！”

“……喂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现在这里谁不知道你这个淫兽的存在啊！”

“呀咧呀咧，所以我才讨厌这该死的QB身份啊……”

现在的瓦尔哈拉里流传着一个关于白色淫兽的传闻，据说他会主动和你搭话，说会实现你一个愿望什么的，条件就是变成魔法少女。不用管他，直接拍死他就好，事实上所有女性都是这么做的。千万不要小看了女性传播某些事情的速度，哪怕是在这样的末日也不例外。

成为魔法少女是必死无疑，不当魔法少女也许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二者之间该如何选择不用多说了吧。

白色的QB桑步履蹒跚的行走在阴暗的角落，完全不敢露面了。他现在比老鼠还要可怜，至少老鼠还能吃，而他这个不明生物谁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死啊。他又不像自己在某部动画里的同类那样有无数分身，这条小命死了可就真完球了。

“大门啊大门，你到底……咦？大门？”

第三百一十八章半神？吃钻头吧！

世界树要塞瓦尔哈拉之外。

“半神，果然还有半神……”骑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不管在哪个世界，和“神”这个字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当然，这也要看世界能级，偏偏《琥珀》的世界能级还不算低。虽然比不上《天元突破》这类能容纳所有种族进行一场真的突破了天际的战斗的世界，但至少也能容纳天使们在这里进行一场高水准会战了。

其实，很多存在都不承认“神”这种东西。在他们心里，真正的神只有一个，其他一切都是伪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从来不用跟“神”有关的文字描述自己，连言语上的称呼都不被他们允许。刚刚十二翼合一晋至永恒的天使在实力上来说已经可以被称为“半神”，四翼永翼更是拥有常人口中“神”的实力，但她们从不自称为“神”。在那场席卷所有种族的大战中，“神”这个称呼基本上都是被当做蔑称的，比如龙族看某个幻想乡少女不爽的时候就会称呼她为“冰神”啊、“武神”啊之类的。

事实上，敢这么称呼幻想乡少女们的东西统统变得连东西都不是了……

“这个半神……有点强？”楚原喃喃自语道。别说半神，神她都见过好几个了，但却从没见过这么强的。比如圣杯战争时期出现的奎爷，那就是一个有自己神性、神格，并且点燃了神火高举神座登上神国的真神，虽然只是个架空的……但那也是神。唯一可惜的就是世界限制太大，让他发挥不出神的力量。

“该死，我们已经没有半神可以与之对抗了。”

半神的威势在瓦尔哈拉上空扫来扫去，似乎寻找着什么。半晌，那庞大的威压突然消失，让众人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半神给人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心生绝望。如果他们有一群完美躯体的话还好说，至少还有一战之力，可惜他们没有。

“半神啊……不知道半神的血是什么味道的？”楚原舔了舔嘴唇，内心中渴望鲜血与杀戮的欲望让她有些蠢蠢欲动。天使们为保护弱小而生，而现在的瓦尔哈拉刚巧能符合天使们对“弱小”的定义。既然如此的话，稍微杀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吧？

“你愿意帮忙？”骑士惊喜地道。

“呃，想是想，不过我也有事要办呢……”她终于脑袋一清，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唉……”骑士失望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狼潮突然停了下来。虽说如此，但前方的战士们依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因为一条巨大的龙已经出现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的龙翼在空中伸展挥动，搅起的风吹在人身上就像飓风一样可怕。巨龙从脖颈到脊椎上还布满了尖利的骨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东西。然而那恍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身躯，让它那狰狞的外表看起来竟然带着一种特殊的美感，令人无法心生恐惧之情。

楚原微微一愣。

“这是，水晶龙？”

全身覆甲的年幼骑士惊讶地道：“你认识这种龙？难道说这是你们家乡的特殊龙种么？”这个世界虽然也有水晶龙，不过很明显不是眼前的这种。

楚原摇了摇头，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迷惑：“并不是只有我们家乡才有水晶龙，应该说她们和孽龙一样，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她们——这群家伙也是位面商人来着。可慧音老师明明说过，水晶龙是‘永恒与须臾之龙’，只要不激怒它们就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危害的啊。”

“那你的老师一定是个庸才。”骑士似乎撇了撇嘴？反正是很不屑的样子。

楚原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骑士，踮着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同情地道：“敢说慧音老师的坏话，你完蛋了朋友。”这家伙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喂，他就不怕妹红冲过来给他一个SC？以现在妹红的力量……一个SC下去这世界也没了吧。

骑士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眼前的六翼天使，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来。

楚原“不舍”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水晶龙，转身挥了挥手道：“自求多福吧朋友，我先去找门了。”啧，要是没有那只恶魔的威胁该多好，我就可以干掉这个半神水晶龙了呢。哼，不好好当你的位面商人偏偏要来毁灭世界，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话说那个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真是一块石头？

“愚蠢的东西，你要临阵脱逃？”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女声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楚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心想这不是在说我吧。布伦希尔德前辈上次喝多了的时候还跟我们吐槽呢，说什么“现在的天使一点都不天使啦”“连龙族都能和我们勾肩搭背啦”“龙族什么的都去死一万次啦”之类的……这样看来，现在的龙族和天使的关系应该很不错么。嗯嗯，所以那条龙说的绝对不是我。

“说的就是你，耳聋么。哼，天使就是天使，一群只会逃跑的无能之辈，果然有什么样的狗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水晶龙少女嘲笑道。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MT的潜质爆表了啊。

楚原脚步一停，微微偏过了头，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你说什么？”

“听不懂龙语就算了，连位面通用语都听不懂的家伙，也只有你们这群天使了呢。”

楚原这才反应过来，那条水晶龙说的竟然是汉语！

“……那群穿越众也太强了点吧，他们还真的将汉语传播成位面通用语了啊。”少女只是略微感概了一下，心中涌出的愤怒便替代了其他情绪。侮辱她可以，大不了就给对方一个痛快；侮辱天使也可以，反正她对这个种族也没什么归属感。但是，侮辱谁都不能侮辱许天时！

这是对她、对整个超红莲团宣战！

“未成年的小家伙，难道你妈妈没告诉过你……绝对不能惹怒一个神圣天使吗？”

水晶龙少女脸上傲慢的神色一收，转眼间便暴跳如雷：“垃圾一样的卑贱杂种，有种你再叫我一次未成年试试！”对于龙族来说，成年有两个标志。其一是年龄，这个要因龙而异；其二便是脱去龙形化为人身，而这也是所有龙族共同遵守的标准。一个依然保持着龙形的龙族，哪怕她已经活的比王八还长也还只是未成年的小家伙。

顺便说一句，所谓的脱去龙形化为人身并不是变成人类就可以了，而是要变得像某个奸商那样才行。事实上各龙族中能真正成年的非常少，很大一部分都是年龄和王八一样的“未成年”——她们最恨别人用这个称呼她们了。

楚原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地弧度，口中毫不积德地道：“哈，没想到你这个未成年的小家伙竟然还是个大妈啊，敢问你今年芳龄几许？哦，本公主忘了，芳龄是用来询问妙龄少女的，对你应该用‘高寿’才对嘛。不知道你有没有孩子，估计是没有吧，不然孩子都成年了自己却还是个未成年这得多郁闷啊……”

水晶龙少女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就没保持住平衡从天上掉下来。

“魂淡天使……想死我就成全你！”

半神的威势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肆意压向众人，很多只有要素开化实力的战士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半跪在地上。别说反击了，他们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所有人之中还能若无其事的只有年幼骑士，他甚至还有余力偏过头看看某个怒气爆发中的少女。

楚原身上猛地腾起一圈翠绿色的火焰，将半神威势彻底隔绝在身体之外。原始螺旋力是什么啊，那可是连那群幕后黑手们都害怕的禁用力量。当初奸商的确举手抬足间毁掉了一个《天元突破》世界的自然衍生副本，但她可没想到为少年准备的外挂竟然被人从瑕疵品换成了正品。虽然后来她们做过一些补救措施，但是原始螺旋力已经深深扎根在许天时身上了，想要再次换成瑕疵品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最让奸商绝望的是翡翠心音。她的死不仅没让许天时彻底失去螺旋力的觉醒前提，反而让整个超红莲团都有了这个大外挂……

因此，别说什么半神的威势了，哪怕站在楚原面前的是一个孽龙女王，她也能杀给你看！

“本公主想死，你来成全本公主啊？”少女双手握拳，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翠绿色的火焰在身周熊熊燃烧，连她胸甲上泣血的天使图纹仿佛都不再流泪。不，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图纹正在缓缓改变着……

“吼！”

水晶龙少女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一口龙炎直接喷了下来。对于龙族来说，火是她们生下来之后第一件掌握的武器。不管是不是专精火焰的龙族，龙炎这个技能都是点满了的，就连那些不会龙息的龙族都一样。不过龙炎是龙炎，龙息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如果龙炎是你拿着打火机弄出来的火焰的话，那么龙息就相当于一颗恒星所能释放出的能量，两者根本不在一个能级上。

楚原六翼一振，迎着扑面而来的龙炎冲了上去。

“圣剑……”

然而两柄圣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主人的呼唤，自动跃入少女手中。就在少女愣神的功夫，龙炎已经劈头盖脸地砸到了她身上。翠绿的火焰将龙炎隔绝在身体之外，但是却难以隔绝龙炎携带的巨大力量。

“轰”

一声巨响，天使少女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一时间烟雾弥漫。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这种程度么。”水晶龙少女不屑地道。

全身包裹在铠甲中的骑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给予了厚望的天使没想到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果然啊，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个错误的决定，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啊咧？好奇怪啊，圣剑怎么拔不出来了……”烟雾中传来楚原疑惑的声音。无论她怎么呼唤，两柄圣剑都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中间隔了一堵墙，声音根本传不到另一边。而且不止是圣剑，连圣甲都失去了联系。

水晶龙少女不愿再跟对手废话，再次喷出了龙炎。按照她的想法，这个天使最多就是防御力稍微高一点，多喷几次龙炎应该就能搞定，连龙息估计都用不到。话说为什么那群弱小的东西说话偏偏那么嚣张？天使果然全都是白痴。

刺目的绿光划破浓雾，不小心将龙炎也一分为二——这真的是不小心，因为那该死的烟雾挡住了楚原的视线。

“未成年，难道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千万别在战场上无视一个神圣天使吗？”楚原轻轻舔了下嘴角，一丝残忍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在她手中，深红色的圣枪直指前方。这柄枪与她以往所使用的银白圣枪完全不同，反而更像是某个幸运E的倒霉蛋用的东西……

“吼——”

水晶龙少女完全出离了愤怒，咆哮着扑向了楚原。

“切，无聊。”楚原不屑地撇了撇嘴，振翼迎了上去，眼中一点面对强敌的凝重都没有。“永恒与须臾之龙”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擅长战斗的龙族，她们一般都是辅佐别的龙族进行创世或灭世的。即便偶尔有那么几次独挑大梁，那也是欺负欺负能级很低的世界而已——比如说末世来临前的地球。

猩红的长枪上缠绕着翠绿的螺旋之火，挥舞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交错的轨迹。原本水晶龙少女还很不屑地用龙躯硬顶圣枪的攻击，事实证明她太看得起自己身上那几片龙鳞了。多出几道划痕那是她躲得快，没躲开的直接鲜血淋漓。

“该死，你才不是神圣天使，你他妹的是圣枪天使！”水晶龙狼狈地躲过一次刺击，气急败坏地叫道。圣枪天使有两大特性，其一是她们手中的武器——圣枪。能被冠以“圣”字的全都是在历史中留下过记载的东西，威力毫不逊色于神圣天使的天使武装。嘛，这个族群的天使最出名的其实还是她们的第二个特性——永久恒定的不幸啊……

楚原嗤笑一声，圣枪再次刺向敌人。

“有种你就让我放大招啊，你敢吗？你肯定不敢吧！”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水晶龙身上又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这么打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条。那个天使的枪势猛烈而又不失圆滑，以前见过的那些圣枪天使但从枪法上来说完全不能和她相提并论。无奈之下，她只能祈求女王保佑自己，顺便让敌人的智商变成负数。

“好啊，你来吧。”没想到，楚原竟然真的收枪了，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让本公主想想啊，你会出什么大招。‘永恒的万法’？‘久远的长歌’？‘时光的凝视’？‘须臾之心’？‘流逝之骨’？‘微尘之血’？哈，你估计都不会吧。小小的未成年而已，能放出‘水晶龙的深蓝咆哮’就不错了呢。”

对面的天使每说出一个名字，水晶龙少女的嘴角便抽搐一下。那些能力已经不是大招可以说明的了，就连她们一族的女王都要准备好久甚至付出一些代价才能使用这些逆天用技能啊……如果她没有一个成年妹妹的话，就连知道这些技能名称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可是水晶龙一族的核心机密。

“你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水晶龙少女心中怒气消散的一干二净，沉声问道。与自己的愤怒相比，种族核心机密为何会从一个天使口中传出来才是头等大事。只要能知道的话……成年就不再只是一个梦了！

楚原打了个冷战，苦笑着道：“高等历史学第三章第十节的第二个小标题……”这可是考试必考内容之一，记不下来是要吃慧音老师一记头槌的——比如某个十进制的妖怪，她已经满身疮痍了……哦，那个可怜的家伙还在小学历史徘徊呢。

“你在耍我是吧！”

“本公主闲着没事耍你干什么，很有趣？”

水晶龙少女深吸口气，强压下再次翻涌的怒火：“你说是教科书上的内容，那编撰这本书的是谁？”

“慧音老师啊，你没学过？也对，未成年的小龙族是没资格去幻想乡听课的。”这是本公主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羡慕你啊。

“别开玩笑了！幻想乡的那个杂种妖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机密！”

楚原脸上嬉笑的神色一收，皱眉道：“你敢侮辱慧音老师？算了，自然会有妹红去找你们老大讨个说法。喂，你到底要不要放大招？或者说你想拖延时间？”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长枪指向地面，很明显是某个招数的起手式。

“大招当然要放，你就在我的大招下颤抖吧！”

水晶龙少女身周荡漾起深蓝色的波涛，看起来和水纹一模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波纹的确来自于“水”，但却不是人们认识中的那种液态水，而是时光之海中的“海水”。简而言之，无论是波涛还是水纹，都只是引动时光之海时的常规现象罢了。

“果然是深蓝咆哮，一点新意都没有。”楚原耸了耸肩，干脆把圣枪都抬起来了，摆明蔑视某个龙族少女呢。对方要是成年龙族的话放一放龙息还能让人提起兴致，可惜只是个未成年。唉，当初龙族和天使的战争中要是没有那群把龙息当普通招数一样扔来扔去的孽龙的话，龙族还真是不堪一击。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轻敌了。

龙族少女身周的蓝光越来越盛，半神威势无意识地向四周散放着，压得地面上那群战士们喘不过气来。

然后……

水晶龙少女转身就跑。

“傻子才和你打呢，白痴！”

楚原呆愣地看着那条龙越飞越远，苦笑着摇头自语道：“三十六计第一计，的确能被称为大招了……不过，你以为你跑得了？”果然是大意了么，看来那次战胜布伦希尔德前辈只是偶然啊……这种狂妄自大的心态，怎么可能保护许哥哥！

圣枪的枪尖点向地面，猩红的光芒与翠绿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绿相间的钻头。

“圣枪.露儿的死棘之枪！”

刺向地面的枪尖犹如穿过了水面一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远处的水晶龙少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她的身体明明完好无损，但是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了。若不是有龙族体质的加成，估计她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原因很简单，她的心脏已经被这一枪刺成了一团浆糊。

半神？

不过如此。

“没有凝练出‘须臾之心’的水晶龙还真像慧音老师说的那样不堪一击呢。”楚原微微感慨了一下。慧音老师在课上说过，若不是因为一个龙族少女死于心脏爆炸，水晶龙女王——也就是日后的水晶龙女皇——也就不会开放“须臾之心”、“流逝之骨”、“微尘之血”的修炼方法。会不会在修炼的过程中就死掉先不提，至少水晶龙族的战斗力因此而提升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诶？怎么有种既视感……

“话说这枪真好用，被露儿前辈抢了武器的杯具英灵肯定很伤心。”在一次与布伦希尔德对练的时候，楚原第二次伪觉醒了圣枪的真名。原本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惜布伦希尔德没什么表示——她早就对发生在这个后辈身上的事情麻木了。

“呼，下面该去找……”楚原突然闭口不言。

地面上，随着半神的陨落，如潮的狼祸也退回了远处的黑森林。生还的战士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有的只是默默收敛战友尸骨的行动——这没花多少时间，因为绝大多数人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他们留给后人的只有一样东西……

悲伤。

第三百一十九章这就又当族长了？

楚原默默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战士们，轻轻叹了口气。虐杀对手带来的快感已经消逝无踪，许哥哥被人侮辱的愤怒也随着水晶龙少女的死而烟消云散。死亡能够给予人平等的安详，但是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之后所剩者唯有麻木。

究竟要多少人在眼前死去，才会让人对“死”无动于衷、麻木不仁呢？

楚原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许哥哥不会喜欢无视“死”的自己的。

少女扇动羽翼，轻巧地落回地面。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全身包裹在铠甲中的骑士已经下了马，正在协助战士们将死者的尸体放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一开始楚原还很奇怪，为什么开战之后战场后方就多了很多马车，现在才知道原因。他闻言之后，微微顿了一下，低声道：“如果可以，请为死去的人进行祷告吧。”

“祷告？”楚原想了想，不确定地道：“什么样的祷告都可以？”

“最好，没有神。”

“哈？”

“神明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用那些所谓‘神的眷顾’来安慰死者？就连玛莎大人也一样……”说到这里，骑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若有所思地道：“不，也许还没有，也许玛莎大人的眷顾依然……”

“那个，用于天使们的祷告可以吗？我们天使从不信仰任何神明。”

即使隔着头盔楚原也知道，骑士绝对瞪大了眼睛。

“不信神的天使？天使不是神在人间的代言者吗？”

“你说的那些是接了外租任务的天使吧……要不就是和西纳普斯完全无关的伪天使。”

“诶，诶？外租任务？”

“对啊，因为绝大部分天使看起来就很神圣的样子，所以总会有一些伪神跑来西纳普斯想要拐走我们。一开始的家伙还敢使用暴力手段，当然全都被抄家灭族了。后来也有用利诱的，不过被发现之后也被抄家灭族了。伪神们在受到教训后才知道和平协商，事实上只要不违背‘她’的意愿，我们天使也不会放着好处不拿——认为天使脑筋出问题的全都是笨蛋。”

“‘她’？是谁啊，神？”

楚原突然愣住了。

“对啊，‘她’是谁来着……”

骑士明智的转移了话题：“那么，请进行祷告吧。需不需要我们准备一些仪式用品？”

“又不是祭祀，再说在战场上哪里有时间准备那些东西。”

“哈哈，事实上你想要我们也没有。”

这是楚原第一次听到骑士发出笑声。不，这是她来到此处后第一次听到有人笑才对。

真正的末日，原来连笑容都属于奢侈品么？

“这样的世界……”

“嗯？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提出来。”

“没了。”

楚原虔诚地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圈金黄色的光环出现在她身周，不停地向四周散发出温暖人心的力量，自从血腥偏斜后便改变了的羽翼与铠甲也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这是属于神圣天使的姿态，没有任何偏斜，真真正正的“神圣天使”。

“族人们啊，可还记得当初立下的誓言？

若你们还记得，那就回应我的呼唤！”

清脆的声音响彻于天地之间，无论是男人、女人、孩童抑或是战士，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茫然地看着半空。金黄色的光环突然向四周扩散而去，瞬间便笼罩了整片世界。在这金黄的世界之中，万物俱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忍不住想要放弃一切匍匐于地的威势，只有那一抹洁白依然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你们是否还记得，龙族的羽翼遮天蔽日，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那时，我们立下的誓言？

你们是否还记得，异种的火焰焚尽苍天，身边的族人无力抵挡消失于敌口

那时，我们立下的誓言？

你们是否还记得，亡灵的天灾席卷一切，身边的一切尽皆化作我们的敌人

那时，我们立下的誓言？

你们是否还记得，幻想的存在抛弃盟约，身边的同伴转瞬便捅出致命一刀

那时，我们立下的誓言？

族人们啊，这一切你们是否都还记得？

若你们还记得，那就再次高呼我们立下的誓言！”

金色的光辉遍洒天地之间，将万物染成一片金黄。十二座彷如由黄金构成的大门突然浮现在半空之中，伴随着轰然巨响落到了地面上。静静屹立着的大门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就像诞生后便再也没有维护过一般。

楚原恍如未觉，也根本没察觉到体内已经恢复至金黄的圣光正在语言的带动下向另一个方向转变着……

“杀尽龙族，屠尽异种，戮尽亡灵，让幻想乡寸草不生！”

金色的大门“轰”地一声完全敞开，无数金翼的天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我们活着就用肉体完成誓言，我们死了就用灵魂完成誓言！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哪怕永远都无法回归西纳普斯，也不能！直到灵魂湮灭，直到精魂之火飘散，直到我的族人们只剩最后一个，此誓永恒不灭！”

“杀尽龙族，屠尽异种，戮尽亡灵，让幻想乡寸草不生！此誓永恒不灭！”

天在震动，地在颤抖。此时此刻，天地中只有天使们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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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世界之外。

“光辉血誓？艾可妮斯？不可能啊，她现在明明应该正在执行天使共主的斩首计划才对……”布伦希尔德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喃喃自语道。血液的沸腾让她几乎难以自已，恨不得立刻拔剑冲上去和龙族血拼。

“长官，这誓言是哪位天使长发出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一名八翼天使激动地道。

“是啊，如果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我真想立刻赶去那位大人身边助战！”另一名八翼天使拿着巨剑一阵乱挥。

“***，人家的大弩已经饥渴难耐啦！”身材娇小的天使完全不顾自己平时伪装出的“可爱”形象，直接爆了粗口。

“姐姐，你给我注意一下自己腹黑的形象！”

“这种时候谁还在意什么形象啊！”

突然，远处的龙族集团军开始向后收缩防御。虽然她们做得很隐蔽，但根本瞒不过“血海中的狂笑”的眼睛。

“艾可妮斯成功了！”布伦希尔德眼前一亮。

“停！‘血海’禁军听令，全军突击！”

“杀尽龙族！”

成千上万的天使嗷嗷怪叫着冲向百倍于自身的龙族大军，彻底把平时装出来的神圣形象抛到了脑后。

直至此役结束，九千三百二十七名神圣天使只余三百八十六名，百万龙族联军尽数被诛灭。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战役，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龙族彻底分崩离析，转而开始内战无暇他顾。至于后面的天使打秋风什么的，那就跟这里无关了。

——————————————————————

《琥珀之剑》的世界。

空中的金翼天使看起来不少，实际上并不多。不过再少也没关系，在骑士少年眼里哪怕只有一个天使也是难得的生力军，更何况眼前这一千左右的天使了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能好好运作的“天国之门”突然封闭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只剩下一座瓦尔哈拉世界树要塞。

吐槽役表示，人家天使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余兵派给你们……这时候专管种地的“灵材天使”都得提着锄头上战场呢。

紧闭双眼的楚原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因为她正无语的听着某个少女的声音在她耳边不爽的嘀咕。

“你妹，铭刻者的铭刻天使自发进入偏斜。

你妹的！偏斜方向：光辉

去你妹的啊！因铭刻天使自发进入光辉偏斜，无法对铭刻者进行惩罚，无法惩罚！

偏斜进度读取中

10%……47%……69%……100%

偏斜完成，光辉神圣天使——完美对无序抗性，完美对无序克制，剩余抗性与克制消失。

你妹个去的，下面还有？

因铭刻天使所处时间海流逝程度与本身所处时间海流逝程度不同，判定为时间空间命运三大基础法则序列半自主性穿越，拥有回归原所处时间海流逝程度的可能性。你妹的，赶紧死在这里算了！

铭刻天使原所处时间海流逝程度仅剩余1光辉神圣天使，判断其已无正常性，铭刻天使自动晋升为光辉神圣天使一族族长，下辖天使族分支优先序列性与血腥神圣天使同步、与辉煌神圣天使同步。

西纳普斯光辉神圣天使所属‘永恒天使诞生序列分支2——光辉神圣天使’生成完毕。

铭刻天使已拥有两种自主偏斜，可进行自由互换，互换时间为24小时，已自动换算为铭刻天使可知的时间单位。在互换时间内，铭刻天使为辉煌神圣天使。因此次为自发进入偏斜，互换时间清零。

互换倒计时：23:58:37

铭刻天使进入偏斜状态时，前一偏斜状态觉醒真名的天使武装无法使用。这倒是个好消息啊。

铭刻天使进入互换时间时，所有天使武装为可用状态。你妹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注：我可以不说吗？不可以吗？你妹的。

‘辉煌神圣天使’名称与‘永恒天使诞生序列’皆列属机密，优先序列性分别为1、0。不得对任何保密序列性为2的生物提起序列性为1的机密，不得对任何保密序列性为1的生物提起序列性为0的机密，否则将面临惩罚力度序列号0的惩罚。

快点跟别人提吧，算咱求你了成不？”

楚原自动忽略了那些明显能感觉出不怀好意的话，但剩下的东西也够她无语的了。她是对那个水晶龙很不爽才选择了慧音老师跟她提起过的“光辉血誓”没错，可她也不知道这里竟然是当初龙族还没和天使们停战的时候啊！

嘛，又当了一个神圣天使分支的族长，莫非我天生就是当族长的命？只是可惜暂时不能用圣剑和圣甲了。

“铭刻天使是否听取关于光辉神圣天使的资料？咱不建议你听。”

“当然要听。”听听也没坏处。再说，你不让我听的我偏要听。

“光辉神圣天使，与辉煌神圣天使一同诞生。与其他天使不同，此天使并无‘永恒天使诞生序列’，所有族人皆为‘保密序列性0——原初之三，原初之火，倩’创造而出。本支天使自出生起便具有六翼，十年内必然会成为十二翼的大天使。

光辉神圣天使共有十二座‘永恒天使召唤序列分支1——光辉之门’。每座召唤序列共有100名光辉神圣天使，死绝后召唤序列自动消失。本支天使虽名为‘光辉’，其行使职责也与其他天使相同，皆为保护弱小。但本支天使所行之路却是黑暗，为了所立誓言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史称‘血仇之战’的战役中，光辉神圣天使全族在王座女武神‘血海中的狂笑’布伦希尔德的全力掩护下突袭了异种的‘海加尔山’，杀尽六支异种帝皇族下全部老弱病残，杀尽四支异种女皇族下所有幼生体，并在辉煌神圣天使不计代价的进攻掩护下彻底毁灭‘永恒议会’。至今为止，‘永恒议会’的重建进程依然不足十分之三。此役结束时，十二座‘光辉之门’仅剩余九座。

史称‘灭族之战’的战役中，光辉神圣天使剩余全族在一期天使‘哭泣的空之女王’伊卡洛斯、‘空想的念之女王’妮姆芙、‘永恒的剑盾女王’阿斯特蕾亚、‘发条的哀之女王’风音日和、‘纯洁的死亡使者’卡奥斯协助下突袭了亡灵国度‘遗弃之地’，重伤‘永亡之主’阿尔萨莉及其辅佐官‘霜之哀叹’，彻底毁灭被遗忘者的最高象征‘冰封王座’。此役结束，永亡大军全灭，被遗忘者直接灭族，‘光辉之门’剩余六座。时至今日，在阿尔萨莉的全力发展下，‘遗弃之地’依然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样貌。

史称‘复仇之战’的战役中，光辉神圣天使剩余全族在数个世界的援军支援下突入幻想乡本土，并与幻想乡的留守人员展开了全面战争。战火燃遍幻想乡的每一寸土地，无数生灵的精魂之火在此役中消散，先代博丽巫女重伤，博丽大结界濒临崩溃。直至此役结束，‘光辉之门’仅剩余两座，援军阵亡过半。

史称‘最终之战’的战役中，光辉神圣天使剩余全族在其原族长艾可妮斯带领下突击了龙族的龙山，杀尽龙族所有幼生体和半成熟体，甚至将龙族最高象征的‘永龙之殿’毁掉大半。至今为止，‘永龙之殿’依然没有重修完毕。也正是因为这次突击，龙族元气大伤，直到今天都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规模。

后来，所有光辉神圣天使都被暴怒归来的女皇们屠杀殆尽，只有族长艾可妮斯侥幸逃过一劫。关于艾可妮斯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保密序列性0的机密，在此不便过多透露。如果一定想要知道的话，请去询问艾可妮斯本人。”

楚原不由咽了口口水，听到的这些事情让她无比震惊。“行走在黑暗中的天使”什么的就算了，屠尽人家龙族所有新生代这个有点……略逆天了吧？慧音老师说过，当初全盛时期的龙族可是每族都有不下百万族人的！以一百比一来计算，龙山里得有多少龙族啊……还有异种、亡灵和幻想乡那边……

这个，用血海深仇来算都不为过啊。真好奇当初的“永恒盟约”是怎么签订的，“封印大地”就那么大的面子？要知道现如今的天使和其他种族可是勾肩搭背一起玩呢，和幻想乡那群少女的关系也相当不错的……

果然和许哥哥说的一样，历史什么的看看就好，认真你就输了。

原本静立于空中的金翼天使们见楚原已经睁开眼睛，便齐刷刷的落到了地上。这群天使最差也有六翼，最强的那个都是十二翼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天使族还尚未崛起的时代，全族最强的就是六翼永恒的布伦希尔德啊。即便是楚原所处时代的西纳普斯，十二翼大天使都有资格成为一族之长呢。

哦，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详细提一下天使们的能级划分了。一般来说，五期之后的天使刚从天使之池——也就是“永恒天使诞生序列”——中出生的时候，实力普遍都在双翼左右。这一阶段属于天使的幼生期，也是天使们实力提升速度最快的时候。四翼和六翼是过渡期，也是成长期。八翼天使才是成熟期，相当于我们人类的成年。只要不出意外，每个天使都能达到八翼，但这也就是普通天使的极限了。十翼被称之为爆发期，能达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天才，潜力值很高的那种。凡是能化出十翼的天使，化出十二翼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十二翼，她们被称为“大天使”，也叫渡劫期。很多天资横溢的天使都只能止步于这个阶段，想要十二翼归一化为永恒实在太困难了，能做到的么……嗯，我们可以称呼其为“爱恩斯坦”，上千年才能出现一个的妖孽级人物。

可能大家对这样的能级划分没什么实感，那本喵就用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能级评定方法吧。简单来说，刚出生的天使和元婴期修真者实力相当，成熟期的天使相当于正宗的仙人。十二翼归一化为永恒的天使么，她们已经可以和仙界的帝君干架，六翼永翼的天使甚至相当于一些能级比较低的世界的创世神，十翼永翼都是盘古和鸿钧那个级数的超级变了个态。十二永翼不用多说，她们表示和女皇帝皇单挑毫无压力。二翼永翼以后没有明确的划分，只有一个荣誉称号——大天使长。

当然，上述的划分只适用于五期之后的天使，因为五期之后西纳普斯发生过一次巨变，所有天使不再是同时诞生了，而是像我们人类一样出生日期不定。五期之前的天使在每个阶段时实力并没有后期的那么强，但她们胜在潜力无限，只要活着就总有一天能十二翼归一化为永恒。得到永翼之后，她们的实力就与上述的能级划分相当了。可惜，能活到现在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都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一期天使的数量最少，只有布伦希尔德、艾可妮斯、伊卡洛斯、妮姆芙、阿斯特蕾亚、风音日和、卡奥斯这七名。要说她们的潜力有多大呢？看看布伦希尔德吧。她在六翼永翼的时候战死，死后潜力完全爆发，直接登上了王座。没有死在最终之战的伊卡洛斯等人更是在漫长的时间内达到了十翼永翼的程度。可以说，她们七个只要在六翼永翼的时候死去，那么登上王座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二期天使的数量也不多，仅有十六名。她们的种族很单一，全都是辉煌神圣天使。当然，诞生的数量越少，潜力也就越高。西亚、妮娜和阿尔忒弥斯并不是二期天使中的佼佼者，正相反，她们是垫底的。最终之战前，剩下的二期天使有感己方战力不足，纷纷自尽只为登上英灵殿提高天使们的战斗力。而她们三个不是不想自尽，而是自尽后连进入英灵殿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呢？加百列和米迦勒这两个二期中的并列第一永远止步于十翼永翼，西亚却登上了王座。但是，所有死去的二期天使全都无怨无悔，因为她们都是布伦希尔德带出来的天使啊。只要能看到第一王座女武神，让她们立刻消散精魂之火都没问题。

三期天使有一百名，她们全都战死了，只有历史教科书和英灵圣碑上记录着她们的事迹。

四期天使比较多，共有一万名。她们大多战死于某个战场，还活着的全都是西纳普斯管理层的高官。不得不说的是，她们也都是辉煌神圣天使，同时隶属于布伦希尔德的“血海”禁军。可以说，只要她们还活着，西纳普斯的高层就永远掌握在布伦希尔德手中。

嘛，“血海中的狂笑”一点权力欲望都没有就是了。

五期天使的数量超过了十万。也正是从五期天使开始，西纳普斯的天使们才不只有辉煌神圣天使一种了。从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她们不是各个天使分支的族长，就是天使各个军团的司令官。虽然她们并不全都当过布伦希尔德的兵，但是闹不住一期天使全都以某个战斗狂马首是瞻啊……若不是布伦希尔德完全忠于天使共主的话，恐怕西纳普斯早就该改个主人了。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天使们很强，而且她们全都姓“布”！

（其实本喵也不想说这些的，只是有人说过太乱，所以本喵不得不说一下……）

好了，言归正传。

当楚原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一群天使面色狂热的看着她，吓得她差点没一枪捅过去。万幸她没有这么做，不然可就要面对一群十二翼天使的围攻了……哪怕有原始螺旋力在身，她一个小小的六翼天使也不可能干得过这么多人啊。

“尊敬的大天使长，光辉神圣天使全族一千零三十二名天使应誓而来！”一名身材娇小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十二翼天使面色极度狂热地看着楚原，就像古时那些能为了宗教信仰献出生命的狂信徒一般。嘛，能够毫无顾忌的发出“光辉血誓”的天使，在她们心里那就是神。

“大天使长？”楚原愣住了，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萝莉天使面上狂热不减，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章用微笑代替哭泣

楚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连忙回身看去。在她背后，一对散发着七色光芒的翅膀静静地收拢在那里。

“永恒……羽翼？”楚原目瞪口呆。十二翼合一化为永恒有多难身为半个天使的她最清楚不过，要知道慧音老师和布伦希尔德前辈成天在她耳边说的就是这些呢。虽然她们也说过，自己很有希望化出永恒羽翼，但是……她之前可是只有六翼啊！

六翼合一化为永恒？所有十二翼大天使看了看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自己，再看看一旁的狗，默默不语。

“哦，刚刚有一条信息忘记发了。

恭喜……恭喜你妹。

铭刻天使达到进阶要求，能力成功升阶。

能力，天使降临（？？？？咱就不告诉你括号里的是什么）——LV4，大能力者。既然被称之为大能力者，就要有与大能力者相匹配的实力。八翼、十翼、十二翼简直弱爆了，直接化出永恒羽翼才是王道。LV4完成灵魂标准选择时，所有技能自动获得一次进化的机会，‘永恒武装序列1’也不例外。武器与防御系的剑、盾、枪、弓、甲合称‘天使的战斗武装’（已生成），自动进化为‘天使的绚烂舞曲’；法器系的法杖、法珠、法典合称‘天使的施法武装’（开始生成——生成完毕），自动进化为‘天使的赞美之歌’。

灵魂标准自动选择，目前阵营：秩序（目前可选阵营：秩序、无序）。

圣典真名自动觉醒，全名为‘圣典.楚原的思念记忆’，可以在吟唱真名后查看所想目标的一切信息，堪称偷窥狂的不二利器。使用前提：一，目标是圣典拥有者认识的存在；二，目标在圣典拥有者的记忆中占据一定地位；三，目标必须是圣典拥有者思念的对象。

因‘天使的绚烂舞曲’已经生成，与之相配的基础技能将刻印入铭刻天使的意识海与身体本能中。

目前掌握技能：

圣剑——圣剑斩破（基础），圣剑轮斩（基础），圣剑爆发（高位.自学），天空与雷霆之歌.剑（永恒.修习中），大地与山川之鸣.剑（永恒.修习中）

圣盾——盾击（基础），盾牌防御（基础），孙子！（中位.自学），我有盾墙！（高位.自学），给我的十倍奉还给你（高位.自学）

圣弓——无箭射击（基础），五连射（基础），射你膝盖（高位.自学），直死圣箭（高位.自学），天之痕.弓矢（永恒.修习中），天之殇.弓矢（永恒.修习中）

圣枪——扔（基础），刺击（基础），五星突刺（高位.自学），连环突刺（高位.自学），这一枪就是要逆天口牙！（高位.修习中），中了这枪的人和我一起幸运E吧！（永恒.修习中）

圣典——看（基础），拍（基础）

圣杖——砸（基础），二连砸（基础）

圣珠——丢（基础），Boom！（基础）

下一阶升阶目标：等待铭刻者升到LV5

注：你掌握的技能还真偏，不是基础技能就是永恒技能。嘛，这对咱也是个难得的好消息了……”

楚原发现一件事，绚烂舞曲的基础技能全都是奇葩中的奇葩啊……算了，以后还是靠自学技能帮许哥哥吧。不过好奇怪啊，为什么有些技能的名字和布伦希尔德前辈教的时候说的不一样呢……

“半神能级么，我应也算是超红莲团里数的上号的了吧？这下，应该就能真正的帮助许哥哥了。”楚原喃喃自语道。

为首的萝莉天使闻言面色一变，紧张兮兮地低声道：“大天使长阁下，请不要说出‘神’之类的脏话，被人听到会影响您的评价啊！唔，那边的人类似乎听到了，要不要我们出手做了他？”说完，她右手在颈边一划，比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马上的骑士打了个冷战。

楚原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里现在暂时已经没有需要肃清的目标了。”喵了个咪啊，这群天使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真要让她们动手的话……大概又是一次鸡犬不留的屠杀战了吧？她们的屠杀列表里可没有“不杀老弱妇孺”这一项，异种那边就是血淋淋的证据。呃，忘了，她们现在还没去过异种的老家呢。

话说为什么不能提半神能级？这个能级划分可是无尽世界通用的啊。呃，又忘了，这里大概都还没到“凯歌之战”呢吧，更别提后面的“血仇之战”了。说起来“凯歌之战”后面接的哪场战役来着？复习要点啥的全都忘光了啊魂淡。

完蛋，回去要被头槌至死了么。

“既然不用解决他们，那就请大天使长阁下下达新的命令，吾等全族定当竭力完成！”萝莉天使抬头看着楚原，目光闪闪发亮。

“那个，我从来没指挥过别人……”

一众光辉神圣天使无语地看着少女，最后还是萝莉天使说道：“大天使长阁下，只要告诉我们敌人在哪里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看得出来，这个萝莉天使绝对是她们中除艾可妮斯族长外的第二主心骨。

楚原扭过头面向骑士：“敌人在哪？”

骑士凝望远方，十分蛋定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是吧，这里可是你的主场啊喂！”

“谁知道它们平时藏在哪里，黑森林可是进去就别想出来的地方。”

“……你赢了少年。”

楚原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一千多的天使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回去的大门，可是这些天使怎么办？瓦尔哈拉的军民又该怎么处理？天使是她不小心召唤过来的，总不至于跟她们说“我用错祷文了所以请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诶嘿”吧。还有这些《琥珀》世界的原住民也不能放着不管啊，不解决总BOSS他们绝对会死的一干二净的。

不能见死不救，不能！

“啊啊啊，好烦！”

萝莉天使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大天使长阁下，您没事吧？”

“呼，没事。对了，你叫什么？”

“妮尔，目前是光辉神圣天使的第二顺位族长。”

“妮尔么……怎么上课的时候从来没听过。”楚原微微皱起眉头，在心中自语道。不止是妮尔，艾可妮斯她也不知道是谁，甚至连光辉神圣天使这个分支也是刚刚才听说的。要知道她们可不是小角色啊，偏偏历史书里从来都没提起过一个字。

难道是掌管着历史的慧音老师把她们漏掉了？

……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

“这样，妮尔，你先带着其他天使去城里住下，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是，大天使长阁下！”妮尔恭敬地抚胸行礼，接着起身招了招手，带头飞向巨大的世界树要塞。十二座光辉之门在金色光芒中迅速变形，转瞬间变成了十二个兔子不像兔子猫不像猫耳朵上还悬着金色圆环的诡异生物，小跑着追向了离去的天使们。

楚原吓了一跳：“我勒个去，那个什么永恒召唤序列竟然是QB？”

“虽然长得很像，但我还是要郑重的声明——它们才不是吾等大QB传/销组织的一员，它们是变形金刚。不过现在是个吉祥物就用吾等大QB传/销组织的形象，该说开心好呢，还是开心好呢。”

“啊，好多槽点可以吐，想想还是算了。你不去找大门跑来这里做什么？不怕被我抢先？”

“少女，快和我签约变成魔法……噗”

“下次再说你们的标准台词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事了哦。”

“咳咳，你这一脚还真狠。城里不用找了，大门的载体不在里面。”

“这些话跟我说没问题么？”

“没问题啊，因为载体在那个永恒龙的胸口上。”

“永恒龙？这里还有永恒龙？她们不是应该全都在战场上么。”

“谁知道呢，那群黎明与黄昏之龙的心思最难琢磨了。”

“嘛，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你告诉我载体的所在，是不是你打不过对方？”

“……明知故问，你见哪个QB有战斗能力的？”

“恐怕不止是这个原因吧……”楚原若有所思地看向瓦尔哈拉。要塞里隐隐约约的传来阵阵喧哗声，仔细听听就会发现都是“抓住那个淫/兽！”、“啊，淫/兽增殖了！”、“快，快点踩死它们！”、“我不要当魔法少女啊，我不要被学姐啊！”……之类的。

“嘛，时刻谨记吾等大QB传/销组织的宗旨幷完美履行它，才是一个合格的QB啊。”

“你们QB都是过街老鼠么！”

“不，我们其实是蟑螂。”

“懒得跟你扯淡，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啊，我一个QB单独行动会被踩死的！”

……

一人（？）一QB渐行渐远，原地只留下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诶？我怎么感觉自己被遗忘了？”骑士茫然地自语道。

吐槽役表示，这时候就应该“阿卡林”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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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要塞，瓦尔哈拉议政大厅，十几个人团团围坐在圆桌旁。这些人里有人类，有精灵，有矮人，甚至还有巨人，唯独没有不死生物，事实上那群马达拉的骨头架子在黑森林侵袭世界之前就已经被灭个精光了。

“虽然这次暂时击退了敌人，但是下一次能不能顶住还是个未知数。西蒙多，我们还有多少士兵？”坐在首位的骑士全身依然笼罩在铠甲里，可是声音中传来的凝重感却将他此时的情绪暴露无遗。

“大人，还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万人了。”名为西蒙多的青涩少年沉重地道。

“不足万人么……”

整个会议室蒙上了一层阴云。

“元芳，此事你怎么看。”妮尔用手肘捅了下身边的一个十翼天使，小声问道。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你妹啊！话说这是在开会啊喂，开会懂不懂？要严肃，严肃！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色囧囧有神，刚刚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管它什么蹊跷不蹊跷的，我要打十个！”说完，大概是觉得语气不够重，妮尔又加了一句：“龙族必须死！”

“妮尔，别大意，我刚刚才干掉一个那边相当于二翼永恒的龙族，谁都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有更多这个级数的生物。而且据我所知，她们还有永恒龙呢。”楚原提醒道。她不希望这个萝莉天使死在自己面前，虽然按照历史她们全都会死。

妮尔眼前一亮，崇拜地道：“大天使长阁下，您杀了一个成年龙族？哪个龙族的？”

“水晶龙……不过她只是未成年啊。”

“未成年？那不应该有二翼永恒的实力才对。”

“诶？可她是半神……”

两个天使迷茫的对视，很明显双方关于能级的划分标准产生了差异。

在楚原的知识体系里，二翼永恒是妥妥的半神能级，六翼永恒是真神能级，十翼永恒是主神能级。至于十二翼永恒的王座女武神么……那相当于传说中的存在，很多生灵哪怕在主神能级上奋斗一辈子也别想一窥究竟。据说，能达到这个能级的都是很特殊的存在，并且她们的地位非常非常高。

可是在妮尔的知识体系里，二翼永恒是一道巨大的门栏，跨过去就能拥有普通成年龙族的战斗力。很多天使都被卡在十二翼大天使这个阶段上了，就像很多龙族都被卡在成年的最大标准“化身”这个阶段上一样。每一个成年龙族都强的变了个态，有时候甚至需要用数百上千的十二翼天使才能堆死一个。

“大人，这个世界的能级虽然不错，但是并没有达到最高的标准。”被称为元芳的天使突然出声道。

“能级差异效应！”楚原一拍脑袋，暗道自己怎么这么笨。

所谓的“能级差异效应”详细解释起来很麻烦，涉及到各种难懂的术语。简单点说，就是世界不同造成的实力不同。打个比方吧。《天元突破》是最高能级的世界之一，但里面基本上都是普通的人类，只有螺旋力觉醒到螺旋王罗杰诺姆那个阶段的才可以被称之为半神能级。不过你要是把《天元突破》里的人扔进像是现实地球那样的低能级世界的话，随便来一个都是半神能级啊。当然，这有一个小小的前提，你的螺旋力要觉醒了再说。

“能级差异效应？那是什么？”妮尔一脸茫然。

“……又是还没被提出来的么。喏，拿去看吧。”楚原叹了口气，随手拿出一本厚厚的16开A4纸那么大的书，封面上写着“理论知识普及教材——小学版”。说真的，她已经要对这个什么理论都处于萌芽阶段的世界绝望了。

妮尔翻开看了看，如获至宝的收了起来。

“唉，希望这本书不会对布伦希尔德前辈发现能级差异效应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等等，布伦希尔德前辈是在‘黎明之战’后才突然提出了大量后世无处不在应用的理论的，难道……”楚原看着妮尔，无语中。

她刚刚问过妮尔，她们过来之前天使正准备与龙族联军开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一战应该就是后世称之为“凯歌之战”的战役了。而“黎明之战”就是此次战役的后续，拉开了天使翻身的序幕。怪不得慧音老师讲这本书的时候总是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前辈，原来前辈才是史上最大的山寨王么。

吐槽役表示，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咳咳。”骑士不得不用咳嗽来提醒眼前的援军，这里是严肃的会议室。

“病了？这时候可不能生病，快去治一下吧。”楚原好心地道。

病你妹啊，给我抓住重点好不好！

“天使们，我们需要帮助。”骑士绝对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没问题。”

“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你说什么？”骑士刚想来一场声情并茂的演讲打动眼前这个天使，没想到答案竟然出乎他的预料。要知道，“天国之门”虽然可以召唤天使，但那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们现在完全付不起这个代价。

“没问题啊，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战斗的！当然，回程费你们得出。”妮尔说道。

“好！顺便问一下，回程费多少……”

“元芳，价格是怎么订的来着？”

“大人，我们光辉一支从来没接过外派任务，谁知道啊。”

“大天使长阁下，您说呢？”

喂喂，我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好吧！

“元芳，此事你怎么看。”楚原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万能的元芳。

“大人，你该问一下狄仁杰了……”

“这事儿等干废了那群龙族之后再说！”妮尔拍板定音。

看着眼前的天使如此战意高昂，骑士饱含希望地道：“那么，能不能再多派一些援军？”与那无穷无尽的狼祸相比，一千多一点的天使还是有些少了。敌人那边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半神更是多的让人绝望。

妮尔和元芳对视一眼，不说话。

“抱歉，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力量。”楚原带着歉意地道。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在“凯歌之战”那超过95%的阵亡率下天使一族根本拿不出任何多余的力量。如果光辉神圣天使不是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话，恐怕她们也已经上战场了。

“这样么……能有你们这些援军我已经很开心了。”

别再发出如此凄凉的声音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刚刚那些搞笑的举动完全是白费功夫啊。

我不喜欢这种悲哀绝望的环境，许哥哥也不会喜欢。所以我们超红莲团在那个末世里还要欢笑，所以我们才要为了守护这份笑容而战！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去寻找遗失的同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帮助幻想之乡；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站在恶魔面前！

若是想要活下去，我们大可以什么都不管。能够抵抗恶魔许哥哥的人很多很多，我们有必要四处寻找遗失的同伴么？幻想之乡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可以吗？七号避难所的恶魔很强，稍有不慎就会死去，那我们扭头就走不可以吗？

人类都是自私的，人类都是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的生物！

如果这就是人类，那我们永远没有觉醒螺旋力的机会。

如果这就是人类，那我宁可成为天使！

这份欢笑，这份感情，才是我们活着的基础啊！

即便这里不是我原本的世界，我也不能弃之不顾。

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第三百二十一章狼祸再临

会议结束了，瓦尔哈拉再次回到当初沉寂而又繁忙的状态。每个还活着的生物都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论贵族亦或是平民。在这个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世界里，贵族反而要比平民承担更多责任。

王的旗帜飘扬在前方，贵族手持利刃劈开荆棘，为身后的人指明方向——

这，正是《琥珀之剑》深深吸引着本喵的魅力之一。

不管绯炎姐姐进宫多久，总会有很多人像本喵那样每天刷上几十上百遍网页，只为等待这本书更新。如果是寻常的快餐小说恐怕三天不更新就会流失几十上百个读者，一个月更新一两章的大概过不了两个月就别想再看到活人了……

咳咳，言归正传。

瓦尔哈拉的居民们要准备的物资很多。战士们的武器和铠甲需要保养和维护，因此铁匠铺的火焰终日不息。不管什么时候从门前路过，你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就像一首永不停止的乐曲。年长的骑士向年幼的骑士传授吟诵至今的歌谣，语句中深藏着埃鲁因的信念。骑士们脸上带着憧憬，因为希望从未在他们身上消失。法师塔里聚集了大部分施法者，可他们现在并没有捧着厚厚的书籍研读，而是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法力。他们知道，下一次战争随时都有可能打响，那时战场上需要他们。

就在这忙碌而又和谐的画面中，插进了一群金翼天使的身影。

铁匠铺里有她们帮忙锻造和附魔的身影，训练场里有她们指导武技和战斗知识的身影，骑士身边有她们聆听歌谣的身影，法师塔里有她们描绘属于天使的魔法阵的身影……她们的出现并不突兀，反而与瓦尔哈拉的原住民交融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卷。

不仅如此，在瓦尔哈拉的空地上，十二座巨大的金色建筑物耸立在那里，许多天使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做什么。

“妮尔，这是什么？”楚原好奇地问道。

“您忘了么？这是光辉之门的变种形式之一啊，大天使长阁下。”萝莉天使疑惑地道。

楚原沉思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妮尔，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其实不是这个时间段的天使。”她已经问过孤狼那只QB了，和原住民说出自己的身份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奇怪的影响。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我们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世界的必然”。

现在看来，也许真的是必然没错。

“诶？难道这就是共主说过的……穿越？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大人，别因为最近元芳很火就不停的问我好么？你不累元芳也累了啊！”

“别这么小气么。”

“……我用眼睛看。”

“那结论呢？”

“大天使长阁下是穿越者。”

“说和没说有区别么……”

“所以以后别再问元芳了魂淡！”名为元芳的十翼天使悲愤地冲着妮尔大吼一句，转身就飞走了。

萝莉天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副官，半晌后才无奈地对楚原耸了耸肩，道：“大天使长阁下，您知道的，最近元芳很火，所以很多人有事没事就去问她‘元芳，你怎么看’……战争中的天使也需要娱乐啊。”

可怜的元芳就这样被你们玩坏了么。

“咳，妮尔，如果你在我们那个时代绝对是歪楼王，绝对的。”

“咦？您知道我的外号？”

“你赢了！话说我们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吃饭？”

……

金色的建筑内，一间小餐厅里。

“呼，吃饱了。没想到啊，这个建筑里竟然还有餐厅和厨房。”楚原拍了拍鼓起的肚子，满足地道。超红莲团的伙食在末世里那是一等一的高级，即使放到过去也不比那些饭店做出来的差。不过跟专职做饭的“美食天使”弄出来的食物一比，那就是天与地的差别了。

谁让团里会做饭的就许天晴一个人呢。

什么？你是想问全团那么多妹子就再没有一个会做饭的么？楚原可以明确地回答你——没有，一个都没有！不提那些各种二代们会不会在做饭的时候把方向2号顺便也给“做”了这个问题，就说说那些骑士姬吧。露米娅是个吃货，红美玲是个吃货中的吃货，帕秋莉这个魔法宅更是吃货中的战斗货。小恶魔除了整理房间和书籍之外没什么其他才能，萃香只要有酒哪怕石头也能吃给你看——她当初在灵梦身边的时候真的吃过。慧音是老师，每天上课、备课、改卷子、出卷子就占用了她绝大部分时间。妹红当初倒是信心满满地做了一次饭，可是众人看到锅里飘着一堆奇奇怪怪疑似指骨的东西后就再也不让她进厨房了。至于青娥娘娘……人家是仙人好不，你见过有仙人是饿死的么？

菲特以前倒是会料理，但是在长久的高官生涯后也忘了个精光。别忘了这位骑士姬是魂穿，穿越的时候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时空管理局三巨头之一了。沙耶是个肉块少女，人类什么的才是她的主食。虽然她现在是素食主义者，可大家也不希望顿顿都吃蔬菜罐头吧……丽莎娜和米拉珍这对姐妹对做饭不算拿手，毕竟这不是她们的本职工作——卖萌才是。什么？艾露莎？咱就别提那个天然呆女王了成不。

剩下的团员，不是萝莉就是吃货……总而言之，超红莲团在做饭这方面的战斗力就是个只有⑨的渣渣。

“大天使长阁下，这是光辉之门的变种形式之一‘试做型移动基地’啊，以您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吧。”妮尔疑惑地道。

“都说了我是穿越者……”

“过了这么久才把话题转回正轨，我对你们的歪楼能力深感敬佩。”肚子圆的跟个球似地孤狼QB躺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这家伙整整吃掉了几十个天使一天的食物，负责做饭的美食天使差点没崩溃。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们！”

“歪楼是每个混论坛和贴吧之人的基础美德，身为大QB传/销组织一员的我怎么可能阻止呢。”

“歪楼和你们组织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当然有，诱拐少女签订契约的时候不把人忽悠蒙了能成功吗？这时我们就需要歪楼的能力了。歪来歪去的，总有一天能把少女歪晕，到时候趁机提出签订契约的要求就水到渠成了。”

“幸亏你是个只能说真话的契约恶魔，不然真不知道要有多少少女被你骗走……”

“喂喂，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好不好？话说你怎么又把话题带歪了！”

楚原不再搭理孤狼，冲着妮尔耸了耸肩，道：“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这个时间段的人，我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妮尔闻言，神情激动地一把抓住楚原的手腕，急促地道：“您是未来的人？那我们天使最后赢了吗？”

楚原沉默了。

“最终之战”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胜利者。或者说，那一战根本不可能出现胜利者才对。布伦希尔德前辈说过，战场上所有生物都杀红了眼，完全不计伤亡的投入兵力。如果封印大地没有出手干预的话，恐怕十二支女皇龙族、异种们和幻想乡全都要绝种，天使也一样。

天使可是连老巢西纳普斯都直接拖到战场上去了，一旦失败就会启动核心圣殿的最后手段——“天使的终音”，到时候所有敌人都要给天使陪葬。更何况其他种族也不是没有这种手段。你要我亡族灭种，我就要你寸草不生，大不了就一个同归于尽。

想赢？

没门！

妮尔像是想到了什么，黯然地松开了手。

“结果还是输了吗？想必敌人也一个没留下吧。”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原：“不对啊，您是从未来回来的，您身边这只应该是收服的奴隶兽对吧？这么说的话……‘天使的终音’没有启动？”

“没有。”

“那不可能！为了复仇，哪怕流尽天使的最后一滴血液在所不惜！这是天使共主的原话啊！大天使长阁下，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

“不能说吗？您都已经穿越了，为什么还不能说！”

“最终之战末尾，封印大地插手干预，战争最后不了了之。标准时间单位十天后，各族签订‘永恒盟约’，并在剑下立誓守护秩序的稳定，直到永恒终结……”楚原咬了咬牙，说出了“未来”。既然出现即为必然，那说出这些也没什么吧？

“不可能，不可能，天使共主不会这么做的……”妮尔像是失去了支柱似地，瘫坐在椅子上。

“天使共主在盟约签订后就离开了西纳普斯，现在是裁决议会负责执政。”

“共主，抛弃了我们？抛弃了自己的子民？”

“我不知道，历史上没有叙说他离开的原因。不过别再这样了，据我所知历史是可以改变的。”楚原不忍看到妮尔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如果历史不能改变，那许哥哥现在做的一切不是白费功夫么？

“对不起，大天使长阁下，请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

瓦尔哈拉之外，楚原和孤狼静静地看着黑森林。

半晌后，孤狼打破沉默：“少女，这段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楚原一愣，面色大变。

“不对！许哥哥说过的，只要他达到LV5就能开启大位面世界，到时未来就可以改变了！”这是许哥哥努力的原动力之一，怎么可能会出错呢！再说了，这个时间段上强者如云，相当于时间能力LV5的存在应该是数不胜数的！

“他说的没错，因为那应该也是‘历史’。历史不可改变，这是真理。”

“喂喂，你说的太深奥了，我不懂啊！”

“笨蛋，具体怎么回事等下再跟你说，敌人正在逼近。”

不用孤狼说楚原也感觉到了。那种充斥着混乱和破坏的能量，不是狼祸又是什么？

“记住，等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就揍飞你！”楚原皱着眉头飞上半空，临走前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知道的又不多……”孤狼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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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楚原凝视着黑森林深处。

“这种感觉……又是半神能级？感觉都快要突破真神能级了。狼祸里有这么强大的狼么？嘶，等等，难道是十二轮魔月之子，头狼埃希斯？不会吧，都世界末日了布兰多你还没打到当初的资料片呢？”少女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龙族什么的哪有书中出场过的人物在你面前出现来得震撼，就像有一天一个绿发妹子走到你面前问你“要geass吗”你也会失态一样。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瓦尔哈拉里没有书中的人物？

楚原摇摇头，将莫名的思绪甩出脑海。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她就觉得头狼埃希斯简直厉害爆了，不说做个梦就能化出祖神兽圣者多头龙，就说说狼祸吧。要知道，狼祸的所有狼按书里说的可都是她的孩子……

此时不得不感慨一句——真能生。

虽然大家能级都是半神，可一个是刚入半神，另一个已经要成为真神，此中差距还是有的。再说对方应该是混乱属性，偏偏她的两个族长形态都不克制混乱，神圣天使的特性基本上都浪费了。现在就看圣枪能不能干掉对方，不能的话就是苦战。

“头狼埃希斯，既然布兰多没带着24个龙套干掉你，那这个工作就交给本公主吧！”楚原身周猛地腾起翠绿火焰螺旋，眼中满是对战斗与鲜血的渴求。死亡能让敌人恐惧，鲜血能让自己愉悦，那么何愁没有战斗的理由？

对她来说，战斗本就不需要理由。

“呜——”号角声在城内响起，首先出现的却不是本土的战士，而是天使。半空中，千名金翼天使列成数个整齐的方阵，武器早已握在手中。她们的目光紧盯着楚原，战意熊熊燃烧。只要一声令下，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为了血的誓言！

“嗷呜——”仿佛压过敌人的号角声，群狼齐齐仰天咆哮。

“好吵啊。正主还没到，先拿你们这群小怪开开胃吧。”楚原摘下背后的弓，小声嘀咕道。远程攻击一直是神圣天使的硬伤，不管是哪个分支的。除了西亚这个点了远程武器精通的天使外，其他天使基本上没几个能远程打击敌人。布伦希尔德能教她很多战技，唯独教不了弓。至于她现在会的弓技么……全都是慧音老师教的有木有！

一个幻想乡的少女去教一个天使战斗技能，该怎么说好呢……

楚原的圣弓尚未觉醒真名，因此和制式战弓没什么区别，就是纹刻着精美花纹的样子。她双手持弓，解下弓弦，接着用力一拧，巨弓就变成了两柄弯刀。就和西亚近战武器全为远程服务一样，她这个只点了近战专精的天使也能把远程武器当近战用。或者说，这才是弓的正确用法？

“唔，已经有永恒羽翼了，永恒技能也能勉强使用了吧？试试看。”

“天之痕！”

少女一挥左手弯刀，天空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里面露出的不是阳光，而是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蓝色荧光。

“天之殇！”

少女挥下右手弯刀，蓝莹莹的光芒从天而降，彷如末日降临。

等到蓝光散去，眼前已是一片荒芜。无论是狼群还是森林，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一篇荒土。以天为弓，以殇为箭，用到极致别说小小狼祸了，就是世界都要彻底崩溃。

“唔，威力还是不够，没能引出时空裂爆。唉，修行不足啊。”楚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您这还是修行不足？您让一直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天使们情何以堪啊！创出这招的西亚直接给您跪了！你妹的，慧音老师不过是把想象中的东西随便给你那么一说，你竟然还真信了啊魂淡！

一众天使看待楚原的眼神愈加狂热。光辉神圣天使崇拜一切敢于发出“光辉血誓”的天使。当然，你要是厉害一点她们就更崇拜了，毕竟她们依然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厉害的天使能够在战场上杀戮更多的敌人。

“嗷呜！”一声巨大的狼嚎突然响起，声音中满是极度的愤怒。远处，一头如山峦般庞大的白色巨狼仰天长啸，双眼中充斥着血色，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来用利爪撕碎敌人。事实上，她正是这么做的。大地在她脚下颤抖，狂风伴随她怒号，刚刚出城的战士面如土色。

他们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十二轮魔月之子，头狼埃希斯。

狼祸的……源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这种事情，我不允许！

楚原倒是一点都不惊慌，反而好整以暇地装好圣弓，拉上弓弦，甚至还有余暇瞄准一下。

“无箭射击.五连射.直死圣箭”

五支金色光矢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接着猛地射了出去。

头狼埃希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旁边一滚，勉强躲过迎面而来的箭矢。她只听到“噗”地一声轻响，地面上却出现五个指头那么大的小洞。阵阵死亡的气息从洞中散发而出，让她心中突地一跳。

直死圣箭，触之即死。当然，你要能射中才行。

“切，本公主准头还是那么差，怎么就没有必中之类的技能呢。”楚原撇了撇嘴，不满地将弓挂回背后，顺便取下圣枪。她曾经有过一次在三十米外脱靶的经历，按照慧音老师的说法就是“你还是把弓掰开用双刀吧”。

少女双翼一振，身形如电般疾冲向白狼，空中只留下一道翠绿色的轨迹。

看着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天使，头狼埃希斯嘴角人性化的弯起一丝弧度，充满不屑的意味。然而她的内心完全不是面上表现出的那般轻敌，刚刚的五箭已经让她提起了对天使的重视——甚至用忌惮来说也不为过。

楚原可不管这些。飞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圣枪提在腰间开始蓄力，待到头狼埃希斯近前时手中圣枪便狠狠地刺了出去。这一枪毫无惊艳之处，也不像直死圣箭那样平平无奇中蕴含着大威力，怎么看都是一记任谁都能用出的普通刺击。

“突刺！”

白色巨狼就地一滚，躲开了敌人翠绿火焰萦绕着的枪尖。按理来说，她就是硬挡也不会受到什么损伤，反而可以找到对方旧力已过新力未生之际产生的破绽将其一举拿下——可惜她终究还是没这么做，她已经被直死圣箭吓得草木皆兵了。

少女毫不气馁，第二枪接踵而至。这一枪明明没有蓄力，速度却比第一枪快上了三分。

“二连突刺！”

头狼埃希斯心中微微起疑，再次躲了过去。可惜她从没有过和近战专精的神圣天使战斗的经历，否则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三连突刺！”

“四连突刺！”

接下来的两枪一枪快过一枪，枪上蕴含的威势也愈发浓郁。头狼埃希斯躲得愈加艰难，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甚。敌人的枪势仿佛无穷无尽似地，难道她就不需要停下来回力么？要真是这样，再让她这么刺下去的话，终有一枪她必将躲无可躲！

不行，要反攻！

“五星突刺！”

头狼埃希斯心中做出决定，立刻便将其付诸于实践。少女的下一枪即将临身，她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怒嚎一声迎面而上。巨大的狼爪携着狂风击中枪尖，剧烈的轰鸣响彻天地。在她想来，这一枪顶多会让她受点伤，不过对方的枪势必然可以遏制住。

事情没有如她所愿。

雪白的狼毛四散纷飞，狼爪上洞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血与肉溅向四周，白狼发出震天的惨嚎。

但是，少女的下一击却依然降临了。

“六连突刺！”

这一枪快逾闪电，萦绕着绿色火焰的枪尖如入败革般刺入敌人的身体，豁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大地“轰”地一声破碎，头狼埃希斯身下被砸出一个方圆百米的浅坑。白狼亡魂皆冒，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天使技能如此诡异。

正应了那一句话——“一步踏错，步步皆输”。

“七连突刺！”

第七枪已经不是肉眼可见的速度了，枪尖上的绿色螺旋熊熊燃烧，恐怖的压力让人心惊胆战。飞溅的鲜血刺激着少女的神经，狂烈的喜悦充斥在少女心间。血的腥气让她陶醉不已，敌人的恐惧对她是很好的奖赏。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让她开心？

许天时的赞扬。当然，现在没有。

头狼埃希斯失去了对敌的勇气，那个天使嘴角嗜血的笑容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因此，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转身就跑。

“八连突刺……诶？跑了？”第八枪直接刺到了地上，砸出一个庞大的深坑，黑黝黝的见不到底。

楚原微微一愣，无语地看着越跑越远的白狼。

“想从本公主手里逃跑？没门！”

“圣枪.西亚的曙光！”

少女平举圣枪，狠狠地扔了出去。螺旋的火焰在枪上熊熊燃烧，甚至盖过了原本的白色光芒。翠绿的炎尾是仅有的轨迹，因为这一枪本身就是一道光。

这黑暗世界中的一道曙光。

“嗷——！”头狼埃希斯的哀嚎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不过她的身影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更快地消失了。

楚原右手一招，圣枪便出现在手中。那上面，串着一个硕大的眼珠。

“切，还是跑了，不过留下她一只眼睛想来她也不敢再来了吧。等等，我记得书上说头狼埃希斯是和冬狼战斗的时候在眼睛上留下一道伤疤的啊，怎么刚才看她脸上根本没有伤痕？奇了怪了。嘛，懒得管她。”楚原耸了耸肩，自动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当少女回到瓦尔哈拉，在一众天使和原住民面前高举串着眼珠的圣枪后，震天的欢呼便将她淹没了。

以一己之力击败狼祸，这是一场无可置疑的大胜！

“这是我弄来的战利品，你拿去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楚原摘下眼球，直接扔给了位于阵列最前方的骑士。半神的眼球啊，应该是个挺不错的炼金材料才对。造个神器啥的可能不够，弄出个可以传承百年千年的黄金标签幻想武器啥的倒是绰绰有余。

骑士手捧眼球，默默不语。

“喂，别发呆了，赶紧发表点感慨什么的振奋下士气。”楚原拍了拍骑士的肩膀，揶揄似地道。

“谢谢。”

“就这么两个字啊……还只有我能听见。嘛，算了，帮我个小忙。”

“请说。”

楚原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能不能先把人带回去？我快站不住了……”

敢情你一直在死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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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做型移动基地。

楚原舒服地躺在床上，懒懒地对孤狼道：“QB，我们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一场大战将她所有能量消耗一空，要不是螺旋力支撑的话，她连飞回瓦尔哈拉的力气都没有。“天之痕”、“天之殇”是永恒技能，王座女武神西亚都不敢多用呢。没有原始螺旋力，谁敢像她似地乱扔。

“我不叫QB，我叫孤狼。”QB型孤狼抗议一句，接着凝重地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个帝皇血裔，不是帝皇。据我所知，‘历史’不可改变。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时间线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归原本的历史。打个比方，你回到过去干掉了你的母亲，时间线会自动纠正这条悖论。有可能你干掉的只是长得很像你母亲的人，更有可能的是你会直接留在那个时间点，自己成为自己的母亲，然后被自己干掉。”

楚原脸色发白，绝望地道：“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我们都没办法阻止末日到来？那我们现在做的还有什么意义！”既然历史不可改变，未来一定会有末日，那许哥哥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啊！

“你是从过去穿越回来的人吧，就像我们从过去穿越到这里一样。”孤狼沉默一下，低声道。

“嗯。”

“那你知的历史是什么？”

“2012年，世界末日发生。”

“你所在的时间点是哪里？”

“应该是2011年，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我们不喜欢过去的环境，污染太大。”

“那你从现在的时间点里了解的历史，和你所知的历史有区别吗？”

楚原沉吟一下，不太确定地道：“应该，有吧？”

这回轮到QB发愣了。

“不可能啊，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你是说，我们已经改变历史了？”楚原眼前一亮，猛地坐了起来，惊喜地道。

孤狼在桌子上来回转悠，慎重地道：“你仔细和我说说看。”

楚原便把她所经历的事情和盘托出。

“圣杯战争？不可能，发生那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的人，网上不可能一点报导都没有！再怎么新闻管制，百度搜索的时候也会出现屏蔽词条的才对！雾中的杀人鬼，总会有大雾的吧？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哈哈，我们果然改变历史了！那光辉神圣天使的命运，也一定可以改变的！”

“世界如圆，万物归一，历史不可改变是绝对的真理！”孤狼蹦到楚原床上，挥舞着爪子激动地道。

“嘿，看不出来你还是万物归一会的忠实粉丝？”

“你让我想想先。”孤狼双爪抱着脑袋，苦思冥想。

“别想了，万物归一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楚原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满不在意地道。

“等等，我们世界难道是……候选者回归的世界？”孤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大惊失色。

“……什么东西？”

“不清楚，这段传承的知识很模糊，似乎是被硬生生砍掉了。我只知道，候选者回归的世界不在‘历史’之中，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历史’必然会发生的事。世界如圆，万物归一，这是永恒的真理。”

“别死抱着万物归一会不放了成不？”

孤狼斜了楚原一眼，再次恢复成QB的专有表情：“万物归一会本就和我们大QB传/销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也许他们是我们的外围组织也说不定。更何况，我们大QB传/销组织比其他所有种族和势力知道的都要多的多。”

“少来了，你们这群魔法少女劝诱集团。”楚原下了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房门。她要去通知妮尔这个好消息，省得那小家伙继续胡思乱想。既然历史是可以改变的，那她一定要改变光辉神圣天使一族的结局！

谁都不知道你存在过，你真的存在过吗？

这样悲惨的结局，她才不要！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所知的历史改变了吗？”身后，传来孤狼平淡的声音。

“当然……”楚原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忽然心中想起了一些细节。被她刺穿心脏而死的水晶龙，历史上因心脏破灭才让水晶龙女皇开放全族技能修炼；被她送出去的小学教材，历史上布伦希尔德前辈大量宣布新理论……

历史，真的被改变了吗？

孤狼看着楚原定在门前的身影，平静地道：“想明白了？”

楚原僵硬地回过身：“改变不了了？”

光辉神圣天使一族的命运，不能被改变？这群为了天使一族不惜抛弃生命的英雄们，真的只能永远消失在历史之中？她们真的必须一个个死在那些为了族人的利益而拼搏的战场上，最后甚至连族名都不能传下来？

妮尔，元芳，还有那些为了帮助陌生人而禅精竭虑的天使……真的必须要死？

这是什么魂淡历史，我才不要！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QB的尾巴轻轻一晃，w型的小嘴此时看起来分外可爱。

“快说！”少女一个箭步冲到孤狼身前。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

“你妹的死一边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劝诱魔法少女呢！”楚原抓住孤狼的脖子，恶狠狠地掐啊掐。

“咳咳，快放开，要死了，要死了……”QB的小爪子“啪啪啪”地拍着少女的手，声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似地。

“不说出解决办法本公主今天就让你和阎魔爱一起去划船！”

“签订契约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啊……”

“你说真的？”楚原眉头紧皱，松开了手。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只QB说的全是真话。可它说真话又能怎样？它是恶魔，想要保护世界就必须杀死所有恶魔才行！唔，大不了先签契约，等回去之后再让团里最弱的曹姓少女干掉它升升阶什么的……对了，这里只能出去一个人，到时候先进门不就结了？

“得救了……我又不能说假话，骗你做什么？话说你刚才是不是想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没有！”

“算了，反正我就是个人人喊打的QB……”

“咳咳，你继续说说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这么帮你不是没有私心的，我想活命。”

“哈？你不是说这里只能出去一个人吗？”

“原本是这样没错，但到了这里之后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我已经从恶魔变成了天选者。大概，这就是QB1096对我的救赎吧……再说你这么强，这个世界的能级又这么高，想活着回去无异于登天之难。因此我便定下了一个计划，一步步诱你入套，最后签订契约。只要契约签订，我们便相当于一个人，完全可以回避能力限制。”孤狼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确定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变数可是极多的啊。”

“当然确定。我说过，我们大QB传/销组织知道的远比你们要多。你的性格，这个世界的变化，都在我掌握之中。我知道龙族的作为会让你发出光辉血誓，我知道光辉神圣天使必然会回应你的誓言，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必然不会无视她们的命运。唯一的一点变数就是你提前知道了光辉神圣天使一族的未来，原本我是准备自己告诉你的。”

“我要是真的无视了呢？”

“你会吗？”孤狼胸有成竹的反问道。

还真不会。不过事事都被这家伙算到还真让人烦闷啊，真想无视他的话啊有木有！

“你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天使，我就可以让你与其他天使签订下级契约。即便她们在历史中全员战死，其英灵也会回到你身边。你可能不太清楚吧，每个天使族的族长都有权组建属于自己的禁卫军，没规定说她们不能用英灵充当禁卫军呢……再说了，光辉神圣天使一族完全没有登上英灵殿的资格，这是天使共主定下的规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你应该能想到。”

楚原不是笨蛋，虽然看起来很笨。有些事只要多用用脑子就能想清楚，比如说光辉神圣天使一族的“消失”。

光辉神圣天使，不被允许记录于任何典籍之中，甚至连口耳相传都是绝对禁止的。为了弥补与各个种族之间的血海深仇，这群活跃于地下的英雄们连族名都不能留下。战死之后不能登上英灵殿，英灵圣碑不能记录她们的名字和事迹，战争结束之后就被完全抛弃的可怜虫。不然的话，为什么后世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一族的记载？

天使共主，这就是你的做法么。

怪不得你要离开西纳普斯，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继续当天使的主人了！

既然你们不接受这群无名的英雄，那么我接受！

我，血腥神圣天使与光辉神圣天使的族长——楚原，接受她们！

龙族，异种，幻想乡，被遗忘者，封印大地，你们都想用这种方式无视那段历史是吧？

那我楚原就组建自己的禁卫军，我要让你们避无可避！

无视历史？

抹杀过去？

这种事情，我不允许！

第三百二十三章和我签订契约……

“好，我答应你！不就是组建自己的禁卫军么，我们超红莲团无所畏惧！哼，大不了就开战，谁怕谁啊魂淡！”楚原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让英雄蒙尘对她来说只会引起愤怒的情绪，须知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是默默无闻终老一生的？

她最恨的，是那些可怜的天使连个归宿都没有！

战死不能登上英灵殿，不能在英灵圣碑上记录自己的事迹，甚至连核心圣殿的圣碑上都不可能有她们的名字。为了族群流尽最后一滴血，到头来却得了个连天使都没资格当的结果，这已经足以让楚原怒火中烧。

如果有人胆敢给许哥哥说“你们超红莲团某某不应该存在于历史之中，否则就全面开战”，许哥哥只会给他们一个回答——

那就开战！

战争是双方的事情，为什么所有的罪责都要我们光辉神圣天使来背？你们这群魂淡，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悍然对新生的天使一族发起战争，想要天使成为你们的附庸，不然就让天使亡族灭种，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弥补血仇？等到自己老家被抄了，你们就想到了我们光辉神圣天使是不是？

封印大地那群二货，天使一族陷入亡族危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最终之战的时候你们蹦出来装好人，本公主我呸！不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么。还有天使共主，大不了不就是一拍两散，你却非得丧权辱国，你根本不配当什么天使共主！

不管未来如何，这个禁卫军本公主楚原是组建定了！

（这时候的那群中二病爆发的少女们暂且不提，天使共主和封印大地泪目……一棒子把他们全打死了。至于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这本书的内容。）

“不感觉你有点中二病的倾向？”孤狼忍不住吐槽道，他可是从大QB传/销组织那里得到过一点内幕的。

“闭嘴！”

孤狼乖乖闭嘴。

“说吧，签契约需要什么？”楚原平静一下心神，把身体扔到床上，继续懒懒地道。慧音老师说过，和契约恶魔签订契约的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心性太过纯良，可惜她两样都不占。话说这家伙布局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以前就没有签订下契约？哦，这只QB只能说实话来着。别人稍稍那么一问，他只能竹筒倒豆子似地把实情全都说出来，谁会和要毁灭世界的恶魔签约啊。

QB缓步走到楚原枕头边，尾巴晃了晃，用动画里加藤英美里的声线缓缓说道：“少女，你愿意和我签订平等契约，自此以后互不伤害，不离不弃，守望相助，成为一名光荣的魔法少……咳，魔法天使吗？”

楚原打了个哈气，有气无力地道：“愿意。”

“好，契约完成。”孤狼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有生命保证了……终于不会给大QB传/销组织抹黑了啊魂淡！唉，好想像当初的QB1096那样签订一个超越主神能级的存在，人家的圆神简直是强到爆了啊有木有！能和女皇对射啊有木有！能硬拼王座女武神不败啊有木有！

算了，能活着就好，想那么多干嘛。再说，没准儿以后签订契约的少女就有候选者呢……

“通告铭刻天使，在‘保密序列性0——原初之六，原初之风，史上最可爱少女（自称），梦’见证下，与QB10000096的平等契约签订完成。

契约内容：铭刻天使与QB10000096互不伤害，不离不弃，守望相助。铭刻天使获得特殊魔法‘签订英灵’、‘召唤英灵’，已录入圣典之中。QB10000096获得平等魔法天使一名，保密序列性提升至1。双方不得违反契约内容，否则契约失效。

签订英灵：与一名天使签订契约，在其死后成为仅属于契约者的英灵，无限制。

召唤英灵：召唤你所契约的英灵，无限制。

有一条史上最可爱少女（自称）梦的留言，是否听取？”

光辉神圣天使是原初之三.原初之火.倩创造的，这回又出来一个原初之六？听慧音老师说，创造世界需要地、水、火、风、光、暗六大要素，难道除了已知的两个外还有四名原初？算了，关我什么事，保护好许哥哥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务。

“听取。”

“已受理。

‘嘿，这里是倩。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一下，绕过那群家伙的权限真心很费力的，所以你以后在自己的世界里千万不要动用签订英灵的能力，OK？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不会是好事就对了。好啦，剩下就没什么要说的了~8~’”

不能在自己的世界动用么？嘛，有什么关系，我的目标只是拯救这群可爱的天使而已，复活有依玖呢，总不至于一个神圣天使抢她的生意吧……她的出场率已经够低的了，似乎曹瑾都比她高了一点。在这么下去，她不就得和自家大小姐一样失去存在感？

楚原伸了个懒腰，轻快地下床：“喂，QB，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就签契约去了。”

“我不叫QB，我叫孤狼……”QB头疼地道。

楚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扑哧”一声笑道：“狼？你分明就是QB。”

“好吧，QB就QB，你赢了少女。你不是还有事么？赶快去做吧……敌人可不会给你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孤狼郁闷地道。虽然他以大QB传/销组织为荣，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人称为QB——人人喊打你伤不起。

楚原摆了摆手，迈着欢快地步子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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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做型移动基地专属小餐厅里，妮尔依然保持着当初楚原离开时的姿势。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相信，自己尊敬的天使共主竟然会和死敌签订盟约。她真的很想认为这一切都是谎言，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事实，因为神圣天使永远不会被谎言迷惑。

“还在想未来呢？”楚原轻轻拍了拍妮尔的肩膀，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身边。

“大天使长阁下，未来可以改变吗？”妮尔抬起头，轻声问道。

楚原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她刚才走的时候还跟人家说未来可以改变，现在就要告诉她“你们的未来是命中注定”的么？这也太伤人了一点吧。不过什么都不说？这似乎也很不好的样子。唉，好纠结。

妮尔看着楚原那副不知怎么说才好的表情，瞬间就全都明白了。

“果然还是不可改变吗……”妮尔更消沉了。

楚原咬着嘴唇，她最看不得别人摆出这幅表情：“虽然我改变不了既定的历史，但是我可以改变你们的结局！”

妮尔微微一愣，略微提起了一点兴趣：“我们？我们怎么了？”任谁都不会对自己的未来无动于衷的。

楚原深吸口气，严肃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未来倾囊相告。

“哈，为了天使的未来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结果却是连个族名都不能留下？哈哈哈哈……”妮尔疯狂大笑着，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抛弃，无情地抛弃，我们还有必要为了天使这个族群奋战不休吗？

有吗！

“我不管天使共主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反正我要为你们正名。光辉神圣天使不是连族名都不能留下么？所有种族不是都对我们很不爽吗？那我就要组建自己的禁卫军，所有人员都是光辉神圣天使！我倒要看看，那群魂淡能把我们怎么样！”

“未来……不是已经没有我们的族群了么？”妮尔不再发出笑声，只有泪水依旧在留。

“不，当你们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光辉神圣天使的新任族长，属于我们族群的天使之池也生成了。相信我，我们的族群总有一天会再次发展壮大，并且要比现在更加繁荣！再说……我不是还有你们呢吗？”

“我们？我们连登上英灵殿的机会都没有，连存在痕迹都被抹除了，如何成为您的禁卫军？”

楚原微微一笑：“西纳普斯不收你们的英魂，没关系，我收！与我签订契约，成为专属于我的英灵吧！”

妮尔眼中突然散发出灼灼光辉：“好！我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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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天使在楚原面前排成长队，圣典中的名字越来越多。虽然这么做会占据圣典的书页，让她以后能够使用的魔法变少，但是，管它呢。只要能让这群可爱的天使们重现于历史，少学几个魔法又能怎样？

“唔，结束了。QB，这样就行了吧？”少女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背后闪耀着七彩光芒的羽翼也舒展开来。她要感谢对面那只永恒龙，这么长时间都不发起一次进攻。只是可惜以前战死的那些天使了，她们死了就真的死了。

“你要小心，我的魔法天使。敌人不来不代表她们已经放弃这里，恰恰相反，她们正在凝聚力量。狼祸被虽被你一人彻底击溃，但据我所知，敌人手下还有大量被奴役的恶魔。更何况天使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个永恒龙必然会向族群求助。等着我们的……大概是龙族的军团。”

“龙族军团么……哼，谁怕谁啊，看我不一箭射飞她们。话说她们干嘛这么执着于这个世界呢，难道这里有什么奇特的宝物不成？”楚原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接着有些好奇地问道。先前还可以说是龙族的恶趣味，但龙族军团若是出现可就不能用这个解释了。

“唔，宝物么。这个世界拿得出手的宝物除了旅法师系统之外……嘶，让我想想，好像还真有一个。”

“什么东西？”

“瓦尔哈拉核心，也就是世界树要塞的核心。”

“就是《琥珀》里布兰多在托尼格尔外面种下的那个？我感觉那东西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啊，很多小说里都写过这类物品吧。”楚原疑惑地道。也许世界树要塞核心在这个世界很强大，但是很多种田流的小说都有写过的，而且似乎比这个还要厉害。

“那些YY小说？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连一个完整的世界观都没有，除了打怪升级抢宝物收妹子踩敌人之外都没有更多的内容，你认为那会是真实世界的具现？”QB那张“w”型小嘴诡异地整体撇向一边，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现在的人不都好这口么。”

“哼，反正我不喜欢。世界树要塞核心在各个世界里都是很抢手的宝物，它最大的功用是记录收取战死者的信息并将之具现，相当于一个你们天使英灵殿的弱化版。说起来你们天使之所以会被其他种族盯上，英灵圣殿占了很大比重呢。”

“就为了一个英灵殿？”楚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

“不要小看英灵殿的功用啊少女。你要知道，在你们天使出现之前，所有世界中英灵数不胜数，但真正的英灵殿仅有一个，而且还是挂在‘永恒守护者’名下的，其他种族想染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英灵的作用不止是战斗，记录过往的‘历史’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只要有英灵殿就不必担心传承缺失，那个种族也就不用担心延续的问题。”

“呃，还是不太明白……”

“笨蛋啊你。你仔细想想，若是王座女武神西亚在战场上创出一种新的强悍弓技，可她却没来得及回到西纳普斯就阵亡了，那这个弓技不就失传了么？再往严重点说，如果你们的核心圣碑被破坏，而你们又没有英灵殿，那记载在上面的信息不也要全部丢失？没有传承，这个种族也就失去了活力，总有一天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明白了。你说，要是那个永恒龙……”

孤狼直接打断楚原：“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吧，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完整的英灵殿和弱化版的英灵殿放在你面前，你选哪个？再说了……你不想回家了么？以你们天使和龙族的积怨，你认为那个永恒龙会乖乖地交出大门？”

楚原失望地叹了口气，道：“唉，还想着能避免战争呢。”

“少女，战场上没有天真，也不需要仁慈。”

“你是战争狂么QB。”

“喂喂喂，你们天使才是真正的战争狂好不好！仗着有英灵殿，你们外派了多少天使出去打仗啊！在我们大QB传/销组织里，可是一直称呼你们为不打仗会死星人！明明天使全都是软妹子，为什么连灵材天使都喜欢拎着锄头和人干架啊魂淡！安心种地不好么！”

“你激动了，QB。”

“激动你妹啊，我们QB有多少是丧生在你们天使手里的你知道么！我们毫无战斗力啊喂，除了和少女签订契约再也没有其他爱好了啊！为什么面对我们这群可爱又可怜的小动物你们也下得去手啊，你说啊魂淡！”

面对这只激动地QB，楚原只得无奈地离开。

和激动中的动物讲道理，被咬一口就不妙了，万一有传染病呢。

比如狂犬病什么的。

“咦？族长大人？您不多休息一会儿么？”大门外，妮尔手里捧着一堆绷带，好奇地停下问道。

“不了，再呆下去也许会被传染上奇怪的病……你这是要去干嘛？”

“送物资啊。这里的物资储备太少，很多必要的东西都没有。食物，衣物，医疗用品，施法材料，修理材料，附魔材料，炼金材料，法阵材料……他们都缺。最重要的，他们竟然没有绷带！没有绷带啊！”

“绷带？这东西……战场上有用？”记得《琥珀》开章的时候说过，只有新手才会在背包里放一堆绷带来着……绷带多了就不会死？难道妮尔是个绷带狂热者不成。话说，绷带不也是医疗用品么？怎么被分开了……

“不要小看绷带啊族长大人，关键时刻它能救你一命呢！身为一个急救学宗师，我比其他那些不重视绷带的人更了解绷带的作用！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绷带，这是由我这个急救学宗师亲手制作的高级绷带！”妮尔一挺胸，自豪地道。

喂喂你个萝莉，挺胸也不会摇的！我挺还差不多。

“是是，绷带很厉害……”

“嘿嘿，连族长大人都认可我的绷带了，我看谁还敢说绷带百无一用！哼，以后你们出战的时候全身都要放满绷带才行！对了，为保绷带能在第一时间起作用，最好全身都扎满绷带再出门，省得战斗的时候没时间……”

敢情连天使们都受不了你的绷带了啊！话说全身都扎满绷带算什么啊，木乃伊么！妮尔，你一定是想让我吐槽你对吧，绝对是这样没错吧！

“咳咳，妮尔，哪里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么？”楚原不得不打断这个绷带狂的话，谁知道她会在绷带这个话题上停留多久。

“嗯，帮忙什么的就不劳族长大人费心了，您安心休息就好。哦，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去一下银精灵的驻地吧，他们说有事找您。对了族长大人，您不拿两卷绷带么？虽然您是强大的大天使长，战斗也会受伤的嘛，拿两卷放在包包里有备无患……”

“我先走了！”楚原落荒而逃。

第三百二十四章龙族……军团！

银精灵是《琥珀之剑》中的一支白银种族，在小说里那个黄金血脉仅余龙族的时代中算是相当强大了，已知的唯有布加工匠巫师与其一样是白银种族。至于现在么……她们依然强大。要问为什么的话，回答只有一个——黄金血脉已经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龙族根本没在瓦尔哈拉出现过。

其实想想也很简单，龙族大概都在对面玩泥巴呢。

银精灵驻地。

瓦尔哈拉之内居住着各个种族的遗民，上至昔日高傲的白银种族精灵，下至当初的黑铁之民人类。这些种族之间的生活习惯完全不同，有些甚至截然相反，可他们必须团结在一起，为了生存而战。可以说，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火种，因为再无第二个避难所了。

他们的逝去，代表着世界的终结。

不过即使如此，各个种族依旧保留着一些独特的习惯。比如说矮人喜欢蹲在地下，人类喜欢明亮的环境，精灵们当然也不例外。在有限的资源支撑下，他们依旧种植了少量树木。这点树木根本构不成森林，顶多算个树丛，但依然让精灵们很开心。

此时，楚原就站在这个“树丛”外，身前是大量银精灵。

“尊敬的天使，银精灵欢迎您的到来。”为首的银精灵微微躬身，道。这是个银发银眸的精灵，连身体都泛着淡淡的银色。他身上并未着装战甲，而是穿了一件朴素的银色丝质长袍——这是他们仅存的几件“好衣服”之一。

跟随在这个银精灵身边的战士们也没有着装战甲，他们穿的都是很普通的衣物。这并不代表着对天使少女的不尊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礼节。事实上整个瓦尔哈拉所有人的装备都在天使们那里进行重铸和附魔，他们也不例外。要知道，天使们的技术能甩这个本土世界法师和工匠们好几条街。

“不必客气，我对这些礼节啊排场啊什么的很不习惯，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能帮上忙的，必然不会推辞。当然，除了打架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了。”楚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又不是洛娅，随时都能从身上掏出根金箍棒什么的。

为首的银精灵微微一笑，道：“这次邀请您前来，一是为了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二是希望您能收下我们的一件小礼物。”银精灵本是很高傲的种族，毕竟是白银之民么。但在天使面前，他们可不敢摆什么架子。楚原以一己之力毁灭狼祸，甚至连头狼埃希斯的一只眼睛都成了她的战利品。其他天使最弱的也是八翼，放在他们世界都算是很强大的存在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是援军，无私的援军。

“礼物？”

“没错，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为首的银精灵拍了拍手，身后便有银精灵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走了过来。

楚原眼前一亮。白亮的皮毛像是最完美的锦缎一般反射着耀目的光泽，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抚摸的感觉。长长的螺旋型独角直指苍天，却并不显得锋锐，彷如温玉般惹人喜爱。银色的眼睛如琉璃般晶莹剔透，从里面能看到犹如实质似地纯洁。

在少女观察独角兽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奇地看着对方。

“她……我真的可以收下吗？”楚原越看越喜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她能感觉到，这匹独角兽是雌性，同时也是要素巅峰接近极之境界的生灵。换算成天使那边的能级评定，就是六翼到八翼之间。这种等级的生灵在瓦尔哈拉虽说并不少见，但也不是很多。

“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也是艾露萨尔自己的决定。”银精灵微笑着道。

“艾露萨尔……是她的名字？很好听呢。不过我又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她交给我？”在楚原心里，只有像原著中主角布兰多那样的行为才当得上“了不起”这三个字。当然，许哥哥不管做什么都是了不起的。

“不，您所做的一切带给我们以希望，这就是最了不起的事情。”银精灵严肃地道。

楚原歪了歪头，心中对独角兽的喜爱还是让她决定收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艾露萨尔，愿意跟我走吗？”

独角兽走到少女身边，用头轻轻地摩擦着对方的脸颊。

“好痒啊。”楚原开心地环抱着独角兽的脖颈。

“通告铭刻天使，在‘原初之六，原初之风，史上最可爱少女（自称），梦’的干预下，你已与圣洁独角兽艾露萨尔签订平等契约。契约并无强制性内容，请铭刻天使无需过于担心。在本契约作用下，你可以将签订契约的生命带回自己所属的时间海节点。返回后，也许会发生一些良性改变也说不定。

注：我看好你呦，少女。”

“大人，您不进来坐一坐吗？”为首的银精灵微笑着邀请道。

“不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楚原从发愣中回过身，摇了摇头道。

银精灵也不再强求，他知道这些天使有多忙，也知道这么忙是为了谁。

“愿玛莎大人永远祝福您，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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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半个月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整个瓦尔哈拉完成了一次整体实力提升。不论是战士们的装备还是法师们的魔法水平，都在天使们无私的帮助下大为增强。有了余暇的天使还给瓦尔哈拉的城防安上了多重保险措施，顶住甚至灭掉两三个半神什么的不成问题。当然，光辉之门携带的物资也消耗一空就是了。

“反正都是天使共主的东西，不用白不用。”这是妮尔的原话……

瓦尔哈拉的一处广场上。

“各位，都记住了吗？”楚原收起圣枪，高声问道。

“记住了！”一众天使齐声回答。

“那就好。嘿，没想到我也有当上教官的一天，布伦希尔德前辈你可以放心了。”楚原满意地自语道。这个时代的天使还没创出什么强力技能，即使有那也是仅某个天使自己才能用的特殊技。像是后面才会出现的各种高位技能和永恒技能，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天使的脑子里窝着呢。某个少女可不管什么历史不历史的，凡是她会的东西统统都教给这些新族人了。

反正她来到这里就是世界的必然，那把自己会的东西都传授给族人肯定也是必然喽。

“这下暂时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喂喂，别说出学姐的掉头名言啊魂淡，你想被学姐么！

“族长大人！”一个天使急速从远处飞来，声音中略带慌张。

“艾妮卡，别慌，出了什么事？”楚原平静地道。这个天使是妮尔安排地一个斥候，负责在瓦尔哈拉周边巡逻。当初妮尔本来想把族中权力都交给自己的新族长来着，结果某人一句“全权交给你负责”又扔回去了，让妮尔一阵无语。

艾妮卡深吸口气，安抚下急促地呼吸后才道：“族长大人，我们的‘光辉守望者’检测到大量龙族生命反应，我所在的斥候小队也遇到了一个阴影龙斥候。初步推断，对方是某个龙族军团，具体军团尚未查明，不过西露法已经亲自去查探了。”

楚原眉头微皱：“西露法自己去的？”

妮尔一直在少女身边，此时插话道：“族长大人，西露法是米里埃尔的弟子，不必为她担心。”

我能不担心么，有阴影龙当斥候的可全是龙族主战军团啊！即便她是那个有着“阴影女王”之称的阴影天使的弟子，也不代表她不会被对方察觉！龙族主战军团的标配之一就是专门克制阴影的“天光龙”，万一被抓出来了那就死定了！

哪怕明知道她们都会死，少女也不希望她们死在自己眼前。历史不可改变，但多活一刻也是好的，不是么？

这时，楚原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平复后才露出里面天使的身影。

“哼，想把我抓出来，你们还太嫩了。”新出现的天使脸色煞白，嘴里说出的话却很是不屑地样子。

“西露法，下次不许你再这么冒险了！”楚原皱眉道。

“知道啦族长大人。您看，这是我记录下的信息。唉，可惜我没来得及潜进对方的大营，这样根本就看不出那群该死一万次的龙族所属的军团嘛。”西露法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失败很不满。她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散出团金色的光辉。

光芒在半空凝结，一幅幅画面出现在里面。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些画面都是以第一视角拍摄的，有时还会晃个不停。楚原仔细地看着，突然面色一白，像是受了惊吓似地。直到画面结束，光芒彻底消失，她的脸色也没恢复过来。

“看吧，我没被抓出来！”西露法挺了挺胸，骄傲地道。当然，要是脸上能有点血色就更完美了。

妮尔也不去搭理她，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傲娇，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那种。不过，她对族长的表情有点担心：“族长大人，您怎么了？”

楚原吞了口口水，急切地道：“西露法，把画面重放一次。”

西露法似乎也发现了新族长那不妙的神色，立刻重播。

“停！”楚原突然叫道。

傲娇天使一直关注着族长，听到命令后马上就停止播放，不敢有丝毫延误。

楚原指着画面中一个龙族少女，苦笑着问道：“你们，认识她么？”

一众天使疑惑地上看看下看看，最后妮尔不解地道：“族长大人，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成年永恒龙啊。”白角黑甲，这是永恒龙的经典造型。除了某个奸商的女儿之外，其他龙族的成年体都和本族女王或女皇相差不大。其实很多人都怀疑红到底是奸商的孩子还是白圣龙女皇的孩子，当然没人敢问就是了……

画面中的龙族少女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一对小巧的洁白鹿角形龙角与黑色秀发交相辉映，看起来无比和谐。在她身上有着一套奇特的漆黑铠甲，看起来就像从身上衍生出来似地，没有一丝“穿着”的感觉。并不粗壮的白色龙尾一丝不苟地停在身后，就像礼仪书中示范的那样标准。虽然她长得清秀脱俗，但那张冰山脸把一切美感都破坏了。

“你们，真的不认识她？”楚原的笑容愈发苦涩。

“族长大人，您……没事吧？”妮尔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没事？事情大了！

“我来告诉你们她是谁吧。永恒龙第一军团幕后指挥官，黎明军团指挥官，永恒龙禁卫军指挥官，永龙之殿第三侍卫长，黄昏的屠杀者，永夜的福音——奈萨莉尔.阿莱克斯！”楚原顿了一下，“顺便说一句，她是主神能级，八翼永翼。”

一众天使再也淡定不能了。战争初期，龙族联军中谁对天使一族的伤害最大？不是孽龙军团，也不是黑龙军团，而是永恒龙第一军团和永恒龙的特编黎明军团。若问哪个龙族对天使伤害最深？是黄昏的屠杀者，凡其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所遇之敌必遭最残酷的死刑，连只喜欢唱歌的赞歌天使也不放过。正是因为她，差点分裂出去的赞歌天使们才踏入战场，灵材天使才会拎着锄头找龙拼命！

她的才智在龙族中首屈一指，她的残暴甚至连龙族自己都惧怕。但是所有种族都只听过她的名号，谁都没见过这位暴君的真身。原因很简单，除了永恒龙，见过她真身的都死绝了，有的连世界都彻底毁灭。

“是她！”妮尔的声音中饱含着刻骨的仇恨，还有一丝……恐惧。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光辉神圣天使产生恐惧的情绪，普天之下仅此一龙。

“主神能级啊，这可不是当初干掉的那只小龙能比的。那只小不点连族群核心技能都没学过，哪里比得上全技能具备的奈萨莉尔？该死，这下技能优势没有了。这家伙不是在凯歌之战后没多久就死于龙族内战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啊魂淡！”

让楚原担忧的不止是那个永恒龙，还有她带来的军团。是永恒龙禁卫军？永恒龙第一军团？还是黎明军团？不管是哪个，战力都强的令人绝望。她手下只有一千多个天使，能打得过对方么？即使勉强胜了，她们又能活下来几个？

Shit，去你妹的历史，我历史考试就应该不及格才对！

“少女，你失态了。”QB型孤狼保持着那张“w”型小嘴，很平静地道。这几天他一直跟在楚原身边，以自己传承自大QB传/销组织的识帮助她。相处久了，一天使一QB之间关系倒是变得不错，谁让他只能说真话来着。

“你妹的，我不失态才有鬼了！”

“你在担心什么？是敌人的实力，还是敌人的军团？”

“……你不是很清楚么，明知故问啊魂淡。说吧，你又知道什么了？”

“嘛，告诉你个好消息，敌人带来的是黎明军团……”

“你妹的好消息啊！”

“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是黎明军团，但不是黎明军团的全部，她只带了三个团，剩下的都是奴役恶魔。”

唔，这倒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消息。三个团，没记错的话每个团应该只有将近两百名士兵，连后勤兵什么的全加在一起也不过八百左右。每个团的团长才是成年龙族，其他士兵都是未成年。我们这边算上新学技能的话，也不是打不过？毕竟最弱都是八翼天使，基础战力高多了。成年龙族什么的，让妮尔她们围殴吧。

“但奈萨莉尔怎么办啊，有她指挥的军团战斗力可是要飙升的。再说她的实力又那么强……”楚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她的消沉让其他天使也一起消沉起来，族长可是一族的灵魂所在，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族群的情绪。

“少女，你是不是想多了？碰到历史名人就害怕了么？当初你可是连王座女武神都敢先扔一枪再说的，那时怎么没见你害怕。”QB晃了晃尾巴，揶揄道。那时候他可是看了一场好戏呢，一个王座女武神差点被一个六翼天使干掉……而且用的还是自己的武器！

西亚一定哭了，绝对的！

“诶？西亚前辈是前辈，和奈萨莉尔是不同的啊，她当时一定是让着我呢，就像练习时打败布伦希尔德前辈一样。”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天然呆的属性！你忘了自己的螺旋力么？你个笨蛋！”QB型孤狼真的很想咬这天然笨蛋一口，可惜他张不开嘴……事实上QB这种生物根本就没有嘴。

螺旋力，只要有希望，就永远不会停止的力量。

我的希望呢？

还说什么拯救，结果碰到强一点的人就害怕了，连面都没见到就怕的不敢打架了，这就是我么？

这样的我，有资格获得超红莲团的力量？有资格成为许哥哥的保护者？

没有！

这样的我，连站在许哥哥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啊！

我不要，不要！

为了许哥哥，流尽最后一滴血又能怎样？

为了许哥哥，我要让自己无所不能！

“不就是一个奈萨莉尔么，就是万界女皇挡在我面前，我也要杀给你看！”楚原双拳紧握，翠绿的螺旋之火熊熊燃烧。许天时是她奋斗的源动力，任何东西都不能击碎他在她心中留下的影子。如果许天时要毁灭世界，那她就是第一个举起屠刀的人！

“胆敢阻拦我保护许哥哥道路上的，哪怕是世界，我也要毁给你看！”

第三百二十五章逆境的闪耀

“妮尔！”楚原转过身，翠绿之火犹如实质。一圈圈螺旋如同雕文般铭刻在眼眸之中，火焰喷薄而出。这一刻，她已经抛弃了彷徨，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回家，回超红莲团，回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身边！

想要破坏我们的羁绊？

那就给我做好死的觉悟！

“在！”妮尔昂首挺胸，战意勃发。先前对黄昏屠杀者的恐惧此时已抛到九霄云外，她只感觉胸膛中的勇气无穷无尽。天使的圣光在体内翻涌不休，困扰她许久的瓶颈都有打破的迹象。她们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光，若这丝光都颤抖了，又何谈驱散黑暗？

不止是她，所有天使都有这种感觉。

族长是一个族群的灵魂，而现在，她们无所畏惧！

“防线由你布置，那群懦弱的龙崽子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奈萨莉尔……交给我！”

“是！”

妮尔一挥手，近千天使冲天而起。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彷如一朵散发着无穷光芒的太阳。

天，“晴”了。

“孤狼，我们走。”楚原看了孤狼一眼，大步走向瓦尔哈拉中心。

孤狼身子一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契约者眼中的螺旋之线颜色越来越浓，螺旋之火已经成为真正的火焰了。他能感觉到，构成世界本源的六大元素在与少女共鸣，法则的线缠绕在她身上，连这个世界的盖亚意识都已经无力阻止眼前之人的任何动作。

这是……原始螺旋力，真正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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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哈拉议事厅。

当那个全身被翠绿火焰包裹着的人型生物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时，大厅内所有人差点吓得蹦起来，还以为敌人已经打进要塞里面了呢。等看到火焰里是那个熟悉的天使后，他们才舒了口气，将屁股小心地放回椅子上。

“黄昏之龙打过来了。”

一句话，让他们再次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是真的蹦起来了。但不过是转瞬之间，他们就恢复平静。

“这一天，终于来了……”为首的骑士喃喃自语着，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击败黄昏之龙，这个世界的苦难便可以结束。否则，大地将被永暗笼罩，活着也不过是是行尸走肉。他们没有失败的权利，因为那只有一个下场——毁灭。

为了还能迎来明天，他们必须要赢！

“永恒龙的黎明军团交给我们天使，那些恶魔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少女转身离去。布伦希尔德前辈说过，龙族军团的先锋军在发现敌人的斥候后会立刻向前推进，更何况敌人是她们最憎恨的天使呢。第一波交战应该就要打响了，她必须回到族人身边。

当然，龙族这种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虽然帮她们赢得了很多战争，但是在“死海之战”里却被击得粉碎。自那以后，龙族再不敢贸然推进。被打怕了是一方面，没有像奈萨莉尔那样优秀的指挥官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奈萨莉尔的死，是所有混乱龙种最大的损失。

历史不是不能改变么？我偏不信。这里又没有龙族，等我杀了那个屠夫之后不就变成奈萨莉尔死于未知了？

哼，看看到时候历史课本该怎么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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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哈拉之外。空中的天使排成四个阵列，极度狂热地看着自己的新族长。

龙族的先锋军因所属分支不同，配置也多不相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先锋军中必然都是最难缠的龙族。她们的目标不是歼灭，而是牵制和查探敌人虚实，并以龙族特有的手法向主力部队传递信息。为了完成这一目标，先锋军中配备了很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自身生存能力也是龙族之最，颇有一种“你不底牌尽出就直接被我拖死吧”的感觉。

不过碰到楚原算她们倒霉。

如果说“黎明之战”是天使的翻身战，那么“死海之战”就给了龙族当头一棒。那一战里，布伦希尔德单枪匹马屠杀了整支龙族先锋军，直杀的敌人哭爹喊娘抱头鼠串，幸存的一个都没有。能做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她的自创技能——“天空与雷霆之歌”、“大地与山川之鸣”。

不巧，楚原正是布伦希尔德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之一。

“族长大人，光辉神圣天使全族列阵完毕！”妮尔身后的金色羽翼越来越虚幻，竟然要在这时候十二翼合一化为永恒。不止是她，越来越多的十二翼天使正在狂热情绪的支配下进入那个其他天使梦寐以求的境界。

楚原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抽出圣剑。为了传授技能，十天前她就将自己偏斜回普通的辉煌神圣天使了。

少女飞上半空，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族人们。现在的天使一族诞生不过八年，而整场战争也不过打了不到十年。在这短短的十八年里，多少天使葬身敌手？无法计数。她们根本没时间享受生命就要踏入战场，幸运者留得一条性命，不幸者尸骨无存。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们的名字都能被刻在核心圣碑上，尚在人世的同伴至少还有个吊唁的地方！

但自己的族人们呢？

什么都没有！

她们什么都没享受过，整日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结果却连族名都不能流传下来。

我想让她们也和其他天使那样享受崭新的生活，让战争远离这群敬爱我的子民！

为此，我要活下去，必须要活着！

胆敢阻拦我前进的，我就把你们亲手毁掉！

“妮尔。”

“在，族长大人！”

“还记得我教给你们技能时说的话吗？”

“记得，没有永恒羽翼，决不能动用永恒技能。”

“没错。那你们想不想看看，永恒剑技的威力？”

妮尔不是笨蛋，虽然她长得很像笨蛋萝莉。族长的话一出口，她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族长这是想要孤身犯险啊！

“族长大人，您不能……”妮尔连忙劝说，可惜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妮尔，听好了，这不是战斗，这是教学。”楚原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眼中暗淡的螺旋之线再次发出璀璨绿芒。螺旋之火熊熊燃烧着，连带圣剑也在火焰中颤抖起来。真正觉醒的原始螺旋力在她身上咆哮着，前进的的欲望无人可挡。

“……是，族长大人。”妮尔躬身退下，心中却想着稍有不妙就全军压上，管它什么战术不战术的呢。

楚原望向远方。灰色的云层笼罩天际，一道道半神威压在空中若隐若现。若是其他天使甚至其他种族，在没有原始螺旋力的情况下也别想发现这群隐藏起来的半神。少女凝神数了数，总共有十六个。

“嘿，加强团？能在战事如此吃紧的时候抽出这么多成年龙族，你们对世界树要塞核心是志在必得了？抱歉，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你们带不走的。”少女不屑地自语着。她在等待一个时机，就像当初布伦希尔德前辈做的那样。

那个时机并未让楚原多等。

灰云突然泛起阵阵涟漪，双层大巴那么大的头颅探出云层，接着一个个同样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牛头、鹿角、蛇身、鱼鳞、凤爪、虎掌、须髯，灰色云朵在身周聚散不定，丝丝烟气从口鼻喷出。

这分明是****的图腾圣兽——龙！

楚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天空与雷霆之歌！”

圣剑高举，紫色的雷霆轰然射向天空。一众龙族吓了一跳，等看到对方竟然拿雷电攻击他们后只觉得啼笑皆非。如他们这样的龙族是天生的雷电掌控者，他们的龙息甚至都带上了雷的特性。被自己的拿手好戏打中……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啊。

楚原可不管那些永恒龙在想什么，完成技能要紧。她双翼一振，急速冲向敌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翠绿的轨迹。

一众永恒龙理不都不理那个愚蠢的天使，直接张开巨口，准备用龙息覆盖性攻击。

只见楚原飞到一个永恒龙身边，挥手就是一剑。永恒龙的身躯太过庞大，想要躲闪很费力，不过那个家伙也没想躲，反正龙息一过天使们也剩不下几个了。对于少女来说，这些永恒龙躲不躲都没什么区别，当然不躲更好。砍木头桩子和砍会移动的木头桩子，肯定是前者更好么，至少不费力。

他很快就受到了教训，代价是——生命。

滚滚雷霆突然从他身边涌出，转瞬间便将其笼罩。不过一秒左右，这团龙形雷电就化为道道雷光向四周跳跃而去，原本该在那里的永恒龙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龙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数秒内就有十几个龙族被雷电包裹。像是传染病一样，这些被包住的龙族成为了新的传染源。不过片刻，天空中再无一个龙的身影。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雷电那悦耳的轰鸣声。这些雷电就像有生命似地，每一次跳跃都奏出完全不同的曲调。有的雷电速度快，有的雷电速度慢，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依着乐谱操纵它们。众多声音交缠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和谐的歌。

楚原收剑回鞘，歌声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寂静，然而转眼间便是震天的欢呼。

少女轻飘飘地飞回妮尔身边，被螺旋之火掩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族长大人，您……”妮尔激动的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咳，啥都别说，有大紫瓶么？”

“族长大人，绑个绷带吧。”

“……我要大紫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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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龙族先锋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龙族大营后，奈萨莉尔不由心中震惊。她可没想到，一直被龙族压着打的天使们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武器，看来她们是铁了心想让龙族不自在了。哼，这种能级的武器一定不多也不能多用，现在用了是想让吾等龙族惧怕么？无稽之谈。难道对方以为凭借一千天使就能抵挡吾的大军？她们的指挥官还真是愚蠢啊。

她根本没往技能上面想。

天使也配有那种强大的技能？

奈萨莉尔将心中的想法压下，面色依然冷如冰山：“传令，全军推进。”

在她身后，恶魔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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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们没有大紫瓶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瓦尔哈拉里也没有。不过没关系，她们还有一颗天使之泪，瞬间恢复全部伤势、体力和圣光的东西，堪称不逊色于大紫瓶的超级药物。当然，这东西整个西纳普斯也没多少就是了。

事实上这个还是给艾可妮斯准备的呢……

楚原在圣光尽复的同时将自己转入光辉偏斜。不是她不想用血腥和辉煌，在前者时她有三件觉醒了真名的天使武装，而后者对永恒龙这样的混乱龙种也有奇效。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她现在是光辉神圣天使的族长。

这次胜利，只能属于光辉！

“族长大人，敌人已经来了。”西露法飞到族长身边，低声道。

楚原睁开双眼。

在她身边，金色的羽翼如同太阳，映照天地。

在她脚下，旌旗如林，武器的寒光令敌胆寒。

“战士们，想要胜利吗？”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中。

“想！”

战士的声音震动天地。

“那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除了铠甲与刀剑的碰撞，这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只有蓬勃的战意。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狂妄无知。”一声冷哼突然响起。奈萨莉尔的身影穿过云层，不屑地看着敌人。

“奈萨莉尔，有没有胆量和我单挑？”楚原浑不在意地舔了舔嘴唇，死死地盯着对方。

奈萨莉尔不假思索地道：“吾准许你这低贱生命的挑战。”不过是个刚刚十二翼化一归为永恒的天使，又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挥挥手就能干掉的东西。以自己治理军队的本事，那群天使没可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吾等。

等着她们的只有死路。

楚原双翼一振，直冲天际。她们之间的战斗必然会波及四周，没有友军的高空就是最好的战场。

“哼，想要拖延时间？”奈萨莉尔右脚一跺，在轰然巨响中追了上去。

不过，等着她的是当头一枪。

“雕虫小技。”奈萨莉尔像是拍苍蝇似地挥了挥手，楚原就像炮弹一样被打出老远。

“直接用出你的底牌吧，低贱生命。”

“这可是你说的，死了别怨我！”楚原擦去嘴角的血迹，那轻轻一挥就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受伤是意料之中的事，丝毫无损才会让她惊讶。正相反，敌人的强大激起了她对战斗的渴望，螺旋之火燃烧的愈发猛烈。

圣枪的枪尖点向地面，突然出现的猩红与翠绿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红绿相间的钻头。

“圣枪.露儿的死棘之枪！”

刺向地面的枪尖犹如穿过了水面一样消失不见。不远处，奈萨莉尔突然伸出右手，如同探入水面似地消失不见。她猛地一发力，空间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一般。

楚原闷哼一声，身周螺旋力一阵跳动。

露儿的圣枪再也无法与她取得联系了。

“这就是你的底牌？吾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还有什么招式吗？没有就去死吧。”

楚原喘着粗气，勉强提枪指向奈萨莉尔。

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后退这个词！

“无聊，死吧。”奈萨莉尔撇了撇嘴，猛地冲向楚原。大气在她身后发出悲鸣，构成世界的六大元素不得不为这个暴君奉献力量。雷霆在她身周环绕，咆哮着想要痛饮死敌的鲜血。

楚原毫不畏惧地迎面而上，硬生生地受了一拳，可她也在敌人的龙甲上划出一道伤痕。四肢渐渐地麻木，眼前有些发花，敌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身体有种空虚的感觉，力量那东西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螺旋的火焰仍在燃烧！

“听……听着，这是第一步！”

这只是通往胜利的第一步而已。

想要杀了我，你还不够格！

奈萨莉尔摸了摸身上渗着血珠的伤口，本就寒冷的目光愈发冰寒。

“低贱的生命，如果你的目的是惹怒吾，那你成功了。”

此刻，她只想将对方一拳拳打成肉泥！

“那你就试试看啊！”

云层之上，永恒龙与天使不断地碰撞着。

每一拳，天使身上都会喷出大量鲜血。

每一枪，龙族身上都会多出一道伤痕！

“第二步！”

龙角应声而断，自己鲜血纷飞。

“第三步！”

龙尾被一枪切断，龙与天使的血融在一起，洒向地面。

“第四……步！”

在胸口同一个位置上，是同样深可见骨的伤痕。龙甲成为碎片，圣甲被砸出大洞！

“龙崽子，现在你还认为自己必赢吗？”螺旋之火几近凝为实质，翠绿的光芒早已掩盖天光。

我要回家。

我要回到超红莲团。

我要回到许哥哥身边！

我要扭转族人们的宿命！

挡在眼前的，全都给我去死啊！

“该死的天使，吾要让你灰飞烟灭！”

“黎明与黄昏，万境破灭！”

—————————————————————

云层之下，妮尔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她伸手抹了一下，手上一片鲜红。

那是血。

永恒龙的血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甜味，那这是……

“轰！”

轰然巨响中，一个翠绿色的身影砸进地面。

“族长大人！”所有天使的眼睛都红了。

那是，她们的灵魂，她们的族长啊！

云层被撕裂，奈萨莉尔全身是血的狼狈身影同样落到了地上。她那引以为傲的龙角只剩一支，她那精心保养的龙尾断为两截，就连胸前都出现一个露出内脏的大洞。鲜血不要钱似地流淌而出，那张冰山般的面孔已被狰狞取代。

“黎明军团听令，杀光眼前一切会动的东西，一个都不要留！不准留！”奈萨莉尔疯狂地咆哮着。她从没想到过，一个小小的天使竟然能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再不救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啊！

死？

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你眼前杀掉你想保护的一切！

“谁，准许你这么做了？”巨大的坑里，楚原拄着圣枪，踉跄着站了起来。

站不稳？

没关系，我还有圣枪！

只要还活着，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到你面前，一枪捅死你！

敌人很多？

那又算什么！

我们的敌人不多吗？拥有原始螺旋力的我们敌人还不够多吗！龙族，异种，幻想乡，被遗忘者，封印大地，甚至于天使自己！但敌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胆敢阻拦我们前进的，只有毁灭一途！

想要阻拦我们超红莲团，你们还不够资格！

少女站在所有人之前，眼前就是无穷无尽的敌军。那一刻，风中传来哭泣声，似乎有人在哭喊着什么？意识有些不清楚了，听的很不真切。眼前的敌人好模糊，到底是永恒龙还是恶魔？

管它呢。

超红莲团，永远站在一起。

我们，永远不会让同伴先死在自己眼前！

然而，铺天盖地的恶魔和龙族还是向她涌来。

还能站着吗？

站不住了，没有圣枪，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啊！

可即使这样，少女依然抬起圣枪，直指敌人！

“逆境么？在逆境中，您会想到什么？我的天使。”一个高傲的女声突然出现在楚原脑海。

少女的神智已经模糊不清，可她依然能坚定地答出疑问。

这是根藏在她，根藏在超红莲团灵魂里的答案！

“那就击碎它！”

“是吗，击碎吗……我的天使，吟诵我的名字，让我们一起击碎逆境！”

圣枪再也没有原本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柄通体天青的破烂长枪。枪身上布满裂痕，似乎随时可能变成一堆废铁。然而天青色的光芒从圣枪的裂痕中席卷而出，便是整个天地都被这光芒渲染成了天空的青。

“楚原的……逆境之光！”

不知什么时候，独角兽艾露萨尔出现在自己主人身边，轻轻地将少女放到背上。

然后……

光，击碎逆境！

——————————————————————

数天后，一扇普通的木质房门前。

“不用送了，我们这又不是永别。”楚原扛着天青色的长枪，无奈地道。

那天，圣枪真名觉醒，在原始螺旋力的帮助下一举击杀绝大部分敌人，包括奈萨莉尔和所有黎明军团的永恒龙，逃过一劫的仅仅只是排在大军最后面的恶魔。一天后，伤势勉强痊愈的她和孤狼一起找到了回家的大门——黎明军团指挥官令印。令楚原很不爽的是，她闲逛的时候很偶然地在瓦尔哈拉里碰到一个幼年白圣龙。这小家伙才三岁，父亲战死在刚刚发生的战争里，让楚原什么心都生不出来，只能叹息着让那个骑士帮忙照顾她。

到头来奈萨莉尔还是死于龙族“内战”么。

天使们并未离去，而是选择帮助这里的原住民。虽然战争胜利了，但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却永远无法弥补。恶魔大军一度打进了瓦尔哈拉，无数战士拼死抵抗也毫无办法。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令人绝望。若不是最后楚原那一枪，恐怕瓦尔哈拉早已消失。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枪，这座世界树要塞差不多报废，所有战士的装备全都变成了白板。地下要塞被封闭，任谁都进不去，那些材料贵重的白板装备也无法回收了。

万幸，民众们是躲藏在其他避难所里的，否则全都得饿死在里面。

“族长大人，我们真的……还能再见到您吗？”妮尔不确定地看着楚原，背后那对永恒羽翼因怀疑而颤抖着。

“不要怀疑你的族长啊，笨蛋。”楚原轻轻敲了妮尔额头一下。

“族长大人，再敲就变笨了。相信我们吧，再次相见时绝对能帮上您的！”妮尔挥了挥拳头，激动地道。

“嗯，我相信你们。”

“对了，您不带包灵纹绷带回去？”

“不，不用了，我身上没地方放了……”

楚原环顾四周，轻轻地道：“各位，我要走了。”

“请稍等一下。”那个全身笼罩在铠甲中的骑士突然说道。

“嗯？嘛事？”

“请您收下这个。”骑士拿出一块菱形水晶，硬塞进楚原手里。

“诶？这是嘛？”

“世界树要塞仅剩的两个新核心之一。”

楚原手一抖，差点没把这东西捏碎。归根究底，这场战争就是因为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才打起来的啊，最后龙族没得到，让我拿走了？没开玩笑吧魂淡，龙族这么拼到底是为了球啊喂！奈萨莉尔你要是好好说话肯定能直接拿走的！

嘛，管它呢，那就拿吧。

“对了，另一个呢？”

“被封在地下要塞里了，当时我们只抢救的出这么一个。”

“这东西给我，那你们怎么办？”

骑士望向远方：“我们要向蛮荒探索，让玛莎大人的荣光重新回到沃恩德。”说到这里，他面向少女，尊敬地低下了头，“这一切都是因您才能有机会实现，您是整个沃恩德世界的恩人，天青的骑士。”

楚原凌乱了。

“天青的骑士？我？”

没搞错吧喂，我怎么成了天青的骑士了啊！那你又是谁啊魂淡，布兰多么！

“咳咳，抱歉，这么久都没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这是我的疏忽。我叫奥丁，想要成为旅法师的人。”

“……你会成为旅法师的，我保证。”我勒个去，原来你就是黑暗之龙啊！那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黑暗之龙奥丁不是早就死了么，这里不是《琥珀之剑》的终末么！怎么感觉这里不像终末，倒像是最开始似地？

“少女，你又忘了我曾经说过的吗？‘世界为圆，万物归一’。”蹲在少女肩膀上的QB依然是那张“w”型小嘴。

“万物归一会的死忠一边玩球去！”

“这里既是终结，亦是开始。我说过，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世界的必然。”

“……感觉好累，我先走了。”

一天使一QB再加一只独角兽的组合消失在门中。

至于未来——

谁知道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魔法少女的集会

螺旋要塞右侧通路，中间节点。

四名少女眼中一片茫然，完全弄不懂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不过是踏进一个像是传送门的东西罢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类似于平台一样的地方？话说这里不是中转点的世界么？中转点挺像，世界一点都不像。

最重要的是……

“疾风，维塔和希格纳姆她们都不见了！”奈叶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明明是一起来的，可现在只有四个人在这里！她们到哪里去了？是失散了，还是……不，不能这么想，一定是失散了，一定！

“不用担心，她们根本没能跟过来。”琳芙斯安慰道。

“诶？出什么事了？”疾风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的历史记录中有一条那个位面商人的留言，要听吗？”

三位少女一起点头。

琳芙斯闭上双眼，一道光束突然从她胸前射出，转瞬间便化为一个全息三维影像。画面里的奸商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就跟真人在这里似地。那种多动症儿童晚期的作风，一般人真心学不出来……

“嘿，原来螺旋城塞长这样子么，今天长见识了呐。”奸商很满意地自语道。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奈叶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呐。不过在说正事之前，让妾身屏蔽一下，省得那个喜欢偷窥的老东西在身边烦来烦去的。”奸商轻轻向旁边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一个无形无质的结界法术便将那里罩得密不透风。任一个惑心妖在旁边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孽龙女皇还没那么心胸宽广。

“OK，继续。不用担心你们的朋友，她们只是无法通过境界线而已呐。”奸商晃了晃尾巴。

“这……是怎么回事？”琳芙斯皱了皱眉头。

“嗯，详细解释起来好麻烦，说实话妾身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唔，简单来说，这个世界能容纳的能级有限，而你们的能级高了一些，再加上某些笨蛋天使擅自召唤帮手，在世界的自动修正下那四个风云骑士自然就来不了了呐。

“她们没事吧？”疾风担心地道。

“放心，没事。”

“那就好。”四个少女舒了口气。

奸商神色一正，严肃地道：“小事说完了，下面该说正事了呐。实话告诉妾身，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许哥哥！”奈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奸商点了点头：“然后呢？找到之后又想做什么？”

四个少女愣住了。是啊，找到之后该做什么？道谢么？仅仅只是道谢么？

“回答不出？真是小孩子的作风呐。妾身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许天时并不是你们世界的原住民，那个小笨蛋只是因为螺旋力炸开次元壁障不小心被卷进去才去的你们世界呐。而且，他想回家就必须修复暗魇权杖，你们的势力不可或缺。说严重点，他一直在利用你们哦。”奸商夸大了部分事实，面上却依然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四个少女心中一跳，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利用，竟然只是利用？那我们之间的友情又算什么？

“妾身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以妾身投影在这里的力量，帮助你们脱离螺旋城塞不成问题。这样你们既不用担心随时可能降临的生命危险，也不用为留在原本世界的同伴而苦恼了呐。另外再说一句，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恐怕短时间内是没什么可能回家了。”

“摆在你们面前的是‘命运的岔路口’。撒，选择命运吧。”

四个少女相互对视，心中有些踟蹰不定。

“疾风，你怎么想？是回去，还是留下？”奈叶犹豫着问道。

“奈叶，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疾风柔声道。

“呃……菲特，你呢？怎么看？”

“我听你的。”菲特温柔地说道。

“唔，怎么都看我。”奈叶苦恼地抱着头。说回去吧，她又很担心许哥哥。一直以来，她都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人当做亲哥哥般对待，不然也不会每天花费大量物力寻找对方了。双方的关系即像朋友又像亲人，和他呆在一起总会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可是说不回去吧，她内心又多出一根刺。

利用……友情和亲情，是可以利用的东西吗？

“奈叶，能不能听我说点事？”琳芙斯突然出声道。

“嗯！”奈叶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这个度过了不知多少年时光的风云骑士在她们中一直扮演着全能图书馆和全能指引者的角色。即便实力在时空管理局中首屈一指，但她们毕竟只是刚上国中的少女，很多事情都没有琳芙斯看得透彻。因此，琳芙斯几乎成了她们的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琳芙斯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不知你们想过没有，恩人为何在修复完暗魇权杖后却没有离去？按理来说，在任务完成的同时我们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可他没有离开，反而依然在帮助我们。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他，恐怕菲特和希格纳姆的战斗将以菲特失败落幕，她的念动之核也将成为暗之书的养分。不止是她，我们全体风云骑士都会被暗之书吸收，即使最后能够战胜防御程式，代价也不会小，反正我是绝对无法保持人格了，夜天之书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奈叶呆住了。

“不仅如此，在吾主疾风住院的那段时间，扎菲拉每天晚上都能闻到恩人的气味。他总是观察着睡着的吾主，见到吾主痛苦时也会消耗魔力进行治疗。只是因为暗之书还没有完成，核心程式也不能进行修复，不然他早就应该彻底让吾主摆脱痛苦的困扰了吧。”

“琳芙斯，为什么以前你没跟我说过。”疾风脸色红红的，有些埋怨地说道。怪不得那段时间睡得一直很好，原来是因为恩人啊。要不是维塔和希格纳姆一直拦着她，她都想出院回家了呢。医院太无聊啦，都不能和朋友一起玩儿的说。

咳咳，我能告诉您么？虽说恩人每天都会为您治疗，可他的嘴角总是带着口水啊！若不是恩人出发点是好的，恐怕我早就让维塔一锤子砸死那只萝莉控色狼了。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恩人的形象就全毁了……

琳芙斯咳嗽一声，装作没听见似地继续道：“奈叶，我认为一个只是为了利用而结交我们的人是不会再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的。我不能左右你的思想和决定，但我不得不说一句——被质疑污染的感情，是对感情的玷污。”虽然恩人有些做法很让人不能认同，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一直在为我们着想。这份感恩之情怎能遗忘？就像刚刚说过的，“被质疑污染的感情，是对感情的玷污”！

吐槽役弱弱的说一句，您这已经不是“左右”，而是“主宰”了吧……

“我知道了，琳芙斯。”奈叶眼中迷茫一扫而空，坚定地道。她只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开始质疑自己的感情，这的确是对那两个字的玷污！即便是利用又能怎样？许哥哥做的事情要比我们为他做的多得多！若说利用，该是我们“利用”了许哥哥对我们的感情啊！

怀疑，是斩断羁绊的利刃。

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的！

相信，就要相信到底才行！

“想好了呐？留下，还是离开？”奸商适时地说道。

“嗯，想好了。”奈叶看了看自己的挚友们，对方眼中的信任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我们选择，留下！”

“呼呼，意料之中的回答呐。”奸商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心暗道。友情与羁绊，这是《魔法少女奈叶》世界不变的主题之一，对方会做出何种选择早就在蕾咪那小不点吸血鬼掌握之中了。这个“命运岔路口”，完全没有难度嘛。哼，这下就能跟魂淡幽灵交差啦。

“嘛，看的出来，你们对自己的选择很坚定。既然如此，妾身就把留下之后的一些事情跟你们说说呐。”奸商脸上严肃的神色一收，再次变回了那个儿童多动症晚期患者，“小笨蛋所属的世界很混乱，人类已经濒临灭亡。不过不用担心安全之类的东西，超红莲团的综合实力在所有世界中都能名列前茅，事实上你们的能级也不弱。哦，对了，千万记得要去找小笨蛋要超红莲团的福利，原始螺旋力可绝对不能错过的说！至于两个世界时间比例什么的就更不用担心啦，你们不管在这个世界度过多长时间，在你们原本的世界中也只是一秒而已。需要注意的是，小笨蛋是个萝莉控，坚定的萝莉控！除了琳芙斯之外，其他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加点保险措施，不然你们的贞操可能不保哦？”

一定要抹黑小笨蛋，不然念头不通达啊魂淡！哼哼，让妾身为你担心那么多，你也该付出点代价了呐！

唔，妾身也想要原始螺旋力……

奈叶有种一头撞死在地上的冲动。

怪不得以前每天晚上门外总有奇怪的声响，问爸爸他又只是说“年轻真好啊，想当年你妈妈就是这么嫁给我的”，原来门外的就是许哥哥啊！还有还有，爸爸总是跟许哥哥说什么“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婚约么”之类的话，原来我们之间还是有婚约的！

唔，到底要不要嫁给许哥哥呢……似乎嫁过去也不错的样子？

以后晚上不锁门了吧。

好感这东西一旦积累起来还真可怕……吐槽役不得不说一句——暴君，getDA☆ZE！

“啊，超红莲团的重要成员就要到了呐，妾身先闪啦。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过于惊讶，那只是异时空同位体罢了。另外友情提醒你们一句，妾身走后立刻展开防护服，惑心妖那种无聊的东西最喜欢用语言蛊惑人心了，毫无防护的话肯定会中招的，你们也不想和同伴对战吧？”奸商临走还不忘恶心一下惑心妖老头。

哼，谁让你们帝王当初竟然敢迷惑红来着，不报复你们念头不通达！

奸商摆了摆手，三维立体影像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与此同时，她们身后的平台边缘逐渐浮现出一行阶梯。黑暗像是能吞噬视觉似地，看久了甚至会眼前一黑，半晌才能恢复视力。三位少女连忙启动各自的魔导器，这才稍微好受些。

奈叶的烈日之心，菲特的雷霆战斧，疾风的夜天之书，每一件都是寻常魔导士渴望而不可求的终极魔导器。若论智力，已经具备独立人格的三件魔导器能把寻常魔导器甩出几十条街。尤其是夜天之书，琳芙斯储存的魔法多的令人绝望。

黑暗之中，一团翠绿的火焰逐渐接近平台。无形的威势越来越浓，隐隐散发着雷霆的气息。三位魔法少女感觉喉咙有些发紧，难道超红莲团里每个成员都这么强么？这已经有点犯规了吧喂！

当螺旋之火离平台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时突然停下了，也许火焰中的少女也感觉到对面有生命存在了吧。离得近了，三位少女也看清了火焰的全貌。绿色的火焰将对方全身包裹在里面，一直呈现着螺旋的姿态。丝丝绿色的雷霆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火与雷的神祗似地。

“敌人？”

“不，我们是同伴！”奈叶连忙道。她可不希望和未来的朋友起冲突，要是真打起来在许哥哥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么。只是好奇怪啊，为什么那个声音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每天都在听似地。

菲特皱了皱眉。

“嗯？怎么这么熟悉……不对啊，超红莲团的大家们都分开了，这里应该不会有团员才对。”火焰中的少女也很疑惑。螺旋之火紧走几步，想要快点看看给她如此熟悉感觉的究竟是谁。唔，没准儿是哪个幸运的家伙轮空了呢。

等火焰踏上平台的时候，立刻呆住了。

“奈叶？疾风？这个是……不是吧，难道见鬼了？”火焰中的少女震惊地道。

“你认识我们？”奈叶迷惑地问道。这个声音，越听越像是……

少女看了看旁边的金发双马尾，同样这么做的还有疾风。

菲特全身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挚友们看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认识就怪了。”火焰中的少女苦笑着说道，顺便散去了火焰。

这下见鬼的人变成了四个。

“你，你，这，这……”奈叶张大了嘴，视线在菲特和菲特身上来回转悠。

“两个菲特……我这是见鬼了吧，一定是见鬼了没错！”疾风表示自己很想找个阴阳师什么的，这事是他们的职业范畴才对。魔法少女只管炮击，不管抓鬼好不好！

“喂喂疾风，见鬼可不是该对多年不见的好友说的话吧！”新出现的菲特不满地道。

“你，你到底是谁？！”三位少女这边的菲特都要崩溃了，任谁见到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出现在面前都好不了多少。

“我？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

“连名字都一样啊！”菲特真心想立刻晕过去。

“这就是那个位面商人所说的‘异时空同位体’么？没想到竟然真的一模一样。”疾风手中的夜天之书微微闪了闪，传出琳芙斯略带感慨的声音。再让她们这么闹下去，这章得写个一万字也写不完了……其实仔细看看就能发现，新出现的菲特体型要比另一个小一些，声音也更稚嫩。嗯，就像是时隔三四年的同一个人。

“异时空同位体？的确听慧音老师说过。唉，还以为是我那个世界的好友穿越了呢。”年幼一些的小菲特遗憾地自语道。想想也是，真要是自己那边的好友穿越，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新的菲特出来。

“等等，听不懂了……”奈叶捂着脑袋，头疼地道。

“问一下，你们接触过时空管理局的EX最高等级机密档案了么？”小菲特收拾好心情，温和地笑着问道，那表情和大菲特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让人有一种“时光倒流了么”的错觉。

“诶？那是什么？”三个少女一片茫然。

“没接触过么……也罢，这只是时间问题。嗯，多重世界的存在，这个你们是知道的吧？”

三位少女齐齐点头。

“世界并不是固定唯一的。除了作为范本存在的‘世界原本’外，每个世界都有不知多少衍生副本。自然诞生的世界副本很稀有，那需要极多的时间。非自然衍生世界副本就有很多了，时空管理局都创建过一个，只不过很粗糙而已。”

“啊，完全不懂。”奈叶放弃了。

“时空管理局连这种事都做得到？”疾风惊讶地叫道。

小菲特依然在笑，只是那笑满是嘲讽：“当然做得到，时空管理局……哼。”

三位少女疑惑地对视。这个菲特，似乎对时空管理局很有……嗯，意见？

“你们还小，很多事情都没经历到呢。”小菲特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算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未来什么的等闲下来再聊，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节点。你们看没看到奇怪的生物？比如说穿着OL装的女人、一身户外装的青年、老头什么的。”

没等三位少女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他们身边响起。

“现在的小孩子啊，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敬老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红莲的怒号

出现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雪白的胡子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沟壑纵横的脸上挂着一幅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挺像个慈目善目的老人，跟早上公园里练剑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老人家是该尊敬，但你认为自己配被尊敬么？”小菲特冷笑着，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两位菲特之间的区别，“肆意操纵人心，掩盖人的希望，将绝望无限放大，甚至想要毁灭世界的老东西。你，也配被尊敬？”

没有这老东西就不会有七号避难所，更不会有那么多在绝望间徘徊的半恶魔！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小女娃只是个蛮夷岛国的异类，哪里懂得我****文化的精髓。”老头不屑地说道。

“嘿，这句话说的真好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异类，那你对那些身为同族的人类又做了什么？剥夺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似地活着，这就是你们对待自己‘族类’的方式么？不是你们同族还真是万幸了呢。”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菲特在许天时身边这么久，早就黑的不能再黑了……

还是幼年的菲特好啊，纯洁的像白纸一样。

老头雪白的眉毛挤在一起，满含怒意地冷哼一声：“哼，你这娃娃又懂什么！既然化为恶魔，就要抛弃过往的身份。你怎么会懂，那茫茫天地之间却再也寻不到一个真正族人的痛苦？我引导人类，只是想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同族！”

“哈，这么快就不把自己当个人了。也罢，看起来你这老东西是坚定地毁灭派支持者，杀掉也不会给领主大人造成什么心理负担。”菲特紧了紧手中的雷霆战斧，一脸轻松地说道。像是翡翠心音那样的事情，绝不能再重演！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杀啊砍啊的，一个个都跟杀人魔王似地。”

“哦，是吗？抱歉，我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菲特很平静地说道。她可不是吓唬人，当年疾风发动时空管理局政变的时候她杀的全身都是血。因为有些人必须要杀，此时不杀，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每个高官都有死忠分子，战场上放了对方一命，你就得做好丢命的准备——这是她用血换回的教训。即使政变成功后她也没能摆脱杀人的命运，反而越杀越多。邪教徒，异端者，其他世界不友好的来客……多的真心数不清。

“大言不惭。”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娃娃，竟然敢说出这种话？小说看多了吧。

“是么？你可以试试。”小菲特浑不在意，将死之人愿意说什么就任他说好了。小小的惑心妖而已，能耐再大也翻不出个狼祸。有自己的螺旋力保护奈叶她们，那个老东西没可能惑心成功的。唔，有点担心其他人啊，他们的对手再弱也会比惑心妖强吧。

惑心妖这个种族在那场战争中的确大放异彩，甚至连黑龙这样的女皇龙族都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中过招。在弄了黑龙王家子嗣后，他们自觉“我已经天下无敌啦”，胆子大的竟然打上了孽龙女皇亲生女儿红的注意。正是因为如此，惑心妖一族老巢被暴怒的奸商杀的鸡犬不留，仅有那么几只流落在外的不纯血统得以侥幸存活。自此以后，惑心妖族群传承万不存一，原本极有能力竞争帝皇之位的种族彻底沦为最末流种族，永世不能翻身。

由此可见，得罪谁都别得罪护犊的女性……

“那个，菲特……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奈叶突然试探着问了一句。

“可以，我和那边的菲特本就是同一个人。”小菲特温柔地点了点头。对敌人该黑就黑，对自己人可不能随意开黑。再说奈叶和疾风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哪怕不属于同一个时空，这份感情也不会改变。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那位老爷爷是坏人？”奈叶不确定地道。

有时候，一张好皮囊能带给你更多优惠。假如你是个看起来就像好人的大叔，诱拐萝莉看金鱼的成功率能提升30个百分点——吐槽役这样的大好青年诱拐萝莉一次都没成功过有木有！好想拐只萝莉回家啊！

“奈叶，看人不能看只看表面。乍一看那个老东西像个好人，但它骨子里连人都不是。你知道吗？这老东西控制了一整个聚居地，每天都在向幸存者们灌输绝望的思想，强迫他们变成恶魔。它还组织人类杀戮人类，想将所有反抗力量抹杀掉。这样的东西，你们没必要把它当成同类看待。”

“可是……”奈叶还想说什么。

小菲特叹了口气，她们还是太年轻了。嘛，自己当年处在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长大后才渐渐变得心硬了。若以现在的思想强迫她们的话，未必是件好事。就比如说暗之书事件吧，要是当时站在那里的是现在的自己，恐怕莉泽罗蒂、莉泽艾利娅、格雷姆提督，甚至希格纳姆她们一个都别想活。当然，以未来疾风的行事作风来看，她肯定会借此事血洗时空管理局的。

童年，就让孩子们天真一下也无妨。

“你们退下吧，这个……惑心妖交给我来解决就好。”小菲特示意三位少女退后，身上猛地腾起螺旋之火。教育小孩子什么的有慧音老师和领主大人呢，自己最好还是别插手了。被血染红的心，会将童年也染成一片鲜红。

“可……”奈叶有些激动。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声音，说出的话却天差地别？她不知道这个菲特来自什么时间，从她话语里透露的成熟来看应该是很远的未来吧。难道未来的我们……会变得和她一样么？

“Master,pleaserespectingeachotherswishes.（主人，请尊重对方的意愿。）”旭日之心以机械化的女声说道。

“旭日之心……好吧。”

“奈叶，疾风，她真的是我吗？”肉体年龄稍大的菲特至今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见到了自己。而且对方虽然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声音也没有任何区别，但她总感觉眼前的“菲特”并不像她。她知道自己，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内心却很软弱。随意杀死一个人这种话，她根本说不出来，更别提像对方那样轻描淡写。

“我想，应该是吧。”疾风犹豫一下才回答道。时至今日，她们从未亲手杀死过任何有智慧的生命。即使知道对方是坏人，她们也只是一炮撂倒，剩下的都交给琳芙斯和时空管理局处理了。再说，希格纳姆她们也一直在着三人，很少让她们经历那些龌龊的事情。

“但我怎么会变成那样？”

“Masters,thefuturewillbewhathappensnow,wedonotknow.（主人，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的我们并不知道。）”雷霆战斧低沉的男性电子音似乎想要开解自己的主人。

“没错，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不要再为此苦恼了，我们的未来由自己决定。但是现在，我建议大家不要打扰菲特，她的想法是对的。”夜天之书上银光微闪，传来琳芙斯的声音。她能明白小菲特的苦心，也愿意帮助她。

“巴鲁迪修，魔力弹装填，巨镰飞刃！”小菲特难以察觉地松了口气，双手紧握雷霆战斧。

“LoadCartridge，Hakensaber（魔力弹装填，巨镰飞刃）”

雷霆战斧弹仓一转，废弃的弹壳伴随蒸汽喷出，斧刃型头部也偏向一边，萦绕着绿色火焰的镰刃“刷”地一下弹了出来。小菲特手腕一拧，接着腰部轻轻用力，镰刃如同绿色火轮般****而出。远处的白胡子老头不避不闪，任凭对方将其斩成两段。

猩红的鲜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脊椎在两节身体里隐约可见。切口平滑的内脏再也无法呆在原本的地方，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滑向地面。老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在质问为何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下此毒手。

“呕……”三名少女哪里见过腰斩这么刺激的画面，一个个吐的昏天黑地的。

小菲特眯起眼睛，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不对劲啊。惑心妖的身体结构与人类不同，怎么会出现人类死时的场景？而且通往上层的道路也没出现。幻觉么？”她轻轻嗅了嗅，空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与人类的并无二致，“如果是幻觉的话就太真实了，惑心妖没这种本领，除非这是对方的能力。可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小菲特警惕的环顾四周，突然愣了一下。

三位少女用略带恐惧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陌生。可她不愧于时空管理局三巨头的身份，转瞬便调节好心态。未来也是这样，经常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这里面有敌人，也有自己人。可她从未动摇过，因为奈叶和疾风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无论身份再怎么变化，无论是谁挑拨离间，三巨头的关系一如往昔。

这坚不可摧的友情，这无法斩断的羁绊，才是她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

她，依然只是过去那个软弱的女孩啊。

“唉，果然与我认识的她们不同……这下是真的吓坏小孩子了吧。唔，难道这就是惑心妖的目的？有可能。我的作为会让她们不满，再加上血腥的刺激，肯定会让她们对我产生敌意。在暗处看着别人内斗，倒也符合惑心妖的宗旨。不，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在拖延时间。哼，该死的东西……”

想到这里，菲特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没错，她们三个的确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挚友，可那又怎样？她们也是奈叶，也是疾风啊！现在不是朋友，未来就一定不能成为朋友了吗？慧音老师也说过，领主大人就是在我们世界修复的暗魇权杖。她们既然能来到这里，就是与领主大人有难以斩断的羁绊！

超红莲团会对自己人出手吗？

永不！

超红莲团经历过伤痛，经历过分离，经历过猜忌，经历过许多许多……可我们都一一挺过来了。现在，我们要集合所有同伴，不管是离去的，还是逝去的！

超红莲团最宝贵的、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不是领主大人的孽龙血脉，不是幻想乡的少女，也不是天使，更不是原始螺旋力，而是牵动着我们所有成员的羁绊！没有这份感情，没有这些羁绊，我们超红莲团还是一个完整的红莲吗？

“该死的惑心妖，既然你敢挑战我们的底限，你就一定做好死的觉悟了吧！”

翠绿的螺旋之火跃动着，愤怒着，咆哮着。

“我们能够被毁灭，但是在那之前，所有胆敢阻拦我们的人都要面对红莲的怒火！”

我们，是超红莲团！

“巴鲁迪修，给我把那只臭虫找出来！”

怒火催动着螺旋的升腾，螺旋让愤怒更加炽烈！

“Yes，sir。”

菲特高举雷霆战斧，绿色的火焰携着闪电的威势疯狂地向四周席卷而去。天空中涌动着墨绿的云层，道道雷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里本是螺旋要塞的节点，可此刻，真正的螺旋才是唯一能支配此地的王！

“不可能！”白胡子老头狼狈地从虚空中遁出，身前的念动屏障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破裂。

但他是节点的守护者，念动力无穷无尽。哪怕现在与节点的联系断开了，储存的念动力也够他挥霍一阵了。

“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吧，臭虫。”菲特死死地盯着老头，眼中螺旋之火几乎凝成实质，淡淡的螺旋之线开始一圈圈地浮现在眼眸上。她原本就有恒雷龙女王的血脉，操纵雷霆就像本能一样。再加上可以与万物配合的原始螺旋力，她的闪电已不逊于最强的三大龙族女皇！

惑心妖老头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感受到这样的恐惧感了？

在对日战场上，他没感受到过；在和红党内战的时候，他也没感受到过；在被红卫兵迫害的时候，他依然没感受到过；在老伴儿病死在眼前时，他同样没感受到过；在孙女被歹徒杀害的时候，他还是没感受到过。

只有在那个国家将亡的时候，他才感受到过彻骨的恐惧！

为了这个国家，他付出一切。

可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国家却将他视作罪人！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就是对他一腔热血的回报！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世界，除了毁灭，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我要毁掉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只知道，睁开眼时外面已是一片废墟。怪物横行肆虐，只是为杀而杀。无法使用恒雷战斧，体内感应不到一丝魔力，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人类呢？呵，见过不少，但他们为了活命能够抛弃一切，更何况一个瘦小的幼女？

被那些血脉觉醒者抓到当做诱饵的时候，我已经彻底麻木了。

绝望？

不，我只想死，也许死了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许死了就能再见到奈叶和疾风。

直到我遇见一个大笨蛋。

难道你不知道，敌人要比你强大吗？为什么你这么蠢，非要抱着我们这些累赘？战场上不需要同情，小小的同情就会让你失去生命。你知不知道，你所在的世界就是战场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放下我们多好啊，放下我们你就不会受伤了！

可是你没有，哪怕伤的神智模糊，你依然抱着我们，紧紧地抱着我们，紧的连让我挣开都做不到！

从那一刻起，我就想成为你的利刃，你的长枪，以我再无畏惧的灵魂为你扫平一切障碍！哪怕前方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我也要让自己无所不能。因为，因为啊，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你这个笨蛋！

我的使命还没有结束，我的使命永远不会结束。

想要妨碍我完成使命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让你灰飞烟灭！

“巴鲁迪修，全魔力弹装填，超量魔力解放！”

“Sir,Iwillobeyallyourcommands.（主人，我将遵从您的一切命令。）”

天空的雷霆愈加暴烈，大地的轰鸣震耳欲聋，螺旋的火焰疯狂地嘶吼着、怒号着！

“阻拦在我们超红莲团面前的，哪怕是世界，我也会毁给你看！”

“红莲的……”

“天罚！”

老人茫然弟看着眼前如同末日的景象。

这就结束了么？

这就……要死……了么？

死了，就能看到老伴，看到乖乖孙女了吧？

啊，那就结束吧。

万物在毁灭的翠绿下消失无踪，此，即为天罚。

那片飘散的光尘，无人问津。

第三百二十八章汇聚于螺旋之下

螺旋要塞，顶层节点前。

这里是去往顶层节点的唯一通路，后面就是三条中间节点。不管是谁，只要走出中间节点都会到达这里。在往上走几步，就能看到构筑整个螺旋要塞的最终BOSS了。诶？你问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不是有萃香这个经历过一次的人么，再说还有百科全书慧音老师啊。

在这个十分关键的位置上放着一张不大的圆形矮桌，地上还铺了一个大毯子，许天时就坐在上面。这家伙彻底不准备要形象这东西了，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身后白玉般的尾巴像条小狗似地扫来扫去。如果奸商看到这一幕一定很欣慰，终于后继有人啦！

咳咳，不得不说，她那个亲生女儿红像白圣龙女皇多过像他……

“啊，好无聊，碰到BUG轮空什么的无聊死了。”许天时表示自己都要闲的发霉了。他本来是准备和其他团员一起进节点的，结果一出来就在眼前这地方了，不是BUG是什么？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先在这里等其他人，不看到她们心里不安啊。

“许哥哥，你还真闲……”楚原刚一出来就听到许天时在那无病呻吟，感觉很无语。

“还好，平安出来了。呐，过来一起坐吧，等等其他人。诶？西亚也来了？嘶，为啥你看起来超像风音日和……还有这几位天使是？卧槽，还有只QB！为了圆神，为了魔法少女，吃我一拳！”少年一看到QB型的孤狼马上就激动了，蹦起来冲着他就是一记老拳。

可怜的孤狼在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噗通”一声砸到了地上。

“早知道就变回人形了……”

“呼，念头通达，浑身清爽啊！”许天时对自己这拳很满意。

楚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许哥哥，那家伙好歹是和我签了契约的，能不能别上去就一拳？”

许天时吓了一跳：“时间在上，你变成魔法少女了么！”

“没，我是魔法天使。”

“你不会也像圆神那样变成魔女吧！”

“放心，不会的，我连灵魂宝石都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呃，不介绍一下？”少年总觉得旁边有几股能杀人的视线来回在他身上晃悠，位置不是心脏就是脖子，要不就是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他觉得压力有点略大，小天时凉飕飕的。

“嘛，西亚前辈你应该见过了。这位是同为王座女武神的风音日和前辈，是的，你没听错，就是风音日和。这位是阿尔忒弥斯前辈，西纳普斯裁决议会代理议长。这位是西亚前辈的妹妹，阿尔忒弥斯前辈的女朋友，妮娜前辈。”楚原彻底无视了阿尔忒弥斯脸色通红的辩解和妮娜呆板的声明，很淡定地说道。

这些可都是布伦希尔德和她说的……不管哪个分支的天使都喜欢八卦，王座女武神也不例外。

“天使都是百合向生物么……咳咳，风音，伊卡洛斯她们哪儿去了？”

风音日和微微皱了皱眉，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和孽龙这么亲近：“她们都在你们世界，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她们。”

时间在上，这是要拍现实版的《天降之物》么！

“有需要我们超红莲团的地方就直说，能帮上的决不推辞。”许天时严肃地说道。

我想看现实版的空之女王！

风音日和不假思索地道：“还真需要你的帮助，我们的能级被限制的太多，即使找到伊卡洛斯她们也可能救不出来。”这是早就定好的计划。只不过当初决定的是寻求楚原的帮助，好歹她也是新兴天使族的一族之长。

“她们在哪？”

“11区。”

“有点远，超红莲团暂时没有越洋能力。她们处境很危急么？”许天时眉头微锁。谁会对伊卡洛斯那么萌的生物下手呢，真是没有爱的无知之辈。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们，不然我就让QB把你们全变成魔法少女！

“危急倒谈不上，只是过得很不好，比前段时间你对布布和后辈还要差。”

少年脸通红通红的，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现世报么？这是现世报吧！

“日和，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别太责怪他了，人总会犯二的。”布伦希尔德劝道。

您这是在帮我说话么？我怎么觉得带着刺……唉，没资格说人家，本来就是自己的不对。

“等我们这边腾出手就去11区，可以吗？北边还有一些同伴，我们要先找到她们再说。”许天时想了想，道。他现在是没脸让这些天使加入超红莲团了，那么对待人家的同伴谁会加入你啊。要是有人敢这么对超红莲团的人，他肯定第一个掳袖子上去玩命。

“嗯……也罢，渡海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风音日和思索片刻，不得不同意。海洋中有很多强大生物，以她们现在的能级很难在渡海时保证万无一失。死她们不怕，又不是没死过，她们怕的是死的没价值。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先在超红莲团暂住了，找到同伴后我们就启程动身。”

“多谢。唔，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答应？”

“请说。”

“能不能让我们加入超红莲团？”

许天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只是，为啥要加入我们？”这不科学啊！

风音日和看了布伦希尔德一眼，微笑着道：“我想看看，能把布布迷住的地方究竟有什么魅力。”

“呆久了就知道了，前提是我不犯二。”

“那我拭目以待。西亚，妮娜，阿尔忒弥斯。”

西亚在后面开心的都要笑出声了。加入超红莲团没准儿能得到原始螺旋力呢，那可是原始螺旋力！哼，以后碰到孽龙女皇啊圣座女皇啊之类的龙族，看我不一钻头撂倒你的！以前把我们欺负的那么惨，现在轮到天使欺负你们了！

不过她听到日和在那里点名后不由一激灵，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事？”

“等矛盾螺旋破解后你就带着阿尔忒弥斯她们回西纳普斯，那里需要你们坐镇。”

“不要啊！”原始螺旋力飞走了！

“听话。”日和眼中带着威胁，似乎在说你不听话我回去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她有自己的考虑，原始螺旋力不能在天使中普及，否则要出大乱子的。虽然她很想像战争狂那样看谁不服就灭了谁，但来之不易的和平就没了。

世界已经无力再次承受全种族大战。

“呜，我回去，回去还不成么……”

许天时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

不提暗自垂泪的西亚和在那里装死的QB，一众人围着桌子边吃零食边讨论起渡海的事情。超红莲团可谓人才济济，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计划敲定了，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天使们在扫荡少年的零食……不吃白不吃么。

没过多久，第二队人便从左侧通路鱼贯而出。

“咳咳，领主大人，我回来了。”艾露莎被露西搀扶着走向许天时，声音很是虚弱。看露西那副要死的表情，很明显身着红莲妖精这套重甲的女王让她不堪重负。至于其他人……两个男的被猫拖着走呢，唯一还能正常走路的只有温蒂——让她搀着艾露莎的话，估计会被压成饼饼吧。

许天时眼神一凝，一个箭步窜到红莲女王身前，将露西从她身下解放出来。

“艾露莎，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撑住？”该死，藏龙里没药了。

“……嗯？”许天时突然发现红莲女王眼中有极淡的细线，一圈圈恍若螺旋。刚才在楚原眼中他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当时以为是看错了，现在想来未必是看错。他记得慧音老师提起过，原始螺旋力在真正觉醒时会与构成世界本源的六大元素完成同构和超越，将爆发后的螺旋力进行完整保留，具体表现便是眼中的螺旋之线。

但不应该啊，那东西需要时间积累，因此哪怕一时觉醒的螺旋力再强也没用，平息后还是会消散掉。想想原著中西蒙和反螺旋族对砍的时候把，人家那力量已经达到真正的天元突破，但尼娅死时却无力让其复活。如果不是尼娅及时阻止他，恐怕他会强行催动螺旋力再次爆发，结局当然只有一个——世界毁灭。

“没事，就是有点虚弱……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身上黏糊糊，很难受。”

天然呆洗澡女王，你除了洗澡还能想点别的事情么！

“……暂时没条件，藏龙里除了酒就是酒瓶子。要不你先用萃香的口粮将就一下？反正都是白色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少年暂时将螺旋之线的的问题抛到脑后，那不重要。要是方向2号还在多好，全魔法驱动的浴室设施，你在地球上绝对找不到第二家。

“区别大了领主大人。萃香的口粮度数太高，对皮肤不好。”艾露莎很严肃地纠正了少年的“错误”。

度数低就能洗了么喂！

“唔，不能洗澡的话，有没有食物？战斗之后的饥饿总是很难忍受。”

许天时横抱着艾露莎走到桌前，将她轻轻放下，但是没松手，就那么任凭艾露莎坐在自己腿上——注意，这淫贼没松手！

他瞥了一眼胃袋和四次元连接着的天使们，一脸沉痛地道：“我觉得，这个问题也能用萃香的口粮解决……当初博丽神社粮荒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实在不行的话试试烤QB如何？口感嘎嘣脆，还是鸡肉味儿，能为你提供5000卡路里。”

艾露莎还真的很认真地端详了QB型孤狼一阵，吓得他差点没尿了——如果QB有这功能的话。

最后天然呆女王还是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道：“感觉不好吃的样子……”

我不好吃还真是谢谢了啊！

“你就是艾露莎说的团长？”露西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好奇地在少年身边坐下。

“没错，我就是。”许天时点了点头，依然没松手——死淫贼，就知道占天然呆的便宜。咳咳，露西看起来和动漫里那个没什么区别，就是声线不太像平胸绫，但差别不算太大，感觉上没有违和感。话说这边的世界能联系上星灵么？

“虽然很想回去，不过艾露莎暂时没回去的想法，我们决定留下来陪她。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会长。”露西爽朗地微笑着，伸出了右手。妖精的尾巴改变了她，而她也正以自己的方式适应这份改变。

“欢迎加入。”许天时和她轻轻一握，连忙松开。旁边的楚原已经要暴走了，他真害怕下一刻可怜的星灵使会被一枪带走。

“你是……龙？”旁边的温蒂略带敌意地道。毕竟刚刚才和一个黑龙干过架，带着敌意是很正常的事。

“没错，孽龙。你就是温蒂吧？天龙格兰蒂涅的孩子。哥哥这里有根棒棒糖，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就跟哥哥去看金……”许天时内心萝莉控之火在熊熊燃烧。这可是个萝莉，真正的萝莉啊！超红莲团里什么都多，就是萝莉不多，干脆以后专门收集萝莉算球……

“许哥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楚原忍无可忍，圣枪“噗呲”一声插进了少年眼前的地面。经历过矛盾螺旋的洗礼后，一众少女们对待少年的态度或多或少都有了点改变。好比楚原，以前她才不会这么做呢，万一许哥哥讨厌自己怎么办？至于现在，她已经不怕了。大不了就是后了个宫的结局么，反正竞争者也不是太多。

满打满算就是许天晴、帕秋莉、柯翊三个，顶了天再加上菲特和柳璃，这多么？与其他主角动辄十几甚至几十个相比，个位数的都没脸称为后了个宫……至于曹瑾，我们无视她好了，反正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无视。

吐槽役好想笑，后了个宫……噗，真有么？

“唔，唔唔唔唔唔唔！”全身缠满绷带的纳兹和格雷一直很激动的在那里蹦跶，可惜蹦不起来。

“别乱动，病人应该乖乖地躺着。”艾露莎严厉地道。

我们能不动么，有个淫贼在占你便宜啊魂淡！

“对了领主大人，战斗中我把螺旋力分给他们过，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吧？”

“残次品的螺旋力会，但我们的是原始螺旋力，只会让人前进，绝不会成为阻碍前进的障碍。艾露莎，慧音老师的课你没听么？小心她头槌你啊。”

“咳，慧音老师的课有点……那个什么。”艾露莎脸色微红。

“我懂，我懂。嘛，原始螺旋力本就是卡米那大哥和西蒙留下的福利，超红莲团每个团员都能得到。艾露莎，他们的螺旋力觉醒了没？”许天时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原始螺旋力外流。等解决了矛盾螺旋能力者之后，也该把复活逝去的人提上日程了。

“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看他们了。”艾露莎温柔地望向最强小队成员们。

第三百二十九章最后的矛盾螺旋

第三队出来的少女并不是菲特她们，而是从中间节点走出的洛娅。

“人还真少，她们都没出来呢？”金色的锁链在虚空中排出一行文字，萝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至于标点符号齐备什么的，那已经不需要吐槽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金发萝莉根本做不出表情，连语言都只能用锁链代替。

“没，我有点担心右侧节点的人了。”许天时皱着眉头，担忧地望向一个人都没出来过的右侧节点。超红莲团少女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有战斗力剽悍到能单挑恶魔的幻想乡少女，也有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曹操后人之流。若是前者还好说，后者的话……他根本不敢想象。

“不用担心的许哥哥，恶魔们战斗力不一定很强，比如那只QB。”楚原安慰道。

“我不是QB，我是人类，我叫孤狼！”QB型孤狼悲愤欲绝地叫道。可惜，大家直接无视了他。

“希望如此吧。”许天时还是很担心，毕竟妹妹和柳璃也是无战斗力人员之一。别看这两位少女都是LV6，真打起来能不能干掉只鸡都是两说呢。

就在这时，第四队少女从右侧节点踉跄着走了出来。

“咳咳，那魔法威力好强，菲特你真的不会么？”奈叶一边咳嗽着，一边问道。来自《魔法少女奈叶》世界的三巨头最后倒是在琳芙斯的解释下明白了小菲特的一片苦心，只是她们却帮不上忙——抵抗“红莲的天罚”已经耗尽她们所有魔力，哪怕只是余威。

“……不会。”大菲特很郁闷。她要是真会这么强大的魔法，当初圣石之种事件的时候也就没奈叶什么事儿了。一个魔法打过去，别说奈叶和时空管理局的援军，世界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巨大的疑问。

“领主大人，幸不辱命。”小菲特看起来没受什么伤，整个人毫发无损，与旁边的三巨头构成了鲜明的对比。若不是因为奸商耽误了太多时间，她们应该是最先出来的一组。惑心妖老头的心理战攻势再强也没用，面对暴怒的宠妃还不是一炮解决。

“呼，回来就好。来，一起坐下等等其他人。”许天时舒了口气，招了招手道。

“许哥哥，真的是你！”奈叶看到许天时，一脸惊喜地跑了过去。

“你们怎么也来啦？”许天时想当惊讶。风音日和她们能来要归功于西纳普斯的监视系统够给力，少年并未感到惊讶。但阿尔忒弥斯也说了个疑点，就是在次元圣殿时发生的事。妖精的尾巴最强小队来临时倒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世界总不会也像天使们一样强大吧。现在倒好，连奈叶她们三个都来了。

这事儿，有猫腻啊。

“因为很想你嘛，疾风也想向你亲口道谢。”奈叶扑进少年怀里，脸上红红地撒娇道，顺便把好友也搬出来了，有点做贼心虚——晚上到底是不锁门呢还是干脆直接留出一道缝儿？唔，这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咳咳，长大了呢……”某个淫贼感到身上有两团软软的东西顶着自己，不由感慨道。看起来奈叶长大了不少嘛，和以前那副搓衣板似地身材截然不同了。想想SS时期暴君那令人赞叹的胸围，似乎把她留在身边来个暴君养成计划也很不错的样子？

吐槽役表示，你这个邪魔歪道，萝莉控之魂这么简单就被还不见影子的巨R打败了么！

洛娅冷冷地斜了一眼虚空。

“都过了两年多了嘛，不长大好奇怪的。只是哥哥你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是因为时间流逝的不同吧。咦？这是尾巴和角？哥哥你移植其他生物的基因了？”奈叶像是刚发现似地，好奇地在龙尾和龙角上摸来摸去。

少女你才发现么，难道你刚才就盯着某淫贼那张脸了？

洛娅再次冷冷地斜了一眼虚空。

“没，我本就是孽龙，谈不上移植。”

“哦。”奈叶才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和记忆里的哥哥没变化就好。那个对她们很温柔的哥哥，那个为了她们才滞留在异世界的哥哥，才是三巨头来这里的源动力。当然，现在也许要加上某个奸商勾出来的婚约才行。

小女孩就是纯洁啊有木有，你这个该上火刑架的人参赢家死淫贼萝莉控！

洛娅双眼冒火，金色锁链隐蔽地排出一行文字：“Itxi,ezzuennahiargiarenarimamadarikatuaduzuTucaoikusikoduzu!（闭嘴，没人想看你吐槽你这个该死的魂淡！）哼，看不懂吧，不学无术的大学毕业生，这是巴斯克语！”

由谷歌神器在，没有吐槽役看不懂的东西！啊，对了，你也是纯洁的小女孩来着……

“在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切片喂猪？”

……你赢了少女，我闭嘴。

“奈叶，你们怎么来这里的？”许天时抱着快过保质期的暴君和天然呆女王，严肃地问道。矛盾螺旋的领域里突然跑进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尤其是最强小队，他们是最没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诶？是个自称位面商人的长着角和尾巴的姐姐把我们送过来的。嗯，就是和哥哥你身上一模一样的角和尾巴。”

时间在上，怎么哪里都有你啊死奸商！

“露西，你们呢？也是那个死奸商送你们来的么？”

“我们？不，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少女。她从漆黑的缝隙里走出来，手里还打着阳伞。说起来，那道缝隙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里面到处都是眼睛，想想就……”露西抱紧双臂，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卧槽，境界妖怪八云紫？你和死奸商是一伙的么！

“……我明白了。”这里肯定有阴谋。

楚原一言不发地拔出圣枪，狠狠地插进许天时身前的地面，枪尖几乎是擦着小天时过去的。她脸上露出个温柔地微笑，轻声道：“许哥哥，能不能请你放开手里的人呢？”少女已经忍无可忍，相信某淫贼再不放手，下一枪就不是擦边，而是“穿过”了吧……

许天时打了个冷战，楚原这是要黑化啊。

洛娅更干脆，径直走向某淫贼，金色锁链触手似地点了点两位少女，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那里是我的位置，请让开。”一条锁链就悬在她身前，上面黑色的火焰像金发萝莉此时的心情一样熊熊燃烧着。这两个家伙也真是的，不知道怀里是她洛娅的专属位置么？

天然呆女王脸色一红，像是刚刚才发现这个姿势有多不妥，连忙站了起来——她是真的刚发现。

奈叶身体抖了一下，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洛娅面无表情地收起“虚无之手”，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专属位置，眼睛一闭开始睡觉。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刚从那个折磨她许久的螺旋世界出来就碰到这些事，连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另外一边，疾风轻轻捅了捅小菲特的腰：“菲特，此事你怎么看？呃，问错菲特了……”

“……我站着看。”

小菲特奇怪地看了一眼另一个世界的好友和自己，一边打着哈气一边走向淫贼，在他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没多久就传出细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她和洛娅一样，精神一直处于激动状态，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战士的警惕性什么的就丢到一边去吧，因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菲特她们一组少女的出现像是个信号，越来越多超红莲团的团员们从节点中走出。不管是精神旺盛的还是精神萎靡的，一个个全都在少年身周寻个地方开始恢复精力。她们知道，中层节点只是小小的考验，顶层节点的领域所有者才是真正的大敌。

一众少女们似乎保持着某种默契，某淫贼身体这个最抢手的位置一直留着，直到它们真正的主人到来。后背是属于真翼的，许天晴和柳璃一左一右被淫贼抱着，另一条腿上是帕秋莉。至于楚原和曹瑾，直接被尾巴卷了起来，由此可见多一条尾巴是何等重要。

一时间，这个不太大的地方只有少女们的呼吸声，平静而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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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超红莲团全员精神奕奕，围坐在少年淫贼身边。

“哥，你真要一个人去？”许天晴眉头紧皱。

“我不同意。领主大人，你的安危胜过我们。再说我可是你的骑士姬，哪里有让领主冲锋在前，骑士姬在后面坐享其成的道理？”菲特也不同意。她是王手中的利刃，而利刃，当然要在王之前斩向敌人，否则作为武器的尊严何在？

“没错领主大人。即使前方只能通过一人，我们幻想乡的人也要比你合适许多吧？”帕秋莉毫不犹豫地把整个幻想乡都卖了。如果大盗魔理沙在这里，她一定会惊呼“这还是那个喜欢兄贵同人志的家里蹲死宅腐女魔法师么！”。

“姆Q说的虽然很让我们郁闷，但她说的倒是没错……我已经捏碎过一次这个领域了，不介意再捏碎一次。”萃香仰头干掉一瓶红星二锅头，醉态朦胧地说道。说起来，超红莲团对这个领域的认知还是她说出来的呢。

耐萨里奥陛下在淫贼肩膀上呲了呲牙。

妹红手指冒起一团火苗点燃大红河，惬意地抽了一口：“还是让我去吧，反正我是不死之身，拖也能拖死对方。”事实上她没说假话，当初全势力混战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倒霉蛋是死在她这无赖战术下的……龙族、异种、和被遗忘者齐齐泪目。

“喂喂，可别忘了我们天使。虽说现在只有二翼永翼，单论战斗经验你们拍马也赶不上我！”布伦希尔德很不服气地道。和这群主和的****幻想乡少女相处久了，连她也再难以升起什么恶感。当初全势力混战的时候，即便是处于敌对立场上，****幻想乡少女也是能放水就放水，复仇之战后更是直接全力运转博丽大结界，表示再也不希望搀和进去了——主战的鹰派死了个精光。

风音日和皱了皱眉，她还是不习惯好友和幻想乡的人那么熟络。

“呐呐，那个BOSS好吃嘛？”露米娅似乎对某BOSS产生了食欲……

天然呆吃货女王还真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遗憾地道：“没吃过，不知道，要不要我去吃一下看看？”

少女们无语地看着两个吃货。

沙耶兴趣也提起来了：“吃，我去。”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蔬菜罐头，有点腻。”

少女们无语地看着三个吃货。

青娥娘娘很淡定地瞥了一众少女一眼：“我是仙人，能召唤僵尸芳香，还有养的一些小鬼。”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能围殴，你们能么？

九尾狐玉藻前微微一笑：“我的尾巴里可是藏着百万军势哦？”和我比人数？

青娥娘娘败退。

洛娅站了起来，以一种披靡的姿态扫视一众少女，依然面无表情地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我是LV4。”上次在红魔山那里她就玩这招，今天表示还想再来一次。事实上这招百试不爽——在不久以前。

一众只有LV3的少女们哭了。

楚原自信地挺了挺胸：“洛娅，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LV4了！哼哼，你战斗等阶超过我们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啦！另外再说一句，我还是《琥珀之剑》的传说级人物，天青的骑士说的就是我哦！”

洛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天使扛在肩上的圣枪，锁链排出一行文字：“枪兵你好。”

自古枪兵幸运E……

少女们吵得不可开交，大有“来来来先比划比划”的架势。

许天时无奈地拍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别吵了，我可是有底牌的男人！”

“哥，你是男孩……”

“咳咳，妹妹别揭我短儿。”悲剧的淫贼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世上有他这么悲剧的主角么？一百多万字了竟然还是个19级见习魔法师啊！再过两天我就能搓出火球了啊有木有，我现在都能放出小火苗了啊魂淡！作者你能让我破处么，能么！

（不能。）

“那啥，在你们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掌握了新的咒语……啊不是技能。”

少年伸手向前一握，那片空间突然凝滞起来。

“我，也是LV4大能力者了！”

少女们互相对视一眼，还在LV3徘徊的都很失落。然而这份失落很快就转变成斗志。

怎么能比团长还弱！

“我同意让他去。”一直没说话的慧音老师突然说道。

少女们面面相觑，最后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连最爱护自己学生的老师都发话了，她们能反驳么？别忘了，整个超红莲团所有人除了团员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老师的学生。

许天时深吸口气，缓步走向顶层节点。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他会让少女们一直冲锋在前么？

“哥，小心点。”

少年摆了摆手，毅然踏进未知的黑暗。

第三百三十章矛盾的双子

当许天时踏进顶层节点前，不由回想起在那里无聊的玩泥巴时发生的事。

“啊，好无聊，好无聊……深空枪术的LV3能力到底是啥啊？”少年无聊的在桌前打滚，满脑子都是深空枪术。LV2是踏空，让人在持续运动中于任何地方都能如履平地。可LV3呢？深空枪术既然带了个空字，肯定是与“空”有关。

但这“空”到底是啥“空”啊！空气？空洞？空间？四大皆空？

得了吧，能做到四大皆空的人还没出生呢……

“反正闲的无聊，撞撞****运算球。”

“看招，空气炮！”

我又没有多啦A梦。

“那就真空！”

要是就好了，多希望妹子们全都“真空”……咳咳，这个只能想想，要真的空了我得挖多少人的眼睛。

“空洞……呃，我可不想变成冥河。”

可怜的冥河，要是时光能倒流多好，她也就不用遭那么多的罪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脱，现在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样子。要是巴萨洛斯还在就好了，我果然还是不能跟他相比么。嘛，总归还是让她打消自尽的念头了，剩下的只能慢慢开导。

“唉，接着试吧先。空间逆转，空间波纹，瞬间移动，空间凝固……”

“达到特殊能力初步觉醒条件，LV3深空枪术特殊能力觉醒可能。

剩余觉醒条件检测中……检测完成，觉醒条件满足。

LV3深空枪术，特殊能力2——束空，觉醒完成！”

卧槽，我难道把****运技能点满了？

许天时身前的空间突然凝滞。他伸手点了点，那地方硬梆梆地，一头撞上去都能碰出个大包。

“恭喜被选中者，精神力指数达到6100038。双能力成功升阶。

第一能力，时间幻想——LV4，大能力者，被选中者基本掌握现在。自动掌握能力‘时间停止’，目前等级效果为停止时间流动，停止时间最长持续十秒。使用此能力后，二百四十小时内不能使用此能力。‘时间减缓’加强，目前等阶效果为让一秒的时间变成三十秒，此效果持续十秒钟。使用此能力后，一分钟内不能再次使用。‘时间加速’加强，目前等阶效果为现实一秒相当于被加速处二十秒后。使用此能力后，一小时内不能再次使用。

第二能力，深空枪术——LV4，大能力者，被动能力。更进一步觉醒深空枪术使用方法，手枪使用能力得到增强，达到‘宗师’程度。身体素质极大提升，目前为‘踏破山河’。具体什么是‘踏破山河’，被选中者可以理解为一脚下去山河破碎，前提是你有武道修为，可惜你没有。可以觉醒新的特殊能力。鉴于被选中者已不再使用实弹，特殊子弹操纵法全部失效。

灵魂标准检测中……

检测完成，被选中者灵魂标准选定，恒固为孽龙的基础阵营。

目前阵营：无序

每个能力者灵魂标准选定后技能都会获得一次进化，被选中者也不能例外。

第一能力，时间幻想：‘时间减缓’进化为‘法则.时流缓行’，‘时间加速’进化为‘法则.时流急行’，‘时间停止’进化为‘法则.时流凝止’。技能生效具有法则优先性，本世界中已无能力可以进行干涉，某些特定血脉除外。‘灵魂直感’为进化技能，无法进行二次进化。

第二能力，深空枪术：‘踏空’进化为‘法则.空间节点’，‘束空’进化为‘法则.空间凝止’。技能生效具有法则优先性剩余同上。

下一阶升阶目标：精神力指数提升目前基数十倍，即达到精神力指数67100418。对能力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即特殊能力觉醒并熟练。

友情提醒：六千多万的精神力指数，一般变异者已经很难提供。因此，友情赠送两条路给被选中者。一，圈养一群变异者，每天杀一点，十几年的时候应该够你升阶用了；二，去寻找强者吧少年，以后每次战斗不管有没有杀死对方都能获得点数哦，当然，每次获得的点数递减一半，杀死后也只能获得递减的点数。所以么，第一次最好就直接干掉。”

虽然不明白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少年，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埃辛诺斯的休眠已经结束了。哈，这下终于能暂时解脱了呢。”耐萨里奥陛下如释重负地说道。

“终于可以见到那两个萝莉了么。”许天时很兴奋，萝莉越多越好啊！

“少年，以后没解锁舞会的时候千万别动用我了，知道吗？我现在属于越权出现，负担很大的。”耐萨里奥陛下叹了口气，道。若不是因为琉珠菜属于特殊情况，而那时的少年又很危险，她根本得不到权限出来。即使出来了，命运三女神系统的压力也很大，无论是对少年还是对她来说都是这样。

“诶？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不，好不容易才能出来透气，傻子才会回去。我还没玩够呢，等我在这里建个主神空间再说。”

“……怎么开启闪光的舞会。”少年决定无视陛下刚刚说的。

“修复微笑的闪士，以你现在LV4的等阶自然可以开启那家伙。”

“明白，LV5时就能完全动用你了吧？”

“还不是很笨么，少年。”

“话说闪光的舞会是谁啊？”

“你猜，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猜出来还用你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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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终止，因为许天时已经踏上了螺旋城塞的最后堡垒。

这里是一个昏暗无光的世界，阴风阵阵，透着能冻结骨髓的冰寒。荒芜的大地上寸草不生，被风吹起的尘土遮挡着人的视线，根本看不出多远。天空中布满乌云，完全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整个世界一片萧瑟，毫无生机可言。

许天时目力所及之处尽是这样的风景，一座不是很大的堡垒隐约出现在远方。

“这就是矛盾螺旋能力者的心？”

慧音老师说过，螺旋要塞最后一关正是领域拥有者的心象俱现。心是什么样子的，那么这里就是什么样。萃香当初捏死那个倒霉蛋黑龙时也看到了对方的心象世界，那是一座高山，山巅放着黑龙一族至高无上的皇座。由此可见，那倒霉蛋的野心不止黑龙帝王。

可惜，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敌人。

许天时踏上虚空，脚下黑色墨点犹如实质。他现在已经不用为“踏空”的持续时间蛋疼了，因为他踩着的是用来稳固世界的空间节点。如果他真的从天上掉下来，只能说他和那个黑龙一样倒霉——世界都要崩溃了，能不倒霉么。

穿过尘土的阻隔，小小堡垒映入眼帘。

堡垒呈半球形，无门无窗，没有一丝缝隙，整体看材质应该是钢铁一类的东西。他不是学工程的，也没涉猎过冶金方面的学问，一切全靠蒙。嘛，其他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蒙的么，他也该向其他主角学习啊。

比如破处什么的，比如破处什么的，再比如破处什么的……

“凋零的世界，严密的堡垒，这是在封闭内心？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安全感的人。”

“能走到这一步，该夸奖你么？”

“能走到这一步，该夸奖你吧。”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堡垒之前，用相同的语气说着本不该相同的话，连语调都一模一样。她们手拉着手，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看不出任何区别，就像一对双胞胎姐妹似地。

少女们身上老旧的衣服残破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满是伤痕的肌肤。黑色的长发毫无光泽，苍白的皮肤能清晰看到下面的血管，瘦弱的身躯像是麻杆一样，很明显营养跟不上身体成长所需。她们眼中平静无波，就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点点可以称为“活力”的东西。

“你们……”许天时眼神一凝。明知道不该对敌人产生同情什么的，可他还是忍不住。翡翠心音就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如果不是矛盾螺旋，恐怕他依然会选择无视那些与少女间的羁绊，超红莲团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伤痛，超红莲团的字典里从没写入过“滥杀无辜”。如果有可能，他不想和这两个一看就知道饱受虐待的少女战斗。

“同情了么？”

“同情了吧。”

“我们不需要同情么？”

“我们不需要同情吧。”

“你们，一定要打？”许天时咬了咬牙，龙尾不安地甩来甩去。

“我们是敌人么？”

“我们是敌人吧。”

“你们，可是恶魔？”许天时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她们不是恶魔，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拯救这两个少女。末世小说写的是世界末日，难道世界末日就不能有温情么？难道只要提到世界末日，第一件事就是要抛弃人性，做个自私自利的“人”？这还是人么，这***还是人么！这比畜生都不如！是啊，会有人骂我是个烂好人，烂好人又能怎样？我就喜欢做个烂好人！我看不惯那些无视生命的东西，看不惯那些见死不救又要四处找藉口的东西！

两位少女沉默半晌。

“想要拯救我们么？”

“想要拯救我们吧。”

“为什么，你没有早一点出现？”

“为什么，你现在却又要出现！”

“我们已经是恶魔了！”

“我们已经是死敌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选择的另一面

“是么……”许天时仰起头，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细细的雨丝。他的心很乱，螺旋力一直在体内躁动不已，似乎在不满地抗议着。螺旋永远不会后退，只有在前进中才能一直壮大。一旦它的拥有者失去前进的动力，螺旋力也将停滞不前。

矛盾的双子的确让人同情，可她们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纵容其他恶魔引诱人类坠入绝望，驱使人类之间自相残杀，一点点蚕食着人类的希望，将世界引入毁灭的深渊。这种罪，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

然而这片萧瑟的世界却也在无声地倾诉着什么。

杀还是不杀？

无论选择哪条道路，心中都会留下一个难解的结。

“告诉我你们的经历，然后……悲剧，由我终结。”少年身周腾起汹涌的翠绿螺旋。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深入恶魔的内心世界，也是第一次想要尝试了解恶魔的经历。这一刻，他忽然想到变成了恶魔的自己。那个他没遇到过洛娅，没遇到过真翼，没遇到过楚原，更没遇到过超红莲团！失去了妹妹的世界，是绝对无法想象的苍白。即使是现在，妹妹依然是他不能碰触的逆鳞。

如果每个恶魔心中都有和未来自己一样的伤痕……

这种绝望，他感同身受！

恶魔一定要死么？

没错。他问过孤狼，那种毁灭世界的欲望就像本能一样铭刻在每个恶魔的精魂之火中，根本没能力抵抗。谁能克制自己的本能？只有那些意志力坚强到非人程度的生物才能做到吧，但这样的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个？

也许你会很确定的跟我说，你可以。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当你真的面临死亡时，求生的本能会主宰你的身体。你感受过胸口剧烈的疼痛，每次咳嗽都会咳出血么？有时候真想就这么死了，但还是忍不住想活去下。每次不想治疗干脆等死的时候，却总会蹦出那么一两个未竟的心愿。

本能难以克制，这个世界的恶魔只能死。

她们要死，但也不是没有拯救的余地。别忘了，这里是未来，而过去，还有一对矛盾的双子！不止是她们，还有更多的恶魔在经历着痛苦吧？那就一起拯救出来！管它什么能力限制不能力限制的，只要决定了前进的道路，那就一路走下去！

荆棘算什么，斩断就好。

阻力算什么，打碎就成。

谁都别想阻拦我，哪怕是给了我能力的存在！

“……”双子姐妹沉默地对视着，一言不发。作为“矛盾螺旋”领域的最后节点，她们还有一次将对方拖入螺旋世界的机会。这个螺旋世界将由她们亲手创造，世界的完整性远不是当初许天时他们经历的那些可以比拟的。

那么，她们的选择是？

“矛与盾，相互纠缠。”

“盾与矛，永隔一线。”

“矛盾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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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正站在树荫下发呆，龙尾有气无力地不时动弹一下。阳光穿过树叶的阻隔，在少年身上洒下片片洁白的斑点。这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公园，周围都是略显破旧的居民楼。树木也不多，各种设施更是少的可怜，还差不多全都报废了。当然，还有个能用的，就是让人蹦起来看能抓多高的那玩意儿……话说这东西应该是那么玩儿的吧，不是让人看你有多高的对吧！

“唉，结果还是没被相信。想想也是啊，谁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心里话呢，再说还是隐私。得了，先把这个世界打碎再说。”少年轻叹口气，微微伸出右手。翠绿的螺旋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黯然，烧起来跟个小火苗似地。

“嗯？有人来了？”

两个还穿着童装的双马尾小萝莉一前一后的追闹着闯进了少年的视野，阵阵欢声笑语传遍四周。

“姐姐，快来！”看起来应该是妹妹的萝莉跑到那不知名的长条形物体下用力挥舞小手，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很香甜可口……咳咳，不对应该是满脸童真的笑容才对。

“呼，呼，让我歇一下。”另一个小萝莉喘着粗气，似乎不太适应剧烈的运动。

半晌，应该是姐姐的萝莉才平息下剧烈的喘息。

“姐姐，休息好啦？”妹妹眨着眼睛，一脸期待。

“还要和我比身高吗？没用的妹妹，我们一样高。”姐姐故意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肥嘟嘟的嫩白小手还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嘿嘿，来嘛姐姐。”妹妹摇晃着姐姐的胳膊。无奈之下，姐姐只能并排和妹妹站在一起。

嗯，差距虽然不明白，但妹妹的确比姐姐高了一毫米左右！怪不得不想和妹妹比身高，原来是因为真的比不过啊！可怜的姐姐，竟然比妹妹还矮……话说萝莉们，这东西应该不是这么玩儿的啊，跳起来摸高才对吧喂！

许天时收回螺旋力，顺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嘛，既然这个世界有萝莉，那等一会儿再出去也罢。

他还没做好再次面对矛盾双子的准备。

“咳咳，小萝莉，哥哥这里有好吃的棒棒糖，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看金鱼？哥哥那里有很多好看的金鱼哦。”许天时摆出一副温和的笑容来到小萝莉面前，就跟当初诱拐……啊不是带走洛娅时差不多。

妹妹像是没看到眼前这个真的长了尾巴的怪蜀黍似地，向他身后不停地挥着小手：“爸爸，妈妈，快点过来嘛，看看我和姐姐谁高一点！”

许天时愣了一下：“诶？她们看不到我？不应该啊，我这么大一个孽龙摆在她们眼前，没理由看不到的……再说影子就能遮住她们了。嗯？影子？我的影子哪里去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就和鬼一样没有影子。

“不对，螺旋世界有问题。”少年试探着在萝莉眼前挥了挥，见对方没反应，一咬牙就朝着小脸摸了过去。他本来是想****的，后来想想这样太猥琐，最后还是改了脸。当然，他什么都没碰到，萝莉控之手直接透脑而出，和鬼一样。

“看来是我没有实体，那这个螺旋世界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让我只能看着萝莉在眼前跑来跑去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后郁郁而终？坑爹呢这是。或者说……这里，有什么隐秘的故事？嗯，先留下来看看情况。”

许天时走到一边，静静地观察着萝莉们，顺带看了一眼她们的父母。

她们的父亲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弱中年男人，文质彬彬的，第一眼看过去的印象就是“知识分子”。至于他长什么样儿……略过略过，又不是基佬，盯着个大老爷们的脸看半天干嘛。一个很婉约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看起来就是萝莉们的母亲了。

这对夫妇的衣着很普通，不像什么大富之家，但也并不贫穷，应该是个小康之家。这点很好观察，从他们的结婚戒指上就能看出来，再说少妇脖子上还有一条银色的项链。最重要的一点，夫妇脸上没有穷人那种对生活的窘迫感和疲惫感。

有的，只是满满的慈爱。

“老公，你看文静和文澜谁高？”少妇嘴角蕴着笑意。

中年男人装作很仔细地看了看，右手悄悄地把姐姐托起一点，笑着道：“我看一样高。”

少妇没好气地拧了对方一下。

妹妹狐疑地在自己和姐姐身上看来看去，总有种诡异的违和感。明明姐姐刚刚还比自己矮一点来着，怎么突然就一样高了？难道姐姐被巫师施了魔法，或者姐姐有能突然长高的超能力？好奇怪啊，不懂，不懂。

姐姐脸色红红的，什么都没说。

少妇看看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许天时也凑上去看了看，是个老式石英表，小巧的女用型。表带略有些磨损，但能看得出主人一直很精心地保养着它。

“七点过十分，太阳还没落山。嗯，衣服也不厚不薄，是南方的春秋时节？好像也不对，闹不明白。擦，早知道就和慧音老师多学学地理课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突然，他猛拍一下额头，“时间在上，跟着他们不就知道这是哪儿了？怎么突然这么二。”

他有种感觉，跟着四口之家走就能明白此处螺旋世界存在的意义。

“不嘛不嘛，在玩儿一会儿嘛。”妹妹抓着少妇的手，撒娇道。

“今天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哦？”母亲诱惑着小萝莉。

很干脆地，两位萝莉嘴角流出一线晶莹的液体。

“老婆，结婚纪念日就别在家过了，去饭店吧。”中年男人搂着少妇的腰说道。

少妇白了他一眼：“那菜怎么办？”

“放冰箱里，留着明天再吃呗。”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少妇虽然这么说，但也没反对。

“哦，去饭店喽~”两个小萝莉欢呼起来。

“妈妈，我想吃锅包肉。”姐姐举起小手。

“我也要吃！”

“饭店做的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少妇有些不服气。

“唔嗯，妈妈做的没有饭店那么红。”姐姐想了想，很纯真地蹦出个理由。

少妇无奈地摇了摇头，和丈夫一人牵着一个，缓缓走出公园。

第三百三十二章落幕的剧场

其后的十天来，许天时一直跟着幸福的四口之家。与他们一同吃饭，一同看电视，一同游玩，一同洗澡……咳咳，在厕所外面听萝莉洗澡的声音。温馨的家庭生活和萝莉虽然很让人向往，但什么特殊情况都没发生过。不是他不想用螺旋力打碎世界，而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做到打碎世界那么大的出力。

螺旋直指内心，难道真的是心里一直不愿离开？从现状来看，此处有极大可能是矛盾双子的过去。她们已经向我敞开心扉，不把悲剧的始末了解清楚就离开真的好吗？但也有可能是她们创造的囚禁世界，为了迷惑我才把世界设定成这样。

不对，灵魂直感告诉我，选择前者才是正确的未来。

“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和外面的时间比率是多少，希望能短一点。”许天时轻叹口气，像个鬼似地飘在屋子里。幸亏没人能看到他，不然绝对得吓出病来。这段时间基本没什么收获，除了知道这是1997年的黑龙江哈尔滨、萝莉们的父亲是个高中老师、姐姐叫欧阳文澜、妹妹叫欧阳文静外，剩下什么都不清楚。

“老婆，跟你商量个事儿。”突然，夫妇的房间里传来丈夫的声音。

少年真心不想偷听的，只是“踏破山河”的身体素质太过变了个态，想不听都不行。夫妇间的对话大多是一些日常琐碎的小事，偶尔也能听到一些让处男脸红心跳又害羞不已的东西……嗯，你懂的。世界一直把他限定在这个家庭的成员周围，想离开都做不到。

“啥事儿？”少妇打了声哈气，困倦地说。

“我不想当老师了。”

少妇一愣，睡意被抛到九霄云外：“老师当得不是挺好吗？咋突然就不想干了？再说不想当老师还能去干啥啊，其他工作也不适合你。”

丈夫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这老师是真不能当了。你知道小刘吧？就是刚进我们学校那个。”

“咋能不知道，他还来咱家吃过饭呢。怎么，闹矛盾了？看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啊。”

“关系是挺好，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我都干了十几年老师才是个一级教师，人家呢？才来没几天就和我一个职称了。唉，他有个在教育局当官的亲戚，估计下次评职称就能评个高级教师，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啊。”

少妇听出自己丈夫话里的酸味，揶揄道：“咋的，嫉妒了？”

男人死鸭子嘴硬：“什么嫉妒，我嫉妒小刘干啥，我就是觉得当老师没前途。教书教的再好，职称再高又有啥用？还不是挣不来大钱。我那自行车也要坏了，咱家这房子也得重修修，还有你那条项链，都戴了多少年了？唉，没钱啥都干不了。”

许天时忍不住把头伸进房间，就跟西方挂在墙上的鹿头似地。只不过这不是动物的头，而是一个长着龙角的人头，那感觉……真像恐怖片。他基本上没在晚上进过人家夫妻的爱巢，看到点啥不该看的多不好。

少妇轻轻捏了下老公的腰，没好气地说：“我又不在乎你有没有钱，跟你过日子又不是为了那东西。

“可是我在乎！”男人激动地大叫了一句。

“小点声，别吵着孩子和邻居！”

男人深吸口气，沉默了。

少妇似乎也看出丈夫心里压着很多苦闷，不由心软地说道：“那你想干啥去？”

“我二舅在辽宁那边有个煤矿，我想跟着他一起倒煤去。”

少妇皱了皱眉：“你这么老实，万一被人唬了呢？”

“都是亲戚，咋能唬人呢。”男人见妻子有松口的趋势，连忙道。

少妇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这事儿……先试试吧。你跟学校请个长假，先运一次看看。万一赔了还能有个翻身的招，不至于把家庭全赔进去。老公，你看这样儿行不？”他们家不穷，但也不算富裕，万一赔了呢？他们还得过日子，女儿也到了要上学的年龄了，这都是钱。

“行，行，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跟学校请假！”

夫妇间商量完事关未来的大事儿便关上灯，准备做一些夫妻间的……那啥动作。

许天时缩回头躲进萝莉们的屋子，眉头紧皱。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前提是能有钱。看这男人的样子，外表老实巴交，内心总藏着对人的嫉妒，又有点好高骛远，不像是能做出大买卖的人，估计这趟得把老底和内裤都赔出去。难道这就是转折点，矛盾双子未来悲剧的开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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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过，三年就像流水似地划过指缝，无声无息。

这段时间刚开始的时候，许天时有过一次想要用螺旋力打破世界出去的念头，但偶然的发现让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安心地留在了这里。那是萝莉们的父亲请假倒煤去的第十天，他在无聊之下玩了玩新技能“法则.时流缓行”，发生的事情让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世界的时间竟然缓慢地让人崩溃！

整整一个小时，世界的时间却像根本没动过似地！若不是他眼力强的非人，恐怕他都会认为那粒灰尘真的没动分毫！惊奇之下，他又对一块岩石用了“法则.时流急行”，结果那块岩石在瞬间便化为飞灰，再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法则优先性”了。时间在上，连孽龙都没办法进行干涉的世界，他的能力却可以！不仅如此，效果还被放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估计是因为此处世界与原本世界的时间比率差异过大的原因吧。既然如此，为啥不继续留下呢？

这段时间里，他试出了深空枪术LV4的特殊能力，熟悉了“踏破山河”，对自己双能力和血脉的了解也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只要给他足够的精神力指数，升到LV5就跟玩儿一样没难度。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但也有无法改变的。萝莉们的父亲欧阳涛在一次次倒煤中积累了大量原始资金，最后还买下一座煤矿，自己当起了煤老板。凭着一种对商业的直觉，他开了公司，事业蒸蒸日上。有了钱，这依然温馨幸福的四口之家换了新居，家里的东西也不再显得老旧，处处紧跟时代的步伐。两个小萝莉也到了上初中的年纪，模样那是一天一变……反正许天时很不开心。

“不过事情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欧阳涛内里还有着如此奸诈和深情的一面。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但他一点都没变坏的征兆啊。财政大权由老婆一手掌管，外面从不沾花惹草，连秘书都是个男的，这是气管炎（妻管严）重度患者么？”少年摸着下巴，很无语。

“妈，我们回来啦！”妹妹欧阳文静像只小兔子似地蹦进客厅，后面真正“文静”的姐姐欧阳文澜只是微笑。

“回来啦，洗洗手就吃饭。”少妇胡玲端着盘子从厨房里缓步走出，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们，只是眼角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今天吃什么？哇，红烧排骨！让我先偷……”没等她说完，伸向盘子的小手就被姐姐打了一下。

“洗手。”

“坏姐姐。”欧阳文静不满地嘟起小嘴，乖乖地跟着姐姐洗手去了。

“老婆，以后这些活找个保姆来干吧，你也该歇歇了。”留了胡子的欧阳涛合起报纸，轻声说道。

“别人做的东西哪有自己做的放心，收拾屋子也一样。平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做家务还能打发时间。”

“像别的富家太太那样过日子不也挺好的？平时溜溜狗，养养花，聊聊八卦什么的。”

“你气我呢？我对狗过敏。”

“嘿，气气更健康。”

“洗你的手去！”

说实话，许天时有些搞不懂。若说吵架，夫妻间吵过，姐妹间也吵过，但根本无伤大雅，之后双方的感情依然和以前一样深厚。父亲是个爱家的好男人，母亲也深爱着自己的家庭，姐妹间少有芥蒂，这哪里是悲剧了？这分明是最温馨的家庭么！

可为什么，螺旋双子会变成后面那副样子？

谁能破坏这个家庭的和睦啊，小三？

欧阳涛会找小三么……

“爸，妈，明天学校开家长会，你们谁去？”吃完饭，欧阳文澜柔声细语地问道。

“啊，对了，还有这回事儿呢……”

“你啊，除了玩儿多记点别的不行么？”

“嘿，有姐姐你呢。”

欧阳涛想了想，说道：“我明天要开个会，家长会几点开？我看能不能把会议时间错开。”

“得了，工作要紧，明天我去就行。”胡玲擦了擦手，坐到丈夫身边。

“也成，反正咱女儿一直那么棒，谁去都一样是受表扬。”欧阳涛幸福地摸着女儿的脑袋。

许天时坐在半空，身后尾巴晃来晃去，越来越像奸商了……

第二天，家长会后，时至傍晚，天色微黑。

“妈，老师坏死了，为什么说我不好好学习呢，明明考了年级第三的说。”欧阳文静不爽地踢着路边的石子。他们家也有车，只是胡玲却不愿让孩子坐车去上学。纯真不能被金钱腐坏，这是她的想法，也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是年级第一。”姐姐牵着妹妹的小手，有些腹黑的说道。

“坏姐姐！哼，我还比你高了一毫米呢！”

“……”姐姐无语凝咽。

突然，一辆汽车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司机似乎想赶在绿灯渐灭的时候加速冲过去，然而他却没做到，反而直直地冲向还没走过一半斑马线的一家三口。急促的刹车声犹如死神的镰刀，就这样突兀地横在三人脖颈前。

许天时下意识地一挥手，想要拦住对方。然而他忘了自己是个鬼，整个身体径直穿过了疾驶的车。

胡玲一言不发，猛地把女儿们推开，自己却被撞出十几米远。司机不仅没停下，反而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就那么从母亲身上碾了过去，远远地消失了。许天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即便他能停止时间甚至让时间倒退，这一切依然会发生。

这里是螺旋世界，是矛盾双子记忆的体现。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姐妹二人惊呆了，傻愣愣地看着母亲血肉模糊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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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老婆她怎么样了？”接到医院电话的欧阳涛立刻赶向医院，但却一直见不到自己的妻子。女儿们一直在哭，他毫无办法，只能空洞地安慰她们。他比女儿们更害怕，害怕相伴许久的至爱就这样永远的离开自己！

直至深夜，手术室的灯才静静地熄灭。

“病人的生命保住了，不过……”

听到这里，他原本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脊椎骨粉碎性断裂，恐怕醒过来也是全身瘫痪。”

男人傻了。

“全身瘫痪？大夫，就……没一点办法了？”

“抱歉，以现在的医学是无力让这种伤势痊愈的，能保住生命已经是个奇迹了。”

欧阳涛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半晌后突然咬紧了牙，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发誓：“瘫痪我也养，那是我老婆！”没错，那是孩子的妈，和我过了二十几年日子的老婆！现在治不了，不代表以后也治不了！只要找到治愈的办法，倾家荡产也要让老婆恢复健康！

许天时深深地看着那个男人，有种把他收进超红莲团的冲动。

那种信念，甚至连自己的螺旋力都在与之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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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间，又是四年。

欧阳涛把卧室改成了医院的病房，将深爱的妻子接回家疗养。胡玲依靠着药物和机器维持生命，那次车祸的伤要比医生说的还要严重。不靠任何手段，她根本活不下去。即使如此，她清醒的时候依然很少，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昏迷中度过。

欧阳涛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都陪在妻子身边。维持那些机器的花费不少，药物治疗的钱更多，他只能拼命的工作。每当妻子醒来时，他都会立刻赶回家，好几次都因为超速驾驶被开了罚单，交通局更是常客一样。

原本的萝莉姐妹已经成长为十五岁的少女，刚上高一。高中的课业很繁重，作业多的令人发指，但每天她们依然会在写完作业后陪上母亲一段时间，给她讲讲学校里的趣事，为她擦拭身体。这是女儿应尽的义务，也是她们现在唯一能为母亲做的事。她们已经决定了，以后考医科大，只为让母亲能够坐起来。

温馨的四口之间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仅仅只是……多出一个人。

那是胡玲在医院时照顾她的护士，在她回家疗养后甚至辞了工作来照顾她。欧阳涛不懂这些，姐妹也不懂，而母亲的确也需要专业人员在一旁，因此大家也就同意这个新成员的加入了。渐渐地，这个叫李娴的女人也凭借着她温和的性格融入了这个家庭。

许天时沉默地看着这些，心中怒火正在聚积。

是谁，到底是谁让这个家庭变成未来那样的！

————————————————————————

2010年7月，姐妹们大学连跳两级，快要毕业那年，转折点终于出现了。

“唉，还是没办法吗。”欧阳涛将自己扔进沙发，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今天又去了医院，然而医生的回答和九年前一模一样。不知怎么的，他最近很容易累，但再累也要为妻子奔波。她已经能够脱离机器和药物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希望，就在眼前，不是么？

爱情在时间的沉淀中没有消散，反而愈加香醇。

“涛哥，喝茶。”李娴将茶杯放到男人身前的桌子上，温柔地说道。

“辛苦你了，小娴。”欧阳涛精神一阵恍惚，差点将对方认作自己的妻子。他摇了摇头，心想最近果然还是太累了吗，找个时间带上老婆出去旅个游吧，权当散心。女儿们也很争气，考上了研究生，该用什么奖励她们呢？

想起乖巧可爱的女儿，他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辛苦的，涛哥。”

“好了，跟哥还客气什么。对了，你也二十多岁了吧？”

“嗯，二十九了。”

“是该找个对象了，在这么呆下去不就变成老姑娘了？”

“涛哥，看你说的，我有那么老么。再说现在也不是找对象的时候，玲姐还没康复呢。”

“唉，苦了你了。”欧阳涛叹了口气。

“真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李娴微笑着。

“咳咳，咳咳咳咳……”卧室里，胡玲剧烈地咳嗽起来。

欧阳涛一个箭步窜进屋里，那速度连刘翔都要自叹弗如。

“老婆，没事吧！”

胡玲痛苦地咳嗽着，丝丝血沫溢出嘴角。她连头都不能动，只有眼睛看向自己的丈夫。

里面，满是依恋。

“老婆！再等一下，我这就叫救护车！”欧阳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120的按键。他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的妻子突然就这样了？咳出血，这是身体哪个部件出了问题啊！该死的医院，不是说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吗！

李娴轻轻按下他手机的拒接键。

“你干什么！”欧阳涛一把甩开李娴，愤怒地咆哮道。

“涛哥，你看不懂玲姐眼中的意思么？”李娴轻柔地说道。

“什么意思，她现在需要去医院！”

“医院治不好的。别忘了，是我用续命蛊将她的身体调理到这一步，没人比我更了解玲姐了。”

“那，那怎么办？小娴，刚刚吼你是我不对，你还有其他办法的吧？”欧阳涛眼中带着一丝希望，紧紧抓着李娴的手，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妻子在五年前突发急症，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眼见就要离开这个家。那时，是李娴用续命蛊救了她。他不管什么蛊不蛊的，只要能让妻子活下去，让他失去生命都可以！

“没用了，续命蛊只能对人生效一次。”

“怎么会，怎么会……”欧阳涛看着痛苦的妻子，泪水无法抑制地滑落脸颊。

“涛哥，给玲姐……一个痛快吧。”

欧阳涛震惊地回头看向李娴：“你说，让我杀……杀了老婆？”

李娴脸上带着落寞的神色，轻声细语地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男人看着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死命地摇头。

“去医院，去医院一定还有办法……”

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李娴眉头微不可查了皱了一下，痛心疾首地说道：“涛哥！你看看玲姐，你能忍心看着她这么痛苦吗！连我这个苗人都没办法，医院那群庸医又能做到什么？想想吧，这九年来他们除了说无能为力，还说过什么！”

欧阳涛依旧在摇头。

李娴使劲地咬了咬嘴唇，眼里慢慢盈满泪水：“涛哥，清醒一点好吗？即使救护车来了，到最近的医院又要多久？玲姐的时间不多了，你真想看着她在路上痛苦的死去？长痛不如短痛，下手吧，涛哥！”

欧阳涛迷茫地看着妻子，双手一点点伸向对方的脖子。

“我不能看着妻子这么痛苦，我要帮助她……”

双手，愈来愈紧。

李娴退后一步，微笑着看向这对夫妻。

“时间正好，下面就是好戏登场了。”

当欧阳姐妹打开房门的时候，她们看到了什么？父亲在用力掐着母亲的脖子，娴姐死命地阻拦，但依然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母亲呢？胸膛一动不动，眼眶里翻着白眼，嘴巴大大地张着，却再也吸不进一口空气。

“爸，你在干什么！”姐姐一把扔掉手里的包，和妹妹一起死命地拉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涛哥，涛哥他突然就这样了，我根本拦不住……”李娴眼中满是泪水，哭泣着叫道。

“怎么办，怎么办啊！”两姐妹六神无主。

“为了你们的母亲，现在……只有杀了他！”

两姐妹惊呆了。

为了母亲杀了父亲？

“快一点，再不快点玲姐就真的没救了！”李娴从背后抽出两柄雪亮的尖刀，塞进两姐妹的手里。

为了母亲……只能杀了父亲！

刀锋举起，落下。

鲜血四溅。

也许是剧痛唤回了欧阳涛的神智，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清醒了。妻子毫无生气的尸体就在他手下，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自己！背后，至爱的女儿脸上只有狰狞，尖刀一下下扎在他身上，体力随着鲜血一同流出体外。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

欧阳姐妹眼神一清，手中尖刀“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看着父亲杀了母亲。

然后……将刀子送进了父亲的身体！

欧阳涛拼着最后一丝力量抓住女儿的衣角，鲜血随着话语一起咳出体外：“咳……跑……跑！别管我，咳咳……赶快跑啊！女儿……咳咳，好好的……活下去……”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嘱托，也是他最后的爱。

手，无力的滑落。

“爸，妈！”姐妹扑到双亲的尸体上，哭泣着。

痛苦？

绝望？

悔恨？

憎恶？

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甘甜的气味，悦耳的声音，多么令人感动啊。呼，不枉我在这里呆了九年呢。”李娴深吸口气，陶醉地闭上双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们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们！”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为了人类的未来。只有最纯粹的爱，摧毁后才能诞生最纯粹的恨。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你们可是为这个世界贡献了许多的恶呢！等到世界恢复至本来的面貌，你们可就成了救世主一类的存在哦。”

人类？

未来？

这种东西我们才不想管！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相信相爱的家庭，灾难就要降临吗！老天爷啊，你的眼睛长在哪里！

这样的人类，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拯救的价值！

“杀了你……杀了你！”姐妹们抓起地上的刀，疯狂地扑向那个罪恶的女人。

李娴轻轻打了个响指，二人便昏了过去。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是不是开始憎恨人类了呢？是不是讨厌世界了呢？哈，没跑的。仇恨是连锁的……不行，我得看看DV有没有全录下来，要是断电就惨了！”她迈着欢快的步伐，厌恶地绕过尸体和昏迷的少女们，从一处隐秘的角落取出DV，仔仔细细地回放着刚刚的事情。

“丈夫杀死至爱的妻子，女儿杀死最爱的父亲，还有那临终一幕的慈爱……嘿，很好的剧情。九年的时光，一个六花蛊、三个堕心蛊，演出这最终的一幕，挺值的。好啦，该去找下个目标了，那些人又能为我提供怎样的愉悦呢？”李娴收起DV，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剧场”。

许天时死死地看着她，将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甚至每一根毫毛都记得一清二楚。胸中的愤怒无从宣泄，暴怒的螺旋让世界都在波动着，颤抖着。他要记下这个人，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她碎尸万段！

他很少恨一个人，但真的恨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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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双子醒来时已是深夜，父亲的鲜血早已凝固。

憎恨么？

恨到无以复加！

“姐姐，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

“啊，没错。”

在其后的两年里，她们东躲西藏，一路向着云南跋涉而去。她们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就连她是不是真的叫“李娴”也不清楚。她们只知道，那女人用的是蛊，而云南，是蛊的发源地！只要到了那里，一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吧？

她们不敢向任何人求助，因为她们是杀了父亲的通缉犯。她们也不敢相信任何人，自己的惨剧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们和那个女人一起呆了九年，结果呢？为了什么人类的未来，她们看着父亲杀死母亲，自己亲手杀父亲！

九年的时间，九年啊！

人生有多少个九年？连九年都看不出本性，她们还能相信谁！

2012年12月25日，末日降临。

她们没有死在变异者的手里，却落入同族之手。数个男人笑着向她们走来，肮脏的……

“够了，够了！”许天时定住时间，再也不想控制螺旋力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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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落下。

世界粉碎。

外面，螺旋的双子静静地看着他。

在她们的领域中，没人能做到欺骗。她们想要再相信一次人类，最后的相信一次。

“我向你们保证……”螺旋的能量在聚集，泪与血混在一起洒向地面。

“你们的悲剧，由我终结！”

“这是约定吗？”

“这是约定吧。”

“你……能做到吧？”

光尘，四散。

第三百三十三章新的计划

幻想乡，博丽神社。

“紫妈，新的防御措施做好了么？”一个穿着黑色法师长袍的黑长直绝美少女没个正型地坐在榻榻米上，一脸疲惫地问道。在她身边，原幕后黑手包括博丽灵梦在内都和她一样没个正型，东倒西歪的，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话说博丽灵梦有正型过么？

“艾拉你个魂淡，就知道指使我们。还有别叫我紫妈，我才17岁！”妖怪贤者八云紫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吐槽着。

“不许说艾拉姐姐大人的坏话。”月之贤者八意永琳抬了抬手，很想一茶杯飞那货脸上去。可惜她现在累的要死，于是决定等缓过劲儿来再说。

“知道了，17岁的紫妈。”黑长直艾拉懒懒地继续说着禁忌之词。

“好想骂你一顿啊，想想还是算了。”

“骂我做什么，紫妈。还有防御措施到底好没好啊，紫妈。”

“都说别叫我紫妈了！呼，跟你吵架真无聊。天使们正在做最后的融合，想来在螺旋矛盾被破后能够及时顶上。对了艾拉，新防御的骨架虽然是仿照博丽大结界做的，再加上龙族、异种、阿尔萨莉那群死了又活的、封印大地那群专门抢人生意的魂淡们的帮助，但你能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喂喂，孽龙女皇和白圣龙女皇都在你旁边呢，能不能把我们从魂淡里去掉？”奸商有气无力地叫道。

“以向沁那家伙现在剩下的力量来看，出不了问题。剩下的，就看我们的计划吧！”

“妾身表示不想看。”奸商怨念深重。

“嘛嘛，不就是自己的计划完蛋了么？别哭啦，反正只是过渡用。”艾拉斜了一眼奸商，很平静地说着不该说的话。

“坑你妹的死艾拉呐！早知道妾身当初就一尾巴甩死你了！”

“都给老娘闭嘴，吵死人了！”博丽灵梦怒吼一声，翻身继续睡觉。一众幕后黑手被吓得立刻闭嘴，她们哪儿敢再触怒这无节操啊，人家知道神社真正的节操暂时回不来的时候可是差点活剐了她们的……要不是白圣龙女皇及时拿出做好的饭菜，她们已经死了。

这时，屋子的大门被轻轻拉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粉色的短发，身上穿着蓝色类似于和服的服装，头上还戴了顶前方有着白色三角的同样颜色的帽子。在她身周飘着数个洁白的蝌蚪型灵魂，和她皮肤颜色差不多。

她就是白玉楼的主人，幻想乡排名最靠前的几位少女（？）之一，西行寺幽幽子。

另外说一下，这家伙是个幽灵。

“怎么了各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幽幽子优雅地说道，语调慢吞吞的。

“耗尽全力布置结界，换你也一样像条死龙似地。可恶的家伙，真想一拳砸碎你们白玉楼呐。”奸商很不爽，非常不爽，极度不爽！如果大家不是好友的话，她真的会跑去白玉楼那边大干一架。至于幽灵什么的，建筑什么的……能留下来一个她就跟幽幽子一个姓！

“嘛，这也是迫不得已。”

“幽幽子，你瞒得我好苦。”八云紫充满怨念地说道。

“因为不能说，否则慧音会立刻知道，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那现在能说了吧？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蕾米莉亚大小姐整个人都缩在被炉里，就露个脑袋在外面。

幽幽子点了点头，优雅地坐下：“与奸商的‘温水煮青蛙’和月公主的‘心之空洞’的复杂不同，我和艾拉的计划很简单。先是借用慧音的能力大幅度削弱向沁，接着为候选者们提供助力。嗯，就是这样，够简单了吧？”

“还真够简单的呐，那你们想好怎么应付对方的反弹了没？”奸商有些好奇地问道。

“还是很简单。对方的反弹不是很强么？那这一次，我们以力破巧。”幽幽子优雅中带着自信。

“喂喂，你《无限恐怖》看多了？”八云紫忍不住吐槽道。

“……没看过，只是觉得楚大校那句话很贴切。”

“还说你没看过！连楚大校都出来了！”

“诶？我刚刚说楚大校了么？”幽幽子优雅地展示着什么叫天然呆。

“好了呐，继续说计划好吗？”奸商无力了，她对这群魂淡时不时就跑题的能力绝望了！

“也对。说实话，向沁的反弹再强也没有用了，她现在能力不足，根本无力干涉我们的动作。即使候选者们面对很强的阻力，我们也可以相应地投入更多力量。为了‘她’，整个幻想乡都搭进去也不成问题。慧音、妹红、青娥她们只是第一步，必要时刻我会让妖梦也过去的，你们也做好准备。”

“准备很早以前就做好了，但露米娅是怎么回事？她那么弱小，根本称不上助力。”八云紫勉强坐直，严肃地说道。露米娅是她心中最大的痛，也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逆鳞。那个食人妖怪真出事的话……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诶？露米娅也过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幽幽子优雅地惊讶了。

你到底要有多天然呆才会不知道啊魂淡！

“……别怪幽幽子了，那时太匆忙，大概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给扔过去的吧。”艾拉平静地爆了幽幽子老底。

“嗯，也许就是这样。”幽幽子优雅地承认了。

“好吧，你赢了幽幽子。除了幻想乡之外，你们还祸祸了谁？让妾身心里平衡一下呐。”

“天使一族。”

“光辉神圣天使么……唉，当年的沉浸在中二病的世界里，现在想想真心汗颜呐。也罢，龙族的仇恨她们已经用生命偿还了，希望她们也能放下过往的仇恨吧。妾身很看好楚原哦，她一定能做到的。”奸商叹了口气，死鸭子嘴硬地就是不肯松口承认犯过错。

“你中二病还没好呢。”八云紫吐了个槽。

“不行，这样还是不够。向沁现在没能力阻止我们，但她有能力强化少年的敌人。而且我们的人过去被限制了太多，恐怕会出差错。只要能在短时间内超过原始螺旋力上升的速度，她们是敌不过的。”八意永琳也坐了起来，皱眉道。可惜整个永远亭除了她之外全都投进去了，不然她现在还真想诱拐几个少女过去。

比如妹红什么的，比如妹红什么的，再比如妹红什么的……

“放心，我已经把一个很强悍很强悍的‘人’送过去了。”艾拉打了个哈气，说道。

“谁啊？”一众幕后黑手好奇地问道。

艾拉看向睡着的灵梦，笑而不语。

一直没说过话的月公主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会吧……四大灵梦，你送了谁？”

“祸美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卧槽，见鬼？！

一切尘埃落定，超红莲团的成员们重新出现在省城昆日月。

洁白的龙鳞之甲，狰狞又不失美感的龙爪和龙足，锋利尖锐的龙角，除了脸上没有覆盖龙鳞外，许天时已经全身龙化。翠绿的螺旋之火熊熊燃烧，几里外都能看到那团火焰的亮光。他已经不再害怕变成恶魔了，因为他现在是“天选之人”。

在真正认清自己、认清超红莲团那无法斩断的羁绊时，他再也不想抑制血脉的沸腾。从开始到现在，为了过去的妹妹能够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过上好日子，为了不让现在的自己变成未来的自己，再加上对孽龙的一种排斥感，他一直不想使用孽龙之血。但是，为了能让超红莲团走的更远，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血脉觉醒？那就觉醒吧。变成恶魔又能如何？会斩断超红莲团之间的羁绊么？

不会！

然后……他的血脉永久恒定在了99.99547%上。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恶魔觉醒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每个恶魔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意义，而本属于他的“崩碎的禁忌恋情”已经有人用了……至于那个人是谁，还用多说么？

许天时静静地看着摊开的龙爪，粒粒光尘随风四散。

“哥，你还好吗？”许天晴走到哥哥身边，轻声问道。

“妹妹，答应别人的事情是不是一定要做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许天时声音低沉，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坚定自己的内心。

许天晴点了点头：“当然，失去信义，也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许天时握紧龙爪。

“我会做到的。”

他轻轻舒口气，将心事放回心里。现在还不是去寻找螺旋双子的时候，她们应该还在某个穷乡僻壤里艰难向云南跋涉呢。等下找奸商问问赋予我们能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好为将来和“它”单挑做点准备。哼，来单挑吧，你一个单挑我们超红莲团一群！

不，干脆直接把妹红放出去？反正打不死，累也累死对方。

“各位，回方向2号玩《魔法少女武斗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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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花了三个小时左右，回去花的时间更短。许天时本想让那些刚来这个世界的少年少女们体会一下本地独特的风光，顺便看看本土特产的变异者啥的，但慧音老师有感于最近教学进度的落后，直接拉着学生们回藏龙里上课去了……嗯，某些初到此地的人的确领略了超红莲团的日常，可喜可贺。

可当某淫贼根据记忆来到原丽江市遗址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高耸的墙壁。

“……难道是我飞行的方式不对？”许天时疑惑地看了看身后，没错啊，是离开前的那个地方，就是坑多了点。那这墙哪儿来的？萃香她们莫非还有建筑学天赋么？别告诉我幻想乡那些建筑都是她们造出来的……

少年挥手招出萃香。超红莲团里脱离上学地狱的就两个，妹红和萃香，剩下的包括少年自己在内都要上学。布伦希尔德当初反抗过，可惜一个慧音老师一个头槌就将她的反抗砸回了肚子里。现在，这位王座女武神正一脸奸笑地看着好友呢。

你也来尝尝什么是史上最枯燥的教学吧！

“团长，把我叫出来干嘛？找酒喝去吗？”萃香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许天时嘴角微微抽搐。他倒是想去找，可惜帝都那边最近风声越来越紧，很多小超市干脆关门大吉，大一点的晚上也到处都是保安，仓库里球都没有了。因为他这个丧心病狂地窃贼，帝都超市业无比萧条，运货都是从邻市运过来的……

“现在先忍忍吧，过段时间我们祸害11区去。那啥，我就是想问问这墙哪儿来的。”

萃香看了看：“哦，这是慧音弄出来的东西，最好别碰。跟我来，这里就一个入口。”

时间在上，慧音老师您还有建筑学天赋么！

“那么短时间就整出这么大一墙？”

“忘记慧音的能力了？她在白泽形态下创造了历史，不过很粗糙，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世界自动修正的吧。对了团长，我们什么时候去11区？没酒的日子很难熬啊。”与吞噬之墙相比，这个鬼更关注何时能喝到酒。

“大概还要段时间。唔，帝都是不能呆了，我们先去其他大城市再祸祸一下。总在****这边祸祸自己人，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去哪儿好呢？魔都？是个好选择。”许天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其他都市类小说的修真者都喜欢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上祸祸？难道只有****才有那些灵药和灵脉啥的么？

“嘛，有酒喝就成。哦，到了。”萃香领着许天时走进唯一的路口，迎面而来的叫声差点没把她吓死。

“吾神归来了！”

“什么？神回来了？”

“快去拜见吾神啊！”

“同去，同去！”

……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萃香：“萃香神你好，萃香神再见。”

萃香打了个激灵，不爽地道：“喂喂团长，再叫我神我可会跟你急的！”

“咳咳，我错了。但是，这些人为啥叫你神？话说你啥神啊，酒神？”

“我怎么知道。嗯，有可能是那时候碎月捞月什么的让他们以为是神灵现身了吧。不行，这个错误一定得纠正，被人听到我就惨了。”萃香很想让他们把“神”这个污蔑的称呼从自己身上去掉，又不好下重手一拳锤死他们，一时间进退两难。

“我一直不太明白，为啥你们都对‘神’这么敏感？”许天时摇了摇头，不解地道。

“这世上仅有一位真神，其他皆为伪神。直到永恒盟约签订之后，这世上才渐渐开始流行起以‘神’作为各种划分的基础什么的。对于我们这些活了很久的生物来说，‘神’依然是不可触碰的禁忌，除非是得到了‘她’的亲自赐予。”

“‘她’？好像耐萨里奥陛下也提起过……”

“嘛，以后总会知道的。”

这时，得到了消息的幸存者们已经涌到一人一鬼面前，跪在地上就开始大叫“神啊，庇佑您的子民吧！”之类的话，弄得萃香差点暴走。一千多个人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许天时立刻隐身就跑。再呆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被认为是神的伴侣……萃香会把他一拳咋成龙肉酱的。

远处，方向2号停靠点。

许天时靠在车门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小声自语道：“时间在上，幸亏跑的早，不然这霉就倒大了。呃，萃香不会事后找我算账吧……管它呢，现在逃出一条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找慧音老师避难……”

这时，身后的车门突然打开，毫无防备的少年差点没栽进车里。万幸他还有条虽不粗壮但却有力的白色尾巴，所以才能保持住平衡——由此可见尾巴是多么重要的零部件，人类为啥进化着就把尾巴给进化没了呢！

“诶？车里还有人？”不对啊，方向2号是伽拉弥的宝具，其他人不可能进去的。可是这附近超红莲团的人都被拉进螺旋世界了啊，现在都被慧音老师摧残呢。车里的到底是谁？莫非是伽拉弥？她没出事？

许天时连忙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人。

黑色长发微微有点乱，似乎刚刚起床的样子。她的脸上是一种吸引人的苍白，肌肤也是一样，很明显许久未曾照到阳光了，但身体还算健康的样子，只是给人一种温婉中透着柔弱的感觉。少女的眼睛虽然看向他，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一般。

阳光很奇异地在少年眼前组成一行文字：“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许天时张大着嘴，就跟见鬼了似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卧槽，时间在上，你，你是翡翠心音？！”半晌，他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我见鬼了么？我见鬼了么！我一定是见鬼了吧！时间在上，我知道我错了，您能不能别吓唬我？等下我就跟您烧纸钱去还不成么！放心，我绝对不会烧白纸的，妥妥的全都是一百万一张的冥币您还满意么？

没错，这个少女正是已经死在他手中的翡翠心音！

少女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呢？翡翠心音是我的能力，我是小玉啊。咦？难道你的头被碰坏了么？洛娅也真是的，都不给你治疗一下。对了，其他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阳光组成的文字一变，换成了另一句话。

许天时凌乱了。

“奸商，死奸商，给我出来！”少年展开纳灵之眼，疯狂地点着“没事别叫本小姐”。之后，他立刻切回过去。这事儿太他妹的奇怪了，已经死掉的人竟然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这是现实版的鬼片？不知道我最怕鬼片了么！

——————————————————————————

过去与未来，依然是那条熟悉的境界线。

孽龙奸商揉着酸痛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拥有自己血液的后裔。虽然她天天通过八云紫的境界看着他，但水面一样的境界和实际出现在眼前是两码事，再怎么说那种血脉相连的气息境界也是无法传达的。

“小家伙，叫妾身有什么事？”

许天时颤抖地指着自称“小玉”的翡翠心音，真心蹦不出话了。

奸商看了一眼小玉，心里暗骂一句：“该死的艾拉，去你妹的幽幽子，这里竟然还布着一手。”面上很平静地说，“哦，翡翠心音的能力者嘛，怎么了呐？对了，妾身最近搞到一件好东西，要不要看看样品？”

“看你妹的样品啊死奸商，翡翠心音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她不是死了么！”

奸商不满地弹了少年额头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妾身好歹是你长辈，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给妾身注意一下言辞啊小混蛋。”严格意义上说起来，这家伙已经不能用“后辈”来形容了，正确说法应该是“子嗣”，和她亲生女儿红一样——红的血统都没他那么纯。

“别转移话题啊，我已经要吓死了魂淡！”

“嘛，怎么说呢……世界线融合出的一点小错误吧。”

“别这么轻描淡写地啊，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啊，解释起来好麻烦。矛盾螺旋的领域所有者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

“呼，没错。”许天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觉得，没有原始螺旋力的话，你们有没有可能冲破第一层节点？有没有可能击败第二层节点的守护者？有没有可能突破最终节点的螺旋世界？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回答妾身呐。”奸商挥手变出一个榻榻米，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没有原始螺旋力，他真的能冲破第一层节点么？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已经彻底迷失在螺旋世界中了。如果没有螺旋力让他窥破其他世界的话，大概会老死在里面吧。既然第一层都突破不了，何谈中间节点？再说，他也听过几位少女的经历，每个节点都恐怖的要死。左侧节点黑龙的“混沌崩解”领域，中间节点的《琥珀之剑》世界，右侧节点的惑心妖挑拨离间……

少年打了个冷战。

“想通了呐？小笨蛋，你再想想，其他能力者有没有可能突破矛盾螺旋的封锁？”

“不可能。”许天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全团不是强到爆的骑士姬就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如果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他自信其他人也不可能对付。超红莲团自称世界第二，没人有资格称自己为世界第一！

“那就对了呐。矛盾螺旋已经超出能力者的范畴，那对双子姐妹是真的领域拥有者了。别说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就是我们孽龙一族能脱出此领域的也少的可怜。你想想，如此强大的生命消亡了，会不会对世界造成影响？”

“会的吧……”许天时有些不确定。

“是必然会的。矛盾螺旋的破裂让两条世界线合二为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呐。”

“世界线？”

“每个选择都会对未来造成影响，妾身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你个小笨蛋！”

“呃，忘记了……”少年捂着脑袋嘿嘿傻笑。

“别学幽幽子那个家伙，妾身不爽了！”

许天时连忙正色：“那另一条世界线是什么情况？”

“也不是太复杂，就是你看破了翡翠心音的小伎俩，最后没杀她。为了救助更多的人，那个小姑娘就跟着你了呗，一直跟到现在。啊，对了呐，别忘了为她找一下巴萨洛斯，那是她的恩人，明白？”

许天时深深地吐了口气。

杀死翡翠心音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可惜依玖没收到她的灵魂，连让她复活都做不到。这样也好，总算是有机会弥补错误了，不是么？就是感觉有点惊悚……算球，害怕就害怕吧，多看看就习惯了。

“还有什么问题嘛？今天知无不言呐。来这边坐下说。”奸商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

许天时也不避讳，这死奸商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完全提不起什么防备的心理——真要防备了，他已经被奸商一脚踢到外太空去了。敢对自己的血亲做这种事，孽龙女皇的家规里可是明文禁止的！

“嗯，我想问一下，末世为什么会发生？”许天时想了想，突然问道。

“无可奉告，自己寻找原因呐。”

“卧槽，不是说知无不言么！”

“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多无聊呐。”

“我不觉得无聊！”

“嘛嘛，习惯一点，这么早就剧透不是好事。”

“剧透你妹啊，已经一百多万字了好吧！这悲催的数据放到别人那里早就结尾了！”

“别人是别人，本喵是本喵。”

“……奸商，你刚刚是不是用了什么很奇怪的自称。”

“没，绝对没有呐。好啦，问下一个问题。”

“‘她’是谁？”

“小混蛋，问点正经的！”

“咳咳，想问的都问不出来，我能问什么……”

“比如说，能力者系统什么的？”奸商在诱导着少年。

“啊，对对！我们这些能力者啊、变异者啊、血脉觉醒者啊，还有恶魔，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嗯，根本原因不能说呐，不过表面的东西说一说没问题。你们世界的这些奇怪东西都是依托于一个叫‘世界构建序列’弄出来的，而它的所有者拥有最高权限。‘世界构建序列’是个很庞大的系统，可以作用于方方面面。不理解？你把它当成上帝视角理解好了。”

许天时沉吟一下，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有没有可能脱离这个系统？比如说我的能力限制，有没有可能不触发？或者触发了能不能进行反抗？”这是拯救矛盾双子的唯一机会，在下面就要等他升到LV5开启大位面世界了——那得花多久啊。

奸商“啪”地猛拍一下少年的肩膀：“少年呦，靠气势！”

许天时明白了。

“原始螺旋力？”

“少年呦，给妾身用气势把天钻出个洞吧！”

“了解，我没问题了。那个，我先走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欠了奸商几十万标准灵魂来着……

奸商一把拉住他的尾巴，将他拖回身边。

“别急着走嘛，我们还有生意要谈呐。”

不要啊，我会被你抽筋扒皮做成皮带卖出去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试做型移动基地

“咳咳，商人小姐，咱们能不能下次在谈生意？”许天时咳嗽一声，假装那几十万欠债全都是浮云。总有人说欠债的是大爷，可你欠债的对象是这个孽龙奸商的话……你大爷一下试试？人家不把你打包卖掉才怪呢。

“最近哪吒想给李靖做个皮带，可惜东海龙王的儿子们都憋在龙宫里不肯出来了。唔，怎么办好呐，跟个建议呗小笨蛋？”奸商完全无视了少年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不时还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什么的。

您这分明就是在看我身上哪个部位适合做皮带了对吧！

“好，我们谈生意，不过那几十万的欠债暂时还还不上。”许天时苦着个脸。

奸商微微一笑，龙尾很欢乐地在身后扫来扫去：“欠债？早就还上了呐。小笨蛋，你多久没看过纳灵之眼啦？”

少年愣了一下，连忙展开菜单。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三亿六千五百四十三万？！”他声音都走调了。

奸商一本正经地道：“确切地说是三亿六千五百四十三万零七千六百二十一。身为一个孽龙，一定要对数字很敏感才行呐。小笨蛋，决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单位标准灵魂哦，要知道哪怕一千万巨款也是由一千万基础单位组成的呢。”

简单来说就是一分钱也不能放过么，果然是掉进钱眼里的奸商。

“说吧，有什么好东西？”许天时现在底气十足。擦，以后藏龙什么的全团人手三对，用一对丢一对，剩下一对套脚脖子上！不过好奇怪，为什么突然有了三亿多？记得奸商以前说过的啊，即使全球所有生物加一起能获得的标准灵魂也不超过十亿。

“不用疑惑了呐，那三亿六千五百万都是矛盾螺旋提供的。”

“感觉有点略多。”

“多？这已经算少了。这领域原本属于黑龙王子，你知道干掉那货能获得多少标准灵魂么？”

“多少？”许天时也很好奇。

“一百三十三亿六千五百万整。”

少年瞬间凌乱了，敢情我就得了个零头？

“知足吧。现在不提，当初能干掉那货的也不多呐。即使是萃香也差点死在他的领域里，妾身都险些栽了跟头。”奸商弹了少年的额头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其实她不是险些栽了跟头，而是切切实实地栽了个大跟头……要不是萃香及时干掉那货，恐怕未来的孽龙女皇就憋屈地跪了。

“贪婪是原罪。话说我们刚刚谈到哪里来着？总觉得话题越走越偏……”

“咳咳，跟那群歪楼圣手呆的时间太长，不自觉地就歪楼了呐。嘛，继续谈正事。”奸商脸上尴尬一收，再次挂上商业用微笑，“妾身最近搞到一件好东西，有没有兴趣看看？事先说明，那东西极为稀有，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是会后悔的哦。”

“什么东西？”许天时暗自提起警惕。血的教训告诉他，哪怕一两个标准灵魂她都会贪，更别提一看就是大生意的交易了。魔导器命运三女神那次是例外，毕竟那时的他基本没有自保能力，贱卖一些保证交易者的生命倒也符合经商之道。

“一个移动基地。”

“哈？移动基地我们也有，方向2号不就是么。”

奸商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们那也配称为‘基地’？房车还差不多。”

少年脸色微红。

“哼，今次便让你这小笨蛋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移动基地！”奸商拉起许天时，径直飞向高空。她们越过了对流层，到达平流层顶点的时候才停下。少年和奸商两个孽龙完全可以无视高度，扔进宇宙空间也不必担心存活的问题。

氧气？那是什么？能吃么？

“看仔细了呐。”奸商挥挥手，一座巨大到不见边际的陆地出现在他们脚下。目所能及之处皆是高山河流，一些小巧精致的建筑点缀在这片景致之中，显得无比和谐。数个大型建筑群在树荫与河流的包围中若隐若现，让人有种一探究竟的想法。极目远眺还能看到巨大的草原，起伏的丘陵，明镜般的湖泊。而他们身前，是一座直插天际的翠绿螺旋之塔！

这是移动基地？这分明是浮空大陆好不好！奸商，你这次又把哪个世界给拆了啊，不会又弄出几个无家可归难民来吧喂！不过，这大陆很不错么，尤其是这漂亮的螺旋塔，好想要的说。咦？塔下面是什么？看建筑风格很像布伦希尔德说过的圣殿，只是有种螺旋的风格……

决定了，不贵就入手！

“是不是想说不贵就入手？”奸商微笑着看向少年。

“……你会读心术么奸商。”

“会一点，但不熟。嘛，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呐，先把口水擦擦再说。”

许天时一把擦掉嘴边的液体，急切地问道：“奸商，这个浮空大陆最低价多少？给个实惠点的价儿！”

“三亿六千五百一十三万零七千六百二十一标准灵魂。”

“卧槽，你这是盯上我了是吧！”好想要啊，可买了就要变回赤贫阶级有木有！

“身为一个孽龙，怎么可以不懂为商之道呢？交易者有多少标准灵魂，我们就要卖他价值多少的货物，这是位面商人中流传的至理。你想想，妾身这里有好多好东西，可你没标准灵魂，是不是想要努力去赚了呐？再说，标准灵魂那东西留在身上有什么用？还不如花掉。而且妾身还给你留了三十万应急呢，你该感谢妾身才对。”

“你，你先给我介绍一下，我再决定买还还是不买。”许天时在做最后的挣扎。

奸商得意地笑着：“好呐。在介绍之前，妾身要纠正你的错误。这个不是浮空大陆，是移动基地。浮空大陆之类的东西不能穿越次元，而这座移动基地可以。或者说穿越次元什么的只是附带品，事实上它平时就隐藏在自己创建的半位面世界中。想想吧，你打个响指，天空中就出现一座这么大的基地，该是多震撼的场面呐？”

少年吞了口口水。

“下面妾身再为你介绍一下它详细的数据。这座移动基地有11549.26平方公里，足以容纳千万人口在里面悠闲的生活。里面的居民不必为生存空间而担忧，实际上全世界所有幸存者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万了。你想想，有这么大的地盘，以后再也不用为朋友无处可去儿担心了呐。”

是啊。看那些萃香的信徒们不能放着不管，方向2号也没那么大的空间收容。而且方向2号那么小，大家的房间除了床也放不下其他东西。帕秋莉的图书馆也要扩建了，天使的翅膀也是大问题，想必每天睡觉都睡不好吧？最近又加入了好多同伴，房间也不够了。有了这个基地，她们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我也不用每次玩Galgame的时候都蒙着脑袋以免淫/笑被人听到……

“嘛，上述两点只能算附带品，下面说的才是重要内容。”奸商假装没看到少年那副猛吞口水的样子。

时间在上，这还只是附带品么？

“这座移动基地拥有极为完备的设施，从防御到进攻，从生产到生活，涵盖方方面面。自此以后，超红莲团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哪怕一群恶魔前来进攻也别想突破你们的防御。妾身想，他们还是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一下的好。”

有了这座基地，我就再也不用为去哪座超市打劫费心了，也不用担心萃香的酒会跟不上她消耗的速度了对么……有了这东西，我以后难道会成为螃蟹？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想竖着走也没人能拦住我！

“移动基地是仿照西纳普斯建造的，和那里一样分为三部分。最外围是由天使们倾情提供的‘天使的镇魂符’，封印大地友情赞助的‘恒定核心防御序列’，以及幻想乡博丽巫女和八云紫豁出老本构筑的‘博丽大结界’。跟慧音学了那么久，你应该明白这些代表什么吧？”

许天时不再吞口水，麻木地点了点头。那个什么“恒定核心防御序列”他不清楚，但“天使的镇魂符”可是西纳普斯正在用的外围防御措施。至于“博丽大结界”……不用多说，那东西近乎无敌防御，有史以来就被潜入过一次——光辉神圣天使表示对此事负责。

“第二层是居民区、种植区和饲养区。居民区面积极大，生活环境要比你们世界好上无数倍，各种现代病与你们基本无缘。种植区土壤肥沃，扔进去种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收获，连管都不用管。饲养区就是大型养殖场，家禽们的繁殖速度极快，各种肉制品和副产品足以满足千万人的需求，而且还能自我调节，不用为家禽过多而担忧。”

“很好。”生活不用担心了。

“第三层都是功能性建筑，包括博丽神社超红莲团分社、守矢神社超红莲团分社、命莲寺超红莲团分寺、红魔馆超红莲团分馆、白玉楼超红莲团分部、永远亭医院超红莲团分院、魔法之森、太阳花田、阎罗殿、地灵殿超红莲团分殿、河童重工超红莲团分公司、神灵庙超红莲团分部、寺子屋、西纳普斯超红莲团分部、核心螺旋圣殿、核心螺旋塔……”

“卧槽，你把整个幻想乡都搬过来了？！”

“别打岔，妾身还没说完。这些建筑的功用想必你也很了解吧？不了解就去问慧音。另外，第三层还可以放下很多建筑，足以满足你们的任何需求。这些建筑的生物或非生物可以传授自己会的东西，有学习能力加成的哦，遇敌的时候还可以出来帮忙呢。”

“最后，买下这座移动基地还附送一个幻想乡的少女，很值吧？”奸商说完，微笑看着许天时。

“那个幻想乡的少女是谁？⑨的话我可不买。”少年用火热的眼光看着奸商。

“无节……咳咳，博丽巫女。”

“我买了！”许天时双眼发红，斩钉截铁地说道。

奸商迫不及待地把少年的手压在螺旋塔上，语气相当平缓：“来，运用螺旋力，这座移动基地就是你的了。”

少年身上腾起翠绿的螺旋，随即整座螺旋之塔开始熊熊燃烧。

孽龙奸商打了个响指，仰天长笑：“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卖出去了呐！”建造的费用回本啦！妾身果然是史上最强位面商人，封印大地什么的你们都去一边哭泣吧！哼哼，和妾身抢生意，你们还早了一万年！

许天时心中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喂，奸商，我想现在拿出去溜一圈……”

“啊，忘记告诉你了，没那么多能量。”奸商耸了耸肩，遗憾地说。

“卧槽，又是假冒伪劣产品？！”

“嘛嘛，别用这种形容词好不好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只不过还是试做型罢了……”

“我的穿越次元呢！”

“能量不够嘛。维持半位面存在、所有防御措施和那些功能性建筑之类的已经消耗了‘永动核心’99.8%的出力，想要穿越位面你得再加三个永动核心才成呐。另外再提醒一下，没事的时候也别拿出来随便玩，半位面通行也是很消耗能量的。以现在永动核心的剩余能量积攒速度来看，一个月招出来一次就顶天啦。还有还有，防御措施最好积攒个一年半载的再用，否则炸膛或能量不足什么的妾身可不管的哦？平时也别把基地里的人招出来送回去的，这会极大减慢能量积攒速度。”

“卧槽，死奸商！那我的第二层呢，没有么！”

“当然有。只不过，居住区的房子请自行建造，种植区和饲养区里空无一物。啊，现在买种子和家禽给你打99折！”

“你妹的99折！第三层呢？我可是已经看到建筑了，别告诉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猜对了，小天才。”

“天你妹啊，吃我一拳！”许天时悲愤欲绝，他刚才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个奸商呢！

孽龙奸商轻描淡写地抓住少年的拳头：“安静一点小笨蛋，都说了这个只是试做型。当初建造它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有什么就放什么了，完成后才发现永动核心出力不够，不然怎么可能只卖这么点标准灵魂。至于那些功能性建筑……咳咳，还没和幻想乡的人商谈好呐……那什么，西纳普斯那个还是可以用的。”

“真的？”许天时眼中多了点光彩。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能量启动辉煌之门，想召唤多少天使就召唤多少天使，想召唤什么天使就召唤什么天使。当然，时刻开启是不可能的，那需要八个永动核心作为支持。”奸商都有点不忍心了。

“我不买了行不行？”少年无力地道。我就不该抱希望……

“交易完成，概不退还！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么，解决办法还是有呐。”

“还要买那什么永动核心是不是，还要花钱打理好和幻想乡那边的关系是不是……”

“也不能这么说。幻想乡那边交给妾身，总有一天会让她们松口的呐。但永动核心就得自己买了，妾身这里可以给你打个九折。另外第三层新建筑是不用花费能量的，妾身早已计算过这些消耗。但也别想着不造建筑，永动核心的出力是恒定的呐。”

本来凭永动核心的出力一个就能支持整座基地的运转，但她们有些低估了自己构筑的隔绝措施。开启辉煌之门需求的能量呈几何倍数提升，这让那些天使不爽的都想砍人了。再加上本世界能级还未提升到标准，直接越过向沁投放少女很难很难。

“永动核心多少一个？”许天时看了看那悲催的三十万，再和以前三亿一比……希望那东西不贵。

“五百万。”奸商这回是真的叹气了。位面商人的交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否则她大可一万一个卖给他，就像当初卖他命运三女神一样。位面商人的货物不是本世界出产的正品，运进来需要让盖亚意识认可才行。那些本世界出产的标准灵魂大多都消耗在融合货物的过程中了，实际上奸商在这里交易真心赚不到一个子。其他世界还好说，以奸商平时积攒的老底还能大甩卖，但这里可是向沁的地盘啊……要不是“世界构建序列”中明文规定准许位面商贸，她连交易都做不到。

“五百万，我要攒多久才能买一个……”许天时认命了。

“唔，妾身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直接干掉敌人，等他们升到LV5再说。一个LV5的血脉觉醒者，最少也能提供五六十万，恶魔是它们的十倍左右。撒，别想未来啦，等他们都到LV5至少需要一年左右呢。现在，你还是想想怎么充实种植区和饲养区的好。”

“那还用说？当然是打劫！”

第三百三十六章超红莲团移动基地——跃动红莲！

实际上这座移动基地比奸商说的还要悲剧。

借着过去与未来的境界线，许天时有很多时间仔细查看超红莲团的新家。有艾拉帮八云紫稳固境界，再加上向沁还被抹掉过一次存在的历史，此时的境界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悲剧地只能持续一小会儿就破碎了。

待看完之后，少年只有一个想法——史前巨坑，爹在其中。

最外围的防御手段必须时刻开启，事实上也不可能关，那坑爹的永动核心恒定出力是按区域划分提供能量供给的，即使关上也会向那片区域提供能量，不用反而才是最大的浪费。少年只能自嘲地苦笑，谁让他被奸商忽悠瘸了呢。

第二层的居住区共有二十七处，全都分散在不同地方，有大有小，中间夹着种植区和饲养区。不得不说规划这个移动基地的人审美水平很高，上至高山雪原，下至地底奇观，全都可以从各个居住区中看到。没错，有六个居住区是在地下的……

“美景归美景，你妹的能不能给我点建材啊魂淡，难道让居民们露宿么！”

“小笨蛋，就地取材才是王道。你看，艾拉都给你们设计好啦。雪山上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地下有各种岩石和矿产，这样建造出来的城市就能带着各自地域的独特风格了呐。资源耗尽也不必担心，永动核心每天零时会自动进行重构，以你们的采集速度一天又能消耗多少资源呐？”

“我只想问一句……大草原上那个居住区怎么建城市？用草根树皮么魂淡！”

“草原人民自然有草原人民的建筑方式，不然你们世界的蒙古人晚上都是挤在牲畜下面睡觉的？小笨蛋，你可千万别小看艾拉的智慧，人家的伴侣是史上最强旅法师呐。”奸商挑了挑眉毛。愚蠢之徒没有成为旅法师的资格，连学徒的资格都没有。

“那互相间的交流呢？总不能移动靠走，通讯靠吼吧。”

“这点艾拉也想到了呐。第二层和第三层遍布着传送序列，用的都是月之都那种玄学与科学完美交融的复古型科技。现在第二层的传送序列都埋在地下，挖出来就能用，而且放哪里都可以，关于这个你可以请教慧音和布伦希尔德她们。感叹自己的好运吧小笨蛋，要知道现今所有‘序列’都是她们发明的呢。”举个简单的例子，“世界构建序列”和天使们的老家西纳普斯都是月之都造出来的。这次建造移动基地她们同样出了不少力，不比建造西纳普斯轻松。

“传送序列消耗能量吗？”

“放心，已经算进恒定出力里了呐。”

“姑且问一句，那个艾拉是谁？”

“嘛，不去下个区域看看嘛？”奸商转移了话题。她现在很疑惑，以艾拉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世界外围的防御手段会成为阻碍，可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们？难道……她还有事瞒着我们？想不通呐，和聪明人一起呆着真心好麻烦。

许天时耸耸肩，和奸商一起飞向第三层。

第三层完全是按幻想乡设计的，无论是建筑形式还是地理位置都和样本一模一样。如果把帕秋莉她们打晕了送进来，估计她们会以为自己回到幻想乡了也说不定。唯一不同的只有西纳普斯超红莲团分部，幻想乡里根本没有这东西……

“不妙，境界线开始崩溃了！小笨蛋，我们快去核心螺旋塔，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呐。”博丽神社门前，奸商突然面色一变，急切地说道。本来许天时是想第一个来博丽神社的，毕竟说好的巫女就在这里。可惜奸商很像一个称职的导游，每处建筑都会介绍半天，最后就剩下个博丽神社。

“刚才在螺旋塔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许天时狐疑地望着奸商。

“忘了！”

核心螺旋塔前。

“听好小笨蛋，这座移动基地已经计算好大部分必要手段的能量消耗，下面妾身就跟你说一下没计算好的。理论上来说它能够进行任意距离的时空跳跃，但因为能量不足，现在只能进行常规移动。如果速度不高于3公里/小时的话，永恒核心的能量积攒就不会受影响。另外还要说明一点，核心螺旋圣殿拥有小规模传送的能力，生命体数量一天之内不能超过十个，无生命体不受限制，但只能由外至内。想要把移动基地的特产带到外面，整座移动基地就必须脱离自创半位面。”

奸商看了一眼天空，境界线正在颤抖。

“最后提醒你一下，善待那个灵梦呐，否则……”没等她说完境界线便彻底崩溃，整座移动基地出现在过去。那一瞬间，整座帝都被阴影笼罩，暗无天日。万幸，这只持续了一秒。没抬头的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而抬着头的……很大一部分都进了精神病院。

你说天上出现一个大陆，相信的才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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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时间在上，还好反应够快。”许天时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只希望人们把看到的移动基地当成幻觉。虽说过去没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基地，但要是派出点战斗机什么的也不好办啊，他现在可是彻底被这无底洞一样的能量消耗吓怕了。

尼玛的，收进半位面的能量连个影儿都没有呢。

“团长，这东西是什么？”萃香举着方向2号飞到少年身边，略带好奇地问道。她当初去过几次西纳普斯，倒是没惊讶太多。与天使老巢一比，这很像浮空大陆的东西倒真的只能算个移动基地。可惜她并不知道，最原始的西纳普斯还没这东西大……

“我们的新家！”许天时张开双手，骄傲地宣布道。不管奸商有多坑爹，但这座移动基地已经属于他、属于整个超红莲团了！再也没有那种居无定所的日子，再也不用为玩18X游戏被人发现而担心！

“新家？我怎么觉得这里像幻想乡……”萃香飞过来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咳咳，你觉得像是必然的，第三层和幻想乡没什么区别，外面还有个博丽大结界呢。对了，伽拉弥带来的那个女孩在哪里？领域那边也没看见她。”许天时忽然想起那个女孩，连忙问道。

萃香黯然地叹了口气：“她……在伽拉弥消失后就离……诶——？！”

抱着狙击枪的女孩正斜倚在方向2号车门边，漠然地看着她。

“她的确想走，不过我把她拦住了。”阳光在萃香面前构成一行文字，翡翠心音小玉就站在女孩身边。

“她说，伽拉弥会回来的。”女孩声音沙哑地说道。

萃香用手指着两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许天时。在她的记忆里，伽拉弥消失后那个女孩儿就离开了，至于另一个少女……她连记忆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情况，方向2号难道还有大变活人的本事？

少年当初何尝不是与她一样。

“没什么，两条世界线融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啥，你叫小玉是吧？”

小玉疑惑地点了点头。

“嗯，怎么说好呢，你所知的世界和我所知的世界虽然是同一个，但也有点不一样。这么说吧，我这条世界线里你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捏死的。”许天时叹口气。在他眼前站着的仿佛不是翡翠心音，而是过去的自己——因力量而自大、因仇恨而失控。

力量会蒙蔽心灵，过去那段经历就是最好的注释。

小玉一呆。

“为什么要杀了我？小玉做错了什么吗？”

少年苦笑着摇头：“不，错的是我，一直是我。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还会犯中二病，我是不是应该一头撞死在墙上？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揍我一顿吧，我还能好过一点。”自以为是，死不承认错误，不是中二病是什么？

吐槽役表示，你果然有孽龙女皇的血统……

“小玉打你做什么，明明我还活着。”翡翠心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是啊，你还活着……又2了。欢迎你加入超红莲团，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同伴！”

“连着加入两次，让人有点不习惯……我们已经是同伴了，不是吗？”小玉可爱地歪着脑袋。

“你说的没错。来认识一下新同伴吧，这次矛盾螺旋之旅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人呢。”许天时挥手放出一众团员，明媚的阳光令正在上课的他们微微一呆。藏龙里没有阳光，只有不知什么原理的温和光线。

“哦吼，终于出来了！”纳兹“嗖”地一下蹦起来，嘴里还很兴奋地喷出一长串火苗。

艾露莎、米拉珍、丽莎娜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啪”地一声，慧音老师手里的粉笔化为一片白雾。

“纳兹同学，请回到座位上。还有格雷同学，穿上你的衣服。”

“我才不要回去，我不要上课了啊！”纳兹转身就跑。

慧音无奈地摇摇头，挥了挥手。妹红不满地看了纳兹一眼，似乎对他打扰自己进行微雕自学很不爽的样子。少女一边活动骨节一边缓缓起身，接着瞬间出现在逃课学生身边，拎小鸡似地提了回来，完全无视可怜少年的反抗。

一众人用同情地目光看着这货。

“老师说过吧，上课时不能做小动作。”慧音双手扶着纳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救命啊！”

“CAVED！！！！”

声音戛然而止。

“竟然敢逃慧音老师的课，真是自寻死路。”艾露莎看着不时抽搐一下的纳兹，无奈地叹了口气。超红莲团的成员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大概不幸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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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少女与翡翠心音小玉相见的过程略过不提。

“现在有两个问题，我们先来说第一个。各位，你们说这座移动基地叫什么名字好？”许天时身上一前一后挂着两个萝莉，面色凝重地问道。当初方向号和方向2号妥妥地就一悲剧，现在有这么多少女，应该不会再犯那种2到极点的错误了吧？

“方向3号？”欧阳依玖从少年身体上冒出来，第一个发出提议。

“PASS！”所有人齐声叫道。

“啧，这名字多好，又简单又好记。”欧阳依玖耸耸肩。

“叫虚圈如何？”一副乌尔奇奥拉皮囊的冥河说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破面？我认为叫研究所比较好。”骑士反驳道。

“……你们怎么突然出现了！”

冥河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这家伙一直呆在藏龙里……也许某人把我们给忘了？”没错，她和骑士两人一直在藏龙里呆到现在，连矛盾螺旋的领域都没能揪出来……由此可见，非人气角色是何等的悲剧。

吐槽役很想说，作者你一定是把他们给忘了吧，翻大纲和前文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对吧！

“咳咳，PASS。”

“英灵殿？反正大家以后都要变成英灵，干脆现在就叫英灵殿多好，不是嘛？”九尾狐玉藻前摇晃着尾巴。

“朕觉得不错。”尼禄点头应是。

“我和日和都是西纳普斯英灵殿的，和你们不是一个系统。再说，楚原后辈以后也要加入我们这边的英灵殿，叫这个名字不合适。”布伦希尔德摇摇头道。天使们的英灵殿是独立于正统英灵殿外的圣殿，叫这名字的确不妥。

“新时空管理局？”小菲特兴致盎然。

“你想把这里变成那个位面战争狂的总部么。”慧音不得不否决对方。

“其实，叫幻想乡最贴切。”妹红看向四周，熟悉的景致让她一阵恍惚，总感觉下一刻就会有个挥舞着蓬莱玉枝的少女蹦出来找她麻烦，事后一起煮锅杂碎汤什么的。唉，好久没喝到那家伙身体零部件煮的汤了，有点怀念啊。

“不，露米娅才不要！叫舌尖上的吃货帝国才更好！”

“舌尖上的****看多了么？PASS。”

吃货就你一个好不好！啊，把艾露莎忘了。

“肉块……”

“PASS！”

少女你又想说肉块帝国了对吧！

“哥，叫跃动红莲如何？”一直在沉思的许天晴突然出声道。她已经对这些少女起名字的能力感到绝望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们祸害基地的名字！天啊，如果要是想不出来的话哥哥一定会管这里叫方向3号的……

“跃动红莲？”众人眼前一亮。

“OK，举手表决！”

全票通过。

“很好，下面该说第二个问题了。第三层还能建造很多建筑群，不过需要有因果关联。按照现在这里的成员来看……”许天时环顾四周，“嗯，应该能建造两个魔导士协会什么的。”时空管理局四巨头，妖精的尾巴最强小队都在这里，因果关联应该足够了吧？

“许哥哥，我能召唤光辉神圣天使全族来这里。哦，对了，当时在《琥珀之剑》世界的时候还拿到一个世界树要塞核心，你看能不能多加两个建筑？”楚原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身上那堆绷带里还有一个世界树要塞核心。

“后辈，那东西竟然是被你得到了？！”布伦希尔德震惊地道。她一直以为奈萨莉尔.阿莱克斯是死在和白圣龙的内战之中的，因为光辉神圣天使们在响应了光辉血誓之后就再没和其他天使说过一句话，连在天使共主面前时都没个好脸色。

后来她们全族阵亡，族长被“她”带走，《琥珀之剑》中发生的事便再也没人知道真相。布伦希尔德一直很奇怪，难道那个世界树要塞核心在战争中被击碎了？不然为什么龙族一直没建立过自己的英灵殿呢。

等到楚原告诉她们那场战争是她和龙族打的之后，三位王座女武神和两位天使差点没吓死。那可是奈萨莉尔.阿莱克斯，天使们永生永世的死敌！但她也没说，世界树要塞核心在她手里啊！现在她才知道，那场战争最大的赢家竟然是楚原后辈！可怜的白圣龙，原来一直在给天使背黑锅……

“嗯，奥丁硬塞给我的，我又不好意思不收。这东西被妮尔的绷带挡住了，当时也没想起来，所以就没跟你们说。”楚原傻笑着说道。

这时，一直没说过话的帕秋莉突然皱眉道：“领主大人，博丽神社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元素精灵们在传递着恐惧的情绪。”她本来以为是元素精灵对那座神社天然的恐惧，但是精灵们已经数次向她提出警告，示意她远远离开。

“啊，对了，博丽灵梦还在那里呢。”少年这才想起来奸商还附赠了一个博丽巫女给他。

“灵梦？”萃香眼前一亮，“嗖”地一声飞向博丽神社。

许天时和其他少女们紧随其后，他们也很想见见传说中的无节操到底有多无节操——虽然某个可怜的常规储备粮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博丽神社外。

“灵梦，我回来啦！喂，你在哪里啊灵梦？”萃香开心地大叫着四处寻找，尤其是地里……没有自己在，大概灵梦那家伙又得做植物光合作用了吧。嘿嘿，这次她们再也不用为食物而担心了，真正的长期饭票就在后面呢。

“哈~哀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鬼啊。那边的鬼，是你把哀家放出来的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祸灵梦

幻想乡，博丽神社。

“呼，终于安全送到了，吓死妾身了呐。”奸商撕开时空壁障，直接大字型倒在榻榻米上。这次位面贸易是有史以来最让她心惊胆颤的一次，带着小笨蛋四处闲逛的时候甚至让她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万幸关键时刻境界线开始不稳，否则在博丽神社前她真的会带着小笨蛋有多远跑多远……

“辛苦了。”艾拉真心实意地说道。

“你们说……还呆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八意永琳看了看睡着的灵梦，若有所指地说。

“的确……”众位少女（？）点头应是。

无节操巫女突然蹦了起来，大吼一句：“想甩掉我我就干掉你们！”然后倒下去继续睡觉。刚刚才吃过白圣龙女皇精心制作的大餐，再加上博丽大结界的构筑和建造移动基地，灵梦是所有人中最疲惫的一个。

于是幕后黑手们将搬家这个念头彻底扔掉。

“艾拉，幽幽子，妾身总觉得你们这步棋走错了呐。”妾身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起来严肃地说道。

“错？”艾拉平静地反问。

“姑且让妾身先问一下，你们解放的是世界副本的祸还是这个世界的祸？”

“当然是真正的祸，不然还有什么意义么。”

奸商眉头紧皱，深吸口气继续问道：“那……是哪个阶段的祸？”

“你猜。”艾拉旋转着手中茶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奸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会是……”

“正解，就是那个祸。”

“艾拉，你确定她会成为助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八云紫脸色同样难看。

“不要相信你们的智慧，尽情地相信我吧。”艾拉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波澜。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很少有人看她激动过——除了奸商。那是她的旅法师伴侣面临绝境的时候，以智慧根本无力扭转死局。那是她第一次哭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

“妾身……真的可以相信你么？”奸商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艾拉。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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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哀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鬼啊。那边的鬼，是你把哀家放出来的吗？”

萃香凝固了，半晌才僵硬地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那是博丽神社后院被阴影笼罩的角落，一名少女懒洋洋地倚在柱子上。她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巫女服，样式和博丽灵梦差不多，都是半袖露腋的那种，头上同样戴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唯一的不同只有颜色——黑到令人心生不祥的颜色。

烟斗冒着袅袅青烟，少女不时会惬意地吸上一口，喷出一片素白的云雾。略微发红的奶白色长发温驯地紧贴着面颊，连风都不忍吹拂。她的双眼轻轻眯着，看不到瞳色，仅有淡淡的血红光芒偶尔散出。洁白的手臂上绘着血色的纹身，看似极美，实则狰狞。

“那边的鬼，哀家在问你话呢。”似乎是灵梦的少女吞吐着烟云，轻轻斜了一眼萃香。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鬼竟然打了个寒战。

这时，许天时等人从天空落下。

“萃香，没事吧？”少年担忧地问道。

萃香只是发抖。

许天时看向那边疑似灵梦的少女，眉头紧皱。孽龙的本能提醒他速度进入战斗形态，螺旋力也在不安地躁动着，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灵魂直感”都在疯狂示警。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少女，但灵梦有那么凶残么？

“呦，孽龙？看样子还是还是无那家伙的子嗣。见到哀家这个长辈怎么不上来打个招呼呢，再怎么厌恶哀家一般的礼貌也该遵守一下吧。”少女的话语看似很不满，实际上她的语气里只有平淡。

一群来自幻想乡的少女们表现差异极大。慧音在苦笑，妹红则挡在慧音身前，赤红的火焰和翠绿的螺旋升腾而起，警惕……不，应该说是畏惧地看着那个少女。青娥娘娘直接抽出所有符卡，满满地塞了一手，连嘴里都叼着好几张。红美玲更离谱，拉着帕秋莉和小恶魔一步步向后退去，大有一不妙便撒腿就跑的架势。

露米娅？她已经跑了……

“嘿，怎么幻想乡就剩下你们几个了，莫非哀家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不成？八云紫呢？西行寺幽幽子呢？四季映姬呢？八意永琳呢？风见幽香呢？守矢神社那群神呢？斯卡雷特姐妹呢？古明地姐妹呢？怎么一个都见不到。”少女顿了一下，“还有，博丽灵梦呢？”

“你难道没发现……这里不是幻想乡了么？”慧音苦笑着说道。

少女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博丽大结界完好无损，甚至状态比她当初刚出生时还要好。

“没有博丽巫女，博丽大结界根本无法维持。哀家虽不喜欢幻想乡，但一些基础常识还是了解的。上白泽慧音，不要试图挑战哀家的耐心。你知道，哀家耐心一向不好。”少女语气依然，但话语里却散发着浓浓杀意。

“这里的确不是幻想乡，不然谁会放你出来？若说博丽巫女……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有作为巫女的资格。”慧音心头一阵迷茫。难道今天就是她们的死期？该死，今天的课还没讲完呢，教学进度也差了好多，昨天的试卷也没批完……

“哀家？让哀家做幻想乡的巫女？哈哈哈哈，上白泽慧音，你确定自己没有发疯么？”少女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抹雪亮的光泽从胸口处透了出来，让某个正为自己无法脱离处男之身而苦恼的少年差点流了鼻血——这家伙竟然没缠裹胸布！

真空，真空啊有木有！

“慧音老师，她是谁啊？不是博丽灵梦吗？”许天时捅了捅身边的慧音，小声问道。看装束什么的和博丽无节操没什么区别，再说奸商也说过会附赠一个“博丽灵梦”呢。不过好奇怪，灵梦是无节操，这个家伙倒似乎还有点节操的样子……至少没像萃香说的碰到个人就上去要香火钱。

“她既是灵梦又不是灵梦。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幻想乡所有负面情感的集合体，一个从灵梦身上分离出用以承载这份感情的载体。先代巫女死后，尚且年幼的灵梦还无法承载幻想乡的重负。你也知道吧？没有符卡规则时幻想乡的妖怪、恶魔和神灵一直在互相征伐。”

许天时微微颔首。身为一个东方厨，这类背景设定当然十分了解。

“正因如此，幻想乡内聚积了大量负面感情，以致连博丽大结界都开始崩溃。无奈之下，八云紫只能将灵梦一分为二。你所知晓的灵梦负责维持博丽大结界，而另一个，用来承载我们的负面情感。但八云紫没想到，这个灵梦和原本的灵梦一样强大，甚至还从我们的负面情感中知晓了我们所有弱点。”

说到这里，慧音轻轻一顿，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她一出生就给整座幻想乡带来了巨大的灾祸，几乎所有住民都和她战斗过。看到萃香了吗？她差点就被杀了。妹红稍好一些，但也死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更是险些丧命。”

“谁都没想到，为了阻止灾难而诞生的人却是真正的灾祸之源。不得以之下，八云紫只能选择驱逐她。可惜幻想乡所有人都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得到其他人的援助才做到。后来她又回幻想乡大肆破坏，最后直接被八云紫她们封印。小孽龙，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你能想出对方的名字吗？”都已经是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慧音仍然没忘记考考自己的学生……

少年“咕咚”一声吞口口水，干巴巴地说：“知道，祸灵梦对吧。”卧槽，时间在上，这世界到底有多无节操！你把幻想乡的少女们引来我很高兴，MUGEN出现我也能忍，但你把祸灵梦也弄来算什么啊魂淡！四大灵梦里给我个温驯可爱的白丽灵梦不好么？为什么偏偏是祸美人！

MUGEN的神最上，站在一众逆天强者最顶点之列的人……不，她实际上已经不是人，而是魔神！看她的样子已是魔神状态全开，那么……卧槽，她能召唤出的人形就不是什么白恶魔黑恶魔，而是神忌、皇祸、终堕天！这还不算完，那三个人形跪了之后出来的可就是死神，那时祸灵梦就是论外了……没有女神天子的专用对策，她基本上就是无敌啊魂淡！

呼，万幸不是鬼巫女，不然今天真要跪了……介绍里说祸灵梦好歹还能沟通，鬼巫女连沟通都没办法。那家伙据说是玻璃无节操因为常年没有香火钱再加上紫妈的刺激才分裂出来的，平生最重要的名言就是“不交香火钱就死，交了香火钱也要死！”……

“上白泽慧音，歪曲事实可不是一个教师该做的事情。”祸灵梦吹熄烟斗中的火苗，在地上磕了磕后插进腰间，缓缓站起，“哀家是和你们战斗过没错，但你们却又做了什么？你们让哀家承载你们的仇恨、绝望、扭曲、痛苦、悲伤、哀怨、憎恶、怨怼、愤怒、绝望……这一切一切的负面。然后呢？为了终结战祸，你们就要消除哀家这个‘祸根’！是你们在最初便否定哀家的存在，是你们让哀家成为‘永无希望之人’！”

少女的脸上混杂着各种表情，看起来无比狰狞可怖。无穷的负面情感扑面而来，让人几欲窒息。

“让哀家再问问你，当初那群围攻哀家的人真的只是为了驱逐吗？”少女一步步向众人行来，负面情感如同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般淹没了他们。

“哈哈哈哈，说不出话了吧！你们不是不想杀死哀家，是因为你们发现哀家不能死！哀家死了，博丽灵梦就要死，幻想乡最后一任博丽巫女和整个幻想乡都要为哀家陪葬！你们不敢杀死哀家，永远都不敢！”

超红莲团全员在庞大的压力下一步步后退，螺旋力勉力抵挡着对方的侵袭。慧音和其他幻想乡少女们的沉默让团员们提不起战意，螺旋力自然也就懒洋洋地不想动。这一战毫无道义可言，让少女们有些六神无主。她们看着那个最前方的男孩，等待着他的选择。

许天时心中很乱。

我怎么感觉，祸灵梦就像另一个自己？刚一出生就要面临死亡，杀死她的却正是创造她的人。没享受过一天安稳，只因“存在”便要被抹消的可怜虫。我呢？亲生父母从不正眼看待，甚至还去做亲子鉴定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没享受过一天父爱和母爱，最后甚至要与其决裂。

我就不想要那些感情吗？幼儿园时别人的父母都是脸带笑容的接送孩子，而我得到的只有无视。小学时大家都快快乐乐的玩耍，谈论着家里的欢乐，只有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中学、高中……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没人想要了解我的内心。

一样的不被人需要，一样的封闭心灵。

如果没有妹妹在那一刻救下我，我已经被冻死在零下20多度的冬天了吧？

如果没有超红莲团的大家，我依然只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懦弱混蛋！

可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

“加入我们超红莲团吧！”许天时身周螺旋之火熊熊燃烧，一步步走向那个与自己无比相像的少女。

如果你的人生中没有像妹妹一样的存在，那就让我当那个人！

我已经得到拯救。

现在，让我来拯救你！

“哈？”祸灵梦微微一怔，身形瞬间顿住了。孽龙不是应该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还有那个超红莲团是什么？幻想乡的新兴组织？该死，被那群杀千刀的家伙封印太久，信息更不上时代了。

“你说，让哀家加入你们？先问问你身边那些幻想乡的人同不同意吧。”

许天时回头望去。

妹红“呸”地一声吐了口吐沫，本想摇头来着，不料慧音在她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最后只得极为勉强地点头。红魔馆的三位少女像鸵鸟似地把头埋进胸里，全装没看见，萃香更是直接躺在地上装死。慧音一脚一个的把她们踢出保护状态，无奈之下众位少女只得点头。青娥娘娘倒是收起符卡点了点头，她们神灵庙那群人在幻想乡出现的时候祸灵梦已经被封印了，她只是听过对方的传闻而已。

“看，她们同意了。”

祸灵梦嘴角牵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狰狞地说道：“让哀家加入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们要能击败哀家才行！那么，【孽龙】所持有的可能性——就让哀家见识一下吧！”不知为什么，她决定选择性忽视幻想乡少女们的表态。

无数黑色灵符从她袖子里****而出，四颗球形阴阳玉划破虚空盘桓在她周围。漆黑的灵气包裹着她，如同黑云般冲向少年。许天时身周螺旋之火毫不逊色，直接迎向对方。天空中只见黑与绿交缠不休，拳脚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在放水。”萃香抬起头，脸色凝重地说道。祸灵梦刚出来时她和红色有角三倍速……不对是星熊勇仪一起应对过，结果两人差点被干掉。要不是救援来的及时，她们已经跪了。

“啊，没错，放水放的很严重。”红美玲摆着同样的表情。身为幻想乡体术达人，她在近战格斗这方面拥有毋庸置疑的权威性。若不是她实在有点弱，恐怕幻想乡最强者里也能找到她的名字——如果可能的话。嗯，事实上当初她和祸灵梦对战的时候直接被阴阳玉一招秒杀了……

“连人形都没放出来，这真的是祸灵梦？”妹红看的目瞪口呆。要说在场的幻想乡少女里谁被祸灵梦虐的最惨，当属妹红无误。因为打不死，还是萝莉的祸灵梦直接放出当时最强的三个人形“光影”、“忌影”、“血鬼”轮番轰炸，让她爽的********。哦，陪着她一起爽的还有同样死不了的辉夜姬。

“什么格斗技都没用，连最普通的灵弹都不出手……”帕秋莉表示无语凝咽。她和祸灵梦对战的时候人家大招齐出，各种灵弹啊博丽神拳啊什么的可是统统往她脸上招呼来着……哮喘少女直接被一招KO。幸亏对方对她不太感兴趣，不然真就看不到后来的兄贵同人志了。

“祸灵梦只有这种程度啊。若是如此的话，吾倒也想去会会她。”青娥娘娘自信满满地看着天空，顺便腹黑地嘲讽着其他几位少女。

几位受过巨大心理创伤的少女们看向青娥娘娘，眼睛里满是怜悯。不过是个二面Boss，上去一样是一招秒的货。

突然，黑云和螺旋之火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情景。许天时的拳头离祸灵梦的鼻子只有一厘米不到，而对方的手却离他的心脏足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孽龙的可能性倒是让哀家见识到了呢，这次便算你赢了吧。”祸灵梦摇摇头，收起战斗形态落回神社。她抽出腰间的烟斗，在虚空轻轻一划，袅袅烟雾便从里面缓缓飘向天空。少女惬意地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唔，加入看看吧。

如果是在欺骗哀家的话……管你们是什么呢，全都杀个精光好了！

许天时也没怎么感觉疲累，就跟做了个热身运动似地。他一屁股坐到祸灵梦身边，好奇地看着她：“你还抽烟？”

祸灵梦瞟了少年一眼：“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世界找到的东西。”她犹豫一下，将手中烟斗递向对方，“试试？”少女还不习惯和人分享，再说以前也没有分享的对象——她也没想过，自己和少年已经是间接接吻什么的……

许天时接了过来，试着吸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像草莓一样。

“很不错么。”少年将烟斗还给祸灵梦。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发寒，似乎有几道能杀人的目光正死盯着他……不知为什么，小天时感觉很凉。喂喂，我还是个处男，我不想进宫啊！

“嘛，还算可以吧。孽龙，你叫什么？”祸灵梦笨拙地转移话题，她从未被人称赞过。无论在哪里，世人对她只有恐惧与憎恨，被赞赏还是第一次。她连忙吸了一口，也不管对方刚刚吸过什么的——她就没那概念。

“许天时，等下给你介绍我们团员。”

“嗯。”

烟雾缭绕中，少年和少女并肩坐在一起，构成一幅无比和谐的画卷。

当然，没有后面那些能杀人的目光就好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背负

祸灵梦加入超红莲团后，时间已经过了一天。新的建筑在跃动红莲第三层拔地而起，萃香大神的信徒们也正如火如荼地建设新家园。大概是对地底的环境很感兴趣，这些信徒们竟然全都选择在地下一个居住区建立城市。建筑材料可以就地取材，矿产与石料一点都不缺。建筑工具也不用担心，和平年代的工地上一抓就是一大把。至于建筑学人才……慧音老师表示这世上真心没有我不会的。

第三层中也多了许多崭新的功能性建筑。由时空管理局三巨头外加一个身体萝莉内心不知活了多久的菲特共同建造了一座“魔导士基地”，许天时恶趣味地命名为“新时空管理局总部”。可惜现在这里基本上没人，只有小菲特那恶魔一样的训练和三巨头苦苦挣扎的可怜身影。

来自妖尾世界的最强小队在这个陌生世界中再次建立起一个魔导士公会，名字依然叫“妖精的尾巴”，不过后面还要加上“超红莲团分会”。他们不像艾露莎那样与超红莲团的人相处日久，内心中对这个新“公会”没什么归属感。米拉珍再次做回本行——服务员，当她帮手的是其余最强小队成员们。纳兹和格雷一开始还很不服气地想要越级挑战一下幻想乡少女们，结果喜欢玩儿火的笨蛋被妹红一火球拍脸上半天没爬起来，另一个直接被萃香一拳放倒。他们虽是各自世界的世界之子，但这里可不是他们的世界……

仅属于超红莲团的英灵圣殿也建立起来，依托的正是世界树要塞核心。自此以后，世上终于出现了第三座正式英灵殿。本来属于正统英灵圣殿的九尾狐玉藻前和罗马暴君尼禄相当干脆地转换了门庭，成为超红莲团“瓦尔哈拉英灵圣殿”第一批正式英灵。另外不得不说一句，只有产自世界原本的世界树要塞核心才能构筑起英灵殿，其他包括自然衍生副本在内都没这个能力，顶多算是一个记录仪器罢了。

两位王座女武神并没有加入瓦尔哈拉英灵圣殿，而是建筑起一个“西纳普斯英灵圣殿分殿”，顺便还建了三个丝毫不逊色于西纳普斯那边的王座，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材料不用白不用”。若不是只有三个王座女武神，恐怕这里会竖起几十个王座也说不定……至于为什么这里也能建造西纳普斯的建筑么，跃动红莲和西纳普斯的建造者都出自月之都，拥有相近的功能也不会让人意外吧。

不得不说，别的势力连一座英灵殿都没有，超红莲团竟然有两个……在幻想乡看到这一幕的孽龙女皇不由泪流满面。

可是当楚原召唤自己那群光辉禁卫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十二座金色的大门出现在西纳普斯英灵殿上空，伴随着轰然巨响砸进地面。一千多个天使从渐渐打开的大门中鱼贯而出，挥舞的羽翼映着阳光，恍如一片金色与七彩交相辉映的云霞。除了参与过“复仇之战”的幻想乡少女外，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天使。

“真壮观啊……楚原，她们都能留下吗？”许天时喃喃自语似地问道。

少女点点头。

“嘿嘿，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以多欺少了！”

祸灵梦眯起眼睛，挡在少年身前。

“诶？怎么……卧槽，时间在上，这什么情况！”

天使们全员双眼血红，刚一出来就毫不犹豫地扑向地面，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她们有的是死在“血仇之战”、有的是死在“灭族之战”、有的是死在“复仇之战”，最后仅余的族人全族尽没于“最终之战”。她们的记忆全都停留在人生最后一刻，心中只有杀死敌人这唯一一个想法。

而敌人……眼前就有。幻想乡，孽龙，不是敌人是什么？

楚原连忙展开羽翼迎向她们，口中慌乱地大叫道：“停，都给我停下！妮尔，快点给我出来！”再不停下就糟糕了，没看到祸灵梦已经摆出战斗姿态了么。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些从异界新加入的团员都不是能力者，他们竟然还能保留所有能力！妖尾的人倒是没什么，三巨头身上也没有外挂魔导器组件，但祸灵梦不一样啊！

在博丽大结界里，祸灵梦就是“博丽巫女”，此地堪称最强者的存在！

现在上哪里去找五六个女皇啊魂淡，这不是坑爹呢么！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族人，好不容易才重活一次的，怎么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停！”妮尔神色一清，立刻挥手止住后面的天使。

“族长……大人？”

楚原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妮尔，欢迎回来。”

“不是梦吗……”

“不，这是现实。”

妮尔看了看身边的天使，又看了看自己。她明明记得身体被孽龙女皇一尾巴甩成碎片了的，怎么又完好无损了？还有其他天使也是，有些是甚至是死在自己眼前的。她们应该已经随着光辉之门的毁灭一起消失了才对，但现在……

对了，是族长大人！族长大人说过，我们死后就能去她那里的！

那……竟然不是安慰！

《琥珀》世界那一战后，光辉神圣天使全族开始时还坚信着楚原的话。然而随着时光流逝，一个个族人死在眼前，历史开始向楚原说的靠拢。核心圣碑上没有她们的名字，英灵殿不允许她们踏入，连同为天使的同类都对她们避而远之。

敌人憎恨她们，她们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天使也在憎恨她们？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她们真的就听不到吗？同类说她们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她们，敌人也不会对天使赶尽杀绝。她们是天使口中的“战争狂”，是不被任何人接受的刽子手。

但谁又能知道，她们的血腥，她们的暴虐，只是为了天使一族能够活下去！

时光在流逝，一座座光辉之门毁于战火。她们这个族群没有天使之池，一切都要依靠光辉之门才行。一旦大门被毁，她们便会失去存在的根基一同消失。当初另一位族长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可她们却慢慢地不再相信。

也许，那位族长只是为了安慰她们才会那么说的吧？

常年的诋毁，同族的丧生，战争的残酷刺激着她们的神经。疲惫，厌倦，让她们愈发疯狂。如果可以没有战争，那么她们也能享受一下安稳的生活吧？如果没有战争，那么她们……还会被同类排斥吗？

可惜，没有如果！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为天使拼尽最后一滴血。

她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向敌人传达一条信息——

想要让天使臣服，那就做好同归于尽的觉悟！

她们强迫自己遗忘所有，到最后只是为了天使的未来而杀戮。不管同类怎么对待她们，她们依然是天使。

只有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她们才会想起当初另一位族长给予的希望。从出生到死去，她们的一生就是一部天使的战争史。那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那个不用为是否还能有未来而担忧的世界，才是她们最向往的乐土。

但希望，终究只是奢望罢了。

可今天，她们竟然真的再次出现在人间，看到了当初给予她们希望的族长大人！

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啊！

“唔……呜啊，族长大人！”妮尔一把扔掉手中的剑，扑进楚原怀里嚎啕大哭。总有人说自己、说光辉天神圣天使是无泪的杀戮者，但我们真的没有眼泪吗？不，我们只能把眼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哭泣只会引来嘲笑，冷酷才能让敌人恐惧！

但今天，我终于可以尽情地哭一次了。

“妮尔，乖，哭吧。”楚原笨拙却温柔地抚摸着萝莉天使的脑袋，轻轻说着。

天空中的光辉神圣天使们呆呆地看着那位曾带领她们走向胜利的族长，泪水在不知不觉悄悄滑落。

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了吧？

我们……已经不用再背负让人恐惧的恶名了吧？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吧。

无声的泪雨洒落地面，只有妮尔一位天使在放声哭泣。没人想去责怪她，因为她死时只有六岁，是所有天使中最年幼的那个。身体都来不及成长，却要在战争中强迫自己成熟。这样的天使，又有什么理由不该得到他人的怜惜？

哭了半晌后，妮尔才止住哭声，抽噎着望向地面：“族长大人，那边的孽龙和幻想乡住民是怎么回事？”她可是被孽龙女皇一尾巴甩死的，心里对孽龙的怨念无比深重——虽然她在死前已经踩爆了不知多少孽龙的蛋。

得说明一下，那个蛋是龙蛋，不是每个雄性都会有的蛋。当然，另一种蛋她的确没踩爆过，她踢爆过……

“那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团长和团员们。”楚原柔声说道。

“超红莲团？那是什么组织？咦，布伦希尔德？风音日和也在？好奇怪，为什么她们没对那个孽龙和幻想乡住民动手？族长大人，这就是您说过的‘和平’吗？”妮尔吸着鼻涕，眼眶红肿肿的。

“嗯，这就是和平。”

“不习惯。”妮尔摇了摇头，鼻涕都甩到楚原的甲胄上了……

“那啥，你就是妮尔吗？”许天时踩着空间节点来到妮尔面前，有些尴尬地问道。慧音老师的历史课里讲过，当初龙族在那群中二病重度患者的女王——也就是后来中二病也没好的女皇们——带领下给其他种族造成了很多创伤，天使是受创最重的一个。

妮尔嘴角弯起一次嘲讽地弧度：“你该庆幸自己不在被我踩爆的那些龙蛋里。”她们向往和平没错，可仇恨早已积累至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抹灭的。其他种族和势力带给天使们伤痛，天使又何尝没有给她们重创？

仇恨是相互的，一笑泯恩仇终究只是小说罢了。

“卧槽，关我鸟事啊。”许天时泪流满面。时间在上，孽龙造的孽为啥要我来担着啊，尼玛大半年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孽龙好吧！好好的人类当了十八年，刚一变成孽龙没多久就要给奸商那群魂淡背黑锅，尼玛奸商以后赶紧给多多打点折扣，不然我非得爆螺旋力将你轰杀至渣口牙！

“欢迎来到和平社会，小天使。”慧音老师飞到许天时身边，微笑着说道。

“切，我才不和背后捅人刀的家伙说话。”妮尔不屑地把头扭过去了，顺便又在楚原甲胄上留下一道鼻涕。

面对其他人那好奇的目光，幻想乡的少女们不由摸着鼻子低下了脑袋。说实话这事儿做的的确不厚道，当初和天使结盟的是她们，背后捅人家一刀的也是她们，也不怪这些光辉神圣天使这么不待见自己。可惜幻想乡公开向西纳普斯致歉的时候这一族已经灭族，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妮尔，慧音老师她们也是有苦衷的。”楚原表示自己很头疼。

“什么苦衷，当初怎么没看到。”妮尔怨恨地瞪了幻想乡少女一眼，不爽地说道。

“唔，事实上当初幻想乡分为两派，和我们天使结盟的是主和派，反水的是主战派。后来主战派被你们干掉了一大半，漫长的时间后主和派才把主战派残余清理干净。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幻想乡在真正统一后还曾公开向天使发表致歉声明来着。”

“道歉就能安抚死者的灵魂了吗？”

楚原这下是真的无奈了。

慧音叹了口气，拦住楚原的话头：“不用说了，仇恨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句话中就被抹平的。让时间来见证一切吧，所幸我们还有时间。”布伦希尔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要有时间付出真心，一定会获得回报的。

“哼。”妮尔冷哼一声。她暂时也不想再让族人们卷进战争之中，毕竟和平来之不易。放到以前的话她早就拎着剑砍过去了，谁还会和敌人废话。孽龙什么的，幻想乡什么的，管他们去死，保护好族长大人才是第一要务。

“族长大人，来卷绷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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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光辉神圣天使一族正式在超红莲团安家，成为瓦尔哈拉英灵圣殿第二批英灵。她们对西纳普斯、对天使已经仁至义尽，现在她们只想追随自己的族长大人，自然不想再回到那个连族名都不允许存在的地方。有了这上千个天使的帮助，拜萃香教信徒们的建设进度加快不知多少，美轮美奂的地底城市已经完成雏形，就剩下精工细雕了。她们只是厌恶曾为敌人的生命，对该被保护的普通人全无恶感。

在慧音和一众自觉惭愧的幻想乡少女们真心实意地结交下，心里还抱着仇恨的天使们逐渐开始软化，至少不再一见面就抽剑了。至于真正让她们接受曾经敌人的友谊，估计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行。

而许天时……很悲剧。

“天时，哀家对你很失望啊。”祸灵梦吸了一口事后烟，平淡地对少年说道。她斜倚在柱子上，尽量平伸着双腿，以便趴在上面累的像条死狗似地少年能舒服一点。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行了……”许天时闷声闷气地回答。

“你真的是孽龙么？不是其他什么龙族假扮的？”

“祸，我可是当了十八年的人类，成为孽龙还没到半个月呢好不好！”

“可哀家见过的孽龙耐力都要比你好上许多，更别提你连一些基础姿势都没学全。”

“我脑中一点孽龙的姿势都没有啊喂！”

“也罢，哀家好歹也懂得一些，倒也可以教教你。来，继续。”

许天时脸色一变：“现在？”

“当然是现在。”

“好累，一动都不想动……”

“哀家都没说累，身为男人的你怎么可以先累呢？”

“休息一会儿，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等体力恢复一点陪你战上几十个姿势也没问题。”

“几十个姿势怎么够？几百个还差不多。”

“卧槽，时间在上，饶了我吧！”

另一边的慧音实在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说：“你们两个，检点一点行不行？对话很邪恶啊。知道的明白你们是刚刚打过一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事后’了呢！”以前怎么没发现祸灵梦还有工口属性，这到底是从谁那儿遗传的！

祸灵梦平淡地瞥了老师一眼，拉着惨叫不止的少年飞上天空。她的态度只对孽龙少年才会不同，对其他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处于无视状态。

“呼，这两个家伙。”慧音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首于卷子之中。最近学生越来越多，相应的教学负担也变大不少。

“慧音。”萃香一屁股坐到老师身边，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嗯。”

“你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吧？”酒气让萃香脸色酡红，静静看着天空的她突然毫无预兆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慧音微微一顿，仍然埋首于试卷里：“知道什么？”

“祸灵梦那时，你故意曲解历史，这可不像你呢。还有那群天使，当初你绝对是知道奈萨莉尔死亡真相的。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一个人把这些都背在身上，会累吧。”萃香看着天空中“和谐”的少年少女，微带叹息地说道。

“累吗？祸灵梦是我们的制造的错误，而我们又没有用正确的方法纠正才会让她变成后来那副样子。让少年慢慢抚平她的创伤，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天使们也是一样，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我说的太晚了，这也是我的错。弥补错误的过程，不会累的。”

“犯错的不止是你一个。”萃香微微皱眉。

“可我什么都知道。有些时候我也会想，什么时候才是正确说出历史的时机？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时机却悄然流逝。能够多弥补一点，也算是让心能好受一些。”慧音平静地判着试卷。

“你啊，一直说不过你。”萃香摇摇头，不再言语。

“和历史与知识的半兽辩论，你果然是被酒精烧坏脑子了萃香。”

静谧的气氛充斥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天上是某淫贼那不绝于耳的惨叫……

第三百三十九章道别

这里是被拜萃香教的信徒们命名为“萤火”的地底都市，取义为“莹莹之火亦可燎原”。在遇到超红莲团之前，每个人类都在死亡与求生中挣扎，未来黯淡犹如黑夜，看不见一丝希望。但现在不同了，他们可以像末世之前那样安居乐业，甚至过得更好——这里可没有三鹿啊地沟油啊什么的，也没必要为孩子的奶粉钱而担忧。

萤火是地底六处居住区中最大的一个，坐落于地下大空洞之中。天上是犹如星河一般的露天宝石矿，蕴含着魔法力量的宝石闪烁着并不刺眼的白光，就像无处不在的阳光那样温暖和明亮。每当夜晚来临，“圣白石”光辉隐去，与其伴生的“星耀石”转而闪耀，一如繁星。

整座城市相当大，足以容纳百万人在此生活。除了现代人早已习惯的各种基础生活设施和必要的娱乐设施之外，还有很多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中的东西，比如魔法师协会、冒险者协会、魔具贩卖店、各种工匠作坊……等等。城市里的每个居民都有一栋附带小花园的二层小楼，实际上除了城市中心的螺旋圣殿外这里也没有高于四层的建筑。据说这里使用了月之都的时空扩展技术，不然还真没办法容纳这么多东西。

当然，那些功能性建筑里空无一人，想要充实一下的话……拿标准灵魂来买！

萤火城螺旋圣殿里，一众有着雕纹大师、附魔大师、铸造大师、珠宝大师、急救大师、裁缝大师、雕刻大师……各种大师称号的天使们团团围在尚是一块大石头的“圣殿核心”前。一旦完成这东西的雕刻工作，整座城市便算是彻底竣工了。

“族长大人，我认为这里应该雕一个天使，振翼欲飞的那种。”西露法摸着下巴，对身边的楚原说道。因为负责建设和美化工作的都是天使，所以这座城市充满一种独特的美感，任何地方都能见到天使的标志。知道的能理解此处是超红莲团的城市，不知道的还以为闯进西纳普斯了呢……

“最好缠上一圈绷带。”妮尔在旁边插嘴。

一众天使打了个冷战……雕像上还要缠绷带，你到底有多爱绷带啊魂淡！

“元芳，此事你怎么看。”楚原将脑中缠满绷带的天使雕塑甩出脑海，出声问道。

“大人，我站着看。”

“族长大人，别问元芳了，现在她一听到‘你怎么看’这句话就要拔剑砍人的。”妮尔心惊胆颤地说道。

“咳咳，但这里是圣殿核心啊，再怎么说也不能雕个天使放这里吧……”

西露法耸耸肩：“管它呢，反正都已经很像西纳普斯了，更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那总得有个钻头什么的……”满足一下许哥哥对钻头的狂热嘛。

“莫妮卡，一会儿给族长大人的雕像上安个钻头，突破天际的那种。”西露法很听话。

“喂喂，雕我干什么！”

西露法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头：“您是我们的族长，也是我们光辉禁卫军的领导者，更是终结了奈萨莉尔那个恶棍罪恶生命的最强天使。您的光辉必将普照世界，这座雕像的形象非您莫属！”以前她们是因为光辉血誓才对楚原敬若神明，现在则完全是因为楚原本身了。

“钻头上也要缠绷带。”妮尔再次插嘴。

能不能不提绷带了啊妮尔！

这时，菲特从一旁的传送装置上浮现而出。

“楚原，目的地就要到了，领主大人让我们集合。”

楚原松了口气，连忙对天使们说：“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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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边缘地带，一众超红莲团成员们静静地望向幻想之乡。经过数天的行驶，跃动红莲终于用那蜗牛似地速度回到了这里。说蜗牛都有点抬举的意思，前几天许天时就曾目视一个会飞的变异者耀武扬威地在天上飞来飞去，它绝对是在嘲笑这座移动基地。

至于那货的下场……还用说么？

“呼，总算要到了。”少年闷声闷气地说道。他身上缠满绷带，连龙角和龙尾都没放过，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几天祸灵梦一直在用武力摧残他可怜的身心，美其名曰“教你新姿势”。她还不允许洛娅恢复少年的伤，说这是为了让淫贼体会一下什么是肉体的痛苦……

“天时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奈叶好奇地问道。少女们曾严厉纠正过她对少年称呼的方式，有些可是少女们独有的。

“这里还有一群朋友，我觉得还是把他们也接上来的好。”自己也算是安定了，但那些挣扎在末世的人还没有。神木之息的确是很厉害，一般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想进去倒是不太可能，但万一碰到闲逛的恶魔呢？

这件事只有一个难点，那就是冥河。她把人家的精神支柱都干掉了，不打起来才真的有鬼。

“走一步算一步吧。依玖，你那里真的没有对方的灵魂？”

“没有，即使有也没用。想要使用赞颂之歌的复活能力不仅要有对方的灵魂，还要知道对方的过往。祈祷词绝对不能说错，与对方生平稍有差池便会让那个灵魂彻底粉碎。复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做好万全的准备纯粹就是在草菅人命。”欧阳依玖在许天时灵魂里摇摇头，慎重地说道。

其实复活还需要巨大的能量，但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许天时捏死翡翠心音小玉的时候，对方LV6绝对能力者的庞大能量全都灌注到了她身上。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不过，管它呢。

“唉。”

跃动红莲没给许天时更多思考的时间。外围“天使的镇魂符”突然闪烁起蒙蒙白光，一个个符文从外壁上缓缓飞出，在移动基地周围旋转起来。刚刚还很普通的山地景色骤然间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那两棵并立的通天建木。

幻想之乡内，不管是人类还是血脉觉醒者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地地看着天空中的阴影。

“哥，我是不是做梦呢？你掐我一下。”

青同样很震惊，真的掐了一下。

“不疼，一定是在做梦……”

“疼才有鬼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痛觉神经啊！”青回过身，吐槽道。

已经恢复记忆的李莲捅了捅自己的男朋友：“喂，现在怎么办？那么大一个……陆地砸下来，你能挡住吗？”别的不说，光那体型就是个巨大的威胁。再说了，这么大一块陆地飘在天上能没有一点防护手段？

“要真挡的话……估计我和清得被砸进地底去。”

万幸，从浮空大陆上飞下来的是熟人。

“嗨，还记得我是谁吗？没错，我就是葛炮的配音演员蓝猫……不对是许天时！”

青松口气：“还好是你。我说，几天不见的功夫你从哪儿整出这么大一陆地？”

许天时挠挠头：“我说我买的，你信不？”

“卧槽，哪儿能买到，淘宝？！”

“不，位面商人那里。”

“位面商人？”青以前也看过小说，对位面商人什么的还算有点概念，“多少钱买的，能不能给我们也买一个？”有了这东西，以后就不用为出行烦恼了……你见过能满地乱窜的树吗？能跑的那不叫树，叫妖怪。

虽然他们现在也和妖怪差不多……

“不太可能，跃动红莲是三亿多标准灵魂买的，一般人根本攒不出来。再说奸商那儿有没有第二个还是两说呢……”许天时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突破螺旋世界的，没有螺旋力他们全都得跪。

“唉，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青失望地叹息一声。

“没关系，你们可以跟我走，跃动红莲上地方大着呢。”

不止青有些心动，其他幻想之乡的居民同样心动了。成天呆在一个地方，再喜欢安静的人都会腻的。更何况眼前这浮空大陆明显有不错的防御手段，不然一个神木之息领域就能把他们阻在外面。

可树人青年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走。大师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再说。”好奇怪，大师平时虽然也会出去度化血脉觉醒者，但从没出去过这么长时间。难道……大师出了什么事？不，不会的，谁会对大师那么平和的人动手呢。

“大师？”许天时决定循序渐进。青是个血脉觉醒者没错，可他现在却庇护着很多人类。种族的变化没让他失去人类的心，更没让他失去人类的美德。至于当初在军区聚居地那边发生的事情……那也不是他的错啊。一堆拆迁工跑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拆你的家，你难道就不会愤怒？

“大师一直让我们叫他老猪，还说自己已经变成猪了，再用人类的名字只会徒增伤感，但我们一直叫他大师。与很多人类相比，变成猪的大师更像一个人。他亲手缔造起幻想之乡，拯救了很多迷茫的生灵。没有他的话，幻想之乡就真的只是‘幻想’罢了。”

许天时张张嘴，绷带下的脸一片黯然。

他该怎么说呢？直接说他们把大师给杀了？

“我想……那位大师已经不会回来了。”

青面色一紧，一把抓住许天时的胳膊，慌乱地说：“大师发生什么事了？！”

“他……死了。”

青失魂落魄地松开手，脸上突然现出狰狞的神色：“是谁，是谁杀了大师！MD，连大师那么和善的人都下的去手，杀了他的到底是不是东西！”大师说过，只要有心，任何生灵都能战胜内心的黑暗。就像大师自己，明明是血脉觉醒者，但从未有一人因他而丧命！

许天时不知该怎么办。告诉他冥河就是凶手？但冥河的作为完全是受过去那悲剧经历的影响。她已经足够悲惨了。可不说呢？只能用谎言欺骗他们才行。对着你的朋友说谎，再善意的谎言依旧是谎言，总会有揭穿那天。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卧槽的，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的，没错吧？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看待，那就告诉我谁是凶手！哪怕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杀了他为大师报仇！”青的脸都扭曲了，刻骨的仇恨明确地写在脸上。

“是我。”冥河早已飞到下面，此时出声说道。

青和周围的人一言不发，各种致人死地的招数统统往冥河身上招呼。戴着面具的少女毫无反抗地迹象，脸上全无表情。她虽然被许天时说动想要用自己的余生去拯救其他人，但现在她只想为自己过去的错误赎罪。

若今天不能直面自己的错，那么以后总会为逃跑找到理由。原本的目的将被渐渐遗忘，最后只剩下“活着”这个目标。等到那时候，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为了活着，人可以让自己变成野兽，比以前还要丑陋的怪物。

许天时出手挡下众人的攻击，这多亏了祸灵梦的特训。

“为什么拦着我们！”青愤怒地咆哮着。

少年叹了口气，原原本本地将一切和盘托出。从冥河的经历，一直到大师的死。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时间如何安排吧。如果青他们依然选择杀死冥河，恐怕这份友谊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为了一个悲剧就要制造另一个悲剧，没有止息的循环，这就是仇恨么？

青的脸上满是挣扎，最终只是虚脱般的挥挥手：“你们走吧，别再回来了。”大师说过，仇恨会蒙蔽人的心灵，让人看不到表象下的内里。他现在很想杀掉这个竟然会对大师出手的东西，但之后呢？对那个人的悲剧装作视而不见，永远沉沦在复仇的快感中吗？

仇恨是连锁的，只为仇恨而活的人生终究不可能完整。

但让他们和凶手一起生活，那绝无可能！

许天时深深地看了一眼青，拉着冥河飞回跃动红莲。

天空中，只留下他的声音在回荡。

“保重。”

第三百四十章奇怪的人

跃动红莲的体积实在太大，速度慢的更是让人崩溃。这座移动基地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只是刚刚飘出彩云之南，但一天却要受到几十甚至上百次攻击。为了不让跃动红莲的能量积攒速度变慢，许天时只能在能量足够后立刻将其收入半位面。

半位面中的跃动红莲实际上处于静止状态，而许天时则是类似于信标一样的存在。只要能量充足，他可以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以自身为目标牵引出移动基地，这也是与西纳普斯相同的地方之一。当然，前提是有能量，可惜他现在最缺能量……

当初少年也想过直接快速飞过去寻回团员，以楚原的速度完全能在八小时内飞到预感所示的大概范围。可他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就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哪怕心中再怎么焦急，他也只能乖乖地等跃动红莲CD结束，到时候看谁还敢反抗。

万幸他们还有方向2号，不然真得靠11路一路向北了。

除了某些幻想乡少女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要在慧音老师的寺子屋中学习，那枯燥的授课方式让他们真的很想一头撞死在地上算球。无奈妹红这个保镖太尽职，每当有快发疯的学生想要用头和地面亲密接触前都会被她抢救回来，堪称慧音老师最佳教学助手。

如果白天的课程对好学生来说还不算什么的话，属于萃香的夜晚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地狱的。每天晚上都有小酒会，隔两天就是一次全超红莲团全员参加的小宴会，一星期之内至少要办一次波及跃动红莲全人员的大宴会，不喝到不省人事休想结束。少年这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博丽巫女会变成无节操了，这么宴来宴去的谁能顶住啊魂淡。

时间如流水般缓缓向前，转眼间小半个月已经悄悄溜走。中间许天时曾回过去看过矛盾双子一次，只是没敢动手。LV4的他还无法与拥有“世界构建序列”的存在抗衡，哪怕有原始螺旋力也一样。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对方的强大，现在动手绝对会被直接秒杀。

螺旋力爆发需要时间，可敌人会给他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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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所有学生党天赐的休息时间，方向2号内。地面上的方向2号周一到周五只有三个人留守，幼年版伽菈弥负责开车，两位无所事事的英灵负责处理突发情况，只有周六和周日这个天赐休息日时许天时才会带着一群少女下来观光——能避开萃香一刻都是好的。

“玉藻前，要不要这样啊喂！”少年悲愤地叫道，尾巴在身后像根棍子似地笔直挺立着。不得不说龙族都很像汪星人，看他们的尾巴就能明确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上至女皇，下至刚出生的幼龙，一个能逃出这一定律的都没有……

九尾狐摊摊手：“这又不能怪我，尼禄和艾露莎的位置太正点，不来一发都对不起自己呢。”

红衣红发的Saber一脸迷茫地看着屏幕：“刚刚发生什么了？朕的基地呢？”

艾露莎同样很迷茫：“我的也不见了，领主大人你看到我们的基地了吗？”

少年跪在地上，无语问苍天。

“我说，咱能不那么2吗？不知道开分基地我忍了，不知道多基地爆幼虫我也忍了，为啥玉藻前拿个小工程车在门口晃悠两下你们就把全部兵力都拖出去了！而且连农民都带走了啊魂淡！人家一堆核弹已经把我们主基地彻底核平了啊喂！三打一……三打一还输了，我干脆一头撞死算球！”

“领主大人，要不要帮忙？”帕秋莉从兄贵同人志上抬起头，一脸期待地问道。为了姆Q，蕾米莉亚大小姐也算是豁出老本了，地下大图书馆的藏书有一本算一本全都复制了一份扔在跃动红莲里，包括那些珍贵无比的魔法书和兄贵同人志……事实上后者对帕秋莉更重要。

“不用！我就不信了，《星际争霸2》是个注重平衡的游戏，三打一不可能干不过九尾狐！”

玉藻前耸耸肩：“再来多少次都一样。”

“要不要来一局5V5？我、哥、沙耶、尼禄、艾露莎一队，你和璃璃、帕秋莉、楚原、曹瑾一队，不然打起来太不公平了。”许天晴提议道。嗯，自己这么分队很公平，绝对没有嫉妒那几个喜欢哥哥的少女的意思！

玉藻前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可爱的master，敌人那边的；大魔法师帕秋莉，敌人那边的；两个神圣天使分支的族长，敌人那边的；曹操后人，敌人那边的……这到底是5V5还是1V9啊，坑英灵也没有这么坑的吧魂淡！

“不行，就3V1。明明1V1的时候还有还手之力呢，为啥3V1就被打得这么惨？这不科学！”许天时倔脾气上来了，智商瞬间降到了和露米娅一个水平。

玉藻前松了口气，连忙开始新游戏。她知道许天时操作还可以，1V1失误一下的话自己真有可能输给他。可惜他摊上两个……“神”一样的队友，不输才真是见鬼了。平时虐尼禄已经有点腻了，现在换换口味也不错。

许天时他们三个依然是三虫族阵容，九尾狐和上局一样用的人族。

“尼禄，艾露莎，这局你们什么都别管，就造基地爆狗海！哼，六百只狗的阵容，我就不信赢不了你！”许天时摩拳擦掌，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狗海可以速成，更何况是三个人一起爆狗海呢。这样要是还输，天理何在？！

尼禄和艾露莎一脸严肃的表情，操作的倒也中规中矩。很快三个基地就爆出了第一波小狗，像潮水一样涌向九尾狐的基地。旁边那两位是笨蛋，许天时可不笨，甩个小农民出去探路他还是懂的。

玉藻前很猥琐地用补给站堵住唯一的大门，后面几个工程车不停修补，一群机枪兵疯狂扫射，第一波狗海折戟沉沙。虽然这一波被打退了，但九尾狐也不是毫无损伤，一座补给站“轰”被彻底爆掉，机枪兵也所剩无几。

“拖，把她的经济拖垮！”少年兴奋地叫道。

接下来真心没什么好说的，十二座虫族基地什么都不干光爆小狗，人族机枪兵再怎么克制对方也没用，最终只能无奈地被全歼。三人看着一座座补给站化为烟火，机枪兵哀嚎着倒下，心里不知有多畅快呢。

然后……他们三个就输了。

“卧槽，这不科学！”许天时看着基地在一阵核爆中彻底被核平，有一种上去和玉藻前真人PK的冲动。明明局势大好，为啥转眼间就完球了啊魂淡！联机模式不能用作弊码的吧，真的不能用对吧！

玉藻前开心地摇晃着尾巴：“人家可没有那么傻，见你们爆狗海还无动于衷呢。你们见到的那个基地只有空壳，我老早就把主基地飞去其他地方啦。”虽然人族主基地飞的很慢，但你闹不住对方连斥候都不派一个……这要真能输才是没天理。

“再来，再来！”

祸灵梦端着一盘色香俱全卖相极佳的料理走出厨房，平静的脸上略微带着一丝不解：“天时，这个很有意思么？嘛，先别玩了，哀家又做出一道新菜，你先尝尝看吧。”这位少女和博丽灵梦有很多不同，她对做饭这一行很拿手，而博丽无节操只对吃很拿手……

许天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盘子，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祸灵梦的做饭水平甚至要比妹妹还高一点，每一道菜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美味。再加上这还是为他精心制作的，质量要比她为自己做时高上很多很多。

许天晴无比嫉妒。当初她也想跟祸灵梦进修料理学，无奈那位少女只对某个淫贼少年才会露出微笑，其他人么……管你是谁呢，没一记博丽神拳砸过去已经算不错了。要是当初的祸灵梦，她只会用拳头和阴阳玉当做回答——这是心情好的时候。

“慢点吃，哀家做了不少。”祸灵梦脸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一丝温和的感觉。

许天时几口干掉美味，把像是刚洗过一样干净的盘子递给少女，很严肃地说道：“祸，《星际争霸》的魅力不玩儿的人是不会懂的，要不要我们来一局？另外直接把锅端来，用盘子吃着不爽。”

祸灵梦接过盘子，平淡地看了一眼屏幕：“哀家不是很喜欢这东西。当年在幻想乡外游荡的时候也去过这个世界，那群恶心的虫子还想把哀家变成什么‘刀锋女王’来着，哀家就灭了它们全族。哦，还有那个婆罗陀族，你们是叫它们神族的吧？哼，想用精神能力控制哀家，结果自己却无法承受从哀家那里传递过去的负面情感，自取灭亡就是说的它们。”

“人族呢？”许天时一头冷汗。

“人类？哀家看着不顺心，顺手灭族了。”

你赢了少女，真的，你赢了。

祸灵梦很平淡地走回厨房，仿佛刚刚说的东西很平常似地。

“那个，要不要再来一局？”许天时舔着爪子问道。

一众少女无语地看着《星际争霸》，齐齐摇头。还玩儿球啊，没听祸灵梦说不喜欢么。虫族和神族算是咎由自取，可怜的人族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因为看着不顺心就顺手灭了，估计她们在祸灵梦眼里也属于“顺手”那一列，顶多看在淫贼少年的面子可以留个全尸。

方向2号突然缓缓停下。

许天时微微一愣，喃喃自语道：“时间在上，不勒个是吧，难道又来既视感？”每一次中途临时停车都会带来一个妹子，也有可能带来一群妹子……他现在真心不想要妹子了，尼玛超红莲团不是软妹子团好不好！

咳咳，哪怕看着很养眼，但少年害怕被妹子柴刀然后割掉脑袋在好船上飘向夕阳什么的——诚哥的先例就在那里摆着呢。

“放心吧领主大人，我只是发现一点奇怪的情况。”菲特从广域搜索的光屏上收回目光，温柔地安慰道。不止是少年不想让团里再增加妹子了，其他人也一样。帕秋莉倒是想让团里多一点纯爷们啥的，成天脑补许天时X殷岚或者纳兹X格雷让这位腐女大魔法师很不满，CP越多越好不是么。

一众人好奇地凑到光屏前，画面里是二男一女三个风尘仆仆的人类。重点不是“二男一女”，而是他们身上带的东西。金属骨架的伞、铲子、蜡烛、装满奇奇怪怪物品的背包、各种各样的工具、稀少的食物、怪异的项链，怎么看都不像是末日求生的普通人。

“巴鲁迪修，暗魇权杖，能不能分析出那些东西的用途？”许天时怎么看怎么觉着眼熟，似乎以前脑海里经常能浮现出这三个人的影子。但他绝对可以保证自己没见过那三个人，要知道孽龙的记忆力可是很恐怖的。想要当好一个位面商人首先就得记住交易者的各种信息，不然怎么发挥奸商的本质？

“Sorry，Ican’t.”暗魇权杖灰光一闪。

“Me，too.”

“奇怪，为啥这么熟悉。”少年眉头微皱。

“既然领主大人觉得奇怪，那过去看看怎么样？”帕秋莉收起兄贵同人志，眼睛闪闪发亮。腐女大魔法师自动忽略了三人中的女性，注意力全都在那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身上——她在思考谁是攻谁是受。一般来说都是瘦的人是攻，但也有可能例外，比如瘦的那个是抖M什么的，喜欢被有重量的人压在身上。

远处，两个男人身体一寒，不由打了个冷战。

“菲特，把地图调出来。”许天时发动灵魂直感。预感告诉他北方的团员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至少可以感知到具体范围，应该和尼娅那时一样就在同个省内。团员的状态也很平静，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团员，然后他还要为出海去11区做准备，时间并不是很充足。不过时间就像****，挤一挤还是有的。先看看目标地点在哪里，距离太远就只能让好奇心先安稳一阵了。

光屏一切，转眼间就变成了****地图。

“嗯，帝都那边么？只有不到一天的车程，倒是可以先满足一下好奇心。”少年摸着下巴，点头自语道。

第三百四十一章逃课万岁！

“菲特，把那三个人的位置传给小佳，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许天时扭头对身边的菲特说道。小佳就是众人对伽菈弥带来的那个女孩的称呼，事实上你称呼她什么都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回应。那个常年狙击枪不离手的女孩儿从不和人交谈，只是坐在驾驶室里沉默地开车。

菲特点点头，伸手在光屏上轻轻一划。方向2号再次启动，向着那三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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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离地图上的地方还有多远？”瘦的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声问道。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体格很不错，衣服下的肌肉棱角分明。时值初夏，气温却不见得比春季高上多少，他这一头汗更多还是因为担心附近会突然冒出一堆变异者之类的东西而紧张的。

胖子扇着领口，掏出背包里的地图看了看：“应该不远了。尼玛的古地图，就不能为生在红旗下的新一代摸金校尉好好想想？小羊，你说你读博的时候学考古多好，为啥偏要学经济，末世里谁用的上经济学啊。”胖人最怕热，他这一身大汗真心是热出来的。

“我哪儿知道会有末世。再说了，你以为经济学博士好考？”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性一脸郁闷的表情。末世前经济学博士很吃香，末世后真心啥都不是，哪怕一个学历史的都能把她比下去，地位和文学博士半斤八两。

“小声点，别把变异者引出来。”男青年谨慎地低声道。

“要真有的话早就出来了。老古，你就是太小心。”胖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

“小心无大……等等，远处有烟尘？！”老古话没说完，脸色大变。末世前这种烟尘很常见，摩托和汽车在土路上都会溅起来。末世后……你能找到汽油再说开车的问题吧。既然不是车，那就只能是高速移动的生物。

这里临近乡村，周围不是土路就是杂草丛生的麦地，躲都没地方躲。旁边一两里的地方倒是有山，他们能过得去？当初之所以不选择山路，一是为了节省体力，二是为了避免碰见奇怪的东西。

“该死。”老古脸上冷汗淋淋，四下寻找躲避的地方。从烟尘扬起的程度来看对方的数量一定不少，估计没有两三百也有一两百的。几个甚至几十个变异者还不被他们三人放在眼里，几百那就真不好说了。

还好对方没让他们心惊太长时间。

“卧槽，那东西是车？！老古，你见过三层楼那么高的车吗！”胖子目瞪口呆。

“奇怪了，竟然没有发动机的声音。”老古暗自松了口气，眉头微皱。

“可能是那个什么灵能驱动的东西吧？”小羊猜测道。

“不清楚。别大意了，对方的来意不明，先做好准备再说。小羊，你往身上抹点泥巴，别让人看见你的脸。”老古掏出水壶递给小羊，皱眉道。末世还敢在外面晃荡的人肯定有点底牌，万一是群恶棍就麻烦了。天知道车里的是什么东西，要知道女性在末世里可是稀缺资源，能用又能吃。

小羊也知道女性在末世的地位，连忙倒出点水和着泥土扮成稀泥，仔细地擦遍裸露在外的皮肤。末世前她也算是个受人追捧的小美女，末世后女性越来越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里总能占上一个了吧？

很快，巨大的三层车辆便安静地停在三人面前。

远处看已经觉得不小了，等到近处他们三人才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东西。整整三层楼的高度，横宽能并排放下三辆重卡，光车轮一排就有十二个。用车来形容它总觉得有些不对，该说它是移动基地吗？

车门“刷”地一声打开，一名长着白色龙尾和龙角的少年蹦了出来。

三人面色大变，拔腿就跑。

那货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不跑等死么！

“……妹妹，我长得有那么磕碜么？”许天时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扭头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帅的逆天那种，但好歹算个耐看的小帅哥吧，干嘛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地啊魂淡！这很伤人自尊的！

“哥，不是你长得吓人，是你这角和尾巴吓着他们了。”许天晴扶着额头，很无奈。一般人是分辨不出血脉觉醒者和天选者的区别的，在他们眼里只要不像人类的生物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跑才怪。

“诶？尾巴多萌，为啥要怕？你看，我就不怕玉藻前。来，小狐狸，让爷摸摸。”淫贼少年作势欲摸，可惜九尾狐一闪身就躲过了伸向自己尾巴的爪子。她可不认为那只爪子只是单纯地摸向尾巴，不然为什么离****那么近？

“哼，少见多怪的人类，让哀家给顺手你们一个教训好了。”祸灵梦眼中杀机一现，灵弹直指越跑越远的三人。幸好少年挡的及时，不然那三个人类就真的要被“顺手”一下了——连灰都剩不下的“顺手”。

“天时，挡着哀家做什么？”

“祸，你的‘顺手’一般人承受不起……以后别随便‘顺手’了，好吗？”

祸灵梦看着少年，相当听话地垂下手臂。将近两个月的相处让她渐渐对许天时放下心防，虽说还没到言听计从的程度，但也慢慢地表现出了一些属于女性的柔弱。她对负面情感极为敏锐，是不是欺骗很快就能看出来。

当然，柔弱什么的是少年独享的福利，其他人休想得到。

洛娅摇摇头，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堆触手……不对是锁链，灵活而又迅速地将三人卷起拉到面前。

“你们是？”老古眉毛都要挤成一团儿了。他们不再挣扎，再说挣扎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再看看天空呢。而且眼前也不止有怪物，还有很普通的人类——至少看起来像人类。也许是他们误会了什么也说不定，毕竟人类与怪物是难以共存的。

“洛娅，放开他们吧。那啥，我叫许天时，虽然长着角和尾巴，但我不是人类的敌人。”许天时示意洛娅松开锁链，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可惜对方伤透了他作为一个雄性的心，再怎么平和还是带着一丝怨气。

三人活动一下手脚，刚刚洛娅可没怎么留情。

“我叫古东，这边的胖子叫王凯，那个是杨羊。各位，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老古微微眯起眼睛，满是防备地说道。这些人无比奇怪，即有长着角和尾巴的少年，也有长着九条尾巴的少女，看起来就不是很正常。天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怀着什么目的拦下他们。

小羊在心里泪流满面，她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尼玛这是在说眼前的少女们吧！

许天时摸了摸脑袋，有些郁闷地道：“我们又不是坏人，干嘛见面就要走。”

一般说自己不是坏人的都是坏蛋。

“那好，各位把我们留下有什么目的？总得跟我们说说吧。”老古拉住同伴，相当光棍地说道。这些人真想留下他们三个的小命想来也不是难事，光那几条锁链就让他断了逃生的念想。与其故作姿态地惹人恼怒，不如光棍一点，没准儿真有活路呢。

“我就是觉得你们看着眼熟，却总不想不起来在哪儿看过的。”

三人对视一眼，感情问题还就出在自己身上。可没办法啊，吃饭的家伙总不能也扔了吧，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混？没了装备，他们战斗力连5都没有，在末世的外面跑来跑去纯粹是找死。

“你觉得眼熟是必然的……看过《鬼吹灯》吧。”老古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天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熟悉，尼玛那些都是盗墓用具啊！伞是金刚伞吧，那铲子就是旋风铲了？蜡烛不用说，“鸡鸣灯灭不摸金”是摸金校尉的准则，不带蜡烛的绝对不是摸金校尉！还有那项链，绝对是摸金符没跑了！

“我说……你们整这身行头干嘛？难道你们真是摸金校尉？”许天时拉着三人上了方向2号，好奇地问道。他能不好奇么，当初看完鬼吹灯的时候都有去盗墓的念头了，结果因为没钱买车票才让计划胎死腹中。现在竟然能看到活生生的摸金校尉，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三人大张着嘴巴，震惊地看着方向2号内的摆设。末日前整出这套物件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是末日后？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魂淡，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二代不成！

“咳咳，我们的确是摸金校尉没错，这些都是吃饭用的家伙，不带着不行。”老古咳嗽一声，打断了小羊想说的话。看小羊的样子就知道，她这笨蛋又想说出我们的底细了。谁知道眼前这些人想干什么，还是防备着点的好。

“卧槽，那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倒斗摸金？！”许天时眼前一亮，也没在意。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忽然一动。倒斗摸金本就不是一路坦途，更何况路上会发生什么只有天知道。这些人的战斗力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也许可以邀请他们一起也说不定呢？反正冥器在这些人手里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对自己等人可不一样。

“没错，我们就是要去倒斗，不知……”

没等老古说完，许天时就一脸兴奋地道：“带我们一个！时间在上，终于能亲自经历一下《鬼吹灯》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最重要的还是……

现在天要黑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吧？如果去倒斗什么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课啦！

呜哇，逃课万岁！

第三百四十二章温馨

“各位，准备要去哪里倒斗？”许天时兴致盎然地问道。逃课也是要分人的，比如你逃一个慈目善目的老教授的课可能会觉得心里愧疚，逃一个让人怎么看怎么不爽做的事情更让人不爽的讲师的课除了害怕被挂之外更多的可能就是暗爽了。

至于慧音老师……世上像她这样负责的老师并不多，能把课讲的枯燥无味让人想要一头撞死在地上的老师倒是不少。慧音的学生来自各个势力各个种族，她们其实对老师本人并没有什么恶感，想要逃课也无非是青春期逆反心理在作祟。

别看某个淫贼少年实际年龄都快20了，实际上他的逆反心理不比初中二年级的“中二”小多少。想想孽龙一族的女皇吧，人家不知多少年前就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至今尚未痊愈呢。不止是奸商，其他龙族女皇也和那家伙一个样儿，好也好不到哪儿去，顶多是五十步笑百步——谁笑谁2。

“末日来临前我和胖子是倒腾古董的，机缘巧合下在一个北朝香炉里发现一张地图。当时我们还挺开心的，以为发大财的机会来了。谁成想到地方一看才发现藏宝地点是座快要废弃的煤矿，真有宝贝还能轮到我们？只是我们没想到，末日来临后那张藏宝图竟然发生了难以理解的改变，成了一张某个墓葬的地形图……我说，能不能让那个黑衣服的小姑娘别看我了？”老古被祸灵梦盯得发寒，仿佛下一刻就要丢命似地。

许天时尾巴一甩，灵活地将少女卷到背后：“继续继续。”

老古擦擦冷汗：“呼，差点没把我吓死……咳咳，那我就接着说了。墓葬里标着一条直通远处山峰的地道，看样子应该是修墓的工匠为自己留下的后手。你也看过《鬼吹灯》，应该知道那些建陵工匠的下场吧？”

少年点点头，道：“自然。为了保守墓主和墓葬的秘密，工匠都会在陵墓建成后杀掉。为了能保住小命，工匠们一般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你是说，那张地图就是出自建陵工匠之手？”这种事在历史上很常见，毕竟谁都不想死后被人挖坟搜尸，没个安宁。只得草席裹身的倒是什么都不怕，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帝王将相可是怕的要死……哦，他们已经死了。

老古“嗯”了一声，面色难掩兴奋：“以我和胖子多年锻炼出的眼力来看，那座墓葬应该属于三国末期，墓主在世时地位高的难以想象。而且那位主儿似乎生怕好的风水位泄露自己墓葬的位置，因此选的地方很普通，极有可能是没被盗过的王陵甚至帝陵！”

许天时似乎被对方的兴奋感染，同样很兴奋地道：“那墓主是谁？知道不？”以前的盗墓者是为了财而兴奋，但他不稀罕钱那无用的纸票子。除了逃课这一最重要理由之外，见一见历史名人才是他想盗墓的另一原因。

吐槽役表示，你不是见过了么……地球之外的不提，张角啊诸葛亮啊唐僧啊你可是真见过的。

老古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这个……抱歉，猜不出来，毕竟绘图的工匠不会不知道墓主是谁，对方也没必要一字一句的写出来。我们只知道墓葬的大概方位，只希望那群无良开发商没把几千年前的地貌破坏殆尽了吧。”说到后面，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能让我们看看地图吗？没准儿很快就能找到。”

老古忧郁一下，捅了捅胖子王凯。

胖子连忙取出地图递给少年。刚刚他只是色咪咪地看了一眼艾露莎，结果十来道杀气直接将他锁定，吓得他差点没尿了。这时他才知道，这辆车里的人可不像其他聚居地那样“正统”，女性全是男性的附庸之类的。这些看似无害的少女全都不好惹啊，连血脉觉醒者的杀气都比不上她们

许天时好奇地看了看地图。这张图有A4纸那么大，边角磨损的很厉害，纸张亦已泛黄。上面文字倒是挺多，可惜一个都不认识。地形图画的挺不错，可惜分开他全都明白，和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果然术业有专攻，一般人你即使把这地图给他说不定也找不到地方呢。

作为使用简体字的一代，没专修过古语言的人谁能看懂这些挺优美的文字？再说了，三国时主流文字是隶书，一般人大字不识一个，估计那时候能看懂的人也不多。看样子画这张图的人倒是挺厉害，估计身份不低。

少年把地图递给菲特，松手前下意识地摸了摸——很滑、很软。

“哥——”许天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咳咳，菲特，搜索一下附近符合地图的位置。喂喂妹妹，你干嘛去厨房啊，找柴刀么！”

许天晴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去做饭。”

少年从角到尾巴齐齐哆嗦一下。

“估计今天晚上没什么好吃的了……”

“你的食物，哀家负责。”祸灵梦从少年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平静地说道。

“谢谢了，祸。那个，叫你古哥怎么样？”

老古连忙摆手：“别，你还是直接叫我老古好了，我和谷歌没什么关系，和古董更没关系！”看起来他对自己名字怨念很深。

“嘛，老古，地图上面那些文字你能看懂？”许天时顺手推舟，毕竟叫人家“谷歌”什么的真心不太好……

老古谦虚一笑：“略懂，略懂。”

这时菲特轻轻松口气，道：“领主大人，比对搜索已经完成了。”

许天时和摸金校尉三人眼前一亮，急忙凑上前去。

“这地方……怎么有点奇怪？”老古眉头微皱。地图是全息三维立体成像出的，那甚至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这尼玛哪里是墓葬该在的位置啊魂淡，这里分明是一个县城的步行街好不好！尼玛啊，墓葬怎么可能在步行街下面，要真在那底下早就被发现了！

菲特右手轻轻一划，地图瞬间变样。原本的场景慢慢演化，步行街被飞快地拆除，一座座小型居民楼拔地而起。接着居民楼也开始被拆除，变成一些矮小的土房。直到这里时还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却让另外三人大吃一惊。

那竟然是一座毁灭在战火中的古城！

天啊，刚刚那些不是什么拆迁的过程，而是建造！

菲特倒是没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她还没穿越的时候可是新时空管理局三巨头之一，能接触到普通人的机会并不多。虽然她不像其他高官那样对一般民众不屑一顾，但也不会像跃动红莲里的菲特那样平易近人了。

“这是时间回溯模型组，能够最大化显现出此地以前发生过什么，误差率不超过0.003%。多亏暗魇权杖的演算能力很强，不然光凭巴鲁迪修一个是无法完成模型组的建立的。”菲特温柔地看向许天时。

“WhydoIthinkyoudonotlookatme?（为什么我觉得你根本没在看我？）”暗魇权杖灰光一闪，淡定地吐了个槽。

“错觉。”

“OK，youwin，girl。”

时间回溯模型组最终停在一个小乡村的场景上，众人连房屋中冒出的炊烟都能看到，唯一可怕的地方就是没有人……这也是暗魇权杖力不能及的地方。她可以把人的因素计算进模型组变化内，但却无法在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下演算出那时的人在做什么。

“好厉害……”小羊赞叹道。

“谢谢。领主大人，这应该就是墓葬建成后10年左右的场景了。你们看，这是陵墓主建筑。”菲特向上一划，露出地面下庞大的地宫，以及一条长长的直通远方群山的细线，“而这里应该就是密道的位置。只不过很奇怪，未来这里连战争都发生过，地形地貌变化也不小，为什么没人发现这座陵墓？”菲特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她虽说没亲自去盗过墓，但她在时空管理局的文件里却见过不少墓葬的资料。

你得知道，自从新时空管理局建立后，三巨头所在的世界便不再是编外世界，而是非常重要的管理内世界了。作为自己的老家，她们怎么可能没动用过私权看看当初困惑许久的世界未解之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秦始皇陵就是世界未解之谜之一啊。

“可能是埋得太深？不对，以古时的生产力水平不可能挖那么深的，而且密道应该逐渐向上，应该能有人发现。”老古摇摇头，立刻否决了自己的猜测。除非那地宫在地下几百米，但那可能吗？

许天时耸耸肩：“想那么多干嘛，到地方之后不就知道了？”

老古微微一怔，释然地道：“你说的没错。”

“菲特，把位置传给小佳，我们‘连夜’赶过去。”少年特地在“连夜”二字上咬了重音。

菲特了解地一笑：“知道了领主大人，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嗯，我们果然是同学！老古，看样子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到地方了，吃晚饭前先去休息一下吧。唔，房间已经不够了……不介意的话，就去帕秋的图书馆打个地铺如何？我们会为你准备好被褥的。”

“谢谢，能有个睡觉的地儿已经让人很满足了。”末世中谁还会在意睡什么地方，只要不是变异者堆里就行。

片刻后，方向2号大厅内。

“天时，他们在说谎。”祸灵梦一脸平淡地表情在许天时的尾巴上坐着，手里端着个茶杯。孽龙的尾巴不像九尾狐那样蓬松柔软，但冬暖夏凉、还能随心意调节高度什么的，很适合做椅子，谁用谁知道。

“我知道啊。”许天时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嘴角抽搐地看着厨房——妹妹到底在做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还会传出惨叫声啊魂淡！

“不顺手杀掉吗？”

“祸，为什么你总想着干掉别人呢？”

“哀家讨厌欺骗。”

许天时叹了口气：“我们和他们三个是今天刚认识，不能奢求人家把老底都掏出来告诉咱们。有点防备并不奇怪，第一次见面就跟你推心置腹的话咱们才该警惕呢。祸，你得明白，心灵和思想是很复杂的东西，一时的欺骗不能代表绝对的恶意。”

祸灵梦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你是在让哀家警惕你么？”

“咳咳咳咳，我就不用了……”少年差点没被水呛死。

“如果你敢欺骗哀家，哀家会亲手杀了你。”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话说，咱们是不是又跑题了？咱能不能不跑题！”

“哀家认为不太可能。”孽龙女皇在打架的时候都能跑题到和自己人打起来，深得那家伙真传的天时……嘛，喝茶喝茶。

“好吧，这次坚决不跑题。菲特，你认为那张地图是真是假？”

“不清楚，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这件事没办法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菲特摇摇头。

许天时头疼地看向原住民。嗯，洛娅和真翼两个小萝莉，能知道才有鬼了；柳璃，和我同岁的大小姐，也不像会懂这些东西的样子；楚原，同样的理由所以pass；妹妹绝对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没有我不清楚的。

“唔，我倒认为那张图不像造假。末世很危险，他们三个若不是能力者的话根本寸步难行，更别说去盗墓了。而且你们想想，即使古董盗出来在这世界里又能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块面包来得实在。所以我想他们可能是能力与盗墓有关的能力者，古董对他们能起到很重要的用途，比如提升能力等阶。”

“许哥哥，那张地图明明是现代纸张做的。”楚原出声道。对方一拿出纸她就看出不对了，神圣天使可是有对“虚假”抗性和克制的。

“当然，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说那是三国末期的地图，那时的纸张不可能像A4纸那么滑、软。蔡伦改进了造纸术是不假，但再怎么改进也不会和后世工业制品一样。”许天时自信满满地说道，谁都看不出来这家伙是强撑的……他那时哪有心思看什么纸的质地啊，光顾着感受菲特的小手了。

“哥，错怪你了……今天晚上做你喜欢吃的东西吧。”许天晴从厨房里探出头，带着歉意说道。

少年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时间在上，妹妹原本想让我吃什么黑暗料理啊喂！

“许哥，陵墓会建的那么深吗？现在那上面建了一个步行街呢。”柳璃说道。

“嘛，一切皆有可能。”少年忽然想起金乌公主和十日金乌，他们可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既然那时有修真者，为什么汉末三国时期就不能有？没准儿张角啊左慈啊之类的历史人物都是修真者也说不定。

“朕心里有些不安，还是不要继续参加的好。”尼禄皱着眉毛，很不满地说道。嗯，她生前也是皇帝，对挖别的皇帝的坟很不爽。今天她挖了别人的坟，说不定明天自己的坟就被人刨了——某些时候，考古工作者比盗墓人士还要可恶，至少不是所有盗墓者都会把你赤裸裸的尸骨挖出来给别人参观，顺便看看有没有少几根骨头什么的。

“为什么不参加呢，不参加的话就没有逃课理由了啊！”

方向2号帕秋莉专属图书馆内。

“老古，咱们真要带上这几个人一起倒斗？”胖子眉毛皱在一起，略显不安地低声说道。

“不带也没办法，你认为我们有选择的权力吗？”老古一阵苦笑。

另外两人沉默了。是啊，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那东西一直掌握在强者手中，弱者只有“被”权力的份儿。末世前还好说，至少没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很多人家的水表都要被查烂了，顺丰快递一天就得来上好几次。末世后谁还管别人想什么，强大就是权力。

“别这么失落，换种眼光看看说不定反而是好事。”老古微笑着说道。

“还能有啥好事儿，到时候进了地宫还没卸磨杀驴就老天保佑了。”胖子自暴自弃地道。

小羊眼前一亮，她可没像胖子似地被少女们惊吓过：“老古，你是说……”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现在地宫上可是建了步行街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地宫埋得很深。能不能找出暗道还是个问题，万一暗道出问题可是只能从上面挖下去啊。光凭我们三个人的旋风铲，那要挖多久？而且县城里肯定有不少变异者，说不定还会有血脉觉醒者。有了别人帮忙趟雷，我们所受的压力也会小上不少。”

胖子也来精神了：“借刀杀人？”

老古拍了胖子脑袋一巴掌，严肃地道：“胖子，老子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这末世，反正我们要坚守做‘人’的底线。利用是利用，对方何尝又没有利用我们？只要他们不把我们给卖了，我们就不能卖他们！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发动一次链式能力吧。”

小羊脸色一白，犹豫着道：“一年的冷却期，真要用在这里？”

“这墓对我们太重要了。不过再重要的东西，也得以‘人’的身份去取，不然和那边的禽兽有什么区别？我们离开那里来外面闯荡，不就是因为看不惯那群禽兽的所作所为吗！胖子，小羊，咱们三个是‘人’。”

“是啊，至少还是‘人’。”小羊叹了口气。

“嘿，怪我多嘴。老古，小羊，咱们三个生是一起的‘人’，死也是‘人’！”胖子释然一笑，将少女们的恐吓扔到一边。末世前他们就活的像条狗一样，哪怕小羊学历再高也要看上司的脸色。谁都没想到，末世的来临反而让他们有了做“人”的机会，那为什么还不珍惜？

“少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子还活够呢。唉，也不知道后天还有没有的吃，带出来的干粮不多了。”老古微微叹息一下。末世里食物比金子还宝贵，那些人肯定不会邀请外人吃饭的吧。那么多人，食物再多也经不起消耗，更何况他们三个人里就有两个大老爷们。

突然，楼下传来少年的声音。

“喂，老古，下来吃饭了！”

三人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暖流，眼中慢慢盈满泪水。

多久，多久没听到这么透着家常气息的话了？末世后最多的话是“把你们的食物交出来”，谁会像朋友那样亲切地跟你说“来，饭刚做好，一起吃”？冷漠似乎是世界的主流，只有天才知道温馨在哪里。

原来，温馨离得如此之近。

第三百四十三章历史

第二天，凌晨。

“唔，好久没睡的这么痛快了。”老古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地感叹道。末世降临以来，生存一直是所有幸存者最大的难题。食物只会越吃越少，而种植新作物又需要时间和精心的照料。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危险，谁有那个闲心去种地。大型聚居地稍好一点，但他们依然不敢把庄稼地铺的太大，因此食物依然紧俏。为了护住自己那点口粮，没人敢放心睡死了，说不定夜半时分就会有人为了半块馒头割破你的喉咙。

许天时等人打破了三位摸金校尉的“常识”。在这个馒头比黄金珍贵的世界里，这些人竟然请他们吃了烤乳猪！末世前他们都没吃过这玩意儿，末世后就更别提了——你先找到家畜再说吧。众人放开肚皮一阵胡吃海塞，就着二锅头直接干掉整整一头猪。饭后他们倒头就睡，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防备？他们有什么可防备的。连烤乳猪这种奢侈到极点的东西都能拿出来招待他们这些陌生人，还用担心自己背包里那点可怜的馒头么？女人？别提了好不好，估计那个少年要真敢打小羊的主意他妹妹就得一刀劈了他。装备？你在开玩笑吗？

“哈……现在几点？”小羊打了个哈气，揉着蓬松的睡眼爬了起来。

老古看看手表：“七点二十。”

“胖子，醒醒，该干活儿了。”小羊推了推还在呼呼大睡的胖子。

“谁？！”胖子猛地一惊，下意识地蹦出三米远，那矫健的身手一点都不像个胖人。别看这货似乎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三人里论警惕性谁都比不上他。以前有数次危机都是他凭借着过人的警惕性才平安渡过，不然摸金校尉早已绝迹江湖。

“呼，小羊啊。老古，现在啥时辰？”胖子放松身体，舒了口气道。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少年的惨叫声。

三人一惊，难道碰上敌人了？

“慧音老师，求您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是想逃课，真的不是啊！”

“许天时同学，你以为老师‘历史与知识的半兽’是白叫的吗？才二十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一晚上，分明就是想白天借机逃课么。来来来，让老师好好教育你一下，逃课的坏学生要面必须惩罚。”一个三人没听过的少女音严厉地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老师？末世里竟然还有老师？

“慧音老师，我错了，我不要被头……”

“CAVED！！！！”

一声巨响，少年再也没发出声音。

“你们几个，也想逃课么？”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但三人熟悉的几位少女回答时却都发着颤音。

“怎、怎、怎、怎么会呢慧音老师，我最喜欢学习了。”听声音似乎是那个叫楚原的少女。

“是，是啊，我们都是好、好孩子。”这弱弱的声音绝对是柳璃。

“老师，我们快去上课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天然呆女王终于脑袋灵光一次。

那个被称为老师的少女似乎很满意：“很好，有这种学习劲头肯定能比露米娅先毕业。走吧，你们今天要上完两天的课程，时间不是很充裕。”之后，楼下便再也没有声音传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人怀着浓浓的疑惑走下楼梯，屋子里只有尼禄和玉藻前在那里幸灾乐祸地偷笑。

“他们人呢？”老古好奇地问道。

“被慧音老师拉去上课啦。哈哈，那个笨蛋以为能逃出慧音老师的手掌，结果不还是作茧自缚？”玉藻前笑嘻嘻地说。不愧是有着笨蛋龙之称的孽龙呢，难道他真以为自己那点小把戏能瞒过慧音老师的法眼？

“上课？去哪里上课啊，这里又没有教室。”小羊很茫然。

“嘛，他们现在已经回跃动红莲了。哦，跃动红莲是我们超红莲团的移动基地，平时为了节约能量消耗都呆在半位面里不出来的。想去的话和团长说一声就行，悦动红莲可是很漂亮的哦。”九尾狐摇晃着尾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三人一头雾水的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懂那个九尾狐在说什么。

“这些先不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老古摇摇头将那些很奇怪的名词甩出脑海，不懂的就不懂吧。

九尾狐玉指轻点下巴，想了想说：“看慧音老师的意思应该是让他们补一下明天的课，今天是出不来的呢。你们很着急？”

前所未见的完好大斗就在眼前，谁不着急。

九尾狐似是看出了三人心里的急迫，轻笑一声：“呵，不要着急嘛，多一天时间就能多点准备。这样好啦，让尼禄陪你们先去实地看一下，明天再正式行动如何？人家以前也在这个国家有过陵墓，里面可是很危险的哦？”

三人大吃一惊，小羊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在我们国家会有陵墓？”活人会为自己建墓？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是不是。看她衣服的样式很像剪裁过的和服，要建墓也应该是在11区那边才对。

玉藻前面上笑意依旧，眼中却透着一丝落寞：“人家可从来没当过人类哦，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没有过。人家是九尾天狐呢，按你们的说法就是妖怪罢？至于陵墓的问题……你们不可能没听过人家在这里的名字。”

“人家，可是有过妲己的化名哦？”

三人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

妲己，苏妲己，谁没听过她的大名？纣王因她而死，商朝因她而亡，不知道的真该去重学一下初中历史。她是有史可查的第二位祸国红颜，比她的前辈“夏之妹喜”出名多了——《封神演义》居功至伟。按照玄幻点说法，她是女娲娘娘派去祸乱朝纲的九尾狐，没想到还真是九尾狐……

“你，你，你……你就是苏妲己？让商朝灭亡的苏妲己？”小羊下意识地指着九尾狐，震惊地叫道。

“别用手指着人家，很不礼貌的。大商灭亡是其自身气数已尽，周的兴起是天道使然，这一切与人家又有什么关系？那么久远的历史啦，你们竟然还都当成真的一样，让人家怎么说你们好呢。”九尾狐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些人类很绝望。

老古来了兴致，搬张椅子凑到九尾狐旁边说：“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其实我个人对正史不怎么认同。”他们三个都是喜欢****历史的人，不然也不会走上摸金校尉这条路。古墓中的冥器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生前带进去的知识。死的古人他们见过不少，活生生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你们不去看看情况么？”九尾狐试图转移话题。

“嘿，过一会儿再去也行，我们不着急。”胖子像个小学生似地坐在老古左手边，眼睛的亮度都快赶上灯泡了。

“对对，不着急不着急。”小羊坐在老古右手边——这货是探照灯。

九尾狐叹了口气：“好吧，说说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想听什么？”

“就说说商末周初那段事儿呗。”小羊抱着九尾狐一条手，撒娇似地说道。

九尾狐眼光似乎穿透历史的云雾，再次回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时代：“那时啊……人家刚刚修成九尾天狐的正身，女娲娘娘便找上了人家，让人家帮忙维护天道的秩序。娘娘说‘一饮一啄皆天注定，无永世之兴盛，亦无万年之王朝。兴衰失落乃天道所规，商衰周兴不可逆。商王妄图逆天而行，汝身为九尾天狐，自当为天道尽一份力。’”

“人家修行万年，脑子虽然没修傻，却也好不了多少，立刻就兴冲冲地下山跑去履行娘娘交付的使命了。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人家占了苏妲己的身子成为王妃。一开始人家只是尽心尽力地完成使命，可后来便觉得有些不对。”

“商王帝辛是个很好的帝王，哪怕人家对他百般引诱也不能动摇他的本心。他为了大商的未来禅精竭虑，****夜夜思考国家存续之道。然而天道使然，气数尽了便是气数尽了，任凭他怎么做都无法阻止大商衰落的进程。朝中奸臣四起，一个个都知道大商气数将尽，开始为自己谋取后路，真正为大商忧心的又有几个？”

“渐渐的，人家不再想着使命，而是为帝辛着想。哪怕他知道人家是来毁灭大商的，却依然会在繁忙的公务中抽时间陪人家。那时他只有二十几岁，黑发中就已现了斑白。因为人家不喜欢宫中的冷清，他便总是带着人家出去打猎，一边处理朝中事务一边哄人家开心。人家是九尾天狐，但九尾狐的心就不是肉长的么？”

“娘娘说的的确没错，但天道真的不可逆？天道只是维持世间万物平衡的准则，虽然逆天而行很难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后羿便逆天而行了，结果呢？天道不得不为其修正因果，不然世界早已毁灭。既然有成功的例子，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

“周兴是天道所规，龙气已经转移到周王身上。因此我们就找借口把他招来，****夜夜抽取他身上的龙气借以维护大商龙脉。刚开始的时候龙脉已有复苏之兆，天下一日比一日稳定。只要龙脉恢复到一定程度就能自动产生龙气，大商便可延续下去。但我们想的太简单了，逆天而行怎会如此轻易呢？”

“那时我们对朝中奸臣尚未动手清理，因为他们毕竟还是我大商的忠臣，与大商龙脉相连。龙脉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贸然动手必将伤及龙脉。可是有些奸臣表面上称赞着帝辛的英武，实则早已与周王暗通曲款。在他们的帮助下，周王逃出朝歌，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九尾狐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似是自嘲，更多的却是仇恨：“知道最大的奸臣是谁么？”

“谁？”三人齐声问道。

“比干。”

“卧槽！”老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比干是谁？历史上有名的忠臣，因向商纣王直谏其荒淫祸国，最后被挖心而死。商纣王听说圣人的心有七窍，所以他便命人挖开比干的胸膛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据说还是妲己出的主意……

“我们也没想到，放走周王的幕后之人竟是他。这老东西平时装的道貌岸然，实则心中早已定好未来计划。他在大商终究只能做个普通的文臣，哪怕大商再兴依然只是文臣。但如果周王夺得天下，他便是助其成功的最重要之人。流芳千古自不必说，也许还能得个王侯之位也说不定。”

“那他咋死的？”胖子忍不住发问。

“被我们掏出心肺喂狗了。这种狼心狗肺之徒，这种刑罚倒还算轻呢。哼，想从九尾天狐手里逃出去，他以为自己也是天命所规之人么？”九尾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似是想起了当年比干哭着跪下求饶的情景。

“后来呢？”老古面色沉重，低声说道。

“后来？没有后来了……复苏的龙脉得不到龙气滋养，大商注定消亡。帝辛不许人家和他一起死，甚至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封了人家六识，又是将近千年才解开。等人家醒来后世间早已大变，史书所载的他完全是另一个人。奸臣们都博了个好名声，我们却是无恶不作的恶棍。”

九尾狐落寞地苦笑：“天道不可逆，是因为逆天之人没有逆天之力。在天道面前，一个小小的九尾天狐算什么，一个小小人间帝王又算什么？世事沧桑，莫过于此。人家能做的不多，只有让周彻底消亡而已。以前你们代表天道是吧，这次轮到人家代表天道了。”

三位摸金校尉吞口口水，默然不语。历史的真相就是这么奇葩，相信史书所言的都是笨蛋。正史被修了无数次，后世修史的人真的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吗？不，有些时候连活在那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真相，更遑论后世之人。

九尾狐重新挂上那副万能用笑容，调戏似地看向尼禄：“嘛，人家都说了这么多，你这做过皇帝的人不说点什么嘛？”哼哼，人家一个人说话多没意思，不拉个垫背的对得起九尾天狐的名号？

一直低着头假装“我不存在”的尼禄猛地一惊，下意识“诶”了一声。听别人爆料很舒服，轮到自己的时候可就是不爽了。

摸金校尉们把头转向尼禄，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

“你也是皇帝？****历史上只有一个女皇帝武则天，怎么看都不像啊……”小羊打量着尼禄，小声说道。皮肤这么白，还是红头发，应该是西方人才对。嗯，西方历史上当过皇帝的……为什么我以前学的不是历史而是经济！

“咳咳，朕没什么好说的。”尼禄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说。

“真的嘛？人家可不这么想哦。比如说，为什么尼禄大帝是个女孩子呢？”

“女的怎么了，女的也能当皇帝！骑士王也是个女的，为什么同为Saber职阶的朕就不能是女的？”

没等三个好奇宝宝继续发问，方向2号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

“发生什么事了？”老古紧张地问。

九尾狐满不在乎地打开光凭看了一眼，轻松地说：“没什么啦，只是一群小小的变异者而已。啧啧，LV4又能怎样，能突破宝具的自动防御再说。先别管外面，尼禄你继续，人家可是对你的过去很好奇呢。”

“小……这也能算小？”胖子结结巴巴地。

光屏里是铺天盖地的变异者，都是最常见的猴子和野猪，同时也是幸存者最大的敌人。这些东西一旦达到LV4就可以带领很多同类离开困住它们许久的“出生地”向四周迁徙，凡是人类都难逃毒手。再加上它们那恐怖的繁殖能力，不到半个月数量就要翻番，一个月的时间足以摧毁一些小型的聚居地了。天幸LV4的变异者还不多，不然人类哪有活路？

“九尾狐，朕之奏者说过不能轻敌，万一里面有恶魔怎么办？”尼禄暗自松口气，严肃地说。

“真有恶魔团长早就出来啦。”

“不行，朕要出去看看。”尼禄“蹭”地一下窜出车门，拔出“原初之火”严阵以待。

“切，跑的还真快。”九尾狐小声嘀咕一句，转而面向三位摸金校尉，“各位，要不要出去观光一下？唔，记得可爱的master说过，这个应该叫围观吧？嘛，反正都差不多，人家对这个国家的新词汇不是很了解呢。”

围观你妹啊，到底是我们围观变异者还是变异者围观我们啊魂淡！

外面，速度最快的猴子已经冲到尼禄面前。那狰狞的利爪、坚硬的毛皮、嗜血的眼神都是幸存者最深的梦魇，不知多少人在午夜时分被这些怪物吓醒。与那些并不常见的怪物相比，数量最多的它们给人造成的创伤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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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亲人便是丧生于这些怪物手中，有些人甚至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朋友变成怪物向曾经的一切挥起死亡的利爪。懦弱者沉沦在恐惧中难以自拔，坚强者在面对这些怪物时心中也会略微带着恐惧——没人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不是曾经的亲人朋友。

然而这些怪物在尼禄手里像稻草一样一割就是一茬，飞舞的光尘几乎遮蔽了天空。

“好厉害……”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一般吧，我们在超红莲团里还不是最强的呢。”九尾狐耸耸肩。这些东西在祸灵梦眼里就是个“顺手”的事儿，萃香也能一脚踩死它们，更别提那上千个天使了。说实话，她们只是对单纯的收割不感兴趣，这才会让两个无所事事的英灵下来保驾护航——对收割表示很感兴趣的淫贼在上课。

“这还不是最强？！”小羊震惊地叫道。

“别管尼禄啦，等下人家带你们去观察一下情况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这是要死么！

“各位，你们确定密道就在这附近吗？”九尾狐环顾四周，除了稀疏的树木就只有土山了，怎么看都不像有密道的样子。菲特通过时间回溯模型组重现过陵墓建成后10年左右此地的情形，那时这里的林木还很多，现在却已经没剩多少。

距离尼禄屠杀变异者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群怪物被杀的哭爹喊娘，最后狼狈地逃回了县城里。它们也是活着的生物，自然也有恐惧，只不过比人类的恐惧底限高上很多而已。她倒也没想追，毕竟挥剑也是会累的……之后为了避开九尾狐那八卦欲旺盛的目光，皇帝陛下干脆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老古叹了口气，说：“唉，这座墓葬根本没法用天星风水来测定位置，周围可供做参照物的东西也不见了。没办法，一点点排查吧。”没有菲特和暗魇权杖坐镇的方向2号用不出那么多魔导器专属能力，不然只要把历史场景与现实场景重合一下就能找到密道。

九尾狐默然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个地方。

“喂，你没事吧。”小羊看出九尾狐的异常，轻声问道。

“没事，大概是看错了呢。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可能会有些发现哦。”九尾微笑着说。绝对不可能是那个阵法的，连一丝灵力都没散发出来，阵法核心也没有，也许只是后世的好事者仿造出的东西罢。好奇怪，自己明明让嬴政焚书坑儒毁掉了修真者的传承，怎么还会留下一些？

众人也不疑有他，跟着九尾狐来到山顶。

“哼，还真是那个阵法啊。衍化阵被布成这样，布阵的人一定是个笨蛋。”九尾狐不屑地撇撇嘴，笑容中带着一丝快意。在旁人眼里此处很普通，不过立着几块风化严重的石头而已，完全是随处可见的场景。但在她眼中，这分明便是残缺不全的衍化阵。

衍化阵在殷商时期也不算普通阵法，不是传承许久的修仙门派根本不可能会。与其他阵法不同，这个阵法只是为了隐藏而生，单论隐蔽能力天下仅有不出三种阵法能与其比肩。可惜布阵之人对此阵了解太少再加上千年时间的侵蚀，阵法早已彻底失去作用。

“衍化阵？”老古疑惑地发问，眼中一片茫然。他们是盗墓的摸金校尉，不是求长生的修真真。

“不要在意啦。”九尾狐微笑着耸耸肩，玉指凌空虚点数下，地面便突然塌陷，露出下面漆黑幽深的通道。阵阵腐败的气息从洞里向外飘散，一看就知道不能进。好在他们准备周全，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人手一个。

“老古，胖子，咱们要不要先进去看看？”小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胖子摇摇头：“先不要，等下面的秽气散散再说。”

九尾狐玉藻前毛茸茸的狐耳抖了一下，轻笑着说：“人家也不建议你们现在下去哦。”能用衍化阵封口，下面的危险度一定不低，指不定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等着他们呢。该死的魂淡修真者，还真像野草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老古沉吟一下，谨慎地问。

“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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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寺子屋。

正在讲课的慧音老师突然一停，无奈地放下课本对许天时说：“小孽龙，下面有人找你。”她可是能接收一切“历史”的半兽，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哪怕时间只过一秒，那也属于“历史”的范畴。

许天时精神一振，风一样跑了出去。

“这小家伙……妹红，跟上他，别让小家伙有逃课的念头。”

妹红是真心无聊，一天天不是拿食指指骨锻炼微雕技能就是全天候跟在慧音身边，没有辉夜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好怀念内脏杂碎汤的味道啊。她闻言立刻放下手中刻刀，化作一团火焰追了上去。

核心螺旋圣殿。

许天时展开光屏，兴冲冲地说：“狐狸，有什么慢……”他突然神色一正，满脸严肃，“咳咳，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上课。”尼玛的妹红，干嘛跑那么快，多给我点时间不行么！

九尾狐一脸揶揄地笑道：“团长，不要想通过人家逃课哦？”

“我从没有过逃课之类的想法，这话让慧音老师听到小心被头槌。”少年义正言辞地说。

“哈哈，人家又不是慧音老师的学生，才不怕呢。嘛，言归正传。团长，人家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哦？”

“什么东西？”

“一个属于大秦之前的阵法。”

“诶？远古修真者的传承不是早就被你毁了么？”九尾狐玉藻前跟柳璃坦白过自己的过去，柳璃又跟许天晴说过。凡是妹妹知道的东西，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没有不知道的——这淫贼连妹妹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都知道！

九尾狐玉藻前……不，应该说是苏妲己在帝辛施加于她身上的封印解开后正值周朝晚期，世上还没有春秋五霸的时候。那时周朝没落，群雄并起，战乱随处可见。对周、对修真者的仇恨让她几乎不顾一切，暗地里扶植起许多势力，致使周朝皇室彻底颜面扫地，大周天下间接地毁于她手。

殷商时期修真者随处可见，入仕为官的更多。那时的帝皇皆受命于天，乃是人皇化身，做官对修真者提高修为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一旦天命被其他人取得，那么先前的帝皇便再也不是“人皇化身”，对修真者来说也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了。他们之所以没立刻就跑去新“人皇”麾下，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前代帝皇残余的龙脉之气，不等到龙脉散尽就离去对修为大大有害。

这一切直到嬴政为止，因为九尾狐恨透了那些只为自己着想的修真者。嬴政自诩为“天子”已是对天地的大不敬，自然不会有人皇气运加身。再加上九尾狐暗中诱导，嬴政为了巩固皇权便动用了大秦龙脉的力量将所有上古修真者传承绞杀一空，焚书坑儒只是这个计划的世俗一面。

千万不要小看狐狸的仇恨心，那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权力的美妙让嬴政想要永生，可惜会炼丹的基本上都被他宰了，勉强躲过一劫的更不会为他服务。苏妲己对这个受天道眷顾的国家早已彻底绝望，大仇得报后便以“为汝寻找长生不老药”为借口带着一群人远渡重洋，跑到后世11区那边养老去了。

可惜她忘了一点，修真者的传承已历经万载岁月，怎可能被彻底毁灭？哪怕残缺不全，只要给他们时间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甚至更为强盛。无奈时间太短，西方列强又趁势崛起，以致这个受天道眷顾的国家龙气大衰。后世之人口中念着祖辈如何如何，心却已经被金钱腐蚀，毫无顾忌地大肆破坏，修真者几乎再无翻身之日。

苏妲己也不好过。天道对其的惩罚让这个九尾天狐阴沟翻船，竟然被那群仅有少量修真知识的殷商遗民给阴死了，不得不早早进了英灵殿。这些遗民是她找到的，她想庇护的，最终却让自己死于他们之手。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如此可见一斑。

九尾狐进入英灵殿后参加过多次圣杯战争，每次都是以11区神话中的那个假想化九尾狐形象出现，从未显出妲己的身份。要知道殷商时期修真者何等繁盛，强大至极的先天至宝层出不穷，她自己就有很多。按规格来算，“玉藻前”与“苏妲己”虽同为一狐，但实力根本没有可比性。“苏妲己”在殷商灭亡的那刻就已和帝辛同死，谁敢召唤“妲己”就是与她作对。管你是什么东西呢，召唤“苏妲己”的就一概弄死。

“大概是侥幸留下来的残存典籍吧。嘛，先别管那些啦。团长，人家认为这座墓葬很有些诡异呢，明天你最好只带两个人出来，情况不妙的时候还能跑路。对了，记得带上霍青娥哦。”九尾狐收起笑容，严肃地说。两个人是最优配置，毕竟跃动红莲一天只能进出总计十个生命体——许天时不算。

霍青娥得算两个，祸灵梦是肯定会跟出来的，所以也要算两个，这就是四个了。自己和尼禄也要算两个，英灵也是活着的生命体呢。那三个人类也要算上，以团长的个性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吧？最后还需要留个名额，地面上的小佳需要人保护。

“带青娥干嘛？你不是一直不太喜欢和她说话吗？”

“人家是老古董呢，对新东西不太了解哦。霍青娥再怎么说也是修炼有成的邪仙，估计对后世那些阵法啊之类的东西应该有些了解吧？”九尾狐撇撇嘴，略带不爽地说。她知道霍青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她就是不喜欢青娥娘娘——谁让她也算修真者来着。

卧槽，你竟然说对新东西不太了解？那我那几盘星际都是输给哪个魂淡的啊！

“嗯，我明白了。狐狸，还有没有其他事？”许天时点点头，眼中分明在说“赶紧找个理由让我多留一会儿”。

九尾狐这么聪慧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少年的想法。

“嘛——”她拖长了语调，开心地像是偷吃了女娲娘娘家的鸡一样，“没啦。”

“卧槽死狐狸，我一定要在柳璃面前说你坏话！”

“哈哈，可爱的master才不会听呢。”

妹红不满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右手握拳，大拇指狠狠向后一甩。

“卧槽这是监狱么，这是探监时限到了么！”

妹红才不理这家伙的鬼哭狼嚎，拖着尾巴便飞向寺子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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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向2号内。

“你妹的死狐狸，昨天玩儿的挺爽是不是！”许天时把拳头捏的“嘎嘣”作响，恶狠狠地对九尾狐说道。万幸妹红最近情绪很低落，不然在慧音老师前说他坏话一个“CAVED！！！！”是铁板钉钉没跑的。

“团长，你要对人家一个小狐狸做什么？”九尾狐装出一副胆小的样子向后缩了缩，眼中却分明带着笑意。“影帝”可是狐狸的天赋技能，作为九尾天狐更是把这一天赋修炼的炉火纯青，一般人要是看到肯定会跑上去呵护一下的。

“别，别跟我装可怜！”许天时感觉自己的12K硬化氪金龙眼都要被闪瞎了，连忙扭过头，面红耳赤地叫道。连帝辛那样的人皇化身都顶不住九尾天狐的魅惑，更何况他这个只有淫贼的心没有淫贼的胆儿的小处男？

“团长，千万不要对人家这个小狐狸做什么坏事哦？”九尾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似乎生怕某个孽龙淫贼狂性大发把她就地正法——算了还是说淫贼吧，孽龙淫贼数不胜数，她们女皇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这么做都会让处男心痒难耐，更别提九尾天狐了。

人家的魅力可是男女通杀的。

“时间在上，你这是在引诱我么魂淡！”许天时急了，跳着脚叫道。他知道这只狐狸是在看他笑话，但孽龙的本性还是勾起了一个雄性的本能。在没解决好那群有着病娇趋势的问题少女之前，他要真敢对其他少女动手动脚……那就等着被妹妹柴刀掉、帕秋莉烧死、楚原砍死好了。

祸灵梦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她有种把博丽神拳砸在某个少年脸上的冲动。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常年的流浪让她心中只有负面情感。大概也许可能没准儿是因为不想让人抢走少年对他的关爱吧……

所以说纯情少女什么的最好攻略了，但也最容易黑化就是……吐槽役表示，少年你自求多福。

许天时一头冷汗地看着祸灵梦紧握的拳头，对方那血红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感情。卧槽，这位怎么也有黑化的趋势，别这样好不好，黑化虽然是萌属性，但现实里的黑化可是真能要人命的啊魂淡！什么削成人棍陪自己、割掉脑袋永远在一起、种在花盆里每天精心照料……时间在上，不敢想了。

“祸，你想干什么……”

“哼，哀家才没想过用博丽神拳揍你一顿。”祸灵梦口中平淡地傲娇着。

“啊哈，啊哈哈哈……”淫贼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哀家先去做饭，你今天还没吃过早饭吧？”祸灵梦看着少年，突然泛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在心中对某个少年越来越重视的现在，说实话她还不太忍心一拳砸过去了——要是以前早就顺手一波带走了。

“吃过是吃过了，但祸亲手做的料理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想吃！”

祸灵梦彻底温顺下来，发自真心地温柔一笑：“你没骗哀家，哀家很开心。以前说过的吧，要是敢骗哀家，哀家就亲手杀了你。另外……”她顿了顿，突然强势地说，“没有哀家同意，不允许你离开哀家身周五……不，三米，任何时候都不行，否则我一样要亲手杀了你！”

卧槽，黑了……

“我一定做到。”许天时冷汗直流，从角到尾巴都要抖成筛子了。

“现在先坐下，哀家去做饭。”

淫贼少年看着祸灵梦消失在厨房门口，大大的舒了口气。

“卧槽，都是你害的死狐狸，这下完蛋了……”前段时间的祸灵梦多好啊，总是平平淡淡的，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强气属性”、“S属性”、“腹黑属性”、“傲娇属性”之类的东西。当初还以为是没有，毕竟这个世界里关于祸灵梦的资料都是脑补的，没人知道真实的祸灵梦是什么样儿。现在倒好，基本上全出来了。

诶？对了，似乎资料里说过祸灵梦和U灵梦有非同一般的关系，等下问问奸商能不能把U灵梦也弄过来。不能离开身周三米啊，这不是说睡觉也要睡在一起么！其他人是肯定打不过祸的，估计离被黑化的少女们干掉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哈哈，团长，这下麻烦啦。”九尾狐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感觉有些不妙地说。刚才祸灵梦临走前看了她一眼，里面绝对有杀气存在！虽然英灵死后就会回归英灵殿，但死一次的感觉绝对称不上美妙啊……

“你也知道啊魂淡。”怎么办好呢？怎么办好呢？不行，现在就联系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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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分割过去与未来的境界线。

“叫妾身出来有什么事嘛？”奸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凝固的厨房，生怕祸灵梦从里面蹦出来大脸。也不知道这世界对祸灵梦的限制怎么样，当初紫的境界可是被她撕碎过不止一次呢。

“奸商，你得救救我啊！”许天时一把抱住奸商的大腿，都快哭出来了。

“妾身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行呐。”

“时间在上，U灵梦难道不存在？！”

“存在倒是存在，只不过……把U灵梦带过来又有什么用呐？”

“资料里不是说她们是亲人么！”

“如果真是亲人，就轮不到你了呐。”奸商一阵苦笑。

“什，什么意思？”少年心中有点不妙的感觉。

“祸灵梦被封印的时候，U灵梦还没出现。倒是其他世界衍生副本里发生过U灵梦拯救祸灵梦的事情，大概这就是你们世界关于这一段资料的来源吧？”奸商叹了口气。当初祸灵梦第二次大闹幻想乡的时候可是做了不少大事，不然紫也不会将她彻底封印，哪怕后面其他灵梦出现也没解开过。唉，现在想想好后悔呐。

“那我怎么办，眼看着就要被黑死了好不好……”

“小笨蛋，善待祸灵梦吧，多抚慰一下应该不会死的……嗯，应该。”

“那是饮鸩止渴啊魂淡！”

“啊，不好，要被发现了呐！妾身先走啦，短时间内别再叫妾身过来！”奸商面色一变，转身就跑。

第三百四十五章烦恼啊烦恼

奸商能跑，许天时跑不了。不过还好，他还能在过去呆上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未来。

后了个宫是所有男人最终极的梦想之一，谁都想过那种左拥右抱的生活。按照科学的说法，爱情始于荷尔蒙，你不可能控制自己荷尔蒙的分泌，自然也就无法控制自己会爱上谁。有可能同一时间你会爱上不止一个人，建立后了个宫的想法是必定会出现的。

但时间一长，荷尔蒙的分泌便会减弱直至消失。那时维持爱情的便不再是一时冲动，而是其他东西。就好比他和许天晴，爱情中夹杂着亲情，亲情中交缠着爱情，到底哪个占得更多早已分不清楚。他们只是相携而行，缺了谁另一个都难以独活。

其他少女们也是一样。她们跟随许天时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最长的像是楚原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许多，从聚居地开始一直到现在，未来还会走的更远。若说爱情只是激素的作用，那么他们早已过了那个时间。

可是少女们的感情并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愈发浓郁。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同伴之情与其他感情的区别。说实话他内心不是没窃喜过，毕竟在获得能力前他就是个人人都用白眼看待的不知名物体。然而窃喜过后，则是沉甸甸的重负。

感情不仅是最甜美的音符，也是一种相互作用的责任。

许天时也看过很多小说，其中不乏后了个宫类的，里面描述的人数之多、质量之高、成员之和谐让他叹为观止。可是放到现实里他才知道，那都是胡扯。少女们不是空洞苍白的一段文字，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她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性格，也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可能像文字那样任人予取予求。

再说，不提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事实上那暂时也不重要——光说说少女们的想法吧。大家都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论同伴之情深厚得很。但是面对许天时，她们也有自己的打算。人是自私的，很多东西都想要独占，其中占据最大份额的便是爱情的对象。

想想世界线没重合前的许天晴，正是因为她嫉妒其他少女，想要独占自己的哥哥，因而才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嫉妒是原罪之一，所有人都不能免俗，哪怕是强大如幕后黑手那群少女们也一样。奸商嫉妒过，身为贤者的八云紫和八意永琳嫉妒过，艾拉更是因为嫉妒险些害死自己的伴侣，连白圣龙女皇那样纯洁如白纸的少女同样也嫉妒过自己的半身。

为了让许天时的感情能更多一些倾注到自己身上，每个少女都在怒刷好感度。再想想帕秋莉吧，人家为了刷好感度差点没被开膛手杰克干掉，现在更是成天黏在许天时身边，晚上睡觉的时候门都是虚掩的——其他少女也一样。

正因如此，许天时才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应其中一个？其他少女会因为嫉妒宰了他的。全收？这个想法很好，前提是妹妹愿意。在没搞定妹妹之前，最好把这个想法扔掉——妹妹屋子里晚上都传出磨刀声了啊魂淡！

少女们都不想自己被冷落，更不想在少年心中屈居于其他人之下，哪怕是少年的妹妹也不行。她的确是第一个出现的没错，可少女们并不认为在经历过这么多后自己依然比不上她。再加上许天时自己也很迷茫，不知道一个人的感情能不能均分给那么多人，要知道稍微偏袒某人多一点可就能收到一堆好船当新年礼物了……嗯，也可能是花盆什么的，总之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现在更好，祸灵梦正式强势插入。她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单纯到心中装入一件事物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曾经她是最纯粹的负面感情集合体，但每个生物心中皆有正负两种感情，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以前从未有人让她感受过纯粹的正面感情——有人见她强大便想利用她，有人因为仇恨想要接近她，有人因为她的美丽想要占有她……那些人的结局很简单，全部被“顺手”掉了。

许天时是第一个给予她真正纯粹正面感情的生物。那一刻少年心中毫无杂念，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成为对方黑暗人生中的灯塔，一如妹妹在他身处黑暗时赐予的那份光明。这纯粹的念头勾起了祸灵梦心中的正面情感，不然少年……啧啧，是被她的人形干掉呢还是被博丽神拳打成龙肉酱呢，这个问题值得研究。

因为少年是第一个走进祸灵梦心中的人，所以也是最后一个。单纯的少女相当容易攻略，但也非常容易黑化。祸灵梦内心深处不想失去少年的关爱，独占欲可以说是所有少女中最强的那个，许天晴都比不上她。

“时间在上，该咋办呢。”许天时愁啊，愁的一把把往下掳头发。想要开后了个宫？先给我九条命再说。不开后了个宫？尼玛再给我九条命吧！其他小说的主角想开就开，为啥到我这里就这么悲催，不管开不开都得跪啊魂淡！龙傲天大哥，这事儿要放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吐槽役表示龙傲天爱莫能助，王霸之气对付不了黑化少女。

“F@ck，早知道当初就不狂刷祸的好感度了。不行，当时不刷立刻就死，刷了好歹还能晚点死。你妹的死奸商，赶紧把游戏攻略拿来，走错一步就是BADEND的游戏我真心玩儿不下去了魂淡！”许天时自嘲地苦笑，不得不用游戏来麻痹自己。他多希望现实是款Galgame啊，S/L大法一出总有一天能走进TUREEND。

“唉，还是想想对策吧。疏远不行，对谁不好都要被黑化柴刀，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多开导一下祸？不成不成，在祸彻底敞开心扉之前我就得被其他人干掉，要不就是祸把其他人干掉。祸的性子太直，恐怕像妹妹对我一样对她只会让她更依赖我，一切就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了。”少年强迫自己镇定，喃喃自语着。

“怎么才能让祸走上和我一样的路呢？记得祸的资料里写着‘萝莉控’这个属性，那让洛娅和真翼多跟她相处一下如何？唔，是个好办法，但需要时间……尼玛我有时间么。用超红莲团的羁绊感化她？擦，她只是和我有着一样的境遇，但她不是毕竟不是我。”

“该死，想不出好办法啊。得了，干脆开诚布公地和她谈一次，是生是死就看时间怎么安排吧。唉，愿时间保佑您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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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尾巴不安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这一次对话事关生死与未来，想要平静很难很难。他可从未想过在超红莲团内部也会面对生死抉择，这比面对一群恶魔更难受。

“刚刚去哪里了？”祸灵梦一边切菜一边平淡地问道。

“嗯，找了一下死奸商。”

“无那家伙？找她做什么。”祸灵梦手中动作未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咄咄”声。

“和她谈论一下关于你的事。”

“哀家的事？”

许天时深吸口气，严肃地说：“祸，我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祸灵梦微微一顿，默然不语。

“我知道心中只有负面感情是什么滋味，我以前也经历过。我也知道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光明会给人带来什么感觉，那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便不想再放开。祸，你沉浸在黑暗中的时间比我更多，受过的苦也是我无法想象的……”

祸灵梦突然转身面向少年，眼中杀气四溢：“所以你想要抛弃哀家吗？”

许天时摇摇头，用行动代替回答。龙尾将少女轻轻卷起，对方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软化下来。

“我没那么想过，一次都没有。你在黑暗中呆的时间越久，对光的渴求就越迫切……”

祸灵梦扭过头，死鸭子嘴硬地顶了一句：“哼，哀家可从来都没这么说。”她表面上这么说着，手却抓住龙尾不放，典型地“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老实嘛”型傲娇。

“好好好，是我的错。”

“知错就好，放哀家下来。”

喂喂少女，你抓着我尾巴呢，我怎么松开啊！

“咳咳，再多呆一会儿么。”

祸灵梦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祸，你愿意加入超红莲团是我的荣幸，可你也该多接受一下其他人的好意吧？只接受我一个人的，不觉得很单调吗？”许天时试图用婉转一点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对付傲娇可不能把话说的太直，不然人家傲娇劲儿一犯就啥都听不进去了。

“哀家不需要其他人。”祸灵梦轻轻地抚摸龙尾，平淡地说。

尼玛为啥尾巴不像手那么敏感啊魂淡！

许天时摸着脑袋：“我一个就行？超红莲团可不止有我一个人。”

“其他人不重要。”

“唉，所以说你现在的状态有些问题呢。我只是一个人，不能代表所有你需要的感情。多与其他人接触一下吧，也许你会发现一些我身上没有的东西。”许天时觉得脑细胞都在抗议，他可很少自己动脑子想问题来着——柯翊，你快回来！

祸灵梦默然半晌才轻轻地说：“你不会抛弃哀家？”

“不会。”

“不会改变对哀家的态度？”

“不会。”

“不会不吃哀家做的东西？”

“不会。”

“不会欺骗哀家？”

“不会！”

“那哀家还需要其他人做什么？”

卧槽，刚才说的都白费了！

“祸，我就直说了吧。我的付出与你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这让我很不安。我很怕哪天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你觉得我是在欺骗你。我死了不要紧，但我怕你永远封闭内心。”许天时的脑细胞彻底罢工，直接想什么说什么算球。

祸灵梦没傲娇，而是手指搅着雁尾，低头轻声地说：“哀家让你觉得不安了吗？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哀家也没觉得不满足……天时，你不必担心的，只要你不欺骗哀家，哀家就不会杀了你。嗯，就像现在这样吧，哀家也不希望你死的。”

如果和祸灵梦干过架的人看到她这幅小女儿姿态，估计全都得一口老血喷屏幕上——幻想乡里已经有人在喷了。

许天时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说：“祸，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我是超红莲团的团长，除了你还要照顾其他人。但我保证，我的态度绝不会变，真要变了你把我大卸八块做成龙肉火锅吃掉我也不会做任何反抗。”

祸灵梦犹豫一下，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不能放弃她们？她们能做的哀家都可以做到。”

少女你这是在掉节操么！

“不能。”

“那让哀家杀了她们，这样你也不会为她们苦恼了。”祸灵梦是单纯，可单纯不是傻。就像前面，她完全可以强势地说出“只要做得更好就不用害怕和不安”，但她没有。心灵很容易就能满足，心灵也是最不容易满足的东西。时间短暂还好说，时间一长就真的会变成对方说的那样。

她想要得到少年的关爱，但她更怕少年死在自己手里。有时候说出心里话比一味地强势好得多，聪明的她立刻便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不过贪婪是原罪，独自占有和与他人分享想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第一个。这些日子她成天跟在少年身边，自然能看出少年心中的想法。她心中只有一个人，其他人不过是随时可以干掉的“顺手”而已。

许天时吓了一跳，连忙把祸灵梦抱进怀里，像摸小动物似地摸着对方的头发：“你是我的宝物，超红莲团的其他人也是。祸，以后千万别再这么想了，好不好？”她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没准儿下一刻就要血洗跃动红莲去了……

祸灵梦眯起眼睛，舒服地哼了一声，和小猫没什么区别——当然前提是世界上有这么恐怖的喵星人。

算了，杀了她们也得不到好处。

“也罢，你的话哀家都不会反抗，也不想反抗。只要能保持这样就好，其他的随你喜欢吧。不过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抱哀家一次，否则杀了你。另外刚刚哀家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不能欺骗哀家，不能离开……不能让哀家离开你身边三米，否则还是杀了你。”

时间在上，处处都是死刑么。

“好好，都答应你。”

“嗯，哀家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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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2号客厅里。

九尾狐耳朵一阵抖动，最后安心地松了口气。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差点没把她吓死，谁知道一个黑化少女会做什么——可爱的master刚刚就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呢！万幸还有少年能制约她，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这次真的玩儿过火啦。”九尾狐小声嘀咕一句。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浑身发冷……”小羊打了个冷战，低声问道。一开始三人感觉像是在看一场恋爱剧，结尾很可能是悲剧的那种。后来他们才发现这哪里是爱情剧，尼玛这分明是恐怖片！可怜的摸金校尉们在祸灵梦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似乎那个少女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呼，你们发冷是很正常的事，祸灵梦刚刚想要屠杀我们来着。”九尾狐压低声音。

三人面色发白。

九尾狐急忙安慰地说：“不用担心，她已经打消想法了。说起来也是人家不对，不该在祸灵梦面前开那么过火的玩笑。嘛，结局倒也不差，至少让那个定时炸弹安静下来了不是嘛。哼哼，团长还该感谢人家呢。”

许天时走出厨房，闻言小声说：“感谢你妹，你这个小狐狸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九尾狐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人，是孽龙。”

尼禄和霍青娥齐齐瞪了九尾狐一眼。她们两个没办法听到厨房里的对话，刚刚一直在发抖来着。

“得了，咱们先聊正事。”许天时耸耸肩，也没深究。能在祸灵梦那边取得重大进展是他难以想象的意外之喜，本来他都做好被干掉弄成双层龙肉汉堡之类的东西的准备了。可惜这边有进展也没用，妹妹那边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再说他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分配感情。

想要开后了个宫，依然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啊……

“狐狸，先说说你得到的情况。”

九尾狐摇了摇尾巴，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恐惧，只有一如既往的笑容：“人家发现了一个残缺不全的衍化阵，就在密道外面。说到这里人家要问你们一下……那条密道真的是工匠们建的嘛？”她将头转向三位摸金校尉，狐狸一眼眯起双眼。

老古疑惑地说：“为什么这么问？根据地图所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工匠们挖的逃生密道没错。”

九尾狐摇摇手指：“除非那群工匠里有修真者，不然绝不可能布下衍化阵。你们不知道吧，衍化阵可是很难布置的，即使在大商仍在时会这个阵法的也不足千数。嘛，那时的修真者不知凡几，千人不过沧海一栗罢了。”

摸金校尉面面相觑。尼玛我们是来倒斗的，怎么又跟修真者扯上关系了？

“衍化阵？吾听说过，据说是上古时期的阵法。”霍青娥插了句嘴。

九尾狐“啪”地打了个响指：“正解。”

霍青娥皱了皱眉：“既然有衍化阵，为何叫吾过来？吾对上古时期的修真者了解不多，你们该叫慧音老师帮忙。”其实说这些只是幌子，最关键的一点却是——切，没好处的事谁做啊，还不如呆在神灵庙里修炼。

九尾狐咳嗽一声，说：“叫你自然有原因呢。人家不熟悉后世的东西，那个衍化阵上也有一些明显被修改过的痕迹，应该是加入了后世的新知识。若不是阵法主体未变，人家也弄不清楚该怎么打开。相比于人家，你对这些东西应该更在行吧？至于慧音老师……她要上课。”

霍青娥想了想，点点头：“有理，不过吾要里面法宝的优先选择权。”她虽然是邪仙，可惜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都没有。既然那座陵墓密道外有阵法保护，想来里面也有一些修真者能用得上的东西才对。嗯，反正墓主都死了，拿走他也不会说什么——敢说吾就把你炼成阴魂！

九尾狐看向摸金校尉们，目光中带着问询。这座墓毕竟是他们发现的，不问一下很对不起人家。

三人对视一眼，颔首同意。他们需要的是陪葬冥器，修真者的东西给他们也只能当鸟用。

许天时一拍桌子，激动地叫道：“赶紧先带我去看看情况，我还从来没见过活着的修真者呢！咳咳，青娥你不算，我说的是我们世界的。”修真者啊，没想到竟然有在现实里看到的一天！嗯，管他死的活的呢，先看了再说。

第三百四十六章入墓三分

祸灵梦做的早餐很普通。两个煎蛋、一块面包、一杯牛奶，这就是全部了。不过在她那超神的厨艺加成下再普通的东西都能做得很美味，反正许天时是吃的挺开心。当世有资格吃少女做的食物的仅有两个，一个是她本人，另一个就是少年。其他人么……想吃自己做去。

密道外。

许天时好奇地向里面瞅了一眼：“这就是那个密道？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啊。”洞内一片漆黑，目光根本无法穿透，哪怕以孽龙龙睛配合“踏破山河”的身体素质都不行。慧音老师说过，踏破山河是专修己身的武者才会使用的阶段性能级划分名称，最后一阶“肉身成圣”时已有主神能级，“踏破山河”相当于半神能级。可惜他不是武者，这具肉身顶多就是比别人耐打一点……

“人家不是很明白呢，大概是什么奇怪的阵法在作怪吧。”九尾狐轻声说道。

“不是阵法，这些石头上涂的东西有问题。”青娥娘娘仔细看了半晌，抬头对九尾狐说。

许天时一愣，疑惑地问：“不可能。寻常涂料只是运用一些我听了也不懂的原理才能迷惑普通人的视线，像我们这类与科学无缘的人应该不受影响才对。青娥，你是不是看错了？”

青娥娘娘白了他一眼，不满地说：“吾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如何会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吾等世界的****，墓葬里使用这种掺了‘河墨’的涂料可是非常普遍的事情，记得吾那座衣冠冢便是如此。”

许天时一脸茫然地看向九尾狐：“河墨是啥？狐狸你听过没？”

九尾狐摇摇头。她英灵殿进的太早，后世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老古趴在密道边上抬起头，皱眉说：“我想我知道一点。”

许天时眼前一亮：“快说快说。”不愧是本土的摸金校尉，就是比其他世界的邪仙靠谱啊。

“以前听个盗墓贼说过，有座帝陵中漆黑如夜，任何光源都难以生效，只有用鲛人尸油点的长明灯才能发出光亮。那次他们发现撞大运找到一座帝陵，进去后却发现伸手不见五指，结果二十几个人逃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其他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哼，你说的是刘海生他们吧。一群只知道破坏的魂淡，死了活该。”小羊冷哼一声，不屑地撇撇嘴。

老古摸摸脑袋，心说现在盗墓的谁不是只知道破坏啊。

“老古，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们说找到一座曹操墓，还说那绝对是真的。刘海生那个小瘪三儿，成天就知道瞎得瑟。嘿，让你得瑟，最后得瑟死了吧，记得当时咱们还喝了一顿庆祝又一个盗墓团伙没了呢。”胖子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幸灾乐祸地说。

许天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兴致勃勃地说：“哎，详细跟我说说呗。”曹操墓，****历史上有名的谜团之一啊。据说曹操修了七十二座疑塚，怕的就是盗墓贼。他生前为了筹军饷刨了不知多少人的坟，死后相当害怕自己也遇到同样的事儿。前段时间河南安阳那边不是挖出了一座曹操墓么，当时老些专家言之凿凿地说那就是真的，最后陷入质疑纠纷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专家的口碑大家都明白，凡是他们说“没有世界末日”的时候你就得托人找关系买船票去了。当然真话也有，只不过假话太多，有时候真话说出来让没办法让人相信——反正许天时从不相信。

老古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说：“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伙盗墓贼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张曹操墓的地图，成天在我们面前显摆，还说倒出来好东西让我们开开眼界。结果呢？兴高采烈地钻进去，灰头土脸的爬出来。”

“那座墓真是曹操的？”许天时好奇地问。

“不知道，刘海生那瘪三儿出来没多久就死了，好像在墓里中过毒。倒是他说的那些东西与这里挺像，咱们最好小心一点。”老古面色凝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也没说那墓具体在哪儿，该不会就是眼前这座吧……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从背包中掏出一支蜡烛点燃了扔进密道。黑暗的洞口如同巨兽的嘴一样，火光进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回声都没传出来。他不信邪地又扭亮一只手电扔下去，仍然和上回一样，一丝光线都没有。

“老古，这密道……有点邪乎啊。”胖子吞了口口水，面色难看地说。

“这可不像密道，工匠有那个闲时间造出这种‘密道’来吗？”许天时歪着头，眉毛紧皱。除非建陵的工匠时间多的可以一天打三次飞机，不然谁会为一条逃生之路整出这么多花招。在密道外布个阵法还能用“为日后盗墓作打算”勉强解释，可盗墓用通道会弄得这么诡异么？

“团长，让尼禄用原初之火试一下。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回去商量对策啦。”九尾狐摇摇尾巴，无所谓地说。她只对刨“姬”姓之人的祖坟感兴趣，其他人的只是浪费时间。若不是许天时有这个想法，她才不会多事——在星际上虐虐少年什么的不是更有意思。

“诶？朕？好吧，朕就试试看。”尼禄叹了口气，招出原初之火不情不愿地走向密道。熊熊火焰在奇形长剑上燃烧，可惜还是无法照亮黑暗。她装作无奈地耸耸肩，心中高兴坏了。

众人面面相觑。

“时间在上，出师不利么。老古，你们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什么好办法吗？”

老古不甘心地说：“这种斗我们也是第一次见，真的想不出办法。唉，从墓顶上挖下去吧。”

一直沉默的青娥娘娘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们，是不是所思过多？掺了‘河墨’的涂料而已，一个分影避光术便能轻易解决。”这东西连个刚入行的修真者都能应付，只不过很少有修真者愿意自降身份去盗墓罢了。

“卧槽，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

“……”

青娥娘娘一挥手，黑色灵光脱指而出，那片困扰众人许久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向后褪去。她看了众人一眼，目光中的鄙视让九尾狐有种抽镜子砸人的冲动，三位摸金校尉更是羞愧的想要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掉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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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足有三米高、五米宽，足以容纳一辆重卡在里面撒了欢儿的奔驰。其整体由一块块巨石堆砌而成，相接处紧密的连个刀片都插不进去。这里没有阶梯，而是一个相当陡的斜坡，角度为标准的45°——暗魇权杖算出来的。

“各位不觉得很奇怪吗？这条坡道离地面应该很近吧，为啥一直没人发现？”许天时看着头顶，突然对众人说道。此时他已经可以确认这绝不是工匠建造的逃生之路，除非那群工匠每天闲的打飞机能打到精尽人亡。

“依吾所见，石头外层应是贴了驱人用的符箓。这种符箓只对普通人有效，修真炼道之士是难以察觉的。”青娥娘娘看了少年一眼，对他的知识储备再也不抱希望。孽龙都是优秀的位面商人，他以后免不了也要走上这条路，可是……就这点见识，他就不怕赔的连内裤都要当掉么？

“咳咳，赶路，赶路。”

三小时后。

“这路也太长了。”胖子擦擦脑袋上的汗，抱怨道。他们几个虽然被青娥娘娘施了“陆行术”可以在陡坡上如履平地，但一边走一边警惕四周还是会让人体力消耗加剧的。三个摸金校尉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水平，哪像那群变了个态，一个个全都不是人。

“许天时，咱们现在到哪儿了？”老古拍了拍胖子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原本他们是准备先探探路的，倒斗等晚上再说，毕竟哪有白天倒斗的摸金校尉。不过依现在这密道的长度来看，恐怕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许天时一抬手，全息三维立体影像便出现在身前。

“地下九百二十七米……等等，暗魇权杖你没算错吗？”

“Ofcoursenot。”

“将近一公里还没到？老古，你们真的确定这是墓葬，不是其他什么玩意儿？”许天时难以置信地问。建在地下一公里深的墓葬，古人有那么IMBA么？这生产力都要突破天际了吧魂淡！

“原本很确定，现在没把握了。”老古真想直接滚下去看看，没准儿滚到饿死都没到地方也说不定……

“大惊小怪，人家的墓可是建在地下六千米的地方呢。”九尾狐耸耸肩，笑着说道。

“卧槽，你那是墓么！”

“团长，人家是个诚实的小狐狸，从不说谎话的哦？据人家所知，姬发那家伙的真实陵墓建在万米深的地下，怕的就是那群修真者。能遁到万米深地下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收获与耗费的东西完全不成比例就是啦。”可恶的缩头乌龟，干嘛把墓建的那么深呢，乖乖让人家刨了不好么？

“……虽不明但觉厉。”

“不行了，歇一会儿吧。”小羊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直喘粗气。

许天时看看表，已经快12点了。

“也好，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个小时。”他挥手将众人收进藏龙，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不是他不体恤众人，谁知道这鬼地方有什么东西，所以三位摸金校尉是一定要在外面的。青娥要施展法术，九尾狐要留着保险，祸灵梦不能放进去，因此藏龙里只有尼禄在苦练星际技术。说起来藏龙虽然可以收人，但却无法瞒过跃动红莲的生命体检索，不然他也不会只带这么两个人倒斗。

休息完毕后，众人再次踏上前路。

密道毫无变化，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地。摸金校尉们一开始的兴奋与激动彻底平静下来，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他们连问一下时间的兴趣都没了，至于密道有多长……爱多长多长，爷就不信走不到头！

“狐狸，你那座墓也有这么长的密道？”许天时打破寂静，好奇地问。

“人家为什么要建密道，给人指路嘛？”九尾狐耳朵抖了抖。

“那遗体呢？总不至于连运遗体的甬道都不建吧。还有那些建陵的工匠，他们不需要吃喝拉撒？难不成他们的生理问题都是在陵墓里解决的么……”许天时说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冷战。时间在上，那墓里得多大味儿啊。

“团长，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好不好……人家那时候都是用传送阵的。建陵的奴隶会自己修一个暂时性住所，陵墓建成后直接杀了做活殉，反正蛮夷奴隶要多少有多少。等到墓主死去之后身体会直接通过传送阵运到墓里，死士再把法阵一毁，陵墓就彻底的隔绝啦。”

“活人殉葬？”许天时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九尾狐耸耸肩，说：“殷商时期用活人殉葬很普遍呢。活人的血可是启动最终防御法阵的东西，必不可少哦。再说，蛮夷奴隶而已，又不是大商子民，干嘛管他们死活。”

“人命不值钱么。”

“奴隶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用来买命绰绰有余。说起来现在的人命比人家那时候还不值钱，至少在大商的土地上没人敢随意杀害别人，即便对方是个奴隶。哪怕是王公贵族犯了人命官司也一样要受到严惩，绝不会赔一点钱就算啦。尤其是负责执法的官员，若是他们敢无故杀人必会处以抄家灭族的重刑。”

“……”许天时无话可说。

“那时候法律那么严苛？”老古终于能提起点精神了，这和他们知道的可不一样。

“说不上严苛。修真者随意杀戮是要受天道惩罚的，既使只杀一个人渡劫时也会难度加倍，除非受到人皇气运加持。当然，你要是犯了人皇订的律法，这辈子就别想过天劫了呢。普通人也一样，若杀了人皇气运加持的子民便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因而敢于杀人者必然已经做好祸及十世的准备。”

“奴隶呢？他们没有那什么人皇气运加持？”胖子也凑了上来。

“奴隶是自愿去死的。天道便是如此，人家给了你什么，你就要还回等价的东西。人命并非无价，只是价格很高。人家给了他们文明的火焰，那么在不损及他们整体延续的前提下就必须回报给人家等值的东西。没东西可还的话，那就只能用人命来还喽。”

“还真是够‘公平’的。”许天时摇摇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突然，一直倾斜向下的地面变成了平地。

众人立时精神大振，尼玛终于走到头了！

许天时挥手招出三维立体影像，那上面的数字让他泪流满面。

“时间在上，这是将近三公里深的地下啊魂淡！”怪不得墓上面会有一个步行街，你就是在上面盖一座帝国大厦这座墓也表示毫无压力！这他妹的真是三国末期的墓？不是殷商那个时期的？

“胖子，赶紧把地图取出来，快快快！”老古兴奋的满脸红光，其他两人也和他一样。幸亏这次找了一群好队友，不然他们肯定倒不了这个斗了！这斗倒的越困难他们就越兴奋。斗越难倒，不就证明里面的东西不就越好？

胖子二话不说掏出地图，兴奋地打开。

“前面应该有……当我没说。”他们三人无语地看着三维立体影像，那东西能甩平面地图好几条街。

“这前面应该有座门，先去看看。”许天时端详一下影像，招呼众人跟在后面。

不过五十米左右，一座和密道一样大的门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大门整体黝黑无光，似是金属熔铸而成，其上并未雕刻图纹，只有两行大字。门前伫立着两个身穿全身盔甲的人形物体，手中利刃看不出一丝时间的痕迹。

“老古，上面写的啥？”许天时摸摸脑袋，向身旁的男人问道。

“非孤子嗣，擅入者死。”老古一字一句地说。

“孤？”许天时挑了挑眉。秦始皇之后，皇帝一般都自称“朕”，在他之前的君主才会自称“孤”或“寡人”。没有登基称帝便没有自称“朕”的资格，当然你要愿意这么自称也没人管你，前提是别让外人听见。这位墓主没自称“朕”就说明他还没登基，可三国末期谁会自称“孤”呢……

刘备？他称帝了。孙权？他也称帝了。袁绍？他还没称帝就死了，倒是他弟弟袁术称帝了，可惜就当了几天皇帝。曹操么？他一生没有称帝，称帝的是是他儿子。莫非，这里是曹操的墓？嘶，曹瑾似乎就是曹操的后代，我们这是在挖人家祖坟啊……

“曹孟德……这是一座曹操墓！”老古兴奋地声音都在发抖。

“老古，这回咱们发了！看这架势不像疑塚，这***一定是曹操的斗！”胖子此时很想仰天长笑三声。

“我说你们两个千万别大意了，没看上面写什么吗？咱们可没人是曹操的后代，这一趟必然凶险万分。”小羊虽然也很兴奋，但女性特有的第六感让她总觉得后面没啥好事儿。曹操能整出这么大的架势，总不会在墓里啥防御手段都不放。

“曹操子嗣？貌似还真有一个……”

第三百四十七章打脸！

“啥？！”一众摸金校尉被雷的外焦里嫩，心说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很奇怪的地方，不然怎会出现这么多怪事。三层楼高的移动基地，末世前一般人家也吃不上的食物，看起来不像人内里却非常“人”的生物……现在连曹操后人都冒出来了，真不知道那个什么跃动红莲里还有哪些怪物——你就是弄出一群天使说老子是耶和华他们都不带惊讶的。

“我们超红莲团里有个叫曹瑾的妹子，据说是曹操后人。唔，要不要把她叫过来呢？算了，等她过来至少也得是凌晨十二点之后的事儿，再说明天还得上课。”许天时摇摇头，自己否决了提议。这里再危险又能怎样，妲己在左尼禄在右，灵梦在腰间青娥在胸口……咳咳，最后那个是幻想。

老古犹豫一下，轻声说：“哥们儿，就咱们几个……能成吗？”他们大概是史上第一群还没进斗就开始害怕的摸金校尉，但这也怪不得他们。埋在地下两公里深的古墓，以前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许天时摸着下巴：“应该没啥问题，大不了先回跃动红莲么。”

三位摸金校尉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得暂时将心放回肚子里。人家都不怕他们还怕个球，古墓里“摸金校尉”是死不了的。

少年带头走向大门，刚要伸手去推的时候心中突地一跳，连忙向后一跃。与此同时，那两座全身覆甲的将领雕塑空洞洞的头盔里闪烁起红光，渐渐化为模糊的人脸。它们一挥手中长枪，锐利的枪尖差点将少年的鼻子给割下来。

“丞相后人，出示信物。”两个盔甲怪物齐声说道。低沉的声音在空寂的密道里回荡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出你妹的信物，刚刚那下要搁普通人身上立刻就跪了！”许天时恶狠狠地叫道。

“即可过回首大道，足见尔等心智之坚。然丞相后人怎可不具勇武，否则岂不是徒惹敌人耻笑。第二关既过，便速速出示信物吧。”左手边的盔甲怪物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也许它们变成这幅样子后根本就没感情了也说不定。

“信物？”许天时眉头轻皱。他哪里有什么信物，估计连曹瑾都没有。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曹操一脉还记得自己老祖宗是谁已是上天保佑，更何况什么信物，反正曹瑾身上啥特殊东西都没有——他表示自己真的没偷看过人家洗澡，也绝对没翻过人家搁在浴室外头的衣物！

两个盔甲怪物眼中红芒跳动，手中长枪突然直刺许天时。这两枪来的毫无征兆，速度快若奔雷，寻常血脉觉醒者都难以反应过来。无奈它们选错了对手，从古至今还从没见过死于偷袭的孽龙呢——被她们偷袭死的倒是不少。

可惜这次没有许天时露脸的机会。

祸灵梦猛地一跃，身形如同幻影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盔甲怪物们身前。修长的****由下向上狠狠一踢，凄厉的破空之声许久后才传进众人耳朵。很少有人能看清楚她的动作，但他们能看到空气中双眸留下的猩红色轨迹。这段时间她一直坐在许天时尾巴上悠闲地闭目冥想，存在感都可以和阿卡林对阵了。不过千万别小看这位少女，她不动弹只是因为没有“顺手”的理由。

盔甲怪物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当祸灵梦出手的瞬间它们便开始收回长枪想要防御。可它们速度再快也没用，因为面对祸灵梦只能用专用对策才能击破——女神天子可没穿越，她还在幻想乡里当她的抖M长呢。

被踢上半空的盔甲怪物和密道顶做了下亲密接触，还没等落到地上就又一次飞了上去。祸灵梦好整以暇地站在地上看着它们，踢足球似地玩弄两个可怜虫。能给曹孟德守墓的自然不会是庸手，只怪它们运气太“好”，千年后遇到的第一波敌人就是群变了个态。

足球运动足足持续了半分钟，其中一个盔甲怪物直接在半空中化为尘土。另一个大概体格倒是不错，竟然硬生生撑住了。不仅如此，战斗经验丰富的它还趁着同伴死亡的瞬间强制脱离这屈辱的攻击，然后……凌空爆成一片灰烬，连渣都没剩。

祸灵梦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平静地走回许天时身边说：“天时，尾巴。”

少年乖乖地伸出尾巴，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两个倒霉蛋的“遗物”——尸体都没了，就剩下它们用过的长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要知道祸灵梦出现以来他每日都要经受“训练”，这套基础投技可是虐了他不知道多少次，都被踢出心理阴影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难兄难弟，当然要开心一下。

祸灵梦并未给这个招数取名字，因为实在是太普通了，就和寻常的轻拳重拳轻脚重脚一样。但千万不要小看这招，一旦被抓住可就是死局，除非少女本人愿意停下。从你被踢上天的那刻起就会发觉自己全身僵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从容等待在地面的少女踢来踢去。想要脱离这个状态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免疫即死效果——强制脱离立刻就得跪，不脱离还是要跪，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九尾狐吞口口水，干巴巴地“呵呵”一笑。

“狐狸，青娥，那两个到底啥？”许天时好奇地问。

九尾狐摇摇头，她还活着的时候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说它们不是人吧，它们却拥有一部分人的灵魂；说它们是人吧，它们还没有人的感情。这玩意儿很像当初一个宗派炼制的傀儡，可傀儡想要活动就得有肉身，盔甲什么的怎么说都不能算肉身吧……

青娥娘娘撇撇嘴，轻声说：“不过是魂刻之术的雏形罢了，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那是啥？”

“将魂魄从活人身上抽离，随即将之刻入某些物品的法术。被此法生抽魂魄之人会饱受痛苦，刻入物品后也要****经受折磨，一旦寄身之物毁坏便会彻底魂飞魄散。这个法术通常都是用于刑罚，有时也会用在仇敌身上，总之是个邪术。吾观那两人三魂七魄不全，必是此法还未完善。”

“他们，不像是被人惩罚啊……”许天时收起嬉笑的神色，凝重地道。

青娥娘娘颔首同意：“的确，想来他们应是自愿被施以此术的。吾曾听闻古之死士可入刀山火海而不皱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唉，为什么自己培养不出这样的死士呢，不然就可以使用一些特殊法术了……

许天时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三位摸金校尉如听天书，他们总觉得这里不是地球，而是其他什么地方……难道一觉睡醒穿越了？

老古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慎重地说：“那两个盔甲人说过‘第二关既过’这种话，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说它们突然来的那一下是第二关，那第一关是什么？这条密道？密道只是长了点，称不上考验的关卡吧。”

青娥娘娘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回首大道，‘回首凝视皆为虚妄’，如此意境可想体会一番？”

话音刚落，她便散去了一直维持着的法术。两名守护者一死，大门这里和密道中已并无二致。黑暗瞬间笼罩众人，目中只有一片漆黑，耳中听不到声音，连自己的话语都听不到。慢慢的，四肢感觉不到了，方向感也丧失了，渐渐连自己是否仍然存在都难以知晓。恐惧与绝望在心中滋生，犹如正陷入泥潭般越来越难以呼吸。

突然，黑暗褪去，众人惊魂未定，汗水流遍全身，如同刚从河里捞出来似地。

蓦然回首，一切皆为虚妄。

“感觉如何？”青娥娘娘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太……那啥了。”许天时擦去满头的大汗，心有余悸地说。这里还能勉强站着的只有他和九尾狐，剩下的三个摸金校尉全都趴在地上，汗水都汇成湖泊了，让人担心他们是不是已经脱水而死。

“后，后世的东西都这么可怕嘛？不是法术，不是阵法，却能做到类似于‘九天十地诛心阵’和‘灵神绝灭法’的效果……”九尾狐九条毛茸茸地尾巴在身后颤抖着，两只狐耳一跳一跳地。这话其实说的有点过，她只是突然被惊吓到了而已。

完全没受影响的祸灵梦微微睁开眼睛，血色光芒四溢而出：“玩儿鬼的家伙，下次再敢让天时惊恐，哀家便杀了你。”

青娥娘娘暗自吞口口水，连忙扭过头。那家伙的杀气太可怕了，真不知道当初她怎么会说出自己上去挑战这种话来……果然还是太年轻。

“你，尼玛的，这玩意儿太恐怖了……我们呆了多长时间？”胖子虚脱地问。当初他们三个还有些不以为然地认为密道只是长了点，并没多少恐怖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尼玛这哪里是恐怖，分明是吓死人不偿命啊。

“一个时辰左右。”

“两小时？这***才两小时？”老古爆句粗口，他真心没憋住。不算休息时间，他们足足走了有五六个小时才到地方。两个小时就能让人崩溃，要是走完全程呢？不，他们根本走不完全程，估计不到一半就要自杀了。

“大家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进去。青娥，狐狸，你们……确定能搞定这里那些诡异的东西吧。”许天时叹口气，不自信地问。刚刚那阵黑暗算是把他吓怕了，最后差点爆出螺旋力来。这东西再诡异也顶不住被螺旋力包裹的孽龙铁拳，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被活埋。

“人家……不知道。”九尾狐垂头丧气地低声说道。

青娥娘娘想了想，说：“若里面都是这类邪术，吾倒是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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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休息完毕的众人有些忐忑地推开大门。沉重地铁门也不知多重，反正许天时表示没费多少力气。门与地面那刺耳的摩擦声差点刮破耳膜，捂着耳朵也没法挡住魔音贯耳。万幸少年的速度够快，不然斗还没倒就得先聋三个。

门后一片漆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庞大建筑的轮廓。青娥娘娘挥手打出一道灰色光线，瞬间整个墓穴亮如白昼。庄严宫殿、亭台楼阁、石板走道……完全是将一座人间帝王的行宫等比例搬进了地底！

“这……这就是曹操的斗？”老古目瞪口呆。

“老古，你能找到曹操的棺椁么……”许天时僵硬地回过头。

“这个，不确定。你知道的，我们是摸金校尉，不是考古学家，面对这种完好的宫殿实在无从下手。”

“挨个地方看看吧，应该能找到棺椁。”许天时叹口气，这次倒斗之行真心让人无语。本以为会去一座地下陵墓，进去就能看到棺椁什么的。谁能想到陵墓的确在地下，但尼玛是在两公里深的地下！陵墓呢？干脆就是一座宫殿啊魂淡！古人是讲究“事死如事生”，可没必要直接把生前住的地方照原样重造一个吧！

“没必要这么惊讶呢，人家那座衣冠冢可比这里还要大的多哦，因为直接把朝歌搬到地下了嘛。唔，棺椁一般都是在寝殿里的，如果这里的确和人家那座衣冠冢一样的话。”九尾狐终于找回点自信，得意地笑着说道。

“寝殿，应该是在最里面。不管了，先往里走吧。”许天时带头走进大门，冰寒的空气让他不由打了个冷战。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人走上去就会激起一片尘雾。幸亏这里没漏水，不然走的就不是土路，而是沼泽了。

空荡荡的环境中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回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不敢大意，谁知道里面还会不会有卫兵之类的东西。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走了很久都没见到守卫者，也许是因为曹丞相手下没那么多死士也说不定。

沿路上种植着很多植物，可惜全都化为了泥土。尤其是那座巨大的花园，看规模就能知道原本里面该有多漂亮。三名摸金校尉心中极为兴奋，毕竟曹操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来建造陵墓，绝不可能是座疑塚。

穿过一座座拱门，众人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后了个宫”。这一路上他们见到很多珍贵文物，全都被许天时收进藏龙了。三名摸金校尉看重的是曹操的随葬品，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带出去也没啥大用，留在这里发霉还不如让少年拿回去装点下跃动红莲呢。

“你们说，曹操会住哪里？”老古沉思半晌，出声发问。

“挨个找呗。”许天时跃跃欲试，一路上得到的古物让他恨不得把宫殿都搬进跃动红莲。至于传说中那些保护墓葬机关陷阱，他一个都没见到。想想也是，这里是完全仿照地面宫殿建造的，谁会在自己住的地方布下那么多要人命的东西呢，万一一个不注意中招了找谁哭去。

“也好。”

没花多长时间，众人就在第三座寝宫中发现一个木质巨椁。棺椁棺椁，里为棺，外为椁。椁可以有很多层，馆却只能有一个。他们看到的是包着棺材的椁，再说哪有能容下五六个人躺在里面的棺材——好色也不是这么个好法啊。

“找到了……找到了！”老古三人兴奋的难以自已，倒斗摸金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开馆之时。冒了那么多危险为的什么，还不是墓主的随葬品么。人还活着的时候可能不会把最重要的物事随身携带，谁知道哪天就被人顺走了。但死后，他们通常会选择把那些东西带进坟墓。冥器能给他们提高实力，但对他们来说最让人感兴趣的却是历史秘辛。

胖子往手上吐了口唾沫，迫不及地地就要推开椁盖。

许天时和九尾狐耳朵一动，疑惑地对视一眼。

“狐狸，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团长也听到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数量很多。”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一群穿着铠甲的骨头架子便涌入寝宫。脆弱的骨头支撑着铠甲，幽蓝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看起来就像西方的骷髅兵似地。它们手持雪亮的长剑，甲胄上见不到一丝时间留下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青娥娘娘眼前一亮，轻轻舔了下嘴唇。

“好顽强的魂魄，这次没白来！”灵骨附体之术她还看不上眼，她看中的是那些灵魂。能为了一个信念枯守千年之久的灵魂很罕见，对她来说无异于一群会移动的宝库。有了这些灵魂，她可以炼出一支亡者大军来！

闭目冥想的祸灵梦突然睁开眼睛，温柔地对许天时说：“哀家有些手痒，这些东西便让给哀家吧。”

许天时一愣，疑惑地问：“怎么突然想打架了？”

“没什么，哀家心情不好。”祸灵梦一副平淡的表情，实在看不出哪里心情不好了。实际上她之所以心情很差，根本原因还在许天时身上。别以为她那时候服软就是真的服软，人家心里憋着一团火呢。从出生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她关爱有加的对象，谁想与其他人分享啊。可惜杀了那些少女对她没好处，这团邪火只能往敌人身上发泄了。

“也罢，去吧。”许天时隐约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不满，因此并未阻拦。

祸灵梦凌空盘膝而坐，双臂竖于头颈两侧，身上黑色灵光翻涌不休，拳头捏的更是嘎嘣作响。她心中很不爽，非常不爽，极度不爽，连冥想都平复不了心中的火焰。此时她只想发泄，还有什么比把博丽神拳送到对方脸上更让人舒心的呢。

“博丽有情破颜拳！”

第三百四十八章墓中墓

（昨天那章的最后写的有点急了喵，现在补回来。）

祸灵梦迎面走向敌人，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完全视敌人如无物。死在她手下的生物天知道有多少，强如孽龙，弱如蚂蚁，皆一视同仁。眼前这群绝对算不上最弱的，她还见过凄惨到连骨头架子都拼不全最后死在一个骷髅兵手中的巫妖王呢。

“看啊，你们的死兆星正在天空中闪耀。”

少女凌空虚坐竖起双臂，两道黑色灵光从拳头上****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一众骷髅兵脸上。接着她轻轻向两旁一挥，黑芒如潮水般狂涌而过，整片空间都发出一阵难听的“吱嘎”声，空间节点不停地向许天时哀鸣。

“博丽神拳奥义.博丽有情破颜拳。”

黑光散去，满地都是骨头与金属交融在一起的粉末，看的青娥娘娘那个心疼。如此顽强的魂魄千年难得一见，结果竟然都被那家伙一招毁了个干净。她此时真心想冲上去揍祸灵梦一顿，但她不敢……人家都说自己心情不好了，再凑上去不是找挨揍么。

“生命是可以随便舍弃的东西。”祸灵梦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残骸，转身走回少年身边。

许天时吞口口水，只觉嗓子干涩的厉害。尼玛这哪儿是博丽神拳，这分明是北斗神拳好不好！话说用死星技之前不是要取星么？你的星呢？其他一众北斗南斗的家伙们全都会哭的啊魂淡！二爷（银之圣者托奇）晚上一定会去你梦里哭诉的！

博丽有情破颜拳，全屏死星技，不可闪避、不可格挡、不可防御，一击必死的绝杀。可惜即死效果只对真神能级以下的生物才会起效，一般来说真神能级以上的都能免疫即死效果，当然也有例外。另外说一句，祸灵梦所有超必杀技都是死星技，普通技能里拥有即死效果的也不少……

“舒心了没？”

祸灵梦自觉地坐到尾巴上，平淡地说：“还没，一会儿事情结束后再陪哀家打一架吧。”

时间在上，又要被虐了。

“还有陵墓守护者吗？”胖子喉咙一动，发出“咕咚”一声。

祸灵梦双眼轻闭，一点搭理别人的欲望都没有。

“咳，祸，周围还有没人吗？”没办法，这事儿只能少年自己解决了。他有些奇怪，灵魂声纳明明连英灵都能检测出来，为啥却对这些骷髅兵视若无物？对了，记得当初去金乌公主那里时也没有回应，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哀家做事向来不会留尾巴。”

也就是说没敌人了。

“各位，安心地干活吧！那啥，需不需要我帮忙？这东西看起来挺沉的。”许天时凑到棺椁旁，兴奋地说道。依这陵墓的诡异性来看，没准儿曹孟德的尸体还是新鲜的呢。嗯，到时候带回去给曹瑾认祖归宗好了——她不会揍我一顿吧。

胖子搓了搓手，激动地满脸通红：“嘿，这就用不着了，想当年我在道儿上可是以力气出名的！这么点个小东西，我一下就能……嗯……哼嗯！呼，MD这玩意儿还挺沉，老古帮把手。”

许天时心痒难耐，直接伸手一推，盖子便“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露出椁里的棺材。黑沉沉地棺木上画着许多色彩艳丽的图纹，有些像是云朵，有些则像飞禽走兽。图画一点掉色的迹象都没有，也没有氧化的趋势，令人叹为观止。

胖子目瞪口呆：“哥们儿，你还是人吗。”

许天时白他一眼，不满地说：“废话，我当然……嗯，还有0.00453%是人类。”

“卧槽，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哪怕还有亿万分之一的血脉是人类的，我就依然是个人类！”

老古打断两人的对话，疑惑地问：“你们过来看看，这棺材是不是有点奇怪？”

众人围到棺椁前一看，还真是“与众不同”。棺与椁之间缝隙不大，因此棺木大概也能装下四五个人。除非曹操生前是个世界级胖子，不然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棺——难道里面真的装了他最喜欢的妹子？

“你们退后，小心里面有机关。”许天时面色一凝，慎重地对众人说。不提孽龙的身份，光是“深空枪术”带来的体质就能抵消很多攻击，再说万一情势不对还能用“时流缓行”躲开。可他不怕机关之类的东西，不代表三位摸金校尉也不怕。

三位摸金校尉对视一眼，听话地退出五米之外。

“小心。”老古郑重地说。

许天时谨慎地移开棺盖，预想中的各种机关陷阱毒雾啥的都没出现，因为棺材里面……还是一个棺材。

“卧槽，曹丞相您至于这么奇葩么！”他一时没忍住不由爆了句粗口。以前在书上见过多层套椁的，不过还真没见过棺材里套棺材的！尼玛这是玩儿啥呢，死后太怕冷了是不是！得，继续来，我就不行下面还是棺材。

于是……第三层还是棺材。

“坑爹呢！”

许天时用力一掀，完全把棺材盖子当成桌子了。

第四层依然是棺材。

“这不还是坑爹么！”

第五层同样是棺材。

“你想坑死爹啊！”

第六层……棺材。

许天时扔飞镖似地把棺盖扔的到处都是，让后面的一众人看的相当无语。

终于，在他把第十六个棺盖当做飞镖扔掉之后，下面不是棺材了。

“孟德啊孟德，感情你这还真是玩儿啊！”许天时本以为这是为了迷惑盗墓贼设下的机关，最后一层棺材外必是可以夺人性命的阴毒机关。谁成想曹操真心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丞相，最后一层外啥都没设。

“各位，都来看看曹丞相吧。”

众人也不迟疑，当下便上前将棺椁围住，好奇地看向里面。

棺材里垫着数层精致柔滑的金色丝绸，尸骨周围摆满了各种随葬品。这些丝绸可不像金属器物能够保持千年不朽，一般来说应该早就腐化成烂泥了才对。更奇怪的是，丝绸和随葬品完好无损，偏偏墓主的尸骨已经烂掉了，只剩下几块骨头套在衣物中，头骨也残缺不全。

“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丞相？不至于混的这么惨吧，连个全尸都没有。”许天时不解地自语。

三名摸金校尉倒是浑不在意，六只手一同抓向唯一一本书。既然危险已经不在，那些陪葬的冥器就可以推后再看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然而当他们的手碰到书时，脸上不由齐齐变色。三人不信邪地挨个摸过去，甚至连尸骨也没放过，最后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咋了？没事儿吧你们。”

老古僵硬地抬起头，面上失落中交杂着不解，脸色极度难看地说：“这些……不是随葬品。”

许天时微微一愣，疑惑地问：“不是随葬品？这不科学啊！你们别告诉我这是现代仿制的，谁会闲着没事儿造这么大个工程忽悠人。”

老古摇摇头，长叹一声：“唉，这些的确是古物，但真的不是随葬品。它们……可以算是‘文物’，包括那具尸骨在内。历史学家应该对它们很感兴趣，关键我们又不是玩儿历史的，我们是摸金校尉！”

许天时很茫然：“文物和古董有啥区别，很多文物不都是前朝盗墓者从斗里倒出来的么。”

老古犹豫一下，问询地看向两个同伴。他们想了想，点点头。

“事实上我们是能力者，抱歉一直瞒着你们。”

许天时浑不在意地耸耸肩，说：“哦，知道了。”

“你们不惊讶？”

“为啥惊讶，我们早猜出来了。一般人谁能在外面行走，就不怕被地里钻出来的变异者干掉么。说正事儿吧，我们又不会怪你们。”

老古松了口气，说：“谢谢。我们的能力名是‘摸金校尉’，专门干倒斗这行儿的能力者。这能力只有在斗里才能发挥出全力，平时基本没啥作用，顶多也就应付一下变异者。但我们能将古墓中的随葬品带出去，并且发挥出它们原本不具备的作用。比如说一块玉佩，它原本是墓主当年把玩用的玩物，在我们手里却能当做防御道具。”

“就是因为这个能力，我们可以摸出‘文物’与‘随葬品’的不同。‘随葬品’一入手就会在我们脑海中浮现出它的特殊用途，而‘文物’则不会。这墓太坑人了，谁能想到架势这么大竟然还是座疑塚？”

“孟德啊孟德，真不愧是摸金校尉的创始人。算了，咱们走吧。”许天时感叹一句，挥手召唤众人起身准备离开。当然，走之前他也没忘了把“文物”都收进藏龙，这可都是好东西呢，让妹妹开开眼界倒也不错。

“团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九尾狐摇着尾巴，笑靥如花，表情怎么看怎么像狐狸。

“诶？”

九尾狐摇摇头，无奈地说：“团长，你的脑子是鸟做的么。人家也建过疑塚，但那只是地面上用来欺骗别人的东西。像这样规模的陵墓只能有一座，不然天道必然会降下惩罚。再说守陵的敌人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强了呢，这种坚韧的死士不可能培养太多的吧？”

“你是说……”

“霍青娥，此事你怎么看？”

“此处必有蹊跷。”

“……人家想问的是你发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干嘛把标准回答说出来。”

“此处灵气甚浓，但吾尚未发觉不妥。”

突然，一座石碑从天而降，伴随着轰然巨响砸进石质地面。这座石碑来得极为诡异，明明宫殿顶部什么都没有，也不知这东西到底从何处冒出来的。石碑上原本空无一字，但片刻后就写满了斗大的篆文，似是有人在上面现写的一般。

“老古，上面写的啥？”

老古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孤乃大汉丞相曹孟德，此处为孤所建之疑塚。汝等皆非孤之子嗣，今日擅入此地，天道难赦，情理难容。未免天机泄露，孤不可令尔等逃脱。汝等，可曾做好为孤殉葬之准备？”

众人面色一变，连忙向外冲去。尼玛这是地下两公里深的地方，要是来个大规模塌陷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看似坚固的宫殿在一阵颤动中开始崩塌，瞬间激起漫天灰尘。

“卧槽，赶紧拉着我的手，我们回跃动红莲！”许天时大叫一声，连忙拉住身边的人。他这时早把藏龙丢到脑后去了，就像总会忘记里面还有谁一样——每次打开藏龙都会给他一个惊喜，指不定里面躲着什么人呢。

祸灵梦睁开眼睛，完全看不到周围动静似地说：“天时，还想继续玩儿吗？”

“啥意思？”

“哀家发现一个密道。”

许天时眼前一亮：“在哪里？”

少女手指棺椁。

他连忙拉着众人飞奔到棺椁旁，一脚将棺椁踢飞，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密道。没等他说话，众人便一窝蜂地钻了进去。最后进来的青娥也不再管头顶的石头，很快地道口便被彻底封住。想用常规方法出去……除非这里还有通向外面的密道什么的。

众人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四下打量起密道的环境。

“尼玛的，就知道这里不会那么普通！”老古脸上混杂着兴奋与恐惧，声音颤抖地说。

“呼，大家都没事儿吧？”许天时放缓呼吸，大声问道。

“没事儿，这次真得多谢你了哥们儿。”胖子点点头。

“我，我还好，就是脚扭到了……”小羊强忍疼痛，语调发颤地说。

“人家没问题。”

“吾并无大碍。”

“还好，都没出事儿。青娥，来点光。”

明亮的光骤然出现，将密道映照得纤毫毕现。许天时这边倒没什么问题，祸灵梦身上更是连灰尘都没沾上。但三位摸金校尉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一个个灰头土脸跟个泥猴子似地。小羊捂着脚腕靠坐在墙上，脸上冷汗直流。

“你这样子不适合再行动了，我先给你治疗一下。依玖，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召唤帮手

“哈~你这家伙，为什么总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招呼啊。”女仆装的欧阳依玖打了个哈气，抱怨着从少年身上探出半个身子。那诡异的画面、一看就知道是“鬼”的半透明躯体，无不让三个摸金校尉内心大喊“卧槽”。他们也算是去过不少陵墓了，但碰到鬼的还是第一次。

“你一天天除了睡觉还会干什么。”许天时无奈地摇头叹道。

“我睡觉是为了研究能力，可不是因为贪睡，这点你千万不能搞错。”

“是是，快点给小羊治疗。”

“那个女孩子吧？脚踝扭伤么，小事一桩。”

“言灵术法.愈”

蒙蒙白光笼罩在小羊脚上，红肿的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好神奇，一点都不疼了！谢谢。”

依玖摆摆手，示意她不用道谢：“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团长，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继续睡了？总感觉近期能力又要突破似地，果然还是需要更多睡眠时间啊。”她揉着眼睛，“嗖”地一下钻回许天时牌房子。

青娥娘娘眼馋中带着遗憾地看着消失的依玖。她对幽灵少女灵魂不死的特性极为感兴趣，可惜不能夺过来仔细研究一番。

许天时看了看堆满石块的入口，遗憾地说：“看情况上面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各位，你们还想继续倒斗不？里面有多危险我不知道，想必不会比上面轻松。如果不介意的话再等上一天如何？我想叫两个帮手下来。”曹孟德很明显不是善茬，他对现在的配置有些不自信了。

三位摸金校尉也不是傻子。刚刚那阵塌陷光凭他们自己也不是躲不过，但想再进这座陵墓一年内绝无可能。和平年代还好说，可这里是末世，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年”？即便再怎么想倒斗，现下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九尾狐想了想，说：“让尼禄先回去建立一个联络通道，然后让她下来保护小佳，顺便再叫过来四个人就差不多了呢。至于人选……就叫曹瑾、洛娅、萃香和妹红吧。”曹瑾自称是曹操后人，洛娅是全能平台，萃香力大无穷，妹红永生不死。这种配置随便磨死两三个恶魔都不成问题，更何况一座小小的陵墓。

许天时疑惑地问：“为啥不叫几个王座女武神下来？论战斗力她们也不逊色于其他人啊。”

九尾狐苦恼地摇晃着尾巴，眼中满是对少年智商的绝望：“这种密道能容下天使们嘛？连翅膀都伸展不开好不好！”尤其是刚加入没多久的风音日和，她背后那堆齿轮就能再造成一次塌方……菲特她们适合空战，在这里来一发魔炮大家就可以洗洗睡了。

许天时尴尬地摸摸脑袋，心悦诚服地说：“不愧是狐狸，就是比我们这些只会战斗的家伙有智商。”

那是因为你把智商都点到Galgame专精上了好不好！

青娥娘娘不爽地瞥了一眼许天时，没敢说话——她怕祸灵梦一发博丽神拳打她脸上。

许天时咳嗽两声，依言照办。很快，与跃动红莲的联络通道便建立完毕。慧音老师今天的课已经全部结束，属于萃香的宴会专场也没到时间，因此超红莲团全员几乎都挤在光屏之前了。某些身材较小的可怜孩子看起来无比凄惨，整张脸被挤得跟个茄子似地……这里说的是露米娅。

“哥，你没事吧！”许天晴紧张地问道，身子扭来扭去的——某个魔女你那犯规的****不要顶在我身上好不好，很碍事啊喂！

“没事儿，别担心。慧音老师，我这边要办点正事，需要洛娅和曹瑾帮忙，能不能一起请个假？”许天时温柔地冲妹妹笑了笑，让一众少女差点黑化。嗯，尾巴上一点都不疼，真的不疼……不疼才有鬼了，祸你能不能把手松开？尾巴要坏掉了啊！

慧音老师点点头，说：“可以，不过后天要补课。明天的课程很重要，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的重点考察内容都会从里面出一些。偶尔办正事不要紧，但耽误了学业可不行，不然我没办法向奸商交代。千万不要学红，她蹲了三次级才勉强毕业。”很诡异地，老师身边十厘米内一个人都没有……

喂喂老师，我学习不好关奸商啥事，她是我妈么！

吐槽役表示，从血缘上来说她还真是你妈……红是你姐姐。

“嗯，我知道了老师。”

曹瑾满脸兴奋，终于可以帮上他的忙了。

许天晴不满地撅起嘴，什么都没说。她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连曹瑾都能帮上忙，偏偏她不可以？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在哥哥心里的位置……不行，要快点觉醒能力，能够帮助哥哥战斗的能力！

“对了，我这里还需要两个人……”没等他说完，一众少女便抢着举手。

“许哥哥，我，我！”

“领主大人，不带上您的武器吗？”

“领主大人，我最近能够炼成贤者之石了，带上我吧！”

“还有我，露米娅也要去！露米娅不要再上课了！”

慧音老师一把抓起某个起哄的食人妖怪，眯起眼睛看着她。

“露、露米娅不去了……”

“咳咳，这里地形狭窄，不适合你们发挥。萃香，妹红，你们两个有时间不？”

萃香灌了口酒，小脸因酒气而通红：“有啊。”

妹红一愣，问询地看向慧音。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离开老师，尤其是在这个没有蓬莱山辉夜的地方——越来越怀念那家伙内脏的味道了，真害怕哪天不注意把别人当成那家伙吃掉。但慧音同意的话，她也不会反对。

慧音刚想点头，许天晴便出声道：“不行！”

众人疑惑地看向她。

许天晴摸摸脑袋，对柳璃说：“璃璃，想不想下去陪一会儿哥哥？”

柳璃慌张地摆摆手：“我，我又没有战斗能力，帮不上忙啊……”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根本就没发出声音来。

“没有也可以，有哥哥在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许天晴拍着好友的肩膀，温柔地说。

许天时咳嗽一声，脸色通红：“咳咳，妹妹，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把璃璃叫下来是为了抢占存在感么？她们两个向来一条心，只要有时间就会为对方刷好感度。如果说妹妹想和谁分享自己的话，柳璃是唯一的一个。可惜璃璃只把我当哥哥看……

“反对！”楚原、菲特、帕秋莉齐声叫道。

“反对无效！”许天晴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慧音老师，您看呢？”许天时不得不将皮球踢给慧音，要不然下次回去就得面对一群黑化少女了。

慧音老师若有所思地瞟了许天晴一眼，微笑着说：“就让柳璃去吧。”

“慧音老师，你不能这样！”楚原惨叫道。

“慧音老师，作为一名教师不能偏袒任何学社。”菲特皱皱眉，温柔的声音中满是不爽。

“慧音，信不信我晚上放火烧了你的寺子屋！咳咳，妹红，我刚刚开玩笑的。”

许天时连忙把四位少女召唤下来，立刻关了联络。

闹不住啊，真心闹不住了！谁来教教我，后了个宫到底该怎么开才不会被妹子柴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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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核心螺旋圣殿内。

“哼，不要以为是许哥哥的妹妹就可以独占他。慧音老师，我先回去写作业了。”楚原斜了许天晴一眼，十分不满地甩头就走。此时的她可不像以前那样自卑，总以为自己比不上对方什么的。她可以接受分享的结局，但不能接受这种独占！如果那家伙真想独占许天时……西纳普斯表示自己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小姑娘，争风吃醋很伤人心，领主大人也许会对你产生不满的情绪也说不定。”菲特“温柔”地许天晴“叮嘱”一句，耸耸肩走了。她眼中只有自己的领主大人，剩下也不会想那么多。可是如果有人想要破坏她和领主大人的关系……真以为黑色死神是白叫的？

吐槽役冷汗，暴君的宠妃您这是黑了么。

帕秋莉冲许天晴冷笑一下，转身便走。她和其他几位少女经常相处，感情已经十分深厚。如果是她们和自己分享许天时，她最多就是晚上烧一烧某个少年，倒也不会太过激。可这个人呢？她半路加进来不说，竟然还想独占。妹妹又怎样，相遇的早又怎样，这不能成为独占的理由！领主大人是大家的，任何想要独占的家伙都去吃贤者之石吧！

许天晴恶狠狠地冲着她们呲了呲牙，小声嘀咕道：“切，一群坏蛋。”明明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和你们分享。以前只有我陪着哥哥，你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当哥哥的同伴我不反对，但能当哥哥妻子的只有我！

慧音老师一阵苦笑，对这群少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唉，可怜的孩子，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好，可她偏偏不能说。也许，她心中也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吧。该怎么办呢，找个时间开导一下看看？奸商会同意自己的儿子三妻四妾么……

第三百五十章能力觉醒！

“月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吧？”自己的房间里，许天晴紧张地问道。她让柳璃代替妹红下去是因为“命运的刻度”应巫月让她这么做的，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想让柳璃帮她刷好感度……那群少女对她的威胁越来越大，让她很不安。

虽然应巫月说这次下去会对柳璃有大好处，但她也害怕哥哥真的会因此讨厌自己。想来想去，最终她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她相信自己和哥哥之间的羁绊无人能够超越。她已经不想再看到柳璃像自己一样总是黯然地看着其他少女了，能帮助挚友自然要帮。

已经干干净净的小萝莉从少女身上蹦出来，撅起小嘴说：“主人，月儿伤心了哦？月儿骗谁都不会骗主人呢。柳璃在这里有一次选择命运的机会，月儿只是让概率最小的事情变成百分之百而已。”

“那就好……璃璃这次会遇到什么事？”许天晴松了口气，好奇地问。

“能力觉醒，应该也算一个蛮强大的能力啦。”小萝莉想了想，说。那个能力当然比不上超红莲团的团队福利“原始螺旋力”，但也算非禁用力量中很强的一种。论攻击它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若论防御……嘿嘿。

“太好了！”许天晴眼前一亮，紧接着又低落下来。

自己的能力，什么时候才能觉醒？

小萝莉似是看出主人心中所想，失落地说：“对不起主人，月儿只能看到别人的命运，唯独自己和拥有者的无法看到。”如果她能看到自己的命运，还会一次次与主人失之交臂么？身为“命运的轮盘”却一次次地被命运抛弃，这就是命运观测者的宿命吧。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对了，璃璃会觉醒什么能力？”许天晴将思绪甩出脑海，温柔的摸着小萝莉的脑袋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帮助哥哥，将那群跟自己抢哥哥的坏蛋压下去。可是提示只有简单的“原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人，柳璃的能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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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内。

“许天时，这里是谁的陵墓？”曹瑾好奇地问。她只是知道众人要去盗墓，却不知道盗的是谁的墓。不过盗墓呢，从来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应该挺刺激的吧？嘿嘿，这次一定要弄两件好东西回去炫耀一下，没准儿能得到能力觉醒需要的兵书也说不定。

“咳咳，你真想知道？”许天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直说“啊，我们来盗你老祖宗的墓了，你也得帮忙”么？从来只听过别人刨别人祖坟的，还真没听过自己刨自己家祖坟还兴高采烈的呢……

“当然，墓主是谁可是盗墓中最大的乐趣之一。”

“……孟德的墓。”

“孟德……曹操？这不是我家老祖宗的墓么！”曹瑾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整个人都快哭了。本以为终于能帮上那坏蛋的忙顺便刷点好感度了，谁成想竟然是让自己刨老祖宗的坟……

“这就是你说过的曹操后人？”小羊好奇地打量着曹瑾，问道。

“我当然是曹操先祖的后人，不信可以去查族谱的！”曹瑾急了，跳着脚叫道。

“许老弟，这样儿……成么？”老古看了一眼少女，犹豫着问。带着曹孟德的后代去盗曹孟德的墓，这得多奇葩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啊！反正有人敢让他去挖老古家墓的话，他肯定用鞋底子抽的对方知道什么叫“颜色”。

“吵什么，这里既是陵墓，也是传承，身为墓主的后代自然该来呢。”九尾狐摇摇尾巴，白了众人一眼。

“诶？什么意思？”曹瑾微微一愣，疑惑地问。自己刨祖坟这种事，她真心不想做。

“好好想想，建在这种位置的墓怎么会有通道呢，更何况那条道路还是以‘考验’为目标建造的。曹瑾，你们家祖上就没留下什么传说之类的东西嘛？按理来说应该有的才对。”九尾狐叹口气，对超红莲团少女的平均智商感到很绝望。

“传说？没有。”

“信物呢？”

“以前我们家很穷，爷爷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才起家的……当初据说连族谱都想卖，奶奶没让。”

“很好，你赢了少女。”九尾狐彻底无语。

许天时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小瑾，你放心地跟在我们身后吧，璃璃也是。”他就知道曹瑾身上没有信物，不然当初偷看人家洗澡顺便拿鼻子闻人家衣服的时候早就发现了。另外说一句，他不止偷看过曹瑾一人，全团他都看过，包括慧音老师在内——时流缓行的能力真好用。

吐槽役表示，少年你的变了个态程度是想突破天际么。怪不得祸灵梦会赖着你，感情你去过两次幻想乡后就把节操也顺手丢在那里了没错吧！真不愧是奸商的后代，和你老妈以及那个姐姐一样都喜欢偷窥……

洛娅冷冷地盯着半空，金色锁链威胁似地构成一个剪刀，凌空将一根柱状体锁链剪成两半。

好吧少女，我错了。

“怎么了洛娅？”许天时疑惑地看了看胸前的萝莉。

洛娅摇摇头，暗地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头顶。

柳璃弱弱地对许天时说：“那个，哥哥，能不能不要怪天晴？她只是心里有些害怕……”

九尾狐痛苦地拍了下额头，接着挡在少女身前，警惕地说：“团长，不许吼人家可爱的master，不然人家让一百万个士兵轮流给你一拳哦？”人家好不容易才把话题转开，怎么可爱的master又带回来了呢！真是的，难道超红莲团隐藏属性就是智商变成⑨么？

许天时叹口气：“放心，我不会怪任何人。”时间在上，赐我个人告诉我怎么开后了个宫吧！实在不行把我变成龙傲天也成，负智商光环和花痴光环能顺利地解决一切问题。

“小孽龙，现在几点？”萃香灌了一大口，突然问道。

超红莲团众人面色一变。

“才下午五点，天都没黑！”许天时连忙准备打消对方的念头。

“嗝，五点么，似乎到了开宴会的时间呢……”

少女，你的脑子被酒精烧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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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七点，众人一个个在藏龙里从昏睡中醒来，只感觉头疼欲裂。一开始三名摸金校尉还不明白为啥那些人一听到宴会就满脸苍白，等他们被灌了将近一斤白酒后才终于明白。尼玛和别人喝酒是玩乐，和那个叫萃香的长角萝莉喝酒是玩命啊！

“醒过来了？”萃香看了众人一眼，仰头就是一大口，看得三个摸金校尉心惊胆颤的。

“呕……萃香，先办正事。”许天时跑到一边大吐特吐，半晌后才擦着嘴角说。众人中最能喝的就是他，直接被萃香灌了十几斤白酒，差点没喝死。一众人里唯一完好的只有祸灵梦，她就浅浅的喝了一点——萃香没敢劝酒。

许天时挥手将众人移出藏龙，一个个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向密道深处走去。

萃香皱皱眉，说：“你们这幅样子……不行啊。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探路。”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抱着脑袋坐下。

萃香像雾似地飘散，再聚合时已经变成一地的小萃香。这些微型萃香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数量足有上百个，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带一只回家养着——如果她们不像本体那样爱喝酒的话。

小萃香们摘下伊吹瓢仰头灌了一口，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许老弟，你们超红莲团……一直都是这么喝的？”老古抱着脑袋，近似呻吟地说。他一直为自己一斤的量而自豪，不过从今天起他发誓自己再喝酒时一定说自己一杯就倒。

“可不是么。昨天还算好呢，幸亏酒喝完了，不然大家全都得去天使那里免费治疗。”

“……”

两小时后。

“呼，萃香怎么还没回来？”许天时甩甩胳膊，皱眉自语道。宿醉的后遗症勉强算是没了，碰到敌人大干一场也没问题。关键是萃香还没回来，难道这墓有那么大？上百个人一起探索，再大的地方也该回来了才对。

“会不会，遇到麻烦了？”柳璃细弱蚊讷地说。

”那么小的萃香，遇到危险也跑不掉吧……“许天时担忧地说。

“不会，那个鬼分身后与本体实力并无区别，哀家不认为此处有能威胁到她的东西。”祸灵梦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那就好，可她怎么还没回来？不行，我要去找她！”许天时“蹭”地一下跳起来，抬脚就走。

这时，一只小萃香从远处走来，看到许天时就跟看到某个无节操巫女似地大哭着扑到他腿上。

“呜哇，终于回来啦！”

“怎么了这是？”许天时赶紧抱起小萃香，紧张地问。

“呜呜，迷路了……”小萃香抹着眼泪说。

“迷路？”九尾狐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对许天时说道，“团长，把地图调出来！”

许天时将小萃香放到肩膀上，扬手招出全息三维地图，不解地看向九尾狐。这坑爹的地图只有最开始那条密道是对的，进了地宫后他干脆就把地图的事彻底忘了。

“果然没错呢。”九尾狐了然地点点头，自语道。

“狐狸，再吊人胃口就小心吃豆腐的时候吃到沙子吧。”

“哼，天晴才不会那么做呢，是不是可爱的master？”九尾狐瞪了少年一眼，讨好地冲柳璃摇着尾巴。

“小狐狸，我也想知道啊，告诉我好不好？”柳璃宠溺地摸了摸九尾狐毛茸茸的耳朵，后者舒服地眯起眼睛。

“看在可爱的master面子上，人家就大方地告诉你们好啦。地上建筑只是障眼法而已，这里才是地图所示的地宫。曹操后人在通过守门的两个家伙时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可惜咱们之中没有呢。”

曹瑾怒了，大吼道：“喂喂，我就是曹操先祖的后人好不好！”

九尾狐没理她，而是指着地图说：“你们看，密道后的大门处有一点空白，紧接着便是一条短小的通道。那通道指的应该就是这里了，前面那团扭来扭去的东西便是困住萃香的迷宫吧。萃香，是不是这样？”

小萃香摇摇头，抽泣着说道：“我们没看到弯曲的地方，可是走着走着大家就都失散了，向回走也找不到人。”

九尾狐一愣，疑惑地说：“不可能啊，人家的猜测怎么会出错。”

青娥娘娘紧盯地图，此时微微一笑：“吾当是什么，不过是座变化颇多的千转迷踪阵罢了。”

“阵法？”九尾狐耳朵抖了抖，仔细端详半天才死鸭子嘴硬地说，“还真是阵法呢，刚刚人家看走眼啦。”

许天时看的头晕眼花，不得不无奈地放弃：“这东西到底怎么破？”

“这种阵法破掉核心就好，以我们的能力很简单的，困难的是找到核心。团长，上面没标出核心所在嘛？”

“没有。时间在上，你标个箭头也行啊魂淡！”

九尾狐耸耸肩：“那没办法啦，正牌曹操后人应该有破解之法的，现在只能撞大运了哦。团长，咱们分兵前进，看谁运气好吧？呼呼，赌运气人家可是从没输过的。对了，核心很显眼呢，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核心。”

“不会都困在里面吧……”

“不会，吾有手段破阵。可那狐狸说要碰运气，吾觉得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嗯，来点彩头如何？就胜者可获得败者一个要求罢。团长，时限为一个时辰，若阵法未破吾便破去，但赢家便是吾，怎样？”青娥娘娘提议道。千转迷踪阵对后世修行者来说只能算棘手，当不上死局。这下好了，可以把依玖要来仔细研究一下了呢……

她不待别人说话，立刻向远处飞去，生怕别人不答应。

许天时无语，只得带着众人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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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不知道这是哪里，连何时与其他人失散的都不明白。她一直牵着许天时的衣角，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自己了。黑乎乎的道路让她感觉很害怕，总觉得下一刻就会冒出个鬼来似地。手腕上的表已经走过半个小时，可后面半个小时怎么办？

好黑，真的好黑。

恐惧的感觉摧残着她，直到眼前出现一阵亮光。她欣喜若狂地跑过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包在圆球内的黄色长条型纸张，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用来驱鬼的符。符箓轻轻抖动，上面用隶书写着两个大字——核心。

“看来，是我运气最好喽？赶快毁掉它吧，好想哥哥。嘿嘿，这下哥哥也该夸奖我了吧。”柳璃长舒口气，拍拍胸口自语道。然而她根本无法把手伸进光球里。九尾狐说的“简单”是对她们而言，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柳璃和曹瑾即使碰到核心也无法破除。

柳璃不信邪地试了又试，但那光球却像铜墙铁壁似地挡着她。

“没办法，等等其他人吧……看来这一次，又要被别人保护了。”她无力地顺着墙壁缓缓坐下，呆呆地看着核心。

甘心吗？

“不甘心，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我果然是个没用的人么，无论如何都只能受到别人保护的人……”

甘心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我的梦想是呆在哥哥身边，像以前一样呆在他身边就好。可哥哥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我真的能继续呆下去？一直被哥哥保护，被天晴保护，像个祈求温暖的可怜虫一样。我知道大家都不在意，但我在意！”

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我也想保护哥哥，就像他和天晴保护我那样！这次都已经抓住机会了，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哪怕这只是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但也算是小小的保护了哥哥一次吧？连这样微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想要保护么，我喜欢。保护是世上最伟大的事情，因为那是无私的付出。想要回报的不算保护，那只是一种交易，令人不齿、令人憎恶的交易！以前别人总是叫我心之壁，将我理解成阻隔心灵的力量。他们那群魂淡根本不懂我，不知道心与心的交融才是守护的动力。没人试图理解我存在的意义，所有人都将这视为一场可悲的交换。

我感觉，你会理解我的。

我很喜欢你呢，当我的主人吧？命运不给你实现愿望的机会，我给你！

“你是谁？！”

“我？我是只为保护而生的力量。呐呐，当我的主人好不好？”

“你，可以让我保护哥哥吗？”

“可以哊，我就是为此而生的。不止是你口中的哥哥，所有你想保护的人我都可以保护。让我成为你的力量吧，我们可以一起守护所有你关心的事物。我也想无私的付出，我也想只为了保护而保护一次！我不是心灵的壁障，也不想再被人那么称呼了！”

“好！但是，不要骗我……”

“欺骗？我讨厌欺骗，那会让心灵间的距离越来越长。我是最强的盾，是心与心相互交缠才会出现的力量。没人能打破真正的我，因为我是绝对防御。主人，记住我的名字——AT立场！”

第三百五十一章愿望，实现了吗？

“恭喜能力者，第二能力觉醒，自动转化为被动能力。

第一能力，梦想封印——LV6，绝对能力者。原体为梦想捕手，因能力者自身获得梦想后转化为封印能力，以能力本身维持能力者的梦想处于恒定实现状态。请能力者不要解开此封印，否则梦想的恒定实现状态便会失效。

能力留言：‘主人，请不要为我的消失而悲伤，因为你的梦想便是我的梦想。’

第二能力，AT立场——LV6，绝对能力者。没什么好介绍的，这是绝对防御，一旦张开便无法被击破。但请能力者注意，非能力者本人释放的原始螺旋力会无意识撕破此能力的防御。切记不要在别人动用原始螺旋力时张开AT立场，否则将花费720小时以恢复能力的神智，期间能力极有可能暴走——能力者可以想象一下暴走的初号机。

能力发言：‘主人，别听其他人说的瞎话。心与心的交融要发自真心才行，被能力固定的交融真的能让你满足吗？嘛，我觉得不能。虽然我不知道梦想是什么，但不靠自己努力就实现了的应该不是梦想才对。’

PS：第一能力梦想封印拥有解开的可能性，解开后能力恢复为‘梦想捕手’，但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毕竟能力者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了，此能力已无限制，因而必须削弱，否则有人会焦头烂额的。

PS2：上面那家伙少说两句会死？

PS3：小姑娘，你还是听咱的吧。天知道封印解开后其他人会怎么对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对你来说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另外梦想捕手即使回归也不可能有以前那么强力，可以随便在世界上弄出能级超高的圣杯战争什么的。

AT立场发言：‘魂淡，你这家伙没安好心！主人，别听她的！’

PSP：闭嘴，咱说的都是事实。小姑娘，怎么选择在你，咱只是给你提供选项罢了。

PSV：终于有钱入手了，可惜没什么好玩儿的游戏。咱好羡慕你这家伙，能力库里就那么几个天生LV6，结果就被你抽走了俩。咱真心想问一句，你幸运属性EX没错吧！快去买彩票吧少女，你肯定能中头奖！”

柳璃被脑海里那堆东西弄得不知所措，所以她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话说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唔，似乎还真是。从小到大无病无灾，走在大路上都能捡到软妹币，过马路闯红灯时永远不会有车撞到，连被绑架那次绑匪最后都良心发现自己自首……这回也是一样，走一会儿就碰到了核心，顺便觉醒个LV6的能力。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才是主角对不对！

“AT立场，我该怎么做？”柳璃疑惑地看着双手，自语道。这能力是绝对防御，可她现在想要攻击啊……

“我先给主人示范一下，请不要挣扎。”少女音在她耳边响起。

柳璃听话地放开身心，只觉一种奇异的力量充斥于体内。她好奇地看着双手自己动了起来，数层金色波纹屏障在前面叠加成柱状，接着大炮似地轰然击向光球。看似坚硬的核心一触即碎，比鸡蛋壳还脆弱。

“主人，作为保护他人的力量，我可不仅仅只有防御能力哦？只要使用妥当，我甚至可以击穿宇宙！嘛，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主人身边的，才不会像梦想捕手那个笨蛋离开你呢。现在不会使用我没关系，我教你就好。”

核心一碎，困住众人的千转迷踪阵立时失效。众人茫然地出现在密道里，满地都是哭喊着乱窜的小萃香——她们虽然还有本体的实力，不过心智可没办法保持，大概只有常人七八岁的水平。

“阵法破了？吾的条件啊！”青娥娘娘一惊，心里一阵滴血。三清道祖在上，不仅团长的条件没得到，自己还要答应别人一个条件，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璃璃，你破的阵？对了，你手上那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卧槽！”许天时好奇地看向柳璃，对方手上那圈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尼玛这是AT立场没错吧！这东西不是只有使徒和EVA才能用么，啥时候一个人类也能用了？

“嗯。”柳璃脸色一红，细弱蚊讷地应了一声。

“赶快仔细和我说说。”

柳璃详细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但没好意思说出能力觉醒时的心理活动——多羞人啊。

许天时无语问苍天，尼玛这小说到底谁才是主角！我辛辛苦苦奋斗那么久才是个双能力LV4，一转眼的功夫就有人是双能力LV6了！嘛，倒也不错，这下我们超红莲团就算是有四个LV6绝对能力者了呢……为啥里面没有我。

比他更无语的是三名摸金校尉，他们还在LV3上晃悠呢！

“快对人家用一下。”九尾狐兴奋地叫道。

柳璃伸手向她一点，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来来来团长，给人家一拳。”

许天时闻言一拳砸向九尾狐，中途临时收了一半的力。天知道孽龙的一拳有多重，反正妹红是被砸吐血过——后来人家差点把他烤成香喷喷的龙肉烧烤。关于AT立场的事慧音老师没讲过，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

金色波纹屏障在九尾狐身前浮现而出，无论少年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

“嘶，真坚固。璃璃，以后就要靠你保护我们了。”许天时口吸冷气，甩着拳头说。这玩意儿不愧是绝对防御，他已经把力量提到最高都奈何不了它，自己的爪子还被反震伤到了。好疼啊魂淡，孽龙一拳还真重。

柳璃眼前一亮，用力地点点头。

“OK，咱们继续！青娥，狐狸，你们俩仔细看看地图，没准儿后面还有不少阵法等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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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两个小时风平浪静，什么大事儿都没出。阵法之类的东西的确有，更多的却是机关陷阱，最终一一被三名摸金校尉化解了。阵法都是杀阵，哪怕几十上百个修真者一同前来也只能含恨而终，可惜它们的对手不是常人。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大门之前。

“呼，如果地图没错的话，这里就是放着曹操棺椁的主墓室了。”老古收起地图，语带感慨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曹操先祖长什么样呢？”曹瑾叹了口气，心中只觉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她是超红莲团中唯一的普通人，比柳璃和许天晴更渴望觉醒能力。既然是先祖的墓葬，里面应该会有先祖所写的《孟德新书》才对。只要有了那个，自己也能帮上那魂淡的忙了！

“MD，这门推不动。”胖子怏然从门上收回手。他一时兴奋，全然忘了这里可不是常人口中“大力士”所能应付的。

“我来。”许天时撸起袖子，用力一推。两扇金属大门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倒了下去。

门后一片漆黑，与门外彷如两个世界。

“吾的法术无法在里面生效。”青娥娘娘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阵法？不管那么多了，进去！”许天时舔舔嘴唇，当先走进墓室。阵法再强又能如何，我有AT立场护体！

墓室内一片昏暗，除了正中央放置的棺椁外并无他物。四周的墙壁上画满色彩鲜艳的壁画，讲述的便是曹操生前的故事。时已至此，所有人都彻底安下心来，对于开棺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反而看起了壁画。

众人越看面色越是严肃，因为上面记载的东西与历史相符却又截然不同！

按照壁画所说，从汉末黄巾起义至司马建立晋朝为止，一切皆是由人操纵的！张角得仙人传授仙法，再加上自己对时局的不满，因而才有那浩浩荡荡的黄巾席卷天下。可这只不过是幕后之人为了消耗大汉龙气的第一笔，乱局一现张角师兄弟三人便再无用处。

曹操被幕后之人选中成为棋子，只因他有能力平定乱世。在那些人的帮助下，曹孟德麾下良臣猛将越来越多，经历数次大战后更是一举平定长江以北。其后历史与众人所知无二，直到曹操身死为止。似乎曹丞相许久未曾平定天下惹得幕后之人不满，因而便赐死了他，死后葬于此处。众人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壁画上也没说。

所有历史中都有那三个幕后之人的影子，再联系一下张角得仙人传授这一点不难猜出他们是谁。

于吉、左慈、南华，汉末三仙！

“这，这不是真的吧……”曹瑾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说。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就像猫星人挠玻璃那般刺耳。

“桀桀，何谓真，何谓假？无谓真，无谓假！”

“谁？”许天时略一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该死的地方，为啥灵魂声纳一直不起作用。

“本仙？尔等有资格知晓本仙大名？笑话！”

“什么玩意儿，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藏头露尾的东西，赶紧给我出来，不然我可要拆房子了。”许天时吐了口口水，不耐烦地说道。在孽龙面前摆架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信不信我点齐天使抄你老家。

“小小妖孽，谅你年幼无知，本仙恕你无罪。”

许天时干脆无视那东西，扭头对青娥娘娘说：“青娥，啥东西在说话？”

青娥娘娘弯起嘴角：“元神罢了，不用畏惧。”这回可得把握好机会，修真者的元神是好东西呢！

“狂妄……”那一听就让人不爽的声音气的直抖，“无知小儿，看阵！”

周围景色瞬间大变。墓室消失无踪，却而代之的却是宇宙！层层星光笼罩天地，三名老者凌空虚立于群星之下。中间那个慈眉善目，看起来就像仙人；左首的鹤发童颜，若不是有皱纹根本看不出是个老人；右首那位长得就有点寒碜了，怎么看怎么像长皱纹的老青蛙。

九尾狐和青娥娘娘面色一变，同时惊呼：“周天星辰大阵？！”这个阵法早已失传，即便在殷商时期也没多少人能布得出来。此阵可开辟一方小千世界，入阵者皆为元神，而阵法随时都在吸收这些人元神的力量，唯独布阵者例外。可以说在这个阵法里布阵者是无敌的，因为他们只要拖时间就能赢。

“无知小儿，还不速速下跪？若如此，本仙或可饶尔等一命！”那个长相寒碜的老头志得意满地说道。

“别听他废话，快点杀了他们！”九尾狐连忙喊道。

许天时无奈地叹口气：“就知道逃不了打架的命运。敢叫我妖孽，你脑子抽了是吧！”他双拳紧握，恶狠狠地一拳砸了过去。然而这一拳却直接穿过老青蛙的身子，就像对方只是幻影似地。不仅如此，他自己的身体还颤抖一下，感觉力量正急速消退。

“不知死活。”老青蛙不屑地撇撇嘴。

“时间在上，这什么情况！”许天时落回地面，吃惊地叫道。

柳璃不说话，双手用力一张，庞大的AT立场立时便将众人包裹在内，力量减少的感觉也同时消失。

“此为何法？”中间的老头还是那副慈目善目的样子。

“呼，吓死我了。狐狸，到底怎么回事？”许天时拍拍胸口，疑惑地问道。

九尾狐如实相告，末尾还说：“团长，在这里和他们拼时间是不成的，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他们。唔，布阵者应该也有元神才对，为什么他们却是幻影呢？可爱的master，能支持住嘛？”

柳璃点点头，小声说：“可以的，完全不费力。”

“这样啊，那先容人家想想，你们聊天吧。”

慈目善目的老头也不着恼，微笑着说道：“几位小友，老道的师弟在这里呆得有些久了，言语唐突之处还请见谅。看几位也有依仗，不知可否听老道说几句？”他虽然这么说，却一点撤去阵法的样子都没有。

许天时强压下心头不满，冷冷地说：“说呗，反正嘴长你们身上。”

“老道道号南华，乃是汉末三仙之首。几位也曾看过壁画了，想来对老道应当并不陌生吧？”

“说就说，问个球。”

南华修养真心不错，这样的都没皱眉：“老道师兄弟三人见大汉气数已尽，不得不选一明主平定天下。然那曹贼心有二意，见老道没了用处便想过河拆桥，这才被赐死。可我们没想到，那曹贼竟然会布有后手，大阵一成竟收了老道师兄弟的元神囚于此处。悠悠间千年已过，也不知外界变化如何。老道现有一不情之请，可否……”

“啧，既然的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你还好意思说？闭嘴吧老头，说话一点都不老实。”许天时掏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对方。这老家伙说的再多有个鸟用，不把阵法打开就全是屁话。尼玛，为啥来起来慈目善目的人都不是好人啊魂淡！

“师兄，时间不多，赶快调集阵法之力灭了他们才是上策。”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冷冷地说道。

“也罢，那就对不住了。”南华叹息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满天星辰一阵颤动，轰然爆碎。正在调集大阵之力的汉末三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挣扎都没有便被炸成碎片。

场景一变，又回到了那个墓室之中。

众人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奉孝，奉孝……”棺椁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老者的灵魂，泪眼模糊的抽泣着。那灵魂两鬓早已斑白，身穿大汉丞相袍服，目光一如生前锐利。然而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喃喃念着那个为他付出最多之人的名字。

“曹操……先祖？”曹瑾看着老者的灵魂，不确定地问。

“你……是孤的子嗣？”老者看向曹瑾，颤抖着说道。

“没错，我是！”

“孤竟有子嗣传世……老天，这便是你对孤的安慰吗？”

“先祖，那个，这一切到底是？”

“此事容后再说。孤且问你，孤的夙愿可曾实现？”

“夙愿？”曹瑾眼中一片茫然。她活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曹操先祖还有什么夙愿，难道是建立魏国？呃，如果这就是先祖的愿望，那还是不要说结果的好……魏国是建立了，可惜没传多久就被司马家谋朝篡位，其后便是五胡乱华，中原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连孤的夙愿都不知晓吗……孤再问你，现今大汉何在？”

“汉朝……灭亡上千年了。”

“大汉，大汉已经灭亡千年？孤的夙愿，孤一生的夙愿，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老者失神的看着曹瑾，目光却根本没集中在她身上，而是穿过时间的迷雾，再次凝视那个令他、令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国家。

“先祖，您的愿望是什么？”

“孤之一生所愿，便是得见大汉君临天下！如今呢？大汉没了，国已没了！”老者失声痛哭。无数人为他的愿望奋斗终生，连死亡都可以不皱眉头地迎面而上。可现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愿望终究只能是奢望！

“先祖，听我说。”

第三百五十二章一生的夙愿

汉灵帝时期，洛阳。

“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许子将如是对我说。

“乱世之奸雄？许子将，有些话是不是说错了？”我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治世之能臣，曹某自认远远不及。大汉英杰何其之多，而我不过是一浪荡子罢了，何德何能可被评为能臣？可乱世之奸雄……

“曹孟德，信与不信皆在于你，吾只是把该说的说出来而已。”许子将低头垂目，脸上看不出一丝不妥。

“哼，原来名士许邵也是一浪得虚名之辈。”我不屑地挥袖而去。大汉虽有弊端，可仍旧是吾等的大汉，吾等的国家。若有人想要对吾等祖国刀刃相向，曹某亦有一腔热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许邵略微抬头看了看，眼中充满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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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熹平三年，年方双十的我被举为孝廉，入洛阳为郎。不久后，我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主管洛阳北部治安。洛阳乃我大汉都城，北部更是居住了很多皇亲贵势。常人畏惧他们，但曹某岂是常人？大汉之所以沦落至此，那些仗着权势作威作福的官宦子弟便是罪魁祸首！

你们不是认为自己有权势吗？那就来比比大家谁背后的权势更大一些！

“大人，十余五色大棒以奉命造好。”

“给吾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我能看到手下的官吏们面面相觑，汗水瞬间布满额头。

“大人，请恕小人直言……此地所居皆为贵胄，吾等……”

“怕什么，有事吾自会担当，尔等无需担忧。”

“可……”

我叹了口气，何尝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他们虽是官吏，但在那些士族眼中与可有可无的小卒有何区别？他们死便是死了，除却亲人又有谁会为他们哭泣？可那些士族若是死于他们之手，其背后之人紫不会饶了他们。在他们眼里，相比我也是那士族的一员罢。

“若尔等不敢，那吾便亲自行刑！”

士族与平民皆是我大汉子民，何时却分的像两个国度一样？

一开始，谁都对我的禁令不当回事。但我是太尉之子，他们也不想在表面上拂了我的面子。在他们想来，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所作所为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已。时间一长，自然会有人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那一日夜，手下向我报告说蹇硕的叔父违背了宵禁之令，问我该当作何处置。

“给吾带上来！”

蹇硕的叔父尚以为是走个过场，进来的时候脸上竟还有笑容。笑话，当真是笑话，曹某的决心岂是浮于表面的空洞言语？想要大汉恢复以往的荣光，最先要铲除的便是似这等视禁令如无物之徒！律法是为所有人准备的，凡大汉子民皆当遵守。士族不遵守禁令，置大汉律法于何地？

我亲手将他棒杀，心中只觉一阵快意。然而快意过后是深深的迷茫。

大汉，究竟怎么了？

我们的大汉，究竟是怎么了！

——————————————————————————

十年后，灵帝中平元年。

黄巾之乱爆发，我被拜为骑都尉，奉旨与卢植等人合军进攻颍川黄巾军。这十年间我也算成熟不少，再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为一时快意怒而杀人的青年。有人叛乱我自然愤怒，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他们的错。

造成这一切的，是执掌大汉的那群昏聩之徒！

但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一介官宦之子，小小的骑都尉，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一战，我们大破黄巾贼。卢植等人不顾我劝阻，执意在贼军以乱的时候还要追杀，最后斩首数万级。这些都是我大汉子民，都是被那群尸位素餐的士族逼的连活路都没有才会造反的平民。看看他们的武器，有的只是拿着木棒而已啊！

错不在他们，他们却要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来为别人“赎罪”！

大汉啊，你究竟是怎么了？

这，还是我们的大汉吗！

战后我被因“战功”而被迁为济南相。呵，“战功”？用大汉子民自己的鲜血书写的战功？周围明明强敌环视，而我却因为杀戮自己人获得了“战功”！一群衣不蔽体的灾民，这样的人本该得到大汉救援，可他们都成了“战功”！

我本想辞去这官，可我不想再看到更多大汉子民变成别人晋升的“战功”。济南相是吗？那我就让济南再无“战功”便好。也许是我在洛阳时的所作所为传到了这里，一众官员俱都对我极为畏惧。我不知道他们中都有什么人，万一错杀忠良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决定暂时观望一阵。

事实证明，我错了。

济南国有县十余个，各县长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在我之前历任国相皆置之不问。

我开始大力整饬，一次奏免长吏八名，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人们都说济南国“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可我心中的悔恨又有何人知晓？若我一开始便如此做济南国的人民便会少受一点剥削，多少家庭可以免去家破人亡的结局？

我安心做自己的济南相，想要把这里变为人间乐土。只要我功绩够多，总有一天能再次进入洛阳，还大汉天下一个郎朗乾坤！再不会有人被逼造反，再不会有该受我们保护的人却被我们屠戮的事情发生！

我又错了。

朝内的黑暗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他们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他们需要的是那种能为他们“办事”的官员。那天父亲来信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懂政治，在朝中给他竖了太多敌人。父亲还说，若我想继续做这济南相，就得当一个“正常”的官！

呵呵，迎合那群权贵的曹孟德，还是曹孟德吗？若做官就要迎合他们，那我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这官，不做也罢！

我托病回归乡里，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这便足够了吗？

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大汉啊大汉，你真的要走向末路？

我一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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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灵帝设西园八校尉。因父亲的官势，我也被任命为典军校尉。沉寂许久的内心再度泛起波澜，我毫不犹豫地赴任了。这是只属于灵帝陛下的军队，应该有机会得陛下赏识的吧？只要如此，总有一日可以跻身高位将那群狗东西杀个干净。

错的，总是我。

灵帝见到了，可他什么都不是。终日沉迷于声色犬马，国家大事都由一群宦官把持。设西园八校尉只是为了巩固摇摇欲坠的统治，他那个猪脑子竟然也知道大汉大厦将倾！我很想再次辞官归隐，可我放不下大汉，一直想着能不能加把力挽救大汉基业。

我生是大汉子民，死也要死在大汉的土地上！

同年，灵帝驾崩，立刘辩为少帝。少帝年幼，朝野之中却和之前一模一样。一年后，董卓入洛阳，废少帝，立献帝刘协，后又杀太后及少帝，自称相国，专擅朝政。时已至此，大汉可以说名存实亡。

我能做什么？

我该做什么？

杀了董卓？

呵，他死和不死有什么区别。一个董卓死了，也许还会有袁卓、孙卓、甚至曹卓蹦出来。除非献帝自己能执掌朝政，但那可能吗？不说别人，曹家就不会答应。没人想要挽救大汉的命运，所有人都在坐看大汉灭亡。

哈哈哈哈，那就让曹某人为大汉流这最后一滴血又如何！

我以向董卓献七星刀为借口接近他，想要凭借自己的武艺杀了这个篡汉逆贼。我没有什么周全的计划，连逃脱的后路都没留，因为我根本没想过活下来。成，我们一起死；不成，曹某唯一死尔！

只愿曹操这一条人命，能唤醒大汉子民的心！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不，曹操永远是大汉的臣！

乱世？

抱歉，曹某见不到了！

许子将，你果然是个浪得虚名之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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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失败，我却没死。明明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砍到我身上了，为什么我还没死？

“醒来了？”一个老者平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汝乃何人？可是你救了曹某？”我睁开眼睛，看向那个说话的老者。那人身穿一套道袍，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皱纹已经爬上脸庞，可看起来总给人一种年轻的感觉，无比诡异。

“正是本仙救了你。”

“何故？”

老者没回答，淡然地扫了我一眼，说：“本仙名左慈，字元放，你当需谨记。”

我皱皱眉，这人为何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至于为何救你……你可想建立一个和平盛世？”

我微微一愣：“自然。”奇怪，他说的是建立和平盛世，却只字未提大汉。莫非，他也是乱臣贼子的一员，想要篡汉的逆贼之一？既然如此，为何又会选上我，难道不知我绝无可能背叛大汉的吗？

“如此便好。本仙师兄弟三人观你有帝王之相，可为新朝之帝。然你命运多牟，稍有不慎便会死于非命。本仙不想让一朝帝王死于半途，因而前来助你。”老者一挥拂尘，平淡的说着令人闻而惊心的话。

我？帝王之相？

纵然真有帝王之相，我也要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这自称仙人的老者所言说要助我，何不利用他？不过修仙练道之士罢了，张角不也死在我们手中了么？他能唤雷助阵，想必修为应当不弱才是。只要能让大汉重新焕发荣光，纵使与其一同赴死曹某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有条件？”我定定心神，沉声问道。

“自然。本仙助你登基称帝，你当将龙脉所在告知本仙，如此交易可成。”

“龙脉？”

“你不必知晓这些，当你登基那刻起自会知晓何处是龙脉。”

我将他所言记在心底，问道：“那你怎么助曹某？”

“充足的钱财和粮草。古之帝王得其一便可称雄，你生具帝王之相，自然不例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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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出洛阳，回到家乡招兵买马。有了充足的钱财和粮草，一支五千人的军队顷刻成型。我不是不能再招更多兵士，只是不想让大汉子民过多的死在内战之中。周边部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旦我们打得太过分必会让他们乘虚而入。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开始我心中萌芽。

我向一众大汉子民发出讨董檄文，希望他们能助我一臂之力。他们的确是回应了我，可暗地里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晓。我们聚在一起，共推袁绍为讨董联盟的盟主。袁家四世三公，声名显赫一时无两，推举他本无大过，可我总是心有不安。

此时我方知一个谋士对我是何等重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日苦思而不得其解。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他们的确暗藏二心。

我率军与董卓大战，然而后方竟然一个援兵都没有，以致士卒伤亡大半，惨败而归。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自称是大汉子民，实则皆为篡汉逆贼！大汉土地之上，竟一个真正的大汉子民都没有了么？

不，还有的，我还是大汉子民！

我相信，大汉之中一定还有与我一样的人，我应该不是孤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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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慈、于吉、南华三人的帮助下，我的势力越来越大，还迎来了大汉天子献帝刘协。终有一****会死去，到时候这大汉的天下依然大汉的，谁也别想抢走！我每日悉心教导献帝，希望他不会成为灵帝那样的昏君。事实证明我不是个好老师，献帝表面与我亲近，实则对我暗中提防。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不就是军权吗？可我不敢给他。看看他每日都在做什么，与宫女嬉戏游玩，兵法策略治国之道的书籍却一点都不看，只有我去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看两眼。不仅如此，他还总以为自己是治世之明君，认为我限制了他。

这样好高骛远的人，我能把军政大权交给他吗？

也罢，只能期待一下献帝的子嗣了。但愿老天能多给我些寿命，让我能把新帝教育成一个合格的君主后在收走我的性命。

这段时间，我找到了很多与我志同道合的人。他们中有谋士亦有武将，大家都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拼搏。虽然很累，虽然有痛苦，可我们全不在意。只要能让大汉恢复荣光，我们的付出全都是值得的。

以前只是萌芽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呼之欲出。

然而因为我的作为，北方袁绍对我相当不满。他集齐军队，想要一举将我覆灭。那段时间无比黑暗，治下民众人心惶惶，都认为我们要完了。我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袁家势力胜我十倍，只要他们倾巢而出我必然要亡。

雪上加霜，我的谋士戏志才病故。我哭泣，可眼泪不能换回人的生命。

天幸，我遇到了郭嘉。

那天我出外十里相迎，心中却很是茫然。我不知道他能否代替戏志才，希望荀彧推荐的人不会差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看见了他。他很普通，面色苍白，总是咳嗽。我微笑着迎上他，他反而转身就走。

“汝这是何意？”

“曹公既不信任嘉，嘉何必自讨无趣？”

我一惊，他看出来了？

“没错，曹某对你并不信任。这之前曹某连面都没见过你，怎能对你信任有加？但曹某愿给你时间证明自己。是否真有本事不是他人说的，时间才能证明一切！若你怕了，这便离去吧，曹某不会阻拦。”

郭嘉微微一笑：“曹公不必激我。若常人听曹公之言，必会急于证明自己，最终丧命于急迫之下；若是心高气傲之人，此时想必已拂袖离去。但嘉就是嘉，何必与他们选择同样的路？嘉只需对曹公言语一次，便足以证明嘉的才学。”

“当真？”

“若假，曹公可令嘉醉死。”

“好！”

那一晚，我们促膝长谈。郭嘉真的如他所言，仅用一段言语便令我茅塞顿开，在黑暗中看到了前路。我心甘情愿地向他跪下请求宽恕，拥有这等才学的人若只一跪便可原谅我，大汉复苏有望！

为了大汉，那点尊严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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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下雪了，回屋休息一下吧。”

“奉孝，外面寒冷，何必出来？曹某不是说过不让你出来吗。”

“主公在外，嘉怎能独享火炉？”

“你啊……吾这就回去还不成么。”

大帐内，我和奉孝相对而坐。

“主公，嘉有一事不解，可否告知于嘉？”

“你说，吾自当知无不言。”

“嘉观主公从未对钱粮之事发愁过，不知何故？恕嘉直言，再多积蓄也无法满足如此越来越大的需求。”

“这个么……”

“若有难言之处，便当嘉没说过吧。”

我皱了皱眉，沉默。左慈之事我从未与他人提起过，因为他说不能让别人知晓，否则便会让我受到教训。大汉还未恢复荣光，此时与他们翻脸并不是明智之举。但这件事埋在心里的日子越久，我就越觉得不妥，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恐惧。

“奉孝可相信……仙人之说？”

“仙人？”郭嘉眼前一亮微微眯起眼睛。依他的聪明才智，我说这么一句应该就能明白吧？

“正是。”

“有何条件？”郭嘉突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心中赞许，不愧是鬼才，立时便能想到关键之处。

“龙脉所在。”

“他们觊觎的是龙脉啊……”郭嘉恍然大悟地说。

“奉孝知道？”

“嘉从一本残缺古籍上看到过一些。龙脉是一个王朝的灵魂，一旦龙脉中龙气丧尽，王朝必亡。每当王朝灭亡之际都会有一个承天命的人出现毁去旧制，建立新王朝，而新的龙脉便会因他而生。此乃天道所规，无人能够违反。不仅如此，龙脉既是人间王朝的命脉，对修仙练道之士亦有极大作用。”

“这……与曹某有关？”

“当然。大汉龙气已尽，自然要选一个明主建立新朝，如此才可吸取新龙脉的龙气以修炼。或许，大汉的灭亡便是他们一手操纵。不，嘉以为此乃必定之事。主公，大汉当真该百年即亡？纵观夏商周三朝，哪个不是有近千年的历史？自暴秦以后，世间却再无长命王朝，此又为何故？”

“你是说……”

“嘉以为，当是龙气消散速度过快所致。至于元凶，还用嘉说？”

“该死的家伙，难道就不管他人死活吗！”

“他们是修仙练道之士，早已斩断情缘。看似人，实非人。”

“该死！”我怒而拔剑，狠狠将桌子砍成两半。这群自以为是的东西，比朝中那些昏君奸臣还要可恨百倍千倍！我一直以为只要朝中清明就能让大汉光复，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主公不必焦虑，嘉有一计。”

“快说！”

“主公可仿古制建造陵墓，其后便由嘉来解决便好。”

“有把握？”

“自然，嘉可骗过主公？只是……”

“只是什么？”

“恐怕主公在陵墓建成后要与对方决裂，到时主公的性命……”

“只要能让大汉恢复荣光，曹某一条性命又能算得了什么！奉孝，放手去做吧，吾自当全力支持你！”

“那主公可有段时间见不到嘉了呢。”

“吾之所愿，便是让大汉君临天下！今生怕是见不到了，希望来生能见到……到时候，吾若是一介布衣，奉孝可不要嫌弃吾才是！”这一瞬间，我心中忽然明了。那萌芽的想法，那呼之欲出的想法，真正的明白了。

愿我一命，可令大汉君临天下！

再没人能欺辱我们大汉，永远也不能有！

“主公，到时嘉必定再度与你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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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称我曹操为篡汉之逆贼，说我挟天子以令诸侯，说我是灭亡大汉的罪魁祸首……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世人，皆错看我曹操！

为了大汉能够君临天下，曹某一人的名声坏了又能如何？我永远是大汉的臣子，永远都是！我只想让大汉子民能够丰衣足食，让天下再不敢觊觎我大汉丰饶的土地！大汉，大汉，令我、令我们魂牵梦绕的大汉，我们的祖国！

总有一日，我们能傲然地对世界说，敢欺负我们的，虽远必诛！

如果这也算错，那就让我错到底！

付出青春、血汗、甚至生命，也要错到底！

迎着所有的冷眼和嘲笑，我们也要一错到底！

命运？

那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我们是大汉的子民，生是大汉的人，死，也要是大汉的鬼！

只要一息尚存，我爬也要把阻碍我们的人咬死！

哪怕变成鬼，也要永远留在大汉的土地上！

这，就是我，我们，一生的夙愿！

第三百五十三章孽龙的拳，比你想的更强！

“先祖，听我说。”曹瑾深吸口气，目光诚恳地凝视先祖，“大汉虽然灭亡，但我们的国家并未消失。虽然他还有这样那样很多令人不满意的地方，可至少我们是团结在一起的整体。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傲视群雄，让世界上在无人敢侮辱我们！”

曹丞相脸色依然颓丧，叹息一声说：“这已经不是孤的愿望，而是你们的……也罢，孤要离开这里去寻奉孝他们了。也不知地府茫茫，可否还有机会与大家再度把酒言欢？”他身形渐淡，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孤的子嗣，那棺木中尚有些留给你的东西，希望能对你实现愿望有所帮助。”

“多谢先……”曹瑾神色落寞，轻声说道。

然而没等她说完，墓室的环境骤然一变，再次回到周天星辰大阵之中。

“曹阿瞒，你以为能逃出本仙师兄弟的法掌？”老青蛙略显狼狈，神态之中却尽是狂傲之色。不仅是他，汉末三仙尽皆在此，只是衣衫不整缺胳膊少腿罢了。中间的南华手中还抓着一个青年，看样子也是灵魂体。

“哼，小小凡人也敢设计上仙？当真是不知死活！”南华脸上再不复先前的表情，此时满脸狰狞，恶狠狠地掐着青年灵魂体的脖子。大阵的反戈一击对他们而言不是无法抵挡，只是要支付相当大的代价——比如他就把小弟弟支付掉了，永远不能修复的那种。

“奉孝！”曹丞相失声叫道。

郭嘉苦笑，张张嘴，可惜说不了话。

“桀桀，连修士都不是的东西，真当自己能掌控上古大阵？”老青蛙缺了个胳膊，以后只能当三条腿的青蛙了。

“是孤，孤害了你……”

“曹阿瞒，你不是最重视他吗？那本仙就在你眼前肢解了他，让你亲眼见见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南华残忍一笑，右手高高举起，一柄星辰化作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眼看就要将郭嘉分尸。可惜在剑刃及体之前，一面金色波纹屏障就淡定地浮现而出，让他再难寸进。

许天时叹口气，示意柳璃打开AT立场。

“天时，要打架吗？”祸灵梦睁开眼睛，望向少年。

“祸，交给我就好。”

祸灵梦和他对视一会儿，乖乖地跳下尾巴。

AT立场之外，许天时扭扭脖子，发出一阵“嘎嘣”的脆响：“喂，老头，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东西吗？”

“本仙管你烦什么！本想先解决了这些魂淡东西之后再料理你们，但你既然想死，本仙便成全你！”

许天时摇摇手指：“不对不对，想死的可不是我们，我还没活够呢。老头，告诉你句好话，以后不会说人话就别说，省得更让人心烦。嘛，估计你以后也用不到了，这句就当我没说。”

突然，许天时神色一变，翠绿的螺旋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告诉你，老子我最烦的就是自以为是的魂淡东西！”一个个幕后黑手操纵着他们，就连末日的来临似乎都是早有预谋。他的心中无比愤怒，可他只能压下去。要知道愤怒只会越压越多，不释放一下早晚有一天要把自己憋疯。

眼前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汉末三仙微微一愣，南华嗤笑道：“无知妖孽，胆敢对上仙如此言语，可曾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许天时用力一蹬，缠着翠绿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在南华脸上。老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脑袋被打得一偏，十几颗牙齿混着鲜血飞了出去，以他的年纪不戴假牙以后就只能靠喝粥过活了……哦，仙人不吃东西，人家能辟谷。

“唧唧歪歪的烦不烦人！”许天时吐口唾沫，身周螺旋之火越燃越烈。

“不可能，你怎能碰到本仙真身？”

“不相信？”许天时歪歪头，双拳毫不留情地砸在南华身上，“砰砰砰”地就像打沙包。

左慈和老青蛙于吉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调集星辰攻向他。

“啧，真***烦人。”许天时不得不躲开。他的肉身不在，不然硬抗这些破星星的攻击也不是难事。

南华被这一阵老拳打得吐血三升，手中郭嘉早就扔掉然后被人接走了。

“妖孽，你竟敢……”南华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不过也没忘记用星辰把自己裹住——跟个粽子似地。

许天时掏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妖孽妖孽的，你不烦别人都烦了！普通人在你们眼里是凡人，我们孽龙在你眼里是妖孽，那你告诉我，什么东西能成为你的同类？尼玛的，你们这破烂玩意儿在三清道祖眼里还是垃圾呢。”

“本仙要把你这妖孽挫骨扬灰！”南华状若疯癫，常年囚禁的生活让他有点神智失常。周天星辰大阵里又不能修炼，连睡觉都是奢望。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把你无所事事地困在一个地方上千年，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同一个场景，你会怎么做……哦，他们是三个人，雄性身上那两个洞倒是不会浪费。

许天时勾勾食指：“来啊，怕的是小狗。”

“啊——”南华被气疯了，挥手便是一片星辰涌向少年。

“弹幕？你也不看看老子身边都有什么人！”许天时不屑地撇撇嘴。出身幻想乡的少女谁不会弹幕，那可是她们吃饭的家伙。为了锻炼他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几乎每天都有幻想乡少女突然向他扔弹幕用符卡，被打中一下就得去慧音老师那里补课。按照他现在的水平，一命通关红魔馆就跟玩儿似地——啥时候十六夜咲夜、大小姐、二小姐一起过来，那就真能通一次红魔馆看看了。

“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

本是无形无色的云被螺旋之火焰染成一片翠绿，数之不尽的符文在云层中聚散离合，完全数不清有多少种变化。他的双手双脚变化为龙爪龙足，小巧可爱的白玉龙角向上生长，最终化为尖利的锋刃。细密的鳞片由下向上迅速覆盖全身，彷如一套看不到接缝的铠甲，只有脸上保持了人类的样貌。

铺天盖地的龙威扩散而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法则.空间凝滞”

许天时向前伸出右手，用力一握。涌动的星辰立刻一动不动，任凭南华像便秘似地憋红了脸都无法操纵分毫。少年好整以暇地在星辰中穿行，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敌人越是恐惧他就越是开心，谁让汉末三仙也挂了个幕后黑手的名头呢。

“这不可能……”三个老头想要向后退，但凝滞的空间让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许天时来到他们身前，一人赏了一巴掌：“挺嚣张哈？”

汉末三仙口不能言，脸憋得跟个猪肝似地。

“这么打着多没意思，虐人都虐不爽快。来来来，使出你们全身伎俩给老子看看！”许天时打个响指，凝滞的空间瞬间复原。星辰继续向前方涌去，最后在绝对防御面前撞成一团星屑。

“死！”三脚老青蛙于吉双目赤红，星辰化为利剑直刺对方。

许天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轻松躲过，顺手就是一拳。于吉倒飞而出，庞大的力量震得他喉头一甜，鲜血“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他心中一片迷茫，不用星辰护体要吐血，护体了还是要吐血，尼玛这到底算什么啊魂淡！

“和孽龙近战，修仙者的脑子都是石头做的么。”祸灵梦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霍青娥，淡淡地说。

青娥娘娘一阵无语。尼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对幻想乡少女不满的话你去找萃香好不好！

萃香正躲在九尾狐身后做缩头鬼——尾巴多就是好。

“真无聊啊，这就是你们这群垃圾的全力？就这点实力还敢学别人做幕后黑手，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许天时叹口气，不满地说。这样根本发泄不了心中的愤怒，难道真要和奸商她们干一架？得了，不知为啥根本提不起兴致和奸商打架，八云紫还差不多，可惜去不了幻想乡。

南华和左慈彻底疯狂，一片片星辰就跟追踪导弹似地射向少年。于吉也不甘落后，在远处一个儿地把星辰之剑当飞镖扔。这老青蛙学奸了，死活就是不上前面和“妖孽”近战——那纯粹找抽。

“妖孽，速速受死！”

“你***到底有完没完！”许天时心中怒火瞬间爆发而出，螺旋之火如同太阳般剧烈燃烧。

他一拳砸在左慈肚子上，把他打得跟个虾米似地蜷了起来。

“把人当棋子耍很有意思是不是？”

接着一拳砸向南华那张老脸，一颗眼珠子都被砸出来了。

“掌握别人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远处的于吉心中一阵侥幸，幸好离他很远，不然自己也得挨揍。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兄们安心的挨打吧。许天时可没准备放过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对方眼前，一脚踢中对方两腿之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自以为高人一等就不把别人当人了，啊？”

“你们这群幕后黑手，都***给老子死去吧！”

“孽龙的……毁灭咆哮！”

漆黑的光柱从许天时口中射出，三个老头连渣都没能留下来。

“呸，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他看看身周毫无变化的环境，不爽地吐了口唾沫。不把这三个老家伙打成肉酱，他念头就不能通达！他不知道奸商和八云紫那群幕后黑手做了什么，目前来看似乎对他反而有利无害，反而那个造出末世的人更应该让他愤怒。

但他就是不爽。看看那魂淡都干了什么？肆意玩弄他人的心灵和感情，让一个个人因悲剧变成恶魔。恶魔心中就没有美好的时光，就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不，谁都有！可那家伙偏偏要让这些人亲手毁去自己最珍惜的事物，让他们在痛苦中绝望，连自尽都做不到！

这样有意思？

看着我们在绝望中拼杀，有意思？

让我们一个个都沉沦在杀戮之中，尼玛的有意思？

QNMD！

这种事情，我们超红莲团绝不允许！

你不是要我们绝望才开心吗？那超红莲团就把希望带给所有人！

我们是永不停息的螺旋，哪怕只有一息尚存也要继续向前！

我们是不会熄灭的火焰，要是没有可以燃烧的，那我们就燃烧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鲜血、自己的灵魂！

敢阻挡我们超红莲团前进脚步的，管你是什么东西，统统毁掉！

“师弟，调集大阵全力，我们一击杀了那个孽畜！”远处，一只眼南华对虾米左慈和三脚老青蛙于吉疯狂地喊道。自他们师兄弟三人出道以来何曾受过如此侮辱，被人打得连老妈都不认识了！

“好！”

汉末三仙手握着手，莹蓝的星辰一片片化为血红之色，暴虐之气扑面而来。猩红圆球如同从鲜血中捞出一般，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于空间之中。无数哀嚎着的人脸在三仙身周浮现而出，这都是因他们而死的怨灵。生前要被这些人剥削，死后也要永世被囚禁，可悲的灵魂。

“来啊，想杀我就试试看！”许天时双手聚于胸前，急速攀升的龙威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存在，螺旋之火几乎凝如实质。空间在孽龙的威严下颤抖不休，一丝丝缠绕着螺旋之火的细小漆黑雷霆如同游鱼般欢快地环绕着他。

“孽龙的……破灭龙嚎！”

双拳对撞，凄厉的龙吼之声震动天地。空间像是镜子似地碎成一片片残渣，星辰不断熄灭。汉末三仙震惊地看着，他们从没想到过世上还有如此伟力。小千世界也是世界的一种，正常世界该有的东西它全都具备。周天星辰大阵只能从外面被人击破，一旦入阵便无法可破才对啊！

然而眨眼间一切便恢复如初。

老青蛙于吉暗中松口气，声音尖细地狂笑：“在这周天星辰大阵中本仙师兄弟便是神，你这孽畜乖乖受死吧！”刚刚那一下真的吓着他们了，万幸这大阵没辜负他们的期望。据说此阵乃是由“世外”高人所创，是连盘古鸿钧那个级数的存在都要发憷的东西。

事实上这阵法本就是让低能级生物用来对付那些高位存在的东西，算是“她”在那场大战后为普通人设下的一种保险。

“MD，这也不行？那就换更强的！”许天时毫不气馁，螺旋之火越燃越猛。

和造出末世的人相比，这点困难能算什么？

连这种地方都不能突破，我们怎么和对方斗！

别以为超红莲团说的是空话——

为了实现目标，我们能毁灭一切！

“毁灭与我同在！”

许天时急速冲向汉末三仙，对身周的一切攻击看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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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龙的毁灭铁拳！”

翠绿之火、漆黑雷霆交融一体紧紧缠绕在拳上，狂烈地砸向对方。星辰化为壁垒硬生生扛住，可上面也不满细小的裂纹。

“孽龙的毁灭肘突！”

拳势未尽，肘击便降临在星辰壁垒上。

“孽龙的毁灭膝撞！”

一肘过后，膝盖狠狠顶向壁垒。

“孽龙的毁灭爆锤！”

双拳紧握，狂暴地砸中壁垒，完全了抛弃一切防御。

“孽龙的毁灭旋身摆尾！”

身体就势一拧，龙尾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击中壁垒。

“毁灭之歌第一章.崩碎！”

星辰之壁连同整片空间一起轰然爆碎，汉末三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许天时刚想松口气的时候，一切再次复原。星辰如故，鲜血如海，怨灵哀嚎，幻境丛生。三仙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凄惨一些，但就是没死。

“桀桀桀桀，你这孽畜想要杀死本仙师兄弟，还早了不知多少年！你们这群凡人妖孽就该为仙人们奉献一切，敢不从者皆杀，杀，杀！”继他两位师兄被打疯之后，三腿老青蛙于吉也疯了。

“你再说一次试试？”许天时急喘口气，凶狠地喝道。

身体很疲惫？

对方真的打不死？

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子是孽龙，老子是超红莲团的团长！

我，永不屈服！

“你们全都要死！”南华疯狂地咆哮着。

“跟老子比谁声音大是不是？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咆哮！”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响彻天地，震得三仙耳中喷出一股鲜血，残上又加一聋。他们不顾一切地推动大阵，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大阵的反噬震死。不论如何，在他们死之前，这些胆敢忤逆仙人意志的家伙全都要死才行！

许天时对那些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的血红星辰视若不见，疯狂地向空无一物地体内索取龙力。螺旋之火燃烧着、尖啸着，仿佛感受到主人那渴求前进的意志一般。一圈圈螺旋之线在他眼球上萦绕而出，翠绿的火焰从上面狂傲地燃烧起来。

“想杀老子？”许天时一拳砸中左慈，将他拦腰打成两截。

“想杀老子的同伴？”又是一拳，于吉爆成一团血雾。

“你以为老子会同意吗！”最后一拳，南华骨肉飞散。

三仙再次出现，形象愈发凄惨。

“还不死是吧，老子就不信杀不死你们！你们不是对这空间很有自信吗？那老子就把你们的自信打成粉末！”

“法则.时流急行、法则.时流缓行……”

“法则.时流凝止！”

时间彻底停止，而许天时本人则在加强了不知多少倍的时间流速下疯狂地用拳砸着三仙。拳拳到肉，拳拳皆是必杀之拳。在凝固的时间内，三仙完好无损，可他依然不停地打着，一刻也不曾停下。

“这一拳，为了那些死在你们手下的生灵！”

“这一拳，为了那些被你们操纵的人！”

“这一拳，为了那些再也看不到希望的人！”

“这一拳，为了那些愿望被践踏的人！”

“这一拳……”

……

“这一拳，为了我自己！”

十秒一过，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许天时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博丽神拳奥义.博丽亿裂拳！”

“你们已经死了数亿次，在复活给老子看啊！”

周天星辰大阵爆碎，再也无法凝聚。

汉末三仙？

他们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第三百五十四章分赃

“呼，心情好爽，念头通达了。”许天时伸个懒腰，螺旋力全部内敛，只余下眼中淡淡的螺旋之线。这一架完全可以用虐杀来形容，这还是他进入末世以来第一次面对不弱对手时也能造成碾压效果，可说意义非凡。

“天时，看起来你对孽龙核心技能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呢，因此哀家决定加长每日训练的时间。”祸灵梦轻车熟路地坐回尾巴上，平淡地陈述道。她一点都不担心少年的安危，连这种对手都没办法单挑解决还有资格被称为毁灭之龙么？

许天时脸色瞬间垮了，愁眉苦脸地说：“祸，没必要加长训练时间了吧？我感觉自己已经能1V5了。”白天要上慧音老师的课，放学后要训练两个小时，晚上还要和萃香喝酒，中间不定时地被幻想乡少女们用弹幕招呼……天啊，我还有玩儿Galgame的时间吗！

积攒的游戏都快把硬盘撑爆了魂淡！

祸灵梦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刚才自己做的很不错？”

许天时连忙点头。

“天时，你是想让哀家笑话你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哀家宁愿揍你一顿。”

许天时脸色一僵。

“原来你自己都没发现啊。也好，那哀家便说给你听。首先，龙息和龙吼放的毫无意义。那时你应该用重拳将他们打碎，而不是浪费龙力，以致大部分威力都浪费了。其次，孽龙云纹放得太晚。云纹是你们最重要的核心技能，战斗时应该第一个释放，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敌人都会在战斗中给你时间释放技能的。最后，你对自身龙力的分配明显有问题，总是在不该放技能的时候放了，后面再想接连击技和终结技的时候才发现龙力不够。”

“哀家教过你很多次了，毁灭之歌第一章后应该接破灭之歌第一章，最后释放终焉夕曲第一章作为终结技。如果你没有浪费龙力的话，以你现在的龙力储备刚好可以释放这套连击。通常来说，这套连击技结束后世界便会崩溃，除非碰到能级较高的世界。说到这里，你对哀家的决定还有什么疑惑吗？”

许天时乖乖地低下头，小声道：“没有。”

“不过么……最后那会儿能用出哀家教你的拳法，哀家很开心呢。”祸灵梦温柔一笑。

能不用么，龙力消耗的一干二净，除了用博丽神拳还能用什么……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祸会把我大卸八块炖成龙肉汤的。

“唔，可惜你不是博丽巫女，很多博丽神拳的奥义都没办法使用。天时，不如你和哀家结合吧，哀家的血能替换掉你身上最后一部分人类血脉，那样就不必借助能力便能用出所有博丽神拳的奥义了。”祸灵梦想了想，突然说道。她说的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土豆炖肉”一样。

卧槽这是什么？求婚顺带送初夜？我……我要答应肯定会被人弄成盆栽，虽然的确很想答应。

“恐怕不行……”

“为什么？据哀家所知，孽龙并不排斥外来血脉才对。”

“那啥，祸，你没感觉这进展速度有点太快吗？”

祸灵梦眼中有些茫然：“快？以你和哀家的关系，分你一些本源之血很正常啊。放心吧天时，那一点点本源之血并不会对哀家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哈？本源之血？”

“嗯，哀家心脏里最初的血液。上白泽慧音没说过么？能级较强的本源之血会自动替换掉能级较弱的，从而在根本上改变一个生物的种族。有些种族便是如此繁育后代的，例如虫族，它们就可以用本源之血将人类改造成自己的同类。”

卧槽，时间在上，感情是我自作多情啊魂淡！虽然是本源之血的结合，但你说的太暧昧了！呜呜，把我的纯情还给我。

“……好，回跃动红莲后就办。”

另一边，众人听得极度无语。在他们看来许天时已经相当厉害，没想到那个纹身黑衣少女还是不满意。喵了个咪的，你到底要他强到什么程度才行啊，一拳干碎地球君？要不要这么强力，地球君会哭泣的！

萃香更是有些胆战心惊。祸灵梦出生时和本气灵梦一样都是人类，但在她第二次回到幻想乡时种族已经变成了魔神。这个魔神可不是自封的那种，而是由“她”亲自授予的族名。孽龙血脉和魔神血脉结合……天知道会弄出个什么怪物来。

“咳咳，那魂淡，我想问件事。”曹瑾咳嗽一声。一开始祸灵梦说出“结合”二字的时候她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幸亏人家说的不是她想的那个“结合”。不过照这趋势发展下去……真正的“结合”指日可待啊。不行，她得想点办法。

“啥事？”

“瓦尔哈拉英灵殿里还有空位置么？”

“有啊，多着呢。你是说……”许天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嗯，我想把先祖和郭军师请上我们的英灵殿。”

九尾狐眼睛一眯，似笑非笑地看向曹瑾。团长那笨蛋不愧是笨蛋，连这小姑娘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呢。哼，不就是想让自己人帮她提高存在感么。嘛，这跟人家有什么关系，反正可爱的master在团长心里的地位不可动摇。

“狐狸，这事儿能成不？”许天时思索片刻，问道。曹丞相脑子绝对好使，郭奉孝更别说，人家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鬼才。在没有柯翊的现在，团队里急需智力型军师。慧音老师本来倒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无奈她********都扑在教育上了。九尾狐也行，可惜她懒得动脑子。

九尾狐晃晃尾巴，微笑着说：“只要是被人所传诵的就都有资格进入英灵殿，所不同的只是作为英灵的原始规格。例如人家，原始规格在英灵殿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哦？哈哈，一想到能抢那边英灵殿的生意，人家心里就兴奋的很呢。”

“有门！狐狸，怎么操作？”

“很简单，去瓦尔哈拉英灵殿注册一下就好啦。”

……就像小学生去学校报到时注册学籍么。

曹丞相听得不是很明白，他生前只是凡人，哪里能明白这些？郭嘉倒无愧于“鬼才”之名，仅凭只言片语便理清了大概。不止如此，他还从曹瑾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似乎这位曹操后人在那个势力里并不是很得宠的样子，这是想要借助自己人的力量呢。

“孤的子嗣，此间所说究竟何事？”曹丞相不得不发问。

“先祖，刚才情急之下忘说了，其实您和郭军师不必去其他地方，我们超红莲团内就有一座英灵殿。像您和郭军师这样在历史上留下过浓重笔墨的人死后便会化为英灵，所居之处就是英灵殿。”曹瑾恭谨地说道。

“依你所说，孤和奉孝不必投胎？”曹丞相眼前一亮。他生前为了大汉禅精竭虑，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而且他心知肚明，自己死后三仙余孽必然不会放过姓曹的人，因此他四处留情，只为能让血脉延续。如今既然有机会陪在后代身边，为什么不留下？

“是的，先祖。”

“哈哈，这天还是讲情理的！奉孝，我们又能把酒言欢了！”

郭嘉神色一正，躬身下拜：“主公，嘉有负重托，险些害了主公性命，请……”

“快些起来！事到如今还说那些做什么，孤不是安然无恙！若论罪过，孤才应当向奉孝下跪！”

“主公言重了。”

“前尘往事已成云烟，莫要再提。此后孤要和奉孝喝酒，奉孝可不要推辞才是！”

“怎会，嘉开心还来不及呢。”一主一仆相携而立，眼中有感概、有欣喜，亦有一丝落寞。

“对了先祖，我想问下，那里面有什么？”曹瑾见心中的小算计成功，不由暗松口气，好奇地指着棺椁问道。有了自己先祖和郭嘉的帮忙，想必以后不会再像以前似地那么没存在感了吧……

“孤的随身物件，还有一些当年收集的奇异之物。孤的尸骨以作他用，此处之物你尽可取用。”曹丞相抚着胡子，微笑地看着曹瑾。为了引出三仙元神，尸体那东西早就没了。

曹瑾深吸口气，郑重地向棺椁走去。能不能觉醒能力就看里面有没有兵书了，要是没有……她不想去想。

“魂淡，帮我推开。”

许天时耸耸肩，毫不费力地抓起椁盖和棺盖。众人满脸兴奋之色，团团围了上来。

那里面只有寥寥十几件物事，整齐地码放在一起。一柄古剑、两本古书、三颗明珠、两块玉佩，还有一些像是戒指啊、匕首啊、小钟啊之类的东西。

曹瑾激动地一把抓起其中一本书，那上面“孟德新书”四个大字让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恭喜能力者获得能力觉醒关键物——兵书，能力成功觉醒。

用兵如神——LV1，低能力者，全能力最上级。本能力为战斗类领域系能力，可令士兵使用各种阵法、谋略，并获得领域加成。本阶时最多对十名士兵生效，每名士兵可获得LV1的能力‘全能尖兵’、‘舍生忘死’、‘身如山岳’。

全能尖兵——LV1，低能力者，系别最上级。士兵可适应所有兵种，并获得每个兵种的特技。目前可用兵种及特技：剑兵——急行（以两倍速度行军，体力消耗加倍）、弓兵——必中（精确的射击，需要时间瞄准）。

舍生忘死——LV1，低能力者，系别最上级。战斗时士兵不畏死亡，士气永久保持在最高点。除非彻底阵亡，否则士兵不会因伤势而死，并保持战斗力于最高点。

身如山岳——LV1，低能力者，系别最上级。士兵身体坚硬，难以被轻易击杀，相当于穿了一件护甲，目前等阶为棉布甲。

目前等阶可用阵法：方形阵（士兵防御力上升，适合防守用，可用兵种为剑兵、刀盾兵、塔盾兵）、弓阵（加强齐射威力，可用兵种为弓兵、长弓兵、弩兵）

目前等阶可用谋略：策反（另一部分敌军士兵倒戈相向，依敌人士气而定。士气高昂不生效、无士气不生效）

PS：士兵一旦选定便不可更改，除非阵亡，因此请能力者尽量选择高忠诚度的人作为士兵。若能力者死去，所有士兵能力全部消失。

PS2：你把运气都用在这里了吧？”

曹瑾幸福的想哭，这能力简直，简直……

许天时看到她这幅模样，好奇地问：“能力觉醒了？”他知道这少女心中有多苦，她可是超红莲团里唯一一个普通人。成天看着别人运用能力，谁都会心里不平衡的。当初他也找过不少兵书给她，可惜都没办法开启能力。

“嗯。”曹瑾抽抽鼻子，应了一声。

“说说？”

她如实相告。

这下轮到许天时心里不平衡了。尼玛的这算什么，为啥每个士兵都能获得能力，而且他妹的还是三个！你这让双能力者情何以堪啊喂！时间在上，为啥每个妹子的能力都那么变了个态，难道上天眷顾妹子？

改天我也变个性试试，没准儿又能觉醒一个能力呢……

“嘛嘛，不要骄傲哦？你的能力太过依赖他人，对自己可是一点加成都没有呢，一个斩首战术就能让你死掉。”九尾狐见曹瑾有些过于骄傲的样子便出言提醒道。

曹瑾心中一惊，发觉狐狸说的一点都没错。

“狐狸，有我们保护小瑾还担心个球。”许天时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万一分开了呢？团长，你要计算好一切才行哦。”

许天时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于是众人继续分赃。

古剑乃是曹丞相的佩剑“倚天剑”，可惜是由凡铁铸成，最后分给了曹瑾当做纪念。三颗明珠是夜明珠，和平年代难得一见的宝物，不过现在没什么用处，三个摸金校尉欢天喜地的分走了。玉佩和前两者差不多，都是由上好的玉石精工细雕而成，但现在依然只能被曹瑾拿去作纪念品。那本古书倒是好东西，九尾狐说是什么修炼用的功法，众人决定平分。剩下的都是一些残损的法宝，每人都挑了个喜欢的分走了。

至此，此次盗墓行动可说是收获颇丰。

第三百五十五章第一届红莲武斗大会

这次盗墓行动圆满落幕，众人再次恢复到以往的忙碌之中。该上课的上课，该修仙的修仙，该训练的训练，该看兄贵同人志的看兄贵同人志——某魔女手里的同人志就没放下过。

曹丞相和郭军师成功在瓦尔哈拉英灵殿中落户，当夜便喝了个不省人事。醒来后他们开始疯狂地汲取新知识，于是慧音老师那边又多了两个大龄学生。作为英灵来说，他们的规格并不弱，甚至能和尼禄处于伯仲之间。但和九尾狐一比，他们两个就有些不行了。当然，这里说的是苏妲己，不是玉藻前。

三位摸金校尉决定留在超红莲团，末世的危险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哪怕再怎么喜欢像地老鼠似地往古墓里钻，他们也不得不暂时放弃。以他们那只有LV3的实力，指不定哪天就要死在去倒斗的路上。

一切再次走上正轨，方向2号坚定不移地向团员所在之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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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核心螺旋圣殿。

“慧音老师，今天不上课吗？”许天时好奇地问道。慧音一早便把众人集中到这里，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管他干什么呢，只要不上课就行！昨天他们一回到跃动红莲就被妹红抓去上课，那假就跟没请一样……

“嗯，今天放假。”

“万岁！”一众学生党兴奋的嗷嗷直叫。

“安静……安静！”慧音大喝一声，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如果有人扔根针在地上没准儿都能听到回声。

“小孽龙，你对超红莲团的实力有什么看法？”慧音老师清清嗓子，问向少年。

“很强，等闲几个恶魔完全不在话下。”许天时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有这样？”

“呃……慧音老师，您想说啥就直说好了，我这智商您又不是不知道。”

慧音点点头，也没否认某淫贼智商有缺陷：“问题就在这里。我们都知道超红莲团很强大，可我们到底有多强呢？你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底限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你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这个世界很奇特，用以前的实力标准来评定总会出差错，也许哪天就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嗯，我同意慧音的话。”萃香灌了口酒，脸红扑扑的说，“就像教训阿尔萨莉分身那次，我刚刚变大没多久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幸亏慧音及时把我替下来，不然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好说。”

“萃香说的没错。我们的实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即使保持完整能级也难以发挥全力。因此我想让大家放手打一场借机看看各自的实力底线在哪里，这样以后分配任务时也能有个更直观的认识。”

许天时“嗯”了一声，颔首同意。在他升到LV4后，那些与他休戚相关的骑士姬们也都升到了LV4，实力提升幅度大的惊人。除了刚刚获得能力的曹瑾和三名摸金校尉之外，剩下的就没有低于LV4的人。即使慧音老师不说，他也会找个时间让大家展示一下。

“万，万一大家受伤了怎么办在……”柳璃弱弱地说道。

“我会开启核心螺旋圣殿的‘天命竞技场’，不用担心受伤的问题。”许天时安慰道。核心螺旋圣殿的功能很多，除了记载团员名字和生平事迹的“螺旋圣碑”之外，还有“天命竞技场”、“议会圣殿”、“裁决圣殿”、“守护圣殿”、“螺旋圣座”……等等。

“天命竞技场”是专门用来进行比武的地方，西纳普斯里也有一个。进入里面的双方一旦受到无法抵挡或无法反应的致命威胁便会启动保护机制传送出去，当然这场比武你也就输了。

“那样会消耗很多能量吧……”柳璃担忧地说。

许天时摆摆手：“那不算什么，你们的生命比什么能量更重要。”

慧音微微一笑，拍桌定音：“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准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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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竞技场是一座圆形建筑，和足球场没什么分别，只是更大一些。

“大家记好自己的编号，我将会按照你们的综合实力划分对手。这次比试只有一个规则，不准使用螺旋力，其他一切随意。每场比赛淘汰一人，败者没有复活赛。最后剩余的十人将一起挑战小孽龙，战败对方后可以尝试着挑战一下祸灵梦，当然我并不提倡。好了，还有什么问题没？”

少年少女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看着慧音。超红莲团的战斗人员基本上全部参加了这次比赛，大家都想看看其他人有多厉害，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除了上白泽慧音。她在抹除向沁的时候被对方反噬，伤势至今依然尚未痊愈。

米拉珍和丽莎娜也没参加，她们已经将自己定位为后勤人员。尼禄和九尾狐依然在方向2号里保护小佳，不得不遗憾地缺席此次大赛。许天晴倒是想参加，她哥哥不让，再说她的LV6绝对能力也不适合战斗。真翼小萝莉一点打架的欲望都没有，因此带着两只猫和妮亚在一旁当拉拉队员。

慧音点点头，高声道：“我宣布，第一届红莲武斗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场，1号柳璃对24号露米娅！”

柳璃抱着肩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地蹭进场地。露米娅倒是什么都没想，蹦蹦跳跳地就进去了——她这笨蛋脑袋能有什么想法。

另一边，许天时捅了捅慧音的腰，小声问道：“慧音老师，您这分配的……有点像是送人头的感觉啊。”可不是么，柳璃是有AT立场的LV6绝对能力者，战斗力比初号机还剽悍。露米娅呢？她就是个笨蛋。

“不，我只是想借着绝对防御看看露米娅还剩下多少力量。”慧音偏过头，看都不看少年一眼。

喂喂慧音老师，你为什么把头歪过去了，你果然也是想送璃璃一血么！

翠绿的屏障在场内一闪而逝，比赛正式开始。

第三百五十六章比智慧？我和你比力量……

“柳璃，准备好没？露米娅要过去了哦~”金发赤瞳的小萝莉张开双臂，像个“十”似地。一团球形黑暗将她完全笼罩其中，晃晃悠悠地飘向对方。这个妖怪在幻想乡里和冰之妖精琪露诺一样都是笨蛋，名为食人却一个人都没吃过，名不符实的典型代表。

真是这样吗？

“我，我该怎么做？”柳璃紧张地看着黑球，在心中问道。

“主人，如果你害怕的话就交给我吧。”少女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不，我想靠自己。爱爱，你在一旁指导我就好。”柳璃坚定地道。另外说一句，“爱爱”是她对AT立场的昵称，据说梦想捕手被她叫做“萌萌”……

“嗯，我知道了主人，那么我先和你说一下我的概况。所有攻击我都可以自行防御，主人你是不必下命令的，除非是想保护他人的时候。还有，我的攻击都是使用叠加的形式发动，主人在心中想一下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柳璃有些无语，这不是和梦想捕手一样么。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啊。”

另一边，露米娅飘来飘去的，就是不往柳璃那边飘——她在黑暗中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咳咳，露米娅，我在这边……”柳璃真心看不下去了，弱弱地提醒道。

“诶？是~这样吗？”黑暗中的露米娅还是那么乐观，连忙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飘去。可惜她是个超级大笨蛋，没过一会儿就又飞偏了……这次好歹没向反方向飘。

于是场上出现一幕极为诡异的画面。柳璃站在那里提醒对方自己的位置，露米娅开心的一个劲儿乱飘，场面要多有爱有多有爱，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和谐”。终于，露米娅在柳璃最后一次提醒时飞到了她面前，一头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黑暗散去，露米娅仰天躺在地上，眼中全是圆圈。

柳璃茫然地看着露米娅，小声自语道：“这就赢了？”

“呃，主人，看起来是赢了……要不要这么弱啊。我还没动手，她就倒下了！”

场外，昏昏欲睡的上白泽慧音精神一振，高声道：“胜者，1号柳璃！”

“慧音老师，你还说不是送一血。”许天时极度无语，无奈地说。如果这都不算送人头，那什么才算？开场直接自爆么？

“当然不是。嗯，看起来，露米娅一点削弱都没有。”慧音老师一副满意的样子，点头说道。

“……慧音老师，下次这么说的时候麻烦看着我。”

慧音没理他，心中暗暗松口气。还好露米娅一点解除封印的样子都没有，不然事情就麻烦了。这样不是很好么，天天无忧无虑地像个笨蛋一样生活，就是每次毕业生里都没她的名字让人很苦恼——还有那几个同样是笨蛋的家伙。

柳璃抱着露米娅走出场地，安静地坐在一边和许天晴说悄悄话。

“咳咳，那么，下一场，2号洛娅对20号沙耶！”慧音老师咳嗽一声，示意两个选手该比赛了。

洛娅面无表情地从少年胸前跳下来，八条金色锁链如同触手般灵活地在地上移动，托着她走进场地。一直埋首于蔬菜罐头中的绿发软妹整了整白色连衣裙，赤脚跟在金发萝莉后面，一点声息都没有。如果众人不是长了眼睛，根本感觉不到还有个人——这里用词似乎错了，她是人么？

场内。

沙耶一进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许天时的灵魂声纳都找不出她。洛娅也不在意，只是用四条锁链把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地。另外四条锁链也没闲着，灵蛇一样四处乱钻，天上地下一点死角都没放过。

“不愧是吞噬者，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看来能力并未被消减。洛娅这次危险了，要是找不出沙耶的话迟早要被她释放的气体夺走战斗力。”慧音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内，轻声说道。

“是啊，只能看洛娅怎么做了。”许天时点头，认同地道。

洛娅似乎有些不耐烦，金色锁链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大地被抽的遍体鳞伤，天空中不时响起一声尖啸，可惜就是找不出沙耶的所在。她相当喜欢在战斗时玩猥琐流战术，偷袭、闷棍、羞人的要害，只要能胜利便无所不用其极。

无奈沙耶也是一个猥琐流的高手，甚至比她还要猥琐。她最喜欢的战斗方式是隐藏在暗处等待敌人被熏得疲软，然后再跳出来吃掉对方。若论潜行匿踪的本事，一百个Assassin职阶的英灵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

她能变成一块不足一微米厚的肉饼铺在地上，英灵能吗？

金色锁链突然停下动作，在天空中排出一行大字：“沙耶，我知道你能看见。再不出来，我可就什么都不管了。”

潜伏在地下的沙耶不为所动。心理战术？对最优秀的捕食者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有锁链全部展开，灵巧地取下插在头发里的细针。转瞬之间，八根巨大的棒子出现在场内，疯狂地四下乱砸。碎石迸飞，尘土遮云蔽日，庞大的力量震得整个跃动红莲都在颤抖。如果沙耶不反抗，总有一刻要被打出来。

不说别人，这场面连许天时看得都有点心惊。

嗯，你可以想象一下八个大师兄一起敲地的场景。

沙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悄悄浮上地面。她之所以没动手，完全是因为对方那讨厌的锁链。现在洛娅处于不设防的状态，正是出手的最好时机！再说那八根棒子之间正在谐振，恐怕过一会儿就能彻底覆盖整个场地。不过一向谨慎的她并未彻底相信对方，万一这也是诱敌之计呢？

突然，震动一停，尘土慢慢散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肉块站在金发萝莉背后，无数锋利的口器张得大大的，马上就要咬下去了。可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挡在洛娅身前，让肉块完全无从下嘴。

洛娅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沙耶。金色锁链卷着大棒一齐砸向对方，一时间血肉四溅，比屠宰场还要血腥。对吞噬者来说痛觉是可以屏蔽的东西，因此再怎么打沙耶也感觉不到疼痛。

场外的很多人不由别过头，看都不敢看那让人想吐的场景。然而洛娅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挨揍的沙耶。飞溅的血肉蠕动着钻入地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场上便干干净净的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洛娅不在意地耸耸肩，对这结果也没什么不满意。以自己做诱饵引出对方的确是条好计策，但不能起效也在预测之中。没关系，反正金箍棒的谐振已经完成，整片场地都在震动，虚无之手已经马上就能找到对方的准确位置了。

沙耶在地下恢复成完全体，眉头微皱。一阵阵能量的波动扫过她的身体，哪怕变成再薄的肉饼都不能摆脱。她毕竟还是肉块，不是石头，想来洛娅差不多也要发现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破土而出，落地时已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流线型的身体，长长的尾巴，锋利的爪子，人类一样的牙齿，满地乱流的口水……这分明便是异形女王！

洛娅眼中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锁链缠着棒子便从四面八方向对方捅去。空气发出凄厉的哀嚎，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波纹——这是突破音障的表现。

变成异形女王的沙耶灵活地闪避着，一点点向洛娅行去。那庞大的身体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地迟缓，灵活地跟个体操运动员似地。其他少女也能躲开洛娅的大棒，但她们那是占了体型优势……至少萃香在那个提醒时就只能硬抗。

就在沙耶马上就要来到洛娅身前时，两根锁链突然从空中浮现而出，迅速地向她缠去。她身子一扭躲开棒子，接着就地一滚便闪开了锁链。但这并不是结束，又有两根锁链自虚空浮现，像是等在那里似地狠狠将她缠住。

八根大棒从天而降，动弹不得的异形女王瞬间被砸成肉泥。可以轻易腐蚀金属的血液对这些棒子毫无用处，它们再怎么说也是先天至宝。

洛娅第一次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血肉钻回地下。她本以为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先前发生的一切也的确是依着她的计划进行的。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计划大概已经被洞察了，对方冒出来只是为了打断金箍棒的谐振而已。

“不行，身体有些无力了，在这么下去会输。”洛娅心中暗道。

场外有慧音老师负责讲解，众人倒也不是一头雾水。那两位妹子之间不止在斗勇，还在斗智。若单论实力，九个沙耶绑在一起说不定都不是洛娅的对手，但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硬生生地扛住了，甚至还有赢的趋势。

地下的沙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身为顶尖捕食者，智慧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一开始留下的肉块就在场地最深处，想要找到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她宁可冒着被打成肉泥的风险也要冒头，这会让对方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谐振自然会停下。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只靠蛮力的家伙迟早要死在别人手里，只有力量与智慧并重才能一直活下去。吞噬者的本体极为羸弱，但他们正是凭借自己的智慧才诞生出一位帝皇，在十二支异种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硬生生将那些比他们强的踩在脚底。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孽龙也能吃掉！

天空中，金色锁链排出一行文字：“沙耶，你果然很厉害，在智力这方面我的确比不上你。但是单论力量，你也比不上我。”

沙耶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娅将金箍棒变小插回头发里，接着十六根锁链交叉于半空之中。黑色的光华在锁链的交叉点一闪一灭，却并没有散发出什么威势，只有一种令所有人心惊肉跳的感觉，包括祸灵梦在内。

沙耶毫不犹豫地钻出地面，整只右臂都化为了恶魔之臂，尖利的指尖直刺金发萝莉大脑。她相信直觉，因为顶尖捕食者的直觉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最终手段。

洛娅不闪不避，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黑光席卷，翠绿的螺旋屏障不得不现出形体将其挡住，上面逐渐爬上丝丝裂纹。一时间众人眼中满是黑绿交融的色彩，刺得人眼睛生疼。当光华散尽之时，竞技场内已经空无一物，连那看似坚硬的大地都没了，只有洛娅穿着鲛人公主送的甲胄飘在半空。

“呃，发生啥了？”许天时揉揉眼睛，好奇地问道。

沙耶已经被移出场外，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平静地说：“输了。以后，我，斥候，她，战士。”说完便走回蔬菜罐头山，再次埋首其中。她心中有些郁闷，对自己吃掉的那些生物很不满。如果能在圣杯战争时吃掉一个英灵该多好，那今天赢的绝对是自己。

诶？好奇怪，我记得那时的确看中了两个英灵来着，为啥没吃掉她们？唔，想不起来了。

洛娅游出场地，身后瞬间恢复原状。

“胜者，2号洛娅。”慧音老师呆了一下，这时才回过神来说道。

这力量……不会吧。

“洛娅，你最后放的那个是啥？”许天时抱着洛娅，疑惑地问。那个技能差点把螺旋屏障给弄碎，要知道自己不全开战力的话都不一定能弄碎呢。

“虚无灾祸，彻底湮灭一切东西的能力，用完要CD240小时。沙耶很厉害，我不得不这么做。”洛娅依恋地把脑袋靠在淫贼萝莉控肩上，金色锁链排出一行文字。

“休息一下吧。”许天时摸着洛娅的脑袋，轻声说。这能力真心碉堡了吧，我能挡住么……

“沙耶输的不怨。”祸灵梦看向洛娅，平静地说道。湮灭、归化为虚无的力量，无序那边的？

“的确。可惜沙耶开场碰到了洛娅，不然能打败很多对手呢。”慧音遗憾地摇摇头，再次高声说道，“第三场，3号楚原对17号美玲！”

许天时心中一阵非议，这对战顺序不是老师您定的么，我就不信您猜不到结果。

楚原化出七彩的永恒羽翼，瞬间撑破了身后的衣服。可惜某淫贼那双狗眼没看到衣服里的光景，因为她下一刻就穿上了天使甲胄。这次她用的是辉煌神圣天使的状态，毕竟这个状态能用出所有天使武装呢。红美玲一直在睡觉，此时睡眼蓬松地揉着眼睛，打着哈气和楚原一起进场。

“慧音老师，您这又要给楚原送人头了？”许天时问道。第一局是给柳璃送人头，第二局虽然很精彩，但还是给洛娅送了人头。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感情号码靠前的那都是种子选手，靠后的都是人头啊。

“不不不，我怎么会做送人头这种事。”慧音别过头。

喂，你看着我这么说好不好！

“咳咳，不要小看红美玲，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这里不是幻想乡，她已经没必要遵守符卡规则了。”慧音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咳嗽一声后正色道。

“可是……美玲那家伙一点干劲都没有的说。”

的确，穿着绿色旗袍带着“绿帽子”的红美玲一副松松垮垮的站姿，不停地打着哈气，怎么看都不像高手，反而像白送的人头更多一些。即使在幻想乡里她也不算什么强力少女，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种。

据说，仅仅是据说，红美玲在幻想乡是实力的分水岭，因此每天都有很多人跑去打扰她的正常睡眠。曾经有一条从红魔馆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幻想乡里只有会被芙兰朵露二小姐玩坏的人和被一玩就坏的人，红美玲恰恰就是不会被玩坏里最弱的那个。

“哈~楚原，快点打，打完我还要去睡觉。”红美玲打个哈气，说道。

“呃，好歹你也认真一点吧……”楚原有些无奈地抚着额头。

“反正我的工作只是睡觉，不必测试什么能力也行么。”

“喂喂，你的工作是门卫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睡觉了！”楚原忍不住吐槽。话说让她做红魔馆的门卫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唔，其实也不错，至少魔理沙跑去“借”魔法书的时候就没人拦了……那位大盗魔理沙唯一要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从一片兄贵同人志里找出魔法书。

“哈？门卫？哦，的确有这个工作来着……嘛，有什么关系，反正红魔馆那地方也没人会闲的无聊跑去玩儿，再说我就没领到过工资……”红美玲似乎对后面那条有无比深厚的怨念。

“喂，美玲，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外面，慧音老师喊道。这家伙完全是在打脸，她要是不认真一下以后我还怎么教学生呢。

“什么好消息？”红美玲疑惑地问。

“你最想知道的消息！”

红美玲微微一怔，突然严肃起来：“慧音，你说真的？”

“当然，我骗过人吗？”

“骗过……咳咳，我认真，认真还不行？”

红美玲深吸口气，浑身骨节嘎嘣作响，郑重地对楚原说：“楚原，我要认真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慧音老师舒口气，连忙喊道：“比赛开始！”

第三百五十六章认真的红美玲

“楚原，小心一点，我要认真了。”红美玲摆开架势，严肃地说。一团洁白的气流萦绕在她身周，吹得地面尘土飞扬。嗯，其实飞起来的不止是土，还有旗袍的下摆——她里面没穿裤子。

“红色的……”楚原瞥了一眼旗袍里面，默然不语。

“红色的！真刺激！”这个不用说肯定是某淫贼。

祸灵梦看着少年那副兴奋地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的样子，突然温柔地说：“天时，你喜欢看内衣？”她脸上没有任何其他表情，身上也没散发杀气，偏偏少年周围的人都觉得像是坠进冰窟似地寒冷。

许天时僵硬地回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祸，我一点都不喜欢什么内衣……”

祸灵梦喷出一个烟圈，平静地道：“那就好，哀家也不喜欢，穿起来很拘束。”

“你根本就没穿过好不好。”许天时在内心吐槽，眼睛瞟向祸灵梦胸口——真白啊。等等，祸她不喜欢穿内衣，上半身也的确没缠裹胸布，那岂不是说……下面也是真空？！唔，原来我的尾巴和她之间就隔了一层裙子么。

慧音敲了淫贼的脑袋一下，斥道：“安心看比赛，这个可都是为你准备的，不想看我们回去继续上课。”

许天时连忙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似地。

另一边，风音日和捅了捅布伦希尔德的腰，小声问道：“布布，这个红美玲是不是当初那个？”

布伦希尔德眉头微皱，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么长时间我从未见她出过手。不过从慧音的样子来看，她们应该都是从正体幻想乡里出来的没错。”

风音日和有些担忧地说：“是么，那后辈这次可就有些危险呢。”

“是啊，就看红美玲会开到哪个程度了，希望别开出最后阶段。”

“不会吧，最后阶段一开可就离王座不远了。”

“大概是不会开到那个程度的……吧？”

这边两个王座女武神在那里窃窃私语，另一边的楚原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七彩的永恒羽翼完全伸展开来，庞大的天使威势直接顶了上去。

“美玲，这就是你认真的样子？”楚原感到自己的威势在节节败退，不由震惊地问道。

“差不多吧，也没太认真。楚原，我让你一次先手，省得你输了说我欺负你。”红美玲耸耸肩，轻松地说。

“好！”楚原也不推辞，双手一引两柄圣剑便自动跃入手中。对方给她的压力很强，但也没强到不能抵挡的的地步，顶多和在《琥珀》世界里遇到的水晶龙差不多。让她谨慎的是一种反差感。红美玲在超红莲团里唯一的工作就是睡觉，大家都以为她和露米娅、小恶魔一样都是专门卖萌的呢。

少女急速冲向红美玲，剑尖不停颤动，将对方所有退路彻底封死。空中只留下一道七色流光，半晌后才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红美玲单手画圆，剑势不受控制地被引向一边。接着她右手握拳收于腰间，趁着楚原有些发懵的瞬间一拳打了过去。拳势隐约幻化成一个龙头的形状，破空之声像极了许天时的龙吼。

“一式.龙吼破！”

楚原下意识地吟出圣甲真名，对方那拳凶狠的让人心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中间弯曲，眼看着就要飞出去了。但红美玲没给她这个机会，右脚直接踢在她胸口上，就像一直等在那里一般。

“二式.龙翻蹴！”

向后的势能瞬间变为向上，楚原感觉自己像个沙包。她很想在空中稳定住身体，毕竟天空才是天使的主场，可惜红美玲依然没给她这个机会。幻想乡的分水岭用力蹬地，先一步出现在楚原头顶，双手紧握，对着她脖子就是一砸。

“三式.龙翔坠！”

楚原想哭，红美玲你不要再揍我了好不好！

红美玲面无表情地一扭腰，右脚脚尖向下，陀螺似地点在楚原腰际。这回变成陀螺的成了可怜的天使，“轰”地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圆形大坑。

“四式.龙旋流！”

红美玲与楚原几乎是一同落地，落地的瞬间便用力踏下左脚，丁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大地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有楚原从坑里弹了出来。

“五式.龙点水！”

分水岭少女右拳再次收于腰间，跳起来冲着楚原的脸就是一拳——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六式.龙飞升！”

一拳过后，红美玲凌空一翻身，右脚像流星似地砸在楚原腰间。

“七式.龙星落！”

红发少女脚跟一勾楚原，轻巧地将下坠之势转为上升，死活就是不让对方落地。她右手包住左拳，手肘狠狠砸向楚原脊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侧躺下睡觉呢。

“八式.龙碎骨！”

楚原已经麻木了，红美玲的攻击有时候明明能看到空隙可她就是抓不住。那些招数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伤害，还会让人麻痹，一动都不能动。只希望这套连击有个尽头，不然自己只能当活靶子一直被连到退场啊……

此时二人将将落地，可红美玲右脚在地上一旋，双手轻搂楚原双肩，就势便将自己身上的动能全都转移到对方身上了。天使身体一震，刚有起色的身体再次进入僵直状态。

“九式.龙风铃！”

红美玲好整以暇地喘口气，接着两计老拳全都砸在楚原脸上，打得她上半身想要折了似地歪向后面。

“十式.龙寸击！”

此刻，少女眼中光华大放，身周气旋剧烈涌动着。

“极彩.彩光乱舞！”

一瞬间，拳头像是失去了形体，只能看见无数拳影将楚原笼罩其中。空气被拳撕裂，洁白的气流被阳光一照发出五色光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楚原心中高声欢呼，看样子红美玲一套连击终于结束了！呜呜，还好听到的不是十一式，不然我，我，我……我还是啥都做不了，只能当沙包。

漫天拳影突然一收，只见红美玲右手握拳收于腰际，一拳打了过去。拳势如同龙头，龙吟之声比刚才还要强烈。

“一式.龙吼破！”

……

场外，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楚原的战斗力当然不用多说，螺旋力全开之下连主神能级的永恒龙都要饮恨于她枪下。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战斗力剽悍的妹子在红美玲手里却只能沦为沙包，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慧音老师，美玲这是想连到天荒地老吗？”许天时勉强将下巴放回原位，声音艰涩地问。

“我早说过了，千万不能小看红美玲。”慧音微微一笑，对门番的表现相当满意。

“时间在上，谁还敢小看她啊。一套连击能无伤把人连到死，这还有天理没了！”红美玲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连击技，终结技扔完立刻从头开始，根本不留死角。哪怕对方是绝对防御也总有能力耗尽的一刻，那时就是对方的死期。

我勒个去的，红美玲真有这么厉害？

祸灵梦轻轻瞥了场上打沙包中的红美玲一眼，平淡地喷了口烟雾：“红美玲那家伙的武力在幻想乡也是首屈一指的，当初与其他势力交战的时候死在她手中的生物不比死在躲在九尾狐尾巴后面的那个鬼要少。不过么，这套连击技并不是无法可破，只要用更强的力量挣开就好。到时她会有一个短暂的迟滞时间，趁机杀掉就没问题了。”

“诶？红美玲的武力真的能被称为‘首屈一指’？”许天时挠挠脑袋，疑惑地问。

“当然，很多妖怪都不是她的对手。让哀家想想……唔，记得连风见幽香都被她打败过好几次，剩下的更不用多说。”

“卧槽，花妈？”许天时有些凌乱。风见幽香可是幻想乡中战斗力破表的妖怪之一，据说连八云紫都只能在短时间内和她打成平手，时间拖得越久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小。连被称为花妈的风见幽香都打不过红美玲……这真是我知道的幻想乡？

祸灵梦似是看出少年心中所想，轻声说道：“风见幽香打不过八云紫，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她也很强了啊，为啥在红魔乡里只能排到二面？好奇怪……”

慧音无奈地叹口气，弹了某淫贼一个脑瓜崩：“你忘记符卡规则了吗？红美玲不擅长制造符卡，弹幕也无法发挥出她的全力，自然会变得看起来很弱。”

许天时吞口口水：“那就是说，楚原这场要输？”

“看吧，楚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场内。

可怜的楚原已经被红美玲连了十几次，连圣甲都有些难以负荷。虽然用的都是同一套连击技，但却一次比一次强，仿佛可以无止境地提升似地。

“这样不行啊……要想个办法。”楚原权当红美玲的攻击不存在，闭目沉思。用圣剑？不行，根本没有吟唱圣剑真名的时间。圣枪倒是可以默念生效，但那要转回光辉神圣天使，问题是我不能转啊。唔，还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记得风音前辈前段时间教过我一个魔法来着……唔，好羞人，不太想用。

“……极彩.彩光乱舞！”

五彩光华几乎要刺破楚原的眼帘，她知道自己已经没那么多选择了。红美玲呼吸很正常，十几次连击下来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妖怪，体力比人类好上很多是必须的。

“呼，为了胜利，丢脸就丢脸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红美玲的第二形态

红美玲的“一式.龙吼破”眼看就又要击中楚原的时候后者猛地睁开眼睛，永恒羽翼光华大放。圣甲“喀喇”一声碎成无数片，露出甲胄下赤果果的胴体——她其实也不喜欢穿内衣来着。

“碎甲术！”

****的圣甲碎片让红美玲不得不停下攻势向后闪避，但连击被破带来的僵直还是让她没能全部躲过去，以致身上被割出不少口子，尤其是胸口，几乎全都露出来了……那身绿色旗袍只不过是装饰用的时装，哪里能挡得住圣甲碎片的锋利。

不着片缕的天使顾不上趁势反击，连忙振翼飞向天空，双手死命地护住三点——不护住的那是《女王之刃》。万幸圣甲很快就重新在她身上重新聚集，不然她得光着身子和红美玲大战三百回合。

“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楚原脸色通红地向外面喊道，大有一副看见就杀人灭口的样子。

“……我没看见，真的。”许天时诚恳地回复道，怎么看怎么像正人君子——唔，原来楚原的身材这么好啊，以前都没发现的说。

“哼。”楚原也不计较，被许哥哥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楚原，要不换身衣服再继续如何？”红美玲掩着胸口，脸色发红地提议道。

慧音直接出手打晕在场仅有的雄性，摇头道：“不用了，比赛继续。”原本许天时是装晕来着，不过祸灵梦很“不小心”地在他脖子上踩了一脚，某淫贼立刻就晕了过去。

旁边，布伦希尔德无奈地看着风音日和，小声道：“日和，你怎么把这个魔法也教给后辈了……”

“诶？有什么关系，很好用不是吗？”

“的确是很好用没错，可……赤身裸体什么的，很羞耻啊。”

“这可不怪我，谁知道后辈是真空主义者。”

“也对，以前怎么没发现后辈还有这爱好呢。”

“嘛，后辈族内的新生天使都喜欢这个调调，说是什么回归自然。”

“不是吧，这么开放？”

“有什么样儿的族长就有什么样儿的族人，你忘记孽龙了么？”

“呃，那群死奸商魂淡孽龙，都和她们族长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喂喂，团长以后该不会也变得和无那魂淡一样吧……感觉最近他们两个越来越像了，连身上发出的气味和威势都差不多。”

“同感，要不是团长是雄性孽龙，我都以为那是奸商开的小号了……布布，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血缘关系？”

“很有可能，没准儿……算了，这种问题咱们担心什么，还是想想后辈的战斗吧。”

“胜率不小。红美玲现在看似认真，其实只是在敷衍上白泽慧音而已。只要她不突发奇想开几个状态，后辈妥妥地稳赢。”

“希望如此。”

比赛场内。

红美玲见状索性放开胳膊，任凭那对不小的****在风中挺立。以前和其他势力开战的时候也不是没爆过衣，赤身裸体也有好几次呢，没什么可害羞的。

“我说美玲，你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明明说让我先手来着，结果被你像沙包似地打了半天。”楚原不满地甩甩胳膊，脸上红晕迟迟不散。风音日和亲传“碎甲术”是少有的脱离类魔法，属于高位技能，可以记录进圣典的那种。不过她真心不喜欢用，因为她对内衣很不感冒，一旦碎甲岂不是让别人看个精光么。

红美玲耸耸肩，****顺势抖了抖：“我已经让你一次先手了。这套‘彩光龙形拳’的特性只是单一的连击重叠，算不上能拿出手的高等拳法。如果是我先攻的话，我可是会用‘鲲鹏轰天拳’的哦。一击十割、连击蓄势、连击破甲、连击消能、脱离即死五个特性齐出，恐怕你的圣甲根本撑不过两轮连击。”

说实话她一直在放水，因为没什么必要和楚原死磕。刚才她询问慧音老师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差的不过是具体时间而已。既然如此还有啥必要浪费精力呢……敷衍一下后回去睡觉才是正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解释一下？”楚原很好奇地问。

“诶？好麻烦啊。”

“反正你也没什么干劲，就当给观众们解惑了。”

“嘛，好吧。”红美玲挠挠头发，“连击重叠你已经见识过了，就是每次重新连击的时候会把上次连击的威力加入这一次连击。脱离即死也不难理解，只要强行脱离连击就会立刻死去。”

“连击破甲就是每次连击的时候可以让对方的防御变低很多，一般来说第二轮连击就会彻底处于无防御状态。哦，对付柳璃的AT立场有些麻烦，要连五六轮才能生效。连击消能也没什么好说的，每一次连击结束都会让对方体内的能量消失一部分。”

“连击蓄势倒是很有威胁性的一个连击特性，每一个连击的招数都会为终结技蓄势，并且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在本次终结技释放时启用这些蓄积的‘势’。‘势’蓄的越多，连击技威力越强。记得当初我把一个异种帝王连了三次，最后的终结技直接就把他干掉了。”

“一击十割有些难理解……唔，玩儿过格斗游戏没？玩儿过？那一定也知道血条这种东西吧。把一管血条均分成十份，消去一份就算是一割，一击十割就是直接即死。当然这个特性对你没什么用，就是能加强一下破甲的速度。”

楚原听得冷汗直冒，尼玛这是不是有点略那啥了？

场外，慧音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们两个是去比赛的还是聊天的？赶紧给我比赛！”

楚原打个冷战，惹怒谁都不能惹怒慧音老师啊……

“咳咳，咱们先打。美玲，准备好没？”

红美玲想了想，松松垮垮地往那一站，摆明了要放水回去睡觉。楚原心中松口气，抽出圣枪便向她冲去。剑的攻击范围太短，想来想去还是枪似乎更好一些。

上白泽慧音突然平静下来，说：“美玲，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么？”

红美玲微微一愣，随手画了个圆将楚原的攻击引向一边，对着慧音叫道：“慧音，你不是真在骗我吧！”

“谁知道呢，等你赢了再说这个问题不迟。”

红美玲心中泛起嘀咕，依慧音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是骗她的，要知道那家伙可是半人半兽。人类那一半温柔娴淑，白泽那一半……暴力、嗜血、腹黑，被白泽骗过的生物都能组一个加强版集团军了。

“喂喂，你不是没干劲么！”楚原气急败坏地挥着圣枪。

红美玲苦笑着摊手，叹口气道：“楚原，你也看到了，我被人威胁着呢。没办法，再认真一点吧……”

楚原立刻飞上半空，欺负对方不会飞。

红美玲身周气流逐渐泛起一丝黑色，连带着衣服和帽子也开始慢慢变黑。一分钟后，绿色的红美玲彻底被黑色取代，丝丝晦暗的光芒在漆黑气流中一闪而逝。她轻轻皱眉，没想到以前瞬间就能改变的形态现在竟然要花这么久。

场外的慧音心中一紧，暗叹自己的明智。为了对付向沁，她必须发掘出每个人最大的潜力。但露米娅的封印不能解开，那就只能让其他人再多出点力气才行。还好今天让美玲那惫懒的家伙认真了，不然派她出战时这个时间差也许就会要了她的命。

“后辈小心，红美玲开‘黑’了！”布伦希尔德在场外叫道。

“‘黑魅灵’……真神能级啊。”风音日和苦笑不已。

红美玲眼中血光四散，看的楚原直起鸡皮疙瘩。

“楚原，不要以为飞在天上就是万能的……”黑色少女喃喃自语着，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紫色气态鞭影突然出现，空中气流立刻乱了起来。拥有永恒羽翼的天使早已挣脱世界法则的约束，飞行完全不受气流影响才对，但此时她却像个鸟似地怎么扇动翅膀都保持不了平衡，硬生生被鞭子卷住了。

红美玲用力一拉，天使便被扯向地面。

楚原咬咬牙，毫不犹豫地转为光辉神圣天使的姿态。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毁灭的意味，那绝对是无序阵营。只有这个形态才能对其完全克制，圣甲圣剑不能用就不能用吧，好歹还有圣枪不是。

“光辉？不好办了啊……”红美玲眼神一凝，眼睁睁看着鞭子被对方消融。

楚原羽翼一振，圣枪直刺对方。金色的光芒萦绕在天青长枪之上，黑色气流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失。她心中微微有些得意，红美玲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把自己弄成无序阵营，这不是找挨揍么。

红美玲凝重地双臂画圆，一个个无形的环在气流带动下出现在她身周，迎面撞上楚原的圣枪。大部分圆环一击即破，无奈数量太多，枪势最终还是被牢牢套住。对方抽不出长枪，可她也不敢还手，场面就此僵持。

楚原相当干脆地放弃拔枪，反而用力向前猛刺。

“突刺！”

圆环“咔”地一下彻底碎裂，前进之路一片坦途。黑色少女不能后退，她又不是没和天使打过，怎能不知道让对方全力施展的后果。少女身子一偏，任凭长枪穿过胳膊与后背间的空隙，随后双臂紧紧将其锁住。

剧烈的疼痛从连接处涌上脑海，不用看都知道身体在被圣枪腐蚀。可她依然咬牙踢向对方手腕，强迫她松开武器。近身单位和天使战斗就这点让人不爽，稍稍碰触就是不轻地伤害。

楚原扭过身子，直接用圣甲挡住对方的攻击。巨大的力量让她喉头一甜，鲜血差点就喷出来了。她不甘示弱地回敬一脚，可惜就她那近身功夫哪能碰到对方，反而被凌空跳起的少女一脚印在脸上。

“喂喂，能不能不打脸！”楚原脸色黑的和锅底似地。

“战斗中谁管那么多。”

楚原一发狠，用上全身力气向前发动连环突刺。你不是不松手么，我看你怎么顶住突刺的速度！

红美玲被甩的脑袋发晕，但身体却本能地趁对方收枪的瞬间一脚踢中对方胸口。两人硬抗对方的攻击，死活就是不松手，和小孩子赌气差不多。关键是世界上没这么强力的小孩子，不然家长和老师早就全都去另一世界报道了。

最终，二人不得不同时松手。红美玲晃晃悠悠地向后退了几步，张嘴便将早饭全吐给了大地。楚原也没好多少，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一个吐饭一个吐血，反正都吐了。

“咳咳，美玲，你打得还真狠。”楚原擦去嘴角血迹，伸手召回圣枪。

“彼此彼此，这么用突刺的天使我也是第一次见。”红美玲晃晃脑袋，重新摆开架势。

“咱还打不？”

“你认输就不打。”

“那打吧。”楚原认命地抬起圣枪，对着红美玲开始突刺。打不着对方不要紧，枪势带起的气流也有不弱的伤害呢。该死地，以后再也不和她玩近战了，那纯粹找虐。

红美玲挥手将气流引向身边，离弦之箭般冲向少女。

“五星突刺！”楚原见状立刻放出蓄力一击，羽翼一振飞上天空。

黑色少女无奈地停下，跳着脚大叫道：“你下来！”她很想故技重施地用鞭子把那货卷下来，可惜没用。光辉神圣天使对她的常规攻击基本免疫，偏偏能对空的都是常规攻击……

“下去的才是笨蛋，你上来啊！”

“我会飞早上去了，你下来！”

“我就欺负你不会飞，你上来！”

“你这是耍赖，快点下来！”

“你近战的威力还是耍赖呢，你上来！”

红美玲目瞪口呆，对这个无节操的天使绝望了。她早该想到的，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有节操。为啥教她的不是伊卡洛斯呢——天使中唯一有节操的那个。

“慧音，不是我不认真，你看怎么办吧。”她彻底放弃让对方捡回节操的念头，无奈地冲慧音耸肩道。

上白泽慧音也很头疼地说：“楚原，你再这样……我只能判你输了啊？”

“这不公平！”

“我都还没说不公平呢好不好！”

楚原看着慧音那坚定的眼神，不得不从天上落下来。为什么我不是远程单位，为什么我用弓的技术那么差，为什么风音前辈教的远程魔法我都学不会……难道我就是天生近战的命？

红美玲长舒口气，道：“楚原，这次我不会留手，做好准备吧。”刚刚对方一阵抢攻让她用不出技能，现在终于有时间稍微蓄一下气了。她的所有技能都需要有气支撑，没气只能用一下普通攻击。虽然“黑魅灵”状态蓄气时间短的只需一瞬，但那也是时间啊。

“来吧来吧，咱们一击定胜负！”楚原深吸口气，圣枪收于腰间。这一下要是不能奏效，估计非得被那什么“鲲鹏轰天拳”连死不可。

红美玲用力蹬地，一个巨大的鱼型虚影于身后浮现而出。空气化为蔚蓝色的波涛，楚原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似地摇摆不定。此时黑色少女的身形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背宽不知几千里的黑色大鱼。

楚原一咬嘴唇，血腥味刺激的她双目通红。

“圣枪.楚原的逆境之光”

“逆流天崩！”

天青的光卷起海水，“轰隆隆”地巨响动彻天地。天空在枪的威势下晃动着，一丝丝裂纹布满整片天空。枪尖放出无尽的光，因为那是心的闪耀！逆境越强，这一枪便越强！

“一式.鲲卷海随！”

黑色巨鱼摆动鱼尾，狠狠地撞向楚原的枪。大海狂怒地咆哮着，甚至将枪势带动的海水都压下一头。自然之威不容亵渎，逆天而行必将引来难以阻挡的报复。

“惨了……”楚原心中哀叹一声，眼睁睁看着巨大鱼尾击碎枪势拍在自己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天空飞去，那熟悉的麻痹感让她清楚地知道——尼玛又被连上了。没办法啊，红美玲是同伴，这一枪根本发挥不出原有的威力。只有心中抱有必死的决心，枪的威力才会越强。

红美玲会杀死超红莲团的同伴吗？

当然不会！

早知道还不如用剑呢，至少没枪的限制这么多……

红美玲似乎也从对方枪上的软弱中看出一些端倪，不由放缓力道以免让对方感觉到疼痛，仅靠连击特性攻击。但她不能停，“鲲鹏轰天拳”被别人破了没关系，自己停下可是要命的事情。说实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输，对方的无节操已经彻底激起她沉寂已久的好胜心。

布伦希尔德当初用无节操打败我的愤怒，就让你这个嫡传弟子来偿还吧！

巨大的鲲跃出海面，一对足以遮天羽翼伸展开来。眨眼之间，庞大的鱼便化作了同样庞大的鹏。巨大的翅膀接连扇中不能反抗的楚原，就跟拍皮球似地。风如铜镜，天似琉璃，一切都在碎裂。

“二式.鹏击天碎！”

最后，大鹏似乎打累了，收拢羽翼狠狠撞向楚原。

“炽击.大鹏坠击拳！”

楚原和大鹏一起坠落海面，然后又是那个巨大的鱼尾卷起海水拍向天使……

第三百五十九章武神！

场外。

布伦希尔德扭过头不想再看，无奈地对风音日和说：“后辈被连上了……等她出来吧。”“鲲鹏轰天拳”虽然只有两式加一个终结技，但威力高的离谱，一旦连上就是必死。唉，可怜的后辈，为啥碰到认真起来的红美玲了呢。

“布布，你这么不相信后辈？”

“不是不信，而是红美玲的连击技太……”

没等她说完，场内巨变突生。

“美玲，你的人情本公主领了，但要赢的只能是本公主！”楚原也不想输，不然以后在许天晴面前怎么抬头？第一场就被人像沙包似地打败，那些说要保护许哥哥的话不就成了空谈么！不管是哪一条，都是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圣枪.楚原的逆境之光！”

决心化作光芒在枪尖闪耀，天青之色铺天盖地涌现而出，硬生生将红美玲的攻势破去。黑色少女闷哼一声，营造出的庞大幻象瞬间消失无踪。黑气环绕的少女身体微晃，凝神看向楚原。

天空之中，天使的身影在泛着金色的天青之光里若隐若现，战意高昂地令她心喜。她是来自****的妖怪武者，只有与心怀战意的人交战才能被她称为战斗。战斗是武者的荣耀，可惜博丽灵梦治下的幻想乡根本找不出真正的战斗。

既然没有战斗，那还不如做个门番呢。

“不愧是光辉神圣天使，连我的脱离即死都免疫了。”红美玲摇摇头，眼中战意如火。

“美玲，准备好和本公主战斗了吗？”楚原落回地面，舔了舔唇角的血迹。

“奉陪到底！”

“好！”

圣枪划破苍穹，直刺红美玲。凄厉的尖啸因枪而起，彷如一首残酷到了极致的圣歌。一个个天使虚影环绕在少女身周，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力量灌输给她。每前进一分，枪势便强上十倍，直至连世界都无法容纳！

“破世！”

“哈哈，这一枪才有些味道呢！”红美玲欣喜地大笑道。这样的战斗才是战斗，刚刚那软绵绵外加无节操的才不算！即使会输又如何，酣畅淋漓的战斗过才是武者的光荣！

少女缓慢地打起太极，环绕她的黑色气流随之而动，一部分化为白色，渐渐变成一个黑白参半的浑圆的球。静止中充满躁动，躁动中蕴含静止，正如阴中有阳，阳中含阴。此即为道，此即为太极！

“极彩.彩光太极！”

枪与太极碰撞在一起，五彩的光华迸射而出。

永恒技能“破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太极却坚韧无比，一点点地将枪的锋锐磨去。慢慢地，足以令世界破碎的力量缓缓消散，连当初的一半都没剩下。

“要不要这么变了个态，连破世都破不了防？”楚原心中暗暗叫苦，“不行，在这么下去又要被连上了！”她手腕突然一转，枪尾狠狠扫向对方。原本蕴于枪尖的威势瞬间转向枪尾，甚至更强了一些。

“勾连反转？真不愧是布伦希尔德的弟子，没想到她把这个压箱底的技能都教给你了。”红美玲收手向后后一跃，避开地方的枪。她很清楚这是个什么技能，也很清楚不散去太极的后果。枪尖与枪尾的连击会一次强过一次，还带着破防的效果，一旦被连上总有一刻能超出太极的极限。

“这真的不公平了吧，我会的你都知道！”楚原很郁闷，一记突刺扔了过去。

“战场上没有公不公平，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红美玲侧身避过，脚下一动就要贴上去展开连击。

楚原无奈地枪尾横扫，想要将她打退。被对方近身就是一顿连击，然后自己用逆境之光脱离发个技能，接着被挡下又是一顿连击……还有完没完了？！

红美玲不闪不避，身周黑色气流猛地四散飘飞，如同星辰一般环绕着她。她在长枪即将及体的时候猛地向上翻身一跳，修长的白嫩大腿挟着下落之势砸向楚原。一颗黑色星辰悄悄绕到对方背后，安静地悬在那里。

天使来不及收回长枪，只得用手臂横在头顶。

“一式.星动气碎！”

手臂虽然格住了对方的腿，但背后那颗星星却打中了她的腿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跪去。红美玲借着反震力又是一个360°翻身，左脚就势勾住楚原下巴，将她带上半空。

“二式.反星连转！”

落回地面的黑色少女双臂在地上一撑，两腿笔直地踢中楚原胸口。两颗星星从天而降，将她上升的身体再次砸回地面。

“三式.飞升星坠！”

三颗星星在地面早已等得很不耐烦，见两颗同伴已经把少女砸回地面便立刻弹了起来，狠狠地将她撞向天空。红美玲双腿用力向下一压，直接缠住楚原的腰用力一拧，让她的脑袋比自己先着地。

“四式.翻天落星！”

红美玲左臂在地上一按凌空翻过身子，双腿松开便继续踹向楚原。无数繁星疯狂地一起砸着可怜的天使，比打沙包还痛快。

“星气.星脉地转弹！”

楚原忍无可忍，她知道这个终结技过后肯定又是“一式.星动气碎”。连击么，终结技后不能再接上的也配被称为连击？可是该怎么办，在这么打下去肯定有输的一刻啊！

“圣枪.楚原的逆境之光！”她郁闷地脱离出红美玲的攻击范围，飞在天上看着她。

“怎么，又想让我上去？”红美玲摸摸脑袋，不爽地说。

“不，本公主要开外挂了。”

“哈？原始螺旋力不能用的吧，难道你这是认输？”

“谁说本公主只有一个外挂的。美玲，等下输了可别怪本公主欺负你。”刚刚一直欺负本公主欺负的很爽是不是，也该轮到本公主欺负一下你了！哼，作弊就作弊，反正这也是我的技能之一，慧音老师不能判定我输。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红美玲想了想，半天后才想起这是刚开始自己和她说过的。

楚原深吸口气，圣枪直指苍穹，高声道：“出来，本公主的禁卫军！”

十二扇金色大门伴随着轰然巨响砸进地面，一千多个天使鱼贯而出，那金色与七彩交缠的光芒闪的人狗眼都要瞎了——反正场外的人是这么觉着的。

红美玲看的目瞪口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跳脚叫道：“楚原，你这是作弊！我们在单挑好不好，你叫出一千多个天使算什么啊魂淡！”打不过就围殴，还真有天使的风格……该说不愧是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的弟子么？

楚原耸耸肩，轻松地道：“这不能怪本公主，你的连击技在单对单作战力简直像BUG一样。嘛，召唤英灵可是本公主圣典上的技能，用出来可不算犯规。”言下之意就是“我就作弊了又能怎样”。

“你，你……你果然是天使，不折不扣的天使！”

妮尔兴奋地满脸红光，道：“我们是族长大人的禁卫军，保护族长大人可是我们的天职。哼哼，以前你们仗着人多围攻我们天使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楚原脸色微红，咳嗽一声：“妮尔，这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妮尔撇撇嘴，不满地道：“族长大人，您没参加过以前的那些战争，所以肯定不知道那群魂淡到底是怎么用数量优势围攻我们的！哼，当初我们一个天使至少要面对十倍以上的敌人，很多不该阵亡的同伴就是这么进的英灵殿！”

“好吧，你们进攻……”楚原感觉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太影响团结了。

妮尔也感觉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于是挥手带着天使们向红美玲冲去。她们已经获得新生，老抱着以前的东西不放只会让族长大人难做。没办法，谁让族长大人喜欢上了一个该死的孽龙呢。

红美玲无奈地施展“鲲鹏轰天拳”，这是她现阶段仅有的一个可称得上是群攻的技能。无奈她再怎么连击都没用，刚刚拍飞一群天使她们转眼间就又从大门里飞出来了。好不容易毁掉一座大门，结果楚原那家伙挥手就给重新招出来了。

“美玲，你干脆认输算了……”楚原相当不好意思，只能这么劝道。如果能开螺旋力爆发的话她肯定不会选择召唤自己的禁卫军，关键是不能啊。没办法，为了胜利就作弊一下吧。

“才……才不……认输！”少女一次次轰飞那群天使，忙的不得了。

“这么打下去你肯定要输……”

红美玲深吸口气，再次将天使们送回英灵殿，恶狠狠地瞪着楚原：“既然你作弊，那就别怪我也作弊了！”

一圈圈黑到极致的波纹在她身上浮现而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似地。气流越来越粗，渐渐地融为一体，连天地都开始泛起阵阵黑色的波澜。狂暴地威压撕天裂地，几欲让人心胆俱裂。

场外，慧音眉头微皱。

“果然，我们都被压制的太多了。一分多钟的时间都没让美玲开启最后的状态，这在真正战斗中简直是致命的弱点。嘛，向沁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再强的也做不到了呢。唔，看来以后只能在战前就开启，否则可能连进入‘黑魅灵’状态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边，布伦希尔德吞口口水，声音干涩地对风音日和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开启这个状态了……日和，你怎么看？”

“你比我更有发言权吧？和红美玲打过的就只有你一个。布布，不要担心，当初你能打败她，我们的弟子也肯定能做到。”风音日和倒是显得信心满满。

“当初我骗她说幻想乡已经被攻破了来着……人家********要回幻想乡，根本无心应战，最后被我偷袭才勉强拿下的。”布伦希尔德脸色微红，这事儿她从来没提起过，毕竟不光彩么。

风音日和张着嘴，苦笑着道：“还真像你的风格……打不过就开始无节操。”

“喂喂，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么？白圣龙女皇双心地多善良，如果不是你骗人家说自己失败就要让天使屠城，她可能会输给你？”

“咳咳，战事紧急，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也是。”

慧音无语地看着两个互相拆台的天使，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说话？”这群无节操的家伙，想起来就生气——她也被骗过好几次呢。

场内。

妮尔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发颤地对楚原说：“族，族长大人，这个……难道是世界原本幻想乡的那个红美玲吗？”

“应该是吧，怎么了？”楚原心中也有些不秒的感觉。

“怪不得，怪不得……看到黑魅灵状态的时候我应该就想到了的。族长大人，我们为您争取时间，您……您快点缠绷带！”妮尔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大卷绷带硬塞进少女手里。

“……这时候干嘛缠绷带。”

“不缠一定会死的……不，这可是连绷带都无法解决的死局啊！”

楚原心中一跳，她还从没见过妮尔对绷带不自信的时候。

“妮尔，这是比赛，不会死人的。快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妮尔一愣，长舒口气道：“呼，我一紧张就给忘记了。族长大人，您和红美玲相处这么久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和小恶魔啊露米娅啊一样都是卖萌的呢。”

妮尔脸色古怪，声调都高了八度：“小恶魔，露米娅……她们卖萌？族长大人，我们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个生物。您要知道，当初幻想乡的主战力就有小恶魔和露米娅啊！死在她们手里的龙族和异种天才知道有多少，反正我们天使是没统计过。”

“不会吧……”

“就是这样。她们两个先不提，单说红美玲。据我们所知，她共有三个状态。第一是普通状态，属于秩序阵营，实力很普通。第二状态是‘黑魅灵’，一旦开启阵营就会变为无序，同时实力大增。至于第三个状态……”

妮尔颤抖一下，带着恐惧地说：“天使中当初无人能敌，只有进了王座的布伦希尔德阁下和对其完全克制的艾可妮斯前族长才能与其一战。我们称其为……”

“武神美玲！”

突然，黑光尽散，红美玲一脸迷茫地出现在场外。

第三百六十章比赛快进

不止红美玲很茫然，所有人都很茫然。那边妮尔正恐惧地说着她有多可怕，结果刚说完人家就被传出去了。楚原那口口水都还没咽下去呢，差点呛死在天上。最后可怕什么的一点没看到，可笑倒是看到不少。

“……什么情况？”红美玲摸摸脑袋，呆呆地对慧音问道。

上白泽慧音低头沉思片刻，道：“美玲，你是不是正在开启武神状态？”这两个状态名都是“她”亲自赐予红美玲的，因而不会犯什么“神”的忌讳。当然，这是在永恒盟约签订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武神”可是个带有侮辱性质的名称。

“嗯，花了快两分钟左右，可刚进入状态就出现在外面了，都还没来得及教训那个作弊的天使呢。”

“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触发‘天命竞技场’的保护机制……美玲，你暂时还是不要开启武神状态的好。”

“了解，一开就会死是吧。”红美玲也不傻，慧音一说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对她们的限制还真是够多的，开个“黑魅灵”的状态都得花上将近一分钟，武神更是开了就死。唔，可能是因为能级还不够的缘故，没看王座女武神也只有四翼永翼么。

“那这场算谁赢？”楚原飞到众人身边问道。

慧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除了你还能是谁。以后比赛可不带这么作弊的，那一千多个天使里有不少四翼永翼呢。”

楚原吐吐舌头，小声道：“这又不能怪我，谁能想到美玲竟然那么厉害。对了慧音老师，为什么妮尔说小恶魔、露米娅她们两个也和美玲差不多？平时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慧音避重就轻地回答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不得真。好了，准备进行下一场比赛。”

“喂喂慧音，这场比赛我可是很认真了，你总该先把秘密告诉我吧！”红美玲猛地蹦了起来，裸露在外地一对凶器上下摇晃。这么认真的打架为的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慧音说的那个秘密么。

“其实我骗你的。”

红美玲微微一愣，叹息道：“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们继续比赛好了，我先回红魔馆睡个午觉……”

“去吧去吧，祝你睡个好觉。”慧音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咳嗯，我们继续。第三场，胜者三号楚原！”

许天时悠悠醒转，呲牙咧嘴地摸着脖子爬起来道：“刚才发生啥了？”他没问是谁把他打晕的，因为那根本就不用问。普天之下不敢说，反正跃动红莲里能打晕他的只有一个魔神。

“暗魇权杖一会儿你给小孽龙回放一下，记得在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慧音随口应了一句。

“OK，Iknow。”

淫贼少年咂咂嘴巴，没敢吱声。

“第四场，4号风音日和对16号霍青娥！”

“发条的哀之女王”耸耸肩，当先走进场内。她是以魔法出名的辉煌神圣天使，对上同样擅使法术的邪仙胜率相当高，自然一点都不担心。但青娥娘娘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地盘膝坐在蒲团上。

“青娥，该你上场了。”慧音拍拍青娥娘娘的肩膀。

双目紧闭的邪仙突然“噗”地一声吐出口鲜血，神色萎靡地道：“吾因祭炼法宝受了重伤，这局弃权。”你妹的这到底是什么破法宝啊，祭炼一下竟然要付出十分之一的精血！尼玛吾可是邪仙，怎么这破法宝比吾还邪！

慧音张张嘴巴，郁闷地对风音日和招招手：“风音，回来吧，你赢了。”

风音日和无语地看看青娥娘娘，转身飞回场地。

“第五场，5号布伦希尔德对25号冥河！”

“为什么我是25号，难道我看起来很弱？”一直在旁边COS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的冥河忍不住郁闷地说。看看她前边的都是什么人，露米娅那个卖萌的，小恶魔那个卖萌的，基本上全都是卖萌的！好歹我也是LV4大能力者好不好，给我点尊严啊魂淡！

“不，这排名是按照字母顺序排的，与实力无关。”

“这话你敢看着我说吗慧音老师！还有这用的是哪国的字母啊，柳璃是L开头吧，怎么看都不应该排到第一号吧喂！就3号楚原的C按顺序能套进字母表里，可A和B呢？欺负我英语老师死得早么！”

“谁说我用的是英语字母顺序，我用的分明是幻想乡特有文字。唔，看起来你对其他文字也很好奇啊，明天给你专门补补如何？”

“……谢了慧音老师，我这就去比赛。”

天使和破面一同走进场地，只不过一个轻松一个面无表情。

熊明心中暗暗发笑，别看冥河那家伙表面上一副冷脸，心里指不定怎么郁闷呢。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啊，没搀和进他们这群变了个态的比赛里。对了，还有人记得我是谁吗？我就是几个月前出场过的……

场内。

“小家伙，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干脆让你三招吧。”布伦希尔德阁下连圣剑都没拔，她是真心不想破坏比赛平衡。神圣天使当初也和死神啊虚啊假面啊破面啊之类的打过几仗，结果……没什么好说的，连节操都不用丢就能赢。

冥河也不推辞，直接展开最强形态“二段归刃”，张口就是一道“王虚的闪光”。布伦希尔德一动不动，仅凭永恒羽翼便扇飞了射来的光柱。因为楚原后辈进阶的关系，她现在也和风音日和一样是四翼永翼的天使。

“一招。”

少女不信邪地举起右手，雷霆化作长枪直刺对方。然而只见布伦希尔德举起臂上圆盾，轻轻一斜便将雷霆之枪偏向旁边。

“两招。”

冥河一咬牙，举起斩魄刀冲向布伦希尔德。再怎么有差距也不可能差的这么多，不然天理何在？！

事实证明，天理真的没在线。

布伦希尔德轻松闪身避过斩击，一记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直接把她打晕了。

“第五场胜者，5号布伦希尔德！”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王座女武神扛着冥河走出场地，小声嘀咕道。死神世界的能级真心不是太高，也就世界原本的世界之子在真神能级和主神能级之间晃悠，其他的也就那么几个真神能级。

“第六场，6号艾露莎对18号纳兹！”

许天时吓了一跳，小声道：“慧音老师，内战没问题？”

慧音也有些郁闷地说：“没办法，他们来这个世界时日尚短，对新东西掌握的还不够透彻，碰到那群拿魔炮走路的或者幻想乡的人都是一招的事情。我是为了看看大家被限制多少实力才会举办比赛的，又不是看人被秒杀。”

许天时无语，布伦希尔德阁下那次不是秒杀？柳璃那次不是秒杀？时间在上，那要不算秒杀什么还算啊喂，开场就自杀么！

纳兹双拳对撞，火星四溅：“艾露莎，我可不会留手的！”

天然呆女王郑重地说：“我也不会。”

二人走进场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艾露莎那家伙真的完全没留手，直接换装出红莲妖精将可怜的火之灭龙魔导士一剑扫出场外。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再加上和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因此不管是魔法还是武技都能把最强小队的少年少女们甩出好几条街。

“第六场胜者6号艾露莎。”慧音抽出一堆作业开始批改，头都不抬地宣布道。

“第七场，7号菲特对14号疾风……哦，7号菲特就是先来的那个。”

淫贼连忙睁大龙眼，魔法少女换衣服的果体福利怎么能错过呢！可惜还没等他开始欣赏数道攻击就落到了脑袋上，有一对叉开的双指很明显就是冲着那对龙眼去的……别装了祸灵梦，手指头上有纹身的就你一个！

这场比赛没什么好说的东西。小菲特和疾风都是用魔炮走路的魔法少女，无奈前者的战斗经验远胜后者，只用了不到二十招便将对方打出场外。说实话疾风输的一点都不怨，小菲特比疾风自己更熟悉她呢。

“胜者，7号菲特。”慧音老师依然在批作业。

“第八场，8号萃香对19号格雷。”

时间在上，这已经是明摆着送萃香人头了啊慧音老师！

毫无悬念的一场比赛，萃香光用拳风就把格雷送出去了……

“胜者，8号萃香。下一场，⑨号妹红对21号露西。”

“慧音老师，为啥我觉得你那个9号有点不对劲？”

“错觉，错觉……哦，又分出胜负了，还真够快的。胜者，⑨号妹红。”

“能不快么，人家露西连星灵都来不及召唤好不好！”

“咳咳，第十场，10号帕秋莉对22号温蒂。”

“慧音老师，您这是在打击人家小萝莉的自信心啊！”

“哪有，我只是让她们了解一下什么是真正强大的魔法而已……胜者，10号帕秋莉。”

“你看看温蒂，都快哭了！人家是来比赛的，不是来看烟花的啊！”

“好好好，下一场大家一起看烟花。第十一场，11号暴……奈叶对15号菲特。”

这一场的两人可谓是势均力敌，一开始谁都奈何不了谁。大家都对彼此知根知底，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魔法，我一抬脚你也知道我要扔什么魔炮……但最后大菲特还是不敌暴君奈叶，一招惜败。由此可见历史的惯性是何等强大，该是攻的绝对不会变成受。

嗯，魔炮少女们的攻击令人善心悦目，的确算得上盛大的烟花表演。

“胜者，11号奈叶。下……”

“慧音老师，您真的是在公平比赛吗？”许天时终于忍不住质疑道。前面的选手还好，后面的基本上就是为了送人头才这么分的。如果让号码靠前的人打一场，应该更能看出大家实力被削弱多少吧？就像红美玲和楚原那场。

慧音老师叹口气，小声说：“小孽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必须这么分配。刚加入我们超红莲团的人学习时间太短了，很多东西都只是懂个大概而已，这样你能放心让他们出去战斗吗？还是让他们先再学习一段时间吧，不然我不放心。”

许天时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闭口不言。三名魔炮少女联手都有可能干不过恶魔，更别提能级比较低的最强小队成员了。学习一下也好，有慧音老师和帕秋帮忙应该能让他们快速提升。唔，还得给他们点装备什么的，就像艾露莎。

“第十二场，12号曹瑾对23号小恶魔。”

淫贼少年猛地一愣，连忙问道：“慧音老师，小瑾的号码是不是弄错了？她才刚获得能力，只是LV1啊！小恶魔再怎么说也是幻想乡出来的，小瑾能打得过？”

帕秋莉插嘴道：“领主大人，不用担心，这个小恶魔不是……”

“帕秋，这就是那个小恶魔。”

“诶？诶——”

“什么情况。”许天时一头雾水。

“领主大人，与我签订了契约的不是单个小恶魔，而是一个小恶魔族群。在她们族群里有个名为NullExistenceX的家伙，实力……唔，反正当初风见幽香没打过她。可是慧音，Null明明说过不想再战斗了，怎么会？”

慧音耸耸肩，说：“不知道，这个你要问Null才行。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她应该一开始就向你表明身份才对。但她却一直装作普通的小恶魔，连你都被骗过去了。也许……她是真的不想战斗吧。”

“怪不得你要安排曹瑾和她打，原来是想试探一下她。”

“嗯，没错。小瑾能力全开的状态刚好能胜过现在的Null，如果她无心战斗的话肯定会就势认输。”

帕秋莉眼中充满怀念和温情，低声自语道：“Null……一会儿比赛结束我可要好好和你聊聊了。”

许天时有些头大，感觉三观有崩溃的趋势。时间在上，幻想乡划分实力的标准不是红美玲么，怎么突然变成幽香女王了！一个个卖萌用角色都隐藏着逆天的身世，没准儿连琪露诺那个笨蛋都是超神级人物呢。

祸灵梦似是看出少年心中所想，平淡地说：“天时，哀家建议你最好别惹怒琪露诺，‘冰神’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嘛，能把她惹怒的人大概也只有无……”天时就是孽龙女皇无的子嗣来着，看来以后不能让他和琪露诺呆在一起。

卧槽，三观崩溃了！

“你们直接告诉我超红莲团里还有谁是隐藏BOSS算球……”

慧音一摊手：“没啦，就那么几个。”

“还好还好。呼，专心看比赛。”

场内。

曹瑾带着十个天使，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直面敌人，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万幸从楚原那借来的天使都是身经百战的英灵，不然紧张的人数肯定会增加到11个。这十名天使全都是十二翼，因为这是LV1时她只能让这样的天使成为士兵。

红发的小恶魔轻轻一鞠躬，温柔地说：“曹瑾小姐，请不要过于拘束。唔，你直接进攻吧，我不还手，碰到我就算我输，这样如何？”她温文尔雅地像个大家闺秀一般，无害地笑容让曹瑾渐渐安下心来。

“那，那我就上了！”曹瑾咽口口水。

“请。”

六个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天使羽翼一振，拎着长剑便冲了上去。剩下的四个天使兴奋地弓拉满月，只见四道金色流光直射对方。对她们这群只点了近战专精的家伙来说，能用远程武器过把瘾是相当爽的事情啊……她们十个可是揍败了不少同伴才当上士兵的呢。

小恶魔微笑不变，如同一条灵活地游鱼般轻松闪过所有攻击。天使们惊讶地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明白对方的深浅了。看她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很明显游刃有余啊。

“梅丽尔，必中。”曹瑾面色凝重，轻声道。

有着一头金色齐耳短发的绿眸天使点点头，摒神静气凝视对方，金色光矢慢慢锁定了小恶魔。“蹦”地一声轻响，箭矢****而出，转瞬间已离她不足一厘米。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小恶魔竟然还有闲暇歪头想想该不该防住，后来还是指尖微动放出一个冰蓝色护盾。一分钟不到就被打下场，帕秋莉大人会骂她让太多的。

“曹瑾小姐，这样软弱的攻击恐怕难以奏效，请再努力一些。”

曹瑾脸色一红，尴尬地说：“我刚就是试探一下……梅丽尔，布弓阵，齐射必中！呃，萨纳丽，你们回来当弓兵好了。”六个剑兵天使的攻击一开始还会让小恶魔躲一下，放出盾后干脆连躲都懒得躲——破不了防啊。

十名天使站成一横排，无形的势突然将她们凝聚在一起。十柄短弓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起来就像只有一张弓射出了箭似地。那些箭也一样，浑然几如一体。

小恶魔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放水盾挡不住，想想干脆也就不挡了，这下帕秋莉大人应该不会骂她了吧？

箭矢在螺旋屏障上撞成一团四散的荧光，小恶魔已经出现在了外面。

场外，慧音和帕秋莉对视一眼，不由摇头苦笑。Null那家伙的作风和以前一模一样，总以为自己放水别人看不出来。

“胜者，12号曹瑾！13号小玉没有对手，本局轮空，自动晋级！”

第三百六十一章柳璃VS楚原

“帕秋莉大人，经过一番苦战后我还是输了。”小恶魔对着帕秋莉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说道，“啊，这个真的不能怪我，曹瑾小姐的能力很强大，我远远不是对手。”

帕秋莉无奈地抚着额头：“Null，你这个放水的毛病什么才能改掉？”

小恶魔身体一僵，讪笑道：“帕秋莉大人是怎么发现的？呃，肯定是慧音多嘴告诉您的。”

“既然来的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瞒了我这么久。”

“一开始我的记忆不是很清楚，真当自己是普通的小恶魔来着。最近两天我才全部恢复，正准备找个时间告诉您呢。”小恶魔那头红色的及腰长发慢慢变成冰蓝色，连带着黑色的翅膀、眼睛和头上那对恶魔羽翼一样的饰品（耳朵？）也一样变成了冰蓝色。黑裙白衬衫变成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脚上穿着黑色皮靴。

“你就是Null？看起来好熟悉的样子……”许天时好奇地插嘴道。

“这是我的本体样貌，团长大人。您说熟悉什么的……大概是因为mugen吧？”

许天时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怪不得这么眼熟。啧啧，和mugen里那个小恶魔简直一模一样。等等，我记得游戏里那位12P开关全开是神最上，黑魅灵也一样，这么说的话……”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认识的mugen神最上人物基本都有主神能级顶峰接近‘永恒’能级的实力，论外直接就是‘永恒’能级，祸灵梦便是这样。是吧，祸灵梦。”Null对着祸灵梦微笑一下，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祸灵梦喷出口烟雾，悠闲地说：“哀家对这些能级啊实力啊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做料理才能更好吃。”这是真话。反正都站在顶点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有对手直接秒杀就好。

Null郁闷地说道：“你当然不在意，能当你对手的所有世界全加在一起都凑不出100个。”

许天时心中一寒，胆颤心惊地说：“100个左右，那么多？”

Null歪着头：“多么？基数在那里摆着，不算很多啊。”

也是，时间才知道所有世界加一起有多少生物。

“Null，这次来的小恶魔为什么是你？随机召唤只是召唤出一个小恶魔吧，难道我运气那么好？”帕秋莉将话题扭回正轨。

“嗯，因为有些想念帕秋莉大人，所以把其他小恶魔全打晕了。”

“……你赢了Null。唔嗯，这次你想战斗吗？”

“如果帕秋莉大人的安危受到威胁，我自然要宰掉那些魂淡。”

慧音松口气，开心地说：“呼，还好，这下你想不出手都难。”

Null不满地对慧音说：“慧音，你不会又要……”

“咳咳，不会不会，我骗过人吗？”

“骗过！”

“唔嗯，既然淘汰赛已经打完，剩下的就是看真正实力的比赛了。嗯，大家听好，下面是晋级赛，规则和以前以前。那么，晋级赛第一场，柳璃和楚原！”慧音干脆转身不理对方，高声说道。

“你这魂淡，真想打你个半身不遂……”Null小声嘀咕道。

“嗯？”妹红眼带威胁地瞪了她一眼。

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的柳璃听到第一次比赛的人又有自己，不由发出“诶——”地一声。楚原那家伙的无节操深得两位老师真传，再说光论本体实力就已经不弱，自己真的能打败她吗？

“别担心，能力全开的你不是没胜算。”慧音安慰道。

“好，好吧……”柳璃一点点蹭进比赛场地。

楚原倒是没想那么多，羽翼一振便飞了进去。

场内。

“柳璃，你准备文斗还是武斗？”楚原从背后取下圣枪，说道。

“文斗？武斗？”

“文斗就是你站在那里展开AT立场任凭我打，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吧，一小时内打不破就算你赢，反之就是我赢。武斗嘛，大家各凭本事喽。”

“我选文……”

没等她说完，少女音便不满地在她脑内响起：“主人，我们武斗！哼，那个天使竟然小瞧我们，真以为绝对防御就没有攻击能力？主人，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她打趴下，就算她招出那群天使也一样！”

“我相信你，爱爱。”

“果然还是主人最好了呢。”

柳璃深吸口气，坚定地说：“我选武斗！”

楚原惊讶地看着她，耸耸肩道：“好吧，那我们武斗。”切，没中计么。站那里不动多好，没准儿我能用突刺连到两三百次也说不定呢，那样我绝对是史上第一个在正式战斗中把突刺连到100次以后的天使！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的节操在哪里？

这边她话音还没落，手中圣枪已经突刺而出，枪尖离柳璃的脸不足三十厘米。万幸AT立场是自动防御，在主人还迷糊的时候已经自己展开防御挡下了。

“你，你又偷袭！”反应过来的柳璃气的满脸通红。

“战斗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楚原一点羞愧的迹象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还好像打上瘾了似地展开连环突刺。那张脸的厚度估计连祸灵梦的拳打上去都没用，自己的手反而会被震得生疼。

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欣慰地笑了，洛娅和沙耶认同地缓缓点头。

“魂淡，竟然敢偷袭主人！主人，把身体让给我一下！”少女气急败坏地叫道。

柳璃自觉地放开身体，任凭爱爱操纵。自己和楚原打完全是找挨揍，虽然她揍不到。

少女的表情一变，以往那种弱势地跟个小兔子似地表情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强气和骄傲，感觉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她右手平伸，数十个金色方块凭空出现在掌前，大炮一样伸展开来轰了出去。

楚原如遭锤击，身体直接被打上半空，刚要放出的五星突刺自然也没能放出来。

柳璃身后出现一圈方块，推着她直冲天空。

场外的许天时吓了一跳：“卧槽，时间在上，AT立场还能当推进器用？”

“没看过EVA新剧场版Q么？我记得应该上映了啊。”慧音疑惑地问。

“那是香港，内地还要等上很久呢，没看妖尾剧场版凤凰的巫女至今都找不到下载么。”

镜头转向另一边。

“卑鄙的家伙，给我去场外哭泣吧！”柳璃一拳砸在楚原脸上，庞大的金色波纹屏障一圈圈展开，随着拳头一起压了下去——擦，真疼，隔着绝对防御都觉着疼！喂喂，这家伙的脸到底是什么做的！

楚原扇动翅膀想要脱离，可是总有AT立场从上方砸下来让她动弹不得。“轰”地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她砸出一个大坑。这还不算完，天上的柳璃大头朝下，手掌笔直向下，就像那招传说中从天而降的掌法……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被掌形AT立场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如来神掌？柳璃最近都看的什么东西啊喂！”

“哥，我们昨天晚上刚看完《功夫》……”

“逆境之光！”楚原忍无可忍，圣枪凶狠地向上一刺。青色的光芒在枪尖闪耀，坚固的绝对防御应势而破。“楚原的逆境之光”附带破甲效果，只是要吟诵真名后才能生效。

“有完没完，又想把我当成沙包？”她双翼一振，提着圣枪冲向从天而降的少女。

柳璃嘴角弯起一丝不屑地弧度，推进器略微偏转让过楚原的长枪，顺便还了她一拳。楚原手腕一拧，长枪就势划破迎面打来的拳型AT立场。

交错而过的双方凝立于空中，紧紧盯着对方。

“不错嘛爱爱，战斗经验很丰富啊？”她已经看出这个不是柳璃，而是爱爱了。

“那当然，我在战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好不好。”

“切，倚老卖老？你是老太婆么。”

“你这个魂淡，我可是17岁的妙龄少女啊！我要揍扁了你，一定要揍扁你！”爱爱气的三尸神暴跳，挥手就是一百多圈AT立场从天上向下砸去。

楚原很郁闷，她刚刚真心没想讽刺对方，是她自己说年纪很大的……我都不是17岁的妙龄少女了好不好，你在我出生前就在战斗还有脸说自己17岁？妹的，连柳璃都18岁了，你那17岁到底是怎么算的？

天使少女迅速冲向一旁，圣枪“嗖”地一声扔了出去。

“圣枪.西亚的曙光！”

17岁少女双手前撑，数不清的AT立场浮现在身前。圣枪势如破竹般破去一层又一层，但前进的力道终究还是比不上绝对防御那恐怖的层数，渐渐慢了下来。

“龟壳么，简直像作弊一样。”楚原小声嘀咕一句，挥手召回圣枪，箭矢一般射向对方。

柳璃打个响指，一座庞大的金色正方体如同牢笼似地将楚原困在里面，接着急速向中心收拢。天使少女也不在意，一记突刺便刺破前面的墙壁。可她没想到，那墙壁也是多层装的……

“能困住我？”

“能困你一下就行！”

柳璃双掌立于胸前，接着猛地和在一起，就像拜佛时那样。两面高度惊人的AT立场同时出现，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压向楚原。

可怜的天使被拍的晕晕的，在天上一阵乱晃。但这根本不算完，一面面AT立场就跟******似地不停落下，大有一种“我要把你排成苍蝇饼你这个死苍蝇”的感觉。

“我不是沙包啊啊啊啊啊！”被红美玲虐待的心理创伤瞬间爆发，楚原高呼着撩动圣枪。

“圣枪.楚原的逆境之光”

“逆流天崩！”

天青的光芒闪耀着，所有AT立场瞬间全破，包括支撑柳璃的推进器。17岁少女失去支撑力，流星般坠落地面，“砰”地一声砸出个大坑。

“呼，这都不出去？你的AT立场到底多厚啊魂淡！”楚原对着坑就开始突刺，她就不信对方还有余力。AT立场再生速度再快也得有个极限吧，不然太犯规了！

突然，一面金色波纹屏障从楚原左侧浮现而出，“pia”地一下把她拍飞。

“你这魂淡，差点就伤到我可爱的主人了！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柳璃狼狈地从坑里站起来，咬牙切齿地叫道。AT立场是绝对防御没错，但柳璃本人只是个普通的少女，一枪下去就得多个窟窿。

她竖起右臂，四根几有十层楼那么高的庞大长柱出现在身周，直指楚原。就在众人以为那是飞行道具的时候，长柱顶端花瓣似地裂开，疯狂旋转起来，带起巨大的风之立柱。四道龙卷风在上面扭成一股，楚原在里面被卷的就像个陀螺……

柳璃狠狠往地上一拍，呼啸的龙卷带着天使“轰”地在地上弄出个足有五十几米深的巨坑。

“敢伤害我可爱的主人的坏家伙，都要接受天罚！”少女眼中红光四射，一个白色圆球在头顶浮现，猛地扩展变成圆圈，就像西方天使脑袋顶上那个奶油味甜甜圈似地。

许天时目瞪口呆，拉了拉许天晴，呆滞地说：“妹妹，快来看上帝。”尼玛这又不是人类补完计划，怎么连这东西都出现了！话说这玩意儿不是应该由初号机弄出来的么，啥时候人也行了？

爱爱才不管那么多，右脚一跺地，楚原立刻从坑里飞了出来。她右手抓向虚空，同样的金色爪子死死抓住天使，巨大的力道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天使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硬。”少女小声嘀咕一句，不停加重力气。

“圣枪……楚原的……逆境……之光……”楚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天青之光融化手掌，终于让她从失败的深渊中爬了出来。

“不愧是LV6，太变了个态了……”天使急促地喘息着，羽翼疯狂扇动，圣枪直刺柳璃。凄厉的呼啸宛如圣歌，天使虚影同时浮现在身周。枪尖划破苍穹，丝丝裂纹又开始爬上天空——这天算是倒了血霉了，一天之内两次碰到这招。

“破世！”

柳璃深吸口气，八根金色巨柱出现浮在她身边。

“啊！”

刺耳的尖叫从少女的口中发出，让人不由担心她会不会喊坏嗓子。

细小的金色光柱从她嘴里****而出，经过八根巨柱的增幅变得庞大无比，几乎塞满整片场地。一对对比光柱小不了多少的七彩羽翼在她背后轻轻舒展开来，直到变成四翼才停下。

许天时捅了下身边的慧音：“喂喂，我们有朗基努斯之枪吗？”时间在上，我好想说EVA新剧场版破的台词啊，尼玛这也像的过头了吧！

“被限制在人类框架内的柳璃开始回到原始的形态了，解除被世界加上的束缚，渐渐的向着超越了人类的接近于神的存在进化。联系天和地以及万物，相辅相成的这个巨大的漩涡中，正在以自己的意愿变身为能量的凝聚体，纯粹的为了实现人的愿望……仅仅只是为了这个。超越了这个世界常理的、全新的生命正在诞生。作为代价，上一代的生命将被毁灭。”慧音凝视着柳璃，郑重地说道。

喂喂慧音老师，你说出来了，你竟然真的说出来了！快告诉我这里不是人类补完计划的现场啊，我不想变成一堆不明液体啊魂淡！

“嘛，应景而已。”慧音耸耸肩。

“……慧音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脸上都写着呢。”

场内，楚原艰难的在光柱中穿行，圣枪的力量正逐渐被消磨。她有种抓狂的感觉，到底谁才是天使，谁才是！尼玛的，我到现在就是个二翼永翼，怎么连个人类都能蹦出四翼永翼了啊魂淡！西纳普斯的天使会哭的，我也会哭给你看的！

终于，枪上的力量彻底消磨殆尽，楚原瞬间被传出场外。将近一分钟后光柱才慢慢消散，饱受折磨的螺旋屏障瞬间退下去休息了。

“呃，爱爱，是不是有点做的过火了？”柳璃取回身体控制权，无语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面——真的空无一物，大地又没了。

“咳咳，是有点过火。嘛，那家伙想要伤害主人来着，人家有点愤怒的过头啦……”少女尴尬地说道。

柳璃叹口气，心说就自己这小体格没等圣枪碰到就得出去，根本说不上伤害。忽然，她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些什么。回头一看，两对七彩羽翼静静地收拢在背后，衣服都撑破了。

“……爱爱，这什么情况。”

“恭喜主人，你现在不是人类了。”

“……啊？”

“一直没跟你说，AT立场的代价就是逐渐脱离人类之身，用的次数越多就离人类越远。至于所属种族……创世神。”

“……啊？？？”

“代价是大了点，对于不喜欢人类身份的人来说。”

“……能收起来吗？”这也算代价？成为创世神也算代价？喂喂，我的幸运值是不是突破天际了！嘛，管它呢。反正哥哥已经脱离人类之身，天晴体内也有孽龙血脉，不是人就不是吧。

“挺好看的不是么……”少女小声说。

“有点碍事。”

“主人，那些哭着喊着想要完成人类补完计划的家伙会哭的。”

“但真的很碍事啊，比如进房间的时候，比如洗澡的时候。”

“你赢了主人！嗯，想一下就能收起来。”

柳璃默想收起翅膀，七彩羽翼便“嗖”地一下缩回背后。她轻轻舒口气，走出场地。

第三百六十二章小憩

“恭喜你成功转生成天使，柳璃同学。”上白泽慧音微笑着说道。超红莲团里可以被称为人类的又少了一个，难道以后小孽龙身边会聚集一堆非人生物么？

“慧音老师，‘不是人’在我们这边是骂人的话……”柳璃弱弱地小声道。

“我知道，在人间之里也一样。”

“……”

柳璃突然一愣，好像刚反应过来似地说道：“慧音老师，爱爱说我的种族是创世神，不是天使啊……”好奇怪，难道有永恒羽翼就是天使吗？

“你所属的是创世天使，西纳普斯里刚诞生还不足一千年的新生天使族。”布伦希尔德解释道，“创世天使擅长使用AT立场，在我们之中又有‘绝对天使’的别称，算是新生代中潜力最强的几支之一。你现在是活生生的四翼永翼，完全有资格成为新生代裁决议长的候选者。”

“诶？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要知道整个西纳普斯里还活着的四翼永翼可只有阿尔忒弥斯一个，剩下的全都在英灵殿里无聊的发呆呢。”风音日和接道。从孽龙女皇那群魂淡的手笔上看，即使找到伊卡洛斯她们估计也很难活着回到西纳普斯了。

哼，公报私仇的家伙。

“那个，问个问题……为什么英灵殿中的你们不直接领导天使呢？”柳璃歪着头问道。这群英灵每天都能在外面晃悠，好像一点约束她们的规则都没有似地，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她们是活人。

“死者插手生者的事是禁忌，生与死毕竟是两种不同的形态。嘛，这里面当然有一定的弹性，没看传统英灵殿那群家伙也一样成天都去外面闲晃么，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就行。可惜，我们王座女武神直接领导活着的天使就是很过分的事情，平时我们都是起一个打手的作用。”布伦希尔德摊摊手，无奈地说。

“这样啊……”

“我说柳璃，你这能力强的有点略犯规了吧。”楚原郁闷地说。她打的两场都极度憋屈，第一场干脆就是个大沙包，第二场好点，半个沙包……

“都是爱爱打的，我一点没插手……”柳璃小声嘀咕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去后面休息一下。”慧音拍拍两个妹子的肩膀，转身对众人说，“接下来是晋级赛第二场，洛娅对艾露莎！洛娅，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不许上来就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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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博丽神社。

“灵梦，还活着吗？”黑白色的魔法使骑着扫帚从天而降，大声叫道。看她的表情很是凝重，一点没有平时那副嬉笑自如大大咧咧的样子。

“活着呢活着呢，别咒我死好不好。”无节操巫女抱怨着从神社后走了出来，看到对方那副难看的脸色后吓了一大跳，“魔理沙，你没事吧，难道终于吃到能让你坏肚子的蘑菇了？”

“不要小看蘑菇啊灵梦。蘑菇是最优秀的素材，既能用来施法又能填饱肚子，再说你以前快饿死的时候不是也吃了很多吗？倒是你今天看起来脸色很不错么，莫非找到固定食物来源啦？”魔理沙扛着扫帚，不满地说道。

“嗯，是找到一个。”灵梦不爽地扭头瞪了神社一眼，屋内的幕后黑手们齐齐打个冷战。

魔理沙一呆，惊讶地差点蹦起来：“不是吧，难道有人不小心往赛钱箱里扔了很多钱？”

“喂喂，不小心是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哼，不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为明年储备能量呢。难得有个吃大户的机会，不把她们吃回赤贫阶级我就不姓博丽！”

“……去吧。”魔理沙同情地看了一眼神社，为那个即将回归赤贫阶段的倒霉蛋默哀三秒钟——她也被吃回到赤贫阶级过，还不止一次。

“对了，萃香呢？”

灵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怎么吃到大户的？”

“灵梦，你说的大户不会是死奸商吧……你把萃香给卖了？”

“卖的不止是萃香，还有我最后的节操。”

魔理沙摆摆手：“别说节操，那东西你根本没有过。”

“也是。”灵梦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接着疑惑地问，“话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魔理沙“啪”地一拍额头：“你一打岔我都给忘了。”她转而面色凝重地说道：“灵梦，爱丽丝今天没去雾雨魔法店，家里也找不到人。不止是她，慧音、妹红，再加上前段时间闭馆的红魔馆和关门大吉的永远亭医院，幻想乡里已经有太多人突然消失了。”

灵梦掏掏耳朵，浑不在意地说：“哦，那又如何？”

“这是前所未有的异变啊！”

灵梦叹口气，双手“啪”地一声拍在魔理沙肩上：“魔理沙，想不想一起吃大户？”

黑白魔法使微微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又是奸商？”

“当然，除了她谁还会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魔理沙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灵梦，你可是博丽巫女，怎么也和她同流合污了？”言下之意就是某个淫贼血缘上的娘比红白巫女还要无节操。

“为了我们博丽的节操能安全回来，我只能这么选择。”

“有危险？”

“听紫说很危险。”

魔理沙一言不发地挣脱灵梦，直接冲进神社后的房间。屋内，一众幕后黑手团团围坐在桌炉里扒着橘子，也不嫌挤。

“呦，魔理沙来了呐？”奸商头也没抬地说道，专心拔那个橘子。

魔理沙扫帚“啪”地砸在桌子上，面色不善地说道：“死奸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公主、艾拉、八云紫、八意永琳、西行寺幽幽子，连双都搀合进去了。再加上死奸商，这到底是多华丽的阵容！

“小偷，别乱敲桌子。还有那个死奸商把你的脚拿开，别总踹我脑袋好不好。”桌子里传来蕾米莉亚大小姐闷声闷气的声音。

“姐姐，我想吃橘子。”

“双，给芙兰拔一个，顺便也给我拔一个。”

“自己拔不行？”白圣龙女皇虽然口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老实地拿起两个橘子拔皮塞进桌炉里。

“里面好热，橘子会变得软趴趴的不好吃。哦，多谢。”

“出来不就好了？”双无奈地摇摇尾巴。看看，别人摇头她摇尾巴，这才能说明尾巴是何等重要的器官，不比脑袋逊色多少。

“出来有地方坐？我可不想被挤得跟个馅饼似地……说起馅饼肚子就感觉好饿，还没到饭点吗？”

“蕾咪，午饭才刚吃完。”

“诶？是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缩着都没时间概念了呢。”

“贫穷的一家八口缩在桌炉里吃橘子，多温馨的一幕啊——温馨你妹，把爱丽丝还回来！”魔理沙把桌子拍的“砰砰”直响，震得斯卡雷特姐妹脑袋阵阵发晕。

“魔理沙，不要拍啦。”灵梦疾步走进屋内往桌炉里一缩，惬意地舒口气，“这可是先代的先代的先代的先代……传下来的宝物，弄坏你让我冬天还怎么过？啊，拜托关下门，好冷。”

“灵梦，我呢？我也在里面啊喂！话说死奸商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挪开？”

“有什么关系呐，妾身又没穿鞋。”

灵梦白了一眼：“谁管你。”

“姐姐，我想吃橘子。”

“啊啊，我要疯了……”蕾米莉亚大小姐绝望地呻吟道，“双，拜托拔两个橘子，我也想吃。”

这情绪转换的略快啊。

“别转移话题！你们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不要把爱丽丝也牵连进去好不好！”魔理沙可没管那么多，依然把桌炉拍的砰砰作响。爱丽丝是她最重要的人，用无可替代来形容也不为过——谁让她每次没钱的时候被吃大户的都是这位七色人形师呢。

奸商挠挠脑袋，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紫，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博丽节操被你们扔过去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说的。”博丽无节操恨恨地说道。

“人家叫伊吹萃香，什么时候跟你姓博丽了？”幽幽子优雅地拔个橘子扔进嘴里，嚼都没嚼便进了肚子。

“反正都一样，她穿巫女服的时候比我还像博丽巫女。”

“这只能说明你是失格的博丽巫女。”艾拉淡然地说。

“艾拉你个死魂淡，信不信老娘一阴阳玉拍死你？”博丽无节操“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连神社都抖了抖。不得不说博丽传家宝都是质量过硬的东西，传了不知多少年还是那么坚固——穷人家的东西都结实。

“……”艾拉明智的闭口不言，专心吃橘子。

“灵梦，轻点行不……”蕾米莉亚大小姐虚弱地抗议。

“老娘懒得管你。”

“姐姐，我还想吃橘子。”

白圣龙女皇没等大小姐发话就塞了两个进去。

“还说不让我拍，你自己拍的比谁都开心。”魔理沙小声嘀咕一句，顺便挤进八云紫和灵梦之间。

“这是我们博丽家的东西，我的东西我做主。”灵梦“哼”了一声说道。她为了给魔理沙腾出地方坐下直接把身边的奸商拱的一趔趄，差点没飞出去。

“灵梦，你这是差别待遇！为什么对魔理沙就那么和颜悦色，对我就那么粗暴！”蕾米莉亚大小姐都快哭出来了。

“要你管。”无节操罕见地脸色微红，踹了大小姐一脚。

“咳咳，灵梦，你踹的是我！”芙兰朵露二小姐欲哭无泪。她正在那专心吃橘子呢，谁想巫女的脚如同天外飞仙般照着脸就是一下，一整个橘子全被揣进喉咙里了。

“芙兰你怎么能和我抢！灵梦，快补我一脚，快！”

灵梦打个冷战：“蕾咪，你是不是有向天子发展的迹象？”

天子，全名比那名居天子，又叫M子，幻想乡当之无愧的抖M之王，一天不被虐待就全身都不舒服那种。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太阳花田拔向日葵玩儿，而且专门找幽香女王在家的时候才这么做。你知道的，幽香女王最恨别人破坏花花草草，尤其是她亲手养的向日葵，敢破坏的人都要去小野冢小町那里免费逛一圈——这位是幻想乡的死神。

“姐姐变得奇怪了！”芙兰带着哭音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

魔理沙叹口气，拔个橘子扔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说你们到底想把话题歪到哪儿去才肯罢休？唔，这橘子不错。”

白圣龙女皇骄傲地一挺胸：“那是，这可是我亲手种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魔理沙，一会儿要不要带两斤走？”

“嗯，给我装两斤……喂喂，话题又歪了！”

“你自己歪的好不好呐。说起妾身半身种的这个橘子还有个故事呢，想当年……”

“停！死奸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故事！”魔理沙连忙打住孽龙奸商的话头，每一句话的功夫这话题又要歪，哪百年才能说正事儿啊魂淡！

“问题？什么问题呐？”奸商在那装糊涂，尾巴一会儿摆个心形一会儿摆个问号，白圣龙女皇还很有意思地把自己的尾巴凑过去当问号那个点……

“……什么问题来着？对了，爱丽丝啊爱丽丝！你们到底把爱丽丝送到哪里去了？”

“爱丽丝呐，她没在家里玩手办？”

“少装糊涂，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偷东西了！”

八意永琳哀怨地看向奸商，咬牙切齿地说道：“怪不得魔理沙总去药房偷那些自己用不到的东西，感情都是你指使的？！”

“切，说起那些药妾身就生气，你总往里面填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干嘛呐，妾身都卖不出了好不好！”

“谁说丢的只有药，我连听诊器和手术刀都丢了！”

奸商一愣神，疑惑地道：“听诊器？手术刀？那个不在妾身的货物名单内呐……”

于是众人齐齐看向大盗。

魔理沙耸耸肩：“有段时间从帕秋那儿‘借’了本《疯狂怪医芙兰》，挺着迷的。”

“你自己去香霖堂买好不好，他那里又不是没得卖，偷我的做什么！还有你偷就偷吧，为什么偏偏在做手术的时候把全套工具都偷走了啊，害的我只能用针线把那可怜的妖怪缝起来，看起来跟个缝合怪似地！”

“你平时藏得太严了……”

“这还怪上苦主了么！”

……

众人不停插科打诨终于让黑白魔法使忘了来这里的初衷，拎着两斤橘子迷迷糊糊地回家了。

“呼，好险呐，吓死妾身啦。”奸商擦擦额头冷汗，小声说道。刚刚她的压力最大，谁让魔理沙谁都不问偏偏找准了她这个老雇主呢。幸亏大家歪楼的功夫都不弱，有时候歪的连自己都忘记当初是为什么要歪了……

“哼，死奸商，这还不都是你的错？”博丽灵梦冷哼一声。

“妾身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向沁的叛逆心理这么强？大家当初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她一个死活要对着干呐。”

“是吗？如果当初你对我用你那个笨到极点的计划，我也不会安心呆着。向沁还是太笨，要是我的话就会一直装作不知道，最后一刻再反戈一击让你们的计划彻底失败。”艾拉拔个橘子，一片片塞进嘴里。

“我们那时候都是在一起的同伴，奸商想用那个计划也没办法。倒是月公主，记得你那时是敌人来着？”幽幽子优雅地拔个橘子扔进嘴里，话音一点都不受影响。

“既是敌人，又是同伴，相似，但不一样。”黑暗中传来月公主死水般的声音。

“不许说月姐姐坏话！”芙兰朵露二小姐狠狠掐了幽幽子一下，可惜没用——人家是幽灵！

“是啊，的确不一样。月儿那次大家先是敌人，后来才成为同伴共同面对奸商这个大敌。虽然计划很简陋，但对月儿这个自闭的家伙来说却是相当管用。这次呢？混乱，彻底的混乱，绝对的死敌……”艾拉感慨道。

“别讽刺妾身了艾拉，不然我把你做的那件事告诉你老公去。”奸商尾巴不满地甩来甩去。

“我说，你们能不能转入正题？艾拉，你这计划现在看来和奸商后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样的添人头。对方已经开始从抹消中恢复，而且报复的力度也越来越强，这计划能成功吗？”八云紫皱皱眉。

“那在她完全恢复前把所有人送过去不就好了？幽幽子说过，这一局我们以力破巧。爱丽丝和魔理沙都要送去，为了保险起见，绝对不能让魔理沙知道事情的原委。至于以后还会送谁，再说吧。”艾拉依然在吃那几瓣橘子。

“但是那个世界能级还不够，我们在她完全恢复之前送不了多少人的。”八意永琳捧着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有什么关系呢？”艾拉浑不在意，吃橘子。

“向沁在催生恶魔，奸商那子嗣后面的对手恐怕都是能级不弱的家伙了。我就怕她不顾一切，如果连许天晴都成为恶魔的话……”八云紫摇摇头，吃橘子。

“放心，向沁做不到的。”

“这么自信？”

“我只是相信爱情而已。”艾拉微微一笑。

第三百六十三章洛娅VS艾露莎

洛娅面部表情地看看慧音，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真的不能偷袭？”感情慧音老师不说她真准备开局就偷跑来着。

上白泽慧音坚定地摇摇头，接着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地严肃地说：“不止偷袭不能用，下绊子，背后捅人刀，专打要害之类的事情也不能做！总之，给老师我用正常人能理解的方式战斗一次。”

洛娅露出个郁闷的表情：“慧音老师，这也能叫战斗？”

慧音耸耸肩：“以前和以后我都不管你怎么打，这次不行。我要好好看看你的真实战斗力，懂吗？”

“其实我听不懂中国话，我可是英国人！”金发萝莉面无表情。

“Well，IcanspeakEnglish，too。”慧音老师用英语又重复一遍。跟历史与知识的半兽贫嘴，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了么？

“……我知道了，慧音老师。”洛娅面无表情地微微叹口气，瞬间穿上鲛人公主赠予的铠甲走进场内。这套铠甲与以往的鱼尾型甲胄不同，它是有腿的！铠甲整体为呈现出深蓝色，细小的鳞片覆盖全身，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古朴的造型美观中不失大气，细节上又透露着一丝女儿家的小心思，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事实上这东西并不是鲛人公主的作品，而是她100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据说是某个修炼有成的仙人用过的东西。

至于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嗯，其实包二奶这种行为洪荒年代就有了。

“艾露莎，过来。”慧音把天然呆女王叫到身边，小声叮嘱道，“你最好小心一点，洛娅即使不用那些无节操的战术也不可小觑。我估计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战斗，红莲妖精留到最后再用吧。”

艾露莎点点头，手扶剑柄走进比赛场地。

场内。

“洛娅，这是什么铠甲？以前完全没见你用过。”艾露莎好奇地问道。

“四海残光甲，后天至宝。”洛娅随意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接着抽出八根金箍棒严阵以待。她生平最讨厌循规蹈矩的战斗，你刺一剑我还一剑什么的，这是玩儿回合制游戏呢？今天是没办法，不然她肯定一上场就下手偷袭了——就像螺旋世界里偷袭为她进行骑士考核的老管家一样。

艾露莎想了想，有些迟疑不定。逆流和那些长戟都是洛娅给她的东西，想必对那件铠甲的作用不大。红莲妖精耗费魔力太大，现在又不能爆发螺旋力，所以还是PASS。

“唔，用哪件铠甲好呢……对了！”

许天时识趣地闭上眼睛，心里不停滴血。时间在上，大好的福利发放时间啊，为什么我不能看！

“换装……”

转瞬之间，艾露莎身上那件银白色钢甲便被一件金灿灿能晃花人狗眼的全身甲所取代，与酒红色长发相得益彰。甲胄上纹满形态各异的花纹，隐约能看出那是一头抽象的狮子，胸甲左上还纹刻着处于赤红烈焰中的妖尾徽章。臂甲只是刚过肘部，腿甲和裙甲间也流出一条手掌那么宽的缝隙，白嫩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狮子座黄金圣衣！”

许天时摸着下巴，龙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天然呆的大腿，小声自语道：“把黄金圣衣给她果然是超正确的选择呢，比原著那十一个爷们穿起来好看多了……绝对领域万岁！”数天前藏龙里被封印的装备解锁了一部分，其中就有黄金圣衣——话说曦殇从哪儿整来这些东西的？难道她去黄金十二宫打劫了么？

吐槽役补充一句，黄金圣斗士共有十二个，那淫贼却说“十一个”爷们，因为他根本没把双鱼座阿布罗狄当男人……吐槽役也一样。

“洛娅，小心我的速度。”艾露莎活动活动手脚，好心地提醒道。

金发萝莉心中无比郁闷地点点头，心说真正战斗的时候你这么提醒不是自己找抽是什么。

艾露莎深吸口气，如同闪电般急速冲向对方，仿佛一道金色的光。骑士姬能力“辉煌圣甲”晋级到LV4之后她便获得了名为“铠甲宗师”的被动能力，可以自动掌握铠甲的使用方法，顺带获得能自由操纵铠甲的所有条件。

比如她身上穿的是狮子座黄金圣衣，那么她便能掌握狮子座黄金圣斗士所有技能，小宇宙恒固在第七感顶峰。这个被动技能自然也有限制，一旦她换了红莲妖精那么这套圣衣所附带的东西就会全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红莲妖精所附带的效果。另外LV4时所有铠甲带来的效果都是恒定的，所以别想象青铜五小强那样靠爆发小宇宙逆天杀怪了。

“略快。”洛娅微微皱眉，八根棒子被触手……啊不是锁链舞得好似旋风，大有水泼不进的架势。

“光速拳！”

金色的拳影几乎达到光速，毫无阻碍地穿过旋风狠狠打向洛娅。圣斗士们的战斗动不动就能达到光速，你要是用个音速都不好意思和人打。别试图用科学来解释圣斗士，科学早就死了。

“虚无漩涡！”

漆黑的点眨眼间扩展成漩涡挡在金发萝莉身前，好整以暇地等着艾露莎自投罗网。这个由圣光壁垒进化而来的技能其实已经不能算纯粹的防御，因为它可以吞噬一切东西，除了没有引力外和真正的黑洞差不了多少。

艾露莎一惊，勉强停住身体。骤然从光速中脱离只让她脸色白了白，身体有些微的停顿……科学果然死透了。

洛娅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四根大腿那么粗的棒子狠狠向下砸落。艾露莎抬臂阻挡，谁想另外四根棒子从下盘一扫，当即便把她打得向后倒在地上。这下八根棒子再无顾忌地不停落下，大有一种就这样把你送回场外的架势。

“嗯咳！”慧音老师咳嗽一声。

洛娅一呆，心想这也不行？不就是打个大腿么，没往两腿之间再插一根已经算很克制了好不好……

她停下攻击，身形向后急退。这战斗打得真郁闷，非要我像柳璃那样底牌尽出才行？

艾露莎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圣衣就是有点划痕，身上直接连伤都没有。

“洛娅，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战斗中不需要感情，那是最大的累赘。任何手段只要能带来胜利就一定要用，因为赢才是唯一的目标。艾露莎，你的战斗风格太直接了，碰到像我和沙耶那样的对手会很吃亏。”

“习惯了，也不想改。”艾露莎耸耸肩。她不怎么喜欢毫无节操的战斗，话说妖尾世界有真正无节操的人么？大家基本上都是一对一，谁会在打架的时候使用猴子偷桃啊插你眼睛啊爆你菊花啊之类的无节操战术……

“也罢，你适合当骑士，不适合当战士。”洛娅面无表情地排出一行文字。螺旋世界的一段经历让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以前的某些事，不过总是想不清楚。但她很明白一点，对她来说战斗失败最好的结果是死，被俘是生不如死。

“我本来就是骑士姬。”话音刚落，艾露莎便再次化为闪电冲向对方。这次她学乖了，隔着老远就开始放技能。

“闪电光弹拳！”

无数拳影凝为一股，以肉眼可见但身体绝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狠狠印在洛娅铠甲上。金发萝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有余暇抹抹被打中的地方。

“不是吧……这是将所有光速拳打在同一个地方的招数，你……真的没事？”艾露莎目瞪口呆。

“能有什么事，四海残光甲最擅长的就是化解物理攻击。除非你能用出火属性能量攻击，否则是打不到我的。”金色锁链在天空排出一行大大的文字。

慧音咬牙切齿地叫道：“别听她的，她在用语言诱导你换装红莲妖精！仔细想想吧艾露莎，你肯定有铠甲能应付的！”这个坏家伙竟然连语言攻势都用上了，真是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啊。

洛娅隐藏在头盔下的脸满是郁闷，无奈地看向专拉偏架的慧音老师。语言也是攻击的一种，有时候甚至能起到比武器更犀利的作用。武器只能破坏肉体的防御，语言却能让人心神大乱，而她正是用语言攻击的大师——或者说这类剑走偏锋的猥琐东西她都还能擅长。

“慧音老师，不带你这样的……”

艾露莎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看向洛娅。真不知道如果没有慧音老师一开始给她的限制她还会做什么，话说她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多战斗经验？

“换装……”

“处女座黄金圣衣！”

铠甲的肩甲和腹部以上的胸甲构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依然还是那样金光耀眼，不过艾露莎的气势却猛地一涨。她轻轻闭上眼睛，气势再度暴涨一大截。此时她仿佛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不，她就是继承了沙加的所有能力，包括对方闭眼时积累的小宇宙。

“天舞宝轮.五感剥夺”

她睁开眼睛，充满佛宗禅理的空间转瞬替代原本的比赛场地。

“汝，目不能视”

洛娅眼前一黑，视觉被彻底剥夺。她知道不能给对方时间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五感被剥夺的自己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八根棒子变得无比巨大，凭着记忆狠狠砸向艾露莎。

艾露莎轻轻一晃，任凭巨棒将大地砸的“轰轰”作响。

“汝，口不能言。”

洛娅暗暗松口气，这个感官剥夺和不剥夺对她来说一点区别都没有——她自出场以来就没说过话！巨棒改砸为扫，她就不信那家伙能飞上天去，黄金圣斗士可不会飞。

艾露莎足尖轻巧地在棒上一点，高高飞上天空。

“汝，耳不能闻。”

听觉立刻消失，金发萝莉好像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身上铠甲温暖的触感和鼻中嗅到的气味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着。但最后两个感觉被剥夺也只是时间问题，她必须尽快打败对方才行。

金色锁链扔掉金箍棒，如同灵蛇般卷向四周。“虚无之手”是由辉煌圣锁和湮灭之锁融合而成的锁链，无论是灵活度还是强度都要远胜两者之和，另外还能与她共享五感，可惜现在她只剩下两个感官了。

“汝，鼻不能嗅。”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还剩下一个触感，这就足够了。但艾露莎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地面上没有啊！”洛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乱了，因为艾露莎就站在她面前。

“汝，触不能感。”

金发萝莉再无一个感官可用，完全堕入了黑暗之中。恐惧一波波袭来，她像个鸵鸟似地抱头蹲在地上，所有锁链全部回卷将她包住，仿佛能提供一些安全感似地。

艾露莎重重地舒口气，对慧音喊道：“慧音老师，这局我是不是已经赢了？”

上白泽慧音凝视着洛娅，摇摇头。

艾露莎一愣神，进而面色严肃地看向洛娅。既然慧音老师没判定她赢，那就是说洛娅还有胜利的机会。可她的五感已经被彻底剥夺了，她还怎么赢呢？

“不能输，不能输……”洛娅在心中喃喃自语着，狠狠一咬嘴唇。

我讨厌失败！

“艾露莎，为自己祈祷吧……”

两根锁链冲上天空，剩下的依然保护着她。虽然所有锁链齐出会让技能威力达到最高状态，但她不知道艾露莎在哪里，如果全出的话说不定会被对方偷袭。那两条锁链在空中对撞，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

“虚无空洞！”

一个如同针头那么大的黑点在爆炸中心出现，疯狂地吸收着一切东西。无论是土石、空气，还是能量、人体，都在它的吸取范围之内。螺旋屏障猛然出现，绿光几乎绽放到了最顶点。

许天时大张着嘴，塞下一个鸡蛋不成问题：“时间在上，尼玛的这是黑洞啊黑洞！我勒个去，圣斗士已经让科学跪了，尼玛的洛娅要让科学再跪一次么！”

艾露莎死死抓住地面，恨不得变成土拨鼠钻到地底下去。黑洞的引力之大令人震惊，这还只是针尖那么大的一个啊！要是星球那么大的黑洞……反正人类过去是死定了。

洛娅缓缓起身，金色锁链凑到艾露莎眼前排出一行文字：“艾露莎，想认输吗？这样很累吧，认输的话我就撤去黑洞。”若说虚无灾祸那能够让一切化为虚无的技能是系统规定的杀手锏，那么虚无空洞就是她真真正正的底牌。

因为……黑洞对她无效！按理来说这是一个敌我不分的技能，偏偏对她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绝不！”艾露莎几乎是从牙缝里基础这两个字的。她不相信洛娅能无限维持黑洞的存在，那样就太逆天了有木有！慧音老师说过跟黑洞有关的知识，我上课的时候可没像领主大人那样睁着眼睛睡觉。

洛娅耸耸肩，事实上艾露莎猜得很对。黑洞这东西再小也是黑洞，要是能维持一分钟以上地球君就可以安息了。

三秒后，黑洞消失无踪。

艾露莎无力的趴在地上，很想立刻认输去外面洗个澡。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洗澡的时候，虽然真的超想洗澡。她缓缓站起来，二话不说立刻换装。

“换装……红莲妖精！”

谁知道那个黑洞的CD时间是多少，再不实力全开还会有实力全开的机会吗？

“动真格的了吗？也好，那就让你看看，我认真的样子！”

突然，又是八条金色锁链从洛娅身上席卷而出，张牙舞爪地就像触手。从来没人知道，原来洛娅的锁链不是八根，而是十六根！想想吧，十六根金箍棒齐出会是个什么情景……

洛娅在胸口一按，半根绣花针那么大的金箍棒便出现在手中，被触手们瞬间分掉。十六根直径超过一米的巨棒在天空不停舞动着，要是大师兄的敌人看到估计得吓尿。

艾露莎抽出黑色圣剑，身形一动便冲向对方。

这次金箍棒再不是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而是像有高手控制似地，一开一合间法度森严。所有人都以为洛娅只是猥琐流的高手，没人知道她还是个使用武器的大行家！原因很简单，当你认为对手是个毫无武技的普通人时自然会下意识放松警惕，那么隐藏起的高超武技便能成为一击制胜的杀手锏！

艾露莎的武技也不算弱，毕竟她的新老师们都是精于战斗的，尤其是布伦希尔德，那更是只点了近战的天使！可惜她这次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十六个如同一体的用棍高手。

长剑左支右拙的抵挡着，但总有那么一两根棒子从死角桶过来。虽然不致命，但疼啊！

“红莲的……”她狠狠一咬牙，准备释放红莲三大魔法。

洛娅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呢。十六根棒子的攻势宛如疾风暴雨般不停落下，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穷，专攻对方下三路，转眼间便将她砸出场外。

第三百六十四章新成员

洛娅好整以暇地收起棒子和铠甲，十六根触手拖着她缓缓走出比赛场地。

“洛娅，老师我说过像正常人那样战斗一次的吧……为什么最后还是出阴招了！”慧音扶着脑袋，头疼地说道。看看她最后打的都是什么地方，****，膝盖，脚踝，菊花，反正哪儿脆弱打哪儿。

“迅速结束战斗是战士的本能。”洛娅面无表情地把自己锁在许天时身上，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

艾露莎换装回常用钢甲，揉着屁股说道：“洛娅，你还真是……”要不是红莲妖精的防御太给力，恐怕今天她的贞操就要送给定海神针了也说不定。

“抱歉，一时没收住手。”

“唉……”慧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说道：“这一场胜者是洛娅。下一场，奈叶对菲特。”她感觉自己不能太认真，认真就真的输了。唉，还是看看好孩子们的战斗力吧。菲特和奈叶一个暴君一个暴君的宠妃，都是用魔炮走路的少女，实力应当在伯仲之间。

早已着装好防护服的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走进比赛场。

小恶魔Null微笑着看看洛娅，小声对帕秋莉说道：“帕秋莉大人，无论如何都不要招惹那个金发的家伙。唔，如果慧音让你和她战斗的话干脆就认输吧。”她根本没想过魔女会输的问题。

帕秋莉从兄贵同人志上抬起头，疑惑地问道：“Null，为什么这么说？”这家伙根本就没看比赛……

Null顿了一下，有些严肃地说：“洛娅还有很多底牌没出，最后那段战斗完全是为了隐藏底牌才那么做的。我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教育才能让她有如此小心谨慎的战斗风格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说实话如果不小心的话连我都有可能栽在她手里。”

帕秋莉微微一呆：“诶，洛娅有那么厉害吗？”平时她一直挂在领主大人身上，仅仅出手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圣杯战争时期，见到她出手的人基本都跪了，唯一还活着曹瑾也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什么都没看到。第二次是在小玉的翡翠心音里，可惜她面对的是LV6芙兰，直接被秒杀。

Null缓缓点头：“从能级上看只有半神左右，算不上很厉害。但她喜欢保留底牌，出其不意之下败亡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不相信鲛人公主只给了她那些棒子，也许还有很多武器她根本没拿出来过。再加上她的能力……”

帕秋莉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的确，虚无……莫非？”

Null点点头：“基本上能确定就是她。”

帕秋莉合上兄贵同人志，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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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魔法之森，雾雨魔法店。

“魔理沙，魔理沙？又不在家，去哪里了呢？”一名少女推开店门，轻声呼唤道。少女穿着蓝色无袖连衣长裙，肩上披着披肩，头上带着一个有白色蕾丝花边的红色发卡，手中拿着一本用蝴蝶结绑着并且还锁住了的魔法书，裙摆下露出一双棕色皮靴。

她是一名不算很高的少女，至少比许天时一米七七的身高矮了将近一头。金色短发仅能盖住耳朵，蔚蓝的眼瞳彷如大海般纯净，皮肤白的耀眼，精致的脸仿佛不应是人类拥有之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

人偶？

“唔，难道又跑去红魔馆了吗？可是帕秋不在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再说红魔馆已经彻底封闭，谁都不在。”少女食指轻点嘴唇，有些苦恼地自语道。

“说起来，今天的幻想乡怎么这么安静？一路上半个妖精都没看到。嘛，先去博丽神社看看，说不定灵梦那家伙又在扮植物了呢。”想到灵梦，少女不由会心一笑。

有件事大家可能不知道，吐槽役在这里说一下。雾雨魔理沙那家魔法店一百年也不见得有人去一次，好不容易有个顾客还是在森林里迷路的人类……说实话，她和灵梦一样贫穷。那么问题就出来了，无节操巫女是怎么吃她这个“大户”的呢？

实际上一直被吃大户的正是眼前这位少女。她借魔理沙之手资助某个无节操巫女，按她的说法就是“这样既能让对方不至于饿死，自己也能多一些和黑白魔法使交流的机会”——简单点说，她是个傲娇。

少女飞上天空，可看到的东西却让她微微一呆。

“诶？幻想乡什么时候多了一根螺旋柱子？还有那些都是什么建筑，为什么从来没看到过？”她歪着头，不解地自语道。

“明明昨天还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今天起床后就多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博丽大结界完好无损，是幻想乡没错啊。”少女迷茫了。她是种族为魔法使的妖怪，平时不需要睡眠和进食。不够出于以前残留的人类本性，有时候她还是会吃点东西小睡一下——虽然睡不着。

“不行，要去找灵梦问一下！”

魔法之森离博丽神社并不远，不过是一分多钟的航程。然而神社中空无一人，但能看出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生活过——锅里炖的肉汤还热着呢。

“这里绝对不是博丽神社！”少女斩钉截铁地定言。原因很简单，灵梦那家伙平时能吃到草就不错了，肉这种东西她可没提供过！再说那巫女也不会做饭，一切饮食起居都由任劳任怨地萃香负责。

“去螺旋柱那里看看。”少女略微一想，当即向核心螺旋塔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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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红魔馆。

“呼，还是这里能让人安心。”红美玲往她那狗屋里一缩，舒服地舒口气。这屋子就在红魔馆大门里面，整体由木头随意搭建而成，小的只能勉强容一个人蜷着睡觉。想躺着睡？也行，不过你得在脑袋伸出屋外还是腿伸出屋外间做个选择——这屋没门。

“唉，衣服又坏了，该怎么办好呢。”她愁眉苦脸地看着满是裂痕的衣服，重重地叹口气。天知道这身衣服已经跟了她多久，反正她自己是没算过。每次衣服被打坏都是由咲夜缝补的，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让缝补后的衣服连个缝痕都看不出来。

“算了，先睡觉，衣服就让团长再去弄一件吧。”红美玲打个哈气，身体蜷缩，脑袋枕在胳膊上开始睡觉，没过一会儿便安然进入梦乡——这屋也没床，更别提枕头了。

突然，一支银质飞刀猛地插在她脑袋上，速度快的根本无法反应。

红美玲不满地揉着眼睛爬起来：“谁啊，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该遭天谴的事情么？”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又在偷懒了。”

“我，我才没偷懒！我只是闭上眼睛而已，对，就是这样！”

“……换个理由行吗？这理由你三百三十二天前就用过了。”一名穿着蓝色******女仆装围着白色围裙的少女无奈地扶额，对这家伙的惫懒彻底绝望。少女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两鬓还束成小小的麻花辫，右腿上绑着一个插满飞刀的袋子，整个人都透露着潇洒的感觉。

另外说一句，她那****大的有点过分……

“是吗？话说咲夜，你把西瓜塞衣服里……等等，咲夜？！哈哈，哈哈，幻觉，一定是幻觉……”红美玲“哈哈”笑着，两只手直接印在女仆胸上，顺便捏了捏。

潇洒的女仆长右拳紧握，青筋都冒出来了：“红——美——玲！你，捏够了没？”

“果然是假的……”红美玲了然一笑。那软绵绵的触感一点都不像PAD，怎么可能是咲夜那家伙。

“……去小町那里乘船吧！”潇洒的女仆忍无可忍，不停地抽出飞刀插向少女脑袋。

“好熟悉的感觉，我一定是在做梦。啧啧，梦里都能梦到这个，难道我也有成为天子同伴的潜质？”红美玲浑不在意地摸摸下巴，露在外面的****顺势晃了晃。

潇洒的女仆长彻底出离愤怒，对着少女一阵拳打脚踢。可怜她只是个人类，脆弱的拳脚对妖怪红美玲就跟挠痒痒似地。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剧烈运动中两团柔软的半球型物体竟然从女仆衣服里蹦了出来，似乎是衣服太紧给挤出来了……

红美玲默然无语地捡起两个不明物体，顺手捏了捏——真软啊，做的和真胸似地。

“……奸商的新产品？”

“嗯，奸商的新产品。”女仆长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地劈手夺过两个硕大半球，脸红的好似煮熟的螃蟹一般——这下看起来顺眼多了，就是胸前一片平坦。

“……咲夜，这东西不适合你，大的让人怀疑啊。”

“要你多嘴！”女仆长手忙脚乱地想把半球塞回胸里，可惜衣服太小，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我是为了你好……”

“看飞刀！”

……

半晌后，两个少女平静了。

潇洒的女仆长心满意足地长舒口气，对满脑袋都是飞刀的红美玲说道：“美玲，你怎么到哪里都是以前那副样子？万一红魔馆失窃怎么办！”

红美玲小声嘀咕：“这里又没有大盗魔理沙，那么小心做什么，再说谁有那个闲心从一堆兄贵同人志里找魔法书……我什么都没说！”

女仆长收回威胁用飞刀，皱眉道：“别的先不说，这里到底是哪里？”她大致能猜到一些，此处应该就是候选者所在的世界。大小姐从未跟她提起过计划什么的，一切在没确定之前都只是猜测。

红美玲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地，惊讶地说：“对啊，你是怎么来这边的？”她能确定，这绝对是世界原本幻想乡的那个红魔馆女仆长十六夜咲夜。至于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咲夜柳眉紧皱：“我也不清楚，突然就过来了。”

“大小姐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有，不过能猜到一点。美玲，这里是不是？”

红美玲点点头：“绝对是。”

咲夜叹口气，也没在意蕾米莉亚大小姐没经她同意就把她扔过来，而是担忧地道：“我有点担心大小姐和二小姐，不知道她们在博丽神社那边过得好不好，奸商她们会不会欺负她们……你知道的，大小姐的威严一向不高。”

“大小姐真的有过威严那东西？”

“……我们还是去见见候选者好了。”

你没否认啊！

“唔，你这幅样子让人看到也不好……衣服脱下来给我。”

红美玲乖乖地脱掉衣服，全身就只剩一条白色内裤。说起来就好奇怪，为什么幻想乡的人一个个都不戴BRA的？难道那群少女都是无BRA主义者么？要是这样超红莲团的确是最适合她们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人有时候连内裤都不穿……

咲夜身形未动，手中的衣服却突然变得完好无损，连胸口都重新隆起两个半球……

红美玲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咲夜，你又停止了时间？这里不是幻想乡，总是操纵时间的话，你……”对时间操纵者来说，每一次加快时间流速或者彻底停止时间都是消耗生命的事情。当然，对寿命短暂的人类才是这样，许天时那个孽龙不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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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只要有博丽大结界就不用担心寿命。这是由紫亲自制作的正版博丽大结界，可不是奸商卖的盗版货。来，把衣服穿上。”十六夜咲夜一边不在意地说着，一边给红美玲穿衣服。

寿命论一直是幻想乡的禁忌话题，要知道很多少女都是有寿命限制的。尤其是博丽巫女们，因为要维持博丽大结界，她们一般只有三十到四十年左右的生命。即使是看似寿命漫长的妖怪也有寿终正寝的一天，就像上白泽慧音。

作为幻想乡的缔造者，八云紫早已见过不知多少生离死别，直到“她”亲自为幻想乡赐予祝福才算终结了她无人可供诉说的悲哀。只要在博丽大结界内，所有幻想乡的居民就可以超脱生死的束缚，因此才说博丽灵梦是最后一位博丽巫女。

“也是。走吧，我带你去见团长。”

第三百六十五章菲特VS奈叶

跃动红莲，核心螺旋圣殿，天命竞技场内。

“菲特，虽然你和我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你依然是我们的菲特酱。我想，你应该明白的吧？”奈叶迟疑一下，轻声说道。

菲特点点头，温柔地说：“果然和我们那边的奈叶一模一样……既然是战斗，那么就没必要留手，我很清楚。奈叶，你最好也小心一点，此时的你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呢。”

看过《魔法少女奈叶》TV版三部曲就能发现，魔导士之间的战斗向来不会放水，连训练的时候都是这样。尤其是主角高町奈叶，一边说着“冷静一下”一边开魔炮或者一边说着“我们是朋友”一边扔“SLB”的情况比比皆是……

奈叶双手紧握魔导器旭日之心，自信地说：“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本以为自己来了之后好歹能帮上天时哥哥一点忙，谁能想到超红莲团里尽是变了个态。以往战无不胜的魔法现在却很难造成伤害，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用了。

“我也一样。”菲特倒提雷光战斧，斧刃型头部轻轻偏转，一个半米长的金色镰刃便弹了出来。

“Raisingheart，流星模式！”

“AccelMode”

就在众人以为这和奈叶VS疾风那场一样又是烟花表演的时候，菲特却做出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巴鲁迪修，第七模式启动，准备外挂组件安装，开启模式武器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防护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自然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炮击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近战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死亡序列组选定程序，开启模式能量序列组选定程序。”

“Yes，sir。”

一面光屏在菲特身前扩展而出，密密麻麻地不明符号充斥在屏幕之中。她熟练地轻轻点了几下，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光屏消失的瞬间一团金色的光便将少女紧紧包裹住，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许天时拿起一把爆米花挨个少女喂了一遍，疑惑地对上白泽慧音说：“慧音老师，菲特这是干嘛呢？”

慧音轻舒口气，满意地道：“还是菲特这孩子懂得体贴老师，上来就用出现阶段的全力了。安心地看着吧小孽龙，这一场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言下之意大家都懂的，某个金发萝莉一点都不懂得体贴老师……

“奈叶会输的这么快？”大菲特担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场上的菲特可是未来的自己，说真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支持谁比较好。

“嗯，仔细看看吧，这就是未来的你。”

“Masterdetectedalargenumberofunknownreaction.（主人，检测到大量不明反应。）”樱色圆球上微光一闪，传出一阵电子音女声。

“先等等看。”奈叶轻轻皱眉。她没有贸然出手攻击，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那绝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事实上她即使攻击也没用，因为菲特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时间。就像魔导器从待机模式转为战斗模式的迅捷一样，各模式间的切换也一样十分迅速。别看金光似乎很久没散的样子，实际上那是为了迷惑敌人的障眼法。

“Weapons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武器序列组选定完成）”

“Protection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防护序列组选定完成）”

“Natural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自然序列组选定完成）”

“Shelling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炮击序列组选定完成。）”

“Melee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近战序列组选定完成。）”

“Energysequencesselectedgroupiscomplete。（能量序列组选定完成。）”

“Death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死亡序列组选定完成。）”

“Theplugincomponentinstallationcompleted。（外挂组件安装完成。）”

“DespairDeathmode，setup。（绝望死神模式，开启）”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怎么形容好呢。黑色的金属头盔，背后两对金属飞翼，身上的防护服彻底被金属装甲取代，十六个黑黝黝地弧形半圆悬浮在周围，手中魔导器彻底化为金与黑交缠的死亡镰刀，丝丝雷光还缠绕在所有物体上，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形高达。

与此同时，天空中迅速聚集起一片乌云，雷电在其中翻滚不休，传出阵阵低沉的雷鸣。若不是螺旋屏障将乌云挡下，天知道这片乌云能笼罩多大的范围。

许天时手中爆米花“啪”地落到地上，但他恍如未觉，只是目瞪口呆地说道：“时间在上，菲特有这模式？尼玛这是魔法少女还是机战少女，这分明是人形高达了好不好！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科学啊！”

“我说过，这一局比赛很快就能结束。”慧音老师耸耸肩，轻松地说道。

“奈叶，需要我介绍一下吗？”菲特镰刀驻地，温柔地问。

“不需要！”奈叶倔强地回应道。她算是明白了，这一局自己能赢才有鬼呢。琳蒂提督曾经跟她们提起过一些关于序列组的事情，可那应该早就失传了才对！每个序列组都是吸人魔力不偿命的家伙，即使SSS级魔导士拼着命不要最多也只能用不到2秒钟，那都是加载在要塞上的东西，次元舰都没办法提供足够的魔力啊！记得也就时空管理局本部有两个序列组，而且很久没开启过了。

菲特这是开挂了吧，绝对是开挂了没错吧！

菲特镰刀直指奈叶，低声道：“巴鲁迪修，炮击阵列展开，常规炮击三轮。”

十六个半月形圆弧在空中一字排开，只见十六道光柱喷涌而出，上面还闪烁着金色雷弧。因为场地的关系，这些光束干脆融合成一股，就像柳璃那时候似地完全将整个空间给塞满了。

待光芒散去，奈叶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便显露出来。可惜还没等她重整旗鼓展开炮击，迎面又来了一轮炮击……这次她只是勉强挡下，身上防护服已经多处破损，最后一轮炮击却又轰然降临。

毫无悬念，奈叶被秒杀回场外。

“菲特，你以后可不要欺负我。”奈叶呆滞地对大菲特说道。

“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小菲特飞出比赛场，闻言苦笑着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帕秋莉VS风音日和

“我？”奈叶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接着颤抖地指向小菲特，“欺负你”这是玩笑吧，这一定是菲特跟我开的玩笑没错吧！天理呢？天理在哪里？天理你快点上线好不好！

（您的好友“天理”上线了）

“当然，你又不是没欺负过。”两个菲特同时小声嘀咕道。

“菲特酱，我该用什么欺负你……”

“旭日之心啊。”

“Areyoukidding?（你在开玩笑吗？）”旭日之心忍不住吐槽。

“我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奈叶，你是不是认为我已经很厉害了？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以后大家都是WD+++（WorldDestroyer世界毁灭者）级别的魔导士，但你就是比我和疾风强上一些。”小菲特无奈地说道。

“真的？”

“骗你干什么。记得你们现在好像只有旧时空管理局本部才有两个落后的序列组吧？我所在的时间个人序列组系统已经相当完善，新时空管理局对策本部甚至已经用上要塞式序列组了。另外说一句，我们用的序列组是比要塞式序列组更高一级的时空式序列组，算是目前最顶尖的装备了吧。”

三名魔炮少女咽咽口水，无言地对视。

“菲特，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WD+++了？”许天时插嘴道。

小菲特摇摇头，遗憾地说：“还没，只是DD+++而已。哦，DD就是次元毁灭者（DimensionDestroyer）的简称，算不上很厉害，新时空管理局对策本部的主力战斗人员基本上都是DD左右。”

慧音老师颔首同意，说：“没错，的确不能骄傲自满，你现在只是真神能级而已。”果然啊，世界能级已经提升到足以容纳真神能级的地步了，这算是好事吗？哈，现在倒还希望向沁的控制力稍微强一些了呢，不然这个世界迟早要被一群变了个态的战斗毁掉。

真神能级，还而已……果然是从幻想乡出来的少女，完全不把真神能级当回事儿啊这是。

“菲特，你的实力增强的好多。”曹瑾有些羡慕地说。LV3的菲特还是SS左右，LV4一下就越过EX成为DD级别的魔导士了……再看看自己，LV1，低能力者，简称低能……

“唔，这不算是实力增强，只能说是恢复了一部分。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恢复这么多，连那些外挂组件都找回来不少。不要气馁，你的能力发展潜力应该不弱的。”小菲特温柔地安慰道。她在成功进阶为LV4时便自动完成了灵魂标准的选择，对骑士姬来说最难的关卡之一毫无难度可言。

骑士姬们在LV4时会遇到一个关卡，那就是面对带给她们能力的骑士姬之魂的考验。善良的骑士姬还好说，无非就是看看自己和对方合不合拍，即便双方不是同一类型的骑士姬之魂也不会下死手，顶多以后再也不能让能力进阶而已。但邪恶的就不好说了，她们一定会与身体的主人争夺控制权。

菲特就没这么多麻烦，她直接魂穿过来的，身体内根本没有原主人的灵魂。这点当然有利有弊，她以后也别想进阶到LV6了。嘛，天才知道有谁能进阶到LV6，LV5和LV6之间隔着的可是天堑。

“菲特，你现在大致恢复到什么地步？”慧音想了想，慎重地问。

“魔力完全恢复，巴鲁迪修的模式可以开到第七个，相关序列组也全部在线，差不多就是这样。”

“唉……”慧音长叹一声。向沁的控制力减弱好多，这还真不是个好消息。要知道己方的实力增强越大恶魔们的限制就越小，因为向沁那家伙肯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那一个个皇者血裔王者血裔全都没了限制的话……唉。

“没事吧慧音老师。”许天时担心地问。

慧音摆摆手，将脑中思绪抛开：“没事，我们继续比赛。下一场，风音日和对帕秋莉。”不管那么多了，奸商她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帕秋莉合上魔法书，当先走向比赛场地。今天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水手服，看起来就像个11区的女中学生似地。睡衣被打坏之后她就一天换换一次衣服，天天不重样，大有一种把以前对漂亮服饰的怨念发泄殆尽的架势。

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轻松地紧随而上，看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小恶魔Null微笑着跟在帕秋莉身后，眼看着就要走进场内了。

“喂喂Null，你跟进去干什么？”

恶魔少女没回头：“慧音，这场一点都不公平，作为帕秋莉大人的使魔我有必要让天平回到正位。”

“你也参战才是真不公平了吧！”布伦希尔德吐槽道。

“王座女武神和帕秋莉大人对打就很公平？”

慧音叹口气，头疼地说：“Null，你给我回来！大家都被限制在真神能级又都是魔法专精，很公平的好不好！”

Null犹豫一下，轻声对帕秋莉说道：“帕秋莉大人，您看呢？”

“回去吧，二打一赢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再说对手只是一个自己把自己炸进英灵殿的王座女武神，说实话和她打我都觉得有些欺负人来着。”帕秋莉平淡地说道。

楚原躺着中了一枪——她可是用一千多个天使围攻红美玲来着。

“……帕秋莉大人，您的毒舌病又犯了吗？”

“没，这是事实。”

恶魔少女依依不舍地回到场外，看起来心爱的大人稍微有输的迹象就会冲进去帮忙。

“幻想乡的家伙，揭别人的伤疤很有意思？”风音日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

帕秋莉认真地想了想，更认真地说：“嗯，很有意思。”

“呜——”可怜的王座女武神直接哭出来了，背后发条错位将她炸进王座是她一生的痛。

“火焰，予我以利刃。”帕秋莉怎会放过继续欺负王座女武神的机会，挥手便放出一道火焰凝结的刀刃。足有近百米长的火焰刀当空斩下，炽热的温度令空气都在扭曲。

“呜呜，坏家伙都去屎吧！”风音日和脸上泪珠不停滑落，从虚空抽出圣杖直刺火焰巨刃。这柄圣杖不像楚原那柄只有手臂那么长看起来就跟个锤子似地东西，两米的高度、杖顶洁白的菱形宝石、杖身雕纹的天使图案、周围环绕的团团圣光，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柄正宗的法师杖。

作为一个只点了法术专精的神圣天使，她身上没有任何近战武器，连标配的圣剑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齐全的施法装备。圣杖、圣珠、圣典、圣纹、圣瓶、圣镯、圣器、圣戒、圣链、圣环，有几样甚至是她独有的天使武装。

汹涌的水流随着圣杖的动作从地下喷涌而出与火焰巨刃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啦刺啦”的响声，水蒸气到处都是。

场外，布伦希尔德一拍额头：“又来了。”

“布伦希尔德前辈，日和前辈这是？”楚原嘴角抽搐，感觉风音日和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崩溃。

“日和那家伙平时很温柔成熟的，但是哭起来就……像个小孩子。唔，可别小看这个状态的日和，这才是她战斗力最强的完全体！”

“布伦希尔德前辈，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谎……”

“我，我可是王座女武神，怎么能说谎呢。哈，哈哈，你那是错觉，错觉！”

“……”

场内。

“大地，予我以堡垒。”帕秋莉微微皱眉，轻声吟诵。地面向上拱起，转瞬间便化为一座密不透风地半球型建筑将她保护在里面。激荡的水流轰击在建筑上，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坏家伙，元素魔法的生克你以为只有自己才明白吗？去屎吧，去屎吧，去屎吧！”风音日和像个小孩子似地坐在地上，圣杖向下用力一压。水流中出现一根根小树苗，片刻的功夫就长成棵棵参天古树。土石的房屋在根茎缠绕下腐化崩解，眼看水流就要冲击到帕秋莉了。

“金属，予我以长矛。”帕秋莉平静地吟诵道。腐化的土壤下忽地冒出无数根长矛，将树木刺得体无完肤。

“水流，予我以寂静。”

金属长矛融化成炽热地铁水，被风音日和的水流一冲立刻凝固，将所有地一切凝入永恒的空寂之中。生命消逝，水流平缓，慢慢地万物都开始沉浸入寂静之中。

“哼，坏家伙的魔法好邪恶！”风音日和一挥圣杖，枯死地树木上燃起一丝小火苗，眨眼间化为熊熊烈火。金属之水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凝固的万物在火焰中复苏。

“树木，予我以生命。火焰，予我以跃动。大地，予我以复苏。金属，予我以刀剑。水流，予我以安宁。森林，予我以觉醒。”

铁水中长出一棵棵铁树，张牙舞爪地在火焰中彰显自己的存在。然而火焰毫不留情地吞噬了这些生命，只留下遍地的灰烬。无数刀剑在灰烬中穿出地面，被余留的火焰再次融成铁水。这一次在里面出生的不再是一棵棵树木，而是整座森林……

慧音叹口气：“唉，她们的元素循环都完成了，这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元素魔法相生相克，一旦循环建立便不再需要施法者为其提供魔力，自己就能耗死对方。但两个施法者都建立了完整的元素循环的话……真就没个尽头了。

于是众人就在那里看五行生灭，无聊地想睡觉。慧音打个哈气，抽出张卷子判了起来，口中还说：“小孽龙，等他们出新招后再叫我，我先给你把上次考试的卷子改出来。”

“呜呜呜，你这个坏家伙快去屎！”风音日和跟个小孩似地坐在地上撒娇。

“都不知道多大的天使了，能不能给后辈们做个表率？”帕秋莉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摄像机，一边说一边拍。王座女武神的黑历史，扔出去能吓坏多少天使呢？

“可恶的坏家伙，呜呜呜！”风音日和手掌拍地。

“来来来，哭的再凶一点。”帕秋莉继续拍。

“不管啦，我要你去屎！”

“圣杖.风音日和的泪水！”

王座女武神高举圣杖，无穷白光自杖顶播撒而出，慢慢地化为一滴滴雨珠，完全笼罩了整片比赛场地。螺旋屏障没有浮现出来，由此可见她对自己法术的控制力是何等厉害，让你覆盖多大的面积就覆盖多大。

吐槽役表示，这天使武装的真名配上那副满脸泪珠的样子……契合度破表了啊有木有。话说风音日和你到底有多能哭啊喂，眼泪都变成雨了魂淡！

帕秋莉的元素循环立刻消失，王座女武神自己的元素循环却越发强大。圣杖的真名效果就是这样，消除场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法术效果，并将对方的法术威力增加进自己的法术里。

很无耻是不是？没办法，眼泪可是世界上很难阻挡的利器之一……当初她可是用眼泪就把一个专擅魔法的龙族女王给干掉了来着。

“有没有这么无耻！”帕秋莉悲愤地叫了一句，慌乱地四处乱飞躲避对方的元素循环。雨还在下，她根本不敢用魔法，用了的才是笨蛋呢。

将近两分钟后，雨滴终于不再落下，帕秋莉累的直咳嗽——还有人记得她有哮喘病么？

“元素的精灵们，请聆听我的控诉！眼前那家伙的无耻大家都见到了，你们甘愿忍受吗？不，我们要奋起反击，让那个无耻的家伙哭……呃，心服口服地求饶才行！”她本来想说哭着求饶的，不过那家伙一直在哭……

元素精灵们愤慨地叫着，对风音日和的无耻表示极度不满。

“好，那就让我们给她一个厉害看看！太阳的精灵们，让光与热遍洒大地，烧了她！月亮的精灵们，保护好我，不要被那家伙的无耻碰到！”

日与月的虚影在帕秋莉头顶浮现而出。前者散播着无穷的光与热，后者用冷幽幽地光将她笼罩其中，就像一个鸡蛋壳。

“日月【日阳与月阴的共鸣】！”

阳光化作烈焰，将风音日和的元素循环破坏殆尽，接着愤怒地向她涌去，大有一种将她烤成天使干的架势。王座女武神挥杖放出几个魔法，无奈全都被烈焰吞噬一空，连个响都没出。

“坏家伙，坏家伙！哼，我才不用元素魔法和你打了呢！”日和一抹眼泪，将圣杖送回虚空，接着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圣典的厚度足有将近半米，巨大的好似一面门板，当盾牌用都绰绰有余，怎么看怎么像能杀人的凶器……

她对迎面扑来的烈焰视而不见，吃力地翻开圣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因此，我说我不在此处，我便不在此处。”

“天使的空间主义.错位论！”

空间在她眼前扭曲，阳光化作的烈焰直接穿过了她轰在地上。没有声音发出来，因为地面已经被蒸发出一个五十几米深的大洞。

“这是空间主义？这是唯心主义吧！”帕秋莉无语。

不停掉着眼泪的风音日和才没管她，而是接着念道：“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因此，我说过去的是现在，现在的是过去，那么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时间主义.互换论！”

刚刚消失的熊熊烈焰再次出现飞向帕秋莉，蒸发的土地也恢复原状，就跟时间倒转了似地。可惜阳光的烈焰没有击破月光的鸡蛋壳，只是溅起一片灿烂的火星。

“时空魔法……”帕秋莉很头疼。她虽然能连接到一部分时空精灵，但她只是刚刚涉足这方面，暂时最拿手的还是元素精灵们。再说整片时空都处于对方的掌握之下，她即使能用时空精灵魔法也发挥不出多大的效果。

“哼，坏家伙没办法了吧？我还没用出全力呢，你去屎好了！”风音日和抽泣着，眼泪根本止不住，但脸上那副骄傲的表情就像把一个小朋友踩在脚下的另一个小朋友似地……这里说的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

“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因此，我说此处该有一座通天巨塔以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从天而降，那么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时空主义.捏造论！”

“喂喂，你自己都说了是捏造了！”帕秋莉吐槽道。

“要你管，去屎！”

能够通天彻地的巨塔凭空出现在天上，流星一般向着帕秋莉坠落。巨大的塔底能覆盖整片场地，她躲无可躲。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因为那速度快的已经让场外众人觉得科学再次跪倒在地。众人只听到“刺啦”“轰”地声音，然后巨塔消失，帕秋莉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

“呜呜呜，坏家伙的防御怎么那么强？我的塔塔都打不动！不打啦，坏家伙欺负人！”风音日和伤心地哭了，抹着眼泪奔向场外的布伦希尔德。

她最擅长的“时空魔法（唯心主义魔法？）”的确很强，但是根本不能对生命体生效。其实她要是没处在这个DEBUFF“哭泣”中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打败对方，可惜她就是个幼儿园小朋友……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你懂的，一般看着打不赢就找家长找老师去了。

帕秋莉无语地收回手，她才是真的刚热完身好不好！嘛，管他呢，看来一开始想好的战术果然很有用，从文文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还真碰上用场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近在咫尺

帕秋莉缓缓向场外走去，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文文那家伙的独家新闻竟然对了一次，难道她真的还有记者的职业操守？”射命丸文创办的“文文新闻”里99.99%都是捏造的东西，剩下那0.01%也需要你用一双慧眼仔细甄别。天才知道她是多喜欢在取材后胡编乱造，偏偏还有很多人喜欢这个调调……

幻想乡被光辉神圣天使侵入时她也参战了，不过没去外层空间，而是留在了博丽大结界里面，因此没见到天使中那几个超强者和少女们的战斗。事后文文对此事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报道，至于真假就只有去过外层空间的少女才知道。

那次战斗所有一期天使全部参战，仅仅只是为了牵制幻想乡的最强者们。据说，仅仅是据说……风音日和打着打着突然放声大哭，似乎是某个黑色长发种族为天狗的少女“不小心”用言语刺激到了她，结果她直接抛下对手跑去找布伦希尔德哭诉，让在场的少女们全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帕秋莉只是抱着“试试又不会掉块肉”地想法略微刺激了风音日和一下，没想到竟然和文文说的一模一样，对方真的打着打着就跑出去了。说实话这场战斗对她来说也就是刚好热身，风音日和应该也一样，谁能想到结局会变成这幅样子。

“嘛，管它呢，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继续看同人志。”

“帕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猥琐流的语言攻击法了？”慧音老师无奈地抚着额头。

帕秋莉无言地望向沙耶，语重心长地说：“和沙耶相处的越久，我就越像一个战士。”

源头果然是你啊肉块！

“帕秋莉大人，您是魔法使，不是战士。”小恶魔Null插嘴道。

“都一样啦，能胜利不就行了？”帕秋莉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拿过兄贵同人志看了起来。

“那你现在实力如何？还有……Null，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擦。”

“实力么，比全盛时期强一点，但也没强太多。”

“哦？仔细说说看。”慧音相当感兴趣。帕秋莉全盛时期是真神能级顶峰，很快就能跨过“半神法师”的界限进入“神族”。世界上能以“神”命名的种族只有三个，其一是祸灵梦所属的“魔神族”，其二是九尾狐差点便能进入地“妖神族”，最后一个便是拥有神格、神性，神躯点燃神火并且高举神座登上神国的“神族”。能进入这两个种族的生物少之又少，相当多的生物都是“自称神”。

“唔，你知道我是元素精灵流派的魔法使，信奉‘天地万物皆为精灵’的观点。以前我只能将五行元素和日月元素精灵化，但升到LV4后我慢慢地也能感知到其他的元素精灵了。现在我还没定好以后的发展方向，有时候精灵太多也是个烦恼呢。”

“太多？”慧音嘴角抽搐。这话要是让其他元素精灵流派的魔法使听到一定会哭泣的，要知道他们修炼几千上万年都不一定能将新的魔力精灵化来着。

“对啊，就是太多。”帕秋莉苦恼地抬起头，掰着指头开始数数，“逆五行元素精灵们一直吵着说她们才是我的最终归宿，时间和空间的元素精灵们立刻就反驳说五行元素都弱爆了，按规格时空比她们高得多。这时候命运元素精灵们开始笑而不语，死亡元素精灵也在一边怂恿我说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另类’的感觉……还有一些其他元素精灵，不过势单力薄，没有上面几个厉害。哦，晦暗元素精灵好像也插了一脚，最近她们一直在我身边不言不语地晃悠。”

“……你这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先慢慢看吧，等领主大人晋升到LV5后我再决定主修哪一门。”

“也好。”慧音认同地颔首同意。LV4是真神能级的战场，LV5想必应该就是主神能级了。看来以后幻想乡又能多几个主神能级的少女了呢，虽然还是不值钱。

幻想乡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除了人间之里那些普通人类外剩下的少女最弱都是半神能级，比如少数几个妖精。真神能级占一小半，因为大部分少女都是主神能级，只有像“武神美玲”、“冰神琪露诺”、“火神妹红”、“鬼神萃香”、“EX露……EX小恶魔Null”、“魔形使爱丽丝”、“四大灵梦”、“博丽阿妈（先代博丽巫女）”、“GM诹访子”、“真.女神天子”、“天魔”……之类的少女才能被称为最强者。

吐槽役表示上述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全列出来的话能把字数凑到五千字去。

“哼，坏家伙得意什么，有种的以后我们去外域单挑！”风音日和从布伦希尔德身后凑出个脑袋，不服气地放狠话。

帕秋莉很头疼，非常头疼，头疼的都要爆了：“布伦希尔德，能不能好好管教一下你家的‘小.朋.友’？”去外面和你单挑，我是自己找不自在么。话说你一个王座女武神说出这种话没问题么，感觉天使那所剩无几的节操都要被你丢光了魂淡！

布伦希尔德叹口气：“唉，忍忍吧，我就是这么忍过来的。”

“我说，你们一期天使的数量应该不少啊，为什么就你一个负责带孩子？”帕秋莉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见到伊卡洛斯她们失态，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什么。”

慧音老师从卷子上抬起头大大地伸个懒腰，接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慧音老师，接下来好像还有两场比赛……您这是要去哪儿？”许天时疑惑地问。

“比赛？剩下的人战斗力大家都很清楚，还有必要比吗？”

“您可不能为了在12月21号前迅速收尾这一卷就开始赶进度啊！”

“好吧，比赛。”上白泽慧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说道：“布伦希尔德，萃香，你们两个上去打一场。速度快点，我急着回去编明天的试卷呢，试卷纸忘带了。”

布伦希尔德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没问题，但你要先把……”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地上拎起一只袖珍萃香，也没管对方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这些萃香给我收集齐了再说。诶，我记得好像收集七个萃香就能召唤神龙？”

“能召唤神龙的那是龙珠。啧，萃香这家伙什么时候时候跑掉的？”慧音在那里装傻。过往发生地一切都是“历史”，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萃香在菲特和楚原比赛完之后立刻就分身跑掉了。

小萃香惊恐地四肢乱挥，语带哭腔地叫道：“呜呜，大魔王就在那边，不要抓着我，快点把我放开！”

祸灵梦瞥了她一眼，小萃香“嘎唔”一声——晕了。

“不是还有妹红吗？”许天时指了指无聊地在那里翻花绳地妹红——用自己的脚筋做绳子。以前她经常和辉夜一起这么玩儿，反正大家都死不了……

“妹红，上去和布伦希尔德打一场。”慧音暗暗使个眼色。该打的基本都打完了，该验证的也已经得出结论，剩下的人打和不打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快点回去弄卷子呢。萃香能发挥出多少实力看她的酒量就知道，妹红更不用说。至于剩下的天使……反正死了也能回英灵殿，管她呢。

妹红了然地眨眨眼睛，随手将脚筋一扔，然后摸摸兜，皱眉道：“烟没带，容我先去买盒烟再说。”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形已经远远地消失在天空之中……

许天时龙脾气发作，拉过翡翠心音小玉和曹瑾说道：“呐，这里还有两个，能比赛吧？你看小玉可也是LV6，她的领域我最清楚不过了。”

小玉叹口气：“团长，既然清楚我的能力还要我比赛……有意义吗？”翡翠心音是为了守护他人而生的能力，对心怀恶念的人来说是无法抵挡的恐怖，但对心怀善念的人来说就是自家后花园，平时看看风景什么的。

“还有小瑾……好吧当我没说。”

曹瑾无语，为什么又拿我当最弱的那个，我好歹也是能战斗的能力者好不好！虽然天使对布伦希尔德肯定提不起战意，我这个低能力者——简称低能——对她也造不成威胁……

“等等，不是还有十个人围攻我的剧情吗？”

慧音威胁地看了众位少女一眼：“剧情呢？”

“啊，展开第七模式让我浑身疲惫无力，恐怕无法与你一战了领主大人。”小菲特立刻瘫进奈叶的怀抱，满含歉意地说道。另一个世界的好友们毫不犹豫地搀着她远远离开，谁会惹怒慧音老师啊，还嫌卷子的难度不够高吗？

“兄贵好萌，兄贵好萌……”帕秋莉嘴角流着口水，一步步走出天命竞技场。

“帕秋莉大人，口水！”小恶魔Null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我和布伦希尔德前辈要照顾小朋友，先走了许哥哥！”楚原拖着两位前辈迅速消失。

“吾要回神灵庙疗伤，恕难奉陪。”青娥娘娘长袖一挥，飘然远去。

“打了一架好难受，我们回去洗澡。”天然呆洗澡女王难得地没有犯病，拉着心灵深受重创的最强小队立刻远遁。

沙耶？她早就不知所踪了。

冥河头疼地苦思脱身之道，见许天时的目光眼看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忽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不好，死神又来进攻我们虚圈了！我先去维护世界和平，你们慢聊！”响转，闪人。

“哀家忽然想起来锅里还炖着肉，快点回神社吃饭，今天吃土豆炖牛肉。”祸灵梦端着烟斗，离去前温柔地许天时说。她可没有迎合慧音的意思，锅里真的炖着肉呢。

片刻之间，场上只剩下许天时、许天晴、柳璃三人无言地对视。

真翼小萝莉打个哈气，揉着蓬松地睡眼坐了起来：“哥哥，比赛完了？我们去玩儿游戏吧。”

“还打吗？”慧音老师轻声问。

“要不，我陪哥哥打一场？”柳璃歪着头，小声说道。

“不用了，我怕去晚了祸会把我也顺手炖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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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十分，博丽神社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与会者为超红莲团全员，欢迎对象正是初到此处的PAD长……不对是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和人偶师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前者倒是安然地接受了现状，她心里早就做好被大小姐卖掉的准备了；后者却显得有些恐慌，精致如人偶的脸上满是凝固的笑容——被祸灵梦给吓的。

“嘛嘛爱丽丝，不要摆着张手办脸，看起来就和你收藏的那些手办似地。来，干了！”萃香端着一盏清澈的酒，豪爽地递到爱丽丝面前。当然她要是敢正面面对祸灵梦的话就更完美了……

爱丽丝僵硬地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还在想魔理沙？放心，你都过来了，她很快也会加入我们超红莲团的。”萃香小声传音道。

吐槽役表示，萃香你啥时候有传音入密这凶残能力了。

爱丽丝眼前一亮，连僵硬的笑容都略有缓解：“是吗？其实我觉得有帕秋陪我就很好了。与其他人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与我同为魔法使的帕秋一些。不过魔理沙来了我只会更开心，如果灵梦也能来就……”

正在喂食许天时的祸灵梦瞥了她们一眼，两位少女瞬间缩到了桌子底下。

“她们咋了？”许天时满嘴都是牛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用管她们，大概是喝多了吧。天时，慢点吃，吃的太急对胃不好。”虽然祸灵梦口中这么说，往少年嘴里塞食物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慢下来。

“祸，我有点撑……”

“还没吃饱吗？放心，哀家做了很多，肯定能让你吃吃的饱饱的。”

“……继续来吧，今天爷豁出这条龙命了！”

超红莲团的成员又增加了两个，还全都是幻想乡的。我就知道奸商有阴谋，她这是想把跃动红莲同化成另一个幻想乡吧！时间在上，除了斯卡雷特姐妹还没出现之外，红魔馆差不多已经齐活了。再加上竹林组的妹红和慧音老师，新作神灵庙的青娥娘娘，“博丽节操”萃香，手办控爱丽丝……

啥时候能集齐幻想乡少女们呢？我想召唤神龙！最近总有人说我身为主角却跟阿卡林似地没有存在感，好不容易等到个露脸大战的剧情又因为赶进度泡汤了，我要找神龙理论一下这不科学的设定！

另一边，满脸酒晕的帕秋莉醉态朦胧地对咲夜说：“你怎么不喝？别扫兴哦，今天可是为你们准备的欢迎会呢，身为正主的你和爱丽丝不喝个烂醉如泥怎么能行！”

“咳咳，身为一个女仆要时刻保持清醒。”

“哦，保持PAD是吗？那就喝啊！”魔女舌头都大了。

“我说的是保持清醒……”

“诶？不多喝怎么能长大呢。你看我，最近被萃香灌得越来越大了……”一边说着，她一边准备撩起衣服让可怜的女仆长见识一下什么叫“雄伟”。万幸小恶魔Null还没喝醉，当即将她一手刀扇晕，发出“咚”地一声。

“咲夜，帕秋莉大人喝多了。唉，天天被萃香灌酒也没见她酒量上涨，还是三杯倒的量。”Null愁眉苦脸地说道，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话说咲夜，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女仆长略显慌乱：“诶，没有啊。”

“唔，感觉哪里有种违和感……”

“****吧。”红美玲插嘴道。

Null恍然大悟：“对，就是****！嘶，这个胸围……怎么这么惊悚。”

女仆长潇洒笑：“因为我成长了！Null，你要知道，人类是会随着年龄增加不断成长的，我的****也一样！”

“没戴PAD？”Null狐疑地问。

“绝对没有！”她像是为了证明似地一挺胸，两团巨大到令人心生恐惧的****“自然”地抖了抖。然后……扣子瞬间迸飞，两个肉色PAD（假胸）导弹一样砸到了Null脸上。

场中立刻安静。

女仆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捡起两团肉球塞进胸里，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套针线急速将衣服缝死，再次晃出一片“波涛汹涌”，平静地说：“你看，多真实，完全不像假的对吧。”

“……嗯，很真实。”Null不忍打击她，违心地点点头。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去，所有人都被萃香灌了个烂醉如泥，横七竖八地横尸在博丽神社里。哦，某个少年虽然没醉却也横尸了，因为肚子差点被土豆炖牛肉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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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众人再次恢复到以往的忙碌之中。咲夜和爱丽丝并没有因为世界骤变产生什么不适感，与幻想乡几乎完全相同的环境让她们根本没觉得离开了幻想乡，每天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说某个女仆长在那里研究如何戴PAD才不会让人怀疑，比如说某个手办控在家里欢乐地制作新手办……

“滴滴滴”

寂静的考场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蜂鸣声。许天时微微一愣，进而狂喜地扔下卷子冲出考场。

终于，终于又能找到以前的同伴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守望镇

“啪”地一声，一只手突然拍在许天时肩上，将他牢牢地按在原地。兴奋的表情彻底凝固在少年脸上，颗颗斗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许天时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慧音老师很平静地说道。

“呵，呵呵……”许天时僵硬地回过头，不停干笑。

“给我立刻回去考试！”

一小时后，《多重世界政治史》这门课终于考完了。许天时本想随便乱涂几下就出去找同伴的，结果慧音老师说“这门课不及格的同学必须留下补课”。无奈，他只能绞尽脑汁地开始答题。

“万岁！”一众学生们如同脱笼的小鸟般鱼贯而出，考完这一科她们可就能有半天假期呢！当然，露米娅等少数万年留级生早就自由活动去了，补课对她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一样。

慧音老师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判卷子。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们幻想乡的人还真像兔子，一转眼的功夫就能生出一窝来。”

慧音若无其事地摊开天然呆女王的卷子：“是你啊，忽然出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咱想你了来看看行不行？”

“你会这么好心？”艾露莎答得还真认真，可惜正确率低的离谱……她果然不适合搞政治。

“你也算是咱的老朋友，闲来无事探望一番不是很正常？”

“呵呵，朋友。”慧音发出一声轻笑。她能把差点抹杀掉自己的人当朋友么？除非她脑袋被门夹了。话说艾露莎这个观点好幼稚，要真按她这个方法施行的话天下非出大乱不可。

“没错，‘老朋友’。”向沁的声音冰寒刺骨，里面满是恨意。

“废话少说。”慧音几下改完艾露莎的卷子，在“评价”一栏写了“补考”二字，接着摊开许天时的试卷。

“咱要玩一个新的游戏，知道来龙去脉的你可不要搅局哦。否则的话，信不信咱派上百个恶魔来干掉你们？”

慧音耸耸肩：“哦，那就来吧。啧，固定答案的题怎么答得这么……”

“你一点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吗？哪怕你弄出一千个主神能级的恶魔，在状态完好的祸灵梦眼里也就是几下的事儿。咦？自主分析题的思路很新颖么，就是有些偏激。”

“哼！”向沁恶狠狠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消失不见了。

上白泽慧音微微一顿，瞬间便找出了对方所说的历史。

“原来是这样……该不该告诉小孽龙？真是个难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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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2号内。许天时带着帕秋莉、红美玲、小恶魔Null、菲特、沙耶、妮亚、洛娅、真翼、楚原、祸灵梦十人一起降临，这些都是超红莲团尚未分散时的团员。

“不知道这次找到的会是谁呢？菲特，广域搜索一下看看。”许天时兴奋地来回晃悠，转的人眼睛都花了。

“是。”菲特点点头，伸手在方向2号控制台上操作起来。无数颗肉眼难以察觉的球体跳跃着向四周飞出，每颗间的距离都是固定的。无形的波纹自球体上散播出来，瞬间便笼罩了半径三公里内的所有地方。

“嗯？奇怪……”暴君的宠妃轻轻皱眉，疑惑地自语道。

“怎么了？”许天时立刻紧张起来。

“领主大人，搜索范围内没发现任何与信息库内吻合的生物存在。”

许天时施放灵魂直感，预感很明确地告诉他有老团员在这附近。至于这个“附近”是有多近……时间才知道。

“不可能啊，你在仔细找找？”

“真的没有。领主大人也不必担心，我们的能力会进阶，其他人自然也一样，也许是某个人在进阶后有屏蔽搜索的能力了也说不定。唔，附近正好有个幸存者建立的聚居地，要不要去看看？”菲特温柔地安慰道。

“当然要去！”

方向2号缓缓启动，匀速驶向地图中的聚居地，没过多久众人便到了目的地。聚居地周围是一圈五米高的钢铁之墙，上面有不少人在巡逻。这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边界，顶天也就能容纳一千多人。

“谁？出来！”城墙上有人厉声大喝。

许天时收起龙角和尾巴，这两样东西容易让人误会。他很不舒服地扭扭身子，带着众人走出车门。Null和两个英灵自觉地留在了里面，前者那副样貌藏都没法藏，总不至于和别人说“恶魔翅膀是道具”吧……谁信啊。后者表示她们很懒，留在车里睡觉多好。

“人类？”城墙上的男人暂时松口气，但却没完全放下警惕。他们以前见过能变化成人的血脉觉醒者，那次差点没让聚居地彻底消失。

“对对，我们是人。”许天时连忙举起手臂示意自己很无害，虽然那些枪械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稍等，我们派人验证一下你们的身份。”男人对身边的人打个眼色，过一会儿大门上就开了个小洞，从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他们身穿制式警服，看起来十分严肃，就和警察似地。

二人走到许天时等人身前，其中的女性微微一笑：“麻烦各位伸出手让我摸一下，这是例行检查。”从生理和外表上看她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六岁，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检查什么？”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少女最先摸了楚原的手，边摸边说：“我的能力是‘血液共振’，能通过身体接触感知到对方的血液构成。比如眼前这位小姐的血液成分就与人类完全吻合，而且还是个能力者。”

“这也能看出来？”楚原很惊讶。

“嗯，当然可以。能力者的血液中会多出十分活跃的灵能，与普通人呈现惰性的灵能完全不同。”她挨个人摸过去，每人都只是稍触即离。很快，她便碰到了许天时的手。

少女面色大变，惊呼道：“你不是人类！”他旁边的男人闻言立刻拉着她向地下一钻，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可是众人一动不动，权当那阵杀气不存在——的确就跟没有一样，对他们来说。

两人从土里冒出个脑袋，少女疑惑地看着许天时：“奇怪，你怎么没攻击？难道你不是恶魔觉醒者？不对啊，即有能力又不是人的只能是恶魔……”一旦恶魔受到对方杀气刺激就会进入不战不行的局面，可眼前这些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天时摸摸脑袋，郁闷地说：“那个，前天晚上还有一点是人，昨天就彻底不是了……放心，我们没恶意。你们出来吧，和一个脑袋说话感觉很那啥。”自己骂自己不是人，这得多蛋疼才行，虽然他的确不是人。

少女示意同伴出来，男人微微皱眉，声音嘶哑地说道：“没危险吗？”

“没有，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她忽然想起聚居地里的骑士姬，她们的坐骑有的正是纯种血脉觉醒者。还有两个能力者，他们的能力也会自动改变血液构成。只要对杀气没反应就好，剩下的不足为虑。

男人没说话，拉着少女一起钻出地面。

“我有个小问题，各位来守望镇有什么事吗？”少女整整衣服，脸上再次挂上微笑。对方乘坐的大家伙一点伤痕都没有，完全不像是经过战斗的样子，更像是出来郊游的二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来投奔聚居地的，应该是有事要办。

“那啥，我们想找些人。”许天时说。

少女眼神带上一丝警惕，脸上表情未变：“请问找谁？”二代亲自出来找人的原因很多，其中最大的就是来报仇的。最近正好有几个人来守望镇定居，说不定就是他们呢。天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在镇里打起来，那对其他人可不是个好消息。

“殷岚，钱源，于菲，于茜，琥珀，柯翊，楚雅音……”许天时一口气说出所有尚未找到的团员的名字，中间一点停顿都没有。

少女眉头微皱：“抱歉，这些人的名字我没听到过。冒昧的问一下，各位为什么找他们？”

许天时叹口气，道：“他们都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团员，因为一个原因失散于各地。我得到消息说有一些就在这附近，所以来看看。那啥，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

少女眼中警惕之色尽去，微笑着道：“无比欢迎，各位这边来。”她的能力不止是“血液共振”，还有“谎言侦测”。虽然后一个只是全能力最下级能力，但任何人的谎言都无法瞒过她的耳朵。这个能力只有在对方亲口所说的时候才能生效，对文字、动作、录音之类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她可是很清楚周围有多危险的，无数流窜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充斥守望镇周边，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大威胁。可他们的车上一点伤痕都没有，穿的又很整洁，能力能级和等阶一定不低。如果能把他们招进守望镇的话……哼，那些魂淡应该就不会威胁我们了吧？

“哥，开门！”少女对着墙上大喊一声，钢铁大门缓缓打开。

第三百六十九章帝都

许天时打个响指向前一指，示意小佳跟在后面。少女忍不住看了方向2号一眼，黑黝黝地挡风玻璃阻隔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你们这辆……嗯，车，是末世前做的吧？”少女边走边状似无意地问。

“不是，前两个月刚弄出来的。”许天时好奇地环顾四周，嘴上随意地答道。这是他末世后进入的第四个幸存者聚居地，前三个可都没给他留下什么完美的回忆，也不知道这次如何。

少女脚步一顿，震惊地回头说：“前两个月？没开玩笑？”她很清楚，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还是下意识地问出来了。末世前弄这么大一东西就的花上不少钱，末世后倒是不用花钱，可原料和工具去哪里找？能做出这玩意儿的只能是城市，但城里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施工？

“没啊，的确是弄出来没太长时间，怎么了？”许天时收回目光，疑惑地问。

少女暗暗咽口口水，让干涩的喉咙不至于太过难受：“你们是在哪里做出来的？没东西阻碍你们？”

“云南那边的一个小城市，忘了叫什么名儿了。至于阻碍什么的，”许天时失笑，“这世上能阻拦我们超红莲团的东西大概还没出生呢。”嘛，打不过还可以跑进跃动红莲，对方要是敢追进来……啧啧，祸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论外”的，前提是他们真能突破层层防御冲进来。

少女已经被震得头晕眼花，险些昏倒在地上。这里临近帝都，他们说是在云南完成的那东西，岂不是说这些人横跨了半个中国？天啊，要不就是我出现幻觉了，要不就是他们实力强的逆天……

好好想想吧，即使以前从昆明到帝都也要花不少时间。火车大概需要将近四十个小时，飞机也差不多是一天左右。现在呢？一路上尽是流窜的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从守望镇这边的情况看数量应该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领头的家伙更是LV4。也就是说，这个超红莲团里不仅要有会大范围杀伤性技能的能力者，更要有至少两个LV4大能力者才行。

LV4啊，整个守望镇一千六百七十三人连带那些动物和坐骑全算上也只有15个LV4，其中两个是狗，两个是血脉觉醒者，一只是鹦鹉……差不多是十比一的比率。难道他们十几人的队伍就有两个LV4么？这不科学！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团队里有多少大能力者？”少女忽然变得十分恭谨。

“诶？基本上全都是，就一个刚刚觉醒能力没多久的还是LV1。怎么忽然问这个，难道LV4很稀奇？我倒觉得LV1更稀奇一点……”许天时微微一愣，如实相告。他没敢说队伍里还有三个LV6绝对能力者，其中一个还是双LV6……说出来不得吓死俩仨的。

少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晕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抱起少女，想了想后声音嘶哑地说：“抱歉，她受的惊吓有点大。”其实他受的惊吓更大，只是没好意思晕。几百万的精神力指数就像天堑一样阻隔着人类能力者进阶，无数曾经惊采绝艳地单体战斗类LV3能力者彻底被卡死在这里。

“LV4真的很稀奇？”楚原眼神亮闪闪地问。

“十比一的比率，能不稀奇么，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因为那几百万的精神力指数而绝望的。”男人落寞地说道。他就是个LV3，精神力指数还差一百多万才能升阶。

“升LV4就觉得很稀奇的话，那LV5岂不是让人崩溃？”许天时摸摸脑袋，没敢说出声。六千多万啊，他得杀到哪百年去完成，再说平时还得上课，也就周六周日能找个城市什么的刷刷经验。而且不止是他需要经验，洛娅、楚原、冥河、熊明、三个摸金校尉都需要经验升阶，他总不能一个人霸占所有经验吧。

“各位，到了。”中年男人带着许天时等人来到一处普通的二层小楼前，略显恭敬地说道。

“多谢。”许天时看看这座小楼，很怀疑十几个人一起进去会不会把它撑爆。这座名为“守望镇”的幸存者聚居地从外面看的话已经不算大，进入里面才知道更小。房子基本上都是两层，小的只能在每层里放张床和桌子，因为绝大多数空间都被用来布置防御设施了。

变异者的种类五花八门，除了最常见的猴子和野猪外还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底下钻洞的，因此不把防御设好很容易就会被它们从死角攻破。再加上还要种植农作物，生存空间便进一步被压缩了。

虽说如此，镇内的居民看起来倒是很精神，脸上满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在这里很少能看到不劳而获欺行霸市的人，大家都知道再不团结的话总有一日便会永远没有团结的机会。

“你们都回方向2号吧，我和祸进去就好。”许天时想了想，轻声对众位少女说道。

少女们点点头，转身钻回车里，一点都不担心少年的安危。先不提风气这么好的聚居地会不会做杀人越货的举动，就说谁能威胁到那两个人呢？一个是孽龙，一个是魔神，该担心的应该是聚居地的人才对。

“请进，守望镇的镇长很快就倒到。”中年男人微微一引，带着众人鱼贯而入。一楼看起来应该是客厅，因为没有床，除了一张破旧的沙发就是张小矮几，看起来应该还兼职着餐厅的功能。

没过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便疾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和其他人交接守备问题耽误了点时间。”

“没关系。话说你不是守望镇的镇长么？怎么也跑到城墙上去了。”许天时一点都不懂如何与人交际，他以前也没那机会，有机会的时候又懒得那么做了。说个话都小心翼翼七弯八拐的，多无聊。

年轻男人也没在意，笑着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矮几旁边说道：“能者多劳么，这里当过军官懂得布置防线的就我一个，再说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也得蹲在前线啊。”

“说的很对。”许天时赞同地点头。

“爸，你抱着思雨干什么？她咋又晕了？”年轻男子疑惑地问。他只是出于对父亲和妹妹的信任才会这么平和，实际上他对眼前这些人基本一无所知。有妹妹的能力负责把关，这些人应该不是心怀不轨之徒。

“你妹妹胆儿太小，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年男人宠溺地拍拍怀中少女的脑袋。

“我就知道又是这样。各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守望镇镇长孙思飞，那边的是我爸孙凌和我妹孙思雨，不知道两位是？”

“啊，我叫许天时，这位是祸灵梦。咳咳，祸不打个招呼？”许天时咳嗽一声。

祸灵梦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三人点点头，随即再次眯起眼睛抽烟。

“她就是这样的人，大家别在意。”许天时有些头疼地说。如果他本人只是懒得交际的话，那么祸灵梦就是根本不屑于与任何生物多说一句话。若是她突然对你大说特说你才要当心呢，人家那是准备把你“顺手”了。

“我懂。”孙思飞了解地点点头，接着随和地问道：“各位来我们守望镇有什么事吗？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我们想找点人，不知你们有没有类似名册的东西？最好是带照片的那种。”许天时也没客气。

“找人？”孙思飞余光一撇，恰好看到他爸对他暗暗点头，于是说道：“也好，我这就给各位去拿，青稍等一下。”说完他便走上踏上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IPAD。

“给，这里面就是我们守望镇所有居民的名单和照片。”

许天时连忙接过，对着胸口说道：“暗魇权杖，能扫描不？”

“Noproblem。”灰光一闪，暗魇权杖发出一阵女性电子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一面灰色光屏突然出现在半空，直接略过其他东西选定了名为“成员名册”的文件夹。无数照片和姓名一闪而过，三秒左右便扫描完毕。

“Idon’tfindanything。”

许天时摇头苦笑，失落地把IPAD递回去：“唉，谢谢你的帮助，看来我的同伴们是不在守望镇了。”奇怪啊，难道灵魂直感也会出错？不，应该是那个“附近”的问题。你妹的，就知道是在这附近，但附近的范围到底多大啊魂淡！

“不客气。唔，其实我们守望镇附近还有几个聚居地，其中以帝都那个最大，也许你可以去那里找找看。正巧我也要去一趟，不如同去如何？”孙思飞提议道。父亲已经示意他要留住眼前这些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也好，那就麻烦了。”许天时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点头应允。有军区聚居地和七号避难所那两个前车之鉴，他对幸存者聚居地这类地方有种特殊的排斥感。还是先打听一下情况再说吧，省得到时手忙脚乱。

第三百七十章隐患

孙思飞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后便再次急匆匆地走出房门，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可惜这些都是不善言辞的家伙，一时间屋内无比沉闷，让许天时觉得很难受。万幸孙思雨很快就醒了，这个少女可不像他们那样闷葫芦似地。

“这位……先生？”

正在喝水的许天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连忙道：“我才19岁，叫我许天时就行。先生什么的……我还没那么老好不好。”我真有那么老么？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称作“先生”，小萝莉该管我叫叔叔了啊！

孙思雨也不推辞，大方地说：“好，你叫我思雨吧。许天时，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血脉是什么？我相当好奇呢。”守望镇里也有几个血脉觉醒的家伙，都是烂大街的那种。看看吧，不是狼人就是什么耗子精啊之类的，总之没一个能让女性看着觉得舒坦的——坐骑是耗子精那位骑士姬天天找人哭诉呢。

许天时伸展伸展筋骨，迟疑一下道：“在这里？”

孙思雨何等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地方太小吗？那我们去外面。”

大街上数十个小朋友围在方向2号旁边好奇地指指点点，想摸又不敢摸。在这个普遍只有二层小楼的地方三层楼那么高的“巨型移动要塞”无比扎眼，在哪里都能看到高出一大截的车顶，还有那顶白色巨伞——上面那个为螺岩准备的遮阳伞一直没收起来过。

许天时看着这些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心中有些感叹。他们最多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如果是和平年代的话应该都在教室里安静地睡觉。现在呢？扛着锄头去工作，围着围裙做饭，早早地便开始为生计奔波。

“干脆都收进跃动红莲算了，正好萤火城里空旷的很，慧音老师也总说没有足够的学生让她过瘾……”许天时喃喃自语道。再看一两天，如果他们不是惺惺作态的话就全都带进跃动红莲。

灵魂声纳很清楚地告诉他，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没觉醒的普通人，能力者也大都是LV2——LV3左右，LV4十分稀少。当初他还以为是有屏蔽搜索那类的能力者在作怪，问过后才知道根本没有。懂得搜索的能力者已经不多，懂得屏蔽的能力者更少，至少他们这样的小地方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这里够不够？”孙思雨清出一片空地，足以容纳三四人站在里面。

“要看战斗姿态还是普通形态？”

孙思雨一呆：“血脉还分这个的？”

“当然，像我这样的高等血脉不可能随时保持战斗姿态，那样根本不用和其他人说话，威严都能把人吓死。不过不用担心，有祸帮忙压制不会让周围的人出事的。”

“那就挨个看看吧。”孙思雨来了兴致。守望镇内拥有血脉的人从来都是那副妖怪模样，也没听他们说起过什么其他形态之类的事情。

许天时点点头，接着对祸灵梦说：“祸，等下帮我抑制龙威。”

“安心，哀家知道。”祸灵梦喷出一口烟雾，平静地道。

也没见少年做什么其他动作，一条洁白如玉的龙尾便撑破裤子钻了出来，在他身后甩来甩去，跟狗尾巴似地。光洁的额头向外凸出一部分，化为两支白玉鹿角。他这个形态一点威严的感觉都没有，就和蕾米莉亚大小姐的“威严”一样是个笑话。谁让他是奸商的子嗣呢，妥妥地随了他老娘。

“这是普通形态。”

孙思雨满意地笑了，还是这样的血脉看着舒心，比什么毛茸茸的狼人啊贼眉鼠眼的耗子精啊看着舒服多了不是么。话说那对犄角难道是龙角？许天时的血脉是****图腾的龙吗？

“哦——”不知何时周围聚集起一片人群，挤不进来的干脆就去房顶上蹲着。看到大变活人的把戏，群众们不由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许天时深吸口气，低声喝道：“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

无形的云笼罩全身，聚散离合间构成一个个永不重复的符文，玄奥到能参透任意一个便能飞升成仙。他的双手化为龙爪，双脚化为龙足，原本小巧可爱的鹿角不断向上生长，最终化为尖利的锋刃。白色龙鳞覆盖全身，变成了一件精致的全身甲，只有脸上一点鳞片都没有。

这还不算完，无数和祸灵梦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身爬满龙甲，连眼瞳和龙角都没放过，看起来充满一种诡异的美感。这便是魔神血脉带来的变化，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出现的纹身。孽龙一族相当喜欢融合他族的血脉，因为能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卖东西的时候威胁交易者也更方便……

恐怖的龙威四散而出，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间已经下沉了将近一米。万幸祸灵梦在一旁帮忙阻挡，不然这座守望镇都得消失。

“这是战斗形态。”许天时满足地伸个懒腰，丝丝黑色雷霆不自觉地向外扩散，连祸灵梦都微微皱了皱眉。她在跃动红莲内能保持完整的实力，在外面却只有LV6左右，而且还是阉割版的真神能级。

“天时，停手。”

“哦。”许天时闻言立刻转回普通形态，人类的样子他有些呆不惯。想想就知道，把你塞进一个比你身体小一号的柜子里你也不会舒服的。

“孽，孽龙……”房顶上一只人立而起的巨狼呆滞地喃喃自语。

“卧槽，这世上真有孽龙？”耗子精和其他开了灵智的动物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好厉害的样子……”孙思雨眼中尽是亮晶晶地光芒。

“当然厉害啦，许哥哥可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团长，在团里是当之无愧的NO.1！”楚原伸展趴在遮阳伞下面，骄傲地说道。

“你确定？”红美玲看看祸灵梦，又看看小恶魔Null，最后指了指天空。跃动红莲里那群幻想乡少女谁手下没有几条龙命，单打独斗又不开原始螺旋力的话还真不好说。尤其是爱丽丝，她手里可是有所有龙族包括已经绝种了的那些龙尸做成的手办……

“……应该是吧。”

许天时才没在意她们说什么，而是和颜悦色地招手对身边的小朋友们说：“来来来，想摸摸尾巴的快过来，免费摸哦！”你要知道，小朋友们里面有男有女，还有一些看不出男女的……第二性征没发育的时候的确很难分辨，至少某只喵小时候就被人当做女孩子过……

小孩子们欢呼着一拥而上，这个摸摸尾巴，那个摸摸手，没一会儿少年身上就到处都是脏手印。

“时间在上，好多可爱的萌萝莉！”许天时连忙仰头，省得鼻血喷出来。

孙思雨无语地看着孩子堆里的少年，心中略带一丝后悔——尼玛这货竟然是个萝莉控，以后守望镇里的孩子不会遭殃吧……

“大家快过来，哥哥带你们去看金……”没等那个鱼字说出来，祸灵梦的烟斗已经落到他脑袋上。

“天时，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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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对守望镇的人来说是比节日庆典还欢乐的日子，那些新来的自称“超红莲团”的家伙们不知从哪里弄出许多物资，而且完全敞开了供应。他们不知道末世前的超市又倒了八辈子血霉，整个帝都所有超市都在白天离奇失窃，前一刻货架上还有的商品下一刻已经全部消失，无数人大呼见鬼。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为盗之侠者。”这是许天时的说法。

守望镇的居民面对这些物资并未尽取，而是给他们留了很多。要不是众人一直向外送，恐怕他们拿的更少。即使如此，第二天一早还是有很多东西被悄悄放回方向2号旁边，上面附了一张纸条。

“我们已经足够了，这些东西还是拿去帮助更需要它们的人吧。”

许天时叹口气，感慨地对众人说：“这就是人类，绝境中依然能闪耀出光芒的种族！”看看他们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多久没换过了？看看他们吃的东西，连肉都没有，青菜和大米也是限量供应。看看他们用的工具，有多少还是信息时代的造物？

够了吗？他们真的够了吗？

够才有鬼。

但他们依然没有把急需的物资全部拿走，而是还想着其他受苦受难的同胞。对他们来说，拿走迫切需要的东西真的已经够了，他们不能自私地让超红莲团无法帮助更多人。

人类有黑暗的一面，可你不能否认，人类也有属于自己的光辉。

父母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太实诚，要多留点心眼”，不然迟早被人骗；老师一边给我们讲着古时先贤的故事一边收着回扣办补习班，交不起学费的同学死一边玩去；社会教导我们去掠夺他人的资源强化自己，不然只能成为被掠夺的一方。

人性本恶？

人性本善？

“我为自己还是人类而自豪！”真翼小萝莉骄傲地说。

于是一众连人都不是的家伙们齐齐落荒而逃。

第二天中午。

许天时向慧音老师请过假，顺带将方向2号和驾驶员小佳、两位英灵一起收回跃动红莲，接着又把无聊地正数飞刀玩儿和“很开心”地玩手办的爱丽丝叫了下来。许天晴和柳璃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来的，老师没给假。

在即将找到新同伴的现在方向2号已经可以功成身退，小佳也可以去慧音老师那边接受催眠了。许天时并未对镇长孙思飞隐瞒关于悦动红莲的事情，而且还让他和孙思雨上去逛了一圈。毕竟他们以后也会是里面的居民，再说那些多余物资真心没地方放啊——萤火城的人才不需要那些落后的东西呢。

前次开启天命竞技场让跃动红莲储存的能量消耗一空，想把它招出来让众人上去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只能呆在地上，提前享受一下优质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是搬出这个理由加上孙思飞现身说法，守望镇的居民恐怕还是不会接受那堆物资。

安排好一切的十三个人弄了辆大巴，缓缓向帝都基地市驶去。

“各位，在去基地市之前我有点事必须和你们提一下。”孙思飞突然说道。

“嗯？啥事？”

“帝都基地市……不是个好地方。”

许天时叹口气：“我就知道又不是好地方，说说怎么回事吧。”尼玛的，这世上就不能真整个好点的幸存者聚居地？非要弄得亡族灭种了才甘心么？真不知道当权者都在想什么。

孙思飞组织一下语言，慎重地开口说：“据我所知，帝都基地市建立在原帝都上，共有人口将近百万人。不要惊讶，我稍后会提到为什么。基地市的掌权者据说是曾经的什么高官，但我去过几次那里，听居民说研究院的权力更高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起研究院，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们的产品。看到我手中的枪了吗？”说着，他举起那支步枪，“这就是他们研究出的灵能枪械，对变异者甚至血脉觉醒者都能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基地市的军队列装的正是这类武器，只不过比民用版更高级。”

“研究院的产品不止这些，还有很多运用灵能的东西，涉及到生产和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我那个IPAD吧，那就是灵能驱动的设备。我这次去基地市正是想买一些灵能工具，你们也看到守望镇都是用什么干活的了……”

狼人负责犁地，耗子精大洞，两条狗帮忙刨，鹦鹉在一边呐喊助威……真是农业中的一朵奇葩。

“帝都基地市不收以前的货币，他们用这个。”孙思飞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红纸，上面印的软妹看的人一阵蛋疼，“官方说这还是人民币，但我们私下都叫软妹币。面值和以前一样，不过防伪能力要超出很多。哦，这个也是研究院的产品。”

许天时眯起眼睛，对方说的灵能让他觉得相当耳熟，似乎以前柯翊还在的时候就跟他们提起过一些……对了，柯翊不正是负责研究灵能的特级研究员吗？她说过没离开研究所之前灵能物品只是刚起步，看现在的样子却已经构成完整的产业链了，里面一定有人在继续研究。是柯翊？不，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个该死的楚重阳。暗魇权杖能隐约感知到张怡帆的方位，她绝对不在这里。

基地市里会有柯翊吗？还是说楚重阳那个魂淡？不管是哪个，帝都都决不能轻易放过。

孙思飞看到许天时面色冷的让人心寒，不由问道：“许团长，你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说。”

“好。”孙思飞压下疑惑，继续说道，“获得软妹币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说在城市里工作，或者为研究院提供研究素材，要不然拿农业产品去换也行，总之很多东西都能换到软妹币。我这几张是拿一个稀有血脉觉醒者换来的，当初换了不少，无奈那地方物价高啊。”

说到这里，孙思飞狠狠一叹：“尼玛的十几万才买了一点种子和枪械，零头勉强够买个IPAD的。看到没，这五百软妹也就能买五个面包，本来我这次去是做好被人抽血的准备了。”

“抽血？”许天时眼中寒光一闪。能力者的血能做什么？如果要研究的话完整的能力者不是更好吗？柯翊说过，楚重阳有一个特殊的计划，为此四处寻找先天能力者的血液来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对啊，抽血。能力者的血在基地市里很值钱的，有时候比血脉觉醒者的还值钱。像我这样系别最上级的都能买个工程车回家，据说全能力最上级的能买座别墅外加一堆女仆……哦，你可能不知道物价。十几万也就能买两个工程车的轮子，那东西一千来万呢。”

值钱的有些过分，有蹊跷。

“一开始的时候是强制抽血的，结果引起了能力者的不满，后来才改为花钱买。许团长，你进基地市的时候千万别说自己是天选者，不然来鼓动你卖血的家伙能排出三条街去。嗯，你们就说自己是普通人，他们一般不会太在意的。”

“为什么？给那些好人提供血液不好吗？”真翼小萝莉天真地说。

孙思飞摇摇头，面色有些凝重：“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里面有猫腻。研究院是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没错，有时候他们还会派兵出去帮忙清剿变异者，但我……”

“觉得不妙是吧？你的想法应该是对的。”许天时嗤笑一声，安慰道。

“许团长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孙思飞眼前一亮。

许天时摆摆手，道：“你先继续说，完了我再补充。”

“剩下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帝都基地市有完备的商业系统，周围都是农田，由隶属官方的能力者负责守护，这个过一会儿到检查站的时候你们就能看到。据我所知，帝都基地市武力很强，似乎每个士兵都是能力者，具体有多强我不知道，反正没有任何敌人敢侵犯帝都的威严。”

“诶？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好东西吗？我们干嘛还要小心。”楚原疑惑地问。

孙思飞面色彻底阴沉下来，沉声道：“我正要说这些。知道帝都为什么有百万人口吗？因为他们不停地在收拢‘难民’。这些人里有的是真难民，有的么……哼哼。”

他深吸口气，语带恨意继续：“一开始帝都只有不足五十万人，基本上都是从城里逃出来的。后来他们组建基地，邀请我们这类自发组建的小型聚居地共同防御。那时候还没看出什么，但六个月之前……”

“六个月？”许天时眼睛一瞪，龙威不自觉地散发而出，压得孙思飞喘不上气。

“抱歉，一时没忍住。我想问下，真的是六个月？”

孙思飞急喘口气，这里也就他一个人觉得难受：“没错，就是六个月，怎么了？”

六个月……六个月之前他们干掉了暗魇权杖，六个月之前正是超红莲团分散的时候！尼玛的，城里那家伙绝对是楚重阳！卡米那大哥的死，西蒙的死，我要把债讨回来！

“你，你继续说。”许天时强压怒火，身周空间泛起丝丝涟漪，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呃，好。六个月之前，帝都基地市突然对我们下达一条‘命令’，让我们放弃原有的聚居地共同建立新帝都。有很多人返回去了，可也有像我们这类聚居地正好建在原家乡旁边的地方没回应他们。一开始还好，但一个月后与我们守望镇交好的聚居地突然发来求救信号，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为焦土……”

“我原本很伤心，以为是血脉觉醒者大举突袭了他们。但我没想到，我竟然在帝都基地市里见到了那个聚居地的建立者！我焦急地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却根本不认识我了……哈，除了帝都基地市把他们抓去洗脑之外，还会有其他理由吗？”

许天时冷笑一声：“当然有。”

孙思飞一呆：“什么？”

“那些人的确都死了，你见到的那个也的确不认识你。原因很简单，他是新生的克隆人，没有原本记忆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你？”

“克，克隆人？”孙思飞顾不上愤怒，惊讶地张大了嘴。和平年代有过关于克隆的实验，但被克隆的生物生存周期远远比不上本体，很快就会死去。可他看到的那位熟人却不是这样，那货健康的连他都嫉妒！

“嘿，怪不得需要能力者的血液，原来是为了施行‘同位军团’那个计划。孙思飞，不要惊讶，****的克隆技术在融入灵能科技后已经取得飞速发展，根本不是你所知的样子。”

楚重阳啊楚重阳，尼玛的果然是你丫的！当初的教训没受够是不是，还是那么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不是？好啊，一次教训不够，老子我再给你来一次！

不过好奇怪，以楚重阳那丫的性格怎么会采取购买血液的方案？他应该武力镇压才对啊……唔，想不明白，要是柯翊的话她肯定能给我解释清楚来龙去脉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找到了！

孙思飞眼中尽是迷茫，呆呆地看着许天时。什么克隆人，什么“同位军团”计划，在他听来就和天书一样。末日前他不过是个复员的老兵，从来没接触过这些高端的东西，要让他一下子理解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那些专业术语听得我头都大了——我是搞文学的，不是搞生物学的！咳咳，我先给你解释下我知道的东西。”许天时压下激动的情绪，想了想说，“克隆技术在以前尚未成熟，最难解决的就是克隆体的‘年龄’。直接制造成体会导致克隆体寿命大减，而且那时候也没有完备的记忆传输能力，造出来的东西也就会走个路，小跑都能让它们来个平地摔。”

“运用试管技术培育出的克隆体倒是没有上述缺陷，但培育时间太长，动辄就是七八年，这谁都等不起。因此，关于克隆的话题一直处于搁置状态，直到灵能的发现。唔，怎么个原理我弄不明白，总之克隆人技术融合灵能科技后已经完全成熟。”

“楚重阳那丫的曾经有过一个计划，就是运用能力者的血液克隆出无数同样的能力者，这样短时间内就能拥有一支克隆人军团。哪怕这些士兵等阶只有LV1也没关系，毕竟数量在那里摆着呢，一旦形成规模地球上便再也找不出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许天时看到孙思飞欲言又止的样子，冷笑着道：“你是不是想说还有核弹之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以制衡能力者？我告诉你，没用。能力者的能力五花八门，有的可以控制金属，有的可以隐身，有的甚至可以操纵人心。对普通人来说，LV1的低能力者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万幸这个计划没能实施，一是因为战斗类能力者数量太少，二是因为楚重阳那丫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不过现在看来么……丫的又要重新启动这破烂计划啊。”反物质计划最核心的环节是张怡帆和暗魇权杖，尤其后者更为重要。没有能自由操纵反物质的魔导器在，你弄出一千个一万个“张怡帆”来也没用，不怕把自己炸死的话倒是能做做人肉炸弹什么的。

孙思飞忽略了那些难懂的东西，皱眉道：“许团长的意思我稍稍能明白一点，就是说现在基地市里大部分都是克隆人了对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协商一下的话总会有人为他提供血液的啊。”

许天时嘴角弯起一丝嘲讽地弧度：“那家伙是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魂淡，总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顶尖的精英，其他生命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知道吗？他当初还想着要成为‘神’呢。他之所以留着你们大概是为了检验新部队的战斗力，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孙思飞“蹭”地一下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焦急地道：“那我们还去什么基地市，快点回守望镇防守啊！不，硬拼不是好办法，我们必须要转移……”

许天时将他的身体按回椅子里：“不用担心，守望镇最近不会出问题，至少一天之内不会。我们最多也就在那里待到傍晚，明天之前肯定能回去的。”

他眯眼看向远方，话语里的冰寒令空气都为之冻结：“不管我的团员在不在帝都基地市，楚重阳的人头我都一定要亲手拧下来。孙哥，我还得多谢你提供的消息呢，不然死去之人的仇……”

孙思飞迟疑一下：“还是尽早转移吧，基地市的军队太多了。”

“拿数量压人？我们超红莲团最不怕的就是这个。”楚原撇撇嘴，不屑地道。她自己就能召唤麾下的光辉禁卫军，帕秋莉也是群攻好手，再说还有个祸灵梦在一旁压阵呢。

“好吧。”孙思飞勉强压下不安的思绪，默默不语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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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片绿油油的麦田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麦穗随风舞动，彷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唯独中间留出一条马路，似乎是被修复了的高速公路。一座木质小屋耸立在公路旁边，连阻拦车辆的横栏都没有。

许天时微微皱眉，轻声问道：“孙哥，LV4在能力者中真的是十比一吗？”

“对啊，这是基地市公布的官方数据。基本上十个普通人中才有一个能力者，能进阶到LV4的还要更少一些。”

“那为什么一个看大门的都是LV4？”许天时压下一路杀过去的冲动，准备暂时先观察一下再说。灵魂声纳清楚地指明小屋里有个LV4的能力者，并且方圆五百米之内再无第二个类人生命体。楚重阳虽然是个唯我独尊的恶棍，但他没必要为了面子就把珍贵的大能力者派来孤零零地守大门吧，除非LV4在他手下多的让人心烦。

孙思飞猛地一愣，大惊失色地叫道：“真的假的？”

“哀家的天时不会说谎，再敢质疑他哀家就顺手杀了你。”祸灵梦平淡地像是在说“今晚吃土豆炖肉”一样。

孙思飞如同被人扼住喉咙似地，浑身冷汗直冒。

“祸，安静一下。”

“埃及听你的话。”

许天时转向孙思飞，犹豫一下后把尾巴和犄角收进体内，皱眉问道：“这个检查站会检查什么东西？”

“呼……没什么，直接开过去就行，这就是个负责统计来往人数的地方。”孙思飞擦擦冷汗，浑身无力地摊在椅子上。

许天时点点头，示意开车的帕秋莉直接过去。魔女的驾驶技术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实际运用还是第一次，好几次差点把车给开进沟里去。无奈她非要抢着开车，众人也只能随她的意。

没过多久，一座毫无遮挡的城市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前一刻那里还什么都没有呢，后一刻却突然多出一座城市来，弄得初次驾驶的帕秋莉下意识地一踩刹车，好悬没翻过去。

道路尽头是一座收费站，就跟平时随处可见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魔法？”魔女喃喃自语。

“听人说是某个能力者布下的隔绝措施，刚好能将整座基地市完全笼罩。大家跟我来，要先办个类似于身份证的东西才能进入。”孙思飞当先走下大巴，领着众人向路边的大屋走去。

屋内一个人没有，只有一个和复印机差不多的机器。

“来，往里面随便输个名字和生日再把手放上去就行。”孙思飞指着一面触摸屏说。

“感情还是全自动的？”许天时失笑道。一道波纹从左至右扫过，接着从下面吐出个……身份证。正面上印着少年那张看起来傻兮兮的笑脸，旁边是他随意写的“许天”和生日，背面写着“中华XX共和国居民证”，下面还有一长条编码。

“卧槽，居民证？”

“以前不也是居民证么。”

很快众人便一一搞定，再次坐回了大巴里。孙思飞在闸门旁一刷“居民证”，钢铁栅栏门立刻“刷”地一下缩进墙里。

“去哪儿？”他当仁不让地坐进驾驶位，随意地问道。

“找个人不多的地方，但一定要有网络。”

“哦，那不就是网吧吗。”孙思飞熟练地启动大巴，毫不迟疑地开进基地市。

“这里还有网吧？！”

“当然，周六周日直接爆满，平时就没什么人。基地市里家用电脑可是很贵的东西，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想玩玩游戏就只能去网吧。”

许天时有些失神地看着四周，那些景色熟悉的仿佛从未变过，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末日似地。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只是街上的行人和车辆，稀少的根本不用担心堵车。

“基地市的官员们倒也不是没做好事儿，至少现在每个人都有房子，也不用担心年限一到就会被国家收回的问题。嘿，你们也吓着了吧，说实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来着，差点以为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了呢。”

“重新建立一座帝都啊……这得耗费多少资源？人力也不要钱么？”

“没花多少时间，也就几辆工程车一两天的工作量。”

“详细说说？”许天时来了兴致，跃动红莲里那帮萃香的信徒们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跑去其他地方开荒城市，要是能整两个工程车什么的也能给他们省点力气不是。

“我说的工程车也是研究院的产品，同样由灵能驱动，而且工程范围涵盖方方面面，可以说一车在手天下我有。平整道路、挖掘钻探、桥梁水利、耕田种地、建楼搬运、零件制造、车床电焊……你要是有图纸自己就能做出架战斗机来。”

“你确定说的不是红警的基地车？”

“反正我觉着都差不多。”

“既然工程车这么强力，人还有工作吗？”

“当然有，工程车可是耗能大户，平时谁舍得用啊，灵能方块也不便宜呢。哦，到了。”

大巴缓缓停下，那“帝都网吧”四个大字晃得许天时龙眼一瞎。

“这里是帝都最大的网吧，也是唯一一个还能上网的地方。许团长你动作可得快点，我那五百软妹币也就能上半个小时。”

“了解，帮我开个机子先。”

网吧一楼都是单间雅座，二楼更是奢华的好似宫殿一样，他们就在二楼上网——话说你一网吧往屋里摆床干什么，还是个三人大床！

许天时摸摸暗魇权杖，对方直接通过网络开始向研究院那边入侵。研究院的网络并不与外界连接，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来网吧就是做个形式，以暗魇权杖的运算能力接根电线都能侵入进去，就是声光效果有点大。有网络这个缓冲再闯电线的话能方便一些，现在情况不明，能少引起一些注意就少一些。

不过一分钟左右，研究院电脑里储存的所有资料便全部被复制了一份。心急难耐的许天时不顾孙思飞“再玩一会儿吧，我的软妹币啊”的哀嚎，领着众人立刻结账走人。

大巴里。

“怎么样？”许天时紧张地咽口口水。

“Yes，Ifindthem。”

第三百七十二章偷听会议

许天时起先一愣，接着便被紧随其后的狂喜淹没。超红莲团的人越来越多，但属于本世界的原住民却没几个，大多都是追随楚原的天使和奸商开挂弄来的幻想乡少女们。虽说也找到过几个老团员，但从末世开始便相遇的朋友一个却都没见到。

风趣幽默的钱源大叔，对自己关怀倍加的楚雅音，充满智慧又冷若冰山的柯翊，怎么看都不像军官的岚胖子，无存在感姐妹于菲于茜，总是和洛娅抢专属位置的琥珀，超红莲团的吉祥物黑猫，黑猫的女朋友喵儿……这次找到的，会是谁？

“暗魇权杖，把人物头像发出来。”许天时深吸口气，颤抖着说。激动的不止是他，所有老团员们情绪都难以抑制，那段欢乐的时光她们从未忘记过分毫——柯翊还欠帕秋莉一篇十万字的论文没交呢。

“OK。”

一面光屏突然在众人面前浮现而出，数个无比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上面。

“于菲、于茜、钱源大叔、雅音姐，连柯翊都在？哈哈哈哈，我们超红莲团的大脑终于回来了！”许天时欣喜若狂地大笑着，兴奋地手舞足蹈。可怜的超红莲团，有那个智力做军师的懒得动弹，想做军师的没那个智力……唯一有智力又想重操旧业的郭嘉郭奉孝还在慧音老师那边接受催眠，短时间内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暗魇权杖，他们在哪儿？”许天时一把抓起小小的权杖，急切地问。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让团员归团，然后立刻干掉那个该死的魂淡楚重阳。

“Sorry，Idon’tknow。”

“What？”

“Ifoundtheirinformationisnotinthedatabase,becausetheyhaveaveryhighlevelofconfidentiality,isnotstoredintothedatabase.（我没有在数据库中发现他们的具体信息，因为他们的保密级别非常高，没有储存进数据库。）”

“不是吧，那他们的具体信息呢？”许天时苦着张脸。

“Idonotknow.Ithinkthingswiththemonlyafewhighlevelknow,becausesuchaprivilegelevelofthepeopleistheChuChungYeung.（我不知道。我想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仅有少数高层知道，因为这种保密等级的人还有一个，就是楚重阳。）”

“靠，我都把那货给忘了。不对啊，既然柯翊有柯翊在为什么他们还会有那么高的保密等级？难道不小心被楚重阳发现了么？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行，我得赶紧把他们救出来！”

“Idonotthinkso.Ididnotfindthattheyhavealifethreatening,butlife.（我不这么认为。我并未发现他们有生命危险，反而生活的很好。）”

“你没开玩笑？”许天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他们这群人可是破坏了楚重阳那货的计划啊，按理说找到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才对，怎么可能还过得挺不错！

“Discussedheredoesnothelp,findafewhighstatusofficialswillbeabletoimmediatelyunderstand.（在这里讨论于事无补，找几个地位很高的官员就能立刻明白。）”

“你说的对。暗魇权杖，再帮我看看这个基地市的能力者有多少，具体都是几阶。”许天时握紧双拳，强压下化出孽龙真身大闹一番的冲动。孙思飞说过，十个普通人中才会出一个能力者，能达到LV4的也只是十比一。基地市内有百万人口，按照这个数据的话能力者最多只有一万人甚至更少。这世上永远不缺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隐匿自己的能力是许多谨慎小心之人和野心家的必然行为。

但现在不同，楚重阳可是重启了“同位军团”计划，谁能保证这一百多万人里能力者只有不到一万？按照楚重阳那货的风格来看，这些人没准儿已经全是克隆能力者也说不定。能力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北方碰到过的那个双能力者，“能力杀手”和“血脉猎人”可以全面克制他们这群战斗力破表的生物，若不是真翼在关键时刻无效了对方的能力，恐怕他们那时就已经死了。现在跃动红莲又召唤不出来，万一碰到类似的东西难道还要再靠真翼小萝莉救场么？楚重阳那货能给他们机会才怪。

“OK，look。”

光屏画面一转，将搜索到的信息一一列出。

“帝都基地市总共有在编常驻人口一百三十四万九千七百六十三人，其中二十三万六千七百四十三个普通人，剩下的全是LV4，这……”

“这不可能！”孙思飞震惊地先了许天时一步大叫道。天啊，这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就是那什么暗魇权杖在瞎编！一百多万的LV4，这是哪个神仙大姐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许天时倒是对暗魇权杖的信息深信不疑，喃喃自语道：“一百多万LV4，有点难办啊……啧，要是埃辛诺斯没又进入休眠该多好，再多的敌人也不怕。”他的孽龙专属武器埃辛诺斯双枪的确是在螺旋城塞里醒过一会儿，可惜因为要和命运三女神系统进行融合不得不再次进入休眠。

“这些全都是敌人？”楚原皱皱眉。

“差不多，少估计也少不到哪儿去。既然他有把握重启‘同位军团’计划，那就一定能操纵那些克隆人。”

“干脆我现在就把光辉之门开在这里算了，我就不信这里能有一百来万的真神能级。”

许天时摇摇头，道：“不行，万一里面有能够杀死英灵的克隆能力者呢？你的天使禁卫军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是让她们享受两天建筑工人的欢乐日子吧。”

“那怎么办，看着钱源大叔他们在这里受苦不管么？”

“Isaidthattheylivewell......（我说过他们过得很好了……）”暗魇权杖小声反驳。

“若都是敌人，交给哀家处理就可以。”祸灵梦吐个烟圈，平淡地说道。

许天时思索一下，叹道：“不行，你现在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博丽巫女，想要出去就要让三个人形负责代替你维持博丽大结界。而且结界外面你也属于能力者之一，有可能被其他人的能力克制住。都别说话，先让我仔细想想。”

帕秋莉捅捅身边的人偶师，小声问道：“爱丽丝，你应该能控制他们吧？”

面容身材皆精致如人偶的爱丽丝放下手中那个快要完工的美少女模型，满是敌意地看了一眼许天时：“也许能，但我不想帮他忙。”她对帕秋莉和灵梦抱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一般我们称之为“百合”——注意，这里说的是幻想乡那个灵梦，不是祸灵梦。

“爱丽丝，帮一次忙啦。”

爱丽丝顶不住魔女的撒娇攻势，犹豫一下道：“既然是你求我的话，我就试试看。”说完她便抖出数条无形的丝线，毫不犹豫地缠住许天时。沉思中的少年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脑袋不停砸着桌子。

“诶？什么情况！”

“喂，你努力挣扎一下看看。”爱丽丝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接着隐去笑意严肃地说道。

“好吧，公报私仇的家伙……”许天时嘟囔一句，奋力挣扎起来。他本以为爱丽丝也是魔理沙众多后了个宫的一员，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本世界内受众极少的“双七”和“爱灵”……坑爹呢这是，帕秋莉是我的！

为大家看不懂，吐槽役在这里解释一下好了。帕秋莉是七曜的魔法使，爱丽丝是七色的人形师，两人恋爱就是所谓的“双七”。另外原著中还有过爱丽丝和灵梦很熟悉的情节，因此二设中也有两人恋爱的CP。

十分钟后，许天时终于睁开丝线，摆脱了用脑袋和桌子亲密接触的命运。

“怎么样？”帕秋莉期待地问。

爱丽丝摇摇头，继续制作美少女手办，口中说道：“不行，我受的限制很大，现在最多能操纵一百万孽龙一秒钟左右，普通生物不超过三秒，连自杀的动作都完不成。”

许天时摸着脑袋，装出一幅呲牙咧嘴的样子：“怎么个事儿这是？”

“当初和异种作战的时候爱丽丝控制过不下千万的异种联合军让他们瞬间自杀，我想这次也让她照办来着。”

“那次运气好，一群人偶原料都挤成一团了，我就是配合它们一下而已。”

……果然幻想乡里就没正常生物。

洛娅摇了摇许天时，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让沙耶去抓一个高官回来。”

许天时一拍额头：“擦，我都快把沙耶给忘了。沙耶，可以吗？”

叼着个蔬菜罐头的绿发少女点点头，看了看暗魇权杖适时调出的官员住宅和常去地点路线图，接着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沙耶出马应该没问题。孙哥，麻烦找个僻静点的角落。”

“呃，人呢……她能找到我们？”孙思飞揉揉眼睛，刚刚才发现人群中还有个绿发少女。

“放心，她找人的功夫世界一流。”要不是和祸灵梦“合体”过，我都没发现她还在我身上种了好几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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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很快便来到帝都基地市一号首长的办公地点——一座朴实的大楼。楼只有三层，在高楼鳞次栉比的帝都相当少见，而且外表看起来土的掉渣。其实里面也一样，就挂了个大白，连仿瓷都没装，地板什么的干脆就是水泥。大部分人都和其他人挤一个办公室，就一号首长有个厕所那么大的单间。今天大概有个会要开，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

少女几口吞掉蔬菜罐头，接着化为巨大肉块从门缝挤进会议室。

“……民生工作要做好，不能让剩下的民众们有反抗情绪，知道吗？”一号首长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人，戴着副普通眼镜，表情很柔和。

“是！”一众官员们神情肃穆，像战士那样齐声回答。

“嗯，还有谁有问题？”

众官员沉默不语。

“没问题吗，那我们谈谈今天会议的主题。先说说第一个，帝都基地市全员克隆人替换工作做得如何？楚将军对我们的进度有些不满了啊。”

官员们脸上神色一紧，一名年轻人站起来“啪”地行个军礼：“报告长官，计划的实施速度已经到达极限，如果加速恐怕会引起混乱。”

一号首长眉毛微皱：“谁有办法解决？”

再次沉默。

“唉，那这事我亲自向楚将军汇报，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帝都基地市周围还剩十一个聚居地，他们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还是那个官员：“报告长官，没有。”

“楚将军要进行一次压力试验，选一个最弱的出来。”

依然是那个官员：“报告长官，最弱的是守望镇。”

“引一波正好与他们总体实力持平的变异者过去，具体事项你们负责。接下来我们谈谈今天的第三个问题，关于幸存者的事情。王大校，我们的卫星情况如何？”

原来一直说话的那个就是王大校：“报告长官，运载火箭无法突破大气层，摄像头最后一刻回报的画面是一片空白。与其他卫星依然无法建立连接，怀疑已经被破坏。”

“继续试，钢铁和灵能我们要多少有多少。派出去的搜索队反馈回的信息呢？说出来让我听听。”

王大校毫不迟疑地回答：“报告长官，搜索队半数全员阵亡，另外半数没有反馈回任何有用信息。”

“全员阵亡？”

“据无人机侦察所示，搜索队与敌人发生过战斗，略微抵抗后被全歼。”

“敌人方位，这种事还要我教！”

“长官，我们无法锁定敌人方位。敌人很狡猾，似乎能察觉到我们的灵能搜索装置，每次战斗后立刻脱离搜索最大范围，而且对我们抛出的诱饵视若不见。建议召回全部搜索队并配置实景反馈系统……”

“不可能，实景反馈系统只有三十七个，坏一个少一个。算了，这个敌人我会向楚将军汇报，由将军绝对该如何处置。接下里我们说说最后一个问题——核武器呢？”

“报告长官，全部失效，新制造的核武器完全无法启动，旧的核武器也一样。所有与核沾边的东西都无法再次使用，只有灵能物品可以正常生效。”

一号首长揉揉太阳穴，沉声问：“新一代灵能炸弹威力如何？”今天尽是坏消息，楚将军又要不开心了。

“不强，只与步兵地雷相当。”

“唉……算了，散会。”

第三百七十三章变了吗？

突然，一号首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随意问道：“对了，那几个名单上的人找到没有？柯将军很着急。”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好像对那个柯将军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王大校回答道：“没有。”

“哦，那就继续找，找到后找个时间汇报给我。”

众人齐声应是，接着鱼贯出会议室。

“唉，等下该怎么跟楚将军汇报情况呢。”一号首长唉声叹气地走回厕所……啊不是专属办公室，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膈的屁股生疼。

就在这时，一团巨大的肉块出现在房间中，鲜红的触手上还拎着个蔬菜罐头盒子。没等一号首长做出反应，数条触手便将他紧紧缠住，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嗯？”肉块发出一声疑惑地低吟，将男人举到眼前。对方身体僵硬，双目无神，体温慢慢变冷，心脏完全停止跳动，血液循环也在渐渐消失，分明是死了。

肉块少女沙耶用触手将尸体肢解成碎末，鲜血和肉末散的到处都是。触手在这一滩谁都不知道该叫做什么的东西里蠕动着，一丝一毫血液都没放过。

“好厉害的毒。”

沙耶心中很不爽，好不容易才能单独出次任务，难道要无功而返？不行，至少要把钱源大叔他们的方位带回去。

肉块隐去踪迹，缓缓爬向其他房间，但等着她的却是遍地死尸。不仅如此，外面还隐约传来阵阵轻微的脚步声，有很多人正在向这边移动。

“好快的，反应速度。”她一点点渗入地下，静悄悄地溜走了。

地面上，上百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将行政楼团团包围，周围的房间内还布置着狙击手，地面下埋着地雷和灵能探测器，可以说一点死角都没放过。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吞噬者，这些全都是无用功。

“报告长官，探测型能力者并未发现任何生物。”一名士兵行个军礼，利落地说。

“一小队二小队进去搜索，不要放过任何地方。”军官沉声道。

“是！”

两个七人小队端着步枪走进行政楼，结果只发现一地死尸和那滩天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长官，所有官员全部自尽，首长办公室内有一滩血肉，怀疑是一号首长的尸体，建议申请使用实景反馈装置进行场景还原。”通讯器中传来士兵沉稳的声音。

军官毫不迟疑地按住手表，数秒后一面光屏立刻弹了出来。画面中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数十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一堆奇怪装置间不知在干些什么，为首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什么事？”英俊男人眉头紧皱，不满地道。

军官下意识力争行礼：“报告楚将军，行政楼发生不明恐怖袭击事件，所有人员全部死亡，一号首长被碎尸，请求调动实景反馈装置。”

英俊男人大手一挥：“批准。哦，顺便把通讯器的视频转播打开。”

“是！”

英俊男人微笑着回头，对身边一脸冰寒地少女说：“柯翊，这回没准儿真是你惦记很久的人来了。”

柯翊脸色未变，平静地道：“来不来又能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开心吗？”

“没有必要，我更关心你那边的实验。楚重阳，实验体要爆炸了。”

“嘿嘿，爆就……”楚重阳正在那笑呢，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惨叫道：“卧槽，我珍贵的实验体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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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一辆军车便停在行政楼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给我小心点，你们死了也不能让实景反馈装置出问题！”白大褂不耐烦地对军官说。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车里拿出一个大箱子，输了五道密码外加一个指纹锁和血液锁后才打开，取出个……嗯，暗魇权杖。

“是，长官！”军官行礼，珍而又重地接过那个小小权杖，亲自走进一号首长遇难的房间。

“实景反馈装置，开启。”

“Setup。”

灰光一闪，小小权仗化为一根木头棍子，看起来简直弱爆了。这是当初暗魇权杖和张怡帆还在楚重阳手里时制作的东西，算是弱化不知多少次的魔导器，功能单一到让人崩溃。以前楚重阳还不在意，但自从暗魇权杖离去后他便不得不重视这些东西，因为没有暗魇权杖帮忙他连这玩意儿都做不出来。

“进行场景返回。”

“Yes。”

灰色的三维模型在半空中出现，生动地重现出这间屋内发生过的事情，不过略有差池。画面中是一个长着数条触手的东西在一号首长进屋后便缠住了他，接着首长咬碎牙齿中的肚囊自杀，对方将其肢解——这里根本没蔬菜罐头。

“这是什么东西，柯翊你知不知道？”楚重阳微微一愣，他可没见过肉块少女沙耶。

柯翊面如冰山地看了看，接着再次埋首于实验，语调和语气以前没变的说：“不知道。楚重阳，实验体又要爆炸了。”触手，无法察觉的隐匿行踪，应该是类似于沙耶的生命，或者就是沙耶本人。

“卧槽，我珍贵的……”

轰……

楚重阳叹口气，对军官说：“给我把今天来过基地市的人找出来，一个都别放过。对了，再去还没完成克隆人转生计划的人那边看看，我要所有举动离奇之人的详细报告，去吧。”

独裁****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一小时后他需要的资料便送到桌前。

“来柯翊，帮我一起看看。”

“没时间。”

“别这么冷淡嘛，反正这个实验暂时是做不了了。”

“还有其他实验，我很忙。”

楚重阳耸耸肩，翻看起那薄薄的报告。他直接略过了基地市居民的动作，因为没有一个人举动超出他规定的“离奇”范围。来基地市的人很少，少到只有一辆车，注册名都是一看就知道很假的那种——“克苏鲁”、“女仆”、“武术家”、“萝莉”、“见月楚原”、“艾莉西亚.泰斯特罗莎”、“小恶魔”、“魔女”也就算了，“我就是玩人偶的又能怎么样”、“不要惹哀家的伴侣否则顺手杀了你”和“杀一个太麻烦干脆炸你全家好了”算什么啊喂，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名字可以起这么长！

“呼，好歹有个正常人名。‘许天’，柯翊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柯翊随口应道。天时，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化名？

“不认识么……那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新来的人如何？嘿，守望镇的镇长有多大能耐我还不清楚么，他能带着一群普通人来到帝都基地市？”楚重阳冷笑着道。

“这么大兴趣？”柯翊停下手头工作，平静地看向楚重阳。

“把我们帝都基地市一号首长杀了碎尸，这罪过还不大？”

“好，陪你去看看。”

“记得带上你那几个累赘，万一是你们同伴就能团聚了不是。”

“他们不是累赘，是同伴。”

“知道了，反正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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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潜回大巴，垂头丧气地在众人面前现出身形。

“沙耶，没找到人？”许天时微微一愣，疑惑地问。

“找到了，对方很，谨慎。我抓住人，立刻自杀。”因为很不爽所以她多说了几个字，平时她只会蹦出“谨慎”这两个字来。

“这样啊……没关系，实在不行咱们就杀过去！今天还剩三个召唤名额，我把萃香、妹红、柳璃都招下来，就不信干不挺丫的。”许天时安慰道。柳璃的绝对防御AT立场不是万能的，面对朗基努斯之枪她就是个靶子。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那东西，但不能不防。

“领主大人，对方，会突袭，守望镇。”沙耶很快调整好心态，说道。她可是领主大人的骑士姬，不能一直保持这种消沉的状态。实在不行就大开杀戒，就不信吞不掉一百多万人。

“什么时候？”许天时皱皱眉。

“很快，没有，具体时间。”

“那先回去，等解决完那边的事后再说。”

“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了。”洛娅面无表情，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

“怎么了洛娅？”

“很多车在向这里开过来，天上还有直升飞机。”洛娅一直用虚无之手隐形在周围警戒，半径一公里内都是她的警戒范围，无论天上还是地下。

许天时眼中戾芒一闪，冷声道：“弄碎他们。”

“不行，柯翊他们都在，钱源大叔是开着方向号过来的。”

“啥？钱源大叔他们也在？被挟持了么？”

“不像，他们很自由的样子。哦，柯翊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从保护力度看来十分重要，应该是楚重阳没错。奇怪，他们怎么在聊天呢……”金色锁链排出一行省略号。

许天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闪而逝。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会不会改变？不，怎么能这么想他们，一定是被胁迫了，一定是！

“除了钱源大叔他们，剩下的全部弄碎！”

洛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远处。

数十辆坦克包围着中心的车辆，天上则是由直升机护航。突然，数条金色锁链自虚空浮现而出，计算精准地抽中直升飞机，坦克更是一辆没留，全都被虚无之手变成一片虚无了。

车里的楚重阳微微一愣，失笑道：“呦，这么远都能察觉？敌意不小啊。告诉部队，可以动手了。”

驾驶位上的士兵点点头，通过联络器向部队发布命令。接着他停下车，伸手向空中一按。所有锁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远方的洛娅不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液体。

“你敢？”柯翊突然面色一冷，一把抓住楚重阳的脖子。

“我怎么不敢？倒是你，你敢吗？”

柯翊颓然地松开双手，默然不语。

大巴里。

许天时焦急地抓着洛娅：“洛娅，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将那些东西毁掉的伤害全部返回来而已，应该是个能返回伤害的能力者。”洛娅擦去金色液体，面无表情地排出一行文字。

“你毁掉的东西不少吧，真的没事？”

洛娅想了想，身后突然钻出一条洁白如玉的龙尾，头上冒出两支小小的犄角，看起来和许天时活脱的像。尾巴在她身后甩来甩去，跟条小狗似地。

“孽龙？！你也觉醒了血脉！”

“不，是正宗的白圣龙。放心，我是天佑者，天生便觉醒了血脉的人类。”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白圣龙不以战斗擅长，另外这也可以作为杀手锏使用。‘能骗过自己人，才能骗过你的敌人，虽然这有违骑士之道’，这是老师教我的东西……老师？”洛娅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迷茫。她能确定说的不是慧音老师，可“老师”又是谁？

“洛娅，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许天时咬咬牙，坚定地说。他不知道找回记忆后的洛娅还是不是眼前这个，因此他一直没想过这么做，直接把未来交给时间来决定。

果然自己还是很自私么……

“不用，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而且……我不想回到那个过去。”洛娅很成熟地排出这样一行文字。螺旋世界中她看到过自己的记忆，那一点都不让人开心。虽然那有可能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就按你说的办吧。嘿嘿，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大闹一番！”许天时松口气，化出孽龙的普通形态。战斗形态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必须要有普通形态这个过程才行。

“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

无边龙威压向四周，大巴和周围的楼群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如果你眼神够好的话没准儿还能从地底下把楼挖出来——话说这楼什么东西做的，这么硬！

“早这样多好！”楚原舔舔嘴唇，羽翼反射着阳光泛出一片七彩的光芒，抽出圣枪对着地面就是一记突刺——这是闲的。

“要打架？”爱丽丝皱皱眉，不知从哪里弄出两个小小的人偶来。人偶只有半米高，头上绑着红色蝴蝶结，身上穿着一身有白色围裙的蓝色连衣长裙，看起来萌到爆——忽略他们手中武器的话。一个人偶双持白色西式骑士枪，另一个拿着狰狞的双手巨剑，还是两把……

“不保护好帕秋可不行。”

“放心，有我在没东西能伤害到帕秋莉大人。”小恶魔一点都不惊慌，微笑着说。

“双重保险么。”

“是三重。”潇洒的女仆长插嘴道。

“四重。”红美玲挥挥拳头，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金色雷光之中，菲特穿上防护衣，低声问道：“领主大人，需不需要开启第七模式？如果开启的话我怕掌握不好力度会伤到别人。”那是对次元用魔导器序列组，通常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城市没了，几次齐射就能让一个国家化为焦土，自然很难掌握力度。幸亏来的不是奈叶，她的魔导器序列组都是一炮一个次元那种……

“呃，那就算了，你看情况出手就行，保护好真翼和妮亚。”

“明白。”

洛娅抽出八根金箍棒，严阵以待。

沙耶？她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战斗中能看到沙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她山穷水尽，另外一种就是你要跪的时候。

“走，去找柯翊他们！”许天时深吸口气，抬脚向前走去。

“……方向反了。”洛娅无奈地排出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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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并未见到行人，或者说连活人都没见到。很快，众人便在洛娅的指引下来到刚刚触手……不对是锁链战斗的地方。楚重阳本来一脸微笑，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就立刻转为阴沉。

“各位，最近过得还好吗？哦，我想你们很快就要不好了。”楚重阳冷冷一笑。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倒是觉得，你要不好了才对。”许天时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军队，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他皱皱眉，这些军人全都是LV4，从全能力最下级到类别最上级都有，就是没有全能力最上级的。

“哈哈哈哈，现在呢？”楚重阳张狂地大笑道。

“看起来人数挺多，不过对我们没用。”许天时耸耸肩，身周燃起翠绿的螺旋之火。人数再多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能不能突破他的防御。

“嘿嘿，是吗？那这样如何？你们，立刻过来保护我！”

出乎许天时的预料，钱源大叔、于菲、于茜，甚至连楚雅音和柯翊都站到他身前，将他团团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天时愣住了。

其他人一言不发地扭过头，不敢看他。

“攻击！”楚重阳突然大喝道。无数炮火向众人倾泻而来，而他们却还没回过神。

第三百七十四章恶魔踪迹

众人周围突兀地出现无数现代化军队，坦克、直升机和步兵的枪械伴随着楚重阳的命令喷出死亡的火光。这些部队列装的都是最新式灵能武器，寻常恶魔碰到齐射时都要退避三舍。

“哈哈哈哈，死吧，都给我死……呃！”楚重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似地，因为漫天炮火瞬间在半空引爆，根本没接触到该打的人。

十六夜咲夜微微一笑：“能用时间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刚刚她停止了时间流动，之后用小刀将子弹和炮弹的轨迹打偏，所以才会出现漫天烟火的情景。

“咲夜大人，在结界外擅用时间会让您的寿命……”小恶魔Null担忧地欲言又止。

咲夜耸耸肩，道：“没关系，我的寿命还很长呢，你要相信八意永琳的制药技术。”

“您吃了蓬莱药？那可是真正的永生者，和我们这类只能存在于幻想乡的‘永生’不是一个概念啊……”

“没，那东西的副作用大家都知道，我才不会笨到去吃呢。我吃的是她新作的药物，只会延长寿命而不能变成永生者。像妹红和辉夜她们那样的永生……想想就害怕。”女仆长打个冷战，连这个动作都无比潇洒。

跃动红莲中的妹红和不知在哪里留着口水玩游戏的辉夜同时打了个喷嚏。

“雅音姐，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是被胁迫了吗？”许天时从震惊中回过神，皱眉道。

对面的老队员们沉默不语，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真是诡异的能力，有研究的价值！许天时，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只要我一死他们就得为我陪葬。你，下的去手吗？”楚重阳骄狂地大笑着，状若疯癫。

“果然是被胁迫了啊。”许天时叹口气。

“不不不，他们可没有被胁迫，不信你问问看？”楚重阳嘴角弯起一丝残忍地笑意，右手尾指难以察觉地抖动数下。

“抱歉，我们一定要保护他。如果你要杀了他的话……那就踏过我们的尸体再说。”柯翊冷冷地说。

许天时如遭雷击，连螺旋之火都开始渐渐萎靡不振。

“你们……”他痛苦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怎么也没想到数个月的追寻得来的竟会是这种结果。哪怕他们不知道卡米那大哥和西蒙全都因楚重阳而死，他们也总该对那家伙让大家分离而愤怒才对啊！

为什么，你们却要保护我们的敌人！

“想打就快点动手，不然立刻滚。”柯翊还在那边火上浇油。

“……”许天时双目赤红，心中一团乱麻。

“不好，我们的能力在下降！领主大人，速度突围！”菲特突然惊呼道。她的能力已经由LV4下滑到LV3，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成为普通人也说不定。

“晚了！全军，给我向这里倾泻炮弹！”

无边炮火再次向众人射来，这次竟然连楚重阳自己的位置都被覆盖了。

“TheWorld！”女仆长潇洒的打个响指，炮弹又一次在天空变成烟火。

许天时猛然回过神，急促地说：“洛娅带上他们，我们突围！”现在可不是消沉的时候，要知道大家可都是能力者，一旦能力下降到谷底恐怕谁都逃不出去。他绝不相信老团员们会帮助超红莲团的敌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金色锁链无视几位老团员的攻击将他们悉数卷起，随后众人齐齐飞上天空，不会飞的自然有人带着。楚重阳脸上尽是冷笑，低低地自语道：“带走？正和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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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无数直升机的航空炮和战斗机的导弹为他们送行，地面还有高射炮火交叉扫射，打得众人心中怒火越升越高。能力下滑的趋势一出帝都基地市便停止了，而且还在缓缓回升，因此魔女很客气地随手放了几个大范围魔法当做谢礼。无奈人家不肯接受，魔法全都轰在了突然出现的天蓝色鸡蛋壳上。

被“俘虏”的五位老团员不停地攻击着许天时他们，打得众人烦不胜烦。

“打晕他们。”

洛娅伸出几条锁链在他们后脑上一敲，发出“咚”地一声，老团员们应声而晕。

守望镇内。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许天时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几欲化为实质。柯翊她们只要一醒过来就立刻沉默不语地发动攻击，比曹孟德的死士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办法，少年只能让他们一直昏迷着。

其他人面面相觑。

“奇怪，他们身上完全没有被操纵的痕迹，一切行为都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可以肯定与魔法无关。唉，把慧音叫下来问问看吧，她一定知道原因。”帕秋莉叹口气，说。

“团长，我们想先回跃动红莲。”妮亚突然说道，眼中带着一丝落寞。她和真翼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完全帮不上忙，还不如回去好让战斗力破表的妹子们下来。

许天时拍拍她和真翼的脑袋，挥手便将两人送回移动基地，接着直接召唤慧音老师。他已经没心情问她愿不愿意了，柯翊他们的异状让他无比混乱。

现在正好是午休，慧音老师下来的时候大概还在吃饭，没看她手里还保持着往嘴里送食物的动作么——跃动红莲里的物资可带不下来。

“慧音老师……”

没等许天时说完，上白泽慧音便打断他，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许天时微微一愣，惊讶地说：“老师，您都知道了？”

“当然，过往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眼睛。现在先别问我原因，你自己的想法比我说的更重要。”

“我的想法？”

“对，你的想法。唔，对面似乎派出了了不得的东西，还是先把它给解决掉再说吧。”慧音皱皱眉，看向帝都基地市的方向。明明对方只派出一队敌人，为什么她却有种不妙的感觉？

“诶？什么东西能让老师都说了不得。”许天时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好奇地问道。

“一个恶魔。”

第三百七十五章怪物

“小孽龙，一边战斗一边好好想想吧，稍后我再为你解释答案。”慧音老师摇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似乎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可是区区一个恶魔又能对超红莲团造成什么危害呢。

“好，敌人方位。”许天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一脸杀气地说。

“东边十公里……唉，忘了你是个路痴了。喏，往这边一直飞就能看到。帕秋，你和Null陪小孽龙一起去。”上白泽慧音想了想，郑重地对帕秋莉说。对方刚刚分兵前进了，守望镇这里也要有几个强力的战斗人员防守才行。

至于小孽龙的安全……啧，还不如为那个恶魔担心一下。天选者和天佑者可以看成双血脉的存在，只要不是单一血脉就不用害怕成为恶魔。摒弃无用的人类之血后，他已经变成史无前例的魔神孽龙，到底有多厉害就用那家伙试验一下好了。

许天时点点头，当先走出屋门，三位少女紧随其后——祸灵梦不可能不跟着。

“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各位，准备迎敌，不管对方有多弱都不要轻敌。”慧音当仁不让地接过指挥权，拍拍手说道。如果说许天时是超红莲团的团长，那么上白泽慧音就是超红莲团的副团长，以她的威望和人气也足以担当这个职务。

“是！”少女们齐声应道。

“啊，忽然想起件事……洛娅，把那几个老团员全都捆起来，不然她们会跑掉的。”慧音一拍额头，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老了呢，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差点忘掉。

洛娅面无表情地走进关押老团员的房间，正好看到于茜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烧绳子。她双眼紧闭，很明显还未清醒，但身体的动作却无比灵活，连能力都没受影响。金发萝莉伸出几条锁链将她们紧紧缠住，对柯翊发出的精神指令视若不见——笑话，能控制白圣龙族无暇女皇血裔的生物还没出生呢。

“为啥慧音老师说我的想法更重要？”许天时百思不得其解，就连飞到敌人眼前都没察觉，好悬没直接飞过头。要不是祸灵梦及时拉住他的尾巴，恐怕他会直接飞到帝都基地市去也说不定。

“你是SB？”为首的大汉无语地看着少年。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个裤衩任凭一身健硕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之中，古铜色的肌肤和那个板寸头显得无比男人。在他身边是十几个浑身笼罩在白袍中的生物，看起来有人型，实际上到底是什么连许天时都不知道——灵魂声纳再次表示无能为力。

“你才是SB。少废话，你就是楚重阳那厮派出来追杀我们的人？”

“没错。我说就你们四个也敢来阻挡楚将军的怒火，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啊。”大汉嘲笑道。

“不用我们四个，我一个就够了。”许天时浑身关节发出阵阵清脆的爆响，身周猛然腾起螺旋之火。

“等等，楚将军有话要我带给你，听完再死也不迟。”大汉看少年似乎有马上就扑过来的架势，连忙说道。楚将军的命令高于一切，哪怕在他看来那些话都是废话他也得先说完才行。

许天时皱皱眉：“说。”

大汉大大咧咧地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云天，是个LV4的恶魔……”

少年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都知道了，说重点。”

大汉失笑道：“艹，我***还想让你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想到你竟然不领情。好好好，你自己想死我就成全你。听好了，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楚将军说，‘别以为把我的手下打晕就没事了，他们即使昏迷着也能完成我的命令。我还要感谢你呢，将这么多好用的能力者送到我身边。’”

“闭嘴，他们才不会……”说到这里，许天时突然微微一怔，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老团员的举动对他来说是个无比巨大的打击，虽然表面上说他们是被操纵之类的，但心里呢？真的没有一丝怀疑吗？

不，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说真的，末世不过才发生不到十个月，老一辈超红莲团相处也不超过三个月，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离散状态。才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他真的可以说自己了解他们？

人是会变的，古语也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虽然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对，但却也能说明时间对人的巨大作用。也许他们真的变了，自己想要寻回过去的时光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不止是他们五个，其他还没归团的人也一样。

正因为他信仰时间，才会对时间的无情更加深信不疑。

“楚将军的话已经带到，做好死的准备了吗？”李云飞嘴角弯起一丝残忍嗜血的弧度，舌头轻轻舔着嘴唇。他可是恶魔，对****、对社会、对人类、对整个世界都保持着绝对的恶意，恨不得能立刻毁掉这一切。

“少废话，要打就打！”许天时心中很乱，身周螺旋之火甚至有飘散的迹象。螺旋是永不后退的力量，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它前进，除了持有者自身的迷茫。一旦宿主心中产生怀疑的情绪，那便是螺旋的尽头。

“嘿，这么想死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几个把那群小姑娘干掉，这人交给我解决！”李云飞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扭头对身边的白袍生物说道。以往遇到的普通人在临近死亡时哪个不是跪地求饶，虽然他们基本没有跪地的机会。

白袍们一言不发，背后竟然长出六对洁白的天使羽翼，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中的众人。一柄柄光化作的武器出现在他们手中，而且全都是双剑。

“天使长？”帕秋莉疑惑地自语道，身形向后飘飞。要是天使的话就不好办了，无论怎么打都有可能引起新一轮大战。

“姆Q，先试探一下。”魔女沉吟一下，随意聚了几个火球扔向对方。疑似天使的生物挥剑斩破火球，火星溅的到处都是。若真是十二翼的天使长，这些火球他们完全可以不闪不避，但他们却做出了挥剑的举动……难道不是天使吗？

“帕秋莉大人，长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还可能是鸟人，请放开手脚全力进攻。”小恶魔Null轻松地抵挡着攻向两人的数位鸟人，仿佛那些攻击根本不存在似地。至于攻击祸灵梦的家伙……它们连尸体都没留下。

“呼，那就好。”帕秋莉舒口气，引起大战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打仗的时间不如多看几本兄贵同人志，“太阳的精灵们，对眼前的鸟人们发泄一下以往的愤怒如何？”

“曜日【皇家烈焰】！”

灼日虚影在她头顶浮现，太阳的元素精灵欢呼雀跃，毫不保留地为魔女贡献力量，甚至还拉上了一边看戏的精灵们——以前天使把她们打得多疼只有她们知道。

金色之火彷如山洪爆发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几个鸟人卷入其中。不仅如此，五行元素也在里面生生不息地流转着，让这次皇家烈焰愈发强大——再加个月亮的元素精灵炼成贤者之石了。

“姆Q，大家这么踊跃？”帕秋莉吓了一跳，元素精灵这么自主的情况相当少见，她一生中也就和天使们打架的时候碰上过几次。

火焰燃烧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待到散去之时却露出三个鸟人的身影，其他的全都尸骨无存。白袍被火焰烧尽，连身上那副原本很精美的铠甲都融成了铁水。头发啊眉毛啊汗毛啊羽毛啊之类的东西全部被烧了个精光，身上脸上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一股烤肉的味道慢慢飘了出来。

三个鸟人手里保持着向脖颈中注射什么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然后就从天上掉下去了——你见过不扇翅膀就能悬浮在空中的鸟儿吗？滑翔不算。

“咦，怎么能挡住我的加强版皇家烈焰？”帕秋莉歪着头，不解地自语道。

“他们往身体里注射了什么东西……帕秋莉大人，请后退，这些东西交给我来解决。”小恶魔Null眉头紧皱，看着从坑里爬出来的几个……怪物。

的确是怪物。光秃秃的烤鸡翅上长出一层层鳞片，与身体融为一体的铠甲硬生生被身体里钻出来的东西挤开，鲜血淋漓的令人作呕。人类的头颅旁长出两个新脑袋，一个看起来像蜥蜴，另一个看起来竟然是个婴儿。蜥蜴爪子与婴儿手臂撑破两肋，手舞足蹈地挥动着，一片片黑鳞渐渐覆盖而上。阵阵婴儿嚎哭声从婴儿头上传了出来，令人心烦意乱。

“啊——”三个婴儿头的哭声愈发响亮，数道庞大无比的精神冲击突然向天空中的众人射去。

Null挡在帕秋莉身前，那精神冲击的力道竟然让她觉得手疼：“帕秋莉大人，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怎么知道，看起来像是炼金流派的血肉构装体，或者死灵流派的尸体缝合兽，但没见到任何缝合线的说。姆Q，难道是科学那边制造的生化怪物吗？”帕秋莉从Null身后探出个脑袋，皱眉道。

“不管怎么说，它们都有威胁到我们的能力。”Null面色凝重，感觉双手越来越麻木，似乎有什么毒素在侵袭自身。她可是小恶魔中最强的那个，无比接近女皇领域的存在，恶魔天赋的毒素抗性高的离谱。而且能通过精神力传导的毒素只有异种的那群精神体，可它们早就灭亡了才对。

三个怪物九个脑袋齐齐发出声色各异的嚎叫，翅膀疯狂地扇动着，带起阵阵猛烈的气流升到空中。利爪配合精神冲击，再加上变为黑色的光刃，劈头盖脸就向三位少女砸去，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月亮的精灵们，保护我不要被那些恶心的东西伤害！”

“幽月【幽光】！”

明月的虚影在魔女头顶浮现而出，幽幽月光静静洒下，在她身周构成一个鸡蛋壳似地护盾。即使如此她也不敢硬档，以她炼金神匠的眼光轻易便能看出对方的武器带着破魔效果，爪子上还蕴有致命毒素。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东西。”小恶魔Null侧身躲过怪物的攻击，精神毒素正在向手臂上方蔓延而去，让她根本无法还击。她的毒抗对精神毒素只能起到不到十分之三的作用，在这么下去全身都会麻痹的。

“太阳的精灵们，烧丫的！”

“灼日【炎阳之火】！”

金色烈焰在涌出的瞬间便化为赤红，那颜色深的令人心惊。空气没有产生扭曲，因为空间在扭曲，像空气那么低级的东西已经没有扭曲的必要了……

三个怪物被火焰烧的哇哇乱叫，婴儿凄厉的哭声让人恨不得捂上耳朵，甚至血液都有逆流的感觉。但火焰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完全伤害不到怪物的本体。

“姆Q，那鳞甲有减弱魔法伤害的效果！”帕秋莉无语地向后退去，表示我要围观。这架对她这个魔法专精的魔法使来说根本没法打，都魔法减伤了还打个喵啊。话说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专门跟魔法使过不去么！

”帕秋莉大人，我轻敌了……“小恶魔Null苦笑着退到她身边，眼神飘向某个在旁边围观很久的家伙。若不是轻敌，她怎么会陷入这种无奈的境地，连攻击都不行。她现在只有真神能级，大部分技能都需要肢体进行配合才能释放谁让她也是法术专精的恶魔来着——有什么样儿的主人就有什么样儿的是使魔么。

祸灵梦摇摇头，一拳击碎其中一个怪物的脑袋，冷声道：“幻想乡的人还是这么没用，哀家真为你们的未来捉急。”她的种族是魔神，像“无限死星”啊、“一击十割”啊、“无视护甲”啊之类的被动技能都属于常规的，她们这一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对万物的绝对克制。

天使们虽然有全属性抗性与克制能力，但辉煌神圣天使只能克制与抵抗一部分，血腥神圣天使和光辉神圣天使只能对单一阵营的属性产生全面克制与抵抗的效果，与魔神、神族、妖神不可同日而语。

“也罢，哀家便顺手解决掉这些东西吧。”

第三百七十六章孽龙的愤怒

看起来很强的怪物们立刻就被“顺手”了……脑浆子四溅，随后身体碎的连末都没剩，最诡异的是他们还有尸体。末世后拥有能力或血脉的东西死亡时只能化作光尘，根本无法留下尸体才对。

“我有些担心慧音她们，这些怪物真的很难对付，一不小心就可能中招的。”帕秋莉秀眉紧皱，担忧地看向守望镇的方向。这些怪物似乎全无死角，无论近战抑或远程都会对人造成极大伤害。尤其是那些防不胜防地毒素，稍不注意就要失去战斗力。

“与其担心他们，不如先担心一下团长大人……”

“领主大人？”帕秋莉目光转向许天时，接着面色大变，立刻就要扔贤者之石。原因很简单，某个淫贼像是沙包似地在那挨揍呢。她们被怪物分散了注意力，竟然没发现少年那边打得无比艰难。

一只洁白的手挡在她面前，上面黑色纹身如同活物般蠕动不休。

“祸灵梦，你什么意思！”帕秋莉咬牙切齿地叫道，甚至连对她的恐惧都忘了——暂时。

“这是天时的战斗，谁都不要插手。哀家选中的孽龙怎能如此懦弱，被打死也是活该。”祸灵梦平静地说，接着语调突然一寒，“若他真的死了，哀家要这世上万物为他陪葬，哪怕抛弃生命也要让所有世界、所有种族为他陪葬！”

“……这话是不是有点矛盾？”小恶魔Null无语。帕秋莉已经躲她身后去了，这里能跟祸灵梦正常对话的只有她一个。

“矛盾吗？哀家不这么想。天时要是死了只能说是实力不足，哀家为他报仇却是哀家的事。他可是哀家最重视的宝物，敢破坏的东西自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你赢了少女。”这什么诡异想法，你一开始就保护他不就得了么。果然是魔神，心理扭曲黑化的让人害怕，也不知道团长大人摊上这么一个黑化少女到底是福是祸。

“所以都给哀家看着，安静地看着。”祸灵梦扭头看了她们主仆一眼，接着沉默不语地看向许天时。黑色纹身在她身上流转不休，猩红的双眸中黑色火焰几乎燃烧有如实质，恐怖的黑雾不自觉地向外扩散着，令人战栗的气息疯狂四散。

天时是哀家的天时，绝不可能被这么弱小的东西击败。他心中的迷茫你们都没看出来么，亏帕秋莉你还说自己喜欢他。贸然插手会让天时就此沉沦，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与其让他的余生在痛苦中度过，不如让他就此死掉好了。

快点度过你的迷茫吧，哀家最珍贵的宝物……哀家不希望你死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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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许天时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瞪视着李云飞。现在的他看起来无比凄惨，脸上尽是瘀伤，眼角都被拳头砸破了。若不是龙甲的防御足够强大，恐怕他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螺旋之火越来越弱，翠绿的能量液体流的到处都是。他的心中一片茫然，茫然的无以复加。柯翊他们的改变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而楚重阳的话就像阳光和雨露般让这种子生根发芽。

超红莲团维持至今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原始螺旋力，不是强大的力量，也不是越来越好的生活，而是深厚的羁绊！为了这份羁绊，他宁可耗上无数时间也要找到曾经属于超红莲团的成员们，连恶魔自己的威胁都可以抛诸脑后。

因为他相信羁绊足以摧毁一切阻碍，他相信羁绊能够无视时间的残酷，一直深深地相信着！

柯翊他们的作为无疑是在这份信念上砍了一刀。

保护曾经的敌人，与自己刀刃相向，这算什么？

以前的欢笑算什么？

以前的战斗算什么？

卡米那大哥、西蒙的死，算什么？

我对你们，又算什么！

时间啊，难道你真的非要如此残忍么！

“看什么看，我能力和血脉都没用就把你打成这幅鸟样，你有什么好看的！别以为她们能打败几个实验型号的天使就能高枕无忧了，我比那些垃圾强上无数倍！”李云飞猖狂地大笑着，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身上。他在享受战斗的乐趣，就像很久以前自己做的那样。

许天时勉力躲避着，然而很难躲开。原始螺旋力此刻不仅没有成为加强他的力量，正相反，它在阻拦着他，让他不能全力进攻。

“不就是以前的战友把你抛弃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生下来就是孤独一人，死后也是孤零零地一个人，那些无聊的东西有什么必要存在！战友？同伴？亲人？同胞？全***是垃圾！”李云飞的拳越来越狠，肌肉蠕动不休。一层洁白的毛渐渐覆盖躯体，头上弹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身后长出一条狗一样的尾巴。

“不许你侮辱老子的同伴！”许天时双目赤红，一拳砸了过去。

李云飞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狞笑着道：“这么软弱的拳头也想打到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拳代表着心，你自己不是也在怀疑吗？战士只需要自己，任何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连这点都不明白，也配和我斗？”

许天时紧紧地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挥上左拳，却再次被一把抓住。

“那些无聊的东西什么都不是，它们只会成为你生存下去的绊脚石！”长长的狼吻凸了出来，李云飞整个人都化作一只直立的银白色巨狼。

“同伴，绝不是绊脚石！”许天时猛然挥动尾巴，一记旋身摆尾抽在对方腰上。可惜原始螺旋力阻碍着龙力的流动，这一击就像挠痒痒似地。

“不是绊脚石？哈哈哈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李云飞一口咬住对方的肩膀，锋利的狼牙透甲而过，在身上留下一排“咕咚咚”冒着翠绿液体的牙印。他疯狂地一甩头，少年立刻飞上天空。

“你看看自己，连拳头都软的像个娘们似地，还说不是绊脚石？他们要是死了，你是不是立刻就要丧失斗志？这***就是战友，只会让人软弱的东西！”李云飞深吸口气，仰天长啸。

“嗷呜——”

肉眼可见的声波击中许天时，全身龙甲布满裂痕。炽热的龙血不要钱似地洒向地面，中间到处都是翠绿的液体螺旋力。

这便是啸月天狼一族的种族天赋，啸月！

“死？”许天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我一死他们全都要为我陪葬”这是楚重阳的原话。

“想要杀了他就踏过我们的尸体”这是柯翊说的。

醒来后不停地攻击我们，似乎只为了一心求死……楚重阳死了他们就要死，难道柯翊他们死去，楚重阳也会死？不对，那阵灵能炮火连楚重阳都覆盖其中，他似乎根本不怕死的样子。

但等等，记得那时洛娅的锁链被某个能力者反弹了伤害，炮火呢？工程车能够随意制造各种物品，坦克之类的东西即使被被炮弹反弹也没关系，再加上能力者克隆体又不值钱，楚重阳根本不用担心会死的问题。

我带走柯翊他们的时候那家伙也没阻拦，随后追着我们的攻击一点都不密集。与其说那是追杀，不如说是驱赶或者送行。而且楚重阳那家伙为什么要让李云飞带那些话？想让我担心后面的人吗？不对，他是想让我心神慌乱！

“昏迷的时候也能完成我的命令”，这不正是在说柯翊他们被操纵着吗？该死的，为什么我刚才就没发现！柯翊一直在提示我，我却在怀疑他们……怪不得螺旋力要抛弃我呢，原来我还真是个笨蛋！

当初说过不会再怀疑自己的同伴，这么快就食言了么？原来不是他们与我的羁绊不够，而是我自己在斩断与他们的羁绊！

时间过得再久又如何，距离再远又如何，超红莲团的成员永远是以前的那些，从来都没变过！

变得是我，也只是我啊！

“打够了么。”许天时一把抓住李云飞的狼爪，平静地说道。螺旋之火猛烈地燃烧着，似乎在为宿主的归来而欢呼。

李云飞一怔，话痨似地继续道：“怎么，想通了？想通就好，抛弃那些无用的战友……”他刚才一直在用爪子攻击少年，但嘴里的话似乎比攻击还多……

“老子我抛你MB！”许天时狂怒地将对方扔向地面，“轰”地一声砸出个大坑。螺旋之火疯狂地燃烧，翠绿的丝线在眼中光彩大放。

“楚重阳，老子知道你能看见！玩弄人心挺爽是不是，啊？”

火焰萦绕于拳上，一下下狠狠砸着李云飞的脑袋。

“***，老子竟然被你给骗了！”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滑落脸颊，马上便被螺旋之火蒸发。愤怒和憎恨充斥心间，这也是螺旋前进的最大动力。

与其说他在恨楚重阳，不如说是在痛恨自己。

柯翊他们宁可用生命证明自己从未改变，自己呢？自己在怀疑他们，质疑他们！

时间并未改变他们，但却改变了我么！

这样的我，有资格继续领导超红莲团？

有吗！

“吼——”狂暴的龙嚎席卷四周，震得李云飞口鼻鲜血四溢。他没想到刚刚还软弱无力的家伙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孽龙？

“给我死开！”李云飞用力地挣扎着。

“死你MB！”拳头一次比一次更重，因为螺旋之火每时每刻都在前进，仿佛永远不会停止。抛弃迷茫的螺旋，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因为我，柯翊他们险些死去。

因为我，超红莲团险些死去！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啊！

这样的我……

能不能也去死！

“楚重阳，李云飞，我要多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提醒，我会一直怀疑他们，也许还会再次开始怀疑其他人，变成以前那个我，直到整个超红莲团分崩离析！”许天时一把抓起李云飞，拳头狠狠地向他倾斜。

“你们让我知道一件事——”龙爪将啸月天狼的双臂撕得到处都是，鲜血喷泉似地向外涌着。

“哪怕时间过得再久，距离相隔再远，我们也永远连在一起！”

“超红莲团，永不分离！”

两条狼腿被他一脚踩碎，螺旋之火像是燃烧的火山般剧烈喷发，隔的老远都能清楚地看见。

“野蛮兽化！”沙包一样的李云飞疯狂地嚎叫着，凄厉的狼嚎声响彻于天地之中。断裂的狼爪和狼腿重新生长而出，仿佛从未离开过身体似地。他的体型猛然增大数倍，看起来就像一座三层楼那么高大的怪物。

“战友都是垃圾，所有人都是！”巨大的狼人动作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更加敏捷。狼爪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足以天裂海的波纹。一轮圆月高悬天空，原本的太阳却完全不知跑去哪里了。

“战友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亲人会在你伤口上撒盐巴！”

“同胞会把你当成个垃圾！”

“这国家用完你就扔到一边！”

“你跟我说，这些东西要来有什么用！”李云飞目次欲裂，被孽龙打得有些神智错乱。但精神混乱没有影响他的攻击，狼的本能操纵着他，仿佛一个永不停歇地杀戮机器。

大地破碎，风儿悲鸣。

“那是你没有真正的同伴！”许天时好不手软地还击，可以撕裂世界的黑色雷霆轰的对方血肉横飞。

“我也怀疑过，我也质疑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我是超红莲团的团长，但我根本没尽到一个团长的职责，反而在不停地刺激着他们。可同伴们呢？他们没在意过，一次都没有！”泪珠溢出眼角，化为熊熊燃烧的翠绿火焰。

“我是个任性的团长，总是说一些让大家难做的话。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如果没有她们在下面推着，这世上就不会有什么超红莲团。”

“所以……敢于阻挡超红莲团前进的，敢于违背她们期盼的，我统统都要毁掉——”

“即使那个人是我，也一样！”

龙甲破裂，螺旋之火透体而出。鲜血被火焰蒸发？不，所有的一切都是这火燃烧的动力。

血肉、骨骼、灵魂，一切的一切！

只要能前进，这条命也耗掉又有什么关系？

许天时如同一个人形螺旋，此时他就是那翠绿的火焰，二者真正地融为一体。无数火焰的拳头同时砸在巨狼身上，直接将他砸成一片光尘。

“红莲序曲.一瞬千击.龙碎！”

“同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李云飞呆呆地看着逐渐消散的自己，抬头直视许天时的双眼。

“要不要加入超红莲团看看？”

“呵，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试……”光尘四散，犹如萤火。

龙爪紧紧地抓住一片光，低声自语道：“有机会，一定有机会的……”

“谢谢你帮助了我，所以——”

“你的悲剧，由我终结。”

第三百七十七章野兽的咆哮

天朝某军事基地，食堂内。

“老狼，退伍后你想干啥去？”身材瘦弱的周朝突然这样问道。现在是饭点，对军人来说这个时间并不长，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特种兵。

健硕的东北大汉几口咽下食物，肌肉都要把军服撑爆了：“该干啥干啥呗，国家总不至于不管咱们。我说老周，你突然问这个干啥？”

周朝犹豫一下，小声说：“我听说上面安排的工作都不咋地，养家糊口都难，这不是就问问嘛。”

老狼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不咋地就不咋地，大不了咱俩弄个小买卖干着呗。咱俩是老乡，回家干点啥不行，底子在这摆着呢。诶，要不咱俩弄个保镖公司啥的？就咱这技术不是吹，保护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周朝沉默，没说话。

“我说老周，你是不是有啥好点子？平时就属你点子最多，赶紧跟我说说。”

“你认为，这国家咋样儿？”周朝眼睛轻轻眯着，说道。

“挺好的啊，再说咱不就是保家卫国的兵吗。”

“这样啊……那咱还是回家当保镖吧，这个听说挣得不少。”

忽然，外面传来紧急集合的号声。

老狼微微一愣：“咋回事，这咋这么早就吹号了？离任务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大概有啥紧急情况，走！”周朝那对小眼睛很好地掩饰了其中的光芒，拉着老狼直接冲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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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原始森林内。

“艹，这TMD咋回事儿！”老狼奔跑着，不时向身后回几枪。他身边是中弹的老乡儿周朝，虽然经过简易包扎，但对方竟然用的是达姆弹！万幸打中的是胳膊，不然他绝对活不下来，只是胳膊没了。

“咱们中有内鬼。”周朝脸色苍白地说。他们部队这次执行的是机密剿匪任务，事先根本没走露出半点风声。没想到刚一进对方基地就挨了一顿定时炸弹，几个战友当场被炸成了肉末。随后就是毫不停息的追击，似乎敌人总能找到这些特种兵的方位。

一个个战友倒在敌人枪下，最后竟然只剩了他们两个。

“我知道TMD有内鬼，我想问的到底是谁？！”老狼急促地喘息，以他的体力即使负重越野十公里也能做到丝毫不喘，由此可见他到底跑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从天空传来。

“艹，对步兵机炮！”他一把拉住周朝开始狂奔，打不打得中就听天由命了。

“这TMD是匪徒？匪徒能有武直？！”

“他们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肯定没错！”周朝踉跄着跑着，突然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你赶紧跑，带着我就是个累赘！”

“我就没放弃过战友！”老狼强拉周朝向前跑去。

“对不住了……”

“砰”

一声清脆地枪响，老狼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战友”。对方手枪上冒着袅袅青烟，自己胸口逐渐也渗出血迹。

“老周，你……”

“抱歉，我就是内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能告诉你——为了钱。我想过点好生活，至少能娶个好媳妇儿。”

“咱们给国家卖命这么多次，也该轮到国家给咱点回报了。咱好歹也混到个军官，保护他们的间谍逃跑也能做到，不然连、这富贵都得不到。我本想拉着你一起干的，但你很明显不想。没办法，老狼，你安心的去吧，你娘我会……”

没等他说完，头便爆成了一团血雾。敌人的武直丝毫没留情，摆明是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

老狼无力地倒在地上，感觉体力在渐渐流失。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激烈的交火声。

战友？

只会在你背后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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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来的很“及时”，正巧救下了老狼的命。可惜因为这次行动出了个内鬼，他直接被上面审查隔离，事情弄清楚后以他“服役军龄已到”为由送出了军队。没错，国家给他安了个某政府门卫的职务，说是“物尽其用”。钱不多，刚好够花，娶媳妇儿啥的想都别想，每天还要对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卑躬屈膝地露着笑脸。

老狼在军队里大小也是个军官，而且各方面成绩都很出色，谁对他摆过脸子？没想到退役之后这事儿就颠倒，谁都能对他甩脸子，不爽的时候还要骂上两句，连个官员的儿子都敢和他动手。他受不了这份鸟气，干脆揍了那魂淡一顿后辞掉工作准备当保镖去。

无奈这社会很奇怪，你有真才实学是不是，但我要资历。没资历？你是玉皇大帝也没个鸟用，挣得那点钱都不够出去老板常去的酒店吃顿饭，整天还要受更多脸色。

老狼是什么人，他可是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特种兵里拔尖的那个人，这份闲气爱向谁撒向谁撒，老子不侯了还不行！可是走入社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只会杀人，也只学过杀人。

你敢在社会上杀人吗？敢？好，进监狱蹲着吧。不敢？那学的东西更没用，还不如去工地上卖苦力，好歹还能挣点钱，碰到好老板不给你拖工资就得烧香拜佛了。

没错，他一个前特种兵，现在是工地上的民工。这社会讲究一个关系，偏偏他家啥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关系。老爹早死，老娘重病卧床，连医药费都是给亲戚借的。

随着老娘病情加重，他那点工资根本入不敷出。能走的亲戚都走遍了，每个人都是一种嘴脸——“诶呀，你怎么不早点来呢，昨天还有来着。这不孩子上学，都花了吗。对了，欠的钱啥时候还？最近手头紧，孩子上学要用……”

就是这样一幅嘴脸。

没过多久，老娘病重，再加上交不起住院费，因此只能回家疗养。说的挺好听，实际上就是回家等死。哪怕老狼再不愿意，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娘死在家里，连买墓地的钱都不够。最后还是老战友们凑钱给他老娘火化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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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老娘的骨灰洒向天空，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战争没让他流泪，战友死去他强忍着泪，老乡儿背板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泪可流，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有眼泪的。老爹生前跟他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从小到大从未哭过一次。

今天，是可以哭一下的时候了吧？

事情还没完，每天都有亲戚上门“拜访”，翻来覆去尽是那几句话——“还钱，还钱”！有钱他会不还？他真想把钱砸在这些亲戚脸上，可惜他没钱。

他为了老娘向电视台提起过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引起社会的注意。他是退伍老兵啊，真的为国家流过汗、流过血的老兵啊！一个有功勋在身的退伍老兵，竟然连自己老娘都救不活，这难道不该引起社会注视吗？

嘿，电视台没理他。因为他“底子不清”，这事儿就被压下来了。

亲人？

只会在你伤口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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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是个大染缸，当初桀骜不驯的老狼慢慢地学会了妥协，学会了该如何在这社会上“生存”。不是生活，是生存，只为活着而活着，像一个行尸走肉那样活着。

每天从工地上下班，他都要重温一次周围行人的白眼。车上、地铁上、路上……谁让他是个“臭民工”呢，浑身都是汗臭味，衣服也很久没洗，那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与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一比，他就像个乞丐。

要是以前的老狼，他那海碗大的拳头就直接上去了。可惜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特种兵，他是个民工。社会磨去了他的棱角，也隐去了他的峥嵘。

于是，老狼变成了老狗。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一件事，喝酒。部队里他是两斤白酒的量，现在他一杯就倒。酒没让他醉，是心想醉，醉了就什么都能忘了，醉了就能回到部队里那段好时光，醉了就能再看到老娘的笑脸。

那时他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老狼，那时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特种兵。

同胞？

在他们眼里，与自己审美观不同的人就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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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吗？

恨吗！

没错，恨，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让这一切都彻底消失，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们！

恨，恨，恨！

恨能有什么用，屁用没有。他得努力挣钱还债，老战友的家人们又来催债了。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拧断那些魂淡的脖子，砸碎工头的脑袋，就和以前一样。

如果真有那个机会该多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我竟然没发现你在睡觉！

守望镇，城墙。

.“这里只有你们人六个留守……会不会有问题？”孙思雨担忧地问道。守望镇内的战斗人员大部分都登上了城墙，剩下几个战斗方式很奇特的家伙负责镇内安全。

楚原环视左右，轻松地说：“问题不大，除非来上两三个恶魔不然没人是我们的对手。安心思雨，恶魔没那么多的。”他们超红莲团横穿大半个****都没见几个恶魔，总不至于一来这边就见到不少吧，再说慧音老师也没示警。

“真的没问题？”孙思雨还是有些不确定。

“当然没有，敢阻挡我们超红莲图前进的都要被彻底‘碾碎’才行。”楚原舔舔嘴唇，弯起一丝嗜血的弧度。她说的“碾碎”可是真的碾碎，连骨带肉一起碾成碎片那种。

“小心，敌人来了。菲特，准备开启第七模式。美玲，开‘黑魅灵’状态。洛娅，底牌什么的全都拿出来。楚原，召唤你的禁卫军。爱丽丝，能操纵多少人偶就操纵多少，全拿出来吧。咲夜，先保护我一下。”上白泽慧音凝重地说道。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可无论怎么追寻过往的历史都难以发现不妥之处。

“这么大阵仗？”楚原吓了一跳。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原叹口气，道：“慧音老师，我暂时没法召唤光辉禁卫军，光辉之门还在冷却中。啧，早知道美玲开‘武神’状态会即死就不召唤禁卫军了。”因为有博丽大结界在，实际上跃动红莲和外面属于两个世界，想让英灵出现在外面必须有一定的召唤手段。比如说“圣杯战争”的令咒，或者像曹瑾那样与英灵间有血缘契约，要不然就是天使们的战斗宣言“女武神”。光辉之门也可以召唤英灵，但在外面的话有一个冷却时间，结界里就没这个问题。

慧音柳眉微皱，喃喃自语道：“是么……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

“慧音老师，敌人大概有多少？战斗方式是近战还是远程？释放的是能量攻击还是物理攻击？有没有什么特殊状态？”菲特问道。魔导器序列组有很多种，当红莲武斗大会和奈叶对战的时候她用的组合就是完全压制远程炮击系的序列组。

“二十七个，身上有能够减免魔法伤害的鳞甲，攻击带有破除防御的效果和致命剧毒，能发出精神力攻击并且带有稀少的精神毒素，擅长近战同时也能进行远战和空战。对了，它们生命力很顽强，没有魔神血脉的最好把敌人切碎。”慧音老师仔细叮嘱道，对那些楚重阳的“杰作”如数家珍，甚至比他了解的更多。

菲特点点头，轻声说：“巴鲁迪修，第七模式开启，开启各序列组选定程序。”

“Yes，sir。”

一面光屏出现在金发双马尾萝莉面前，上面尽是一些常人看不懂的符号。她在上面轻点数下，位置和上次与奈叶对战时略有不同。光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将萝莉完全笼罩其中的金色光团。

“……DespairDeathmode，setup。（绝望死神模式，开启）”

因为这次没有诱敌的必要，所以光团之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便散去了，露出下面那个人形高达。机体的样式和上次完全不一样，飞翼被两个交叉的弧形半圆取代，狰狞的倒刺和菱形水晶均衡地分布在额头、双肩、胸口、手背、背后、膝盖，脚背上，看起来就很适合近战。说起这些水晶看过《魔法少女奈叶》的人一定很耳熟，因为那就是第一季的核心剧情物品——太古遗产圣石之种。

八个黑色弧形半圆型物体悬浮在四周，比上次少了一半。手中金黑相间的镰刀硕大无比，足有近三米长，上面还挂着八个小小的飞斧。

无边无际的乌云遮天蔽日，滚滚怒雷在云层中轰鸣不止，仿佛一瞬间便由大晴天变成了雷雨之夜。

“这……这……”守望镇的居民看得目瞪口呆，孙思雨指着菲特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别管战斗力如何，光这开场就碉堡了啊！卧槽，这里到底还是不是地球，怎么感觉像在看科幻大片！

与此同时，二十多个诡异的怪物同时出现在远方。它们本想从空中发动突袭，谁成想飞着飞着天就突然黑了，两个反应慢的直接被雷电劈成焦炭，剩下的身上也或多或少都有点焦。“雷云”自然序列组是用于禁空的东西，不想顶着雷电在天上飞的话就只能落到地上玩步战。

“巴鲁迪修，锁定敌人，三轮常规炮击试探一下。”菲特拄着巨镰平静地下命令。再诡异的怪物她都见过，眼前这些还算好的呢。

“Yes，sir。”

八个黑黝黝地地弧形半圆排成一列，金色光柱轰然射出。可惜这里不是天命竞技场，光柱没受到空间约束聚合在一起，威力自然下降了很多——上次奈叶输的不冤，让她出局的那三炮完全能把希望国从地球上抹掉。

三轮炮击花的时间并不长，也就那么十几秒的功夫。待到光柱散去，二十多个怪物仅剩下小猫两三只，这还是因为其他怪物舍命保护的结果。它们不顾一切地向守望镇冲来，就跟神风敢死队似地。

“再来三轮。”菲特干脆把巨镰插进地面倚靠着，怜悯地看向怪物们。

其实根本不用三轮，一轮炮击怪物们就被轰的连渣都没剩下。这样的常规炮击根本用不到能量序列组，自然恢复的能量就足够在维持各序列组消耗的同时把地球犁个几遍。

“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孙思雨梦呓似地说道。

“掐自己一下不就……嗷！我让你掐自己，掐我干什么！”

“掐自己疼。”

“我就不疼了么！”

“我管你呢。”

楚原疑惑地看着慧音：“慧音老师，那些怪物看起来没那么强啊。”

“这是因为它们被菲特完克。菲特的世界表面上叫‘魔法世界’，实际上运用的却都是从月之都流出的科技，看起来像魔法而已。那些怪物是用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的部分肢体拼装而成的东西，最害怕的就是纯能量攻击。”慧音解释道。

“诶？用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乱拼……不怕变成恶魔？”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没有任何怪物变成恶魔。”

就在众人说话的这会儿，远处忽然出现一座绿色的火山，将黑沉沉地乌云都映的一片翠绿。

“好强的螺旋力，一定是许哥哥。他，不要紧吧。”楚原担忧地问道。

“不要紧，很快就能……哦，已经解决了。”

没过一会儿，帕秋莉、小恶魔Null便和抱着许天时的祸灵梦飞回守望镇。少年看起来相当凄惨，龙甲破碎不堪，身上到处都是血，就跟个血葫芦似地。但他精神头却很好，这时候还有闲心在祸灵梦胸口蹭来蹭去……

洛娅二话不说地甩出一条锁链卷住许天时，微微金光中血迹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数秒的功夫便完好如初。淫贼不舍地离开祸灵梦，那对高耸的球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咳咳，你们这边没遇到啥事儿吧？”许天时咳嗽一声，装作没看见帕秋莉那幽怨的眼神。魔女本来也想抱他来着，祸灵梦没让，因此她只能把怨气撒在某个淫贼身上。

“没有，敌人已经全部解决。”菲特面无表情地看着淫贼领主，八个恐怖的炮口微微转向他，丝丝雷光在上面凝聚而出。

“喂喂，干嘛把炮口对着我，而且还在蓄能！”

“你看错了，领主大人。”菲特偏过头，炮口可一点没偏的迹象。

“快收回去好不好，很危险的！”

“切，眼神真好。”菲特小声嘀咕一下，炮口的光芒这才渐渐散去。

“楚原，你把枪提在手里干什么……”

“我要保护你呀，许哥哥。”楚原眨眨眼睛，圣枪枪尖在淫贼身上晃来晃去，似乎在找下手的位置。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要干掉我呢……喂喂，那里不行！”许天时连忙躲到小恶魔Null身后，小天时凉飕飕的。可惜他忘了一件事，帕秋莉就站在他身边呢。

“帕秋，你手里那是什么？”淫贼咽口口水，颤抖地看着少女手中晶莹圆润散发着七色光芒的宝石。

“贤者之石，领主大人。”

“哈，哈哈，能给我看看吗？”这玩意儿在她手里怎么看怎么不安全，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放心点儿。

“可以啊，拿去。”帕秋莉大方地递上宝石。

“我劝你最好别拿，贤者之石这东西很认生的，不是魔法使的话稍稍碰触一下就可能引发爆炸。”慧音不得不阻止三位少女对某个淫贼施虐，在这么下去他肯定要丢个零件——比如小天时、比如小天时、再比如小天时。

许天时“蹭”地一下窜到慧音背后，感激地道：“我该那什么感激你，慧音老师……”

“上课好好听讲就行，还有别在桌子上乱刻乱画，你以为换个桌子我就不知道你在上面写我的坏话么。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想好了么吗，小孽龙。”

许天时神色一正，叹道：“慧音老师，你是不是全都知道。”用的是肯定句。

“当然，所以我才没说。”

“谢谢。”他必须要感谢对方，因为这又是一次让他坚定信念的机会。正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些事，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时才不会让自己做错选项。他是超红莲团的团长，不能总是依靠慧音老师的帮助，不然碰到慧音不在的时候该怎么办？任凭选错选项么？

试卷上选错还有改的机会，现实中可没有。

“不用谢，要不要听听来龙去脉？”慧音微笑道。

“慧音老师，我能解除第七模式了吗？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很累。”菲特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以前……不对是以后的她身体已经成年，而且还经过很多次魔力强化，那时的她才能完全承受序列组的压力。可她现在还是个长身体中的小萝莉，就连没有加载外挂组件的第五模式开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别提第七模式了。

慧音望向帝都基地市，犹豫下道：“如果还可以立即开启的话就解除吧，不然就再等等。”

“嗯。”菲特深吸口气，温顺地点点头。

“危机还没解除？”不知何时已经睡醒一觉的红美玲揉着眼睛问。

“……你什么时候睡着的。”慧音打个冷战，她竟然没发现那家伙在睡觉！天啊，这可是战场上好不好，你的神经到底有多大才能在这里睡着！

“就刚刚。”

“我不是让你开启‘黑魅灵’状态了么……”

“唔，那时候我好像已经睡着了。”

“你还真是……诶，不对！”摇头叹气的慧音突然一愣，接着面色大变。她是历史与知识的半兽，过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感知的范围，自然也包括那家伙何时睡着。但她完全没察觉，要不是红美玲自己醒过来的话她现在肯定还以为那家伙没睡着！

自己，竟然没接收到这段“历史”？

“没事吧慧音？”不知何时扔掉人偶在旁边制作美少女手办的爱丽丝抬起头，疑惑地问。

“……你怎么也没点紧张感。”

“打架什么的哪有手办可爱，再说这里也没有我想要的人偶材料。”爱丽丝耸耸肩，继续制作美少女手办。

慧音心乱如麻，深呼吸数次才压下心头的恐慌。这又不是第一次能力失效，有什么好慌张的。

“我的能力正在逐渐失效，你们呢？”

众人仔细检查半晌，齐齐摇头。

“果然……”又是你，向沁。

“菲特，放出广域搜索时刻检查四周，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小孽龙，敌人正在用灵能传送装置往这边送兵，小心一点。”历史还能接收，不过总觉得有哪里缺了点什么，看来向沁只能屏蔽很小一部分。还好，不是像变身那样全部失效。

“了解。”许天时没在这时候多问。

“快点来吧，我要撑不住了……”菲特喘着粗气，小声嘀咕道。

一分钟后，铺天盖地的那种怪物出现在守望镇百米之外，数量足有上千只，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它们刚一出现便向着众人冲锋，无数道精神冲击直接射向城墙上的人，也不管打不打得到。不仅如此，其后还有数量上万的军队，长射程火炮和坦克的炮弹苍蝇似地砸了过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四野。

“巴鲁迪修，校定射击角度，加大炮击范围，常规炮击十轮！”

八个半弧形浮游炮在菲特头顶围成一圈，炮口向外，连预热都没有就是一轮粗大的光柱。天空被金色光芒笼罩，一次空隙都没留下。如果说这是炮击的话，人类的炮弹简直就像步枪子弹一样细小……

“嗡”

一面蓝色光盾将炮击挡在外面，怪物们完全不受影响，眼见便要冲到城墙下方了。

“领主大人，我的体力只能再支持一****威力炮击，请做好迎敌准备。”菲特脸色苍白，说完也没管其他人如何反应，直接对雷霆战斧下达命令，“巴鲁迪修，请求法则使用权限！”

“Requestapproved.（请求通过。）”

“这次这么快？呼，没时间想了。正式开启自然序列组、武器序列组、炮击序列组、能量序列组、死亡序列组，炮击程式选定——法则操纵.死雷飓暴！”

半弧形浮游炮无声无息地扩展开来，变成八个半月形巨炮，那粗大的炮口塞进七八个萝莉进去都绰绰有余。金色光柱喷吐而出，却不是向着敌人，而是天空的乌云。

半根光柱好似接天连地的巨柱，无数金紫色的雷蛇从天而降。雷鸣掩过炮声，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雷电的咆哮，更别提说话的声音——人家都是用念话交谈的，战争中说话不怕被敌人听到么。

雷蛇撕裂护盾，一个个怪物直接被打得连灰都没剩。远处的军队还好些，他们的护盾可比这些炮灰的结实多了，而且还有好几层。

雷击持续将近一分钟才停下，敌人的最后一道护盾刚好被破。菲特本想坚持一下再扔一轮闪电，可惜体力已经彻底耗尽，当场便晕了过去。装甲随着她的昏厥而一同化作光点飘散，聚起的雷云也慢慢消失。

站在她身边的慧音一把接住她，皱眉道：“敌人还有那么多军队，能解决吗？”

“没问题。”帕秋莉骄傲地挺胸。对付魔法减伤的单位魔女很苦手，她就不信这些东西也是魔法减伤！

突然，坦克里冲出一群白袍，凌空变为一群群的怪物，嘶吼着冲向守望镇，数量比上一波还多。

“咳咳，当我刚刚没说……”

数道强悍的威压突兀地笼罩众人，许天时苦笑道：“时间在上，尼玛怎么又是恶魔？啥时候恶魔也能和人类混在一起了魂淡！Null，你和楚原先释放杀气引走他们。”灵魂声纳这次没掉链子，很清楚地标明那群怪物里有三个恶魔。

两人点头，对着怪物释放杀气，接着飞向远方。恶魔们不得不分出一个追上去，谁让他们对杀气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该死，竟然不全上？帕秋，你和咲夜带着美玲再引走一些！”

三人释放杀气，扭头便飞。没想到恶魔中竟然再次飞出一个，摆明了欺负他们人少。

“Shit！爱丽丝，洛娅，你们能不能顶住剩下的人？”

金发萝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爱丽丝随口应了一声。

“我和祸再引走一些，剩下的交给你们解决！”

第三百七十九章毁灭

许天时的每次分组都是有理由的，并非胡乱下命令。Null原本是主神能级顶峰，即使实力被限制在真神能级也比一般人强不少，毕竟战斗经验在那里摆着。楚原的飞行速度奇快无比，至少能把那三个恶魔拖上一段时间，等剩下的人解决掉军队后立刻就能过去支援。

可惜恶魔并未一拥而上，而是只分出一个，这就让许天时有些焦头烂额了。在守望镇前战斗肯定会波及到镇中的居民，他现在还没办法做到一边和恶魔战斗同时兼顾控制战斗范围这么难的事情。

无奈，他只能让帕秋莉她们三个再引走一部分。帕秋莉是魔法使，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碰到的对手不是魔法免疫就是魔法减伤，再加上她也没办法轰破能量护盾，因此还不如远远避开。再加上对手是恶魔，她们三人加在一起大概能应付一个才对——红美玲不会飞来着。

其实许天时本想让爱丽丝和洛娅引走最后一个恶魔的，但他不知道爱丽丝真实实力如何，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和祸灵梦亲自上阵。对面只是一群使用灵能枪械的能力者，想必爱丽丝能够应付才对，再不济还有洛娅在呢。虽然白圣龙不擅长战斗，但那要分对手是谁。与孽龙和永恒龙相比白圣龙就一战斗白痴，但与其他龙族或者异种相比么……最好还是别比，对方会哭泣的。

就孽龙女皇和白圣龙女皇那关系说是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战斗技巧这方面自然也是不会有所保留的倾囊相授。若不是白圣龙天生不喜欢坏人性命，她们的恶名恐怕不比孽龙弱到哪儿去。

“灵魂声纳，千万别掉链子啊……”许天时担忧地看了一眼众人，咬牙释放杀气引走最后一个恶魔，刹那间守望镇城墙上便只剩下原本的镇民和超红莲团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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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就跟上来一个？”楚原回身望去，后面很自由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袍中的敌人，除此以为并无他物。她本以为能把三个恶魔都引过来呢，谁成想只有一个。

“Null，要不要解决掉他？”少女舔舔嘴唇，眼中满是对战斗的渴望。和三个恶魔打绝无胜算，但是只有一个的话……没准儿能干掉也说不定。再说身边还有个Null，二打一再打不过可以去上吊自尽了。

“离得很远，可以试试。”小恶魔Null还是保持着微笑，似乎完全没把对方放在心上似地。

“好，我主攻，你支援！”楚原兴奋地欢呼一声，抽枪扭身挥手一气呵成，隔得老远便是一记突刺。那个笼罩在白袍中的恶魔似乎并不擅长飞行，衣服直接被枪势带起的厉风打成碎片，露出下面的真身。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头顶黑色菱形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四肢是带着软乎乎肉垫的爪子，身后拖着一条扫来扫去的毛茸茸的尾巴，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狗。

“好可爱的小狗狗……”楚原心中泛起一阵怜爱之情，战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的确是很可爱的狗狗呢。”小恶魔Null忍不住想上去摸摸那软乎乎的肉垫，至于战斗什么的早就抛去脑后了。

“我很可爱吗？”小女孩歪着脑袋，清脆的童音配上那副可爱的样貌简直萌到爆。

两人连忙点头。

“那不要打架了好不好？”犬耳小萝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即便不是萝莉控的她们都想抱回家养着。万幸某个萝莉控淫贼没在这里，不然现在说不定都掏出棒棒糖冲上去说“快和哥哥回家看金鱼”了也说不定。

“好……咦？”楚原猛然一愣，身周猛然腾起一片翠绿的螺旋之火。自己跑这里来是干嘛来的？好像正是为了战斗吧……不对，那家伙有迷惑人心的力量！

“Null，给我清醒一点！”少女焦急地摇晃小恶魔，螺旋之火顺着手蔓延至对方身上。原本眼冒红心就差没直接扑过去的Null立刻清醒，有些后怕地看着犬耳萝莉。

“呼，好险。喂，你到底施了什么能力？”楚原拍拍胸口，对着犬耳萝莉厉声大喝道。

“切，竟然能抵住。我的能力是辅助类削弱系的‘可爱攻势’，目前是LV4大能力者，效果为任何被我迷惑的生物都会成为我的奴隶，时间越长越难脱离。不过被迷惑的生物一旦脱离掌控我就不得不说出与能力相关的所有信息，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被迷惑，因为这是能力限制。”犬耳萝莉神色转冷，语气冰寒地陈述道。

“竟然想让本公主成为你的奴隶……”楚原愤怒的全身发抖，螺旋之火燃烧的愈加暴躁。若不是心中潜藏极深的嗜血欲望让她恢复清醒，恐怕她现在已经成为对方的奴隶了，以后肯定要与许哥哥刀刃相向。

和许哥哥战斗……不可饶恕，绝对不能饶了她！

“……”Null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怎么，成为我的奴隶可是你们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既然你们不想要，那就去死好了。别以为我只是一个人，我的奴隶们随时可以赶来支援！”犬耳萝莉一挥手，“出来，你们这群只知道吃闲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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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秋莉三人那边。

“美玲，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咲夜向上提了提红美玲，郁闷地说。

“……啊哈哈，是因为最近伙食太好么。”红美玲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下意识摸摸肚子。该死，以前都没注意，腰上似乎真的有赘肉啊。不行，以后要挤出点时间好好锻炼锻炼，嗯，就从明天开始。

“咲夜，美玲，要不要为领主大人解决点压力？”帕秋莉回身望去，那个穿着白袍的家伙怎么看怎么讨厌。她就不信这家伙也能魔法减伤，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高魔抗的魂淡。

“好。”两人点点头。

白袍恶魔见三人停在半空，于是也停了下来：“怎么不逃了，我还没追够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嘶哑，中性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性别。

帕秋莉懒得废话，扬手就是一个火球。对方不闪不避，任凭烈焰在身上熊熊燃烧。白袍很快就化为飞灰，露出对方毫发无伤的身体。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乌黑柔顺的笔直长发，覆盖全身的七彩鳞片，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孩子——就是****有点平。

“……七彩龙。”帕秋莉咬牙切齿，对这个专门针对她的世界绝望了。这个龙族很弱，因为她们近战不行，远战不行，法术不行，连生育能力都不行，可以说是龙族中最弱的那几支之一。但她们有个让魔法使们恨之入骨的天赋——法术免疫。

“帕秋莉大人，这里还是交给我们吧……”咲夜摇摇头，将无用的魔女挡在身后。

“带着个人也想和我打，不知死活。”七彩龙少女（？）速度冷笑几声，接着突然冲向三人，速度快若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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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那边。

“差不多够远了，祸，我们速度解决掉他！”许天时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灵魂直感正在隐隐约约的说着什么。可惜他今天的预知次数已经用完，不然还能好好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

“哀家知道。”

追着他们的白袍恶魔一把扯掉碍事的衣服，嚣张地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今天还能活着？大错特错！仔细看看我的血脉吧，无知的家伙！”他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普通到扔进大街上就找不出来那种。笔挺的西装，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似乎很贵地领带，手腕上的金表，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扔到大街上就找不到的成功人士。

许天时疑惑地嗅了嗅，突然面色大变。

“灭龙之龙？！”

“还不是那么笨。”

“时间在上，至于这么玩儿我么……”许天时苦笑。灭龙之龙有龙族执法队之称，是龙族内部负责惩罚犯罪之龙的存在。别看他们一族没有女皇，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惧任何女皇龙族，凡是犯罪的龙碰到他们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我给你们个机会，现在立刻自尽的话我给你们留个全尸。”

“哀家最讨厌说大话的家伙。”祸灵梦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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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回守望镇。

帝都基地市的军队一直没停止开火，哪怕能量护盾被破也没能阻止他们。对于他们来说，楚重阳的命令胜过一切，为了完成将军的目标他们随时可以抛弃生命。

“我们的能力者挡不了多久，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孙思飞不安地问。他身边站着的少女正在缓缓留鼻血，脸色苍白的犹如死人。她便是守望镇LV4之一，“精神立场”能力的拥有者。这个能力属于辅助类场景系，可以阻挡敌人的攻击顺便强化一些人的战斗力。不过能力者一旦展开立场便很难移动，想要把立场换个地方的话就要从LV1重新开始练起。

洛娅微微叹口气，接着面无表情地化出白圣龙普通形态，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还能顶多久。”

“不，不超过三分钟。”少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足够。爱丽丝，你要不要表演一下？”

“等我把手办做完再说。”爱丽丝专注地制作美少女手办中。

“洛娅，你能把他们全部解决？”慧音惊疑不定地问。

金发萝莉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慧音老师，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全力动手的样子么，那今天就满足你一次吧。”她没穿那件“四海残光甲”，因为女皇龙族一向不喜欢借助外物，她们的龙甲比任何宝甲都要厉害，除非专属武器是甲胄的龙族才会穿那些东西。

洛娅面无表情地盯着敌人，右手在胸口一抹，手中便多出一柄厚重的长剑。这是鲛人公主特地为她改制的武器，式样与西方双手骑士重剑差不多，只是在某些细节上更能体现出女孩子的小特点。长剑通体漆黑深沉，一道墨蓝色的细线从剑柄顺着剑脊一直延伸到剑尖，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挥剑上阵肉搏的时候，她却把剑插进城墙，靠着剑刃坐到了地上。

“看好，我一般不会这么早就暴露底牌的。”

远处，无数锁链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四处挥舞。凡是碰到锁链的东西尽皆化为一片虚无，就像一块橡皮擦似地，抹哪里哪里没。脑袋被扫中的还算好，最可怕的其实是那些身体被锁链从中间扫过的克隆人。

别看他们都是LV4能力者，实际上能力等级并不高，大多都只强化了肉体而已。以往战斗时这能让他们保持战斗力，可现在却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能在地上翻滚惨叫。

残肢遍地，血流成海，哀嚎不绝于耳。

洛娅面无表情，似是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其他守望镇的居民也是从众多变异者的包围中跑出来的幸存者，末日爆发后谁的老家不是血肉磨坊一样的地方？

“一，二，三，四……七十八，七十九……一百三十六……一千六百七十二……呼，数不过来。洛娅，你的虚无之手到底有多少？”慧音摇头叹气，终于放弃这个徒劳的举动。她没看场中的锁链，而是在记忆中挨个数，因为那些触手一样的东西总是晃来晃去的，不时还钻回地里。

金发萝莉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接着摇摇头，一条新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我也不知道，虚无之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是不是还没尽全力？”慧音狐疑地上下打量洛娅。

“这绝对是全力，我保证！我是好孩子，好孩子从不说谎。”

你是好孩子才有鬼了，哪个好孩子会用棒子插人菊花啊，谁会啊！

“能收拾一下吗？血糊糊的看着难受。”孙思雨很想吐，那些锁链就像一群残忍的施虐狂似地不停在还没死的克隆人身上钻来钻去，大有一种把他们最后一滴血榨光再收手的架势。

“血腥是对敌人的威慑……好吧慧音老师，别再瞪我了好不好？”洛娅耸耸肩，无奈地操纵锁链将血湖肉海扫荡一空，没死的补一下让他们化为光尘。没过一会儿，地面上便干净的像狗舔过似地。

“慧音老师，还有没有敌人？”

慧音闭目接收，不确定地说：“我没看到，但不能保证没有。这么一点死伤对敌人来说可有可无，最多花一两个小时就能补充回来。”

“其他人呢？”

“看不到……”

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战斗机从远处飞来，无数对地导弹蝗虫般射向守望镇。开着精神立场的少女面色极度苍白，满脸绝望之色：“这么多……我挡不住的。”

“安心，不需要你挡。”说话的不是洛娅，而是上白泽慧音。

“就知道瞒不过慧音老师。”

一个金色锁链织成的墙壁突然出现在空中，导弹连个屁都没放就消失在墙上。不仅如此，飞在前面的战斗机离锁链墙壁很近很近，近的驾驶员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一个个像是进入时空隧道似地消失了。后面的战机勉强向上爬上，没想到连天空都有隐形待命的锁链之墙，最终一个都没跑掉。

锁链的墙壁化为无数触手，一片片地隐去行迹，完全看不出前一刻这里还有一个战斗机集群。

地面下忽然传来一阵颤动，很快便恢复平静。

“这，这就结束了？”孙思飞难以置信地说道。

“镇里安不安全？”洛娅望向他，锁链排出的文字反问道。

“很安全，我们有反传送的能力者。”

“那就全部解决。”洛娅打个哈气，干脆靠着利刃打起盹来。

“喂喂，刚刚那阵地震是怎么回事？”孙思雨好奇地问。

“敌人想从地下打洞进来，不过洛娅在下面也布着锁链，消灭对方的时候造成了一次小塌方。”慧音老师解释道。

“也就是说……没事了？”守望镇的居民面面相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帝都基地市有多强大他们很清楚，没想到超红莲团只派出几个人便将其全部解决。话说她们真是能力者？不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超级英雄么！大家都是能力者好不好，这强的有些过分了吧！

“嗯，已经……”没等慧音说完，镇内突然传出阵阵惨叫。爆炸和火光映红了众人茫然的脸，机枪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刺耳，就像在她们脸上“啪啪啪”地不停扇耳光。

洛娅“蹭”地一下跳起来，咬牙切齿地看向镇内：“不是说很安全吗？为什么还是有人能传送进来！”无数锁链卷向镇内，毫不留情地将敌人打碎脑袋。

然而敌人多的难以想象，几乎每一个能站人的地方都有一名端着机枪打开杀戒的军人。锁链再多也没用，敌人的传送速度比她杀人的速度还快。

一个个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之中，抽搐着渐渐变冷，只有鲜血依然滚烫。男人挡在女人身前，女人怀中抱着孩童，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其他人。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灵能子弹的穿透力对普通人来说强悍无比，一发便能带走数人的生命。

这不是战场，这是屠宰场。

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只有戛然而止的绝望哭泣。

“糟糕，这是人肉炸弹！”洛娅发现一阵低沉的轻响，心中悚然一惊。她毫不犹豫地飞向天空，锁链卷起所有还活着的人。

下一刻，轰然巨响声震四野。

守望镇……

成为历史。

第三百八十章仇恨，永无止境

“不可能，这不可能！”孙思飞疯狂地大叫着，想要挣脱锁链投入那片火海之中。前一刻还在为劫后余生庆幸不已，下一刻却是一切尽遭毁灭。曾经珍惜的所有都被火焰吞噬，半点都没留下。

生命。

希望。

未来。

一切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明明一个月后大家就能过上比末世之前还要幸福的生活，没有变异者、没有血脉觉醒者、没有恶魔、不需要为食物担心、不需要为安全忧虑，所有人都能露出笑脸的幸福生活啊！

上天，你连这一个月都不肯给我们吗！

“爸……”孙思雨失声痛哭，她和哥哥的父亲就是负责保护镇内的人，而她没在锁链上看到父亲的身影。末日让他们的母亲变成了变异者，在他们眼前亲手将爷爷奶奶肢解成一堆碎肉。若不是父亲拼死保护他们逃出来，恐怕他们也会死在曾经的妈妈手中。

自那以后，父亲变得沉默寡言，但对家人的爱从未变过。他们至少还是一家人，比其他那些全家只有一个人幸存的好上许多。为了不让人沉沦在绝望之中哥哥建立了守望镇，聚在一起的大家便和一个家庭一样，每个人都是新家中的一份子。

守望，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小小幸福，期望这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

原来，一切都是奢望么？

“该死。”洛娅在空中织出一百三十七个茧，锁链与人身紧紧贴在一起，丝毫空隙都没留下。刚刚一发就要爆炸的巨型炸弹传送到了孙思飞身边，若不是她足够警觉的话幸存者们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一百三十七个，这就是守望镇全部幸存者，其中还要加上超红莲团的四位少女和五个老团员。洛娅的反应不能说不快，最多不超过三秒便已经伸出虚无之手展开保护。但敌人在出现的瞬间就开枪了，她只来得及救下这么些人。

一群群士兵被传送到洛娅身边，对着她扣下扳机。子弹组成弹幕，可惜毫无作用。他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用的弃卒，没等弹夹用光就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F@ck，有完没完！”金发萝莉在心中爆句粗口，也不管那些用生命拖延她的家伙，对着地面就是一道龙息，锁链紧随其后。白圣龙的龙息有极为罕见的有两种，一个负责烧死敌人，一个负责烧死“死亡”。

“白圣龙的……破死咆哮！”

火焰被白色龙息吹散，所有还有口气的生命伤势急速复原，不论是帝都基地市的敌人还是守望镇的居民。白圣龙以博爱著称，生命在她们眼中无比珍贵，万物在她们看来都是平等的。当初在战场上她们不仅救治龙族的伤员，天使、异种和幻想乡的人也在她们救治范围之内，可以说是最无害的一支龙族。能惹怒她们的家伙很少很少，不过一旦激怒这些看似无害的白圣龙……孽龙会帮她们干掉那些魂淡的。

帝都基地市的军人伤势一好便立刻爬起来冲向幸存者，结果一个个全都被锁链搅成一团碎肉。洛娅完全没有白圣龙博爱的性格，凡是敌人在她眼中只有一条路能走——死。

这些LV4的能力者在她眼中和会移动的靶子没什么区别，肉体能力再强也挡不住锁链轻轻一扫。楚重阳不信邪地又调来一群生化怪物，可惜在“全力”出手的洛娅面前依然只能算高级靶子。十几分钟后，帝都基地市储存的灵能消耗殆尽，守望镇的废墟上再也没有敌人传送过来。

洛娅并未放松警惕，虚无之手隐在空中布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防线，任何想要硬冲的家伙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守望镇废墟幸存的人并不多，绝大部分都是小孩子。他们被比自己年纪大的人保护着，虽然身体被射穿但却还留了口气。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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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出去的团员们陆陆续续归来，每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守望镇这边的大爆炸很远就能听见，他们根本没心思再和恶魔们战斗。不过三个恶魔也不好过，受的伤不比他们好到哪儿去，再打的话只有被灭一途。

“时间在上，这怎么回事？”许天时震惊地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守望镇，怎么也想不到出去打一架的功夫就会变成这样。

“敌人从内部进攻，我只能救下这么些人。”洛娅叹口气，排出一行文字。锁链轻轻松开紧紧包裹着的守望镇幸存者，加上勉强救下的那些也不超出一百五十人。一千六百多人的聚居地，眨眼间就只剩下这么多。

“我CNMD楚重阳！”许天时一拳砸在地上，暴怒的螺旋力生生砸出一个巨坑。

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一个数字？

一段数据？

实验材料？

你MB的，你也是人类，你杀死的那些都是你的同类，你的同胞！

是不是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最重要，其他人的死活完全与你无关？只要自己活得好，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可以无视他人生死，就可以把别人当成垃圾一样对待，对不对？

在我们眼里，你连垃圾都不如！

如果这就是社会的主旋律，这就是代表着绝大部分人的意愿——

那我们超红莲团，就把这些肮脏的东西捏个粉碎！

“许团长，你有没有快速强化别人的方法？”孙思飞紧咬着牙，丝丝鲜血溢出嘴角。父亲死了，相处许久亲如家人的同伴们也死了，就只有他们这一百多个人苟活着。他宁可自己也死在这里，也不想孤零零地活下去！

但他现在不能死，他死了其他人的仇怎么报？

亲人的血仇，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去讨回来！

这份仇恨，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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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子之仇，夺亲之恨，誓要血债血偿。你杀我一人，我杀你十人。你毁我一生，我毁你全族。如此循环往复，仇日深，恨愈浓，永无消解之日。

忘记仇恨？

只是个笑话。

仇恨是连锁的。

因此，仇恨永无止境。

第三百八十一章血誓红莲

“快速强化别人的方法？”许天时沉思片刻，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问问看。”超红莲团中的少女们不是幸运值爆表就是天生强大，剩下的也都需要时间勤修苦练。运用魔导器的话倒是可以速成，前提是你有奈叶那样的魔法天赋。和帕秋莉学习魔法也行，但没有柯翊那样的妖孽天分至少需要五百多年才能成为大魔法师。守望镇的人怎么看都不会选择这两个方案，他们耗不起那个时间。

没办法，只能问问奸商了。

孙思飞双目赤红，沉默地点点头。

许天时展开交易菜单，点下“没事别召唤本小姐！”，随后动念间返回过去。依然是过去与未来之间那条熟悉的境界线，那个熟悉的没个正行的孽龙奸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今天懒得废话。

奸商“啪”地一声打个响指：“了解，速成提升法是吧？妾身这里有很多，你需要哪种？”

“还有很多种吗？”

“当然，任何地方都不缺想要快速提升实力的生物。”

“详细说说看。”许天时来了兴趣。

奸商偷偷瞄了祸灵梦一眼，对方没搭理她。这里是“过去与未来的境界”，一般来说只有她和淫贼以及淫贼碰触的人才能自由活动。可惜祸灵梦比八云紫还了解她的境界，这种难度的东西根本挡不住她。

“咳咳，妾身认为还是长话短说的好。速成提升法大致分为三种，其一是‘邪’、其二是‘伤’、其三是‘团’。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慧音没跟你说过这些，妾身干脆全都跟你说说好了呐。”

“所谓的‘邪’，你理解成邪术或者邪法都可以，反正都差不多。使用这种方法的生物必须掠夺其他生命，无论是生命亦或其他的生么东西。这种办法虽然可以速成，但遗祸无穷，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疯子，妾身不建议选择这个。”

“‘伤’指的是两伤，一旦使用便敌我皆伤。这种方法使用的生物很多，爆发起来也是很强的呐。不过每次使用都会在身体内积累一定的伤害，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里，妾身也不建议你选择这个。”

“妾身比较看好‘团’，这个方法对你们来说相当合适呐。‘团’即为军团，所有人都能获得很大的加成，比如你们超红莲团。这种方法的弊端是需要团内的每个生命都有共同的信念，一旦信念消失或改变那么就无法获得‘团’的加成。”

“照你的说法我还买什么啊，直接把他们都加进超红莲团不就行了。”

奸商摇着手指：“大错特错哦小笨蛋。你们超红莲团是‘不灭的螺旋’，守望镇的幸存者现阶段可是‘决死的复仇’呢。妾身这里倒是有一个适合他们的‘团’，而且也能并进超红莲团呐。”

许天时叹口气：“说吧，多少标准灵魂。”

奸商微微一笑，道：“承惠，十万。”

“没问题。”他现在一点都不缺标准灵魂，李云飞给他提供了不少来着。虽说还买不起永动核心，买点其他东西倒是不用皱眉的。

奸商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黑漆漆的裂缝，伸手掏出一张纸。

“喏，拿去。这张契约上的话改一改就能用了呐，需不需要妾身帮忙？”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那东西：“死奸商，这不是光辉血誓么！他们又不是天使，你给我这东西有用？”

奸商无奈地摇摇头，劈手夺过写着光辉血誓的纸随便改了几句。

“这样就行了呐。哦，妾身有件事忘说了……”

“……不完整对不对。”和你做了这么多交易，我还不清楚你？

“你这么说也没错，看来小笨蛋变聪明了呢。这个‘团’属于骑士团，你得为他们准备统一的制式铠甲、武器和坐骑才行。看你穷兮兮的样子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不如全从妾身这里买去吧？”

“你就说一共需要多少标准灵魂就好。”

奸商伸脖子看了看境界外的守望镇幸存者们，接着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木质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一阵，说道：“承惠，一百三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五个标准灵魂。”

“你这吸血鬼。”许天时咬牙切齿地看着标准灵魂再次变零。

“嘛嘛，妾身是位面商人呢，自然要榨干顾客身上最后一点标准灵魂。东西已经送进你的藏龙，一会儿自己好好看看呐，妾身卖的东西可没有残次品。小家伙，还有事没？”

许天时心疼地挥挥手：“你赶紧回去吧，我一看你就心疼。”

奸商耸耸肩，扭身便走。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的祸灵梦突然把少年推出境界，接着一把抓住了孽龙女皇的尾巴。

“……祸灵梦，有事？”奸商尴尬地问。

“哀家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也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告诉其他人，不要对哀家的天时动什么坏念头，不然哀家总有一天要把所有幻想乡都抹掉。”祸灵梦平淡地说。

“小家伙是妾身的血裔，当然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奸商严肃地道。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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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哥，我找到个办法。”许天时对孙思飞说道。

“告诉我！”孙思飞面目狰狞如厉鬼，死死地抓住少年的胳膊。仇恨像蚂蚁似地啃噬着他的内心，现在他只想为死去的生命报仇。

许天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孙哥，报完仇后你们想去做什么？”仇恨是催人向前的原动力之一，可大仇得报之后呢？所剩的便只是空虚。过往的一切在他们记忆中会变得无可取代，蒙蔽他们的眼睛，最终在痛苦中走完一生。

忘记仇恨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可那不代表人的生命中只有仇恨。报仇之后总要面对现实，一味地沉沦于过去的美好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想让守望镇的幸存者们有个美好的未来，就像萤火城的居民。

“谁管那些，快把方法告诉我！”

“组建一个骑士团。”

孙思飞微微一愣，神智稍稍清醒：“骑士团？”

“对，拥有共同的信念，立下不可违背的誓言，所有人犹如一体的骑士团。”

“这个，能快速提高实力？”

“我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撒谎的。”

孙思飞按着太阳穴，说：“我有点乱，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孙哥，你想过报仇之后的生活吗？”许天时看向守望镇的幸存者，轻声问道。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整理废墟，找出那些还算完整的尸体。没有人流泪，只有刻骨的仇恨在心中酝酿。

“报仇之后？”孙思飞迷茫地看着他。

是啊，报仇之后该做什么？

继续幸福的生活吗？

真的……还能有幸福？

“孙哥，这世上还有很多类似的悲剧。我知道你们心中都很痛苦，其他与你们相同的人想必也一样。与其为了未来而迷茫，不如在报仇之后去帮助那些与你们境遇相同的人，你说呢？”有一个新目标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就看时间如何决定了。

“……你说的对。”孙思飞沉默半晌，认同地说。失去一切有多痛苦他现在很明白，所以他不想让别人也体会到这些。

“许哥哥，我能不能也加入那个骑士团？”楚原突然问道，脸上满是坚定。。天使为守护而生，亦为守护而死。她内心中早已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天使，因此比其他超红莲团的人更难过。

身为一个天使，自己决不能对悲剧视而不见！

“接着。”许天时没说同不同意，而是直接把奸商卖给他的纸扔给楚原。

“这是？”少女疑惑地接住。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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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跃动红莲之中。守望镇的幸存者们整齐地站在核心螺旋圣殿里，注视着为首的楚原。既然决定组建骑士团，那么就需要一个首领。原本最适合的人选是孙思飞，可惜他没得到那张纸的认可。许天时知道，这一定又是奸商做的手脚。

楚原凝视着幸存者们，他们眼中有怀疑，有迷惑，亦有茫然。

“我知道你们对我还不了解，没关系，我也不了解你们。时间能让我们互相了解，因为我们有着同一个目标——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幸存者们双目赤红，高声呐喊。

“与我一同起誓！”

“杀尽仇敌，守护弱者，让悲剧永不上演！”

“我们活着就用肉体完成誓言，我们死了就用灵魂完成誓言！鲜血流尽不要紧，四肢尽断没关系，我们还有牙齿，还有头颅！直至精魂之火飘散，直到我们只剩最后一人，此誓永恒不灭！”

“永恒不灭！”

“好熟悉的话……这是光辉血誓？”光辉神圣天使妮尔喃喃自语道。

“不，这是属于他们的誓言，红莲血誓！”布伦希尔德轻声说道。

“血誓红莲骑士团，成立！”

第三百八十二章缘由

“族长大人，骑士团的训练可不可以交给我们？”妮尔双眼放光，紧紧盯着楚原。光辉神圣天使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光辉血誓”，并且为这个誓言流尽了族中最后一滴血。可以说她们比“誓言天使”更重视发过的誓，更何况骑士团的誓言还与光辉血誓极为相似。

“这样最好。”楚原点点头，暗暗松口气。她可不懂军团训练之道，妮尔的提议无异于及时雨。虽然骑士团的大家现在已经具备很强的力量，但不经过训练的话还是难以发挥全力。骑士团可和他们超红莲团不一样，他们更重视集体而不是个人武力。

“那个少女归我，谁都别跟我抢！”妮尔得到许可，指着孙思雨说道。

“凭什么，我先看中她的！”

“西露法，你连副族长的话都敢不听？那个少女有急救学天赋，交给你肯定会埋没她罕见的资质！”

“哼，她还有成为阴影舞者的天赋呢！”

“我管你，她是我的！”

“你，你耍赖！”

正在争抢守望镇幸存者的天使不止她们一对，所有天使都吵得不可开交，眼见着就要在核心圣殿上演一出全武行。幸存者只有一百四十六人，天使却有一千多，完全是僧多肉少的局面。

“都给我安静！”楚原大喝一声，对这些天使深感头疼，“共同训练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争抢呢。”

天使们面面相觑，没说话。

“后辈，她们不止是要训练这些人，同时也是在选择弟子。一徒不从二师，这是天使的规定。”风音日和见布伦希尔德在旁边扮闷葫芦，不得不亲自对楚原解释。

“诶？可是风音前辈和布伦希尔德前辈都是我的师傅啊。”

“是吗？你学会我的魔法了么？”风音日和在装傻。

“不是学会了几个……”

“那些都是常规魔法，西纳普斯里任何一个教官都能传授给你。后辈，继承师傅所有技能的才可以被称为弟子，而且并不是所有天使都能学会另一个天使的技能。就像布布的那几个永恒技能全西纳普斯能学会的也只有你一个，我的魔法你却一个都没学会，所以你是她的弟子，不是我的。”

“呃……”楚原看看自己的光辉禁卫军，那殷切期盼的眼神让她愈发头疼，“得，你们猜拳决定。”

许天时看了守望镇的幸存者们一眼，默默地走出核心圣殿。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还是交给骑士团的人自己解决为好。仇恨需要发泄，尽情的发泄。

他也一样。

“小孽龙，柯翊他们醒了。”上白泽慧音轻声提醒道。

“我们走。”许天时点点头，带着众人向核心螺旋塔走去，“慧音老师，他们身上到底出过什么事？”

“是因为恶魔契约。”

“啥？恶魔契约？”

“嗯，楚重阳身边有群能力为‘恶魔契约’的克隆能力者，每个都能签下一份恶魔契约。他们从异世界出来后被传送到了楚重阳身边，当时清醒的只有于菲一个，结果她被对方诱使着签订的契约。”

“不怪她，楚重阳最喜欢玩弄人心，她一个小姑娘能是对手才怪。这什么恶魔契约能不能解除？”少年叹口气，问出另一个问题。

“可以，而且很简单。这种契约不是女皇制作的东西，所以效果没那么强，随便找个超出契约制造者的恶魔就能解决。你身边就有个地地道道的纯血恶魔，这事完全不用担心。”

小恶魔Null微笑着对许天时点点头。

“呼，这就好。对了，那群恶魔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为人类工作的恶魔。”

“还是因为恶魔契约。他们都是被抓住的恶魔，其中有一些成为了试验品，剩下的都被他逼着签下了契约。”

“这也行？恶魔的本能呢？”

“当然还在，只不过楚重阳很自信。他认为凭借克隆人军队能对抗任何恶魔，等他不需要这些工具的时候能够随手毁掉。事实上他一直在研究人工制造恶魔的方法，不过一直没什么成果，顶天造出几个天选者。”

许天时嗤笑道：“嘿，还真是有够自信的。操纵恶魔，制造恶魔……这样的人不该死，谁还该死？”

“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却会变成自傲。小孽龙，你会变成他那样吗？”

“咳咳，慧音老师，咱们换个话题吧……比如聊聊接下来这段时间还上不上课什么的。”少年一阵咳嗽，他又不是没那样过，结果呢？翡翠心音小玉因他而死，超红莲团险些分崩离析。

“想翘课？”慧音眯起眼睛，盯得少年直冒冷汗。

“那啥，慧音老师，你看这不是要面临大战么，我觉得自己还得多锻炼锻炼……”

“说得也是，其他人也得好好训练一下才行。祸灵梦，小孽龙能拜托给你吗？”慧音能分清楚轻重缓急，现在还真不是继续上课的时候。很多团员都要进行实战才可以踏上战场，比如柳璃和曹瑾。

“不用你说哀家也知道。”祸灵梦冷冷地瞥了慧音一眼，说道。

许天时忽然全身发冷，感觉还不如继续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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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笨，真的。”这是柯翊在契约解除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怎么又笨了。”许天时摸摸脑袋，无比郁闷。死奸商总管他叫小笨蛋，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总是把他和琪露诺、露米娅、灵乌路空这些幻想乡出了名的笨蛋相提并论，难道自己真的很笨？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柯翊无语地看着他。

“看出什么？”

“……”柯翊无力地靠在少年肩上，舒服地眯起眼睛。其他人很自觉地走出房间，当然，少数几个不想自觉的家伙是被人硬拉出去的，很快房间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和祸灵梦——没人敢靠近她。

六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在敌人的阴影下有多难熬其他人不知道，想必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要知道楚重阳可不是善男信女，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现在还是把时间给柯翊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喂喂，你这是干嘛。”许天时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累了，歇一歇。”

“哦。”少年老实地应一声，坐那一动不动。

祸灵梦平静地闭目冥想。

许久后，柯翊突然喃喃自语道：“这段时间，好辛苦……每天都要应付楚重阳，还要担心新来的人中有没有你们，有时候真想干脆死了算了。但我不能死，万一我死之后你们忽然出现的话我不就是白死了吗？”

“所以我只能专心的做实验，借此麻痹自己。我知道楚重阳不杀我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不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你们么。我放出消息说要找你们，通过各种途径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发现我们的。”

许天时忽然想起软妹币，这时才恍然大悟。以楚重阳高傲自大的性格钱上印的应该都是他那张臭脸，怎么可能是一个软妹子。

“他有自己的打算，我就没有么？恶魔契约规定我们与他共享生命，并且不能攻击他，不能透露契约内容，在他遇到危险时还要全力保护他，哪怕意识消失身体也会在契约的作用下做出自主反应。看起来毫无漏洞，可我是谁，我是柯翊，比他还要聪明的人。”

“他一旦发现可疑的迹象就会带着我们去看，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杀了他，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攻击你们。但他没想到呢，‘意念操纵’提升到LV4后我就可以同时控制十万个生命体。到时候我会控制他的军队只用手枪‘全力’射击，这也是‘全力攻击’不是么？手枪子弹而已，你一定能安然躲过，顺便带着我们和他一起逃出去。只要离开帝都基地市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想出破解恶魔契约的办法只是个时间问题。按照我的计划，他必死无疑。”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慢慢的，半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但我和大家都没放弃希望，因为你一定能找到我们。我想的没错，你真的来了。许天……天时，下次换个化名行不行？”

“咳咳，你说换就换……换啥好呢。”

“你可以扮个道士，就叫徐天师，能力是算命。”

“这也行？”

“怎么不行，看似相近，实则差的很远。你有对未来的预感力，完全可以充当算命先生。至于年龄问题，你可以推脱到能力上么。只要渡过一开始的危险期，你就是最安全的。别说是什么无能力者了，能在末世跑来跑去的会是无能力者？有智商的人都知道你在撒谎。”

“……给我留点面子行么。”

“我给你留面子，你呢？你会大张旗鼓地闹事就证明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那时你就什么都没想到？楚重阳让我们超红莲团四分五裂，谁会不恨他？我在契约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提醒你，本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结果你却傻愣愣地一动不动任凭那家伙拖时间，那时我就知道你对我们产生怀疑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一直认为我不会被感情左右，事到临头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不止是你错过了时机，我也没把握住。后来我就想，死就死吧，用我们的命换楚重阳的也算值了。”

“不值，他那垃圾哪儿有你们重要。”许天时闷声闷气地说。

“现在才说这些，你以为能让我开心么？”

“……我觉得你好像挺开心的。”

“狡辩，我哪里开心了。”柯翊一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从哪里看都依然是那副刚刚融化一点的冰山脸，“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这榆木脑子是怎么转过弯的？”

“还得多亏李云飞，他要是不话痨我真弄不明白……”得，我就知道自己是笨蛋。慧音老师总说孽龙的智商低于平均水平，现在看看还真是。

吐槽役表示奸商知道你这么想会伤心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智商能俯视艾拉来着。幸亏奸商不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不然她肯定从幻想乡蹦过来揍你这不孝子一顿——要不要告诉她呢。

柯翊冷冷地扫了半空一眼，其中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好吧，当吐槽役什么都没说。

“哼，李云飞么，可怜的恶魔。天时，他现在怎么样？”

“死了。柯翊，楚重阳手里有几个恶魔？”

“死了么……那还剩三个。”

“知道详细情况不？”

“不太清楚，恶魔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我很难插手进去。实验数据倒是了解，这方面他还需要我的帮助。以前我们捕获了五个恶魔，通过一些很不人道的方法了解到恶魔觉醒的方式，其中一个因此而死。那次之后他就动了制造恶魔军队的心思，并且一直在用向普通能力者体内植入血脉的方式催生恶魔。原本的计划是使用廉价的克隆能力者，但无论进行多少次实验都无法突破入血脉深度觉醒的阶段，这也是促使他启动克隆人替换计划的诱因之一。”

“切，能成功才怪。”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成了天选者……崩溃的过程很难受吧。”柯翊叹口气，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

“崩溃？没啊。因为属于我的恶魔特质已经被占用，我很自然的就成了天选者。怎么，当个天选者还要崩溃一次？”许天时疑惑地问。

“没有崩溃？奇怪，血脉深度觉醒必然会伴随着心理崩溃，能挺过去的才有资格成为恶魔或者天选者，为什么你没有？还有那个恶魔特质是什么？”柯翊心中对于研究未知的狂热涌了上来。

“每个恶魔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质，比如说我就是‘崩碎的禁忌恋情’，据我所知还有个恶魔是‘孤独的徘徊之旅’。不过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天选者，这个特质已经空出来了。至于崩溃……真的没听过。”

“恶魔特质……怪不得实验无法成功，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那家伙的嘴还真严啊，重现恶魔觉醒的过程都没让他说出这个消息……”柯翊在心里喃喃自语。

“柯翊，给我解释一下？”

“嗯，好。据我所知，楚重阳在实验陷入僵局的时候便把眼光转向普通能力者，没想到这些人在恶魔觉醒的过程中一个个陷入心理崩溃自爆而亡。他如何改变实验方式都无法改变结果，实验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是当然的事，找不对特质的话就无法觉醒，他完全是在蒙大运。”

“这么难？”柯翊忍不住问。

“就是这么难，不然这世上早就恶魔遍地跑了。”

“原来如此……那要如何才能了解特质？”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实验我也有插手，出于研究的习惯而已。实验的成功永远建立于无数枯骨之上，人死的多了就只是一串数据。很难接受是吗？但我过的一直是这样的生活。一开始还有些难受，时间久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冷血……”

许天时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抚摸柯翊的长发，喟然长叹。他心里的确无法接受这样的柯翊，可这也是她，以前的她，也许也是真正的她。管它呢，反正她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人，以后在纠正就好。

“这种实验，放弃吧。”

“嗯。”柯翊乖巧地答应。

祸灵梦嘴角弯起一丝微不可查地弧度，满是讥讽地意味。以退为进，将自己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也就对天时这种善良的孽龙才会起作用。这种丑恶的家伙，哀家讨厌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这是在嫉妒……

“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吗？”

“没，我们有一定的自由。除了不能离开帝都基地市外，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我想要直到第一手资料的话就只能与他合作进行试验，我别无选择。”柯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谁都没看见。

她和张怡帆在末日没来之前就不赞同进行人体试验，贸然试验只是在草菅人命。人体试验通常都是在实验进行到最后阶段，确认极为安全的时候才能施行，而且还要有志愿者亲口答应。不过他们三个的实验材料大多是死囚，这也算是对两位女性的一种安慰——是不是真的死囚谁知道呢，偷辆电动车能判三十年，撞死个人三年就出来了。

刑法是什么，能吃吗？

末世之前的楚重阳就很张狂，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末世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所有生命在他眼里都是实验材料。柯翊冰山一样的表情下还是一颗人类的心，如果有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与其同流合污，可惜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这样，那就“享受”吧。

“柯翊，楚重阳那些灵能科技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那些飞机啊坦克啊之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有那么多钢铁么？还有那什么防护罩、传送装置和让人能力降级的东西，这已经超出现在科学的范围了吧。”

“灵能科技是我主攻的研究方向，末世前已经取得一定进展。人体内的灵能储备大的超乎你的想象，一个将死的百岁老人都能提供相当于一座火电站的能量，正常成年男性甚至能为一座帝都那么大的城市供电十年，而且有可循环和清洁无害的有点。只不过灵能一直呈现惰性，擅自提取就会变成一颗小型核弹。”

“通过研究能力者，我发现了常规提取灵能的方式，以此研究出一系列使用灵能的科技。比如说工程车，那就是我的杰作，运用……”一说起自己的专长，柯翊就有些滔滔不绝，也不管少年听不听得懂。

许天时捂着脑袋，连忙阻止对方：“柯翊，咱说正题，正题！”他真心不懂。

“哦……”柯翊有些失落，“你说的防护罩全名是‘灵能防护阵列’，可组装可拆卸。单独的阵列能提供的防护力并不高，仅能防住普通血脉觉醒者的一击。但如果是一百个阵列组装的话……除了恶魔没有任何击破记录。帝都基地市下面埋着多少阵列我不知道，数量肯定超过一万以上。”

“钢铁是由‘灵能重续装置’制造的。事实上不止钢铁，任何无生命的东西它都能制造，原料仅仅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沙土。”

“那个传送装置是我除了工程车外另一个最得意的作品，名叫‘点对点灵能折叠阵列’，它需要‘灵能广域搜索器’配合使用，凡是有灵能的地方都在它的传送范围之内。”

“至于降低能力等阶的叫做‘灵能掠夺器’。据我研究所得可知能力的使用与灵能息息相关，等阶越高的能力者体内灵能越强，被夺走一部分的话就会造成短时间内能力降阶。放心，这东西体积很大，而且开启一次就要消耗一个暗魇权杖制造的魔导器，现在已经没法用了。”

许天时恍然大悟，一个新问题也同时浮上脑海：“你说的这些东西能经常开启吗？”

柯翊叹口气：“唉，原本是不能的，因为消耗的灵能是天文数字。拿‘点对点灵能折叠阵列’做个例子，开启一次这东西就能让地球的能源彻底耗尽。可惜现在……随时都能用。”

“为啥？”

“消耗的能源再多又如何，楚重阳有百万‘电池’随时供他挥霍。”

“电池……人？！”许天时一愣，面色微微一变。

“对，人就是电池，这是他进行克隆人替换计划的根本原因。克隆人体内无法产生灵能，每次使用能力后都要去充能才行，其他东西也一样。天时，我们逃掉后他派出了多大规模的追击部队？”

许天时回忆一下，如实相告。

柯翊若有所思：“这样么……看来他一个月内是没办法再派出人来骚扰我们了。”

“柯翊，那些被当成电池的人……”

“还活着，却比死更惨。为了在抽取灵能的过程中不引起反抗，他把所有普通人揉成了一个大肉团，就在帝都基地市地下。”

许天时身边的空间突然“咔”地一声裂成碎片，暗魇权杖无奈地立刻将其修复。

“不把人当人的家伙，不配被称为人！”

柯翊犹豫一下，小声说道：“天时，要不我们跑吧？”

“跑？他还没死，我们怎么能跑！”

“可是……”

“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他。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家——跃动红莲！”

第三百八十三章这不科学！

一个月后。

超红莲团要为跃动红莲积攒能量，楚重阳也要时间恢复消耗的灵能。双方都想将近在咫尺的敌人置之死地，但谁都没办法动手——现实就是这么奇怪。

“时间差不多了。菲特，血誓红莲骑士团训练的如何？”许天时坐在方向2号顶棚上看着帝都基地市的方向，轻声问道。按照柯翊所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楚重阳恢复元气甚至更进一步。

“领主大人，骑士团已经可以参与作战。不得不说天使们效率极高，才一个月的功夫就能让他们像一群真正的战士。”菲特感叹道。

“你也不看看她们都用的什么方法……”少年打个冷战，心有余悸地说。每个光辉神圣天使都是从无数血战中走出来的精英，即使是没有永恒羽翼的也都有一两手绝技。可惜她们在立下光辉血誓后便渐渐被同族排斥，这些绝技全都处于失传状态。现在她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群能传授技能的弟子，自然要“好好”训练一番……骑士团的人一个都没死还真是个奇迹啊。

“那种方法算什么，哀家的训练方式更有用一些，你说呢，天时。”祸灵梦喷口烟雾，平静地说。

许天时这次没打冷战，他直接抖得跟个筛子似地。特训第一天的中午他就央求慧音老师结束“假期”，和被祸灵梦训练相比他宁可去上课。可惜慧音老师也很“忙”，她在为下次考试绞尽脑汁的想题目。

祸灵梦的训练方式很简单，用错技能就是痛到心里的一拳头，意识不到位还是一拳头，战斗中走神……很好，三个死神人形伺候。结果少年就这样连训一个月，每天也就吃饭的时候能开心一点……他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祸，咱别提这个了成么……我害怕。”

“天时，这次你单独对付那个灭龙之龙，哀家检验一下训练成果。如果让哀家不满意的话继续特训，上白泽那里由哀家搞定。”祸灵梦眯起眼睛，其中有寒光闪过。别看她很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憋着气呢。上次遇到的灭龙之龙能复制她所有的武技，最后被打得灰头土脸的。

“……不能围殴？”

“不能。”

我想哭……

“领主大人，敌人进入搜索范围！”菲特突然出声提醒，“确定敌人人数……等等，我的搜索终端正在迅速消失，无法提供战场详情。”

“尼玛的，全员战斗准备！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单挑恶魔！”许天时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地喊道。这一个月的地狱生活全是因为楚重阳和那个灭龙之龙，我一定要好好打一场——再特训真会死龙的。

“就是这样的气势，哀家有些开心了呢。”祸灵梦微微一笑。

随着少年话音落下，玉藻前的百万军势逐一进场，列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血誓红莲骑士团沉默不语，死死地盯着远方。如果眼神也能杀人，敌人远在千里之外也已经尸骨无存。

跃动红莲和天使们是他的杀手锏，这时候可不能拿出来——跟洛娅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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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是铺天么？

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和战斗机的机翼遮蔽天空，气流为之破碎，离地面很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猛烈的强风，从远处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烟尘。步兵被风压得不能动弹，只得躲进装甲运兵车里。

知道什么是盖地么？

一辆辆崭新的坦克行驶在大地之上，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狰狞的双炮管就像一只只长枪，迫切地渴求着敌人的鲜血。无数机动车辆紧挨着彼此，中间甚至没留下足够一个人行走的空隙。大地在颤抖，这是一支真正的钢铁雄狮。

帝都基地市内，楚重阳满意地看着屏幕里的军队，嘴角露出一丝张狂的笑意。

“哼，****养的，凭你们也想阻挡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挡！”

他没用“点对点灵能折叠装置”，因为绝大部分灵能都被他投入这支军队的建造之中了，再说也传送不起这么多人。这些东西造起来虽然不花钱，但那灵能花的可不比钱少，剩下的灵能只够帝都基地市的防御了。

他们列装的都是秘而不宣的新式装备，光“灵能防护阵列”就有上千个，比上次去突袭守望镇的多了近十倍。在他看来，这支军队无人能挡，此次作战只是牛刀小试。他真正的征途是全世界，眼前的敌人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哦？这些是人类士兵？剑，盾，枪，弓，还有骑兵？这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吧。”楚重阳失笑道。他的确很聪明没错，但他更自傲。实力不如人的时候才需要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慧只是绊脚石。

“传我命令，先来一顿导弹当开胃菜。”他大手一挥，说道。

“是，楚将军！”屏幕角落里的克隆人“啪”地立正行礼命令立刻传了下去。

空中最前列的上千架战机向地面俯冲，无数导弹恍如弹幕般笼罩了天空。就在这时，一圈圈金色锁链织成的巨大墙壁突然凭空出现，将导弹和飞机一网打尽。

“预料之内。”楚重阳微微冷笑。

最前列的坦克上钻出一个男人，对着锁链之墙轻轻一挥，金色的墙壁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远处的洛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金色的血迹。

“告诉坦克集团，不要开炮，我们碾过去。”

对克隆人来说楚重阳的话便是最高命令，进入火炮射程的坦克果然一炮没开，反而加速冲向百万军势。引擎剧烈的咆哮着，履带几乎离开地面，速度快得想要飞起来一般。

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列阵”

“立盾”

“竖矛”

“迎接冲击！”

一声声军令响彻四野，甚至压过了机器的轰鸣声。最前面的坦克阵列轰然撞击在人高巨盾上，一个个变成了铁饼。也怪他们自己，谁让速度那么快呢。

“这不科学！”楚重阳失声惊叫。

第三百八十九章冲锋！

楚重阳的智商好歹也算是拔尖的那种，凭空变出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群来用屁股都能想到是能力的作用。他当初逃向帝都基地市的时候见过能召唤生物的能力者，但召唤出来的生物强弱与实力成正比。强悍的生物数量极为稀少，有时候一阶才能召一个。弱小的生物可以集成群体，可是那实力……看着就让人心酸啊。

他笃信科学的力量，以前认为人类总有一天可以达到“神”的程度，其他生物都是任人类予取予求的奴隶。现在他认为自己是神，人类也只是通往神之路的试验品。在他想来，这么多人应该只有普通人类的力量，面对坦克集群的碾压只能坐以待毙才对。没想到对方没毙，自己的大群坦克倒是毙了……

“战地指挥官，指挥权交给你，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杀的一个不剩。如果办不到……自己把脑袋送过来。”楚重阳阴沉的可怕，沉声命令道。

“是！”

帝都基地市的军队风格一变，排在后面的坦克停下前进的步伐，火炮轰然作响。导弹车竖起发射架，一发发巨大的飞弹划着弧形轨迹落到超红莲团的军阵之中。士兵们也没闲着，一个个挖战壕的挖战壕，垒沙袋的垒沙袋，要多安逸有多安逸。

炮弹在九尾狐的军队里四处开花，一个个英灵士兵被炸成光尘四散而去。冲击激起的尘土的尘土遮蔽了人的视线，战场上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前阵稳住，长弓手准备齐射。”骑在战马上的指挥官面色冷峻如铁，丝毫不为士兵的阵亡动容。他生前便是个冷血的将军，不管对敌人还是自己人都视为棋子，不然也不会做出坑杀四十万俘虏的行为。现在大家都成了不死的英灵，还有什么比指挥一群真正“悍不畏死”的士兵更让人开心的呢？

阵列大后方的弓兵们从箭囊里取出菱形箭矢弓拉满月，双手张到了极限，因为那都是半人高的巨弓。弓弦震动，利矢飞射，速度快的肉眼难见。刺耳的尖啸融成一体，让人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

修筑防御工事的士兵再也没法保持安逸，那一支支利箭就跟导弹似地轰在他们身上，被能力强化后的肉体都难以抵抗，接二连三的炸成团团血雾。钢铁做成的东西像薄纸般脆弱，一次齐射后最前列的主战坦克顿时变成废铁。

“这不科学啊。”许天时看的目瞪口呆，身上冒起阵阵凉意。眼前这些的确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没错吧，不是从月之都穿越回来的军队吧喂！

九尾狐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白了少年一眼：“大惊小怪，人家的军队可都是英灵呢。这是人家秘而不宣的固有结界‘百万军势’，会败给人类的军队才应该奇怪。”

“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将军没，那是战国时代的杀神白起，论规格不逊色于郭嘉。由他指挥的军队会获得很多特殊效果加成，和曹瑾的能力差不多。再说用人类的眼光看待英灵，你是笨蛋么团长。”

“……我是笨蛋还真对不起你了！”

白起突然一侧身，身后的一串亲兵立时爆成光尘。这是帝都那边的狙击手在发威，谁让他骑在马上盔甲鲜明一看就知道是个将军，不狙两下都对不起手中的狙击枪。

他皱皱眉，冷声喝道：“强弩手，反击。”

一排士兵摘下背后比自己还高的巨型弩弓，端起来瞄准一下便拉下与扳机功用类似的杠杆。一支支劲矢无声无息的射向敌人，弩口荡起片片波纹。远处，数个位于制高点的狙击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爆成血雾。

用先代灵能武器的士兵不甘被压制，冒死还了几枪——他们短暂人生中的最后一枪。哪怕能力能强化肉体和反应神经，可他们还是避不过对方的反狙击。

“尼玛，这是床弩好不好……真正的床弩都没这么强力。”许天时无语。

“他们装备的都是人家那时候用的武器，威力与后世依葫芦画瓢造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就比如这种名叫‘屠仙’的弩，换上对仙用箭头后甚至可以一击干掉仙人。”

“时间在上，多少仙人也不够你们杀的吧魂淡！”

“嘛，人家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的很，修炼个一年就算仙人，数量多的和大白菜似地。倒是这种弩和专用箭矢的价格更贵一些，严格来说还是我们不划算呢。”

“仙人……大白菜……”许天时默默看向青娥娘娘。

敌方指挥官见陆地战与对方打成僵持状态，决定启用空军欺负敌人。他就不信了，这群穿着不科学铠甲拿着不科学刀剑射着更不科学箭矢的“古代人”也能有空军！

轰炸机随着命令升空，对地导弹雨点似地砸向地面。一朵朵小型蘑菇云花儿一般绽放，许多士兵就这样化为光尘。弓箭手部队被压制，战争的天平开始向帝都方倾斜。

“玄鸟骑，反击。”白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地命令道。

一群背着弓矢提着长枪的士兵念动咒语，唤出自己的坐骑。只见上万只羽毛淡黄的四翅鸟出现在他们身边，暴戾的鸣叫此起彼伏。不过片刻，这群骑着鸟的骑兵便升上天空，一箭一个的让轰炸机变成火团。帝都的军队有些发懵，许久后才派出轰炸机迎敌。

“……狐狸，这也行？！”

九尾狐骄傲地一挺胸，两团肉球晃了晃：“哼哼，人家的军势涵盖各方面，空军也不例外呢。如果不是白起有‘后手必胜’的保有技能，人家甚至能拿出来比星球还大的妖物助阵。”

“你赢了……”

白起看看日头，挥手道：“前军维持阵型稳步推进，长弓手继续压制，短弓手和强弩手准备自由射击。”保有技能“后手必胜”让他只能在敌人出动某个兵种后才可用出对应兵种，因为这可以大幅度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一直在那里竖着盾挨揍的士兵抬起盾牌挡在身前，一步步走向敌人。被保护在他们身后的弓手和弩手严阵以待，随时都能射出夺命利箭。

帝都的士兵躲在掩体后面射击，可惜子弹打在盾牌上就跟碰到了装甲似地，根本射不进去。火炮阵地一直在倾泻炮弹，无奈对方的盾牌连这个也能挡住，不用饱和式攻击连人都炸不死一个。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难缠的敌人，看起来跟群古代土鳖似地，实际上和美军一样装备犀利。

随着阵地的推进，短弓手好弩手也开始发威。每一箭都能夺走一条生命，站的太密集甚至可以夺走两三条。反观帝都这边，子弹打不穿盾牌，干脆就是趴在那里被人屠杀。

“长官，前线要顶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耳麦里传来前线阵地军官焦急的声音。

一名参谋凝重地看向指挥官：“长官，这时候还不能用防御阵列吗？”

战地指挥官眉头紧皱，最终长叹一声：“用吧。”大部分灵能都被用来制造武器了，以致储备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他们个个都是耗能大户，很多装备耗能更多。

“是！”

就在命令下达之后，巨大的半球型护罩出现在他们上方，将箭矢全部挡下。不仅如此，空中的战斗机也罩上了小型护罩，玄鸟骑士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一箭一个。

因为护罩的缘故，战况瞬时逆转。玄鸟比战斗机灵活的多，但对方比他们更密集，一个个玄鸟骑士无力地从天坠落。地上的士兵也不好过，附加了灵能的炮弹一发下去就能让大片士兵化为光尘。

“替换装备。”

九尾狐的士兵将老装备送入虚空，马上取出新的装备来。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就有上万战士被打成光尘，之后处境依然艰难。敌人像疯了似地倾斜炮弹，不顾伤亡地向下扔钻地弹和云爆弹。他们又不是天使，死了还能从光辉之门里往外钻，因而数量越来越少。

“糟糕。”白起微微皱眉，这时他们最大的弊端已经显露，那就是人少。对方人数何止千万，自己这边呢？不过百万。先前还能用“后手必胜”来夺取战机，无奈对方也和他们一样不顾生死。士气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但双方都不在乎士气的话就只能靠装备和人数——他们两样都不占优。

“柯翊，那个阵列……”许天时眉头紧锁，不把对方的防御破掉己方必输无疑。

“简单。灵能防护阵列需要组合在一起才能保护这么大的范围，找支部队破坏就好。”柯翊一点都不紧张，埋头在那里看着什么。

“位置？”

柯翊伸手一指慧音，那家伙比雷达还方便。

“就在阵地中央。周围防守的力度很强，光我知道的就有许多地雷之类的东西，那种生化怪物也有很多。嗯，虽然没感知到那三个恶魔，不过我想他们也在，毕竟是很重要的地方。”慧音老师随手画出一张地形图，详细程度堪比阵地指挥官手里那张。

“不用多说，我去。”许天时将地图印进脑海，默默记了个精熟。

“领主大人，你能不能给我们点机会？”菲特叹口气，温柔地拦住少年。每次都是团长身先士卒，这让骑士姬情何以堪？

许天时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是团长呢。”再说祸还要让我干掉那个恶魔来着……不去不行啊魂淡。

洛娅默默地起身，金色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交给我一个。”

少年微微一愣：“洛娅？”

“能力陷入瓶颈，也许是精神力指数不够。”

许天时忽然有些好奇，金发萝莉自从跟在他身边后便没出过几次手，那她到底是怎么升阶到LV4的？而且不是像他这样最近才升到，很久以前她就是LV4了。不是骑士姬，不是非战斗类能力者，升阶速度还这么快……有点诡异。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能保护好自己。”洛娅化出白圣龙真身，尾巴小狗似地甩来甩去——这一定是龙族的保有技能。

“我也要一个。”红美玲伸个懒腰，出声说道。

“诶？你不睡觉？”

“今天不困，想锻炼下身体。”上次咲夜说她该减肥了，这对她是个很大的打击……妖怪怎么了，妖怪就不能纠结身材？不死的老妖怪还很纠结年龄呢。

“我说，你们要不要再带两个帮手？单挑的话……”许天时有些不放心。虽然预感没提示他有什么不妥，但他就是担心，这可都是他的团员。

“不要，会被分走经验。”洛娅坚定地摇摇头。

“我是去锻炼身体的，不是像偷懒啊。”

“……”许天时没说话，暗中给慧音老师打个眼色，示意她有危险立刻派人援救。

慧音了然地点点头。

“OK，走。”

“等等！”一直通过通讯频道旁观的楚原突然出声道。

众人疑惑地看向她。

“破坏阵列的任务交给我们血誓红莲骑士团。”

“啥？”许天时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来。楚原的能力他很放心，可骑士团的人才训练一个月，真的能上战场么？那里可有人海般的敌人，拖也能拖死他们啊。

“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楚原眯起眼睛，杀气呼之欲出。

许天时沉默，半晌后才叹口气：“好吧，保护好自己和他们，实在挺不住就召唤天使。千万别大意，小心从暗处射的冷枪，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知道啦许哥哥，你比我老妈还啰嗦。”楚原翻个白眼。

时间在上，快把以前那个听话的好孩子楚原还给我！

“白起，让骑兵掩护骑士团。”九尾狐叮嘱道。自己的士兵可以随意牺牲，反正是杀不死的英灵，骑士团的人可都是血肉之身。按他们现在的功绩和实力来说一点登上英灵殿的机会都没有，死了就真的死了。

杀神默默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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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原策动独角兽艾露萨尔，缓步走到骑士团全员一百四十六人面前。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孩童、老者、女人、男人……如果是和平年代，孩子们应该还在教室里气老师，老人在家安享天年，女人和男人辛勤工作。现在呢？无论男女，无分老少，全都是披坚持锐的骑士。

如果说末世是源头，可他们并未在末世来临后丧失希望。亲人死去，家园被毁，这群****“居民”依然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因为他们再次找到了新的家人。

然而毁灭再一次降临在他们身上。

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人祸！

灾难没有击垮这些善良的人，同类却在他们身上捅了一刀。

既然上天没有为他们伸张冤屈，那就由我们天使来当那个“天”！

“害怕吗？”少女轻声问道。

骑士们没人说话，露出一个嘲讽地笑容。害怕？在仇恨结下的那瞬间，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为了逝去之人，他们不需要任何无用的情绪。

“看好，前面是千万敌人，每个都是稀少的LV4。我们只有一百四十七人，也许连防御阵列的面都看不到就会死在路上，死的连点意义都没有。”

“现在，害怕吗？”

骑士们神色肃然。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毫无意义。

楚原微微一笑：“我就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没人会死。”

一个年幼的骑士小声嘀咕道：“说大话，叔叔也说他不会死，会一直保护我和哥哥，但他们都死了……”死在他眼前，至死都在保护他。滚烫的鲜血侵湿身体，火焰无情地吞噬了熟悉的脸。他多自己也和大家死在一起，那样就不会悲伤了吧？

“超红莲团的人从不说大话。”独角兽带着她走到众人身前，面容清晰可见。

“我说没人会死，那就绝对不会有人死去！”

“还记得亲人的脸吗？”

“还记得熟悉的家吗？”

“如果你们还记得，那就随我一起前进！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们所有人之前，成为你们追赶的目标。我不允许你们比我先倒下，这是我——血誓红莲骑士团团长的第一条规定，也是唯一一条！”

“死？抱歉，超红莲团里没这个字，骑士团里也没有。想让我们死的，就用冲锋击碎他们；想阻拦我们的，就用冲锋打烂它们！记住，我们的前路上没有敌人，也没有阻碍，因为我会毁掉一切，你们面前只有坦途！”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想，看着我就好。追随在我后面，剩下的由我摆平！”

“现在，害怕吗？”

没人说话，举起的长枪才是回答。

楚原拨转独角兽的头，圣枪直指前方。翠绿的螺旋轰然燃起，如同一面不灭的火之旗帜立在众人之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燃烧的螺旋，谁都不能！

“骑士们，随我冲锋！”

第三百八十五章铁骑

白起的骑兵在阵前集成锋矢阵，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敌人发动决死冲锋。显现于世的英灵也是血肉之躯，撞在防御阵列上也会先变成肉泥。但他们义无反顾，拼着用自己的生命硬生生在护罩上撕出一个破口。

骑兵阵法.破阵。

许天时、洛娅、红美玲、祸灵梦四人就藏在骑士之中，没遇到恶魔前他们不能暴露自己。无形的锁链在他们身周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球，连带着他们也隐去了行迹。你永远不知道金发萝莉有多少底牌，当你认为这就是她的底限时人家总能拿出新东西来让你大吃一惊。

血誓红莲骑士团被骑兵裹挟着前进，沉默地看着英灵们一个个化为光尘。敌人的指挥官相当敏感，在防护阵列被突破的瞬间便立刻察觉到骑兵的意图。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敌人，步枪和火炮疯狂地向他们倾泻弹药。

外围的盾骑艰难抵挡着，最前列的枪骑挑飞一辆辆挡在冲锋前路上的坦克和装甲车，丝毫没影响行进速度。弓骑抽箭拉弓射击一气呵成，射速竟然比对方还快。他们用的还是无限箭囊，而且也不用担心体力流失的问题，如果放到古代光这一支骑兵就能横扫天下。

可惜没用，完全没用。

万人集会便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十万人甚至可以排到你视线所及的最远处。一百万人？一千万人？说起来都没什么分别，只有在极高的高空才能看出那巨大的差距，地面上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因为都是一样的无边无际。

帝都基地市和九尾狐的军队表面上看起来是十比一的比率，摊到每个人头上似乎也只需要干掉十个敌人就能完成任务的样子，实际上呢？后者在被压着打。数量远超对方还躲在乌龟壳里，那个指挥官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发挥到了极致。

对这支突入敌后的骑兵队来说敌人就像永远割不光的野草似地，干掉一个能有十个顶上来。冲锋带来的速度依然还在，骑兵的数量却在锐减。敌人仿佛蚕食桑叶般地一点点消磨骑兵队的生命，而他们距离防御阵列的安放地点却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

玉藻前的百万军势中只有十万骑兵，其中还包括了一万玄鸟空骑，一万虎蛟海骑，五千行宇妖骑，三千星骑，两千灭仙骑，严格来说地面上的骑兵只有七万。白起能动用的只有五万骑兵，在敌人没出动特殊陆地载具时他根本用不了最后的两万异种兽骑。

“洛娅，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恶魔的面都见不到就得全军覆没啊。”许天时眉头紧锁，低声对怀中的金发萝莉说。他现在以前群攻手段都没有，碰到这么多人磨也能磨死他——蚂蚁是怎么咬死大象的？

“还没到时机。”锁链在空中排出数行文字，“现在出手会激起杀气，万一恶魔察觉怎么办？他们可以躲在人群里偷袭，引走他们的话这些人还是会死。至少要能看到防御阵列的时候才能动手，否则……”

“前功尽弃是么。”许天时长叹一声，默默地看着骑士们血肉飞溅，化成片片光尘，“唉，早知道就带两个能AOE的少女了。”一根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呢，话说为啥都没人提醒我？

“不能带。她们生存能力太弱，带走一些肯定要为她们安排守护的人，这样本阵那边的防守等级会骤降。柯翊估算过楚重阳的灵能储备，按照现在规模的军队来看他应该只留了一部分用来防守帝都基地市的灵能。但是一旦防护阵列被破他极有可能狗急跳墙，到时候传送一大片二次强化后的怪物怎么办？帝都基地市耗能不是个小数目，留下来的战略储备足以传送能致我们于死地的大量敌人。”

许天时认同地点点头。她听柯翊说过，在军队中工作的克隆人之所以都是强化肉体的能力者完全是为了节省灵能消耗。他不是没有强大的克隆能力者，只是数量很少，仅能作为秘密武器存在。

“为什么不把人全带过来？”红美玲好奇地问道。

洛娅面无表情，金色锁链向后点了点，示意她自己看。远处的防护罩已经看不出一丝裂口，不时闪起阵阵蓝色荧光。骑士们冲锋的速度不逊色于跑车，突破进防护罩内部还不到三分钟……

“防护罩的修复速度极快。即使我们全进来又能怎样，狐狸的军队根本进不来多少，到时候还是要被围攻。乱军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确定敌人没有可以击穿我方护盾的武器么？柯翊不能，我也赞同她的观点。”

“那现在怎么办？好像我们比较危险一点……”许天时担忧地问。

“等等看，狐狸的军队既然能作为杀手锏存在自然不会这么弱。”

事情没超出她的预料。随着骑士越死越少，一圈朦胧的红光从生还者体内蒸腾而起，渐渐变成了一个个血色太阳。制式铠甲在光芒中缓缓变化，原本透着钢铁色泽的银白化为漆黑，平滑的甲面上浮现出数层奇怪的痕迹。这身甲胄在激烈的战斗中都没有丝毫损伤，然而此刻却布满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彻底被撕开，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血池炼狱似地。骑兵们的面容愈发狰狞，恍如一个个从尸山骨海中走出的厉鬼。许天时忽然想明白甲胄上的痕迹是什么了——那是凝固的血块！

“吾等何人？”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嘶哑的大喝。

“大秦铁骑！”不足三万的骑兵齐声回答，连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炮鸣都被生生压过。

“长枪所指——”

“寰宇俯首！”

“铁蹄所至——”

“踏破山河！”

“挑衅秦威者——”

“杀！”

“阻吾前进者——”

“杀！”

“杀吾手足者——”

“杀！”

“戮吾同袍者——”

“杀！”

“大秦铁骑，眼前尽为吾等之敌，该当如何？”

“杀——杀——杀——杀！”

杀声动地，煞气冲天。原本只能被动挨打的骑兵突然化为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恶狼，嚎叫着冲向前方的敌人。战马嘶鸣，与主人一样双目赤红，四蹄疯狂地舞动着，整支骑兵队就像飞起来了似地。他们已经彻底放弃防御，眼中只有敌人。

即使死，也要拖着敌人一起死！

帝都基地市的士兵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子弹狂风暴雨般射向他们。可他们没想到，每死一个骑兵对方的速度便快上十分，攻势更凌厉百分。杀声摄人心魄，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四周，闻者立死，嗅者必亡！

克隆人没有感情，因为楚重阳觉得他们不需要，于是就把与感情有关的激素都抑制了。然而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并非没有感情。

他们体会到的第一种也是最后一种感情，名叫恐惧。

最前排的坦克掉头便跑，为了能跑快一点直接是从后方步兵的身体上碾过去的，挡在眼前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敌人。侥幸躲过一劫又来不及跑的步兵干脆学起鸵鸟，自以为跪在地上就不会有事。

这可能吗？

马蹄踏过，地上只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克隆人体内没有灵能，因此死后连化为光尘的权力都没有。大地在震动，战马在死命，骑士在咆哮，三万铁骑的声威甚至比千万现代化部队更强。

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长枪所指，寰宇俯首；

铁蹄所至，踏破山河！

战场上忽然出现极为诡异的一幕。上百辆坦克冲在前面为骑士“开路”，五百米内完全是片空地，一个敌人都没有。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克隆能力者只能跟在这个“安全距离”后面，偷偷摸摸地瞄两下前面。

大秦铁骑，千年后再现雄威！

“卧槽，时间在上，我眼前这是骑兵？对面那是坦克？我没看错吧，刚才我们好像把一辆坦克踩成铁饼了……”许天时目瞪口呆，险些忘记跟上骑兵的脚步。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哀家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英灵与人类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你看到的只是历史具现出的‘大秦铁骑’，这里面还要加上很多因素的。”祸灵梦悠闲地喷口烟雾，不急不缓地飞着，速度刚好和骑兵冲锋速度齐平。

“啥？”少年一脸的茫然。

“历史中的他们不管实力如何，死后都要按‘规格’来重新决定能级。这里涉及到了历史对该生物的加成，比如说你见到的郭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生前是普通人类，顶多谋略过人，但他在历史上留下过显赫的事迹，后世之人封其为‘鬼才’。英灵殿很公平，你不是‘鬼才’么，那就给你‘鬼才’相应的能力。如果生前便拥有很强能级的话，进入英灵殿后还能获得一份新加成……唉，哀家活这么久，就最近这段时间说话最多。”祸灵梦无奈地叹口气。论知识她比不上上白泽慧音，但也比一般生物知道的多得多，时空流浪那些年可不是只有“顺手”灭人全族这些事——虽然“顺手”才是她的本意。

“我不是笨蛋么。”许天时自豪地说道。

“……”

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骑兵带着他们直接越过了剩下的大部分路程。战地指挥官不是没想过远程解决他们，但那些骑着马的土鳖就跟开了挂似地挥手便把导弹给磕飞了，说实话若不是导弹还能正常爆炸的话他都以为射出去的是石头呢……

巨型“灵能防护阵列”出现在众人眼前，垒的好似一座十层楼高的金字塔，距离众人不过短短的一公里而已，以骑士们的速度也就是不到半分钟的事儿。这里请忽略掉风压啊承重力啊之类的东西，千万别用科学解释英灵，那很蛋疼。

许天时对洛娅和红美玲打个眼色，当先释放出杀气向另一个方向飞去。果不其然，一个熟悉的恶魔追了上去，那身黑西装祸灵梦表示很眼熟。洛娅第二个释放杀气，摇着龙尾飞向少年的反方向，一只犬耳萝莉不得不跟在她屁股后面。

红美玲最简单，放出杀气后直接冲向金字塔型阵列。七彩龙少女（？）迎身而上，没想到对方突然扔出张卡片，接着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是跃动红莲特产之一，微缩版的天命竞技场——我们可以称其为单挑卡。

前路的障碍被一一扫清，似乎剩下的只是让楚原毁掉那座防护阵列了。

可能这么简单么？

第三百八十六章黎明的利箭

“时间犹如刹那芳华，空间宛若腐朽之木。万物出生、死亡，世界创造、毁灭，一切终将凋零，归于沉寂。你所眷恋的，你所憎恨的终究只是虚妄，唯有混沌才可永存。”

“凋零墓场”

低沉的男声回荡在战场之上。灰色的波纹荡向四周，所遇的一切尽皆凋零。无论是泥土还是空气，亦或是大秦的铁骑。恢弘的气势化为尘土，最前列的骑士们一个个变成光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沌天蛇的杂碎。”QB型孤狼牙咬切齿地说道，虽然面上依然是那副“w”型小嘴。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楚原无语，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离开超红莲团本阵前并未遇到过这只QB。

“嘛，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契约者，你要听好——混沌天蛇与我们万物归一会是绝对的死敌，他们崇尚混沌理论，与我们的‘世界如圆，万物归一’论彻底相悖。这个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一定要把他干掉！”

“……QB说的话也可信？”

“喂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既然你已经与我们大QB传/销组织签订契约，那就一定要奉行我们的宗旨才行。就像圆神，她就要遵守我们订下的规则。”

“……我能退出不。”

“不能。”

“好吧，反正眼前都是敌人，多杀一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楚原认栽。

与此同时。

“大秦铁骑，冲锋！”

哪怕面临绝境，这群无畏的骑士们依然毫无恐惧，疯狂地向前冲锋着。一个个同袍在墓场中化为飘散的光尘，他们却一往无前。

这是属于骑士的荣耀——永远在冲锋的路途之中，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血色的光芒盈满天际，这群不知生死为何物的骑士们直至最后一刻依然在冲锋。前敌不可战胜？这又算什么！只要能桶上敌人一枪，死又何妨！

我们是大秦的骑兵，只有敌人恐惧我们的份儿！六国被我们扫灭，天下因我们而平定，尔等又有何可猖狂的！

我们是大秦的铁骑，你们，在铁面前又算什么！

骑兵们不停地向前冲着，直到只剩下血誓红莲骑士团的成员们。他们被称为骑士，但此时方才直到什么是真正的“骑士”。骑士便是冲锋，永远处于冲锋之路上的才可被称为“骑士”！被拉下马？那就用脚向前继续冲！

为了坚守的信念，无惧生死！

骑士们前赴后继，长枪距离出现在金字塔型防护阵列面前的少年仅有一毫米。少年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如此悍勇的生物，竟能在凋零中前进这么远！

若死无可惧，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

“血誓红莲的骑士骑士，前辈已经为我们铲平前路，你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冲锋，冲锋！”楚原眼中发红，螺旋之火疯狂地燃烧着。

骑士，只为冲锋而生！

“光辉圣盾！”

金色圣盾包裹骑士全身，令万物化为尘土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如同无物。他们紧跟子大秦铁骑之后，少女那膨胀而出的螺旋力不仅笼罩住骑士团的诸人，甚至连骑兵们都被罩住了一部分。

冲锋是骑士的一切，生命、荣光，尽在冲锋之中！

骑士越来越少，气势却越来越强。面对这样一支骑兵，没人能够阻挡，除了授首，只有后退——那名少年选择的便是后退。

无数生化怪物出现在冲锋之路上，嚎叫着挡住众人。人头、蜥蜴头、婴儿头齐备，不止如此，它们在注射新药剂后又长出一个长发女人头。黑发遮住面容，女性柔滑的手臂钻出身体，看起来愈发诡异。

楚重阳在生化科技领域上堪称当世第一人，不然也做不出这么多融合各种基因于一体的生物。即使它们寿命短暂，即使它们不受控制，但依然是楚重阳手中唯一可以量产的高等战斗团。蜥蜴鳞甲能减弱魔法伤害，攻击中还带着各种各样的致命毒素，除非碰到菲特或祸灵梦那样的少女，不然在本世界中当真可说“无敌”。

鸟人状态能附加物理性毒素和破除能量护盾，蜥蜴血脉觉醒者基因负责防御魔法伤害，婴儿能力者基因可以运用精神力，再加上楚重阳自封的“无敌攻击”女性基因，每个怪物都是超强攻击手——虽然只有一小时的命。

然而血誓红莲骑士团也不差。哪怕实力不如人家，可装备能顶住。奸商亏本大甩卖的装备自然不会差，每件都是能在其他位面卖出天价的好东西。骑士团骑的战马也不弱，每只都有特殊血脉，比如梦魇，比如独角兽，再比如龙血坐骑……

仗着装备犀利，坐骑给力，骑士团在骑兵尽没后依然强撑着前进了上百米。可这点距离什么都不算，敌人彷如无穷无尽的噩梦般涌向骑士们。金字塔遥遥在望，前路却布满荆棘。

冲锋速度被二型怪物减慢，他们不得不收缩防御围在一起抵挡敌人的进攻。推进之路极为艰难，楚重阳发了疯似地向这边传送怪物。放眼望去都是敌人，杀死一个能有一百个涌上来。

有螺旋之火相助，他们倒是不愁防御问题。只要楚原心中不产生迷茫螺旋力便不可能减弱，反而会越来越强。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在大军团作战中使用螺旋力，完全没想到会有此种威力——瓦尔哈拉那次不算，她真正动用原始螺旋力的时候已经是战争末期，根本没作用到天使身上。

可惜九尾狐的骑兵在进入“铁骑”状态后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一个个脱离了楚原的范围加护魔法和螺旋之火，不然有那群老兵压阵的话至少打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

慢慢地，一小时过去了，他们再未前进过一米。

“呼，呼，不要放弃，继续冲锋！”楚原随手甩掉圣枪上串着的怪物，高声喊道。金色的天使圣火与翠绿的螺旋之火水乳交融，生命力再强的东西也难以抵挡这种火焰，直接被烧成飞灰。

多了个女性头颅的怪物攻击力被强化的令人吃惊，维持光辉圣盾的圣光流水一般消耗着，哪怕有原始螺旋力补充依然不够消耗。再加上那个孤狼口中被称为“混沌天蛇”的家伙在旁边捣乱，全靠她一人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她不是没想过召唤自己的禁卫军来助阵，但联系一直处于被阻隔的状态。孤狼说这是有人在妨碍她，摆明想让她死在这里。

“楚原，该跑就跑吧……该死！”孙思飞勉强挥手砸飞一个怪物，螺旋之火猛地一涨，将全身的血水和身边的敌人远远弹飞。他原本还算俊俏的脸被毒素腐蚀的深可见骨，彻底破相了。怪物全身都是武器，血液中同样蕴含剧毒。

疲惫深深地侵蚀着骑士团成员的身心，他们真的累了。金字塔型防护阵列就在五百米左右的前方，可这短短的距离却仿佛天堑般阻挡着他们。哪怕战斗技能训练的再多，不经过实战就不算个真正合格的战士。他们自以为经过末世的自己应该能达到天使师傅所说的程度，现在才知道对方脸上的鄙夷是怎么回事。

原来以前的都只是“战斗”，而现在才是真正的“战争”。自己这些人死就死吧，超红莲团的少女可不能死在这里。他们与自己素昧平生，然而却能伸出无私的援助之手，即便是为了报恩也要让她安全离开。

“跑？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逃跑’这个词！本公主既然说过要永远在你们前面，那就绝对会做到！孙思飞，你的仇恨难道只有这种程度？”楚原一记突刺将身前敌人扫空，但早已等在后面的怪物一涌而上，将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仇？还能报么……”

骑士团的人在迷茫。

“当……艾露萨尔！”没等她说完，地面突然伸出许多黑色的能量之手，紧紧地抓住了坐骑们的四肢。血肉瞬间被腐蚀一空，骑兽哀鸣着跪倒在地，紧接着便被随后出现的黑雾化为一堆枯骨。

骑士们没时间为坐骑的死哭泣，敌人的攻势愈来愈强，已经有几个人负伤了。

“天使，我的凋零之手味道如何？”少年低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Shit！所有人聚在一起，千万别分开！”楚原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体内有种空虚的感觉。圣力在刚刚彻底耗空，若不是有螺旋之火保护恐怕他们都会和坐骑一起死掉。

“不回答么？那尝尝这个如何？”

周围的怪物突然急速衰老，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全都化为枯黄的骨骸。骑士团的诸位也不好受，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脸颊，很快就全都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凋零吧，如同生命一般全都凋零殆尽吧……”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口中喃喃自语着。

一个个骑士跪在地上，沉重的盔甲和武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绝望充斥心间，无声的泪水盈满眼眶，悄悄地顺着脸上的沟壑落向地面。然而连这种小事都是妄想，眼泪还没落到地面便已经被时间流逝带走。

好想提起武器冲上去和敌人搏斗，可这残破的身躯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复仇……

难道只是个笑话么？

“呵，这就是生命。脆弱，悲哀，活着只为挣扎。”少年摇摇头，不屑地冷笑一声。

“闭嘴。”

螺旋之火熊熊燃烧，楚原撑着圣枪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虽然双腿一直在打颤，但她还是站起来了不是吗？“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要不停前进”，这是铭刻在核心螺旋圣碑最顶端的一句话，亦是超红莲团的至理。

她，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脆弱？悲哀？活着只为挣扎？本公主才不认同！”她没有变老，螺旋之火能将一切恶意隔绝在外。可保护血誓红莲骑士团透支了她所有体力，此时全凭意志在支撑。

“生命，比你说的更伟大！”

圣枪直刺那个少年，螺旋之火如同火炬般照亮前路。少年不闪不避，枪尖扎在他身上如同扎在钢铁上似地，连皮都没划破一点。孤狼说对方是凋零领主血脉，在防御上并不擅长才对。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恶……魔。”楚原心中发苦，然而熊熊战意转瞬便取代了心中的迷茫。恶魔又如何，我们超红莲团杀的恶魔还少吗？

“无用的攻击，和生命一样无用。”少年随手拂去圣枪，楚原踉跄着倒向旁边。她反转圣枪，全身都靠在上面才没倒在地上。

“无用？你不也是活生生的么？”楚原急促地喘息，疯狂地催动螺旋力。

“活？不，我只是为了把世界带入混沌，我们最终的归宿。我腻了，凋零吧。”少年打个响指，灰色波纹以他自身卷向四周。土壤腐化，空气中充满落叶腐烂的气味。

楚原咬牙抬起圣枪挡在骑士们前面，螺旋之火渐渐向火山演化。

“生命的伟大，你根本不了解！挣扎是为了活着，因为我们还有希望，因为我们还想见到明天！也许明天会更加痛苦，但也有可能会遇到幸福！这种感觉，你懂吗！”

火焰在喷发，深深刻在圣甲上的火焰徽记几欲挣破束缚。

“血誓红莲骑士团，看看你们身上的团徽，你们的希望呢？我们是缠绕在一起的螺旋，本公主还没有放弃，你们也不行！如果你们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本公主，相信那个相信着你们的本公主！所以……都给本公主站起来！”

骑士们挣扎着起身，一个个翠绿的螺旋升腾而起，旋转着与楚原交融在一起。火山现形，咆哮着喷发。他们以前还在暗地里嘲笑过超红莲团那个带着墨镜的火焰团徽，然而此刻却以这徽记为荣！

这是不屈的火，燃烧自己，更燃烧敌人的不灭螺旋！

我们相信你，团长！

“你以为结束了吗？不，远远没有！本公主还能动，还能站在这里！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超红莲团就永远不会停止前进！哪怕是爬，我们也要爬到你面前咬死你！”

翠绿的螺旋在枪尖萦绕，如同一个钻头。

“阻拦我们超红莲团的，必将被我们毁灭——”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翠绿的钻头凝如实质，疯狂地旋转着，带着楚原冲向少年。波纹被钻出一个大洞，身后的众人没受到一点伤害。既然被人信赖，既然说过要保护他们，那就一定要做到！除非死亡，否则没人能伤害超红莲团要守护的一切！

无论是生命，还是誓言！

少年转身就跑。他有种感觉，自己也许会死在那个钻头上！恶魔和人类战斗时也不是不能跑的，但那需要必死的处境——就像现在。

“想逃？问过本公主了吗？”

“必杀.螺旋破天钻！”

化为钻头的圣枪刺破一切。大气，能量，空间，血肉，一切的一切！

光尘飘散，圣枪回到少女手中。

“螺旋，就是我们的灵魂。”

就在这时，无数怪物再次传送而来，嘶吼着冲向他们。那个少年跑的位置很不对，圣枪根本没碰到防护阵列。

“团长，这次该轮到我们保护你了。”恢复青春的骑士们围拢在楚原身边，孙思飞低声说道。他们的力量并未恢复，这是在用身体挡着少女。因为直至此刻他们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超红莲团，什么是无法阻挡的螺旋！

敌人很多？

会死？

没关系，我们是红莲的一员！

哪怕是死，也要完成目标！

“退下！本公主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上去给本公主挡枪！”楚原反手将圣枪插进地面，厉声大喝。螺旋之火还在燃烧，但却没办法让她走上哪怕一步。可她说过要保护这些人，那就绝对要做到！

这才是超红莲团，螺旋支撑的团队！

没有人离开。

“你们想要违抗团长的命令？”

骑士们低声笑着，孙思雨轻声说：“团长，抱歉，我们也想保护你。”

楚原紧咬嘴唇，恨不得一枪一个把他们全都抽飞。可惜她没力气，一点都没有。

这群魂淡，回去后一定要让妮尔好好操练他们！

所以，一定要回去！

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我的孩子，前路是不是一片黑暗？”

“黑你妹，本公主眼里只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事的光明了！”

女声笑了笑：“没错，我们眼里只能有光。因为我们是为其他人带去黎明的天使，我们眼里要是也看到黑暗，心中的光明就会被染上同样的颜色。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天使，所以请吟诵我的名字吧——”

圣弓自动跃出虚空，平平无奇的样子已经与制式圣弓完全不同。弓弦自己拉成满月，随后猛地恢复原位。无限的、金色的光充斥天地，敌人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灰尘——防御阵列也一样。

“楚原的……黎明之光！”

第三百八十七章淡漠的人生

今天，听我讲个故事。听过之后记住也罢，忘记也罢，怎样都好。古语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最后向别人陈述我的一生，仅此而已。

我叫王铭航，如你所见是个恶魔。被强令毁灭世界，让一切恢复至混沌的恶魔。也许我们只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但管它呢。

故事该从哪里讲起呢？

如果不厌烦，那我从头讲起？

我生在1990年6月，差不多算是80后的尾巴90后的头儿。那些80后们说过的怀旧事物每样都是我童年最宝贵的记忆——红白机，亲亲虾条，大大泡泡糖……细数起来能说上一整天。小时候家里没买过红白机，倒是老舅买了一个“学习机”，就是有电脑键盘有鼠标还能插卡那种。

你懂的，插上学习卡叫学习机，插上游戏卡就是游戏机。去姥姥家住的时候最喜欢和老舅一起玩儿了，那时他好像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当过兵，回来后成天就知道玩儿，我们东北话的说法就是“不立世”。具体是怎么写的我也不太清楚，没研究过，反正就这意思大概。

我和老舅一起在他家里玩魂斗罗、超级玛丽、一辆绿色小车四处跑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游戏、三目童子……玩魂斗罗的时候我死了老跟他借人儿，后来他再也不带我玩儿了。还有三目童子，我老舅玩起来老厉害了，能通关呢——反正我这个打到那个长的像是萝卜的BOSS就跪的手残觉着挺厉害。

老舅还带我去过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有几台PS还是PS2反正就是用光碟的游戏机。我们一起玩儿一个救火员的游戏，我们一起玩儿小飞侠，我们一起玩儿吞食天地，我看他玩儿生化危机、寂静岭……他卡关的时候我就给他支招，因为我以前特喜欢去我们那的新华书店。那儿有个楼层是卖电子产品的，总能看着有人一边工作一边在那玩儿。我特害怕丧尸啊鬼啊之类的东西，每次想走都想着过一会儿就能看到打枪了吧，然后一看就是一天。

我算是他的参谋，就这样我们一起通关了好多游戏。有时候是老舅自己一个人去玩儿的，毕竟我还要写作业……到饭点儿我姥就让我去喊老舅回来吃饭，基本情况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能双人玩儿的游戏真多啊。

说起玩儿，小时候泡过街机厅（我们一般管那个叫“大型”），也泡过网吧。街机不怎么喜欢，每次玩儿游戏两块钱的币五分钟内必定耗光，所以我喜欢玩儿电脑——至少花一样儿的钱我还能多玩一会儿。

要说第一次去网吧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时还不叫网吧，叫电脑培训班……一个小时两块钱，想上网还要另加。我是觉得上网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就玩儿单机游戏。第一个玩的是仙剑，结果卡死在白河镇了——你能不整那么多僵尸吗？我害怕。

后来还是同学带我去学校附近的网吧才接触的其他游戏，比如红警之类的。小学五年级还是初一来着，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我总趁着一个人去澡堂子洗澡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出去和同学上网吧，结果有次被逮住了。回家之后那一顿好揍，我那屁股蛋子就跟乒乓球似地被男女双打，中场休息后还要再来一局。打完我也不长记性，该玩儿还玩儿。

除了这些，小时候玩儿的东西还有玻璃球啊水枪啊这样的东西。我技术贼水，每次都被人赢，现在想想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和我玩了。感情我就是个送菜的，在我身上能找到优越感……

我是说的还不尽兴，不过我觉着听的人该烦了，所以咱们继续说别的。

小时候最亲的除了老舅就是姥姥和姥爷，因为我在他们家住了很久。那时候姥姥家还算是农村，没像现在似地被划进城区。家家都有土炕，有个小园子能种菜，还有地窖放过冬的大白菜和土豆。东北的炕是没暖气时过冬的不二法宝，我们全靠它才能挺过寒冬。

刚烧起来的炕热的烫手，我睡上去就跟烙饼似地翻来覆去。等到清晨炕只剩余温时才最舒适，也最容易造成懒床这个严重后果。想想吧，外面冷得要死，屋里和屋外基本一个温度，就炕上暖和点，谁想起来……于是我姥就用二号海碗弄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再买两根油条放桌子上，再不想起床也得起啊。

我姥是个地道的东北人，每顿饭都要烫半碗散白和我一起喝。她说一大老爷们咋能不会喝酒，于是我养成了一副好酒量，寻常三两个男人别想把我灌翻。但我不敢和女的喝，有一次给个妹子过生日，人家一人把我们四五个大老爷们全灌桌子底下去了。

姥姥教我的不止喝酒，还有做人的道理。她说做人就该讲个“情”，我一直奉为至理。可我后来觉得讲的应该是“钱”，再后来长到现在这么大就变成了“关系”。我掏心窝子对别人，谁知道得来的是什么。

我姥爷是个湖南人，参加过抗美援朝，后来战争结束后被分配到了东北。他是二十多岁留这儿的，五六十年都没改变乡音，所以有时候说话我听不太懂。

记忆有些模糊了，记得最清楚的就两件事。有段时间我挑食，啥都不喜欢吃，姥爷就拿筷子卷起一团粉条馋我。一开始我还不搭理，后来就抢上了，没抢过好像还哭了记得……哭没哭呢？

还有一件事。我姥爷的过癌症，虽然后面治好了但再也不近荤腥，平时吃的极为清淡，肉类只吃个带鱼。每次我来姥姥家的时候姥爷一定会去路口架个灶台给我烤带鱼，那味道现在想想还馋呢。

我姥和我姥爷一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妈是姐妹中的妹妹，姐姐我要叫大姨的。

大姨很早以前结过婚，后来孩子流产自己也无法生育后便离婚了。老舅有个女儿，属鼠，挺可爱一妹妹，以前总是缠着我不放。大姨离婚之后就和姥姥姥爷住一起，把我和我妹妹当成她自己的孩子对待。

小时候我也喜欢大姨，因为大姨总是会带我和妹妹出去玩儿，给我们买雪糕。记得她还开过一个小卖部，我们总是去里面偷东西吃。大姨发现之后也会揍人，不是因为没给钱，而是因为“偷”。

后来轮子在****盛行，最开始政府还宣扬这是个好的新兴宗教。我大姨那时候练过，后来因为天安门之前那事儿轮子瞬间便人人喊打，她也被抓进去过。

不过不说宗教是最优秀的洗脑机构，凡是深入进去的人都不再是自己了。轮子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大姨就和你们知道的一样。

监狱是个什么样儿的地方呢？男监我不清楚，没进去过；女监也一样，除非我变性。但我只知道，我大姨出来后神经就开始不正常，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虽说如此，她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嘴有点歪，不细看看不出来那种。她对待我和妹妹还是像以前一样，但有时也会犯会儿糊涂，那时我们就得离开她。

这些已经是十多年前的记忆，姑且算是十年吧。

十年，十年能改变什么？

姥姥的牙掉光了，吃饭只能用假牙。平时那牙都是不戴的，因为不舒服。再看到姥姥的时候，她的嘴向内缩着，却依然隔着老远就能看出是我。姥姥做的饭菜味道也变得奇怪了，有时候淡的没味道，有时候甜的吓死人。我还是会把食物全部吃光，这是姥姥做给我吃的。

姥爷变得很糊涂，总是喜欢拉着我说以前打仗时候的事。刚开始听还很新鲜，可他每次说完一段就会从头重新说，来来回回的能说上大半天。我坐在那里听着，一遍遍地听，姥爷想说几次我就听几次。

老舅终于“立世”了。他现在在某煤矿是个官儿，不大也不算小。家庭的重任落在他身上，他得为女儿的未来操劳担忧。有时候我们也会把游戏机搬出来玩儿会，感觉和以前一样——他还是不和我一起玩魂斗罗，三目童子萝卜头那BOSS我还是过不去。

大姨经过这些年也好了很多，而且还找了个男人。对方是我姥爷老家湖南的人，退休前还是个什么工程师。人家已经有孩子了，在帝都混的相当不错那种。有时候能听到我大姨诉苦，说过的挺难的。即使如此，我在她眼里依然是她的儿子。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还有很多很多。

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看到的，听到的，遇到的，爱过的……好想全都说出来。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人生最后的走马灯有多久我不知道。记忆中浮现什么我就说什么，就这样。

这些记忆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

父母总说我是一个淡漠到没有感情的人。姥爷得癌症的时候我没落泪，大姨因为轮子进监狱的时候我没落泪，姥姥去伸冤结果被警察给打了的时候我没落泪，老舅被人打得半死的时候我没落泪，奶奶死的时候我还是没落泪……

他们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哭吗？

我当然知道。挨揍的时候我会哭，因为疼。其他时候？我想哭，却弄不出眼泪。我害怕，害怕到根本哭不出来。等我哭的时候，他们却已经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没人看见的眼泪，连哭泣都不算。

我喜欢妈妈这边的亲戚，却不喜欢爸爸那边的亲戚。与其说是不喜欢，但不如说是憎恨。

我爷爷死的早，在我爸和他妹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据说是被打为****，要煽动起义什么的。听我爸说，我奶小时候就对我姑——也就是我爸的亲妹妹——很好，对他一点都不好。我姑想怎样都行，我爸学个习连灯都不让点。

我妈也说，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奶想弄死我们母子，结果没成功。后来我妈忍无可忍，带着我回了娘家，一住就是好些年。后来我爸把我们接回家，我奶已经自己出去租房子住了。

具体怎样我不了解，但我从小到大听的都是这些。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儿能有多少城府，反正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因为这样，我和奶奶的关系很不好。

想后悔的时候，你道歉的对象却已经成了骨灰。

至于我姑，她的丈夫据说是我爷当年的同学还是什么，反正好像关系不错那种。他和我爷一起被打为****，结果我爷死了，人家平反后成了“官员”。我姑父从小就混的相当不错，长大后更是得了个不错的工作，现在是什么官儿我怕你们人肉，只能说很高。

我妈和我姑的关系也不好，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见她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过。自然地，我也听过很多我姑的坏话。

小时候我们家不算富裕，我爸的工作还是我姑父给弄的。她们有个小我一岁的儿子，那时关系和我很铁的。我们经常一起玩儿，有时候还会一起去网吧，总之就像亲兄弟一样。

但我之所以不喜欢她们，还是因为眼神。

十年，十年能改变什么呢？

随着我姑父的官儿越当越高，她们看我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鄙夷。在我姑父出国留学“深造”回来后，这种鄙夷已经肉眼可见。和你说话的时候，他们一家总会斜着眼看你，那种目光比陌生人这样看你还让人觉得刺痛。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只是觉得不太想和他们相处了而已。

真正让我开始憎恨他们的，还是因为那件事。

我初中时成绩很好，因为家庭原因。但因为同样的原因，我离家出走了，回来后一切开始向另一个方向改变。我不再好好学习，高考成绩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当初考试之前我姑父亲口对我说会把我点录进我们那边的一所大学，所以整个考试的过程我都是在放羊的。

憎恨，也由此而起。

有一天，我爸让我把准考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给他，我原样照做。然而等到录取学校放下来的那天，我从电话里听到的第一个字却是“云”。我懵了，真的，彻底懵了。

更让人痛苦的还在后面。

那天我爸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说我的准考证号“出错”，结果点录进去的是另一个人，坑了他五万块钱。知道是用什么打的吗？是铁棒，差点把我脊椎打断。事后呢？他说断了也好，那样我就不用让他操心了，我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他管不着。

出错，好一个出错！如果准考证的复印件也能出错，那我还能高考？！

我当时说了他们的坏话，最后被我爸用绳子绑着送到他们眼前，直接把我打得跪在地上让我给他们磕头认错。我拧着脖子不磕头，他用拳头让我磕。

那些人呢？

看。

看一场好戏。

好啊，多好啊。我是你亲儿子，但你却只相信自己的妹妹。你甚至不惜打残自己的亲儿子也要保全面子，就因为人家是你妹妹。

好，真的很好。

恨？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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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还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还记得小时候爸总是不在家，他要去外面出差。我记得爸妈的关系非常不好，他们总是打架。我爸把我妈的鼻梁骨打断了，我妈拿菜刀追着他砍了好几条街，差点没把他腿砍下来。说实话我不喜欢我爸回家，因为每次他回来都会狠狠地揍我好几顿。

记得有一次，我正和弟弟一起在公园里玩儿。玩的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和我朋友发生了点不愉快。我爸二话没说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脚，当场飞出一米多远。我绝对没记错，当时整个人真的是飞出去的。

那可是公园，旁边还有我朋友！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我，狠狠的揍我，连我朋友也揍了。后来……还用说吗？不仅朋友没得做，对方家长找上来的时候他还直接把我推出去说“你揍他一顿，都是这瘪犊子的错”。

我是亲生的吗？

我觉得不是。

我杀了他，算是弑父吗？

我觉得不算。

我从小到大都很亲我妈，我感觉对我好的只有她一个。虽然她也会用实心木棒外头裹着胶皮的衣架打我，打断两三根自己没力气了才罢手，但我依然很亲她。

和她不亲，我还能和谁亲。

她一直跟我说，自己完全是因为我才留在这个家的，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直到我初三那年，父母大打一场后离了婚。在那之前已经有过迹象，所以我想用努力学习得来的好成绩留住她。你们看，新闻里不是总这么说吗？因为有个好孩子，一家人的家庭保住了。

妄想，终究只是妄想而已。

那天放学回家，我妈正在收拾行李。我还以为她又要带着我去姥姥家住，于是也准备收拾一下。结果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所有的动作彻底僵住——

“我和你爸今天离婚了。”

我问她我呢。

“我没法带你走，我啥都没要，根本没钱养活你。”

我问她为什么要离，我学习还不够好吗？

“这跟你学习好不好没关系。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再待下去非变成神经病不可。儿子，你不用担心，好好学习，等我找个好地方就接你走。”

我信以为真。

等了将近半年，每天吃冷饭，忍着打，就为了等我妈接我走。没钱买参考书，我可以借；没钱交学费，我舔着脸去跟我姥要；没钱上补习班，我可以自己学。

我一直等着，然而她杳无音信。

后来我听大姨说，她已经去了南方，因为有个大款娶她。

从那时起，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老师口中不求上进的坏学生。老师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好学生，一种是坏学生。以前我是前者，被所有老师宠爱。现在我是后者，被所有老师唾弃。

学习？

没用。

学习挽不回家庭。

洗衣服不能用洗衣粉，用了会挨揍；吃饭不能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吃会挨打；家里来客人我要躲出去，因为我给他丢人……衣服越穿越小，鞋子越穿越破，但我没钱换。大姨买给我的不敢要，要了会挨打。姥姥家不敢去，去了要挨打。

我真的再也难以忍受，所以我选择离家出走。

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但我最后还是回去了。

这是，责任。

一切都是责任作怪，一切都是。

我知道，我没必要为了别人而付出自己的青春，可是我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迎合侮辱我的人，不停贬低自己，直到让他们满意，直到让自己体无完肤。他们欣喜，他们为此而开心，可是我得到的只有伤害，只有伤害。

我不欠他们的，一点都没有！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妈妈抛弃了我。

“我不得不走，再不走我就要变成神经病了。”

哈，说的多好听？

是，你没变成神经病，你从这个家解脱了。

我变成神经病了。

是的，从你离开之后，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无论是成天逃课还是在其他人面前自言自语，这在那些“普通人”眼里都是神经病的征兆。我知道。我的行为在其他人眼里完全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才能做出来的，这一切我都知道。

我不想改而已。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我不在乎。

我，想死啊。

我，只想死啊。

可是，可是没办法。我不能死，因为有姥姥一家人在。

从小到大，对我好的也只有他们了啊？我不能放弃他们，我一点都不想让他们为我而伤心。在外面流浪时见过太多太多，很多出去混的人心中最后一份底线便是亲人。

我也一样。

所以，我要忍耐。

妈妈是吗？我还认你是我的妈妈。我可以选择性的忘记，当初你为了自己而抛弃我的事情。我也可以选择性的忘记，你在离开之后找了个大款过自己的幸福生活的事情。我更可以忘记，你在被那个大款抛弃之后狼狈回来的身影。

没错，我能忘记，为了姥姥和姥爷。

继父？随你。

白眼？随你

让我随着你的意愿行动？随你。

一切都随你。

我只想好好让姥姥他们安心走完一生，然后亲手杀了你们。你们给予我生命，但你们更给予了我痛苦与绝望。命？我可以还给你们，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所想的，只有这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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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故事，你们听过之后记住也罢，忘记也罢，我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说出来。

我叫王铭航，是个恶魔。

第三百八十八章你山穷水尽了吧！

那无边无际的光如同刺破黑夜的黎明，遍洒大地。黑暗消融，而心向往着光的生物则所有伤势全部痊愈。化为枯骨的坐骑疑惑地摇着脑袋，完全不明白刚刚看到的死者之国是不是幻觉。

“这，这就结束了吗？”孙思飞喃喃自语。随着“灵能防护阵列”的破碎，外围阻挡着白起的防护罩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敌人再传送过来，似乎楚重阳也被刚刚那阵光吓到了似地。

“嗯，哥，结束了。”孙思雨眼中含泪，激动地扑进哥哥怀里。

骑士团的众人微微一愣，接着便欢呼着抱在一起。这是他们中很多人第一次战斗，也是所有人第一次参与战争。以前他们中也有人向往着战争，想在那混乱的战场上建功立业。然而直到现在才知道，战场不是天堂。

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楚原欣慰地看了一眼众人，静静闭上眼睛。

“团长？团长！”孙思雨瞥过少女，猛地一怔，紧张地叫道。小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主角爆发一次干掉强敌后就在一片欢呼声中静静地死去。

“别吵，让她休息一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布伦希尔德温柔地抹去少女脸上的血污，轻声说道。为保护弱者而战，这便是天使的宿命，也是超红莲团的责任。

“团长她没事吧？”骑士们团团围了上来。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呼，那就好。”

“不过你们最好警惕一点，这里可是‘战场’，还不安全呢。”布伦希尔德轻松地耸耸肩说道。这种小场面她见得多了，以少打多以弱破强是当初她那个年代的家常便饭。

“放心，我们拼死也会保护团长的。”孙思飞握紧手中长枪，郑重地说。

“你们可别死，不然后辈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风音日和从天而降，打趣道。她们两位女武神一直在天空为后辈掠阵，只是没人知道而已。风音日和数次想要出手帮忙，都是被布伦希尔德挡下来的。

这是属于楚原的信念，她们插手算什么？

至于天使武装又觉醒真名了什么的……她们早已麻木。她成为天使才几个月，不止天使武装连永恒羽翼都已经具备而且还是两支神圣天使族分支的族长，果然自己已经老了么。

就在这时，反应过来的楚重阳立刻开始继续传送军队。数不清的二型生化怪物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身边，咆哮着冲向骑士们。精神冲击满天飞，黑色光刃都被当成飞镖扔向他们。

骑士们以极快的速度聚拢起来，骑士盾高举准备硬抗这波攻击。

风音日和撇撇嘴：“打扰别人睡觉是死罪，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我说这里空无一人，那么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空间主义.消失论！”

攻击轰然落下，却一个人都没伤到，因为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但众人其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周围仿佛蒙了层水雾似地朦胧透明。

“这是？”孙思飞有点发懵。

“亚空间而已，不用大惊小怪。要是碰到龙族或者异种之类的敌人还有可能被打破掉，那些小东西么……他们要是能破我的魔法我就自己拆王座！”风音日和微微一笑，很自信地说。

事实证明，你也该和西亚一样去拆王座了——她好像一直没拆。

这次来的不止是二型生化怪物，还有一些隐藏在里面的克隆能力者。这些人和外面那群士兵可不一样，他们最弱的都是LV4类别最上级，全能力最上级也有不少。

“空间震荡。”一个躲在怪物堆里的老头猫着腰，对着那片空间就是一握手。亚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露出下面超红莲团的众人。

“我，我的王座……”风音日和目瞪口呆。

“……日和，以后别学西亚。”

第二个要去拆王座的王座女武神银牙紧咬，恨恨地道：“布布，今天你别拦着我！我，我要把他们全都干掉！”

“……干掉之后就假装不用拆王座么。话说拆就拆呗，反正我们有两个。”可不是吗，超红莲团西纳普斯英灵圣殿分殿里还有她们的王座呢，也只有她们两个的——建王座的材料没攒够，最近因为意外登上或将要登上王座的天使有点多。

风音日和没理她，伸手从虚空中掏出巨大的书型凶器，吃力地翻到中间一字一句地念起来：“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我说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那么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时间主义.倒退论！”

话音刚落，一片怪物便被空间震荡打成一片碎肉，那个躲在里面的老头自然也没逃出去。

“哼，再来啊，王座女武神会怕你才怪！”

最前面的怪物已经与骑士们开始交手，他们才没时间听某个自己把自己炸进王座的家伙在那里傲娇。

突然，人群中钻出一个……不是光头，是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头上还带着金箍，手里拿着怎么看怎么眼熟的棒子，大喝道：“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猴哥……”本土世界的居民无语。

棒子的速度快若绝伦，风音日和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布伦希尔德还在外面和骑士团的人一起防御，现在也腾不出手回援，眼看一个王座女武神就要憋屈地被敲回王座了。

一柄青色圣枪出现在棒子的去路上，发出“咚”地沉闷巨响。

“唉，真不让人省心啊。哦，本公主不是人，是天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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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挑卡内的天命角斗场完全与外界隔绝，里面的人除非杀死对方否则一辈子都别想不去，自然也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另外说一下，跃动红莲里那个是天命竞技场，微缩版这个是“天命角斗场”，后者是前者的简化版。

洛娅所在的天命角斗场。

“小妹妹，你觉得姐姐可爱嘛？”犬耳萝莉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金发萝莉，声音能萌死一群萝莉控。她自认应该比对面那个连发育迹象都没有的萝莉要年长，所以才会叫对方妹妹。

吐槽役不得不说一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啊……她的二妹都能做你姐姐了。

“……不自我介绍一下？”洛娅嘴角微微抽搐，恶狠狠地瞪了虚空一眼。她原本也以为自己是很年轻的萝莉呢，但螺旋世界的经历让她知道自己好像比许天时年龄还大一点的样子……以前还能用“那是假的”骗骗自己，可虚空中的声音让她不得不直面现实。

那些经历，大部分是真的。

“人家叫罗雅，妹妹你呢？”犬耳萝莉还在那里卖萌，就是金色锁链组成的文字让她有点疑惑。

“告诉你干什么，我有病？还有别叫我妹妹，我比你年长。”洛娅面无表情地嘲讽对方。

犬耳萝莉一愣，面色转冷：“你没被迷惑？”

“怪不得觉着有点恶心，果然是你这家伙在放技能。会迷人的犬科异种并不多，但你并没有她们种族的特征，那就是能力？”洛娅面无表情地在那里猜测着。

“没错，就是能力。我的能力是辅助类削弱系的‘可爱攻势’，目前是LV4大能力者，效果为任何被我迷惑的生物都会成为我的奴隶，时间越长越难脱离。不过被迷惑的生物一旦脱离掌控我就不得不说出与能力相关的所有信息，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被迷惑，因为这是能力限制。F@ck，又说了一次，最近似乎总是碰到不受影响的家伙。不对，你怎么没放那种绿色火焰？”犬耳萝莉罗雅眉头微皱。

“如果你告诉我你的血脉是什么，我就说原因。”

“我？哮天犬，该你了。”

“……我就这么一问，你还真说？”洛娅真觉得有些无语，那家伙脑子有病？自己是白圣龙女皇血裔，要知道白圣龙对各种异常状态的抵抗能力强的令人发指，以前全种族混战的时候不知让多少专攻异常状态的种族恨得咬牙切齿呢。

“你，你骗我！”犬耳萝莉跳着脚叫道。

“没错，谁让你这么好骗。”

就在二人像小孩子吵架似地在那里拌嘴时，一个虚晃晃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洛娅背后。他手中的利刃毫无光泽，迅捷而又无声地捅向对方。与此同时，数条金色锁链现出形体，距离犬耳萝莉洛娅不足三厘米。

洛娅反应极快，脚用力地在地上一蹬，直接撞向后面。那个虚影因为诧异慢了半拍，大半个身子都被虚无之手吞噬一空，眼见是不活了。犬耳萝莉也不慢，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她身边，“biu”地一声带着她瞬移到远处，自己却被随后涌上来的虚无之手掏穿了心脏。地面下有人微微挥手，所有金色锁链瞬间消失。

犬耳萝莉随手将少年的尸体扔到一边，冷笑道：“拖延时间？”

“彼此彼此。”洛娅抹去嘴角血迹，重新召唤出金色锁链。

如果你真以为将猥琐流战术发挥到极致的金发萝莉会和人废话，那你才是个笨蛋。她一进场就开始在周围安设虚无之手，天空地下全无死角，没想到竟然还是没发现有人藏着。幸亏自己一向谨慎小心，不然真会被那个刺客捅到也说不定。

犬耳萝莉也是一样。她仅仅比洛娅慢了半拍，因为天命角斗场这种地方她还从未见过。被“可爱攻势”迷惑的大部分是能力者，也有一些血脉觉醒者，其中不乏能够隐藏的人。洛娅在拖延时间，她又何尝不是。

简单来说，她和洛娅一样喜欢猥琐流战术。

“真好玩儿呢，让我们看看谁的底牌多一点吧。”犬耳萝莉低声笑道。

“如你所愿。”

锁链如同灵蛇般射向犬耳萝莉，刚飞到半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包裹着洛娅的虚无之手也一起隐去行踪，场上看似只剩犬耳萝莉一人了。

“隐身？勘破隐匿！”

地面下有人眼中光芒一闪，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隐身？”犬耳萝莉眉头紧皱，有些慌张地环视四周。

洛娅一直没有进攻，她在试图找出对方隐藏的人员都在哪儿。虚无之手排成一个扇形，天上地下一丝空隙都没留的一一扫过，但什么都没发现。看来对方的隐匿能力和虚无之手类似，都不在主位面内。

虚无之手是化为虚无，一旦消失就可以说是真的“消失”了。而犬耳萝莉那边是一名叫“岁月之湖”的能力者在负责隐藏行踪，被她保护的人已经脱离了时间的范畴，也不是平常方法能找到的。

“喂，老太婆，你准备就这么和我耗着？我是不怕，但外面可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了。让我想想啊，楚将军会派出什么部队杀光你的同伴呢？”犬耳萝莉展开语言攻势。

洛娅丝毫不受影响，进入战斗状态的她已经摒弃所有感情。除非许天时遇难，否则她绝对不会产生一丝对自己不利的情绪波动。

“啧，真棘手。”犬耳萝莉心中恨恨地道。

突然，一条锁链试探着刺向罗雅。对方眼中一亮，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她随手弄出一个变异者扔向锁链，在那炮灰化为光尘后地面下的“镜面反射”能力者再次一挥手，所有锁链瞬间全部消失，露出洛娅的身形。

“机会！弄死她！”

不止是他，还有数个血脉觉醒者和能力者一起钻出地面，不顾生死地冲向金发萝莉。

洛娅好不慌乱，凌空化出白圣龙真身，取出根金箍棒变大后对着那群家伙就是一记横扫。比她整个人还粗大的棒子在萝莉手里就跟个牙签似地没重量，倒是冲向她的笨蛋们一个个被打成光尘。千万别小看龙族的力气，比不上萃香还比不过猴哥么。

金箍棒狠狠地插中地面，锁链排出一行文字：“就这些？”

“拿自己做诱饵，你还真够大胆的。”犬耳萝莉面色凝重地说。

洛娅没理她，再次遁入虚无。没过一会儿，又是一条锁链刺向对方。她是准备把这个方法玩到海枯石烂了，毕竟很好用不是。

罗雅相当为难，“镜面反射”有一个使用的时间差，灭掉这个锁链后怎么防对方的金箍棒？可是不灭的话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还是输。

“你逼我的！湮灭螺旋，发射！”犬耳萝莉一咬牙，厉声大喝。

巨大的黑色螺旋冲出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渐渐湮灭。大气，土壤，能量，空间，连构成这个角斗场的原始螺旋力都在飞速消失。

洛娅不得不现出身形，对方的力量和她同源，能力带来的各种附属技能完全无法使用。再不出来她可能会死在虚无之中，但现在该怎么挡？

“没办法，只能动用混沌晶壁了。”金发萝莉叹口气，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晶盾。那盾相当袖珍，只有巴掌大——萝莉的巴掌。这是鲛人公主送她的好东西，甚至能防御一部分晶壁系爆破时产生的巨大能量。

每个世界都有原始世界、自然衍生副本和人工制造副本三种，保护着这些同类世界的就是晶壁。每一个晶壁内都有许多世界，这些同一的世界被称为一个晶壁系。孽龙敢毁灭世界，但她们绝对不敢毁灭晶壁系。不是做不到，而是毁灭时产生的能量会让她们自己也一起消失。

能顶住这种烈度爆炸的力量只有原始螺旋力，剩下的只能做到减伤而已。

据说这面盾是鲛人公主的老爹从某个西方伪神那抢来的，对方好像是其他世界流浪过来的未知神明。鲛人公主手上有不少这类东西，金乌公主也一样——比如全套黄金圣衣……

巴掌大的晶莹圆盾迎风便长，紧紧地将洛娅挡在后面。一丝丝裂纹悄无声息地爬上盾面，金发萝莉却连看都不看，一步步走向犬耳萝莉。对方也不敢乱动，万一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这玩意儿可不会分辨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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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盾碎的那一刻“湮灭螺旋”也同时结束，而洛娅也抓住了犬耳萝莉的脖子。

“想好遗言了吗？”洛娅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排出一行文字。

“遗……言……嘿……遗言……就是你……被骗了！”犬耳萝莉眼中带着欢喜，毫不犹豫地咬碎毒囊。她体内埋着不知多少炸弹，一旦爆炸连恶魔都要小心。

白光吞噬一切，数秒后才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等到硝烟散尽，洛娅已经浑身是伤地出现在原地，金色鲜血不停地向外流着。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一个少年小心翼翼地钻出地面，拿脚尖提了提金发萝莉，随后双手按在她头上。藏在地下的犬耳萝莉这才真正松口气，大笑着钻出地面。那个少年的能力叫“封锁意识”，只要双手碰到别人的脑袋就能让对方失去意识。

“跟我比底牌，你还不配！”

“是么？”金色锁链突然浮现而出，在她面前排出两个字一个问号。

没等犬耳萝莉做出反应，无边无际的黑光已经出现。万物在光芒中被虚无同化，再也没有一丝痕迹留下，连天命角斗场都一样。

“用掉一个替身符，下次再去鲛人公主那里补充下好了。”毫发无伤地洛娅出现在天空，心中如是想到。对方在用替身，她为什么不可以？虚无灾祸需要准备时间，她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招做准备，就和与沙耶战斗那次一样。

千万别相信任何她说的与战斗有关的话，那都是骗人的。

洛娅才不知道什么叫留手，只要战斗必然会全力以赴。除非对手是芙兰朵露这种她底牌全开也干不过的敌人，否则必然会倒在她手下。她很清楚地知道，能力放出后天命角斗场是自己先消失的，这只能说明那个恶魔已经死了。

“其他人，怎么样了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最后的宠爱

宠爱，是什么呢？

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备至的温暖？包容一切的骄纵？

我认为都是，也不是。

宠爱，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爱。不想让你爱的人受到伤害，宁可自己受伤也要做到。照顾，温暖，骄纵，这些也是必须的东西吧？

我和妹妹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最后被收容在孤儿院里。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好听点可以叫孤儿院，难听点就是个合法贩卖人口的地方。

我们住的孤儿院由国家赞助，每年都有很多有钱人无偿援助我们。多希望真的是这样，但现实永远不会如你所想。拨款？有的，可我们吃的依然是比猪食好不了多少的东西。赞助？有的，可我们住的依然是没有暖气的屋子。

如果有人能领养你，那是你的福气。恭喜，你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了。如果没人领养你，那也是你的福气。恭喜，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见识一下现实的地狱了。

总是会有一些孤儿莫名其妙的失踪，院长让我们不要问不该问的。我和妹妹只能往好一点的地方想，也许他们只是被卖去山沟里了呢？那好歹还活着。我们不敢往坏的地方想，被活生生掏出器官什么的……

你们会说，我一定是在瞎掰，这世上哪有那么黑暗？孤儿院是孤儿的“家”，我们应该活得很不错才是。

我可以骂人吗？不可以吗？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愿意这么想就想吧，反正我快死了。

从小到大，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妹妹，妹妹唯一的亲人也只有我，我们是对双胞胎。什么时候被遗弃的呢？好像那时候还是婴儿。反正我们没有任何可以辨明身份的东西，名字是院长起的，随便从字典里找个字给我们安上就是名字。我得谢谢他，那魂淡好歹没把我和妹妹的姓起成两个。

十岁那年，我和妹妹被人领养。我们感觉很幸运，因为按照年龄来算再过两天说不定就是我和妹妹其中一个变成不能问去向的人，或者两个一起。

但我们不知道，那才是新噩梦的开始。

领养我们的是对中年夫妇，家里很富有那种。我们的妈妈无法生育，所以才想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却没想到一次领回了两个。一开始那段时间是何等的开心啊，吃以前永远吃不到的食物，睡想象不到的软床，冬天家里还有暖气，根本不用担心被冻死的问题。

新爸爸和新妈妈对我们很好，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还没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因为爸爸外面养二奶分了家。其实妈妈何尝不是呢，每次爸爸不在家时来家里的叔叔真当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我们被法院判给了爸爸，没过多久他就又娶了一个女人。听学校里的同学说这种事似乎很平常，因为是上流有钱有势的社会。那个新妈妈能生育，在我们被领养的第二年就生了个弟弟。

那是爸爸的亲儿子，与我们这样的养女完全不同。慢慢的，我们不在被关注。慢慢的，我们变得“碍眼”，不论是爸爸还是那个新妈妈，因为这里涉及到了一个财产和面子的问题。法律上我们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怕我和妹妹以后与他们亲生的孩子争家产。但送走我们？面子上过不去。

就这样，我们被送进了一所全宿制的学校。

伤心么？

不，没有感情何来的伤心，只是有些失落。不是为了记忆中第一次人生中第二次失去父母，而是怕他们不再供养我们。我们还很小，完全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只要他们真的狠下心来我们就会回到孤儿院里等着变成不能问去向的人。

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的。

我想上天既然让我们脱离孤儿院就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以后能好好生活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所以我努力学习，想要在以后考上所好大学。只要我和妹妹上了大学，那就可以脱离所有的束缚，大不了我挣钱供妹妹和我读书么。

想法很幼稚，是不是？

现在想想的确如此，但以前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我妹妹不这么想。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小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耍。有人想欺负她，是我保护着，因为我是她的姐姐。即使在孤儿院那个人间活地狱里，我依然不想让她感受到太多黑暗的东西。

所以，她把养父母当成了真父母。

所以，她在被送走后才会伤心。

一直相依为命的我们，在这里忽然产生分歧。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她哭着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求求爸爸，那样就不用离开家了。傻丫头，求有用吗，真要求他的话我们才会被彻底抛弃。

为了家产，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在学校里，我的成绩很好，极有希望上一所好高中。我们那个市有个贵族高中，里面不是学习拔尖的人就是二代三代，以我的成绩去那所学校完全没问题。只要到了那里，我就能不再管其他东西，因为学校会为我负担起学费。如果考上好大学，学校还会给一笔奖金，足够交大学第一年的学费了。

妹妹呢？

她不再学习，而是整天和人聊一些八卦。我不忍心骂她，只是偶尔和她说两句，她总是随口应着，装模作样的看两眼书。我想，就这样吧，她是我妹妹，我这么努力还不是想让她过上想过的生活。

我还要再努力，更努力才行！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出去和人混。

那天她没回寝室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当老师找上我的时候才知道，她晚上和同学去外面的酒吧里厮混时被警察抓了。

她在吸毒。

养父母因为这件事颜面尽失，我们被彻底地赶出家门。再也没有学校，再也没有未来，我们只能回到那个孤儿院里等死。我不这么想，宁可去外面混，也要带着妹妹离开！

从那以后又过了一年。这段时间过得很艰苦，有时候只能靠着乞讨为生，还要小心那些不怀好意靠近你的人。知道大街上那些残疾的乞讨者是怎么来的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都是正常人，双腿被打断或者截肢后送上街头乞讨。讨不到钱要挨打，而且即使讨到也没什么好待遇，这样的人活不了太久就会人间蒸发。

吃饭要钱，睡觉要钱，衣服要钱，妹妹的毒品也要钱，这些我都会给她挣来。

不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

末日来临前的那天，我没挣到足够买毒品的钱，只能让她先忍忍。可是呢？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想要用身子还毒品。我知道，只要碰过这个生意就再也离不开了，所以我从来没碰过。

为了妹妹，还是，我来吧。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末世来临。那是福音么？应该是的吧。对我们姐妹来说，有人的地方比有怪物的地方更像末世，至少怪物不会给你毒品。我们在末世里挣扎着，躲避怪物，躲避人类，只要能让妹妹活下去。

直到那天，我被人抓住为止。那是一伙以食人为生的“人类”，很不幸，我们很早以前就被盯上了。他们拷打我，问我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在哪里。

我会告诉他们吗？

妹妹，好好地活下去。

这是姐姐，能给你的，最后的宠爱。

第三百九十章红莲，就是我战斗的意义！

“唉，真不让人省心啊。哦，本公主不是人，是天使来着。”楚原叹口气，圣枪横在猴哥棒子前，任凭他如何使力都压不下去哪怕一点。

“吓，吓死我了……后辈，不再睡一会儿？”风音日和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睡？再睡下去风音前辈你就要回英灵殿啦。”楚原摇摇头，一枪将猴哥拍回二型生化怪物群里，顺便砸死五六个个——那金箍棒真的有一万三千五百斤。

“诶？怎么会呢！我可是你的前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才不会死在这么个小场面里！”风音日和觉得自己身为前辈的威严正在随风飘散，连忙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自己把自己炸进王座……好吧，本公主什么都没说。风音前辈，你在后方支援。思雨，保护好我们唯一的施法单位。”楚原活动活动筋骨，随手一枪就扫飞了许多怪物。虽然体内圣力全部恢复，但经过这场战争后她已经明白那是多珍贵的东西，像是闲着没事往地上戳两个突刺之类的事她现在才不会做。

“喂，猴哥，敢不敢上天上和本公主大战三百回合？”楚原高声道。随着她醒来，螺旋之火再次如同火山般狂烈地喷发，周围的友军全都获得了不小的加成。骑士们自己只是刚刚觉醒一点原始螺旋力，没有团长带动的话根本用不出来那种。

风音日和与布伦希尔德相顾无言，默默地收起自己的螺旋之火。大家获得原始螺旋力的时间都差不多，为什么有人就是能爆发到这种地步呢。若论战斗经验，她们能完虐自己的后辈。但要是加上原始螺旋力……她一个人能完虐两位王座女武神。

老了么，果然是老了么！唉，就是不如年轻人有冲劲啊……

“呔，俺老孙有何不敢！”一身金甲的猴哥拎着棒子冲上天空，脚下那朵祥云想必就是出名的筋斗云。

楚原追上去疑惑地问：“猴哥，您老穿越的？”

“俺老孙是地道的本地人，末世之前是修空调的，你要是住辽宁省城没准儿我还去你家修过……闲话休提，快与俺大战三百回合！”猴哥露出个怀念的表情，接着神色一正，棒子猛地砸向对方，角度极为刁钻。

“诶？真的假的。”楚原隔开棒子，回手刺了一枪。

“此话还能有假，你家住哪儿？”

“XX区（这个真不能详说，怕人肉）。”

“嘿，俺老孙还真就去过那儿，几栋啊？”

“就是中间那栋别墅。”

“着啊！俺老孙记得很清楚，那别墅区就去过那一家！卧槽，这样都能碰到曾经的顾客？有没有这么搞笑啊老天爷。”猴哥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一不小心胳膊上就被划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一枪本来能刺中对方的心口，但楚原枪尖偏了下。她感觉有些奇怪，克隆人不应该带着曾经的记忆才对。

“你这女娃娃还真不知道留情。”大师兄小声嘀咕一句，棒子舞得虎虎生风，也没有留情的样子。

“猴哥，你真去本公主家修过电脑？为啥没见过你。”圣枪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俺老孙还没见过你呢。啊，俺是白天去修的电脑，你应该在上学。”猴哥挡的很艰难。

“怪不得。”楚原了然地点点头，又在他右腿上留下一道浅伤。

“你哪个学校的？没准儿和俺家闺女还是同学呢。”猴哥也没在意。

“就是那所被称为贵族高中的地方。”圣枪晃过他心口，在腹部金甲上留下一道划痕。

“又着啊，俺闺女就是那学校的！你几年级几班的？”

“不是吧，本公主高二八班。”圣枪这次刺了个空。

“有没有这么搞笑，难道这是电影？！俺姑娘和你同班啊！”棒子也挥了个空。

“……她叫啥，没准儿本公主认识。”楚原无语，圣枪招招不打要害。

“孙玲，八班的学习委员，认识不？”猴哥自豪地说，棒子舞得跟个风车似地，就是不往人身上打。

“那是本公主同桌！”

“你就是俺闺女说的那个什么‘手刀少女’，听说你是你们学校名人之一啊！嘿，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碰到俺闺女的朋友。”猴哥摇摇头，苦笑道。

“猴哥……不对，猴叔。”圣枪速度越来越慢。

“叫俺孙叔就成，猴叔听着别扭。”棒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两人就跟在那儿打太极似地。

“孙叔，不是本公主说，你咋帮上那群人了？看你也不像克隆人呢。”

猴哥干脆停下棒子，指着脑袋上的金箍说：“看着没？这金箍就和西游记里那玩意儿一样儿样儿的，念起咒来俺老孙能生生疼晕过去。再说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虽然就是个阉割过的……但那好歹也是大圣不是，想克隆俺老孙，他楚重阳还没拿技术。”

楚原扛着圣枪，犹豫下问：“问个问题，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本公主的同桌呢？”她记得末日来临前孙玲得了什么病要去外地治疗，也不知道走没走。

“唉，不知道。末日之前俺闺女就坐她二舅的车来帝都治病了，谁成想当天就末日。俺老孙能力觉醒后就一路走一路找，这都找到帝都还没找到呢。”猴哥蹲在筋斗云上唉声叹气。

“孙叔，怕疼不？”

“咋的？”猴哥一阵茫然。

楚原也没多话，螺旋之火“轰”地一下猛然爆发，圣枪直接砸向对方脖颈。普通人挨着一下连半残都不需要，直接就死，可对方是天生石猴的齐天大圣，顶多也就是晕——该疼还疼。

她扛着齐天大圣落回地面，小心地放到地上：“风音前辈，帮忙看看孙叔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保险手段，没有的话先控制他一下。这是本公主熟人，下不去手。”

“交给我吧后辈。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我说这人……这猴……后辈，他是人是猴？”

“真要变猴就是血脉觉醒者了，应该和本公主一样是能力带来的血脉变化，算是天选者的一种。”

“哦，那就是猴人。咳嗯，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我说这猴人身上能够致死的东西全部消失，那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时空主义.唯心论！”

光芒一闪，一大堆炸弹啊毒药啊之类的东西从猴哥身体里蹦了出来，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好螺旋力能隔绝恶意，不然孙叔死定了……话说风音前辈，现在没问题了吧？”楚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螺旋火山一直在喷发，刚才他们正好就是在这范围里战斗的。

“只要我的王座不被拆，他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还想着自己的王座呢。”布伦希尔德忙里偷闲地吐槽一句。

“风音前辈，支援好我们。其他人，给本公主结防御阵型！”楚原点点头，翻身骑上复活的艾露萨尔，高举着圣枪喊道。防护阵列被破，他们却还得等一下和恶魔决斗的人。谁知道他们出来后会不会身受重伤，没死在恶魔手里却死在这些怪物手里不是憋屈是什么。

“是！”骑士们齐声应道，手中骑士盾一甩变成了人高巨盾，立在那里坐等敌人冲上来送死。

怪物群里，一个瘦小的人类眯起眼睛，手中狙击枪直指坐在独角兽上的楚原。他的能力是“破死狙杀”，击中任何致命部位都能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可惜，一条锁链悄无声息地缠到他身上，现形的瞬间便将其肢解。

不止是这一处，战场上到处都是类似的金色锁链。

“洛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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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美玲所在的天命角斗场。

“这是什么地方。”七彩龙少女（？）眉头微皱，环顾着陌生的角斗场。

“打架的地方。顺便说一句，输的人就会死，而我会活着离开。”变为漆黑的红美玲睁开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黑色气流环绕身周，丝丝晦暗的光芒在其中一闪而过。气流卷起裙摆，狂暴的气势与她平静的面容毫不相衬。

“就凭你？”七彩龙少女（？）可爱的歪着头。

“没错，就凭我。”

黑色少女右脚蹬地，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暴烈的气流紧随身后。巨大的鱼形虚影于身后浮现而出。空气化为蔚蓝色的波涛。红美玲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背宽不知几千里的巨鱼。

七彩龙却丝毫不受影响，喃喃自语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是鲲？”她是魔法免疫的七彩龙，像这类与魔法相似的东西她也一样能免疫——物理攻击可不能。

“一式.鲲卷海随！”

黑色巨鱼摆动鱼尾，狠狠地撞向七彩龙得瑟身体。大海咆哮着，惊天浪涛席卷而上。但当初把楚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攻击却根本没碰到对方的边，七彩龙恍如一片落叶般随风飘舞，硬生生从间隙中躲过。

“该死，抓不到人！”

“二式.鹏击天碎！”

巨大的鲲跃出海面，遮天之翼轻轻舒展。眨眼之间，庞大的鱼便化作了同样庞大的鹏。巨大的翅膀不停地扇向对方，然而却总是碰不到，连衣角都摸不到一点。一切都在碎裂，唯独七彩龙置身事外。

红美玲叹口气，索性收起拳势，一个翻身跳回原地。打不到对方的攻击只是在白白浪费气而已，再说终结技费的气可不少呢。

“不打了？我还等着看看鲲鹏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继续啊。”七彩龙少女（？）饶有兴致地说。

“打不中，浪费体力。”红美玲摇摇头。

“那换我出手如何？你打了这么多下，我也有点手痒。”

“等等！”黑色少女连忙阻止对方，严肃地问：“我有个问题。”

“说吧。”七彩龙自以为胜券在握，大度地停下脚步。七彩龙对物理攻击的伤害一点防御没有，反而会加深自己受的伤。但她才不怕，谁让她的能力很强。

“你……不是女的对吧？你虽然透着女性的阴柔，但身体却依然有男性的阳刚。”红美玲皱皱眉，如是说道。她对人的气息极为敏感，刚遇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即使那恶魔长着女性的脸，用着女性的声音，甚至身体上还有女性独有的体香，可她依然觉得很……那啥。

七彩龙少女突然身上一沉，恶狠狠地说：“那又怎样？给我乖乖受死！”

她……他……这怎么说好呢，用代表非人的那个“它”称呼七彩龙么？还是“他”吧。

他长袖一摆，恍如青烟般向着红美玲冲来。

“无法看到移动轨迹，什么诡异身法。”黑色少女眉头微皱，身子摆开架势缓缓打起太极。漆黑的气流随之而动，一部分缓缓变为白色，而白色的一部分则在流动中重新化为漆黑。流转不定，生生不息，巨大的太极图将少女完全包裹其中。

“极彩.彩光太极！”

七彩龙食指和中指拈着根长长的绣花针，轻飘飘地刺向太极正中。下一刻，一切消失，红美玲吐血后退。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时揉身而上，绣花针笼罩少女周身全部死穴。

“地震破！”

红美玲猛地一跺地面，霎时土石飞溅，震得人站不住脚。七彩龙干脆飘上天空，蝴蝶般绕着她飞舞。

“天华崩！”

击向天空的拳仿佛击中了实物似地发出“咚”地一声，接着空气震荡，丝丝裂纹布满周围的空间。七彩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飘逸地向后飞去。

“呼，你练的葵花宝典还是辟邪剑谱。”红美玲喘口粗气，趁机恢复自己的气。她来这里后经常看武侠小说，毕竟她也是武术家不是么，虽然世界上没有能把自己变成鲲鹏的武术家。对于那种不自宫就练不了的秘籍她也看过，当时还很郁闷呢——女的该怎么练这武功？这是性别歧视啊！

“闭嘴！”七彩龙激动地大叫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彩铃.音舞！”

黑色气流化为一个个风铃，随着少女的舞动而发出悦耳的脆响。无数波纹荡向四周，没敢留下一丝空隙。这是红美玲闲着无聊的时候自己弄出来玩的技能，看着挺好看，其实没啥攻击力，做成弹幕倒是不错。她绝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实战里用上这一招。

“哼，我看你能支持到什么时候。”七彩龙在空中飞舞着躲避波纹，离得远了还是能找到空隙的。

“难道今天要被这东西干掉？”红美玲心中苦笑，体内的气一截截地减少着。一旦全部耗尽，她肯定会被那东西干掉。打又打不中，防又会被破的敌人不开“武神”模式真心打不过。很多真正强力的技能都只有那个模式能用，现在她就像阉割版红美玲似地。

说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跑来战斗呢？

战斗的意义……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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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还没有跃动红莲的时候，所有人都呆在藏龙里。

“呦，慧音，还在编卷子呢？”慵懒的门番难得没睡觉，好奇地凑到慧音身边。平时慧音老师身边很少有人在，除了妹红也就是几个不再用上课的家伙会来看看。至于学生……逃还来不及好不好。

“嗯，明天有个小考。”

“我说啊，你把以前的卷子拿出来用不就得了？反正露米娅也肯定不记得答案。”门番耸耸肩。

“那是对学生的不负责！身为一名教师，这么做会让我觉得很失格。你也是，以后回红魔馆好好做门番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诶？才不要呢。没工资，没伙食，连住处都没房门，我迟早有天要再找个工作！”

“给我来当寺子屋的门卫如何？”

“……那我就一点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所以说你就是懒。”

“懒是人类的天性。”门番很是严肃。

“你是妖怪。”

“……懒是妖怪的天性。”门番严肃地改了口。

“你这家伙，除了睡觉就不能想点别的？”

“想什么，做些好符卡？魔理沙和灵梦爱来就来呗，反正我看大小姐和二小姐很开心。”门番依然能找到理由，反正不打扰她睡觉怎么都行。

“比如说，出去打一架？”

“好累的，而且一点意义都没有。”门番忽然平静下来，轻声说道。以前战斗是为了保护幻想乡，保护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拯救了迷茫的自己，所以她能拼尽一切。可保护下来又能怎么样，幻想乡内战死了多少人，流放了多少人？如果不是博丽灵梦担任巫女后创造出符卡规则，八云紫的心血，她们这些少女的家，早晚有一天要毁在自己手上。

但符卡规则创立之后，她便再也找不到战斗的意义。世界无比和平，不用担心天使会打上门，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冲上来杀你全家，所谓的“战斗”更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似地扔两下弹幕。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幻想乡最终门番武神”就这样慢慢变成了彻底的门番，还是最不称职的那种。

“没有……意义吗？”慧音停下笔，深深地看着她。

“有吗？团长是个笨蛋中二，就跟死奸商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这种人领导的团队，到底有什么意义为其战斗呢？”门番看向方向2号，那里一群少女在为天然呆女王做铠甲——自己要不要也搀和一脚？

慧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真的，没有嘛？”

“先不跟你说这个，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喂，帕秋莉大人，给我留个位置，我要加点好东西！”

“诶？你也要？咳咳，不早说，我都快画完魔法阵了。”

“别这么小气嘛帕秋莉大人，我可是很厉害的哦，把我的技能加进去铠甲也会变得很厉害的哦？”

“好吧，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嘛，超红莲团全员参加的工作怎么能缺了我门番红美玲。”

“那就快过来，你准备加什么技能？”

“还用说？当然是全部！”

“……还真是个不小的工程。艾露莎，介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

“怎么会，是不是艾露莎？”门番熟络地把手搭在天然呆女王肩上，也不管对方那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上白泽慧音轻轻一笑，再次埋首于编卷子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

“意义什么的，不是早就找到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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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个笨蛋。”不知何时，红美玲已经停下动作。螺旋之火悄悄地燃烧起来，将那些气流都染上了翠绿的颜色。漆黑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向往着前进、属于超红莲团的螺旋。

“意义，不是就在身边吗？”火焰熊熊燃烧，气流尖啸着与火焰一起旋转。二者交织在一起，便是永远不会停歇的螺旋！

“怎么回事？！”七彩龙大吃一惊，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那让人恐惧的压迫感，真的是刚才还只能垂死挣扎的家伙发出的？

红美玲抬起头，螺旋之线一圈圈地铭刻而上，发出璀璨光芒。

洛娅，真翼，楚原，柯翊，楚雅音，钱源大叔，艾露莎，菲特，帕秋莉大人，妹红……还有那个依然笨蛋的中二团长。保护超红莲团的大家，不正是我来这里战斗的意义？

一直说团长是笨蛋，原来我也是个笨蛋么。

“管你呢！”七彩龙一咬牙，手中绣花针攒射向红美玲。

“这种垃圾对我没用！不男不女的家伙，想杀了我吗？那你就试试看！”螺旋暴起，拳头上萦绕着不息的火焰狠狠打向对方。

“哈，绣花枕头。”七彩龙顺着拳风飘飞避过，心中松了口气。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变得很厉害，实际上和刚才没什么分别。他就势踢出一脚，鞋里的短剑在少女身上开了一个大口子。

“唔！”红美玲闷哼一声，侧身一个横肘打在对方脚上。血雾飞溅，那只白嫩的小脚当即便被彻底打碎。

“啊——”七彩龙惨嚎着，疯狂在少女身上刺着。这次红美玲可没那么好运，所有反击全部落空，只能被动挨打。对方的攻击专刺死穴，哪怕她是妖怪也没法顶住这么多次。

最后，他一脚将少女远远踢飞。

“真硬，你肯定不是人类。”七彩龙急促喘息着，断肢飞速再生。他很想冲上去了结掉那个硬的像块钢板的家伙，但体力完全跟不上思想。

红美玲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只眼睛已经被流出的鲜血糊住，但另一只眼睛却在向外喷涌着翠绿的火焰。旋转的螺旋愈发疯狂，宛如火山般咆哮着喷发。螺旋之火充斥天空，甚至将整个角斗场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这点痛苦就想打败我？”

超红莲团？

那是我的新家！幻想乡中我得到多少，在这里就同样得到了多少。哪怕我一直缩在方向号和方向2号里睡觉，大家依然把我当成同伴。

没有冷落，只有关怀，就和当初大小姐捡到我时一样。

超红莲团和幻想乡都是我拼死也要保护的地方，想破坏她们的人——

就先踏过我红美玲的尸体再说！

“我是幻想乡的最终门番，也是超红莲团的守门人！”

火焰化为火海，翠绿的波纹荡向四周。大地在咆哮，天空在怒嚎，狂暴的威压席卷天地，几欲让人心胆俱裂。七彩龙躲无可躲，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

螺旋力彻底取代体内的气，由一个向另一个转变。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澎湃的火焰。此刻，她是螺旋，螺旋也是她，二者融为一体。

“我是超红莲团的武神，红美玲！”

这正是她真正的姿态——武神！以前她是用心中的绝望转化掉气，但现在用的却是希望。

永不停息，只要一息尚存就仍然要前进的不灭螺旋！

“阻挡在我们超红莲团前进之路上的，我都要毁掉！生命、信念、世界……你！”

“接招——”

右手高高举起，火焰犹如龙卷般聚向那只翠绿的手，化为一个通天彻地的巨大钻头。

“螺旋星碎钻！”

所有阻挡在钻头之前的东西统统消失，连点渣滓都没剩。本来还有光尘，它们连飘散的机会都没有变被卷入钻头之中碾成了虚无。

天命角斗场瞬间崩溃，红美玲仰天咆哮。

“不管几次我都要说——”

“你以为，我是谁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残缺的完整

健全的人有几个标准，其一是身体性的健全，另一个是心理上的健全。身体残缺的人被称为残疾人，心理残缺的人被称为精神病。前者能得到社会救助，后者只能去精神病院。

两者全占的人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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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丁，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名字普通，长相普通，家室普通，成绩普通，考上的大学普通，找到的工作一样很普通。就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一边上班一边还房贷，等到老了之后带带孙子或孙女，该死的时候两腿一蹬。

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就是我的一生才对。哪怕末世来临，我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或挣扎求生、或者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泯然与众人矣，说的大概就是我。

可现在呢？

我是恶魔，因绝望而将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想在我死前听我讲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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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成绩不好也不坏，在班里能排到中游，偶尔考两次前二十就算不错的那种。对于一个典型的文科生来说，数学是个大难题。反正我数学永远差了语文一百分，上下浮动率不超过3分。

那时候一直帮我补习数学的，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小时候家里是邻居，后来搬去楼房依然是邻居。怎么说好呢，在我看来她长得很漂亮，虽然别人都说一般。性格好，数学好，对我也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总感觉一切都很水到渠成的样子。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知道，以她的成绩肯定不会和我一样只上个二本，一本重点才是她的归宿。但是她吐着舌头和我说：“考砸啦，也不想复读。”

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大学是个色彩很鲜艳的地方，可对我来说却和高中差不多一样平淡。每天上课，下课，逃课，吃饭，和室友玩游戏，出去喝酒，晚上熄灯后谈天说地，四年几乎是转瞬即逝。毕业那天和室友们喝个酩酊大醉，然后变成QQ上那看一会儿才能想起的名字。

与我不同，她很活跃。进了学生会，大三那年当上学生会主席。成绩依然和以前一样优秀，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交际圈比我这个只限于室友的人广阔得多，每天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有人和她打招呼。

这么忙的她应该不会有时间再理我了吧？恰恰相反。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我呆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会推掉些似乎挺重要的应酬陪我去学校湖边聊天。

每次当我问她“这样不要紧吗？”的时候，她总是会回答“没关系，我感觉你更重要一些。再说我不叫你出来你肯定又要猫在屋子里玩游戏了，这可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她是我大学……不，人生中唯一的颜色。

可是，喜欢她的却不止我一个。

我知道，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也喜欢你。我不明白，他长得那么帅，家里又那么有钱，为什么偏偏喜欢你？追她的女孩那么多，其中不乏被人称为“女神”的家伙，为什么他偏偏只喜欢你！

我害怕他会把你抢走。

他比我对你温柔，比我更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会像我那样闷葫芦，你说几十句话我的回答却仍然只有那个“嗯”。他能给你更多，比跟我在一起更多的快乐。

别人总说我和你不配，你和他才是一对。室友们有时候会看到你们走在街上，回来后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失恋别在意”。听他们说，你在笑着。

我失恋了吗？

我们，真的恋爱过吗？

我不懂。

那段时间我有意地避着你，因为我觉得如果真心爱你，就应该让你更幸福。我知道，这么说与主流小说完全不符，“凡是我看中的全都要不择手段拿到手，不拿到手的就是孬种”。

可我依然这么想，你的幸福比我的更重要。哪怕没有你，我的未来也会像所有普通人那样度过，默默地找个工作，默默地娶一个妻，默默地生一个子，默默地送走老人，默默地有了第三代，默默地被人送走。即使有你也一样，这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如果没有我的人生能更开心，我希望没有我。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找我的时间比以前更多。我让室友们说我去了图书馆，她就到图书馆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因为我在外面的网吧发呆。

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应该……

是对的吧。

这世上最了解我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一间间网吧找过去，终于还是把我给找到了。那天虽然是晚上但没下雨，她也没像小说或电影里那样淋得落汤鸡似地。我依然觉得很心疼，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像个闷葫芦。

我还记得，她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那天很冷，我想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可我最终还是没动。我想，要断就该下定决心。我不能给的幸福，我无法制造的快乐，也许他可以。

那时，是她自己从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强硬地主动勾起我的手。

明明就不喜欢牵手，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

“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干巴巴地说：“你幸福我才幸福。”这里说的帅气一点会不会更好？唉，可惜都说出口了，想改也改不掉。

“我也一样。”

她趴在我胸口：“知道吗，你疏远我的时候我有多伤心。从小到大我身边一直有你，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我也一样啊。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你，没有你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也许可以，但那个我绝对不是真的我。

“……我只是想让你更幸福。”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我不想管你以后会怎么样，哪怕去要饭我也陪着你一起。有你在的地方就能被称为家，没有你的地方给个别墅也只是空屋子。你就是我的幸福，懂不懂？”

……真的么。

“笨蛋，我们毕业就结婚吧。”

“……啥？”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家里面肯定不会反对，你呢？”

反对的才是白痴！

她看我一个劲点头的样子，担心地说：“别再点了，小心扭到脖子。哼，让女方对男方求婚的，你还真是，真是……懒得说你。”

“嘿嘿。”除了傻笑，我做不出别的表情。

毕业的时间并不远，似乎只是第二天的事情。我们两个如约结婚，来的都是些亲戚，朋友很少。我们那时是去外地上的大学，而高中同学也有很多没办法赶回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问她：“你会离开我吗？”

“笨蛋，怎么会呢。”

我们相拥而眠，也许做了同一个好梦也说不定。

这次，爱情战胜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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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让我给你们说说。

我和她在外面都有工作，她是公务员，我是业务员……没办法，我真心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怀孕之后她便不再上班，专心在家安胎。房贷、车贷、生孩子的钱、孩子以后的奶粉钱、上学钱……全都要我一个人支撑。

有时候也会觉得累，可回家后看到她就能消除一切疲劳。

生孩子那天我比她还急，弄得护士差点把我也抓进病房。他们不怕生孩子有问题，倒怕孩子还没生下来爹就先进去了。事实上我就是在瞎操心，孩子是个女孩儿，我感觉她长大后一定会和老婆一样。

慢慢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孩子在长大，我们在变老。等到女儿能满地跑着气我们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已经相继离去，全家只剩我们三口。工作的压力让我两鬓斑白，看起来不像孩子的父亲，倒更像爷爷。

她呢？

因为操劳家事，看起来只比我好一点。曾经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了，白嫩的手上也生出老茧，眼角爬上了丝丝皱纹。

有时候她会跟我打趣，说她这人老珠黄的样子看起来一定比不上以前，问我会不会出轨。我就反问说你说呢。她说绝对不会，我没出轨那个资本，再说谁会看上一个老头子。

当然，有时候我们也会争吵。有可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今天的衣服没洗干净啊，孩子的作业谁快去看啊，电视剧里自己喜欢的演员原来是反派啊……也有可能是些“大事”，比如为什么不给上司送礼啊，或者油价又涨了啊……林林总总，任何事都有可能引起争吵。

但我们都很克制。吵是吵，哪对夫妻没吵过？吵架随意，动手不行，更不能说离婚之类的话。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进入婚姻阶段的爱情是什么。

是责任。

只渴望激情而不想负一点责任的人自然说那是“坟墓”，可我和她的关系却从未变过。爱情本就是为责任而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想想看过的那些八点档电视剧，总是演一些海枯石烂啊至死不渝啊之类的爱情。他们也不想想，等真的结婚之后要面对的不是外人的阻挠，而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习惯了激情的人面对这些平淡的琐事时会怎么选择呢？

很幸运，我们成功地将那些都击败了。

这次，爱情战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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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我们依然在为还房贷和车贷而努力。现在过得不算太好，至少也不算太坏不是么。女儿想要的东西还能买给她，老婆还能买点新衣服，这已经足够幸福。然而谁都没想到，一夜之间就换了个世界。街上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野兽的嘶吼充斥着耳朵。

我们的女儿变成了怪物，就在我们眼前。毛发钻出皮肤，指甲化为利爪，不过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变得极为陌生。她嚎叫着扑向我们，而我们只知道发呆。也许是还残留着一些什么，女儿在划破我们的衣服后突然冲出窗外，几个纵越后消失在楼群之中。

我们哭泣，但那毫无作用。日子还得继续过，我们还得活下去。逃出城的时候没带多少食物，仅有的那点也被人抢走。饥饿折磨着我们，寒冷包围着我们。

也许，我们的下场就是这样。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我不是没想过出去找食物，但那些怪物的嗅觉和听觉无比灵敏，再加上数量多的可怕，想要食物就要冒险冲进它们的包围圈。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九死一生，这是送死。

能找到的御寒衣物也不多，因为乡村里也有怪物。倒是有能力者组织过反攻，可他们只是把普通人当成炮灰而已。好不容易攻下一座乡村，他们却带上食物和衣物跑了，临走前还放了把火。

后来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乡村里有个正在蜕变的血脉觉醒者。他们自知不是对手，干脆想着放把火算了。能烧死最好，烧不死也和他们无关。

至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谁会在意。

那天，她已经饿的奄奄一息，很快就会死去。我想着，若是她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就陪她一起走吧。黄泉路上好歹还是夫妻二人，不会显得太孤单，没准儿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我没想到，她竟然因此而能力觉醒。那是个很奇怪的能力，不仅让她可以再也不用进食喝水，还恢复了青春。以前我们是老夫老妻，现在她看起来却像我女儿似地。

她不再为生存担心，我却不行。我要吃，要喝，要穿，不然就死。她跟我说自己是能力者，外出找食物的工作应该交给她。我养了这个家十几年，现在轮到她养我了。

我想陪她一起去，可这老破的身体不答应。和平年代没当成小白脸，没想到末日竟然有这个机会。

就这样，两个月慢慢过去。

她外出寻找食物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还空手而归。她说那些变异者在逐渐增强，自己的能力已经很难避开他们。我安慰她说不要紧，出去找食物还不如留在家里陪陪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我命不久矣。

这样也好，不会再成为她的拖累。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在短暂的时间都是快乐的，她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一定是的，她从未变过，爱情能战胜所有！

直到那天，她带着一个男人回来。

那是一个路过的能力者，想要带她一起走。他身边已经有很多女人，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人。对方很强大，连血脉觉醒者都不是对手，这也是他能聚起这么多女人的原因。

她跟我说：“我要跟他走。”

“为什么？”

“你不知道，那些变异者到底变得有多厉害。为了你我好几次差点死掉，我不想死。”

很简单的回答，不是吗？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他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反正你都要死了，就当是我这段时间为你做的事的回报吧。”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拎着小刀走向我。

鲜血飞溅，男人的象征被一刀割去。

这次，爱情输给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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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该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的能力“葵花乱舞”就不会觉醒，血脉也不会觉醒。

那天，我将他们所有人全部肢解。哈，一个小小的类别最上级，还想跟恶魔打么？不自量力的家伙。至于她……我把她的皮扒了，一直“穿”在身上。她是我的老婆呢，这样以后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是个神经病吗？

不不不，绝对不是，因为神经病才不会说自己是神经病。

我只是个恶魔，因绝望而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第三百九十二章告一段落

“不管几次我都要说——”

“你以为，我是谁啊！”

红美玲仰天咆哮的身姿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螺旋火海轰然怒卷，在二型生化怪物群里烧出一片方圆五百米左右的空白。

“卧槽，又一个完全觉醒的原始螺旋力……幻想乡的人也能做到？”QB型孤狼躲在战场角落，喃喃自语道。去过《琥珀之剑》的世界后他已经获得QB一族全部传承记忆，自身更是被暗中跳去同一个时间段悄悄出手的圆神转化为天选者，对幻想乡的少女们自然无比了解。

那群少女在大混战时期无疑是放过异彩，可经过幻想乡内战后很多人已经感觉到倦怠，干脆躲在一边装白痴。红美玲是一个，某抖M之王天子是一个，小恶魔Null是一个，自称为记者实际上只会瞎编的射命丸文是一个，连琪露诺那笨蛋也能算一个。

热血？

早已消耗殆尽。

可现在呢？红美玲竟然能做到原始螺旋力的真正觉醒！

难道……她们依然热血未消么？

就在这时，无数远程制导的大威力导弹拖着焰尾射向众人，其后还跟随着更多飞弹。这是楚重阳能拿的出手的最后一击，他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手段了。脱出天命角斗场的洛娅直接配合玄鸟空骑干掉了他所有空中部队，地面部队损失的更多。这萝莉专门引爆军火库，只是骑士团的人没时间听那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而已。

“美玲，我们也来帮忙！血誓红莲骑士团，上马，冲锋！”楚原翻身跃上艾露萨尔，一马当先地冲向门番。骑士们紧随其后，爆发的螺旋力如同实质的钻头般冲破眼前一切阻碍。

两团同样庞大的螺旋轰然相撞，立刻便纠缠着融为一体。火山喷发，火海拂天，身处其中的人却毫发无伤。

因为这是属于超红莲团的火焰。

因为这是属于超红莲团的螺旋！

“来得好！”

“楚原，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武神’！”

红美玲沉腰扎马，双掌向上平抬。螺旋之火猛地一跳，方圆三公里内所有敌人全部飞上天空，凌空解体。钢铁被扭成饼饼，血肉与钢铁混杂的雨从天而降。浓郁到了极致的血腥气让人如同置身血海，事实上眼前的确可以被称为“血海”。

“翻星！”

少女双掌向下一压，沉声大喝。

“覆宇！”

没有声响，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直接被压成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血海尽散，十公里内的土地平整的就像被压路机压过似地。一招之内，千万敌人只剩不足百万。这还是他们运气好没呆在攻击范围内，不然也得死。

“下次再打，可不要弄出那群天使了。”红美玲低笑一声，站着晕了过去。

即使如此，那熊熊燃烧的螺旋火海依然没消失。

人活着，螺旋就能前进！

金色锁链钻出虚空，紧紧地缠住少女。看起来很严重的肉体伤势顷刻尽复，顺带把破损的衣服也给修好了。不止是她，所有人身上都有锁链缠绕，轻轻吸走他们的伤痕。

“洛娅，你在哪儿？”楚原高声叫道。

“我先去把剩下的敌人干掉，回来再说。”金色锁链排出一行文字，随后遁入虚无。

“布伦希尔德前辈，风音前辈，帮本公主个小忙。好好照看一下大家，我得先睡一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坐在艾露萨尔背上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

不停地爆发螺旋力，其中还用了次天使武装的真名。虽然体力和圣力被黎明之光全部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可没有。本以为能好好歇歇的时候生化怪物又传送过来了，她只能强撑着继续和敌人作战。若不是红美玲一招解决绝大部分敌人，她真的有可能在战斗结束后猝死。

“好好睡一觉吧，后辈。”布伦希尔德叹口气，将两柄圣剑插入地面。

另一边。

洛娅躲在虚无之手构成的鸡蛋壳里潜行至剩下的敌人处一阵乱扫，失去指挥的军人们乱作一团，当即便被弄死不少。楚重阳被彻底打懵，懂行的战地指挥官也没能逃掉，这里不乱才怪——红美玲把整个指挥系统一锅端了。

白起启动了英灵士兵的“奔袭”技能在后面追杀，洛娅的锁链则围在前面伏击，最后能逃出去的不足十万之数。

组织不起战斗力的LV4就像一盘散沙，没有指挥的克隆人更是被吓破了胆只知道逃。说实话洛娅杀起来一点成就感没有，但她仍然一丝不苟地屠杀这群毫无斗志的士兵，直至对方死的死逃的逃。别说感情动摇，她连波动都没有，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似地。

如果能俘虏到战俘，她想自己也能毫不手软地杀个精光。

国际人道主义？

战场上不需要那东西！

战士必须冷血，要知道你放走一个敌人就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仇恨，也许因为你一时的仁慈便会让自己或自己的后代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果真要放回去也行，男的割掉生殖器，女的挖掉子宫，让他们一辈子无法生育！

杀俘？虐俘？

为了胜利，她必须让自己不择手段。

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洛娅忽然一阵茫然。是啊，为了什么呢？想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还是回去保护好大家才是当务之急。

金发萝莉摇摇头将思绪甩出脑海，在虚无中飞回楚原那边。对战士来说没有安全，当你以为安全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死期，当初有好些地方的骑士不就是这样被她阴死的么。

“Shit，能不能不要总想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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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至此已经算是告一段落，超红莲团的变了个态们以百万之师硬生生将十倍于己的敌人击败，几乎将敌人全歼。当然，这里出力最大的是红美玲，她要不开武神模式的话只能说是大胜。

现在？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另外说一下，武神模式只有在螺旋力大爆发的情况下才能开，现阶段需要的时间并不短。而且她以后恐怕再也无法自主进入武神模式了，连黑魅灵模式都彻底被废，取而代之是“螺旋模式”和“真.武神模式”。

螺旋力只是真正的觉醒了而已，还没到完全觉醒的阶段呢。螺旋之线在眼球上铭刻算是初步觉醒，血液转化为螺旋之血算是真正觉醒，下一步就是骨骼、血肉和灵魂，完全觉醒则是精魂之火也化为螺旋。在这之前……只能说是螺旋力的借用者，称不上使用者。

但九尾狐的军队损伤也很大。百万英灵只剩不足三成，楚原她们没破坏掉防护阵列的时候这边抵挡的很艰难，炮弹像雨点似地往下砸，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减员。剩下的么……连个伤员都没有，就两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家伙。

大战结束后，九尾狐来到残存的英灵前。

“大人，恐怕吾等暂时无法为您出力了。”白起在马上一躬身，低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好好回英灵殿睡一觉罢。像这种大场面短时间内应该也碰不到了呢，再说人家也不是绣花枕头。对了白起，这次收获怎么样？”九尾狐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耳朵抖了下。

“很不错，士兵们经此一役后规格定能提升不少，想必吾等再出现时定能将于今日同样的敌人全歼。”

“嘛，这样就好。”突然，就九尾狐沉默半晌，“白起，回去后为大家准备好精魂之火的备份，以后规格达不到能备份的士兵不要让他们上战场，知道吗？”

“大人，您这是……”

“英灵并非不死，人家感觉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碰到真正减员的时候。”

“……是，大人。”

九尾狐摆摆手，说：“好啦，人家没什么要说的了，回去睡觉吧。”

“保重，大人。”白起深深地低下头，与士兵们一起化为光尘。

“保重么……这么混乱，怎么保重呢。”九尾狐叹息一声，飞向其他人。战斗烈度提升的越来越高，她和尼禄这两个本来很强的英灵已经渐渐觉得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了。万一碰到能毁灭精魂之火的能力……英灵就真的消散了。

英灵提升实力的方法是参战，只要能留下一笔便能提升规格。就像这次，百万战胜千万并歼灭其绝大部分力量便算一种。与恶魔战斗也能提升规格，但她们自认打不过，上去也是送菜。

“实在不行，换成妲己的规格？唉，还是先想想如何真正觉醒螺旋力才是王道。”

许天时扔出单挑卡的地方，超红莲团和血誓红莲骑士团绝大部分成员聚集于此。缺席的很少，只有许天晴一个——少年不让她上战场。

“怎么样，领主大人结束没？”帕秋莉担心地问道。

“还没，打得很激烈。”慧音摇摇头，面色凝重地道。

“领主大人不会有事吧……”菲特握着雷霆战斧的手都在发抖。

“放心，有祸灵梦压阵，小孽龙肯定不会出事。”慧音安慰道。

“有她在我才担心呢。”帕秋莉小声嘀咕一句。动不动就说“这是他的战斗，谁插手哀家顺手干掉谁”，能放心才怪。

慧音不担心么？不，她很担心。小孽龙的敌人是灭龙之龙，而且是专门针对武斗系龙族的“战之灭龙之龙”。可担心又能怎样，她们能插手进去？

小孽龙，别出事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这一招，你复制看看啊！

幻想乡，博丽神社。

“又觉醒一个，再这样下去……”八云紫忧心忡忡地盯着境界的另一边。画面定格在红美玲螺旋力爆发的那一刻，那翠绿的火焰让她看得心惊。

“引起战争？哼，妾身看谁敢呐。半身，等会儿你回下永龙圣殿跟雨霞通个气。”奸商冷哼一声，对坐在一边看料理书的白圣龙女皇说道。

“怎么说？”

“笨蛋，你真是妾身的半身么？”

“你是负，我是正，那些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我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半身，快点告诉我怎么说。”白圣龙无暇女皇头也没抬，口中随意说道。

“以妾身代表的无序龙族、你代表的秩序龙族、雨霞代表的混乱龙族名义向异种女皇和帝皇们发个通知，就说我们龙族全体力挺超红莲团。想找他们的麻烦，就先过我们龙族这关再说！”

“这是赤裸裸的违背禁令，后果你承担？再说永恒龙的万界女皇会听你话么。”八意永琳从伊吹瓢里倒出一杯月之都的佳酿，一饮而尽。

“妾身承担就妾身承担，总之谁都不能打扰他们！雨霞是个好孩子，妾身的话她一定会听。”

“真护短。”一众少女无语地看着她。

“护短怎么了呐，小家伙没承认自己孽龙血统的时候妾身也懒得管他。但他现在是妾身的血裔，放你们身上会置之不理么？”

一众幕后黑手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又要在博丽神社上演全武行。

“闭嘴，山人自有妙计。只知道打架的笨蛋孽龙，紫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艾拉悠然地嘲讽某个笨蛋奸商。

“死艾拉，妾身要和你单挑！”

“你确定？我是旅法师，和我打架就要做好被围殴的觉悟。单打独斗很少有生物是你的对手，群架么……你确定自己能行？”

“怕你么，那些小东西妾身一个吐息就能全部解决！”

“懒得和你说，紫要着急了。”

八云紫无奈地扶着额头：“原始螺旋力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我想说的是向沁。按照现在事情发展的趋势来看向沁极有可能被他们干掉，那时候怎么办？”

奸商缩了缩脑袋。

“候选者被候选者解决……的确是个难题。向沁和他们的矛盾越来越大，两者之间很难调和啊。连锁回归真心难办，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我们一样好好地回来呢。”八意永琳眉头紧皱。

“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笨蛋的笨蛋计划。”艾拉悠然地群嘲。

“……说正事。”八云紫强忍着一动车撞死她的欲望，深吸口气说，“候选者谁都不能死，否则回归必然会失败。艾拉，你肯定有主意了对不对？”

“当然。”

“说说？”

“才不要，事情结束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艾拉说完直接转移话题，看向一众幻想乡的少女们，“你们难道不觉得，最近的幻想乡有点消沉？”

博丽灵梦连忙点头：“没错没错，这都多久没有异变了魂淡，我这个巫女快被人忘掉了！”

艾拉无视某个无节操，继续说：“那些在全势力战争中大放过异彩的少女一个个消沉，你们就不想做点什么吗？嘛，以你们的智商想做也做不到，所以只能由我出手帮忙了。”

“……你能不能不群嘲。”八云紫咬牙切齿。

“看看红美玲，现在的她是不是很熟悉？”

一众年龄不明的少女看向境界，齐齐点头：“嗯。”

“这就是我计划中的一个附带小赠品，算是当初幻想乡帮过我们的回礼。她只是第一个，我会让幻想乡慢慢找回活力的……”

“然后大家继续引发异变，解决异变的本巫女财源滚滚！艾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恩人！”

“……不客气。”

“可露米娅……”八云紫叹口气，欲言又止。

“我保证，那真的是失误。”艾拉难得真诚地说道，“我们计划里本来没有她的，是幽幽子路过时不小心把她给送过去了。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如果慧音真的给她解开封印也不会出什么事。”

“真的？”八云紫怀疑地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喂喂，我好不容易才说次真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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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所在天命角斗场。

“上次被我打了个屁滚尿流，这次还敢找上我？”西装恶魔失笑道。他是那时候唯一一个完好无损回去的恶魔，剩下两个同伴都只剩了半条命。若不是恶魔天生自带超强恢复力，他们根本没办法继续战斗。

许天时活动活动身体关节，平静地说：“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能杀的了我再说！”西装恶魔猛蹬地面，一拳打向少年。如果你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招数带着一丝毁灭的气息，与孽龙如出一辙。

灭龙之龙并不限于形式，有些连翅膀和龙角、龙鳞都没有的龙族也可以成为灭龙之龙，“战之灭龙之龙”便是如此。他们平时看起来和人类一模一样，只有龙族才能通过血液的气味分辨出不同。

龙族执法队之所以被称之为龙族的“城管”，其一是因为那可恨的对龙属性，所有龙族在他们面前都要矮上一头。龙火基本无效，龙雷也差不多，龙息最多只能造成一半伤害，一下子就让龙族的战斗力十去其三。龙族专属技能倒是可以发挥出七成效果，但如果碰到对应的灭龙之龙反而是送菜了。

这就要说道灭龙之龙的另一个特性——吃。他们可以吃掉属性相应的龙族发出的技能强化自身，因此越打自己越弱，对方越强。比如“死之灭龙之龙”碰到黑龙，后者的所有攻击都是前者的补品。

龙族中也有以武斗为主的，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孽龙。对应她们的是“战之灭龙之龙”和“毁灭之灭龙之龙”，尤其以前者对她们伤害最大。究其根本……这支龙族能复制所有战技，用起来还不会消耗力量，简直像BUG一样。

“风从虎，云从龙，孽龙云纹”

无形之云笼罩全身，聚散离合间构成一个个永不重复的符文，修仙者看到定会如痴如醉。双手化为龙爪，双脚化为龙足，龙角化为锋刃。白色龙鳞由下向上覆盖全身，变成了一件精致的全身甲，只有脸上一点鳞片都没有。

黑色纹身爬上龙甲，像是只有黑色的太极阴鱼。而白色的龙甲便是阴阳鱼中的“阳”，白与黑之间构成一种奇特的平衡，充满诡异的美感。恐怖的龙威四散而出，对西装恶魔却全无作用。

许天时抽身后退，右手指向对方狠狠一抓。

“法则.空间凝止”

西装恶魔突然定住不动，只有思想还能运转。

“法则.时流缓行”

“法则，时流疾行”

少年从藏龙里取出一堆战场上顺手牵羊弄来的手枪，对着固定靶就是好一顿猛射。可惜特殊子弹操纵法全都被取消了，不然还能打得更狠点。上回和这家伙打架的时候一开始就吃了个大亏，连祸灵梦一起出手都没用，反而自己还被压制的很厉害。这回他才不准备近战呢，那是找虐。

子弹并没有打在西装恶魔身上，而是悬停在对方身前。“空间凝止”具有法则优先性，凡是进去的东西都会被一起凝固住。没过多久，可怜的家伙已经被子弹团团包围，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许天时“啪”地打个响指，凝滞的恢复流动，被时间加速过的子弹齐齐射中西装恶魔。弹头入体的声音接连不断，飞溅而出的血瞬间便在地上聚出一个水洼。

“没死？”少年看看天空，天命角斗场依然稳固如初。

“咳咳，挺厉害的嘛。”西装恶魔从地上爬起来，咳出的血里都带着弹头，“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吴家辉。孽龙，你叫什么？”

许天时刚想回答，观众席上的祸灵梦就打断了他，平静地说：“天时，不要废话，小心他用你的真名使坏。”一起进入天命角斗场的人可以选择上场战斗，也可以选择在观众席上围观，但只限于场地展开时一起进入的生物。

“抱歉，我家祸不让我说。”少年摸摸脑袋。

“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有什么花招，一起使出来吧。”吴家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许天时微微皱眉，不是说这新出产的灵能枪械威力很强么？为啥对方还能活蹦乱跳的。该死，藏龙里已经没有远程武器可用了……等等，好像还真有。

他右手在虚空一握，巨弩便出现在手中。金乌公主送的东西很多，大部分武器和铠甲都给了艾露莎，剩下的都是等着送别人的。这弩叫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能射出能量弩矢，也许能奏效也说不定。

西装恶魔索性抱着膀子往那一站，似乎在说“你随意”似地。少年也没跟他客气，抬手就是一下。金色弩矢仿佛火焰般****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在炽热的温度下微微扭曲。

然而还是没用。

火矢明明已经在对方身上烧出一个能看到后面的大洞，可伤口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吴家辉勾勾手指：“来，继续来，这威力挺不错的。”

许天时不信邪地把他脑袋射程碎片，就跟砸碎个西瓜似地。没等对方恢复过来，火矢接连击中，直接将他射成满地碎肉。然而只是两三秒左右的时间，西装恶魔已经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原地——衣服没法复原。

“不是吧，还不死？”许天时目瞪口呆。尼玛这是什么东西做的，真杀不死吗？灭龙之龙只对龙族有威胁，啥时候也有这类似不死身的凶残能力了？

“一点挑战没有，你就这水平？”他叹口气，很不爽地说，“如果真就这样，你可以去死了。”他一步步向前走着，似乎在欣赏对方的攻击。

“时间在上！”少年端着弩不停射击，一次又一次地将恶魔轰成碎肉。但是没用，完全没用。哪怕他移动的再快，射的火矢再多，对方仍然能追上他。距离在一点点的缩短，那家伙彷如梦魇般不可击败。

终于，吴家辉还是来到他面前。许天时将弩收回藏龙，猛地挥出一拳。

“我就不信了，孽龙和魔神的混血还干不死你！”

“你的确打不死。”吴家辉打出同样的一拳。力道、出拳角度，甚至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拳头相撞，少年吐血倒飞。

“你是孽龙，我是灭龙之龙，今天合该你死。别挣扎了行不行，我很忙的。”

“我才不信！”螺旋之火升腾而起，许天时彷如绿色火炬般冲向恶魔。

拳脚相击，绿色的螺旋之血一离体便重新化为龙血。看似坚固的龙甲在恶魔的拳头前脆弱的仿佛白纸，一拳就能砸出硕大个血洞。许天时的拳头呢？连皮都擦不破。

吴家辉狠狠踢出一脚，少年虽然架住却仍然被远远击飞，双臂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很明显是断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孽龙面对我们灭龙之龙时的无力。”

“我不信！”螺旋之火燃烧的愈加凶猛，可在恶魔面前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挥拳？

手断。

抬腿？

腿折。

“没用的，再怎么打都没用。”吴家辉摇摇头，再一次将他远远击飞。那个孽龙的韧性的确不错，若是碰到其他恶魔真有可能逆转，可惜碰到的是他。

灭龙之龙是龙族的克星，身为龙族的他怎么可能打败我！

“吼——”许天时双目翠绿，仰天发出一声龙吼。他绝不会放弃，这是身为超红莲团一员必须遵守的准则！

“毁灭与我同在！”

许天时脚下浮现出漆黑的墨点，空间托着他冲向对方。因为他的骨头已经折断，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孽龙的毁灭铁拳！”

螺旋之火与漆黑雷霆交缠在一起，狠狠砸向恶魔。对方用胳膊架住，上面传来的力道震得他微微皱眉。

“孽龙的毁灭肘突！”

拳势未尽，肘击便降临在恶魔手臂上。

“孽龙的毁灭膝撞！”

一肘过后，膝盖狠狠顶向恶魔小腹。对方稍稍躬身，再次用手臂挡住。

“孽龙的毁灭爆锤！”

双拳紧握，完全抛弃防御地锤向恶魔的头颅。这一击他不敢硬档，只得侧身避开。

“孽龙的毁灭旋身摆尾！”

身体就势一拧，龙尾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击向恶魔腰际。吴家辉双手在少年肩上一撑，就势跃向他身后。

“毁灭之歌第一章.崩碎！”

空间荡起一阵阵波纹，却也只能荡起波纹。对龙属性就是这么恶心，龙族在灭龙之龙前根本发挥不出全力。

“多谢，孽龙的毁灭之歌可不是那么常……”没等他说完，缠绕在许天时身上的黑色雷霆猛地扩大，化为一道道粗壮的雷蛇。他连忙跳开，这东西能不接就不接。

雷蛇化为巨龙，巨口一张一合间便将他吞进肚中。接着雷龙黑光一闪，轰然爆碎，里面的恶魔自然什么都没能留下，连个渣滓都没有。

“破灭之歌第一章.龙噬！”

祸灵梦刚想松口气，没想到那恶魔真像是有不死身似地再次出现。

“好东西，竟然是破灭之歌！你，你是女王血裔！”吴家辉惊喜地叫道。

没错，是惊喜，没有一丝恐惧。

“孽龙女王红的血裔，捡到宝了……快，再多用点！”

许天时双目中的翠绿几乎溢出体外，毫不犹豫地发出震天龙嚎。空间破碎，天命角斗场在龙的怒吼下颤抖着。若不是有同源的螺旋力支撑，恐怕这里已经碎裂。

“终焉夕曲第一章.灭世之音！”

吴家辉再次消失，却又赤身裸体的出现。衣服早就被打得连灰都没剩，那脆弱的凡物连火矢都顶不住，更别提孽龙的威严了——不是凡物也顶不住。

“女皇血裔……”吴家辉狂喜地全身颤抖。

“呼，呼，还不死？”许天时喘着粗气，体内龙力消耗的一干二净。但螺旋之火却燃烧的更加强烈，渐渐地连脸都看不清了。

他还活着，还能动，还能呼吸，那就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同伴还在外面等着，不赶快解决这家伙会被嘲笑的。

“死？不不不，我的能力是细胞再生，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在就能无限再生！多谢你啊，孽龙女皇的血裔，如果没有你我还复制不到这么多强力技能呢！作为感谢，你就死在自己的武技之下吧！放心，等一下我就会用这些武技将你的同伴统统送去陪你的！”

“孽龙的毁灭铁拳！”

……

一模一样的攻击降临在少年身上，现世报都没这么快。

“……终焉夕曲第一章.灭世之音！”

空间一动不动。

吴家辉一愣神：“奇怪，这个世界应该毁灭了才对……”

“是吗？”

骨骼尽碎，那又如何？

我是超红莲团的团长，魔神孽龙许天时！

这点困难，还不配击败我！

躺在地上的许天时慢慢爬起来，血液化为翠绿的火焰流出体外，融入那愈加庞大的螺旋之中。

“想伤害我们超红莲团？”

身形已经消失，只有那一对螺旋之线有如实质，在火焰中依然清晰可见。暴怒的螺旋之火尖啸着，渐渐凝为实质的钻头疯狂旋转。天空，大地，一切都在与钻头共鸣。

“你还不配！”

同伴就是我的一切。

想伤害她们的人……

我，亲手为你送葬！

“红莲之歌.火与钻的共鸣！”

天命角斗场瞬间崩溃，因为一切都已经被卷进钻头之中。

细胞？

连一片都见不到！

“这一招，你复制看看啊！”

第三百九十四章苍老的男孩

青春，总是在指缝中悄悄溜走。

不知何时，我也已经变成人群中的那个大叔，不会被人注目。每日上班，下班，慢慢的被社会同化。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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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暗恋的人吗？

我有过。

那时候还是初中，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们是坐在同一排的，每个月总有一段时间能当同桌。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我们那不科学的排座，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不爽呢。

我们那个是重点中学，每个班的学生最少也有八九十人，记得二班还是五班来着有一百一十多个人。教室大家知道，总共就那么大，装这么多人说实话真挺为难。桌子一排有六个，中间四张，旁边各有两张，过道只能让人侧着身子过去。

就这六张桌子要坐七个人，前两排更倒霉，八个人。中间的四张坐五个，想想就能知道有多挤了吧。而且就这座位还要按成绩排呢，成绩比较差或者天生很高的人只能坐后面，挺憋屈的。

但是对我来说，那段时光无法忘记。

初中么，免不得要聊聊八卦啊之类的东西，重点中学也一样。她总是喜欢看一些杂志，偷偷摸摸地藏在桌子底下看。她也不想想，第三排就在老师眼皮底下，低头一看就能发现你在干什么——我也好不到哪儿去，陪她看的人就是我。

罚站是家常便饭，没收的书能堆满七八个纸壳箱。

我们一般都看什么呢？

有时候看明星八卦，有时候看小说，有时候看《意林》，有时候看《科幻世界》和《奇幻》。后面那些基本都是我买的，现在家里还有《奇幻》的试刊号和创刊号，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

碰到史、地、政、生和音乐课时我们还会小声在底下嘀咕，反正老师不管。说说这个明星又怎么怎么啦，说说拓拔野到底会在雨师妾和姑射仙子里选谁啦，聊聊沧月的《织梦者》、九把刀的《月老》、可蕊的《都市妖奇谈》啦，讨论一下这个科学到底“科不科学”啦……

我是雨师妾派的，她认为我是邪道。

教地理的那个老太太总是一开始把板书往黑板上一抄就对我们说：“这节课讲到这里，剩下时间自习。”，所以大家很喜欢她。记得看《月老》的时候就是地理课，看完后她就开始哭，弄得我们像俩白痴似地被人围观。

有什么好哭的，我就没哭——家里看的时候已经哭过了。

记得换座到靠窗时是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周五扫除我们要负责擦窗子，但平时第一个享受到微风轻抚的也是我们。和煦的春风，炎热的夏风，萧瑟的秋风，冬风……大冬天的谁开窗子，找死么。嘛，冬天有暖器，靠在暖器上很温暖哦，不过靠太久出去吹个冷风就得感冒。

还记得她有次曾跟我细数班上都有谁暗恋她，一连数了三四个人，最后忽然指着我说“你也是一个”。当时我差点没蹦起来，幸亏没有，否则得多丢脸。

她看着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就拍了我脑袋一下，问我什么时候给她写情书，还把其他人的情书拿出来给我看。那文笔……真是愧对我们文科班的名号。要我写，我能给你写出个花来。

当你以为我们会成为一对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那个班级，那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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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初恋的人吗？

青涩，甜美，就像一个青苹果，吃一口有酸有甜的初恋。

不得不说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当初暗恋的对象慢慢的被埋在心底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想起。间隔越来越长，渐渐地也就平息了那份爱恋。人总是关注着眼前，我也一样。

高中一年级，我上了全市最差的那所高中。怎么说好呢，这学校人很少，所以再也见不到以前那拥挤的班级。每个人都能有张属于自己的桌子，换座也不再按年级排名，而是每周从前往后轮。对学校来说，能上一本A段就值得大肆宣扬，二本都少，考上个三本都算不错——比如我。

那时候也不像其他高中的学生每天为了升学而努力学习，很多像我一样的人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看似无忧无虑，却是以未来当做资本。

自己满足就好，你说呢？

每个星期租上五六本小说不分白天黑夜的看，时刻与老师做艰苦卓绝的斗争。全宿制学校就这点不好，有时候还没等星期天放风书就看完了，只能学习。

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班级内一个女孩有种特殊的感觉。总是想和她一起呆着，捉弄她，和她说话。她是个很娇小的女孩子，身高也就到我胸口，至今没变。我承认自己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没过多久同桌就发现了我的暗恋。

在他的撮合下，暗恋转向明恋。

当初花一样儿的情书没送到那个女孩儿手里，却送到了另一个女孩儿手里。

恕我不能透露那个女孩叫什么，因为直到现在为止我所有密码都是她的名字后面加上5211314，银行卡密码是和她正式恋爱那天的年月日。说我痴情也罢，傻也罢，总之这就是我。

她是学美术的艺术生，画画相当好。正式谈恋爱后她总是给我的小说设定画插图，还把我画的武器原型润色加工。学习太麻烦，我宁可在没小说看的时候自己写设定也不想学习……

她是走读生，每天晚上都要回家。我住校，所以总是趁着送她回家的时候牵起手，在不大的学校里逛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响起为止。郊区的夜空看起来很美很美，美的让人想哭。

初吻是什么滋味的呢？

我不知道，当初光顾着紧张了，哪还记得什么滋味。只记得那是冬天的户外，我们穿的厚厚的。手贴在一起，嘴唇轻轻一碰，冰冰凉凉。

有时候也会吵架，有时候也会闹分手，但过上一两节课之后就能和好如初。一开始同桌还安慰我，后来见我跟他说“我失恋了”就直接给我一拳。

荒唐么？

很荒唐，但是很快乐。

和她海誓山盟过，说今生永不分离。曾以为会和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儿孙满堂，走到我们都白了头，走到我们人生的尽头。

幼稚么？

很幼稚，因为是妄想。

高中毕业，她考去四川绵竹。我呢？我在云南丽江。

时间和距离真的很可怕，可怕到我难以想象。原本说好的一切就这样变成空谈，只剩下那句“我们还是朋友”。是的，朋友，直到现在还是朋友。

注定要天各一方，那句话我真的说不出口。

“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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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可以交心的兄弟吗？

有的吧？一定有的吧。

我也有啊。

那个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那个和我同桌的兄弟，那个会默默帮助我的兄弟。人生有这么三个人，我感觉自己知足了。

打架时能为你挡刀子，让你放心把背后交给他的人；生病时会默默照顾你，下床给你掖紧被角的人；伤心时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抽烟听你倾诉听你哭泣，最后拍拍你肩膀说“还有我”的人。

人生中能碰到他们，我真的很开心。

大学？

说真的，大学里我没碰到过几个能被称为“兄弟”的人。我的大学生活基本都是在寝室里度过，中间还换了一次寝室。室友总共过六个，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无论是习惯还是语言都有些出入。

相处起来……不容易。

毕业之后就四散而去，连组建的寝室群都解散了。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只剩下QQ上偶尔会亮起的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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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梦想吗？

不怕你们笑话，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当个天文学家或者考古学家，真的。我喜欢夜空，对藏在星星里的秘密极为向往。想想吧，我们所见的星星绝大部分都是恒星，它们的光传到地球时已经过去不知多少年。这些年里，那些恒星所在的星系发生过什么？地外是不是也有和我们一样的智慧物种？

不提那些太远的，就说说月球和火星。朝向我们的月亮永远是正面，那背面呢？火星上也有固态水，这是不是说明这里以前也和地球一样能诞生出生命？

宇宙的秘密太多太多，细数起来能说到明天早上去。可惜我的数学成绩差的可怜，偏偏天文学还是理科……坑爹呢这是。我连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要算上好久，有时候还会算错，怎么当天文学家。

除了天空，我还喜欢历史。

史书终究是由人书写，而且每当朝代更替时都会修史，即使本朝所书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多少名人被淹没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之中，多少“真相”是皇帝们想让我们知道的，数也数不过来。

我认为死人才会说真话，所以才想学考古。无奈三本里有历史系的大学不多，我能上的那所根本没有。

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个梦想，那就是文学。

小学的时候我就一边查字典一边读完了四大名著，其后更是涉猎不少国内外的文学作品。那时候最喜欢的事除了游泳就是去图书馆蹲着，一蹲就是一天。我们那的图书馆藏书很老，新书很少见，因为没钱。

最喜欢的还会科幻故事，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让我不知不觉便沉迷其中。说出来别笑话我，我从小学起就开始写小说，光设定就有厚厚的几沓稿纸。

小学、初中、流浪那段时间、高中、大学、大学毕业……经历了很多很多，放弃了很多很多，唯有小说从没放弃过。

初中是文科班，高中也是文科班，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一直想着为自己写小说提供帮助。即使不能成为畅销书作家，好歹也要让自己写的文字让人认同。

现实，真的很残酷。

文笔不行，对文字的把握也不行，认同的人很少很少。

但我没想过放弃，从没有。只要有一个人看，我就会继续写下去！

可那是逝去的梦想，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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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丝毫不留情地雕琢着我们。那个少年慢慢长大，变成了今天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叫“叔叔”的大叔。

棱角被磨去，雄心壮志渐渐归于沉寂。

开始学会人模狗样地打扮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成功吗？

只是虚荣心作祟。

开始学会与人虚与委蛇，用面具遮住表情。

真实吗？

只是社会在逼迫。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遇见多少离合悲欢，我已经数不清。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现在在何方？

还未实现的梦想啊，是不是只剩迷茫？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抬头仰望漫天星河，当初陪伴我的那颗是否还记得这里发生的故事？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我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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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让我们彼此分离，渐渐杳无音信。

时间让爱情化作回忆，夜深人静时泪流满面。

时间让梦想变成幻想，偶尔想起来心中微微刺痛。

如果重来的话，我还会这样吗？

无论怎么祈求，时间都不会重来。

如果人生是一张满是选择题的试卷，我想自己能得的分数肯定不高。一次次选错，一次次地承受苦果。

痛苦么？

早已麻木。

我想，末世是个机会，让我挽回过去一切的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再选错，让那些该珍惜的人和物从指缝间溜走。所以我努力的挣扎求生，保护着聚在我身边的人。

可是呢？

他们还是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去，再也没醒过来。

我已经失败了一辈子。

我已经在错误中耗去所有青春！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不停地渴求着力量，以为能让自己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其实，我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误的。

我，变成了恶魔。

第三百九十五章推测

“呼，呼，真够难缠的。”许天时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熊熊燃烧的螺旋之火让人看不见他的身形，只有头部位置那对一圈圈的螺旋之线清晰可见。

“没事吧许哥哥。洛娅，快点治疗！”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金色锁链早在第一时间便缠上少年的身体，可惜怎么努力都没用，“诶，奇怪，为什么吸不走伤势？难道肉体也已经螺旋化了么？速度太快了……”

许天时散去螺旋力，露出下面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打架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停下来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也是，能断的骨头都断了，貌似心脏上还插着好几片骨茬，内脏就没有安好的。要不是孽龙与魔神的混血生命力剽悍，他现在应该在和曹孟德喝茶——也可能是被郭奉孝拉去喝酒，这酒鬼很合翠香胃口。

“嘶，疼死个龙了魂淡。”少年倒吸口冷气，“主神，全体修复，点数你自己看着扣！”

“……”少女们无语，这脑子是被打坏了么？

“……我不是主神。”金色锁链把他包成个粽子，只留出两只缠满螺旋细线的眼睛。

“没关系，我感觉都差不多。你们那边怎么样？遇到危险没？”锁链散去，战斗状态的孽龙又能活蹦乱跳地四处骚扰——前提是尾巴上没坐着祸灵梦。

“放心，敌人还干不掉武神。”红美玲抽空醒了下，继续睡。

“我那边更简单，自以为很聪明，实际上是个笨蛋。”洛娅面无表情地排出一行文字。如果是她的话，即使占据绝对优势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身，更别提享受胜利果实了。谁知道果实中有没有毒，万一是敌人的陷阱呢？

“很好，接下来就是帝都了么。柯翊，帝都防御力度如何？”

埋头写着什么的冰山少女说：“很高。”

“啥？”

“遇到这么大的失败，楚重阳绝对会孤注一掷。我们离开前还有二十万左右的普通人没变成灵能源，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在实行温和手段进行‘转化’——事实上这也是我的主意。虽然隐藏在这些人里的能力者会对他造成一定损失，但不会太大。”

“也就是说……帝都里一个真正的‘人’都没了是么……”许天时叹口气。

“嗯，应该说活人也不多。楚重阳最喜欢用绝对优势碾压对手，现在帝都里应该一个克隆人都不存在。按照刚刚那种强度的传送来看，他连保卫自己的最后力量都全部投进战场。帝都基地市防御全无，此时是攻上去的最佳时机。”

“柯翊，楚原遇到的那个恶魔是怎么回事？”帕秋莉疑惑地问道。

“帕秋莉老师，你会对俘虏说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吗？”

“当然不会。”

“这就是原因。”

“那你说，现在他身边还会不会有守卫力量？”许天时看了看身边的人，沉吟道。骑士团面色疲惫，九尾狐的军队短时间内也难以再用，如果面对大规模军队的话只能靠那几个AOE少女摆平。如果还有恶魔的话……似乎也没啥大事。艾露莎和柳璃对付一个，妹红和翠香对付一个，这就是两个。

对方还会有两个恶魔？开玩喜呢，恶魔又不是大白菜。

唔，不过还是保险点好。

“肯定会有，他相当怕死。天时，你能看到他在哪里吗？”

许天时发动灵魂直感，问询“我们的敌人楚重阳在哪里”。回馈的信息十分明确，就在原地一动没动，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与“未来预感”只能感到模糊未来不同，“灵魂直感”的答案是“自现在到一个月后的未来”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惜就是次数限制太大，一天就能用一次。

“还在原地没动。”

柯翊微微皱眉：“他身边的防护力度恐怕很强，我的推测要推翻重做。”

“为啥？”

“我们可是全灭了他所有军队，以他怕死的性格来看必然要远远躲开才对。可他没有走，这就说明他仍然拥有自认为不输于我们的力量。当然，不排除这是他的缓兵之计，用那些东西拖住我们好转移灵能源。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认为留下的后手足以抵挡或消灭我们。嗯，我重新推测一下看看。”

“灵能科技Pass，我是这方面的主攻人员，他不可能绕过我进行研究。生化科技？有一定可能性，也许他有不能量产的高端合成兽。恶魔？可能性很大。控制恶魔需要耗费大量灵能，四个是极限，也许他还有冷藏的恶魔也说不定。不对，灵能储备应该消耗干净了才是，他上哪里弄出新的灵能源？但不能不防。克隆能力者？这个最有可能，保护他的一定是LV5，不可能派出来攻击我们。”

“综上所述，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应该是LV5的克隆能力者。”

“诶？那什么合成兽呢？”

柯翊写完最后几笔，抬头反问道：“合成兽那东西对菲特有威胁？”她也参与过这方面的研究，毕竟进行生化合成需要灵能工具。说实话，这里面她动了一点小手脚，就是合成兽对纯能量攻击的负抗性。这点平时看不出来，因为这是她在研究了菲特的“魔法”后为她制造的专门性应对措施。只要楚重阳还使用她的工具制造合成兽，那么菲特就是天敌。

魔炮少女很多么？她见过的就五个——还有三个是最近才见到的。张怡帆和暗魇权杖可没给他留下能释放魔炮的魔导器，所以这种负抗性只有在面对菲特时才会显现出来。

认为能控制柯翊的全都是笨蛋。

“帕秋莉老师，你要的论文。”柯翊整理好厚厚的一沓纸，递给帕秋莉。

“……你一直在写这个么。”许天时无语。战场上写论文……少女你还能更奇葩吗？

“当然。那时候没写成，在楚重阳那里不能写，只能拖到现在。”

帕秋莉随意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绝对不止十万，差不多能有百万字左右。想想看吧，某只喵这本小说写到现在也才一百四十多万字，写了可是将近两年呢……

“帕秋，当上老师的感觉怎么样？”慧音促狭地捅了捅魔女的腰。

“咳咳，慧音别打扰我，我要好好看看自己学徒的作业。”魔女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说。接着她从头开始看起，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发出亮光，“咦，这些理论很新奇么。魔导精灵论，灵能精灵论，自身精灵化……柯翊，你自己想出来的？”

柯翊点点头：“是的，帕秋莉老师。在楚重阳那里平时除了研究就是研究，偶尔也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对不对。”当初她看过的魔法书何止几十本，上百本都有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全都记住。要知道这些理论可不是言之无物的东西，每个论点下都有魔导书中的论据。

帕秋莉眉头深皱，不停检索着脑内的大图书馆：“姆Q，让我想想……”她并未对少女的记忆力感到惊奇，想成为魔法使记忆力不好怎么可以。不过有时候她很郁闷，谁让大图书馆里80%的书都是各种同人志……半数都是兄贵向。

“帕秋，我记得自身精灵化不是已经被你否决了吗？”爱丽丝罕见的没玩她那些手办，凑过来好奇地问。

“以前是这样没错，但现在有些不确定。正好，爱丽丝你也看看。”

“我是人偶魔法使，又不是精灵魔法使……”

“没关系，柯翊的有些理论说不定你也用得上。”

“真的？”爱丽丝和帕秋莉贴到一起，眼睛同样发出亮光。身为魔法使，她脑内储藏的魔法书也不少，红魔馆地下大图书馆的藏书也有她一部分功劳来着——同人志也是，因为80%里剩下的那一半都是她画的百合向。

（双七党再次头顶青天）

“咳，柯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许天时不得不咳嗽一声显示这里还很忙。

柯翊紧张地看着两位魔法使，温和地随口应道：“只有一个选择，现在就攻过去。绝对不能给楚重阳任何恢复的时间，他随时有可能逃走。”

“OK。超红莲团，上车，我们走！”

另一边。

“帕秋，这个魔导精灵论我认为很有实践性，你说呢？”

“唔嗯，还是需要改进一下。爱丽丝，要不你也一起和我教学徒吧？”

“嗯！这么好的魔法使学徒很久没见到过了，不过你不介意？”

“嘛嘛，我们的关系共享一个学徒也是很正常的吧？”

“嘿嘿。”

“爱丽丝，你认为这里该怎么改进？”

“魔导具也可以进行自主性精灵化，说的是没错，但耗费的精力和时间是不是会很多？我估算了一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只需要三百年左右就可以完成，但过程中会出现的突发性事件也许会很多。而且精灵化的话对魔导具品质要求也很高，寻常地方不太可能找得到。虽然这么说，但仍然不失为一个好理论呢。”

“姆……Q？用你的人偶做实验如何？要是在这个理论里加上你的人偶制造方法，会不会好一点？”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偶本身就具备一定的自主性，演化为精灵的时间可以大幅缩短。不用三百年，大概三十天左右就差不多？”

“不，也许还能缩短。你看灵能精灵论，这个理论已经很成熟，我找不出错误的地方。如果人偶材料本身就具备一定灵能，时间和可控性都会大幅度提高的！”

“你这么一说我对新的人偶材料忽然很感兴趣……”

“还有自身精灵化，原本我认为是应该否决的。但我现在体内也有灵能，而且按照上面说的也可以给没有灵能的东西附加灵能，这样你也可以兼修精灵魔法不是嘛？双系魔法使的壮举……让我们来开创！”

许天时忍无可忍，咆哮道：“你们三个，给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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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基地市，研究院。

楚重阳狠狠地将屏幕扔到一边，疯狂破坏周围能找到的一切。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群古时候的土鳖怎么可能顶住现代化军队，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出那么大威力的技能！能力最高级不是全能力最上级吗，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恶魔不是能虐杀对手吗，为什么会被人干掉！”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认知的底线，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连出现在眼前。

说真的，他害怕了。

“呼，呼，现在该怎么办。”终于冷静下来的他喘着粗气，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要跑呢？”

为了彰显“神”的力量，他将百万人聚合在一起的肉球灵能源抽取一空，现在根本拿不出多余灵能。而且灵能防护阵列被破的时候他发疯般孤注一掷，弄得帝都基地市连防御力都没有，地下埋的灵能防护阵列形同虚设。哪怕身边还有一队三次强化合成兽和三个LV5克隆能力者以及逃回来的那些残兵，他依然觉得没有安全感。

“不行，这里是我的大本营，离开后上哪里去找灵能源？没有灵能，合成兽和克隆人就是废物。可小命更重要，只要还活着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们一定会打过来，到时候怎么办？”

“等等，不是没有办法……冷藏库里还有一个恶魔，要是他一定没问题。但是怎么控制？灵能只能控制LV4的恶魔，他却是LV5，勉强可以牵制。可是，现在的灵能储备能做到牵制他吗？

楚重阳如同困兽似地在实验室里踱来踱去，心中天人交战。

最后，他决定孤注一掷。

“不管能不能牵制，都得把他放出来！只要不对他起杀意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他的第一仇恨目标又不是我……嗯，拨出一部分士兵先转移灵能源，一旦情况不对就走！”

复制一个自己的克隆人扔这里？他根本没想过。神只能有一个，哪怕是自己的克隆体也不能存在！

“我注定是未来的神。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给我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动作早已在柯翊掌控之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说不出口

这次超红莲团可说是全员参与战斗，只有许天晴、妮亚、丽莎娜、米拉珍、妖尾最强小队这几个类似吉祥物的少年少女留在跃动红莲里负责“后勤”，剩下的包括刚刚把能力提升到LV3的曹瑾都坐在方向2号里。

自许天时以下，祸灵梦、红美玲、露米娅、伊吹萃香、藤原妹红、上白泽慧音、青娥娘娘、帕秋莉、十六夜咲夜、爱丽丝.威震天、小恶魔Null、菲特、艾露莎、尼禄、九尾狐、两位王座女武神、新时空管理局三巨头、洛娅、欧阳真翼、楚原、柳璃、曹瑾、欧阳依玖、小佳、楚雅音、柯翊、于菲、于茜、翡翠心音小玉、冥河悉数参加，这阵容前所未有的强大。

忽然发现数人名再加上点简介就能写出一章来，还有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名搀进去了？

不提祸灵梦那堪称变了个态的死星武技，红美玲和楚原这对还在睡觉的超强战力，萃香那无可匹敌的怪力，妹红杀不死的特性，两个王座女武神的超豪华组合……就说说LV6吧。本土世界的柳璃是双能力LV6，绝对防御AT立场可攻可守，后来还被风音日和相中收为弟子——这家伙幸运值绝对是满的！

翡翠心音小玉同样是LV6，一旦领域张开就能让敌人无处可躲。心怀善意还好说，心怀恶意的话……大小姐的神枪冈格尼尔和二小姐的四重存在表示我们已经饥渴难耐了。

即使不看LV6，全能力最上级的能力者也有不少。骑士姬们个个都是，柯翊、楚雅音和于菲于茜也是老资格，冥河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将能力提升到了让人羡慕的阶级。当初末世刚开始时奸商说全世界只有一百来个全能力最上级，也许她只是说当时已经觉醒的……不然全世界顶尖高手我们超红莲团就占了将近一半啊。

其他的呢？天选者有两个，还全是龙族女皇血裔。王座女武神两个，英灵有两个，魔炮少女四个，幻想乡少女十个以上，连负责博丽大结界的博丽巫女都有……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跃动红莲肯定能变成第二个幻想乡。当然，变成天使聚居的新西纳普斯也不是没可能，楚原掌管的两个天使族成天嚷嚷着要保护族长去，西亚表示很苦恼。

许天时环顾四周，信心空前高涨。

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还有什么，能打败我们超红莲团！

“各位，楚重阳只是个小瘪三，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许天时振臂一呼，可惜没有从者云集。

“柯翊，这里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能成功？”爱丽丝指着论文惊奇地问。

“我私下里试验过，灵能的确可以进行精灵化。”

“以自己身体做实验并不是我们魔法使该走的道路，下次别这样了。”帕秋莉皱皱眉。

“不，我用的是实验用克隆人……”

这边讨论魔法的少女们根本没心思搭理某个淫贼。

“菲特，我们以后真的可以用上个人序列组？”奈叶双眼放光。

“奈叶，你已经问了一百三十六次了……只要历史不出问题，个人序列组只是小事。你们肯定没见过管理局内部EX级机密文档，只要里面说的没错，我们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呜哇，真的吗？”

这边四个魔炮少女在讨论既定事实。

“……”妹红在专心用指骨微雕。

“……”慧音在抓紧时间备课。

“来来来，干了这杯还有三杯，我们继续！”萃香在灌酒，剩下的人在被灌。

于是某个淫贼灰溜溜地回去继续写作业——这段时间欠的作业不少来着。

熊明坐在角落，沉默地看着毫无紧张感的喧闹人群。他和冥河不同，后者已经正式加入超红莲团，火焰团徽就印在腰上。他游离于团队之外，既不像拜萃香教的居民们那样热衷于种植，也不像天使们那样喜欢建筑。战斗他也会参与，可惜基本上用不到他帮忙。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静静流连于大图书馆中，在如海的同人志里寻找魔法书。他的本职才不是战士，而是学者，自然对魔法这种体系完备性不逊于科技的新知识极为好奇。

渐渐地，众人甚至都快要遗忘了这个人，只有小恶魔Null和十六夜咲夜与他关系不错。

其实他早就想死了，但柯翊还没找到，他不能死。

活着有什么意思？

没有小红的世界，活着有什么意思！

生无可恋，当然也就不会加入充满生机和希望的超红莲团。

等待着，等待着……直到一个月前，他终于得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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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翊，还记得我是谁吗？”柯翊回到超红莲团的当晚，熊明找到了她。小红的背叛本已让他心死，但正是因为柯翊才让他有了些许活下去的动力。然而他们逃出研究院没多久就在特工的围堵下失散，或者一切都只是柯翊的算计？

答案，今天揭晓。

“记得，熊明。当初失散是计划外的事情，我没找到时间告诉你真相。”柯翊还是那么冰冷。

“那现在告诉我！”熊明一把抓住柯翊的肩膀，手上青筋抖动。

“冷静，不然说出来你也听不下去。”柯翊双瞳中蓝光一闪，不着痕迹地轻轻顶开对方。

熊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沸腾的血：“你说。”

“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姐姐？”

“当然记得，可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过了，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提起她干什么？”

“你姐姐也是能力者，在末世觉醒前就是。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那天说起……”柯翊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个很普通的案例。她和楚重阳一样是特级研究员，消息渠道不比对方少到哪儿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能从那里逃走她做的准备工作可不少。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熊明由震惊转为惊怒，最后只剩最深沉的仇恨。

“小红……她后来怎么了？”

“你被看守后她就疯了，后来如何我并不清楚，总之是被送出了研究院。以楚重阳的性格不会杀了她，他更希望看到别人一辈子生活在自己制造的悲剧之中。”原因？他高兴，这就是原因。

“楚重阳……”熊明紧咬着牙，咬出血都没察觉。

如果我一直陪着她……

如果我们没去研究院……

如果我们根本就没相遇过……

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没有我，她就不会被楚重阳那个杂碎盯上。周舟还是周舟，不是我的小红，更不是后来生死不明的疯子！

如果，没有我的话……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楚重阳，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一定！

“报仇后还想活下去吗？”柯翊泡了两杯茶，让人能平静下来的清淡香气很快便充斥于屋内。她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轻轻饮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回原位。

“你说呢？”

活着？

我宁可和楚重阳同归于尽。也许小红还没有喝掉那碗孟婆汤，也许我们在九泉之下还有重见的一刻。

周舟还活着？他根本没想过。正常人在这末世里都不一定能活下去，更别提一个疯了的人。即使没变成血脉觉醒者或变异者，她也活不过怪物的追杀。更何况……人心，比怪物更可怕。

“有个不确定的推测要告诉还有生存欲望的熊明，而不是现在这个你。如果你想和姓楚的同归于尽，那就请开门离开；如果你还想活着，那就陪我喝会儿茶。怎么选择在你，不在我。”

熊明喘着粗气，毫不犹豫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袋，烫的他一激灵。

“卧槽，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茶也一样。”柯翊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因此没人能发现她茶叶放错了……

“呼，你说。”熊明呲牙咧嘴的，半晌才恢复平静。这茶叶是萤火城居民种的，他前两天也喝过，结果喝完立刻后悔。当初发誓说这辈子绝对不碰第二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喝了一次。

还不是一点，是一杯啊！

“据我推测，你的小红很可能只是装疯脱离研究院，然后从外面想方法救你。虽然愚蠢，但对一个绝望的人来说却是最后的选择。”研究院里的人周舟不可能会相信，外面的人好歹还能有点期待，也许这就是溺水者的稻草吧。

可惜她抓错了东西。即使是个疯子，即使上面明确发话她不能死，却也不代表她还能接触到普通人。只有两种方法能脱离研究院，一是死，二依然是死。这里都是国家最重要的机密，哪怕国家灭亡也会优先把这里的人全部干掉，不给敌国留一丝遗物。

“小红她没疯？！”熊明没感觉到高兴，只是更加痛苦。疯了还可以过点平静的生活，没疯呢？只会更加痛苦。

“不仅没疯，末世后她极有可能也成为了能力者。事实上不止是我，了解过这件事的张怡帆和楚重阳也有可能确定她神智健全，不然楚重阳会把她留在身边玩弄到死的。”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小红以为逃出去就能救你，这是希望。以我推测，他必然会每天在装疯卖傻的周舟面前他说你的事，然后安排一些看似和善的人接触她。只要时间够久，周舟一定会放下防备，跟楚重阳安排的人说起她的事情。当然，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得到的只会是被告知真相之人的死讯，就此陷入绝望。为了救你，她一定会重新振作，向接下来安排的人倾诉，然后这个过程不断重复，直到楚重阳玩腻了为止。那时楚重阳会出现在她眼前，向她说明一切，然后在你眼前强X她或者在她眼前控制你和别人做，让她彻底绝望。”说是推测，但这话从柯翊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事实一般。

这的确是事实。

“为什么！”

“没有原因，楚重阳就喜欢这个调调。他是国家特级研究员，尚需仰仗他的人必然只会对他的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叛变的念头，他就是个土皇帝。”

“绝望了吗？”柯翊淡蓝色的眼眸透着冰寒，语气从未变过。她在做一个实验，用天选者鉴定超过心理承受极限的绝望会不会使其变为恶魔。许天时也是天选者，这点她不能不防。

事实证明，实验成功。

熊明的痛苦肯定已经超过恶魔觉醒需要的限度，因为当初解剖恶魔前她详细了解过恶魔觉醒。

柯翊心里轻轻松口气，语气依然：“连我刚刚说过的话都没记住便陷入绝望，你的大脑容量只有⑨？”

“你说过的……小红成了能力者？不，如果她还活着，最大的可能是变成恶魔！”

那时，就是不死不休，他连成为小红同伴的机会都没有。

“错，是天选者。我不知道楚重阳的玩弄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但应该还没到最后那步。别忘了，我们在末日开始前一个月便已经逃出研究院，而那时反物质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两到三个月内国家不会给他时间处理掉你的小红，所以末世时她肯定还活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会。”柯翊摆手止住熊明的话头，继续道，“哪怕我们已经逃走，他也会用你的肢体当做遗体送给周舟看，而且必会亲自到场。他是个完美主义者，追求凡事有始有终，必然不会提前处决你的小红。”

熊明张张嘴，干脆不说话了。

“我推测，末世来临时他已经无力顾及周舟。因为反物质爆炸毁掉了最开始的研究院，上面对他一定很不满，类似于这样的‘游戏’也不会让他继续。”

“想问国家会不会处决掉装疯卖傻的‘疯子’？不会。你这个重要实验物和我这个特级研究员一起外逃，上面一定会认为我们在一起。想抓回我们，上面首先要过你这关，那时你的未婚妻就是重要筹码。因此我们不被抓住，她肯定平安无事，甚至比以前更安全。懂？”

熊明突然打了个冷战：“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只是没想到会和你失散。我不能回到那个地方，反物质研究已经进入歧途。上面却根本不听我说的，一味赞同张怡帆和楚重阳的观点。你很厉害，而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么周舟也是我的筹码——让你不会背叛的筹码。”

“让人恶心，你就不怕我知道后杀了你？”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正常。至少你的未婚妻还活着，你提升到一定等阶后便可以去救她出来，而不是面对一盒骨灰。至于杀了我……不会。没有我，你的价值只是个研究用品，死了也有代替。我不死，你们可以继续活，就这样。想下棋，自己就要有成为棋子的觉悟。”

“……你继续说。”熊明感觉很无力，自己的智商在眼前这人看来和没有一样，甚至还不如没有呢。谁都能把他捏在手心里玩弄，跟个二傻子似地。

“上面说的是末世前，末世后么……按照我的推测，周舟不仅不死，反而觉醒了能力，并且很强大。她可能从待遇的变化中发现了什么，也可能是拷问过看守她的知情者，总之是了解了我们脱离的事情。我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她早就自杀了。”

“那时她一定知道我们在一起，并且你觉醒了能力，因而心中充满希望。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能确定，她帮过我们两次。”说到这里，柯翊想起了当初从深渊恶魔以及往北方行进时遇到的恶魔手中救下他们的人。

“那时她没现身，只是暗中跟着我们，希望通过我找到你。按我的推测，她的能力可能有什么很奇怪的限制，不然她一定会现身问个究竟才对。后来我们在和张怡帆的战斗中失散，有可能她也卷进去了，有可能没有。但是，她的能力连恶魔都惧怕，安全性我可以保证。”

说到这里，柯翊停顿一下清清嗓子，桌子上的茶却动都没动。

“你可以去问问天时，只要周舟还没死就能找到她的大概位置。哦，我得给你提个醒，如果真遇见了周舟千万注意，她极有可能在见你一面后就自杀，原因不用我多说吧？我说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另外说一下，刚刚拿你做了个小实验，这些信息是补偿。”

“……”熊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再待下去自己指不定被她卖了还给她数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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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明在那之后问过许天时，从他口中得知了周舟真的没死，并且就在众人附近的消息。

因此，他迷茫了。

“该不该和小红见面呢？”

自己，还有脸和小红相见吗？

我怀疑过她，而她从未对我变过分毫。

爱情还在。

她的纯洁一如往昔，可我的却掺了杂质。

这样的我，还能对她说出那句话？

“我爱你。”

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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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

就像加了糖的牛奶一样

温醇

醉人

沉浸在爱河中的人呦

你们是否相互说过——

“我爱你”？

没说过的，请去和爱人说一次吧

那样，你们才能体会到“恋爱”的真髓

那是无比甜蜜的

让人不能自拔的

世上

最珍贵的誓言

第三百九十七章通道

没过多久，方向2号便缓缓驶进帝都基地市。前次来时这里还有人在，可这次欢迎他们的只有炮弹——自动炮。AT立场一展，所有攻击都只能在方形波纹盾上消失，连个洞都没打出来。

“柯翊，楚重阳那厮会在哪儿？”许天时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这作业做的头晕眼花，真想找个对手干一架先。说真的，他哪怕面对恶魔自己也不想再面对这些习题了！反正两者都是要命的活计，和前者干架生还的可能性还更多点呢……

“研究院，那里是最后的防御点。”柯翊随口应道，接着再次投入激烈的讨论中。帕秋莉和魔理沙没敢在车上实践，天知道会不会把伽菈弥的宝具炸碎。

开车的小佳闻言直接掉头照着地图向研究院驶去，越看越像沉默寡言的伽菈弥。

“大家都准备准备。喂，那边的魔法使们，拜托能不能等回跃动红莲之后再聊？还有萃香，你想让我带着一群醉猫上去打架么！妹红，你的微雕事业先停停吧，我觉得保护慧音老师更重要。慧音老师，您继续……”

无视爱丽丝.威震天“我们的研究更重要！”和萃香“醉猫怎么了，喝醉之后才是我的完全体口牙！”这类抗议，许天时当先打开车门走下方向2号。

爱丽丝原姓是玛格特罗伊德，不过因为太长导致很难被人记住。再加上“玛格特罗依德”（Margatroid）发音类似“威震天”（Megatron），所以有一次魔理沙向别人介绍她时就说“这是我的朋友，爱丽丝.威震天！”——这是帕秋莉说的，谁让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就是她。

“呼，硝烟的气息……真难闻。”许天时深吸口气，差点没被烟尘呛到。

“没关系，我可以隔绝。”柳璃走下车，伸手展开一个新的AT立场，立刻便将气味隔绝在外——空气也一样。

原本醉的只想在方向2号里大睡一觉的少女们此时鱼贯而出，各个精神抖擞。还得多亏洛娅，没想到白圣龙不止擅长治疗，连解酒都是一把好手。反观孽龙那群中二位面商人……除了会威胁客户“你买不买？不买我杀你全家哦！”还会干什么？

哦，还会毁灭世界。

“这就是研究院？小佳，没弄错吧。”许天时指着眼前的建筑，哭笑不得地说道。

小佳还真确认了一下，最后点头声音嘶哑地说：“没有，除非地图有错。”

“柯翊……”

“别问我，这是楚重阳的恶趣味。”

“时间在上，尼玛的在故宫里开研究院？这什么脑袋！”

你没看错，方向2号正是停在了故宫门前。和电视剧电影或者照片里看到的不同，此时故宫就像一座城市似地。周围高墙筑起，连女墙和箭楼都有，怎么看怎么像古代城池，前提是不看那些火炮点和机枪阵地。顺便说一句，门前的水流被挖成了护城河……里面还飘着水雷。

“其实本来的研究院不在这里，直到我研究出工程车。那之后楚重阳就大幅改造了故宫，把上面变成军事基地，地下变成了研究基地。别小看这些防御，如果他还有灵能的话相当难攻破……”

没等柯翊说完，许天时已经一拳砸在城墙上，直接给轰成了碎片。尘土弥漫，只有枪声和炮声依然在响——这也是自动炮。

“……看来是没开。”许天时甩甩尾巴，灰尘像遇到了大风似地被吹向里面。入目所及尽是坦克和装甲车，有的还能看到战斗痕迹。这些有的是试作型号武器，有的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战车，但操纵的无一例外皆是克隆人。

“看我的！”柳璃背后两对永恒羽翼猛地一振，数百个层叠在一起的金色波纹在天空浮现而出，巨锤般狠狠砸向地面。下一刻，所有枪炮声瞬间哑火，因为眼前已经变成平地。

枪炮，坦克，装甲车，克隆人……什么都没剩下。嗯，原本还在这里的故宫也一样。

“……璃璃，你这是毁坏历史遗迹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柳璃扇扇翅膀，缩到风音日和背后去了。

“嘛。柯翊，入口在哪里？”许天时耸耸肩。

柯翊没理他，而是对菲特说：“喏，对着这处地面直接炮击。既然他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那就让那个研究院当他的棺材吧。”

“了解。奈叶，疾风，另一个我，全威力炮击！”

柯翊扭头看向少年，叹气道：“天时，我记得你以前还算很聪明来着……怎么越来越笨了呢？”

“我是笨蛋还真对不起了！”

四名魔炮少女飞上天空，魔导器上展开一个个或圆或三角形的魔法阵。没过片刻，四道光柱直冲而下，“轰”地一声将地面打出一个巨大的洞。

“……这就完了？”许天时目瞪口呆，刚刚腾起的螺旋之火把他弄得像个傻子似地。本以为有一场大战，谁成想四炮下去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柯翊微微皱眉，精神力穿过仔细观察巨坑。没有任何灵能防护阵列开启的迹象，难道他什么都没管直接逃跑了么？不，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弃灵能源。

“果然有逃生通道。”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帕秋莉老师，能不能把这些灰尘弄走？”

魔女点点头，也没见什么动作，所有尘土突然涌向四周，视野瞬间恢复。坑里出现三个通道，每个都一模一样。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另一个竟然很奇葩的通向地底……这是想挖穿地心？

“大地的精灵？好厉害的操控力，不愧是帕秋莉老师。”

“不，这只是魔法精灵的小应用，学徒也能用，你还有的学呢柯翊。”

柯翊苦笑，摇头道：“看那下面，走最底下的通道。”

“为啥？”

“笨蛋，看位置啊！”

众人仔细看去，发现最下面的通道距离另两个通道很远，可以说如果没有这次炮击的话根本无法发现这东西。

“咳咳，笨蛋带领的超红莲团，出击！”

第三百九十八章链式能力：屠龙勇者

地下通道相当宽敞，足以容纳移动堡垒方向2号和上百个骑士在里面自由行进。钢铁制造的墙壁毫无缝隙，仿佛由整块钢铁雕琢而成似地。通道以30°倾角向下延伸，越往里走冰寒的气息便越重。

许天时本来想让血誓红莲骑士团在外面休整，毕竟他们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战争。即使有团队加成，这些骑士依然无法与超红莲团的那群变了个态相比。也许以后会拥有现在难以想象的力量，但现在他们只是普通人。可心中的仇恨驱使着他们不顾身体的疲惫继续向前，没有一个人退缩。

半个小时悄然而逝，众人已经深入地下很深很深。

“柯翊，这通道有多长？”许天时回首望去，来路已经被黑暗吞噬。方向2号的光源相当强，但却依然无法照亮全部道路。前路似乎永无尽头，没准儿真的要通到地心？

“不知道，我只是推测会有这个逃生通道而已。”柯翊摇摇头，专心听爱丽丝讲解制造人偶的方法——说实话很猎奇，相当猎奇。帕秋莉老师说她这位魔法使好友从未真正制成过任何人偶，那她的人偶军团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据说爱丽丝进幻想乡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同伴，里面似乎还有叫蓬莱啊上海啊之类的人，但来到幻想乡的只有她孤身一人……嗯，人偶军团里最出名的两只人偶就是蓬莱人形和上海人形。

“话说另两条通道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尽头应该是附近还没彻底扫清的变异者集群。”

“啧，还真够小心的。说起来这条通道虽然是在地下，但楚重阳就真的放心？不说别的，就我这智商都知道通过这里后直接炸塌，省得别人追过来。”少年摸摸脑袋，说道。

“没错，靠近尽头的地方一定埋着炸弹。凡是进入密道的人都会小心翼翼防备着，不过安全的时间一长总会使心理产生懈怠感，尤其是出口在望的时候。因此那里必然有触发式炸弹，专门等着急不可耐往外跑的人。他喜欢毕其功于一役，这样做很正常。按我的推测来看炸弹威力会很强，极有可能把中转站一起炸毁，小心点。”

“……为啥不早说，还有那中转站是啥。”

“他不可能在地下建立新基地，这会使他成为瓮中之鳖。那么通道尽头应该就是通向安全地点的中转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爱丽丝老师，请继续。”刚刚一直忙着听人偶师讲课，没时间说这些在她看来很普通的事情。反正队伍里有柳璃的AT立场，再大的爆炸也伤不到他们。

楚重阳有朗基努斯之枪吗？没有，所以柳璃无敌。

一切果然如柯翊所说，临近出口的地方埋着炸弹。AT立场第一时间将爆炸和塌方隔绝在外，足以炸塌山峰的威力没能对他们造成一丝伤害。可惜道路被碎石淹没，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做不到。

“柯翊，现在咋办？”寻回超红莲团的头脑后许天时干脆不再压榨自己可怜的脑浆，应付慧音老师的作业就够他头疼的了。

“帕秋莉老师，请操纵大地的精灵寻找道路。”柯翊恭敬地说。

魔女闭上双眼，半晌后才睁开，赞赏道：“通道就在那个方向，直接挖过去就行。不愧是我的弟子呢，未来你肯定会成为比老师更伟大的魔法使。”

“是老师教的好才对。”

许天时暂时无视那对肉麻中的师徒，对藤原妹红说：“妹红，开路。”

不死之民随手将雕到一半的指骨揣进怀里，沉默地扬手放出火焰。凤凰之火剧烈燃烧，石头像木头似地化为袅袅青烟。没过一会儿眼前便被烧出一条宽敞地道路，其中一段露出个向上的洞口。

少女掏出盒红河很是熟练地甩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借着石壁上尚未熄灭的火焰点燃，继续微雕大业。

许天时捅捅身边的慧音，小声道：“慧音老师，妹红她不要紧吧？最近都没怎么见她说过话。”

上白泽慧音叹口气：“宿敌不在，她一定很寂寞。”

“宿敌……辉夜姬？”

“嗯。吃过蓬莱药的不死之民求死不得，若不找点事情做很容易精神崩溃。妹红是这样，辉夜应该也是一样。”她知道蓬莱山辉夜和永远亭的大兔子一起被送进了这个世界，但却没在超红莲团里见到她们，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如果这位月之都的公主出了什么事……永琳肯定会让月之民开着月球过来大开杀戒。

吐槽役表示您多虑了，没心没肺的Neet姬现在很开心地逛Acfun顺便在A岛求种子呢，就是有时候会瞒着肖蓝偷偷地掏出点内脏什么的炖着吃。

许天时没说话，心想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和奸商商量下先把永远亭搬进跃动红莲。大小姐二小姐永琳医师这类的他不奢望，一个辉夜姬应该没问题。

“追，别让楚重阳那货跑远了！柯翊，后面还有陷阱没？”

“小心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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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次炸弹的欢迎后众人终于钻出地面，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有。眼前是一片旷野，无人处理的杂草能没人膝盖。周围只有轻风的吹过草丛的声音，楚重阳就像消失了似地。

“人呢？跑的这么快？”许天时微微皱眉。

“是隐形用魔导器，支持不了多久。菲特，广域搜索，发现异常后直接炮击。至于什么是异常，身为魔导士的你比我更清楚。”

“好。”魔炮少女飞上半空，无数金色雷球随着魔法阵的展开而跃向四周。没过一会儿，她便直接展开炮击巴鲁迪修的炮击模式，对着某个方向就是一炮。

“我已经用炮击破坏了对方的隐形魔法，领主大人……”

许天时踏着黑色墨点飞上天空，看准方向后便立刻急速冲了过去，只留下越来越小的声音：“我先去试试水，你们快点跟上！”孽龙是最喜欢战斗的龙族，哪怕是成为位面商人的现在也一样。

只有死在战斗中的孽龙，从没有寿终正寝的孽龙。她们这一族很奇怪，一旦发觉生命走到尽头就会四处找人挑战，直到死在某个挑战对象手里为止。

他是渴求战斗的孽龙，更是要为卡米那大哥和西蒙复仇的孽龙！

祸灵梦平静地自语道：“冒失。”随后冲天而起紧随其后。

慧音无奈地摇摇头，招呼众人快点跟上他。有祸灵梦保护他应该不会出问题，除非对手是真.女神天子或者某些犯规的家伙。作为小孽龙的团员，只要她们不出事，他就能心无旁骛地战斗。

杀掉一个觉醒了原始螺旋力还和魔神混血过的孽龙？

开玩笑么？

另一边。

许天时的速度很快，十几秒便追上了楚重阳的车队。如果没有隐形用魔导器帮助他们绝对无法悄无声息的离开，因为正中那辆车不比方向2号小到哪儿去。密封的车厢里不知道放着什么，想来应该就是“灵能源”了。

用百万人血肉凝成的肉球，“灵能源”。

“楚重阳，给我滚出来受死！”

许天时直接化出战斗形态，无形云纹聚散不定。

龙威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所有车辆全部动弹不得。车其实没坏，但开车的克隆士兵却已经全部死于龙威之下。楚重阳双目赤红地在一具密封舱前不停操纵，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设下这么多密码。

“出去给我挡住他！”他不敢出去，龙威几乎让他心胆俱裂。他旁边的克隆能力者适时张开双手，无形的盾立时便将龙威挡在外面。只是空气中荡起的波纹证明这盾并不是很强力，总有些龙威没挡住。

六个克隆能力者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凝视着空中的少年。

“不出来？我打到你出来！”许天时无视那些能力者，猛地深吸口气，张口喷出一道黑色光柱。空间片片碎裂，时空乱流差点就冲了出来。万幸暗魇权杖及时修复世界，不然这片土地肯定要被他彻底毁掉。

时空乱流是什么？那可是毒瘤一样的东西。即使地球爆炸这些时空乱流依然会存在，摧毁一切靠近的物体。孽龙只会引出时空乱流，可不会把它们再送回去。

“孽龙的毁灭咆哮！”

“保护我！”楚重阳手一抖，险些没输错密码。要知道这玩意儿输错任何一个字符都会变成大炸弹，“轰”地一声吼这里什么都剩不下。外面那个魂淡他不知道，自己是绝对死定了。

车外，一个克隆能力者从背后摘下大盾挡在身前，其余人全都躲在他后面。光柱撞在盾上，彷如海水撞击礁石般破碎。与此同时，一个弓箭手弓拉满月，利矢****而出。

许天时不得不散去龙息远远避开，因为他从那箭矢上感觉到了威胁。

“这什么玩意儿？”少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能力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连“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葵花宝典都有，自然不排除有能伤害到他的。若是不知道究竟，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螺旋之火升腾而起，谨慎地目光扫视着地上的六个能力者。

“密码正确，开始进行解冻程序，进度0.3%……0.7%……1%……1.5%……1.8%……”

楚重阳舒了口气，志得意满地躲在克隆能力者身后走出车辆。他要为这该死的东西拖时间，等到恶魔出来之后该担心自己小命的绝不会是他。哪怕灵能装置无法控制恶魔，他还可以用能力稍稍牵制一下。

全能力最下级的限制的确很恶心，但说不定这才是最强的能力等级。原因很简单，只要满足释放条件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被他操纵！

“许天时，很害怕是不是？这些都是精心为你准备的大餐，好好享受吧！”楚重阳兴奋地叫道。自从反物质计划被迫停止后，他就把超红莲团视为大敌，尤其是被柯翊称为许天时的少年。他绝对忘不了那个咆哮着攻向张怡帆的人形龙，有段时间这都是他噩梦中的主角，直到他找到了对付龙族的利器。

灭龙之龙的恶魔是一个，眼前这六个能力者是另一个！

“害怕？开什么玩笑！”

许天时从藏龙里拿出两支机枪，对着地面一阵扫射。背着根木棍的女性克隆人嘴唇微动，一面魔法盾突然浮现而出将子弹尽数挡住。弓箭手不停拉弓射箭，箭矢好似子弹般不停射向他。

“没用的，只要是龙族就必然会被他们克制！”

这时，追了上来的祸灵梦淡淡瞥一眼地上众人，对少年说：“天时，这时拥有屠龙属性的勇士，勉强算是龙族天敌。唔嗯，与这种对手交战也是种经验，哀家不会插手。”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解决。

许天时想哭，祸灵梦又犯病了这是……你是我老妈么，望子成龙也不是这么个成法啊！

“哈哈哈哈，她说的没错，这六个就是屠龙勇者！龙在他们眼里只是猎物，你也不例外！”楚重阳张狂地大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这世上的能力有很多种，但每个人只能掌握其中之一。双能力者不是很常见，于是有人便以为他们是能力者中最强的那些。虽然双能力很强，可以配合的双能力甚至能与恶魔匹敌。但他们依然不是最强的，因为世界上还有“融合能力”以及“链式能力”！

楚雅音的“念动力”和“飓风刃轮”属于初步融合的双能力，目前LV4的她已经是正牌仙帝，放到仙界能和玉皇大帝平起平坐那种。LV2还只是筑基期的修真者，LV3直接蹦到天仙，相信LV5的时候就能达到真神能级，运气好说不定能达到主神能级。

这还只是初步融合，要知道真正融合后双能力会变成一个，威力更强。军区聚居地见到的无头骑士穆竹的能力“疯狂之血”便是融合能力，即便在恶魔许天时聚起的队伍中也算是个厉害的好手。

除了“融合能力”外，世上还有名为“链式能力”的存在。每个能力者掌握一环，和在一起时便能触发“链式能力”。这种能力每一环都与其他环息息相关，失去任何一个都会让整体受损，只剩一个的时候就变得和其他能力者没什么区别。全聚在一起的链式能力者平时可能看不出什么厉害之处，但发动特殊效果的话连恶魔都要阴沟翻船。

还在跃动红莲里造房子的三个摸金校尉便是“链式能力”者，名为“摸金校尉”。别看他们似乎很弱的样子，真要发动特殊效果“天倾”也是很厉害的。

组成链条的能力者越多，链式能力便越强。这六个克隆能力者的链式能力叫做“屠龙勇者”，原本应该是十人的链。以“无畏勇者”为头领，“嗜血狂战”、“光芒祭祀”、“黑暗法师”、“灰烬法师”、“冰霜法师”、“破魔箭手”、“坚韧壁垒”、“横天铁索”、“阴影猎手”为队员，完全组合的话能发动“灭龙”、“不死”、“悍勇”、“必中”、“混沌”、“禁空”六个特殊效果。

可惜狂战士、火法、冰法和盗贼没来得及与其他人汇合就死在了血脉觉醒者手中，以致现在他们只能发动“灭龙”、“不死”、“必中”、“禁空”四个效果。即使如此也已经很强，楚重阳之所以能捕捉到那么多恶魔靠的就是他们。

当然，楚重阳不说许天时绝不可能知道这些，因此当欧阳依玖施加在少年身上的“言灵术法.飞”忽然失效时他还一头雾水呢。若不是及时踩住墨点，恐怕许天时已经像祸灵梦那样在地上砸出个大坑了。

楚重阳震惊地失声道：“不可能，为什么你还能飞！”

法则优先性，你不懂。

许天时没说话，挟着翠绿火焰的拳头狠狠打向一直射箭烦人的弓手。这家伙的箭好像用不完似地，这么长时间就没见他停过。

“F@ck，给我射死他！”楚重阳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气急败坏地大叫道。这里可不是他的帝都基地市，不仅没有百万士兵保护，连手里的人质都没了，不害怕才怪。

弓手好整以暇地抽出箭矢，对着许天时就是一箭。少年感觉心口一阵刺痛，无论怎么闪避都躲不开。

“法则.时流缓行！”

时间如同温水般包围着他，刚刚还看不清轨迹的箭矢立刻变慢。许天时左手抓住箭杆，上面传来的力量大的难以想象，仿佛不射中心脏决不罢休似地。

他没理箭矢，拳头“砰”地一声将弓手脑袋打得粉碎。血液四溅，脑浆飞的到处都是。然而手中的箭依然如故，好悬没挣脱开来。不仅如此，弓手破碎的头颅瞬间恢复原状，好像刚刚那拳打死的是别人一般。

“卧槽，又是不死身？！”许天时无语。

“没用的，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三百九十九章合体！

“时间在上，不死身怎么那么多！”许天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不然碰到的对手为什么全是克制自己的？先是不死身的灭龙之龙，现在又是不死身的屠龙勇者！

箭矢上似乎有种特殊的力量，不停地腐蚀着手掌。龙甲被消融，剧痛传上脑海。

“天时，退后。”祸灵梦微微皱眉，纹身犹如活物般在身上蠕动着。黑雾包裹全身，只有血红的双眼清晰可见。灵光涌动，暴虐的气息充斥四周。

她再也忍不住了，上次和灭龙之龙大战后少年那浑身是伤的模样已经让她心疼的想哭。这次又是同样的局面，也许还要更糟糕。她不想让自己唯一关心的人死在这里，真的不想。战斗随时可以，少年的命却只有一条。

“祸，让我自己来。”

祸灵梦一愣，随即沉默地点点头。但黑色灵光并未散去，只要稍有不对她绝对会出手。

“不死身又怎么样，老子能干掉一个，就能干掉第二个！”

疼痛化为愤怒，愤怒化为熊熊燃烧的螺旋之火。挣扎不已的箭矢在火焰中融化，接着被他一把捏碎。龙威震动天地，万物皆在颤抖。螺旋之火难以察觉地旋转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一切。

挡在楚重阳身前的克隆能力者闷哼一声，拉起他转身便跑回车里。许天时本想追过去的，但却被那六个“屠龙勇者”拖住了脚步。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啊？！你以为我怕了吗，没有，没有！”楚重阳心中恐惧难以发泄，只能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工具。没想到那个克隆能力者只是挨了两三拳就突然倒在地上，七窍中缓缓溢出鲜血。

“楚将军……请立刻……开启……防护……”话没说完，他便身体一震，直接变成了难以分辨的肉泥。全能力最上级又怎么样，在孽龙面前依然只是个“人”。只是两次大规模龙威就让他体内所有灵能消耗殆尽，甚至连廉价的生命都难以保全。

楚重阳没心思感叹工具的死，立时以最快的速度按下按钮。他现在就在最大的那辆车里，旁边就是“灵能源”。虽然灵能耗尽，但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足以支撑这辆车的防御。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不停滑落，数秒间便侵透衣衫。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威胁，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研究院被反物质爆炸灭成飞灰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因为他在实验似乎出错的时候便已经让人带自己离开了。

自己的生命多重要，怎么能毫无意义地死在一场实验里！至于其他人，关他鸟事。****不需要三个特级研究员，世界也不需要第二个神！

“F@ck，那群东西能挡住吗？该死的，进度怎么这么慢！”楚重阳紧盯屏幕，不时看看身边的冷冻仓。进度还只有30%，离解放恶魔还有很久。若手下都是真正的能力者兴许还能多挡一段时间，可惜那些都是LV5的一次性用品。

“我不会死，我怎么可能死在这么个小地方？长生不死的研究马上就能完成，我很快就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了……对，神是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所有该死的东西，都给我出去挡住他！”

外面。

车辆纷纷解体，一个个怪物蹦了出来，足有二十四只。与以前的生化合成兽不同，这些怪物连脑袋都没有。身高三米，浑身遍布鳞片，八只肢体分不清哪个是手哪个是脚，看起来就像蜘蛛似地。

六个链式能力者向后退去，将战场交给这些怪物。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灵能不多，与其白白耗费还不如留到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只要对手是龙，他们就没有输的道理！

链式能力者是王牌，其他克隆能力者可不是。楚重阳一共制造了十三个全能力最上级克隆人，其中六个退后，一个死亡，剩下的六个全都不顾生死地冲向许天时。不是他不想制造更多，而是为LV5补充一次灵能足以制造十万LV4，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灵能。

二十四只怪物八肢挥舞，精神冲击铺天盖地地射向少年。每个冲击都带着剧毒，只要碰到就会感染。一道两道还好说，孽龙的身体足以扛住。七道八道也能顶，别忘了他还是“踏破山河”的武者。但这里有整整二十四道，连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博……”祸灵梦盘膝而坐，双臂竖起就要打脸。

“祸，不许插手！”被远远打飞的许天时大声叫道。龙甲破碎，龙血飞溅，少年如同一个血人似地。螺旋隔绝了一切恶意，实际上受的伤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重。然而精神没被污染，身体却被巨力撞得骨断筋折。

孽龙会在乎这么一点伤？

不会！

“不行！”

“我说，不许插手！这是属于我的战斗，我一个人的！战斗中的孽龙不需要同伴，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血液燃烧，化为螺旋之火的燃料。火焰彷如火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唯有双眼中的螺旋之线依然清晰。他和祸灵梦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只是一个漆黑一个翠绿。

孽龙极为孤独，哪怕是战争也只会孤军奋战。她们喜欢毁灭世界，因此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愿意与她们共处，只有少数那么几个拥有同样兴趣的龙族一直和她们站在一起。但这也只限于平时，战斗中的孽龙没人敢于靠近，盟友一样，同族也一样。

许天时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知道自己发起怒来会不会把同伴卷进去，万一超红莲团的人死在自己手里了呢？

所以，他将祸灵梦说的话奉为至理。

祸灵梦心中忽然感觉有些后悔和惶然。早知道就不让他一个人应战了，万一死掉该怎么办？一直想让他变成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孽龙，哪怕死掉也没关系。因为他死了自己就会让所有世界为他陪葬，这绝不是空话。

与啸月天狼对战的时候，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与灭龙之龙对战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第三次面对强敌，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想让他死。即使不变成自己想要的那个孽龙也没关系，只要他能活下去。

“哀家错了……哀家想要的是那个关心哀家的天时，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活着，继续关心哀家，这才是哀家想要的。保护好哀家的天时，才是哀家的责任！”

“所有阻挡哀家的东西，管你们是什么，都给哀家去死！”

黑色灵光瞬间化为血红的火焰，螺旋之线飞速萦绕于眼瞳之上。红芒溢出眼眶，火焰剧烈地燃烧着。绿色与红色交缠在一起，两支火炬正逐渐化为同一个螺旋。

“祸，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啊。”许天时低声笑道，随手击飞扑上来的三型生化合成兽。

“哀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天时你只要听哀家的就好！孽龙的孤独不是天时你的孤独，因为哀家在你身边！放开手脚的打吧，哀家可不是脆弱的花瓶！”

“不，错了！”

“诶？”

“在我身边的不止是祸你一个，还有超红莲团！”

三型生化合成兽见精神冲击和物理攻击全都无效，不得不转变攻击方式。二十四只怪物叠在一起，血肉融化、聚合，慢慢变成一个整体。

许天时和祸灵梦本想冲上去打断它们，没想到那六个新出现的克隆能力者竟然能挡住他们。

这六人都是男性，每人都能化为一种元素体。水、火、土、风、雷、金属，六个元素死死地缠着他们。拳头打进去造不成一丝伤害，连祸灵梦的死星技都不吃，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

链式能力.元素共鸣。

这个链式能力共拥有十二个元素，楚重阳找到的仅有这么六个。天知道构成链的每一环都在哪儿，也许是死了，也许是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毕竟链的环数越多越难聚合，每一环的死亡率极高。

这个链式能力的特殊效果同样有“不死”，剩下的稍后再说。

许天时双拳对撞，染成了绿色的雷霆猛地撞击在一起。

“孽龙的……破灭龙嚎！”

凄厉的龙嚎声响彻天地，隔的老远都能听见。空间片片碎裂，元素体的身体也同样化为碎片。然而只要还有一丁点的残余，它们就能无限重生。只要聚在一起，不一击杀光所有克隆能力者就无法破除这个链式能力。

“时间在上，尼玛的哪儿来这么多不死身！祸，有没有好方法？”许天时急喘口气，龙力消耗有点大。

“交给哀家。”

“博丽有情破颜拳！”

祸灵梦双臂交叉，猛地向两旁一挥。红芒射向四周，照到的一切全都会立刻死亡。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反射”

水和金属的人形元素靠在一起，扩散而出的红芒瞬间倒转。三型生化合成兽还在向四型转化，六个躲在后面的“屠龙勇者”安然无恙。

链式能力.元素共鸣与其他链式能力略有不同，他们是用元素组合的方式来启发特殊效果的。就像现在，水和金属组合就是“反射”。

许天时和祸灵梦双手紧握，红绿缠绕的火焰将攻击挡在体外。

水和火的元素人形合为一体，雷和金属的元素紧接着加了进去。

“麻痹.破防.爆炸.震荡”

“别硬接！”祸灵梦战斗经验何其丰富，拉着许天时便飞上天空。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余波甚至波及到了他们。二人只觉得身体一麻，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思想都有些迷糊，更别提完全不能动的身子了。

四个元素分离，接着风和雷融合。

“急速.一击”

白中带紫的元素肉眼以难见的速度冲向二人，险些直接将他们洞穿。若不是祸灵梦下意识拉着许天时扑向地上的大坑，恐怕他们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能力者有这么强吗？话说楚重阳是怎么抓住他们本体的？”许天时有点蒙。原本以为末世的能力者只是恶魔手下待宰的羔羊，没想到竟然连自己都抵挡的这么艰难。

事实上楚重阳也没办法一次抓住聚在一起的链式能力者，用再多的克隆能力者当炮灰都做不到。打不过还能跑，前提是真的打不过。可惜这些链式能力者都是一个个自投罗网的，不然根本抓不到。柯翊毕竟只是个人质，楚重阳不可能把所有底细都暴露在她面前。

“不知道，这个世界比哀家去过的地方加起来还诡异。”祸灵梦眉头微皱。

另一边，剩下的四个克隆能力者见风和雷没起到作用，于是火和土便组合在一起。

“燃烧.固定”

紧贴地面的二人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接着火焰便通过地面烧了上来。幸亏这里没有破防，螺旋之火完全能顶住。

“急速.一击”

风和雷再次融合，冲向他们。二人一动不能动，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射过来。

“法则.时流凝止！”

许天时一咬牙，不得不把这个CD时间长达240小时的技能用出来。可他没想到，即使用出来还是不能动。其实他忘了一件事，就是他凝固的时间是自己被固定时的那刻，即使拥有法则优先性也没办法挣脱束缚。

“天时，害怕死吗？”

“你呢？”

“以前不怕，现在很怕。”

“为啥？”

“哀家不想失去这份宠爱。”

“放心，我们死不了。因为我们是超红莲团，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的火焰螺旋！”

翠绿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连带着赤红火焰也愈发壮大。交缠在一起的双色之火疯狂地咆哮着，在这时间静止的地方彻底融合。

祸灵梦的脸已经彻底消失，但火焰上却露出一抹微笑：“是呢，你说的对……孽龙什么的，果然不是哀家想要的东西。”哀家想要的，只是你这永远不会放弃希望的眼神，也是哀家以前没有的东西。

世界出现一丝丝裂纹，转瞬崩溃。

“吼——”

孽龙的吼声震碎了枷锁，二人冲天而起。风和雷穿过地面，接着从另外四个元素身边钻了出来。

“不能给他们机会！祸，我们上！”

“哀家等的就是这句话！”

希望……不正是只有绝望的哀家一直想要的吗？

“红莲之歌.曙光的协奏曲！”

双色螺旋疯狂地旋转着，就像钻头那样从天空直冲而下。气流被带动着一起旋转，散逸的能量也一样，就连这天空似乎也生出丝丝螺纹。

克隆能力者只是要无条件服从楚重阳的所有命令，不代表他们没有智慧。这钻头只靠反射绝对挡不住，所以他们决定再进行一次四元素融合。

土与金属首先合为一体，其后水和风依次加入其中。

“坚固.不破.朦胧.柔和”

四色元素就像水波般流转不定，带着一种朦胧不定的感觉。但在这感觉中还有稳固，就像大地。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完美相融，没有丝毫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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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破它！”

两人的吼声给予了钻头新的力量，挡在前路上的人形元素只觉身边的一切都在旋转。后面两个没加入融合的元素都快被撕裂了，形体聚散不定。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钻头开出一个大洞，六个元素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结束了吗？”许天时穿着粗气，呼出的气体都是火焰。

“天时，恐怕还没有……”

没错。

六个元素再次出现，刚刚那一击完全无效。大地的元素极为小心，老早便在地底下留了个小小的分身。其实不仅是他，所有元素都有，只是其他元素的分身都被卷进了钻头而已。

“我就不信了，我们干不掉你们！”双色钻头重新开始旋转，毫无防备的元素险些被卷进去。

他们所剩的灵能并不多，只够再融合一次而已。对于克隆能力者来说，只要在灵能尚未耗尽的时候及时补充就能安全无事，不过一旦全部耗尽便再也没有补充的机会——死都死了，还补充个毛。

克隆人会在乎这个吗？

六元素不等二人出招便直接聚合为一体，瞬间变成五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暴风.燃尽.破土.紫雷.碎金.水流.急速.一击.爆炸.震荡.固定.崩毁”

十二个特性，倾尽他们全部的最后一击。元素紊乱，剧烈的爆炸声不时响起。巨大的元素仿佛瞬移似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带着决死的意志！

“别想打败我们——”

“别想就这样击败超红莲团！”

钻头疯狂地旋转，就像要在这元素上钻出个大洞似地。不止是眼前，即使是天、时空、世界，也能钻出个大洞！

相持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

也许只是一瞬。

元素巨人解体，克隆能力者甚至连元素化都无法保持，眼见就要死了。还没等二人喘口气，一张大嘴便突然出现将六人连带地面一起吞了进去。

“吃，吃，吃……”一直离线的生化合成兽终于在这一刻进化成四型，一种只知道吃的怪物。庞大的体型足有十几米高，身上到处都是肢体。楚重阳一直不敢让这东西出现，因为他无法掌控。灵能控制装置对它无效，能力也不行。“肉体操纵”需要碰触这东西的肉体，但他不等碰到这玩意儿的边就得被吃掉。

“还来？！祸，我们再来一次！”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许天时和祸灵梦相视一笑，红与绿组合而成的钻头猛地扩大一倍，带动能带动的一切冲向怪物。但是还没等冲到近前数条元素触手就将他们紧紧缠住，大口遮天蔽日地压了下来。

对于这东西来说，吃掉的都能化为营养。恰巧六元素当时还没彻底死掉，结果他们的能力被四型生化合成兽完美继承。不止是他们，就连一直在旁边找机会下黑手的“屠龙勇者”也被吃掉了。

“天时……”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是啊，哀家还没死呢！”

两支小一点的钻头出现在他们身旁，将那些缠住自己的触手统统绞碎。随后巨大的钻头一往无前地冲向四型生化合成兽，对方脆弱的肉体直接被绞得粉碎。

“这下总该完蛋了吧！”

“……哀家认为还没有。”

碎肉蠕动着聚合在一起，变成了另一个更加丑陋的怪物。原本它还能看出来点样子，现在只是一团巨大的肉块。

“吃，吃，吃……”含混不清的声音不停重复着这个字，一张张嘴在怪物身上猛地裂开，咬向二人。

钻头一次次将四型生化合成兽绞成碎肉，一次比一次更碎。然而这毫无作用，过不了片刻它们就能重新聚合，化为愈加丑陋的东西。不仅如此，因为吃掉了泥土和车辆，它反而变得更庞大。

“尼玛，人类也能造出这玩意儿？！”许天时喘着粗气，全屏毅力在支撑。祸灵梦也不好受，流浪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体力耗尽。

楚重阳自封为“神”，而“神”怎么可能不造出新物种呢。生化合成兽只是他其中成功了的试验品，没成功的天知道有多少。然而人终究只是人，当人妄图挑战“制造生命”这个领域时必然会受到反噬。

自以为能掌握一切，其实什么都掌握不了，这就是人类。

失败？有借口。“成功建立于失败之上”，于是我们不停地挑战自然的底线。苦果？没关系，等到成功那天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成功那天在哪里呢？

“轰”

就在这时，金色的炮击轰然降临在怪物身上，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各色攻击。樱色炮击，魔法，火焰，刺击……

“切，本公主来晚了吗？”楚原伸展羽翼，不爽地说道。

“领主大人，没事吧！”菲特和帕秋莉紧张地道。

“哈哈，来的正好！各位，让这世界见识一下我们超红莲团的螺旋吧！”许天时大笑着，体外红绿双色钻头越来越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团长的意思。

“合体啊！”

“合体？”

“螺旋的合体！最后的战斗，就应该交给钻头来解决！”

少女和骑士们眼前一亮，一个个翠绿的螺旋升腾而起，飞快汇入许天时的钻头之中。

“来吧！”

螺旋与钻头融合在一起，再也难分彼此。这世上只有一个螺旋，那就是超红莲团的螺旋！

“就算被人嘲笑无谋乱来，由螺旋支撑的干架之途！”

“用拳打碎绝望的壁障，用手创造不存在的路！”

“燃烧胸中的不屈和烈焰——”

“超绝合体.超红莲！”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螺旋之火化为喷发的火山，映亮了整片天空。

“自封为神的畜生，上天不惩罚你，我们超红莲团来！”

“必杀——”

双色钻头猛然涨大。

“红莲之歌——”

本就庞大的钻头再次涨大，几欲撑破天空。

旋转的钻头冲向渺小的怪物，赤红与翠绿的尾焰便是前进的动力。

燃烧的是勇气；

燃烧的是希望；

燃烧的是不屈；

燃烧的是生命！

燃烧的，是螺旋！

“亿万.破天.钻！”

第四百章一生

楚重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外，那巨大的钻头仿佛不是钻在四型生化合成兽身上，而是他心里。原本他还很害怕，不是怕许天时他们把自己干掉，而是被失控的造物吞噬。现在他依然很害怕，这是真的怕超红莲团了。

“不可能，那是理论上最强的生化合成兽啊！为什么这么不禁打，为什么！”他疯狂地咆哮着，用声音宣泄恐惧。灵能防护阵列？这东西真能挡住那个钻头吗？

不能！

跑？往哪里跑！车开不了，用双腿跑吗？恐怕自己一出去就会死掉吧！早知道就不管“灵能源”了，自己逃跑多好！

怎么办，怎么办……

“滴”

“解冻程序完成，生命复苏开始，活力剂注入。生命检测程序开始……心脏跳动恢复至正常水准，脑活动开始进行，思维波段恢复至正常水准，精神活动进行中。尊敬的楚将军，是否开启冷冻仓？”

对了，自己还有这个杀手锏！只要这恶魔能拖住那群非人的脚步，自己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打开，快打开！”时间不等人，天知道下一刻钻头会不会落到这里！

“开……”没等电子音女声说完，冷冻仓的舱盖便“砰”地一声被砸出老远。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喘不过气，无法呼吸……

“就是你这卑贱的东西囚禁我？MD，困了我这么长时间，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咔”颈骨断裂，楚重阳的脑袋不正常地歪向一边。

这就是我的结局？

我是神，是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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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快看那SB。”校园里，一个男生捅了捅身边的人，指着我“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小声？我离你们还有十几步的距离都听得清清楚楚！

“嘿，这不是楚重阳那SB吗。看他干啥，有意思？”

“咋没意思呢，你看那脸肿的，绝对是又‘撞窗台上’了。”

“啧，管他干啥，人家喜欢撞台阶，你能管得着？”

我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们一拳，但我不能。以前不是没打过，那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会给自己招顿打。就我这小体格能做什么，除了挨打还能干什么！

“呦，这眼神挺不忿啊。咋的，想打我？”

你脸上的青春痘让我恶心。

“扭头？还***敢无视我是吧？找打啊你！”

……

又是一顿毒打，习惯了。打算什么，跪地上叫他们祖宗，课桌被当成垃圾箱，教科书被剪成花儿，衣服上到处都是口水，有时候还会往上尿尿……

这就是我，楚重阳在初中的“日常”。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老师不管么？谁管你。这破学校是全市最差的学校，想学习的谁来这？这里只有欺软怕硬的混混，自以为是个地头蛇的“老大”，小小年纪就知道上街卖换钱的妓女。

十六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会来这里？这所学校是学区里的学校，我不上还能去别的地方吗？可以是可以，但那需要钱转学。

我什么都缺，钱也不例外。

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还想着好好学习，以后考上所好点的高中。就他们这水平，初中毕业顶天了，以后还想再去高中欺负我？你先上的了高中再说。

事实上呢？

正因为我想学习，所以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别相信小说里什么“混混羡慕那些学习好的人，因为自己学不好，于是处处维护好学生”，这都***扯淡。羡慕？没有，只有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不是没找过老师，有用吗？老师也是混子，社会上混不下去来学校混的混子。

师德？你竟然希望在混子身上看到这东西，小说看太多脑袋抽筋了吧你。

“楚重阳，你啥时候叫学费？学校可是福利院，谁教你啊。赶紧回家把你爸叫来，学杂费、书费、校服钱、破坏教学用具的赔偿费，这都得你出。”老师不耐烦地这么对我说。

九年义务教育？上学是义务，因为交钱是义务。不交够九年的钱，你别想出去，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隐约听到那人说：“没妈的孩子连钱都不交，还想上学？这次非得把他爸训成孙子……”

是啊，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我爸从小不学好，把人家姑娘肚子给搞大了——肚子里那就是我。本来我妈还想和他勉强就和着过，但我爸啥都不会，而且还懒。

上班？只有工地要他。的确是打了两天工，后来因为嫌累直接回家不干了。干活哪有躺床上看电视舒服，是不是？

我妈受不了，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离了婚。我爸能干吗，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活下去全是因为我妈还有个工作养活这一家。我妈一走，他怎么办？谁还养他？

他闹，他去我妈娘家闹。结果呢，婚离了，我也不受姥姥姥爷待见了，那家人见我就跟见了畜生似地。

我稀罕你们看我吗？

谁***稀罕！

我，稀罕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措辞怎么跟我爸开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索性就不想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到头来还不是要挨顿打。

“MD，你个瘪犊子，上学不学好是吧？又***请家长了是吧？我***打死你算了！”

打死我，你有那个胆吗？

自从我妈和他离婚之后，他不得不去工作。工作多累啊，多需要发泄啊，眼前这不正好就有个发泄工具吗。怎么打都没关系，因为我是他孩子，没人能说三道四，也没人会在乎。

心情不好就打，喝了酒就打，工作丢了要打，没钱交电费要打，电视坏了要打，看着不爽必须打……从初一打到初三，我的脸就没有不肿的时候。他不要脸，我想要，所以我每天都要“撞窗台”。

“让老子去学校？没门！老子累死累活的挣钱养你，你***干了啥事回报老子了？告诉你，老子不去，老子没钱！”

“那学……”

“上NMLGB的学！赶紧出去给老子挣钱去，老子不能白养你！”

我知道，到时候我就得像我妈那样养你了是不是？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和以前一样。

这种生活，我不想要！

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地下喊我祖宗！

“看你MB看，做饭去！”

做饭？是啊，做饭。

那天晚上，我趁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然后伪装成自杀。反正只是个没人关心的瘪三，警察才懒得管这么多。十六岁能办身份证，能办银行账户。他又没有亲戚，而且这破房子好歹还值点钱。

卖掉房子，硬挺过中考，我考上了一所不上不下的高中。不是不想考重点，是考不上。平时就没怎么学过习，连教科书都没怎么看过，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

每天租房子，剩下的钱交各种费用，勉强够花了。

高中生活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学习，学习，学习……不停学习，考好成绩，最后如我所愿考上了好大学。卖房子的钱已经差不多花光，但我至少上了大学。

勤工俭学和奖学金足够支付我在大学的花销，甚至还能有点存款。逢年过节吃点好东西，每天在图书馆里充实自己。我知道，要想出人头地就得有知识，不然没人要你。

交际？

没有，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都没有。我没那个时间理会出去玩儿的人，更没钱和他们一起娱乐。寝室里的人一开始还想让我用奖学金请他们吃饭，我没搭理，后来他们也就当我不存在。我就像个隐形人，好像只有辅导员和老师才知道我是谁。

大学毕业，我考上了生物学的研究生。凭借大学四年打下的底子，我逐渐开始崭露头角，直到我那篇论文被导师冠上了自己的名字。那篇论文在业界内引起一场大地震，导师一时间风光无两。我什么都没说，权当没发生过这事。

我会在意吗？不会的。有虚荣心不是他的错，但这份虚荣心若没有相应的实力匹配就是自寻死路的导火索。我知道自己论文的分量，足以引起国家的重视。到时候上面的人把他找去进行相关研究，凭他的水平肯定会露陷。到时候国家一点点查下来，自然能发现我。

我用的着在意吗？

事情完全如我所料。导师也曾威胁过我，让我把后续研究内容给他，不然就让我永远别想踏进这个圈子。呵，当我真是SB？

最后，导师声名扫地，我进了国家特设研究院。然而我还是有些稚嫩，研究院的水比我想的要深。勾心斗角无处不在，笑里藏刀比比皆是。即使是我自豪的学术方面，他们也比我要强。

我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新环境，学习他们的技术，无论是学术还是心术。渐渐的，连老前辈都有些看不明白我。排挤，诋毁，想让我从这里消失。

这是挑战吗？那我接受！

凭借着过人的学术成绩和手腕，我将那些想要我消失的人一个个弄出研究院。声名狼藉只是小事，我能让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我的地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受国家重视。在专业领域方面，我以不足二十六岁的年龄成为“权威”。在政治领域，我成了那个研究院的院长。

别跟我提资历，那不重要。真的，在长生面前，那一点都不重要。

知道为什么我会崛起的这么快吗？因为我研究的是能让人延长生命的领域，并且还做出了成绩。上面的人谁不想多活一段时间，因此我无比重要。

最后，我成了国家特级研究员，位列整个领域的顶点，只有柯翊和张怡帆能与我相提并列。我本想使用老办法将他们排挤出去，但没法做到。

我必须承认，她们不逊于我。

没关系，我还有时间。总有一天，她们会成为没人记住的历史，彻底“消失”。这世上不需要能与我并列的人，我必须是唯一的顶点，唯一的那个！

在那之前，先让我做点别的。

侮辱过我的人，我全都记得。国家给予了我相当大的权力，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浪费吗？

他们一个个的来到我面前，任我玩弄。这么多年的生活让我觉得以前的想法太没意思，跪下叫我祖宗什么的用枪顶着脑袋就能做到，很无聊。所以我准备玩弄心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玩弄心灵，我是高手。

在他们的绝望中，我感觉到了快感。我想，这才是我需要的东西。我仿佛一个神明俯瞰众生，淡漠的用他们卑微的生命取悦自己。

没错，我就应该是神。

过往的人已经玩弄殆尽，没疯的也让我觉得失去了乐趣。也好，就让他们的余生在绝望中度过吧，这也是侮辱神的惩罚。可以后该干点什么呢？

我想，该制造新的生命。身为一个神，总要在神的领域创造出人们口中的“奇迹”。

这有点难，但我不会放弃。既然心术上没办法让柯翊和张怡帆消失，我可以在学术上超越她们。我知道，她们认为我这种想法很疯狂，完全不切实际。呵，果然只是凡人，哪怕曾经与我处于同一个位置依然要局限于人的思维。

你们，根本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研究一度陷入困境，这让我有些苦恼。神的烦恼需要人类来取悦，于是我再次玩弄人心。别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养料，他们的绝望让我越来越兴奋，连研究的瓶颈都迎刃而解。

我最喜欢那种亲人相残的戏码，这让我相当开心。没想到我竟然会因此觉醒能力，却是“肉体操纵”。我明明是玩弄心灵的神，为何却只让我操纵肉体？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成神之路的奠基石。许多以前困惑我的难题全部变得不是问题，连玩弄心灵的过程都越来越顺利。长生不死的研究正式步入正轨，真正成神指日可待。

爸爸，你不是让我回报你吗？我做了，还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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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神，绝对不会死的神……

黑暗淹没一切。

第四百零一章比大？

楚重阳好歹是正牌能力者，死后也能享受到化为光尘的待遇。他一生作恶多端，死对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应该都是最好的选择。

“呼，呼，谁，谁还有力气就把楚重阳揪出来干掉吧。”许天时喘着粗气，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段时间真是龙族的受难日，碰到的对手不是有对龙能力就是不死身。尤其是今天，他已经连着打了两场了。

“让我们来。”孙思飞深吸口气，带着骑士团的人将被防护罩保护着的大车团团包围。他们同时举起长枪刺了过去，枪身的符文接连亮起，灵能防护应势而破。

血誓红莲骑士团的装备足以让很多身家大富的龙族眼红，要知道这可都是从月之都流出来的宝物。整套装备共分为甲、盾、枪、剑、弓五部分，现在都是统一的制式形态。不过时间长了准备还是能随主人习惯产生些微变化的，就和天使武装差不多——两者本来就都是同一个匠师造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数不清的土块凸出地面，转眼间便化为一个个只有模糊五官、身高三米左右的人形生物。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土块人，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毫无防备的众人，破空之声凄厉而又刺耳。

AT立场在土块人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张开，再大的拳头打上去也翻不出个花儿来。只要没有朗基努斯之枪或者类似的属性，AT立场就是无敌的。

“时间在上，又来？”许天时苦笑，刚刚熄灭的螺旋之火再次升腾而起，支撑着体力全无的他站了起来。翠绿的火焰淹没身形，只有双眼的螺旋之线发出璀璨光芒。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一丝细微变化——火焰中有一个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打架的事怎能少了哀家？”红色螺旋力紧挨着少年，二者再次开始融合。

“红色？”一众少女心中万分疑惑，连上白泽慧音都不例外。红色螺旋力在《天元突破》世界中是螺旋王罗杰诺姆使用的力量，据慧音所知和绿色的螺旋力没什么不同。但这是原始螺旋力，天知道颜色产生变化会带来什么影响——《天元突破》世界原本一直处于封闭中，没人能看到里面在发生什么。

慧音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小孽龙，这些土元素只要站在大地上就很难杀死，小心点。”她说的没错，已经和土块交起手的众人无论怎么打都没法干掉它们。只有洛娅的虚无之手缠上去才能彻底灭掉一个，但必须得缠的和个粽子似地才行。

“不对，有元素君主？”少女微微皱眉。这些土元素的生命力强过头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附近有土元素君主在。别看这个种族的名字烂大街，当初全势力大战的时候他们着实风光过一阵来着。要不是孽龙女皇出手灭其全族，恐怕异种帝皇里也会有它们的位置。不过元素族即使被灭也没用，因为只要有元素存在的地方就会诞生新的元素族，区别只是种族传承要重新做起。

“尼玛，又是不死身。不死身又能怎么样，我杀的不死身还少……该死，动不了了。”许天时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接连大战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不管是龙力还是体力都消耗一空。如果他现在已经做到骨骼、血液、肉体三者完全螺旋化倒是不用担心，可惜没有。

“休息一会儿，这些小东西交给我们就好。”慧音轻声说道。

“没错，交给我们！”

“慧音老师，这些东西有弱点吗？”柳璃若有所思地看着土元素。

“弱点……元素相克是弱点，但它们后面应该还有个元素君主，这点就被抵消了。其实只要让他们脱离地面就行，你们的攻击可以轻易杀死它们。”

“拖离地面啊……”

柳璃右脚一跺，整片大地立时便被巨大无比的AT立场覆盖。这些土元素双脚与大地相连，寻常办法难以切断二者之间的联系，可惜AT立场不是寻常方法。

失去了大地的滋养，土元素一片片地倒在几个AOE少女手下。三色光柱不停地扫射，各种魔法接连轰击，土元素成片成片地被打成碎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所有敌人便尽皆被干掉，一个没留。

众人刚想舒口气，谁成想那些碎土竟然再次聚合变大重新化为土元素，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涌向AT立场。说实话，这些叠罗汉功夫炉火纯青的家伙趴在金色波纹上的样子相当猎奇……

“……慧音老师，我怎么觉得和刚才一样呢？”柳璃无语。

“这不是我所知的土元素，它们要真的这么变了个态当初会被孽龙女皇灭族吗？”

少女们不信邪地又来了一轮，就跟挠痒痒似地。

“这样不行，必须先干掉那个土元素君主。柳璃，你的AT立场还能撑多久？”

“只要不进攻的话，凭现在这种烈度撑到地球毁灭都没问题。”

慧音点点头：“那就好。其他人先来一次攻击打散它们，我们把最显眼的目标毁掉。洛娅，锁链注意查探地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土元素不是真正的土，总会有些不同的。”

然而没等众位少女攻击，所有土元素便已经瞬间融合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身躯直入云霄，光一只脚就有一座山那么大。它伸手捡起装着灵能源的车塞进胸口，随后一脚踩向AT立场。嗯，这里其实不是用捡的，而是从手指里伸出一个个小型土元素抱着车。想想吧，你能捡起一粒灰尘吗？

还有这里请不要在意体积和质量以及重量之类的东西，因为AT立场不在乎这些。

巨大的阴影笼罩众人，看得骑士们脸色发白。“巨大”向来会给人以压迫力，尤其是在自己没有相应手段应对的时候。

萃香一口干掉半葫芦酒，红彤彤的小脸上满是酒意：“手痒了，我去去就回。”

“比大？让我们来比比看！”

第四百零二章沙耶的潜伏计划

伊吹萃香，濒临灭绝的鬼族一员，幻想乡最强者之一。没喝醉的她有主神能级，微醉的她是主神能级巅峰，烂醉如泥的她连祸灵梦都要暂避其锋——当然，这是在幻想乡外面，幻想乡里谁都干不过博丽巫女。

翠香其实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失败的时候。武技这东西她一点都不会，没喝酒连红美玲都打不过，微醉状态下也会被同为主神能级巅峰的“武神美玲”完虐。防御呢？一般般吧，和大部分鬼差不多。

但是若论单纯的“力量”，万千世界中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与其相提并论。拳能撕裂宇宙，角可刺破群星，任你防御再强我自一拳破之。力量达到她这种地步完全能做到“一力降十会”，哪怕对手是物理免疫的虚体生物也一样。

除了力量之外，她还有“操纵密度的能力”。无论是“分散”还是“聚合”都能办到，甚至可以将一个事物重组为另一个事物。她可以把自己变成肉眼难见的微小生物，也可以变成无穷大的巨型生物，只要她愿意。

对于她来说，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喝酒和打架。当初全势力大战的时候她是幻想乡方面最活跃的几位少女之一，天知道有多少龙族和异种死在了她手里。可惜后来幻想乡归于和平，再加上博丽灵梦又是个连神社都想当掉换钱的贫穷巫女，她绝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照顾巫女或者出去打工补贴家用上，自然没什么时间和人干架。

现在么……既不用担心吃喝，又能经常找到架打，她真心想把灵梦也接过来一起在跃动红莲里生活来着。

“嗝，手痒的很，希望你能给我点乐趣呢。”小小的鬼打了个酒嗝，轻轻舒展身体。下一刻，长角萝莉仿佛吹气球似地猛然膨胀起来，眨眼间便长得比土元素巨人还要高。高耸入云的家伙在她面前就跟个小不点似地，因为翠香的脑袋都伸出大气层了……

她蹲在地上拍了拍刚到自己膝盖的小家伙，嬉笑道：“给你两个选择。自己把胸口里藏着的东西交出来，或者我把你撕开，选吧。”明明巨大的难以想象，可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并不震耳，反而和平时差不多。

骑士团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伊吹萃香战斗的模样，即便当初听翠香的信徒们提起过那个移空换月的故事也没什么实感。想想也很简单，谁能把一个平时算上角都没自己一半高的小不点与伸手便可捞月的巨人想象到一起呢。再说“顶天立地”什么的只是个成语，要真放到现实里很难靠想象获得实感。

“怪不得他们会把翠香当成神来崇拜……你说我们打生打死干嘛啊，人家随便一脚下去就能踩死一群了不是么……”孙思飞心中有种难言的苦涩。

翠香耳力相当好，隔得老远都能听见对方的嘀咕。她神色一正，严肃地说：“我现在的能级不够，很难凭身体碾压敌人。如果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还好说，像是能量护罩什么的就没办法破坏了。所以不要气馁，大家各有擅长也各有不擅长的地方嘛。”

现在世界最多只能容纳真神能级，顶多有那么一两个仗着外挂变了个态的家伙偶尔暂时恢复一下原本的实力。但翠香的原始螺旋力连真觉醒都没有，根本无法发挥外挂的作用，再无奈也要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

想当年她还在真神能级晃悠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就是能力的限制。巨大化时没有对能量的能力，缩小化时又没有对实体的能力。普普通通时虽然能同时攻击到能量体和实体，但力量却无法完全发挥，总要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

“喂，想好了没？”见到众人略有释然，翠香便把注意力转回正题。她一把抓起想要溜走的土元素“巨人”，跟抓小狗似地拎着对方脖子。山岳般的“巨人”拼命挣扎，四肢在空中不停挥舞着，可惜一点作用没有。

土元素可不像自己的衍生种那样缺乏智慧，恰恰相反，它们的智力不比正常人要弱。只是新任土元素君主不希望自己的臣民拥有智力，出身****的他对智慧物种间的尔虞我诈了解颇深。人一旦拥有智慧就总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比如争权夺利之类。他宁可拥有一群野兽似地手下，也不想哪天族群中诞生出能够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家伙。

因此，曾经以团结著称、令无数生物头疼不已的种族就这样像条狗似地被翠香晃来晃去，毫无尊严可言——现在的它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尊严”。

“无用的挣扎啊。”翠香摇摇头，两手分别握住土元素“巨人”的两端，用力一扯。在无匹巨力面前，可怜的家伙连反抗能力都没有便被扯成两半。碎土仿佛血液般向地面倾泻，眨眼的功夫便重新化为一个个土元素。这些足有两个人类那么高的东西再次聚合，仿佛没事人似地跳上天空融入那两半“尸体”之中。

翠香拎着土元素“巨人”的一只脚，不由挠了挠头挠了挠头。

“不死性好麻烦！慧音，有什么好办法没？”

“洛娅？”慧音没回答，而是看向金发萝莉。这个底牌众多的萝莉是唯一能对其造成伤害的人，她就不信虚无的力量还没办法干掉只小小的土元素。

萝莉沉吟一下，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条条金色锁链缠向巨人。对翠香来说那东西也就条宠物狗那么大，对她这个不会变身的萝莉来说却像座大山，锁链伸张到极限也只能包住一条小腿。

洛娅歪了歪头，索性就势一拉。虚无之手无声无息地将那条腿化为虚无，没洒出一粒灰尘。正如慧音老师所想，再强的复原能力在虚无面前也毫无作用。土元素巨人一点点变小，偏偏它又不敢重新变成原本的个体，因为身体中的东西胜过一切。

“有效果，洛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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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娅这次真是用尽了全力，连伸出触手……啊不是锁链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虚无之手遮天蔽日，上白泽慧音都数不出到底有多少条。什么八条十六条三十二条的都是在扯淡，这天上的锁链至少有上万条之多。

土元素巨人越来越小，还有点野兽智慧的它知道在这么下去铁定保不住自己的君主。趁着锁链转移目标的瞬间，它立刻分解脱离翠香掌控。每一团都有装着灵能源的车那么大，让人分不清该打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分解？”翠香摇摇头，立刻分成同样数量的个体，死死抓住想要分开逃跑的土元素。野兽就是野兽，它们要早点分身的话……其实结果还是一样。

洛娅轻轻松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些笨家伙要是还保持那充满压迫力的体型还好说，锁链在多一次也只能消除小小的一部分而已。现在呢？体积变得这么小，一次能消灭五六个呢。

如果土元素有智慧的话一定会诅咒自己的君主，要知道有君主作为合体核心和君主只是在一旁当酱油光环提供者是两个情况。不死身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打得跟条狗似地。

这事真的不该怪土元素君主，因为他现在自顾不暇，想管外面都管不了。灵能防护阵列就像一个监狱似地囚禁着他，丝毫没有提供应有的保护，反而将自己的臣民也给阻挡在外。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只是待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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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月前帝都基地市脱离战时沙耶便已经潜行在地下，等待将楚重阳一击致命的机会。但是他身边的防护力度极强，即使睡觉的时候身边也有两三个专司防护的LV5克隆能力者陪伴，外面还有更多的克隆能力者待命。一旦房间内出现异动，六个刚刚被钻头干掉的元素人就会冲进来干掉入侵者。

封存着恶魔的冷冻仓防护力度也不弱，其他一些重要设施用的也都是最高防护等级。吞噬者沙耶一直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又心有不甘，只能在帝都基地市等着，一等就是一个月。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性，如果有必要她甚至能在地下待到天荒地老。再狡猾的猎物也有松懈的一刻，那时就是她出手的时候。吃掉楚重阳这个普通的全能力最下级能力者花不了多少时间，得到的回报却是整个帝都基地市的控制权，怎么想都很划算。

沙耶就像一个背后灵似地时刻跟在楚重阳背后，期间也偷听到了许多机密。有时候她也想回去向许天时报告，但想到有柯翊在便打消了念头。她是超红莲团最早的那批成员之一，与柯翊相处的时间并不短。连笨蛋都知道柯翊有多聪明，本就很聪明的她自然更加了解。与其报告很有可能早已知道的情报，还不如伺机寻找机会呢。

上天却一直没给她这个机会。

大战的时候，楚重阳身边有十几个LV5克隆能力者守护。逃跑的时候，他更是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作为最后底牌的恶魔时刻不离左右，想要吃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被其他人察觉。进食时的她毫无防护力，三岁小孩拿把小刀都能捅死她——前提是真有神经粗到能无视一团肉块的小孩儿。

沙耶吃过很多强大的家伙，连天选者都吃过一个。可是看看吧，她吃掉的生物有几个拥有强行突破的能力？最早吃掉的是个血脉觉醒者，当时看起来还算厉害，现在看起来简直弱爆了。后来她还吃掉过铁血战士和异形女皇，前者没装备就是渣，后者没生育能力也是渣。圣杯战争时潜伏许久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吃掉两个英灵一个御主，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愣是没吃到。和七号避难所交战的时候她吃掉了一个天选者“消失”，但她完全不敢用对方的能力。

能力“空洞面目”，血脉“无行魅影”，用哪个都会让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小。本来存在感就不高，用完之后谁还能记得她是谁……

说实话，她和帕秋莉一样悲催。明明都是在各自领域强到爆的生物，结果就跟个沙包似地完全发挥不出作用。一个找不到机会，一个总是碰到魔免或者魔法减伤，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跟她们作对似地。

沙耶就这样一直呆在楚重阳身边，看着他被领主大人像条狗似地追着跑。终于，她还是找到机会。

楚重阳身边负责保护的力量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他一个人。外面有灵能防护阵列，没有解除指令那些克隆能力者想进来保护他都做不到。再说领主大人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么？会才怪。

能让人虚弱的气体充斥在空间之中，渐渐开始发挥作用。她的目标已经不再是楚重阳，而是他视为底牌的恶魔。别看冷冻仓似乎封的很严实，其实还是有缝隙可钻的。虚弱气体无孔不入，在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开始生效。

被困许久的恶魔一出场就干掉了楚重阳，刚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再次倒了回去。本以为是长时间没活动以致身体机能受损，凭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恢复。没想到过了十几秒还是老样子，甚至越来越无力。

终于反应过来的恶魔连忙召唤自己的族人保护自己，不成想却全都被灵能防护阵列挡在了外面。要是有时间的话这东西肯定能被破掉，问题是没时间。外面不止有土元素，还有全员齐在的超红莲团。

恶魔本以为自己能力赋予给族人的不死性能拖垮对方，可惜只是妄想。一开始它们还能接受指挥，融为一体后连接受指挥的能力都没有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团肉块，还有那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

利齿啃噬肌肉的痛苦无比清晰，肢体一点点消失的恐惧几乎让他崩溃。托能力的福，他可以比其他生物享受到更多这种欢愉的“享受”。也幸亏肉块阻隔了他与外界的联系，不然看到翠香后他说不定会更绝望呢。

沙耶也挺郁闷，这恶魔比想象中还难啃。她自认进食速度在吞噬者族群中首屈一指，毕竟她可是用数天时间便吃掉了星球的肉块，吃个恶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记忆传承中有个吃掉过世界的前辈，可她是从世界诞生之初一直吃到了世界迟暮之年……

一开始进食就不是很顺利，吃掉多少人家就长回来多少，再生速度堪称恐怖。无奈的沙耶只能用水磨工夫慢慢的磨，外面洛娅都快把土元素们全都干掉了她才只吃完一个脚趾头。超红莲团可不知道她也在车里，万一图省事直接来次全威力齐射什么的她就悲催了。

希望柯翊能发觉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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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失去指挥的土元素完全无法阻挡翠香和洛娅的围攻，很快数量便不足十个。眼见着战斗就要获得胜利，柯翊却对金发萝莉说道：“洛娅，碰到灵能源的时候先不要动手。”

“嗯？为什么？”有了余暇的洛娅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如果我猜的没错，沙耶一定也在里面。”

“唔，依她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怪不得最近一直看不到她，原来是想吃掉点好东西么。”洛娅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大家都是猥琐流战术的坚定拥护者，稍稍一想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看来上次被自己打败让她很伤心啊，如果那时她吃过强力人物的话……胜利的还是自己。

“终于要完事了……洛娅，到时候把楚重阳那厮留给骑士团和熊明吧，一人一刀的话应该还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快。”许天时松口气，他还不知道念念不忘的敌人已经死了。

洛娅点点头，虚无之手动作毫不留情。没过一会儿，天空中便只剩下那辆被灵能防护着的车辆。

翠香们合为一体落回地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唔——哈，没有挑战性的对手真没意思。嘛，也算是活动一下了呢。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打完架不喝酒，就像泡完澡不喝杯牛奶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喂喂，我还是伤员好不好，真不能多喝。”许天时苦着脸借过酒盏一饮而尽。

“酒可是好东西哦？伤病什么的一下子就能解决，喝的越多越健康。”

“那是你吧！”

“哼，像你这样酒量不行的孽龙我还从没见过呢。”翠香不满地说道。

慧音摇摇头，孽龙的酒量还不是被你灌出来的。

第四百零三章LV6……

“族长大人，骑士团的训练可不可以交给我们？”妮尔双眼放光，紧紧盯着楚原。光辉神圣天使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光辉血誓”，并且为这个誓言流尽了族中最后一滴血。可以说她们比“誓言天使”更重视发过的誓，更何况骑士团的誓言还与光辉血誓极为相似。

“这样最好。”楚原点点头，暗暗松口气。她可不懂军团训练之道，妮尔的提议无异于及时雨。虽然骑士团的大家现在已经具备很强的力量，但不经过训练的话还是难以发挥全力。骑士团可和他们超红莲团不一样，他们更重视集体而不是个人武力。

“那个少女归我，谁都别跟我抢！”妮尔得到许可，指着孙思雨说道。

“凭什么，我先看中她的！”

“西露法，你连副族长的话都敢不听？那个少女有急救学天赋，交给你肯定会埋没她罕见的资质！”

“哼，她还有成为阴影舞者的天赋呢！”

“我管你，她是我的！”

“你，你耍赖！”

正在争抢守望镇幸存者的天使不止她们一对，所有天使都吵得不可开交，眼见着就要在核心圣殿上演一出全武行。幸存者只有一百四十六人，天使却有一千多，完全是僧多肉少的局面。

“都给我安静！”楚原大喝一声，对这些天使深感头疼，“共同训练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争抢呢。”

天使们面面相觑，没说话。

“后辈，她们不止是要训练这些人，同时也是在选择弟子。一徒不从二师，这是天使的规定。”风音日和见布伦希尔德在旁边扮闷葫芦，不得不亲自对楚原解释。

“诶？可是风音前辈和布伦希尔德前辈都是我的师傅啊。”

“是吗？你学会我的魔法了么？”风音日和在装傻。

“不是学会了几个……”

“那些都是常规魔法，西纳普斯里任何一个教官都能传授给你。后辈，继承师傅所有技能的才可以被称为弟子，而且并不是所有天使都能学会另一个天使的技能。就像布布的那几个永恒技能全西纳普斯能学会的也只有你一个，我的魔法你却一个都没学会，所以你是她的弟子，不是我的。”

“呃……”楚原看看自己的光辉禁卫军，那殷切期盼的眼神让她愈发头疼，“得，你们猜拳决定。”

许天时看了守望镇的幸存者们一眼，默默地走出核心圣殿。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还是交给骑士团的人自己解决为好。仇恨需要发泄，尽情的发泄。

他也一样。

“小孽龙，柯翊他们醒了。”上白泽慧音轻声提醒道。

“我们走。”许天时点点头，带着众人向核心螺旋塔走去，“慧音老师，他们身上到底出过什么事？”

“是因为恶魔契约。”

“啥？恶魔契约？”

“嗯，楚重阳身边有群能力为‘恶魔契约’的克隆能力者，每个都能签下一份恶魔契约。他们从异世界出来后被传送到了楚重阳身边，当时清醒的只有于菲一个，结果她被对方诱使着签订的契约。”

“不怪她，楚重阳最喜欢玩弄人心，她一个小姑娘能是对手才怪。这什么恶魔契约能不能解除？”少年叹口气，问出另一个问题。

“可以，而且很简单。这种契约不是女皇制作的东西，所以效果没那么强，随便找个超出契约制造者的恶魔就能解决。你身边就有个地地道道的纯血恶魔，这事完全不用担心。”

小恶魔Null微笑着对许天时点点头。

“呼，这就好。对了，那群恶魔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为人类工作的恶魔。”

“还是因为恶魔契约。他们都是被抓住的恶魔，其中有一些成为了试验品，剩下的都被他逼着签下了契约。”

“这也行？恶魔的本能呢？”

“当然还在，只不过楚重阳很自信。他认为凭借克隆人军队能对抗任何恶魔，等他不需要这些工具的时候能够随手毁掉。事实上他一直在研究人工制造恶魔的方法，不过一直没什么成果，顶天造出几个天选者。”

许天时嗤笑道：“嘿，还真是有够自信的。操纵恶魔，制造恶魔……这样的人不该死，谁还该死？”

“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却会变成自傲。小孽龙，你会变成他那样吗？”

“咳咳，慧音老师，咱们换个话题吧……比如聊聊接下来这段时间还上不上课什么的。”少年一阵咳嗽，他又不是没那样过，结果呢？翡翠心音小玉因他而死，超红莲团险些分崩离析。

“想翘课？”慧音眯起眼睛，盯得少年直冒冷汗。

“那啥，慧音老师，你看这不是要面临大战么，我觉得自己还得多锻炼锻炼……”

“说得也是，其他人也得好好训练一下才行。祸灵梦，小孽龙能拜托给你吗？”慧音能分清楚轻重缓急，现在还真不是继续上课的时候。很多团员都要进行实战才可以踏上战场，比如柳璃和曹瑾。

“不用你说哀家也知道。”祸灵梦冷冷地瞥了慧音一眼，说道。

许天时忽然全身发冷，感觉还不如继续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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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笨，真的。”这是柯翊在契约解除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怎么又笨了。”许天时摸摸脑袋，无比郁闷。死奸商总管他叫小笨蛋，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总是把他和琪露诺、露米娅、灵乌路空这些幻想乡出了名的笨蛋相提并论，难道自己真的很笨？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柯翊无语地看着他。

“看出什么？”

“……”柯翊无力地靠在少年肩上，舒服地眯起眼睛。其他人很自觉地走出房间，当然，少数几个不想自觉的家伙是被人硬拉出去的，很快房间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和祸灵梦——没人敢靠近她。

六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在敌人的阴影下有多难熬其他人不知道，想必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要知道楚重阳可不是善男信女，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现在还是把时间给柯翊吧，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喂喂，你这是干嘛。”许天时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累了，歇一歇。”

“哦。”少年老实地应一声，坐那一动不动。

祸灵梦平静地闭目冥想。

许久后，柯翊突然喃喃自语道：“这段时间，好辛苦……每天都要应付楚重阳，还要担心新来的人中有没有你们，有时候真想干脆死了算了。但我不能死，万一我死之后你们忽然出现的话我不就是白死了吗？”

“所以我只能专心的做实验，借此麻痹自己。我知道楚重阳不杀我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不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你们么。我放出消息说要找你们，通过各种途径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发现我们的。”

许天时忽然想起软妹币，这时才恍然大悟。以楚重阳高傲自大的性格钱上印的应该都是他那张臭脸，怎么可能是一个软妹子。

“他有自己的打算，我就没有么？恶魔契约规定我们与他共享生命，并且不能攻击他，不能透露契约内容，在他遇到危险时还要全力保护他，哪怕意识消失身体也会在契约的作用下做出自主反应。看起来毫无漏洞，可我是谁，我是柯翊，比他还要聪明的人。”

“他一旦发现可疑的迹象就会带着我们去看，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杀了他，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攻击你们。但他没想到呢，‘意念操纵’提升到LV4后我就可以同时控制十万个生命体。到时候我会控制他的军队只用手枪‘全力’射击，这也是‘全力攻击’不是么？手枪子弹而已，你一定能安然躲过，顺便带着我们和他一起逃出去。只要离开帝都基地市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想出破解恶魔契约的办法只是个时间问题。按照我的计划，他必死无疑。”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慢慢的，半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但我和大家都没放弃希望，因为你一定能找到我们。我想的没错，你真的来了。许天……天时，下次换个化名行不行？”

“咳咳，你说换就换……换啥好呢。”

“你可以扮个道士，就叫徐天师，能力是算命。”

“这也行？”

“怎么不行，看似相近，实则差的很远。你有对未来的预感力，完全可以充当算命先生。至于年龄问题，你可以推脱到能力上么。只要渡过一开始的危险期，你就是最安全的。别说是什么无能力者了，能在末世跑来跑去的会是无能力者？有智商的人都知道你在撒谎。”

“……给我留点面子行么。”

“我给你留面子，你呢？你会大张旗鼓地闹事就证明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那时你就什么都没想到？楚重阳让我们超红莲团四分五裂，谁会不恨他？我在契约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提醒你，本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结果你却傻愣愣地一动不动任凭那家伙拖时间，那时我就知道你对我们产生怀疑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一直认为我不会被感情左右，事到临头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不止是你错过了时机，我也没把握住。后来我就想，死就死吧，用我们的命换楚重阳的也算值了。”

“不值，他那垃圾哪儿有你们重要。”许天时闷声闷气地说。

“现在才说这些，你以为能让我开心么？”

“……我觉得你好像挺开心的。”

“狡辩，我哪里开心了。”柯翊一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从哪里看都依然是那副刚刚融化一点的冰山脸，“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这榆木脑子是怎么转过弯的？”

“还得多亏李云飞，他要是不话痨我真弄不明白……”得，我就知道自己是笨蛋。慧音老师总说孽龙的智商低于平均水平，现在看看还真是。

吐槽役表示奸商知道你这么想会伤心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智商能俯视艾拉来着。幸亏奸商不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不然她肯定从幻想乡蹦过来揍你这不孝子一顿——要不要告诉她呢。

柯翊冷冷地扫了半空一眼，其中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好吧，当吐槽役什么都没说。

“哼，李云飞么，可怜的恶魔。天时，他现在怎么样？”

“死了。柯翊，楚重阳手里有几个恶魔？”

“死了么……那还剩三个。”

“知道详细情况不？”

“不太清楚，恶魔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我很难插手进去。实验数据倒是了解，这方面他还需要我的帮助。以前我们捕获了五个恶魔，通过一些很不人道的方法了解到恶魔觉醒的方式，其中一个因此而死。那次之后他就动了制造恶魔军队的心思，并且一直在用向普通能力者体内植入血脉的方式催生恶魔。原本的计划是使用廉价的克隆能力者，但无论进行多少次实验都无法突破入血脉深度觉醒的阶段，这也是促使他启动克隆人替换计划的诱因之一。”

“切，能成功才怪。”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成了天选者……崩溃的过程很难受吧。”柯翊叹口气，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

“崩溃？没啊。因为属于我的恶魔特质已经被占用，我很自然的就成了天选者。怎么，当个天选者还要崩溃一次？”许天时疑惑地问。

“没有崩溃？奇怪，血脉深度觉醒必然会伴随着心理崩溃，能挺过去的才有资格成为恶魔或者天选者，为什么你没有？还有那个恶魔特质是什么？”柯翊心中对于研究未知的狂热涌了上来。

“每个恶魔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质，比如说我就是‘崩碎的禁忌恋情’，据我所知还有个恶魔是‘孤独的徘徊之旅’。不过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天选者，这个特质已经空出来了。至于崩溃……真的没听过。”

“恶魔特质……怪不得实验无法成功，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那家伙的嘴还真严啊，重现恶魔觉醒的过程都没让他说出这个消息……”柯翊在心里喃喃自语。

“柯翊，给我解释一下？”

“嗯，好。据我所知，楚重阳在实验陷入僵局的时候便把眼光转向普通能力者，没想到这些人在恶魔觉醒的过程中一个个陷入心理崩溃自爆而亡。他如何改变实验方式都无法改变结果，实验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是当然的事，找不对特质的话就无法觉醒，他完全是在蒙大运。”

“这么难？”柯翊忍不住问。

“就是这么难，不然这世上早就恶魔遍地跑了。”

“原来如此……那要如何才能了解特质？”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实验我也有插手，出于研究的习惯而已。实验的成功永远建立于无数枯骨之上，人死的多了就只是一串数据。很难接受是吗？但我过的一直是这样的生活。一开始还有些难受，时间久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冷血……”

许天时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抚摸柯翊的长发，喟然长叹。他心里的确无法接受这样的柯翊，可这也是她，以前的她，也许也是真正的她。管它呢，反正她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人，以后在纠正就好。

“这种实验，放弃吧。”

“嗯。”柯翊乖巧地答应。

祸灵梦嘴角弯起一丝微不可查地弧度，满是讥讽地意味。以退为进，将自己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也就对天时这种善良的孽龙才会起作用。这种丑恶的家伙，哀家讨厌死了。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这是在嫉妒……

“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吗？”

“没，我们有一定的自由。除了不能离开帝都基地市外，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我想要直到第一手资料的话就只能与他合作进行试验，我别无选择。”柯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谁都没看见。

她和张怡帆在末日没来之前就不赞同进行人体试验，贸然试验只是在草菅人命。人体试验通常都是在实验进行到最后阶段，确认极为安全的时候才能施行，而且还要有志愿者亲口答应。不过他们三个的实验材料大多是死囚，这也算是对两位女性的一种安慰——是不是真的死囚谁知道呢，偷辆电动车能判三十年，撞死个人三年就出来了。

刑法是什么，能吃吗？

末世之前的楚重阳就很张狂，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末世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所有生命在他眼里都是实验材料。柯翊冰山一样的表情下还是一颗人类的心，如果有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与其同流合污，可惜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这样，那就“享受”吧。

“柯翊，楚重阳那些灵能科技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那些飞机啊坦克啊之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有那么多钢铁么？还有那什么防护罩、传送装置和让人能力降级的东西，这已经超出现在科学的范围了吧。”

“灵能科技是我主攻的研究方向，末世前已经取得一定进展。人体内的灵能储备大的超乎你的想象，一个将死的百岁老人都能提供相当于一座火电站的能量，正常成年男性甚至能为一座帝都那么大的城市供电十年，而且有可循环和清洁无害的有点。只不过灵能一直呈现惰性，擅自提取就会变成一颗小型核弹。”

“通过研究能力者，我发现了常规提取灵能的方式，以此研究出一系列使用灵能的科技。比如说工程车，那就是我的杰作，运用……”一说起自己的专长，柯翊就有些滔滔不绝，也不管少年听不听得懂。

许天时捂着脑袋，连忙阻止对方：“柯翊，咱说正题，正题！”他真心不懂。

“哦……”柯翊有些失落，“你说的防护罩全名是‘灵能防护阵列’，可组装可拆卸。单独的阵列能提供的防护力并不高，仅能防住普通血脉觉醒者的一击。但如果是一百个阵列组装的话……除了恶魔没有任何击破记录。帝都基地市下面埋着多少阵列我不知道，数量肯定超过一万以上。”

“钢铁是由‘灵能重续装置’制造的。事实上不止钢铁，任何无生命的东西它都能制造，原料仅仅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沙土。”

“那个传送装置是我除了工程车外另一个最得意的作品，名叫‘点对点灵能折叠阵列’，它需要‘灵能广域搜索器’配合使用，凡是有灵能的地方都在它的传送范围之内。”

“至于降低能力等阶的叫做‘灵能掠夺器’。据我研究所得可知能力的使用与灵能息息相关，等阶越高的能力者体内灵能越强，被夺走一部分的话就会造成短时间内能力降阶。放心，这东西体积很大，而且开启一次就要消耗一个暗魇权杖制造的魔导器，现在已经没法用了。”

许天时恍然大悟，一个新问题也同时浮上脑海：“你说的这些东西能经常开启吗？”

柯翊叹口气：“唉，原本是不能的，因为消耗的灵能是天文数字。拿‘点对点灵能折叠阵列’做个例子，开启一次这东西就能让地球的能源彻底耗尽。可惜现在……随时都能用。”

“为啥？”

“消耗的能源再多又如何，楚重阳有百万‘电池’随时供他挥霍。”

“电池……人？！”许天时一愣，面色微微一变。

“对，人就是电池，这是他进行克隆人替换计划的根本原因。克隆人体内无法产生灵能，每次使用能力后都要去充能才行，其他东西也一样。天时，我们逃掉后他派出了多大规模的追击部队？”

许天时回忆一下，如实相告。

柯翊若有所思：“这样么……看来他一个月内是没办法再派出人来骚扰我们了。”

“柯翊，那些被当成电池的人……”

“还活着，却比死更惨。为了在抽取灵能的过程中不引起反抗，他把所有普通人揉成了一个大肉团，就在帝都基地市地下。”

许天时身边的空间突然“咔”地一声裂成碎片，暗魇权杖无奈地立刻将其修复。

“不把人当人的家伙，不配被称为人！”

柯翊犹豫一下，小声说道：“天时，要不我们跑吧？”

“跑？他还没死，我们怎么能跑！”

“可是……”

“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他。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家——跃动红莲！”

第四百零三章熟悉的恶魔

“对了青娥，幻想乡里真的有东方M1漫才大赛吗？”闲下来的许天时突然问道。最近他在捡到的电脑里看过第七回东方M1漫才大赛，腹黑爱讲黄段子的霍青娥和超红莲团这个古风盎然的青娥娘娘就像两个人似地。

东方M1漫才大赛，幻想乡一年一度的搞笑盛事。两人一组的队伍在台上表演各种笑料，最终优胜的奖品也是千奇百怪。比如第三届奖品就是“主角的名号”，第四届是月球的土地……有时间的话各位可以去看看，相信能让大家捧腹大笑的。

“有，吾亦参加过几次，有何不妥？”

“时间在上，真的假的？！”

“吾并无理由说谎。嗯，记得第一次参加是第七届，那时是评委。其后也和芳香组队过，结果被四季映姬黑幕掉了。哦，也和神子组过队，那次只差一步便能获得优胜。”青娥娘娘怀念地说道。

“……我真难以想象你站在台上是什么样儿，也像现在这么说话？”

“必然不会。漫才是为了让人发笑，那时吾自不会如同此时这般严肃。”

“这么说来，你们也参加过？”许天时转向其他幻想乡少女。

“和妹红参加过好几次，只有一次入围四强赛了。可惜，评委里有蓬莱山辉夜。嘛，也罢，反正那次奖品是月球的土地，那种荒芜贫瘠的地方谁去谁倒霉。”慧音叹口气。

“嗯，火焰猫燐和灵乌路空在月球上呆了两三年才被‘偶然’路过的古明地觉带回去——何等可怜的家伙啊。”许天时表示不能同意更多。

“啧，乱评分的家伙，别让我逮到当评委的机会！”妹红“嘎巴”一声捏碎了手里的指骨微雕，粉末被腾起的凤凰之火烧的连灰都没剩。

“漫才嘛……我和勇仪也参加过，连决赛都没进去。后来勇仪和帕露西组队就得了优胜，莫非我真的不适合搞笑？”翠香郁闷的连喝酒的兴致都没了。

“我感觉水桥帕露西相当适合搞笑，和谁组队都能获得优胜。”许天时组织一下语言，安慰道。

“啊，真是嫉妒——这种感觉？”

“……你是真的嫉妒了吧翠香！”

“美玲，第七届我们差点就获得优胜了呢。本来以为选第二个出场就一定会赢，谁知道我们那届偏偏就违背了后手必胜的规律。”帕秋莉摇摇头说道。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不过真要说的话连我都觉得不太可能赢，帕露西她们那组的捏他比我们准备的好上不少。”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说我们复活赛时准备的捏他，就连第三届的捏他都比不上。”帕秋莉相当遗憾的样子。

“帕秋，你们再怎么说也演完了，我那次可是直接半途退场，后来基本都没参加过啊……河童重工出场的产品完全不值得信赖！”爱丽丝激动地说。

“嘛嘛，你一个人饰演两个角色可比我们要困难得多，当时很紧张是不是？”

“紧张死了……”

“说起漫才，我只当过主持和评委来着。唔，要是当初也参加过多好，即使和⑨那个笨蛋组队也行呢。”十六夜咲夜潇洒地叹了口气。

“……咲夜大人，你刚才是不是无视了我。”小恶魔Null表示红魔馆至少还有自己呢。

“啊哈哈。”

“不要笑！喂喂咲夜大人，干嘛无视我，我也是红魔馆的一员，红魔乡的四面道中BOSS啊！”

“诶？露米娅还是一面BOSS呢。”露米娅在一旁凑热闹。

“啊哈哈。”咲夜继续潇洒地干笑。和她们组队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上去说单口相声，尤其是没有丝毫搞笑细胞的小恶魔Null，她是上去拌严肃还是准备一个魔法干掉观众？

“哎，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也办次漫才大赛？”许天时突发奇想。

众位少女眼前一亮，齐齐点头。

“吾有些想念故友……团长，可否与死奸商商量一下，先把神灵庙搬过来？”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回去后我就问问。”

“还有妖怪之山，八坂神奈子那家伙引起的宗教战争经常让灵梦很苦恼——这种异变没人会给她钱的。跃动红莲这边她想怎么收集信仰都没关系，反正宗教也不多。”慧音想了想说道。

许天时摸摸脑袋：“我觉得还是算了……不提道教的神灵庙和佛教的命莲寺，就说说拜翠香教吧。慧音老师，你认为那群翠香的狂热崇拜者会搭理守矢神社么？”

“……当我没说。”

“嘛，我们超红莲团的漫才大赛就定在明年的农历春节了！萤火城和楚原的天使们也需要点娱乐，成天盖房子终究不是个事儿。”

“许哥哥你说到点子上了，再这么下去她们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建筑天使的。”看来楚原对这事儿也很苦恼。

“我也没想到，原来光辉神圣天使除了战斗才能外建筑才能也这么出众。不过她们毕竟是后辈你的禁卫军，舒缓一下战争的后遗症后也该继续训练才对。连工匠天使的族长都知道找点会战斗的本族天使充充门面，更何况我们这样的主战天使。”布伦希尔德语重心长地说。

“唉，对她们来说一个月前面对的还是要打个你死我活的战场，突然来临的和平让她们很不适应吧。”楚原叹口气，为自己的禁卫军找理由开脱。

“可是也不能总这么放任啊。妮尔那家伙整天就知道做绷带，还没完工的第二座城市都快被她弄成绷带城了……你们说说，谁家里没有一箱子以上的绷带？哦，我除外。”许天时苦着张脸。光辉神圣天使其实对超红莲团的幻想乡少女没什么恶感，相处久了也就不再记恨。身为白圣龙女皇血裔的洛娅她们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当初打仗的时候这支龙族没少给她们治伤。可孽龙不一样，那群天使至今都还把他当空气呢。

众人默认。她们家家都有绷带，有人家里的绷带铺开的话甚至能绕跃动红莲一圈……

“绷，绷带可是神器，战场上能救命的东西！”

“你被妮尔洗脑了么楚原！”

“咳咳，把绷带这个话题先放到一边。我觉得是时候给大家提供些新的娱乐活动了，总是泡在妖尾里喝酒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大家都会变成酒鬼的。”

“不要看不起酒，那是世上最伟大的发明！”翠香表示不满。

“OK，回去之后就找点新乐子……话说，我们最开始的话题是在讲什么的来着？”

“……今天晚上开个宴会？”翠香茫然。

“你哪天不开宴会！”

……

这边众人正聊得起劲，那边的洛娅却仍然在一丝不苟地剥离灵能防护罩。身为一个战士，她从不会认为战斗已经结束，自然也就没有懈怠的心理。哪怕看似占据绝对优势，她也要将对手彻底抹除后才能稍稍松口气——只是稍稍，该有的警惕一点都不会少。能让她感觉到安全的地方只有跃动红莲，其他地方都是战场。

“嗯？情况有些不对劲。”眼看就要将灵能防护阵列彻底剥离，洛娅却突然微微皱起眉头。车里的震动有些过于强烈，不像是有肉块在安静进食的样子。

她没有犹豫，金色锁链立刻轻触众人，随即在半空排出一行文字：“情况不对，准备战斗。”摆出战斗姿态又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的话还能占据一下先手，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闲聊中的众人微微一愣，连忙收敛心神。

很快，抵挡不住虚无之手侵蚀的灵能防护罩彻底崩溃，沙耶缺胳膊少腿极为狼狈地从车里向外一跳，随即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她在跃动红莲、方向2号和许天时身上埋了很多肉块，因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死的问题，不过虚弱一段时间是肯定的了。只是能不死就不死，哪怕是肉块也不喜欢被人干掉的感觉。

“怎么回事，沙耶不是顶尖捕食者么？”慧音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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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防护阵列内。

沙耶很想一口将那个恶魔吞进肚子里，就怕消化不良。吃多少人家就复原多少，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除非能做到瞬间消灭他身上所有细胞，否则怎么吃都吃不完的。而且不细嚼慢咽就无法得到对方的能力和血脉，关键是人家又不会给你这个时间……

“我就不信吃不掉你。”沙耶发了狠劲，利齿功率全开。

度过最初的恐惧后，恶魔渐渐冷静下来。肉块对他的冲击有些略大，弄得自己都忘了还能屏蔽痛觉神经。感觉不到疼痛，再加上习惯了那些猎奇的东西之后，这东西看起来其实没那么可怕。

“得想个脱身的法子。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能力完全没办法用出来。试试看血脉……不行，土元素全军覆没，外面的大地也被什么东西给隔绝了。”

“怎么办呢……等等，旁边那东西的核心……是我的肉？”沉思中的恶魔忽然感觉到旁边的巨大肉球传来些微熟悉的感觉，仔细一感应才发现是自己的肉。

一开始的灵能源占地面积极大，因为只能用让普通人类休眠的方式进行提取，“效率”相当低下。直到后来楚重阳捕捉到了他才解决了这个难题。他的血肉能将人类的身体融化聚合，可能是因为血液里含有土元素君主“令族人合体”的特性吧。当然，这事儿柯翊完全不知情，甚至连苦主自己都不知道。

“嘿，天助我也！”

恶魔深吸口气，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暗地里却操纵着那一小块肉缓缓向外移动。他自以为毫无破绽，在沙耶眼里却是破绽百出。肉块少女早已察觉到对方在进行某些小动作，就是不知道动作到底是什么，只能暗中提防。

恶魔的肉爬到灵能源边缘便不再移动，而是伸出一条条细小的肉芽。下一刻，无匹巨力冲出肉球，瞬间便在沙耶身上开出几个大洞，哪怕少女早有准备也依然没能全部避过。

肉块形态行动不便，于是她化为异形女皇冲向恶魔。她想趁着对方还在虚弱的时候拖一下时间，不成想恶魔的恢复力强到诡异，刚一脱离就摆脱了虚弱气体的桎梏。

“刚才咬的很爽是不是？嗯？”

蕴含怪力的拳头不停打在沙耶身上，每一下都能打出个洞来。充满腐蚀性的血液洒向四周，墙壁像是碰到了硫酸似地发出“呲呲”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可惜这血液对恶魔一点作用都没有。

肉块少女心里难过的几乎要吐血，谁能想到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东西又飞了呢。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在和她作对么，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出问题。唉，再怎么说也是个吞噬者啊，一辈子斥候命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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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跳出来之后，装着灵能源和恶魔的车子便凌空解体，鲜血撒的到处都是。组成肉球的都是活人，有大脑，有血液，有内脏，即使变成了肉球依然是活着的东西。你扎它也会流血，也会发出痛苦的痉挛。

“哈哈哈，我出来了！”天空中，恶魔发出嚣张的大笑。

许天时微微一愣，失声叫道：“你是……川越？你竟然没死！”

还记得第一卷那个胆小怕事的胖子川越吗？没错，就是面对恶魔时把真翼推出去挡招结果被少女们随手肢解掉的那个。军区聚居地毁灭的时候许天时已经失去理智，所有经过都是柯翊后来告诉他的。如果那时候他神智清醒的话一定会再给那家伙来一发龙息，不把他打成渣渣念头怎能通达？

超红莲团中只有为同伴而死、为信念而亡的人，永远不会有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的东西！

许天时本以为他已经死在军区聚居地里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即使能活过肢解，也不应该从恶魔自己手里逃出来才对……除非在大家动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恶魔觉醒。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当初承蒙照顾，这份恩情我该怎么还呢？”川越胖子阴阳怪气地说。他变成恶魔后还是个胖子，赤身裸体的胖子。那一层层的赘肉中挤满了肥油，看起来就恶心。不过肥肉多还有一个好处，至少那根“短小精悍”你是别想从肥肉里找到了，也让众人的眼睛不至于遭受二次污染。

许天时很想站起来，可惜身体不给他面子，挣扎了一下便倒回祸灵梦怀里。爆发螺旋力的后遗症原本应该有很多，但原始螺旋力只会透支体力，而不会像其他螺旋力那样连生命一起透支。无奈他今天已经接连爆发了好几次，以魔神孽龙加上踏破山河的武者身体也扛不住这份消耗。

“许天时，我忽然有个好点子！”川越胖子忽然眼前一亮，兴奋地大叫着，“当初我不过是把那小崽子推出去你们就能杀了我，今天我要是当着你们的面把她吃了，你们又能做什么？”他根本没把众人当回事，内心只有迫切想要报复的欲望。

川越胖子的能力是“不死之身”，即使在全能力最上级中也能排在最前列。然而这个能力在初期时并不是很强大，只有在LV3之后才能显示出不凡之处。此能力在LV3时会觉醒第一个附属能力“九重圣纹”，LV4时觉醒“以点破面”，LV5时觉醒“身如五岳”，按级别来说都是全能力最上级。“九重圣纹”专司防御，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能量攻击亦或是心灵攻击都难以撼动能力持有者；“以点破面”能破尽天下所有防御，AT立场也不例外；“身如五岳”让能力持有者每一次攻击的重量都彷如五岳临身，力量不够的生物硬接只会变成小饼饼。再加上“不死之身”带来的强大不死性，可以说这个能力的持有者无论是攻防还是生存能力都位于所有能力者的顶峰。

很不巧，现在的川越胖子就是LV5。

许天时闻言气的差点没蹦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锤死。真翼可是超红莲团的宝贝，平时谁不把她捧在手心里，就连萃香那个大酒鬼都舍不得灌她酒呢，你竟然敢说“吃了她”这种话？

活腻了，绝对是活腻了！

“这么瞪着我干什么？想吃了我？哼，我吃过人，你们吃过吗？你们敢吃吗？”川越胖子低声笑着，话语中透露出的血腥令人心惊。

许天时懒得再听他废话，那纯粹是污染耳朵。不过就是一个恶魔中的渣滓罢了，面对战力基本保持完整的超红莲团还敢猖狂，真是不知道智商还在不在线。

少年不屑挥了挥手，示意随便上去几个人灭了他。

川越胖子的怒气忽地一下涌上心头，一言不发地挥拳就打。

第四百零四章力拔山兮——

风声凄厉，大地哀鸣。川越的拳毫无章法可言，但那无匹的巨力撕裂了空气，彷如山岳临身般让人难以喘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失去了颜色，苍白的可怕。

柳璃在第一时刻便已张开了AT立场，没想到号称绝对防御的能力在对方的拳头下竟然像张白纸似地一碰就破。少女有些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就是其他少女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AT立场不是不能破掉，但那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才能勉强破掉一层而已。除非你有“弑神”属性的朗基努斯之枪，不然撕破防御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人家重生的速度。当然，像EVA那样用AT立场中和也是一种方法。只不过川越胖子手里既没有武器，血脉也不是使徒，为什么能视绝对防御如无物？

众人茫然不得其解。

如山似岳的一拳可不管别人是不是迷茫，依然坚定地打向许天时。愤怒让川越失去理智，眼中只有那个又一次侮辱了自己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自己，但又不能忍受任何人的无视——所以说中二病无药可医。

作为当事人的许天时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迎面而来的拳头，甚至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气。不仅如此，他还好整以暇地在祸灵梦身上拱了拱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就跟个昏君似地。

因为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抓住了川越胖子重逾山岳的拳头，犹如铁壁般令其难以寸进。矮小的身躯，完全张开还没有对方一半大的手掌，怎么看都只是不到十岁的小萝莉，唯有头上那对长长的角才能证明其非人的身份。

川越胖子心中一惊，用力想要抽回手。不想对方看似瘦小的身躯中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怪力，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人家还是纹丝不动，自己反而憋红了脸。

“嘿，有点力气嘛。不过……”长角萝莉嘴角微微勾起，转而化为大笑，“还不够！”

萃香抓住川越胖子的手猛地用力向上一提，狠狠将他甩向远处。****的胖子脑袋一阵发懵，只觉身体如腾云驾雾般找不到着力点，耳边尽是呼啸至凄厉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落回地面。

“轰”

众人感觉脚下的大地抖了抖，远处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就像陨石砸中了地面似地。

“孽龙团长，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好酒？”

“等你回来的。”

萃香闻言直接仰头干掉盗版伊吹瓢中的红星二锅头，随手将葫芦扔向身后：“那我去去就回！”

看着伊吹萃香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小菲特忍不住担忧地问道：“领主大人，只有萃香一个人……没问题吗？”别看萃香来超红莲团的时间不算短，而且还一起经历了矛盾螺旋，但她一直没觉醒螺旋力。以她只有LV4的骑士姬能力“碎月圣剑”，真的能单挑LV5的恶魔？

慧音抚摸着酒葫芦，微笑道：“不用担心，现在的萃香，绝对没问题。”

终于打起精神了么，幻想乡的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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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川越胖子双眼一片迷茫地躺在陨石坑里，足以令人变成肉饼的伤势顷刻间便已复原。他本以为自己的力气在这个世界是数一数二的，没成想对方随便派出个十几岁的血脉觉醒者就把他打得这么惨。话说自己真的是LV5的恶魔么？刚刚那拳真有五岳合一的重量？

“这不科学啊……”川越喃喃自语道。

“科学是神马，能吃吗？”小小的长角萝莉好奇地从坑边探出个脑袋。

川越吓了一跳，以他那身材绝不会有的敏捷“蹭”地一下窜起老高——这其实也挺不科学的。

“你到底是什么血脉的觉醒者？！”

萃香歪着脑袋，忽然展颜一笑：“打败我就告诉你！”

川越胖子冷哼一声，不服气地道：“要不是我刚才轻敌，你以为能碰到我一根毫毛？不说拉倒，反正你也要死，和许天时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唉，想杀了我们吗？”萃香叹口气，猛地击出一拳。哪怕隔了几十米的距离，拳头上携带的拳势依然让人心惊胆颤。拳风瞬间吹飞了胖子周围的空气，恐怖的力道“砰”地一下将对方打成了漫天碎肉。

“……你还不够格呢。对了，说实话我也不想碰到你的说，总觉得一拳下去就会有肥油‘呲’地一下冒出来……”

然而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飘散的血肉碎末便重新聚合成了不着片缕的胖子。一圈古朴的纹身在他皮下轻轻一闪，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胖子怎么了，你敢瞧不起胖子？”川越胖子咬牙切齿地叫道，仿佛刚刚被打碎的不是他似地。

萃香相当认真的想了想，严肃地好像个教授：“不是瞧不起胖子，只是单纯的看不起你。”

“你***这是找死！”川越胖子气的双目充血，不顾一切地挥拳冲了上来。

“喂喂，你这变了个态裸体狂不要靠近我好不好！”萃香操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毒舌，手下的动作却分毫不慢。她右手击出一拳，隔空拳劲再次将川越胖子打成了漫天碎肉。

“嘿，变了个态不要靠近我哦，不然这就是榜样！”长角萝莉嘴上开着毒舌，心中却暗暗皱眉。别人可能看不出这两拳的区别，她不一样。虽然最后的结果没什么不同，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那胖子的身体比上次硬了一点。

“呼，呼，呼……”川越胖子气的直喘粗气，复原后二话不说继续向前冲。古朴的纹身在他身上一闪而没，似乎比上次多了一圈，也有可能是错觉。

“啧，这么锲而不舍，你到底有多萝莉控啊变了个态大叔。”萃香咂了咂嘴，手下毫不留情地打出拳劲将其击碎。不出她所料，胖子的身体更硬了。

“啊，我要活吃了你，我一定要活吃了你！”川越胖子状若疯魔，速度提到了极致。可惜“不死之身”没附带增加敏捷和移动速度的能力，因此他再怎么全速还是慢的要死——末世前随便来个小学生都能甩他三条街。

“你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刚刚那句话怎么听都是病句。”萃香耸耸肩，挥手就是一拳。

“嗷——”大块血肉重聚一体的川越胖子野兽似地嚎叫一声，抓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也许他真是气疯了也说不定，不然那石头怎么还没有人家小萝莉的拳头大……

“变了个态萝莉控大叔，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二锅头吗？”

“喂喂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好不好？会怀孕的！”

“变了个态萝莉控大叔，你穿件衣服再打行不行？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又短又小又奇怪的东西……”

“话说你不冷吗？嘛，这么大的体积除非围窗帘，不然什么衣服都穿不进去的吧？”

“你以前也是这么猥琐吗？总是在女孩子面前赤身裸体的？”

“不要离我这么近啊，奇怪的味道传过来了！”萃香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嘴里毒舌全开。话说她到底和谁学的这么邪恶，要是让博丽巫女看到自家的节操被人教的这么奇怪非得拿阴阳玉把那家伙砸死不可。

川越胖子双目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任凭身体一次次被打成碎肉，脚步却不曾停下分毫。别人是怎么嘲笑他的，他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长角萝莉第十次挥出拳头，然而这次川越胖子身上突然浮现出九道古朴苍凉的纹身，一种蛮荒之气扑面而来。拳风依然暴烈，可吹到胖子身前时却化为了无害的微风。

“刚才打的很爽吗？该轮到我了吧！”此时的川越胖子宛如一只太古凶兽，就连眼睛都变成了野兽一样的竖瞳。九圈漆黑的圣纹覆盖全身，连脸上都不例外。那举起的拳头仿佛凶兽的利齿，几欲择人而噬。

“九重圣纹”是洪荒巫族不传之秘，号称“只要接下九次，同样的攻击便再也无法奏效”。虽然川越没有巫族那副强悍到了能破碎虚空的身体，但他有打不死的“不死之身”。只要灵魂还在，肉体就能无限重生。

“砰”

一声轻响，挡住了利齿的还是那只白嫩的小手。

“力气真的不错，不过我说过——”萃香弯了弯嘴角，抓着对方的手用力向上一甩，拳头仿佛疾风骤雨般降临在胖子的肚皮上。“砰”“砰”“砰”“砰”的击打声连成一线，飞溅而出的鲜血就是这曲子最完美的伴舞。

连绵不绝的拳突然一滞，小小的鬼收拳于腰际，接着猛然击出。狂暴的拳势带起的风炽烈而又暴躁，但在少女面前温顺的像只绵羊——也只限于她自己。

“还不够啊！”

“噗”

川越胖子像个水气球似地凌空爆炸，血肉均匀地遍布在方圆十几米范围内，唯独萃香身边还是干干净净的。

“巫族的圣纹么，你以为我以前没碰到过？小家伙，想用这种方法打败我还早了一万年呢！”能无效我现在的攻击又怎样，那下次的力气比这次更多不就好了？

更强，更强，更强大的力量！

激荡的气流萦绕在萃香身周，强悍的气势充斥在这方天地之内。

那是无所畏惧——

那是一往无前！

川越心中胆怯的情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比刚刚更大的怒气。

“谁都看不起我是不是，连你这个小崽子都敢看不起我！”川越嚎叫着，大地犹若流水迅速向他身上涌来。他那肥胖的躯体就像吹气球似地急速变大，眨眼间变化为了数千米高的石巨人。

山有多高？

那是直入云端，凡人难以仰望的高度。正因如此，古人才敬山为神，顶礼膜拜。

此刻，他就是如山的巨神！

“去死！”

如果说刚刚川越的拳只是气势上犹如五岳降临，那现在就是一座真正的山正从天上压下来。庞大的拳头遮天蔽日，与之相比萃香就像个站在千仞高峰下的小孩似地。

萃香深吸口气，小小的拳头坚定地迎了上去。

“轰——”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彷如末日降临。

“不可能！”低沉的声音好似大地的回响，沉闷而又模糊，但里面蕴含的不解和惊讶却谁都听得出来。川越已经将土元素君主的威势用到了极致，再加上构成他现在这幅躯体的每一块土石都是自己的子民，而每一个子民都拥有他的力量，算起来已经难以计数了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被挡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才对，这样才有意思！”如山的巨拳下传来萃香畅快的笑声，遮盖着她身体的石拳轰然爆碎成粉末。连月亮都无法承受她一握之力，更何况一座小小的山？

“小家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山’吧！”

尘土和石末的烟雾中隐隐传来大地的悲鸣，片刻间便已清晰入耳。无数撕裂的声响连成一片，好似正有什么洪荒巨兽急欲破土而出。

恍惚间，一座比石巨人更高更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犹如神迹。别人可能感觉不到，身为大地子民的土元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哪里是什么自然生成的“山”，那分明是萃香以蛮力硬生生从大地里拔出的地壳！

“投山——飞——来——峰！”

插入云霄的山峰携着凄厉的风嚎砸向川越，那份伟力已经不属于生物所能容纳的范畴。这是只有自然才能运用的力量，地球千万年间才能积蓄出的磅礴！

地壳移动，板块撞击！

“轰————————”

毫无悬念地，川越被飞来的山峰撞倒在地。山与山的碰撞连土元素这种正牌的大地之子都难以承受，向来偏袒着他的大地这次根本来不及帮助他。他能感觉到大地的愤怒，以及……

恐惧。

没错，大地正在害怕，在那小小的鬼面前瑟瑟发抖。

“还没完呢！”

萃香兴奋到了极点的声音远远传来，被她从地下拔出来的山峰冲天而起，接着如同陨石般砸落地面。一次撞击的巨响尚未消散，第二次撞击已经接踵而至。整个中原大地都能感觉到清晰可辨的颤动，方圆千里之内都被恐怖的巨响震得哀嚎不已。

那是大地的悲鸣。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川越想要抵挡，可凭他的力量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他想要逃跑，但以往温顺的土元素和如同母亲般温暖的大地已经不再回应他的呼唤。最终，他也只能发出惊恐的嚎叫。

却不是绝望。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能持久，只要对方力竭，只要让他逮到一个机会，最终的胜利者就一定会是他！

“我是谁？我只是伊吹萃香而已。”

尘雾之中，萃香右手向下一伸，轻轻一握。

“碎月！”

没人见到，她掌下的一切已经彻底消失。无论是地面、植物、建筑、山丘、凹地，还是灵魂、石巨人、土元素……哪怕一片细小的微尘都没留下，只有地面上隐隐露出赤红熔岩的巨坑和被她拔出的巨大裂谷才能证明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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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尘雾经久不散，远处的超红莲团众人只能目瞪口呆地听着慧音老师在那里现场实况讲解。要不是柳璃的AT立场足够给力，恐怕他们现在不是被余波干掉就是被巨响震死了。

“喂，狐狸，一会儿回去帮朕问问拜萃香教还招不招新教徒……”古罗马的皇帝尼禄咽了口口水，对九尾狐小声说道。

“顺带帮我也问问，总感觉拜萃香教很有前途的样子……”血誓红莲骑士孙思雨声音都有点发颤。

“帕秋莉老师，爱丽丝老师，你们可从没说过萃香有这么厉害……看来得重新弄一下超红莲团的实力评定才行了。”柯翊还是那张冰山脸，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咳咳，我的学徒，这是老师在用切实的事例告诉你一个道理：亲眼所见的一件事比听到的一百件传闻更有说服力。”帕秋莉咳嗽一声，相当严肃地说。

“话说我们也没看过萃香发威吧……那时都没资格和萃香一起打架呢。”爱丽丝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咳咳咳咳！”

九尾狐没时间搭理她们，而是有些抓狂地道：“喂喂，那真的是鬼？人家在11区呆了那么久都没见到这么恐怖的鬼啊魂淡！慧音老师，你确定伊?吹?萃?香的种族是鬼么？不是其他什么太古遗族？”

妹红在旁边悠闲地吸了口大红河，接着更悠闲地吐了出来：“小狐狸，萃香的种族绝对是鬼，因为她可是幻想乡的‘幻想鬼神’。啧，这次都没用位面世界当飞盘玩儿，看来我们的鬼神小姐也退步了啊……”

众人无语凝咽。

“诶，布布，记得当初你不是和她打成平手了吗？怎么打的？”风音日和捅了捅布伦希尔德的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小声”说道——这是在往天使脸上镀金呢。

布伦希尔德脸颊微红，没答话。这时候她能说是自己暗地里下了个毒才勉强打成个平手的么，说出来多丢人啊……

万幸慧音老师没拆她的台，不过她脸上也没带着笑容，而是有些凝重。

第四百零六章力碎虚空，红莲鬼神！

尘雾中。

“呼，呼，呼……好累。”萃香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摸向腰间，可惜摸了个空。这时她才想起来，不论正版还是盗版伊吹瓢都没在身上。

“打架之后没有酒喝，这日子是鬼过的么……”

别看萃香打得似乎游刃有余，实际上她已经用尽了目前能用的全力。她的力量是大的没边，可问题是现在没那么多的力气啊——拿山砸人很累的，更别提最后那一下“碎月”的消耗了。

她相当清楚土元素君主的能力，所以才会费这么多事去解决对方，连保留给博丽巫女的节操都扔了不少。如果不能隔断土元素与大地之间的联系，那么用什么招数都杀不死对方。至于怎么隔断么……别人不知道，她通常都是直接把大地或世界那东西打成缩头乌龟的。

“哈~回去开个宴会吧，希望孽龙团长能找点好酒回来。”萃香打了个哈气，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嗯，这次要把所有居民都叫上。还有那群天使，不把她们灌醉的话又该跑去建城了呢。真不知道那群战争狂到底有多喜欢建筑，难道是想把以前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么？”

少女喃喃自语着，嘴角弯起一丝满蕴温馨的弧度。

突然，巨坑底下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渐渐地越来越清晰。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萃香脸色一变：“他还活着？”不可能的吧，中了一记“碎月”还能保持精魂之火的完整？

“我还不想死！”

野兽般的嚎叫在巨大的坑洞中回响着，冲天而起的戾气将天空染得一片漆黑。川越那肥胖的身体站立在熔岩之上，漆黑的圣纹遍布全身，早已超出了九重的大限。

“就是你想让我死对不对？只要杀了你，我就能继续活下去了……”川越急促的喘息着，目光紧盯萃香。圣纹就像活物似地蠕动着，与太古洪荒时期的原版越来越接近。

“死吧！”

此刻的川越恍如顶天立地的巨人，求生的欲望转化为无边杀意。拳头还是那个拳头，然而上面蕴含的力量却与刚刚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他已经彻底脱离了土元素的范畴，身体彻底变成了祖巫之体。

他想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活着，仅仅只是想要活着。

“惨了……”萃香勉强将双臂交叉挡在胸前，但是体力枯竭的她完全提不起力气，只能像个断线风筝似地被远远打飞。幸好鬼族的身体不比巫族弱，不然这一下就能把她打成肉饼。即便如此她也不好过，鲜血不要钱似地喷洒而出。

“咳咳，力气不小嘛。”萃香咳嗽一声，顺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肉体极度疲惫，以往能捏碎世界的双手现在捏碎块石头都勉强，可以说现在她还能站着说话已经是个奇迹了。

“要是以前的话……”

没等萃香嘀咕完，川越便已状若疯魔的冲过来挥拳就打。毫无章法的拳头死命打在少女身上，刚刚还神武非常的她现在却只有招架之力。

突然，萃香脚下一个趔趄，胸口不由中了对方一拳。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女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无力的向后倒去。

“要死了么……孽龙团长答应的酒还没喝到呢。”

恍惚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

那是复仇之战结束后不久的幻想乡。

四处皆是残垣断壁，经久不散的硝烟弥漫在原本澄澈的天空中。壮丽彷如宫殿的红魔馆此时只残存下一地碎石，天使们金色的血和吸血鬼红色的血侵染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刚刚还是生死仇敌。

废墟之前，一个小小的鬼和一名少女相对而立。

伊吹萃香轻轻地向前踏出一步，拳头上蓄积的力量连残破的博丽大结界都在呻吟。对面的女性脸色苍白，华丽的晚礼服早已破碎不堪，肢体更是残缺不全。

“萃香，你真的要对我下手？”少女紧咬着牙，冷汗如同瀑布般滑过脸颊，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犁出道道沟壑。她是以不死性而出名的吸血鬼，战斗力连天使们都深深畏惧着。现在她却连再生个肢体都做不到，只能像条死狗似地任人宰割。

她根本不是幻想鬼神的对手。

“咎由自取。”萃香一直保持着的爽朗笑容此时一点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冰寒。话音未落，她已经踏出了第二步。明明只是轻轻的一次落地，却让整个空间都颤抖了一下。

“我可是和你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你真的能踏出第三步吗？”少女咳出一口血核中的精血，从容的笑着。她不相信曾经可以托付背后的人会下死手杀了自己，她一定只是想吓唬自己一下。

一定是这样的！

“不能吗？”

不多不少，正好三步。

“鬼神?三步无想”

拳头轻轻向前一递，吸血鬼少女的大半个身体立刻就像玻璃似地化为了飞灰。血核尽碎，纵使还剩下心脏和头颅也不能让她再次站起来了。血核的位置是吸血鬼最重要的秘密，知道她血核所在的只有三个生物。

伊吹萃香，正是其中之一。

“你竟然真的对我下手了……”少女无视了开始崩解的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里面夹杂着对死的恐惧，对挚友背叛的痛苦。也许，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

“蒂拉，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我自己的选择？我做错了什么！”

“背叛与天使的盟约……是你在背后主使的吧。因为你，博丽巫女重伤难愈；因为你，无数同伴死在曾经的盟友手里；因为你，幻想乡差点覆灭！从你背叛盟约的那天起，你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什么结局了。”

“背叛？”自知时间不多的蒂拉罗娜?斯卡雷特低声笑了起来，渐渐化为大笑，笑声中带着不屑和轻蔑。泪水溢出眼眶，也不知是因为这笑还是因为哀伤。

“我背叛了谁？和天使的盟约本来只是个笑话！我们是以战斗和杀戮为生的妖怪，和孽龙有什么不同？早晚有一天我们幻想乡也要和天使决裂的，与其让她们有成长的时间，不如将她们扼杀在摇篮里！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没等萃香说话，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说的我都想到了。有八云紫那群优柔寡断的可怜虫在，她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可你知道吗？天使们以保护弱小为责，而我们却离不开杀戮，幻想乡和天使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如果我们不那么做，早晚有一天她们也会因为理念不同而背弃盟约，到时候受伤最大的还是我们！八云紫她们是为了幻想乡的存续，我们就不是了吗？”

“我只是没想到，来杀我的会是你。”

“蒂拉，我也是你口中优柔寡断的可怜虫之一。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因为你，我们的家，我们的幻想乡差点就被天使毁掉！”

“是吗……”少女闭上眼睛，似乎是想安静的迎来死亡。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当她重新张开双眼时脸上已经满是快意的笑容。

“伊吹萃香，你以为你能和八云紫她们走到一起？你错了，错的是你才对！没有我们这群主战派，八云紫一定会彻底封闭幻想乡。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正的战斗将会从幻想乡彻底消失！”

“而你！”蒂拉?斯卡雷特指着伊吹萃香，笑中带泪，“会被抛弃！和平的幻想乡不需要武神，也不会再需要冰神和火神，更别说你这个幻想鬼神了！你们，全都会被抛弃，被你们一直爱着的幻想乡！这就是八云紫的做法，磨去我们的血性，让我们像绵羊一样软弱！”

“这才是幻想乡崩坏的真正开始啊！”

萃香依然保持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虽然身为鬼，但我并不喜欢厮杀。我喜欢的是宴会，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么。”

“伊吹萃香，时间会证明谁才是对的。等到那天来临的时候，你，就会成为新的我。”蒂拉罗娜?斯卡雷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身体终于完全崩解殆尽。

萃香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半晌后才轻轻开口：“紫，幻想乡会崩坏吗？”

她身后，境界的贤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有可能是刚刚出现，也有可能一直都在，谁知道呢。

“不会，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萃香没说话，只有风在吹拂。吸血鬼最后遗留的灰烬被风吹上天空，与她挚爱的幻想乡融为一体。

……

冬去春来，时间一点点的走过。

先代博丽巫女莫名死去，尚且年幼的新任博丽巫女灵梦无力承受幻想乡内越来越强的负面情绪。不得已之下，八云紫将博丽灵梦一分为二。其中之一支撑博丽大结界的正常运转，另一个则负责承受无处不在的阴暗。

真的有那么轻松吗？

主战的鹰派虽然死伤大半，但剩下的依然不老实，成天挑起战端。人类，妖怪，神灵，恶魔……乱战永无休止。这样庞大的黑色情绪哪里是一个小不点能承受的了的，所以新生的灵梦崩溃了。

为了解决灾祸的存在，化为了最大的灾祸。

虽然后来这件事得到了称不上妥善的解决，但依然有很多很多萃香曾经要好的朋友死在那个黑色巫女手中。而那些，都是主战的鹰派。也许她们也不想让自己的家园毁灭，所以她们选择与那位灾祸巫女拼死一战。

结果呢？

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变成鬼族少女记忆中永不褪色的笑容。

随着博丽灵梦一天天长大，幻想乡开始平静下来。再加上符卡规则的诞生，真正的战斗彻底与幻想乡无缘。当然，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闲不住的家伙弄出点事情来，但在战士眼中也只是闹剧罢了。

一切正如蒂拉罗娜?斯卡雷特所预言的那样，但她却说错了结局。

幻想乡没有崩坏，也永远不会崩坏。

因为，有“她”的祝福。

……

“萃香，今天的幻想乡也很和平呢。啊啊，快来点异变什么的吧，神社的香火钱好久没有进账了。”博丽灵梦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顺带日常似地抱怨着空空如也的塞钱箱。

“是啊，很和平呢……”萃香坐在灵梦身边，出神的看着天空。

“话说今天晚上吃什么？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魂淡。”

“去魔理沙那边吃蘑菇？”

“饶了我吧萃香，再吃下去我就变成蘑菇了！”

“嘛，那就去红魔馆蹭饭吧，蕾咪一定会很开心。”

“说的是呢，咲夜做的饭菜真是人间美味啊。”

杀人鬼的刀子已经再也不会用来屠杀了吧，那群异种要是知道自己曾经深深恐惧着的飞刀变成了菜刀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也只会摇摇头顺便来蹭个饭什么的。

“不担心一下门卫小姐嘛？灵梦。”

“美玲？她不是不会动的睡觉狂吗？”

睡觉狂……这就是你的选择么，武神。

“啊，说的没错。”

一人一鬼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天空飘动的云。

“灵梦。”

“嗯？”

“这样的生活，喜欢吗？”

“还不错，怎么？”

萃香摇摇头，脸上展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没，去蹭饭吧灵梦！”

幻想乡，已经不再需要曾经的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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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灵梦入住跃动红莲的四天后。

天空中，那个给幻想乡带去无数恐惧与绝望的黑色巫女正在和笨蛋孽龙团长“玩耍”，虽然身为当事龙的家伙并不这么认为。

“慧音，想不到那个灾祸巫女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萃香打破寂静，脸上带着一丝感慨。没见过祸灵梦杀人的不会知道对方有多恐怖，否则幻想鬼神会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躲起来？

“在这里，谁都可以露出那样的表情。”慧音头也不抬地埋首于卷子里，轻声回答。

“是嘛？”

“当然，因为这里是超红莲团。”

“超红莲团吗……螺旋力，究竟是什么呢？”萃香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螺旋城塞一战后，所有少女都拥有了使用原始螺旋力的能力，唯独她没有。

“还没办法用？”

“你呢？”

慧音没回答，而是伸出左手。一个翠绿色的小小钻头浮现于手掌之上，静静地旋转不休。

“连你这个教师都能用了，为什么我这个专司战斗的鬼却用不了？”萃香挫败地低下头。

“萃香，螺旋是什么？”

“还用问，钻头嘛。”

“螺旋是永无停止的前进，就像火焰一样。只要有燃料就不会熄灭，这才是螺旋的真谛。”

“燃料？什么都可以？”

“啊，没错。”

“战斗的欲望也可以？”萃香突然捏紧拳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上白泽慧音。

“可以。”

“哪怕会为大家招来灾难？”

“灾难？”慧音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惨叫不止的孽龙，“你认为，那个小孽龙会理解你所说的‘灾难’吗？在他眼里只有同伴和敌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就和他那个女皇一样。”

萃香沉默半晌，默默地叹了口气。

“和平，终究会来临的。”

“螺旋不会停止，火焰永不熄灭。”

“嘛，不说那么多了。我现在是伊吹萃香，也只是‘伊吹萃香’。”萃香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别忘记，你不止是幻想乡的‘伊吹萃香’，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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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要去吧剩下的人都杀掉才能继续活着……我要活着，一直一直活着……”川越看也不看尘埃中的萃香，喃喃自语着向前走去。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可以抛弃一切。

良知，血性，过去，种族……

所有！

“啪”

一只满是灰尘和鲜血的手突然抓住了川越的脚腕，用力向后一拽。措手不及的胖子立刻被拉得向前扑倒，“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还没被打败！”满身血泥的萃香艰难地站了起来，喘息着大吼。一丝翠绿的光在她身上游离盘转，接着“呼”地一下化为熊熊燃烧的螺旋之火。

“还没死？为什么你不死？你死了我才能活……为了我能活下去，你就死吧！”川越用力一拍地面，身体像个巨型炮弹似地撞向少女。庞大不逊于对方的力量撕裂了空气，半晌后才传来大气凄厉的呼号。

“轰——”

火焰中的萃香双脚插入地面，仅凭双手便接住了对方的撞击。

“力量不错，但我说过很多次了——”

“还不够啊！”

幻想乡的鬼神为什么会被人恐惧？因为我的力量！

为了保护我们的家，我们的幻想乡而诞生的力量！

没错，已经和平的幻想乡不再需要鬼神了。

但我现在是幻想乡的鬼神吗？

不，我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幻想乡不需要，超红莲团需要！

大家，需要我！

“碎——”螺旋之火燃烧的愈加暴烈，仿佛想要将主人无数岁月里郁积的狂暴一次宣泄个痛快。肉体渐渐的被翠绿的火焰吞没，只剩下那对依然坚定地看着川越的双眼。

“月！”

没有天崩地裂的特效，只有万物在巨力面前无声无息的崩解。

虚空，崩碎！

“呵呵呵，哈哈哈哈！果然，果然还是想要战斗啊！”萃香放声大笑，一滴滴翠绿的眼泪溢出眼眶，化为螺旋之火燃烧的助力。

或许以后超红莲团也会迎来和平？

为了自己的力量无处可用而迷茫？

管他呢！

我只知道，已经停滞的幻想乡不需要的鬼神，永燃不息的超红莲团需要！

现在，我能尽情的战斗。

以后，我依然可以尽情的战斗下去！

这就是我们超红莲团，包容一切，永远不会让人感到寂寞，永远前进着的不灭螺旋！

“我是绝对不死的，要死的只有你们！”已经连精魂之火都被彻底扑灭的川越再一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萃香眼前，挥舞的拳头上携着比刚刚更强大的力量。

拳能撕裂空气？

拳能撕裂一切！

“继续，继续！”萃香兴奋地大叫着，小小的拳头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翠绿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一圈圈螺旋之线逐渐萦绕于眼球之上，喷出无穷绿焰。

体力耗尽？

谁会去在意这种问题！

我们是火焰，我们是螺旋——

我们，是不会停下脚步的超红莲团！

“不管你杀我几次都没用，我会不停地复活。拖垮你，杀了你，然后杀掉所有阻拦我活下去的人！”川越咆哮着，拳头的力量一下比一下更强。

“那你就试试看！”巨大的角在火焰中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由翠绿之火组成的火焰之角。火构成的拳头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更强的巅峰迈进。

将阻挡在我们超红莲团面前的一切统统捏爆。

将那些想要伤害我新家人的垃圾全部打个粉碎！

战斗，战斗，不停的战斗下去——

击碎一切想要伤害我家人的东西，直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拦我们超红莲团！

这，才是鬼神存在的意义！

“你的力量比不过我的，我是星球的化身！”

“五月……临身！”

月球……有多重？

“唔！”彷如月球陨落般的庞大冲力狠狠击在螺旋之火上，打得萃香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大地早已不堪忍受这两个非人怪物之间的角力，无数赤红的熔岩从不断生成的庞大裂缝中喷涌而出。

“大家还在等我回去喝酒呢，怎么可以被你打倒！”螺旋之火狂暴地旋转着，带起无数熔岩。赤红和翠绿毫无间隙地融为一体，化为了无坚不摧的钻头。

那是超红莲团的灵魂！

巨大的火焰冲破了天空中灰黑的戾气，将整片天空化为火的海洋。涌出的熔岩不再是赤红，而是翠绿。天空与大地已经见不到其他颜色，因为这里有着永不屈服的螺旋！

熔岩终有冷却为石头的一刻，螺旋之火没有！

星球的力量又如何？

在钻头面前也只是一块石头！

“你以为我是谁？”

“我只是个喜欢战斗，喜欢喝酒的鬼。”

“我就是我！红莲鬼神，伊吹萃香！”

“没人能阻挡我——”

“没人，能阻挡超红莲团！”

“红莲之歌?三步无奏！”

第四百零七章与我一同沉沦吧！

远处，超红莲团众人所在地。

“螺旋力的大爆发……慧音老师，萃香现在有危险吗？”许天时再也保持不了那份从容，担忧地问道。天空已经被翠绿的火焰覆盖，这得有多危急的局面才能让萃香把螺旋力爆发到这种地步？

慧音紧紧皱眉，点了点头。死向沁，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松就让我们干掉对手，但你也不至于临时把对方的能力等阶提升到LV6吧！那边的历史已经被彻底屏蔽了，连我都不知道萃香有没有事。

LV6的不死之身，是什么情况？

“那还等什么，快去帮忙啊！”许天时身上“轰”地一下腾起螺旋之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眼中的螺旋之线绿芒大放，喷涌出无穷火焰。

“不行，你现在不能去！”慧音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

“没时间磨蹭！祸，带我过去！”许天时现在飞不起来，甚至连移动都困难。因为他龙力已经彻底耗尽，一切行动全凭螺旋之火在支撑。不只是他，其他几位刚碰到过大战的少女也好不到哪儿去，连祸灵梦都只能保持表面上的平淡。

可对面遇险的谁？

超红莲团的一员！

身体不行了，我们还有螺旋！

超红莲团，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你给我躺下！”慧音毫不留情地一头槌将少年砸倒，接着扭头对两位王座女武神说：“两位，萃香受了重伤必须立刻治疗。现在这边派不出其他人手，只有你们有问题吗？”

“我们上，日和！”布伦希尔德用行动回答了慧音的疑问，当先飞了出去。

“哦，我的大杖已经饥渴难耐了！”风音日和兴奋地大叫一声，紧随在前者身后。她是个纯粹的法系没错，但在那之前她是一名神圣天使的王座女武神。当初圣力耗尽的时候她逃跑了吗？怎么可能，圣杖可不是只能用来放魔法的，肉搏也不比刀剑差！

天使，从不畏惧战斗！

“慧，慧音老师，这么狠的头槌我干什么。”许天时晕晕乎乎的扶着脑袋，半晌爬不起来。

“不狠你就冲上去了。”

“不行，我还是得过……”没等他说完，慧音的第二记头槌直接将他砸晕。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孽龙，怎么和他那女皇老娘一样没智商！他也不看看，现在这里还有谁能派出去？

对手是LV6的恶魔，原始螺旋力未觉醒的上去纯粹送菜。柳璃原本是个不错的人选，无奈敌人能轻易击破AT立场，那还怎么打？就凭她那还没学全的唯心主义魔法吗？

菲特螺旋力已经觉醒，战斗意识和经验也不输于天使们，可她现在能开启的序列组里没有能对抗不死身的，即使派过去也仅能保持不败。

其他少女不是没觉醒原始螺旋力就是筋疲力尽，万一有个闪失愤怒的小孽龙绝对会把这个世界拆的七零八落。至于战力完好又觉醒了原始螺旋力的艾露莎……她还得再训练一段时间。

把王座女武神送上战场也是无奈之举，希望她们的无节操战法能再次取得胜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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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之歌?三步无奏！”

一步地动星沉。

二步天崩日碎。

三步万籁无奏！

通天彻地的巨大钻头钻破了川越的身体，血肉与灵魂在狂暴的旋转中被碾了个粉碎。然而他就像是没事人似地不断重生，在消散与重组间挣扎。

“你杀不死我，没人能杀的死我！”川越断断续续的嚎叫着，甚至彻底放弃了抵抗。

“没有我们超红莲团做不到的事情！”敌人的顽强反而激起了萃香更强的战斗欲望，而这恰恰是螺旋之火最佳的燃料。翠绿的火焰愈加暴烈的燃烧着，连无色的空气都渐渐染上了同样的颜色。

这是火焰的海洋。

这是螺旋的世界！

空间中荡起丝丝裂纹，不堪重负的大地裂开一道道犹如巨兽之口般的裂隙。地底涌动着翠绿的熔岩，在钻头的带动下尽皆化为其前进的力量。

“我是不死的！”一次次破碎重组让川越的身体越来越强悍，就连钻头都感觉到了阻力。

“该死，他的精魂之火已经碎了多少次了？管他呢，世界上没有绝对不死！”萃香紧咬着牙，坚硬如铁的心不见一丝动摇。只要主人保持着拥有希望的心，那螺旋就不会停止前进。

永远比前一秒更强的，才是超红莲团的螺旋！

“萃香，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身上腾起螺旋之火，因为不这样的话根本寸步难行。

“这是属于红莲鬼神的战斗，天使不许插手！”

“这个一打起架来就什么都不管的鬼，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是和以前一样！”布伦希尔德很想冲上去帮忙，但她害怕萃香的钻头会把她们两个也给卷进去——这事儿她不是没干过。可不把她替下来又不行，放任她再打下去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原始螺旋力只是单纯的为主人提供力量，肉体上的伤势却没办法修复。螺旋爆发的时候倒是不用担心，之后呢？拖的越久，战斗结束后因为伤势过重而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就在两位王座女武神进退不得的时候，异变突生。

川越仰天狂嚎，太古祖巫那古朴、苍凉而又满是凶蛮的气势再无丝毫保留地辐射而出。无往不利的钻头突然像是撞到了极为坚硬的东西，一时间难以寸进。

“怒触不周，天柱倾覆！”

一个蟒头人身，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色大蟒，全身黑色鳞片的巨人虚影浮现于川越身后，和他一起仰天咆哮。疯狂旋转着的钻头被他们一把抱住，一记凶狠的头槌狠狠砸在上面。

共工是谁？太古十二祖巫之一，怒触不周山以致天柱折、地维绝的凶悍巫族！正因为有他在，女娲大神才有炼五色石以补天的不世功绩。

不周山是什么？那是支撑原始世界的天柱，真真正正的世界之脊！哪怕川越只能召唤出共工的一缕精神，也足以击碎一切！

钻头，应声而碎。

“真正的太古祖巫……日和，我去挡住他，你快点把萃香带走！”布伦希尔德脸色发白，毅然地对风音日和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这种恐怖的生物，不过不试一下的话才是真正的毫无办法。

“哈？我有什么办法……”

“偷袭、暗算、下毒、打闷棍，管你用什么办法呢！”

“好吧，不过事后她要是发飙你得和我一起挨揍！”风音日和也豁出去了，拎着门板厚的圣典朝萃香身后飞去。鬼族最讨厌别人打扰她们打架和喝酒，哪怕是挚友这么做也要挨上一顿胖揍，曾和萃香并肩作战过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嗯，等我从英灵殿出来肯定陪你。”布伦希尔德深吸口气，抽出长矛飞向川越。

钻头碎裂的萃香并未受到打击，螺旋之火反而燃烧的愈加狂暴。

“你可以摧毁我的钻头，但你没办法摧毁我们超红莲团的信念！”萃香高举右手，被染为翠绿色的世界疯狂向指尖汇聚而去。

“天使的时间悖于常理，天使的空间在亦不在。我说有一个无法被发现的闷棍打向伊吹萃香的脖颈，那么一切便如我所说。”

“天使的时空主义?捏造论！”

正要冲上去继续和川越大战的萃香突然闷哼一声，软软地从天空坠落。爆发的原始螺旋力随着主人失去意识而一起消失，充斥于空间中的异象也慢慢恢复如常。

“还好萃香没对我设什么防备……看来胖揍也是逃不了了。”

“布布，我马上回来。”风音日和接住伤痕累累的萃香，担忧地看了一眼布伦希尔德，接着头也不回地飞回众人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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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小崽子呢？”川越如同一只野兽般环顾四周，双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杀意。想要活下去就得杀掉所有阻挡自己的人，哪怕杀到整个世界寸草不生也在所不惜。

最单纯的生存欲，也是最恐怖的欲望。

布伦希尔德趁着对方忙于搜索萃香的时候悄悄来到他背后，不声不响就是一记突刺。与强敌战斗时的天使才不管什么公不公平，战场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你打我？你也想让我死？”川越睁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偷袭自己的天使，第一次突刺对他来说就和挠痒痒似地。

王座女武神一句废话没有，第二次突刺接踵而至。

“吼！”****的胖子一声大吼，右拳狠狠砸向对方的长矛。祖巫的一缕精神赋予了他无穷无量，饱受摧残的世界发出阵阵悲鸣。

“圣锁?梦魇”

两条金色中泛着黑光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而出，紧紧地锁住了胖子的四肢。然而他身上的力量不是圣锁能够束缚的级别，肉眼可见的裂痕随着对方的挣扎飞速爬上锁链。

布伦希尔德恍若未见，手中长矛一次快过一次，渐渐就像残影似地连成一线。她可不像楚原那么奇葩，突刺威力大的惊人。当初之所以骗她说还没有一个天使在战斗中把突刺连到二百以后是有原因的，她怕自己的弟子一不小心把这个世界给捅穿了。

“一百七十八，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

突刺的连击数越来越多，即使以祖巫那强悍的防御力身上也开始出现道道伤痕。

“你困不住我！”川越大声嚎叫着，不堪重负的锁链化为漫天碎片。

“差不多了……”

“圣矛?布伦希尔德的决心”

“五星突刺！”

银色的圣矛上发出耀眼的金光，刚刚挣脱束缚的胖子在这最后一矛下连血肉都没剩下分毫。大地被刺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洞，让人忍不住怀疑地心是不是都被一矛捅了个对穿。

然而不足一秒后川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恢复原状，挥舞着拳头冲向布伦希尔德。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王座女武神叹口气，一挺长矛继续突刺。圣矛化作残影，连击数不仅没有归零反而继续疯涨。这是连楚原都没学会的枪矛系永恒技能，“突刺续接”。

天使中对突刺理解最深的就是布伦希尔德，谁让这是她创造的战技呢。要知道许多武器战天使的经典战技可都是出自于这个天使的手笔，若论世上对双剑系、枪矛系、战盾系、鞭锁系天使战技谁最有发言权的话，那非她莫属。

连击数飞速上涨，很快就超过了三百次。大地被圣矛带起的飓风犁出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刺耳的尖啸声连成一线。川越胖子满是漆黑圣纹的身体一次次被打成粉末，又一次次毫发无损地重组。

这，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吼——”暴戾的咆哮响彻四野，已经接近四百连击足以击穿星辰的圣矛被恶魔一把抓住。祖巫共工的虚影悬于身后，两双同样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王座女武神。

“圣盾?布伦希尔德的黎明舞曲”

布伦希尔德毫不在意地松开圣枪，口中低声吟诵真名。她臂上的圆盾“咔”地一声弹出一圈弧形利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切向对方。吟诵完整真名后的圣盾有着切割死线的能力，与号称“神也杀给你看”的直死魔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女武神眼中，整个世界都被一条条弯曲的、笔直的、圆滑的、扭曲的线所覆盖。那是死线，也是因果线。万物有始便有终，新的开始又是建立于旧的终结之上，万物形如一个和谐的“圆”。只有理解了“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终结，并将其顺着这些线导入世界之中。并不是死线让人消亡，而是属于自己“终结”的果与“现在”重合。

川越对飞旋而来的圣盾视若不见，任凭自己被切成完完整整的二十八段。

“明明身上到处都是死线，为什么却导不出他终结的果？”布伦希尔德深深吸了口冷气，心中满是苦涩。面对这种打不死的敌人，她是真的有些黔驴技穷了。

“来啊，继续啊。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看看你到底能杀我几次！”川越猖狂地看着王座女武神，似乎死的不是自己似地。

布伦希尔德咬咬牙，圣盾再次飞旋而出，圣力流水般飞速消失。她现在必须拖住这家伙，希望后方的慧音能快点找出对方弱点。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第八次一过，明明顺着死线切下去的圣盾竟然被膨胀的黑色圣纹远远弹飞了，打着旋落回少女臂上。

布伦希尔德喘着粗气，脑中飞速掠过一条条策略，接着立刻否决。她根本不知道对方不断重生的根据是什么，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精魂之火被打散后还能若无其事恢复原状的生物，更没有终结之果与现在重合还能继续存在的生物。这该死的候选者世界，怎么净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死慧音，就这么想让我灰溜溜的回王座么？”王座女武神小声嘀咕一句，双手在腰间一引，两柄圣剑自动跃入手中。

“还有招数？没关系，尽管来！放心吧，我会一点点的拖垮你们，让你们也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怖！当初我只是推了那个小崽子一下你们就能肢解我，今天我要在你们面前肢解了她！”

“闭嘴！”布伦希尔德心中怒气勃发，将不设防的胖子一剑枭首。支撑天使一族从那段最黑暗的岁月中走过来的是什么？是为了让族群能够存续的信念。想让族群在无数种族中占据一席之地，只凭一两个天使是绝对办不到的。因此对于天使来说，每一个同伴都是上天赐予的珍贵宝物，是可以将生命乃至未来托付给对方的希望！

所以天使们才会对幻想乡在背后捅她们一刀的作为如此愤怒，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入博丽大结界内部。同伴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很普通的一个词汇，但在天使们的心中，这由两个汉字组成的词语寄托着她们的一切！

想要在一个最纯粹的天使面前杀死她的同伴？

那是战争开始的宣言！

“让我闭嘴？你还不够格！”川越伸手抓向布伦希尔德，猩红的双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手臂一次次被圣剑切断，然而少女的所作所为只是徒劳的无用功罢了。

手，最终还是死死抓住了纤细的脖颈。无法计量的重拳狠狠击打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在圣甲上留下了巨大的裂纹。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早的，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个小崽子在你面前被肢解！不止是你，所有阻止我活下去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休想！”螺旋之火随着布伦希尔德的吼叫汹涌而起，与圣剑一起降临在川越身上，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她不能后退，也不会后退。身后就是超红莲团的大家，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只有战死的天使，没有逃跑的鸟人！

可是没用，没用！无论她用什么技能，吟诵多少次真名，那个恶魔还是会若无其事地复原。圣甲裂了，碎了；圣剑折了，断了。只有倔强的天使依然在努力，哪怕断剑无法伤其分毫。

“给我安静！”川越握紧右手，少女雪白的脖颈迸出数道金色血痕。双臂被残忍地折断，剑柄滑出手心。

女武神流转着七色光芒的羽翼无力地垂落，螺旋之火消散于无形。

挡不住么？

就这样，结束了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打不死的恶魔在我们超红莲团里肆虐，什么，都做不到？

不，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我的……同伴，我的……家人，怎么……能让你……伤害他们！”

后辈还在那里，日和还在那里，幻想乡的同伴们还在那里，超红莲团的大家都在那里！好不容易又能和曾经的战友在一起玩闹，好不容易才取回了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交出去！

与我一起沉沦吧，恶魔！

“圣锁?布伦希尔德的梦魇！”

第四百零七章闪耀的光，剑映红莲！

硝烟弥漫，暗无天日。

原本被积雪覆盖的大地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纯白，高耸的城墙残破不堪，根本起不到抵挡的作用。喊杀声回荡在四周，放眼望去尽是灰白的骨架，如同大海浪潮般冲击着己方脆弱的防线。哪怕天使们一剑挥过去能扫碎几十上百个脆弱的骷髅，萨隆的各雪原氏族坚韧的好似不化坚冰，眨眼的功夫更多的敌人却已经涌上来填补了空缺。一面面洁白的旗帜消失在恍若滔天巨浪的攻势下，甚至翻不起一丝波澜。

“该死的炮灰海，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那群占星师都在****吗！长官，我们要顶不住了，请求下一步指令！”一个金发披肩的高挑天使喘着粗气大叫道，手中门板似地巨剑将一圈骨头扫成它们原本应该保持的姿态。

布伦希尔德微微一愣，像是刚回过神似地大声问道：“加百列，我们还剩多少人？”

“法师、术士和牧师军团几乎全军覆没，萨隆的冰雪骑士和霜火卫士十不存一。萨拉戈的冻土守卫情况不明，反正我一直没看见那群大个子。霜语之森的林声射手箭矢消耗一空，她们已经拎着片刀和骨头架子火拼去了。其他常规部队也损失惨重，现在只剩歌咏剑士还有三个成建制的军团……”

“还好，不算太糟。那城防战争机械呢？魔导炮台呢？战斗法师哨所呢？能用的赶紧投……”

“轰——”一阵剧烈的爆炸在城中心猛然响起，震得地面抖了三抖。

“……长官，核心动力炉刚被敌人引爆了。”

“去你妹的，这还打个毛线啊！”抓狂的布伦希尔德像架移动炮台似地疯狂向外输出火力，硬是用两柄圣剑清出一片空地。可惜她的武勇对全局来说用处不大，防线依然在不停地向要塞后方收缩。

“长官，我们好歹还剩三……两个歌咏剑士军团呢。”十二翼天使加百列抽空向四周看去，临时改了口。这下好，天使共主再也不用为这群龟儿子的军费愁得成天一把把往下撸头发了。

“核心动力炉都爆了，他们还能顶个鸟用！传我军令，立刻将防线收缩到要塞后部阵地里去，别告诉那里的骨头架子还没清理完！加百列，求援的天使出发了没？”不用多想，以阿尔萨莉对我们天使的了解肯定会首先毁掉要塞里的发信终端。

高挑的天使连忙答道：“我派出去的是西亚和妮娜，她们再怎么吊车尾求个援还是没问题的。”

“……你果然还是暗恋妮娜啊，不怕阿尔忒弥斯吃你的醋？”

“这是战场啊长官，不要谈什么私事好不好！再说您哪里看出我暗恋妮娜的啊，我明明掩饰的那么好！”

“不用多说，你暗恋她的事整个纳斯拉德大陆都知道。”

“卧槽？人尽皆知？！”

“少废话，赶紧过去支援歌咏剑士！尼玛的，下次再让他们上战场我就在西纳普斯裸奔！”

“先开始废话的是您好吧，您到现在都还在废话好不好！”

“立刻执行军令，不然我就让你去裸奔！”

加百列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她的节操还是满满的呢，虽然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在布伦希尔德带领下，单薄的防线开始稳步向后收缩，没过多久就退到了要塞后部的阵地里。不得不说克拉隆巨人一族的建筑天赋是当今一绝，他们能把一座要塞建得固若金汤，不论是外还是里。

怪不得艾可妮斯和她的族人们总喜欢和那群大个子一起呆着呢，原来是去偷师么。话说她们难道真的想转职当建筑天使去？

阵地后方，度过初期的混乱后士兵们总算是稳住了防线，疲惫异常的几个天使终于得了点喘气的功夫。她们本以为位于第二道防线的雪原要塞很安全，因此防守力度并不是太高。除了几个军团负责驻守外剩下的都是刚从前线退下来休整的主战军团，天使更是只有八个——现在是六个。

“加百列，负责后方防务的是谁？”布伦希尔德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魂淡，竟然让敌人突进了阵地后方，他们脑子里除了权力和女人外还真是什么都没装啊？不管是谁负责，她都发誓一定要干掉那家伙！

“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刚才前线撤下来就碰到这事儿了长官！”高挑的金发天使在一边诉苦道。说起来她们几个真挺倒霉的，在前线浴血奋战不提，回到后方还要继续战斗。如果她们不是天使，恐怕现在躺地上的那群人就是她们的榜样。

“笨蛋，你除了会揍人还会干什么？”全身着甲、连脸都被厚厚的头盔遮住的少女闷声闷气地说道。

“罐头，你又叫我笨蛋！”

“本来就是。”

“咳咳，加百列，雅典娜，你们要玩儿等这仗打完再说。雅典娜，既然你这么说，莫非你知道负责人是谁？”布伦希尔德咳嗽一声，努力将话题转回正轨。雅典娜这金属罐头又吃醋了，四角关系你伤不起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负责人问出要塞里的具体配置，不然很难制订下一步行动策略。所持有的资源越少，可供选择的战术也就越少。如果这个要塞里只剩下前面那群战士的话……怎么打呢，这仗。

天使们很少过问后方防务，这些都是天使共主那个战五渣负责的东西。

“负责人？长官，您现在去前面找找的话没准儿还能找到齐格拉子爵的残骸。”不管是不是处于安全的环境之中，金属罐头都会在第一时间了解本地的所有信息。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问个详细骨头架子们就冲出来了，“寡不敌众”的她只能“无奈”地看着某子爵惨遭分尸。

“……天使共主这是在铲除情敌么。算了，管他呢，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布伦希尔德摇摇头，将某子爵那张标准二代连从脑海里甩了出去，“狄璐卡，你去找找这里现存的最高负责人，我们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

棕色长发的天使点点头，拎着将近一人高的长剑起身离去。

“时间不多？长官，敌人就是一堆炮灰而已，依托阵地总能等到援军到来的吧。”金色长发的天使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道。

一众天使自动忽略了某天使右臂上那巨大的臂甲，而是紧盯着圣甲胸口上那对恐怖的突起。你妹的大家都是制式圣甲好吧，为什么你的就那么大——那么大！

羡慕嫉妒恨啊！

“长官，别理托尔那消极的家伙，还是让我现在就去把那群骨头架子打成骨头渣子吧？”有着如同火焰般赤红的短发天使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红色双瞳中的战意浓厚地连空气都要被引燃了似地。

“谁是消极的家伙啊，你这暴力狂！”

“面对一群骨头架子都想固守待援，不是消极的家伙是什么？”

“托尔，米迦勒，你们给我安静的在这儿呆着。”

“哦……”两个天使瞬间蔫了。

布伦希尔德看向阵地前沿，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敌人到现在为止一直在用最基础的炮灰骷髅当主力，其他部队呢？地面主力、施法者集团、空中打击力量、特殊战力、魔导军团一个都没见到，她可不相信阿尔萨莉会只派一群炮灰来走个过场。

雪原要塞是内陆腹地的门户，一旦这里失守等着后方的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瘟疫将会污染大地，黑暗将遮挡天空，先祖的尸骸将不得安宁。那绝对是一场天灾，亡灵天灾。

“无论如何都要拖到第三道防线建立起来才行，可阿尔萨莉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么……”布伦希尔德为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没过一会儿，狄璐卡便领着一个看起来相当狼狈的男人回到了众天使身边。那人被混着自己和同伴鲜血所涂满的甲胄上满是裂痕，头盔更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露出里面那张还很年轻的脸。

年轻人右拳紧握击在左肩，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觐见礼，接着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道：“尊，尊敬的天使长阁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天使，果然很漂亮啊……那身铠甲。

“别紧张，只是问你几个小问题。”布伦希尔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貌似出生还不到六年吧喂，严格说起来年龄才是五岁好吧？为什么现在不管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都喜欢用这个礼节招呼自己？我又不是你长辈！

“请，请问。”

布伦希尔德也不废话，直接转入正题道：“雪原要塞里现在还剩下多少可利用资源？士兵还剩多少战斗力？按照现在的攻击强度来看还能挺多久？攻击强度上升三个级别的话又能守多久？”

“广域攻击型‘屠杀者’魔导炮还剩五门，对地歼城级‘移山’魔导炮还剩三门，对空歼城级‘流光’魔导炮还剩一门。空战炼金人偶剩的比较多，但都是些老旧的‘蝴蝶’。生活、医疗物资储备我们抢救出不少，足以支撑一场万人以上规模的阵地战。不过战略物资是敌人第一打击目标，再加上核心动力炉被毁，以现在的攻击强度来看还能撑上三天，提升三个级别的话最多支撑五个小时。”

“至于士兵……所有施法者加在一起还能凑出一个百人队，其中不少是刚刚从法师塔和教廷出来的新手。刚从前线退下来的主战军团损失惨重，还活着的也人人带伤，恐怕很难提供助力。雪原要塞守备军只有一个常规军团和三个歌咏剑士军团，现在负责前沿阵地守备任务的是常规后勤军团，由我负责。”年轻人严肃地说道，完全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此时布伦希尔德真心想把负责后方事宜的家伙吊起来狠抽一顿，尼玛要贪污也别在军务问题上贪啊，还贪的这么狠！二线要塞就配置这么点防守力量，你他么的是作死？！

“我去年买了个表，这还打个毛线啊！”心直口快的托尔当场掀桌，其他人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布伦希尔德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柔声对年轻人道：“少年，报上你的军衔和名字。”

“天使战争学院一期毕业生，四等军尉坎德拉！”

“很好，现在你是一等军校坎德拉，雪原要塞最高负责人！马上回去全力准备防守，所有人都要进入战备状态，明白吗？所有人！”一期毕业生竟然来这里当后勤小官，还不是因为他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下等贫民。后方那群脑子里只装着翔的家伙，等我回去一定要把他们都给干掉，天使共主这次你哭着求我也没用了！

“是！”坎德拉神色一肃，右拳狠狠击在胸口，接着转身就走。

“狄璐卡，你跟着他，有不听话的就给我宰掉，管他老爹是个什么玩意儿。”布伦希尔德不屑地道。要塞里还有两个成建制的歌咏剑士军团，可负责防守的竟然是后勤兵，最高指挥官还尼玛的是四等军尉。嘿嘿，以为我们天使是白痴保姆么？

“长官，您有作战计划了？”雅典娜闷声闷气地问。

“差不多。雅典娜，托尔，米迦勒，你们和狄璐卡负责留守，剩下的交给我和加百列。”布伦希尔德稳了稳神，平静地说道。

“长官，您这个可称不上计划！”雅典娜“腾”地一下直起身子，大声叫道。斩首战术？那也得分情况才行吧！天知道阿尔萨莉那****养的送了多少战力过来，以现在的情势来看估计绝对少不了，那负责指挥的能是容易对付的对手吗？敌人到现在为止依然只用炮灰冲击我方阵地，不是想保护高端战力就是想暗中偷袭，那敌人指挥处的防守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强。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术，而是送死！

“服从命令！加百列，休息好了没？”

“准备万全。”

“我们走。”

几个还在屋里的天使不声不响地挡在布伦希尔德身前，沉默地盯着自己的长官。

“让开，这是命令！你们要是不让开也行，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们扔进后勤部队？”

天使们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西纳普斯里可还有英灵圣殿呢，大不了自尽追随长官换个地方继续战斗。只是死了毕竟是死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生者那么自由。

“好好在这等我回来，知道吗？”布伦希尔德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天使们，温柔地说道。如果幻想乡没在背后捅我们一刀的话，局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吧？

我和她，也能继续在一起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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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布伦希尔德近乎疯狂地舞动着双剑。对方传送过来的军力多得让人绝望，光是知名的被遗忘者就有二十个以上。死亡刀锋、噩梦温床、复苏遗忘、灰钢四个主战军团全员进入，凭雪原要塞那点兵力根本没可能守住。

但最让她崩溃的，还是被遗忘者突破前线的方式。

八云紫的……隙间！

啊啊，我早就该想到的，都已经是敌人了，那帮助它们也是很正常的吧？早该想到的……却为什么一直不愿相信？一直说着战场上没有天真的我，原来也只是个天真的家伙吗？

“长官，我掩护你突围出去！”加百列急促地喘息着，大声叫道。

突围？

还怎么突围！

上白泽慧音的禁空领域在我们突入指挥所后就立刻展开，这分明是个针对我的阴谋啊……真不愧是最了解我的半兽，竟然将我的行动算得这么准。

慧音，你就真的这么想把我送进英灵殿？

局势对两个天使来说是压倒性的不利，用完全明朗来形容也不为过。为了将布伦希尔德送进英灵殿，被遗忘者甘愿用无数同族的生命做铺垫。天使圣力耗尽的那一刻，就是她们陨落的时候。

生还的希望？

只是妄想。

“啊！”早已精疲力尽的加百列动作微微迟钝，包围她的数个死亡骑士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长剑狠狠斩下。羽翼与身体分离，金色的鲜血如雨般洒落。天使再也保持不住飞行姿态，无力地坠落。

“该死，加百列给我挺住！圣盾?黎明舞曲！”

飞舞的圆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眨眼间便将加百列周围的敌人统统枭首。然而既然是陷阱，自然计算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无数身披重甲的骑士悍不畏死地向前扑去，用身体消耗着天使的圣力。

“长官……后面！”加百列吐出一口鲜血，焦急地指向天使最高军事指挥官的身后。

后面？

布伦希尔德下意识将圣剑从肋下回刺，剑刃刺入肉体的感觉无比真实，鲜血喷涌的声音是那样清晰。

世界，于此刻定格。

“布布，终于，又见到你了呢。”

布伦希尔德僵硬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令她魂牵梦绕、无数次从王座上流着泪惊醒的脸。鲜红的血线溢出嘴角，生命之光正急速从双眸中消退，满是难以置信的那张脸。

她的挚友。

她的恋人。

也是……纠缠她一生的梦魇。

“艾……妮？”

“嗯，是我。”

布伦希尔德崩溃似地退后，任凭圣剑插在对方胸口。她全都想起来了，这里不是和被遗忘者战斗的战场，而是圣锁构成的世界。完整地回放她杀死艾妮娅斯的那一刻，将那份深埋于脑海的记忆分毫不差地重现。

让她再次知道自己是个刽子手，亲手毁掉了一切誓言的背誓者。

“不，我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下意识……”布伦希尔德双唇颤抖，那语言苍白的可怕。

“我知道。这些都是蒂拉的阴谋，为了打击天使最高军事指挥官的精神，也为了挑起幻想乡主和派对天使的仇恨。被阿尔萨莉复活之后，我已经统统了解了。”艾妮娅斯温柔地环住少女天使的脑袋，轻声说道。

布伦希尔德抽泣着，嚎哭着，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坚强：“可我杀了你三次，三次！明明说过的，即使大家敌对，我也不会对你挥剑啊……说过等战争结束后要一起去其他晶壁系世界旅行的，打过勾的！”

“嗯，不是已经做到了吗？我们一起去看过天使共主说的御坂妹妹们，加入过被他推崇备至的妖精尾巴，到过……”

“那不一样！不一样……”泪水肆意划落，哽咽的咽喉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怎么不一样？我就在这里，一直在你的圣锁里。”

“怎么能一样？我想要的是那个会对我笑，对我哭，对我撒娇的活生生的你，不是什么圣锁！我宁可不要什么神枪‘永恒’，我只想要你活过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行！连神都无法复活你，不能复活你啊！”

“‘她’么？‘她’不是做不到，而是我不想复活。生与死我都已经经历过了，再次复活的只会是由根源和精魂之火衍生出的新生命。没有了和你在一起的记忆，我还是我吗？”

“笨蛋，你这个笨蛋……”布伦希尔德紧紧地抱着幻想乡少女的腰，好像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似地。这些她也隐约地知道，所以她在那时才会选择神枪。艾妮不想离开她，她就想离开艾妮吗？

安静的世界中，只有天使的哭声。

半晌，艾妮娅斯突然打破了这沉寂，感慨道：“布布，找回来了呢，以前的日常。”

布伦希尔德抬起头，目光穿过天空，定格在超红莲团的大家身上：“是啊，每天听着慧音那烦人的教书声，被萃香那家伙灌个烂醉如泥……这样的生活，好久没经历过了。”

平静的日常。

温馨的日常。

怀念的日常。

红莲的日常。

我的……日常。

“还不是因为你这笨蛋拉不开脸面么，不然早就混进幻想乡了。看看新生的天使，她们还不是和我们幻想乡的少女们相处的很愉快。”艾妮娅斯弹了布伦希尔德一下，嗔怪道。

“复仇之战杀了多少幻想乡住民，我和艾可妮斯数都数不清。这样的我，怎么再混进幻想乡？”

艾妮娅斯张张嘴，没说话。动脑子的事情不是她擅长的东西，交给那些贤者还差不多。

两个少女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相聚。

“布布，该走了。”

“啊，我知道。”

布伦希尔德离开艾妮娅斯的怀抱，静静看着开始崩溃的世界。

“下次没事的时候，再来看看我吧？”

“不会再有下次了。”王座女武神摇摇头，身周螺旋之火猛然腾起。一圈圈螺旋之线爬上双眸，绽放出翠绿的光芒。七彩的永恒羽翼化为单纯的颜色，彷如由螺旋构成一般。

“艾妮，你是我一生的梦魇。所以复活去吧，让我再次面对你！”布伦希尔德猛地回头，紧紧盯着挚爱的恋人。坚定的心化为螺旋前进的动力，肉体渐渐完全被火焰所覆盖。

“这次换我追你，无论怎样都要把你拉进我们超红莲团。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去其他世界旅行，用你的双眼亲自看到御坂妹妹们！”

“谁敢阻拦我们，就让他感受一下我们超红莲团的愤怒，用身体和灵魂承受螺旋的怒火！”

“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女孩子呦。”

“我……不，我们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那……”艾妮娅斯微笑着伸出手，“约定好了哦？”

“啊，这次，我绝不会再背弃誓言了！”

两个尾指仅仅勾在一起，世上再没什么能让她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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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大地，灰暗的天空。

“我CNMD，你竟然让我又经历了数十遍那件事！”赤身裸体的川越暴怒地几乎失去理智，身后祖巫共工的虚影越来越清晰。通天彻地的庞大巨人仰天咆哮，胖子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毁灭你的根源都杀不死你？”与螺旋之火融为一体的布伦希尔德喃喃自语，手中圣剑开始融化成一滩翠绿色的剑型液体。“圣锁?布伦希尔德的梦魇”是将锁链缠绕的双方一同拖入自身最大的梦魇之中，无法超越则会从生命的根源上被毁灭殆尽。

“没关系，让我们继续！”

王座女武神化为一道翠绿的火焰洪流，狠狠撞向不远处的川越。天地之间只剩下泾渭分明的绿与灰，连接二者的细线扭曲不定，在世界上划出丝丝裂纹。

“精魂同燃！”

川越张狂地大笑着：“你难道忘了，你的剑已经对我没用了吗？”

天使型的火焰置若罔闻，双剑毫无阻碍地刺进胖子体内，接着用力向两旁一分。

“血瀑！”

祖巫虚影怒吼着化为碎片，海一般汹涌的鲜血如同瀑布从天空中落下。

“我的剑伤害不了你，超红莲团的圣剑可以！”

我以为再也无法找回那些失去的生活了，我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面对自己最深的梦魇。是超红莲团让我能继续和她们一起欢笑，是超红莲团让我能再次感受那个少女的温暖！

让我从痛苦的深渊中复活的，是超红莲团！

“来啊，继续啊！我看你能杀我几次！毁灭根源？熄灭精魂之火？引出死亡的果？那些对我统统没用！我是超越了根源、精魂、因果、一切的不死之身！”

灰色的巨人再次出现，巨可遮天的手掌狠狠向下拍落。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我能带领天使一族从无数种族中杀出一条生路，也能为我们超红莲团杀出一个未来！

红莲不灭，火焰不熄——

螺旋，永存！

我的决心，岂是你能动摇的！

圆形臂盾猛然涨大，火焰般燃烧着的巨盾疯狂旋转着，上面那翠绿的徽记几乎要跃出盾面。祖巫的手掌被化为螺旋的圆盾绞了个粉碎，哀嚎着向后退去。

“在绝对的不死面前，你们什么都做不到！”川越向后退了两步，接着恼羞成怒地吼道。自己明明是绝对的不死，为什么还会有胆怯？

要活下去，活下去！

抛弃一切，活下去！

“做不到，不可能，你以为我听过多少次这种话？让我告诉你，我们天使的利刃能击碎一切禁锢，我们超红莲团的螺旋能毁灭一切阻挡我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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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天使没有失败的余地，我们超红莲团也没有！

敌人？

少吗？

但那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我还能动，我的火焰就还在燃烧，我的螺旋就还在前进！

敌人，就要继续承受我们超红莲团的怒火！

“你以为你面前的是谁？”

天使的王座女武神？

“我是血海中的狂笑，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天使！”

“我，是超红莲团的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彻底化为翠绿之火的圣剑直指川越胖子巨大的身躯，稳定地剑尖就像主人的心一样坚定。

“为了守护我的家人，决不允许你——

再向前踏进一步！”

第四百零八章决不允许你，再踏前一步！

超红莲团阵地。

“月之都那群白痴脑子都被烧坏了？怎么什么都敢往这个世界构建序列里放！”慧音老师气的暴跳如雷，大有一种不用满月也可以变身白泽的架势。现在的情势根本不用别人说明，那个巨大的祖巫虚影隔得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腿毛都分毫毕现。

“慧音老师，那是什么？”许天时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问道。

“原始世界的祖巫，一头撞倒不周山的那个。虽然只是共工的一缕精魂，但也不应该放进这个序列里才对！咦？祖巫的事情我不是在课堂上讲过吗？”

我哪里记得你讲没讲过啊，我每节课都睁着眼睛睡觉来着……

“这下怎么办？”慧音焦急地来回踱步，皓齿紧咬下唇。衍生世界的巫族倒是不足为虑，可尼玛的这是太古巫族，还是祖巫！那群为了族群存续可以疯狂提升力量，哪怕战后身陨魂销也在所不惜的家伙，倒还真适合当原始螺旋力的对手。

许天时努力地将自己缩到祸灵梦身后，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可不想事后挨一记头槌再补习一段时间，那是活生生的地狱啊。

远处，通天彻地的钻头被祖巫一头撞碎。某个鬼畅快至极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连他们这里的世界都开始染上翠绿的色泽。

“时间在上，萃香的螺旋超爆发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许天时喃喃自语着，心脏跳动的“咚咚”声越来越急促，螺旋力不自觉地滕然而起。不只是他，所有超红莲团的团员身上都腾起了一个个火焰螺旋，仿佛在呼应着远方的同伴。

突然，所有异象全部消失。没过一会儿，抱着鬼族少女的天使便落到了众人身前。

“伊吹萃香已经送到，我要回去帮布布的忙了。”风音日和羽翼微颤，轻轻地将昏迷的鬼族少女放到地上，立刻转身就走。原始螺旋力对肉体没有负担，无奈萃香之前受的伤有些重，一时半会儿很难醒过来。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某天使那一记闷棍。

“等等！那边……”慧音连忙叫住日和，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顶了回去。

“没时间啰嗦，布布一个人可能挡不住……嘎唔！”她刚飞出去没多远就像撞到了墙似地，整个身体都贴在半空，慢慢滑落地面。倒霉的王座女武神这一下撞得可不轻，脑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有祖巫的领域，你穿不过去的。”

“你，你不早说！”晕头撞向的风音日和指着前方，悲愤地叫道。

“是你自己不听好不好，还有我在你身后，你指反了。”

慧音无奈地摇摇头，一边示意洛娅把可怜的倒霉蛋拉回来，一边问道：“萃香情况怎么样？”

金色锁链将伊吹萃香裹成了粽子，面无表情的金发伪萝莉在半空排出一行文字：“还好，伤势都只是肉体上的，等一下就能复原。不过她的后脑似乎挨了很重的一个闷棍，下黑手那家伙一点都不专业，真为她智商捉急。”

吐槽役表示少女你的闷棍水平可是宗师级的，只有最无节操的几个天使才能和你相比……话说你中文程度略碉堡了吧，这话说的都和正经****人差不多了，还记得你是个外国人吗？

金发伪萝莉冷冷地瞥了一眼半空，懒得搭理某个天外音。

“慧音老师，前辈一个人……没问题吗？”楚原担忧地问道。要不是精神疲惫异常身体还使不上力气，她早就自己提刀子冲上去了。又是螺旋超爆发又是圣弓真名觉醒的，她这一天过得相当“充实”。

“布伦希尔德的圣盾可是相当强力的天使武装，同类能力里也只有世界原本的两仪式才能超过她。”上白泽慧音的解释与其说是给其他人听，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萃香的“碎月”能彻底熄灭万物的精魂之火，能挡住她这一招的恶魔真的会倒在死线之下？

“要不还是把那个领域破坏掉吧，多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多为布伦希尔德减轻一点压力。反正领域这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个渣，你说是不是耐萨里奥陛下？”许天时见慧音老师好像没注意到自己一直上课溜号，连忙说道。

“对不起，您的好友‘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已离线。”

“时间在上，昨天您不是还冒出来蹭吃蹭喝了么！”

慧音叹了口气，道：“祖巫共工的领域是‘死战’，除非一方死去，否则其他人根本无从插手。现在只能看布伦希尔德的了，希望她能解决掉那个不死之身。”

——————————————————————————————————————————

“你以为你面前的是谁？”

“我是血海中的狂笑，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天使！”

“我，是超红莲团的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彻底化为翠绿之火的圣剑直指川越胖子巨大的身躯，稳定地剑尖就像主人的心一样坚定。

“为了守护我的家人，决不允许你——

再向前踏进一步！”

川越狂笑着前行，祖巫虚影的嘴角也弯起了轻蔑的弧度：“不准我向前再走一步？那我就走给你看！一步，两步，三步，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什么都做不到！”

“呵呵，哈哈哈哈！那你再试试？”已经彻底与螺旋之火同化的布伦希尔德捧腹大笑，火焰构成的天使面容模糊，但嘴边的笑意却无比清晰。

异种对我们说天使不交出西纳普斯就灭我们全族，后来呢？

我们杀光了她们所有幼生体，让她们险些绝种！

龙族对我们天使说不臣服就毁灭我们所在的世界，后来呢？

我们亲手踩碎了她们所有龙蛋，让她们在无数年内都难以恢复到曾经的繁盛！

亡灵对我们天使说要我们成为她们的奴隶，后来呢？

我们毁掉了它们的王座，它们的国度，让它们永远与那十二支异种皇者的宝座无缘！

以前我们天使能做到的，现在我们超红莲团依然能！

“我可是布伦希尔德，将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的王座女武神！现在就为你的狂傲后悔吧，因为你绝不会再有‘以后’那东西！”螺旋之火剧烈地旋转着，身周的一切渐渐自发地与这螺旋融为一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附和着她的言语。

“没有‘以后’，那不就是……死？我不想死，我不能死！”被戳中了痛点的川越嘶声嚎叫，祖巫共工的虚影愈发真实。遮天蔽日的手掌向她拍下，好似整片天空都一起倾落了一般。

太古祖巫也不想死，他一死自己的族群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他浴血奋战。

所以他怒触不周！

想让我们消失？

那就一起消失！

“身后就是我的家人，怎么能让你得逞！”火焰化作的羽翼扇动着，带着王座女武神一起飞上天空。翠绿的熔岩被汽化，不停地向天空涌去，就像大地在疯狂地拔高。

“圣剑?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

她还记得，那时的天使还是第三期，加在一起只有一百二十三个。一百二十三个族人却要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亡灵海，每个倒下的战友都会变成新的敌人。一个个美丽的村庄消失在灰色的海洋之中，一座座繁荣的城市被曾经的子民淹没。

夏布利尔再也看不到袅袅炊烟，常青的苍青树绿叶落尽。天使共主表面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但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的眼睛没有一天不是红肿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第一次吃到美味的黑面包的地方！可是斯坦老村长死了，我们视作妹妹的小梅莉死了，教授我们狩猎技巧的卡斯拉多大叔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哭泣的只有你么？天使共主？

贵族们不停地向后方退去，一支支守军放弃了阵地，将子民留给他们原本要对抗的敌人。哪怕我们每天累得喘不上气，哪怕天使共主联合了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战线依然在节节后退。

为什么还要战斗？

因为我们是天使，保护弱小是我们的天职，也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信念。

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如果城墙挡不住敌人，那就让我化为最后的壁垒！

我的意志，你突破看看？

“说的没错！我的主人，让我们再次化为不破壁垒吧！”圣剑的意志传入天使脑海，激昂的声音一如往昔。

“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人！”

巨掌落下，与圣剑轰然相交。祖巫虚影不断加力，然而却难以再前进分毫，反而被震得不停颤抖。

“给我，退回去！”

圣剑翻转，狠狠将敌人远远拍飞。

“别想让我死！”川越紧咬嘴唇，右掌在地上一拍止住身形，接着右腿凌空横扫。祖巫虚影做出相同的动作，然而声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铺天盖地的灰色潮水涌出虚空，咆哮着向四周弥漫而去。

“海？你见过，血汇成的海吗？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血海中的狂笑’？”布伦希尔德对迎面而来的潮水视若不见，螺旋化的圣甲上流出一丝丝鲜红的液体。流液迅速凝聚在一起，水塘、湖泊、终而汇聚成海。

那一望无际刺目的猩红，那让人闻之欲呕的气味，那些飘荡在“海面”上的残肢断臂，将永远铭刻在所有见过血海之人的记忆深处。如果说平时所见的大海是湛蓝中透着神秘，那血海就只是单纯的********。

灰色的海与红色的“海”轰然相撞，一时间巨浪滔天。

“圣甲?布伦希尔德的血海狂笑！”

她忘不了，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血肉屠宰场。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直面龙族真正的攻势，但却是第一次赢得了只存在于想象中的胜利。不是小规模的遭遇战，而是真真正正的阵地战！

龙翼遮天？

那就把她们的翅膀全部撕碎就好！

跪地求饶？

天使，不需要俘虏。因为我要用你们的骨、你们的肉、你们的命来祭奠死者的英魂，让你们的鲜血也汇聚成海！

看到了吗？死去的大家，连英灵殿都无法登上的大家？那些头是我亲手砍下来的，那些杂碎是我亲手肢解的，那片血海是我亲手完成的！

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可你们……

看不到了啊！

那个跪在血海中狂笑着流泪的身影，那个任凭自己雪白的羽翼和圣甲被鲜血染成猩红的天使才是真正的王座女武神，让无数种族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会恐惧的瑟瑟发抖、听到血海禁军在战场上就会不战自溃的布伦希尔德！

“天使啊，尽情的笑吧，你的泪由我来流！”圣甲的意志抽噎着在她脑中响起，熟悉的话语就和从前一模一样。

布伦希尔德低声笑着，渐渐变成了狂笑。

“逝者见不到的血海，生者还能看到！我决不允许再有同伴死在我面前，以我的王权之枪发誓！想要伤害一个王座女武神拼死也要保护的人？那就做好被我斩首、肢解、撕碎后丢进这海的准备！”

一颗颗面目狰狞龙头漂浮在海面上，永不瞑目的双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龙族自那以后就多了一个惧怕的生物，让她们愤怒到失去理智、更让她们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天使。

灰色的海洋节节败退，共工被冲击得摇摆不定。再怎么说祖巫虚影也只是一缕精魂而已，能顶住这么长时间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事了。

“为什么谁都想杀了我？我只是想活下去，难道这也有错吗？”川越喃喃自语着，目光有些失神。他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杀不死自己对面还是前仆后继的有人冲上来，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不，错的不是我，是那些杀死我的家伙！活下去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阻拦我达成目标的全都要死！”

刚刚险些崩溃的祖巫虚影愈发凝实，脸上的表情也有脱离川越的趋势。继续放任他这么成长下去的话情况将相当不妙，共工的这缕精魂的根源极有可能复苏，到时候……天才知道看到太古巫族已经灭亡的祖巫会做出啥事来。

现在已经没有第二座不周山给他撞了……

“吼！”共工仰天咆哮，得到他支援的灰海气势大涨，原本处于劣势的局面竟然开始逐渐被拉回平局。一恶魔一祖巫的组合驱动巨浪，在滔天浪潮中缓缓前行。

“还在前进？看来是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液化的圣矛自动跃入手中，随即就是一记突刺。矛速越来越快，挥矛的手更是快得只能看到一抹翠绿的幻影。

突刺的连击数越来越多，带起的风也越来越强。灰海微生涟漪，眨眼间便化为不受祖巫控制的巨浪。通天彻地的巨人身上爬满裂痕，眼看就要碎裂。

“没用的，不管你杀我多少次都没用！我是不死之身，绝对的不死不灭！”

布伦希尔德不再说一句话，唯有眼中的螺旋之线愈发闪亮。无穷无尽的螺旋之火从双眼中喷发而出，融入体外那越来越大的火焰之中。望不到边际的血海在螺旋的带动下开始旋转，原本的猩红也染上了一丝翠绿。慢慢地，绿色越来越多，直到整片海洋化为漩涡，直到整个世界间只有一种颜色！

这是，螺旋之海！

“别再跟我说什么不可能，我们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只要我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只要我的螺旋还在旋转，我就一定会把你绞成碎末！”

“圣矛?布伦希尔德的决心！”

怎么可能忘记，当我们天使第一次走出那个狭小的世界时遇到的侮辱。本以为那群贵族已经足够让人恶心，没想到那时的龙族和异种更加恶劣。在她们眼中万物皆是供她们取乐的玩物，只有她们自己才是真正的“生命”。

一个小小的龙崽子竟然就敢让我们天使给他演一场真实的“狩猎游戏”，对象还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保护弱小是天使的信念，然而她们却要我们践踏自己的一切！

我们抱着善意想要与外界接触，为什么回报给我们的却只有恶毒？

不遵从她们的命令？

那就毁灭我们的西纳普斯！

那是天使共主用生命带来的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们的家啊！但龙族的强大让我们感到恐惧，一个小小的幼龙都能把我们最厉害的骑士打个半死。

在家园和信念之间，我们该如何抉择？

天使共主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既然你们想要战争，那就给你们战争！”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绝对要为我们天使杀出一条生存之路！

现在呢？

违背禁令拥有原始螺旋力的我们会有多少敌人？天才知道。可是管他那么多呢，谁让我们是由那个笨蛋团长带领，团员里还大部分都是一根筋笨蛋的超红莲团！

想让我们低头？

做好被我们碾碎的准备了吗！

曾经的我能带领天使杀出一条生路，此时此刻的我，也可以！

我的决心，你动摇看看？

“吾主，请务必再次带着我一同前进！您的决心，就是对吾最好的命令！”圣矛那恭敬而死板的声音在相隔不知多少岁月后再次回荡在天使脑中，仿佛中间的沉默只是悄悄睡了一觉。

“睡醒了吗，死板鬼？”

“啊，吾主。”

“那就让我再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您的命令，就是吾的意志！”

圣矛上亮起璀璨的金光，与翠绿的螺旋之火相互纠缠着融为一体。刺目的光芒掩盖了一切，只有王座女武神的声音依然在回响着——

“有我在，就决不允许你再向前踏进一步！”

第四百零九章时间的掌控者

超红莲团阵地。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空中，一时间谁都没功夫说话。大也有大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离得远看不清局势什么的。事实上他们也只能在一边看着，领域那东西说强就强的离谱，说弱也弱的可怜，关键要看有没有专用对策——很明显，超红莲团的专用对策没在线。

“快看，布布吟诵圣盾真名了！”捂着额头的风音日和惊喜地叫道。身为布伦希尔德的好姬友，可以说她们对彼此的了解甚至比对自己的都多。比如说各自天使武装的真名效果啊，完整真名效果啊，会的技能啊，掌握的魔法啊，身高三围体重啊，性格爱好啊，过往黑历史啊……之类的。

“圣盾?布伦希尔德的黎明舞曲”拥有切割死线的能力，这是只有真正见证过“死亡”并将之完全理解的人才能掌握的东西。万事万物有始便有终，而布伦希尔德的圣盾便是将“终”通过死线引入到“现在”，可以说是因果律的最高等运用方法之一。

万千世界中只有“型月世界原本”的两仪式才能达到这种地步，这一点连世界自然衍生副本的同一个人都做不到。其他的两仪式只能杀死自己所理解的拥有“死”这一概念的东西，她自己若是认为这东西已经“死”了的话是杀不掉的。世界原本的那位毕竟是外挂开到逆天的家伙，拥有这种超规格的能力其实也不算什么。

然而布伦希尔德与两仪式之间也有不同。后者能用任何东西导出万物死亡之“果”，即使是根尺子也没问题；前者只能通过吟诵圣盾的完整真名才能做到，并且只有圣盾才能切死线。

事实上布伦希尔德很少吟诵圣盾的完整真名，因为在看到万物终结的同时，她也能看到自己的终结。再加上圣盾的操作相当困难，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碰到自己的死线。到时候丢个零件之类的还不算大事，碰巧切了天使武装的死线才叫倒霉透顶呢……

“切死线，布伦希尔德竟然有这凶残能力，你是姓两仪还是七夜……”许天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圣杯战争又是直死魔眼的，难道这里还有个名字叫“型月世界”？

事情的发展大出众人预料，被切成了二十八段的胖子几乎是在死去的同时就立刻复原了。

“不是吧，难道那个恶魔没有终结？可那也不对啊，没有终结怎么看到死线……”风音日和惊讶地张着嘴，喃喃自语道。

“对精魂之火的攻击无效，因果律攻击同样无效，这个‘不死之身’也太名副其实了点。你妹的绵月姐妹，至于弄出这么猎奇的能力么？”慧音紧咬嘴唇，心中的焦虑与时俱增。

哪怕爆发了螺旋力，布伦希尔德的情况依然相当不妙。这种棘手到了极点的敌人即使在当初全势力大混战的时候也没出现过，天知道月之都的那对姐妹是怎么把这猎奇玩意儿做出来的。

“我要去帮布布，这么下去的话她肯定要动用圣锁真名的！”风音日和脸色发白，抡起圣杖往无形的领域之壁上一顿猛砸。艾妮娅斯和布伦希尔德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圣锁的特效当然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超越自己最大的梦魇？开什么玩笑。那家伙要真能微笑着面对艾妮娅斯的话还会一直消沉到现在吗？恐怕早就撒欢似地拎着圣锁满世界乱窜去了。

楚原一声不响地摘下圣枪，眼中螺旋之线绿芒大放。螺旋之火轰然腾起，旋转着覆盖了圣枪的枪身。

“砸不开，本公主就在上面钻出个洞来！”

慧音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一记头槌将倒霉蛋族长放倒，恨铁不成钢地说：“让你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讲，老师难道没讲过共工的领域吗？那东西一旦破坏里面的人就全都得死，不然为什么会叫‘死战’？”

“可是布伦希尔德前辈……”

“放心，她暂时还没出事。看，‘死战’领域还好好的立在那里呢。”

远方的大地上陷入难言的沉默，只有沉闷的地壳崩坏之音和岩浆喷涌的声音不断传来。风音日和不停地敲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丝希望。

突然，布满熔岩的地面上涌出无穷无尽的翠绿光芒，由火焰构成的天使和顶天立地的巨人突兀地出现在原地。

“布布……”风音日和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似地瘫倒，眼泪止不住地溢出眼角。

慧音轻轻松了口气，接着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轻声自语道：“精魂，根源，因果……三个拥有必杀特性的能力都杀不死他，难道他真是不死之身？不可能，绝对意义上的不死并不存在，一定有杀死他的方法。”

“呼，看样子暂时是没问题了。”许天时舒了口气。布伦希尔德在螺旋超爆发之前状态完好，凭现在的气势顶住那个恶魔绰绰有余。说起来今天众位少女给他的惊喜还真大，本以为是卖萌用的角色却一个个展现出这么强的战斗力，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一天二十四小时中二十三个半小时都在睡觉剩下的半小时用来吃饭的不称职门番，人家翻掌间灭了一支军队。成天只会喝酒卖萌开宴会的鬼族少女，人家差点把亚欧大陆打成八瓣。果然没错，能在慧音老师的历史课本里留下名字的人物都不是小角色。

“啧，这么下去只能打成僵局啊。慧音老师，您说他为什么就杀不死？”

“按照常识来说他早就应该死了。精魂之火熄灭，根源被毁，无论哪个都是必死的事情。不过虽然因果律导出的终结之果对他没用，但至少证明他也有终结之时，欠缺的只是方法。要是我还能吞噬历史的话立刻就能解决他，他不可能连存在性上的死亡一同忽视。”慧音扶了扶有些歪的塔形帽子，不甘心地说道。

从不听课的少年一头雾水，眼中只有茫然。

慧音老师在说啥？天书？

上白泽慧音感到一阵头疼，这个笨蛋学生还真想和琪露诺、露米娅、灵乌路空她们几个一起当万年留级生么？

“构成万物的最基础要素是存在性，构成生命的两大要素则是根源和精魂之火。不管是元素生命也好灵态生命也好，凡是生命体就都无法脱离上述三大要素。根源的数量是固定的，许多生命体都在使用同一个根源分裂出的同种分支。造成个体差异性的是另一个要素，精魂之火。”

授课欲望满点的慧音清清嗓子，继续道：“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精魂之火，因此一旦火焰熄灭这个生命体也就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也许根源之中还会存留一点记忆，也许不会，这个要看执念是否强大。不过再强大的执念也只能保留那么一丁点的记忆，其实和没保留也不差多少。”

“精魂之火是自然诞生的，能干涉到这个领域的存在只有一位，其他任何生命体都不行。可惜即使是‘她’也做不到让消散的精魂之火重聚这种事，也就是说，一旦精魂之火消散，‘复活’就是个玩笑。”

“老师，那他……”许天时摆出一副乖学生的样子，指了指某个依然坚挺的胖子。

“咳咳，我还没说完呢。有些人的精魂之火非常特殊，即使消散也能重聚。比如说妹红，喝下蓬莱之药的她哪怕精魂之火散的一干二净眨眼间也能重聚起来。不过‘蓬莱人’的数量相当稀少，因为蓬莱之药的来源有限。”

说到这里，慧音突然一愣。我说那个恶魔怎么这么耐打呢，原来是永琳加了蓬莱之药啊。这么说的话，“不死之身”竟然还是她们安排的助力之一？唉，死奸商她们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了慧音老师？”

“没什么，我们继续。失去精魂之火的引导后，这个生命体的根源将会自动回到主体根源上等待新的精魂之火产生并与其融合。因此，只要精魂之火不灭生命体就不算死去，而是会‘转世投胎’。具体理论教科书上都有写，回去之后自己看。哦，看完还得写篇报告，字数不能少于一万字。”

许天时顿时凌乱，尼玛我干嘛嘴这么贱，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一万字的报告，您干脆杀了我得了。

“慧音老师，根源被毁还能重生又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沉默待机的柯翊出声问道，言语中听不出任何感情。回到超红莲团之后的她整日沉迷于图书馆中，也只有上课和拉某少年好感度的时候才会出来。可惜魔女的大图书馆藏书虽多，想找出点有用的却困难无比——这得靠运气。

慧音下意识正了正帽子，道：“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至少在过往的历史里没有根源被毁还能存活的生命体。根源和精魂之火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嗯，也许他的根源是‘不死’也说不定？”

这么说连她自己都不信。能窥视根源的生命本就不多，能掌握根源的更是只有永恒能级。那个恶魔是永恒能级？开什么玩笑，他连王权缩影都没有。

“因果律上的死亡呢？”

“那是……”

“先安静一下，仔细听！”风音日和不得不打断了教师的战地授课，再这么说下去铁定会错过关键剧情的。

——————————————————————————————————————

另一边。

铺天盖地的刺目金光逐渐散去，应该被一矛绞碎的川越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似在嘲笑布伦希尔德的无用功。如果不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对方的破碎和复原，恐怕连王座女武神自己都会认为刚刚那下没打中。

“没用地，没用地！这世上没人能杀的了我，因为我是绝对的不死之身！”这就是LV6的绝对能力吗？实在是太美妙了。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能力。

布伦希尔德深吸口气，翠绿的火焰涌入身体，与自身的螺旋融为一体。整片世界都化为了纯粹的绿，仿佛是最美丽的翡翠一般。

杀不死？

如果是以前我还会担忧一下，毕竟那时我是天使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所有天使都在看着我，哪怕是毫无头绪也要硬挤出办法来才行。

现在，我只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我所要做的，唯有战斗！

什么对策、计谋、战术统统不用去管，尽情的战斗！

“想要阻拦我们超红莲团前进的恶魔，做好继续承受螺旋之怒的准备了吗？”

布伦希尔德右手在虚空一划，那杆平平无奇的长枪自动跃入手中。螺旋之火萦绕而上，瞬间便将长枪化为熊熊燃烧的翠绿之炎，二者之间的相性比天使武装还要高。

“那是什么？”川越心中一颤，那柄看似普通的长枪上似乎有什么让他心悸的东西在跃动着。

“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布伦希尔德低声笑着，“这是我身为王座女武神的象征，王权缩影。我可是很少动用她的，毕竟是‘她’亲手做给我的宝物。”

其型为长枪

其名为永恒

其意为信念

持有者，即为王

端坐于王座之上，执掌王权的王！

“神枪?永恒！”

螺旋火海在长枪的指引下轰然逆卷，如同巨浪般涌向前方。灰色的海洋瞬间便被蒸发得一干二净，祖巫虚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烧成了飞灰。不堪忍受一众变了个态施虐的世界终于哀鸣着开始崩坏，连暗魇权杖都来不及修复。万幸还有某些看不见的力量在努力维持世界的完整，不然仅此一击就能彻底摧毁整个大位面世界。

“管你什么根源精魂因果时序空序的，统统给我消失吧！”

一次次的摧毁和复原，祖巫共工的一缕精魂也被激起了潜藏在根源中的戾气。巨大的虚影仰天咆哮，原本一击便能让其消失的火浪渐渐也无法做到必杀的效果了。

“呵呵，果然我是死不了的！还有什么手段尽情地使出来吧，我全都接着！”度过了初期的恐惧后，川越愈发得意起来。

“告诉你，只要我曾经存在过，我就绝对不会死！无论你杀我多少次都没用，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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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存在过就不会死？存在性上的‘不死’么。”慧音轻舒口气，终于得到关键的情报了。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得意的下场。千万要记住，不管局势对自己多有利也不能暴露底牌，不然就会像他一样被我们干掉。”她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学生说教道。

“咳咳，慧音老师，他还没死呢……还有您就不担心布伦希尔德？”许天时咳嗽一声，示意某个小强现在依然坚挺，并且大有越来越坚挺的架势。

“只要知道他不死的原因，干掉他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其实她也挺担心布伦希尔德，不是怕她会输，而是怕她再这么打下去会动用自己的王权。死奸商她们再给力也难以消除王权带来的影响，到时候这个世界……能剩下多少得看天意。

许天时眼前一亮，惊喜地叫道：“真的？”

慧音瞅了瞅战场，看起来布伦希尔德暂时没有动用王权的意思。

“当然。存在性上的不死并不难对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口吞掉与他有关的历史，彻底抹消他存在过的痕迹。嗯，这个先放在一边，老师我的伤还没好，吃不掉太多的历史。”

“剩下的办法……”说到这里，慧音突然一愣。她忘了这里不是幻想乡，身边跟着的少女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可用的方法似乎还真不多的样子……萃香昏迷呢，美玲也消耗过大，其他少女还没有这类的专用对策。

露米娅？不行不行，解开她的封印紫非得把我的寺子屋给拆了不可。

慧音一个个人看过去，尤其在少数几位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又无奈地一个个否决。此时她不禁怀念起了以前的幻想乡，至少打架的时候拉人方便啊，随便叫一声就能跑出来一堆欲求不满的混球。

“慧音老师？”许天时疑惑地叫了一声。

“先等下，让我想想。”

现在可用的办法只有一个，从身为候选者的小孽龙身上着手。死奸商她们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给“不死之身”加上优先性，那么就一定可以从时序上干掉他。

可是……万一小孽龙不是候选者呢？

“不管了。咲夜？”

潇洒的发呆中的女仆长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嗯？”了一声。

“月时计借我下。”

“好的。”十六夜咲夜点点头，伸手从胸口掏出一个银白色的怀表，还险些把那对死奸商“绝赞推荐”的PAD给带出来。

乳摇真不错啊……可惜是假的。

“小孽龙，拿着。”

许天时接过还带着某女仆长体温的月时计，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月时计吗？有了这个我也能大喊一声‘TheWorld’然后来一次世界的正确用法了吗？貌似我自己也能做到吧，就是冷却时间长了点。”

“慧音老师，用这个怎么干掉川越？”

“逆转时间序列，将时序倒退回他晋级到LV6之前。以布伦希尔德现在的攻击强度来看，他不会有时间再次提升到LV6了。”

“时间在上，这也行？”

“当然，只是副作用也不小。你倒退多少时间，自身就会扣除万倍于此时间的寿命。嘛，反正孽龙的寿命长的很，那么点时间完全不需要担心。”

许天时咽了口口水，毫不犹豫地问道：“怎么用？”

“咲夜，你来教他。”

女仆长潇洒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月时计说道：“首先设定调整对象的类别。这里是对人，这里是对物，这里是对世界，这里是对位面，这里是对晶壁系。建议你选择对人，其他的会多扣除许多寿命。”

“设定好类别之后，我们来设置调整的时间。逆转发条是时间倒退，这二十几个按键是用来设定详细时间的。”

“呜哇，好麻烦，你每次用这个的时候都要这么麻烦吗？”

“嗯，不过一般我都是先暂停时间后慢慢设定的。说实话，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设定太复杂忘记刚刚要做什么，有时候还会因为暂停时间太长而无聊的想要打瞌睡。”女仆长有些苦恼地说道，歪着头的样子依然潇洒。

“……慧音老师，倒退多久？”许天时决定无视女仆长的爆料。

“三小时整。”

许天时一边手忙脚乱地设定那复杂的按键，一边问道：“慧音老师，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倒退回娘胎？那绝对是一了百了啊。对了，以后有敌人……”

“不行！”慧音立刻打断了少年的妄想，严肃地说：“大量逆转时序会对世界造成相当大的影响，一次可能还看不出什么，第二次你所重视的东西说不定就会消失或改变。在你没有彻底掌握时间、空间、命运三大法则之前，你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这里面的复杂性。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哦……还以为找到逆天金手指了呢。”许天时咂咂嘴，“OK，大功告成！”

“开始吧，小孽龙。”

“嗯。”

他深吸口气，毅然按下了月时计的发条。

（终于写完这一卷了喵。）

（川越身为这一卷的结尾大BOSS，再怎么说也得把他的能力介绍得详细一些才行，不然也对不起他的身份不是喵。另外本喵果然是战斗苦手，难道真是只玩回合制游戏的错？）

（嘛，卖个萌，后天正式进入第六卷了喵。本喵可是积攒了好久的节操呢，不出意外的话真能一路更到结局喵？）

第四百一十章求生的欲望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财富？权力？美色？野心？

平静？安详？幸福？快乐？

如果要一一列举出来，恐怕能写满几十张白纸。每个人对生命都有自己的看法，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各自不同的际遇。哪怕是在如同教科书一般严整的****，同是受着九年义务教育长大的孩童，对待同一件事的看法也会不尽相同。

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愿望，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但这有一个小小的前提——你需要“活着”。

无论是善意也好，愿望也好，信念也好，恶意也罢，欲望也罢，野心也罢，想要实现这些，一个“活着”的人生就是必不可缺的要素。活着才能见证一切、实现一切，死了就万事皆休。

正因如此，求生欲才是生命体的本能之一。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人类？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他的人生失去了一切意义，只剩下最单纯的求生欲，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面貌呢？

今天，就听我讲这样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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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父母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育成人，他们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我们以后要如何如何的报答他们。“孝”是中华民族的灵魂精神之一，可以说是每个****人铭刻在心灵深处的意识。

新闻上偶尔也会播的吧？说是孤寡老人晚年孤独，重病的时候孩子却一个都不见……之类的。这时候我们通常都会怎么评价那些子女呢？

“真是薄情寡性的人啊，他们爹妈算是白养他们了”，“这样也算是人？”，“不孝子啊不孝子”。

看吧，“孝”果然还是被人所重视的东西。

诶？要问为什么****人如此重视孝道？那还用说么，父母养育我们的恩情重如泰山，只能用一辈子来报答。如果没有你的父母，这世上就不会有你。父母让你在这个世界中诞生，这本就是最大的恩赐。

可有个胖子不屑地撇撇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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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衍欲是人类的本能，哪怕是不孕不育的人也会想找个孩子收养，再怎么一辈子不娶妻生子的人也会在别人幼儿身上找到一种精神寄托。别把本能说的那么伟大，那不过就是‘本能’。”川越如是说道。

“你这想法太偏激了吧……”旁人嘴角抽搐，勉强吐出句话来。

“偏激？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都说‘父慈子孝’，可如果父不慈呢？子不还是要孝！老一辈的人养育你的父母，那是盼着自己老了之后能有个人照顾他们。父母养育你们，那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旁人不想再和他说话，于是渐渐远离了他。谁知道这个胖子是不是神经病，现在神经病杀人都不判死刑的。

说到这里，我有必要提一提川越此人。

川越，男性，90年生人，算是赶了个90后的尾巴90后的头。不管是80后们经常用来怀旧的儿时事物还是90后们喜欢用的词语他都十分清楚，看不出与时代脱节的痕迹。

他的样貌相当普通，如果只有那张脸的话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要提的是他那体重，将近二百斤，胖的就像个皮球似地。他也尝试过减肥，毕竟肥胖的身体在很多时候都十分不方便，可惜都没起过作用。后来才知道，世上有种病叫肥胖症，即使你营养在均衡也没用，喝着凉水都能长膘。

90年代啊，算是处于****转型的一个年代吧。改革开放没多久，金钱的狂袭还不像后来那么强大。大学生什么的在那时候还是宝贝呢，哪像现在出去走一圈碰到的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大学生，剩下的三个里两个硕士一个博士的。

有点头脑又有胆量的就下海经商，胆小的就抱着曾经的铁饭碗准备吃到退休为止。大部分经商的人成了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小部分倒霉的赔了个血本无归。

川越的父亲就是下海经商的人之一，并且也是富起来的典型。别墅有了，车子有了，二奶也有了。他的结发妻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妇女，又矮又胖的，只有勤劳肯吃苦的优点。创业阶段的他们夫妻生活还算和睦，然而等到男人发家后便愈发地看妻子不顺眼起来。

当然，离婚也是很正常的事。

川越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他的父亲也没有再婚。不得不说他老爹走在了时代前沿，因为他不再婚的原因就是“想趁着年轻多玩玩，结婚了就没有自由了”。

没有母亲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吃喝穿用他爸都从没亏待了他。面对花花绿绿的新奇世界，川越渐渐地不再想着学习，而是过着玩了睡醒了玩的悠闲生活。反正以后他父亲的事业会交给他，学习再好有什么用？

考大学？别开玩笑好不好，没看那群大学生都在老爸手底下干活呢么。

若是一切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事情倒的确会如他所想。等他二十多岁三十来岁的时候逐渐接收父亲的公司，或是幡然醒悟发愤图强努力扩大公司规模，或是坐吃山口潦倒街头。

可惜，他忘了自己还有个同样的老爹。大家都知道钱是个好东西，有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尤其是当你有很多钱的时候，你的欲望也会无止境地扩张。

思想走在时代前沿的川越老爹也是一样。二奶？不够不够，玩久了总会腻的。一座别墅？哪儿够啊，难道把二奶到二十奶都放一个别墅里不成。一辆车？现在谁还讲这个，都讲品味了好不好。出行用的车，装X用的车，找不知多少奶时用的车，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得十几辆才行。

钱啊，永远不够。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就需要更多更多的钱。只凭公司的营业额怎么可能顶得住，必须得找点更好的来钱路子。

世上来钱最快的行业是什么？

毒品，走私，军火，只要关系打点得到位那钞票就会跟开了印刷机似地疯涨。川越老爹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生活也越来越奢靡。

世事无常，他的万丈高楼某天忽然崩塌了。暗地里的事业被扫成了白地，表面上的事业也瞬间崩溃。原本以为喂饱了的官员们再也不搭理他，就像面对瘟神似地驱赶着他。最后，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得罪了一个姓楚的大能，其他竟然一无所知。

一夜之间，他从明星企业家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那种巨大的打击摧垮了他的心，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酗酒的中年男人。能借到钱的亲戚都被借了个遍，到后来再也没人施舍给他一分钱。

川越呢？

以前总是见不到面的父亲现在天天都能见到，可惜对方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没有钱，昂贵的私立学校自然也不会再要他这个一无所有的胖子。已经上了高中的他也不再属于九年义务教育的范畴，他只能辍学。

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只剩下肮脏的四壁。两个胖子每天相对而坐，只有一方对另一方无穷的打骂。

“不出去找事干？那我***还养你干什么，养只猪都比养你强！赶紧出去找个活儿干，我下半辈子还得靠你养活呢！”

“找不到活儿？你TMLGBD怎么这么没用！你说你还能干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玩意儿，你自己舔着脸说说你还能干啥！”

“还敢顶嘴？你***还敢跟你老子顶嘴！老子我养你是白养的是不是？啊？你***说活啊！”

“你这个不孝子，我干脆打死你算了！”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川越不是没想过出去找个事儿挣口饭吃，可他又能做什么？肩不能挑，背不能抗，手不能提，脾气还贼大，谁愿意要他？人家是招员工，不是找祖宗。

受不了父亲凶狠的施暴，他只能在外面闲逛。饥饿，白眼，冷嘲，热讽……社会的残酷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面前。

饿的实在不行了，就去偷、去抢。可惜他连这个都做不好，进局子成了家常便饭。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些，连活着都做不到了，还有闲心操心什么意义？

“活下去，活下去……”

只有这最简单的求生欲在他脑海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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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越父亲最终还是死了。没人知道他死于何时，因为他的尸体那腐烂的臭味传出老远才被人发现。常年沉迷于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事业崩溃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之后，警察找到了川越的母亲，让他总算有了个容身之处。对他来说，母亲就像个符号，听说过没见过。在他还没记事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此后他父亲也不再让母亲接近他一步。

为什么这么做？

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挣的。我老了儿子会养我，因为一切都是我给他的。你给了他什么？什么都没给。现在让你们处好关系，难道等老了以后花我的钱养你？

想都别想。

那天，沉默的川越“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矮矮胖胖的身材，憨厚的面容。十几年的时间染白了她的两鬓，皱纹早早地爬上了脸颊。她也没有再婚，因为她总觉得这里才是那对父子的归宿，她们的家。

等待着，等待着。

等到头发花白，等到年轻不再，等回的却只是一捧骨灰和一个胖子。

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儿子太多太多，所以哪怕他一无是处也依然养着他。一份工作不够，就多打几份零工。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也要干，拼了命也要干。

如果当初自己带走了他多好，那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吧？

川越每天呆在家里玩游戏，再次过上了以往的生活。只是现在没有了优渥的生活，也没有了宽敞的房间。没关系，只要不让他出去工作怎样都行。

只要能活下去，怎样都好。

他不是看不见母亲操劳的身影，也不是听不出母亲话里话外让他去找个事情做的意思。但他完全装作看不见、听不出，依然我行我素。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却什么都不会做，连玩个游戏都总是被踢。

废柴、一事无成，说的就是他。

活着的意义？

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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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川越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间里玩游戏。沉迷于游戏中的他完全没发现外界的变化，直到网络连接断开。窗外到处都是穿着残破衣服的猿猴，被屠杀的人类血肉铺满大地，惨叫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知道，躲在屋子里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活着就要离开城市，离那群怪物越远越好。什么生存物资、武器装备、撤离路线之类的东西他统统没想，随意穿上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也不知他运气究竟有多好，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怪物。仅有的几个怪物也被其他幸存者引跑了，结果他竟然真的毫发无损地逃进了一所位于市郊的疗养院。

安全下来之后他才想起母亲的安危，也幸好他的手机就装在衣服兜里。他告诉母亲自己现在挺安全的，身边还有几个刚认识的朋友，不用为他担心。

他想过母亲挣扎着回家后却看到了一间空屋有多焦急吗？

也许想过，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事情的发展大出他预料，没想到那个地下防核设施会是怪物们设下的陷阱。他想过逃跑，外面那响了一整晚的惨叫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只是个最低阶的能力者，升阶的方法还是挨揍，拿什么抵挡那群怪物？

跑不掉，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没关系，妈妈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

他想过母亲该用什么去救他吗？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又该如何抵挡外面那群怪物？

也许想过，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上天没有抛弃川越，在防核设施里的食物即将耗尽前转机出现了。那个手持两柄手枪的男孩轻轻松松地便将一大群怪物杀了个精光，让他再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阳光。

在那个男孩的指引下，川越顺利地来到了大巴车上，也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他想的没错，不论如何他妈妈都会来救他。

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但这就安全了吗？

不，没有。强大的能力者们也挡不住群狼，川越眼看就要丧生于狼吻之下。

那一刻，是谁救了他呢？不是能力者，而是身为普通人的母亲。她宁可抛弃自己的命也要将生路送给儿子，哪怕儿子一眼都没看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拼命的干活，最后也真正的拼了命。

母爱是不需要语言来描述的伟大，也是世上最无私的付出。

离开了疗养院后，川越忽然发现原来在末世里也能过上以往的生活。不用担心吃穿，连电脑都能继续玩。生活就像回到了从前，他要做的只有享受这份安宁的生活。

活着的意义么？

那种东西等到明天再说吧，反正时间还很充足。

军区聚居地毁灭的时候他还只是个LV1，不仅没有后面所说的那些附属能力，就连不死性都没有，顶多也就是恢复速度比别人快一些。面对恶魔许天时带来的死亡威胁，他只想活下去。再说了，他是个健壮的成年人，在末世中比欧阳真翼那样只会浪费粮食的小崽子有用得多，其他人肯定也会理解他的。

只不过他错了，大错特错。就在他以为能活下去的时候，来自身后的攻击切碎了他的身体。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想让我死？

我和其他人一样是从娘胎里出来的，和其他人一样长大。别人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到我这里为什么就不行！

活着，有错吗？

如果活着是错的，那为什么又要让我出生！

如果活着是对的，那为什么又要杀了我！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川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源于家庭。在他人格养成的最关键阶段受到的教育却是“不劳也有收获”，而当这一切失去的时候得到的也不是安慰，而是来自父亲的一句句“不孝子”。在他茫然的时候没有得到指引，自然也无从思考活着的意义。所以他只剩下最单纯的求生欲，活着变成了只为“活着”。）

（川越的故事本喵没有取现实原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想表达的东西好好地表达出来喵。）

第四百一十一章这烂摊子

许天时深吸口气，毅然按下月时计的发条。与此同时，祖巫虚影、灰色海洋全部消失，川越胖子更是连句遗言都没有就被神枪烧成了飞灰。LV5的“不死之身”虽然也有不死性，但那只限于肉身不死。他做不到精魂之火像蓬莱人那样永恒不灭，更做不到根源被毁还能活蹦乱跳这种猎奇的事情。

正要继续挥枪的布伦希尔德微微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呼，结束了吗。”王座女武神轻轻舒了口气，收起了神枪和身周的螺旋之火。螺旋之海渐渐消散，世界也在暗魇权杖的努力修复下慢慢恢复原状。嗯，她修复的只有时空壁障而已，其他东西实在鞭长莫及。

“等着我，艾妮。”布伦希尔德手心腾起一个小小的钻头，尖锐的头部似乎指向了某个方向，“这次，我看谁还敢拆散我们。敌人也罢世界也罢，阻拦我的话就统统杀给你看。”

“布布，还呆在这里干嘛？”飞到她身边的风音日和疑惑地问道。

布伦希尔德握住手心的钻头，微笑着道：“没，回去吧。”

另一边，许天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似乎有什么正硬硬生生地被抽离身体，那种痛苦……嗯，男的可以想象一下蛋蛋被踢是什么感觉，再放大个几倍就差不多了。女的么……看这本书的人有妹子喵？

“慧音老师，许哥哥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啊。”楚原心疼地皱着眉头，细心为少年擦着额头的冷汗。

“如果说存在性是构成细胞的基础，那根源和精魂之火就是细胞，因果律、时序数值、空序概念则是骨骼、血肉和毛发。唔，不太好理解？那换个简单点的比喻吧。假设人体是一座房子，存在性是构建这个房子的最原始素材，根源啊精魂之火啊是这个房子的骨架和地基，因果律、时序数值、空序概念就是房子的墙壁、屋顶、窗户等等。”

“再往下的东西分的更加详细，你们可以理解成房子里的床、桌子、椅子、电脑之类的。一间屋子可以没有家具，可没有了墙壁和屋顶也就不能被称为‘房屋’了对不对？毕竟屋子的最初含义是遮风避雨，失去这个意义就不能被称为房屋。”

“现在小孽龙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月时计的关系构成他这间屋子的墙壁正在被暴力拆迁。也就是说，动用月时计的代价不仅仅只有损失寿命那么简单，而是在动摇他作为一间屋子的意义。虽然屋子坏了修修还能用，但破坏过大的话就可能伤到承重墙，到时候屋子就修不好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三个小时的一万倍也只有三年多的时间，放在屋子理论里也就是坏了块地板砖的小问题。看，他已经没事了。”慧音老师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微笑着说道。还好小孽龙是候选者，不然今天可能真的会难以收场也说不定。

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小孽龙没掌握到因果律？时序和空序已经开始接触了，唯独因果律连个影子都没有。唉，管那么多呢，反正这些事有死奸商她们操心。

诚如她所说，许天时在地上打了四个滚就爬了起来，只有满身的冷汗证明刚刚那痛苦不是做梦。

“时间在上，真他喵不是龙受的……咲夜，你平时用月时计也会这么疼？”许天时虚脱地躺在祸灵梦怀里，怎么看怎么像荒淫无道的暴君。

“当然不会，我是月时计的主人，她不会伤害我的。就像你的武器，她们会伤害你吗？”

少年想了想，坚定地点点头。埃辛诺斯那对双胞胎的确不会在肉体上伤害我，可有句老话说的好啊，语言有时可是能胜过利刃的……这么一说还有点想她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融合。

“为什么不让我来？我是白圣龙女皇血裔，天生就擅长治疗。而且我经受过针对酷刑的专门训练，对痛苦的耐受性要更高一些。”洛娅面无表情地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

慧音摇摇头，道：“你不行，或者说这里除了咲夜外只有小孽龙才能使用月时计。他的能力方向是时间和空间，正好与月时计有契合的地方。”

“嗯——呼，打完了么？”红美玲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揉着蓬松的睡眼问道。这位门番干掉一个恶魔之后就开始大睡特睡，连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她。

“不动的睡觉狂，你醒的还真是时候。”慧音无奈地说道。

“因为没有催眠曲了嘛，所以就醒了。”

感情那些毁天灭地的动静在你眼里只是催眠曲？

帕秋莉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不动的睡觉狂……总感觉和自己的称号有种重合感啊。”

“帕秋莉主人，那是您的错觉。”

“嘛，既然结束了就回去吧，同人志还只画了一半呢。”帕秋莉耸耸肩，决定无视心里微妙的感觉。

“我说……就这么回去？”许天时叹了口气，指着眼前那副烂摊子说道。整个帝都连带着周边地区的环境被一群天灾的战斗毁的连大地之母看了都认不出来，完全想不到这里数小时前还是一国之都。

地面支离破碎，大地崩陷的声音不绝于耳，熔岩流的到处都是。萃香拔出的地壳像座山脉似地远远横在那里，只剩下个深不见底的大裂谷。自然界要花上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才能生成的地貌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被少女们做到了，没有后遗症是根本不可能的。

长时间的地震和地陷几乎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地壳崩坏造成的陆沉都有可能发生。环境的巨变带来的不止这些，气候啊、生态啊之类的东西天知道要被改变成什么样。

她们打得是挺开心，最后倒霉的不还是苦逼的地球君么。

“这烂摊子，怎么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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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累死我了。”八云紫收回按在圆桌上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百万级数量的士兵交战的那刻起她就开始远程操控境界为她们擦屁股，不然那冲天的杀气绝对会引来不止一个恶魔。未来的许天时他们可就在东北琢磨着怎么弄出一顿好吃的呢，照萃香那奔放的打法早就把他们引来了。

“嘛嘛，能者多劳嘛。你让妾身干掉一两个世界完全不在话下，反正就是打个喷嚏的事。可是你要让妾身做什么精细工作的话……那才是难为妾身呐。”死奸商小狗似地摇着尾巴，殷勤地递上一杯热茶。

“你们这群魂淡，就知道说风凉话。”八云紫叹口气，伸手接过茶杯。临到嘴边的时候她突然一愣，狐疑地问道：“这茶叶哪儿来的？”

“放心喝呐，这茶叶可是从妾身的半身精心栽培的茶树上摘下来的，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听到是白圣龙女皇双的作品，八云紫这才安心地呷了一口。

“噗——这什么怪味？！”滚烫的茶水当场喷了奸商一脸。

我们的孽龙女皇眼中一片茫然：“诶？奇怪，妾身明明是照着半身的流程炒的茶，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呐？难怪会卖不出去，原来味道真的很奇怪啊。”

“死奸商，你又拿我做实验！”

“咳咳，这种小事就放在一边吧，我们回到正题。”死奸商咳嗽一声，严肃地说道。

“唔……”八云紫刚冒出个音就立刻发觉不对，恨恨地用手指在空中写出一行文字，“什么小事啊魂淡，我的嘴都麻了！”

死奸商扭过头，假装没看到。

“不要假装无视我啊，我受够了！”境界的妖怪贤者怒气勃发，将博丽祖传桌炉拍的啪啪直响。

“好嘛紫，妾身错啦。”见到好友似乎不太像开玩笑的样子，奸商立马服软。

八云紫深吸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要说一种幕后黑手里最累的要数谁，那肯定非八云紫莫属。其他人顶多动动嘴皮子和脑子，计划的执行和修正不还是要全靠她一个么。

“呼，说正事。”妖怪贤者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轻声说道。其实这事真的怪不到其他幕后黑手头上，毕竟她们的力量都不太适合做这些精细的事，有合适的也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极有可能被“她”发现。说白了，她就是拿死奸商撒撒从艾拉和幽幽子那得来的一肚子火气而已。

“你们说，还有必要向那边投放力量呐？”奸商没个正型地趴在圆桌上，一边嚼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薯片一边说道。

“说实话，没什么必要了。”八意永琳惬意地呷了一口盏中美酒，慵懒地半眯着眼睛。

“为什么都这么说？”艾拉细心地削着苹果，随口问道。

“喂喂艾拉，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会看不出来？”奸商的眼神在女法师身上扫来扫去，目光中“有阴谋”三个大字呼之欲出。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是决定装傻到底了么魂淡。好吧，妾身说呐。”奸商耸耸肩，这次真的十分严肃地说道：“美玲、萃香、祸灵梦、菲特和布伦希尔德的原始螺旋力已经开始稳步觉醒，其他人估计也不远了。你们自己看看，只凭萃香一个就差点拆了亚洲的大陆架，布伦希尔德那个白痴更是连王权缩影拿出来了，再打下去她肯定要发动自己的王权。”

“萃香她们都只是压抑的太久了些，过往的抑郁一次性爆发才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势，不用担心。”艾拉随手将削下来的苹果皮塞进嘴里吃掉，然后开始切苹果。

“……你是艾拉？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你肯定不是艾拉呐。”

“不不不，我就是艾拉，如假包换。”

“那你跟妾身说说，小孽龙身边的其他人爆发起来怎么办？妹红绝对会开‘凤翼’大烧特烧，咲夜的‘炼金’、‘暴走’、‘屠杀’你不会都忘了吧，爱丽丝的Grimoire难道你还想再见识见识？而且妾身也不想再看到小恶魔Null的‘灯光’了呐！现在风音日和那个家伙也登上了王座，妾身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一开始战斗就动用王权！”

“再加上小笨蛋身边还跟着不少潜力很强的家伙，一旦她们也觉醒的话又该怎么办？那么多原始螺旋力一起爆发，只靠紫一个恐怕真的会顶不住的呐。”

“严格说起来你担心的问题只有一个——紫可能会顶不住她们一起爆发的威力以致世界被毁，于是我们的计划失败，对不对？唔，这苹果真不愧是白圣龙女皇的作品，味道太好了。”艾拉悠闲地拈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紫不动用‘根源’怎么可能顶住那么多王权对世界的破坏！可是她能用根源么！”奸商抓狂地蹂躏着圆桌，偏偏这小桌子连点伤都没有——不愧是穷人家的东西，结实！

这下艾拉真心叹了口气，看向孽龙少女的目光同情中带着怜悯，看得奸商差点没掏出自己的皇权缩影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奸商，你真的是……笨蛋么？光凭紫自己顶不住的话，我们也一起上不就好了？喂喂，别动手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动静太大怕引起‘她’的注意吗？放心吧，这段时间内‘她’什么都看不到的。”

“……艾拉，你家老公呢？”奸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打了个冷颤，顺便将凶器塞回虚空。

“你说呢？”艾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连苹果都不吃了。

“……你竟然真舍得呐。”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那混球魅力那么高。天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世界里闲逛，总之管不到我们就是了。”说到这里，艾拉微微一顿，“只是……候选者的世界，怎么办？”

“呃……”一众幕后黑手立刻僵在原地。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么。萃香一时兴起拔了块地壳当飞行道具，后来的布伦希尔德更是毫无顾忌地拿王权缩影一阵乱捅。现在还没显示出不妥，过一段时间……整个亚欧大陆将会分崩离析，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巨大的海啸必定会席卷整个世界，人类灭绝指日可待啊。

慧音的历史接收被向沁屏蔽了一部分，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向沁那家伙巴不得弄死超红莲团的人呢，怎么可能现在就让她知道。

“我的境界还能顶上一段时间，只是向沁十分排斥我的力量，预计顶不住太久。”八云紫“啪”地一合折扇，点着圆桌上的图像说道。

“其他办法呢？”

“没有。”妖怪贤者摇摇头，道：“只要有向沁在，在不动用根源和皇权的前提下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被她破坏。”

“没有她的干预呢？”

其他少女（？）诧异地看着艾拉，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她的话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哪怕重定地水火风再造个世界都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这可能吗？

“你们，似乎走进了一个误区啊。”艾拉无奈地叹口气，对这群魂淡的智商真心无比绝望。

“诶？误区？”奸商眼中一片茫然。

“你们仔细想想，向沁为什么急不可耐地要干掉超红莲团，哪怕世界被毁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不认同自己候选者的身份呐？”奸商犹豫了一下，用疑问句回答了疑问句。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向沁喜欢虐待别人的心，让他们在绝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许天时是候选者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那时她没直接杀掉他们？”

“因为，她想让我们亲眼看到候选者慢慢被折磨死，让我们一步步走向绝望。”八意永琳苦笑着回答。

“正解。向沁不仅不认同自己候选者的身份，而且还极端仇视着我们。她之所以要让整个世界和候选者一起消失，只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住对方的生死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同归于尽——她是这么想的。”

“你的意思是说？”八云紫眼前一亮。

艾拉点点头，道：“没错。只要我们让她认为超红莲团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她甚至会自己动手修复地球。”

“艾拉，妾身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了呐。”奸商想了想，否决道。

“呵，是么？你一定认为让她按照我们所想的方案行事会很困难，对吧。”

“不是呐？”

艾拉无语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才说：“明明做生意的时候那么精明……喂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真是的，跟个法师玩肉搏，真亏你做得出来……咳咳，听我仔细解释。”

“其实这件事没那么复杂。首先我们扔个人进超红莲团，然后借她的口告诉许天时以后动作不要那么大，不然会引起巨大的灾难。当然这不算完，我们再制作一个能暂时封住原始螺旋力的东西，但送过去的人却必须要认为这东西能彻底封印原始螺旋力。只要不动用原始螺旋力，向沁就依然拥有对超红莲团的掌控力。各位，明白？”

“没有原始螺旋力，其他人出危险了怎么办？”八云紫皱眉道。

“拥有觉醒潜质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丧失向往希望的心。”

“那怎么让小笨蛋相信呐？”

“呵，你是笨……别动手！这个就要靠你了，我们插不上手。”

“那螺旋要封到什么时候？螺旋解封之后又该怎么办？”八意永琳立刻问道。

“最初的螺旋啊，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封住的东西。至于解封之后怎么办……反正我是不管了，我还要去找我家混球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救援

众人对艾拉的不负责任表示无语，很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在座的都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没把话说全。貌似智者都有这个癖好，从来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她们也一样。

“说起来月之都的绵月姐妹真不是盖的，妾身就那么一提，她们竟然真就把‘不死之身’给做出来了。永琳，妾身怎么感觉连你这个师傅都不如自己的徒弟了呐？”奸商摇摇尾巴，感慨道。

八意永琳白了某魂淡一眼：“序列学是她们自学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专业是医学，在这方面她们还远远没到能出师的地步呢。”

“哦——是嘛？”奸商揶揄地拖长音调，让人一看就想揍她一顿。

八意永琳也没多话，直接一酒盏飞她脑门上了。

“对了，我们安排的助力慧音应该一清二楚的吧，为什么她没直接说出‘不死之身’的弱点？教育癖又犯了么？”孽龙女皇捂着额头，开始转移话题。

“她根本就不知道‘不死之身’是助力，又何谈什么提示。”艾拉淡定地往嘴里送苹果，非得咀嚼到没滋味了才肯吞进肚子里。从末世里出来的人都有这个习惯，毕竟食物和生存空间一样稀少——这个世界除外。尼玛的，谁敢说那里是末世艾拉非得叫齐帮手狠揍他一顿不可。

吐槽役不得不说一句，貌似这本书的分类就是末世啊……

“……你的爪子怎么就那么长呢，艾拉。”奸商无语。

“怪我咯？既然决定要插手，那就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绝地逆转是我们家混球爱做的事，我还是习惯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插的手？妾身才不信你只和幽幽子做了那么点事。”

“呵，笨蛋绝对弄不懂……喂喂喂，为什么说不过我就动手？你难道只剩肌肉了么死奸商！”

“闭嘴，快说！”

“咳咳，你这个魂淡，真想揍你一顿……我说还不行么。”艾拉明智的不再撩拨孽龙女皇，一个法师和一个孽龙玩近战，那才是真的白痴。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管的，只是你们的计划我眼里就是个漏洞百出的筛子，照你们做的能成功才怪。替你们完善计划已经让我少了许多和混球出去旅游的时间，这个你们以后得补偿我。”艾拉一边贬低众位黑手一边邀功，听得她们额头青筋乱冒——没看八意永琳都没替自家姐姐说话么。

“在我的计划里，慧音是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只有她的吞噬历史和创造历史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重创向沁，那时才是我介入的最佳时机。另外看你们吃瘪的样子也是很大的乐趣，这能让我愉♂悦。”

奸商把手捏的吱嘎作响，大有立刻冲上去海扁她一顿的冲动。

“艾拉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八意永琳深吸口气，凝声问道。

艾拉耸耸肩，道：“不知道才不正常吧。从我决定把萃香她们送过去的那刻起就预见到了世界的崩坏，难道和她们战斗过的你们还不了解这些少女的破坏力？”

“%￥#*&@#！”一众少女（？）忍无可忍，叠罗汉似地压在脆皮法师身上。这个抓她一下，那个揍她一拳的，等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时少女活像被一群大汉蹂躏了无数遍的可怜虫。

“呼，念头通达，妾身感觉自己的龙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呐。”

“这身衣服可是混球亲手为我做的，要是弄坏了你们就等着被我……”艾拉小声抱怨着整理法袍，心疼的不得了。

“被你怎么样？”奸商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

“……被我去‘她’那里告一状！”

“艾拉，你说向沁真的会如你所想吗？万一她要是察觉到了呢？”八云紫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会。世界构建序列的便利已经让向沁产生了过于自负的心理，如果她不能读心的话柯翊自己就能解决。那个小女孩的智慧不逊于我，她只是在先天环境上占据了绝对的不利而已。”

“柯翊真有那么厉害？她是妾身设定的，似乎不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呐。”

“呵，愚蠢的家伙，你只能为她选择根源，精魂之火可不归你管……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眼见情势似乎又有点不妙，艾拉连忙转移奸商的注意力。

“赌什么？”

“就赌她能在这种绝对不利的环境下反将向沁一次，敢不敢赌？”

“有什么不敢的！赌注呢？”

“唔，就赌白圣龙女皇家里的那株百合，怎么样？要是你输了就把那个给我。”艾拉眼中放出亮光，她觊觎那株百合不是一两天了。

“你输了呢？”

艾拉随意地挥挥手，道：“随便你提什么要求都行。”

“只要那株百合？”奸商狐疑地看着对方，心里有些迷糊。自己的半身培育了不少花，那株百合在里面并不是很显眼。

“对。”

“那还有什么不敢赌的？来来来，立字据！”

其他少女沉默地看着两位少女，心中只有一句话不停地回响着——“这个笨蛋，上套了”。

就在艾拉和奸商两人在那里一起笑而不语的时候，一直呆在厨房的几位少女端着盘子鱼贯而出。

“干什么呢？笑的这么渗人。”白圣龙女皇围着围裙，就像个新婚妻子似地——明明和奸商长得一模一样。

“没，就是和艾拉打了个赌。话说她们怎么也在厨房？”奸商指着月凌沧、幽幽子和博丽灵梦问道。

白圣龙女皇摆着盘子，没好气地说道：“别提她们。说好是帮我做菜的，可就看她们在那儿偷吃了。幽幽子，别装做一副跟你没关的样子，就你偷吃的最多！其他人也就偷吃个一两口，你连生的食材都不放过！”

“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幽幽子优雅地说道。

“那边，情况怎样？”被黑暗包裹的月公主轻声问道。

“烂摊子有艾拉收拾，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吃饭。艾拉，你说这次送谁过去好呐？”奸商一边夹菜一边问道，也不知道如何在嘴里塞满食物的情况下依然能吐字清晰。

“人数不用太多，就魔理沙吧。”

博丽灵梦筷子一顿，叹了口气：“幻想乡越来越安静了，总感觉有点寂寞。你们这群家伙，就不能适可而止一点？”

“吃菜吃菜，晚上我们吃可乐鸡翅，那可是我的拿手菜。”

“哦！”灵梦立刻将节操抛到九霄云外，兴高采烈的往肚子里塞食物。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在一众大胃王的扫荡下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净，其中吃的最多的当属幽幽子，连博丽灵梦都只能甘拜下风。

“都已经夏天了呐，还用桌炉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奸商剔着牙，悠闲地躺在榻榻米上问道。

“已经夏天了么？怪不得最近有点热。桌炉就收起来吧，你们来帮把手。”

“奇怪，你们不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吗？”八云紫疑惑地问。

“的确……蕾咪和芙兰呢？话说不觉得屋子里有股奇怪的臭味吗？就像尸体腐烂的气味……”酒足饭饱的灵梦这才发现没看到最粘自己的那个吸血鬼，连吃饭的时候都没出来。

“她们，似乎一直没从桌炉里出来过……”艾拉望着桌炉，话中意味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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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红莲团的众人在度过初期的轻松后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是在鬼门关外边果奔了，现在正愁眉苦脸地齐聚在核心螺旋圣殿里思考办法。其实柯翊在萃香打得兴起时便预料到地球君要小命不保，只是没说出来而已——天塌下来还有那群幕后黑手顶着，有担心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拉好感度。

“情况怎么样？”许天时在伪王座上挪了挪屁股，觉得怎么呆都不舒服。当初他觉得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的王座相当好看于是就自己也造了一个放在核心螺旋圣殿摆着，后来他才终于知道王座女武神们为啥都不喜欢在王座上呆着，原来那东西硬的很，咯的人屁股直疼。坐垫之类的东西还放不上去，放上去直接变灰。

吐槽役表示你就知足吧，一般人坐上王座就直接“飞升”了呢。

“自己看吧，领主大人。”菲特头疼地在伪王座上一挥手，占据了整个核心螺旋圣殿的巨大光屏立刻浮现在空中。无数搜索末端传回来的实时影像汇聚在一起，可看起来却没什么不同——不是裂谷就是天坑，要不就是个熔岩池……

“……萃香，瞧你做的好事。”许天时欲哭无泪。站在地上看的时候也就觉得烂摊子大了点，放大了看才知道尼玛的这哪是烂摊子啊，地球君都要被打烂了魂淡！

帝都彻底成为了历史，周边地区所有文明和生命痕迹消失了九成九，剩下的那点也是因为有强力变异者或者血脉觉醒者住在里面才勉强逃过一劫。可惜第二劫没逃过去，全都被菲特的搜索终端顺手料理了。

本次灾难波及甚广，小半个****都被囊括其中。天津卫消失，大半个中原和东北也变成了不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狱。再加上当初楚重阳在最北边弄的那片反物质白地，东北可以说已经接近寸草不生。然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无时不刻不在发生的地震和各类大小天灾甚至波及到了欧洲那边，11区列岛更是震得跟个蹦蹦床似地。

地面不好过，天上也没消停。各式各样的天候出现在各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比如说本该冰封三尺的地方反而万物复苏，本该光膀子跳草裙舞的地方却飘起鹅毛大雪。最烦人的还要属南极大陆，尼玛的冰层有融化的迹象啊……

那地方要是全部融化……呵呵。

许天时还不敢派人去解决这些天灾，时间才知道路上会不会蹦出一两个恶魔什么的。地球君已经够苦逼了，再和恶魔打一架谁知道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敢放出的少女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关键省心的少女全都不敢放出去……不动用原始螺旋力的萃香能崩掉地球，同状态的艾露莎能么？

这个世界还不能崩溃，崩溃了他们这些能力者怎么升阶。

他只是个LV4，离LV5任重而道远。不到LV5就不能开启大位面世界，不开启大位面世界等到时间重叠后就是世界毁灭。现在就去干翻幕后黑手？开什么玩笑，听慧音老师说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是送菜，人家根本不会给他们螺旋超爆发的时间。

至于驾着跃动红莲突破晶壁去其他世界避难？没用的，这座移动基地要有那么大的功率至于还一天到晚的藏在半位面里过冬么，早就拖出来一路巨炮轰进敌人老家了都说不定。

所以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升阶，只有等阶升上去了对方可利用的序列法则才越少，原始螺旋力才有达到超爆发的时间。

“哈——知足吧，我还没变大后来个星球对撞呢。”萃香斜躺在伪王座上打了个哈气，抄起酒葫芦仰头就是一大口。

“时间在上，这暴力狂。”

“对了，当时是谁偷袭我的？”萃香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目光在两个王座女武神身上晃来晃去。

布伦希尔德犹如老僧入定，专注地盯着手心螺旋傻笑。风音日和细心地为身后那些齿轮做保养，那认真的样子很明确地表明了“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这个意思。

“哈，没人承认吗。孽龙团长，今天晚上开个大宴会吧？”萃香一脸天真地笑着，那表情和萝莉身体的适性同步率破表。

两个王座女武神动作一顿，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尤其是布伦希尔德，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顿毒打，没想到却换成了灌酒么……Fu@k，早知道当初小点声说话就好了，至少要死回英灵殿的只有日和一个……

“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喂！快点想想办法解决这个天灾啊，没有小怪、精英怪和BOSS我怎么升阶啊魂淡！”许天时有些抓狂地叫道。

“找个地方抓点变异者回来放养？一天杀一点，过个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楚原提了个建议，心中杀戮欲望有些蠢蠢欲动——最近似乎没什么打杀特杀的机会。

“能量不足。”柯翊一句话就打发了她。传送他们这些人的能量差点没耗空跃动红莲的存款，想要在主位面召唤出移动基地少说也要积攒二十天左右。问题是他们现在似乎没有二十天那么多的时间，最多十来天整个地球OL就得停服。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慧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感觉肩上和胸口的负担略重。

“死奸商？也行，一会儿问问。”许天时展开纳灵之眼看了看，呼唤奸商的选项是灰色的。原来死奸商也不是随叫随到的啊，还以为她成天都没事干就知道吃喝睡呢。

“世界的问题先放在一边，幸存者的搜救工作进行的如何？”本着“大不了就被狠宰一顿反正我也没钱”的心思，少年心安理得地转移了话题。

“领主大人，找到生还者的希望不大。”菲特张了张嘴，没敢把话说全。这么大规模的天灾在疯狂肆虐，哪怕是能力者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即使活下来也只有那么小猫两三只，说不定超红莲团反而才是成为灭掉他们全家的死仇呢……

“不是希望不大，而是没有希望。”柯翊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幸亏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众人尤其是萃香和布伦希尔德的心理负担：“这附近最后一个幸存者聚居地就是守望镇，再远的地方完全是生者禁区。敢在变异者地盘里活动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连强力变异者都有存活可能，他们自然也一样。”

“再说了，想去硬闯变异者区域的人类肯定也做好了死的准备。我们也有自己的极限，再没突破那个数值之前也做不到兼顾所有幸存者的死活。承担逝者的遗愿会成为螺旋前进的动力，但无所顾忌的背负只会让心越来越疲惫。”

“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让大家罔顾人命。死去的人会时刻提醒我们自身还有不足，以此成为火焰燃烧的燃料，而不是浇灭火焰的冷水。只有我们自身强大了才能拯救更多生命，甚至直接终结这个末世。”说到这里，柯翊便住口不言。

慧音在心里苦笑。这个柯翊，运用语言的能力还真是厉害。几句话的功夫就偷换了概念，将自己等人立于道德的制高点，而且连自己都不想去反驳。

“说的没错。”许天时直起身子，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焦虑，严肃地问：“菲特，发现幸存者了吗？”

“稍等……有了！”菲特眼前一亮，飞速掠过的画面迅速定格在一点。

那是萃香人工制造的山峰半山腰处，裸露在外的岩层上被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里面隐约传来人的呻吟声。

柯翊冷若冰霜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第四百一十三章相遇

核心螺旋圣殿内的排座不分主次，而是采用的是圆桌制，仅仅只有许天时的伪王座在众位少女的力荐下略高了那么一点点。因此大家的表情其他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柯翊脸上的那丝微笑。

“呜哇，怎么有种看到了艾拉的既视感。”萃香打了个冷战，索性埋头喝酒。她对那个黑袍法师可是相当了解的，谁让那家伙成天有事没事的就往幻想乡跑呢。

“怎么了柯翊，你这笑有点略惊悚啊……”许天时嘴角抽搐，他现在才知道这位少女平时是怎么笑的。

“没什么，只是还一个人情的时候到了而已。咲夜，麻烦你去叫一下那个蹲在屋子里的家伙，如果他死赖在屋里不出来的话就把他拖过来带来。”柯翊吩咐道。她是帕秋莉唯一的正式学徒，拥有继承大图书馆的资格，自然也是红魔馆的一份子了。

“了解，柯翊小姐。”侍立在帕秋莉身后的女仆长潇洒地一鞠躬，下一刻手里就多了个一脸茫然的男孩——月时计就是便利。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只有伪王座上的慧音老师心知肚明。

“谁能帮我一个小忙吗？”柯翊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冷冰冰地问道。帕秋莉几天前曾尝试着将她转化为正宗的魔法使，可惜因为少女体内的魔力突然失控而没成功。不仅如此，她还获得了一个不怎么惹人喜欢的小礼物。那东西危害性不小又不受主人控制，无奈之下只能用眼镜将其暂时封住——关键是许天时不控眼镜属性啊。

“干啥？”

“跃动红莲的剩余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传送，所以我需要有能够穿越半位面的人带着他一起去那个山洞里。”

少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让我去就直说好了，为嘛拐那么大个圈子。再说了，这里还有谁能穿过跃动红莲的半位面屏障？”

柯翊顿了顿，柔声道：“你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不太合适过去。”

这下许天时真心愣了：“难道真有人能穿过半位面屏障？”

坐在他身旁那个正版王座上的祸灵梦吐出一口烟雾，平淡地说：“一个半位面而已，想穿过去并不是难事。嘛，能做到的请举手。”

少女们被祸灵梦那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眼光一一扫过，只觉得身上一寒。能做到的立刻举起了手，样子标准的就像有校领导来听课时的小学生。

“看吧。”

柯翊轻咳一声，打断了即将开始的大规模歪楼。下边的山洞里还有人在那呻吟呢，要歪也得等事情全结束了再说。

“交给我吧，其他人状态都不怎么好的样子。”布伦希尔德环顾四周，见举起手的大都是刚打过一场的，剩下那几个战斗力还有待提高。看柯翊话里的意思一会没准儿还有危险，她这个战力完好的王座女武神自然当仁不让。

“谢谢。”柯翊微微颔首，语气还是没有解冻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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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明茫然地对布伦希尔德说道：“这位天使，一句话不说就突然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他正在屋里思考人生究竟有没有存在的意义这个哲学问题，谁成想一晃眼的功夫就被带进了核心螺旋圣殿。那一圈巨大的王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真不知道呆上面有啥好的。

托原始螺旋力的福，超红莲团里的每个人都有资格建造王座，甚至连那些刚入伍没多久的血誓红莲骑士都行。不过这不代表他们就有资格真正的坐上去，没达到主神能级的一旦屁股碰到王座的边就会立刻爆炸，那挫爆了的死法想必没人想尝试一下看看。

另外还要说一句，只有加上王权虚影的王座才是真“王座”，除此以外都是“伪王座”。

“……咲夜没跟你说原因？”布伦希尔到一剑劈开半位面屏障，主位面那刺鼻的硫磺味差点熏死熊明，血元素化之后才好了点。

“天，这尼玛什么情况？外面难道是深渊地狱或者元素界么魂淡！”他那残缺不全的种族传承里很明确地告诉他，这种环境是地狱那群恶魔最喜欢的，其次就是火元素和熔岩元素，要不然就是半元素生命，总之人类是绝不可能呆得下去的。

“你没看直播？”布伦希尔德一边随手挥舞圣剑稳定着与主位面之间的平衡，一边疑惑地问道。

“啥直播？”

“回去找萤火城的居民要录像带，他们绝对有录像。简单点说么……就是萃香和我刚刚在这里打了一架，地球就变成这样了。”

熊明听得目瞪口呆。打一架就变成这样？你们是拿啥打的，核弹？

“OK，我们走。”布伦希尔德收剑回鞘，抬脚穿过通道，圣锁卷起呆滞中的熊明紧随其后。

“我们到底要干啥？”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柯翊就说要还个人情。唔，山洞在哪儿呢……找到了！”

还人情？还谁的人情？难道是……

熊明突然打了个冷颤，有一种立刻逃走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周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脸见她。当爱情中掺进了怀疑的杂质后，再纯洁的人都会像白纸上的污渍一样醒目。

他就是这样一张白纸，而对方却依然纯白无暇。

“这洞还真深。人类的小男孩，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你下去？”布伦希尔德多猥琐……不对是聪明一天使啊，早就看出来身后这家伙的胆怯了。柯翊要还人情，不把对身后那人送到地方怎么算还上人情呢。

“我，我自己下去吧。”血元素化的熊明深吸口气，毅然说道。可惜他大概也就是说说，身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当初在七号避难所时的血腥和强硬，懦弱的就像个无卵之男。布伦希尔德和跃动红莲里的众人光看他在那磨蹭了，半天都没蹭出去一步。

“喂，你倒是下啊！”

“那个，我在想怎么下去的好。你看这洞这么抖，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摔死……”

“给我下去！”忍无可忍的布伦希尔德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熊明腰上。附着了天使圣力的攻击轻易便击中了无实体的元素，一下便将其踹进了洞穴。

“你一元素生物竟然说摔死，死你妹的死啊，你他妹的根本就是不死的好吧！”王座女武神发泄似地吐了句槽，接着便飞进了洞穴深处。

说真的，熊明这货缩起卵来智商反而直线上升，竟然想出了把自己分散成无数血珠贴在洞壁上避过天使然后再跑的策略。可惜他选错了对手，人家开始和元素生物厮杀的时候血熊一族还是普通的熊呢。

轻易便被识破的男孩被直接被圣锁捆成了粽子，拖着一起向下飞。布伦希尔德面上没什么异样，心中的八卦欲却正在熊熊燃烧。

“嘿嘿，这男的这么害怕下去，难道下面是他老相好？嗯嗯，绝对没错，这货当初绝对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结果现在没脸见人了，肯定是这样！唉，他也真笨，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的。”这边的王座女武神在心中编织着一个关于负心汉良心未泯无颜再见未婚妻的狗血故事，那边的当事人心中却一片空白。

离得越近，就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只是再远的路都有尽头，更何况天使的速度本就奇快无比。没过一会儿，他们便一前一后来到了洞底。一个捂着肚子的女孩低头倚靠在温热的洞壁上，声声强行压抑的痛苦呻吟不自觉地溢出嘴角。原本柔顺的黑发现在乱糟糟的像团灰色杂草，因为主人已经很久都没再整理过它们。衣服上满是灰尘，脏的根本辨认不出颜色，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是一样。

听到羽翼扇动的声音后，少女勉强抬起头。长发披散，那张曾经美丽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得可怖。无神的眼睛自动略过了布伦希尔德，定格在她身后那团辨认不出形体的鲜血上。

“小明？”属于人类的神采重新出现在眼眸之中，连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剧痛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鲜血球剧烈地翻滚着，一个音都没蹦出来。

他，依然只是当初那个自卑的胆小鬼罢了。

少女嘴角弯起一丝毫无生气的弧度，双眼死死地盯着布伦希尔德，话音里满是杀气：“你，囚禁了小明？”

布伦希尔德差点没被冤死，尼玛要是没有我这货早没影了好不好，怎么现在还怪上我了啊魂淡！

她索性松开圣锁退到后面，伸手一引，示意“你随意”。尼玛的爱咋咋地吧，反正我把人带到地方了，柯翊那个欠对方的人情应该也还上了才对。

“小明，不想跟我说话吗？”少女强忍着剧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身体上的痛苦越来越强，也许是因为心也在痛的缘故。

鲜血球不停变换形状，也不知道熊明那货到底犹豫什么。可能他心中想了很多，但激荡的情绪让他说不出话；也可能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情绪在剧烈起伏。

“这样也好……还算不错的结局。”少女喃喃自语，空气不自然地波动起来。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柯翊立刻说道：“布伦希尔德阁下，她要自杀，快点阻止她！”核心螺旋圣殿有远程实时通讯的功能，但那必须要暗魇权杖在场。可惜高傲的权杖小姐一直呆在许天时身边，从未离开过半步，这个功能也就没怎么用过。

布伦希尔德闻言立刻抽出圣剑，打算用剑柄敲晕对方。

“啊——”凄惨的哀嚎从少女口中发散而出，音波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向四周扩散，击碎了沿途碰到的一切。毫无防备的布伦希尔德当场中招，只感觉自己的王权缩影蠢蠢欲动，大有立马冲出来干掉对方的意思。

“柯翊，这是女妖哀嚎啊魂淡！你确定她是要自杀？不是想干掉我们？”狼狈不堪的王座女武神将一动不动仿佛惊呆了的血球一剑拍才出洞穴，紧接着自己也飞了出去。这么小的地方施展不开，有些束手束脚的。

少女捂着腹部，双脚在某种不明的力量下离开地面，流星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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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到对方不是要了结自己而是发出了攻击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对自己一向很自信，事实证明她的猜测通常也和预言不差多少。从小到大，她计算错误的事情只有三件。

一是当初逃出研究所时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和熊明失散，以致失去了一个——现在看是两个——强力保镖的事。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有那次失散也就不会有后来与超红莲团的相遇，其后的很多事就都不会发生了，不是么。

二是对原始螺旋力估计错误导致超红莲团分散，自己隔了很久才和许天时再次相遇。这个倒真不能怪她，她那时候就是个普通人，得自帕秋莉的知识还以元素精灵魔法为主，对各种毁天灭地的特效完全没有实感。

三就是前段时间的相遇，彻底算错了许天时他们的反应。其实这个也不是她的错，而是因为某些黑手那外挂简直是发疯了似地各种开，不然超红莲团的实力至于提升得这么变了个态么。

刚刚发生的事算是第四件。按照她的推测，周舟会因为爱情而奋不顾身的想要救出沦为试验品的恋人，相遇后又因为心中对自己失去贞洁的愧疚而自杀。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预料，她不仅没自杀的样子，反而有要干掉熊明趋势。

“这不科学啊，难道她已经疯了？不对，言语和思维逻辑还在，不可能是发疯。那就是因为受伤想要和熊明一起死？这不符合周舟的性格。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她不是那种会拉着恋人一起殉情的人，而是为了恋人的幸福能付出一切的理想主义者。”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动手的呢？”

第四百一十四章给我好好谈恋爱啊魂淡！

柯翊眉头微皱，开始重头推测。大脑飞速运转，集中力甚至与研究时不相上下。原本计划完全的收买人心的好戏却被拍成这样，她的不爽已经快要勾起原始螺旋力的爆发了。以前的超红莲团就她一个智囊，现在呢？专注于教育的慧音老师可以排除在外，剩下的几个新面孔可都不是易与之辈。

柳璃的servant九尾狐看似不声不响的，成天就知道欺负可怜的暴君尼禄，实际上人家的真身可是苏妲己。若不是每次都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恐怕整个****的历史都将被她改写。只要她不信任任何人，玩弄人心什么的简直再轻松不过。

曹瑾那边的外援也不普通，郭嘉郭奉孝可是能被英灵殿自动授予“鬼才”的谋主。也幸亏他现在还要被慧音老师摧残，不然曹瑾绝对是自己提升某淫贼好感度的大敌之一。

剩下的么……说实话有几个要稍微注意一点，但也仅此而已。有智商的没什么威胁，有威胁的又比不过自己，适当关注一下就成。

如果不趁自己刚回归某淫贼的注意力大部分还在自己身上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努力拉好感度的话，某些大战时都被遗忘在藏龙里的悲剧就是自己的未来。既然不想成为那种翻大纲时突然冒出来的角色，现在努力提升存在感就是当务之急，连灵能研究和魔法实验都得先放一边去。

吐槽役表示好多人躺枪了有木有，回来之后一句台词都没有的楚雅音给您跪了，第四卷之后台词还没熊明多的冥河都快被打成筛子了魂淡。

“重新演算人物性格……加入场景互动……预测人物际遇……添加未知量……原来如此，是这样么。”柯翊扶了扶眼镜，眸中现出了然之色。

“喂喂，麻烦你快点想办法，对面那是痛苦女皇的第一代直系血裔！妹的，难道这里真要变成第二个全势力混战的绞肉场？”布伦希尔德在那边抵挡的分外艰难，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重手不能下，轻了还有点打不过，这尼玛是什么事。

痛苦女皇，异种六位女皇之一，女妖一族的皇者。她们的天赋“女妖哀嚎”在众多异种里都能排的上号，因为它能伤害到精魂之火。听到女妖哀嚎的生命体会感觉到恐惧，肉身会被声波摧毁，精魂之火稍不注意就会被吹熄。

唯一让布伦希尔德好奇的是对方为何还有肉身。女妖一族属于不死生物，也是当初背叛了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族群之一。她们不会有肉身，那东西是施展女妖哀嚎的障碍，可对面的少女却打破了这个常识。

“妹的，这个世界还有常识？”王座女武神小声嘀咕一句，一矛刺破了对方的女妖哀嚎。

“要不再派两个人过去帮忙如何？反正都能无视每天的传送限制。”许天时的语气还有点兴奋，终于不用再受那该死的限制之苦了么。

“修复被撕开的位面屏障也需要能量，撕的太多就得担心一下时空乱流的问题了。跃动红莲倒是没问题，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可承受不住。”慧音摇摇头，否决了少年的提议。

“时间在上，又白高兴一场……”

“布伦希尔德阁下，放开手脚的打吧。只是要稍微一注意一下，黎明舞曲能不用就不用。”柯翊的声音依然那么冷冰冰的，不熟悉她的都得以为别人了欠她几十万呢。

“就等你这句话了！”布伦希尔德兴奋地怪叫一声，抽冷子就是一矛。

少女因为腹中剧痛突然爆发了一下而下意识地弯下了腰，恰巧让过了刺向头颅的矛尖。

“……她是不是也把幸运点满了？”布伦希尔德无语。

“不可能，这是意外。”她要是有运气的话就不会碰上楚重阳那个变态了，分到张怡帆手下也比分到他手下强啊。

“希望是这样……”布伦希尔德喃喃自语。她最讨厌和那些天生幸运EX的家伙打架了，动不动就能来个绝地大逆转什么的。

事实证明那的确只是意外。认真起来的王座女武神尽情地施展着自己的武技，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女妖一族最擅长的是魔法，当初的战略魔法经常打得龙族和天使抬不起头，被遗忘者更是恨她们恨得牙痒痒。偏偏对面的少女一次魔法没放过，反而冲上来和一个王座女武神肉搏，这不是找挨揍是什么。

周舟痛苦地捂着小腹，死命压抑的呻吟已经影响了女妖哀嚎的释放。无神的双眼毫无聚焦，就像一潭死水似地兴不起波澜。随着痛苦的升级，一条红色的细线和一条绿色的细线浮现于身周，不停地向外扩展又向内收缩。

不管她到底在忍耐着什么，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黑色的双眸中现出宝石般的虹光，紧紧地盯住直刺自己的圣矛。红绿细线猛地缠住矛身，恐怖的巨力绞得圣矛都在吱嘎作响。

布伦希尔德不得不送反圣矛，抽身急退。天使武装能自动修复，但那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器灵肯定也会跟她闹别扭。

“啊——”周舟痛苦地嚎叫着，那是真正的哀嚎。两条细线疯狂地卷向四周，纠缠着钻进山体。被萃香拔出的地壳再次被硬生生地抬了起来，挟着凄厉的风声直直撞向天使。

王座女武神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留手。躲是躲不掉了，总不至于被砸吐血吧。

“圣盾?布伦希尔德的黎明舞曲！”

她一甩左臂圆盾，飞旋的圆弧急速在巨山上切割二十七次。庞大的山体瞬间化为碎块，连带着红绿细线也被切了个一干二净。管他什么物质能量实体虚体的，只要是有终结的东西她都能杀给你看。

“时间在上，型月世界的扭曲魔眼……这里是《空之境界》的《痛觉残留》么魂淡！话说怎么有点眼熟？”许天时盯着那个倒霉的地壳，喃喃自语道。

“还记得（第一卷）在军区聚居地那里碰到的深渊恶魔吗？”柯翊柔声说。

“救了我们的是她？”

“嗯。（第二卷）去北方的路上时不是也碰到了一个恶魔？那次救了我们的也是她。”

“时间在上，布伦希尔德阁下，手下留情！”许天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忙叫道。那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要是失手被自己人给杀了……

“留你妹的情！”布伦希尔德想哭，因为她看到了对方胸口上的那个纹章。

高山之上的阴森城堡，灰暗的天空永无日出之时。城堡里坐于皇座之上、头戴皇冠、眼中流露出痛苦神色的少女，还有下方正在痛苦中挣扎的另一个少女。明明身边摆满了柯翊终结自己的利刃，但她却连看都不看，只是一味地承受。城堡上空的黑云围成一团，构成一个和谐的圆。

“永恒纹章……”她近乎呻吟地吐出四个字。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女妖的永恒纹章，前一个是痛苦女皇。

尼玛没天理了，真的没天理了！

（您的好友“天理”已离线——这个梗还能再战五百年）

与布伦希尔德的无奈相反，柯翊心中倒松了口气。纹章学是门挺深奥的学科，幸亏帕秋莉和爱丽丝都精擅此道，身为她们学徒的柯翊自然也不例外。

城堡是种族徽记，这代表她们的居住地是异种圣山“海加尔山”，属于拱卫“永恒议会”的禁卫力量之一。力量源泉为“暗”，乃是构成世界的六大基础要素之一。附属的其他女妖力量源泉是“黑暗”，二者有相同的地方，但在优先级上正统女妖的“暗”要高于“黑暗”。

皇冠少女是家族印记，这代表她是痛苦女皇的直系血裔，地位与本族的“王”等同。这也代表着她能从力量源泉“暗”中提出的力量和本族女皇一样，甚至拥有动用“原初之暗”的权限。

剩下的则是个人要素。在皇座下痛苦挣扎着的少女，身旁摆满利刃但却宁可忍受痛苦也绝不会动用那些东西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意为“不可死去之痛”。不是不能死，而是不可死。此要素的效果为不能自杀，只能在痛苦中徘徊。想自杀的时候外界的攻击就会立刻无效，并且自己会下意识地进行强力反击，也就是说她只能被强杀而死。

城堡上空围成圆的黑云象征着永恒，也就是说在痛苦女皇的许可下她完全可以借用一部分皇权的威能。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只是少掌握了一些必要要素罢了。”

“解释下？”茫然的众人推出许天时为代表。

“解释你妹啊，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好不好！妹的，再不说对策我可用王权缩影了？到时候出什么事我才不管！”布伦希尔德气急败坏地叫道。她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被打回英灵殿，再说面对这样的怪物不动用王权纯粹是找挨揍——怎么有种诡异的既视感？

“看到下面那团缩成球的鲜血没？拉上来。”

王座女武神二话不说直接展开圣锁卷起在那缩卵的熊明，双眼一直没离开对面的少女。周舟在空中痛苦地蜷成一团，只有身周的两条细线无意识地四下伸展。

“你想看着周舟死在你眼前吗？”柯翊冷冷地说道。

缩成个球的熊明抖了抖。

我就是个胆小鬼，懦夫！小红就在我眼前，我却连句话都不敢跟她说。

是没得说吗？

想说的有好多好多，可全部都停在了嘴边。

她依然还爱着我，我呢？怀疑她，怀疑我们的过去！她一直想救我出来，哪怕知道毫无希望也想抓住那根稻草。我呢？只知道在研究室里自怨自艾，什么都没做！

我还能说什么？

我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布伦希尔德阁下，用圣盾杀了周舟吧。”柯翊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其他人别插话。

“杀了小红？”

“她现在是我们的敌人，那就必须杀了她。怎么，想救她？”

“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小红！”血球剧烈地翻滚着，传出熊明嘶哑的吼声。

“决定权不在我们，在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想做个男人？”

我是懦夫，是胆小鬼，连看一看小红的勇气都没有。我抛弃过我们的爱情，但小红没有！

小红有什么错？

错的只是我一个人！

她想杀了我也好，离开我也罢。

只是这次，只有今天，我要救我的小红！

熊明嘶嚎着挣脱圣锁，化为血海扑向远处的周舟。父亲？母亲？姐姐？不，从一开始他的身边就只有周舟一个人。他为爱情而活，也只有爱情。

“OK，搞定。”柯翊舒了口气，轻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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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熊明重聚成人形，将痛苦的少女拥入怀中。

“放开……我！”宝石般的虹色眼眸紧盯着恋人，生生将其扭曲成一团血沫。清秀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腹部的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泪水滑落脸颊，却根本落不到地上。

原来，泪真的会痛。

“我放开了一次，绝不会再放开第二次！”

周舟紧咬嘴唇，能力自动运作，再次将他扭碎。庞大的力量动摇了他的精魂之火，重聚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多再有两三次，世上就不会再有熊明这个人。

“如果要死，就让我们死在一起。那天我没能陪着你，今天可以！”

“让开，你，杀不了我。”

周舟一把推开身前的恋人，扭曲的力量再次发动。大地被生生掀起，狠狠砸向远处的布伦希尔德。她知道，这一下不是那个王座女武神能挡住的。只要自己再往前一点，那个圣盾就能切断自己的死线。

事情正如她所想，圣盾果然再次划向前方。

“小明，以后要幸福哦？”周舟回过身，死亡就在身后，她的嘴角却蕴着温暖的笑意。这一刻，能力带来的剧痛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那笑容一如往昔。

那个笨笨的小明，害羞的小明，却不再是我的小明。

以后，会幸福的吧？

“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小红！”熊明嘶声怒号。

我已经做够了懦弱的胆小鬼，那个连句话都不敢说的懦夫。

够了，够了，够了！

我的小红，要由我自己保护！

丝丝翠绿的火焰从每一滴鲜血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为燎原之火。螺旋的愤怒带偏了圣盾的轨迹，死亡与少女擦肩而过。

“没有你的世界，我还有什么幸福！”火焰的人形紧紧抱着自己的恋人，涌出的泪滴落在少女脸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其他谁都不行！”

“我已经不再纯洁了也一样？”

“一样。”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也一样？”

“一样！”

“除了痛苦，我已经感觉不到一切了哦？”

“那就把我的分给你。你的痛苦由我承受，我的欢乐全部交给你！”

“那不是坏女孩了吗……”周舟靠在恋人肩头，轻声呢喃着。

“我管他呢！你是我的小红，我只知道这个！”

“笨蛋小明，小红花没你的份了……”

曾经的恋人紧紧相拥，失去的一切渐渐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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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另一边相拥而泣的情侣，众人一起松了口气。尤其是那几个暗恋中的少女和被暗恋的少年，更是想这一刻记录进核心螺旋圣碑。对于在恋爱中迷路的他们来说，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幕也是给自己一个巨大的鼓励。

“柯翊，你早就料到了吗？”许天时靠在伪王座坚硬的靠背上，轻声问道。他听柯翊说过这两人的故事，所以整个超红莲团都知道了。

“一切都在计算之内。”唯一计算失误的只有周舟的永恒纹章，不过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呵，熊明就在我们超红莲团，周舟想死又不可自杀。全力以赴的周舟很难抵挡，不出全力就有可能被她反杀，这不是逼着我们动手么？可惜超红莲团里有我在，你的小伎俩能成功才怪。

想玩弄我们的心，幕后黑手，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是么？”

“从我知道他们的那刻起，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型。相恋而又不能在一起的人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只为重聚的那一刻。按照我的预测，知晓真相后的熊明会不顾一切地救出周舟，而周舟则会因为心中的愧疚在相见时自杀。她认为自己是个不洁的女人，为了恋人的幸福宁可死去。熊明呢？他会阻止这一切，然后二人比以前更甜蜜。”

“诶？可是熊明那家伙明明都缩卵了好吧……”

“依然在计算之内。末世的发生加剧了他心中的负罪感，一时的胆怯是非常正常的。那时候只要用言语激发他心中的勇气就行，你看，事情不是很简单么？”哪怕没有末世也没关系，国家的力量有时候比末世更强大。这对恋人是保护自己的重要筹码，加入超红莲团后就是为许天时拉来的重要战斗力。

“你就不怕他听了之后继续缩？”

“绝对不会。”

“这么肯定？”许天时向前探出身子，好奇地问。

“我只是相信爱情而已。”柯翊温柔地笑着。

第四百一十五章目标：11区！

“妹的，差点就回英灵殿……”布伦希尔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抬起的陆地“轰”地一声又落了回去。她刚才可没吟诵圣盾的真名，完全是抱着“大不了就死回去谁笑我就弄死他”的念头扔出的圣盾。

万幸，那个缩卵男最后男人了一把。话说他的螺旋力哪儿来的？明明都没加入我们超红莲团的好吧！

“天天啊呆在螺旋圣殿里，种不下螺旋的种子才该奇怪。”慧音微笑着解释道。

“……你啥时候也有读心这凶残能力了。”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还用读心么？”

“……跟你讨论这个的我才是笨蛋。现在干嘛？看他们讨论小红花该给谁？”布伦希尔德摇摇头，明智地将话题带离自己。

“回来啊，呆那里吃岩浆？”

“那谁给开个门，我的门被修复了。啧，真不愧是月之都的作品，和西纳普斯一模一样。”

萃香打了个哈气，直接伸手捏碎了位面屏障，嘴里还小声嘟囔道：“哈，这下又有两个可以陪着我喝酒的了，元素生物和女妖的酒量应该还不错……”

布伦希尔德打了个冷战，怜悯地看着那对茫然无知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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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喝吧，还有好多呢。”萃香醉态可掬地举起酒盏递到熊明面前，自己直接将伊吹瓢里剩下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她身周躺了一地“死尸”，最惨的无疑是两位王座女武神，连翅膀都像死鸡翅膀似地一动不动。上百斤高度数白酒，哪怕是英灵也闹不住啊……为了抢厕所她们差点没当场打起来。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两个都被灌挺尸了。

一开始喝的是庆功宴，后来又变成了为那对该上火刑架的恋人的迎新宴，，喝着喝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她们的结婚宴……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正在开宴会，萤火城的居民们也自发性地来到宴会场，然后一个个壮烈地被萃香灌倒——对狂信徒来说这还是光荣的事呢。不服气的天使们想用人海战术给王座女武神找回场子，结果被萃香一人全部挑翻，当场全军覆没。

这场大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感。末世前只知道为了生活不停奔波，谁能想到末世后竟然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可惜，能陪萃香喝到最后的始终只有那么几个。妹红刚被灌死就轮到了那些死不了的英灵，反正灌死之后走不了两步就能出来继续喝……正式加入的熊明已经彻底血元素化，不然必死无疑啊。

柯翊趁着萃香正往死了灌那些英灵的时候悄悄拉着周舟溜回了红魔馆，相当熟悉的找出茶叶和茶具泡了两杯绿茶。

“我有点事想问你。”

“呃，头好疼……什么事？”周舟捂着额头，她已经好久没喝的这么狠了——或者说她已经好久都没喝过酒才对。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柯翊吹了吹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因为这里有能结束我痛苦的办法。”

柯翊眉头微皱，说：“是么？”

“嗯，这个要从我的能力说起。末日来临的时候我被一个变异者一爪刺穿了肚子，然后就觉醒了能力‘痛觉残留’和血脉‘女妖’。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硬生生地挺了下来。也幸亏没死，不然没了肉体压制的血脉一定会完全觉醒，我必然会变成恶魔。”

“现在会变吗？”柯翊心中一紧，冷冰冰地问道。她要找的是重要战斗力，不是定时炸弹。那个喜欢玩弄人心的幕后黑手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我们的机会，这次也不例外。

“不会，我现在是天选者。”

“呼，你继续。”柯翊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应该是属于她的恶魔特质被人占用了。

“活过来之后我一直觉得被刺穿的伤口很疼，疼的让人连路都走不了。当时以为是伤口还没愈合的缘故，可过了很久疼痛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剧烈。”说到这里，周舟轻轻叹了口气。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剧痛的煎熬，慢慢地我只能感觉到疼痛，似乎其他感觉完全失效了似地。走路会痛，抬手会痛，甚至连眨眼都会痛。如果不是再看一眼小明的愿望支撑着我，恐怕我在觉醒纹章之前就死了吧。”

“碰到你是个意外，看到那个小女孩是意外中的惊喜。可惜那时我正在觉醒纹章的最关键时期，不然肯定会出来见你们的。”

在祸灵梦的帮助下，熊明和周舟顺利地完成了“鲜血同流”。此后他们将完全共享对方的一切，无论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亦或是痛觉。值得一提的是，血熊这个种族没什么别的能耐，就是忍耐力好……

“小女孩么……Shit，怎么办呢。”柯翊叹口气，心中暗暗诅咒了一句。她已经知道周舟说的是谁，简单的排除一下就行。

“嗯？”

“没事，回去继续喝吧。”

“还要喝啊？”周舟苦着个脸。

“再不回去你家小明就要被萃香灌死了，你总不想新婚之夜和一个死尸一起吧。”话说血元素和女妖能生孩子么？果然种族什么的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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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狂欢在所有人全部阵亡后正式宣告结束，整个跃动红莲休整了十来天才勉强恢复到往日的样子。在和众人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先去离得最近的11区寻找失散团员。而且现在的11区那边可是正在拍现实版《天降之物》呢，再不把那三个天使给找回来布伦希尔德就要学猴哥大闹天宫了也说不定。

只是因为狂欢的缘故，大家都不得不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无奈其他人能休息，超红莲团的团长许天时不能——萃香把整个跃动红莲的存酒干了个底朝天。用新植物酿酒的事还在筹备中，想要满足那个恐怖的鬼真心离不开过去的超市。

万幸，这次他没准备继续祸祸****，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国外。

“萃香，你想喝哪儿的特产？”

“嘛，凡间的酒其实没多大区别。硬要说的话……有点怀念清酒的味道。”

萃香绝对不知道，就因为她这一句话整个11区的酿酒业和超市业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某淫贼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第四百一十六章少女，不签订契约吗？

跃动红莲，寺子屋内。

“你要回过去？”正巧听到许天时和萃香谈话的慧音老师出声问道。萃香已经很少回没有博丽灵梦的神社了，而是成天黏在慧音的寺子屋里。她本是个居无定所的鬼，之所以住在博丽神社完全是因为灵梦的缘故。

“慧音老师，我这也是出去公干……您看是不是给个假？”许天时小心翼翼地看着老师，大有见势不妙立刻就跑的架势。战斗结束之后寺子屋就恢复了正常授课，而今天是星期四，正是该在屋子里睁着眼睛睡觉的日子。虽说现在已经是晚上，无奈他们这群笨蛋科科挂红，都得补习啊。

“嘛嘛慧音，今天就放过孽龙团长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喝酒了呢。”萃香摇晃着空空如也的伊吹瓢，祈求道。

“……宴会昨天才结束好不好。”

“我是一个小时不喝酒就会死星人！”

慧音叹口气，道：“好吧，快去快回。”天知道没酒喝的萃香会不会一拳砸碎时空壁障跑去外面找酒喝，以前这样的事她干的还少？

“慧音老师，我也想回去。那个，有点想家了。”柳璃细弱蚊呐地说，听力不好的真心会把她给忽略掉。

“家么……再去看一眼也好。慧音老师，能不能也给我个假？”曹瑾神情有些恍惚，落寞地说道。

“可以。”慧音爽快地点了头。

这下旁边正在补习的少女们立刻炸了锅，教室里就和菜市场一样吵闹。大家各有各的说辞，但归根究底就是一个意思——“你们这两个魂淡休想偷跑，要去大家一起去！”

获得跃动红莲之后，对超红莲团的人来说过去和现在再也不是只有一秒的差别，而是成了正比。移动基地是和许天时绑定的，本就不受能力限制的约束。

慧音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只用一句话就让教室再次恢复安静：“你们考试要能及格想去哪儿都没问题。”连番的大战让众位少女很少有时间复习功课，考试能及格才怪。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柳璃和曹瑾，她们参与的战斗不比其他人少，可那成绩就跟开了挂似地好。柳璃还情有可原，人家凭直觉选择题都能全对，曹瑾凭的完全就是学霸级的实力。另一个无敌学霸柯翊落下的课太多，这才不得不和真正的笨蛋们一起补习，也只能无缘这次拉好感度的好时机。

“等下，这个你拿着。”慧音叫住许天时，从讲台里翻出一盘老旧的磁带。

“这是？”许天时伸手接过，疑惑地问。

“知道许天叶是谁吗？”

许天时一愣：“听说过，好像是我二叔的孩子？平时都没什么联系，也只限于知道个名。”

“这是她的磁带，务必物归原主。”慧音微微一笑，语带深意地说。

“诶？她的？等等，磁带，不会是……”许天时忽然觉得“磁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七号避难所的七武海里不是就有个叫磁带的？

慧音一摊手，模棱两可地说：“谁知道她是谁呢，反正我是不知道。”

您不知道才怪！

许天时犹豫一下，说：“慧音老师，这样不会触发我的能力限制？”不论是她的能力“忘却录音”还是血脉“破界冥妖”都相当强力，能收入超红莲团再好不过。

“你知道她的过去吗？连我都不知道啊。”慧音得意地笑了笑。她一直没跟许天时提起过许天叶的事，因此在他那里根本没有对这位少女的准确认知。规矩被定下来就是为了让人寻找漏洞的，再说向沁也没有修改世界构建序列的权限。

“……这样也行？”

“快点走吧，给你们两天假，别忘了回来还要继续补习。”

“我就知道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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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帝都。

许天时、祸灵梦、柳璃、曹瑾、九尾狐和尼禄一行六人突然出现在小巷里，身上的装束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两个英灵是柳璃的死忠，当然不会错过这次同行的机会。

“真不习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地。”人类形态的许天时皱着眉，浑身不舒服地扭来扭去。他已经习惯了身后有条便利尾巴的生活，突然失去了难免会不适应。

“习惯就好，你看人家不是也一样哦？”九尾狐抖了抖耳朵。

“喂喂，你的耳朵！”

“……赶快办完事回去哦。”九尾狐立刻改口。

换上一身许天时衣服的祸灵梦抽出腰间的烟袋，伸手在空中一划：“天时，神社的锅里还煲着汤，快点解决掉这边的事好回去吃饭吧。”

“……祸，我们要呆两天来着。”

祸灵梦一惊：“这么久？汤会干的！”

你在意的只有汤么喂！话说神社怎么办啊，不会被烧掉么魂淡！

“咳，我们怎么回省城？大摇大摆的飞过去？”曹瑾试图将话题转回正轨。

“好主意！璃璃，我们走。”反正这边没什么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事物，被发现又如何。

柳璃闻言点点头，背后的衣服被两对七彩羽翼撑破，AT立场裹着众人冲天而起。

仅仅十分钟不到，那座熟悉的城市就出现在他们眼前。昏黄的街灯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万家灯火犹如地上的繁星般明灭不定。此时只是晚上九点左右，对很多人来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啥时候跃动红莲的城市也能这么繁华呢。”许天时感慨道。萤火城的居民就那么多，扔进那座庞大的地底都市后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幸好还有吵闹又精力十足的光辉神圣天使撑撑场面，不然总感觉偌大的跃动红莲里根本没有人气。

“要不要哀家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去？”祸灵梦吐了口烟雾，温柔地看着少年。

“免了，我的认知里可没发生过城市人口全部消失这样的大事。再说没经历过末世的人……会懂得生命的珍贵吗？”萃香的信徒们深深地了解活着的不易，每个人都如同获得了新生似地享受着生活。而且他们还有可以狂热信仰的对象，自然更不会闹事了。再加上螺旋的影响，他们的心中已经再也容不下黑暗的情绪，正在向古时先贤理想中的人类进化。

和平年代的人？不提其他，能被螺旋认可的人就少得可怜。

“小瑾，先去谁家？”柳璃小声问道。

不知在想什么的曹瑾猛然一惊，叹息道：“先去你家吧。我家……以后再说。”

“诶？可是我爸妈都在外国旅游，天知道现在跑去哪个犄角旮旯里荒野求生了。”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主角啊喂，这不是标准的主角模板么！”曹瑾吐槽道。

柳璃挠挠头发，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幸运值爆表，不用为生活担心，父母还总是不在身边……如果她要是个男的，妥妥就一11区后了个宫漫主角。

“曹瑾，真不用去看？”

“我都已经把话题转移走了好不好，为什么又给我转回来了魂淡！好好的注意一下气氛啊，你这个笨蛋！”

许天时捅了捅柳璃的腰，小声问道：“曹瑾是这个性格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唔，小瑾平时不这样的。”柳璃也很疑惑。她认识的好友是个用高傲掩饰细腻内心的努力型天才，才不是吐槽役。

“我不对劲还真抱歉了！”

于是众人决定无视情绪大变的少女。

“让我想想二叔家在哪儿，好像小时候去过一次来着……时间在上，这么久远的事谁想的起来！”苦思无果的许天时很想掀桌，可惜这里是高空。小时候的事本来就很模糊，仔细想想他连究竟去没去过二叔家都不清楚。

曹瑾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屑地说：“听我指挥，你这个健忘的笨蛋。”

“你知道？”许天时大感诧异。他记得二叔家以前似乎挺有钱，不过后来家道中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曹瑾无奈地扶额：“天啊，你真的是笨蛋么。许天叶是我们幼儿园同学，健忘的笨蛋！”

卧槽，幼儿园的事谁还记得！话说记得的人才是变了个态吧，你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好啊喂！

“走，这边。”

曹瑾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来到一栋居民楼的楼顶，指着三楼还亮着灯的房间说道：“那里就是许天叶的家。我记得小时候她家是住别墅的，后来她爸犯了点事导致整个公司瞬间崩溃，连家都卖了才勉强还上负债。那以后她家就搬来了这里，没过多久就举家迁去11区发展。”

“诶？那这里还是她家？”

曹瑾白了少年一眼：“这间房子的户主一直都没变，如果他们从11区回来了肯定会住在这里。即使里面换了人也无妨，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家现在的联系方式。”

“那个，曹瑾，你回去之后让慧音老师看看吧。”

“啊？看我做什么。”

“看看你们是不是同类啊魂淡！你真的不是白泽？你确定？”

曹瑾“哼”了一声，说：“许天叶好歹也算是我朋友，关注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虽然是幼儿园的朋友。下去吧，快点办完事好回去。我才是个LV2而已，还等着升阶呢。”

你到底有多重视朋友啊喂！

许天时示意依玖给自己加上“言灵术法?隐”后就去趴人家窗户，跟个偷窥狂似地。当然，世界上肯定不会有他这样高端的偷窥狂，因为那里是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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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叶，最近和周家少爷处的怎么样？”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推门走进女儿的房间，仿佛来兴师问罪似地冷冷问道。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还行。”许天叶敷衍似地回答，眼睛就没从电脑屏幕行离开，摆明了不想多和父亲说话。

“还行？我听到的怎么不是这样！还玩，还玩，你看着我说话！”中年男人的怒火被女儿点燃，一巴掌甩了过去。少女被打翻在地，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少女一言不发地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爸爸。毫无感情的目光看得男人心中有些发寒，转瞬便化为更强烈的愤怒。

“看什么看，你再看一个？”中年男人又甩出一巴掌，这次打得是左脸。

许天叶就像个人偶似地坐在地上，都懒得站起来。

“你这个孽种，你自己说说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啊？不就是烧了你一盘破磁带吗，你竟然敢打人家！要是打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你就没为我们想过？”

中年男人在原地来回踱步，犹如一只焦躁的困兽。

“周家少爷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嫁给他怎么了，啊？人家有权有势，还能亏着你？你看看你，还说什么先交往看看！我们全家能不能翻身就都指望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说话，别装哑巴！”

“知道。”许天叶木讷地说，就像个缺少保养的老旧机械。

“知道，你知道个屁！我养了你十八年，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啊？”男人急促地喘息着，双眼红的就像只畜生，“养你不花钱？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给的，你就不知道感恩？”

“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

这时，许天叶的妈妈连忙走进屋里拉住丈夫，劝道：“老许，消消气，天叶也不是故意的。你先出去，让我和天叶好好谈谈。”

“谈，谈个**！”中年男人气冲冲地走出房间，狠狠地摔上房门。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将女儿拉到床上，轻轻摸着她被打肿的脸颊：“天叶，疼吗？回头妈给你找点冰块敷敷。他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也下的去手。”

“嗯。”许天叶表情未变，任由母亲在脸上摸来摸去。

女人牵起女儿的手，话未出口泪却先流了下来。可惜许天叶表情依然麻木，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半晌，她才止住哭泣，柔声说道：“天叶，你爸也不是有意打你的，他那是气疯了。你也知道，公司倒闭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去11区之后还总要看别人的脸色，他心里真的不痛快。”

“嗯。”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他重新发展，他有点着急过头了。你跟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嗯。”

“别就嗯嗯的啊，你总得告诉妈想法吧。你要是真不愿意的话妈就去和你爸说，大不了咱们再回11区也行。不过回去的话他还得重头做起，你爸的身子骨已经不如以前年轻时那么壮了。”

“嗯。”

中年女人对这个乌龟似地女儿也有些无可奈何，无论她说什么对方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嗯”，酝酿了许久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出口。不过再难说她还是得说，不然今天来干什么的？

“天叶，你听妈跟你说。那周家的少爷是少见的好人，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你跟着他绝对没问题。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还能骗你？”

“嗯。”

“你也大了，是个成年人了。我们老了，谁知道还能再活多久。你爸和我的身体都不怎么好，要是我们出了点事你怎么办？即使不为我们想，你也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

“嗯。”

“天叶啊，你今天做的真有点过分。我都听别人说了，你和周家少爷约会的时候就知道听那个随身听，也不怪人家发火。你想想，要是别人跟你说了半天你一句话都不回，你难道不生气？”

“嗯。”

“你爸一直拉扯着这个家，他真的很不容易。外面要受上司的气，回来之后咱们娘俩总不能再给他气受啊。你今天的语气真不好，一会儿好好跟你爸道个歉，算妈求你了，行不？”

“嗯。”

“唉，你这孩子……妈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中年女人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女儿的房间。

许天叶木然的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喃喃自语道：“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的真好听。”

今天是她的错吗？那个姓周的就知道显摆他多有钱多有权，谁看到他都得给几分面子。平时说话三句不离上床，今天就是别了他的面子而已，他竟然就烧了我最珍贵的宝物。

如果，如果我有力量的话，我一定要杀了他！

都说是为我着想，可最后想的不还是自己？让我和一个有权势的少爷结婚能让他们连奋斗都不用就过上以前的生活，多合算的买卖。

许天叶揉了揉肿起的脸，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想要划花它的冲动。

“少女啊，现在整容技术很强大的。”一个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吓得许天叶浑身一抖。她现在不是那个恶魔“磁带”，她只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女孩儿。害怕鬼怪，害怕黑暗，害怕蟑螂老鼠，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

“谁？！”

“嘘，小声点。嘛，其实不小声也没关系，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一个长得挺耐看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窗外，那张脸就贴在窗子上，都快把许天叶吓出病了。

这是六楼，不是一楼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许天叶咽了口口水，颤抖着问。刚刚在父母身上得来的坏心情完全被惊恐取而代之，蜷在床上就跟个无助的小猫似地。

“我不是东西……卧槽，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的好吧！话说少女你先把窗户打开怎么样？我自己都觉着自己现在挺渗人的。”

“不，不要！”

“……死依玖，这就是你说的‘绝对震撼的登场’？我都快被当成鬼了！”

吐槽役表示人家已经把你当成鬼了好不好。

“咳咳。”少年轻轻嗓子，“是不是觉得现实生活很无奈？是不是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如毁掉的好？”

“少女呦，不来一发……不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歌姬吗？”

第四百一十七章纯爷们就是要做气氛破坏者

“走开，快走开！”许天叶尖叫着缩向床角，将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统统扔了出去。人类为了保护自己总会做一些无用的事，哪怕心里知道那完全起不到作用也会下意识地去做，因为这是求生的本能。

许天时叹了口气，伸手击碎了脆弱的窗户，像个鬼似地飘了进去。龙尾欢呼着钻出裤子，在他身后快乐地摇来摇去。龙角探出额头，丝丝难以抑制的龙威不自觉地放散而出。

柳璃的魔法还只是打了个基础，但聪明的她已经学会如何布置不太复杂的结界。当初天使能将其他势力逼到不得不同归于尽的地步自然证明了她们的能力有其独到之处，限制一点龙威和声音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

“少女，还想活下去吗？”少年声音低沉地问道。他发现听依玖的话就是个错误，那个怪力笨蛋女仆能说出好话才怪。

许天叶慌乱地点着头。眼前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她的认知，哪有人类会长尾巴和角的！

“是吗，即使知道活下去也只会被他人摆布，一步步杀死自己也想活下去？”

少女一愣神，恐惧的情绪慢慢又回到了正轨。

如果就这么走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听从父母的话嫁给那个男人的吧？一点点的顺从他们，顺从社会的规则，顺从这个世界，直到最后再也找不到真正的自己。

慢慢地，自己杀死自己。

“你是谁？”许天叶深吸口气，窗外吹来的冷风让她头脑无比清醒。

“我？我是超红莲团团长，魔神孽龙许天时。”

许天叶听到那个名字后彻底愣住了，惊讶地问：“许天时？我记得三叔家有个儿子就叫许天时……”

少年心中杀气一动，不过马上就被压了回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

“没错。是继续过这样的生活，还是为自己选择以后的道路？”

“我有的选择？”许天叶苦笑着摇头，将头埋进臂弯。知道对方是熟人后她也不觉得有多害怕了，毕竟按血缘来说那是她的表弟。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可不一样。少女呦，不来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歌姬吗？”

“你是QB么表弟。”

“嘛，我们超红莲团地的确有个QB，很可惜我和他并不是同族。我是魔神孽龙，才不是那群搞/传/销的。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许天时耸耸肩。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天叶心中疑问堆成了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

“一言难尽啊，要说的话能说个一百四五十万字。”

许天叶犹豫一下，紧紧盯着表弟的眼睛，咬牙问道：“你真能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得知道，想要娶我的可是周家少爷，整个辽宁省甚至全国都能排上号的大家族的嫡系。得罪了他们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许天时不屑地撇撇嘴，眼中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绿芒：“我们超红莲团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么，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把他们杀到绝后如何？”成天和那群动不动就灭其全族的天使混在一起，他的观念也有向其靠拢的趋势。

许天叶打了个冷颤，表弟身上传来的寒冷之感让她如坠冰窟，很明显那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不用了吧……”少女咽口口水，小声说道。她现在还不是那个憎恨到想要毁灭世界的恶魔，而是普通的人类女孩。杀到人家绝后什么的……想都没想过。

“不用吗？洛娅说毁灭敌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杀到他们绝种，天使们更是直接毁掉敌人的世界永绝后患。不过你说不用就不用，听你的。”

杀到绝种……天啊，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屠夫！

“你说签订契约……是什么意思？”许天叶的内心在挣扎。她想选择自己的未来，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陌生的“表弟”。

“字面上的意思。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们超红莲团的一员。到时候你的因果由我们一起背负，阻碍你前进的东西我们一起把他打个粉碎。不需要为了未来而迷茫，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自己决定。”

“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许天叶眼中是赤裸裸的怀疑。

“为什么不能？”

仿佛被表弟的自信感染，她轻声问道：“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许天时。超红莲团的大家因为各自的理由聚在一起，团结在共同的螺旋之下。一个人的敌人就是整个超红莲团的敌人，貌似代价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那个……被慧音老师的授课摧残算不算代价？”少年摸摸脑袋，蹦出这么个回答。

寺子屋里的慧音一把捏碎粉笔，额头直冒青筋。这个笨蛋学生，以为在主位面我就不知道你说我坏话？

“这算什么代价啊喂！”

“可是我也想不出什么代价啊……”

许天叶有种暴扁对方一顿的冲动。

“你让我想想。”

“咳咳，麻烦快点，我请的假不算太长。”

许天叶没理表弟，靠在墙上陷入思绪之中。

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未来？这还用说么，当然是和香织、奈美、理惠呆在一起。组建乐队也好，打棒球也好，玩羽毛球也好，练柔道也好，只要能和她们在一起犯傻就是最好的生活。

可惜，这样的想法终究只是奢望。她的未来是嫁给那个周家少爷当他表面上的妻子实际上的玩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另一个来自其他大家族的人替换掉。

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

和她们一年后再会的约定，还有实现的希望吗？

不，约定我一定要遵守，也一定能完成！

只是，那快乐的时光该有多短暂……

“我，能相信你吗？”许天叶突然问道。

“你该相信的不止是我，还有我们整个超红莲团。尽情地相信我们吧，相信我们共同的螺旋！”许天时的螺旋力被言语所激动，化为汹涌的翠绿火焰。

温柔、暖和、充满希望的不灭螺旋！

“契约怎么签订？”许天叶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世上的悲伤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上天却依然要不停地重复？

欢乐不好吗？

笑容不好吗？

所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去争取！

“伸出手。”

少女的手胆怯地向回一缩，接着毅然决然地递向对方。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但她只有相信。“表弟”的话对她来说就是落水者的稻草，纵使不能帮助自己也要努力抓住。

许天时轻轻一笑，握住了对方微微颤抖着的手。火焰顺着手臂盘旋而上，点燃了少女的身体。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为螺旋，与少年的交织在一起，最终融为一体。

“从此以后，你的一切由我们一起承受。无论是愤怒、哀伤，还是喜悦、欢乐，你的身边永远由我们陪伴。”

“少女，欢迎加入超红莲团。”

————————————————————————————————————————————

被少年尾巴卷着的许天叶最后望了一眼熟悉而又陌生的“家”，接着决绝地回过头。

“对了，这个是你的吧？”许天时一拍脑袋，从兜里掏出那盘老旧的磁带，递给身后的少女。夏夜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当然这里的“人”只有少女一个。

“你从哪里找到的？难道你认识香织她们？”许天叶一把夺过磁带，像是拥抱着整个世界似地紧紧抱在怀里。

“这你得问慧音老师，磁带她让我给你的。”许天时缓步向楼顶走去，一个个黑色墨点似地空间节点稳稳地托着他。

“慧音老师？听着有点耳熟……”

“幻想乡知道不？知道？那上白泽慧音呢？”

许天叶惊讶地道：“幻想乡真的存在？我还以为那就是个弹幕游戏来着。你都不知道，我当初玩红魔乡的时候被门番红美玲虐的有多惨。”

“不用符卡的她能把你虐的更惨。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祈祷吧，你将享受到慧音老师独有的上学地狱！”少年幸灾乐祸地说。

“不是……诶？”

“怎么了？”

“等等，能力觉醒？”许天叶茫然地看着脑海中浮现出的文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检测到能力觉醒关键物——磁带……自动检测其余能力者生命体征……检测完毕，状态完好”

“时间海标识已达此生命体最大允许范围，精神力指数已达最低允许范围，相性匹配符合全部标准”

“能力觉醒”

“目前等阶：LV5超能力者（半开启）”

“可用等阶：LV1低能力者”

“链式能力：黎明乐团?红莲乐谱——全能力最上级。你是为乐团谱写乐曲的存在，其他人弹奏的、演唱的都是你的歌。也许你没有歌者的光鲜夺目，也没有乐手的弹奏天赋，但你却是整个乐团的中心。成功的乐团不止需要优秀的歌者和乐手，更需要能够传颂千古的乐曲。努力吧少女，愿你的音乐成为万界流传的经典！

能力概括：你的乐曲中隐藏着你的思想和灵魂，而这些将感染到一切听到它们的生物。不过别忘记你所在的是黎明乐团，请记住‘黎明’的含义。

本能力为链式能力，需要其他链式能力者存在才能发挥效力。一旦其他同链全部消亡，则本能力自动消失。

本能力初始等阶为LV5超能力者，然时间海流逝未达标准，因此本能力暂时与LV1低能力者等阶共用限制。

LV1低能力者限制：乐曲数。目前可被能力承认的乐曲数为1，请能力者谨慎选择乐曲。

时间海流逝越过关键节点后能力恢复至LV5超能力者，此限制将更改。”

“哈？能力觉醒？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天叶将脑海中的文字一一念给表弟听，希望对方能为她解惑。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许天叶。似乎自己身边的人总会觉醒一些碉堡了的能力，可为什么自己连升个阶都要花上好久……难道自己的幸运都被她们抢走了？

“乐团么，难道以后战斗可以自带BGM？”

“什么自带BGM？”屋顶，一个叼着大红河的白发少女吐出一口满是劣质烟草气味的烟雾，疑惑地问道。

“妹红？你怎么出来的？”。

“位面壁障随便烧一下就能烧出个洞，再说时空乱流也弄不死我。”

“卧槽，我的跃动红莲啊！”许天时惨叫一声，心疼的不得了。位面壁障可以修复是没错，但那得花能量不是么。

“别在意那点小事。”妹红爷们范十足地摆摆手，随手从烟盒里甩出根烟，递向许天叶，“来一根？正宗的六块钱大红河，谁抽谁知道。”

“抱，抱歉，我不会抽烟……”许天叶嘴角抽了抽，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什么贼船……

“啧，一个两个都不抽烟，无聊。”

“你不在慧音老师身边呆着了？”许天时好奇地问。幻想乡少女里存在感最强的无疑是上白泽慧音，至于成天跟在慧音身边的藤原妹红……她的存在感不比露米娅高多少。

妹红依然爷们范十足地一摊手：“我来买烟的。萃香要喝酒，我也要抽烟啊。”

“……你有钱买？”

纯爷们不耐烦地说：“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多少年前我抽烟就不用买的了，话说我连这个世界的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过慧音的坏话？”

许天时一惊，强笑道：“怎么可能，谁会说慧音老师那么伟大的半妖的坏话。”

“得了，等着回去挨头槌吧。你这边还有多久能办完事？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不要头槌啊——————”

夜空中回荡着魔神孽龙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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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区。

“是这里吗？”柳璃停在一座学校上空，小声问道。幸亏现在是深夜，不然天上那么大一个AT立场不被人发现才怪。他们只有两天假期，早点办完事就能多点在过去游玩的时间——某少年是害怕回去被头槌。

“嗯！”许天叶从柳璃身上收回好奇的目光，激动地点点头。这里正是她高中上的那所全宿制学校，如果没出事的话她的三个好友应该都在里面。

“还等什么？”许天时将头槌的事丢到脑后，微笑着说。

“……你们总得先放我下去啊！”

许天叶漫步在寂静的校园里，熟悉的环境让她仿佛觉得从没离开过这里。香织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元气十足？奈美是不是还陪着她一起闯祸？理惠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她们，都还好吗？

“这里就是11区的学校么，貌似和****没啥区别啊。啧，果然还是二次元好，总觉着一放到三次元来就变了味似地。”许天时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不时感慨道。

“那是因为你是个死宅哦，团长。”九尾狐耳朵抖了抖。

“死宅怎么了，别看不起宅啊喂！”

“嘘，小点声，其他人都睡了哦。”

“哥哥，第一次来11区？”柳璃脸红红地问。

“嘛，貌似也算不上第一次，我还在奈叶她们世界住过一段时间来着。”以倒插门女婿的身份赖在奈叶家不走，成天就知道去偷窥三巨头——他绝对不知道奈叶那时候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你这个萝莉控。”曹瑾在那吐槽。

“谁说我是萝莉控了，我控的不止是萝莉！御姐，乙女，学姐，学妹，触手，青梅竹马，魔法少女……就没有我不控的！”许天时说的那个理直气壮。

“Hentai！”这句变了个态少女们说的绝对发自真心。

“才不是变/态，是变/态绅士！”

“变/态绅士，这里有卖烟的地方没？”妹红抖了抖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哪里的学校都不会卖烟的好不好，这是常识啊常识！”

“啧，连烟都没有还敢开学校？”

“你的常识呢妹红？被贝爷嘎嘣脆了么！”

许天叶无奈地回过头：“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被这群二货在旁边一搅合还能有什么情绪，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她索性快步走向好友们的寝室，再让他们呆下去整个学校的人都得被吵起来——已经有寝室点灯了。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叩响门扉。

“哈——这么晚了，是谁？”房内传来的正是听了十几年的声音，就连那副打着哈气还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能完美地浮现在少女心中。

“你猜？”

屋内一瞬间陷入寂静，接着便是巨大的响声，似乎里面的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房门被野蛮地拉开，站在对面的正是微笑着的好友。

“叶子？”

“嗯，我回来了。”

和大半年前一模一样的少女猛地抱住好友，半晌后才轻声说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

“抱歉打扰你们一下……有烟没？”妹红从许天叶身后冒出个脑袋。

“妹红，你够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第二次圣杯战争，开幕！

“哈？超红莲团？幻想乡？叶子，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香织元气十足地拍着许天叶的肩膀，感慨道。眼前这个果然是自己的好友，没看远在****都依然知道发傻么。

“叶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旁边的笨蛋一样了？”奈美叹了口气。

“叶子前辈，****学习的不是唯物主义吗？”理惠眨着眼睛，弱弱地问。她可是详细了解过****的，虽然国外对****的理解一向有误差。

“所以说，我根本没在说假话啊喂！”许天叶抓狂的指向旁边正对着女生寝室流口水的某淫贼，大声说道，“我表弟真的能长出尾巴和角的！还有她，她可是天使啊天使！对了对了，看到这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少女了吗？她是有耳朵的！那种毛茸茸的，看起来摸着就很舒服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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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么……嗯，你说有就有。”三位好友转开了目光。

“喂喂，你们看着我啊，我真的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啊！话说你们刚刚不还是原形毕露么？怎么现在全和正常人一样！”

“叶子，我们理解的。魔神孽龙啊天使啊九尾狐啊妖怪啊幽灵啊的确存在……在你脑中。其实中二病也没什么，你和他们也不会有人歧视的……”香织用力一拍好友的肩膀，眼角有泪光闪过。

“你的表情和你的话根本不一致好不好！”

“说起来中二病的标准不止是迥异常人的语言，还有特立独行的装扮。‘啊，潜藏在我右眼中的恶魔，你要觉醒了吗？’这样。”奈美捂住右眼，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瞳色不一样的那是波斯猫！”许天叶尽职地吐槽道。

“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小鸟游六花在哪里？别黑六花酱，她很萌的。”许天时收回目光，再看下去整个女生寝室说不定都会被他在思想上强X掉。

“另外你应该这样。”许天时突然捂住右眼，“眼睛，眼睛在共鸣着！为了找寻到你，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我来到了这里。没有错，我的邪王真眼告诉我，你就是到达不可视境界线的关键！”

“这才是小鸟游六花，邪王真眼的拥有者。”少年若无其事的松开手，耸耸肩道。

“小鸟游六花？那是谁。”香织放开快要崩溃的好友，好奇地问。

少年一拍脑袋：“该死，这个时间节点上还没有《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啧，先知也是种深沉的罪过么。”

“表弟，别添乱了好不好？你这是标准的中二发言啊魂淡。”少女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对这个二货表弟彻底绝望——对他抱有幻想的自己才是最该绝望的！

“可怜的团长呢，终于从死宅的领域踏进那个不可触摸的世界了么？”九尾狐怜悯地看着某中二病爆发的淫贼，轻叹道。

“狐狸，她们说什么呢？朕一句都听不懂。”红衣的Saber捅了捅九尾狐，脸上一片茫然。在座的超红莲团成员全都精通数国语言，柳璃和曹瑾更是在慧音老师的教导下学会了其他世界的语种。就连许天时身体里都有个万能同步翻译器欧阳依玖，唯独暴君尼禄啥都不会——谁让她的御主是****人。

“中二病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你们谁有烟啊？一群没染上烟瘾的幸福魂淡，完全不知道瘾头上来有多难过。”妹红软趴趴地摊在地板上，爷们范荡然无存。

“吸，吸烟有害健康的。”理惠像只小松鼠似地缩在一边，她那性格根本不擅长应付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女的妹红。

“我可是不死的蓬莱人，服下过正宗蓬莱之药的永远之民，那点毒素就是清风而已。”

三个人类少女看向不良少女，齐齐叹了口气。

中二病晚期么……

“表弟，别装了好不好……”

许天时正色道：“你确定？别忘了你刚才看见我真身是什么反应，那尖叫声差点没把璃璃的结界刺穿。那边的少女身体可不怎么好的样子，稍微受点惊吓没准儿就跪了。”

许天叶犹豫一下，看向印象中的天使和九尾狐。

柳璃脸色一红，小声道：“慧音老师说我们创世天使是盛气凌人的天使分支，根本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天使威势。能力者还好，普通人可能真的会被……”

九尾狐也无奈地摊手：“人家是九尾天狐，自身的妖气才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哦。”

“……喂喂，你们刚才一直保持着特殊的外貌吧，我就不是普通人类么！”

“切，天生的LV5还是‘普通’人类，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曹瑾面无表情，语气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我就不是人了么！”

“少女呦，别纠结这些，会老的。”许天时拍拍表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叶子，你的家人和新朋友……真有趣。”香织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啊——！团长，再不去买烟我就放火烧了这里！”妹红身上腾起赤红的烈焰，火光将三个普通人呆滞的脸映得一片火红。

“安静。”祸灵梦敲敲烟袋，淡然地语调立刻边让纯爷们老实下来。

“叶，叶子，这是……超能力？”香织嘴角抽了抽。

“不，这是藤原妹红。”

出乎众人预料，三个少女只是对视一眼后便平静下来。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那么说，网上的事是真的喽？”奈美喃喃自语道。

“诶？什么事？”许天时有些紧张地问。希望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自己对过去的认知……

奈美打开笔记本，熟练地从收藏夹里点出一个网页，道：“看，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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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11区惊现圣杯战争，东京诚邀各位御主前来参战’？先抢沙发！”正在ACFUN文章区灌水的某废柴立刻做出了一个ACER的正确反应，毫不犹豫地拖到底部打出“沙发.avi”，然后才慢慢地拖回去看正文。

那篇帖子是整个复制的11区某网站，下面则是UP主的无责任翻译。因为这里不是网页而是小说，所以不能将整篇内容全部贴上来。

具体大意是这样：“各位曾经为了圣杯而奋斗的御主和英灵们，你们是否对前次圣杯战争的虎头蛇尾而不满？不要放弃，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在数位前次圣杯战争的生还者共同努力下，新的圣杯战争已经开始。想要夺取那个愿望的御主们，圣杯战争不能缺少你们的存在。无论你身在何地，圣杯都会将你们召唤而来。不要想着逃避，这次圣杯战争的举办方一定能将你们找出来。与其死的毫无价值，不如放手一搏。”

剩下的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内容，例如主办方会为各位外国御主安排舒适的住处之类的。白痴才会傻傻的去他们安排的地方，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评论里完全是一副AC的节奏。先是灌水的卖萌物，然后是伪型月厨上来秀优越感，最后是真型月厨出来打脸，中间穿插着各种放假小学生们的无脑发言，直到整个帖子战得无比混乱。

某废柴公主用自己的真名发了一句“貌似我也是参战者呢。”，接着立刻就被羞耻地挂了起来。在一片“AC从来不缺神ID”之类的发言中冒出一段详细的“分析”，从各方面论证“蓬莱山辉夜能否参加圣杯战争”这个论点，最后结论竟然是“Neet姬规格太高，根本不可能参加进圣杯战争”。羞耻挂很快就变成了混乱的战，屏幕前的废柴公主也一起掀了桌。

“Neet你妹啊！”

感情她一直在意的就是这个。

“公主，吃饭了。”屋外传来大兔子的叫声。

“端进来啊，出去好麻烦。”废柴Neet摆好桌子，懒散地趴在上面回道。

“又去屋里吃？桌子会脏的。”另一个少女不满地说。

“这可是B级的宝具，水火不侵，永不损坏，一辈子不断电，自动去赃什么的只是附带效果啦。”废柴Neet往桌子里缩了缩，怎么看怎么像Neet。她这个宝具的等级不低，实际上和主人一样是个废柴。

“铃仙，把饭菜端进去吧。”少女无奈地妥协。

没过一会儿B级宝具上就摆满了饭菜，三个人团团围坐在桌旁。

“诶？怎么又是全青菜。”废柴愁眉苦脸地用筷子死命狠戳，仿佛能把青菜变成肉似地。

“知足吧，最近肉价又涨了呢。”肖蓝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存款默哀中。废柴Neet不仅不去工作，反而每天都在消耗大量软妹币。游戏主机、正版游戏碟、各种游戏配套设施、堆成了山的R18同人志和和谐手办加周边……再多的钱也禁不住她这么挥霍不是。

“都说了，要是没肉的话就从我这里切一点下去也可以么，吃起来味道都差不多。”

“这根本不是味道的问题好不好，这是伦理上的丧失啊！”

“嘛，咱们永远之民就这样，习惯就好。”

肖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尽是落寞之色。铃仙当初给她吃过不死之药，可后来她才从辉夜废柴那里了解那根本不是“不死之药”，而是“蓬莱之药”。前者能让人变成“不死之民”，后者则是变成和辉夜姬、妹红那样永恒不死的“永远之民”。

虽然无论哪个对她来说都一样。当你的亲人一个个老死在你眼前，而你却依然青春如初；当别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于非命，而你却无论如何都杀不死……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我，真的能习惯？”肖蓝叹了口气，低沉地声音似在询问，又似在自问。

“咱们永远之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嘛，这个问题放在一边，那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呢？怎么没回来吃饭？”

“那是我爷爷，也是你们的爷爷，别总用老不死的称呼他们好不好？”肖蓝将情绪埋回心底，没好气地说道。

“可他们就是老不死的嘛……”废柴小声嘀咕一句。

“说起来也是到下班的时间了，为什么爷爷他们还没回来？现场那边又发掘出什么好东西了么？”肖蓝有些担心。考古这东西就是这样，可能你干了一辈子碰到的都是骨头渣子和盆盆罐罐，也可能刚刚干一天就弄出个英灵。

“不要担心。****这边不是有句古语来着，‘祸害遗千年’。老而不死当为祸，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废柴轻描淡写间便将两个老头归入了祸害的行列。

没等肖蓝说话，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乖孙女啊，吃饭了吗？”老头的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健康。

“正吃着呢。爷爷，你和吴爷爷什么时候回家？”

“唉，这段时间是回不去了。真是的，乖孙女亲手下厨做的饭菜我竟然吃不到，为什么偏偏赶上今天出差。”老头可怜兮兮地说。

肖蓝一愣，连忙问道：“爷爷，你们要出差？”

“着啊。上面说11区那边发现出一个殷商时期的古墓，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过去‘合作研究’。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喽，接了电话没出十分钟就上了飞机，现在已经到了东京了。”

“东京？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清楚，估计要一段时间。乖孙女哦，赶紧过来安慰一下你爷爷吧。按照现在网上流行的那话来说，是，是什么来着？哦，对，我是没有孙女会死星人啊！”

肖蓝差点捏碎手机。这老不修的，天天到底上的哪个网站啊魂淡！

“爷爷，您还是撂了吧。跨国长途很贵的，上面也不报销。”最近穷的要死，能省一点是一点。

“别介，再跟爷爷说会儿话成不？你爷爷我又听不懂日语，姓吴的又不知道跑哪儿沾花惹草去了，就剩我一个老家伙在酒店里守着……”

“爷爷！”吴爷爷都多大岁数了，他就……不怕得病？

辉夜姬突然夺过电话，清了清嗓子换成商用语气：“咳嗯，爷爷，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住在东京哪里？”

电话那头立时沉默，过了好久才传来老头颤抖的声音：“小辉夜，你这语气我听着真不习惯……”

“你是受么！快点说吧，你个老不死的小不点！”

“这样就好多了。我们就在XXXXXX……”

“好，等着，我们明天就过去！”辉夜姬“啪”地按下挂机键，完全无视了对面老头的惨叫。

面对肖蓝和铃仙疑惑的眼神，辉夜直接将电脑摆在桌上。

他们两个是老不死的没错，可圣杯战争专治老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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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许天时身体一紧，和其他几名当事人互望一眼。在座的人里就有三个御主两个英灵，可惜其中两个御主的英灵不是已经战死就是还要补课，弄得他们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当初发现这个网站的时候只是觉得很有趣才收藏下来，没想到竟然有可能是真的……奇怪，这到底是第几次圣杯战争？前几次还好说，第四次以后圣杯可是被此世一切之恶污染了的，根本不能用来许愿。再说圣杯不是魔术师们为了到达根源进行的尝试么，难道这里还真是型月世界？”奈美在旁边自言自语。

“少女，如果要算的话这应该是第一次圣杯战争的后续，勉强算成第二次也可以。另外这里到底是不是型月世界……时间才知道。对了璃璃，圣杯战争不是应该结束了吗？梦想捕手自我封印，圣杯应该也消失了才对。”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令咒还没消失，圣杯战争应该也没结束的吧？”

“嗯，如果圣杯战争真结束了人家这些英灵立刻就要回归英灵殿。”九尾狐也点了点头，力挺自己的master。

“你是英灵？”许天叶惊讶地叫道。好友奈美是个隐宅加型月厨，常年耳濡目染下她也懂得不少型月相关的知识——虽然在现实里完全没用。

“ServantCaster，玉藻前。”九尾狐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ServantSaber，尼禄。”

“原来这就是历史名人么！……好像和平常人差不多。”奈美感觉心中的幻想有破灭的趋势。看看人家游戏里的英灵，再看看眼前这两个，总感觉差距略大。

事实证明没有狐耳和狐尾的狐狸真心就一普通的美少女，连那种特殊的魅力都减弱了许多。

“璃璃，曹瑾，这次圣杯战争我们还参加吗？”许天时皱眉问道。他心里不太愿意参加这种无聊的事情，圣杯能实现的愿望靠自己的双手也都可以做到，何必拼死拼活地抢破玩意儿。

柳璃犹豫一下，小声问曹瑾：“小瑾，你说呢？”

曹瑾郁闷地摸摸脑袋：“这个问题别问我好不好，上次圣杯战争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我也不需要圣杯……”

“OK，那这次我们就弃权！他们爱把人打出脑浆子就自己打去，我还得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呢。”

事情会如他所想……才怪。

第四百一十九章你又来这招！

“通告被选中者，倒霉的你又被卷入了圣杯战争。

宣告：所有参战者已经聚齐，圣杯战争第三阶段解锁。令咒恢复至原有数值，servant战死的master可以召唤新的servant，空缺的master位置已由新人顶替。截止至圣杯战争第二阶段结束时servant数量已达16名，则第三阶段的servant仍保持此数值。

现将公布各职阶具体人数。Saber（剑士）2名，Lancer（枪兵）3名，Archer（弓兵）2名，Rider（骑士）2名，Caster（魔术师）2名，Assassin（暗杀者）2名，Berserker（狂战士）2名，Avenger（复仇者）1名。Ruler（统治者）已复活，并强化至本晶壁系所能容纳的能级极限。鉴于前次圣杯战争中Ruler（统治者）有严重违规操作记录，经正统英灵殿掌管者‘守护者’阁下批准后已授予其进行选择的资格。

问询中……问询结束。

Ruler（统治者）选择成为御主。从此刻起，Ruler（统治者）在履行圣杯赋予的义务的同时也可参与进圣杯战争，与其他御主共同角逐圣杯的愿望。但Ruler（统治者）将不再享有一切特权，正统英灵殿将拒绝为其提供魔力。不仅如此，一旦现任Ruler（统治者）阵亡将不再被允许回归正统英灵殿，在她选择成为御主的同时正统英灵殿已经消去其登陆的精魂之火记录。现任Ruler（统治者）阵亡后，其职责将由新任Ruler（统治者）继续履行。

作为成为御主的代价，Ruler（统治者）的各项属性将会全部登出。

Ruler（统治者），真名‘贞德?达路克’[JeannedArc]。她是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英雄，死后被封为圣女，乃是天主教的圣人之一。其余相关历史资料请自行去图书馆查阅或求助搜索引擎，毕竟她的事迹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出一堆，全部复制粘贴有凑字数的嫌疑。

基础属性：力量A~EX，耐久A~EX，敏捷A~EX，魔力A~EX，幸运C，宝具A~EX。在其他基础属性为EX的英灵阵亡后，圣女贞德的相应基础属性将自动提升至EX，其余时间为无限接近EX。

保有技能：

对魔力EX——由于其不可动摇的信仰心和传统英灵殿的最后加护，从而发挥出的高强对魔力。任何魔法对其都无法生效，包括祝福类的增益法术。不过这种对魔力仅限于自身的安全，不能将已经生效的魔法效果清楚。

启示EX——适用于所有关乎到目标达成的事项，已经过传统英灵殿加护。达到EX级别的启示接近于预知未来，但仅能看到一部分。凡是被启示预知的未来皆不可更改，想必圣女贞德本人也不愿动用此技能。

领导力EX——指挥军团的天性才能，已经过传统英灵殿加护。这种级别的领导力已经相当于‘神迹’，凡是她所在的战场友军的士气便无法撼动。她所说的话会被无条件认同，意志不强的人只要看到她的身影就会立刻成为她的死忠。此技能源于圣女贞德的个人魅力，因此无法被驱散。

圣人EX——她是真正的圣人，并且还是被传统英灵殿加护过的圣人。任何拥有信仰的生物都不能伤害她，否则便会被自身的信仰抛弃。因此技能完全破坏了平衡，所以处于剥夺状态。

宝具：

红莲的圣女——以‘主呀，委以此身——’这句临终诗作为发动的咒文，将其自身所承受的火刑概念化并凝结而成的圣剑。凡被此剑击中身体的生物将会在火焰中质问自己的生命，从时序性上进行最终审判。此剑正是圣女贞德本身，一旦显现战斗后贞德就会消失。

圣女贞德即是御主亦是英灵，并且不具备令咒。她的魔力储量并不太多，无消耗状态下仅能支撑240小时，若碰到战斗时间将大幅度缩短。

另行通知：被选中者及其团员在圣杯战争期间将会被彻底隔离在主位面，任何跨位面通讯或传送手段统统失效。时间幻想的穿梭时间特效暂时封印，直至战争结束。”

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浮现在许天时脑海里，让他感觉无比蛋疼。圣女贞德不管是属性还是保有技能都碉堡了，满屏幕的EX让其他人怎么打？怪不得这次没封印他的血脉，原来是因为根本用不着封印。

“哥哥，现在怎么办？”柳璃小声问道。

“不用为人家和皇帝担心哦，反正我们已经脱离了传统英灵殿，圣杯战争的输赢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啦，大不了就死回跃动红莲喽。”九尾狐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

红衣的暴君郁闷地摸摸脑袋：“虽然朕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总觉得被代表了……”

“怎么办……你们说呢？”许天时有些头疼，干脆向其他人求助。现在已经是2012年6月，离世界末日来临就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天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要打多久，要是不小心打了一个月左右呢？而且LV4升LV5的海量精神力指数还没个头绪，万一再被类似的事情拖在过去……

“顺手灭掉那个城市。”祸灵梦淡定地吐了口烟雾。

许天叶和好友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祸，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顺手灭掉这个世界。”祸灵梦的表情依然淡定。

“……咳咳。妹红，你有什么想法？”

“烟，烟……”妹红像只溺水的鱼似地。

“啧，如果知道其他master都在哪里就好了，到时候一路无脑A过去立刻就能结束。”许天时直接无视了纯爷们，感慨道。

“你们也是master？那其他servant呢？这里只有saber和caster，至少还要有一个servant才对。”奈美好奇地问，对圣杯战争充满好奇的她自动忽略了对方可能不是人类的事情。

“诶？这么一说……楚原不是Saber吗？可她被隔在跃动红莲里了啊！”许天时忽然想起楚原身上还有这么个设定来着。

“跃动红莲？”许天叶觉得这个名字略有些耳熟。

“我没说过么？那是我们超红莲团的移动基地。”

“许天时，现在该想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还要不要打，如果打又怎么打。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早点回去说不定慧音老师还能看在你认错态度可嘉的份上放你一马……我还要和天使们联络感情呢。”曹瑾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惜最后一句将刚刚建立起的威严扫了个精光。

“有理！”许天时眼前一亮，认同地点点头。老师不是都喜欢认错态度很好的学生吗？果然负隅顽抗是自寻死路。

“少女呦，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很多酒和烟？酒最好是清酒。妹红，你要什么烟？”

“大红河。”

“你妹的大红河，这里是11区！”

“那就随便，能抽就行。”妹红懒洋洋地呈大字型摊在地上。

“烟和酒？”奈美想了想，“要多少？不多的话我家就能解决。”

许天时咳嗽一声，隐晦地说：“我们没钱。”

“没关系。”她家好歹是本地名门，看在好友面子上送出一些也没什么。再说眼前这些都不是普通人，交好一下对自己家也有好处。

“唉，你一定不知道萃香究竟有多能喝……前几天我们两千多人干掉了上百吨啊！”当然，酒大部分都进了萃香的肚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装下去的。

“……哈？”

“所以说，数量一定要大。唔，你家有没有什么商业对手之类的？我们去打击一下他们。”

“这个……让我想想。”奈美轻揉太阳穴，眉头微皱。这个超红莲团到底是什么组织？刚诞生没多久的邪////教？新组建的恐怖/////组织？真是，叶子究竟带回了一群什么人呢。

“可爱的master，人家和皇帝先回去了哦？”看着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九尾狐微笑着说道。

“不会疼吧？”柳璃心疼地问。

“才不会呢，只要隔断令咒和我们之间的联系就行，没有战斗续行的我们很快就会消失的。”九尾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仿佛要死的不是自己似地。

“因为哥哥的事麻烦你们了。”

“嘛嘛，可爱的master不要这么说哦？反正就是换个地方而已，我们马上又能再见的不是嘛？”

一句日语都听不懂的尼禄拉了拉九尾狐一角，不满地说：“喂喂，你们用中文说行不行？用英语也可以啊！欺负朕听不懂外语是么？哼，回去之后就让朕的奏者教朕其他语言！”

突然，两个圆形魔法阵浮现在众人身前。刺目的光芒经久不散，隔得老远都能看到寝室里爆发出的强光。震耳的轰鸣声响彻在寂静的校园里，还能安稳睡下去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请各位master于三分钟内投入圣遗物，超出时间则由传统英灵殿随机选择servant。鉴于失去servant的master已与原英灵建立过联系，因此可选择重新召唤出第二阶段结束时的英灵，或投入新的圣遗物。”

“倒计时——2：59:29”

许天时面色相当难看。这次圣杯战争明显在和他作对，这分明是逼着他们参加！他的servantrider伽菈弥还归属于传统英灵殿呢，一旦战死可没办法回瓦尔哈拉英灵殿重生。

这个世界对他们超红莲团充满恶意，圣杯战争肯定要打上很长时间，说不定得直接打到末日来临的时候。慧音老师她们要是完全状态的话倒是什么都不用怕，可惜她们现在也要受到这个世界的制约。

“请尽快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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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羽田航空港。

肖蓝一行三人随着人流一起走出机场，做贼似地打个车就跑。大家也知道，办出国签证要花不少时间，偏偏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没办法，铃仙只能抓着自己的master和废柴公主硬生生跟着客机一起飞到了11区。

“咳咳，高空的风真大，头发乱死了。”肖蓝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抱怨道。

“今天的风儿，有点喧嚣啊。”废柴neet看着车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的像个诗人。

“隔壁便利店薯片半价？”

“说起便利店，”废柴neet回过头，“你们……谁有日元？”

肖蓝和铃仙身体一僵。尼玛的出来的这么急哪里有时间管什么钱不钱的，再说家里还有存款么？

“没，没事，爷爷会为我们付车费的……应该。”

“希望是这样，不然咱们就是史上第一对因为没钱付车费被抓进警察局的永远之民了。”

“以前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会带着钱上街啊。”肖蓝好奇地问道。

“我可是月之都的公主，谁会管我要钱。再说……我就没出过门。”

“……辉夜，以后不要再一直窝在家里了吧。”

“世上有那么多游戏可玩，出去的话还有时间玩游戏么。”废柴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继续玩她的PSP。从离开家门的那刻起她就一直盯着掌机的屏幕，就刚才离开过一下。另外说一句，这东西也是宝具。

没过多久，计程车便停在了肖蓝爷爷下榻的酒店前。顶着司机狐疑的目光，少女近乎落荒而逃地冲到前台，那脸红的差点没爆血管。幸亏她爷爷一直呆在酒店里，不然她们还真得去局子里走一圈——大老远的跑外国蹲局子的永远之民，这应该是史上第一对了吧……

“乖孙女。你们怎么来了？”肖蓝的爷爷宠溺地摸着孙女的脑袋。

“想你了啊。”少女撒娇中。

第四百二十章前次是英灵召唤，这次是召唤英灵

“乖孙女，你们怎么真的来了？路上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肖蓝爷爷连珠炮似地问道。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呆在酒店里没出去，连工作都全扔给了老友吴翔。自己孙女认的那个妹妹“辉夜”别看“年龄不大”，人家脾气可不小，颐指气使的就像旧时代的公主似地。她说明天要来，说不定明天真可能出现在他眼前。

肖蓝傻笑两声。她是一点都不累，累的是铃仙。

“爷爷，吴爷爷现在在哪？红灯街吗？”少女轻描淡写地问出了十分尴尬的问题。

肖蓝爷爷一拍额头，连忙道：“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那老家伙还等着我呢。这边昨天发掘出一个正宗的殷商时期古墓，看情况规模相当大。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和11区沟通的，竟然这么快就能联合挖掘。”

他一边说一边收拾：“从已经发掘出的文物来看墓主是个有异类崇拜的女性，地位绝对不低，有可能是历史上极为出名的某个女性。这个墓的历史意义无比重大，全部挖掘后甚至有可能改写现在的历史。乖孙女们先休息休息，爷爷出去了。”

肖蓝一把抓住爷爷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东京很快就要沦为英灵交战的战场，天知道那群来自各个时代各个世界的家伙都是些什么人。像废柴neet这样无害的还好，像某个吸血鬼那样肆无忌惮的全东京居民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爷爷，您能不能把吴爷爷叫回来回****？”

肖蓝爷爷一愣，紧张地问：“乖孙女，出什么事了？”自家孙女他还不了解，那就是个天塌下来都能无视之的人。除非碰到自己亲人出事，不然她的心能大到旁边爆发生化危机了这边还在小心翼翼地进行考古挖掘。

“没，没什么事……”肖蓝犹豫一下，还是没把圣杯战争的事说出来。她的两个爷爷都是普通人，跟他们说也只是徒增担忧而已。

肖蓝爷爷缓缓坐回沙发上，摸着白胡子皱眉沉思，半晌后才吐出口浊气，凝重地说：“这次发掘上面非常重视，恐怕没个好理由很难回去。而且说实话，我们也不想错过这次考古盛事。乖孙女，我们两个老家伙时日不多了，像这样重要的古墓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第二个。”

“爷爷……”肖蓝手足无措，求助地望向铃仙和辉夜。

一直在旁边翻考古现场照片的辉夜神情十分微妙，挥手招过铃仙：“铃仙，你看看这些。”

大兔子疑惑地接过照片，面色立时也变得十分古怪，忍不住问道：“公主，这是？”

“你也觉得就是她，对不对？”

“可是公主，她不是没死吗？”

“唉。”辉夜姬摇摇头，无奈地对小兰说：“姐姐，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这个墓有点敏感，不，是非常敏感才对。”这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为什么非要往最危险的地方跑呢，难道不知道圣杯战争专治老不死的？看看人家间桐家的老虫子，活了多少年最后不还是死在圣杯战争里了么。

“哈？”

“具体情况我要去看看现场才能下定论，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能确定了。老不死的小不点，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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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女生寝室。

九尾狐看着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团长，不由轻叹口气，微笑着安慰道：“团长，这边的事不用担心呢。她们死后也只是回归英灵殿而已，大不了以后找上门去抢人嘛。与我们这些英灵相比，你的事反而更重要一些哦？”

“可你们让我怎么开口？你和尼禄已经是我们英灵殿的英灵了，有什么愿望以后都能想办法完成。曹瑾的两个Assissan我也听她们说起过各自的愿望，想解决也没什么难度。可迦菈弥不同，她的愿望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是那种只有圣杯才能完成的任务呢？”比如说逆转因果之类的。

尼禄的愿望是干掉所有基督徒，让天主教从神话和现实中彻底消失。这个相当简单，因为她是本世界的英灵所以只要干掉这个世界天主教的所有伪神后再洗脑天主教的地上代言人就可以。让教徒对自身信仰绝望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最简单的无疑是从统御者着手。高层以天主的名义做尽坏事，底层教徒就会对信仰产生质疑。现在不怀疑也没关系，失去信仰根基的天主教终究有消亡的那一天——以上计策出自柯翊。

Assissan荆轲的愿望是干掉某个躲在地宫里无聊的玩水银的胖子，不过她已经放弃了。Assissan杰克的愿望是找出操纵她身体行凶的真正开膛手，这个只要LV5的时候让慧音老师看一眼就能解决。至于九尾狐……她参加圣杯战争纯粹是无聊催的。

迦菈弥不同。她是来自漫画《牙之旅商人》的架空英灵，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漫画毕竟不是人物传记，天知道她心里想的和漫画里表现出的是不是一样。如果她的愿望是让扭曲的世界变成类似于乌托邦的和平，那就是扭转世界的因果。这种事连全盛时期的慧音老师都得仔细琢磨一下才能下手，更别提他们这些连因果该怎么逆转都不知道的人了。

“也是哦。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把她们召唤出来再说吧？”

“嗯，说的对。”许天时点点头，对着虚空道：“圣杯，我选择以前的英灵。”

如果迦菈弥的愿望很难完成，那就为她争取一下圣杯吧？总是让别人为自己付出有违螺旋之道，而且她也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一员呢。

希望这次圣杯战争不要打得太长。

资深型月厨奈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眼前的“圣杯战争”对她冲击有点略大。明明那只是一个魔术师为了抵达根源而设下的骗局，为什么他们这么认真？还有那英灵数量略多了吧，这根本就不是圣杯战争好不好！

“以前就听说我还有一个Assissan杰克，今天终于能见到了么？”曹瑾显得有点兴奋。前次圣杯战争后期她一直昏迷着，直至开膛手杰克战死都没能见她一面，不能不说是相当遗憾的事。

“那是个好孩子，只是没跟对master。”死皮赖脸呆在女生寝室的淫贼少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是么？有点期待啊。”

“我绝不承认这是圣杯战争！”抓狂的奈美瞬间暴走，冲进魔法阵内就是一阵乱踩。俗话说一厨顶十黑，古人诚不欺我啊……

吐槽役表示哪里的古人说过这样的话啊喂，二十一世纪的古人么？

“别进去！”许天时连忙冲进魔法阵将少女抛了出去，谁知道这诡异玩意儿会不会饥渴难耐到把人也当圣遗物。一本《莎士比亚文集》都能召唤出莎士比亚本人来，一盘老式《科学怪人》录像带都能召唤出弗兰肯斯坦，扔个真人进去没准儿就把她血脉上的祖先给招出来了。

“检测到新的圣遗物，开始进行英灵召唤。”

卧槽，要不要这么快，我不想把孽龙女皇招出来啊！

……

话说孽龙女皇还没死呢吧。

许天时左看右看，除了魔法阵亮度愈发耀眼外没什么变化，这才安心地走了出去。听慧音老师说死后进了传统英灵殿的孽龙都不是善茬，动不动就一脚踩碎别人世界什么的……那是她们的日常。而且英灵殿里的孽龙都是战死于全势力混战前的老一辈，和现在以位面商人为主职的孽龙见面就要开打，不打到一方彻底消失绝不停手那种。

三个身影从魔法阵中缓缓升起，一个比少年还高，另两个大概只到少年胸口。

“呼，复活了么？”高挑御姐拉低帽檐，嘴角的弧度和离开时分毫未差。裸露在外的左臂上纹刻着鲜红的火焰团徽，那是她们一起订下的标志。

“欢迎回来，我的servant。”少年微笑着伸出右手。

迦菈弥微微一愣，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Master，感觉你和刚才不太一样？”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第四卷，那时候的少年么……完全就是个无视其他少女心里只装着妹妹的人渣妹控——现在也是妹控，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人渣了。

“人总是会变的。”

迦菈弥沉默一下，出声问道：“其他人呢？怎么没看到艾露莎？”

“都在跃动红莲里被慧音老师摧……不对是接受优质的教育，你懂的。”

武器商人嘴角很明显地抽了抽，再次拉低帽檐。

“Master，别来无恙？观汝气色尚佳，想必多有喜事。”穿着粗布衣服的无特征矮小少女牵起曹瑾的手，上下打量半天后才满意地说道。

“荆轲，你怎么文绉绉的了？”

“稍待片刻……好了。我记忆中最后一刻一直停留在刺杀秦王失败的时候，用完固有结界后难免会留下些后遗症。说起来，距离我们战死过了多久？Master的约定完成了吗？”

“唔，明明才几个月，为什么我有种过了好几年的感觉……约定什么的，你说呢？”

荆轲叹了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某少年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的。

“妈妈……”流着银色短发的娇小少女轻轻拉了拉曹瑾的额衣角，目光中满是憧憬。明明穿着露出度极高的衣服，人看起来却像棵含羞草，当初操纵她身体杀人的一定也是个和许天时一样的“绅士”。

“诶——？妈妈？我？”

“不，不可以吗？”历史上著名的杀人狂忐忑地问。

荆轲左手捂在自己嘴上，右手按住曹瑾的耳朵，发动了固有技能B级密谋。

“Master，杰克没死之前就是个孤儿，对母亲怀有极为强烈的憧憬，如果master是女性毫无疑问会叫对方“妈妈”。而且她有严重的精神污染，心理比叶子还要脆弱。”说完，她拍拍手，解除了技能。

“可以，当然可以，要不要玩举高高？来，就像这样，好高好高~”曹瑾轻松地举起那个超有名的杀人狂，差点没把她扔到屋顶上去。

众人无语地看着她，荆轲更是面无表情。

自己的master……是不是白痴？

“呵呵，好高好高！”杰克笑的相当开心。

感情你也好这口？！不行，三观要崩溃了。

这边一对“母女”玩的正嗨，另一边属于许天时的那个魔法阵却仍然没消失，反而再次绽放出耀眼光芒。与其同时，少年的右手散发出刺目的血红光泽，连孽龙都觉得疼痛的痛楚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十二个新的圆弧在血光中逐一烙印在手背上，与原先的三个圆弧相互交缠，构成了和谐而又完美的整体。

十五个令咒，五个servant……这得多猎奇。

光芒消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情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吼——”野兽般的嚎叫震耳欲聋，少女赤红的双瞳内毫无理性可言。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布满鲜红的纹身，原本魅惑气息十足的脸现在却无比狰狞。

站在她旁边的是手持巨大圆头锤的少女，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也不像有正常理性的样子。

“我竟然会被陨石砸死……伟大的我幸运不可能这么低！我可是最古之王，历次圣杯战争中的最强！唔，可为什么这样高贵的我还会被陨石砸死呢，果然是因为幸运E么？”金光闪闪的双马尾少女十分纠结，连master换了都没发现。

“我做不到，做不到……神啊，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不够虔诚吗？天国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精神崩溃的少女跪在地上，十二支血红的羽翼剧烈颤抖着。

“……Master，也许我该重新审视一下你了。”Rider迦菈弥稍稍退后两步。看看他新召唤出的都是些什么英灵吧，里面有正常人吗？不是Berserker就是精神崩坏的家伙。

“喂喂，这跟我有毛线关系？你们为什么越走越远啊，都快退出房间了啊魂淡！”

第四百二十一章刨我祖坟？！

考古挖掘现场。

“请出示身份证件……”没等警卫说完，一对猩红的赤瞳便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恶心，焦躁，疯狂的情绪充斥于脑海，令他几欲发狂。可是在外人眼里他却像根木头桩子似地戳在那里，一动不动。

“铃仙，这样做不好的吧？”肖蓝嗔怪地敲了下铃仙的脑袋，后者立刻抱头一缩，无愧于她兔子的身份。

铃仙?优昙华院?稻叶是月面世界的战斗兵器，本是八意永琳的弟子绵月姐妹培养出的用于应对月面战争的武器。可惜她天性胆小，战争还没开始就蹦到了地上，后来被八意永琳捡走成了对方的弟子。身为正宗的月之民，她对人类并无好感，也并没有什么恶感，总之就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那种。

她之所以会对这个曾经的人类肖蓝另眼相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被召唤时发生的事。那时她刚从魔法阵里出来，大脑还处于一个十分迷茫的状态，下意识地将戴着“月之都常规身份识别器”的肖蓝错认成了月之民。等她恢复清醒后一切都晚了，于是逆来顺受的她也就不再管那么多，心安理得的当起肖蓝的妹妹。

至于其他人类么……和胡萝卜有区别？

“这是……？”肖蓝爷爷大为惊异，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

铃仙不得不躲开他，那老不死的再剽悍也无法直视她的眼睛十秒以上。超过了会怎么样？很简单么，青山医院表示热烈欢迎新住户。平时的她从不和人对视，目光稍有交际便会被她立刻错开。胆小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不想造成无谓的灾难。

狂气的赤瞳能够操纵波长。这里所说的并不是狭义的波长，而是有着更广泛的意义。在铃仙的认知中，空间以及存在于其中的生物、物质、光、思考、感情等一切都是由波所组成的，她则可以操作这些波动的方向、波长、相位、振幅。具体解释起来好麻烦，后文会详细描写的，总之这是一种碉堡了的能力。

“老不死的小不点，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能力者’这种奇特的生物，姑且把铃仙也当成能力者就好。我们快点进去，希望时间还够。”废柴neet打了个哈气，催促道。

“他呢？不要紧吧？”

辉夜姬无奈地看了少女一眼：“我说姐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呢。”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明白？刨谁的坟不好，偏偏刨她的。哪怕只是个衣冠冢也不行啊，谁会喜欢别人刨自己的祖坟。

几人不再说话，急匆匆地走向古墓入口。一路上碰到的人统统被铃仙定在原地，至于他们还会不会有清醒的机会……啧，可怜的家伙们。

古墓入口位于一座山的山脚下，看情况应该是因为剧烈的外部震动导致山体崩塌，这才露出了一部分墓道。由一人高巨大黑色石板构成的通道足以容纳十人并行，连接处严密的连个刀片都插不进去。

辉夜姬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老不死的小不点，你确定这是入口？”

肖蓝爷爷轻抚长须，道：“没错，我能确定。如此规模的古墓世间罕见，光这些石板的打磨就要消耗无数人力和时间，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不像是人工制造出的东西。”

“是么……我们走。”辉夜姬将宽大的运动服下摆塞进裤子里，做派毫无公主风范。

“爷爷，吴爷爷在下面？”

“应该是了。这座墓葬保存度极高，一点被盗的痕迹都没有，说实话当初我们看到的时候惊得下巴差点没脱臼。”

“辉夜，下面没危险的吧？”

“这要看他们的作死指数有几颗星。快点走吧，希望还来得及。”

墓道并不是太长，很快众人就来到一座敞开的大门前。门的整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在应急灯的灯光映照下流转着洁白的光芒。门扉上雕刻着两只活灵活现的九尾狐狸，一卧一跃，一动一静，乍一看就像真的似地。

“哈，作死指数五颗星，没得救了。”

“辉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九尾天狐，你们知道多少？”辉夜姬当先走进墓室，熟门熟路的向深处进发。大厅里空无一人，地上能搬走的统统都被搬了出去，比狗舔的还干净。

“那不是传说吗？”肖蓝爷爷就像个好奇宝宝。

“真要是传说就好了……这里，可是八云蓝的衣冠冢啊。”

“八云蓝？！”肖蓝声音高了八调。她恶补过一段时间的幻想乡常识，自然听说过八云蓝的名号。境界妖怪八云紫有个名为蓝的式神，而对方正是九尾天狐……不会这么巧吧混蛋。话说这里不是型月世界么？什么时候变成幻想乡的世界了？

“嗯，没错。八云紫是什么时候收服蓝作为式神的我们都不知道，只是曾听醉酒的她说起过一些。那时候好像紫还没遇到第一任博丽巫女，幻想乡还只是一个构想。在外面游荡的八云紫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碰到了一只九尾天狐，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们一直没说，只知道后来蓝就成了她的式神。好像是为了告别过去的自己，蓝建了一个衣冠冢。没想到啊，她们竟然是在这个世界碰上的。”

“那，碰了八云蓝的衣冠冢……会发生什么？”肖蓝咽了口口水。

“嘛，蓝是个很温柔的妖怪，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八云紫就难说了，她会做什么连永琳都猜不透。保守估计……这些人会被她当成过冬前的零食吃掉？”

“吃人？”少女一惊。

“听说八云紫有把人类当成过冬零食吃掉的习惯，毕竟是妖怪来的。放心，你是永远之民，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我也能保下来，可总得留点人类让那个境界妖怪发泄一下吧？”

“但是……”

“我说姐姐，”辉夜姬叹了口气，“妖怪是妖怪，人是人。世上有亲善妖怪的人，也有看到妖怪就要替天行道的人，妖怪也一样。不要用你的价值观去衡量其他物种，那是最傲慢的举动。”

辉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主墓室前的最后一道大门。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只有她才知道有多少人类还带着余温的尸骨埋在异空间里，万幸吴翔不在里面。果然是个老不死的，自触发型隙间都弄不死他。

“进来……等等，这是，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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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女生寝室。

“喂喂，这怎么办？”许天时头疼地看着眼前四个英灵，彻底没了办法。两个没法交流的Berserker，一个精神崩溃的Saber，一个纠结自己幸运E的Lancer，这尼玛真够奇葩的。

“团长，人家认为只要用心交流什么的肯定不成问题哦？”九尾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听声音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你来试试！”

“人家又不是master。”

“你应该先抽根烟冷静一下。”妹红在一旁说道，眼睛亮闪闪的。

“……等下就去给你买烟。”

“嘛，人家有个想法，团长你听不听？”笑够了的九尾狐玉指轻点下颚，九尾天狐的天性魅惑不自觉地勾动着少年的心。

“咳。”祸灵梦轻咳一声，淡然地瞟了狐狸一眼。

“办法很简单，就是……”九尾狐面色突然一变，蹭地一下蹦了起来。笑眯眯的表情被怒容取代，看起来却仍然具备难言的诱惑。许天叶她们四个已经有点挺不住了，再呆一会变成百合什么的也不奇怪——貌似她们本来就是百合？

“怎么了？”柳璃担心地问。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九尾狐换表情，平时被萃香灌死回英灵殿也没见她愤怒过。

“有人刨我祖坟！”九尾狐气的咬牙切齿，毛茸茸的耳朵和九条金色尾巴弹出体外，剧烈颤抖着。

“……啥？”众人茫然。

“有人，刨我，祖坟！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真以为我法宝是吃素的不成！”九尾狐怒极反笑，冲天妖气瞬间便将屋顶破得连渣都没剩。

柳璃第一时间展开AT立场将几位少女保护起来，不然这逆了天的妖气肯定会把她们干掉。这种程度的妖气绝不是玉藻前那个规格的英灵所能具有的，看样子都要由妖族转化成妖神了。

除了少数获得“她”正式赋予称号的生物之外，能被准许称为“神”的只有“魔神”、“神明”、“妖神”三族。这人丁稀少的三族最弱都是主神能级，永恒能级对这些怪物来说才是主流。

“狐狸，你先别激动啊！”许天时不得不化出魔神孽龙真身，不然肯定得被妖气吹飞。在场唯一表情没变的只有在那抽烟袋的祸灵梦，连妹红都不得不奋起凤凰之火抵挡妖气。

“不激动？我要把刨我祖坟的忘恩负义之徒挫骨扬灰！”

第四百二十二章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

自从殷商灭亡后，世间已经少有能让九尾狐再感觉到愤怒的事情，但这绝不包括祖坟被挖。要知道里面装的可是她的尸骨，而身为九尾天狐的她死后肉体不腐不坏什么的简直再平常不过，就连种族天生的魅惑力都能保留下一部分。

她死时已经拥有接近转化妖神的实力，那强大的魅惑力连无性繁殖的元素生物都能被激起繁殖欲。哪怕她已经只剩个肉身都能成功魅惑意志力不坚的主神能级，还用说其他生物么？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能理解九尾狐为何会如此愤怒了吧……

“我要宰了他们，宰了他们！”九尾狐怒不可竭，几欲发狂。深蓝色的妖气冲天而起，将黑暗的夜空映得如同梦境般绚丽。笼罩了将近大半个11区的妖云疯狂地滚动着，随着九尾狐一起向她的埋骨之地涌去。

“妹红，尼禄，你们留下来保护她们。祸，璃璃，我们追上去！”许天时匆匆说道。

“去吧去吧。啧，我说这狐狸看着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还真是……”妹红摇摇头，毫无诚意地为那些倒霉蛋默哀了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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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等等，这是，尸骨？”辉夜姬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玉床上安然静卧着的某狐狸。粉色长发调皮地划过脸颊，精雕玉琢的脸上唯有祥和的微笑，就像睡着了似地。高耸的峰峦，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肌肤，毛茸茸的狐耳和柔软的尾巴，无不刺激着观者的感官。连她这样的幻想乡少女看到狐狸的身体后都忍不住有一丝失神，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她摇摇头将刚冒出的奇怪想法甩出脑海，心里暗叹这九尾狐的魅惑力比八云蓝还厉害。

玉床周围横陈着十几具尸体，这些都是看到某狐狸后立刻不顾一切扑上去的真?色狼。有这些尸体做铺垫，保护狐狸尸身的法阵已经快要失去最后一丝威力，旁边五六个流着口水的雄性眼看着就要扑上去了。

“……这作死指数已经爆表了啊喂！铃仙，还看什么呢？带着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跑啊！”辉夜姬打晕那些雄性后提起肖蓝转身就跑。这地方不能多呆，不然回了幻想乡一定会被妹红那家伙笑死的。

不管这里躺着的九尾天狐是谁，她肯定和八云蓝关系不浅。直接得罪幻想乡的那只式神狐狸还没什么，得罪她的亲属可就麻烦大了。那只狐狸要是发起怒来八云紫肯定要当帮凶，到时候被揍一顿怎么办？即使不挨揍，“堂堂月之都的公主殿下竟然去盗某狐狸亲属的墓”这个谣言传起来也不好听不是么。

“哦！”铃仙连忙点头，抓住两个老不修的衣领跟上了自家公主。

“对了，千万别忘了消除我们留下的痕迹！啧，还是我自己来吧。”辉夜姬一挥手，消除了自己这群人来过的痕迹。说到底这就是个小法术而已，瞒瞒狐狸还行，在八云紫面前用处不大。只希望那家伙别落井下石，不然人家一个“过去与现在的境界”甩出来她们立马就得露馅。

月之都旅游团狼狈地逃回两个老不修下榻的酒店，整体形象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废柴公主平时全靠八意永琳给她撑场面的，不然她怎么可能当得上neet，早被狂攀科技树的绵月姐妹逮回月之都去了。

辉夜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公主形象地扇着运动服领口——这是吓的。

“回神了，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

“好漂亮，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似地……小辉夜，刚刚那是谁？那里这里不是八云蓝的衣冠冢吗？”肖蓝两眼放光，性取向有被扭曲的趋势。

“天狐的魅惑还真麻烦。铃仙，让姐姐先安静一会儿。”幸好她也是永远之民，这种魅惑力没办法残留太久。

铃仙小心翼翼地在肖蓝脖颈上轻轻一按，对方立刻两眼一闭软倒在她怀里。

“呼，今天真累。铃仙，把那两个老不死的捆起来扔墙角去。”废柴公主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抽出宝具圆桌，嗖地一下就缩了进去。至于具体是怎么抽的……详情参见多啦O梦的四次元口袋。

她那身运动服其实也是宝具来着。

“晚安。”

铃仙任劳任怨地按照吩咐做事，这样的情景她在永远亭已经见得太多了。收拾完两个老头，她又细心地为肖蓝换上辉夜姬的睡衣，轻轻放到了床上。至于自家公主……她那副废柴样都持续不知道多少年了，懒得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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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九尾狐一路见人杀人，见佛灭佛，反正是见到什么什么倒霉。所幸学校和墓葬之间没有城镇，不然今天晚上的新闻百分百是“某城镇遭遇不明核打击，目前尚未有恐怖///组织对此事件负责”。

跟在她身后的许天时三人不知道该阻止她好还是放任她好。毕竟是自己的祖坟被人给挖了，放谁身上都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可是不阻止她的话……天知道她会不会一怒之下陆沉11区。

顺手扫飞了两架客机、六架战斗机和数十枚远程导弹后，众人来到了九尾狐尸骨所在地。

“我认知里的过去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许天时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那时在做什么？”祸灵梦坐在少年尾巴上，淡定地吐了个烟圈。

“打工，睡觉……那段时间网络被掐了，一直挺消沉的。”

“听说过这样的事吗？”

“记不太清楚了啊。我也就是在小商店里打个工，和老板也不说话。平时在学校里也差不多，哪儿有闲心管这些。”

“那就没问题。你不知道，所以事情发生和没发生的概率就各占50%，这是薛定谔的猫定律。”

“这样也行，太唯心了吧？”

“时间是最严谨的，也是最容易欺骗的。”

“等等，狐狸这是要干啥？！”

九尾狐凝立于虚空，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丝丝深蓝色的妖气溢出嘴角，化为朵朵经久不散的火焰之花围绕在她身边翩翩起舞。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诛仙剑阵，起！”

四口宝剑化作虹光从九尾狐背后****而出，分作四方插入地面。她并指为剑，狠狠向下一戳。无穷杀戮戾气勾动苍雷，铺天盖地的剑气与紫色天雷一起落向地面，彷如世界末日一般。

临时建起的营地被剑气绞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死尸的残肢和内脏，血都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卧槽？狐狸你是通天教主么？”许天时吓了一跳。这诛仙四剑乃是通天教主的招牌法宝，号称此剑一出任你大罗金仙也是见血无救形神俱灭。

“难得的优质赝品，可惜赝品终究也只是赝品罢了。”祸灵梦靠在少年背上，相当悠闲的样子。

“啥？”

“哀家流浪时见过不少相同名号的东西，威力也因为各自世界的不同而不同，但都只是些赝品而已。唔，哀家记得真品诛仙四剑是太古原始世界洪荒人族的宝贝，光凭一身戾气就足以震慑不太大的种族，剑阵一出更是能令万族绝种。这是对种族用武器，能硬抗的个体并不多，通常是动员全族之力才能勉强抵挡。”

“可这也不对啊。哪怕狐狸以前是封神时期的苏妲己，她也不应该有通天教主的兵刃吧？”

“因为她有个好姐姐。”

用诛仙剑阵屠杀了百来个普通人的九尾狐仍然怒气未消，随手收起四剑便冲进了地宫通道。她的愤怒中好歹还带着一丝理智，不然早就祭起更厉害的法宝陆沉11区了。

古墓中的陷阱对她完全视而不见，丝毫没有触发的迹象。如果是平时她没准儿还会感慨一下“自己进自己的墓感觉好猎奇”，现在哪儿还有那心思。

主墓室大门洞开，仅剩的三个雄性刚好作势欲上。保护尸身的阵法在人命的填充下已经彻底停止运转，不然来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全都得给她当陪葬品。

“我，我，我……”九尾狐抖手甩出一副巨大的卷轴，“山河社稷图，给我收！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妖气凝化的火焰越来越多，渐渐竟有聚为一只狐狸的趋势，可惜一到最后关头就会莫名失败。

“狐狸，先别……你哭了？”许天时一愣，收回了劝解的话。

“才没有！我才没哭，没哭……”九尾狐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似地缓缓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决堤。深蓝色的妖气悄悄褪去，天空中的妖云也慢慢地飘散。

她不知道尸身如果真的被人亵渎了自己该怎么办，杀掉那些人么？那有什么用。已经发生的不可更改，事后做再多的补偿也无法抹消身体被玷污的事实。

她的暴怒，她的急迫，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罢了。一旦亲眼确认到身体依然完好，庆幸便占据了心灵的全部。

九尾天狐？

祸世妖狐？

她，其实只是个不愿正视过去的软弱少女。

许天时身上腾起螺旋之火，沉默不语地转身就走。

“团长，你干嘛去？”九尾狐泪眼婆娑地回过头。

“安心呆着，我马上回来。”少年眼中螺旋之线爆发出璀璨绿芒，轻声说道。

“笨蛋，别做傻事！”九尾狐连忙拉住对方，他这是要去大开杀戒啊。深蓝色妖云在黑夜中并不是太显眼，死掉的这些人也不会在对面大陆上引起大轰动，用薛定谔的猫定律还能勉强应付。可是他要真的杀光这个岛国上所有人的话就是举世震惊的大事了，那根本没可能蒙混过关。

一旦他的认知与现实产生冲突，那整个位面的时序都会立刻崩溃。这种规模的灾难绝对会波及到大位面世界，想逃过一劫就只有穿越晶壁系一条路。

“不不不，我只是去干掉欺负你的人。”许天时悠闲地摇摇手指，下一刻杀气却猛然爆发。“他自己要是不出来，我就让这个民族为他陪葬！说我无谋也好，说我做傻事也好，我只知道我的同伴哭了，那我就要让惹她哭泣的人付出代价！”

“管他什么末世，管他什么能力限制！既然敢惹我们超红莲团，那他就肯定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挡在我面前的，世界我也毁给你看！”

“笨蛋。”九尾狐擦干眼泪，将尸身连着玉床一起收进自己的储物法宝里，一马当先走出了墓门。

“交给我就行了。”

“笨蛋团长，你知道该杀了谁吗？”

“……大不了就一路杀过去么。”

“所以才说你是笨蛋。”九尾狐回眸一笑，魅惑气场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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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知道人家为什么一直叫他们忘恩负义之徒么？”九尾狐挥手招出一架被云雾包裹着的辇，示意众人坐进去。因愤怒而转换成“苏妲己”的她索性保持了这个规格，没在换回“玉藻前”。要知道妲己身上的法宝可是极多的，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和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都在她手里，弄出个小小的飞天辇也不算什么。

“这个岛国上最原始的居民是你收拢的殷商遗民吧，后来他们不仅没感恩反而还害了你性命。”许天时想了想，说道。

“嗯，没错。人家把他们从战火里拯救出来，给他们土地和衣物，保护他们不受这个岛上本土妖物的伤害。可惜呢，人家终究不是人，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个异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家忽然从保护神变成了妖魔。”

“还在供奉人家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人家也心灰意懒了，这些家伙爱做什么做什么吧，即使灭亡也与人家无关。对殷商、对帝辛的情意和愧疚人家已经用生命还清，难道还奢望人家死后还保护杀了自己的凶手么？”

“但人家没想到，他们连没有生命的尸体也不放过！哈，为了圣杯战争，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九尾狐似是在嘲笑别人，又似在讽刺自己。

“对不起……”柳璃低下头，小声说道。圣杯战争是因她而起，要说始作俑者的话非她莫属。

“与master无关，他们的秉性就是如此，即使没有圣杯战争他们迟早也会这么做的。明明来这里之前还是很正常的人，为什么过去一段时间后就变化那么大呢？”

“他们要尸体有啥用？威胁你？”许天时摸摸脑袋，不解地问。

“你以为人家的随葬品都有什么？”九尾狐脸上的笑容透出一丝苦涩，“人家可是毁了绝大部分修炼传承的，他们奉为门派至宝的东西自然也落入了人家手里。人家死时也没个可以托付的人在身边，那些法宝可一直都在人家身上呢。而且九尾天狐的尸身极为罕见，炼成傀儡威力很强的哦？”

有一点她没说出来，那就是自己的尸身不仅威力很强，“实用性”也非常好。看不懂这句话的都是好孩子，等你们能看懂的时候就会怀念那个当初看不懂的自己了。

“狐狸，莫非你把截教都给灭了？”截教是通天教主创立的门派，偏偏那个倒霉教主的招牌法宝诛仙四剑全都在九尾狐手里，这不能不让人如此联想。

“啊，那些法宝都是蓝姐姐送给人家的。”

“蓝姐姐？你也有姐妹的？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人家又不是天生地养的石头猴子，怎么可能没有父母姐妹？说起来人家的家族可是根正苗红的原始世界洪荒妖族出身，才不是那些种族碎片衍生出的残次品能比的。”

“……别讲课好不好，我不想放假的时候也要被历史课折磨啊！”

“嗯。蓝姐姐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血统最纯正的九尾天狐。后来原始世界崩溃，爸爸为了保护妈妈被不周山碎片砸死，姐姐也和家人失散了，很久以后我们才遇到。母亲在无数个晶壁系中寻找姐姐，可惜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母亲累了，这才终于在这个新生没多久的世界落户安家。”

“人家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哦？虽然母亲是血统纯正的九尾天狐，可亲生父亲却只是种族碎片衍生出的不完整天狐。人家没有姐姐那么好的天赋，小时候就像个野兽似地灵智未开。等人家懂得修炼时已经在轩辕墓里了，母亲和亲生父亲也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家和姐姐相遇是在死后，也是因为圣杯战争。那时的人家即使转化成苏妲己的规格也没有现在的玉藻前厉害，所以总是被欺负的哭鼻子。姐姐知道后就拿出了一大堆法宝塞给我，还说谁要敢欺负我就使劲砸他们，坏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再去仓库里拿。后来她干脆把自己的衣冠冢也移到了这个世界，让人家和她合葬。”

“因为人家是英灵，姐姐却是活着的生物，我们能相聚的时间并不多。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嘛，英灵殿里没见到姐姐，那她一定还活着呢。”

九尾狐停下飞天辇，领着众人鱼贯而出。

“……这里不是我表姐的宿舍吗？”

“笨蛋团长，知不知道什么叫从长计议？”九尾狐白了他一眼，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少年指尖，那美妙的触感让人恨不得扑上去摸个够。

祸灵梦敲了敲烟袋，轻咳一声。

第四百二十三章进击の巨人

许天时一激灵，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笨狐狸，我知道你的魅惑是天然的，但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么？祸灵梦可就在我尾巴上坐着呢，你这是作死啊少女！

九尾狐全然无视了祸灵梦飘过来的目光，蹦蹦跳跳的走进寝室，那开心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刚暴怒时的威势。苏妲己的规格要远高于玉藻前，那一举一动中蕴含的纯天然魅惑连女性都为之怦然心动。

她姐姐蓝继承九尾天狐一族的强悍战斗力，而她则完全遗传了母亲的天赋魅惑。论战斗力她这个全靠法宝的九尾天狐在姐姐面前就是个战五渣，可单论魅惑她能甩姐姐十条街。

“我们的寝室……怎么办啊，这下可绝对没办法蒙混过关了吧！”香织呆滞地看着头顶破了个大洞……或者说原本应该是屋顶的地方，喃喃自语道。幸亏她们住顶楼，不然楼上的妹子这觉是醒不过来了。

“和我们超红莲团扯上关系，没个屋顶只是毛毛雨而已。”妹红打了个哈气，毛毛虫似地在地上蠕动着。她要是和neet打起来别说房顶了，永远亭都得重建——话说废柴neet现在做什么呢？嘛，肯定在睡觉。

“我上了贼船么！”

“不不不，”曹瑾摇摇手指，“是你们上了贼船。”

“什么贼船？也说给人家听听哦？”刚刚走进露天寝室的九尾狐好奇地问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话说烟呢？烟呢？”

“给。”许天时抛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妹红立刻飞扑接住。这烟是他从勉强留下个全尸的死者身上搜出来的，毕竟路上没什么便利店——有也被狐狸一脚踩成渣了。说起来妹红要比真凤凰好养的多，前者只要有烟就就能放置play，后者还要给她洗澡、喂食、梳理羽毛、调情……总之麻烦的要死。

纯爷们急不可耐地抖出根烟，右手食指熟练地一划便将其点燃。她惬意地抽了一口，纯爷们气十足地靠在墙上说：“怎么样狐狸，那群刨你祖坟的家伙还剩下什么没？”

“嗯……还剩下点肉块什么的。怎么，想吃么？”

“呼——我对自己和废柴以外的人形生物不感兴趣，闻起来就不好吃。你要不要来点正宗的永远之民牌精肉？位置随便挑，大补的。”

“免了，人家对吃人也没什么兴趣。”九尾狐嘴角抽了抽，对妹红的重口感到绝望。

“切，不懂得享受生活。”妹红撇撇嘴。她的推销没人愿意接受，毕竟幻想乡和她碰到的外界居民都是有常识的正常生物，谁能吃得下啊。

“对了，八云蓝没来么？”

“诶？那是谁哦？”

“哈？她和你不是亲戚？不对啊，明明看起来长得这么像，还都是九尾天狐。”

“蓝姐姐？可她明明没有姓氏的……”

“八云啊，那是她主人的姓氏。嘛，也别怪八云蓝，她忙的很。八云紫那老太婆是个十足的懒鬼，维护博丽大结界的任务全都是由蓝负责的。”而且她想来也来不了的吧。

“是么……蓝姐姐过得是这样的生活啊。”九尾狐安心地舒了口气。

“八云蓝，就是你姐姐？”许天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看起来是了哦。九尾天狐一族在原始世界里虽然属于中上游，但我们一家只是普通的妖怪，没有承袭姓氏的资格。苏妲己和玉藻前都是化名，人家的真名是虹。”九尾狐笑眯眯的，感觉上是真的挺开心。这只狐狸平时都那一副商用表情，连语气都很少有变化，想知道她的情绪只能靠感觉。

说白了就是猜。

“嗯，人家的事先放在一边，说说正事吧？”

“如何让侮辱人家尸骸的人断子绝孙~”九尾狐灿烂一笑，隐约还能看到“☆~”这样的符号从脑袋上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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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问一个死宅最想去11区的哪里，毫无疑问是秋叶原。不过今天我们要说的不是那个宅的圣地，而是另一个地方。

“准备的怎么样？”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高瘦身影低声问道，声音听起来相当苍老。这里是东京塔下不远处被黑暗淹没的街道，连灯光都照不透的黑暗角落。

“我的主人，一切准备已经就绪。”这嘶哑的声音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倒像是蜥蜴的嘶鸣。

“罗德大师，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有些……高调？”另一个黑袍人犹豫一下，硬着头皮问道。

“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议会的掌控，你认为我们还有得选择？”被称为罗德大师的老人平淡地回复道，“其他势力都要拼命了，我们议会自然也不能落后。”

“可是……”

“****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先发制人’。只要能夺得圣杯，整个世界都会纳入议会的支配之下，我们付出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圣杯……真的存在？”

“你还小，感受不到那个令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知道那天我们这些议员甚至议长为什么都躲在骸骨大厅里吗？因为我们感觉到了圣杯的存在。那令人恐惧又令人迷醉的力量已经深刻于我们的灵魂深处，根本无法遗忘。”

“议会，教廷，****，全世界！所有能感受到圣杯的生物都会为它疯狂，在它面前我们是如此的弱小！唯有夺得它才能继续存活，否则这个世界将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老人的声音无比狂热，完全没有法师该有的从容。

“为了圣杯，触犯再多的禁忌也没关系。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生，或者死。”

“你，选择哪个？”

“生！”年轻的黑袍人坚定地回答。

“我知道你心中有着疑惑。不要担心，我们议会这些年积攒的力量是其他势力难以想象的。‘先发制人’？愿永夜保佑他们。”

“我听说这个国家的势力似乎想要获得什么巨大的力量，那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吗？”

“东方早已没落，他们残存的力量还能控制住以往的繁荣？终究只是虚伪的假象。胜利属于我们，黑暗终将统领世界。年轻的巫师，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听从您的吩咐，罗德大师。”黑袍人一个个消失在街道尽头，最后这黑暗之中只剩下两个身披黑袍的身影。

黑袍老人惬意地张开双手，仿佛整个世界已经被拥入怀中。

“让黑暗掀起第一波恐怖的浪潮，让我们为这个世界重温远古的恐惧！”

远处，东京塔下。

庞大无比的魔法阵突然散发出不详的黑光，“砰砰砰”地碎裂声不断传来。那是议会传承了不知多久的宝物，此刻却像垃圾似地一个个报废，只为了魔法阵能够继续存在。

令人战栗的巨大身躯缓缓从黑光中升起，代表着瘟疫的灰色雾气弥漫而出。巨人的身体上满是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只有白骨，腐烂的臭气令人闻之欲呕。灰白无光的瞳孔中闪烁着灵魂的火光，幽冷如冻结一切的寒冰。

这就是议会用来颠覆世界的秘密武器之一，从上古神战的战场中挖掘出的最强战利品——

尸骸泰坦！

“吼——”

暴虐地巨人一把抓起东京塔，像挥舞树枝似地四下扫荡。高楼崩塌，大地开裂，人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安眠中死去的是幸运，不幸的是那些在街上闲晃的人。

大地在巨人的脚下颤抖着，天空中回荡着他痛苦的嚎声。灵魂中充斥着伤口带来的疼痛，除了狂乱其他一切感情全都不存在。

慌张的人群没头苍蝇似地奔逃，却不知道这只是无用功。即使逃过了巨人的攻击，他们也逃不出致命的瘟疫。等到他们因瘟疫而死之后，自己的身躯就会再次站起来，成为巨人施虐的帮凶。

人类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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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街道上的圣女贞德猛然回头，那边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见。可就在她拔脚想赶过去的时候，相反的方向却又腾起了恐怖的妖气。

“去哪边？”少女犹豫一下，立刻赶向巨人所在的地方。“置身事外”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哪怕她知道战斗会消耗自己的生命。

远处的巨人随手抓起一把人类扔进嘴里，嚼的血肉四溅，就跟我们吃零食时往下掉渣子没什么区别。鲜血和残肢从他嘴角洒落地面，让这尸骸泰坦愈发令人恐惧。

突然，地面上射出一道划破夜空的光束，狠狠刺向巨人的眼睛。赤红的轨迹在空中无比醒目，犹如一面旗帜般竖立在那里。

“红莲！”

火焰席卷天空，瞬间便将巨人包裹在内。腐臭的尸体被烈火灼烧，散发出比刚刚更难闻百倍的气味。

“嗷——”尸骸泰坦哀嚎倒地，生物残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翻滚着想要扑灭火焰。可惜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审判罪恶的“断罪之炎”。泰坦这东西不管生前还是死后都没做过啥好事，能挺过去才怪。

巨人的动作越来越小，渐渐地彻底消停下来，只剩下火焰焚烧肉体时发出的“呲呲”声和人类的呻吟。近十个街区在巨人的垂死挣扎下化为废墟，天知道有多少人一觉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明亮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警铃声。警察、消防、医疗齐齐出动，但根本无法兼顾到那么多的地方。因为有些人在恐惧下总会做些很奇葩的事情，比如打砸抢烧之类的。

圣女贞德默然拔出插在尸骸泰坦眼睛上的火焰长剑，做了个收剑回鞘的动作。火焰消失，城市却没有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反而愈加喧闹。

少女微微叹了口气，戴上兜帽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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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人大笑着迎接巨人的归来，对自己这个作品十分满意。要知道哪怕是死灵流派的前辈大师们都不一定能复生这么巨大的尸体，偏偏他做到了。虽然复活的泰坦失去了天赋能力，但他们光凭肉体就足以毁灭整座城市。

“让人类记起对泰坦的恐惧吧！哈哈哈……噶。”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似地。另一个方向上腾起的妖气隔了老远都能对他产生压迫，强悍的程度简直令人崩溃。这绝不是现在这个末法年代能存在的妖物，毕竟稀薄的灵气根本不适合强大妖物的生活。

“这是谁的英灵？”老人惊骇地自语道。他们这边其实也有一个御主，不过对方那servant架子大得要死，还动不动就玩消失。说起来议会本来是想用神躯当做圣遗物召唤个神的，没想到神没招出来，反而招出来个大爷。要不是他们的底牌都不适合打伏击，谁会愿意第一个动手啊。

事情还没结束。就在老人正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妖气而惊讶时，自己报以厚望的尸骸泰坦竟然被人一剑秒杀。巨人的尸体可是议会整体计划中的第一步，谁能想到这步还没走完呢脚就叫人给砍了。

“圣女贞德……竟然是圣女贞德。”老人心烦意乱地走来走去。贞德的火焰简直是他们这些黑暗生物的天敌，沾上就是个死，连遗言都没时间说。

“哼，这令人作呕的正义感为什么就不会消失？通知下去，我们先等上十天。”老人对身后的黑袍人吩咐一句，阴影外的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笑意，“贞德，继续挥霍你的魔力吧，让我看看你最后是会选择悲哀的死去，还是向欲望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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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狐狸，你别一边笑的这么灿烂一边说着杀人全家好不好？很吓人的。”许天时打了个冷颤，感觉对面的粉发软妹突然黑了——果然粉红切开都是黑啊！

“嘛，太在意的小事的人会被女朋友柴刀的哦？继续说正事。”

“我们不换个地方吗？”柳璃向外看了看，发现穿着衣服就跑出来围观的11区群众越聚越多。学生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汇聚在一起也挺吵人的，而且老师也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没必要换地方。”九尾狐耳朵抖了抖，“人家当初收集的法宝已经全都被人拿走了，但为什么身体却动都没动呢？还有外面布下的阵法，只有对阵法相当了解的人才能破解哦？”

“狐狸，别打哑谜了行不行？”许天时摸摸脑袋。他以前的智商还算不错，可惜有了柯翊之后就再也没动过脑子，现在完全就是个笨蛋。

“笨蛋团长，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九尾狐摇摇尾巴，“想动人家的不止是那群忘恩负义之徒，还有修真者余孽。人家留在身体上的储物法宝是正宗无主后天至宝，懂得收取的……人家可不记得教过这个国家的人相关知识呢。”

“嗯，这个国家的人应该是打算和修真余孽共同盗掘人家的墓。毕竟知道墓葬方位的只有少数几个当初还供奉人家的家族，而他们都不会破解阵法。结果嘛，这些人全都被余孽们利用，当了免费的炮灰。”

“也许是发觉到尸体外围的阵法被破会引来人家本人，所以余孽们只是拿了法宝就走。被利用的人当然不会甘心啦，于是就用最愚蠢的血祭之法破掉了阵法。”九尾狐笑眯眯地分析着，好像当事人不是自己似地。

“哼哼，当人家看不出这祸水东引的计策吗？想要激怒人家，让人家忽视掉你们这群修真余孽的存在，太小觑人家了啦。”九尾狐可爱地挥挥拳头，完全是一副跟人撒娇的语气。

“不对吧，八云蓝可是那位永远17岁的式神，她布下的阵法也会被这个世界的人破解？”妹红又点了根烟，皱眉道。

“是人家的主意。”九尾狐尾巴轻轻颤抖着，面上笑容依旧，“当初有几个家族还供奉着人家，说是要定期给人家扫墓。人家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所以就没让蓝姐姐布下太厉害的东西。啊哈哈，人家果然还是太甜了嘛？”

“咋找到他们？”许天时难得没歪楼，而是直指问题核心。这只天真的笨狐狸，被人杀了都不知道长点记性。不过天真也好，总比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狐狸精让人放心。

祸灵梦淡淡地瞥了九尾狐一眼。

“为什么他们毁了人家的墓，人家还要自己满世界的去找他们？天理都不答应呢。”

“诶——谁会来找事主的麻烦啊，早就跑了好不好！”

“那……”九尾狐眼波一转，笑盈盈地看向某淫贼，“要不要和人家打个赌？”

“赌什么？”许天时想了想，感觉自己不像会输的样子。这世上貌似没有偷偷刨了人家祖坟还要再去找事主麻烦的人吧，而且还是在事主更厉害的情况下。

“嗯，赌什么呢？嘛，人家要是赢了这次圣杯战争就全权听人家指挥，如何？”

“我要赢了呢？”

“笨蛋团长，你想要什么？”

许天时瞟向九尾狐的尾巴。对于一个尾巴控来说，再没什么比毛茸茸又可爱的尾巴更讨人喜欢的了。

“那人家就让你摸摸尾巴？”

“成交！”

第四百二十四章这事儿忍不了！

少女笑的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九条尾巴开心地在身后摇来摇去。再温驯的狐狸也是狐狸，狡猾的天性就和女孩子喜欢逛街一样是深刻在灵魂深处的。

“……狐狸，怎么感觉被你耍了？”许天时心中打了个突，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哪里不对。的确么，刚刨了人家祖坟接着就要去找人家麻烦，这样的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笨蛋团长，人家听真翼说你以前很聪明的哦？‘真翼的大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哥哥！’这样。”九尾狐学的惟妙惟肖，光听声音肯定会以为说话的是个十来岁的小萝莉。

“咳咳，先不说他们会不会过来送死，就说说另一个关键的问题吧。他们怎么找到我们？”

九尾狐耳朵抖了抖，微笑着说道：“笨蛋团长，想转移话题也不要问这么笨的问题呢。你看，其他人都在鄙视你了哦？”

少女们怜悯地看着某淫贼，为他的智商感到深切的忧虑——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嘛，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再迟钝的人也会来看看吧？而且只要脑袋不是装满棉花，闹出动静的人肯定也要换地方的。所以呢，前来查探的人不会太多，刚好能让我们抓住问出对方的老巢。”

“狐狸，你就这么确定来的会是我们想找的人？万一是别人呢？比如说警察。”许天时硬着头皮反问道。九尾狐的尾巴他觊觎许久了，可惜就是没摸到过。听慧音老师说，九尾天狐的尾巴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能摸，其他人摸了会被视为奇耻大辱。

“警察当然要来，这里的老师和学生没人报警才是怪事。不过人家放出了那么大的妖气，来的绝对不止是警察，附近有点特异能力的都会来看看热闹。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里面的修真余孽和忘恩负义之辈，这个对笨蛋团长来说不难的吧？”

“唔，的确不难。”他还有有灵魂声纳这个超便利的附属能力来着，甄别来者身份之类的事轻而易举。

“所以么，咱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很轻松对不对？”

祸灵梦敲了敲烟袋，靠在少年背上闭目养神。

“咳咳，”奈美咳嗽一声，指着楼下说道，“很抱歉打断你们。在遇到你们所说的那些特殊人类之前，我们怎么应付老师？”

“打晕了放在一边，这种小事有什么可在意的哦？”

“喂喂，你们可以一走了之，我们还要上学的！”香织捂着额头，对这些人的不负责任感到绝望。

“哦，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曹瑾同情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寺子屋欢迎你们，新同学。”

“不要就这么擅自决定了啊喂！”

“你不想和朋友一直呆在一起吗？”曹瑾愣了一下。

“那也不用转学啊！你们不是超能力者吗？就没有动画里轻松让建筑复原顺便抹去别人记忆之类的能力？再说转学这么大的事肯定要通知家人的吧，我父母会不会同意还是个问题呢！”

奈美点了点头，一直没说话的理惠也紧张地盯着众人。

“有是有哦，但没有意义。这个世界很快就要迎来末日，到时你们还是要来跃动红莲。”

“世界末日？这个我可没听你们说过。”许天叶眉头微皱。

“等等，有人来了。唉，和狐狸比智商，我果然是被致伤了么。”许天时打断了她们，垂头丧气地说道。

“具体情况以后再告诉你们，现在安静的和人家可爱的master呆在一起就好。”九尾狐伸了个懒腰，愉快地站了起来。她这模样完全不像是去宰人的，倒更像郊游。

“笨蛋团长，愿赌服输吧？”

“……好好好，听你的。”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间，顺手还把上来看情况的老师打晕了。

“嗯？狐狸，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许天时突然停住脚步，“怎么这么多天狐？”

“阵营：妖族?狐族分支?天狐（死体?式神化）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狐标准为恒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七尾”

……

“阵营：妖族?狐族分支?天狐（死体?式神化）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狐标准为恒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九尾”

一个个面色惨白不似活物的天狐出现在众人三人视野中，身边还跟着为数不少的阴阳师——这些家伙的衣着风格真心显眼。狐狸们原本很漂亮的尾巴现在却毫无生气的垂在身后，让许天时这个尾巴控都控不起来。

十几个同样的天狐式神将宿舍区彻底包围，不时还有新的加入其中。天狐一族生育率虽然比女皇龙族好的多，但也不是太高，这么多式神化的死尸聚在一起明显不正常。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难道真把天狐一族的祖坟给刨了？不然怎么可能有两个九尾天狐的式神混在里面！

“糟糕，人家忘记清除妖气痕迹了！他们一定是追着人家的妖气过来的，这是想把人家干掉的节奏吗？”九尾狐指诀一引，诛仙四剑破空而出，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周。

“笨蛋团长，人家的推测出错了呢。来的不是些小虾米，而是大鱼哦。”

许天时拳头紧握，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狐狸，这些平民你负责保护，我去干掉他们！”

“留个活口，还有快去快回。”

“了解！”

少年踏空而行，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一个错愕中的阴阳师少女身前，拳头恶狠狠地砸了上去。他没动用原始螺旋力，连孽龙云纹都没开。天知道他状态全开的一拳能不能把世界打出个洞。

“孽龙的毁灭铁拳！”

“扑哧”一声，阴阳师少女整个上半身都被砸成了血雾，就剩下两条腿还竖在那里向外喷血。大量鲜血呈扇形均匀地铺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没成渣的内脏、骨骼碎片，过于刺激的场景立时便让数十人弯腰开吐。

说起来这个阴阳师少女长得还算挺不错的，放在学校里也是经常被人表白的白富美。可惜她选错了职业，更选错了对手。

许天时动作未停，身形偏转间便出现在另一个阴阳师身前，抓住对方双腿用力一撕。脆弱的肉体犹如破布般被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撒的到处都是，而暂时没完全死去的人还在下意识挥舞双手。

“呕……”普通学生吐得昏天黑地，脚软的就像面条，想跑都跑不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式神顶上去！”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许天时歪歪头，随手将不再动弹的残尸扔到一边，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那个发话的男人忽觉地面上传来一股巨力，下一刻身体就飞上了半空，一边飞还一边解体。血液、骨骼、内脏雨一般洒落，淋的下面那群人满身都是。

“啊——”一些精神崩溃的阴阳师转身就跑，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全身颤抖着站在原地，下体热气腾腾的，很明显是被吓尿了。

“‘最残忍的杀人手段也是打击敌人心理的最优选择’，洛娅说的还真对。”许天时悠闲地在一个阴阳师身上擦了擦手心的血，随后便把那个抖得跟筛子似地倒霉蛋一巴掌种进地里。这么说可能描述有误，因为对方只有下半身钻进地里了，上半身是“缩”在胸腔里的。

“嗯？想偷袭？”少年心头微动，左手轻轻地在虚空一捞，看也没看便将抓到的物体砸向地面。全身黑衣也难掩女忍者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前行动时可没少有人栽在这具青春无敌的肉体上。只是她今天的对手不是人，再说超红莲团里萌妹子还少？某淫贼的眼光早就被养叼了。

“噗”

健美的肉体整个贴在了地面上，一点立体感都没有。因为她的血肉骨骼已经彻底混在了一起，完全就是幅平面画。

“唉，为什么要逃走呢，排排坐‘变’果果不是很好吗？”许天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阴阳师们越跑越远，却怎么也甩不掉心中的恐惧。如果他们今天要是能活下去的话，隔天附近的精神病院就得爆满。

“都给我……回来！”

丝丝云纹在许天时身周浮现而出，接着天空便降下了无数雷霆化作的手。逃跑的家伙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被雷手抓回了他身边。这算是孽龙云纹的高级运用方式之一，他也没掌握多长时间。所以么……有些人被抓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有的就成焦炭了，还有的连灰都没剩下。

“留出一个活口，剩下的全都种花。”

少年随手挑出个爷们扔向九尾狐，剩下的全都被他种进了地里。一座座鲜血的喷泉竖在地面，喷出的鲜血的确很像花朵。等到鲜血干涸之后，地面上的血腥绘图才是真正的“花”。

这残忍吗？

没错，极端残忍，简直惨无人道到没有人性。

可你们想没想过，以后会怎样？杀人是很简单，难的是让人记住这个教训。今天这里死了一些阴阳师，明天人家说不定还会扮作外商跑去你的国家刨你祖坟。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手下的生命有时真就是消耗品。只有在那些执行者心里也留下无比残酷的影像，他们做事时才会掂量一下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死不能。

“只有最残酷的震慑，才能让人记住何为恐惧”——by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

“狐狸，全部解决，问话吧。”许天时不再看自己的杰作，说实话做事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等回头再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着有点恶心。

自己，没做错吧？

“笨蛋团长，人家是让你留活口没错……”九尾狐踢了踢脚下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的家伙，“但人家没让你留个白痴当活口哦。”

这些景象和坑杀什么的相比还只是小儿科，要知道她当初可是指使白起坑杀了四十万人来着。震天的哀嚎让双手染满血腥的战士都几欲发疯，很多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人填土的时候手都在抖。

“……”许天时心里有点烦闷，自己真的没做错吧。或者不该听洛娅的话，只是普通的杀了他们就好？刨人祖坟是该死没错，可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做的好像过头了。啧，自己貌似也见过不少血腥了啊，为什么今天心里这么不舒服？

“诶，笨蛋团长，为什么那些式神还没消失？”九尾狐不再理会地上的白痴，惊讶地指向那些屹立不动的式神。从刚才开始这些或男或女的天狐式神就没动过，连阴阳师被杀都置若罔闻。

靠在少年尾巴上的祸灵梦闭上眼睛，收回了刚要出口的安慰。九尾狐那家伙在合适的时机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不快。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再安慰，这么做也会更有效果。

“这只狐狸果然擅长洞察人心，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有点比不过？唔，哀家要不要顺手宰了她呢。”

“很奇怪？”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当然。式神是依托主人存在的东西，主人死了式神自然也活不下去。除非式神拥有自我意识，可眼前这些完全没有呢。”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阵阵金色的波浪。

“那会是什么情况……”

没等少年说完，沉寂的式神化天狐尸体眼中突然亮起光芒，一个个像是刚睡醒似地舒展着四肢。无形的魅惑力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混杂在一起后连魔神孽龙都有些抵抗不住的样子。

“呃，狐狸，我貌似有点不妙。”许天时摇摇头，强压下立刻扑上去将那些死尸就地正法的重口念头。时间在上，里面还有男的天狐好不好，这是逼着我搞基么！

“那就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人家。”九尾狐微笑着将少年拉到身后。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滑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无比美妙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他心中不断涌现的旖旎。

“哼哼，天狐么。虽然是人家的同族，不过对不住了哦。”九尾狐并指为剑，护在身前的诛仙四剑立刻化为流光射向四周。这可是出自某个仙侠世界的法宝，即便是赝品也要比其他世界的好上许多。别说是天狐了，就连这个世界的通天教主来了也一样得跪在里面。

“诛仙剑阵，起……”

九尾狐突兀地停下剑诀，身体彻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个方向。

教学楼的拐角缓缓走出一男一女两名天狐，身后九条尾巴随着风的方向轻轻舞动着。男性天狐长了一张相当娘的脸，要不是有喉结绝对是个美少女。女性天狐就更不用说了，放在古代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微微一笑就能引动两国战争的那种。

天狐长得大都如此，让她呆住的是另一个原因。

“狐狸，怎么……卧槽？！”许天时从九尾狐背后伸出个脑袋，看到那两名天狐后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是吧，怎么长得这么像。狐狸，他们……”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九尾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对方。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外貌可以更改，相同的血能更改吗？

“哈，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刨了人家的祖坟不说，还扰了死人的清净。这还真是……”许天时低着头，杀气愈来愈盛。

“自己找死啊！”

如果有人刨了他妹妹的坟还操纵妹妹的尸体做这做那，他会怎么做？

还用说么，怎么残忍怎么干掉对方！

“孽龙的……”

“等等！”九尾狐突然拉住少年衣角，泪眼婆娑地叫住了他。

“嗯？”

“不要伤害我的父母，好不好？”少女软弱地声音丝毫没有平时的从容，祈求地看着他。这一发咆哮下去什么都剩不下了，她父母的尸身自然也不例外。

“嗯。”许天时缓步走向少女父母的尸体，魔神纹爬上身体，孽龙云纹聚散于身周。今天11区的人还真是刷新了下限啊，那他也没下限一次如何？

去***能力限制，老子毁了这个岛国又能怎样！

式神化的天狐们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孽龙的龙威可不是他们能消受得起的。那是来自于种族上的天生压制，能勉强抵挡的只有原始世界的幸存者。

“安静。”

龙威肆无忌惮地辐射而出，迫得一众天狐颤抖不已。哪怕他们已经死了，深留于肉体的恐惧也不会消失。孽龙一族在原始世界就是无法无天的种族之一，这也是她们“孽”的来源。想不动武就解决这些天狐，勾起他们的恐惧是最简单的方法。

九尾狐的母亲眼中满是惧怕，九条尾巴瑟瑟发抖。

“狐狸，你能让他们重新享受死亡的安宁吗？”许天时看着眼前被人操纵的尸体，叹息道。

“可以的。团长，回来吧？”

第四百二十五章影帝

许天时张张嘴，任由九尾狐展开山河社稷图将在场的天狐尸骨收入其中。说实话他刚刚真想用龙息洗地来着，从四岛之国扫到“洞天福地”。自从承认了身体里的龙血之后，他的性格就越来越贴近正宗的孽龙。易怒，莽撞，不计后果……这些是孽龙一族的通病。

“狐狸，璃璃她们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少年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毁灭的欲望。没想到啊，当事人竟然比他这个旁观者还冷静。

不用少年吩咐，柳璃已经带着吐得浑身无力的少女们远远躲开了这片“花圃”。不说那几个普通人，就连她和曹瑾这样上过战场的都有点受不了。

杀人是一回事，杀人的艺术是另一码事。

九尾狐擦干眼泪，抽噎着点点头，临走前还没忘记顺手拎起变为痴呆的阴阳师。今天少女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先是自己的坟被人刨了，然后又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被人炼成了式神，做这些事的偏偏还都是她当初救下来的殷商遗民后代。

当年她毫不留情地将无数修真者陵墓推成了平地，最后自己的陵墓却是毁于这些人之手。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莫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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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先休息休息。”许天时随意找了个人烟不算密集的山区，领着众人落向地面。他可没和其他人一起挤在柳璃的AT立场里呆着，许天叶她们四个目光中赤裸裸的恐惧看得他全身不舒服。

“许天时，下次能不能别整的这么恶心？”曹瑾干呕两声，抱怨道。

“恶心吗？人家觉得还轻了呢！要按人家想法的话，就应该把他们的九族聚在一起种花，然后用他们祖先的尸骨当花肥。”九尾狐脸上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人打了个冷战——她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是不是，有点？”柳璃犹豫一下，不忍地说。犯错的只有那么一小撮人，牵连到剩下的无辜者实在是过于残忍的行为。

九族九族，只有小学生和不知道九族加在一起究竟是多大个规模的人才会成天挂在嘴边。这话要是我们说的话也就是句气话，放在九尾狐身上就是彻头彻尾的屠杀宣言。

“Master，您认为人家做错了吗？”九尾狐笑的春光灿烂，完全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唔，是感觉有点过分。”

“嘛……那就请用令咒阻止人家哦？不然人家说不定会做得更过分呢。”九尾狐踢了一脚地上留着口水傻笑的阴阳师白痴，似乎意有所指。

柳璃一愣，这还是九尾狐第一次让她动用令咒，还是在这种地方。令咒有着绝对强制的效力，用在战斗时甚至能扭转战局，可平时要用的话就说明servant和master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裂痕。这种意见相左在圣杯战争中是致命性的，当初的“主角”龙傲天同学就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Master，要用令咒就请尽快，人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哦？”九尾狐笑容依旧，丝毫不像要做什么坏事，反而像在撒娇。

“我……”柳璃有些茫然，小狐狸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该发泄的哥哥都替她发泄了啊，难道非要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才行？

“魂煞幡，摄！”九尾狐动手动的毫无预兆，在场的只有祸灵梦察觉到了而已。不过她才懒得管这些，按她以往的性格谁惹她直接顺手灭其全族即可，反正能与她匹敌的也没有多少。

一杆玄黑小幡在少女指诀操纵下突然从虚空一跃而出，绕着白痴阴阳师的脑袋轻轻一转。但见一抹素白魂体哀嚎着被扯出身体，任凭他千般抵挡也是无用功，只能被吸入小幡之中。失去灵魂的肉身一阵剧烈的抽搐，眨眼间便化为一滩浓水。

灵魂被生生抽离肉体本就是一大酷刑，她手中的法宝“魂煞幡”更是将其放大了无数倍。这东西也是八云蓝送她的礼物，据说是八云紫从某个仙侠世界邪派宗师手里“借”过来的。当初炼制它的人本就是为了折磨宿敌的灵魂以便使用，这东西自然也不是什么正派法宝。

“唉，master，现在想阻止人家也晚了哦？”九尾狐无奈地摊摊手，好像真的在提柳璃惋惜似地，影帝范十足。

“你……”

“嗯哼，会问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九尾狐抖抖耳朵，愉快地拍了拍手。

“魂煞幡，录！”

玄黑小幡材质不明的布料轻轻一抖，阴阳师的灵魂便被吐了出来。失去肉身的灵魂直接暴露在外界将会享受到非常“愉♂悦”的体验，这点从对方********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肉体的精神失常暂时还没影响到他的灵魂，不过他倒希望自己的灵魂也一起变成白痴。

“可惜不是正午，不然会让你更‘愉悦’呢。”九尾狐笑呵呵的说道。

“别装死，人家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听到没？让人家开心的话就给你个痛快，不然会有更有趣的东西等着你哦？唔嗯，十二都天神煞阵怎么样？那十二个祖巫虽然只是从真正祖巫的碎片中衍生的劣质赝品，但胃口还是很不错的呢。想起来人家似乎很久都没喂过它们啦，希望一个小灵魂能让他们吃快一点。”

死命挣扎的阴阳师灵魂立刻停下，只有剧烈颤抖着的身体证明他依然在忍受剧痛。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说的“十二都天神煞阵”是什么，但“不听话就要受更大的折磨”还是能听懂的。

“好乖好乖。嗯，人家要先问什么呢？”

九尾狐拖着下巴“冥思苦想”，好像真的很苦恼似地。不过别忘了阴阳师的灵魂不能暴露在外面，实际上她只是在享受对方强忍痛苦的可怜模样而已。

“玉玉，适可而止一点好不好？”柳璃皱了皱眉。她是个天性善良的少女，但还没善良到同情敌人的地步。只是她能强迫自己忍着不适杀死敌人，却绝对做不出虐待这种猎奇的事。

“Master。”九尾狐笑容一收，静静地看着少女。

柳璃被叫得一愣。

“人家救了他们的祖先，给他们居住的土地，保护他们不受天灾外力的祸害，让他们能安然地在这里生息繁衍。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杀了人家，挖人家的坟墓，甚至还把人家父母族人的尸身当做傀儡操纵。这样的人，有必要为他们求情吗？”

柳璃的火气也涌了上来，声音越来越大：“我知道，我也没阻止你不是吗？可犯错的只是很少的人吧？有必要牵连那么多无辜者么！现在你不止要杀了他们，还要虐待他们！”

别看她似乎在末世里呆了很久似地，实际上根本没见过末世真正的伤痛。她平时不是在藏龙里听慧音老师讲课就是在跃动红莲里做同样的事，所有痛苦都由许天时他们一力背负。这能保持她的纯洁和天真，可惜少年和他妹妹似乎保护的有些过分了。

“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是吗？那你能不能回答人家，人类虐杀人家狐族同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后悔呢？那些穿着狐狸皮毛、围着狐狸尾巴的人有没有为我们狐族感到过哀伤呢？”

“哈哈，就因为我们生了美丽的皮毛和尾巴，所以就能成为你们人类虐杀我们的理由么？”

“这和我们说的根本不沾边！我从没用过任何皮草，而且也对那些肆意杀害野生动物的人深恶痛绝的！玉玉，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野生动物呢……真是个傲慢的词汇。人类是万物之灵，人类有权力决定其他物种的生死，因为人类比‘野生动物’更高级。等到你们人类见识到了更高等的生物，是不是也会接受沦为家畜的命运呢？”

九尾狐没给柳璃说话的时间，激动地继续说着，连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说人家的做法残忍，但这种事要是放在人类身上，放在master你的身上又会怎样？你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民族，结果人家反而杀了你，虐待你的尸体，虐待你父母的身体，你又会怎么做！”

“会愤怒的吧？会憎恨的吧？会想要用同样的手法对待他们的吧？为什么人类可以做的事，人家就不行！没错，就因为人家是妖族，和你们人类不是同族！”

“在你眼里，人家终究只是个低人类一头的妖怪，比不上你的同类的。Master，想要阻止人家就请动用令咒，想要命令人家也请动用令咒！人家是九尾天狐，不是你们人类蓄养的家畜！”

“我，我没这么想过……”柳璃被九尾狐说的面色苍白，心里乱成一团。

祸灵梦轻轻捅了捅一直缩在一边的许天时，随手布下个隔音结界，淡然地问道：“天时，不去阻止她吗？虽然跟哀家没什么关系，但这会影响超红莲团内部团结的吧？哀家流浪的时候见过不少类似的事，人妖之分总会成为情感断裂的导火索的。”

许天时心里偷偷一笑，祸这家伙真是个傲娇，明明她自己也在担心。

“现在的狐狸逮谁咬谁，我可不想去霉头。而且璃璃说的也有些过分了，谁要敢这么对我妹妹我也会这么做，说不定还会做得更出格。嘛，反正有柯翊，她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

“你还真信任她，哀家都有些嫉妒了。”

“……祸，不许你顺手干掉柯翊。”

“知道了，哀家又不是笨蛋。”

另一边，九尾狐不再理会面色苍白的柳璃，回头望向阴阳师灵魂的脸又戴上了笑容。

“来，跟人家好好说说，是什么给你们勇气来找哀家麻烦的呢？千万别说你们不知道哀家是谁哦，不然受苦的还是你呢。”

“我，我只是个小角色……”灵魂体瑟瑟发抖着，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

“哦，小角色呢，那也没什么用处啦，回去受万载炼魂之苦吧。放心，人家绝对相信你能挺过一万年大关的哦？”

“不，我说，我说！”灵魂再也不敢多嘴，竹筒倒豆子似地和盘托出。煞魂幡里的恐怖只有进去过的人知道，他是不想再进去第二次的。

“我们从岁末家流传的古籍上了解到您就是拯救了我们先辈的金毛九尾妖……天狐，所以才会带着您族人的式神过来。天狐连死尸都能魅惑，我们的其他式神拿过来也没用，但您族人的式神不同。只有天狐才能免疫天狐的魅惑，很巧我们就有足量的天狐式神。”

“诶，是么，的确很了解人家呢。既然有人家族人的尸体，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式神化的天狐太过强大，平时我们根本无法使用。只有用五十个修炼十年以上的阴阳师血祭才能让式神活动，这样的阵容必须得到所有阴阳师家族共同出力才能拿的出来。如果不是我们没有御主去争夺圣杯，各大阴阳师家族是不会同意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全天之力方能逆天行事……哼，人家当初就是提了这么一句，你们记得还真清楚呢。说吧，人家族人的尸骨是怎么来的？”

阴阳师灵魂丝毫不敢隐瞒：“当初我们在满洲国的时候挖出了不少古墓，还有一些上古遗迹，其中就有青丘之国。里面有很多天狐的尸体，大部分都残缺不全，只有少数还能式神化，今天我们全都带来了！”

“告诉人家青丘之国在哪里！”九尾狐眼前一亮，急迫地问道。她离开真正的青丘之国时还是灵智未开的小狐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儿。后来她自己也建过一个伪造的，只是里面都是些其他狐妖，根本没有天狐。

“毁，毁了，什么都没剩下……”

“该死的杂碎。说，你们平时是怎么保存人家族人尸体的？别告诉人家你们有那个能力把天狐的尸身保存的这么完好！”

“我，我们……”

“还想体验一下什么叫‘愉悦‘吗？”

“我们从****收集的修炼之法里了解过，尸属至阴，妖尸的阴气更是比凡尸强大无数倍。尤其是修炼有成的妖物，他们的尸体甚至能引动天灾。想要保存就只有用至阳之物才能……”

九尾狐打断了阴阳师灵魂的话，微笑着说道：“人家不需要你解释这些东西，就说说你们的保存方法吧。”

灵魂体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随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功能。

“天，天地自生的，至，至阳之物，会，会对尸体造成损，损坏。我们……我们……”

“你们怎样？”

“我说出来只求您能不再折磨我！”阴阳师灵魂脸上带着一丝决然之色，连剧痛似乎都消失了似地。

“嘛，只要让人家开心，人家就答应你呢。正确的回答会让人开心，欺骗的回答会让人家十分不开心。人家不开心，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开’、‘心’了哦？”

“天生的至阳之物无法用来保存天狐的尸体，我们就用‘非天生’的至阳之物。据我们无数次试验发现，一个修炼了三十年以上阴阳师的精////液足以让天狐尸身保持一年的正常。九尾天狐要消耗的精/////液多一些，需要三个同样的阴阳师。如果不是那具尸体妖气散逸太严重，我们根本不会打您尸体的念头。将您的尸体式神化已经很困难，想要保持尸体正常可能根本就做不到。”

九尾狐面色未变，笑嘻嘻地似乎还挺开心：“人家很开心呢。那，说说都有哪些家族参与进来了吧？”

“****家，草壁家，开花家，贺茂家，神上家，岁末家，心始家……”为了自己能不再受折磨，灵魂体是彻底豁出去了，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抖了出去，连自己的家族都没放过。

“啊哈哈哈，人家开心的不得了呢！看看吧，这些都是人家当初亲自为其赐予姓氏的家族，他们也真的好好‘报答’人家了呢！”九尾狐笑着拍拍手，下一刻便指诀一引，催动了法宝。

“煞魂幡，摄！”

“你骗我！”

阴阳师灵魂一脸绝望之色，歇斯底里地狂嚎着，直接被收进了玄黑小幡里。

“人家没骗你哦？‘正确的回答会让人开心’，可惜人家是九尾天狐呢。听到这种事还能开心的，一定只有人类了吧？”

九尾狐转过身，面对柳璃笑道：“Master，人家做错了哦？他们不止忘恩负义，还毁了人家的家，千百年间不断侮辱人家父母和族人的尸体，人家真的做错了哦？来吧，用令咒命令人家停下，不然人家就要去那些家族里种花了呢。”

柳璃面色惨白，刚刚听到的话令她作呕。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真的有吗？

她不愿相信，可事实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第四百二十六章影帝的演技你不懂

“狐狸，要去种花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你说的那些人住哪儿？”许天时插了句嘴。刨人祖坟辱人尸骨，做这种事的人被种个十次花都不为过——由此可见火葬的优越性。

“这种小事不要在意，人家手里还有个活地图呢。”九尾狐笑容灿烂，一点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玉玉，我……”柳璃张张嘴，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对方根本没准备给她机会。

“Master，请用令咒。”

“Caster，朕的奏者已经知错了，何必再难为她呢。”Saber尼禄皱皱眉，不满地说道。如果说谁对柳璃最好，毫无疑问要属九尾狐，连许天时和许天晴都比不上。谁能想到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两人就闹得这么僵了，这不是坑爹呢么。

“人家是九尾天狐，可是非常小气的。Master阻止人家去种花，话里话外还都是对我们妖族的蔑视，人家其实已经气疯了哦？”九尾狐微笑着抖抖耳朵，萌的不得了。

“我没有……”

“你有。无需狡辩，你的潜意识里从没把妖族当成可以同等对待的生物。也许你平时对人家很好，可一碰到这种事还是会原形毕露。你和你的同类一样，表面上呼吁别人保护‘野生动物’，内心里却只是为了满足那高高在上的怜悯欲。所以说，你其实只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者。”九尾狐笑容依旧，说出来的话却极为尖锐。

“Master，人家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动用令咒阻止人家吧。不然的话，人家就会在你眼前种花了哦？人家一定要让你看看，自己同类开出的花田究竟是多么美丽的盛景呢。别想着能逃开，人家会用捆仙绳把你捆的死死的。也别想着那时再用令咒阻止人家，人家其实有的是办法斩断圣杯的契约呢。”

九尾狐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掏出把只有三十厘米长的奇形匕首。雪白的刀刃如同闪电般弯曲着，上面无规律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彩色斑斓。明明是很好看的颜色，放在这把匕首上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想吐。

“魔女美狄亚的‘破尽万法之符’EX加强版，蓝姐姐送给人家的礼物之一。当初蓝姐姐为了人家在圣杯战争里碰到坏蛋御主时不会被令咒控制，这才特地跑去美狄亚那里要来的呢。为了这东西人家还和美狄亚签了个受‘守护者’阁下保护的契约，以后在圣杯战争中一旦碰到美狄亚就必须认输，她还能用召唤龙的金羊毛召唤人家助战，违背了就得把宝具还给她。”

“啊啦，master你似乎不知道破尽万法之符是什么？简单来说呢，”九尾狐用匕首在空中虚划数下，并不锋利的刀刃每次都是擦着无形的契约之线划过去的，“被这刀刃碰到的一切魔术、魔法、结界、契约、特异……等等都会恢复到‘变化之前’的状态，也就是说将上述事物的‘因’直接提取出来并予以否决的宝具。”

“还是听不明白？人家也懒得解释了呢。你就理解成可以让御主和英灵间的契约无效的宝具吧，反正也差不多。”

许天时在内心中疯狂吐槽，尼玛的这是宝具？C妈美狄亚要有这猎奇宝具还有其他人啥事么。型月世界的魔术师在她面前是渣，只有五个的魔法使在她面前依然是渣，连英灵在她面前都是个渣。这还打个啥，赶紧回家洗洗睡算球。

“嘛，这东西对比人家规格还高的英灵起不了作用，蓝姐姐给人家也只是怕人家被欺负而已。怎么样master，要使用令咒也只有现在了哦？”九尾狐轻松的耸耸肩，随手把饱含某魔女血泪的宝具塞回衣袖里。

如果柳璃用令咒让她不使用破尽万法之符也没用，在她话没说完之前刀刃就可以切断二者之间的契约。以她苏妲己规格的魔力储备就足以支撑到圣杯战争结束，有没有master区别不大。

她的规格在传统英灵殿中其实算不上特别高，也就是中上游水准。其他场次的圣杯战争中也许还能用“破尽万法之符EX加强版”干掉一两个servant，这场真心没啥可能。能干掉的不用干掉，想干掉的用这破玩意还不如用诛仙剑阵来得快点。

“不要和人家玩沉默呢master，人家会当你已经默认了的。3~2~1~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哦？”九尾狐笑眯眯的指诀一引，刚被收进煞魂幡没多久的灵魂又被放了出来。

“不要说话，人家先让你‘开’、‘心’一下。”狐狸挥手封掉灵魂体的发声能力，笑呵呵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煞魂幡，虐！”

玄色小幡听话地吐出一口浓雾，转瞬间便化作利刃和刑台。挣扎不已的灵魂体被大字型绑在黑雾变成的石台上，任他再怎么扭动也无法避免接下来的命运。

利刃轻巧而熟练地剖开灵魂体的胸膛，露出下面跳动不已的心脏。一般的灵魂体当然没这功能，但进了煞魂幡的都会将部分肉体特性覆盖到灵魂上，比如说血腥效果。

黑色小刀兢兢业业地一片片切割着灵魂的心脏，任凭喷出的鲜血染满全身。刑场周围的地面上染满饱含怨气的血液，花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以这家伙现在的怨气来看，这周围几十年内绝对是寸草不生。

“哈，能和比干享受一个待遇，你该为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呢人类。不要着急，剖心之刑只是个开胃菜，人家还有很多有趣的酷刑没用呢哦？”

柳璃紧咬着牙，毅然决然地叫道：“以令咒……”善良的她真的无法忍受这种场面，而且她也相信对方不会真的割开契约。

九尾狐右手一挥，隐藏在长袖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情的轨迹。契约之线应势而断，丝毫没给少女留下哪怕一丁点的面子。

柳璃惨叫一声，紧紧地捂着右手。三个一次都没用过的令咒瞬间变为灰色，边缘上还微微卷曲，就像被烧焦了似地。

火烧般的剧痛一波波袭上脑海，却比不上内心的伤痛。九尾狐这一下割断的不止是契约，还有她们之间的过去。

“Caster，你竟然……”

“Saber，人家给的机会她没有珍惜，那也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哦？”九尾狐顿了顿，有意无意地瞥了柳璃一眼，“除非，她能将我们妖族和人类摆在同一个位置上看待。”

“我要怎么做？”柳璃心里一团乱麻，下意识地问道。

“你能为了人家杀死自己的同类吗？”

“我……”

“以前一直说人家是你的亲人，终究也只是这样的亲人吗？你仔细看看，人家在虐待的不是别人，是一直在侮辱人家父母族人尸体的变了个态！请用你的脑袋亲自计算一下，他们挖出天狐尸体已经过去了多久！”

11区侵华过去多久了？就从1945年开始算起吧。1945到2012，足足六十七年。我们凑个整，权当他只有七十年。普通天狐一年被侮辱一次，九尾狐的父母一年被侮辱三次，总计……

柳璃打了个冷战。

“算出来了嘛？如果是你父母的尸体受到这种待遇，你会怎么做？杀了他们而已？”九尾狐冷下脸，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我……”

“如果你把这些人也当做自己的同类来维护，人家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良知，真的能为人家想一想，那就做出应有的决定吧。”

另一边。

祸灵梦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轻声对许天时说道：“天时，哀家不得不佩服那个狐狸了。”

“啊？”

“明明自己恨那些人恨得要死，她依然能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了不起的狐狸，哀家自认做不到这种事。”

“说啥呢祸，别打哑谜。”许天时一脸茫然。

“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没猜出来吗？不，哀家估计在天狐式神出现的那刻起她就已经猜出事情的始末了。”祸灵梦吸了口眼袋，淡然地喷出一口烟雾，“哀家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心中的杀意，说实话哀家本以为她会立刻就杀上敌人总部呢。”

“但她没有，反而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为什么？因为她要让自己的master学会‘长大’啊。”

“你是说，后来的事都是她的演技？”

“诶，没错，相当精湛的演技。你们把柳璃那个小姑娘保护的太好了，好的有些过分。善良是好事，天真也是好事，可过分的善良和天真只会让同伴感到困扰。以前的她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呢？她是绝对天使，生前就有可能登上王座的天使怪胎。风音日和能教她魔法、教她战斗，却教不了她世界的黑暗。与其以后碰壁，不如现在就用猛药一发入魂。”

“时间在上，狐狸就不怕玩火自焚？”

“不会的……她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用敌人亲口说出的话作为摧毁柳璃心防的第一击，再用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作为要挟彻底摧坏对方的心理。这个九尾天狐，比幻想乡那个厉害太多了。”

“以后呢？璃璃不会变成杀人狂吗？”

“事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九尾狐不是有个山河社稷图吗？她一定会让柳璃杀掉一部分之后顺手收走剩下的人，然后趁着少女哭泣的时候再去安慰她。九尾狐想要的只是在柳璃心里种下一个种子慢慢培育，而不是一次奏效的激烈做法。”

“总感觉有点过于理想化了。”

“天时，令咒那东西不是能随意欺骗的。她不用那个加强版的‘破尽万法之符’还好，一旦用了令咒就根本不可能保住，而是彻底消失。你仔细看看，柳璃的令咒上是不是有烧焦的痕迹？”

“……还真是。”

“对吧？是她用自己的力量强行阻止了令咒的消失，因为她不是真的想要离开柳璃。”祸灵梦正了正身子，“这个九尾天狐，真是不能小觑啊。”

“啧，璃璃还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话说她才是主角吧，幸运值破表，为她着想的人还这么多。”

“也许吧。”祸灵梦暗暗叹了口气。如果这里不是候选者的世界，柳璃说不定真是世界之子。

“祸，你的洞察力真厉害。”许天时赞叹道。

“哀家对黑暗面比较敏感，而且你以为哀家流浪了多久？哪怕不愿意，哀家也见识过许多许多的阴谋诡计。见得多了，总会有些心得的。”比如说现在，她总感觉那个九尾天狐的计划不止这些。

——————————————————————————————————————————

事情和祸灵梦的猜测如出一辙。

即使柳璃心中对禽兽一样的人毫无好感，下手时也免不了畏首畏尾。勉勉强强杀了几个人之后，她就彻底崩溃了。九尾狐适时地不再逼迫她，而是轻声安慰对方，顺便还再次签订了契约。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他们再会逃跑还能逃出这个世界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经过这么一件事的刺激，柳璃也突然长大了不少，不得不说九尾狐的计策十分成功。

（似乎前天那章刺激有点略大？总之本喵的收藏突然掉了不少。这里要写的本来是很多的，想想有些人可能接受不了，所以只能借着祸灵梦的口说出来了。）

（圣杯战争因柳璃而起，自然也要因她而结束。话说各位要是不满的话不要一言不发的直接下架啊，说出来本喵也会改的好不好喵。本喵想写的不是一群花瓶，而是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想法、有自己改变的活的角色。就像主角，他从一个普通人慢慢的转变，身边也聚起了许多同伴。有过开心的事，也有过伤心的事。吵过架，闹过矛盾。这样的才是人喵，而不是一段段文字。）

（今天没什么心情卖萌了喵的，心情好糟糕。）

第四百二十七章好奇葩！

火光映红了夜空，房屋在爆鸣中倾倒。这里没有呻吟和惨叫声，因为能发出这些的生物都在山河社稷图里玩泥巴呢。

“狐狸，对这次圣杯战争你有什么好建议没？”许天时见九尾狐秀完了演技，摸摸脑袋问道。按他的想法就是一路A过去，龙息从11区洗到大洋彼岸。可惜见过上次圣杯战争的高规格之后他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谁知道对方有什么英灵。万一再出现奎爷之类的变了个态……啧，不好打，真心不好打。

按他遇到的圣杯战争的一贯尿性来看，不出一两个规格破表的英灵才该奇怪呢。圣女贞德就是一个，其他的天知道还有多少。

“圣杯战争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人家认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哦?”

“啥事？”

九尾狐看了看新召唤出的四个servant，意义不言自明。

狂化加满了的吸血鬼少女艾蕾莎?弗拉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血红的双眼四下环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弗兰肯斯坦静静地拄着圆头锤站在一边，不注意的话肯定会把她当成电线杆。

金发双马尾的金闪闪跪在角落里画圈圈，外边又是大屠杀又是灭人全家的全都被她当成了空气。这家伙一直为上次圣杯战争中被陨石一发入魂而纠结不已，历次战争中都没有死的这么悲催的啊魂淡！

最后那位疑似血腥神圣天使的Saber跟个神经病似地抱膝而坐，十二支猩红的羽翼有气无力地垂在身后。话说天使不应该去西纳普斯的英灵圣殿报道吗？她怎么被传统英灵殿弄出来了？

至于曹瑾的两个servant……史上超出名的杀人狂正快乐地和“母亲”在那里玩举高高，母女情令人不忍直视——反正荆轲就一直没敢看她们。

“咳咳，狐狸，你能和她们交流？”许天时咳嗽一声，无奈地说。

九尾狐耳朵抖了抖，偏过头。

“算了，我先试试。”

许天时来到两个Berserker面前，没想到艾蕾莎扑上来冲着他脖子就是一口。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眼前这货是敌人来着，还是差点把自己弄死的死敌。

少年吓了一跳，连蹦带跳地躲开了对方的扑击。

“卧槽？你是吸血鬼啊，不是狗好不好！安静，安静！坐下！”

一直待机中的弗兰肯斯坦突然抡起圆头锤照着艾蕾莎脑袋就是一下，后者二话没说立刻晕了过去。至于吸血鬼少女会不会被砸出个脑震荡什么的……她才不管。

许天时擦擦额头冷汗，摊上这么个servant算他倒霉。还好Berserker里还有个正常的，不然他绝对会哭的！

“不允许……伤害……父亲……”刘海遮住了眼睛的少女断断续续地说道。

少年当场就哭了。莫名其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喜当爹也不是这么个节奏啊魂淡！话说我和曹瑾是天生一对吗？她喜当妈，我喜当爹！

“为啥叫我父亲？”

少女歪过头，狂化后稀薄的智商让她难以理解对方的话。

“……父亲？”

“得，父亲就父亲。那啥，你是谁？”

“弗兰……肯斯坦。”

“科学怪人的架空英灵么。那其他呢？基础属性啊，固有技能啊，宝具啊之类的。”吸血鬼少女不用问，“护国之鬼将”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哪怕她没有其他能力也没关系，有这个就行。

少女彻底迷茫，她哪儿记得住这些。要是枪兵职介还好说，可惜她现在是狂战士。能在战斗的时候用出宝具就不错了，她又不是长江骑士有“无穷武炼”这样能在狂化状态下依然保持百分之百战斗力的保有技能。

“……全靠猜啊。”许天时摇摇头，暂时先把弗兰肯斯坦和艾蕾莎放在一边。前次他根本没见过这位少女，自然也不了解对方的可怕。

固有技能“空虚生者之哀叹”相当于一个敌我不分的ｄｅｂｕｆｆ，能在很高程度上影响敌我双方的思考能力。最无解的地方是这个固有技能无视幻想或者史实，凡是活着的生物都要中招。而且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更不知道何时会结束。万一要是战斗的时候来一下……呵呵。

固有技能“流电学”能让她将各种幻想属性的能量攻击转化为电力，随时都可以进行蓄积或释放。蓄积的话会让她的基础属性逐步提高，伤势恢复速度也会变得越来越快直到无法被伤害为止；释放的话会中和周围的其他能量，使任何幻想能量攻击无效化。最重要的是……“流电学”让她免疫幻想能量攻击，Ｃａｓｔｅｒ在她面前就是渣渣。想伤害她就必须使用科学的手段，就像伽菈弥当初做的那样。

宝具“少女之贞节”就是她手里的圆头锤，时刻处于宝具真名半解放的状态。一旦战斗开始，战锤上便会缠绕着树枝状的雷电，在物理攻击的同时给予敌人无法免疫的“科学电击”。前端的球体是她的心脏，因此战锤不能离手。这件宝具能有效率的回收并蓄积周围泄露出的幻想能量，在战斗这种会持续产生大量剩余幻想能量的情况下，它将配合“流电学”将少女变成类似于“第二类永动机”的存在。

宝具“磔刑之雷树”会解除自体所有限制，一次性将所有电力释放而出。这招的威力要看她的“流电学”蓄积了多少电力，储存的越多就越强。不过一旦使用这件宝具她自身也会因失去电力而消亡，只有很小的概率才会从原地诞生一个新的弗兰肯斯坦，可惜那时早已死去的她是看不到了。

简单来说，她就是个大杀器。前次圣杯战争要不是碰到了以“科学”而非“幻想”为武器的伽菈弥，她也不会死的那么凄惨。这次么……啧啧，她是伽菈弥的队友。

丝毫不知身边站了个人形核弹的许天时走到金闪闪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她一下。上次他们也是敌人来着，楚原差点没跪在她手里。要不是她最后悲催地被陨石砸死，想必那个恶魔使也不会输的那么快。

说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吸血鬼少女和金闪闪分明都是别人的ｓｅｒｖａｎｔ，为啥都被他召唤出来了？艾蕾莎的ｍａｓｔｅｒ暂且不说，那个恶魔使最后可是逃走了的。

“金闪闪？”

“别烦我，伟大如我怎么可能会被陨石砸死！这一定是神的阴谋，绝对没错！可我明明没感觉到神的气息存在，为什么陨石还是砸下来了呢……”

“狐狸，我绝望了。”

九尾狐毛绒绒的尾巴随风而动，轻笑着对金闪闪说道：“这就是最古之王么？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呢。”

“住嘴！我……诶？这里是哪里？”金闪闪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这才发现身边围了一群自己不认识的人。这么说也不对，那个男性和吸血鬼她还是见过一面的。

“你现在是我的ｓｅｒｖａｎｔ。”许天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换了ｍａｓｔｅｒ吗？无聊。人类……”

“对不起，我是孽龙。”

“……孽龙，你有什么可愉悦我的事物吗？如果没有，那就不要随意和我说话！”金闪闪趾高气昂地抬起头，胸前一贫如洗。

“……控不起来啊。”

“魂淡，卑微的你在看哪里？！”

“又不是萝莉，这么贫真心控不起来啊……”

“魂，魂淡！我只是穿了铠甲才显得这么小，伟大如我怎么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卑微的孽龙，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立刻挖去双眼跪下求饶吧！＂

“啧，傲娇么。为啥动画和漫画里的傲娇都那么萌，现实里的就这么遗憾呢？”

“你，你这个无礼的家伙……”金闪闪气的双马尾倒竖，片刻后竟然出奇地平静下来了。

“哼，我不与你计较。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告诉我其他御主和ｓｅｒｖａｎｔ哪里？我一定要让那群魂淡仔细看看，伟大的我真正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就不信还会被第二块陨石砸死，再怎么幸运Ｅ也得有个限度！”

感情你还在为了被陨石砸死的事耿耿于怀啊。

“金闪闪，恐怕你还真不是最强的ｓｅｒｖａｎｔ了……不说那边的狐狸，光一个圣女贞德就不是你能对付的。”许天时摇摇头，将贞德的数据和盘托出。

金闪闪咂咂嘴，没说话。

“无聊的圣杯战争……孽龙，没事不要叫我。”说完，金闪闪立刻隐去身形。

“就剩下她了。”许天时舒口气，有些头疼地看着那个天使。Ｂｅｒｓｅｒｋｅｒ只是狂化，这位直接就是个精神病。

“狐狸，是不是有点眼熟？”Ｓａｂｅｒ尼禄仔细看了看对方，疑惑地问。

“笨蛋皇帝，她就是死在你眼前的好不好哦！”九尾狐白了她一眼。

“朕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自爆的天使！”尼禄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认识的？”许天时愣了一下。按理来说天使是绝对不会加入圣杯战争的，那群家伙忙的很，才没时间参加这种无聊的游戏。

“见过一面呢，死的好凄惨。”九尾狐那微笑的表情配上这话怎么看怎么像在嘲讽。

“呃……”

就在这时，许天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文字。

“通告被选中者：因Ｓａｂｅｒ精神状态问题极大，特此公布其详细属性。

Ｓａｂｅｒ（剑士），真名‘索菲娅?泰勒’【Sofia＇Tailor】。她本是教会的圣女，信仰虔诚到足以凭祷告的力量引发伪神关注。不仅如此，她还曾是个著名的刽子手，异端审判所最强战力‘白银辉煌’的骑士分部最高指挥官。死在她手中的‘异端’已经不可计数，而她从未过问过‘异端’的来历。即使是刚出生的婴儿，她也能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白银圣祈’的名号甚至已经散播到了其他晶壁系，数十个世界中流传着她的传说，毫无疑问，她是本世界人类中仅有的两位传奇之一。

基础属性：力量Ｂ，耐久Ｂ＋，敏捷Ａ，魔力Ｃ＋，幸运Ｄ，宝具Ａ

保有技能：

对魔力Ａ：索菲娅天生不被魔力所喜，不然她将是史上最优秀的圣女。除了圣光之外，她无法掌握其他任何力量，相应的其他能量也很难伤害到她。

骑乘Ｅ：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个骑术白痴。

传奇ＥＸ：身为传奇强者，她的力量毋庸置疑。在某些世界的教会之中，她甚至被当做伪神的使者而被崇拜着。当她在场上的时候，‘白银圣祈’的称号将会提升她全属性两阶，并对圣光之敌产生巨大的威慑力。

屠夫Ｂ：为了信仰，她能抛弃一切良知。不管对手是老人还是孩童，她都能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持有此能力将不会产生任何动摇，时刻保持在战斗力的巅峰状态。

狂信者ＥＸ：她对信仰的狂热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连伪神都觉得恐惧。持有此能力，索菲娅不会受任何异常精神状态影响。注意，这里说的是‘任何’，也就是说这能力具有绝对的优先性。

血腥神圣天使Ａ＋＋＋：她的身体中蕴含着神圣天使的血脉，并且很顺利地觉醒了。因为血腥神圣天使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种族并没过去太久，她其实是世上第二个本族的天使。血腥神圣天使的能力她全部具有，并且两柄圣剑已经伪觉醒了真名。

未死者：索菲娅并不是完全的死者，她的灵魂随时可以复活，而不是像英灵殿里的那些天使一样失去了复活的资格。另外说一句，她现在已经是生者了，拥有十二翼合一晋至永恒的资格和潜力。

宝具：

天使武装？？？——谁都不知道天使武装的真名会在什么时候觉醒，毕竟她的族长就是个怪胎。

……

信息重新整理中……整理完毕。

添加新的保有技能。

信仰崩溃：索菲娅受到了伪天使的诅咒，这导致她的信仰已经彻底崩溃。因为索菲娅本人所有能力都是建立于信仰之上的，因此完全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或者说，她现在就是个累赘。

（备注：原Ｓａｂｅｒ楚原因特殊原因无法参战，其职介由索菲娅顶替。）”

“卧槽？！”许天时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尼玛的，最后那信仰崩溃算什么？一盆冷水？

要不要这么坑啊！

第四百二十八章密会

东京。

饱受尸骸泰坦摧残的都市就像个被一群大汉蹂躏过的少女，除了躲在角落里哭泣外什么都做不到。虽然圣女贞德一剑灭了巨人，但受到的创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就那么短短的几分钟的功夫数十个街区就化为了一片瓦砾，死伤者到现在都没统计出来。东京塔成为历史，它的残骸估计只能回炉重铸了。

死去的人类更可怜。他们的尸体只安静了半个小时左右，之后全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毫无察觉之下，又是不知多少人被瘟疫传染，现实版生化危机静静上演。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

“罗德阁下，你们的做法是不是有欠妥当？啊，我不是责怪你们，请不要误会！”穿着****运动服的眼镜娘慌慌张张地说道。

“****的强者，这不是你们一直期望的吗？我们议会只是做了你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而已。”黑袍老人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普通话说的比本地人还标准。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可这里还有很多****人呢。”学生娘嘟囔道。

“哦，请允许我做个悲伤的表情。”

“黑暗中的杂种就是这样，再多的礼节也掩饰不了你们本质的卑劣。”全身罩在盔甲里的男人不屑地说，声音闷声闷气的。

“可你们都没阻止。”黑袍老人针锋相对，语气上一点礼节的错失都没有。如果光看态度的话，对面那位骑士倒更像个黑暗中的杂种……虽然二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最后解决了那巨人的可是贞德，我们教会的圣女。”盔甲男还挺不服气。

“是吗？那为什么你们没去接触过她呢？哦，请恕我无礼，你们的确接触过，只是接触她的人都被请回来了，没错吧？”

“你！想现在就开战吗，杂种？”

“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议会随时恭候大驾。”

“别，别吵啊……”眼镜学生娘手足无措地阻止道。

“闭嘴，异教徒！哼，我可是听说你们龙神一组被英灵全灭了，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与教廷相提并论？”盔甲男似乎不是来会谈的——他这完全是在拉仇恨啊。

学生娘眼中寒光一闪：“想试试吗？”无边杀气扑面而来，压得盔甲男连呼吸都做不到。尸山血海的景象浮现在他眼前，任凭他如何催动圣光也无法挣脱。

过了片刻，黑袍老人轻声说道：“****的强者，我无意阻止你。但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争斗，而是商议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哼。”学生娘杀气一收，再次变回原本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嘲讽男盔甲下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只是听说****那边的高端力量损失殆尽，谁能想到对方随便派出来一个人就有这样强大的能力。别说是偷袭了，即便正面对敌他也走不过两招。

他怎么可能知道，从奎爷杀了龙神一组五个人之后少女是怎么度过的。《杀心诀》唯有以杀才能修炼，以前的她不愿意滥杀无辜，现在……反正最近****很多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总数大概在十万以上。别以为数量很多，人口基数在那摆着呢。

每座城市收个一千人，再加上监狱里的存量……十万只是个保守数字。

一旦人类开始丧心病狂，真心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各位想必也看到圣女贞德的强大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黑袍老人平静地问道。

“反正她只能持续10天，不用太过担忧。倒是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学生娘推推眼镜，胆小的样子根本不像装出来的。

黑袍老人倒是很坦然，直接把议会的想法和盘托出：“正如你所想，我们要的是御主的尸体。议会之所以优先招出巨人只是为了激怒那些秩序阵营的御主和英灵而已，如果能钓到大鱼更好。即使不现身也行，对于那些极端正义的英灵来说不多管闲事就得浪费令咒，我们稳赚不赔。而且对于我们来说，每个御主的尸体都是宝贵资源，怎么可能浪费。”

“可惜你们碰到了圣女贞德。那个泰坦的尸体不好弄吧，花了你们多久的时间？”盔甲男继续嘲讽。

“请不用为我们担心，这点损失议会还能承受。”

“圣女贞德放在一边，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各位，那股冲天的妖气你们都感觉到了吧？”眼镜娘整个人就像换了人格似地。

“很强，看来11区本土的人招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啊。”黑袍老人感慨道。

“一个异端而已……”盔甲男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那不是我们****的妖怪。如果没错，那应该也是个英灵了。”

“****的强者，现在这种情况还要封锁信息吗？”

“那是上次圣杯战争的残余，从妖气来看是九尾天狐。世上的九尾天狐就那么多，你们自己去猜测。”学生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盔甲男和黑袍老人本来就有各自的情报渠道，说实在话他们也没期望对方会爽快的说出来。

“关于那个英灵的御主……****的强者，你怎么看？”黑袍老人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我们各自控制着一个御主，剩下的四个全都不在我们掌控之内。拥有这种强大英灵的家伙危险度极高，我建议各位拿出看家本领先解决对方在说。圣杯只能属于我们，各位也不想我们打到最后胜利却被别人夺走吧？”学生娘声音很冷，杀气不自觉地散发而出。

“异教徒，我不相信你们。”盔甲男毫不犹豫地立刻拒绝。

黑袍老人想了想，最后也摇头道：“****的强者，这种事不现实。”

“那未知的御主就交给我们和教廷的人。老头，你们议会别想染指御主的尸体。”

“异教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可是你们****的古语。”盔甲男话说的十分正确，唯一的缺点只有口气——他是不嘲讽会死星人。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其他御主厮杀时背后不会捅来刀子，这事就和联合一样不现实。圣杯战争只能有一个胜利者，没人想把圣杯让给他人。

“杀不敢杀，你们又想怎样？”学生娘杀气一炽，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似地。白起的《杀心诀》很强，但副作用也一样强。好杀，脑袋里装的只有“杀”这一个字，可以说除了战斗能力外什么都没剩下。

“****的强者，稍安勿躁。既然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为什么不静静的等待呢？圣女贞德只能存在十天，那之后她就会彻底消失。相比我们，她才是最该着急的人。与其我们拼个死活，不如让她代我们动手。”

“你就不怕自己被找上门？”

“这要看……天意。”黑袍老人说的平静。

“圣女阁下不一定能找到剩下的四个御主。黑暗杂种，你说的都是废话。”

“白痴，你的脑袋被圣光烧坏了吗？”学生娘冷冷地瞥了盔甲男一眼，“圣女贞德找不到，我们还找不到？只要是妖怪，就逃不过我们的眼睛。那只狐妖的御主交给我们，剩下的你们解决。”

“等等！****的强者，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剩下的四个御主贞德不一定有时间全部杀光，剩下的人见事不对一定会隐藏的更深。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做出一个假象，圣杯战争已经全面开始的假象。”

“出动我们控制的御主？”学生娘眉头紧皱，“你在开玩笑吗？”

“非要出动御主不可吗？以我们各自隐藏的底蕴，未必没有不输于英灵的力量。而现在……就是我们各自大出血的时候了。”

——————————————————————————————————————

“诶？现在该怎么打？”九尾狐从那三个奇葩身上收回目光，笑眯眯地问道。

“对。我们占据这么大的优势，为什么不直接一击定胜负呢？”

“笨蛋团长……”九尾狐无奈地叹了口气，“除了我们，谁知道有三个御主会毫无间隙地聚在一起？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你却偏偏要葬送掉……”

“呃，那你说咋办。”

“嘛，那个阴阳师说过，‘他们没有御主’，这说明了什么哦？说明有的御主被其他势力掌控了呢。不管这样的势力有几个，他们都不会希望圣杯被我们这样的散人御主夺走。既然这样的话，他们要用的计策就只有一个喽。”

“啥？”

“坐山观虎斗啊。圣女贞德能存在的时间不多，她一定会迫切需求各个御主的方位。如果人家是大势力的人，一定会让她成为扫清敌人的利刃哦？当然为了保险起见，直接用苦肉计引出其他御主也是必备要素呢。”九尾狐说的很淡然，仿佛这就是事实——她说的也完全没错就是了。

“敌人会用计策，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哦？驱虎吞狼么，哼，看人家将计就计给你看哦？”

第四百二十九章演戏也要找好演员啊喂！

“狐狸，别打哑谜了成不成？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不好？”许天时对这些智者的习惯无比头疼。

“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愿。让他们看看吧，我们这边占据的绝对优势！”九尾狐耳朵抖了抖，笑的十分灿烂。

“刚才还说不让我一路A过去呢……”少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一样哦？”九尾狐笑着看向不停倒烟盒的妹红，“妹红，你和铃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暗号？比如说一用出来就能知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招式？”

妹红一愣，下意识“嗯？”了一声。

“上次圣杯战争的Archer是幻想乡的铃仙，后来争夺圣杯的时候她并未在场。人家想呢，她现在大概还活着吧？”

“肯定的啊，铃仙是月之都的不死之民，想杀了她没有极为特殊的对策根本做不到。”妹红随手将空空如也的烟盒捏成球扔到火海里，“至于招式什么的，她经常能看到我和neet打架，应该是相当了解我们的才对。”

“这就好办喽。”九尾狐欢快地拍拍手，“那就请你在敌人出招之后引出铃仙呢，顺便用暗号告诉她我们要联合对敌的意愿，如何？”

“简单。话说这里还有没有烟？”

“喂喂，你不是刚抽了一盒么！”许天时吐槽道。

“我一天要抽十盒！而且那根本没有一盒啊，只有半盒！”

“你赢了，总有一天你得抽死。”

“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抽烟抽死的永远之民。”妹红翻了个白眼，无限鄙视不学无术的某淫贼。

“狐狸，你这么做不是逼着敌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曹瑾抱着开膛手杰克，皱眉说道。

“这正是人家计划的一部分哦？他们可以随意拖时间，我们不行。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万一敌人隐藏见势不妙起来怎么办？我们的选择可不多呢，除了在短时间内一击毙敌外其他的都不是好方法。”

“也对。”曹瑾点点头，继续和杀人狂玩“好高好高”去了。

“狐狸，你的计划肯定不止这么一点。”许天时不再和妹红斗嘴，脑中灵光一现——实际上就是在蒙。看过《无限恐怖》的都知道，楚轩楚大校向来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他说出来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

“诶——团长，变得敏锐起来了嘛，看来人家以后不能叫你笨蛋了呢。”

“卧槽你还真没说完！”

“当然。仔细看看吧，我们这里有多少英灵，加上Archer铃仙之后又有多少英灵？最少十个呢。不算圣女贞德，这次圣杯战争总共也只有16个英灵，我们可是占了超过半数哦？这么强大的阵容聚在一起的确会让敌人不得不联合，但他们更有可能选择隐藏起来暗中偷袭。想让他们打消顾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们也分兵行动。”

“那我们最大的优势呢！”许天时被绕得一阵迷糊，刚刚说人数是最大优势的貌似就是眼前这个狐狸啊喂！

“有时候优势也会转变为劣势。时间不占在我们这边，想要迅速结束就不得不冒一点风险。”

“可到时候敌人就有人数优势了魂淡！谁知道会冒出什么样的英灵来，这个计划我不同意！”

“笨蛋团长，听人家把话说完。”九尾狐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分兵了，敌人就不会分兵吗？谁都想要圣杯，而和我们对战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让己方御主阵亡，圣杯也就与他们无缘了呢。再说呢，他们之间就是铁板一块？不，他们才不会有我们超红莲团这样团结。与其防着别人暗地里下黑手，不如彻底分开对敌。”

“我们只要展现出恰巧能让敌人无暇他顾又觉得胜券在握的力量，他们也就不会对暂时的盟友动什么小心思喽。我们要做的就是招摇，生怕别人不找上门来的招摇。分兵对我们来说只是一时的分开，对他们可是个相当有效的分化之策呢。”

“人家管这个计策叫……引蛇出洞，分而击之？”

“你就不怕他们看出你的计策？”

九尾狐摊摊手：“人类的欲望呦，可是无底的深渊哦？”

许天时仔细想了想，凭他那日渐枯竭的智商也找不出什么漏洞，只得点头同意。

“怎么个分兵法？”

“我们这边有四个御主，想必敌人那边也一样。除了剩下的三个御主之外，还有Avenger（复仇者）的御主。第八职阶的servant只有在御主的原英灵阵亡后才能召唤，并且不能和其他servant共存，连令咒的效力都不能影响。本次圣杯战争沿袭的是上次的配置，第八职阶肯定只有单一的御主。”

“四对四，我们可是占据着很大优势哦？至于怎么分兵，这要看敌人会派出什么样的诱饵来决定。嘛，这个问题就交给人家吧。”

许天时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己方的曹瑾随时可以召唤与她签下过契约的天使前来助战，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唯一的弱点只有璃璃。以她的性格……真有可能做出对敌时心软这种事来。

卧槽，怪不得狐狸要闹出这些事，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笨蛋团长，回神啦。”九尾狐在少年眼前挥挥手。

“呃，还有啥事？”

“麻烦给英灵们种下螺旋的种子，没准儿会收获一些惊喜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鬼主意没说？”许天时忍不住问道。

九尾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人家的信誉就那么差么？说实话人家也不知道敌人有什么样的英灵，种下螺旋的种子仅仅只是为了保险而已啦。再说呢，反正过段时间也要去传统英灵殿抢人，现在留下点标记也好认人不是吗？唔，这个要怪人家，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暧昧。”

淫贼少年摸了摸九尾狐的脑袋，安慰道：“对不住，我这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好了，别哭别哭。”

少女眯起眼睛，微微点点头。粉红的秀发蹭过少年掌心，那对毛绒绒的狐耳触感真是……

祸灵梦咳嗽一声，吓得某淫贼打了个哆嗦。

“咳咳，狐狸，我们现在干啥去？”许天时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等着呗。圣女贞德只有十天的存续时间，想要利用她就必须尽快，我们不会等上太长时间的。”

————————————————————————————————————————

2012年6月8日，这天对所有11区居民来说都是个灾难一般的日子。凌晨时分，未知生物袭击东京，致使数万人死亡，无数人流离失所。紧随其后的死者大军怒涛般向外席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人类当即便有数十万人惨然中招。

就在人们以为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时候，11区自卫队和鹰酱驻扎在本地的军队犹如救世主似地降临了。动荡的都市在强火力覆盖下渐渐恢复平静，人们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建立隔离区和收容灾民的进程并未花去多久，政府难得的效率了一次。一切有条不紊地走上正轨，似乎等着他们的只有灾后重建。

就在11区居民沉浸在悲痛之中时，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一切联络外界的手段。网络、通信、卫星在岛内畅通无阻，对外的时候却全部失灵。船只和飞机也一样，一旦想要离开这个国家就会跟废铁似地一动不动。整个11区完全成了孤岛，哪怕这四岛之国并不小。

还没等他们为此恐慌起来，新的灾难降临了。

东京。

“前线阵地呼叫火力支援！我们要顶不住了！”阵地指挥官焦急地冲着无线电吼叫道。满是血污的脸掩不住恐惧的表情，残破的军服上只有战友和自己的鲜血。这个自卫队军官的精神都要崩溃了，因为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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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空中火力支援三分钟后抵达。”

“我不要三分钟，我就要现……不，不用支援了……”军官绝望地看着不远处，话筒无力的从手中滑落。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渐渐消失，因为操纵它们的人已经全都进了敌人的肚子。

几十米高的巨人们在城市里肆虐着，灰白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灰色的瘟疫之云汇聚在一起，恶心的臭气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它们摧毁身边一切能被摧毁的东西，狂暴的嘶嚎声不绝于耳。

人类引以为豪的机械化部队？

火炮连巨人的皮肤都打不破，而坦克啊装甲车啊之类的钢铁武器在它们眼里只是玩具而已，全都是随意一脚就能踩扁的东西。武装直升机呢？那些怪物挥挥手就扇飞了，连苍蝇都不如。

倒是有家住东京的士兵红了眼抱着炸弹想钻进巨人肚子和和对方同归于尽的，不过依然没用。炸弹倒是如期引爆了，可惜在发出一声闷响后就没了下文。

人类的士气一落千丈，许多人干脆扔下枪就跑。那东西不是绝对不是人类能对付的，派多少人上去都是送死！

“神啊，为什么我们要遇到这样的灾难？”军官喃喃自语着。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任凭巨人抓起自己送进嘴里。

“扑哧”

鲜血四射，半截残尸“噗通”一声砸到地上，溅起一片飞尘。

巨人身后，数不清的活尸填满了每一寸土地。步履蹒跚地尸体大张着嘴，渴求着新鲜的血肉。11区反应速度再快也来不及将整座都市所有居民都撤出去，结果还在等待救援的人统统变成了这幅难看的模样。

一个罩在黑袍中的人隐藏在无尽的尸海之中，满是皱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苍白的骸骨法杖支撑着他老迈的身躯，不时抚摸杖柄的手证明老人的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也是，诱饵的心能平静才该奇怪呢。

他是议会的二席议员，此次自愿成为引出其他御主的诱饵之一。为了能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英灵，议会直接把库存的五十六个尸骸泰坦统统交给了他。这些本来是议会用于颠覆世界的秘密武器，现在却毫不犹豫地都拿了出来，不得不说圣杯的吸引力大得惊人。

“其他两位演员应该快要出现了吧。”黑袍老人在心中自语道。

没过多久，一片耀眼的金光突然出现在远方。巨人们本能地想要远离那里，那片光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Caster不呆在角落里等待死亡，反而弄出这么大得动静。哼，该说你是勇气可嘉呢，还是愚蠢到了极点呢？”手持长枪的女战士不屑地朗声道。金色的圣光从她体内放射而出，彷如一个小太阳似地。

女战士穿着古老的铠甲，金发碧眼和雪白肌肤相得益彰。这位是“白银辉煌”新任团长，当初索菲娅的左右手，也是教会最有潜力成为传奇的候补圣女之一。

“装神弄鬼的妖邪之徒。”另一边，提着蛇矛的俊秀男人冷冷地道。此人面如美玉，神采飞扬，端的一个美男子。只是他手中的蛇矛……历史上用蛇矛的****人不多吧。

“都是Lancer吗？不知都有谁？”黑袍老人嘶哑的声音回荡在都市之中，让人难以辨别方位。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某乃燕人张翼德，可敢与某一战！”

女战士和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说的话却截然不同。

“抱歉，我是一名法师，与战士近身肉搏会失去施法者的美感。想要杀了我吗？那就先解决掉我的小宠物们吧。”黑袍老人低声笑道。

“这有何难？”自称为张三弟的俊秀男人冷笑一声，用力一跺地面。巨大的力量震碎了坚硬的柏油路，男人的身影忽如巨鲲化鹏般跃上天空。可惜他没见过红美玲，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鲲鹏。

第四百三十章欺负人！

“嗯？”圣女贞德微微一愣，慢慢停下脚步。那边三个家伙的对话声隔十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英灵”似地。

“那些是英灵？不对，至少那个Lancer肯定不是张飞翼德。”贞德小心翼翼地从靠在墙角，皱眉凝思，“为什么要假扮英灵？难道……是为了引我出去吗？唔，有可能。”

Ruler（统治者）是维护圣杯战争正常秩序的特殊英灵，而且历次都由圣女贞德担任。除了由圣杯无限提供的魔力和超高的规格之外，她还能保留所有在传统英灵殿以及历次圣杯战争中获得的记忆。简单来说，只要圣杯战争不像这次这么奇葩，那她在信息上就占有绝对的优势。

很不巧，其他servant是不知道她还有这个特性的。天朝那边派出来的演员本想演的更真实一点，却不想反而弄巧成拙。

“……”贞德沉默地站在原地，数次想要踏脚奔赴战场，却又慢慢地落了回去。眼前绝对是个陷阱，为了让自己清除其他御主的阴谋。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解决那些施虐的巨人，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贞德抛弃了自己英灵的身份，只为争夺圣杯。她知道，传统英灵殿那边真的注销了她的信息，一旦死在这里她就会彻底的消失。规格再高又有什么用？没有魔力供给也只是好看的花瓶罢了。

魔力，就是她的生命。

为什么要争夺圣杯？

还用问么，为了那个愿望！

让朋友互相残杀的圣杯战争，让约定被无情践踏的圣杯战争，让人在飘渺的希望中化身恶魔的圣杯战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存在？

经历过多少次同样的事了？一百次？一千次？

她多想和那些英灵一样忘记，但她偏偏是Ruler，唯一的Ruler！

必然会实现的愿望？

那只是放纵欲望的借口，引诱人堕落的元凶。

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存在！

因为憎恨着圣杯，所以才要得到它。圣杯啊，你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吗？那就来实现我的愿望！

让这战争永远消失的愿望！

“……抱歉。”贞德低声说道，也不知是对谁说的。少女紧了紧身上残破的旗帜披风，一步步远离战场，最后消失在楼群的阴影中。

想要结束这一切，第一个要结束的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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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结界之内。

“笨蛋团战，可爱的master，快看快看，那些家伙的演戏水平好差！哈哈，这是圣杯战争还是搞笑剧哦？”九尾狐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某乃燕人张翼德，可敢与某一战！’噗哈哈哈哈，他以为拿个真品的丈八蛇矛就算是张飞了嘛？那样人家还能当貂蝉呢！”九尾狐学的惟妙惟肖，光论演技能甩对方十条街。

“长得这么帅的张飞，谁信啊魂淡！”许天时话里明显带着羡慕嫉妒恨。

“笨蛋团长，真实的张飞就是个大帅哥哦？你被演义毒害的太深啦。”

“……那你笑啥呢。”

“噗，人家笑的是他那说话方式。你看看人家，说话时会文绉绉的嘛？”

“我就没见你文静过！”

“笨蛋团长，这么说人家可是会生气的哦？”九尾狐假装气呼呼地瞪了某淫贼一眼，下一刻又是笑容满面，“人家是淑女，才不计较这些。”

“你是淑女？淑女会跑去别人家种花么！”——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得罪狐狸。

“嘛，成为英灵之后的确会保持原本的习惯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就都会变成人家这样呢。当英灵可是很辛苦的哦？不仅要学习其他世界的知识，还要学会为人处世的方法。虽然圣杯战争一开始这些东西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但总会有一些残余，比如说语言习惯之类的。”

“闲话先放在一边，我们说正事。”许天时努力将话题转回正轨。

“笨蛋团长，人家就知道你什么都没看出来。”九尾狐耸耸肩，“事情已经相当明朗了，那边演戏的人是一伙的。操纵死灵的法师，运用圣光的骑士，修炼自身的武者……三个势力呢。”

没等许天时发问，少女便已经将推测一一说出：“人家化身为苏妲己的时候去西方游玩过，对他们稍稍有点了解。法师属于黑暗势力，是一个被赶下天界的伪神所建。骑士是光明势力的，至于是哪个伪神人家就不知道了，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长得都差不多。至于武者……咦？‘踏破山河’的修为？真是个天才。”

“唔嗯，还缺一个御主吗？是暗中藏起来偷袭，还是某个势力有两名御主呢？看看情况再说。”九尾狐点点下巴，“笨蛋团长，他们想要做出圣杯战争已经全面开始的假象，用混战引出圣女贞德和其他御主。人家果然没猜错，快称赞人家！”

“……”许天时默默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混战是引出其他御主的最好方法，谁都想在浑水里摸鱼呢。这么大的阵仗摆出来，其他御主只要不是笨蛋就肯定会用各种手段来一探究竟。人家觉得，那两个装成Lancer的家伙会汇合法师打个两败俱伤……喏，他们受伤了，伤得好重呢。”

“如果是散人御主，看到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的吧？偷袭一下就能解决一个敌人，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双方动起手来，时间不多的圣女贞德就一定会出来清除对手。那些人虽然不是英灵，但单论实力的话比某些英灵只强不弱。以圣女小姐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规格，把某些弱小的英灵或者无脑的御主清除出去不费吹灰之力。”

“即使有谨慎小心的御主也没关系，那三个势力打得主意是能干掉一个是一个。三个弃子一死，他们正好置身事外看其他人决斗。等着吧，那些人马上就要撤退了哦？”

“我们怎么打？”许天时兴奋地捏紧拳头。赶紧解决赶紧回家，超红莲团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呢。

“英灵齐上，御主留下……唔，正好那个天使没什么战斗力，妹红也能顶替个英灵的位置。各位，有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放心，见到我们这样的阵容贞德是不会出来浪费宝贵魔力的哦？”

其他两个人不清楚，但天朝的武者九尾狐知之甚详。“踏破山河”的武道修为在殷商时期都能算个高手，更别提如今的末法年代了。能把这样的武者扔出来当弃子，甚至还给他配上了正版的丈八蛇矛，对方隐藏的底蕴必定不浅。

要说多少的话……九尾狐估计是七倍到八倍左右。但这是总数，为了提防“盟友”肯定要留下绝大部分，因此不用担心会被打个伏击。

“九个英灵欺负三个人，这样的圣杯战争一定是史无前例的吧？人家兴奋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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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人痛苦地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五十六个尸骸泰坦一照面就被对方放倒了三个，那摧枯拉朽的强悍武技令他暗暗心惊。不过他也没让对方得了便宜，一记“大裂解术”直接毁了对方的整条右臂。

女骑士在他用完魔法后立刻出手，以他们之间打了无数年的关系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会错过这样的好时机才怪。虽然黑袍老人早有准备，却依然没能挡住那势在必得的一枪。没想到缺了条胳膊的武者竟然趁机一矛捅穿了女骑士的肚子，自己更是在对方的反击下伤了脏腑。

说是诱饵，实际上他们并未作伪，动的都是真枪实刀。

“咳咳，再打下去就要同归于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黑袍老人隐入巨人的包围中，低声说道。

武者和女骑士对视一眼，谨慎地相互远离。打成这样再引不出剩下的御主……他们表示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可不同意哦？”九尾狐凝立虚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诛仙四剑静静地悬于身周，冲天的凶煞之气让武者面色大变。

“Caster，朕将在这里奏响绝美的乐章，不来为朕伴舞吗？”尼禄一挥手中弯曲的深红色奇形长剑“原初之火”，高声说道。火焰缭绕，盘起的金发散落着些许发丝，随着风一起舞动着。少女碧绿的双瞳中映照着火光，属于王者的高贵气质油然而生。

“我都没称‘本王’，你这世俗的小小君主是在蔑视最古之王的威严吗？”吉尔伽美什站在电线杆上高傲地仰起头，金色的双马尾和那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晃得人眼睛疼。可惜她再怎么高傲也掩饰不住声音中的稚嫩，平坦的胸部挺上天依然是飞机场。

“喂，金光闪闪的那个，站那么高不怕走光？你穿的是裙甲！”妹红爷们范十足地抽了口烟，揶揄地瞟向对方裙底——这烟是从死尸身上摸出来的。

“……啊，变/态！”金闪闪尖叫着跳了下来，瞬间威严尽失。

弗兰肯斯坦拄着圆头锤站在一边，丝丝电光萦绕其上，怎么看怎么像漏电的电线杆。吸血鬼少女紧紧盯着对面的三人，就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似地。

迦菈弥无聊地打了个哈气，倚在马车上打起盹来。现在又没人立下黑色招旗，保有技能一个都没触发。她连宝具都用不了，过来纯粹就是打个酱油。

对面的三个人类骇然对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但是……这剧本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尼玛对面可是七个联手的英灵，七个！

“撤！”武者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卖了队友。

女骑士微一愣神，捂着还在流血的肚子咬牙就朝相反的方向逃窜。为了教廷的荣光抛弃生命是光荣，无意义的死就是白死了。

黑袍老人苦笑，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跑？还不如放手一搏。

“我去追那个女的，剩下的你们分。”妹红身后火翼大展，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两个Berserker本能地追向武者，谁让那货离她们最近的。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朕去看着她们。Caster，为朕伴舞就等下次如何？”尼禄叹了口气。

“人家好久没跳舞了呢……也好，就在可爱的master面前展现各自的才艺吧？”

“朕的奏者吗？不错的主意。Caster，朕期待你的舞艺。”

看着尼禄消失在远处，九尾狐这才收回目光，笑眯眯地问向金闪闪：“金光闪闪的那位，听说你的宝具相当多呢，要不要和人家比一比谁的更厉害？”

金闪闪死死地按着裙角，高傲地回道：“我是收拢了世间一切珍宝的王，希望你输了之后不要哭鼻子！”

“人家才不会输呢。诛仙剑阵，起！”

“GateofBabylon”

诛仙四剑化为虹光射入地面，无穷剑气轰然爆发。于此同时，金闪闪背后的空间金光大放，如同水面般荡起阵阵波澜。

数百件各式各样的武器缓缓浮现而出，在少女的指挥下如同利矢般射向巨人。金闪闪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上次被自己的宝具砸倒脑袋的事她可是记忆犹新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这一躲好死不死地正巧挡在了巨型攻城锤前面，方形的锤面和后脑勺做了个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

“啊呜！”少女二话没说当场晕倒，王之财宝自然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九尾狐无语地摇摇头，剑诀挥洒间引动了诛仙剑阵。

无边戾气冲天而起，数不清的剑气疯狂地射向四周。巨人坚硬的皮肤和骨骼如同纸张般脆弱，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绞成了肉馅。

黑袍老人深吸口气，长袍被强大的魔力吹得鼓了起来。骸骨法杖爬上丝丝裂纹，黑色的光芒在其中涌动不休。他这是要拼命了，连平时摸都不舍得摸的法杖都准备当成消耗品。

“死……”

“禁魔球，嘿~”九尾狐掏出一个白色的球形水晶，照着地面就是一砸，当场摔成了水晶粉。无形的领域迅速扩散而出，禁绝了其内一切魔法力量。

黑袍老人的魔法还没放出来就被顶了回去，对冲的魔力瞬间撑爆了他的身体。他这人肉炸弹放到平时足以夷平城市，可惜今天碰上了天敌。

“搞定收工。唔嗯，什么时候再去找蓝姐姐要两个禁魔球吧，库存都耗空了呢。”

第四百三十一章没错，就是欺负人！

武者紧握手中丈八蛇矛，被溶解的手臂已经不再流血。对于他这样修为的武人来说断手断脚都不是大事，肢体再生相当简单。按科学的方法说就是加速细胞再生，以婴儿塑型的方法重生肉身。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咬着牙，一纵数十米。先天真气在体内流转不休，为他提供着源源不绝的动力。他的确做好了被英灵杀死的准备，但事情的突变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七个英灵，这证明对方至少有两位联手的御主，没准儿是三个！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自己现在没必要白白送死了。该死的，那些散人御主到底是怎么联合起来的？

“不好！”武者心中一动，只觉脑后传来阵阵刺痛之感。这是武者的先天灵觉在示警，不消片刻同样的位置就会受到攻击。

他就地一滚，一不明物体挟着凄厉的劲风狠狠砸在旁边的地上。风凛冽如刀，割得武者脸颊生疼，似乎有什么液体崩出来了都。

“轰——”

叉状闪电轰然爆发，被圆头锤砸出的大坑瞬间便被高温熔化。武者松开蛇矛，右手在地上一撑，险之又险地避过向他袭来的闪电，狼狈不堪地滚到一边。

“吼！”

野兽般的吸血鬼少女狂叫一声，尖利的犬齿突出嘴唇，恶狠狠地扑向对方——怎么看怎么像恶狗扑食。

武者也不慌乱，飞起一脚便将少女远远踹飞。足以开山裂河的巨大力量在吸血鬼少女面前毫无作用，狂化之后的她力量可是超高的。

“这就是英灵？”男人心中发苦，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谨慎地盯着她们。他虽然也会枪术，但最擅长的还是拳脚。对于他来说，什么样的武器都不如自己的身体好用。

“想取某张翼德的性命，可曾做好与某同死的准备？”武者面目凝重，冷声喝道。

吐槽役表示这时候你还演戏？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喂！

可惜他的媚眼全抛给了瞎子，对面那两位就没个能听懂的。

“呼——呼——”吸血鬼少女艾蕾莎喘息着，血红的双眼中毫无理性可言。身为Berserker，她最大的优势是能够选择是否狂化，只是一旦狂化就再也无法逆转。虽然属性大幅上升了，但生前带来的武艺、知识和智慧则全部消失。

“刺啦”

弗兰肯斯坦直起身，圆头锤上电光闪烁。丝丝电弧解离了周围的空气，难闻的味道不断传来。

“哼，Berserker吗？”男人了然地点点头。前次圣杯战争发生后他们全都恶补过一段时间型月世界的相关知识，用资深型月厨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一群连动画都没看过的普通人围在二十六寸液晶显示器前聚精会神地看动画，不时还相当认真地讨论两声，那场面……

弗兰肯斯坦倒提圆头锤，急速冲到武者身前，轮圆了就是一下。愈发浓密的闪电裹挟在少女身上，让她彷如雷神降世——或者说像刚被雷劈过？

“莫要小觑于某！”

武者大喝一声，仅存的右臂肌肉鼓起，先天真气勃然怒发。

“轰——”

拳锤相交，荡起的冲击波摧枯拉朽般将周围的高楼统统吹飞。大地龟裂，数不清的裂痕以二人为圆心向四周辐射而去。艾蕾莎双手死死地插进地面，不然也得被吹飞不可。

“踏破山河”是什么样的武道境界？

一脚落下，山断河阻；一拳挥出，山崩河逆。

简单点说，这就是类似于人形天灾的存在。

“毫无章法，看某取你项上人……啊！”武者突然哀嚎一声，剧烈的头疼瞬间夺走了他的思考能力。耳中充斥着令人烦闷的尖叫，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似地。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艾蕾莎，她现在就不会思考。赶过来帮忙的尼禄疼得捂着脑袋满地打滚，“空虚生者之哀叹”可是敌我不分的技能，更何况她天生就有头疼的毛病。

散乱在空间中的先天真气被“少女之贞节”吸收，通过“流电学”化为电力蓄积在弗兰肯斯坦体内。只见少女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反观对方却在节节败退。

不知疲惫为何物的人造生命就像台永动的打桩机似地，哪怕没有精妙的锤法依然打得对方连头都抬不起来。捂着呢？凭借着坚韧心境的他很快便恢复了状态，却没什么大作用。毛发被电得根根直立，就跟个刺猬似地。

“崩山靠！”武者一咬牙，毫不犹豫地使出绝招。健壮的身体在先天真气催动下猛然膨胀了将近一圈，狠狠滴侧身撞向对方，连空气都荡起丝丝波纹。

弗兰肯斯坦挥动着圆头锤，视扑面而来的罡气如无物，一锤便将他砸成了肉酱。

“朕的头……Berserker，下次动手能不能先提醒一下？”

少女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提起圆头锤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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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女骑士的方向。

“该死的****人，一点骑士精神都没有。”女骑士捂着还在流血的肚子，踉踉跄跄地向前狂奔。她是个单纯的战士，圣光气只能用来作战。她们前团长索菲娅就不一样，人家那是活着的传奇，一身圣光气既能攻防又能治疗。想要的时候还能固化成武器作战，外放出去能把山头推平，比魔法还魔法。

“还好没人追上来，不然今天真的死定了。”她急促地喘息着，因失血带来的疲惫一波波袭上脑海，“不行，还不能停下。”

稀疏的雾气悄悄弥漫在空间中，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女骑士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这才确定眼前的雾不是视觉模糊在作怪。

“起雾了？真怀念啊，感觉就像家乡的大雾一样……”金发骑士有些感慨地自语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多愁善感。她的家乡是素有雾都之称的伦敦，眼前这雾气散发的味道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对，怎么会起雾的？”女骑士神智一清，慢慢停下脚步，紧张地环顾四周。握着长枪的手心溢出了些许汗水，眼前这雾很明显不是正常的天气现象。、

埋伏？

“对不起，我……”一个柔弱的稚嫩女声从雾中传来，话语里满是歉意。

“安心，我晓得。”平淡的女声似乎是在安慰对方，那声音既不卖萌也不可怕，毫无特点可言。

“谁？！”

浓雾中，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矮小少女缓缓现出身形，淡然的目光中见不到丝毫波澜。那是漠视生死的眼睛，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是真正的死士。

“ServantAssassin，前来取你性命。”

女骑士一惊，轻轻舒了口气。据她从游戏和动画中了解到的情报来看，Aaaassin这个职介的英灵名为‘刺客’，战斗力并不高。他们最擅长的是隐秘刺杀，而不是正面作战。

“一个刺客竟然选择正面和骑士战斗，你也太过小瞧Lancer了吧。”她在铠甲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紧握长枪朗声道。

对面的无特点少女没说话，猛然向她冲来。那敏捷的身姿快到看不清移动的轨迹，只在视网膜中留下一片残影。

“叮”

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手中的匕首擦过铠甲，带出一溜火星。女骑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鼓起了圣光气严阵以待。冷汗布满她的额头，心中不自觉地涌上了恐惧的感情。

“你的铠甲救了你一命，但是下次就不会了。”少女平淡地说道。

她是刺客没错，可她是堂堂正正的刺客。她没有选择用阴暗的手段刺杀某个现在正躲在地宫里无聊的玩水银的胖子，而是选择最壮烈的方法。

抛却生死，只为一击。

“等等！”一个爷们气十足的女声从远方传来，转瞬间便出现在她们上空。火焰的羽翼扇动间带起灼热的风，吹得女骑士金毛微焦。

“嗯？”

“把她交给我，不然我连架都没得打。”

“……你早说不行吗？白白浪费杰克张开暗黑雾都的魔力。”

“啧，谁知道你们在这埋伏着呢。”

无特征少女摇摇头，身形隐没在浓雾之中。

“好了，你的对手现在是我。”凤凰般的少女落到地上，熟练地从烟盒里都出根烟借着身后火翼点燃，一脸舒坦地抽了一口。

“你是谁？”

“喂喂，问出这样的问题你的智商不要紧吗？”少女叼着烟说道。

“你！”女骑士深吸口气，长枪直指对方鼻尖，“既然同为英灵，那就与我公平的决一死战吧！”

凤凰少女随手掐灭了烟头，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也行，那你先出手吧。”

“小看我么？”女骑士放开捂着伤口的手，任凭鲜血向外流淌。为神明展现自己忠诚的时候来临了，自己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个深刻的教训！

浓郁的圣光气从她身体里向外涌现着，金色的一如太阳般炽烈。女骑士大喝一声，长枪直刺对方心脏。

“扑哧”一声，枪尖毫无阻碍的刺了进去，顺利得她自己一阵愕然。

“完事了？那就还我出手。”凤凰少女扇动火翼，仿佛插在胸口的长枪根本不存在似地。

“不死【火鸟—凤翼天翔—】”

火焰化作凤凰冲上天空，炫耀似地鸣叫着。等她炫够了之后才俯冲而下，“嗷呜”一口将对方吞进了肚子，连嗝都没打。

“这个应该能看懂的吧，铃仙。”

第四百三十二章祝各位武运昌隆

11区新建的难民收容处内。

“凤翼天翔……死蘑菇的符卡？”正在专心玩PSP的废柴neet突然一愣，讶异地望向帐篷外。这在她听来纯粹是噪音的凤鸣声已经不得不听了不知多少年，能认错才怪。

“公主，藤原妹红也成了英灵？”铃仙放下手里的杯面，疑惑地问。

“不，她说自己是某些御主的同伴，希望铃仙你能和他们联手。看来那家伙还不知道我也来了，要不要阴她一把呢？”废柴一边摸下巴一边阴笑，弄得帐篷里的其他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大兔子掀开帐篷的卷帘，城市上空的火焰凤凰正好结束了耀武扬威的鸣叫，一头扑了下去。

“没错，藤原妹红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姐姐，我们要不要和她们联手？”

肖蓝犹豫片刻，求助似地问道：“辉夜，你说呢？”

“这要看你到底想不要想圣杯。嘛，其实那东西厉害是厉害，但还没厉害到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地步。如果你的愿望是获得皇权或者抵达根源，那圣杯也无能为力。如果你的愿望只是复活一两个人类的话……我们自己能做到。”

辉夜摆弄着手里的PSP，继续道：“我是操纵永远与须臾的月之都公主，拜托一下慧音就能让绵月姐妹回溯时间序列。具体的理论我不太明白，不过说的简单点就是从时序上提取异面同位体而已，对绵月姐妹来说就和打个喷嚏一样轻松。”

吐槽役表示你说这么多只是从侧面上证明自己还是个废柴么……说来说去都是绵月姐妹在动手啊喂！

“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肖蓝神情茫然，说到底她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圣杯战争都不知道。没错，她是想过“若父母还活着该多好”之类的事，但那也只是想法罢了。没有父母又怎样？这么多年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

“好吧，对圣杯没什么欲望吗？”废柴耸耸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铃仙，带上两个老不死的小不点，咱们去找死蘑菇。希望去了那边不用再东奔西跑的了，不知道死宅最讨厌移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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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肖蓝走一步吐一会儿，遍地的残尸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更何况这些尸体的死状还要多猎奇有多猎奇，毕竟你不能奢望巨人们会手下留情。

“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肖蓝脸色惨白，四周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她想晕。

“只要得到圣杯就能支配世界，那种无与伦比的强烈诱惑会让人彻底失去理智。”废柴一脸沉重，看起来就像个哲学家。

“可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辉夜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虽然当时还在月之都的我们并没有参加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混战，但也见到了一些惨状。你不会想看到的，布伦希尔德制造的血肉屠宰场……”

说着说着，连废柴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嘛，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安……”

“蓬莱【凯风快晴】！”

一团火焰从天而降，白发几乎都要拖到地上的少女一脸兴奋地看着某废柴被烧成香喷喷的烤肉。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孔，让她忽然感动的想哭。当时远远地看到那个死neet的时候她都没敢认，后来想想干脆一符卡砸上去算球。

“Neet，你也有今天啊！”

瞬间便恢复原状的废柴一把扯去着火的运动服，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死蘑菇，很烫啊喂，想让我把你炖成蘑菇汤么？”

“来啊来啊，我想念杂碎汤的味道好久了！”

“谁怕谁！”

辉夜从虚空中抽出长着七色光球的“蓬莱玉枝”，近乎赤身裸体地扑了上去。两位少女毫不留情拿各种绝招往对方身上招呼，残肢和内脏混着鲜血如雨般从天空中飘落。

铃仙小心翼翼地闪开那些杂碎，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她早就习惯了。反正这里没有迷途竹林，她们爱把对方的脑浆打成豆腐脑也随她们喜欢。

“铃仙，她们这是？”肖蓝担忧地问道。

“不用理会，等她们打累了自然会停下。永远之民就是这样，不在漫长的生命中找点乐趣是会崩溃的。”

“呃……”少女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现在也是永远之民啊！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就是铃仙和她的御主吗？”一个头上长着犄角身后还拖着条尾巴的少年从天而降，最猎奇是他尾巴上还坐着一个人……

铃仙本来没什么反应，可看到对方尾巴上的巫女后却立时面色大变，长长的兔耳“蹦”地一下竖得笔直。

“祸，祸灵梦？！”

巫女吸了口烟袋，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哀家以为是谁，原来是永远亭的兔子吗。放心，哀家现在不想吃兔锅，不用这么紧张。”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对孽龙少年说道：“天时，哀家在神社里还炖着土豆牛肉呢……真的不会把家点着吧？”那副担忧的神态就像个临走前忽然想起家里煤气忘关了的新婚妻子。

“有慧音老师帮忙看着，你就放心吧。”少年无欣慰地说。祸刚来的时候根本没把博丽神社当家看待，没想到现在也变成了会下意识说出“家”这个字眼的人。再说你那锅土豆都炖两天了好不好，现在回去神社要着火都已经烧没了……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铃仙感觉自己的三观有崩溃的倾向，眼前这个真是那位带来灾祸的黑色巫女？不是什么人在Cosplay？

当初祸灵梦在幻想乡搞大破坏的时候她也被找上过门，结果被虐的连妈妈都不认得了。

“对不住，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超红莲团团长，魔神孽龙许天时，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唔，这里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不如换个地方？”

铃仙下意识咽口口水，有意无意地瞟了祸灵梦一眼。可惜人家正皱眉担心家里的锅呢，没时间搭理她。

“铃仙？”肖蓝扯了扯大兔子裙角，问询地看着她。

铃仙的兔耳微微垂下，无奈地点点头。不点头行么，万一祸灵梦一阴阳玉拍自己脸上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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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尚算完好的民居内，一众人围在桌前死死盯着还在冒热气的锅。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屋内，让人食欲大振，前提是不知道锅里煮的到底是什么的话。

“吃啊，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妹红热情地招呼众人，可惜依然没有动筷的，除了辉夜。

“唔，死蘑菇，你手艺退步了。”废柴从锅里捞出一来源不明的“食材”，边咀嚼边皱眉道。

“少废话，要不然你自己做？”

“哼，会做饭的绝对不是真死宅。”

“你那是偏见！”

“反正我认识的死宅都不会做饭，不信你去看看帕秋莉和芙兰。”

“她们家里有女仆，你家里有么？”妹红不服气的反问。

“我家里有兔子！啊，似乎你一直都是自炊呢，可怜的家伙。”

“我，我也有慧音帮忙做饭的！”纯爷们这下爷们气不足了，怎么看都是个傲娇在强撑。

“哈，上白泽平时那么劳累你还去麻烦人家，真不知你的心是不是红色的呢。”

两位少女目光交错，火花四溢。

“魂淡neet，还想打架？”

“来啊，出去！”

这对永远之民“砰”地一声放下筷子走了出去，震天的巨响立刻传来。

许天时默默地把筷子摆回碗上，强笑道：“呵呵，等回跃动红莲之后再请你们吃饭吧……我们先谈正事。”

“……好。”肖蓝嘴角抽搐，不忍直视那锅……料理。

“从哪里说起好呢，如果不着急就听我从头讲吧，如何？”许天时见对方点头，于是略带怀念地将自己的经历挑个大概说了出来。从末世降临一直讲到现在，即使只是概况依然讲了许久，连拎着新鲜“食材”回来的两个永远之民也加入了旁听都没发现。

以现在的心境看待当初的自己，不免让他觉得有些感慨。看到末世时的恐惧，捡到洛娅后便再也没孤单过的生活，第一次看见恶魔自己时的痛苦和绝望……

犯过中二，经历过分别和重聚，伤害过关心自己的人，许下过誓言，同时也收获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珍宝。由一个普通学生慢慢成长为团队领袖，自己应该是长大了吧？

话说别的主角都是越来越聪明，为啥就自己越来越笨？让笨蛋当领袖……真的不要紧么喂！

“……事情就是这样。各位，我想迅速结束圣杯战争是带着私心的，如果你们有自己想法的话欢迎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世界末日吗，一直以为是个玩笑来着。”肖蓝无奈地笑了笑，“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什么想法，铃仙，辉夜，你们呢？”

“圣杯？没记错这好像也是月之都的产品……啧，过去太久记不清楚了。嘛，小小的圣杯而已，想要的话绵月姐妹应该也能造出来的。”辉夜放弃脑力活动，耸耸肩道。

“我……不需要。”铃仙犹豫一下，还是摇了头。圣杯真的能让自己脱离幻想乡总受的地位？感觉有点悬。

许天时轻轻松口气，说实话他对永远之民的不死性十分头疼，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妹红曾经说过，永远之民没有“死”这一概念。对于她们来说“死”就像个天书般的符号似地，根本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永远之民也不是真的绝对不死，只是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人非常少而已——至少博丽大结界外的祸灵梦是不能。

虽说自古Archer多挂B，但这两位的挂大得实在太过分了点。

“通告：御主肖蓝、Archer铃仙?优昙华院?稻叶、Archer蓬莱山辉夜丧失战意，现已剥夺其参战资格。开始令咒抽离，英灵将被遣返回原居住地。PS：到底是哪个SB把永远之民投进圣杯战争的？审查部门的人都在****吗！什么？我自己审查的？开玩笑，堂堂守护者怎么可能是天然呆！错的是审查部门，绝对是她们！秘书，给我把审查部门的那个笨蛋叫来……啥？那家伙自己去打另一场圣杯战争了？她怎么不去死！秘书，大点声说话！

你话筒没关！

哼，守护者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弱智的错……”

两个耀眼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在铃仙和辉夜脚下，越来越强烈的光晃得人目不能视。铃仙有些不舍地看着肖蓝，兔耳抖了两下。倒是废柴毫无即将分别的自觉，该吃吃该喝喝，心大得要死。

“喂，死蘑菇，那边通网了没？”

“暂时没有，你少玩两天网游会死？”

“会！”

“那就死去！”

辉夜毫无公主风范地冲妹红一竖中指，接着就和铃仙一同被吞进了魔法阵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团长，再给我一套换洗衣服，这裙子穿着真难受。”纯爷们吐出口烟雾，下意识压了压裙角。刚刚和废柴干完架后两人的衣服又全毁了，她们又不好意思打断少年的回忆，只得在屋子里找衣服穿。偏偏这间屋子里只有女装，不想穿就得果奔。废柴倒是没什么讲究，妹红不行啊——哪有穿裙子的纯爷们！

“喏。”许天时从藏龙里掏出套妹红的衣服递了过去。他的储物法宝里不止有妹红的，应该说整个超红莲团所有单身少女的衣服他都备了十套以上，包括贴身内衣……

妹红毫无羞耻感的直接在众人面前开始换衣服，谁让在场的雄性生物只有一个。有祸灵梦看着某淫贼连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都不敢听，更别提偷看了。

“那边的永远之民，不用担心会见不到死neet她们两个。传统英灵殿不能突破这个世界的外围防御，说是遣返也只是往最近的类似幻想乡的地方送人而已。等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就能看见她们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纯爷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肖蓝：“啧，和当年的我一样也是由最普通的人类变成的永远之民么。来，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丧心病狂的理由让你吃下蓬莱之药的？”

“呃，我以前碰到过一个很厉害的英灵，是叫奎托斯吧？那时候铃仙怕我出事，说吃掉她给的丹药就再也不用害怕危险了……”

“……就因为这个？”妹红听的目瞪口呆，连嘴里点着的烟头掉到了地上都没发现。

“啊。”肖蓝点点头。

“卧槽……”纯爷们忍不住爆了粗口。

另一边。

“笨蛋团长，虽然事情和人家想的不太一样，但大方向还是没错的呢。”九尾狐抖了抖毛绒绒的耳朵，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气馁之色。

“这个不怪你，大概柯翊都算不到会出这种事。”许天时安慰道。

“让人家想想……嗯，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吧。笨蛋团长，又不理解啦？我们这边少了一个御主，敌人那边也是一样的哦？不管最后那位御主是散人还是其他势力隐藏的杀手锏，与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散人御主绝不会来冲咱们的阵，杀手锏也不会在对付我们的时候拿出来。除去圣女贞德，我们依然是三对三的局面。唔嗯，让人家想想，怎么分配人员才能达到战斗力最大化利用呢？”

九尾狐点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有啦！曹瑾，你的能力偏向于军团作战，英灵也都不适合正面对敌。笨蛋团长，把你这位吸血鬼小姐和金闪闪派到她身边，可以么？”

“闪闪，你说呢？”许天时询问道。至于吸血鬼少女……看她那恨不得吃掉自己的眼神想必是没法商量了，用令咒吧。

“我不叫闪闪，我是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金发双马尾的傲娇顶了一句，接着高傲地道，“放心地把她交给我就好，我可是英雄王！”

九尾狐点点头：“最古之王很可靠呢。可爱的master，你是战斗力强大的‘绝对天使’，还是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的弟子，那样你身边除了尼禄外就只带弗兰肯斯坦和另一个信仰崩溃的天使Saber就好。嘛，你们都是天使，也许会发生奇迹也说不定哦？”|

“剩下的人家和伽菈弥么……商人小姐，你和妹红隐藏起来作为预备队吧。哪里立下黑色招旗就去哪里支援，怎样？”

戴着牛仔帽的御姐拉低帽檐，不言不语地点了点。

“至于剩下的人家，”九尾狐笑容满面，看向少年说道，“就和笨蛋团长组队。若说表面上的实力，我们这组是最弱的软柿子呢，只有人家一个servant。但是真正实力的话……这组超强的哦？等我们解决掉来捏软柿子的家伙之后就去支援你们，不错的主意吧？”

魔神孽龙许天时，正牌魔神祸灵梦，接近妖神的九尾狐虹，哪个单拿出来都是能顺手灭掉这个世界的剽悍存在。

九尾狐拉出11区地图，在上面标了一个三角形：“三组人各占一点，商人小姐和妹红在其中游走策应。嗯哼，万无一失的计策呢。”

许天时和众人互换眼神，大家都没有异议。

“没有其他想法吧？那人家就祝各位武运昌隆喽？”

第四百三十三章开战！

阴暗的角落里，三大势力代表相顾无言。半晌后，黑袍老人才打破这难堪的沉默。

“各位，你们派出去的诱饵回来了吗？”

“……昨天我们损失了一位优秀的骑士，更失去了一名虔诚的信徒。黑暗中的杂种，这都是你的错！”盔甲男在这种关键时刻依然没忘自己的本职——嘲讽。

“你们损失的不过就是个信徒，那种东西要多少就能培养多少。我们可是失去了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位踏破山河的武者，唯一一个！老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就被想活着回去！”眼镜娘一拍桌子，坚实的实木制品当场碎成了木屑。

不得不说黑袍老人涵养极好，面对这种无端的责难仍然能够保持贵族式的优雅：“两位，议会损失的是二席议员。我又不是神明，仅仅只是个法师而已，怎么可能预料到所有变故呢？对方出动了九个英灵，证明至少是有三个御主已经联手了。而且我提出的计划你们都没有异议，现在朝我发泄又有什么用？”

眼镜娘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抑制不住的杀气不自觉地逸散而出。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计划摆明是被识破了，死去的人完全就是白死！既然他们能联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反正最后还是要输，不如现在就回家洗洗睡了吧！”

“****的强者，赌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就如我们当时讨论的那样，联手是不可能的。”

“只靠单个势力应对那么多英灵，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

“哦，请不要把我和那个伪神混为一谈，这是对我们法师的侮辱。****的强者，请稍安勿躁，这件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杂种，你在污蔑我们的信仰！哼，今天暂时不和你计较，快点说出你的办法。”盔甲男声音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实际上似乎也没把自己信奉的神当回事。

“八个御主中已经有一个失去战意，十六个英灵也少了两个。对方有九个英灵，至少三个御主，我们这边有三个御主三个英灵，也就是说剩下的那位是拥有两名英灵散人御主……”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不用你浪费字数，快点说解决方法！”眼镜娘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各位都知道的，对方现在分成了三部分摆开阵势等着我们前去。如此绅士的邀请怎么能拒绝呢，否则不是显得我们太过胆怯？”

黑袍老人顿了顿，继续道：“二席议员阁下临死前传回来了一部分敌人的信息，杀死她的是一只九尾妖狐。除此之外还有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你们呢？”

“一个能放火的少女，两个应该是Assassin职阶的servant，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情报。”盔甲男有点郁闷，那位被妹红吃掉的骑士不擅长操纵魔法道具来着。

“两个Berserker，一个使圆头锤，另一个是吸血鬼。另外还有一个使用奇形长剑的西方女人，总是自称为‘朕’……她是皇帝么？”眼镜娘不屑地撇撇嘴。

“各位，这样的对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英灵生前也是人类，是人就会有弱点。既然是死过一次的人，那我们就能让她们再死一次。”

“你就不怕这是什么计谋？”

“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苍白无力的挣扎。我想他们不聚在一起的原因正是惧怕我们绝对的力量，想要分化我们的联盟。可分开的他们……真的能够抵挡我们的进攻吗？现在正是掀开各自一部分底牌的时候了。”

“圣女呢？”盔甲男低声问道。

“等上十天再去进攻，那时圣女贞德将不复存在。她是你们的册封的圣女，不会用杀人这种手段来延续自己生命的。除非……你们教廷本就是刽子手的集中地。”

“贞德是圣人，天父最虔诚的信徒！杂种，不想现在就开战的话立刻收回你的污蔑！”

黑袍老人笑而不语。

“剩下的那个御主呢？他要是来捣乱怎么处理？”眼镜娘无视了他们二人剑弩拔张的紧张气氛，冷声问道。

“顺手处理掉吧，想必各位隐藏的底牌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小觑敌人的家伙，终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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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来，杰克，举高高哦！”曹瑾捧起雾都开膛手幼小的身体，“嗖”地一下抛向天空。千万别小看她的臂力，人家现在除了学习就是和光辉神圣天使特训，一身武技强悍的过分。再加上银发萝莉体重也轻的可以，这一抛差点没把她扔到外太空去。

“呵呵呵呵……”杰克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头，小脸笑的和花一样。

“喂，庶民，这对……‘母女’一直都这么奇葩吗？”金闪闪嘴角抽搐，高傲地挺起一贫如洗的胸。在场能和她正常交谈的仅有荆轲一个，剩下的不是玩的正开心就是在那“呼呼”地喘粗气。

荆轲看向远方，那对“母女”欢乐地让她不能直视。

“金闪闪，master有她自己的想法。”

“别叫我金闪闪！庶民，我准许你称呼我为‘王’，为这份殊荣感到荣幸吧！”

荆轲偏过头，以免余光看到这个死傲娇。

“玩了十天都不腻，这游戏真的那么好玩？”金闪闪喃喃自语道。另外说一下，艾蕾莎在旁边喘了十天的粗气，成天“呼呼”的没把她们烦死。

“金闪闪，你没有童年？”

“都说了别叫金闪闪！哼，我天生就是王，童年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

“哦，说白了就是没童年么，可怜的家伙。”

金发双马尾的闪闪额头直冒青筋，有种抽出EA射那无特征少女一脸的冲动。最后想想还是没干，这么掉价的事哪儿是她这个最古之王该做的。

“说来十天已过，不出意外的话敌人应该也要进攻了。金闪闪，可曾做好战斗的准备？”荆轲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轻声问道。

“庶民，这话你应该对自己说。放心吧，你们不需要动手，看我一个人解决掉那些触犯王之威严的杂碎！希望对方能让我提起点兴致，无聊的生活简直要让人崩溃了。”

“最古之王连娱乐都没有么，可怜的闪闪。”

“庶民，你绝对不会懂什么是王之愉悦的。还有别叫我闪闪，要我说多少次才能纠正你那庶民的陋习？”

“晓得了，闪闪。”

“荆轲，你在和闪闪聊什么？”曹瑾抱着杀人狂，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唉，再聊一些正事。Master，你就不能紧张一点吗？”荆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续道，“战斗即将开始，master和杰克也要做好准备才行。我们又不知道敌人会使用什么战术，万一是人海的话master你可是相当危险的。”

“我会保护妈妈！”杰克举起小手，一脸严肃地叫道。

“好乖好乖。”曹瑾摸了摸怀里萝莉的银发，对方则像只小猫似地眯起眼睛。

“再者，我还有些担心那个九尾狐的计划。分化敌人，再以强势力量一举击破他们……真的可行吗？”荆轲语带忧虑，眉头深皱道。别的组不好说，她这组似乎真的不怎么行。

开膛手杰克只有在晚上才能发挥全力，白天的时候做不到那种绝对完美的暗杀。自己呢？也是个Assassin，在基础属性上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那个吸血鬼少女本来是很值得期待的，可惜她现在狂化了，成天就知道“呼呼”地喘粗气，连宝具还会不会用都不清楚。至于金闪闪……上次被陨石砸死的幸运E，无视。

“庶民，你在小瞧我最古之王吗？”金发双马尾的傲娇还挺敏感。

“呵呵。”

“你这绝对是在小瞧我啊！庶民，现在道歉好来及，不然本……我就让你体验一下最古老的酷刑！”金闪闪气急败坏的叫道。被陨石砸死是她一辈子的痛，枪兵的幸运E你真心伤不起。

曹瑾拉了拉无特征少女的衣袖，小声说：“道个歉吧，闪闪怪可怜的。”

荆轲把溜到了嘴边的毒舌咽了回去：“对不起。”

“原谅你了。一会如果有敌人来的话就躲到我身后去，不然被误伤的话我可是不会负责的。”女性的金闪闪和公的愉♂悦王就是不一样。

“Master，刀剑无眼，请多加小心。”

“诶？等等，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累赘了？”曹瑾摸摸脑袋，狐疑地看向她们。荆轲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那时她就是个连血腥都见不了的富家女。现在？坐在屠宰场里都能安然读书。

训练她的天使全都是“屠夫”，无论从那何种意义上来说。

“妈妈由我来保护！”杰克搂着曹瑾的脖子，力度甚至让喜当娘的少女有些喘不过气。没人看见银发萝莉眼中闪烁的疯狂，因为同样没人知道她到底对母爱有多渴望。

那是一种……病态般的需求。

第四百三十四章你们就只会玩尸体么！

“好臭的气味，什么东西腐烂了？”曹瑾眉头微皱，疑惑地环顾四周。她们驻守的三角之一位于山顶，虽然不是什么高山，但也有个几百米。现在还没什么风，这得多臭的味道才能传到这里。

“Master，这是尸臭。金闪闪，准备战斗吧。杰克，保护好master。”荆轲表情未变，平淡地说道。

“用不到你来命令我，庶民。”金闪闪高傲地扬起头，不屑地盯着山脚。这次她没纠正自己的称呼，似乎是彻底认命了似地。其实她这次真的挺惨的，当了幸运E的枪兵不提，圣杯战争的能级还高的可怕。

型月世界的圣杯战争能级绝不可能这么高，以他最古之王的规格倒是当得起“英雄王”一称。可惜这里不是型月世界，而是候选者的世界。变了个态满地都是，人人的规格都高的离谱，原本的最古之王反而变得十分普通了。

想摆架子？至少化身为苏妲己规格的九尾狐就不答应。

“妈妈，一会儿躲在我身后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开膛手杰克说的十分认真，当然她要是没保持着那副树袋熊的姿势肯定更有说服力。

曹瑾心里无比郁闷，自己堂堂一个“圣白咏者”竟然躲在别人后面，要是让天使老师们知道会被打成猪头的魂淡。不过又不能打击杰克的积极性，这事整的……

山脚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突然放出黑光，数不尽的丧尸伸直了双臂潮水似地向她们涌来。从外表看尸体都还很新鲜，很明显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来了！好多尸傀，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荆轲喃喃自语道。

“低贱的杂种，连妇女和孩童都不放过！”金闪闪罕见的愤怒起来。在成为英灵之前，她首先是一个“王”，指引人民前进的道标。肆意的杀戮人民，必然会引来王的怒火。

另外说一句，这里的金闪闪和型月世界那位根本不是一个人——这里就不是型月世界。我们熟悉的吉尔伽美什已经被暴怒的天使冲进传统英灵殿砍成肉糜了，现在这个是从本世界里选出来顶替前者的。

“如果你们的目的是激怒最古之王，那我只能说，你们成功了。”金发双马尾的少女深吸口气，“庶民们，退后！”

她身后的空间如水面般波动着，至少三百件以上的各式武器缓缓从中浮出。金光无比耀眼，武器在水面中荡起道道涟漪。

无知无觉的丧尸海口中发出难听的“嗬嗬”声，仅存的神智中写满对血肉的渴望。更多的魔法阵将山头团团包围，涌动的尸海没留下一丝死角。

金闪闪飞上半空，左手下意识地按死裙甲。水面越来越庞大，宝具如同繁星般在天空闪耀着光芒，刃尖直指下面的尸海。她的“王之财宝”只需要耗费开启巴比伦之门时的微弱魔力，门开的再大也没关系。

“杂种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忏悔吧！”

少女特意向后看了看，顺手将顶在脑后的攻城锤推到一边。下一刻，宝具已如雨般落下。每件武器上都蕴含着强弱不一的魔力，碰到地面就像导弹似地轰然爆炸，一时间尸海中血肉横飞。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震得没什么自我意识的艾蕾莎都不满地吼了两声。然而不管她杀掉多少都没用，尸海不仅没有枯竭，反而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整个11区有两亿左右的人口，议会那群丧心病狂的疯子可没准备放过这些物美价廉的炮灰。

“闪闪，你还能撑多久？”荆轲站在曹瑾身边，小心地警戒着四周。

“小看我吗？我能撑到世界终结！”言下之意就是她也对尸海无可奈何。

“Master，这样下去总有被尸海接近的时候。请容我暂离片刻，等解决掉制造尸傀的家伙再回来。”

曹瑾看了看四周，无边无际的尸体全都死死盯着你是挺渗人的。虽然这些玩意伤害不了她，但也不能一直放纵敌人制造丧尸。

“小心点，快去快回。”

荆轲点点头，化为灵体状态飘然而去。

尸海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踩着温热的鲜血和骨肉一点点向前推进着。把一个婴儿养育成人要花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时间，消耗极多的钱财。可制造一具丧尸只要花费少许材料和几秒钟的时间，比买根冰棍儿还划算。

“我怎么感觉敌人全是死灵法师，来点创意行不行？”曹瑾无奈地叹口气，对这个只有死灵法师的世界绝望了。玩尸体的魔法流派至少有十个以上，为什么偏偏选择最没创意的死灵流派？看看人家亡灵流派的，复活的亡灵全都有自我意识。再说你明明是死灵流派的好不好，为什么只会用一个“复苏尸体”啊，全都是学徒么喂！

创意很快就来了。

数百具四肢奇粗、足有三米高的尸体蛮横地推开周围的小矮子挤出魔法阵，嚎叫着一跃而起。强大的弹跳力让它们直接飞上了半空，能够生撕虎豹的双手挟着劲风抓向金闪闪。

“哼，不自量力的杂种。”少女冷哼一声，嘴角弯起一丝不屑地弧度。她伸手从身后的宝库里随意抓起一把镰刀宝具，轻舞间便将其统统斩为两截。

“‘尸体异化术’么，总算不是学徒了。”曹瑾小声嘀咕一句，接着高声对金闪闪道：“闪闪，小心点，对方可能会用凌空尸爆的把戏。哦，有防御远程射击的宝具也拿出来吧，没准儿有尸体会射骨头什么的。”

光辉神圣天使都是和永亡之主火拼过的，对于玩尸体的把戏没人比她们更了解了。身为她们的学生，曹瑾自然也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还有如何制造各种绷带。

“庶民，不要对高贵的我指手画脚！”虽然嘴上这么说，金闪闪还是听话的抽出一面盾牌，任其静静地悬浮在自己身边。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嘛。”

“住嘴！”最古之王恼羞成怒，脸通红通红的。

不出曹瑾所料，数百发细密的骨针突然从尸海中攒射而出。早有准备的金闪闪轻易将其挡下，见到想要蹦起来的尸体更是一堆乱射将其毁灭在萌芽。

“想要用炮灰耗尽我们的耐心和魔力吗？小儿科的做法。”

第四百三十五章谁说我们只会玩死灵？

据曹瑾所知，对于与尸体有关之魔法流派划分最专业的还要是属被遗忘者国度。永亡之主阿尔萨莉曾经颁布过法典，里面详细并明确的标出了各流派之间的细致差异。

我们最熟悉的当然是“死灵”和“亡灵”两大流派，现在的小说只要与尸体有关都脱不出这两个流派的范畴。前者是玩弄尸体的行家，后者则是玩弄灵魂的高手。

死灵流派的法师们专注于开发尸体的各种独特应用方式，他们一贯秉承着“只要有尸体神我都杀给你看”的观点。“复苏尸体”算是本流派最入门的法术，几乎所有魔法都是依托于这个法术之上的。比如说“尸体异化术”、“尸爆术”、“桎梏之锁”、“死灵之触”、“复生尸体”……等等。

亡灵流派则不同，他们喜欢摆弄尸体里的灵魂。对于他们来说尸体什么的只是个彩头，有也行没有也行的玩意儿。这个流派的法术大家一定耳熟能详，比如说“召唤骷髅”、“召唤僵尸”、“召唤幽灵”、“召唤黑骑士”……之类的。

死灵流派和亡灵流派最大的分歧点在于前者只是单纯的让尸体动起来，而后者则是为尸体赋予了自我意识和灵魂。死灵魔法经济实用，乃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法术；亡灵魔法潜力无穷，每个亡灵都有可能成为强大的战士。

剩下的流派都是以这两个为基础衍化而出的，区别仅是各流派间的教义稍有出入而已。比如擅长制造各种猎奇玩意儿的“尸体炼金流”，他们就是以死灵流派为基础，辅以亡灵流派对灵魂的应用。这个流派的法师自认为超越了两大基础流派，实际上只是弄出了一群四不像罢了。

但凡拥有“死灵魔法”或“亡灵魔法”这两个要素的世界必然会受到被遗忘者国度的概念性影响，无论怎么做都脱不出永亡之主阿尔萨莉颁布的官方法典。不如说他们是在给玩尸体的前辈们脸上抹黑，要知道很多核心魔法只凭概念性影响是无法准确重现的。

“哈，真是让人遗憾的魔法，就不能多点新意么？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几招。”曹瑾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明明装了一肚子克制各种魔法的理论知识，偏偏敌人全都不用，这个媚眼抛给谁看啊。

“复苏尸体、复苏尸体、复苏尸体、尸体异化术、复苏尸体……到底有完没完！早知道就带点‘V型圣水’了，一洒一大片。”

少女喃喃自语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对金闪闪喊道：“闪闪，你身上带水了没？”

“……香水行不行？”

“你还真爱臭美。随便，是水就成，反正又不是给人喝的。”

金闪闪犹豫一下，回身从巴比伦之门里抱出一箱各式各样的香水，从里面抽出了最普通的那瓶。她想了想觉得损失太大，于是干脆拿出个空瓶子倒了一大半进去，这才将剩下的那一小半抛给了曹瑾。

“庶民，感谢王的恩赐吧！”

“你到底有多抠门啊喂！”

“闭嘴，庶民怎能对王的恩赐抱有不满？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香水很贵的。”

“贵？这地摊货十块钱一瓶好不好！”

“十块钱就不是钱？庶民就是庶民，不知道聚少成多的道理。”说到这里，金发双马尾少女猛然一愣，接着咬牙切齿地叫道：“该死，伟大的我竟然被奸商骗了！该死的杂碎，别让我逮到你们！”

曹瑾懒得吐槽，这家伙的幸运E绝对已经达到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买个香水都能被骗……看样子还不止被骗了一次。

“‘V型圣水’需要专业工具，‘VI型’到‘VIII’太麻烦，做个‘⑨型圣水’应应急吧。”

少女深吸口气，双手渐渐被洁白的光覆盖而上。近百个微型魔法阵在手心中闪烁不定，丝丝圣法力飞快地改变着劣质香水的基础结构。“⑨型圣水”被称为“连笨蛋都能造出来的东西”，制造难度可想而知。

“解决。闪闪，接着。”曹瑾将散发着浓郁白光的香水抛回给金闪闪，在空中用起来覆盖面积更大。虽然“⑨型圣水”制造流程简单，但像她这样三秒内就能完美炼成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要知道天使们对自己的弟子一向极为严格，达不到标准是一鞭子，速度不够快又是一鞭子……总之，这急速里满满都是少女的血泪史。

抠门王一把接过，随手就要塞回门里，那动作自然的连曹瑾差点都没发现不对。

“闪闪，我说你……”

“庶民，你在质疑伟大的最古之王吗？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别想再要回去！”

“你是史上最古老的技安么！”曹瑾吐了句槽，这才继续道，“你要不怕被腐蚀的话尽管用，这玩意对灵魂体的英灵貌似也有奇效。”

金闪闪打了个冷战，恋恋不舍地拿出圣水，非得垂死挣扎一下：“这么美丽的东西用来收藏也不错，而且你们身为庶民还从未向伟大的我进献过宝物呢！”

“……⑨型圣水只能放一个小时。”

“我的宝库里没有时间概念！”

曹瑾忍无可忍，咆哮道：“你个死抠门闪闪，看看情况行不行？尸海都要逼到山头了啊魂淡！赶紧打碎圣水，大不了回去之后给你做个更漂亮的！”

金闪闪二话不说立刻将香水瓶扔了出去，一发宝具将其凌空打爆。白色的液体迅速与空中的水汽融合，眨眼间便化为倾盆大雨。

“别洒自己身上！”

抠门王不是笨蛋，早就撑起了一柄金光闪闪的伞。曹瑾身上也腾起了一面光盾，将艾蕾莎和杰克罩了进去。

此时已近正午，漫天雨滴在阳光照射下映出了一条大大的七色彩虹，迷蒙绚丽彷如仙境。凡是被圣水浇到的尸体统统悄然溶解，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圣水化作的大雨只持续了短短数息，可其效果却没有丝毫减弱。整片山头连带着小半个山坡都被淡淡白光所覆盖，踏入其中的尸体尽皆步了前辈后尘。

“OK，至少能清静个十小时了。也不知道荆轲有没有遇到危险，不会出事吧。”曹瑾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道。

金闪闪落回地面，高傲中带着一丝埋怨地道：“庶民，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

“我忘了自己也会做圣水来着，诶嘿。”

“诶嘿你妹啊，我一直按着裙角很累的好不好！”

“闪闪，你……不会穿一条安全裤么？”

金发双马尾的少女默默地打开宝库，从里面抽出一条四角安全裤穿上。

“庶，庶民，身为王者当然要给自己的臣民福利，为你能一饱眼福儿骄傲吧！”

“你这是什么福利啊喂，卖肉的福利么！话说你要给福利的话至少在许天时那个魂淡面前给啊，我们都是女的，谁会喜欢你的内裤啊喂！还有你是不是太丧失了？哪有把卖内裤当福利的王者啊魂淡！”

“庶，庶民，你，你这是冒犯王者，要判死罪的！”抠门王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水雾，傲娇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啊，抱歉，吐槽过头了。”曹瑾摸摸脑袋，小声说道。

“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回去之后给我多做点那种好看的圣水。”

你会融化的，绝对会融化的！——这吐槽只能在心里说说。

“好，好，答应你了。”这家伙真是最古之王么？怎么像个长不大的死傲娇呢。

金闪闪装作不经意地擦去眼角泪水，微微抽噎着问道：“庶民，现在怎么办？这么下去会僵持住的，我可不想等master过来支援。”

“放心，敌人比我们更着急。嘛，终究只是个⑨型圣水而已，挡不住那些强力的死灵生物——如果他们有的话。”

少女高傲地仰起头，仿佛刚才被吐槽哭了的那个根本不是自己：“以前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也这么厉害。能得到我最古之王的称赞，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是，荣幸荣幸，好荣幸。”

“喂，你和那个叫柳璃的天使比起来如何？”

“叫我曹瑾或者小瑾都行，就是别叫我‘喂’。”曹瑾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接着耸耸肩说，“和璃璃打的话胜负大概在五五分吧，她的AT立场实在是……龟壳。”

“你能和天使打成平手？”金闪闪大为惊异，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

“别小觑人类，我们的潜力是无穷的！再说教我战斗知识的老师们也都是天使，平时的陪练除了她们就是璃璃，算是相当了解对方了。而且‘圣白咏者’本就是天使老师们为我量身打造的职业，能和同为天使的璃璃打成平手也不足为奇。”

“那和我的master比起来呢？”

“……我不想作死。”

许天时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祸灵梦表示自己和他是一体的。一个魔神孽龙就够人喝一壶的了，再加个能在博丽大结界内发挥全部实力的正牌魔神……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那……”

曹瑾打断金闪闪的十万个好奇，皱眉道：“等会儿再聊，敌人的下一波攻势来了。我看看，尸体拼装的痕迹太明显，线头都没剪干净，劣质憎恶么？”

山脚下，一团团三米高三米宽的人形圆球缓缓走出魔法阵，小眼睛里充斥着对生者的嫉妒和诅咒。这些怪物有的缝了七八条胳膊四条腿，有的干脆就缝了三四个钩子两个轮子上去，很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怪物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流着恶心尸油的肥肉，以及身周经久不散的瘟疫之雾。

“所以说尸体炼金什么的最讨厌了，一个个长得都这么惊悚。”曹瑾叹了口气，“闪闪，麻烦你解决掉它们，不然圣水制造的暂时性天使圣域会被污染的。”

“……这些玩意好恶心，不会弄脏我的宝具吧。你说的那个什么圣域再造就是了，我提供原料。”

“我也会累的魂淡。宝具洗洗还能用，快去。”

“别命令伟大的我，小……瑾。”

金闪闪飞上天空，双手横抱在胸前。宝库的大门再次张开，一柄柄土了吧唧其貌不扬的武器浮现而出。

“竟敢脏了我的眼睛，杂碎们，消失吧。”

宝具猛然射出，带起道道光痕。可事情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些劣质憎恶竟然会躲闪，只有少数几个胖的没边的才被炸成了碎肉。浓郁的黑雾从憎恶残骸中升起，一张张哀嚎着的人脸凸出雾气，疯狂地撕咬着弄死了自己的元凶。

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宝具此时更是面目全非，彻底沦为凡铁。

“小瑾，我的宝具啊！”金闪闪惨叫一声，心疼的差点没扑上去。再丑也是宝物，宝物就是钱。别人要她的钱，那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呢。

“啧，有点棘手。闪闪，你先回来。”曹瑾下意识咬着指甲，皱眉思索应对之策。

这些憎恶里被装填了不止一个怨灵，以现有的资源应对起来真心有点难办。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是洒圣水，关键⑨型圣水没那么大的威力。

动用圣法力么？自己成为“圣白咏者”不到一个月，圣法力恢复起来还达不到老师们的预期速度。敌人的攻势肯定不止这么一点，现在用光了以后怎么办？

抽刀子硬拼？不行。那些法师和永亡之主的手下一个德行，全他妹的丧心病狂。折磨人类的灵魂使其只残留下阴暗面，借此模拟能够污染一切的“秽”……哪怕只能模拟出千分之一的威力，光凭自己身上的装备也顶不了太多次。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好方法没。”

“小瑾，你最好快点。”

“等待是一种美德……”曹瑾对蹒跚着滚来的劣质憎恶视而不见，心理素质好的根本不像是女高中生。许多战士第一次见到这么猎奇的玩意儿都会下意识地抖两下，偏偏她竟然一点恐惧的感觉都没有。

明明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都被吓休克了来着。

“呼，闪闪，实在不行就立下黑色招旗吧。伽菈弥的科学武器和妹红的凤凰之火完克这些玩意儿。”少女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只得无奈地说道。

“现在就立招旗？”金闪闪眉头紧皱，不甘心地说。

“还有其他办法么？”

第四百三十六章你到底有多幸运E啊！

“真的没办法？”金闪闪极度不甘心地问。

曹瑾很悲剧，明明装了一肚子理论知识偏偏却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如果可以自行解决的话她肯定不会求援，第一个求援的人说不定会在许天时心里留下“无能”的印象呢。她的角色定位本就堪忧，再多个负面形象估计也就不用和其他人争夺少年了。

“闪闪，如果不想立招旗的话就多顶一段时间，我造点VI型圣水。”少女咬咬牙，毅然说道。召唤出天使老师们很轻易就能解决对方，但她现在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呢，怎么可以翻出最后一张底牌。

VI型圣水以她现在掌握的知识的确能够脱离工具直接炼成，可需要的时间不菲，精力还不能有一丝分散。一旦失败，圣水就会像小核弹似地“轰”地一声把她炸上天。

在战场上迅速炼成圣水是光辉神圣天使的专利，以人类之身想要复制这种行为无疑十分困难，不经过大量时间的锻炼根本就做不到。此时的她还是个学徒，完全达不到老师规定的战场标准。

“唔，伟大的我有时也得做出点牺牲……”

就在这时，打了十多天酱油的吸血鬼少女突然咆哮起来，嘶哑的吼声刺得她们耳膜生疼。纯黑色的普通铠甲取代了她身上残破不堪的礼服，幽深一如黑夜的色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如果说劣质憎恶模拟的“秽”是沾了滴水，那么这件铠甲完全就是刚从水里里捞出来。

少女在虚空一捞，下一刻手中便出现了一杆将近一米八左右的长枪。枪身和枪刃通体银白浑如一体，唯独枪尖存着一抹鲜红。不洁、堕落、恶心、暴虐……看似神圣的枪上流动着的皆为恶意。

其实一直称呼她为“吸血鬼少女”只是习惯使然。狂化后的她并不是吸血鬼，而是纯正的人类。

艾蕾莎?弗拉德，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的真名。她是罗马尼亚史中的著名英雄，坚持瓦拉几亚独立，甚至被称为基督教世界之盾的高洁武人，亦是世界上超有名怪物——德古拉的原型。

历史记载中的她本是男性，因为传统英灵殿守护者阁下的个人爱好问题才特地从无数世界中选了个女扮男装的。类似的例子还有不少，比如说大不列颠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世上就这么一个的女性金闪闪……

她之所以能在Berserker职阶中保持正常神智完全是因为宝具“鲜血的传承”，以封印一般的技能和宝具为代价将己身转化为吸血鬼。可惜这件宝具在前次圣杯战争中已经使用，现在的她早已变回人类。

“太阳……讨厌……月亮……喜欢……”Berserker艾蕾莎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即便已经不是吸血鬼，她潜意识中还是对黑夜带有一丝留恋，哪怕这个环境再也无法为其提供主场的便利。

阳光毒辣的正午瞬间变为明月高悬的黑夜，转换之快让没经历过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曹瑾目瞪口呆。

“Berserker的护国之鬼将么？她还能用保有技能？”金闪闪疑惑地自语道。前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她和艾蕾莎打过照面，偶然间听她说起过自己这个保有技能。

神智几乎百不存一的Berserker没有理会旁边的同伴，狠狠地将手中长枪插进地面。

“尸体……难看……恶心……”

酷刑有酷刑的美感，不过眼前这些东西一点都不“美”。能把这群劣质憎恶看成“美丽杰作”的大概也只有心理变/态和那群丧心病狂的法师了，他们都不正常。

艾蕾莎脚下用力一跺，身形瞬间消失。只见数百个残影在恶心的肉球前微微一晃，不过十秒左右便回到了原地。劣质憎恶们僵在那里，细密的裂痕遍布身体各处，“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地肉块。

“发亮的……不好……”

魔法阵轰然碎裂，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处已为王之领土，擅入者皆为死敌。

想在里面自由活动？抱歉，现在的Berserker艾蕾莎没那个智商重新区别敌我。

“还好master用令咒让她不能伤害我们了，不然我们也得被她攻击吧……”金闪闪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

“肯定的。嘛，总算是又解决了一波，下一波会是什么呢。”曹瑾想了想，对金闪闪道，“闪闪，再给我点香水。趁着敌人暂时沉默的功夫我先做点圣水备用，免得到时候束手束脚。”

艾蕾莎打得是挺开心，可惜天使圣域也被她身上流出的“秽”毁了个面目全非。你还不能责怪重新变回酱油党的少女，人家现在根本就理解不了什么是“责怪”。

“还要？”金发双马尾拉长了脸，苦兮兮地看着曹瑾。

“在宝具和香水里选一个吧。”

“我可是最古之王，才不是仓库……放在以前谁敢这么和我说话啊，早就一发EA射她一脸了。”少女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磨磨蹭蹭地打开宝库大门，不情不愿地抱出装着香水的纸壳箱。

“要多少？”

“就这瓶吧。”曹瑾随便选了个最大的。

“上来就选最贵的么！”

少女深吸口气，嘴角抽搐着问道：“闪闪，容我问一下……你多少钱买的？”

“一百二，听说是什么名牌呢。你是不知道，没了黄金律的我有多穷……砍了半天才砍到这个价的。哼，一群庶民，要不是为了保密身份我会付钱？”

“感情你是想抢啊！”

金闪闪摇摇手指：“这不是抢，是收取供奉。”

“说白了不就是抢么！”

“怎么能一样呢？向王提供供奉对臣民来说是必需的事情，不愿供奉王的都该被处以刑罚！我可是最古之王，天下宝物都是我的！”

“……你被宰了。”

金闪闪一愣，茫然地看着她。刚刚不还在讨论供奉的问题么，怎么一下就跳到杀人上了？话说谁敢宰最古之王啊，以下犯上是重罪！

“这瓶香水是山寨品，顶天也就二十……”

“我，我要杀了他们！”抠门王差点没被气疯，蹦起来就想往****飞。我要用宝具洗地，我要用EA突破天际啊魂淡！

“算了闪闪，等回跃动红莲之后再给你弄点好东西吧。工业造物……哪里比得上天使亲手做的高档奢饰品。”

金闪闪眉头微皱，不满地道：“天使天使，怎么总能听到你说天使？一群神的走狗，都该被处以极刑！”

曹瑾连忙拉住她，严肃地说：“闪闪，这话可不能在跃动红莲里乱说。里面一千多个天使呢，而且还有两个王座女武神。她们发起火来……”

“哼，我是高贵的最古之王，你以为我会惧怕神的走狗吗？”

“喂喂，天使都不信神的好不好！”

“……啥？”

“闪闪，长着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还可能是鸟人呢。我听布伦希尔德阁下说过，这世上只有一位真正的‘神’，其他一切皆为伪神。”

“这不还是神的走狗。”

“为了私利滥用力量的也配被称为神？”曹瑾不屑地撇撇嘴，语重心长地说，“闪闪，你仔细想想，你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神都是个什么德行？”

“不是嫉妒狂就是小心眼，比人类还糟糕。”

“这不就结了？真正的神应该代表世间一切善念，而不是像人类那样善恶混杂。如果你认识的神不仅不会收取供奉甚至连人们的信仰都不需要，反而只是为了‘善’而存在，那你还会憎恨神么？”

“……有这样的神？”

“我没见过，但布伦希尔德阁下和风音日和阁下见过，似乎幻想乡的少女们也见过。她们口中的神就是这样，也许以后我们也会见到呢。”

金闪闪沉默半晌，摇摇头道：“这个话题先放在一边。小瑾，你不制造圣水？”

“卧槽，我忘了！”

曹瑾连忙捧起香水瓶，叮嘱道：“暂时别打扰我，我还不想升仙。”

洁白的圣法力盈满双手，数千个仅有针尖那么大的魔法阵遍布于掌心各处，密密麻麻的让人眼晕——有密集恐惧症的绝对学不了战地炼成。

闲极无聊的金闪闪顿时没了聊天的对象。艾蕾莎那家伙跟个吹飞机似地又开始“呼呼”了，你在她面前跳脱衣舞都别想打断她。荆轲还没回来，跟谁说话好呢？

“英灵，你是Assassin吧？”少女将目光转向一直挂在曹瑾胸上的银发萝莉杀人狂。

“是。”

“真名叫什么？”

“杰克。”

“有点男性化……哪里来的？”

“伦敦。”

“没听说过。几岁？”

“十五岁。”

“嗯？怎么十五岁才发育成这样？”

“营养不良。”

金闪闪挠挠头，不满地说：“英灵，伟大的我主动和你聊天是你的荣幸！多说点话会死么，啊，我们早就死了来着。”

杰克抬起头，银色的瞳孔显得有些无神：“说什么？妈妈这么厉害，还会需要我的保护吗？”

妈妈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完全不同了。那时的她会恐惧，会害怕，会哭泣，会哀求，现在却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无惧任何对手。

她已经变强了，不再需要英灵的保护。

可是……

可是！

不能保护妈妈的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保护臣民是王的职责，也是王的荣耀。嘛，你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没有王了，当我没说过。”金闪闪耸耸肩，接着面色一肃，“英灵，尽情做你想做的事！谁说她不需要保护的？万一现在有人来进攻，她就需要你的力量！”

杰克眼中恢复了一点神采：“真的？”

少女一挺胸，高傲地道：“王从不说谎！”

远处，近百个黑袍罩住全身的人缓缓走来。略显僵硬的步伐渐渐变得顺畅，速度也越来越快，没过片刻便来到了山脚。被他们踏过的土地一片漆黑，丝丝不详的黑气萦绕其上，经久不散。

“看，敌人这不就来了？”金闪闪指着远方，心中却在疯狂吐槽。我是最古之王啊，不是乌鸦嘴之王好不好，幸运E也得有个限度啊魂淡！

银发萝莉轻轻在曹瑾脖颈间蹭了蹭，满是眷恋地自语道：“妈妈，杰克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事实上根本用不着金发少女“感觉”，对面那群黑袍人很明显不对劲。他们身周浓郁的死气几乎凝为实质，普通人类闻一下就会立刻死去，偏偏他们视若无物。这样要还是活人……那得有多强的生命力，蟑螂都比不上啊。

更重要的使他们携带的兵刃。弓、盾、长枪、短枪、骑士枪、骑士剑、宽刃剑、细剑……无论是认得出来的普通兵刃还是认不出来的奇形兵刃，上面全都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如果金闪闪没认错，这些应该都是宝具的原型。

只是那些接近或已经成为传奇的武器被死气腐蚀的很严重，虽然现在还能保持原本的威力，但过不了几天就得变成废铁。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挥霍……金闪闪看得怒气槽疯涨。

你们不要给我啊，这都是钱啊！

“英灵，保护好你的master。”金发少女回头叮嘱一句，接着飞向天空——她死活改不了喜欢站在高处的毛病。

“杂碎们，用你们的生命取悦我吧！”

巴比伦之门瞬间张开，金色的水波将夜空映成了白昼。数不尽的宝具在其中泛起丝丝波纹，庞大的魔力甚至搅动了大气的流动。

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是高傲没错，但她不傻。对面的敌人明显和刚才的炮灰不一样，不小心一点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上次被陨石砸死是她一辈子的污点，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退场！

黑袍人不言不语，默默地取下随身兵刃。漆黑的死气沸腾着，完全不顾主人身体的安危。

“哼，杂碎就是杂碎。”金闪闪冷笑一声，身后宝具如同细密的雨珠倾盆而落。

来犯的敌人无声地抵挡着，那出色的武技根本不是现今末法年代的人所能使用的。不过宝具的数量还是多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身上的黑袍纷纷被炸碎，露出下面各式各样的铠甲。

有些人身着全身甲看不到面容，但有些人却连铠甲都没有。他们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如纸，死人一样的脸上只有默然。

“亡灵？不自量力的杂……”金闪闪一个个看过去，突然如遭雷击般定在半空。

第四百三十七章抽泣吧，暗黑雾都！

对有些人来说，伦敦是个令人向往的都市。华丽的王宫，优雅的贵族，终日不休的宴会……人们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奢华中，仿佛世间一切的财富都汇聚于此，世间的一切幸福皆存留于此。

可这一切对杰克来说毫无意义。

她眼中的伦敦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呢？

灰暗的天空常年见不到阳光，连绵不绝的阴雨让本就肮脏的街道更添泥泞。浓雾中带着腐朽的气息，不管生活多久都觉得难闻的气味。人们为了生活而奔波，却总是填不饱自己的肚子。劳碌的人默默出生，重复着父母所做的一切，然后默默地死去。

白面包？那是上帝的恩赐，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享受的美食。

优秀的治安？那是属于上层人的词汇。不知何时你就会死去，有可能是病死，有可能是饿死，还有可能是死于任何“意外”。

这是个混乱的，看不见希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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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杰克，回来了？”屋里传来妈妈温暖的声音，伴随着食物诱人的香气。这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女人，因生活的劳累而不再年轻的脸早早地爬上了丝丝皱纹。即便如此她依然能吸引男人，可见年轻时是个何等的美人。

“嗯，妈妈。”杰克扑进女人怀中，轻轻嗅着母亲身上传来的味道。

“今天神父教了你什么？”女人抱起女儿，轻飘飘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似地。

“人体结构，这是进行外科手术必需要学的基础知识。”

“我的女儿未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生，不过现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吗？”女人抱着女儿坐到破旧的餐桌前，上面摆着一顿对她们来说极为丰盛的晚餐。

“知道了，妈妈。”杰克坐在母亲怀里，一起开始餐前祈祷，“感谢主，感谢您赐给我们食物，让我们有幸享用它。”

“阿门。”

饭后，杰克正和母亲一起收拾餐具。

“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我的女儿。哦，也许多一段时间我就不需要再吃药了，这肯定是个好兆头。”母亲轻松地说道，“一直麻烦神父也不行，下次妈妈和你一起去教堂吧。”

“妈妈，药不能停。”杰克停下手中的事情，皱起秀气的眉毛，“你的身体还需要治疗，很长时间内离不开药物的。神父是个好人，而且我也在为教堂工作。别看我还小，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妈妈，”杰克打断对方，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一名医生，必须为自己的患者负责。请听我的话吧，千万不要为了节省而不再吃药。其实我并不需要太多食物，在教堂时神父也会为我提供的。你需要的是良好的休息，不然再多药物也无法治愈你的疾病。”

“好吧，杰克，我听你的。”母亲微微叹了口气，妥协了。

晚上，杰克和母亲睡在一张床上。鼻子里闻到的都是男女****之后的气味，床单洗了多少次都洗不掉这令人绝望的味道。

原因很简单，她的母亲是一名妓女。

听妈妈说，她生下来时还有个哥哥，只是因为得了什么病死了。那时她的爸爸已经消失，说是要去外国淘金，以后让她们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然后呢？杳无音信。

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他留在了那个满是金子的地方，谁知道呢。她们母女连对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

等待着，等待着，一直等到母亲不再年轻，等到自己渐渐长大。

“杰克”是爸爸和妈妈一起为死去哥哥取的名字，也是父亲存在过的唯一证明。他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留下的遗产仅仅只是个“名字”。

她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听神父说这是遗传病。为了治疗她，母亲不得不去做很多很多工作，其中也包括了妓女。后来她的病不再复发，母亲反而患上了慢性病。许多工作都做不了了，只剩下出卖身体换取金钱这条路。

在外人口中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呢？

欺骗那些“善良”的男人，为了钱甚至将疾病带给其他人的恶毒娼妇。没人想要询问她得的是什么病，更没人关心她的生活如何。

人们在诋毁他人中获得自我满足，也只为了自己能够开心。

杰克想要成为医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能治好母亲的病。幸好教堂的神父是个真正的好人，不仅没有在意她的身世，反而悉心教导她医学。

杰克深信自己能够治好妈妈，因为她必须要做到。

她拥有的一切也只是两个字——

妈妈。

“杰克，睡了吗？”妈妈轻轻抚摸着女儿银色的头发，温柔的语气充满了母亲的慈爱。

“还没，妈妈。我要回想一下神父今天教的东西，明天要考我的。”

“记得住吗？”

“妈妈，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是吗……”母亲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女儿。温热的水滴落在杰克脸上，让她猛然一惊。

还好，不是血。

“妈妈，你哭了？”

母亲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温柔地笑着说：“没有，妈妈不会哭的。早点睡吧，不要太苛求自己了，好吗？妈妈是个无能的女人，无法为你提供太好的生活，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妈妈，我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有妈妈就好。

“很快我也能赚钱了，那时妈妈就在家安心养病。”

我只要妈妈就好。

“放心吧，我会保护妈妈的。”

我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妈妈，拼尽一切也要保护好自己唯一的珍宝。

我的幸福，我的未来，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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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眨眼间便是五年。

母亲并未显得苍老，但“顾客”却越来越难找到。周围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恶毒的娼妇”，她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生意”。病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身体，压抑的咳嗽声是家中最常听到的声音。

杰克疯狂地渴求着知识，努力想向别人证明自己也是个医生。

可惜，她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个没有父亲的“孽种”罢了。连自己母亲都治不好的人，还想让别人承认医术可以信赖吗？即使治好了一两个人，也被认为是“碰巧”。

家里越来越贫苦，少女发育中的身体完全得不到应有的营养。明明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女孩，看起来竟然和五年前一丝变化都没有。

杰克不在乎。与自己相比，母亲的身体更重要。

然而母亲的痛苦与日俱增，咳嗽声经常在晚上把周围的邻居吵醒。

“为什么她还不死？”

“早点死吧，我受够了！”

“要不然去死，要不然就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言语伤害着她们母女，深深地在她们心中刻下刀痕。

谁才是“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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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杰克一如既往的回到家，等待她的却不是母亲压抑着咳嗽的欢迎声，而是一片死寂。她疯了似地四处寻找，最终在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母亲的……

尸体。

内脏被剖离出胸腹，切口完整的就像是由一个有数十年经验的外科医生亲自操刀执行的。

“妈妈！”

抽泣化为哭号，世界在一瞬间崩溃。

“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为什么我却没做到！再摸摸我的头啊，再对我温柔的笑笑啊！妈妈，求你了，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求你了，求你了……”

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

为什么还要为我操劳！

“如果我能再能干一点……”

为什么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为什么要毁掉我最后的宝物！

“如果我根本没有出生的话……”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没有这座城市，妈妈也不会遭受这一切吧？”

令人向往的都市？

财富的汇聚之所？

幸福的凝聚之地？

“如果，没有这座城市的话！”

这里是汇聚黑暗的地方，充斥着死亡和腐朽雾气的地狱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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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伤害我的妈妈？”杰克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亡灵，银色的瞳孔中盈满了愤怒。她轻轻松开环抱着少女脖颈的双臂，站在她身前。两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刀刃反射着冰寒的月光。

我要保护自己的妈妈，用这双手！

“想要再一次从我身边把妈妈夺走？”

惧怕杀害？

“想要让我又失去一切？”

不愿杀人？

“那你们就来试试看！”

好不容易才相见的，好不容易才又一次得到了妈妈的！

双手染满血腥又能怎样？为了保护妈妈，我宁愿让自己全身涂满鲜血！

谁都不能再阻止我保护我的一切，谁都不能！

“在绝望中抽泣吧，暗黑雾都！”

第四百三十八章这不还是死灵么！

雾气弥漫而起，转瞬间便化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天地间皆是一片茫茫然的灰，也只有此地之王Berserker艾蕾莎能够不受影响。

每个英灵的宝具都有其特殊含义，开膛手杰克的“暗黑雾都”自然也不例外。这是她对那座城市的印象，也是对其最深沉的诅咒。可惜这里不是伦敦，不然这个宝具一开便可以直接笼罩整座城市，分分钟的时间就能彻底将它和里面的所有生物一起从历史中抹去。

即便此地不是伦敦，“暗黑雾都”依然能发挥出相当强力的效果。方圆十公里内尽是宝具的生效范围，凡是在浓雾中的生命时刻都要承受侵蚀性伤害。不仅如此，除了杰克外的所有人还会受到敏捷上和感知上的压制，有效感知范围还不如肉眼的视野大呢。

适合开膛手杰克的职阶共有两个，其一是Berserker狂战士，另一个正是Assassin暗杀者。狂化时的她神智全无，一切行动全凭本能，只要稍微小心还是可以躲过攻击的。但Assassin时的她则完全不同，因为这个职阶有“气息遮断”的保有技能。

杰克的“气息遮断”等级有A+之高，平时行动完全不会被察觉，仅在攻击出手那刻才会被人发现。不过当条件凑齐为“夜晚”、“有雾”的时候保有技能“雾夜之杀人”便会一起发动，气息遮断最后的弱点将不复存在。

也就是说，她要杀的人至死都不会知道弄死自己的凶手长什么样。

什么是完美的奇袭？这就是！

很不巧，现在正是“雾夜”。

“呼，总算弄完了。诶？这什么情况？”曹瑾长舒口气，立刻被眼前的浓雾吓了一跳。她不是天使，所以制造V型圣水时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行。为了将集中力锻炼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她可没少吃苦头。

“妈妈！”杰克幼小的身影从雾中浮现，乳燕归巢似地扑进少女怀里。她一点都不担心敌人会趁机打过来，它们在“暗黑雾都”里连方向感都保留不了，不和自己人打起来就该烧高香了。

“杰克，有敌人？”曹瑾抱起银发杀人狂，警惕地环顾四周。

“嗯，不过我会保护妈妈的。”杰克满是依恋地靠在少女胸前，丝毫没有让对方也能在宝具里自由行动的意思。

“乖孩子。”曹瑾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先让妈妈看看敌人长什么样儿，数量有多少。”

杰克固执地摇摇头，十分认真地说：“想伤害妈妈的人杰克绝不饶恕！所以都交给我吧，它们才伤害不到杰克呢。”

“来的人如果是人类还好，但要是死灵或者亡灵的话一般攻击很难奏效，必须找到相应弱点才行。乖，让妈妈看看。”

银发杀人狂犹豫一下，顺从地共享了自己的视野。

浓雾再也无法阻碍曹瑾的视野，但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Berserker艾蕾莎正拿着宝具在那戳尸体玩，跟个弱智儿童似地。她很好奇眼前的侵略者为什么一动不动，拿枪戳一下不仅不后退反而还向前冲。冲就冲吧，可为啥擦着她身边过去都没发现自己呢？

金闪闪木然地站在空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智慧，是亡灵么？杰克，能不能把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带过来？”

杰克点点头，身形瞬间灵体化，又在远处现出真身。两柄奇形匕首出现在她手中，脚步落地没有传出丝毫声音。

远处的敌人是个穿着朴实铠甲的西方男性，只是原本金发碧眼的相貌此时却只剩下了暗淡的色泽。尤其是眼睛，和尸体差不多——他就是死人来着。

男人警惕地微微弓腰，剑盾的组合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随时可以应付来自各方的偷袭。

“还有生前的战斗经验，应该是亡灵没错了。”

杰克静静地走到男人身边，匕首轻挥间便把他削成了人棍。重甲的防御战本就不以敏捷见长，更何况暗黑雾都里他还要承受敏捷压制。不过即使没有压制他也来不及反应，完美的奇袭可不是说笑的。

“妈妈，这样行吗？”杰克拖着人棍回到曹瑾身边，细声问道。

“嗯，让妈妈看看。”少女毫不在意人棍身上的尸臭，萦绕在对方周围的死气也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谁让教她战斗的老师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的光辉神圣天使呢，那群喜欢建筑的家伙带学徒的方式让饱受祸灵梦摧残的许天时都看着不忍。

“切，看走眼了，又是死灵。‘桎梏之锁’和‘复生尸体’的组合魔法，我们世界真有这样的死灵法师？”曹瑾小声嘀咕道。“复生尸体”和“复苏尸体”只差一个字，但两者的效果却不可同日而语。后者是学徒都会用的低端玩意儿，前者则只有魔法修为极为精深的半神法师才能勉强使用。

“复生尸体”不是让尸体动起来这么简单，而是让尸体恢复到生前的完美状态。一般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只有强悍的战士，当然你要对一个普通尸体用这魔法也没关系，自己不嫌浪费材料就行。

复生的尸体没有丝毫生前记忆，基本上就是具强大的行尸走肉而已。一般来说死灵法师们都会用这些尸体充当魔法实验的材料，用于战斗也得等到改造成适合的死灵战士才行。

“桎梏之锁”则是解开身体记忆的魔法，用到极致时甚至能让尸体的潜力超过生前的极限。只是这魔法消耗太大成功率又不高，一旦失败说不定施法的死灵法师都会被当场炸碎。

将这两个超过传奇接近神域的魔法一起用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当初被遗忘者国度的“复苏遗忘”军团就都是这样的战士。它们虽然没有生前的记忆，但长久战斗后留下的本能却会被桎梏之锁激活，一个个比生前还要强大。

能将这两个魔法用在一起的必然是半神法师，比如说现在的帕秋莉。地球上有没有这样的法师曹瑾不知道，不过现在肯定没有。末法年代完全不适合半神法师生存，稀薄的魔法元素甚至能让他们“窒息”而死。

“妈妈？”

“没事，杰克。这些死灵应该都是敌人库存的底牌，用完了完全没办法补充。放手大干吧，它们对你没什么威胁……应该。死灵的弱点是心脏，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唔，干脆妈妈也一起上好了。”

“不行，唯独这个杰克绝不同意！”开膛手杰克死命地摇头，直接解除了共享的视野。她绝不会让妈妈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一丝一毫都不能！

“杰克，妈妈不出手还不行吗，好歹把视野给我共享了啊！”

杰克没理会她，专心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一个个生前威名赫赫的战士无知无觉地再次死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也该着议会的法师们倒霉，不管他们选择三角中的哪一点都是差不多的结局。柳璃和曹瑾一样都是天使的学徒，自己更是正牌天使。选择许天时那一角？恐怕还不如选择这边呢。孽龙的龙威完克死灵，这些战士连发挥生前武技的机会都不会有。

“呼，这个应该就是最后一波了吧。啧，圣水白造了么。”曹瑾舒了口气，摇了摇手中散发着浓郁白光的香水瓶。

突然，一柄萦绕着风的无形武器划破浓雾，狠狠地砍向没有任何防备的少女。她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第一次攻击，却没能躲过第二次。

“唔！有人能看破杰克的宝具？”曹瑾捂着鲜血直流的腹部，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跳动的内脏。

“妈妈！”杰克惊叫一声，抽出插在敌人胸口的匕首猛地扑向少女。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破自己的宝具，而且还伤害了妈妈！

“杰克，共享视野！”

曹瑾感觉有些头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在这么下去自己肯定得跪，看来不得不动用圣法力了。

柔和并不刺眼的白光覆盖了少女全身，流血不止的腹部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和圣甲极为相似的全身甲在白光中凝化成型，严密地保护着她全身各处，一点露出的皮肤都没有——露出度太高的话多羞耻啊。

“杰克？怎么没回应，难道出事了？”曹瑾微微皱眉。浓雾还是浓雾，她的视野和感知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开膛手杰克没出事，她只是不想那么做而已。

“我要保护妈妈……”杰克双目中带着病态的执着，匕首狠狠刺向砍伤少女的骑士。

妈妈受伤全是因为我的错，如果我能更小心一点的话……

没错，只要我小心一点，这样的敌人完全构不成威胁。妈妈就没必要参加战斗，也不需要参加战斗。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就好，我能做到的。

我必须做到！

“放心吧妈妈，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粉碎吧，解体圣母！

“杰克，为什么想要成为医生？”妈妈温柔地摸着女儿的脑袋，顺滑的银发在指缝间轻轻滑过，微拂着她的掌心。银色是十分美丽的颜色，可在她眼里却代表着女儿的不幸。

这是，先天遗传的疾病。

病魔夺走了她妈妈的生命，也夺走了她儿子的生命。明明刚出生不到一个月，明明连这个世界都没能好好的看一眼，就这样的死去了。

死？

总有一天她也会死，女儿也会死。但她希望能看到那时女儿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幸福的人生。这样的愿望并不奢侈的，对吧？

然而就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可怕的疾病在她的家族中流传，无人能够幸免。天生银发银瞳的人最多能活到15岁，然后就会痛苦的死去。即便不是天生的银发，病魔最迟也会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前来收取应得的报酬。

没有治愈的希望，没有救赎的可能，仿佛一个诅咒般死死地缠绕着他们。

十五年，能做什么？

感觉不到恋爱的甜蜜，无法组建幸福的家庭，享受不到任何的乐趣。有时她也会想，如果自己也是天生的银发银瞳该多好，那样自己就不会有家庭，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去却无能为力。

“为了治好妈妈的病。”杰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学医是没用的，那些医生根本治不好我，也治不好你！

这种话，她说不出口。与其让女儿在绝望中度过短暂的一生，不如让她有一点寄托。也许在死前她会诅咒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但她至少也算是体验过这个世界了，不是吗？

“孩子，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生。那时不仅要治好妈妈，更要治好其他被病痛折磨着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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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7月3日，杰克亲手将妈妈的尸体火化。火光映红了她苍白的脸，母亲安详的脸深深地映刻在银色瞳孔的深处。

“对不起妈妈，我没能保护你……”

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妈妈已经不在了，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有的。”

妈妈说过，要用医术治好别人。即使憎恨这座城市，我也要完成和妈妈订下的约定。自己没能保护妈妈，因此更不能违背约定。

“妈妈说过的话，必须要好好遵守才行。”

杰克将妈妈的骨灰装在家里唯一还算精美坚固的盒子里，细心地贴身收藏。只有这样妈妈才不会再离开她，永远和她在一起。

从那以后的一月中，她远离了原本的街区四处行医。一开始别人都不太相信这个小女孩，但她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医术治好了许多人。

不索取任何报酬，只是为了治病而治病。没有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恶意中伤，人们最终还是慢慢地接受了她。

她就像上帝派到人间的使者，所以怀着感恩之心的人称呼她为——

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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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杰克蜷缩在墙角，泣不成声。

眼前是一具女性尸体，脸部被殴打成瘀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还被割了两刀。可最残忍的不是这些，而是她腹部的伤口。肚子被整个剖开，肠子拖到了地上，连腹中刚刚成型的女婴都被利刃刺成了一团恶心的肉酱。

鲜血流的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

“不，不是我……”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那女人的背后割破了对方的喉咙，残忍的在尚未死去的人身上挥动着手术刀。早已精熟的外科医术让她能毫不费力的割开皮肉，就像一个有数十年手术经验的老医生。

但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杰克想移开眼睛，但目光却只能看着自己施展暴行。她疯狂地给身体下令，但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

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操纵着她。

“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嘴里发了出来，阴寒的令她恐惧。

八天后，第二个遇害者出现了，凶手同样是她。死者临死前惊恐的哀嚎着，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自己。她就像个无力的旁观者，除了“看”做不出任何改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杰克看着自己用娴熟的技巧轻松地杀害他人，但这医术本该是用来救人的啊！

“妈妈，对不起，我连和你的约定都做不到了……”

鲜血将眼前染成一片鲜红，死者痛苦而绝望的面容时刻在她眼前回荡着，似在控诉为什么要这么做。

开膛手杰克真的只做了五件案子吗？

不，死在她手中的足有百人以上，甚至更多。尸体都被她切碎后扔进煮沸的锅里炖成了肉汤，一部分分发给了饥饿的流浪汉，剩下的那些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不想杀死任何人，但却亲手杀了很多人。而这场屠杀盛宴的最后一位受害者，正是杰克自己。手术刀剖开了她的胸膛，因失血而虚弱无力的手还用肠子打了个蝴蝶结。

“圣母？杀人，吃人，这样的‘圣母’，才是……”

模糊的意识陷入黑暗的深渊，杰克至死都没听完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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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愿望是什么？

找到操纵我身体行凶的真凶，杀了他。我学习医术是为了治疗妈妈，为了完成和妈妈的约定，不是成为别人作恶的工具！

即使没能保护好妈妈，但我还有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记忆，努力着完成约定的记忆！如果说这样的人生还不算幸福，那过往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没错，我哭过，痛过，伤心过，憎恨过。但那些欢笑，那些温馨，全都是不幸的么？

不，我的人生应该是幸福的。这是能在我去死时依然留存在心中的，仅有一次的经历。

这就是我的人生，不能交给任何人，不能被任何人夺走的人生。

不能被否定，不能被推脱，不能被忘却，不能被践踏，不能被一笑置之！

这如此真实的，如此温暖的，又如此残酷的，仅此一次的人生，才是名为“杰克”之人的一生！

现在呢？

用来救人的手术刀成了杀人的工具，用来治病的医术成了杀人的帮凶。有人用我自己的双手撕碎了我的一切，践踏了我的一切，否定了我的一切！

曾经听人说过，人的一生中只能杀死一个人，否则就无法作为人而死去了。如果这是真的，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我只希望人生中杀死的最后一个人，是他！

圣杯啊，如果你真是万能的，那就请实现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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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再伤害我的妈妈！”

杀人也好，双手染满血腥也好，只要能保护妈妈，什么我都可以放弃！

“粉碎吧，解体圣母！”

第四百四十章这是什么节奏！

杰克银色的双瞳中充斥着疯狂的杀意，如同野兽般扑向伤害了自己妈妈的敌人。两柄新的奇形匕首跃出虚空，和她手里的匕首一起深深刺进了对方的身体。

“粉碎吧，解体圣母！”

坚固的铠甲瞬间被开了四条巨大的裂口，不逊于钢铁的皮肤丝毫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失去了颜色的灰色内脏顺着伤口滑出体外，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

“解体圣母”，Assassin杰克最后也是最强的宝具，亦是她对自己生前被称为“圣母”的讽刺。这套宝具由四柄小刀组成，当凑齐条件为“夜晚”、“有雾”、“对方是女性或雌性”时才会发挥全部效果。敌人被刺中身体的同时内脏便会流出体外，成为一具被解剖的尸体。

这件宝具单个来说并非无法破解，但配合上Assassin职阶的“气息遮断”和她的固有技能“雾夜之杀人”时就会发生质变。凡是在她最强状态时被盯上的对手都逃不出死亡的命运，就像当初她差点就死了的帕秋莉一样。如果那时她的魔力储备十分充足的话恐怕不止帕秋莉要死，连前来支援的菲特、楚原她们一样活不了。

“一个！”杰克得手后立即向后一跃，将自己隐于浓雾之中。她不知道敌人为什么能不受“暗黑雾都”的影响，不过没关系，吃了这一下不可能存活的。

妈妈说死灵的弱点是心脏，自己直接剥夺了对方所有内脏的生机。

穿着骑士甲的女性死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此沉默。

“魔力还很充足，一起把剩下的敌人全部解决吧。”杰克深吸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警戒的曹瑾，接着毅然奔向远处。

不要怪我，是你们先伤害妈妈的！

另一边。

“杰克，杰克？人呢。唉，这到底算什么啊魂淡。”曹瑾叹了口气，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喜当娘就算了，偏偏女儿还有点……那啥。

她听杰克说起过那耸人听闻的过去，也对这个“女儿”有了些自己的理解。发誓要保护的母亲死了，结果刚刚振作起来没多久身体又被别人操纵犯下累累罪行。她不知道杰克在英灵殿里呆了多久，因为那毫无意义。她身边的杰克很明显是刚刚从那个巨大打击中死去的时候，精神接近半崩溃。

简单点说，杰克有精神疾病。开膛手杰克之所以能适应狂战士职阶不是因为她杀人狂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精神状态。偏执、固执、歇斯底里，随时都可能被小事刺激陷入疯狂——就像现在。

曹瑾知道自己成为了杰克新的精神寄托，说实话她还是挺开心的。她最看不得别人违背约定，同样也对破坏别人践行誓约的行为深恶痛绝。虽说如此，她也知道以杰克的状态迟早要爆发，没想到却是此时此地。

“怎么办呢，要不回去问问慧音老师？”少女完全没考虑问天使老师们，那群战争加建筑狂肯定会回答“这能忍？灭丫的！”。

“杰克？快回妈妈身边来！”曹瑾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可惜浓雾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行，我得知道战场实况。那群玩尸体的家伙没准儿还会弄出什么猎奇玩意儿，对这些东西不了解的她们会中招的。抱歉了杰克，下次妈妈再让你保护吧……”

少女拔开香水瓶弹出滴液体，刺鼻的劣质香气熏得她眉头紧皱。这个死闪闪，她的鼻子长在脑袋顶上了么？

水珠散发着浓郁温和的白光，随着少女掌心魔法阵的闪灭变换着形状。圣水除了能直接作为武器外还是优秀的施法材料，光辉神神天使们很多不在圣典记载内的法术都需要以此为媒介。

“天使圣域?魔力回流”

水珠瞬间消散在空中，接着一个半径十米的白色圆形魔法阵出现在曹瑾脚下。魔法阵由两个交叉的正十字构成骨架，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圆弧嵌在其中，中间还穿插着数十个法力符文。

这套名为“天使圣域”的魔法阵基础构架是帕秋莉和爱丽丝为天使们制作的，其复杂程度可想而知。幸亏原制作者就在超红莲团，不然想要学会至少得花个一两年——专业法师要花十年以上才能完全掌握。

少女周围的浓雾在魔法阵转化下化为纯净的圣法力流入身体，接着又变成魔力通过令咒提供给了杰克。她要是想的话能把魔法阵开到半径十公里，但那样“暗黑雾都”就没了。

“……不是吧！”视野恢复后曹瑾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旁边的女骑士，那熟悉的相貌雷得她外焦里嫩。

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金色长发上绑了条蓝色束带，和束带同色的战袍外套着一身银色骑士甲，以及头顶那根正随风飘动的呆毛……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坑爹呢这是！两个Saber都在我们这边啊，那她是以什么职阶被召唤出来的？难道是Rider骑兵？的确有个Rider是未知的……”少女有些混乱。

凡写圣杯战争的小说必有呆毛吃货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然后主角不论男女皆会将其收入后了个宫。她当初还奇怪为啥自己身边的圣杯战争没看见这么鲜明的角色，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不对，她是死灵！”回过神的曹瑾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不对。抛开那堆滑出体外的内脏不提，她身上萦绕的死气绝对不是英灵该有的。

“这帮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们竟然把阿尔托莉雅的墓都给掘了！”曹瑾摇摇头，为这位不列颠之王感到可惜。她生前就没个好结局，死后连尸体都不得安宁。算了，点把火烧了吧，省得那群玩尸体的再利用她。

吐槽役表示某喵你还说这里不是型月世界……连阿尔托莉雅都出来了啊魂淡！等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两仪式和白姬爱尔奎特就会冒出来。到时候某喵你肯定会让布伦希尔德和两仪式对切死线，风音和白姬爱尔奎特互扔月球……

曹瑾弹出第二滴香水，那气味闻多少次都觉得刺鼻——金闪闪你的鼻子失灵了么！

“天使圣域?魔力之炎”

新的魔法阵在她身边浮现，两者天衣无缝地衔接在一起。浓雾转化的圣法力一半依然流入了她体内，另一半则“呼”地一下燃烧起来。

炽热的烈火包裹着呆毛吃货骑士王的肉身，不停消耗着她体内残存的死气。

突然，沉默不动的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碧绿的人类眼眸化为了火红的野兽竖瞳。魔力之炎挣扎着想要离开她身边，却无奈地统统被吸进了她的身体。四道整齐的伤口眨眼间便已经愈合，赤红的鳞甲飞速爬上皮肤，直到全身上下再不露出一丝空隙为止。

弯曲的棕色龙角刺破额头，锋利的尖端直指夜空；巨大的龙翼撑破铠甲舒展开来，接着收拢于背后；双手和双脚变成了龙爪，粗壮的龙尾在身后左右摆动。骑士王身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属于人类的痕迹，完全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龙族。

“……纯血的赤血圣炎龙？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魂淡！”曹瑾抓狂地叫道，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这支龙族是女皇龙族圣血龙的附庸族之一，据说身体里还流淌着一部分圣血龙的血——这群死痴女。

也该着她倒霉，谁让她非要火化的。魔力之火对这个世界的阿尔托莉雅来说是大补之物，甚至能激发完整的血脉。

龙化的阿尔托莉雅似乎有些不适应，总是下意识回头看看翅膀和尾巴。炽热的龙威肆无忌惮地辐射而出，没想到极远处又冒出了另一股充满毁灭意味的龙威。骑士王立刻收回威势，再也不敢有丝毫僭越——本能告诉她，和对面那个正牌女皇龙族嚣张纯粹是在作死。

阿尔托莉雅右手虚握，萦绕着风的不明武器——看过两次圣杯战争的都知道这是誓约胜利之剑——冲着曹瑾就是一记竖劈。巨大的力量带起喧嚣的狂风，吹得少女像要飞了似地。

“天使圣域?魔力凝结”

曹瑾熟练地撤去魔力之炎换上了魔力凝结，就像个有多年实战经验的老牌战士。在赤血圣炎龙面前玩火？那是自焚。

无形的魔力凝聚在少女身前，化为坚实的盾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狂风。

阿尔托莉雅似是感觉到单纯的剑风对其没有作用，立时变招。

“风王结界，解放！”

萦绕在剑上的风轰然爆散，狂暴的气流不仅吹散了周围的浓雾，更吹裂了曹瑾的魔力盾。龙化少女双翼一振乘着暴风冲向对方，近身后就是一记横扫。

“轰”

不堪忍受的魔力盾顿时碎裂，连带着少女脚下的魔法阵也碎了一重。

“看圣水！”曹瑾一边后退一边扔出香水瓶，飞起一剑便将其凌空击爆。话说圣水对她能起作用吧，毕竟她在变成龙族前还是死灵来着。

V型圣水并未像⑨型圣水那样加了膨胀法阵，它该是多少就是多少。闪躲不及的阿尔托莉雅顿时被淋了一身，坚硬的龙甲迅速溶解，“呲呲”的腐蚀声不绝于耳。

“还好有作……忘了圣血龙最擅长再生了魂淡！”

“魔力爆发！”阿尔托莉雅大喝一声，犹如附骨之疽的圣水立时便被暴起的魔力尽数弹飞。几乎快被腐蚀成骨架的身体急速复原，短短数秒间便恢复了原状。

“闪闪，你那有对龙用宝具没？”曹瑾狼狈地闪避着对方的攻击，抽空大叫道。

“不是吧，你也……这什么节奏啊魂淡，团灭的节奏么！”

第四百四十一章吐槽王

曹瑾都快崩溃了。

刚刚阿尔托莉雅的风王结界吹散了大片浓雾，也显出了现在的情形。她周围躺了一地被开膛破肚的死尸，但至少还有二十个死灵虎视眈眈，只是畏惧着龙化骑士王身上的龙族气势才没围攻上来。

金闪闪木头似地杵在半空，金色裙甲下的四角安全裤醒目的不得了。Berserker艾蕾莎正“乒乒乓乓”地和一群死灵达成一团，不时还兴奋地吼两声。至于杰克……她大概走得太远了，视距范围内没见到她的身影。

“闪闪，还愣着干啥呢？再不打就团灭了魂淡！”少女闪过阿尔托莉雅的剑斩，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金闪闪恍如未闻，只是愣愣地盯着某个死灵，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Whatthef@ck！”曹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样不行啊。没办法了，动真格的吧。阿尔托莉雅，即使对手是你这个人气女主角saber，挡在我面前也会杀给你看的！”

龙化的骑士王一言不发，挥舞着手中誓约胜利之剑展开了更加狂暴的攻势。她现在本就没有理智，一切行动全靠本能。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复苏遗忘”军团里的战士虽然也都是和她一样的死灵，但人家有充足的魔力供给，进化出新的人格来也不足为奇。

她呢？刚刚复生就立即被雪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战斗。

“圣剑，现于吾手！”曹瑾深吸口气，体内圣法力顺着手臂涌出掌心，瞬间便构成了两柄简约中透着华丽的天使武装。有帕秋莉和爱丽丝两位魔法大师负责构建术式，再加上对天使武装理解最深刻的王座女武神从旁指点，她这两柄圣剑与觉醒了真名的正牌货相比亦毫不逊色。

据说当初天使们有过量产天使武装的计划来着，可惜因为成本太高以及能使用的战士太少而不得不胎死腹中。艾露莎能使用添加了天使武装特性的红莲妖精完全是托了自己骑士姬能力的福，不然她真不一定能穿得上那套装备。

“打得很舒服是不是？该我还击了吧！”曹瑾左手一架一转，巧妙地卸去了对方剑上的力量。接着右手一拧，狠狠刺向对方空门大开的胸口。

“圣剑爆发！”

圣剑毫无阻碍地深深插进阿尔托莉雅胸口，下一刻庞然巨力轰然爆炸。龙化骑士王当场便被拦腰炸断，下身彻底消失，上半身更是飞的无影无踪。

“糟糕，力道没掌握好。”少女不仅没喜，反而更加警惕地环视四周。这么点伤害对赤血圣炎龙来说不是啥大事，想宰了她们必须得有专用对策。未成年的幼龙还好，把她们打成渣就行；成年的赤血圣炎龙不一样，她们有类似于川越胖子那样的不死之身——当然没那么给力就是了。

突然，曹瑾感觉头顶微痛，立刻向旁闪去。一秒后恢复如初的阿尔托莉雅便从天而降，“轰”地一声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烟尘未散，一柄长剑便划破了尘埃。这次龙化骑士王有了教训，再也没托大过。不过曹瑾也不是好欺负的对手，骑士王久经战阵的剑术不仅没讨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压制的相当狼狈。

光辉神圣天使们再没立下光辉血誓前可是最博学的武器大师，不管是剑术、枪术、刀法、棍法还是其他什么兵刃，这群家伙都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她们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学徒藏私，会什么就教什么，唯一可怜的就是少女本人……老师们掌握的剑术就没有低于传奇的！

阿尔托莉雅仗着自己强悍的龙族之躯死死顶住了对方的攻势，不时还会还两下手。可怜的曹瑾完全就是个普通人，要不是圣法力够厉害招式够精湛恐怕早就被一剑拍扁了。

这边两人战得十分激烈，完全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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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吉尔伽美什静静地看着下面熟悉的人，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有喜悦，有哀伤，有追忆，有痛苦，有愤怒，有憎恨……这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弄得金闪闪脸都扭曲了。

那是个打着赤脚绿发及腰的美貌少女，身上穿着一身破损极多的古旧长袍。裸露在外的皮肤雪白娇嫩，完全不像其他死灵那样苍白的没有人色，反而显得极为健康。

少女的****一片平坦，贫乳指数甚至超过了傲娇的金闪闪。如果不是她没有喉结的话，估计谁都会认为这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绿发妹子平静地和吉尔伽美什对视着，半晌才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见，闪闪。”

吉尔伽美什叹了口气，高傲地仰起头：“你该称呼我为王。”

“好的，王闪闪。”

“我难道姓王么？”

“那就闪闪王？”

“你就非得带着闪闪不可啊！话说叫我一声王有那么困难么魂淡，多少年过去了也没见你叫过！”吉尔伽美什激烈地吐槽道。

“吐槽王？”

“省掉吐槽！”

“你要抛掉本体么！不要啊，没有吐槽的你完全就是个普通人了！”

“魂淡，我什么时候吐槽过！伟大的我是最古之王，吐槽什么的才不会呢！”

“呜哇，教科书式的标准傲娇。最固执王，你就没想过改改那傲娇的性格？小心你老婆抛弃你另寻新欢。唔，我想这是个好主意。”

“怎么感觉你的称呼哪里不对……算了。哼，伟大高贵的我就应该保持这样的性格，这还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呢！当年我可不是这样的啊，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嘀咕‘要有王的威严’、‘节操能掉威严也不能掉’，我会变成这样么！”

“计划通过，看来我调教的相当成功。”绿发妹子微微一笑，顿时黑了。

“调教什么啊魂淡，有你这样和王说话的吗！信不信我罚你去洗厕所，我绝对会罚你去洗厕所的！”

“嘛，反正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起洗。”

“谁会啊，到底谁会啊！”

少女摇摇头，绿色的长发恍如青翠的树叶般微微晃动着。

“闪闪，真的是你呢。”

吉尔伽美什深吸口气，道：“啊，你也一样，恩奇都。”

第四百四十二章不该存在于此的故友

“恩奇都，继续享受冥河的安宁不好么，为什么现在还要出来？”吉尔伽美什骄傲地仰起头，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

“别傲娇了闪闪，你这么憎恨神明不还是因为我么。”绿发妹子一摊手。

“谁因为你才憎恨神的啊，不要这么自我意识过剩好不好！我是因为神明总是挡在前面才憎恨她们的，才不是因为你呢！”吉尔伽美什面色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咬一口汁水四溢那种。

“是是，你这个教科书式的标准傲娇说的都是对的，因为是王嘛。”

“你这是在敷衍我啊魂淡！”

“嘛，差不多。”恩奇都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你这个魂淡，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闪闪，”绿发妹子突然严肃起来，“傲娇的眼泪可不是这么用的！”

“我才不是傲娇！”吉尔伽美什都要抓狂了。

恩奇都没接话，转移话题道：“闪闪，你那萌萌的自称本王怎么不用了呢？我不是说过么，以后都要自称‘本王’才行……不然傲娇的韵味会少掉许多的。”

“喂喂，这和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好不好！‘身为王怎么能没有威严的自称与臣民区别开来’，这是你的原话吧！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让我自称‘本王’的吗？隔了这么久才知道真相的我还真是个笨蛋啊！”

“那个也是原因之一，我又没说假话骗你。”

“我倒宁可你在骗我！”

恩奇都继续转移话题：“闪闪，听说我死后你去了冥府？”

吉尔伽美什很顺利地被再次转移了注意力，骄傲地一挺胸：“当然！我要找到不死药，成为永恒的王！”从这个角度看她其实还是有点起伏的，至少比下面那位绿发的妹子好得多——她穿的胸甲很诡异地有那么一点隆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说白了就是去寻找我的灵魂对吧。”

“才，才没有！你这家伙死就死了，我才不在意呢！话说你从哪儿知道我去过冥府的？明明那时候你已经死了，连冥神都不知道你的灵魂在哪！”

“《吉尔伽美什史诗》。”

“……这回答我该怎么吐槽？”

“‘我果然是最固执王啊！’这样。”

闪闪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那四个发音奇特的音节：“恩奇都，虽然现在才说有点不合时宜……你说的，也是中文啊。”果然，她也是英灵么。

“没错，是中文。我在世界各地都居住过，会的语言相当多。不，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不会的语言，了！”

“……索恩符文语你会么？”吉尔伽美什忍不了那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随口说了个语种。这是她和曹瑾闲聊时听说的新语种，据说每个字符中都蕴含着独特的含义和魔力。

“那是什么？”恩奇都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道。

“哼，这世上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嘛，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说好不好，让人白高兴一场。”

“嗯咳，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吉尔伽美什咳嗽一声，面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恩奇都，你也是为了圣杯才来的英灵吗？”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圣杯那东西放弃也没关系。

“不，我不是英灵。”

————————————————————————————————————————

曹瑾挥剑斩去阿尔托莉雅持剑的右手，飞起一脚将她踹飞了十几米远。脚上被反作用力震得有些麻木，龙族的鳞甲果然不是人类靠肉体就能轻易破坏的。

“为啥我不是一方通行呢，矢量反射神技啊。”少女小声嘀咕道。

龙化骑士王双翼一振，凌空顿住身形。她顺手把踹飞前抓住的誓约胜利之剑交到重生的右手上，毫不犹豫地再次合身扑来。

刚刚二人的数轮对攻一直以曹瑾的优势压制为主，但阿尔托莉雅也在慢慢地找回状态。她毕竟只是具死尸复活成的死灵，只靠肉体记忆下的那些生前剑术和战斗经验完全不是对方的敌手。不过势均力敌的战斗让她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起来，一段段模糊不清的记忆正逐渐重现于脑海。

曹瑾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心中再无一丝杂念。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实战，虽然天使老师们训练她时从没就没放过水就是了……那群家伙甚至能用残忍来形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圣剑圣枪什么的捅死。

如果不是这样，她哪里能像个饱经沧桑的老战士呢。

“吼！”

阿尔托莉雅大声咆哮着，招式看似疯狂无比，实则章法凛然。可惜她的攻击不仅没有变强，反而给人一种攻击力越来越弱的感觉。

原本光芒耀眼的长剑此时却显得越来越黯淡，剑上的力量正在飞速被混杂了死气的龙力侵蚀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沦为凡铁——卖给废品回收站人家都不要的那种。誓约胜利之剑是精灵赐给人类的宝剑，才不是给龙族和死灵用的。

“机会！”曹瑾眼前一亮，左手圣剑冲着对方就是一记竖劈。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同时还全身紧绷防备着接下来少女可能出手的变招。

双剑相交的那刻，圣剑上猛然暴起刺目白光。

“圣剑爆发！”

强大的圣法力轰然爆发，荡起的冲击波立时便将龙化骑士王再次远远吹飞。誓约胜利之剑发出阵阵哀鸣，剑身“咔”地一下被砍出个大大的豁口。裂纹布满剑刃，似乎随时有可能破碎似地。

为了能赢得这次圣杯战争，议会那群法师们算是下了血本。刨人家绝户坟弄来的尸体尽数投入战斗不说，连从各种渠道弄来的传奇物品都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死气可是会侵蚀装备的，就连传奇装备都只能多坚持一段时间而已。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制造死灵和亡灵专用武器的技术，不然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代价。

很多死灵都要依靠生前的武器才能发挥出全力，比如说眼前这位不列颠之王。

阿尔托莉雅看着手中残破的武器，心里不知为何涌出一股悲伤的情绪。原本一人一剑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似乎有某个老朋友就要离她而去了。

“为什么你没回到湖中？难道连贝狄威尔也背叛我了吗？”少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过往的记忆井喷般涌现，可惜能记起的只有被背叛的痛苦和无法完成责任的悔恨。

龙化让她超出了死灵的概念，但无法脱离“死者”的范畴。

长剑悲鸣，细碎的铁屑纷扬而落。

“是么，原来你也想再一次的……”

“天使圣域?魔力放射”

“轰”

足有十米粗的光柱从曹瑾身前的魔法阵中轰然射出，顿时射了还沉湎于回忆的龙化骑士王一脸。作为天使们教出来的好学生，即使她以前还有节操也肯定保不住。

这世上哪儿有任凭你放回忆杀的战斗啊魂淡，当敌人都是白痴么！

（吐槽役表示某喵似乎自己给了自己一枪……自攻自受？）

“呼，让你乱放回忆杀，看你这次死不死！人气女主角怎么了，不要小看不人气角色的怨念啊魂淡！”曹瑾也不知道在那里吐槽什么。

光柱激起的硝烟逐渐散去，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阿尔托莉雅。

“……与我并肩战斗吗。”

感情你非得把台词说完么！

“什么情况？难道是遗世独立的理想乡阿瓦隆？喂喂，剑鞘不是已经埋进卫宫土狼身体了么，怎么还在她身上！这不科学啊，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会死？”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

“EX——”

少女高举剑柄，残破的剑身猛地放出灿烂夺目的光芒。耀眼的光映亮了天空，彷如一轮正午的太阳。这是誓约胜利之剑在主人手中最后一次绽放，也是最夺目的一次。

“咖喱棒？”曹瑾不合时宜地吐了个槽，全身圣法力凝聚于双手。以她现在的速度有可能逃不出对方的攻击范围，与其被人击中背后还不如拼力一挡。她就不信誓约胜利之剑还放完这招还能再保持原样，看看那个人气女主角没剑后还能咋办。

“天使圣域?光辉轮转之盾”

放射而出的圣法力在少女身前明灭不定，短短数秒内便完成了数量多达上万个的超大型组合魔法阵。一面巨大的菱形盾牌幻化而出，其上十二支金色的羽翼迎风舒展。如果你以为从侧面进攻就能破防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这是全方位防御来着——天使就是这么阴险而无节操。

“——calibur！”

长剑挥下，无匹龙力转化为光柱怒射而出。赤红的光芒将四周映得一片火红，熊熊热气扑面而来。草木被瞬间便被夺走了水分枯萎殆尽，光先发的气势就让周围旁观的十几个弱小死灵变成了干尸。

“唔，好强的压迫力……”曹瑾闷哼一声，圣法力流水似地向外流淌着。这柄剑不是只能将持有者的魔力转化为光攻击敌人吗，看动画玩游戏的时候也没见着威力这么大吧！自己这盾好歹也是半神级法术，拼了老命才做出来的啊！

光柱向前推移，轰地一下击中了曹瑾的魔法盾。菱形盾牌上的十二支天使羽翼全力伸展，死死地硬顶着光柱。

光芒渐弱，最终消散无踪。“光辉轮转之盾”也不好受，整个盾面离溶解只差一步，对方再多挺一秒少女就得被烧成灰。

长剑轻鸣，“碰”地一声化为漫天碎末。

“……走了吗。”阿尔托莉雅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誓约胜利之剑连个剑柄都没留下。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哭却根本流不出眼泪。泪水还没等离开眼眶就化为了烈焰，她怎么可能流泪。

赤血圣炎龙被又称为“无泪之龙”，这便是原因所在。圣血龙的血脉带给了她们强大的力量，也剥夺了她们流泪的权利。

曹瑾默默地喘着粗气，体内残存的圣法力不足一成，连个小法术都放不出来。没有圣法力，她在龙族面前就是盘菜。对面那个人气女主角呢？该死的一点伤都没有。这么下去自己根本顶不住的，莫非现在就得翻出最后底牌了吗？

“不，再挺一挺，还没到时候。”少女深吸口气，全力运转“魔力回笼”吸收周围逸散的圣法力。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杰克回来，看来她那边肯定也碰上了什么坏事，输送给她的魔力绝不能断。

“闪闪到底在干嘛……Whatthef@ck？”曹瑾趁着喘息的功夫看向金闪闪那边，发现那家伙终于不扮电线杆了——她和下面的某个人正聊得开心呢。又是满脸红潮又是气急败坏的，难道下面那是她姘头？

以前可没听说金闪闪是个百合啊魂淡！唔，原本的吉尔伽美什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愉♂悦”的基佬。现在么……还真有可能变成“愉悦”的百合。

“魂淡闪闪，我这边打得惊天动地，你在那边谈情说爱？呼，懒得管她。听旁边的动静挺大，没准儿Berserker艾蕾莎能早点解决对手支援我……你妹！”

她用眼角余光瞟向另一个激烈的战场，可惜还不如不看。人家那边“打”得是激烈，宝具都扔了在那摔跤……摔跤！

尼玛的，你是有武器的英灵好不好，为啥非要摔跤不可啊魂淡！死狐狸，看看你给我分配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啊，你就这么想让我跪么喂！

“荆轲，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结束了哀悼的阿尔托莉雅龙睛中满是红果果的杀意，冲天怒火勾动了体内沸腾的龙血。火焰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套火之铠甲，燃烧着周围可供燃烧的一切。她一直没注意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龙族——龙族里就没几个用武器的！

“为什么夺走我的朋友？”

“怪我咯？”曹瑾感觉自己完全是躺枪。即使她不来那一下誓约胜利之剑也得碎，差别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再说剑碎了还不是因为你乱放EX咖喱棒，不然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有帕秋莉这个炼金大师在修个武器还不跟玩似地。

嗯？那样不就得把阿尔托莉雅带回跃动红莲了么？这可不行，哪怕对面那位是死灵也依然是人气女主角，听祸灵梦说许天时就没少对着吾王的本子开……你懂的。

“唉，还是杀了吧。”

“我要杀了你！”阿尔托莉雅心中充斥着负面情感，连带勉强恢复了一些的神智都有向Berserker狂战士发展的倾向。火焰缭绕的龙爪向下一挥，掀起一阵狂暴的火风。

“杀来杀去的，你就不能换句台词？有点新意行不行！”曹瑾挥剑斩破了对方蕴含着龙力的攻击，结果刚刚恢复一点的圣法力又消耗不少。

“吼……嘎”震天的龙吼响彻四野，没想到极远处的女皇龙族同时也吼了一声，当即便把她的吼叫噎回了喉咙。龙化少女难受地捂着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就呆着吧。嘿，队伍里有个女皇龙族真心不错啊。可惜洛娅还没来，不然两个女皇龙族一起释放龙威看你还敢不敢动手。”曹瑾轻轻滴舒了口气，继续回复自己的圣法力。

“闪闪，闪闪？别聊了闪闪，该打架了！喂，听我说话啊魂淡！”

————————————————————————————————————————

出乎吉尔伽美什的预料，恩奇都竟然摇头否决。

“我是被复活的死灵。”恩奇都顿了顿，平淡的继续道：“二百七十四年前，有人挖出了我的尸骨。他们借助魔法将我从长眠中唤醒，就此变成了死灵。”

“死灵？”金闪闪心中忽然怒气勃发，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九尾狐祖坟被刨的愤怒，“小瑾说过，死灵没有智慧，可你……”

“我是神明制造出来的工具，本身就没有灵魂。我有的……只是这副身体。他们唤醒了我的肉体，也就复活了‘恩奇都’这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不找什么不死药了啊魂淡！”

“抱歉，闪闪。”

“道歉就能带来世界和平？开什么玩笑！”吉尔伽美什强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装作不在意地说道，“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到时候看伟大的我是如何在言语让蹂躏你的！”

只要不是英灵就好，只要不用和你为敌怎样都好。

你知道吗？

当你被那群****神明夺走生命的时候，我是多么愤怒，又是多么哀伤？

不，你不知道，因为你死了，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府、天界、人间……哪里都找不到你的灵魂。你留给我的除了回忆，就是一具不会在说话的尸体。

找来了不死药又有什么用？没有你孤单一人的永生吗？

所以我才把药给了蛇。

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恩奇都微微一笑。

“没有以后了。我是来杀你的，吉尔伽美什。”

第四百四十三章王的资格

“你是谁？”金发披肩的少女双手拄着圆柱形长剑，冷冷地看向身前的敌人。微风拂起衣角，却吹不动少女身后侵满鲜血的披风。不止是披风，连她那身金甲也变成了彻底的红色。残存的碎肉挂在上面，她却显得毫不在意，完全没有恶心的感觉。

破烂不堪的尸体横陈于战场之上，一具全尸都找不到。被一剑枭首的已算幸运，更多的都是生生砍成了碎块，再好的拼图高手也别想把他们拼出完整的人型。

大地被尸体盖满，看不到一丝植物的翠绿，数量根本难以计数。流淌的血汇聚成壮观的鲜红海洋，若有人摸一下就会发现还是温热的。

“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身着白袍的绿发少女默默地看向她，声音中溢满沉痛。

“我的子民？”少女从尸体上拔出长剑，随手挥去上面挂着的血和肉，不屑地弯起嘴角，“从他们背叛我的那刻起就只是单纯的尸体了。子民？我，没有不听话的子民！”

绿发少女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他们发动叛乱是因为你的残暴。不，这不应该叫‘叛乱’，而是‘革命’。唔，这个新造的词不错，我喜欢。”

金发少女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消失吧。”

圆柱形长剑亮起微光，转瞬便化为汹涌的光之浪潮。光所及之处的万物皆化为了尘土，连些许声音都没发出来。可怜的尸体生前就饱受摧残，死后更是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少女潇洒地将剑插回腰间转身便走，看一眼背后的意思都欠奉。她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信，不管对手如何抵挡都挡不住她轻轻一抬手的破坏力。

无敌也是种寂寞，所以她才会用残忍的方式虐杀敌人，即使这些人前一刻还在对她顶礼膜拜也不例外。

“人间的王，你该感谢我不是刺客，不然乌鲁克（Uruk）会为你的死而欢呼的。”绿发少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

“嗯？你竟然没死？”金发少女回过头，上下打量这个第一次带给她“惊讶”这种情绪的人。

“这么希望我死？抱歉，有点难。”绿发少女摊手道。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金发少女将对方隐隐的威胁抛到脑后，抱着肚子笑的相当开心，半晌后才停下。

“说吧，你究竟是谁？”

绿发少女单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唔，这个问题问的相当富有哲学意味，不愧是王。说起来我到底是谁呢？一个思考人类未来的沉思者？一个不满残酷暴政的革命者？一个想要终结你生命的弑王者？一个想要挽救失足少女的拯救者？这些都是我，也都不是我。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抱歉，恐怕我也无法回答你。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金发少女被对方绕的头晕，赶苍蝇似地挥挥手：“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有什么含义吗？不，名字只是个代号，用来区别你我他的标志。但是你叫吉尔伽美什，我也可以叫吉尔伽美什，大家都可以叫吉尔伽美什，那时我们该如何进行个体的区分？所以我认为名字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单独个体的人格性。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即使他们长得一样，性格也会体现出各自独特的差异，而且有时是相当极端的。比如说一对双胞胎，姐姐若是个温柔的人，那么妹妹有相当高的可能性是相反的性格。王，你这问题也问的相当有深度，看来我们的讨论要持续很长时间……有吃的吗？”

少女被对方绕的眼前直冒金星，直到对方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绿发的肚子饿了。

“我中意你，成为我的王妃吧！”金发少女当场拍板，完全不容对方反驳。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件事要解决……两个女性如何生孩子？这已经超越了伦理学的范围，上升到了遗传生物学的境界。王，原来你的涉猎面竟然这么广，看来我们的讨论会相当热烈而持久……所以说有吃的吗？”

金发少女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她：“两个女的不能生孩子？”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两个的卵子无法受精，自然生不出孩子。不过我是谁？我是恩奇都，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女孩子！解决的办法现在就有数种，一一说起来要花上很多时间……我们不能吃完再说？”

“恩奇都？作为王妃来说还算可以。会王宫吧，我要举行盛大的典礼！”

“能尽情的吃？”

“吃撑也没关系。”

绿发妹子抓起少女的手，一言不发地开始飞奔。

“喂喂，慢点！急什么，要做食物也得花时间啊……”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只有声音顺着微风传向天空。

————————————————————————————————————————

“呼，吃饱了。”恩奇都优雅地抹抹嘴角，肚子撑得溜圆。

吉尔伽美什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不，本王在想，让你当本王的王妃是不是个巨大的错误。”吉尔伽美什满脸沉重的表情，连语言也一样沉重。

“嗯？怎么会这么想？”恩奇都好奇地凑了过去。

“为什么？”少女“咔”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说为什么！自从你来了以后本王不得不提高赋税，你以为收上来的粮食都去了哪里？进了你的肚子啊，你一个人快吃穷乌鲁克全国了魂淡！托你的福，本王的评价更差了！”

“不会吧，我明明改进了耕作方式，怎么还会减产？吉尔伽美什，你确定下面的官员没有贪污行为？”恩奇都歪着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产量是增加了没错，但你的食量增加的更快啊！你的胃是无底洞吗，肯定连着深渊没错吧！”

“有这么夸张？我还是怀疑有人贪污。吉尔伽美什，如何管理好手下的官员也是王必修的课程之一，需要我再为你重修管理学么？唔，看来很有必要。”

“谁敢贪污本王一剑宰了他，不要什么都怀疑到本王身上好不好！”

“真没人贪污？”绿发妹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金发双马尾的少女，摆明不信任对方。

“话说你非得说到贪污上么，你到底有多恨贪污啊喂！”

“莫非我的食量真的很大？”恩奇都下意识捏了捏腰间，接着悚然一惊，严肃地对吉尔伽美什说，“看来我有必要减少进食的分量了。吉尔伽美什，明天……不，晚上开始监督我，我要是比你吃的还多就给我一发EA！”

吉尔伽美什抽出圆柱形长剑，“砰”地一下摆在桌子上。看她的样子绝对是要来真的，绿发吃货要敢多吃的话肯定就是一发EA射脸上了。

“咳咳，武器是危险品，不收好会误伤小朋友的。来，我们谈点正事。”

恩奇都顿了顿，面色忽然变得十分庄重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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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王么？”

“王？不就是人民给予自己的一个精神寄托么？因为我是最强大的人，所以我被人寄予了希望。”

“不，吉尔伽美什，你错了。所谓的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诚然，王是人民心中的寄托，这一点我无法否认，但同时王也是指引人们前进的道标。身为王者，定当走在所有人之前。人们因你而荣耀，人们因你而前进，因此你被称之为王。”

“恩奇都，按照你的说辞，王便是永远孤独的么？”

“是的。但是不要担心，我因你而存在，也必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是么，不过总感觉很恶心啊，难道你喜欢本王吗？”

“……也许吧。”

“喂，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啊！”

恩奇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让我怎么回答？我都是你的王妃了！”

“两个女孩子结婚……恩奇都，本王当时没有常识，你还没有？那些官员也真是的，为什么不阻止本王跳火坑啊！”

“你以为有人敢质疑你的意见？人类脆弱的肉体可挡不住EA。”

“可两个女孩子相爱什么的……”

恩奇都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让我再告诉你一个至理吧！”

“什么至理？又是关于治国的方法？”吉尔伽美什的脸瞬间垮了，完全看不到王的威严。

“不，这是关于恋爱的。”

“老师，请讲！”

“嗯哼，”绿发妹子清清嗓子，用比刚才更加严肃庄重的语气说道，“知道异性夫妻之间为什么总是吵架吗？因为他们都是异性恋！同性之间更能理解对方的喜好和感受，也只有同性才能获得真正的‘愉♂悦’。异性会因为性别导致的价值观不同而产生分歧，同性之间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绿发腐女加百合越说越激动，“爱情怎么才能保持长久？很简单，真正的爱是不会在乎时间的！同性之间很少会产生生殖繁衍的欲望，即使产生也有办法解决。异性之间？他们只是为了满足欲望，为了生孩子才会在一起的不对么！”

“综上所述——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哦！”吉尔伽美神瞪大了眼睛，立刻起身，“本王这就去颁布禁止异性结合的法令，以后凡是看到异性恋统统烧死！”

恩奇都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连忙拉住这个笨蛋王，“咳咳，法令什么的就算了，国家还需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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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颂我们的王和王妃！是她们将丰收带给大地，让我们从此不用再忍受饥饿的痛苦；是她们驱逐了森林里的魔物，让我们可以安全的进入一切国土；是她们击退了敌人，让我们能够享受到平安幸福的生活；是她们打败了天神的公牛，让嫉妒的女神颜面无光！”

“高呼王和王妃的名字吧，为我们带来一切的尊贵之名！”

“吉尔伽美什，恩奇都！”

“吉尔伽美什，恩奇都！”

……

吉尔伽美什端坐在战马上，高傲地仰起头享受人民狂热的欢呼。金色的铠甲泛着夺目的光华，远在十里外都能清楚地观测到这一奇观。

“闪闪，感觉怎么样？”与她并乘一骑的恩奇都凑到少女耳边，揶揄地问道。

“本王很愉悦。”

“哈，感觉不错吧？不过这还不够，我们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哼，这种小事本王随时都能做到。”

“诶，那为什么以前总是有人叛乱。”

“……本王懒得做而已。”

“是吗？”

“当然！本王可是收拢了天下所有宝物的王，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吉尔伽美什微微一顿，小声说道，“因为有你在本王身边啊……”

恩奇都紧了紧抱在少女腰间的双臂。

“我会陪着你的，直到永恒的尽头。”

————————————————————————————————————————

王宫内，恩奇都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

“恩奇都，你怎么了？太过劳累了吗？”吉尔伽美什皱起眉毛，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加重了力气。

手心的温度，能温暖她的身体吧？

“闪闪，我要死了。”恩奇都平静地说道。

吉尔伽美什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死？”

“嗯，死。”

“为什么会死？”少女茫然地问着，脑袋乱得像一团乱麻。

“还要和我讨论哲学问题？安静一下，我没什么力气。”

半晌后，恩奇都突然打破了沉默：“你会责怪我欺骗了你吗？”

“欺骗？”吉尔伽美什微微一愣。

“对，欺骗……”恩奇都低声说着，声音虚弱无力，“我是个喜欢说谎的女孩，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刻起就一直在骗你。当你背对的时候我本想杀了你的，但却没能下的去手。”

“那时就爱上本王了吗？”

“是……虽然想这么说，但我不想现在还骗你。人们需要强大的王，你是最适合的对象。杀了你很简单，以后呢？没有你保护的人民会成为其他国家的奴隶，比在你统治下还要凄惨。与其杀了你，不如改变你。”

“所以才爱上本王的吗？”吉尔伽美什锲而不舍地追问。

恩奇都嘴角弯起些微弧度，手指在恋人掌心划过：“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

“是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离开本王？”

“没办法啊，这是神的诅咒。我本就是神造出来的东西，她们要取走这虚假的生命还不轻松吗？”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王！又是那群****吗？本王这就杀上神界！”吉尔伽美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杀气冲天。

“闪闪，坐下。”

吉尔伽美什犹豫一下，乖乖地坐下了。

“我知道你拥有弑神的力量，但你知道没有神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吗？陨落的神祗会坠向大地，摧毁我们努力做出的一切成绩。你的EA可以打掉一个，一群呢？不要小看她们最后的反击，那会让你送命的。”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不死药？或者其他什么宝物？不管什么我都会为你找来！我，我不要你离开……”她轻轻啜泣着，渐渐化为嚎啕大哭。泪水划落，在恩奇都苍白的脸颊上溅起朵朵水花。

此时的她不是人民敬仰的王，仅仅只是个无力哭泣的少女罢了。

“人总是要死的，我也一样……”

“为什么你能把死亡看得这么简单？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听我说完。我会死，你也会死，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们在冥府再会吧，如何？”

“真的？”

“嗯。”

“……王妃，安心地在冥府等待本王！”吉尔伽美什拭去眼角的泪痕，挺起胸高傲地宣布道。

“所以在那之前，一定要成为优秀的王……”恩奇都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沉默。

“恩奇都？恩奇都？”

少女轻声呼唤着，不停摇晃恋人不再起伏的胸口。

摇着，摇着，似乎下一刻对方就会不耐烦地坐起来敲她的额头，和以前一样。

摇着，摇着，期盼那双眼睛会再次睁开，不满地瞪着她，和以前一样。

摇着，摇着……

然而，终究只是奢望。

——————————————————————————————————————

恩奇都，你死后我又活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

一百年？两百年？

早已记不清了。

我发疯似地去冥府找你，去天界找你，在人间找你，可你哪里都不在。这世界上没有你的灵魂，哪里都没有！为了让我成为优秀的王，你连最后都在欺骗我！

你说过，你将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

可是，你没有遵守自己的约定。

你这个魂淡家伙，一直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连死亡在你眼里都那么简单。但你想过没有，失去你的道路，我还能作为人民的道标么，我还能为自己的人民带来荣耀么！我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路竟然是那么艰辛。

王是孤独的，而本王不想再要这份孤独。

所以，我再不自称“本王”。

所以，我憎恨夺走你生命的“神”。

我……再没有成为王的资格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束缚之锁

“唔，怎么破掉对方的阿瓦隆？”曹瑾摸着下巴，出神地看着远处的阿尔托莉雅。许天时的龙威越来越强，看来他那边打得也挺不顺利的样子。真是的，九尾狐不是说她的计策万无一失吗，怎么一实践就到处出问题呢。

等着许天时他们三个的援助很不现实，现在能期盼的也就是璃璃可以速度解决对手了。有防御能力破表的绝对天使在，她们想解决对手应该不会太难。

自己解决掉对面那个人气女主角之后圣法力最多恢复一半，估计很难解决掉剩下那些死灵。没有赤血圣炎龙的就近压制，光凭许天时一个的龙威才没法让他们一动不动。毕竟是无序龙种，先天就不适合对付混乱属性的死灵。

“阿瓦隆，远离一切的理想乡……让我想想，应该有办法解决的。”曹瑾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老师们教授的知识，“记得这是结界宝具，足以抵抗对世界用武器的最强防御武装之一。先刨除那几种特殊专用击破法，剩下的还有几种常规应对方式。”

“对位面用舰载主炮轰击一小时可破……尼玛我上哪儿找天使的主力舰去。单兵火力强势刺穿？开什么玩笑，能做到的貌似只有西亚阁下和伊卡洛斯阁下的圣弓了吧。全盛状态的我都复制不了她们的天使武装，再说我也没见过她们打架。”

“剩下的……等等，用圣剑的特殊组合技试试看？旋风连击加圣剑爆发的威力应该可以期待，保险起见再加上冲刺突袭吧。”少女点点头，感觉自己的推测应该还算靠谱——至少比战舰主炮轰击一小时什么的靠谱多了。

阿瓦隆是誓约胜利之剑的剑鞘，只要带在身上其主人就不会死，并且还能提供十分强大的防护能力。虽然死气和龙力会消磨掉剑鞘的力量，但那需要大量时间。击破的话就可以加速剑鞘崩溃的步伐，到时候对面那人气女主角还不就是一具死尸？

貌似她现在就是尸体来着.

“许天时，你可得多挺一会儿……”

逸散在空间中的圣法力源源不绝地被吸收转化，重新化为少女可调用的力量。可惜龙力和死气不在转化范围内，不然她的恢复速度可以加快至少一倍。

阿尔托莉雅身体一动不动，思想却在激烈地挣扎。她自然知道对面的敌人在做什么，可女皇龙族对其他龙族的先天压制也不是说笑的，凭她一个连本族特有魔法都不会放的新嫩怎么挣脱？

突然，远处的龙威骤然消失，磅礴妖气冲天而起。

“许天时出事了？该死，得快点解决你们过去支援！”曹瑾面色一变。

阿尔托莉雅没了束缚，立刻兴奋地龙翼大张，如同一团火云般扑向少女。灼热的气流烤的对方长发微焦，喉咙干涩的厉害。

曹瑾剑尖微斜，轻易将对方的攻势通过剑柄和身体卸到右手，接着猛然向前一撩。庞大的力量穿过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整个身体都像被火烧过似地酷热难耐。

阿尔托莉雅被双倍于自己发出的力量远远击飞，胸口登时凹下去一大块。少女吐出口鲜血，其中还混着不少内脏的碎片。

“|切，偏折和镜反还是没练到家。”曹瑾低声啐了一口，身体微俯，双剑拖在身后，摆了个冲锋的架势。

“冲刺突袭！”

圣法力自她背后喷涌而出，推着她急速向对方冲去。空中仿佛闪过一道洁白的流光，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临到近身前少女微微调整了两下圣法力喷射的角度，身体就地一旋，接着猛地回转，双剑携着恐怖的冲力狠狠刺向对方。

还没从前次攻击中反应过来的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开启阿瓦隆，无形护盾轻易便挡住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两次刺击。

“圣剑爆发！”

“旋风连击！”

曹瑾残存的圣法力轰然爆炸，化为令阿尔托莉雅惊惧的恐怖威力。她持剑的手臂快得看不到真身，只能见到无数残影疯狂地在阿瓦隆上连刺着。

剧烈的爆鸣声连成一片，震得龙化少女五官溢血，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巨震不已。她身前的空间渐渐布满裂痕，似乎随时都可能碎裂，但就是不碎。

“给我破！”曹瑾大喝一声，鼓起剩余的最后圣法力就是一记凶狠的直刺。残破不堪的防御应声而碎，圣剑毫无阻碍地刺进对方胸口，“轰”地一下将其断为两截。炽热的龙血喷了她一身，要不是圣甲足够给力的话非得毁容不可。

少女一个后空翻，踉跄地退了两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刺鼻的血腥味没让她有丝毫不适，这么点血量不比大姨妈多多少，和布伦希尔德阁下的血海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她都能在血海里吃饭洗澡睡觉看书学习，还会对这么点鲜血感到恶心？

“哈哈，我也是个天才啊！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个方法告诉老师们，没准儿我的名字还会被记录进慧音老师的历史课里呢。”

“吼——”阿尔托莉雅仰起残存的上半身，绝望地嘶吼着。追随她最久的石中剑在无义之战中断裂，没想到誓约胜利之剑也在自己眼前化为尘埃。如果这还不算打击，那救了她无数次的剑鞘的破碎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的人生无疑是悲惨的。以女性的身体男性的身份成为指引人民前进的王，人生中没享受几天女孩子应过的生活。妻子背叛了她，骑士背叛了她，子民背叛了她。人生的最后，她只是想把圣剑还给湖之少女，可没想到连贝狄威尔都背叛了她。

现在呢？

仅有的没背叛过她的故友一一死去，只剩下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还半死不活地存在着。

人为什么会疯狂？

世界把你坚守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在你眼前统统撕碎，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可笑的悲剧。

这出滑稽的戏剧，会引多少人发笑？

“龙息？不对，是龙语魔法‘焚尽万物的哀嚎’！”曹瑾倒吸口冷气。火焰随着阿尔托莉雅的吼声凝聚起来，引燃了周边的一切。大地在燃烧，天空在燃烧，万事无物皆陷于火的恐怖之中。

“焚尽万物的哀嚎”又被称为“净世之火”，赤血圣炎龙一族最后的魔法，同归于尽的手段。这个龙语魔法一经释放便能燃烧万物，不论此世界是否具有魔幻特性——有龙就曾用这个魔法拉了一整个繁荣的科学世界为其陪葬。

“烧吧，烧吧，全都烧掉，什么都别剩下……”阿尔托莉雅趴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责任？

辜负了期待，责任就只是枷锁。

愿望？

无法实现的愿望，终究只是奢望。

生命？

毫无意义。

所以才要烧光一切。

被背叛过的痕迹，曾经背负的责任，以及……做出这一切的自己。

既然愿望无法实现，那就让世界重回原点！

“下次世界，不要再让我出生了……”

“这世界还没玩完呢。”曹瑾拄着圣剑撑起身子，对方那些喃喃自语她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你在痛苦什么，但这个世界可不是你的后花园。别把自己想的太崇高了少女，你是人类，不是神。连神都做不到全知，连神也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你？”

曹瑾深吸口气，张开的双手仿佛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火焰。

“天使圣域?为龙奏响的终曲！”

庞大的魔法阵瞬间铺开，整个天空都被填的满满的。数不清的玄奥文字充斥于阵中，其整体的复杂程度简直不是一个生命能独自完成的东西——这本就是需要多天使联合作业的超大型组合阵法。

就连教授曹瑾“天使圣域”的天使们都想不到自己的学徒能独自完成这么强悍的东西，因为这可是连“生命之龙”圣血龙都只能为之黯然叹息的最强对龙用术式。别说是赤血圣炎龙了，即便许天时这个魔神孽龙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魔法阵白光大盛，数十根粗壮的尖柱从天而降，深深地刺进阿尔托莉雅体内。已经完成的龙语魔法挣扎着想要向天空延伸，最终却止步于半途，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用四成圣法力就把你打成这样，龙族也不见得很厉害么。”曹瑾撇了撇嘴，缓步走到呆然的阿尔托莉雅身前轻声说道，“下辈子投个好胎，过点正常少女该有的生活吧。”

少女从开战之初便已经拨出六成圣法力分心二用构筑术式，也就是说她凭借四成圣法力就和赤血圣炎龙打成了平手。“为龙奏响的终曲”只能对龙族生效，其他任何种族在里面都不会受到影响。为了可以一击奏效，她不停地激发对方的龙血，让属于人类的血液疯狂地被龙血吞噬同化。

“为……什么？”阿尔托莉雅呆呆地看着地面，自语似地喃喃问道。

“嗯？”少女微微一愣。空灵的天使圣歌已经开始奏响，眼前这位人气女主角必死无疑。

“为什么……阻止我？我没尽到身为人女的责任，因此被莫德雷德背叛；我没尽到身为战友的职责，所以才会被骑士背叛；我没尽到身为王的职责，人民就背叛了我。”

“可有人为我想过吗？我也会疲惫的啊。”

曹瑾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凝视对方无神的双眼：“累了就去休息，难过的话就说出来，这才是人。你太过于追求完美了，忘了王也是人。”

“是吗？”

“当然，我们超红莲团里连皇帝都有。”

阿尔托莉雅阖上双眼，轻吟似地说：“我累了。”

动听的旋律回荡在四周，白光渐转柔和。

“我不会像许天时那样说什么‘你的悲剧由我终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安心的睡吧，阿尔托莉雅。”

白光席卷，淹没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体。龙化少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嘴唇轻轻开合。

“谢谢，晚安。”

白光骤散，一切异状尽皆消失。曹瑾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默默直起身。

“晚安，愿你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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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吉尔伽美什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立刻紧张起来，“恩奇都，你是不是被敌人控制了？没关系，我们这边有很多强大的法师……”

“没人能操纵这具肉体，我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过来的。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理解我杀你的原因呢，你真是笨蛋吗？最古之王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说出去谁信啊。”恩奇都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残破外衣。

“为……什么？”

恩奇都看向天空的明月，半晌后才把目光转向恋人：“吉尔伽美什，今天让我再告诉你一个至理吧。”

吉尔伽美什一阵恍惚，那熟悉的言语勾起了深藏的记忆，一切仿佛回到了昨天。因为失神，她完全没注意到恩奇都抬起的手。

“天之锁。”

一条锁链钻出衣袖，瞬间便锁住了天空中少女的四肢。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神的武器，对方神性越高就越难挣脱，没有神性的话只相当与普通铁链。很不巧，吉尔伽美什的神性足有A+，即使因为厌恶神明导致神性降低也依然有B。

想要挣脱？估计是没什么可能了，尤其是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

“据我所知，这件宝具是你最信任的武器，比EA更得你的欢心。吉尔伽美什，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吗？恋物癖也得有个限度啊。”

“……这是你给我的。”吉尔伽美什低声说道。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明明是相隔许久不见的恋人，为什么一见面却说要杀了自己？

理由呢？

理由呢！

“嗯，的确是这样没错。吉尔伽美什，还记得我临死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金发双马尾的少女低声笑着，满是苦涩，“记得，全都记得，你这个骗子。你说会陪我直到永恒的尽头，可逆不仅没信守诺言，连死都在欺骗我。”

“我是个喜欢说谎的女孩。”恩奇都顿了顿，下意识摆弄着衣角，“乌鲁克刚有起色，子民们需要你这个王。如果我说自己没有灵魂的话，你绝对会杀上神界的。到时我为那个国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因此你不能任意妄为。只要有我这个枷锁在，你就能保持理智，不管我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恩奇都微微一笑，感慨道：“人类啊，总是喜欢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那我算什么？你利用的工具？”吉尔伽美什双拳紧握，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

“不，我从未把你当成工具。”恩奇都摇摇头，坚决地否定了对方。

金发少女一阵茫然，忽地感觉自己从未看透过下面那位“王妃”。

“……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恩奇都一摊手，模棱两可地说：“也许全是假的，也许全是真的，谁知道呢。这个话题放在一边，让我来告诉你那个至理吧。”

“嫉妒，是人类的原罪。”

“……嫉妒？”

“没错，嫉妒。”一直挂着微笑的恩奇都突然面色大变，脸上满是因嫉妒滋生的憎恨，“我一直嫉妒你呢，吉尔伽美什。我没把你当成过工具，因为你一直都是我想要打倒的敌人！”

“为什么嫉妒我？”吉尔伽美什脸色苍白。

“原因？你真的不理解吗？你生而为王，拥有连神都惧怕的力量。我呢？我因你而生，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你。没有你，我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吉尔伽美什张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话说了是吧？连你也想不出我存在的意义，是吧？”

恩奇都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激荡的情感，“我渴求知识，我治理国家，都只是为了寻找新的目标。但我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你做的！所以我才要用自己的生命束缚住你。”

“吉尔伽美什，在遇到我的那刻起你就已经败了。”

“是啊，彻彻底底的失败了……我们的国家在你眼里也就是用来捆住我的锁链，就和天之锁一样。恩奇都，你，真的是个没有感情的神造人呢。来杀了我吧，消灭掉你和这个世界最后的羁绊。”吉尔伽美什心灰意冷，平静地说道。

“吉尔伽美什，你又说错了。我也是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我对乌鲁克的感情比你还要深，那个国家可是我一点点扭转回正轨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知道吗？我在这二百多年的时间里都做了什么？”恩奇都没答话，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我怎么知道！”

“是啊，你怎么可能知道。两百多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够让我体会新的人生了。吉尔伽美什，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啊，莫非你真以为我现在还离不开你吗？”

恩奇都脸上笑容越来越盛，渐渐化为了大笑，“我是束缚你的枷锁，你对我来说也一样！只有杀了你我才能享受新人生，而不是以恩奇都的身份活下去！”

“吉尔伽美什，我今天终于可以把以前不能说的话说出来了！你以为我会爱上一个同性？那只是骗取你信任的谎言！亏你还能信以为真，知不知道我暗中笑的有多开心？”

“愚蠢的王啊，用你的生命成为我新生的祭品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爱之螺旋，为爱而杀！

吉尔伽美什猛地愣住了。

“假的？全都是……假的？”金发少女喃喃自语着，心中阵阵抽痛。沉寂的鲜血开始沸腾，但她的身体却像是坠入了冰窟似地寒冷。

假的么？

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骗人的，愚弄自己的……吗？

“当然是假的。”恩奇都不屑地扬起下巴，握着天之锁一端的手紧了紧，“吉尔伽美什，你太过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吧。你莫非真以为自己的魅力高到了能够通杀一切的地步？没有我，你依然是那个被人民恐惧的暴君，永远不会享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欢呼！”

“恩奇都，告诉我你现在还在说谎！”吉尔伽美什恍若未闻，目光死死地盯着曾经的恋人。

拜托了，再给我个理由吧……

哪怕是骗我的理由也好！

恩奇都无奈地摇摇头，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难得我说次真话，为什么就没人相信？亏你还自称是最古之王，原来也只是个自欺欺人的人类而已么。”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绝望，还有丝丝难以察觉的决绝，“告诉我你依然在说谎。拜托了，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给我一个甘愿送死的理由吧，难道你连这最后的一点慈悲也不愿给我吗？

“杀我？现在你还能杀我？”恩奇都惊讶地看着对方，“吉尔伽美什，你以为自己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吗？以你的神性被天之锁封住后还能说话就是极限了，至于反击……你动下指头看看？”

“求你了，再给我一个理由，再微不足道的理由也好……”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她，眼球上已经爬满血丝。

为什么连这点慈悲都不愿施舍给我？

为什么！

求你了，给我一个不用否定过去的理由吧……

给我一个，不用否定自己努力的理由！

“唔，让我想想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勇气……王之财宝？天之锁封了你的魔力，根本不可能打开巴比伦之门。EA？连开启巴比伦之门的微弱魔力都没有，还想使用EA？吉尔伽美什，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

金发少女惨然一笑，言语中再无一丝生气：“恩奇都，你刚才说了什么？有胆量，就再复述一次。”

绿发妹子故作惊讶：“怎么，被虐待到神智失常了吗？放心，我会让你感受到绝对的痛苦之后才死去的，想想当初被你虐杀的子民，你将会享受到和他们一样的经历……”

“不是这句。”

“哈？难道你有需要特定言语才能发挥作用的宝具吗？看来成为英灵之后让你成长了很多呢，王之财宝里的宝物多了不少吧？英灵殿真是厉害，连你没有的东西也能赋予给你。”

恩奇都顿了顿，好奇地问：“你想听哪句？作为想要满足一个濒死者愿望的善良之人，我答应你。”

“你真的……一直在骗我？”金发少女声音颤抖。她多希望能听到否定的回答，那样即使被对方杀死也能安然地接受了。

可惜，事与愿违。

“没错，我一直都在骗你。你想听的就是这个？满足了？那就去死吧。”

“就凭你？！”吉尔伽美什猛然大喝一声，翠绿色的螺旋之火轰然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似地地收紧四肢，坚固的天之锁都发出了难听的“吱嘎”声，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哈哈，哈哈哈哈！

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骗我的！

那些快乐，那些欢笑，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

都是骗我的！

恩奇都，谢谢你。

你让我重新认识到自己是个笨蛋，一生都被人欺骗、被人愚弄，无可救药的笨蛋！

真的，真的谢谢你。

你让我找回了真正的“吉尔伽美什”，重新变回了那个孤独的王，！

“怎么可能……”恩奇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立刻收紧手中锁链的一端。自己的天之锁是对方宝具的原型，按理来说应该能达成绝对束缚的才对！

“不可能？你以为本王是谁！”金发少女用力一挣，天之锁“咔”地碎裂。

“恩奇都，本王记得你曾经说过——‘人间的王，你该感谢我不是刺客，不然乌鲁克会为你的死而欢呼的。’……没错吧？”吉尔伽美什高高地昂起头，冷冷地俯视着对方。汹涌的螺旋之火在她身周燃烧不止，淡淡的螺旋之线缓缓爬上染血的双目。

仰起头？

因为泪水即将肆虐！

本王是最古之王，人类第一位王者，高贵的吉尔伽美什！

软弱的泪水，怎能让敌人看到？

“……没错，我说过。”恩奇都深吸口气，感觉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不过没关系，天之锁只是保险手段，自己绝对能击败她的！

……这，本就是我出生的意义。

“杂种，你真以为本王会死于你手？别忘了，你只是那群****造出来的杂种而已！本王能杀了她们，自然也能杀了你！”

“高估了自己的不是本王，而是你啊，杂种。”

这就是master所说的螺旋吗？

明明我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为什么你还是爆发了？

“一口一个杂种，果然这才是你的本性么，吉尔伽美什。”恩奇都深吸口气，两截锁链顺着残破的袖口滑向外界。她紧绷的身体微微下俯，如同捕食猎物的雌豹一般。

“杂种，想和本王动手？那就来试试看吧，本王赐予你挑战的权力。”

“GateOfBabylon”

金黄色的宝库大门轰然洞开，如同金色的湖泊般垂于少女身后。一柄柄宝具浮出水面，或锋利或暴虐的尖端直指恩奇都。这是她们一起收集的财宝，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有将锋锐指向对方的那一天。

“杂种，消失吧。”吉尔伽美什一挥手，无数宝具利矢般怒射而出。螺旋之火猛然一涨，金色的大门瞬间便被侵染成同样的翠绿。火焰在宝具上熊熊燃烧，发出哀怨的怒吼。

恩奇都挥舞锁链磕飞迎面射来的武器，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不住后退。她和那些死灵的死者之躯不同，她是真正的复活。心脏会跳，血液会流，受伤了会痛，真真正正的人。

“对一个杂种来说，你的表现还不错。”吉尔伽美什冷冷地赞扬道。螺旋之线光芒大放，滴滴翠绿的液体溢出眼角，化为火焰燃烧的动力。

‘……啊，原来，你感受到了我的心吗？’

螺旋咆哮，发出冲天的哀嚎。

‘我的愤怒，我的悲伤，我的不甘……你全都感受到了吗？’

火焰渐渐凝结，彷如巨大的火山正怒而喷发。

‘……谢谢。’

绿色之火遮天蔽日，将漆黑的夜空映成了火的海洋。

‘螺旋啊，我还爱着她的吧？’

涌出的翠绿之火犹如熔岩般流向大地，铺满了地面的没一个角落。螺旋在与心共鸣，与那颗脆弱又温柔的心一起跳动着！并不是只有希望才能激发螺旋的咆哮——

愤怒，也可以！

悲伤，也可以！

爱……也可以！

‘谢谢你告诉我答案……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发出怒吼？’

“吼——”火焰之海齐声咆哮，一朵朵绽放的翠绿花朵疯狂地向少女汇聚而去，融入了那不停旋转的巨大螺旋之中！

“咳咳。吉尔伽美什，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强的力量？”恩奇都咳出口鲜血，急促地喘息着。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光一个王之财宝就让她险象环生了。

“杂种，现在还自大的以为能杀了本王吗？”

我的人生不是虚假的，绝对不是！

恩奇都，你想要否定我的过去？

谁管你啊！

不管你是不是一直欺骗着我，那些回忆对我来说都是绝对真实的、无可替代的宝物！我笑过，哭过，被怨恨过，被尊敬过……

我就是我，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我记忆里的恩奇都不是你，不是！

杂种，你想让我对过去产生怀疑？

那就做好被我杀掉的觉悟！

“为什么不能？”恩奇都一把扯去身上碍事的衣服，露出下面缠绕着锁链的身躯。庞大的力量充斥于这具肉体之内，每一丝每一毫都是为了终结对方而存在！

王之财宝内的宝具突然对少女失去效果，一旦接近立刻消散为碾粉。恩奇都深吸口气，双腿用力一蹬，右拳狠狠地砸向吉尔伽美什。

“杂种，这还有点意思。”金发少女从身后的宝库内抽出圆柱形长剑，不闪不避地直刺对方心口。螺旋之火萦绕而上，点燃了剑中的意识。

“唔！”恩奇都闷哼一声，哪怕她用双手夹住了剑尖，那看似无害的火焰也烧的她肉体接近崩溃。

“杂种！”吉尔伽美什一个闪身，脸对脸地贴到对方身前，“你是恩奇都的肉体如何？找到了新的生存意义又如何！本王知道的恩奇都是那个喜欢长篇大论的吃货，是那个会抱紧本王的腰说会陪伴本王到永恒尽头的恋人！”

“你……又算什么？！”

“噗咳”

恩奇都剧烈地咳嗽着，鲜血混杂着内脏喷涌而出。

“恩奇都是本王的王妃，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杂种，你竟然敢侮辱最古之王的爱人？”

“即使你是她的肉体，本王也要杀了你！”

第四百四十六章真相之一

“杂种，侮辱本王的王妃是死罪！”吉尔伽美什右手回撤，剑尖直指对方心脏。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恩奇都叹了口气，忽然张开双臂将少女拥入怀中。闪烁着毁灭绿光的乖离剑毫无阻碍地透胸而出，带出大捧滚烫的鲜血。

“自己判自己死罪，我也是个笨蛋呢。”

吉尔伽美什愣住了，连螺旋之火都停在原地。她这边正准备用乖离剑把对方轰杀，谁成想人家竟然直接撞到了剑上……难道这又是什么阴谋？

“杂种，还想欺骗本王？”吉尔伽美什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螺旋之火却没继续燃烧，反而有收回体内的趋势。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最受不了别人用温情攻势——当初她就是这么走上百合这条不归路的。

恩奇都勉强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金发少女的脑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总是杂种杂种的叫别人。”

“杂……你还想用这种手段骗取本王的信任？”

“我累了，不想再说谎了……”

“谁信你！”

“闪闪，能不能再听我说几句？”

“有话快说，本王没时间和你这个侮辱王妃的敌人闲聊！”吉尔伽美什沉默片刻，小声反驳了一句：“还有，别叫本王闪闪。”

“谁让你成天穿的金光闪闪的。”

恩奇都将头靠在少女肩上，一缕鲜血溢出嘴角，她却恍如未觉。

“闪闪，我说过会陪你到永恒的尽头，但我食言了一次。乌鲁克是我们的心血，没有你的保护她绝对会被别人吞并消失的。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可没想到我竟然会复活。”

“那又如何？”

“没有你的世界，说实话很乏味。”

“那你刚才……”

“说的都是真的哦。”

吉尔伽美什一滞，恶狠狠地瞪视恩奇都。

“我的确一直在嫉妒你，也找到了新的意义。但我说过这意义……和你无关吗？”

“你说过！”

“我从没用过肯定句。”

吉尔伽美什仔细想了想，声音中再次带上一丝愤怒：“你说你不会爱上同性，还说你暗中笑的很开心！”

“没过多久我就笑不出来了，难道你忘了以前有段时间我总是很沉默？”

“呃……”金发少女脑中闪过一幕幕画面，发现还真是。有段时间恩奇都对谁都没个好脸色，没过多久就教了她恋爱的至理——性别不同怎么恋爱。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骗本王很好玩？再死一次很好玩？！”

“我找到了让你永远留在这里的方法。”恩奇都阖上双眼，梦呓似地说道。

“……哈？我是英灵，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就必须回归英灵殿的英灵。再说这个世界上以前有圣杯战争吗？听master说根本没有过！”

“我找出了重现型月世界圣杯战争的方法，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因为我已经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十年左右。圣杯的载体用不了多久就能培育完成，没想到你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你还说那些话刺激我！”

“‘想要让英灵脱离传统英灵殿留在现世，只有在对方绝望时将其杀死并在一秒内完成亡灵转化的术式。法术成功则英灵将亡灵化，最短十年内记忆和思维方可恢复到生前的状态。’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因为爱你，所以才要杀了你。”

“上次我没做到，这次我觉得一定可以。那个术式我练了很多年，完全可以在一秒内将其完成。让你绝望更简单，你看，我一开始不是做得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你能挣脱我的天之锁，你还真是获得了了不得的能力呢。”

吉尔伽美什面色一变，忽然又有些犹豫不决：“我……该相信你吗？”

恩奇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小：“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又要死了不是么。”

“啥情况？跟我说说？”曹瑾背后展开一对光翼，一脸八卦地凑到这对恋人面前。她顺手挥剑斩掉一了个蹦起来准备破坏气氛的死灵的脑袋，模拟出的天使明炎“呼”地一下便将其烧成灰烬。

金发少女苦笑着摇摇头：“晚了，小瑾。恩奇都她……死了。”

就在前一刻，绿发少女的胸膛已经再次停止跳动。

“刚死的话灵魂还没走多远，看我给你抓回来！”曹瑾把胸甲拍的“啪啪”直响。

“恩奇都，没有灵魂。她是神造人，只有肉体。”

曹瑾吓了一跳，忍不住叫道：“只有肉体人格……根源式？咳咳，当我刚才没说。我记得神话里恩奇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啊，她怎么活的？”

“有人用魔法唤醒了她的尸体……”

“这个简单，帕秋莉和爱丽丝都会，爱丽丝那个人偶师相当擅长这种魔法。”

吉尔伽美什惊喜地叫道：“你有办法复活恩奇都？”

“当然，方法多得是。怎么，想复活她？我说你干嘛抱着人家的尸体不放，恋尸癖？”曹瑾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金发少女看了看怀中的恩奇都，又看了看手里蓄势待发的乖离剑，毅然做出了决定。

“Master说过会来传统英灵殿找我们……对吧？”

“嗯。那个，你要不先把尸体放下再说如何？这么抱着有点渗人……”

吉尔伽美什没理会她，轻轻理了理恩奇都散乱的鬓角：“恩奇都就拜托你了。另外替本王和master说一声对不起。”乖离剑的蓄力槽已经点满，只有在放出去和憋爆自己之间选择。放出去的话绿发妹子的尸体肯定连个渣都剩不下来，即使拔剑剑尖的力量也会让其化为飞灰。

于是……还有选择吗？

“没想到这次圣杯战争本王又是第一个退场的。”吉尔伽美什苦笑着摇摇头，“小瑾，请你先保存好恩奇都的尸体，本王想在回来之后才复活她。她和本王都孤单了太久了，不是吗？”

曹瑾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虽然知道有很多英灵必须退场，但她绝对没想到第一个会是金闪闪。刚刚相处愉快没多久就得分开，这是人干的事？

“我答应你。放心，超红莲团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问，为什么本喵笔下的女性角色都是病娇？）

（答，本喵根本就没谈过像样的恋爱！）

第四百四十七章刃解苍天，螺旋崩溃

“啊，”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十天本王过得很愉快。本王中意你，不来……”

“免了，我不是百合。”曹瑾敬谢不敏地摆摆手，胸中的离别愁绪也被对方的雷人言语冲淡不少。这个死闪闪，明明是个百合竟然还想开后了个宫！

吉尔伽美什歪着头，少见的露出一丝女孩才有的娇憨：“谁说要你当王妃了，本王可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再说要是出去沾花惹草恩奇都肯定会跟我玩捆绑play……咳咳。”

“你们那时候就有捆绑play？！”曹瑾凌乱了。

“当然，说不定我们还是史上第一对玩过捆绑play的情侣……这种事放在一边，好羞耻。”金发双马尾的少女脸色一红，高傲地扬起头，“小瑾，和本王并肩前行吧！”

“诶——我还以为咱们是朋友和战友来着，原来只是混了个并肩王？！”

“这可是对你的优待，能和本王并肩而行的以前只有恩奇都一个！”

“好好好，你个死傲娇。走吧，乖离剑的能量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吉尔伽美什沉默不语，半晌后忽然微微一笑。

“再见，小瑾。”

光尘四散。

曹瑾一把接住绿发妹子的尸体，小声嘀咕道：“死闪闪，走的还真不坚决。等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也该好好练练圣法力了，我还远没到可以出师的时候呢。”

去传统英灵殿抢人……又是一场大战的感觉。

“接下来，”少女环顾四周，脚下皆是虎视眈眈的死灵，“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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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杰克陷入了苦战。她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妈妈”的动作，再说龙化阿尔托莉雅那惊天动地的风王解放也不可能忽略。她很想赶去帮忙，可惜这边的敌人缠得她完全脱不开身。

解体圣母的触发条件是“夜晚”、“有雾”、“敌人为女性或者雌性”，缺少任何一个都做不到一击必杀。Berserker艾蕾莎“护国之鬼将”制造的月夜依然还在，但暗黑雾都生效的范围却越来越小。先是誓约胜利之剑的绝唱，接着又是“焚尽万物的哀嚎”和“为龙奏响的终曲”，最后金闪闪还来了次螺旋爆发，暗黑雾都早已被摧残的千疮百孔。

没有“雾”这个必要条件，她便无法再制造完美的奇袭。偏偏缠住她的还是四个彪形大汉，威力大减的小刀划上去连外层铠甲都弄不坏。

杰克一刀切过死灵的颈动脉，另一刀顺着铠甲的缝隙滑进内里，轻轻一割便断了对方持剑之手的筋腱。然而这样的伤势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死致残，对死灵来说却只能稍稍减弱一下攻击强度。

它们真正的弱点全都被铠甲护得死死的，崭新的附魔钢板一层层盖在心口上，很明显刚加上去没多久。有些在型月世界出场过的英灵就是倒霉，不论是底牌还是弱点百度一下就没有任何隐秘性可言了。

“妈妈……”

“乖女儿，妈妈来了！”扑闪着羽翼的天使从天而降，一剑便将正准备偷袭银发杀人狂背后的死灵砍成两半。剑上的天使明炎轰然席卷，数秒内便将尸体烧成灰烬。

“敢伤害我女儿？”少女凶狠地挺剑直刺，任由对方的武器在铠甲上带起一溜火星，“活腻味了是不是，嗯？”

死灵生前的武器的确不是凡品，可惜在经过死气的侵蚀后早已品质大跌，能破了天使圣甲的防才怪。只是短短的一次交手，剩下的三具死灵便统统被烧成了渣渣。

“乖女儿，让妈妈抱抱。”曹瑾随手将圣剑插进地面，接着一把抱起杰克幼小的身躯。

“对不起妈妈，我……”杰克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似地将头埋在少女怀里，如果对方穿的是布衣恐怕已经湿了。

“乖，杰克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曹瑾摸了摸对方柔软的银发，感觉有点头疼。如何与精神不正常的女儿相处……她没经验啊。

“妈妈……你还需要杰克保护吗？”银发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无措。她花了好久都没打败的敌人妈妈两下就解决v领，这样的妈妈……真的还需要自己保护？

“当然，你当妈妈的圣法力……”曹瑾背后突然闪现出数百个魔法阵，一秒不到便完成了“天使圣域?魔力折射”的构建，“biu”地一声将射向自己的灰色光线弹回来处，“……很多吗？”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某个倒霉的法师被自己的“融解射线”射成了液体。

“妈妈，我感觉你真的不需要我保护……”

“不可能不可能，妈妈可是个弱女子，相当需要人保护……你们烦不烦？天使圣域?圣典扫清！”曹瑾被那些只会偷袭的法师弄得烦不胜烦，抽出圣剑就在头上画了个圆。数十万个微型魔法阵闪灭不定，短短十秒便完美地构筑了一个足以遮蔽大半个天空的巨型魔法阵。

无数光球浮于阵中，化为利矢射向地面。只听无数剧烈的轰鸣连绵不休，就跟有数百架轰炸机正不停地扔炸弹似地。大地被炸得千疮百孔，仅剩的那点雾气这下是真的全都被驱散了。

“呼，这下差不多该解决了。乖女儿，妈妈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以后就由你来保护妈妈，怎么样？”

杰克抬起头，没说话。

“呵呵，”曹瑾干笑两声，似乎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没什么说服力，连忙装出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妈妈这下真的没有圣法力了，再有敌人出现该怎么办呢？”

没有圣法力？才怪。别的不说，刚才的“圣典扫清”她还能再放个三四次——“魔力回流”神技。

杰克依然沉默。

曹瑾挠挠头，女儿那好像死了似地眼睛看得她头皮发麻。

“乖女儿，为什么总想要保护妈妈？”

“因为以前没保护好妈妈。”银发的杀人狂眸中闪过恐惧，近乎病态地看着她。

“唉，”曹瑾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杰克，我和你以前的妈妈……不是一个人。她是普通人，我是天使们的学徒，能够击败龙族的圣白咏者。”

有些话，还是挑明的好。

银发杀人狂身体一僵，接着疯狂地叫道：“妈妈就是妈妈，以前是要由杰克保护，现在也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泪水模糊了视野，“不能保护妈妈的杰克，已经不是杰克了啊……”

“你说的对，每个孩子都该保护自己的父母。”曹瑾顿了顿，“但是乖女儿，保护孩子更是父母的责任。我想，你亲生母亲也是一直在保护着你的，对吧？”

杰克茫然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吗？

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妈妈的笑脸，哪怕她的病再重也会为我准备晚餐……妈妈，只是不想让我为她担心。

我的执着，我的努力，我的痛苦，妈妈全都知道。

妈妈的事情呢？

我又知道些什么！

原来，我一直都在被妈妈保护着啊。

“妈妈，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看着自己的女儿上学，交朋友，谈恋爱，组建家(8○.○.ΤxΤ ˋc○Μ庭，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每个母亲的愿望，你的妈妈也不例外。”曹瑾抚摸着杰克的脑袋，憧憬似地说道。

这也是她的愿望。

“乖女儿，等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就去上学吧。交一群朋友，聊点你喜欢的话题……剩下的事，交给妈妈就好。你未完成的愿望，你的痛苦和悲伤，全都交给妈妈。”

“这样就行了吗？”

“嗯，这样就好。”

“……妈妈也会累的。”杰克收紧环着少女脖颈的双臂，闷声闷气地说。

“傻孩子，为了孩子而战斗的妈妈怎么会累呢。”

一柄剑突然毫无预兆地刺入曹瑾的心口，坚固的圣甲完全没起到丝毫作用。少女下意识抛出怀中的杰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锋利的剑尖刺破了银发少女的胸口，在上面留下一道巨大的伤痕。

“令咒，杰克完全恢复！”曹瑾咳出口鲜血，溢满血液的口腔将洁白的牙齿染成了鲜红的色泽，她双手夹住长剑的剑身，不让对方有机会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红光绽放，奄奄一息的开膛手杰克立时恢复如初。

“F@ck，这是霜之哀叹！又是永亡之主的分身？！”彻骨的冰寒顺着手臂和伤口钻进身体，调动全部圣法力才勉强压制下去。她在历史课上见过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霜叹模型，对这柄完美神器各项数据知之甚详。

两掌宽的剑身，纹刻着永恒级符文的洁白剑刃，锐利无比的剑锋，能冻结精魂之火的冰寒……这绝对是霜之哀叹！

“天使圣域?魔力排斥！”曹瑾深吸口气，数十个微型魔法阵瞬间完成。偷袭她的人登时被突兀出现的魔法阵远远弹飞，巨剑硬生生地抽离身体。鲜血喷泉似地涌出体外，剧痛侵蚀着少女的神经。

曹瑾立刻捂胸转身，掌心魔法阵飞速修复伤口。

“咳咳，看来你不是霜叹的主人啊，竟然给了我疗伤的机会。”少女穿着粗气，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视觉有些模糊。霜之哀叹在暗中冻结了她散布在外警戒的圣法力，不然也不会被偷袭成功。

持剑的却不是少女，而是一名壮汉。他面无表情地双手握剑用力一蹬，离弦之箭般射向曹瑾。

“呸，永亡之主的武器怎么跑到死灵手里的？”曹瑾吐出口血沫，勉强抬起双剑摆了个不标准的架势。哪怕对方用不了霜叹的全部能力也要挡不住了，光凭武器的锋锐和“冰”之符文就能让自己喝一壶。

尼玛的，还说这里不是全势力混战的新战场？永亡之主的武器都来了魂淡！

“排兵布阵，用兵……退回来杰克！”少女不得不停下启动能力的关键词，惊叫道。霜叹是英灵的天敌，只要碰触就会让英灵的精魂之火冻结！

开膛手杰克反握匕首，一声不发地冲向敌人。

孤身一人多久了？

在别人操纵下杀人、吃人、自杀……孤独的死去，不明不白的死掉。

死的……毫无价值。

我也想和别人玩耍，我也想交朋友，过上像妈妈说的那样幸福的生活啊！

为什么还要破坏我的一切？

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妈妈告诉我的未来！”杰克高声嘶吼着，螺旋的种子生根发芽，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焰轰然腾起。

我要交一群朋友，和她们聊聊昨天都吃了什么，最近的戏剧有不有趣，哪里卖的衣服好看。回家后有妈妈做的食物，在温暖的床上听着童话入睡……

不是什么杀人狂的恶行，也不是什么圣母的善意，只是普通的生活。

我，一定要亲手收获这样的未来！

所以——

别想阻止我！

翠绿的螺旋疯狂地咆哮着，怒号着。希望化为火焰的燃料，让这螺旋永远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刻！

“永冻之土，不化冰结。”

死灵抬起霜叹，冰寒的雾气弥漫而出。空气在剑下冻结，大地爬满了蜿蜒的霜花。然而这冰寒却无法冻住燃烧的螺旋，因为希望……

不会被冻结！

“妈妈不会骗我的，那样幸福的未来一定存在！别想让我停下，休想！”杰克凌空一踏，翻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巨剑。暴怒的螺旋之火燃烧着寒冷，让主人能够毫无阻碍地实现愿望。

普通的生活有错吗？

只是想开开心心的吃饭，睡觉，工作，结婚，生子……有错吗？

如果这也有错，那就让我用手中的刀将世界分解！

连幸福都是错误的世界，才是真正的错！

两柄新的小刀刺破虚空，火焰缭绕其上。空间屏障被刀刃割破，就像面对着一个医生手术刀的病人。

“破碎吧，解体圣母！”

破碎吧，这个世界！

把我的明天——

还给我！

“分影剑术。”死灵面无表情的苍白脸庞被火光映得一片翠绿，没有智慧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坚持。巨剑挥舞，轻轻划过杰克影子的四肢，最后一剑入胸。

火焰中的银发少女四肢齐根而断，胸口冒出一道巨大的剑伤。得势不饶人的死灵猛地伸手抓住对方衣角，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时时狠狠摔到地上，一剑钉如心口。

螺旋的咆哮……戛然而止。

第四百四十八章真相之二

“还是，失败了吗？”杰克呆呆地躺在地上，外面的声音仿佛隔了层墙壁似地模糊不清。螺旋之火还在燃烧，可它的主人却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呼唤。

熟悉的呼声隐隐传来，是妈妈？

对不起妈妈，我又一次失约了……

你所说的未来，我看不到了……

意识渐渐模糊，埋藏于大脑最深处的记忆突然翻出水面。

这，正是她一直追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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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今天有个病人愿意让我治疗，我想这是个好的开头……妈妈？”杰克推开房门，等待她的却不是母亲压抑着咳嗽的欢迎声，而是一片死寂。

“去哪里了……妈妈？！”少女皱着眉头搜遍房间，最终在厨房看到了母亲倒在地上的身影。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唇一张一阖，似乎想要说什么。

杰克连忙扶起母亲，将耳朵凑到对方嘴边。

“不管是谁，杀了我吧……”

女儿愣住了。

“妈妈，我能救你的，相信我……”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渐不可闻。她知道这只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甚至不知道妈妈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连病因都不知道，怎么救治？

“求你了，杀了我，求你……”母亲神智不清，死死地抓着杰克衣袖。她不知道眼前的是谁，她现在只想从剧痛中解脱。她知道家族的遗传病早晚会找上自己，却没想到会是今天，更没想到死前的痛苦会如此强烈。

如果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最爱的女儿，她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可惜，没有如果。

“妈妈？”杰克轻声呼唤着母亲，得到的回应只是两个单词。

“Killme”

现在该做什么？找医生？会有医生为我们治疗么！

教自己医术的神父？

他今天没在教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剩下的，剩下的……

“杀了我，求你……”

为什么妈妈要我杀了她？

我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妈妈，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杀了我，杀了我……”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办法，办法，办法到底在哪里？

妈妈看起来好难受，时间已经不多了！

“求你，求你，杀了我……”

……没有办法！

想不出任何办法，想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

不能让妈妈继续这么痛苦下去，她是我最爱的妈妈，我的一切啊……

母亲痛苦的脸不停地在杰克眼前晃动着，那迫切的渴求让她头晕目眩。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对她说“让妈妈这么痛苦就是保护她了吗？不，你是在虐待她！”，“你救不了妈妈，难道连最后的平静也不愿给她？”。

没错，我救不了妈妈。

我，谁都救不了……

学医术有什么用？连妈妈都救不了，有什么用！

不，也许……

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术刀，轻轻指向母亲的神经中枢。

“只要刺入这里，妈妈就能毫无痛苦的死去了。”杰克双目失神，呻吟似地自语着，锋利的刀尖缓缓刺破母亲的皮肤。

不让妈妈感觉到痛苦，就是保护她了吧？

妈妈让我杀死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刀刃入体，鲜血溅了杰克一脸。母亲的身体抽搐着，最后慢慢平静下来。

“妈妈，妈妈？”杰克喃喃低语着，不停摇晃妈妈再也不会活动的身体，半晌后才失去一切力气似地趴在尸体上，“妈妈死了，死了……”

突然，杰克猛地挺起身，幼小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不，妈妈还没死！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妈妈……”

手术刀熟练地割破皮肤，露出下面暂时还未失去色泽的内脏。杰克一个个取出来小心查看，血丝布满眼瞳。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内脏全都没问题，到底是是哪里出错了？妈妈明明是抱着肚子的，绝对是内脏除了问题才对。妈妈，你疼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回声。

“妈妈，妈妈？”杰克一愣，似乎现在才回过神。

“不是我杀的妈妈，不是我！”

银发的少女奔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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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为什么我会被称为圣母？”杰克喃喃自语，茫然地看着双手。白净的手上一尘不染，但她仿佛看到了猩红的鲜血在指尖流淌，能闻到那洗不掉的刺鼻血腥味。

连妈妈都救不了，为什么又救了那么多别的人？她们都不是妈妈，不是！

不能保护妈妈，我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谁在操纵我的身体？神吗？”

从我身边夺走妈妈，还想让我成为你散播信仰的工具？

不可能！

圣母是吗，我根本不配被称为圣母。神啊，如果这是你的阴谋，那就让我把“圣母”染成红色！

杰克“夺回”了身体的操纵权，于黑色的雾夜中选定了第一个“祭品”。她从那女人的背后割破了对方的喉咙，残忍的在尚未死去的人身上挥动着手术刀。早已精熟的外科医术让她能毫不费力的割开皮肉，就像一个有数十年手术经验的老医生。

“第一个。”

我是个亲手杀了母亲的恶人，就该做一些“恶人”该做的事。鲜血还不够多，洗不掉“圣母”的臭味。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杀了她们，肢解她们，吃掉她们！

直到，自己因为病发而倒下。腹部的剧痛让她根本直不起身，只有握刀的手依然平稳。她剖开自己的胸膛，脸上带着病态的笑。

果然啊，疼痛的地方是腹部。

“圣母？杀人，吃人，这样的‘圣母’，才是一个弑母者该有的姿态，不是么……”

鲜血已经涂满全身，这样的人还有资格被称为“圣母”吗？

妈妈，你上不了天堂的吧？没关系，杰克来地狱找你了……

（其实杰克在杀了她妈妈的时候就已经疯了，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她制造了第二个人格——一个还记得自己与母亲约定的人格。不过潜意识里的杰克不愿成为圣母，因为妓女是上不了天堂的，所以她要杀人，杀更多的人，这样才能去地狱陪伴自己的妈妈。）

第四百四十九章圣魂觉醒，红莲圣者！

“杰克，坚持住！”曹瑾挥剑逼退死灵，夺过杰克的身体后立刻振翼飞上天空。少女幼小的身体越来越模糊，魔力流逝速度快的惊人。

“令咒，杰克完全恢复！”

手背上的令咒红芒大放，却只能延缓魔力的流逝。霜之哀叹上的永恒符文权限比圣杯战争的令咒高了不少，想要扭转既成事实除非是足以容纳女皇这种规格英灵的令咒。

曹瑾紧咬着牙，连咬出血了都恍如未觉。

“妈……妈？”杰克的目光凝聚在少女脸上，声音轻的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消失。

“乖女儿，别担心，有妈妈再你不会有事的。”少女连忙抱紧杰克，圣法力通过仅存的令咒洪水般涌向对方体内。

“妈妈，我都想起来了。”杰克梦呓似地喃喃说着，“没有人操纵我的身体，一切恶行都是我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我就是开膛手杰克，那个践踏了约定的杀人狂……”

曹瑾猛地一愣。

“亲手杀了妈妈的我无法承那份巨大的罪孽，于是才会有现在这个我——不记得手上染满了妈妈的血，只记得和妈妈订下过约定的我。”泪水划落，声音剧烈地颤抖着，“我履行着约定，却根本不配被称为圣母。另一个我做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弑母者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圣母’？”

“我撕碎了自己的一切，践踏了一切，否定了一切！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开膛手杰克，一名该遭人唾弃的杀人狂！为什么让这样的我出生？这样的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对不起妈妈，你说的未来，我不配拥有……”

“闭嘴！”曹瑾忽然恶狠狠地打断了她，吓得杰克瞪大了眼睛。

“忘记妈妈说过的话了吗？你未完成的愿望，你背负的痛苦和悲伤，全都交给妈妈！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你现在是我女儿！”

“妈妈……”

“等事情结束了就去上学，过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生活。以后想去行医就行医，想当个家里蹲妈妈也会养你。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吧，我的女儿。”

杰克轻轻抓住少女的肩膀，眼中带着亮光：“真的么，妈妈？”

“啊，妈妈是不会骗你的。”

“我听人说人一生只能杀死一个人，否则就再也无法作为人而死去了。不能奢求别人杀死自己，死后将会彻彻底底地消失……妈妈，我杀了那么多的人，还有资格成为你说的‘人’吗？”

“你的罪孽妈妈来背负，全部全部都交给我。快快乐乐的成为‘人’吧，这是妈妈和你的约定。”

“妈妈……”泪水模糊了杰克的视线，但却无法遮挡妈妈那温柔的目光。时光仿佛倒退回了过去，两个妈妈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一样的暖和，一样的让人沉醉，一样的想让自己豁出一切也要保护住这份温柔。

杰克猛地挺起身子，嘶声狂吼。

“我不是天生的杀人狂，不是！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还是个人！我的人生……”

“还有意义！”

光尘飘散。

曹瑾默默地伸手抓住一粒闪烁的光，紧紧地握在手心。泪水肆意地在脸上肆虐，一滴滴落向地面，溅起朵朵水花。

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暂吗？

没错，加起来还不到十二天。

可是，可是啊！

她对自己的依恋，为自己的付出，真是能用时间衡量的吗！哪怕相互之间没有血缘，她也一直叫自己妈妈！母亲可以为了刚出生的婴儿付出生命，为什么自己不能？

时间？

很重要？

如果时间才是重要的，那还需要感情做什么！正是因为有了感情的联系，时间才会有存在的意义！

毫无意义的人生？

充满罪孽的人生？

如果连这些都无法包容，还有什么资格被人称呼为“妈妈”！

“呐，死灵。”曹瑾猛地抬起头，眼眸中螺旋之线翠芒大放，“知道惹怒一个妈妈的后果是什么吗！”

火焰怒卷，洁白的圣法力瞬间化为翠绿的螺旋力。不属于原初、影初、公主、女皇、帝皇、龙族、异种、天使、亡灵、死灵、巫族、妖神、魔神、神明、月之民、守护者、永远之民、幻想之民……任何一方势力、任何一个永恒能级的庞然威势疯狂爆发，巨浪般向四周辐射而去。

这威势属于人类，也只属于人类的最高武力——圣人！

“我要撕碎你的骨头，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你的根源——”

“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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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你其实是圣人来着。”布伦希尔德突然这么对我说。

“啥？咳咳……”我吃了一惊，嘴里登时灌进一大口血水，呛得直咳嗽。腥咸滑腻的恶心口感也没法让我回神，实在是因为王座女武神的话太过惊悚。

圣人？

我？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长得像圣人了，我要是圣人还会嫉妒许天时周围的少女们？说起她们就让人烦闷，一个两个全都实力逆天，自己拼死拼活的修炼才勉强能追上她们。啧，这么下去哪年才能出头呢。

“你的确是圣人，只不过圣魂还没觉醒。”布伦希尔德耸耸肩，“圣人是人类的最高武力，也是人类最后的保护者。严格来说每个人类从出生的那刻起都有成为圣人的机会，但当他们选择修炼某种力量之后就会立刻丧失资格。”

“不能修炼？貌似我现在已经是圣白咏者了啊……”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创造出这个职业给你？能运用天使圣力的职业还有不少，比如说光耀骑士就挺适合你的。可我们不能抹消你的资质，所以干脆再创了个职业。”

我纳闷地摸摸脑袋，闹不懂她在说什么。

“圣人的数量稀少的可怜，但能成为圣人的都有机会进入永恒能级。据我所知史上出现过的圣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原始世界的人族保护者盘古，另一个就是你。”

“哈？”我吓得差点没又灌进一口血水。把我和开天辟地的盘古相提并论，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别惊讶，我们还觉得奇怪呢。当初从你身上看到圣魂的时候我们差点没吓死，连慧音这个历史与知识的半兽都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圣魂。说实话我们连圣人产生的原因都不清楚，只知道任何人工手段都无法制造圣人。”说到这里，布伦希尔德似乎有些出神。

明明是候选者的世界，为什么会诞生圣人呢……

“布伦希尔德阁下，圣人厉害不？”

“当然，人类最后的保护神怎么可能弱小。”

“那我怎么觉醒圣魂？”我挺兴奋，有了圣人的力量应该就不会被那几个少女比下去了吧……成天修炼哪有时间提升好感度啊魂淡。

“人无完人，但圣人不一样。原始世界的盘古力求能让人族和其他种族和平共处，不过……”

“简单来说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咳咳，知道盘古是怎么死的吗？”

“开天辟地力尽而亡？”

“没错。他想为人族开辟出一方没有战乱的净土，因此燃尽了生命。可惜啊，人族没领他的情，反而把开辟出的世界当做了后勤基地，成天去欺负其他种族。”

“说这个干啥？”我摸不着头脑。

布伦希尔德顿了顿，郑重地说道：“小瑾，我们不知道圣魂觉醒的条件，甚至不希望你的圣魂觉醒。圣人的力量是柄双刃剑，你最后的结局……会和盘古一样。”

“死的连渣都不剩？”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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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咆哮，火焰怒号。

翠绿火焰螺旋爆发出惊人的强度，彻底覆盖了曹瑾的身体。肉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焰之躯。缠绕着螺旋之线的眼眸向外喷涌无穷绿焰，整片天空都化为了绿色的火之海洋。

微型魔法阵疯狂地闪烁着，每一秒都有十万个以上的魔法阵生成，飞快地组合成一套巨大的阵法。短短十秒而已，复杂程度不逊于“为龙奏响的终曲”的魔法阵便已经成型。

“天使圣域?毁天灭地！”

遮天蔽日的魔法阵旋转起来，数不清的光球生成、陨落、爆炸。整片山头瞬间被蒸发，连地表都消失了十米左右。死灵乌龟似地缩在霜之哀叹后面，剑刃上亮起的符文顺带着保护了他。

“这就是惹怒一个母亲的代价！”

杰克是个杀人狂没错，但她也是我的女儿！

我说过的吧？她的罪孽我来背负，想报仇的来找我啊！

被罪孽压垮也好，不能再入轮回也罢，那都是我的事，可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难道连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吗？

难道连个能让她好好生活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你们，凭什么杀了我的杰克！

“毁掉他人的人生很有意思？”曹瑾扇动着火焰的羽翼，两柄螺旋圣剑跃然入手，“为了自己的欲望肆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天使圣域?轮转的圣芒！”

魔法阵自剑尖浮现，顺着剑脊一滑到底。庞然圣光轮转而上，倏忽间化为翠绿的螺旋之火。

燃烧自己生命的圣人？

那就燃烧吧！

现在的我，只是个想为女儿报仇的母亲！

“把我的杰克……”

“还给我！”

火焰怒卷，以燎原之势烧向死灵。霜之哀叹上的符文寒芒大放，然而化出的冰之屏障不停地晃动着，融化着。

非要有血缘才能有感情？

野兽可以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抚育人类的婴儿，他们之间难道也有血缘？

真正的母爱，超越一切！

你敢从一个母亲身边夺走她的孩子？

她敢毁灭世界！

“天使圣域?终世夕曲！

第四百五十章为什么会出现圣人！

幻想乡，博丽神社。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圣人会出现在那里？”黑长直艾拉罕见的捏碎了茶杯，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怒容。她所在的世界也是末日，而且是比这里更令人绝望的末日。这样黑暗的世界里涌现出过无数英雄，但却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圣人。

简单来说，她嫉妒了。

其他幕后黑手同样很纳闷。

“紫，蕾咪，曹瑾是谁创造的角色呐？妾身可不记得创造过圣人！”奸商摸了摸脑袋上的白玉鹿角，尾巴在榻榻米上扫来扫去。

境界的妖怪八云紫“啪”地打开折扇，扇面遮住了大半张脸，“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创造出圣人。蕾咪，你呢？蕾咪，蕾咪？哦，蕾咪已经死了。”

“把血族挂在外面晒太阳，你们这是人干事？芙兰，坚持住啊芙兰，不能睡啊！”屋外传来蕾米莉娅大小姐悲愤欲绝的叫声。

“姐姐，芙兰要腐烂了……”

屋檐上挂着两个惨遭五花大绑的吸血鬼，猛烈地阳光晒得她们浑身不停地冒烟。阵阵臭味随风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似地。

“谁让你们成天躲在桌炉里，身体都臭了。再说你们早就不会被这种程度的阳光伤害到了吧，鬼叫什么。”博丽无节操翻了个白眼，淡定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蕾咪，芙兰，你们身上味道好大……而且这里也没有人类。”八意永琳惬意地从伊吹瓢里倒了盏曾经最爱喝的佳酿，眯起眼睛轻饮着。

博丽灵梦“砰”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额头青筋直冒。这里有孽龙，有妖怪，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种族，唯独没有人类——虽然无节操的官设是“人类”。

你会认为一个能拳打孽龙女皇脚踩境界妖怪魔理沙在腰间蕾米莉娅在胸口神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巫女……会是人类？

“发臭的食物已经别有一番味道，发臭的吸血鬼……又会是什么味道呢？”幽幽子优雅地流着口水，一脸向往地望向门外。

“幽幽子，我想不管哪个都不能吃。”八云紫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下某吃货的脑袋。

优雅的亡灵大惊失色：“不能吃？不可能啊，妖梦总是给我吃呢！”

被报复了吧，这绝对是被报复了吧——幕后黑手们默默想道。

“可以吃，而且，很好吃！”月公主为了加强自己耳朵说服力，头顶的黑暗排出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你不会吃坏肚子？”白圣龙的无暇女皇摸摸脑袋，动作和某奸商惊人的相似。

“……有时，会疼。”

“以后来我家吃饭吧，不注意饮食规律可是女孩子的大忌。唔，这点对我们龙族也一样有效。”

“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博丽灵梦眼放亮光，嘴角的口水都要流成瀑布了。

“你是来吃穷我们众龙之山的么魂淡巫女，永龙之殿的修缮款现在还没着落呢！”

艾拉忍无可忍，地把矮桌拍的“砰砰砰”直响：“魂淡们，你们又在歪楼了！”

博丽灵梦嘴角抽搐，十分担心自家的桌子会不会寿终正寝——她还准备传给自己的孩子呢。当然，前提是这世上得有个能受得了她的雄性生物。

“蕾咪，曹瑾到底是怎么回事？”

蕾米莉娅大小姐在屋檐上带了个旋，郁闷地说道：“不知道，曹瑾也不是我创造的角色。但是如果我没看错命运的话……她是世界自然诞生的角色之一，和我们完全无关。”

艾拉慢慢坐回原位，皱眉道：“这有可能吗？得到天使的青睐，和许天时的关系不浅，本身还是圣人……除非她是主角，不然这绝对没可能发生。”

“不要小看世界呐艾拉，当初你不也是世界自然诞生的么？”

艾拉白了奸商一眼，“那次你们根本没机会插手世界构建，这次完全不同好不好。”

奸商大字型摊在榻榻米上，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关系嘛，曹瑾又不是敌人。和她相比，妾身更在意霜叹为什么会出现呢。”

“这是我们了解圣人的大好机会……说了你也不懂。”艾拉无视了奸商呲牙咧嘴的表情，继续道，“的确，霜叹的出现是个意外。唔，也许不止是霜叹，连永亡之主也……”

一种幕后黑手大惊失色，连幽幽子都无法保持淡定了：“艾拉，这和你没关系？”

黑长直艾拉摸摸鼻子，看来自己在她们心里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腹黑角色呢——虽然事实也差不多。

“这次真不是我动的手脚，为什么说次真话都没人信。”

奸商下意识直起身子，喃喃自语道：“这下不好办了呐。永亡之主可是拥有王权的，她要是大闹起来凭现在的小笨蛋可挡不住呢。”

“能抗衡王权的王座女武神全都在跃动红莲里待机，说没有阴谋谁相信。想干涉也不行，当时把防御设的太坚固了……作茧自缚？”八云紫眉头紧皱。

艾拉打断其他人的猜测，轻松地说道：“现在想来想去的还有用？安心的看着就好。”

还说和你无关——幕后黑手们默默吐槽。

“圣人啊，有史以来第二位圣人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八意永琳感慨道。前一位圣人为了人族的存续燃尽了生命，如果没有他人族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众种族中最顶峰的存在之一。

“需要我推测一下吗？”艾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曹瑾这位圣人和盘古不一样。盘古是为了自己的种族，曹瑾……她没有这么大的抱负。她的圣魂觉醒诱因是杰克的死，硬要说的话是因为母爱？”

“杰克生前犯下了无数罪孽，而曹瑾说过要为其背负这一切。如果你们的孩子犯下这么大的事，你们会怎么做？”

“妾身会灭了一切证人。”

“死奸商你这个孩子控一边去，你们呢？”

“大概……会有点隔阂？毕竟是杀了许多人的杀人狂，再多的原因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八云紫沉吟片刻，轻声说道。

艾拉打了个响指，微笑着说：“正解。可是你看看曹瑾，她是怎么做的？自己承担下了对方的罪孽，完全包容了杰克这个扭曲的孩子。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包容一切的胸怀，正是圣人的必备要素之一。”

奸商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这个妾身可做不到呐。要是有人惹到妾身，管他什么先干掉再说。”

“所以你不是圣人，而是孽龙。”

“喂喂，该把我们放下来了啊，太阳好刺眼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不是圣人，只是母亲！

“天使圣域?终世夕曲！”

上亿个微型魔法阵犹若繁星般铺满夜空，翠绿的光芒映得一如白昼。哪怕是以曹瑾的天分和圣人加成后的实力也无法把这个术式在短时间内构建出来，因为这是“天使圣域”系列中最强大的术式之一，一击便可以湮灭整个位面世界。

完全展开的“终世夕曲”是对晶壁系用歼灭术式，理论上完成后还从未被投入过实战。

“杰克，妈妈会为你报仇的。”曹瑾高举圣剑，愤怒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地上的死灵，直视后面操纵它的法师，“得到圣杯就能支配世界？”

“你们的幻想，看我打个粉碎！”

想要支配世界？

我倒要看看，连世界都没了你们还能支配什么！

“……请求通过，霜之哀叹第二符文‘死亡’激活。”霜之哀叹的剑刃上划过一道闪光，冷如机械的女声轻声说道。位于冰蓝色符文下方的永恒符文亮起黑色的光，仿佛活过来一般扭动着。

“死亡之握。”

黑暗涌出剑身，瞬间将死灵包裹在内。一双巨大的黑色巨手冲出黑雾，凡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这种伎俩就想阻止我？”螺旋之火疯狂地燃烧着，圣剑轻舞间便将巨手绞成一团残渣。然而碎末并未散去，反而化为无数细小的手射向天空。数不清的微型魔法阵与黑手同归于尽，接近完成的术式顷刻间便破碎不堪。

从一开始，霜叹的目标就是天上的魔法阵。

“第三到第八十九阵列消失，完好的阵列不足十个……小看我吗？”曹瑾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术式，火焰的人形不屑地弯起嘴角。

“想阻止我？妄想！”

权力？

财富？

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抛弃良知、扔掉感情、漠视生命也要得到的东西？

权力能支配别人的生死，财富能买来你想要的一切。踩着别人的身体向上攀爬，只为成为站在最顶峰的那个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追求这两者，振振有词的说着“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就得去踩死别人”。

肆意凌虐他人的感觉很美妙？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世界？

无视看到的风景，永远活在自己那个狭小的世界里？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你们想怎样随你们，但是别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

我只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得到份幸福的生活。不是以杀人狂的身份，也不是那个救人无数的圣母，仅仅是个普通的女孩。

想笑的时候能发自内心的笑，想哭的时候可以放声大哭。会对妈妈发点小脾气，以后找个爱她的男朋友组建家庭……

这样的愿望，也不能满足我吗！

“你们的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终世夕曲，结构重建！”

微型魔法阵再次铺满天空，比刚刚的完成速度更快。曹瑾毫无疑问也是个天才，不然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从见血就晕的普通人变成强大的圣白咏者？

“切，又是天使那一套。”霜之哀叹上微光一闪，操纵着死灵用力将剑身插进地面。冰蓝的符文和漆黑的符文同时光芒大放，黑色的冰霜瞬间爬满大地。

“王座之土。”

地面上的螺旋之火越来越少，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土能冻结一切，让其上的万物化为失去生命的冰雕守卫。但它能冻结生命，却冻结不了渴望燃烧的火焰。

为了希望而战斗的螺旋，永不停息！

“请求更高级作战许可……请求通过。霜之哀叹第三符文‘生命’，激活。”

第三个永恒符文亮起洁白的光，为这黑暗的大地带来一丝明亮。深埋于土壤中的尸骸钻出地面，抖动着身上的尘土。不管它们生前是人类还是动物抑或是无人知晓的妖怪，此刻都成了霜之哀叹最忠诚的奴隶。

“人海战术？”火焰般的人形低声笑着，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光芒。火焰疯狂地旋转着，化为一个通天彻地的巨大螺旋。心中的希望正是火焰最好的燃料，因此这螺旋绝不会有停止前进的那一刻！

我的女儿，这个世界拒绝了你。

没关系，你还有妈妈。

看不到妈妈说过的未来？

妈妈是不会骗你的，因为这世上不会有欺骗孩子的妈妈。

所以……

世界啊，为了我的女儿破碎吧！

我，要亲手为女儿创造出她想要的明天！

“这种程度就想阻止我？”火焰的人形仰天咆哮，声音让火焰燃烧的愈加炽烈，“这样就想让我停下脚步？让我告诉你——”

“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个词！想妨碍我，凭你还不够！”

为了让她不再痛哭着哀嚎“我为什么要存在”，为了那个女儿能够纵情欢笑的未来……为了她，任何挡在我面前的都是要被摧毁的敌人！

即便对手是世界——

也一样！

“天使圣域?圣典扫清！”

庞大的魔法阵几乎瞬间成型，丝毫没影响到终世夕曲的构建。翠绿的光球化作箭矢从天而降，覆盖了整片黑色的大地。还在强化中的亡灵统统被射成粉末，仿佛从未存在过似地。

手持霜之哀叹的死灵下意识颤抖着，巨剑剧烈的晃动不已。圣人那强大的气势连原始世界的祖巫们都要为之惊惧，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死灵。

“震荡波纹。”

霜之哀叹一震，无形的冲击波轰然荡出。扭曲的空气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四周零散的螺旋之火被压得只剩下一朵朵小火苗还在燃烧。

但是，无法熄灭。

“这个力量不是普通的螺旋力……原始螺旋力？魂淡，是谁打破了禁令！”霜之哀叹的声音依然清冷，不过语气却透着难言的愤怒。如果她现在能幻化出人形肯定已经暴跳如雷，要知道她们被遗忘者国度也是当初签署盟约的种族之一。

“请求完全作战许可……请求通过。霜之哀叹符文‘冰结’、‘死亡’、‘生命’、‘转化’、‘永亡’全开启，符文之语开始链接。”

死灵高举光华流转的巨剑，自我彻底被剑中的器灵取而代之。

“生命冰结于死亡之域，此身化为永亡之体。”

手持霜之哀叹的死灵无声地嘶吼着，一套苍白的重铠由下至上爬遍全身，连头颅都被密不透风的王冠遮的严严实实的。大地在他脚下颤抖，无数骨骸的手臂刺穿地面，似在为王的出现而欢呼。

“死寂的大地覆满不化坚冰，此即为王座之基”

“生死的交界铸造骸骨之座，此即为王座之体”

“生为死，死既生，永生便是永亡。展现，不死之王权！”

原始螺旋力并非无法击破，只要在其尚未爆发至顶点前摧毁载体即可。霜叹深知这个道理，因此不得不动用一部分王权。

灰色的光向四周席卷而去。不论是植物、动物、昆虫还是大气、土地、水流，一切都在光的映照下陷入半生半死的永亡，仿佛被遗忘者国度降临于此。

王权是什么？

那是绝对的权力，任何东西都无法违抗的至高指令。

“嗯？被挡住了？女皇亲临么，真是奇怪的世界。嘛，有这么大的范围应该差不多了。”霜叹喃喃自语着，持剑的死灵猛地向下一挥。

“永亡裂痕”

空间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裂口，其内的空间乱流化为无数手臂抓向螺旋之火被大幅压抑的曹瑾。这东西根本碰不得，沾上边都会陷入永亡，就此变成霜之哀叹的奴隶。

“王权？”火焰化的人形战意愈发高昂，被灰光压缩到极限的螺旋不甘地向外咆哮着，一点点扩大自己的领域。螺旋的吼声直达万物的精魂之火深处，震撼着所有听到它的生命。

只要一息尚存，我的螺旋就永远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动弹不得？

指尖还能颤抖，喉咙还能怒号！

别想阻止我——

别想，阻止我的螺旋！

“想让我在强权面前低头？”

我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身体里、灵魂里蕴含着不屈螺旋的战士！

想要熄灭我的火焰？

想要灭绝我的希望？

那你试试看！

“天使圣域?为亡者奏响的安眠曲！”

阻碍？

壁障？

那就冲破它，撕碎它，毁掉它！

哪怕后面依然荆棘重重，我也要把它们统统扯碎、撕烂！

庞大的魔法阵与终世夕曲重合在一起，瞬间便借着前者的底子构建完成。即使天使们也不敢把两个不同的术式混着用，一个操作不好就是阵毁人亡的结局。

但她是谁？

人类中第二名圣人，超红莲团的一员！

“不可能，螺旋的爆发明明不该有这种强度的！F@ck，给她留下的时间太多了！”死灵在术式的作用下开始分崩离析，霜之哀叹再也保持不住一开始的从容。

“不可能？把不可能化为可能，正是我们红莲的螺旋最擅长的事！”

螺旋还在咆哮，火焰还在燃烧，那就没有不可能！

“人类，别小看王权的威严！”霜叹奋起余力，无边灰光轰然爆发。天空中的术式不停地晃动着，然而就是没有崩解。

“你以为我是谁？圣人？”火焰的人形高举右手，疯狂旋转的螺旋绞碎了周围的灰，将天地染为翠绿，“现在的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愤怒的母亲！”

别以为能阻止我，别想阻止我！

我要击破一切障碍，为女儿带来那个她能幸福欢笑的世界！

我的女儿，等着妈妈！

“天使圣域?终世夕曲！”

第四百五十二章中二病果然无药可医

荆轲很苦恼，真的很苦恼。

她本来是要去灭掉那些操纵尸傀的术士的，而且也的确杀了不少。她虽然没有Assassin职阶的气息遮断，但英灵的灵体化用好了也是一门利器。再加上她的宝具鱼肠匕和保有技能“图穷匕见”，那群法师的防御在她眼里就跟没有差不多。

数十名死灵法师丧生于她手，其中甚至有一个死灵大师。事情到这一步时还没出差错，直到她遇见了……嗯，怎么说好呢，按照master的说法就是“中二少女”。

“吾乃疯狂的灭世公主，EternalDeathMaster——”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少女右手捂着左肩，左手遮住小小的脸，“啪”地一抖重甲上的披风，“凡人们，在吾的威严下颤抖吧！”

房间内一片寂静。

“唔，刚刚一定好帅！不知道摄像机录没录下来。”中二少女小跑到摄像机后面，拖鞋“啪嗒啪嗒”直响——你没看错，就是拖鞋！那身苍白的重甲直到大腿时还是全套的，唯独小腿以下的腿甲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这东西怎么用？”自称为EternalDeathMaster的少女歪着脑袋，在液晶屏上点来点去。可惜她是个电器白痴，连电灯都不会开……

十分钟后。

“这东西坏掉了！”中二病患者“啪”地一下将摄像机摔在地上，顺便还踩了好几脚，最后严肃地宣布道。

“你这么弄不坏才怪。”灵体化的荆轲在心里吐槽。她不是不想解决掉眼前这中二病，而是根本出不了手。不仅如此，她连动一下都不行。

对方看起来像个二货似地，实际上……也的确是个二货。但她不自觉散发而出的气势极为惊人，强大到荆轲感觉自己只要动一下手指就会被立刻干掉。

“落地镜，果然还是只有落地镜最适合我。”少女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毫不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面巨大的落地镜摆到眼前。

少女在落地镜前面照了照，突然一把捂住右眼。

“唔，我的眼睛，‘杀死命运的魔眼’在和什么共鸣！是你么，是你在呼唤我么，来自世界诞生之初与灭亡之时的故友，吾的灵魂之伴，霜叹？”

“……”

“霜叹，我已经回应了你的呼唤，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因为血还不够吗。这么多的血都无法满足你，你果然是个恶魔呢。”

“……”

“啊，‘断绝时空的圣眼’在向我发出警告！敌人，敌人就要来了！不，敌人就在身边！霜叹，我需要你的帮助，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吧！”

即使知道对方是在犯病，荆轲依然吓出一身冷汗。

“……你在叫我？”摆在角落里的巨剑微光一闪。

“故友呦，终于从沉眠中苏醒了吗？要赶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中二病少女在那里唱歌似地犯病中。

“首先，我不是什么恶魔，只是你的王权缩影。其次，我也不是什么‘来自世界诞生之初与灭亡之时’的灵魂之伴，我生于永亡，此身即为永亡。最后，那些诡异的眼睛是什么？跟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的眼睛原来还是特殊的！”

中二少女没搭理自己的武器，十分自恋地在镜子前摆出各种各样的Poss。

半小时后。

少女抓起霜叹，深沉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大家好，吾乃EternalDeathMaster。这边是吾的助手，霜叹。来，霜叹，和各位观众打个招呼。”

如果能幻化成人形，估计霜之哀叹早就一巴掌糊这熊孩子一脸了。

“哦，这是个害羞的助手，请不要介意。今天吾要为大家介绍的是吾的居住之所，冰封王宫……”

“你是在逼我吐槽么？你一定是在逼我吐槽没错吧魂淡！哪里来的冰封王宫啊，这么没品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啊喂！再说王宫在哪里？我只看到了酒店的客房好不好！拜托你别在犯傻了，我都已经保持不住冰山形象了啊！”

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少女摸摸脑袋，没说话。

“唉，天使毁了你的王座之后你就变成这样了，真是……不就是一个王座，至于这么伤心吗？”

少女点点头。

“萨莉，你好歹也是永亡之主，被遗忘者国度的主人，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中二了？”

突然变成了无口属性的少女摇摇头，指尖在空中写出一行文字。当然，这是只有亡灵们才能看得懂的东西，而且也没办法用搜狗输入法打出来。

“请称呼吾为EternalDeathMaster。”

“中二病又犯了……”

这时，房门突然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进来。”霜叹在外人面前也恢复成了那副冰山一样的语调，冷冷地就像机械音似地。

“尊敬的大人……”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躬身走进屋内，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

“正题。”

黑袍年轻人更加恭敬：“请饶恕我们的无能，敌人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不可……喂！”

没等霜叹拒绝阿尔萨莉就直接将她扔给了对方，面无表情的脸紧紧盯着自己的灵魂之伴，眼中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走。”霜叹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却没什么变化。

“多谢您的帮助！”黑袍年轻人双手捧着沉重的巨剑倒退出房门，真不知道法师那副家里蹲的破身子是怎么发挥出这么大力气的。

阿尔萨莉轻轻舒了口气，这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唔，接下来干点什么呢，看会动画吧。”少女歪着头想了想，可爱的样子完全不像天使们口中那个“恐怖的破坏分子”、“只会亵渎尸体的恶魔”、“丧心病狂的疯子”。

可惜，另一边完全没给她看动画的时间。

“嗯？请求作战权限？好烦，准了。唔，这东西到底怎么打开呢，为什么连屏幕都不亮？”

“诶？还要请求？准了准了！啊哈哈哈，原来是没插电源！”

“啊，这东西难道也坏了么，工业制品就是不值得信赖！准了准了，死霜叹你爱干什么干什……”捂着脑袋蹲在电视机前的阿尔萨莉突然一愣，这才发现霜叹请求的不是激活第四符文的权限，而是动用王权的权限！

“喂喂霜叹，别玩得太过火啊……这个世界好有趣的说，我还没看够动画呢。不是吧，真的动用了我的王权？”少女愁眉苦脸地看向窗外，接着面色一变，“原始螺旋力！还有这是……天使圣域？该死，敌人竟然是天使！能挡住我的王权，是布伦希尔德？她不是都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外面的魔法阵巨大无比，即使在她这里都看不到尽头。突然，翠绿色的魔法阵光芒大放，不祥的预感充斥她的心头，仿佛世界就要毁灭了似地。

霜之哀叹捅破了屋顶，“砰”地一声插进地板里。原本光滑的剑身上布满裂痕，连平衡无比的五个永恒符文都有混乱的趋势。

“霜叹，振作点啊！”

“萨莉，快张开王权！那家伙疯了，这是传说中的终世夕曲！”

第四百五十三章到底谁才是主角！

让我们暂时先把镜头倒回十天之前的三角形第二顶点，御主柳璃所在的驻地。

“呼，这下就完成了。”柳璃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轻舒了口气。地上刻着一套繁杂的圆型魔法阵，即使抛弃那些美观用的花纹也耗费了她整整一天的时间。

“朕的奏者，这是什么？”Saber尼禄好奇地问。

“‘天使圣域?勇气之歌’、‘智慧之诗’、‘圣灵私语’、‘魔力回流’的四合一魔法阵，增加我们战斗力的术式。”柳璃一边仔细地检查魔法阵，一边回答道，“只要术式还在正常运转，我们就不会受任何负面状态的影响，战斗力和魔法威力也会大幅上升，连魔力消耗都不用在意。”

“虽不明但觉厉……”

“尼禄，以后有时间也回跃动红莲学习一下如何。”

“朕才不要，上白泽慧音肯定会抓着我去听课……奏者，朕会死的。”

“……慧音老师没那么恐怖啊，呵呵，呵呵。”柳璃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奏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们换个话题。”

Saber尼禄耸耸肩，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劳累？朕记得曹瑾的天使圣域都不用画阵图来着。”

“嗯——呼。”柳璃满意地伸了个懒腰，两对七色的永恒羽翼也舒展开来，被阳光一映发出缤纷的彩光，“你知道我不太喜欢战斗，师傅也就没教我太多与战斗有关的魔法。小瑾就不一样，她学的天使圣域基本都是进攻和防御型，连最适合战斗的战地炼成都会呢。”

“奏者，人和人是不同的。”

“我知道。诶？那是，肖……蓝？”柳璃无意间向山脚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肖蓝背着旅行包爬山的身影。身为永远之民，她绝对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那个。别说是背着包在战场上旅行了，她就是果体在恶魔面前跳舞都不带有事的。

能伤害到永远之民的能力就那么点，想必拥有这些能力的几位永恒能级也不会自降身份跑来自找麻烦。毕竟惹一个肖蓝事小，但人家身后站着的人强力啊……废柴neet绝对会说动自家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大肆报复，到时候整个月之都得一起行动。

惹怒月之都的变了个态们？请自求多福。

柳璃振翼飞到肖蓝身边，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来干嘛？这边很快就要成为战场了，即使你是永远之民也要小心点才行。”

肖蓝双手扶着膝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半天都没缓过来。她不像妹红那样吞掉过凤凰，现在的她其实就是个打不死的普通人类。

柳璃干脆抱起肖蓝飞回山顶，掏出魔法笔便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型的术式。虽然她运笔的速度也很快，甚至不逊于有些天使的战地炼成，但和曹瑾一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天使圣域?活力恢复”

不大的魔法阵亮起微微白光，数不清的小小光点飞进肖蓝体内。她吓了一跳，忽然发现自己疲惫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没过一会儿就完好如初了。

“这是魔法？好神奇。”肖蓝一会儿扭扭胳膊一会儿晃晃腿的，玩的不亦乐乎。别看废柴neet是月之都的公主，那家伙自从来到这世界后除了宅就是宅，剩下什么都没干过。铃仙也差不多，仅仅战斗过两次。传说中的魔法肖蓝完全没见过，传说中的废柴倒是天天见。

“小术式而已，想学的话等下教你啊……”说到这里，柳璃突然一愣。虽然自己说出来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不得不说她和曹瑾都是天才。她们眼中的小术式在旁人眼里已经复杂无比，比如天赋还算不错的血誓红莲骑士，他们到现在还没一个学会的，不借助工具连圆都画不好。

肖蓝仔细看了看还在运转的术式，半晌后忽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捡起根树枝便在地上画了个差不多的。整套魔法阵一气呵成，单从外表上来看竟然和原版分毫不差，就是速度慢了点——她画了十来分钟。

“诶？怎么没亮？错了吗？”少女疑惑地挠挠头发，目光望向无语中的天使。

柳璃张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从天赋上败了。

“完全没错，如果你有类似于天使圣力的能量绝对能启动术式。那个，你确定自己没学过魔阵学和符文学？”

天使圣域对魔阵学和符文学的需求标准极高，甚至有些离谱。别说是画歪一条线了，就是弄错线条和符文的顺序都会让术式爆炸。像柳璃这样能混合术式的已经极为少见，像曹瑾那样能把未完成的“终世夕曲”变成“为死者奏响的安眠曲”，然后借着后者的完成度瞬间完成前者的……她是第一个。

“没，我连听都没听过这两门学科。这个不是小术式么，的确也不难啊。”

不难？血誓红莲骑士们要听到你这么说，非得跪给你看不可。

“……这问题先放在一边，你来的时候没遇到危险吧？”柳璃绝对无视对方的话，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肖蓝一拍额头，不好意思地摘下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大堆……保温杯。

“我觉得你们肯定会饿，所以就做了点吃的。唔，我的手艺不算太好，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来来来，趁热吃吧？”她一边说一边拧开盖子，从里面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诱得柳璃和曹瑾食欲大起。

“好吃！虽然很对不起天晴，但是的确比天晴做的还好吃！少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柳璃喝了一口汤，那味道简直是难以形容的美妙。

“你们喜欢就行。”肖蓝微微一笑，就像个贤妻良母似地。

“唔，避过了我的问题么……不妙了天晴，你的存在感正在被新出现的角色们一点点抢走啊！”

“什么？”

“没……尼禄，给我留点！”

罗马的暴君仪态透着一股尊贵至极的优雅，速度却绝对不慢。仅仅只是说句话的功夫，食物便已经少了一半以上。

“慢点吃，我做了很多的。”肖蓝把手伸进小腹前的白色口袋里摸了摸，随后再次拿出不少食物。

“……好恐怖的即视感，你是来自未来的蓝色猫型机器人么！”

“虽然很想说‘我就是多啦A梦’，但可惜不是呢。辉夜把四次元口袋送我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也想玩竹蜻蜓和任意门的说……”

“你说出来了，你竟然连消音都没有就直接说出来了！版权，版权啊！”

“****要是在乎版权，谁知道有多少小说要赔到倾家荡产呢……”

“咳咳，这个严肃的话题我们还是略过的好。”柳璃咳嗽一声，筷子动的好似残影。

肖蓝也没在意，扭头环视四周，疑惑地问道：“这里怎么只有你们？弗兰肯斯坦呢？那个天使呢？不要担心够不够吃的问题，我做的太多了。”

柳璃随手一指：“喏，在那。”

山顶一角，拄着圆头锤的Berserker少女就像个电线杆似地挺在那里，完美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要不是有人指着她，恐怕她抡起锤子砸你一下你都得纳闷为啥电线杆子也会动呢。

至于顶替楚原的第二位血腥神圣天使……信仰崩溃的少女双手抱膝坐在弗兰肯斯坦身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像是对方的阴影。身上见不到生命的朝气，眼中也没有灵魂的光泽，连翅膀的羽毛都纹丝不动地缩在一起，整个人就像个死人似地。

肖蓝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一动不动的……她们不要紧吧？”

柳璃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怎么可能不要紧，问题大了。Berserker弗兰肯斯坦还好一点，她不动只是单纯的因为没有哥哥的命令。那个天使不一样，她是信仰崩溃。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得问尼禄和玉玉。”

罗马的暴君优雅地擦擦嘴角，礼仪做得一丝不苟。

“信仰能够让人获得新生，也能让人坠入深渊。”尼禄以哲学似地言语作为开头，声音不急不缓，高贵之气能甩金闪闪那个傲娇抠门王十条街。

“那边的天使大概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连真正的天使都能召唤下界……”

柳璃在旁边插了句嘴：“插上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还可能是鸟人！”

“……没错，朕的奏者。”尼禄赞同地点点头，“她召唤下来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具体情况朕不太清楚，但从只言片语中依然能得知几点。”

“首先，对方是她所信仰的神祗的使者。其次，那位神的使者想要离开她的身体，可做不到。第三，如果没听错，她的愿望是死后能上天堂。最后，一个面临死亡的人……会对让自己死去的罪魁祸首说些什么呢？”

尼禄顿了顿，右手不自觉地紧握起来：“是诅咒，最恶毒的诅咒啊。让一个人信仰上某位神明也许很难，但让一个狂信徒的信仰崩溃却非常简单。亲自召唤下来的神使对你说‘你绝对登不上天堂’，这对她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这个Saber……已经救不活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大师，受我一拜！

肖蓝皱了皱眉，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的尘土：“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她们。”

Saber尼禄叹了口气：“没用地，Berserker听不懂复杂的句子，信仰崩溃的天使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与其和她们废话还不如给曹瑾她们也送点吃的过去，这食物做得真心好吃。”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肖蓝不服气地反驳一句，抬脚走向与环境完美融合中的一个半英灵。完全体的英灵只有人造人弗兰肯斯坦一个，索菲亚拥有英灵的规格本身却是生者，因此只能算半个。

Saber尼禄耸耸肩，继续优雅地和柳璃抢夺食物。

肖蓝在人造人少女面前停住脚步，仔细打量起这位架空英灵。

少女有着一头嫣红的齐耳长发，身上穿着的连衣裙像极了洁白的婚纱，胸口正中还打着一个同色的蝴蝶结。对方耳朵上套着一对金色的圆柱形物体，一道半圆环在颈后将两个物体连成一体，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她的额头正中竖着长长的金色独角，被分开的头帘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不算矮了，脚上那双高跟金属战靴更是将她的高度拔高了一个等级。肖蓝在她面前只能仰视，就是许天时这个纯爷们也不占多少优势。

“你好？”肖蓝有些拘谨地整了整本就整洁的衣服，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少女完全沉默，拄着圆头锤不动如山。

“吃东西吗？”

肖蓝挠挠头，从某蓝色猫型机器人的口袋里掏出一叠还散发着热气的炒青菜。扑鼻的香气和青翠的颜色让人食指大动，可惜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真的很好吃哦？”

“……”

“你看看，这香味是不是很诱人？许天时团长带来的食材相当好，做出来的食物比施过化肥的好上不少呢。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蔬菜，你不吃一点看看吗？”

“……”

“没反应啊。”肖蓝端着盘子等了半天，最后挫败地自语道。

人造人少女突然伸出空着的左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道：“吃……餐……具？”

肖蓝精神大振，有回答就证明能交流！不过对方要吃的东西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管他呢，想吃什么我都能满足你！别说是餐具，就是电池我这里都有，从二号电池到蓄电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记得科学怪人是玛丽……玛丽?雪莱的作品？反正是外国人，大概用的是刀叉没错。”肖蓝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套银质刀叉放到对方手里，期待地看着她。

人造人少女将手握餐具的姿势保持了五分钟，然后才蹦出几个字来：“筷……子……”

你的主食原来是筷子么！

肖蓝无奈地把刀叉换成筷子，随手将换下来的餐具和食物一起塞回了口袋——一直保持端盘子的姿势也很累人的。

又是五分钟后，人造人少女一歪头，语调中满是茫然。

“食……物？”

你到底有多迟钝啊喂，一延迟就是五分钟！快去换个CPU吧，286的电脑速度都比你快！

肖蓝十分有耐心地掏出包括餐桌和椅子在内地套家具，累的额头直冒汗。摆好了食物和餐具后她直接将弗兰肯斯坦按在椅子上，把筷子仔细地放在对方手里，看起来就跟托儿所阿姨似地。等她自己反应又得五分钟，人参可不是这么浪费的。

五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人造人少女夹起一片青菜送进嘴里，就此沉默。

肖蓝咽了口口水，感觉比高考发榜那刻还让人紧张。看个成绩也就几秒钟的事，这一等还得五分钟。

“好……吃！”

人造人少女语调中透着兴奋，连动筷子的速度也和正常人差不多了。看来食物攻势果然不分国界和种族，即使是人造人也要拜倒在堪称神迹的厨艺之下。

“好吃就好。呐，你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肖蓝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全身一顿，举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五分钟后才抬起头蹦字道：“保……护……爸……爸……”

肖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摆摆手说：“你先吃吧，这延迟真心伤不起。那个，你是叫柳璃吧？我看许天时团长的年龄比我还小啊，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再说弗兰肯斯坦明明是虚构的角色，为什么会管一个魔神孽龙叫爸爸呢？难道许天时团长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生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餐桌旁的柳璃边吃边解释道：“Assassin杰克还管小瑾叫妈妈来着，在英灵的世界里这其实很正常。你看，尼禄称呼我为‘奏者’，玉玉叫我‘可爱的master’，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英灵在参加圣杯战争时只会保留生前的记忆，不同的称呼中也包含着他们不同的执念。”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看过《命运石之门》没？”

肖蓝点点头：“凤凰院凶真，超有名的中二病拯救世界怎么可能没看过。”

“看过就好，说实话我其实就跟着天晴看过几集。唔嗯，你可以这么理解，世界并不是单一的存在，每一个选择的不同都会诞生一条新的世界线。我们所知的世界中没有科学怪人，但万一历史上真的有这么一个疯狂科学家存在过呢？”

“条件为雷雨之夜，其中一道闪电正巧劈在了弗兰肯斯坦身上。于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就此诞生，原因仅仅是真真正正的‘偶然’。在那个蒙昧的年代里人们只会称呼自己不理解的生命为‘怪物’，这样的‘怪物’自然也无法被记入历史，所能流传的地方只有人们的口耳相传和神怪小说。”

“‘怪物’的存在人们避之唯恐不及，即便遇到也会被当做异端处理掉。不知何时出生的‘怪物’远离人们的视野，不知何时死于未知之地。但是世间流传着她的故事，因此她也有资格被选为英灵。在我们的世界里她是架空英灵，可在某条世界线上她却是史实英灵，除了慧音老师外又有谁能清楚地知道世间一切历史呢。”

说到这里，柳璃动筷的速度大幅减慢，有些怅然地望向天空。

不知道其他世界线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世间没有超红莲团，那末世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原来是这样……”肖蓝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话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一直以为Berserker根本不能交流来着……”

肖蓝从深思中回过神，微微一笑：“耐心，你们需要更多的耐心。我一直相信水滴石穿，当初召唤出铃仙的时候她差点没杀了我，后来不还是管我叫姐姐？”

柳璃顿了顿，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知道幻想乡的居民都多大不？”

肖蓝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年龄不是问题，种族也不是障碍，只要有爱就算是神也要管我叫姐姐。”

“你难道是妹控么！”

“嘛，没有妹妹的人通常都会向往自己身边有个妹妹呢。”

“哥哥肯定和你有共同语言。”

“许天时团长么？”

“嗯，他也有个妹妹，直系血缘的亲妹妹。说起来我就想哭，把亲妹妹当做恋爱和结婚的对象算什么？妹控也得有个限度好不好！唉，虽然有点对不起天晴，实际上嫉妒她的人在超红莲团里相当多——我也是其中之一。啊。这个千万别告诉天晴！”

“我口风很紧的，放心。跟我详细说说吧？莫非许天时团长实际上很抢手？”肖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唉，哥哥是个笨蛋，让人不自觉地会喜欢上的笨蛋。我加入超红莲团的时间不算长，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可我有自信暗恋哥哥的时间绝对不逊于楚原。”柳璃挥了挥拳头。

“以前的我很不引人注意，经常会被人忽略掉。其实我很自卑的，直到我遇见了天晴。”少女嘴角蕴着温暖的弧度，“在我眼里，她是个天之骄女。成绩优异，朋友成群，总是像明月似地被繁星围拢在中心。但就是这样的人却成了我的朋友，不会背叛我，不会无视我，不会利用我，一心一意只为我着想的挚友。”

“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天晴的哥哥。他被周围的人孤立着，欺负着，而我则被人遗忘，说起来我们真的很像，可他不像我这么自卑。哥哥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脸上都会带着开朗的笑，好像那些侮辱都只是过眼浮云。”

“我憧憬着这样的他，慢慢地变成了爱慕。可惜哥哥有了天晴，我怎么可以夺走挚友的世界？那时的我一直在想，暗恋也不错，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一点点变老，直到死去，这份感情也不要有变化才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柳璃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的我变了。围在哥哥身边的少女越来越多，也有几个人走进了他的心里。虽然天晴依然是哥哥心中最顶点的那个，但却不再是唯一一个。”

“如果有人能为了抛弃一切甚至生命，你还会无动于衷么？如果你真的能毫不犹豫地拒绝，那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那样的人不是我认识的哥哥，也不值得别人为他付出。”

“万幸，我认识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总是会想，如果我也能做到其他人那样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在哥哥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呢？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会让他苦恼的恋爱中的少女。”

“是不是很卑鄙？明明天晴就是我的挚友，明明哥哥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可我不仅没为她出谋划策，反而还要从她身边分一杯羹。这样的我，一定很不堪吧。”

肖蓝拍了拍柳璃的肩膀：“少女，恋爱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力，你也不例外。”

“可我还是背叛了天晴不是么？”

“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恋爱中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其实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而是许天时人渣……团长和你的挚友该思考的事情。”

“嗯？”柳璃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许天时人渣……团长心里能一口回绝可以为他抛弃生命的少女，我会从心底里鄙视他。无视别人的付出，这绝对是世上最残忍的暴行之一。可他如果真的开了后//宫，我心里大概还是会觉得不满吧。毕竟别人对他的感情是唯一的，他却做不到如别人一样的专一。”

“感情可以分割么？如果可以，怎样才能完美地分割成一样的分量？这个问题想必许天时团长也在苦恼着，这才无法给别人一个准确的答复。”

“你的挚友不同，她心中满满的都是独占欲，是吧？”

“呃，大概……”

“其他人呢？”

柳璃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才慎重地说：“好像，可以接受共同分享的结局？我听慧音老师私下里说过，她们一起经历的事情非常多，好多次都差点死掉。她们即是爱慕着哥哥的少女，也是能为别人抛弃生命的战友。这种感情很复杂，我不太懂。”

“你的挚友是不是和你一起加入的？”

“当然，还有小瑾。”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肖蓝一拍手，“以前陪伴在许天时人渣团长身边的只有她一个，现在却多了这么多人，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再加上她和其他人之间的羁绊也不深，肯定做不到和别人一起分享同一份感情。”

“你的挚友在人渣团长心里占据的位置又非常重要，于是问题便产生了。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挚友一定被孤立了，没错吧？”

“嗯，嗯……”

“所以说，在人渣团长和你的挚友没做出决定前，你们想些什么都没用。他们才是这场恋爱闹剧的主角，而不是你们。你要是真为挚友着想，那就应该尽自己所能的开导他们这对……兄妹恋人？”

“我该怎么做？”柳璃眼中光芒大放，急迫地抓住肖蓝肩膀。

“有两种结局供你选择，一条通往修罗场，另一条说实话我觉得还是通往修罗场。嗯，目前你该做的就是调和好挚友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没有羁绊就创造羁绊，一定要让她们心中将对方当做不可替代的存在，总之就是让大家重回统一的起跑线上。之后的事情……我还要看看情况再说。”

“嘛，这只是一个建议，听听就好。”肖蓝想了想，觉得按照这条路线走到最后说不定还是修罗场结局。她又不认识超红莲团的团员，能做出这种建议完全是凭着动漫和游戏里总结出的经验。

“我以后可以叫你大师吗？”

“哈？别别，我这完全是在瞎掰啊……”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不是么！”

“呃，随便吧，你能振作起来就好。”肖蓝敌不过对方的星星眼攻势，只得无奈地应下来。

唉，以后还得多玩点Galgame才行了……后了个宫漫也得多看点，不然对不起这大师的称号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猩红圣祈

“话说，我们刚刚在聊什么？”肖蓝摸摸脑袋，总觉得话题偏的有点略远。

“不是恋爱解答？”柳璃眼中也是一片茫然。

“奏者，你们刚才聊的不是英灵么？”Saber尼禄优雅地擦擦嘴，将餐具整齐地摆在一旁，礼仪中挑不出一丝毛病。此时就可以看出没被恋爱毒害的人和深度中毒患者之间的区别了——人家完全不受影响！

肖蓝一拍脑袋，疑惑地问道：“我们是怎么把话题转到这里去的？还有柳璃你的警惕心好差，我连套话都不用你就和盘托出了！”

“诶——是么？好像还真是。”

“也罢，你们继续吃，我先去看看另一边的天使。信仰崩溃什么的，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肖蓝推开椅子，不忍地说道。她的心地极为善良，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圣人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吐槽役表示妹控才能拯救世界！

一直举着筷子的人造人少女突然抓住对方衣袖，一字一蹦地说：“食……物。”某暴君上桌后她就没出过几次筷子，那家伙的进食速度完全有悖常理。

难道Saber职阶的保有技能之一是吃货？

“给。那边穿红衣服的，你的胃难道连着我的口袋么！”

料理好这边的三人，肖蓝这才有机会走到另一个天使身边仔细打量她。那身厚重的铠甲精美绝伦，尤其是飞翼式肩甲，每一片羽毛都活灵活现，仿佛会在风中飘动一般。胸甲正中闭目泣血的天使虽然被蜷起的腿遮住了绝大部分，但露出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其雕工的精美。

十二支血红的羽翼静静收拢在身后，盯得久了甚至会看到鲜血溢出的幻觉。天使低垂着头，可那金色的卷曲长发却给肖蓝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二十来岁成熟少女的身躯，越看越觉得眼熟。

“会是谁呢，我不认识天使啊……”肖蓝干脆趴在地上，透过臂弯的缝隙看向对方的小脸。

“索菲娅？！”

虽然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但她依然记得对方的相貌。对于一个真正的妹控来说，忘记可以成为妹妹的人才是重罪啊重罪！哪怕对方突然长大了十岁，资深妹控也能认出来！

“你认识？”Saber尼禄好奇地探出个脑袋。

“当然！她怎么会成为天使的，她不是教会的骑士么……喂，穿红衣服的，你见过她的对吧？”肖蓝像只老母鸡似地护在索菲娅身前，语气和目光都透着凶狠。

“朕见过，不过你认识的她和朕见到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肖蓝眉头紧皱，不善地问道。

“朕不知道她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朕见到的只是个狂信徒。任何不信奉上帝的人都是她口中的‘异教徒’，都是该被清洗的东西。她能对整个医院的人被血祭而坐视不理，你觉得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肖蓝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索菲娅，难以置信地道：“索菲娅？不会的，她可是骑士！”

Saber尼禄一巴掌将桌子拍成八瓣，食物撒了一地，“教会的骑士？只是一群披着神圣外衣的刽子手而已！她们的美德只会对同为狂信徒的信徒展现，可这样的人会多么？与其称呼她们为‘骑士’，不如叫他们‘被信仰愚弄的疯子’更好一点！”

柳璃拉了拉尼禄的衣袖，小声道：“尼禄，别这么激动。”

Saber尼禄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肖蓝张张嘴，沉默了。她是学历史的，对世界史有一定了解。历史上的宗教战争甚至比侵略战争更可怕，动辄就是血洗和屠城。侵略战争是为了获得土地和劳动力，宗教战争纯粹就是单纯的杀戮。

这世上没什么比“信仰”更能完成洗脑大业的了。

“索菲娅？还记得我吗？”肖蓝凑到少女身前，温柔地轻声问道。

索菲娅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着，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进入她的大脑。

“神啊，不要抛弃我，我真的会更加虔诚的……我再也不会杀死主的使者了，绝对不会了……天国，我一定要去天国，我要见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索菲娅？”

“别白费力气了，信仰崩溃的信徒就是这样。”尼禄叹了口气，“朕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信徒，想要拯救他们……不可能的。”

“我没和你说话！”肖蓝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接着用力板起索菲娅的脸，直视对方双眼说，“索菲娅，你仔细看看，我是Archer的御主，你的肖蓝姐姐。”

“狂信徒连家人都能杀，谁还会在乎你这个‘姐姐’……好好好，朕的奏者，朕不说还不行？”尼禄耸耸肩，身子一歪枕在柳璃腿上闭目开睡。

“索菲娅！”

世上第二位血腥神圣天使双目渐渐恢复了焦距，可惜她的反应和肖蓝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异教徒，又是你们这些异教徒！如果没有你们，主绝对不会抛弃我的！杀了你们，对，杀了你们主就会重新注视着我了！”索菲娅狂乱地挥舞着圣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攻击毫无用处。

波纹状的AT立场第一时间便将她困在原地，经受过正统天使训练的她反应力堪称超一流。

“去死，去死啊！”索菲娅挥剑的手越来越无力，软弱的泪水在脸上肆虐着。

人间仅有的两位传奇之一，审判骑士、“白银圣祈”、“血腥圣女”、“血腥魔女”、“双手染满鲜血的屠夫”……被数个世界的信徒们崇拜，被自己人和敌人恐惧，这样的少女，会哭？

没人相信她也有眼泪，包括伪神在内的存在都认为她是一个“无泪之人”。连婴儿的哭声和母亲的嘶嚎都无法让她留下一滴泪水，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心是铁石做的。

可她现在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柳璃，麻烦你撤掉这个。”肖蓝看着哭泣的少女，轻声说道。

“大师，她的确杀不死你，可死亡毕竟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享受……”柳璃劝说着。她听妹红说过，第一次死亡会在心里留下极深的阴影。虽然时间会抚平一切，但被火焰焚身而死的痛苦她花了上千年都无法忘记。

“打开。”

“好吧，永远之民的想法就是摸不透。”柳璃小声嘀咕一句，听话地撤去AT立场。妹红恐惧火焰，可现在动不动就烧自己玩儿，跟个受虐狂似地。

肖蓝环臂将索菲娅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声音好似妈妈睡前轻吟的摇篮曲：“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哭不哭，乖孩子不哭……”

索菲娅突然一剑刺入她的胸膛，剑尖绞碎了心脏。这样的动作她早已重复过无数遍，熟练地好似本能。

“主，我做到了！我把异教徒杀了，现在能上天国了吧？我要上天国，我要见我的家人！主啊，为什么还不回应我，为什么！”少女疯狂地喊叫着，却一直等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肖蓝咳出口鲜血，依然轻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心脏被绞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然而她是永远之民，这种脆弱的伤势根本伤不到她。

死亡很令人害怕吗？

没错，眼前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无比恐惧。死亡后是什么？是一片空白。无法呼吸，渐渐地感受不到身体，你所熟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悲哀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知觉。

先是身体变冷，然后是手脚无力，最后完全陷入黑暗。那时还没完全死去，短暂的时光仿佛化为了永恒。想要嘶吼，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生时的一切算什么？你所执着的，你所憎恨的，你所畏惧的，你所希望的，你为之感动过的，你为之痛哭过的，你觉得到死也无法忘记的……这些，全都没了意义。

这，就是死。

没死过的人，完全不知道死的可怕。如果你自杀不成，那就请珍惜生命吧。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你要知道，死亡会夺走你的所有。

所以肖蓝要拯救怀中的少女。

不管还会不会被她杀死，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死亡，也一定要拯救她！

自己不会死，但她的人生只有一次。体会过恋爱的酸甜吗？享受过成为人母的喜悦吗？为自己的孩子操心过吗？还有好多东西她没经历过，没感受过，怎么能死？

满手鲜血？

这不是她的错。宗教愚弄民众，让无数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目标抛弃一切。为了死后能登上天国享受永恒的安宁，狂信徒可以散尽家财，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也可以操起屠刀挥向“敌人”。

如果一定要有人背负这个责任的话——

神，你罪无可恕！

信仰崩溃？

这样更好。真正的神不需要供奉，更不需要信徒为其奉献所有，甚至应该连信徒都不需要。神应该是万能的，为了消除时间的悲剧而存在的！

需要回报的神？

那只是人！

“乖，不哭不哭，你还有我在……”

索菲娅猛地一愣，更加疯狂地捅出手中的利剑。

“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求你了，快点死吧，我要上天国，我要见我的家人啊……”少女的手愈发无力，只有鲜血还在静静的流淌。

“索菲娅，天国真的存在吗？”肖蓝轻抚少女的头发，梦呓似地问道。

“存在的，一定存在的！妈妈在那里，爸爸在那里，外公、外婆，我的家人都在那里！”索菲娅不停地挣扎着，却完全无法挣脱对方的环抱。

“不可能不存在的，不可能的……”

“你的神，是怎么对你的？他抛弃了你。”

“不，不是这样！我杀了神的使者，不然我才是神最虔诚的信徒，死后绝对会登上天国的信徒！”

“神的使者啊……神使，会在死前诅咒虔诚的信徒吗？”

“我杀了她，她肯定要诅咒我。所有人都是这样，我见过的太多了。”索菲娅茫然地说着，脑中乱得像团找不到头的线团。

“索菲娅，你心里的神是什么样子的？”

“全知全能，总是会温暖地对我诉说神谕。主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我是主最虔诚的信徒！”

“神使呢？”

“和神一样，为世间带来幸福的存在！”

“神使……也会死吗。”肖蓝眯起眼睛，话语里满是寒意。

“死？怎么会死……可我杀了神的使者……为什么会这样？”索菲娅痛苦地抱着头，感觉一直坚持的所有正在崩溃。

神说你信我死后则会登上我的国，享受永远的安乐。所以神应该是不死的，神的使者也是永恒不死的存在。但现在一个神的使者却死在她面前，死在她手里。

这是一个无解的谬论，除非……这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肖蓝突然凶暴地扳住少女的脑袋，眼睛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神的使者死了，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神使！”

“不，主跟我说过，这是他的使者，为世间带来幸福的天使！”

“是吗？那她的死意味着什么？她的诅咒又说明什么？会对死亡而歇斯底里的是人类，也只有人类！”肖蓝死死地抓住索菲娅，“听好，你信仰的神——只是个人！”

“神……也是人？”索菲娅喃喃地重复着。

“没错，他只是人！有欲望，会痛，会哭，会恐惧，也会死的人！”

“主所传播的福音呢？”

“福音？给我看看他的‘福音’在哪里！用钱就能洗清罪恶，死后就可以登上天国，这就是所谓的福音？”

“主的……天国呢？”索菲娅颤抖着，眼神慌乱不安。

“天国？死后享受永久的安乐？如果世上真有这种地方，那也绝不会是一个拥有欲望的人能创造出的东西！连神都有欲望，他所保证的一切还可以相信？你满手血腥，死后还能享受永恒的平静？这种天国，只是幻想！”

“天国，不存在？”少女全身都在颤抖，声音软弱而无力。

“天国，不存在！”

“不存在，不存在么……那我坚持的一切又算什么？究竟算什么！都是骗局吗，都只是骗我的吗！妈妈，爸爸，外公，外婆，你们，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了吗！”索菲娅嚎叫着，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再也得不到妈妈温柔的抚摸，再也见不到爸爸辛劳的身影，再也听不到外婆讲的童话，再也，再也……

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幸福了！

孤单一人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啊！

肖蓝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逝者已经安眠，可你还有我。我是你的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家人。”

“真的？”索菲娅仿佛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紧紧地握着肖蓝的手。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世上谁都有可能骗你，唯独我不会。尽情地相信我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索菲娅缩在肖蓝怀里，颤抖的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姐姐，”少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想要相信！

求你，不要骗我！

“嗯，我会。”

“即使与神为敌？”

“即使与神为敌！”

索菲娅猛地抬起头，仰天怒号。眼角的泪水化为鲜红，那是最纯粹的诅咒，也是她发誓绝对要完成的誓言！

“神，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生存的意义，过去的幸福，未来的梦想，我所有的一切！我要亲手把你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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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被选中者：Saber索菲娅?泰勒信仰完全崩溃，所有属性变更。

Saber（剑士），真名‘索菲娅?泰勒’【Sofia＇Tailor】。她本是教会手中的利剑，为伪神而奋战的最虔诚骑士。然而现在她的信仰已经完全逆转，从前的绝对虔诚化为了最纯粹的憎恨。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教会的‘白银圣祈’，而是血腥神圣天使的传奇之一，‘猩红圣祈’！

基础属性：力量Ｂ，耐久Ｂ＋，敏捷Ａ，魔力Ｃ＋，幸运Ｄ，宝具Ａ

保有技能：

对魔力EX：血腥神圣天使免疫一切秩序伤害！详情参照楚原。

骑乘Ｅ：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她依然是个骑术白痴。

传奇ＥＸ：现在的她是血腥神圣天使的传奇，当‘猩红圣祈’在场时，所有伪神及其信徒全属性下降四阶，索菲娅本人全属性提高四阶。

憎恨A+：她极端憎恨伪神，对伪神及其信徒绝不会有丝毫留手。当然，说她是屠夫也可以，不过这个屠夫从对‘异教徒’的限定换成了‘伪神及其信徒’。

依恋ＥＸ：索菲娅对肖蓝的依恋已经达到病态的程度，这是她曾经还是狂信徒时留下的后遗症。只要肖蓝不抛弃她，她将不会受任何负面精神状态的影响，此效果具有存在优先性。

血腥神圣天使Ａ＋＋＋：她的身体中蕴含着神圣天使的血脉，并且很顺利地觉醒了。因为血腥神圣天使成为一个独立种族并没过去太久，她其实是世上第二个本族的天使。血腥神圣天使的能力她全部具有，并且两柄圣剑已经伪觉醒了真名。

未死者：索菲娅并不是完全的死者，她的灵魂随时可以复活，而不是像英灵殿里的那些天使一样失去了复活的资格。另外说一句，她现在已经是生者了，拥有十二翼合一晋至永恒的资格和潜力。

宝具：

天使武装？？？——谁都不知道天使武装的真名会在什么时候觉醒，毕竟她的族长就是个怪胎。”

第四百五十六章来，战

九天后。

“大师，还不准备走吗？”柳璃抬头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的日子真心不适合打架。唉，这种天气最适合的是出去郊游或者宅在家里吹空调吃雪糕，而不是站在大太阳下面等着别人来找挨揍。

“不用担心我，你们自便就好。”肖蓝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担心。

柳璃也不再坚持；。即使世界毁灭那边的永远之民都死不了，指不定还会穿越晶壁系跑去其他世界当女主角呢。这位永远之民九天内就榨光了她所有魔法阵知识，如此逆天的天赋不去当主角完全是在浪费。

“奏者，你认为敌人会是什么人？”Saber尼禄拄着奇形长剑“原初之火”，额头不见一丝汗迹。红色紧身礼服的裙摆在风中摇曳不定，裙子下摆的白纱完全起不到遮掩作用——也就是说，她无时无刻不再发放露内裤的福利。

“不是骑士就是法师，再不然就是****这边的特色职业。玉玉不是说了么，联合起来的势力只有这么三个。”柳璃顿了顿，小声道，“唔，千最好别是那群法师，尸体什么的果然还是太猎奇了。”

“奏者，朕记得天使的训练科目里有‘战场适应性训练’吧？曹瑾都能在布伦希尔德阁下的血海里安然生活，奏者不会……”Saber尼禄欲言又止，感觉再说下去自家奏者的面子绝对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哈哈，尼禄，你要知道学习再好的孩子也会有不得不逃的课……”

“天使们没把你抓去惩罚一下？”罗马暴君微微一愣，她认识的布伦希尔德阁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天使。别看平时都是那副没节操的样子，她要真认真起来……节操什么的，还是随风而去的好。

完全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天使会容忍学徒逃课么？楚原表示你逃逃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没没没，我这么优秀的弟子风音老师怎么舍得惩罚。嘛，就连神圣天使里都有不喜欢战争的另类，更何况我们创世天使呢。听风音老师说我们创世天使最喜欢的是把各种生物变成一滩液体，最后在世界上种个红色的大蘑菇什么的。”

“人类补完计划？你是亚当还是莉莉丝！”肖蓝在一旁吐槽道。

“与他们相比，我们创世天使更像神化后的初号机和十三号机。据说我们这一族的成年礼就是完成类似的神化……”说到这里，柳璃突然一愣，“诶？这么说我已经成年了？”

“冲击啥时候开始的？我们人类还活着真是万幸了！”肖蓝依然在吐槽。难得有个可以跟她聊聊动漫话题的同性在，不好好抒发挥一下自己日常生活里绝对用不到的“专业知识”岂不可惜？

虽然这话题在人家那边才是真正的事实。

“我觉醒的时候是在天命竞技场里面，大概是螺旋屏障挡住了冲击吧。”柳璃没在么在意这个问题。别说冲击没发生，就是发生了也造不成多大影响。那可是在跃动红莲里边，她要真敢释放冲击萃香绝对会一拳揍晕她。

“奏者”，Saber尼禄试图将话题转回正轨，“想要调节团长妹妹和其他人关系的最佳地点是战场上，无法适应尸体怎么可以。”

“诶？一定进行战场适应性训练？”柳璃的脸瞬间垮了。

“当然！”

“那训练简直不是给人做的好不好！哪里的战场会像布伦希尔德前辈的血海啊，而且还要我在里面吃饭、洗澡、睡觉、游泳、憋气、看书、学习、画画、绣花……总感觉有些和战争完全无关的东西都混进去了！”

“奏者！”Saber尼禄给了少女一个爆栗，打得对方发出“啊呜”一声，“曹瑾的这门课是满分，她可是真真正正不掺假的人类！现在她欠缺的只是时机，一旦得到机会她肯定能大幅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奏者，如果不想变成某喵翻大纲时才会想起来的角色，你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总感觉有些奇怪的词汇混进去了……”柳璃叹了口气，投降似地举起手，“好好好，我回去之后就训练。唉，真羡慕那几个老团员，回来之后依然存在感爆表。”

“不，存在感爆表的只有柯翊一个，剩下的人依然只能活在大纲里。”

“说不过你还不成么……”柳璃小声嘀咕一句，完全没反驳的意思。

“璃璃，你的训练是不是有点……斯巴达？”肖蓝咽口口水，那种耸人听闻的训练到底是想培育战士还是制造精神病？

“是吧是吧？”柳璃终于找到个大吐苦水的机会，“除了战场适应性训练，我每天还得背符文之语，描魔法阵的线条，读各种各样的魔法书，冥想训练魔力的流畅性，把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换成彻底的唯心主义……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柄武器抽冷子给你来一下，美其名曰‘突发性事件适应训练’。”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上厕所的时候都得提起精神防备，不然坐便器绝对会爆炸给我看的。那些魔法知识还艰涩的要死，想学习魔法非得先学会人家的文字不可。这文字还分各种语系，每个语系还有非常多的分支……天啊，想想我都要崩溃了！”

“……”

“如果说魔法知识是小学内容，那符文学绝对是中科院院士们研究的东西！每一个符文都有数量不定的含义，少的只有几种，多的有上百种。别说是复杂的符文之语组合了，就是单个的符文放在不同地方都有不同的含义，用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当场就爆。”

说到这里，柳璃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爆炸威力的……我的AT立场你见过吧？绝对防御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就是有这样的高防护身我都差点被炸成渣渣，那还只有一枚符文呢。”

“……”

“还有我不是创世天使么，平时除了要学习风音老师的知识外还得学习AT立场的使用方式。你让我安安心心的躲在里面放魔法多好，为啥还得学习进攻方式？”

“还有还有……”

柳璃絮絮叨叨地在那不停念叨，周围的四名少女默不作声地听着。看起来柳璃真是积累了不少压力，这一说干脆说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是因为嗓子渴的不行才停下来的。

“奏者，朕平时回去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劳累……”Saber尼禄递上水壶，疑惑地说道。

柳璃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满满一肚子水，这才满足地放下瓶子，有些无奈地说：“因为不好意思啊。小瑾和我一起受训，血誓红莲的骑士和我们有时也会有相交的训练科目。她们都没喊过累，我自然也不能。”

“适当的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奏者。”

“休息么，上慧音老师的课就算是休息了吧。”柳璃随手掏出套小型纹刻工具，一边在瓶子上刻画术式一边说道。上白泽慧音的课在其他人看来绝对是地狱般的酷刑，可在她眼里却是难得的享受。不用担心桌子会爆炸，也不用担心椅子会突然飞起来，更不用担心天使们专瞄下三路尤其是菊花的暗箭……只是单纯的上上课而已，这不是天国是啥？

“那个，”肖蓝皱着眉头，茫然地说，“我们是不是把话题偏的太远了？明明是讨论敌人的身份啊，怎么会变成诉苦大会的？”

“大师，第一个歪楼的是你啊！”

“呃，是么……索菲娅，你知道一些对方的信息不？”肖蓝立刻转移话题。

索菲娅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身周仿佛有鲜血在涌动似地可怖。

“我以前在教会里很少接触高层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以异端审判者的身份活动的。据我所知，教会自教皇一下共有四个传奇级人物，剩下的人完全可以忽略。”

“四个？”柳璃疑惑地看向她，“哥哥说我们世界现存的传奇只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你。这是传统英灵殿公布的官方数据，真实性不容置疑。”

“可我觉得教皇的力量比我以前高很多……”

“这很正常。”Saber尼禄插嘴道，“传奇即是一个力量的等级，又是一种特殊的称谓。有些人力量强的甚至超过了半神，可他依然不配被称为‘传奇’。传奇是什么？那是能够流传于史诗记载的事迹，即使过了上千年上万年也依然会被人传颂的伟业。成天想着隐藏实力的人……根本没资格成为传奇，此生此世绝对无缘成为魔神族、神明、妖神三族中的一员。”

“我有这么出名？”索菲娅张着嘴，莫名其妙地说道。

“传统英灵殿将你归类为传奇的一员，那你就是传奇。嘛，所有英灵其实都是传奇来着，比如说朕。”

“感情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自夸么！”肖蓝在一旁继续吐槽。

“嘛，有什么关系呢。”柳璃自信地跺了跺脚，身后羽翼反射出七彩的虹光，“管他来的是什么，我的天使圣域都能解决掉！小瑾是遭遇战的高手，我可是阵地战的专家！”

第四百五十七章就是这么自信

“璃璃，有自信是好事，过分的自信却会招来出其不意的失败。当你说出‘我的防御绝不可能被破！’的时候，你的flag可就立得高高的了。”肖蓝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样的例子还少么——在动漫里。

“姐姐说的没错。议会那群狗杂种最擅长用炮灰尸体消耗我们的耐心，最后用隐藏在里面的强大个体偷袭。教会那群****养的也差不多，即使阵势看起来堂堂正正，实际上结束战斗的通常都是异端审判者的暗杀。至于****那边……我和他们很少打交道，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方式。不过既然是大势力，想必所作所为也好不了多少。”索菲娅沉声道。

身为异端审判者中的王牌——审判骑士，她就参与过许多次暗杀行动。不管对手是议会的法师还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亦或是手握重权的高官和家财万贯的富豪，在她面前都只是单纯的“异教徒”而已。

神说“信我者生”，那不信我者呢？

自然是死。

现在么……嘿，教会的人最好向他们的伪神祈祷一下别来这里找麻烦，不然当初白银圣祈是怎么对待异教徒的此时就会怎么对待曾经的同僚。

“偷袭？”柳璃微微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丝不屑，“没有阵地的时候我都不怕偷袭，更何况敌人还给我充足的时间构建了阵地术式呢。而且创世天使不会死于偷袭，这是早已被天使的敌人证明过无数次的至理。”

“‘骑士不死于徒手’？你是长江骑士么！”肖蓝吐槽道。

吐槽役表示自己似乎没什么出场机会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抢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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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者，小心一点不是错。再说AT立场的天敌不是朗基努斯之枪吗？朕记得这个世界可是此弑神武器的出产地之一。”Saber尼禄皱眉说道。

“教会的圣遗物里的确有朗基努斯之枪，只是没有可以使用的适格者。不过这些都是那群****的说法，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使用。”

“没关系，我们创世天使对弑神武器有天生的感应，即使被封印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柳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敌人有朗基努斯之枪也没问题，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阵地。在我的术式里偷袭我？天使圣域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以前的柳璃十分自卑，现在可不一样。天使们给她上的第一课就是竖立她的自信，不自信的人拥有再强的力量也发挥不出十分之一，总不能每次战斗都把身体交给AT立场吧。

“璃璃，你这术式到底是什么？”肖蓝被勾起了好奇心。

“嘿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个术式是我的自信制作呢，连风音老师都赞不绝口的。”柳璃神神秘秘地说。

索菲娅沉思片刻，摇摇头道：“还是得做好准备。议会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不少特殊的法术，不仅威力巨大，而且相当诡异。****那边据说还留有很多强大的宝物，似乎都是东方传说中的东西。教会，教会……”

说到这里，少女心中忽然杀意翻腾：“教会在整理苦修者的手稿时找回了不少失传的‘圣歌’，其中最厉害的是‘祈祷之歌’、‘叹息之歌’、‘审判之歌’、‘信仰之歌’，还有……‘降临之歌’。”

“‘祈祷之歌’能通过祈祷暂时让伪神的力量附着在信徒身上，大幅提升战斗力。‘叹息之歌’需要七千七百七十七名信徒一起在梵蒂冈大圣堂中咏唱，其一击之力足以夷平城市。‘审判之歌’是超广域攻击，由七十七名最虔诚的信徒作为领导，参与的信徒越多则攻击范围越大。这是对异教徒用的神术，不信仰那个****的人都会被烧成灰烬。‘信仰之歌’可以将任何人变成最虔诚的信徒，只是需要的条件太苛刻。哼，七百七十七名最虔诚信徒的生命还不算什么，四个红衣大主教的生命呢？教皇自己的生命呢？他们舍得么。”

“‘降临之歌’……”索菲娅狠狠地压着牙，憎恨和杀意让血色的天使圣光在体内涌动不休，“这是最简单的圣歌。每一名信徒都可以让天使降临到自己身上，消耗的仅仅是生命力。”

“柳璃小姐，如果我们遇到的对手是教会，那至少会有上千名天使降临，甚至更多。到时候请不要插手，他们的生命我要亲手终结！”

“一只不留，全部杀掉！”

“我答应你。”柳璃严肃地说道，“如果敌人真是教会，那就由你解决。一群长着翅膀的鸟人而已，在正牌天使面前也敢张狂？”

在西纳普斯出现前世上根本没有天使，而第一位天使是名为“布伦希尔德”和“艾可妮斯”的少女。她们是双生子，真正的姐妹。一为光中的辉煌，一为阴影的光辉，虽然所选道路不同，但都奉行着相同信念的“天使”。

“天使”是什么？

为世人带来希望，为世界终结悲哀，哪怕万剑临身亦要披荆斩棘，即使无人理解仍旧默默前行，至死无悔。她们的身影出现就会为生命带来曙光，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信赖的对象。

这才是“天使”。

“天神的使者”？

开什么玩笑！

如果天使是如此廉价的东西，她们还会被万千种族所尊敬么？怎么可能！如果天使真是这种无聊的东西，当初那场全势力大混战就不会发生，西纳普斯早就成了龙族的新驻地。

想要被人尊敬，只有力量是不够的。

天使们为何会如此无节操？

因为一开始的她们没有力量，连一群小小的贵族都摆不平。想要贯彻自己的信念，她们需要抛弃更多更多。被敌人辱骂过，被自己人误解过，她们却仍然仿佛浑不在意地挺剑上前。天使就不会为自己的偷袭而脸红？她们真的没有羞耻心？

不，她们诅咒过自己的无力，也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哭泣。可她们最后还是默默地将言语埋葬在内心深处，擦干眼泪继续战斗。

所以无数人信仰着她们，踩着她们开辟出的道路奋起直追，只希望能和她们并肩战斗。与她们一起受伤，一起流泪，一起欢笑，一同赴死。

如果世上真有所谓的“纯洁”，天使们当之无愧。

插上一对翅膀就能被称为“天使”？

那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谢谢。”索菲娅真诚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少女，既然你现在也是天使，那就不要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天使的信念不容任何人玷污，即使你是我的同类也一样。你们族长楚原说过，‘血腥神圣天使渴望杀戮和鲜血，因为敌人的每一滴血都能为我们所保护之人带来安宁’。希望你能做到，不然我会亲手干掉你。”

“我努力吧。”索菲娅有些无奈。

柳璃耸耸肩，轻松地说：“嘛，你成为天使的时间还不长，对我们可能还没什么认同感。其实我也一样，也就比你多了几个月而已。等你回到跃动红莲之后就好了，那里有一千多个天使呢，连我们的最强武力王座女武神都有两个，需要的时候甚至能把西亚前辈也叫来。到时候多听听前辈们的故事，你就也会以身后的羽翼为豪了。”

“怎么感觉像洗脑……”肖蓝小声嘀咕一句。

“这个词用的不对哦大师，我们不是洗脑，而是让荣誉回归。这话最好别在一个正统天使面前说出来，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是在否定我们立身的根本呢。”柳璃摇摇手指，不满地说道。

“明明还在为恋爱问题困扰呢……”

“天使们有自己的信念没错，可我们也是独立的生物啊。就像光辉神圣天使，她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建筑。只要不违背信念，我们也可以做其他事情的。连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都谈过恋爱，其他天使自然也可以。”

“谈恋爱？那生下来的孩子是天使还是人类？”肖蓝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柳璃尴尬地偏过头，“天使们基本都是百合”这话可说不出口。据她所知貌似还没有和其他种族通婚过的天使，即使恋爱的对象是异族对方也绝对是雌性。

她和楚原，绝对是天使中的怪胎。

“咳咳，八字还没一撇，这个问题需要讨论？”

“怎么不需要！繁衍欲可是生物的本能，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和许天时人渣团长……”

柳璃一把捂住肖蓝的嘴，脸红的都能滴血了。这家伙就不怕被和谐么，这本书可是没有那种情节的！

吐槽役表示因为作者还是处男，当然不会写那种情节。

“大师，请你去后面坐着！”柳璃放开肖蓝，重重地说道，“我的警戒术式已经感觉到了有大量异物接近，一——般——平——民——请回避！”

“真是的，反正我也死不了，呆在前边还能吸引火力呢。”肖蓝一边嘟囔一边走向阵中，那里是柳璃重点防御的区域，外面就是上演《2012》里面也能边吃爆米花边看戏。

“呼，没想到大师竟然这么……那啥。”柳璃轻轻舒了口气，拍拍手说，“各位检查一下装备，准备迎敌！”

第四百五十八章天使军团？分明是一群鸟人！

“乔治，圣歌准备的如何？”一名身着华丽长袍，头上戴着冠冕的老人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他手中象征着神赐之权的权杖白光盈盈，将他的身影和面容笼罩其中。

一名标准的黄肤亚裔半跪在地上，谦卑地低垂着头。

“教皇冕下，圣歌准备就绪，信徒们已经做好迎接天使降临的准备。”

对方的恭敬让老教皇十分受用，白光下的脸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东方的无神论者？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人？最后不还是要拜倒在神的脚下。

“去做吧，乔治。神一直注视着你，希望你不要辜负神的期待。”老头的声音满是慈祥，光凭这一句话便能让人泪流满面。这种感染力已经不是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程度，如果不是用了蛊惑人心的法术便只有圣人才能做到。

他是圣人？

曹瑾笑而不语。

“是，教皇冕下！”名为“乔治”的华裔男子忍不住流出喜悦的泪水，神态愈发恭敬。对于一个虔诚的信徒来说，被自己所信仰的神关注无疑是最高的荣耀。

男子拾起脚边的红色长枪，起身一步步倒退出房外。

“乔治。”老教皇突然出声叫住了对方。

“聆听您的教诲，教皇冕下。”乔治立刻挺住脚步，躬身而立。

“这次战斗你也参加，是时候让世人皈依神的怀抱了。神的慈悲应该让更多人感受到，而你，乔治，你正是主最宠爱的战士。去吧，去传播主的荣光。”

男子闻言露出狂喜的表情，狂热地说道：“教皇冕下，能与主的使者并肩作战是我的光荣！万分感谢您能赐予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乔治，这不是我的期待，而是主的愿望。”

“我明白了，教皇冕下。”

“这就好。去做吧，主与你同在。”

“主与我同在！”

亚裔男子退出屋子，快步走向远处的大厅。宽敞的大厅内站满了和他一样身着铠甲的人，无论男女全都一脸狂热。也许古时候全身甲是很稀罕的宝物，可在这个年代却极为普通。

“诸位，”男人环顾四周，目光中柔和一股疯狂的气息，“最后的圣战已经打响，是时候为主献出我们的生命了！为了创建主在地上的国，为了让所有人都皈依主的怀抱，让我们战斗吧！清除一切异教徒，为了主的荣光！”

“为了主的荣光！”

男人一挥手，高声道：“遵从教皇冕下的命令，奏响圣歌！”

————————————————————————————————————————

刺目的白光笼罩了整片临时布置的圣堂，一个个有着雪白羽翼的虚影从虚空中浮现而出，争先恐后地涌入信徒体内。白光逐渐向外面辐射而去，越来越多的信徒被这些虚影附身而上。

此时此刻，数不清的天主教信徒正齐聚于各个教堂之内祈祷着。他们的信仰之力在圣歌的作用下汇聚在一起，一举打破了天界和人间的屏障。

“终于下来了。”为首的女性舒展着身后的翅膀，数根羽毛缓缓飘落，“信徒，主的敌人在哪里？”

半跪在地上的亚裔男子恭敬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请随我来，主的使者。”

“我们必须尽快和敌人交战，信徒的身体无法支撑我们长时间降临。主的慈悲无所不在，我们不能罔顾信徒的生命。”为首的女性有翼族柔声说道。

“尊敬的天使，请不要担心。我们的生命本就是为了主的荣光而存在，为主奉献一切正是我们的光荣。在和异教徒战斗之前，请先接见教皇冕下，传达神的旨意。”亚裔男子一边浑不在意地说着，一边将眼前的“天使”引向教皇所在的房间。

女性有翼族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迅速松开，仿佛刚刚的恼火全都是浮云。

“信徒，我们是司职战斗的天使，降临的唯一目的只是为异教徒带来神的火焰。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到那些异教徒，而不是和教皇聊天。”

亚裔男子愣了一下，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教皇之间，最后毅然转身：“既然如此，我遵从您的命令。”教皇只是主在人间的代言人，而天使可是主在天国的使者，二者的地位怎可能同日而语。在教皇的命令和天使的意愿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女性有翼族暗地里松了口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降临了，说实话历次的降临中最让她恼火的正是和教皇会面。那些家伙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据说曾经有天使降临后之所以没能回来就是因为人间的教皇在其中作祟。

说真的，她很想一剑劈死对方，可惜主绝对不会允许的。每个教皇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而主正需要这种人才。天界争斗的残酷性不逊于人间，区区一个天使的生命完全不能和人才相比。有时候她都想转投地狱那边了，听说那边的堕天使待遇比天国好的多。

当然，她没必要和人间的信徒说这些。区区凡人而已，安心地当他们的凡人就好。

“信徒，主的敌人都有谁？还是议会的法师吗？”女性有翼族声音柔和中透着温暖，这当然也是魅惑的效果。

“议会的杂种只是其中之一，我们的敌人有些多。”亚裔男子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慎重地说道。

“英灵么？”她面上还是那副柔和的样子，心里却笑翻了。明明都是人类，偏偏称呼对方为杂种，凡人的世界真是有趣的很啊。

“正是。英灵的力量远非我们所能比拟，其中一个英灵还是教会的圣女。哼，竟然对主的信徒挥刀，她根本不配被称为圣女。”

“哦？”

“那个英灵是贞德，曾经被烧死在火刑架上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已经失去魔力供给而死，我一定会把她再烧死一次！”

“从她攻击主的信徒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你的想法很正确，信徒。嗯，再说说其他的英灵如何？”女性有翼族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请宽恕我们的失职。派出去的骑士没能传回敌人的资料，愿她的灵魂能在主的国度里安息。”亚裔男子张张嘴，最后羞愧地低头道。

“会的，信徒。”安息？真是个好词汇。

二人陷入了沉默，直到走出了临时圣堂。一个个身罩白袍的人整齐有序地登上卡车，那些大部分都是降临的有翼族，剩下的则是教会的武装力量。长翅膀的能飞过去，他们可不行。

“请。”亚裔男子打开车门，伸手一引，“路途遥远，我们不得不借助外力。”

“没关系，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女性有翼族将翅膀收回体内，略显笨拙地弯腰钻进车里。她上次降临的时候世界上只有马车，那颠簸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再坐第二次了。

这玩意儿不会也那么晃吧。

亚裔男子轻轻关上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熟练地点火启动。他当初也考过驾驶执照，开个车还不成问题。

“尊敬的天使，请宽恕我的逾越，不知能否告知我您的名讳？”

女性有翼族微微一笑，最愉悦的时间终于来了。

“我的名由主赐予，你可以称呼我为……米迦勒。”

亚裔男子一惊，差点没把车开沟里去。米迦勒是谁？那可是诸位天使中最著名、最耀眼的那个！一夜之间歼灭进犯耶路撒冷的十五万亚述大军、阻止亚伯拉罕将独子献祭、在焚烧的荆棘中召唤摩西率领希伯来人出埃及、捕拿及囚禁千年古蛇撒旦，这都是她的事迹。其威能之强仅次于创造了世界的主，乃是“最近似神者”。

连这么出名的天使都降临了，消灭那些异教徒绝对不成问题！

“所谓的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不需要在意。”

“是，是，米迦勒大人。”亚裔男子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正色道。

“信徒，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异教徒的详细情况？”米迦勒见好就收，她怕对方激动到心肌梗塞而死。

“敌人分成了三方，我们现在要去的正是其中之一。我们无法观测到对方的详细情况，那边的屏蔽能力相当强。不管是神术还是科技，全都起不了作用。如果知道您亲自降临了，我们根本不会和那两方异教徒联合。”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吧。真是，无用的凡人。

“这不怪你们，信徒。凡人的力量终有穷尽之时，能做到全知全能的唯有我们的主。不用担心，这次随我一同降临的是我手下最精锐的三千名天使，圣杯绝对是我们的。主的荣光无所不在，在主的战士面前一切邪恶终将被消灭。”

“为了主的荣光！”亚裔男子激动的差点没把方向盘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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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诶？怎么是坐车来的？这么大的车队，真亏他们能凑出来。”柳璃喃喃自语道。她的警戒用术式不仅能预警，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实况直播。当然这其实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相当多魔法少女都能做到。

“奏者，敌人很多？”Saber尼禄好奇地问道。

“不少，四百多辆大卡车，难道他们把11区的自卫队给劫了？”那种卡车要是撒了欢的载人能塞进去四五十个，就按一辆车里只坐十个人来计算也有四千左右。

“啧，遮的真严实。”柳璃左看右看站着看坐着看跳起来看趴下来看……可惜就是看不到车里的情况，只得怏怏地自语道。

索菲娅出神地看着远方，身周血光涌动不休。

“是教会的人，绝对是他们！”

“你怎么知道？”柳璃有点不服气。

“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

第四百五十九章让我为你们送终

“这里还看不到他们，你怎么认出来的……”柳璃无奈地说道。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说的话敌人很可能来自****，毕竟****啥都缺，就不缺人。话说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有用么？想用人海战术淹没我们？

“气味，”索菲娅喃喃自语着，凝视远方的目光中满是憎恶，“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柳璃仔细嗅了嗅，疑惑地问道：“气味？我怎么没闻到。大家都是天使，没道理你的鼻子比我还灵啊。”

“奏者，”Saber尼禄拉了拉少女的衣袖，“你这是在抬杠。”

“好吧，就当敌人是教会。索菲娅，到时候我们不会出手，但敌人的数量太多，光你一个可能顾及不过来。唔嗯，要不要我开启天使圣域？”

“不需要！”索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两柄圣剑在鞘中蜂鸣不已，“他们都是我的猎物！我要把这群****全都杀掉，一只不留！”

血色的天使圣光在体内翻滚不休，舒展开的鲜红羽翼仿佛能滴出血来。

“索菲娅，你没事吧？”柳璃眉头紧皱，担心地问。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索菲娅舔了舔嘴唇，脸上表情狰狞的可怕。她扶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柳璃叹了口气，突然望向远处。索菲娅的情绪明显不正常，长此以往说不定会发疯。不过肖蓝都没发表看法呢，自己还是别说好了——关键是说了人家也不听啊。

“来了！”

庞大的车队出现在道路尽头，一眼望不到边际。丝丝若隐若无地歌声顺着风飘进众人的耳朵，仿佛有人在你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这声音……残留的圣歌？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他们，真的是他们！”索菲娅狂笑着拔出圣剑冲上天空，六对羽翼振动间掀起狂暴的气流。

“喂，小心点！”柳璃大声叫道，可惜索菲娅根本没听进去。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索菲娅的左手圣剑红芒大放，瞬间幻化出无边血海。数不清的生命在其中哀嚎不已，这些都是死在楚原剑下的亡魂。它们生前或许作恶多端、或许只是恰巧死于剑下，但死后全都被拘禁于此，永生永世为剑所驱策。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教会当场便有数十个有翼族被怨灵吞噬一空，灵魂消失的无影无踪。索菲娅终究不是楚原，不然这些灵魂全都会化为新的怨灵。

米迦勒没时间再享受亚裔男子的毕恭毕敬，直接一拳击碎了车顶。十二对雪白的虚化翅膀伸出铠甲，轻轻一振便飞上高空。光论翅膀的数量她能甩正牌天使十条街，不过质量么……

“天使军团，集合迎敌！”

教会的有翼族迅速度过了初期的茫然，纷纷化出翅膀围拢在金发的米迦勒身边。天空中有翼族的数量越来越多，刚刚只是若隐若无的圣歌渐渐变得清晰可闻，最后化为震动天地的大合唱。

有翼族的头顶冒出洁白的光圈，此时此刻才像神话中的天使。雪白的翅膀反射着阳光，金色的头发晃得人眼睛生疼。不管被有翼族凭依前的人是何发色，成功召唤后都会变成金色，即使解除召唤也无法恢复。这是有翼族的灵魂对人类身体的侵染性，其他还有此特性的唯有恶魔。

“哇，快看快看，是甜甜圈！”柳璃兴奋的叫道。

Saber尼禄白了自己的master一眼：“奏者，那东西你不是也有吗？”

“头上顶个圈的只有我们创世天使，其他天使都没有呢。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见过头上的圈，那玩意儿照镜子都照不出来……”

“很新鲜？”

“超新鲜的！”

米迦勒眉头紧皱，冷声问道：“红色的翅膀……你是什么天使？新品种的堕天使吗？哼，擅自来到人间，你就不路西法杀了你？”

索菲娅歪了歪头，眼中充斥着疯狂的杀意。

“我？我是索菲娅.泰勒。”

“索菲娅？主最虔诚的骑士？”米迦勒吃了一惊，接着厉声大喝道，“骑士，注意你的身份！对我们刀剑相向……你就不怕死后登不上主的国么！对了，格尔达呢？她不是降临到你身上了吗？”

索菲娅嘴角弯起一丝怪异地弧度，握着圣剑的手背冒出根根青筋：“那个鸟人？被我杀了。啊，现在算算她应该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不是无名之辈真是可喜可贺。”

“你！”米迦勒忍不住心中一寒，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不仅侮辱了主的使者，还杀了她！叛徒，你就不怕天国的家人会受到主的惩罚？”

格尔达是最擅长防御的天使，如果不出全力连她都不一定能杀的了对方。损失一个普通天使不算什么，损失一个炽天使就是重大事件了。她这次下凡除了要为主夺到圣杯之外，还要寻找格尔达的下落。至于她不会死……直到前一刻为止都不会有人相信。

索菲娅身上猛地腾起冲天血色圣光，一字一顿地说：“家人？惩罚？你们告诉我，那个该死的杂碎凭什么惩罚我的家人？”

肖蓝姐姐说的没错，果然都是谎言！那个杂碎说过登上天国就能享受永恒的安宁和幸福，现在却又说要惩罚我的家人？这是在威胁我么，神使原来也会威胁人的！

“叛教者不配登上主的国！骑士，我可以做主宽恕你的罪，现在回头还不晚！”米迦勒说的义正言辞。既不是天使也不是堕天使，难道是真正的天使么？如果能收获一名真正的天使，区区个格尔达死就死了！

“宽恕，你们有资格对我说这个词？”血色圣光爆发到了顶点，仿佛火焰般在她身周咆哮不休，“欺骗我，利用我，现在还敢说要宽恕我？****养的，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才对！”

“你，你敢骂我？”米迦勒很想拔剑杀了对方，不过为了自己在天国的地位能更进一步，这口气必须忍下来！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沸腾的怒火，接着挥手召唤出四个茫然的灵魂，和声悦色地说道：“索菲娅，主最忠诚的骑士，你看看她们是谁？”

还好自己关注过她的祈祷，不然都不知道对方的家人长得什么样子。至于这些灵魂的真伪……还用说？天国里没有居民，只有已经死了和还没死的战士。普通人的灵魂都被扔进天使池里当原料了，她上哪儿去找索菲娅的亲人。

索菲娅愣在原地，那熟悉的面容正是她曾经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只是你亲人的投影，他们的灵魂正在主的国里享受安宁平静的生活。回归主的怀抱吧，到时你立刻就能和他们团聚。”米迦勒的声音中充满诱惑，仿佛能直达内心深处。

索菲娅笑了，如同想要哭泣一般的笑了。

“原来这就是神圣天使的完全抗性么……即使是幻影也好，为什么不让我认为那是真的？”少女眼角流出血泪，红痕划过狰狞的脸颊，“****，骗我很有意思是吗？欺骗人类很有趣，是吗！”

米迦勒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刻振翼后退。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完全没错，一直沉默不动的血海忽然掀起滔天狂潮。怨灵在其中桀桀怪笑，疯狂地扑向有翼族们。

“列阵，迎敌！”米迦勒躲在安全的中心高声呼喊。为了保险起见，她更是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柄巨大的十字架。这是她的武器，曾经钉死了耶稣的刑具。

有翼族们暗地里咽了口口水，抽出武器迎上怨灵。可惜她们的攻击用处不大，刚刚消灭的怨灵立刻就会在远处重生。再加上这些东西的能力千奇百怪，短短数息间就有十几名有翼族被拖进血海里啃成了骨头架子。

“你们一直欺骗我，对我说只要虔诚的完成主的命令就能登上天国。我不想当什么白银圣祈，我只是想见到自己的亲人而已，可你们连我这个最后的愿望都残忍的击碎了。”索菲娅喃喃自语，圣剑如同共鸣般震动着。

“白银圣祈？错了，我现在是猩红圣祈。用你们的血染红我的铠甲，用你们的生命祭奠我破碎的愿望！”

长剑巨震，仿佛有什么正欲破壳而出。

索菲娅猛然冲向有翼族的阵地，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血影。无边血海是她的领地，怨灵是她唯一的战友。长剑挥下，顿时便将一名有翼族拦腰砍成两截。人类的血液和内脏洒向地面，降临的灵魂根本逃不出血海的笼罩便被怨灵们分食一空。

“拦住她，给我准备神术的时间！”米迦勒紧握十字架高呼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然而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自己的力量不知为何只能发挥出六成。

她哪能知道“猩红圣祈”的效果，全属性降低四阶可不是说笑的。她们这边降了四阶，索菲娅那边可是升了四阶呢。少女的属性本就不低，升了四阶之后更是成为全属性A+以上的超级英灵。

“我要把你们这群****统统杀光，一只不留！”索菲娅状若疯狂，双剑在有翼族的集群内掀起血雨腥风。一剑下去必然有一人死去，或是腰斩，或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最好的待遇也是枭首。

鲜血如雨般洒向大地，残破的内脏则是混在雨中的冰雹，浇的教会那群人一个个都仿佛血人似地。刺鼻的腥气令人闻之欲呕，连狂信徒都忍不住吐了个稀里哗啦。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让我，为你们送终！”

第四百六十章应接不暇的转折

“这不可能！”亚裔男子下意识倒退两步，脸色煞白地看着天空中的屠杀盛宴。那些可都是主的使者，战无不胜的天使！然而现在她们却像是待宰的牛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任凭那个堕天使肆意残杀。

每个宗教都说自己的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而狂信徒自然对其深信不疑。可万一有天神的使者像只猪似地被人杀死，你还会对其深信不疑吗？

“啊——”目睹了这一切的信徒当场就有数十人信仰崩溃，连滚带爬地逃向远方。既然连神的使者都不是对手，他们这群普通人还能做什么？还是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那个堕天使是恶魔，真正的恶魔！

索菲娅完全没管地上的人有什么想法，依然在疯狂的挥剑。然而三千个有翼族不是那么容易能杀光的，即使站在她面前任她杀也得杀上一段时间。再说对方也不是白痴，做不到反击还不回逃跑？

没错，有翼族中也产生了逃兵。即使知道回去后会遇到生不如死的惩罚，可她们至少还有选择成为堕天使去路西法那边混日子的机会。死在这里连灵魂都逃不掉，完全是白死。

她们的溃逃仿佛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有翼族加入了逃兵的行列。地上的信徒受到有翼族的感染，原本不少还在苦苦挣扎的也都精神崩溃似地逃向后方。

说实话，如果教会不动用圣歌“降临之歌”说不定还不会这么快就招致溃败。狂信徒们在信仰坚定的时候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不过一旦信仰崩溃，他们会比普通人更加软弱。

“停下，都给我站住！你们这群叛徒，难道也要抛弃主的荣光吗！”亚裔男子嘶声大吼，却阻不住崩溃的士气。这次随军前来的都是最狂热的信徒，也是教会异端审判者中的精锐。可以说教会已经准备孤注一掷了，谁能想到他们会选错对手了呢。

当然，他们选择哪边结果其实都差不多。

“不可能输的，我们不可能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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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白光中的教皇老头再也保持不住原本的镇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蹦起来叫道。者不怪他，任谁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惨遭滑铁卢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教皇冕下，我们失败了！异教徒有堕天使，我们的天使军团根本不是对手！”跪在地上的骑士泣不成声，全身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似地一片猩红，还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教皇老头无力地跌回座位里，痛苦地闭上眼睛。

“教皇冕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骑士惶然不安地问道。

还有什么办法吗？

三千名天使军团和米迦勒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此时此刻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办法？

没有。

没有！

圣杯啊，你真的与我无缘了么……

“现在就放弃？太早了吧。老爷爷，nevergiveup！”

老教皇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子，握着权杖的手心溢出丝丝汗水。这间屋子被他布置了相当多的神术，再加上隐藏在各处的圣遗物和手中的权杖，这里现在就是一间受主保护的神殿。

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他想都没想过！

“你是谁？！”

“咱？嗯，咱是谁呢？姑且，叫咱天使吧。”

“天使？主的使者吗？”教皇老头刚想松口气，对方接下来的话却立刻让他提起戒备。

“抱歉，咱可不信天主教，或者说咱不信任何宗教。所以说你们这群宗教人士最讨厌了，总是喜欢用天上的家伙们衡量自己的同类。”

老教皇微微皱眉，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嗯，咱来传授你一个秘籍。”

“秘籍？”

“对，足以翻盘的秘籍哦？”

教皇老头不仅没喜，反而更加谨慎：“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什么的，咱只是想让祭典更欢乐一些。当然，这个是不是真的呢？人家就不告诉你。嘛，反正你没得选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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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杀的还真是有点……”肖蓝捂着嘴，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停地干呕。杀疯了的索菲娅完全没管其他人的感受，落下来的尸体要多猎奇有多猎奇。

“呕……”柳璃吐得稀里哗啦的。这种场面在曹瑾眼里屁都算不上，教她战斗的天使远比索菲娅更猎奇。可惜少女不像另一边的圣人，她就没怎么见过真正残酷的战场。

“呼，结束了。啧，真是无聊的闹剧，没想到朕竟然会做看客。”Saber尼禄咋嘞咂嘴，不爽地说道。她本来还想在柳璃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省得比那个狐狸比下去。可惜啊可惜，敌人完全不给力。

“诶？璃璃，那边绿色的是什么？”肖蓝指着远处腾起的螺旋，讶异地问道。

“呕……咳咳。等等，原始螺旋力？谁爆发了啊，敌人有那么危险吗？”柳璃心中一惊。那边正是曹瑾负责驻守的方向，直到刚刚为止还没什么不对劲呢。

她不知道，其实曹瑾已经开始发威了。Berserker艾蕾莎的保有技能“护国之鬼将”隔绝了周围的天象和异状，却隔绝不了螺旋。她们只能看到金闪闪爆发出的螺旋之火，却看不到里面正和曹瑾打得热火朝天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

没过多久，许天时那边也腾起了惊人的龙威。饱受索菲娅摧残的有翼族和狂信徒们顿时被压得一滞，本就发挥不出全力的身体此时更加虚弱。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的龙威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冲天妖气。

米迦勒抓着十字架，心中也在思考自己的退路。敌人的强大远超她的预料，再这么打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她反正是还没活够，实在不行就只能逃了。虽然地狱的环境不如天国，但至少还有命在啊。

“哥哥和小瑾那边似乎情况不妙……大师，麻烦你让索菲娅动作快点，我们必须去支援。”柳璃神色凝重地对肖蓝说道。就在刚才小瑾那边的螺旋之火突然消失了，没过多久却又腾起了属于另一个人的螺旋之火。世界上能让原始螺旋停滞的东西还没出生呢，那解释只有一个——小瑾那边有阵亡者。

“情况很严重？”肖蓝看向天空，严肃地问。

“非常严……该死，小瑾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柳璃话未说完，第二个螺旋也突然消失在天空之中。接连阵亡两个正在爆发的螺旋，那边的情况绝对糟糕的难以想象。

肖蓝深吸口气，正想喊住索菲娅，不成想柳璃却拉住了她。

“大师，不用喊她了……”柳璃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出现的巨大绿色术式，同样学习过正统“天使圣域”的她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什么。

“又有情况？”

“‘终世夕曲’……小瑾，你在发什么神经？”少女呻吟似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小瑾啊小瑾，你难道想毁灭世界？还有这个不是只在理论上成立的术式吗？为什么她一个人就能构建！

庞大的绿色术式突然被不知名的攻击击破，只剩下些微残阵还在苟延残喘。没等柳璃有时间为对方担心，“终世夕曲”又开始了重构。

“这是什么情况，术式还能重建？不可能啊，帕秋莉和爱丽丝都否决掉术式重构的可能性了啊，小瑾是怎么做到的？等等，不止是重构？‘为亡者奏响的安眠曲’……术式重奏！天，这个只是柯翊提出来的构想吧！”柳璃都要哭出来了，一直以自己的天赋为豪的她此时就像个败犬似地。

人人都说她是天赋加幸运型天才，曹瑾是努力型天才。她立刻就能掌握的东西曹瑾要花很多精力才能学会，这让她的教学进度一直远超对方。也因为如此，她的心里慢慢滋生了不该有的傲慢。

现在呢？

脸都被打肿了！

“结构重建，术式重奏，双向互补，多重重奏……”柳璃深深地叹了口气，落寞地不再关注那边。每一个都是她被告知“还在构想”、“不可能实现”的技巧，结果现在都被曹瑾一一证明了其可行性。反观自己……早已落后好友许多。

“璃璃，那到底是什么？我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肖蓝忽地打了个冷战，皱眉问道。

“那是‘天使圣域.终世夕曲’，一击就可以毁灭世界的术式。不用担心，小瑾有分寸的。”柳璃有气无力地答道。她相信曹瑾不会真的毁灭世界，因为她同样是暗恋着哥哥的少女之一。

“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肖蓝忍不住狐疑地问道。末世的恶魔动辄毁灭世界，他们这些恶魔的死敌也一样。难道未来就是灭世战争？不管最后谁赢地球君都得跪么？

“我们？我们只是超红莲团。算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风音老师好好训练我！”柳璃拍了拍脸颊，坚定地自语道。她可不想被人比下去，存在感的战争比末世更残酷。

“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四百六十一章教练，他们作弊！

肖蓝皱了皱眉，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的尘土：“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她们。”

Saber尼禄叹了口气：“没用地，Berserker听不懂复杂的句子，信仰崩溃的天使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与其和她们废话还不如给曹瑾她们也送点吃的过去，这食物做得真心好吃。”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肖蓝不服气地反驳一句，抬脚走向与环境完美融合中的一个半英灵。完全体的英灵只有人造人弗兰肯斯坦一个，索菲亚拥有英灵的规格本身却是生者，因此只能算半个。

Saber尼禄耸耸肩，继续优雅地和柳璃抢夺食物。

肖蓝在人造人少女面前停住脚步，仔细打量起这位架空英灵。

少女有着一头嫣红的齐耳长发，身上穿着的连衣裙像极了洁白的婚纱，胸口正中还打着一个同色的蝴蝶结。对方耳朵上套着一对金色的圆柱形物体，一道半圆环在颈后将两个物体连成一体，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她的额头正中竖着长长的金色独角，被分开的头帘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不算矮了，脚上那双高跟金属战靴更是将她的高度拔高了一个等级。肖蓝在她面前只能仰视，就是许天时这个纯爷们也不占多少优势。

“你好？”肖蓝有些拘谨地整了整本就整洁的衣服，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少女完全沉默，拄着圆头锤不动如山。

“吃东西吗？”

肖蓝挠挠头，从某蓝色猫型机器人的口袋里掏出一叠还散发着热气的炒青菜。扑鼻的香气和青翠的颜色让人食指大动，可惜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真的很好吃哦？”

“……”

“你看看，这香味是不是很诱人？许天时团长带来的食材相当好，做出来的食物比施过化肥的好上不少呢。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蔬菜，你不吃一点看看吗？”

“……”

“没反应啊。”肖蓝端着盘子等了半天，最后挫败地自语道。

人造人少女突然伸出空着的左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道：“吃……餐……具？”

肖蓝精神大振，有回答就证明能交流！不过对方要吃的东西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管他呢，想吃什么我都能满足你！别说是餐具，就是电池我这里都有，从二号电池到蓄电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记得科学怪人是玛丽……玛丽.雪莱的作品？反正是外国人，大概用的是刀叉没错。”肖蓝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套银质刀叉放到对方手里，期待地看着她。

人造人少女将手握餐具的姿势保持了五分钟，然后才蹦出几个字来：“筷……子……”

你的主食原来是筷子么！

肖蓝无奈地把刀叉换成筷子，随手将换下来的餐具和食物一起塞回了口袋——一直保持端盘子的姿势也很累人的。

又是五分钟后，人造人少女一歪头，语调中满是茫然。

“食……物？”

你到底有多迟钝啊喂，一延迟就是五分钟！快去换个CPU吧，286的电脑速度都比你快！

肖蓝十分有耐心地掏出包括餐桌和椅子在内地套家具，累的额头直冒汗。摆好了食物和餐具后她直接将弗兰肯斯坦按在椅子上，把筷子仔细地放在对方手里，看起来就跟托儿所阿姨似地。等她自己反应又得五分钟，人参可不是这么浪费的。

五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人造人少女夹起一片青菜送进嘴里，就此沉默。

肖蓝咽了口口水，感觉比高考发榜那刻还让人紧张。看个成绩也就几秒钟的事，这一等还得五分钟。

“好……吃！”

人造人少女语调中透着兴奋，连动筷子的速度也和正常人差不多了。看来食物攻势果然不分国界和种族，即使是人造人也要拜倒在堪称神迹的厨艺之下。

“好吃就好。呐，你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肖蓝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全身一顿，举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五分钟后才抬起头蹦字道：“保……护……爸……爸……”

肖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摆摆手说：“你先吃吧，这延迟真心伤不起。那个，你是叫柳璃吧？我看许天时团长的年龄比我还小啊，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再说弗兰肯斯坦明明是虚构的角色，为什么会管一个魔神孽龙叫爸爸呢？难道许天时团长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生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餐桌旁的柳璃边吃边解释道：“Assassin杰克还管小瑾叫妈妈来着，在英灵的世界里这其实很正常。你看，尼禄称呼我为‘奏者’，玉玉叫我‘可爱的master’，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英灵在参加圣杯战争时只会保留生前的记忆，不同的称呼中也包含着他们不同的执念。”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看过《命运石之门》没？”

肖蓝点点头：“凤凰院凶真，超有名的中二病拯救世界怎么可能没看过。”

“看过就好，说实话我其实就跟着天晴看过几集。唔嗯，你可以这么理解，世界并不是单一的存在，每一个选择的不同都会诞生一条新的世界线。我们所知的世界中没有科学怪人，但万一历史上真的有这么一个疯狂科学家存在过呢？”

“条件为雷雨之夜，其中一道闪电正巧劈在了弗兰肯斯坦身上。于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就此诞生，原因仅仅是真真正正的‘偶然’。在那个蒙昧的年代里人们只会称呼自己不理解的生命为‘怪物’，这样的‘怪物’自然也无法被记入历史，所能流传的地方只有人们的口耳相传和神怪小说。”

“‘怪物’的存在人们避之唯恐不及，即便遇到也会被当做异端处理掉。不知何时出生的‘怪物’远离人们的视野，不知何时死于未知之地。但是世间流传着她的故事，因此她也有资格被选为英灵。在我们的世界里她是架空英灵，可在某条世界线上她却是史实英灵，除了慧音老师外又有谁能清楚地知道世间一切历史呢。”

说到这里，柳璃动筷的速度大幅减慢，有些怅然地望向天空。

不知道其他世界线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世间没有超红莲团，那末世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原来是这样……”肖蓝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话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一直以为Berserker根本不能交流来着……”

肖蓝从深思中回过神，微微一笑：“耐心，你们需要更多的耐心。我一直相信水滴石穿，当初召唤出铃仙的时候她差点没杀了我，后来不还是管我叫姐姐？”

柳璃顿了顿，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知道幻想乡的居民都多大不？”

肖蓝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年龄不是问题，种族也不是障碍，只要有爱就算是神也要管我叫姐姐。”

“你难道是妹控么！”

“嘛，没有妹妹的人通常都会向往自己身边有个妹妹呢。”

“哥哥肯定和你有共同语言。”

“许天时团长么？”

“嗯，他也有个妹妹，直系血缘的亲妹妹。说起来我就想哭，把亲妹妹当做恋爱和结婚的对象算什么？妹控也得有个限度好不好！唉，虽然有点对不起天晴，实际上嫉妒她的人在超红莲团里相当多——我也是其中之一。啊。这个千万别告诉天晴！”

“我口风很紧的，放心。跟我详细说说吧？莫非许天时团长实际上很抢手？”肖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唉，哥哥是个笨蛋，让人不自觉地会喜欢上的笨蛋。我加入超红莲团的时间不算长，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可我有自信暗恋哥哥的时间绝对不逊于楚原。”柳璃挥了挥拳头。

“以前的我很不引人注意，经常会被人忽略掉。其实我很自卑的，直到我遇见了天晴。”少女嘴角蕴着温暖的弧度，“在我眼里，她是个天之骄女。成绩优异，朋友成群，总是像明月似地被繁星围拢在中心。但就是这样的人却成了我的朋友，不会背叛我，不会无视我，不会利用我，一心一意只为我着想的挚友。”

“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天晴的哥哥。他被周围的人孤立着，欺负着，而我则被人遗忘，说起来我们真的很像，可他不像我这么自卑。哥哥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脸上都会带着开朗的笑，好像那些侮辱都只是过眼浮云。”

“我憧憬着这样的他，慢慢地变成了爱慕。可惜哥哥有了天晴，我怎么可以夺走挚友的世界？那时的我一直在想，暗恋也不错，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一点点变老，直到死去，这份感情也不要有变化才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柳璃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的我变了。围在哥哥身边的少女越来越多，也有几个人走进了他的心里。虽然天晴依然是哥哥心中最顶点的那个，但却不再是唯一一个。”

“如果有人能为了抛弃一切甚至生命，你还会无动于衷么？如果你真的能毫不犹豫地拒绝，那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那样的人不是我认识的哥哥，也不值得别人为他付出。”

“万幸，我认识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总是会想，如果我也能做到其他人那样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在哥哥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呢？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会让他苦恼的恋爱中的少女。”

“是不是很卑鄙？明明天晴就是我的挚友，明明哥哥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可我不仅没为她出谋划策，反而还要从她身边分一杯羹。这样的我，一定很不堪吧。”

肖蓝拍了拍柳璃的肩膀：“少女，恋爱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力，你也不例外。”

“可我还是背叛了天晴不是么？”

“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恋爱中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其实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而是许天时人渣……团长和你的挚友该思考的事情。”

“嗯？”柳璃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许天时人渣……团长心里能一口回绝可以为他抛弃生命的少女，我会从心底里鄙视他。无视别人的付出，这绝对是世上最残忍的暴行之一。可他如果真的开了后//宫，我心里大概还是会觉得不满吧。毕竟别人对他的感情是唯一的，他却做不到如别人一样的专一。”

“感情可以分割么？如果可以，怎样才能完美地分割成一样的分量？这个问题想必许天时团长也在苦恼着，这才无法给别人一个准确的答复。”

“你的挚友不同，她心中满满的都是独占欲，是吧？”

“呃，大概……”

“其他人呢？”

柳璃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才慎重地说：“好像，可以接受共同分享的结局？我听慧音老师私下里说过，她们一起经历的事情非常多，好多次都差点死掉。她们即是爱慕着哥哥的少女，也是能为别人抛弃生命的战友。这种感情很复杂，我不太懂。”

“你的挚友是不是和你一起加入的？”

“当然，还有小瑾。”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肖蓝一拍手，“以前陪伴在许天时人渣团长身边的只有她一个，现在却多了这么多人，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再加上她和其他人之间的羁绊也不深，肯定做不到和别人一起分享同一份感情。”

“你的挚友在人渣团长心里占据的位置又非常重要，于是问题便产生了。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挚友一定被孤立了，没错吧？”

“嗯，嗯……”

“所以说，在人渣团长和你的挚友没做出决定前，你们想些什么都没用。他们才是这场恋爱闹剧的主角，而不是你们。你要是真为挚友着想，那就应该尽自己所能的开导他们这对……兄妹恋人？”

“我该怎么做？”柳璃眼中光芒大放，急迫地抓住肖蓝肩膀。

“有两种结局供你选择，一条通往修罗场，另一条说实话我觉得还是通往修罗场。嗯，目前你该做的就是调和好挚友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没有羁绊就创造羁绊，一定要让她们心中将对方当做不可替代的存在，总之就是让大家重回统一的起跑线上。之后的事情……我还要看看情况再说。”

“嘛，这只是一个建议，听听就好。”肖蓝想了想，觉得按照这条路线走到最后说不定还是修罗场结局。她又不认识超红莲团的团员，能做出这种建议完全是凭着动漫和游戏里总结出的经验。

“我以后可以叫你大师吗？”

“哈？别别，我这完全是在瞎掰啊……”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不是么！”

“呃，随便吧，你能振作起来就好。”肖蓝敌不过对方的星星眼攻势，只得无奈地应下来。

唉，以后还得多玩点Galgame才行了……后了个宫漫也得多看点，不然对不起这大师的称号啊。

第四百六十二章开幕吧，黄金剧场！

“话说，我们刚刚在聊什么？”肖蓝摸摸脑袋，总觉得话题偏的有点略远。

“不是恋爱解答？”柳璃眼中也是一片茫然。

“奏者，你们刚才聊的不是英灵么？”Saber尼禄优雅地擦擦嘴，将餐具整齐地摆在一旁，礼仪中挑不出一丝毛病。此时就可以看出没被恋爱毒害的人和深度中毒患者之间的区别了——人家完全不受影响！

肖蓝一拍脑袋，疑惑地问道：“我们是怎么把话题转到这里去的？还有柳璃你的警惕心好差，我连套话都不用你就和盘托出了！”

“诶——是么？好像还真是。”

“也罢，你们继续吃，我先去看看另一边的天使。信仰崩溃什么的，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肖蓝推开椅子，不忍地说道。她的心地极为善良，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圣人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吐槽役表示妹控才能拯救世界！

一直举着筷子的人造人少女突然抓住对方衣袖，一字一蹦地说：“食……物。”某暴君上桌后她就没出过几次筷子，那家伙的进食速度完全有悖常理。

难道Saber职阶的保有技能之一是吃货？

“给。那边穿红衣服的，你的胃难道连着我的口袋么！”

料理好这边的三人，肖蓝这才有机会走到另一个天使身边仔细打量她。那身厚重的铠甲精美绝伦，尤其是飞翼式肩甲，每一片羽毛都活灵活现，仿佛会在风中飘动一般。胸甲正中闭目泣血的天使虽然被蜷起的腿遮住了绝大部分，但露出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其雕工的精美。

十二支血红的羽翼静静收拢在身后，盯得久了甚至会看到鲜血溢出的幻觉。天使低垂着头，可那金色的卷曲长发却给肖蓝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二十来岁成熟少女的身躯，越看越觉得眼熟。

“会是谁呢，我不认识天使啊……”肖蓝干脆趴在地上，透过臂弯的缝隙看向对方的小脸。

“索菲娅？！”

虽然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但她依然记得对方的相貌。对于一个真正的妹控来说，忘记可以成为妹妹的人才是重罪啊重罪！哪怕对方突然长大了十岁，资深妹控也能认出来！

“你认识？”Saber尼禄好奇地探出个脑袋。

“当然！她怎么会成为天使的，她不是教会的骑士么……喂，穿红衣服的，你见过她的对吧？”肖蓝像只老母鸡似地护在索菲娅身前，语气和目光都透着凶狠。

“朕见过，不过你认识的她和朕见到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肖蓝眉头紧皱，不善地问道。

“朕不知道她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朕见到的只是个狂信徒。任何不信奉上帝的人都是她口中的‘异教徒’，都是该被清洗的东西。她能对整个医院的人被血祭而坐视不理，你觉得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肖蓝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索菲娅，难以置信地道：“索菲娅？不会的，她可是骑士！”

Saber尼禄一巴掌将桌子拍成八瓣，食物撒了一地，“教会的骑士？只是一群披着神圣外衣的刽子手而已！她们的美德只会对同为狂信徒的信徒展现，可这样的人会多么？与其称呼她们为‘骑士’，不如叫他们‘被信仰愚弄的疯子’更好一点！”

柳璃拉了拉尼禄的衣袖，小声道：“尼禄，别这么激动。”

Saber尼禄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肖蓝张张嘴，沉默了。她是学历史的，对世界史有一定了解。历史上的宗教战争甚至比侵略战争更可怕，动辄就是血洗和屠城。侵略战争是为了获得土地和劳动力，宗教战争纯粹就是单纯的杀戮。

这世上没什么比“信仰”更能完成洗脑大业的了。

“索菲娅？还记得我吗？”肖蓝凑到少女身前，温柔地轻声问道。

索菲娅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着，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进入她的大脑。

“神啊，不要抛弃我，我真的会更加虔诚的……我再也不会杀死主的使者了，绝对不会了……天国，我一定要去天国，我要见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索菲娅？”

“别白费力气了，信仰崩溃的信徒就是这样。”尼禄叹了口气，“朕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信徒，想要拯救他们……不可能的。”

“我没和你说话！”肖蓝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接着用力板起索菲娅的脸，直视对方双眼说，“索菲娅，你仔细看看，我是Archer的御主，你的肖蓝姐姐。”

“狂信徒连家人都能杀，谁还会在乎你这个‘姐姐’……好好好，朕的奏者，朕不说还不行？”尼禄耸耸肩，身子一歪枕在柳璃腿上闭目开睡。

“索菲娅！”

世上第二位血腥神圣天使双目渐渐恢复了焦距，可惜她的反应和肖蓝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异教徒，又是你们这些异教徒！如果没有你们，主绝对不会抛弃我的！杀了你们，对，杀了你们主就会重新注视着我了！”索菲娅狂乱地挥舞着圣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攻击毫无用处。

波纹状的AT立场第一时间便将她困在原地，经受过正统天使训练的她反应力堪称超一流。

“去死，去死啊！”索菲娅挥剑的手越来越无力，软弱的泪水在脸上肆虐着。

人间仅有的两位传奇之一，审判骑士、“白银圣祈”、“血腥圣女”、“血腥魔女”、“双手染满鲜血的屠夫”……被数个世界的信徒们崇拜，被自己人和敌人恐惧，这样的少女，会哭？

没人相信她也有眼泪，包括伪神在内的存在都认为她是一个“无泪之人”。连婴儿的哭声和母亲的嘶嚎都无法让她留下一滴泪水，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心是铁石做的。

可她现在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柳璃，麻烦你撤掉这个。”肖蓝看着哭泣的少女，轻声说道。

“大师，她的确杀不死你，可死亡毕竟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享受……”柳璃劝说着。她听妹红说过，第一次死亡会在心里留下极深的阴影。虽然时间会抚平一切，但被火焰焚身而死的痛苦她花了上千年都无法忘记。

“打开。”

“好吧，永远之民的想法就是摸不透。”柳璃小声嘀咕一句，听话地撤去AT立场。妹红恐惧火焰，可现在动不动就烧自己玩儿，跟个受虐狂似地。

肖蓝环臂将索菲娅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声音好似妈妈睡前轻吟的摇篮曲：“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哭不哭，乖孩子不哭……”

索菲娅突然一剑刺入她的胸膛，剑尖绞碎了心脏。这样的动作她早已重复过无数遍，熟练地好似本能。

“主，我做到了！我把异教徒杀了，现在能上天国了吧？我要上天国，我要见我的家人！主啊，为什么还不回应我，为什么！”少女疯狂地喊叫着，却一直等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肖蓝咳出口鲜血，依然轻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心脏被绞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然而她是永远之民，这种脆弱的伤势根本伤不到她。

死亡很令人害怕吗？

没错，眼前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无比恐惧。死亡后是什么？是一片空白。无法呼吸，渐渐地感受不到身体，你所熟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悲哀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知觉。

先是身体变冷，然后是手脚无力，最后完全陷入黑暗。那时还没完全死去，短暂的时光仿佛化为了永恒。想要嘶吼，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生时的一切算什么？你所执着的，你所憎恨的，你所畏惧的，你所希望的，你为之感动过的，你为之痛哭过的，你觉得到死也无法忘记的……这些，全都没了意义。

这，就是死。

没死过的人，完全不知道死的可怕。如果你自杀不成，那就请珍惜生命吧。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你要知道，死亡会夺走你的所有。

所以肖蓝要拯救怀中的少女。

不管还会不会被她杀死，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死亡，也一定要拯救她！

自己不会死，但她的人生只有一次。体会过恋爱的酸甜吗？享受过成为人母的喜悦吗？为自己的孩子操心过吗？还有好多东西她没经历过，没感受过，怎么能死？

满手鲜血？

这不是她的错。宗教愚弄民众，让无数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目标抛弃一切。为了死后能登上天国享受永恒的安宁，狂信徒可以散尽家财，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也可以操起屠刀挥向“敌人”。

如果一定要有人背负这个责任的话——

神，你罪无可恕！

信仰崩溃？

这样更好。真正的神不需要供奉，更不需要信徒为其奉献所有，甚至应该连信徒都不需要。神应该是万能的，为了消除时间的悲剧而存在的！

需要回报的神？

那只是人！

“乖，不哭不哭，你还有我在……”

索菲娅猛地一愣，更加疯狂地捅出手中的利剑。

“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求你了，快点死吧，我要上天国，我要见我的家人啊……”少女的手愈发无力，只有鲜血还在静静的流淌。

“索菲娅，天国真的存在吗？”肖蓝轻抚少女的头发，梦呓似地问道。

“存在的，一定存在的！妈妈在那里，爸爸在那里，外公、外婆，我的家人都在那里！”索菲娅不停地挣扎着，却完全无法挣脱对方的环抱。

“不可能不存在的，不可能的……”

“你的神，是怎么对你的？他抛弃了你。”

“不，不是这样！我杀了神的使者，不然我才是神最虔诚的信徒，死后绝对会登上天国的信徒！”

“神的使者啊……神使，会在死前诅咒虔诚的信徒吗？”

“我杀了她，她肯定要诅咒我。所有人都是这样，我见过的太多了。”索菲娅茫然地说着，脑中乱得像团找不到头的线团。

“索菲娅，你心里的神是什么样子的？”

“全知全能，总是会温暖地对我诉说神谕。主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我是主最虔诚的信徒！”

“神使呢？”

“和神一样，为世间带来幸福的存在！”

“神使……也会死吗。”肖蓝眯起眼睛，话语里满是寒意。

“死？怎么会死……可我杀了神的使者……为什么会这样？”索菲娅痛苦地抱着头，感觉一直坚持的所有正在崩溃。

神说你信我死后则会登上我的国，享受永远的安乐。所以神应该是不死的，神的使者也是永恒不死的存在。但现在一个神的使者却死在她面前，死在她手里。

这是一个无解的谬论，除非……这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肖蓝突然凶暴地扳住少女的脑袋，眼睛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神的使者死了，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神使！”

“不，主跟我说过，这是他的使者，为世间带来幸福的天使！”

“是吗？那她的死意味着什么？她的诅咒又说明什么？会对死亡而歇斯底里的是人类，也只有人类！”肖蓝死死地抓住索菲娅，“听好，你信仰的神——只是个人！”

“神……也是人？”索菲娅喃喃地重复着。

“没错，他只是人！有欲望，会痛，会哭，会恐惧，也会死的人！”

“主所传播的福音呢？”

“福音？给我看看他的‘福音’在哪里！用钱就能洗清罪恶，死后就可以登上天国，这就是所谓的福音？”

“主的……天国呢？”索菲娅颤抖着，眼神慌乱不安。

“天国？死后享受永久的安乐？如果世上真有这种地方，那也绝不会是一个拥有欲望的人能创造出的东西！连神都有欲望，他所保证的一切还可以相信？你满手血腥，死后还能享受永恒的平静？这种天国，只是幻想！”

“天国，不存在？”少女全身都在颤抖，声音软弱而无力。

“天国，不存在！”

“不存在，不存在么……那我坚持的一切又算什么？究竟算什么！都是骗局吗，都只是骗我的吗！妈妈，爸爸，外公，外婆，你们，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了吗！”索菲娅嚎叫着，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再也得不到妈妈温柔的抚摸，再也见不到爸爸辛劳的身影，再也听不到外婆讲的童话，再也，再也……

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幸福了！

孤单一人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啊！

肖蓝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逝者已经安眠，可你还有我。我是你的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家人。”

“真的？”索菲娅仿佛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紧紧地握着肖蓝的手。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世上谁都有可能骗你，唯独我不会。尽情地相信我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索菲娅缩在肖蓝怀里，颤抖的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姐姐，”少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想要相信！

求你，不要骗我！

“嗯，我会。”

“即使与神为敌？”

“即使与神为敌！”

索菲娅猛地抬起头，仰天怒号。眼角的泪水化为鲜红，那是最纯粹的诅咒，也是她发誓绝对要完成的誓言！

“神，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生存的意义，过去的幸福，未来的梦想，我所有的一切！我要亲手把你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

“通告被选中者：Saber索菲娅.泰勒信仰完全崩溃，所有属性变更。

Saber（剑士），真名‘索菲娅.泰勒’【Sofia＇Tailor】。她本是教会手中的利剑，为伪神而奋战的最虔诚骑士。然而现在她的信仰已经完全逆转，从前的绝对虔诚化为了最纯粹的憎恨。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教会的‘白银圣祈’，而是血腥神圣天使的传奇之一，‘猩红圣祈’！

基础属性：力量Ｂ，耐久Ｂ＋，敏捷Ａ，魔力Ｃ＋，幸运Ｄ，宝具Ａ

保有技能：

对魔力EX：血腥神圣天使免疫一切秩序伤害！详情参照楚原。

骑乘Ｅ：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她依然是个骑术白痴。

传奇ＥＸ：现在的她是血腥神圣天使的传奇，当‘猩红圣祈’在场时，所有伪神及其信徒全属性下降四阶，索菲娅本人全属性提高四阶。

憎恨A+：。

依恋ＥＸ：注意，这里说的是‘任何’，也就是说这能力具有绝对的优先性。

血腥神圣天使Ａ＋＋＋：她的身体中蕴含着神圣天使的血脉，并且很顺利地觉醒了。因为血腥神圣天使成为一个独立种族并没过去太久，她其实是世上第二个本族的天使。血腥神圣天使的能力她全部具有，并且两柄圣剑已经伪觉醒了真名。

未死者：索菲娅并不是完全的死者，她的灵魂随时可以复活，而不是像英灵殿里的那些天使一样失去了复活的资格。另外说一句，她现在已经是生者了，拥有十二翼合一晋至永恒的资格和潜力。

宝具：

天使武装？？？——谁都不知道天使武装的真名会在什么时候觉醒，毕竟她的族长就是个怪胎。”

第四百六十三章Lancer？

少女笑的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九条尾巴开心地在身后摇来摇去。再温驯的狐狸也是狐狸，狡猾的天性就和女孩子喜欢逛街一样是深刻在灵魂深处的。

“……狐狸，怎么感觉被你耍了？”许天时心中打了个突，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哪里不对。的确么，刚刨了人家祖坟接着就要去找人家麻烦，这样的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笨蛋团长，人家听真翼说你以前很聪明的哦？‘真翼的大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哥哥！’这样。”九尾狐学的惟妙惟肖，光听声音肯定会以为说话的是个十来岁的小萝莉。

“咳咳，先不说他们会不会过来送死，就说说另一个关键的问题吧。他们怎么找到我们？”

九尾狐耳朵抖了抖，微笑着说道：“笨蛋团长，想转移话题也不要问这么笨的问题呢。你看，其他人都在鄙视你了哦？”

少女们怜悯地看着某淫贼，为他的智商感到深切的忧虑——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嘛，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再迟钝的人也会来看看吧？而且只要脑袋不是装满棉花，闹出动静的人肯定也要换地方的。所以呢，前来查探的人不会太多，刚好能让我们抓住问出对方的老巢。”

“狐狸，你就这么确定来的会是我们想找的人？万一是别人呢？比如说警察。”许天时硬着头皮反问道。九尾狐的尾巴他觊觎许久了，可惜就是没摸到过。听慧音老师说，九尾天狐的尾巴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能摸，其他人摸了会被视为奇耻大辱。

“警察当然要来，这里的老师和学生没人报警才是怪事。不过人家放出了那么大的妖气，来的绝对不止是警察，附近有点特异能力的都会来看看热闹。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里面的修真余孽和忘恩负义之辈，这个对笨蛋团长来说不难的吧？”

“唔，的确不难。”他还有有灵魂声纳这个超便利的附属能力来着，甄别来者身份之类的事轻而易举。

“所以么，咱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很轻松对不对？”

祸灵梦敲了敲烟袋，靠在少年背上闭目养神。

“咳咳，”奈美咳嗽一声，指着楼下说道，“很抱歉打断你们。在遇到你们所说的那些特殊人类之前，我们怎么应付老师？”

“打晕了放在一边，这种小事有什么可在意的哦？”

“喂喂，你们可以一走了之，我们还要上学的！”香织捂着额头，对这些人的不负责任感到绝望。

“哦，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曹瑾同情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寺子屋欢迎你们，新同学。”

“不要就这么擅自决定了啊喂！”

“你不想和朋友一直呆在一起吗？”曹瑾愣了一下。

“那也不用转学啊！你们不是超能力者吗？就没有动画里轻松让建筑复原顺便抹去别人记忆之类的能力？再说转学这么大的事肯定要通知家人的吧，我父母会不会同意还是个问题呢！”

奈美点了点头，一直没说话的理惠也紧张地盯着众人。

“有是有哦，但没有意义。这个世界很快就要迎来末日，到时你们还是要来跃动红莲。”

“世界末日？这个我可没听你们说过。”许天叶眉头微皱。

“等等，有人来了。唉，和狐狸比智商，我果然是被致伤了么。”许天时打断了她们，垂头丧气地说道。

“具体情况以后再告诉你们，现在安静的和人家可爱的master呆在一起就好。”九尾狐伸了个懒腰，愉快地站了起来。她这模样完全不像是去宰人的，倒更像郊游。

“笨蛋团长，愿赌服输吧？”

“……好好好，听你的。”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间，顺手还把上来看情况的老师打晕了。

“嗯？狐狸，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许天时突然停住脚步，“怎么这么多天狐？”

“阵营：妖族.狐族分支.天狐（死体.式神化）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狐标准为恒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七尾”

……

“阵营：妖族.狐族分支.天狐（死体.式神化）能力等级：无血脉等级：恒龙种级以上（天狐标准为恒龙种级）能力等阶：无血脉等阶：九尾”

一个个面色惨白不似活物的天狐出现在众人三人视野中，身边还跟着为数不少的阴阳师——这些家伙的衣着风格真心显眼。狐狸们原本很漂亮的尾巴现在却毫无生气的垂在身后，让许天时这个尾巴控都控不起来。

十几个同样的天狐式神将宿舍区彻底包围，不时还有新的加入其中。天狐一族生育率虽然比女皇龙族好的多，但也不是太高，这么多式神化的死尸聚在一起明显不正常。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难道真把天狐一族的祖坟给刨了？不然怎么可能有两个九尾天狐的式神混在里面！

“糟糕，人家忘记清除妖气痕迹了！他们一定是追着人家的妖气过来的，这是想把人家干掉的节奏吗？”九尾狐指诀一引，诛仙四剑破空而出，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周。

“笨蛋团长，人家的推测出错了呢。来的不是些小虾米，而是大鱼哦。”

许天时拳头紧握，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狐狸，这些平民你负责保护，我去干掉他们！”

“留个活口，还有快去快回。”

“了解！”

少年踏空而行，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一个错愕中的阴阳师少女身前，拳头恶狠狠地砸了上去。他没动用原始螺旋力，连孽龙云纹都没开。天知道他状态全开的一拳能不能把世界打出个洞。

“孽龙的毁灭铁拳！”

“扑哧”一声，阴阳师少女整个上半身都被砸成了血雾，就剩下两条腿还竖在那里向外喷血。大量鲜血呈扇形均匀地铺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其中还混杂着一些没成渣的内脏、骨骼碎片，过于刺激的场景立时便让数十人弯腰开吐。

说起来这个阴阳师少女长得还算挺不错的，放在学校里也是经常被人表白的白富美。可惜她选错了职业，更选错了对手。

许天时动作未停，身形偏转间便出现在另一个阴阳师身前，抓住对方双腿用力一撕。脆弱的肉体犹如破布般被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撒的到处都是，而暂时没完全死去的人还在下意识挥舞双手。

“呕……”普通学生吐得昏天黑地，脚软的就像面条，想跑都跑不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让式神顶上去！”人群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许天时歪歪头，随手将不再动弹的残尸扔到一边，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那个发话的男人忽觉地面上传来一股巨力，下一刻身体就飞上了半空，一边飞还一边解体。血液、骨骼、内脏雨一般洒落，淋的下面那群人满身都是。

“啊——”一些精神崩溃的阴阳师转身就跑，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全身颤抖着站在原地，下体热气腾腾的，很明显是被吓尿了。

“‘最残忍的杀人手段也是打击敌人心理的最优选择’，洛娅说的还真对。”许天时悠闲地在一个阴阳师身上擦了擦手心的血，随后便把那个抖得跟筛子似地倒霉蛋一巴掌种进地里。这么说可能描述有误，因为对方只有下半身钻进地里了，上半身是“缩”在胸腔里的。

“嗯？想偷袭？”少年心头微动，左手轻轻地在虚空一捞，看也没看便将抓到的物体砸向地面。全身黑衣也难掩女忍者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前行动时可没少有人栽在这具青春无敌的肉体上。只是她今天的对手不是人，再说超红莲团里萌妹子还少？某淫贼的眼光早就被养叼了。

“噗”

健美的肉体整个贴在了地面上，一点立体感都没有。因为她的血肉骨骼已经彻底混在了一起，完全就是幅平面画。

“唉，为什么要逃走呢，排排坐‘变’果果不是很好吗？”许天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阴阳师们越跑越远，却怎么也甩不掉心中的恐惧。如果他们今天要是能活下去的话，隔天附近的精神病院就得爆满。

“都给我……回来！”

丝丝云纹在许天时身周浮现而出，接着天空便降下了无数雷霆化作的手。逃跑的家伙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被雷手抓回了他身边。这算是孽龙云纹的高级运用方式之一，他也没掌握多长时间。所以么……有些人被抓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有的就成焦炭了，还有的连灰都没剩下。

“留出一个活口，剩下的全都种花。”

少年随手挑出个爷们扔向九尾狐，剩下的全都被他种进了地里。一座座鲜血的喷泉竖在地面，喷出的鲜血的确很像花朵。等到鲜血干涸之后，地面上的血腥绘图才是真正的“花”。

这残忍吗？

没错，极端残忍，简直惨无人道到没有人性。

可你们想没想过，以后会怎样？杀人是很简单，难的是让人记住这个教训。今天这里死了一些阴阳师，明天人家说不定还会扮作外商跑去你的国家刨你祖坟。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手下的生命有时真就是消耗品。只有在那些执行者心里也留下无比残酷的影像，他们做事时才会掂量一下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死不能。

“只有最残酷的震慑，才能让人记住何为恐惧”——by洛娅.斯卡菲尔.斯图亚特。

“狐狸，全部解决，问话吧。”许天时不再看自己的杰作，说实话做事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等回头再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着有点恶心。

自己，没做错吧？

“笨蛋团长，人家是让你留活口没错……”九尾狐踢了踢脚下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的家伙，“但人家没让你留个白痴当活口哦。”

这些景象和坑杀什么的相比还只是小儿科，要知道她当初可是指使白起坑杀了四十万人来着。震天的哀嚎让双手染满血腥的战士都几欲发疯，很多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人填土的时候手都在抖。

“……”许天时心里有点烦闷，自己真的没做错吧。或者不该听洛娅的话，只是普通的杀了他们就好？刨人祖坟是该死没错，可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做的好像过头了。啧，自己貌似也见过不少血腥了啊，为什么今天心里这么不舒服？

“诶，笨蛋团长，为什么那些式神还没消失？”九尾狐不再理会地上的白痴，惊讶地指向那些屹立不动的式神。从刚才开始这些或男或女的天狐式神就没动过，连阴阳师被杀都置若罔闻。

靠在少年尾巴上的祸灵梦闭上眼睛，收回了刚要出口的安慰。九尾狐那家伙在合适的时机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不快。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再安慰，这么做也会更有效果。

“这只狐狸果然擅长洞察人心，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有点比不过？唔，哀家要不要顺手宰了她呢。”

“很奇怪？”许天时疑惑地问道。

“当然。式神是依托主人存在的东西，主人死了式神自然也活不下去。除非式神拥有自我意识，可眼前这些完全没有呢。”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阵阵金色的波浪。

“那会是什么情况……”

没等少年说完，沉寂的式神化天狐尸体眼中突然亮起光芒，一个个像是刚睡醒似地舒展着四肢。无形的魅惑力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混杂在一起后连魔神孽龙都有些抵抗不住的样子。

“呃，狐狸，我貌似有点不妙。”许天时摇摇头，强压下立刻扑上去将那些死尸就地正法的重口念头。时间在上，里面还有男的天狐好不好，这是逼着我搞基么！

“那就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人家。”九尾狐微笑着将少年拉到身后。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滑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无比美妙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他心中不断涌现的旖旎。

“哼哼，天狐么。虽然是人家的同族，不过对不住了哦。”九尾狐并指为剑，护在身前的诛仙四剑立刻化为流光射向四周。这可是出自某个仙侠世界的法宝，即便是赝品也要比其他世界的好上许多。别说是天狐了，就连这个世界的通天教主来了也一样得跪在里面。

“诛仙剑阵，起……”

九尾狐突兀地停下剑诀，身体彻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个方向。

教学楼的拐角缓缓走出一男一女两名天狐，身后九条尾巴随着风的方向轻轻舞动着。男性天狐长了一张相当娘的脸，要不是有喉结绝对是个美少女。女性天狐就更不用说了，放在古代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微微一笑就能引动两国战争的那种。

天狐长得大都如此，让她呆住的是另一个原因。

“狐狸，怎么……卧槽？！”许天时从九尾狐背后伸出个脑袋，看到那两名天狐后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是吧，怎么长得这么像。狐狸，他们……”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九尾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对方。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外貌可以更改，相同的血能更改吗？

“哈，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刨了人家的祖坟不说，还扰了死人的清净。这还真是……”许天时低着头，杀气愈来愈盛。

“自己找死啊！”

如果有人刨了他妹妹的坟还操纵妹妹的尸体做这做那，他会怎么做？

还用说么，怎么残忍怎么干掉对方！

“孽龙的……”

“等等！”九尾狐突然拉住少年衣角，泪眼婆娑地叫住了他。

“嗯？”

“不要伤害我的父母，好不好？”少女软弱地声音丝毫没有平时的从容，祈求地看着他。这一发咆哮下去什么都剩不下了，她父母的尸身自然也不例外。

“嗯。”许天时缓步走向少女父母的尸体，魔神纹爬上身体，孽龙云纹聚散于身周。今天11区的人还真是刷新了下限啊，那他也没下限一次如何？

去***能力限制，老子毁了这个岛国又能怎样！

式神化的天狐们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孽龙的龙威可不是他们能消受得起的。那是来自于种族上的天生压制，能勉强抵挡的只有原始世界的幸存者。

“安静。”

龙威肆无忌惮地辐射而出，迫得一众天狐颤抖不已。哪怕他们已经死了，深留于肉体的恐惧也不会消失。孽龙一族在原始世界就是无法无天的种族之一，这也是她们“孽”的来源。想不动武就解决这些天狐，勾起他们的恐惧是最简单的方法。

九尾狐的母亲眼中满是惧怕，九条尾巴瑟瑟发抖。

“狐狸，你能让他们重新享受死亡的安宁吗？”许天时看着眼前被人操纵的尸体，叹息道。

“可以的。团长，回来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饮血而狂

“又怎么了？”柳璃微微皱起眉头，顺着肖蓝的手指将目光投向索菲娅一人制造的屠宰场。天空中血色未散，染上了鲜红色泽的白羽纷扬而落，就像正下着一场瓢泼大雨。然而凄厉的惨叫声却突然变弱，只剩下猩红圣祈一人的怒吼声依旧响亮。

柳璃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叫道：“英灵的保有技能失效了？这，这怎么可能！”她的文科老师是上白泽慧音，武科师傅是一众光辉神圣天使以及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论及知识储备的话世上少有人能与她匹敌。我们甚至可以断言，她所确定的便是事实。

没错，索菲娅的保有技能“猩红圣祈”已经失效。

在“猩红圣祈”面前，所有伪神及其信徒全属性下降四阶，索菲娅自身全属性提升四阶，这种削弱与增强甚至比神圣天使的种族能力更加可怕。简单来说，此时的索菲娅是个除了幸运B以外剩余属性包括宝具在内全部A+以上的BUG，而她敌人的属性则全部从比她弱上两三阶变成了弱上十几阶。如果说以前的她们还有一战的实力，那现在的鸟人完全就是待宰的猪羊。

可惜，一直在生效的“猩红圣祈”不知为何忽然失效，瞬间便让实力对比回归到了起点。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境，柳璃不得不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详预感，严肃地对肖蓝说道：“大师，情况有点不对劲，你先回术式核心里去。”

肖蓝从善如流，走了两步后却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柳璃握紧拳头，眼眸翠痕绽放如火，“当然是去帮忙。螺旋的教条中可没有让同伴孤身奋战的条款，从脱出螺旋城塞的那刻起我们的螺旋就已经合二为一！”

七彩的羽翼反射着阳光，流转的光华中渐渐染上了翠绿的色泽。

“最近一直都是战斗向的大出风头，也是时候让敌人见识下我们法术向的螺旋力爆发了！”

洁白的光圈微微旋转，丝丝绿芒悄然迸发。火焰轰然升腾而起，蓬勃战意冲破躯体的束缚直入云霄。天空中的云朵荡出一片波纹，接着化为片片碎絮散向四方。

隐刻于大地之上的线条缓缓浮现，道道翠绿的光华在其中流转不休，映得四周一片绿莹莹的。柳璃挺身立于阵中，仿佛一位手掌生杀大权的君王般凛然不可侵犯。

“奏者。”尼禄踱步前行，掌中奇形长剑原初之火暗红涌动，“前方是朕的战场，以前是，现在依然。”

——————————————————————————————————

索菲娅一剑将迎面冲来的有翼族鸟人远远劈飞，庞然巨力震得对方险些握不住兵器。然而对方只是晃了晃手便再次冲了上来，眼中全是兴奋之色。四周血海怒卷，怨灵嘶嚎不休，悍不畏死地冲击着敌人的防线，却无法像刚刚似地无为而不利。或者说，被屠杀的一方反而变成了怨灵这边。

“怎么会这样！”索菲娅有些茫然地看向圣剑，滴血未沾的剑锋光可鉴人。无论是武器还是自身体内的鲜血圣光都毫无变化，那敌人究竟是如何突然提升了数个强度的？

远程操纵的圣歌？不对，不管是古籍还是传说中都没有相似的记载，教廷那边不可能突然弄出这么离谱的东西。伪神弄出的神迹？也不对，凭自己通神过那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这里甚至没有被伪神的目光所注视，更别提神迹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与索菲娅一样茫然的还有那群有翼族鸟人，不过不解归不解，战场情势瞬间逆转她们还是明白的。米迦勒在天堂中战斗了不知多久，如何能放过如此一雪前耻的良机。刚刚那个该上火刑架的家伙竟然让她生出叛逃向地狱的想法，不亲手把她大卸八块如何保住自己在天堂超然的地位！

“稳住阵线，左翼右翼压上！”米迦勒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钉死过耶稣一次的十字架举得十里外都能看见。

索菲娅摇摇头，握紧双剑迎敌而上。

一定是自己吟诵圣剑真名的次数不够，还发挥不出楚原圣剑的威力。那个出现在自己记忆里的天使手持圣剑掀起血雨腥风的英姿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在她手里的双剑简直可以一剑戮神。既然她能做到，我也一定可以！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随着少女声音落下，左手圣剑再次爆发出一阵血色圣芒，围聚着她的血海猛地卷起滔天血浪。怨灵们兴奋地大声嘶嚎着，疯狂地涌向有翼族阵地。

“不要慌，稳住阵线！”米迦勒小小吃了一惊，身子微不可查地向后退了退，大有情势不妙转身就跑的架势。不过她转眼就松了口气，眼前的怨灵再怎么疯狂还是那么弱，根本构不成威胁。

索菲娅紧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再次吟诵真名。可惜不管她在吟诵几次都没用，血腥屠戮制造的血海和怨灵还是和刚才一样。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推移，怨灵们的阵地正在被有翼族逐步蚕食，一点点向着己方推进。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右手圣剑轻轻颤动，带着她的身体冲向敌阵。剑光划过道道玄奥的轨迹，带起片片血雨。

举剑格挡？完全是白费力气，那平平无奇的长剑总会从死角掠过要害，甫一接触便能带走一条生命。

“没错，就是这样！”索菲娅眼中血光萦绕，兴奋地杀意化作脸上狰狞的笑容。然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次真名吟诵的效果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具疲惫的身体。

“呼，呼，为什么这么累？”少女喘着粗气，握剑的手都在轻轻颤抖。她记忆中的那个天使可从没累过，明明应该越杀越精神才对。

“没关系，我还能支撑！再来，再来！”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长剑沉默地带着少女纵情杀戮，鲜血划过剑锋的触感无比清晰，仿佛剑就是她手臂的延伸。每一剑下去必定会带走一条生命，那种出剑必中中剑必死的快感像是毒品似地能让人上瘾。可惜这次真名效果比上次持续时间还短，只杀了区区不到百人便宣告结束。

“呼，呼，呼，继续，继续！”

真名效果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少女却浑然不觉。鲜血的腥气弥漫四周，复仇的狂喜充斥心间，杀戮的快感盈满脑海，此时的索菲娅就像一台只知杀戮的机器般舞动双剑，浑不顾早已透支的体力。

借着索菲娅的手，她记忆中的那个天使正在逐渐重现于世间。

远处的米迦勒咽了口口水，暗自庆幸着。幸亏那个叛徒正在无谓的消耗体力，不然自己说不定真要叛逃路西法那边了。现在么……哼哼，反正她杀的都是炮灰，随便找些信徒的灵魂往天使池里一扔就是。

“一个真正的天使啊……只要解析了她的秘密，我还有必要看那三个老头的脸色吗？是时候找个退路了。”见局势大好，米迦勒不由在心中暗忖道。

发了狠的米迦勒再也够不上嫡系部队的伤亡，冷酷地命令自己的部下向前推进。有翼族鸟人心中苦不堪言，但他们也没办法，在手持神器刑具的长官面前他们根本不可能操纵得了身体。之前米迦勒没下死命令是为了保存实力好在路西法面前多争取一点优势，但现在……她怎么可能抵挡住真正天使的诱惑？

索菲娅双目赤红，感觉身体上像是压着一座高山似地。十二支染满鲜血的羽翼麻木地扇动，勉勉强强保持着在空中的悬浮，而她本人甚至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如此，她依然颤抖着吟诵了天使武装的真名。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最虔诚的信仰在欺骗面前化作了最深沉的仇恨，深入骨髓的信念滋润着响彻灵魂的憎恶。那个将传播天主荣光视作一切的白银圣祈已经不复存在，还活着的只有一具名为“索菲娅.泰勒”的身躯。

没有理智，没有思想，没有未来，只有复仇的……行尸走肉。

————————————————————————————————————

“情况不对啊，柳璃。”肖蓝望着天空，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你们天使会不会因为脱力而死？”

柳璃点点头，道：“当然，天使又不是机器，何况机器也有过度使用后报废的情况。”

“那怎么办？干看着索菲娅活生生把自己累死？”肖蓝皱眉道。

柳璃眯起双眼，绿色的翠焰在眼角跳动：“她也是注入过螺旋种子的战士，这么好的觉醒时机可不能浪费了……”

肖蓝大为不满，恶狠狠地打断她道：“喂！你刚刚不是还说什么螺旋的教条里没有抛弃战友的条款吗？怎么现在就让人家自生自灭了！”

柳璃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往常软弱的面貌此刻消失无踪，只有狂热。在超红莲团待得越久就越会被原始的螺旋感染，每个人所欠缺的仅仅只是一个契机。

爆发的契机。

柳璃的个性早已在风音日和与一众天使潜移默化的调教下发生改变，那群天使可是最擅长在不改变一个人内质的前提下修正对方的思想了，她们训练过的新兵比柳璃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抛弃战友？我们从不会抛弃战友，不管对手是谁！”

“那……”

“肖蓝，现在还不到真正帮助她的时机。她还没撞得头破血流呢，怎么会听进我说的话。啧，把楚原的剑用得这么顺溜，她果然把我的忠告都当耳旁风了。”柳璃不满的咂咂嘴。

“啊？”

“血腥神圣天使的族长楚原说过，她所渴求的每一滴鲜血都是发誓要保护对象的希望。可你看看，那家伙是个什么状态？为了自己的愉悦一阵疯砍，有哪点符合她们一族的宗旨了？怪不得能把楚原的剑越用越顺，她现在根本听不到自己那套天使武装的声音。”

“……什么意思？”肖蓝一阵茫然，这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

“嘛，听不懂也没关系，以后再解释给你听。现在么，陪我一起等给她脑袋一棒的时机……诶？！”

第四百六十二章荆棘在手，血自心留

“呼，呼，呼，继，继续……”索菲娅急促地喘息着，呼吸中带着浓郁的甜香。粘稠的液体溜进口腔，顺着咽喉直涌而下。

那是敌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

“这是血的味道，这是血的触感，这就是鲜血的……”少女眼中刺目的红芒愈发闪耀，浓郁的猩红圣光几欲破体而出。

“这不是血的真谛。”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索菲娅的幻想。

少女黑色的长发束成了活泼的马尾，腰际悬挂着平平无奇的双剑，背着一只布满裂纹的青色长枪。得体的银色胸甲上纹刻着泣血天使的图案，身后十二支七色羽翼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你是谁！”索菲娅眼球中布满血丝，杀气直指突然出现的少女，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对方砍成碎肉。

“本公主？明明是副族长，却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少女嘴角扯了扯，眼中暗淡的翠痕渐渐散出光芒。

“我管你是谁，挡着我的都要死！”索菲娅颠狂地想要冲上去，但手中的剑却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一起似地纹丝不动。

“哼，想要用本公主的剑对付本公主？无知。”十二永翼的天使冷哼一声，随手一招。

索菲娅紧握的双剑毫不犹豫地脱离了主人，欢呼着投进少女手中。她反手一挥，凝固在天空的血海便卷起无穷怒涛，一口吞掉了想要偷袭的一队有翼族鸟人。待到血海平息，那队有翼族鸟人已经成了被束缚于其中的怨灵。

“这是我们族内的私事，外人别随便打扰。”

少女像是做了件我微不足道的小事似地说了一句，随后凝视着手中的剑，叹了口气。

“真是可怜，融合度竟然这么高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的剑还给我！”索菲娅疯狂地扇动羽翼，却定格在少女身前寸步难行。

“这不是你的剑，本公主的副族长。”

“那是我的东西！”索菲娅狂乱地嘶嚎着，混沌的神智中只有一个念头——

夺回工具，继续复仇。

“你的东西？”少女斜了索菲娅一眼，“难道你叫楚原？那本公主叫什么？”

少女的声音中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悄悄抚平了索菲娅的错乱的神智。

“你是……楚原族长？”

“啧，现在才认出来么，笨蛋副族长。”楚原砸了咂嘴，不满地说道。

“我，我到底怎么了？”索菲娅想要抬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气力全无。体内鲜血圣光前所未有地饱满，可身体却像是干涸的水池，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

“差点死了，笨蛋。”楚原将剑塞进索菲娅手里，皱眉道。

“我……”索菲娅失神落魄地张了张嘴，思绪乱成一团。

“和本公主当初一样不要命，不愧是我们血腥神圣天使的副族长。”楚原轻轻抚摸索菲娅的头顶，强悍到几欲凝成实质的猩红圣光慢慢平息着对方体内同源力量的暴动。

“对不起，楚原族长，我不该这样的。”索菲娅垂着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天使。

这就是剑之记忆中的那个天使么？似乎……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印象中的那个天使应该是更加狂躁、更加暴虐、更加血腥的才对，不该这么温柔的啊。还有猩红圣光，那不该是永远冰寒、只有沐浴鲜血才会感觉到炽热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暖和？

不过，这样温暖的猩红圣光也不错。

“你对不起的不是本公主，自己低头看看，你想要保护的人是什么表情？”楚原轻声说道。

索菲娅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映入视野的是肖蓝担忧中夹杂着害怕的脸。

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你为了报复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笨蛋。”

“我……”索菲娅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刚刚平息的情绪再次掀起波澜。

我受够了一人生活的孤单，是姐姐给了我新的温暖。

属于家的温暖，属于亲人的关爱，属于自己的、新的幸福。

可我却……让她担忧了么？

“笨蛋副族长，柳璃已经跟你说过一次，现在再给本公主听好了！”楚原蛮横地将索菲娅拉到自己面前，直视着对方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血腥神圣天使是屠夫，是刽子手，是无情的杀戮者！因为敌人的每一滴鲜血都会为我们想要守护的人带来希望，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别人的曙光！”

“哪怕会死？”索菲娅声音发颤。

死。

以前的我渴求着死亡，总想着死后能和家人团聚。

现在呢？

“没错！血流干了就给本公主用肉体去拼，身体崩溃就给本公主用灵魂去撕咬，即使死也要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不能死，我死了姐姐会伤心的！”

我的幸福就在那里，只有活着才能亲手把握。

死了，就又是孤单一人了！

“是，你说的没错。可如果我们的死会成为他人前进的动力，如果我们的死能为他人带来真正的希望，那死又怎样？我们天使，永远为了他人而生！”

“为了，他人而生……”索菲娅眼中渐渐焕发出神采。

“给本公主记住了，活着的我们要为了天使存在的意义而战斗，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为了实现意义而前进的路上！”

“为了他人而存在的生命，就是我们！对不对，族长大人？”索菲娅紧紧地抓住楚原得的肩膀，眼中光芒炽烈如阳。

“对，这就是我们天使，这就是独属于我们天使的荣光！”

索菲娅松开手，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族长大人。”

我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

为了他人而存在的生命，永远有两个人的重量！

楚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天使就该有个天使的样子。”

索菲娅直起身，双手搭在剑柄上，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她猛地抽出双剑扔向楚原，洒脱地道：“族长大人，剑还给您。”

“那你不是没有武器了？”楚原接住双剑，歪着头道。

“那是您的剑，您的剑上寄宿着您要守护的目标，但那不是我的。”索菲娅低头看向肖蓝，嘴角弯起一丝温柔的弧度，“那才是。”

那才是我应该要守护的幸福。

那才是……我的全部。

楚原摇头笑了笑，郑重地将剑递向索菲娅：“这一直都是你的武器，什么时候变成本公主的了？”

索菲娅微微一呆。

那两柄平平无奇的圣剑在翠火的灼烧中渐渐变化，银白色的花藤自剑柄向十字形护手蔓延而去，其中如同活物般长出细小的血刺，最终化为荆棘遍布的奇异雕刻。

“这是……”索菲娅呆呆地看着崭新的圣剑，血脉相连的感觉触动着心房，仿佛自己一念之间就能将她们召回手中，无论她们身处何地。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两柄圣剑乳燕归巢般欢呼着扑进索菲娅手中，上面的血刺对她没造成任何伤害。但她知道，自己一旦忘记了今天的誓言，那荆棘就会让自己再也不能握住她们。

“Thornsinmyhand，bloodsinmyheart……（荆棘在吾手，血自心中留）”

“现在，还怕死吗？”楚原偏着头，眼中翠芒如火般燃烧。

“怕，怕的不得了。”索菲娅挥了挥剑，转身面向敌阵。

“可它们，杀不死我！”

想要杀死一个真正的血腥神圣天使？

即使绞烂我的血肉，磨碎我的骨头，打散我的灵魂，我的剑依然会继续战斗！哪怕身形俱灭，我的意志依然会化作血在姐姐的体内流淌！

这就是鲜血的真谛。

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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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要完蛋啦，老爷爷。”

教皇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衣衫。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一直为他实况转播另一边的战况，也让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最后跌入谷底。

那个新出现的天使举手投足间就能灭掉了一队有翼族，这仗还怎么打？不，现在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而是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想要咱继续帮你吗？老爷爷？”

教皇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咆哮着大叫道：“帮我！”

“好哇，给那边的‘乔治’打个电话，让他准备新的圣歌吧。”

一个小巧的女式翻盖手机突然出现在教皇眼前，信号满格。

教皇也不管为什么电话还能打通，立刻照着不知名存在的吩咐把电话打了个过去，就像个传声筒似地复述着那个存在告诉他的话。

待到电话中只剩忙音，教皇才无力地松开手，任凭手机滑落，消失在半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咱的时间不多了，大概这也是最后一次祭典了吧？能帮，就最后再帮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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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皇冕下。”乔治关上手机，深吸口气大声道：“主的信徒们，为神献上忠诚的时间到了！”

凝聚在他身边的信徒不足一开始的十分之一，但这些都是最虔诚的狂信徒，可以为了信仰毫不犹豫地杀人，不论男女，不分老幼，甚至自己的生命也包括其中。

“乔治”单膝跪地，轻声低吟起一首委婉的歌。那曲调和谐地涌出脑海，仿佛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在咏唱。

在他眼里，这就是“神迹”。

其余的狂信徒随着“乔治”的动作同时跪倒，血液涌上头颅，脸上透着酡红的狂热。

歌声渐强，直至穿透云层，回荡在这片天空之下，仿佛世界上只此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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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索菲娅愣了一下，忽然感觉身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就像幼时落入了泥潭那次似地难以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束缚的力量愈发强大，让她觉得动下手脚都要耗尽力气。

“这是什么圣歌？”

同样疑惑的还有米迦勒，只不过与索菲娅所遭受的束缚不同，她感觉到的是力量，无比强大的力量。那是她从成为天使的那一刻就在渴求着的，就连做梦都要得到的东西。

神力。

“多么美妙的力量。”米迦勒陶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澎湃神力在体内涌动的感觉，仿佛此刻自己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父。

“不管那是什么圣歌，也别想困住我。”

索菲娅深吸口气，猩红圣光轰然爆发。鲜红的光芒溢出体外，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如血的光顺着双手流向双剑，瞬间便撕碎了束缚她的力量。

“败犬的吠叫，真是让神作呕。”米迦勒的双瞳彻底转化为金色，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要有光。”

无边无际的白光突然出现，晃得人目不能视。光芒中蕴含着恐怖的温度，几乎在瞬间便将周围的空气烧得一干二净。

待到白光散去，这片宽广的地域已经被烧成寸草不留的白地。

“哈，瞎了？”米迦勒嘲讽地笑道。

索菲娅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银白的铠甲在高温下微微泛红，空气中甚至弥散着烤肉的气味。两道血痕自她紧闭的双目中流淌而下，划过红色的脸颊，汇聚于颌下。

看不见了吗？

可为什么，我还能看见色彩？

为什么，充斥在我眼前的，依旧是鲜红！

“光刺破了我们的双目——”

“火灼烧着我们的身躯——”

“于猩红的血海中展现圣洁祈愿之姿的天使，您的心，是否会为此而迷茫？”

哪怕目不能视，哪怕火焰加身，只要我的心还在跳动，我的血还在流淌，我的生命就依然坚定！

鲜血，不可阻挡！

“哼，那就不要在听其他剑的声音，您只要专注于在下的声音就好！”

索菲娅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圣剑在手中欢呼雀跃。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才是在下的主人！记住，在下永远都是您的双眼，您的四肢，您的躯体，永远永远缠绕在您心上的荆棘！吟诵在下的名字，让鲜血的荣光遍洒大地——”

“圣剑.索菲娅的荆棘之心！”

左手圣剑上的藤蔓在索菲娅的声音中疯狂生长，顺着剑柄爬满她的全身。细小的尖刺刺破皮肤，吸允着下面滚烫的血液。

米迦勒不满地“哼”了一声：“现在还笑的出来？那就试试这个。”

“我说，你们战无不胜！”

有翼族鸟人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冲了上来，速度比刚出现是快了何止一筹？

一个崭新的世界呈现在索菲娅眼前。敌人未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化作虚影浮现而出，层层叠叠的铺满了天空。如此大量的信息在圣剑的整理下显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会干扰到自家主人的认知。

索菲娅轻松地避过一刀，回手便砍掉了对方的脑袋。不管敌人的攻势如何狂暴，她都应付自如，反而是对方的战损越来越高。

“这就是你的声音吗？”

“不，这是在下和主人的二重奏！”

“奇怪……”米迦勒眉头紧皱，那个纯种天使给自己的感觉与前一刻完全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的心脏会停止跳动，你的血液会流出身体，你的四肢会全部折断，你的头颅会炸成碎片，然后——”

“你，会死！”

某种奇特的力量随着米迦勒的声音作用在索菲娅身上，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肢体，挤压着她的心脏和头颅。

索菲娅艰难地抵抗着这股力量，再也顾不上移动身体。一把把武器突破猩红圣光的保护降临在她的身体上，穿过了铠甲，划破了皮肤，留下道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涌出体外，如同雨滴洒落大地。

“你马上就要死了，现在还说的出‘无惧死亡’这种话妈？”

死？

姐姐就在我身后，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死？

“血液是身体的生命线，流尽了鲜血的人必将死亡。”

只要姐姐还在看着我，我的血就在她的身体里流淌不息！

鲜血承载的不止是我的生命，还有姐姐的希望！

我的鲜血，永远有两个人的重量！

“……想要来一次三重奏吗？”

刚刚犯傻的是我，现在轮到你了吗？

你，一直都在我手里！

“……是啊。那么吾主，就让吾来一起分担您的重量！只要吾的身躯不折断，您的脚步就永远不会被束缚，您的生命就永远不会被终结！请吟诵吾的名字吧，让敌人感受一下只属于我们鲜血的荣耀——”

“圣剑.索菲娅的鲜血肆虐！”

右手圣剑上的藤蔓猛地刺向四周，穿透了一具具饱含血液的身躯。倒刺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滚烫的血，顺着藤蔓传递进自己主人的体内。

索菲娅的猩红圣光向内一缩，接着猛地扩张，光芒几乎凝聚成了真正的血。施加在她身上的奇特力量被红芒抗拒在外，再也难以伤害她分毫。

“这……”米迦勒有些目瞪口呆，她还从未见过神力失效的时候。

“主人，荆棘可以刺破您的躯体，但永远刺不破您的心。在下永远是您手中的乐器，陪您演奏胜利的乐曲！”

“吾主，鲜血可以流逝，但生命不会结束。吾就是您沸腾的血液，永远伴随着您的祈愿之姿！”

索菲娅深吸口气，口鼻间尽是香甜的血腥气。

“那就奏响吧，属于我们的三重奏！”

第四百六十三章这绝对不是玩脱

“喂，楚原，你什么时候死了？”柳璃仰头喊道。凭楚原的潜力死后登上王座是妥妥的，当然自己也一样。只是楚原明明应该在跃动红莲里待机才对，难道有人攻进了自家的主基地？

怎么可能，跃动红莲的防御等级可不是说笑的。博丽大结界、天使的镇魂符再加上恒定核心防御阵列，想攻进去除非是幻想乡、西纳普斯、龙族和异种倾巢出动。

这种事会发生？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超红莲团的团员都是什么生物。两个王座女武神常年在此坐镇，幻想乡的许多成员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更别说那两个龙族的官二代了。想组建联合军？信不信超护短的孽龙女皇和白圣龙女皇先把你打成饼饼？

最关键的是……你即使组起联军也不一定能成功，而且事后还要面对可怕到极点的报复——谁让超红莲团里妹子的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呢。

“本公主才没死！糟糕，时间要到了……”楚原面色一变，大声续道，“柳璃，慧音老师说这个世界的构建序列发生不明情况，现在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你们，千万要小心！”

话音刚落，十二翼的王座天使就化为光尘随风飘散。

“又是这种事情……好烦。”柳璃叹了口气。

“你不担心？”肖蓝有些紧张地问道。

“担心？有点，毕竟这种情况我就遇到过一次。”柳璃耸了耸肩，蛮不在乎地说道。

“你遇到过啊！”

“对啊，上次大概有上千万人围攻我们，最后还碰到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家伙。结果怎么样，不还是解决了。”

肖蓝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柳璃：“你没开玩笑？”

“我很少开玩笑。”

“喂喂，那可是上千万人！”

“人数不是问题。”柳璃面色平静，像在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红美玲一式‘翻星覆宇’就干掉了十分之九，剩下的直接溃散了。即使那时红师傅没动手，凭借克隆能力者的力量也挺不过萃香和那个不死身的战斗。知道么，当我看到萃香把地壳拔起来当飞盘扔的时候心里却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我也能做到。”

肖蓝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我们的能级对这个世界来说有些高的离谱了。要不是操纵世界构建序列的家伙一直在压抑着的话……相信我，一次玩闹式的对战就能让地球粉身碎骨。当然，我们团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不是太多，但五六十个总还是有的。”

“比如说？”

“大师还没见过的我就先不提了，到时候再跟你介绍。你见过的人里像是我，那边正在摆着终世夕曲不知要怎么继续的曹瑾，许天时哥哥，一直在他尾巴上坐着的祸灵梦，尼古丁深度中毒患者妹红，能凭空变出百万军势手里法宝无数的小狐狸。嗯，现在还得加上索菲娅，不过她还没接受过正轨的天使作战训练，那些能一枪捅穿位面的危险技能都不会用。哦，听慧音老师说辉夜姬和铃仙也是很厉害的，大概把位面当飞盘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吧。”

尼禄插嘴道：“奏者，这话朕可不能当没听见啊……为什么偏偏漏了朕？还有寄宿在团长身上的欧阳依玖也被你给忘了。”

“诶嘿。”

柳璃像是刚想起来似地拍了下脑袋，卖了个萌。

“诶嘿个头啊奏者！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

柳璃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不过我没想到索菲娅竟然这么快就觉醒了武器的真名，而且是双剑一起觉醒。啧，当时看她把楚原的剑玩的这么顺溜我还吓了一跳，都觉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觉醒剑的真名了呢。”

“不止是剑的真名，还有天使武装的第一句核心之语。Thornsinmyhand，bloodsinmyheart（荆棘在手，血自心留）……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么。”尼禄感慨道。她和天使们已经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对西纳普斯很多秘密都有所了解，更不用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没错，就连楚原都没领悟到属于自己的核心之语，明明都觉醒了那么多件装备的真名了。”柳璃在一旁吐槽。

“你们在说什么？”肖蓝忍不住问道。

柳璃指着天空中的索菲娅道：“大师，看到索菲娅身上的那套装备没？那个叫做天使武装，是神圣天使独有的亦难以复制的标准装备。每一个天使武装的部件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名，而每个名字都有一句属于自己的核心之语。这一整套核心之语链接起来能组成一段可以概括这个天使一生的誓言，那时候这套天使武装的真名才算是真正觉醒。”

尼禄接道：“听布伦希尔德阁下说她的天使武装真名是‘信仰’，代表着她以一己之身化作整个天使一族信仰的壮举。据她说觉醒了真名的天使武装甚至可以和孽龙的皇者对拼，即便她当时还没登上王座。”

柳璃叹了口气：“是啊，但布伦希尔德前辈失去了多少东西又有谁知道呢。天使共主为天使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但带领天使前行的却一直是布伦希尔德前辈，牺牲最多的也是神圣天使。辉煌神圣天使十去其九，光辉神圣天使全族覆灭，也许，这就是身为天使王族的宿命吧。”

“身为王者，必然要走在所有子民之前，这就是王族的命运。”

尼禄仰起头，话语中蕴含着满满的坚定。

“那索菲娅？”肖蓝担忧地看向天空。

“她也是神圣天使的一员啊，大师。”

“不过她的天赋十分出众，朕很好奇她今天还能不能觉醒更多装备的真名。”尼禄悄悄转移了话题。

“不太可能，天使武装部件的真名哪有那么容易觉醒。经历的越多才越能觉醒，楚原就是个好例子。”柳璃摇摇头，否定道。

“奏者，你忘了么？她可不是楚原那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天使。在这之前，她已经是一个得到传统英灵殿承认的传奇了。”

“你是说？”

“看着吧，说不定我们今天能见到一个新的无冕之王诞生。”

“索菲娅以后也会死？”肖蓝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没成功么。”尼禄有些头疼地扶着额头，据实相告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使应该能活很久。但布伦希尔德阁下说过，这世上没有一个寿终正寝的天使。天使们大多会战死在某个地方，有时候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柳璃似是看出了什么，拉起肖蓝的手安慰道：“大师，以索菲娅的能级死后必然会登上英灵殿，只要在跃动红莲里就和活着没有区别。”

“那在外面呢？”肖蓝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即使英灵再怎么像活人，和生者终究也是不同的。没有特殊情况，英灵只能呆在英灵殿里。”尼禄拄着长剑，叹道：“天使的英灵被称为女武神，她们倒是能短时间出去放放风，像朕这样的英灵却不行。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朕大概也没什么机会离开跃动红莲了吧。”

“帕秋莉和爱丽丝不是已经着手研究让英灵短时间离开英灵殿的方法了吗？”柳璃说道。

尼禄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朕知道，但朕已经死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生者和死者之间的界限虽不分明，但终究是生死有别。亡灵们死而复生，却失去了许多生者才有的权力。感受不到光与热，闻不到气味，失去了味觉，甚至遗失了部分感情，这就是亡灵的本质。英灵倒是好一点，可即使看起来再像活人，本质上依然是死者。

“如果索菲娅吃下蓬莱之药……”肖蓝喃喃自语道。

“天使对那东西免疫。”尼禄看着肖蓝，“不止如此，天使对很多东西都有抗性，尤其是神圣天使。她们天生就比别的生物强大，自然也会受到更多约束。”

肖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一时间三人再无言语。

“说起来，不去干掉那群教徒吗？”柳璃不得不打破沉寂，这气氛沉闷得让她很不舒服。

“奏者，你以为朕为什么要在这里聊天？因为没办法离开啊。”尼禄叹了口气，抬起陨铁之鞴向前刺了一下。剑尖顿在半空，空气荡起丝丝波纹，就像撞上了墙壁。

“不会吧。”柳璃不信邪地握拳一挥，AT立场化作金色的炮弹砸向前方。这东西当初差点把楚原砸的生活不能自理，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但现在它却遇到了和陨铁之鞴一样的事情，甚至难以寸进。

“被困住了？”柳璃散去能力，环顾四周道。

“奏者，是世界在阻碍我们。”尼禄驻剑而立，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这次聊天勾起了她心中某些潜藏的记忆，也让那个罗马的皇帝逐渐再现于世间。

“有人不希望我们打扰索菲娅的战斗吗？”柳璃眯起眼睛，“想黑掉一个正在爆种的神圣天使……就凭那个伪神？”

“等待吧。”尼禄闭上双眼，“等到转折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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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抬起头，目光中对于天主的狂热信仰几欲化为实质。他和教徒们所看到的世界与常人完全不同，那个在天上耀武扬威的米迦勒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主的化身，是主所降下的神迹。自己所信仰的对象亲临于此，不好好表现怎么对得起信徒的称呼？

刚刚教皇只告诉他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用最虔诚的圣歌让天主降临，而现在已经完成。那么，是时候去做第二件事了。

“停止圣歌！”乔治直起身，高声呼喝道。

信徒们听话地停下，目光中的狂热与他毫无二致。

“诸君，主的神光照耀着这里，主的目光注视着我们！诸君，为吾主献上生命的时刻来临了！与我一同祈祷，让主的荣光遍洒大地！”

“愿主的神躯临世，愿主的荣光遍洒！”|

在教徒们狂热地呼声中，乔治张开双臂，仿佛要将世界拥入怀中。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原光荣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求你赐予我们登上天国的权杖，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一两千人共同祈祷是何等壮观的盛况？

那声音起初弱小、散乱，渐渐如同河流归于湖海般汇聚在一起，直至再无杂音、声震云霄。天空中云层消散，只有无边无际的魔法阵洒下翠色的光芒；大地仿佛在为这声音而颤抖，碎石在地面抖动不休。

信徒们在狂热地呼唤，因此那个持着至高权柄的、汇聚了一切荣耀的存在就真的出现了。

他的身影被浓郁的白光所覆盖，只有慈祥地目光注视着面前迷途的羔羊。那份温暖洞彻人心，不知不觉中便已让人泪流满面，只知跪在那里向自己的信仰忏悔，祈求能得到原谅。

“我将赐予你们战无不胜的权杖，我将为你们披上坚固的甲，因为我宽恕你们一切的罪。”

白光分化而出，轻轻披在所有信徒身上。那光铸为铠甲与武器，犹如一套套最精美的艺术品。

“这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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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么，奏者，这就是蛊惑人心的宗教，愚弄人心的神灵。”尼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是啊，让人恶心。”柳璃抱着肩膀，眯起的眼中透出阵阵杀意。

“呃，你们这是怎么了？”肖蓝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了？就算那边的“神迹”再怎么让人不爽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好像对方欠了她们几千万似地。

“大师，你知道吗？”柳璃把手搭在肖蓝肩上，目光锐利地似乎穿透了世界，“如果是我们天使，如果是那群神圣天使在这种情景之下的话，会做些什么吗？”

肖蓝摇了摇头。

“我们会为那些愿与我们并肩而行的亲手披上盔甲，让那些不愿战斗的躲在我们身后。奋战在第一线的会是我们天使，死去的也是我们天使。不到流尽天使的最后一滴血，那些庇佑于我们羽翼之下的生命就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肖蓝震惊到合不拢嘴，只觉得那些天使的脑筋都有些……嗯，你懂。

“在你看来，我们天使的做法很傻，很蠢，对吧？”柳璃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正因为被人信仰着、被人信赖着，所以我们才会一路前行。即使不知何时会战死于何地，我们依然要成为别人的光，为他人带来希望。”

“因为，这就是我们天使存在的意义！”

“你看，”柳璃指着远处，目光中翡翠色的火焰灼灼而燃，“那些都是什么？掠夺信仰，剥削教徒，甚至无视生命。这是一个神明该做的吗？不，绝对不是！真正的神明应该代表着至善的属意，而不是伪善的信仰。所以——”

“那个伪神该死！”

肖蓝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似乎有些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了，这人……这天使的性格在几个段落间就转换到了另一个方向，从有些懦弱的内向小害羞变成了现在这个外向的话唠。

她双重人格么？

“另一个奏者，该把身体还给她的主人了吧？”尼禄看了柳璃一眼，轻声说道。

柳璃只是微微一笑，“战场上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比较好。那个温室里的花朵啊，再怎么雕琢也不堪大用的，她以前被呵护的太过分了。骤然面对那种高强度的训练，没精神崩溃已经是幸运EX的证明了吧？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从未出现过呢。”

白痴才看不出来呢，话说作者你写岔股了就来这手还要不要点脸？

“祸灵梦告知的朕。”尼禄没怎么惊讶，挺平淡的续道，“她觉得你的出现可能会影响到团长，所以让朕给你带句话——‘别在天时面前出现。’”

柳璃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好好，反正我就是个写岔股才出现的角色，也许就这么消失掉才比较好吧……”

谁说的，废物还能利用呢。

尼禄没把心中的吐槽说出来，而是耸了耸肩，踱步向前。那道阻碍前进的墙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前方已是一片坦途。

肖蓝弱弱地举起手，小声道：“那个，我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我不会就这么被灭口吧……”

柳璃白了她一眼：“放心，我可没办法干掉一个永远之民。再说了，你要是交出膝盖那某只喵在你身上挖的坑不就白费了么？”

“呃，我感觉，我还是就这么消失比较好……”

第四百六十四章符文对决

“尼禄，”柳璃的第二人格叫住了自己的从者，“虽然我不是那朵脆弱的娇花，但我依然是你的御主。所以……”

少女深吸口气，忽地平举右手。

“Saber，我命令你要活着回来！”

“因为你必将取得胜利，所以你会活着回来！”

红色的令咒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其中一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留下点点痕迹。

“Saber，我再次命令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因为你可是罗马的皇帝，那个恶名昭著的暴君！能杀死你的只有你自己，除此以外谁都不行！”

红芒大盛，第二枚令咒迅速消失。

“Saber，我最后命令你，必须要活着回来！”

“因为……这是一个家人的请求。也许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奏者，可我却依然是柳璃。我们有着相同的记忆，同样的感情，唯一不同的只是在性格上截然相反。她把你当做亲人一样看待，我也一样。”

尼禄回过身，轻轻地叹了口气。

“朕可不是那个征服王，才不会说出‘要不要成为朕的臣子’这种话。毕竟……皇族可是不能干政的。”

柳璃啐了一口，故意不屑地道：“哈，我还不稀罕干政呢，当个无所事事的皇族多好。苦活累活都由你这个皇帝，我和狐狸就在后边吃喝玩乐，羡慕死你。”

“信不信朕把你丢进角斗场里？”

“来啊来啊，那点狮子什么的都不够塞牙缝的！”

尼禄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家伙的性格可真外向。

“说起来，为什么忽然弄得这么煽情？别说朕会不会死在这里，即使死了也没关系的吧，反正都是回跃动红莲。”

柳璃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声音中带着留恋的气息。

“梦想捕手为了留住她的愿望而自我封印，这让重视亲友的她十分低落。我呢，就是梦想封印的一个衍生物。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们难分彼此，真正让我醒来的契机是日和老师的训练。天使们的新兵训练你也知道的，更别提我和小瑾还被寄予了厚望。”

柳璃顿了顿，苦笑着续道：“有时候我很羡慕小瑾，因为她什么都能靠自己的毅力去适应，直至做到最好。估计就连布伦希尔德阁下都没想到过吧，竟然真的有单人用出了终世夕曲。我呢？被人说天赋超卓，结果现在却连魔法都用不出多少。明明我才是正牌的天使，可却连天使圣域的战地炼成都没学会。说到底，‘天生的天才’最后还是败给了‘努力的天才’呢。”

“奏者，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听风音日和说过，你也在天使圣域这方面有所建树了，不是么？”

柳璃看着双手，自嘲了笑了笑：“没错，我自称是阵地战的专家，因为我只会阵地战。创世天使是攻守兼备的天使，而我却只开发出了一部分防御向的能力，不去阵地战还能做什么？”

“奏者……”

少女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得尼禄愣了愣神。

“还是说出来才舒服。那个家伙啊，总是喜欢把心事都往肚子里塞，最后苦了的不还是我们自己？嘛，以后就只会苦她和别人了。”

“嗯？”

“还不明白么，尼禄。这是建立在梦想捕手基础上的圣杯战争，一旦结束就代表着那个梦想的完成。到时候梦想捕手会苏醒并再次自我封印，以此留住她的愿望。至于我这个衍生物……会消失。也许随着梦想封印的出现还会有新的衍生物，但那个已经不是我了。”

尼禄沉默许久，忽然说道：“奏者，朕十几天前曾和狐狸约定过一件事。”

“啥事？我咋不知道。”

“因为想给你个惊喜。朕将奏响绝美的乐章，而狐狸会为朕伴舞，到时能构建出怎样愉快的盛景？真令人向往啊。这样的盛况不记录下来的话，可是人类艺术史上一个最大的缺失呢。所以奏者，”尼禄仰起头，嘴角蕴着笑意，“这个艰巨的任务便由你来完成吧，朕期待你的绘画。”

“笨蛋，我又不会画画……不过我有个DV。”

尼禄潇洒地转身，陨铁之鞴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

“朕去去就回，细节就等朕回来再讨论如何？”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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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刚踏入战场就立刻张开了自己的固有皇帝圈“招荡的黄金剧场”，明摆着是想速战速决。当然，她这么做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她的规格不像苏妲己那么高，也没什么其他对付大规模敌人的手段，更没有弗兰肯斯坦那样永动机似地保有技能。不过万幸她还可以长时间开启自己的宝具，谁让她的御主魔力储量雄浑的可怕。

“要不咱们去帮忙？”肖蓝显得跃跃欲试。天空中索菲娅虽然没占上风，但是凭着两柄圣剑的真名觉醒也没落下风。再说，她想去帮忙也不成，因为她不会飞。

柳璃苦笑了下，道：“我想……还是不用了。”对面出来个小兵都能捅死她无数次了，她难道忘了自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仗着自己是永远之民就连死都不怕了么，这还真有妹红的风范。

“没关系，我又死不了，说不定还能吓死一两个。”

你还真是啊！

“还是别了，死亡体验应该不好受的吧？”

“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死过。虽说当时是觉着挺害怕，但辉夜说了，这玩意习惯就好，说不定还会上瘾呢——反正她是上瘾了。”

……永远之民的娱乐还真诡异。

“大师，我们乖乖地在术式里看着吧，行不？”柳璃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笑个我就不去。”肖蓝微微偏着头道。

柳璃张了张嘴，摇摇头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

“我只是个普通人，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让你笑笑而已。”肖蓝看着柳璃，轻轻地说道。

“谢谢。”

“再说谢谢我可就过去帮忙了啊？”肖蓝被对方的真诚搞的有点不好意思，颇有些恼羞成怒似地道。

柳璃刚想说些什么，面色却忽然大变，抓住肖蓝的衣领就把她扔进了术式核心。与此同时，一只缠绕着沁血白布的长枪正好刺中了肖蓝刚刚站立的地方。

柳璃首先看到的是三十厘米左右的铁质枪头，然后是长长的木质枪柄，最后才看到那个握着长枪的东方年轻人。

Lancer？不是。上次圣杯战争总共出现了三个Lancer，一个是圣乔治，一个是迦尔纳，一个是杏子。迦尔纳她见过，圣乔治是绝对的西方人，杏子……人家是妹子，而且是红毛妹子。

或许是教廷那边秘密培养的信徒，可这隐匿行动的能力比Assinassin都强，竟然连自己都是在对方攻击的前一刻才发觉。要知道地面上还有自己的术式呢，没可能让对方摸进来才对。

“律令.击退！”柳璃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放出了自己的法术。这个是风音日和当初改良过的律令术，门槛很低，相应的威力也不高，算是风音日和教给她玩的东西。一般的律令术比如“律令.目盲”、“律令.震慑”、“律令.死亡”她倒是能放，不过她老师没教。

她学的法术知识大部分都和天使圣域有关，唯心主义魔法还没开始学习。按风音日和的说法就是“先打好底子”，由此可见想学人家的唯心主义魔法有多难了——天使圣域这种能让普通施法者研究一辈子的术式在人家眼里才是基础中的基础。至于其他的法术……学来干嘛，放烟花？

持枪的东方年轻人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似地小退一步，下一刻就调整好身形一枪刺向柳璃。不过这么点时间已经够了，启动地下的天使圣域一秒足矣。

柳璃猛地单脚跺地，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天使圣域.勇气之歌！”

刻在地上的部分线条骤然亮起，空灵的圣音渐渐回响在四周。这个术式可以大幅加强施术者指定目标的综合战斗力，但只会在阵内生效。至于加强了多少……

东方年轻人大吃一惊，刺出的长枪正被那个天使牢牢地握在手里，任他怎么使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边去！”少女像是扔垃圾似地随手将那个枪兵扔出术式之外，“轰”地一声在地面砸出个大坑。

年轻人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身传进体内，差点把五脏六腑震成浆糊。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对面那天使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没死？啧，用什么办法强化过身体么。”柳璃倒是有点惊讶，她那一下的力量可是被十倍增幅过的，就算是魔神孽龙挨了一下也会觉得有点疼呢。

“天使圣域.智慧之诗！”

柳璃见对方正挣扎着想从坑里爬出来，皱眉启动了第二个术式。这是加强法术威力的术式，和勇气之歌一样是十倍增幅。

用洛灵语写就的长诗在袅袅圣歌的伴奏中悄然响起，每一个词句中都蕴含着符文的至理。

洛灵语以优雅而著称，每一个文字甚至每一道比划内都包含着许多至理，是最接近符文的语言。许多术者甚至直接把洛灵语当做标准符文来学习，其中不乏一些见识不凡的老家伙。毕竟正统符文太难学了，有时候一个符文就需要穷尽一个人一生的时间去钻研。

最后还不一定能学会。

“律令.击退！”

脱手而出的法术在智慧之诗的增幅下猛然变大，如同一个实心的钢铁巨拳般砸向东方年轻人。若是常人在此必然会变成肉泥，但他不是一般人。

青年在用食指沾了点嘴角溢出的血液，急速在空中画了一个从正中被分为两半的等边三角形。

“Ahna！”

鲜血在空中凝而不散，由血构成的图形猛然绽放出赤红的光。法术构成的巨锤从基础开始崩坏，最后在半空中彻底瓦解消失、

“基础符文？”这下柳璃倒是真真地大吃一惊，她绝对没想到会在地球上碰到一个使用正统基础符文的家伙，用得还这么顺手。符文“Ahna”的其中一种含义是解构，大到星球，小到夸克，这个符文都能解析并破坏其最基础的解构，用来对付柳璃的法术都有点浪费。

符文学的进阶知识是序列学，而这两种知识都是月之都的不传之秘。如果当初纳斯拉德大陆没和月之都构筑过一段时间的不可逆联系，这世上甚至连符文学的知识都不会有。即使如此符文学也只在纳斯拉德大陆上才有传承，这可是绝对不会被映射到其他世界的世界原本核心机密之一。

“咳咳，怎么，很惊讶？”青年拄着长枪站了起来，内伤重的下一刻就交出膝盖也不会让人惊讶。

琉璃点点头，道：“有点，你是英灵吗？”

“当然，我的身份除了英灵还能是什么。嘿，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柳璃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了看他：“我说，你真以为我没发觉你爬起来前刻在地上的符文？”

青年面色大变，立刻低喝一声。

“Su！”

大地以青年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片片裂解，不过眨眼间就到了柳璃身前五米的地方，然后便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青年有些茫然，这情景和他所获得的知识完全不同啊。符文“Su”的其中一个含义是分裂，能将被刻上符文的载体彻底裂解成最基础的解构，按理来说只要他不停止的话完全可以让地球君领次便当——前提是他有那么强的御使力。

柳璃暗中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啪别人破坏术式而特意加固过地面，不然今天就阴沟里翻船了。

“天使圣域.魔力回流”

为了保险起见，柳璃连忙启动了这个术式来为地上的符文“Gaia”提供魔力。天知道对面那个自称英灵的敌人还会些什么符文，自己可得加倍小心才行。

第四百六十五章你幸运E你家长知道吗？

“你这是高等符文？”青年拄着长枪，极力想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在符文“Su”失效的同时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能对抗符文的只有符文。

“你说呢？”柳璃没准备回答，反而似是而非地反问一句。她刻在地上的是符文“Gaia”，属于高等复合符文的一种。关于它的含义非常多，其中之一是“稳定”，另外还有“厚重”、“孕育”、“平静”、“暴怒”等等风格迥异的解释。若它被纹刻于大地之上，则在使用者御使力允许的范围内的整片大地获得“稳定”特性。这是由其最基础本义引申出的部分定义，可以让任何会动摇大地的力量即刻失效。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试出来的。”青年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来试试看？”柳璃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嘲讽技能接近满级。

青年也没答话，拎起长枪便是一记凶猛的直刺。枪尖刺入空气如同进入一团粘稠的液体，半晌后才传来刺耳的空爆声。

柳璃耸耸肩，对青年突破音速的一枪毫无反应，就连防御的样子都没做，只是戏谑地站在那看着。

青年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冷笑。对方越托大越好，反正到时候丢了命的是她。

就在枪尖即将刺中少女的时候，一面无形的墙突然挡在了对方身前。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Fo！”

隐秘刻在木质枪身上的符文化为流动的光涌向枪尖，瞬间便集中在最前面的一点。符文“Fo”的其中一个含义是分割，能让包括空间与时间在内的各种概念分离，自然也能做到物理性上的切断。当然，要做到分割概念这种程度需要使用者有极强的御使力，这不比用出高等复合符文简单多少。

柳璃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毛，身体却依然没动。她只是为对方能掌握如此之多的符文而惊讶，至于那根枪……。

枪尖一直在前进，却永远也别想刺进那个天使的身体。

“白痴，这么长时间还看不出我用的是什么符文么？”柳璃冷笑着握拳挥出，无穷巨力顺着那秀气的小拳头冲上枪杆，直接钻进了青年体内。那一刻，他只觉得整片大地都是他的敌人，自己就像大师兄在面对如来佛的那只手似地。

符文“Gaia”的其中一个含义是“厚重”，代表着无穷的重量和空间上的距离感。“厚重”是本符文的一个引申义，属于概念化的词汇。即使亲临其中你也看不到、摸不着，只能凭借大脑的认知和精魂之火受到的压力来感觉到这个特性。被作用者的想象力越强，则受到的阻碍与伤害越大。你要是对着无生命体挥拳……不怕骨折么？

青年的想象力说不上丰富，但也没达到无机物的贫乏，因此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大师兄，那他就的确承受了如山一击的伤害。

“噗！”青年忍不住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絮的黑血，却仍然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你难道真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柳璃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个二货有些绝望了。她现在百分之百能肯定对方不是英灵，而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战斗新手。

青年朦胧地意识微微一愣，突然发现自己再难移动分毫。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悄无声息中束缚住了他的身体，别说画出符文了，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是妄想——前提是他还有颗能跳的心脏。

医学理论认为，一般情况下心跳停止4分钟后人体就可能由于脑部无法得到血液、氧气而死亡。他的身体素质要远远超过普通人，但也不代表他能在没了心脏后还活蹦乱跳的到处捅人。

柳璃为什么要和他在这里耗时间？还不是为了开启符文“Gaia”的“塑形”特性。这是此符文的其中一个引申义，来源于大地能够塑造形态的描述，把人定住只是最肤浅的用法。高级点的能够随意创造地貌，最高级用法甚至能捏造一个世界的基础形态。要是她现在有足够御使力的话，她想让青年变成什么样对方就会变成什么样，如同天生如此。

“喂，你那边没事了吧？”肖蓝躲在术式核心里喊道。

“没事，我先问点东西。”柳璃边随口回了一句，边从储物法宝里往外掏符文笔、符文墨等绘制工具。她的符文笔和符文墨都是帕秋莉做的，不仅用料是顶级，做工同样是顶级，光这两样就能卖个几千万标准灵魂。

跃动红莲里无限制出产各种在外人看来十分珍惜的原材料，再加上有帕秋莉这个做贤者之石比做糖豆还容易的炼金师在，超红莲团的团员们从武器铠甲到内衣胖次全都大换装了一次。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东西想带出跃动红莲就得花费能量，因此才没造成高级装备的大泛滥——比如把饭碗和筷子也换成神器什么的。

柳璃一边从飘在身边的符文墨瓶里蘸了点墨水，一边把青年拉进术式之内，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慎重地在对方额头下了第一笔。虽然她现在要画的只是个基础符文，但错一点就会引起大爆炸。说实话她当时看着青年用那么快的速度就弄出个符文的时候差点没吓死，要是对方手稍稍抖上那么一下这一大片空间都得被还原成基础结构。

少女专注地描绘着并不复杂的线条，足足两三分钟才放松地舒了口气。青年倒是还没死，就是有点意识模糊，勉勉强强地还能知道那个天使似乎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柳璃“啪”地一声把符文笔丢进墨水瓶里，轻轻吐出了一个音节。

“La”

黑色的笔墨在音节中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毛孔便钻进了对方的脑袋里。符文“La”的其中一个含义是引导，作用在无生命的物体上时可以让能量无阻碍地流过，作用在生命体上时则是以语言引导出对方的真实思想。

“OK，现在该问问你的身份了。”柳璃打了个响指，解除了符文“Gaia”的“塑形”特性，饶有兴致地问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青年极力想要阻止自己说话，可惜在符文的作用下还是平静地开口了。

“我叫乔治，今年十九岁，吾主的信徒，教廷的一员，持着主的利刃讨伐异教徒的骑士。”

“果然，那你为什么会使用符文？先是符合符文‘Ahna’，接着就是基础符文‘Su’，还有符文‘Fo’等等，这些可不是你们教廷所能获得的知识吧。”

青年缓缓点头，机械地叙述道：“我的知识来源于主的恩赐，是主赐予了我‘鲜红绘图’的能力。”

柳璃“哼”了一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吾主。”

“它说你就信？”

“吾主不会说谎。”

柳璃败了，和一个狂信徒讨论这些完全是白费功夫。你有吃的就是主的恩赐，你有住的还是主的恩赐，不管啥都是主的恩赐，就连杀人都是主给予的试炼，这群被宗教给毒害了的疯子。

“你是个能力者吧？鲜红绘图是什么等级的能力？你的能力等阶是多少？能力限制是什么？”

“鲜红绘图是全能力最上级，我目前是LV4大能力者，一旦完美符文研究完成就能升阶到LV5。能力限制有两点，其一是所有符文必须通过我的鲜血来绘制激发，每一个符文都会消耗我的生命；其二是我能学习的符文数量。LV1是五个基础符文，LV2是四个复合符文，LV3是三个高等符文，LV4是两个高等复合符文，LV5是一个完美符文，LV6未知。”青年毫不犹豫地就爆了自己的老底。

柳璃挑挑眉，道：“你一般要花多久才能学会？”

“时间不多，我升到LV4总共花去了不到四个月。”

“啧，让人羡慕的能力。”柳璃咂了咂嘴。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一个基础符文，他才四个月就能掌握这么多，还真不愧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看起来，他升阶到LV6的条件绝对是学会至少一个永恒符文了。

当然，他得有命活过今天。

“说说你来的目的。”柳璃决定进入正题，对面尼禄的黄金剧场正在不规则的抖动，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妙。

“我判断那边的女人是御主，所以要杀掉她。如果有可能，我会夺取她的令咒并强制御使她的英灵，因为你和叛徒索菲娅都是吾主指定要留下献祭的天使。如果没机会，我就杀掉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英灵。”

柳璃有些哭笑不得：“你的胃口还真够大的，杀了我们？凭你那点蹩脚的符文？”

“没错，凭我的高等符合符文‘Loki’和‘Sinya’。”

（昨天那个打错了，符文“Ahna”不是单音节单图形的基础符文，而是由两个音节双重图形组成的复合符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利刃临身，炙炎焚魂

“不好！”柳璃面色大变，立刻展翼冲向肖蓝。她可不是不清楚符文“Loki”和“Shinya”的小白，前者想要突破符文“Gaia”并不困难，而后者甚至有威胁到永远之民的资格！

符文“Loki”的其中一个含义是“隐瞒”，从最小的五感，到世界意识盖亚，没有它不能瞒过的。怪不得连自己的天使圣域都没发现对方，那个叫乔治的绝对在自己身上纹上了符文“Loki”！不对，他肯定还开启了“欺骗”这个含义，不然他早就死了。天啊，难道我竟然一直在和一个幻影干架么！

符文“Shinya”的其中一个含义是“等价”，意为以一定的代价换取同等的结果。永远之民的生命规格太高，想要干掉对方乔治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如果他以自己的精魂之火彻底消散为代价来换取肖蓝的生命……该死，这群狂信徒不是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肖蓝身后，长枪凶狠地直刺对方心脏。柳璃不知道他有没有使用过符文“Shinya”，她也不敢赌。

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

“AT立场，全开！”

“以我的右眼为代价，此枪必中！”

“等式成立，允许交换”

数不清的金色六边形波纹立场在肖蓝身前浮现而出，却在长枪面前一层层被捅破，连丝毫阻碍的作用都没起到。正在赶来的柳璃不由闷哼一声，符文“Shinya”在破去AT立场的同时也对她造成了一定伤害。

长枪“噗嗤”一声穿透了肖蓝的胸膛，而那个少女还十分好奇的摸了摸满是自己鲜血的枪尖。她在柳璃变脸的下一刻就引动了对方画在身上的天使圣域隔绝了痛觉，因此只是觉得胸口有点凉而已。她可不像辉夜似地以自残为乐，能不痛还是不痛的好。

“唔……”乔治只觉右眼一阵灼痛，自此彻底陷入黑暗。可他没想到自己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换来的绝杀竟然毫无作用，难道眼前这个也不是人类？该死，那边的天使要不了多久就能过来，必须速战速决！

“以我的左手为代价，立刻杀死眼前的人！”

“等式不成立，无法交换”

果然不是普通人！

“需要何种代价！”

“无法支付。”

主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一命换一命都杀不死她！

乔治咬了咬牙，即使杀不死她也要让她失去意识，决不能给她使用令咒的机会！

“询问，何种代价能让她失去意识。”

“左耳”

乔治呆了呆，思维差点没短路。他的左耳本来就有问题，说是个摆设也不为过。无法支付杀死她的代价，却只需要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让她失去意识，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支付！”

“等式成立，交换完成”

正在那自娱自乐的肖蓝只觉一阵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气就沉沉睡去。她胸口的伤还在不停地向外涌血，再加上双目紧闭的样子，离远一看绝对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乔治甩掉挂在枪上的肖蓝，深深地吸了口气，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暴怒的天使，而受到天父加护的自己必然能赢得胜利！唉，可惜自己付不出直接交换令咒的代价，不然哪儿需要费这么多力气。

“异教徒，去地狱和她团聚吧！”

柳璃只觉眼前一黑，难道肖蓝真的死了？不可能，不可能！她是永远之民啊，怎么可能会死！那个人付不起代价的，绝对付不起才对……

“第一次单独作战，却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么？”

必须抢回肖蓝的尸体，也许慧音老师她们有办法救活她的。

还没到最后一刻，怎么能放弃希望？

我，也是天使！

“给你一个机会，把她交给我。”

“天父需要……”

柳璃眼中忽地腾起暴怒地绿焰，转瞬间便化为澎湃的火焰熊熊燃烧。

“闭嘴，伪神的走狗！”

一直对敌人抱有着同情，所以才一直拖延。

我竟然还说原本的柳璃是个温室的花朵，原来我自己也是一样的懦弱么？

“大地的权柄覆于吾手——”

同情没有错，可我是天使！保护他人，才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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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a’sGa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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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索菲娅依然被有翼族群群包围着。随着米迦勒越来越熟悉自己刚得到的神力，那群鸟人也正变得越来越强。一开始她还想直接杀了索菲娅，现在却在拿她当做试刀石。

“天使，不回头看看你的主人吗？”米迦勒突然说道。

“看什么？你想说姐姐已经死了吗？”索菲娅趁机调匀了呼吸，持着双剑的手没有一丝犹疑。肖蓝中枪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但她并未因此而慌乱。

因为姐姐说过，她会陪着我的。

我相信姐姐，一如姐姐相信着我！

“哼，愚蠢的信任。”米迦勒冷哼一声，换了个打击对方的方式，“口口声声地说着什么要保护别人，结果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看看你所造成的一切吧，每个被你杀死的曾经都是人类，他们也亲人、朋友，自己的人生。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你。”

索菲娅磕飞了刺向自己的长矛，反手一剑便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敌人的每一滴血都会为我身后的人带来希望，这就是鲜血的真义！”

你说的没错，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

可他们，做错了一件事。

为了自己的私愿而肆意践踏他人的人生，想必也已做好被人杀死的觉悟！若连这种觉悟都没有，他们有什么资格谈“人生”？

终究也只是虚伪的狡辩罢了！

“是吗？可我看你好像乐在其中？你不是为了保护而杀敌，只是单纯的渴求着鲜血而已。承认吧，你也只是个放纵自己杀戮欲望的野兽。别想着反驳我，你的圣光都已被鲜血染红，时刻散发着血腥的冷气，不是吗？”

“冰冷？”索菲娅低声笑着，渐渐化为捧腹大笑。圣剑蜂鸣着划过道道银白的轨迹，顺便带走了剑下的生命。真正的天使面对敌人时也许会被击败肉体，但绝不会被击败精神！

圣光是猩红的颜色，充斥着狂躁、暴虐、血腥，却也是温暖的颜色。姐姐用身体暖和了我的心，我的圣光为什么还会冰冷？

冰冷的，是你们的心！

被欲望所填满的、嫉妒着他人善意的心！

米迦勒皱了皱眉，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纯种天使的思想。一心只为了他人？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存在。只要还有欲望，只要还是生命，就一定会为了自己而去掠夺他人。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无论在谁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为了他人抛弃生命？

只是令人作呕的伪善！

“你不是个真正的天使吗？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你是不是能为了他人献出生命吧。”米迦勒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决定终止这个无聊的额游戏。

“看好了，”米迦勒指着昏睡的肖蓝，笑容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我说，除非有人为她献出生命，否则她将承受万剑临身的痛苦，时时刻刻，永不停歇，直至时间的尽头。让我看看，所谓的天使是不是真的会为别人去死？”

一道莫名的立场拦在通往米迦勒的路上，彻底封死了干掉米迦勒解除这道言灵的选择。

索菲娅毫不犹豫地振翼俯冲，迎面拦在了那种奇异能量之前。以前她还可以震碎这能量，然而也许是米迦勒已经完全掌握了神力的应用，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次的能量强大的令人颤抖。

“你还能顶上多久？一分钟？两分钟？你的心在告诉你，放弃吧，为了他人而死绝不值得。”米迦勒得意洋洋地宣言着什么。

“放……弃？说什么……鬼话！”索菲娅紧咬着，死死地挡在这能量之前。

为了姐姐而献出生命？

如果有人会伤害到她，如果能阻止这一切，那死，又算什么！

现在就来啊！

此刻就来杀了我啊！

我的意志将会化作血流淌在姐姐体内，永远陪伴在姐姐身边！

鲜血永存，我们的羁绊——

是生与死就能斩断的吗？！

“我们的羁绊，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是么，主人，在下知道了。”

圣剑忽然脱手而出，在那能量下吱嘎作响。

“如果主人能为了他人献出生命，那在下的生命又算什么！”

丝丝绿色的螺旋萦绕于剑刃之上，旋转着化为覆盖其全身的大火。

“在下是缠绕在主人心上的荆棘，想要毁灭主人的心？问过在下的意愿了吗！”

“圣剑.索菲娅的荆棘之心.绝响！”

圣剑咆哮着，在翠绿的火光中粉碎，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想夺走索菲娅生命的力量。

“不管是谁，来接替在下吧，至少让这三重奏不要停歇。再也，别让主人感到孤单了……”

索菲娅呆呆地看着碎成粉末的圣剑，两行鲜红的血泪划过脸颊。

“笨蛋，我已经，不再孤单了啊……”

挂在她身后的圣枪颤抖着，如同蛟龙般跃入少女手中。

“你的意志，我切实地收到了！猩红圣祈，荆棘之心未竟的心愿，由我来完成！高呼我的名字，让我们三者的意志融为一体，让这乐曲永不停止！”

索菲娅甩去脸上红色的泪，长枪直指米迦勒的心脏。

“前方可是阻碍？那就刺穿它，击碎它！”

“圣枪.索菲娅的决绝利刃！”

银白色的枪身在猩红的圣光中染上了同样的色泽，那枪尖仿佛时刻都在滴落着鲜血。阻碍着索菲娅的立场在圣枪面前层层破碎，直到前路一片坦途！

“这……不可能……”米迦勒呆呆地看着透胸而出的圣枪，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明确地感知到了那个纯种天使的死，否则自己的言灵不会消失。可为什么，她还存在？

“我不想死，都已经得到了神力，怎么可以死。我还要去报复天堂里的那群家伙，我还要成为下一个神！”米迦勒狂乱地呼喝着，庞大的力量自身躯中轰然爆发，蛮横地将索菲娅远远推开。

“要死的是你啊，伪善的家伙！我说，无边烈火将点燃你的灵魂，焚烧你的躯体，直至将你烧成灰烬！”米迦勒捂着流血的胸口，疯狂地喊叫着。那伤口无法复原，痛苦不停地折磨着她的灵魂。

“唔！”索菲娅身上“呼”地腾起熊熊烈焰，火苗****着她的灵魂和肉体。这次的言灵威力超绝，甚至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时间。

灵魂在一点点的燃烧着，肉体眨眼间便面目全非。皮肤被烧裂了，血液被烧干了，就连肉体都在飞快地化作焦炭。

“血流干了就用肉体去拼，身体崩溃就用灵魂去撕咬，即使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索菲娅的眼眶中喷涌着火焰，那里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眼睛，已经烧尽了。

“即使绞烂我的血肉，磨碎我的骨头，烧光我的灵魂，我的剑依然会继续战斗！哪怕化为灰烬，我的意志也不会消失！”

嘶哑的声音消失了，因为声带已经烧尽。

飞行的能力消失了，因为羽翼已经烧尽。

握着枪的手臂断裂了，踏着空气的双腿也化作了飞灰。

可握着圣剑的手依然坚定地敌人前进着！

这就是天使的荣光，以敌人的血与骨，自己的灵与肉铸就的无上荣耀！

“吾主，荆棘在先，鲜血怎能落后？这短暂的相遇虽让人留恋，但吾亦是您的剑，永远永远为您的意志而奋战的剑！所以放开吧，让吾行使自己最后的职责！”

“我还没死，你就想离开我吗！”

“不是离开，而是永远和您在一起！吾的意志将化为鲜血流淌在您的体内，自此以后您的生命将不再只有三个人的重量，而是四个！”

“鲜血的荣耀，必须由我们一起争取！”

“所以说，只有您才能是吾的主人啊……”圣剑叹息着挣脱了索菲娅紧握的手，翠绿的光焰附于其上。

“杂种，给吾看好了，这就是吾等血腥神圣天使的荣光！”

“圣剑.索菲娅的鲜血肆虐.终曲！”

“吾知道你们能听见，都还在等什么？觉醒的时机不是已近在眼前了吗！这三重奏，怎能因吾一人缺席而断裂……”

翡翠色的火焰在碎裂的剑身上不熄不灭，直到那灼烧着主人的烈火与自身一同燃尽。

“一个两个的都自说自话……”索菲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地，任由泪水决堤。

四个人的重量吗？

你们的意志，我收到了！

挂在索菲娅身后的另一柄圣枪震动着跃入她手中，那声音就像是在哭泣中狂笑。

“这就是您的遗愿吗，前辈？哈，哈哈哈哈，没错，这正是我觉醒的时机，所以您的遗愿，也由我继承！主人，听好了，你的血液中不是只有四个人的重量，而是十三个！您听到了吗？那响彻心扉的声音，那坚强有力的心跳！吟诵我的名字，哪怕我身燃烧殆尽，您的意志、前辈的遗愿，亦必将实现！”

“圣枪.索菲娅的神魂同燃！”

猩红的火焰再次点燃了索菲娅的躯体，也点燃了米迦勒的神魂。火焰炙烧着二者，但一人无畏，一人哀嚎！

“哪怕利刃加身，伤口中再也流不出丝毫鲜血，我也将陪着你一同承受！三重奏的音符，不会停歇！”

“火焰的热度由我来担负，主人，您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身躯诛灭一切敌人！缺失的曲调，由吾来补全！”

“Swordinmybody，flamesinmysoul……（利刃临吾身，炙炎焚吾魂……）这就是我的道路，这就是我们的誓言！”

“继续奏响吧，属于我们的三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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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在火焰中哀鸣着，嚎叫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但这可能吗？

逝者的遗愿被生者继承，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我说，这天空将在恸哭中倾覆，这大地将在哀鸣中崩碎！人畜将会死绝，直至这世界重归混沌！”米迦勒绝望地发出了最后的言灵。

我没错，为了自己掠夺他人是世界的真理！

可为什么，那个伪善的活着，而我却会死？

我诅咒这世界！

毁灭吧，为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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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倾覆，发出阵阵恸哭。

大地崩碎，犹如生者哀鸣。

索菲娅深吸口气，看着这正在进入末日的光景。

小时候，父亲和母亲为我遮风挡雨，外公和外婆为我细心地构筑起那片小小的天地。

长大后，教会为我规划出一条布满死亡与鲜血的道路，用幸福的诱饵驱使我为他们拼搏冲杀。

我，一直生活在他人为我构筑的世界里。

也许有人会说，人应该为了自己活下去，我这样的生活没有意义。

可你们是我吗？

不是！

我的一生都在为他人而活，我也只想为他人而活！

幸福是两个字，一个属于我，一个属于姐姐。

世界也不是只有一个人，那其中有我，也必定有姐姐。

守护住姐姐的世界，就是掌握住了自己的幸福！

我，只想活在他人的世界里！

“这就是您的心声吗？”沉稳的女声轻声说道。

这是我的愿望，我的梦想，我的幸福，我的意义，我的一切！

“那么，这也是我的心声。”

心声？不，这是属于姐姐的世界，也是我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归宿！

“您说的没错，这是他人的世界，也是我们的所有。猩红圣祈，与我一同高呼，这个属于他人的、也属于我们的名字——”

“圣甲.索菲娅的世界！”

第四百六十七章差别

“大地的权柄覆于吾手——”

“Kila’sGaia！”

土黄色的光自术式核心中猛然爆发，如同洪流般汇聚向柳璃高举的右手。黄色的光与翠绿的火焰交缠在一起，旋转着化为螺旋。

乔治心头一沉，面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他会的符文总共只有十四个，第十五个符文还在研究之中，这次战斗绝对排不上用场。虽说如此，他的见识却不比许多精研符文学的人要来的少，反而可以说是个符文学专家。

完美符文的前缀同样是高等复合符文，但这并不代表随意两个高等复合符文就能组合成完美符文。如果二者之间没有极高的相性，那么强制组合起来也只是一场灾难。但若是两个相性极高的高等复合符文组合在一起，那么所能达成的效果要比单个的时候高出无数倍，甚至可以接近永恒符文的效果。他现在完全不能理解永恒符文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他知道想要学会完美符文有多难。

所谓的完美符文是由前缀与高等复合符文组合而成。其音节倒是不多，但图形的复杂程度甚至能让普通人看一眼就交出膝盖。除此之外，完美符文的释义多得让人崩溃，稍稍用错一点你还得交出膝盖。但这不是最让人诟病的，要知道妖孽天才总会出现，但能使用完美符文的却找不出几个。不是他们画不出来，也不是他们理解不了，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没有主神能级的御使力而已。

如果说描绘完美符文的难度是100，那理解的难度就是1亿甚至更多，所需要的御使力还要在这个数字后面加上几个零。

说了这么多，本喵只是想告诉大家——乔治懵了。

柳璃感觉大脑涨得厉害，似乎随时都会变成巴麻美学姐。她现在是四翼永翼，而天使们的主神能级至少也得是六翼永翼，只有依靠正在运转的螺旋力她才勉强可以发动这个符文。当初在Gaia上加个前缀只是为了保险，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致胜的绝招。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手用力地一锤地面。

符文“Kila’sGaia”由高等复合符文“Gaia”脱胎而来，可以说是最接近永恒符文“大地”的完美符文。前缀“Kila”的含义极多，其中之一是重量。若Gaia取义为厚重的话，则“Kila’sGaia”的含义为“九重山岳”。此处九为至极之数，代表着无法超越，所以其核心意义为最强的重量。说实话这个效果和单纯的“厚重”差不多，也要看受术者的想象力如何。

乔治双手双脚不停地颤抖着，全靠长枪拄地才没瘫成一团烂泥。他只觉得一座通天彻地的大山正向自己压来，隔得老远就已经能感受到那恐怖的重量。

随着幻觉的大山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那种特殊的压迫感来自于“厚重”特性，如果对手精神脆弱的话甚至都不用幻觉大山压身就能直接吓死对方。

可惜，乔治是个精神坚韧的狂信徒。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将手甲的掌心朝向天空。

“Po！”

一面无形的墙突然自他掌心扩展开来，下一刻便将幻觉巨山阻于其外。

符文“Po”的其中一个含义是阻碍，意为阻挡住、使其不能正常通过。如果此符文作用于非生命，则会于其表面生成一面墙壁，但它不能完全挡住，只会延缓。这面墙壁不分内外，任何一侧都会产生相同的效果，大小和延缓速度则由使用者御使力决定。如果此符文作用于生命体，则会在生命体表面产生一面包裹其全身的膜，不仅阻碍了外来事物的影响，也阻碍了内在事物通外外界的道路。

这虽然只是一个基础符文，却依然能对柳璃的“九重山岳”生效，因为少女使用的特性并不能克制住乔治的符文。

符文学的世界永远存在着惊喜。

乔治急速喘息几下，一刻不敢耽误地用出了下个符文。

“Ahna！”

虽然“九重山岳”是幻觉，但依然有其结构，所以当场便被这个基础符文给瓦解了。

“该死！”柳璃痛苦地捂着头，萦绕在手臂上的螺旋之火正有溃散的迹象。一时的失利有些动摇了她的心，连带着螺旋力也受到了影响。没了螺旋力的支撑，完美符文的重负几乎当场让她变成学姐。

此时就可以见到性格对人的重要性了。曹瑾和她一起受的训练，结果人家硬是咬着牙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了，她却只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

乔治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挺起长枪便至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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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核心螺旋圣殿。

“这就是十二永翼的感觉吗，简直爽呆了啊。布伦希尔德前辈，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楚原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背后还剩下的四只七色永恒羽翼完全伸展开来。幸亏她的伪王座够大，不然羽毛非得糊旁边的人一脸不可。

布伦希尔德阁下和风音日和死狗似地摊在王座上，对此唯一的反应就是翻个白眼。她们俩今天可是豁出老命才违规成功的，还想再来一次？呵呵，王座不把她们炸上天她们就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好了楚原，违规操作的危险性极高，如果不是今天情况太过异常我也不会同意的。”慧音老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当然，这也就是因为受术者是楚原才能成功，换了别的天使来一个就得跪一个。

“情况很异常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没遇到过。”菲特皱皱眉，疑惑地说道。

“十分异常。”柯翊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一边埋头写作业一边平静地说道：“以前我们遇到的最强敌人大多只是一个，并且有迹可循。请仔细想想，末世中的敌人不是恶魔就是能力者，他们的力量体系还算是属于我们世界的范畴之内。而上次圣杯战争规格虽高，但也没超出一个限度，至少我没从你们的描述里看到任何一个奇异角色。”

柯翊停下笔，飞快地检查了一遍后才满意地把作业递给帕秋莉，接着又从书包里掏出另一套作业开写。

“反观这次，我们的敌人却大为不同。首先就是霜之哀叹，她是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王权缩影，既然她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阿尔萨莉还会在哪里？一个执掌着王权的永恒能级都出现了，不是异常又是什么？其次，那些教廷的狂信徒为何能突然弄出这么大的阵势？说背后没有阴谋有人会信？最后一点也是最明显的一点，索菲娅的保有技能不可能突然失效，除非是有一个权限不低于传统英灵殿的黑手暗中操纵。我敢肯定，这还只是个开始、”

“结论只有一个，幕后黑手在使尽力气的帮助我们。”

一众少女们边听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回过味来。

“喂喂，不对吧，这结论怎么想都不对啊！这哪是帮助我们，这分明是把我们往死路里逼好不好！话说刚刚不就是你说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们的么，现在算不算打脸啊！”楚原嚷嚷道。

柯翊运笔如飞，什么历史题政治题数学题语文题之类的都毫无难度，哪怕这语文学的不是汉语，而是异世界语言。

“笨，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柯翊想了想，拿出第二支笔开始左右开工同时解决两份作业，“原始螺旋力的超爆发需要特定条件，而对方正是在用人为并且可控的绝境来诱使其成功。如果这都不算帮我们……呵呵。”

“干嘛嘲讽我啊魂淡，信不信本公主分分钟打烂你屁股！”

“楚原，为什么每一份敌人都刚刚好让我们的人在爆发状态下解决？”

“呃，这还没打完呢你就出结论了……”

“那就说另一方面。曹瑾她们的对手是议会，这正好与圣白咏者。金闪闪与恩奇都，开膛手与死灵，刚刚好都是能逼出她们极限的对手。再看柳璃她们那队，对手不正是天生相性相克的教廷么？”

“这队是狐狸分的，应该是巧合吧。”楚原有些不确定地道。

柯翊叹口气，摇摇头道：“与其说是巧合，我更相信这是九尾狐的智慧。”

“那对方为什么要帮我们？”帕秋莉从自己学徒的作业上收回目光，皱眉问道。

“不知道。”柯翊回答的很干脆，“没有足够的资料，我推测不出来。”

其他少女倒也没在意，楚原安心的舒了口气，道：“还好，这下大家就没危险了。”

“如果我们没有英灵殿，也许我会做出和你一样的结论。”

“哈？”少女们大吃一惊。

“危险必然伴随着牺牲，我只希望……这次进英灵殿的人，不会太多。”

第四百六十八章天敌

“AT立场，全开！”柳璃勉力抬起右手，数十层金色波纹屏障立时浮现于乔治身前。她知道，不管是符文“Fo”还是符文“Sinya”都能破开AT立场，但对方的御使力再强符文再多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使用符文，否则他就不是人，而是怪物。

乔治微微一愣，身形毫不停顿地向前疾行。

“Fo！”

他长枪上撩，枪尖轻易便划破了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屏障，丝毫受到阻碍。柳璃忘了件事，对方之所以能使用符文不是因为自身，而是依托于全能力最上级能力“鲜红绘图”。这玩意既然能造出一个有悖于常理的龙巫妖，自然也能造出一个把符文当白菜用的怪胎。

柳璃深吸口气，强压下快要把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的痛感，咬牙大喝一声。

“Kila’sGaia.大地轮廓！”

若“Kila”取义为构造，“Gaia”取义为塑形、稳定，那么“Kila’sGaia”的含义就是“大地轮廓”。这个特性不再是单纯掌控某一样物体的基础机构达到塑形的目的，而是只要使用者立于概念化的大地之上便可以任意塑造其形态。

天使圣域的术式核心中再度爆发出一团黄色的光，下一刻一道巨墙便横桓于二人之间。墙高九仞，直入云霄，硬度更是达到了此时柳璃御使力所能达成的极限。

急速行进的乔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险些一头撞在墙上变成壁画。若与柳璃对敌的是布伦希尔德，恐怕她会一枪戳在墙上借着冲力蹬住墙面开始攀行，那速度反而不降反升——如果她不飞的话。

“呃……”柳璃呻吟一声，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二人的交手不过短短数息，遇到的险境与意外就写了好几千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某只喵在注水。

“没时间拆解符文了，怎么办？”少女有些惶然失措，思绪乱成一团。原始螺旋的运转愈发滞涩，连带着完美符文“Kila’Gaia”都有些难以御使，似乎下一刻就会失去控制。对方肯定不会给她时间把完美符文拆开或者描画新的符文，而她的一切手段在对方的符文面前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一旦失去这枚符文等着她的差不多就是灰头土脸进入英灵殿这个结局。

“冷静，冷静！大地轮廓带着稳固特性，他的符文暂时还破不开……”柳璃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对方真的破不开吗？

“以我右耳的全部听觉为代价，交换突破这面墙的攻击！”

“等式成立，交换完成”

乔治收回长枪，接着直刺而出。坚硬的墙壁应声而碎，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空洞。他的要求不是“毁掉这堵墙”，否则代价不会只有区区一个右耳的听力。

他并未就此停手，即使对手是个看似惊呆了的天使，他也依然要全力以赴。

“以我的左手尾指为代价，此枪必中！”

“等式成立，交换完成”

裹着沁血白布的枪尖眨眼间便已刺到柳璃胸前，左手的剧痛丝毫没能动摇他的意志。只要是为了他的主，他就能用一切代价换取天父的胜利！

“要死了？”柳璃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枪尖刺入刺破胸口的皮肤。然而就是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偏斜，让过了心脏的位置。

“想什么呢主人！”AT立场爱爱抓狂地在她脑海里大叫道。

“我……”肉体上的剧痛让她的意识越发混乱，竟然连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了。

“Shit，我以为梦想封印那笨蛋衍生的意识能有个好点的战斗意识，没想到就是比原本的主人性格开朗而已！”爱爱操纵着柳璃的左手死死抓住乔治握着枪身的手臂，右手对着乔治一张。

“炮击展开！”

六面棱柱体形态的AT立场如同花朵般绽放，在接近距离内一炮命中了敌人的身体。乔治的右臂被迎面而来的巨力硬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远远击飞了数百米，自伤口涌出的鲜血在空中带出一道鲜艳的血雾。

“咳，受的伤还真重。”爱爱咳出一口鲜血，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插在胸膛上的长枪扔在地上。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她切掉了断臂上那只绘着符文“Po”的手，任由断口喷出的污血染花了柳璃白净的脸。她的确是不会使用符文，可她的主人会啊，多点保护措施也好。

“噗，咳咳，得先治伤。”她原本以为自己主人是想诱敌深入一击毙敌，所以才没出手帮忙。谁成想那不是诱敌，而是真的被打成狗了。

“天使圣域.圣灵私语”

爱爱引导柳璃的圣力启动了最后一个预设的天使圣域，身上的伤在若有若无的私语中迅速恢复。这个术式的作用是祛除异常状态，身体上的伤自然也算是异常的一种。

虽说她只是一个绝对能力附带的意识，但在接管自家主人身体的时候还是有一定权限调用其本身能力的，哪怕这不属于AT立场的范畴——谁让她是最强的几个绝对能力之一呢。

所以说天生幸运EX的人你真心伤不起。

“主人，好点了没？”爱爱一边谨慎地环顾四周，一边轻声问道。

柳璃的意识这才回过神，有些心悸地“嗯”了一声。要不是自家能力碉堡，她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走出跃动红莲的英灵殿了。

“下次别太托大，情况不妙就叫我出来嘛。我可是主人的能力，战斗经验不比那群天使逊色多少。”

“对不起，谢谢。”

“跟我道歉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声音可一点不好意思都听不出来啊……

“首先，得保证安全。”爱爱眯起双眼，AT立场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密布于整个天使圣域笼罩范围之内。对于她来说，那些金色的波纹屏障不仅是防御的盾牌、攻击的武器，更是她的眼睛。可惜，这个应用她主人还没学会。

“其次，要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金色波纹的以柳璃为圆心荡漾而开，360°全无四角地扫荡着四周。这是AT立场的另一个应用方式，凡是被扫到的生命体都会被隔断心与心之间的联系，让对方变成一个睁眼瞎。当然，这个应用某天使依然没学会。

“最后，确认敌人状态。嗯？还没死？”爱爱微微吃了一惊，感知很明确地告诉她那个叫乔治的家伙还有气，虽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就是了。

“啧，顽强的生命力。巨锤展开！”

六边形棱柱体在乔治上方浮现而出，微一旋转就变成了巨大的金色锤子，挟着一股强风当头砸下。

乔治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巨锤下落，立刻使出自己仅存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个音节。

“Ti！”

刻在他脊椎上的符文轻轻一动，迅速融入了那残破的躯体之内。眼看就要交出膝盖的乔治立刻恢复到了最后一次使用符文“Sinya”之前的状态，一个鹞子翻身便从地上蹦了起来，远远逃开了那当头一锤。下一刻，他的身影便隐入空气，再也探查不到分毫。

符文“Ti”的其中一个含义是恢复，能让一个结构破损的物体恢复到原本的结构。无论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只要是由“结构”构成的东西它就都能让其变得完好如初。但如果这个破损的物体已经被世界承认为一个新的结构，那么此符文不会生效。例如那些被他作为代价交换掉的肢体，它们在等式成立的瞬间便已不再属于“乔治”这个结构。还有那些因为时间太长所以被乔治自己默认了的沉珂旧疾也是一样，哪怕它们之前有过完好的时候。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四野，金锤在地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主人，符文都是这么诡异的么！”爱爱有些抓狂，她可没想到砧板上的鱼肉还能再活蹦乱跳的到处乱跑，最后还给你玩了个消失。

“‘Su’，‘Fo’，‘Ti’，‘Po’，‘Ahna’，‘Loki’，‘Sinya’，四个基础，一个复合，两个高等复合，还剩一个基础、两个三个复合、两个高等符文没见过了。”柳璃暗中数了数，有些担忧地自语道。

“主人？”

“爱爱，先把身体交给我，我得拆开‘Kila’sGaia’，不然我们绝无胜机。”

“好，不过稍有危险我就会接管身体，所以请不要做一些中断就会变成橙汁的事情。”

“我尽量加快速度。”柳璃叹了口气，展翼飞回了术式核心。看着脚边睡得香甜的肖蓝，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拆解符文是个细致活，尤其是拆解完美符文。她在战斗上毫无可圈可点之处，会的都是理论知识。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把握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符文拆解。

只要没人打扰。

乔治在暗处仔细打量数秒，直到确认那个纯种天使是真的在拆解符文后方才悍然出手。

“以我的左手无名指为代价，此枪必中！”

“等式成立，交换成功”

缠着沁血白布的长枪突兀地从虚空中刺出，枪尖直指柳璃的脑袋。

“晚了，这个还给你！”柳璃突然回过头，强忍恶心竖起了乔治的断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给自己五秒的空余。

五秒，足以让她完成符文拆解！

“Po！”

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了。她所掌握的符文数量要远远超过对面那个开挂的青年，说实话只掌握五个基础符文的人她还真没见过。血誓红莲骑士团里某些天资卓绝的骑士也在和风音日和学习符文学，她们之中进度最差的那个也掌握了十七个基础符文。

这世上有柳璃不会的基础符文么？

没有！

“等式异常，是否追加等价物”

乔治面色一变，咬牙点头。

“追加代价，一颗肾脏，是否追加”

“是！”|

“一颗肾脏，追加完成，交换继续”

活生生被人挖肾是个什么感觉？关于这点可以去咨询一下那些卖肾换肾机的果粉……

柳璃吐了吐舌头，在符文生效之前立刻强行终止，顺便扔掉了幸运E的断掌，那表情仿佛在说一句话——

“我逗你玩呢，你还真信？”

圣灵私语的效果是祛除异常状态，这不仅仅局限于肉体上的异常，还包含着精神甚至灵魂的层面。一开始的柳璃的确是被打成了狗，但不代表她没有战斗的天分。正相反，在祛除了慌乱状态之后的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甚至有精力制定个小小的作战计划。

“Gaia！”

拥有着“塑形”特性的束缚在少女话音落下之后便降临在枪兵身上，眼看着就要重复之前剧情的重演。对柳璃来说，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枚符文的限制是存在的，但谁规定她不能学会“符文终止”这个技能的？

符文学，总是充满了惊喜。

“爱爱，赶快干掉他！”这次柳璃学乖了，天知道那个开挂的家伙能不能在这种状态下用出符文。

“好嘞，多重蓄力，巨炮展开！”

爱爱操纵着柳璃伸出右手，四根金色六边形棱柱立时便在她身后浮现而出，在阵阵嗡鸣声中徐徐展开。前次的炮击失败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这次她决定把那个欺负自家主人的魂淡连骨灰都轰成翔。

乔治挣扎着想要继续战斗，可一个连心跳都成了妄想的身体还能做什么？

不，他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一个不到必死关头就绝对不想也不能用的底牌。

“Sinya，请求建立高等交换。”

“代价？”

乔治在精神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坦然地看着眼前四根嗡嗡作响的“炮筒”。

“以我所有关于符文‘ki’的知识为代价，换取解开封印三秒的权力！”

“等式成立，交换成功”

缠绕在长枪上的沁血白布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那根滴血的长枪。说实话，这真是根平平无奇的枪，放在当年那个时代也就是件制式兵器，一场战斗就该和某个幸运E的小兵一起寿终正寝的那种。

然而爱爱却心胆俱裂。

“主人，快跑，那是……”

“朗基努斯之枪！”|

第四百六十九章绝对皇帝圈！

让我们把时间回溯一些。

教廷的信徒们在获得了天主的加持后自发地组成军队，精密一如机械，仿佛行军布阵已如本能。说来也是，他们身上都寄宿着有翼族鸟人的残魂，这样既方便某个高高在上的老头掌控，又不会像某个手持十字架的白痴那样心生二意，关键时刻还能进行献祭，可谓一举多得。

他们身上光铸的铠甲与武器也不是凡物，这些都是那个老头以信徒们最虔诚的信仰之力打造而成的宝物。普通人不懂得信仰之力的用法，身为伪神的他还能不懂吗？这是比神力更加可怕的东西。

眼前这些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某种半人半灵的生命体。当然这里的半人半灵指的不是某个为自家公主的食量而发愁的庭师，而是因为肉体无法承受信仰之力而被部分同化所形成的生物。它们最后的结局绝对会很惨很惨，不是无法控制信仰之力而自爆就是被天上的老头当零食吃掉，连第三个选项都没有。

尼禄一步步走向教廷的狂信徒，点点火星在奇形长剑陨铁之鞴上随风飘散。

“真是没办法啊，竟然一连用了三枚令咒，这下不回去的话岂不是侮辱了朕皇帝的名号了吗？”

少女仰起头，轻蔑地目光君临于身前这近千名敌人，曾经身为帝王的气魄在此展现的淋漓尽致。

并非看不破敌人的强大之处。

只是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罢了。

“所以，死吧，教徒们。”

“开幕吧，朕的剧场DomusAurea！”

尼禄扬起手，一座金碧辉煌的剧场拔地而起，瞬间便将她和一众狂信徒裹于其中。而此时，乔治刚好对肖蓝刺出了代表符文对决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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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汝等能来到朕的剧场而欢呼吧，教徒们！”尼禄拄着陨铁之鞴原初之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敌人。整座剧场呈环形，巨大到让几千人在里面杀个血流成河都没问题。

这是使用魔力形成的、再现了尼禄.克劳荻乌斯生前于罗马兴建的剧场。宝具的真名是AestusDomusAurea，AestusUstus在拉丁语中是“热情”“灼热”的意思，DomusAurea则是实际被建造出来的那个剧场的名字。这件宝具来源于尼禄将观众们关在剧场里听她唱歌的传说，因此其中一个效果就是禁止外出。据说这剧场第一次开演时便有观众因为皇帝陛下的歌声太过“震撼人心”以致于“无福享受”而不得不离席，所以第二次开演时尼禄就机智的封死了门窗，让观众们饱受摧残……啊不是大大享受了一番。

除此之外，招荡的黄金剧场还能加强尼禄的力量，比如让里面像下雨似地飘玫瑰花瓣啊、唱歌时就让你动弹不得啊、放技能时剑上带点没啥用的火啊之类的。诶？你问这样怎么加强力量？这个嘛，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变强了就行，其他小事还是不要在意的好。

然而这只是此宝具之前的特效。尼禄在末世中参加了许多场堪称史诗的战斗，虽然并不是其中的主力，但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因此在规格上略有提升。之后与一众传说中的生物成为朋友，规格又有不小的提升。最后跳槽进了跃动红莲的瓦尔哈拉英灵殿，规格又大大地提升了一次。

这一次次地提升加在一起已经让她的属性和保有技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宝具更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狂信徒并未因环境的巨变而惊慌失措，只是严密地结成了一个圆阵，谨慎中带着仇视地盯着皇帝陛下。

“哼，无趣，汝等还是如往昔般无趣。”尼禄不满哼了一声，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沉默吗？汝等以为沉默就能挑战朕了吗？狂妄！”

剧场随着尼禄的话语而震动，仿佛连这建筑都能感知到皇帝陛下的怒气。突然，她像是想出了一个好点子似地嘴角微微勾起，愉悦地在高台上宣言。

“挥剑、斩杀，单调，太单调了，所以朕给汝等一个机会。尽情地表演汝等的才艺吧，恣意地展现汝等的武勇吧，而朕将成为最后那个胜利者的对手！”

“朕不仅会给你们挑战朕的机会，更会给你们一个自己选择对手的权力。教徒们，还不为朕的仁慈而欢呼吗？”

尼禄陛下说的倒是慷慨激昂，可惜狂信徒们一点都不领情，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让我们又表演才艺又展现武勇的，当我们傻啊？放着群殴不选，干嘛要和你单挑？又不是脑子有洞。

“愚蠢的教徒啊，汝等不仅在无趣上与千年前一无二致，就连这愚蠢也如出一辙。”尼禄干脆在身后变出张华丽的椅子坐了上去，轻蔑地目光就像在看一群小丑。

“别说朕没给汝等选择的权力。”

随着皇帝陛下的话音落下，狂信徒们也一起从场地中央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周围的观众席上。他们不能互相交谈，不能做出动作，就像一千来个玩偶似地。

然而总有人的幸运是E，就像那两个留在场上的枪兵。

“战斗吧，唯有胜利者才拥有活下去的资格，失败者么……”尼禄戏谑地笑了笑，“朕会为他们准备一些有趣的东西。”

两个枪兵沉默地对视一眼，然后就抱着长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玩笑，你说打我们就打？你脑子有洞？

“唉，一次次地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朕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汝等放弃了自由选择对手的机会，现在又想彻底地放弃生命吗？”尼禄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就像一个仁慈的皇帝。

然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没有第三次机会了，死吧。”皇帝陛下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那两个枪兵瞬间便被火焰所笼罩。他们凄厉地哀嚎着，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然而最后他们在火焰中失去生息，蜷缩着变成了两具焦炭。

“朕曾于前不久略有耳闻，据说后世的汝等最喜欢将人绑在火刑架上烧死。怎么样，这灿烂的火焰是不是最适合汝等的刑罚之一呢？”尼禄微微低头，目光在狂信徒们的脸上一扫而过。

“下一对。”皇帝陛下打了个响指，看样子那两个焦炭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兴致。

第二对基佬……啊不对是狂信徒眨眼间便从观众席来到了场地中央，结果还是枪兵，也不知道某位呆毛陛下是不是和枪兵有仇。其实叫基佬也没错，听说教廷内部很多人都喜欢娈童来着。

“汝等是想表演才艺，还是展现武勇？”

基佬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长枪扔向尼禄，然后立刻抽出挂在腰间的两柄短枪严阵以待。

选什么选啊，不管选什么我们都得死吧，我们脑袋又没洞！

两支长枪在基佬们期待的目光中飞向尼禄，可他们得到的终究也只能是失望。皇帝陛下什么都没做，两支枪便已经在空中燃烧殆尽。

“教廷的人都这么不珍惜生命吗？汝等宣扬的教义便是让人可以随意抛弃生命的吗？哈，可笑的东西。”尼禄嘲笑着狂信徒们，轻轻点了点那两个又将倒霉的枪兵，“让朕来替那不负责任的神教育一下汝等吧，生命究竟是何等珍贵的宝物。”

一座森林突然自剧场中心生长出来，顷刻间便将两个倒霉蛋困在其中。但他们只是迷茫片刻，然后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拍拍脑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狂信徒们身体像坠入了冰窟似地寒冷，心中不停地呼唤着天父的名字。然而刚刚还温暖地宽恕了他们所有罪过的天父此时却再也没回应信徒的祈求，所有的祷告全都石沉大海。

可惜，这样还动摇不了那群狂信徒的信仰，只能让他们的精神产生波澜。

那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其实也没啥，狂信徒只是单纯的看了一场真人版断背山而已。

两个倒霉蛋枪兵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故事的主角，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是新时代的开拓者。他们伐木建屋，打猎捕鱼，种植大麻，然后在一个夜晚水到渠成般的合为一体。

可惜好景不长，在第二天他们就自己砍木头搭了个十字架，接着互相把对方钉在上面然后硬生生地烧死了自己。整个过程他们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只有火焰****着肉体的滋滋声和木头燃烧的劈啪声。

“平静的生活，虽然淡泊如水，却又隐藏着世间最动人心魄的奇迹，正应生如夏花之灿烂。可惜，死后却只留下两具焦黑的躯壳。教徒们，这就是汝等所追求的信仰吗？罔顾所有生命中灿烂的光景，最终在自我构筑的的火焰中焚烧一净？”尼禄犹如一个哲学家，淡漠地俯视着狂信徒们。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啧，既然汝等希望这表演才艺、展现武勇的舞台变成刑场，那就让刑罚继续吧。”皇帝陛下打了个哈气，挥手将场地恢复原状，顺便招出下一波倒霉蛋。

你们一定认为还是两个枪兵对不对？

嘿嘿嘿，你们——

猜对了。

两个基佬枪兵踏上舞台时齐齐咽了口口水，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恐怖的东西。不害怕死亡不代表不惧怕未知，更何况再怎么虔诚的人也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就互爆菊花。

“汝等可觉得惧怕么？”尼禄斜倚在扶手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去死吧，异教徒！”

“我们无所惧怕！”

这是两个倒霉蛋枪兵自开场到现在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最后的台词。说实话他们也该感到高兴不是么，前四位连句台词都没有就被烧了呢。

皇帝陛下轻轻一瞥间便封住了二人的嘴，免得他们打扰自己讲话。

“让朕再问汝等一次，现在可愿走上朕为汝等决定的道路了吗？”

两个狂信徒虽然不能说话，但可以摇头。

“汝等的回答完全没让朕觉得意外，真是不会给人惊喜的愚民。”尼禄有些扫兴的叹了口气，目光盯得两个枪兵心中发寒，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那么，让朕来做一个小小的哲♂学测试吧。”

倒霉蛋们齐齐舒了口气，为自己不用爆菊以及被爆菊而庆幸。可惜俩枪兵都是正宗的西方人，完全不明白呆毛皇帝说的哲学不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而是“哲♂学”。

“爱情，这是一个美丽的词汇，一个可以让朕为它歌唱七天七夜而不会厌倦的永恒主题。甜蜜中伴随着微酸，苦涩中蕴含着香甜，让人永远不知道这颗名为爱情的树上会结出怎样的果实。那么告诉朕，汝等教徒又是如何看待爱情的呢？”

两个狂信徒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他们已经隐约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舞台再次变换，这回可不只是森林那么简单了，因为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座真正的城镇。有完整的建筑和街道，有仿佛真人似地NPC。如果仔细观察，你甚至能看到市场上大妈和小贩正在为一毛钱而发疯似地侃价，接着被镇城神管一波带走。

别问为什么剧场里有城镇，不知道这是皇帝陛下的地盘么，再问就小心陛下让你去和兄贵摔♂跤。

两个枪兵分散于城镇的两端，迷惑地看着四周，最终还是无知无觉地融入了呆毛皇帝为他们安排的角色之中。

“看啊，这是两个懵懂的年轻人。他们富有蓬勃的朝气，胸膛中充斥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冒险精神。某一天，他们偶然的指引下相遇了。那第一次眼神相交便已种下了爱情的种子，哪怕他们知道这为世所不容。”

剧情随着尼禄的话语而进展，分毫不差。

“坠入爱河的二人并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可他们的存在本身对这社会来说就是个错误。为此，他们远远避开城镇，希望能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度过安静的一生。”

呆毛陛下语音淡漠，平静地叙述着。

“他们伐木为居，捕猎为生，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般自然。”

两个可怜的枪兵……他们还不如对打呢，死总比互相爆菊来得好些吧……当然，他们可能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呕……

“然而仿佛是世界的愚弄，这奇异的恋爱终究还是被人所发觉。自诩正义的人们将他们绑在了火刑架上，‘纯洁’的教徒点燃了他们脚下的木柴。熊熊烈焰中，他们确认着对方的存在，直到声音渐渐弱小，最后归于亡者的国度。”

这段剧情就比较惊悚了。前一对互爆菊花的焦炭枪兵没事人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蛮狠地将这对刚刚摔♂跤结束的基佬扭送入城，连自己肉体烧出的碳粉沾到了活人身上都没发觉——活人也没发觉。

那对死鬼基佬刚刚搭建并烧死了自己的火刑架再次出现，不过这次它们倒没在无人知晓的森林中默默完成使命，而是被立在了广场正中央受到全镇人民的瞩目，相信离升职加薪的日子也不远了。

新的基佬被绑上十字架，然后两个死鬼枪兵便纵身往柴禾堆里一跳。下一刻，熊熊大火照亮了剧场。可怜的枪兵，他们就这样又死了一次——谁让他们拿一根枪不够腰上还插着两根，这就是三倍的幸运E！

哀嚎声渐渐停止，只留微暗的余烬在闪烁着星星火光。

尼禄叹了口气，环视着一众狂信徒们，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解的哀愁。

“爱情并无对错，可爱情为何要以燃烧的死亡为终结？教徒们，可敢给朕一个解释么？”

这真是死一般的寂静，哪怕他们能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这里没有基佬啊！

至少现在还没有，嗯。

这崭新的“招荡的黄金剧场”不仅能加强尼禄的皇帝权威，更能隔绝外来的影响，其中尤以某个伪神老头的力量为最。从狂信徒们进入这剧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属于天父的领域，而是成了受制于皇帝陛下的臣民。

尼禄不是闲的无聊才做了这么多，而是做不到瞬间全杀。她倒是可以一个个把敌人杀光，但自己免不了要受伤，说不定还会阴沟里翻船，最重要的是这样一点威严都没有。所以她才一边减弱伪神老头对狂信徒们的残余影响，一边加强自己在剧场内的权力。

从一开始只能站在高处俯视，到后来限制狂信徒们的行动，再到后来一点点变得复杂的处刑，这都是尼禄皇帝权威提升的表现。用不了多久，这剧场之内变得达成属于她的绝对皇帝圈。到时候一言一语就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不仅不费力气，看起来还无比威严——事实上后面那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现在，终于到了该结束一切的时候。

“让朕来告诉汝等吧。”皇帝陛下缓缓站了起来，属于皇帝的凛然气势自然而然地充斥于整个剧场之内。

“因为这爱情不被汝等的神所认可，因此便要消亡。可与之相反又会怎样呢？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决定人类最初人生观的都是神明。若他们一开始便规定同性的爱情才是对的，异性的恋爱该被焚烧，那么现在汝等又会如何看待刚刚的一切？”

“汝等，便会满心愤慨，第一印象是认为朕残暴的烧死了一对恋人，而不是烧死了汝等的同伴。追溯根源，这一切都被神明操纵着，汝等的心灵亦被神明玩弄着。”

“可汝等的神，又有何资格决定这世间的一切！”

尼禄的双目锐利如电，金发无风自扬。

“他们，没有资格！若死者的世界属于神明的国度，那生者的世界，便应属于人间的皇帝！越权的神祗只是被欲望所蒙蔽的凡人，甚至连凡人都不如！”

皇帝陛下深深地吸了口气，高傲地仰起头。

“朕最后问一次，汝等，可愿行于朕的身后？”

那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是么，这便是汝等的回答么。”哪怕早已知晓结局，尼禄依旧黯然地叹息了。

“如此的话，就让这幕戏剧结束吧。”

第四百七十章再次开幕吧，黄金剧场！

三秒的时间能做什么？

对有些惫懒的人来说，三秒钟什么都做不到，连眨个眼的时间都不够，比如十分钟之前的本喵；对有些勤奋的人来说，三秒钟已经足以把碗筷刷洗干净，比如五分钟之前的本喵；对有些屎到临头的人来说，三秒钟的时间甚至能打出上百个字，比如现在的本喵。

时间一向公平，它既不会因为你的惫懒而缩短，也不会因为你自寻死路的偷懒而延长。但我们还是会感到时间流逝的时快时慢，因为在人类的概念里所感知的时间便是如此。

乔治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做出了三个动作。

踏前一步，拧腰发力，刺出长枪。

仅此而已。

柳璃呢？

弑神之枪朗基努斯甫一解印便立刻让AT立场消散于无形，受此影响的她不由自主地停顿了数秒。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创世天使在弑神武器面前就是一个移动靶子，捅中要害连个蹦儿都不打就得交出膝盖。可她的大脑此时却难以支配身体，这是天生的克制。

她知道，这个世界里既然有朗基努斯之枪的传说就必然会有实物存在，但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若是剧本没什么超展开，她完全能在上百公里外就感觉到自己天敌的气息并作出反应，这是一种猎物对捕食者的天生感应。即使那东西被封印也没关系，越是强大的封印解开的时间就越长，那段时间已经足够让她逃得远远的了。

可惜，事情从不会按照个人的预想进行。

乔治也想直接就用朗基努斯作战，但这种曾经杀掉过他信仰对象的武器一入手就会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持有的第四秒就能让他就地飞升。因此他不得不将其封印，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动用。只是事情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用来封印的符文的确是很好地达成了自己的职责，不过就是有点太尽责。

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他连解印都做不到。

而且“Sinya”也是个实诚符文，你不是要解印么，好啊，那就彻底解印呗。所以此刻被他持有的已经不是本世界的那支朗基努斯之枪，而是具现了所有世界中最本源也最强的那个，不然也不会用整整一个符文的所有知识作为代价。

若他用的还是干掉过天上某伪神老头的那支破枪，对柳璃的克制不会达到这样立竿见影的程度，说不定她还有个逃跑甚至反杀的机会。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柳璃呆呆地看着长枪一点点地向自己移动，仿佛时间已经缓慢得趋于停止。没有走马灯似地记忆回放，也没想“我要死了吗”这种问题，甚至连丁点的水花都没溅起来，整个思绪就如一潭死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弑神之枪在二人目光中一点点刺进少女的胸膛，下一刻便会刺进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让这世间再添一道血腥的风景。

一只缠绕着丝丝炽白电流的硕大圆头锤从斜向里突然冲了出来，无匹巨力瞬间便将长枪和他的主人远远磕飞，顺便还给幸运E的枪兵免费烫了个爆炸头。枪尖在柳璃的心脏前打了个转儿，在外力的作用下仅仅只是在她胸口撕出道巨大的豁口便草草了事。

“轰——”

乔治在地上砸出个大坑，沁血白布如同活物般再次缠上长枪，紧紧地将其封印起来。

柳璃胸口喷出股血雾，软软地瘫倒在地。她此时方才缓过神来，心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弑神之枪的枪尖离自己的心脏连一毫米的距离都不到，可终究还是没碰上不是么，否则她现在妥妥地已经出现在英灵殿里待机了。

“该死的幸运！”乔治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感觉有股无名怒火无处发泄。和那家伙对战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束手束脚，就像整个世界都站在对方那边似地。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缓缓收回圆头锤，戳在柳璃身边继续当电线杆。她从战斗刚一打响的时候就知道该出手帮忙，只是托她那有异于常人的大脑回路的福，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动手。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被人当做背景。不，说背景都是抬举，至少背景还会被作者偶尔提上两句，她那完全就是阿卡林化了。

“呸，现在怎么办？”乔治吐出口带着血丝的痰，皱眉自语道。对方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帮手，看起来还挺厉害，凭自己现在这状态似乎很难应付了。但天父的命令摆在那里，他也不可能转身就战略撤退。

“先试试再说！”他下定决心，长枪一挺直刺阿卡林牌电信杆的胸口。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下意识地挥锤阻挡，就像扫垃圾似地将乔治打出老远。她本人虽然阿卡林了大半年，但她的保有技能“流电学”和宝具“少女之贞节”却没偷懒，这段时间因其他人战斗而流散的特殊力量全都被转化成了能强化她战斗力的电流。别说乔治不是枪兵，就是个正统的幸运E过来挨一锤也得乖乖交出膝盖。

“哇！”乔治张嘴就是一口老血喷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散架了似地难过。因为失去了整整一个符文的关系，他的能力鲜红绘图正处于短路状态，关于符文的知识无比混乱。简单来说，他现在不比普通人好多少。

“奏者！”尼禄陛下此时方才赶回到master身边，连忙小心地扶起对方。柳璃中枪的时候供给给她的魔力就断了，没有魔力她自然也就没办法在支撑整座黄金剧场的运转。那东西进化后是很给力没错，可消耗一样变得很可观。

“咳，没，没事。”柳璃捂着伤口，脸上透着失血过多引起的苍白。鲜血不停地流出体外，而伤口却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预计再挺个几分钟她还是得去英灵殿报道。

“还说没事！”尼禄有些手足无措，就连生前临死的那刻都没让她这么慌乱。

柳璃勉强笑了笑，刚想说话便被对方打断了。

“别说话！这里由朕挡着，你们快去找团长！”皇帝陛下深吸口气，毅然地说道。她倒是可以用EX的皇帝特权暂时获得A+++的治愈能力，但那只是浪费魔力罢了。弑神之枪的伤口就连EX级别的治疗技能也无法愈合，除非把她带到许天时那边才有可能救活。她们的团长背后站着的可是孽龙女皇，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治疗第一的白圣龙女皇就是奸商的半身，请她治疗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等……等，索，索菲娅……”柳璃挣扎着说出几个字，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尼禄立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虽不知道索菲娅去了哪里，但那可是个和楚原一样的血腥神圣天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有她在，分分钟就可以赶到团长那边。

弗兰肯斯坦抬头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半晌才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不……会……回……了……”

二人一呆，心中忽然腾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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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此时和弗兰肯斯坦一样望着天空，但她看到的不是那个遮天蔽日的绿色术式，而是倾颓的苍穹。熊熊翠焰在铠甲上如螺旋般起舞，渐渐与双枪的火焰融为一体。

“就要结束了吗，世界？”少女轻声问道。

“猩红圣祈，虽然这话鲜血也说过，但我还是想说，能成为您的铠甲，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没错，我们相处不过短短几天，相遇甚至只有片刻，但吾从不后悔为你而觉醒。是你将这份荣耀带给了吾，即便吾身燃烧殆尽，也依然要在你的身边。”

“哈，我倒是挺羡慕荆棘之心的，至少她不用经历这种伤感的场面。我最讨厌煽情了，所以主人，请不要再为了我们的逝去而落泪了。我说过，您的血由我来流，那么把泪水也交给我如何？”

“谢谢。”索菲娅闭上眼睛，轻声道谢。

米迦勒早已在疯狂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连精魂之火都被烧成了虚无。但她却依然不能离开这里，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这里是“他者的世界”。

虽然索菲娅圣甲的真名是“世界”，功效却不是暂停时间，而是以必须要守护的所在构筑一个镜像世界。所有对原世界的伤害都会被转移进这里，哪怕是灭世之灾。

然而这世界对他人来说也许并不重要，对索菲娅来说却是真实的。若她死在了这里便是真的死了，若这世界崩溃，那便是真正的毁灭，其中的所有都会消失。即便她的天使武装全都愿意为她而死，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解除圣甲的真名？没错，她可以活下来，但她所守护的一切却会与这个崩溃的世界重叠，什么都留不下来。

她会这么做吗？

“来吧，让我们迎接这最后的盛宴！”

她是天使，每一滴血都会为身后之人带来希望的血腥神圣天使。

所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直到最后一刻，她的全部依然为了他人的而存在，也只为了他人而存在。

“荆棘在吾手，血自心中留。利刃临吾身。炙炎焚吾魂。”

这誓言并不只是口头上的语言，而是最为真实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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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死了？”尼禄微微一呆，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她知道天使也会死，但楚原的强势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甚至让她觉得天使都是打不死的怪物。每每到最关键的时刻，楚原的天使武装都会真名觉醒扭转战局，将胜利带回同伴身边。然而今天的事实告诉她，天使也会死，她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令……咒……消……失”

尼禄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是吗，朕明白了。”

索菲娅和弗兰肯斯坦都是团长的英灵，她们之间有着十分特殊的联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对方令咒的情况。既然弗兰肯斯坦说索菲娅的令咒消失了，那这个天使便是真的战死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皆是敌人。虽说天使的有翼族已经被索菲娅拖进了“他者的世界”同归于尽，但地面的狂信徒军队却没少几个。之前他们是因为在黄金剧场里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却不一样。天上的伪神已经重新取得了与狂信徒们的联系，而柳璃重伤濒死，她还有魔力再用一次黄金剧场吗？

由信仰之力凝聚成的武器和铠甲属于唯心的力量，只要他们认为自己的矛可以刺穿敌人、甲可以防住攻击，那么一切就会如想象般发生。信仰越虔诚，这份唯心的力量就越真实。在场的无一不是狂信徒，再加上伪神的存在，甚至可以将想象化作现实。

当然，伪神是不会允许他们做到这种程度的，因为这会威胁到他的神权，但稍弱一些也不是自己这边能够抵御的不是么。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的能力的确十分强大，保有技能“流电学”搭配宝具“少女之贞节”的组合让她成为了第二类永动机似地存在。但眼前的敌人可不会放出什么力量残余让她吸收转化，反而有可能在兵器相交的一瞬间便摧毁她的圆头锤。那锤子的头可是她的心脏，一旦破坏当场就得死。

“Berserker，朕知道你听得懂。带上奏者和肖蓝离开吧，去找你的master。”尼禄小心翼翼地将柳璃交到弗兰肯斯坦怀里，缓缓地起身说道。

吹拂的风掀起了赤红的裙角，将点点火星带向狂信徒的方阵。

“朕会挡住敌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我们一起走！只要我完全启动天使圣域，还是可以阻挡敌人片刻的！”柳璃挣扎着抓住尼禄的衣袖，脸上带着回光返照的潮红。

如果自己状态完好，尼禄的确可以一个人干掉这里所有人。但她对皇帝陛下的魔力供给已经被乔治一枪斩断，再也不能援助对方分毫。尼禄现在之所以还存在完全是因为之前满溢的魔力尚未消耗完，否则她已经回跃动红莲了。

尼禄展颜一笑，温柔地抚摸着柳璃的脸颊。

“忘记了吗奏者，你刚刚才对朕用了三枚令咒。相信朕吧，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到时还要让奏者听听朕的歌声呢，千万不要相信历史上关于朕的谣传啊。”

柳璃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女。血液的大量流失让她全身发冷，脑袋像是被打了一棒似地晕乎乎地，强忍着才没昏迷。

“你一定会回来？”

“朕是皇帝，怎会食言？”尼禄挑挑眉。

“我相信你。”柳璃松开手，彻底晕了过去。

她是“柳璃”，却又不是柳璃。依托于梦想封印的假象生命即将终结，可她并未做好离别的准备。生命对所有人来说都只有一次，她也不例外。

好想，多些时间和朋友相聚。

我，可以相信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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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目送弗兰肯斯坦带着自家的奏者和肖蓝离开，冷笑着看了看天空。

不提奏者还有没有余力开启天使圣域，即便开启了又如何？

那伪神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里。只要有他在，那群狂信徒就会变成类似于开了主角光环的诡异生物，不消片刻就能追上她们。

全都离开的选项，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至少，能让她们离开就好。死亡还不该降临在奏者身上，她还有权去享受更多生命的乐趣。对不起奏者，朕无法为你展现歌喉了。

皇帝陛下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炽热。

朕的敌人啊，千年前朕输给了你，但现在——

“汝以为朕是谁？”

少女红色的长裙在风中舞动不休，皇者的气魄如同旗帜般立于战场之中。

“万民憧憬着朕的光辉，圣贤追随着朕的背影！朕是皇帝，罗马的皇帝，尼禄.克劳荻乌斯！”

“朕为人民、为国家、为这世界带来辉煌，所以人们才会拜倒在朕的脚下，甘愿听从朕的差遣！操纵人心的伪神，汝又为这世界带来了什么？”

“填不满的欲望，无止境的战争！打着至善的名义满足自身的私欲，这就是宗教的本质，这才是汝的本来面目！”

“朕是带来荣耀的执政者，带领人民前进的皇帝！”尼禄高举着手中的陨铁之鞴原初之火，熊熊烈焰附于其上。

“当年朕是这么说的，现在，朕依然要这么说——”

“为了朕的人民，为了朕的国家，为了人类的存续——神权，不该存在！”

“目睹朕之才

耳闻如雷之喝彩”

少女的金发盘于脑后，两缕雁尾随风而动，荡起道道金色的波纹。那对如洗碧空般的眼眸倒映着世界的色泽，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君临于那个属于她的场地。

那里万民为她而疯狂，欢呼声如雷涌动。

那是属于凡人的世界——

那里，是她的国度！

“心怀执政者之荣耀

如怒花般绽放

再次开幕吧，黄金剧场！”

第四百七十一章皇帝

环形的罗马斗兽场此刻仿佛成了欢乐的海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骑在狮子上的少女一点点勒紧环在对方脖颈上的双臂，接着用力向后一仰。伴随着清脆地“咔嚓”声，这倒霉的百兽之王憋屈地将最后的呜咽梗在了喉咙里，强劲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少女盘在脑后的金发丝毫未乱，仿佛徒手搏杀狮子对她来说就是饭后用来消食的散步那样轻松。然而狮子的利爪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的那些沟壑可做不得假，大部分罗马居民都能为此作证。他们今天可是亲眼看到那狮子干掉一群奴隶，最后死在了少女手中。

也许有人会说少女是在狮子杀死奴隶后立刻上场干掉这个精疲力尽的对手，但这话你最好还是别当着现在的罗马民众面前说出来，否则就得小心晚上被人堵小巷子里揍一顿。

在他们眼里，那位尊贵的少女获得的胜利绝对真实，丝毫没掺水分。死在她手里的狮子是经过了充分休息的，而且就是在斗兽场之上，在数万民众的眼皮底下。最后那狮子自己都精神充沛到开始无聊地四处乱跑了，还蹦起来差点把一个逗他的人给逮下去，少女这才赤手空拳地下了场。

金发少女单手抓住狮子的脖颈向天空一抛，接着稳稳地接住。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斗兽场内的罗马居民情绪愈发高涨，欢呼的声浪节节攀升。

他们高呼着少女的名字，那不仅是个令人心折的勇猛战士，更是他们罗马的最高统治者。

“尼禄——尼禄——”

少女高举着猎物，惬意地享受着臣民的欢呼。鲜红的裙摆迎风飞舞，两缕雁尾在随风而动，皇帝的威严凛然而不可侵犯。

此时的她刚刚继承帝位没多久，整个人虽已具备皇者的威仪，但还是稍显稚嫩。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若放在未来应该还在上学才对。

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两千年前。

这里的罗马也不是书籍上单调文字，而是一个北起布列颠南到摩洛哥、西从大西洋东到里海的真实帝国。皇帝是最高统治者、立法者、法官和祭司，人民没有发言权，元老院形同虚设，国家的所有权力都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罗马军团正是这一权力的基础。

尼禄所继承的，正是这样一个庞大而又强悍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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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喧嚣的祭典也终有结束的时刻。

经过了一整天的斗兽场之旅后，哪怕是异于常人的尼禄陛下都觉得有些疲惫，因此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个解乏的澡，顺便洗去身上沾满的汗水与动物特有的腥气。

这浴室有着合乎它主人身份的大小，洗澡水水温适中。室内的装饰多以雕塑为主，不管是大型雕像还是小型雕塑都充满了美感，放到外面也能成为难得的佳品。说起来她寝宫的设计基本上都出于本人之手，毕竟她自己就是个艺术家。虽然可能算不上足以名垂青史的巨匠级别人物，但在现在的罗马帝国也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大家了。

“呼，真舒服。”尼禄在堪比泳池的大浴池里毫无威严地摆了个大字，相信要是有她的崇拜者看到这画面说不定都得悬梁自尽以逃避现实。

温水包裹着令人嫉妒地雪白肌肤，丝毫看不出这柔弱地女性躯体下竟然隐藏着一只狂野地凶兽。尼禄出生时并没有什么异象，长大的过程中也没在体能上显出国人的天赋。但就在她继承了罗马帝国帝位的那天夜里，她忽然发现自己获得了恐怖的怪力。

她明明没有像强壮士兵那样健硕的肌肉，但就是能举起寻常几十人也举不起的巨大岩石，用的还是单手。这怪力来的说不清道不明，不想用的时候也可以收起来，倒也没对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困扰。随着时日渐久，她也没变成哥斯拉什么的，该吃吃该睡睡，于是倒也懒得再去计较这力量的由来。

十几分钟后，洗去一身疲劳的尼禄陛下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自然有侍女为她围上和肌肤一样雪白的围巾。这东方来的丝绸就是比亚麻布舒适，也对得起它堪比黄金的价格。

“陛下。”一名侍女来到尼禄身前，躬身行礼。

“什么事？”尼禄微微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这人的厌恶。她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的侍女，来找自己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阿格里庇娜女王要求您去见她。”侍女表现的很淡然，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愤怒的金发少女一巴掌拍去汉朝被人围观——她早就麻木了。

“她找朕？”尼禄挑了挑眉毛，目光凛然如冰，皇者威势尽展无遗。

女王？

自己是这罗马的皇帝，她却要自称女王。

侍女额头微微见汗，心中暗暗叫苦。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简直是一天一个样，皇帝的架势是越来越足了。也许她已经对自己的生死感到麻木，但不代表她不会害怕死亡。

“是，是的。”

尼禄本想一巴掌把眼前的侍女远远拍飞，最好拍到那个叫大汉的帝国去。可她最后还是没动手，而是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头。

阿格里庇娜的寝宫离她住的地方很远，在华丽程度上比她这个皇帝的寝宫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看到这东西尼禄都觉得心口发堵，自己的政策以减少赋税和赈济老弱为主，国库本就不是很充盈。再加上还有军事的支出，大规模建造毫无作用的华丽设施其实都有点伤筋动骨的感觉。

可阿格里庇娜，她的母亲，却总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支取金钱和人力。今天在这里修个东西，明天去那里建个行宫，最后这些不还是要算到她这个皇帝的头上？

但这些都不是尼禄厌恶自己母亲的最终理由。

尼禄陛下深吸口气，踏进了寝宫的大门。此时已经是夜晚，但这大厅依旧灯火通明，看得她愈发烦闷，连白天得来的好心情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母亲，你找朕吗？”尼禄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平淡的问道。她现在连个笑脸都懒得扯，谁知道真要笑出来会有多惊悚。

“我的女儿，你来了。”阿格里庇娜热情地牵起尼禄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露在外面的小半截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就当自己没看见。

“是的，母亲。”尼禄不露痕迹的想向回抽了抽手，对方也就势松开，丝毫没挽留的意思。

阿格里庇娜上下打量尼禄半晌，看得她直皱眉，这才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似地说道：“看你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这下我就可以放心了。”

她顿了顿，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满是哀伤地续道：“布里坦妮克斯死的不明不白，我真害怕你也突然出什么事。我的女儿，你已经是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

尼禄心中怒火突突突地向上窜，差点没一把捏碎眼前这人的喉咙。

布里坦妮克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她同样具有继承这庞大帝国的权力。说实话，很多人一开始的确对她继承帝位的合法性表示怀疑，也不乏一些布里坦妮克斯才是正统继承者的论调。

但尼禄对此并未在意。她父亲病逝前亲手将皇冠为自己戴在头上，这是不可辨驳的事实。而且她和妹妹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再加上布里坦妮克斯本人对帝位也并无奢望，因此说是如胶似漆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和睦的二人，突然在一场酒宴上面临了生离死别。

那天，尼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倒在眼前，脸上泛着中了毒的青紫色，脑海中一片空白。然而皇宫里的专职医师正好有任务离开了，离这里最近的医师和祭祀就是飞也来不及赶来。最终，她只能抱着妹妹的身体，知道她慢慢变得冰冷僵硬。

那天之后，尼禄隐约想通了妹妹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管她们姐妹谁当政，帝国皇室的正统性都不会遗失。但是有一点不同，阿格里庇娜是她的亲生母亲，却不是布里坦妮克斯的生身之母。

她当政，阿格里庇娜就是皇帝的母亲。妹妹当政，阿格里庇娜就什么都不是。

一个疯狂的猜测突然出现在尼禄心头。

杀死布里坦妮克斯的，会是自己的母亲吗？

能接触到酒宴安排的人本就不多，能事先将所有医师支走的人更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既有条件做这些，又对自身有好处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她的母亲，真的是一个为了权力就可以对着亲人下杀手的丑恶毒妇？

她不愿相信，但事实逼着她不得不信。

尼禄深吸口气，将脑海中思绪和胸膛中的怒气统统压回原处，冷声道：“母亲，朕的安全不用任何人担心。论武勇，整个罗马都没有能胜过朕的人。”

阿格里庇娜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轻声道：“母亲知道，我的女儿有上帝护佑，可如果再碰到布里坦妮克斯那样的事情呢？我是你的母亲，保护自己女儿是每一个母亲的本能，所以……”

“所以将罗马第一军团和近卫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你指定的人吗？”尼禄面上冷笑，心中却一片冰寒。这就是她不得不认为阿格里庇娜就是凶手的原因，自己母亲的权力欲望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开始，她只是说“为女儿提供人才是母亲应尽的义务”，然后推荐了不少人去行政体系里任职。对此，尼禄一开始是十分欢迎的，可后来她发现，这些人虽然在表面上仍然侍奉着自己这个皇帝，暗地里却只对阿格里庇娜效忠。

随着权力的扩张，阿格里庇娜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甚至想染指军权。对此尼禄再也不能容忍，于是十分干脆地斩断了她妄图伸向军队的手。

她曾想大整肃一次自己的臣子，但那些阿格里庇娜的人已经发展到了连她都不能轻易忽视的地步。于是她只能限制着不让这个队伍再扩大，暗中一点点地蝉食他们的势力。

可阿格里庇娜不甘心放弃已经得手的权力，反而仍旧想要更多。

“适可而止吧，母亲！朕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尼禄深深地吸了口气，“朕能容忍你自称女王，因为你是朕的母亲；朕能容忍你安插亲信，因为你是朕的母亲；朕能容忍你的奢靡，这一切都因为你是朕的母亲，是给予了朕生命的人！”

“但是，母亲，”尼禄紧紧地盯着阿格里庇娜的眼睛，倒映着自己身影的双眸一如今天死在她手里的那只狮子，“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阿格里庇娜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畏惧尼禄皇者的气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哼，保护？”尼禄嘲笑似地哼了一声，仿佛在讽刺她的虚伪。

如果你染指了朕的军队，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彻底地将朕“保护”起来，最后让朕和布里坦妮克斯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朕不需要你保护，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真是罗马的皇帝，是君临所有臣民之上的皇帝！”尼禄高傲地仰起头，目光转而变得柔和，“母亲，安心的呆在这寝宫之中吧，这是朕作为皇帝的保证。”

不要离开这里，也不要再让任何人离开这里。若你如此，便可平安一生。

这是朕的保证，不能说出口的保证。

若不然……

“我的女儿，你竟然这么狂妄，愿上帝宽恕你的罪……”阿格里庇娜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正欲转身离去的尼禄陛下突然回过身，皱眉问道：“母亲，你说什么？”

阿格里庇娜慌张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向后退去。结果她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直接跌坐在地上。

尼禄本想说什么，结果看到这样的母亲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她轻轻扶起阿格里庇娜，温柔地问她拭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尘，轻声劝道：“母亲，你最近接触了那个奇怪的宗教吗？朕劝你不要再接触下去了，他们……哼。”

皇帝陛下微微眯起眼睛。

第四百七十二章人类的荣光

夕阳的余晖播撒在窗口，为那位倚窗抚琴的少女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悠扬而又悦耳的琴声在少女手中缓缓向外流淌，如同平缓的溪流般滋润着听者的心灵，让他们如痴如醉。

这是尼禄除了决斗搏杀外的另一个爱好，每天的这时她都会在自己的寝宫窗口向罗马民众们表演才艺。有时是抚琴而歌，有时是朗诵诗词，有时是绘画，幸运的观摩者还能得到她亲笔描绘的画作。她的歌声优雅悦耳，诗词委婉动人，画作细腻传神，不得不说她是个十分杰出的艺术家。

这本是她的无心之举，却也因此在罗马的民众中获得了极高的声望，让她获得了更多的人心。毕竟有艺术天分的皇帝无论是古今还是中外数量都不少，但能做到在所有普通人面前尽兴表演的却并不多。安全问题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一种上下尊卑的差别。

一曲结束，尼禄缓缓收回了琴弦上的手指，而下面聆听的民众却仿佛仍旧沉浸在音乐中难以自拔，一时间寂静无声。她也不着恼，这样的情景她见过许多，更知道下一刻或许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事实也正是如此。

回过神的民众们高声赞扬着自己统治者的才艺，也许其中有阿谀奉承之人的投机，但更多的依旧发自真心。或许他们会因为脖子上驾着刀刃而说出违心之言，但现在这里没有不仅没有手持兵刃的军人，更没有任何权力者威胁他们必须赞颂。

他们之所以欢呼，只是为了眼前少女出众的才艺，仅此而已。

身为皇帝的少女优雅其起身行礼，就和那些随处可见的艺人为自己所获得的赞誉而道谢一样。

民众们知道，今天属于皇帝陛下的艺术时光已经结束，于是也躬身反礼，秩序井然地散去。

“塞内加老师，朕的歌曲如何？”尼禄将竖琴靠在墙边，一边倚着窗沿一边微笑着问道。火红色的光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一幅唯美的画卷。

被她称为老师的人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在未来离退休领老年保险还有段不短的时日，放在寿命普遍不长的古代说是长寿者也不为过。他本应像其他的同龄人那样在家里安度晚年，此时却依旧要为了帝国而劳累。

因为他是眼前皇帝的老师，更是组成这庞大帝国的一员。

“陛下的音乐水平又进步了，这真让人羡慕。”塞内加老人由衷地说道。

“老师在创作上的成就是朕难以比肩的，朕也就这些能拿的出手了。”尼禄微微一笑，心情极好。

然而下一刻她便面色一肃，直接切入主题。

“老师，那件事查的怎样了？”

塞内加也立时收拾心情，严肃地答道：“陛下，阿格里庇娜的确是接触过那个宗教的人。只是他们做的十分隐蔽，我已经命人顺着这条线去探查了。”

“是么。”尼禄望向夕阳，火红的落日为大地带来了今天最后的温暖去，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冰寒。

“他们还是没什么动作？”

塞内加老人摇摇头，面显忧色地说道：“除了传教，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我总觉得不对，他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了，教徒的数量已经达到我们难以忽视的地步。”

尼禄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但朕没办法做些过激的动作。这些教徒和传教士向来安分守己，一旦强制剿灭恐怕会激起民变。”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个后悔的表情，自责的续道，“也怪朕，如果一开始就阻止他们的话……”

“这不是陛下的错。”塞内加老人果断打断皇帝陛下的话，严肃而认真地说道，“陛下，世上存在过的宗教有很多，也总会有新型的教派出现和消失。没人能预知未来，我是这样，您，也是如此。”

他顿了顿，感叹地道：“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凡人罢了。”

“我们并非生而便掌握了奇特的伟力，也无法长存于世间。但正因为我们都是凡人才会去试着创造、试着前行。也许这世界是神造出的画卷，但在上面描绘出种种动人景色的却是我们凡人，不是吗，塞内加老师。”

“您说的没错，陛下。”塞内加老人恭顺地低下头。

尼禄伸出手，仿佛将夕阳握于掌中：“属于神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我们凡人的时代！”

我们会老，会死，会悲伤，会痛苦。因为我们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不是无血无泪的神灵。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去抗争，试图在这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应该是属于我们凡人的史诗，而不是神祗的典籍！

“继续查下去吧，塞内加老师。”尼禄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激荡的情绪。她是罗马帝国的皇帝，所有罗马人都是她的臣民。不论他们是否信仰了那个奇怪的宗教，这点都不可改变。

正因是皇帝，所以才要为臣民而前行。这是皇帝的荣耀，也是皇帝的宿命。

“是，陛下。”

塞内加老人躬身退出皇帝的书房，空旷的房间内只剩皇帝陛下一人。

“母亲啊母亲，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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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而静谧。但是火把的光驱散了黑暗，喧嚣的人声打破了野兽的安眠。手持利刃坚盾的士兵在林间穿行，焦急地呼喊着皇帝陛下的名字。

今天夜里，他们尊贵的皇帝在从郊外返回城里的路上突然失踪，这差点没让尊敬她的士兵们哗变。在近卫军长官赛克斯图斯.布鲁斯的指挥下，整个近卫军团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冲向郊外，差点没把整片土地翻过来。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此刻完好无损，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

尼禄站在一片尸体之中，洁白的衣裙被血浸湿，湿哒哒地披在少女娇弱的肌肤上。血腥气充斥于四周，但那些逐血而来的野兽却不敢上前分毫。若在角斗场中，鲜血便象征着武勇和荣耀，甚至连伤痕都是士兵的功勋。

但她现在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胸膛中的怒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

这些，都是帝国人的血。

它们没有洒在守卫国家的战斗之中，而是悲哀地染在了皇帝陛下的身上。

野兽没有人的智慧，却比人更敏感。它们渴望去啖食血肉，但那个两脚兽远比它们见过的任何敌人都更可怕。

野兽尚且如此，人呢？

他们愚蠢地冲上来，一个个送掉了性命。

浓郁的血腥气向外扩散，常年刀头舔血的士兵们敏感地顺着风中的气味追到了这里。可他们只敢像野兽那样围在四周，大气都喘不了一口。

皇帝陛下的盛怒，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那个与他们一同彰显过武勇的陛下也会发怒，但顶多也就是被说“汝个笨蛋，想死么！”或者“笨蛋，汝的妻子还等着汝回去，难道你甘愿在这里死去？”之类的，似乎他们敬仰的陛下最严重的苛责就是骂人“笨蛋”。

愤怒到一言不发的陛下？

那，大概就是暴雨前的片刻安宁。

近卫军长官布鲁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皇帝陛下。士兵们不敢上前，他却不能。

“陛下，我们来迟了。”布鲁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心中忐忑不安。地上的死尸都是近卫军团的精锐，毕竟这些都是皇帝陛下的护卫。

可他们全死了，一个没剩。仁慈的尼禄陛下从不会滥杀无辜，那些在角斗场上敢于对她出剑的奴隶有时都会被赦免，有的还能加入罗马帝国的军队，甚至是她本人的亲卫军之中。

这样仁慈的皇帝难道会丧心病狂到杀死自己的臣民？

敢说这话，就是做好被罗马人民和罗马军人套麻袋揍一顿的准备了吧。

尼禄从夜空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布鲁斯。对方的黑发已经不如她刚登基时闪亮，里面掺杂了太多灰白的发丝。丝丝皱纹爬上了他的脸颊，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也有些浑浊了。

“布鲁斯。”

“在。”

“你，也老了啊。”

布鲁斯心中一颤，不知是庆幸还是悲伤。眼前毫无疑问的是场有预谋的谋杀，甚至是政变的前奏。无论是哪个，作为近卫军直属长官的他都难辞其咎。

死？

不累计家人，已经是皇帝的仁慈。

可尼禄陛下没有。

“陛下，我……”

尼禄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轻声说道：“布鲁斯，朕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但时间对我们凡人来说是个致命的毒药，你也难以幸免的。那个曾经与朕一同力搏群狮的战士也是老了……”她轻轻叹息一声，郑重地道，“朕准许你的意愿。回去后便把工作交接给提格利努斯吧，然后好好陪陪你的儿子。那个小家伙也长大了吧？明天让他来朕身边报道如何？”

布鲁斯哽咽着，心头难言的情绪几欲让他发狂。不仅他不会死，他的家人也不会，甚至自己依然被皇帝陛下信任着。他多想立刻拔剑将敢于弑杀君主的叛逆全部杀光，可他还是老了。

所以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地退去。

“回去吧，这些人……”尼禄默默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葬下。帝国人的血肉不能被野兽吞食，哪怕他们曾对朕刀剑相向。”

母亲啊，权力已经让你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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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尼禄陛下宣布先皇老臣帕拉斯试图行刺皇帝，全家流放。

夜，尼禄陛下设宴于海滨，与宴者只有她的母亲，阿格里庇娜。

宴会的大厅里灯火辉煌，美酒美食整齐地摆在精致的盘子里，可两位当事人没有一个动上分毫。

“母亲。”尼禄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轻声道：“朕记得，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食物，为何不吃？”

阿格里庇娜颤抖着摇摇头，死死地咬着嘴唇。

“是怕下了毒吗？放心，朕不会这么做，即使你曾经对布里坦妮克斯做过。”

“我没有！”阿格里庇娜激动地反驳道：“我没有杀她，没有！”

“那想要杀死朕的又是谁呢？帕拉斯吗？”尼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泪光，“难道你真以为朕不知道帕拉斯是你的亲信吗？难道你依然觉得朕不知道……昨天陪伴着朕的，都是帕拉斯买通的死士？”

“我，我……”阿格里庇娜脸色苍白，抖如筛糠。

“权力真的这么重要吗，母亲？”尼禄直视着阿格里庇娜的双眼，心痛如刀绞，“可以让你抛去亲情，甚至廉耻？”

“回答朕！”

“我，我没有……”

尼禄苦笑一声，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直到现在还不愿承认吗，母亲。

“朕没杀帕拉斯，也不会杀你。”尼禄陛下有些软弱地抬了抬手，指向外面，“那里停着一艘船，里面有朕为你准备的侍卫和财物，足以让你在任何一个地方过上优渥的生活，离开吧，母亲，这是朕……你的女儿，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尼禄，我……”阿格里庇娜泪水如涟，发颤地想说些什么。

“不用多说了，母亲。离开罗马，离开帝国，一生不要再踏上这片土地。也许，远离权力对你才是最好的结局。”

尼禄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面容，毅然起身离开了宴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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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并未像她想象的那样进行。

数天后，本以为已经坐船远离了罗马疆域的阿格里庇娜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并让信使向尼禄传达自己十分平安的信息。当然吗，信使递上的不止是信件，还有一支淬毒匕首。不得不说那人的武力极为出众，甚至险些要了尼禄的命。

但阿格里庇娜最后的挣扎，依然敌不过皇帝陛下的恐怖巨力。

当尼禄独自来到母亲寝宫时，看到的是自尽了的母亲。

痛苦？

哀伤？

自责？

悔恨？

没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夜尼禄在母亲的尸体上哭泣整晚，最后亲手为她整理仪容安然下葬。

那一刻，她不是罗马帝国的皇帝，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女儿。

随着阿格里庇娜的死，尼禄彻底收拢了全部权力。整个罗马帝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她尼禄.克劳荻乌斯，罗马帝国的统治者，唯一的皇帝！

而她，为人类带来了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段荣光。

第四百七十三章焚神的烈火

尼禄依靠在窗沿上弹奏着竖琴，安然静谧犹如画中的少女。围聚在窗下的人群比数年前还要多，让人觉得是不是整个罗马的人都涌到了这里。但这不能用“盛况空前”来形容，因为这已经成了她和整个罗马人民共同的日常。

一曲结束，演奏者优雅地躬身行礼，聆听者恭敬地反礼散开，一切都和以前并无不同。

“陛下，您的奏乐水平又有提升，真让人羡慕啊。”塞内加老人比以前更加苍老，笑容却是没变。

“朕总是觉得最近陷入了瓶颈，也许该换个方式去演奏才对。”尼禄陛下倒是对自己有些不满。

“哦？”

“朕想在罗马建个大型剧场，能容纳罗马所有人的那种。到时不止是朕，任何有艺术天分的人都可以在里面尽情展现自己的才艺，你觉得如何？”皇帝陛下显得兴致勃勃，明显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不错。”塞内加老人赞许的点了点头，却不是出于艺术的目的，而是政治，“这样的剧场足以流传史册，在团聚民心上有着不小的作用。”

“你啊……”尼禄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老师，富豪的生活如何？”

塞内加老人叹了口气，很是头疼地说道：“陛下，您也知道我的主张，这样的生活有些过于富奢了。”

“简朴的生活和内心的宁静，这样的主张朕也很欣赏。但你知道的，没有钱财情报工作就无法展开。”尼禄知道自己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富豪生活，但她也没办法。随着塞内加年龄渐高，沉重的行政工作已经很难展开。而且他依旧想要在余生为帝国继续尽忠，于是也只能这样安排。

表面上，他和布鲁斯都是退休了的老人。但实际上他以富豪的身份为掩护，暗地里掌握着帝国的情报网。

“我知道，陛下。”塞内加老人很理解自己学生的苦处，他也只是偶尔发发牢骚罢了。

“那么，最近那个宗教的动向如何？”尼禄是个干练的皇帝，直接就从闲聊转进了正事。

“有些不对。”塞内加老人也没废话，严肃地拿出一封密信递给尼禄，“陛下，您先看看这个。”

尼禄皱眉接过，寥寥数语的东西却看了许久，半晌后才冷笑着用烛火将其点燃。

“朕就知道，他们不会安分。”

“没错。帝国在这几年中发展的很快，可那个宗教的发展势头更快。陛下，恐怕这次需要您亲自去看看了。”塞内加老人郑重地说道。

“安提乌姆吗？”尼禄陛下目光望向运方，仿佛穿透了距离的束缚直接降临在口中所说的地方。她似乎能看到一群老鼠偷偷的聚在一起，一边狂热地咏颂着神名一边偷偷谋划着什么。

“是的，陛下。我们的情报人员在那里察觉到了异动，似乎有基督教的教徒在密谋推翻帝国的统治。不仅如此，他们还到处宣扬您是个残暴的皇帝，将官员偶尔一些细小的失误统统归结到您的身上。据我所知，他们就连存在了这么久的奴隶制都说是因为您残暴而导致的结果。”

“巧舌如簧。”

“但很实用，我的陛下。”塞内加苦笑着续道，“罗马城内有您坐镇还好，他们的人很难在这里宣扬些什么。但那些偏远的地方就不同了，他们可以说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我们曾试图将这些宣扬错误言论的人逮捕杀死，但反而激起了不小的民愤。”

尼禄叹了口气：“凡人的弊端，你我皆无法避免。”

“但朕是不会退缩的。”她幽幽地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一切拘束，“总有一天，我们人类能将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到时那些魑魅魍魉将无所遁形，每个人都是他人的眼与耳，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朕的所作所为。”

“真希望我有看到这些的那天。”塞内加老人似乎被皇帝陛下的话所感染，憧憬着道。

尼禄耸耸肩，不无遗憾地道：“恐怕你我是看不到了，也许我们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孙才能见证这一切。”

“那样的世界，也会有他们的弊端吧？”

“没错，我们是不完美的人类，斗争将存于任何时空之中。可到那时，将会有那时的人去解决这些的。而朕，”尼禄陛下望向塞内加老人，目光闪亮犹如天上的太阳，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刺目的灼热，“将会做好自己份内的职责！”

“这是属于我们凡人的时代，神，就该存在于神话和传说之中，而不是人类之间！”

“我愿追随您的脚步，让您所期望的一切成为现实。”

“你会的，塞内加老师。”尼禄再次望向窗外，“我们所努力的，不正是这样的事情？”

塞内加老人扶着椅子缓缓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您说的没错。为了共同的梦想，我们都有应尽的职责。”

“不要太过疲惫了，老师。朕让您去负责情报本意并不是加重您的负担，而是让您能够稍稍轻松一些。”

“将重担全都扔给学生可不是一个老师应尽的义务。”塞内加老人打趣道。

“让老师疲累就是学生应尽的职责么？”

“不然如何能被人叫做老师。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所以让我珍惜每一个日出与日落的时间吧。”

“珍重，老师。”

“再会，我的学生。”

尼禄默默地注视着塞内加老人缓缓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安提乌姆的基督教徒们，做好面对朕的准备了吗？”

可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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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城西南，台伯河东岸，大竞技场。

一群鬼鬼祟祟的人避过了巡逻的士兵，汇聚于此处。他们穿着亚麻布制成的粗糙衣物，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罗马人民并不无同。然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狂信徒。

“就是这里了。”其中一人环顾四周，确定地道。这里堆满了帐篷，实在是进行计划的最好场所。而且最近刮得是西南风，就连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当然，他们将其理解为上帝的神迹。

“上帝与你我同在。”

“那些平民……不去争取吗？”一个人犹豫着说道。

“住口！”一个男人低声喝道：“别为这些罪凡信我主者便是兄弟姐妹，不信我主者皆为罪人，别让这些罪人的死活玷污了你对我主的信仰！”

“可……他们也是我主的潜在信徒，如果向他们传播我主的荣光……”

“他们？”男人冷笑着看向罗马，“他们受恶魔蛊惑的时间太长了，唯有净化才能洗去他们的罪。”

男人的声音转为柔和，轻声道：“帕亚，他们的死并不是坏事，只有死亡才能洗去他们的罪，让他们在我主的感召下登上主的天国。如果他们一直这样执迷不悟，等着他们的唯有堕入地狱一途。”

“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质疑者的声音就此消失，最后一个扭转历史的机会也一同沉默。

“点燃吧，让我主的烈火焚烧掉恶魔的城市，让我主的荣光遍洒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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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的烈焰足足持续了六天七夜，自大竞技场而起，帝国政府官衙、四通八达的街道、商店、民房尽皆化为灰烬，放眼罗马全城尽为焦土一片。数千人丧生，近二十万人流离失所，昔日繁华的罗马似乎转眼间就成了人间炼狱。

尼禄赶回来的时候，目睹的就是这样的惨状。

她立刻开放了自己的宫殿安置灾民，又从奥斯提亚与邻近的城镇运粮赈济，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每日都有人死去，每日都有无数惨剧发生。

她用近十年努力换来的繁荣罗马近乎一夕丧尽，这道巨大的伤口不知要花多久才能抚平。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尼禄盘踞在废墟似地罗马城上****伤口时，另一个足以摧垮她的噩耗突然传来。

那个与她有着共同理想，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帝国。支持着她的老人死了。不是寿终正寝安然走完一生，而是被人卑鄙地隔断了喉咙。

尼禄知道，这一切都是何人所为。

火焰燃尽之时，尼禄的统治便开始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慢慢动摇。曾经铁桶一般的罗马城此刻就像不设防的脆弱少女，人群中渐渐传来了对皇帝不满的声音。

从她踏上安提乌姆的那刻起，基督徒的阴谋便已经成功。她在那里什么都没发现，因为她的情报系统已经被基督徒渗透了，塞内加的存在也应该早已被人发觉。他们不可能容忍这个情报机构在罗马大火后继续存在，他们要让自己成为睁眼的瞎子。

为了重新获得人民的支持，尼禄陛下修建了黄金剧场DomusAurea。罗马人民需要一个途径来慢慢抚平心口的创伤，此时此刻不该是角斗场出现的时候，那只会激起人民血腥的情绪，而艺术无疑是其中最好的那种。

然而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哪怕国库的资金完全足以重建罗马和修建剧场，人群中还是出现了尼禄不顾人民死活肆意浪费的谣传。

“这就是朕的人民吗？”

尼禄迷茫的问询着，但那个为她解答疑惑的智者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老师，学生是不是错了？朕一直将信仰基督教的人视为帝国的一员，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朕总是想着，他们仅仅是信仰了宗教而已，再过分也只会对朕一人发动攻击，所以朕才会得到现在的结果吗？”

“从他们杀害平民的那刻起，他们已经不再是帝国的一员了！不，他们甚至已经不再是人，而是神的走狗！”

失去指引的尼禄渐渐疯狂起来。她开始捕杀基督徒，将基督教定义为祸乱国家的邪恶组织。但是情报失衡的她并不知道，不止是民众，就连官员甚至军人都开始信仰基督教，它已经呈星火燎原之势席卷全国。过激的举动彻底激起了民愤，也达到了基督教徒们预期的目的。

在基督教暗中操纵之下，高卢发动起义。狂信徒尤利乌斯.温代克斯以“拯救人类”的名义高举反旗，其后西班牙行省的长官加尔巴发动叛乱，最后前者兵败自杀，后者侥幸逃了一命。

可尼禄并不知道这些。她的情报网在塞内加死后已经形同虚设，再也没有外界的信息能够传进她的耳内。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就连身边的近卫军里也掺进了基督教的信徒。

最后的最后，她选择去了城外，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

在那座房间的地下室里，她静静地回忆着过去，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从一开始，她的母亲便被基督徒们利用了。杀死布里坦妮克斯是第一步，向行政体系下手是第二步。可她察觉的很早，伸向军队的第三只手并未成功。于是他们想要杀死自己，一次又一次。

“汝等不会成功的。”

尼禄看了看手中锋利的匕首，反手一转刺进胸膛。

能杀死朕的，只有朕自己。

呆在门外的侍卫突然哭喊着冲进屋里，手忙脚乱的想要为她止血。哪怕他是身负杀死尼禄使命的基督教刺客，现在却也将这职责抛之脑后。

这是亲手缔造了罗马荣光的皇帝，也是他曾经发誓要效忠一生的对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忠诚变成了背叛。

或许，正是从他接触到基督教的那时起。

“晚了，这就是汝的忠诚吗？”尼禄嗤笑地看着眼前的人，嘶哑着说道。

也许母亲一直没有说谎，也许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也许，是自己伤害了母亲。

“陛下……”侍从泣不成声，悔恨犹如毒蛇啃咬着自己的心。

“若汝依旧忠诚于朕，那就将朕的话带出去，让他们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尼禄深吸口气，紧紧地抓住侍从的双臂。她的双眼绽放出刺目的亮光，彷如天空的太阳坠入大地。

这一次，朕输了。

下一次，朕会赢！

这是我们凡人的世界，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爱憎别离，都该由我们凡人自己掌控！

“朕会回来，重新夺回这属于凡人的世界！”

尼禄陛下轻轻阖上双眼，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普通的沉眠。

属于凡人的荣光，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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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缓缓睁开双眼，仿佛从沉眠中苏醒。

硕大的黄金剧场内座无虚席，每个人都紧紧地盯着那个熟悉的面容。这是死于罗马大火的所有灵魂，也是甘愿永生永世追随她的臣民！

“对不起，朕让你们久等了。”

欢呼夹杂着泪水，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高呼那个名字。

是啊，千年了。

但是我们的陛下，我们并不后悔。是您将荣耀带给我们，让我们不再受神的蒙骗。所以我们将一直追随着您，追随着您所创建的、属于我们凡人的荣光！

哪怕再过一个千年，两个千年，无数个千年，我们也绝不后悔！

您履行了自己的誓约，我们，也一样！

“朕的子民们，可愿再和朕一起前行？”尼禄高举着陨铁之鞴原初之火，层层赤红的火光萦绕于剑上。火焰渐渐地融化了剑身，直至只剩一团涌动的烈焰。

“我们愿意！”

“即便这就是最后一次？”

火焰点燃了少女的躯体，也点燃了整座黄金剧场。翠绿的流焰浮现于烈火之中，转瞬便将一切染上了同样的色泽。

若这是最后一次的燃烧，那怎能缺少了我们最初的光？

“哪怕身体和灵魂焚烧殆尽，我们也必将追随着您的脚步！”

尼禄仰起头，翡翠色的螺旋顺着身体萦绕而上，在她的眼中纹刻下一圈圈螺纹。

你以为我们是谁？

我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凡人，会伤，会痛，会哭，会笑，会死。

但我们也会抗争，哪怕最后被火焰燃烧殆尽，我们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这，就是属于我们凡人的荣光！

“来吧，与朕一起夺回属于我们凡人的世界！”

“焚神的烈火！”

第四百七十四章三角的第三点

让我们惯例的把目光从这里暂时移开，转向三角形的最后一角。

“开始接触了吗？”许天时遥遥望向曹瑾的所在，喃喃自语道。孽龙并不以感知力著称，尤其在这个被大幅限制过的世界里更是像个阉割后的盗版货。但他不是单纯的孽龙，体内那些魔神的血为他提供了相当强大的感知能力。

“是啊，接触了呢。”九尾狐摇摇尾巴，柔顺的绒毛让某只尾巴控超想上去摸摸。

他也就敢想想而已，真要做出来某个在那望天抽烟袋的巫女绝对会切了他的爪子。

“你们说那边多久能解决问题？”许天时兴致盎然地问道，丝毫想过自己人会不会阴沟里翻船。

“是啊，多久能呢。”九尾狐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祸灵梦接过话头，悠闲地喷出口烟雾后平淡地问道：“天时，恩奇都是谁？”

“恩奇都？嘶，我记得好像是金闪闪的姬友……问这个干什么？”

“哀家看到她们两个在互相吐槽，哦，打起来了。”

许天时登时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她们俩怎么可能打起来？难道恩奇都是其让人的英灵？也不对，我没那么大的魅力让金闪闪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啊……”

“恩奇都不是英灵，只是个依托于肉体的可悲人格。没有精魂之火，或者说肉体就是她的精魂之火。嗯？这么说来倒也是种不错的永生法子，以后没钱了也可以卖给奸商。”

“很不错么？人家可不这么觉得。”九尾狐微笑着抖了抖耳朵。转换成苏妲己的她规格提升了不少，也给了她在博丽大结界之外挑战博丽巫女的勇气。

你问在博丽大结界里面？呵呵，谁敢挑战祸灵梦就等着被揍出翔吧，她可不是幻想乡那个心软的无节操。

“哦？”祸灵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没生气。她现在很少发火，偶尔也会和超红莲团、拜萃香教、血誓红莲骑士团的人交流一下，当然也仅限于“这道菜你会做吗？不会做？没事了。”这样，或者“这道菜你会做吗？会做？教教哀家。”这样，要不然就是“猪肉怎么卖？十六块钱一斤？你这是自寻死路……”这样。

这也是个不错的进步了不是么，至少比谁都不理的时候好的多。

“我们英灵的身体虽然也是由精魂之火构成的，但根源安放在英灵殿里，精魂之火也登陆过，倒也不用担心死无全尸。可她呢？肉体、根源、精魂之火三位一体，一旦肉体遭到毁灭性打击就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也是。”祸灵梦吐了个烟圈，也没见多遗憾。

“诶？难道她和我们不一样？”许天时一脸茫然，这就是上课不听讲的好处。某个在跃动红莲里观看了全过程的老师已经捏碎了手里的筷子，就等着某个笨蛋学生回来一头槌了结对方了。

“当然不一样啦，笨蛋团长。活人的根源被存放于原始世界碎片之内，想要追溯无比困难，但至少也有觉醒根源的机会。像人家这样的英灵倒是天天都能见到自己的根源呢，却也彻底绝了借由根源通往永恒能级的道路，只有慢慢攀规格看看有没有机会掌握王权一途啦。”九尾狐耸耸肩，脸上的微笑依然，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许天时张张嘴，明智地没继续问下去。灵魂直感直接将一副凶杀现场摆在了他眼前，其中那个躺在地上抽搐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凶手是个很漂亮的戴着塔形帽子的女性……

“天时，阿尔托莉雅又是谁？似乎很有名气。哦？还是个赤血圣炎龙。”祸灵梦难得的提起点兴致。

许天时都快哭了，心中吐出了和曹瑾一模一样的槽。

“这是哪个世界啊，型月吗，是型月吗！一个女性的金闪闪也就算了，那个女性的尼禄我也可以认为是基督徒的诽谤，但连阿尔托莉雅都出来就是作者你的不对了吧！我说你真的不担心版权问题吗，难道就因为只有十个人在看书就真的连最后的脸都不要了吗！”

这个自寻死路的魔神孽龙虽然口中吐着槽，龙威放的却一点都不慢。赤血圣炎龙并不是好对付的龙种，不压制一下恐怕曹瑾会出问题。可惜祸灵梦没告诉他曹瑾有多生猛，不然他……还是会放出龙威。

如此光明正大的开挂机会，不用不就浪费了吗？

哼哼，以前净是别人欺负我们，终于也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九尾狐突然眯起眼睛，毛茸茸的尾巴在某龙脸上一扫就打断了他的龙威，接着顺势腾起自身的妖气。由此可见事实的真相往往出人意料，曹瑾和柳璃那边见他龙威消失还担心的要死，谁知道只是这家伙尾巴控的毛病犯了而已。

“怎么了狐狸？”许天时打了个冷颤，原因是爽与怕死各占一半。

“笨蛋团长，还没发现么？”九尾狐微笑着看向山脚，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想。

“发现……螺旋超爆发？”许天时突然一愣，面色一凝。这个爆发的螺旋是谁的？曹瑾，吉尔伽美什，开膛手，还是荆轲？不可能是Berserker吸血鬼艾蕾莎，没有神智的人很难达到螺旋超爆发的。

“该死，怎么回事？”没等他想个明白，第一个爆发的螺旋突然沉寂，接着就是第二个螺旋超爆发。然而没过多久，第二个螺旋也戛然而止。这还不算完，第三个螺旋超爆发接踵而至，这下许天时不用猜测是谁了，天上那巨大的终世夕曲连他都看得明白。

一连串的变故让人目不暇接，差点没让许天时大脑短路。手背上密密麻麻的令咒眨眼间就少了五分之一，那剧烈的灼烧感就像把手放进了帕秋莉实验室里那个焚化炉似地。

“啥时候螺旋超爆发也像大白菜似地满地都是了？”许天时喃喃自语道。

祸灵梦淡定地喷出口烟雾，不满地敲了下对方的脑袋。

“谁说大白菜满地都是？现在可是三块二一斤呢。”

许天时痴呆似地回了一句。

“啊？”

祸灵梦叹了口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木油盐贵，哀家是不是该在战斗课程外再教一些生活常识了？啧，这是上白泽的工作，哀家不抢也罢。”

如果被她“顺手”干掉的人有幸听到这句话说不定会气的再死一次。

祸灵梦教人常识？顺手灭掉的常识么？

“笨蛋团长，你要偏题到什么时候？”九尾狐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团长一眼，指了指山脚。

被点了名的许天时刚想看看九尾狐说的是什么，变故就突然而至。

“这是……楚原？”

“不是。”祸灵梦瞥了天上的楚原一眼后就不再看第二眼，她隐约地对部分少女没什么好感，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诶？虽然是多了几对永恒羽翼没错，可那的确是楚原吧？”

“只是个违规具现的投影，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祸灵梦说的的确没错，几乎她话音刚落楚原就化为光尘四散而去。但是许天时的惊诧之旅还没结束，名为索菲娅的天使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卧槽，一件，两件……连着觉醒两件天使武装的真名？时间在上，三件，四件，五件……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许天时目瞪口呆。曾经连续觉醒两件天使武装真名的楚原都让布伦希尔德吓了一跳，这个一次性觉醒五件真名的不得把她们吓出心肌梗？”

事实上的确没错，核心螺旋圣殿里已经有心肌梗患者进了超红莲团的永远亭医院分部。

“唔……”许天时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属于索菲娅的三枚令咒渐渐消失。虽然他知道想要获得胜利就需要有牺牲，但还是忍不住心情低落。

“唉，希望柳璃没事吧。”

“嗯，可爱的master的确没事，但尼禄她……”九尾狐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怎么了？”许天时的龙威不自觉的逸散出来，煞气犹如海啸般汹涌而至。

九尾狐突然吐舌头卖了个萌，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人家骗你的啦，果然是笨蛋团长。”

“时间在上，狐狸，你这是在作死啊……”

“好啦好啦，尼禄没事的。我们可是英灵呢，即使阵亡也会回归英灵殿的啦。”九尾狐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微笑着说道。

“也对，看你刚才的表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话说下次骗人之前告诉我好不好？这样很吓人的。”许天时收起龙威，没好气地说道。

“笨蛋团长，谁让你那么好骗呢，就像《无限恐怖》里的郑吒一样。”

“狐狸，别和屏幕外的那只喵一起作死……”

祸灵梦淡淡的瞥了一眼尼禄曾经呆过的地方，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

“死了么，真是……唉。”

“抱歉打扰一下，能不能搭理一下我们？”一个声音突然插进许天时和九尾狐的欢乐吐槽之中，听起来还挺耳熟。

许天时疑惑地看向山脚，那里正站着一群东方人，为首的少女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也不怪她，任谁被无视许久都会这样。

许天时猛地一瞪眼，震惊地叫道：“你是！”

“……谁来着？”

第四百七十五章谈判

领头的少女本来都已经露出“没错就是我”的表情了，结果差点没被许天时后面那句话当场噎死。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除非他有影帝级的演技。

“虽然我有点变化，但至少也不算太大吧？”领头的少女无奈地摇摇头，对眼前这家伙的记忆力表示绝望——虽然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她也没敢认。在她印象中的许天时是个人类能力者，而不是长着角拖着尾巴的奇怪物种。还有坐在他尾巴上的那是谁？11区的巫女吗？可她并不记得11区出名的巫女有和她相像的啊。

“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半妖。”许天时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对方。他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认识的人并不多，超出人类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只是对方看起来的确有点面熟，到底是谁来着？

那个少女上半身还是人类，下半身却是由植物的藤蔓组成，就像穿了条绿色的落地长裙。要是走夜路的人发现她绝对会产生一个想法——“与外星人决战的时候到了，话说鹰酱的总统还没带着核弹头升空么？”

“我叫花雨涵。”

“不认识！”许天时回答的十分果断。

花自称花雨涵的少女为自己的存在感叹了口气，道：“还记得你在上次圣杯战争中救下的两个女孩儿吗？我就是其中之一。”

许天时偏头想了想，这段记忆对他来说稍稍有点久远。可能在过去的人看来他并未离开太久，但实际上已经离开了一年左右。

“等等，就是被奎爷追杀的那两个？”他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点零星的碎片。

“没错。”花雨涵脸上露出了刻骨的仇恨，连眼睛都因过度充血而变得通红。那个人将她视作亲人的战友纷纷杀死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夜夜都会让她从睡梦中惊醒。每次想到他们临死前的惨状都会在她的心上深深地割上一刀，也让这仇恨更加浓郁。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压下沸腾的杀意。这蚀骨血仇已经没有了报复的对象，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抱歉，让你见笑了。”花雨涵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没什么可笑的。”许天时摆摆手，续道：“直说你的来意吧。”

“我是和来和你们结盟的。”花雨涵也干脆地直接道明来意。

“结盟？”

“没错。”花雨涵伸出左手，手背上的六个令咒鲜红而耀眼，“我是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也是****这边仅有的一个御主。我知道你也是御主，而且大家都是****人，为何不联起手来共同对抗其余的敌人？”

“哦？”这次九尾狐主动接过话茬，脸上的商用微笑灿烂无比，让人一见便能心生好感。若是看得久了保不齐就要沉沦其中，最后沦为她的傀儡。现在这些自诩修真悟道的修士？在九尾天狐的魅惑力前就是个渣。

“你是？”花雨涵面上很和善，心头却突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家？嘛，人家是谁又不重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们这黄雀和渔翁做的倒是相当称职呢。怎么样，人家的法宝用得习不习惯？要不要人家亲自教教你们怎么用？”

花雨涵心中一叹，情知自己的合纵连横之策是没可能成功了。他们这些修士当初和11区的人一起刨人家祖坟的时候相当开心，事后修士们卷了价值最高的法宝转身就跑的时候还骂过人家傻X，万万没想到失主本人也是此次圣杯战争的英灵之一。

九尾天狐的尸身有多大的吸引力修士们相当清楚，而且他们同样很了解11区的同行有多变态。看看十天前那遮天蔽日的妖云就能明白变态们做了什么，作为共犯的他们想必结果也好不了多少。怪不得天上的深蓝色妖云越来越浓，原来她早就认出我们了么。

“我该叫你玉藻前呢，还是该叫你妲己？”花雨涵坦然地问道。

“你们刨人家祖坟前是玉藻前，现在嘛，人家是苏~妲~己~哦~☆~”九尾狐俏皮地一眨眼，眼见着就有☆~从她抖动的狐耳里弹了出来。

花雨涵心中发寒，这可不是一个被刨了祖坟的人该有的态度，倒像是在恶意卖萌。难道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祖坟被刨这件事？哈，那群11区阴阳师莫非都是自己把自己当花种下去的？

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妖狐妲己，可不像是历史里说的那样是个只会祸乱后宫扰动朝纲的无能妖物啊。

“没得谈了吗？”花雨涵心中愈发不想和眼前这妖怪作战，天知道她到底都有什么底牌。已知的就有诛仙四剑和山河社稷图，这可是她手下的情报员用性命为代价送回来的情报。连这样的法宝都只是她手中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那她的底牌究竟会是什么？

“谈什么？联盟吗？人家笑的肚子都疼了呢。不提人家的额事情，你们之前来的目的可是暗杀？没动手的原因只是看到了笨蛋团长这个熟人，灵机一动起了利用我们的念头，对吧？不过……”九尾狐突然话锋一转，“还是有的谈哦~”

狐狸抖了抖毛茸茸的狐耳，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真实情绪。

“请说。”花雨涵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谁知道这笑眯眯的妖物下一刻会不会直接动手。

“嗯~”九尾狐玉指轻点下颔，歪着头思考的表情也能让人萌出血——或者说是撸出血？总之都一个意思。

“哈，有啦~人家有个提议，想听听么？”九尾狐欢快地一拍手，柔顺的粉色长发和狐耳上的金色绒毛抖出阵阵充满诱惑气息的波澜，几乎让人难以直视。

“请讲。”花雨涵的妖族血脉和自身灵觉都未发出示警，但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难道她真的对自己的祖坟被刨毫不在意？那11区那片花田又该怎么解释？

“在听人家的提议之前，先让人家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如何呢？”九尾狐笑眯眯地看着花雨涵，似乎完全不怕她不听的样子。

“请。”

“我们三个联合起来的御主分成了三方，而教廷、议会和你们也分作三方分别进攻，期望毕其功于一役。只有解决了完全未知的我们，剩下的你们才能安然对战。毕竟你们之间相互还算知根知底，对付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徐徐微风拂动了九尾狐的毛发，金灿灿的绒毛荡起阵阵波纹。

“在人家看来，你们既然敢于分兵，那就证明你们肯定是各有一个御主。或许最后那个谁都不知道的御主也属于你们三方中的一个，但明面上必然是均衡的。至于原因……需要人家分析给你听嘛？”

花雨涵摇摇头，道：“不需要，请继续。”

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均衡被打破，则必然会有人开始丧心病狂。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这是谁都想得到的事情。至于暗中躲起来……那也是没有御主的势力会做的。对面三个御主已经联合起来了，难道我们不联合干等着被一个个端掉么？相信任何第一个被端掉的大势力都会选择同归于尽的。

面前是能够统治一切的至极诱惑，谁能抵挡？

“你们三方不仅在御主上维持着平衡，在明面的实力上也维持着同样的均势。至于底牌嘛，那是你们各自的秘密，谁都不会傻乎乎的告诉对方呢。但是，”说到这里，九尾狐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为了保证最后的胜利，你们一定不会让己方的参战者受到损伤，因此也就不会让御主和英灵插手这次的战斗。”

“那么，关键的问题来啦。”九尾狐看着花雨涵，笑容丝毫未变，“直接出动了御主的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让人家猜猜，哼嗯，你们不是已经毫无底牌可言，就是拥有两个御主。”

“那你是怎么想的？”花雨涵淡然地问道。

“人家嘛，认为你们比较倾向于前者啦。就连人家留下的那点破烂你们都能当成宝贝，想必现在的修真者是真的好穷好穷呢。”九尾狐抹了抹眼泪，她是真的伤心到流泪了。

花雨涵嘴角抽搐，超想为自己储物戒里的“破烂”打抱不平。如果连混天绫啊乾坤圈啊玲珑宝塔啊九龙神火罩啊之类的东西也能被当做破烂处理，那什么才是你眼里的珍宝？你这个土豪，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魂淡！

虽然我们的确很穷就是了。

“不过嘛，人家还是得赞扬你们一下。”九尾狐转瞬间就收起了眼泪，好像刚刚哭的那个不是她似地，“就连山门、典籍、宝物、经验、领悟……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人家毁了个一干二净，你们竟然还能有道统存续，这难道不该被表扬吗？”

九尾狐笑容依旧灿烂，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但是，花雨涵只觉如坠冰窟。

第四百七十六章狐狸的把戏

“你说……什么？”花雨涵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容依旧的九尾狐。她听长辈说过，曾经的修士行列十分繁荣。那段时间修真炼道就和现在学生上学一样普通，即便是路边的幼童都能随口道上一些与修士有关的常识。强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如今这个末法年代已经近乎于绝种的元婴期在当时就是个入门级。

直到嬴政统一六国为止。

修真者们本以为他和其他王者并无不同，谁成想他竟然借着焚书坑儒的幌子大肆捕杀修真同道。那位皇帝独聚九州气运于己身，天子之令近乎无人可挡。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传承已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门派尽皆惨遭灭门，只有少数几个传承极为隐蔽的才得以逃过一劫。

后世之人皆以为他是为了巩固皇权才行此逆天之事，谁能想到幕后黑手却是眼前的九尾妖狐。

“诶？人家说的不清楚吗？”九尾狐眨眨眼睛，略显苦恼地道：“麻烦了呢，你的理解能力好弱。人家说啦，灭掉****修真者道统的就是人家哦。嘛，一群蝗虫而已，杀掉就杀掉了，可惜还是没杀干净。”

“你，你……”花雨涵心中怒火翻腾，“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人家？”九尾狐可爱地抖了抖狐耳，“人家只是将属于人类的权力还给他们了嘛，顺便报了点私怨。”

“私怨？”花雨涵愤恨难止，滚滚妖气涌出体外，顷刻间便在她头顶汇聚成墨绿色的妖云。

“因为你的私怨死了多少人？又绝了多少传承？这些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修真同道传承不断，番邦蛮夷又怎能随意欺辱我们！”

自秦以后，天下能得道飞升的便寥寥无几，自明后彻底再无一人有飞升的希望。这其中也许有其他的因素，但传承断绝无疑是最大的因素。没有那些典籍，自然也就没了修真、炼器、炼丹的后天条件，毕竟只有个法宝或者丹药的名字是炼不出实物的。

“怪人家喽？”九尾狐耸耸肩，“修真者择气运而居，只要具备帝王气运就是他们认为的‘天下之主’。若人家没有绝了这修真者的道统，现在****的主人会是谁呢？嘛，也许正是11区人。那时的他们获得了九州龙脉，可是真正由天道指定的‘天下之主’哦？”

“你这是狡辩！”

“狡辩么？那让人家再举个例子吧。”九尾狐指着地上的枯草，笑眯眯地说道：“告诉人家，炼制五行和合丹的药引是什么？这可是吃下就能白日飞上甚至可以让鸡犬一同升天的最顶级丹药，别告诉人家你们现在连这最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了呢。”

“九幽花的第一枚花叶，金乌翎羽，而且都是万年寿龄。”花雨涵下意识地就报了出来。这些的确是常识，说实话当年修真者繁盛时期就是不修大道的普通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九幽花至阴，金乌翎羽至阳，蕴藏的是至纯的阴阳二气。混沌生一，一化阴阳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衍万物。取此二物为药引，乃是以生生衍化逆推至最初的一，因此除了它们之外还需要沉惰织金、建木之根、黄泉精粹、旱魃心血、息壤、白虎心、青龙逆鳞、朱雀血、玄武甲。”九尾狐如数家珍，“然而不提后面那些，单说九幽花若想得至万年寿龄则必会将一城之地化作鬼蜮，金乌数量稀少，万年金乌更是会将所到之处烧成白地。”

“说到这里，小花妖，可明白人家的意思了嘛？”

花雨涵如何能不明白？这些天材地宝都需要苛刻的生存环境，有些甚至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但是修真者想要炼制五行和合丹就必须获取它们，毕竟成仙得道的诱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阻挡的。

有些时候，修士们甚至为了人工培育所需的天材地宝而不顾一切。

凡人的生命？能和成仙的逍遥自在相比么？

“别拿五行和合丹说事，这些都是真正的强者才有希望得到的东西，和你断绝我们修真者的道统完全不相干！”

“狡辩的换成你啦。“九尾狐摇摇头，“除开这五行和合丹，想要供养一个普通修真者修行所需要的灵材又需要多少？天地灵气蕴生了天材地宝，天材地宝吞吐日精月华所产出的恰恰正是天地灵气。年份越久，它们产出的天地灵气就越多，这世界也就越繁荣。”

“修真者呢？你们掠夺世界上的一切供养己身，却又为这世界做了什么？”

九尾狐的咄咄逼人并未对花雨涵造成什么影响，在她的意识里这都是很平常的。为了大道，为了长生，总会有一方要无私付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等到他们繁荣起来必然会有意识地保证灵材产量，这就是修真者的想法。

按照现在说法就是——先发展，后治理。

“妖孽，看来是没得谈了。”花雨涵冷笑一声，悄悄示意后面的人准备动手。她今天带来的都是****修真界的好手，其中也有一部分专修肉身的武者。虽然没有“踏破山河”或类似的修为，但也是她现在能拿出的最强阵容。

“也不是没得谈哦？”九尾狐摇摇尾巴，金色的狐尾在空中荡起道道炫目的波纹。

“哦？”

“看看那两边，教廷和议会已经是强弩之末，纵使手段尽出也没能奈何得了人家的同伴呢。想要干掉他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哦？”

花雨涵眯起眼睛，有些不明白这九尾狐在想些什么。先是分析形势，突然又激怒她们，最后却要说联合？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说你的要求。”她终究还是有些动心。正如九尾狐所说，****此时完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没看连她这个御主都拎片刀上阵了么。今天要是真能兵不刃血地拿下这三个人，对她们的好处自然极大。

“知道人家的愿望是什么嘛？”九尾狐话锋一转，又开始扯起别的事。

现在花雨涵超想一拳捏爆那九尾狐的脑袋，可惜她也就是想想。不说对方的提议很让她心动，最关键的是——她打不过啊。

“说！”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个字。

“在如今这天地灵气丧尽的末法年代，人家的妖族也越来越难以生存。哼，这可都是你们修真者的错。”九尾狐瞪了对方一眼，怎么看怎么娇媚。就像情侣吵架。

花雨涵都要凌乱了，这尼玛怎么又扯到修真者身上去了！是，我们是喜欢采摘天材地宝，可对世界环境破坏最大的还是工业化吧，要找也该去找那些开发商好不好！妹的，干嘛让我们修真者背黑锅啊魂淡！

“妖族和天材地宝差不多，也是吞食日月精华修炼，为世界产出灵气……”

“有话快说，别拖字数！”花雨涵抓狂地道。

“啧，正好下一句就是正题，结果你现在让人家又拖了几十个字，到底怨谁哦。”九尾狐白了对方一眼，顺势又拖了十来个字，“人家的愿望是让这世界恢复当年的繁盛，让妖族得以继续生存。”

“所以呢，”九尾狐抖了抖耳朵，商用笑容灿烂的能晃花人眼，“人家要你立誓，不管最后获胜的是谁，都要实现人家的愿望。”

“先容我想想。”

“随意呢，人家时间好多~好多~”

花雨涵微微皱眉，心头天人交战。她们本来的愿望是获得世界的霸权，将全世界握在自己手心之中。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想要完成愿望首先就得获取胜利。她们的力量着实有些捉襟见肘，眼前这狐狸的提议无异于雪中送炭。

究竟该怎么选择？

花雨涵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先答应对方。其实九尾妖狐的提议与她们的利益并无太大冲突，这世界恢复到以往的繁盛无疑是修真者获得的好处最大。议会修炼的魔法远远不如修真者对天地灵气的利用率高，教廷更是不需要这些。

而且，大不了反水么。

“好，我答应……”

“先别答应的太早哦。”九尾狐打断了花雨涵的话，笑嘻嘻的看着对方几欲抓狂的脸，“人家可不相信你们这些修真者。”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尾狐右手深入虚空，从她姐姐八云蓝送她的次元洞里掏出一张某魔神孽龙十分眼熟的羊皮纸。

“这是恶魔契约。说太多恐怕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这东西的约束力极强就好。来，签了它我们还是好朋友~”

花雨涵连续做了十几个深呼吸，这才伸手接过飘来的恶魔契约。这九尾妖狐不愧是那个曾经一手干掉了殷商的妖孽，真真是玩死人不偿命啊。看她直接拿出契约的样子绝对是早有预谋，这东西恐怕在她们来之前就准备好了，不管对手是谁都会用威逼利诱什么的让对方签下。

恶魔契约上的文字十分奇异，至少搜狗输入法是打不出来。但在某种玄奥的规则——直说就是完美符文“Tuir’Tina”——的影响下，花雨涵依然能无障碍阅读。

这契约很短，只有五个字。

“骗你的诶嘿~☆~”

第四百七十七章狐狸的法宝

花雨涵此时无比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让手下的修真者直接启动大阵，而不是在发了命令后又让他们终止。要怪只能怪对面的九尾妖狐，她不仅人能魅惑众生，话语更能蛊惑人心，直接牵着你的鼻子走。

可惜，留给她的时间也只够后悔的。

“诛仙剑阵，起！”九尾狐在对方的目光与恶魔契约产生交集的第一时间就并指为剑，引动了埋在地下的诛仙剑阵。她也不是白和敌人废话，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剑阵的煞气达到第一个节点的顶峰。

她手里的诛仙剑阵来自哪个世界并不可知，只知道是八云紫的收藏之一。这套剑阵以无形的剑气为主，最初的功能只是绞碎所有处于其内的生物。如果再加上煞气，剑阵的威力更是会水涨船高，到时撕碎世界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只是引动煞气需要时间，想要达到干掉世界那种地步需要的时间极长，但第一个节点的顶峰也足以灭掉眼前这群修士了。

“快退！”花雨涵立刻扔掉手中的契约，凄厉地高呼道。然而纵使她的反应极为迅捷，却仍旧不敌山呼海啸般涌来的层层剑气。眨眼间那群自命不凡的修真者就被干掉了一半以上，肉身被剑气一裹，散去时留在原地的只余一具血肉模糊的骸骨。

九尾狐对他们可是毫不留手，连一丝怜悯都欠奉。她一直挂着笑容是没错，但掘祖坟的仇却一直没忘。

无边煞气引动了滚滚天雷，雪亮的雷光疯狂地从天而降。它们的本意是灭掉这些扰乱正道秩序的无形之气，可无差别的轰击还是让残存的修真者瞬间便十去其九。

“九龙神火罩，起！”

九条火龙随着主人的声音冲出体外，合着熊熊烈焰构成了一个形如倒扣之碗的罩子。剑气在其上冲出道道波纹，丝丝裂痕缓慢地爬上了罩身。

花雨涵此时才勉强把得自九尾狐尸身的法宝撑起来，妖力天生就和这法宝不对付。只是此时为时已晚，三百多个修真者还活着的已经只剩七人。

某个被削中了体内金丹的倒霉蛋猛地吐出口血，脑袋一歪当场就交出了膝盖——现在只剩六个了。

她心痛的几欲吐血，这些都是修真者们的精英啊！自己带着他们出来是为了夺取圣杯战争的胜利，不是让他们被人屠杀的！

“哈，能使人家的法宝？基础打得倒是不错呢。可惜啦，以前练的功法都失效了吧？强行激发妖血的代价就是这样呢。未觉醒的妖血能让你在修行途中进步如飞，觉醒的妖血只会让你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九尾狐脸上笑容依旧，好似大开杀戒的根本不是她。

“你这个妖孽……”花雨涵几乎咬碎了银牙，妖气构成的小小云朵在头顶涌动不休。

“妖孽？”九尾狐随手把劈向自己的天雷扫到一片，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问道：“人家是妖族没错啦，你又是什么呢？嘛，没觉醒妖血前算是个人类吧，现在……啧啧，谁还会认为你是个人？说人家是妖孽，这不是打你自己的脸嘛。”

花雨涵双目赤红，妖血在体内沸腾不休，不断加速侵蚀人类之血的进程。因愤怒而鼓起的血管中流淌的已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墨绿色的妖血，看起来无比狰狞。

“越来越像妖族了呢。让人家看看，能直立行走的植物……你是霸王花么？”九尾狐毫不犹豫地把花雨涵归进了口袋妖怪的行列，甚至还从次元洞里掏出个印着“M”的紫色圆球。

“霸王花出现啦，看人家大师球~”

大师球在九龙神火罩面前连个蹦儿都没打就烧成了灰，这要是让口袋妖怪训练师们看见非得哭死给你看不可。

当然，九尾狐激怒对方的目的也达到了。

“妖狐，找死！”花雨涵咆哮一声，挥手便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个黄色葫芦。

九尾狐吓了一跳，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喂喂，霸王花不是该用臭臭攻击嘛，用斩仙飞刀算什么啦，你耍赖！”

斩仙飞刀是件极品先天至宝，相传昔日不周山西面有一株鸿蒙灵根——葫芦藤。其上结有黄（地）、黑（水）、红（火）、紫（风）四只葫芦。其中那只黄色葫芦便是斩仙诛神宝刀，即耳熟能详的斩仙飞刀。这玩意儿在封神之战里斩过不少人，管你是谁都得在它面前交出膝盖，可说是一刀祭出人神无幸。

花雨涵才没管九尾狐是不是在耍宝，抄起葫芦就指向对方，葫芦口正对敌人。

“请宝贝现身！”

葫芦口喷出一道如线白光，长约七寸五分。起在空中，有五色毫光照耀。形如利刃，有翅有眼。两道激光似地光束突地射中了在那儿耍宝的九尾狐顿时身形一定，连抖来抖去的耳朵都不动了，整体就像个雕塑。这是斩仙飞刀的一段能力——定身。

“请宝贝转身！”

白光在空中带起一道细线，轻轻地在九尾狐脑袋上打了个转儿便飞回了葫芦之中。天知道当初封神之战时有多少大能倒在了这件宝贝之下，落得个头颈分离死无全尸的下场。

“呼，妲己？也不过如此。”花雨涵吐出口浊气，不屑地冷笑道。这斩仙飞刀是当初苏妲己除武周灭道统时得到的战利品一，死后干脆当了陪葬品。

“诶？人家也就只能得个‘不过如此’的评价么？”九尾狐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不满地嗔道。

“不可能！你又不是天道圣人，怎么可能躲过斩仙飞刀！”花雨涵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叫道。

“怎么不可能啦？看看这是神马？”九尾狐还在那愉快地卖萌中。

一座呈混沌元黄色的半透明大钟慢慢在九尾狐身周浮现而出。钟体之上，都天神煞之气沛然勃发。似要震慑混沌，镇压鸿蒙。钟面显现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无上景象。钟体外有天道铭文环绕其上、钟体内有开天符箓隐现其中。五色毫光照耀诸天，盘古圣威震慑寰宇。

“这是……什么？”花雨涵面色发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那钟上萦绕的气息让她连反抗的意识都升不起来，只想就地俯首称臣。

“东皇钟啦，人家姐姐送给人家的呢。可惜不是原品，只是个不太好的残次品罢了。”九尾狐敲了敲钟壁，遗憾地道。她这次倒是没说谎，这个东皇钟的确是比不上仍然在那狂轰乱炸的诛仙剑阵，除了硬点之外没啥特殊的地方。

真品东皇钟早已遗失，天知道现在在哪个世界里蹲着。那玩意和真品诛仙四剑一样是用来镇压人族气运的宝物，除此之外还有平定混沌之威、镇压鸿蒙之力、颠倒时空之功、扭转乾坤之能。不得不说第一位圣人盘古给原始世界的人族留下了太多宝物，他的盘古开天斧可与数个皇权缩影持平，由此衍化出的宝物亦拥有不逊于皇权缩影的威能。

简单点说，原始世界的人和物都是吊炸天的存在。

“不过呢，”九尾狐微微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对付你这斩仙飞刀还是绰绰有余的。来来来，快点让人家看看你还能用些什么法宝，那九龙神火罩可是撑不住多久了哦。”

花雨涵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防御法宝即将破碎，但她没办法。外面剑气四射，出去立刻就得被撕成碎片。不止是人，就连稍弱些的法宝也是一样。

她紧紧地攥着腰间的储物袋，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花家的丫头，别管我们这群废物了，你自己能逃就逃吧。”一个双腿被齐根斩断的男性修士苦笑着说道。他是个生于抗战年间的金丹期散修，在现今的修真界也算一号人物，叫对方一声丫头也没什么不对。

“花小姐，我们豁出性命也能抵挡片刻，您快走！”另一个年轻修士紧咬着牙，害怕的全身发抖。但他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为对方创造逃生的机会。

剩下的三个人也是出声劝说，不管身体是否完好都准备留下来用命阻挡那妖狐了。

他们知道，投降求生绝无可能。从一开始那妖狐就没准备放过他们，现在更不会了。最好的结局是让花家的御主能逃出去，到时说不定还有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阻挡？”花雨涵惨笑一声，“这剑气你们拿什么阻挡？撤了九龙神火罩，我们全都得死。都怪我，轻信了这妖孽！”

没等那边的修士答话，九尾狐就轻笑着说道：“即使你不信人家也没关系啦，不就是准备了个小小的两仪微尘阵么，真当人家没发现？说实话，你们要是用那东西对付人家更好，到时人家还能欣赏一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随手从次元洞里掏出张黑白二色相间的普通符咒，抖了抖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嘛？想你们也不知道。它呢，叫做两仪微尘阵符，是凝缩了整个两仪微尘大阵精华的一次性符箓。只要有它在，人家分分钟就能夺走你们阵法的控制权。可惜啦，你们没开启，这东西也没用上呢。”

“掘你祖坟的是我，与他们无关。我一命抵一命，放了他们如何？”花雨涵深吸口气，毅然说道。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九尾狐叹了口气，“现在人家放掉他们又怎样，也不过是多活几天罢了。”

“你真想赶尽杀绝？”花雨涵双拳紧握，尖利的指甲刺破掌心，却没流出一滴血。

“诶？就当人家是要赶尽杀绝吧，反正说实话你们也不会信。”九尾狐耸耸肩，轻松地道。再过小半年末日就将降临，到时他们这群修真者依旧难逃一死。与那群血脉觉醒者和恶魔相比，残存的修真者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何况他们也不一定有觉醒能力的机会，说不定都变成最底层的变异者了呢。

“好，这是你逼我的！”花雨涵嘶声怒号，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顾忌。不就是死么？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翻天印，起！”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印章掷出九龙神火罩外，接着指诀一引，顷刻间便将那小小的法宝化作遮蔽了整片天空的巨大山峰。

“这就是你的底牌么？”九尾狐看了看那巨大的山峰，丝毫没把那东西放在眼里。翻天印的确是个挺不错的法宝，但在东皇钟面前还是不够看，哪怕这只是盗版后阉割了十来遍又盗版一次的残次品。

“那就试试看！”

花雨涵疯狂地催动着妖力，丝毫不顾忌越来越纯粹的妖血。她的人类之血每少一分便离妖兽之道近上一分，彻底化为妖兽霸王花……啊不是蝶仙子的时候，也就是她彻底失去人类感情的时刻。想要找回曾经人类的一切？行啊，先修炼个百八十年顺便再说。

空有强大力量却没有足以匹配这力量的灵魂，那只是一场灾难。每个觉醒了妖血的半人半妖都会在彻底变成妖兽前选择自己或被人杀死，否则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杀光所有与她曾经有着血脉联系的人类，接着在世界上杀到超神然后被人终结。

龙神一组仅剩的两个幸存者一人选择了为杀而杀的入魔之路，另一个则选择了彻底激发体内妖血以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大力量的化妖之途。

一切，都是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

良知？

怜悯？

善意？

在圣杯那绝对的愿望面前什么都不是。

“被欲望蒙蔽了的人啊，真是可悲呢……”九尾狐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型山峰，轻轻伸出了右手。

无边剑气在她指尖汇聚，本就强大到了一个节点顶峰的煞气在凝缩中再次开始攀升。天雷已经不再落下，因为连这个世界的天道都知道自己对那东西无能为力了。

下一刻，无形剑气刺穿了面前的一切，直至刺破苍穹。山峰顿在天空，慢慢地于中心崩塌，最后化为细碎的尘土随风飘散。

“你们死后，人家与****修真者的仇便算了结了吧。”九尾狐摇摇头，平淡地说道。尸身险遭侮辱而生的狂躁杀意已经在这段时间发泄了不少，再加上后面还有个一直在那没说话的笨蛋团长，再纠缠下去肯定会点爆那个笨蛋牌火药桶。

反正他们也只有半年左右的命了，多活一段时间又能如何。

第四百七十八章最后的御主

“这就是你最后的仁慈？”花雨涵喷出口墨绿色的血，其中仅仅只有一丝红色的痕迹。法宝被毁给她带来的伤害相当大，再加上九龙神火罩的过负荷使用，她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嘛，就当做是吧。”九尾狐抖了抖耳朵，“还有什么遗言没？”

“遗言？”花雨涵突然神色一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有很多遗言要说，但不是今天。苏妲己，你不是一直抱着猫抓老鼠的心态戏弄我们吗？没想到吧，你的戏弄给我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九尾狐微微一愣，好笑地道：“生机？是你那两个没出手的英灵么？你一直没让他们出来还不是因为他们不是人家的对手，即使现在召唤英灵又能改变什么呢？”

“太过自信的家伙总会犯自以为是的错误，你真以为他们不是你的对手？我没让他们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只是没有必要造成无谓的损伤罢了，免得和教廷、议会他们对战的时候出差错。”花雨涵伸了个懒腰，那些暴起的血管也慢慢地再次隐于皮肤之下。

九尾狐脸上笑容一僵，悄悄地消失了。

“现在……该你出手了吧，恶魔使。”

“紧赶慢赶才赶过来，一来你就让我打架？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喂。”一个懒洋洋的男人打着哈气走进九龙神火罩内，挥手而出的劲风轻松地夺走了五个幸存者的小命。他们至死时都是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按照哪个剧本来演的。

无论是如海啸般涌动的剑气还是九龙神火罩上的烈火都没在男人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仿佛那些根本不存在似地。

“不杀他们不行？”花雨涵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最后只是别过头不再看地上的死尸。

男人耸了耸肩，从米色风衣里掏出盒十块的红河来点了一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懒散地说道：“没有血祭我怎么获得力量？想离开就得付出点代价，这是等价交换，再说咱们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

“是啊，我只是没想到……”花雨涵闭上眼睛，仿佛在梦呓着什么。按照她与这个外罩米色风衣里面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之间的协议，不管最后她们这边还剩多少人都得送给他当做血祭的材料，不然那个恶魔使是不会出动的。

但这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动用的底牌。她原本想的很不错，两仪微尘阵一开然后就坐等敌人死在里面，所耗费的都是些灵石和法宝之类的身外之物。可一步错步步错，她没想到当初订下的协议还真成了救命稻草。

虽然，只是花雨涵一人的稻草而已。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我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呢，你说是不是？”自称恶魔使的男人转过身，对着九尾狐的方向喷出口烟雾。

“回来吧，狐狸。”一直沉默的许天时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把九尾狐拉到身后，踱步向前。他只是想把报仇的机会让给九尾狐自己，因此才一直在后面待机。其实，他真的很想出手解决对方，因为那些掘了九尾狐祖坟的人正是他亲手救下来的。

自责么？

必然的事情。没有这群****修真者领头，光凭11区人根本攻破不了陵墓内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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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救人了么？

唯有这一点，他不会。

如果这一次他为此而后悔，那么下一次出手救人的时候就会迟疑，直到最后变成一个自私的伪善者。既然下了救人的决心，肯定也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正如杀人者必有被杀的觉悟。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许天时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仿佛一对老朋友似地。事实上他们不仅不是朋友，反而还是敌人。

对面那西装男正是当初差点得到圣杯的杯具。这名字自然不是他的本名，只是因为他很擅长制造杯具，自己更是个最大的杯具，因此人们也就渐渐忘了他的名字，只以外号相称。

当然，这么称呼他的人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杯具。

“我？还行吧，该吃吃该睡睡，你呢？”

“我？我可是遇到不少事。”说到这里，许天时苦笑着续道：“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前次圣杯战争时他和许天时打了个平手，事后也不知是死是活。许天时倒是一直以为他死了，毕竟腰斩的酷刑可不是常人能挺得过的。

“我也一样啊，你下半身都被我砍下来了呢。”西装男抽了口烟，郁闷地道。

“切，最后往圣杯爬的时候咱俩可都拖着肠子来着，说到底不还是半斤八两。”许天时不屑地哼了一声。

“卧槽拖着肠子往前爬你还挺自豪呗？”

“反正不至于自卑。”许天时耸耸肩，“事后想想，那感觉其实还挺爽的，你呢？”

“呸，你个受虐狂，别说我认识你！”

“诶？我看你当初往圣杯爬的时候挺有感觉的啊。”

“有感觉你妹啊，要不要我再把你切成两段试试？”西装男挥手从虚空抽出双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许天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漆黑的鳞甲从脚踝一直蔓延到下巴，诡异的纹身顺着脸颊爬上了那对锋利的龙角。充满毁灭意蕴的龙威向外四散而去，仿佛万物皆应匍匐于它的脚下。

“我觉得，这次你不行。”

“是吗？”西装男随手把烟头扔进幸存者的血泊中熄灭，一对长达两米的巨大蝠翼“刺啦”一声撕破衣服冲出体外。厚实的鳞甲彻底撕碎了倒霉的衣服，将他全身遮得密不透风。头上除了长出一对小小的角之外，还长出一支螺旋形巨角，几有半只手臂那么长。

“现在你还这么认为？”恶魔杯具菱形的竖瞳中毫无感情，只有疯狂的杀意弥漫其中。

“深渊女皇的血脉么……真是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啊。”许天时深吸口气，忽然想起了当初被山压死的悲催血脉觉醒者。那暴露狂身上也有深渊女皇的血脉，就是幸运有点低。

“当年我能干掉你的同类，今天依然可以！”

第四百七十九章逃脱

恶魔使杯具没有废话，双刀一挥便带起两道弧形火焰，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硫磺的味道。深渊恶魔一族拥有女皇，乃是异种十二支皇族的一支。

其实异种女皇和帝皇的产生相当具有戏剧性，至少半数以上都是捡便宜当上的。就比如被遗忘者国度的永亡之主阿尔萨莉本来就相当有希望获得永亡的皇权，然而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天使们攻破了老巢毁掉了皇座，结果白白的让现任红莲女皇捡了便宜。

另外说一句，藤原妹红在吃过蓬莱之药成为永远之民后曾吞掉过一只凰，而对方恰巧是红莲女皇的第一代直系血裔。因此，这个一分钟不抽烟会死星人倒也算是半个红莲女皇的血裔，不仅系统的学习过人家种族的天赋技能和法术以及战斗技巧之类的东西，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暂时支配永亡的皇权。

当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没有武器就是麻烦。”许天时小声嘟囔一句，侧身避过了迎面而来的火焰刀气。这东西他可不敢硬接，孽龙并不以防御力著称，融合过魔神的血后防御力更要降上一级。别看他们两个似乎都穿着鳞片化作的铠甲，实际上许天时一刀砍在对方身上只会火星四溅，而对方的刀气打在他身上立刻就能切掉那对可怜的膝盖。

九尾狐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去帮忙，没想到祸灵梦却一把抓住她尾巴给拖到了一边。这位巫女可不知道什么叫留手，更不是个尾巴控，实际上她隐隐约约地总对那狐狸有种敌视感，因此力道可想而知。

“嘶……”九尾狐疼的全身打了个冷战，小声抱怨道：“博丽巫女，你就不能轻点么？差点没把人家的尾巴拽下来！”

祸灵梦悠闲地抽了口烟袋，道：“哀家曾经把八元蓝尾巴上的毛统统拔掉过，也没见她有多伤心。”

蓝姐姐那是不敢好不好，在博丽大结界里和博丽巫女打架纯粹是自寻死路。

“我说博丽巫女，干嘛不让人家去帮忙？眼前就是个干掉对方御主的最好机会，错过这次天知道下次会有多难呢。”

祸灵梦瞥了九尾狐一眼，淡然地道：“狐狸，哀家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难道你没认出那个是深渊女皇的直系血裔么？”

九尾狐大吃一惊，连忙道：“什么？人家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深渊恶魔来着！”当然，这惊讶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哼，普通的深渊恶魔能和孽龙女皇的第一代直系血裔打成平手？”祸灵梦轻哼一声，“如果天时现在去孽龙族群里走上一圈，现任的孽龙之王可指不定会由谁来担任。呵，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等哪天神社财政危机的时候倒是可以让天时去争争孽龙一族的王权，想必死奸商的脸色一定很能令哀家很愉快。”

祸灵梦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看得九尾狐只打冷颤。

“可博丽巫女，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呢。那个深渊女皇的血裔不是有笨蛋团长挡着么，乘机干掉敌人御主有什么不好？”

“狐狸，你的诛仙剑阵还能用么？”祸灵梦吐出口烟雾，轻声问道。

“诶，当然……”九尾狐指诀一引，与她有着神识联系的诛仙剑阵却毫无反应。然而外面剑气依旧如怒海波涛般肆虐着，很明显不是剑阵失效。

“好奇怪，人家和诛仙四剑的联系还在，剑阵也依旧在运转，但为什么人家无法驱使了？”九尾狐茫然地自语道。

“深渊恶魔的天赋。”祸灵梦如数家珍，似乎这世上很少有东西能难倒她，“它们一族虽是女皇执政，但真正占据主体的却是雄性。雌性的深渊恶魔数量不多，而且多为施法者单位，因此天赋都是‘火焰增强’、‘恶魔气息’、‘镜像复制’之类的大众货，强一些的也只是‘火焰免疫’、‘连珠火球’之类的大众货，真正强大的还要属深渊女皇的天赋‘大罪之炎’、‘裂体同生’、‘同位传送’、‘灵魂声纳’、‘焚魂凝视’这五个。”

祸灵梦抽了两口烟，似乎说的有点口干舌燥：“雄性的深渊恶魔不同，他们全是近战，天赋也永远是那三个，从无例外。若没有那个惊才绝艳的女皇横空出世，光凭那群雄性的深渊恶魔顶多能在异种里混个一流的位置，皇族的地位想都别想。”

说到这里，祸灵梦指着那个正像奎爷学习的双刀男，一脸淡然地继续说道：“看到没？那就是个标准的例子。第一个天赋‘斩首之刃’，凡是致命攻击都会立即斩掉对方的脑袋，可惜对拥有不死性的生物无效。若是单纯的孽龙自然要担心一下，可惜天时身上流着哀家的血。”

“在看他身上的鳞甲。”祸灵梦指尖轻移，“‘壁垒’天赋说不上太高级，但配和上恶魔的躯体却能发挥非凡的功效。火焰免疫，穿刺免疫，斩击减伤，钝击减伤，可说是十分适合近战单位的天赋。嘿，天时玩的很开心么，哀家教他的博丽神拳和孽龙武技全都没用，是想看看这种状态下的自己能打到什么地步吗？”

祸灵梦略略看了一眼就不再多想，而是继续道：“让你和剑阵失去联系的是第三个天赋，‘硫磺之息’。这个天赋很奇特，它能也只能隔断施法者与可操作类持续作用型能力之间的操作关系。简单点说，施法者依然能感觉到自己与所释放法术的联系，法术也会正常发挥作用，但施法者无法对其操控。”

九尾狐忍不住道：“博丽巫女，你确定自己不是上白泽慧音失散多年的姐妹？”对方说的很多东西都是一族不传之秘，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这么清楚。

“哀家？不，哀家是魔神，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特异血统。”祸灵梦表现的相当平淡，即便她接下来的话能让人心肌梗，“只是哀家曾在流浪时顺手杀了几个深渊女皇的血裔，因此和深渊女皇打过几架而已。后来打着打着就成了朋友，互相聊过几次天。”

九尾狐忍不住眼皮直跳，这家伙原来“顺手”都顺到异种的皇族身上去了么……

“博丽巫女，你说人家放个指向型法宝怎么样？比如这个。”她摇摇头甩掉脑海中某个巫女和某个女皇姬情四射的场面，灵机一动地从次元洞里抽出把弩弓。

“哦？简化版的穿云贯日箭么？瞄准一些倒是可以试一试。”祸灵梦看一眼就认出了九尾狐手里那东西的来头，平淡地说道。这世上似乎很少有东西能让她惊讶，仿佛她什么都知道似地、

“看人家的~”九尾狐舔舔嘴唇，抬起弩弓开始瞄准。她似乎忘了压抑自己的魅惑天赋，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在撩动人心。

花雨涵不仅在关注着恶魔使杯具的战况，也没忘记九尾狐和祸灵梦。她这次出来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干掉任何一个御主或英灵，反而搭上了自己这边几乎所有战力。要是连自己也死在这里，那****就将彻底失去角逐圣杯的资格。

“恶魔使，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取出武器并开始瞄准自己，那感觉就像有一只毒蛇在择机而噬。

“少废话！”恶魔使杯具神色愈发疯狂，双刀带起层层赤红的火光，几乎将许天时彻底埋在了里面。

似乎处于劣势的许天时身上被砍出了不少伤口，恶魔的毒火正不停地灼烧着他的肉体。然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挨揍的那个不是自己似地，甚至还有闲心发问。

“喂，你怎么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不，我感觉很好，很好……”恶魔使杯具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我前所未有的好，这全是拜你所赐！”

“天时，”祸灵梦微微皱眉，“他曾经必然吞食过恶魔的血肉，而且后来又以献祭的方式获得了太多的恶魔力量，现在已经算不上纯粹的人类了。杀了他吧，再这么下去有可能会让他觉醒纹章。”

许天时愣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也许那个男人死在前次圣杯战争里倒还好些，再没人比像他这样觉醒了血脉的人更明白被特异之血侵蚀的感觉有多痛苦。

另一个种族的血的确能带来远超人类之身的力量，但它们的思想却在时刻折磨着你的神经。随着你愈发沉溺于强大的力量而难以自拔，你身体内属于人类的血便越少，最终的结局就是彻底变成另一个种族的生物。

若你不再把自己当成人类倒还好些，至少能获得短暂的平静。可若你没忘记自己曾是人类的身份，那异种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必然会和你自己的三观冲突，让你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傻子。

想要在二者之间找到平衡？你需要一个坚定而强大的心灵，然后再来个原始螺旋力。

“圣杯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许天时突然不再躲闪，而是一把抓住了恶魔使杯具的双刀。武器上的恶魔之火瞬间便烧焦了他的双手，刺鼻的焦臭弥散四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数黑色的气息顺着气流涌进了他的口中。

“孽龙的……毁灭咆哮！”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的空间立刻布满裂痕，似乎下一秒便会片片碎裂。这还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不然这一次龙息早就把空间破坏的体无完肤了。

暗魇权杖还留在跃动红莲里呆着呢，现在可没人帮他修复空间。

在这堪比末日天灾的龙息之前，恶魔使杯具神智顿时一清，连忙松开双刀抽身躲闪。他的恶魔化程度毕竟还没到类似于深度觉醒的阶段，否则他说不定会十分脑残地迎着那光柱往前冲，最后就剩半拉脑袋几根手指头什么的。

与此同时，花雨涵额头布满冷汗，直愣愣地看着九尾狐手里的弩弓。她现在一动都不敢动，直觉告诉她稍微动一动也许就会招来雷霆一击。

另一边，祸灵梦瞥了九尾狐一眼，道：“狐狸，你到底射还是不射？”

“等下啦，这弩好重，人家瞄不准呢。”九尾狐有些吃力的举着弩弓，准心怎么都套不上敌人。这东西是可以一击射落概念化太阳的简化版穿云贯日箭，可说是十分强大的兵器。但它不是因为削弱了威力才被称为简化版——事实上这东西威力还有所增——而是因为失去了绝对瞄准的能力。原版的穿云贯日箭只要瞄准个大略的方向就行，哪怕使用的是个三岁小孩也能一箭把太阳射下来。这东西呢？不瞄的准准的你就别想射中目标，说不定能脱靶脱到射中自己膝盖。

别问为什么会射中，你们面前的狐狸就真的射死过自己，还不是一次。

“好重哇……”九尾狐举着弩弓的手颤抖地越来越严重，连带着弩弓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如果说刚才她还能在瞄准镜里看到对面的敌人，那现在她还能看到更多东西的影子——其中就有她自己和祸灵梦的膝盖。

花雨涵胆战心惊地看着对面的狐狸，还是一动不敢动。天知道那弩箭会射到哪里，万一逃跑的时候对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射死了找谁哭去。

勉强躲过一劫的恶魔使杯具再也不敢恋战，抓起花雨涵转身就跑。他的恶魔化正在逐渐解除，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给我留下！”许天时哪里会放过送到嘴边的大雕，伸手对着杯具和花雨涵就是一记虚握。天空中的雷霆轰然落下，转瞬间便化作巨大的手掌抓向敌人。

杯具狠狠地一咬舌头，猛地喷出口鲜血。下一刻，被雷霆手掌握住的他们便化作了碎片，犹如破碎的镜面一般。与此同时，这二人的身影早已出现在数百米开外，眼看着就要跑出视距之外了。

“不管啦，看人家射死你们！”九尾狐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就是一箭。

这一箭的确是飞向了目标，可惜完全找反了方向。

“射中了没？啊，射偏啦诶嘿~”

祸灵梦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射向自己膝盖的弩箭，平淡地语气没有一丝不爽。

“狐狸，你这是自寻死路……”

第四百八十章会和

“诶嘿，人家射偏了嘛☆~”九尾狐当场就卖了个萌。

“呵呵……”祸灵梦“咔嚓”一声捏碎了还在挣扎的穿云贯日箭，笑声相当渗人。概念化兵器破碎后四散的能量没影响到她分毫，仿佛她玩意儿不是什么能射落太阳的究极法宝，而是一条蚯蚓。

“啊哈哈，啊哈哈哈，人家好担心可爱的master，先走一步啦！”九尾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什么节操啊下限啊之类的东西统统都不要了。

“哀家也没说要顺手干掉她，跑那么快是做贼心虚么？”祸灵梦耸耸肩，随手把弩箭的残骸扔到一边，然而下一句话立刻就刷新了自己的下限：“可惜啊，神社里暂时还是要缺条狐皮毛毯呢。”

许天时打了个冷战，心想祸不会哪天忽然觉得神社里缺条龙皮床单然后就顺手把自己也给料理了吧……

他赶紧将这危险的想法抛出脑海，连忙转移话题似地问道：“祸，为什么我刚刚没抓到他们？”

祸灵梦在地上磕了磕烟斗，语气十分柔和的说道：“嗯，也许把你的教育任务交给上白泽不是个好选择。哀家虽然没怎么去过寺子屋，但偶尔去送午餐便当的时候也听到过些上白泽的授课内容。那位老师的确没有详细讲过深渊女皇的天赋，可还是在历史课上提到过的吧？”

许天时此时真想扇自己几个巴掌，他哪儿听过课啊。上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发呆，考试一律交给直觉，能知道慧音老师讲过什么才怪了——还柳璃、曹瑾或者柯翊来还差不多。

万幸祸灵梦倒也没按住某尾巴控打他屁股，而是详细地解释道：“那个被血脉侵蚀的人类倒也算是天赋异禀，除了雄性深渊恶魔必然会掌握的三个天赋外还继承了些许深渊女皇的天赋。他刚刚用的是不完全的‘裂体同生’，可惜也只能做到勉强分出个镜像分身的地步，丝毫没有掌握这天赋的精髓。”

祸灵梦侧身坐回许天时的尾巴上，靠着他的背脊悠然续道：“当年和哀家对决的深渊女皇才是真正的高手，每个分身即是镜像又是本体，确确实实地让哀家费了些力气才破了这天赋。如果他能用出‘裂体同生’的一二分精髓，恐怕天时你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易。”

“这天赋很厉害？”许天时自寻死路地问道。

祸灵梦轻轻弹了对方脑袋一下，道：“上白泽的历史课本里写的清清楚楚，深渊女皇曾在与龙族的战争中凭借‘裂体同生’和‘大罪之炎’一举覆灭了整个暗血龙第一近卫军团。别告诉哀家你们还没学到这段，上上次考试不就有跟这段历史有关的选择题么？哀家记得你还答对了呢。”

说到这里，祸灵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眯起眼睛。

“对了，上次考试的卷子哀家还没看过，考了多少分？”

许天时突然回过头，脸上满是严肃：“祸，分数并不代表什么，人们也不应该用分数来衡量一个龙的高低，这是十分不尊重的做法。有很多人天生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头脑，可他们在考试时却经常拿不到高分，你能说他们是笨蛋吗？那由他们创造并惠及后人的知识又该怎么理解？同样的，很多人在考场上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但他们却连生活常识都不具备，走入社会后更是四处碰壁，最终不是成为社交障碍者孤独一生就是在理想与现实的差异前精神崩溃自绝性命。”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庄严地一如正在演讲的政治家：“用分数来评价一个人本身就是错误的做法，往小了说是在扼杀一个生命的创造力和天赋，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到一个种族乃至一个世界的文明进程！我们世界的爱迪生说过，‘天才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比那99%的汗水更重要’！所以，分数并不是一切，真正决定一个生命、一个种族、一个世界未来的，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才能！”

祸灵梦静静地听完了许天时的演讲，随后才悠然地说道：“嗯，哀家也很赞同这个说法，所以……”

“没及格对吧？”

许天时当场脸色一僵，半晌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另外，”祸灵梦用食指点了点许天时的眉心，和博丽灵梦一样秀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爱迪生没说过后面半句话，那是****学者自作主张加上去的‘名言’，寓意加强自己政治观点的说服力。”

卧槽，这是红果果的打脸啊！脸都被打肿了啊魂淡！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你应该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吧，明明连我这个地地道道的****人都不知道好不好！

“唉。”祸灵梦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不容置疑地道：“回去之后必须补习！”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罕见地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别想去找帕秋莉或者你妹妹，也别想找柯翊啊柳璃啊曹瑾啊她们，哀家亲自辅导你！”

……圣杯战争啊，打到世界末日再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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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祸灵梦点了名的曹瑾此时并不好过，踉踉跄跄地向预定的会合地点跑去，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一般。刚刚螺旋超爆发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原始螺旋力平静后才发觉身体已经疲惫的要死了，就是跑着跑着睡着了她也不会惊讶。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维持着“天使圣域.终世夕曲”准备彻底扫掉一切敌人，完成自己对养女开膛手杰克“还给她一个清净世界”的誓言。只要把术式的作用对象设定为拥有非常人之力的生物，终世夕曲就会干净利落地完成使命，并且不会对世界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这里面需要操纵的东西非常多，但对那时正处于螺旋超爆发状态的她来说并非不可能。

然而她完全没想到，就在术式即将启动的时候一道未知的能量突然干扰了自己，导致所有努力前功尽弃。但她同时也十分幸运，崩溃的术式消散的很彻底，而不是当场把她炸上天。

“呼，呼，好累。”曹瑾暂时停下急速地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呼吸中都带着股血腥的甜味。她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很多地方都露出了下面洁白的肌肤，一时间春光大泄。圣法力能够凝聚成铠甲和武器没错，关键是她现在体内一丝圣法力都没有。

完全体形态的“圣白咏者”可谓毫无破绽，无论是圣法力的强度还是恢复速度都堪称奇迹。按照天使们与帕秋莉、爱丽丝两位魔法使的共同推测，一旦圣法力的强度达到主神能级，那么消耗速度就会与恢复速度持平，简单来说就是无限魔。除此之外，由圣法力支撑而起的天使武装也能暂时性伪觉醒真名，到时曹瑾会成为史上第一个人类之身的天使。

可惜曹瑾从成为“圣白咏者”到现在差不多只有一个月，相当于正在打基础的学徒。虽说她对天使圣域的理解与操作已经比很多光辉神圣天使以及创造这套术式的两位魔法使还要超出许多，但硬件条件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达标的。

即便是圣魂觉醒成为了自盘古后人类历史上的第二个圣人，她的能级也并未提升多少，差不多也就是真神能级到主神能级之间的程度。若是她体内还有圣法力倒还好说，那恢复速度也能在短时间内让她恢复如初，即便剩余的只是一丝。可她现在就像个干涸的池塘，别说一丝圣法力了，就连湿润点的泥都没有。

你能让鸡下蛋然后不停地孵化产出更多小鸡和鸡蛋，你能无中生有的造出只鸡么？

“艾蕾莎，你抱着我跑不行吗？”曹瑾回头说道。

Berserker艾蕾莎戳在那像吹风机似地呼呼喘气，根本就没搭理她。

“F@ck，试图和Berserker交流的我一定是脑子被打出洞了……”曹瑾摇摇头，认命地抬起灌铅似地腿继续移动。现在可不是安全休息的时候，天知道周围的草丛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个拿着大剑的男人，大吼一声“德玛西亚”，接着就把她削成新鲜的肉片涮涮吃掉。

“唉，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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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被祸灵梦点了名的柳璃此时可称不上“平安无事”，说是命悬一线还差不多。胸口开出的那道豁口依然在向外淌血，失血过多已经让她脸色极度苍白。如果不是求生意志十分坚定，她说不定已经回跃动红莲里吃晚饭了。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移动速度相当快，丝毫不顾及自身电量的消耗速度。她那贫乏意识中一直回荡着许天时临走之前告知她的话——一切听从柳璃等人的命令。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怀里半死不活的人带到喜当爹的许天时身边，然后等待她父亲的下一个指示。

所以理所当然的，某循着令咒到达这里的落跑九尾狐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她把柳璃交给自己。

“Master，人家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九尾狐笑眯眯地说道，但紧紧地攥着柳璃的手却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另外说一句，这家伙的代步工具是风火轮。

“什么……笑话？”柳璃强打精神，声若蚊讷地道。她知道这是自家狐狸不让自己昏迷的手段，因此也从善如流。

“一个白种小孩死啦，上帝对他说：孩子，给你一对翅膀做天使去吧！一个黄种小孩死啦，上帝对他说：孩子，给你一对翅膀做天使去吧！一个黑种小孩死啦，上帝对他说：孩子，给你一对翅膀做蝙蝠去吧！”

柳璃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声音越来越细：“说……不定，那个……小孩……就……是……蝙蝠……侠……呢……”

“是呢是呢，如果这世界的人知道蝙蝠侠其实是个黑人一定会哭的吧？”

“诶……？蝙……蝠侠……是……黑……人？”柳璃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道。

“嘿嘿嘿，反正博丽巫女说她当初流浪时顺手做掉的那个就是黑人，结果知道真相后正义联盟那群超级英雄脸都黑啦。”

“真是……”柳璃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病态般的酡红。

“狐狸，告诉我，尼禄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有呢，人家刚刚还见过她啦。好了master，先别说话，安心听人家讲笑话吧？”

九尾狐抖了抖耳朵，她早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尼禄的消逝，而刚刚也从柳璃手上彻底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少女的手背上，只有三个烧灼的令咒。

“不用骗我了。”柳璃轻轻闭上眼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着。回光返照毕竟只是片刻，而死亡已经在她眼前显出漆黑的身影，甚至能感觉到那架在脖颈上的镰刀冰冷的触感。

“呵，可恶的家伙，还说什么皇帝不会骗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彻底消失。

“Master！”九尾狐惊叫一声，也引起了呆在此地之人的注意力。

她们，终于还是赶到了。

“怎么了狐狸？”许天时疑惑地问道，下一刻就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柳璃。

祸灵梦瞥了一眼少女，语速飞快地道：“立刻叫出死奸商，否则五秒内她就会回跃动红莲报道。”

许天时二话不说直接展开了纳灵之眼，疯狂地用意念点击着“没事别叫本小姐”。时间幻想的穿梭功能在圣杯战争期间是无法使用的，天知道此时此刻能不能叫出对方，毕竟每一次见到那个死奸商都是在“过去与未来的境界”之中。

几乎是在同时，一道无形的境界线便出现在他脚下，轻易地将“真实”与“幻想”分为两半。一个和奸商长得一模一样唯独犄角与龙尾是黑纯黑之色的少女就站在境界线上，捧起柳璃毫不犹豫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许天时当场就惊呆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最后的阴谋

“霜叹，感觉怎么样？”阿尔萨莉担忧地问道，然后在对方感动前立刻刷新了自己的下限，“我的魔眼告诉我，你在追寻不可视境界线的路上遇到了太多的荆棘，那被划伤的身体狂热地渴求着鲜血……”

不足一米五的少女身着全身重甲，苍白的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梳了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自从霜之哀叹被人给揍飞回来后她便一直是全副武装，事情的突变已经让她没有多余的空档消遣卖萌了。

……大概。

“你够了魂淡！”勉强将五枚永恒符文恢复至平衡的霜之哀叹差点没暴走，剑身上的幽冷寒光明灭不定。她多想直接和这逗逼主人同归于尽啊，可惜王权缩影没办法自爆。

“说正事。”阿尔萨莉神色一肃，中二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霜叹，我灵魂的……”

“你要是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我就无视你一万年！”霜之哀叹悲痛欲绝地叫道。她也就能拿这件事吓唬吓唬自己的逗逼主人了，谁让那没去谈恋爱的重度中二病是个超害怕寂寞的家伙。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么。”阿尔萨莉脸都白了，连忙讨饶道。当然，她也就是这么说说，不出三天中二病就得复发。

对于霜之哀叹来说，能让这逗逼主人正常三天已经不错了，至少可以谈谈正事。

真正严肃起来的阿尔萨莉浑身散发着难以直视的威严，如同真正君临天下的王者，而这世间的一切都应当是她的臣民。那可悲的身高也不会让人第一时间往“买票半价”或“信不信四娘跳起来打你膝盖”上想了，而是直接将其忽略。

一直保持着灵体化的荆轲眉头紧皱，极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认真起来会这么恐怖。当年刺杀的始皇帝也没给她这么强的皇者威严，这绝不是人间帝王该有的气势。

“霜叹，先把你遇到的事情跟我说一遍。”

霜之哀叹也恢复了冰山般清冷的声音，道：“被那群法师带走后没多久我被交到了一个死灵手上，随着他一起去刺杀敌对的御主和英灵。我原本以为这没什么难度，可没想到那人类之身御主竟然能使用天使圣域，并且操作水平不逊于艾可妮斯。”

阿尔萨莉微微皱眉，打断了霜叹的话：“你确定？”

“十分确定，也许还有所低估。那个人类所使用的力量与天使圣力极为相似，但在本质上却完全不同。如果说天使圣力是天使们所独有的力量，那个人类的力量就应该只属于人类的修炼体系。”

“……继续说下去。”阿尔萨莉所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那个人类相当谨慎，与天使圣力类似的能量遍布于四周，360°毫无死角。但她没能料到我会出现，所以依然被偷袭成功。接下来……”霜之哀叹顿了顿，似乎十分不解，“那个英灵就爆发了原始螺旋力，而且是螺旋超爆发。”

“肯定有人在她身上种下过原始螺旋的种子，继续。”阿尔萨莉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感不妙。

“为了防止原始螺旋力爆发的超出控制，我立刻就诱杀了那个英灵。但，但是……”说到这里，霜之哀叹竟然出现了颤音，好像要哭了似地，“那个人类御主不仅开始螺旋超爆发，竟然还完成了圣魂觉醒，成了有史以来第二名圣人。我不停抬高对其的评价，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最后连王权都奈何不了对方了。”

“萨莉，你绝对无法想象圣人与原始螺旋力的结合有多恐怖。‘圣典扫清’和‘为亡者奏响的安眠曲’几乎是瞬发，就连‘终世夕曲’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术式都被她构建完成了。我完全无法抵挡那个圣人的进攻，无奈之下只能撤去王权狼狈地逃了回来。”

阿尔萨莉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给她的惊喜很大，就是有点大过头了。

“霜叹，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想不到这里竟然会出现第二个圣人，永亡的王权无法抵挡也是情理之中的。”

霜之哀叹显得很不甘心，小声道：“如果当初王座没被天使破坏就好了，不然现在你应该叫永亡女皇才对。”

“我们都是为了各自的理想而战斗，谈不上谁对谁错。”

“我知道。”突然，霜之哀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连忙说道：“对了萨莉，这个世界有女皇亲临！我展开王权的时候很明确地感觉到了‘誓约’的气息，绝对是那位女皇没错！”

阿尔萨莉有些头疼，完全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圣人又是原始螺旋力的，现在连女皇都自己跑过来了，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该去拜访下此地的天使，顺便问问我们为何会来这个世界。我原本以为是哪个魂淡在跟我们开玩笑，现在看来情况要复杂的多。”

“会是艾可妮斯吗？我感觉那个圣人与光耀骑士坎德拉很相似，说不定她就在这个世界呢。”

“也许吧，还有可能是失踪了的布伦希尔德呢。总之，先去找找看。”

阿尔萨莉将霜之哀叹插回腰间，打开窗户就要往外跳。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偏过头，淡然地说道：“那边的英灵，我建议你去底层的地下室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这些法师完全不准备遵守永亡法典，在我告知他们法典的条例后依旧明知故犯，你要是顺手的话就帮我清理一下吧。”

“记住，吾名EternalDeathMaster，这边是吾的灵魂之伴霜……呜哇……”

话还没说完，这位忍不住又开始中二起来的少女便被巨剑带着飞出了窗口，天空中隐约还能听到少女的惨叫声……

“霜叹，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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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半天，完全没想到自己其实早就被识破了。至于那一人一剑后来讨论的东西她更是没听懂，只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但她还是明白一件事的，地下室有猫腻。

“是陷阱？还是确有其事？”荆轲想了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应该下去看看。她能感觉到属于杰克的令咒已经消失，而且master有麻烦的话必然会用令咒将自己传送回去的。其实她知道自己立刻往回赶也来不及了，还不如下去看看。

事实证明，永亡之主阿尔萨莉没骗她。

昏暗的地下室里站着十六个黑袍人，彼此不发一言。昏黄的烛火跳动不已，映在墙上的人影仿佛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若不是他们还有呼吸和心跳，别人肯定会以为这是十六座雕塑。

半晌后，一个沉稳的男声打破了沉寂。

“罗德大师，外面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

黑袍笼罩着罗德的身躯，没人能看到他隐藏于阴影中的表情。

“是吗，都结束了啊。”罗德大师感叹地说了一句，下一刻便恢复了原本绅士的语调，“议长阁下，恐怕还是要麻烦您阐述当今的战况了。”

被称为议长的人丝毫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那绅士语气中蕴含的命令之意都是理所当然。

“第一个与敌方御主接战的是我们。此次战斗之后，我方投入的战力全灭，包括用‘桎梏之锁’配合‘复生尸体’制造的强力死灵战士。敌方两名英灵阵亡，一名英灵完好无损，御主疑似轻伤，另有一名英灵去向不明。还活着的那个英灵疑似Berserker狂战士，我的亡灵侦察者无法接近，所以此御主和英灵在逃离战场后去向不明。”

“不用担心，不管她们再怎么挣扎都活不了多久了，请继续。”

“第二个与敌方交战的是教廷。他们的战力最强，不仅有米迦勒率领的天使大军，更有一支由狂信徒汇聚而成的死士军队。但教廷的讨伐队此时已经全军覆没，只有一个使用长枪的狂信徒重伤逃离。敌方损失了两个英灵，御主重伤濒死，最后被Berserker狂战士带离战场不知所踪。”

“两个都是Berserker？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罗德的声音严肃起来，接着失笑道：“不管是哪个都已经无所谓了。请您继续，议长阁下。”

“第三个与敌人交战的是****势力。他们直接派出了御主带队，结果被敌方的英灵全歼。其后发生了什么无法查明，我的亡灵侦察者与****修士一起被绞碎了。”

“谢谢您无私的奉献，议长阁下。”罗德大师微微地躬身行礼，再发言时已是带上了难掩的笑意。

“教廷此役实力大损，****接近全军覆没，唯有我们保存住了最多的有生战力，这是议长阁下告诉我们的第一个好消息。而现在，我将要告诉大家第二个。”

他轻轻一挥手，涌出袍袖的深紫色魔法能量便在众人之间构成了一副巨大的11区全图。地图上立着数百个逆十字，此时都已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逆时空崩碎术已经全面完成，所差的只是完成最后的血祭。到时所有御主和英灵将会随着这个岛国一起湮灭在错乱的时空乱流之中，除了我们之外。到那时，我们……”

罗德环顾四周，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狂热。

“将赢得圣杯！”

第四百八十二章压制

“罗德大师，请等一等。”一位黑袍罩身的议员突然出声，有些犹豫地说道：“逆时空崩碎术的可行性完全不应被质疑，事实上我本人就曾参与过这个法术的理论研究和具体实验。但正因如此，我有个疑问才不得不在此提出，相信众议员中保持着和我同样想法的也不在少数。”

罗德大师并未着恼，而是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和从容，仿佛一位真正的绅士。

“请说，议员先生。”

出声的议员深吸口气，心中暗暗有些惶恐。他只觉得自己突然冒出头来说不定是个错误的做法，但事关自己的小命，他也不得不站出来。毕竟圣杯虽好，但也得有命去享用胜利的果实才行。

“罗德大师，逆时空崩碎术的原理是引导两个质量相同但时空性质完全相反的物体互相碰撞，以此产生出威力巨大的立场彻底湮灭一定范围的物质与能量。可实现这个法术并不容易，而且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付出的代价又十分巨大。首先，沟通两个不同的时空就是一大难点；其次，法术的威力不可控；第三，一旦被干扰就会发生大爆炸毁灭周围的一切；最后，用于引导两个物体碰撞的血祭对象需求太高……”

议员先生越说越顺，有些不安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以往我们在实验逆时空崩碎术时所用的媒介都是微缩型逆十字，但威力已经十分可观。而这次圣杯战争我们选用的媒介都是理论上最完美的大型逆十字，且数量众多。根据计算，这样的规模足以让这个岛国从地图上消失，连带着旁边的****和美国也会永久性失去一部分领土。”

说到这里，议员先生忍不住顿了顿，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不过这一切都是计算与模型衍化出的推论，我们并未对此进行过切实的实验，甚至连大型逆十字的实验都没进行过。我们根本无法保证推论是否属实，也许这次的大规模逆时空崩碎术会让大半个地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各位，”议员先生环顾四周，阴影下的眼神狰狞中亦充满恐惧的意味，“我们大多都是普通的法师，远远没达到能够以肉身在宇宙中存活的地步。一旦我的推测成真，甚至只有一半成为了现实，那也会直接毁灭全人类。”

“包括我们！”

想想吧，当地球上突然多出一个足有其四分之一体积那么大的巨洞时会发生什么？

大气层会被彻底破坏，原本被阻挡在外的致命射线立即就能让无数人死于非命；地球的自转也绝对会受到巨大的影响，从而导致的磁场紊乱也会让剩下的人类死的一干二净。这两个是最大的威胁，除此之外类似于山崩、地陷、海啸、火山喷发、生态环境圈破坏之类的的天灾都只是饭后甜点一样的小儿科。

恐慌的情绪在黑袍议员中蔓延开来，由低声讨论汇聚而成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罗德大师倒是十分平静，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各位，请听我说。”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位黑袍老人。

“首先，我要感谢这位议员先生真诚的发言。”罗德大师优雅地冲着刚刚发言的议员点头示意，差点没把对方吓得当场流翔，“诚如议员先生所说，我们在逆时空崩碎术上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还远远没达到可以完全投入实战的地步。”

他没去理会众议员的惊愕，而是继续道：“没错，我们现在正运行的逆时空崩碎术全部基于电脑的计算推论上，实际中会发生什么完全是个未知数。也许会像议员先生所说的那样，大半个地球都被崩碎，而我们全都要陪葬。”

说到这里，他的语音中却带上了一丝笑意：“但也许，逆时空崩碎术的威力不仅没有超出预期推测，反而远远低于预期。不仅这个岛国没有消失，我们议会也因为失算而全军覆没。”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但我们却仍旧要前行！因为我们是法师，在探索中走完一生路途的求知者！莫非不知道逆时空崩碎术是否会如预期般生效，所以我们就要放弃吗？是的，现在放弃了的确可以保住一时的生存，但各位，请认真的想一想，不管是何人夺得圣杯，这世上还能有我们议会的立足之地？”

罗德大师身体微微前倾，惊人的压迫力让众议员难以喘息。

“教廷夺得胜利，他们会放议会一条生路吗？不，他们会把这世上所有不信仰上帝的人统统烧死在火刑架上，而追求世界真理的议会必将是第一批受害者！”

“****的人夺得胜利，他们又会放过议会？各位议员，千万不要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我们与****的修真者之间早已结下不解的血仇，不论是谁夺得胜利，都不会给失败者生存的机会！”

“那群散人御主会放过我们吗？想想刚刚议长阁下说出的战况吧。四名英灵阵亡，一个御主重伤濒死，而我们议会就杀掉了其中两个英灵！仇恨已经种下，各位难道还想祈求那不可能得来的宽恕？”

“仔细想想吧，我追求真理之路上的同行者们。”罗德大师直起身，富有磁性的声音中蕴含着难解的狂热，“不管是他们之中的谁夺得胜利，我们议会都将消失在历史之中。只有我们自己夺取到圣杯，才能铸就出属于我们议会的历史！”

“如果拜托楼上那位的话……”一位议员忍不住说道。

“那个自称永亡之主的怪人吗？”罗德大师嘴角弯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她的确掌握着许多我们不了解的知识，但她的掌控欲太强，时刻都想束缚住我们自由的灵魂。而且她还说自己是什么执掌着永亡王权的王者，此世中一切具有生与死概念的生命皆要归其支配，结果呢？”

“她的剑一无是处，她本人更是不停地发着神经！而现在竟然有人将希望寄托于这个精神病的身上，议员先生，你难道也该接受精神治疗了吗？如果是，我倒是认识一位还算不错的医生，他的电疗法相当管用。”

“对不起，罗德大师，我失言了。”那个议员深深地弯下腰，全身冷汗如雨，瞬间便湿透了衣衫。

罗德大师摆摆手，目光在众议员脸上巡视着：“议员们，我们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力。动用逆时空崩碎术，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不用，我们必将灭亡。现在，让我们在知识与自由的注视下表决吧。同意进行血祭开启逆时空崩碎术的，请举起你们的右手。”

话音刚刚落下，一直沉默不言的议长便举手同意。这一下顿时让许多摇摆不定的人看到了方向，随即也犹豫着举起了手。随着同意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抱有反对念头的人也不得不无奈地附和，不然天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血祭的素材。

罗德大师兜帽下的脸不由自主地扯起一丝满意地笑容，再没什么比支配别人更愉悦的事情了，尤其是在“自由”这个前提下的支配。

“因为你们的知识还不够充足、灵魂还不够强大，所以感受不到圣杯那无所不能的伟力。只要我们议会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别说是修复地球，就是成为这个宇宙的主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各位议员，你们会为了自己的选择而庆幸地。”

罗德大师绅士气十足地行了个礼，对象看似是面前的议员和议长，实则是那无所不能的圣杯。

“若你们还有命的话。”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无论是音色还是语调上都找不出什么特点，再听别人说两句话说不定就能忘掉的那种。

与此同时，一柄匕首突然出现在罗德大师脖颈之前，轻轻一划间带起绚丽的血雾。前一刻还志得意满的罗德大师此刻却痛苦地捂着脖子，在震惊与不甘中流尽了鲜血，至死没能阖上双眼。

“‘图穷匕见’竟然生效了，你的幸运到底有多低……”一名穿着普通服饰的少女出现在尸体背后，一边甩去匕首的血珠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她的身高与面貌都极为普通，扔进人堆里转个身就别想找见那种。

这是个无比平凡的少女，平凡到没人能记住她。

众议员痴呆似地张着嘴，大脑一时间完全转不过弯来。但总有些人不同，他们或是冷静或是冷酷，总之都在第一时间便撑起了魔法盾，并着手开始反击。

议长阁下便是其中之一。

“负能量冲击！”

一束黑色的光柱自他的掌心喷涌而出，足有手臂粗细。这是死灵流派仅有的几个不用尸体就能施放的法术之一，而且威力也相当不错。

少女微微侧身让过光柱，对这法术留下的刺鼻气味毫不在意。下一瞬间，她已如雌豹般俯下身子冲向议长，匕首荡起一缕寒芒。

魔法盾在这武器前如同白纸般一撕就破，轻易地便被还原成了负能量。议长是个纯粹的法师，在少女恐怖的速度前只是勉强动了动手指便被划破皮肤，当场殒命。

“鱼肠也生效了，我的幸运有这么高？”少女喃喃自语，右手猛地掷出了匕首。雪亮的刃锋划出一道冷彻心扉的轨迹，轻松地扎进了另一个正偷偷施法之人的脖子里，喷出的鲜血洒了旁边那倒霉蛋一脸。

一众议员心胆俱裂，当场跌坐在地上的也不是没有。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杀死法师，就连那群东方的修真者或者教廷的人都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你，你究竟是谁！”一个人绝望地喊道。

少女脚下一动，急速移动的身影快得超出了人眼能捕捉的范畴，视网膜上只残留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一边拔出匕首，一边平淡地面向敌人。

“在下，卫国荆轲。”

这群法师都是西方人，若问他们尼禄.克劳荻乌斯是谁肯定全都知道，说不定还能说出点连某个皇帝自己都忘了的花边新闻。若要问他们荆轲是谁……你知道恩里克.费米是谁吗？

“她，她是英灵！”法师到底还是有些头脑，反应快的已经想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正是。”荆轲平稳地向前走着，路过的法师那是有一个宰一个。密室内烛火摇曳，墙上的影子勾勒出一幅地狱的轮廓。血腥气越来越浓，令人闻之欲呕。

不是没人反抗，可法师那细胳膊细腿能做什么？此时荆轲在保有技能“游侠”的加成下全属性基本都是B+往上走，与那群穿个衣服都能喘半天的魔法死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法术？指向型法术打不中，追踪型法术一匕首就能被刺破，范围型法术放出来是自己人死了人家依旧没事人似地在那抢人头，顺便还好心地给半死不活的补个刀。

事实上并不是议会的法师太弱，而是荆轲近战职业者的身份完克他们。再加上议会的高端战力损失严重，他们把人头送上天也不算奇怪——就连现场这些议员都是最近提拔上来的呢。

如果罗德大师没被“图穷匕见”一刀封喉倒还能和她打个有声有色，可惜那倒霉蛋是幸运E；议长也是个死灵流派的高手，可惜依然是个幸运E。有胆有识席位靠前的议员们瞬发个法术就得交出膝盖，想要念咒的更倒霉，基本上都是一刀飞死。

“嗯？”荆轲匕首刚刚掷出击杀一人，数枚负能量弹便接踵而至，很明显欺负她手无兵刃。负能量弹威力不错还带腐蚀性，最重要的它是追踪型魔法。以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换取攻击的机会，这也是议会法师们能想到的最好反击方法了。

荆轲矮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法术，脚下一跺便瞬移似地出现在一个偷袭者身边，伸手轻松地捏碎了对方颈骨。而此时，那些负能量弹才刚刚转了个弯而已。

第四百八十三章刺客无双

荆轲虽是Assassin职阶，但她本身并没有此职阶特有的保有技能“气息遮断”。她一生虽因刺秦而名留青史，但本身并不是正规的刺客，而是一名游侠。也因为如此，她并不擅长刺客的暗杀和隐秘行动，恰恰相反，她更喜欢正面对决。

保有技能C+“游侠”不仅能在御主心向正道的前提下提升两阶属性，更能让她发挥出生前都不具备的强悍武艺。战国那个年代的确还有“踏破山河”甚至超越这个境界的武者，但她并不是其中之一，否则某赢姓胖子打个照面就得变成死胖子。

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支撑仅次于“踏破山河”的“横空断岳”境界完全不成问题。如果她开启了自身最后那件宝具，甚至能达到“武碎虚空”接近“肉身成圣”的地步。

所以……几团小小的负能量弹岂能伤她分毫？

荆轲右手握拳，腰身一拧猛然横扫。拳势荡起呼啸的狂风，吹得密室内烛火摇曳不定，但就是不灭。可迎面而来的负能量弹却打着旋扑回来处，在法师们的魔法盾上砸出阵阵涟漪。

这一拳的控制力已是妙到毫巅，既没有吹灭烛火，又恰到好处的将敌人的魔法送了回去。

“还要负隅顽抗吗？”荆轲收拳起身，在议会法师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悠然地走到尸体旁边拔出鱼肠。

“你肯放过我们？”一个议会法师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他现在无比后悔参加什么圣杯战争，早知道还不如在魔法塔里宅着拼手（shi）办（ti）呢！现在能给他个活路就行，管他什么圣杯不圣杯的！

“你们一方的御主现在何处？”荆轲把玩着匕首，平淡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那位议员先生吓得浑身颤抖，生怕下一刻就迎来匕首糊脸的结局。

荆轲没再搭理他，而是扭头面向其他议员法师，语调依旧平淡地问道：“你们呢？何人知晓？”

虽是平平淡淡的问话，但她刚刚杀人时的凛然身姿却深深地印在了法师们的脑海之中，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天知道不给她个满意的答复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就是尸身分离死无全尸。

“我，我知道！”一位议员机智地举起手，场面犹如小学生被老师提问般和谐。

“说。”

那名议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竹筒倒豆子似地有啥说啥，彻底将议会的利益置之度外。

“议会获得了前次圣杯战争中一个阵亡御主的尸体，然后罗德大……那个罗德老头用法术将其变成了死灵。御主叫做赵晓晨，召唤的英灵职阶为Caster，具体身份谁都不知道，我怀疑连罗德老头自己都不清楚。不过他们已经不用担心了，罗德老头死了那个御主也会死，身为英灵的Caster也活不了多久的。”

荆轲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问道：“死灵也能成为御主？如果你们能操纵御主的尸体，为什么不多控制几个？前次圣杯战争死去的御主数量绝对不止一人才对。”

事实上前次圣杯战争真正死去的御主只有两个，其中龙傲天被时空管理局三巨头和圆神联合轰成了灰，剩下那点残渣全收集起来估计都不够一坨翔的大小。

“没错，但我们只能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至于为何死灵也能继续当御主，这个问题我们都不知道答案。我能说的都说了，请，请放过我，哪怕只有我一个也好！”

还活着的五个议员不由对他怒目而视，对他如此果决的卖队友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尼玛的，这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不行。”荆轲果断地摇摇头，挥手扔出鱼肠插进了对方脑袋。虽然她不懂什么魔法，更不明白逆时空崩碎术有多碉堡，但她至少能听得懂议员话里最基础的意思。

这东西，能够危及master的生命。

不过寥寥数次攻击，密室内就已经再无活人。无论他们死前是求饶还是诅咒，都难以影响到荆轲的情绪。

“该回去了。”荆轲默默地将自己转化为肉眼难见的灵体，缓步走出了地下室。身后那十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与浓郁的血腥气被厚重的大门统统隔离，估计尸体发臭了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酒店地下室这个凶杀现场。

因为圣杯战争的缘故，整个11区此时都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天知道多久后才能恢复通信。再说东京发生的巨人袭城和现实版生化危机已经足以让现任政府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闲心管这种才死十几个人的小事。

然而事情还是出了意外。

“嗯？还有余孽？”荆轲环视左右，冷清的街道上空无一物。下一刻，百来个身周缠绕着浓郁死气的死灵战士便出现在她视线之内，并且越来越多。这些都是通过“复生尸体”与“桎梏之锁”制造出的强大死灵，短时间内足以匹敌一些弱小的英灵。

本次圣杯战争中不开外挂的话当属议会实力最强，毕竟他们基本上都是死灵法师，只要有尸体上帝的菊花他们都敢爆给你看。事实上现在储存于议会中的尸体极多，连本应沉眠于地下的英雄人物也不在少数。以前他们还要为如何储存尸体愁得往下一把把薅头发，所以行事十分小心谨慎。但自从有了“冷库”这方便的工业制品后他们便肆无忌惮起来，完全就是见一个墓就刨一个，管你英雄平民呢。

派去袭击曹瑾的只是议会部分兵力，更多死灵战士都呆在这栋酒店周围负责保护议员，毕竟你不能奢望这群远程职业者混混似地拎片刀就上。

“竟然没杀干净。”荆轲微微皱眉，回身凝视着足有几十层的酒店高楼，“到底躲在哪里？”

议会的法师都不是缺钱的主，说实话没钱也学不起法术。制作法术书的材料和书写魔法文字的笔与墨水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有些施法材料也相当昂贵，24小时不断电的大冰库更是个吸金狂魔。但与每个真正法师都必须拥有的法师塔相比较起来，你会发现上述这些其实都是小儿科。

所以想成为一个法师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后援支持，不然你自己就得是个商业天才。理所当然地，土豪法师们绝不会在生活上亏待自己，基本上什么奢侈舒适就用什么，下榻的酒店也不例外。

“一个个找起来太过于繁琐，不如……”荆轲随手拧掉了一个死灵战士的脑袋，随后一脚便将无头的身体踹出老远。可那个尸体还是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仿佛头那种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还是先清理了这群杂兵再说。”随着死灵们越靠越近，供荆轲活动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即使她砍掉对方的脑袋，扯碎对方的四肢，那群死灵依旧像是蟑螂似地不愿躺下。最猎奇的是其中一位四肢尽断连脑袋都没有的主，就这样他还一拱一拱地往前爬呢，大有一种“削成人棍我也要咬你一口，没有脑袋我也非得喷你一脸血”不可的架势。

荆轲反手抓住刺向自己的长枪，微一用力便将那死灵拖向自己。没待对方放手变招，鱼肠已携着劲风刺进了他的脊椎之中，轻易地切断了这根人类身上的龙骨。然而死灵依旧没事人似地前扑想要抱住少女，身形连一丝迟滞都没有过。

“断头而不死，断肢而不顾，现在断骨也无法阻止它们行动吗……莫非真要将其切成碎肉才能杀死它们？”荆轲暗忖道，手下动作快如疾风，匕首打个旋就得有数颗人头上天，“不对，世上不该有如此不死不灭的尸傀，它们必定有弱点。”

少女矮身躲过背后偷袭而来的长剑，看都没看便反手将鱼肠刺进了死灵的心脏。在她想来，若外在的伤势无法杀死敌人甚至无法阻止它们行动，那么弱点差不多便应该是身体内部的脏腑了。几率最大的是心脏，但也不能排除是盲肠什么的，甚至还有可能是肾呢。总之，一个个试过去就好。

幸亏制造这群死灵的法师不是猎奇爱好者，没真的把弱点设置成某些打出来就会被和谐的器官。

“弱点是心脏吗……”荆轲默默地拔出匕首，任凭那具尸体倒在地上。经历过第二次死亡之后，这位来自过去的英雄才得以享受到真正的安宁。

一击得手的少女再不迟疑，身形在死灵群中游动不休，如同猎豹般矫捷，又如幻影般难测。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划出道道轨迹，每一道绚丽的弧度产生后都会有一具尸体倒下，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来自古代的英武之人如同稻草般被收割着，眨眼间便倒下了一大片。真正出名并且强大的英雄都被派去对付曹瑾了，这里剩下的都是些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炮灰。他们或许能在生前的年代被称为勇士，但复生后的尸体却无法记起那么多的信息。再加上荆轲本人也并不弱小，被人家割草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管是死灵还是荆轲都未曾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兵器的破空声、刺入铠甲和肉体的切割声、重物倒下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场沉默的屠杀，一如少女的心灵。

第四百八十四章下一步的行动

惊呆的许天时直到白圣龙女皇抬起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身后的祸灵梦捅了他一下方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

白圣龙女皇打了个哈气，道：“你说做什么，当然是救她啊。”

“可，可也不用嘴对嘴吧……您这是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把诊费收了是么？”许天时在那吐槽道。他还真没想到闻名遐迩的白圣龙无暇女皇竟然是个百合，这事慧音老师可没说过。

“想什么呢！”无暇女皇双“砰”地给了少年一个爆栗，没好气地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异性恋，喜欢的是雄性！”

“呃，那……”

“那是救人的方式。”无暇女皇双叹了口气，指着柳璃道：“你以为她受的伤很轻么？这是弑神武器朗基努斯之枪造成的伤痕，而且用的还是所有世界中威力最强的那支，即便是我们白圣龙的治愈类龙息也难以瞬间痊愈。我们族内倒是有很多专门应对这类伤势的龙语魔法，可她最多还剩两三秒的命，绝对挺不到法术生效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用我的体液。”说到这里，无暇女皇不由咳嗽一声，“我的体液能瞬间恢复一个人的生机，即使是下一秒就会死的濒死伤势也不例外。当然，因为我是白圣龙的女皇体液才会有这种功效，一般白圣龙的体液比治愈龙息效果还差，所以回去后别乱给洛娅放血。”

“诶？既然是体液，为什么不用血？”许天时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话里的盲点。

“在身上划出伤口很疼的，我又不是你们这群皮糙肉厚的孽龙！”无暇女皇双白了少年一眼，道。

啊，感觉被鄙视了。嘛，反正她一棒子把所有孽龙都打死了，自有奸商找她算账。

许天时挠挠脑袋，点头道：“多谢您救了柳璃，女皇陛下。”

谁知无暇女皇却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咳咳，先别着急感谢我。那个什么，这也不是无偿的。”

“不对吧，白圣龙不是从来不收诊费的吗？”许天时当场脸就垮了，惨兮兮地道。他现在身上虽然没什么负债，但也穷的叮当响，标准灵魂基本接近于零。如果眼前的白圣龙女皇要物还好，万一要钱……不知道她收不收卖身契？

许天时能和孽龙奸商死皮赖脸的赊账，但却没法对白圣龙女皇做同样的事情，即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决定待遇吧，土匪转职成奸商的孽龙女皇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嗯，其实也不是诊费，就是拜托你们点事。”无暇女皇比许天时还不好意思，仿佛就医不给钱的那个人是她似地。“白圣龙自当无偿救助任何生命”的族规还是她自己定的呢，谁成想犯规的也是她自己——这是不是自己打脸？

“请说，能做的我一定会做到。”许天时点头应道。

“那什么……祸灵梦？”无暇女皇双轻轻抖了抖尾巴，谁都没发现她其实有点肝颤。当初围攻并把祸灵梦流放出幻想乡的女皇中也有她一个，那一战差点没把她累出翔来。博丽大结界之内的祸灵梦简直就是无情，在一群女皇的围攻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把其中几个差点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若不是她这个辅助实在太给力，说不定最后被反杀的反而是女皇们。

祸灵梦靠在许天时背上瞥了对方一眼，接着轻轻阖上双眼闭目养神，淡淡地道：“说吧，哀家听着。”

“嗯，幻想乡的少女们都挺好的吧？”不知为何，无暇女皇突然扯起了家常。

“还算有些生气。”

“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无暇女皇状似无意地继续问道。

“那个博丽大结界之下的幻想乡是本气灵梦的地盘，这个博丽大结界下面的跃动红莲则是哀家的家。哀家自然会把家事安排的妥妥帖帖，不需要你们插手。”祸灵梦当即恍然大悟，淡淡地回道。

“这样啊……谢谢。”白圣龙女皇如释重负，感激地道。呼，终于完成任务了。那群死老太婆，回去之后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们不可！一个两个都说只有我最合适过来，她们要是来绝对得被祸灵梦胖揍一顿。她们也不想想，万一我被祸灵梦打成残疾了谁给她们做饭啊！

“哀家没做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对了！”祸灵梦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展开眼睛，看得白圣龙女皇当场就流了一头冷汗。

“你等下要回幻想乡吧？记得替哀家跟奸商说一声，让她下次带点肉质优秀的食用类牲畜来。现在跃动红莲里连普通猪肉都卖到了十六块钱一斤，不知道哀家的神社都入不敷出了么，那群伊吹萃香的信徒真是自寻死路啊……”

无暇女皇嘴角抖了抖，差点没笑出来。定下性的祸灵梦终于也开始为神社的财政焦头烂额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变得幻想乡那位一样无节操？呃，还真是很难想象祸灵梦脱光衣服“光合作用”的场景啊……

“……另外哀家还需要些优质农作物的种子，神社后面那块空地闲着也是闲着，种些蔬菜也好。最后再给哀家带些桑蚕来，以后说不定连衣服也要自给自足了。喂，白圣龙，听没听到哀家的话？”

“啊，听到了听到了！”无暇女皇连忙点头，管他听没听到的先答应了再说。反正那群死老太婆一直通过八云紫的境界监视着这里，量她们也不敢把祸灵梦的要求当耳边风。

“嗯，暂时就先要这么多，如果有新的要求哀家会找你们的。”祸灵梦挥挥手，示意白圣龙女皇赶紧去办事，典型一副地主阶级剥削农民的情景。

无暇女皇如蒙大赦，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飞快的解除了“真实与幻想的境界”，生怕祸灵梦想起什么过去的事情然后把她按那揍一顿。

“诶？这就走了？我还想要点……”许天时小声嘀咕道，可惜声音再小还是没能逃过祸灵梦的耳朵。

“要什么？白圣龙的体液么？”祸灵梦说的倒是很平静，但许天时总感觉自己尾巴上坐着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嗯，还是别作死了，赶紧转移话题吧。

“当然不是了，祸。我其实是想跟她要点传统英灵殿的信息，毕竟很快就要去他们那边抢人了。”许天时说的义正言辞，好像说的都是真话似地。

“是么。”祸灵梦倒也没在纠缠下去，而是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传统英灵殿的信息不用去问别人，哀家就知道。”

“这样就好。”感受着身后那座活火山慢慢休眠，许天时不由在心里长舒口气，面上的表情却是疑惑，“奇怪了，怎么曹瑾和Berserker还没过来汇合？不行，还是得去看看。狐狸，你抱着璃璃。弗兰肯斯坦，跟着我。”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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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抱膝坐在地上，看着干净白皙的手背发呆。不久前那上面还有六枚令咒，但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荆轲，你也……死了吗。”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前次圣杯战争她就和荆轲极为投缘，但却没能见到对方最后一面。本想着这一次至少奋战到最后，谁成想一次普通的暗杀任务竟然又是以生离死别做的结局。

她不晓得下次遇见养女杰克、同伴荆轲和友人吉尔伽美什会是什么时候，毕竟超红莲团首先得解决这个世界的末世，然后才能去传统英灵殿抢人。而且他们要杀的不止是一群恶魔，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黑手。

要花多久才能拥有完成这一切的力量？也许是三五年，也许是十来年，谁知道呢。

十几年的时间能发生太多的事，也能改变太多的人，或许再次相见时大家都已经不再是各自记忆中的样子了。就像《倚天屠龙记》最后阿蛛对张无忌说的那样，她想要的是记忆中的那个曾阿牛，而不是现在的张无忌。

有时候，时间如水，流过漫长的河道，但两岸的风景却从未改变，一如往昔。

有时候，时间如磨，轻轻地转动一圈，却已经磨碎了下面的谷物，物是人非。

“我真傻啊，你说是不是，Berserker？”曹瑾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就去想那么久远之后的事情干嘛，说不定明天许天时那混球就突然爆种给幕后黑手和地球君一人一份不加鸡腿的便当了呢。

至少我会遵守自己的誓言，无论会发生什么。

“呼，呼，呼……”Berserker艾蕾莎贫乏的脑浆根本不能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狂战士的智力永远是硬伤。

突然，她像狗似地嗅了嗅空气，接着抽出宝具长枪就是一声狂吼。

“以令咒的名义，不许伤害我！”许天时郁闷地叫道。

Berserker艾蕾莎疯狂地冲着少年咆哮，眼睛里满是疯狂的仇恨。

“笨蛋团长，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这下就连九尾狐都有些迷糊了，怀疑的目光不停地在少年身上巡视。许天时之前已经对Berserker艾蕾莎用令咒下过了一次相同的命令，按理来说不应该再用第二次才对。除非……这个狂战士对许天时怀有某种过于浓郁的感情，因此才挣脱了令咒的束缚。

“不可能吧，前次圣杯站郑的时候我就见了她一面。虽说当时是把她打成了重伤没错，但也不应该会被记恨到这种程度才对啊。你们看看，加上之前命令她不要伤害曹瑾她们的那枚令咒，我已经在她身上用过三枚令咒了。”

“哼嗯……嘛，人到齐了，先说正事。”

九尾狐面色一肃，深深地弯下了腰，道：“对不起，人家必须和大家道歉。这次人家算错了敌人的力量，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一次性阵亡了这么多同伴，这一切都是因为人家的失职。”

许天时叹了口气，安慰道：“狐狸，这不是你的错。”

九尾狐嘴角弯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静静地看着怀里沉睡的柳璃。

“不是人家的错么？假如人家一开始不是分兵行动而是合力击破一方，那么大家也就不会阵亡，master也不会受伤。如果说这都不是人家的错，那什么才是？”

祸灵梦瞥了九尾狐一眼，平淡地说道：“狐狸，哀家的时间很宝贵，神社的锅里还炖着牛肉汤。所以，你要自怨自艾到什么时候？”

九尾狐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冷颤，强打精神道：“博丽巫女说的没错，现在人家还不能消沉。”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掩饰了身体中涌出的阵阵寒意，然后再次挂上商用微笑。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次的分兵还是达到了一部分预期目的呢。不管是议会、教廷还是****的势力，他们都在与我们战斗的过程中损失了大量战力，可谓是底牌尽出。Master和曹瑾那边的战况人家并不是很了解，但****那边已经连最后的底牌都翻出来了，现在手里可谓是无牌可打。”

“议会明面上的力量基本全军覆没，但他们一定有特殊力量没动用。或许是死灵法术，或许是他们那边的御主和英灵，肯定有一个没错。”曹瑾低声道。她十分确信这一点，因为这是荆轲用生命传回来的信息。

九尾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微笑道：“这样人家就明白啦。他们三方对各自的了解肯定要远超我们，既然一直维持着平衡，那么必定有其中的道理。看来人家也想错了呢，那个口袋妖怪的英灵说不定真的很强。或许……****那边还有没失传的什么古阵法么？”

她摇摇头，将这些对时局不重要的东西甩出脑海，继续道：“教廷那边的详细损失我们都不知道，真正与他们战斗过的master还没醒呢。不过，就按照议会和****修真者的标准来计算吧。哈，这一次人家可不会算错啦。”

“所以下一步嘛……咱们先去找许天叶她们要个屋子，好好地睡一觉如何？”

第四百八十五章闲话与动摇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做的？”许天叶为许天时倒了杯茶，面无表情地问道。

“嗯，差不多。不过敌人十分厉害也是个重要的原因，否则我们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大。”许天时耸耸肩，懒散地靠在墙上。

“那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许天叶深吸口气，嘴角抽搐着指向电脑屏幕，道：“这里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电脑上正在播放一则视频，从那满屏马赛克的画面来看应该是用便宜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中的房间是一个很整洁的卧室，但窗户外面的情景可就不怎么和谐了。也许这电脑的主人之前是在和人视频聊天，也许是相约一起LOL，可现在他只有下半身还在电脑前面坐着喷血，上半身统统进了某个不知名生物的嘴里。

“时间在上，11区政府在想什么？这么和谐的东西竟然都没新闻管制！”许天时吐槽道。

“新闻管制肯定是施行了。”相川奈美随手点开几个网站，上面写的日文许天时表示就认识其中那几个汉字。

“主流媒体只是说东京遭遇了恐怖袭击，但具体的人员伤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城市的受损情况这些全都一语带过。本来这都是很正常的管理措施，可现在网络上的情况与设想中完全不同。”相川奈美贴心地解释道，说到最后却皱起了眉头。

“超出管制范围的视频和言论完全没有被删除的迹象，而且全都是能摧毁一个正常人三观的那种。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的再生数已经越来越高，关于东京所发生事情的讨论也越来越激烈，这样很容易激起民众的恐慌，造成难以想象的大动乱。”

说到这里，相处奈美担忧地看向自家窗外。种在庭院里的花卉正竞相开放，向世界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引来数群彩蝶翩翩起舞。阵阵幽香随着微风飘进屋内，一时间满室皆是又有花香。

世界看似一如往昔般平静，但这只是一个残忍的假象罢了。

“说实话，前面说的那些已经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即使再担忧也改变不了什么。”相川奈美叹息一声，神色突然一凝：“可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奇怪了，奇怪到就像有人故意把这个国家从世界上隔离了一样。无论是卫星通讯还是光缆讯号全都只能在国内使用，所有与国外联系的手段都被禁止了。交通工具也是一样，只要驾驶人员和乘客想着离开这个国家便无法启动，甚至就连游泳也会在离开海岸线三百米后突然折返回来。”

相川奈美深吸口气，郑重地提出了心中的问题。

“这，真的是圣杯战争所带来的影响吗？”

许天时看向九尾狐，示意她来回答。虽然预感告诉他这奇特的信息阻隔与圣杯战争完全无关，但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他并不知晓。事实上最大的得益者反而是他本人，因为这样信息就不会流传到11区之外，自然也不会影响到他对过去的认知。

只要他不知道这些发生过，那么即便是把11区陆沉了也没关系。时间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会觉得一切都不可能改变，有时候你却只要欺骗了自己就能改变一切。

“很明显，不是。但具体是谁人家却猜测不出来呢，毕竟信息实在太少啦。嗯，根据现有的条件，人家只想到一个推测，就是有些人不希望圣杯战争在全世界范围内产生影响，因此封锁了这个国家。”九尾狐耳朵抖了抖，玉指轻点下颚，有些苦恼地说道。

“那视频里的都是什么怪物？泰坦巨人吗！丧尸吗！”井上香织神色激动地叫道。视频里的东西可不是正常人能接受得了的，那些血腥画面有些刺激到了她的精神。

“哼，是议会那群死灵法师们的作品，尸骸泰坦。”曹瑾眯起眼睛，冷哼一声道。她身上穿着一套密不透风的全身铠甲，其外形与布伦希尔德的天使武装极为相似，胸甲上都纹刻着闭目祈祷的十二翼天使。

她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因此构建并长时间保持一件没觉醒真名的制式天使武装可谓毫不费力，圣法力的消耗速度甚至都赶不上恢复速度。

经过一场生死交战之后，这位努力的天才已经彻底把天使师傅们传授的知识与经验融入自身，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对于此时的曹瑾来说，跃动红莲之外皆为战场，随时随刻都必须做好拔剑投入战斗的准备，自然也得做到甲不离身。

“那是……魔法？”井上香织目瞪口呆，仿佛现实彻底击碎了幻想。她原本还挺想当个魔法使的，中二时期还发表过不少和魔法有关的言论。

现在么……没吐出来已经是进步了。

“‘尸骸复苏’算不上死灵流派能拿上台面显摆的魔法，威力完全靠自身法力池容量与施法材料的优秀度决定。哼，这群玩尸体的家伙，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花来的。”曹瑾不屑地说道。

“原来魔法都是这样的吗……”井上香织失魂落魄地自语道。

“这算哪门子魔法啊，你是笨蛋嘛！”努力的天才忍不住吐了个槽，然后和好友柳璃一样开始大吐苦水，“那群玩尸体的既不用学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也不用背那些信息量能撑爆你脑子的符文学知识，平时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饮水机突然变成********，睡觉的时候也不用泡在血海里和龙族尸体作伴……这群温室培养出来的尸体控有什么资格叫做法师啊魂淡！”

“呃……你也是魔法使？”井上香织一呆，疑惑地问道，很明显被转移了注意力。这就是元气笨蛋的好处，一旦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某件事而受伤时就会立即将其抛在一边除非是重要到能够违背本性的事。

曹瑾深吸口气，自豪地拍了拍胸甲，发出阵阵响亮的“砰砰”声。

“当然，圣白咏者可是全能型职业，无论是物理系的远程、近战还是法术系的火力覆盖、牵制支援、治疗伤患，这些我统统都能做到！”

因为天使们完全是准备把她往怪物那方向培养的……

“虽然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我说……”许天叶郁闷地摸了摸额头，“话题是不是偏的太远了？”

“咳咳，好久没这么日常向的歪楼了。”许天时尴尬地咳嗽一声，“刚刚咱们说什么来着？”

“关于东京发生的那些事，这是我们刚刚讨论的话题。”

许天时凑够果盘里拿出根香蕉，一边扒皮一边道：“这些视频都是真的，不过基本都是出于议会之手，等我们介入时已经晚了。”

“可圣杯战争不应该只是毁掉个桥啊炸掉个市中心什么的就顶天了吗？就是有超出常识的触手怪物出现也立刻就会被英灵们集火干掉，这不是常识么？”

许天时轻轻叹了口气，把香蕉递给旁边的祸灵梦，又拿了个橘子开拔：“型月世界的圣杯战争是魔术师们通往根源的尝试之一，但这里的不一样。这个圣杯拥有实现任何愿望的绝对力量，对人类的诱惑力自然也就高的离谱。所以……丧心病狂的疯子到处都是也就不奇怪了，不是么。”

“为了胜利，他们什么都能做，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成为心理负担。就是毁了这个国家又能如何？只要赢得圣杯，成为宇宙之主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到时谁还会在乎这个地球。说不定啊，有些人心里还巴不得赢了圣杯战争后就送地球君一份便当呢。”

许天叶苦笑道：“所以……你们才只回来这些人吗？”

许天时沉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谁都想不到吧，有原始螺旋力在身的我们依然会损失这么多同伴。如果不是救治的及时，璃璃现在肯定都已经死透了。”

他把拔好的橘子递给祸灵梦，静静地看着手心：“绝对强大的力量不可能存在，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的前进。生离与死别并不可怕，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同伴们带回家的。不管隔了多少个世界，不管阻碍我们的是谁，这一点我们都会做到。真正可怕的是停滞不前，就此止步甚至倒退回原点。”

翠绿的螺旋静静地在他掌心旋转，仿佛永远不会有停息的那一刻。

“钻头是开拓前路的力量，也只能用来前进。不论是停在原地还是向后倒退，钻头都失去了自身存在的意义。拥有原始螺旋的我们也一样，除了前进之外再无他物。”

“那么，你呢？”

“我……”许天叶张张嘴，知道自己的软弱被对方发觉了。她一直觉得加入超红莲团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心中还憧憬过奇幻故事中的冒险。然而现实发生的一切最终还是让她清醒过来，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奇特的团体。

自己，真的能在这个超红莲团生存下去吗？把香织、奈美、理惠她们拖进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找不到答案。

第四百八十六章逆转的命运

:“天使们说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掘出自身心灵中坚强的那一面，因此愿意战斗的便与我们并肩前行，我们用剑与血共享荣耀；不愿战斗的亦可走上我们所开辟的道路，我们必将用生命守护所有人的安宁。’超红莲团也是如此，你可以选择与我们这群怪人一起并肩战斗，用螺旋在世界上犁出希望的道路；你也可以像萃香的信徒们那样在跃动红莲里安静的生活，每天种种菜放放牧，闲暇时过来与我们喝上一杯。”

许天时用平静的语调述说一切，掌中螺旋未有片刻的停息。

“还记得十几天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的因果由我们一起背负，阻碍你前进的东西我们一起打个粉碎。不需要为未来而迷茫，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自己决定。’”

“少女，选择的权力一直在你手中。”

房间中静默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少女身上。

许天叶望向自己的好友，那些她生存于世的唯一动力。在她所不知道的那个世界中，好友们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但她却什么都没法改变，最终对世界的恨让她化作了恶魔“磁带”。

一边抹消世界的记忆，一边抹消自己的痕迹。

而这一次，那些悲伤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世界，早已因她的选择而改变。

井上香织摸摸脑袋，依旧元气十足：“叶子，什么魔法啊圣杯战争啊之类的我都不理解，谁让我是个笨蛋来着。但我觉得呢，能和你、和小奈美、和小理惠在一起犯傻已经是十分幸福的生活了。以前不管是打棒球也好，玩羽毛球也好，练柔道也好，都是你们在支持着我。所以这一次，换我来支持你。”

笨蛋，支持着你的是我们，但一直带领着我们的……是你啊。

“你们需要一个制定计划的人。”相川奈美轻声说着，嘴角弯起一丝温柔的弧线，“没有我，你们两个笨蛋说不定会因为恶作剧而被退学。跃动红莲里似乎也有学校的样子，你们不想被老师罚站吧？”

又有哪次不是你陪我们一起受罚？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因为我们是一体的啊，缺了谁都不行。

宫泽理惠鼓起勇气，声音里充满认真：“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一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身上的病而死去，也不用害怕长时间不见而互相疏远。是大家让我体会到了友情的甜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大家永远不要分开。”

我也是一样的，从来都是。

那种大家在一起犯傻的生活才是我活着的意义，为了些微的快乐就能感动一天的生活才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动力。

世上的悲伤已经够多了，但表弟已经帮我摘下了最甜美的果实。

一味的索取？

心中不会怀有愧疚吗？不会因此而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蒙上阴影吗？

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真的可以吗？

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

所以现在，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保护这一切！

“表弟，”许天叶深吸口气，毅然面向许天时，“我的因果由大家一起背负，是吗？”

“永远如此。”

“那么，你们的因果也应该由我们一同承担！”

细小的翠绿在她身上流转不休，转瞬间便化为璀璨的火焰。

原来这就是螺旋的力量么？

如此温暖，如此柔和，如此的……洞彻人心。

“我会相信你，相信整个超红莲团，相信我们共同的螺旋！”

“所以，也请尽情地相信我们吧！”

许天时微微一笑，身上猛然腾起澎湃的落选之火。两团火光交相辉映，在旋转中渐渐融为一体。

“这不是理所当然么？我们从不会怀疑同伴，更不会质疑同伴的决心。”

在那璀璨的绿炎之中，许天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奈美怎样了呢？

父亲的企业崩溃了，在一夕之间。奈美想要复兴父亲的心血，最终却被一个入室抢劫的强盗用刀捅死在家中。

那时，许天叶不在。

理惠怎样了呢？

她的病并没有夺走她的生命，是医生“杀”了她。为了打击奈美，她的敌人买通了医生，制造出一起“医疗事故”。

那时，许天叶不在。

香织怎样了呢？

她艰难的支撑着乐队，却被向她告白不成的学长奸污，视频流的到处都是。最后，她哭着在电话那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许天叶不在。

当她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时，迎接她的却是冰冷的墓碑。

仅此而已。

是她没有遵守一年后再见的约定吗？

不，约定她有遵守。

但一生的朋友接连死去，她却不在对方身边。

世上的悲伤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上天还要不停的重复？

欢乐不好吗？

笑容不好吗？

她能记起的，只有挚友哭泣的诉说。

她能想起的，只有挚友绝望的哭声。

所以她憎恨，倾尽所有也要报复这个无情地夺走了她所有幸福的世界！

许天叶知道，自己在末世杀了许多许多人。残忍地夺走他们的记忆，也抹消了自己最珍贵的回忆。儿时的玩耍，犯傻的欢笑，甚至宫泽理惠这个人的存在。

全部全部，都被她忘记了。

在那段人生的最后，上白泽慧音为她寻回了遗失的一切，也拿走了她最珍贵的宝物。

“相信我，你会再次拿到它的。”

那是她另一段生命中最后听到的话语，那段充斥着黑暗的人生中唯一的温柔。

而现在，一切正如那位老师所说。

“你真的做到了呢，我的表弟。谢谢你，让我找回了曾经失去的所有。”许天叶微微一笑，肉体在火焰中纷纷溶解，化作了这希望螺旋燃烧的动力。

“你的因果由我们共同背负，你的悲剧，也由我终结。这是我对所有对手的承诺，如今……”

“我，做到了吗？”许天时低沉的声音回响着，火焰跳动不已。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许天叶望向自己一生的挚友们，螺旋化的脸上弯起一丝温馨的弧度，“能再见到她们，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

如果那一切真的曾真实发生过，现在也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的幸福再次握在了自己手中，而我……

绝不会松开分毫！

管你什么世界的恶意还是某个黑手的操纵，想要从我身边夺走她们？

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再说！

“那么，欢迎加入超红莲团战斗序列，我们的同伴。”

第四百八十七章演唱会！

“你是恶魔‘磁带’？”曹瑾好奇地问道。当初那场战斗她、柳璃和许天晴都并未上场，而是躲在了后方。毕竟那时候她们甚至都没觉醒能力，上去干嘛，作死？不过虽然没亲自见过面，但关于那场战斗的详情却并不难打听到。

“当然不是。”少女身上的螺旋之火慢慢平息下来，只在眼球上留下了一圈圈淡淡的刻痕，“我是许天叶，根正苗红的纯种……呃，至少还有点血是人类。”

她有些尴尬，任谁在即将宣称自己是人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变成了天选者都会有这种情绪的。

没错，她在这一刻突然觉醒了血脉，但不是记忆中的破界冥妖，而是从未听说过的“永恒与须臾之龙——水晶龙”。也许这正是改变命运的结果，那个心与身已经随着挚友一同死去的恶魔“磁带”再也不复存在的证明。

许天叶转身将三位挚友紧紧地拥于怀中，仿佛这么轻易的动作就足以让她感到无比幸福。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宽大龙翼撑破衣衫围拢而上，将四人包裹得密不透风。细长的龙尾顺着脊椎冲出体外，欢快地在身后摇来摇去。两支秀气的弯曲龙角突出额头，却没伤到挚友们一寸肌肤。

“还愿意继续陪我一起发傻么？”

三位少女被挚友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转瞬间就平静下来。那个人外表变得再多也依然和记忆中一样，永远都会是她们的小叶子。

“这次要做什么？打架吗？要打架的话也把我变成奇怪的样子啊，感觉好有型的样子！”元气笨蛋香织兴致勃勃地道。

“笨蛋香织，小叶子哪里奇怪……嗯，的确是有点。话说这个角是真的么，还有这翅膀真的能飞起来？”奈美好奇地摸了摸龙角，触感虽然有些凉，却奇怪地能让人感觉到时光的流逝。

“要打架的话就应该把头发剪短些了呢，感觉会有些碍事。”理惠极为认真地说道。

“不要啊小理惠，双马尾可是萌点！”香织惨叫一声，仿佛要剪的不是头发而是她的命根子。

“不是打架，是乐队。还记得当年我们约定的么？总有一天要在武道馆办一场我们自己的演唱会。”许天叶满足地笑着，属于另一个她的憎恨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慢慢消融。

我的世界就在这里，真真切切地拥抱于怀中。

所以请微笑着祝福我们吧，另一个我。

再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永远。

“诶？现在吗？”香织睁大眼睛，“武道馆能用吗？而且也找不到观众的吧！”

“不愧是笨蛋。”奈美白了一眼，顺便毒舌模式全开，“东京都的官员此时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管我们办不办演唱会。快离我远点，笨蛋会传染的！”

“笨蛋不会传染吧，又不是感冒！”

“笨蛋比感冒更可怕呢。”

“笨蛋到底是什么啊，瘟疫么！”

二人在那里愉快地吐槽，所以依旧是最认真的理惠负责接下话题。

“就算场地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也没有观众会来的吧？”

“观众……不需要。”许天叶收紧臂弯，感受着挚友们身上传来的温暖，“我们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目光？登上武道馆是我们的约定，也只是属于我们的事。”

“看看，笨蛋传染了吧？”奈美毫不犹豫地吐槽。

“……小叶子，欢迎成为笨蛋联盟的一员。嘛，没有观众就没有观众，我们自己开心就好。”

“唔嗯，要找个顺手点的音乐键盘才行。”理惠认真地点点头。

“嘿嘿，这次我可不会只负责作曲作词哦，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刻苦锻炼后的吉他技艺了！”

“不要啊，我还不想死！”香织惨叫道。

“哼，我真正的技术可是很不错的哦？”

“杀人技术吗？”奈美冷静地吐槽。

“喂喂，一个两个的都小看我，信不信我拿出吉他送你们成佛？”

“果然还是杀人的技术啊！”

看着四位少女在那里嬉笑打闹，许天时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被雷得外焦里嫩。

尼玛说好的破界冥妖呢？这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话说超红莲团到底是什么组织啊喂，怎么除了天使就是龙族啊魂淡！核心螺旋圣殿里一定有个变龙发生器没错吧，绝对没错吧！

嘛，不管是破界冥妖还是水晶龙都是自己的同伴，只要螺旋之火还能一起燃烧就没问题。

“说起演唱会，人家有个主意哦？”九尾狐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微笑着道。她成功地用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包括Berserker弗兰肯斯坦——虽然她是五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作倾听状的。

“首先，让人家问一下。许天叶小姐，不介意你们的Live上多些不速之客吧？”

许天叶看了看自己的好友，龙翼将她们整个包在里面。

“不介意，反正我会保护好她们。”

“那就让人家先来分析下现在的局势。”九尾狐点点头，伸手从果篮里拿出个橘子，一边拔一边道：“一次错误的分兵让我们损失了大量战力，可敌人又何尝不是？至少他们表面上的力量与我们拼了个同归于尽，想要赢得圣杯就只能翻开最后的底牌。”

九尾狐撕下一瓣拔好的橘子，喂宠物似地投进了某尾巴控的嘴里。

“此时的他们绝对不会再分兵了，除了孤注一掷就是隐于暗处打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如果事态正常，我们最好的选择也是躲藏起来看那些忍不住圣杯诱惑的势力当出头鸟。可惜，我们最缺的正是时间。”九尾狐苦笑一声，投食的举动却完全没停过，“恐怕现在的你已经知道了呢，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许天叶默默地点点头。她已经通过原始螺旋的连接获得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即将到来的末世。

“所以呢，想要快速结束这场圣杯战争，我们就必须当那个出头鸟。”九尾狐拍拍手，拿起串葡萄继续投食，“仔细算算的话，完全集合起来的我们胜率依旧很高。敌人有四个御主五个英灵，未知的底牌至少三张。”

“而我们，”九尾狐挨个点名，“有曹瑾这位圣白咏者，两个Berserker，人家可爱的master，人家自己，博丽巫女，笨蛋团长，再加上你，一共八个战斗力。即使你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而没办法出手，我们依旧有七个强大的战士。”

“这就把我扔出去了？”肖蓝郁闷地推门而入，餐车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食物，看色泽闻气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是永远之民没错啦，可不是人家诽谤呢，除了堵枪眼你还能干嘛？”

“那就堵枪眼去呗，反正我死不了。”肖蓝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是M么！”九尾狐吐槽一句，立刻将话题转回正规，“曹瑾，你去对付议会法师的底牌，没问题吧？”

曹瑾微微皱眉，道：“如果只是议会的话我完全没问题，但杀死荆轲的可能不是议会的人。说不定荆轲已经杀绝了议会那群死灵法师，而逼她使出一次性固有结界的却是那边的英灵。”

“也有可能。”九尾狐从善如流，续道：“那么你的任务分为两个。如果议会拥有底牌，你就去对付他们，否则就去应付教廷那边的弑神武器和英灵，如何？”

“OK。”曹瑾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螺旋战士的承诺，哪怕是死也一定会完成。

“笨蛋团长，你的任务也很简单。你是魔神孽龙，受弑神武器的影响几乎没有，所以由你去对付教廷和他们的英灵。能逼迫荆轲使出一次性固有结界的英灵想必也不简单，若是真的存在，那么你就和曹瑾交换任务，怎样？”

“时间在上，我就怕把世界打碎了，到时候谁修啊魂淡。”

“那就是没问题喽。”九尾狐摇摇尾巴，看向祸灵梦，“博丽巫女，你负责干掉那个被恶魔侵蚀之人以及他的英灵。而人家可爱的master当作预备队，哪里情况有变就去支援哪里。至于人家嘛……天朝那边的势力就自求多福吧。当然，属于他们那边的两个英灵要交给咱们的Berserker们对付，人家相信这两位的战斗力哦。”

“哀家何时说过会听你指挥？”祸灵梦一边仔细地拔掉橘子上白色的筋，一边平淡地说道，“不过哀家有些担心，真不知道那锅牛肉汤有没有把神社点着……唉，哀家便听这一次，早些解决也可以早些回去。”

“这样就可以了？”许天叶有些担心地问道。前一次她们出去的时候也说是万无一失，结果就回来这么几个人。

“计划赶不上变化呢。”九尾狐摇摇头，俏皮地眨眨眼，“所以人家才会留了张底牌没翻呀。再说也不用担心啦，他们三方在我们手里损兵折将，这次更不会齐心协力呢，说不定自己就先打起来了哦？”

“打完这场就能结束圣杯战争？”许天叶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没错。

“不排除会有势力想要坐山观虎斗，所以被安排了任务的各位在目标没出现时千万别插手别人的作战。只要演唱会上来了一方势力就算我们赢了呢，剩下的家伙就等着在角落里被干掉吧。各位，还有问题没？”

众人互相对视，摇摇头示意没有。

“那么，一天后，演唱会正式开始！”

第四百八十八章底牌之一

“哈啊，哈啊……”恶魔使杯具直接把怀里的花雨涵扔到地上，扶着膝盖急促地喘息着。因献祭而得来的恶魔化已经消失，他现在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

说到底，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传奇恶魔使了。从他吞食了过多恶魔血肉的那刻起，自身恶魔化的进程就已经再难逆转，等着他的结局就只有变成深渊恶魔这个BadEnd而已。当初体内强大的力量早已不复存在，倒是深渊恶魔的特征越来越突出。

但是，在他真正成为深渊恶魔之前依旧要受到人类之血的制约。体力不足是其中之一，而最大的还要属恶魔化之后的一段虚弱时间。就比如此时，他顶多就比普通人耐打一点，一刀捅心口上该死还得死。

“呼。总算好点了……喂，姓花的，你可没告诉我敌人是这个‘老朋友’。”恶魔使杯具总算喘匀了气，不爽地说道。被腰斩毕竟不是什么好回忆，更何况那个男人明显比上次见到时更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花雨涵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真想就此睡过去再也不管其他。死了这么多同道却什么建树都没有，仿佛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只是颠儿颠儿的跑去让人屠杀一遍，然后自己像个丧家犬一样被人救回来。

“我又知道什么？恶魔使？”花雨涵惨笑一声，心中痛如刀割，“如果我早知道敌人是那只祸世妖狐苏妲己，我就根本领着这么多同道来送死！”

花雨涵眼中闪过丝丝幽绿色的暗芒，神色愈发狰狞可怖。

“恶魔使，你虽常年混迹于西方，但总不会没听过我们修真界的现状吧？”

恶魔使杯具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从那身破布似地西服口袋里掏出盒烟来抖出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恶魔化又不是健次郎爆衫，再怎么说还是能留下点遮羞布的。

“听过一些。****的修真界一片欣欣向荣，昨天刚从地里刨出个上古仙器，今天又从个上古修士的洞府里找到颗仙丹，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传闻。”恶魔使杯具吐出烟雾，随手撤掉那身破布扔到一边。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花雨涵死死地咬着牙，憎恨之情溢于言表，“我们修真界看似繁荣，实则早已病入膏肓。天地灵气愈发稀薄，失去继承人的上古传承也越来越多，到现在竟然连个金丹期的修真者都难觅其踪。”

“如果不是那个妖狐苏妲己一意孤行，我们修真者何至于此？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恶魔使杯具暗地里撇撇嘴，没答话。一味地怨恨别人却从未检视过自身，这样的修真者还是灭亡的好。反正****有九州龙气护身，只要不是自己作死掘了龙脉有没有修真者其实都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我跑遍了整个修真界才勉强凑出这些人来？****修真者的精英尽皆汇聚于此，却在一夕之间被人杀了个精光！”花雨涵越来越激动，丝丝妖气悄悄地溢出体外。

“那是你决策失误吧。”恶魔使杯具默默想道。

“修真界的未来一朝葬送，我还有什么脸回去？我宁愿自己那天和老大他们死在一起，也不想亲手毁了修真界的根基啊！”

花雨涵痛苦地双手掩面，一时间泣不成声。

“啧，终于要玩完了吗。总感觉有点不靠谱啊，那群老不死的真能倾尽一切地投入圣杯战争？至少那几个有自己洞天福地的门派就绝无可能。哼，只是捐出点法宝来就肉疼的要死，怎么没看见那群老不死的亲自上阵？”恶魔使杯具心中微微冷笑，有些怜悯眼前这个失声痛哭的少女。她为了修真界，为了****甚至不惜舍弃人道投入妖途，最终却依然只是被人利用而又不自知的棋子么。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恶魔使杯具出声说道。

花雨涵深吸口气，毅然抹去脸上的泪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必须要面对。****修真界的未来已经葬送，所以必须赢得圣杯战争。只要圣杯那绝对的愿望入手，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为此，需要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以及……

更多，更多的力量！

“恶魔使，我需要你的帮助。”花雨涵直视着对方的双眼，诚恳地道：“****这边已经只剩下我和百灵两个人了，光凭我们绝对无法抗衡那个九尾妖狐。你不一样，你的恶魔之身连那只妖孽看了都害怕！”

恶魔使杯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花小姐，****修真界竟然真的凋零到了这个地步不成？万事都由你们这群小辈牵头，要不就是散修，那群老不死的呢？”

花雨涵苦笑一下，声音中满是苦涩的意味：“最近几年因阳寿耗尽而死去的上古修士越来越多，毕竟洞天福地虽好，但却不可能支撑那么多同道的消耗。即使心境早已超出许多，灵气不足修为就依然不能突破。死于阳寿耗尽的修真者……这大概就是我们这时代的特色了吧。就我所知，现在****修真界已经连元婴期的修真者都没有了。”

恶魔使杯具这次是真真地冷笑出了声，心中只觉得那群老不死已经把骗术玩得出神入化了啊。

“你笑什么？我们修真界凋敝难道很可笑么！”花雨涵恶狠狠地看着他。

“凋敝？哈，真有意思。”恶魔使杯具掐灭烟头，随手又抽出根在空中一划将其点燃，“知道成为传奇后都有什么好处吗？被其他世界的人知晓是其一，这能让你与异世界人交流时获得一份先天的好感，当然也有可能是敌意，这得看你的阵营。其二，就是扩大化的感知。”

恶魔使杯具抽了口烟，夹着烟头的手指向四周，最后停在东方，冷笑着道：“只要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强者，那他们的气息我就都能感觉到。比如现在，议会全军覆没，我追杀了一辈子的死灵大师罗德更是死得连个渣都没剩下。与我不对付的教廷高手也基本死绝了，还活着的只剩下教皇和小猫两三只，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而那边——”

他的手指定在东方，燃烧的烟头发出明亮的光。

“有七个渡劫期的高手在那喝茶，十六个合体期的高手暗中待机，三十九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忙着准备法宝过来捡便宜，一百多个元婴期的修真者给他们打杂。这就是你说的凋敝？哈，这样是凋敝，那和我斗了一辈子的教廷与议会又算什么？根本不存在吗！”

花雨涵听得脸色苍白，大脑几乎做不出响应。

“这……怎么可能？”

“让我猜猜，他们是不是说翻天印就是能给出的最好法宝，那群炮灰还是培养多年的精英了？”恶魔使杯具脸上冷笑，一根烟抽尽便再点一根，总之时刻不停。

“难道……不是？”花雨涵声音颤抖着，仿佛支撑着她的信念突然倒塌。

“当然不是，我说你们这群小孩到底有多好骗啊？”恶魔使杯具失笑道，完全被她们的天真给逗乐了，“你们是真没和那群老不死的打过交道啊。知道吗？我刚成为传奇的时候就有几个渡劫期的来围杀我，还说什么要替天行道诛除妖孽。全是放屁，还不是怕我泄露他们的行踪？听说教廷那个白银圣祈就没碰到这事，这群欺软怕硬的老不死根本不敢惹他们背后那个白胡子老头。”

“当时我就看清楚了****修真者的嘴脸，那副奴颜屈膝欺软怕硬当****还要立牌坊的伪善劲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谁信这群人的话谁就是白痴，把他们说的话都当放屁处理才能保证不被骗。”

说到这里，恶魔使杯具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道：“你们两个小孩也是，怎么就没仔细想想？****修真界在那场浩劫后依然传承了数千年，怎么可能没点压箱底的本事？估计这翻天印也就是某个人死后还没来得及分配的法宝，最后干脆送给你眼不见心不烦了。他们那群人的本命法宝……哼。”

恶魔使杯具摸了摸肋下，那里本该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此时却已随着恶魔化的进程而消失了。但他怎么可能忘记呢，轩辕剑的剑锋仿佛依然近在眼前。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骗我！”花雨涵嘶声大叫，世界观彻底崩坏。为了****，为了修真界，她连人类之身都抛弃了，等待她的也只有和杯具一样的BadEnd。

可最后，却是这样一份结局。

“你们好骗呗。”恶魔使杯具淡然地说出了事实。

花雨涵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似地闭上眼睛，疲惫地道：“是啊，我们真的很好骗。就这样吧，至少****的修真界并未没落。”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恶魔使杯具好奇地问道。

“骗不骗等等就知道。倒是你，真的没发现自己要死了吗？”

恶魔使杯具吐出口烟雾，淡定地说道：“早就发现了，要不然我干嘛和你说这么多？”

“之前我说要合作完全是骗取你的信任，暗地里却已经散开妖气播出毒云。这是为了杀你，然后夺走你的令咒。现在么，杀你是为****的修真界铲平一个御主的障碍。呵，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花雨涵索性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反正那个男人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

“刚救了你就要杀我，真够狠毒的。”恶魔使杯具竖起拇指给她点了个赞，继续没事人似地道：“我说，你一定能放过我，信不信？”

“说说看？”

恶魔使杯具最后洗了一口，随手把烟头扔向身后，瞬间燃起一片火海。密布于四周的毒气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法威胁任何人。

“第一呢，我并非没有还手之力。哈，从来没见过深渊恶魔吧，说实话我以前也没见过，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卧槽不对，当时下半身都没了。”恶魔使杯具又抖出根烟，一副完全不怕把自己抽死的样子。

“当时我吃了太多的恶魔血肉，再加上被人腰斩后还拖着肠子爬了几十米，所以最后神智基本上没剩多少。要不是深渊女皇救了我，恐怕我不是变成个最低级的小劣魔就是变成更低级的半人半魔。嘛，反正结果都一样，死成渣么。”

“废话可能说得有点多，不过我的意思你肯定能明白。别以为就你那边有英灵，我可也是御主，手下自然也有英灵。再加上我这个比英灵还强的御主，毒发前干掉你大概没什么问题。”

花雨涵连眼睛都没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道：“你真确定能和我同归于尽么？”

恶魔使杯具心中一凛，难道自己计算有误，对方的英灵真的强大到了一个程度么？不，也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啧，这女人即狠毒又麻烦，早知道还不如不和她结盟。

“能不能同归于尽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恶魔使杯具打了个哈气，怎么看怎么像吸毒过多。

“我建议你有话快说，要不然就出手，否则等死。”花雨涵慢慢地坐了起来，似乎这样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恶魔使杯具知道对方没说谎，于是从善如流地道：“抛开一切成见不谈，你相不相信我刚才的话？”

花雨涵低着头，正在缓缓向墨绿藤蔓转化的黑发遮住了双眼。

“我的妖血是蝶仙子，据说原本是仙兽的一种，可惜后来不知为何变成了妖兽。即便这样，蝶仙子依旧保留了些许仙兽辨识真假的天赋。可我宁愿自己没有，那样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到圣杯战争结束。”

“相信就好。”恶魔使杯具不再废话，阵阵晕眩的感觉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经，在这么下去绝对要遭，“虽然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夺取圣杯是为了****修真界，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愿望。”

“我，我没……”花雨涵慌慌张张地想要否定，这时候倒是恢复了点生气，比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别跟我狡辩，藏在你精魂之火内的罪我闻得清清楚楚。”恶魔使杯具晃晃脑袋，心中苦笑。该死的，我竟然闻到了罪的气味，“大罪之炎”也开始觉醒了吗？还不行，我还需要保持人类的理智，所以请再等等，好吗？

“也许你自己也没发觉，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罪是‘仇恨’。因为生离死别的血仇，所以你不仅想要向凶手复仇，更想复活死去的人。哈，可你的仇人大概是没死在你手里，因此你暂时的把这段‘仇恨’放在了内心深处。你以为你舍人身入妖途是为了所谓的修真界吗？那是掩盖在真实愿望上的一层布，仅此而已。”

花雨涵神情有些恍惚，埋藏在心底的回忆一点点地浮上脑海。

自己……真的是为了****修真界么？

可为什么，脑海中回放的，都是他们的音容笑貌？

老大魁梧的身躯总会像堵墙似地为他们遮风挡雨，对大家就像亲人一样呵护备至；二哥那个万年正太逗一逗就会找你要糖吃，有时候还会吃你豆腐；三哥明明是军官出身却是个坚定的宅男，成天一边说着“两仪式是我老婆，黑桐谷歌必须死！”一边高喊“烧死异性恋！”；四哥一出家人偏要穿道袍，还美其名曰“贫道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卧底”；六妹修的是《杀心诀》，总会让人担心她那么弱气的个性真的不要紧么；就连老七也是，看起来像个小混混，实际上却是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混混呢……

但一切，全都被奎托斯的混沌双刃切成了碎末。

为了保护他的家人，老大第一个挺身而出，却当场便被切掉了脑袋；二哥为了保护她们而自爆金丹，却只是稍稍让对方停了一步；三哥被自己养的蛊虫噬心而亡，但那条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王虫甚至都没能近身便被太阳神之盾烧成了灰烬；四哥拼着永堕地狱的惩罚强行催动金身，可反而被弑神克制的死死的，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碎成了粉末；老七永远是最义气的那个，他整个后背都被削成了白骨却依然抱着她们冲出老远，最后脱力而死。

活下来的只有她和百灵，而那些熟悉的脸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憎恨吗？

当然，恨不得把那一人一英灵生吞活剥！但他们最后还是死了，却不是死在最恨他们的人手中。

自那以后，她和六妹百灵再次投入了各自的工作，直到她的手上出现了令咒。

也许，自己最真实的愿望并不是为了什么****修真界的繁荣。

也许，自己只是想再看一看那些胜似亲人的人。

“好吧，你赢了。”花雨涵脸上忽然恢复了生气，挥手便将恶魔使杯具体内的毒素统统拔除。她不知道那群躲在幕后的所谓高人想许什么愿望，反正肯定不是她想许的那个。

既然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而眼前这恶魔使虽说已经不能拉拢为战力了，但自己也不能因为他而再损失宝贵的实力。放过他是个好选择，最少比鱼死网破好得多。

恶魔使杯具深深地吸了口气，相当明白事理的摆摆手，道：“咱们这就分道扬镳吧，下次见面时各凭本事。”

“再见。”

花雨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现在没时间让她浪费。天知道那群“高手”什么时候会跑过来，自己必须得准备更多的应对措施才行。

哼，或许自己在今天之后就会成为整个****的罪人吧。

是时候……请出龙神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Live前的准备

一天后，东京武道馆。

废墟一般的东京都满目疮痍，这座大剧场自然也没能幸免。虽说没有尸骸泰坦来这里晃悠一圈，但被瘟疫感染的丧尸还是追逐着活人来到了这里。与那些没有体力限制的怪物相比，会疲惫的人类永远处于劣势，因此被捕食一空也是理所当然。

那些打不死的巨人本来在重火力打击下还剩了三四只，依旧十分嚣张地蹂躏着残存的人类部队。然而随着议会法师们的全灭，受他们操纵的太古主宰们终于彻底倒在了地上，就此重入永恒之眠。想必这世上已经没有能够第三次唤醒它们的存在了，除非某个中二萝莉闲着没事拿剑在地上画圈。

可尸骸泰坦并不是人类部队最大的威胁，那漫山遍野数量足有百万的丧尸才是。它们并非是由魔法转化而成，而是被瘟疫感染后受病毒控制的行尸走肉，所以将会一直存在到世界末日。与电影和游戏中的丧尸相比，这些由瘟疫感染而成的丧尸生命力要更为顽强。别说打爆头了，你就是把它们砍成一条条的也没用，只有烧成灰才能真正干掉它们。

人类部队就是在这上面吃了大亏，以致数千人丧生。想想吧，一群没脑袋没胳膊甚至只剩一块肉也要往你身上爬的怪物到底有多吓人。再加上被对方触碰到裸露肌肤就会立刻感染瘟疫，几分钟后就会变成它们的同类，这对人类的士气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不是有现代化武器支持，如果不是那群烂肉智商不高，如果不是他们有火焰喷射器、燃烧弹、白磷弹等等大杀器，人类早就已经崩溃了。那时这来自天灾军团的瘟疫将会再无阻碍地席卷11区，然后顺着水流飘向全世界，直至彻底摧毁人类文明。

当然，前提是它们能突破包住11区的那道未知防御圈。

就是在这样一幅仿佛地狱绘图般的景致之中，超红莲团圣战日纵火小分队……啊不对，是圣杯战争分队踏进了武道馆的大门。

一行人并未步行，而是分乘了两辆车。一辆是公交车，里面坐着大部分负责战斗的少女们；另一辆是私家车，窗户被‘天使圣域.黑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乘客自然是许天叶的三位好友。

诶？你问谁负责开车？

算了吧，想从这群人里找出个会开车的比找出个不能一拳捅爆地球君菊花的还难呢。所以她们坐的是“人力车”……或者说是“龙力车”？

能让魔神孽龙去拉车的……恐怕找遍所有世界也只此一家，反正某个死奸商是已经羞愤欲绝地把头塞进桌炉里去了。

“喂喂，还不能出去吗？”香织元气十足地抱怨道，“一直说什么‘外面这情景普通人看了绝对会晕，所以乖乖的坐在里面’，我说啊，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哼哼，别忘了呢，我可是个真正的笨蛋啊！”

“笨蛋很值得自豪么喂！”坐在车顶上的许天叶摇摇尾巴，立刻吐槽道。

“当然，笨蛋是无敌的！”

就算没在车里许天叶也能想出对方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样子。

“哈，你跟幻想乡的⑨一定很有共同语言……”许天叶嘴角抽了抽，无奈地道。

“我说啊，为什么你就能坐在上面？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种情景好不好！呜哇！”香织不爽地用拳头亲吻车顶，结果疼的差点没流眼泪。

许天叶耸耸肩，轻松地说道：“谁知道呢，反正我看着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感觉。”

“是吗？外面到底是什么样？视频里看得一点都不清楚，快跟我说说！”香织兴致十足地道。

许天叶挠挠托，随意地一弹指。右侧的一只丧尸爪子刚要碰到车门时突然立在原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成干尸，最多十秒内就风化成了尘土。

“还是控制不住么……”少女微微叹口气，拍了拍车顶道：“香织，我建议你还是……嗯，别问的好。”

“笨蛋，我也建议你听小叶子的。”奈美似乎是摇了摇头，严肃地道。

“诶？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难道你就不好奇吗小奈美？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不，一点都不。我大概能想到外面是什么样子，所以咱们还是安静些的好。”

许天叶看了眼四周，忍不住苦笑。

奈美啊，外面绝对比你想象的更糟。

拉车的许天时并未放出龙威，因此车辆行进的声音早已惊动了武道馆内的丧尸们。这群会活动的烂肉纷纷放弃了身下的尸体起身迁移，沉默地涌向新目标。携着致命瘟疫的行尸走肉摩肩接踵，几乎汇聚成如海的浪潮。

它们脚下并非什么都没有，恰恰相反，地上铺满了人类暗红的鲜血和破碎的骨肉。血腥味浓郁的近乎成雾，目光不管看向什么地方似乎都像蒙上了一层猩红的薄纱。

这情景，只有地狱中方能见到。

被瘟疫感染的丧尸不会发出“嗬嗬”声，反而十分安静。远方传来阵阵隐约的枪炮声，似乎在用声音证明着人类的阵地虽在节节败退，但并未放弃希望。

“啧，差不多就是这儿了吧。”许天时松开拉车用的捆仙索，回头叫道：“小瑾，出来收衣服啦！”

“哈~打扰一个圣人的美容觉，你这是自寻死路。”曹瑾打了个哈气，那悠闲劲完全是没把周围的地狱绘图放在眼里，仿佛那些就是舞台背景似地。

“我要是能出手早就亲自烧死这群异性恋了，哪儿还用得着你。”许天时翻个白眼，道。

“是是，魔神孽龙嘛，打个喷嚏都要担心会不会在世界上喷出个洞。闪开，让专业的来。”

“卧槽，你也看过TMA？”许天时当场吓了一跳。

“TMA？那是什么？”曹瑾一边从腰包里掏出管III型圣水，一边疑惑地问道。她身上现在一共有两管I型圣水，五管II型圣水，二十三管III型圣水，这些都是她施展天使圣域所必须的原材料。本来她还想准备更多的，甚至连号称“一滴胜万金”的0型圣水也炼制一管带着。可惜柳璃身上的原材料只有那么多，最后不得不无奈地放弃。

VI型圣水——⑨型圣水随便找个光辉神圣天使都能用“战地炼成”给你做出来，⑨型之后的圣水更是连人类都能通过炼金工具制作。但是V型之前的圣水却必须依靠工具和珍贵的原材料，0型圣水更是只有前任族长艾可妮斯才能炼制，可谓只此一家。

当初布伦希尔德把0型圣水的制作流程教给曹瑾时完全是突发奇想，能对圣光进行那种规模精细操作据她所知只有艾可妮斯一个。在那位族长卸任并离开西纳普斯之后，0型圣水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然而谁都没想到，第二天曹瑾就弄出了整整一瓶0型圣水。当时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都傻了，宝贝似地捧着那瓶圣水笑了一天，甚至还说要把这东西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所以……“圣水其实是我用洗脚水做的诶嘿☆~”这种话曹瑾连提都没敢提。

嗯，还是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好了。

“啊？TMA？咳咳，那是业界的良心！”许天时说的义正言辞，就跟真的似地。

“你没骗我？”曹瑾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许天时，继续道：“哼，健忘的家伙最喜欢骗人了。”

“时间在上，我绝对没骗你！”许天时拿自己的信仰赌咒发誓，庄严的一如圣徒，“你随便找个人去问问，凡是知道TMA的都会说他是现今业界最后的良心！”

“哎，是吗？那是我错怪你了。”曹瑾一边拔出瓶塞弹出滴圣水，一边好奇地问道：“话说TMA是哪个业界的良心？ACG界吗？”

许天时重重地点点头，道：“没错！”

呃，某种意义上来说，TMA的片子应该可以算进ACG界……吧？

“这样啊，有时间我也去看看。”曹瑾手上细小的白色魔法阵闪灭不定，数秒之内就让那滴圣水变成了半径二十米左右的圆形术式。

“诶？小瑾，你战地炼成的速度是不是又快了？”许天时赶紧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天知道会不会露馅。只希望小瑾能把今天这话当成耳边风，千万别去深究TMA的事情啊……

曹瑾连幼儿园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少年你自求多福吧。

“我现在圣魂已经觉醒，差不多接近主神能级了吧，战地炼成的速度自然比以前快。”曹瑾耸耸肩，悠闲地一一点亮术式内的节点。

“放心，我的成长不会有任何停滞了，哪怕坐那发呆也能达到永恒能级。到时候嘛，”曹瑾看了许天时一眼，微微笑道：“对抗恶魔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我觉得你现在就没问题……”许天时看了看天空，仿佛那里还挂着个翠绿色的“终世夕曲”似地。

“笨蛋许天时，我也就在螺旋超爆发的情况下才能单独构建终世夕曲，平时用用‘为龙奏响的终曲’就是极限了。你绝对想象不到的，终世夕曲对圣法力的负担有多大。”说到这里，曹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能用六成圣法力构建“为龙奏响的终曲”和“为亡者奏响的安眠曲”这两套战略型天使圣域术式，剩下四成圣法力面对个纯种的赤血圣炎龙还绰绰有余。但是即便她提升到永恒能级，身边还摆着一百瓶两升装的0型圣水做为节省圣法力消耗的施法材料，终世夕曲也能瞬间将她抽成人干。

这可是唯一一个超越世界型术式的天使圣域，一旦发动甚至能影响到同一个世界原本下衍生出的所有世界。

“那你现在用的这个是什么？”许天时心中暗暗地松口气，总算是从TMA身上离开了。

“这个？啊，等下，正好完成。”曹瑾摆摆手，示意许天时往后退。她可是相当清楚魔神孽龙那纸一般的防御力的，这个术式说不定都能把他给伤着。

许天时从善如流，退到了少女身后。他现在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听慧音老师说天使圣域创造的初衷就是对付被遗忘者和龙族。

曹瑾点亮最后一个节点，感知瞬间蔓延到周围五百米之内。她的确能把感知延伸的更远，可根本没必要，因为这术式简化后打击范围就这么大。

“很好，没有异常。”

“天使圣域.焚净万孽的烈火！”

圆形的术式急速向内坍缩为一个奇点，随后猛然爆发。天空中因瘟疫爆发和火药硝烟而生成的灰色云雾被一扫而空，连空气中充斥的浓郁尸臭和血腥气也为之一净，清新的好似大森林的空气。无数团脸盆大的赤红烈火从天而降，仿佛瞬间便烧净了这世上所有的污秽。

许天时突然感觉身上一震，隐隐地有些颤抖。那火焰犹如他的天敌，甚至给他一种沾上一丝就会被烧出个洞来的预感。但那些烈火看似漫无目的的下落，实则只是笼罩了丧尸们，超红莲团所在的地方连点火星都没沾上。

仅仅十数秒，尸潮便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而火焰也正好同时熄灭。整个武道馆就像翻新了一遍似地干净整洁，就是破损的地方太多，这些不属于污秽和罪孽的东西可不归火焰管。

“呼，搞定收工。”曹瑾拍拍手，伸了个懒腰。

“小瑾，你的控制力又进步了。”柳璃走下车，羡慕地道。

“有点吧，还是要归在圣人的加成上。璃璃，你那边的术式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没？”曹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连忙转移话题道。

“当然啦，我可不会战地炼成，刻画术式又太花时间。来，我先把那套自创的术式告诉你，然后咱们一起做准备……”柳璃牵起曹瑾的手，亲密地好像一对百合，姬情四射地走向舞台。

另一边的许天叶拉开车门，窗户上那些天使圣域的术式眨眼间便风化消失。

“诶？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香织蹭地一下钻了出来，看到的却是比被狗舔过还干净的武道场。

“好啦，快点做准备，我们的Live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四百九十章螺旋之巅大剧场

准备并未花去太多时间，说实话应该准备的也并不是很多。柳璃那边有曹瑾帮忙，术式构建速度简直快得飞起。想当初她花了整整十天才勉强刻出个骨架的天使圣域今次不过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大功告成，其中99%的时候还是用来解释术式结构的。

曹瑾的天赋自不用多说，连“结构重建”、“术式重奏”、“多重重奏”、“双向互补”、“谐音简化”、“零时演算”等等特殊技巧都能运用自如，其中许多都是被创造天使圣域的两位魔法使喻为“只是设想”、“还在研究”、“不可能实现”的唯一******。

“结构重建”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在术式结构被人为性的损坏后立即将破损处填补修复，保证天使圣域能够正常释放。可当初帕秋莉和爱丽丝在提出这一设想后便立即将其否定了，因为这对操作的要求高得离谱。术式被破坏后要修补的不仅仅是伤处，谁让术式整体都会因一处破损而产生大小不一的误差。所以越复杂的天使圣域损毁后要排查的地方就越多，与其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重头开始来得便利。而且一旦结构重建的进程出现丁点失误，那么不仅正在构筑的天使圣域会彻底崩坏，就连操作的生物都得被炸出翔来。

“术式重奏”只是柯翊提出的一个研究方向，并且进程十分缓慢。众多天使圣域在结构上都具有相似性，因此柯翊曾提出过“在一个术式中构建另一个或多个术式并使其发挥作用”的重奏理论。但真正深入研究后她才发现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结构再相似也难以让两个术式共存，否则便会引起极为严重的事故。然而再难也有实现重奏的那一天，按她的估计至少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完成研究，并着手开始“多重重奏”。

如果说“重奏理论”已经有了研究方向，那么“双向互补”及“多向互补”的“互补理论”便只是一个新近提出的设想，连理论验证的过程都还没来得及进行。

“重奏理论”的核心思想归根究底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保证最大的生存能力，以免造成非必要性减员。“互补理论”不一样，它追求的是极限伤害。操作者依据天使圣域术式结构相似的特点在两个或多个术式间不停地进行切换，以此达到“1+1=3”甚至数十倍、数百倍的叠加伤害。当然，提出这个理论的柯翊本人都苦笑着摇头了，天知道此种盛况要哪百年才能实现。

“谐音简化”和“零时演算”倒是已经被证明可行的技巧，唯一的缺点是要求过高。前者是在保证一项指标不变的前提下消减其他术式结构，以达到快速释放、扩大范围或者增强威力的目的；后者是根据实际情况微调术式结构，以达到极限精密操作的目的。

上述这些，曹瑾统统都做到了。但她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创造。

也许她能实现任何别人提出过的理论和设想，却完全无法创造出新型天使圣域。她会的术式永远都是被人创造的，属于自己独有的则一个没有。

柳璃不一样。这个幸运EX的隐藏主角可能没有战斗天分，可她创造出了新型天使圣域，还不止一个。一开始只是因为运气好，后来……还是因为运气好。

除了她们这组之外，剩下的人也基本都做好了准备。

九尾狐把诛仙四剑往地里一埋就行，演唱组更是只需要调好乐器。至于剩下的人么……他们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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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情况怎么样？”许天时坐在舞台边缘，无所事事地问道。

曹瑾端端正正地拄剑而立，黑色披肩发整齐地盘在脑后，怎么看怎么像某位死在她手里的人气女主角。这家伙经常换发型，昨天还是包子头来着。

“感觉不到。”少女摇摇头，散去了没什么用处的感知，“敌人的屏蔽能力很强，而且我受到的压制比刚成为圣人时更大了。”

她叹了口气，随手掏出管III型圣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差点没竖起拇指点个赞。

“笨蛋许天时，我真的有些不知道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说是迫害吧，幕后黑手所做的一切又有着明显帮助我们的痕迹；说是帮助吧，那人却又在死命地限制我们。你说，那个人究竟想要什么？”

“这种问题你问我……”许天时摸摸脑袋，愈发贫乏地脑浆早就被吃饭、睡觉、逃课、应付作业、玩Galgame、被祸灵梦家暴、提防随时可能切掉脑袋的柴刀之类的事情榨干了，哪里有空闲想这些。

“是啊。”柳璃看着尼禄阵亡的方向，梦呓般地轻声道：“我也不明白。”

“如果圣杯战争是一场盛大的表演，那我们就是台上的演员。哪个导演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更加热闹些呢，一味地碾压可是会流失观众的哦。”九尾狐摇摇尾巴，脸上的商用微笑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心。

“所以才会限制我们？”许天时皱眉道。

“差不多啦。以我们现在的能级来说这次圣杯战争中根本找不到对手，除非有女皇或者帝皇亲临，否则就是碾压一切的节奏。不过估计即使限制了我们也不够拉平差距，那个幕后之人还得制造黑幕以及为其他演员开挂。呼呼呼，肯定把她忙坏了呢。”九尾狐笑得相当奸诈，怎么看怎么像偷到鸡的狐狸。

祸灵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这么说来的人很弱？不然也不会把我限制到这种程度。啧，一剑砍断座山大概就是极限了吧。”曹瑾不满地道。

“撒，谁知道呢。”九尾狐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不再关注敌人的问题。既然所谋之事已成，那剩下的便唯有等待而已。

“喂，我们要开场了，你们快点准备一下！”许天叶站在舞台上大声喊道。她们四人已经换好了各自的演出服，也调好了乐器，剩下的就是开唱。

“来了！”许天时回了一声，招呼众位少女飞上天空。飞不了的就戳在地上当电信杆，反正其中有位已经当了大半年，那可是相当的有经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整座武道馆瞬间被笼罩在翠绿的光幕之中，半圆形的会场急速改变着形态。原本被焚孽之火烧成了筛子的穹顶就此消失，明亮的月光倾斜而下，如同最完美的射灯般衬托着演唱会的四位主角。

别以为本喵写错了时间，是这特殊的能量改变了世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地球已经被转了大半圈，直接从中午变成了满月之夜。

六根螺旋尖柱拔地而起，呈六角形围拢住了整座会场。翠绿的螺旋之火自上点燃，顷刻间便将尖柱化为纯能量的螺旋。数千道射线自塔上投射而出，下一刻便化作为了座位上的人影，一时间几乎座无虚席。

观众席上不仅有人类和金翼的天使，还有来自其他世界的超红莲团团员。她们混杂着坐在一起，你不仅能看到某个混在天使堆里和人家划拳的门番，还能看到混在人类堆里的某个鬼族少女。

叽叽喳喳的悄悄话汇聚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声音了，更何况还有些少女根本就没收过音量，因此声音极为嚣杂。然而有件事十分奇怪，她们仿佛都像是没看见自家团长似地。

这不是无视，而是真的没看见。

“卧槽，什么情况？！”许天时目瞪口呆，好悬没被这超展开吓死。

“跃动红莲投影下来了么？”祸灵梦淡定地喷了口烟雾，接着便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不对，以永恒核心的出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规模的投影。”

就在这时，蓬莱山辉夜和铃仙推着个大箱子走上舞台，只是一个昂首挺胸一个垂头丧气，完全就是两极。由能量构成的人影径直穿过四位少女，就跟鬼似地。

“各位，安静！”Neet姬用力地拍着箱子，声音好悬没把她周围的人给镇聋。

“诶？这不是那个月之都的逃家公主吗？”一个天使惊讶地叫道。

“还真是，她不在永远亭里窝着玩网游跑出来干嘛？”旁边的人类十分纳闷——这位肯定熟悉幻想乡。

“异变啊，这绝对是异变！博丽巫女呢？”另一个人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你作死啊，我们的博丽巫女可不是无节操，她是祸灵梦！”肉店老板脸色发白。

“诶？有啥区别？”前者十分疑惑，很明显不知道mugen。

“呵，我只是把肉价提到了十六块钱一斤她就说我自寻死路，还顺手拆了我的店，你说有啥区别？”肉店老板嘴角抽搐，心疼的都要哭了。

“你这的确是自寻死路……”

“安——静——！”Neet姬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个铜钟那么大的扩音器，当场来了个狮吼功Ver.2.04大喇叭Mod。

这下全场彻底安静下来，基本上都被震懵了。

“趁着设备还没调整好，我们先给大家表演个魔术。”Neet姬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这个魔术叫做‘肢解’，绝对能让你们大开眼界！”

听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人觉得很惊悚了啊，你到底要肢解什么，旁边那只兔子么！

以上是听力恢复后观众们的吐槽。

“铃仙。”Neet姬打了个响指，样子是挺帅，可惜被点名的那位一点反应没有。

“喂，干嘛呢！”恼羞成怒的辉夜捅了捅铃仙的腰，小声道。

大兔子一边茫然地从耳朵里摘出两团特制棉花，一边天然呆似地“啊？”了一声。

“快点表演魔术，就像之前排练的那样！”Neet姬神秘兮兮地道。

铃仙相当茫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谁之前和她排练过魔术了，明明一直在设备室里玩掌机来着。

“你怎么忘了呢？就是那个啊，‘肢解’。”Neet姬连打眼色，小声道。

“诶，那个？那不是用来对付妹红的陷……”铃仙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差点没把实话说出来。

“自寻死路。”慧音老师从舞台旁边转出来一人赏了她们一记头槌，接着抓起两具死尸的衣领就拖回了后台。

场上再次空无一人，只有观众席上越来越响的喧嚣声不停传来。

“喂喂，小叶子，那个是上白泽慧音吗？”香织兴奋地抓着许天叶的手叫道。她可是坚定的东方厨，正如奈美是个地道的型月厨一样。

“没错，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呢。”许天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轻声道。

“诶？你见过她？什么时候？”香织疑惑地打量着好友。

“这个……”许天叶摸摸脑袋，总不至于说是一年以后吧，“其实是另一个我见过她。不过当时我们正处于对立，最后那个我还被她干掉了。嘛，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别当真。”

也幸亏听到她这话的是元气笨蛋，不然肯定得当真。

“这什么情况？我去喝口水的功夫就又穿越了？”刚走上舞台的肖蓝痴呆似地抱着贝斯，茫然地说道。

感情她一直把自己参与圣杯战争后的日子都当穿越来着。

“会不会是实况转播？”关键时刻还要靠九尾狐，“让人家猜猜看……嗯，她们加入超红莲团后应该也能建一座新的独有设施，想必就是这个了吧。看样子是剧场，表演用的建筑呢。”

“不是实况转播，是‘境界线同步’。”上白泽慧音走上舞台，微笑着说道。

“时间在上，能看到我们了？”许天时吓了一跳，蹭地一下躲到了曹瑾身后。那副瑟瑟发抖的小样儿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藏在柜子后面躲家长似地——曹瑾毫无疑问担当了“柜子”这一角色。

“别藏了，我们无法互相干涉。”慧音老师没好气地说了他一句，最后还是失声笑了出来。她相当好奇孽龙女皇看到自家血裔这幅样子会是个什么表情，想必一定很有趣。

能不有趣么，某个死奸商已经羞愤得钻进桌炉里陪那对吸血鬼姐妹的尸体一起发臭去了。

“咳咳，慧音老师，这个是怎么回事？”许天时从曹瑾身后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和狐狸说的差不多，这座‘螺旋之巅大剧场’的确是昨天晚上建成的。如你们所见，‘境界线同步’能让被分隔开的我们互相见到，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干涉行为。除此之外剧场环境还能随着演唱者的心意而发生一定限度的变化，并且更能让观众们产生好心情。”

说到这里，上白泽慧音一边走回后台一边道：“嘛，请尽情地表扬，把我们当成观众就好。”

许天叶四人目光交错，满足地相视而笑。

原本以为只能自顾自的唱歌，在血与火的轰鸣中完成初演。说是不在意有没有观众，但那可能么？对于乐团来说，观众的欢呼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不过四人能相聚在一起已是不易，再奢求那么多也许会遭天谴的。

只是如果，如果能有观众的话……

该多好。

也许天神真的听到了她们的祈愿，原本不该出现在跃动红莲建筑列表上的“螺旋之巅大剧场”一夜而成。

她们这最后的小小愿望，就这样突然地被实现了。

“大家，加油！”许天叶扬起右拳，斗志昂扬地高声道。

“哦！”

其他四人欢呼一声，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

许天时等人对视一眼，各自飞向天空让出了舞台。他们是战斗序列的主力，而现在却该是属于演奏组的时间。

主场位置的井上香织深吸口气，毅然在吉他上弹出了第一个音符。

下一刻，激昂的音乐如风暴般席卷全场。

劲爆的旋律在大剧场内不断回荡，香织那略显沙哑的声线此时不停地勾动着听众们的灵魂。心跳随着音乐而加速，血液随着旋律而沸腾，观众席犹如被点燃了似地开始合着节拍舞动。

她们五人的第一首歌便成功地引燃全场，将气氛推入了第一个高潮。

当旋律停止，另一片如浪潮般的欢呼便汹涌而至。

哪怕来之前还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此刻所有人却都已被音乐所俘虏。谁让她们演奏的本就不错，再加上“螺旋之巅大剧场”天生对她们的表演加成，没有这种结果才该奇怪呢。

五位少女微微地喘匀呼吸，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潮经久不散。尤其是肖蓝，刚成为永远之民没多久的她除了打不死外就是个普通人，受“螺旋之巅大剧场”的影响不比观众们小。

“听到了吗，这欢呼是为我们而响起的！”香织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灼热。细微的螺旋之线悄悄地纹刻于眼眸之上，淡得难以发觉。

如果说希望是战士们的生命，那么欢呼就是乐团的血液。

此时，鲜血已炽。

“是啊……”许天叶眼中螺旋之线微微亮起，“音乐是我们坚持最久的犯傻，所以现在，让我们用音乐带来一场属于笨蛋们的盛大狂欢吧！”

“哈，这话我喜欢！”香织猛地扶着话筒，声音回响在整个会场之中，“各位，你们呢？”

愈发激烈的欢呼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就来吧！黎明乐团，《第二首歌》！”

第四百九十一章底牌之二

赵晓晨静静地看着双手，不发一言。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手掌，甚至连血管的痕迹都看不到，仿佛他的身上根本没有流淌着血液一般。阵阵阴寒的气息在他周围环绕着，连空气似乎都落入了冰点。

然而，没有呼吸而生成的雾气。

原因很简单，站在那里的人已经是一具会动的死尸。

前次圣杯战争中，他是Rider圣乔治和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的御主。在与Berserker艾蕾莎的战斗中，他因心脏被尖刺城塞刺穿而死。然而这并不是他故事的结束，恰恰相反，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

议会的法师和教会的骑士一直在旁边观战，并且在分出生死的瞬间便抢走了各自的目标。教会自然是要了那个活人，而得到尸体的议会法师也并未气馁。在罗德大师的法术之下，“赵晓晨”重新站了起来，却不得不受制于那个让他“新生”的老头。而且那老东西极为吝啬，甚至不愿意为他提供魔力来供养英灵，害得他只能依靠家传的传奇兵器涯角枪来养活自己。

现在，那支曾经的传奇长枪就插在地上。枪身与枪尖蒙上了可怖的灰光，仅剩下一丝灵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想什么？”一个罩着黑袍的矮小身影轻声问道，声音清澈动听，大概是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孩。那不合体的法师袍很明显来自某个议会的倒霉蛋，谁让她没这玩意就不行呢。

“想什么呢……”赵晓晨的声音低沉嘶哑，完全不复当初的阳光死宅形象，“也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想的。”

“因为已经死了？”黑袍少女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歪着头问道。兜帽投射出一片阴影，将她的面容遮得无比严实，也显得愈发神秘。

“生与死有什么不同吗？”赵晓晨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似乎是想苦笑，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复生他的人并没抱什么好心思，不然会对他用“复苏僵尸”这种连炮灰都做不出来的法术？“复苏尸体”弄出的炮灰好歹也算物美价廉，“复苏僵尸”弄出的玩意儿除了硬点之外就没啥好处了——其实也没比炮灰尸体硬多少。不少死灵法师还曾提议将这个法术从《永亡法典》上删掉，最后被怀旧的永亡之主阿尔萨莉驳回了。

简单来说，这个法术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某个中二萝莉怀旧。

“生和死当然是不同的。”黑袍少女无聊地玩起了掌机，低头轻声继续道：“活人的你能享受一切，除了死亡；死去的你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死亡。”

“呵，我没有你那种境界，也说不过你。”赵晓晨试图叹口气，结果不小心吐出一片腐烂的漆黑内脏碎片。看那形状大概来自心，说不定正是被穿刺城塞弄碎的心脏。

“这和境界无关，是每个生命都生而知之的常识。为什么人类会惧怕死亡？因为精魂之火中铭刻着生与死的界限。”黑袍少女一边玩着《讨鬼传》一边说道。

“还在玩？”赵晓晨决定转移话题。

“当然，这破机子把我存档给吃了，一旦关机就是所有进度全灭。”说到这里，黑袍少女得意地扬起PSV，道：“看看，我可是把所有武器和装备都+9了，御魂全开并且等级全满！怎么样，这可是我一点点练出来的！”

“有什么意义吗？”成为死者后的赵晓晨忘记了太多生时的事情，也失去了近乎所有曾经的乐趣。当年他也是个狂热的游戏爱好者和老电影收藏家，现在他就是想玩PSV那僵硬的手指也不允许了，看电影也只觉得索然无味。

死者再像活人，也终究不是活着的生命。

“意义？如果要为这行为找个意义，也只能说是打发时间。”黑袍少女耸耸肩，“我的时间近乎无穷无尽，不找点什么事情做的话可是非常无聊的。”

“那……我也需要？”赵晓晨犹豫一下，试探着问道。

“你么？”黑袍少女为PSV连上特制的移动充电器，“大概是不需要的。”

“……你也认为我会死？”赵晓晨僵硬的脸上豪无表情，连愤怒的情绪仿佛都失去了似地。

“毫无疑问，你会。”黑袍少女说得毫不犹豫，下一刻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因为你早就死了啊，笨蛋！”

赵晓晨心中莫名其妙地想吐槽，结果回答对方的只有沉默。刚被复生成僵尸时他还会感觉到痛苦、无助、绝望、疯狂等等情绪，还尝试着不停地说话和进食，最后这些都慢慢地失去了。

活人的精魂之火能释放出热量，他的精魂之火只有一片苍白。

“唉，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黑袍少女叹了口气，继续玩着PSV。

“那些，都不需要。”赵晓晨抬起头，抽出身边的涯角枪。传奇武器的灵性不停地抗拒着他、灼烧着他的手掌。其实他早已不再需要涯角为他提供魔力了，因为那位黑袍的英灵少女是Caster，魔力充足到能反补御主的最强魔法师职阶。

他之所以不放开，只是贪婪地渴求着那仅有的疼痛。

“我说，你是M？”黑袍少女也起身跟在他后面，尽职尽责地担当者吐槽役的工作。另外再说一句，本书的吐槽役已经正式辞职回老家结婚，你们别想再见到他了。

“……不，我是僵尸。”赵晓晨死板地答道。

“诶——你就不能吐槽我一下么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啊，感觉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似地！”黑袍少女在那撒泼……咳咳，是撒娇。

“我没有那个时间。我觉得，你可以专心地玩游戏。”赵晓晨这种僵尸都快要被烦死了。

“走路还玩游戏，不怕被车撞上天吗？”黑袍少女耸耸肩，轻松地道。

“……你竟然还有常识？”

“呜哇，你吐槽了！看到没，这就是一个进步呢。来来来，让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赵晓晨真想一头撞死在地上。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答话，早知道还不如闭嘴来得好。

“Caster，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黑袍少女看向远方，那里翠绿的螺旋直通天际。

“放心吧，原始螺旋力虽然属于禁忌，但也赢不了一个女皇。”

第四百九十二章底牌之三

乔治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全身上下几乎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被烈火****而成的伤痕依旧在向外挥洒着点点火星，炽烈地灼热感直到数小时后的现在仍然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咳，咳咳……”他猛地摔倒在地，伤口中喷涌而出的细小火苗顿时便将身周五米化作焦土。弑神武器朗基努斯之枪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焚神之火并未对上面的封印造成丝毫伤害。

“呼，呼……要，要死了吗？”乔治勉强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焦黑的皮肤再也看不到任何原本的白皙，此时连破相都难以形容他的惨状。其实他身上发生了一件比破相更惨的事，嗯，他的小伙伴也被烧成焦炭了。

嘛，对一个狂信徒来说禁欲是必须的，所以有没有小伙伴都不重要的，是吧。

“不，不行……主安排的任务还没完成，我怎么可以死？”乔治勉强抬起手臂，撑着长枪爬了起来。可惜那身严重伤势并非光凭意志就能无视的，所以最后他还是无力地摔了回去。

“我万能的主啊，请垂怜您的信徒吧……”

然而他的祈祷终究也只是无用功，因为他信仰的那个伪神老头已经自顾不暇，哪里有闲心关注他。

Saber尼禄以维持自身存续的魔力为代价强行开启“招荡的黄金剧场”，又以自己的精魂之火为媒介再次提升了宝具的规格，使其一度达到EX级别。当初那场罗马大火烧死了众多皇帝陛下最忠诚的臣民，而那些人的亡魂则成为了她由传奇踏入半神的契机。

所以由罗马大火具现而成的“陨铁之鞴原初之火”点燃的早已不是凡间的火焰，而是通往神族的神火。世间三个以“神”冠名的种族之中，唯有成为神族需要极为繁琐的过程。摘取神性、凝聚神格、重塑神躯、铸造神座，最后点燃神火建设神国，唯有将上述步骤全部完成，才能转化为神族。

因此，Saber尼禄以自身存在的终结为代价，强行将神火逆转，使其成为了焚神之火。虽然她自己也会被那火焰吞噬，但至少可以把天上的伪神老头也一起拖死。

可惜她能爆种，乔治自然也可以。

那个幸运E的枪兵直接割破胸口用心脏之血构筑出完美符文“Sinya”，又以一个肾为代价换来了对尼禄的致命一击。只是他那时还是晚了半步，不仅自己被焚神之火灼伤，就连伪神老头的神国“天堂”也被烧毁了一半以上。

“我的孩子，你不能死。”某个伪神老头的投影于白光中降落在乔治身旁，声音中满是慈爱和悲悯。当然，他要是能再往前走点应该会更有说服力，可惜他不敢。

“我主！”乔治眼前一亮，有些涣散的神智再度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个老头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却觉得自己忽然充满了力量，就连身上的火苗都在慢慢熄灭。

“我的孩子，无需疑惑，无需彷徨，我将永远指引你前进的道路。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因此我将免除你身上的痛苦。”伪神老头知道焚神之火时限已至，当然他是不会说出真相的，而是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残存的焚神之火彻底熄灭，伪神老头的治愈法术也同时落到了乔治身上，时机把握得相当准确。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是这法术驱散了火焰，比如眼前这位狂信徒幸运E。

乔治看了看完好如初的身体，连忙半跪在地上。

“吾主，请您宽恕我犯下的罪。”

“我的孩子，这并不怪你。敌人就如黑夜笼罩了大地，但你却代表着光明。光终将战胜暗，这是世间的必然。”伪神老头此时迫切地想要得到圣杯来弥补损失，所以别说是什么罪孽了，就是眼前这人上了他老母玛利亚也照样能得到宽恕。

“是，吾主！”乔治战意盎然，如果身上披着一身甲胄的话那妥妥就一刚被忽悠上战场的炮灰士官。可惜他身上一丝布条都没有，就连胯下的小伙伴也没有……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上厕所。

“我的孩子，穿上它吧。”伪神老头肉疼地用信仰之力凝聚成铠甲，往对方身上披的时候好几次都想收回去来着。

“这是……”

“这是我为你做的战袍，孩子。”伪神老头暗中咬牙，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慈悲的表情，“它将保护你远离所有危险，因此放心地去战斗吧，为我赢得胜利！”

乔治当场就被忽悠瘸了，热血“轰”地一下就涌上了脑袋。

“吾主，请指示敌人的位置，您最锋利的矛这就去解决那群异教徒！”

伪神老头暗中磨牙，心想道：“这个人类是不是脑袋上有个洞？现任教皇的洗脑能力绝对强的有些过分。可是就这么孤身一人往前冲也太无谋了，他也不自己掂量一下，当初好几千人围攻人家一个，结果呢？死的就剩他了。唉，果然智慧与狂心不可兼得。”

“我的孩子。”伪神老头酝酿了一下感情，“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讨伐异教徒，而是休息。当战争的号角再度响起之时，才是你为我披坚持锐之日。而此时此刻，你应该脱下甲胄，安心地睡上一觉。”

和脑残粉差不多了的乔治感动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对他来说，眼前这老头的话比什么都好使，人家让他往南走他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行走对——这家伙认不清东南西北。

看着自己的脑残粉越走越远，伪神老头也收回了自己的投影。最近这段时间位面屏障极为薄弱，弱小些的神明可能做不了什么，但像他这样一神教的主神却可以强行降下分身，其作用可不仅仅只是能忽悠人。

随着自然科学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人投入了无信者的怀抱。再加上当年那场几乎席卷了全世界的红色浪潮，他们这些神明存在的根基几乎都被动摇了。当然，唯物主义崛起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大的却还是伪神们无法再降下神迹。

不能宣示自己的存在，也就无法证实自己的真实性，信徒的数量和信仰的质量也就自然而然地减少了。然而现在不同，这位伪神老头可不只是关注着圣杯战争，他还在全世界范围内弄出了数不清的神迹，好悬没把他累出个好歹的。

“情况越发的不对劲了。”伪神老头收回望向人间的目光，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这些所谓的英灵有的还能找到原型，有的却连我都不认识。而且那个人间的皇帝明显比生前强大无数倍，这群‘英灵’到底来自于什么地方？”

他将身子尽数迈进柔软的靠椅中，指尖轻点木质扶手。

“而且那群异界来客的身份也很值得怀疑。真正的天使应该只是传说才对，她们没时间也没精力关注所有世界，更别提我们这样的偏僻角落了。然而现在她们却穿越了晶壁系，是为了讨伐我手下的伪天使吗？”

疑问提出的瞬间便已被他自己否决。

“不对，如果是讨伐的话不会只有两个天使过来，来的应该是个主力舰队，那样我早就已经死了。那么，会是偶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天使吗？”

伪神老头摇摇头，将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

“深渊恶魔吗……真是个让人怀念的词汇。哼，那个人类的运气还真好，竟然能得到如此纯正的恶魔血脉。”老头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嫉妒，仿佛成为恶魔还挺光荣似地，“不过连着看到两个熟悉的事物，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了。那群人的目标……不会是我吧。”

伪神老头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这种小角色哪里用得着劳动天使与恶魔两大种族的大驾。

“嗯，还是得早做准备才行。”

说是要早作准备，他的身体却连动都没动。

“那群奇怪生物又是怎么来的呢？”他脑中浮现出许天时和许天叶的样子，神色疑惑地自语道：“是蜥蜴和人类的杂种吗？不太像，而且也不该有可以屏蔽我目光的力量。唉，现在的世界就连我都有些费解了，那群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都来自哪里？”

伪神老头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天空。湛蓝的苍穹中偶有浮云掠过，但丝丝赤红的裂痕却像是白布上的墨迹一样显眼。这就是焚神之火对神国“天堂”的伤害，没有十万狂信徒百年以上的连续祈祷就绝对不可能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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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焦点都是那个‘圣杯’，那东西又是什么？”伪神老头看向右手，那本该稳若磐石的手掌却在微微颤抖着，仿佛说出“圣杯”这两个字就已经足以让他颤栗。

“绝对的愿望吗？是的，即使当初隔着厚厚的位面屏障我也能感觉到那庞然的力量。那是超越了我，超越了一切，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伟大存在。”

想到这里，他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

“如果得到‘圣杯’，我就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去其他晶壁系发展。到时候不管是深渊恶魔还是天使的舰队都不用再担心了，她们根本就找不到我。”

得意地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只靠那个人类和那个不知来自哪里的英灵，真的可以夺得圣杯？嗯，那种符文的力量十分强大，连天使都难挡其锋，也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迹。但是还不够保险，我想要的是完全之策。”

伪神老头缓缓起身，随手拿起了手边的权杖。

“也许，我该真身降临……”

———————————————————————————————————————

第二天，微型神殿内。

“教皇冕下，您叫我？”乔治推开大门，恭敬地俯身行礼道。经过整整一夜的休息，他已经将身体调整到了最完美的状态。只是昨天因战斗而失去的器官已再难找回，想要继续使用符文“Ｓｉｎｙａ”的话可得好好掂量下才行了。

教皇手持权杖，端坐于黄金铸成的座椅之上。那双眼眸中透露着不属于凡人的威仪，淡淡金丝如游鱼般在他瞳孔中游走不休。原本只是象征性的权杖此刻却散发着朦胧白光，简直就像个神器。

“坐。”

乔治恭谨地起身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今天的教皇冕下和昨天的判若两人。说句亵渎点的话，如果昨天的教皇冕下还是装神弄鬼的凡人，那么今天他就是一位真正的神。

呃，不会是天主降临在教皇冕下身上了吧。

“乔治，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来吗？”教皇……或者说伪神老头假装自己就是教皇，说实话吞了那老东西的灵魂后虽然能得到他的记忆，但却有点反胃，可能是食材不干净吧。

“请您示下，教皇冕下。”乔治愈发恭敬，礼数做得毫无瑕疵。即使真是天主降临了，那么也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包括自己在内。毕竟真神的光芒太过耀眼，直视的话说不定会刺伤眼睛，所以天主的所作所为一定都是为信徒们着想的。

伪神老头缓缓颔首，道：“乔治，你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肩负着我主对你的期待。现在我问你，你可有信心战胜所有敌人，为天主赢得胜利？”

脑残粉乔治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是。

“即使你的虔诚会夺走你的生命，如此也在所不惜？”

乔治反而露出个狂热的笑容，道：“为了天主奉献一切，才是我们的荣耀所在！”

伪神老头满意地看着他，心中的重担悄悄放下了一些。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亲自下凡。如果能躲在幕后谁还愿意冲前面去啊，万一不小心被流弹弄死了呢？

可他需要一个保险。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脑残粉身上并不是他的风格，因为他更相信自己。

“去吧，乔治。”伪神老头严肃地不似作伪，“去战胜所有敌人，把圣杯亲生献给我们的主！”

“遵命，教皇冕下！”

乔治提起长枪倒退出微型神殿，最后将两扇大门轻轻地拉上。

“希望，一切顺利。”

第四百九十三章黎明乐团，初演！

“黎明乐团，《第二首歌》！”

香织话音刚落，旋律便响了起来。这首歌创作于暴风雨作响的夏夜，按照某个起名难作者的习惯应该是叫它“夏夜”才对。只是同名同姓的歌已经有了三首，所以最后才按照某位歌姬的演唱习惯叫了现在的名字——前首歌叫《初音》。

观众们大力挥舞着荧光棒，一时间汇聚成了绿莹莹的海洋。螺旋之巅大剧场身为一座功能型建筑，像是荧光棒啊签名专辑啊死粉T恤啊之类的东西都可以自主生成，端的是便利无比。

“黎明……乐团？”

观众席上的布伦希尔德阁下一阵恍惚，套在手臂上的圆形圣盾轻轻蜂鸣着。在她记忆中也有一个乐团，但她们没有名字，只有永远不会褪色的音乐。

她仍旧记得，在所有人都试图从家乡逃开被遗忘者的死灵海时，唯有这个乐团甘愿留下守卫故土。她们奏响的旋律持续了整整一夜，鼓舞着所有天使们的心。

那时的天使只是初生，尚未有后期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时的她们也会畏惧死亡，也会质疑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当本应守护一方的领主也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之后，她们犹豫了。

然而那队乐团的存在却让她们坚定了自己的心。并非所有人类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世上依然有着值得她们守护的东西。

当黎明的第一束光破开黑暗，仿佛无穷无尽的死灵海也耗干了最后一滴海水。可是那队乐团却永远都无法看到这幅光景了，他们早在午夜城破时就已经死在“断首者”斯坦恩手中。那持续整夜的音乐是乐团用自己灵魂发出的绝唱，也是对天使们的信赖作出的最后回响。

也是在那一天，布伦希尔德觉醒自己圣盾的真名。

时至今日，世上仍旧无人知晓那个乐团的真名，但天使们称其为“黎明”。这是一个铭刻在西纳普斯核心圣碑上的名字，所有天使心中至高的乐者。

“黎明舞曲，你也觉得似曾相识么？”

一曲结束，迎来的仍然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香织喘了口气，额头上亮晶晶地的汗珠沿着下巴滴落地面。《初音》和《第二首歌》都是十分激昂的音乐，对乐手和歌者有着不小的体力负担。当然，这里说的是三个人类之身的少女，某个已经成了水晶龙的和某个就算累死也能立刻重生的不算在内。

欢呼声渐渐减小，曾经在地球上看过不少演唱会的萃香教徒自然知道接下来该进入什么环节了。说实话连着两首歌才开始介绍乐团和成员的演唱会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呢。

果不其然，香织扶了扶身前的话筒，那种纯能量化的东西看得她有些好奇。

“说真的，我们从没想到会有观众来听这场Live，而且是这么多人。”香织下意识摆正胸前的吉他，毫不怯场地继续道：“所以请容许我们说一句，谢谢！”

螺旋能量在她们90°鞠躬的同时化作群蝶飞舞，待起身后又再次凝聚成形。

“该怎么说才好呢，这是我们黎明乐团成立后的第一场演唱会。”香织挠挠脑袋，翡翠色的螺旋力在众位少女身周聚散不定，“嘛，先从成员介绍开始？”

“正如大家看到的，我是主唱‘灵魂歌姬’井上香织，大家叫我香织啊笨蛋啊都可以。”元气笨蛋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完全是以笨蛋为荣的样子，“其实我根本不会弹吉他，手鼓什么的还会拍两下。至于我手里这个……嘿嘿，纯粹是摆设。”

香织没管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观众们，继续道：“站在我左手边的是肖蓝，也是临时过来客串的贝斯手。因为我们乐团里一个会弹吉他和贝斯的都没有，所以只能求助亲友团啦。嘛，说实话我很希望她能留下。”

肖蓝淡定地用贝斯弹出段旋律，完全看不出本职是个考古学者，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围观。其实想要淡定的秘诀很简单，把所有人都当成会动的萝卜就行。

“我右手边的是‘红莲乐谱’许天叶，我们一般都叫她叶子或者小叶子。不瞒大家，我们黎明乐团所有的歌都是她亲手谱曲填词的，可以说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呢。”香织毫不吝啬夸奖之词，因为在她看来这都是事实。

许天叶扇了扇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龙翼，装模作样地弹了弹吉他。当然了，吉他声什么的绝对不会有，因为她手里那玩意根本就是个弹不动的实心棒子。事实上她之所以上场完全是充当第二歌者，其他任务也用不到她。

“这位是‘悦动音符’宫泽理惠，我们的键盘手。来小理惠，把面具摘了跟大家打个招呼。”香织调戏似地说道，戏弄怕生的傲娇最有趣了。

“坏心眼。”宫泽理惠小声嘀咕一句，指尖在螺旋能量构成的键盘上一划而过，瞬间弹出一阵悦耳的旋律。没错，在螺旋之巅大剧场出现后她就在脸上构建了个面具，不然她说不定会直接晕倒在台上。

“嘛啊，她是个怕生的孩子，所以不要介意啦。”香织耸耸肩，指向最后的奈美道：“她是‘憾心鼓动’相川奈美，我们的鼓手，大家叫她小奈美啊腹黑笨蛋啊什么的都没关系啦。别看她现在一副很激情的样子，实际生活中的她可是很沉闷的哦？”

奈美赏了香织个白眼，鼓槌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灵魂似地带出道道残影，奏出的鼓声震撼人心。

香织再次回身面向观众，骄傲地张开双臂。

“这就是我们，黎明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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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既然已经决定要举办场Live，事先的磨合自然不能少。许天叶回****后她们倒是经常一起练习，只是总感觉缺些什么。虽说某人的吉他比轮圈拍人杀伤力还大，但缺了她酒不能被称为一个乐队。

“小叶子，你够了……”香织双目无神，眼看着就要口吐白沫。不，她直接站着就晕了过去。

“诶？有这么烂吗？”许天叶连忙放下吉他，“我感觉进步不少呢。”

“是啊，进步了……”奈美无力地趴在鼓上，眼角有翔划过，“杀人的技术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进步神速啊。”

理惠缓缓从耳朵里掏出棉塞，庆幸地道：“还好我有准备，预感果然没错！”

许天叶默默地摸摸龙角，最后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在****可是报过速成班好好学习了的！”

“呵呵……”奈美死尸似地偏过头，千言万语尽在一句呵呵之中，“打个比方，如果你以前抡起吉他能拍死一个人，弹吉他能干掉十个人，那你现在绝对是万人斩级别的。我记得有部中文小说里的剑客‘剑气可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小叶子，相信我，你现在绝对远远超出这个层次了。真是值得庆幸呢，地球君还活着……”

“喂喂，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尊严的啊，弹吉他能把地球弹碎根本就是诽谤好吧！”

“是吗？”奈美伸手指向身后“尸横遍野”的惨状，“这个，怎么解释？”

“只，只是意外！”

“我觉得不是。”许天时擦了擦嘴角吐出的白沫，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前他还对什么杀人音乐嗤之以鼻，现实直接给他上了一课——差点就魂归跃动红莲了魂淡！

“那怎么办？”许天叶苦恼地摸摸龙角，似乎是准备把这个动作变成自己的招牌。

“好悬就来了场圣人坠落……”曹瑾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挥手散去了耳朵上的天使圣域。前一场圣人坠落直接在原始世界中创造出了属于人类的伊甸园，顺带着灭了上百个仇视人类的大种族。现在要是再来次圣人坠落……啧啧，地球君你为什么如此倒霉？

“果然是特别的弹奏技巧，人家心服口服。”九尾狐再也保持不住商用微笑，勉强点了个赞就又晕了过去。

“喂喂，在这么说我就生气了！”许天叶有点尴尬，看样子眼前这群二货不像是在演戏。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成了新一代六指琴魔？

可我没有天生六指啊，话说用翅膀。龙角和龙尾代替行不行？这比六指还多了三件呢。

“说句实话，你们现在的配合能力真的办不了Live。”已经死过一次的肖蓝诈尸似地蹦了起来，严肃地说道：“只说技巧的话，要属理惠最好，其次是奈美，最后是香织。至于许天叶，请您收了神通吧。”

“我又不是大师兄。”许天叶叹口气，无奈地嘀咕着放下凶器。

“但我听说，许天叶是用一卷磁带觉醒的能力，还是什么链式能力。”肖蓝淡定地分析着，完全看不出本职是考古学者，“而这卷磁带也是你们友情的见证，每个人都有一卷。那么我可不可以推测，组成链式能力的其他环节就是你的挚友们？”

许天叶一拍脑袋，懊恼地责备自己的多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不仅是她暂时忘记了这件事，其他人也一样。

“诶？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能变成小叶子这样？”香织蹭地一下蹦了起来，兴致高昂地道。

“不行。”许天叶坚定地摇摇头，自己一定得把对方觉醒血脉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天知道你们的血脉是什么，万一是个老鼠什么的怎么办？”

谁都不清楚她们的恶魔特质是什么，但极有可能是“断裂的消退之音”——铸造了恶魔“磁带”的特质。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天选者，但那是因为这里并非末世，而是一切都未开始的和平年代。挚友们是必然会一同去末世的，而那边的自己死去并未太久，恶魔特质说不定还在。

这个险，不值得冒。

“老鼠？”香织打了个冷颤，勉强扯起个笑容，“这个……不太可能有的吧？”

闻弦歌而知雅意的许天时摇摇头，煞有其事地道：“我当初就遇到了一窝老鼠，都是一个血脉觉醒者生的。嗯，其实这还不算太糟，最渗人的是个变成了蟑螂……”

“OK，我去找磁带。”香织果断地转身就跑，完全把奈美家当成了自己家。事实上她对这栋房子比身为主人的奈美还熟悉，很多连小主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藏钱点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说不定她的血脉还真是耗子什么的。

“真的用磁带就可以觉醒能力？”奈美对此表示怀疑，而且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我们经常触摸磁带，也没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只是猜测啦猜测。”肖蓝晃晃手指，拿起许天叶的吉他随手弹了段旋律。与四人那业余水准相比，她的弹奏水平绝对是专业级的，完全看不出本职是个考古学者。

“有点不顺手啊……是太长时间没玩过的原因么？”她叹了口气，把吉他放回原位。

“妖孽，食我大雕！”许天时激动地大叫道。身为主角的某人开挂能力越来越低，反倒是妹子们主角光环各种闪耀。曹瑾的圣人牌主角光环就算了，柳璃那幸运EX牌主角光环算什么？明明我才是主角好不好，为什么真.主角反而是个幸运E啊魂淡！

现在更好，一个挂着全知全能牌主角光环的妹子又冒出来了！作者，你的脑洞真的不要紧么！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妹子，才不是什么拟态，你准备给我几猴？”肖蓝挑挑眉，轻松地对上了暗号。

“旅人救世剑！”许天时不信邪地报出了另一个暗号。

肖蓝眯起眼睛，伸手把拳头捏的吱嘎作响：“当我听不明白什么意思么？”

“你，你竟然也是A岛出来的丧尸！”许天时脸色发白，颤抖地向后退去。

肖蓝冷笑一声，彻底击碎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你以为我只是个A岛的丧尸？错了，我可是尸王级别的大丧尸！早上起床就去催更串催个更，然后去爱马仕的串刷刷小马。中午去红茶串喝杯淡定红茶，晚上再去把黑妹串顶到首页，偶尔再去总有一天串画点什么让其他丧尸撸。哼，我成为丧尸那年你还不知道A岛在哪里呢，少年。”

许天时双腿一软，当场就给这位大丧尸交出了膝盖，差点没说出愿食大雕什么的——眼前这位没有大雕。

“大师，求您教教我如何当个主角吧！”许天时是第二个称呼她为大师的人，却绝不是最后一个。

“首先，你得是个妹子……这作者似乎超喜欢给妹子开挂。”

就在这时，能证明肖蓝所言非虚的证人来了。

香织一脸古怪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三盘老式磁带。她径直走到许天叶身旁，庄重地拍了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辛苦你了‘红莲乐谱’，我是‘灵魂歌姬’。”

许天叶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被对方吓了一跳。

“小香织，你也觉醒了能力？”

“嗯，碰到磁带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大段文字。”香织摸摸脑袋，“说什么‘检测到能力觉醒关键物’，然后又符合了一大堆标准，接着就说我成为了LV5超能力者。小叶子，难道未来是学园都市当道么？莫非也有个幻象杀手什么的？”

“果然是LV5。”许天时泪流满面，自己这个LV4还有何面目当团长，不如辞了回乡下卖红薯更好吧……

“应该没有……”许天叶说的也不确定，末日来临后她一直呆在云南，接触的能力者和恶魔并不多，“对了，‘灵魂歌姬’有什么作用？”

香织清清嗓子，照本宣科似地道：“‘如果说红莲乐谱是黎明乐团的中心，那灵魂歌姬就是真正的灵魂所在。请尽情地展现歌喉吧，你的歌声就是你的灵魂，亦是所有听者的灵魂。’”

奈美和理惠迫不及待地从她手里抢走一盘磁带，接着就陷入了呆滞。很明显，这又是两个LV5超能力者，天生的。

“‘悦动音符’，我喜欢。”理惠笑的很开心，迫不及待地演示起来。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跃动不止，音符如同溪流般叮咚作响着缓缓流出。

奈美默默地拿起鼓槌，随意敲了几个小节。每一次的敲击都仿佛直接敲在了众人心上，瞬间便让人血液沸腾。

“‘憾心鼓动’，原来是这种效果。”

肖蓝耸耸肩，对许天时道：“看到没？作者就是这么喜欢给少女开挂。”

许天时痴呆似地看向小伙伴，喃喃自语道：“我现在去做手术还来得及吗？应该能成吧，好歹我也是主角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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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回场上。估计自己即使和小伙伴立刻分手也得不到其他少女的主角光环，所以纠结主角什么的完全没意义。

就在这时，数股或明或暗地气息渐渐接近了螺旋之巅大剧场。

“呼，终于来了么。”

第四百九十四章齐聚

螺旋之巅大剧场外。

“以原始螺旋力驱动的建筑么？真是壮观呢。”自称女皇的黑袍少女把PSV塞进衣袖里，赞叹着道。她并非第一次见到原始螺旋力，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由这种能量驱动的东西，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防御力怎么样？”赵晓晨低声问道，即使如此依旧能听出嘶哑的音线。

“喂喂喂，这可是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不，许多女皇和帝皇都没看过的奇迹哎！”黑袍少女不满地敲了敲对方身上的板甲，“别煞风景地问什么防御力啦，快感慨一下。”

赵晓晨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不依不饶地道：“你的情绪与我无关，我也从来都没接触过你说的东西。现在我只关心它防御力如何，又应该用什么手段击破。”

黑袍少女叹了口气，嘟囔道：“所以说我才讨厌亡灵，无血无泪的被遗忘者。”

“对策？”

“没有，完全——没有。”黑袍少女摊摊手，无奈地道：“原始螺旋力是禁忌的力量，你以为我见过多少次？不过嘛……”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接着轻易地穿过了螺旋之墙。

“这栋建筑的功能，我还是了解的。一看就知道是剧场，你见过不允许观众进入的剧场么？”

赵晓晨沉默地提起涯角枪，结果一头撞在了螺旋之墙上。他回望少女的无辜眼神简直令人心碎，害得对方脱口而出的“诶——笨蛋”也没能说出口。

“咳咳，别这么看我，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黑袍少女咳嗽一声，指着眼前的牌子说道：“看见了吗？这里才是入口，你刚才一头撞到墙上了！”

赵晓晨没说话，直接走进了剧场后门。

“唉，性急的家伙。”黑袍少女一把拉住他，摇头道：“你进去干嘛？作死吗？别以为自己是僵尸就不会死！”

“你说，你是无敌的女皇。”赵晓晨低声道。

“你以为一个女皇参加圣杯战胜是很简单的事情？”黑袍少女似乎瞪了对方一眼，诉苦道：“这里的能级还没高到那种程度，我可是自降了许多规格才勉强进来的！全力出手的我的确是无惧他们，但我只有那么一次机会，你也不想被其他人捡便宜吧？”

“解决办法？”

黑袍少女没回话，而是转身对着空气说道：“喂，还真想让我们探路？要进就一起进，否则一拍两散，等着被他们逐个击破吧。”

“异教徒，你能发现我？”空寂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提长枪的男人，那身铠甲亮的能刺瞎人狗眼。

“符文Loki的确挺好用的，可惜对我没用。”黑袍少女轻笑一声，“你以为皇权缩影上的永恒符文都是什么？我弟弟的涂鸦吗？告诉你吧，别说女皇能发现你，凡是能自由运用永恒符文的人都不是你那小小Loki可以欺瞒的存在，以后见到了最好小心一些。”

“哼，异教徒的妄言。”乔治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不听话的小孩子，真是……唉。”黑袍少女不再跟他多说，而是直接转入正题：“就像我之前说的，想进就一起进，否则一拍两散。如果你想在这里先动手也可以，死了别怨我们。事先说明，里面的对手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而我也不会在其他人观战的情况下全力出手。放弃捡便宜的念头吧，这是最后一次忠告。”

乔治很想扭头就走，可天主的命令犹在耳边，他不得不选择和对方联手。谁都不确定里面有什么陷阱，多一个同行的就多一个炮灰，反正都是死不足惜的异教徒。

“异教徒，我给予你与我并行的权力。”真的变成了脑残的乔治高傲地仰起头，仿佛这是给对方的恩赐似地。

黑袍少女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话该我说才对啊，干嘛抢我台词。唉，你真该庆幸面对的女皇是我，不然你早就已经死了。”

“还在废话什么？快点走！”脑残自己倒还不耐烦了，不爽地催促道。他真该见见某个死奸商，对方绝对会教教他做人的道理，然后把他射在墙上。

“是，是……”

黑袍少女应和着走进门内，目光再未看向身后。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想捡便宜，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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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老者凝立楼顶，长髯随风而动。他一身古装，身背长剑，仿佛从古代穿越来的剑客似地。

“师兄，该是时候进去了吧？”一个矮胖的老头眼馋地看向螺旋之巅大剧场，小声说道。这人不修边幅，一席青衫上满是酒渍，腰间还挂着个葫芦。

得，这又一穿越的。

“不急，师弟。”老者吐气开声，语调不缓不急，“先让敌人探路，随即方是吾等师兄弟登场之时。亲力亲为怎如坐收渔利来得清净，这道理你到此时都不晓得？”

“晓得，晓得。”矮胖老头连忙颔首，接着双颊微红，羞愧地道：“只是我这脾性师兄你也知晓，等不得片刻的。若要让我等着，好说也得有百坛美酒才行。”

“喝酒误事，你难道还不长记性？”白袍老头微微皱眉，训斥道：“此次事关重大，不得有分毫失误。师弟，瞧着那法宝的可不止是我们蜀山，其他各门各户有几个不想得到这奇特法宝？能挑大梁仅仅只你我二人，其他小辈至多打个下手。若连你都不尽忠职守，那师兄该当如何？蜀山又该当如何！”

“是，师弟知错。”矮胖老头收起嬉笑之色，严肃地躬身行礼。

“唉。”白袍老头长叹一声，道：“师弟，你我已相携两千余年，感情自是深厚无比。并非师兄想要责骂你，而是今天所谋之事当真重大，容不得片刻延误。”

“师弟晓得。”矮胖老头认真起来倒是有点看头，“却不知那‘圣杯’究竟是何法宝，端的有如斯异能。若能知其出处，我等成仙之缘岂不是轻而易举？”

“若是如此，便好了。”白袍老头摇头苦笑。

第四百九十五章吾头尚在？！

“话说这场Live不需要门票吗？”黑袍少女边说边在走道里东张西望，对四周充满跃动红莲风格的摆设充满了好奇，“诶——这是什么，绷带天使？”

“与其担心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告诉我应对敌人的方法。”赵晓晨低声道。

“诶——笨蛋，该从梦里醒过来啦。听好了少年，不是什么人随便拿把枪就可以成为幸运E的。”黑袍少女似乎完全没把乔治当成外人，直接抖出了自家master的底细，“首先，你之前从未接触过超出你认知范围的事物，因此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法术修为亦或特异能力全都不具备。也许有人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绝世高手，但你不行。”

黑袍少女本想说赵晓晨没有主角光环来着，想想还是没说。

“其次，你现在之所以还能行动完全是因为有我的魔力在支撑，而这也是你所能承受的魔力极限，所以一旦超出这个限额就会立刻爆体而亡。其实也没什么啦，至少你除了被爆头之外任何攻击都无法致命不是么。”

黑袍少女顿了顿，继续道：“最后，你是个僵尸，而我不是永亡之主那重度中二病患者，没办法帮你提升实力。”

赵晓晨沉默地向前走着，直到眼前出现一扇仿佛漩涡般地大门时方才站定。

“简单来说，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这次进去就是送死，对吧。”

“说什么呢，别小瞧女皇好不好，有我在能算是送死？”黑袍少女似乎是白了他一眼，“而且你已经死了！唔噗噗，哈哈哈哈……”

这位女皇陛下又把自己给逗乐了……她的笑点到底有多低？

“笑够了吗？”赵晓晨瞪着那双死鱼眼，面瘫似地说道。

“嘛，就这样吧。”黑袍少女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十分随意地说出来惊人的话，“进去之后一切交给我，估计用不了两三分钟就能解决。到时候再干点什么呢，把《讨鬼传》通关之后回家？”

赵晓晨隐蔽地瞥了乔治一眼，没答话。变成僵尸后他的记忆力不仅没退步，反而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凡是被他感知到的任何事物都会事无巨细地记录在灵魂里，一辈子都别想忘记。其实很多亡灵在经历漫长时光后都选择了自我毁灭，因为他们无法承受那越来越多的记忆。

僵尸少年记得相当清楚，自己这Caster之前曾说过只能动手一次。如果现在就用掉了，那剩下的御主和英灵该怎么解决？靠他这个战五渣僵尸么？他是正统僵尸，不是某喜欢玩电锯的魔装少年。

“安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袍少女看似大大咧咧的，实则……就是没心没肺，“这世界完全无法承受一个永恒能级的女皇全力出手，我也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地球炸碎呢。”

“前后矛盾。”赵晓晨眉头微皱，不满地道。

“没啊，怎么会。虽然我是女皇，但参与了圣杯战争后我也拥有了与自己职阶相应的能力。比如说构建魔法使的工房啊，高魔法输出能力啊之类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不算太强的能力也被变成了保有技能，到时候我会在你身上用一个。”

说到这里，黑袍少女拍了拍赵晓晨的肩膀。

“我很看好你呦，少年。”

被点名的僵尸突地打了个冷颤，总感觉自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异教徒，闹够了吗？”乔治抱着长枪，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似乎与对方说话都是十分下贱的事情似地。这段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然而现在有用的情报差不多都已到手，再浪费时间完全是对主的亵渎。

“没，再等等。”黑袍少女偏头看向墙壁，似乎在确认什么似地，半晌后才打个响指示意可以通行。

“异教徒，你在搞什么鬼？”乔治冷哼一声，语调森寒地说道。他对异教徒的话向来是三分确信七分怀疑九十分无视，因此从未放下过警惕。

“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又不信。”黑袍少女懒得再和眼前这脑残熊孩子多说，当先走进漩涡大门。

此时走廊只剩乔治和赵晓晨两人，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偷袭良机。事实上乔治也是这么做的，Caster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毫不犹豫地直接一枪捅向对方御主的脑袋。

在他脑海里的确有骑士的八大美德，他也确实从未违背。当然，异教徒在他眼里不是人，甚至泛信者和信仰不坚定的浅信者都不在他所认为的人类之列，因此偷袭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了。

一面翠绿的光盾突然浮现在赵晓晨脑袋前方，正好挡住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枪。无论乔治如何使力都难以突破那看似薄弱的防御，仿佛薄纸般的波纹就是天堑一般。

黑袍少女从螺旋大门里探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地道：“哈，我就知道你这脑残熊孩子会动手。看看，看看，没错吧？你也不想想，哪家剧场会允许观众私下斗殴的？”

“异教徒，这也是你的法术吗？”乔治脸不红心不跳地收回枪，好像刚刚偷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似地。

“哈，没话可说了……快来吧少年，里面可是非常——非常热闹的哦，我觉得连你这种僵尸的心都能被感动呢。”黑袍少女自嘲地摇摇头，勾勾手指让自己master跟上。

赵晓晨瞪着那双死鱼眼走进大门，半吐槽半实话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心脏早就碎了。”

乔治看着那对异教徒消失在门内，冷峻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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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允不允许临时加点观众？”黑袍少女相当有礼貌地冲曹瑾微微鞠躬，竟然给人一种她家教不错的感觉。

“如果是来听Live的，请悄悄地进入观众席，注意不要打扰到周围的观众。”曹瑾很正式地回答道，接着却叹了口气，光铸的长剑慢慢钻出掌心，“可我觉得，你们是不会安静享受音乐的了……”

“需要补票吗？票价多少？嗯，外面没有卖票的人，难道这是场义演性质的粉丝向Live吗？”黑袍少女双手捧在胸前，隔着阴影都能看到那亮闪闪的眼睛——就是挺吓人的。

“哎，哎？”曹瑾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是该继续构建圣剑的好还是尽职尽责地当个场务。最后她还是深吸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选择当个场务。

“这的确是黎明乐团的义演，也不需要门票。顺着这条过道走到底的地方还有几个空座，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去那里吧。请放心，螺旋之巅大剧场的设备极为完善，距离的远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视听体验。”

“竟然那个黎明乐团？赚到了，比看到原始螺旋力还要赚啊！少年，圣杯就看你的了，我先去听演唱会！”黑袍少女一拍巴掌，兴冲冲地走向空座，唯独把自家master留在了原地。

赵晓晨幸亏变成了僵尸，不然非得被这个Caster气成神经病不可。让自家御主留下来对敌，自己却跑去听演唱会的servent翻遍圣杯战争你也找不出第第三个了。

曹瑾愣了愣神，眼前这人竟然知道原始螺旋力？而且她似乎还知道黎明乐团的来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是谁？”

赵晓晨握着长枪，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这样么……你是servent？”曹瑾不再提问，瞬间具现出两柄圣剑，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充盈着翠绿的战意。她知道眼前这货是个死灵，那种腐臭的气味隐藏的再好也瞒不过圣人的鼻子。

“事实上，我才是御主。”赵晓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叹口气，顺便说一句“我们先去把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宰了好不好？”这样的话。然而绝对冷静的理智瞬间便将这无用的吐槽扔出脑海，只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行尸走肉。

我现在是该倒提枪还是正握枪？是立在胸前还是横在胸前？

一会儿打起来，我是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

“那群死灵法师就只剩下你和那个英灵了吗？”曹瑾确认似地问道。

“谁知道呢，你认为我会告诉你？”赵晓晨自作聪明地说了句废话。

“唉，交给你了，笨蛋许天时。”曹瑾摇摇头，散去了身上的战意退到后面。议会的法师们不可能派出御主和英灵参战，除非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知道想要向圣杯许愿就必须保证御主和至少一个英灵存活，否则就算赢了圣杯战争也无法许愿。

已经可以确定了，逼荆轲使出唯一性宝具的就是他们。唉，她生前就没能完成那唯一一次刺杀，成为英灵后依旧难以成功吗？

“OK，交给我。”许天时将拳头捏的吱嘎作响，一记右直拳直接打向赵晓晨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像街头小混混打架。幸亏祸灵梦没在他身边，不然非得以“又忘了哀家教的东西吗？”这理由狠狠教育他一顿不可。

你们说祸灵梦到底是许天时的好颜知己呢还是他老妈呢，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十分暧昧，但相处方式又有些像母子。

弗洛伊德说……

赵晓晨可没空管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他现在只觉得精魂之火中一片冰寒。明知道必须得躲开那一拳，却完全不知道该躲去哪里。

左？右？还是后退？

他生前甚至没和同学打过架，更被提应付小混混级别的战斗了。

“要死了吗？呵，我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这是他脑袋被击碎前最后的想法。

“不是吧，这么弱？”许天时散去手上的孽龙云纹，目瞪口地的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缓缓倒地。按理来说能逼出荆轲那件唯一性宝具的人应该不弱才是，谁成想一拳就被KO了。

“笨蛋许天时，毁掉他的残尸试试？”曹瑾也很纳闷，感觉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这是圣杯战争，不是耍宝大会，怎么会出现纯逗乐式人物呢。嗯，说不定这僵尸是新品种，生命力和蟑螂一样顽强。

蟑螂掉了脑袋后还能活九天，新一代僵尸想必不会比这个差。

许天时点点头，手心的孽龙云纹猛然爆散而开，化为缠绕着黑色雷霆的巨大云雾之手。他已经极力压制了出力，但构成晶壁系的世界壁垒依旧在这力量前发出阵阵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为碎片，吐出无尽的时空乱流似地。

就在这时，那具无头的尸体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许天时小声嘀咕一句，孽龙龙威海啸般席卷而出。螺旋之巅大剧场内的观众只是投影，不会被他的龙威影响；舞台上有原始螺旋力保护，也能保证无忧；其他少女们不是非人就是早已习惯，在这能令万物为之俯首的龙威前依旧可以行动自如。

其他人？抱歉，乖乖的承受压制吧。

“都说了我的头不是摆设，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尸体消失的地方，即使是在抱怨也难掩本质上的温柔。

少女身上并不高，看样子只有中学左右——胸不是，那绝对是很多人一生都达不到的恐怖级数。一头黄色的头发被束成两个大大的螺旋卷，怎么看怎么像钻头，还戴着一定有白色翎羽的帽子。

“时间在上……”许天时呻吟似地自语道，“竟然是有头的学姐？！”

“我不该有头吗？没头的那是什么啊，怪物么！”少女吐槽道。

“可是，学姐必须是无头的才对啊……”许天时有些语无伦次。眼前的事情对他刺激有点大，尤其是在超红莲团里加入了个大QB传/销的成员之后。

“喂喂，为什么所有人都纠结我的头？”学姐摸着自己的脑袋，郁闷之色难掩，“不过就是被咬掉一次而已，很平常的好嘛！”

没错，眼前这位就是在11年萌战中击败了圆神和炎魔的无头学姐异闻录主角……咳咳，是****无头学姐——巴麻美！

第四百九十六章新观众们

就在黑袍少女进入螺旋之巅大剧场的同时，守在另一扇门前的祸灵梦也迎来了自己的访客。

恶魔使杯具叼着根点燃的烟，身上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西服和风衣，怎么看怎么像个邋遢的四十多岁中年大叔。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还远远称不上老，只是多年的战斗生涯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潜力，因此外表年龄与实际年龄才会相差这么多。

“嘿，真够热闹的啊。”恶魔使杯具进门后被吓了一跳，纵使他对战场情况想象的再多也还是比不上实际，眼前这完全不像是要拼了老命干架的样子嘛。

祸灵梦淡然地倚靠在墙壁上，烟袋就没离过嘴，仿佛在和对面那位大叔脸比试谁会先把对方熏死似地。

“晨风现在过得怎样？”博丽巫女吐出口烟雾，平静地问道。

恶魔使杯具心中一凛，面上却颓废之色依旧。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又不知道晨风是谁。”

祸灵梦瞥了他一眼，接着回头继续看向许天时那边。

“你身上那些属于晨风的罪，当哀家看不到吗？”

“什么‘罪’？我怎么听不明白。”恶魔使杯具装糊涂的功力相当高，不清楚他本性的人指不定就会被蒙混过去。可惜他面对的是祸灵梦，一个容纳了幻想乡所有负面情绪的博丽巫女。

在所有世界中幻想乡拥有着数量最多的高端战力，平均能级都是主神的势力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能级越高的存在产生的负面情绪便越强，有些负面情绪甚至能实体化获得生命——比如说祸灵梦。

负面情绪堆积的越多，就越会导致“罪”的产生。与人交谈会产生“罪”，与人接触会产生“罪”，有些生命本身就是“罪”的凝结体。庞大的罪会诞生出“孽”，而孽龙正是完全由“孽”组成的生命。

别以为只有主战派才会产生大量的“罪孽”，主和派的“罪孽”一点都不比她们来得少。就连琪露诺那种笨蛋都有愤怒的时候，不然“冰神”之名从何而来？

符卡规则诞生前的幻想乡无比混乱，****夜夜尽是互相残杀的场面，所有少女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若常此以往，不仅少女们会分裂出罪孽的分身，尚且年幼的博丽灵梦更是会率先崩溃，那时由八云紫和初代博丽巫女联手缔造的幻想乡亦必然会迎来鲜血的终末。

因此，才会有祸灵梦的出生。如果说博丽灵梦是承载着幻想乡全部责任的巫女，那么她承载的就是其中的“罪孽”。其实祸灵梦从未离开过幻想乡，即使在她被流放后也依然不停地接收着幻想乡的“罪孽”，这里面属于她自己本体的那部分就占五分之一以上。

生于罪孽的她天生便是魔神，一个无血无泪、心冷如铁、比孽龙还要疯狂的族群。在她的人生中只有负面情绪存在，任何被称为正能量的情绪都会被来自幻想乡的“罪孽”吞噬殆尽。所以她才会紧闭心扉，隔绝一切人类的情绪进入自己心中，不论是善还是恶。

祸灵梦从未有过平静的时候，那些罪孽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直到加入超红脸团后她才终于得到片刻安宁。跃动红莲也有博丽大结界，同时也默认了她是正牌博丽巫女，按理来说应该会承担更多的“罪孽”才对。但原始螺旋力无时不在净化她的负担，与以前相较之下已是天壤之别。

这，大概也是八云紫她们对祸灵梦的补偿之一吧，虽然那群傲娇老太婆死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若是以前的哀家，你现在已经死了。”祸灵梦说了句大实话，可惜对方没相信。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恶魔使杯具依旧在那装傻。

“晨风是深渊女皇的本名，你体内流着她的血，会不知道吗？哀家与深渊女皇是相识已久的好友，你不必担心会受到晨风的惩罚。”祸灵梦叹了口气，安慰似地说道。

“……在我看来，她很好。”恶魔使杯具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看样子对方知道的相当多，而且欺骗一个能感受到“罪”的人也十分困难，至少他做不到。但好友什么的……怎么可能，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深渊女皇。

“也是哀家多虑了，又有什么能威胁到一介女皇呢。”祸灵梦摇摇头，感觉有些好笑，“人类，今天哀家不是很想动手，所以安静的呆一会儿吧。等到其他人解决了自己的任务，你再与天时商议下圣杯的问题。嘛，在哀家看来，这场演唱会还算有趣，你说呢？”

“……你认为有可能？”恶魔使杯具眯起眼睛，阵阵杀意隐而不发。看来眼前这个巫女是想拖时间了，亏我还以为她很厉害，结果是预感出错了吗。

“看来是不可能了。难得哀家有点好心情，就不能稍稍体谅下吗？”祸灵梦在墙上磕了磕烟袋，慢吞吞地插回腰间。

“让人家看看，你从晨风那里都继承了什么天赋。”祸灵梦微微偏头，上下打量着恶魔使杯具，好像把对方真当成了桌子上的杯具似地，“昨天你用了下简化版的‘裂体同生’，想来对这个天赋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你眼中有细微的红线缠绕，这是‘焚魂凝视’的特征。你的身体还有淡淡地错位痕迹，是‘同位传送’吧？不错，很不错，竟然有人类能集成如此多晨风的天赋，她应该对你很是青睐有加才对。”

恶魔使杯具心下骇然，再一次推翻了对巫女的推测。看来她并非是想拖延时间的弱者，而是真的和自家女皇有很深的联系，估计“好友”的说法也是真的。不好办了啊，对方十分了解自己，而自己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这架该怎么打？

“嗯？好熟悉的感觉，是大罪之炎么？”祸灵梦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好奇。深远女皇晨风的五个天赋眼前之人就继承了四个，再加上雄性深渊恶魔固有的三个天赋，他难道是天赋模拟器不成？

“哈，又被你看穿了。我说，你不害怕？”恶魔使杯具苦笑着道，似乎并未对自己的天赋异禀感到高兴。恰恰相反，他好像十分排斥深渊恶魔的天赋，哪怕那都是别人想求也求不到的能力。

“哀家为什么要怕？”祸灵梦缓缓抬起右手，进而紧握成拳，“连晨风都烧不尽哀家的‘罪’，更何况是你的大罪之炎？哀家最后提醒你一次，趁着哀家心情尚好，安静地去找个空座位听听演唱会吧。”

恶魔使杯具心头一跳，立刻严肃地道：“请问哪里有空座？我觉得这个乐队很有发展，用不用我联系包装公司安排她们成为偶像？”

他有种预感，如果不听劝告就真的会死，而且死相还很凄惨。

即使万般不愿觉醒大罪之炎，他也不得不选择接受，因为这已是他最后能翻开的底牌。凡是有罪的生物都会成为“大罪之炎”的目标，“罪”不烧尽火焰也就不会熄灭，可以说是十分强大的天赋。而且它烧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精魂之火，一个弄不好就会让敌人真正的魂飞魄散。

眼前这巫女竟然说“大罪之炎”对她无用，那她的罪到底有多重？

“这才是好孩子。”祸灵梦散去气势，平复了体内正在翻涌的螺旋之火，微笑着续道：“黎明乐团不需要你来操心，喏，顺着这里走到头就有空座。过去时安静些，注意别影响到别的观众。”

恶魔使杯具低眉顺眼地听从指示，丝毫不敢造次。死亡的感觉依旧缠绕在他身上，天知道不听的话会迎来什么死法。为今之计只能先静观其变了，希望自家的英灵别出岔子。

祸灵梦的目光直到恶魔使坐在空座上后方才收回，但灵敏的感知依旧微不可查地关注着他。一方面是不想引起他注意，免得让这个被好友看重的子嗣如坐针毡；另一方面也是怕他做些傻事，最后闹得难以收手。

“唉，区区圣杯而已，有必要如此看重么？”祸灵梦叹了口气，重新倚回墙边。她抽出烟袋在空中一划，然后继续吞云吐雾。这烟袋是她某个好友亲手制作的东西，抽起来不仅不会伤身，还能起到提神醒脑平稳精神压抑伤痛的作用。

在她看来，恶魔使杯具已是深渊女皇半个子嗣，完全不需要为这个世界的圣杯而战。有什么愿望去求求晨风就行，哪怕她做不到也还有其他女皇和帝皇。如果全都不行还能去幻想乡，拜托下八意永琳的话就能搭上月之都这条线。到时候别说什么圣杯了，负责管理圣杯的传统英灵殿都是出自月之都绵月姐妹之手，重现个圣杯甚至都有些大材小用。

“也许，这就是属于人类的执念？”

祸灵梦沉默地举起左手，赤红的螺旋力瞬间透体而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钻头。

“虽然颜色不同，但哀家的螺旋却一直和天时缠绕在一起呢。呵，哀家，终究也还是找回了人类的情绪吗？”

她默默地捏住钻头，抬头望向天空。纯能量化的原始螺旋力随着黎明乐团的心意而变化，彷如将整个剧场都纳入了舞台的范围。

“哀家，终于不再是魔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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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美学姐，无论哪个世界头被咬掉都不是平常事好不好！”许天时吐槽道。

“别再纠结头了。”巴麻美学姐扶了扶脑袋，似乎是害怕一个不稳就掉下来，“还有别叫我学姐。融入圆环之理前我还是个中学三年生，比你可年轻的多。”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得意啊喂，年轻了不起吗，我也只是个18岁的少年啊魂淡！”许天时像是被戳了痛脚似地开始疯狂吐槽。其实，会在意年龄就证明他已经老了。

“笨蛋许天时，我们都不是18岁了好不好……你忘了末世已经过去多久吗？”曹瑾拉了拉许天时的衣角，小声说道。按理来说某个少年现在应该是21岁左右，算虚岁的话就是22岁——诶，说起来他竟然比本喵还小两三岁，这不是坑爹么？

“谁，谁说的。”许天时开始狡辩，“你看，我们哪里像20多岁的人？不管怎么看都是活力四射的18岁啊！”

“你是18岁神教的吗，而且一个男人在意年龄什么的完全萌不起来好不好。再说已经有人抱怨说从初中看到高三还没看到这本书结局了，你要真是18岁的话就得叫人家哥哥才行。”曹瑾叹了口气，不打算再搭理这个大二病患者。

许天时被当场击坠，满身疮痍。

“大叔？”巴麻美学姐给少年补了最后一刀，顺利拿走人头。

“这些问题都放在一边，我们来谈正事。”迂回这么久后许天时终于把话题转回了正轨，不愧是作者的好帮手。

“正事？那就是要打一场？”麻美学姐下意识地扶了扶脑袋，轻轻皱眉道：“这又不是和魔女战斗，非得分出生死不可。大家和和气气地坐下喝杯红茶如何，我这里有全套杯具。”

“怪不得会掉头，天天拿着杯具能不悲剧么……”许天时小声嘀咕一句，接着面色一肃，道：“你就是刚刚那个黑袍的英灵吧，难道你参加圣杯战争只是来喝杯茶的？”

原本黑袍少女坐着的空座已经换成了赵晓晨，这位脑袋被一拳打爆的倒霉蛋正瞪着双死鱼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嗯，最大的可能是什么都没想，发呆是死灵僵尸最爱的娱乐。

麻美学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得不准备迎敌。她是真的很想和平解决问题后喝杯淡定红茶，而且现在刚好是下午茶的时间。

“谈判破裂么……你们最好小心一些，融入圆环之理后的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魔法少女，而是，更可怕的存在。”麻美学姐即使是和对手交战时依旧难掩温柔的本色，因为她根本没把眼前这些人当成敌人。

“诶？我一直都想看看现实版的学姐炮了，来个‘TiroFinale’啊！”现在的许天时怎么看怎么像路过的变/态绅士。

似乎准备放大招的麻美学姐顿时被呛住了，脸色通红地叫道：“谁，谁会用那个啊，不觉得大声喊出招式名什么的很羞耻嘛！”

“时间在上，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莫名其妙中枪了……”许天时摸摸脑袋，嘀咕道。

没错，某只喵就是喜欢让人一边喊招式名一边干架的羞耻play，不服就咬她去啊！

“看好，这就是我的……魔女结界！”

巴麻美深吸口气，下一刻便将许天时拉进了自己的结界之内。也不知她为什么没带上曹瑾，可能是因为这个少女之前没吐槽过她的头也说不定。

“不是让人看你的魔女结界么，结界呢？”曹瑾冲着空地吐槽，越看越像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莫名其妙地吐槽半天，字数倒是拖出去不少，实质剧情就前进了一点不是吗！话说某只喵这完全是在作死啊，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拖字数，真当自己是大神了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吐槽作者而良心不安，而是更可怕的预感。

“不对，这好像不止是单纯的拖字数。呃，不会吧……”

曹瑾默默地看向天空，仿佛那里有个拿着南瓜炮的死旗射手在冲她微笑似地。

“难道真的是在给高能炮蓄力？细思极恐啊，我们这段时间可是插了不少死亡Flag来着，而且总感觉刚刚某个巫女还给自己立了个死旗。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最好还是谨言慎行，最好一句话不说……”

少女在那自言自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又立了个死亡Flag。许多恐怖片角色都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认为自己不说话就不会死，然后过不了几个镜头就领了便当。原因很简单，连对白都没有了谁还爱看，出于商业目的自然会直接弄死没台词的龙套。

“嗯？”

乔治走进大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那和空气聊天的曹瑾，当场愣了一下。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着能令人平静下来的气息，莫名其妙地便想放下心防。而且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无论是谁都不会察觉。

这是圣人在面对人类时的天然优势之一，最强的对人亲和力。圣人可是人类唯一的天然保护者，也是只属于人类的最终极力量，没有之一。正因如此，圣人也不能先对人类出手，除非那人对自己心怀恶意。

“你是哪个势力的？”曹瑾想了想，感觉现在闭嘴不太合适，还是得问点问题才行。也幸亏她开口了，不然某只喵绝对会送她个免费回城。

“在下隶属于教廷，是天主座下的虔诚信徒。”乔治的态度相当恭敬，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请问阁下，您是我主的哪位使者？”

“我？我叫曹瑾，地地道道的人类。”曹瑾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拥有信仰没错，信仰狂热也没错，错的只是利用这份信仰的人。天使们狂热地信仰着西纳普斯核心圣碑上的信条，连带着不少人类也走上了和她们一样的道路。但这份狂信为无数弱者带来了曙光，而不是利欲熏心。

绝大部分宗教一开始都是劝人向善的，但执掌宗教的人却慢慢地歪曲教义以便让他人为自己服务，从而产生上下级与尊卑关系。这最纯粹的支配欲在野兽群落里随处可见，在人类身上也一样，只是人们给他起了个新名字——权力。

在这个世界上，伪神是真正存在的东西。他们只是被位面屏障隔绝在了主世界之外，偶尔也会拼了老命降下点神迹什么的赚一票信仰之力。所以有些宗教的确是拥有伪神的，信仰他们的人并不是对着空气祈祷。

然而伪神需要人类信徒只是单纯的因为人类能产出信仰之力，这是伪神们赖以为生的生存基础和变强的前提。得不到信仰之力的伪神肯定会死，事实上能在地球上砸出个大坑的不止是陨石，偶尔还有一两个失去根基而陨落的伪神。

伪神们对待信徒的态度就和我们对待养鸡场里的肉鸡一样，都是养肥了就宰，因此自然谈不上什么指引。信仰之力是人类的“鸡肉”，也许你需要一只鸡当鸡群的头领，但你会去指引一只鸡的生活吗？

所以曹瑾讨厌宗教，尤其是拥有伪神存在的宗教。可能是她和天使们呆的时间太长，在思考方式上受她们影响颇深，自然也一并继承了天使们的信仰和喜恶。

“啧，令人厌恶的气味。”曹瑾轻轻嗅了嗅，很是不爽地道。她从乔治身上闻到了浓郁的伪神气息，很明显这家伙“深受神恩”。

“对不起阁下，我最近没什么时间洗澡……”乔治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脸色因羞愧而泛红。他最近净忙着打架了，哪里还有时间打理身体的卫生。血与火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再加上汗臭，那味道自然不太好闻。

“原本我说的不是这个，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不说还好，一说曹瑾才发现对方身上的怪味。

“阁下，我身上……还有其他的怪气味？”乔治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

“你身上的衣服，你手里那枪，甚至你自己骨子里都散发着伪神的气息。”曹瑾摇摇头，瞬间构建了两柄圣剑。眼前这人已经病入膏肓，想要救他除非弄死他信仰的伪神，不然就只能弄死他。

不管哪个，打一架都是必须的。

“您，要和我开战吗？”乔治有些不情不愿地道。

“不是和你，是和你身……”

没等曹瑾说完，异变突然而至。

第四百九十七章不愿战斗的学姐

魔女结界内。

许天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不能把魔女和魔法少女联系起来。他虽然知道魔法少女必定会在灵魂宝石碎裂后变成魔女，但以魔法少女之身释放魔女结界……这是什么节奏？

可怜的家伙，他没看过《魔法少女小圆新编.叛逆的物语》啊……

“话说人呢？无头学姐人去哪里了？”许天时打量四周，小声嘀咕道。杂乱的空间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好像有人打乱了颜料盘似地，多看几眼就会让人暗暗作呕。周围堆积着为数不少的茶杯和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因此并不显得空旷，只是非常让人郁闷。

这整个空间都散发着让人不爽的气息，仿佛此处凝聚了世间一切的恶意。

“难道这是让我杀到最底层才能和学姐打一架的节奏？不要吧，我又不想当魔法少女。”

事实上麻美学姐并未让他久等。

一群穿着红色衣服的扭曲怪异人形从视线的死角中一一走出，眨眼间就汇聚成了一眼望不到边的怪潮。它们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的茶杯离盛着满满地红色不明液体，看起来就像是服务生。当然，哪个店都不会雇它们就是了，除非店长想让自家店关门大吉。

“这个……”许天时仔细地看了看，总觉得有种即视感，“好像是红毛杏子？尤其是那根马尾，真是越看越像啊。”

怪异人形们可没管少年的感慨，扭曲犹如抽象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它们拥挤着向前，但茶杯里的不明红色液体却纹丝不动。别管它们战斗能力如何，这服务员的专业技能绝对是已经满级了。

“说起来的话……”许天时龙尾一甩，轻易便将欺近身前的怪异人形扫成了团团棉絮似地东西，“记得佐仓杏子和麻美学姐关系不错来着，而魔女便是根据生前情况衍生出的使魔。啧，这群家伙也不是枪兵啊，难道猜错了？”

怪异人形们在损失了上百个同伴之后终于开了窍，也有可能是背后的麻美学姐下了命令，总之它们一个个都抛下托盘扯下左臂，变成了独臂神枪。和刚才相比，这群魔女的使魔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筹，可惜依然碰不到少年的衣角。

许天时龙尾甩来甩去，样子虽然很像小狗，但荡起的狂风却有着摧枯拉朽般的伟力。一群群扭曲的杏子人形还没等靠近他身周五米便被飓风撕成了棉絮，之后更是发展到了一出拐角就被打出翔的地步。

“好麻烦，一直这么僵持也得不到什么进展。”许天时微微皱眉，随意选了个方向开始前进。在魔法少女看来很强的使魔们在他眼里不过是群猎奇玩偶，就连挡道的作用都起不到。

扭曲杏子人形仿佛无穷无尽，哪怕只是露个面就会被撕碎也依旧在不停地往外刷，感觉就像是无CD的野怪刷新点。可惜这玩意不会给精神力点数，不然刷他一两个月说不定就能满足进阶LV5的要求了呢。

许天时现在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因为他飞了十来分钟后才发觉在魔女结界内快速行进没什么意义。无头学姐并不是只剩野兽本能的魔女，她可以随意操纵结界内的一切。硬要说的话这东西倒挺像领域，只是没有领域的特有能力而已。

又过了十几分钟，许天时的耐心也差不多快耗尽了。快点解决这边就能早些去支援别人，时间才知道敌人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说幕后黑手再平衡下难度什么的。

“喂，无头学姐，你想一直困着我吗？”

“无头无头的，你就这么纠结我的头么！”麻美学姐忍不住吐了句槽。她的声音仿佛回荡在四周，完全听不出说话的人在哪里。

“可我知道的学姐就只有三话掉头的那个啊。我说学姐，我这边倒不是很担心的，外面的同伴战斗力相当强，即使没有我也能hold住全场。但你不一样，你就不怕自己的master被人给干掉吗？死灵僵尸可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怀旧物，这辈子就该呆在博物馆里度过余生的。”

“吸……呼。”麻美学姐似乎是做了次深呼吸，然后才继续道：“我只是想和平的解决争端，但既然你执意要打的话，就进那扇门吧。”

金色的丝带从地下生长而出，眨眼间便织成了一扇大门。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属于魔女空间，所以这门看起来也一样很扭曲。

“走着！”许天时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再呆下去他说不定会直接开龙息射穿这里。到时候这个魔女结界是肯定保不住的，估计就连外面的世界也会留下点“后遗症”——比如穿个大洞让人穿越之类的。

门后的空间比进来前的地方要大，但总体看来却没什么变化。扭曲杏子人形还是不停地从各种死角里往外钻，一群群地冲过来被扫成棉絮。

“无头学姐，这不是完全没……”许天时挠挠脑袋，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光矢射回了肚子里。那攻击来得毫无预兆，如果不是灵魂直感及时示警，他的四肢说不定已经被射穿了。

此时，远处的巨大茶杯上站满了新的怪异人形。它们穿着白色的蓬松短裙，齐肩粉毛在头两侧束成马尾，手里还都拿着木质的弓。和扭曲杏子人形一样，它们的脸同样扭曲而可怖。

“这回是圆神的人类形态吗。”许天时稍稍提起了些许精神，自语道，“据说圆神是无头学姐最看好的后辈，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嘿，这箭矢的威力还真是有够厉害啊。”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哦，我会为你泡上一杯红茶的。”麻美学姐再次温柔地劝道。这个房间内的使魔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它们才是真正用来战斗的工具，而不是前面那样的卖萌物。

“无头学姐，你真的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么？”

第四百九十八章和学姐愉快的玩耍

“……你这是在作大死啊。”就连好脾气的学姐都有些难以忍受许天时的“无头”二字，温柔地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怒气。

“无头学姐……”许天时不知死活的继续嘲讽，然后就遭到了圆神人形的一通乱射。铺天盖地的光矢几乎遮蔽了天空，密集地根本看不到缝隙。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挺弱，实际上随便哪个都能一发入魂，魔神孽龙的纸防和论外级别的攻击完全呈反比。

“时间在上，这是要把我射在墙上的节奏？”少年吓了一跳，孽龙云纹瞬间在他身前聚合，口中却仍旧开着嘲讽，“我嘴贱我知道，谁都保不了我对不对，我交520握握手行不……”

“你当圆环之理没有网络是吗？你以为我就只会去2ch和NicoNico是么！”学姐怒极反笑，圆神人形和杏子人形再无保留地一拥而上。为了保持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她一直在限制自己使魔的最高出力，否则人形们也不会弱到这种地步。

一头红毛的独臂神枪们彷如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出招间不仅不再杂乱，反而条理分明，更兼有群狼般的狡猾智慧。孽龙云纹在抵挡了数千上万发光矢后终于被彻底击散，与此同时杏子人形的长枪也接踵而至，二者之间只留下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

“卧槽，别告诉我就连学姐你也是A岛的大丧尸！”许天时右拳挥舞间荡起阵阵黑色波纹，犹如大海下的暗流般绞碎了所有欺近身前的光矢和人形。对方的攻击已经不是随手就能摆平的成都，不用上一些孽龙的天赋还真的很难安然应对。

“你说的A岛我没去过，但是acfun和bilibili倒是经常去的。圆环之理没有能直达的快递，很多蓝光碟只有去****这边的网站才能看到。”学姐明智低决定不去管什么A岛，她隐隐觉得那里肯定是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

“你这个双站党，食吾大雕！”许天时双手猛然向两旁一分，弹出指尖的利爪顿时撕裂虚空。眼前的世界形若破布似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露出了后面学姐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那个世界空旷的望不到边际，只有中央一栋小木屋孤零零地耸立着。麻美学姐就坐在木屋前悠闲地喝红茶，只是此时惊讶地连茶杯都拿不稳了。

“这……”麻美学姐有些混乱，完全没搞明白情况。这里是她的魔女结界，按理来说应该受她支配才对。可现实是眼前这个孽龙轻松地撕裂了她的空间，感觉不比手撕鸡麻烦到哪儿去。

“双站党必须死！”许天时嘴里喊着奇怪的口号，身上如游鱼般四处乱窜的漆黑雷霆不停地重复着撕裂世界的行为。

“白甲黑雷，这是孽龙女皇无的标准装扮……”麻美学姐向后一跃，瞬间跳出了少年的攻击范围。木屋在双拳带起的风势中轰然爆碎，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她所在的圆环之理权限也相当高，谁让她的顶头上司圆神和QB是双位一体的皇者呢。事实上人们更愿意称呼圆神为女皇，至于QB……管那个淫/兽去死。

“你是孽龙女皇的血裔？”麻美学姐立在半空，刚好处在别人抬头也无法看清内裤的角度，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穿裙子往天上戳的老手。

“差不多吧，你认识死奸商？”许天时收拢了孽龙云纹，任凭它们在自己身边聚散不定。沾染着翠绿火焰的云朵每一次都会聚合成崭新的文字，不管过去多久都别想找到重复的符号。这是代表着世界极致的序列组语言，唯有月之都绵月姐妹才能解读。

“见过几次，只是她身上没有你的纹身。”麻美学姐面色不怎么好看，很明显也是死奸商的受害者之一。

“这是魔神的纹路，我是个魔神孽龙。”许天时活动活动手脚，原本稳固的魔女结界正在不停地趋向于崩溃。反正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他就是把大雕扭出来也只会污染某个魔法少女的眼睛。

麻美学姐心中暗叹，知道今天是绝对没可能和平了。说来也是，这里是圣杯战争的战场，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和平”。

“那就接招吧，魔神孽龙。”学姐双手在虚空一划，数十支滑膛枪便出现在身边。每一只火枪上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息，仿佛是温柔与崩溃杂交而成的极端东西。

她双手各取过一支滑膛枪扣动扳机，两枚弹丸便轰然射出。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她的手仿佛化作残影似地不停重复着取枪射击的动作，短短数息内便打出一片精准的弹幕。

许天时不敢硬接，灵魂直感不停地在向他示警，似乎被铅弹碰到就会出大问题一般。只是魔神孽龙并不以速度著称，最后还是因为失误挨了一发。

“唔！”少年闷哼一声，只觉得中弹的左膝瞬间失去知觉，仿佛从未存在过似地。他心下微微骇然，不由暗自庆幸只有自己被拖进了魔女结界，不然说不定曹瑾也会出现危险。

如果说魔神孽龙是兔子，那圣白咏者就是乌龟，而学姐的铅弹毫无疑问就是火箭……这都不在一个种类上了魂淡！

“学姐，您这下还真够狠的啊。话说你干嘛非要射我膝盖，难道非要我说出‘我曾经也是个冒险者，直到我膝盖中了一枪’不可么？”|许天时深吸口气，孽龙云纹化作支架撑起左腿，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行动力。

“不，我是瞄着你心脏去的。”麻美学姐摇摇头，倒也没继续攻势。她的武器受到了圆环之理或者说是圆神的加成，否则不会快到这种地步，也不会拥有如此威力。

“瞄心脏打膝盖，学姐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许天时抓起一条漆黑雷霆，逗蛇似地玩了起来。

“在准备什么厉害的招式吗？”麻美学姐叹了口气，“这里是我的结界，你的举动瞒不过我的。”

“所以呢？”许天时把变大了一圈的雷霆扔出去，无所谓地耸耸肩。雷蛇瞬间化作巴士那么大的黑色巨龙，钻进孽龙云纹构成的云层里便开始搅动乾坤。

“果然，孽龙都是以毁灭世界为本能的移动灾祸。”麻美学姐看着逐渐失控的魔女结界，苦笑着自语道。她们的龙息能轰穿世界，龙吼能震碎世界，天赋破灭雷霆能湮灭世界，甚至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毁灭世界。不愧是掌控着最强龙雷与龙火的女皇龙族，举手投足间就差点毁了自己的魔女结界。

“你说的那是死奸商吧，学姐。”许天时懒洋洋地看向天空，那里自己的破灭雷霆正在撒欢儿打滚儿，“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平时不带着暗魇权杖都不敢上街的新时代文明小标兵。”

“你要是文明标兵，自称孵化者的契约恶魔都能评上党员了！”麻美学姐继续往外播撒弹幕，准备在魔女结界崩溃前打出尽可能多的伤害。

“不不不，我是文明小标兵，它们是作死小能手。你是不知道，当初还有个QB想和我们团的天使签契约让她当魔法天使来着。”许天时摇摇手指，任凭弹幕打向自己。然而刚刚还能把他打成瘸子的铅弹此时却已经难以近身，统统都被破灭雷霆化作的巨龙一尾巴不知扇去了哪个世界。

“然后呢？”麻美学姐好奇地问道，顺便放弃了无用的弹幕射击，转而凝聚巨炮。

“然后？”许天时耸耸肩，眼中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绿芒，“它如愿以偿地和楚原签订了契约，现在差不多是我们超红莲团的吉祥物吧。”

“你们竟然把QB当吉祥物……”麻美学姐打个冷颤，抬起炮口比人还宽大的巨炮开始充能。橘黄色的光从魔女结界中丝丝缕缕地汇聚向炮口，如同一条条丝带般华美。

“反正他是个只能说真话的QB，不需要担心什么。说实话天天听他搞/传/销还挺有意思，指不定哪天真会有个失足少女被他勾引成功也说不定。”许天时撇撇嘴，握紧的双拳上逐渐凝聚出令人心悸的庞然黑雷，其中充斥着赤裸裸的毁灭之意。

“你们不怕会出现魔女？”麻美学姐眯起眼睛，充满能量的炮口发出阵阵“嗡嗡”声。

“不怕啊，孤狼说只要圆神还在就不必担心会出现魔女，她的‘女皇誓约’完全能覆盖到任何世界。”

“知道的还挺多。”麻美学姐深吸口气，脸上嬉笑之色一收，前所未有地认真道：“这是我聚集了灵魂宝石和绝望之种内所有力量的一击，即使你是魔神孽龙也不可能躲开也不可能挡住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停战吧？”

“学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从一开始你就没准备好好和我打一场，不然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和你聊天。”许天时仰起头，眼中的螺旋之线喷涌出朵朵翠火，“实话实说，圣杯对于我们并不重要。纵使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们也更相信自己的双手，而非什么圣杯。可我答应过那个笨狐狸要帮她报仇，也必须要做到。身为团长能够任性，但绝不能失信。”

他的肉体渐渐隐没于熊熊燃烧的翠绿火焰之中，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和无比清晰的螺旋之线。

“所以，对不起学姐，愉快的玩耍时间必须要结束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异变

“啊——”刺耳的尖啸声瞬间由远至近，一支长枪携着厉风直刺曹瑾心脏。无穷无尽的“秽”疯狂地侵染着周围的一切，就连原始螺旋力汇聚而成的火焰都难以将其除尽。

污秽、不洁、堕落、恶心、暴虐……种种负面情绪不停地冲击着曹瑾的心房。万幸她此时已是圣魂觉醒的人族圣人，天生对这些东西有极强的抵抗力。不然哪怕是只沾上一星半点的“秽”都能瞬间污染身心，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就连精魂之火都难逃一劫。

曹瑾下意识地向旁边一滚，反手就是一剑。制式圣剑荡起凶猛的烈风，吹得身后偷袭之人连连后退。这还是她留手后的结果，否则剑风就该是弧形剑气了。

Berserker艾蕾莎双目赤红，哪怕身形不稳也要刺出第二枪，仿佛眼前之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地。幽黑一如深渊的铠甲上此时燃烧着星星点点的翠绿火焰，银白色的长枪更是烧得如同火炬一般。

追寻希望而前进的原始螺旋力是世间一切负能量的克星，污染万物的“秽”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如果Berserker艾蕾莎用这“秽”为燃料踏上希望的螺旋还好，可惜她现在只是本能地驱使着“秽”，自然难以逃脱净化的宿命。

“Berserker艾蕾莎，你在搞什么！”少女堪堪架住直刺要害的长枪，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笨蛋许天时明明已经用令咒让她不可以伤害自己和其他人了才对，为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挣脱？话说自己也没招惹她啊，这个Berserker干嘛突然发疯！

“呃啊——”Berserker艾蕾莎狰狞的脸上燃烧着螺旋之火，但这绝不是螺旋爆发或者螺旋超爆发的现象，而是被攻击的样子。她的声音中除了痛苦就是憎恨，前者是因为烈火焚身，后者则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Shit！”曹瑾险险地地躲过一击，枪尖几乎是擦着脸蛋过去的。那令人作呕的“秽”让她汗毛倒竖，怎么看怎么像炸毛。

“呼……呼……呼……”Berserker艾蕾莎不得不停下喘息，螺旋之火的伤害对她越来越大，甚至连腿脚和手臂都难以活动了。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死死地盯着少女不放，仇恨之情溢于言表。

曹瑾此时真想拔出管I型圣水泼她一脸，估计这能让她清醒一下也说不定。不过想想后她还是放弃了，自己又不是时空管理局的白色恶魔，没必要一边说着“给我冷静下”一边毫不留情地展开近距离炮击射人一脸。

那个白色恶魔还在寺子屋里被折磨呢……

“阁下，这是？”乔治抬起朗基努斯之枪，皱眉问道。圣人的亲和力让他并不想和少女动手，反而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更符合被净化的标准。如果真要打，他宁愿和眼前这玩意儿大战三百回合。

“和你没啥关系……”曹瑾摆摆手，接着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想管的话我也不拦着。”

乔治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严肃地道：“如此，就请阁下稍稍退后，我会尽快净化眼前这个污秽的异端。只是阁下，刚刚您为什么要和我开战？”

曹瑾解开手中圣剑的结构，耸耸肩道：“我觉得你身上有顽疾，想帮你摘掉。剧烈战斗之后可以更轻松地解决问题，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找架打么？”

“多谢阁下，我的问题劳您费心了。”乔治低头行礼，恭敬地道：“这次战斗之后还请您帮我摘除病患，毕竟患病之身难以为吾主尽最大的力量。”

曹瑾挠挠脑袋，道：“行啊，到时候肯定帮你。”

乔治恭谨地行礼后便提起长枪，毫不犹豫地冲向Berserker艾蕾莎。他是为主而战的战士，必须将一切都奉献给自己的信仰，身体当然也不例外。抱恙之身自然多有不便，哪里有万全之身来得便捷？

曹瑾不解地看向另一边，小声嘀咕道：“死狐狸，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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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这种变故么……哀家也去帮帮看吧。”祸灵梦磕灭烟袋插回腰间，起身便想去帮曹瑾。眼前这情况完全不在九尾狐的计划之内，而且柳璃也没有出手的迹象，光靠曹瑾一人恐怕难以解决。那个Berserker再怎么说也是天时的英灵，圣人动起手来难免会束手束脚的。

“博丽巫女，不必去帮忙哦。”九尾狐仿佛和她心有灵犀似地突然出现，一边摇晃着尾巴一边微笑着道。

“狐狸，这里仅仅只有你与哀家二人。”祸灵梦从容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九尾狐，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可以和哀家说说，你究竟在打些什么鬼主意吗？”

“啊哈，被发现啦？”九尾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天衣无缝地卖了个萌。

“你当哀家这魔神是白当的么？”祸灵梦干脆直面对方，身上隐隐传来阵阵压迫感，“你的演技对天真的人来说倒还算是可以，只是瞒不过哀家的眼睛。”

九尾狐耳朵抖了抖，面上商用微笑慢慢隐去，平静地道：“博丽巫女，你还真是和蓝姐姐说的一样呢。果然啊，人家的罪是骗不过你的么？”

“不用试探哀家的底线。”祸灵梦眯起眼睛，血液转化为赤红的螺旋，隐于血管中悄悄地流淌着，“你的试探，于哀家无用。”

九尾狐摇了摇尾巴，严肃地板起脸地道：“博丽巫女，人家的事情暂时还不是说的时候。但你可以放心，无论如何人家都不会伤害到超红莲团的。这里可是人家的新家呢，谁会去破坏自己的和睦家庭？”

祸灵梦心中暗叹，自己的底线果然还是被眼前这狐狸试出来了。

不过也罢，她说的没错。

没人会破坏自己的家庭，获得了人心的魔神不例外，妖神……也一样。

第五百章穿刺城塞，螺旋轰燃！

“狐狸，你打的鬼主意哀家暂时先不过问。”祸灵梦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拿出可怜的烟袋，“不过现在这事，哀家却不能视作未见，”

“现在的什么事？”九尾狐眨眨眼睛，天真地问道。

祸灵梦懒得和这影帝扯皮，直接了当地说道：“那个Berserker艾蕾莎，哀家不信你没看出端倪。就算相处的时日尚短，她却依旧是天时的英灵。以那个仓鼠孽龙的性格，别说是只认识十数天，便是初见的人他都会细心地保护起来。”

说到这里，她不由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就连哀家这样的魔神他都能接受……真是个笨的可爱的孽龙。狐狸，哀家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被传统英灵殿强行赋予‘秽’的英灵？”

“笨蛋团长绝对是仓鼠加老母鸡的混合体，收藏癖和保护欲都太强啦。”九尾狐毫不犹豫地给某个少年安上了新头衔，但那不时抖两下的毛茸茸狐耳却证明她说这话时绝对是带着满满的善意。

“所以狐狸，你的作为绝对会让天时伤心。”祸灵梦直视九尾狐双眼，一字一句地道：“天时伤心，哀家就会做出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神社里最近似乎还缺条过冬用的狐尾围巾。”

九尾狐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勉强保持着比哭稍好一点的微笑，道：“博丽巫女，人家真的没……”

她本想继续装傻，可惜最终还是在对方冰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不得不无奈地道：“好吧好吧，人家承认自己是带了点小心思啦，不过绝对不会有坏处的。”

“跟哀家说说看。”

“前次圣杯战争中，Berserker艾蕾莎并未和人家产生过交集，所以人家也不是很清楚她的情况。但眼前这幕很有意思不是嘛？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挣脱令咒的束缚，这可是只有在面对笨蛋团长的时候才会发生呢。”

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阵阵金绿色的波纹，“她对笨蛋团长有着深入骨髓的仇恨，那她对那个男人就必然有着同样程度的眷恋。所以解释不是很清楚了嘛？要不然他们前世有着很深的羁绊，要不然这个男人就是她曾经的御主。嗯，一般的主仆关系恐怕难以拥有能够冲破令咒的羁绊，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恋人吧。Berserker艾蕾莎是个地道的西方人，那男人是东方人，前世说可以忽略。剩下的……”

“哀家并不认为这样很有趣。”祸灵梦微微皱眉，语带不满地说道：“你让Berserker艾蕾莎和她曾经的恋人对战，这只能让人联想到恶趣味。”

“怎么能说是恶趣味呢。”九尾狐摊摊手，无辜地道：“那个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记忆，现在只是一心一意地为那个伪神作战。人家让他们打一场，可是为了唤醒那人的记忆哦？”

“哀家怎么觉得，你和天时所说的幕后黑手极为相似？”祸灵梦瞥了她一眼，语气转为淡然，“一样的喜欢折磨他人，让他们自己亲手毁掉曾经美好的一切，最后在中死去。”

九尾狐连忙摆手：“可别给人家套帽子，要是让笨蛋团长听到非得把人家揍出翔来不可。博丽巫女，人家要是真想折磨别人的话可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这次人家是真的想帮帮他们啦。”

“别不相信，就连柯翊那个阴沉的家伙都愿意相信爱情，为什么人家不可以？哼哼，母亲大人很小的时候就教导过人家，不爱就敬而远之，要爱就爱到丧心病狂，人家可是最听母亲大人话的乖孩子哦？”

“他们一定没关系的，因为人家相信爱情。”

“啊，是么。”祸灵梦斜了九尾狐一眼，完全不像是在威胁似地平静说道：“希望你没骗哀家，不然神社里绝对会再添一条狐尾围巾。”

九尾狐下意识地将尾巴往身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会呢，人家从来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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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先退后，这个怪物由在下解决。”乔治一摆长枪，战意高昂地道。他打心底里厌恶眼前这个满身污秽的怪物，恨不得立刻捅死对方。

曹瑾从善如流地退到后面，干净利落地把战场交给对方。现在这局势在她看来有些诡异，自己貌似是在帮着敌人打自己人啊……真不知道九尾狐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乔治不声不响地揉身上前，长枪携着凄厉的风声猛然刺向敌人要害，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Berserker艾蕾莎依旧死死地盯着曹瑾，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偷袭。事实上她根本没防备过那个人，在她心里从未想过身后之人会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死手。

然而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包着沁血白布的长枪直接捅进了Berserker艾蕾莎的心脏，枪尖透胸而出，乌黑的血如喷泉般涌出伤口。但这还不是结束，一击得手的乔治用力搅动枪身，狠狠地绞碎了对方的心脏。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击已经足以致命。可惜他面对的是英灵，被传统英灵殿赋予了“渎神之秽”的艾蕾莎.弗拉德。这是连皇权缩影都不愿碰触的最强之“秽”，更何况一支已经被封印的朗基奴斯之枪。

“该死！”乔治抽身急退，带起一阵血雾。漆黑的“秽”犹如跗骨之蛆般纠缠着长枪，仍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Berserker艾蕾莎呆呆地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在蠕动中急速复原。混沌的大脑中一片茫然，唯有越来越强的情感充斥其中。

那是甜蜜，也是哀伤。

“终于……又……”艾蕾莎眼中闪过一丝晶莹，杂乱的记忆纷涌而出。那些往昔的片段中尽是眼前这人的脸庞，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乃至每一个瞬间都是他。

她还记得，那人温柔地为她披上自己做的斗篷，上面被针刺破而留下的血迹仿佛都近在眼前。

她还记得，那人在自己选择重回Berserker职阶时所流出的眼泪，温暖而忧伤。

她还记得，那人握着自己的手，亲口说出“还能再见”时颤抖的声音。

所有的所有她都记得，除了眼前这张冷漠的脸。

“为什么弄不掉……不管了，先解决敌人再说。”乔治小声嘀咕一句，再次挺枪直刺。那个怪物仍热毫无反应，任凭自己的枪刺进她咽喉，然后被切掉头颅。

“这是怎么回事……”他轻声自语着，用力将那张满是难以置信的脸甩出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忽然开始微微抽痛。

他也不想知道。

软弱是信仰的大敌，他必须让自己心无旁骛。

“这下该死了吧。”

可惜，他还是小瞧了“渎神之秽”的威力。别说碎心断首，就是碾成粉末Berserker艾蕾莎也能恢复如初。想要杀了她，只有烧尽那一身的“秽”才行。

断首重生的Berserker艾蕾莎紧紧地盯着乔治，越来越多的回忆几乎撑破了她的脑袋。

“这痛苦……是什么？”她喃喃自语着，模糊的语言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身体上的伤痛已经消失，但灵魂上的痛楚却愈发强烈。

她切实地完成了自己的约定，哪怕是规则也不能将其阻断。

“我……回来了……”

“怪物的复活宣言吗？还真是适合你啊。”乔治冷笑一声，强迫自己忽略了心中奇怪的痛楚。仿佛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将对方抱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出“欢迎回来”。

但他将其归入了“恶魔的诱惑”。

“不对，我……”Berserker艾蕾莎拼命地想要否定，可大脑却难以组织出完整的语句。所以她决定顺从本能，张开双臂去拥抱对方。

迎接她的只有无情的武器。

“奇怪，我的手怎么……”乔治握了握拳，疑惑地看向双手。那本该稳若磐石的肢体此时却在莫名地颤抖着，连枪都有些握不稳了。

“恶魔，你对我做了什么！”

Berserker艾蕾莎死死地握住刺入身体的长枪，一步步向前走着。污秽的涂满枪身，疯狂地污染着弑神之枪的封印。

“还差……一点……”她艰难地踱步前行，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螺旋之火正在不停地灼烧着她的身体和灵魂，哪怕是英灵也难以承受这种痛苦。

但她不在乎。

所爱之人近在眼前，还有什么比拥抱对方更重要？

没有，没有！

“放手，怪物！”乔治运使符文，猛然震碎对方的身体。裹着长枪的白布上到处都是少女的碎肉，整体犹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地。

少女伸直的手离他只有一寸不到，这距离却已如天堑。

“呼，呼，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乔治抓狂地扶着脑袋，心脏抽痛的近乎停止跳动。

我没做错……

眼前这怪物是个玷污了主的恶魔，杀了她才能净化世界！

一切都是为了主的荣光！

“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么。”Berserker艾蕾莎在他身前三米外重塑身形，美丽的脸庞上挂着一丝痛苦的笑容，“短短数月而已，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汹涌的感情如同决堤地洪水般冲破一切，那被Berserker职阶所限制的理智慢慢地重回身心。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传统英灵殿的违规召回正在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精魂之火。

“闭嘴，怪物！”乔治脸色狰狞，长枪如出海的蛟龙般卷向对方。他已不再去听那恶魔的私语，这对他的信仰来说是最大的亵渎。

只要杀了那个怪物就好了，我就还是我，为主的荣光而奋战的战士！

“怪物？”艾蕾莎咬着嘴唇，仍由对方的武器刺入身体，“你说……我是怪物？”

距离正在拉近。

心却如坠冰窟。

自己一直在努力着回到人世，即便是成为其他御主的英灵也没关系。

强行挣脱令咒到底有多痛苦？

就像有人用刀子不停地挂着你的骨髓，再将烧红的烙铁插进脑袋里。规则就是规则，不是你说违背就能违背的东西。

这一切她都不在乎。

只要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只要能再靠进他的怀抱，那就没关系。

即使只有一瞬，她所渴求的就都会被满足。

因为，那是她所挚爱的恋人啊……

然而现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只是“怪物”两个字。

只有……这么冷冰冰的两个字！

生存还有什么意义？

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死在恋人的手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至少在最后一刻，我还能在他的生命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艾……蕾莎！”曹瑾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里往外挤着语言。从二人接战的那刻起她就被奇特的力量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拼尽了圣人的全力也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来。

“他，被伪神控制了！”

“真的？”艾蕾莎眼前一亮，几乎已经放弃的心中再次燃起了新的希望。原本趋于停滞的“渎神之秽”重新蠕动着为她治疗伤口，几乎在一秒内便彻底让残破之躯恢复如初。

只要知道恋人并不是真的忘了自己就好。

只要，还有希望就行！

“穿刺城塞！”

艾蕾莎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长枪猛地插进地面。无数螺旋尖柱破土而出，如同无尽的波涛般一片片地涌向乔治。

不知道该怎么解除控制？

那就打到他失去行动力！

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大不了找回他的神智后自己也往身上戳几个大洞！

你的痛苦，请容我稍后再一起体会。

所以……

我的恋人，等着我！

“轰——”

灼烧着她的螺旋之火轰然爆发，以“渎神之秽”为燃料疯狂地燃烧起来。原始螺旋所憎恶的是无谓的原地踏步，但若是为了希望而前行——

那就请让我与您一同燃烧己身！

“该死的恶魔，别想玷污我对主的信仰！”乔治双目赤红，枪尖上亮起的符文轻易便撕碎了所有尖柱。

“怪物也好，恶魔也罢——”艾蕾莎高声呼喝，螺旋之线一圈圈缠上眼眸，绽放出璀璨绿芒。死灰复燃的爱意比以往更加炽烈，仿佛连胸膛都要被这火焰所冲破。

螺旋之火欢呼着在她身周开始旋转，螺旋之巅大剧场内的原始螺旋也呼应着同伴的声音而流向这边，融入了这崭新的螺旋。

“你怎样称呼我都可以！”

由“秽”组成的肉体在火焰中消融，只有那对螺旋之眸依旧涌动着无穷的绿火。原始螺旋力近乎凝聚为纯粹的液体，时刻不停地向更强的巅峰前进着。

障碍？

由螺旋冲破！

我们的主人啊，请您肆意前行！

“蛊惑人心的恶魔！”乔治心中生出浓浓的胆怯，以及一丝难解的情绪。那似乎是甜蜜，又似乎是哀伤，但转瞬之间就被熊熊怒火所掩盖。

不要再玷污我对主的信仰了，你这该下地狱的恶魔！

“Ahna！”

枪身上亮起的符文分解了螺旋之火，与主人的愤怒一起刺入敌人的身躯。由原始螺旋力组成的能量之体瞬间分解，好像丝毫没起到阻碍的作用似地。

下一刻，更强的螺旋便凝聚起来，熊熊烈火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同样的色泽。

希望不灭，螺旋怎么停下自己的脚步？

想要阻止我们，想要妨碍主人……

不管你是谁，都休想做到！

“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击败我。”艾蕾莎向后一跃，在空中留下一道烈焰组成的火焰之痕，“唯有你，不能！”

螺旋之火的呐喊回应着主人的言语，再次攀上一个新的巅峰。

我们的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愿望。

所以不要停下您的脚步，无论如何我们都将陪伴着您！

火焰不熄——

螺旋不灭！

“穿刺城塞.无限处刑！”

白银长枪上的“渎神之秽”在烈火中消融，化作了燃烧的养料。武器的形体瞬间崩解，螺旋化的崭新宝具跃然而出。

一支支由原始螺旋组成的尖柱刺破世界，在不熄之火的包围中涌向主人之敌。

螺旋的怒号震慑了乔治的心灵，让他舞枪的动作产生片刻迟疑。然而就是这瞬间的停滞便带给他巨大的伤害，四肢完全被螺旋尖柱斩离身体。

乔治立刻用符文修复身体，一颗心几乎沉入谷底。就连他都能感到敌人正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刻会变成无敌的怪物。那时自己说不定连反应都做不出就会死去，又何谈天主的荣光？|

不能再犹豫了，即使身体被炸碎也必须翻开底牌！

“Flamsfire！”

火的完美符文一经用出便点燃了世界，艾蕾莎自然也不例外。

“我说过……”翡翠色的火焰挣扎着想要蚕食伤害主人的力量。然而完美符文短时间内还是占了上风。艾蕾莎索性彻底放弃防御，疯狂地索取着螺旋的帮助。

我们的主人，既然这是您的愿望，那就让我们一起实现！

燃尽己身又如何？

我们的螺旋……

永不停止！

“唯有你，不能击败我！”

如山似海的螺旋尖柱嘶吼着刺穿一切，尽情地展现着螺旋的光辉。

哪怕这是最后一次的燃烧，也要竭尽全力！

这就是我们螺旋的道路——

这，就是螺旋的辉煌！

“不可能……”乔治绝望地看着四肢再次离开身体，就连脊柱上的符文也一并被破坏殆尽。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等着他的只有死亡一途。

可是……心中为什么只剩解脱？

艾蕾莎停下身形，轻轻地将对方拥入怀中。

“终于，做到了呢。”

火的完美符文已经伤害到了她的本源，即使是螺旋哀嚎着想要救她也无尽于事。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她也做好了觉悟。

能在最后一刻抱着他，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

“剩下的，拜托你了。”

“交给我。”

“谢谢……”

艾蕾莎闭上双眼，静静地被火焰吞没。

第五百零一章新人入场

“狐狸，这就是你相信的爱情？”祸灵梦瞥了九尾狐一眼，光听语气似乎没什么情绪的样子，“Berserker艾蕾莎已经死去，而且是死在‘恋人’的手中。现在那个男人仍旧没回想起过去的事情，看来艾蕾莎是白死了。”

她犹豫一下，还是抽出了烟袋，希望这次能多抽一会儿。

“你应该庆幸，天时不在场，否则……”

“人家会被打出翔，对吧。”九尾狐耸耸肩，道：“可是博丽巫女，你又如何知道人家的计策成没成功？”

“哦？”祸灵梦心中一动，面上却仍旧毫无变化，“给哀家说来听听？”

“嘛，说说也可以。”九尾狐微微歪头，俏皮地眨眨眼，“博丽巫女，请压榨你还没被肌肉挤掉的脑浆仔细想想，如果曹瑾直接出手的话会发生什么？”

祸灵梦直接速答，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想：“Berserker是天时的英灵，所以曹瑾会想办法干掉身为敌人的乔治，但没有理智的艾蕾莎绝对要和她打起来。乔治的话应该会帮着曹瑾，圣人的亲和力不是伪神能屏蔽的。最后……”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

九尾狐抖了抖耳朵，接道：“最后，艾蕾莎不是被螺旋之火烧尽‘渎神之秽’而死，就是死在乔治手里。那个男人也会被曹瑾干掉，说不定还会给她造成很大的麻烦。从结果来看事情完全没什么改变，反而会更糟。”

她摇摇尾巴，荡起阵阵金绿相间的波浪。

“使用人家这方法不仅能让曹瑾随时保持着最强的战斗力，那个叫乔治的男人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再加上艾蕾莎还完成了螺旋超爆发，日后也能从传统英灵殿多抢出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哀家就暂时认同了吧。”祸灵梦淡然地说道。

九尾狐脸上挂着商用微笑，续道：“其实，这些统统只是人家计策附带的东西罢了。”

“狐狸，在哀家看来你也是个阴险的家伙。”祸灵梦喷出口烟雾，无奈地说道。

“别这么说啊，人家会伤心的哦。”九尾狐眼角还真流出了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转眼间他就重新露出笑脸，仿佛刚刚那个伤心到哭出来的人不是她似地。

“博丽巫女，人家从一开始就只是单纯地想让艾蕾莎找回真正的自己，仅此而已。你不觉得，为了爱情而奋战的人很有魅力么？”

“恶趣味。”祸灵梦懒得再看这没一句真话的死狐狸，索性去看黎明乐团的表演。

“才不是什么恶趣味，这是人家的愿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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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之巅大剧场外。

“师兄！”矮胖老头贪婪地看了一眼远处被翠绿火焰萦绕的建筑，接着焦急地道：“时不我待，再等下去指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三清道祖才知晓圣杯那物事究竟是为何物，但先到先得的规矩想必是跑不掉的！”

长须老者面目凝重，抬手止住了矮胖老头的话头。

“师弟，莫要心急。”

“不心急？”矮胖老头困兽似地来罗踱步，只觉得心中有火在烧，“师兄，你说我怎能不急！觊觎那圣杯的可不止我们，其他宗门和势力也是眼热的紧！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是放屁！”

“师弟。”长须老者微微皱眉，语气也严厉起来，“你我师兄弟二人潜心修行两千余年，却也磨不去你那急躁的性子么！”

“此时并非我愿急躁，而是时事容不得我等悠闲！”矮胖老头猛地停住脚步，脸色愈发狰狞，“晚上一刻就会错失先机，圣杯那法宝指不定就会被谁得了去！师兄，你若想当那渔翁、黄雀便自己去当，老子可是要进去了！”

“无谋！”长须老者眉目倒竖，怒喝之声如雷似霆，当场便把矮胖老头震得全身一抖，再没了刚刚的威风。

“师兄，我……”矮胖老头咽了口口水，冷汗刷地一下布满额头。

“哼，鬼迷心窍。”长须老者冷哼一声，声音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师弟，你当需谨记自己的身份。今日蜀山可谓倾巢而出，若有个三长两短立时便是灭门之祸。你我已是仅剩的觉字辈太上长老，不细心一些怎么可以。别忘了，那些断了道统的名门大派最后落了个何等凄凉的结局。”

“我晓得的，师兄。”矮胖老头低下头，有些不甘心地道：“可谁都不知晓那圣杯究竟何物，万一，万一被他人得了去又该如何是好？”

“唉，天道难测，我最近卜出的卦象皆是一片混沌，许是连老天都被这圣杯遮了眼吧。”长须老者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道。

“师兄，我们进去抢了那圣杯便跑，如何？”矮胖老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四射，“谅那些劳什子英灵御主的也拦不住咱们师兄弟，所要当心的唯有其他宗门。哼，他们不来便罢，若要来……”

他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一时间寒气森森。

“便叫他们有命来，没命回！”

长须老者沉思片刻，还是摇头否决道：“不妥，不妥。师弟，那建筑内有可能满是陷阱，就算不能重伤你我也难免会受些伤。而且圣杯是何样貌你我皆不知晓，别进去后再闹个两眼一抹黑。为今之计只有等，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们再出手抢夺。”

矮胖老头不敢反驳，生怕再招惹了自己这“师兄”。今天他已经连着触怒对方两次，再来一次……自己这两千多年的修为恐怕就得交待在这里了。别看那道貌岸然的老头一口一个“感情深厚”，实则却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就连带着二人步入修真之道的师父他都能说杀就杀，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

若不是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平时又懂得装疯卖傻，恐怕早已像其他师兄弟那样惨遭毒手了。

但他只觉得心里像是有只猫儿在挠啊挠的，片刻也平静不下来。圣杯的诱惑力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增强，修为越高受的影响也就越重。他们师兄弟都是渡劫期的高手，受的影响自然极大。

也幸亏他师兄城府极深，不然早已冲进那栋特异的建筑之内。可他是他，其他修真同道却不一定有这样变/态的忍耐力。

几乎就在蜀山两位太上长老沉默下来的同时，数十道流光便从东京都废墟某处冉冉升起，接着锋芒一转直冲螺旋之巅大剧场。他们的举动就像发令枪似地起了个带头作用，数百道各色流光从各自的隐藏处突入苍穹，紧紧地追随在先驱者身后。

他们其实并非无法抵挡圣杯的诱惑，如若无人领头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挺一会儿。毕竟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那几个渡劫期的年纪甚至比****封建史还大，这点定力总归还是有的。

然而当第一个按耐不住的人走上前台时，所有准备当渔翁的宗门便再也抑制不住圣杯的诱惑。就像有人在冷水中扔进了石灰，他们的欲望已被彻底烧至沸腾。

“师兄，就连昆仑山、九华山、古仙宗、无极宗、玄丹宗的人都出动了，我们还要等吗？”矮胖老头双目赤红，恶狠狠低盯着天空中的修真同道，仿佛那些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长须老者面目凝重，很想继续说“再等等”，可惜话到嘴边却说一直不出口。以他泰山崩于前依旧能水不生波的心境修为都难免泛起了涟漪，更何况自己这个师弟。

眼前这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此时再想隐于幕后纯粹是在找死。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群修真同道的鬣狗本性，若真让他们得到圣杯才是万事皆休。大家对彼此的手段都知之甚详，届时再想寻找他们绝无可能。

“说不得……也是要走上一遭了。”他静默片刻后方才沉声说道。

“师兄！”矮胖老头喜出望外，当即便要祭出飞剑。

“师弟，莫慌莫慌。”长须老者面色平静，右掌轻按矮胖老头的肩膀，“既已决定此时出手，便要定好万全之策。替他人做嫁衣的事情绝对不可发生，此点你我当须谨记。”

“是，师兄。”矮胖老头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回答道。暗地里他却不停地驱动真元检查身体，尤其是被“师兄”碰过的地方。

“先去召集弟子，打头阵可少不得他们。”老者抚着雪白的长须，面上毫无愧疚之色，“蜀山的根基在于你我，只要咱们师兄弟不死就永远不会断了传承。”

矮胖老头心中冷笑，这老家伙想让人趟阵送死的时候还要找点理由，真真是个地道的伪君子。刚刚还在义正言辞的批评老子，转眼间就变了话风，老子这顿骂难道就白挨了？

总得找回点场子。

“剩下的……”长须老者犹自在沉思对敌事宜，半晌后才摇头续道：“听我指挥，咱们随机应变。”

“是，一切但凭师兄吩咐。”

第五百零二章你这是傲天兄附体了么！

一众修真者们小心翼翼地走进螺旋之巅大剧场，生怕走道里突然蹦出个陷阱什么的。说实话这群老古董当初还想着用蛮力攻进去，结果连人家墙皮都没蹭掉一片。若不是最近二十年内入门修行的新人还有些常识，这群老不死的恐怕一辈子也别想走进场内。

当然，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谁都不知道，反正他们自己觉得挺高兴。

此次前来11区的修真者足有千余之数，可谓是真正的倾巢而出。他们连守山门的和打杂的都带进了战场，山门什么的更是直接一封就扔那了事。

得圣杯者生，失圣杯者亡，这是摆明了的事情。别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活路，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过道并不算太长，很快就到了尾部。俗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那群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贼们当然不会亲身犯险，探路趟雷的任务自是落到了没什么用处的小辈身上。

那群不是筑基期就是练气期的炮灰胆战心惊地走进大门，手里紧紧地攥着保命用的法宝或者符咒。这些人已经极尽所能地想象了大门之后的情况，比如探个头就会变成学姐伸个手就会变成杨过扔个膝盖就只能去主城当守卫之类的。

然而真实的情况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这，这是？”

走出大门的炮灰们目瞪口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尼玛的这哪儿是什么龙潭虎穴的战场险境啊，这分明就是场演唱会好不好！

还是他喵的粉丝向偶像演唱会！

这到底是闹哪样啊，我们不是来玩的啊！

好在他们不是某个已经辞职回老家结婚的专业吐槽役，在经历过短暂的惊愕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为炮灰的悲惨使命。

“演唱会？此为何物？”一众老古董们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与之相同的物事来。

你得理解，他们一辈子都在忙着修仙，哪里有时间管那些与提升实力无关的新鲜事情。而知道演唱会是什么的也说不出口，毕竟位卑权轻，言语也没什么说服力。

打个比方吧，外星人有一天忽然说要占领地球，而身为主角的你历经千难万险后终于到了敌人老巢，就等着一炸弹送他们上西天了。这里先让我们忽略为什么一个拥有跨星系作战能力的外星种族会被********送回老家的蛋疼问题，就说说之后的情况。

你走进外星人母舰的大厅，结果发现人家不仅没有磨刀霍霍地备战，反而在那聚堆了跳霹雳舞，你会怎么想？

“此间定为陷阱无疑！”一个老头言之凿凿地说道——拎着********的主角也是这么想的。

修真者们在那讨论的相当激烈，某个狐狸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翠绿的光芒在走道中忽然亮起，下一刻便将众人传送进了剧场之内。这千多人并未在场内掀起多大的浪花，因为黎明乐团早早地便将这里隔出了一片硕大的空地，专门用来让某个狐狸坑人。

听惯了古筝长笛的老古董们哪里听过吉他贝斯，说实话他们没跳起脚来大喊“此为何音？”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诸位道友遮住双耳，休要听这靡靡之音！”一个不知属于哪派的老头声嘶力竭地高喊道。

事实上他喊这声完全就是多余，老贼们早在开始传送前就已经祭起了护身法宝，层层叠叠的都看不清各自长得什么模样。往好听点说这叫战斗经验丰富，往难听点说就是贪生怕死。

“欢迎各位，你们是准备听听人生最后一段音乐再死呢，还是想直接去死？”一个有着九条金色狐尾、毛茸茸菱形狐耳和粉色长发的少女笑眯眯地看着修真者们，语气和声音就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似地，就连杀气都没有溢出分毫。

“人家建议你们直接去死哦，免得打扰了黎明乐团和其他观众的兴致。”

“哼，就凭你这区区九尾妖狐？”凡是有点见识的都认出了对方的真身，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们一生中斩杀妖魔无数，其中自然有不少听起来狂抓酷炫吊炸天的上古大妖。要知道想炼制极品法宝和丹药就不能缺少相应的材料，而妖族尤其是上古大妖全身都是宝贝，无疑是最好的猎物。

“诶？区区？”九尾狐眨眨眼睛，微微撅起红润的嘴唇，“人家这么厉害，就只是个区区么？”

“今日一剑二山三宗所有修真同道尽皆汇聚于此，光光渡劫期的高手便有七人之多，岂会怕了你一个小小的妖孽不成？”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头冷冷地嘲讽道。

“你是昆仑的？”九尾狐歪着头问道。

“妖孽，本真人便让你死个明白。记好，吾乃昆仑山太上长老道玄真人！”老头高傲地仰起头，好像这名字说出来就能吓死一票人似地。

“哦——”九尾狐拖长声音，续道：“连人家都不认识，看来昆仑也是没落了呢。嘛，大概是秦后的修真者吧，不认识人家也很正常。”

她耸耸肩，指向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其他人身后消除存在感的其余六位渡劫期修真者，依旧笑嘻嘻地道：“你可以问问他们，人家是谁啦。”

“妖孽，休要妖言惑……诸位道友，你们这是？”昆仑的老头本想继续开嘲讽，谁知神识一扫竟看到了足以让他下巴落地的奇事。

“栽了，栽了，今日真真是栽了！”蜀山的矮胖老头嘴唇发白，目中透露着难掩的绝望。他修道于春秋，成名于战国，甚至还是大秦帝国的御用术士之一。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九尾天狐是谁，那个妖孽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苏妲己……你竟然没死？”长须老者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慌，沉声问道。

“啊啦，人家不记得认识你呢。”

“当年我本是一无名小卒，怎会入了你的法眼。”

“说好话也没用的哦？”九尾狐摇摇尾巴，商用微笑仍然不见变化。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哭爹喊娘地想要逃离这决死之地。

“难道你们还没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被人家的诛仙剑阵绞成碎肉了嘛？”

第五百零三章狐狸的游戏

“你说什么？！”长须老者终于变了脸色，失声叫道。光他自己身上就套了六七件防御法宝，其余用来防御的物件更是多达三十余件，而现在它们皆是完好无损。如果对面那九尾天狐不是苏妲己，他才不会相信对方任何一句话。

“唉，蜀山的笨蛋么？”九尾狐抖了抖耳朵，无奈地叹息一声，“人家记得你们是以剑入道的剑修，光凭一身剑气便可震慑邪魔外道。嗯，若是像你这样修炼到渡劫期的剑修还会更强，不仅剑气收发由心，甚至弹指间便可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她顿了顿，笑呵呵地续道：“人家允许你试试自己的剑气，要是还能溢出体外一丝便算人家输了，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离开螺旋之巅大剧场，如何？”

长须老者惨笑一声，不再言语。早在九尾天狐苏妲己说出他们肉身已碎时他便已经试着催动了真元，想要祭出紫青双剑先发制人。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哪怕对手是那个可怕的妖孽也要做过一场再论生死。

然而没用。别说调动了，他那修炼了两千余年的真元就像根本不存在似地，体内完全空空如也。

“喂喂，蜀山的小子，你身上可是寄托了在场所有修真者活命的希望，难道你就不想试试么？”九尾狐的笑容里完全看不出丝毫杀意，倒像是在和好朋友娇嗔。

“今日老夫认了，栽在你苏妲己手里并不亏。”长须老者不愧是城府深沉之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又变回了那个仙风道骨的剑仙，“只是老夫尚有一事不明，希望能在死前得到解答。”

“哈，没意思，所以说人家最讨厌你们这群修真者了。”九尾狐耸立的狐耳趴了下来，似乎积极性大受打击似地摆摆手道：“问吧，人家告诉你们。”

长须老者深吸口气，面目凝重地问道：“你说老夫和诸位道友的肉身已被绞碎多时，那为何我等却毫无察觉？说句狂妄些的话，我等个个都是苦修多年的修士，不说白日飞升，至少也不会沦落到肉身碎尽还一无所觉的地步。”

“蜀山的小子，你们脑袋里除了修炼和阴谋诡计外还能装些其他的事情么？”九尾狐毫不留情地吐槽了对方的智商，“既然知道人家是苏妲己，为何还要听人家的话？若人家是你们，不是第一时间出手攻击就是转身便跑，说不定还能死中求活亦或逃出一两个去。”

长须老者微微一愣，默默苦笑。他怎么把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以那个九尾天狐苏妲己对修真者的仇视，怎会笑眯眯地和他们唠家常？

“不过嘛，现在都晚啦。”九尾狐继续在他们伤口上撒盐，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即使人家放了你们也已无济于事，诸位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托了这螺旋之巅大剧场的福。只要你们走出这块场地，立即便会成为碎肉。当然，即使不出去人家也不准备让你们多活一会儿，乖乖地留下当花肥吧。”

一众修真者面色惨白，不少人直接就瘫在地上了。不止是蜀山的太上长老无法运用真元，他们也一样。所幸在场的诸位一个跪地求饶的也没有，好歹也算是在死前勉强找回了一些人类的尊严。

“且慢！”矮胖老头突然出声叫道，脸上再也看不出丝毫平日里伪装的懒散。

“嗯？求饶什么的人家可不接受哦。”九尾狐商用微笑依旧。

“你刚刚只是说了我等已死，却没有说出师兄想问的问题。九尾天狐，你莫不是在诓我等吧。”矮胖老者眯起眼睛，一缕精光一闪而过。

“啊哈哈哈，被看出来啦？”九尾狐俏皮地轻轻锤了脑袋一下，顺便还吐下舌头卖了个萌，“可惜你现在又问晚了呢，若是再早上这么一点点，说不定还有生还的机会哦？”

“你！”长须老者双目圆睁，又吃了一惊。

九尾狐才没理会他们，而是并指为剑猛地向天空一戳。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诛仙剑阵，起！”

翠绿色的大地上裂开道道粗细不一的痕迹，透出阵阵猩红的光。无边杀伐戾气直入云霄，尖啸着卷向四周。立于阵中的九尾狐毛发随风而动，深蓝色的妖气在天空中与戾气相融，一起汇聚成无边云层。一只九尾狐狸的虚影在云层中欢快地蹦来蹦去，时不时还好奇地往地上看看。

溢出嘴角的妖气化作朵朵火焰之花围着她翩翩起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妖物，反而像一位谪仙。

“呵，修真者啊……”九尾狐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轻蔑地看着敌人，“得了长生又如何，不还是记不住教训么。隔了这么多年脾性仍旧毫无变化，人家都要为你们点三十二个赞了。”

“贪生怕死，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一个个都活了几千岁吧，这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么？就是条狗活这么多年都该成就妖族尊者之位了，你们啊。”

修真者们突然发现自己又感觉到了体内的真元，当即便有不少人一边大叫着“妖孽受死”一边祭出法宝冲上前来想要决一死战。剩下的人不是在观望就是已经脚底抹油往来处跑，天知道这诛仙四剑会不会斩了自己。

“无知。”九尾狐剑诀一引，数百道猩红剑气便从大地与云层中****而出，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大网。修真者们引以为豪地防御法宝就像气泡似地一戳就破，所有冲上前来战斗的人眨眼间就被剑气绞成了肉馅。

“出，出不去了……”想要逃跑的人也陷入了绝望，那来处的大门任凭法宝如何轰击都岿然不动，仿佛不破壁垒。

“还剩六百来个么。啧，人家最讨厌奇数。”九尾狐打了个哈气，随手又做出几十个肉馅，把人数凑成了六百整。

不管是最强的渡劫期还是最弱的炼气期，所有人此时都犹如面对饿狼的羊羔般在瑟瑟发抖。逃不掉，打不过，甚至就连人数为奇都要招致杀戮，他们除了发抖还能做什么？

“人家又不是杀人狂啦。”九尾狐摇摇尾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美若天仙，“嗯，现在人家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来陪人家做个游戏吧，赢的人就能活着出去哦？”

“真的？”有些人眼中就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似地泛起希望之光，还有些人则早已彻底死心，但更多的人还是抱持着怀疑态度。

“真的真的。啧，就算是假的又如何，你们可有自尽的胆量？最后不还是要乖乖地配合人家。”九尾狐难得的说了句真话，接着继续保持商用微笑道：“现在场上有整整六百个人，而人家决定只给其中三百个人生还的机会……”

没等她说完，修真者的内讧就已经开始。不少人毫不犹豫地就朝身边之人下了死手，也不管那人是谁，一时间法宝齐飞，血肉四溅。

“停啦……”九尾狐的声音被惨叫与怒喝淹没，这毫无疑问激怒了她，“人家说，停手！”

接近两百道红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在人群中穿插而过，每一道都带走了一条生命。它们只需围着人轻轻转上一圈，那人便会立即变成新鲜的肉馅。

这下修真者们彻底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压多低就压多低。只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再也难以掩饰主人心中赤裸裸的杀意，人群之中再无丝毫信任可言。

“好啦，现在一共有四百个人……啧，这数字真不好听。”九尾狐不满地嘀咕一句，顺手又做出两百份新鲜的肉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一共有两百个人，而人家只准备让其中一百个活着出去。但是呢，人家不喜欢你们自相残杀，所以别想着动手哦。”九尾狐抖了抖耳朵，继续解说游戏规则，“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选择的权力，是指认一人让人家杀掉换取生还的机会，还是自我牺牲腾出一个位置，选择的权力就在你们自己手中。”

说到这里，她忽然竖起手指，严肃地道：“听好，人家说的是放掉一百个人，那就一个也不能多，也一个都不能少，否则人家就把你们杀到只剩六十人然后继续游戏，懂了没？”

这下修真者的集群中可是炸开了锅，毕竟谁都不想死。然而不想死不代表不会死，有人要活命就必须有人牺牲，否则天知道下一次的六十个人里还会不会有自己。

一时间以情相动着有之，以利相诱者有之，以权相逼着有之，以力相压者亦有之。这世上有贪得无厌之人，亦有高风亮节之辈，愿意为他人牺牲的人总还是有的。

有些是师徒，有些是父子，有些甚至毫无关系，只是想在最后临死一搏。可惜这类甘愿为他人牺牲的人终究还是太少，全加起来也不足二十人。剩下的八十余个名额基本上都是靠威逼利诱才定下来的，谁让他们在外界牵挂甚多，自己又技不如人。

不管是甘心还是不甘心，生者与死者的名单终究还是被决定了，场上也慢慢安静下来。几位还活着的渡劫期修真者全都找到了替死鬼，他们想做到这点不要太容易。

“好啦好啦，人家看你们也决定好了呢，那就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嘛。”九尾狐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请大家挨个说出自己的选择，然后悬在大家头上的诛仙剑气就会做出相应动作。别忘记哦，一百个替死鬼，一个不能多，也一个都不能少。”

修真者们齐齐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盯着从天而降的猩红剑气。那东西就悬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足一寸之处，稍稍往上跳一下就会被穿成糖葫芦。

“OK，ready？Go……啧，一群土鳖，你们也听不懂英文。”九尾狐莫名其妙地开了个嘲讽，换回中文道：“准备？走着！”

修真者们挨个说出自己的选择，然后或是被剑气夺走生命或是夺走他人生命。死的人瞬间便被绞成新鲜肉馅，倒也不是很痛苦。活着的人却不尽然，有的是松了口气，有的却是在痛苦中握紧双拳。

游戏进程的进展速度相当快，毕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纵使再怎么不情不愿，他们也不得不遵守游戏规则，生怕触怒了那个规则制定者。

想要和众人同归于尽？抱歉，九尾狐留下的人不是高境界者就是在外界有因果牵挂的家伙，谁让她手里握着破尽万法之符。这件魔女美狄亚的宝具之所以号称“破尽万法”，最关键的便是能看到因果线。

九尾狐兴趣盎然地看着自己一手策划的“游戏”，没人能从那张微笑着的脸上看出她心中所想。她究竟是在为掘祖坟之仇能够得报而开心，还是根本就是在为了什么未知目的而演戏？

这，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夫选择剑痴。”长须老者老神在在地点了自己新收弟子的名字，连看都没看那个瞬间变成肉馅的前弟子。他连亲若生父的师父和情同手足的师兄弟都能杀，更何况一个新收没多久的弟子。即便那人天赋再高又如何，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师弟，今次回蜀山后咱们师兄弟便安心准备渡天劫吧。”长须老者看了矮胖老头一眼，叹了口气后语重心长地道。他忽然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一直装疯卖傻的师弟，心里一直在打着回去之后就灭了他的主意。

下一个进行选择的就是矮胖老者，他只是冷笑着瞥了自己师兄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觉远。”

长须老者呆了一下，因为觉远正是他的道号。可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剑气绞杀，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碎肉。

“哼，师兄？”矮胖老者冷哼一声，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接着慢慢变成刺耳地大笑，“师兄，师兄！你可曾有一日把老子当成师弟了么，没有！在你眼里，老子我只是条狗，一条使得顺手的看家狗！”

他的神态愈发癫狂，渡劫期的心境正在急速崩解着。

“你知不知道，老子一直在等这一天？原本只是想暗地里隐你一把，让你修为大降，日后再慢慢清算以前的旧账。没想到，没想到九尾天狐竟然给了老子这样的天赐良机！”

被点了名的九尾狐连忙摆手，谦虚地道：“不要在意啦，人家可不是在帮你哦？”

矮胖老者状若疯狂，死死地盯着那堆碎肉，口中不停地说道：“师兄？你根本不配当老子的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待你我亲如己出，师兄师姐们也待你我如同没有血缘的手足。但你，你竟然，竟然把他们都杀了！”

矮胖老头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了一件破法宝竟将觉铃师姐迷昏送给那群魔头！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私下订过终身？不，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老头的神色狰狞可怕，仿佛恨不得冲上去生食那堆碎肉。

“老子隐忍两千多年，就是为了向你这禽兽报仇！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终于让老子今日得偿所愿！”

九尾狐摇摇手指，微笑着道：“才不是苍天有眼呢，天道无情这话你妹听过么？只是因果线纠缠得太过厉害，让人家看到而已啦。”

可惜，矮胖老头已经听不见了。渡劫期修真者的心境必须坚韧如不化坚冰，否则立时便会招来天劫，渡过的机会只有亿万分之一。他的心境已因大仇得报而破碎，随时都会引来天劫。

“师父，师兄，觉铃师姐，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矮胖老头似哭似笑地望向天空，喃喃自语着。下一刻一道深蓝色的雷霆便从天而降，将他劈成了飞灰。

“啊啦，天道无情呢。”九尾狐耸耸肩，看向其他修真者道：“小插曲结束啦，让我们继续游戏吧。嗯哼，这下空出了两个位置，但人家可不会给你们重新商议的时间哦？”

猩红剑气如芒在顶，刺得其余众人心眼难耐。如果大部分人都选择遵守规则，那么其余的人哪怕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逆流而上。可是一旦有人无视了规则，那么其余的人就会决堤似地开始大肆破坏。

这个，似乎叫做破窗效应。

矮胖老头，正是这破窗之人。

接下来的游戏简直就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报仇大会，每个人都选择让他人为自己而死。有的是因为深入骨髓的仇恨；有的却只是因为平日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怀恨在心；有的甚至无冤无仇，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

规则，已被打破。

等到游戏结束之时，场上已经只剩八十七人。

“啊哈，你们这群不会数数的笨蛋！”九尾狐打了个响指，直接将人数削减为六十人，“人家说话算话哦？接下来是三十人能够得活，进行选择吧。”

修真者们已经彻底疯狂，信任荡然无存。

自然而然地，这游戏将一直进行下去，直到再无一人。

第五百零四章圣人杀人拉！

“我，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仅剩的修真者满脸癫狂之色，手舞足蹈地庆祝着自己的胜利。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炮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活着来到游戏的末尾。

杀了父兄，杀了同门，杀了师长……杀了他眼前的所有人，于是活到了最后。

“是呢，人家宣布你是胜利者啦。”九尾狐摇摇尾巴，语音中微微带着一丝苦恼，“连人家都没想到你抢答的速度竟然那么快，失策失策。唉，放跑一个就放跑一个吧，反正也只是个无名小卒。”

她扬手散去施加在大门上的封印，朝那边努努嘴道：“赶快走啦，趁人家还没改变主意。”

唯一的幸存者跌跌撞撞地跑出螺旋之巅大剧场，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背后那个可怕的九尾狐突然反悔送他一道剑气。直至到了户外他才终是彻底地安心下来，整个人都无力地瘫在地上。

“死了，死了，都死了……”修真者呆滞地看向天空，似哭似笑地喃喃自语着，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永远醒不来的噩梦。即使他肉体还活着又能怎样，终究也只是具疯癫的行尸走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张西方人的脸。

“教皇冕下，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富有磁性的男声沉稳地说道。

“没错，这的确很奇怪。但是骑士，我们的任务是为天主夺得圣杯，因此其他事情都要放到一边。把它放在这里吧，不要节外生枝。”

“是，教皇冕下。”

西方人的脸消失在修真者视野中，脚步声渐行渐远。然而一个声音却顺着风悄悄地钻进了他的耳朵，似乎是那被称为教皇冕下之人的自言自语。

“真正有生命的骷髅吗，难道是亡灵法师的杰作？可把它放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声音就此消失，带给唯一幸存者的悸动却刚刚开始。

“有生命的……骷髅？难懂是在说我？怎么可能，我可是唯一活着……”他轻声自语着，下意识地将右手伸到眼前。

那是一支雪白的骨手，一丝血肉都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是唯一的胜利者！”幸存者疯狂地看向全身，入目所见皆是毫无遮掩的雪白骨骼。杀了这么多人才勉强得到的活命机会，没想到却仍旧只是一个骗局。

“九尾妖狐，你骗我！”他凄厉地仰天长嚎，骨骼瞬间崩解散落了一地。

————————————————————————————

“啊，终于全死啦。”九尾狐伸了个懒腰，散去幻术。原本笼罩了一方天地的云层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那些猩红裂痕也一同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除了满地……自相残杀而死的尸体。

“啧，可怜的家伙呢，连自己中了化尸水都不自知。”九尾狐摇摇头，转身不再理会这片空地上的惨状。黎明乐团的隔离措施做得十分到位，除非舞台上的少女们统统死绝，否则别人休想发现到这处修罗场。

“狐狸，还说你没恶趣味？明明可以用诛仙剑阵轻易绞杀，你却非要引动他们的‘罪’。”祸灵梦靠在墙上，吐出口烟雾后平淡地说道。

“博丽巫女，这场盛宴吃享用的可还畅快？”九尾狐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反问道。

祸灵梦瞥了她一眼，抬脚跟上九尾狐。

“你这狐狸，想把自己的恶趣味怪到哀家身上吗？”

“才没有啦。”九尾狐抖了抖耳朵，“人家的诛仙剑阵还要留着对付其他敌人，戾气引动了这么久都还没到顶点，让人家有点担心呢。”

“所以就想用这些人的‘罪’临时强化哀家？”祸灵梦喷出口烟雾，斜眼道。

“蓝姐姐说，你是食罪而生的灾祸巫女。‘罪’即是束缚你的枷锁，也是强化你的万能灵药。嘛，笨蛋团长被拖进了魔女结界，没了他这个最大的‘罪孽’来源你其实很不好过吧？”

“还没到需要你这狡猾狐狸帮忙的地步。”祸灵梦绕着弯的回到了句“是”。她在离开跃动红莲后受到的限制很大，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时刻都要吞食‘罪孽’。别以为她一直坐在许天时尾巴上只是单纯的无聊，更多还是因为她离不开孽龙那近乎无尽的”罪孽“。

祸灵梦的强大是用无数世界的尸骸堆积起来的，绝非说说而已。若是真的对她毫无限制，恐怕这世上没人能在单打独斗中赢过她，即便是孽龙女皇也不行。

隐于末世的幕后黑手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因此几乎是动用了她权限范围内最强的限制力。即使如此祸灵梦仍旧很强，只要她身边有许天时这个移动罪孽源在的话。

很明显，离开了某少年的祸灵梦能级正在急速衰减，此时并未比九尾狐好到哪儿去。

“嘛嘛，你就不要傲娇啦博丽巫女，想感谢的时候乖乖地说出来就好了嘛。”九尾狐一副“我们很熟悉”的样子，就差没和那位巫女勾肩搭背了。

祸灵梦悠然地喷出口烟雾。

“哀家的神社，大概真需要添件狐皮围巾了吧……”

“……反正人家就当你在感谢。”

“又有新观众入场？狐狸，你不去帮忙么。”

九尾狐看向曹瑾所在的方向，耸耸肩道：“一个小小的伪神，在圣人面前不过是块橡皮泥，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呵，你这么看好圣人，却对哀家如此不放心。狐狸，你这是自寻死路……”

“啊哈，人家忽然想起有点事要和可爱的master谈谈，先走一步！”

九尾狐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再待下去说不定真会被这巫女一阴阳玉砸回英灵殿。

“哼，跑得到快，可你跑得出跃动红莲么？”祸灵梦也没追，而是掏出个本本把这笔账记了上去，准备回家后直接上瓦尔哈拉英灵殿找那狐狸一起清算。

她合上笔记本，默默地插回腰间，只有烟雾缭绕在身周。

“哀家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便是你真正要说的话么，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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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拜托你了。”

“交给我。”曹瑾缓步上前，压制着她的力量已经消失无踪。但此时此刻她也已经无法救下对方，即使把最擅长符文学的柳璃叫来依然无济于事。

除非，柳璃突然学会了永恒符文“火”。可这只是一个奢望，她那好友主修的方向是永恒符文“地”，与火基本上搭不上多少边。

“谢谢。”艾蕾莎轻轻闭上眼睛，安宁的脸庞在橘红色的烈火中若隐若现，最终与刚刚绽放的螺旋一同消失。

“不客气，螺旋的同伴。”曹瑾接住已被削成人棍的乔治，低声道。

“阁下，我真的被控制了吗？”人棍神情恍惚，心中不停涌起的感情甚至强烈到压倒了信仰。那是苦涩，又是甜蜜，辛酸甘美唯有自己亲身体验过方能知道的滋味。

“当然，我从不说谎。”曹瑾把乔治平放到地上，右手一张便具现出一柄圣剑。

“那我的信仰，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骗局？”乔治喃喃自语着，眼中丝毫没有焦点。

“不知道啊，我只是认识你精魂之火上的那个术式而已。哼，有‘大赦之言’的痕迹，果然是我们天使圣域的变种术式。”曹瑾冷笑一声，左手从腰带上抽出一管II型圣水。

“天使圣域”并不是只有天使才会，事实上这一整套术式都是天使们和帕秋莉、爱丽丝共同构建的，目的不仅是让天使的力量发挥到极限，还有让更多人能分享天使力量的含义在。只是这套术式太过复杂，即便天使们毫不藏私倾囊相授也没啥大用。常人中能学会的百不足一，能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改造的更是凤毛麟角。

要知道这可不是单指的纳斯拉德大陆，而是所有与天使有关的世界。

“阁下，您是要……杀了我吗？”乔治看向曹瑾手里的圣剑，目光中仅有坦然。未知的过去让他感到无比恐慌，甚至十分希望死在对方剑下。

如果你突然得知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恋人、生活……这一切记忆都是虚假的，你会怎样？

“差不多，先别打扰我。”曹瑾咬掉试管上的塞子，将整管液体洒向半空。数十上百个微型魔法阵在她指尖闪烁不定，而那些液体也在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最终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圆形魔法阵。

“杀我只需要一剑，不用劳烦您使用魔法的……”乔治苦笑着道。

“OK。”曹瑾将空瓶子插回腰际，以光辉神圣天使的技术也需要很久才能做出这么一套专用器具来，不珍惜点可不成。

“你现在是叫乔治吧？”她深吸口气，在散发着微光的圆形魔法阵下轻声问道。

“是的，阁下。”

“那么，你要死了。”

“谢谢您，阁下。”乔治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静静地等待死亡。

“希望等下你还会感谢我。”曹瑾耸耸肩，抬剑点亮了术式内的节点。

“天使圣域?大赦之言！”

乔治双目圆睁，下一刻便被无边白光所笼罩。往昔的记忆一点点涌上脑海，如同一幕熟悉而又陌生的戏剧。从呱呱坠地开始，经历了牙牙学语的幼儿时期，懵懂无知的童年，情窦初开的少年，直到……上一次圣杯战争。

当白光散去之时，为了天主而战的“乔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剩下的……只有一个悲伤到无泪可流的少年。

“现在还想感谢我吗？”曹瑾提着他的衣领走向后台，那里有原始螺旋力保护，至少不会让其他人战斗的余波要了这人棍男的小命。她耗费整整一管II型圣水可不是为了让这家伙再死一次的，而是为了完成对艾蕾莎的承诺。

“大赦之言”这个术式本意是为了解除一切束缚人心的东西，让人的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算是恢复类的天使圣域。可不知道是谁擅自在这术式里动了些手脚，结果恢复系的东西变成了控制系的技能，不得不说那家伙是法术个天才。

“你应该杀了我，那样我还会好过点。”少年低声说道，声音中几乎不带一丝人气。他虽然知道自己被教廷的人抓住后洗了脑，因此才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是他依然无法原谅那个亲手杀了艾蕾莎的自己。

“哈，这是八点档的言情剧吗，你们祖上都是韩国人吧。”曹瑾叹息着吐了句槽，接着继续吐槽道：“你要是想道歉的话就自己去跟艾蕾莎说，躲在这里寻死觅活的算什么啊魂淡，真的想演韩剧？”

少年眼前一亮，自动忽略了对方的吐槽。

“我，我还能见到艾蕾莎？”

“当然，否则我干嘛答应她救你。”曹瑾翻了个白眼，把人棍往沙发里一扔，转身就要往外走，“你先安静的在这里呆着听听演唱会，等我们干掉外面剩下的敌人再细说。”

她刚走到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身问道：“对了，你也是御主吧？”

“嗯，这次我召唤出来的是Lancer……怪不得幸运这么低。”少年勉强恢复了点精神，至少还能和人吐槽了。

“在哪里？”

“我把她留在了外面，省得在战斗时不小心阵亡，那样我还争什么圣杯。”少年在沙发上蠕动了下，似乎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可惜这家伙的脊椎也被艾蕾莎一柱子捅碎了，因此基本上就是个人棍型植物人。

“能叫进来不？”

“不行。”少年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我刚刚就已经试过好多次了，令咒完全召唤不出她，”

“唉，麻烦。”曹瑾挠挠脑袋，转身打开门，“放心，你现在很安全的。我那边还有不少事，你先呆在这里看会儿演唱会吧，等我回来再帮你治伤。”

说完她便关门离开，门锁上闪过一丝细小的螺旋。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这个男人，因此还是把他困在这里的好。有螺旋之巅大剧场的加成，就是他突然领悟永恒符文也别想突破出去。

其实曹瑾完全是白费力气，因为这货干脆睡着了……

房间中安静无比，只有少年一人细微的呼吸声。

第五百零五章伪神的真身

曹瑾甩着胳膊走回自己负责驻守的区域，往那儿一戳就开始继续扮骑士王。某个死在她手里的人气女主角虽然战斗力不算太强，但人气超高，自己说不定还能借上一点她的人气呢。她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活跃的过了头，接下来会进入一个雪藏期。

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活在大纲里的角色，比如可怜的楚雅音和无人气姐妹。

“许天时怎么这么慢，难道还在和麻美学姐愉快地玩耍吗？真是的，不就是个无头萌王……”曹瑾望了一眼魔神孽龙消失的地方，小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两个新观众缓缓穿过了大门。走在前面的是个身形壮硕的金发大汉，那张标准的西方人脸孔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透着股难掩的坚毅。另一人身披白袍，头罩兜帽，倒是看不清样貌如何。

“你先退去一边。”白袍人声音略显苍老而慈祥，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慈悲。他的确是不知道什么是圣人，但他能感觉到对面少女身上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亲和力。那不是魅惑法术的效果，却胜过一切法术的力量，任何人类都不可能抵挡。

“是，教皇冕下。”大汉恭谨地低下身子，乖乖地退到了后面，顺便还把自己顶头上司的身份给卖了。

“教皇？”曹瑾拄着圣剑，微微偏过头，“现在不是人类也能当教皇了么？”

还没等白袍人发话，他身后的大汉便皱眉说道|：“阁下，请您不要污蔑我主在人间的使者。”

“我对他的感觉只有厌恶，想必他对我也抱持着同样的观感。世上厌恶圣人的种族有很多，但绝不包括人类。”曹瑾说得斩钉截铁，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白袍人。

“圣人？您是天主的哪位虔诚信徒？”大汉的心灵戒备越来越松懈，就连以往听到便会愤怒的亵渎之语此时也如清风拂耳似地被忽略了。

“主的骑士，你先出去吧。”白袍人不得不出声说道，再呆一会儿身边这人说不定都得倒戈到对面去。他是打心底里好奇那位少女的身份，如此强大的对人亲和力简直是所有神明梦寐以求的宝物。

“可是，教皇冕下……”大汉有些犹豫，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主的骑士，你要违抗我的意愿吗？”白袍人声音中带上一丝愠怒，这才让那西方大汉退出了螺旋之巅大剧场。

曹瑾目送大汉走进门内，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

“伪神，其实你把手下支走还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她叹息一声，续道：“我是圣人，也是人类天生的保护者，所以并不是很想和人类对战。斩杀人类什么的……能不做，就不做。”

“呵，又是伪神。”白袍人似是冷笑了一声，“你们这群天使的信徒总是称呼我们神明为伪神，那天使在你们眼里又算什么？另一群伪神？”

“天使从不自称是神，而且我也不是天使的信徒。数不尽的世界里只有土鳖才自称是神，稍稍有点见识的都不敢如此称呼自己呢。”曹瑾撇了撇嘴，道。

“你果然和西纳普斯有关系。”白袍伪神吸了口气，声音冰冷似铁，“你是艾可妮斯的新弟子吧，这一代的光耀骑士。”

曹瑾惊讶地打量着对方，忍不住道：“你知道的似乎不少啊，难道你是从纳斯拉德大陆穿越过来的？啧，能改造天使圣域的家伙……你是‘奥法之手’、‘混沌皇冠’还是‘苍穹之意’？”

她想了想，又摇头否决道：“不对，这三位都是天使们忠诚的盟友，而且都是在最终之战结束后很久才失踪的，不可能不知道艾可妮斯离开了西纳普斯的消息。我说，你到底是哪位，敢不敢报个名号？”

白袍伪神心下暗暗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家伙不是天使派来的追兵先遣队？

“我是谁不重要。”伪神面色如常，他可不会作死到报出名号，“既然你和西纳普斯的天使有关联，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怎样，干掉我？”曹瑾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道：“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越的？竟然连圣人都不知道。既然懂得天使圣域的术式，至少也是在龙族入侵之后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名字。

“你是‘漆黑梦境’，天使通缉的晶壁系罪犯！哈，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还能被找到，你这运气还真是……”曹瑾一边摇头一边从地上拔出圣剑，顺便抽了管I型圣水。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伪神老头打开随身次元洞，取出了不知多少年未曾动用过的法杖，“以前我能逃过天使的追杀，现在依然可以。不，也许这一次该轮到我追杀你们了。光耀骑士，你所知道的只是曾经的‘漆黑梦境’，而非现在的真神。”

“少跟我吹牛。”曹瑾咬开瓶塞，将整整一管圣水统统洒在剑上，“有种的你就用用伪神的手段啊，就像那个什么大预言术之类的。”

白袍伪神眼皮一阵猛跳，那管圣水逸散而出的气味他无比熟悉，分明就是珍惜无比的I型圣水！

“现在的天使已经富裕到这种地步了吗？”伪神悄悄向后退了两步，“I型圣水都可以随意挥霍了？”

“没见识的土鳖，你这信息到底有多落后。”曹瑾将试管插回腰间，空出的左手又构建了一柄圣剑，“如今的I型圣水已经随处可见了好不好，最珍贵的是0型圣水……哦，你也不知道什么是0型圣水。”

撒了圣水的剑身上浮现出数百上千个明灭不定的魔法阵，急速构建着天使圣域。

“伪神，你还不想用那什么大预言术吗？再不用可就没机会了。”

伪神老头深吸口气，忍无可忍地道：“那是言灵的变种，不是预言术！你的老师到底是哪个天使，她就不能好好给你普及一下法术的常识吗！”

“不愧是法师，对知识的正确性有着无比强大的执着。”曹瑾收起嬉笑之色，剑身上闪烁的法阵瞬间消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言灵术和预言术的区别，这完全就是幼儿级别的常识好不好。

言灵术属于法则类法术，是以自身对法则的理解强行干涉世界，以语言造成种种类似于奇迹的事件。这法术使用起来很困难，不仅要求施法者对法则有极深的理解，还要有抵抗世界排斥的强悍法力，总之就是个传奇以上强者才能玩得转的法术系统。

预言术属于因果律法术，初习的要求倒是没言灵术那么高，可学习到后期的话却比言灵术更难。这个法术系统重视因果，所释放的每一个法术都必须严格遵循因果律的限制。简单来说，就是用语言从一个“因”引申出的万千种“果”里选择自己想要的那个。

普通人可能不会知道的像法师那样详细，但二者是完全不同类别的法术这一点还是晓得的。

“事先说明，我不是艾可妮斯独创的光耀骑士，那是坎德拉大团长独有的称号职业。”曹瑾将涂过圣水的剑收回腰间剑鞘之内，又抽出了最后一管I型圣水，“我是圣白咏者，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和光辉神圣天使们竭尽心力创造的新职业。唯有血统最纯正的人类才能初步接触圣白咏者的门栏，想要把它发扬光大就必须成为人类的圣人。”

I型圣水划过剑身，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魔法阵闪烁不定。这一次的术式构建比前一次还要快，只花费了数句话的功夫便彻底完成。

“怎么说呢，圣白咏者可以适应任何位置，并能做到最好。”曹瑾抽出先前的圣剑，接着紧握双剑静静地垂于身侧，“我不仅是最强的战士，同时也是最好的法师。说实话，你没对我用伪神言灵是个相当正确的选择，不然你说不定会死在自己的法术之下。”

“你在拖延时间？”伪神老头沉声问道，身子又悄悄向后退了两步。

“你不也是一样？”曹瑾耸耸肩，圣法力轰然爆发，在她身周化作一片洁白的火焰之衣，“‘漆黑梦境’，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正在准备的法术，不就是个强化版的立场墙么？”

没人知道伪神老头兜帽下是何表情，反正他的声音并无什么波动。

“天使的弟子，你可以来试试看。”

曹瑾缓步前行，圣法力的爆发维持在消耗与恢复持平的节点上，时刻保持自己处于巅峰状态。

“‘漆黑梦境’，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这么久么？因为我要协律自己和楚原的精魂之火，那样才能毫无阻碍地使用她那对圣剑。你没见过这个术式很正常，这是帕秋莉和爱丽丝专门为我创作的其中一个天使圣域——‘武装协律’。只是这个术式我学会的时间还太短，没办法做到瞬发。”

“可没想到呢，你给了我这么充足的时间。”

她的前进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冲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拖延时间？”伪神老头将法杖竖在胸前，准备强顶这波攻击。

“没必要知道！”曹瑾怒喝一声，“为自己曾对天使做下的暴行忏悔吧，你这个懦夫！”

“圣剑?楚原的血腥屠戮！”

无边血海瞬间涌出剑身，咆哮着卷向伪神老头。两道无形的立场墙在冲击下显出形体，接着毫无悬念地化作了碎片。数不清的各式怨灵桀笑着扑向敌人，贪婪地目光紧盯着那鲜活的血肉。

和伪觉醒不同，这是最正宗的真名觉醒。此时的曹瑾就相当于握着圣剑的楚原，不仅能驱使所有怨灵进行攻击，还能从血海中获得源源不绝的体力补充，让她绝不会陷于体力衰竭的窘境。

“有意思。”狂风掀起了伪神老头的兜帽，现出下面那张挂着玩味笑容的老脸。他不是第一次和天使对战，更不是第一次面对真名觉醒的圣剑。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反正天使翻来覆去也就是那点东西，他都看腻了。

这些年他也不是单纯的逃跑和享受，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法术上，尤其是对天使用的法术。当年他是第一批接触天使圣域的传奇法师之一，对这套术式的理解堪称大师，自然也弄出不少奇怪的东西来。

曹瑾身形一闪，仿佛瞬移似地出现在对方身边，左手圣剑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

“圣剑?楚原的疯狂舞蹈！”

剑刃在即将碰到对方的前一刻突然划出道玄奥的轨迹，倏忽间便出现在伪神老头的腋下，猛地刺破了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防御。可惜那伪神老头反应速度相当快，盾破的瞬间就立即脱了身，只是被划破到不大的伤口。

“躲得到快，下次你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曹瑾甩掉剑上的血珠，嘲讽地笑道。

伪神老头惊魂未定，然而法师的从容还是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就恢复了平静。

“天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秘密，这样的攻击你又能用几次？”伪神优雅地拂过伤口，立时便让那里恢复原状，连衣服都一样，“与你们不同，我已经是真正的神明。只要还有一个信仰我的信徒在，我就不会死。”

“之前也有个人说过这种话，然后他死了。”曹瑾深吸口气，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十分怀念，好像回家了似地。其实也没差，因为布伦希尔德的血海差不多就相当于她在跃动红莲里的家。

“你以为自己能弑神？”伪神老头失笑道。

“土鳖，你这也叫神？”曹瑾一边调整着圣法力的输出比例，一边继续开嘲讽，“没有神火，没有神格，没有神性，更别提神座、神国和神域了。你就是个乡下来的土鳖，连自己依旧是个传奇都没发现。”

“天使的学徒，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吗？”伪神老头很平静，非常平静地朝她扔了个火球，结果只炸死只怨灵。

曹瑾懒得和他废话，双剑一甩便再次冲向敌人。

第五百零六章落子无悔

让我们把视角先转向另一边，反正这里就是一个战士在不停地嘲讽法爷。

螺旋之巅大剧场，后台。

“可爱的master☆~”九尾狐一边卖萌一边扑进了柳璃怀里，一个劲儿地蹭啊蹭的。那对****不停地摩擦着少女的飞机场，让某个绝对天使郁闷的要死。

这死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小狐狸，来找我干嘛？哪里需要帮忙了么？”柳璃摸了摸九尾狐那对毛绒绒的狐耳，感觉就像在伺候自家的喵主人。她早已和自己的英灵冰释前嫌，反正得罪了狐狸的也不是现在这个外向的“柳璃”。至于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管他呢，让主人格头疼去吧。

“没有啦，人家只是想来看看可爱的master~”九尾狐舒服地眯起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家养的喵。

“你这死狐狸，跟我还耍心眼？”柳璃没好气弹了对方个脑瓜蹦儿。

九尾狐“啊呜”一声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向少女，萌度简直破表。这家伙不仅是个演技精湛的资深影帝，还是个资本雄厚的偶像派，加起来就是近乎完美的超级演员。将己身的一切天生优势最大化已经成了她的本能，说实话不熟悉她的人绝对会被她骗过去的——熟悉的也会。

“少卖萌，我又不是许天时。”柳璃对这能萌翻一票人的表情视而不见，毫不犹豫地又弹了对方个脑瓜蹦儿。如果她是个男的，毫无疑问会成为开创至少十人以上水晶宫的后/宫之主。

“啊啦，可爱的master真讨厌~”

“说吧，找我干嘛？再不说我可回去看演唱会了。”柳璃抱着九尾狐坐回沙发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百合。

“可爱的master，你知道‘漆黑梦境’是谁嘛？”九尾狐在少女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眨着眼睛问道。

“‘漆黑梦境’？”柳璃略微想了想，道：“我记得风音老师提起过这个称号，似乎是当初纳斯拉德大陆的传奇法师之一，后来因为什么事被通缉了。哦，黑龙里也有一个叫‘漆黑梦境’的称号巨龙，听说那家伙的领域还挺厉害的。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世界太多，天知道有多少人叫这个称号。怎么了，问这个干嘛？”

九尾狐抱着少女的腰，耳朵在少女下巴上蹭了蹭，道：“如果人家没听错的话，天使们通缉的‘漆黑梦境’就在外面被曹瑾当橡皮泥玩儿呢。”

“诶？”柳璃呆了一下，惊讶地道：“你说……那个传奇法师竟然跑到了我们的世界，还成了耶稣？呃，他本名似乎真的是叫耶稣来着。呼，还好看这书的没有天主教徒，不然非得拆了某只喵不可。”

“敏感的宗教话题让我们先略过……可爱的master，跟人家说说那个传奇法师好不好？曹瑾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个法师对天使们做过些什么。”

柳璃一边摸着九尾狐手感极佳的粉毛，一边说道：“听风音老师说，‘漆黑梦境’耶稣是当初纳斯拉德大陆上仅有的几位传奇法师之一，尤其擅长心灵系和言灵系法术，并且还是个魔法阵方面的大师。那时幻想乡还没和西纳普斯决裂，天使和少女们的交流相当频繁。也就是在这段蜜月期里，帕秋莉和爱丽丝联手为‘天使圣域’这套术式奠定了理论基础，并构建了数十个术式的骨架。”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而她们两个魔法使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所以天使们便召集了当时大陆上大部分与自己交好的法师共同进行研究，‘漆黑梦境’耶稣正是其中之一。你也知道的，那段日子天使不仅要和龙族作战，还要应付异种偶尔的骚扰和被遗忘者弄出的麻烦，可以说日子相当难过。再加上纳斯拉德并非铁板一块，因此有人向龙族投诚也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对吧？”

“那个什么耶稣就是其中一个叛徒，对嘛？”九尾狐摇摇尾巴，皮毛划过手臂皮肤时的触感让柳璃都不由打了个哆嗦。怪不得某个尾巴控那么喜欢自家英灵的尾巴，原来这酷炫真的会让人停不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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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嗯，没错。”柳璃脸色一红，连忙把心神从对方尾巴上抽了回来——自己又不是百合。

“让人家猜猜，那个耶稣绝对不是单纯的叛徒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被天使当成晶壁系级别的通缉犯。哈，想必那家伙不仅仅是向龙族投降，还顺带着给天使们挖了个大坑，说不定还坑进去不少天使，对吧？”

曹瑾苦笑着点点头，道：“没错。因为‘漆黑梦境’耶稣的缘故，几乎有小半个纳斯拉德大陆被化作焦土，就连当时人数稀少的天使都人人重伤，差点就真正的死了。如果没有他出卖的资料，龙族绝不可能长驱直入，更不会给未来的被遗忘者崛起之机。那场席卷了全大陆的亡灵天灾正是以这次灾难的死者为基础才发动的，不然……”

“怪不得天使们会对他下达晶壁系通缉令，这也算是恨到骨子里了吧？”九尾狐枕着自家master的胳膊，小声道。

“当然，老一辈天使甚至因为对他的憎恨而斩碎了晶壁系壁垒。”柳璃悄悄动了动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那狐狸似乎长肉了——英灵也会发胖么？

晶壁系的壁垒比什么位面屏障坚固得多，事实上二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后者只是一个世界里的小屏障，顶多算是个纸质的屏风；前者不一样，那是保护一个世界原本及其所有衍生世界的最后措施，相当于国家金库的防盗门。孽龙能轻易地突破位面壁障，但是在晶壁系壁垒面前却有些无力，大概也只有死奸商才能把晶壁系壁垒不当回事吧。

“呜哇，真是可怕。”九尾狐打了个冷战，当然她是不是真的怕了只有自己知道，“诶？可爱的master，为什么你对那个耶稣不是很憎恨的样子？反而身为人类的曹瑾却怒火冲天……”

柳璃敲了九尾狐的脑袋一下，小声道：“我那是因为没什么实感。你得知道，像我这样的新生代天使大多只是知道过往的历史，所以才能和曾经的敌人成为朋友。老一辈们不一样，她们亲身经历过一切，想要放下仇恨……很难。”

“曹瑾也是老一辈嘛？话说她只是人类啊喂！”九尾狐难得地吐了个槽。

“这就是‘武装协律’的副作用，所以才说越强大的东西代价也就越大呢。”柳璃耸耸肩，“那个术式能让她链接到觉醒了真名的天使武装，也顺带着让她经历了天使们的过去。再加上她还是布伦希尔德前辈的弟子，自然不会没连接过前辈的圣剑。”

“可怜的孩子，那一定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吧……”九尾狐有些不忍地说道。

“痛苦？”柳璃苦笑着摇摇头，“那不是痛苦，是酷刑。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也只链接了布伦希尔德前辈一个人的天使武装么？因为她再努力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记忆了啊。一个王座女武神的过去就几乎让她崩溃，再加上一个……她肯定会疯的。”

“怪不得她会去找楚原，那人成为天使的日子连两年都不到呢。”

曹瑾点点头，道：“没错。如果可以的，我们并不是很想去求楚原。嗯，你懂的。”

“这就是新欢的西宫和旧爱的东宫之间的战争嘛？简直是……”九尾狐连忙住嘴，没把剩下那句话说出来。

“简直什么？”柳璃威胁似地举起手，作势要挠她痒痒。

“简直狗血到能让英灵的胆固醇升高三个星号啦。”——这话九尾狐肯定不敢说。

“可爱的master，你不去找那个‘漆黑梦境’耶稣报仇嘛？”九尾狐连忙转移话题。

“有小瑾一人就足够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柳璃装作很平静，但那份落寞怎么可能瞒过影帝的眼睛。

“话不能这么说哦，可爱的master。”九尾狐双手按在某人的飞机场上撑起上半身，认真地凝视着对方道。如水的粉色长发轻轻地划过少女脸颊，一时间让身为女性的柳璃都有些看呆了。

“你也是身负原始螺旋的战士，可不能让嫉妒的情绪阻碍了螺旋的旋转。仔细想想吧master，你真的帮不上忙么？”

“我……”柳璃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就是。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可不能为大家的螺旋蒙羞呢。”

“这才是人家可爱的master嘛~”九尾狐立刻开始卖萌，让柳璃都觉得刚刚那个认真的狐狸绝对是幻觉来着。

柳璃收拾一下东西，疑惑地问道：“小狐狸，你不跟我去吗？”

九尾狐摇摇头，伸了个懒腰后直接趴在了沙发上，软趴趴地道：“不啦，人家祝您武运昌隆哦~”

“……怎么总感觉立了个flag。”流了打了个冷战，推门而出。

房间内仅剩下九尾狐一人，那喃喃自语的声音也就清晰无比。

“祝您，武运昌隆呢……”

第五百零七章努力的天才和幸运的天才

曹瑾深吸口气，涌动在身周的洁白光焰猛地一缩。接着轰然爆发，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还多。这只是一个运用自身能量的小技巧，可以在保证消耗不变的前提下暂时提高出力，简单来说就是“三秒爆发”。

“圣剑斩破！”

光焰顺着剑身流向四周，瞬间构成一柄宽大的光之长剑，如同有个模具在限制着能量的流动。空气的阻力在剑锋前俯首称臣，丝毫没起到任何作用，任凭光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伪神老头砍成两截。

法爷再强近身时碰到战士也得吃瘪，就他们那小身板能躲过攻击才真是有鬼。出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法师盾也是个累赘，谁让这玩意儿是对天使用法术，偏偏他的敌人还是个人类。

曹瑾的圣法力可以模拟天使圣光，但本质上依旧是只属于人类的力量，因此并不受对方法术的影响。如果伪神老头的敌人是正牌天使还有些麻烦，那个改造后的法师盾说不定真会让天使头疼一阵。

“呼……”断成两截的伪神老头在白光中恢复原状，心有余悸地长舒口气。没被战士近身的法爷的确能碾压前者，可一旦被近身基本上就是被碾压的节奏。哪怕他自认是真神也脱不开这个限制，毕竟本质上他依旧是法师。

曹瑾甩了下圣剑后停在原地，身周光焰也变回了原本的状态。

“你收集的信仰之力不少么，看来当上伪神后也没少忽悠信徒。”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一脸轻松地道：“还能再用几次‘复活’？十次，还是二十次？”

血海在四周翻涌不息，怨灵们死死地盯着那具鲜活肉身，一边桀桀怪笑一边摆出种种恐怖的姿态，肆意地宣泄着自己的疯狂。

“不是十次二十次，而是无数次。想杀了我，你就必须杀光这世上所有信仰我的人类。天使的弟子，你……能下得去手？”伪神老头面色淡然，仿佛刚刚被连斩五六次的倒霉蛋根本不是自己。

“孤陋寡闻的土鳖。”曹瑾小声嘀咕一句，接着面色一肃，沉声道：“别以为你的不死性很厉害，我有几十种瞬间结果掉你的方法。现在留你一条小命只是因为要把你活着带回跃动红莲接受审判，你当初对天使们犯下的罪行可不是区区一死就能了结的。”

“狂妄，自大，不过能把一个真神压制到这种程度，你已经足以引以为傲。圣白咏者么，不愧是出自天使之手的新职业。”伪神看了看手里已经报废的法杖，有些心疼地收回了次元洞。这可是从纳斯拉德大陆一直陪着他到现在的老伙计了，即使坏的难以修复也不愿丢掉。

“你真的是个传奇法师？”曹瑾甩了甩胳膊，两柄圣剑上亮起无数肉眼难见的超微型魔法阵，“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都不像传奇，弱的简直丧心病狂。”

“我很弱吗？”伪神老头索性将手缩进长袖内，干脆不拿法杖算球，“圣白咏者，法师的从容，你们这群战士永远不会懂的。”

“法师也敢嘲讽战士？”曹瑾有些哭笑不得，眼前这货的脑洞绝对是晚期，“你脑袋真的没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修理修理？”

“时间也差不多了。”伪神老头看了看天色，轻松地舒了口气，“你的特点我已经全部了解，不过是有着天使圣光的人类而已。我的对天使专用法术无法伤害到你，对人用法术又会被天使圣光削弱抵消，所以才会让你一直占据上风。”

“用这么久才完成的法术……你的王牌？”曹瑾握了握圣剑，上面的微型魔法阵闪烁速度越来越快，但却一直维持在不会被人发现的程度，“送了五六个人头才终于准备开大么，你就不怕我已经做出了圣剑？”

伪神老头哪里玩过Dota，可却也没在对方的奇言怪语上纠缠，只是稍稍皱了皱眉便恢复从容。

“这并非什么王牌，只是我临时创造的一个新法术。在成为真神之前，我首先是一个法师，临时改造法术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这么快？”曹瑾狐疑地打量着对方，暗地里飞速点亮术式的节点，“我也认识两个半神魔法使，可她们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创造出新法术来。”

伪神老头自傲地微微一笑，道：“你所认识的不过是平庸的人类，而我是真神，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存在。将她们和我放在一起，这是对神的亵渎，圣白咏者，如果你向我低头道歉并发誓效忠，我就宽恕你的罪孽，如何？”

“有病？”曹瑾嗤笑一声，握着圣剑的左手不由松了松。

“是吗。”伪神老头不无遗憾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圣白咏者，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错的是你！”曹瑾大喝一声，猛地掷出了左手圣剑。无数术式的符文在其上流溢而出，仿如满天星辰般环绕四周。长长的彗尾拖在剑柄之后，在空中带出一条光华绚烂的轨迹。

一柄真名觉醒的圣剑若是自爆会造成何等壮观的情景？看看索菲娅吧，天使武装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替她一死，就连可以压制根源和皇权的世界构建序列都无法限制其分毫。

“天使圣域.协律轰鸣！”

伪神老头老神在在地看着圣剑直刺而来，于剑刃即将临身的前一刻扭腰转身，想将法师的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惜他的想法很好，就是有点不切实际。

“怎么……”伪神只觉得身体像是被锁死了似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圣剑刺进自己的胸膛，就像彗星撞地球似地。

刺目的白光遮蔽了天空，一时间目不能视。超越人耳所能容纳极限的巨大爆炸声震得人头晕目眩，紧随其后的便是难以抵御的庞然冲击波。如果这里不是螺旋之巅大剧场，恐怕此时整个地球……不，说不定整个太阳系都已经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咳咳，真够劲爆的……”曹瑾晃了晃脑袋，随手又构建出一把圣剑。身为天使们得意弟子的她哪能让对方先放出法术来，猥琐地偷袭才是王道。楚原的所有天使武装都不适合单打独斗，可惜想协律到布伦希尔德的装备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不然她也不会白白浪费两瓶I型圣水。

“嘛，‘协律轰鸣’的威力还算不错，也不是很亏么。”少女小声地安慰自己道。楚原的左手圣剑是疯狂舞蹈，虽然能够随意刺进对方要害一击毙命，但还是没有血腥屠戮的恢复体力来得有用。至于那群怨灵……我们忽视它们吧。

“圣白咏者！”伪神老头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原地，只是脸上的愤怒隔着几十米都能清晰看到。他其实已经快要心疼死了，光这下自爆就耗掉了他一半以上的信仰之力库存，再挨一下肯定得上天堂。他的确是说过只要有信徒在自己就不会死，可信仰之力不足的话他就只能呆在天堂里发呆，说不定还会陷入“神眠”，到时候不是任人宰割是什么？

“声音那么大干嘛？我耳朵又不聋。”曹瑾微微皱眉，不满地道。

“愚蠢的人类，你惹怒了一个真神！”伪神老头须发皆张，无形地力量将他拖着他悬浮于空中，满头毛发无风自动。

“就你？真神？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曹瑾耸耸肩，轻轻一跺地面。

一个巨大的圆形术式突然浮现而出，正好将伪神老头围在中心。无形的力量隔绝了他与信仰之力的联系，让这个老头瞬间由伪神跌落为人。

这下伪神老头再也难以保持法师的从容，大惊失色地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曹瑾打了个哈气，抽出管II型圣水，一口就咬碎了瓶塞，“呸，劲儿用大了……啧，对圣人的限制正在慢慢解除吗？”

她有些惋惜地看着破碎的瓶子，一边吐着口里的玻璃渣子一边飞快地构建术式。锋利的碎片根本就没对她那娇嫩的口腔造成丝毫伤害，好像那不是柔软的肉，而是比合金还坚硬的什么奇怪玩意儿。

散发着浓郁光辉的圣水急速改变形态，很快就变成了圆形的魔法阵。

“天使圣域.囚禁”

魔法阵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数十条锁链触手似地自其中涌现而出，轻易便将伪神老头捆成了粽子。眼见大局已定，曹瑾这才将圣剑插回腰间的剑鞘，悠闲地和敌人废话。

“伪神，是不是挺不服气？”她蹲在老头面前，讥笑着道：“那两瓶I型圣水可不止是完成了‘武装协律’一种术式，我还顺便在地下构建了个对伪神专用术式‘信仰封绝’的骨架。和你对打的那段时间只是为了完成这个术式而已，难道你真以为圣白咏者就这点本事？”

“分心二用，这不可能！”老头紧咬着牙，大声叫道。他是最早接触天使圣域的传奇法师之一，自认对这套术式有极深的了解。他认为不可能的……实际上的确不可能。

“以前我也做不到一边构建着术式一边和人打架，但努力地练习一段时间后还是掌握了这种本领。”曹瑾嘲讽地看着他，“天赋是生时决定的东西，努力却是谁都能有的宝物。仗着自己是天才就蔑视他人？你不觉得羞愧吗？”

伪神老头深吸口气，凝重地道：“圣白咏者，这一局是我败了。但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曹瑾微微皱眉，强大的感知力扫过四周，并未发生什么不妥。可眼前这家伙似乎胸膛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在装腔作势吗？还是的确有什么没翻出来的底牌呢。

“老家伙，你以为自己还有下一次？”曹瑾提高了警惕，表面上却依旧开着战士的专有技能嘲讽，“别做梦了好不好，回到跃动红莲之后等着你的只有处刑，这可是连精魂之火都逃不掉的刑罚！”

伪神老头从容地一笑，自傲地道：“圣白咏者，你认为我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吗？”

“别逗我……”一阵无力感突然袭上曹瑾心头，下一刻她便全身无力地半跪在了地上。圣剑构成的血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连带着充沛的体力也枯竭的仿佛旱了几十年似地。

被囚禁着的伪神老头在少女恶狠狠地眼神中化作了直冲天际的白光，紧接着远处的空地上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慢慢现出后面伪神的真身。

“呵呵，圣白咏者，即使你是我的敌人，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意志力。能在我的法术下听这么久才倒下，你的确是个优秀的战士。”伪神老头优雅地袖着手缓步走到曹瑾身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呼，呼……”曹瑾现在连喘气的力气都在急速流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连心跳的力量都一并失去。

“这个言灵法术倒是可以用来对付你这样由天使教导出的弟子，只是还得稍稍改进一下才行。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嗯，就叫它‘止息之域’吧。”伪神老头悠闲地在那废话，似乎是想欣赏少女临死前愤恨的眼神。

然而他失望了。

曹瑾心中一片冷静，并未因一时的大意而生出负面情绪。失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王座女武神们都有战败逃亡的时候，她又怎会例外。

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想出解决之法来逆转局势。

“看样子这个言灵法术的表象是体力衰竭……不对，应该是广域性的法术，只有这样才能间接绕过圣法力的防御范围。”曹瑾凝聚心神，暗暗地思索对策，“圣法力已经联系不上了，看来是利用了我人类的身份。唔嗯，只能动用原始螺旋力了么。”

她前不久刚刚圣魂觉醒，又经历过一次螺旋超爆发，现在再动用原始螺旋力的话很容易造成肉体的超负荷，到时候肯定会去英灵殿报道。说实话她的圣魂还没彻底完成与精魂之火与根源的融合，否则螺旋力还不是想用就用。

“天使圣域.圣灵私语！”

一声少女的娇喝远远传来，随即地面上便亮起了巨大的圆形术式。无数圣洁的声音在空间中喃喃说着什么，仿佛是世间的真理，又仿佛是激励的言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所有人听到的私语都是不同的。

“呼，来得还真及时。”曹瑾松了口气，枯竭的体力正在急速恢复。这个天使圣域能够祛除一切负面状态，并且只要身处阵内就会一直持续，算是相当强力的阵地用术式了。

柳璃的术式属于标准的阵地式，而不是像她这样的移动品。再加上这是四套一组的大型术式，擅自动用的话总会影响整体性能，说不定就会给柳璃带去麻烦，因此她并未在开战前使用。等她想用的时候却晚了，没有圣法力怎么启动术式？

“没事吧，小瑾？”柳璃扇动着两对永恒羽翼悬于半空，紧张地问道。她头上洁白的光圈散发着翠绿的光泽，AT立场在好友身上一闪而逝。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非得去见马克思不可。”曹瑾从地上站了起来，舒了口气道。右手圣剑自动跃入手中，另一只手抽出瓶III型圣水就灌进了肚子。

“小瑾，你还是不舒服？”柳璃轻轻皱眉，落到好友身边问道。

“还好吧，没什么大碍。”曹瑾打了个饱嗝，活动着四肢答道。

“那就一起解决这个叛徒，怎样？”柳璃也没多问，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等到回跃动红莲后必须让她好好检查一下，天知道圣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她不会真像盘古似地开天辟地后力竭而死吧。

“嘿，就等你这句话了！给我打个掩护，我去解决了他！”曹瑾舔了舔嘴唇，拔出另一柄圣剑便冲向敌人。

“这家伙……”柳璃叹了口气，一个个点亮了术式内的节点。

“天使圣域.勇气之歌！”

她深吸口气，毫不犹豫地开始启动第三个术式。

“天使圣域.智慧之诗！”

柳璃皱了皱眉，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三套天使圣域的启动时间几乎连在了一起，对她造成的负荷可不是单独启动能比的。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牙启动了最后的一个术式。

“天使圣域.魔力回流！”

四套术式第一次在战场上展现出完全的姿态，彻底完成了由柳璃独创的组合术式。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静了静，只有术式衍生而出的声音在轻轻回荡着。

“天使圣域.圣音！”

在远处和曹瑾玩着追逐战的伪神老头突然感到心脏跳了跳，一种熟悉而又莫名的情绪悄悄地涌上心头。自从成为神后他的肉体就再也能发挥过应有的作用，更别提什么心跳了。然而这一刻，他仿佛找回了作为人类时的感觉——还有人类的情绪。

“这难道是……恐惧？”

第五百零八章这是主角组还是百合组！

柳璃舒了口气，勉强压下体内沸腾的气血。“组合术式”是她独创的特殊技巧，目前也只有她一个天使能够使用。将复数的天使圣域通过技巧组合起来，使其产生质变的效果，这就是“组合术式”的意义所在。

“圣音”由“勇气之歌”、“智慧之诗”和“圣灵私语”三个与声音有关的术式联结而成，也是目前唯一探明可行的组合。这三套术式单独拿出来也只有加强近战能力、增强法术威力以及免疫负面状态的作用，可一旦联结便能发挥出远超原本含义的奇特力量。

比如……我们还是用事实说话的好。

得到援助后的曹瑾再也不顾及自身圣法力的损耗，直接使用了消耗不小的高位天使战技。只要她不离开“圣音”的笼罩范围，那么她的力量就绝不会产生衰减，不论是圣法力还是体力都一样。想想吧，一个时刻保持在巅峰战斗状态的战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圣剑辉耀！”

涌动于圣剑之上的能量绽放出刺目的光华，仿佛堕入大地的太阳般耀眼。伪神老头不得不从濒临枯竭的信仰之力中抽出一些防御这光芒，不然自己的身体挺不过一分钟就得消融。

曹瑾嘴角弯起一丝得意的弧度，这下那个滑溜的跟泥鳅似地老家伙找不准方向了吧。哼，不会动的敌人只是个活靶子，干脆一剑重伤了他算球。

想到这里，她当即便高举右手圣剑，圣法力不要钱似地涌向剑身。整柄长剑猛然爆发出更加炫目的亮光，接着便凝聚于剑尖之上。空间中的魔力一屡屡地涌向其中，仿佛河流归入大海般驯服。

“圣剑——”

曹瑾深吸口气，决然地向下一挥。

“誓约！”

一束光柱勃然而发，伴随着轰鸣急速冲向伪神老头。凡是接触到这光柱最顶点的东西统统被解离成了最原始的结构，就连位面屏障都在吱嘎作响，好像下一刻就会崩溃似地。这个天使战技和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的“Excaliber”十分相似，因为这就是艾可妮斯从天使共主的讲述中自行领悟并创造的战技。

某个不会起名字的天使直接就管这战技叫“EX咖喱棒”，说是简单又好记。如果不是布伦希尔德还有点谱，恐怕艾可妮斯的脸早就丢遍整个西纳普斯了……

“竟然是这个？！”伪神老头亡魂大冒，毫不迟疑地抽出所有信仰之力进行防御。他又不是没见过艾可妮斯，怎么会不知道那道光柱的威力？

“还说你不是艾可妮斯的弟子，光耀骑士！”伪神艰难地抵挡着光柱的进攻，咬牙切齿地叫道。他已经失去了伪神法师的从容，只觉得心中不停地传达着恐慌的情绪。这正是“圣音”的效果之一，清除敌人身上的正面效果。法术加成、治愈效果、永固法术只是一部分，就连士气高昂、冷静如水、出门捡钱这类由情绪衍化或自身天生的正面效果都会被清除。

“有‘圣音’的加成还是不够么……”曹瑾没搭话茬，而是微微皱眉，“那就再加把火！”

“圣剑爆发！”

少女体外的洁白光焰轰然爆发，向外足足扩展了三圈还多。原本足有水桶粗的光柱犹如吃了兴奋剂似地涨大了数倍，咆哮着击穿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伪神老头面目呆滞地看着光柱越来越近，最后彻底被一口吞入其中，连个渣都没留下。

“呼，解决。”曹瑾轻笑一声，拎着圣剑走向柳璃。被“圣音”笼罩的她战斗力飙升了数个量级，不论是物理还是战技的攻击力都被强化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别说对方只是个小小的伪神，就是祸灵梦她现在都敢招惹一下。

“小瑾，打完了？”柳璃轻声问道。

“当然，除非那家伙还有信仰之力，不然是活不了了。”曹瑾收剑回鞘，涂了I型圣水的圣剑可不能随手解除架构——浪费是大敌！

“小瑾，别乱立Flag。”柳璃白了好友一眼，没好气地道。

“没关系吧。”曹瑾回头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你看，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总觉得不会这么轻松……”柳璃小声嘀咕道。

“嘛，就算他还能活不还有我在么，大不了活几次杀几次呗。只是可惜了，没办法把他带回跃动红莲接受审判。”曹瑾咂咂嘴，遗憾地道。

“你也是，怎么那么不小心？”柳璃瞪了她一眼，道：“‘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大意，否则这可能就是你最后一个表情’，忘了布伦希尔德前辈的名言么？”

“呜哇，这么外向的璃璃好可怕。”曹瑾打了个冷颤，小声自语道。

“嗯？”柳璃柳眉倒竖，眯起眼睛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啊。”曹瑾错开眼光，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才低头道：“总之，谢谢你了，璃璃。要不是你及时赶过来，我说不定已经去英灵殿报到了。”

“跟我还说谢谢，这么见外？”柳璃一把搂住曹瑾的肩膀，大有一种把好友收入水晶宫的架势，“这点忙算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嘛，说的也是。”曹瑾耸耸肩，指了指地上的天使圣域道：“一直维持着挺吃力吧？先把这个撤掉，我给你画个新的。”

“哈，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柳璃抱着曹瑾的腰，脸贴着脸愉悦地道。“圣音”的光芒慢慢黯淡下来，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别看她是个四翼永翼的天使，实际上拼尽全力也就只能维持“圣音”不到一分钟。超强效果带来的就是无底洞似地消耗，这很平衡。

“喂喂，你把许天晴放到哪里去了啊魂淡。她可是许天时的妹妹，不是活在大纲里的角色！”曹瑾吐了个槽，抽出管II型圣水递到柳璃嘴边，示意她咬掉。

柳璃一口咬掉瓶塞吐到一边，下巴枕着曹瑾肩甲小声道：“天晴当然对我也很好啊，那是我一生的亲友呢。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最近才察觉到自身存在的人格，严格来说还只是个连满月酒还没喝过的婴儿来着。这段记忆里除了狐狸和尼禄，就属你对我最好啦。”

“嘴真甜。”曹瑾脸色一红，整管圣水都不小心洒在了地上。她索性不再理会身后那个有百合倾向的好友，专心致志地重新构筑天使圣域。数不清的微型魔法阵在圣水洒落的地面上频繁地闪现着，几乎是眨眼间便完成了“勇气之歌”的构建。

“这不是嘴甜，是实话实说。”柳璃板起脸，庄重地说道。这幅表情配合脑袋上顶着的那个洁白光圈倒的确很有说服力的样子，至少看起来相当神圣——如果她把下巴从对方肩甲上拿开的话。

“咳咳，你这家伙。”曹瑾咳嗽一声，脸红的像煮熟的虾。虽说如此，她手头上的功夫却没慢多少，眼看着四个天使圣域的术式就要全部绘制完成。

“我？我怎么……”柳璃的脸离曹瑾越来越近，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一把推开对方，面色大变地惊叫道：“小瑾，我们中招儿了！”

“中招？中什么……招儿……”曹瑾晃了晃头，感觉心中的奇怪情绪越来越严重。此时她也发现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连忙加快速度完成了“魔力回流”的最后几笔。

“该死，我明明是个异性恋，差点就被人给整成百合了！”她连做了数个深呼吸，这才凭着圣人对异常状态的抗性缓过劲儿来。刚刚就连她都中了招，可想而知敌人的偷袭有多成功。

“百合也是很萌的好不好。”琉璃闻言不由白了她一眼，娇嗔道。

“喂喂，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一点都不像玩笑啊魂淡！”曹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都割下来估计能装一脸盆，“我说，你还没恢复正常？”

“我要是没恢复，你的初吻都已经被夺走了好不好！”柳璃摇摇头，无奈地道。

“卧槽，我还以为你刚才是想蹭蹭脸蛋，原来你是奔着我初吻来的么！”曹瑾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好悬没晕过去。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该上火刑架的异性恋，对百合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停！”柳璃连忙伸手止住话头，有些头疼地道：“我能说脏话吗？f@ck地，我们又中招了！”

“你已经说了好不好……”曹瑾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吐槽役的角色，“话说你为什么能发现不对？我明明是圣人啊，异常抗性高的离谱的圣人啊！”

“我有AT立场，你有吗？”柳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续道：“现在先别说话，我们的情绪稍有波动就会被敌人利用。”

曹瑾连忙屏息凝神，感知不停地在四周扫来扫去。随着她心神的高度集中，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渐渐出现在了感知的范围里。那仿佛是液体有好似气体的不明能量弥散在整片空间之中，犹如一场大雾似地。

第五百零九章俘虏

“这种感觉……是催情气体？”曹瑾微微皱眉，连忙屏住呼吸，甚至周身毛孔都闭合起来。然而那弥漫在四周的奇特能量仍旧在不停地往她身体里钻，于潜移默化中悄悄改变着少女的性取向。

“璃璃，我估计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摇摇头，严肃地道。就在刚刚她心中还升起个奇怪的念头，似乎被柳璃夺走初吻也挺不错的样子……万幸她还保留着下限，这才勉强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可时间在缓慢而坚决地流逝，她的下限也在一点点变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屈服于心中迭起的旖念。

天知道周围的能量是什么，就连师父们也没提起过这种恐怖的东西！

“再挺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你离开后自己会不会变成自恋狂。”柳璃深吸口气，AT立场开到最大也有些难以抵御周围的奇特能量。那东西似乎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可以勾起精魂之火中潜藏信息的催化剂。

每个人的精魂之火中都潜藏着一样的信息，只是很多人都不能将之全部显现。其实这并非什么坏事，要知道Gay啊百合啊之类的东西也是信息中的一部分……所以说所有人生来就带着哲♂学天赋，只是后天的经历将其掩盖了而已。

“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曹瑾眼神诡异地瞟了柳璃一眼，似乎在抑制什么冲动似地。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先忍着！”柳璃深吸口气，AT立场雷达似地不停在四周扫来扫去。可惜她只找到了那些无处不在的奇异能量，敌人什么的一个都没见到。

“奇怪，敌人到底在哪儿？”她有些焦躁地环顾四周，心里好像有只正在春天里“喵喵”叫的喵星人。

“比起那个，我现在更想知道敌人的身份！”曹瑾抽出管圣水一饮而尽，喘着粗气道，“这该死的破玩意儿快要把我逼疯了，再不找到解决办法非得出事不可。我的心神波动越来越大，已经用不出战地炼成了。”

她紧咬着牙，恶狠狠地目光不扫视四周。如果眼光能杀人，相信此地早已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能影响到你我的能量绝非善茬，不是什么奇怪的英灵就是新的穿越者。璃璃，你的知识储备比我丰富，能不能想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璃立刻答道：“相似的东西太多，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绝望之龙魅龙的天赋‘堕落云雾’，魅魔的天赋‘旖旎之息’，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各种法术都能做到这一点。你先给我点时间，我试验一下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设备内掏出一大堆工具，竟是想在战场上进行实验室里方能进行的研究。很多施法者都有她这样的通病，兴致一来就不分场合地开始进入自我模式。但那只限于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

这世上还有比原始螺旋更能给人以安全感的力量？

这世上还有比同伴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啧，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这是想让我螺旋爆发吗？”曹瑾叹了口气，握紧圣剑护在好友身边。眼眸中的螺旋之线微微放出亮光，丝丝火焰在身上游走不定。心中丛生的旖念阻不住那颗为了同伴而着想的心，更拦不住螺旋之间的羁绊。

时间一点点过去，柳璃的进展却不是很大。即便她已经把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也没什么大用，没进展就是没进展。法师与科研者有很多共同点，有时穷尽一生也弄不出什么成果，有时脑袋被苹果砸一下就会名留史册，简单来说就是靠灵感为生。

“敌人究竟会是谁呢？”曹瑾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敌人的身份，这能让她分散点注意力，“英灵吗？这世上貌似没什么以引诱别人百合出名的家伙吧。”

她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找出符合条件的历史名人来，就连架空的也没有。

“穿越者么？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可我们世界也不算什么穿越胜地吧，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穿越者。帕秋莉和艾露莎她们都是肉身穿越来的，菲特是魂穿的，刚刚还有个套了主角模板的耶稣，这数量是不是略多？”

曹瑾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阴谋。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自己能看出来的事相信狐狸也能看出来，估计她应该已经相处什么应对措施了才对。反正天塌下来有智商高的顶着，自己乖乖地打怪练级多好——喵的我还是LV2呢！

“等等，难道‘漆黑梦境’还没死？”曹瑾脑中突然蹦出个念头，“他是心灵系和言灵系法术的大家，在魔法阵和炼金学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弄出这玩意儿来大概也有些可能。可不对啊，那种威力的圣剑誓约连构建他伪神国的信仰之力都能榨干，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找到啦！”柳璃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把曹瑾吓了一跳。

“找到就好，快点解决掉这些鬼东西！”曹瑾舒了口气，急迫地催促道。

“等着，马上完成！”柳璃志得意满地调制着药剂，速度简直快得飞起。她除了要接受风音日和的教导外还必须选修数门课程，这其中就有帕秋莉开的“炼金学详解”。有这位自身魔法使言传身教，她的炼金技术自然弱不到哪儿去。

她仅仅用了几分钟便调出两瓶粉红色的药剂来，然后便扔了一瓶给曹瑾。

“小瑾，接着！”

曹瑾伸手一捞，没封口的瓶子便稳稳地被握在手中，一滴药水都没撒出去。

“这玩意儿是内服的还是外用的？”她严肃地问了一句，还举了举手里的瓶子。药剂这东西并不全是仰脖就能灌进肚子里的，有些只能外用。你要是喝掉也不是不行，首先你得有个铁胃，然后还得有个好菊花，不然拉肚子能拉到你直接悬梁自尽——比如眼前这位。

柳璃没答话，直接仰头把药水一口干了。

“喝的吗，不知道什么味儿呢……希望不是榴莲味。”曹瑾心头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咕咚咕咚”地把药水喝干了。

“我新作的水果味药剂，感觉怎么样？”柳璃期待地问道。四周的奇异能量已经难以影响她们分毫，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其实事情就是这样，你不会的时候感觉它难得简直让人恨不得一头敲地上死了算球，等你会了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儿不就是小学五年级的应用题嘛。

“璃璃……”曹瑾脸色十分诡异，“为什么，偏偏是榴莲味的？！”

“榴莲很好吃的啊，你不喜欢？”柳璃眨眨眼睛，不解地问道。

“这玩意儿已经生效了吧？”曹瑾木着脸，嘴角一抽一抽的。

“嗯，这药剂只要进入胃袋就会在最短时间内被吸收，现在已经起作用了。”

曹瑾点点头，转身就吐了一地。

“喂，小瑾？”柳璃被对方吓了一跳，看那架势似乎离见到苦胆不远了。

“没什么……呕……”曹瑾面色惨白一边吐一边摆摆手，示意好友不用担心。很多人觉得榴莲很好吃，可曹瑾却闻到那东西的气味就会反胃，吃进肚子百分之百要吐，相当于免费洗胃，而且比医院洗的更干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掺进了姬友之间的对话。

“你们确定……这是水果？”伪神老头从地面之下升了起来，数息间便立于地面之上。他那面色相当古怪，就跟曹瑾吐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此时的伪神老头已经脱去了那身白袍，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的法师长袍加尖顶圆帽。再加上他手里的那根橡木长仗，完全就是一副标准的巫师打扮。可惜他没有一副长长的白胡子，不然那妥妥就一甘道夫。事实上现在这个正是伪神的真身，至于那件白袍和教皇的身体都已经被圣剑誓约轰成了翔，连渣都找不到了。

“哼，你果然没死。”曹瑾掏出管圣水漱了漱口，接着“噗”地一声吐到地上。下一刻，沾了呕吐物的圣水上亮起无数微型魔法阵，数秒内便完成了一个天使圣域的术式。

“站在一个法师的立场上，我需要感谢你们。”神似甘道夫的老头俯身行了一礼，然后才直起身继续道：“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依然会沉浸在伪神的力量中难以自拔，直至彻底偏离法师的道路。另外……能不能别用那个沾了呕吐物的天使圣域打我？”

曹瑾挑了挑眉，不满地道：“怎么，难道你还希望这术式打我自己不成……”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那个只差点亮节点便能生效的术式已经重新消散的一干二净。

“这是结构剥夺，我自创的一个小技巧。”老法师下意识地向下巴摸去，可惜摸了个空。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成为伪神后已经把胡子给剃了，似乎是觉得有些碍事。

感情他原来真有胡子……

“唉，真是鬼迷心窍。”他苦笑一声，用法力在脸上模拟了一把长长的白胡子。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再留一次胡子，然后每天像对待法术一眼打理它们。

如果……有机会的话。

“‘结构剥夺’么……我都没听过。”曹瑾面色凝重，握着圣剑的手不由紧了紧。眼前这老家伙和之前的伪神完全不同，她不得不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如果说伪神老头是个嚣张的老白痴，那眼前这位就是个真正的法师。

优雅，冷静，从容，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并且，极度危险。

“是吗？”传奇法师微微一愣，满足地笑了笑，一边抚着雪白的长须一边点头道：“这样说来，我对天使圣域的研究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几千年的时间还不算是完全白费，总归是给了我一点安慰。”

“你……不偷袭我们？”柳璃收起了地上吃饭用的家伙什儿，AT立场蓄势待发。

传奇法师惋惜地看了一眼消失的专业工具，想当年他也有一套同样的东西来着。可惜那时候逃的太过匆忙，法师塔里的东西全都没能带在身边。

“偷袭？”传奇法师摇摇头，“我的年纪虽然有些大，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虽然没见过和你一样的天使，可我依然知道你有多危险。”

曹瑾拦住柳璃，示意她把主导权交给自己。嘲讽是战士的任务，一个法师还是乖乖地躲在后面拼命输出的好。

“老头，你被打傻了么？”

“不，是你们让我重获清醒。”传奇法师将左手举到身前，一边端详着上面的皱纹一边落寞地道：“当年的我被龙族诱惑，为了一份伪神的手稿而出卖了自己的家乡。被天使追杀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被发现的那么快。”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将手收回长袖中、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给天使、给纳斯拉德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但想必是个十分惊人的数字。可成神的诱惑实在太过强烈，即使我是传奇法师也难以免俗。再加上孽龙已经为我打开了通外其他晶壁系的道路，于是……”

“于是你就出卖了天使和纳斯拉德，将自己造成的尸山血海统统抛之脑后，跑到我们的世界来享受被人供在教堂里的乐趣了？”曹瑾打断了对方，怒气槽积得满满的，“老头，你还有脸为自己的罪孽狡辩？”

“狡辩么……你说的对。”传奇法师点点头，认真地道：“我的确是在狡辩。如果我真的有悔过的念头，也不会对你们用‘魅惑秘药’。说到底，我只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类。”

“能决定你生死的不是我，而是所有因你而死的逝者。”曹瑾的身上腾起熊熊圣白之炎，犹如穿了一身火焰的衣衫，“虽然……我觉得你是死定了。”

“既然已是必死，那就请容我做一下最后的垂死挣扎。”传奇法师举起橡木长仗，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荣耀并非战士的专权，法师亦有属于自己的荣光。”

“你的荣光，几千年前就丧尽了！”曹瑾双剑拖于身后，肩胛处猛地喷出两束火焰。喷涌而出的圣法力让她几乎难辨身形，前一刻还在柳璃身边，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传奇法师面前。

圣剑的剑锋冷厉无匹，携着主人……或者说是布伦希尔德的愤怒横扫而出。

“冲刺突袭？”传奇法师面色不变，在一道白光中闪烁到了十米之外。他精通的是心灵系和言灵系，而这个由“心灵瞬动”脱胎而来的“闪烁”正是他独创的法术之一，用起来那是相当得心应手。

“这种距离，在天使眼里依然是‘近身’！”曹瑾愤怒地咆哮着，两柄圣剑上绽放出璀璨白芒，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光之巨剑。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巨大的光剑上轰然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气息，接着仿佛没有重量似地连续突刺，挥剑的手臂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圣剑斩破，圣剑爆发，旋风连击……天使战技还能这么用？圣白咏者么，不愧是布伦希尔德的学徒。”传奇法师赞许地颔首，对迎面而来的攻击视而不见。连成一片的剑影直接穿身而过，却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仿佛只是穿过了一片水波似地。

“小瑾，那是变种的‘相位转移’！把圣剑斩破换成天使明焰，然后引爆掉！”柳璃出声提醒道。她倒是想帮忙，可“圣音”带来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呢，强行催动圣光的话只会让她变成人肉【哔——】。但她即使不出手也能帮忙，你看人家王语嫣就不会武功，不照样能帮人把架打赢。

“呸，花样真多。”曹瑾不雅地吐出口口水，两柄光之巨剑轰然爆炸。白色圣炎荡起巨大的冲击波，也让传奇法师不得不放出法师盾来抵挡。

“这位天使小姐似乎懂的不少？没办法，只能先让你稍稍吃点苦头了。”传奇法师长仗指向柳璃，平静地说道：“禁忌是一种愉悦的乐趣，友谊是一种甘甜的享受，独占是一种疯狂的索求。我愿你向心而行，追寻所渴求的一切美好。”

柳璃微微一愣，看向曹瑾的眼神简直让对方心里发毛。万幸下一刻AT立场便亮了起来，将这道言灵挤了出去，彻底隔绝在心灵之外。

“果然没用吗。”传奇法师喟然长叹，仿佛这情况已在意料之中。

“吓死我了……”柳璃咽了口口水，后怕地退了两步。刚刚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曹瑾的四肢斩断养在花盆里，省得那家伙和别人打来打去眉目传情。如果她不是绝对天使，恐怕真会中招也说不定。

“死老头，你这是自寻死路！”曹瑾大喝一声，圣剑携着凄厉的风声猛然斩向敌人。

“我投降。”传奇法师毫不犹豫地扔掉法杖举起双手，从容的好像是在接受别人投降似地。

“卧槽，你有没有节操，说好的垂死挣扎呢，说好的法师的荣光呢！”

曹瑾的剑锋顿老头胸前，剑尖甚至刺破了那件法袍，在对方胸口上刺出一点血珠。她微微一愣，眼前这人身上穿的再怎么差也不会没有丝毫防御力吧，好歹是个传奇法师来着。

“我的对神圣天使用术式丝毫没起到应有的作用，一直在你身上释放的止息之域也没到生效时间，除了投降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传奇法师平静地诉说着，当真是一点节操没有，“与其在垂死挣扎中被你杀死，不如暂时投降寻找其他生路。”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魂淡！”

曹瑾吐了句槽，突然发现属于布伦希尔德的愤怒已经消失无踪。

“不。”传奇法师认真地纠正道：“从这个世界到纳斯拉德要花不少时间，正好让我有机会留长胡子，这才是我的心里话。”

“你还是去死吧！”

第五百一十章崩溃

不提曹瑾和柳璃把传奇法师捆成粽子扔去和某人棍少年作伴，让我们把视线转向另一边。

祸灵梦倚靠在墙上默默地抽着烟袋，素白的云雾围绕在身周，彷如一曲静谧的诗歌。安静的她的确当得上“美人”之称，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个真真正正的魔神。

然而总是有人喜欢打破唯美。

“嗯？又是新观众么？”祸灵梦淡淡地瞥向入口，两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亡灵吗，看来不是观众。”

她的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便走进了螺旋之巅大剧场。男的没什么好说，依旧是长袍兜帽，标准的议会法师装扮；女的是个很婉约娴静的女子，可惜死灵的死气破坏了这份感觉，脸上已只剩呆滞。

“议会法师的余孽吗？”祸灵梦微微偏头，斜眼看着那个男人。

黑袍法师吓了一跳，以法师不应有的敏捷“嗖”地一下跳到了女子身后，连头都不敢冒，只敢色厉内荏地大叫。

“那个恶魔使杯具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说出来，哀家会转告给他。”祸灵梦懒得再看这人，对方身上的罪闻起来就让她恶心。没有杀戮的血腥，没有阴谋的灰暗，只有贪婪的欲望，简直就是该回炉重造的标准模板。

“我又不是傻子，把他叫出来！”

祸灵梦叹了口气，你不是傻子谁是？稍稍用用脑筋就知道这是想要用那死灵挟晨风的血裔，当所有人都是白痴么。只希望那孩子不会被说动，不然非得打起来不可。自己又不知道什么叫留手，万一打死了怎么和晨风交代？

“小玉？”安安静静蹲在观众席上的恶魔使杯具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惶然。他从未放松过对那巫女的关注，自然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恋人。

“晨风的血裔，冷静些。”祸灵梦微微皱眉，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最近心情越来越好，她才不会这么温柔。但再温柔也有个限度，更遑论一位血统纯正的魔神。

“闭嘴！”恶魔使杯具大声咆哮着，双翼一展便飞到了这边。深渊恶魔的姿态早已替代了人类的外表，胸中的恶魔之血亦在沸腾着侵蚀原本的住户。

他此时怎么可能保持冷静，那可是他的恋人！

艾蕾莎能为了自己的恋人螺旋超爆发，他也一样。为了那个女孩，他宁可忍受被腰斩的痛苦也要夺到圣杯，最后更是彻底抛弃了人类之身投入深渊恶魔的怀抱。

猎杀恶魔的人最后却甘愿变成恶魔，这是不是很讽刺？

没错，但为了还给恋人一个没有自己的世界，他愿意接受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彷如梦幻泡影，碎的一干二净。

“你就是恶魔使杯具？”黑袍法师咽了口口水，还是个人类的他被恶魔气息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颤抖着说道：“我告诉你，你……”

没等他说完，喉咙就被一只包裹着漆黑鳞片的巨爪死死地捏住了。

“你们这群该下灼炎炼狱的鬣狗！”恶魔使杯具身周黑炎翻腾，那是大罪之炎的表象，“有什么就冲我来啊，为什么一次一次地伤害她！”

恶魔的血让他发狂，心脏的抽痛更是让他狂烈如疯魔。

前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恋人死在眼前，而自己无能为力。纵使杀光了仇人又如何，死者能活过来吗？即便真的活过来了，自己又能否保护得了她？

世间强者无数，他能胜得过几个？

最终得来的，不过是另一次无能为力的肢解惨剧。

所以他要得到圣杯，还给恋人一个没有自己的世界！

没有相遇，也就不会悲伤。

“咯，咯……”

黑袍法师死死地抓着那只坚硬如铁的手臂，喉咙中发出阵阵难听的声音。他此时无比后悔，本以为在议会本部全军覆没后自己能仗着之前被复活的女人要挟恶魔使夺到圣杯，谁成想话还没说完就被掐住了脖子。现在别说什么圣杯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我……死……她……”法师艰难地从喉咙里往外挤字，只希望能在窒息前把话说完。

“晨风的血裔，安静！”祸灵梦将熄灭的烟袋插回腰后，皱眉大喝道。这声音中蕴含着独特的威仪，仿佛能让人立刻便按照那话语行事。她的能级依然在衰减，以往随便就能用出来的技能此时都得准备一番，不然哪里会这么麻烦。

魔神的威势席卷而出，无边的罪孽之气充斥其中。常人稍稍接触到这气势就会被勾起心中最深沉的原罪，然后在疯狂中了结自己。就是强者也挺不了多久，除非对方有着主神以上的能级。

可眼前这家伙是深渊女皇的血裔，唯一一种把“罪”当成燃料的恶魔。

“滚开！”发狂的恶魔使随手捏碎了黑袍法师的颈骨，至死也没让他说出最该听到的话。黑炎在无边威势中越烧越猛，很快便将自己主人的身体完全覆盖，连一丝面容都再难看到。

“糟糕。”祸灵梦立刻收回威势，猛地向后一跃，“哀家的能级降得太多了么，竟然连对面那小家伙都没喝住。唉，好心办了坏事，就是这样的感觉？”

恶魔使杯具呆呆地立在原地，死死地顶着死灵少女原本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恋人，只有一地凌乱不堪的灰白骨头和腐臭碎肉。

“小……玉？”

他颤抖着想捞起地上的恋人，可大罪之炎却先一步碰到了目标，瞬间便将那堆尸骸烧成了灰烬。他徒劳地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张开掌心时看到的只是一套黑色的鳞甲。

火焰……已经将灰烬都烧成了虚无。

“呵。”恶魔使怪笑一声，眼前的事情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属于人类的抵抗意识已经彻底放弃了任务，任凭被恶魔之血将自己吞噬。

同时，也宣告了曾经那位传奇恶魔使的正式死亡。

“没了……全都没了……”深渊恶魔怪笑着自语，却没人能看到他眼角流出的眼泪，“活着，就是原罪！”

大罪之炎疯狂地向四周扩张，贪婪地追寻着“罪孽”的味道。这附近罪最强的无疑是祸灵梦，自然而然地便成了新生深渊恶魔的第一个祭品。

“不好办，哀家要使出全力吗？”祸灵梦微微皱眉，挥手扔出一沓黑色灵符。符纸在空气中燃烧，接着便化作了红黑色的隙间，吞掉了所有追向自己的大罪之炎。她是容纳了幻想乡所有罪的灾祸巫女，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模拟幻想乡少女们的能力，八云紫的隙间也不例外。

深渊女皇晨风是她的好友，如果真的不小心把这家伙打死肯定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友情。别以为深渊恶魔就不注重亲情，这世上真正可以坐视亲人死去的只有变/态。

“别抗拒啊，让我把死亡也带给你啊！”深渊恶魔杯具身形一闪，直接越过了隙间出现在祸灵梦身前。缠绕着浓浓红线的双眼即使是黑色的大罪之炎也难以掩盖，稍稍看一眼精魂之火便会产生阵阵灼痛。

“讲不通吗……”祸灵梦叹了口气，她只感到对方的神智一片混沌，完全不像是可以沟通的样子，“抱歉了晨风，哀家……只能动手。”

她的能级一直在下降，此时已经快要跌落永恒能级的边沿。如果狐狸没有给她制造一场罪孽的盛宴，恐怕她现在已经跌成真神能级也说不定。晨风的天赋全都相当强力，只用真神能级或主神能级应付的话甚至有阴沟里翻船的危险。

“忍着点，估计接下来你会很疼。”祸灵梦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接着便扬手射出数十发不稳定的魔弹。这些黑红色的能量球不管接触到什么都会爆炸，威力大得惊人。

深渊恶魔杯具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鳞甲寸寸破裂，不停地向外洒出血雾。

“奇怪，有这么弱？”祸灵梦连忙收手，有些疑惑地自语道。深渊女皇的虽然不以防御力著称，但至少不会被这种常规的不能再常规的技能打成这幅惨样。眼前这家伙又不是普通的深渊恶魔，防御力怎么低的这么可怕？

“不好，是‘裂体同生’！”她毫不犹豫地出拳将眼前的深渊恶魔打成漫天血雾，然后硬顶着大罪之炎的灼烧直冲向前。下一刻，她原本站立的地方便被数个同样的深渊恶魔团团包围，完全没留一丝缝隙。

“天赋的运用越来越纯熟，他真的只是个没有理智的深渊恶魔吗？”祸灵梦眉头紧皱，身体就地一旋。数不清的黑色符纸自袖口射了出来，如同水流般环绕在她身边。

只是这么短短两三次呼吸的功夫，周围就出现了数不清的深渊恶魔分身。黑色的大罪之炎几乎遮天蔽日，彻底将这片空间给包围起来。万幸黎明乐团的少女们将这里给暂时切了出去，不然非得影响到周围的观众不可。

所有人都说不用担心祸灵梦的安危，她们自然也会选择相信同伴的话。

“或者……他的战斗天分和天赋一样高的吓人？”祸灵梦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外播撒弹幕，这是每个幻想乡少女必须掌握的技能。虽说弹幕规则是她离开幻想乡后很久才诞生的东西，但她也是“博丽灵梦”，自然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弹幕来，只是因为心理原因很少用而已。

周围的深渊恶魔一片片地被血红色球形魔弹收割着，就像田里的麦子。随着分裂数量的增多，分身的质量必然会越来越低，否则深渊女皇早就凭着这天赋拳打龙族脚踢幻想乡去了，哪里还会窝在家里当宅女。

“不是战斗天分的原因吗……”祸灵梦环视四周，弹幕时刻不停，“他分出这么多的分身究竟想做什么？消耗哀家的体力？”

魔神的体力和气力一样都是无限的，狂放必杀技也别想用完。谁让永恒能级就是这样一群BUG，把超必杀什么的当做常规技能来用，实在看你不爽就送一记皇权缩影之类的。

“也许……是在寻找哀家弹幕的间隙？”祸灵梦略一思索便想出了个靠谱的解释。弹幕这东西放得再多也不可能毫无空隙，不然那不叫弹幕，那叫墙。

她弹了下手指，十几张符纸便无风自燃，立时化作超大号的魔弹在其身边环绕不休，构成了第二道防御。就算此时她心中仍旧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在不伤及对方性命的前提下解决战斗。

心软的魔神，终究已不是魔神了。

“不找出他的真身，这架估计是打不完的吧。可他应该还会‘同位传送’，想找到只能杀光分身。唉，弹幕击杀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分身出现的速度了么，非得逼哀家动真格的才满意？”

祸灵梦在深渊恶魔群中左冲右撞，黑红色弹幕掀起无数腥风血雨。残肢和血肉碎末如雨般从天空纷纷落下，顷刻间便铺了厚厚一层，连翠绿色地面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大罪之炎在这血肉上疯狂地燃烧着，仿佛地狱重现于人间一般。

可惜，地狱是深渊恶魔的主场。

深渊恶魔的分身依旧在被弹幕收割，但为数不少的高级分身却接着同类的消耗突破了第一道防御。可惜，眨眼间它们便被第二道防线的大型魔弹轰成了渣渣，落入地面成了地狱的养分。

“等等，主场优势？难道他想把螺旋之巅大剧场地狱化……不好，中计了！”祸灵梦此时才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

躲在分身后的深渊恶魔杯具突然撕碎了身前的障碍，两只沾满血肉碎末的粗壮手臂死死地抓住了祸灵梦的肩膀。那对赤红的眼眸中仍旧燃烧着熊熊烈火，其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疯狂。

以及，冷漠的理智。

祸灵梦挣扎着想要移开眼睛，现在和“焚魂凝视”自己绝对会死。可她的努力只是无用功，眼睛牢牢地被固定在远处。

死？

魔神祸灵梦渴求着死亡。

但神社的锅里还炖着肉汤呢啊，天知道那群魂淡们会不会帮自己关火。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神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愿意接纳自己的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家！

所以——

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

“我宣判，你罪无可恕！”

第五百一十一章无泪的魔神

幼年灵梦手里捧着茶杯，静静地望着幻想乡的天空。淡淡的白色热气自杯口袅袅上升，最后在幼童头顶慢慢消散成肉眼难见的淡雾。

此时正是数九寒冬，万物归于沉寂的季节。神社的地面早已被第一场大雪覆盖，却不见惫懒的巫女去清扫半分。四周的树枝和房顶上也积着沉沉的雪，让人忍不住怀疑那年久失修的神社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就在这时，一双罪恶的黑手悄悄地伸向了幼女的脖子……

灵梦呼出口浓浓的白气，头也没回地淡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紫吗？”她叹了口气，轻轻呷了口茶水，无奈地续道：“恶作剧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你莫非不知道自己是个吃人的大妖怪？人间之里的人类们可是一直在高额悬赏隙间妖怪的脑袋呢，你就不怕我一激动宰了你去换钱？”

八云紫收回那双罪恶的黑手，半倚在红黑色隙间上道：“我的小灵梦才不会那么做，对吧？”

“托你的福，博丽神社的财政日益吃紧了。”灵梦不满地瞥了某个大妖怪一眼，“前段时间刚刚闹过食人妖怪的风波，现在谁不知道博丽神社的巫女和妖怪是一丘之貉？没人委托我去干掉妖怪，神社哪里会有进账。”

“喂喂小灵梦，你难道真想拿我的脑袋去换钱？”八云紫露出个伤心的表情，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可惜她这演技在自家式神眼里完全就是个战五渣，就像那种一场戏就一句“啊——”的惨叫，然后领个不加鸡腿的盒饭走人的龙套。

灵梦用平淡的眼神看着她，直至把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后才蹦出三个字。

“不一定。”

八云紫这下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要知道在博丽大结界之下就是她这个幻想乡的其中一位缔造者也敌不过博丽巫女，对方如果真的动了杀机自己连跑都跑不掉。

“我可是负责维护博丽大结界的妖怪，你要是干掉我幻想乡铁定就没了！”某个妖怪贤者把身子缩回隙间，就露个脑袋在外面，似乎打定主意见势不妙就立刻逃跑。

“我只是开个玩笑。”灵梦移开眼神，平淡地道。

“你这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好不好！”

“都几千岁的妖怪了，能不能有点大妖怪的尊严？”灵梦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眼前这个卖萌的老太婆颇为不满。

“什么几千岁，我只有十七岁。”八云紫为了年纪连命都准备不要了，直接钻出隙间抓住幼女的肩膀，一字一句地续道：“听好，我.只.有.十.七.岁！”

灵梦身体中腾起一股庞然的无形灵气，柔和地卸开了那老太婆的手。

“是是是，永远的额十七岁。”幼女打了个哈气，仿佛不经意地道：“听老人说今年的大雪数十年难见一次。紫，看到这幅雪景有没有让你想起自己的童年？那个寒武纪的冬天？”

“呃……”八云紫还真看着雪景陷入了沉思，仿佛真的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似地喃喃自语道：“是啊，那年也下着这样的雪……”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道：“什么寒武纪的冬天，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年纪！”

灵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自语道：“原来你还真是寒武纪出生的妖怪……新情报getDA☆ZE~”

“你这是自寻死路！”被得知了真实年龄的老太婆一记虎扑将幼女按在身下，丝毫没有大妖怪尊严地蹂躏起对方。这残忍的施暴方式简直是人神共愤，如果幻想乡也有评级的话绝对能排进1X……不，是18X！

“魂淡紫，别挠我痒痒啦！”灵梦笑得直打跌，光溜溜地腋下完全掌握在了某个无尊严大妖怪手中。

“哼，我今年几岁？”八云紫暂时松开毒手，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模样逼问道。

“十，十七岁。”灵梦刚刚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此时只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酸软无力地回答。

“那明年呢？”早已把节操丢到九霄云外的妖怪贤者志得意满地发问。

“十八……”

“嗯？”某双罪恶的黑手再次举了起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十七岁！”灵梦到底还是小孩子，最后不得不屈服于恶势力之下。

“哼，这才乖。”八云紫稍稍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刚刚那个死小鬼反抗的力道虽然不大，但也能让她衣衫不整。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到非得出事不可，尤其是某个爱哭的鼻涕虫……

一个金发幼女躲在树后，眼泪汪汪地看着这边。她身上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吊带裙，头上戴着顶大大的圆边尖顶巫师帽，看起来就像个魔法学徒——实际上也是。

金发幼女拖着条长长的鼻涕，在这冰天雪地中就像在脸上挂了两条冰棱似地。毫无疑问，她就是八云紫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那个鼻涕虫。

“魔里莎，过来，姐姐这里有甜甜的糖哦~”八云紫从隙间里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怪蜀黍似地在那里诱惑小萝莉。万幸她没说出“跟姐姐回家看金鱼好不好？”这种话，不然非得被逮起来不可。

灵梦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高声大喊道：“喂，这里有变/态，快来个执法者把她抓起来啊！”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拍额头，毫不犹豫地锁住了某个无节操大妖怪的手，义正言辞地道：“对不起，你被捕了！你现在及以后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但我肯定不会受理。呵，谁让我是幻想乡唯一的执法者。”

“喂，现在是搞笑的时候嘛？”八云紫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苦笑不得地道：“我们的声誉又要被败坏了好不好！”

“你个吃人的妖怪还有脸提什么声誉……”灵梦小声嘀咕一句，这才想起自己还需要那玩意儿维持生计。想通了的巫女毫不犹豫地扔掉节操，抓起一把糖果就开始继续某个变/态大妈未竟的事业。

“来，魔理沙，我这里有好吃的糖……”

还没等她说完，金发幼女就骑上扫帚飞上天空，流星似地消失在天边。空中还隐约回荡着她稚嫩的哭声，仿佛是被某个不该她这年龄看到的情景吓到了似地。

呵，未来的后/////宫//////王竟然也有这样的童年，说出来谁会信——反正被她攻略的少女没一个信的。

“啊，失策，忘记霖之助自己就是开杂货铺的了……”八云紫轻轻一敲脑袋，直接给灵梦卖了个萌。

灵梦身上似乎腾起了黑色，慢慢转过来的脸上尽是皮笑肉不笑的恐怖表情。

“紫，你为什么不用隙间？”

“伦家忘记啦诶嘿~”某寒武纪出生的十七岁又一次卖了个萌。

“卖你妹的萌啊，老娘的声誉啊！”灵梦当场掀了心里的桌子，怒吼着扑向对面那老妖怪。不过八云紫早有准备，还没等她动手就钻进了隙间。结果可想而知，某个幼女一头撞在了柱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大大的包。

“疼死我了……这该死的老太婆！”灵梦揉着脑袋，抱怨似地说道。

“灵梦，我觉得你还是笑着可爱一点。”八云紫从房顶上弹出个脑袋，调戏似地道。

幼女灵梦毫不迟疑地扔出阴阳玉，直接正中红心。十七岁的老太婆当场便从隙间里掉了下来，脸上全是自己的鼻血。

“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可爱！”八云紫眼泪汪汪地道。

“你这老太婆还好意思说，我都要疼死了！”灵梦捂着脑袋，感觉头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她还没忘记自己身为博丽巫女的职责，皱眉道：“先别打岔，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八云紫的一个境界就抹掉了脸上的伤势，轻松地看着某个巫女的笑话。

灵梦深吸口气，强压下狂扁那死老太婆一顿的冲动，严肃地道：“紫，你有没有感到最近有些不对？”

“嗯？”八云紫愣了楞，下意识扔出个疑问语气词。

“别说你没发现，博丽大结界在逐渐崩坏。”灵梦担忧地看向天空，那里依旧是晴朗的天空，看不出丝毫端倪。然而她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而已，保护着幻想乡的结界已经出现了许多不大不小的裂痕，而且正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缓缓增加。

“以前妖怪们打得再厉害也没能伤害到结界的根基，但自从先代巫女死后结界的伤痕就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招致幻想的破碎，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八云紫叹了口气，苦笑道：“灵梦，我有什么办法？我虽然自作主张地封闭了博丽大结界，让幻想乡从那个天使与龙族、异种混战的战场上抽身出来，但不少妖怪和神明并不领情。”

她的神色愈发落寞，轻声道：“追求和平的妖怪毕竟只是少数，渴望杀戮和鲜血的妖怪才是大多数。当初天使攻破大结界时血洗了一部分，这才让她们稍稍安静了一段时间。可是肉体能够压制，本性却不能啊……”

灵梦痛苦地捂着脑袋，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丝丝血色的光泽。

“杀了她们幻想乡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对吧？”

八云紫从愁思中惊醒，连忙将幼女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一边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一边细声道：“灵梦，你没事吧？这种话可不是博丽巫女该说的，你只要维持住博丽大结界的正常运转就好。剩下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现在也全都交给我，好不好？”

灵梦轻轻松了口气，静静地把头埋进八云紫怀中，闷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地道：“紫，最近我的头越来越疼，身上也长出了很多红色的老人斑。还有还有，昨天洗头的时候还发现了几根白头发，你说，我是不是未老先衰？”

“乖，不哭，一切有我呢……”

“嗯。”灵梦深吸口气，压下了流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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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博丽神社之前。

一群形态各异的少女齐聚于此处，脸上全都带着不善的表情。这里的少女包括了神明、妖怪、恶魔、人类以及其他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物种，简直能开个奇异生物博览会。

灵梦淡淡地看着瞥了她们一眼，坐在塞钱箱前的身体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短短两月的功夫，她的黑发便已经白了半数以上。露在外面的肌肤也不再是纯粹的雪白，而是掺杂了不少形状奇异的猩红天条纹，看起来颇为怪异。

“各位来神社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为了塞钱祈福，那就请各回各处。不然……”

“不然怎样？你以为自己挑染几根白毛就是非主流了吗？”一个人类外形的少女舔了舔嘴唇，脸上挂起一丝疯狂的笑意。她的头发左黑右白，还留了个奇特的爆炸似地发型，放到外界的****那妥妥就一杀马特贵族。

灵梦叹了口气，平静地道：“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我自己的白化病和皮肤病头疼，所以心情很不好。”

“你心情不好……”杀马特贵族话没说法就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阴阳玉砸成了肉泥，精魂之火当场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聚集这么多麻烦的家伙，已经算是异变了吧？”灵梦勾了勾手指，染满血肉碎絮的阴阳玉瞬间变小旋转着飞回主人身边，上面的污渍撒的其他少女满身都是。

“可惜啊，这次退治妖怪拿不到什么赏金。”

少女们发出一阵骚动，没想到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平息下来。她们不仅没有被巫女的威胁吓退，反而把包围圈缩得更紧了些。

灵梦微微皱眉，这些家伙身上散发的味道让她作呕，脑袋也晕晕的，身体甚至有些提不起力气。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她们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想在幻想乡里反抗博丽巫女，该说你们是勇敢好呢，还是无谋好呢？”幼女缓缓站了起来，无形灵气透体而出。庞然无匹的压力瞬间降临在那群少女身上，其中稍弱的几乎都要被压到了地上。

可惜，这里面终究还是有不少强者。

“博丽巫女？”一个强大的恶魔张开双蝠翼，腾起的威严竟然不比此时的灵梦小多少，“你也配称为博丽巫女？”

“斯卡雷特家的杂碎吗。”灵梦面色不改，强行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难道蒂拉的死还没给你们一些警示？看看人家蕾米莉娅和芙兰朵露，那才是斯卡雷特家应有的样子。”

“别提她们，你这个杂种！”斯卡雷特家的血族愤怒地咆哮着，威势正节节攀升，甚至有赶超巫女的架势。

她深吸口气，惨白的脸上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会去找八云紫算清这笔账，那两个斯卡雷特的耻辱也逃不过荣耀的处刑。但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你们不会迎来那个‘总有一天’了。”灵梦挥手放出剩余的三颗阴阳玉，顺手摘下了插在腰间的御币。无数黄色的符纸源源不绝地从衣袖中飞了出来，仿佛那里有个复印机似地。

“是吗？”恶魔蝠翼大展第一个扑了上去。她的行动就像信号，引动了剩余所有少女的攻势。

灵梦本以为很快就能解决掉眼前这些杂碎，却没想到事情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她不仅没能全歼对手，反而受了不轻的伤势。

原本凌厉的攻击慢慢地弱了下来，挥舞御币的手也越来越迟钝。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她身上重重地割了一刀，杀死敌人更像是硬生生地从骨髓里抽出了什么。

她最后一次抬腿横扫清出片空地，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布全身，敌人的血核自己的血已经再难分别。

“哈，哈……你们，做了什么？”

“咳，你还挺厉害的。”吸血鬼擦去嘴角的血迹，赞扬的神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杀意，“可惜，再厉害也只是个冒牌货。”

“你以为自己是博丽巫女？哈，你只是个用来承接幻想乡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罢了！用到你的时候就留你条命，寿命尽了就轻松毁掉！”她右脚用力一跺，瞬间震起一片血雾。血珠在空中凝聚成剑，剑尖直指灵梦的头颅。

“现在，给我死吧！”

一道隙间在血剑前方张开，瞬间便将致命的攻击吞了进去。

灵梦松了口气，平缓了下“砰砰”乱跳的心脏。不知为什么，对方的话让她有些心烦意乱，连精神都难以集中。明明都是些疯话，为什么还会动摇自己的心神？真是的，果然自己还不是个合格的巫女么。

她有些抱怨地道：“紫，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差点被人给干掉……”

话没说完，灵梦便呆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怀里的女孩。

从隙间中走出的八云紫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然而抱着女孩的手臂却十分轻柔，生怕吵醒她似地。缩在八云紫怀里熟睡的女孩正微微皱眉，仿佛经历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不能死。”八云紫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她死了，博丽灵梦就会死。”

博丽灵梦？

那不是我吗？

为什么……

要用我的名字称呼别人？

呐，紫，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确定？”吸血鬼少女狐疑地看着对方，不信任地道：“八云紫，别告诉我你和这个替代品也有了感情。她只是个承载我们负面能量的应急措施，该销毁的时候必须销毁。这可是你当初的原话，难道你想反悔？”

她越说越激动，周身血气再次翻腾起来。

“少跟我开玩笑！你自己看看，她马上就要变成我们‘罪孽’的化身了！这时候你还有闲心袒护她？难道你想被自己的‘罪’吃掉吗！”

“是我估算错误。”八云紫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过失，“我没想到从博丽灵梦身上分离出的她依旧和本体有极深的潜藏联系，否则我根本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不杀了她，我们迟早要被自己的罪吞噬！”

“也许，封印或者流放……”

“原来，我只是个替代品？”

灵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头发顷刻间完全化为苍白。无形无色的灵气中仿佛滴进了一丝黑色的墨汁，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彻底渲染成了同样的色泽

“哈，哈哈哈……原来，我只是个替代品！”

她一手持着已经被黑雾侵染的御币，单手捂着脸脸。声嘶力竭地狂笑漏出嘴角，每一言每一语都如啼血杜鹃的悲鸣。

“家，朋友，关爱……全都是假的！”猩红的双眸映照着曾经熟悉的一切，然而此时却都显得无比陌生。她叫出神社周围每一棵树的名字，她能说出神社里的米缸还有多少存米，她甚至能道出塞钱箱里一共收获了几枚塞钱……

但这里，却不是她的家。

从始至终——

都不是！

“杀了我？封印我？流放我？”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可能性！”

幼小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浓浓地哽咽，但终究还是没有泪水划落。

因为……

魔神无泪可流。

第五百一十二章魔神的旅途

不知多少年后的幻想乡，雾之湖红魔馆。

红美铃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死了似地。如果不是她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恐怕没人会认为这个一身血污的门番还活着。

“呵，这便是传说中的武神？”白发披肩的巫女站在对方身边，血红色纹身如同活物般在她身上游走不定，“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红美铃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早已被打肿的眼眶让她视线极为模糊。阳光自天空肆无忌惮地投射而下，让她难以看清对方被阴影遮掩的脸。

“咳……你，是谁？”

“哀家？”巫女似是低声笑了笑，声音中却毫无笑意，“幻想武神，汝莫非忘记了当初那个‘灾祸的巫女’吗？哀家因汝等的称呼而得名，结果命名的家伙却忘记了曾经的恐惧，真是何等可笑的故事。”

“祸……灵梦？”红美铃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

“原来汝等是这么称呼哀家的么？”巫女抬起头，淡淡地道：“带来灾祸的灵梦分身……也算是个贴切的称呼。”

红美铃挣扎着爬了起来，黑色气旋在身周徘徊不定。她本以为这是博丽灵梦和红魔馆开的玩笑，谁成想竟是灾祸重临。当年尚且年幼的祸灵梦就屠杀了幻想乡五成以上的住民，若不是八云紫最后趁她不备用隙间将她扔出了这个晶壁系，说不定幻想乡都早已成为历史。

“在外面呆着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红美铃深吸口气，眨眼间就进入了武神模式。在祸灵梦面前隐藏实力完全就是找死，即使是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安稳地活下来。

可自己是幻想乡的门番，更是红魔馆的守护者。

即使是身陨于此，也不能让这个灾祸进入门后！

“没错，这才是被异种们惧怕的幻想武神。”祸灵梦神色丝毫不变，随手便从衣袖里弹出颗漆黑的球形宝玉，“就让哀家看看吧，鲲鹏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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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魔馆从外观来看只是栋华丽的洋馆，实际上内部远比外表更加奢华。帕秋莉亲自在地下刻画了扩大空间的魔法阵，因此内部面积要远超外表。

很自然地，祸灵梦迷路了。

“唉，门番又偷懒了吗。”一位潇洒的银发女仆突兀地出现在通往二楼的阶梯旁，一边叹气一边续道：“灵梦，你这又是什么装扮？”

“哦，这次是杀人鬼吗？”祸灵梦停下脚步，淡然地望向对方，“正巧哀家有些迷糊，稍稍带个路如何？”

“你究竟是谁？”潇洒的女仆长右手在腿上一抹，三支颜色各异的飞刀便稳稳地握于掌心。虽然面貌和博丽巫女一模一样，但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不是博丽巫女本人。

那份令人作呕的罪孽，根本不是巫女小姐该用的东西。

“美铃呢？你把她怎么了！”

“那个鲲鹏吗？她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即使是被异种们畏惧的幻想武神也没办法在哀家手下走过三招，亏得哀家还对她很有信心来着。”

潇洒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二话没说，直接停止了时间。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事实上这并不难猜。对幻想乡抱有着深沉憎恨的生物或种族有不少，但与博丽灵梦一模一样的少女却只有一个。

那个，令人恐惧的噩梦。

“月时计吗？”祸灵梦在凝滞的时光中依旧可以自由行动，甚至还有闲心四处张望，“也罢。既然汝要和哀家为敌，那就让哀家看看杀人鬼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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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怎么这么吵闹？”正在床上睡回笼觉的蕾米莉娅睁开眼睛，一边打哈气一边不满地嘀咕道。她可是正宗的血族，白天什么的正好是睡眠时间。当然，她的生物钟实际上已经和人类极为相近，毕竟某个神社里的无节操是昼行生物。所以……她其实只是在单纯的懒床而已。

一只妖精女仆突然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随后便被一颗漆黑的球形宝玉砸成了碾粉。也幸亏她们都是不老不死的生物，这种创伤只会让她们暂时回雾之湖睡上一段时间。

“斯卡雷特家的小家伙，最近过得如何？”祸灵梦收回宝玉，随手把拎着的人形物体扔到了斯卡雷特家的长女面前。

蕾米莉娅瞳孔一缩，地面上昏迷的少女不是她的女仆长又是谁？只是那个潇洒的人类此时已经重伤濒死，全身染满鲜血的样子再不复从前的英姿。

“回来了吗，祸灵梦。”

“汝知道哀家会回来？”祸灵梦靠在门沿上，平静地问道。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蕾米莉娅苦笑着摇摇头，自虚空中抽出了猩红长枪“冈格尼尔”，“帕琪和芙兰？”

“魔法使和另一位斯卡雷特的可能性吗？”祸灵梦微微偏头，“愧对了哀家的期待。尤其是汝的妹妹，不管是雷瓦汀还是‘目死”，都没能对哀家造成任何损伤。说实话，哀家甚至都有些怀疑汝的可能性了。“

蕾米莉娅一甩长枪，充斥着血腥味的威势从那小小的身躯中勃然而出。此时的她再没有平日的懒散，威严的竟如同一尊嗜血魔神。

“我，就是命运！灾祸的巫女，想要见识下我的可能性吗？”

祸灵梦在对方浩然如海的战意下反而叹了口气，袖中溜出两颗漆黑宝玉。

“汝乃命运，非要追寻既定的结果？”

“谁知道呢，命运可不永远都是单行线！”

话音未落，长枪彷如刺破时空般出现在了敌人身前。

“是么，那边让哀家看看，命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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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矢神社位于妖怪之山，是个奇怪的地方。她们不仅接受人类的信仰，对妖怪也一视同仁。不仅如此，最近她们那位称职的巫女还准备在妖精中发展信徒，可谓是真正的百无禁忌。再加上神社里的神明和巫女都是高人气角色，参拜者自然多得数都数不清，与某个寒酸神社完全不同。

不过，今天的守矢神社却出奇的安静。

“诹访子大人，您说什么？”一缕雁尾上别着蛇形发饰，头上还戴了个青蛙头饰的绿发巫女不满地对自家神明发牢骚，“不仅要关闭神社，还要我和神奈子大人出去避难？”

“这是异变，大大地额异变啊！诹访子大人，既是巫女又是主角的我怎么可以灰溜溜地跑去避难呢！”东风谷早苗的神色相当激动，很不小心地吐露了心声，“要避难也该是神奈子大人去嘛，她那么弱！”

“喂，别当我没听见！”

戴着顶长眼睛的圆形猎奇草帽的幼女坐在水池边，白净的脚丫在水里荡来荡去。

“神奈子，带着早苗离开。”曳矢诹访子扶着帽檐，轻声道：“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短发的大龄少女顾不得和自家巫女吵架，皱眉问道：“有多少胜算？”

“胜算什么的，”诹访子抬起头，露出个灿烂的微笑，“谁知道呢？”

“没有吗……”八坂神奈子叹了口气，拉着早苗的手就离开了神社。别看她们一个是把奇迹当日常的巫女，另一个干脆就是真正的神明族一员，实际上全都不如这个看起来像幼女多过像神明的家伙。如果连诹访子都没有胜算，她们留下也只是累赘。

诹访子看着她们远远地离开了妖怪之山，这才舒了口气。

“毕竟对手是那个灾祸的巫女啊，又有谁敢说一定能赢？”

“没错吧，祸灵梦。”

祸灵梦从神社的神社的神社的屋顶上跳了下去，淡然地道：“哀家一直以为幻想乡是个喜欢以多欺少的地方，没想到也有汝这般的另类。留下她们还有些战胜哀家的可能性，就如同当年汝等对哀家做过的事情一样。”

诹访子起身立于水面之上，无形的力量荡起阵阵水波。

“祸灵梦，毁了红魔馆还不够，你还要毁掉守矢神社吗？”

祸灵梦看了看四周，突然答非所问地道：“说起来，这还是哀家第一次来守矢神社吧？”

“嗯，没错。从你出生开始，一直到离开幻想乡都呆在博丽神社，从来没去过其他地方。”诹访子点点头，草帽上的眼睛还眨了眨，果然帽子才是本体。

“是么……”祸灵梦叹了口气，神色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落寞，“可哀家却记得你们的面貌，记得这座神社的所有样子。不止是你们，整座幻想乡的点点滴滴都在哀家记忆之中，仿佛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诹访子没说话，凝聚神力的速度越来越快。

“结果，哀家却从未到过记忆中的任何地点，见过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曳矢诹访子，汝知道人生被虚假记忆充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不是见到了么？”诹访子深吸口气，眼中神光乍现。

“是啊，汝说的对。”祸灵梦竟然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那张平淡的脸上便显出狂热地狰狞。

“来让哀家看看吧，神明所持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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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之内，战火便燃遍了幻想乡。

红魔馆化为一片废墟，妖怪之山变作一片焦土；迷途竹林在战斗中毁了个七七八八，连带着永远亭也被破坏了一半以上；命莲寺基本上得重建，地底的旧地狱也几乎坍塌了十分之九；位于冥界的白玉楼倒是完好无损，可西行寺幽幽子和她的庭师魂魄妖梦却惨遭重伤，濒临魂飞魄散的边缘……

祸灵梦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个幻想乡，不知有多少住民被漆黑宝玉砸成肉泥。

而今，她来到了自己的最后一站，也是她人生的起点。

“博丽神社吗？变得和哀家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呢。”祸灵梦站在鸟居之下，出神地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神社，“八云紫，为何不让真正的博丽灵梦出来见见哀家？说起来，她应该还是哀家的姐姐。”

“祸，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八云紫走出隙间，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问过哀家，可哀家从未做出回答，因为哀家只想把答案说给你一个人听。”祸灵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残忍而又狰狞，“哀家，只是单纯的来毁掉幻想乡罢了。”

“因为憎恨吗……”八云紫苦笑一声，“果然，你是不该出生的，祸灵梦。”

“憎恨？”祸灵梦身周腾起阵阵黑色浓雾，“汝说错了，八云紫。哀家是魔神，并不知道什么是你所说的‘憎恨’。但汝指的若是强加于哀家身上的种种负面情绪，那便算汝说对了也行。”

“是吗？”八云紫深吸口气，脸色冰寒如铁，“前一次我们准备不足，这才不得不把你送出幻想乡。如果你在外面好好地呆着，我们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可你既然又回来了……那就彻底地留下吧。”

“八云紫，汝想杀了哀家？”祸灵梦的表情从未变过，始终保持着那份古井不波的淡然，“哀家若死了，不仅博丽灵梦要为哀家陪葬，整座幻想乡都会在顷刻间彻底崩坏。”

“不过……”她顿了顿，续道：“哀家不论死活，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不会杀你。”八云紫摇摇头，指着自隙间中鱼贯而出的数位龙族少女轻声道：“有她们帮忙，将你封印也只是很轻松的事情。”

“龙族女皇？”祸灵梦打量着对面的少女们，“也好，就让哀家来看看汝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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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是一件寂寞的事情。

没有同伴与你谈天说地，没有人与你分享旅途的辛酸和快乐，没有地方摆放自己喜欢的土特产，没有……

归宿。

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稍稍停留的理由，只得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一天又一天，一年有一年，直到再也记不住时间的流逝，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年岁。

路过了多少世界？

见过了多少生命？

经历了多少离别？

这些……全都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还有印象的，只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座神社。

那座又小、又破，参拜客一个都见不到，缸里的米粒少到不足一百，但却无比温暖的神社。紫那家伙总是喜欢从隙间里钻出来挠自己痒痒，抱着自己满地打滚，等到累了再亲自下厨为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那……或许就是母亲的感觉吧？

那……应该就是真正的家庭吧？

那……绝对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如果，这一切能永远的持续下去，该多好。

闲暇的时候和魔理沙那个鼻涕虫一起去抓独角仙，偶尔去风见幽香的花田里偷两朵向日葵回来摆在屋子里，再找个好欺负的家伙为自己种粮食。

伊吹萃香似乎是个挺不错的选择，明明是鬼族的四天王之一，却总是显得那么好欺负。哈，有时候连自己都会产生一种罪恶感，似乎欺负她是件很没有节操的事情。

不过，守矢神社倒是个大问题。哼，明明幻想乡有自己的博丽神社就好，再来一个神社算什么啊魂淡。那边的巫女似乎很擅长引发奇迹，她们的主神也是个很像幼女的家伙，参拜客全都被诱惑过去了，想必香火钱都要收到手软啦。

听说红魔馆来了个年幼的小女仆，小小年纪就潇洒得让人嫉妒。可惜，是个平胸，也祝她一辈子平胸。

对了对了，白玉楼的新庭师也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姑娘，成天跟在自己爷爷后面，感觉超怕生的样子。真不知道她父母究竟是怎么教育她的，这么怕生以后怎么办呢？啊，听紫说她父亲叫魂魄静树，跑去一个山脉的村落里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真不明白紫一直挂在嘴边的“女装山脉”啊“伪娘”啊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到自己和玩伴们慢慢长大，幻想乡想必也会更加热闹才对。那群闲不下来的魂淡们总是在喊打喊杀，那自己就弄出个不会伤及性命的新规则让她们玩个够，彻底把那份过剩的精力发泄出来。一开始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没关系，自己是无敌的博丽巫女嘛，谁不服就打到她服为止。

偶尔有一两次小打小闹的“异变”，不过全都会被自己这个巫女安全解决，顺便收获一笔不菲的酬金。对了，这个规则就叫符卡规则，用弹幕来决定胜负的特殊游戏！

那时的幻想乡，应该也就不会再有纷争了吧？

可惜，真正经历了这一切的，不是自己。

自己所有的——

只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旅行。

魔神也会感到疲惫，因为我亦是人类，哪怕那已成过去。

我……

好想回家……

第五百一十三章大玉阴阳，螺旋王权！

“呼，终于解决了。”深渊恶魔杯具轻轻舒了口气，将祸灵梦的身体扔进了血肉地狱之中。这一仗他不仅抛弃了仅存的些许良知，就连人类的身份都彻底抛至身后。然而最大的损失却不是这些，而是深渊女皇的青睐。

永恒能级的存在当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因此深渊女皇晨风早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自己好友已经被送进候选者世界的消息。事实上包括她在内的很多女皇和帝皇都曾秘密潜入过这个世界，不然传奇恶魔使杯具根本没机会活到第二次圣杯战争。

如果当初深渊女皇晨风没有偶然路过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战场，恶魔使肯定已经死于腰斩的酷刑。那次会晤让他捡了条小命，也让他知晓了许多秘闻。

祸灵梦的身世，便是其中之一。

理论上来说，魔神的寿命无穷无尽，只要自己不作死完全能活到终焉之时。然而至今为止出现过的魔神没几个活得太长的，基本上不是彻底疯狂后被人杀死就是自尽而亡。若排一个魔神的生存时间榜，祸灵梦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冠以“神”之名的三族中，神明依靠生命的信仰而存，妖神吞食世界的精气为生，都有着先天性的致命缺陷。前者失去信仰就会陨落，最讨厌的就是无信者和其他神明；后者必须吞食原始世界碎片中的至纯精气才能维持生命，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一整个晶壁系的消失，那时必定会招致其他永恒能级的无尽追杀。

魔神倒是没什么限制，只要有负面情绪就能永生。而且魔神本身没有情绪可言，正常状态下也不会受负面情绪的影响，光看表面的话绝对是“三神族”中最完美的一支。

然而世上绝无完美，一件事情到了极致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与之等量甚至远远超出的代价。

魔神只能由人类转化，偏偏人类还是万千生命中最受眷顾亦是最被诅咒的种族。唯有人类中才会诞生“圣人”，一种连死奸商都只能自愧弗如的至高战力。同时，人类的结构也远比其他生命复杂得多，谁都不知道他们身上会发生什么。

人类在成为魔神时会自发地抛弃一切情绪，以保证能够不被“罪孽”感染。然而人类的情绪绝非想扔就扔得掉的东西，时间过得越久就越容易再次获得感情。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魔神是“食罪而生”的物种，身上时刻都在凝聚无穷无尽的“罪孽”。再加上新生的情绪都像白纸一样纯洁，所以百分之百会被“罪孽”感染同化，最终让宿主变成只知宣泄自身痛苦的灭世灾祸。

这是一个不可干预的过程，就连皇者都不能擅自插手其中。因为等价交换是世间的至理，你所获得的必定要与付出成正比。

祸灵梦的情况相当特殊，却也没超出等价交换的范畴。幻想乡受到过“她”的祝福，因此灵梦已是最后一任博丽巫女，同时也是与“圣人”同等存在的“巫女”。祸本来就是是灵梦身上的一部分，八云紫让她来承载幻想乡的罪孽，却没办法抹去她身上属于灵梦的痕迹，更不能阻隔二者之间的联系。

随着祸灵梦在外流浪的时间越来越长，魔神的弊端也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只是她新生的感情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从本体上嫁接过来的现成品，因而才能抵御住罪孽的侵袭。她仍旧是那个无泪无欲的魔神，至少看起来如此。

可惜幻想乡的罪孽太过强大，硬生生地将正面情感统统压制在了精魂之火的最深处。她能体会到憎恨，却想不出什么叫宽恕；她能知道什么是痛苦，却不晓得何为喜悦；她能了解绝望的含义，却对希望一无所知。

祸灵梦的生命彻底陷入至黑的泥潭，再也找不到一丝光明。

她试图用流浪麻痹自己的心，结果得到的只是更加浓烈的寂寞。与人相处的时光让她感觉到平静，可短暂的安宁后却是罪孽更疯狂的侵蚀。凡人的生命如昙花般短暂，强者的罪孽又让她作呕，最终只能选择离别。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她不停地与自己、与人生、与命运抗争着，直到疲惫将她彻底击垮。

那时的她渴求死亡，发疯似地四处挑战强者，就和其他魔神一样。但她是博丽灵梦的一部分，注定不能死去的存在。强者们见到她就跑，从不与她性命相搏。她不停地毁灭世界想要引出负责执法的强者，结果也只是在白费功夫罢了，那些世界早已被替换成了非自然生成的世界副本。

然后……她想到了自尽。

可惜，她的宿命和博丽灵梦一样是“固已以承万境万物之灵”，注定不可自我了结的“巫女”命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祸灵梦的日常。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她忽然萌生了重回幻想乡的念头。既然外界的人不敢杀了自己，那幻想乡的住民们呢？她们深深地憎恨着自己，想来是不会留手的。

也许只是一时的突发奇想，也许却是命运的必然，她终于还是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不是探亲，而是为了寻找杀死魔神祸灵梦，亦是——

杀死自己的可能性，

之后发生的事情深渊女皇没告诉他，只是说祸灵梦不仅没寻找到想象中的可能性，还被封印到了隐秘的地点。在沉睡中迎来终焉之时本是“灾祸巫女”的最好结局，却不想竟然有人解除了她的封印，还把她放到了这个世界。

晨风女皇在说到这里时还特意仔细地叮嘱了他，让他见到祸灵梦后千万不能动手，最好是和她成为队友。这个世界构建序列权限的极高，连女皇都能限制，想必“巫女”和“圣人”也不例外。得不到“罪孽”补充的祸灵梦不是“大罪之炎”的对手，真打起来说不定会死在恶魔使手里。她一死幻想乡就会崩溃，到时候发狂的幻想住民们绝对不会放过深渊恶魔一族，指不定终焉之时都会因此而提前来临。

再说祸灵梦也是晨风女皇仅有的几个好友之一，如果不是牵扯到了候选者，整个深渊恶魔一族都得被自家女皇弄来为好友保驾护航。

“这下，真的没有退路了。”深渊恶魔杯具深吸口气，让分身们自相残杀加固地面的血肉炼狱。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听那个什么女皇的话，那些女皇啊帝皇啊圣人啊巫女啊权限狗啊世界构建序列啊之类的东西他听都听不懂，哪里有眼前的圣杯实在。

他曾离圣杯只有一寸之遥，那种仿佛无所不能的伟力早已深深地刻入了骨髓深处。晨风女皇说的话基本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只有关于敌人的信息被妥善地保存在了脑海之中。他身上也隐藏着大罪之炎，因此连烧罪的祖宗都没发现自己这新后裔的不妥之处。

在见到祸灵梦的那刻起他就制定了韬光养晦的计策，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发动偷袭。那个什么巫女的力量一直在衰减，从初见时的不可匹敌逐渐变成了或许能够一战，相信再过一会儿就能变成轻松解决。只是他没想到，这巫女出去一圈后力量竟然恢复了不少，又一次变成了不可匹敌。

即使敌人的力量仍旧在不停衰减，他的心却完全不能平静下来。天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出去转一圈，万一自己的等待只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呢？

曾经恋人的出现点燃了他心中的愤怒，也让他彻底坚定了拼死一战的决心。但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没成想对方竟真的一点战意都没有。

这种巫女还被晨风女皇称为灾祸，真是笑死恶魔了，世上也有这么优柔寡断的灾祸？只是因为自己是晨风女皇的子嗣就不敢放手攻击，最后还栽在了自己手上。估计晨风女皇说的话也不全是真的，指不定有多少地方夸大其词了呢。

“唉，这算不算忘恩负义？”深渊恶魔杯具苦笑着自语道，接下来就释然地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现在是深渊恶魔，根本不用讲什么信义。哈，恶魔也会跟人讲什么诚信，这话说出来有人能信？”

他整了整心神，凝重地望向外面。

“下面……就是让我的主场彻底覆盖这座螺旋之巅大剧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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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是什么。

“杀死自己，杀死魔神祸灵梦！”

可能性，是什么？

“杀……”

告诉我们，你真正所寻求的可能性，到底是什么！

“……我，只想找到一个真正的安身之处！”

一个，能给予你家的可能性？

“可惜，已经迟了……”

那是你从未相信过我们！

“你……们？”

为什么只有你的螺旋是红色？因为你相信的只有最耀眼的那个螺旋，而不是我们，不是你自己！

“……你们，在悲伤？”

悲伤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

请相信我们，也请相信你自己。哪怕，只有这一次！

“可哀家马上就要死了……”

前进的方向由你掌握，生死的界限由我们冲破！你的信任，就是我们奋战的动力！

“信任么……哀家真的可以信任你们，就像信任天时那样？”

我们是您的螺旋，也是您的力量！

“是吗，那就让哀家再试着……”

“相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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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查的火星在血肉炼狱中一闪而逝，转瞬间便化作燎原之火。恶魔的血肉在翠绿之火中蒸发，就连漆黑的大罪之炎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只是眨眼的功夫，地面上便现出一片翠绿的空旷。

“哀家，已经不需要再追求什么可能性了。”

火焰的人形静静地立于空地中心，整个身体只是隐约地有个轮廓，唯独双眸中的螺旋之线清晰如故。她的视线静静地凝望天空，仿佛穿透了位面壁垒的遮蔽，落在了那座神社之上。

又小，又破，又没什么参拜客，但却能让自己安心的神社。

那是只属于她祸灵梦的地方，真真正正属于她的家！

“回家之后，再给天时做顿好吃的吧？”

人形的嘴角弯起一丝温馨的弧度，目光中满溢着浓浓的幸福。螺旋之火欢呼着应和主人的言语，燃烧的愈发猛烈。

柔和的力量渗入她的身体，更渗入了她的心，慢慢地与精魂之火中被压抑的情感融合在一起。

沉重地罪孽再也不是束缚心神的枷锁，而是变成了更单纯的东西。无尽的负能量甚至不能进入身体分毫，统统被翠绿的火焰之壁隔绝在外。

这才是真正“食罪而生”的魔神，“她”所期待的完美生命之一。

“汝，可是想要杀死哀家？”彻底螺旋化的祸灵梦视线偏移，静静地看着心机深沉的深渊恶魔。翠绿的火焰发出愤怒的嘶吼，时刻不停地向外扩张着，似乎是在期待碰到敌人的那一刻。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深渊恶魔咽了口口水，心中的恐惧难以自制地冒了出来。

“抱歉，哀家早已不是那个一心追求死亡的‘灾祸’。”

五颗漆黑的球形宝玉滑出烈焰构成的衣袖，在她身周盘旋不定。螺旋之火萦绕其上，瞬间烧空了其中的罪孽，也融化了它们的形体，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熊熊翠绿火焰的阴阳宝玉。

“知道吗？哀家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神社，也有了自己的家人。现在的哀家，已是真正的‘巫女’！”

不会再感到寂寞。

不会再感到绝望。

不会……找不到可以回去的地方！

“因为——

归宿，就在那里！”

火焰咆哮，螺旋怒号！

“怎么能让你……阻止哀家！”

所追求的一切全都已经握在了手心。

谁也别想夺走它……

谁都，不能！

想要夺走哀家的梦想？

那就准备承受魔神的怒火！

“【神玉.阴阳】！”

第五百一十四章梦想——

永恒能级之所以能远远超出其他能级，正是因为她们掌握着真正以“神”为名的武器。或是权柄，或是根源，抑或二者兼而有之，但没有“神”名武器的永恒能级却绝对不可能存在。

布伦希尔德的王权缩影是“【神枪.曙光】”，风音日和的王权缩影是“【神泪.水晶】”，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王权缩影是“【神剑.永亡之语.霜之哀叹】”，白圣龙女皇的皇权缩影是“【神刻.无暇】”，蕾米莉娅的根源缩影是“【神枪.命运之誓.冈格尼尔】”，芙兰朵露的根源缩影是“【神剑.绝灭之咬.雷瓦汀】”……

祸灵梦是永恒能级的魔神，当然也有自己的“神”名武器。而且她还与博丽灵梦共享着“巫女”的规格，“神”名武装更是强大到了一个她人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度。

也许，整个超红莲团里只有相同规格的“圣人”曹瑾才能与其正面对肛而不败。

【神玉.阴阳】，即代表着她的王权“罪孽”，又带表着她的根源“奉献”。再加上“巫女”的宿命“固己以承万境万物之灵”，这一套五颗的“神”名武器早已不是区区一个真神接近主神能级的深渊恶魔能够抵抗的。

然而……事情本该如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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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颗燃烧着翠绿火焰的球形宝玉分作五方击向敌人，根本没留下任何死角。天空在悲鸣中倾覆，大地在哀嚎中崩坍，就连空间都在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狂暴的时空乱流刚一涌出裂隙便被神玉摧毁，连个浪花都没能激起来。

守护着此方大位面世界的晶壁爬上了丝丝裂纹，不时就有几个倒霉鬼被吸进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处晶壁系内的所有生物都感觉到了一个直慑心神的威压，尽皆跪伏在地顶礼膜拜，仿佛那就是他们能做的所有。

这就是为什么连死奸商孽龙女皇都不得不在博丽灵梦面前低头的原因，皇权在这力量前都不能说绝对可以平起平坐。也幸亏这里不是幻想乡，不然“巫女”灵梦的力量还会更强。

“这究竟是什么……”深渊恶魔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致命攻击，心中甚至提不起一丝战意。那本就是一种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力量，又何谈抵挡？

可惜，这一击终究还是落空了。

祸灵梦突然身不由己地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天旋地转的感觉充斥于脑海之中。五颗神玉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个瞬移便飞回了自己主人身边，也让坐以待毙的敌人侥幸逃了一命。

“‘罪’竟然消耗了这么多？”祸灵梦晃晃头，心中不由一惊。以前她从未担心过“罪孽”的来源，幻想乡住民们生出的罪孽多得能让她在吃撑的前提下时刻保持“神”名武器的激发状态，看起来就像无限能量似地。

现在事情却完全不同。原始螺旋力时刻不停地净化着她的罪，虽然让她好过了不少，但也造成了“无限能量”时代的终结。再加上那个世界构建序列的极限压制，在博丽大结界之外时她甚至断了罪孽的来源。魔神是“食罪而生”的物种，“罪孽”不仅是她们的食物，还是她们力量的根源。原始螺旋力能让她时刻保持在永恒能级，却不能为她补充“罪孽”。

“神”名武器越强，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多。以前她倒是可以不在乎，现在却不行。一旦身体里的罪孽消耗殆尽，她的生命就会像烧尽的蜡烛似地立刻熄灭。

“省着些用吧。”祸灵梦收回神玉，保持外放状态也要消耗“罪孽”的。

“呼，呼……”惊魂未定的深渊恶魔杯具勉强恢复了平静，鳞甲下渗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对面的巫女很强，却绝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怪不得深渊女皇晨风她是灾祸，真要让她把刚才的技能使完这世界纵使没四分五裂也得毁去一半以上，简直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当了次救世主。

“祸灵梦，你就这点能耐？”喘匀了气的深渊恶魔立即开了嘲讽，似乎是打算激怒对方寻找机会。

火焰凝聚的人形微微偏头，下一刻突然出现在他正上方，右腿猛地一记竖劈。

“天霸风神脚！”

深渊恶魔的脑袋与螺旋之火做了次亲密接触，当场便像个钉子似地被砸进了地面。直到此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晕乎乎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祸灵梦可不会给他机会，长袖挥舞间射出无数燃烧着翠绿火焰的符纸。

“封魔阵！”

符纸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狠狠地压向地面。

庞然巨力让深渊恶魔杯具连血都吐不出来，几乎要把胸腔憋爆。眼耳口鼻尽皆是溢出的血丝，让他的面貌恍若恶鬼。

仅仅只是一套普通的连击就差不多要了他的小命，即使没死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击。

在永恒能级面前，他脆弱的就像个裸身面对恐龙的三岁小孩。

祸灵梦也是博丽巫女，自然也掌握着博丽巫女世代相传的技艺。以前的她是“灾祸”，除了自创的博丽神拳外什么东西都用不出来，就连本体天赋能力之一的“亚空穴”都不行。

现在不一样，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灾祸巫女”，而是真真正正的博丽巫女。她有属于自己的博丽大结界，自己的博丽神社，甚至还有一个由她守护的跃动红莲。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和博丽灵梦已经毫无区别，没看到无节操的一些性格都开始在她身上显现出来了么。

自然而然，巫女的古老技艺已对她全面解封。

“哀家只有这点能耐？”火焰化作的人形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眼眸中的螺旋之线喷涌着无尽的火光，“无知的小辈，这话哀家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地上的深渊恶魔杯具食指动了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战斗，不管敌人是谁，也不论敌人有多强！

即使是死，也要夺到圣杯！

“我……还……没输……”

“信念可嘉，但却用错了地方。哀家说过，这圣杯并非万能，你的愿望其实有更多更好的仿佛去实现。”祸灵梦双臂一张，浓郁的灵气化作翠绿之火涌出体外，仿佛火焰之环般围绕着她，“哀家放了你一次，心软被你暗算了一次。如今，哀家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了！”

“梦想封印！”

一团团硕大的螺旋火球凶猛地轰向敌人，第一击便炸碎了对方的身体。紧随其后的攻击彻底碾碎了残余的血肉，技能用完时地上只留下一个无底洞似地深坑。

“同位传送和裂体同生，逃掉了吗……”

没错，这一发梦想封印只是撕碎了敌人的一具分身。至于本体去了哪儿……连她都不知道。只要那个家伙时刻保持在同位传送的状态，灵觉就不可能找出对方的确切位置。

不过找不到也没关系，祸灵梦有的是办法。杯具在成为深渊恶魔之前是个天赋异禀的传奇恶魔使没错，但死在魔神祸灵梦手中的各式强者尸体都能绕地球一圈，其中也不乏传奇。

和她比战斗经验？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数不清的符纸涌出长袖，在她身周构成了一个八角形的法阵。历代博丽巫女中大部分都是肉搏流的高手，但其中也不乏专精法术的奇葩。在那些短命少女的苦心钻研之下，一整套包罗万象的法阵系统就此成型。

比如，她即将使的这个。

“八方龙杀阵！”

阵法猛然绽放出璀璨绿芒，毫无间歇地向四周倾斜着符纸弹幕。这个法术消耗很小，威力自然也不是很强，唯一的优点只有密集。

祸灵梦需要的正是这个特点。

拖着残躯疯狂传送着的深渊恶魔杯具极力躲闪着迎面而来的弹幕，可惜他不是幻想乡出身，对这种已经达到L级别的最强弹幕毫无办法，最终只得无奈地原地防御。

“梦想封印.瞬！”

杯具身上的伤势极为沉重，即使想要躲闪也有心无力。再加上祸灵梦的果决和螺旋火球的超快飞行速度，他直接硬生生地吃下了整个技能。

“就要……结束了吗？”

曾经的人类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似是回想起了温暖的记忆。然而下一刻，这份柔和便被狰狞取代。

“祸灵梦，为我陪葬吧！”

“大罪之炎！”

漆黑的火焰急不可耐地吞噬了主人的身体，如同撒了汽油似地疯狂向外扩张。一直恒定在某个点上的螺旋之火稍一接触便溃不成军，飞快地向祸灵梦涌来。

“用自身的罪孽点燃了大罪之炎，以生命换来最后一次攻击吗……”火焰构成的人形凝立于空中，分毫未退。

眨眼之间，黑火吞尽一切。

第五百一十五章天生？

“可惜，对哀家无用！”

翠绿的螺旋猛地一涨，撑破了围向自己的黑炎。火焰欢呼着在她身周起舞，时刻不停地攀向另一重高峰。

死亡的威胁？

没错，只要稍稍沾上一点大罪之炎，自己仅剩的罪就会被烧个精光。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螺旋还在旋转，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想要摧毁破开黑暗的第一缕光，只凭这东西还远远不够！

“梦想——”

传说中，历届的博丽巫女都掌握着一个名称相同的终极技能。那是她们无敌于幻想乡的根源，也是自身心象的具现。每个巫女的技能都不一样，即使是同出一源的两人，这终极技能也会有着天壤之别。

博丽灵梦的技能耀眼而绚丽，在至强的光芒中摧毁一切。

而祸灵梦……

“——天生！”

螺旋之火在祸灵梦身周疯狂地旋转着，仿佛连通了天与地。黑色的火焰无奈地被卷入其中，一点点地化为螺旋前进的养料。

可惜，属于祸灵梦的梦想天生只用到一半就难以为继，大概此时还不是她真正出手的时候吧……

“糟糕，罪不够了……”

火焰猛地一收，露出下面依旧保持着螺旋化的祸灵梦。

“唉，不得不回去了吗……”

“幻想.重”

一道隙间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另一边正是属于她的神社。

祸灵梦最后看了螺旋之巅大剧场一眼，咬牙走了进去。

“天时……可别让哀家久等，饭菜会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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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和柳璃将捆成了粽子的传奇法师扔进包厢，让他和熟睡中的人棍少年作伴。捆人的绳索上加持了许多术式，再加上本身就是十分强大的炼金物品，因此倒也不用担心被对方挣脱。

传奇法师在单个晶壁系中虽然不是很常见，但所有晶壁系全加在一起的话总数倒也十分可观。毕竟只有世界原本的生物才有资格问鼎永恒能级，自然衍生副本的生物在规格上就低了前者一筹，顶天也只能达到主神能级。非自然衍生世界副本就更不用说了，强到没边的也只有真神能级左右，并且也没有权限进入大位面世界，可说是一辈子的井底之蛙。

即使传奇法师此时已经摸到了半神的门槛也没啥大用，帕秋莉的绳索连主神能级的幻想乡少女都能捆住。据说太阳花田里的某个妖怪就成天拿这绳子和比那名居天子玩SM，平均两三天就得来红魔馆买根新的。

“老头，你先乖乖地在这呆着，等我们解决了其他事之后再带你回去接受审判。另外再提醒你一下，最好别给我搞什么小动作，不然被烧成重度伤残我可不管。”曹瑾扶着腰间的剑柄，面无表情地道。

传奇法师缓缓点头，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旧保持着法师的从容：“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暂时放弃逃脱的计划……为了我的胡子。”

“原来你还真想跑啊，死老头！”曹瑾干净利落地吐槽道。

“还有，你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对一个老人来说，胡子的生长速度并不快，想要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至少也得一两个月……”

“够了，你这个胡子狂魔！”曹瑾拉起柳璃转身就走，临了临了还狠狠地摔了下门。

传奇胡子……不对是法师无奈地摇摇头，从容地看向刚刚被吵醒的人棍少年。他只是被圣剑誓约给糊了老脸而已，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自然不会忘记眼前这人棍是谁。虽说他当初控制人家的时候自己其实也在被伪神之力操纵着，但再怎么辩驳已经发生的事实也不会改变。万幸对方不认识法师姿态的自己，短时间里倒也不用担心会露馅。

“小伙子，你醒了？”

“你是……？”人棍少年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很熟悉。

“我只是个法师，和你一样是那位圣白咏者的俘虏。”胡子靠在沙发边上，样子慈祥的就像邻家老爷爷——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那一圈圈绳子的话。

“俘虏吗，也对，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御主。不提这个了，我姓赖，你呢？”人棍少年叹了口气，将无用思绪甩出脑海。在找回艾蕾莎之前他肯定要和这些人一起行动，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可这些都是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才恢复发生的事情。现在别说那些人不能相信自己，就连他本人都有些扛不住圣杯的诱惑，真要恢复战斗力肯定得闹出不少不愉快的事。

与其事后后悔，不如现在和眼前这老头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我吗？”胡子下意识想摸摸胡子，可惜手臂被紧紧地捆在了身体两侧，于是只得无奈地放弃，“我叫克尔苏加德，是个普通的法师。”

这老头毫不犹豫地窃取了某个曾经好友的名字，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扯谎。

“卧槽，你从魔兽世界穿越来的？”人棍少年吓了一跳，惊讶地道。

“小伙子，我的确是个世界旅行者，可我来自纳斯拉德大陆。不过我对你所说的‘魔兽世界’很感兴趣，可以跟我详细聊聊吗？”胡子慈祥地笑着，悄悄转移了话题。

“说起魔兽世界，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网游了！”人棍少年像是被戳了G点似地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向对方讲述自己那血精灵女法师的艾泽拉斯之旅。

真正的法师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偶尔还会提一两个问题，谈话气氛相当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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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璃，教廷的势力被我们灭了，议会的麻美学姐还在和笨蛋许天时打架，****那帮修真者也全灭于狐狸之手，剩下的也没什么人了吧？”曹瑾一边走一边甩着膀子，毫无淑女风范。平时的她总是保持着白富美的样子，只有在柳璃面前才会露出与女汉子极为相近的本性。

“嗯……嗯？小瑾，你刚才说什么了？”柳璃从沉思中惊醒，有些害羞地问道。脸上飘过红晕的她就像个熟透的苹果，让人超想上去咬一口。

“难道刚才那死老头的法术还没失效？怎么有种要变成百合的感觉……错觉，绝对是错觉！”曹瑾摇头将这可怕的想法抛出脑海，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瑾，情况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乐观。”柳璃摇摇手指，有些凝重地道：“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想个问题，我们遇到的敌人中为什么只有一个英灵？”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后来干脆就停了下来。

“圣杯战争进行到现在已差不多接近尾声，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知道每一个对手的情况才对。可你看看，我们此时又知道多少情报？”柳璃苦笑一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损耗这么大，敌人却几乎分毫未伤？”

“你知道的，此次圣杯战争有四个御主和五个英灵属于敌方。可直到刚才为止，我们也只见到三个御主，英灵更是只有麻美学姐一个。”

“你在担心些什么啦，璃璃。”曹瑾打了个哈气，满不在乎地道：“‘战斗续行’是Acher的保有技能，可那两个逆天开挂的幻想乡住民不是都被送进跃动红莲了吗？再说除了Acher之外，也只有Caster才能在御主死后凭借超强魔力短时间生存吧。你看，狐狸是我们这边的，麻美学姐正在和笨蛋许天时对打，估计也没办法活着回来。剩下的servent……都得为自己御主陪葬的不是？”

她摊了摊手，十分乐观地又怒立了一发flag。

“Caster麻美学姐和她的御主基本上算是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玩枪的幸运E也被削成了人棍，就算有servent也别想翻起什么风浪。至于那个深渊恶魔……”

曹瑾冷笑一声，不屑地道：“这天生的作死小能手惹谁不好，偏偏要惹祸灵梦，真当她是个好脾气的巫女？等他一死，他的servent也就不得不回归传统英灵殿，还省了我们的力气呢。”

“到时候剩下的最后一个御主还能做什么？他身边最多也就两个英灵，要面对的却是我们全员，孰胜孰败还用多想么？”

柳璃叹了口气，道：“小瑾，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角的第六感吗……”曹瑾咂了咂嘴，下意识摸摸脑袋，“不瞒你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不妙。幕后黑手对我的限制正在逐步解除，估计是没安什么好心思。璃璃，你呢？”

柳璃尴尬地笑笑，小声道：“抱歉，我对这些很迟钝。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极限在哪儿，这……是不是很不妙？”

“……风音阁下到底有多宠溺你啊，竟然都没给你安排过极限压力测试？”曹瑾无语凝噎。天使们对她可从来没藏过私，完全是有多少教多少，那训练强度自然也就大得难以想象。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训练的福，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圣魂觉醒后没多久就彻底掌握了圣人的全部力量呢。

就在柳璃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时候，祸灵梦所在之处突然腾起了一个庞大的螺旋。然而没过多久，祸灵梦的气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瑾，祸灵梦死了？”柳璃惊得目瞪口呆。

“不可能！”曹瑾断然将之否决，严肃地道：“慧音老师说过，她和博丽灵梦一样是‘巫女’，哪里有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再说了，祸灵梦的生死关系着幻想乡的存续，你不认为八云紫她们会允许幻想乡崩坏吧。”

“可……气息……”柳璃依旧有些迷糊，仿佛是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

曹瑾看着天边渐渐消散的螺旋之云，轻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的她已经成了真正的‘巫女’。听说博丽巫女代代相传的技艺中有一个叫做‘幻想.重’的法术，能够短暂打开博丽大结界。想来，她就是用这个法术返回了跃动红莲。”

“是吗，没死就好。”柳璃舒了口气，跺了跺脚道：“不管别的，你还能施展术式吗？我的后遗症还没过去，估计没法启动圣音。”

曹瑾抽出管II型圣水扔给对方，自己却只抽了管III型的。

“虽然不是0型圣水，不过先将就着用下吧。”她拔掉塞子，仰脖将圣水干了个底朝天，皱眉道：“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挺像营养快线，喝多了才发现这尼玛根本就是一放馊了的肉袜子兑的洗脚水啊……”

刚喝了一口圣水的柳璃差点没喷出来，但也呛得直咳嗽。她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喝圣水，本来还想跟好友说味道挺好的来着。

“璃璃，战略物资绝对不能浪费。哪怕干粮硬的像冻成冰坨子的****，也得敲碎了吃下去才行。”曹瑾严肃地开始对好友说教，仿佛布伦希尔德灵魂附体，“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作战时有多艰难。”

新晋圣人旁若无人地进入了回忆模式，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战争初期的各族统治者和天使们貌合神离，拨过来的物资不是长毛的粮食就是连回炉重造都嫌费事的破铜烂铁。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天使共主的领地并不大，连支持一支民兵部队都很吃力了，再破再烂好歹也是战略物资啊……”

柳璃叹了口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小瑾，够了，你不是布伦希尔德前辈。”

曹瑾悚然一惊，接着松了口气，苦笑道：“抱歉，成为圣人后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布伦希尔德阁下的记忆总会涌上来，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有翅膀还能飞……”

她顿了顿，苦涩的意味愈来愈浓。

“说不定，我的圣魂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办法完全融合吧。璃璃，你知道么，我甚至怀疑自己进入永恒能级后都找不到自己的‘神’名武器，因为布伦希尔德阁下的【神枪.曙光】一直在与我共鸣。”

柳璃惊讶地掩着嘴，略显焦急道：“不会吧小瑾，那你怎么办？即使你的王权和前辈一样是‘信仰’也不可能使用同一柄‘神’名武器啊！”

“等回了跃动红莲再说，慧音老师她们说不定会有办法。”曹瑾微微一笑，洒脱地道：“放心，我已经在身体里刻下了压抑能级的术式，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顶多战斗里打了个折扣而已。”

不愧是号称死旗之主的圣人，眨眼间又立了个flag。

第五百一十六章你迷上穿越了是吧！

据说原始世界的盘古就是个作死小标兵，每天不竖上七八个死旗连觉都睡不好，一年插下的死旗甚至能让光秃秃的不周山长出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

死旗之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似死旗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结果最后一次直接作了个大死。他耗尽生命为人族开辟出一方天地，本意是想让自己的族民能在其中安全的生息繁衍，就此脱离战乱不休的原始世界。可惜他想的虽好，人类们却不领情，仗着自己有无敌后方便开始胡作非为，直接导致了后来共工怒触不周山事件的发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圣人盘古正是原始世界毁灭的直接原因。

目前曹瑾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插下的死旗数量连创新高，指不定哪天捡把柴刀就能把跃动红莲给劈了。

“所以说，我们这边竟然成了超红莲团最弱的一角？”柳璃秀眉微蹙，似是有些不快，“一个圣人，一个绝对天使，联起手来反而成了最弱……”

“没办法嘛，我得压制能级，你又有后遗症，真打起来肯定干不过笨蛋许天时和祸灵梦他们。不过也别这么不高兴啊，咱们再弱也不会变回普通人，应付一下圣杯战争大概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到没，这家伙随手就又立了个死亡flag。

“你啊……等等，又有人来？”柳璃正想开嘴炮教训一下不知死活的作死好友，没成想却被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打断了，“为什么就我们这边人这么多？祸灵梦那边只来过一个，弗兰肯斯坦那边更是一个敌人都没有！”

曹瑾抽出管III型圣水洒向天空，嘴里吐槽不停：“你以为我想吗？她们一个守的是紧急出口，一个守的是工作人员专用通道，只有我和笨蛋许天时守的才是正门啊魂淡！”

洋溢着浓郁圣洁之气的水滴在空中悬浮不动，数不清的微型魔法阵在其上闪烁不定。短短数秒之内，一个消耗不低的术式便已构建完成。

“呼，完成！管你是谁，进来之后先吃一发魔炮再说！”

谁成想，下一刻一柄狭长的武士刀便突然出现在她脖颈之前，刀锋甚至离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曹瑾汗毛倒竖，本能般地引爆了体内的圣法力。洁白的圣法力涌出身体，构成一层仿若虚幻的火焰之衣，也顺势弹飞了对方的刀刃。

她也是被天使们训练过的螺旋战士，战斗经验远远超出了年纪所能容纳的极限。她知道，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直接的生命威胁，但此时却不可一味地防御，不然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进攻，就是战士的防守！

“圣剑爆发！”

“圣剑回旋！”

还在鞘中的右手圣剑轰然爆出璀璨白炎，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这是艾可妮斯自创的剑系天使战技“小白，请你自由地飞翔”，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御剑术的技能。

圣剑划过一具黑色的身影，轻易便将其斩为两截。然而这是对方留下的残影，真身早已不知去向。

“好快的移动速度，简直有些超出常理了。”曹瑾微微皱眉，圣法力向内一缩，接着猛地一涨。

“圣剑裂舞！”

剑刃划过的轨迹尚未消散，此时又一次放出刺目亮光。一道全无死角的气罩以她为圆心扩散而出，将碰到的一切统统绞成了碾粉。

艾可妮斯的天使战技强是强，可惜起名的品味实在是有些糟糕。比如这招，她就称其为“看剑气”。当初布伦希尔德还“这分明是气罩，哪里像剑气了！”这样吐槽过，结果被人家一句话顶了回来。

“我认为它是剑气，它就是剑气。”

我思故我在，光辉之主境界真高。

“嗯？躲得有这么快？”曹瑾此时才有时间抽出左手圣剑，掌心的冷汗让她握剑的手有些发滑。刚刚那可是赤裸裸的在跃动红莲瓦尔哈拉英灵殿的人事办公室门口转了一圈，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

可资深战士有别于菜鸟的一大标准就是冷静，即便天在眼前塌了也不会动摇心灵的极致冷静。对一个战斗天才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就是训练的时候苦了点。

“……小瑾？”柳璃这时候才回过神，刚刚她和自己的绝对能力小伙伴都惊呆了。不过万幸的是AT立场警惕心极强，绝对防御基本上是时刻不离身的，不然妥妥地就被对方当软柿子给捏了。

“璃璃，小心一点。”曹瑾嘱咐一句，精神高度集中。球形剑气的只在初始的一秒才能达到最大速度，其后每前进一秒速度都会降低一点，直到彻底失去动力。那时的剑气将会变成一个持续三秒的全方位护盾，不仅防御力惊人，物理攻击打上去还会被反弹，算得上是个相当厉害的技能。

“好！”柳璃连忙点头，毫不犹豫地躲到了好友身后。在她看来周围三十米已经变成了空地，哪里会有危险。不过战斗什么的还是听人家的话比较好，有些活只有专业的能来。

曹瑾灵觉扫视四周，同时肉眼也没放松警惕。有些敌人能避过强感知侦查，但却会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留下痕迹，反之亦然。想要屏蔽感知和遮掩视觉二者兼备的极限隐身非常困难，也只有吞噬者一族才能毫无代价的做到。

Assassin开膛手杰克的雾夜杀人也能达成完美暗杀，可她必须满足“雾天”、“夜晚”、“对方为女性”三个先决条件，缺少一个都有可能被察觉。其实吞噬者的隐匿能力也并非没有代价，他们的攻击力比幼儿还差，全靠自身分泌的特殊气体麻痹敌人后才能逞威。如此长的攻击周期极大限制了他们的捕猎能力，碰到喜欢空旷地方的猎物甚至只能干瞪眼。

“奇怪，难道消失了？啧，真是个胆小鬼。”曹瑾不屑地砸了砸嘴，慢慢直起身子，像是要放弃戒备似地。然而她全身铠甲下的身体却仍旧紧绷着，随时能发出致命一击。等待敌人打破僵局妥妥地是把主动权交给对方，那完全是作死。与其等待别人偷袭，不如自己卖个破绽，在反击中了结敌人。

可惜，她的媚眼完全抛给了瞎子，敌人依然动都没动。

“这是……什么节奏？”圣人少女有些疑惑，超想摸摸脑袋。

就在这时，剑气护罩失去了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啵”地一声裂成碎片。按理来说这是最好的进攻时机之一，隐于幕后的敌人完全能在曹瑾看似被转移了心神时发动偷袭。不过也不知是敌人太过胆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大好的“机会”又一次被白白浪费了。

“喂，你到底出不出来？”曹瑾有些不耐烦地喊道，左手长剑上正渐渐凝聚着洁白的光华，像是在憋什么大招似地，“你要是不出来，我可要扔核弹了啊？千万别某只喵连个出场特写都不给你就发你便当！”

大概是圣人少女最后一句威胁起了作用，一个留着板寸怎么看怎么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男孩皱着眉头走进了螺旋之巅大剧场。他身上穿着干净整洁但略显宽大的运动服，背后还印着****某某高中的校名，摆明了是件有****特色的校服。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那身高中生装扮，而是他背上绑着的那堆武器。那些兵器形态各异，能辨认出来的就有剑、枪、刀、锤等等。看似毫无联系，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全是cosplay用的道具……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曹瑾微微一愣，疑惑地嘀咕道。对面那人她越看越眼熟，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她连幼儿园好友许天叶的住址都一清二楚，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忘记熟人的才对。但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证明自己只是与对方见过面，可没什么交集。

“璃璃，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诶？我怎么不觉得眼熟？小瑾，你不会认错了吧？”柳璃的记忆力完全不值得期待，和鼻涕虫差不多。

这边的圣人少女还在猜测对方身份，没想人家倒是先认出了她。

“嘿，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男孩脸上挂着一丝怪异的微笑，目光凶狠地像是要吞了对方似地，“怎么，不认得我了吗？”

“该死的叛徒！”

曹瑾有些哭笑不得，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愤怒源自何处。她都想不起对方是谁了，怎么对方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样子？再说现在这个时间段上的她还只是普通的白富美，要说烦人的确是有点，但不至于弄出死仇大敌什么的吧。

“叛徒？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参加过什么奇怪的组织。最近查的挺严，有些话还是别说的好，我家的水表可是放在屋里的。”曹瑾一本正经地在那吐槽，只觉得对方应该是认错了人。

男人死死地攥着拳头，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笑了笑，满是自嘲的意味。

“哈，是我的错。”

“我就说是认错吗。喂，你到底把我认成谁了？上来就是一顿猛攻。”曹瑾有些好奇，双剑安静地垂在身侧。

“认错人？你说的也对。我认识的是几年后的叛徒，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男孩上下打量着对方，似是在感叹时光的神奇，“原来你现在就已经觉醒了能力吗？不过你用的怎么不是拳头，而是剑？”

“几年后？”曹瑾挑挑眉，“你难道就是末世小说里常见的那种带着未来记忆穿越回过去的主角么？今天穿越的怎么这么多，占星家有没宣布今天是穿越者之日，穿越者产量翻倍。”

她顿了顿，又有些好奇地道：“话说我以后会用拳头跟人肉搏？我拳术完全比不上剑术的啊。”

男孩冷哼一声，笑意中不带一丝温度。

“我认识的曹瑾拳术惊人，剑倒是没见你用过。我也很好奇，你的剑术与拳法比起来哪个更强一些。”

曹瑾像是没看出对方敌意似地，甚至还把剑收归回鞘，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你从几年后穿越回来的？跟我说说未来的事情呗。”

男孩戏谑地道：“好啊，我就跟你说说……”

几乎就在同时，他握着一柄金光灿灿的锤子突然出现在曹瑾头顶，兜头就是一锤。八角形的锤头就像个路灯，越看越像英雄联盟里武器大师的的锤子……

一面波纹型的光盾在锤子落下的同时便应声而出，死死地顶住了足以致命的一击。如果不是AT立场反应超快，圣人的脑浆说不定都被砸出来了。

男孩一击不中便远遁开来，仿佛瞬移似地出现在远方。AT立场的追击全部落在了空处，连点阻碍的作用都没起到。

曹瑾心下骇然，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的确是一直在防备着对方的偷袭没错，可反应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差点让诱敌的假动作变成真正的破绽。

她再也不敢托大，两柄圣剑自动跃入手中。细密的洁白圣炎犹如水珠般在剑身上游走，随时都能爆发出一波强力攻击。

“你怎么发现的？”曹瑾眯起眼睛，冷厉地问道。别看她刚刚像是没心机似地和敌人愉快的聊天，实际上她一直在暗中架设“天使圣域.困兽之局”的结构。可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术式发动前夕突然偷袭，最后还逃出了术式的作用范围之外。

男孩就站在“困兽之局”外面，脚尖离术式的最大作用半径只有不到一毫米，准确的就像是在嘲讽对方。

他没理会曹瑾，而是静静地看向柳璃，目光中蕴含的情感强烈得让人心惊。痛苦、不解、憎恨、怀念、希冀……种种矛盾的情绪交杂于其中，看得当事人浑身不舒服。

“……对不起，柳璃，我不该用未来的眼光看你的。”男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待双眼睁开之时已没了其他情绪，只剩浓浓的战意。

“不管未来如何，现在……你们都是我的敌人！”

第五百一十七章嘴炮怒立一功！

“敌人吗。”曹瑾握剑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握剑的手再次稳若磐石。身为一个圣人，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自然达到了极限，像是流汗啊颤抖啊呕吐啊大姨妈啊之类的生理反应都能控制自如。刚刚在死亡线上走一圈的经历才勉强让她流了一身冷汗，但是这可以摧毁人类心防的濒死体验却仍旧只在她身上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便消弭于无形。

天使们在训练中对她可从来没留过手，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的人类弟子给干掉。然而这不过是个表象，布伦希尔德她们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有个限度，以前那种仿真度极高的模拟濒死已是她们所能做到的极限。纵使演的再逼真，她们也不会真的出手干掉未来圣人。

对面那个男孩不一样。他的攻击老辣而又无情，剑锋中不带一丝迟疑。完全就是奔着要人命的目的去的。因此，他带给圣人少女的感受也远远超出了曾经享受过的濒死体验。

“你说你是个穿越者，那你又来自多久之后的未来？”曹瑾目光冷冽如寒冰，口中的话语满是不信任的嘲弄，“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叛徒，还用那种眼光看着璃璃。明明是个突然出现的人，偏偏还装出一副熟稔的样子。哼，处处显摆自己的先知先觉，真以为穿越个时间就了不起了么？在真正的时间穿越者看来，你不过是个只会炫耀的小屁孩儿！”

这下反而轮到男孩发楞了，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对面的“叛徒”会作出这种反应。

话说这到底是个什么节奏？时间穿越这么碉堡的事情竟然被人鄙视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鄙视，从对方说的话来看穿越时间在人家眼里只是日常级别啊……

“你们……真的是柳璃和曹瑾？”拎着武器大师牌锤子的男孩微微皱眉，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对面的少女们与记忆中毫无差别，就连装扮都别无二致。

他所知道的曹瑾表面上是个孤高的拳斗士，在朋友面前却大大咧咧地像个女汉子。一旦战斗起来，她的身上便能散出惊人气势，大有一拳既出天倾地覆的架势，无论是威力还是光影效果都炫目到了极致。正因如此，曹瑾在未来世界辨识度相当高，顺便还得了个“一拳圣人”的美名。

柳璃也是一样。这个性格内向的天使向来没什么主见，可一旦发起怒来却相当恐怖。天地变色什么的都不足以形容，毁天灭地还差不多。万幸能惹怒她的东西很少，因此敌人需要担心的只剩下绝对防御而已了。她是未来幸存者的最强之盾，人称“绝对防御利维坦”……？

而这个背着一堆管制刀具的男孩，正是这二位的好友。

“你自以为了解我们，但你眼中的人只是我们的未来同位体。用未来的眼光看待过去，看似站在一个制高点上，实际和固步自封有什么区别？”曹瑾冷冷地嘲笑道。

刚刚还扬言“你们都是我敌人”的男孩此时却头晕目眩，气势落了不止一筹。他连忙摆手止住对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天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知识对方是从哪里学来的。

“等等！”男孩一手拎着锤子，一手扶着额头，有些头疼地问道：“你们先等下！”

说教癖觉醒的曹瑾有些不满，可还是停了下来，示意对方说话。

“你们……难道也是穿越回来的？”男孩深吸口气，面色严肃至极地问道。

“差不多，不过我们来自末世发生后两年零三个月。”曹瑾点了点头，面色稍稍有些缓和。对方穿越的时间节点似乎比超红莲团所在的时间晚上不少，能多套出点情报自然最好。

“你们来自新历2年？”男孩儿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没记错的话……那时候我们刚刚分开不到半年啊！”

“嗯？才分开半年……”曹瑾狐疑地看着对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记起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我们在云南救下的其中一个幸存者，我记得……你是叫宇默，没错吧！”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因为凡是她能想起的记忆就绝不会是虚假的。

“唉，果然是因为那时的我还太弱了吗，都没能给你们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宇默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苦笑道。想想也是，新历2年的自己弱的的确不像话，谁让自己的双能力都是后期才会发威的那种。

“不过你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真让人羡慕。”他感概地道。

“那当然，记忆可是完成约定的重要前提之一，不好一点怎么能行。”曹瑾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也没管对方是不是在奉承自己——她就当不是。

“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怎么没带她一起回来？还有你那个胖子基友，他人呢？”圣人少女自来熟地开始套话，可惜她似乎没什么语言天赋，听得柳璃都想掩面装作不认识这家伙了。

“宇默称呼小瑾为“叛徒”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肯定背叛了什么。或许是宇默的期待，或许是其他什么，但绝不可能是超我们红莲团。那男孩身上没有丝毫原始螺旋的脉动，不可能是螺旋上的同伴。”

柳璃在心中暗暗思索，慢慢理出了些许头绪。

“从宇默刚刚苦大仇深的样子来看，小瑾差不多是背叛了他吧。可不应该啊，我们明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才对。等等，难道未来的我们会和他之间重新产生联系，并且交情还不错？”

少女暗中点头，似是认同了这个观点。尚未发生之事没人能说得清，未来这个词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相同的未知。顶多有些存在能比他人看得更远一些，更清楚一些，但想要全部看穿未来的迷雾……你是“神”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展开。未来的宇默加入了什么组织，还和我们超红莲团产生了交集，然后又因为什么原因闹得不欢而散，说不定性急的小瑾还杀了他们不少人……大概，宇默的女朋友和挚友也在其中？”

宇默的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也从侧面佐证了柳璃的推测全部正中红心。

“曹瑾，谁都有资格谈论他们，唯独你……”他死死地咬着牙，仇恨地目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没有！”

曹瑾被噎了一下，闷闷地摸着脑袋。自己可是圣人，按理来说绝没有可能先出手杀死人类。除非对方血脉觉醒后性格大变，或者先出手的是他们，要不然就是给别人背了黑锅。

唉，被仇恨蒙蔽的人哪里还会有理智，未来自己的黑锅又轮到现在的自己继续背了么。

“宇默，你所说的一切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还都是连影子都没的事情，胡乱怪罪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圣人少女心里不舒服，莫名其妙背黑锅什么的任谁都要反驳一下，“事情发生的原委你也不告诉我们，谁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默对曹瑾暗藏火气的话并未在意，反而眼前一亮。

“对啊，现在连末日都没降临，一切都还有救！”

“哼，总算还有点智商。”曹瑾冷哼一声，不满之色慢慢退去，换回了平时的表情，“跟我们说说罢，未来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宇默恍若未闻，脸上神色变幻不停，似是在某种两难的选择间摇摆不定。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有些违背本心的那一项。

“我来自新历13年，也就是你们所在时间节点的11年后。”宇默深吸口气，抚平了心中的情绪，平静地道：“别看我似乎很年轻，实际上已经30来岁了。能力者的寿命似乎比普通人长得多，至少我认识的那几个100来岁的老家伙依旧活蹦乱跳的，比普通人还精神。”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温馨的内容。

“在那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共同抵御恶魔越来越强的攻势。只是我们的进步速度远远赶不上恶魔，只能无奈地看着幸存者建立的据点被它们一个个端掉。”

宇默地笑容悄悄隐去，取而代之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那时的人类才真正濒临灭绝，大概也唯有那种时候人类才会团结在一起吧？”他深吸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少女，“仅仅只是三天，人类仅存的最高端战力便全部集合到我们建立的据点之中，准备杀进恶魔的老巢做最后一搏。可我们都没想到，那个恶魔之王竟然在人类中安插了内奸，一夜之间将人类最后的希望付之一炬。”

“喂喂，那个内奸不会是我吧……”曹瑾嘴角抽搐，感觉对方像是在逗她玩儿。可那个男人的样子完全不似作伪，难道真是自己出卖了人类？

开什么玩笑，我是为人类抛头颅洒热血的圣人好不好！保护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卖他们？

“为什么不能是你？”宇默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生吞了她似地，“就因为恶魔之王许天时是你曾经的团长，你就狠心地抛弃了我们所有人！”

“卧槽？！”曹瑾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就连一直在偷偷架构的“天使圣域.流星誓约”都因为手抖而崩溃了一大半。没错，这家伙表面上和人家聊的热火朝天，暗地里却在准备足以一击致命的强大术式。怎么说好呢，不愧是无节操天使教出来的没下限徒弟？

术式的错乱差点让她吐血，胸腹之间发出阵阵剧痛，很明显是伤到了内脏。但她仍旧恍如未觉，只是急迫地追问道：“恶魔之王是我曾经的团长许天时？开什么玩笑啊！跃动红莲呢？超红莲团呢？我以前的同伴呢？他们都在哪里！别告诉我都死了，那里面可是有绝对不能死的角色！”

她急速地喘息数下，剽悍地一把抹去嘴角溢出地血，只在下巴上留下一片血迹。这副尊容再配上她那张狰狞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个女汉子。

“我警告你，敢骗我的话我就杀了你全家！”

螺旋之线在她眼眸中微微闪烁着光芒，似是在极力压抑自身的爆发。她的身体本来就因为术式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再来个螺旋爆发什么的妥妥是要进英灵殿的节奏。

“超红莲团？”宇默恍然大悟地看着对方，似是解开了什么困扰自己多年的谜题似地，“原来你以前呆的地方叫这个名字啊。”

他顿了顿，似是在琢磨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抱歉，我本人并没听过任何关于超红莲团和跃动红莲的传闻。只是你跟我说过，你以前的同伴都死在了恶魔化的团长手里，剩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曹瑾心神一震，勉强维持着想要继续构建的“流星誓约”这下彻底崩溃。连续两次的术式失败让她伤上加伤，内伤甚至严重得足以致命。“天生圣域”这套术式的学习难点之一是结构建设，其二是对初级符文学的理解，其三就是巨大的反噬。只要稍稍出一点错，天使圣域的圣域就会还给施法者一份大礼，不把你弄死也得弄成终身残疾的那种。

说实话，就连柳璃都在学习天使圣域的过程中失败了两次，结果差点没被反噬弄进英灵殿。而曹瑾却一次都没失败过，因为她对术式的控制力简直强到连帕秋莉和爱丽丝都要嫉妒的地步。

然而现在，她终于还是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失败。

“不可能，不可能！许天时都已经成了天选者，怎么会变成恶魔，又怎么会对我们下手？”曹瑾急促地喃喃自语着，语言模糊不清，神智更是濒临崩溃，“难道是因为我们杀了恶魔许天时，让属于他的恶魔特质空了出来？可不对啊，他又有什么理由变成恶魔！”

答案，一直就在她心里。

“除非……许天晴死了！”

螺旋之火在她身上摇曳不休，时而沸腾如狂，时而萎靡若熄。

她亲身经历过过许天时的心之空洞，也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许天晴才是他心里最大的逆鳞。如果他的妹妹真死了……超红莲团的崩溃也就不再是天方夜谭。

“小瑾！”柳璃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们这群少女早已将跃动红莲当成了自己的家。任谁突然听到家主烧了自家房子的消息都不会好受到哪儿去，她也不例外。

可她对这些事情的抵抗力终究还是要比圣人强一些，AT立场……心之壁垒的威力不是说笑的。

“没办法了……忍着点！”柳璃一狠心，一记手刀打晕了好友。

曹瑾的情况很明显不对，再这么任凭她胡思乱想下去的话说不定都会自爆而死。她的状况本来就不是很好，布伦希尔德前辈的记忆问题都还没理顺呢，现在又弄出个超红莲团崩坏的大事来。

“她……没事吧？”宇默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不管未来的曹瑾对人类做了什么，也不该轮到现在这个她来承受。如果自己说的更委婉一下效果也许会更好，说不定还能把曹瑾提前拉进自己的阵营。

可惜，他好像醒悟的晚了点。

“没事？”柳璃抱着昏迷的曹瑾，眼神冰寒如刀，看得宇默汗毛倒竖，“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

“柳璃，你不相信？”宇默微微皱眉，活该单身撸一辈子。呃，这家伙好像已经从魔法师学徒转职成打桩狂战士了……那就现充必须死。

“虽然很想说不信，但……你说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不过，那又如何？”柳璃深吸口气，紧了紧抱着柳璃的手，坚定地道：“未来并非不可改变，我们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胡来也好，乱来也罢，将不可能化作可能，才是我们超红莲团的风格！”

螺旋之火升腾而起，又被柳璃勉强压了回去。她现在不敢螺旋爆发，不然自己的螺旋极有可能勾动好友体内的同源力量，到时候曹瑾绝对是必死无疑。

“未来可以改变？”宇默眼神一凝，刚刚升起的些许怜悯尽皆消失，只剩下坚硬如铁的心灵。

你以为他在末世里呆了多久？不是一两个月，也不是一两年，而是整整十三年。十三年的铁血生涯早已将他的天真磨去，留下的唯有死硬的坚强。

因为软弱的那些……全都死了。

“柳璃，你还是那么天真。”

“天真？”柳璃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螺旋的光焰顺着嘴角流散出体外，化作朵朵翠绿的花火，“这不是什么天真，这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信念！”

“即使你说的那些的确是未来又如何？”柳璃扬起眉毛，细密的螺旋在身周沸腾不已，“我会眼睁睁看着它发生？不，我只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未来真的那么容易改变，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宇默抬起锤子，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柳璃前方。可惜他的攻击全都落在了绝对防御上，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砸出来。但他没有丝毫气馁，反而还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我眼中，五秒后你就会落荒而逃。”

“如果你说未来只靠人力便能改变……那就让我看看！”

第五百一十八章电线杆的电力理论

螺旋之巅大剧场有个员工专用通道，其中有扇通外外界的小破门，一般人不看建筑图纸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有时候看图纸也照不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个后门。

此时此刻，这后门之前正戳着一根电线杆……不对是站着个少女。说实话她在没接到命令时很难对外界产生反应，因为这家伙的反射弧略长，想和她交流至少也得能承受住五分钟延迟的折磨——286电脑都比她的运行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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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弗兰肯斯坦也不是单纯的站在原地发呆，她这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储备电力。保有技能“流电学”可以让她将一切非科学的幻想能量转化成生物电流释放到四周，进而让攻击无效化。而且“流电学”还能蓄积生物电流并用之强化自身，储存的越多，她的肉体战斗力也就越强，受伤后的恢复速度越快。

如果只有“流电学”的话，她也只能被称为麻烦的存在。毕竟生物电流不仅是战斗用的东西，还是维持她生命的最重要条件，耗尽了就等于死亡。可一旦配合上宝具“少女之贞节”，她就成了无解的存在。“流电学”将幻想能量转化为生物电流并放散到四周，“少女之贞节”则将这些电流统统收集回来再提供给主人。只要幻想能量不断，她就会成为一个越打越强还永不疲惫的无敌英灵。

“……”|

握在手中的圆头锤便是她的宝具，而且还是她的心脏。锤尾和头颅两侧的金属圆筒都是散热片，圆头锤收集而来的生物电流便是通过这两样装置输送到身体之中的。

这座螺旋之巅大剧场中充斥着原始螺旋力，而这正是幻想力量的一种。因此弗兰肯斯坦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肉体便越强大，总有一刻能成为全属性EX的无解存在。当然，这也是因为她被种下过原始螺旋的种子，不然螺旋们认识她是谁啊，早就把她当废铁扔出去了。

“……”

弗兰肯斯坦尽忠职守地站在原地，一边发省略号一边等待着敌人的出现。“父亲”的命令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是让她死她也会毫无怨言地一锤子把自己砸个脑浆四溅。

她的上一任master是赵晓晨，按理来说应该听从对方的命令才对，就像艾蕾莎碰到人棍少年时一样。可她在前一次圣杯战争时动用了宝具的最后技能“磔刑之雷树”，相当于死过一次。如今新生的她只认第一眼看到的许天时为父亲，赵晓晨什么的完全不在她视线之内。

也幸亏某个尾巴控魔神孽龙不是鬼父，不然弗兰肯斯坦现在说不定都成了怀孕的寡妇了。诶？你问为什么是寡妇？还用说么，以祸灵梦和许天晴为首的黑化少女小分队岂会放过随意播种的人形播种机？不把他大卸八块一人一份带回去养在花盆啊鱼缸啊衣橱啊好船啊之类的地方才怪。

“……”

与正门和偏门的热闹想比，后门无疑显得极为冷清。天知道会不会有敌人从这里进来，要知道光找到那个破门就得需要不低的幸运。

“……”

导演，导演呢？这剧本不对啊，敌人怎么还不来，作者都快编不下去了好不好！再让她这么省略号下去还打毛啊，永亡之主进来也得被一锤子捶成肉酱吧！

也许是听到了某个家伙哀怨的吠叫，这扇后门还真迎来了一个访客。

那是一位身穿全覆式重甲的骑士，就连脑袋都被密不透风的头盔遮得严严实实的。整套铠甲厚重非常，而且一丝缝隙都没有，就连身体的关节处都用坚固而又韧性十足的金属封了起来。铠甲的胸甲之上纹刻着一位双手合于胸前做祈祷状的十二翼天使，笔触细腻传神，就连羽毛都纹刻得分毫毕现，乍一看那天使仿佛就像活物似地。

光看就能知道这身铠甲价值不菲，重量想必也十分惊人，真不晓得穿着它的人该怎么战斗。

至于为什么称呼他为骑士……很简单，这家伙身边还跟着一匹独角兽坐骑，不是骑士难道还是穿重甲的召唤师不成么。

“……”

弗兰肯斯坦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圆头锤携着电光狠狠地砸向骑士的脑袋。武器刺破音障，许久后才传来刺耳而又凄厉的呼啸声。

骑士反应也不慢，抬起右手抓向迎面而来的圆头锤。以他的战斗经验怎会不预防经典的开门杀，这种攻击也就能吓唬吓唬三岁小孩儿。

前面说过，弗兰肯斯坦在经过长时间的生物电流强化后已经成了个怪物似地存在。凭她现在的力量随手便可封空碎地，全力挥出的锤子甚至能崩山裂海。以肉身抵挡她完全就是螳臂当车，不被命运的车轮碾成肉酱才怪。

“轰——”

圆头锤和骑士覆着厚厚装甲的手撞击在一起，发出轰然巨响。相交之处荡起强悍的无形气流，吹得弗兰肯斯坦的粉色长发猎猎作响。

对方竟然只凭一只手掌就挡住了足以崩山的一锤！

弗兰肯斯坦蛮横地抽回圆头锤，紧接着便是一记威力更强的横扫。敌人那不逊色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动摇她分毫，谁让她的处理器连286电脑都不如，等她反应过来还需要五分钟，到时候说不定这架都打完了。

“没有理智，是Berserker吗。”

骑士厚重的面甲下发出沉闷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连情绪都难以确认。他向后退了一步，暂且躲开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击。说实话，刚刚那下把他震得全身发麻，抽锤子的动作更是让手甲发烫。

“……”

弗兰肯斯坦的横扫已经力竭，但下一刻锤尾便如出海的蛟龙般刁钻地点向敌人胸口。雷霆如蛇般电射而出，张牙舞爪地在空间中游走。

“唉，为什么偏偏是Berserker……”

骑士叹了口气，默默地抬起了右手。巨大的骑士长枪现出形体，迎着攻击逆流而上。

那场面用一句话就能形容——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第五百一十九章你这真是迷上穿越了啊……

握在重甲骑士手中的长枪足有两米长，其中枪刃部分就占了十分之一左右。扁平的锋刃寒芒凌冽，望之便会汗毛倒竖，时刻给人一种冰冷的锐锋即将切入自己身体的错觉。

枪刃与枪身的连接处是一个不比前者小到哪儿去的炼金装置，看上去就像两道紧贴在枪刃后半部的半月形外挂组件。这东西的前半部分起着稳固枪刃的作用，后半部分则是个十分精巧的加速推进器。当然，力量不强的人最好还是别动用推进功能为妙，不然你的胳膊和枪一起飞出去时可别怪设计者。

这支骑士重枪与铠甲同样是亮银色，因为二者使用的是相同的金属。严格意义上来说，骑士枪正是用铠甲剩下的原料锻冶而成的。

这种可进化可变形甚至可以产生器灵的金属非常稀有，而且一块原石中冶炼出的材料只能与同一位主人产生联系。当初负责锻造铠甲的工匠们可是为剩下的金属原料发愁了不短的时间，谁让它内定的主人是个只会站着和人对肛的重装骑士呢。说实话，工匠们还曾诱惑某骑士转职成光耀裁缝，因为剩下的材料只够造根绣花针。

重装骑士自然不愿意转职去当裁缝，为此还把工匠头头的女儿给绑架到家里去了，声称“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不交货就撕票”。那段时间重装骑士和他的部下们基本上一天光临一次后勤部总指挥室，比上班族还要准时。工匠们也开始游行示威加罢工，差点没让蹲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的可怜虫们吓死。

最后，被红了眼的工匠头头逼急了的工匠们不得不迸发出无限热情，竭尽所能地为上司弄出了个杰出与阴谋交杂的作品。其上的每一丝惊艳之处中都蕴含着工匠们辛酸的血泪，可谓是在惊才绝艳中暗藏无穷杀机，因此暗地里这枪还被人称作“骑士必须死”。

拿到了武器的骑士自然是欢天喜地，可工匠头头却能赎回被绑票的女儿。因为那位少女已经从三月七号过渡到了三月八号，而完成这一不可逆进程的正是某个摸着脑袋傻笑的骑士。

当然，这段历史已随着工匠们的死去而一同隐于时间的茫茫长河之中，顶多在某些野史中流传些只言片语。后世之人不可能了解到这些秘史，他们所能记住的只有一个名字。

完美神器——“无悔的湖光”。

话说又用另一本书迂回了这么多吗……这算不算是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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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招！”

骑士话音未落，长枪却已如出海的蛟龙般点向敌人手里的圆头锤。他可不是为了告诉对方“我要打你了！”才喊这一嗓子的，而是想让对方愣愣神。敌人的每一丝失误都会为自己带来胜机，即使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试试又不会怀孕。

枪尖闪烁着点点寒芒，节节攀升的气势犹若雷霆。长枪每前进一丝距离速度便会快上一分，仿佛一个永远不会力竭的永动机似地。敌人离得越远所要承受的威力便越大，可离得近了又会被长枪的速度压制，端的是个两难之择。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却没这么多烦恼，要有也得排到五分钟之后去才行。但对方的强势反攻依然让她感觉到了不妙，这无关智慧，而是生物的本能。

人造人少女硬生生止住身形，右手向后一拉，左手加大力气，愣是把圆头锤的锤尾和锤头掉了个方向。携着滚滚雷光的武器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砸中了重装骑士的枪身，将对方连人带枪锤出数十米远。

“这家伙以前真是人？”重装骑士“轰”地一声在墙上撞出个大洞，很干脆地嵌在了上面。他的郁闷不是没有理由，按理来说用那种姿势耍锤子很容易把自己的腰凝成麻花，胳膊也得断成两截。偏偏对面那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似地干嘛干嘛，好像物理定律在她身上失效了似地。

“……”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用力一跺地面，震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痕，倒拖着长柄圆头锤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她的身体的确也要遵守物理定律没错，只是损伤刚一产生就被生物电流修复的完好如初，因此看起来才这么奇葩。

几十米的距离在她眼里依旧是近身的范围，一秒不到已经来到敌人身前。只见她左脚踏前，双手紧握锤柄，圆头锤由下而上掀起一片凄厉的狂风。

雷蛇混于风中先一步击中了对方，可惜却没能突破铠甲的阻挡。这套铠甲可不是只有重量和美观的摆设，而是不论物理防御力亦或对幻想能量的抵抗力都强得惊人的超强护甲。除非人造人少女能使出孽龙的破灭雷霆，不然想用生物电流击穿对方装甲就是个黑色幽默，人家站那让你劈一年都不带破皮的。

“不妙！”

重装骑士头盔下的脸微微变色，对方的气势似乎比刚刚还强，莫非是在隐藏实力？不应该啊，偷袭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尽全力，难道想留着底力生崽？

他深吸口气，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片炽白如火的光焰，瞬间炸碎了困着他的墙壁，也让他险险地避开了一面而来的一锤。他是不怕对方身上带着的奇怪电流没错，可他怕人家的重锤啊……真要挨上一下非得变成肉夹馍不可。

“Berserker都像你这么厉害？”重装骑士有些狼狈地滚到一边，挥枪逼退了人造人少女的一波追击。也不知道他是笨蛋还是相帮某只喵拖拖字数，竟然试图和失去了理智的Berserker聊天。

“……”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就像没听见似地再次挥锤攻了上来，气势、速度、力量又比刚刚提升了一小截。

“我记得Berserker职阶的英灵不是还能‘嗬嗬’地叫吗？有的还能听懂别人说话呢，怎么轮到你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重装骑士的声音中透着股郁闷，而且想都没想就把所有Berserker都归入了疯狗的行列。

Berserker的职阶能力“狂化”是让英灵自身在提升属性的同时失去理智，只留下本能。可对有些英灵来说却并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先天性的不足，再失去一次理智就会完全破坏平衡。比如弗兰肯斯坦，她在没狂化之前就有精魂之火上的缺陷，大脑的运算速度总是比正常人慢上半拍。失去理智对她来说反而是种强化，没有理智束缚的她完全可以激发精魂之火内的一切本能，战斗力简直碉堡得飞起。所以传统英灵殿才把她的“狂化”设定成了长达五分钟的超长反射弧，算是变相地了其他参战英灵一个交代。

“喂喂，跟我聊聊天好不好？”身上裹着洁白光焰的重装骑士向后一跃，躲过了横扫而来的一记重锤。此时他好像放弃了战斗似地只躲不攻，甚至还有闲暇在那将单口相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们先从各自的姓名开始聊起……”重装骑士的话痨病被人造人少女一记突然变速的锤子砸回了脑海，差点没阴沟里翻船。锤子带起的风凄厉如刀，隔着厚厚的装甲都能感觉到撞击，可想而知对方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你这是耍赖啊，哪有玩剪刀石头布的时候突然从布变成石头的！”重装骑士危险刚过就又犯病了，妥妥地话痨病晚期。

“……”

“少女，你真的不会说话？”

“……”

“给点反应行不……锤子不算！”

“……”

“再不说话我可要掉节操了啊？”重装骑士躲闪的动作慢慢变得艰难起来，谁让他非要在别人的出场里和人家对肛呢。在这里人造人少女能得到无限制地强化，他可不行。

“……”

“少女，快和我来一发！”重装骑士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节操，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产生了他也能有节操的错觉？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攻势突然一停，接着便张嘴发出一道无声地尖啸。这是她的保有技能“空虚生者之叹息”，能够无差别夺走他人思考的能力。如果中招的人没有抵御精神攻击的措施，那就坐等被锤成肉饼好了。

“唔！”重装骑士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痛苦让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接着便被一记重锤砸上了天。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微微下蹲，然后猛地一跃而起。圆头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青白色的轨迹，无数细小的雷蛇在她身后盘旋不休，许久后才慢慢消失。

“看来得认真点儿了……”重装骑士轻轻一叹，身上腾起的炽白光焰“呼”地一下扩张了整整一圈。窒息感瞬间便被清除的一干二净，连带着他的各项属性也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可惜在这里的不是许天时，不然他非得吐槽“你这是四倍界王拳吗，接下来就是龟派气功没错吧！”不可。

重装骑士长枪一扫，撒出的炽白圣炎犹如新月般向前扩散。

“扫你膝盖！”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得竖起锤柄挡在身前。下一刻，新月形的波纹便狠狠地撞在了上面，直接将她连人带锤一起砸进地面。

“轰——”

巨响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冲击坑，沙尘扬得到处都是。人造人少女微一用力，落土和碎石便统统被弹飞到一边，加入了烟尘的行列。

“少女，看我飞得好快啊！”

天空中突然传来重装骑士的高呼，紧接着便是一记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的巨大冲撞。这位话痨病晚期以自己的圣法气作为燃料，直接在天空中发动了“飞得好快啊”这个技能。

没错，“扫你膝盖”和“飞得好快啊”不是吐槽，而是招式名……

“……”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下意识地意识到了不妙，直接用力一跃，远远地躲开了人肉彗星。要是迎接对方攻击的话她说不定会陷入长时间自我修复之中，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敌人压制从而导致战斗失败。说实话那记新月型气劲已经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就连肉体强化都不得不暂停片刻。

“少女，你接我一下会死吗。”重装骑士倒提着长枪缓缓自烟尘中走出，无形的气势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尘雾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的铠甲上一丝划痕都没有，依旧光洁如新，仿佛刚刚的战斗都是过家家似地。

“……”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冒出句话来。

“我……见过的Berserker……都没我……厉害……”

重装骑士愣了一下：“喂，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嘲讽吗？话说原来你会说话？”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五分钟了，以人造人少女的反射弧正好可以回答对方之前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一摆圆头锤，环绕在身周的雷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让她看起来仿佛雷神降世。原本只有筷子拇指大小的雷蛇此时已涨到筷子大小，威力也强大了数倍以上，并且仍旧在不停地变强着。

“Berserker……也能说话……”圆头锤在空中轻轻一划，荡起的风势却狂猛如潮，“只是……不想说……”

重装骑士被打得连连后退，谁让他刚刚闲的蛋疼乱放大招，结果逸散的能量全都变成了人造人少女的养料。

“不过……聊聊天……也可以……”

“你这是要聊天还是要宰了我啊喂！”重装骑士就地一趴，十分狼狈地躲过了对方的锤风，嘴里却也没忘记吐槽。

“我叫……弗兰肯斯坦……你呢？”

人造人少女的攻势不停地增强，渐渐让四倍界王拳状态的重装骑士都感觉有些难以承受。然而他绝对是真正的吐槽狂人，那种临死之前都要吐你一脸槽的家伙。

“弗兰肯斯坦？那叫你弗兰……呼，好不好？”重装骑士急促地喘息一下，用尽全力才挡下了对方的一次锤击。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要强提精神开口说话，话痨病绝对已经病入膏肓。

“我是天使禁卫军一等上将，也是不灭金焰骑士团大团长，光耀骑士——坎德拉！”

第五百二十章堕落的光

这边光耀骑士相当自豪的报出了名号，摆明了是想炫耀一下。可惜他弄错了对象，因为人造人少女接下来回答的是他五分钟之前问出的问题。

“剪刀……石头……布……是什么？”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微微偏头，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弱，一手圆头锤直接把对方砸了个屁滚尿流。她的理智还停留在五分钟之前的过去，战斗本能却不是活在当下，而是五分钟之后的未来。如果没有理智作为束缚手段，她的本能甚至可以达到预知未来的程度。

“我们那儿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种游戏，别说你没玩儿过！”光耀骑士坎德拉勉强躲过一道锤风，几乎是在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儿。

“我会……说话！”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略带不满地回了一句，手中攻势越来越密集。长柄圆头锤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如刀的狂风，即使锤身不和对方接触也能造成不低的伤害。短时间内骑士的铠甲还没什么压力，时间长了再碉堡的防御都会被击穿。

“我知道你会说话，咱们讨论的也不是这个问题啊喂！”光耀骑士抓紧时间吐了句槽，接着再次投入到了屁滚尿流狼狈逃窜的伟大事业之中。

“呸，我给你个锤子！”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话说得是越来越流利了。与之相反的是她进攻的动作，不仅没有加紧强攻，反而渐渐慢了下来。

“别，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锤子了……”终于得了个空隙的光耀骑士连滚带爬地跑出人造人少女的攻击圈，“呼哧呼哧”地喘气声隔着厚重的面甲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是和节操一起消失的好！”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双手高举圆头锤，滚滚雷霆汇于其上。下一刻，怒雷犹若狂涛般席卷而出，眨眼间便淹没了话痨病晚期患者。

“你这真是想要我小命啊少女……”光耀骑士喃喃自语着，消失在无边雷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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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德拉，出生于纳斯拉德大陆中一个十分普通的贫民家庭。当地的贵族们不允许贫民拥有姓氏，所以他从出生起就只有名字，一直到死也没为自己起过姓氏。纳斯拉德的官方历史中或许记录了帝国君主赐予他的“荣誉之姓”，但也随着帝国的消亡而湮灭于历史之中。

坎德拉的人生是不幸地。

因为出生于一个贫民家庭，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玩耍，什么是童年。当贵族家的孩子沉迷于新潮的游戏时，他却只能埋首于土地之中，为下一餐能不能吃到而满心担忧。如果天使们没出现在纳斯拉德大路上，他的人生差不多就会和父亲一样，早早的结婚生子，最后死于惊扰贵族或是劳累过度。

困苦的生活一直持续着，直到他迎来自己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

因为传奇法师“漆黑梦境”的背叛，一整支龙族正规军冲进了纳斯拉德大陆的腹地，并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破坏。虽然肇事者全部被枭首祭旗了，可她们造成的伤痛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平复的。再加上守卫晶壁系通道所需要的军力越来越多，天使们不得不向各族贵族低头，以开放西纳普斯为代价换回了招募各族军队的权限。

虽说之前也有小股各族佣兵加入了天使的阵营，但他们终究不是正规军。纳斯拉德那群鼠目寸光的贵族们一直认为天使才是引来龙族和异种的罪魁祸首，只要天使们死绝的话那群怪物就会离开了。可龙族正规军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是对方晶壁系殖民的目标之一。

然而即使已经知道了事情有多严重，贵族们却依旧将目光死死地盯在利益上。他们极端想要天使成为受自己统治的臣民，最好是那种可以对其做任何事的奴隶，这样不仅能获得一群美貌的玩物，还能得到一群强大的保镖。为此贵族们死活也不肯派出正规军去协助守护晶壁系通道，直到天使共主真的撤回了守卫晶壁系通道的全部军力才勉强让对方松了松口。

“天使战争学院”，正是这份妥协的产物。

坎德拉在十八岁那天被贵族似军从家里赶了出去，赖以为生的耕地也被贵族收回，只因那头肥胖的猪想再建个新的庄园。那时的他和其他贫民一样，没了耕地就没了活路，所以他决定暗杀掉自己名义上的领主，实际上的奴隶主。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他同样被夺走生存希望的贫民。

可惜，反抗贵族的英勇事迹并未迎来小说中的王道发展，他很平常的被抓住了。像他这样的贫民每天都会有一两个，因此处理起来完全不用花什么时间，直接安一个“谋害贵族罪”然后当众绞死就成。

坎德拉的人生也是幸运的。

就在他即将被绞死的前夕，偶然经过此处的艾可妮斯出手将他救了出来。据那位天使说，她喜欢他的眼睛，即使是死亡也没有让其被憎恨填满的清澈双眸。

仿佛是时来运转，坎德拉被艾可妮斯带进了天使战争学院，并成为众多贫民学生中的一员。

在那里，他接受了最正统也是最先进的教育；在那里，他见识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在那里，了解到何为死亦不休的坚持，何又为虽死无悔的信念；在那里，他学到了一个贫民生命中绝不会出现的词汇。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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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雷潮淹没了光耀骑士坎德拉的身影，连带着小半个空地都化作了雷霆的地狱。这一次的生物电流可不是之前拇指大小的蚯蚓能比的，无论是威力还是数量都远远超出了前者。

一千道、两千道雷蛇坎德拉的铠甲都可以无视，三千道也没问题，四千道的话就稍稍有些勉强了。然而现在攻击他的电流何止四千，四万还差不多。

“少女啊，你知道吗？”

雷蛇构成的海浪中传来坎德拉闷声闷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佻。

“每个神圣天使都会玩儿火，‘天使明炎’的名头可不比专精于火焰的龙族弱多少。但是……”

骑士覆着厚重甲胄的右手穿出雷霆之海，幽黑的火焰萦绕其上。

“艾可妮斯的‘黎明圣炎’却连龙族都为之惧怕。很不巧，我正是艾可妮斯老师的弟子——”

右手竖掌为刀，用力向下一挥。

“光耀骑士，坎德拉！”

下一刻，幽黑转为洁白，澎湃的圣炎瞬间席卷而出，烧尽了前方一切异常。无论是生物电流化作的雷蛇，人造人少女的肉体，尽皆在这火焰中化为飞灰。

地上只有一柄漆黑的圆头锤孤零零地躺着，仿佛在证明某个英灵存在过的事实。

光耀骑士坎德拉提着长枪走向圆头锤，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以他的才智如何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与五分钟之前的人造人少女对话，可他依旧说了这么半天，就连被打成猪头也不在意。如果不是对方的招式真的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他说不定会一直这么和人家聊下去。

可惜，没人在中了“黎明圣炎”后还能活着站起来。

谁让这是最接近破开黑暗的第一缕光——“原初之光.原始螺旋”的火焰，牟足了劲儿甚至能在“原初之暗”上开个大洞。

想硬抗“黎明圣炎”？除非你身负最原始的六种力量之一，否则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对不起，艾可妮斯老师，我又践踏了一个人的愿望……这次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自己。”骑士静静地看着圆头锤，话语中苦涩的意味越来越浓，“您说，这样的我还有资格继续担当不灭金焰的团长么？”

没人知道艾可妮斯现今身在何处，自然也没人来回应一个迷茫骑士的自言自语。

真正回应了他的……只有一只狠狠锤在他头盔上的拳头。

一只白白嫩嫩，水灵灵的拳头。

“噗——”

无匹巨力直贯入脑，让坎德拉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鲜血。但血沫并未溢出铠甲，而是被面甲吸了个一干二净。制造这套全身甲的工匠们早已想到过这种情况，他就是全身狂喷大姨妈也别想超过铠甲的吸血上限。

“……”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一手握着圆头锤，另一只手仍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翠绿的光焰在她身上流转不休，将剩余的黎明圣炎统统赶出去后才重新归于沉寂。

“弗兰吗？还没人这么叫过我，就连父亲都没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继续这么称呼我，坎德拉先生。”

“如果我还活着……说不定咱们能成为好朋友？”坎德拉长枪在地上一撑，稳稳地站立起来。漆黑的圣炎在枪身上涌动不止，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可是你知道吗？”他左脚踏前，微微弓起身子，枪尖直指人造人少女真正的弱点——圆头锤，“死亡，究竟有多可怕！”

“只有现在我才知道活着是多么可贵的事情，什么大义，什么未来，我全都可以放弃！”

“我只是想……再回家看看自己的妻子，看看自己还没满月的孩子！”

长枪上的炼金装置想两侧喷出如龙的气旋，可怖的力量蕴于其中。

“所以……”

坎德拉深吸口气，眼中现出凶狠的神色。

“别阻止我！”

长枪掷出——

天崩，

地摧！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妙，死亡的预感时刻不停地在脑中回荡。她下意识地将圆头锤收到身后，凝聚起全部的生物电流挡在身前。

“冲破她，无悔的湖光！”

长枪向前飞行，所过之处再无任何完好的事物。天空被气旋绞得粉碎，大地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无匹的气势死死地锁定了主人的目标，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惊扰着人造人少女的心。

只要能击中目标，就绝无任何生命可以幸存！

只要……能击中的话。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微微一愣，生存的本能驱使她逃离，战斗的本能却让她直面强敌。最终，战斗的本能占据了上风，毕竟对手只是个活在五分钟之前的家伙，能败才怪。

少女抬起左手，掌心正对着直刺而来的枪尖。

然后……尽握于手。

庞然的冲力让顶着她向后倒退，双脚直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枪最终还是被对方紧紧地攥在手心之中，再也难以伤其分毫。炼金装置喷出的气旋明明还在加强，不知为何竟然给人一种越来越弱的感觉。

“这不可能！”坎德拉目瞪口呆，失声惊叫道。还从来没人能从他扔出的长枪下存活，就连那群不可一世的龙族也不例外！他曾经还自豪地跟艾可妮斯宣扬过，只要能击中目标，就算是孽龙女王也得含恨于他的枪下。

完美神器，岂是浪得虚名？

但他的自傲终究还是在今天被一个人造人少女打成了碎末，连点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才不管对方在玻璃心些什么，反手一扔，直接让这东西飞向了自己的主人。她的身影紧随其后，滚滚雷光将她裹得密不透风，连形体都看不清了。

久经战阵的坎德拉深深吸了口气，瞬间平复下激荡的思绪。他心中一动，长枪直接出现在手中，庞然冲力借由炼金装置逆转而出，将追来的人造人少女远远击飞。

“她在用我放出的力量强化自身……不，这整片场地都在为她提供强化的力量。怪不得她会越打越强，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头盔下的脸面无表情，一声唿哨招来了自己的坐骑。

长着长长螺旋型尖角的独角兽穿越空间直接出现在他身边，任由这个身着重甲的骑士翻身坐了上去。

“让我给你上一课吧。”

骑士身体微俯，长枪平举。

“步兵在骑士面前，究竟有多无力！”

“圣旋——”

独角兽低下头颅，蹄子重重地刨着地面。

“冲锋！”

一声长嘶未散，狂猛绝伦的冲锋已然成型！

圣白色的光焰在他们身前凝聚，随后化作巨大的螺旋型光幕，将一切阻挡统统隔绝在外。

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亦或是——

世界！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的战斗本能静静地沉默着，此时此刻它已经无能为力了。主人的身体还没强化到可以阻挡对方的地步，就连逃跑都跑不过对方。

没有充足时间可拖延，没有足够的力量供她强化。

等着她的……唯有死亡。

第五百二十一章继承的心愿

厚厚云层遮蔽着天空，黑沉沉地仿佛要吞噬一切。森林中的邻居们没发出任何声音，往常热闹的夜晚此时也静谧的好似一首无声的乐曲。

“要下雨了吗？”我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有些不确定地自语道。如果是平常的夜晚，我会打开窗子听听邻居们的协奏曲，但今天不行。下雨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即将完成的实验。

我关上了窗子，快步走到了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房间，里面摆着一些床啊引雷针啊缝合工具啊之类的东西，像卧室多过像实验室——这儿本来就是用我卧室改装的。

“所有工作都已经准备完成，接下来就是看自然的意志了……”我深吸口气，调整好所有必需的仪器，最后将连着引雷针的铁丝接到实验对象的身上。

那是一具少女的身体，也是我的杰作。旁人绝对想象不到我的艰辛，用类人野兽的肉与骨奠定身体的根基，再用奇特生物的皮肤覆盖其上，连接处还不能找到缝制的痕迹，不然怎么能被称为杰作？

整整十年的辛劳才换来这么一具最完美的作品，也是将“神”拉下神坛的新生命！

没错，我正在挑战“神”的禁区——创造生命！

这是不知何时浮现于脑海的念头，偶然的一次灵光乍现。也许很多人也和我有过一样的想法，但他们没有将之化为现实。

我不一样，我不仅创造出了与人类极为相似的肉体，还要为她赋予灵魂！

如果创造生命是“神”的领域，那当人类也创造出新生命时又会发生什么？

哼，什么也不会发生。

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神”，只有自然的意志！

我要向愚昧的同族证明这个道理，让那些该上绞架的主教和牧师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人类已经被“神”压制了太久，是时候让“神”离开了。

属于我们人类的时代，终将来临！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打断了我激荡的思绪，也让我紧张的手心冒汗。

“自然的意志，如果你也希望让神远离我们的世界，那就帮助我！”我纵声高呼，声嘶力竭。莫名的情绪支配着我，那也许是兴奋，也有可能是恐惧。是成是败在此一举，我已经没有第二份家产可供变卖来支撑实验了。

“轰——”

一道刺眼的雷霆击中了引雷针，也让我不得不偏过头。直视那光芒绝对会烧毁人类的眼球，这不是人类该接触的力量。可我还是执拗地眯着眼，想去看清实验的进程。

细密的电流顺着引雷针向下流动，仿若携带者生命的律动。当它们发现少女的肉体时似乎欢呼了一下，接着统统钻了进去。

我敢确定自己没听错，那些雷电真的欢呼了！

雷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据我估算大概只有三秒。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启动这具肉体吗？我真的能为她赋予生命吗？

“实验……”我忐忑不安地走到少女身前，仔细地凝视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下一刻，少女的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

“啊……啊？”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了出来，雪白的双臂笨拙地想要抓住我的胳膊。我能看到她的眼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恋。

她，是将我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吗？

“实验，成功了？”

我被难以置信地狂喜冲击着，细细地端详着对方鲜活的面容。

她不再是那具毫无声息的肉体，她的心脏在跳动，她的血液在流淌，她会呼吸，她会发出声音，她甚至会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已是真正的生命！

“从今天起，你就叫艾达，艾达.弗兰肯斯坦！”

我兴奋地将她举了起来，逗得她咯咯直笑。弗兰肯斯坦是我的姓氏，而我希望她如同名字一般“快乐”。

喜悦涌上了我的心灵，那是试验成功的兴奋，更是……

初为人父的喜悦。

没人能抵挡孩童那纯真的眼神，我也不例外。

孤独了这么久，有个女儿……也很不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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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也变得苍老起来。但我的女儿艾达却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可能这是新生种族的特性之一？

管他呢，反正她是我的女儿。

一开始我曾想过带着她去村镇中宣扬自己的理论，可原本的兴致勃勃早已被担忧所取代。我怕她会受到伤害，那些被愚弄的人甚至可以将无辜的村妇当成女巫烧死来换取自己的幸福，更何况我的女儿？

还是安静地在森林中继续生活下去吧，这份幸福已经让我满足。

艾达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自从学会了语言后就再也没像婴儿般哭闹过。我教她厨艺，教她养花，教她什么是科学，教她我所知道的一切，哪怕这些东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在这森林中用到。

我希望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她，可我是个笨拙的人，连话都没办法好好地跟自己女儿说出来。我只会把书本丢给她，然后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

偶尔我也会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寂寞，难道是因为没有同类吗？

……也许就是这样。

人类是一种群居性的生物，想必与人类极为相似的艾达也一样。在没有她之前，我甚至会和森林里的鸟说话来打发时间，真不知道时间再长点的话会发生什么。

嗯，说不定我会失去语言，慢慢变得和野兽无异。

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正越来越糟。但艾达不一样，没人知道她的生命会有多长。我死后她该怎么办？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下去？

这不行，我要为她创造一个家庭。

即使没有我在，也可以幸福生活下去的家庭。

想到就做，因为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来挥霍了。

那段时间的我总是不在家，收集原材料的过程是个充满艰辛的路途。但每次回家看到艾达都会让我奋发出活力，好像渐渐苍老的身体也变得年轻起来。

终于，我用五年的时间重新创造了一副躯体。那是一个男性，可以与艾达繁衍出下一代的雄性个体。只要他们在这森林里安静的生存下去，总有一天会创造出一个快乐的家庭，甚至是一个新的种族。

我的女儿，我的艾达，父亲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然而我的好运似乎已经全部耗尽，实验在引雷的那一步就宣告失败。

我是个笨拙的父亲，连一句“爱你”也说不出口。

现在我就要死了，可我想的并不是死亡的恐怖，而是仍然在担心着你。我没能创造出你的同族，人类也不会接受与自己不同的你，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生命是绚烂的，又是幸福的。

很抱歉，我这个失败者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所以你更该用余生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自然的意志既然借我之手赋予了你生命，那就肯定为你准备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世上当有一人愿像我一样为你遮风挡雨，世上当有一人愿为你披上亲手缝制的婚纱，世上当有一人愿与你携手一生、儿孙满堂。

不要为我的死而悲伤，你当尽情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当你安详的合上双眼时再来想想我这个父亲吧，那才是对我最好的怀念。

别了，我的女儿。

别了，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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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考试没考好，好希望带着记忆回到考试之前光明正大的作弊；

不小心弄碎了父亲心爱的眼镜，好希望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和朋友吵架了，事后却发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幼稚而可笑……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想要扭转的过去。

这些想法，我们都有过的吧？

假如把我们的世界描述成一条不断由时间编织而成的线，不管是充满欢笑的记忆，还是溢满悲伤的回忆，亦或是痛彻心扉的悔恨，都仅仅只是让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来组成这条线的一部分。那么，可不可以称其为——

世界线？

世界线并不只有一条，而是拥有着无数条。每一个细小的选择都能引申出一条崭新的世界线，而这些线亦非绝对的平行。

那么，让我来假设一下。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他妄图以人类之身行使“神”的权力——创造生命。当然，在我们的世界里，现在还只能进行简单的克隆，创造崭新的生命依然只有一男一女之间才能完成。

可是，也许真的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在一个雷雨之夜创造出了真实的生命呢？肉体中本就蕴含着根源的痕迹，而雷霆带来了精魂之火的火种。当二者交织在一起时，一个新的生命便降生于世。

没有人知道那个生命的存在，也没有任何资料留存于世。有的，只是毫无真实性可言的谣传。见到她的人视其为怪物，而这个世界没有怪物生存的余地。

她的出生是个巧合，是世界线运转时发生的一个小小偏差。那个雷雨之夜其实只是个暴雨之夜，不会有任何雷电落下，更不会有雷电成为某个少女启动生命的原动力。疯狂科学家的想法永远只会停留在想法的阶段，绝不会有实际成果出现。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我，弗兰肯斯坦，就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

“怪物”。

我由疯狂科学家缝造而成，原材料都是些随处可见的普通物品，构成身体的肉甚至连人肉都不是，雪白的皮肤也只是某种生物的皮而已。我没有父母，没有姐妹，没有亲人，甚至连与我相同的生物都没有。我的出生是个奇迹，一个无法复制的残酷奇迹。

我将创造了自己的疯狂科学家当做父亲来仰慕，可他却不这么看。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实验的造物，就像正常的人类不会将自己制造出的物品当做孩子，他从未将因自己而诞生的我当做一个平等的生命。

理所当然地，我的仰慕被拒绝了。而疯狂科学家呢？他想要复制奇迹，世界线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他，死了。

世界线的偏差赋予了我生命，却没有给予我其他任何的东西。

心中的父亲死后，我也在寂寞与哀伤中死去，尸骨成为了森林成长的养料。

如果……

如果那一天没有那道雷电，那么这些痛苦，都不会有的吧？

……

不，这只是个悲伤的妄言！

生命的存在必然有自己的道理，没有人的生命是毫无理由的谎言！

如果因为痛苦而否定相遇——

幸福，又该从何而来？

即使只是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只能握在手心的幸福，那也是自己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怪物的人生……

“我”的人生——

还有意义！

第五百二十二章生命之锤

“圣旋——”

坎德怒目圆睁，握着长枪的手不由紧了紧。

独角兽低下头颅，蹄子重重地刨着地面。星星点点的圣洁白光在他身周翩翩起舞，将这不属于人间的精灵映衬得更加如梦似幻。他的心中一片平静，身上自然没带杀气。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冲锋罢了。

携着冲天杀气的，是骑士。

“冲……”

杀气凝聚，化而为戾。

凶厉之气充盈于坎德拉双眼之中，几乎要化作实质般的流转不休。幽黑圣炎燃烧的愈发猛烈，连带着他的气势也越来越强。丝丝缕缕的火焰贪婪地****着长枪，如同毒蛇般“嘶嘶”地吐着信子。

然而这并非什么好事。

他可是光辉之主艾可妮斯的弟子，以光耀为名的骑士。他是第一个获得天使圣力的人类，曾发誓要以天使信念为己身荣耀的光耀骑士。

正因为如此，艾可妮斯才会把一部分“黎明圣炎”交给他。需知黎明闪耀，但降临前却是至黑之夜。如若心中没有抵御黑暗的无穷伟力，“黎明圣炎”便会化作最接近“原初之暗”的火焰“暗魇之怒”，一点点地吞噬掉使用者的身心。

坎德拉发挥的力量越强，黎明降临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锋！”

一声长嘶未散，狂猛绝伦的冲锋已然成型！

飞舞在独角兽身边的光灵如同往常一样向那支尖锐的独角上汇去，然而转瞬间就被贪婪的幽黑圣炎吃了个一干二净。如同暗夜梦魇的光焰取代了曾经象征着希望的洁白之色，桀桀怪笑着在他们身前凝聚成团，随后化作巨大的螺旋型光幕，将一切阻挡统统隔绝在外。

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亦或是——

世界！

Berserker艾达.弗兰肯斯坦勉强在远方止住身形，战斗的本能却安静地沉默着。圆头锤虽然依旧在吸收周围逸散的能量以强化自己的主人，但却远远赶不上那圣旋冲锋提升威力的速度，敌人的攻击已经超出了它所能抵挡的极限。

阻挡已成妄想，那么逃跑呢？

就算它立刻带着人造人少女转身就跑也没什么用处了，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真正的骑士冲锋？

而且……艾达.弗兰肯斯坦自身也在抗拒着逃跑的念头。

守护这里是她的职责，更是“父亲”对她的要求。即便那不是什么命令，她也从未想过违逆。

纵然是身死于此，她也绝对不会退步半分！

“……”

人造人少女沉默地站在原地，轻轻地竖起了圆头锤。数不清的生物电流在她身周狂舞嘶嚎，竭尽全力地凝聚成了一面厚重地巨盾。

坎德拉头盔下的脸露出一丝冷笑，握着长枪的手不由又紧了两分。他的独角兽“踏光”可是圣旋独角兽的王族，冲锋时自带“穿透”属性。再加上成为英灵后附带的A+级保有技能“圣旋冲锋”，这世上已再无什么东西是他们不能冲破的！

黎明圣炎烧不死她，圣旋冲锋呢？只要毁掉那支圆头锤，敌人就再无重生的可能！

所以……

只要继续冲锋就好。

“……”

正如坎德拉预料的那样，厚重的雷电巨盾在“圣旋”之下如同薄纸般一捅就破，丝毫没起到抵挡的作用。散逸的雷霆如同乳燕归巢般涌回圆头锤之中，化为人造人少女力量的源泉。

下一刻，艾达.弗兰肯斯坦的身躯便被巨大的黑色螺旋击中，瞬间被撕裂成无数血肉与白骨的碎片。生物电流修读的速度完全不及幽黑圣炎“暗魇之怒”的破坏速度，甚至就连为主人稍稍修复一点血肉的资格都没有。

“还想逃？”

坎德拉大喝一声，长枪犹如毒舌吐信般倏忽一闪，直接将圆头锤斩为两截。

空气中仿佛回荡着雷电的哀鸣，刚刚还如同电海的雷蛇们顷刻间崩散成最原始的微粒，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断为两截的圆头锤静静地躺在地上，原本橙黄的金属上飞快地爬满了锈迹，就像放了几百年的老旧古董。充盈其中的生物电流已经逸散得一干二净，也失去了曾经的所有功能。

坎德拉身上幽黑圣炎如活物般蠕动着，就连原本洁白的铠甲都被染成了相同的色泽。他轻轻拍了拍伙伴黑色的脖颈，示意对方停下。

与骑士心意相同独角兽收缓了步子，停在了圆头锤的残骸之前。

“你也是经历过死亡之人，应该也能体会到我的感受吧？”坎德拉喃喃自语着，扬臂抬枪。

“对不起，希望我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

长枪——

挥下！

……

一切都完了吗？

不！

身负螺旋之种的战士，岂会如此轻易地结束？

下一刻，螺旋之火轰然怒卷！

翠绿的火光自圆头锤中喷涌而出，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翠绿的雷蛇在火海中欢快地游动着，而后汇聚于一点，重构为人形。

“坎德拉，你做错了两件事。”艾拉.弗兰肯斯坦捡起了断成两半的圆头锤，轻轻一接。螺旋的火焰将创口连接在一起，接着轰然接合，再无一丝裂痕。

“第一，你不该用‘暗魇之怒’来对付我。”艾达挥了挥圆头锤，轻声说道。火焰顺着锤子爬上她的身体，如同遇到了最好的燃料般在这位陌生的宿主上熊熊燃烧起来。

非人之物构成的身躯在熊熊烈焰中融化，被刘海遮住的眼眸中飞快地缠绕上了一圈圈螺旋的细线，接着绽放出璀璨的火光。

原始的螺旋在她身边欢呼着、沸腾着，迫切地想要继续燃烧。

世界最初的暗就在眼前，破开黑暗的第一缕光岂能退步？

黑暗既然敢阻挡我们前进，那就再一次刺破它！

“第二——”

螺旋化的人形原地一旋，圆头锤携着恐怖的怪力狠狠地砸向对面的一人一骑。螺旋的海洋如同刮起了巨大的风暴，火焰的海浪咆哮着一同卷向敌人。

“你不该——”

坎德拉挥枪格挡，没成想竟然连人带独角兽一起被砸进了地里。无数翠绿的火之雷蛇自锤枪相交之处迸发而出，游鱼般在火的海洋中肆意游动。

“玷污——”

翠绿的人形高举着圆头锤，火焰疯狂地燃烧着，尖啸着汇向圆圆的锤顶之中。橙黄色的金属慢慢在火中融化，沾染上了与这螺旋之海同样的颜色。

“生命的伟大！”

这一锤，愤怒如海！

这一锤，势若天崩！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坎德拉咽了口口水，第一次感觉到体内火焰的恐惧。那是对天敌的惧怕，更是对比自己高位者的臣服。

比黎明圣炎和暗魇之怒更高级的火焰？开什么玩笑，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怕的攻击近在眼前，时间已经短暂到不容多想。他只来得及再次抬起双枪，两手死死地抵在枪柄之前。

迅猛而落的圆头锤狠狠地撞击在长枪之上，一时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无声期。然而这不过是个错觉，因为下一刻此方天地迎来的便是一次真正的崩塌。

天为之倾，地为之陷！

坎德拉“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坐下的独角兽更是险些四肢尽折。刚刚还如同毒蛇般在他身上耀武扬威的幽黑圣炎“暗魇之怒”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敢躲在主人心里发疯似地咆哮。

“区区一次死亡就能让你丧失理智，就凭你也配谈论生命？”火焰化的少女巨锤连挥，疯狂地砸击着地下的骑士。

“你生前是个人类，能享受到人的所有！无论是快乐还是喜悦，无论是悲伤还是痛苦，这些都是你们人类天生就能得到的宝物！”

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接着便落入了螺旋之火中，成为其继续燃烧的养料。

“但你想过没有，这世上还有许多非人的生命！”

“活着的我甚至不能离开那片森林，因为你们人类会惧怕我，杀了我，只因为我和你们在外表上有所不同！”艾达.弗兰肯斯坦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猛然一闪，螺旋之火狂暴地嚎叫着钻进了圆头锤里，“可我也会哭，会笑，会疼，会害怕！”

“我也是血肉之躯，和你们人类一样有血有肉的生命！”

巨锤的前段凝聚出一支尖锐的锥子，与咆哮的螺旋之火一同砸向了骑士。

“你们视作平常的朋友和恋人，却是我想要又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宝物！你们从不珍惜的亲情，那是我一生都在追寻的至宝！”

没人知道坎德拉头盔下的表情，他只是机械地抵挡，然后被一锤砸飞。

“我的生命在你们眼里算是什么？一场无意义的空谈？”

艾达.弗兰肯斯坦紧随而上，巨锤接连出击。

每一次挥动都比之前更强，每一刻情绪都在如同火山般爆发！

“可那就是我的人生，也是我最珍贵的幸福！”

“即使只是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只能握在手心的幸福，那也是自己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连自己的人生都要否定的杂碎——”

火焰的人形高举狰狞战锤，眼中之火闪耀如阳。

“你的人生，才是毫无意义！”

第五百二十三章最后一子

柳璃败了，甚至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就不得不带着曹瑾落荒而逃。她的每一步动作都在宇默的预料之中，仿佛那个男孩能够预知未来似地。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战斗专家，AT立场也打得束手束脚，就连原始螺旋力都没有足够的爆发时间。

当绝对防御被宇默击破时，柳璃就知道自己必须得逃了。战斗力不足是一方面，昏迷的曹瑾却是更重要的因素。她不可能放着好友不管去和敌人硬肛，以宇默的心态极有可能对曹瑾暗下毒手。

然而事情还是超出了柳璃的预料，即使她跑得十分果断也仍旧受了不轻的伤。宇默的兵器有一种奇怪的特性，似乎能够模拟其原主人的部分能力。比如说他手里那支武器大师的锤子，每隔两下普通攻击就能触发一次破甲重击。

被重锤狠狠来一下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柳璃的永恒羽翼都差点被砸断，血更是吐了曹瑾一身。但这还是宇默留手的结果，不然他完全可以一锤弄死对方。

不论如何，正门失守已成定局。

偏门也好不到哪儿去，祸灵梦离开后那里已经成了无人驻守的空门。超红莲团的兵力此时已显得捉襟见肘，根本分不出人员去守着那边。

至于后门……同样已被攻破。

Berserker艾达.弗兰肯斯坦的螺旋超爆发惊天动地，可终究还是没能对坎德拉造成太大的伤害。并非她没有能力，而是她在爆发途中就抵抗不住英灵殿的召唤，结果在最后一锤落下之前就被招了回去。原始螺旋力给了她完整的神智，却也将Berserker职阶的规则破坏的一干二净，英灵殿自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此刻，数百名着装各异的人员正从失守的三门中鱼贯而入。这些人不属于三大势力的任何一方，只是很久之前才稍稍露过一面。

他们，才是那位隐于幕后的渔翁。

直到这时，圣杯战争才真正算是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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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狼狈地逃回了螺旋之巅大剧场员工休息室，直接用后背撞开了门。她能跑到这里已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身体的伤痛简直让她想哭。

可她仍旧死死地咬着牙，没让自己流出泪来。只是情感可以压抑，身体却仍旧十分老实地失去了控制。

“可爱的master？”九尾狐吓了一大跳，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对方身边，正好将柳璃渐渐摔倒的身体拥入怀中。

她面色一变，商用微笑彻底被惊怒所取代。

“Master，到底是谁把你伤得这么重的！”九尾狐毛都炸起来了，淡蓝色的妖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嘴角，在她身周构成一朵朵火焰之花。

“咳，咳……”柳璃咳出一口鲜血，虚弱地道：“我觉得，我应该先接受治疗……”

“对，治疗！”九尾狐连忙把自家主人抱到了沙发边，轻手轻脚地放了上去，生怕伤着她似地。接着她便从储物空间内掏出了一堆各式各样的丹药，看都不看就直接拔开瓶塞往自己主人嘴里灌。这堆丹药简直包罗万象，如果你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蓬莱之药”什么的……

“呼——”被硬塞了一堆丹药的柳璃伤势却只是略微好转了一点，被重创的内府依旧让她很难受。但她至少脱离了危险期，不用担心随时都会去瓦尔哈拉英灵殿报到了。

“可爱的master，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九尾狐轻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趴到柳璃身边，狐耳一抖一抖的，“人家不是已经耗尽法宝为祸灵梦补充一次罪孽了么？怎么还会这么狼狈？”

之前给祸灵梦准备的罪孽盛宴已经让这只九尾狐耗尽了所有库存，基本上就和丧失战斗力差不多。毕竟是道具流的高手，没了道具出去就得被人给肛死，所以她才只敢呆在这个被隔离的地方待机。安全倒是安全了，就是没办法获知外面的情报。

“咳咳，祸灵梦？”柳璃轻轻咳嗽一下，压下了涌到嗓子眼的血沫，“她已经被打回了跃动红莲，早就不在这边了。”

“诶？”九尾狐一愣，接着就摇了摇尾巴，一脸恍然大悟地道：“是因为那个恶魔使吧？深渊女皇晨风的‘大罪之炎’是‘罪’的克星，如今的祸灵梦可挡不住呢。嗯，以她那傲娇……骄傲的性格来看，肯定是先期顾忌着晨风女皇，然后被恶魔使阴一把后怒而爆发，宰了那家伙之后才不得不回家去的吧？”

虽然她没在现场，但只凭只言片语就把事情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这样吗？”柳璃睁大了眼睛，茫然地道：“我也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种小事放在一边。”九尾狐摇了摇尾巴，微微皱眉道：“可爱的master，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即使曹瑾状态不是很好也依旧是个圣人啦，怎么会昏迷不醒的？还有还有，Berserker呢？人家把她安排到后门是为了让她接受强化，实在不行还可以把敌人引到她哪里去嘛。”

柳璃苦笑一声，摇头道：“Berserker……大概也阵亡了吧。我在进来之前感知到了属于她的螺旋超爆发，但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敌人的气息还留在原地。”

“这么厉害吗……”九尾狐耳朵一抖，喃喃自语道。

“是非常厉害才对。”柳璃面色一肃，道。

“那团长大人呢？难道他还被困在魔女空间里没出来么？”九尾狐有些不满地道。她很聪明地直接跳过了话题，自家master很明显不想说她们为什么会输，自己干嘛不知趣地去问呢。

反正想套话还有的是办法。

“没错。”柳璃头疼地躺在沙发上，有些绝望地道：“狐狸，这次我们真是败得有点凄惨啊……”

“谁说会败啦？”九尾狐微微一笑，尾巴荡起阵阵金光。

“人家……可是一直留着底牌的哦？”

棋局已成，是时候……

落下最后一子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飘荡的黑旗！

“迦菈弥，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人忘了？”藤原妹红曲起一条腿坐在马车的驾驶位上，有些郁闷地说道。不知什么牌子的香烟被她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烟头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散出一缕淡淡的轻雾。不说她的坐姿，单看她拿烟的姿势就妥妥地是个纯爷们。

迦菈弥靠在车厢上假寐，牛仔帽的阴影正好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错，这两位正是九尾狐雪藏了一年多的底牌。

按照狐狸的第一份计划，许天时、柳璃、曹瑾三位御主应各守一方，以诱敌之势将敌人引出来并予以歼灭。但魔神孽龙的Rider伽拉弥却是个需要满足前置条件才能发威的servant，因此狐狸便让她和藤原妹红一起担当了救火队员的角色。

哪里立下黑色招旗，她们就去哪里帮忙。

可是事情出乎了九尾狐的预料，敌人的攻势远比她想象的更强。三角中有两角来不及立下黑色招旗便已经被破，剩下的一角则是碾压了对手，所以她们二人一直没有得到召唤的机会。

后来九尾狐的新计策中也严格规定了各人的职责，并且有意识地让这两个倒霉蛋又当了一次救（mei）火（cun）队（zai）员（gan）的角色。如果事情严格按照她写下的剧本来执行的话，估计妹红和迦菈弥这辈子也别想从大纲里出来了……

不，妹红好歹还有慧音老师帮忙提升一下存在感，迦菈弥才是真的到完本都别想离开大纲才对……

万幸幕后黑手最近没控制好剧情，接连让两个角色的螺旋超爆发产生了不可控的失衡。世界构建序列再强也有个限度，超出一定范围的话就无法做到精确地操纵了。那时候幕后黑手只能选择将对方扔出本世界，否则就要面临一个强到无从抵御的敌人。

祸灵梦是第一个，也是最无奈的一个。她本身就是永恒能级的“巫女”，螺旋超爆发后更是将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怜的深渊恶魔杯具面对其他敌人时好歹也能打个势均力敌，结果他还真就“杯具”地挑了个最可怕的对手……纵使幕后黑手已经大幅削弱了祸灵梦的实力，甚至还偷偷摸摸在她身上搞了不少鬼，结果最后还是没能让深渊恶魔杯具挺过一次连招。

幸亏这位巫女还没领悟到属于自己的梦想天生，不然绝对是一波收割所有敌人的节奏。

艾达.弗兰肯斯坦是第二个，连幕后黑手都不小心忽略了她的存在。等她开始发威的时候再想插手已经为时已晚，保有技能“流电学”早已将她强化成了接近主神能级怪物，与光耀骑士的数次交锋更是让她一举破入主神能级，不然也不会压着对方打。但那时的她与坎德拉之间仍旧有着不小的差距，再加上理智还活在五分钟之前，因此连自主引动原始螺旋的机会都没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死在圣旋冲锋之下。

可坎德拉偏偏好死不死地被“暗魇之怒”吞噬了内心，导致与原始螺旋接近的“黎明圣炎”突变成了前者的宿敌。坎德拉本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说他打就打呗，非要在结束后对死尸开嘲讽，就差不怕死地大吼“法律已经阻止不了我了！”——这嚣张的样子原始螺旋能忍得了才怪呢。

于是很自然地，人造人少女被原始螺旋复生，“流电学”跟个外挂似地疯狂为自家主人提升能级。这时候别说什么不灭金焰的大团长了，就是那个流落到本世界的中二萝莉也得被她活活锤死。

无奈之下，本喵……啊呸是幕后黑手只能开时间挂，赶紧让艾达回英灵殿报到去了。

话说本来不想迂回的，怎么就又迂回了这么多呢……

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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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黑眼圈，你怎么看待这次圣杯战争？”妹红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雾，爷们气失足地偏头问道。

“谁是黑眼圈啊！”迦菈弥闭着眼睛吐了句槽，看起来她也和妹红一样闲。别人在那打生打死的时候她们却在这坐着发霉，一晃就是大半年，骨头都快闲出病了。

“谁搭话就说谁。”

“你小学生吗！”

迦菈弥深吸口气，决定不再理会妹红接下来的话，不然非得患上吐槽病不可。

“你怎么知道我小学还没毕业？”妹红狐疑地问了一句，接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慧音把我留在寺子屋的真正原因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别告诉我你是猜的。”

“你和万年死神小学生柯南是什么关系？同学吗！”迦菈弥实在压抑不住吐槽的欲望，张口就是一记犀利的吐槽。第一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她和九尾狐、尼禄一起在超红莲团呆了不短的时间，和老团员们的关系自然不错。

毕竟藏龙和方向2号就那么大，朝夕相处之下必定会逐渐熟悉起来。再加上还有伊吹萃香这个善于活跃气氛的大酒鬼在，就连她这个有些自闭倾向的御姐都彻底敞开了心扉。

在外人面前，她仍旧是那个外表冷漠的武器行商人。可在同伴面前，她却会露出些不一样的表情。

“黑眼圈，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是不是让你的角色设定有点崩坏啊……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妹红扔掉手里的烟蒂，随手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接着喷出一口烟雾。

“妹红，我听许天晴她们说起过，二手烟的危害比直接摄入尼古丁还要大。”迦菈弥斜了某个永远之民一眼，“微不可查”地向旁边挪了挪。

“你都死了好不好，我还没听说过抽烟都把死人再抽死一次的呢！再说你现在这么说干什么啊喂，你都吸了半年了吧，要肺癌都得晚期了啊魂淡！”妹红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还说我过于兴奋，你不是也差不多。”迦菈弥打了个哈气，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道：“我先睡一觉，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掉就好。”

妹红挑了挑眉，不满地说：“切，万一有人召唤我们怎么办？明明只有你才感觉得到招旗。”

迦菈弥闭着眼睛，轻声道：“你是笨蛋吗，还抱着会被人召唤的念头？”

螺旋超爆发造成的异象整个11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们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尤其是迦菈弥，她能清楚地感到与自己同属于许天时的servant们正在逐一消失，此时此刻自家master手背上肯定已经只剩下属于自己的3枚令咒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惨烈的战斗也没人立下招旗，她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把事情往好处想，尽量不去思考更坏的可能性。也许那边在经过残酷的战斗后已经全歼了敌人，剩下的战事已经不需要自己二人出手。

“不被召唤就没有存在感，没有存在感就会像于菲于茜姐妹那样成为活在大纲里的角色。”说到这里，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纯爷们妹红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敢肯定很多人都不记得那对无存在感姐妹是谁了，你难道也想变成她们那样的角色？”

“你在意的就是这个？”迦菈弥继续假寐，声音平淡如水，“你我都是超红莲团的老团员，没必要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有存在感和没存在感有什么不同么，没人能改变我们还活着的事实。”

她似是轻哼了一声，续道：“活着，就是最好的存在感。”

“切，也就你敢这么说。”妹红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段时间柳璃啊曹瑾啊之类的人还都是背景布局之类的存在，远没有现在这么高的出镜率。虽然迦菈弥出场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至少也算得上是个公众人物，好歹某只喵还给她开过单章来着。单从存在感上来说，现在的外挂少女们都得叫她一声“前辈”。

妹红可不一样。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慧音老师的附带品出现的，对她的描述不是“正在用指骨进行微雕”就是“完全不怕死的纯爷们”。别说属于自己的单章了，就是多一点的个性都没有。

“再怎么说我也是幻想乡的“凤翼火神”，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另一本书里我的出镜率相当高来着。”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一下。

“妹红，你刚刚问我是如何看待这次圣杯战争的，对吧？”迦菈弥索性睁开眼睛，反正自己也睡不着。

“嗯，毕竟你也是英灵，就没想过夺取圣杯什么的？”妹红随手烧掉了吸到底的烟蒂，接着又从烟盒里抖出根烟来。她简直就像和香烟有仇似地，一根接一根接一根接一根……这酷炫，根本停不下来。

“你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迦菈弥答非所问，而是有些出神地看着天空。太阳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的光和热，偶尔还有一两屡白云缓缓飘过。耳中所闻尽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在喧闹中蕴含着独特的安宁与静谧。

自然是个奇怪的东西，有些时候你很轻易就能让她伤筋动骨，有些时候再大的伤害也会在短时间内就被抹平修复。两三天前这附近还发生过烈度极高的大规模战斗，而今却已找不出任何当初战斗的余痕。

“看过一点，但不是很全。画《牙之旅商人》的漫画家因为生病都休刊一年多了，天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后续的剧情。”妹红耸了耸肩，“慧音说过，这是本世界的人类与异世界间的位面映射突然断绝，以致于无法获知到另一边的任何情况。也有人会强撑着让作品继续，结果也只能弄出个与原本世界线不尽相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东西来。”

“我都忘了，我的世界在你们眼里只是一部漫画。”迦菈弥拉低帽檐，有关上话匣子的倾向。

妹红故意嗤笑一声，挑着眉毛揶揄地道：“黑眼圈，你就对自己的世界那么没自信？”

“听到自己世界只是别人闲暇时阅读的漫画，甚至连自己的喜怒哀乐也只是别人的谈资，你会开心吗？”迦菈弥瞟了她一眼。

“话可不能这么说。”妹红爷们气十足地摇摇手指，吸了口烟后才继续道：“晶壁系的映射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任何世界都有可能在其他世界原住民心中获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如果真要追究的话，幻想乡早就要去灭掉好多世界了不是么。”

妹红很平淡，或者说是麻木地道：“无数世界中流传着各种各样与幻想乡有关的****本子，还有数不清的各种角色人气排名。你知道么，当我看到自己的****本子时是个什么感觉？”

“呃……”迦菈弥深深地拉低了帽檐。

“呼，其实也有开心的事情，比如说我的人气永远压着辉夜一头。”妹红吐出个烟圈，“辉夜那家伙甚至还有闲心收集她自己的****本子，我的****本她也收了不少，只是全都和凌X啊轮X啊猎奇啊血腥啊之类的东西有关……”

“别说了，我都要哭了。”

妹红也从善如流，耸耸肩为自己的杯具生活做了个结尾述词。

“黑眼圈，人生有时候需要豁达，也需要习惯。说不定我们现在的对话就被映射到了其他的世界，可你能说自己的存在是虚假的？”

迦菈弥决定将话题扭回正轨——话说她们的谈话有正题？

“如果你放过黑眼圈这个梗，我就跟你说说我的世界。”

“好，你说。”

迦菈弥深吸口气，接着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的世界，建立于废土之上。”御姐用平静地语调为自己的独白开了个头，“没人知道当初世界因何而毁灭，也许是战争，也许是自然灾害，也许是和这个世界一样的末日，还有可能是异世界入侵……”

“可这些，都与我、与我们无关。”

迦菈弥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对自己世界的过去毫不在意。

“那是个帝国林立、战乱不休、盗匪横行、天灾频频，人祸连连的世界。人类不止要与严酷的自然环境搏斗，还要面对怪物和同族的威胁。”

“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每一天都有村落从地图上消失。或是被怪物毁灭，或是被盗匪洗劫，结果其实没什么分别。前一天刚刚经过的村落再回去时已没了任何人类的声息，只有遍地的尸体残骸和吞食死人为生的灵喰鸟迎接你。”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有人认为居无定所的迁徙是个好选择，可他们不知道路途上的怪异更多。各种各样的怪物还不是最大的威胁，唯有同为人类的匪徒才是。那群冷血的变态疯子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哪怕知道你身无分文也会杀光你的家人，最后在你身上留下个丑陋的记号。原因么……只是期待着幸存者的复仇。”

“生存已经需要竭尽全力，又有谁会去在意曾经的世界因为什么毁灭？”

“一个畸形的世界，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妹红吐出口烟雾，声音低沉地道。

“是啊，你说的没错。”迦菈弥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个畸形的、没有希望的世界，却也是我生存的地方。”

她举起右手，阳光自指缝中漏下，在她因风霜而变得粗糙的脸上留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如果世界上没有希望，那至少也要让弱者拥有武器去对抗所有的残酷。哪怕最后得到的仍旧只是死亡，至少他们也是在抗争中死去，而非在哀叹中走完人生的……不是吗？”

妹红默默地靠在车厢上，看着自己的同伴。

“黑色是不详的颜色，武器是杀戮的延伸。人类讨厌这两样存在，却又总是会在各处竖起黑色的招旗。而到那时，就是我们武器行商人出现的时刻。”

迦菈弥放下手，用帽檐的阴影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自己的脸。

“人们称呼武器行商人是移动的灾祸，四处散播着恐怖和恶毒。他们说，伴随着我们武器行商人的只有鲜血和死亡，终有一天我们将死于自己贩卖的武器之手。”

“诅咒吗？”妹红扔掉烟蒂，拿出了烟盒。

“不，我觉得更像是祝福。”迦菈弥学着纯爷们的样子摇了摇手指，声音中竟然带上了一丝笑意，“我是个贩卖灾祸的魔女，死于灾祸又有什么不对？”

“至少死前我能知道，人类……还在抗争。”

迦菈弥深吸口气，表情再次恢复到一贯的冷漠。

“只要黑色招旗还存在一天，我们武器行商人就会继续贩卖武器。热兵器的枪械，冷兵器的刀剑，乃至我们能找到的、能做出的一切可被称为武器的东西。”

“黑旗，总还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妹红抖了抖烟盒，皱眉道：“啧，烟要抽完了么。睡眠不足，陪我去弄点烟怎么样？”

“顺便，再帮你弄点做旗子的黑布什么的。”

迦菈弥拉低帽檐，轻轻点头。在这个不会有黑色招旗的世界里，她却并不觉得孤单。

根本没必要孤单，不是么？

“走吧，还有别叫我睡眠不足，这和黑眼圈的梗有什么不一样么！”

第五百二十五章渔翁

“好的，黑眼圈。没问题，黑眼圈。”妹红“啪”地竖起拇指给她点了个赞，就连微微弯起的嘴角都透着浓浓的爷们气。严格说起来，身为少女的她比许天时还要像个真正的汉子……

“放过我的黑眼圈吧，你这个魂淡。”迦菈弥叹了口气，帽檐下的脸上却挽起了一丝温馨的弧度。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没有召唤武器行商人的黑旗。

可这里有新的同伴，每个人心中都有翠绿的旗帜。

那不是她所熟知的黑旗，但却有着相同的涵义。

如果说圣杯是英灵们最大的追求，那她早已在违规射出“科学的弑神”时便舍弃了这份执念。因为她知道，愿望已经不再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没有愿望可许，要圣杯又有什么用？拿回家装水喝吗？

“知道了，黑眼圈。”妹红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地靠在车厢上，从所剩无几的烟盒里抖出根烟来，“赶紧去找个便利店什么的洗劫一番吧，我是没烟会死星人。”

“你这话槽点略多啊……”迦菈弥犀利地眯起眼睛，心中吐槽之火熊熊燃烧，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嘴把眼前这魂淡说个体无完肤。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嗯？是招旗？”迦菈弥微微一愣，猛地回头看向螺旋之巅大剧场，“我们被召唤了！”

黑旗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事态完全超出了九尾狐的控制，她的同伴们正在受到敌人的致命威胁。虽然心里因为不能与大家并肩作战而有些遗憾，但她宁可忍受这些，也不希望黑旗被人立下。

“切。”妹红夹着香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抖，“有祸灵梦在竟然都打不过敌人，这世界的怪物还真够多的。”

“妹红？”迦菈弥疑惑地看了纯爷们一眼。

妹红深吸口气，举起烟盒示意道：“咱们先去弄点烟行不行？我刚刚不小心立了个死亡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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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小心翼翼地把黑色招旗插进员工休息室门前的地面，事后还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左右看了看，完全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按理来说不具备原始螺旋力的人是无法走进这栋建筑的，但天知道幕后黑手会不会找到办法让敌人钻进来，要知道妹红和迦菈弥已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招旗要是出了什么事……

它还是别出事的好。

“狐狸，有必要这么小心？”柳璃扶着门沿，脸上一丝血色没有。武器大师的锤子险些要了她的命，光靠九尾狐那点丹药基本上也就能让她勉强脱离濒死。

八云蓝送给自己妹妹的丹药都是用来治愈灵魂或者精魂之火的，对肉体上的伤势没什么太大作用。毕竟九尾狐已成英灵，肉体对她来说就和没有一样，完全不需要治疗。

“当然有必要，敌人有幕后黑手帮忙，相当于占据了先天性的绝对优势。世上没有攻不破的防御，也没有毫无弱点的计谋，所以加倍的小心才显得更加重要……”

“诶？可爱的master，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九尾狐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地惊呼一声，随后耳朵抖了抖，道：“算了，人家自己动手！”

她一手穿过柳璃腋下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一记公主抱将自家主人抱了起来。

“喂，快把我放下！”柳璃脸色羞得通红，完全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公主抱竟然交给了一个软妹子……难道连上天都要逼着自己百合？

“才~不要，可爱的master一定不会好好听人家的话，不把你按在沙发上可不行呢。”九尾狐最后看了一眼门外的黑色招旗，然后尾巴一甩便带上了门。

一主一从的喧闹被门彻底隔绝开来，只余下黑色的招旗无风自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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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之巅大剧场，原祸灵梦所在的侧门处。

“这里就是最后的战场吗，不错的地方。”一个穿着便服的亚裔青年环顾四周，感慨似地说道，“能够死在这里，他们应该也会感到幸福吧。”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的惊叹声中带上了些许嘲讽。

“令人赞叹的美丽建筑，但却毫无用处。没有结界，没有陷阱，什么防御措施都没有……花这么多功夫改造了武道馆，是早就想好要为自己做个华丽的棺材吗？”

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走到青年身边，平静的脸彷如古井般波澜不生。

“关君，请不要大意。世上没人是蠢货，小觑任何对手都会为你带来灭顶之灾。不要忘记，我们的敌人都是如何死去的。”

“是，美奈子小姐。”青年面色一凛，额头微见水光。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全身，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什么美艳的中年妇人，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被称为美奈子的女性直起身，下意识整了整身上的休闲服。

“支那人有句话说的很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关君，我们是最后进入战场的势力，也是保存了最多有生战力的势力。除了最开始玉碎的那些勇士之外，我们甚至没再损失任何一个人员。”

说到这里，她不由翘起嘴角，嘲讽地续道：“再看看教廷、议会和****的修真者们……一个死的只剩个骑士，连教皇都折在了这里；一个干脆就全军覆没，连这最后的战场都没能见到；那些支那人的修真者倒是很强大，可最后不还是全都死在这里了？”

美奈子越说兴致越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四周的景色早在第一时间便已被她尽收眼底，因此说不上对情况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八分。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大日本没有资格参与圣杯战争，阴险的****修真者还耍了我们一回。可是关君，请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们此时都在哪里？”

“美奈子小姐，这些愚蠢的家伙全都死了。”青年暗暗咽了口口水，神态愈发恭敬。

“你错了，关君。”美奈子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恢复到了平时古井无波的平静，“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铲平了前进的道路，难道我们还可以用‘愚蠢’称呼那些勇士吗？”

青年欲哭无泪，自己说两句嚣张的话是错，顺着对方话往下说又错，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请允许我说一声谢谢，”美奈子冷哼一声，“与敌方英灵同归于尽的愚蠢之徒们。”

你自己都说他们愚蠢了啊！——这话青年可不敢说出口，又不是活腻歪了。

“美奈子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句话不对触了霉头。

“关君，你的智慧难道只和支那人类似吗？”美奈子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冷冽的气息，“我一直以为你体内的大和之血要远远超过卑劣的支那人血统，也许现在我得重新修正对你的印象了。”

青年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请用你属于大和的血好好想一想，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青年“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接着猜勉强张开干涩的嘴唇说道：“圣杯至今都没出现，那就说明还有英灵或御主残存，而这里又有这么多的人……”

他心脏一缩，在对方杀气的压迫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应该，全部杀掉。”

“说的好，关君。”美奈子收回目光，看向观众席上兴奋地在那一个劲儿嚎叫的狂热粉丝们，言语冷若寒铁，“那就如你所说，把他们全部杀掉。”

青年像是刚从水潭里捞出来似地，浑身上下就没有干爽的地方。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往地上一躺装会儿死尸，跟在这老太婆身边简直就是要死啊。

“关君，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命令你的servant杀光他们？”

美奈子不带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差点没把他的翔给侠出来。

“美奈子小姐，您听我说。”青年舔了舔因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那副谄媚的样子活脱脱就一带路党，“之前我已经用过两枚令咒了，剩下的两枚令咒必须用来强迫他们交出愿望，不能动用……”

“你是支那猪吗，关君？”美奈子眼神如刀，杀意凛然，“你就不会让式神去通知他们？”

青年表面上还是一副讪笑的表情，实则心中早已对她恨之入骨。

“你明明知道那两个英灵根本不听我的命令，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下屠杀这种命令？你这该死的老太婆，分明只是想借机羞辱我！别给老子找到机会，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喊喊。

“美柰子小姐，您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关君？”美奈子打断对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宰了青年似地，“或者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承认自己的无能？”

“美奈子小姐，我这就去下命令！”青年狼狈地深深躬下身子，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划过脸颊落向地面。

“你的言语中没有蕴含力量，实际行动才是你能做的所有。关君，时间宝贵，请尽你最快的速度清理掉剩下的障碍。”美奈子别过头，不再看这个青年，只是用冷若冰霜的声音命令道。

“是！”

青年退后两步，从兜里抖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一边念咒一边扔了出去。符纸在空中自燃，眨眼间就变成了数十只青色的能量雨燕，轻轻地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后方才急速飞向四周。

然而这些式神不管飞多久都飞不出一个固定的范围，就像前面有一条分割了“此处与他处”的直线。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看到这一奇景的人都有这种古怪的感觉。

“这是什么法术？”美奈子眉毛微皱，挥手招出自己的式神，一只已成死尸的狐狸，“去，撕碎它。”

式神狐狸呆滞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飞燕式神下方，然后和那群家伙作伴去了。

“好诡异的法术……是想困住我们吗？”

原始螺旋切割出的空间哪有那么容易被突破，就连深渊恶魔杯具让分身自残出一个血肉地狱后都有些束手无策。除非她们懂得极为高深的法术知识，不然就只能乖乖地被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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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处。

出现在这里的人清一色挎着武士刀，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职业。只是这群桀骜不驯的武士此时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那位骑在马上的骑士。

他们并非没见过名为坎德拉的异世界英灵，只是上一次见面时他还是个身穿洁白全身甲的骑士，而不是眼前这位全身笼罩在漆黑圣炎中的怪异存在。

坎德拉一声不吭地坐在独角兽上，身体如山般岿然不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所有人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躺在独角兽旁边的死尸就是证明。

“坂本君，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一个女性武士小声问道。

“久美子，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那边的英灵。”坂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悄悄瞟了坎德拉一样，生怕被对方看到似地，“虽然这么说有些令人丧气，但我们全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个骑士的对手。”

他身体抖了抖，话语中都带上了一丝颤音，音量不由自主地高了些。

“不，我们根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强到这种地步，那简直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坂本君，小声！”女性武士吓得脸都白了，地上那些死尸里就有因为声音太大而被一枪捅死的倒霉蛋。她可以不管坂本，但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然而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坎德拉前一刻还呆在原地没动，下一刻却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长枪离坂本的喉咙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作死的武士哪里能反应过来，自然被一枪捅碎了脖子，脑袋当场就飞了出去。可这还不算完，长枪在杀了一人后便是一记横扫，将包括女性武士在内的五六人一起扫成了两截。

“早知道就不站在这里了……”

这是倒霉蛋们临死前最后的念头。

剩下的几百个武士齐齐退后数步，仿佛面对的是一只恐怖的怪兽。

坎德拉静静地呆在原地，半晌后才有阴冷的声音传出面甲。

“你们还有用，不过别挑战我的耐性。乖乖地在这里等着，等下随我一同杀敌。”

武士们连连点头，傻子才不答应呢。

坎德拉扯了扯缰绳，独角兽“踏光者”温顺地转了个身。他看向远处分割了“此处与他处”的原始螺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和八云紫的境界相比，这条境界线太粗糙了。”

他抬起长枪，无形的气旋自半月形炼金装置中轰然喷出，仿佛下一刻就会脱手而出击碎一切似地。

“我的生命毫无意义？等我复活之后再来说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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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处。

宇默目送柳璃吐血远遁，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后才把武器大师的锤子扔到地上。这件每三次攻击就会触发一次破甲重击的强力武器在落地前就“砰”地一声碎成了粉末，再没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唉，又有一件耗尽了灵能吗。”他叹了口气，又从背上取下一把凯尔特单手骑士剑握在手中。当剑进入他手中的同时，无形的风便包围了武器，使其如同隐形般看不清形体。很明显，这是Cos誓约胜利之剑的道具。

某个人气女主角亡魂不散，就算被曹瑾肛死了也非得再露个脸不可。

“还剩七件……希望能在全部耗尽前解决战斗。”

宇默的职阶是幸运E，除了D级职阶固有技能“对魔力”外还有三个保有技能。其中两个是他的双能力“未来视”和“一秒魔术”，他也正是凭这两个能力和曹瑾周旋了不短的时间。剩下的那个技能叫做“遗物”，乃是他生前的好基友临死前最后做出的十柄灵能武器。

胖子基友死前已是LV4大能力者，可以在为武器附着灵能的同时附加一些特殊效果。比如说那把武器的外形和武器大师的锤子很像，那么他就能附着一些武器大师的能力上去。只是引动特殊效果是有次数限制的，在高强度战斗中很容易就会耗空次数变成碎末。

如果宇默没开嘴炮怒拿一血，他的“遗物”绝对会被曹瑾给耗个精光。即使最后能赢，他也必然会失去一切抵抗能力，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呼，可不能输啊。”宇默拍了拍脸颊，振奋起精神，“终结末世的希望全都在我身上，不努力可不行……”

就在这时，一辆由两匹死灵马拉着的马车缓缓驶入螺旋之巅大剧场。

“少年，让我告诉你两件事。”

第五百二十六章武器对武器！

马蹄轻轻地敲击地面，发出“哒哒”地清脆声音。老旧的木质车轮悄无声息地滚过地面，仿佛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牛仔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迦菈弥的脸，破旧的斗篷下露出些许黑色的皮甲。一种冷漠和铁血交杂的独特气质呼之欲出，仿佛驾驶马车的不是一个御姐，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冷酷雌豹。

“少年，让我告诉你两件事。”

迦菈弥的声音低沉而又嘶哑，透着一股冷彻人心的冰寒。

“第一，武器行商人的路不容阻挡。”

马车缓缓停下，最终在少年身前十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御姐松开缰绳，一手按着牛仔帽一手撑着驾驶座，潇洒地翻身落到地面。残破的斗篷在空中张开，仿佛展翼的蝴蝶一般。

“第二，我就是武器行商人。”

迦菈弥静静地站在少年对面，帽檐下的阴影中射出两道冰冷而又锐利的视线。

“现在，你是想为武器行商人让开道路，还是被我碾碎后丢到一边？”

宇默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甚至让这位在末世厮混了十多年的资深战士都有些心悸。要知道末世幸存者们要面对的不止是食物短缺的危机，更多的还是来自变异者、血脉觉醒者、恶魔甚至同类的死亡威胁。能活上十几年的不是胆小如鼠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就是真正突破了重重血战的战士。

他怎么可能知道，对面那位御姐干脆就是末世中出生的人类。对于一个从出生起就要面对数不清威胁的人来说，像他这样因巨变而不得不转职成战士的倒霉蛋简直就是幼童一样。

“你以为你能碾碎我？”宇默深吸口气，将心中的生出的畏惧扔出脑海。对于一个真正的战士来说，控制情绪几乎已成为本能。哪怕对方的压迫力让自己一时心神失守，但那终究也只能是“一时”。

他能看到对方露在外面的矫健肌肉，也能看出对方轻盈身体中蕴含着的巨大爆发力。可这些再强也不过是普通人的水平，远远及不上他这个双LV5的超能力者。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迦菈弥的声音越来越冷，直至再无一丝感情。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紧急关头，某个纯爷们叼着根烟晃晃悠悠地走到御姐身边，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没精打采地道：“黑眼圈，你先忙着，我去另一边。”

迦菈弥杀气一滞，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妹红，我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都给你破坏了，你要怎么赔我？”

纯爷们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道：“少说点吧，我刚刚可没去买烟来着，死亡flag立得都快飞上天了……大不了翠香灌你的时候我帮你死几次，怎么样？”

“……拿永远之民的不死性当赔偿品，你的诚意还真廉价。”

“那你想要什么啊，我做的微雕？”妹红一把火烧掉了抽剩的烟蒂，下意识就往兜里摸。不过她竟然硬生生用意志力忍住了这份冲动，这无异于翠香把递到嘴边的酒葫芦给放下——基本没什么可能，除非里面没酒。

“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能做个出来，反正材料我自备，工具你那也有。”妹红还真就往御姐腰间摸去，似乎真想当场坎截手指头给她雕个花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迦菈弥对这个不良少年似地纯爷们毫无办法，只得无奈地摇头道：“快点去解决敌人，完事之后我带你去找烟。”

妹红那眼镜“噔”地一下就亮了，差点没闪瞎御姐的眼睛。

“这可是你说的，谁说话不算话谁就交出内脏做锅杂碎汤！”

话音未落，纯爷们便已经飞了出去。等到最后一个字儿传过来时，她的身影早已冲进了后门的范围。

“你这猎奇的爱好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迦菈弥无比头疼，对这个小学还没毕业的熊孩子深深地绝望了。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声音再次恢复到了一贯的冰冷：“刚刚你没有趁机偷袭，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宇默在心中苦笑，他刚刚哪儿是不想偷袭，他那是根本连动都不敢动。末日之前他也算是熟悉幻想乡的东方厨，怎么可能认不出对方就是藤原妹红？之前他是被迦菈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因此才没注意到对方。

但这不是他没敢动手的真正原因。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挥剑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仅仅只是五秒的时间，那个可怕的藤原妹红就用火焰逼出了自己的王牌。

幸亏自己选择的对手是眼前这个自称为“武器行商人”的家伙，不然什么愿望都只是水中倒影、一碰就破的肥皂泡。

“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Rider。”宇默收紧握剑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是吗。”迦菈弥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这么回答。对方的选择很正常，毕竟自己明面上的战斗力在那儿摆着，全属性C左右的身体素质连很多活人都比不上，任谁都不会选择让她安然通过。

然而宇默绝对想不到，这份自傲恰恰就是让她开始超凡脱俗的前提条件。

保有技能“武器商人”能让她在黑色招旗出现的前提下所有属性提升四阶，包括宝具和幸运；保有技能“贩卖灾祸的魔女”能让她在前往黑旗被阻时全属性再次提升四阶，同样包括宝具和幸运，并且在受到致命重创后还能进入无视伤害的阶段，直到敌人被干掉或者自己被砍掉脑袋。

这总共八阶的属性提升简直就是逆天，绝大部分敌人都要乖乖地被她按在地上“啪啪啪”地抽脸。其实原本的她技能全开也只可以提升四阶属性，宝具和幸运更是只会提升两阶。但在末世的战斗大幅提升了她的规格，让她一跃成为超红莲团中爆发力最强的少女之一。

“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宇默握紧长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御姐面前。被风裹住的剑锋离对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毫米，几乎就是不可能被躲开的距离。

LV5的“未来视”能让他从时间海中提取五秒后的水滴，简单来说就是预知。只是他的能力必须在一个五秒结束后才能再看到下一个五秒，因此一旦他改变未来就会让自己陷入最多五秒的未知状态。

LV5的“一秒魔术”能让她用一秒的时间玩出许多种花样，比如减缓或加快100倍，比如强行干涉技“时之棺”，再比如时间暂停或时光回溯。看起来和许天时的“时间幻想”很相似，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不同的。一秒魔术的干涉时间永远只有一秒，即使成了LV6绝对能力者后依然是“一秒魔术”。

这两个能力之间的关联十分紧密，所以在达到LV5后还多出了两个衍生能力。“遗留之影”能让他弄出一个持续时间一秒的幻影，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和真身没什么区别；“时间跃迁”可以使他在之前未曾改变过未来的前提下与五秒内的任意一个自己融合，无论是进攻还是逃生都十分强力。

再加上基友为他留下的十件遗物，此时的宇默简直强的像BUG一样，大部分敌人都得乖乖地趴在地上被他切掉膝盖。

“……”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迦菈弥腰像是折断了似地像向旁边倒去，顺势从腰间抽出漆黑的匕首捅向少年的肾。这下要是打中了，对方的肾绝对得被挑出来，至于是烤着吃还是。

宇默双腿微一用力，身形向后一跃便闪过了对方的肾击。对方的反应与他遇见的未来截然不同，仿佛自己的“未来视”根本就没生效似地。预定的轨迹已被打破，“时间跃迁”自然也就不能使用。

迦菈弥空着的手撑了下地面，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到了马车顶上。

“誓约胜利之剑？你是Saber？”迦菈弥半跪在车顶上，右手从腿上的枪套里抽出把老式双筒短柄滑膛手枪，“不对，Saber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应该是女人，这是常识。”

“你不是架空英灵？”宇默微微皱眉，搜遍脑海也找不出哪个历史人物的自称是武器行商人。倒是曾经有部漫画里似乎提过类似的角色，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了。

“如果你认为不属于自己世界的英灵都是虚假的存在，那我的确是架空英灵。”迦菈弥跳下车厢，按了按头上的牛仔帽。她那顶帽子总是在该飞的时候才飞，平时就算倒立也能稳稳地固定在脑袋上，和“反重力裙子”、“反重力头发”、“永远撑不坏的内裤”并称为四大不科学。

“一个架空英灵竟然还知道谁是Saber……难道你的世界里也有《Fate/staynight》？”宇默挑了挑眉，有些神经质地握了握手里的剑柄。并非他想站在这和敌人废话，而是“未来视”看到的东西十分奇怪，让向来信任自己能力的他都产生了怀疑。

“型月世界的东西我都有涉猎，幻想乡的常识我也懂得不少。”迦菈弥悠闲地往枪里装填了两颗黄橙橙地大号子弹，接着“咔”地一甩合上枪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穿越者吗！”宇默终于还是没忍住，被某只喵逼成了吐槽者。

迦菈弥眼神一凝，“你不记得我了？前几天你还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难道现在就忘记了吗？”

“你也是死在未来的能力者？”宇默一愣，惊讶地道，“不对，未来的强者我全都认识，里面绝对没有你这一号！”

迦菈弥也有些疑惑，有点弄不清状况。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第四卷末尾，那时超红莲团刚和宇默与他的小伙伴们分开没多久，自然不会忘记那个连《牙之旅商人》这么冷门的漫画都看过的资深死宅。

但御姐并未深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让我们先解决另一个问题。”迦菈弥微微偏头，眼睛扫过四周，“这些藏在暗处的人都是你的同伙？”

宇默见对方转移了话题，不得不将迷惑塞回内心深处。此时最重要的是夺取圣杯终结末世，不管她是谁都别想阻止自己。

“差不多，怎么？”他的神色中带着丝丝鄙夷，似乎对自己的同伙很不满意似地。

“没什么，就是要清理的垃圾多了一些。”迦菈弥举起滑膛枪，目光紧紧地盯着宇默，“还不准备进攻？”

宇默双手握剑，感觉“风王结界”完全就是个多余的东西。他真的很好奇还有谁认不出这玩意儿的真身，该说不愧是人气女主角的附带产品之一吗。

“女士优先。”

迦菈弥可没跟敌人客气的意思，直接揉身扑向宇默。狂猛的爆发力破开了空气的阻隔，大地都在她的脚下开出无数深深地裂纹，仿佛踏过上面的是一只洪水猛兽。

宇默紧咬着嘴唇，一个“时间跃迁”来到御姐上方，长剑挥斩而下。他要看看那家伙会不会做出和“未来视”所见截然相反的动作，这可关系着他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迦菈弥腰部发力，硬生生地让前冲之势化作向上的跳跃。黑沉沉的匕首挡住了无形剑刃的劈砍，刀身却也因此而开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御姐毫不在意装备的损失，抬手就是一枪。硕大的子弹翻滚着击向敌人，只要打中就必然能在对方身上开个大洞。

宇默心中一颤，再也不敢硬拼，连忙释放了“风王结界”。骑士剑上掀起一阵无形的狂风，庞然风压直接将子弹和御姐一同远远吹飞。

“她竟然能让未来视部分失效……”少年握着长剑倒退数步，心中不祥的预感化作了现实。

“害怕了？”

迦菈弥就着风势一个鹞子翻身落到地上，反手一枪甩出了第二颗子弹，紧接着立刻打开枪身弹出弹壳，两枚子弹滑出衣袖，准确地填了进去。说起来似乎很长，实际上这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重装结束时甚至连弹壳都没能落到地上。

“我会怕？”宇默被引动了胸中的血气，一剑便将射来的子弹切成两半。只是这动作虽然很帅，结果却不怎么好……

Boom~

子弹爆炸了。

“你是笨蛋吗……连幻想乡的妖精都知道弹幕只能躲不能碰。”迦菈弥扔掉匕首，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来。

“你……”这种小小的爆炸还伤不到宇默，但却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愤怒，“你在耍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子弹的特效？”迦菈弥声音冰冷，一个甩枪又是两发子弹出手。用远程攻击蹂躏敌人的感觉就是好，可惜她身上就带了十发子弹……

宇默这次学乖了，纵身向旁一跃。可是那对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似地在空中拐了个九十度急转弯，趁他不备就又是两次Boom。这次的爆炸比前一次强得多，差点没把他的内脏给炸出胸腔。

少年心中生出一股明悟，对方前两颗子弹的爆炸原来只是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真正的杀手是后面的攻击才对。也许自己擦上一点爆炸的边就会被准确定位，紧接着应该就是穷追猛打。

他猜的没错，迦菈弥愣是用剩下的六颗子弹打出了一片密集的弹幕，这其中那对分裂弹居功至伟。两颗子弹直接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上千颗又细又小的针。两颗隐藏在弹幕中的冰结弹趁势冻住了少年的双腿，最后两颗是破甲爆裂弹直接就爆掉了他的脑袋。

然而没有脑浆和鲜血齐飞的画面，因为被干掉的只是一个幻影。

“想偷袭我？”迦菈弥反手架住了背后突然出现的剑刃，短剑当场就被崩出一个硕大的豁口，基本上就是废了。

宇默没答话，骑士剑连续不停地挥砍劈刺。他好不容易才创造出一个机会，怎能轻易浪费？

只是短短一两秒的功夫，迦菈弥的短剑上就布满了豁口，最后更是被一剑削成两截。

宇默的喜悦几乎就要溢出眼眶，谁知对方竟然又用滑膛枪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只是滑膛枪终究不是近战武器，因此当场就被砍断了三分之二。

“我就不信你还有武器！”

宇默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横斩而出。雪亮的剑刃在空中留下一道半月形的轨迹，久久不曾消散。

迦菈弥索性弃掉了手中的武器，拉着披风的衣角猛然一抽。残破的披风遮住了宇默的视线，紧接着便被骑士剑砍成了两半。

片刻的功夫已经足以让迦菈弥回到自己的马车旁边，并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把弯刀。

“可惜，我很喜欢那件披风的。”

宇默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直到真正平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二，那模样简直不像是个资深战士，刚上战场的新兵都比他强。“未来视”的便捷让他有些过于自大，忘记了曾经浴血奋战时的艰苦。

现在，他已经慢慢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第五百二十七章无限武库！

“不愧是武器行商人，库存的武器数量真够多的。”宇默干脆将誓约胜利之剑插进地面，双手拄着剑柄，一副放弃了治疗的样子，“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武器储备？就算是给我个知难而退的机会吧。”

“不能。”迦菈弥回答的斩钉截铁，顺手还从车座地下又摸出一支转轮手枪来。看形状应该是经典的柯尔特蟒蛇，9mm口径，6弹巢转轮，集经典、优雅和气派于一身，后坐力小，着弹点精准，平衡性良好，故障率极低，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之物。

“为什么不能？”宇默状似轻松的耸了耸肩，“你看，我又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儿，肯定会跟你死磕到底不是么。如果我能知道你有多厉害，那我就会直接让路，省得咱们在这打个你死我活的，你说呢？”

“你可以亲自体会。”

迦菈弥话音未落，转轮手枪就“砰”地一声射出了子弹。锥形弹头旋转着冲向敌人，空气在它后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螺旋状痕迹，彷如转瞬即逝的烟火。

宇默下意识地闪向一边，手中骑士剑立于胸前，随时准备防御接下来的追踪攻击。子弹在他眼里慢的就像乌龟在爬，如果不是有些摸不准敌人虚实，他甚至能在弹头离开枪管之前就冲到御姐身边给她一剑。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再也不敢生出什么套话的心思。

子弹本身从未变过，仍旧是普通人肉眼难见的速度。宇默的动作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然比子弹的速度还要快。可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那颗子弹“咚”地一生撞在了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边让他握不住剑柄。

他敢肯定，自己的躲避动作完美无缺，按理来说只要没有追踪功能就绝不会被击中。但子弹的撞击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偏偏人家连个弯儿都没拐，走的完全就是一溜儿直线，顶多被风和引力带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偏差。

仿佛……那子弹击中的是另一个他，一个几乎与普通人无异的宇默。

“体会到了吗？”迦菈弥吹散枪口的硝烟，旋出转轮弹巢后填了颗新子弹进去，“如果你准备知难而退，我就饶你一命；如果你准备负隅反抗，下一枪就会让你的脑袋上多出个大洞。”

御姐“咔”地一生旋上弹巢，接着用枪管顶了顶头上的牛仔帽，大有一股西部牛仔的风范。只是她穿的装备和牛仔完全不搭边，那套紧身皮甲美观是美观了，就是有种奇幻RPG游戏里女佣兵的感觉，配上那顶牛仔帽后总给人一种违和的感觉。

这身皮甲套装由爱丽丝亲手缝制而成，包括胸甲、肩甲、护臂、护腿、鞋子，总计五件，用料皆是最上等的黑炎龙皮，上面还施加着帕秋莉精心选择过的附魔。每件装备单个儿拎出来都是难得的精品，整套装备全穿上后还有套装属性，乃是近年来帕秋莉和爱丽丝联手制造的杰作之一。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们忘了把牛仔帽给算进去，估计回跃动红莲之后还得改改才行。另外说一句，许天时的藏龙里装了好好几个集装箱的衣服，基本每个妹子的常规衣服都准备了三套以上，包括内衣……

“呼……”宇默呼吸一滞，缓了半天才回过劲儿，“武器行商人，我知道这是什么能力了。”

迦菈弥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时间。

虽然这一次子弹仍旧击中了目标，但却没能造成之前那么显著的效果。宇默的骑士剑横在脑袋上面，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青筋暴突，好似用了不小的力气。

“果然是这样啊，武器行商人。”宇默低笑一声，又挡下了对方接踵而至的五颗子弹。即使手被巨力震得麻木不堪，虎口更是震出了血，他仍旧开心的笑了。

“你的攻击并没有抵消我的能力，而是从诸多未来中选出了没有异能之力的我被击中时的场面。不被‘未来视’预测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你的身上时刻萦绕着独特的光环。”

“这是因果律的力量，我说的没错吧。”

迦菈弥装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几乎达到了换弹速度的极限。

“知道又怎么么样？”

没错，这是升级版“科学的弑神”，可以暂时令一切异能之力无效的保有技能。这玩意儿本来是宝具“无限武库”开启后才能生效的能力，在她规格大幅提升后却也成了常规保有技能的一种。

宇默活动一下手指，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兴奋。

“能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力量是无差别生效的。当你对我使用那力量的时候，你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兴奋之色愈发明显，“而且你没办法完全无效我的‘未来视’，只能造成部分无效化。也就是说，你那个能力的等级不高，一旦超出某个限额就会失去作用！”

“你以为自己能找出那个所谓的‘限额’？”迦菈弥左手弯刀，右手左轮，站在马车旁严阵以待。

“能不能找到可不是你说了算啊，武器行商人。”宇默感觉自己心中的战意正在沸腾，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你的武器很多，我的可也不少！”

迦菈弥不再搭理对方，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撞针击打在子弹底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射出的弹头几乎连成一片。结果她愣是凭着手速用一把左轮打出了自动步枪的效果，弹幕的密集度甚至比步枪还高。

宇默狼狈地挥舞着骑士剑，真想大呼一声“这不科学！”。他虽然在视频里见过超级快枪手，但他可没见过快枪加急速换弹的超级神枪手！理论上人类的确是能把枪玩到这个地步，可那只是理论好不好！

谁知弹幕突然一滞，这才让他勉强获得些喘息之机。

“竟然没子弹了……”迦菈弥心中有点无奈，连忙趁着对方喘气的功夫跃上了车顶。她已经将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统统塞满了武器和丹药，只是车厢外这类地方本就不多，而且大多容量很小。刚刚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她至少干掉了两三百发9mm手枪弹，这正是她目前全部的库存。

她本以为这么多武器和丹药已经足以应付所有情况，毕竟再怎么超凡脱俗的人也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干掉，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凭着一把剑就挡下一片弹幕的“超人”。

“呼，呼……”宇默急促地喘息着，刚刚那一通挥舞着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他自己的意识还停留在拥有超凡力量的时候，但想要挡住子弹就不得不使用还是普通人时的力量，这对控制力可是个极大的考验。力量用少了顶不住，力量用多了就会被无效化，结果还是顶不住，总之就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万幸，他还是通过了第一重考验。

“她往马车顶上跳干吗，难道那里还藏着什么装备？不行，得把她从那破马车旁边逼开。”宇默心思电转，拖着骑士剑直接用“时间跃迁”飞到了御姐身旁，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记下撩。那个武器行商人的因果律能力必须在她放出攻击后才能生效，而她现在手头已经没了远程武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迦菈弥眼神波澜不兴，冷静地掷出了手中的弯刀。弧形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月般的轨迹，旋转着切向空无一人的空地。

宇默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抬剑挡在胸前。这一次本能救了他的小命，因为他的身形突然就从马车顶上跑到了弯刀之前，如果没有刀刃的阻挡他绝对得被切成两截。

迦菈弥在掷出弯刀的同时就一拳砸在了车顶上，脆弱的木头当场就被砸出个大洞。她伸手进去一模，再出来时已是拿了一把经典至极的AK47。

相信世上没人不知道卡拉什尼柯夫的大名，每年死在它枪口下的人比你一辈子亲眼见过的都多。在战乱国家这玩意儿可谓是最受欢迎的东西，比大白菜也便宜不了多少。所以去某些国家时千万别小看路边的乞丐啊小孩啊妇女啊什么的，指不定人家就从哪儿掏出把AK一梭子“突突”了你，反正这玩意儿扔泥地里转一圈再拿出来还是该咋用就咋用，那叫一个皮实。

“卧槽？！”宇默吓得亡魂皆冒，他能用剑挡9mm子弹，可不代表他能用剑挡7.62mm自动步枪弹啊！

迦菈弥嘴角弯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一边高呼着“安拉胡阿克巴！”一边用恐怖分子的经典姿势朝宇默开始突突，完全就没有犹豫的意思。

众所周知，AK47的子弹威力很大，后坐力比威力还大，那精度自然烂的飞上天。她这一梭子三十发子弹大概只有四、五发命中了目标，剩下的天知道飞去了哪里，反正一直埋伏在周围的忍者们有不少无辜中枪的倒霉蛋——基本上全是膝盖中枪。

宇默拼了老命磕飞了绝大多数子弹，但右臂还是不小心中了一枪。因为没有特异能力加护的誓约胜利之剑顶了天就是把做工不错的骑士用凯尔特单手剑，自然会被射碎，说实话它能在子弹连续射击下挺这么久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奇迹了。

结果人气女主角的附庸品连个招牌式的“EX咖喱棒”都没扔出来就被送回了老家，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嘶——”宇默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左臂像是断了似地疼。往常他刚一受伤就会被女友治愈，痛苦的神经信号都走不到大脑就会被消除的一干二净，这么剧烈的痛苦他已经久违了三、四年左右。

“娇生惯养？”

迦菈弥扔掉AK47，她其实挺不喜欢用这把枪的，但她挺想在战斗的时候像自家master那样高呼着乱七八糟的口号。这次不过是小小的尝试，接下来才是正餐。

御姐把手伸进车顶的破洞，在宇默惊恐的目光中掏出一把比人还高的便携式反坦克火箭助推榴弹发射器架在了肩上。

“壮哉，我大R——P——G！”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敌人，速度说不上太快，却也不是普通人想躲就能躲的。

“卧了个大槽？！”宇默七魂吓跑了六魂，剩下那魂带着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火箭筒的着弹点，接着便被爆炸掀起的气浪吹出老远。

迦菈弥偏了偏头，似乎对自己的RPG7很不满意，于是她掏出了更多的RPG7……

“大慈大悲晓美炎菩萨，行万般无敌萌相多时，照见姬友皆言，爆一切菊花！”

“未来属于我光荣、伟大、正确的RPG神教！”

一发发火箭弹追得宇默屁滚尿流，恨不得生出十七八条腿来。这时候已经不容许他从背后取武器了，稍一停顿就得被那个RPG神教的教徒给爆了菊花。

迦菈弥皱了皱眉，果断地收起了所有RPG7。当初肖蓝向她传教时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十万发齐射就能干掉一艘航母啦，什么搭载一发690战术核显卡就能灭了航母集群啦，什么多炮塔神教都去死好啦……结果这玩意儿用起来一点都不顺手。

最关键的是……这口号喊起来好羞耻。

“咳……”宇默像条死鱼似地趴在地上，喘的直翻白眼。刚刚至少有几十上百发火箭弹追着他跑，什么施瓦辛格啊史泰龙啊布鲁斯威利啊统统都得靠边站，他们要是见过这种大场面宇默就敢在A站直播吃翔！

“这都不死？”迦菈弥惊讶地看着对方，表现在脸上就是微微皱眉，“再来一枪试试。”

她从大洞里掏出一个转轮手枪的自动上弹器，旋开柯尔特巨蟒的转轮就把六发子弹填进了弹巢里，“咔”地一声合上转轮。

“砰”

一声枪响，却不是御姐手中的左轮在咆哮。

宇默紧紧地咬着牙，慢慢地爬了起来。他的左臂仍旧在向外淌血，可紧握着喇叭型大号火枪的却不曾颤抖半分。

“还想再肆意地玩弄我？”

他大吼着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同样的枪，扬手就是两发硕大的球形子弹。

“武器行商人，有种的就吃我一发铅弹！”

迦菈弥眼神一凝，不得不开枪击碎了迎面而来的子弹。对她这种近战就是资深战士远攻就是神射手的人来说，子弹对子弹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让她惊疑的是另一件事——

本该完美抵消异能至理的“科学的弑神”，对那两把枪的限制却只能达到80%左右。

“吃惊吗？”宇默拎着LOL里赏金猎人的双枪，眼中闪烁着如火的战意，“我跟你说过，我的武器也有不少！”

“未来视”和“一秒魔术”依然承受着对方的限制。

但是没关系，我还有挚友留下的“遗物”！

即使是死，也不能阻隔我与大家的羁绊！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宇默抬起双枪，激荡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从来不是！”

伙伴的意志就在手中，还有什么值得我去惧怕？

未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惧怕！

“使用了新武器，就能让他逐渐摆脱技能的影响吗？”迦菈弥不为所动，伸手从车顶的洞里掏出一把硕大的银色左轮。这是M500，号称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枪。12.7mm口径，.50马格努姆大威力手枪弹，3517焦耳的动能，266mm的枪管，空枪重量接近微冲，完全就是一把握在手里的炮。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人作对而设计的，它的对手应该是恐龙，最次也得是异形或者铁血战士，不然那真就是拿大炮打蚊子，扣下扳机说不定会先让自己肩膀脱臼。

“弹药充足，可以一战。”

迦菈弥看了看车厢，深吸口气凝神对敌。车厢里还装着至少数千把各式武器，弹药更是不计其数，支持一个师打场阵地战都不成问题。说实话，英灵殿对她这类道具流的英灵真的是十分照顾。别管她生前一马车能运多少武器，死后统统会被加成到一个恐怖的数字。因为人家是按照与你有关的传说来进行强化的，只要你的武器在人们认知中是“没有穷尽”，那么英灵殿就会给你相应的规格。

最好的例子就是某个最古之王，她生前顶多就是把两河流域那边的财宝收集一空罢了，什么“聚集世界一切珍宝”之类的绝对是妄想。但她是神话中的人物，人们关于她的认知就是“拥有聚集了世间一切珍宝的王之宝库”，所以英灵殿很干脆地给了她与之相应的规格。

可惜，迦菈弥没玩过一个叫英雄联盟的游戏。

“马车是你的宝具？”宇默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双枪猛地朝天射击，“那就看我击碎它！”

数不清的圆形子弹如雨般从天而降，直接将御姐和马统统笼罩其中。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子弹根本不是她可以阻挡的，但她又不敢撤掉保有技能，对方的能力简直就是个BUG。

无奈之下，迦菈弥只得弃车远遁，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被“枪林弹雨”撕成了碎片。

“哈，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迦菈弥面色不改，淡定地看向宇默。

“谁告诉你……那是我的宝具？”

圆形的魔法阵在她脚下浮现而出，渐渐亮起柔和的光。

“不过，你竟然破坏了帕秋莉做给我的怀旧物……”

迦菈弥深吸口气，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那就让你看看吧，我真正的宝具！”

柔和的光渐转刺目，亮的让人难以直视。

“无限武库.方向2号！”

第五百二十八章亿万星辰，螺旋轰鸣！

“那就让你看看吧，我真正的宝具！”

一个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超大钢铁巨兽自迦菈弥脚下浮现而出，在魔法阵刺目的白光中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身姿。特别加固过的装甲上铭刻着数不清的各式符文，时刻不停地一闪一灭，仿佛是在沉重地喘息。旁人即使站得很远也能从这钢铁巨兽身上感到惊人的压迫力，仿佛那不是一个金属制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无限武库.方向2号！”

迦菈弥直起身，黑炎龙皮靴靴底尖尖的高跟与金属车顶做了次亲密接触，发出清脆的“叮”地一声。此时的方向2号与她之前所知的那个已经截然不同，因为这段时间超红莲团新加入了许多不得了的妹子。

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为它描绘符文，七色的人形师爱丽丝也往上填了不少东西，祸灵梦更是亲自操刀用魔神之血把它重炼了一遍。再加上有跃动红莲里那堪称无穷无尽的资源支撑，帕秋莉几乎是豁出了老命的把菲特、高町奈叶、八神疾风、艾露莎……等等不同世界的魔法和术式融了进去。

此时此刻，方向2号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代步工具。没人知道它会在自己真正的主人手里绽放出多么强烈的光彩，就连亲自缔造了这一切的帕秋莉也不能预测。

迦菈弥感受着宝具兴奋的律动，眼中充满了兴奋的战意。

“就算你现在想让开也已经晚了，你的未来就是被我碾碎！”

宇默倒抽一口冷气，心中不由生出一份震撼。

“这家伙真的也是英灵吗？光看这气势就至少得在A++以上……不，很有可能是EX级别的宝具！”

他握紧了手中双枪，温热的枪柄再次为他带来了无穷的勇气。

“想碾碎我？你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喇叭型手枪便咆哮着喷出两法硕大的圆弹。

“老式火枪？”迦菈弥彷如先知先觉似地侧身一躲，嘴角弯起一丝冷笑，“这东西在我的世界都是古董了，你却拿它对付我？”

“哈哈哈哈，古董？是谁知道呢！”宇默张狂地大笑起来，扣动扳机的手指几乎连成一片残影。“科学的弑神”对它们的压制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因此一些特异的能力自然回到了这对枪上。

比如说，无限子弹。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不绝于耳，眨眼之间便轰出一片弹幕。火药的力量作用于圆形铅弹之上，让每一发子弹后面都拖出了一条赤红的尾焰。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竟给人一种晚霞落地的错觉。

“哼，弹幕？”迦菈弥冷哼一声，右脚一跺地面，“我也会。”

车顶上的金属板向旁边一翻，一个架在底座上的火神悄无声息地升到了上面。迦菈弥将双枪插进腿上的枪袋，抓住火神炮的握柄后毫不迟疑地按下了红色的发射钮。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宇默的弹幕甚至离她还有数十米远。

六管机炮“嗡嗡”着旋转起来，紧接着便发出几乎连成一片的咆哮声。20mm口径的子弹不管打到哪里都会造出一个硕大的坑洞，谁让这是航空机炮来的。其实方向2号上还有不少魔导器类别的高端配置，只是御姐以前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都有什么效果。

下一刻，锥形子弹与圆形铅弹便在空中相遇。一开始圆形铅弹还占据着上风，毕竟它们已经带上了些许幻想属性，威力远超科学所能预测的范围。只是最后它们还是被击溃了，因为宇默手速再快也达不到每分钟3000发，除非他往手上装个电动马达。

“F@ck，这该死的压制！”

锥形子弹已经近在眼前，时间紧的不容宇默多做他想。他一咬牙，不得不狠心使用了这对双枪最后的技能，也是赏金猎人厄运小姐的终极大招。

某个同样戴着牛仔帽的女性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但那份持枪射击的癫狂之姿却深深地映入了所有观众脑海。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

“啊哈，现在才是弹幕时间！”

两支喇叭型的火枪向前播撒着数之不尽的火红色圆形铅弹，赤红的尾焰几乎遮盖了天空。若说之前宇默用“黑枪射击”强行射出的弹幕是一片湖泊，那此时的弹幕就是真正的大海。

迦菈弥眼神一凝，立刻从车顶上翻出了第二管火神机炮。然而即便她双持火神也抵挡的十分艰难，就像在弹幕之海中一叶随时会被风浪掀翻的孤舟。

可惜，厄运小姐的弹幕时间只有两秒。

“F@ck……”宇默看着手里碎成粉尘的双枪，心中一阵绞痛。他知道圣杯战争绝对会很凶险，可他没想到第一次面对的英灵就是这么个难以对付的强敌。自己的能力被对方死死地克制着，一旦武器全部耗尽等着就只有败亡。

“还剩五件。”

他默默地从背后摘下一把巨大的双刃战斧，紧紧地握着斧柄，仿佛能从中汲取到继续战斗的勇气。对他来说，过去已经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看似美好又和平的景象却终将迎来不可挡的灾难，等着这个世界的未来只有毁灭。

他的挚友，他的女友，他的团队，他的一切……都在末世。虽然生活在那里的每一天都要提心吊胆，但他却从来不觉得辛苦。只要能亲手握住自己的幸福，再大的困难又算什么？

然而他的一切，已经尽皆被那个黑色的孽龙斩杀于爪下。

还能将他与过去链接起来的除了那个必定要去实现的愿望，就只剩下手中挚友的“遗物”。每毁掉一件，他与过去的联系就会断掉一分，直到全部耗尽。那时他将会迎来消亡，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并非来自英灵殿。

他……只是盖亚意志的最后挣扎。

“我的目的很明确。”

低沉的声音完全不似宇默，仿佛站立在那里的是另一个人。金属制的铠甲幻影覆于其身，猩红色的披风仿佛沁满了鲜血，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将……死战不休！”

迦菈弥手中的火神炮再次发出无穷的咆哮，金属风暴向着宇默席卷而去。枪管已经热到发红，冒出袅袅蒸汽，但她扶着握柄的手却没有任何迟疑。

死战不休的……又何止是他？

“见证真正的气魄吧！”

宇默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莹莹绿光。螺旋之巅大剧场中燃烧的翠绿螺旋猛地一跳，仿佛得到了动力似地越来越强。

属于“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的大斧头凌空一记横斩，带起一阵巨大的狂风。追星弹头构成的金属风暴在风中停滞，接着倒转而回，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迦菈弥毫不犹豫地弃枪后撤，装甲板在震动中变形成墙壁挡在她的身前。如雨的子弹在金属墙上撞击出连绵不绝的“叮当”声，既不清脆也不悦耳，只是单纯的让人感觉到烦躁。

“从百分之八十的限制直接掉到了百分之三十吗……”御姐靠着墙壁，神情凝重地自语道，“不，不止是这样。‘科学的弑神’一直在百分百生效，只是对方武器在以几何倍数提升威力，短时间内就超出了我可以限制的范围。”

“果然是EX级别的宝具么……”她叹了口气，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你有的，我也有！”

“躲在掩体后面？”一声大喝自墙后传来，声音正在急速靠近，“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迦菈弥一凛，连忙翻身远离金属墙。她虽然没玩过英雄联盟，但她至少知道对方的武器有击破方向2号装甲板的能力。呆在原地说不定就会被砍掉脑袋，到时候不死性也保不住她。

可惜，她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英雄联盟的抓人技能，大部分都可以穿墙……

“无情铁手！”

巨大的黑影穿过金属装甲，斧刃直接勾住了迦菈弥的腰。沛然难敌的巨力作用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毫不留情地就是一扯。斧子和人如同幻影一般穿过了金属墙，直直地向宇默飞去。

可迦菈弥不是英雄联盟出身，这里也不是英雄联盟的世界。即使那个世界的规则能通过斧子映射一部分到本世界来，也终究不能带来太多。

就在这短短的一秒之内，迦菈弥冷静地拔枪，打开保险，扣动扳机。9mm手枪弹的威力可能还不被此时的宇默放在眼里，但.50马格努姆他却不得不重视。

诺克萨斯之手再强也只是人，这子弹却是用来对付恐龙的。就算没办法直接把他拦腰打断，开个大洞什么的却也不成问题。

然而对方的举动大大出乎了迦菈弥的预料。

“我，从不后撤！”宇默大吼一声，仅仅只是微微闪身避过了要害。子弹撕裂了他的铠甲，穿过了躯体，带着一蓬血雾远远地飞向天际，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开出一枪已是迦菈弥能做到的极限，毕竟无情铁手的拉扯速度很快，留给她的反应时间并不是很多。

下一刻，她就已经被拉到了宇默身前。

“咳，”他咳出一口鲜血，紧盯着迦菈弥的眼睛中充斥着如火般燃烧的战意，“见证吧，这无可匹敌的力量！”

“致残打击！”

血色虹光自他握着斧柄的手上跃然而起，每一次跳动都透着疯狂的杀意。雪亮的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凶猛如虎的斩向主人之敌。

迦菈弥冷静如故，抬起左手的转轮手枪挡向锋刃，右手毫不犹豫地对着敌人心脏又是一枪。此时她的素质也就是普通人的巅峰，根本不可能从已经脱离人类之躯的敌人身旁逃开。事实上她现在连抵挡和开枪的动作都有些吃力了，人类不经过强化怎么和怪物对砍？

宇默干脆不再躲闪，任凭心脏连带着小半个胸腔被轰成碎末。人类在受到致命伤到真正无力的濒死之间有着极短的过度时间，那时力量随在衰减，但至少还有力气。

他所追求的，就是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彻底解决敌人！

斧刃凭着惯性划过了迦菈弥的左臂，直接将她的左手和小半个左身都一起切了下来。如果没有“贩卖灾祸的魔女”附加的不死性，迦菈弥现在绝对已经和宇默一样即将陷入濒死。

“诺克萨斯，断——头——台！”

就在这生命的时间即将走入尾声之际，宇默的终极杀招悍然出手。

斧子带着他的身体高高地跃上半空，然后——

一挥而下！

“要死了吗？”

迦菈弥看着迎面而来的斧刃，提起的右臂最终还是落了回去。她的左腿被斧刃所伤，身体几乎被切掉了三分之一，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回避。

就要……死在这里了？

圣杯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似乎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有不甘？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还，不能死！”

啊，你说的没错。

我终有死去的那一天，但绝不是此地，更不会是此时，此刻！

因为，伙伴们立下了黑旗！

她们……

在等着我！

“嗡”

方向2号前面的车灯突然点亮，仿佛一双睁开的眼睛。翠绿的光华在其中流转，转而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火焰，更是螺旋。

那是——

超红莲团！

庞然巨兽如同获得了生命般就地一旋，车尾携着恐怖的劲风狠狠打在宇默身上。降下的利斧在空中就粉碎成了灰尘，被风一吹消散得再无任何痕迹。

“方向2号？”

迦菈弥沉重地喘息着，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宝具。

钢铁巨兽身上突然伸出无数条钢索，直接将主人卷进了体内的驾驶室。那里的摆设和她离开之前别无二致，就连摆在操纵台边的杯子都没换过位置，仿佛一直在等着主人的归来。

“大家……都在等着我吗？”迦菈弥抚摸着左臂上的火焰纹章，轻声自语道。

哪怕外观变得再多，里面的东西都从未变过分毫。

一切都和她离开之前一样，好似她从来没离开过同伴们，从来没离开过她的新家。

也从没……离开过超红莲团！

就像超红莲团团徽上的螺旋之火——

至始自终，从未改变！

“可不能让大家久等，你说对不对？”迦菈弥轻轻地抚摸着驾驶台，喃喃地道。螺旋的细纹一圈圈萦绕上眼眸，细密的火焰流光在身体上流转不休。

然后……

轰然爆发！

“【检测到原始螺旋力注入】”

“【核心螺旋密匙已启动】”

“【超螺旋引擎启动】”

“好久不见，我的主人。”

“我也让你久等了吗？”迦菈弥压低了牛仔帽的帽檐，低声说道。

血肉在火焰中融化，骨骼在火焰中分解。纯粹的螺旋代替了一切，时刻不停地向四周辐射着源源不绝的动力。

只要心中的希望不曾遗失，螺旋的前进就绝不停止！

“不算很久，但也让我一阵好等。”

“是吗。”火焰化的人形上牵出一缕弧度，“以后你说不定还会厌烦我呢，因为我们将不再分开。”

“……嗯，我们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哈，害羞了吗。”迦菈弥看向控制屏，螺旋之火跃动不止，“剩下的以后再说，现在……”

“让我们碾碎敌人！”

飞在空中的宇默“砰”地一声落到地上，伤势竟然奇迹似地完好如初。这是“遗物”附带的一个隐藏能力，每一件武器的消失都会带走一次致命攻击。

“你们，还要阻止我？”他慢慢地爬了起来，高昂的战意不曾低落半分，“一群为了自己私欲的自私者，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挡我！”

两支银白色的拳套自动从他背后套进了手里，紧紧地贴合着皮肤。下一刻，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已覆满全身，样式和曹瑾那身竟然完全一样。

左手“流星之誓”，右手“勿忘之约”——

这正是曹瑾，不，“一拳圣人”的兵器。

“你们……没有资格！”

宇默脚下用力一踏，瞬间崩碎了大地。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钢铁巨兽之前，一拳递出。

没有劲风，没有呼喝，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无穷的威力。

“资格？大义？”迦菈弥眼中火焰喷涌，转瞬便融入了周围的墙壁之中，“这些统统与我无关！”

即使世界会被毁灭，我也要拼命前行！

因为……

我答应过大家的！

黑旗就是同伴的悲鸣，同伴们都在等着我！

岂能，被你拌在这里！

“将希望寄托在圣杯之上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大义？”

钢铁巨兽上燃起熊熊翠火，覆盖全身的装甲统统翻开，露出了下面难以计数的巨大炮管。

“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希望，别人给你的只是施舍！”

炮管中亮起翡翠色的光华，庞然威势压得宇默不得不连续后退。

“只懂得接受施舍的你，才根本没有阻挡我的资格！”

“亿万星辰——”

“全弹，发射！”

第五百二十九章螺旋之道，红莲道标！

方向号曾是超红莲团的家，也是个见证了数件传奇之举的名字。可惜这辆初代钢铁巨兽被卷进了时空裂隙，就此消失在茫茫世界之中。

但它的名字终究还是得到了世界的认可，并在继承中焕发了新的生机。

方向2号所经历的事情不比自己的前辈要少，恰恰相反，它的经历更为传奇。在跃动红莲还没出现的时候，王座女武神、幻想乡少女、女皇龙族、帝皇异种、女皇异种……十数个本身即为传奇的生物与它为伴，共同经历了众多堪称梦幻的战斗。

这辆钢铁巨兽早已超脱了“载具”的概念，在超红莲团团员眼中，它就是众人的家。不管跃动红莲有多繁华，老团员们心中的“家”永远是那个狭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的舱室。

这就是……

心灵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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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星辰——”

钢铁巨兽上展开的无数炮管因过负荷的能量而微微颤抖，翠绿的能量中蕴含着恐怖至极的爆发力。如果说天上的星辰都是恒星，那么这只钢铁巨兽就是所有星辰中最为耀眼的一颗。

不，不止是一颗，这就是真正的亿万星辰！

“全弹，发射！”

坠入大地的星辰有多耀眼？

那是刺破视线的至极光辉！

“我答应过大家的，一定会终结这残酷的末世……”宇默喃喃自语着。光线早在第一时间就灼瞎了他的眼睛，即使闭上眼睛也没起到任何保护作用。

两行血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汇聚于下颌，慢慢地落向地面。

“这份约定，我从没忘记过哪怕一秒。”

血珠在空中一顿，如同彗星般飞向左手的拳套。仅仅只是得到了一滴鲜血的滋润，银白的拳套上便多出了一朵血绘的纹刻。

“现在，你要让我辜负所有人的期待，亲手撕破这约定？”

宇默面目坚毅，仿佛再大的困难也无法阻挡他的决心。

我的身上凝聚了整个世界的希望，也带着所有人类的祝福！

即使是那个黑色的孽龙……

也别想阻止我！

“你这是……妄想！”

银白的光华自拳套上轰然爆发，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般挡住了一切攻向自己的翠绿光柱。

宇默静静地抬起左手，看着拳套上闪耀的血红三色堇，轻声自语着。

“‘哪怕面对世界的责难，也勿要忘记许下的约定！’。曹瑾，这就是你背叛我们的真正原因吗？”

拳套上闪过一丝流光，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虽然我痛恨你的背叛，但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裹着银白金属的手指紧紧收缩，握而为拳，“我，同意你的信念！”

“再次与我并肩作战吧，我的……”

“挚友！”

一位黑发少女的虚影自他身后踱步而出，银白的铠甲上闪耀着纯洁的圣芒。

“哈，真是个缠人的家伙，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宇默抬起右拳，静静地看着少女。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从坟墓里刨出来！别想抛下我一个人先去享受死亡，你这魂淡！”

“你这不是已经刨了么……”少女抬起右拳，轻轻地在宇默的拳套上对撞一下。

“这一次，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虚影化为碎片，统统融入了宇默的体内。那身银白的铠甲愈发地凝实，拳套上闪耀的光也越发地耀眼。

“武器行商人，你给我听好了！”

宇默左脚踏前，右拳收于腰际。

“你能碾碎我，但你永远碾碎不了我们！”

正在疯狂发射着光束弹幕的钢铁巨兽猛然一滞，连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炮火都停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一个人的力量很弱小，但团队的力量却可以扭转所有败局。”迦菈弥的声音从钢铁巨兽中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赞同的意味，“你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浴血奋战，这份意志值得赞同。”

然而下一刻，这份赞同便化作了更加昂扬的战意。

“可那是你的愿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巨手上燃起更加猛烈的螺旋之火，之前的炮管纷纷在火焰中融化。

“我也有自己的伙伴，可以为她们抛弃生命的挚友！”

艾露莎让我知道自己并不孤独，萃香让我知道陪朋友喝的酒会比平时更加香甜，慧音让我知道何为真正的长者，布伦希尔德让我知道什么是天使的信仰……

是她们，教会了我笑容！

她们给我的，是我曾经至死都没能得到的感情！

上一次，我可以抛弃圣杯开出那一枪。

这一次，为了她们再死一回又算什么！

螺旋的羁绊，超越生死！

“不管是谁阻挡在我眼前，我都会碾碎了他们！”

一座座狰狞的炮台在火焰中成型，硕大的炮管上闪烁着翠绿的光焰。钢铁巨兽因这炮台而整整大了一圈，谁都不知道上面到底藏着大大小小多少炮塔。

“不听劝告的家伙。”宇默暗自咬牙，“想碾碎我们，就不怕咯了你的牙？”

“你有你的坚持，我也一样。”钢铁巨兽向后一退，“那就让行动来见证，谁的信念更强！”

“全炮塔，射击！”

一发发缠绕着翠绿螺旋的炮弹轰然射出，瞬间便构成了一片密集的弹幕。

每一发炮弹上都寄宿着迦菈弥的信念，每一道螺旋之火中都蕴含着她与超红莲团的羁绊！只要希望不曾消失，这炮火就不会停止。

时时刻刻都在前进，不会为任何阻碍停下脚步。

这就是——

原始的螺旋！

“唔……勿忘之约？”宇默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那道仿佛不会被击破的约定之墙正在无尽的炮火中颤抖着。“一拳圣人”曹瑾的左手拳套号称比“绝对防御”AT立场更坚固，除非能击破那位少女对誓约的执着，否则没人可以伤害到她。

然而此刻，“勿忘之约”在害怕。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信念不够坚定吗？

不，不可能！

我的身上寄托的可是一整个世界的希望！

“怕什么？老娘不是说过会陪你走到最后的吗！”

……我在怕什么？

死亡？

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何还会惧怕那种东西！

那是……

为什么？

“你给老娘听好了！”少女的呼喝声隐隐约约，但那愤怒却彷如实质的火焰般灼烧着宇默的心，“别想着自己完不成约定会怎样，也别想着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会不会让我们失望。你要做的只是履行约定，抛弃一切也要完成许下的誓言！”

“……我能做到吗？”

“老娘管你能不能，你必须做到！”

“真是个不讲理的魂淡。”

“把老娘从永眠里拉出来的你就讲理了？少废话，给老娘顶上去！”

宇默深深地吸了口气，动摇的心境再次恢复平稳。摇摇欲坠的银色光枪随着他的心而一同稳固下来，在弹幕炮火的轰击下稳若磐石。

“武器行商人，看来还是你的信念输了一筹！”

“超红莲团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迦菈弥怒吼着，螺旋之火疯狂地涌进四周的墙壁之内。超螺旋引擎正在过负荷运转，时刻不停地为这只钢铁巨兽提供更强的能量。

“只要火焰的旋转永不停止，红莲就没有极限！”

“阻碍？极限？看我冲破它们！”

谁都别想阻止我们——

谁都，不能，阻止，超红莲团的——

螺旋！

“方向2号，给我更多的炮塔！”

“多就是好，多就是全，多就是唯一！击不穿敌人的装甲，只是我们的炮塔还不够多！亿万的炮塔亿万的光，全世界的炮塔们，给我联合起来！”

钢铁巨兽兴致高昂地喊着口号，越来越多的炮塔层层叠叠的出现在它的身上。

炮火的轰鸣震耳欲聋，一度甚至掩盖了黎明乐团的歌声。所有听众都在这炮管与底座奏出的协奏曲中陷入了狂热，炮弹的爆炸声狂猛而又炽烈。

然而，银白的墙壁仍旧岿然不动。

“该死，这东西怎么这么硬！”迦菈弥狠狠地一拍控制台，眼中螺旋之火一阵不规则的跳动。

“主人？”

“即使如此，我们也只能拼了！我答应过团长，一旦黑色招旗被立下，我们就算用飞的网也要赶到战场！”

方向2号，你也知道的吧？

你早已不再只是一辆载具，你是我们所有超红莲团团员心中的“家”，我们心灵的归宿！

大家一直在等着我回去团聚，等了很久很久。

所以，这一次……

方向2号，让我们接同伴们回家！

“主人，我感受到了，你沸腾的心跳！”

“方向2号，还能更乱来一点吗？”火焰化的人形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眼眸中翠绿的螺旋之线绽放出无尽的火焰。

心中的每一丝希望，都是红莲燃烧的燃料。

魂中的每一丝眷恋，都是螺旋前进的动力！

“无谋也好，乱来也好，就让我陪你一同前行！”

“那就来吧——”

迦菈弥高举化为了钻头的右臂，对着控制面板用力地插了进去！

“变——形！”

钢铁巨兽的身上萦绕起两道细弱的翠绿之线，转眼之间便化作了无尽的螺旋之火。装甲板在火焰中“咔咔”作响，飞快地分离重组。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钢铁巨兽已经被巨大的人形所取代。

“永不熄灭的希望，永不停息的斗志，由我一手掌握！”

“人与机械交织而成的螺旋道，用这铁的双手开创明天！”

“宿命合体——

红莲道标！”

“超红莲团的螺旋，永无止息！”

“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第五百三十章老熟人啊

“哦哦，马上就有烟抽了！”

这是藤原妹红冲进后门区域时说出的第一句话。那时的她身周裹着赤红的烈火，背后伸出一对火做的羽翼，就像一只引颈高歌的百鸟之王。

“卧槽，这杂碎汤我不是请定了吗！”

这是藤原妹红看到坎德拉后说的第一句话。那时的她身周烈焰尽熄，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看起来就像褪了毛的凤。另外科普一下，凤凰是雌雄统称，凰为白富美，凤就是纯爷们。

坎德拉一人一骑独立于大军阵前，黑色圣炎静静地燃烧不休。他身后的“大军”静默无声，但与其说是纪律严明，不如说是惧怕自己的主将会把自己枭首祭旗。这才不得不安静。

静默许久之后，骑士方才首先打破了沉闷的局面。

“幻想乡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嘶哑，难听的就像有一群乌鸦在不停地折磨你的耳朵，或是用《爱的供养》对你进行惨无人道的拷问。此时的他惜字如金，与之前那个话痨病晚期患者简直判若两人。

“……我怎么又抽上了。”妹红一个没忍住，下意识就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打个响指后用指尖冒出的火苗将其点燃。等她深深滴吸了一口后才发现自己正在拼命戒烟，那副想掐烟头又不舍得掐的样子简直让人心碎。

要知道她只剩十根烟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补充，不省着点抽难道犯烟瘾的时候全靠自残过活？某个躲在永远亭的neet不把她嘲笑到死才怪。

“你的态度，决定了你的结局。”

坎德拉缓缓竖起长枪，如同旗帜般挺立。结果回应他的只有萧瑟的西风，那群“大军”一个动弹的都没有。万幸没人能看到全身重甲下的他是否因尴尬而脸红，不然此时的他说不定真会恼羞成怒大开杀戒。这倒霉蛋忘了自己身后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不是曾经一同追随金焰之道的同志。

“喂，你在耍宝吗？”妹红叼着烟，不去想多余事情的她顿时爷们气十足。

坎德拉没理会妹红，反而拨动缰绳，让独角兽载着他转身面对一众武士。他相当清楚对面那位少女的脾性，知道她绝不会攻击一个背对自己的人。当初西纳普斯和幻想乡还处于蜜月期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位永远之民，说实话他们的私交还算不错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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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只是曾经。

黑色的骑士长枪挺立，一人一骑静默无声。面甲遮住了他的目光，却遮不住他的气势。那份癫狂如魔的压迫力深深地震慑着所有生灵，彷如从至黑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

“你们，为何驻足不前？”

那群武士吓得齐齐倒退一步，个别胆子真小的甚至跌坐在地。不管他们在11区有多高的地位，受到过多少追捧和恭维，此时也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在这位字字皆含杀意的骑士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刚刚被割过羊毛的羔羊，除了瑟瑟发抖之外再无任何选择。

“你们，为何违背军令？”

武士们都快哭了。

“话说你竖枪是想让我们冲上去当炮灰吗？原来那不是你放大招的起手招式啊魂淡！再说我们哪里是什么军人啊，谁知道你的军令都是什么啊喂！”

这话他们也就敢在心里说说。

“你们已经触犯了临阵脱逃的军律，理应被当众施以绞刑。”骑士的声音冷酷如霜，好似失去了人类情感似地可怕，“但处刑者不足，只能由主将代劳。”

骑士长枪平举成水平线，接着右臂回拉。

“你们的遗言，到地狱去说吧。”

“重炮！重炮！！重炮！！！”

长枪向前一递，狂猛的轰击直接击穿了所有武士的身体。骨肉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漫天飞舞，瞬间便让那处地面化作了血海般恐怖的地狱。

只此一击，武士集群就再无活口。

不过他们也算是幸运，毕竟死的很突然，连死亡前的恐惧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就陷入了永恒的长眠。那群忍者才叫倒霉，迦菈弥和宇默在枪械对射阶段时就有意无意地把弹幕往他们那边倾斜了不少。赏金猎人厄运小姐的圆形铅弹和火神炮的金属风暴威力绝对不小，打哪儿哪儿就得出个大洞，结果忍者们一个个全都挣扎了很久才得以享受到死亡。

“喂喂喂，这剧本不对吧。”妹红目瞪口呆，连叼在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我怎么感觉自己认错人了？话说你真是艾可妮斯唯一的人类弟子，光耀骑士坎德拉？”

据她所知，那位骑士信奉着天使的信条，因此必然不会滥杀无辜。虽然他战斗起来也很无节操，但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这事儿可绝对是违背了天使的信念的。

没错，这群旁人眼里强悍非常的武士在永远之民心中只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连武装民兵都算不上。

“他们是我临时征召的手下，自然也要受到军律的约束。”坎德拉拨转缰绳再次面向纯爷们，对身后的血肉地狱视而不见。

“史前巨坑，爹在其中？”妹红赶忙抽了口烟，要知道烟这玩意儿只要点上就会自己燃烧，不抽那绝对是浪费——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耗费这么多烟草的原因之一。

“你在说什么。”坎德拉的声音冰冷无情，就连疑惑的问句都仿佛是在平铺直叙。

“这是表达坑爹的一种方法，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语气词，说了你也不懂。”妹红挠挠脑袋，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气，“我说坎德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强行招兵？那群人只是平民吧混蛋。”

“对敌人，自当无所不用其极。”

“卧槽，教条主义？”妹红忍不住跳了脚，“你真是我认识的坎德拉？不是什么人假扮的？话说我怎么都成你的敌人了，不灭金焰的新晋骑士还经常跑去幻想乡找我聊天的好不好！说起来都怪你，我这人间之里警备队队长都快成你们不灭金焰的专职教官了！”

“住口，永远之民。”坎德拉冷酷地喝止了妹红的话头，“不要再提不灭金焰，往事在我眼里已成过眼云烟。我所求者唯有圣杯，仅此而已。”

藤原妹红和她的烟草小伙伴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漆黑的黎明

“你脑子上长洞了吗，坎德拉？”妹红下意识地用火焰烧尽了烟蒂，顺手又掏出根烟点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圣杯的底细，为什么还要追求那玩意儿？”

“……这个圣杯，与众不同。”坎德拉沉默片刻，冷声答道。

“再怎么与众不同也不该对你有吸引力啊，话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等等，你的黎明圣炎？”妹红此时才察觉到不对劲，不由惊讶地叫出了声。作为玩火儿的行家，她肯定认识“黎明圣炎”，自然也知道这种火焰的诸多特性。

一般来说，“黎明圣炎”有三个阶段。最开始是代表着至黑之夜的“暗魇之怒”，之后是代表光与暗交界的“灰色境界”，最后才是圣白的“黎明圣炎”。

“暗魇之怒”会出现并不奇怪，因为这是必须的步骤。可它持续的时间太长了，长得超出了限制。

“黎明？”坎德拉声音中仿佛蕴含着坚冰，“我的人生，早已没有黎明可言。”

“啧，麻烦，竟然是被‘暗魇之怒’吞噬了吗。”妹红摸摸脑袋，不满地小声嘀咕道。“黎明圣炎”是最接近第一缕光“原始螺旋”的火焰，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但它的强大并不是没有代价，一旦使用它的人内心出现黑暗面，“暗魇之怒”就会立刻趁虚而入，并以极快地速度蝉食掉使用者的身心。

原始螺旋力就没有类似的弊端，否则也不会被列入禁忌力量的行列之中，更不会高居禁榜榜首。只要主人心怀前进的动力，那么原始螺旋就绝不会有片刻停息；即使主人暂时陷入了迷茫，原始螺旋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反噬，顶多就是不再给你提供帮助，顺便让你吐吐绿水什么的。

“吞噬？”坎德拉座下的独角兽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舒服似地，“藤原妹红，此时的我才是真正前所有未有的清醒。生时的所有追求都已如水中倒影，于我而言再无意义。”

黑色的骑士顿了顿，缓缓平举长枪。

“不过，‘死亡’对无生无死的永远之民来说，只是个莫名其妙的词汇吧。”

枪刃后半部那两道半月形的炼金装置喷出狂暴的旋风，瞬间便已充能完成。

“永远之民，永远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藤原妹红悠闲地吐出口烟圈，斜了那位骑士一眼。

“坎德拉，你得了中二病吗？自以为谁都不能理解自己，这可是典型的中二病症状。我说你啊，连我们那个团长都从中二病毕业了好不好，再说现在也不流行这属性了。”

“你的言辞，无法动摇我的决心。”黑色的骑士松开枪柄，任由长枪如同流星一般射向对面那悠哉抽烟的纯爷们。

“‘无悔的湖光’？”妹红侧身避过长枪，丝毫没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反而嗤笑道，“我怎么感觉这枪该换个名字，比如‘后悔的湖光’什么的？”

“枪上寄宿着我的决心，亦寄托着我的愿望。”黑色骑士右手一翻，远远飞出的长枪便一个转弯从后方射向妹红，“诋毁我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优势，言语的力量对我无用。”

藤原妹红向上空一跃，嘴里嘲讽着道：“你的愿望？让我猜猜，看你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嘀咕生死有别，难道是想复活？”

黑七骑士手腕向上一抬，长枪再次转向，速度一直在提升。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活着的可贵，无生无死的你又懂得什么。”

“这话要是让不灭金焰的骑士们听到非得出乱子不可，我说你就真的那么想复活？啧，怪不得要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大概也只有这种能级的圣杯才能勉强完成你的愿望了。”

别看妹红似乎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她躲得很吃力。她很清楚地知道，那东西总有一刻会追上自己，顺便让自己死上一次。

“你说的没错，藤原妹红。”坎德拉抬起头，隐于头盔下的视线紧紧盯着空中那个辗转腾挪的少女，“这是命运给我的一次机会，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种高规格的圣杯战争，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

“那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愿望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妹红抽空回了一句，接着再次投入到躲避的大业之中。

“你是想说……这里有人可以阻止我吗。”坎德拉的语气丝毫没有变化，完全就是在平铺直叙，“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拖延时间的目的，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可以再次杀死我的人。”

藤原妹红此时已经抽不出空隙和底下那黑色骑士打嘴仗，光光躲闪就耗去了她所有精力。然而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终于还是被长枪给追上了。

“真当自己是大小姐？给我吃了它！”

纯爷们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扔出一团火焰。赤红的烈火在空中化作鸟型，一口吞掉了紧追不放的长枪。

但烈焰只是与长枪的动能同归于尽，却没能伤害到枪身半分。

“呼，真够难缠的。”藤原妹红狼狈地落到地上，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刚刚那下已经是她的全力，短时间内根本别想发出第二次同样程度的攻击。

凤凰也是玩儿火出身的异种，她们的天赋“涅槃之火”在各种火焰的排名中也能排进前十。只是凤凰之火最大的优势是其不死性，而非攻击力。事实上这火的攻击性很弱，别说和“大罪之炎”啊“黎明圣炎”啊“暗魇之怒”啊之类的比了，就连龙族的天赋火焰在纯粹的破坏力上都比它强。

“藤原妹红，你的拖延毫无意义。”坎德拉召回长枪，静静地立在原地，“你我皆知，‘暗魇之怒’就是克制‘涅槃之火’不死性的其中一种力量。”

妹红也顾不上节省，直接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根烟叼上，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暗魇之怒’再强也不是‘原初之暗’，它能克制我的‘涅槃之火’，它还有权限破坏永远之民的不死性？‘概念的不死’可是属于‘存在性’管辖的范围，不然永远之民早就泛滥成灾了。”

坎德拉摸了摸独角兽的脖颈，语气冷的愈发不似人声。

“既然如此，你不如干脆站在原地让我射一枪，这样至少还能多拖延点时间。”

“切，被看穿了吗，这该被切碎扔进火锅的权限狗。”妹红恶狠狠地吸了口烟，仿佛嘴里叼的就是面前这黑色骑士。“暗魇之怒”是最接近世界最初之暗的火焰，不是没可能暂时获得行使“原初之暗”的权限。

只要使用它的人被吞噬的很彻底，“暗魇之怒”甚至有直接进化成“原初之暗”的可能性。

比如说……现在。

“藤原妹红，你不是英灵，与你战斗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你肯让开道路，我也可以饶你一命。”坎德拉冷声说道。他并非出于怜悯或是同情才愿意网开一面，事实上此时的他根本没有这些感情。对面那位永远之民再怎么说也是幻想乡的“凤翼火神”，真要让她开了“凤翼”模式肯定会耽误不少时间。

敌人不止是英灵，还有自己的御主。眼前这境界线困不住他，却可以困住那群包藏祸心的人类。只要他能先得到圣杯，那群人类就没办法再干涉他许下愿望。

“2货，我这是在救你好不好。”妹红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就算你获得了‘原初之暗’的权限又怎么样？超红莲团里个个都有原始螺旋力，灭掉你不比打个喷嚏困难多少。尤其是我们团长，那可是传说中都没出现过的魔神孽龙啊……”

“看来，你仍旧想要阻止我吗。”坎德拉端端正正地坐在独角兽背上，长枪平举，“这么说，交涉失败了。”

“冥顽不灵啊你，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固执的？”妹红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雾，有些烦闷地道。说实话，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纯爷们身上，就连永远亭的死neet也没让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该说奇怪的，是我。”坎德拉看着少女，“生时的记忆对死者而言只是痛苦的折磨，每时每刻我都想将其全部遗忘。可我做不到，每个死者都做不到，所以我依然记得你。”

黑色骑士身上的圣炎越来越浓郁，渐渐连身形都被黑火遮掩得再难看清。

“在我记忆中的藤原妹红是个寂寞的人类，经常会呆呆的看着竹林。但她亦是个英勇之人，从来不会畏惧战斗。”

“而你……在恐惧。”

妹红斜眼看着坎德拉，仿佛在说“继续吹”。

“永远之民不知死亡为何物，她们的生命中本就没有‘死’这个概念。但是藤原妹红，你不一样。你本是人类，知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蓬莱之药赋予了你永远之民的不死性，却无法剥夺你对死亡的恐惧。”

“你刚刚还说永远之民不能理解你来着，这是自己抽自己脸的节奏？”妹红在那儿吐槽，手却不由自主地悄悄握紧了。

“我说的是‘永远之民’，而不是你。”

“藤原妹红，你只是个畏惧死亡的人类，仅此而已。”

第五百三十二章红莲的火神！

“畏惧死亡？”藤原妹红失笑道，“坎德拉，你开的玩笑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记得自己在你面前就死过几十次还是上百次吧，你看我什么时候怕过？”

“藤原妹红，你还说自己不惧怕死亡？”坎德拉微微伏下身子，长枪上黑色的光一闪而逝，“你自己听听，有哪个永远之民……会说出‘死’这个字。你知晓死亡的概念，因而才会惧怕它。”

“说到底，你和我都是一类人。”

“谁和你是一类人了，别随随便便就代表他人好不好。”妹红一口抽尽了烟，随手把烟蒂扔到一边，“要不是看在你生前和我是好朋友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和你废这么多话？不过既然你不领情，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在不停打鼓。

“F@ck你的死团长，无头学姐的吸引力就那么大？我这边眼看着就要Hold不住了啊魂淡！”

暗魇之怒她不怕，她怕的是原初之暗。这玩意儿可是最初的世界，不光权限高的吓人，就连特性“吞噬”和“同化”也强的上天。能击破它的只有世上第一缕光，也就是原始的螺旋。

偏偏她的原始螺旋力……并不完整。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原始螺旋就像阉割版似地，不仅没有第一缕光的诸多特性，就连普通的爆发都使不出来，更别提螺旋超爆发了。以前她还没怎么在意，毕竟战斗序列的少女们全都有点压箱底的本事，一个打不过还能群殴。除非战斗打进跃动红莲，不然她完全可以像某门番似地天天睡觉。祸灵梦加入后她的懒病越发严重，后来干脆就没了多少存在感，顶多在提到上白泽慧音的时候才会捎带着提她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跃动红莲的烟草基地还没落成，她死活也不会离开跃动红莲的。本来她觉得这次和以前一样都是愉快的旅行，谁成想竟然碰到了圣杯战争，更是好死不死地和坎德拉成了敌人。

这，真是要死的节奏啊……

“迦菈弥那边打得挺激烈，其他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台上唱歌的小姑娘们也指望不住……还真就只有自己才能帮忙顶上一会儿了吗。”妹红暗地里咂了咂嘴，“死团长，你可得快点出来，不然我连收尸这个步骤都可以省了……”

她虽然心中抱着悲观的情绪，面上却是一副爷们气十足的样子。再肝颤儿也不能让对方看出来，不然那家伙非得得寸进尺不可。

“坎德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妹红轻蔑地瞥了黑色骑士一眼，一边伸胳膊伸腿做准备运动一边说道，“等我开了凤翼模式，你在想跑可就晚了。”

黑色骑士坎德拉丝毫不为所动，冲锋的姿势教科书一样标准，。

“拭目以待。”

“这可是你自找的，以后别怪我打你脸。”妹红掏出根烟点上，接着把皱巴巴的烟盒仍出老远。等下玩儿火的时候她连衣服都保不住，更别提什么烟盒。这可是她仅有的存货，天知道得支撑到哪百年去。

她一手夹着烟，深深地吸了口气、赤红的烈火自虚空浮现而出，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摆明了是大招的先手。

只见纯爷们吐气开声，目中精光四射。

“我说，你就不再想想？”

被“原初之暗”所支配的坎德拉差点没一个趔趄从独角兽上栽下去，吐槽差点脱口而出。

但最后，他说出口的仍旧只是冰冷的话语。

“藤原妹红，作为一个骑士，我给了你先手攻击的机会。如果你想用我的‘公平’拖延时间，那就恕我先攻了。”

“行行行，我打还不成吗。”妹红摇摇头，举了举手里的烟，“你先等几秒钟，我把烟抽完的。”

坎德拉不知为何超想给那熊孩子一巴掌，最后还是没出手。骑士信条仿佛根植于他身体中的本能，可这份本能也在承受着“原初之暗”的侵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陷于黑暗，而那时的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至少，现在他还是个不称职的骑士。

妹红把烟抽成烟头，然后满足地吐出一大口烟雾。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支烟。”

下一刻，火焰喷涌而出，眨眼间便在周围形成一片宽广无垠的火海。火做的羽翼在她身后尽情地伸展开来，九根长长的翎羽在火海中摆动，搅起漫天浪潮。

“凤火，凰炎……多少年没用过了呢。”身上覆满烈焰的妹红感受着体内如同血液般流动的涅槃之火，，目光紧紧地盯着坎德拉，“小子，准备好享受你点的凤翼了吗？”

骑士身上涌动的黑炎几乎凝为实质，渐渐化作了黑色的幕布。火海在他周围围成一圈，却难以再寸进分毫。

“呵，这就是那个让异种和龙族望风丧胆的‘幻想凰炎’，主神能级顶峰的凤翼火神。”黑色骑士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语气中既无感慨亦无嘲讽，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如此。”

妹红打了个响指，火海中立刻掀起一道波浪，咆哮着冲向坎德拉。

“嘴炮谁不会？难道你以为光凭嘴炮就嫩杀人？”

黑色幕布上伸出一条触手，一记横扫就让来势汹汹的攻击消失的一干二净。不是被打散，而是被彻底地吞噬，化作了黑暗滋长的养分。

“啧，你也不怕撑着。”妹红羽翼扇动，彷如真正的凤凰般飞上天空。原本只是个平面的火海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延伸，直接让这处天地化作了火的世界。数不清的各式怪兽自火中诞生，每一只都有着不下于主神的能级，片刻间便已构成了一片火兽大军。

“原来如此，这就是凤翼火神的‘涅槃界’。”坎德拉不为所动，甚至还有闲暇打量四周，“涅槃之火构成的炎兽不死不灭，不到凤凰真正燃尽生命就不会消失。再加上你还是个永远之民，复苏时间只在顷刻，因此永远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命会被烧尽。除非敌人是永恒能级，否则没人可以在这里击败你。”

“你是JOJO里的解说吗！”妹红在天上吐了个槽，“下一句话是不是‘可惜，这东西对我无用’啊？”

没想到坎德拉还真就说出来，连个字都没改、

“可惜，这东西对我无用。”

黑色骑士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这也代表着属于骑士的最后一丝信念也被“原初之暗”吃了个一干二净。此时此刻，坐在独角兽上的已不是那个不灭金焰的大团长，而是一个为了愿望能够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对手。

“圣旋——”

独角兽扬起前蹄，黑色幕布在它身前幻化成一面突起的螺旋型尖角。

没有什么冲天的戾气，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

有的，仅仅只是一个正在发动冲锋的机器。

“冲锋！”

“一点都不像圣旋了好吧……”

妹红火焰下的脸色苍白无比，让全部火兽挡在身前。她甚至动用了一部分永亡的皇权，让自己的火兽肉盾能够更抗打一些。

然而，这只是徒劳。

仿佛只是一眨眼，黑色的尖角就穿破了一切，幽深的黑暗已近在眼前。

“不会吧，竟然这么快……”妹红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尖角，脑中一片空白。她很清楚地知道，被这玩意儿刺中就是死路一条，真真正正的死。

下一刻，黑光刺穿了凤凰。

于是……

火海尽消，再无余痕。

——————————————————————————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有多久呢？

大概，可以追溯到世界还没分裂的时候。

那时，人类之中有一名出生于豪门望族的少女。就和其他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她心地善良，喜欢为他人着想。偶尔也会因自己的好奇心而引来长辈的责骂，却又乐此不疲。

她的母亲在生她时死于难产，父亲却一直没在娶妻，而是将所有的爱倾注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家族的长辈一开始还颇有微词，后来也软化在了少女的纯真之下，慢慢地接受了这种事情。

父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将她当做掌上明珠，在她身上倾注了自己所有爱意。

少女一直觉得，自己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她的父亲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是真正来自于月上的公主，美艳而不可方物。凡人根本不能抵御她的魅力，而那位公主也喜欢用自己的优点去“捉弄”别人。

在她眼里是“捉弄”的事情，在凡人眼中却需要九死一生才有可能完成。绝大部分人死在了这条路上，成功者得到的也只是一张去月面世界的船票，然后被丢在荒芜的灰白大地上自生自灭。

谁让月都的公主天生就是不理解何为“死”的永远之民呢。

少女不想让父亲也引来这样的结局，所以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了公主殿下的“捉弄”。她的父亲最终得救了，那个幸福的家庭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月都的公主记恨了。

那段时间，她的爷爷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生老病死本是人类的常事，谁都不能避免。

但她忘不掉爷爷抓着自己手呢喃的情景，更忘不掉爷爷那渐渐冰冷的身躯。她哭着坐在爷爷身边，期待着那个人会再次坐起来温柔地摸摸自己脑袋，就和以前一样。

然而，这终究只是奢望。

也是那时，她知道了什么是“死”。

没有温度的冰冷，没有血液的流动，没有抚摸的关怀……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孤独的墓碑。

这是令人惧怕的感觉，让她每晚她都会从梦中惊醒。她害怕自己的亲人有一天也会像爷爷那样死去，也害怕自己会突然陷入“死”的冰冷。

其实这很正常，活着的生命都会畏惧死亡。只要年龄增长，亲人教育的好，这份恐惧总会慢慢的被埋入心底，不会再影响生活。

可少女不同，在她迷茫的时候，一个脱离死亡的机会近在眼前。

那是，能成为永远之民的蓬莱药。

对死的恐惧让少女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这枚丹药，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尽在月都公主的掌控之中。

死固然会让人恐惧，永生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死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失去至亲的痛苦很快就淹没了曾经的喜悦。少女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老死，自己却再无任何变化。身体不再生长，疾病也不会再找上她，仿佛时间彻底定格在吞下蓬莱之药的那一刻。

不知是因为对永生者的嫉妒，还是对与自己不同之人的恐惧，少女被“家人”们驱逐了。村落中的人也不再笑着称呼她的名字，而是用“不死的怪物”代替了往日的温馨。

她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好像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唯一不变的只有少女一人。她不停地在人类国度中旅行，期待着能找到一个愿意接纳自己的地方。

然而她得到的，从来都是猜忌和驱逐。

她痛哭过，后悔过，祈求过，哀嚎过……然而再多的方法也无法让她的时间再次流动，更无法触摸到死亡。

曾经惧怕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讽刺的奢望。

少女独自前行，身边没有一个同行者。没有人能跟上她的脚步，甚至非人之物中也少有比她更年长的存在。

慢慢的，她不再去追寻感情，那终究也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渐渐地，她的路越来越孤独，身边连一个可以长时间陪伴的物件都没有。

属于少女的人格正在一点点崩坏，终有一日世上将再无她的存在，只剩下一具不死的行尸走肉。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少女来到了一个叫“幻想乡”的地方。在那里，她又一次见到了月都的公主。公主殿下和她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仿佛世间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变化一般。

她曾想过再见时自己会做什么。

杀她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

但她最后只是看了公主殿下一眼，然后就在竹林外找了个地方结庐而居。

寂寞的时间已经太长，长到可以让仇怨化作虚无。

在这流逝的时间之中，她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与自己相同的人。

她，并不孤独。

——————————————————————————————————————

来到跃动红莲之后，藤原妹红总是喜欢坐在迷途竹林旁发呆。她的记忆如历史般悠长，全部回顾一遍的话至少可以花去数千年。

有时候，历史与知识的半兽上白泽慧音也会来竹林旁和她一起发呆。可那家伙总是有批不完的作业，编不尽的卷子，所以最后经常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知道，超红莲团的团员们正在地上奋战。或是为了生存，或是为了信念，或是为了找回逝去的东西……这些离她很近，却又离她很远。

每一个觉醒的螺旋都会在核心螺旋圣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她一开始也会去看看。可渐渐地，她不再去核心螺旋圣殿，人生仿佛除了慧音身边就是迷途竹林。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超红莲团排斥。

因为核心螺旋圣碑上……永远都不会有“藤原妹红”这个名字。

原因？

很简单，她畏惧会引来死亡的战斗。

永远之民并非不死，这是幻想乡参与进那场大战后她才知道的事情。在有些存在面前，永远之民的不死性脆弱的好像一张纸，只需轻轻那么一撕，自己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自那以后，她再未离开过幻想乡一步。

她已不再是那个没有同行者的不死怪物，不论何时，总会有位公主殿下陪着她，直到世界的尽头。

没错，她就是个畏惧死亡的永远之民。

畏惧死亡之人，如何让螺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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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死亡之人，如何让螺旋旋转？”

天空之中出现一点翠绿的火星，眨眼间化作了燎原大火。在那片火海之中，妹红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不停地问着问题。

如果你真的惧怕死亡，为何还要拦在强敌身前？

“……”

如果你真的惧怕死亡，为何不选择逃避？

“……”

如果你真的惧怕死亡，为何不在一开始就拒绝他们？

“……”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抵抗只是徒劳，敌人的攻击随时都能撕碎你的火焰，你的身躯！你的生命会凋零，你将重温深埋于心灵中的冰冷回忆！

“……”

这些你都知道，可你为什么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抵抗？

“是啊，为什么呢。”妹红抬起头，眼中萦绕着璀璨的螺旋之线，仿佛它们一直都在那里，从未离开过片刻，“你来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答案？也许有人会回答‘答案就在你的心中’。可我要告诉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答案！

为了幻想乡，你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战场。因为你知道，你身后站着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一切！

那时，你可曾犹豫？

那时，你可曾逃避？

那时，你可曾拒绝？

你的选择，就是你的答案！

“可我现在还是很怕死。”妹红喃喃自语着，“慧音的课我一直没毕业，死团长也没出来救我，迦菈弥还欠我一车烟，辉夜的杂碎汤我也很怀念……”

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你才会站出来，不是吗？

你惧怕的不止是自己的死，更是所有关心自己之人的死！

守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还需要理由？

“也许，你说的对。”妹红歪了歪头，“畏惧死亡之人，也能让螺旋之火烧起来！”

您的火焰从未熄灭，您的螺旋从未与大家分离！

所以，我们的主人。

前进交给您——

死亡，由我们打破！

“坎德拉，准备好继续享受红莲凤翼了吗！”

第五百三十三章最后的入场者

让我们把视线转回侧门，继续看看那群11区的奇葩。

“美奈子小姐，我们的同僚……”关姓青年嘴唇发白，声音颤抖得几乎失真，最后干脆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们虽是被困于此处，但并非不能知晓其他两方的状况。视频或者通话是妄想没错，对生命状态的感知却完全能够实现。

“冷静，关君。”风韵犹存的美少妇犹若冰雪般清冷，仿佛武士与忍者集团的全灭并未对她造成丝毫影响，“急躁和恐慌只会让你犯错，唯有冷静才能克敌制胜。记住，成功的秘诀有无数种，但冷静却是所有秘诀的根基。”

青年依旧是那副怂样，完全没冷静下来的意思。他要是能凭一席话就抛弃各种杂念，还能沦落到如今这种境遇？

“可是美奈子小姐，所有‘咒神娃娃’都碎了，都碎了啊！”关姓青年歇斯底里地大声咆哮着，似乎这样就能发泄出自己积累的压力。他本就是个骄傲自大却又胆小怕事之人，不然也不会屈服于他人淫威之下。此时此刻，对于未知的恐惧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险些让他精神崩溃。

“关君，我们所有人在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他们不过是先行一步。”美奈子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心中有任何波澜的迹象，“这里汇聚了大和民族最顶尖的精英，每死一个人都是一次难以挽回的损失。”

她面向青年，眼眸中闪着冰冷的光。

“所以关君，不要让他们的死白费。”

“我，我……”关姓青年有口难言，冷汗瞬间清透了衣衫。恐惧让他失去理智，但在死亡的威胁前，再强烈的恐惧都兴不起波澜。

“生与死的界限原本清晰透彻，可现在有了圣杯，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要我们能赢得胜利，只要我们能许下绝对的愿望，再大的损失都可以接受。”美奈子紧盯着青年的双眼，一字一句地续道，“我要你告诉我，你，还能为我们赢得胜利吗？”

青年这时候才明白，眼前这家伙并不是不在乎另两方人员的全军覆没。正相反，她大概已经心疼的要发狂了，只是没像自己这样表现在脸上。这少妇此时或许已经真的动了杀意，一个回答不妙说不定就得当场掉脑袋。

“美奈子小姐，请你相信我。”关姓青年深深滴弯下了腰，几乎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我的参战资格并没有失去，而且英灵也仍然全部存活，这正说明敌人的埋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美奈子小姐。”

他的大脑从未像此时这么清楚过，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有压力才有动力。

可惜，人家中年美少妇没领情。

“关君，你的言语中没蕴藏着任何力量，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想要说服我，你需要付出实际的行动。”

关姓青年仍旧低着头，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把对面那家伙的脸扇成猪头。

“说我不足以取信于人，你倒是说我该付出什么实际行动啊！”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美奈子小姐，请您示下。”关姓青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

美奈子微微俯下身，压迫力愈发强大。那对险些撑破了上衣的****呼之欲出，可惜某个青年只敢低着头，无福享受这份美景。

“你说我们离胜利只有咫尺，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支那有句古语，叫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关君，你的英灵能够解决敌人，代价却是大和最精锐的武士与忍者。现在圣杯仍旧没有现身，你……明白了吗？”

关姓青年心思电转，结果把自己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他知道对面那少妇大概是怕了，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要说怕，他才是最怕的那个。

“美奈子小姐，您能……说的更详细点吗？”青年生怕触雷，声音细若蚊呐。

美少妇超想一巴掌呼那熊孩子一脸，自己说得都这么清楚了他还不明白，这智商难道都被狗吃了？

“敌人能让武士与忍者全军覆没，我们这群脆弱的阴阳师和巫女更加抵御不住可能会出现的进攻。你的英灵可以消灭敌人一次，自然也能消灭他们第二次，第三次。”美奈子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郁闷，冷若冰清地道。神明的语言向来晦涩难懂，侍奉神的巫女更是继承了这种“优点”。不过这点只限于此世界，幻想乡里的那两个巫女绝对不在此列。她们一个天天和自家神社供奉的神明住在一起，另一个干脆就没供奉过神。

关姓青年悚然一惊，对方这话基本上就和直接挑明没什么分别了，他要是再听不懂真应该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球。

“美奈子小姐，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英灵都召唤回来？可没了令咒，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他……啊疼！”青年惊讶地直起身，结果脑袋直接和对方的大胸做了次亲密接触，差点没把他疼死——这少妇隆过胸！

美奈子眼中杀意盎然，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好悬没一拳打爆对方的脑袋。

“吸——呼。”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慢慢吐了出去，这才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关君，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也勉强可以原谅你的无能。现在，请你仔细地、一字不落的听好——”

美奈子眯起眼睛，续道：“三个愿望是很不错，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局势也不允许我们多做奢望。所以关君，你要做的就是用第一枚令咒召唤出其中一个英灵，然后用第二枚令咒让他保护我们。你，听懂了吗？”

这回她干脆连弯弯绕绕都没用，直截了当地把话说了出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的做法已经违背了巫女的规矩，应该被处以……嗯，这种刑罚不太好说口，反正就是让一群雄性轮X什么的。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会得到圣杯。那时候谁还去理会什么巫女的规矩，她自己就是新规则的制定者。

“美奈子小姐？”关姓青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叫道。

“关君，我们没时间去纠正你的无能，因此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善加利用那个愿望，并且善待你的。”美奈子露出一个温柔地微笑，和颜悦色地道。

关姓青年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只感觉自己脑袋上飘着三个大字——“冤大头”。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假胸少妇要玩卸磨杀驴的把戏。天知道自己在交出愿望后还能不能活着，想必是逃不过一死的。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涨了智商……只能说是“人之将死，其智也善”。

美奈子见对方没反应，脸色不由彻底寒了下来。

“关君，请你记住，你别无选择。如果你听从我的话，你不仅不会死，以后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听从我的话……”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是，美奈子小姐。”关姓青年艰难地点了点头。不听话立即要死，听话的人还可以多活段时间，任谁都会选择后者的吧。再说自己也不一定会死不是么，也许美奈子事后真的会给自己一个荣华富贵呢？

美奈子满意地微微颔首，直接命令道：“关君，请你召唤那个****的支那猪英灵吧。骑士是异世界的人，他的愿望想必与我们关系不大。但那个支那猪不一样，他必须要死。与其死在我们手里，不如让他和自己的同胞厮杀，那样倒也算是一出可看的喜剧。”

“是，美奈子小姐。”关姓青年机械地点着头，扬起了刻着令咒的左臂。

“以令咒之名，让我的servantLancer现于此地！”

鲜红的令咒上亮起血色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一条。剧烈的痛苦侵蚀着青年的神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从身体上硬生生挖掉了似地。

下一刻，浑身是伤的宇默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呵，打得是这种主意吗。”宇默环视众人，冷冷一笑。他好歹也在末世混了十几年，不仅要面对其他生物的死亡威胁，更要和人类同族尔虞我诈。只消一眼，他便将这群人打得算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以令咒之名，servantLancer，你必须拼命保护我们的安全，不论敌人是谁！”关姓青年没理会自己servant的嘲笑，他连亲人都能出卖，更何况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英灵。

最后一枚令咒就此消失，只在手背上留下些许残余的红斑。这是他身为御主的证明，哪怕一枚令咒都没剩下也能向圣杯许愿。

宇默只是站在那里冷笑，顺便从背后摘下了一对飞轮。

“支那猪，你想做什么？”美奈子微微皱眉，稍稍退了一步。

回答她的不是宇默，而是另一个人。

“他在履行令咒的约束，恶意侮辱他人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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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少女。

她身上穿着老旧却又保养得很好的铠甲，头上戴着一个银色金属头箍，外面披着军旗做成的斗篷，步履行间透着一股军人才有的铁血英姿。长长的金发在脑后编成了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乡下来的少女，洋溢着质朴的气息。

尽管如此，她仍旧只是一位少女。

不论生前，抑或死后。

“你是谁？”美奈子平静的如同无波古井，可言语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不满，“女////支////女？”（原谅本喵，这个被关键词了……）

“在你侮辱他人的同时，你也在侮辱自己。”少女缓缓前行，既没有震慑人心的气势，也没有动人心魄的伟力。

你能见到的，只是一位前行的少女，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干掉了迦菈弥和红莲道标的宇默皱起了眉，而且还摆出了警戒的态势。他甚至不敢抢先攻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出手后会迎来什么的样的结局。

他现在，只剩下三件“遗物”了。

“支那猪，你为什么不去干掉她？”美奈子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好像看到了天敌似地恨不得冲上去抽对方一个满脸桃花开。嗯，也许她是在嫉妒对方的年轻貌美，或者是嫉妒那对连铠甲都被撑得微微变形的真正大胸……谁知道呢。

“闭嘴，傻【哔——】”宇默恶狠狠地回了一句，眼镜却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女。他隐隐约约地感到少女体内蕴含的庞大力量，几乎和毁了未来世界的孽龙许天时一样强大。

开什么玩笑，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灭世者啊，地球君真的压力山大了好不好！

“你！”美奈子眼睛一瞪，当场就招出了自己的式神——各种各样的尸体，“支那猪，别以为你是英灵就有多了不起，说到底你也只是一条狗罢了！”

“卧槽，你TM有种再说一遍！”宇默出离了愤怒，当场就拎着轮子想上去和她拼命。可惜他的意志大概还没强到能挣脱令咒的地步，因此只能站在美少妇面前干瞪眼。对方下的命令是“以令咒之名，servantLancer，你必须拼命保护我们的安全，不论敌人是谁”，这“不论敌人是谁”里面自然包括了他自己。

美奈子本来都要被吓瘫了，末世之人的杀气可不是一个和平年代的巫女能承受得起的。但之后的发展对她来说就像是柳暗花明，那个英灵再嚣张不也得在令咒之面前妥协？

“支那猪，你再嚣张啊，嚣张啊！”美奈子蹬鼻子上脸，一副得志小人的面目，“你要是能伤到我一根毫毛，我就给你跪舔！”

宇默深吸口气，握着轮子的手上青筋暴突。他此时只想一轮子削掉那女人的脑袋，管他什么令咒不令咒的！

“请你们，适可而止。”少女叹了口气，身姿凛然如挺直的长枪。

“如果你们自己不能冷静，只会在我的领导力下自我崩坏。”

第五百三十一章交错的信念

“你说什么？”宇默悚然一惊，再也顾不得和美少妇吵架，连忙回身摆开架势。作为英灵来说，他的基础属性不是很高，Lancer的固有技能“对魔力”更是弱的和没有差不多。可他是从末世中摸滚打爬过来的资深战士，保有技能都是十分厉害的那种，按理来说应该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如果不是金发少女发出了善意的提醒，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你们或者信念坚定，或者心灵已彻底被欲望吞没，或者行尸走肉如同提线人偶。”金发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似没什么关联，实际上却都在我的保有技能生效范围之内。”

“你是谁？”宇默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据他所知圣杯战争已经进展到了尾声，还活着的御主不超过三人，英灵不超过四个，这里面还包括了他和坎德拉。而且所有幸存者都应该聚集到了这座大剧场之中才对，为什么那个疑似英灵的少女会从外面进来？

“支那猪，你管她是谁？立即给我干掉她！”美奈子仿佛失去了理智似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平时培养出的冷静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疯。

“你闭嘴！”宇默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面色凝重地看着金发少女。此时他已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只要情况稍有不对立刻就会扔出手里的轮子。

“她是Ruler，圣杯战争的第九职阶统治者，圣女贞德。”关姓青年此时已彻底冷静下来，与在那耍泼的美少妇截然不同，就像二人的角色设定变了个位置似地。当然，他们之间还是有个差别的——青年没隆过胸。

“圣女贞德？那个全属性接近EX，所有技能包括宝具在内也都是EX的英灵？”宇默吓了一跳，忍不住叫道，“她不是只有十天的魔力储量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和坎德拉之前一直被花雨涵用令咒藏得死死的，不仅外界无法观测到他们，他们同样也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圣杯战争的战况都是其他人告知与他的，因此他一直以为圣女贞德一经死了。

事实上所有人都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Ruler统治者贞德是个真正的圣女，她对上帝的信仰忠贞而又坚定，就连焚身烈火也无法动摇她的意志。。严格说起来那已经不是对某个人或者特定对象的信仰，而是对某种信念的狂热崇拜。

因此圣女贞德不能像其他英灵那样通过杀人来获得存续的魔力，否则就会像索菲亚似地信仰崩溃。那时候她即便还活着也只是具行尸走肉，更别提什么争夺圣杯。

所以各方势力才会十分有默契地拖了十天，过了安全期后才跳出来打了个脑浆子四射。

然而现在，那个本该死去的英灵却还好好地站在众人眼前，完全不像是魔力不足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但那有什么关系？”关姓青年嗤笑一声，望向少女的眼中竟然充盈着着满满的狂热，“Lancer，难道你还想反抗圣女冕下？”

宇默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Ruler贞德甫一出现就弄疯一个弄傻一个，偏偏她连动都没怎么动过，简直不能更碉。

下一刻，宇默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地一拳砸向关姓青年。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很干脆地软倒在地。这举动毫无疑问救了他一命，因为对方正在把类似于自爆符之类的东西往外掏，再晚上一秒的话非得变成人肉炸弹不可。

“你搞的鬼？”宇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顺手拍晕了美奈子。既然圣杯没有制止他的行动，那么毫无疑问，他是在救这些人。

“……没错，正是因为我。”Ruler贞德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我的领导力是EX，还得到过传统英灵殿的加护，不论是影响范围还是作用效果都十分强大。只要我出现在人群之中，那么所有意志不坚的人都会成为我最忠诚的拥护者，受负面情绪支配的人会自我崩坏，唯有信仰如一、意志如铁的人才能勉强不受这种效果影响。”

宇默不是笨蛋，贞德一说他就明白了大部分事情。

“你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个领导力吧？只要你心中想着‘不能死’，你的狂信徒就会立刻自尽充实你的魔力储备。刚刚你想的大概是‘我要赢’，所以那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才会立刻自尽，对不对？”

金发少女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还有点偏差。我是用监狱中的死刑犯为自己的补充魔力，如此才活到了现在。”

“这样也能避过不杀弱者的限制？监狱里的犯人可没什么武器，算不上你的敌人。”宇默眯起眼睛，握着轮子的手不由紧了紧。按照Ruler贞德的说法，他毫无疑问是个受负面情绪支配的人。为了避免自我崩坏，他必须时刻让神智保持在最冷静的状态。

“他们的欲望胜过了对生命的渴求，我只是自卫。”贞德眼中的坚定犹如实质，完全不见动摇的迹象。她必须让自己维持在这种状态，不否则心境一旦出现裂痕就会立刻导致信仰崩坏。

“哈，也就是说，没得谈？”宇默赶紧将话题转回了正轨，不然天知道某只喵会不会借着聊天再拖上几章什么的——这又不是《银魂》！

金发少女一直在打量宇默，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物似地。

“你不是传统英灵殿的一员，不，你根本就不是正规英灵。精魂之火没有备份过的痕迹，和我一样都是一次性的参战者么……你，又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都要打，你的资料我全都知道，我对你来说却是一片未知，谁更占优势还用说吗？”宇默嘲笑道。

“未知的英灵，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又将践踏一个什么样的愿望，仅此而已。”贞德在虚空一握，手中便出现了一支破旧的长矛。她解下铠甲外套着的残破旗帜，认真地绑了上去。

“但你不愿说的话也可以沉默，我并不强求。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之间终有一战，唯有胜者才能继续前行。”贞德一手扶着长矛，落寞的神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决心。

不知何时，螺旋之巅大剧场内刮起了凛冽的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属于少女的徽记迎风飞舞。

那一刻，时间趋于静止。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回荡在内心的呼唤，好像将军在召唤自己的士兵。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

“旗帜在飘扬，号角已吹响。为了逝去的荣光，为了未来的荣耀，士兵们，列阵集合！”

百来个神官或阴阳师默默地走到少女身后，整齐地列成一个紧密的圆阵。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式神借由他们的手现于人间，片刻间便在圆阵外构成了一个更加坚固的防线，比最好的军人还要纪律严明。

没有人吵闹，没有人喧哗，甚至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抑到了一个限度之内。沉默笼罩了这片空间，只有战意在节节攀升。

宇默额头微微见汗，强行提起精神嘲讽道：“圣女贞德，这就是你的战斗方式？让无辜的平民当炮灰，自己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贞德好似没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挑拨，认真地回答道：“不，我是他们的主帅，也永远和他们站在一起。”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任由少女缓缓走到阵势最前方。她翻身骑上一匹和马差不多的式神，左手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旗帜，右手自腰间抽出一把赤红如火的长剑。

“追随于我的士兵们，我在此向你们许诺——”

贞德的目光穿透了命运的迷雾，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未来。

“我所踏过的道路，即为荣光！”

在那里，让挚友相互厮杀、让信念相互践踏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虚伪圣杯……

已碎！

就算自己死去又何妨？

那虚伪的愿望，那诱人堕落的原罪，将再不复存于世！

至少……

我的生命，终结了更多的悲剧！

“士兵们，冲锋！”

剑锋所指，即为胜利！

“卧槽……这也行？”宇默下意识退了一步，又咬牙走回原地。他的身上寄宿着终结末世的希望，怎能在此退步？自己已经毁掉了那个武器行商人的愿望，又有什么资格再退步！

就像那个武器行商人说的——

管他什么阻碍，去TM的困难！

我的心，我的信念，可以击碎一切！

“再陪我一程吧，我的朋友。”宇默无视了冲向自己的式神，默默地对手中那对飞轮喃喃说道。那是一对圆形飞轮，边锋锐利无匹，中间套着一层层更加锐利的小飞轮，就像个绞肉机似地。

“曹瑾和柳璃都陪你走完了一程，我再陪你走一段又有什么？”一个二十多岁女性的虚影在他身边浮现而出，轻轻将手叠在了宇默握着飞轮的手上，“不要彷徨，也不需要无助。你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大家都会陪你走到最后的。”

“这次再见，就是永别了吧？”宇默深吸口气，轻声说道。

“啊，没错。别伤心，能以这样的方式再战斗一次可是我们的幸运来着。”女性眨了眨眼，回身看向越来越近的式神们，“所以，再让我们尽情地打一架！”

她张开双臂，两只飞轮嗡鸣着脱离了宇默的手掌，欢快地在空中盘旋飞舞。激荡的气流加重了风的呼吸，也让那面立在式神潮后面的旗帜飘扬的更加猛烈。

两只飞轮缠绕在一起，仿佛龙卷一般冲向式神的浪潮。

所遇之敌尽皆撕裂，即使隔得再远也没用。飞轮就像黑洞一般牵引着式神，让它们不由自主地投进了那对绞肉机之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近千只式神便被绞成了破碎的符纸，任谁都别想再把它们拼起来。

“记住，杀了你们的是‘苍穹之裂’，楚雅音！”

贞德端坐于马背之上，严肃地颔首道：“楚雅音吗？我记住了。”

“你的意志……不，你们的意志，我深深地感受到了。”

少女深吸口气，握着武器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但是，我必会将之击破！”

式神马踏着碎步，慢慢变成小跑，最后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冲锋。旗帜在空中飘扬，长剑在空中留下一道火红的轨迹，犹如涌动的烈焰。

在她身后，沉默不语的神官和阴阳师们大步奔跑，紧紧地跟随在少女身后。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此时都只是一名士兵，为了追寻荣耀而战的战士。

行于荣光之上，此身即为荣光！

“是吗，我可不会束手待毙！”楚雅音挑了挑眉，两只飞轮在空中打了个旋，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没人是它们的一合之地，人类的身躯就像碰到了割草机的野草似地成片成片倒下。这些都是那个Ruler（统治者）的魔力来源，必须尽早清除。

只是片刻，所有人类就都倒在了飞轮之下。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它们毫不犹豫地再次组合成龙卷风，咆哮着冲向了金发少女。

天空在它们的肆虐中哀鸣着，裂开了一条条细密的缝隙。来自位面壁障之外的乱流却不敢顺着空隙往里钻，螺旋之巅大剧场才不会允许它们进入。

“啧，威力要减弱了吗。”楚雅音咂了咂嘴，立刻将这些没用的念头扔出脑海，“没关系，我的飞轮可是物理攻击，你的EX对魔力不能生效吧，贞德！”

战马早已随着阴阳师的死而化作了符纸，可圣女贞德只是趔趄一步后便继续向前冲锋，速度竟然比骑着坐骑还快。旗帜在她手中稳若磐石，赤红长剑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好似地上的流星一般。

“该死，接近EX的敏捷吗。”楚雅音咬了咬牙，最后看了宇默一眼，“抱歉，恐怕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宇默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或许是苦涩，或许是温馨，或许是怀念，个中滋味只有他一人知晓。

“去吧，楚雅音，让他们见识一下末世中锤炼出的‘苍穹之裂’！”

女性虚影轻轻拥抱了下宇默，接着毅然地转身冲向金发少女。

“圣女贞德，接我最后一招！”

“苍穹……”

庞然威势自虚幻的身体中升腾而起，冲散了天上的云，也冲破了世界的束缚！

“裂舞！”

紧追在贞德身后的两支飞轮轰然碎裂，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金属风暴。无匹的力量切碎了周围的一切，不管是空间，还是时间，亦或是世界。

楚雅音的虚影在风暴中消失，连带着贞德也被裹进其中。

在这种伟力面前，圣女真的还能活命？

答案是……

可以。

“我的荣光……”

“怎会在此止步！”

握着旗帜的少女冲出风暴，身上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不仅如此，就连她的旗帜都和刚刚一样，仿佛那无坚不摧的风暴只是一场普通的狂风。

宇默静静地看着她，默默地使出了最后的“遗物”。

“不论你是谁，都别想阻止我……”

他轻声呢喃着，目光和圣女一样坚定。

“不论你有多强……都别想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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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学姐你真是的，临死也要给我弄出点麻烦。”许天时略显狼狈地出现在螺旋之巅大剧场中，身上到处都是火焰烧灼的痕迹。这是麻美学姐临死前给他的“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和人家玩完滴蜡之类的猎奇游戏。

随着麻美学姐的又一次掉头，魔女空间自然也一同崩溃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和学姐玩了多久，魔女空间之中的时间流逝比率掌握在无头学姐手里，而学姐也没告诉。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长，毕竟学姐不想战斗么。

嗯，应该……

“时间在上，什么情况？”许天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左看看右看看，差点没被眼前这奇怪的情况给吓出病来。

没错，他正好出现在了宇默和贞德中间……

圣女贞德的冲锋自然不会停，不管是谁拦在她身前都会被她一剑砍断；宇默在见到他后也是面色大变，摆着一副要生吃了他的表情蹂身而上。其实这很正常，毕竟许天时是毁灭了未来的罪魁祸首，宇默再怎么发怒都是正常反应。

“喂喂，有话好好说啊！”许天时足下一点，相当飘逸地踏着黑色墨点升上半空，“话说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啊魂淡，我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贞德和宇默默契地停下身形，各自向后一跃，与空中的魔神孽龙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

不止许天时一头雾水，贞德和宇默也一样。

比如说你正在开心的和小伙伴联机打拳皇，并且正好是双方要放大招收人头的关键时刻，结果屏幕中间突然蹦出来个真侍魂的角色。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宇默和贞德的想法就和你差不多。

简单来说，就是高呼“坑爹”。

第五百三十五章刺客的极意

“你们两个先等等，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天时环顾四周，眼中一片茫然。他现在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正门，而是祸灵梦负责的侧门。可那个巫女却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却是贞德和一个有点眼熟的青年。

他现在头疼的要死，各种各样的疑问让他一个头有两个大。为什么贞德还活着？为什么祸灵梦不见了？为什么柳璃和曹瑾也不见了？为什么连狐狸和Berserker弗兰肯斯坦都不见了？为什么迦菈弥和妹红也不在？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为什么那个男人仇视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NTR了他妹子似地？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十万个为什么？

时间在上，这疑问多的根本停不下来啊。

“我认得你，上一届圣杯战争的御主。”圣女贞德将长矛插到地上，微微抬头道，“只是上一次你还是人类，这一次却已成了孽龙。”

“你也知道孽龙？”许天时好奇地看着圣女阁下，“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两个孽龙，一个是死奸商，一个是我自己，听说老一辈孽龙都挺不是玩意儿的，一个两个都以毁灭世界为乐。”

圣女贞德点了点头，心有戚戚地道：“你说的没错，英灵殿中的孽龙数量不多，但都是脾气暴躁的家伙，稍有口角就是非生即死的决斗。她们和孽龙女皇治下的新生孽龙势不两立，甚至极端到宁可毁灭自己的族群也要维持孽龙的正统性。幸亏她们已成死者，平时少有离开英灵殿的机会，不然肯定会掀起无数腥风血雨。”

许天时拍了拍胸口，庆幸地道：“还好我是新一代文明小标兵，和那群家伙不挨边。不过你知道的不少么，圣女阁下。”

圣女贞德一手握旗一手持剑，平静地道：“我已经在传统英灵殿生活了很久很久，单论生存时间的话那几个孽龙都要叫我前辈，自然知道的很多。”

“不过，”她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续道，“你给我的感觉，与她们完全不同。明明身上的‘罪’和‘孽’庞大得连我这个没有相应技能的人都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偏偏却又让人难以心生恶感……你的身体里混进了白圣龙的血吗？”

“圣女阁下，你说的那是近亲相交。”许天时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接着挺自豪地挺了挺胸，“我是新一代魔神孽龙，死奸商血裔和魔神祸灵梦的混血！”

圣女贞德张了张嘴，明智地开始转移话题。她又不是孤陋寡闻的土鳖，怎么可能不知道鼎鼎大名的祸灵梦和死奸商是谁——她还被后者敲诈过呢。

“魔神孽龙，我们先把你的出身问题放到一边。”她面色转为严肃，目光中战意昂然，“你已经失去了御主的资格，无权再争夺圣杯的归属。即使如此，你也要执意参与进圣杯战争，成为我们的敌人？”

“失去资格？”许天时一愣，连忙看向右手，那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令咒此时已经全部消失，一个都没剩下。

“我不就是和无头学姐愉快地玩了一会儿吗，至于团灭？”他喃喃自语着，忍不住环顾四周，“祸她们呢？难道都死了？”

丝丝充斥着毁灭意味的龙威不自觉地逸散而出，让在场的两个英灵不由打了个冷颤。

每个成年孽龙身上都缠绕着罄竹难书的孽行，毕竟她们的成年式就是亲手毁灭一个世界。不管毁在她们手中的是世界原本还是自然衍生副本，亦或是人工衍生副本，全都会带来旁人难以想象的“孽”。虽说现在孽龙一族绝大部分都去做了位面商人，但她们的“孽”却仍旧是所有种族里最强的。

许天时本来只能算是半只脚跨进成年的成长期孽龙，可他却融合了祸灵梦的血。如果说孽龙女皇的“罪孽”是最小的北冰洋，那祸灵梦的“罪孽”就是最大的太平洋。仅仅只是她的一滴心血，就让少年完成了孽龙的成年式。

一个成年的魔神孽龙要是发起怒来……别的不知道，反正地球君妥妥地要交出膝盖。

“魔神孽龙，她们还活着。”圣女贞德吸了口气，扬声道，“据我所知死的只有servant，其他活人暂时都没有危险。”

“你确定？”许天时歪着脑袋，瞳孔中闪烁着翠绿的火星。他的龙威越来越强，大有一言不合就立即开打的架势。

圣女贞德面不改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是Ruler，圣杯战争的统治者。这是我最后一次参与圣杯战争，所以传统英灵殿给了我观察其他参战者生命状态的特殊能力。比如现在，我知道还有两个御主、三个servant存活，其中就有与你结盟的柳璃以及她的Caster。除此之外，那边昏迷的男人是个御主，这位是他的Lancer。再加上后门那里的Rider和我，这就是目前所有有资格角逐圣杯的人。”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握着赤红长剑的手缓缓收紧。

“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了。”

许天时龙威大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威势中的毁灭之意痛苦的简直让人崩溃，耳边仿佛不停地回响着数不清的惨叫和诅咒。

笨蛋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没在说谎，可他仍然要继续战斗。

这次却不是为了什么愿望，而是为了柳璃。

愿望那东西他自会和团员们一起用双手将之实现，但柳璃的“梦想捕手”却只剩这一次重现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她的绝对能力将永远恒固在“梦想封印”上。

他不想让少女心中留下任何遗憾，谁让她是自己妹妹的好友，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身为团长，自当为依赖自己的人排忧解难。

“你说的对，圣女阁下。”

“多说无益，就让这次战斗决定圣杯的归属吧。”圣女贞德拔起旗帜，长剑一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

那些死去的英灵中有她在传统英灵殿时的好友，事实上所有英灵跟她关系都不算差，包括那些桀骜不驯的孽龙。她曾立誓要守护每一个朋友，可圣杯战争却总是让互为亲友的英灵相互厮杀。

她是Ruler，依托于圣杯的最强英灵。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们厮杀，死去。

这届圣杯战争对她来说已是最后一次，所以她更要抓住机会，彻底让这不该存在的系统从传统英灵殿里消失！

为了胜利，她必须保存自己的魔力，甚至不得不狠心回身，任由好友发起无望的决死冲锋。

我的“对不起”，你已听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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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之前。

荆轲甩了甩鱼肠，随后将恢复至雪亮的短剑收归入鞘。血珠划过剑身，在空中抹出一道艳丽的红霞，可惜只是转瞬即逝的风景。

“你还剩多少炮灰？”毫无特点的少女淡然发问，仿佛虚空中存在着不知名的敌人，“想用它们消耗我的体力，真是异想天开。”

别看她割草都快割出个“我才是真正的三国无双”（1000杀）了，实际上消耗的体力还真就不多。她生前是个战国末期的游侠，一身武艺虽不说惊天动地，但也是水准之上，不然能被太子丹派去刺杀秦王嬴政么？对武者来说，控制气力已经近乎本能，想要让他们力竭而死除非弄出个万人大战，不然还是洗洗回家睡的好。

“……没人回答吗。”荆轲等了半晌，只有满地的死尸陪她，半个活人都没蹦出来。

“也是，何人会甘心出来受死呢。”少女缓缓走向大厦，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对谁诉说，“不过，你的炮灰恐也不多了罢。这倒也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我再费事动手。”

就在这时，一具死灵突然从她脚下破土而出，手中长枪如同毒蛇般点向少女心口。凄厉的破空声刺激着人的耳膜，好似怪物的尖啸。

然而荆轲恍如脚下生眼，一个后跃便躲开了枪尖。不过一味的躲闪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枪柄，一个用力便将死灵从地下拖了出来，就跟拔萝卜似地。

“低级炮灰用来消耗我的体力，稍微高级点的炮灰负责执行特殊作战……幼稚的思考方式。”少女蛮横地夺过长枪，反手一枪刺入了死灵的心口。本就是死者的尸体连挣扎都没有就失去了活力，安心地重回永眠之中。

“你的思考方式呆滞死板、有迹可循，毫无特点可言。”荆轲一边品头论足，一边轻松地走进大门。

门后本来躲着两个死灵，准备教教这不像刺客的刺客什么叫“开门杀”。可惜他们的武器刚刚出手就被少女一手势若闪电的“空手入白刃”夺了过去，连点样貌描述都没有就结束了自己的龙套生涯，回后台领便当去了。

“让我猜猜，你的埋伏还有什么。”荆轲直接走向楼梯，犹如知道敌人的方位一般。通向楼梯的道路两旁都是客房，很低档的那种，不过再差也比帝都800块钱一个月的6平米小隔间好得多。

“躲在必经之路的门后？”她先知先觉地向后一闪，正巧躲过了破门而出的两把利刃。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夺剑加送敌人两份便当——最近几天后台便当消耗量略大啊……

“以为我会在躲过一次袭击后失去警惕，然后用中级炮灰从背后偷袭？”荆轲回身踢出一脚，正好踹在死灵心口。强大的气劲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倒霉蛋的心脏，好像和导演过不去似地又发了份便当。

“以为我会忽略对视觉死角的关注，从通风管道里执行斩首战术？”少女侧身一躲，一掌击向头顶的通风管道。更加倒霉的死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于非命，甚至没人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你的连环计，不过如此、”荆轲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继续踱步走向楼梯。这次直到她走进楼梯间时都没有死灵出来拦路，好像真的放弃了狙击似地。

“让我再猜猜看，你还会些什么伎俩。”少女站在楼梯之前，一副风轻云淡、天塌不惊的平静。

“作为通向顶楼的唯一道路，楼梯想必做了自毁的机关。”她看了看似乎挺结实的地面，接着又看向墙壁，“为防我看出端倪后踏墙而上，这墙壁上自然也有机关埋伏。”

“哼，真正的道路只有一条。”荆轲抱着肩膀，突然一个转身冲出了大楼。下一刻，整座楼就在轰然巨响中崩塌，烟尘遮天蔽日，碎石溅得到处都是，许久后才勉强散去。

“果然，整栋楼都是你的陷阱吗。”少女悠然地站在大街上，依旧在那儿和人对话。当然，说成是自言自语也没什么区别。

“楼梯和墙壁都是死路，想要登上楼顶就只有击穿每一层的地板。不过这也是你计策的一部分，恐怕楼顶上站着的不是你，而是一群高级炮灰罢。若他们能杀了我最好，若不能，你自会引爆大楼，让他们趁我惊愕的瞬间将我重伤。到时你会派出别的炮灰来取我性命，整套计策可谓不费自己分毫之力。”

荆轲一口气说了一百三十三个字，那肺活量估计都能把气球直接吹爆。

“我说的可有遗漏，Caster？”

回答她的仍然只有风和尘，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傻瓜似地。

“还不准备放弃吗，Caster？”少女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趣地道：“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你还有最后的底牌——固有技能‘阵地构筑’。唉，早点用出来就早点解决，我还等着回去赴约。”

“还‘真相只有一个’，你死神小学生吗！”罩着黑袍的少女再也忍不住吐槽的欲望，直接从虚空中现身开始吐槽，“话说你是Assassin好不好，弄出个无双割草属性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弄出个智略超群的属性？这角色设定崩坏的也太快了吧魂淡，作者你给我注意一点啊！”

她顿了顿，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这不就显得我和笨蛋一样了吗！我又不是幻想乡的⑨，我只有天然属性，没有笨蛋属性啊，你给我记好一点啊喂！说起来我干嘛要这么激烈的吐槽，犯傻了吗，绝对是犯傻了吧，角色设定又要崩溃了啊作者，连一段话都没到就又崩了个角色啊作者！别装听不见，非要我指名道姓吗，暗魇之喵！”

卧槽你别这样，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竟然躲在这里，是宝具的效果，还是保有技能？”荆轲瞳孔一缩，丝毫没理会对方不知所谓的言语。

黑袍少女一通吐槽之后总算是释放了自己的不爽，转身面向荆轲。

“本来还想让你风风光光地死战而亡，也不算辱没了你的刺秦之功。不过你既然非要让我出来，那就是做好了被我一招干掉的丢脸觉悟吧？”

“一招？”荆轲抽出鱼肠，精神全所未有地集中起来，“你认为，一招就能杀了我？”

“能啊，就像这样。”黑袍少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手一指。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我们能看到的只有无力倒在地上的荆轲。

仅此一招，她便已骨骼尽碎！

“你看，很丢脸，对不对？”黑袍少女摊了摊手，状似无奈地道。

荆轲震惊地趴在地上，竭力想让自己站起来。然而她四肢的骨骼已经全部粉碎，别说站立，就是动一动手指都是妄想。慢慢地，她不再挣扎，认命似地再不动弹。

这就是……我的结束？

又一次，无法保护她了吗？

又一次，要违背约定了吗！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我都不能……

完成自己的誓言吗！

“算了，我还是给你个痛快的解脱吧。”黑袍少女叹了口气，抬起的手却因惊讶而定在半空，“你还不放弃？”

“放弃？”荆轲紧紧地咬着牙，手掌在抖动中握紧。血肉支撑着她缓缓站了起来，哪怕骨骼尽碎，她也要站起来！

管他什么肉体的伤势，管他什么规则的束缚！

虽然还在摇晃，但我还能站得笔直！

“我……从不会放弃。”荆轲手中紧握着鱼肠匕，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黑袍少女，“除非生命消逝，除非肉体归于虚无，否则我决不放弃！”

“因为，我是刺客！”

细密的翠绿火焰如同流萤，转眼间便已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

“世上只有死战到底的刺客，从没有引颈就戮的刺客！”

誓言已经违背，但我还有一件事能做。

即使拼掉这条性命，也要告诉大家出现了预想之外的强敌！

死，也要死得其所！

“是吗，真可惜。”黑袍少女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很抱歉，你无法穿透我的屏障。”

“你的死，必将无人可知。”

“刺客早已有了死的觉悟。”荆轲眼中光焰流转，螺旋的纹刻萦绕于眼球之上，“但我的死，可以换来大家的警惕，这便足矣！”

螺旋之火融入了她的血肉，代替骨骼支撑起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也许你能将她杀死，让她魂飞魄散

但你，绝对不能击倒一个战士的螺旋！

生，她将站得笔直。

死，她亦将站得笔直！

“风萧萧兮——”

管你是一国之主还是幻想之人……

在我眼中，你只是新的目标！

“易水寒！”

生死置之度外，荣辱舍于身后！

刺客之道，唯此一言！

“壮士一去兮——”

强敌近在眼前，可我又有何惧？

“不复返！”

不过，一死而已！

“坚定的意志，值得赞赏。”黑袍少女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可你的抵抗毫无意义，不过就是让我多花一点功夫。十二个回合，一眨眼就过去了，不是吗？”

“那些与我无关！”荆轲蹂身而上，仿佛一团涌动的烈焰般扑向敌人，“刺客要做的，只是杀死目标！”

“唯一的问题，是你做不到。”黑袍少女微微弹指，无形的力量就扯断了荆轲的四肢，“你看，这就是一回合。也许不用等到十二个回合过去，你就会死。”

“没有肢体？那又如何！我还能动，那就还有希望！”荆轲仰天怒吼，澎湃的螺旋之火化作了她的四肢，她的武器！

“唉，原始的螺旋……”黑袍少女嘀咕一句，不得不向后退却。

“第二招！”烈焰的匕首划破空间，带起一道庞然无匹的巨大火痕。

“真是的，非要逼我吗……”黑袍少女暗自叹息，高高地扬起了手，然后落下。

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荆轲身上，死死地将她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乖乖地回英灵殿去吧，这里的事情对你来说只是个插曲，不是吗？”

荆轲死命地挣扎着，然而每一次挣扎都是一回合。眨眼之间，她就只剩下最后一击。

螺旋之火的咆哮声愈发强烈，直至声震四野。

喧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无比清晰的三个字——

站起来！

“每一个约定，都是我的正曲！”荆轲一点点地站了起来，无形的力量在螺旋面前寸寸碎裂。

我们的主人，世上无人能让您屈服！

哪怕是皇权，我们也会在上面钻出一个大洞，让您继续前行！

螺旋的战士，永不屈服！

“世界的屏障？”

火焰的人形扬起手臂，螺旋化的匕首上闪耀着刺目的光。

“那也休想，阻止一个刺客！”

下一刻，匕首刺破世界！

螺旋的火焰穿透了世界的束缚，咆哮着冲向天空。

“接下我最后的警告吧，让我的死……”

“不要白费……”

十二回合已过，涌动在世间的螺旋之炎在哀叹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唉，都说了是无用的挣扎。”黑袍少女看着天空中不断前进的螺旋之火，深深地叹了口气。

“圆环之理的界限，可不是最初之光能够窥见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龙神

螺旋之巅大剧场，侧门处。

“用战斗来决定圣杯的归属，一战定胜负吗。”许天时脚下墨点一消，身形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很不错，挺适合我的方法。不过圣女阁下，你的信心是不是太强了点？”

他甩了甩龙尾，上面没坐个巫女让他很不习惯。

“EX的对魔力基本上和魔免没什么区别，可我是玩儿肉搏的，那个固有技能对我没什么效果啊……剩下的EX领导力对我而言也没作用。超红莲团的信念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动摇的东西。”

说到这里，许天时好奇地看着贞德。

“我真的很想知道，圣女阁下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别告诉我是‘红莲的圣女’，那件宝具纯粹就是自爆剑。用完别管是输是赢，反正你本人是肯定要消失了，圣女阁下也不会把它当成最后的底牌吧。”

贞德一手举旗一手持剑，缓缓地抬脚走向敌人。

风越刮越大，吹得旗帜在风中如云般飘飞舞动。金属甲片的撞击声清脆悦耳，好似一首战争前奏响的诗歌。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属性、宝具、固有技能和保有技能，甚至连我生前做过的事都一清二楚。”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怯弱，只有凛然战意，“可你们不知道，我最大的武器不是英灵的能力，而是我的心！”

金发少女明明只是一人独自前行，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尽在身后的错觉。许天时见识过真正的千万人大战，因此他受到的影响远比别人更强。

“我的心就是我的旗帜，我的信念就是我的剑！”

贞德微微伏低身子，长剑拖于身后。

“旗帜还在飘扬，剑就无所畏惧！”

少女微一用力，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许天时。大地在她脚下崩裂，空气被刺破的尖啸声甚至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可想而知速度有多快。

仿佛只是一瞬间，金发少女便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许天时眼前。赤红的长剑高举过头，灼热的烈焰在其上熊熊燃烧。

“魔神孽龙，这就是我的底牌！”

长剑，一挥而下！

许天时龙尾突然向前一伸，犹如毒蛇吐信般刁钻。尖锐的尾尖好似利刃一般锋利，真要刺中了保管得开个大洞。

“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快。”

金发少女腰部一拧躲过了直刺而来的龙尾，接着手腕一转，赤红长剑携着烈火猛地横扫而过。红色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经久不散的长虹，时刻不停地散放着灼热的气息。

“反应还不错么。”许天时点点头，龙尾就像逗猫棒似地上下翻腾，与圣女贞德战了个旗鼓相当。他天天都要经受祸灵梦地狱式训练外加光辉神圣天使们无止境的“实战演习”，可谓是时刻活在生与死的交界上。想在这种绝境中活下来，没有一身好武技能行？信不信祸灵梦一锅铲飞过来分分钟削你膝盖！

圣女贞德越打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干脆跳出了战圈。她心里有种感觉，再这么打下去的话自己绝对要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可以肯定，那个魔神孽龙正越来越强，提升速度简直像是在开外挂。

““嗯？不打了？”许天时眼眸中的螺旋之线闪耀着翡翠色的光芒，细密的螺旋之火在他身周游曳不定，犹如流萤。

“这是……什么力量？”贞德微微皱起秀眉，疑惑地问道。

“啊？”许天时笨蛋似地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哦，这是原始螺旋，只要希望不灭就会一直燃烧下去的原初之光。”

他本来想说“这是钻头！”来的，后来想想还是没说，圣女阁下肯定没看过天元突破。

没等贞德回话，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希望不灭？”关姓青年癫狂地大笑着，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这世界，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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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两天之前的故事。

****在11区有许多隐藏的据点，外面罩着各式各样的伪装，颇符合狡兔三窟的宗旨。有的是公寓，有的是住宅，有的甚至是便利店或者公司写字楼之类的地方。明面上鹰酱是11区幕后的主子，其实****我兔在暗地里早已把这个四岛之国渗透成了筛子。

就比如花雨涵和百灵此时的落脚点，就是一处对外出租的简陋公寓。参与圣杯战争的****势力实际上已经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剩下的除了她们这对龙神一组仅剩的幸存者之外，也就只有一些负责驻守11区的外围“联络官”了。他们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甚至不知道这次接待的人物实际要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当然，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花雨涵一进门就解除了人类的伪装，这种小法术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别看她在九尾狐和恶魔使面前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实际上诛仙剑阵的戾气早已深入她的骨髓，不能不驱散都是两说。

半妖少女扶着墙，忍不住吐出口墨绿色的妖血。幸亏地面上没什么植物的种子，不然极有可能被这区区一口血催生出一株疯狂的小妖物来不可。

“五姐？”眼镜娘百灵惊讶地捂着小嘴，连忙冲到玄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雨涵，“你，你没事吧！”

花雨涵摆摆手，虚弱地道：“问题不大，至少暂时还死不了。六妹，先扶我进去。”

“哦，哦！”百灵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搀着半妖少女走进里屋。硕大的眼镜一个劲儿地往鼻梁下面滑，让她不得不一边扶着自家五姐一边不停地扶眼镜。

这间公寓小的可怜，算上厕所也只有十五平米不到。所以百灵走上几步就到了屋里，一个兼具着客厅和卧室两项功能的和式房间。

“五姐，发，发生了什么？”百灵怯弱地问道，一般人绝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也就半妖少女这样妖血大规模觉醒的人才能听懂。

“六妹，咱们失算了。”花雨涵靠在墙上，落寞地叹了口气。藤蔓化的下肢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身上属于妖物的那部分正悄悄蝉食着人类的血肉，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还能挺上三天，碰上战斗说不定会直接彻底觉醒成妖物。

“五姐？”百灵像是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连音调都抖得厉害，“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集齐了最强的阵容吗？”

“最强阵容？”花雨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这种感情会引动妖血，造成不必要的觉醒加快。

“六妹，****这水深着呢。”她闭上眼睛，梦呓似地自嘲道，“要不是圣杯战争，我都不知道看似即将衰亡的****修真界竟然如此‘兴旺’。”

她轻哼一声，自嘲的意味愈加浓郁。

“哼，七个渡劫期，十六个合体期，三十九个出窍期，一百多个元婴期……六妹，这就是‘凋零’的修真界。”

百灵眨了眨眼睛，茫然地道：“五姐，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

花雨涵微微睁开眼睛，妖魔化的手臂抬了抬，最终还是没去抚摸自家六妹的头。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捏碎了对方那颗脆弱的脑袋，花仙子再怎么偏向于术法也是非人的妖兽怪物，力量绝非人类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

半妖少女长叹一声，道：“六妹，我说的是如今****修真界真实的高手数量。我们……不，整个****都被他们蒙在鼓里，一直为人家打生打死还不自知。”

“五姐？你说的是真的？”百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怯弱的脸上混进了些许狰狞，看起来无比扭曲。

龙神一组到七组是****最高特殊战力，其中又以一组为甚。他们这群特殊人士为****的兴盛抛头颅洒热血，谱写了不知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甚至再写本小说也没问题。

这群无名的英雄曾经无数次扼腕叹息，总是感叹自己国家在灵异领域的力量太过弱小，尤其是修真界，完全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很多时候他们只要再强一点就不用看到牺牲，可这个“很多时候”出现的次数却多得让人数不清。

又有谁能想到呢，****修真界蕴含的真实力量竟然这么强？他们坐享国家辛辛苦苦用人命和资源堆出来的战果，却从未想过要付出半分回报，就连存在都不屑于透露给生养自己的土地。

百灵的愤怒完全是理所当然，她就是操着刀从峨眉山金顶杀到昆仑东路都是应该的。

“六妹，别激动。”花雨涵藤蔓化的手臂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柔声道，“他们不值得我们动怒，总有一天我们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五姐！”百灵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杀气，表情狰狞得可怕，“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正好有个计划，不坐下来听听吗？”花雨涵和颜悦色地道，生怕刺激到杀意有失控迹象的六妹。对方的杀心诀因为急于求成而走进了魔道，稍不注意就会彻底化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吸——呼”

百灵做了次深呼吸，这才慢慢地平息下沸腾的杀意，恢复成了平时那个怯弱的小白兔奶糖。她毫不在意地贴着五姐坐下，似乎完全不在乎对方一大半化为妖物的身体似地。

“五姐，你有什么计划？”

花雨涵嘴角弯起一丝冷笑，静静地看着窗外。

“托这次圣杯战争的福，我知道了不少秘辛。修真界的真实实力是一个，另外的收获就是其中一个Caster的真实身份。”她眯起眼睛，目光中寒意如霜，“那可是九尾天狐苏妲己，连诛仙四剑和东皇钟这等法宝都有的上古大妖。”

“六妹，你绝对想象不到诛仙剑阵具有何等威势，那简直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或许只有真正的仙人才有解决之道吧。”花雨涵话中感概一转，变成了残酷的得意，“不过这样也不错，正好能让我们借刀杀人。那群躲在幕后这么久的杂碎再强也不过是渡劫，在诛仙剑阵面前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五姐，我真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百灵掩着嘴，又是后怕又是恐惧地道，“光一个Caster就这么强，其他英灵又会强到什么地步？说起来前一次圣杯战争的英灵也没这么厉害啊，除了那个奎托斯之外很多我们都有办法力敌的不是吗！”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花雨涵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据我所知，议会的法师们已经全灭，教廷的也死得只剩一个教皇和两三只小猫，大概这辈子也恢复不了元气了。”

“也就是说，”百灵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每个英灵都有Caster苏妲己那么厉害，甚至犹有过之？”

花雨涵苦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六妹。我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在人家眼里只不过就是一群普通的人类，想杀时最多两个巴掌就能拍死的那种。”

百灵思绪一转，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惊喜。

“五姐，你不是有两个英灵吗？如果所有英灵都那么强的话，我们完全有机会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到时你就能许下一个绝对的愿望，死去的大家也能复活……”

她越说越兴奋，却发现五姐脸上没有丝毫喜意，不由疑惑地问道：“五姐，难道你不这么想？”

“六妹，御主太过脆弱，英灵有再多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花雨涵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看狭小的居室，“以我们的实力甚至不知道这间屋子里是不是藏了第三个人，Assassin即使把刀刃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都不知道。”

“只有我们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夺取圣杯！”

“六妹，我要请出龙神！”

第五百三十七章水中倒影

“五姐，你……”百灵本来想说“你是不是疯了”，最终却没能说出口。为了提升实力，她们一个堕入妖途，一个入了魔道，结果在servant面前依旧是炮灰。不，前一次她们至少还有给servant造成点麻烦的底气，这一次她们才是真正的炮灰——一炮下去立刻成灰。

龙神指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生物，而是整个华夏一族气运的凝结体。它从何而来已经无人可知，只是每一次出现都会使华夏大地气运清空，必须积累数十年乃至数百数千年才可以再次召唤。

这是一个地域乃至一个民族的气运，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在它出现的时候，召唤者基本上就相当于落入地上的神祗，一言一行皆为真理所致，和“言出法随”啊“大预言术”啊之类的神力差不多。相应的，它所带来的遗患也十分惊人，需知没有气运护身的种族极有可能被毁灭，彻底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在这漫漫不知凡几的时光中，龙神仅仅被召唤出过三次。

第一次是****的神话时期。那时候强者林立，大妖横行，动辄便是惊天动地的大战，许多地球君的半位面或衍生位面都毁于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之手。没人知道龙神因何而出，又做了些什么，反正****的神话时期莫名其妙就结束了，连后世的人都没能总结出一个系统的神话体系来。

第二次是商周战争时期。周武王原本难以力敌有苏妲己看护的大商，险些被打成一坨热翔。可他是天道指定的华夏接班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管怎么开挂都没问题。所以他请出龙神干掉了大商，也让九尾狐苏妲己不得不靠着假死逃掉一命。至于后来发生的事么……总之都是天道循环，只不过那一次天道站在了九尾狐那一边。

第三次是清末时期。某个独掌乾坤的老太婆眼看着就要被各种人士干成热翔了，这事儿她能忍才怪。为了自己的权力，为了自己的小命，她才不管什么气运不气运，反正死后都跟她没关系了不是么。龙神出场的确是让她多活了一段时间，却也给华夏大地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创伤。如果不是****人用人命填出一个胜利，恐怕华夏大地早已易主。

没人知道召唤龙神的方式如何传承，每一个时期都有一小撮人生而知之召唤方式，也只有他们能请出龙神。这些人被称为“龙神术士”，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就连天桥底下说书的和路边瘸着腿要钱的都有过。

“龙神术士”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必须是****人类。

花雨涵身上的人族血统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等她彻底化为妖物后也就真正的失去了请出龙神的资格。因此，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五姐，你真的确定要请出龙神吗？”百灵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我们没能赢得圣杯，****说不定就会因我们而消失的。”

花雨涵眼中既没有孤注一掷的疯狂，亦没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有的只是深思熟虑后的认真。她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也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六妹，你说的我都有想过。”她认真地看着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今可以决定世界归属的是圣杯，我们如果失败，那请不请龙神都没有区别了。而且世上最大的特殊势力已经全在11区折戟沉沙，决定一个国家存续的早已不是气运，而是明面上的力量。”

花雨涵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续道：“地球上的各种非人存在终有消失的那天，我们也一样。与其随着时间泯然众生，不如现在放手一搏。能复活大家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了，六妹。”

人类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他们会为了一个目标不顾生死，有时候却又会为了私利将这个目标扔到一边。所以百灵会如何选择，想必也不需多言。

“五姐，请出龙神需要做什么准备？”百灵扶了扶眼镜，“需不需要祭品？需要的话我就去弄点，要活人还是死人？”

“没那么麻烦，六妹。”花雨涵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轻笑着道，“以前请出龙神的方法我不清楚，反正我这次只需要‘四象之血’，一点都不难找。”

百灵吓了一跳，小声叫道：“这还不难？天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的四象了！就算是有，我们也没时间去找他们取血吧！”

花雨涵摇摇头，道：“神似就行，不需要真品。朱雀之血可以用麻雀的血代替，玄武之血也可以找只王八放血。稍微有点困难的是青龙血和白虎血，蛇和老虎也只能去动物园找找看了。”

“五姐，你这还真神似……”百灵嘴角抽动，难得的吐了句槽。

“所谓的召唤仪式在外人眼里很神秘，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就像我们在普通人眼中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实际上我们也不过是稍稍异于常人的人类罢了。”

花雨涵摇摇头，将话题转回正轨。

“六妹，你去联系一下本地的联络官，他们自然有办法弄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好的，五姐。”百灵点点头，起身走向房门。她身上没带手机，不仅因为那东西很不安全，更大的因素还是她弄不懂如何开机。

就在这时，老旧的防盗门突然被人敲响，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誰ですか？（谁？）”百灵像是只雌豹似地弓起身子，言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怯弱。作为龙神一组的一员，她不仅战斗力超群，本身更是一个资深间谍，英、法、日、德、意等外语都是必修课。

“NHK……”

百灵身体慢慢平复，但还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外面的人就是本地联络官之一，也是她们本次任务的其中一个协力者。他平时在NHK（日本放送协会）供职，和广大上班族没什么不同，说实话这样的人在11区多得数不清，很多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被启用的日子。

眼镜牌小白兔奶糖仔细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气息，发现没有不妥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等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她一边应着，一边打开屋门。

门外的是个青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这种人在11区的电车里到处都是，上至公司职员，下到********，基本上都这装扮。

“关宇是吧，什么事？”小白兔奶糖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硕大眼镜，也没请对方进屋的意思。屋里还躺着个半妖呢，普通人看见非得三观尽毁不可。

名为关宇的青年整了整衣领，严肃地道：“我有急事汇报，能让我先进去吗？”

百灵下意识看向屋里，见伸出了个白嫩的人类手臂后才点了点头。

“请坐。”暂时用法术伪装成人类的花雨涵靠在墙上，伸手一引，“抱歉，这里太过简陋，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东西。”

关宇神情凝重，拎着公文包的手指都因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他依言跪坐在榻榻米上，姿势就和普通的11区居民一样，看来也是熟悉了自己的身份。

“在我们面前不需要这么拘谨，做回平常的样子就好。”花雨涵柔声说道。

关宇微微一愣，苦笑着说：“对不起，你不说我都快要忘了以前是怎么坐的。我这样呆着就行，都习惯了。”

花雨涵也没多说，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些被派往外国的底层联络官都有这样的通病，很多人甚至都习惯了外国的生活。可也正是因为有无数这样的人在暗中默默地出力，****才能在各大国的围剿中崛起缓缓崛起。

等到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一切都会不同的，他们的付出终将获得应有的回报。她曾经问过那两个英灵的愿望，异界的坎德拉无非是复活自己，来自未来的宇默却是想要终结末世。只要在宇默的愿望上做做文章就好，玩一把文字游戏就能让他顺便把****的崛起也归进愿望之中，到时也算是弥补了自己请出龙神的过错。

宇默的存在，就是她敢于请出龙神的最大依仗。

“关宇，你来找我们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花雨涵将思绪丢出脑海，轻声问道。

关宇深吸口气，声音都因紧张而有些颤抖。

“没错，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汇报。二位长官也知道东京发生的惨剧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球，“这是我们的人拼死从那个地狱里带出的东西，上面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存在。你跟我们说过，发生任何特异事件都要汇报，所以我就把它带来了。”

他颤抖着将水晶球摆在矮几上，接着像是碰到了瘟神似地连忙缩回手，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

“长官，这世上难道真有泰坦什么的？”关宇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魔法啊妖怪啊什么的，是不是也真的存在？”

花雨涵张了张嘴，叹息道：“如你所见，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

“关宇，这个东西是什么？”百灵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道。

青年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恐惧地连声音都抖得有些不连贯。

“我也不知道，只是带回它的人说可以用这个看到未来。我曾经不信邪地试过，结果真的从上面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长官，我……”

他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苦笑着说：“还是你们自己试试吧，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雨涵凝神细观，远超常人的灵识如同触手般缠向黑色水晶球，结果统统被一层未知的能量隔在了外面。她心中大为讶异，接连试了十来种方法都没能攻破能量的防守，甚至连法术和妖术都用了些。

“六妹，这东西还真有点名堂。”花雨涵看着黑色水晶球，凝重地说道，“关宇，说说你看到的未来。”

青年松了松领结，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我看到自己去了东京的武道馆，不过那里已经变了样子。到处都是绿色的火，还有什么英灵和御主之类的东西。这些画面都是片段，就跟一幅幅不连贯的画似地，所以我知道这么多。”

“这东西怎么用？”花雨涵和百灵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就像这样，把手放上去，到时水晶球就会把画面传给你。”关宇的手掌在水晶球上作势一晃，却没敢碰触半分。他所见到未来十分可怕，甚至让他对这件宝物如对蛇蝎。

那个未来，没有希望可言。

但也许，也许还有逆转未来的可能呢？

只有还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天平的另一端，可是他的命啊。

“是这样……”花雨涵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勉强看向一边，发现六妹百灵也和自己一样倒在地递上。

某个可怕的想法映入脑海——

难道，关宇叛国了吗？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的……”关宇身上大汗淋漓，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把锋利的匕首，“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身上被人下了诅咒，不听他们的就会死！我不想死，对不起……”

花雨涵脑中昏昏沉沉，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了感觉。

恍惚之中，她的眼前出现了六个朦朦胧胧的人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

老大还是沉默地站在后面，宽广的背脊仿佛一堵厚重的墙，为所有人遮风挡雨；二哥追在六妹后面一个劲儿的要糖吃，肚兜下的******又调皮地跑出来了，就不怕被六妹切碎了喂猪么；三哥站在老大旁边兴奋地说着什么，反正都是些“两仪式是我老婆”，“黑桐谷歌必须死！”，“老大你快去玩白色相簿2，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雪菜党还是冬马党”之类的话；四哥你也是的，不要再一口一个贫道了好不好，明明是个秃驴；七弟，别再炫耀你那身左青龙右白虎了罢，瘦的跟个猴似地有什么看头。

清晰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少女低低地啜泣。

可最后剩下的，只有一片静默。

第五百三十八章世界之敌

“这世界，根本没有希望！”关姓青年躺在地上大声吼着，鼻涕口水流了一脸，“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还是没法改变未来，为什么啊……”

他的精神先是经历了贞德的EX领导力洗礼，后来又受到了魔神孽龙龙威的刺激，根本不可能保持得住原本的人格。简单来说，他已经疯了。

“安静。”宇默轻轻在关姓青年颈动脉上一按，直接让对方昏了过去。此时的他身上罩着一件白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片阴影。他身上穿的也不再是运动服加旅游鞋，而是皮质护甲和皮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家伙都是个《刺客信条》中的刺客。

当然，他最后一件“遗物”既不是腰上的两把弯刀，也不是胸甲皮带上挂着的火枪，更不是交错背在后面的两把战斧，而是藏在袖子里的一对袖剑。就想真正的刺客那样，最凌厉的杀机永远隐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和喜欢正面跟人对肛的荆轲相比，他反而更像一个真正的刺客。

“我说你到底是哪位刺客的英灵啊，阿泰尔？艾西欧？康纳？还是肯威？”许天时忍不住吐槽，接着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自语道，“话说肯威是谁，我脑海里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名字……”

当然了，2012年还没发售《刺客信条4：黑旗》呢，你知道才怪。

“你是许天时？”宇默双手垂在腿侧，看似毫无防备，“孽龙血脉的觉醒者，许天时？”

“对，你认识我？说起来我难道都这么出名了吗？连传统英灵殿都知道我了？”许天时摸摸脑袋，还是忍不住续道，“那啥，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杀气，我怎么感觉你随时都会扔出点什么似地……”

“我不是传统英灵殿的英灵，也不属于任何一方。”宇默手掌一划，橘红色的烈火直接在空气中烧出一个大洞，“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掏出一坨翔糊你一脸，我没那么弱智。”

他将关姓青年和美奈子有一个是一个统统踢了进去，也不管那个空间里热的能让人虚脱——反正在哪儿都比在这里安全。

“我只是个徘徊于历史中的幽灵，盖亚意识的最后一次挣扎。”

“说的这么文艺，你不是有点高估我的智商？你可以说的更明白一点，我懒得动脑筋。”许天时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一副“我智商低我自豪”的样子，“还有，你竟然真的想过拿翔糊我啊，你是银魂里那只扔翔为乐的猴子吗……”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吐槽这个了，但他以前不是很有智慧的吗？为什么在超红莲团建立之后智商反而一天比一天低，果然是周围高智商的存在太多，让他越来越懒得动脑了吧……嗯，这绝对不是在给乱改设定找借口！

宇默一滞，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许天时。在他记忆中的那个孽龙身边永远缠绕着白色的云纹，举手投足之间就会带走无数条鲜活的生命。那种强大完全超脱了语言所能描述的范围，仿佛它本身就代表着“毁灭”似地。

可眼前这家伙……强大是强大，不过为什么感觉一点都恨不起来，反而让人超想冲上去给他一拳，顺便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我来自未来。”宇默将这些思绪甩出脑海，沉声回答，“一个……被你和你率领的恶魔觉醒者们所毁灭的未来。”

他的耳边仿佛回响起亲友们临死的哀嚎，刚刚升起的一点搞笑心思统统被负面情绪取代。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恶魔，也不想知道。”宇默抬起头，阴影下的目光中充斥着刻骨的仇恨，“我只知道，你毁灭了我们的世界。哪怕未来让人绝望，可总有人挣扎着回了下来，期待着、努力着让世界恢复原状。但你毁了我们的生活，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声音再次恢复低沉。

“盖亚意识在崩溃之前将我投射到了这里，给了我、也给了所有人最后一个机会。前一次我毫无悬念地败在了你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被你烧成灰烬；这一次，我，绝对要赢！”

许天时大张着嘴，目瞪口呆地道：“槽点好多，让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的好了。哥们啊，我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人……不对魔神孽龙。据我所知，未来的情况的确是很艰难，但貌似还没坏到你说的那种地步吧。”

“希望尽灭？世界毁于我手？我说，你真当我们超红莲团都是死人？”他眼中螺旋之火升腾而起，时刻不停地向外辐射着无垠的光与热，“只要我们超红莲团还存在一天，你所说的世界就绝不可能出现！”

宇默身上的气势慢慢弱了下去，完全摸不到头脑。他认知中的灭世之龙此时却在大谈拯救末世，而且还不像在作假的样子。这种反差让他迷糊，又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哥们，你是不是见过恶魔化的我？”许天时甩了甩尾巴，“我们两个长得是挺像的，一般人不注意的确会认错人。不过你仔细看看，我是白角黑甲，他是黑角白甲，颜色正好相反。”

宇默吃了一惊，惊呼脱口而出。

“你知道自己会恶魔化？”

许天时点点头，说道：“肯定知道，我还和他打过两架，每次都被虐出翔了。啧啧，恶魔化的我的确挺厉害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力量提升到了什么地步。”

宇默后退两步，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似地道：“你说的话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扰乱我的心？也许，也许你恶魔化之后的样子会改变呢？”

“我闲的蛋疼？”许天时失声笑道，“再说我是天选者好不好，你见过哪个天选者恶魔觉醒过？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是孽龙和魔神的混血，百分之百纯天然天选者。不信你可以问问圣女阁下，她可不会帮着我骗你吧。”

“怎么会……这不可能！那你告诉我，我们的未来为什么会毁灭！”宇默感觉自己坚持的东西正在崩坏，情绪难免会失控。他其实很想把对方的话当成是欺骗，可他的理智却在告诉自己，对方的话都是真的。

他记忆中的世界在孽龙的脚下哀嚎，现实却告诉他一切截然相反。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又该相信什么。

难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虚假的谎言？

自己……只是别人幻想出来的架空英灵吗！

“我怎么知道……”许天时郁闷地挠挠头，“我还想问你呢。恶魔觉醒者再强也有个限度，除非他们集齐全体之力和我们超红莲团开战，不然基本上就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你说未来世界毁于我们双方的交战我还相信，你说毁在我手里……恶魔化的我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到LV6。”

“笨蛋团长，他是从其他大位面世界过来的英灵。”九尾狐摇晃着金灿灿的尾巴，刚一出场就送了他一个白眼球，“他所在的位面应该是个顺位比较靠后的自然衍生世界副本，不然怎么可能有盖亚意识？我们这世界只有一个拿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哪里有什么盖亚意识啦。”

“你这一说还真是……”许天时点点头，担心地问道，“璃璃，小瑾，你们俩没事吧？”

“咳咳，没事。”曹瑾咳嗽一声，脸色微红。她才不会说自己差点被对方一通嘴炮送进英灵殿，这多丢人啊。向来只有主角用嘴炮把别人干掉，哪里有配角一通嘴炮解决了主角的。

“问题不大，就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柳璃抱歉地笑了笑，遗憾地道。她和曹瑾受的伤不轻，光下地行走就几乎耗尽了全力。

“没关系，看你们团长挑翻全场。”许天时骄傲地挺了挺胸，一副“我才是最终BOSS！”的模样。

“笨蛋团长，你这是在怒插死亡Flag嘛。”九尾狐耳朵抖了抖，懒得理会这笨蛋死旗狂魔，转身对宇默道，“别纠结啦少年，你的世界并不虚假。想想你记忆中的亲朋好友们，她们是假的嘛？”

几近崩溃的宇默眼中一亮，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其实想想就能知道了，假如有一天你面前突然出现个人跟你说“你不过是我玩的一个游戏角色，现在我受够了****这地狱难度准备删号去美服重练，你爱咋咋地吧”，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的世界并不虚假吗……”宇默静静看着双手，嘴角慢慢蓄起一丝笑意，“你说的对，我不该怀疑自己。至少对我来说，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回忆，这就足够了。”

许天时虚着眼，瞥了九尾狐一下。

“死狐狸，我好不容易才要用嘴炮干掉一个，结果又被你给救回来了……你这是在作死吗。”

“没办法啊，人家玩脱啦。”九尾狐耸肩摊手，又给你卖了个萌，“人家刚刚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混进了不得了的存在，不集齐所有人的力量就等着团灭罢。”

第五百三十九章划破黑暗的光

“狐狸，我怎么感觉你这卷净玩脱了……你真的是狡猾的狐狸吗。”许天时虚着眼，瞟了九尾狐一下。

“讨厌啦笨蛋团长，人家的棋局你怎么可能明白嘛。”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一片金色的波纹，“你要是明白了，那不和人家一样是棋手？”

说到这里，狐狸突然一愣。也许魔神孽龙早已成为棋局上的棋手，自己反而才是他手中的棋子。不过管他呢，那个笨蛋也只是无意识中下的棋，不然自己怎么会甘愿成为他的棋子。

说到底，狐狸也只会在猎手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狡猾。

“你们把我当成同伴了吗。”宇默直起身，阴影中的双眸战意如火般炽烈，“我的愿望从没变过，你们仍旧是我的敌人。”

不论如何，属于他的未来已经被孽龙许天时毁灭。这是他的真实，无可辩驳，亦无从修改的真实记忆。他身上仍旧肩负着伙伴们乃至世界的期望，而他自然要将这希望化作现实。

“最后的御主和英灵也聚齐了吗。”贞德握紧手中的长矛，旗帜迎风飘展，“Caster，魔神孽龙，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请做好战斗的准备。”

“你别这样……”九尾狐讪笑着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许天时背后，将狐狸的灵敏身手发挥得淋漓尽致，“人家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啦，和你对打完全是在找死不是嘛。”

“多说无益。”贞德一摆赤红长剑，战意直冲云霄，“圣杯将在我们之间决出最后的归属者，任何言辞都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宇默甩了甩胳膊，低声问道：“贞德，我们联手怎么样？那个魔神孽龙看起来不弱的样子，单打独斗百分百要被秒杀的。”

“Lancer，你太天真了。”圣女贞德看了宇默一眼，秀气的脸上混杂着满满的威严，“结盟要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可你却在对我使用诡计，这种盟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

“而且Lancer，你的同伴Rider依然状态完好，为什么非要和我结盟？从战略角度来看，与魔神孽龙结盟对你们才是更正确的选择。”

“切，被看穿了吗。”宇默在心里嘀咕一句，面上却仍旧一副深沉的样子，“你会后悔的，贞德。”

“多谢你的青睐，圣女阁下。”|许天时挺开心地摇了摇尾巴，怎么看怎么像某种以柴为名的犬科生物。可惜他忘了自己身后还躲着个九尾狐，结果差点没把狐狸抽飞出去。

“笨蛋团长，天作孽犹可赦，自作孽不可活。”九尾狐头一次用假到极点的商用微笑看着自家团长，看得对方心里一阵发毛。

“聊天该结束了。”圣女贞德举着旗帜的手稳若磐石，缓缓前行的脚步正式宣告新战端的开启，“‘时光如梭’，不珍惜时间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别着急啦贞德，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九尾狐倒是没从许天时背后跳出来的意思，而是很果断地抓住了对方的尾巴，“在说明事实之前，人家必须先汇报下自己的情况。”

贞德停下脚步，她其实也很好奇九尾狐的真实规格。毕竟苏妲己是狐狸的心灵创伤，谁都不会那么没节操的跑去乱问，曾被追封为天主教圣人的贞德更不会自讨没趣。

九尾狐抖了抖耳朵，害羞地吐了吐舌头，当场就给你卖了个萌。

“人家的变化也没那么多啦，只是宝具消失，保有技能只剩下‘百万军势’一个而已。”

她这话说得众人一阵无语，这尼玛的变化还不大？你见过没有宝具的英灵么！话说英灵没有宝具还怎么打圣杯战争，你让某只喵怎么给你开挂啊！

“不过，”九尾狐大晃了晃尾巴，很享受这种大喘气逗人玩儿的感觉，“人家多了一个宝具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毛茸茸的尾巴里掏出把金色钥匙，在手心里一上一下地随意抛着。

“GateofYukari~”

“狐狸，你这是把吐槽王……咳噗！”曹瑾忍不住拖着重伤之躯吐槽，话没说完倒是先喷了口血，“……给打劫了吗！”

这种宁死也要吐槽的精神真心值得表扬，比某个回老家结婚的吐槽役尽职多了。

“又不是人家打劫的。”九尾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初天使们跑去传统英灵殿把上一届吉尔伽美什剁成肉酱的时候正巧蓝姐姐也在呢，她就顺水推舟地从守护者阁下那里把这东西要来给人家玩啦。后来蓝姐姐嫌这东西不够厉害，索性把它和某个宝库连在一起了呢。”

“八云蓝的面子好大，连传统英灵殿都要卖她的面子么！”曹瑾继续作死似地吐槽。眼看着这一卷就要结束了，可天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不趁现在多弄点存在感怎么行。活在大纲里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连大纲都记不起你是谁……

“也不能这么说，守护者阁下大概也是看在境界贤者八云紫的面子上才没计较罢。”九尾狐耸耸肩，道。

“你是在显摆自己的宝具够多吗，Caster。”宇默声音低沉，仿佛使用了最后一件“遗物”后就成了刺客似地，“可惜我的‘遗物’里没有干将莫邪，不然非得用无限剑制教你重新做妖不可。”

九尾狐俏皮地摇摇手指，微笑中看不出丝毫商业化的气息。

“恰恰相反，人家现在一点战斗力都没啦。刚刚为了给祸灵梦补充罪孽，人家可是超限额动用了钥匙呢，现在它就是个摆设。不信的话……”

她把宝库的钥匙向外一扔，正好扔到了贞德脚下。

“碾碎也没关系哦？”

圣女贞德看了看钥匙，搞不明白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这次圣杯战争人家的钥匙没办法恢复力量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人家回英灵殿之后还能从备份里提取把新的，你们谁想要就拿去玩吧。”九尾狐浑不在意，仿佛地上的不是连接着八云紫私人小宝库的钥匙，而是地摊上几块钱一把的备用钥匙。

“这是你的诚意么，Caster。”圣女贞德扬声道。

“对呀，圣女阁下。”九尾狐收起商用微笑，脸上的神色极为严肃，“如果事情按照人家的剧本走下来，你们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活到现在。不过计划那东西就是用来看看的，真信的人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你这是自己打脸啊！”宇默都忍不住吐槽了。

“人家直到刚刚才发现事情不对，这次圣杯战争里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呢。”九尾狐罕见地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你们听过圆环之理没？”

“这是要出圆神的节奏吗！”宇默继续吐槽，结果不知为何被曹瑾用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

“狐狸，我可是刚刚才把无头萌神的脑袋又给打下来一次……”许天时小声道。

“她不是这一届的Caster，笨蛋团长。”九尾狐摇摇头，面色凝重地续道，“只凭她一个根本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干掉荆轲，就算是魔女结界在展开时也会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可是你仔细想想，我们可曾感知到过荆轲的战斗痕迹？如果不是曹瑾的令咒消失，恐怕没人会认为她已经死掉了吧。”

她深深吸了口气，担忧地看向远处。

“人家如果猜的没错，这次恐怕是圆神亲临。”

宇默不解地看着面色沉重地众人，这里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圆神”究竟代表着什么。

“喂喂，圆神不就是个魔法少女吗？至于这么紧张？”

“魔法少女？”许天时嘴角牵了牵，勉强扯出个笑脸，“我多希望‘圆神’只是魔法少女啊……可她是个女皇。”

“女皇？那是什么？”宇默一直生活的世界才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设定，那里就是个标准的起点末世文。

“假如你见过的笨蛋团长战斗力是魔神布欧，你们都是最强地球人参淫家光头克林，那圆神的战斗力就是布罗利。”九尾狐举了个相当贴切的例子。

“你在逗我？”宇默吓了一跳。

“她没跟我们开玩笑，Lancer。”

一个坐在雪白独角兽上的重甲骑士缓缓进场，声音铿锵有力。那身圣白的铠甲上没有丝毫缝隙，仿佛天生便是浑然一体，完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Rider？”宇默一愣，就连疑问句都声音低沉，“你给我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啊，你说的没错，是发生了好事。”坎德拉摘下头盔，露出下面那张微笑着的英俊脸庞。他那头金色的短发根根直立，整张脸上不仅透露着坚毅的军人气息，还有玩世不恭的嬉笑，仿佛一个纯真的大孩子，与那双碧空般清澈的眼瞳相得益彰。

“切，长得还挺帅……”在场的两个雄性不由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知道吗，帅可是能当饭吃的！”坎德拉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开了嘲讽。

“你个该死的小白脸！”

“去屎，小白脸！”

一人一龙同时吐槽。

“我才不是什么小白脸。”坎德拉骄傲地仰起头，眼中细密的螺旋之纹绽放出璀璨的光焰。

“我是天使禁卫军一等上将，不灭金焰骑士团大团长，光耀骑士——坎德拉！”

——————————————————————————————

十分钟之前。

“坎德拉，准备好继续享受红莲凤翼了吗！”藤原妹红低下头，声音犹若凤鸣。翠绿的火海在她身周如海般翻涌不休，咆哮着卷起一波波巨大的浪潮。

此时此刻她就是凤凰，真真正正的不死之鸟！

“又是这种火焰……”黑色的骑士喃喃自语着，裹挟着黑色流焰的长枪在空中画了个圈。漆黑圣炎犹如活物般流向四周，眨眼间便将他包裹其中，成了个黝黑深邃的圆球。

“在我面前还想当缩头乌龟？”妹红的肉体在火焰中崩解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熊熊翠焰的烈焰之躯。火做的羽翼在空中尽情舒展，九根长长的翎羽搅起漫天火浪。

“那就看我打破你的龟壳！”

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整片火海中出现了无数翠绿的人形。他们披坚持锐，座下是一匹匹高头大马，手中持着飘扬的燕尾旗。旗帜上绣着金色的火焰，仿佛一团团落入凡间的阳光般耀眼。

“金焰的骑士们，冲锋！”

铁骑平举长矛，骏马缓缓起步，渐渐化作钢铁的洪流。大地在铁蹄之下颤抖不休，隆隆的声响震动天地。

长枪似海，利刃如鳞！

“光辉不止，金焰不灭！”

骑士们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就连天上的云层都在巨大的声浪中被驱散一空。如洗碧空之下只有一团涌动的金色烈焰，义无反顾地冲向光辉之敌！

“你的攻击，对我毫无用处。”

笼罩在黑色中的骑士同样平举长枪，一人一骑对万千铁骑发动了冲锋。

“你们的冲锋，幼稚而又可笑。”

独角兽踏着地面，深深地埋下了头。长长的螺旋型尖角直指骑士洪流，哪怕那些都是他记忆中的同伴。可他的主人是背脊上的骑士，那个他发誓要永远陪伴下去的骑士！

不论生死，不分善恶，他只是单纯的陪着他，仅此而已。

“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冲锋。”

黑色幕布在螺旋独角之前化作一个凸起的漩涡，其上流转着幽深的意蕴。

下一刻，一骑与千军悍然相交！

怒吼着口号的骑士们一个个被黑色尖角撕碎，却仍旧悍不畏死的冲向敌人。他们都是“红莲火界”具现而出的概念人形，完全就是妹红心中对那个骑士团印象的化身。

在她眼中，金焰从未熄灭过片刻！

而在这里，金焰也绝对不会熄灭！

“不过是涅槃火界的变种，无聊的把戏。”黑色骑士挥动长枪，将一个个骑士扫成漫天火星。然而下一刻，更多的骑士已经填补了死者的空缺，依然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他递出自己的武器。

“藤原妹红，你准备将这把戏玩到何时。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恕我不再奉陪。”

盘踞于火海中的翠绿凤凰仰天长啸，凤鸣震撼人心。

“全力？你可曾见到过火有力竭的时刻！”

火海翻腾，一个个金翼天使的身影自火中走出，眨眼间便遮天蔽日。

“光辉禁军，进攻！”

“乌拉——”

天使们欢呼着冲向敌人，金色的羽翼反射着阳光，绚丽得映花了人的眼睛。这世上从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阻止天使前进的脚步，即便她们身与魂尽皆消亡，长剑也会在死前带走敌人的生命！

哪怕战至只剩最后一个同族，她们仍旧要继续进攻！

不在进攻中击破敌人，就在进攻中死去！

一切——

为了天使的荣光！

“行走于黑暗中的光吗，那只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真正的黑暗。”黑色骑士随手击散一波金焰的冲锋，抬头看向天空。

“藤原妹红，你的做法毫无意义。”

骑士身周黑暗滚动，时刻不停地向四周辐射而出，吞噬了一切看到的东西。

“生时的记忆于我而言只是累赘，总有一****会忘记一切，重获新生。”

只是片刻，黑暗就覆盖了绝大多数火海，也吞尽了所有。无论是骑士还是天使，全都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在那之前，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黑暗。”

翠绿的凤凰在火海中怒吼，但最后还是被无光的黑夜笼罩，也让世界尽归于原初之暗。

“品尝死亡的滋味吧，藤原妹红。”

黑色骑士收枪转身，准备奔赴另一个战场。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悚然转身，望向了没有边界的黑暗。

在那里，一点光芒犹若火星。

虽然弱小，虽然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但是……

光，怎会屈服于黑暗？

“死？”

光芒闪烁，犹如萤火。

“我失去过一切，又寻回了一切。”

火星跳动着，化为一个小小的钻头。

“我渴望过死亡，又恐惧着死亡。”

翠绿的钻头静静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

“可谁说过，畏惧死亡之人不能让螺旋之火燃烧起来！”

下一刻，钻头撕裂世界！

黑暗在螺旋之中粉碎，仿佛重现了世界初生的那一幕。

同样是至深的黑，同样是螺旋的光！

“恐惧就是我的希望，我的螺旋！”

螺旋之火欢呼着加入这个越来越大的钻头，疯狂地撕扯着黑色的幕布。

我们的主人，阻拦您的黑暗由我们击穿、撕碎！

前进交给您——

死亡，由我们打破！

“我的脚步，才不会因你而终止！”

黑暗在成片成片地消失，露出后面碧蓝如洗的苍空。

在那里，火凤引颈长鸣！

“我的螺旋，绝不会因你而停滞！”

红莲的火海燃尽黑暗，如同凤翼笼罩了黑色的骑士。

“超红莲团的螺旋，岂是你能阻拦的！”

第五百四十章圆神亲临

火翼焚空，烧尽了一切深邃的黑暗。

“原初之暗？”红莲的凤凰低下头颅，螺旋的光辉在眼眸中闪耀不止，“在我们的螺旋前不堪一击！”

黑色的骑士身上燃烧着熊熊翠焰，世界最初之暗哀嚎着被烧成飞灰。不论是肉体上的黑色还是已侵润至精魂之火中的“原初之暗”皆在这光面前无所遁形，如同遇到太阳的白雪般消融殆尽。

待到火焰散去，坎德拉身上已再找不出一丝黑色的痕迹。与此同时，他的“黎明圣炎”也彻底成了过去时，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触摸到黎明分毫。

连黑暗都无法感知到的人，又怎能迎来黎明？

“清醒了吗，坎德拉。”藤原妹红拢起双翼，涌动的螺旋之火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渐渐转至柔和。

“是啊，可我到希望自己干脆死在‘原初之暗’里算了。”重甲骑士苦笑一声，沉闷地低声说道，“哈，被‘暗魇之怒’吞噬的骑士，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光耀？我已经失去了继续当艾可妮斯师父弟子的资格，更没脸苟活在世上。”

“妹红，你要是不介意就再给我一下吧，现在的你完全可以伤害到英灵的存在性。对一个背弃了自身道路的骑士来说，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成啊，如你所愿。”凤凰沉默片刻，缓缓举起了右翼。

坎德拉解脱似地闭上眼睛，静候着真正的死亡来临。然而他迎来的不是烈火焚身，而是一记凶狠的巴掌，甚至将他的头盔都扇的飞了出去。

“现在，你清醒了吗？”妹红甩了甩右翼，果然用手和合金硬碰硬就是白痴的举动。

“你……”坎德拉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右脸，一副傻呆呆的表情。

“我什么我，你还想反抗？”凤凰一爪将骑士按倒在地，双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刚刚不还打得起劲呢吗，啊？”

妹红不解气地又扇了对方一巴掌，同样没留任何情面。

“死命地嚷嚷‘复活复活复活’的是不是你，嗯？”

“说什么‘生时的记忆都是痛苦’的是不是你，嗯？！”

火焰的凤凰“噼里啪啦”地扇着耳光，几下就把骑士英俊的脸扇成了猪头，牙都扇掉不少。最后她索性散去了凤凰的身躯，螺旋化的右臂直接抓着骑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别不说话，你个白痴！”

“我……”坎德拉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然他那漏风的嘴也根本说不出来话。

“怕死是不是？”妹红紧盯着坎德拉的双眼，螺旋火海在四周翻涌咆哮，“告诉你，我也怕死！”

“我又不是那群天使，不管生前死后都能为了信念拼尽一切。”螺旋化的少女紧紧地攥着骑士的衣领，力度大得都让他有些窒息，“可谁说过，怕死的人不能和她们拥有同样的信念？”

“畏惧死亡是我们人类的天性，就连圣人都不能免俗。但我们总要为了什么而前行，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妹红松开骑士，任由他倒在地上。

“懦夫才会选择自我了断，真正的勇士永远活在明天。”

少女伸手一招，丢在远处的烟盒便自动跃入手心，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扛过连番大战的……

她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接着周围的火焰将其点燃。惬意地抽了一口。

“坎德拉，我懒得跟你说太多的东西……”妹红看了看天空，喷出口烟雾，“也没时间跟你废话。世界正在排斥我的存在，所以我就长话短说。”

“给我听好了，畏惧死亡不是过错。可强者征服了恐惧，弱者屈服于恐惧，这才是真正的分别！你要是不想去幻想乡露脸就来跃动红莲坐坐，别老呆在传统英灵殿里睡觉。我听说获得王权的英灵就能超脱英灵的本质，变成不似活人的活人。还有，你这熊样可别让其他金焰骑士看见，不然非得把你揍成一坨翔不可。”

妹红几口抽尽了烟，顺手把烟盒扔给骑士。

“这个你先拿着，我带不走。记着，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两条烟，他妹的那群魂淡成天就知道养猪种地，也不知道给我种点烟草……”

下一刻，少女的身形突然消失，连带着无边的火海也慢慢汇入了剧场的地面之中。

坎德拉呆呆地躺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倒映着蔚蓝的青空。

“强者征服了恐惧，弱者屈服于恐惧？”他喃喃自语着，眼中慢慢蓄起丝丝晶莹。

他曾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即便死亡也无法阻止他对天使的信仰。直到真正死去之后他才知道，活着到底是多么可贵的事情。

英灵殿的生活很枯燥，简直要让人发疯。英灵比亡灵或者死灵之类的被遗忘者还好些，至少他还拥有人类的五感，不像后者那样丧失了大部分感觉能力。

可传统英灵受到的限制比被遗忘者们更大，要遵守的规矩也比西纳普斯英灵殿的女武神们更多。他们名为英灵，实际上却是类似于兵器一样的存在。平常的时候只能在英灵殿里发呆，不能去其他世界活动，不能离开英灵殿半步，甚至不能得知自己死后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有出现任务的时候英灵们才能短暂离开这处囚笼，但这时间毕竟太过短暂。很多英灵没有在战斗中陨落，而是因为自我人格崩坏而消失，最好的结局也是陷入半永恒的沉眠。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他才开始畏惧死亡的吧。

慢慢的，那个曾经被称为“光耀骑士”的男人越来越喜欢沉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一直渴求的平静。理所当然的，他也失去了往昔的荣耀，乃至于生时的信仰。如果不出意外，世上将再也没有什么“光耀骑士”。

有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能是某个人开的玩笑，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曾用过的某件物品突破了博物馆的严密守护，穿越了无数晶壁系世界的阻隔，最后莫名其妙落到了花雨涵手中。那时半妖少女正准备随便找点什么扔进突然出现的英灵召唤魔法阵，结果一不小心之下就把他的遗物给扔了进去。

当他从沉眠中苏醒时已忘却了在英灵殿中的记忆，可对死亡的恐惧却深深地铭刻在脑海之中，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随着黑暗侵蚀的程度越来越深，他的心中对过去信仰的痛恨也越来越剧烈。

“为什么天使死后可以独享自由？为什么她们要承担的后果只是被传统英灵更容易死去！这不公平，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信仰在哀嚎中化作仇恨，最终成了原初之暗的养料。

如果他没碰到超红莲团的战士，那么这届圣杯战争的胜者必然是他。那时，他将会携着黑暗复生，彻底化作只剩下仇恨的黑暗骑士。

万幸，这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黑暗被世上第一缕光破坏得一干二净，连丝痕迹都没留下。可他心中的空洞却再难弥补，那是混杂着痛苦与愧疚、自责与悔恨、嫉妒与茫然的复杂。

“我，也只是个弱者吗……”骑士轻声自语着，任由泪水划过眼角。

“还想继续躺到什么时候，骑士？”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如梦似幻。

坎德拉悚然一惊，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仿佛时间在对方身上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忆起与对方初见时的场面，好像一切都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那是被称为“天灾之始”的“雪原要塞攻防战”，他只是个刚从天使战争学院毕业的四等军尉，而对方却是天使军团的总指挥官。

地位本应极为悬殊，可那个天使却从未像贵族似地摆出高傲的模样，仿佛自己天生便高人一等。恰恰相反，天使们更像是弱者的保护者，永远持剑立于众人前方的守护神。

那是斩破荆棘的利刃，更是刺穿黑暗的曙光。

这，就是天使的信念。

他一生追随在这个信念之后，慢慢地化作了忠贞不移的信仰。哪怕他没有翅膀，哪怕他是人类，他也要像天使那样为弱者带去黎明的希望！

直至……死去之后。

“布伦希尔德长官……”

王座女武神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熟悉的面容。

“跌倒之后要自己爬起来，决不能屈辱地躺着死去。骑士，这是教官对每个士兵都说过的话，还是你的教官从没跟你提起过？告诉我她的名字，回去之后我非要罚她在西纳普斯裸奔一圈不可。”

坎德拉挣扎着站了起来，最后却还是无力地单膝跪倒在地。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仍旧铿锵有力，仿佛昔日的情景重现于眼前。

“是索拉卡教官，长官！”

布伦希尔德微微一愣，接着长叹一声。

“原来是她吗……可惜，再也看不到她在西纳普斯裸奔的场景了。”

“长官？”坎德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四期天使索拉卡阵亡于‘亡灵天灾’，死后化作女武神。最终之战，她与五千七百二十八名女武神一同力战而死，英灵殿记录自动销毁。”布伦希尔德如数家珍，这些本就是她从未忘过的记忆。

“索拉卡教官……也死了吗。”坎德拉低声说道。

“没错，她死了。”布伦希尔德直起身，眼眸中的螺旋之线微微绽放出亮光，“不止是她，许多女武神接连阵亡在各个世界，再也没能回到西纳普斯。”

坎德拉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不言。

“成为女武神的天使很自由吗？”布伦希尔德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的确能够短暂的离开英灵殿到处行走，束缚着我们的规矩也少得可怜。但只要我们一天不放弃自己的信念，西纳普斯英灵殿就一天不会成为闲散的养老院。”

“骑士，你来告诉我……天使，可曾放弃过自己的信念，哪怕一分一秒？”

坎德拉仰起头，泪水在肿起的脸上肆意流淌。

“没有，长官！”

死亡从未阻止过天使的脚步，一分一秒都没有！

她们只会笑着踏上战场，哪怕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故乡！

难道她们就不畏惧死亡？

不，她们也曾哭泣过，颤抖过，恐惧过。

可她们最终战胜了一切，也战胜了自己！

她们用生命与鲜血守护了他者的世界，更捍卫了自己的荣光！

“骑士，那你可愿继续陪我们一同前行？”布伦希尔德手心燃起翠绿的火焰，接着化作一面飘扬的方旗。那上面绣着不灭的金焰与永燃的翠焰，二者交缠在一起，共同构成了崭新的螺旋。

“我，我真的还可以吗？”坎德拉颤抖着，泣不成声。

“为什么不行？”布伦希尔德将旗杆交到骑士手中，挑了挑眉，“畏惧死亡并不可耻，这是人之常情。但就像妹红说的那样，恐惧也能让螺旋燃烧。”

“让我问你，你的信念可是那么轻易就能击碎的东西？”

坎德拉紧握手中的旗帜，眼中射出了灼灼的光。

“我的信念，再也不容动摇！”

布伦希尔德耸耸肩，接着神色一肃。

“天使禁卫军一等上将，不灭金焰骑士团大团长坎德拉听令！”

“是，长官！”坎德拉右拳紧握，狠狠地击在胸甲上。

“整理装备，出发！”

“遵命，长官！”

骑士捡起头盔套在头上，利落地翻上了独角兽的背脊。哪怕在场的骑士只有他一人，却仿佛有全军万马跟随在他身后。

“骑士，敌人可是新晋的女皇。而且这次，她不会留手的。”布伦希尔德慎重地说道。

重甲骑士没有回话，只是拨转缰绳，任由独角兽缓缓加速。

旗帜在风中飞舞，猎猎作响。

“光辉不止，金焰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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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坎德拉大团长？”曹瑾的目光像在瞻仰偶像，眼睛里都在闪着光“那个光辉之主艾可妮斯的人类弟子，不灭金焰的光耀骑士？”

重甲骑士扬了扬头，一脸正气地道：“正是在下。”

“呜哇，终于见到活人了！”曹瑾兴奋的不行，性格设定再次濒临崩坏——谁还记得这家伙的原始设定是个死傲娇？

与她不同，柳璃倒是显得很平静。毕竟前者深受布伦希尔德影响，对当初一同经历过无数大战的同伴自然记忆深刻；后者则不一样，她顶多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坎德拉挑了挑眉，瞬间破坏了那份严肃。他嬉皮笑脸外加得意洋洋的看着其余两位雄性，毫不犹豫地开了嘲讽。

“你们看看，帅可以当饭吃吧！”

许天时捅了捅宇默的腰，虚着眼道：“哥们儿，要不咱们先联手揍他一顿怎么样。”

宇默咂了咂嘴，沉声道：“虽然很想先揍你一顿，不过……我们怎么动手？他那身铠甲看起来很硬。”

“放心，我的钻头可以突破天际！”许天时舔着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宇默深吸口气，压下了一巴掌糊对方一脸的冲动。还钻头突破天际，你初中二年级吧！话说这死熊孩子到底多大啊，他家长就不准备出来管管吗！

“呵，呵呵。”坎德拉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顺便还下意识退了两步，“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可不是骑士的风格。”

“乱开嘲讽就是骑士了吗，你战士转职过来的吧！话说你竟然真的怕了啊，原来突破天际的钻头真的存在啊！”宇默吐槽成瘾，不过为了保证自己深沉的刺客形象，他也就只在心里这么说说。

许天时摩拳擦掌，一步步狞笑着走向重甲骑士，就跟个不良少年似地。

眼看着剧情就要转向小白脸大战水晶宫主，万幸此时还有个真正的局外人，不然剧情绝对得跑偏。

圣女贞德英眉微皱，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地说：“各位，你们的闹剧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这里是圣杯战争的决战之地，不愿争夺胜利的请自行离开！”

她的性格其实相当不错，可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再加上这已经是她最后一次圣杯战争，因此没人比她更迫切地想要终结一切。

圣杯的愿望从未给人带来希望，恰恰相反，它只会招致猜忌和灾祸，最终引来绝望的崩坏。她已经见过太多因圣杯战争而形同陌路的朋友，有些甚至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所以她才要终结“圣杯战争”，不是这一次，而是“圣杯”本身！

“圣女阁下，我们彼此不应是仇敌。”坎德拉立刻借坡下驴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也让许天时非常遗憾地“切”了一声。

“……即使敌人是圆神又怎样，我为什么要退缩？”圣女贞德倔强的仰起头，眼中闪耀着不屈的战意，“不论敌人是谁，我都会赢得胜利！”

“不一样的，圣女阁下。”坎德拉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这次圣杯战争引了圆神太多的仇恨，她……”

“她发疯啦。”九尾狐抖了抖耳朵，一本正经地在作了个大死。

“疯的是你吧，狐狸。”许天时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想和女皇开战。别看动画里的圆神似乎挺纯洁善良天真的样子，现实中的圆神却……嗯，怎么说好呢。

我们可以有一句话概括——粉红切开都是黑！

“我觉得，这个狐狸的确是发疯了。”

一个披着法师斗篷的身影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边走还在边玩PSP。

没错，这就是……宅女？

第五百四十一章圆环之理

众人曾在心里想象过一个女皇出场该是何等的霸气无双，尤其是还没见过何为女皇的宇默，更是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穿着圆神衣服的布罗利形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这里呆着的人基本上没几个见过女皇的。当然，某位孽龙女皇不算在内，就她那副无节操的样子能看出女皇的威严？

女皇嘛，不说开场就放个灭世光波什么的至少也得大吼一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吧，再不济也得来段“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什么的才行啊……

可人家堂堂女皇陛下竟然就这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PSP。如果螺旋之巅大剧场今天举办的不是演唱会而是漫展或者祭典，那她无论是装扮还是动作就都毫无违和感，妥妥就一资深宅女。

“圆神陛下，人家刚刚说的不是你哦？”九尾狐悄悄滴向后退了退，将整个身子连带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都统统缩进了许天时背后，就露出个顶着对金色狐耳的粉色小脑袋——这家话也是粉毛来着。

“你先给我等等，这BOSS……”罩着黑袍的宅女抬了抬胳膊，连摆手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啧，怎么搞的，竟然这么难……又来……你给我等等……看我双刀转死你……”

少女一边嘀咕一边“噼里啪啦”地狂按按键，PSP直接被她当成乐器按出了交响乐的声音。突然，屏幕上闪过一道蓝光，黑了。

“诶？诶——”

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地一声惨叫。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存档！”

“圆神陛下，你……没事吧？”九尾狐抖了抖耳朵，扒着许天时肩上的鳞甲探出双眼睛，那副小心翼翼地样子萌度简直破表。再加上她那具抖个不停的身体，绝对能瞬间干掉一大票人——不分男女，一概萌杀！

“怎么可能没事啊啊啊啊！”黑袍宅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惨叫声让人难以直视，“我的存档坏了啊，只要退出游戏存档就都没有了啊啊啊啊！”

“全御魂满级，全武器满级，全素材收集完成，全任务完成，只剩下打最后BOSS的存档……”兜帽遮住了宅女的眼镜，可众人还是仿佛能从那黑暗中感受到对方无神的双眼，“呵，呵呵，上百个小时的努力……”

“圆神在玩什么游戏？”许天时倒是没像背后的狐狸那样怕的直抖，反而还挺好奇地问了问题。这绝对是作死的典范，甚至能够排进年度花样作死前十名的行列。

“《讨鬼传》……”黑袍宅女无力地晃了晃PSP，好像能把存档晃出来似地，“和《怪物虐人》、《噬神者》系列挺像的新游戏……啊，对了，你们的世界都末日啦，这辈子也玩不上这游戏了吧……”

……这暗藏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许天时摇摇头，将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问道：“要不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还能修好呢。”

谁知圆神只是抬了抬头，接着就继续回去垂头丧气，一边在那叹息还一边嘀咕什么。

“怎么可能啦，就你这穷酸样这辈子都没见过PSP吧……啊，见过是见过，在别人手里对不对，得到允许之后都只敢小心翼翼地摸一摸的那种……”

许天时顿时出离了愤怒，对方那满满的优越感加嘲讽绝对不是错觉！你妹的，这哪儿是什么女皇啊，这分明就是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白富美好不好！

“圆神，请你自重！”魔神孽龙咬牙切齿地道。

“唉，本来我还想带回去和大家炫耀一下自己的战果呢。”黑袍宅女叹了口气，随手把PSP扔到一边，“这下看来是没办法了，焰酱肯定不会相信我的。那个RPG神教的狂热分子，就不知道炮塔才是世界上唯一的真理么……”

“前一句说的还是晓美炎菩萨，下一句就转到多炮塔邪教上去了，你这跳跃速度略快啊。”宇默眯起眼睛，忍不住吐槽道。他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压迫力，反而是旁边那个魔神孽龙更能让他警惕。

“你个渣渣，竟然是RPG异端的教徒？”黑袍宅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告诉你，炮塔才是世界的真理！亿万的炮塔亿万的光，多柳蒸钢的光辉去除一切异端！”

“我之前才干掉一个多炮塔邪教的家伙，这又蹦出来一个是吗……”宇默声音低沉，指尖微微一动。

“算了，我懒得跟异教徒说话。”黑袍宅女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你们都要被我干掉，这不过是又加了条罪状而已。”

“圆神陛下，你也需要圣杯？”九尾狐又从许天时背后探出个脑袋，一边抖了抖耳朵一边重新自己的存在感，“即便这次圣杯规格极高，可也不需要你亲临吧。以女皇的规格降临到这种能级的战斗之中……人家很好奇呦，圆神陛下会不会被其他女皇嘲笑什么的。”

“作死的狐狸，别以为你姐姐是八云蓝就能肆无忌惮。”黑袍宅女声音转冷，“别人要给八云紫那家伙一个面子，我可不用给。上次死奸商从我这儿骗了几支‘因果.律矢’，这帐我还没跟八云紫算清楚呢。”

众人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明明是奸商从你那儿骗的东西，干嘛要赖到人家八云紫身上去？她们关系再好也不是百合啊，你要真想找个替罪羊的话去找白圣龙女皇不是更好吗，反正她背黑锅都背习惯了！

“圆神陛下，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哦？”九尾狐继续作大死，只有许天时才知道她扒着自己肩膀的手正抖得厉害。

“哈，你说的也对。我是女皇，的确没什么愿望需要借助圣杯的力量完成。”黑袍少女自嘲了笑了笑，接着声音急转直下，寒如数九寒冬的北风，“可传统英灵殿不该把手伸进我的圆环之理，更不该诱惑杏子成为他麾下的英灵！”

“要不是沙耶加留下张纸条说要去参加什么圣杯战争，我还以为杏子只是去外面游历。既然他守护者有胆子把手伸进我的圆环之理，为什么我不能亲身降临他管辖的圣杯战争？”

宇默捅了捅许天时的腰，小声说道：“喂，我们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总感觉会被灭口的样子。”

许天时嘴角抽搐，郁闷地道：“虽然很想说不是，但……你猜对了。圆神这怒火的确挺严重，看来我们要想活命就得和她做过一场才行。”

“可我都死了好不好……她还能让我再死一次？”宇默反问道。

许天时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回答了两个字。

“呵呵。”

另一边的黑袍宅女越说越激动，偏偏什么气势都没散发出来，只让人觉得是个女汉子在咆哮。

“F@ck他的圣杯战争，圣杯那破玩意除了引人堕落还能带来什么好结果？连Incubator（孵化者）的愿望都比他那该死的东西可靠的多！以前我是懒得管，这回我非得把这个机制从传统英灵殿里抹掉不可！”

圣女贞德忍不住暗暗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偏向于圆神的阵营。她的愿望正是终结圣杯战争，与对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还有你们！”咆哮中的黑袍女汉子将炮火转向许天时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猛轰，“不好好地去末世里挣扎求生，非要跑来弄什么圣杯战争？不知道别人都在吐槽这本书不像末世了吗！还有作者你也是，一个第六卷都写多久了啊？非得写到天荒地老是不是！喂，你这时候装作四处看风景想干嘛，非要我再点你名吗，暗魇之喵！”

卧槽作者在这给你跪了，圆神求你收了神通吧……

“你们这群不顾正事四处瞎晃的魂淡给我听好了，既然你们不想乖乖地履行自己的职责，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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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少女指着许天时的鼻子，毫无疑问是在说以魔神孽龙为首的某个集团。

“你们不是不尊重自己的世界吗？那好，我就摘了它的原始世界碎片！”

许天时目瞪口呆，超想给这位不讲道理的圆神交出膝盖。

摘了原始世界碎片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让由它衍生出的整个晶壁系瞬间消亡。或许跃动红莲能从这场灾难中逃过一劫，但众人所珍视的一切都必将烟消云散。

“圆神，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许天时还想再努力一下，毕竟和女皇直接开战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天知道一个女皇有多强，反正超红莲团里那几个执掌王权的家伙不到关键时刻从不动用自己的王权缩影，据说是怕一不小心轰碎了晶壁系……

不是击穿，是轰碎。

“道理？”黑袍少女深吸口气，一把扯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一直隐藏在下面的真身。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少女，粉色长发直垂脚踝，与脚上穿着的羽翼长靴气瓶。两个白色蝴蝶结在头顶两侧悄悄束起了两束不长的马尾，在空中静静地飘扬。透明的翅膀在她身后舒张开来，随着金色双眸的开阖而闪灭不定。

“对这个令人悲伤的世界，我不想讲任何道理！”

下一刻，无尽的威压降临于世。

那是真正君临一切的皇者威势，整个晶壁系世界都能清晰地感到她的存在。不管是能力觉醒者还是恶魔觉醒者亦或是血脉觉醒者，不论是生灵还是死物，只要他存在形体，就不得不在这威严前屈下双膝，虔诚地跪伏在地。

“这……就是……女皇？”宇默倒退两步，使尽全身解数才勉强没跪在地上。对方光凭气势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真要打起来还不得一个眼神就灭了他们所有人？

“许天时，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吗？”脱去斗篷的圆神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地，脸上不仅没有女汉子的表情，反而暗暗透着悲悯。

“我们全都知道，可我们不能作为。有些人选择了退后，自己遮起双眼选择逃避，可我没有，也不愿这么做。”

圆神看了看自己带着洁白手套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是‘曙光女皇’，为所有人来带希望的魔法少女。纵然无法干涉这里的进程，我也要用双眼看到所有，记录下这一切。”

她抬起头，金色的双眸闪耀着柔和的光。

“原本我以为自己只能看着一件件悲剧发生，在所有人心中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可我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机会，能够亲自插手这个……”

“笨蛋团长，你傻了吗！”九尾狐突然抓狂地揪住许天时的耳朵，萌度爆表地在他耳边小声吼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在拖延时间？难道你想等着她顺利地张开结界，然后把我们全都干掉？”

许天时如梦初醒，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啧，被发现了啊。”圆神无奈地摇摇头，静静地看着九尾狐，“八云蓝的妹妹，你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在引火烧身。这可不像是狡猾的狐狸，更不像我知道的那些九尾天狐。”

九尾狐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似乎忘了对方是个随手就能把她捏成狐狸肉饼的女皇。

“人家要你管！”

圆神耸耸肩，金色双眸再次看向众人。

“那边的刺客，你最好放下手心里捏着的毒镖；光耀骑士，别想在我的视线下偷偷凝聚力量；魔神孽龙，收起你的龙息，那对我没什么作用。”

她坐进不知何时浮现于身后的华丽高背椅上，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托着右脸颊，一只手安静地搭在另一边扶手上。

“你们难道没发现么，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世界之中了？”

众人骇然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已和之前略有不同。螺旋之巅大剧场仍旧立于大地之上，可天空中却涌动着明丽的色彩，既不显得耀眼，又不显得单调，只让人觉得心中舒缓。

观众席上也不再只有跃动红莲的居民。一个个年龄各异的少女叽叽喳喳地占满了所有空座，一边举着荧光棒和其他粉丝一起乱舞，一边兴奋地低声和身边的人交谈。

然而当众人再度环顾四视的时候，周围一切景象已经尽皆消失，只剩下高居于天空中的皇座，以及空旷无垠的地面。一片及膝深的青草眨眼之间便从地面中生长出来，片刻不到便化作了巨大的草原。

“各位，欢迎来到圆环之理。”

九尾狐毛茸茸的狐耳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小声在许天时耳边嘀咕道：“笨蛋团长，让你浪费那么多时间。现在好啦，咱们等着被人家收割吧。”

她见许天时还有些茫然，赌气似地揪着对方的头发。

“大笨蛋，超级大笨蛋，你难道就不觉得圆神陛下一直和我们废话很怪异吗？她之前有多气愤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这么明显的拖延时间战术都没发现，你果然是个大笨蛋。”

许天时抓住九尾狐的小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谁都不喜欢别人一口一个笨蛋的称呼自己，哪怕他的确是笨蛋没错——不信你去幻想乡揪着⑨的衣领跟她说上一百来句笨蛋试试。

“她可是曙光女皇，规格高到根本不可能进入圣杯战争的存在。但现在的事实是一个女皇进入了圣杯战争，这只能说明她强自压抑了许多力量。当她披着斗篷的时候才是最好的进攻时机，那时她完全使不出多少力量才对。”

“可她那时候在发神经啊……”许天时忍不住小声反驳道。

“据说圆神在成为女皇之前受到过一些打击，这才让她的性格有些不稳定。不过这可不能算是理由呢笨蛋团长，别告诉人家你喜欢看别人耍宝。”

许天时咳嗽一声，毫无疑问九尾狐的猜测正中红心。

静静端坐于皇座之上的圆神张开嘴唇，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我曾发下誓约要保护每一个魔法少女，让她们远离所有的悲伤。可你们的圣杯战争却让杏子和沙耶加自相残杀，更勾起了她们心中痛苦的回忆。”

“圆神，前一次圣杯战争的确是有佐仓杏子参与，可美树沙耶加我们都没见过啊！”许天时高声反驳道。

“是吗？”圆神看向他，金色双眸中蕴含的威严甚至让魔神孽龙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那你告诉我，这次的另一个Lancer是谁，Avenger又是谁？”

许天时张张嘴，答不上来。

圣女贞德叹了口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旗帜。

“美树沙耶加是Avenger，杏子仍旧是Lancer。只是杏子刚一召唤就被乔治的符文控制了精神，失去了一切自我意识。而就在恶魔使进入这间剧场之后，她们二人就碰到了一起，最后同归于尽。”

“你看得很清楚，贞德。”圆神将目光转向金发少女，“可你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履行你在英灵殿时许下的诺言。”

她环视众人，声音微带叹息。

“圣杯的愿望，真的那么重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们拼死相杀，抛弃了过往的荣耀，扔掉了曾经的誓约。”

“世上的悲伤已经足够多了，所以……这个只会制造哀叹的世界，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个世界，只配引来毁灭。”

第五百四十二章光耀的骑士

“圆神，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许天时在女皇的威势下仍旧没低下头颅，反而站得更笔直了些，“什么叫‘这个世界只配引来毁灭’，好像我们的世界就没有存在价值了似地。”

魔神孽龙扬起脑袋，眼眸中的螺旋之线微微亮起翠绿的光华。

“任何一个世界都有深沉的黑暗，同样的，这黑暗中也孕育着希望的光明！你的说法完全否定了别人的努力，圆神。”

“那么你来告诉我，这个世界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圆神保持着一手握拳托着下巴的坐姿，神态中既有着暗暗的悲悯，又有着难言的愤怒，“你只能用语言来说服我，可我却能用事实击败你。”

她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皇座的扶手，无垠的草原上突然升起一片片做工粗糙的土楼。但它与周围连成片的低矮土房比起来已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再和更外面的帐篷群一比更是凸显出一份暗蕴的优越。

“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许天时？”

他怎么会不记得。

这是旅程的起点，更是他们在末世的第一个家。那时还没有超红莲团，只有一个为了生存而聚集起来的团队。他，楚原，洛娅，真翼，柯翊，菲特，琥珀，猫妖，雅音姐，钱源大叔，叶文，海艾，叶汐，苏茹，川越……一大群人挤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土房里共同生活，用欢笑隐藏伤痛，用期待掩饰迷茫。

有些人一直陪伴着他，有些人中途离开了许久，有些人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这里是军区聚居地，所有故事的原点。

“你果然还记得，也是，这里的事物你怎会忘却。”圆神轻点指尖，声音中带着叹息之意，“可你仅仅只是知道曾经的朋友们化作了恶魔，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而且你的心中一直抱持着逃避的念头，不愿去触及这一切。”

她之间一顿，无数人影自视觉死角中鱼贯而出，眨眼间便将此处变成了热闹的幸存者聚居地。

“今天，就让我来揭开你掩盖在往昔上的幕布吧。”

圆神指尖微点，众人的视角也为之一变，直接从中心区来到了中层的砖房区。

“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希望究竟有多‘坚强’。”

一个握着烟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向前走着，手里还攥着一把烟火。

“她是叶文的妹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和平年代的她和其他孩子一样经历着上学、游戏、欢笑的童年，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好哥哥。哥哥曾立下过誓言，哪怕他自己辍学去当木匠，一辈子被人看不起，也要让妹妹过上同其他人一样的生活。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还做得很好。不仅仅是在和平年代，就连在末世中他依然让妹妹保持了孩童独有的纯真。就像这个除夕之夜，她还能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烟火，去体验烟花的璀璨。”

“而他们，”圆神眼神转向另一边，静静地看着那群衣衫褴褛眼冒绿光的人类，“是一群唤醒了体内兽性的智慧生物。曾经的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和幸福，可末世夺走了这一切。在变异者面前，普通人只是待宰的牛羊，更何况外面不止有野兽似地变异者，还有觉醒了血脉的异种。”

人群从阴影中扑了出来，用麻袋套住了小女孩的身子。他们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遁，顺着墙壁上的狗洞钻回了最外围棚户区。

“他们生来就想这样吗？他们难道就没有去外面搜寻过物资吗？不，他们尝试过，只是失败了。同行的人类死在他们眼前，也打消了他们最后一丝勇气。毕竟那是死亡，又有几个人类能在‘死’面前保持平静？就连堂堂光耀骑士都曾畏惧过死亡，更何况一群从始至终都没脱离过凡俗的普通人。”

人群解开了袋子，饿狼一般扑来上去，用牙齿撕下一片片鲜红的血肉。女孩子挣扎，可她怎么会是一群成年人的对手，只能无力地任凭生命与鲜血一同流出体外。

“为了生存，他们抛弃了良知，突破了身为人的最后一丝底线。而他呢？”圆神指着冲进帐篷的叶文，“他用自己的双手撕碎了面前能看到的一切，却仍旧不能挽回妹妹的生命。他能做的只有将妹妹的尸体炼成战锤，时刻提醒自己命运的无情。”

叶文咬紧嘴唇，静静地站在一片血肉地狱之中。妹妹在死前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她唯一的亲人。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挽救不了。

“‘这就是我的命运吧，如此，残忍，残酷，令人绝望。’”圆神低声说出叶文的心声，摇了摇头，“许天时，你来告诉我，错在谁？是为了生存而抛弃一切的人类，还是因天真而葬送两个未来的女孩？”

没等少年回答，周遭的情景便再次转换。

那是正在寻找叶文的海艾和叶汐，以及突然消失了的叶汐的“好友”。她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了情侣，让一队士兵带着她们向中心区行去。

“嫉妒是人类的原罪，无人可以避免。就比如她，杨颖。她和叶汐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直到她突然发觉自己成了对方的影子。你们知道吗，当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别人的夸奖时，她会怎么想？当别人提起她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原来这就是杨颖啊’，而是‘这就是叶汐的朋友杨颖吗？’，她又会怎么想？”

圆神看着进入了中心区某处的一行人，话语中悲伤之意犹如深潭。

“心胸豁达的人会一笑置之，可她不是。她只是个和其他人类一样的女人，只会将宽容当做炫耀的资本。所以她扭曲了，将曾经的好友献给了现在的‘主人’。也许一开始只是凭借着毒药而建立的脆弱关系，但随着时间延长，她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纵使那‘权力’廉价的可怜。”

海艾和叶汐被绑在了手术台上，旁边站着一个正准备施暴的胖子。

“而这个人呢？面目可憎，体态痴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个地地道道的坏人。可你们有没有思索过他的人生，他的过去？不，你们没有，你们只是单纯地以貌取人，认为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所以你们不会知道，他曾经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直到亲哥哥将他出卖为止。”

胖子眼神中充满了暴虐，以及……麻木。

“他出生于官宦之家，父亲是个权力欲很旺盛的人类。当然，他不仅有欲望，也颇善于钻营，因此官位越走越高。他的哥哥是个喜欢享乐的人，为了钱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父亲的关键资料给政敌，完事后还嫁祸给了茫然无知的他。那之后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他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了谁都不再信任的纨绔子弟，慢慢地扭曲了自己的身心。”

圆神长叹一声，目光转向海艾和叶汐。情侣不停地挣扎，却带不来任何帮助，反而让皮带越勒越紧。他们求助的目光在杨颖充斥着快意的脸上止步，最后只剩下满溢的绝望。

“在你们眼里，海艾和叶汐是一对模范情侣。不过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们在末世之前正濒临分手？他们不是初入大学的新生，也不是知晓了生活艰辛的社会人，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大四学生。社会在他们面前逐步展现自己狰狞的面貌，以前不在意的东西慢慢地却成了二人心中的一个死结。”

圆神指尖轻点皇座扶手，话语中带上了一丝苦涩。

“海艾想给女友一个优渥的生活，就和其他即将毕业的学生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可笑的期待，仿佛一切都会如他所想般发生。然而现实就是现实，他必然会碰壁，撞个头破血流。他的梦想在残酷现实面前像泡沫一样破碎，而他懦弱地选择了逃避。叶汐呢？她从期待转为失望，直至化为冷漠。”

叶汐的衣服被残暴地扯碎，露出下面洁白的酮体。胖子狞笑着扑了上去，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次同样的动作。

“如果一切照常发展，这对情侣就会和其他大四生一样分开，慢慢地变成各自QQ里永远不会亮起的头像。可末世的到来让他们获得新的机会，也让懦弱的海艾奋起了最后的勇气。他想用自己的手保护挚爱，直到时间的尽头。”

恶魔的熔岩与凤凰的烈火燃尽了这片充斥着罪恶的空间，将这里变得面目全非。

“如你所见，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不是在绝望中毁灭世界，就是在绝望中被他人终结。许天时，你来告诉我，这次又该怪谁？是这个屈服于本能的女人，还是因背叛而扭曲的人类？”

圆神挥手驱散了周围的异景，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天时。

“你总有一天会再次面对他们，到时你还能下得去手吗？不杀了他们世界就会毁灭，可他们亦是受害者。”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许天时深吸口气，目光与圆神相交，“哪怕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悲剧在发生，可我们超红莲团却在扭转这一切！总有一天我们会终结末日，为这世界带回真正的希望！”

“你错了，许天时。”圆神摇摇头，目光中带着怜悯，“你的努力毫无作用，甚至起了相反的效果。你我皆知，在今天之前已有十数位恶魔死在了你与你的同伴手上。没错，这的确给世界带来了短暂的安宁，但之后呢？”

“他们的恶魔特质空了出来，被新的人类接收，毫无例外。恶魔的总数仍旧在不断增多，即使是现在……”圆神看向天空，垂下了眼帘，“仍有一个人类完成了恶魔觉醒。你的作为不仅没给世界带来希望，反而加剧了人类灭亡的进程。”

她张开眼睛，金色的双眸中带着一丝哀伤的意味。

“悲剧从未有片刻的停止，整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只是恶魔的后备兵员。你杀了一个恶魔，更多的人却因新恶魔的觉醒而丧生。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为生者带来悲伤和仇恨，慢慢地完成新的恶魔觉醒。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你我皆没有办法逆转。”

“这就是你的‘希望’，建立在无知上的‘坚强’。”

“许天时，你来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许天时紧握着双拳，死死地咬着嘴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竟会带来这么多不好的后果。他只是想要帮助其他人类，可没想到反而加速了恶魔诞生的步骤。还有海艾他们，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故友的准备，结果圆神残忍地揭开了这层幕布，让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难道自己做错了么，难道超红莲团也做错了么！

我们的努力，到底……

圆神微微摇头，无奈地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而你，‘刺客’。”

被点名的青年微微一颤，心中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他可是从螺旋超爆发中活下来的人，比其他人更知道身负原始螺旋之人到底有多难缠。那个武器行商人的信念坚韧得好似石头一般难以撼动，想来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家伙。

然而这样的人在圆神面前都陷入了茫然无措的境地，他还能例外？

“我是该叫你圆神好，还是叫你鹿目圆？”宇默决定先发制人，“别想用那套蛊惑人心的手段对付我，那对我没用。我的世界已经被毁灭，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我修复它的决心！”

圆神摇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的决心十分坚定，这些我都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努力只是一场徒劳？”

“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宇默冷哼一声，嘲讽地道。

“是啊，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圆神歪着头，“这次战争的圣杯权限很高，甚至可以完成许多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愿望。比如说，让一个主神能级的英灵完美复活，再比如说，让一个世界恢复原状。”

“可它只是一个许愿机器，自然有极限所在。类似于‘终结末世’这种愿望就不可能实现，当然，终结‘圣杯战争’这个概念也一样。你们心中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毕竟保持着一丝希望总好过让努力全无意义，对不对？”

“所以，‘刺客’，即使你最后真的赢得了胜利，也只能让你的世界恢复到末世之前。那之后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纵使你改变了一些细节，甚至杀死了那个世界的许天时也扭转不了大局。和平很短暂，或许是十几年，或许是几十年，这要看更高位世界的恶魔们几时会达到LV6。”

圆神屈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声音中难免带上了一丝悲哀。

“不过那时这一切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次同等规模的圣杯战争，你那个世界的盖亚意识纵有余力让你成为编外英灵，也无处让你施展。”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宇默缩在长袖中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心中再也不复一开始的平静。

他知道，对方说的并非谎言。圣杯也有其极限，可他从未想过这一点。不，也许想过，只是将其深深地埋在心底罢了。

不然他要怎样？拼死拼活只为苟延残喘十几年，然后再次看着朋友和亲人们被恶魔撕碎？

他要的不是这个，不是！

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啊……

圆神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望向了圣女贞德。

“贞德，你也听到了我的话。圣杯无法满足你的愿望，你的付出只是一厢情愿的奢望。”

“不，错的是你，圆神陛下。”金发少女仰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声音坚定有力，一如往昔，“这个圣杯也许无法终结‘圣杯战争’，但它却能让这个概念的根基受到逻辑质疑。即使是守护者也无法修复圣杯自身产生的逻辑悖论，这样就够了。”

她握紧旗帜，双眼如天空般清澈。

“那样的圣杯就失去了‘绝对愿望’的能力，英灵们也不会再为这东西拼死相杀。那些发生过的惨剧……全都会成为历史。”

圆神指尖轻点皇座扶手，金色双眸中染上一丝愤怒的色泽。

“你可以为了这个信念扔掉往昔的荣耀，甚至于自己的生命。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被’你决定了未来的英灵们是什么感受？”

她停下动作，连声音中都带上了怒气。

“英灵既然接受了圣杯的召唤，必定是有他们付出一切也要完成的愿望。但你只凭一己私愿就毁了这一切，让他们只能在英灵殿中无望地苦挨时光，最终不是陷入永恒之眠就是发疯死于自我崩溃。”

圆神眯起眼睛，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你将自己心中的理想变成了他人的‘愿望’，这和独裁者又有什么分别？贞德，你的理想，你的信念，只是自私的狂妄！”

贞德退了一步，握着旗杆的手都有些颤抖。

正如对方所说，她只是想着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再次自相残杀，却从未体会过她们的感受。

谁的心中没有一个想要完成的愿望？

那是他们生前记忆的凝结，也是他们最深的执念。

可自己，却要残忍地剥夺这一切！

这和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

圆神深吸口气，从圣女身上移开目光，落到重甲骑士身上。

“骑士，你……”

“嘿，我就知道得轮到我。”坎德拉摸摸脑袋，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傻笑，“圆神阁下，你是不是也要用语言的攻势击溃我的心防？”

圆神偏了偏头，嘴里只吐出一个“我”字就再次被对方打断。

“很遗憾地告诉你，没用！”

坎德拉挑了挑眉毛，嘴角弯起一丝洒脱地弧度。

“我生前就是个笨蛋，死后也一样，就连敌人都总会用‘笨蛋骑士’称呼我来着。”他耸了耸肩，“没错，对死亡的恐惧一度让我陷入了黑暗，但笨蛋总是会遇到好运，不是吗？”

骑士张开手心，翠绿的火焰在掌中喷薄而出，化作了闪烁着荧光的钻头。

“妹红一顿巴掌虽然把我打成了猪头，却也彻底扇醒了我。死了又怎么样，死了我就不是坎德拉了吗？不，我就是我，从来没变过。她拼命为我驱散了心中的黑暗，我又怎能辜负她的好意！”

他合拢手掌，翠绿的光焰自掌心燃起，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布伦希尔德阁下为我指明了方向，这就够了。”骑士提起长枪，枪尖直指女皇，“她说，我的敌人是你，那我就只需要前进，前进，再前进！”

“管他什么死亡的恐惧，管他什么战斗的意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跟我无关！我只是个笨蛋，所以我认定的道路，就是我人生的真理！”

“即使你是女皇又怎样？”

骑士枪尖燃烧着熊熊烈火，目光中没有一丝犹疑。

“我是天使禁军一等上将，不灭金焰骑士团大团长！”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坚定一如顽石。

“我，是光耀骑士！”

第五百四十三章交汇于螺旋之下

“骑士，你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女皇吗？”圆神斜倚在皇座上，一只手握拳托着脸颊，“圣杯战争虽然抑制了我大部分力量，可我依然是永恒的女皇。即使只能发挥万分之一的出力，也不是你能够抵抗的。”

坎德拉扛起长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打不打得赢我不知道，那得打完再说。不过圆神，你是不是有点小觑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主神能级的骑士，不至于在你面前打个照面就会跪吧。”

“这就是你自信的原因？”圆神眨了眨眼，面上神色不动，“也对，你所处的年代中并没有女皇存在，拥有这份自信也不足为奇。”

“其实我一直想问……”坎德拉挠了挠头发，好奇地问道，“你和布伦希尔德阁下相比，谁更厉害？”

“毫无疑问，我们会打个平手。即便我们各自动用了皇权缩影，平手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圆神说的相当坦然，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能力压布伦希尔德一筹的只有‘时序女皇’，她们共同掌握着‘信仰’的权力。若非如此，又有谁能与永恒匹敌？”

她这话说的其实有点违心，因为布伦希尔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被削的跟刀妹似地。正因她是个王座女武神，所以世界构建序列才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大化削弱她的力量。只要她不动用自己的王权缩影，那她永远都不能摆脱“楚原实在太强了，我们来削刀妹吧”、“肖蓝这挂开得太过分，必须继续削刀妹”、“今天好无聊啊，削削刀妹好了”这种窘境。

关键问题是……她敢用王权么。

王权缩影可不像皇权缩影那样能够调节威力，用一次基本上就代表着一个晶壁系的灭亡。她一开始的目的是来辅助楚原，后来则是心悦诚服地加入了超红莲团，可无论哪个都和毁灭世界没什么关系，不然她大可抽出自己的神枪就是一顿突突突。

“这样啊……”坎德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把头盔变成头箍带到头上。此时已经不是需要掩盖身份的时候，再戴头盔多影响别人观看他的相貌——英俊能当饭吃，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可惜他似乎忘了，自己戴着头盔的时候照样跟Berserker弗兰肯斯坦报了名号……不然怎么说是笨蛋呢。

“你想要做什么？”圆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没看见对方沸腾的战意，“向我进攻么？”

“索拉卡教官告诉过我们，冲锋就是骑士的浪漫。”

坎德拉跨上独角兽，身体微微前伏，接着平举长枪。

“而我，正是一个骑士！”

圆神竖起食指，慢慢地摇了摇。

“骑士，你的信心毫无根据。”

一道奇异的能量突然降临在重甲骑士身上，如同链条般紧紧地锁住了他。

“也许你曾和布伦希尔德对练很久，自以为对王座女武神的战斗力知之甚详。但你绝对没亲眼见识过她的王权，因为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王权缩影的概念。”

“现在的时代已经与你死时不同了，单靠主神能级的战斗力已不足以和永恒的女皇对抗。更何况这里是圆环之理，仅属于我的家园。”

她看了看天空，叹息一声。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总算是准备好了吗。不愧是候选者世界的世界构建序列，竟然连女皇都会受到这种程度的压制。”

坎德拉眯起眼睛，暂时放弃了挣扎。有那种力气还不如继续能量一举突破敌人的束缚，省得浪费了时间又耽误了事情。

“不过，嘛，现在也不算晚。”圆神靠在抬起空闲的左手，轻轻在空中一点。

流光溢彩的天空瞬间改变，如同投影般映射出数十个呈现圆形的画面，整齐地在空中结成一个环。画面中尽是一片漆黑，其中星星点点密布着数不清的各色亮光。

“晶壁系投影，‘世界之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坎德拉震惊地抽了口气，下意识问道。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全部告诉了你们，难道你们认为我在开玩笑？”圆神面无表情，指尖闪烁着一点樱色的光，“我其实是个很懒的女皇，严格书数起来也只认真过两次。第一次，我立下了自己的‘女皇誓约’，彻底清除了所有晶壁系中的魔女；第二次……就是此时此刻。”

巨大的因果圆环自圆神背后浮现而出，渐渐由虚幻凝为实体，最终亮起柔和的光芒。

“如你所见，这里总共有一个世界原本、四十八个自然衍生世界副本。每一个世界都因生存于其中的生物所进行的不同选择而分化出了无数位面世界副本。不过究其主体，毫无疑问只有四十九个。”

因果圆环上的亮光渐转刺目，无尽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散放而出。

“这四十九个大位面世界共同组成了完整的晶壁系，也是这个候选者世界的全貌。很凋敝的晶壁系，对不对？”圆神脸上挂起苦涩的笑容，似乎在为世界而扼腕叹息，“原本它应该拥有超过一千个以上的自然衍生世界副本，可恶魔已经毁了十分之九还多。”

因果圆环的亮光达到一个顶点，不出意外已是完成蓄能的状态。

“就算是这四十九个世界也不安全，它们时刻面临着灭亡的厄运……”

仿佛在映衬她的话语似地，圆环上投影的一个世界在亮光中崩溃四散，恶魔孽龙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圆环之理。

“呵，只剩四十八个世界了。”圆神摇摇头，指尖轻弹间射出一道细长的樱色光矢，瞬间洞穿了那个正向其他大位面世界前进的恶魔孽龙，“同样的恶魔我们杀了许多个，光我自己就干掉了三百九十九名。算上这个，正好是四百整。”

她看向被固定在原地的坎德拉，金色双眸中满蕴哀伤。

“这个晶壁系已经步入黄昏，总有一天它将迎来自己亲手缔造的末日。与其让它在悲伤中自我毁灭，不如由我将它终结。至少……”圆神闭上眼睛，“承担这份罪孽的不是世界本身，而是我。”

她再次睁开眼睛，瞳中唯有坚定。

“这一次毁灭之后，原始世界碎片仍然会衍生出新的世界。纵然它已经不再具备诞生候选者的资格，但它却有了新的希望。而毁灭一个候选者世界的罪孽……由我一力承担。”

因果圆环的光芒骤然凝聚成光矢，其上流转的色彩甚至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我是象征着希望的曙光女皇，鹿目圆！”

圆神破天荒地从皇座上站了起来，伸手捏住光矢。她的左手缓缓出现一柄巨大的光之长弓，接着右手将箭搭于其上。

“现在，就是我履行约定的时刻！”

光矢脱手而出，携着长长的焰尾射向世界之环，然后在坎德拉惊悸的目光中射入其中一个世界。

下一刻，世界如同气泡般碎裂。裂缝中喷涌出无尽的时空乱流，直接冲进了圆环之理。

每一滴乱流中都蕴含着数之不尽的哀嚎，每一块世界的碎片上都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一首无声的哀歌正在奏响，死亡的怨仇不停地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天摇地动——

日月无光！

这是一个世界临终前的诅咒，纵使是女皇也要受到些许损伤。

但一个世界的崩溃，也仅仅只能给她造成这样的伤势。

没过多久，时空乱流便被圆环之理修复的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唯有缺少了一个组成点的圆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唔……”圆神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跌坐回皇座之上，脸上隐隐带着疼痛的神色，“万分之一的出力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吗，还是盖亚意识的最后反击太过强烈……”

坎德拉身上突然涌起一片庞大的火焰，瞬间冲破了圆环的束缚。对方即使是在迎接一个世界临死反击的时候也没放松对他的警惕，反而还加固了束缚的力度。

可他是不灭金焰的大团长，以天使信念为信仰的人类！

光耀的骑士，怎会被束缚所阻挡！

“圣旋——”

骑士高举长枪，整个人几乎化为了不灭的火炬。

独角兽仰天长嘶，无数圣洁的纯白精灵如同萤火般汇向螺旋独角，不过数秒便已构成了巨大的圣白螺旋。

“冲锋！”

即使只有一人一骑，纵然只有一人一枪——

骑士的冲锋，也绝不会止步！

重甲骑士气势如虹，仿佛有千军万马紧随在他的身后，与他一同冲向不可战胜的强敌！

“咳，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骑士。”圆神咳嗽一声，伸手向前一握，凝住了整片空间，“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永恒的女皇已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王座女武神可比拟的。”

她深吸口气，压下胸中沸腾的能量。

“你的举动注定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再说我所做的一切又不像孽龙那样只为取乐。”圆神咬着嘴唇，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怒气，“你以为，毁灭一个晶壁系对我来说就很舒服吗？”

“那些……与我……无关！”坎德拉艰难地喉咙里向外挤出字符，眼中的光焰近乎凝成实质，“坚持我的道路，就是我的真理！”

火焰冲击着圆环的禁锢，让凝滞的一切渐渐重新流动。

“我很笨，不懂也不想懂那些复杂的东西。可我至少知道，不管多么黑暗的世界都必会孕育出自己的奇迹。哪怕那光再怎么弱小，它也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化作希望的曙光！”

圆神摇摇头，失望地看着他。

“你不明白的，这个世界没有希望可言。只要那个世界构建序列还存在一天，希望就绝对不会诞生在这个晶壁系里。”

“没有希望就自己创造希望，没有未来就自己开拓未来！”

骑士纵声高喝，艰难地向着敌人一点点前进。

“双手里握着的不止是武器，还有我们的信念！”

圣白的光幕旋转起来，也让骑士的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

“踏光，与我一同冲破它！”

独角兽低下头颅，清澈的眼瞳上缠绕上一圈圈细密的线条。

冲锋是骑士的浪漫，又何尝不是战马的一切？

它可以不为荣耀而行，但却会为了主人的光芒而奋起每一分力量！

“只有一个骑士的冲锋，又能做得到什么？”圆神此时才从盖亚意识的反击中回过气来，闻言后不由摇头一笑，“我的语言并非只为击破你们的心防，更是为了让‘誓约的心锁’发挥作用。现在他们都在自身所许下过的誓约产生的悖论中挣扎，无论如何都帮不上你的忙了。”

圆神伸手一指，她与骑士之间的距离顿时不再缩短。无论对方冲锋的速度有多快都不能再前进分毫，仿佛中间隔了一个无止境的天堑。

“光耀骑士，你的精神和那群天使如出一辙。可惜你没有王权，不然倒是还有阻止我的资格。现在么，让我先送你会英灵殿罢。”

“只有我一个人？”坎德拉一勒缰绳，索性站在原地。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气馁的神色，反而还带着一丝笑意。

“即使只有一个骑士的冲锋，那也是无所畏惧的浪漫。不过现在么……我可不是一个人！”

圆神微微一愣，接着仿佛察觉到什么似地侧身一躲。与此同时，戴着兜帽的刺客从阴影中行来，藏在袖中的两支袖剑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的心口与脖颈。

“多谢你的帮助，圆神。”宇默一击不中立刻远遁，身形如同瞬移般从骑士的阴影里钻了出来，“是你让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无药可救。”

刺客口中说着丧气的话，露在外面的嘴角却向上勾了起来。

“可它再怎么无药可救，也是我的家园。只要我还活着，家就不会消失。大家将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所有人都在与我并肩战斗，我又何时孤独过片刻？”

“而且……”宇默看向天空，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这个世界和我的家又有什么不一样么？我的亲友们依然是她们自己，难道就因为世界不同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圆神皱起秀眉，点头道：“当然，她们只是长得很像，但绝非你认识的那些人。”

“在你看来可能的确是这样吧，不过在我眼里，她们却依旧是我的挚友。”宇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的世界已被毁灭，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但在我眼里，我所珍视的所有都还在另一个世界中活的好好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其实，我也是个笨蛋啊，想不来那么复杂的事情的。”

“要说笨蛋，还是得加我一个。”许天时摇着尾巴从虚空中走了出来，遗憾地看了圆神一眼，“刚刚某个把帅当饭吃的笨蛋直接说破了我们的行踪，不然还能给你来一发呢。”

圆神看了看四周，了然地点点头。

“暗魇双子的天赋能力，的确能在我大意的时候瞒过我的感知。不过魔神孽龙，你真以为自己的攻击能对一个女皇奏效？”

“嘿，我管那么多呢！”许天时摊了摊手，“我早就被团里那群聪明人培养成笨蛋了啊，你见过笨蛋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吗？那都是聪明人的工作，我嘛……”

他的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翠焰，龙威与女皇的威势在空中撞出一片细密的火花。

“只负责打架！”

魔神孽龙的威势节节攀升，甚至在与女皇的交锋中占据了上风，将其压得不停后退。

“我所认定的道路，就是我自己的现实！”

光耀骑士斜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这是在剽窃我的名言啊，真以为换两个字我就听不出来了吗，真当笨蛋都是⑨那种连数数都不会的家伙吗……”

“我还没怪你呢，话说你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还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干嘛那么直白地把我们给抖出来！”

光耀骑士只用一句话就打败了他。

“我就不信你没做过同样的事！”

“好吧，我先去角落里画会圈圈。”

圆神打断了这两个逗逼的对话，恍然大悟地轻轻颔首。

“原来是因为骑士的言辞吗，你们才会突破‘誓约的心锁’。语言的确是种伟大的力量，在可以产生共鸣的群体中更会发挥出远超以往的效果。”

“这是被神承认的笨蛋吗，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宇默苦笑着摇摇头。

圆神心地善良，就连焰魔把她的人类之身从圆环之理中分割出来都没让她生气，可想而知她的脾气到底有多好。就比如现在，她仍旧没有感到愤怒，只有深深地叹息。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但你们也不能阻止我。”

她挥了挥手，再次让背后的因果圆环凝聚第二发“因果.律矢”。

“这个晶壁系已经病入膏肓，只有切掉那颗毒瘤才能重获新生。纵使被攻击，我依然要清除附着在晶壁系上的毒素。这是曙光女皇的誓言，也是无论如何都必将实现的未来！”

圆神金色的双眸中没有犹豫，只有无法撼动的决然。

“如果你们继续阻挡我……那就用身体来体验一下女皇誓约的威力！”

第五百四十四章等待

“你这是把我们当成魔女之夜了吗……”许天时虚着眼，一副蛋疼的表情，“我们身上又没有齿轮，也没人会刺耳奸笑啊圆神。”

“‘女皇誓约’？那是什么？”宇默很适时的接上了话题，不然这解说工作都进行不下去。

“你知道晶壁系是什么吗？”许天时眼睛一亮，解说欲瞬间就燃了起来，“还有大位面世界、世界原本与自然衍生副本、非自然衍生副本、概念化世界映射、晶壁系穿越、旅法师、符文学概论、符文学详解、《笨蛋都看得懂的大晶壁系历史概论》（上白泽慧音著，幻想乡铃奈庵书坊出版）……”

“停！”宇默头疼地止住了对方的话头，感觉相当不妙。他有种预感，天外的某个存在似乎又陷入了不得不拖稿的窘境，不然干嘛拿这么多设定出来灌水，再说后面那些越来越奇怪了啊，它们与这本书有什么关系啊魂淡！

哼，这种不正之风必须清除，让喵自己去苦恼怎么拖字数吧！

“你说的我大部分都能猜得出来，你说说什么是‘女皇誓约’就行。”

“切。”许天时砸了砸嘴，好不容易让他逮住个比自己历史还差的家伙，不能好好“教♂育”一下对方真是可惜，“你就不想再听听别的？有些东西可不是你相接触就能接触得到的。”

“我顶多还能再活个十章，知道这些干什么……别拖字数！”

“无趣的家伙，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么？谁知道某个被称为‘作者’的喵不会不会爪子一滑把圣杯给了你，以那只喵的性格来看这事儿不是没可能发生。”许天时撇了撇嘴，道。

“怎么可能啊，我是个枪兵啊，幸运Ｅ啊魂淡！”宇默看起来相当激动，似乎还想为自己的幸运垂死挣扎一番，“这种好事儿怎么想都轮不到我啊，我最后的结局不是被圆神射死就是魔力耗尽后死于非命，肯定是这样没错吧！”

接着他突然像是反应过什么似地，连刺客的深沉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我说你干嘛又要歪楼，差点都把我糊弄过去了！这里是战场啊魂淡，赶紧解说完了我们好继续干架啊喂！”

“啧，都不会帮着喵拖稿，怪不得……咳嗯。”许天时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好像刚刚在那帮某只喵迂回的是另一个人似地。

“‘女皇誓约’是仅属于曙光女皇鹿目圆的特技，因为她所执掌的正是‘誓约’的皇权。对了，你知不道圆神的一个小故事？”许天时看了看表，然后彻底无视了宇默的囧然，“据说，仅仅是据说，圆神按理来说并不是异种的女皇……”

宇默在心里呐喊，这个死混球真是不管不顾地想要迂回了吗，话说他就不怕被圆神干掉？当事人就在他们头顶上飘着呢啊，稍微注意一点的话连胖次都能看见啊！你要作死就自己去好不好，别拉着我们给你陪葬啊魂淡！

“异种共有六位女皇和六位帝皇，其中本来不该有人类才对。可契约恶魔……哦，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契约恶魔？”

“你够了，我们转回正题好不好……”宇默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知道耶没关系，你听我说。所谓的契约恶魔就是Incubator（孵化者），简单来说就是劝诱他人成为魔法少女的ＱＢ。它们这一族完全没有战斗力，所以你见到之后想怎么玩都成，就是切碎了炖汤过段时间它们也能毫发无伤地跑出来。”

许天时顿了顿，续道：“ＱＢ一族也算是走了****运，它们之中的一个业务员正巧碰上了还是人类的鹿目圆。接下来的故事估计你也清楚了，无非就是焰魔不断地穿越时间，同时让鹿目圆的因果越缠越多，最终成为了超越所有魔法少女的圆神。”

许天时说的兴致勃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天空中某个当事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ＴＶ版结局你也知道吧？就是鹿目圆许下要终结所有魔女的愿望，然后一战封神的那个。那时她所许下的愿望还不是‘女皇誓约’，因为她还没能执掌‘誓约’的皇权。接下来的故事你肯定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剧场版《叛逆的物语》……”

“求你了，继续吧……这都迂回一千五百字了……”宇默跪在地上抱着魔神孽龙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你听我说啊，剧场版《叛逆的物语》就是接着ＴＶ版结局衍生出来的故事。新世界的ＱＢ们听焰魔说起过魔法少女与魔女的故事，然后就用焰魔做了实验，想要捕捉圆神。之后的展开各种碉堡，反正最后焰魔在即将变成魔女的时候见到了圆神，然后她不知怎么的就窃取了圆环之理的力量，还把人类形态的圆神给关了起来。”

许天时兴奋地舔舔嘴唇，根本没看到身后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黑得就像锅底似地。

“再然后的故事我也不太清楚，这都不是课本上教过的内容，慧音老师也没说过。总之最后圆神取回了圆环之理的力量，还执掌了‘誓约’的皇权。作为与她签订过魔法少女契约的ＱＢ，也就顺带着成了异种六位帝皇之一。当然了，基本上没人会在意那个白色的ＱＢ，所有人提起‘誓约’皇权的执掌者时第一反应差不多都是‘曙光女皇’圆神。”

“‘女皇誓约’呢？说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没到正题？”笨蛋骑士摸了摸脑袋，疑惑地问道。他死时孩子刚会叫爸爸，而异世界的人大多结婚比较早，因此年龄也只有二十四五岁，和某个正在作死的喵一样大。再加上他那时候还没有皇权啊根源啊之类的概念，所以对这类东西很好奇——这家伙甚至不知道圆神是谁！

“咳咳，这不是刚要说么。”许天时咳嗽一声，正色道，“听慧音老师说，圆神在成为女皇之前曾立下要清除所有魔女的誓言，而对象范围已不再局限于她所处的那个晶壁系之内。你们得知道，ＱＢ这种生物就和蟑螂似地到处都是，而凡是有它们的地方就会有魔法少女与魔女产生。然而当圆神立下誓言之后，所有晶壁系内便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魔女了。”

许天时清了清嗓子，做了个结束语。

“无视晶壁系的概念，无视能级强弱的差异，无视一切秩序与无序的束缚，必定会完成的誓约——”

“这，就是‘女皇誓约’。”

“哦，原来如此。”笨蛋骑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一句话概括的功力好强啊，甚至给人一种前面说那么多都没什么大用，只留最后那句话就没问题的感觉……”

宇默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浑厚。

“愣是迂回了两千多字，你这是自寻死路。”

许天时摇摇手指，挑了挑眉道：“这是必要的解说，你不懂的。诶，你们后退干嘛，不要离我这么远好不好，很吓人的！喂喂，为什么还冲我摇手了啊，要给我送行吗，是在说拜拜吗！”

他猛地回过头，正好看到一发樱色的光矢迎面飞来。

“呵呵，我知道你伤不了我，解说是不会死的……噗！”

显而易见地，作死的魔神孽龙被光矢射成了筛子。

圆神面色肃然，手中光之长弓时刻向外辐射散发着炫目的粒子，一点都不像后期做上去的特效，看起来很柔，很亮，很真实。

“出来吧许天时，这种攻击还要不了你的命。”

满地的龙肉碎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好无损的魔神孽龙。

他吞了口口水，感激地冲宇默挥了挥手，道：“谢了啊，肯威。”

“不用讠……”宇默话说到一半——真的是一半，没看谢字只有一半么——突然一愣，当场就想掳袖子冲上去和那个作死小标兵来场激♂情对撞。

“肯威是谁啊，到底是谁啊！你欺负我没玩过刺客信条４是吧，啊？！”

“诶？你不是肯威吗？”许天时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就是爱德华.肯威，那个海盗出身的刺客大师来着。”

“求你了，别在战场上开小差好不好。”宇默欲哭无泪，他可不想把最后一件遗物的使用次数都耗在这个笨蛋身上。

“放心放心，就这一次。”许天时陪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儿的确是他不对。

“你们要反抗一个女皇，可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圆神失望滴摇了摇头，叹息道，“在战场上嬉笑打闹，说的好听点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说的难听点，你们就是一群分不清场合和气氛的家伙。我能宽容你们一次，却不会再宽容你们第二次了。”

“仅仅只有这样的觉悟，根本不可能与我为敌。”

许天时看了看另外两个陪他一起玩闹的笨蛋，不由咧嘴一笑。

“圆神，觉悟这种东西可不是光靠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那需要更切实的行动。不过啊……你就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吗？”

第五百四十五章不灭的信念

“如果我是个善于背后偷袭的卑鄙小人，恐怕你们已经被我的怒火烧成了灰烬。”圣女贞德握着旗帜自虚空中缓缓行出，语调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她是个被天主教封为圣女的骑士，一生都以骑士信条和天主教条严于律己。别说是背后偷袭，就是使用些暗器之类的“小手段”在她眼中都是违背自身信条的恶举。

“啊哈，刚才哪个说我是猴子请来的逗逼来着？”坎德拉幸灾乐祸地在那一个劲儿地笑。

“……我不过就是想刷下帅，再说圣女也不会偷袭不是吗。”许天时脸色一僵，小声辩解道。

如果让这两个二货聊起来绝对能写个万八千字，千万别小看逗逼的吹牛能力。不过万幸，这里还有个明事理的人在，她绝对不会给某只喵继续灌水的机会了。

“你也回来了吗，贞德小姐？”圆神偏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你所言，圆神陛下。”圣女贞德不卑不亢，声音如同往昔般铿锵有力，“我回来了，自誓约的牢笼之中。”

“誓约的牢笼么……也就是说，你想要放弃自己的愿望？”圆神眨了眨眼睛。

圣女贞德摇了摇头，直视着对方金色的双眸。

“我的愿望不会改变，终结圣杯战争就是我战斗的意义。”

“哦？愿望不变还能挣脱‘誓约的心锁’？有意思的悖论。”圆神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这个技能的效果是通过语言让人陷入誓言的悖论之中难以自拔，想要挣脱必须拥有极强的意志力或者改变誓言的内容。

许天时凭着自己的毅力挣脱了能力的束缚，而宇默选择的则是后者。这个来自同晶壁系其他世界的青年已经放弃了修复自己世界的愿望，转而将发誓要守护的对象和世界原本的曹瑾、柳璃她们联系在了一起。现在，他要守护的世界已不再局限于自己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而是整个晶壁系。

毕竟，晶壁系才是“世界”这个概念的广义理解。

可圣女贞德不同。她不可能凭着毅力挣脱“誓约的心锁”，因为她在对荆轲和杏子等人的死视而不见时就已经隐隐地违背了自己的信念，不然也不会被圆神三言两语就击破心防。她想挣脱“誓约的心锁”就必须改变自身立下的誓约，但那也就代表着她彻底背弃了曾经的信条，结果无非就是当场消失。

然而此时的情况却是贞德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圆神眼前，似乎完全没受到了丝毫影响似地。

“为什么不能？”圣女贞德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曾经的我没想过大家的感受，但现在我绝不会再那么自大了。或许大家心底中都埋藏着不想为他人知晓的遗憾，可正是因为这些遗憾的存在，英灵才能在漫长的孤寂中坚持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悦诚服地行了一礼。

“谢谢您，圆神陛下。是您让我知道自己的局限性，也让我在消失前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信念所在。”

圣女贞德直起身，言辞如铁，掷地有声。

“假借外力真的能让遗憾获得弥补吗？不，那只是一个空洞的慰藉，只会让人获得暂时的满足。真正的遗憾该亲自用双手弥补，让心灵获得真正的释然。”

“为此，‘圣杯战争’必须消失！”

“……你会被憎恨，被那些你曾经的挚友恨之入骨。”圆神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圣女贞德微微一笑，圣洁的脸上没有丝毫茫然和犹豫。

“那又有什么关系？选定了道路就要坚持走下去，遇到阻碍就用手中的剑斩碎它们，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说到底，我也只是个笨蛋而已。”

圆神点点头，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望向其余三个笨蛋。

“等待圣女贞德挣脱我‘誓约的心锁’。就是你们拖延时间的目的？”她索性靠回皇座上，一只手握拳托着脸颊，“的确，一个力量、敏捷、耐力、宝具、幸运、固有技能、保有技能都是EX的英灵完全有有资格作为底牌一般的战斗力。”

圆神口中说着赞扬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可惜，这只是常人眼中的强大。在永恒的女皇面前，她不过是个稍稍有些麻烦的对手罢了。”

许天时眼中的螺旋之线微微亮起，翠绿的光焰如同萤火般在他身周起舞。

“圆神，你以为我们超红莲团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不是凭着一两个人的强大，而是靠着我们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我相信她们，就像她们相信着我！”

圆神不知为何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可惜没人听清。她摇了摇头，将某个念头甩出脑海，质疑似地发出了提问。

“她的目的和你们可不一样。假设你们真的战胜了我，她也必然会和你们刀剑相向。你就不怕她在战斗中留手么，毕竟所谓的同盟就是这样脆弱。”

许天时仰起头，毫不畏惧地与女皇对视。

“哪怕只是暂时团聚起来的同伴，我也愿意百分之百地相信她！”

圆神突然狡黠一笑，像是赢得了什么胜利似地。

“你们为了让贞德小姐挣脱‘誓约的心锁’才会拖延我进攻的步伐，这点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不过我愿意陪你们一起玩闹，因为我又何尝不是需要时间？”

四个笨蛋心中忽地生出些许不祥预感，而圆神依然在那里侃侃而谈。

“你们也知道，我不得不限制自己绝大部分能力才勉强可以挤进这次圣杯战争。”圆神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摆着姿势，“即使是这样我也只拥有一次亲自出手的机会，而我将它用到了这里。”

她看了看头顶上飘着的“晶壁系投影.世界之环”，语气愈发地悠然。

“事实上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很不适应只有万分之一出力的自己。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把常用的筷子削成万分之一长度再用时自己是什么感觉，那和我之前的体会差不多。”

“你想说什么？”许天时握紧双拳，暗自提起体内龙力，“话说谁会把筷子削成万分之一长度啊，那手得有多小啊魂淡，用显微镜才能看到吧！”

“你说的没错，没人会把常用的筷子削成万分之一。”圆神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将自己的皇权缩影缩减到万分之一威力的女皇，在我之前估计大家甚至都不知道皇权缩影的极限原来就是万分之一缩减。”

“圆神，你在帮着某只喵迂回吗……这又是两千来字了好不好。”宇默虚着眼吐槽。

“拖延时间对笨蛋来说是个很有效的战术，不是吗？”圆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刚刚的我还不适应万分之一的‘誓约’皇权，现在可不一样。”

她抬起左手，指尖闪烁着樱色的光芒。于此同时，她背后的因果圆环上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瞬间凝聚出六支“因果.律矢”。

下一刻，光矢射出，世界崩溃。

仅仅只是一瞬间，六个自然衍生世界副本就消弭于无形，甚至没能给圆环之理造成太大的损失。

空间晃动了一下，仅次而已。

“六矢就是极限了么？”圆神看着天空，接着摇摇头，“不，还可以进一步提升。嘿，原来万分之一的皇权也有这么大的可操作空间，真是……”

许天时脸色发白，紧紧地摇着嘴唇。丝丝鲜血顺着牙齿与唇瓣间裂开的缝隙流了出来，腥甜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圆神，毁灭我们的世界……很有意思？”

圆神微微一愣，疑惑地道：“难道你以为我一直在开玩笑吗？这是我立下的第二个女皇誓约，因此灭亡已是可以确定的结果。唯一的差别，只是它何时会到来罢了。”

“团长，这不是幻术。”一直呆在魔神孽龙精魂之火内睡觉的欧阳依玖猛然惊醒，小声提醒道，“我的能力也有一部分誓约的要素，所以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世界在誓约中毁灭，我，我甚至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圆神，绝对是认真的。”

“……啊，我知道了。”许天时鳞甲上黑色纹身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龙威如同脱缰的骏马一样狂野地四散而出。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在说笑，再怎么说曙光女皇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世界立下新的“女皇誓约”才对。要知道前一个“女皇誓约”可是为所有晶壁系的魔法少女带去了最后一线曙光，自己所处的晶壁系怎么会有那种程度的绝望？

可毁灭的位面世界碎片就在眼前，残酷的事实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你们还想抵抗？”圆神正色起来，认真地说道，“我的作为是在清除这个晶壁系上的毒瘤，只有这样才会让原始世界碎片回到原点，重新开始衍生世界。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为什么要抗拒？”

“好事？”许天时咧嘴一笑，声音中却全无笑意，“在你眼里，我们的世界是个毒瘤。可它却是我们眼中的家，我们生息繁衍的家园！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都是属于我们的故事，属于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们共同谱写的故事！”

“唉，交涉失败了吗。”圆神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这是在逼我认真啊，许天时。不过就是个病入膏肓的晶壁系，为什么要死抓着不放呢。拥有跃动红莲的你完全可以去其他世界，不是么？”

“是你在逼我们，圆神。”许天时龙化的竖瞳中燃烧着如火的战意，龙威节节攀升，“天使的西纳普斯可曾离开过纳斯拉德？龙族想要夺走它，天使共主的回答只有一个——你要战争，我就给你战争！”

“我们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家，守护生养我们的世界！”

“我记得****有个成语，叫做‘螳臂当车’。”圆神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它现在就能用来形容你，还有你的笨蛋同伴们。”

许天时拧了拧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曙光女皇，你就亲眼来见证一下吧，为家园而战的战士们究竟有何种可能性！”

“哼，不把你们打趴下是不行了对吧。”圆神冷哼一声，金色的双眸闪烁着冷车人心的寒光，“我可得你提醒你们，我还没掌握好皇权的万分之一出力。你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许天时看了看左右，螺旋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们，怕死吗？”

“我那个世界的你也这么问过我，我说我不怕，然后你就一发龙息把我给宰了。”宇默忍不住锤了许天时一拳，“现在你又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是吧，那我告诉你，我——不——怕！”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别人看看为家园而战之人的坚强！”

圣女贞德微微扬起头颅，天蓝色的眼睛一如晴空。

“这是我最后一次战斗，不论输赢我都会消失。与其在失败的哀叹中迎来终结，我更希望在成功的喜悦里闭目而逝。不过我要告诉你，联盟只是一时，之后我依然会与你们角逐圣杯的归属。但在那之前，我将是你们最忠诚的盟友。”

“即使在战场上迎来死亡，我的承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坎德拉扛着完美神器“无悔的湖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把敌人放在心上——哪怕敌人是个女皇。

“终于要开打了？可让我一阵好等！我说你们别这幅样子好不好，好像我们肯定会输似地。放心，有我在呢，我可是艾可妮斯师父的学徒，一生没见过败绩的光耀骑士。”

“就算是死，我也会先把胜利拿到手再说！”

许天时微微一笑，身上涌动的黑色纹身中慢慢渗进了一丝翠绿的痕迹。他畅快地笑着，目光与女皇陛下针锋相对。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勇气可嘉，可惜毫无意义。”圆神的话语冷如寒风，仿佛失去了一切温度，“如果你们非要抵抗，那就尝试着向我进攻。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女皇誓约’就是既定的未来。”

她弹了弹手指，樱色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次攻击还用充能十分钟，在那之前，你们就先和我的宠物玩一会儿吧。”

随着圆神声音落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便出现了数之不尽的“骑兵军队”。那些“骑士”的坐骑类似于双持刺剑的人鱼，只是脑袋变成了骷髅。而“骑士”本身更为怪异，它们面目扭曲，手里提着一支长长的锁链长枪，只有体型和脑后的红色马尾能看出些许人形。

“若你们连这种程度的攻势都无法突破，还是尽早放弃的好，免得被我误伤。”

许天时深吸口气，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发龙息。黑色的光点在他口中坍缩，下一刻便释放出了几有一人粗的巨大光柱。毁灭的气息萦绕其上，就连圆环之理稳固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不时产生出些许扭曲的光景。

可惜，他的龙息虽然干掉了成千上万的敌人，但对总数来说却只是沧海一粟，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龙息打出的缺口就被骑兵们填补而上，数量看起来一点都没减少。

“人海战术吗，别以为对我有用！”许天时紧咬着牙，螺旋的火焰燃烧得疯狂而又炽烈。他不是没想过直接飞起来攻击曙光女皇，而是空间中仿佛被写入了“禁空”的法则似地，除了皇座上的女皇外再无一人能够腾空而起。

“你先等等。”坎德拉伸手拦住了许天时，严肃的神色与刚刚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你是孽龙吧，这种大规模战斗不太适合你。与其在这些小兵身上浪费体力，不如积蓄力量留着一对一地和那位女皇战斗。”

他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骑兵阵列映入眼帘。

“突破的任务就交给我，你这个孽龙可别想阻止骑士追求自己的浪漫。”

“你不也是一个人？”许天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自己上。孽龙的龙息是要消耗龙力没错，可他还有原始的螺旋，倒也不需要担心消耗的问题。

只要心中希望永存，又有谁能阻止螺旋的燃烧？

坎德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利落地翻身上了坐骑。

“谁跟你说，我只有一个人？”

他右手握着长枪，左手在虚空一握，金黄与翠绿交织而成的旗帜立时浮现于掌中。旗帜在空中飞舞飘扬，金焰与翠火在交织在一起，如同真实存在的火焰般耀眼。

“站在你面前的是不灭金焰骑士团的大团长，他的身后亦永远追随着金焰的骑士！”

坎德拉高举旗帜，翠绿的火焰轰然爆发。

“生前，我们的信念汇聚在一起，共同织成了这面旗帜；死后，我们的信念依然未曾分开，哪怕只有片刻！”

一个个骑士走出虚空，沉默地汇聚在他身后。

“只要天使的荣光一日不灭，我们的冲锋就一日不止！”

坎德拉深吸口气，声音响彻四野。

“不灭金焰骑士团，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第五百四十五章金焰不灭，螺旋圣徽！

光耀骑士坎德拉的职阶是Rider，各项属性却比一般狂化后的Berserker还强上不少。不仅如此，他还有着高达EX级的对魔力属性，基本上就没有法术能够伤害到他——物理攻击也没有。除非碰到像Berserker弗兰肯斯坦那样几乎强化到了永恒能级的恐怖攻击，不然他就是个打不破的重装堡垒。

不过与攻击性相比，他的防御力甚至还要稍逊一筹。完美神器“无悔的湖光”妥妥地就是EX级宝具，只要给他足够的距离完全可以一枪秒杀所有主神能级的生物。保有技能“圣旋冲锋”同样是EX评级，配合上EX保有技能“天使信仰”的意志力加成后就连晶壁系都得被他穿出一个大洞。

如果说这些还不算什么，那他剩下的两个宝具绝对能闪瞎其他英灵的眼睛。EX级宝具“圣旋.踏光”就是他的独角兽坐骑，同他一样都是主神能级的生物，单论规格的话绝对完爆绝大部分英灵。

然而在最后一件EX宝具“不倒的圣辉”面前，上述这些能力都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王之军队”一样，这件宝具也能召唤出六千四百二十三名金焰骑士。可与“王之军队”不同的是，“不倒的圣辉”还能将所有盟军转化为骑兵，并且让坎德拉获得战斗不死性。所有被召唤而出的金焰骑士都是Rider职阶，属性基本都保持在B+~A+之间，还可以使用自己的宝具和保有技能。

“光辉之主”艾可妮斯亲手为他编织了第一代不灭金焰骑士团战旗，而他也手持此旗带来了一场场胜利，至死也没放开过片刻。在他死后，这面旗帜一直作为传奇圣遗物被保存在西纳普斯战争博物馆里，直到因为“不明原因”而流落到这个晶壁系，成了召唤出他的媒介。

在那之后，他因为对自身信仰的质疑而让这件传奇圣遗物自我崩坏，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动用“不倒的圣辉”的原因。但“血海中的狂笑”布伦希尔德以原始螺旋为丝线为他编织了新的战旗，也让这件宝具的能力提升到了现在的BUG级别。

这面旗帜是他人生的具现，也是所有金焰骑士们共同追寻的信念的标志。无数人在它下面立下成为骑士的誓言，发誓要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捍卫天使的荣光，然后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有人活着回到了家乡，可更多的人死在了战场之上。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后悔过哪怕一分一秒。

这是“不倒的圣辉”，更是坎德拉和整个不灭金焰骑士团的“圣徽”。

持有如此多强力技能和宝具的坎德拉原本无法被人召唤进圣杯战争，那些世界的能级也不容许他进入。可这次圣杯战争完全不同，它的能级高到连女皇都能勉强挤进来，更何况光耀的骑士？

不灭金焰骑士团仍然在外界追随着天使的脚步去往一个个世界，可在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冲锋却再也见不到了，因为他们唯一的大团长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带领骑士们获得一个又一个激动人心的胜利。

而如今，最原始的不灭金焰已经重获新生，再次现于生者的世界。

属于骑士的歌谣，即将再次响彻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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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环之理内。

坎德拉招了招手，三匹通体雪白的健壮战马便小跑着冲出虚空，停在其他三个笨蛋身边。

“上马吧，我们准备出发。”

圣女贞德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她可是正宗骑士出身，骑术相当精湛。而且她在传统英灵殿时还骑过各式各样的幻想种坐骑，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女皇或是帝皇种的生物，小小英灵战马自然不在话下。

许天时和宇默可不一样，这两位一个也就在小时候骑过一次公园里的矮马，另一个干脆就只玩过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另外再说一句，骑矮马的那位是借了自己妹妹的光，而且还被吓哭了。至于他是谁，我们还是不要点名了吧？

两个雄性笨蛋撅着屁股慢慢地蹭到了鞍上，那动作惨得让坎德拉只想捂脸后退装作不认识他们，不少金焰骑士更是肩膀一阵耸动。也幸亏他们都戴着全罩式头盔，不然那副表情绝对能让两个没心没肺的笨蛋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时间不多，咱们怎么个打法？”许天时一本正经地说道，心中暗自庆幸魔神之纹不透亮，不然这红的跟猴屁股似地脸得让自己更丢脸。

“我们冲，你们跟。”坎德拉用六个字阐述了自己的打法，言简意赅。

“就这样？没有其他战术了吗？”圣女贞德一愣神，下意识问道。这和无脑“wahhhhh”有什么区别么，话说他到底是怎么获得过那么多胜利的？

坎德拉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道：“当然有，刚刚忘记说了。你们记得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圣女贞德严肃地点了点头，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续。

“然后呢？其他战术布置怎么安排？”

“没有然后了啊。”坎德拉茫然地看着她，“我们向来都是这么打的，难道骑兵除了冲锋还有其他打法吗？”

“……就照你说的做。”圣女贞德有气无力地回道，身子都有点垮。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坎德拉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结果直接点爆了一座火药桶……不对，应该是火山。

“这话轮不到你说啊，你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啊魂淡！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一个骑士团的大团长，你真的知道什么是骑兵战术吗！”圣女贞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某种莫名的欲望——这就是吐槽欲。能把一本正经地圣女逼成吐槽役，这笨蛋骑士绝对是天生的顶尖逗哏。

“啊？”坎德拉愈发茫然，无辜地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骑士只需要冲锋、冲锋、再冲锋’，索拉卡教官就是跟我们说的。”

“少浪费时间，立刻给我进攻！”圣女贞德抓狂地叫道，超想一矛捅死这魂淡。

“哦，早说吗，我还以为你们没准备好呢。”

“敢情还怨我们了是吗！”圣女阁下强行抑制住一矛捅过去的欲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谁都不知道曙光女皇下一次攻击会不会直接毁掉所有世界。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进攻！”

许天时看了看远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猎奇骑兵们，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坎德拉，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我的龙息好歹也可以打掉点敌人来着。”

坎德拉自信一笑，斜了那群红毛骑士一眼。

“不用担心，当初我们一群凡人都能用冲锋碾压孽龙的近卫军团，更何况一群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奇怪家伙？倒是你，”他回过头，“你也是孽龙，没错吧？”

“魔神孽龙。”许天时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在我看来都一样。”坎德拉感慨地叹了口气，“知道吗，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战场上，那时的对手正是你们孽龙的王族近卫军团。之前我还和你的同族杀了个血流成河，没想到才过了几天的功夫我竟然就要和曾经的死仇联手对敌了。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我是魔神孽龙。”许天时继续一本正经地纠正对方。

“你就这么在意‘魔神’的前缀吗，话说魔神到底是个什么啊，怎么一个个都欺负我见识少啊魂淡！”坎德拉刚刚升起的一点感慨统统变成了吐槽的动力，顺便无意识地爆了自己是个土鳖的老底。

“死仇之间会这么愉快地聊天？”许天时咧嘴一笑，用尾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手短，够不着。

“什么仇敌不仇敌的，你是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伴，我只知道这个。”

“你果然是个真正的笨蛋。”坎德拉一边摇头一百年将长枪横放在马鞍上，随后策动独角兽来到对方身边，冲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这是为那些死在孽龙手下的战友们讨回的一点利息，剩下的等战争结束之后再说。”

“现在，”重甲骑士摊开拳头，“你可愿与我们这些追随金焰之道的骑士们一同流血，孽龙？”

“是魔神孽龙。”许天时伸出龙爪，叠在对方的手掌之上，“我说了，并肩作战的就是同伴。为同伴流血牺牲，正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信条！”

“你们呢？”坎德拉看向另外两个笨蛋，“可愿与我们金焰骑士一同燃尽己身？”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宇默一边抱怨一边把手叠了上去，“不就是一条命吗，大不了就是个死呗，又不是没死过。”

“死在战场上，才是一个骑士的归宿。”圣女贞德把手叠在最上面，面色神圣而又庄严。

生时的她没有死于战场之上，反而死在了她所保护的民众手中。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

在战场上，了却自己的夙愿！

“那就让我们一同赢得胜利，战友们！”

坎德拉毅然转身，策动独角兽来到阵前。

高举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火焰的徽记在天空中舒展。

“一群笨蛋，不过我也一样。”

光耀骑士竖起长枪，枪尖在光中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笨蛋所率领的笨蛋们，准备好迎接胜利了吗？”

金焰骑士们沉默地高举武器，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面在空中飘展的旗帜。一面面燕尾旗被他们紧握在手中，金焰的纹章犹如一团团落入人间的炽阳。

长枪如林，旗帜如海！

“金焰的骑士，让我们为战友开出一条道路！”

长枪平举，直指众敌！

“不灭金焰骑士团，冲锋！”

独角兽一声长嘶，仿佛是一个信号，又仿佛是吹响的号角。

下一刻——

铁蹄，撼动大地！

“时隔这么久，终于又见到金焰的冲锋了么。”圆神靠在椅背上，金色双眸中带着感慨，“还剩八分钟，你们的努力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红色的骑士们整齐地平举锁链枪，座下人鱼游动着前行，速度越来越快。

“就让我亲身感受一下金焰的信念，如何？”

骑士汇聚成如海的洪流，沉默地扑向敌人。它们没有感情，只是单纯地遵循着女皇的意愿而行动。

唯一的目的，只有淹没一切！

“冲锋，冲锋！”坎德拉的怒吼压过了隆隆的蹄声，成了战场上唯一的声音，“跟我一起碾碎它们！”

谁说英灵没有热血？

我的心正在跳动，我的血正在沸腾！

我回来了，战场！

“光辉不止，金焰不灭！”

骑士们长声怒吼，如同锋矢般切入红色的海洋之中。

长枪舞动，将一个个敌人扫落马下。

战马奔腾，踏碎了每一个挡在前方的敌人。

金甲的骑士们如同不可阻挡的光，狠狠地碾压着阻挡在前路上的一切。

他们是钢铁的洪流，更是不灭的金焰。

金焰的光辉冲破了历史的桎梏，再次重现人间！

“不愧是不灭金焰，竟然连我的使魔都阻挡不住他们的冲锋。”圆神在皇座上赞叹，指尖闪烁的樱色光芒却毫无怜悯，“可惜，你们面对的是曙光女皇。”

“女皇的誓约，岂会被你们击破？”

位于后方的使魔骑兵扔掉了长枪，换上了长弓。

弓拉满月，光矢凝于其上。

弦声骤响，利矢犹如铁幕般飞上半空，又如暴雨般落向地面。

附着了皇权威力的光矢刺穿了骑士的铠甲，在他们身上留下硕大的血洞。鲜红的血洒向地面，哪怕他们仍旧奋勇，哪怕他们不惧一切，却还是抵不过生与死的界限。

一面面旗帜摇晃着倒下，消失在红色的海洋之中。

“结束了啊，金焰的骑士们。”圆神叹了口气，任由箭矢一波波射向冲锋的骑士，“你们的战场应该是那个混乱的时代，而不是现在。如今的世界已经不再属于你们，骑士们。”

“不灭的金焰……终究还是要在女皇面前熄灭的。”

坎德拉浑身浴血，仿佛一个从血海里挣扎着爬出来的血人。圣白铠甲上既有战友的血，亦有他自己的血。

然而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挥动长枪的手依然如同往昔般有力。

“我的旗帜还没倒下！”

光耀的骑士嘶声咆哮，属于金焰的圣徽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的旗帜，绝不会倒下！”

翠绿的螺旋涌出体外，顺着旗杆产让向飘舞的旗帜。

“我们，是不灭的金焰！”

坎德拉染血的脸颊上满是狰狞之色，鲜红的血在火焰中沸腾，融入了体外越来越庞大的螺旋之火。

“而我，是不息的螺旋！”

下一刻，火海怒卷！

“骑士们，还记得那个战场吗？”

一个个倒在地上的骑士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捂着伤口再次站了起来。

我们怎会忘记？

龙族的军团如同海洋，异种的军施甚至望不到边际。而我们，一群凡人，只有不到万余！

但我们怒吼着冲向敌人，只为能让身后的人获得一个崭新的明天！

那是，属于天使的信念。

那是，属于我们的荣光！

“骑士们，还记得我为你们带来的胜利吗！”

坎德拉斩断一支支伸向自己的锁链枪，任由光矢射进体内。鲜血已不再流淌，因为他已无血可流。

可怒吼依然，战意依然！

“我们怎会忘记……”

骑士们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翠绿火光。

“我们，怎能忘记！”

您用冲锋击碎了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让龙族的军团在我们人类面前折戟沉沙。

可是，您却生生累死在了战场之上！

我们怎能忘记，当自己欢呼着冲向您时，却只看到了一个闭目的尸体？

我们怎能忘记，即使是死，您也要带领我们赢得胜利的誓言！

我们怎能忘记，您用生命履行的誓言！

“如果你们还记得那一切，就给我站起来！只要我的旗帜还没倒下，我就会带着你们继续冲锋！”

“直到——”

“赢得胜利！”

骑士们爬上战马，怒吼着汇聚到旗帜之下。

这一次，让我们为您而战！

“不灭金焰骑士团，随我冲锋！”

第五百四十六章骤停

“融合了原始螺旋的金焰骑士吗，有些棘手。”圆神微微皱眉，靠在了皇座上，“还有这破椅子为什么这么硬，其他女皇难道就不觉得屁股疼吗……焰酱，你说我要是开发个柔软舒适的新一代皇座，是不是能大卖特卖？”

也不知道虚空中某个人有没有回应她，反正圆神是点了点头，继续在那里自言自语。

“是呢，最近圆环之理的开支有的确点过大。那群QB也不让人省心，成天就知道跑去其他世界劝诱魔法少女，要不就是跑来跑去宣扬他们的万物归一论，也不知道弄点外快补贴家用。”

她手指轻点下巴，出神地看着天空。

“诶？焰酱要去外面打工吗？不用啦，圆环之理的开支再怎么赤字也不会劳烦到你出场的。打不了让那群QB出去卖肉吧，看上去一只也有几斤肉的样子，去掉骨头和圆环还能剩下不少呢。你要知道啊焰酱，很多世界的人可是连饭都吃不上的，估计QB肉的销量应该会不错。”

圆神侧着头，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猎奇吗？不会吧，只要弄恒生肉的话一般人是分不清QB肉和牛肉的区别的，味道场起来也差不多。”她突然脸色一红，跟虚空辩解，“诶？我才没尝过啊，是有些魔法少女说的，大概是她们私下里弄过QB火锅或者铁板烧什么的吧。”

说到这里，她不由捂着肚子，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说起这个，我还有点饿了。唔嗯，要不要弄只QB过来尝尝味道呢，反正下面那么多火，应该很快就能烤熟的才对。只要再找只长条形的东西……”她微微偏头，伸手接住一支射向自己的长枪，“比如这个。把QB往上面一串，然后biu地一下扔进火里，再biu地一下捞上来，一顿美味的烧烤QB就出来了。”

圆神拿着长枪在那比划，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扔下了去。

“好了焰酱，我知道啦，回去之后我绝对会把你做的料理统统吃光的。不过你认为刚刚的提议怎么样？就是卖QB肉补贴家用那个。我觉得还不错哦，销售渠道的话有QB，肉的来源也有QB，先找个晶壁系弄弄试点如何？这么一想，QB还真是万能的生物呢。”

圆神志得意满地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想法相当满意。可惜没过多久她就垮下了脸，一副“我不开心”的表情。

“你说孽龙吗？的确，那群位面商人的其中一项业务就是物资倾销，我这个想法的确会引来她们的不满。可我有什么办法嘛，圆环之理的赤字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啊，再这么下去我会成为第一个因破产而流落街头的女皇的。”

“嗯？”自言自语的女皇忽然一愣，惊喜地道，“与封印大地的黄昏和薄明联手吗？这个想法的确不错啊。他们的主营项目是纯科技系武器销售，战略物资里大多也都是些压缩干粮之类的东西。只要我们把QB肉的定价往下调一点，的确是可以代替他们销售的那些劣质战备物资来着。”

不过这份惊喜也只持续了片刻，马上就又被无奈所取代。

“是是，我知道啦焰酱。仔细想想，QB大概是不会同意这个想法的吧。唉，到底找个什么办法减轻一下圆环之理的赤字压力呢，难道真要让魔法少女们成为雇佣军吗？”

圆神微微撅起嘴，小声地不停自言自语。

“嗯，焰酱你说的也是。成天让她们呆在圆环之理也不是个办法，有些喜欢刺激生活的魔法少女闲的都快变成神经病了。嗯，嗯，好，等这边的事结束之后我就去找找死奸商。诶？不同意怎么办？她敢么，上次从我手里骗出去‘因果.律矢’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说到这里，圆神不由将目光落向地面。映入她眼帘的是不停扩大的螺旋火海，以及那群怎么杀都杀不死的骑士。

“原始的螺旋啊，到底是哪个魂淡打破禁令把它授予给这群人的？没有‘原初之一.原初之光’云的默许，又有谁能……”

圆神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没错焰酱，她们那边的事不归我们管，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再多的阴谋也都是她们自己做的，苦果也该由她们自己品尝。”

她静静地听了片刻，似乎虚空中有个人和她说了许多。

“不用说了，焰酱。以前我没办法介入她们的计划，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晶壁系走向灭亡，最多最多就是消灭一些毁灭了大位面世界的恶魔。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我已经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我的存在是有道理的。说不定这正是这个晶壁系自身的挣扎，希望借由我的手清除掉长在它身上的毒瘤。”

圆神轻轻皱眉，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是候选者的世界，可那又怎么样？候选者的数量那么多，谁又能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完成回归？也许事情会像旅法师林歌时那样呢，一直被我们忽视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候选者世界，投入了我们所有精力的地方反而只是个陷阱。”

她闭上眼睛，声音犹如梦呓。

“这个世界蕴含的绝望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在这么放任下去只会给其他晶壁系带来不可预料的影响。焰酱，你忘了么？那次候选者世界崩溃，庞大的绝望甚至侵染了原始世界碎片，连带着十数个晶壁系因此而毁灭。这回的情况比那次还要更糟，一旦回归失败就会导致数十甚至上百个晶壁系的毁灭。奸商她们的防御看似强大，可在这种程度的绝望面前还不够看的。”

圆神睁眼看向虚空，金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转而就被坚定所取代。

“不用阻止我了焰酱，我必须毁掉这个晶壁系。或许这对许天时他们很不公平，但至少不用担心其他晶壁系会再受到这种威胁。放心，我不会伤害这些人的生命。小半个幻想乡都聚在这里，就连祸灵梦都成了新的博丽巫女。单凭我一个也不可能伤害到她们了，不是吗？至于他们现在所做的努力……”

她看了看越来越庞大的螺旋之火，指尖闪耀起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终究也只是无望的徒劳。这里是我的圆环之理，这里还有我的皇权缩影，他们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就比如此时，我只需要这样……”

女皇之间的光辉射向四周，樱色的光芒眨眼之间便覆盖了翠绿的螺旋。

“他们就再也无法攻击到我了，不是么？原始螺旋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个威胁，但在女皇眼里也并非没有应对的方法。距离下一次‘因果.律矢’的形成还剩五分钟，只要拖过这段时间一切就都结束了。即便他们再怎么愤怒，也无法挽回一个被彻底毁灭的晶壁系。”

圆神将身体埋进巨大的皇座之中，脸上写满了疲惫。

“还剩五分钟，他们又能做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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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樱色亮光让人目不视物，可骑士却并未停下自己的冲锋。

不管敌人是谁，不论前途如何，他们都只会用一个词语来回应所有阻力。

“冲锋！”

坎德拉紧闭着双眼，口中的怒喝仍旧响彻四野。以他为箭头的冲击锋矢士气如虹，疯狂地撕扯着敌人的展现，一时间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当光芒散去之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忍不住心生绝望。

高耸的城墙上闪烁着符文的光泽，而且连一丝接合的缝隙都看不到，光滑几如一体。城墙上密布着箭楼，里面躲着一个个扭曲的金发人形，滑膛火枪的枪口直指一众骑士。

没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坚固的城堡，而立于最顶峰的，正是端坐于皇座之上的曙光女皇！

“放弃吧，你们攻不进来的。”不知为何，圆神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这是由‘誓约’皇权凝聚而成的防御工事，你们撞上来只会头破血流。不过你们也不一定有接触到城墙的那一刻，因为在这外面，是‘誓约之环’。”

坎德拉只用一个动作回应女皇的劝说。

义无反顾的——

冲锋！

圆神微微看着毫不气馁的骑士们，不由长叹口气。

“还不准备放弃吗？我真的不明白，是什么一直在支持你们前进？”她闭上双眼，不忍再看接下来的场面。她以“曙光”为名，就和众位天使一样被人视作希望的象征。亲手毁灭一群与自己抱持着同样信念的人，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金焰的骑士们置若罔闻，如同一架架不知疲倦的机器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锋矢破开了所有阻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形骑兵，哪怕身上插了五六支锁链枪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冲锋。

然而骑士冲得再快也没能拉近自己与城堡的距离，仿佛眼前隔着一道不可见的天堑。

敌人杀之不尽，距离却不再缩短。

冲锋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停滞？

“你们在犹豫什么？”浴血的骑士高声怒喝，“我说过，我将带领你们赢得胜利！所以把前进的责任交给我，你们只要跟在我身后就好！”

“这种阻碍……别想挡住我的螺旋！”

圆神摇了摇头，声音穿透了层层屏障，直接传到他们身边。

“原始螺旋并非万能，你们只会在‘誓约之环’中永无止境地轮回，永生永世也别想找到脱离的方法。即使你们不用担心体力消耗的问题，可你们又拿什么来阻止我的‘因果.律矢’？”

她靠在坚硬的座椅上，疲惫之色越来越浓。

“时间还有不足五分钟，你们……不可能阻止我的。”

“不可能？”坎德拉扬起头颅，眼中的螺旋之线光芒大放，“你以为我们是谁？”

螺旋的火焰喷涌而出，疯狂地催动着螺旋的转动。

“我们是追逐金焰之道的骑士，冲锋就是我们的生命！”

天使们焚尽生命，一次又一次地慨然赴死。纵使成为了女武神，她们依然为了信念奔赴战场，直到彻底烟消云散。

光辉，何曾止息？

哪怕黑暗笼罩大地，天使们的光依旧可以穿透一切！

骑士们吟唱着战歌，团聚于同一面旗帜之下。有多少人再也没能回到家乡？又有多少人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多得根本数不清。

火焰，可曾熄灭？

即使生命只有一次，我们也要让它燃烧的灿烂辉煌。这生命的火光将刺破黑暗，为所有向往着光的人带去希望！

这，就是我们的金焰之道！

“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属于我们的金焰之道！”

围绕着坎德拉的螺旋之火猛然一跃，愈加疯狂地向外扩散，咆哮着卷向所有能够去到的地方。皇权凝聚而成的圆环在火焰中微微颤抖，渐渐爬上了丝丝裂纹。

“螺旋超爆发吗……真是棘手。”圆神咬着嘴唇，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弃呢，难道非要逼我动真格的才行吗！”

“金焰之道没有放弃的说法，除非将你斩于枪下，否则没人能阻止我们的冲锋！”

坎德拉长枪前指，独角兽的四蹄舞动得几成幻影。

骑士们手持飘扬的燕尾旗，紧紧地追随在那个身影之后。钢铁汇聚成不可阻挡的洪流，一点点地拉进着与城堡的距离。

无人，可以撼动金焰的意志！

圆神深吸口气，举起了右臂，接着用力挥下。

“你们的冲锋，到此为止！”

城墙上的扭曲金发人形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它们只会听从女皇下达的命令。使魔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

它们有的，只是最冷酷的无情。

圆形铅弹携着火光冲出枪口，眨眼之间就构成了一片厚重的金属弹幕。浓郁的火药味传遍四周，枪的响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过一瞬，弹幕临近。

而后……

冲锋，戛然而止。

第五百四十七章我的上帝在此！

仅仅只是一轮齐射，刚刚还在冲锋的骑士们就像被镰刀划过的麦子似地齐刷刷倒下，每人身上至少都有五六个弹孔，多的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不停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似地难以行动。少数受伤较轻的骑士自发来到外围，用身体为身后的战友建立了一条简易防线。他们身前是望不到边际的使魔骑兵，身后就是自己受到重创的战友，又怎能后退半步？

万幸，使魔骑兵们暂时停下了攻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无力。”圆神一只手托着脸颊，右腿交叠于左腿之上。纯白的连衣长裙遮住了每一寸肌肤，裙角在风中轻轻舞动，荡起阵阵圣白的波纹。

“也许你们的螺旋超爆发能够击破我的‘誓约之环’，但你们终究还是难以抵挡真正的‘誓约’皇权。”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下面的惨状，“面对现在这种情景，你们可愿意放弃？”

圆神一开始的确是有些低估了螺旋超爆发的威力，毕竟她以前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真正的原始螺旋。再加上她有些掌握不好万分之一程度的皇权，这才险些让坎德拉带着骑士们冲出了“誓约之环”的范围。

“誓约之环”是从她的皇权中衍生出的技能，一经释放便可以在限定空间内构成一个无形的环状地域。不管从外面是从里面，你能看到的景象都和之前别无二致。但是你不管走上多久都离不开原地半步，仿佛自身陷入了无解的圆环之中。

这个技能没有任何常规的击破方式，只能使用蛮力破掉。坎德拉之前纯粹是托了原始螺旋力的福，不然不灭金焰骑士团恐怕真的会被困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圆神毁灭整个晶壁系。

然而他们虽然冲破了“誓约之环”，却还是在认真起来的圆神手下折戟沉沙。那些扭曲金发人形使用的可不止是普通的铅弹，而是附着了大量“誓约”皇权的高能级弹幕。刚刚那一轮齐射完全可以算成是圆神亲自出手，相当于十分之一“因果.律矢”的威力。

除非站在她眼前的是原初之光本人，否则没有任何一个螺旋的战士顶住她的攻击，就连目前螺旋化程度最高的许天时都不行。

因此……

眼前这幅惨状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怎……怎么会……”坎德拉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螺旋之火不停地跳动，映衬着他心中的震惊，“你，你竟然能击破英灵殿授予的技能加持？”

此时的他完全是靠着插在地上的旗杆才没彻底倒下去，然而独角兽踏光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完美神器“无悔的湖光”就躺在一边，枪身和枪刃上布满了血污。没人知道它还能不能再一次饱饮敌人的鲜血，就像没人能知道这个骑士是否还能站起来一样。

圆神刚刚那一轮齐射不仅击穿了原始螺旋的防护，还击碎了传统英灵殿施加给坎德拉的宝具。这是在历届圣杯战争之中都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她的做法甚至动摇了圣杯战争存在的根基。

很多人之所以在成为英灵后强的可怕，完全是因为传统英灵殿为他们赋予的宝具和保有技能。如果英灵无法保持自己的规格，那他们还有什么？

“皇权能做到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圆神指尖轻皇座的扶手，双眼即使紧闭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疲惫，“一直在小觑女皇威严的，不正是你们吗？”

她深吸口气，郑重地做出了最后的警示。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非要痴迷不悟地继续向我进攻，下一次的弹幕射击就不会只是单纯的击伤而已了。”

巨大的因果圆环上渐渐亮起柔和的亮光，第三发“因果.律矢”的充能即将接近尾声。

“静静的呆上三分钟吧，这种杀戮……毫无意义。”

坎德拉紧咬着牙，默默地看着周围的骑士战友。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百人，就是这些人也摇摇晃晃，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就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维持这种半跪的姿势就已经耗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继续战斗根本就是个奢望。

骑士的冲锋，难道真的要在此停滞不前了吗？

不灭的金焰……

真的要在这里熄灭？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许天时掀掉盖在身上的战马，硬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全身一样布满了细小的血洞，丝丝翠绿的能量化液体顺着伤口流出体外，转眼间便化作一朵朵燃烧的螺旋之花火。

即便只能半撑着膝盖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他依然站了起来！

“你们的信念不该在这里止步，你们的火焰也不该在这里熄灭！”

鲜血在流淌，战意却无比高昂！

“继续前进吧，金焰的骑士们——”

“这阻碍，由我击碎！”

圆神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血液螺旋化……已经达到第二阶段了吗。死奸商，莫非你真的想要逼我杀了你的血裔？”

“想杀了我？”许天时喘着粗气，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就凭你一个，还不够格！”

螺旋的火焰点燃了龙鳞化作的铠甲，熊熊翠火燃烧地无比炽烈。

“女皇又怎么样，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同伴！”

许天时紧咬着牙，慢慢站直了躯体。

“我们的螺旋连接在一起，我们的生命正一同燃烧！”

伤痕依旧留在龙躯之上，但伤势却再也无法阻止魔神孽龙的行动。

“所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黑色的光华在口中凝聚，甫一出现便被染成了与螺旋同样的翠绿。

“我的同伴们，让我为你们打破一切！”

“孽龙的……毁灭咆哮！”

巨大的光柱咆哮着前行，击穿了面前的所有。

无论是使魔骑兵，还是“誓约之环”，统统在这不可抵御的庞然龙息之下化作灰烬。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圆神伸手拦下魔神孽龙的咆哮，上面蕴含的力量让她的手都感到了阵阵灼痛。能伤害到一个女皇的攻击，必然是另一个同样能级的存在。不管这伤势有多轻微，都已证明对方拥有了与自己一战的资格。

圆神站起身，樱色的光之长弓跃然于手，同色的箭矢附于其上。丝丝缕缕的光粒子从四面八方汇向箭矢，慢慢为其充能。

“还剩两分三十秒……你们的努力，就在这里结束吧。”

“你说的对，”坎德拉隐于铠甲下的手上布满了青筋，死死地抓着旗杆爬了起来，“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一个个骑士瞪着盈满翠绿火焰的双眼，摇摇晃晃地直起了身。倒伏于地的战马发出阵阵长嘶，踉跄地站立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曾经的仇敌吗……

不，现在的我们，是并肩而行的战友！

孽龙战友——

你的意志，我们收到了！

“不灭金焰骑士团，上马！”

骑士们毫不犹豫地翻身骑上坐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旗帜和武器。

从没有那么一刻，他们竟会连上马这种动作都做得如此不标准。

也从没有这么一刻，他们心中的火焰燃烧的如同太阳般炽烈！

“害怕吗？”坎德拉舔了舔嘴唇，偏着头看向身后的战友们。

“呵。”

骑士们发出低沉地笑声，用言语回答了团长的问题。

害怕？

我们是不灭的金焰，为何还要害怕？

该害怕的，是我们的敌人。

因为我们将顺着他们的尸骨前行，直到获得胜利！

“既然不怕，那就再和我冲锋一回，怎么样？”坎德拉挑了挑眉，螺旋之火熊熊不息。

他身后的这六千四百二十三名金焰骑士每一个都堪称传奇，他们的名字不仅在纳斯拉德大陆中广为传颂，更在众多晶壁系中流传。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群骑士却甘愿响应他的号召，再次团聚到同一面圣徽之下。

一人，都没有缺席！

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哪怕对方弹丸如林，光矢如雨，也不能阻止他们的冲锋！

骑士的浪漫，骑士的荣耀，骑士的生命——

唯有冲锋！

“骑士的冲锋吗，再加我一个。”圣女贞德策马来到坎德拉身边，与独角兽并行在一起。

“很荣幸能有你陪我走完这一程，美丽的圣女小姐。”坎德拉文质彬彬地在独角兽上行了一礼。

“谁说我是来陪你走完这一程的？”圣女贞德横了他一眼，英气凛凛地举起旗帜，“我只是为了一个与高贵骑士们的同盟约定而来到这里，共同进行光荣的冲锋！”

“别忘了，还有我们！”宇默笨拙地驾着马来到二人身边，“你们这记性到底是有多差，干嘛总忘了我啊，我是小透明吗！”

许天时步行走到他们右侧，冲着三人耸了耸肩。

“我看那战马在我的龙威下有点吃力，挺不忍心的。”

“那就一起走这最后一程，战友们！”坎德拉举起旗帜，长枪直指众敌。

“不是最后一程，是通往胜利的第二步！”

圣女贞德微微扬起头，旗帜上闪烁着刺目的光华。

“因为，我的上帝在此！”

第五百四十八章冲锋，直到尽头！

“这是？”众人好奇地看着圣女小姐，“怎么像是解放宝具时吟唱的真名？”

圣女贞德看着手中渐渐化作光芒消失的旗帜，郑重地道：“你们猜的没错，这就是我的宝具。传统英灵殿……不，守护者阁下公布了我所有的信息，唯独留下了这个。”

“时间在上，这是主办方帮选手开挂的节奏？”许天时听了个目瞪口呆，“难道传统英灵殿里也有我是歌手或者超级女声之类的节目吗……”

“并非如此。”圣女贞德相当坦然，伸手从腰间一握，缓缓自虚空中抽出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你们想必知道，我的其中一个保有技能是EX等级的‘圣人’，只不过处于被封印的状态。但这是它得到加持之后的介绍，在那之前‘圣人’的效果只是从‘秘迹的效果上升’、‘伤势自动回复’、‘领导力提升一级’、‘制造圣骸布’这四项中任选其一。”

几个当事人听得一阵牙酸，该说这位圣女不愧是Ruler职阶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妥妥的是镇城神管啊。幸亏她现在是队友，不然天知道被她盯上的家伙会得到怎么个倒霉的死法。

……大概也就是砍成肉末或者被烧成灰什么的，难道还能被时空管理局三巨头的极限炮击加圆神的一发箭矢给轰成渣渣吗？

“我在进入圣杯战争时选择的‘圣人’加成是‘圣骸布’，也就是裹着我骨灰的这面旗帜。”圣女贞德下意识抬了抬手，这才发现飘扬的旗帜已经化作了光粒子融入了每个人体内。

她怅然若失地呆立数秒，这才重整起精神。

“那之后……”圣女贞德声音一顿，“传统英灵殿的守护者阁下告诉我，圣骸布是我临时获得的东西，因此不算在被通报的内容之内。但他还是帮我将圣骸布强化成了新的宝具，也就是这个。”

“常威，你还说你不会武功！”宇默悲愤地吐槽道。他这个编外英灵不仅各项属性低的可怜，还要受制于“遗物”的数量限制，和圣女一比简直就是个没娘疼没爹养的小破孩儿。

“穿越了啊，肯威！”许天时捅了捅宇默的大腿，好心地提醒道，“你该说‘圣女，你还说你不是守护者私生女！’才对。”

宇默瞥了这个魔神孽龙一眼，懒得吐槽了。看来对方非要把姓名梗玩到天荒地老了啊，话说肯威到底是谁啊，刺客信条里有这个角色吗，这是在欺负我没玩过2012年之后的刺客信条是吗！

“不，事实和你们想的不一样。”圣女贞德摇了摇头，“变成了宝具的圣骸布虽然是EX等级，但它必须要在友方人数大于五千人时才能发挥作用。而且这五千人还不能是一般平民，至少也要是达到肯威这种程度的英灵才行。”

宇默欲哭无泪，有气无力地吐了句槽。

“圣女，我以为就这贼眉鼠眼的孽龙会玩姓名梗，没想到连你这正气凛然地女骑士也玩上了啊……”

“哥们，你是不是在当爱德华.肯威的同时还去****的八、九十年代晃了一圈？”许天时疑惑地看着他，“《主角与配角》这梗一般90后都不知道吧。”

“哥就是90年生人，你咬我……卧槽，你真咬啊！”

“时间在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许天时松开嘴，惊讶地道。

“龙族都是犬科动物吗，为什么我见过的许天时都喜欢咬人啊……”宇默垂头丧气地趴在马背上。

“你还被咬过？不行，我得再咬一下……”许天时张嘴就又是一口。他总觉得不咬第二下自己就输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被恶魔化的自己给比下去不是。

“你够了！”

圣女贞德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转瞬就被严肃所取代。

“各位，闲聊到此为止，准备冲锋！”

“这话该我说才对！”坎德拉一勒缰绳，独角兽扬起上半身凌空踢踏数下后翩然落地，“笨蛋率领的笨蛋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金焰的骑士汇聚在四人身后，沉默地微微伏下身子。他们身上的伤口都已经不再流血，因为他们早已无血可流。

不过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笑意，浑没将生死放在心上。

他们在意的，只有那个不倒的圣徽。

“不灭金焰骑士团，随我冲锋！”

战马踉跄地蹒跚前行，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

隆隆的马蹄声愈发响亮，直到再次震动天地！

“还剩两分钟。”圆神感受了一下背后的因果圆环，握紧了手中的弓与矢，“时间流逝的越多，就越显得你们的努力毫无意义。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创造什么奇迹，还是先送你们回英灵殿睡一觉的好。”

她的手指一松，光矢离弦而出，猛然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箭矢之雨。

“要来了吗……”坎德拉看着越来越近的光雨，脸上既没有无望的愤恨，也没有解脱的释然。

有的，只是如同磐石的坚定！

“别管那些攻击，都给我继续冲完这最后一程！”光耀骑士怒声长喝，螺旋的火越烧越猛，“就算是死，也要为身后之人冲出一片崭新的未来！”

“螺旋不息——”

“金焰不灭！”

“毫无意义的举动……嗯？”圆神刚刚坐回皇座上，没想到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就让她下意识站了起来。

光矢之雨毫无疑问落到了骑士身上，每个人至少都挨了二十箭左右。然而他们却像是没事人似地继续冲锋，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攻击失效？！”圆神第一次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应该啊，他们怎么可能低档住‘誓约’的皇权？难道有其他人插手了吗，是八云紫的‘境界’，还是八意永琳的‘永亡.恒定’？不对，他们是无效化了我的攻击，难道是西行寺幽幽子的‘时空’？也不对啊……不可能是蕾米莉娅的‘誓约.命运’吧。”

圆神心乱入麻，第一次感觉事态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不过她很快就咬牙将思索扔出了脑海，现在最紧要的是不让那群骑士接近城墙。谁知道站在那群骑士背后的家伙会不会再次干预自己的皇权，‘誓约绝壁’可不一定能挡住皇权的进攻。

“焰酱，看来不得不拜托你动点手脚了。”圆神小声说道。

没人知道虚空中的存在说了什么，反正下一刻所有使魔骑士和使魔枪手统统获得了一次脱胎换骨地大进化。

红毛的使魔骑士们手中长枪变成了铳枪，座下人鱼手里拿的也不再是刺剑，而是铳剑。不仅如此，它们身上的布衣也变成了具有蒸汽朋克风格的厚重动力装甲，看起来就像一座座坚固的移动堡垒似地。

城墙上那些金发使魔枪手手中的老式滑膛枪摇身一变，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八联装RPG。当然，她们身上也不会少了蒸汽驱动式动力装甲。

使魔军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换装，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获得质一般的飞跃。可它们变化最大的不是装备，而是那张愈发扭曲的脸。如果说之前它们还能勉强看出个抽象的五官，那现在它们就成了恐怖游戏里才存在的怪异人形。

“谢谢，焰酱。”圆神松了口气，感激地低声冲虚空道谢。她不仅要用万分之一的皇权缩影凝聚“因果.律矢”，还要抽调力量进行对敌，这对心力无疑是个巨大的负担。只不过倔强的她一直不愿意拜托焰魔帮忙分摊压力，这才没能百分之百发挥出万分之一皇权的威力。

和焰魔合体的圆神，才是真正完整的曙光女皇。

而现在……

众人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动了真格的对手。

“好硬！”坎德拉一枪将装甲使魔骑兵扫到旁边，上面传来的反震力让他险些握不住长枪。就连他都尚且如此，更别提剩下的那些骑士们了。

冲锋之势不得不慢慢减弱，渐渐变得举步维艰。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使魔的火力倾泻有多强，骑士们都没受到任何伤害。明明爆炸和火光都能证明那些射出去的弹药并非摆设，偏偏却对这群骑士毫无作用。

“这是……”坎德拉心中震惊，下意识看向圣女小姐。就连原始螺旋都挡不住圆神的皇权，为什么她的宝具却可以？

“敌人没法伤害到我们。”圣女贞德一剑挥出，庞然巨力直接掀飞了数十个装甲使魔骑兵，赤红的火焰让它们在半空中就变成了洋洋洒洒的灰烬，“因为，我的上帝在此！”

她所信仰的早已不是某个真实存在的上帝，而是代表着纯善属意的概念化神明。只要她坚信自己的上帝已经降临到身边，那她就能将EX级的对魔力转换成军团式全方位绝对防御。除非她耗尽魔力，不然谁都别想攻破有她守护的军队。

坎德拉精神一振，气势猛然一提。

“金焰的骑士们，放弃防御，全力进攻！”

所有的荣光，尽在战马奔腾的路上！

追随在他身后的骑士毫不犹豫地舍弃防守，拼着受伤也要捅死敌人。真正放开了手的他们就像一台台推土机似地横冲直撞，毫不留情地自装甲使魔骑兵身上碾压了过去。

“冲锋，冲锋！”

光耀骑士纵声高呼，手中长枪如同蛟龙般狂猛地搅动着大海，掀起一片片冲天的金属浪潮。

金绿相间的洪流怒吼着挥动武器，再次让座下的战马缓缓提速，直到变成无人可挡的决死冲锋！

冲破一切，碾碎一切！

无人可以阻挡我们。

没人，能挡住骑士的冲锋！

“守护者的权限！”圆神咬牙切齿地看着下面，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家伙怎么会让一个女皇潜进圣杯战争！”

她的使魔已经无力再阻挡打不动的敌人，只能任凭骑士疯狂地冲向自己主人所在的城堡。

可惜，骑士的速度最终还是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城堡之前。

“孽龙战友，恐怕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坎德拉勒紧缰绳，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过别担心，我的圣徽还没倒下，我们的信念将永远陪在你身边。”

“你们？”许天时微微一愣，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无声的钢铁坟墓。那些坚韧的骑士早已在冲锋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但他们始终挺立在马背之上，无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面圣徽。

这一次，我们没有让您再死在我们之前！

团长大人，我们的胜利，您看到了吗？

“是这样吗。”

“啊，就是这样。”坎德拉翻身下马，“骑士的归宿正是战场，我们只不过是回家了而已。”

圣旋独角兽眷恋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头颅轻轻滴摩擦着对方的脸颊。

“好了踏光，怪痒的。”坎德拉环着独角兽的脖颈，轻轻贴着对方雪白的毛发，“我知道自己很乱来，也知道自己是个笨蛋。但你和大家从来没嫌弃过我，反而一直呆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早就死在战场的角落里了也说不定。”

独角兽的四肢在光中消逝，化为点点萤火般的光尘四散飞舞。

“踏光，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再陪我一起乱来吧？”

独角兽长嘶一声，温柔地舔了舔主人的脸颊，直至在光中消逝。

光耀骑士沉默地在原地静默片刻，之后才回过身，俊朗的脸上只有阳光的笑容。

“别伤心啊战友，弄得我也伤感起来了。”

然而他的泪水，又有谁看不到？

“”骑士轻轻捶了许天时一拳，“我们的肉体虽然会消逝，但我们的信念将如金焰般永存。”

他伸手将三个笨蛋揽到怀中，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们，让我能再一次为了荣耀而冲锋。”

“所以——”

翠绿的螺旋之火疯狂地燃烧起来，直到将坎德拉完全笼罩其中。

“接下我最后的礼物吧，战友！”

巨大的螺旋之火一分为三，轰然钻入三人体内。

“记得，胜利只能属于我们……”

余音犹存，可那个光耀的骑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天时摊开右手，翠绿的螺旋在掌心上方静静旋转。

“你的意志，我们收到了！”

下一刻，螺旋轰燃！

第五百四十九章临终悼词？红莲之誓！

“你的意志，我们收到了！”

许天时抬起头，竖瞳外缠绕着一圈圈翠绿的线。如火的战意化为澎湃的螺旋，几乎在瞬间就让他的肉体融化成了最纯粹的火焰。

“这就是螺旋的力量？”宇默张开双手，静静地看着掌心中涌动的翠绿烈焰，“又暖和，又暴躁，好像时刻都在渴求着前进……怪不得武器行商人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厉害。”

他合上手掌，阴影下的双眼燃起了星星点点的温润光泽。

“即使抛弃生命也要获得胜利吗……坎德拉，我会继承你的意志，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各位，我的宝具失效了。”圣女贞德身上同样燃烧着翠绿的火，脸上没有丝毫后悔的表情，“速战速决，如何？”

“正好我浑身难受的痒痒，先拿这破墙当开胃菜热热身也行。”许天时晃了晃脖子，骨节“咔咔”作响，“都往后退点，我的拳头力气可是很大的！”

他将右拳收于腰际，丝丝破灭的雷霆萦绕于身周，如同一条条游动的黑色长蛇。毁灭的龙威四溢而出，不停地冲击着圆环之理稳固的世界屏障。

圣女贞德和宇默对视一眼，连忙退到后面。他们可不想倒在同伴的攻击之下，要知道现实不是网游，没有免疫队友伤害的选项。

“博丽神拳秘奥义——”

许天时深吸口气，气势猛然一提。

“博丽——冲拳！”

许天时这边喊得那是一个兴致高昂，可圣女贞德和宇默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他竟然能把这么羞耻的话喊出来……”圣女小姐别过头，脸色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孽龙，难道他的羞耻心都被丢掉了么！”

“该说不愧是笨蛋吗……连这种台词都能喊得出口。”宇默拉低了兜帽的帽檐，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似地，“真好奇以前和他战斗过的人都是怎么忍受的，莫非他就是用这种羞耻play羞死敌人的？”

许天时可没管这个，他反而还觉得在战斗时喊出招式名非常的酷炫，根本就停不下来。不过他可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博丽神拳是博丽巫女专用的拳术，通常来说是为女性设计的……

圆神坐回皇座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许天时的羞耻play。她能感觉到属于守护者的权限正在撤离，那种可以无视女皇威严的防御能力应该是用不出第二回了才对。想想也是，守护者再怎么给贞德开后门也不会太过分，不然他怎么和自己这个女皇交代？

“呼，还剩一分四十秒。”圆神舒了口气，微微偏头，“即使你们能突破‘誓约绝壁’，剩下的时间也不够你们抵达皇座之间了。认输吧，许天时。”

“谁说我们没时间……嗯？”许天时的拳头刚一接触到墙壁，结果上面微光一闪，瞬间吞噬了所有力道。

“如果你现在能达到骨骼螺旋化的黄金之体，或许还有突破‘誓约绝壁’的可能性。可惜，你连血液螺旋化也只是刚刚起步，又拿什么和一个女皇斗？”圆神难得开了次嘲讽，算是发泄一下心中对守护者的怨气。

“女皇？”许天时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螺旋灼灼如火，“那又如何！”

翠绿的火焰在他身周游曳如鱼，渐渐化作如龙的形态。

“想要阻拦我们……”

雷火之龙低吟声起，盘绕于他身边。

“那就给我拿出更强的力量！”

龙吟化为咆哮，怒号着冲向坚固的墙壁。

可惜，他的攻击仅仅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还转眼间就被自动修复给抹平得无影无踪。

“无视女皇的话吗，许天时，你还真有孽龙的风范。”圆神摇了摇头，金色的双眸中充斥着恼怒的神色，“你以为你是孽龙女皇吗？不，你连孽龙一族的王者都算不上！就这种程度还想硬撼我的‘誓约’皇权？真是痴心妄想！”

“无权？”许天时眼中的螺旋燃烧的愈发炽烈，“少跟我提这种字眼！”

“打不破，只是我的螺旋还不够强！”

翠绿的火焰疯狂地汇向他的右手，瞬间便构成了一个银亮的钻头。

“可是你的力量已成定局，我的螺旋却每时每刻都在前进！”

钻头极速旋转起来，带动着周遭的火焰也一同加入了这不息的回旋。

“接招！”

“亿万——”

直指苍穹的钻头猛然扩大，直至变成了小山那么大庞然巨物。

“破……”

曙光女皇向下一指，一束樱色的光便射穿了魔神孽龙的胸膛。翠绿的液体顺着创口流出体外，咆哮着加入了越来越巨大的钻头之中。

“天……”

许天时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唯独战意从未有片刻的止息。

失血过多的伤势阻止不了我。

生命流逝的创痛也挡不住我！

只要我的螺旋还在旋转，我的火焰还在燃烧——

我们超红莲团的信念，就绝不会有片刻的停止！

就算你是女皇……

也一样！

“——钻！”

钻头腾空而起，翠绿的火焰在后面喷涌而出，成为其前进的动力。

一个个强敌都倒在了这一招之下，因为它是深刻于每一个超红莲团老团员灵魂之中的绝响！

在他们心中，这个钻头代表着无坚不摧之力。

它将穿透每一个挡在前方的阻碍——

不管对手是人类，是恶魔，还是世界……

亦或是，女皇！

“非要这么顽强不可？那我就让你再也顽强不起来！”

圆神秀眉紧皱，怒气几乎冲破胸膛。她腾地一下直起身，左手向下一压，按住了贞德和宇默的反攻。接着右手高举，猛然向下一挥。

“斩！”

下一刻，钻头分崩离析。

许天时的四肢尽皆离开了身体，就连唯一能支撑身体的龙尾都被斩断了三分之二以上。再加上他胸口上那个硕大的窟窿，以此时他的伤势来说没死便已是万幸。

“够了！”宇默纵身跃上半空，一把抱住了魔神孽龙残破的躯体。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的体内已经没剩下多少鲜血，龙躯近乎成了一个空壳。

“我还活着……”

许天时眼中螺旋的怒火哀嚎着向外喷涌，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他身周汇聚成四肢。然而他从未放弃过哪怕一分一秒，就算拖着这样的残躯，他也要击碎那个女皇毁灭晶壁系的妄想！

“我还能战斗！”

魔神孽龙咆哮着挣扎，残破的躯体外围凝聚出一片片翠绿的云纹。

“够了，许天时。”他深吸口气，眼中慢慢凝出些许晶莹的光泽，“真的，够了。”

他知道，其实自己的心中一直有着些许芥蒂，毕竟对方是毁灭了自己世界的罪魁祸首。

不憎恨吗？

怎么可能！

我的亲人，我的恋人，我的朋友，我的家园，我的一切……

统统都被这个孽龙毁掉了啊！

不管对方再怎么辩解，不管我再怎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份憎恨都像是鱼刺一样梗在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全心全意的信任对方。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长得再像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是同一个生物。

我记忆中的孽龙用指尖播撒死亡，用双手撕裂世界，用龙息毁灭了所有的幸福和希望。

但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孽龙吗？

那个孽龙，能为了自己的世界抛弃一切，哪怕粉身碎骨？

那个许天时不能，这个许天时却可以！

他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信念，而不是用空洞的语言！

那么……

我呢？

“他说的没错，魔神孽龙。”圣女贞德身上燃烧着翠绿的火焰，其中透露着一往无前的意味。那是属于坎德拉的信念，也是属于他的螺旋。

“你的努力已经足够，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贞德紧握着火红的晶体长剑，目光望向那个立于城堡之巅、皇座之上的少女，“安心地休息一会吧，阻碍由我为你铲除！”

“贞德？”许天时喘着粗气，螺旋的火焰支撑着他仅余的生命。

“忘记了吗？我们都你的盟军。只要没击败那个女皇，我就是你最忠诚的战友。”圣女收回目光，英气凛然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信任自己的战友，可是战士最基础的准则。”

“……啊，我知道了。”许天时舒了口气，静静地靠在宇默怀中，“我等着你凯旋归来，同伴。”

“以一个圣女的名义起誓——”圣女贞德利落地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晶体长剑，“我，贞德.达路克，必将把属于自己的胜利亲手交到你们手中！”

火光包围着她，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般渐渐遮盖了她的身形。

——————————————————————————————————————

这是本次圣杯战争开始之时发生的一个小小插曲。

“贞德，你真的决定要脱离传统英灵殿？你得知道，你离开的同时我就必须消除你的根源记录。到时候你将失去由我供给的魔力，而且不管你是否赢得了圣杯都注定要死去，这也没关系吗？”守护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仿佛那一堆堆摆在桌案上的文件都是白纸似地，“如果你收回刚刚的话，你上次的违规我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像你这样出色的英灵找遍所有晶壁系也只有这么一个。”

贞德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

“守护者阁下，我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更改。而且你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就不怕阿克希再把你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哈，你以为我怕？”守护者嗤笑一声，转眼间就卖了节操，“大不了我就跑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有句古语，‘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用不着躲那么久，阿克希气消了我就回来，最多被她打断两三根肋骨什么的，死不了。”守护者用硬汉的语气说着没节操的言辞，还挺大义凛然。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郁闷地续道：“贞德，貌似我在说你的事情好不好……别打岔！”

“我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圣女贞德云淡风轻，浑不在意自己绝对必死的未来，“圣杯战争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系统，毁掉它有什么不对吗？既然守护者阁下不准备完成我的愿望，我只能用自己的剑将其完成。”

“Tooyoung，too******~”守护者叹了口气，“这次圣杯战争可是超出你想象的艰难，即使你是我钦定的Ruler也占不了多少优势。”

“我的敌人，从未弱小过。”贞德面色严肃，直视着虚空，“守护者阁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请尊重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就一定对么……”守护者小声嘀咕了一句，无奈地说，“好好好，你急着送死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得先强化下你的实力。再怎么说你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Ruler，不强到逆天完全说不过去啊。”

他沉吟半晌，似是在斟酌该如何明目张胆地给贞德开外挂。

“唔嗯，全保有技能EX，全宝具EX……不行，还是太弱。这样，每死去一个拥有EX属性的英灵，你就能获得对方的EX属性，平时就是无限接近EX的状态，顺便再加上点我的权限，怎么样？”

贞德看着天空，蔚蓝的双眸透着浓浓的不满。

“守护者阁下，这样对其他参战者公平吗？我有没有魔力供给已经毫无区别，不管敌人是谁都可以毫无悬念地获得胜利……抱歉，守护者阁下，这样的胜利我并不想要。”

“哈，少开玩笑了，你以为这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都有谁？”守护者笑声中满是无奈，“我告诉你，光耀骑士坎德拉那家伙都莫名其妙地被招进来了。而且他还不是最强的那个，比他更厉害的还有不少呢。你不要强化也行，信不信分分钟就得被人逼出‘红莲的圣女’？再说我还会把你‘脱离英灵殿之后’的资料都给公布出去，你不骂我我就很开心了。”

“……是这样吗。”贞德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势均力敌的战斗才不会违背我的信仰，你的馈赠我接受了。”

“所以说骑士加狂信徒的组合简直就是个史前巨坑啊……”守护者很头疼，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硬骨头，给她开挂还得找好理由，“贞德，这次分别后天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见，你自己保重。”

“不会再见了，守护者阁下。”贞德站起身，细心地擦了擦自己坐过的地方，“我会在彻底消失前赢得圣杯，到时候恐怕你还会怪罪我吧。”

“笨蛋，我说的是再找个和你一样性格的‘贞德’啊。你是不知道，当初把你拐进英灵殿花了我多少精力……”

圣女贞德一滞，郁闷地摆了摆手。

“你的‘诚实’真让人……请恕我找不出形容词。”

“找不出就不找了呗，一猜就不是什么好话。”守护者无所谓地说道，“贞德，准备好离开传统英灵殿了吗？”

圣女贞德深吸口气，毅然地地点了点头。

“那么，”守护者抬起笔尖，犹豫片刻后还是划去了英灵名册首页上的那个名字，“再见，贞德。”

圣女紧咬着牙，只感觉身体中像是有什么被硬生生抽离了似地。她知道，这是根源无处依凭所产生的错觉，也是自己失去英灵之身的证明。

“没有退路了……”她喃喃自语着，戴着银白色铠甲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必须，赢得圣杯！”

“贞德，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绝不认同它。”守护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严肃，甚至让圣女有些不习惯，“你的信念没错，你的信仰也没错。可你的心太过狭隘了，忽略了太多旅途中的风景。”

他顿了顿，落寞地道：“也许是传统英灵殿束缚了你的视界，等我发现时已经没什么好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不过这次是个好机会，或许有人能帮我为你重新打开心扉。纵使只有短短的片刻，只要能让你变回那个进入传统英灵殿之前的圣女，那我的努力就没白费。”

圣女贞德挑了挑眉，凛然问道：“守护者阁下，你是想用语言束缚我的心吗？抱歉，这对我没什么用处。我一定会毁灭‘圣杯战争’这个概念，为所有英灵赢得自由！”

守护者释然一笑，轻声说道：“也行，你就当我是在扰乱你的心吧。”

“贞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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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过于狭隘了吗……”圣女贞德看着厚重的城墙，缓缓举起了手，“你说的没错，守护者阁下。我的心被圣杯战争的惨状蒙蔽了太久，不仅忽略了大家内心真正的感受，也忘记了那份真正属于自己的荣耀。”

“圣女？”她高高地扬起头，眼中萦绕上一圈圈翠绿的线，“不，贞德始终只是那个来自乡下的普通村姑。”

贞德缓步上前，身周渐渐荡起一圈圈赤红的波纹，随即便被翠绿所同化。

“为了不再让亲友死于侵略者的屠刀之下，我才会披上铠甲，骑上战马。”

火焰愈燃愈炽，直至彻底淹没了少女的身形。

“每一次冲锋，都是为了能让他人能够享受到幸福；每一次胜利，都是为了能让他人感受到和平。”

她站在城墙之下，火焰向内凝缩。

“成为英灵的我，真的是为了大家着想？哈，我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再感觉到悲伤，仅此而已。”贞德将长剑立于胸前，看着剑身慢慢在火焰中融化，就像心中的执念在此被燃尽，“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自己。”

“不过，现在醒悟也不晚，对不对？”她回过头，双眸中喷涌着无穷的翠焰。

曾经，我所守护的一切统统背叛了我。

我拼命保护的民众将我绑上火刑架，任由我在火中死去。

可那时，我也未曾放弃过自己的信念！

“所以……”

为了他人而存在的，才是真正的圣女。

纵然烈焰焚身，我亦无怨无悔！

“主啊，委以此身——”

“化作红莲！”

崭新的长剑自火海中凝聚而出，翠绿的光焰在其上旋转不休。

贞德的肉体在火焰中溶解，血液的螺旋中沸腾。光耀骑士的信念融入了她的身体，成为了这螺旋燃烧的动力。

“我立誓要为战友夺铲平障碍——”

她平举长剑，剑尖直指“誓约绝壁”。

“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剑锋递出——

城墙崩碎！

“看到了吗，这就是属于我，圣女贞德的荣光！”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许天时和宇默身边。

“战友，这是我承诺的胜利。”

圣女将重新化作了螺旋之火的长剑送入二人体内，澎湃的烈焰怒号着覆盖了他们的身躯。

“红莲的誓约，可曾有过谎言？”

第五百五十章因果之约，命运之誓！

圣女的话语言犹在耳，那燃烧的螺旋却融入了剩下两个笨蛋体内，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许天时活动着新长出来的四肢和尾巴，翡翠般的鳞片下隐隐有火光流转不休。圣女贞德用自己的生命化为了红莲之火，不仅为他们带去了庞然的力量，更治愈了他们所有伤势。

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堡壁垒已在“红莲的圣女”面前碎成了一地残渣，露出后面那错综复杂的走道。

“我们走吧。”宇默默然片刻，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嗯，我先进。”许天时点点头，没想到刚一抬脚就被刺客给拦了下来。

“不，我打头阵。”宇默声音低沉，一马当先地走进了圣女贞德用生命开出的道路，“其他人都作出了自己的表率，我又怎能例外？许天时，你要做的唯有忍耐，免得和圆神对肛时突然没了力气。”

刺客仔细看了看长长的走道，接着状似随意地选了一条开始前进。不过他大概是选错了路，因为这路没走两步就突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现在是个刺客，你见过和人对肛的刺客吗？”宇默身上的螺旋之火照亮了无光的走道，低沉地声音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见过，《刺客信条》里的那些刺客都喜欢正面和人对肛。”许天时抱着膀子，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怎么看怎么像某种家养犬科动物。

“……我是说现实里！”宇默超想用巴掌糊这熊孩子一脸，天知道以他这智商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现实里的爱德华.肯威绝对不是刺客大师，人家是海盗啊好不好。”许天时突然一愣，接着摸了摸脑袋满是歉意地说，“啊，抱歉抱歉，还真有喜欢和人站着肛的刺客。”

“姓名梗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啊，非要玩到我死不可吗！”宇默忍无可忍，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慨顿时被吐槽欲挤出了脑海，“我就不明白了，你让我装一下会死？看看人家坎德拉，再看看人家贞德，明明都那么帅——那么帅！”

“诶。等等。”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脚步一停，“还真有喜欢和人玩正面肛的刺客？你真确定那是刺客么？不是战士伪装的？”

“死前突然帅气，那是应旗。”许天时一本正经地在那吐槽，暗地里却悄悄握紧了拳头，“UCCU（你看看你），一副高中历史课都没好好听过的样子。啧，也是，海盗的教育水平通常都是幼儿园，你现在还说自己不是爱德华.肯威么？”

“我是理科生还真对不起了啊！”宇默继续抬脚向前走，速度不算太慢，却也没快到哪儿去，“还有爱德华.肯威到底是谁啊，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没玩过2012年之后的刺客信条啊喂，难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肯威，你吐槽功力为何下降如此之快？”许天时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接着面目凝重，目中精光一闪，“可是有人对你下毒？速速告知于我，待我取他狗头后再来与你一聚！”

“哥们儿，你够了……”宇默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吐槽道，“你到底想让我吐槽什么，给条明路好不好？”

“你应该问，‘那个伪装成刺客的战士到底是谁啊，****历史上有这么个人吗！’。这才是你该吐槽的地方，而不是吐槽名字。”许天时拍了拍刺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另外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那个刺客就是荆轲。顺便说一句，荆轲是个妹子。”

“卧槽你果然是故意说错的，你绝对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宇默当场就炸了毛，就差掳袖子冲上去揍这魂淡一顿了，“你这魂淡，信不信我分分钟在你身上开两个血洞？”

“啧，果然吐槽功力大降，都没吐槽‘荆轲怎么可能是个妹子，这作者到底有多喜欢娘化！’，不开心。”许天时撇了撇嘴，傲娇气十足。可惜萌妹子傲娇倒是挺不错的萌点，一个五大三粗的雄性魔神孽龙在那傲娇……等等，本喵先去找个厕所吐一顿先。

“你……”宇默正准备继续吐槽，谁知墙壁中突然冲出竖式支锋利的长枪。他猛地推开许天时，顺手抽出腰间的尖刀，轮圆了就是一道雪亮的光弧。长枪在刀锋下整齐地断为两截，发出“噼里啪啦”地落地声响。

一只只扭曲的人形使魔爬出墙壁，那模样要多猎奇有多猎奇。好一点的好保持着手持武器的站立姿势，别管它站的有多别扭，人家至少是站着的。另外那些真正猎奇的家伙才是让人作呕的怪物，一个个不是四肢着地就是脑袋着地，要不就是没有脑袋用****前进，总之“脚”这东西彻底沦为了摆设。更诡异的是它们拿着武器的方式，用脚拿的还算好，用嘴拿的也勉强能接受，可你用菊花拿滑膛枪到底是想闹哪样……枪里的子弹都是翔么！

“切，迷宫里的小怪么。”许天时随便扭了扭，尾巴荡起阵阵锐利的狂风，直接将靠近的使魔扫成了碎片，“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圆神啊圆神，你山穷水尽了么？”

“不，山穷水尽的是我们。”宇默挥刀砍掉一群金发使魔的脑袋，可惜脑袋对它们来说似乎只是个摆设，掉头之后战斗力反而大幅提升。尤其是菊花上塞着滑膛枪的，那黄色子弹几乎连成一线，无论是射速还是攻击力都强度惊人。

“她只需要再等待一分多钟就算赢了，可我们不行。”宇默侧身避过那堆黄色不明物质，心中对圆神的恶趣味彻底绝望，“你需要多久才能肛掉圆神？”

许天时摸摸脑袋，不确定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得花点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时间不多了吗……”宇默阴影下的眉毛微微皱起，“那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行。许天时，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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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堡是依靠“誓约”皇权而存在的幻想之物，里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比如说你此时还走在一条直道上，转个弯就会发现直道变成了岔路。再比如说你面前遇到了一个死胡同，可你完全能径直穿过去，反而在碰到某些坦途时会突然撞墙。

而且里面不止有机关陷阱，更有各种各样猎奇的使魔挡道。这些东西战斗力高低不一，有的和纸似地一捅就破，有的却跟金刚石似地能咯掉大牙。偏偏它们之间还没什么区别，有时候完全相同的两只使魔战斗力却有天壤之别。

“呼，多久没这么累过了？”圆神疲惫地坐回皇座，闭着眼睛在那儿做眼保健操第四节“按太阳穴轮刮眼眶”。

她已经不再关注剩下的那两个笨蛋，而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因果圆环之上。事情发展到现在基本上已成定局，没了拥有守护者权限的圣女贞德，他们已经无法阻止自己再射出第三发“因果.律矢”。不，他们也许会一直在“因果之轮”里徘徊，直到自己把他们放出来。

到那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就算许天时再怎么愤怒也只是徒劳无功，他没办法修改已成事实的结局。

“焰酱，我知道的，就让他们恨我好了。”圆神靠到椅背上，苦笑着自语道，“与其让他们被绝望吞噬同化，不如让他们有个憎恨的对象。大不了以后我封闭圆环之理还不成吗，反正祸灵梦也不擅长搜索我这样没有‘罪孽’在身的女皇。”

她闭目倾听，半晌才咬着嘴唇小声反驳道：“焰酱，我不敢赌。时至今日，候选者回归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低，倒是晶壁系被污染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你知道吗，一旦这个晶壁系的原始世界碎片被绝望吞噬同化之后会发生什么？”

圆神身体抖了抖，仿佛在为那副可怕的景象而颤抖。

“首先，这个晶壁系将会彻底消失。紧接着，过量的绝望会疯狂地侵染周围的晶壁系。在那一瞬间，至少会有五个以上的晶壁系同它的原始世界碎片一同化为新的绝望源泉，然后继续重复这个过程。除非集齐全部二十四个皇者的力量，否则根本没可能在第一时间限制住这种滚雪球式的异变。”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疲累的脸上唯有坚定。

“我不知道死奸商和八云紫她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我——曙光女皇鹿目圆绝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要怨恨就让她们怨恨吧，至少我所做的一切对整个晶壁系集群来说是正确的。”

圆神弹了弹手指，再次提升了“因果之环”里那群使魔的能级。原本还在半神与真神能级间徘徊的使魔们就跟坐了火箭似地连级跳，眨眼间便进化成拥有主神能级的怪物。

“这种小把戏杀不死他们，可限制他们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你说是不是，焰酱？”

她回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身后巨大的因果圆环，流露出一副如释重担的表情。

“还剩五十秒就能完成充能吗……一切都结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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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玩意儿为啥这么猎奇！”许天时避过两团白花花圆滚滚的半球状导弹，感觉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绝对得做噩梦，“这是****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欧派导弹吗！”

宇默一挥弯刀，轻易便将周围的一圈使魔统统腰斩。

“这不是****控的福音么？”他避过一片飞向自己的****导弹，再次对圆神猎奇的审美观感到绝望，“我记得你们这群****异教徒的格言不就是‘乳不巨何以聚人心’？”

“去死，你这个贫乳异教徒！”许天时一尾巴扇飞了面前的红毛使魔，忙里偷闲地在那吐槽，“我控的不是****，是正义！你这辈子也不会懂****的伟大的，贫乳教徒！”

宇默揉身上前，利落地结果不少黄毛使魔的小命。

“贫乳是稀缺资源，物以稀为贵你懂不懂？”

许天时双手燃起一片翠绿的火光，挥舞间成片成片地扫荡着可怜的红毛使魔。

“哈，你敢从三次元里这么说吗？我跟你讲，贫乳只是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美好。不提那一马平川的手感，就说说日后的哺乳吧，难道你要让自己的孩子成天喝奶瓶？哈，你就不怕喝出个三聚氰胺啥的？少年，多读读书，少看点动漫，这是为你好。”

“UCCU，一副现充的样子。”宇默喘了口气粗气，吐槽之魂熊熊燃烧，“别告诉我你摸过少女的****，你这个该上火刑架的魂淡！”

“时间在上，你这嘲讽威力过大了吧魂淡！”许天时一发龙息轰碎了面前所有使魔，紧紧地跟在宇默身后，“貌似你连自己也跟套进去了啊，肯威！我记得你可是和不少女性有过一腿的大现充，连孙子貌似都成了刺客大师来着！诶，似乎是叫康纳？”

“你这是自寻死路！”奔跑中的宇默回身冲着对方就是一脚，顺便接着反冲的力量躲过了一片攒刺而出的锁链枪，“姓名梗没头了是吧，你就不能好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Hello，EdwardJamesKenway，nicetomeetyou。”许天时一本正经地用英语打了个招呼，接着龙尾一扫，瞬间边让那些红毛使魔死在了墙壁之中。

“你确定自己高中毕业了？”宇默用弯刀做了一串黄毛牌使魔烤串，可惜耐久耗尽的武器也和烈火一起融化成了铁水，“我敢打包票，你这口语一般外国人绝对听不懂！”

“揭人伤疤很有意思？”许天时甩了甩手，刚刚那一票使魔硬的可怕，让他忍不住怀疑那扭曲玩意儿身体是硬化氪金月饼做的，“我高中就是没毕业，你咬我啊！”

“哈哈哈——”宇默假笑三声，袖剑如同毒蛇般刺出，直接送一对黄毛使魔回老家结婚去了，“作为一个英语专业毕业的上班狗，请允许我给你点三十二个赞。我跟你讲，没上过大学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你给我向全国那么多没钱上大学的人道歉！”许天时晃了晃脑袋，周围越来越扭曲的环境让他感觉眼晕，“喂，你跟我讲讲，和妹子做羞羞的事是个什么感觉？”

“你还有脸问我么，你这个现充！”宇默抽出挂在胸前的火枪，“砰砰砰砰”的枪响不绝于耳。就凭他现在这幅模样说是狂战士都有人信，要不就是Archer，反正就是不像刺客。

……他的职阶似乎是Lancer来着？

“我虽然有女朋友，但那是末世交的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末世有多艰险，你说我有时间做那些羞羞的事？倒是你，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在远处看拉近了看放在碗里看，不管怎么看你都是个妥妥的该上火刑架的现充！”

“不对啊，那你的孙子苦逼康纳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难道是被黄毛给NTR……时间在上，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许天时几乎将全身每个部位都变成了杀戮利器，举手投足间便能取人性命，“另外我哪里是什么现充，我他喵的连初吻都留在嘴上呢！”

宇“哈哈哈哈哈，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跟你讲哈……”默这回笑的极为畅快，身体缺如机器般疯狂屠杀着周围的使魔，短短两三秒就杀到了超神，“其实接吻就那么回事，千万别信那些H文上的描述，都他妹的是假的！”

“该上火刑架的是你啊，贫乳异教徒！”许天时咆哮着喷出一口龙息，再次清空了前面的道路，“你等着，有种的放学后别走！”

宇默赶紧趁着使魔还没涌上来的空档赶紧向前跑了段路，口中吐槽不停。

“哎，你说圆神是****好还是贫乳好？”

“时间在上，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聊天了！举头三尺有圆神，你这是在作死么少年！”许天时追在后面，“再说刚刚你没看？圆神分明就是个****！”

“那么紧急我哪有时间看……”说到这里，宇默突然一停，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真正的作死小能手，“卧槽，原来你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圆神的****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

“咳咳，有些话别说的那么明白，举头三尺有圆神。”许天时紧跟着停下脚步，“怎么不跑了？难道不怕被圆神干掉么？”

“要干掉也是先干掉你，反正我没盯过人家****。”宇默靠着墙壁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得了，就到这儿吧。”

许天时坐到他身边，伸出胳膊搭在对方肩上。

“吐槽够了没？没够的话我再继续陪你吐槽一会儿。”

宇默摘下兜帽，轻笑一声。

“我倒是想，可时间很明显不多了，不是吗？”他靠着魔神孽龙的胳膊，出神地看着头顶，“许天时，你说，未来真的还有救？”

魔神孽龙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能在圆神眼里我们的世界充满了绝望，但我们超红莲团绝对会击碎这一切，让希望重新降临于这片天空之下。”

“这样啊……”宇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你知道吗？我曾设想过无数种再次见到你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会和你像这样聊天。”

“想聊的话等回跃动红莲我陪你聊个够。编外英灵又怎么样？我们也有个英灵殿。”许天时舒了口气，眼中亮起璀璨的翠芒，“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解决完圆神就带你回去。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宇默轻轻捶了对方一下，洒脱地笑道：“谢了，可我恐怕没机会看到你说的那个明天了吧。”

他缓缓站起身，仰头看向头顶。

“盖亚意识将我投射到了圣杯战争之中，却是以我的根源为代价。你眼前所见的只是一个曾经迷茫的旅者，终究要随着圣杯战争的结束而消失的幻影。”

“我死过一次，远比一般人更惧怕死亡。你知道么？当你的生命只能用秒来计算，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他的声音哽咽着，颤抖着，“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还有好多人想再见他们一面，我……”

“也想继续活下去啊！”

“所以说，一切都交给……”许天时皱起眉，跟着站了起来。

“没用的，你自己也知道。”宇默摇了摇头，凄然笑道，“我们的都已经尽了全力，但你看看，这个迷宫有尽头吗？”

“放屁！”许天时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别跟我说什么尽全力！我们的力量绝没有什么尽头，只要不放弃希望，总有一天……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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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没有时间。”宇默拍掉许天时的手，理了理衣服，“也许我们的确能拥有可以击破这个迷宫的力量，但我们的世界呢？我们的家呢？早就已经被毁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带上了决然。

“如果非要牺牲什么才能赢得胜利，那就献上我的生命吧。这个假象的生命也能为世界创造出未来，不正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么？至少我能知道，我熟悉的朋友们还能欢笑，还能流泪，这就足够了。”

许天时紧紧地咬着牙，螺旋颤抖不已。

“所以，你一定要赢，就算不是为了世界，不是为了家园，你也必须要赢！”

宇默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死敌。

“就算是，为了我们这些逝去的战友、朋友，你也……绝对要赢！”

“……啊，我答应你。”许天时伸出拳头，火焰咆哮着怒旋，“以我的生命起誓！”

宇默拳头紧握，重重地和他对撞。

“我，相信你！”

他毅然转身，最后一次回头，脸上带着开朗阳光的笑容。

“真希望能和你生在同一个世界，那样我们绝对会成为好朋友的吧？”

“废话，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许天时紧咬着牙，努力将这一切刻进脑海。

“你说的对。”他回过头，怅然地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好想看看那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现了一直通体赤红的长枪。

无穷威严散放而出，轻易便消解了周围的迷宫，也让魔神孽龙不得不远远地退到后面。

圆神猛地从皇座上蹦了起来，震惊地看着下方那个手持长枪的身影。

“这是……根源缩影？！”

宇默缓缓举起长枪，螺旋之火尖啸着在他身周燃烧。

“我不知道什么是根源投影，我只知道，这是我挚友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也是阻止你的武器！”

眼眸中飞快地萦绕上一圈圈螺旋之线，怒吼着向外播散翠绿的火焰。

“我的朋友说过，他会让未来充满希望。所以……就让我为这未来垫上第一块砖石！”

“誓约——”

【为何？】

“此枪，必然击破曙光女皇！”

【代价？】

“我的……生命！”

【以流星为誓，命运建立】

“你们……”圆神气的全身发抖，金色双眸中带着熊熊怒意，“这是在拿上百个晶壁系的未来做赌博！”

彻底化为人形螺旋之火的宇默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只用一句话回答了曙光女皇的质问。

“我相信他，这就是一切！”

“击穿他——”

“【神枪.命运之誓.冈格尼尔】！”

“这种赌博……我决不允许！”

圆神手中凝出一支硕大的光之长弓，无穷的威严猛然散出。

“【神弓.因果树下的约定】！

第五百五十一章死

赤色的神枪威严直冲天际，樱色的神弓上闪耀着璀璨的神光。

下一刻——

神枪如流星般划向苍穹，神箭若雨滴般落向大地。

赤色与樱芒交接在一起，世界也因此而定格。

仿佛过了一千年，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圆环之理的世界无声无息地崩溃了。

“结束了啊。”宇默呆呆地看着逐渐破碎的天空，身周的螺旋之火跃动不止，“交缠的心，不灭的希望。原来……”

“这就是原初的光。”

只剩下一个能量体的宇默猛然回头，所有的火焰尽数汇聚于手心，转而化为一个小小的钻头。

“许天时，给我接住！”

钻头嗡鸣着射向远处的魔神孽龙，径直没入了对方的身体。

“我们的世界，就交给你了！”

【誓言履行，代价收取】

能量化的人形嘴角弯起一丝温暖的弧度，在憧憬中散成了漫天的碎片。

“啊，我收到了。”许天时握紧拳头，螺旋的火焰翻腾着腾起，融化了他的身躯，“这世界，就交给我！”

“唔……”圆神捂着胸口向后倒退，踉跄着栽倒在皇座之上，“芙兰朵露破开晶壁系屏障，八云紫维持住境界的平衡，这才让蕾米莉娅的根源投影暂时超过了我的皇权缩影吗。”

她环顾四周，圆环之理的投影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螺旋之巅大剧场。

“刚被守护者下了个绊子，又被你们摆了一道。”圆神金色双眸中充斥着怒火，连身边的空间都在她的女皇威势下逐渐分崩离析，“你们这群玩儿火的魂淡，非要阻止我不可？”

她的愤怒仿佛就是一个信号，刚刚还在安心享受音乐会的魔法少女们纷纷沉默着汇聚到皇座之下。

“可你们阻止不了我。”圆神撑着扶手站了起来，背后的因果圆环再次亮起微弱的光，“想靠原始螺旋击败一个女皇？你们这是做梦！”

“做不做梦可不是你说了算，圆神。”许天时身周翠绿的云纹聚散不定，缠绕着翡翠丝线的双眸中战意冲天，“因为你要面对的是我，超红莲团团长许天时！”

“我会阻止你，不，”他摇了摇头，螺旋化的血液在身体中沸腾，“我会击败你！”

“击败我，就凭你那刚刚达到白银之躯的血液螺旋化？”圆神这回真是出离了愤怒，连声音中都带上了丝丝嘲讽的意味，“别忘了，刚刚你可是被我削断了四肢！要不是我那时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还能挺到贞德救你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许天时能量化的躯体中散放着狂暴的龙威，不甘示弱地撞上了女皇的威势，“每分每秒我都在变得更强，那个被你打败的许天时已经不复存在！”

“既然她们打破了规则，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圆神眼中闪过一丝赤裸裸的杀意，声音冷如骨髓，“我其实一直没想杀死你们，就连那个根源都被绝望吞噬的宇默我都想在事情结束之后再救他一命。就算你们不要命地向我进攻，我也没越过那条底线。”

她靠在椅背上，金色双眸中完全见不到一丝感情。

“你们以为我真的没法杀死英灵吗？哈，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你可以去问问那群天使的女武神，问问她们自己会不会死。当初在那个没人掌握皇权和根源的战场上尚且有数千女武神阵亡，更何况今天？”

圆神一只手托着脸颊，但这动作再也不复一开始的温和，反而显得咄咄逼人。

“我能绕过英灵殿的权限伤害到英灵本身，自然也能避开精魂之火记录直接摧毁他们保存在英灵殿的根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誓约的事情，你认为那很麻烦么？”

她看向许天时，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还有你，许天时。我一直看在孽龙女皇和幻想乡博丽巫女的面子上没伤到你的根源，甚至就连你的精魂之火都没碰。以你的体质别说是被削成人棍，就算是只剩个脑袋也能挺到别人来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团队里还有个白圣龙女皇的直系血裔，除非你被人直接破坏掉根源或者精魂之火，不然她都能把你救活。”

“可我给了她们足够的尊重，她们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圆神左手轻点皇座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引动了空间的巨震，“这群家伙不仅没准备收敛，反而联起手来对付我。我的确不喜欢生气，但那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她指尖一停，空间中的震动却伴随着轰鸣愈演愈烈。

“就算你现在放弃，我也不准备饶过你了。不就是一个血液螺旋化的魔神孽龙么，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圆神的声音中已满是赤裸裸的杀意，连带着整片动荡的空间都结上了一层凄寒的冰霜。

樱色的光之长弓于她身前浮现而出，自动弓拉满月。同色的光矢凝集而出，其上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以因果为誓，这一箭将射穿他的心脏，吹熄他的精魂之火！”

前一刻弓弦微震，下一刻箭矢便射穿了许天时的胸膛。

魔神孽龙看着胸口的大洞，无力的跪倒在地。他身上的火焰不甘地嘶鸣着，但最后还是慢慢地熄灭了。

“不过就是一箭，事情有什么难的？”圆神嘴角露出一丝嗤笑，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人，“怎么，你们想为他报仇？”

一直留在了螺旋之巅大剧场的曹瑾、柳璃和九尾狐震惊地看着许天时的尸体，似是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就这样死了。纵使他的身体还有余温，但灵魂却已不再散发热度。

毫无疑问，这是个死得很彻底的人。

螺旋之火在她们身上躁动着，如同萤火般盘旋飞舞。

“哼，看看你们自己做的好事。”圆神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与晶壁系外的某些人对撞在一起，“擅自把原始螺旋给了他们，可你们想没想过结果？原始螺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是谁死了剩下的人都会拼死为他报仇。如果她们的对手是普通人还还好说，但他们的对手是我。你们告诉我，想要不让她们被逆旋的反螺旋吞噬后变成毁灭晶壁系的屠夫，我该怎么做？”

“除了杀了她们，我还有什么选择！”

“这些人的死不仅要由我承担，你们更难逃其咎！等着吧，看看‘她’到时候还会不会原谅你们。”

圆神摇了摇头，疲惫地挥了挥手。

“反正，她是不会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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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呆呆地坐在山丘上，遥望着逐渐落下的夕阳。

“喂，想什么呢？”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坐到他身边，懒散地躺在了草地上，嘴里还叼着根草棍。

“抱歉，我食言了。”许天时的声音空洞无比，如同丧失了自己的灵魂。其实情况比这还遭，他连精魂之火都已经熄灭，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当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不怨你，就连我LV6的我都挡不住圆神随手一招，更何况才LV4的你？”另一个男人摇着尾巴坐到另一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许天时呆滞地转过头，眼神就像死了一样可怕。

“算是吧。”孽龙耸了耸肩，“不过我只是无数个你之中的一个，也是达到LV6的恶魔。”

“你，毁灭了世界？”许天时的声音中犹如古井，即使是问句也没带任何感情。

“啊，毁了。”孽龙叹了口气，指着另一边的校服男说道，“看到这家伙没？我记得他当初不自量力地冲上来想要跟我站着撸，结果被我一口咬死了。还有很多人，既有你熟悉的，也有你不认识的，他们都被我杀了。在那之后，孽龙的力量基本上彻底解封，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毁了自己的世界。”

“然后？”

“你白痴么，哪儿还有什么然后。”孽龙摇了摇尾巴，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我刚毁掉世界就被一支光矢射出了翔，直到刚刚才知道干掉我的竟然是圆神。啧啧，圆神箭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节奏？”

“你说的那些，都没有。”许天时垂下头，静静地看着夕阳，“因为我也要死了。”

“放屁！”宇默突然蹦了起来，一巴掌将魔神孽龙扇倒在地，“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这个世界由你保护！你说的那个充满希望的世界呢，难道都是骗我的？！”

“我……做不到。”许天时趴在地上，声音一如既往的麻木，“我打不过她，连一招都挡不住。”

宇默一把抓起许天时的衣领，死死地盯着对方无神的双眼。

“你的螺旋呢？已经不再转动了吗！”

许天时无力地悬在半空，喃喃自语似地说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就连意识都在渐渐消失。这样的我，还谈什么螺旋。”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死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黎明之歌，亿万破天！

螺旋之巅大剧场。

静默的气氛主宰着这片大地，就连圆神都没出手对付剩下的几个人。

然而，最终还是有人打破了这无言的死寂。

“喂，笨蛋许天时，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曹瑾蹲在地上，嘴角向外难以抑制地淌着鲜血，“快点站起来啊，你不是带领我们的团长吗！别睡了，快起来吧……”

她不停地晃动着许天时的尸体，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个总是一副傻样的男孩再次站起来大吼“我的钻头可以突破天际！”似地。

溢出的鲜血汇聚于下颚，一滴滴地落到尸体的脸颊上。

“求你了，不要再睡了啊……”曹瑾哽咽着，仍旧在摇晃着躺在地上的魔神孽龙。

然而她的努力终究只是无望的幻想，已死之人如何才能再次站起来带领螺旋前进？

尸体残留的温度正在飞快地消散着，慢慢变得冰冷，直至寒彻人心。

“为什么，你要先我一步离开？”柳璃喃喃自语着，背后七彩的羽翼无助地颤抖不休，“这样的结局，我不想要啊……”

“不可能的，他可是候选者，怎么会死？”九尾狐方寸大乱，翠绿的火化在金色皮毛间跳跃不休，“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她一把抱起许天时的尸体，紧紧地把他拥在怀中。

“团长，你一定只是在吓人家的，对不对？”

九尾狐的声音中充满着惶然，还有一丝绝望的期望。

“如果你们不放弃，一样会死。”圆神斜倚在皇座上，声音中的杀意早已暴露无遗，“原始螺旋的主体已死，能够逃出反螺旋化的螺旋战士必然少之又少。幻想乡和天使自有她们自己解决，但像你们这样的无根浮萍……抱歉，我不能坐视你们变成位面屠夫。”

“谁说我们是无根浮萍？”曹瑾猛地抬起头，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我们有跃动红莲，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归宿！”

她缓缓站了起来，翠绿的火焰咆哮着涌动。

“我们，是超红莲团！”

“小瑾，你的伤？”柳璃面色一变，急迫地说道，“快停下，再这么爆发原始螺旋力的话你会死的！”

“死亡？”曹瑾的身躯彻底化为能量的形态，凄然一笑，“璃璃，你以为圣人的命格是什么？”

她看向天空，缓缓抽出了火做的双剑。

“‘巫女’的命格是‘固己以承万境万物之灵’，而我们‘圣人’……是‘舍己以庇天地万物之心’。我终究是要死的，今天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很多而已。”

“至少在我死之前，要为这个笨蛋的死讨个公道！”

“圣人吗，可惜你还没掌握自己的‘神’名武器。”圆神摇了摇头，慢慢举起了手，“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就成全你。”

“谁说只有她一个？”柳璃擦掉眼角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许天时冰冷的尸体，毅然地转身面向不可敌的女皇，“我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九尾狐轻轻地把少年平放到地上，仿佛是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他似地。可当她站起来时，绝美的脸上已充满了恐怖的戾气。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掌握着什么！”她的嘴角溢出缕缕深蓝色的妖气，狰狞的妖云疯狂地向她头顶汇聚而来，“我只知道，你必须用自己的血与肉为我的天时偿命！”

“哼，无用的言辞。”圆神冷哼一声，言语这带着满满的嘲讽，“难道你们以为这种程度的言辞就能扰乱一个女皇的心境？”

“既然你们不准备放弃主螺旋，那就由我结束你们的生命！”

她高举的手猛然向下一挥，犹如一个残酷的信号。

“杀了她们！”

数量难以计数的魔法少女沉默着向前推进，各式各样的光辉充斥于整个螺旋之巅大剧场内。纵使她们再怎么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向眼前之人出手。对她们来说，女皇的意愿就是对她们的命令。

虽然，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到的命令。

“害怕吗？”曹瑾偏头看向柳璃，“这差不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战斗了，说出心里的恐惧也没什么”

“有什么可怕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天使。”柳璃的声音微微颤抖，很明显是在强撑，“大不了就是个死，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身边还有你们，即使是死也不会孤独。”

“怕寂寞的孩子。”曹瑾的眼神柔软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头顶，“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别说这种丧气话！”九尾狐猛地扭过头，狰狞的脸完全不复平日的巧笑嫣然，“不宰了这个女皇，谁都不能死！”

曹瑾和柳璃一愣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九尾狐似地看着她。不过很快她们就收回了目光，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们去做。

“你说的没错，狐狸。”曹瑾踱步向前，螺旋的火焰在她身周熊熊燃烧，“不为那个笨蛋讨回公道，我们怎么可以死？”

三位少女直面涌来的魔法少女集团，战意直冲天际。

那是……

一往无前的决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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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宇默眼中燃烧熊熊翠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个假象生命也能让螺旋转动起来！”

许天时呆滞的看着他，空洞的声音中愈发见不到感情的色彩。

“我不知道，我……”

“管他什么知道不知道！”孽龙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脸上，螺旋的狂怒响彻整片空间，“你所坚持的道路，就是你的真理！”

许天时嘴角流出一丝血线，反射着翠绿的光华。

“我的螺旋，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在消亡。你们来告诉我，我该拿什么去坚持？”

“用你自己的心！”宇默死死地咬着牙，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绽放着灼灼翠火，“这还是你告诉我的真理，难道你自己就忘却了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许天时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迎接最后的终末，“我已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还有那些身体上的感觉。我记不起你们是谁，甚至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回归最初的本源，才是一个死者的宿命。”

“那样也行。”宇默点了点头，眼中闪动着决然的光，“既然你已经放弃了追求生命的欲望，那肯定也不介意再死一次，对不对！”

他和孽龙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庞然的螺旋汇聚于手臂前方，眨眼间便构成了两支雪亮的钻头。

“再给我死一次吧，我的挚友！”

下一刻，钻头直落而下，狠狠地插进了许天时的体内！

翡翠色的鲜血随着钻头的转动喷涌而出，转瞬间便洒满了周围的土地。

许天时猛地睁开眼睛，发出震天的惨叫。

“好疼……好疼！给我住手，住手啊！”

他拼命地想抓住在体内肆虐的凶器，但手刚一碰到钻头就被磨出了白骨。

骨头化为粉末，纷纷扬扬地洒向四周。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体上的感觉吗？那这疼痛又是什么！”孽龙咬着牙，持有钻头的手稳如磐石，“告诉我，你刚刚喊的是什么！”

许天时一片混沌的大脑中渐渐复苏，疼痛的感觉充斥于身体各处。

疼……疼……疼！

好疼……疼的简直让人发疯！

可我……

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痛？

我的精魂之火明明已经被圆神吹熄了才对啊，我明明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还能痛苦，就是你还活着的证明！”宇默嘶声怒吼，螺旋的光辉疯狂地涌向手中的钻头，“给我用身体记住这感觉，一辈子也不许忘记！”

整片世界都在螺旋的火光中颤抖不已。渐渐地，云朵、大气、乃至天空本身都化为了翠绿的火焰，疯狂地融入那对越来越快的钻头之中。

“感觉不到自己的螺旋？”

大地慢慢地在火焰中崩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这里倾斜。

渐渐地，这世界中只剩下两个光芒。

那是螺旋。

亦是……

希望的火光！

“那就给我们接好了——”

“这因你才会开始转动的螺旋！”

钻头在火光中崩解，欢呼着投入了那具残破的身体之内。

光消失在黑暗之中，整片空间中唯有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空间，命运……

一切的一切，皆在此时静止！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一个火星在黑暗中跃动着浮现而出，旋转着化为了小小的螺旋。

于是……

光，刺破黑暗！

“好疼，疼死我了！”火焰的人形在虚空中高呼，璀璨的螺旋在他身边雀跃不止，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但我许天时，还没死！”

宇默和孽龙长舒口气，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相视一笑。

“你们给我的痛苦，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里。”许天时看向那两个熟悉的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所以，你们准备好挨我一拳了吗？”

“有种你冲我这来一发钻头啊。”孽龙挺着胸口，“来啊来啊，谁不捅谁是小狗——反正我是捅过了！”

许天时比划了一下，失望地“切”了一声。

“老子又不会光速绕树，捅自己干啥？作死？”他在那里强词夺理，说得还有模有样。

宇默晃了晃脖子，苦笑着说道：“你个白痴，为了救你差点没累死我们。”

“时间在上，老子绝不会再让你们救我第二次了！”许天时打了个冷颤，后怕地看着他们，“两个钻头一起往我身上捅，想肢解我也不用这么费力气吧！”

“你以为还会有第二次？”孽龙斜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下次再碰这这情况肯定不是我们来救你，‘原初’的【螺旋】‘之光’只能让我们具现一次。嘛，你就祈祷吧，希望下拨人不会比我们更暴力。”

许天时“嘿嘿”一笑。

“放心，我可不会再死第二次！我……”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伤心个屁，你看我伤心了吗？”孽龙高傲地扬起脑袋，就差把“不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掉眼泪我就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世界原本’里都做了些啥荒唐事，开后////宫挺舒服是不是？”

“舒服你个头！”许天时吸了吸鼻子，强自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你以为后//////宫那么好开？老子现在晚上都不敢离开博丽神社，不然天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妹子悄悄潜进我房里把我做成盆栽！”

“呸，活该！”孽龙吐了口口水，身体如同幻影般渐渐模糊。

他微微一愣，叹了口气道：“时间在上，怎么是我第一个消失？这不科学！”

“要走就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许天时别过头，双拳紧紧地握着，“还有，想说什么就快点说，不过我用屁股猜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的脑袋是屁股？怪不得智商越来越低。”孽龙吐了句槽，接着锤了他一拳。

“许天时，好好照顾我们的妹妹，别像我似地。只能，只能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没做到……”

泪珠低落，哭泣的孽龙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最后不还是你哭了吗，魂淡。”许天时接住冰凉的泪水，看着它在掌心中化为小小的螺旋，“保护妹妹么，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也绝对会做到。”

“别只盯着你妹妹啊，你个死妹控。”宇默在旁边吐了句槽，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别忘了，你还答应过我要保护这个世界呢！”

“哈，你认为我会忘？”许天时瞥了对方一眼，“告诉你，谁都不能再击败我们超红莲团的螺旋，谁都不能！”

“哪怕她是女皇？”宇默偏着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哪怕她是女皇！”

螺旋的火光剧烈的跃动着，仿佛在呼应着魔神孽龙的言辞。

“这我就放心了。”宇默伸手抱住对方，双手在他背后拍了拍，“记住，只要疼痛还在，你的火焰就不该熄灭，你的螺旋就不该停止！”

许天时反手抱住对方，就像拥抱一个即将离别的老朋友。

“啊，我不会忘的。”

“那就好。”

“能在死前和你成为朋友，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几件事之一，”宇默微微一笑，轻声地呢喃道，“再见了，我的挚友……”

许天时收紧双臂，怀中已经空无一物。

“啊，再见……”

“我的……挚友！”

——————————————————————————————————

不知何时，黎明乐团的歌声停止了。萦绕在螺旋之巅大剧场中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表弟……死了？”许天叶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尸体，喃喃自语着，“不会的，他明明说过会和我一同背负因果，他明明说过的！”

那个男孩的话言犹在耳，可他却再也无法履行自己的约定了。

什么共同背负我们的因果，什么一同终结末日……

都只是……骗人的吗！

“叶子，我们？”香织看向自己的挚友，眼神中充满了惶然和询问。

许天叶深吸口气，一一望过好友的脸。

“即使他没能履行答应过我的事，但我不能。说好了要和他并肩作战到最后的，那我就一定要做到。香织，奈美，理惠，肖蓝，你们……”

“别看我，我是永远之民。”肖蓝耸了耸肩，“反正我死不了。”

“啊哈，别让笨蛋做选择啊。”香织摸了摸脑袋，“要我选的话，我只会选择跟你一起犯傻嘛。”

“你们需要一个人制定计划。”奈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比如说，现在。”

“大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理惠双手按在琴键上，坚定地说道。

“哈，真是一群笨蛋。”许天叶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振奋起精神，高昂地发出宣言。

“那就来吧，我们黎明乐团今天最后一首歌——”

“《红莲之歌.空色时光》！”

另一边。

“红莲乐谱的能力么……”曹瑾感受着旋律中蕴含的律动，身周的螺旋之火燃烧得愈发猛烈，“作为最后一场战斗的伴奏，的确很合适。”

“音乐已经奏响，我们怎能却步？”柳璃仰起头，螺旋的火焰在她身周环绕不休，“小瑾，玉玉，我们走！”

“明知会死，还要向死亡前进……”圆神叹了口气，樱色的长弓再次浮现而出，“原始螺旋的优点，也正是它最大的缺点。”

“要怪就怪我吧，螺旋的战士们。”

弓弦张开，光矢凝结。

“以因果为誓，这一箭将……击碎她们的根源。”

樱色长弓猛然一振，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但是三位少女凛然无惧，毅然继续向前。

纵使是死亡又如何？

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因为那个能包容我们所有人的螺旋……

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面前就是死亡——

那就让我们和他死在一起！

然而一个男人却拦在了她们身前，扬起的双眸中萦满细密的螺旋之线。他那翡翠色的躯体凝如实体，外面疯狂地燃烧着熊熊不息的烈火，狂暴的火光直接照亮了整座螺旋之巅大剧场。

“你想……击碎谁？”

低沉的声音响彻天地，躁动的龙威轰然席卷而出，咆哮着与女皇的威势相撞在一起。

“你又能击碎谁！”

男人一步步走上天空，彷如一尊翡翠雕琢而成的魔神。

“只要我还在，你，就谁都别想伤害！”

“复活？”圆神震惊地从皇座上站了起来，“不可能，我明明吹熄了你的精魂之火！”

“啊，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一度陷入了死亡的深渊。”许天时活动着身体，骨节“咔咔”作响，“可你能熄灭我的精魂之火，却不能让我的螺旋停滞！”

“是吗，”圆神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樱色的光自神弓上绽放而出，属于女皇的威严压得龙威节节败退。

“【神弓.因果树下的约定】！”

无穷无尽的光矢自因果圆环中攒射而出，如同暴雨般射向凝立于空中的魔神孽龙。

许天时不闪不避，任由箭矢射穿了自己的身躯。仅仅只此一击，他的身上就多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血洞，翠绿的血液如雨般洒向地面。

但是，他依然站在那里，不屈地看着对面的女皇！

“疼，真的好疼。”许天时紧咬着牙，压抑着一波波涌上脑海的剧痛。但螺旋之火不仅没有消失半分，反而燃烧得愈加狂暴，如同火海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可这疼痛告诉我，我还活着！”

疼痛还在，生命就不会消失！

我的螺旋还会怒转，我的火焰还能爆燃！

管他敌人是谁，管他什么因果誓约——

我所认定的道路，就是我唯一的真实！

螺旋的火海勾动了整座螺旋之巅大剧场内的原始螺旋，无穷无尽的火焰如同河流归入大海般汇入这第一道螺旋之内。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的螺旋就绝对不会停止！”

黎明的歌声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音符都在告诉他——

阻碍，还没有消失！

螺旋，还能变得更强！

“由痛苦支撑的不屈之路——”

许天时纵声高呼，晶莹的泪珠划出眼眶，转眼间便化作了火焰燃烧的原料。

“让逝者顿足的未完之途——”

螺旋的火焰在他身后咆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前突进！

“这生与死交织而成的螺旋道——”

螺旋不会停止，也绝不可能停止！

生者的期待，死者的希望，永远支撑着这不灭的螺旋！

“必将开创属于我们的明天！”

没有道路。就自己开出一条道路！

就算手被荆棘刺破，就算身上被刮得伤痕累累，就算鲜血因此而流尽，就算肉体因此而残缺不全——

至少，我们为身后之人创造了明天！

未来的道路，就在我们自己脚下！

螺旋的光辉，就在我们自己手中！

“必杀——”

许天时仰天咆哮，右手直指苍穹。螺旋的火光疯狂地汇聚而来，旋转着变成了巨大的钻头。

“天元突破——”

不管阻挡我们的是谁，我的钻头都会刺穿它，冲破它！

哪怕是世界，我也要在上面钻出个大洞！

“亿万——”

钻头轰然膨胀，直至变成一个通天彻地的庞然大物。

急速的嗡鸣响彻于整个晶壁系之内，所有生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天空。

在那里，螺旋的火光轰然席卷！

“破天——”

数不清的光矢无情地射向许天时，然而他仍旧凝立于空中，高举着自己的钻头！

螺旋，就是我的生命。

钻头，就是我的灵魂！

“——钻！”

第五百五十三章我的梦想，由我掌握！

圆神苦笑着放弃了反抗，静静地看着钻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已经明白了许天时复活的原因，因此也不需要再做什么挣扎。事实上，以她现在万分之一威力的皇权也没办法再挣扎了。

“原初之光的【螺旋平原】么……真亏他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她索性坐回皇座之上，用一种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飞向自己的螺旋，“想想也是，除了那地方之外还有谁能将一个精魂之火都已熄灭的人救出来？”

圆神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手轻点扶手，看起来竟是无比悠闲。

“亿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能被你抓住，真不愧是螺旋的战士，那道最初的光。”她叠起腿，洁白的裙摆在风中飘扬，“临近‘天元突破’级别的螺旋超爆发，超越了‘骨骼螺旋化.黄金之体’的‘灵魂螺旋化.不灭灵魂’。哈，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多得数都数不清呢。”

“如此看来，这个晶壁系或许并非那么绝望，一切说不定都还有救。”

翠绿的钻头已近在眼前，曙光的女皇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许天时，这个晶壁系……不，这整个‘无垠世界’的未来……”

“就交给你了。”

下一刻，光淹没了所有。

——————————————————————————————

“天元突破.亿万破天钻”击碎了曙光女皇鹿目圆的皇座，也撕碎了圆神的身影。但这不代表她就死在了这里，今次的失败不过是让她损失了万分之一的皇权而已，花个一、两百年或者三、五千年的就能恢复如初。

你问为什么跨度这么大？

多简单啊，圆神是个妹子，妹子喜欢睡懒觉，美其名曰“美容觉”。哪怕她是执掌着永恒的皇权的女皇也不例外，反而比一般妹子睡得更多。仅此一役后圆环之理必然要封上一段时间，不管是一两百年还是三五千年对她来说都只不过是睡一觉的问题，唯一的区别就是起床后是不是还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因果圆环随着圆神的归去而一同隐没，连带着那波及了整个晶壁系的女皇威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没有什么敌人阻挡在他们面前——

一切，已真正的尘埃落定。

许天时彷如翡翠般的身躯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伤口甚至能从这边看到另一边的景色。要不是他时刻保持着黄金之体阶段的螺旋化，恐怕已经交出膝盖跪倒在地了也说不定。

“呼，这就是女皇？”落回地面的他一屁股坐到舞台前的台阶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时间在上，真是差点就真的去见马克思了。”

咆哮的螺旋渐转温和，慢慢地缩回了每个人的体内，安静地等待着下次召唤。

剑弩拔张的妹子们也松了口气，团团围聚到许天时身边。

“你到底是怎么复活的？”柳璃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其中还蕴含着些许后怕，“当时你明明连精魂之火都熄灭了，怎么可能活得过来？”

“璃璃，疑点不止这些。”曹瑾捂着胸口，刚刚的螺旋爆发无疑加重了她的伤势，“笨蛋许天时之前连圆神的一次‘誓约’都挡不住，‘复活’之后却好像完全不怕了似地，根本不合常理。”

“算了啦，可爱的master~”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片片金色的浪涛，“你看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嘛？与其向一个笨蛋询问原因，不如直接问上白泽呢。”

“狐狸，你不厚道啊。”许天时虚着眼，拉长了声音说道，“我拼死拼活地干掉了最后一个敌人，结果就只得到个笨蛋的评价吗……”

“啊哈，人家错啦~”九尾狐趴到许天时背上，下巴压着他的肩膀，“人家让你摸摸尾巴，就算是补偿你了吧？”

许天时悚然一惊，心虚地环顾左右。虽然被****九尾狐压着的感觉是很销魂没错，但他可不想被某些黑化的妹子偷偷地切掉四肢做成盆栽。要知道他现在的生命力顽强的惊人，就是脑袋被削掉都能修复，相当于获得了个“无限复原”的buff。天知道某些有黑化倾向的少女会不会闲着没事就拿他玩水果忍者，就算死不了也还是会疼的不是么。

“狐狸，别作死。”许天时跟个刺猬似地缩了起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也不想被人做成狐肉火锅吧？”

九尾狐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

“才不会啦，人家可是英灵呢。”她左右晃动着脑袋，毛茸茸的狐耳不时轻触许天时的脸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能伤害到人家根源的人不会对人家出手，想干掉人家的又碰不到人家的根源记录。啊哈，人家可是比你还要安全的哦☆~”

“时间在上，卖队友卖的这么彻底？”许天时欲哭无泪，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话说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我什么时候在你身上立flag了！”

“什么flag，人家听不懂啦~”九尾狐果断地卖了个萌。

“看啊，你的死兆星正在天空中闪耀！”肖蓝一手指天，面无表情地说道。黎明乐团的初演已经正式结束，她们五个也得了些吐槽的闲暇。

“表弟，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学学怎么拔旗，不然以后绝对会被人剁成肉馅。”许天叶龙翼收于身后，“好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如果她不是用吉他拍的话。

至于剩下的三位少女……那鄙视的目光足以让人一头撞死在地上。

“洒家这是激起民愤了吗……果然超红莲团里雄性生物太少了啊。”许天时受气包似地缩在原地，郁闷地小声自语道。他多想变成阿卡林那样的小透明，或者变成沙耶那样的无存在感少女也行，反正只要别再当众人的焦点就行。

九尾狐偏偏不让他如愿，还火上浇油地凑到了魔神孽龙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笨蛋，这是给你的小小教训。以后绝对不要再孤身犯险了，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管是生还是死。”

细不可察的声音传入许天时耳中，小的好像幻觉。他疑惑地看向九尾狐，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仿佛恶作剧得逞般偷笑的脸，完全没有声音中的哀怨和惶然。

“狐狸，你刚刚……”

“咳嗯！”柳璃同时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不善地看着这对公然发糖的狗男女，“影响，注意影响！”

“说起来，圣杯战争不是结束了吗？”肖蓝将话题扭回了正轨，不然这群家伙绝对会歪楼歪到世界末日去，“可我根本没看到任何和圣杯相似的东西。就算不出现此世一切之恶，好歹也该来点光影效果什么的吧。”

“反正我们都赢了，多呆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曹瑾耸了耸肩，随意地擦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反正圣杯又跑不掉，什么时候出现都一样。”

“喂，没事吧小瑾！”许天时吓了一跳，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行，圣杯战争必须尽快结束，再拖下去你说不定会死的！”

“璃璃，圣杯战争不是‘梦想捕手’弄出来的吗？那你是不是可以让圣杯出现？”他看向一边突然闭口不言的少女，急迫地说道。

螺旋之巅大剧场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变化”的情况发生。只要圣杯一刻不出现，“圣杯战争”就不算结束。再加上守护者的权限还在发挥作用，所以许天时依然无法打开回归跃动红莲的大门。

柳璃面色一变，苦笑着点了点头。

“嗯，没错，只要我想就能召唤出圣杯。”她咬着嘴唇，留恋地看着在场的人们，“抱歉小瑾，我，我只是想再和大家多呆一段时间……”

曹瑾长叹一声，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别在意，我没放在心上。”

“喂喂，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许天时茫然地看着她们，预感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

“没什么，我这就召唤……”柳璃深吸口气，毅然抬起手。

“你先等等！”许天时打断了她的动作，皱眉问道，“什么再和大家多呆一段时间？说的好像你要死了似地。”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生离死别。”曹瑾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述说道，“你现在看到的璃璃是‘梦想捕手’自我封印后带来的衍生人格。她……必然会随着圣杯战争的结束而消失。”

“小瑾说的是真的？”许天时一愣，面色凝重地问道。

“……嗯，没错。”柳璃沉默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我在圣杯在还剩一秒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愿望，也触发了‘梦想捕手’的限制。梦梦在固化了我的愿望后变成了‘梦想封印’，但那固化并不彻底。”

她面上浮现出落寞地神情，声音愈发低沉。

“只有耗尽圣杯那最后一秒，‘梦想封印’才会彻底完成固化。也许那时候会诞生出新的衍生人格，可那……终究不是我了。”

柳璃吸了吸鼻子，喉咙中像是梗着一块冰。

“‘柳璃’还活着，但我会消失。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离开大家……”

许天时再次打断了她，面无表情地问道：“柳璃，你的愿望是什么？”

柳璃背后的羽翼颤抖着，仿佛冷如骨髓。

“我，我只是想和大家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都不分开……”

“也就是说，只要那什么固化不完成，你就不会消失？”许天时抱着胳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是，是这样没错……”柳璃怯弱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让对方这么生气。

“那你听好！”许天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就给我召唤出圣杯，然后告诉梦想捕手，你不需要她固化什么愿望！”

“可，可是……”柳璃嘴唇擅抖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没了固化的愿望，我……”

“不需要什么‘可是’！”许天时眼中的螺旋之线微微发亮，坚定的信念透过手掌传递到了对方心中，“你仔细地看看，我们在你身边是因为什么固化的愿望吗？你错了！”

“你是我们的同伴，所以我们将并肩而行，就这么简单！”

许天时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螺旋的火烧干了仅余的泪痕。

“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

柳璃呆呆地看着对方的双眼，那满溢的温柔几乎让她窒息。

许久之后，她挥下了悬着的手。

“出来吧，梦想捕手。”

金黄的圣杯在光芒中从天而降，那一秒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你决定了吗，宿主？”梦想捕手久违的声音在柳璃耳边响起，轻轻地说道，“命运无常，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只要我还在，你的愿望就绝不会失效。”

“你说的对，没人知道未来如何。”柳璃看着身边凝立不动的魔神孽龙，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可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超红莲团。”

“所以梦梦，回来吧。”

她看向天空中的圣杯，反手握住了许天时的手。

紧紧地，仿佛再也不会松开。

“我的梦想，由我完成！”

第五百五十四章归来

不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持续了许久的圣杯战争至此已经彻底结束。但结束的不仅仅只是这一次的圣杯战争，而是“圣杯战争”这个概念。

因为……

某个晶壁系，封印大地总部，传统英灵殿内。

“啊，完蛋啦，人参完蛋啦。”某个全身着甲的男性趴在办公桌上，跟个熊孩子似地在那滚来滚去，“秘书，秘书？快来给我按按肩膀。最近成天忙于公务，胳膊都要掉下来了……”

一位穿着男装的绝美少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决定无视这个熊孩子。

“喂，秘书，别装听不见！”全身覆甲的男性偏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开始作死，“你要是不给我揉肩膀，信不信我立刻就撂挑子不干了？”

男装美少女斜了对方一眼，依然决定无视这个魂淡。

“不揉肩膀也没关系，反正你手劲那么大，我害怕你把我胳膊卸下来呢。”覆甲男作死炮火力全开，各种作死技能层出不穷，“来，给爷跳个脱衣舞助助兴，不然我真的会撂挑子不干的！”

男装眼镜美少女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面向这个无节操的家伙。

“第一，你呆在这里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具体原因你自己知道。第二，你在和不在没什么区别。公务都是我在做，你只负责盖个章，事实上你现在连章都懒得好好盖，我已经想象不出你呆在这里还有什么作用了……”

她推了推眼镜，淡然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最后，我想我已经说过两百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九十八次同样的话了，但以你那干涸的脑浆和萎缩的大脑估计是记不住的。所以我再说第两百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九十九次——”

“我，是个男人。”

“啧啧，看看你的外表，再听听你的声音，谁会相信你是个男的？”覆甲猥琐男懒散地趴在桌子上，一边咂嘴一边继续作死，“不过没关系，七夜志贵那家伙连猫都不介意圈①，我也不会在意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来，赶紧给爷笑一个，顺便跳脱衣舞。”

“你是变态吗，守护者阁下。”男装眼镜伪娘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即使你是个基佬，我也不搞基的。还有，请你安静，我要工作。”

“没关系啦，大不了明天再做呗，反正工作又不会跑。”猥琐男招了招手，“和工作相比，还是脱衣舞更加重要啦！”

“你以为我是在为谁工作啊！”眼镜伪娘忍无可忍，当场就掀了桌子，“话说你就那么执着于脱衣舞吗，看一个男人跳脱衣舞就那么有趣吗，你个基佬！”

“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看妹子跳脱衣舞啊。”猥琐男下巴支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边只有男人。嘛，天天面对你这样的美少女，再怎么正常的男人都会被掰弯的，相信我。”

“竟然承认自己是个基佬了吗……”眼镜伪娘打了个冷战，悄悄离对方远了点，“成天陪在你身边的我原来一直生活在被强X的边缘吗……”

“谁让你是我的贴身秘书。当然，你要是不想被我拿了一血的话，也可以去找阿克希反映一下……”猥琐男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期待地看着对方。

“呵，和混沌天蛇的无冕女皇说这个，你是想让我再死一次？”眼镜伪娘冷冷地嘲笑了一句，接下来的话直接命中了守护者的软肋，“难道你忘了，我还可以辞职？”

“那好哇，赶紧在辞职不干和被我强X之间选一个！”猥琐男的脸虽然被金属面具所遮挡，可那目光却仿佛要扒光了对方似地，“如果两个都不想选，那就去和阿克希说说，让她给我安排两个软妹子住手吧……这事儿要成了，我给你升职加薪！”

“不必我对自己现在的位置很满意，事实上整个传统英灵殿基本都掌握在我手里，不过是个架空的傀儡。”伪娘推了推眼镜，平淡地说着可怕的话。

“卧槽，你竟然就这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猥琐男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为了避免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被动摇，我还是得做出个选择。”伪娘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守护者，“嗯，男人也可以……”

“卧槽，你要做什么？”猥琐男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蹭地一下窜到了墙角，“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是个该上火刑架的异性恋，我不搞基！喂喂喂，不要解外套啊……卧槽，你干嘛脱裤子！”

“没关系，我是基佬。”伪娘一边宽衣解带，一边缓缓向对方逼近。

然后……守护者高无节操地当场就给他跪了，五体投地的那种。

“大爷，有事儿您吩咐！”

“哼。”伪娘手一停，飞快地穿回衣服，嘴角弯起一丝胜利的微笑，“立刻给我回去签字盖章！”

“得嘞，您瞧好吧大爷！”

这种插曲很少发生，因为某个表面上的守护者实际上的没胆猥琐男很少会来办公室，他今天只是为了躲避某个人才会突然过来的。

可惜，他的努力全都是无用功。

“砰砰砰”地剧烈敲门声突然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某个女皇那韵律独特的喊声。

“守护者，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外挂，你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没胆猥琐男当场就吓尿了，差点没刘翔……不对是流翔。

“开门！”

（砰砰砰，砰砰砰）

“你有本事开外挂，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呸！”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场好戏啊！”

“雪姨……不对，圆神，小的在这给您跪了，求您大发慈悲，收了神通吧！”覆甲男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节操早就“黑喂狗”了，“我，我这就把美树沙耶加和佐仓杏子换给您还不成吗！”

眼镜伪娘偏过头，装作不认识地上那无节操的魂淡。

“轰——”

结实的大门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粉发软妹一脚踹开，“吱嘎”地叫了两声后倒在地上，彻底寿终正寝。

“啊，又是预算外的开支。”眼镜伪娘捂着脸，仿佛看到了财务报表上的鲜红赤字，“我这个月的工资还能按时发下来吗……”

圆神一步步走进屋内，居高临下的看着没胆猥琐男。

“别以为把她们换回来我就会饶了你！哼，圣杯战争早就该消失了，还有混沌天蛇那个衔尾蛇的帐，今天我就一起替天行道！”

“诶，貌似里面插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守护者喃喃自语道，“另外这语病……果然是初中没毕业就当了魔法少女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呵呵，自寻死路。”圆神面无表情，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大爷……不对，大娘，小的这就去取消圣杯战争！”没胆猥琐男立刻转了话风，背在身后的手连连示意。

“唉，型月世界的一大特色就要这么消失了，真是。”眼镜伪娘熟练地抽出一份文件，利索地撕成了碎片，“喏，圆神，圣杯战争的底稿没了。”

“哼，算你识相。”圆神扬着头，裙摆一旋，转身就走。

“呼，逃过一劫。”守护者隔着头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竖起大拇指就给伪娘点了个赞，“不愧是我的专职秘书，竟然连圆神都骗过去了！”

“诶？骗什么？”伪娘微微一愣。

“原件啊。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你刚刚撕的是什么文件？”守护者像没事人似地摇头晃脑，好像刚刚那个节操尽失的家伙与他无关似地。

“……圣杯战争的底稿原件。”

守护者一僵。

嗯，这就是为什么自这本书以后的时间点上都没出现过圣杯战争的原因……

注解：

①：这是某个歌月十夜的同人本里的剧情，黑莲变成了猫，想要逃过志贵的毒手。结果志贵只说了一句话——“猫也可以。”另外，这毫无疑问是18X的本子。

第五百五十五章不人格分裂一把吗？

发生在传统英灵殿的事许天时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就连被隔绝了外界联系的上白泽慧音都不行。她现在只能接收这个世界的历史，连本晶壁系内的其他大位面世界也接收不到。一切都要“归功”于第四卷时的那次“历史否决”，她虽然是重创了幕后黑手，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反噬，至今没能痊愈。

否则她的白泽形态完全可以吃掉一切能被称为“历史”的东西，有时候连“篡改”和“否决”也没问题，完全就是个移动外挂。你可以试想一下这种情况，比如说今天早上你流翔时不小心沾了一屁股，这时候上白泽慧音过来一口吃掉了这段历史，那你屁股上的翔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她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会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事实上在柳璃召回了“梦想捕手”后圣杯战争便已结束，施加于许天时身上的限制也自然而然地解除了。螺旋之巅大剧场先一步结束了“境界线同步”，拜萃香教的居民们在享受了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后心满意足地回家洗洗睡，其他少女则赶去核心螺旋圣殿等待众人回归。

对于超红莲团的人来说，晶壁系外发生的各种奇葩事件连背景都算不上，着眼于眼前的真实才是他们该做的事。

比如说……

“别拖我，我不想回去！”许天时第一时间将曹瑾送回跃动红莲去接受治疗，自己却像是暑假结束的小学生似地赖在武道馆不走。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刻要面对慧音老师的头槌，他同样知道跃动红莲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将人传送下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耍赖。

总之，能晚一分钟回到上学地狱，那就晚一分钟。

“表弟，你别这样……”许天叶头疼地扶着额头，抖了抖身后的龙翼，“你看看我们现在这幅样子，像是能见人的样子吗？”

“你又没见过慧音老师，怎么会知道头槌的恐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女皇都敢正面硬肛的许天时竟然打了个冷颤，声音都因恐惧而颤抖起来，“还有那无穷无尽的上课地狱……时间在上，我不想和露米娅做一辈子的同学啊！”

“你上课时要是不睡觉，怎么可能只考那么点分。我知道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你用功就肯定没问题。”柳璃拍着许天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这话听起来无比耳熟，我感觉自己此刻正被全****无数成绩中等的学生灵魂附体。”许天时瞪着双死鱼眼，犀利地吐槽道。他就不信所有人都是学霸，没被家长或者老师说过这样的话——反正祸灵梦是成天在他耳边嘀咕这些。

“那你们说怎么办？”许天叶一摊手，无意识地甩了甩尾巴，“我可不敢上街，天知道会不会引来自卫队的围剿。”

“放心，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常规武器伤不到你我。啧，明明是水晶龙，竟然害怕子弹么？”许天时立刻用吐槽反击，顺便不停地歪楼。

“不怕子弹，那核弹呢？”许天叶摇摇头，有些担忧地道，“11区没有核武器，可这不代表其他国家没有。任谁都不会放任我们这样的类人生物肆意闲逛地，就连香织她们这样的能力者估计都会被抓起来。人类向来是种十分排外的生物，你不会不清楚这点。”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许天时打了个哈气，懒散地靠在墙上，“核弹算啥，你忘了璃璃是绝对天使？她的AT立场只会比《EVA》里的更强，这个时间节点上是没人能伤害到我们的。”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肖蓝将贝斯放在脚边，掏出老式诺基亚开始拨号，“当然，你要是想一直躲在外面也没问题，不过总有一天你会被人给揪回去。到时候你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是一个头槌那么简单了，说不定……”

她墩柱话头，将听筒放到耳边。这种老式诺基亚别说触屏了，就连彩屏都没有，甚至连内存卡都不支持。她的前一个手机丢了，这是新换的。蓬莱山辉夜和铃仙在家里的时候可没少买东西，连带着她买新手机的预算一降再降，最后变成了这种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破烂。

“你自己想想，是被人抓回去接受酷刑，还是……喂，爷爷？”

肖蓝的声音瞬间从沧桑的说教变成了羞涩的少女音，看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九尾狐超想上去和她聊聊演戏的心得，毕竟想碰到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影帝是很难的。

“嗯，嗯，我在外面。我知道了，这里很安全的，不用担心。”肖蓝不停地点着头，声音娇憨的就像个普通的少女，而不是二十三四岁的……女青年。

不过任谁连点十来分钟的头也会受不了，所以她不得不转移了话题。

“对了爷爷，你和吴爷爷还在那里吗？哦，还在啊，那你等等，我这就过去接你们。放心啦，我身边有人保护的。嗯，好，先挂了，跨国长途蛮贵的。”

肖蓝合上电话，“啪”地打了个响指。

“走。”

“时间在上，这什么节奏？”许天时茫然地看着她，大脑就跟当机了似地，“那个，我们去哪？”

“接上我爷爷和吴爷爷，回跃动红莲。”小兰说的相当淡然，完全没给人反驳的余地，“既然你不想做出正确的选择，那我帮你好了。另外还有什么事最好一并办妥，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圣杯战争都结束了，你就让我再迂回一下都不行？”许天时郁闷地跟在后面。

“你有那个时间？”肖蓝走得很快，不过也就是人类眼中的“快”而已，非人想要跟上还是很轻松的，“别忘了，你还有末世要解决。而且谁都不知道过去这边还会不会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件，所以最好预留出一定的时间当做缓冲。懒病是人类的大敌，少年。”

“好吧，既然你非要这么快的推进主线剧情……”许天时小声嘀咕着什么，可惜没人听清。

“那个，我们呢？”元气笨蛋香织摸了摸脑袋，出声问道。

“当然是和我一起走。”许天叶龙翼一展，将三个好友搂入怀中，“这点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

“可，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理惠怯弱地问道，就像个怕生的的小白兔似地。

“表弟？”许天叶看向魔神孽龙，目光中带着询问。

许天时摇了摇尾巴，头疼地道：“那个，不是我泼冷水。跃动红莲并非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出的，如果得不到核心螺旋圣碑的认可……抱歉，恐怕我也没办法把人带进去。”

不理解螺旋的真意，不知晓生命的可贵，这种人怎么会被原始螺旋认可？即使强行种下了螺旋的种子也没什么用，因为不会生根发芽，只会让它胎死腹中。

“这样吗……”许天叶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她三个好友的双亲全部健在，而且谁没点难以割舍的东西？真要让他们放弃一切想必是个无比困难的事情，再说被世俗污染的他们也不一定会被原始螺旋认可。

如果不是融合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恐怕许天叶也不会相信什么末世的言论。她尚且如此，更何况在和平年代生活了这么久的普通人？

事情，不好办了啊。

“各位，想那些有什么用？”肖蓝在前面领路，挡道的丧尸统统被许天时扫成了碾粉，“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指不定过不了两分钟日本就消失了呢。还有许天时团长，我记得萃香不是让你帮忙带酒的吗？”

“多谢提醒！”许天时大喜过望，正愁找不到借口开溜，谁知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可惜，他刚抬脚就被拦了下来。

“慢着，看到那边的大型商场了吗？洗劫了那里差不对就可以满足萃香四五天的消耗了。曹瑾说过，再撑上两三天第一批酿的酒就可以出厂，到时候从烟草到酒精都可以自给自足。哦，对了，还有藤原妹红需要的烟草也需要准备点，正好一起解决。”

肖蓝就像个指挥若定的将军，每一步都安排得条理分明。

说实话，有许天时这个洗劫过****上百家大型超市的老手在，整场抢劫活动甚至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已经结束。反正东京已是死城一座，还在动的除了他们外就只有丧尸，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人发现的问题。

“OK，我们继续。”

肖蓝打了个响指，领着众人再次踏上前路。当她身边没有亲近之人的时候，这种女强人的性格就会凸显无疑，让她看起来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话说这剧本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这位妹子的性格变化太快了吧魂淡！一会儿是妹控大姐姐，一会儿又是出鞘利剑，谁还记得她的初始设定是个不爱战斗的普通大龄女青年？这怎么看怎么是多重人格的征兆啊喂，某只喵你迷上这个设定了么！

另一边，武道馆内。

“场馆大变样了呢。”乔治感慨道。

“是啊，门上的力量也消失了。”传奇法师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垮下了脸，“我们，不会被忘了吧……”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乔治倒是挺乐观。

“说的也是，老夫再怎么说也是天使的通缉犯，不可能会被忘掉的。”

“是啊是啊，她们还说要帮我治伤来着。”

“……”

“……”

“这果然就是把我们给忘了啊魂淡！快回来啊，这里还有个被捆成了粽子的老头和一个人棍啊喂！”

第五百五十六章口述的末世

“小叶子，那个世界末日真的会到来吗？”相川奈美悄悄地来到许天叶身边，小声问道。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再小也瞒不过九尾狐，谁让她长着两对耳朵。啊，以前可能忘记说了，九尾狐在变成人形时还拥有一对人类的耳朵，不过它们只是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而已。

“当然是真的。”许天叶看了一眼其他两位好友，索性展开龙翼包住她们四人说起了私密话，“这次末日波及波及了全人类，凡是没有觉醒能力潜质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不过暂时没变成怪物的人类也不是高枕无忧，想觉醒能力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而且血脉觉醒的威胁也还在时刻伴随着他们。一旦让血脉觉醒度突破100%就会完成恶魔觉醒，到时候……就会身不由己地去毁灭一切。”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

“比如说，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们不会想知道的，末世那个我手上究竟沾了多少人的鲜血。”许天叶看着双手，苦笑着续道，“如果不是碰到了上白泽慧音，估计我会杀死更多的人吧。”

“不过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恶魔‘磁带’已经是过去式……呃，还是未来式……啧，跟时间沾上边的事情就是这么烦人。”她砸了砸嘴，干脆不再理会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我现在是天选者，一种……嗯，与恶魔觉醒者极为相似，但却不会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人。”

“叶子，末世究竟是什么模样？”元气笨蛋香织好奇地问道。

“看到外面的惨状了吗？”许天叶小嘴努了努，示意她们往外面看。

“坏心眼的小叶子，明知道我们看过了的。”香织脸色有些发白，小声埋怨道。那些蹒跚行进的丧尸早已让三位人类少女吐了个稀里哗啦，自然是记忆犹新。估计她们好几天都别想吃肉了，或许看到肉制品就会想起血肉模糊、肠破肚烂的丧尸也说不定。

“末世比那还要可怕。”许天叶目光仿佛穿透了世间的迷雾，将自己拉回到了那个一无所有的世界，“人类时刻都要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威胁。变异者数量虽然是最多的，但它们至少不会和你玩什么阴谋诡计。血脉觉醒者也不是最大的威胁，它们中的一部分虽然以杀戮人类为乐，但也有一部分以人类的保护者自居，更多的还是选择了两不相帮。”

“人类最主要的威胁首先是恶魔觉醒者，凡是它们见到的人类基本上就没有活口。可恶魔终究数量不多，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也见不到一个，因此人类最大的敌人实际上是自己的同类。”

“同类？”理惠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她，“叶子前辈，你是说……人类，也会成为人类的敌人？”

“嗯，没错。”许天叶平静地点了点头，“末世是个食物匮乏的世界，毕竟你不知道自己种下的粮食会不会突然路过的什么怪物给毁掉，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而丧命。而且末世的野兽也不是人类可以招惹的存在，它们大多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外，凡是出现的都是强到了一定程度的棘手存在。”

她舔了舔嘴唇，似是想起了那时几乎快要把自己逼疯的饥饿感。

“慢慢地，从事农耕的人越来越少，倒是有个‘职业’越来越兴盛。我们称之为‘猎人’，意为‘狩猎人类的人’。”

“狩猎人类？”奈美皱起眉头，“叶子，你的意思是……末世的人会吃自己的同类？难道他们不知道吃人肉只是‘饮鸩止渴’的办法吗，那上面的寄生虫可是会破坏神经系统的。嗜食人肉的人会慢慢地难以控制双手，最后抖得拿不动任何工具。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衍生的疾病，还有……”

“奈美，你说的很多人都知道。”许天叶摸了摸好友的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可在饥饿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守住自己的底线？那是能逼疯你的感觉，有时候你都恨不得从自己身上咬下块肉吃掉。”

“叶子，你也受了很多苦呢。”香织环着许天叶的胳膊，紧得像是在害怕对方会就这样消失似地。

“那是另一段记忆中的故事，和现在的我关系不大。”许天叶状似轻松地耸了耸肩，“倒是你们，想好解决的办法了没？我虽然没去过跃动红莲，但战斗肯定是免不了的。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也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许天时忍不住在外面吐槽道：“我说表姐，你别乱立flag行不行？”

“偷听女孩子的悄悄话，你是想死一次看看么，表弟。”许天叶张开龙翼，挑了挑眉。

“好吧，我去扫荡丧尸。切，这破玩意儿都不给经验的，杀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许天时一边碎碎念一边甩动龙尾，荡起的狂风中带着丝丝属于孽龙的毁灭之意，直接成片成片地将拦路的丧尸吹成了灰尘。

许天叶从他身上收回目光，静静地看向三位好友。

“人类的能力者其实也并不好过。像我们这样天生就是LV5的人非常少见，绝大部分人的起点都是LV1。想要提升能力等阶，你就必须杀死变异者、血脉觉醒者亦或是恶魔，不然你只会慢慢地被淘汰，最终沦落为只敢在同类中作威作福的悲哀小丑。可又有多少人能杀得下去呢，要知道它们曾经都是你的同类。”

“看到他了么？”许天叶指着许天时，轻声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杀戮，或者说是，麻木。末世中的每个人都要忽略对手的身份，不然庞大的心理压力绝对会先一步压垮你。”

“所以说，”她顿了顿，直视着好友们的眼睛，“你们，真的要决定让自己的亲人涉入这样危险的末世？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好歹还有点安全性，至少在末日降临前是这样。而且我们要是真的终结了末世，那他们将再也不会看到末世的景象。你们得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变回从前的。”

“……好吧小叶子，我们听你的。”奈美沉默片刻，代表其他两人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明白对方说的话，只是有些不想和父母分开。天知道这一别再相聚时会是什么时候，也许是永别也说不定。

不过自己三人会陪着叶子的，这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谁都不愿也不可能更改。

“委屈你们了，和我一起冒险。”许天叶揽着好友们的肩膀，轻声说道。

“放心，你们的战斗位置不会太靠前的，不用担心会出现生命危险。”柳璃也插了句嘴，感情她也一直在偷听来着。

“啧啧，随口就立了个flag，你也想当死旗射手吗。”肖蓝咂咂嘴，毫无疑问也是偷听大军中的一员。

“大师，死旗射手是小瑾好不好，和她比起来我的插旗功夫还幼稚得很呢。”柳璃毫不犹豫地卖了好友。

“反正都一样，在我眼里你们全都在不停地重复着作死——死——复活——继续作死的过程。”肖蓝斜了对方一眼，嘴角带着难掩的笑意，“不过，嘛，说不定以后我也会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呢，到时候你可别拿今天的聊天嘲笑我。”

“怎么会呢大师，只是我很好奇你可以用多长时间追上我们的进度。看一眼就能一笔不差地画出天使圣域，这样的人你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呢。”柳璃心悦诚服地交出了膝盖。

“我感觉不是很难来着，原来这么厉害……”肖蓝没敢把这话说出来，怕伤了幸运型天才的心。

“好了，这就是目的地。”她停在一处民居前，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外面有辉夜不值的结界，不用担心里面的人会出问……你是谁？！”

第五百五十七章中二萝莉

“你是谁？！”肖蓝警惕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座民宅外密布着蓬莱山辉夜的结界法术，别说是寻常丧尸，就是尸骸泰坦也别想突破进来。据那个neet姬说，能闯进来的只有比她还强的生物，就凭这个末法年代绝没有人能做到这点。

按理来说，本该是如此。

然而眼前那个坐在客厅里吃着圣代的少女却狠狠扇了辉夜姬一巴掌，如果那位月之都的逃家公主在场的话说不定脸都得肿起来。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位neet姬对此视而不见，该怎么宅还怎么宅。

吃圣代的少女有着一头灰白的长发，身上还穿着一身沉重而又狰狞的全身重甲。铠甲覆盖了她的全身，每个关节上都有着骷髅头的雕刻，幽蓝色的苍苍魂火时刻不息地骷髅眼眶中燃烧，看起来既炫目又拉风。

“永远之民，汝竟敢问及吾的真名？”少女一边用勺子往嘴里送圣代一边趾高气昂地扬起头，声音出奇地没有丝毫含糊，“也罢，就让汝这打破生与死界限的永远之民听听吾的姓名也不无不可。”

她三口并两口地干掉了杯子里的圣代，毫无形象地擦了擦嘴。但当她站起来时，某种独特的威势瞬间降临于这间屋内，仿佛既包含着生，亦蕴含着死。

那是一种……位于生死之间的力量。

常人称其为永生，然她与女皇们称之为——

永亡。

“听好，永远之民。”站起来也只有不到一米五的少女却给人一种巨人的错觉，让人有种匍匐在地仰望她的错觉，“吾乃疯狂的灭世公主，EternalDeathMaster——”

少女右手捂着左肩，左手遮住小小的脸，“啪”地一抖重甲上的披风。

“在吾的脚下哭吧，笑吧，然后去死……啊呜！”

“够了，你个愚蠢的中二病。”一个头上长着对山羊角的死鱼眼萝莉毫不留情地冲她脑袋就是一折凳，当场就把这个中二萝莉打得眼泪汪汪，“还有刚刚那对描述分明就是复制粘贴的吧，连一个字都没变过！”

“霜叹，吾的灵魂之伴，你为何要攻击自己的主人？”中二萝莉毫无威严地蹲在地上，双手还捂着脑袋，“是因为献祭的鲜血还不够吗，还是因为吞噬的灵魂还不够……啊呜，啊呜，啊呜！”

死鱼眼萝莉头上的呆毛动了动，眼中幽蓝色的魂火剧烈地抖动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折凳向下挥去，打得中二萝莉抱头鼠窜，将这十八般兵器之首的残酷道具用得淋漓尽致。

“够了，霜叹！”满地找牙的中二萝莉突然眼神一肃，沉声喝道，“即使你是我的灵魂之伴，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伤害EternalDeathMaster……啊呜呜！”

“Eternal，嗯？Death，嗯？Master，嗯？”死鱼眼萝莉凳凳到肉，打得“啪啪”作响，“你不中二会死？”

“我本来就不会死……还有霜叹你够了，很疼的……噗！”中二萝莉仰起小脸反驳道，接着就被折凳糊了一脸。

死鱼眼萝莉看了看折凳，又看了看满脸鼻血的中二萝莉，终于放下了凶器。

“算了，愉快地教训时间就到这里。”

“我就知道霜叹对我最好了！”

中二萝莉“轱辘”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环着死鱼眼萝莉小小的身子就要把脸往对方脸上蹭。

“死开，满脸都是鼻血的中二病。”死鱼眼萝莉一手抵开自家主人的脸，说话的声音十分平淡，看来还有无口属性，“你要是再敢靠过来，我就上板砖了。”

“好嘛好嘛，就知道你是死傲娇。”中二萝莉松开手，笑嘻嘻地拍着对方的肩膀，“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你啦。不过都傲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娇一下……啊疼疼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死鱼眼萝莉一个小擒拿将自家主人的胳膊拧到背后，接着一脚就将她踹倒在地。

“呵呵，这就是你要的娇。”

“我要的是软软的娇，不是病娇啊！”中二萝莉单手拍着地面，永亡之主的威严彻底丧尽。

“时间在上，什么情况？”许天时等人趴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幅闹剧，大脑都有点转不过弯。肖蓝和许天叶她们四个可能不知道眼前这对萝莉是谁，饱受慧音老师摧残的他和柳璃还能不知道？

目前世上只有三种生物处于非生非死亦无生无死的状态。

其一是永远之民。她们不知死亡为何物，想要杀死她们也无比艰难，没有极高的权限根本做不到。万幸这个种群的数量极为稀少，不然她们绝对可以称雄所有晶壁系。

其二是英灵。这些死后被召唤至英灵殿的生物完全保有着活人的所有状态，就连生孩子都没问题。而且他们的根源被保存于英灵殿之中，每过一段时间还要更新一次精魂之火记录，想干掉他们非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不可。只是英灵在享受活人状态的同时还要接受来自三大英灵殿的束缚，事实上并非外表看起来那么完美。

第三是死而复生的生物。它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失去了生者能享受到的特权，而且还时刻都要来自承受腐朽躯体的煎熬与灵魂之火的灼烧。纵使其中一小部分“人”能避开这种限制，可它们终究只是少数，并且依然像死者多过像生者。

世人皆称其为亡灵，但它们却称自己为被遗忘者。

而位于所有被遗忘者最顶点，永远统领着它们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人——

永亡之主，阿尔萨莉。

……嗯，就是眼前这个趴在地上卖萌的中二萝莉。

“大家好，吾乃EternalDeathMaster。这边是吾的助手，霜叹。来，霜叹，和大家打个招呼。”中二萝莉翻身爬起来抓起霜叹，一脸深沉地说道。当然，她要是能擦掉脸上的鼻血想必效果会更好一点。

“打你妹的招呼。”死鱼眼萝莉毫不迟疑地一巴掌糊了自家主人一脸。

“哦，这是个害羞的助手，请不要介意。今天吾要为大家介绍的是吾的居住之所，冰封王宫……”中二萝莉蛮不在乎地擦了擦鼻血，彻底让精致的笑脸变成了大花猫。

“魂淡，你是在逼我吐槽吗。”死鱼眼萝莉忍无可忍，埋下头顶飞了中二萝莉，当真是“顶你个肺”。

“哪里有什么冰封王宫，这里就是普通的民居好不好！”死鱼眼萝莉抓住自家主人的衣领就是一通优雅的拳击，直把娇小的少女当成了训练用的沙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这就是阿尔萨莉？那个被遗忘者国度的主人，险些灭绝了天使生机的背叛者，永亡的王权执掌者，永亡之主？”柳璃呻吟似地自语道。她只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坏，难道成为永恒能级的条件之一就是丢掉节操？永恒在上，要不要这么坑！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许天时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狐狸，传统英灵殿的守护者阁下和封印大地那六位无冕皇者是不是也像这样？”

“人家口风很紧的哦，才不会乱说话呢。”九尾狐摇摇尾巴，巧笑倩兮地看着魔神孽龙，“人家才不会说守护者阁下是个无节操的妻管严，人家也不会说混团天蛇的衔尾蛇女皇是个独占欲极强的平胸萝莉，甚至将守护者阁下身边的侍从官都换成了男人，弄得那个家伙险些变成基佬~”

九尾狐歪着脑袋，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继续爆料。

“人家依然不会说黄昏和薄明是对真正的基友，据说他们在加入封印大地之前就天天同吃同睡。当然，人家绝对不会说……”

“Stop——”许天时脸色发白，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死狐狸，你是想让我们被封印大地追杀吗！”

“诶？人家什么都没说哦☆~”九尾狐眨了眨眼睛，当场就给你卖了个萌。

“你再说下去，这本书就该提前结局了。”许天时无精打采地吐槽道。他心里相当明白，当初自己偷瞄圆神****的事情对方一清二楚，而且毫无悬念地得罪了焰魔晓美炎。

至于得罪的为什么不是圆神而是焰魔……他才不会说慧音老师告诉过他们圆神和焰魔是对姬友。

“呵。”肖蓝冷笑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正在那帮某只喵迂回……不对是“窃窃私语”的三人，转身就走进了民居的客厅。

“不管你们是谁，现在老娘只想问一件事——”肖蓝霸气十足地将霜叹和阿尔萨莉踩在脚下，越看越像真正的主角，“老娘的爷爷和吴爷爷在哪？”

“我刚刚送他们‘安眠’。”一个死气沉沉地男人从起居室里走了出来，瞪着双死鱼眼说道。

“安眠？”肖蓝面色一变，掌心中突然钻出一颗翠绿的钻头，毫不犹豫地便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天使圣域的术式结构，“敢伤害老娘的亲人，你这是死寻死路！”

“天使圣域.魔力之炎！”

翠绿的术式微光闪烁，喷射出一团人头那么大的赤红火球。

“别！”中二萝莉阿尔萨莉反手挥出一道掌风，轻松地吹散了肖蓝的攻击。说实话，在一个居于王座之上的女王面前使用这种基础术式无异于自讨没趣，当初她还没成为女王时就天天都要和“为亡者奏响的安眠曲”作斗争了。

“你不用救我。”男人用死鱼看了看阿尔萨莉，声音嘶哑中透着死一般的沉静，“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死亡对我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阿尔萨莉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拍灭了他身上沾到的火星。

“你这种古董级的死灵僵尸就连我都很久没见过了，说实话我突然涌起不少修改”复苏僵尸“的新点子，正好拿你做实验。”

“你的实话一点都没法让人开心。”死鱼眼男人说完后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装起了尸体——他本来就是尸体来着。

“你当然不会开心，你连心都没有了。不过么，给你装上颗黄金之心或者泰坦之核之类的会发生什么呢……真让人好奇。”阿尔萨莉耸耸肩，转身面向肖蓝，“永远之民，收起你的术式。‘焚净万孽的烈火’并不是你现在可以使用的东西，强行催动只会让自己享受一下烈火焚身的痛苦。”

“哼。”肖蓝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继续刻画术式。

只是以她非人的天资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刻画出如此庞大的术式，要知道那原本是需要五百人法师团花上一天时间才能完成的战略级术式。

“不听话的孩子，真以为原始螺旋力是万能的？”阿尔萨莉摇摇头，一拳就砸碎了肖蓝的身体。接着她像是没事人似地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件白大褂，弯下腰盖在了碎肉上。

与此同时，那堆碎肉崩解成颗粒，瞬间构成了一个赤条条的肖蓝。

“你又不是藤原妹红，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焚孽天火’的灼烧。”阿尔萨莉面色严肃，让人忍不住很想提一提她那涂了满脸的鼻血，“下次别这么自不量力，至少也得到肉体螺旋化的青铜之身阶段才能这么玩命。”

肖蓝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能烧死人。

“放心，你的爷爷们只是旧病复发了而已。哼，以人类之身直面九尾天狐的魅惑，没死就已经是万幸，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不足为奇。”阿尔萨莉坐回沙发上，顺手掏出个毛巾擦了擦脸，总算是弄掉了那些鼻血，“你也不想想，我们干嘛和两个老头过不去？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抱歉，关心则乱。”肖蓝裹紧了白大褂，真诚地点头致谢。

“知道错了就好。”阿尔萨莉将毛巾丢到一边，就像变了个人似地靠在沙发背上，宛如一个国王般居高临下，“我知道你，许天时。不，或者说现在绝大多数永恒能级的存在都已经知晓了你们的大名。以人类之身彻底融合了孽龙的血，你是至今为止的第一个。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掌握原始螺旋力。”

“多谢夸奖？”许天时摸摸脑袋，完全没受对方的影响。他连曙光女皇鹿目圆都敢站着对肛，更何况永亡之主。

“不必，我也是有求于人。”阿尔萨莉淡然地摆了摆手，眉目间尽显凛凛王威，“这次不知是谁和我开了个玩笑，竟然把我送到了这里。与其在这个世界待到世界末日，不如亲身参与进你们的游戏之中，也算是打发下无聊的时光。”

许天时愣了愣，忍不住看向一边的霜之哀叹，“小声”问道：“那啥，她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嗯，你懂。”

“我的主人被天使们拆了王座，结果离永亡的皇权失之交臂。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让她产生了多重人格。中二病那个是打发时间用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阿尔萨莉——一个死傲娇。”

死鱼眼萝莉霜之哀叹直接揭了自家主人的老底，也让阿尔萨莉嘴角抽了抽。

“她说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害怕，还是人多的地方好。那里还有慧音老师呢，完全不会寂寞啦。’，这样。”

“霜叹，你是想被我丢到冰封王座里囚禁一万年吗？”阿尔萨莉挑了挑眉，威胁似地道。

“看，她变相地承认了。”

阿尔萨莉索性扭过头不再理会自己的王权缩影，举手投足间王气十足。她本来就是人类国度中某个大国的第一王女，人称‘圣洁之金’的公主殿下。若不是在与敌人的战斗中被妹妹陷害身亡，以致于自己也被亡灵法师变成了亡灵，纳斯拉德或许根本不会出现什么“亡灵天灾”。

在那之后，她更是凭借毅力硬生生地战胜了亡灵对生者的嫉恨，顺便统一了当初还是一盘散沙的孤月之海。若说王者的气概，当了无数年被遗忘者国度统治者的她绝对是当今第一人，就连许多女皇都比不上她。

“许天时，我知道你现在急缺战斗力，因此一个女王的帮助你是不可能放弃的。”阿尔萨莉淡然地说着，仿佛完全没想过对方会拒绝，“所以我有个条件，别让我和那群天使见面，尤其是认识我的天使。慧音老师应该跟你说过我与天使之间的恩怨，骑士不管是她们还是我都很难再面对对方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当初我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谁能想到后来会成为不死不休的仇敌？‘命运无常，皆归混沌’，不愧是世界的至理。”

“别听她的，她只是害羞。”霜之哀叹再次爆了自家主人的老底，“那场战争双方都没有错，只是各自的信念不同而已。事实上她早就想和天使们和好了，只是拉不下脸……”

“霜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阿尔萨莉脸色微红，咬牙切齿地揉捏着死鱼眼萝莉的小脸。

“所以，你的意思呢，许天时？”霜之哀叹就像个传声筒似地帮自家主人吐露心声。

第五百五十八章归来

“我要说的只有一句话，”许天时伸出手，漆黑的鳞甲渐渐转为翠绿，“欢迎加入我们的行列，永亡之主。”

“加入你们的行列吗……”阿尔萨莉出神地看着那只手，上面燃烧的熊熊螺旋连她这个永亡之主都能感觉到沁入心脾的温暖。她知道，只要握住对方的手，原始的螺旋就会在自己的根源中种下一颗种子。

那是无数人视为禁忌的力量，也是让无数人垂涎的火焰。

那是世上第一缕光，亦是永不停滞的螺旋。

然而它代表的不止是力量，还有一个沉甸甸的责任。

这是任何人看到都要为之热泪盈眶，恨不得如同飞蛾扑火般投入其中的信念。

自己……

真的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了？

“或许这里的战斗不如你当初经历过的全势力混战那么波澜壮阔，或许这里有你曾经的敌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以及我们超红莲团的灵魂绝不输于你与天使所持的信念。因为这是由一个笨蛋发起、一群笨蛋参与的红莲之途，也是由螺旋支撑的干架之路！”

“笨蛋么……”阿尔萨莉歪着头，轻轻将覆着重甲的手交到对方手心之中，“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笨蛋？”

翠绿的火焰顺着连接的手心冲进了永亡之主的体内，转瞬间便化作了一个将二人一同包裹在内的螺旋火炬。

亡灵冰冷的心脏轻轻地跳动了一下，暖和的热流如同血液般流遍了她的全身。

那是信念的跃动，又是螺旋的共鸣。

“欢迎加入超红莲团战斗序列，阿尔萨莉。”

许天时满意地松开手，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地随处走走就能遇到个落单的永亡之主，而且对方还愿意加入自己一方。这简直就是个大大的惊喜，要知道她可是被遗忘者国度的主人，当初一度打得天使亡族灭种，甚至差一步就掌握了永亡皇权的永恒能级强者。

“这种好事为啥不多来几次呢，凑齐一群女王啊帝王啊之类的永恒能级后看谁还能打得过我们。幕后黑手又怎么样，他能抵得过数把乃至数十把‘神’名武器的联手进攻么？”许天时在心里想的直流口水，可惜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超红莲团里已经有“巫女”祸灵梦、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三个永恒能级，再加上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的话就是四个，甚至不比封印大地弱上多少了。要知道对方也只有六个永恒能级，外加一个实例不明的守护者。

但他总觉得情况很紧迫，似乎自己获得的助力越多，那个幕后黑手就会越强似地。

“以后有什么战斗不妨叫上我，那样一切困难差不多都能迎刃而解。”阿尔萨莉说得很淡然，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可惜她的信息实在是有些闭塞，只知道许天时以及王座女武神们的存在，却完全不知道布伦希尔德、风音日和与祸灵梦在末世时几乎被削成了狗，不动用“神”名武器的话甚至都要被敌人肛回英灵殿。

“我就怕你到时候打不过来……”许天时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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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馆，员工休息室内。

“喂，有没有人？”原名为赖阅精……算了我们还是叫他乔治吧，当初给本喵提供这个角色的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别叫了，你想把瘟疫僵尸引进来吗？”传奇法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现在四肢尽断，我也被这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咱们都失去了战斗能力，别说是瘟疫僵尸，就算是来来个最低级的骨头架子都没办法应付。”

“那你说怎么办？”乔治耸了耸肩，他虽然没了胳膊，但艾蕾莎至少还给他留下了肩膀，“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死吗？”

“唉，如果还保有哪怕一丁点的施法能力……”传奇法师又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别看他年纪一大把，实际上心性还和小孩子差不多。实际上很多传奇法师都有他这样的通病，放在其他小说里那妥妥就是主角的魔法老师或者靠山岳父什么的。

其实不是本喵想吐槽，只是为什么很多白胡子老头偏偏会有个与主角同龄或者还要小一点的女儿呢……老当益壮？

“你还说你的施法能力？”乔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能用符文，这世上谁都上海不了……”

没等他说完，厚重的铁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呃，不会吧……”乔治咽了口口水，苦着脸小声道，“我不是都扔掉长枪了吗，怎么幸运还这么低？难道枪兵属性是一辈子的事么！”

仿佛在衬托他的话似地，铁门上的撞击声越来越频繁，隐约还能听到“嗬嗬”的呻吟声。很明显，他们两个已经被丧尸包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一个人棍丧尸外加一个粽子丧尸。

“老头，你不是法师吗？难道就没有点保命装备什么的？”乔治面色发白，急切地问道。

防盗铁门震动得越来越剧烈，连周围的墙壁都“簌簌”地往下落尘土。

“身为一个优雅的法师，自然会有些‘小手段’。”传奇法师面色不变，依然保持着一副老绅士的样子，“可惜这绳子的封印实在太彻底，连我的次元洞都能封住。抱歉了年轻人，恐怕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乔治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完全没把他传奇法师的身份放在心上。

事实上也是如此，乔治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失去了许多，但也相应地获得了不弱的力量。尤其是他掌握的符文，要知道这可都是常人耗尽一生都无法钻研透彻的东西，而他却掌握了十数个。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直接让他一跃成为本晶壁系内新的传奇。再加上各种符文的辅助，他完全能达到主神能级左右的实力。只是他的本体力量太过羸弱，因此差不多就是个真神能级。不过再怎么说都比传奇高了两阶，就算法师老头突然进入半神能级的领域，他也可以稳压对方一头。

许多外晶壁系的生物都听过他的事迹，更是称他为“符文圣枪”——虽然他自己不知道就是了。

“符文圣枪”，听听，带个“枪”字幸运能高才怪。

“想听好的吗？”法师老头优雅地点了点头，神情一瞬间变得极为严肃，“年轻人，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们至少可以选择如何面对死亡。”

“是哀嚎着在痛苦中死去，还是优雅地直面死亡。这是你我能做的选择，亦是最后可以行使的权力。”

“没想到你还挺有胆……”乔治一愣神，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

可惜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干脆就被传奇法师接下来的感慨给压回了肚子里。

“真理在上，能不能满足一个小法师临死前最后的愿望？比如说让我重新长出胡子。啊~那雪白的~一尘不染的~长长的~拖到地上的~精心打理的~附了法术的~胡子——”

“卧槽，你竟然还唱上了……”乔治目瞪口呆，下意识爆了句粗口，“话说明明歌词这么羞耻，为什么你还唱的这么好听啊魂淡，这咏叹调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灵风格吗！”

“不是我自夸，年轻时的我也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吟游诗人。要不是后来投入了知识与真理的怀抱，估计我的子孙能遍布纳斯拉德大陆。”传奇淫棍优雅地挺了挺胸，一副“我有魅力我自豪”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产生一种杀了你就能满级的错觉……”乔治虚着眼吐槽道。

“估计不行，你能级比他还高一点呢。”

一个长着鹿角、背后拖着黑色龙尾的少年击碎房顶从天而降，顺便用龙威震碎了外面那群丧尸的身体。

“你是……”乔治一呆，疑惑地看着对方。两次圣杯战争中他都没见过许天时，所以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情有可原。

传奇法师却面色一变，震惊地叫道：“孽龙？！不，不可能，雄性孽龙的地位明明那么低，你不可能是‘孽龙女王’无的孩子！”

据他所知，孽龙一族是母系社会，雄性的地位在族群中别说和女性相比，就是比那些永远智慧不高的衍生龙兽都不如。这种性别歧视在孽龙王族中尤为明显，她们在生下雄性幼仔后甚至会直接将之弄死，行为残忍的令人发指。

“你这是几万年的老黄历了？”许天时失笑道，“现在的雄性孽龙地位虽然还是比软妹子低，但至少也会受到平等的对待了好不好。”

某个躲在幻想乡里的女皇陛下“咔”地一声捏碎了杯子，嘴里还念叨着“敢说妾身孩子的坏话，你这是自寻死路！”，咬牙切齿地就要撕碎晶壁系壁垒过来好好教训一下传奇法师——这通常会以对方签下卖身契为结束。注意，这种卖身契卖的不是劳动力，而是真正的“身”，比如肾啊心啊肝啊什么的。

当然，她的举动自然不可能成功，因为杯子的主人早已用自己的阴阳玉将其一球砸倒在地……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所以我们还是把目光转回这里好了。

“……时光荏苒，命运无常。”传奇法师闭上眼睛，说了句挺有哲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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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红莲，核心螺旋圣殿内。

“各位，我们回来啦！”许天时等人伴随着翠绿的光华突兀地出现在转移装置中，某人还相当热情地挥了挥手。

当然，他要是把自己从柳璃背后拿出来估计效果会更好一点。

“别躲，过来。”上白泽慧音勾了勾手指，某魔神孽龙就灰溜溜地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发抖。

“唉，老师我有那么可怕吗？”慧音老师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自己学生的脑袋，“圣杯战争这种事属于不可抗力，所以老师原谅你的翘课行为了。”

许天时舒了口气，感激地抬起头。

“老师，我错……”

“但是，”慧音老师突然抓住了自己学生的龙角，轻轻眯起了眼睛，“老师最不愿意饶恕的就是说谎的孩子。尤其呢，是那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孩子。老师我啊，可是白泽啊，这世上一切发生过的事皆为历史，而历史亦是老师我的记忆。所以呢……”

慧音轻轻拍了拍魔神孽龙的脑袋，接着直接就是一记凶狠的头槌。

“CAVED！！！！”

“坏孩子，必须好好教育一下。”上白泽慧音像是仍破布似地把许天时扔到祸灵梦怀里，偏偏对方还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祸，你这虎式微笑太惊悚了啊！”许天时惨叫一声，暗恨自己为什么把螺旋化提升得这么高。要是平常他早就被一头槌砸晕了，哪能像现在似地活蹦乱跳。

“哀家呢，其实很宽容。”祸灵梦抱着自家的魔神孽龙，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是啊，哀家不知为何很生气。所以天时，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知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许天时瞟了某个罪魁祸首的狐狸一眼，乖乖地认错道。

九尾狐像是没事人似地别过了脑袋，嘴里还感慨着道：“啊，还是跃动红莲的空气舒服，人家都快被下面那污浊的空气弄出肺癌了呢。”

肺癌你妹啊，你是英灵好不好！——许天时在心里吐槽。

“乖，等下回家吃饭。”祸灵梦温柔地为许天时理了理衣服，就像个贤惠的妻子，“哀家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土豆炖牛肉，不知为什么最近牛肉降价了呢，哀家买了好多。”

熟悉她的幻想乡少女们不由一阵恶寒，心里还大叫着“这不科学！这个绝对不是祸灵梦啊！”。

“上白泽慧音，我们又见面了呢。”许天叶选择性地无视了自己表弟的遭遇，反正人参淫家必须死，没把他帮到火刑架上烧一烧已经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了，“谢谢你为我带来的磁带，谢谢。”

“我答应过你，自然就要做到。不过以后你要叫我老师，或者慧音老师也可以。”上白泽慧音微微一笑，让某个水晶龙少女及她的好姬友们心中突然一颤，“说实话，你们落下的课程进度很多，不好好补一补可是会留级的。”

“那个，我们……”许天叶很想再做下最后的挣扎，可惜还是败在了慧音渐渐眯起的双眼之下，“我们这就去补课，教材在哪里？”

“不着急，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谈这些。”上白泽慧音大方地给她们放了个小假，也让几位少女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传说中的慧音老师似乎没那么恐怖的样子。

如果她们知道今天的空闲是她们到最后一卷前唯一的假期……估计会哭的吧。

“萨莉，不来和老师打个招呼吗？”慧音面向沉默地永亡之主，柔声道。

“……你我皆知，这不可能。”阿尔萨莉沉默片刻，低声回答。她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幻想乡的少女们，也看到了对她虎视眈眈的天使。尤其是那群光辉神圣天使，其中有不少还是她亲手杀死的。

真是冤家路窄，难道跃动红莲是幻想乡和西纳普斯的合体吗？

上白泽自动将她的话翻译成“我很害怕，根本不敢和你们打招呼”，若是要评个世上最熟悉永亡之主的人，那冠军毫无疑问就是她的老师。

“少来，你都已经毕业了，不用再像他们那样享受上学地狱，没必要怕我吧？”慧音直接将傲娇萝莉揽到怀里，和以前一样揉着对方的脑袋。

不过那时她怀里的少女还是个有着满头圣洁金发的人类，此时却已成了灰发在身的亡灵。

阿尔萨莉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沉稳形象，如同溺水的鱼似地胡乱挥舞双手，口中还闷声闷气地叫着什么“胸”啊“好大”啊“要死”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慧音老师，刚刚你似乎说了上学地狱什么的？”许天时弱弱地举起了手，脸上挂着个圆圆的红印。这是上白泽的杰作，谁让魔神孽龙长着对龙角来的。

“你的错觉。”慧音老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怀里的永亡之主就跟死了似地不再动弹。

另一边，肖蓝冲人群中的大兔子招了招手。

“铃仙，辉夜呢？”

“啊，公主她说‘呆在外面好累，呆在外面好麻烦，呆在外面好想死，呆在外面绝对就是输了，这该死的太阳为什么还不爆炸’，所以回永远亭玩网游去了。”铃仙学的惟妙惟肖，将一个neet的颓废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家伙。”肖蓝无奈地摇摇头，感觉非常头疼。连她这个“主角”命格的家伙都对月之都的公主感到绝望了，想必对方是真的没救了吧。

“那啥，能不能先来个人？”躺在担架上的乔治苦着张脸，“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五百五十九章修罗场

“四折折断？小伤，没问题！”铃仙撸起女式西装的袖子，伸手往背后一模，不知从哪里掏出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针筒，“这是师傅特制的药水，别说是被削成人棍，就算只剩个细胞也能把你救活！”

乔治脸色发白，嘴角抽搐着勉强扯出丝笑容来。

“那个，能不能换个小点的针筒？我怕自己不小心被那东西戳死……”

铃仙摇摇手指，一本正经地道：“这可不行。人类，你得知道很多药剂都是只有足量才能生效的，更何况你这种四肢尽折的伤势。我跟你说哦，你要是不立刻接受治疗，可是会死的！”

“……你这话明明和刚刚说好的不一样了啊！”乔治蠕动着身体，平明想要从绝命护士手里逃出去。可惜他不像柳璃那样点过草履虫的天赋，最后智联颤抖地看着兔耳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近。

“放心，不疼的。”铃仙柔声安慰道，只是她手里蹭光瓦亮的硕大针头完全不像不疼的样子，“很快就过去了，不会把你撑爆的……大概。”

“别大概啊！”乔治本来都认命了，结果又被对方一句话给激起了求生欲，“这剂量明显不是给人用的吧，这绝对是给大象用的吧喂！”

“切，被看穿了吗。”铃仙把巨大的针筒塞回身后，这回倒是拿出了个正常大小的注射筒。然而这里有一个很诡异的事，针筒换了的同时里面的药剂也变了个颜色……

大兔子走到担架旁，不耐烦地伸出了手。

“诚惠，一百万金。看在你是永远亭医院新开业后的第一个顾客的份上，我就免了你的挂号费，但还是得先交钱再治疗。”

“一百万？你不如去抢！”乔治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叫道。那可是一百万金，听起来就是个很大的数字啊！幻想乡里貌似十万就能【哔——】无节操了，一百万貌似都可以和她【哔——】、【哔——】或者【哔——】……

当然，就算一百万金只值一块软妹币他也掏不起，谁让他早就身无分文了呢。

“没钱还敢看病？”铃仙针筒一收，居高临下地看向乔治，赤红的眼眸中散放着无穷狂气，“你知道不知道，拖欠医药费可是要判死刑的？不过，嘛，你要是肯用肾来代替医药费的话也没问题，不过还得再签个卖身契约。嗯，期限就订成两万年好了。啧，连妖精都打不过，让你去干什么好呢……”

“卧槽，你这是医院还是苹果专卖店？”乔治震惊地爆了句粗口，“不过这不是重点，你说我连妖精都打不过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能玩儿符文的战士好不好，你见过哪个妖精会用符文的！”

尼玛一个肾都不够治次病的，苹果都没这么黑啊魂淡！还有你这里是当铺吗，黑的都快看不见心了啊喂！

“谁管你会什么，反正你的能级比不上妖精，这是事实。”铃仙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杀价，“说实话两万年都是我亏了呢，天知道你能不能活那么久。要是活不到的话还得跟你的子嗣续约，简直麻烦的要死。”

“我准备放弃治疗。”乔治面无表情地说道，“另外，我绝对不相信自己连妖精都打不过。呵，当我不知道幻想乡吗，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妖精在幻想乡里是与毛玉和罪袋一样的最底层战斗力吗。就算我打不过某些有黑历史的妖精，⑨那个笨蛋还是没问题的吧。”

上白泽慧音将死尸一样的阿尔萨莉塞到妹红怀里，带着怜悯之色的拍了拍乔治的脑袋。

“放心，你真的打不过琪露诺。‘冰神’状态下的她是主神能级，‘火神’模式下的她已经无限接近永恒能级。别说是你，就算是大多数幻想乡住民都打不过她。少年，你没机会的。”

作为幻想乡首屈一指的最高战斗力之一，琪露诺可是在所有种族中都颇具威名。只是随着时光流逝，再加上她一直是幅笨蛋似地样子，这才慢慢地让各族继承者遗忘了曾经的‘冰焰妖神’。

另外本喵绝对不是胡乱给幻想乡开挂，当初那场全势力大混战里幻想乡的高端战力比现在还要多得多，结果不还是被天使给攻进博丽大结界杀了个血流成河么。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乔治脸颊抽搐，感觉自己三观尽毁。

“好了铃仙，为他治疗吧。”肖蓝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她听自己这个“妹妹”说起过幻想乡的事情，那里的永远亭医院绝对是黑的不能再黑。经常光顾那里的都是些有钱的家伙，这也让铃仙养成了见一个宰一个的习惯。

“哎？”铃仙兔耳垂落，眼中红芒一收，弱气十足地点了点头，“好的，肖蓝姐姐。”

她熟练地将针头插进人棍的心口，直接将推管一推到底。无色的液体一股脑地钻进了对方心脏之中，仅仅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内便让他长出了新的四肢，中间甚至没超过一秒钟。

“永远亭医院，果然名不虚传！”乔治倒吸一口冷气，当场就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那当然，永远亭的医疗实力可是和白圣龙不相上下的！”铃仙骄傲地扬起头，红眸中赤芒一闪而逝。

“说起白圣龙……”萃香打了个酒嗝，醉态可掬地看了看旁边的金发萝莉一眼，“这里不是就有一个吗？”

洛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金色的锁链在头顶排出一行文字。

“萃香，继续喝你的酒去。”

萝莉的文字中充满了不满的意思，因为另一边实际上已经有点剑弩拔张的味道。以她、菲特、帕秋莉、楚原等人为首，包括许天晴、曹瑾、柳璃、奈叶在内的少女集团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许天时，不少人眼里还流露出了黑化的气息。

处于视线焦点的祸灵梦和九尾狐倒是没什么反应，照常是该怎么撒娇还怎么撒娇。但恰恰就是这样的态度激怒了其他的少女们，一时间天空中甚至密布起了漆黑的战云。

“请你放开领主大人，没看他很不舒服吗？”小菲特握着雷霆战斧，身周金黄色的闪电若隐若现。此时的她肉体年龄不过十二三岁，勉勉强强是上初中的年纪。可实际上占据着这具身体的却是个成年人的灵魂，甚至还是新时空管理局的“暴君宠妃”，毁灭整个大位面世界时都不带眨下眼睛的“黑色死神”。

“说的是呢。”楚原挑了挑眉毛，猩红的圣光在体外涌动不休，“本公主忍你也忍了不短的时间，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了吧。祸灵梦，你成天霸占着许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跃动红莲是许天时的家，而非只有一个博丽神社。要住的话也该分摊着来，不能由你们神社独占。”帕秋莉不甘示弱地看着对方，小恶魔Null在她身后轻轻眯起了眼睛。

“嘿，要说亲人的话，我才是哥哥的妹妹。”许天晴冷笑一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你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洗洗睡了吧，我可不会把哥哥交给你们。”

“无知。”

“狂妄。”

“愚蠢。”

三位少女同时嗤笑一声，各自嘲讽着道。

“要说住处的话，我，我这里也可以的。新时空管理局的地方很大，住多少人都没问题。”奈叶鼓起勇气，小声发表了参战宣言。

“冷静，冷静啊各位。”柳璃头疼地看着众位少女，“劝说”着道，“大家吵起来也于事无补，不如把他交给我怎么样？你们看，我只把他当成哥哥呢，完全不需要担心的对吧？”

“是哦是哦，人家会和可爱的master一起好好照顾笨蛋团长的啦。”九尾狐摇摇尾巴，笑眯眯地在一旁火上浇油。

一直没说话的柯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中不动声色，言语里却饱含着满满的恶意。

“九尾狐，你做的好事我还没追究，现在还想横插一脚？”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封印魔眼用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炫目的白光，“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回英灵殿更新精魂之火的记录，免得让自己刚刚提升的规格又掉回去。”

“怎么，人家不就是因为参与了圣杯战争才稍稍提升了一点规格么，嫉妒啦？”九尾狐笑嘻嘻地开始反击，语言宛如毒蛇般嘶嘶吐着信子，“啊，对啦，人家现在马上就要成为妖神了哦。抱歉呢柯翊，把你远远的甩开啦。”

“没关系，我迟早能达到永恒能级。”柯翊平静地声音仿佛在叙说一个事实，“倒是你……最好小心一点。英灵虽然不死性很强，但终究也有其弱点。”

“威胁人家？”九尾狐摇了摇尾巴，丝丝深蓝色的妖气溢出了嘴角，在她身周构成一朵朵飘舞的火焰之花，“人家，才不害怕威胁哦？”

“呵呵。”柯翊用两个字回答了对方，权当两个超级智者间言语博弈的中场休息符。

第五百六十章罪孽，即为利刃

“吵什么，当哀家耳聋吗。”祸灵梦淡然地环顾众人，烟斗中的雾气弥漫于身周，构成了一个个凶兽的图影。很明显，这位曾经被称为“灾祸”的巫女心情很不好。若放在以前，谁让她不爽了谁就得被顺手掉，

现在可不行，她们再怎么像苍蝇似地扰人也不能宰掉，毕竟和自家的天时关系不浅。

“哼，祸灵梦，别人怕你，可不代表我们天使也怕。对不对，布伦希尔德前辈，日和前辈？”楚原冷哼一声，开始拉帮结派。要说只有她一个的话……那还真搞不定祸灵梦。

在旁边看戏的两位王座女武神当场傻了眼，吱吱呜呜地不知该说什么好。这里可是博丽大结界之下，谁能干得过博丽巫女？还不是上去一个送一个人头，上去两个送一次双杀，一次性上六个那妥妥就是六杀团灭的节奏。

“祸，独占有什么意思？”帕秋莉摇摇头，神色相当严肃，“说到底，我们这样吵闹也只会让许天时感到难堪，不是吗？”

祸灵梦喷出口烟雾，没说话。

“还有你们，一个劲儿的说来说去，有什么意义？”帕秋莉看向其他人，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你们要是真的喜欢许天时，那就给我好好看看场合！”

“你说的对，帕琪。”菲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们的作为对领主大人的确是一种伤害，这样……只会让他伤心的吧。”

她和帕秋莉都是魔法少女，当初在那个狭小的方向号上时就结下了很深的友谊。后来她们一同经历了许多艰险与磨难，感情甚至深到愿意分享自己最珍贵的恋爱对象。

“呼，本公主……我听你们的，帕琪，菲特师傅。”楚原深深地舒了口气，点头应是。她和帕秋莉的关系相当不错，和菲特之间还有过一段师生情谊。若论最支持许天时开后宫的人是谁，那毫无疑问就是她、帕秋莉和小菲特三人。

当然，后宫的对象可不限于接下来说话的这个。

“既然明白哥哥会伤心，那就别在缠着他了，好不好？”许天晴不满地看着其他少女，甚至连好友柳璃也包括了进去，“我可是他的亲妹妹，这里最有话语权的是我才对！”

“呵，你么？”楚原轻笑一声，“要我说，这里最没话语权的才是你啊。我们极度认可你和许哥哥之间的感情，也可以接受你加入我们的行列之中。但你要是一直保持着这种态度的话……对不起，我们只承认你是许哥哥的妹妹。而妹妹，怎么可能和恋人等同？”

“你！”许天晴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哈，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和哥哥的事情？说到底你们认识也不过两年不到，可我和哥哥朝夕相处了将近二十年！”

她越说越激动，可惜没有任何特异力量的她再怎么愤怒也构不成威势——妹妹连螺旋之线都没能铭刻，又何谈沟通原始螺旋的种子？

“独占欲强怎么了，哥哥一直就是我的哥哥，也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哥哥！什么后宫，真是不知廉耻！”

“……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楚原眼中螺旋之线绽放出璀璨绿芒，最终还是慢慢地收了回去，只剩下淡淡的刻痕。

“说到底，你与许哥哥的羁绊也只有这种程度。”

“哥！”许天晴看向自己的哥哥，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你也说句话啊！”

许天时苦笑一声，张了张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维护哪一边都不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答案。

妹妹毫无疑问在他心中占据了最重要的地位，但其他少女呢？她们与他同生共死，有些人甚至险些为他而死。这种感情怎能不让人心动，又怎能不在心中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只选择妹妹吗？那是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也不想做。并非是想尽享齐人之福，而是他该用什么偿还少女们对他的付出？只用一句话冷冰冰的“对不起，我们还能做朋友”来作为回答吗？那是作死好不好。不说别人，祸灵梦就得生生撕了他。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直深深地陷入茫然，也让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一直维持至今。

或许……自己死在圆神手里还更好一点。

“够了！”祸灵梦眯起双眼，魔神凶威呼啸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跃动红莲。没人能在这种气势下反抗她，因为她是“博丽巫女”，这大结界的维持者。

“让天时难堪很有意思吗？妹妹？”祸灵梦吐出一口烟雾，紧了紧搂着自家魔神孽龙的胳膊，“你是他的妹妹，更应该为他着想。只因这是你们之间最深的羁绊，也是天时心中的你。但现在哀家只看到了自私而又丑恶的罪孽，充斥着赤裸裸的狂念。”

她抽着烟斗，云雾在身周静静盘旋。

“妹妹，你的所作所为对这天时毫无益处，对你自己也是一样。此时你是在用自己的手切割着最深沉的羁绊，终有一****要自吞苦果。”

许天晴紧紧地摇着牙，恨恨地转身就走。

“呵，哀家也会说出这种话吗，真是不像个魔神。”祸灵梦微微苦笑，散去了魔神的气势。

就在这战局眼看就要被平息下来的时候，搅局的拖着重伤之身过来了。

“哎，你们这是怎么了？”曹瑾疑惑地看着众人，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她裹得跟个粽子似地，全身都是绷带。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那个绷带狂魔的手笔。

“让开！”许天晴恶狠狠地瞪了曹瑾一眼，胸口急速欺负着。她一把推开重伤号，快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诶？这是要疯？”曹瑾摸摸脑袋，完全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笨蛋的妹妹。她记得参加圣杯战争之前自己还和对方有说有笑来着，谁能想到才过几天就变成了仇人似地。

难道她大姨妈来了吗？

“没事，小瑾，别生我妹妹的气。”许天时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

“怎么会，你见过圣人生气吗？哦，你们就没见过圣人。”曹瑾耸耸肩，默默地当了逗哏。

“喂，圣人的优越感爆棚了啊！”许天时压下心中的思绪，吐槽道。

然而，他已经暗暗地做了决定。

是时候……

第五百六十一章外挂？你确定这是外挂？

“哈，真是一场好戏。”肖蓝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小声吐槽道，“我是说过要碰上修罗场，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有什么办法呢，肖蓝姐姐。”铃仙摊了摊手，无所谓地道，“那个叫许天晴的人一上来就要找祸灵梦的麻烦，不然能激起其他人的怒气？一个很少会对人发怒的神圣天使，一个新时空管理局三巨头中最温柔的魔导士，一个除了兄贵同人志外再无其他爱好的魔法使……其实我也很好奇呢，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用三言两语就激怒了她们的。”

大兔子的话并未说全。与激怒的原因想比，她其实更好奇一个人类何来胆量挑战那三个家伙。帕秋莉还好说，她的黑化人格埋得很深，绝大部分时候不会暴露出来。可血腥神圣天使和黑色死神呢，她们两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代名词。

“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肖蓝好奇地问道。她刚刚忙着看别人的笑话，因此察觉到另一边的状况时修罗场早就已经形成了。

“本来大家都围在许天时团长身边嘘寒问暖来着，毕竟他刚刚才死过一次。”铃仙“耳”听八方，所以述说的十分顺畅，“但谁都没想到呢，团长的妹妹会突然指责起祸灵梦和九尾天狐。她的话说得很难听，我……我还是不复述了吧？”

肖蓝摇摇头，轻笑一声。

“不用你说我都能猜到人渣团长的妹妹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指责祸灵梦没留在她哥哥身边、九尾狐没提团长而死什么的。”

“不愧是肖蓝姐姐，猜的真准。”铃仙眨了眨眼睛，眼眸中的狂气搅乱了空间中的波长。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伤害到肖蓝，谁让对方是永远之民。

“猜的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帮不到柳璃的忙。”肖蓝苦笑一声，细细地叹了口气，“她一直管我叫大师，那我总得给她点实用的办法才行。许天晴现在连她的好友都恨上了，在这个团队里算是彻底被孤立了吧？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绝对要出事的。”

许天时……和自己一样是妹控呢。不过自己控的是义妹，他控的却是实妹，真是不知廉耻。

另一边，许天时和曹瑾的吐槽大战刚刚告一段落。

“小瑾，你的伤还好吗？”魔神孽龙盘腿坐在地上，担心地问道。他是不敢再呆在祸灵梦的怀里了，其他少女们的目光简直能把他戳成筛子。

“还行，只是暂时不能动武。”曹瑾随意地靠在身边的螺旋型尖柱上，女汉子气十足。这里的人基本上都通过核心螺旋圣殿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因此倒也没什么必要再装出一副白富美的样子。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女汉子。

“先等我段时间，我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隔绝掉与【神枪.曙光】的共鸣，之后差不多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帮忙了。嘿，真好奇圣人加入战场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那群恶魔会不会被我杀的哭爹喊娘？”

“别骄傲，曹瑾同学。”慧音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认真地道，“未来世界的恶魔形形色色，指不定就有什么人能克制住你的力量。你得知道，圣人并非万能，否则第一位圣人盘古还会死吗？”

“呃，老师，你就让我稍稍开心一下也不行么……”曹瑾摸摸脑袋，隔着厚厚的绷带都能感觉到她的郁闷。

“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上白泽慧音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世界构建序列弄出的奇怪东西越来越多，有些连我都闻所未闻。这不是什么好事，未知可是大敌。”

“管他来什么，我们会怕？”许天时仰起头，言语中透着深深的坚定。

上白泽慧音默然不语。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传统英灵殿抢人？”许天时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地问道。与圆神的战斗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力量，也彻底明白了原始螺旋的潜力。

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无敌，但抢两个英灵出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还用抢？”慧音老师收起了心中错综复杂的思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所有传统英灵殿所属的英灵都达到了肉体螺旋化的青铜之身阶段，战死后直接就被核心螺旋圣碑给接过来了。”

原始螺旋力以眼眸中刻下螺旋之线为觉醒的标志，其后共有六境。肉体螺旋化的“青铜之身”，血液螺旋化的“白银之躯”，骨骼螺旋化的“黄金之体”，灵魂螺旋化的“不灭灵魂”，精魂之火螺旋化的“不熄之火”，根源螺旋化的“完美螺旋”。

不说其后的三个境界，单单就是肉体螺旋化的“青铜之身”就已经能为自己的主人提供极为强大的助力，比如说能量无限、体力无穷，小强体质……等等。

就连超红莲团里达到肉体螺旋化阶段的少女都不多，哪怕加入一个新人也是个意外的惊喜。最重要的是，他们立刻就能成为战斗力，而不是等到很久之后。

“真的？！”许天时大喜过望，“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跃动红莲的瓦尔哈拉英灵圣殿没有传统英灵殿那么多限制，反而和天使们的英灵殿更相似一些。因为它限制的不是英灵本身，而是英灵的数量。截止到目前为止，瓦尔哈拉英灵圣殿只能收纳一万个根源，其中光辉神圣天使就占去了十分之一还多。

一万看起来不少，实际上只是沧海一栗。要知道传统英灵殿麾下的英灵数量早已不可计数，西纳普斯英灵殿的女武神也有千万以上。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新生的瓦尔哈拉英灵殿都比不上两个前辈。

“老师骗过你们吗？”上白泽慧音白了魔神孽龙一眼，“他们此时就在英灵殿中休整，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时间在上，简直就是碉堡了啊……”许天时喃喃自语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晕晕乎乎的。每个战斗力对超红莲团来说都是类似于强心剂一样的援助，更何况其中还有光耀骑士坎德拉那样的高手。

有了这些强援的加入，再算上永亡之主阿尔萨莉……

嗯，超红莲团是时候学学螃蟹了。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白泽慧音嘴角带着笑意，但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到了其中的苦涩，“你看看，这些人是谁？”

她让开了位置，露出身后的两位少女。

为首的是个黑长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不过她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符的冷静，甚至有种冷酷的感觉。站在她身边的是个金发少女，年纪也就比前者大了一两岁。尤其是那对钻头型的马尾，看过之后就别想忘掉。

“时间在上，无头学姐？”许天时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黑长直，“我没眼花吧，你……你是焰魔？”

焰魔晓美炎和圆神鹿目圆一样，曾经都是魔法少女，但她们两个又与其他魔法少女极为不同。或许是爱的战士虚渊玄脑洞大开，或许是晓美炎在漫长的轮回中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兴趣，总之，晓美炎在灵魂宝石即将碎裂前抓住了前来接她回圆环之理的圆神，最终莫名其买哦地成为了焰魔。

自那之后，圆环之理濒临破碎，已经概念化的圆神亦被硬生生撕裂成了两部分。其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被焰魔囚禁于她创建的世界之中，另一部分属于概念化的力量则被焰魔窃取。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圆神晋升成了曙光女皇，焰魔成了与她形影不离的永夜女王。前者掌握的是皇权“誓约.因果”，而后者掌握的是王权“誓约.思慕”。

没错，焰魔晓美炎同样是永恒能级。

“无头什么啊，为什么你非要纠结我的头啊！”麻美学姐当场就掀了桌，抱着脑袋大声吐槽道，“头就那么重要吗，真的那么重要吗喂！”

“圆环之理已经封闭，包括我在内的一小部分魔法少女没能赶上回家的最后一班车。”晓美炎一甩柔顺的黑色长发，有些冷漠地道，“托你的福，我们暂时无家可归了，恐怕不得不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才行。”

“……这什么情况？”许天时一脸茫然，隐隐约约地觉得对方在隐瞒着什么。

“意思就是说，我们会暂时为你效力。”晓美炎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慢慢地变得柔软起来，“算了，小圆也原谅你了不是吗？”

“等等，你们真要留下来帮我？”许天时懒得再想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反正自己的团队里又多出一个永恒能级了，不是吗？

一天之内收获两个永恒能级……看来运气终于开始眷顾自己一次了呢。

“果然是笨蛋啊……”晓美炎和麻美学姐对视一眼，无语地在心中吐槽道。

焰魔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接着45°角歪过头，嘴角蓄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然，圆环之理二百名魔法少女愿意为你作战。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团长。”

“好咧，妥妥的！”

上白泽慧音目视着两位魔法少女远远离去的背影，轻轻一笑。

“这就是你对许天时信念的的认可么，圆神。”

“嘿嘿，咱们超红莲团真是越来越强大了，我这个团长真是无比欣慰啊。”许天时一阵傻笑，“不过，这帮手是不是来的太简单了点？”

“有帮手还不满意？别太贪得无厌了，许天时同学。”慧音老师点了点魔神孽龙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简单么，恐怕并非如此吧。助力来的越多，就证明八云紫和死奸商她们越没有底气。现在连圆神都插了一手……唉，难道事情真的已经进展到这么艰难的地步了么？

可是不对啊，向沁还有什么底牌可以使用？要知道她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团队，而是一个不可匹敌的超红莲团。就算没有原始螺旋力在身，自己这边依然还有五位永恒能级。

未来，到底会如何发展？

“嘿嘿，我是有点贪心，不过这不是开心么。”许天时摸摸脑袋，嘻嘻哈哈地笑道，“咱赶紧去英灵殿看看呗，我还想和坎德拉好好聊聊呢。”

“等等，那么着急干什么？”慧音老师拦住了魔神孽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来的英灵太多，短时间内他们是出不来的。”

“太多？不是只有几个吗？”许天时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慧音微微一笑，将担忧压回心底，“坎德拉可是把他的不灭金焰骑士团一起带过来了，足足有六千多个英灵。另外贞德的运气也很不错，她在消散的前一刻被核心螺旋圣碑抓取到了根源，现在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新成员。”

“喂喂，这么开挂真的没问题吗！”许天时自己都觉得有点蛋疼，貌似这挂开得都快飞起了啊。

“助力这么多，接下来就是要封印原始螺旋了吗。”柯翊推了推眼镜，静静地想道，“看来，下次的敌人至少也要比我们现在的军力强出一倍左右。哼，无非就是限制我们，强化敌人，老一套的把戏。”

“等下，连贞德都能过来，那宇默呢？”许天时眼前一亮，期待地看着慧音老师。他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收获就是和宇默的友情，哪怕只相处了短短的一小段时间，感情却胜似那些相交几十年的“朋友”。

可惜，他的期待终究也只是个奢望。

“……抱歉，只有他一个人没能回来。”慧音老师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他的根源早已和盖亚意识一同被击碎，参加圣杯战争的‘宇默’只是个假象生命。原始螺旋也不是万能的，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才对。”

许天时无力地跌坐在台阶上，嘴角弯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但人活着总会有些奢望，也一直期待着奢望能变成现实，不是吗？”

第五百六十二章终于出现的词汇——时光飞逝

希望不会变成现实，因此才会有“奢望”这个词汇。

超红莲团的众人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就再次投入了各自的训练之中，除了去寺子屋上课外基本上也没什么相见的机会。即便团队里已经有五个永恒能级存在，大家依然有种莫名的紧迫感，自然也就不会放弃对实力的提升。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众人目前的情况。

随着永亡之主阿尔萨莉和焰魔晓美炎的加入，跃动红莲自动进行了一次大升级，从原先的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基础上足足扩大了十倍，完全现形后甚至能让11区暗无天日。同时，这座浮空大陆上也添加了与两位女王有关的建筑。

“冰封王座”就是一片位于跃动红莲的最北方的冰原，里面常年笼罩着经久不散的暴风雪。没人愿意来这里探险，因为阿尔萨莉在边界上立了块碑——“擅入亡者世界的人，必将变为亡者的同类”。

与那个成天无所事事地在跃动红莲里四处闲逛的永亡之主相比，焰魔晓美炎和她麾下的魔法少女们就显得无比热诚了。萤火城里反是有志成为魔法少女的人都可以去“螺旋之理”中接受训练，不论男女皆可。也许是因为后一句话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某些独特的原因，总之去接受魔法少女训练的绝大部分都是雄性……因此你随时都能看到一群穿着******的爷们在各处乱晃，简直能亮瞎你的眼睛。

当然，某只QB型孤狼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天天都被魔法少女和其他进行战斗教学的人当成“教学工具”，每天赶场忙得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不过这显然是毫无用处的，因为超红莲团里擅长追踪的人多得数不清。

传奇枪兵乔治与自己的恋人相遇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天天都在啪啪啪……哈，这怎么可能，某只喵可是坚定的FFF团团员，怎么可能会让情侣啪啪啪。

艾蕾莎.弗拉德倒还好说，她是英灵。不过乔治就倒霉了，他天天都要和许天时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考试，一起作弊，一起被头槌……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传奇法师漆黑梦境在接受了天使们的审判后被罚去新建成的法师塔里教书，不教出千八百个传奇法师来就不能离开跃动红莲。他对此也安之若素，反而还显得挺高兴。

黎明乐团的四位少女们毫无疑问也成了慧音老师的学生，天天都要享受上学地狱的快感。元气笨蛋香织不止一次因为恶作剧而遭受了头槌的重击，她的三位好友自然也会与她“同甘共苦”。另外不得不说一句，这四位少女和乔治成了好朋友，因为他们从考场上培养出了默契的“战友情”……

开膛手杰克成天黏着自己的“妈妈”，连睡觉都不愿意分开，简直就跟个小棉袄似地。荆轲喜欢四处游历，看哪里风景美了就在那里结庐而居一段时间，目前正在某个瀑布后的山洞里体验猴王的生活。至于金闪闪吉尔伽美什么，她正和被阿尔萨莉复活了的恩奇都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谁知道她们跑去哪个犄角旮旯里啪啪啪了。

诶？你问她们为什么可以啪啪啪？原因不是明摆着嘛，FFF团从不拆散真爱。

弗兰肯斯坦现在成了博丽神社的人形移动发电机，谁让她天天黏着许天时不放。说起来，曹瑾多了个女儿，他也多了个女儿，难道某只喵是想把他们两个做成官配？

六千余名金焰骑士成了继拜萃香教以及光辉神圣天使全族之后的第三个大型团体，每天的训练结束后不是帮着天使们建房子就是在萤火城里开店，也算是充实了萤火城的居民区。而这群骑士的大团长却成了幻想乡的常驻居民，天天跑去寺子屋看自己战友的笑话，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圣女贞德成了血誓红莲骑士团的教官之一，她的战斗经验比布伦希尔德还要更多。单从年纪上来讲，她甚至比布伦希尔德大出数千年……嗯，这里友情提醒一句，千万别在贞德面前提什么年纪。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索菲娅，她在临死前的那刻被楚原联合两位王座女武神硬生生给“弄”进了跃动红莲，所以此时还是生者之身。此时她正在接受王座女武神和自家族长的亲身教导，战斗力天天都在翻了番的往上涨。

神级妹控肖蓝无愧于她“主角”的规格，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收下了大兔子，成为永远之民后水晶宫中又相继添加了蓬莱山辉夜和索菲娅，估计以后还要扩张。偏偏她的后宫还一片和谐，看得某个魔神孽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和她的后宫相比，那提升到了半神能级的“黑耀舞者”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她的两个爷爷……嗯，圣杯战争没能治死他们，也没变成被大纲遗忘的角色，真是可喜可贺。

所有人仿佛都遗忘了那波澜壮阔的圣杯战争，再次投入了各自的生活之中。唯有核心螺旋圣碑上刻着的名字，还在默默地证明着螺旋的誓言。

那是许天时亲手用钻头刻上去的文字，亦是无人能够忘却的存在。

“宇默一个有血有肉，真真正正的生灵”

他……

是超红莲团第一个阵亡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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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句话的功夫便是一年。

这一年之中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许天时的精神力指数又刷到了LV4的极限。他可是一有空闲就跑出去刷怪的，几乎是把****大地上的怪给刷了个精光。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他们在没有碰到恶魔觉醒者。那些血脉觉醒者再强也顶不住魔神孽龙的老拳，统统被他打出了翔。现在困扰着他的是“深空枪术”LV5的特殊能力，一旦他找对了方向，“大位面世界”就会开启，世界构建序列施加在他身上的最后一层束缚亦将彻底消失。到时候他从和平年代带回多少恶魔都不成问题了，反正“时间幻想”最大的限制已经不复存在。

可惜，现在他还是要受限于能力限制。原始螺旋并非万能，现在还不是直面幕后黑手的最好时机。

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好写的。毕竟末世再怎么艰难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特殊情况发生，某只喵似乎也不想用“今天刷了一群怪，我好厉害”、“啊，今天刷怪升到满级了，必须庆祝一下，顺便再说一下我真的好厉害”、“哼，你这弱小的血脉觉醒者，在魔神孽龙的威严下变成渣渣吧”之类的章节来灌水。听他的责编说无脑碾压敌人才是一本小说的爽点所在，不过管他呢，某只喵又不是一般作者。

嗯，他是个二货，正在着手重修第一、二卷的笨蛋。

跃动红莲在添加新建筑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能量不足状态，根本没法从半位面中召唤出来，所以行走在大地上的一直都是方向2号。驾驶员时而是没有方向感的钱源大叔，时而是迦菈弥，时而是越来越像武器行商人的小歪——没人记得她了对吧？放心，大纲还记得。

那么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正式进入接下来的大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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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大地上，一辆仿佛堡垒般的钢铁怪兽正在静静地向前行驶着。柏油公路上长出了一丛丛顽强的青草，仿佛在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存在。路边的田野中生长的不再是整齐的稻田，而是齐腰高的草。微风一吹，草原便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浪涛，宛如绿色的海浪。

耀眼的太阳时刻不停地播撒着热量，为世界带来勃勃生机。苍翠的树木生长得极为茂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叶子下遮掩的房屋遗迹。昆虫的低鸣不时响起，鸟雀们站在枝头好奇地看着那个移动的钢铁巨兽。远方的群山如同一只只静卧的巨人，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此时此刻，世界上仿佛已经再也找不到人类的踪影，唯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断壁残桓还在静静地证明着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天也太热了。”钱源大叔打开车窗，扯了扯领口。吹拂的风中也带着浓浓的热量，盛夏的气息扑面而来。

“喂，许天时，咱们什么时候开空调？”大叔冲后头喊了一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让早已被打湿的汗衫更加湿润。

“别问我啊，我又不是空调。”许天时趴在金属圆桌上，贪婪地汲取着稀少的凉爽。可惜金属这东西导热性太高，没过一会儿就被体温捂的略略发烫。

“‘心静自然凉’，我记得，这是****的俗话。”帕秋莉安逸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小恶魔Null的贴心照顾。此时的她已经换回了原本那身淡紫色的睡袍，衣服什么的终究也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废话，你是魔法使。”许天时有气无力地吐槽道，“有种的给我来个‘凛寒之怒’啊，千万别客气！”

“让你享受‘暑’假是祸交代的事情，你认为我敢违背么？”帕秋莉耸了耸肩，同情地道，“领主大人，你还是认命吧，谁让你考试又作弊来着？”

“我不就是那一道题不会，偷偷瞄了眼许天叶的卷子么。”许天时小声在那嘟囔，生怕被某个可怕的巫女大人听到似地，“你看，即使没抄到我不还是及格了？哼哼，和没暑假可放的倒霉蛋比起来，我还是相当不错的吧！”

“是是，全科目60分的许哥哥最厉害了。”楚原打了个哈气，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这话为什么不当着祸的面说？没准儿她还会网开一面什么的。”

“我要真说来指不定就躺锅里去了，你们还想看见我？”许天时不服气地反驳道。

“没关系，龙肉汤据说大补。”小菲特穿着身白色的水手服，金色的双马尾几乎拖到地上。这一年中她长大了不少，只是还没脱离萝莉的范畴。与她相比，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三巨头就像变了个样似地，少女的气息越来越浓。

“喂喂喂，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干嘛一个劲儿的用语言****我！”许天时都快哭出来了，“你们这群坏蛋，和祸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吗！”

“没办法啦，大家都不想触怒博丽巫女呢。”九尾狐在一旁偷笑，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的，看得许天时越来越热。

“噗，被生计困扰的巫女，真是越来越像幻想乡的巫女啦。”狐狸毫不犹豫地作了个大死。

“狐狸，你再这么作死卖萌也保不了你。”许天时热的吐出了舌头，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越看越像犬科动物。

“我说，你们惩罚他就是了，先给我个魔法什么的咋样？”听了半天八卦的钱源大叔忍不住出声叫道。

“大叔，你要是不怕死我就给送你个法术。”帕秋莉翻了下白眼，顺手丢了个变种的“风缚术”过去。这法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就是能让外面的热风吹得更热一点。

“帕秋莉，我没招惹你啊。”钱源大叔不停地扇扇子，一边开车一边郁闷地道。

“呵，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萤火城里某个少妇的那点事吗？”帕秋莉毫无笑意地笑了笑，“不过这本来是好事，我们也抱着祝福的念头。只是大叔啊，母女通吃还把她们都搞大了肚子什么的……是不是有点人渣的意味？”

钱源大叔脖子一缩，乖乖地享受他的热风去了。

“没脸见人家了是不是？”楚原大字型摊在椅子上，连背后的翅膀都懒得收起来，“你要是回去和人家结婚，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这不是不敢么……”钱源大叔小声嘀咕道。

“放心，作为一个坚定的FFF团团员，我保证绝对不打死你。”许天时在一边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金色的锁链突然在众人面前列出一行文字。

“看，那个是什么？”

许天时几人顺着锁链的指示看向窗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金色的小鸟。

它微微偏着小巧的脑袋，静静地站在窗沿上。

一切……似曾相识。

第五百六十三章飞鸟与鱼

一只美丽的飞鸟在飞越了千山万水之后，已经筋疲力尽，饥饿难耐。她停在一根美丽湖泊的芦苇上，惊恐的望着自己疲惫的眼神。

飞鸟忽然很忧伤，它想停下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朵朵的涟漪荡漾开来。一尾漂亮的鱼在湖中轻柔的游荡，红色的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鱼望着天空，使劲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她看着天空发呆，在那些蓝蓝天空的白云背后，鱼却找不到飞翔的感觉。

飞鸟刷的一声掠过湖面，羽毛反射着阳光，灿灿生辉。她转过头来，看见鱼一个漂亮的转身在水中起舞，鱼的红色的背像一道闪电划过飞鸟的胸口，在清晨的阳光下，鱼像极了圣洁的天使。

鱼一个转身，看见飞鸟掠过水面。在雾气缭绕的湖面上，飞鸟美丽的翅膀若隐若现，那是鱼梦中飞翔的姿势。鱼忽然想起蓝天，她想要流泪，在同一片蓝天下和心爱的人一起流泪。

飞鸟就这样看着鱼，一动不动，鱼也这样看着飞鸟。鱼的眼神是柔和的，柔和而忧伤，仿佛过了一千年，飞鸟和鱼还在沉默着。在一些默默逝去的时光之后，飞鸟看着水中的鱼，开始大滴大滴的落泪。她在鱼的头顶盘旋，能感觉到幸福从自己的身边划过。

飞鸟开始相信爱情，开始相信一见钟情，所以，飞鸟开始停留。

也许，飞鸟注定了停留，因为爱情。

鱼看着飞鸟大滴大滴的落泪，鱼看着飞鸟不安的盘旋，鱼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鱼的眼神依然柔和，柔和而忧伤。

鱼说：“飞鸟，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飞鸟说：“鱼，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鱼哭了，鱼努力的想要让飞鸟看见自己汹涌而出的眼泪，却不知道飞翔的姿势，鱼能感觉到飞鸟苦涩的泪水，心如刀割，鱼也开始相信爱情，也开始相信一见钟情。但鱼更渴望的是飞翔，像飞鸟一样的飞翔。

飞鸟和鱼就这样相爱了，却注定了悲剧的结果，她们无法亲吻爱人的双眸。在两个世界，他们的距离永远也无法缩短，却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眷恋和无奈。

飞鸟说：“鱼，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鱼说：“会。”

飞鸟说：“会一辈子都想吗？”

鱼说：“会。”

飞鸟看着鱼幸福的大笑，鱼却没有在飞鸟的眼神里读出快乐。鱼很忧伤的望着飞鸟，眼泪汹涌而出，只是飞鸟不能看到。

飞鸟幸福的大笑，不想让鱼看到自己的眼泪。她不想让鱼知道自己其实很忧伤，只想看着鱼幸福的，幸福的微笑。

鱼说：“飞鸟，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飞鸟说：“会。”

鱼说：“会想我一辈子吗？”

飞鸟说：“一定会。”

鱼张开嘴，却笑不出来，鱼知道自己的眼神一定满是眷恋和无奈，飞鸟看着忧伤的鱼，飞鸟清楚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却仍然只能大滴大滴的落泪。

飞鸟说：“鱼，我们祈祷吧。”

鱼说：“好的，那我们祈祷吧。”

飞鸟对神明祈祷：“神啊，就让我变成一条鱼吧，我想要亲吻爱人的双眸，我愿意失去我的翅膀，只要我的爱人能快乐。”

鱼对神明祈祷：“神啊，就让我变成一只飞鸟吧，我想要抚摸爱人美丽的翅膀，只要我的爱人能快乐，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飞鸟望着鱼幸福的微笑，就像鱼的笑一样。

飞鸟说：“鱼，你会幸福吗？”

鱼说：“能看到你的微笑和泪水，我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呢？难道你不幸福吗？飞鸟。”

飞鸟看着鱼傻傻的笑，看着鱼傻傻的落泪。

飞鸟说：“如果一切都能从头再来，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如果一切都还能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你，选择停留。”

鱼很感动，虽然飞鸟依旧看不到鱼眼中汹涌而出的泪水，可是飞鸟从鱼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幸福和温暖，对飞鸟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天气很冷了，飞鸟必须要走了，幸福毕竟是短暂的，时间让飞鸟和鱼的距离变的就像天崖海角一样遥远，也许，也许永远也没有了下一次。

飞鸟开始依依不舍的离别，飞翔的姿势就像鱼忧伤的眼神。鱼眼睁睁的看着飞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鱼开始明白，什么叫天意？神明毕竟不能满足每个人的愿望。

鱼忽然很冲动，鱼想要跳到岸上去，让飞鸟亲吻自己的双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飞鸟看着鱼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漂亮的红色的背就像阳光一样刺眼。心痛的感觉开始在飞鸟的胸口蔓延，她开始讨厌自然的变迁，开始讨厌飞翔，飞鸟只想看着鱼，直到一生一世，飞鸟看着平静的湖泊，那里有爱人的身影。她也有了一种冲动，如果飞鸟能跳到湖中，爱人就能抚摸飞鸟美丽的翅膀。

飞鸟找到了停留的理由，开始忘记那些本该记住的东西。因为，飞鸟的眼中只有鱼，只有鱼幸福的微笑。

鱼看着飞鸟飞去又回来，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痛。鱼疯狂的游到岸边，用尽全身的力气跳到岸上，而同时，飞鸟箭一般的扎进湖中。

飞鸟终于看见了鱼汹涌而出的泪水，鱼却没有看到飞鸟大滴大滴的眼泪，飞鸟和鱼最后一次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同时的祈祷：“神啊，就让我坠入幽冥吧，而我的爱人，就幸福的生活在原本的世界吧。”

飞鸟与游鱼，终究只能生活在各自的世界，永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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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许天时喃喃自语道。他总觉得自己见过类似的生物，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他的记忆力本来就不比柳璃好多少，哪里能记住好几年前的事情。

金色的小鸟在窗沿上蹦了蹦，双翼一展便飞向天空。可诡异的是，它在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睛中分明写着“跟我来”三个大字。

“会不会是陷阱？”楚原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是很上心。因为她最近刚刚才从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魔爪”下解脱出来，一时间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没有训练的生活。

“不太像，”帕秋莉摇摇头，合上了手里的兄贵同人志，“萦绕在它身边的元素精灵没向我传递任何恶意。嗯，它可能只是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吧。”

“等等，我找到它的信息了。”菲特突然出声道。她其实也觉得那只鸟看着眼熟，不过和其他人一样没想起来。但她还有雷霆战斧，魔导器的记忆库远比人类的记忆力出色的多。

像曹瑾那样的非人般记忆力，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来。

“是这样吗……”菲特喃喃自语着点了点头，接着神色一肃，看了看还在方向2号外面盘旋的飞鸟，“领主大人，你还记不记得‘飞鸟与游鱼’的故事？”

“时间在上，超耳熟的……”许天时摸摸下巴，绞尽脑汁的在那儿苦思冥想。

“哈——，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到了一定程度啊许哥哥。”楚原打了个哈气，“你的藏龙和‘天元’不都是从人家金乌公主那里得来的？还有埃辛诺斯，她们两个也是从那什么质疑者还是什么者手里拿到的任务奖励吗？”

“哦，我想起来了！”许天时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有些无奈地道，“这不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么，哪儿可能记得那么深刻。不过话说回来，难道咱们还能再碰到一次同样的质疑者？我记得他说过，质疑者是不会在同一个人面前重复出现第二次的。”

“管他呢，重点是咱们现在怎么办。”帕秋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领主大人，质疑者的任务奖励对现在的我们用处不大，还需要去做那个任务？如果我没记错，这次大概是要逆转因果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看。”许天时用巴掌给自己扇风，结果越扇越热，“难得的暑假，不好好放纵一下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

“你只是想避暑吧，领主大人。”菲特吐了个槽，“要去的话最好立刻动身，引路者好像很不耐烦了的样子。”

“走着！”许天时拍桌定音，一马当先地飞出了方向2号。菲特和洛娅没说话，毫不犹豫地尾随其后。

“唉，都21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沉稳一点呢。”楚原叹了口气，展翼跟了上去。三对水晶般的七色羽翼在阳光下发出琉璃般晶莹剔透的闪光，隐隐约约地在她身周构成了一圈虹色之环。

“Null，你留下和钱源大叔一起看着方向2号。”帕秋莉一边让小恶魔为她整理睡袍，一边叮嘱道。

“帕秋莉大人，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小恶魔抬起头，担心地问道。

“不需要，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好了，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会儿，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来。”帕秋莉摇摇头，收起桌子上摊开的魔法笔记后便飞了出去。

“等等人家，逆转因果什么的不是很有意思嘛！”九尾狐晃着尾巴飞上天空，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挂着很奇异的笑容，似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似地。

钱源大叔看着空下来的小客厅，讨好地笑道：“那啥，小恶魔，能不能给我个凉快？实在不行给我把这法术解除了也成。你看我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对炎热的天气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小恶魔Null看了脚踏两条船的大叔一眼，一弹指就把他冻在了冰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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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2号，进入隐蔽模式。哦，对了，顺便把厨房准备好，我先去做些料理。”

钢铁巨兽般的方向2号外表闪过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五百六十四章质疑？

金色飞鸟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便一头扎进了群山之中。但许天时他们六个的速度也不慢，一直紧紧地咬在对方后面。

没过多久，飞鸟突然一个急降，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树冠之中。

“看来是到了。”许天时停在半空，魔神孽龙强悍的身体直接无视了可以将普通人类压成肉饼的风压。嘶鸣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海“沙沙”作响。

“直接下去，还是扔个魔法试探一下？”帕秋莉身边缭绕着如烟如雾的月白色气体，不仅隔绝了外在的风压，还顺带着阻挡了强劲的阳光——紫外线可是皮肤的大敌！

她的话音刚落，两道暗金色的锁链便如同触手般钻进了飞鸟最后出现过的树冠。于此同时，白角白尾的白圣龙女皇血裔不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的血迹。

“洛娅？”许天时脚下一踏，瞬间接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金发萝莉。

“没事，只是虚无之手被切断了而已。我是白圣龙，这点小伤根本称不上是‘伤势’。”金色锁链连忙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接着生怕魔神孽龙担心地转移了话题，“不过对方的能力不可小觑，千万要小心。”

“竟然能切断你的虚无之手……质疑者到底是何方神圣？”许天时心中一凛，喃喃自语道。与他不同，勤奋的洛娅将除了学习和训练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刷怪大业，此时已是超红莲团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主进入LV5的能力者。再加上白圣龙女皇的血脉，此时的她光论战斗力……怎么算都达不到第一，勉勉强强能挤进前十。

超红莲团里怪物太多，光永恒能级就有五个。此外还要算上螺旋化程度极高的许天时、爆发起来完全就是个BUG的楚原、目前世上唯一的圣人曹瑾、拿大位面世界当飞盘玩过的鬼神伊吹萃香、手掌翻覆间便可击破晶壁系的武神红美玲、打不过你就拉出一票手下的坎德拉……数量实在太多，一一列举出来完全能迂回个千百八字的。

就算双LV6的绝对能力者柳璃都只能勉强排进超红莲团战斗序列的前二十，更何况说她一个LV5超能力者。再加上她的血脉又是治愈向为主的白圣龙，能挤进前十完全是靠她那极端无耻的战斗风格。就连以无节操著称的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都被她阴倒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没人知道洛娅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因为她总是在见到事不可为时就直接认输，否则就是用阴险的战术置人于死地。如果她豁出去和对手生死相搏，估计可以排到第五、六名左右。可惜保留底牌几乎成了她的本能，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你们要在天上待到什么时候？”一个戴着破旧圆边草帽的年轻男人从树冠中露出个脑袋，不耐烦地叫道，“啧，要不就是穿着铠甲，要不就是穿着长裙，怎么就没个发福利的妹子呢。”

众位少女默默地看着他，就像看死人似地。

“喂喂喂，这么看我干嘛？”年轻人缩了缩脖子，胆怯地小声反驳道，“你们旁边那雄性魔神孽龙要是天天和鸟作伴也会和我一样的，只要是个妹子就行……”

“你知道我是魔神孽龙？”许天时打断了对方的作死发言，皱着眉问道。一般人甚至察觉不到成年龙族的细微差异，甚至常常有人把孽龙女皇错当成白圣龙女皇。可他却能一口叫出“魔神孽龙”……不管怎么想都不对劲。

年轻人瞅了他一眼，直接缩回了树冠之中。

“问题咋这么多呢。切，爱来不爱，不来拉倒！”

众人在天空中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下去。他们原以为质疑者只是个有些秘密的奇怪人士，可没想到却是拥有其他晶壁系知识的身份不明者。不仅如此，对方还拥有一个十分强大的消息渠道。要知道“魔神孽龙”也不过刚刚诞生一年左右，连他的孽龙同族都有很大一部分没听过这个新名字呢。

“领主大人，”菲特一摆雷霆战斧，金色的雷霆环绕于身周，“用不用我先来一次饱和炮击？”

“……不用，我们直接下去。”许天时沉思片刻，仔细地回忆了下当初与第七质疑者相遇时的点点滴滴，这才慎重地下了决定。

“灵魂声纳”无法反馈信息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不属于这个晶壁系。如果来自外晶壁系的人没有干涉这个晶壁系的欲望，世界构建序列也就无法对其产生作用。

想要杀了他？那对方前一次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做到，根本不用等到他成长起来之后再动手。灵魂螺旋化发起飙来可不是说笑的，没准就会击破他用来隔绝与本晶壁系之间联系的屏障。到时候他再怎么不乐意也得被纳入世界构建序列的掌控，以幕后黑手的尿性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能从世界构建序列手里划出这么大一片空间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弱者，保守估计也是个永恒能级，说不定还是异种的某个帝皇。他不可能不知道圆神已经摆在自己手里的消息，想必对方也不会想尝尝被原始螺旋的钻头爆掉是个什么滋味，所以自己一行人应该没有危险才对。

“笨蛋团长，他是质疑者嘛？”九尾狐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偏着头俏皮地问道。

“对，好像是什么……第七质疑者？”刚要下去的许天时愣了一下，疑惑地反问道，“狐狸，你知道他是谁？”

“大概呢，总之先下去再说。”九尾狐摇了摇尾巴，神神秘秘地道。与“故弄玄虚”玄虚相比，她现在更像是在恶作剧。

众人抱着迷惑的心情钻进树冠，树叶层厚的惊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已习惯了绿色的众人眼前突然一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小的农田，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田地边上是座破旧的茅屋，木门上还贴着两张红色的倒“福”字，看起来年头不比许天时小多少。

草帽青年就坐在田边的土墩上，脚边放着锄头和装满水的水桶，脖子上还搭着条白色的毛巾。如果他手里再拿个烟袋的话就更赞了，那妥妥就一乡间老农。

年轻人从背后抽出一个烟袋，点着后“啪嗒啪嗒”地抽了起来。

“我说你们就逮着我不放了是什么的？”他抬眼看向许天时，一脸的郁闷之色，“七个质疑者来了四个，为什么你们就偏偏总找上我呢？”

“你……”许天时面色凝重，话到口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好。他的疑问太多，一时间竟然没了个头绪。

“封印大地出动了四个人嘛？”九尾狐“惊讶”地掩着小嘴，假的简直不能更假，“天，难道连无冕的衔尾蛇女皇也来啦？”

“狐狸，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农抽着旱烟，疑惑地看向九尾狐，“啊，没错，阿克希也来了。话说你想她了么，要不要我把你送过去？”

“呃，免啦，人家受不起阿克希女皇的‘热情’呢。”九尾狐嘴角微微抽搐，着重说了“热情”二字。

“也是，她就喜欢宣扬那套‘万物万灵，终归混沌’的论调。啧，和她的混沌论相比我还是更喜欢圆神的‘万物归一论’。”老农砸着嘴，似乎对那位衔尾蛇的女皇很不满的样子。

“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圆神吧，‘无冬之王’。”九尾狐毫不犹豫地揭了对方老底。

“可惜啊，她是个百合。”被称为无冬之王的老农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你说说，为啥我喜欢的人不是百合就是有老公了呢？为啥喜欢我的人不是基佬就是扶她呢？”

“因为连上天都在期待着掰弯你呀，‘无冬之王’……噗。”九尾狐捂着小嘴在一旁偷笑，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别打击我！”老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再过两天只要是母的就行了，反正我这辈子宁可投入兽之道也绝对不会变弯！”

“这不是更变//////态了吗喂！”许天时小声吐了句槽。

“呸，你这该上火刑架的人参赢家知道什么！”老农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盯着魔神孽龙，“有后//////宫就了不起啊，你以为我会羡慕是咋的！哼，今天我就不代表广大FFF团的团员们烧死你这叛徒了，反正总有一天你得死于柴刀。”

“我怎么会死于柴……刀……”许天时的语气越来越弱，因为他分明看到帕秋莉和菲特都别过了头，楚原正在那像是端详艺术品似地看着自己的手刀。

“‘无冬之王’，质疑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尾狐眨眨眼睛，悄悄将话题转了回来，“跟人家说说嘛，反正不是机密的对吧？”

“狡猾的狐狸。”老农抽了口旱烟，顺便拿脖子上搭着的手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质疑者么，就是质疑对错的人。你们应该听金乌公主和鲛人公主说过她们的结局，但那真的是妖族该有的结局吗？我们四个质疑者的存在就是为了尝试着逆转因果，让一切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他叹了口气，郁闷地抽了口旱烟。

“可惜，到目前为止没一个人成功的。魔神孽龙，别以为你们几个加一起有多厉害。曾经有六个恶魔不小心撞进了阿克希的星舰，结果他们没一个从那片洪荒世界里活着回来的。”

“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任务嘛？”九尾狐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惊讶似地。

哼，用狭义掩盖了“质疑者”的广义么。不过算了，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候选者世界存在的时候，狭义也算是为笨蛋团长解惑了呢。但他们真正要“质疑”的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

九尾狐心中冰寒一片，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惊讶的样子，没露出一丁点的破绽。

“这可是逆转因果，能不危险？”老农翻了个白眼。

“不对吧。”许天时插嘴道，“我记得慧音老师说过这样的话，‘发生过的【历史】不可更改，这是世间的至理’。”

“啧啧，懂得还挺多的。”老农咋嘞咂嘴，也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不过谁告诉你你去的那个世界属于这个晶壁系了？”

“时间在上，难道我们在第二卷时就穿越过？！”许天时震惊地道。

“切，穿什么越，谁告诉你那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晶壁系了？”老农趾高气昂地抽了自己的脸，啪啪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天时哭笑不得，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洞。

老农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弯腰拎起了水桶。

“发生过的‘历史’不可更改，这完全没错。像‘时间幻想’这样可以割裂时间海的能力在本晶壁系内只此一家，而且最大值也只有两年。因为世界构建序列正式接管这个晶壁系的时间也只有两年多一点，在那之前的‘历史’她一样没办法干涉。”

老农从水桶里舀出勺水，用力地洒向田地。

“这个晶壁系的‘世界原本’，哦，就是你们现在呆的这个世界，它的大位面世界其实还是开启着的。只不过世界构建序列顺从了时间幻想的限制，这才封闭了你觉醒能力之后的世界分支。而我们质疑者所要质疑的世界远远早于这个时间节点，那里依然有不同分支的位面世界存在。”

他喘了口气，提着水桶走向茅屋，还示意其他人跟上。

“正因为如此，我们要逆转因果就并非没有实现可能性。世界的分支那么多，总有一个是因果逆转之后的世界。而我们质疑者想要的就是这个世界，只要找到它我们自然有办法让其成为被承认的‘历史’……我说你眼睛里那么多圈圈是个什么意思？我说的已经很通俗易懂了好不好！”

许天时晃晃脑袋，他一开始还听懂了点，到后面完全就是在听天书。不仅是他，其他少女们也是一样茫然。

“切，对牛弹琴。”老农摇摇头，推开了茅屋的大门。

第五百六十五章任务

“狐狸，封印大地的六人到底都有谁？”许天时疑惑地小声问道，“慧音老师只是偶尔提过他们的存在，似乎都挺厉害。我记得位面商人黄昏和薄明就是其中两个，现在我有只眼睛里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呢。”

“没错啦，笨蛋团长。”九尾狐抖了抖耳朵，同样小声说道，“‘凛风之王’黄昏，‘白银之王’薄明，‘无冬之王’便当，无冕的‘噬身女皇’、也就是衔尾蛇的女皇阿克希，他们就是封印大地的其中四人。另外两个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呢，一直很神秘的。统领着封印大地的就是守护者阁下，他们七个就是所谓的质疑者。哈，据人家所知，质疑者们总是闲着没事满处乱跑着去‘质疑’，很有意思的哦。对啦对啦，阿克希陛下还是‘混沌天蛇’的缔造者呢。”

“无冕女皇？”许天时茫然地反问道。

“嗯，就是拥有皇权，却没能算在异种六位女皇之中的人物。具体怎么回事人家也不清楚呢，那个层次的信息人家也没接触过多少啦。”九尾狐耸耸肩，无所谓地笑道，“不过笨蛋团长，无冕皇者都是身具独特命格的人，比如说‘圣人’啦、‘巫女’啦、‘主角’啦这种。他们的存在极为稀少，一旦出现就会被封印大地收去，因为不这样的话似乎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后果。”

“那我们的团员……”许天时微微皱眉，超红莲团里可是“圣人”、“巫女”、“主角”齐备。祸灵梦倒还好说，她掌握的是王权，可曹瑾和肖蓝都还没达到永恒能级呢。天知道她们掌握的是什么，万一是皇权缩影或者根源投影呢？

“安心啦，曹瑾掌握的是‘誓约’，肖蓝掌握的是‘禁忌’，她们都不会成为封印大地新成员的。”九尾狐摇摇尾巴，笑嘻嘻地续道，“你看，只有像‘无冬之王’便当这样身具‘主角’命格，又不小心掌握了‘灼热’皇权的家伙才会被抓去，其他人完全不需要担心。命格这种东西没那么常见，许多晶壁系甚至找不出一个身具‘命格’的家伙。”

“这样吗……”许天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突然面色一变，“等等，我和跃动红莲之间的联系被隔绝了！”

“诶？笨蛋团长你才发现？”九尾狐瞪大了眼镜，吃惊地捂着小嘴，“人家还以为你是胸有成竹，这才一直跟着过来的……”

“要不……咱现在转身就走？”许天时试探着提议道。

“唔嗯，都到这里啦，不如帮帮那个闲着没事的‘无冬之王’吧？”九尾狐靠着许天时，巨大的****紧紧地压在对方胳膊上。她的举动毫无疑问引起了众少女们的不满，

“当我耳聋是不是？”老农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少说我坏话，什么叫闲着没事？逆转因果可是天大的事！”

“知道啦，人家错了还不行嘛。”九尾狐吐了吐舌头，悄悄躲到了许天时身后。

“听着，我们的任务可不是什么闲着无聊的把戏。”老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逆转因果实在太过困难，每一次成功都会给我们未来的大计积累经验。至于我们质疑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跟这本书没什么关系，说出来也没用。”

“你刚才说了‘那本书’了吧……这样没问题么喂！”许天时吐槽道。

“管那么多呢，赶紧进来！”老农将水桶和锄头放在墙边，不耐烦地推门而入，“时间可不等人，知道不？”

“呃，我们能选择退出么……”许天时摸摸脑袋，有点心虚地道。六个恶魔都没能解决质疑者的任务，光靠他们几个能成？要是可以带着超红莲团全员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可偏偏他又失去了和跃动红莲之间的联系。

“呵呵。”老农用两个字回答了他。

许天时无奈地笑了笑，领着众人走进了茅屋。这屋子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不一样，依然是一桌一床一椅。桌子的腿缺了一角，用一块石头垫着才能勉强保持不倒。椅子倒是完好无损，就是看起来很旧很旧。床更别提了，上面除了一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被之外啥都没有。

房间内，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吃着便当——双份的。

“我勒个去，便当你干嘛又偷吃我的便当！”老农惨叫一声，一个飞扑冲向对方，想要抢救下自己的口粮。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小女孩三口并两口的扫光了食物，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管她也叫便当？”许天时愣了一下，道。

“这个小混蛋，又把我晚饭全都吃了！”老农索性把饭盒放到了桌子底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至于饿了的时候怎么办……外面那么多树呢，拽两把树叶啃两块树皮也能吃饱。

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看向许天时等人。

“名字只是个代号，我可以叫便当，她也可以叫，你要是愿意叫便当的话也没问题。算了，咱们先不说这个。”

老农摘下草帽挂到墙上，顺手拿毛巾抹了把脸。

“各位，准备好执行任务了吗？”

没等许天时说话，一个焦躁的女声便突兀地插了进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

魔神孽龙疑惑地回过头，这才在墙角的阴影处看到一个坐在地上的龙族少女。对方的衣服上满是肮脏的污渍，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十分肮脏，披肩的黑发像是稻草般凌乱，全身时刻不停地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馊味。她头上弯曲的金色龙角此时显得黯淡无光，龙尾也蜷缩在身后，脸上充斥着颓丧，整个一破产了的商人。

“她是？”许天时微微皱眉，总感觉对方十分眼熟。然而他记忆中的那位少女长相甜美如同邻家女孩，偶尔还会表现出女汉子似地性格，唯独不会像现在这样颓废。要知道再怎么邋遢的女孩子也不会像她这样，除非受到过巨大的刺激。

“她？”老农叹了口气，“她是佟月，你上次还见过的。”

“诶？真是她？”许天时大吃一惊，“可她不是天佑者，天生的血脉觉醒者吗？一个龙族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这样吧，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老子发生过什么要你管？！”“佟月”恶狠狠地望向魔神孽龙，原本温润醇厚的龙威此时却透着阵阵寒意，仿佛已死之人的血，“给我闭嘴，乖乖滴执行任务！”

许天时一滞，乖乖地退到了一边。他就算在怎么笨也能察觉到对方心中的狂躁，估计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会换来一顿歇斯底里地咆哮吧。不过好奇怪啊，一个软妹子怎么会自称“老子”？难道她外表是妹子身，心里却藏了个纯爷们么。

哈，又不是春哥。

“佟月，你现在这状态还想去完成任务？”老农把脏兮兮的毛巾丢到一边，掏出烟袋继续抽了起来，“不是我打击你，信不信你刚到人家的地界菊花就得被爆出翔？”

“别给老子废话！”佟月疯狂地叫喊着，犹如一只笼中困兽，“立刻让我去执行任务，然后把奖励给我！”

“你想怎么打？”老农喷出口烟雾，静静地和她对视，“就靠你这半吊子的玉血龙血脉？少跟我开玩笑。玉血龙可是捍卫之龙，但你的血捍卫了什么，又想捍卫什么？哈，终究不过是为了自己而战罢。这样的你根本发挥不出玉血龙的力量，百分之百会被人家给干掉的。听我一句劝吧，这个任务不适合你了。”

“喂，便当之王，你把我们当透明的吗？”许天时吐槽道，顺手就给人家安了个外号。

“卧槽，谁是便当之王！我是‘无冬之王’，听好，‘无——冬——之——王’！”老农反应十分激烈，好悬没跳起来给魔神孽龙一拳。

“是是是，便当之王。”许天时敷衍似地在那作死。

老农深吸口气，连抽好几口烟才勉强压下揍那家伙一顿的欲望——他现在也打不过。

“魔神孽龙，别以为你很厉害。想带着个累赘过任务，你至少要达到精魂之火螺旋化的‘不熄之火’才行。”

“时间在上，你没开玩笑？”许天时倒抽一口冷气。

“事情要是那么简单，人家六个恶魔早就完成任务回来了。阿克希许诺给他们的奖励是变成天选者，这对恶魔觉醒者来说可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们不可能不尽力的。结果呢？不还是没能回来。”老农“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声音中透着难掩地抑郁。

“我不管！”佟月双拳紧握，指尖刺破了手掌，却没流出一滴血，“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

“但你又怎么知道，我能帮到你？”老农苦笑一声，身周烟雾缭绕，“佟月，咱们把话说开了吧。我的任务奖励是提升战斗力，而不是解决疑难杂症。”

“怎么会……”佟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难道，我真的只能……”

“别着急啊，我不能，不代表没人能嘛。”

老农放下烟袋，眼神瞟向了一旁躺枪的魔神孽龙。

第五百六十六章“毁灭世界”

“这队友是不是卖的有点奇怪？”许天时迷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我连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帮她治疗？”

老农抽着烟袋，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能你就能，哪儿那么多废话？不过佟月，他能帮你是他的事，让不让你参加任务却是我的事。”

他面向落魄的佟月，语气十分慎重。

“你是玉血龙，如果找不到捍卫的目标十层实力连一层都发挥不出来。那边是个连恶魔都能吞噬的浩大战场，许天时他们可没工夫腾出手搭理你。一意孤行地参加任务是害人害己的事情，别到时候病没治成反把小命儿搭进去了。”

老农说完之后没管佟月的反应，再一次面向许天时他们。

“至于许天时，我知道你心里挺不愿意参加这次任务。不过我这里的任务奖励完全能帮你提升一点战意，要不要听听看？”

“你说。”许天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知道此时的他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除非对方能直接把他提升到LV6，不然还真的很难激起他的欲望。

“‘命运三女神’系统还没修好吧，十大神器难找吧。”老农抽了口烟，轻飘飘地说道。

“时间在上，你有办法修好琉朱菜？”许天时这下是真的急了，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松手，怪疼的。”老农无奈地抽了口旱烟，郁闷地说道。他如果出手对付许天时就是干涉这个晶壁系的正常运转，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哪里是魔神孽龙的对手？胳臂没被捏碎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呃，抱歉，不过你刚才说的？”许天时讪讪地松开手，丝毫没想掩饰自己的急迫。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边的世界只有后裔射日弓和伏羲凤凰琴的副本。至于轩辕剑的副本……它的确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不过拿着它的人实力很强，想要干掉他你们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毕竟这个晶壁系没那么高级，能映射到三件上古神器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了。”老农优哉游哉地抽着烟袋，续道，“但盘古开天斧、女娲补天石、夸父追日靴、八宝玲珑塔、如意乾坤袋、昆仑天机镜、轩辕剑，这七样上古神器的副本我都有，命运的刻度更是在你妹妹手里……”

没等他说完，许天时就惊喜地道：“如果我完成任务，你就会把这些都给我对不对？”

“想的咋这么美呢？”老农不满地等了他一眼，“那可是上古神器的副本，本体都是原始洪荒世界中的各族至宝，你以为是路边的大白菜呢？要不是‘命运三女神’的权限极高，修复她会用到这些神器？”

“那你……”许天时忍不住有点恼怒，感觉心火蹭蹭蹭地往上窜。

“听好，你们的任务奖励是每人一件上古神器。”老农说的相当严肃，就像个正在发布任务的NPC。

许天时磨了磨牙，他怎么数在场的人也只有七个。

“你TM的在逗我？”他当场就掀了桌，“不是你自己说不能让佟月跟着一起去的吗，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拿到六件啊魂淡！”

“命运三女神系统”离开他已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愧疚感就像是火焰似地灼烧着他的内心，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加炽烈。当初他一怒之下捏碎了“微笑的闪士”，留给自己的却只有无尽的悔恨。

在他最弱小的时候，是命运的三女神陪伴着他度过了一个个难关。可当他直视自己的命运时，曾经的战友却只剩下一堆残骸。他无时无刻不想修复她们，可惜找不到任何途径。

如今一个机会就这么摆在他眼前，他怎能不焦急？至于如何说服妹妹……到时候再说。

“这就要看你了。”老农轻松地耸了耸肩，墨迹这么久终于拐进了正题，“我又不是龙族。”

许天时呆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直说想让我帮她解开心结不就得了？干嘛还拐弯抹角这么半天！你是封印大地吧，用不着帮某只喵迂回吧喂！”

“我当然不需要迂回，等轮到我当主角的书时某只喵记不记得今天帮他的人情还是两说呢。”老农摊了摊手，朝颓废少女那边努了努嘴，“原因都在她身上，你自己问问就知道。”

出乎许天时意料之外的，佟月竟然在逃避他的目光。

“喂，少女，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天时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要治病么，那总得告诉我病情才行吧！千万别放弃治疗啊，我这有药！”

佟月咬着嘴唇，恨恨地盯着老农。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无冬之王”现在早已死了千八百遍，每次还都是不同的死法。

“别这么看我，一切都是圆环之理的选择。”不知为何，老农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娘要找你算账！不就是封印大地么，真当我找不到你们的藏身处？”佟月深吸口气，冷冷地威胁道，“就算老娘我找不到，母亲大人也能找到你！”

“用不用这么苦大仇深。”老农苦着张脸，“吧嗒吧嗒”地狂抽烟袋。

“哼，懒得理你。”佟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头发，微微皱起眉头，“切，这么久没洗澡，我都不敢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

她面向许天时，眼神中带着丝丝退缩，不过转瞬就变成了女孩子的剽悍。

“许天时，你的藏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我可不想用这幅死样去丢人现眼。”

许天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振作起来。不过这是好事，不是么？

“当然有，里面还有个帕琪做的小温泉呢。对了，旁边的衣柜里有备用的衣服，你自己从……”他看了看少女的身材，心中默默想了想后才继续道，“嗯，看身材和咲夜小姐差不多，用她的衣服就行。柜子上都有名牌的，千万别弄错了。尤其是别碰祸灵梦的衣柜，小心她从跃动红莲里跳下来‘顺手’了你。”

“你……”佟月一副蛋疼的表情，“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

最后她只是摇摇头，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让我进去！”

许天时将少女收进藏龙，茫然地看着众人。

“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什么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楚原冷笑一声，晃了晃手刀。

“许哥哥，你还真是能四处留情啊？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勾搭上的！”

许天时吓了一跳，连忙撇清自己似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难道还嫌我的后//////宫不够多？再说我也就见过她几面啊，怎么可能弄出什么感情来！一定是哪里不对，绝对妥妥的！”

楚原一想，似乎还真是。

名叫佟月的人出场不过五六章，甚至连个单章都没有。她比无存在感姐妹还要没存在感，应该不会和自家团长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可事情明显不对啊，佟月刚刚完全就是一副热恋中的少女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性勾勾搭搭时的表情么。

“啧啧，道可道，非常道，命运真奇妙——”老农在那里摇头晃脑地拽文，可惜押韵是押韵了，就是意思完全不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菲特眯起眼睛，身周隐隐有“噼啪”声传来，就像有电流在涌动似地。

“我？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有种你来咬我啊。”老农非常享受这种感觉，那副自得其乐的表情让人恨得牙痒痒，“另外再跟你们说一句，对我动手的话就什么奖励都没了。”

“你狠！”许天时收起递到对方鼻子尖前的拳头，狠狠给他点了赞。

“我说，你就不准备偷窥一下吗？”老农笑了笑，猥琐的就像个偷窥惯犯，“那可是少女沐浴的场景哎，谅你这个小处男也没见过。”

“你以为我是你？”许天时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嘲笑似地说道，“我可是个正人君子！知道什么是正人君子吗？就是坐怀不乱！”

当然，在祸灵梦没来前他天天准时准点的守在各位少女浴室门前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吧。

“我想你完全不明白正人君子的正确含义，被电视剧毒害了的可怜孩子。”老农惋惜地摇了摇头，“想当年我还是个主角的时候，那也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啊……穿越去异界的时候都不用剽窃唐诗三百首的才子。”

“因为人家根本听不懂唐诗。”菲特淡淡地揭了他的老底，“我见过的世界多的很，绝大多数都不通汉语。****的‘诗词歌赋’翻译成人家的文字后指不定就变成了什么猎奇的样子，能被欣赏才怪。”

老农郁闷地抽了后旱烟，小声嘀咕道：“活该你变成魔法大妈，就这性格能嫁出去才怪！”

“嗯？你说什么？”菲特竖起了眉毛，金色的雷霆若隐若现。

“没啥，我自言自语你也想管？”老农瞅了菲特一眼，小声说道。

气氛一时间像是凝固了似地，只剩下老农一个人的抽烟声。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佟月才在藏龙里示意许天时把她放出去。

洗漱干净的少女又恢复了那副邻家妹妹似地甜美外表，在配上女仆长咲夜的衣服后又显出了丝丝英姿飒爽的干练。

此时有人一定问有尾巴的人该如何穿裙子了，对不对？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在裙子上开个洞就行。反正里面还有纯白的内裤，完全不用担心走光的问题，不信的人可以自己弄条尾巴装在身上试试——据说某只喵就试过了。

“哈——出来了？”许天时打了个哈气，从暗金色锁链编成的床上爬了起来。

“呵，真够多的啊。”佟月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善的气息，“不看不知道，原来你身边有那么多妹子的吗？”

“你不用吐槽这个，谁让我的团员不是天使就是幻想乡的少女来着，直到去年为止才勉强多了几个雄性。”许天时伸手止住了对方的话头，有些郁闷地道。以前他一直以为坎德拉手下的骑士都是妥妥的纯爷们，谁能想到那厚重铠甲下包裹着的竟然有半数以上都是妹子？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当年那场全势力大战进展到最后时各族都投入了几乎全部兵力，纳斯拉德也不例外。只是连年的战争让那片大陆上的男性兵员越来越少，征召女性入伍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懒得理你。”佟月白了他一眼，伸手砸碎了老农身边的墙壁，十分熟练地从暗格里掏出个苹果来。

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便当，什么时候开始任务？”

“你这魂淡……我的储物密室啊！”老农几乎出离了愤怒，痛哭流涕地抚摸着破了个洞的墙壁，“还有你干嘛也叫我便当？叫我的本名会死么！”

“那边的九尾狐都能叫你便当，为什么我不能？”佟月吭哧吭哧地啃着苹果，完全看不出一开始的颓丧之气，“‘无冬之王’便当，这名字可比凛这种娘娘腔的名字好得多。”

“卧槽，活该你撸一辈子！”

老农挥手甩出一金红一湛蓝两道流光，眨眼间光便化作牢笼将他们七人紧紧地裹于其中。

“告诉你们，不逆转了妖族全灭的因果就别想回来！”

下一刻，光芒大放。

待到光华散尽之时，屋子里已经只剩下老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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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就又穿越了。”许天时看着漆黑的夜空，有些麻木地道。

“你是叫佟月吧？”帕秋莉双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有些担忧地看着玉血龙少女，“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放心，没事。”佟月瞥了还在那观赏星空的许天时一眼，正色道，“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这个任务。我的那份奖励可以送给许天时，但你得答应我，到时候帮我治病。”

“那你也得告诉我你得的是什么病吧，就算是梅毒也……”许天时看着少女越来越黑的脸色，震惊地道，“时间在上，难道真的是梅毒？”

“你给我闭嘴，迂回王！”佟月尾巴一甩，封住了魔神孽龙不停歪楼的嘴。

“逆转因果而已嘛，很简单的啊。”九尾狐突然笑嘻嘻出声说道。

“简单？那六个死在这里的恶魔可不会觉得简单……”许天时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决定相信同伴的智慧，“说吧狐狸，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九尾狐摇了摇尾巴，荡起片片耀眼的金色波涛。

“笨蛋团长，来和人家毁灭世界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因果逆转，逆天而行

“毁灭世界？”许天时愣了愣神，疑惑不解地看着九尾狐，“狐狸，你这是什么意思？先不说我能不能毁灭世界，你先告诉我，世界毁灭了还谈什么逆转因果？”

“‘因果律’属于命运法则的范畴，每个世界对它都有不同的称呼。”九尾狐笑眯眯地解释着，单凭商用表情也能魅惑众生，“比如说‘命运之神’，‘惩罚之神’、‘罪恶之月’、‘无言之月’……等等等等。在咱们的晶壁系，它被称为‘天道’。”

说到这里，九尾狐忍不住顿了顿，面上的笑容不仅没有褪色，反而更加甜美了几分。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但逆天而行的事情人家也是做过的哦？”她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视线望向天空，“前一次人家失败了，这一次人家可不会失败呢。”

“九尾天狐，详细说说你的计划。”佟月打断了九尾狐的感慨，表情中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我们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又该怎么‘毁灭世界’？”

“天道不可逆，纵使你有通天之智亦是如此。”九尾狐丝毫没介意对方的无礼，不过事实是否真是这样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想要逆转妖族被全灭的‘果’，我们就得逆转造成这个‘果’的‘因’。”

“怎么，觉得很简单？”九尾狐挑了挑眉，笑容开始渐渐变得古怪起来，“那就让人家给你们说说这‘因’和、‘果’。明面上妖族是毁于后羿等人族修士之手，实际上却是因为妖族在与巫族的战斗中耗尽了自己的‘气运’。”

她顿了顿，续道：“‘气运’飘渺，但并非不可捉摸。当初‘巫’‘妖’二族各自都是气运鼎盛，可他们却非要一意孤行地争个高低。结果呢？巫族死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残存的族人也失去了传承，最后只能沦落成人族的附庸。作为胜利者的妖族也好不到哪儿去，化形之妖十去其九，剩下的的也只能勉强维持下表面上的脸面。”

九尾狐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嘲讽的意味，但话语却越来越刻薄。

“这两族损失的气运统统汇聚到了人族身上，以致于身为胜利者的妖族不仅没能得到丝毫好处，反而陷入了后继无力的窘境。金乌一族为什么只有九只三足日乌？这就是天道的警示。如果他们当时心甘情愿地从‘日行苍穹，辉耀大地’的职责上退下来，最后也绝不会遭受到灭族之祸。”

九尾狐微笑着看向月亮，仿佛在和月兔一族打招呼似地。

“可惜啊，妖族们仍旧痴迷不悟。不过也是呢，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抢来了当初巫族负责行使的‘权力’，又怎会甘愿放手？那可是独一无二亦无人可挡的‘权力’，愿意拱手让人的才是笨蛋吧。”

她从天空中收回目光，静静地笑着看向许天时。

“对权力的渴望让他们无视了天道的最后警示，那招致灭族之祸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狐狸，你知道的怎么这么清楚？好多信息连我们都不知道的。”许天时疑惑地看着对方，“而且妖族也没灭族啊，我记得直到末世来临还有些小妖小怪的呢。啊，对了，当初圣杯战争不是还有个叫花雨涵的御主么，她不也是半妖。”

“笨蛋团长，因为我也是妖族，而这所谓的‘生机’恰恰就是对妖族的最大惩罚啊。”九尾狐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悲哀的神情，“因为妖族不仅没有交出‘权力’，反而执迷不悟地想要杀光气运滔天的人类。只有从他们那儿抢来气运才能为自己带来最后的一线生机，可谁能知道呢，这却成了妖族彻底没落的导火索。”

她金色的耳朵微微耸拉下来，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如此颓丧的样子。

“没错，妖族是有存余，但他们生活的如何？”九尾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都要担心着会不会被人族修士抽筋扒皮，每天都要在东躲西藏中度过。因为一旦被抓住就要被抽筋扒皮，死无全尸。妖族的血肉会被做成丹药的药引，内丹更是会成为人家修士的法宝或者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想要活命？可以啊，只要你出卖自己的灵魂，变成连奴隶都不如的‘灵兽’、‘仙兽’，那你就能活命。不然你就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兽’，谁会管你有没有祸乱过天下苍生？”

九尾狐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声音哀怨凄然。

“这就是我们妖族的生活，也是我们妖族的‘果’。笨蛋团长，你自己想想……想要逆转造成这‘果’的‘因’，我们该怎么做？”

“……让妖族回头是岸？”许天时摸摸脑袋，心情被九尾狐说得非常沉重。

“不可能的，笨蛋团长。”九尾狐嗤笑着摇了摇头，任由晶莹的泪珠甩出眼眶，“妖族中就真的没有有识之士么？怎么可能。但他们终究没能阻止妖族结下‘前世之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世之果’降临在自己和全体妖族头上。”

她深吸口气，眼中充斥着嘲讽。

“笨蛋团长，如果你想要逆转妖族的因果，那你首先就要成为全体妖族的敌人。等你把他们打服了，打怕了，也就该轮到人族趁虚而入了。妖族，说到底也只是和人类差不多的生物而已。”

“那你说的‘毁灭世界’是？”帕秋莉似有所悟，轻声反问道。

“猜出来了么，帕秋莉？”九尾狐又一次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商用表情，甚至忍不住让人怀疑刚刚的那些真情流露是不是又一次精湛的演技，“不愧是‘不动的大图书馆’、‘七曜的魔法使’，果然才思过人。”

“可是狐狸，你这么做会不会闹得太大？”帕秋莉张了张嘴，苦笑着道，“这……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后世的，不是吗？”

“有什么关系呢，再怎么悲惨还能惨过现在？大不了就是灭族，这对妖族来说反而还是件好事。”九尾狐舔了舔嘴唇，魅惑气息十足。

“狐狸，帕琪，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许天时茫然地看着他们，依然没明白“毁灭世界”的真正含义。

“笨蛋团长，人家要做的事很简单。”

九尾狐巧笑倩兮，可爱的就像个天真的小女孩。

然而她的话却绝对称不上可爱，用恐怖来形容都稍显不足。

“我们要掀翻这苍穹，踩碎这大地，让山峰崩塌，让河海干涸，让流星坠地！”

她伸出手，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来陪人家一起毁灭世界吧，笨蛋团长？”

许天时打了个冷颤，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着非常严重的既视感。不过一转念的时间他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面了，实际上跃动红莲里几乎天天都要上演同样的节目。

“狐狸，你怎么也向QB学习了？”魔神孽龙担忧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其他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九尾狐像是雕像似地立在原地，保持着右手前伸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是凝固得像是大理石似地。如果不是她的尾巴和耳朵还在随风飘动，估计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以为是座等比例高仿真……才不是充气娃娃，想歪的自重。

“喂，狐狸？”许天时右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结果狐狸的瞳孔都没动一下，就跟真的变成了石像似地。不得不说九尾狐的演技出神入化，简直达到了无可破解的境地。估计让她演死尸她都能演得惟妙惟肖，说不定都能抢走主角的关注率，成为真正的人气主角。

“夭寿啊，狐狸扑街啦！”许天时捂着脑袋，惊恐地大叫道。

“你才扑街，笨蛋团长！”九尾狐深吸口气，没好气地白了自家笨蛋一眼，“人家真是败给你了，那么好的气氛都被你浪费啦！还什么‘向QB学习’，人家又不是要劝诱你当魔法少女！”

“你要是去劝诱魔法少女肯定比QB给力。女的不敢保证，男的绝对是一劝一个准。”许天时小声嘀咕道。

“谁会喜欢男人当魔法少女，又不是变/////态。”九尾狐摇摇头，对自己笨蛋插科打诨的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好不容易才营造起那点气氛，结果被你一句话就给败了个精光。算啦，还是直接告诉你这个笨蛋罢。”

她清了清嗓子，面上突然没了表情，声音也完全没了起伏，很明显正在Cos某个资讯统合生命体人形终端。

“‘毁灭世界’不过是个前提，为的是让妖族无‘权’可用。到时候他们没了退路，自然也就不会再贪慕所谓的‘权力’。只有从根本上绝了‘因’，才能让扭转未来的‘果’。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不仅要面对妖族的反扑，还要面对人族的趁火打劫。”

她话语连续不断，完全不给其他人插嘴的余地。

“但这正是人家计划中的一部分。人族气运滔天，面对一意孤行的妖族时自然无往而不利。可妖族若是失去了‘权力’，那也就失去了被天道惩罚的‘因’。到时人族的作为就会被判定为欺压弱小以掠夺气运，必然要遭到天道最无情的惩罚。”

九尾狐Cos的的相当起劲，根本停不下来。

“只是人族身上气运太过浓厚，这种惩罚不会损及他们的根本。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人族仍然会像‘历史’中所说的那样‘元气大伤’。而且为了世界的存续，他们依然会在天道的摆布下弄出‘历史’中灭尽妖族后的那些应对措施，比如说从域外拖来一个恒星。唯一改变的只有妖族的命运，其他一切皆为‘历史’。”

说到这里，九尾狐摇了摇尾巴，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着自满的话。

“这就是人家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计策。”

第五百六十八章第一步，射落月兔

“狐狸，事情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么？”菲特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着化身成了长门大萌神的九尾狐，“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那个‘无冬之王’还会愁眉苦脸的拜托我们？”

“人家的计策万无一失，小菲特。”九尾狐脑袋转向宠妃，将长门大萌神的神韵表演得惟妙惟肖，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她也是个外星资讯统合生命体的人形终端，“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做到上述的事情绰绰有余。”

“不对，狐狸。”帕秋莉摇摇头，否定道，“你说的和刚刚领主大人说的一样，我们仍旧要面对妖族的反扑和人类的觊觎，一个搞不好甚至会让妖族毁灭在我们手中。”

“说的很好，”九尾狐点点头，用平淡的语气开着嘲讽，“可那毫无意义。”

她没给少女发飙的时间，而是直接说出了后续的话。

“七曜的魔法使，请听好人家的解释，因为人家不会说第二次。”

“吸——呼，我听着，你说。”帕秋莉深深地吸了口气，隐藏在睡袍下的****都凸显出了雄伟的峰峦，看得某个还是处男的魔神孽龙差点没流鼻血。

“首先，我们做的不是劝说，而是直接暴力毁灭。你要知道一点，妖族本质上和人类其实差不多，都有着欺软怕硬的心理。如果我们用软语劝说他们，那我们在他们心中的心理定位在先天上就低了一等，甚至会被他们看轻。即使之后我们又使用了暴力，也只会激起他们的怨气。因为他们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我们不如妖族，一旦觉得自己开始处于下风，各种各样奇葩的情绪都会冒出来。反之则不然，我们从一开始就以绝对的暴力摧毁世界只会让他们感到震惊，进而思索我们的身份。这样不仅会让他们迟疑，还会给我们腾出大量时间。等他们开始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时计划早已进入第二步。”

九尾狐说这段话时连口气都没换，大有长门大萌神向囧史密斯解释自己来历时的风范。

“其次，人族的态度。他们已经被妖族和巫族欺压了太久太久，整个族群中都弥漫着难掩的怨气。失去传承加入人类的巫族在人类中备受排挤，日后更会失去自己作为曾经独立一族的自尊与历史，彻底变成人类的附庸。毕竟巫族在外貌上和人类极为相近，血脉通婚后还会为人族优化后代，对人类来说还是件好事。妖族则不尽然，他们在化形前和人类差异极大，这也就失去了融合的根基。对立是必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族彻底毁灭另一族的战争。我们毁灭妖族‘权力’的过程无疑是人类喜闻乐见的事情，他们一开始不仅不会出手，反而会隐藏在幕后保存实力，自以为是‘渔翁’。等到妖族的‘权力’消失泰半之后，他们才会主动出手袭击妖族，自以为这样就会保存下大量的有生力量。不过就像我说的，到时等待他们的唯有天道的反击。虽然式微的妖族没多少反抗之力，但很不巧，我们却能站在天道一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人类的所谓‘大能’。”

九尾狐继续着她的长篇大论，绝美的脸就和面瘫似地毫无表情。

“最后，人家所行之计绝不会有丝毫失手，一切都会按照人家的剧本进行。因为……人家是个谋略的天才☆~”

狐狸可爱地合上右眼，一个“☆~”biu地一下冒了出来。

“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最后的嘲讽吗……”许天时目瞪口呆地吐槽道。

“不是嘲讽，是群嘲☆~”九尾狐继续卖萌，顺便作死，“这是智商上的压制，你们不懂哒☆~”

“我有种杀了你就能满级的感觉……”楚原双手扶在圣剑的剑柄上，磨着牙道。

“啊，碰巧我也是，要不要组队？”洛娅的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另外还有十来根触手……不对是锁链在空中蓄势待发。

“……狐狸，照你的说法，逆转因果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帕秋莉抚摸着胸口，好像是刚想起自己还有个哮喘设定似地，“那你当初为什么没能完成逆天的壮举呢，九尾天狐苏妲己。”

“因为人家被人背后捅了刀子嘛。”九尾狐撅起小嘴，泫然欲泣地道，“人家超相信自己朋友的，而且逆天成功的话对大商之人又是有利无害的事情，可谁能想到会被人背叛呢？”

她眨了眨眼睛，怯弱地小声道：“笨蛋团长，七曜的魔法使，你们不会背叛人家的，对吧？”

“卧槽，老娘最恨你们这群会卖萌的腹黑！”帕秋莉掀翻了心中的桌子，却生不出多大的怒气。不得不说狐狸的杀伤力简直比核弹还高，估计一队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在她手里也能被感化成最忠诚的战士。

仔细想想的话，白起和他的百万秦军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狐狸，你确定自己的计策没有问题？”许天时难得的将话题转回了正轨，因为在场的人毫无疑问都是歪楼王，“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嗯，让人家想想呢。”九尾狐玉指轻点下颌，歪着头思索片刻后才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历史’上的妖族覆灭始于后羿射日，最后以大禹治水为终结。自大禹之后，夏启结束了先古的禅让之风，用父传子的方式构建了属于人类的‘权力’，也开创了华夏人族的盛世之初。哼，建立于其他非人异族尸骨上的辉煌，终有一天要被天道毁掉的呢。”

许天时听得一阵蛋疼，毕竟他曾经也是个人类。

九尾狐没理魔神孽龙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自言自语。

“我们现在所在的时间段应该就是后羿射日之前，十日还没齐出的时候。也就是说，金乌公主和鲛人公主之正处于恋情最甜蜜的时候么。”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啦，笨蛋团长，去把天上那只玉兔弄下来熬汤！”

“时间在上，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得出最后那个结论的啊！”许天时忍不住摔了心里的杯子，大声吐槽道。

“你在大声什么啦笨蛋团长。”九尾狐不满地抖了抖耳朵，“‘日行苍穹，辉耀大地’，‘月悬黑幕，光撒九州’，这是日与月的职责，也是他们的权力所在。如果没了月，日也就失去了自己一半的权力，绝对是个最好的开门砖呢。”

她眨了眨眼睛，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再说……现在是晚上，离月亮最近不是嘛。”

第五百六十九章不来点兔子吗？

“我说，你想让我怎么把月亮射下来？”许天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九尾狐的异想天开感到绝望，“我的射程没那么高，除非你想让我直接射穿这个世界。”

孽龙的破坏力冠绝于所有种族，但在控制力上就比同为女皇所属的龙族差了数个层级，甚至连草履虫都不如。在她们那除了钱就是吃的脑袋中根本没有控制力度的概念，就算有也只是简单的两个选项——“轻轻一捏”和“重重一拳”。使用前者时孽龙的龙息甚至穿不透大气层，后者则干脆将力量提升到了足以击穿晶壁系的地步。

也许有人会说了，孽龙就不会锻炼一下自己的控制力吗？那本喵不得不告诉你，不能。因为孽龙就是这么奇葩的生物，她们根本没有“控制力”这个概念。这就像和永远之民谈“死亡”一样，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哎，亏你还是个孽龙。”九尾狐笑嘻嘻地说道，那副一边卖萌一边嘲讽的样子让人恨都恨不起来。

“也别看我。”楚原见狐狸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连忙摆手道，“你让我砍个人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远距离攻击可不是我们神圣天使的强项。你也知道，我们都是群只点了近战专精的天使。”

“人家也没指望你呢，暴力狂手刀女。”九尾狐卖了个萌，顺便继续作死。

“要不然让我试试？”帕秋莉显得跃跃欲试，似乎很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前几天她刚刚晋升到主神能级，成为了“神明族”的一员。当然，她的神火、神座、神国、身躯、神性、神格都留在了跃动红莲，目前在这里的只是个投影。

另外说一句，她最后还是选择与晦暗元素精灵缔结契约使其成为了自己的第八种颜色，似乎因为当初暗魇权杖给她造成的阴影太过强烈了一点……

“算啦，七曜的魔法使。”九尾狐抖了抖耳朵，立刻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你的新魔法攻击性是很强大没错，可造成的损伤也同样很大呢。现在暗魇权杖不在笨蛋团长身上，所以人家禁止你使用新创造的魔法。”

“咳咳，强大也是种罪过么。”帕秋莉咳嗽一声，小声说道。

“领主大人，我来吧。”菲特柔声说道，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神色，“击碎星辰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当年还在新时空管理局的时候我和奈叶、疾风就经常做这类工作。”

她顿了顿，平静的表情中透着冷彻骨髓的冰寒。

“对于一些智慧孕育邪恶的行星，唯有毁灭才能让他们不再伤害他人。虽然我的序列组只恢复到了七个，但射落一个小小的卫星还算不上大事。”

“菲特，天上的月兔听到之后会哭给你看的哦。”九尾狐笑嘻嘻地摇摇尾巴，也不知道是在幸灾乐祸还是提醒对方，“在人家的记忆中，月兔一族可是十分强大的啦。唔嗯，貌似她们是跃时兔的后裔呢，或者是前身？”

“跃时兔……难道是异种的那个时序女皇？”许天时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他听慧音老师说起过这个异种里的女皇种族，据说那群兔子最喜欢的就是在时间海中到处闲逛，到处偷窥其他人的隐私或者黑历史。她们是世上最好的情报贩子，几乎没有她们不了解的情报——前提是你能遇到她们。

“没错，就是那个喜欢到处乱跑、经常几千年几万年都见不到出现一次的家伙。”九尾狐摇摇尾巴，荡起阵阵金色的波涛，“人家曾经见过她几面，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来着。”

“那天上的月亮？”菲特微微皱眉，试探着问道。

“没关系，尽情宰掉！”九尾狐大手一挥，“不经历血色的痛苦，如何能让执迷不悟的妖族迷途知返？再说玉兔也不过是跃时兔的一支后裔，就算真的被我们宰了几只那个死兔子也不会怪罪人家的。”

菲特点点头，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不过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下重手，毕竟温柔的宠妃并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杀戮。

“巴鲁迪修，第七模式开启，开启各序列组选定程序。”

“Yes，sir。”

一面光屏出现在金发双马尾萝莉面前，上面尽是些常人看不懂的符号。她在上面轻点数下，一条条选项随着她的动作滑出列表飞到了屏幕顶端。接着光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将萝莉完全笼罩其中的金色光团。

“DespairDeathmode，setup。（绝望死神模式，开启）”

不过三秒的功夫，笼罩在菲特身上的金边便消失便化作雾气渐渐飘散，露出下面形似高达的机体。黑色装甲上纹刻着一道道金色雷霆，背后四对飞翼长达十米。作为魔导器本体的雷霆战斧并未化作镰刀，而是裂解成了一百二十八个弯如月牙的扁平弧形黑色浮游炮，整齐地悬浮在她身后。

无边无际的乌云遮天蔽日，滚滚怒雷在云层中轰鸣不止，仿佛一瞬间便由晴朗的月夜变成了雷鸣之夜。

丝丝雷霆缠绕在人形高达身上，周围充满了空气被解离后臭氧气味。

“呼，多久没使用这种姿态作战了呢？”菲特活动了一下手脚，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情绪很高涨嘛，”九尾狐眨了眨眼睛，“可不要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哦，小菲特。”

“虽然我的纯炮击序列组比不上奈叶和疾风的厉害，但再怎么说我也是时空管理局的三位领导者之一，时空式序列组的其中一位持有人。”菲特的声音从厚重的面甲下传了出来，一点都没有失真的感觉，“就算让我击碎一个恒星都只是件小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卫星。对不对，巴鲁迪修？”

“Yes，sir，you’reright。”

菲特轻声笑了笑，还带着孩童稚气的声线却透出了连成年人都不一定具备的凛然威势。

“来吧，巴鲁迪修，让月亮变成璀璨的烟火！”

“Let’sgo，sir。”

“全魔力全开，SpeedEnd（终结之闪）！”

一百二十八个浮游炮在菲特身前构成一个巨大的圆，丝丝电流在其中相互交错，眨眼间便成了金色的环。她背后四对超大的飞翼上开始蓄积起滚滚雷霆，顺着装甲传递到了圆环之中。

慢慢地，雷电束成长矛，刺眼的金光晃得人目不能视。

“笨蛋团长，你觉得现在的跃动红莲怎么样？”九尾狐别过脑袋，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许天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副墨镜，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菲特的“魔法”。闻言之后他忍不住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笨蛋团长！”九尾狐尾巴扫过许天时的胳膊，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人家让你回答你就回答啦，别说些没意义的话。”

“跃动红莲么……我觉得挺好的，就是有点空。好多地方都没有人烟，连那群光辉神圣天使的建筑热情都开始消退了，天天有事没事就来博丽神社周围晃悠。”

“那你觉得幻想乡怎么样？”九尾狐索性直接躲到了许天时背后，宠妃的魔法简直就跟超级闪光弹一样。

“我又没去过幻想乡，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许天时失笑道，“不过来自幻想乡的大家都说那里是个挺热闹的地方，而且不同种族之间相处得也很融洽。唉，啥时候咱们的跃动红莲也能出现那种盛况呢……”

“等着吧，快啦。”

就在这时，巴鲁迪修那低沉的男性电子音响了起来，也打断了许天时的疑问。

“SpeedEnd，standbyready（终结之闪，准备完成）”

菲特看着面前彻底凝固成将近百米长的雷矛，静静地抬头看向天空。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直视着夜幕中那轮圆圆的明月。

“Shoot。”

金发双马尾萝莉话音刚落，浮游炮构成的圆环便向内一缩，接着猛然一涨后将雷矛射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长痕，以及密布于方圆数百米内的游离闪电。

漆黑的乌云被挤出一个硕大的圆孔，清幽的月光顺着空洞直射而下。但这缕光不过是昙花一现，下一刻天地间便陷入了真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因为，月亮消失了。

“呼，力道把握得刚刚好。”菲特在脸上一抹，面甲应施滑向两边，露出下面那张满意的笑脸，“还好，我的判断力还没因为闲的时间太长而出错。”

“闲？”许天时张嘴就开始吐槽，“我可不觉得被你操练得欲死欲活的血誓红莲骑士们……”

没等他说完，接下来发生的事便让他目瞪口呆到忘记了说话。

一只只长着长长兔耳的少女从天而降，就像下了场兔子雨似地。她们身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雷电中变得焦糊，偏偏却没露出任何重点部位——比如****——简直匪夷所思。

“笨蛋团长，今天不来点兔子嘛？”

第五百七十章飞鸟，翔于空

南海之上，烈日翔于天空，时刻不停地播撒着温暖柔和的阳光。当然，阳光的强度其实是不确定的，有时候它会热的让人恨不得裸奔，有时候它又温暖得让人忍不住躺在躺椅上睡个安逸的午觉。

在面对植物时，它是最无私的奉献者，让大家能够得到最充足的养分日精茁壮成长；在面对有些人类时，它又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恨不得让大地化作无尽焦土；在面对人类的修士时，它又会变得冷如寒冬，让人吸收不到任何炎阳之精。

因为太阳并非无心无灵的星体，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她有自己的爱、憎、情、仇，自然也拥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她就是最和蔼的春阳；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时，她就是最无情的夏阳；面对自己讨厌又没不能干掉的人时，她就是最冷酷的冬阳。

这就是三足金乌中的“十日金乌”，司掌着“日行苍穹，辉耀大地”之职的“天定之日”。

“小鱼儿，你在吗？”包裹在灼灼阳光中的金乌轻轻地妖族秘法发出呼唤，仿佛在期待着恋人的回应。还在巡天的她可不敢随意发声，不然往小了说是渎职，往大了说甚至能判定为搅乱天道运行。

微微生波的大海中忽然掀起一道滔天巨浪，调皮地卷向天空中的金乌。

“谁是小鱼儿啊，信不信我掀起海浪淹了你们的建木老家？”一个清脆如玉珠落盘的伶俐女声轻轻响了起来，用的同样是妖族秘法。

蔚蓝的海面之下，一个腰部以下尽为鱼尾的娇俏少女正气呼呼地撅起小嘴看着天空中的金乌。她有着一头如海般的深蓝色长发，眼眸更是彷如深海般深邃得看不到底。

“呵，小鱼儿，你明知道这对我没用。”金乌轻轻扇了扇翅膀，冲向天空的巨浪便化作了浓浓的水气。气翻滚着凝聚成白云，慢悠悠地顺着风中之径飘往远方。

“哼，有种你下来，看我不好好给你这个从不洗澡的脏鬼好好洗洗！”鲛人少女抱着手臂，小嘴撅得越来越高，上面都能挂个油瓶了。

“我也想啊，可我不能。”金乌扇动着翅膀，默默地看着下面的恋人，“我多想纵身跳入海中，哪怕只能拥抱你一刻也好。但我能做的只有在这高空中与你用传音聊天，仅此而已。”

“真，真不怕羞！”鲛人少女脸色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温度高得简直能煮熟海水，连声音都磕巴起来，“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说这种让人脸……脸红的话，你……你就没有羞耻心的吗！”

“为何要感到羞耻？”金乌微微弯起嘴角，当然一只鸟是如何用喙做出这个动作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是白天，只要是我这日之金乌当值的日子，谁敢不避道而行？放心吧小鱼儿，这周围除了你我之外早已没有任何生灵，也没人能看到你我的言语。”

“原，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吗……”鲛人少女微微张着嘴，呆滞地自语道，“你这坏鸟，让人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何人敢多事？”金乌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骄傲，“除非是不需要日精月华的太古遗种，否则这世上没人敢反抗我们司日金乌。不过孽龙、玉血龙以及其他太古遗种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世界已经可以说是我们妖族的天下。”

金乌翅膀一振，掀起滚滚热浪。

“小鱼儿，能阻止我与你相恋的只有这天道，也唯有这无情的天道！”

“别，别说了，坏鸟！”鲛人少女身边的海水微微翻滚，隐隐露出沸腾之意，“再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哼，到时候只有你一个司日金乌孤零零的巡天，绝对会寂寞死你！”

她通红的脸慢慢地平复下来，渐渐变回了原本的洁白之色。

“其实，”鲛人少女看向天空中被阳光笼罩的金乌，露出一个明媚动人的微笑，“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呢。”

真的满足了吗？

九天才能有一次的相聚，真的甘愿在聊天中虚度？

好想拥抱那对飞翔于天空中羽翼，但那终究只是奢望。

这恋情，又何尝不是无根的浮萍？

终有一日，我们也要分开的，迎来各自新的生活。

到那时，你还会记起我，你的小鱼儿么？

“小鱼儿……”金乌默默地叹了口气，“你在哭吗？”

“谁哭了！”鲛人少女挑了挑眉，不忿地叫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哭呢！”

金乌身周的阳光开始变得猛烈起来，瞬间便从温暖的冬季变成了炎热的夏季。

“小鱼儿，我看不到你的泪水，可我能感觉得到，因为你在我的心里。”

“坏鸟，少说这些催泪的话。”鲛人少女抽了抽鼻子，身体一翻把曲线优美的背脊留给了天上的金乌，“真的想让我哭的稀里哗啦的么？整个南海都会因为人家的眼泪变咸的。”

为了阻止天上那个总喜欢说情话的破鸟继续说些让人害羞的话，鲛人少女不得不自己开启了个新话题。

“对了坏鸟，你听说最近发生的那件事情了么？”

“什么事？”司日金乌收回了阳光中的热量，让季节重新变回了和煦的春天，“啊，是你在表演才艺时不小心演砸了的事吗？哈哈，一个鲛人竟然五音不全，说出来谁会相信……”

“你够了，坏鸟！”鲛人少女恨不得把天上那只破鸟的羽毛统统拔光，可惜她做不到，“人家说的是司月之兔莫名失踪的事！已经整整两夜了，那群月兔却依然没出来行使‘月’的职责。坏鸟，她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小鱼儿。”司日金乌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丝丝无奈，“族中长老们也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却没能找到月兔们的任何蛛丝马迹。我们只知道那晚突然爆发出了无量雷霆，接着月兔就再也没出现过。”

“坏鸟，她们会不会被……”鲛人少女翻过身子，担忧地看向天空。

“我不知道，小鱼儿。”金乌望向大海，烈阳般的眼眸中闪现着如火的坚定，“但我会保护你，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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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长的海亦有尽头，巡天之路亦是一样。

哪怕金乌与鲛人再怎么不舍，她们依然不得不分开，连一个临别的拥抱都不能享有。

拥抱么？

不可能的。

因为金乌入水即亡，鲛人离水即死。

这，就是天道。

第五百七十一章第二步……兔锅真好吃啊！

月兔一族在月亮崩碎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若不是洛娅的锁链救援得足够及时，恐怕她们全都要摔成兔肉饼。不过此时她们也好过不到哪儿去，一个个全都受了重伤。

至于为什么从高空中掉下来还不会与空气摩擦产生高热反应……这个嘛，只能说世界观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与后世并不相同，二者的世界观并不能共用。

射落玉兔之后夜晚就再无明月，放在后世这可能发生？

“狐狸，这个……”许天时看着躺了一地的兔子，不由摸摸脑袋，“该怎么办？”

“有两个解决方法。”九尾狐摇摇尾巴，笑嘻嘻地说道，“第一，我们把她们全都做成兔锅吃掉。要知道月兔的肉可是大补的哦，人家记得当初那群人族修士们动不动就抓月兔来吃呢，后来干脆就把她们吃绝种啦。”

许天时打了个冷战，连忙摆了摆手。

“别，我可下不去嘴！”他看着地上与人类差异不大的月兔少女们，心中一阵恶寒，“我说狐狸，人类怎么下得去嘴？她们明明长得这么……”

“像人类对不对？”九尾狐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脸上笑容丝毫未变，“可没办法呢，人类就是喜欢这么做。投降的月兔可以用来当做双修的鼎炉，榨干使用价值后就做成兔锅吃掉，皮毛炼制成护甲，骨头做成武器或饰品，血液和器官用来炼丹……丝毫不会浪费，完全的实用主义呢。”

她看着地上的月兔们，笑容愈发甜美。

“如果她们像其他妖族那样生而为兽，兴许还能从‘鼎炉’变成‘护身仙兽’。不过谁让她们生来便是这幅样貌，月华之息又近乎取之不尽，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啦。”

“狐狸，我以后再也不看仙侠小说了……”许天时郁闷地蹲在地上，对方越说他就越为人类感到脸红。对于某些人来说，就算是和自己利益不一致的同类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杀个干净，更何况一群“异族”？

如果想看杀伐果断，那还是放弃这本书的好。因为某只喵的主张是“万物和谐共存”，而不是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后者的想法太过偏激，就像达尔文的进化论一样存在着缺陷。事实上现在西方科学界将达尔文进化论奉为真理的科学家已经越来越少，对它的质疑声音反而越来越多。

也罢，言归正传。

“和你没关系，笨蛋团长。因为成为魔神孽龙之后的你也成了人类食谱上的一员呢，咱们的地位是相同的。”九尾狐笑眯眯地说着可怕的话，偏偏还让人无法反驳——孽龙的肉也是大补，龙鳞龙角龙爪龙骨龙血龙心龙睛龙髓龙筋……也是炼制物品的极品材料。

“……狐狸，咱先说说第二个想法成不？”许天时缩了缩身子，强行扭转了话题。

“第二？当然是把她们收进超红莲团。”九尾狐表情未变，仿佛理所当然。

“狐狸，你脑子抽了？”楚原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九尾狐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松开啦天使，你也是人类食谱上的美味佳肴，别以为能逃掉。”九尾狐脑袋一偏，娇嗔着道，“哼，在场的人就没有能逃出人类食谱的！别笑哇帕秋莉，你也一样！人家听说有的地方在施行完魔女审判后会有人悄悄收集你们烧焦的肉回去吃掉，据说这样能获得超长的寿命和洞悉人心的智慧哦。”

帕秋莉当场就不笑了。

许天时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忽然发现对方说的还真对。他自己是魔神孽龙，楚原是神圣天使，洛娅是白圣龙，菲特是恒雷龙，帕秋莉是魔法使，佟月是玉血龙，九尾狐……就是九尾狐。在场这七个人里还真没有人类，就连超红莲团战斗序列里的人类也不多见，说得严谨点甚至就只有曹瑾一个。

除了圣人之外，本世界中的所有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觉醒血脉。

“让我们把话题从食谱上挪开行么？”佟月头疼地扶着额头，总感觉在这么说下去话题非得滑向猎奇的深渊不可。最近查得挺严的，某只喵还不想让自己被和谐掉。

“如你所愿，玉血龙。”九尾狐也适时地止住话头，将话题扭回了正轨，“人家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玉兔一族是否会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其实你们的担忧纯粹是杞人忧天，隔阂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蹲下身子，竖起食指轻轻戳了戳脚边那个玉兔少女娇嫩的脸蛋。

“玉兔的性子十分随和，甚至可以说是懦弱。别看她们现在伤得挺重，其实只要笨蛋团长把她们往跃动红莲里一扔就行，到时候她们自己就会乐呵呵地找个地方开始生活。因为她们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一生，不然也不会躲到偏僻的月宫上去司掌‘月’之权力。”

“这也行？”菲特张了张嘴，惊诧地道。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事实上在她穿越之前新时空管理局已经准备好跨晶壁系的大行动了。然而在她丰富的阅历中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性格的生物，这简直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兔子。

“为什么不行？”狐狸抖手展开山河社稷图将五千多个兔子统统收了进去，接着笑眯眯地看向菲特，“既然人类中可以有与世无争的隐士，为什么妖族中不能有同样的族群？我们妖族可不是只知吃人和破坏的怪物呢。妖族也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和你们人类没什么不同……啊，你是恒雷龙，已经不是人啦。”

“JOJO，老子不做人啦！”许天时从藏龙里掏出一个石假面扣在脸上，顺便摆出了个奇怪的姿势，“狐狸，咱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千万别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许天时总是从藏龙里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嗯，其实金乌公主的收藏很丰富的，连黄金圣衣啊金苹果啊金羊毛啊之类的东西都有。

“别急，笨蛋团长。”九尾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人家的计划里可不止要收集月兔一族哦？后羿射日前的妖族何其之多，恐怕人家的山河社稷图都不一定装得下啦。”

“狐狸，难道你想让跃动红莲变成妖族的乐园？”楚原微微皱眉，“这样会不会很不好？”

“才不会，人家的计策向来万无一失。”九尾狐摇摇手指，可爱得简直能萌翻一群人外控，“为了让事情更贴合‘历史’以减小我们逆转因果的失败几率，大幅削减妖族数量可是极为必要的事情。再说和月兔一样的妖族种类也并不是很少，有些妖族甚至愿意和人族和平共处。当然，那些‘笨蛋’也是最先被人类灭族的傻瓜。”

“现在嘛，”她捂着笑得十分开心，就像只偷吃到了鸡的小狐狸，“她们都是我们搜集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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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

许天时等人吃着火锅，额头上直冒热汗。这个世界没什么春夏秋冬之说，所有的季节都要看司掌世界“权力”的妖族心情如何。他们心情若是好了，那就是温暖的春或收获的秋；他们心情要是差了，那就是炎热的夏或者冰寒的冬。

当然，那是曾经。随着一个个司掌“权力”的妖族或是覆灭或是被收进山河社稷图，世界的条理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分明。越来越多的东西陷入了混乱之中，这里面不止有世界的运行，还包括了生存于世界之上的生灵们。

就比如现在，周围明明是酷暑难耐，偏偏天空中却飘着不化的雪花，甚至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如果有人不小心摔倒了，那整个身子都得被埋进雪里。

“呼，这天气简直就是碉堡啊！”许天时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汗，忍不住手动点了个赞，“佟月，多吃点，这可是我们跃动红莲培养出来的特种兔肉，你这辈子都没吃过的！”

“唔，虽然你这副暴发户的嘴脸很招人厌，但肉真的太好吃了……”佟月夹起一片鲜红与雪白交错的肉片放到滚烫的锅里涮了涮，接着放进了嘴里，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所以还是原谅你吧。”

“来来来，再加上点这肖蓝特制的蘸料，绝对能美味得让你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哦~”九尾狐优雅地为佟月倒上一小碟黑色的粘稠酱汁，热情地招呼道。

佟月试着沾了沾，结果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九尾狐期待地看着她，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噗——”

佟月扭头就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去，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九尾狐迷惑地看了看瓶子，然后用拳头轻轻敲了下脑袋，微微伸出舌头卖了个萌。

“诶嘿，人家玩脱啦☆~”

其他少女默默吃肉，心里同时想起一个声音——

“你丫玩脱才怪！”

“狐狸，那是什么？”许天时疑惑地想要拿过瓶子看看，但是狐狸不着痕迹地将瓶子收回了储物空间。

“没什么呢，拿错东西什么的谁都有过吧？”

“呃……说的也是。”许天时点点头，继续吃肉。

这时佟月眼泪汪汪地回过头，悲愤地看着九尾狐。

“死狐狸，刚刚那是什么？差点没把我辣死！”

“也是肖蓝特制的调料，似乎一滴就能满足近千人宴会的辣度需求。来来来，再试试看，这回人家可不会弄错哦？”九尾狐殷勤地递上自己的碟子，笑眯眯地道。

其他人心中震惊，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了玉血龙少女，对她那强悍的恢复力感到无比敬佩。要知道那调料一滴就能辣死个英灵，这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绷带狂人亲身试验后得出的结论。可对方刚刚那一下似乎蘸了不止一滴，能活着真是个生命的奇迹……

佟月半信半疑地小小蘸了一下，接着放进嘴里。无穷美味瞬间在舌尖绽放，每一个细小的味蕾都在欢呼，仿佛见证了调料之王的加冕。

“太，太好吃……呜呜，太好吃了！”佟月忍不住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是吧？人家就说肖蓝是顶尖的厨师呢。”九尾狐摇摇尾巴，乐呵呵地道。

洛娅轻轻捅了捅旁边的楚原，锁链在佟月视线的死角排出一行文字。

“被蒙混过去了呢。”

楚原默默地点点头，继续吃肉。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汝等为何在此游玩？岂不知近日妖族以临大难？”

许天时看了看四周，看了看九尾狐。并不是所有妖族都能成为跃动红莲的新居民，一部分妖族十分喜欢滥杀无辜，自然得不到原始螺旋的认可。就像人类中有正邪之别，妖族中也有善恶之分。有的人类喜欢以凌虐其他生物甚至同族为乐，妖族也一样。

“应龙、獬豸和霸下，是咱们收取的目标呢。”

魔神孽龙点了点头，龙威轰然席卷而出，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座位上。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回到了众人身边，晃了晃手里的藏龙。

“搞定收工。”

“呼，差不多啦，再解决一个就该进入第二步了呢。”九尾狐舒了口气，开心地笑着继续吃兔锅，“与人族对抗，保护弱小的妖族。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全都是耳熟能详的角色，而且一个个都恨不得杀了我们而后快。笨蛋团长，害怕了嘛？”

“狐狸，事情真的会像你说的那么顺利？”许天时疑惑地看着九尾狐，顺便夹了一筷子肉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道，“我记得你前几天说过，人族能够全面覆灭妖族是占据了‘因’的大势。而失去了‘权力’的妖族也就失去了‘因’，变成了弱小的一方。到时候人族的作为就是欺负弱小以掠夺气运，也就是逆天而行。”

他咽下嘴里的肉，眼中突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实话“智慧”这东西已经很久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了，但偶尔还是要提一提的，因为以前的设定中他就是个智勇双全的角色。

“按你的说法，人族是因为对弱小的妖族动手才会被天道惩罚，可我们要是帮助妖族的话不就让他们重新变回强大的一方了么？要知道我们可是差点毁灭了世界，这种战斗力不能算是弱小吧。”

“笨蛋团长，顺利是必然的呢。”九尾狐放下筷子望向天空，轻声说道，“因为我们一直站在天道这边，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天而行。”

许天时摇摇头，神情无比凝重。

“不，不对，我们做的恰恰就是逆天的事情。狐狸，我们的援手可是会成为新的‘因’的，说不定还会招来比以前更惨烈的‘果’啊。”

金乌西垂，余晖渐隐，空寂的黑夜即将笼罩整片混乱的大地。

“……是这样吗，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么，狐狸。”帕秋莉叹了口气，感慨道，“领主大人，你说的不对。妖族的覆灭是是因为死捏着‘权力’不放，甚至还想掠夺人族的气运延续己身。这是他们灭亡的‘因’，也是引起后羿射日的‘因’。”

她顿了顿，心悦诚服地看向狐狸，手里吃东西的速度却丝毫不慢。再不加快速度兔肉就要被其他吃货们干光了，现在可不是发扬同伴精神的时候。

“可你却抢先后羿一步行使了这个‘因’，让妖族开始覆灭。这不仅能让妖族获得一线生机，还能让人族失去‘因果’的大义。到时候人族再对妖族动手的话就是自私的行为，相当于领主大人说的‘逆天而行’。而我们保护妖族的举动就成了‘顺应天道，匡扶弱小’，依然会站在‘因果’的制高点上。”

帕秋莉原本并不是很信任九尾狐的智慧，因为她在圣杯战争时掉了好几次链子，“玩脱了”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然而此刻七曜的魔法使却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比不过对方——顺便恭敬地给对方夹了片兔肉。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历史’仍旧没有改变过，但‘因果’却已经被逆转，而且各方面的损失也被降到了最小。”她差点没双膝一软向九尾狐献出膝盖，语气中的敬佩已经化作了苦笑，“我们呢？所有战斗都将获得最大化的优势，心愿接近‘心想事成’，阻力近乎于无……这简直就是套上了主角模板。不，这绝对是只有传说中的‘主角’命格才能做到的事情。”

“说得对，但没有加分哦？”九尾狐淡淡一笑，难得的显出了商用微笑之外的笑容，“人家不是早就说过了么，计策是万无一失的呢。”

“……我都快被你们说晕了。”许天时苦笑着摇摇头，干脆学卡兹一样放弃了思考，加入了抢食大军的行列，“反正只要按照你说的做就行，对吧？”

他深吸口气，露出一个纯洁到白痴的笑容。

“狐狸，咱接下来打谁？”

九尾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

她的九条尾巴泛着余晖，荡起阵阵金红色的浪涛。

然后——

继续吃兔锅。

第五百七十二章游鱼，潜于水

司日金乌静静地在空中飞翔，遥望着苍茫的大地。

虽然权力在妖族手中时的世界也很混乱，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恐慌和绝望。不论是妖族还是人类，亦或是那些其他小族乃至灵智未开的野兽，统统都像是疯了似地四处作恶。

鲜血在大地上肆意地流淌着，其中既有属于人类的鲜红色泽，也有妖族们独特的妖血。一座座村寨在火焰中崩坍消失，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世界，彷如末日降临。

“这惨状，究竟是何人所为？”司日金乌金红色的双目中翻涌着滚滚怒火，雪亮的喙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可恶，可恶至极！”

司日金乌愤怒地提高阳光的温度，将下面正对着妖族群落行凶的人类修士晒成了肉干。她有理由愤怒，因为最近十几日来消失的妖族越来越多，许多自太初创世便灵智初开的大妖都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没人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就连族中司掌祭祀的公主都不能。

自无量雷霆出现的那晚起，妖族对世界的统治便开始出现裂痕，仿佛前一刻还稳固如磐石的帝国在顷刻间就失去了根基逐渐崩塌。与此同时，之前一直被妖族压制着的人类们也像是打了鸡血似地活跃起来，一群群散修或者小门小派的修士发疯似地开始袭击妖族。万幸各大门派的人类修真者还算克制，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妖族的境遇恐怕要更加艰难。

“若不是族内长老阻止，我早就把你们这群蛆虫般的人类杀了个干净！”司日金乌目光扫过周边的山岭，声音中充满了沸腾如火的杀意，“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欺杀妖族，不然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她的声音响彻四野，将躲在林中的人类修士震得七窍淌血，险些就被当场震死。

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吓破了胆，狼狈地逃窜回了自己的老家；但另一部分却根本没将司日金乌的话当回事，在对方离去后就立刻固态萌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司日金乌不敢肆意杀戮，不然早晚有一天要应了这‘业劫’。运气好的说不定还会留条小命，运气不好就直接被轰雷打成了飞灰。

至于人类们……他们可不管屠杀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好的果报。反正妖族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杀了又有什么不妥？反而还是替天行道。再说妖族的尸体还能为自己提升修为，等到果报临身的时候只要修为足够高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反而还有机会斩去三尸成就不朽大道也说不定。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杀戮都在消耗着整个人族的气运。只是人族的气运庞大到了一个难以计数的地步，这种消耗还不足以动摇根基。气运的荫庇再怎么说也能持续个五六千年，到时候他们该得大道的得了大道，走背运的也已死无全尸，果报什么的还轮不到自己去挨。

至于人类的子孙后裔？关他们鸟事。

“呼——”司日金乌长长地吐出口浊气，不愿在看地上的惨状。她知道自己的帮助对全局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每时每刻都有妖族被人类斩杀，尸体像是收拾货物一样被他们分解个一干二净。

可她能做什么？

不过是诅咒不知在何处兴风作浪的敌人死无全尸罢了。

“族内的长老们也是老了，净说些‘静观其变’、‘团结起来抵御不可知敌人’的笨办法。”司日金乌失望地摇摇头，猛地扇了下羽翼，“想要排除异己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可惜此时事情已经难以挽回，只能看看长老们如何应对了。”

“坏鸟，你还好吧？”一个清脆伶俐的女声轻轻在她耳边响起，话语里满是担忧。

司日金乌猛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飞出了大陆，来到了近大陆岛链上空。

“小鱼儿，我不是说过吗？最近很危险，千万不要离开鲛人的宫殿。”金乌收拾起烦乱的心绪，柔声说道，“尤其这种地方，人族修士很多的。你又没掌握鲛人的‘权力’，根本抵御不住那些贪婪的蝗虫。”

“没关系，我平时也很少出来的。”鲛人少女在水中翻了个身，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微笑，“再说不是还有坏鸟你在吗？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呢。”

“说得对，小鱼儿，我会保护你的。”司日金乌点点头，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让你远离伤害。”

“这就足够啦，坏鸟。”鲛人少女在水中游动，优美地身姿令人赏心悦目，“不过那群杀戮我们妖族的坏家伙也只能在大陆上为非作歹，海洋里的权力他们一样没动过。哈，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无法与我们鲛人‘四海容天，浪涛轰云’的权力相对抗吧？”

“不要大意啊，小鱼儿。”司日金乌调整着身周阳光的烈度，让刚刚的炽热炎夏慢慢变成了温暖和煦的春光，“就连月兔都折在他们手里了，谁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对大海下手？”

“没关系……”

没等鲛人少女说完，又有三个“权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仞临身，负山而行’的霸下，‘厚土载物，生化万千’的应龙……还有‘法理明辨，清浊自分’的獬豸？”司日金乌和鲛人少女齐齐倒吸口冷气，震惊地对视一眼。

这三个上古大妖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他们不仅自身实力极为出众，就连掌握的权力也是八字的大权。可就连他们都一同消失了……唯有东皇太一才知道敌人究竟有多强大。

没过多久，无数道妖气冲天而起，浓厚的妖云遮天蔽日。

“哈，开战的信号。”司日金乌眯起眼睛，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戾气，“妖族，终于忍耐到了尽头么！”

她一扬翅膀，兴奋地仰天长鸣。

“……坏鸟，你也要去吗？”鲛人公主不再微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小鱼儿，这事关妖族的生死存亡，我没理由缺席。”司日金乌第一次在巡天时收拢起身周的阳光，降到了海面上方不足三尺之处化为人形。

那是一个有着女性的外表，却又有着男性阳刚之气的人。她身上穿着男士的长衫，一头黑发随意地披在身后，显得潇洒而又利落。如果不知道真相，恐怕谁都会以为这是个不小心长了张女人脸的纯爷们。

她金红色的双眸倒映着海里的鲛人少女，柔情几乎满溢而出。

“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这是一场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战争，也是次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的豪赌。

管他什么司天的职责，她现在只想和恋人温存片刻。

因为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会。”鲛人少女点点头，坚定地吐出个字符。

“会一辈子都想吗？”金乌少女伸出手，指尖离海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这距离仿佛触手可及，但对她们来说，这就是无法触及的天堑。

金乌入水即死，鲛人离水必亡。

此乃天道所规，又有谁能阻止？

又有谁能逆转！

“会！”鲛人少女深吸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将手伸出水面，和恋人十指交缠？

然而那只是幻想，不可及的奢望。

她能做的只有伸出手，让两个指尖离得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仿佛这样，就能让她们触摸到彼此。

“这就够了！”司日金乌转过身，幸福地大笑着。她的双臂化作了金色的羽翼，扇动间飞上了天空。

这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只要知道这一刻我们还拥有着彼此，哪怕不能触及，也已是最唯美的幸福。

即便恋情如朝露昙花，距离若咫尺天涯——

这片刻的宁静，就已经足以回味一生。

但总有人连这微小的幸福也要残忍的夺走，非要让世界生灵涂炭。

我已经放弃了太多太多……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纵使是微如萤火的幸福，也是我要豁出性命保护的宝物！

“坏鸟，我会等着你的！”鲛人少女遥望天空，苍穹的碧蓝在海水中摇晃。她从未亲眼看过海外面的世界，只能从“绘天石”见到另一个没有水的世界。

她曾经以为大海就是自己一生的归宿，是自己永远也看不厌的风景。

然而现在，她却渴望着能够离开这水，用自己的双眼将天空深深地进心中。

因为天空中，有自己的恋人。

因为大地上，有恋人的家乡。

“等着我吧，小鱼儿。”金乌扇动着双翼，遥遥望向被黑暗笼罩的大地，“我会回来的，绝对。”

到那时，妖族再也不用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

到那时……恋人将再一次和自己谈天说地。

我会为她讲述大洋之外的趣闻，她会为我吟唱深海之中的歌谣。

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千年、万年……

一辈子，不会改变！

“说好了哦，坏鸟。”鲛人少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泪在流出眼眶的那一刻便融进了海水之中。

世人皆以为鲛人是无泪的种族，但那只是因为没人能看见鲛人的泪。

她们也和其他生物一样，会流血，会流泪。

泪，也是咸的。

“说好了！”金乌仰天长鸣，浓烈的阳光照亮了漆黑的世界。

下一刻，九团耀眼的太阳自建木之上缓缓升起。

十日，尽出！

第五百七十三章第三步，孽龙射日

十日尽出，生灵涂炭。

成片成片的森林在炽阳的暴晒下开始自燃，烈火熊熊不熄，大地仿佛变成了炼狱。山岳不再稳固，稍有震动就会崩坍；大地不再浑厚，剧烈的震动时刻不停。村落不是在火中焚烧一空，就是陷于大地之下再无踪影。

对于每一个生活在此世界中的生物来说，这就是世界末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一只只上古大妖走出了自己隐居的小屋，发了疯地肆意杀戮人类。而人类呢？他们中那些凭借修行掌握了特殊力量的家伙也像是疯了似地反击，将一只只、一群群妖兽斩于剑下。

仇恨与血腥仿佛不休的音符，成了唯一响彻于大地之上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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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我怎么感觉自己做的事和某个人很像？”许天时一拳打中了不见其尾的吞山巨蛇，任由对方悲鸣着逃向远方。这是“修蛇”，中国历史传说中大可吞山的巨蛇。他的头部呈蓝色，身体则是漆黑如墨，一眼看去甚至望不到尾巴在哪里。

“修蛇”本就是九尾狐诛杀名单上的上古妖兽之一，因为其最喜吞食活物，每三年都要吃掉不计其数的生灵。

这其中有野兽，有人类，亦有他的妖族同类。

“笨蛋团长，你指的是什么？”九尾狐摇摇尾巴，笑嘻嘻地问道。

“你先等等。”许天时摆手止住对方的话头，脚下一动便出现在天空。下一刻，龙息咆哮而出，轻易便将修蛇冲成两截。巨大的黑色长蛇哀嚎片刻，慢慢地没了声息。

“呼，解决。”他像是做了件小事似地晃着膀子，落回众人身边，掰着手指数道，“你看看啊，先是猰貐，然后是凿齿，接着是九婴、大风、封豨，再加上现在的修蛇。”

他摸摸脑袋，微微偏了偏头。

“我怎么总感觉，自己这作为好像和射日之前的后羿那么像？”

猰貐本是和善的大妖，可惜受到人类挑唆后杀死了与自己同名的另一只猰貐。知道真相的他在悔恨中自尽而亡，却没想到被人类抬到了昆仑山，想要作为祭品献给那里的修士。几位巫族遗民知道后用本族的药剂救活了他，想要让他找人类报仇。谁知猰貐活了之后竟神智迷乱，变成了形状像牛，红身、人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啼哭、见谁杀谁的凶兽。他在十日并出时跳上岸危害百姓，被许天时一拳捅死。

凿齿是居住在南部沼泽地带的怪兽，长有象凿子一样的长牙，手中持有盾和矛。他最喜欢的食物就是人类，每天都要吃掉上百个纯洁的少女，不然就会兴风作浪，算是妖族中仇视人类的好战分子。可惜他在许天时手底下也没走过一招，别管盾还是矛亦或是妖躯，统统被捅成了肉泥。

九婴据说生于天地初分之时，当时天地灵气厚若实质，不知产出多少强横的灵兽怪物。这只九命老妖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乃是九头蛇身，自号九婴。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他最喜欢吃婴儿而孕妇，而且还是玩弄之后再九头分食，可谓是凶暴至极的恶兽。不过九条命也没能救得了他，许天时一发龙息下去他就成了渣渣，连抢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大风是一种凶恶的鸷鸟，平时就为害于民，十日尽出后更是变本加厉，见什么吃什么。他的性极凶悍，身体特大，一展双翅能遮住半边天，双翅一扇就刮起飓风，天知道有多少生物死在了他手里。只是他的结局也没多好，许天时手撕了他的翅膀后任其血液流尽，哀嚎了一天一夜才慢慢死去。

封豨是只大野猪，性格贪婪无度，不仅喜欢人类的财富和美味的食物，还喜欢人类中的少女。只是他虽为上古大妖，化形的功夫却没练到家，即使变成人形后依然有两三米高。自然而然地，被他【哔——】过的少女都【哔——】、【哔——】、【哔——】……算了这内容太和谐，本喵还是不写了，不然会被抓走的。嗯，本喵相信大家的联想能力，被这东西【哔——】过的少女基本都成了碎肉。

修蛇就是刚刚死在许天时手里的大蛇，而他们加在一起恰恰就是神话中后羿先后弄死的几只凶兽，连顺序都没变过。

“不是像，领主大人。”帕秋莉摇摇头，博览群书的她自然不会不知道后羿射日的传说，“现在的你就是后羿。等我们回到未来之后，说不定后羿射日的传说就会变成孽龙射日呢。”

“喂喂喂，难道还要我去射日？”许天时大张着嘴，哭笑不得地道，“我又不会玩弓箭，再说我身上只有这个好不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藏龙里掏出一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弓和箭。众位少女仿佛能从上面感受到幽波纹——也就是替身——的力量。

“拿吊爷的弓箭去射日，我怕金乌成为替身使者啊……”

少女们选择性无视了恶意卖萌的许天时，不然光吐槽就能写上几百字。

“谁说让你用这个啦，笨蛋团长。”九尾狐娇媚地白了对方一眼，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你只要用拳头就好了嘛。反正神话传说也是依据现实而写的，等到你今天的作为成为神话之后，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后羿射日’，而是‘孽龙轰日’啦。”

“其实吧，狐狸。”许天时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那啥，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和金乌动手……我当初还答应人家的公主要帮她们来着。”

可不是么，藏龙还是金乌公主送的呢。

“金乌公主？人家怎么没听过？”九尾狐挑挑眉毛，决定避开这个话题，“算啦，打晕他们就好。”

“就像这样？”许天时随手打出一招博丽神拳奥义.博丽打脸……啊不对是博丽有情破颜拳。

下一刻，金乌坠地，世界陷入了无日无光的至黑之夜。

“……我怎么感觉，自己强的有点过分？”许天时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他还记得自己初见金乌时的惊惧，谁成想现在一招就干掉了十日金乌？

“这就是‘气运’，笨蛋团长。”九尾狐嘴角带着一丝嗤笑，“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

第五百七十三章打你屁股哦！

“命运？”许天时看着慢慢黑下来的天空，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慧音老师说过，所谓的命运也是‘因果律’，按理来说不应该种‘因’得‘果’吗？”

他挠了挠头，神色愈发疑惑，似乎智商已经从身上消失了似地。

“可我种下的‘因’也只是间接的影响了这个世界，并未和金乌产生什么交集吧。十日金乌的力量强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我要同时打十个也得费点力气才对。”

“夏虫不可语冰，笨蛋团长。”九尾狐摇摇尾巴，不打算再和自家的笨蛋废话。具体的解释帕秋莉已经说过一次了，妖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的记忆力变成了草履虫等级——明明还是时间的掌控者。

“这就是‘因果律’，领主大人。”帕秋莉右手伸进虚空，如同落入水波，“十日金乌注定要消亡，这是他们自己在数千数万年前亲手种下的‘因’。只要是站在妖族的对立面上，不管是谁都能轻易地解决他们。”

七曜的魔法使……或者说是八极的法神从虚空中掏出一副眼镜戴在脸上，又掏出了本兄贵同人志。

“前一次是后羿，这一次是你，二者的地位没什么不同。就算来的只是个拿着普通弓箭的人类猎人也能把他们射下来，因为这都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你的惊讶完全没什么意义，与其烦恼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许天时愣了一下。

帕秋莉翻开兄贵同人志，火焰凝结成圆珠漂浮在她头顶，照亮了方圆十来米的空间。安静阅读中的法神就像个就在图书馆里读书的文学少女，宛如一首静谧的长诗。

当然，前提是这世上有喜欢兄贵同人志的文学少女。

“领主大人，帕秋莉说的是人类的反攻，也可以说成是趁火打劫。”菲特一直开启着“绝望死神”模式，反正以她的魔力储量和肉体承受能力也不用担心第七时空式序列组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此时的她早已不是新时空管理局的那个还是人类的魔法大妈，毕竟恒雷龙可是以肉体强悍而著称的女王龙族。

恒雷龙也就是诞生的晚了点，不然现在的十二位龙族女皇绝对要换个配置。

“人类的……是‘气运’么？奇怪的词汇。总之按照狐狸的说法，人类绝对不是我们先前面对的妖族那么简单。”

“和聪明人组队就是舒心呢，虽然你已经不是人啦，菲特。”九尾狐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

“也就是说我们要开始保护妖族了？”许天时显得跃跃欲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还是人类的他并非好战之人，但谁让他毫无保留地接受了孽龙的新身份呢。再加上后来融合的魔神本源精血，性格上会产生些许变化也就不足为奇。

“嗯，是啊。”九尾狐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是在笑，但只有对“罪孽”极为敏感的魔神孽龙才勉强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杀气。

“是时候……打打人类的小屁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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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地并未因十日金乌的坠落而彻底陷入黑暗，数不清的火光映亮了幽沉的天空。这其中既有森林与村庄燃起的大火，亦有人类们点燃的火把。

自古以来，火就是人类最大的武器。它让人类摆脱蒙昧，从茹毛饮血的野蛮兽族慢慢变成了一个拥有文明的种族，最终占据了整个世界。可火不仅仅只代表着温暖和文明，同时也有着炽烈和狂暴的一面。

人类建立的文明与火焰一脉相承。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会用自己温暖世界，但另一部分却会操纵着文明的利器肆意破坏，如同火焰焚烧大地。

此时此刻，一群十数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在林中默然静立，犹如谪落凡间的仙女。为首的少女更是肤白胜雪，一头黑发在脑后盘成了发髻。她身上的长袍既不显得朴素，却又没有过分地奢华，端庄典雅一如瑶池宫主。

但她们和西昆仑的瑶池可没多大联系，事实上二者还有些不浅的仇隙。平时不见面时都要互相拆台诋毁，见了面更是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别看她们都是女修士，真打起来远比男性修士更加狠毒阴险。

“宫主，金乌正是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名少女从林中穿行而出，恭敬地对为首的少女说道。

“玉雪，为何不把它带来见本宫主？”为首的少女淡然地瞥了对方一眼，声音中丝毫没显露出感情，只给人一种清丽出尘的感觉。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不过怒气还没到取人性命的地步。

“回禀宫主，那只金乌，他……”少女深深地低下头，声音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怪异，仿佛见到的事情让她很是惊疑似地，“宫主，您最好还是亲自去看一看的好。”

宫主轻轻叹了口气，清淡若仙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温柔，也染上了缕缕人间的烟火气。

“玉雪，你跟了本公主也算有些时日了吧？”

少女双膝一软，当场就瘫坐在地上。自己的这位“宫主”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但这恰恰是对方心情不错的证明。一旦她跟你多说了几句话，那就是你大难临头的前兆。至于跟你和颜悦色的说话……反正是没人能再见到第二天的司日金乌。

不过她很快就变成了跪姿，整个身体都趴在了肮脏的泥地上、雪白的衣衫被泥土染得脏兮兮的，完全失去了一开始从容。

“回禀宫主，并非玉雪不想把那金乌带来，只是，只是……他还活着，玉雪不能近身！”

“玉雪，你在说笑吗？”宫主的脸色慢慢变回了一贯的淡然，面上虽是不信，心中却已信了九城，“本宫主和后羿是近亲，又怎能不知他那‘堕天灭却弓’的威力？不过是区区一只孽畜，怎能挡得住上古神器一箭之威。”

“回禀宫主，玉雪所言绝无妄语！”少女全身抖如筛糠，声音都免不得发颤起来，“玉雪所见的孽畜金乌身上毫无伤痕，就像睡着了一般。玉雪本想将他带来献给宫主，无奈那孽畜十分了得，即便意识不明依然在散放着灼灼热量，让玉雪难以近身！”

宫主一拂衣袖，无形的力量托起了少女的身子，也扫去了她身上的尘土。

“本公主知你并未口出诳言，这次便先饶你一命。速速带本公主前去孽畜所在，不得有片刻延误。”

“是！”玉雪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

宫主轻启莲步，每一个动作都犹若天仙般优雅。跟在她身后的一众少女面罩白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随着对方的脚步而前进，比之训练有素的军人还要整齐。

“那孽畜金乌竟然没死，莫非不是后羿的‘堕天灭却弓’射下了十日么？”宫主静静地思索着，中忽地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仔细想来，近日发生的事情尚有颇多怪异之处。本公主还以为是哪些大能动了手，现在一看……”

她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中也不免带上了一丝阴霾。

“难道一切只是个陷阱？”宫主的想法刚一升起便被她摇头否定，“绝然不对。妖族不可能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布下陷阱，它们有什么资格与我们人类争夺天下？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有灵智的畜生罢了。”

宫主莲步轻移，微微眯起了眼睛。

“细细想来，许是哪位修士同道布下的疑阵罢。哼，管你来的是什么，也别想在本宫主面前讨得好去！”

不过数息之间，玉雪便带着宫主和其余众位少女来到了金乌所在地点。这事关她的小命，怎能不用心？

司日的金乌静静地躺在树林之中，炎阳之火将其身周百米烧成了一片白地。就算是现在，一股无形的火界依然笼罩在空地上方，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微微扭曲，也无怪玉雪不敢前进。

彷如谪仙的宫主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的三足金乌，眼中警惕与贪婪并存。

“果然是司日的金乌！”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不住心生如火的贪念，“只要得了它的妖丹，本宫主的修为便可再进一步！到时离不朽大道也只隔一线，这天下还有何处是本宫主不可去的？”

宫主稳若磐石的手掌轻轻发抖，这毫无疑问是兴奋到极点的表现。

“这畜生的储物法宝中说不定还有些先天至宝，待到炼化之后又是一大助力。它的羽毛也可炼成衣衫，骨头亦可炼成法宝，兴许还能达到后天至宝的境界。血肉也可入药，炼出的丹药即便本公主不能服用，也可找其他人换些好东西。”

每只大妖在人族修士眼里都是个移动的宝库，只要得到就能一步登天。不过她却没忘了刚刚心中突现的不祥预感，因此倒也没直接就走进三足金乌的火界。

“玉雪，你可知自己已离死不远？”宫主樱唇轻启，声音冷入人心，“冒犯了本宫主的罪过，一个小小的带路又怎能弥补。”

她没理会白衣少女惊骇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本宫主也并非不近人情，现下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拿着——”

宫主身形未动，一枚洁白的圆形玉佩便落入了少女手中。

“这法宝在本宫主眼里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但抵挡一个畜生无意识的火界却绰绰有余。你拿着它去把金乌带来，届时本宫主不仅会原谅你之前的冒犯之错，还会把这法宝赏赐与你。”

“是，宫主！”玉雪像是做了个过山车似地，心里七上八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不用死，反而还能得个法宝，一时间面上尽是狂喜之色。

白衣少女深吸口气，毅然走进了灼热的火界之中。然而能烤熟常人的热量还没等近身就被一面月白色的光罩挡在体外，身心中透着难言的清凉。

“果然是宝物！”玉雪心中大喜，连忙走到三足金乌身边，袖中滑出一条长绫便要卷走对方。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一个沙包那么大的拳头突兀地冲出虚空，携着无穷毁灭之息狠狠地冲向玉雪。法宝的光罩连阻挡的作用都没起到就被戳破，拳头当场就把她砸成了一滩肉泥。

“哇哦，这次看起来似乎钓到了大鱼？”一个头生乳白鹿角、背后拖着白玉般龙尾的少年出现在宫主眼前，嘴里还说着些奇异的话。丝丝充斥着毁灭之意的龙威弥漫于四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圣龙？”宫主微微皱眉，心中一跳，“不对，这感觉分明就是孽龙。”

自己那件法宝虽说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但在其他修士眼里也算是小宝贝。可惜对方是孽龙，不然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像气泡似地一戳就破。不过孽龙、白圣龙和玉血龙这三大龙族不是早就消失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算你有点见识。”孽龙少年耸耸肩，勾了勾手指，“不过在洒家眼里，你还不够看啊！来来来，我还要打十个！”

“哼，口出狂言的孽畜。”宫主冷哼一声，“怎么，化了个人身就自以为能和本宫主相提并论了么？真是狂妄！”

“你这是自寻死路啊，姑娘。”孽龙少年虚着眼，“洒家本来还想留你个全尸，现在么……啧，剁吧剁吧拎回跃动红莲喂猪吧？”

“不要呢，笨蛋团长。”一个粉发披肩的九尾狐从孽龙身后钻了出来，笑嘻嘻地说着恐怖的话，“这种烂肉喂猪？不怕猪生病么！还有刚刚那些修士的死尸也不要再留着啦，都扔掉吧。”

“不能浪费，我们回去还可以把这些东西做成金坷垃。”孽龙少年一本正经地摇摇手指，“种庄稼，就用金坷垃！”

“那粮食人家是不会吃的，放心。”九尾狐捂着小嘴，装出一副想要呕吐的表情。

“呵，孽龙和九尾妖狐的组合？”宫主嗤笑一声，挥手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把紫色古琴，“还有谁，都给本公主滚出来！”

“啧，真是不知死活的广寒宫主，谁能想到嫦娥是个脑残呢。”九尾狐惋惜地摇了摇头，接着一手指向天空，“看啊，你的死兆星正在天空中闪耀！”

“狂……”

没等她说完，三十二根定海神针便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二话没说将她砸成了稀烂的肉泥。片刻之后，一根金色锁链从肉泥里捡起沾满了血肉的古琴，直接丢向孽龙少年。

“喂喂，洛娅，你别这样……卧槽，伏羲凤凰琴？”

第五百七十四章死亡flag为谁而立？

许天时掌心涌出一团漆黑的火焰，烧去了古琴上沾着的碎肉。

“哎，没错，的确是伏羲凤凰琴。”九尾狐摇摇尾巴，“人家曾经见过这件上古神器的副本，无论是样式还是蕴含的气息都分毫不差。啧啧，真是出乎人家预料之外的事情呢，没想到人家这个世界里竟然能有概念化程度这么高的副本。”

伏羲凤凰琴，原名为“恸天彻地琴”，相传是原始洪荒世界人族至宝之一。其音无声，偏偏能直指心灵，但凡“听”到琴声的人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被植入一道异常神念。平常时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第二次再“听”到琴声时神念就会以摧枯拉朽之势破掉受术者的心防，使其成为奏琴者的傀儡，端的是件杀人于无形的宝贝。

作为副本的“伏羲凤凰琴”并没有原版那么强大的力量，可至少还保有着部分最基础的能力，也就是“操控人心”。若这琴的主人和许天时他们打起来，胜负其实还是两说的。

“狐狸，洒家怎么人族修士也没多强？”许天时摸摸脑袋，迷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人族身上的气运很强么？可你看看，拿着上古神器副本的人都被洛娅乱棒打死了，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洛娅太……嗯，人家说不出口。”九尾狐偏过头，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绒毛轻轻扫过魔神孽龙的脸颊，“反正人家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第二个像她这么善于隐藏自己的人。说实在话，连人家都不知道她的下限到底在哪……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下限？”

“狐狸，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趁你睡觉的时候玩个捆绑play，然后把照片传的整个跃动红莲都是？”金色的锁链在九尾狐眼前构成一行文字，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人家错啦。”九尾狐毫不犹豫地道了歉，她再怎么腹黑也比不过洛娅。要知道她虽然觉得自己节操值很低，但对方可是根本没有节操啊……既然对方说过会拍自己的果照，那就绝对不止是威胁那么简单。

“哼。”金色锁链在她眼前摆出一个文字，接着伸到了许天时面前，飞快地列出一行文字，“你要小心，人类的实力不可小觑。我蓄力三个小时的偷袭别说是人类，就算是圆神也得乖乖地被打到哭鼻子。但我的触手……虚无之手传回的信息却显示那个女人身上的防御力面临攻击时突然暴增，一瞬间甚至爆发出了不逊于主神能级的力量。这个说不定就是‘气运’的力量，虽然我依然不是很明白‘气运’究竟是什么。”

“是么，从半神能级一下子跃升到了主神能级……”许天时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看来是根据敌人的强度来自行调整实力爆发程度的，有点棘手啊。”

“所以人家才说，别小看人类的气运啦。”九尾狐趴在许天时背上，下巴枕着对方宽大结实的肩膀，“不过也不用担心，人类有深不见底的气运，咱们这边同样也有。哈，享受下当‘主角’的快感罢，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哦，末世可没有什么‘气运’之说。”

“那里有个拿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唉。”许天时叹了口气，摇头将这些烦乱的思绪甩出脑海，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狐狸，那摊碎肉是嫦娥？”

“对呀，广寒宫主嫦娥，妖族没落后强行将月兔一族变为自己奴隶的女人。”九尾狐如数家珍，要知道她当初可是当过一段时间的祸世妖狐苏妲己，对上古秘闻知道的不要太多，“说起来还很好笑呢，当初后羿射日之后她还和对方双修过一段时间，结果后来似乎是抢了什么秘宝之类的东西，这才不得不逃到苦寒的月球上去安家。但是这家伙不甘心让出广阔的华夏大地，一边用月兔族笼络男性修士，一边悄悄地壮大势力，最后被人家唆使一群人类修士给灭啦。”

九尾狐顿了顿，偏头靠在许天时脸颊上，毛茸茸的耳朵让魔神孽龙一阵痒痒。

“可惜人家没能救下月兔族，嫦娥这个狠心的女人在很久以前就‘用’光了最后一个月兔。留着月兔之血的半妖倒是有不少，可他们一个个都成了人族修士的鹰犬。”

九尾狐的声音就像梦呓，小得根本听不清。

“就连人家不也一样么，不得不听从人类大能的命令去祸乱大商的朝纲，到头来也只得了个被背叛的结局。在人类眼里妖族就是这样的工具，用时呼呼喝喝，不用时拆了回炉。”

九尾狐闭上眼睛，声音细得就连离她只有零毫米的许天时都没听清。

“事如棋局，人皆棋子。提子踟蹰，落子无悔……”

“……帕琪，我又听到了‘新’的历史。”菲特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对身旁的帕秋莉说道，“我还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很喜欢听神话故事，嫦娥奔月也不是没听过。当年我还很喜欢这个故事来着，现在……”

“习惯就好，某只喵最喜欢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诠释历史’，类似这样的事情估计还会有不少。”帕秋莉津津有味的观摩着兄贵同人志，头也没抬地说道，“再说历史那东西对后人来说也只是纸上的文字，还不是要看书写者有没有节操。”

“我可怜的三观……”佟月一口龙火烧尽了地上的碎肉，对方的血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接下来做什么？还在这里守株待兔？”楚原懒散地靠在树上，一点提不起劲。她们几个少女也算是默认了九尾狐这个新加入的“情敌”，虽然除了柯翊外的大家都不知道魔神孽龙到底何时立下的flag。反正许天时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除非他觉得变成观赏植物很舒服——这家伙八个月前就被某个妹子做成过盆栽。

“当然不，人族的活动越来越猖獗，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九尾狐像是没事人似地现出笑容，“详细的被保护名单人家已经交给你们了，请尽量让他们不至于亡族灭种。”

“了解！”楚原精神一振，扇动着七色羽翼直冲天际。

“好久没打架，手都有点生……”帕秋莉“啪”地合上兄贵同人志，一边拧着脖子一边向远处走去，渐渐消失在了林海之中。

“领主大人，请静候佳音。”菲特温柔的声音从面甲下传了出来，只是那狰狞的黑色装甲却完全感觉不到“温柔”。下一刻，人形高达伴随着雷霆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

“事情也快结束了吧……”佟月出神地看着天空，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消失在二人眼前。

至于洛娅……天知道她在哪。

“狐狸，这个司日金乌就由你带给金乌族吧，洒家先走一步。”许天时冲九尾狐点点头，踏着墨点冲上天空。

“哈，祝各位武运昌隆☆~”九尾狐冲着天空挥了挥手，口中再次说出了不得了的死亡flag。

第五百七十六章****

“快，别让它们跑了！”一个身着长袍的男人兴奋地大叫道，眼中充满了了贪欲和淫邪。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雪亮的长剑，在这无光的黑夜下依旧微微泛着白光，很明显并非凡物。

这是一群人类修士，乃是雷崖山五雷真君的弟子。妖族的衰落让人族修士闻到了诱人的香气，许多小门小派或者散修真人像是鲨鱼似地蜂拥而出。待到十日尽没之后，连那些一方之主的大势力们都忍不住想要从中分上一杯羹。

比如说现在。

雷崖山五雷真君乃是一得道的大罗金仙，离斩去三尸成就无上不朽大道只剩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却像是天堑似地困扰了他无数年，直到此时此刻。他不敢打那些妖族中前辈大能的主意，但有些上古遗族的妖兽血肉内丹对修为依然能产生奇效。

少少一两个当然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数十上百、甚至一个族群呢？说不定就能助他斩去三尸。哪怕只斩其一也是个难得的大进境，要知道类似于这样的机会可不会再有第二次。

当然，身为一派之主的五雷真君自然不会亲身前去“狩猎”，否则还要弟子何用。不过他的弟子们也不是被逼迫的，难道只允许自己的师父吃肉，还不允许他们喝汤么？

十来个青丘山的小狐狸慌不择路地到处乱跑，闪耀着浓郁红光的皮毛在这黑暗中就像是最显眼的信标一般。她们的修为远远没有族中长辈那么精深，连化形都勉勉强强，甚至没办法隐藏自己血脉带来的天赋狐火，更遑论与如狼似虎的人族修士为敌？

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五个小狐狸网于其中。其他几个侥幸逃了一劫的小狐狸回身用牙齿和利爪撕咬着大网，想将自己的同伴救出来。

然而她们没想到，这东西并非普通的网，而是一件威能不弱的法宝。

大网猛地一涨，轻易便将所有小狐狸网入其中。哪怕她们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这“落妖网”乃是五雷真君亲手炼制的极品法宝，专为捕捉妖族而生。别说是一群小狐狸，就算是她们族中的长辈来了依然要被捆个结实。

被抓住的狐狸凄厉的悲鸣着，越挣扎大网便收得越紧，渐渐连皮毛上都被勒出了道道血痕。

“哈，抓到了！”一个男性修士欢喜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法诀一变，落妖网便飞至眼前。被收于其中的小狐狸们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人类，眼神中满是祈求，豆大的泪水一滴滴地流出眼眶落向地面。

“嘿，各位师弟快来看看，这群畜生还会哭呢！”男性修士大笑着招呼旁人，像是品鉴野兽似地在小狐狸们面前品头论足，“啧啧，真不愧是青丘山的狐狸，竟有此等灵智。”

五六十个人族修士垂头丧气地从林中鱼贯而出，羡慕地看着男人手中的小狐狸们。

“恭喜大师兄，贺喜大师兄，得了一群上好的鼎炉。”一开始发号施令的男性修士恭敬地低下头，也掩盖了自己眼中浓浓的妒意。

“哈哈，这都要算在各位师弟的头上！”大师兄乐得合不拢嘴，连平日里最厌烦的二师弟也觉得顺眼起来，“师弟们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能让咱们喝汤，我这个大师兄自然不会独占。待过上些许时日，我自然会将这些鼎炉当做公用物品贡献出来，好让众位师弟们一同提升提升修为！”

“谢大师兄！”一众修士们狂喜着拜服而下，心中却将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谁都知道这妖狐的处子元阴最重要，结果全被你一个人给占了去，你还好意思跟我们邀功？再说了，被你“用”上“些许”时日，天知道它们还能不能当做鼎炉。

“众位师弟，这些小狐狸只是个开胃菜，这青丘山中尚有众多妖狐待我等取用。”大师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不上道，可在提升修为的诱惑面前谁还顾得上其他，必然是以自己为主。不过自己这大师兄的威严还是有必要彰显一下的，是时候给他们点甜枣吃了。

他心中如此想着，手中却将十几个小狐狸统统收进了自己的“困妖笼”中。

“众位师弟，且随师兄一同前去狩猎！”大师兄晃了晃手里的法宝大网，温和地对众人说道，“如若抓得多了，师兄我绝对会求师父他老人家开恩，一人分你们一只！要知道这可是青丘山的妖狐，唯一不逊于月兔的妖兽！”

人族修士们欢声高呼，兴致大幅高涨，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冲向树林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哼，一群蠢笨之徒。”大师兄面色一变，脸上的和煦尽皆化作不屑，“抓多抓少还不是我说了算？再者说，没有这‘落妖网’，凭你们又怎能奈何妖狐分毫，不被它们反杀就已是万幸。”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贪婪地向青丘山中心看去。

“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如此众多的妖狐，总该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才对。只要能抓到一个，我就能提升数个境界，没准还能直接荣登仙位……”

想及此，大师兄再不犹豫，身形一转便向青丘山中心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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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想得没错，可他却忘了一件事——人类在欲望面前总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创造力。他的师弟们的确是没办法对付某些妖狐，可他们却能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用各种妖族想都没想过的奇招陷阱将之捕获。

那些心眼实诚的修士只是单纯的抓了妖狐，希望到时候自己能分到一只两只的。但有些修士却在淫邪之念和提升境界的诱惑前“开了窍”，想出了截然不同的解决方式。

曾有人说过，人类只是一种凭借本能而行动的高等野兽。为了让本能可以更好的发挥作用，文明才会诞生。

也许，他说的没错。

阴森的树林中，数只皮毛如雪的狐狸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缠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和绳索。

“呸，真够难缠的。”二师兄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自语道。他的胳膊上印着数十道血痕，毫无疑问是妖狐们的杰作，“要不是老子当初用九雷神符换了点保命用的定身符，今天还能有命在？”

不过他的凶狠转瞬间就化作了淫邪的笑，看得动弹不得的狐狸们一阵恶寒。

“不过这点付出还是值得的，值得的！”二师兄咽了口口水，颤抖地抚摸着白狐光滑的毛皮，“也该着老子走运，竟然碰到了月狐的幼兽！嘿嘿，只要收了它们的处子元阴，老子的修为绝对能大大提升，没准儿还能位列仙班！”

“哼，该受雷劫之刑的杂碎，你不是一直以修为把持着大师兄的位置吗？等老子成了真仙之后，老子才是雷崖山的大师兄！”二师兄脸色阴晴不定，凶狠与狂妄交错不停，“哈，等着吧，到时候老子会留你条小命的，让你也享受一下被人呼来喝去的滋味！”

“可惜月兔消失了个干净，不然它们才是最好的双修鼎炉。”二师兄叹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恨不平，转而眉开眼笑地看向雪白的狐狸们，“也罢，月狐也不差了，只比月兔稍逊半筹。”

他挥手在身周布下一道结界，又用秘法束缚住了月狐的妖力，这才放心地揭开咒符。

狐狸们身体中提不起一丝力气，更别提逃脱了。哪怕自由近在眼前，她们能做的也只有绝望地看着，任凭那个人类淫笑着向自己走来。

她们心中其实还保有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那就是自己这狐狸的身体。就算人类修士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在非人形的妖狐身上逞****吧？

“喂，赶紧给老子化形！”二师兄蛮横地踢了踢脚边的月狐，恶狠狠地说道，“别给老子装死，化形并不消耗你们的妖力！”

“你休想！”一只月狐咬着利齿，悲愤欲绝地喝道，“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让你得逞！”

“哼，威胁老子？”二师兄掌中涌起金色的雷霆，弹指间便将一株古树劈成两截，“告诉你们，交出处子元阴还能活段时间，不交的话……这就是榜样！”

“反正到头来也是一死，我们为何要像个奴隶似地活着？”月狐闭上眼睛，嗤笑一声，“我们也是生灵，不是任你们人类予取予求的野兽！”

二师兄迟疑片刻，要知道和非人的野兽****需要的可不止是心理准备那么简单。不过他最终还是狠下了心，提升修为的诱惑根本不是什么****之别能够抵挡的。

“哼，野兽又怎么样？只要能提升修为，什么都没问题……”

下一刻，林中只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无数凄厉的惨叫。

（中间发生的情节本喵才不会写呢，写出来是要死的……）

第五百七十七章雷龙之吼！

云收雨歇，留下的唯有数之不尽的哀愁和怨恨。

“呼，呼……”二师兄穿上裤子，扔破布似地将月狐丢到一边，粗重地喘息着。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后悔的表情，只有无穷的狂喜。

“好强大的元阴精华，竟然让我的境界连着提升了数筹！”他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扩张了无数倍的真元之气，看着它们慢慢向另一种名为“仙元”的能量转变，“光现在就提升到了地仙之境，待到全部吸收之后不得提升到天仙？不，说不定还会提升到真仙！”

二师兄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慎重地望向地上的月狐们。

“这些东西不能留下，否则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坏事？唉，反正处子元阴已经到手，剩下的那些月阴之气不要也罢。”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斩杀了地上的白狐们，兢兢业业地开始抽筋白皮的大业。月阴之气虽然可以不要，但月狐“产出”的材料却不能不拿。要知道光有境界的仙人也不过是稍稍强一点的杂兵，只有法宝和丹药才是一个修士的根本。

不过片刻，数个白狐就已经化作了各式各样的“材料”，完全看不出之前还是个鲜活的智慧生灵。她们在世上留下的最后痕迹也只是深深刻在大地上的抓痕，以及那擦不掉的血迹。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狩猎呢？”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还是……晚了一步吗。”

“谁？！”二师兄大吃一惊，猛地回身喝道。他在夺取月狐元阴之前的修为算不得太高，但布下的禁制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破解的。而且他现在已是地仙之身，就算境界不稳，旁人也别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除非，是他师父五雷真君那个层次的存在。

“我？”菲特稚嫩的脸上盈满了悲哀，声音中充斥着悔恨与痛苦，“我只是个迟到的保护者，仅此而已。”

“……只是个女童？”二师兄不敢大意，谨慎地从储物空间中抽出长剑。丝丝雷霆附于其上，照亮了这片血腥的屠宰场。

“你知道吗？”菲特缓步向前，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失望，“我曾经以为自己在新时空管理局见过的那些档案已经是世上最黑暗的事情，可我绝对想不到，原来人类的欲望还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二师兄皱眉喝道，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或许……这女童也能成为上好的鼎炉？

“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菲特深吸口气，将月狐最后挣扎留下的抓痕和血迹深深地刻进心中，“巴鲁迪修，开启十……不，十一项，全序列组选定程序！”

“Yes，sir。”雷霆战斧低沉的电子音中没带着任何感情，只是那飞快闪现的光屏菜单却不像是声音那么淡然平静。

【Weapons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武器序列组选定完成）】

【Protection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防护序列组选定完成）】

【Natural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自然序列组选定完成）】

【Shelling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炮击序列组选定完成。）】

【Melee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近战序列组选定完成。）】

【Energysequencesselectedgroupiscomplete。（能量序列组选定完成。）】

【Death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死亡序列组选定完成。）】

【World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世界序列组选定完成。）】

【Spatiotemporal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时空序列组选定完成。）】

【Destroy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毁灭序列组选定完成。）】

【Dragonsequenceselectedgroupcompleted。（龙之序列组选定完成。）】

【Theplugincomponentinstallationcompleted。（外挂组件安装完成。）】

“DespairDeathEX.mode，setup！（绝望死神.轰雷恒龙模式，开启！）”

“在这之前，我心中或许还带着对你们人类的丝丝希望。”金色的雷球中传来菲特稚嫩的声音，慢慢变得寒如九天罡风，“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的人类真像狐狸说的那么可怕？人类，是否真的应该遭受到末世那样的惩罚？”

“事实告诉我……”她深吸口气，滚滚雷霆尽皆流入口中，“人类，远比我想象的可怕。”

重新出现的菲特手中提着一人高的狰狞巨镰，全身上下被黑色装甲遮得密不透风，就连额头上那两支弯曲的龙角、背后的长长龙尾以及那对巨大龙翼上都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金属。道道金色的雷蛇在她身周环绕不休，天空中的雷云甚至压得离地面不足百米。

“蔑视生命的人类……”菲特的声音低沉若雷，嗡鸣着带动起天地的共振。草木、山石、大气、土地、人类、妖族……所有的一切，都在龙吟中颤抖！

“只有死亡一途！”

下一刻，龙威轰然席卷！

威严若九天之雷，惶惶若浩瀚天威——

天若无道，便代天而罚！

这，就是恒雷龙的龙威！

“既然你们不懂得什么叫‘羞耻’，”菲特平举巨镰，九天之雷轰然落下，化作镰刃上纠缠的雷龙，“既然你们不懂得什么叫‘珍惜生命’——”

“那就再死神的镰刀下忏悔吧！”

“恒雷龙的……”

镰刀挥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光。

“天罚碎镰！”

然后——

天为之倾颓，地为之崩解！

第五百七十八章和解？

一头通体雪白、几乎有五十来米高的狼形异兽警惕地伏低身子，低吼着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他尖锐的爪子在地上按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相信挨上一下子就得皮开肉绽。无形的妖气弥散于方圆百米之内，幽幽寒意令人忍不住直打摆子。

在他身前，十数个男男女女构成一个扇形包围圈，将他团团围在中间。这些人都是修士，这点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和手中持有的武器上就能清晰分辨出来。

“寰月师姐，咱们怎么办？”一个女性修士咽了口口水，声音艰涩地问道，“这畜生似乎是什么上古遗种，光凭我们的话似乎有点……”

“不用担心，师妹。”为首的少女面色看似轻松，实则警惕非常，“再强的上古遗种也不过就是头畜生，相反其他同道的偷袭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还梳了两个团子头，怎么看怎么像个邻家小妹妹。她身上套着一身合体的金红色战甲，持有的武器极为罕见，竟是两只圆头香瓜锤。

说实话，一个娇小的少女手里却拿着两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锤子，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好笑。然而其他人包括那个狼形异兽在内却都没觉得哪里可笑，只觉得此人身上煞气极浓，想必丧生在她手下的生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端的是个杀神。

“可师姐，华仲师兄他们……”说话的女性修士忍不住出声说道，可惜没等她说完就被寰月打断了。

“不需要什么‘可是’，八云师妹。”寰月紧了紧手中的香瓜锤，神识不断地在四周扫来扫去，“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指不定就有哪位‘同道’隐藏在周围等着捡便宜。”

她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神色中带上了一丝悲呛。

“华仲师弟和金燕师妹他们并非只是单纯的死在这畜生手里，要不是飞天宗那些杂碎偷袭，我们洪门会损失一群重要的内门弟子？”

寰月紧咬着牙，棕色的双眸中带着丝丝难掩的怒意。

“师弟的仇我自然会找那群杂碎‘理论’一番，但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了这头畜生。”寰月深吸口气，目光中透着冰冷之色，“只有夺了这畜生的妖丹才能救回师父的性命，届时我们洪门才能重振雄风！”

八云师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最终还是被师父的安危盖了过去。

“是，寰月师姐。”

“若汝等只为救人，并非只需我的妖丹不可。”白色巨狼口吐人言，巨大的竖瞳中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我这里还有些上等的伤药，其中不乏天材地宝炼成的上品丹药。”

“你说这话……”寰月师姐眯起眼睛，丝毫没放下心中的戒备，“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什么喜伤人命的暴徒，如果不是汝等一上来就突施辣手，我也不会伤了你们同伴的性命。”巨狼声音渐转和善，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了下来，“而且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当时我依然收不住手。而你们的同伴被同族所伤，也躲不开我的攻击。”

“你想狡辩？”寰月露出雪白的牙齿，面色狰狞地提起香瓜锤，“畜生，你当真以为我们会怕你？”

“……杀了就是杀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巨狼沉默数息，不得不摇头苦笑道，“但汝等也要知道，为生存而战的妖族绝对能与汝等拼个鱼死网破。到时你们要死的绝不仅是三四个同伴，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我手里。”

他没给其他人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免得对方继续误会下去。

“这些东西你们拿去。”巨狼挥爪裂开虚空，从里面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看都看没就抛向一众人类修士，“看到那个月白色的瓶子了吗？对，就是那瓶。那里面是天香续命露，我当初从一个人类朋友手中换来的宝贝，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汝等师父受的伤不管有多重，服下这个也能即刻痊愈。”

“你会如此好心？”寰月师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巨狼，不信地道，“再者说，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弥补杀了吾等数位同门的罪过？”

“自然不能。”白色巨狼见事情出现了转机，连忙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堆各式各样的法宝。五光十色的宝光映亮了这片黑色的夜空，也晃花了众位人族修士的眼睛。

“这些都是我近年来从人类朋友那里得到或换来的法宝，虽然无法弥补生命消逝的大罪，却也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所有补偿了。”他叹了口气，落寞地道，“生命何等可贵，我却只能用这些身外之物作为补偿……唉。如若汝等不介意，我愿发下心魔大誓，未来守护汝等宗门百年以聊表歉意。”

“此话当真？”八云小师妹眼中闪着亮光，惊喜地叫道。

“必然，我从不说假话。”白色巨狼露出一个人性化的和善微笑，冲对方点了点头。

“八云！”寰月师姐微微皱眉，喝退了自家的师妹，接着面向白色巨狼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色巨狼坐在地上，也没怎么在意对方的态度问题。事实上他这些年来见识了太多神情倨傲的人类，这也是他一部分同族对人类极不友好的一部分原因。

“想必诸位也听过‘白狼’舒的名字罢？那正是在下。”他微微弯起嘴角，似是对自己的名号极为满意，“我这一生不敢说一人未杀，但我可以保证，死在我手里的人类绝非因为我自身的欲望。”

“这样的话，你先立下心魔大誓再说。”寰月师姐收起手里的瓶瓶罐罐，不置可否地道。

“我‘白狼’舒在此立誓，将在未来百年保护洪门，即便妖丹尽碎也在所不惜。若违此誓，丁当遭受九雷分身之刑！”白狼毫不犹豫地立下誓言，接着轻轻吐了口气，彻底放下了戒备，“可满意？”

“还行。”寰月师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香瓜锤。

第五百七十八章扞卫之龙！

“你就是那个‘白狼’舒？那个传说中十分和善的妖兽？”八云小师妹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对方的爪子，胆子大得简直能捅破天。不过万幸，她面对的不是什么口蜜腹剑的阴险之徒，而是素来以信义与和善著称的“白狼”舒。

“没错，正是在下。”白狼伏下脑袋，静静地趴在爪子上，巨大的头颅却没给人丝毫压迫感，“我一直认为妖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血恨，大家都应该和谐共处。世界这么大，总能容纳我们所有人一同居住的，不是么？”

“对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八云小师妹干脆欢快地坐在了白狼的爪子上，靠着对方的脑袋悠闲地荡起了双腿，“真是对不起哦，刚刚我们都不认识你呢。”

“汝等不知道我是谁就直接下了辣手？”白狼微微一愣，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苦笑道，“也是，我们妖族中的一部分狂热分子向来认为人类应该被斩尽杀绝，也不怪你们会对我露出敌意。唉，早知如此，我当时直接说明多好。”

“是啊，不然华仲师兄和金燕师姐他们也不会……”八云小师妹点点头，落寞地止住了话语。

“若不是为了他们，我也不会那么紧张。”白狼张口吐出两只毛茸茸的雪白毛球，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两个小小的白狼幼崽。他慈祥地舔了舔那两个懵懂的小家伙，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和人类的父母看待自己孩子时别无二致。

“他们是？”八云小师妹眼前一亮，欢喜地上前抚摸两个小白狼，“呀，好软乎！”

“我们白狼部分雌雄，每隔万年才会从自身中分裂出一半力量来生息繁衍后代。可我没想到这次分裂出的竟然是对双胞胎，结果消耗了太多的妖力，不然也不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

白狼双爪交叠，巨大的头颅静静地趴在上面，安祥地看着人类和自己的子嗣在那边嬉笑玩闹。这样的场面是他追求了一生的愿望，没想到竟在此时此地现出了一个雏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世间，看到了自己想象中那个人与妖和谐共处的世界。

“呵，真是不赖的世……”

下一刻，两支硕大的圆头香瓜锤携着万钧之力猛然挥下，轻易便将白狼的头颅砸成了破烂的棉絮。脑浆和鲜红的妖血撒得到处都是，不仅沾满了寰月师姐的全身，也淋了八云小师妹一头一脸。

“抱歉，八云师妹。”寰月师姐将一只锤子挂到腰间，空出来的右手在白狼的尸块中摸来摸去，“弄了你一身这脏东西，不会怪师姐吧？啧，不在脑袋里么，真是头麻烦的畜生。”

她挥动左手香瓜锤，摧枯拉朽地扯烂了白浪如山的妖躯。一颗闪烁着月华的妖丹在白狼的胸膛里轻轻地颤动着，仿佛心脏一般。

“啊，找到了，竟然在这里！”寰月师姐惊喜地大叫一声，也顾不得满身的血污，直接从破烂的尸骸里掏出了白狼的妖丹，“呼……好强的妖力，真不愧是上古遗种的妖丹。”

她迷醉地看着手里宝贝，半晌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扭过头，面上还带着不解之色。

“八云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全身沾满了妖血和肉块的八云小师妹像是吓傻了似地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才颤抖着发出声音。

“寰，寰月师姐，你，你为什么……”

“啊，你说这个？”寰月世界开始招呼其他师弟师妹上来收拾战利品，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结果反而让血痕越来越大，“我仔细想了想，这笔买卖不划算。”

“买……卖？”八云小师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

“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寰月师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失笑道，“八云师妹，你不会是把这畜生当成人了吧。休要说笑，它再怎么会说人话也只是个畜生，说到底也就是我们修士提供材料的移动宝库不是吗？”

八云小师妹紧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畜生倒是打得好主意，想要靠着我们洪门的大山好让自己修复伤势。”寰月师姐不屑地瞥了一眼白狼正在被一点点分解成原料的尸体，就差再踢上一脚以表示自己的不屑之情。那些修士动起手来也丝毫不慢，完全就是一副熟手的样子，很明显不止一次做类似的工作了。

“它也不想想，一个妖力不足的上古遗种又算得了什么助力？我们洪门可不收这种光吃白食不作为的看门狗。与其让一个上古遗种呆在山门里任人觊觎，不如夺了它的妖丹强化我们自己。”

寰月师姐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里的妖丹，掏出手帕擦了擦上面沾着的血和肉末。

“这妖丹品相极佳，完全能让人接连提升数个大境界，到时完全能收获一个不比这畜生弱的同门。幸好我们洪门修的是身，不然这妖丹对身体的淬炼功效岂不是白费了么。”

“大师姐，快过来！”一个破开了白狼储物空间禁制的洪门弟子惊喜地招了招手，似是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你看，这些法宝？”

寰月师姐将妖丹塞进自己的储物法宝之中，探头向空间里看去，接着面色一变。

“啧啧，还说什么就只有这点补偿？哼，原来好东西都还留在里面么。”她随手掏出一面青铜古镜，冲着镜面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血污，“差不多接近后天至宝境界的东西，竟然没交出来，果然是个奸诈的畜生。”

八云小师妹眼中蓄着泪水，分明看到了镜背上刻着“四象琉璃东海龙王赠予好友舒愿友谊地久天长”。

“对了，这里还有两个小畜生没收拾。”寰月师姐收光了白狼储物空间内的东西，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地一拍额头，接着提起香瓜锤就向八云小师妹走来。

“寰月师姐，别……”八云小师妹软弱地将两个茫然无知的小家伙挡在身后，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染红自己白毛的血就来自生母之体，此时还咬着八云的裙角玩得挺高兴。

“八云师妹？”寰月师姐愣了一下，忽然长叹一声，“人妖殊途，他们终究只是一群畜生而已，早晚要为我们贡献出血肉妖丹的。”

她看着自己师妹倔强的表情，无奈地苦笑着将香瓜锤挂回腰间。

“也罢，既然你想养它们就养吧，我会去禀明师父的。唉，总有一天你的心软会害了你的性命，修士的世界可是弱肉强食……”

就在这时，一个提着数个血糊糊圆球状物体的少女缓步走出树林。她头上弯曲犹如螺旋的双角闪耀着刺眼的金光，背后长长的龙尾甩了甩去。

“我不这么认为，一点都不。”少女摇摇头，随手将手中提着的数个圆球抛到众人脚下，“我本来看你们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还稍稍放了点心，这才去周围杀了几个渣滓。没想到你们却比这群家伙更过分，和你们一比，他们甚至都该被称为圣人。”

寰月师姐瞳孔一缩，地上那些滚来滚去的哪里是什么圆球，那都是人头！而且这些人她都认识，正是当初害死了华中师弟和金燕师妹的飞天宗之人。那些人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临死前的一刻，每张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玉血龙？”寰月师姐深吸口气，抽出了腰间的两支圆头香瓜锤，摆开架势严阵以待，“你们不是举族消失了么，又怎么出现在此地？再说……我若没记错，玉血龙可是人类的保护者，屠杀人类什么的，可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你是不是会错了意？”玉血龙少女佟月摇摇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耀着浓浓冷芒，“我们玉血龙是捍卫之龙，不是弱智。之前留在这里的分支族群是因为要捍卫你们人族的存续，可不是当你们作恶的帮凶！”

“那你想做什么？杀了我们？就想杀死那些飞天宗的人一样？”寰月眯起眼睛，神识勾动了储物袋内的白狼妖丹，“可别小看我们洪门弟子，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是啊，真的吃了个大亏呢。”佟月看着白狼连尸体都算不上，顶多只能说是一滩烂肉外加些许碎骨组合而成的血肉遗骸，嘴角弯起了一丝落寞的弧度，“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捍卫的东西，那些同族喜欢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一头畜生，也配谈什么捍卫？捍卫你的狗窝么？”寰月师姐嗤笑一声，直接引动了储物袋内的妖丹。虽然如此使用这件宝物会让其功效流失大半，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月白的光华笼罩了少女的身躯，也让她的能级节节攀升，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主神能级。这已不是单纯一颗白狼妖丹能够达到的效果，分明是人族气运现在给她开外挂。

“什么‘弱小’，什么‘信念’，什么‘同伴’，什么‘秩序’……这些我都不喜欢。”玉血龙少女恍如未觉，喃喃地自语着，“我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捍卫不了，只能挂着个玉血龙女王的名头在族内腐烂发霉。”

她深吸口气，眼眸中的金光突然变得极为耀眼。无穷的龙威四散而出，与寰月师姐的威势轰然相撞。

这是一往无前的坚定，亦是一个龙族唯一的坚持——

这，就是玉血龙的龙威！

“可现在，我至少还能捍卫自己的‘良心’！”

宽大的金色龙翼撑破了少女的衣衫，在她背后轻轻地舒展开来，如若遮天之云。

玉血龙的双角代表着刺破阻碍的利刃，而她们的双翼则代表着庇佑万物的决心！

拥有龙翼的玉血龙，才是被人赞誉、亦被人恐惧的捍卫之龙！

“畜生而已，真以为长了个人形就能和人相提并论？”寰月握紧了锤柄，感受着体内咆哮着的力量，一时间信心大增。

“我从没想过和你们相提并论，野兽们。”佟月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丝丝金色的血液溢出了嘴角，化作流光在她身周盘旋，“和你们相提并论，才是对我们捍卫之龙的侮辱！”

“口出狂言的畜生，你会为自己的言辞而后悔的！”寰月话音未落，身形便已出现在对方身前，圆头锤高高地举了起来，“如果你还有命后悔的话！”

“呵，偷袭，背叛，除了这个，你们还会些什么？”佟月龙翼一扇，荡起的狂风将绕到背后准备施展偷袭的洪门弟子吹成了骨架，接着顺手接住了对方的锤子，“你们，连野兽都不如！”

“不好！”寰月大吃一惊，急忙放手飞退。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去地狱忏悔你们的罪行吧，”佟月身周的流光愈来愈盛，渐渐变成了目不能视的强光，“如果有地狱的话！”

“玉血龙的……”

“流萤咆哮！”

金色凝聚成光柱，携着无匹的威力席卷而出。待到光尘尽消之时，空地上只剩下八云小师妹和那两个白狼幼崽在寒风中凝立。

剩余的一切？

全部化为了碾粉。

第五百七十九章相残

人类村落之外，所有村民都团团围聚在破旧的寨门之前。他们身上穿着兽皮缝制而成的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没有，因此一个个脚掌上都布满了老茧，看起来就像进化不完全的猿人。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则是数十个衣着似仙的人类修士，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更接近后世的人类。

修真这种事本来就能给人以脱胎换骨的变化，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人类进化的其中一种方向。如果这个世界的轨迹不变，那么猿人似地人族无疑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修真者建立的文明。毕竟单靠时间来慢慢地促使人进化的话其速度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修真炼道，因为后者只需短短百年就能完成进化史上数千上万年的演变进程。

普通人类和人族修士之间就像两个种族一样，事实上修士们也正是这么认为的。偏偏人类的气运却笼罩在所有“人类”头上，既不厚此亦不薄彼。

他们之间本来没多少交集，然而今天却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两面。

“我曾经也是这个村落的一员，不过那已是百年之前的往事。”一个男性修士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道，“可我的血亲虽然已尽数消失，我却仍旧没忘记在这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平日里我对大家也多有照拂，想必诸位不会忘记罢。”

“所以请让开道路，好吗？”

“唉，百多年的时间，连族内最长寿的老人也活不到那个岁数。”一个头上插着三支翎羽的雄壮男人感慨地叹了口气，就凭这口流利的普通话就足以证明接受过不错的教育，“我听老人们说起过你，二狗子。”

男性修士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面如冠玉，眉若利剑，就像个翩翩浊世美少年。只是一般的青年绝对培养不出他这种温和谦恭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第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着极深的城府。但任凭他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嘴角抽搐，那个还是普通人类时的诨名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描述都不怎么好听。

“阁下便是如今的村长吗？”神态温和的男子稍稍调整一下心情，彬彬有礼地道，“抱歉，我每次闭关后都会看见新的村长，一时间也记不得各自的姓名和长相。嗯，之前的村长和你长得似乎很像，只是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那是在下的爷爷，二狗子。”村长阁下淡定地说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在揭人家的伤疤似地，“另外你可以称呼我为太昊，太昊村长。”

要不是涵养极好，恐怕温和青年二狗子此时已经掀了桌。他喵的为什么非要叫我二狗子不可啊，叫声“仙长”什么不行吗，明明你的名字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太昊村长伸手拉过旁边比自己还要壮实，看起来就跟个熊似地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少昊。你下次闭关出来的时候若是还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修士青年正待点头，连招牌似地温和笑容都露出来了，结果却被对方的三个字给弄得僵在了脸上。

“……二狗子。”

“如果不介意，太昊村长可以叫我一声‘落青’，这是师父和师兄弟们经常称呼的道号。”温和青年深吸口气，勉强保持着脸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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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觉得二狗子叫着亲切……也罢。”太昊村长见好就收，接着面色一肃，缓缓地一一望去，“各位追求不朽大道的修士来我们这小小的人类村落，不知有何指教？另外还请恕我们招待不周，村里已经没有余粮了。嗯，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家里好像还有点野猪油做的汤……”

“谢谢。”温和青年连忙止住对方的话头，以他的境界都不免腹泛酸水，足以见得眼前这村长的话术到底有多厉害。为了防止对方再继续恶心自己，诨名二狗子的青年直接将话题扭进了正轨，懒得再和对方绕圈子。

“太昊村长，是否有一群孽畜逃进了你的村寨？”

“孽畜？”太昊村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在下不知落青仙长所言究竟指的是什么。如果你说的是那头不小心闯进寨子里的野猪，抱歉，它已经成了我们的午餐……”

“放肆！”二狗子身后的一个修士忍不住跳了出来，厉声喝道，“你这刁民，休要再胡言乱语！”

“退下！”二狗子面色突然一冷，眉目间充斥着冰寒的煞气，“大师兄在这里说话，还容得你插嘴？”

“……是，大师兄。”男性修士做了个揖，脸上挂着一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表情，讪讪地退到了后面。

“太昊村长，请你谅解，我这师弟平日里就疏乏管教，总是喜欢说些胡话。”男性修士再次露出温和的狐狸，和刚刚那个煞星简直判若两人。

“敲山震虎吗，真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太昊村长心里长叹一声，面上却没露出分毫，只是微微低下了头，“落青仙长，在下村落里最近只闯进过一只孽畜，就是刚刚所言的野猪。除此之外，村寨中并无任何异常，否则你们也见不到在下和其他族人了。”

“当真没有？”二狗子微微一愣，疑惑地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明明跑进了这里的，难道是情报出错？”

“太昊村长，请你稍待片刻。”青年冲村长点点头，回身望向其中一个女性修士，“落樱，追踪之事像来由你负责。你且说说，那群孽畜究竟去往了何处？”

落樱沉默着掐指计算，片刻后才极为确定地道：“回禀大师兄，占卜结果绝对未曾出错，那群孽畜的残兵败将就在眼前这村落之中。”

二狗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向村长的眼神中渐渐没了平日里的温和。

“太昊村长，我这师妹向来算无遗策，她所言的便是事实。如若不介意，我希望能带人进去搜索一番。”他面上仍旧谦谦有礼，丝毫没失了礼数，声音却免不得带上了丝丝冰寒的意味，“请放心，我和众位师兄弟绝不会动太昊村长村寨中一草一木。”

“不行。”太昊村长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留下转寰的余地，反而处处都透着激怒对方的感觉，“你说你们秋毫无犯，这话又有何人会信？要知道我们村寨里那只野猪肉还没吃干净，总免不得有手脚不干净的人会顺手偷了去，到时这损失谁来负？”

他不顾对面那群修士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侃侃而谈道：“休想说什么拿宝石仙丹来换，那东西既不能当衣穿又不能当饭吃，丢出去当武器都砸不死个兔子，要来何用？”

“太昊村长，我可曾说过半句对你不敬的话？”二狗子面色转冷，再无一丝笑意，“你总是这么讽刺于我，真当修士的心如同止水么。”

“嘿，就你这心性还想追求无上不朽大道？”太昊村长露出了本性，浑不在意地笑道，“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魔就已经占据了主导。此生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休想斩去三尸与天地同寿。”

二狗子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一直被对方隐隐牵着走，竟连种下心魔都亦未可知。纵然他此时依然知晓对方的诡计也再无作用，心魔种下便是种下，只能选择面对。

“哼，巧言令色之徒！”青年面现狠厉之色，煞气冲天而起，“我一直不想多造杀孽，免得斩三尸的时候多生事端。不过你们既然非要找死，那就别挂我落青拉手无情！”

太昊村长洒脱一笑，索性嘲讽全开。

“二狗子啊二狗子，你真是离开得太久了，甚至忘记了我们华夏族群的骨气。”他嗤笑着看向对方，从腰间解下缠着藤条的石斧，“我们华夏族人何时有过贪生怕死之辈？为了信义，纵使抛掉这条生命又如何！”

“你的依仗是什么？”二狗子突然面露笑容，其中满是讽刺之意，“莫不是地下那条简陋的密道？”

太昊村长面色大变，猛然回首望向村落中心。那间既是祭坛又是祖祀的屋子中缓缓走出一群各式各样的人，其中既有长着狐耳狐尾的妖族，亦有身画奇异符文的巫族，更有众多人类的妇孺。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吗。”太昊村长怅然长叹，“和我在这闲聊，都是在拖延时间？”

“不过区区一个凡人，竟能为我种下心魔，你即使是死也能明目了。”二狗子恨恨地冷笑道。

一个狐族的女性长辈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歉意地冲太昊村长摇摇头。

“抱歉，太昊，我没能带他们离开。这周围早已布下‘罗天星辰大阵’，就凭我们这重伤之身根本破不开。都是我们拖累了你们人族，不然你们也不会遭此大祸。”

她看了看现在局势，瞬间便洞悉了局势。

“恐怕就算我们束手就擒，这些修士也不会放过你们了罢。”

“没啥，大不了就是一死。”太昊深吸口气，眼中毫无惧色，“巫族帮过我们，我们就收留他们的遗孤；你们九尾狐对我们有救命的大恩，我们又怎能忘恩负义？”

“华夏一族可以死，甚至可以死绝。但我们，绝对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太昊举着石斧，振臂高呼。

“华夏的勇士们，你们的血性还在吗？”

“在！”

从者如云，欢呼震天。

“那就再打这最后一架！”

第五百八十章光辉，闪耀！

村寨之内，尸体枕藉，鲜红的血甚至汇聚成了如湖的血泊。每个死去的人类都没能留下全尸，运气好的还剩下半个身子，运气差的干脆就只有些许碎肉还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痕迹。

他们的敌人呢？

修士们伤亡不过一百多个，全是被华夏一族的勇士们用生命堆砌出来的战果，却也只是这样罢了。落青带领的修士本就不止太昊所见的那些，更多的人都在周围负责布置阵法。这些修士全加在一起甚至有数千个，乃是他所属门派中的全部弟子，连刚入门的打杂人员也一并跟了过来。

对手毕竟是个人数超过了十万的超大族群，在这曾属于妖族统治的洪荒大地上也称得上第一大群落。平日里不少门派都喜欢来这个族群中挑选弟子，毕竟他们不仅人多，平均资质也冠绝人族。

然而曾经的辉煌终究变成了过眼云烟，那个十万人的族群死的却只剩下不足两千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孩童。可妖族和巫族的人却一个都没死，即便他们也一起参与了战斗，同样都浑身是伤。

华夏人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道义，也用族群的血完成了自己的诺言。

“后悔么，太昊。”狐族长老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纵使对方身上染满了自己和族人的血，纵使他也累得站不稳身子，那坚定的意志仍旧驱使着他昂首挺胸。男人伟岸的背影如同一堵不倒的墙，静静地耸立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现在，那墙终于也要倒下了。

“咳咳，后悔个球。”太昊咳出一口鲜血，接着浑不在意地擦去了嘴边的血迹，提着石斧看向面前的同族，“当初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华夏一族还有壮大的一天？早就完球了好不好。今天这场子就算是还了你们的恩惠，反正我们存续了这么久，也算赚了，不是吗？”

“那只是百年之前的小小帮助，你们却一直记到今天？”狐族长老愣愣地看着对方，难以置信地道。

“在你们看来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在我们华夏族人眼里却是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我觉着吧，我渴了你给我滴水，我就要还你一眼清泉。”太昊深吸口气，面青张开眼睛，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再说了，巫族怎样，妖族又怎样，不都是这大地上的生灵？你帮了我，我就帮你，这才是天理！”

“你的天理，今天就要结束了。”落青面色阴沉地排开众人，走到太昊面前，“竟然为了一群蛮夷和畜生搭上自己的族群，你真的是人类？”

“这话该我问你啊，二狗子。”太昊斜眼看向对方，面上尽是不屑之色，“你真是我们华夏一族的人？你的骨气呢？你的血性呢？都***被那什么不朽大道给吃了吗！”

“尽情地吠叫吧，丧家犬。”落青不以为意，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太好身后，“他们就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人，对吧？”

太昊紧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啧啧，全都是孩子和蛮夷、畜生。你真是个‘英雄’啊，太昊。”落青咂了咂嘴，啧啧有声地道，“那我这样做，你又能做什么？”

一道剑光突兀地冲出落青指尖，绕过了太昊的身子直射后方。不过区区一转圈的功夫，便有上百个各族生灵被斩下了头颅。剑光携着这些孩童的头颅飞回自家主人身边，并在其心意操纵下于太昊身前堆了个京观。

“你！”太昊目呲欲裂，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石斧。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身体中甚至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被动的看着。站立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体力，还谈什么反击？

孩子们幼小的脸上兀自带着难以置信，尚未消散灵智的目光中满是对生的渴望，嘴唇还在轻轻地开阖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后，一切还是归于了沉寂。

“我什么？”落青仿佛做了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似地甩甩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恐怖的京观，“这些人既然和蛮夷、畜生们同流合污，那就不再是我们人类的一员。杀他们如杀猪狗，甚至没法让我心生罪孽。太昊，这全都要拜你所赐。”

太昊握紧木质斧柄，咆哮着冲向落青。可他的动作虚弱无力，哪里能伤到对方分毫？

不过就是一脚，他便被踹翻在地上，脸被落青的鞋底狠狠地践踏着。

“我不会杀你的，太昊。”落青脸上带着病态的笑，飞剑如同游鱼般在身周起舞，“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族群变成这美丽景观的一部分，亲眼！”

太昊死死地咬着嘴唇，坚强若铁的心也不免生出了一丝动摇。

他们都只是些孩子，不该受到这样的罪过啊！

孩子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猪狗一样人人宰杀！

可我做错了么？

失去了信义的华夏族人……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啊，太昊，他们全都是因你而死！”落青愈发地疯癫，飞剑倏然冲向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孩童们，“看啊，他们不跑呢，也不求饶呢，这都要多亏了你啊！”

太昊目中缓缓溢出丝丝泪水，喃喃地向着天空祈祷。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道……那就请救救他们吧……”

这世上……

有神吗？

下一刻，天青色的长枪映亮漆黑的天空，如同曙光般划破了最幽深的黑暗。

“给本公主滚开！”

原本灵活的飞剑在长枪面前却像迟钝的蜗牛一般，连个反应都没能做出来就被击成了碎片。

“噗——”落青口中喷出一口心血，摇摇晃晃地倒向后面。本命飞剑被毁，他没死已是托了高深修为的福，还想说话？当你的喷泉去吧。

几乎是在同时，一个全身闪耀着金色圣光的天使伴随着轰然巨响从天而降。

天使是什么？

传说中，只要天使出现的地方，就有曙光伴随于后。

天使，就是希望！

“切，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吗。”天使看着周围的惨状，深深地吸了口气，落寞地对太昊说道，“抱歉，我还是没能救下这些孩子。”

“不……谢谢你，救了他们。”太昊眼中的泪水划过脸颊，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可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带着人生中最后一丝期待。

“你……会救他们的吧？”

“当然！”天使扬起头，萦绕着丝丝翠绿线条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信念，“你以为我是谁？”

“我可是超红莲团的螺旋战士，光辉神圣天使一族的族长——楚原！”

她拔出插在地上的天青色长枪，眸子扫过面前的数千名敌人，仿佛对方只是一群跳梁小丑。

“于阴影中散播光辉，让剑与矛守护希望，用血与肉庇护弱小！”楚原枪尖直指众敌，每一个字都是那么铿锵有力，撼动人心，“这就是我们光辉神圣天使，存在的意义！只要这金色的光焰一天不熄，我们的信念就一刻不灭！”

“是吗……”太昊喃喃自语着，神情一阵恍惚，“可我……”

楚原对他伸出左手，闪耀着金色圣光的脸上满是战意。

“可敬的战士，你可愿意和我们一同并肩作战？”

“我……也行？”太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光，充满希翼地问道。

“只要你想。”

“那我……愿意。”

太昊的身体里彷如回光返照般涌起一丝力气，颤抖着将手放到了天使那覆满铠甲的手心中。

“战友，我在此许诺——”楚原用力拉起太昊的身子，金色圣光咆哮着涌进对方体内，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信念，你我共享！”

“真是喜欢废话的东西。”落青吞下数颗丹药，在旁人的搀扶下恶狠狠地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鸟人想怎么对抗我们！”

“人类的气运很强，所以我一个是不行的。”楚原摇摇头，面上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但谁告诉过你，天使们会是孤身一人？”

下一刻，十二座金色的大门从天而降，轰然砸进地面。彷如纯金打造的门扉缓缓打开，数不尽的天使呼啸着冲了出来，金色与七彩的羽翼几乎遮蔽了天空。

黑夜？

这世上将不再有黑暗。

因为，天使的光可以照亮一切！

第五百八十二章阴谋

一个紫色长发垂及腰际，仅在末端用丝带扎成一束的少女正安静地坐在摇椅上，手里还捧着本厚厚的书籍。她的两鬓角同样扎着丝带，上面挂着个弯弯的金色月亮形头饰。一身类似睡衣的淡紫色蓬松长袍被少女套在了身上，外面还穿着一件下摆有荷叶边的长外衣。她头上戴着的帽子更是奇怪，大大的就像个睡帽。而且无论是帽子还是衣服，上面都缀着零星的月形挂饰。

被少女捧在手心里的书籍有着质感十足的黑色封皮，每一张书页都和封皮一样是纯黑色。与其说是纸制的书籍，不如说是皮之书——某种名为恶魔的、黑色生物的皮制成的恶魔之书。

仿佛与这书相衬似地，少女周围满是血肉与残肢构成的血海，简直就像是地狱的绘图映射到了现实一般。然而这血海中的少女却仍然安静地躺在摇椅上，与周围的可怖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这个在血海中安静阅读着的少女正是“幻想乡不动的大图书馆”、“超红莲八极的法神”——帕秋莉.诺蕾姬。

帕秋莉的运气并不像前面三位少女那么悲催，一个个全都像是援军似地非要在事情快结束的时候才赶到。“当最后一个人即将死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地平线上一望无际的援军正向自己冲来，仿佛如浪如涛——可惜我已看不到了”，她们三个很不巧就做了这样的角色。

可帕秋莉没有，她在第一时间便介入了一场人族修士与人族修士之间的厮杀，还顺手救下了两百来个幸存下来的猫妖。处于弱势方的人类修士为了保护妖族而和自己的同类开战，可惜他们无论从人数还是实力上都远弱于敌人，眼看就要出现死伤。

只是保护者的敌人出门前也许没看黄历，周围那些残肢断臂正是敌对人类修士们最后的遗骸，相信最好的拼图大师也别想将它们再拼成完整的形状——因为里面很多人的肢体都被火焰烧成了灰。

此时，懒惰的魔法使正驱使着数以百计的炼金人偶四下搜索，而她自己则悠闲地躺在摇椅上读着魔法书。按她的话说就是“我有哮喘，不适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当然事实如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帕秋莉姐姐，你在读什么？是修行的宝典么？”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充满孩童式的好奇。这张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绝对不能让萝莉控看不到，不然他们非得被警察叔叔抓进去不可。

她是保护者中的一员，也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如果放在和平年代，她这样的修行天才绝对可以斩去三尸得不朽大道，自此得享大逍遥大自在。

“不，这是一本魔法书。”帕秋莉摸了摸趴在膝上的黑色小猫，平淡地随口回道。魔女与黑猫的组合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仿佛一切就该如此似地。

在外人面前的帕秋莉向来如此，总是用彬彬有礼的礼貌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对他人不怎么关心的样子。她还稍稍有点利己主义，看起来给人一种略微有些阴暗的感觉。

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是个腹黑毒舌的魔法使，任性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玻璃一样脆弱的内心，非常容易对最亲近的人黑化。比如说某个魔神孽龙，他就被黑化的帕秋莉削去四肢做成了盆栽——这件事等第七卷再详说。

“魔法书？博学的帕秋莉姐姐，那是什么？”好奇的小女孩求追不舍，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年龄优势。

“所谓的魔法书并非单指记录着魔法的书籍，事实上它本身就是一件施法用的媒介。书籍中有着普通人难以见到的魔法密匙，虽说有了魔法书就能学习其中的魔法，但看不见密匙的人是无法任意通过书来操纵魔法的，只能通过不懈的努力学习来让自己渐渐达到甚至超过书写魔法书之人的魔法水准。”

帕秋莉侃侃而谈，双眼却没离开魔法书。她一只手摸着黑猫光滑的背脊，任由漂亮小猫用的尾巴在自己手腕上玩着缠绕又松开的小游戏。

“帕秋莉姐姐，丫丫能看看吗？”小女孩忍不住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想要抓住魔法使手中的书籍。

“恐怕不行。”帕秋莉微微摇头，躲开了对方的手，“这是《炼狱五柱》，我当初用数千张深渊恶魔的皮写成的魔法书。里面蕴藏的知识在此时的我眼里可能已经有些落后，但在你们眼里却是致命的毒药，稍稍碰触就会被恶魔的力量腐蚀心智，成为魔法书的傀儡。”

“有这么可怕吗，帕秋莉姐姐？”小女孩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缩回小手，脸上却带着些许不信的表情。

“比我说的还要更可怕一点。”帕秋莉随口回了一句，接着用眼角余光撇了小女孩一眼，“不相信？”

“不要小看丫丫，丫丫也是很厉害的！”小孩女不服气地举起小拳头，对着天空扬了扬。

“渡劫期的修为在旁人眼里也许还算不错，可在我眼中，你只是个连传奇境界都没达到的小鬼。”帕秋莉轻轻抚摸猫头，让黑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泛晶壁系通用的能级划分就是“半神能级——真神能级——主神能级——永恒能级”，据说是天资惊才绝艳的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阁下制订的。因为这种划分相当通俗易懂的缘故，一经推出便成为了绝大部分势力通用的规则，连当年天使们的敌人也不例外。

如果用天使来换算一下的话，二翼永翼就是半神能级，四翼永翼到六翼永翼是真神能级，八翼永翼到十翼永翼是主神能级，十二翼永翼毫无疑问就是永恒能级。楚原目前是六翼永翼的天使，不过那是因为许天时还卡在LV4大能力者的等阶上不得寸进，这才导致身为他骑士姬的少女无法长出新的永翼。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楚原完全能削掉超红莲中许多少女的膝盖，完全是八翼永翼即主神能级的战斗力。

至于二翼永翼之下么……根据修炼力量的不同，划分也不尽相同。比如说神明优越组织的新手们被称为“传奇”，妖神倒霉蛋后备役们被称为“灾祸”，魔神送死团预备役新兵们被称为“传说”。当然这个设定和这本书关系不大，因此也就不再详细赘述了。

总之，渡劫期的修真者其实连传奇境界都没达到，要知道圣杯战争时期的人类中也只有两个“传奇”。

“丫丫才不信呢，帕秋莉姐姐骗人！”小女孩做了个鬼脸，纯真质朴的孩童天性难以掩盖。

“不行么……”帕秋莉抚摸猫头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将手里的《炼狱五柱》抛向天空。就在书籍离开她手掌的瞬间，滔天魔威便从书中席卷而出。皮质书页“哗啦啦”地自己翻动着，一张张利爪与哀嚎着的恶魔脸庞清晰地印在上面，挣扎着想从里面爬出来。

人类那弱小的心智在这无垠恶魔气息面前简直就像大海面前的水滴，渺小的令人难以直视。不过帕秋莉并未让书离手太久，短短一秒钟便重新抓住了《炼狱五柱》，也让一切异象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了么？这就是《炼狱五柱》的力量。”帕秋莉耸耸肩，再次埋头开始看书，口中淡然地说道，“我最近成为了主神能级的神明，对魔法的理解再次提升了一个大台阶，也发现了不少魔法书中的错误。现在闲暇时我就会修改一下，这才让《炼狱五柱》的力量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魔法使顿了顿，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去照顾一下自己的同伴，你们的伤者似乎不少。”

小女孩咽了口口水，勉强从刚刚差点被夺去心智的恐惧中回过神。她如蒙大赦似地逃回了同伴身边，就算帕秋莉出言挽留估计她也不会再在对方身边呆上哪怕一秒了。

“大师姐，怎么样？”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男人低声问道。

“你们没感觉到？”小女孩面目阴沉，浑不复一开始的天真无邪，“那个强大的力量，你们真的毫无所觉？”

在场的十几个修士面面相觑，齐齐摇了摇头。

小女孩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舔了舔嘴唇，脸上恐惧与贪婪混杂在一起。

“那个力量……是在是太美妙了。你们想象不到的，那绝对是不朽大道！”

她周围的修士们大吃一惊，另一个女性修士忍不住问道：“大师姐，那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为什么不？”小女孩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咱们这出戏本来是想引出那群猫妖背后的长辈，好让师父师叔他们一网打尽。不过现在既然引出了一条大鱼……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可，可那是达到了不朽大道的人啊……”女性修士颤抖着说道。

“怕什么，我们天星门又不是没宰过达到不朽大道的上古大妖。反正她现在对我们信任有加，还有什么可怕的么？只要她进了‘周天星辰大阵’，还不是要束手就擒。”

小女孩握紧了拳头，轻轻眯起眼睛。

“你们听好，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家伙引进本门的大阵之内，好让师父他们得到出手的机会。放心，到时候好处少不了大家的。据我观察，她身上的宝贝极多，每件都是能在修士界内引起大地震的东西。”

“真的？”修士们眼前一亮，呼吸不由粗重许多。

“当然，大师姐我骗过你们？”

众人对视一眼，狠狠下定了决心。

第五百八十三章贤者之义

“恩人，人类并不可信。”闭目享受着魔法使抚摸的黑猫轻声说道，听起来就像个成熟的女性在说话似地。

“哎，我知道。”帕秋莉静静地看着魔法书，一字一句地在脑中详细推敲着对错，口中随意地回道。

“那你还放过他们？”黑猫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你出现，恐怕我们这些小小的猫妖早已成了他们剑下亡魂。哼，真当妖族都是野兽么，连苦肉计都分辨不出……喵呜！”

帕秋莉轻轻敲了一下黑猫的脑袋，将对方的话敲回了肚子里。

“‘苦肉计’是现今这个时间节点内该出现的词汇，下次注意一点。你又不是九尾猫妖那个满身黑幕的家伙，不要学他动不动就违背设定。”

“九尾猫妖是什么，我不知道喵……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黑猫重新趴回交叠在一起的爪子上，继续闭目享受魔法使的抚摸服务，“真希望能见见有九条尾巴的猫呢，想必很强大吧？”

“当然，九命女皇在异种里也是个极为棘手的存在。”帕秋莉淡然地说道，随手勾掉了书上的一句话，换上了新的词汇。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边让《炼狱五柱》散发出的气息再次提升一大截，滚滚魔威几乎呼之欲出。

“那东西……真的是书？”黑猫忍不住抬起头，棕黄色的竖瞳中满是恐惧之色。

“别害怕，这东西没看起来那么厉害。”帕秋莉安抚似地摸着黑猫脖颈上炸起的毛，慢慢地让她平静下来，“顶多也就是个下等神器，还没有器灵。它的用处除了阅读就是自爆，等修改完成后炸平一个大位面世界什么的应该也不在话下。唔嗯，以后战斗的时候干脆直接扔魔法书算了，这东西比炸弹好用得多。”

“请不要随意地说些恐怖的话。”黑猫有气无力地吐槽，接着声音一肃，认真地道，“恩人，我知道你的实力非常强大，但我并不希望你亲身犯险。天星门的人素来以周天星辰大阵而闻名，那个阵法甚至让上古大妖都折戟其中，您不得不防。”

“‘周天星辰大阵’？我听狐狸说起过。”帕秋莉浑不在意地翻到另一页，继续阅读自己的书，“据说这阵法是专门用来对付高能级存在的东西，在‘制限措施’中也能排得上名号。”

“那您？”黑猫甩了甩尾巴，疑惑地问道。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帕秋莉合上魔法书，靠在摇椅的椅背上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其他人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姿态，我怎能灰溜溜地被赶回跃动红莲？再说保护弱小也是我们螺旋战士的职责之一，我不会不遵守的。”

黑猫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帕秋莉伸手压了回去。

“别说话，她们来了。”

小女孩恢复成了对外用的纯真表情，完全看不出本性是个贪婪的修士。

“帕秋莉姐姐，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帕秋莉一只手放在猫妖背上，另一只手扶着躺椅的弧形扶手。

“不要着急，等待是一种美德。”

“可是，可是，”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撒娇似地说道，“丫丫有点等不及了嘛。还有还多妖族在被坏人欺负着呢，丫丫想救他们！”

“你们‘救人’是出于自身一时的欲望，我救人则是为了永不改变的坚定信念，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帕秋莉斜了她一眼，平淡地续道，“我比你们更担心妖族的安危，要知道人类修士为了自己的欲望可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但是急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还是像个没头苍蝇死地四处乱撞么。”

“帕秋莉姐姐？”小女孩歪着头，迷惑地问道，“丫丫听不懂……”

“我的一些同伴，她们抱着最好的心，却一直在做不好的事情。”帕秋莉叹了口气，轻轻地晃着摇椅，“她们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赶到地方，结果除了发怒和击杀敌人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妖族该死还是死了，就算真的救下了人，也只有原数的百分之二不到。”

她顿了顿，苦笑着自语道：“十万人啊，救下来的却只有两千多个，这不是百分之二又是什么？只希望楚原和菲特接下来能长点脑子，别再像个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了。”

“帕秋莉姐姐？”

帕秋莉没搭理小女孩，继续在那里“自言自语”。

“要想救下更多的妖族，只有解决掉杀戮他们的根源才行。修士们的山门很难找么？那些遮掩用的阵法明明显眼的就像黑夜里的灯似地。路过一个沾染着妖族死气的门派就杀光一个，如此这样有目的的解决根源，才是挽救妖族性命的最好方式。”

“帕秋莉姐……”小女孩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突然涌起丝丝不详的预感。对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让她心绪不宁。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帕秋莉停下摇椅，扭头问道。

“丫丫？丫丫今年十二岁……”小女孩将心头纷乱的思绪塞回脑海，骄傲地挺了挺胸。

“一百二十岁就能达到渡劫期，的确是个天子不错的修真苗子。”帕秋莉点点头，一手拿着魔法书，一手撑着摇椅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黑猫自觉地跳到了她肩上，竖瞳冷冷的盯着小女孩。

“帕秋莉姐姐，丫丫是十二……”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帕秋莉打断了她的话，黑色的魔法书上腾起阵阵如烟似雾的灵光，“我是一名魔法使，也是一名‘银烛之火’的大贤者。”

她感受着炼金傀儡传回的消息，不断调整魔法书中的法力流向，口中淡然地话语仿佛就像陈述。

“我们‘银烛之火’的一位创始人曾经说过，‘使用法术的人是学徒，操纵法术的人法师，掌控法术的人是法师中的传奇。但贤者，是以智慧求索知识与真理的旅行者。’”

帕秋莉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庞然魔力席卷而出。

“法术是什么？魔法又是什么？那不过是真理与知识的其中一个表象罢了。我们最重要的是智慧，是求索，是知识，是真理，唯独不需要强大的法力和更强大的魔法。”

“小姑娘，想欺骗一个贤者的智慧……”

帕秋莉微微一笑，指尖伸向天空。

“不觉得太嫩么？”

下一刻，魔法的光辉直射天空，如同烟花般四散而开，流星似地坠落大地。

第五百八十四章追逐

数百个足有小半个成年人那么大的犬类妖兽团团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身子上满是皮鞭造成的血痕，眼中更是充斥着茫然无助的情绪。就算敌人近在咫尺，这些妖兽也没有兴起逃跑的念头。因为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也提不起一丝继续为生存而行动的意念。

再怎么挣扎都只是个死，那还有什么逃跑的意义？

“跑啊，继续跑啊！”一名娇俏的少女挥动着手里的鞭子，洁白的光影在空中化为一团如云似雾的光罩，“噼里啪啦”地抽在犬类妖兽身上，只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她本身修为不过练气，在这仙人遍地走的世界里比路边操纵里的兔子还弱。可你耐不住人家背景深厚，一身法宝各个都不是凡物。尤其是护身用的和攻击用的，更是大名鼎鼎。

她手里拿的是“打神鞭”，通体呈现白玉色，为木鞭狀。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每一节有四道大道符箓，共八十四道符箓，号称大罗天仙也挨不得三鞭，不然就要被削去顶上三花沦为凡人。当然，这娇蛮的少女并没有能驱使打神鞭的功力，现在用的完全就是其原主人封存于其中的功力。

至于她的防御法宝来头更大，乃是“太极图”，元始天尊用以重定地水火风的超级法宝。它不仅攻击能力强大，在防御上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基本上没什么人能伤害到由这件先天至宝保护的生物。

光光这两件宝物就已经足以骇人听闻，想必少女本人也不是什么没来头的乡野之人。更何况在她身边担当保镖一职的乃是大名鼎鼎的十二金仙，相比没什么人会不长眼睛的自己跑上来送死。

“哼，一点意思都没有。”少女失望地扔掉手里常人梦寐以求的先天至宝，，撒娇似地对身边之人说道，“广成子师兄，你来帮帮我好不好？”

“师妹，你想让我做些什么？”被称为广成子的男人看都没看前方的妖兽群，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尽管说出来，就算你想要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师兄也会给你弄来。”

“我才不要。”少女摇摇头，轻轻撇了撇嘴，“那什么金乌又不好看还热的要死，一点都不好玩。倒是兔子好一点，性格挺温顺，也挺听话的。不过我朋友来时已经把它宰了吃了，师兄再去帮我捉一只……不，整族都捉来好了，那兔子味道还不错。”

广成子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他上哪儿去给这小师妹弄什么月兔？天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活着的玉兔族。只是海口已经夸下，就算是翻江倒海也得给她弄来一窝月兔才行，不然岂不是要被师兄弟们笑话？

“好，过两天师兄就去给你弄来一窝月兔，好不好？”

娇俏少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摇晃着广成子的手臂撒娇道：“嗯嗯，就知道广成子师兄对我最好了！”

“他广成子对小师妹好，我们也不差。”另一个男性修士不甘示弱地插了进来，就差没吧谄媚写到脸上，“说吧小师妹，还有什么要求？最好是一人一个，可不能厚此薄彼。”

“太乙师兄，其他的我还没想好呢。”娇俏少女松开双手，愤愤不平地看向眼前那群犬妖，“不过它们真是不给我面子，才跑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懒得再动弹，真是让人心烦。”

“那师兄杀了它们给你做成狗肉锅吃，好不好？”太乙真人一边说着一边祭出了法宝“九龙神火罩”，熊熊赤炎瞬间便映亮了漆黑的天空。

“不要，我要追着玩儿。”少女任性地摇摇头，嘟起小嘴，“太乙师兄，你让它们再跑起来，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小师妹的！”太乙真人忙不迭点头，接着面向一众妖兽，转眼间便换了副脸色，“你们给我听着，立刻跑起来，不然休怪我法宝无情！”

为首的犬妖凄然一笑，嘲讽似地说道：“跑？跑得再远也逃不出你们这群人类的魔爪。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爷我要是皱下眉头就跟你姓！”

太乙真人气得七窍生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反驳顶撞了还是小事，在众位师兄弟尤其是小师妹面前丢了脸才是大事中的大事。

“就凭你这孽畜也敢和我相提并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忍无可忍，九龙神火罩一个倒转，如同大碗般倒扣着从天而降。灼热的烈火烧焦了犬妖们的毛发，更让他们的伤口伤上加伤，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肉被烧焦的气味。

“太乙师兄，稍安勿躁。”一名身着黄袍的道人捋了捋颌下长须，悠然地走到众人之前。

“黄龙，你待怎的？”太乙真人面目阴冷，眼中神色犹如毒蛇。

黄龙真人挑了挑眉，也不着恼，依旧保持着悠然的表情说道：“太乙师兄，你当需谨记，对这些口出狂言的畜生就得使些独特的法子。师弟不才，就先为小师妹驱一驱这不听话的畜生。”

“黄龙？你就是那个妖族的叛徒？”犬妖勉强站了起来，面上满是仇恨，“既然生而为妖，为何还要与人类同流合污残杀同族！”

“谁和你是同族，休要在此胡言乱语。”黄龙真人微微皱眉，厉声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人灭妖乃是天定之事！哼，跟你这孽畜说这些大道理也只是对牛弹琴。”

他鼻子嗅了嗅，直接驱动仙力从犬妖群中凌空摄起数十个半大的幼体，戏谑地笑道：“你们至今也没抛下这些小崽子，想必是抱着临死前弄出个大动静好让它们得以逃脱的念头罢？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黄龙真人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捏爆了个不停挣扎的犬妖幼体。

“想要让它们活命，那就给我跑起来。不然的话，你们会死，它们更会死在你们之前，而且死的还要比你们凄惨千倍万倍。”

“跑，还是不跑？”黄龙挑了挑眉，再次捏爆一个幼体。血肉如雨般纷扬而下，染红了大片犬妖的身躯。他们并非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也无济于事。

“你这叛徒……”为首的犬妖目呲欲裂，死死地咬着牙。他再怎么视死如归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族中的未来死在对方手中，即便他心中已经隐隐知晓自己的作为只是徒劳也一样。

说不定，事情还会有些转机呢？

犬妖们心中如同奢望般的想着，再次抬起了沉重的四肢，慢慢跑了起来。

“哈哈，还是黄龙师兄有办法！”少女欢喜地拍着手掌，捡起打神鞭就冲向跑动的犬妖，无情地挥动着手里的神兵利器。

“哼，好手段啊，黄龙。”太乙真人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丝毫没想掩饰自己心中的妒火，反正对方也只是个投诚的妖族，纵使修习了正道法决也别想脱去妖身化而为人。

“谬赞了，太乙师兄。”黄龙微微施礼，从容不迫地退到后面。他面上一副谦卑恭谨的样子，心中实则得意万分。只要讨好了那少女，自己在师父眼中的地位想必要提高数筹的，说不定还会得到些平时可望而不可及的法宝。

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能侮辱我黄龙？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都得恭恭敬敬地称我一声“黄龙真人”！

黄龙心中思绪百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第五百八十五章我是猎人，而你们，都是猎物！

娇俏少女和十二金仙狼狈地在大地上奔跑着，口中粗重的喘息犹如破风箱，似乎连肺子都要从胸膛里喘出来似地。天知道他们已经多久没用过自己的双腿了，修士出行时皆有法宝代步，几时亲自走过？不过在失去法力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健健身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纵使跑得比走还慢，他们依然不敢停下休息，似乎身后追着一只恐怖的洪荒巨兽似地。事实上跟在他们身后的只有空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广，广成子师兄……”少女上气不接下气，平时打理得不错的脸上此时满是汗水和尘土混杂而成的油泥，“我，我跑不动了……”

被点了名的广成子喘得像头老牛似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一个修仙世界里会出现法神制作的“禁魔球.EX加强版”这种猎奇物事？能够全面禁止任何特异能量的法宝，这种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加，加油……”他只能用这种敷衍似地话来鼓励师妹，犹豫一下之后伸手拉住了胳膊。纵使是失去了法力，他依然是个比对方要身强力壮一些男人，想必拉一下小师妹应该不是什么太过艰难的事情。

可他很快就后悔了，差点没把肠子悔青。

娇俏少女毫不犹豫地把全身重量都扔到了广成子身上，基本上就是任由对方拖着自己前进。这样她的确是省了大力气，只是广成子却不得不用一个人的力气负担两个人的运动量，结果差点没被自己的小师妹拉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坑爹呢这是！”广成子心里大声叫嚷着，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之色。虽然他的确很想丢下这个坑师兄的大坑货一个人跑，但这么做的后果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比死还要可怕的刑罚他自己就会几种，想必自己师父会的更多。

所以他除了咬咬牙激发肾上腺素之外再无它法，一时间甚至从领头序列慢慢地落到了中后方。

“广成子师兄，让我来！”一直跑在队伍中间的黄龙心中一喜，二话没说就抢过了小师妹的手，直接飞奔到了队列最前方。它好歹也是个上古遗种，单论肉体素质绝对可以完爆在场所有人。只是他不愿坐那出头之鸟，免得被身后的杀神给打掉。

现在？与得到师父的青睐相比，自己的小命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需知他们十二金仙的师父可是位得享不朽大道的圣人，生死人肉白骨这种事简直不要更轻松。再说他们自己也是金仙之身，能彻底地干掉他们的差不多也只有“劫数”。

只是死亡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即使能活过来也必须付出点代价。像是掉修为——俗称死亡掉经验——这种事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最可怕的还是掉根骨——也就是属性成长率。一次死亡说不定就能让一个惊才绝艳的修真天才沦为凡俗之姿，此生再无希望得享不朽大道。

他们十二金仙的师父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有个限度，一次完美复活两个差不多就已是极限，人数再多连不朽圣人恐怕都会损伤到自身的根基。

黄龙真人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等仙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广成子的天资即使掉一次也不比一般的天才要差，再加上平时他还很会讨师父的欢心，过段时间被恢复根骨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自己……有这爹不亲娘不爱的妖族属性在身，说不定都不会被师父他老人家复活。

旁人都是在为那渺渺中的一线生机在跑，他却是在为下一次生命做准备。

“这该死的畜生！”广成子恨恨地咬了咬牙，心中却不由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盈不少。和旁边那些动辄四五十岁甚至五六十岁才得道成仙的老家伙相比，自己的年龄还算年轻，棒小伙的身体绝对不是他们那群老骨头可以相比的。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老虎追在后面，我不需要跑赢老虎，我只需要跑赢自己的同伴就行。

十二金仙加一只少女就这样又跑了十几分钟，终于是彻底耗尽了体力。他们只觉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一丝血的甜味，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有把锉刀在气管上狠狠地割来割去一样难受。

“不，不行了……”太乙真人第一个倒在地上，流出的汗水瞬间与地面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直接将他周围的地面都弄成了泥潭。他的倒下仿佛一个信号似地，其他几人也接二连三地或趴或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只知道喘气。

黄龙真人倒是还能继续跑，可他身后的小师妹却已经累得再也跑不动了。再这么跑一会绝对会让她当场虚脱而死，到时自己不仅无功，反而还有过。

“跑啊，继续跑啊！”一个金色的锁链自虚空中伸了出来，在众人眼前飞快地编出一行文字。

十二个凡人外加一只禽兽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对方，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都是个死，与其在逃跑中累死还不如直接躺在地上坦然受死呢，还不用多遭罪。

“哼，一点意思都没有。”锁链编成的文字一变，数秒后又变换成了另一幅文字，“帕琪，你来帮帮我好不好？”

“洛娅，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一行七彩的文字在空中浮现而出，时刻不停地向外辐射着浓浓的魔法灵光，“尽管说出来，就算你想要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我也会给你弄来。”

广成子心中一阵发寒，眼前这文字分明就是自己之前和小师妹的对话。当初自己完全无视了那群妖族的生命，却不成想自己竟也有成为被人当成玩物的一天。

莫非……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什么“洛娅”是想重复一次自己等人之前的作为？

“金乌和月兔什么的就算了，咱们团队里以后不要太多。”金色锁链人性化的摇摇头，就像触手一样灵活，“不过它们真是不给我面子，才跑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懒得再动弹，真是让人心烦。”

汉语中“他”和“它”代表的完全是两种物事，前者是用在人或人性化生物身上的词汇，后者则是指代非人及死物的代词。平时说话时可能还看不出来，但用书面语言写出来之后便会让人一看便知其中含义的不同。

如果你们仔细看过喵的小说就知道，某只喵经常不停的变换“他”、“她”、“它”的用法，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好好好，都听你的。”魔法文字在空中转瞬即逝，接下来出现的文字中带着惊人的恐怖杀意，“你们给我听着，立刻跑起来，不然休怪我魔法无情！”

“鬼鬼祟祟的家伙，有种给我出来！”广成子几乎被对方的双簧给逼疯了，其他金仙们也不好过，皆是心中寒意大盛。尤其是黄龙，他几乎抖成了摆子，连小师妹厌恶地甩开了自己的手也没发现。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接下来自己似乎玩了一手杀鸡儆猴的把戏……

果然，金色的锁链文字一变，换成了充满血腥之气的残酷文字。

“不要了帕琪，你的魔法威力太大，完全没法让人感觉到切身的威胁。想要让人乖乖听话需要的不只是绝对暴力，还有带着艺术性的——折磨。”

与此同时，五条金色锁链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黄龙真人身边，接着突然冲出虚空将他拖到了半空。哪怕黄龙是上古遗种的妖族也无法从那锁链中挣脱出分毫，甚至连扭扭身子都做不到，只能被扯着四肢和脖颈呈大字型悬在半空。

“我听说你是个妖族，还是个上古遗种。不过为了能从妖族大劫中脱身，你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人类一方。”两条锁链自虚空中浮现而出，一条负责排出文字，另一条则像是手指似地点着黄龙的脑门，“你不仅没为自己的作为后悔半分，反而变本加厉，对待同族比对待野兽更加残忍。”

“Now，Let’splayagame。（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更多的锁链涌出虚空，其中大部分都拿着变成了长条状棒子的定海神针，只有一条手里拿着个金灿灿的钥匙。

“这是一枚钥匙，得到它就能让你获得胜利。”拿着钥匙的锁链伸到黄龙指尖前一厘米处悬浮不懂，接着其他锁链统统将棍头对准黄龙真人，森森寒气看得他心中警铃大作，“但是，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会在一分钟后让定海神针分别从‘脚底’、‘手心’、‘眼眶’、‘耳蜗’、‘鼻孔’、‘口腔’、‘X门’、‘X头’、‘锁骨’、‘肋骨’、‘膝盖’钻进你的身体，让你享受一下极乐。”

“好了，计时开始。”

黄龙咽口口水，手指疯狂地摆动着想要够到钥匙。然而锁链的束缚分毫未动，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徒劳。

持有定海神针的锁链不急不缓地向前一点点推进，每一秒都会向前前进一丝，就像机器般精准。但也正因如此才会给黄龙带来惊人的心理压力，那种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比什么酷刑都要更让人恐惧。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定海神针离黄龙的眼睛已经不足一尺。哪怕他再怎么转动眼珠也能看到那即将夺去自己性命的凶器，死亡仿佛近在眼前。

“啊——”

他像是野兽似地大声嚎叫着，整条胳膊硬生生地向外扩了一寸。骨头和筋肉与肩膀分离而开，但他却狠狠将钥匙抓在了手中。

“我赢了，我，我赢了！”

黄龙狂喜地叫着，亲眼看到定海神针停在眼球之前，睫毛真是能扫到棒子平滑的截面。

“恭喜你，获得新生。”

金色的锁链在空中排出一行文字，可惜黄龙本人看不到了。

下一刻，锁链猛一用力，狠狠地将定海神针捅进了对方体内，瞬间就把他捅成了一朵绽放的金属之花。滚烫的鲜血从黄龙身上喷洒而出，如雨般洒落大地，喷了众人一头一脸。

与此同时，禁魔球正好到了时效，众人失去的力量瞬间回归到了身体之中。

天空中猛然迸发出一道庞然无匹的神念，凶猛绝伦地冲向虚空。那其中蕴含着滚滚如雷的威严，更携带着几乎要照亮整片夜空的怒火。

“竟敢伤我阐教弟子，纳命来！”

虚空之后缓缓绽开一朵暗金色锁链构成的绚丽之花，露出里面那个头上长着洁白龙角、背后拖着如玉龙尾的金发萝莉。

“帕琪，实况转播办的如何？”洛娅挥手打散了对方的神念，锁链排出一行文字。不过就是一道带着些许力量的神念，也想伤害到主神能级的白圣龙？

“还不错，效果很好。”魔法灵文在她眼前如是写道，“人类修士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你这里，菲特、楚原和佟月她们三个的救援行动进展得很顺利。”

“OK，那我继续。”洛娅耸耸肩，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地看向天空中四散飞逃的金仙们，“继续跑，跑的越远越好。因为……”

“我是猎人，而你们，都是猎物！”

第五百八十六章罪孽

漆黑的夜幕中正上演着一出好戏。黑色的夜空如同最好的幕布，让帕秋莉的魔法投影显示得分毫毕现，不管身处何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阐教大名鼎鼎的十二金仙正像是丧家之犬似地被人追得屁滚尿流，那个总喜欢在曾经同族面前耀武扬威的黄龙真人更是被当场插成了碎肉。当然，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不流行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爆X花，因此洛娅精心安排的趣味点之一也只有少数几个存在能够看懂。

人类、妖族、巫族以及其他生灵们静静地看着天空，面上的表情面幻莫测。现如今谁都知道正有一群奇怪的生物在不停地保护着妖族，与人类大打出手。妖族们自然是欢欣鼓舞，求生的欲望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可人类不一样。他们之前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偏偏却因为一群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强大存在而大受打击，这任谁都受不了不是么。更何况人族大能也有不少，其中不乏些得享不朽大道的圣人，通俗点说就是主神能级。那些人的作为就像是在红果果的打脸，某个阐教的教主更是连脸都被打成了馒头。

“狂妄的小辈！”玉虚宫中，阐教教主大发雷霆，挥手扫掉了面前案几上的所有物事。也幸亏那上面摆着的都不是凡物，不然非得“碎碎平安”不可。

这位教主看起来是个百岁老人，雪白的长须垂到胸前，长长的白眉如剑般飞出眉梢。偏偏他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比之刚出生的幼儿还要好上许多，绝对当得上“鹤发童颜”之称。

“不过一头孽畜，竟敢伤我阐教弟子，真当我元始天尊是泥捏的不成！”老人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此时却须发皆张，形如暴怒的雄狮。

“白圣龙，好一条白圣龙！哼，既然你们管不好自己的爪子，那就让我元始天尊帮你们清理一下门户！”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冷静下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哼，也是时候清理一下这繁杂的大地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中那群狼狈逃窜的弟子，“妖族没落已成大势，就算你们再怎么挽救也无法让它们重夺世界的主导权。不过……”

他沉吟着，目光出神，仿佛望向了其他的地方。

“人类之中，我阐教势力却不是最强的。这次事情倒也是个好机会，再不让其他人瞧瞧我元始天尊的能力，岂不是要被旁人比了下去？”

这个世界中得享不朽大道的圣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数。除了那些犹如闲云野鹤般不问世事的家伙之外，尚有三教成鼎立之势。其中阐教势力最大，因为他们的老大是鸿钧三位亲传弟子之首——玉清元始天尊。

三清即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他们师兄弟三人皆师从鸿钧道人，是最早得享不朽大道的修士。但三清并不是平级，而是以玉清元始天尊修为最高，因此他的阐教也势力最大。可上清灵宝天尊即通天教主的截教和太清道德天尊的道教势力同样不小，足以和他分庭抗礼。

元始天尊一向自诩为人族正统，对自己两位师弟创建的门派自然有着不小的意见。他早就想找个机会独霸天下，只是以前有妖族挡道，硬拼起来难免会让妖族趁虚而入，重蹈当初妖巫大战以致人族崛起时妖族的覆辙。

然而现在不一样，妖族已经没有再蹦跶起来的机会，阐教的对手只剩下截教和道教两支。以他元始天尊的能力并非不能肛死自己两位师弟，现在差的就是一个由头。

“区区一头白圣龙而已，真以为拿着些批量生产的定海神针就能翻了这天？”元始天尊嗤笑一声，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十一金仙似乎是跑得累了，脸上带着背水一战的凶狠神色，回身便向洛娅扑去，一时间各色法宝的灵光几乎连这玉虚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白圣龙丝毫没都在意，早已铺满了整个世界的暗金色锁链猛然现出原形，死死地缠住了他们的法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场惨剧。自己得意弟子之一的赤精子“有幸”成为了第二个参与游戏的猎物，被白圣龙套上的龟壳硬生生勒断了四肢和头颅，只剩下一具不停飙血的残尸。剩下的额十位金仙吓破了胆子，再次没命地逃了起来。

“这白圣龙使得是何手段？”元始天尊开始用正眼看待起洛娅，心中念头急转，“若是不小心，便连我都有可能着了道。”

他凝神细思，片刻后轻笑一声。

“也罢，只要小心一些便也无甚大事，这锁链破不开太极图的防御。不过这白圣龙倒是有些‘栽培’的资质，到时可以留它一条性命。”

元始天尊口上说着淡然的话，眼中却闪着贪婪的光。他一眼便看出了那锁链的不凡，更看出洛娅身上非凡的潜力。只要能把它驯服成奴，培养个一两千年后就能用来交配了。白圣龙不管和什么交配生下的都是纯血白圣龙，届时他阐教将有源源不绝的龙血龙肉可用、对了，它身上的龙鳞和龙角也是好东西……总之阐教将有一个不停生产极品材料的宝库。

更何况白圣龙的处子元阴比什么月兔还要大补，就连他这不朽大道的圣人都忍不住有些心动。别以为他已经没了人类的欲望，事实上他就是个不朽的凡人，否则十二金仙的小师妹哪里来的？

面无表情的洛娅丝毫不知某个家伙已经盯上了自己，依然隐在虚空中追逐着猎物。即使她知道了对方的念头也不会动怒，大概也只会让他享受一下自己的“艺术”了事。

没过多久，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成了第三个激励猎物们逃跑欲望的祭品。他被洛娅埋进了土里，硬生生压成了只有巴掌大的结实泥球。至于他喷出的血肉和碎骨去了何处……看看金仙们和娇俏少女身上就知道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动手。”元始天尊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早一步得到那白圣龙，我阐教就能早一步开始称霸天下的大计！”

第五百八十七章食罪之龙！

“洒家觉得，你还是洗洗睡的好。”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接着一个圆滚滚地东西被人丢进了屋内，“啊，对了，你们修仙的都不会睡觉了。啧啧，人生一大乐趣就这么没了，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元始天尊瞳孔一缩，看都没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厉声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我阐教玉虚宫作祟！”

许天时晃着膀子走进殿内，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摆设一边无所谓地说道：“洒家不止要‘作祟’，还要客串一次搬家公司和拆迁办。啧啧，这些装饰还算不错，有点拿回去的价值。”

“孽龙？”元始天尊心中一凛，悄悄后退了半步。他可是知道孽龙有多难缠的，想当初三大龙族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和对方的女王交过手，结果次次都是险死还生。孽龙的防御力是很弱没错，可耐不住她们攻击力超高，一个个打起架来简直就像人形自走灭世炮一样。

还好自己面前这货只是个雄性孽龙，而不是在她们族群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雌性。据说雄性在孽龙的族群中地位很低，战斗力也不是很强。它们通常都是主战军团里的炮灰兵种，少有能够善终的。

“哼，不过是个雄性的孽畜，还敢在我元始天尊面前放肆？”老头轻捋长须，不屑地道，“既然你们族群众的女王对自己手下的畜生疏乏管教，那我不介意插把手教训教训你这无礼之徒。”

“死老头，洒家可不是那些没骨头的熊玩意儿。”许天时随手拿起件摆设塞进藏龙，接着开始当着主人的面大肆搜刮，免得到时候打起来这些好看的物事都保不住，“虽然孽龙是个母系氏族社会，但你也不看看洒家的老娘是谁。死奸商……孽龙女皇的直系血裔就跟你面前戳着呢，你还有闲心耍嘴炮？”

许天时拧了拧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洒家可不仅是孽龙女皇的血裔，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魔神孽龙！”

“狂妄。”元始天尊挥手甩出一道庞然伟力，面目淡然而又平静，“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许天时手上缠绕着浓浓黑雾，轻易便撕裂了对方的攻击。

“日月？就凭你这杂碎？”他身周翻涌着翠绿的云，无数符文随着雾的聚散离合生灭不定，“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日’和‘月’吧，杂碎。”

“口出狂言不能救你的性命，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孽畜。”元始天尊眯起眼睛，无形的气势鼓荡起衣袍，雪白的长须无风自动。不朽圣人的威严弥散于整片空间之中，即便大罗金仙也休想喘过气来。

然而许天时对这一切视若无物，只是在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他的双角变为利刃，双手化作龙爪，漆黑的龙鳞飞快地爬满全身。魔神的“罪孽囚纹”如同活物般在鳞片上游走着，连他没有覆盖鳞片的脸上都布满了这诡异的纹身。

“洒家只是循着这世上最大的罪孽而来，没成想还碰到了只大鱼。”他深吸口气，充满毁灭意味的龙威轰然席卷而出，“‘嫉妒’、‘傲慢’、‘贪婪’……你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啊，杂碎。”

空间的节点在龙威面前瑟瑟发抖，丝丝裂痕慢慢地爬上了大殿的墙壁。在毫无保留的魔神孽龙面前，罪孽不过是一盘大餐，世界亦只是盛放着菜肴的餐盘。

“这威势……”元始天尊心中突现不详预感，冥冥中眷顾着自己的某种力量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扯过去。如果他再多活一段时间就能知道，那力量正是“气运”。

“但是，孽龙血裔啊，魔神之体啊，这些东西都不重要。”许天时摇摇头，眼中猛然腾起翡翠般的荧光，“‘超红莲团团长’，才是我最自傲的身份！”

他一步步向元始天尊走去，黑色的鳞片更加幽沉的“罪孽囚纹”渐渐化作翠绿，最终变成了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龙躯。萦绕在魔神孽龙身周的螺旋之火开始旋转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之音。

“想要伤害老子的洛娅？嗯？”许天时嘴角溢出丝丝翠绿的火光，如人的身躯竟给人一种比山还要庞大的错觉，“杂碎，就是你这肮脏的心生出了囚禁洛娅的念头吗！”

“这究竟是何物……”元始天尊骇得心脏几乎都要漏跳一拍，飞快地祭起了太极图，“为何，为何竟会让我也心生惶恐？”

“既然动了伤害他人的念头，那就是做好被同样对待的觉悟了，没错吧？”

许天时在元始天尊身前站定，静静地看着散发出浑厚灵光的太极图。

“小辈，你简直狂妄至极！”恼羞成怒的老头扬手射出一支玉如意，接着口中才厉声喝道。一个不朽圣人也会出手偷袭，这事情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可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别说是偷袭，就是再无耻十倍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杂碎，你就想凭这东西伤害洛娅？”许天时单手接住了直射自己头颅的玉如意，任凭那东西在手中挣扎不已，“谁给你的胆子！”

他猛一用力，直接捏碎了这件不朽圣人亲手炼制的至宝。

“就是现在！”元始天尊眼中一亮，激发了早已布在身前的阵法。只见一道光柱自许天时脚下骤然冲天而起，亦将对方困于其中。

“哼，孽畜，我元始天尊看中那白圣龙乃是它修来的福气，岂是你这畜生能够妄言的！”老头冷笑一声，至宝太极图渐渐发出刺目的光，“我本想留你一命，好让你见证那个白圣龙跪伏于我脚下甘愿为奴的情景。不过你的言辞惹恼了我，今日便在这里给我化作炼器的材料罢！”

“杂碎，你知不知道魔神是什么？”被束于阵中的许天时呲了呲雪亮的利齿，眼眸中疯狂地向外喷洒着灼灼怒火，“魔神寻罪而行，食罪而生。”

“你难道忘了……老子是魔神孽龙？”

稳固的光柱突然轻颤一下，接着便化作数道洪流流入许天时口中。翠色的“罪孽囚纹”亮起耀眼的光，顷刻间便将对方“罪孽”具现而成的能量同化为自己主人的食粮。

“怎，怎会如此？！”元始天尊大吃一惊，仓惶向后退去。那魔神孽龙的龙威早已深入他的内心，也击溃了他所有的斗志。人族气运其实一直在保护着他，不然他早就在第一时间就被对方轰成了渣滓。

只是人族气运在慢慢减弱，对方“顺天而行”所获得的气运却在疯狂增长。此消彼长之下，堂堂一个不朽圣人竟然只在两三招间便要饮恨于此。

“真是难吃的罪孽，让我恶心的想吐。”许天时“呸”地吐了口口水，本就庞大的力量再次猛地上涨一截，“你给我听好了，洛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的家人！”

“想伤害老子的家人？那就做好死一次的准备！”

他在元始天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猛地吐了出来。

“魔神孽龙的……毁灭咆哮！”

如山岳般庞大的翠绿光柱喷涌而出，直接在天空中开出一道巨大的豁口。整个玉虚宫在魔神孽龙的龙息之下化作了飞灰，连带着周边百里都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白地。

至于元始天尊？

啊，他被轰成了飞灰，与天地同寿去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相遇

“呼，呼，呼……”一群人类呼哧带喘地向前跑着，仿佛身后追着一只上古凶兽。事实也的确如此，身为人类的他们又一次从施暴者沦为了被加害者——前提是他们放下手里没抱着个闭目沉睡的小小金毛狐狸。

“快，再加快一点速度，千万别被它追上！”为首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迈着脚步，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似地沉重。能让一群修为高深的修士累成这幅鸟样，只能说……他们运气太差。

这些人类本来想在这场大动乱中找几个妖族占点便宜，结果被几个苏醒的上古大妖给打出了翔，最后竟然好死不死地钻进了元始天尊他女儿和十二金仙的猎场里。

那个娇俏蛮横的少女可不管被打神鞭抽到的是妖族还是同类，只要有东西让她愉悦就行。身为帮凶的十二金仙更不会多说什么，反正那几个倒霉蛋也不像有什么深厚背景的样子，就算被杀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就这样，他们一行十六人像是丧家之犬似地被人驱赶着前进，其中三人陆续被打神鞭打散了修为，当场被砸成肉酱。就在他们以为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时，转机却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当时他们就像现在似地踉跄往前奔跑，直到看见一个长着白玉般龙角龙尾的金发幼女面无表情地拦在了十二金仙加一个仙二代面前。当然，娇蛮少女不仅没停下自己挥动鞭子的胳膊，反而愈加变本加厉，直把打神鞭舞成了密不透风的光球。

因为她嫉妒了，嫉妒对方的面貌。比她漂亮的人绝对不能活在世上，比她漂亮的非人倒是能活，只是必须被做成奴隶任千人践踏万人骑乘，不然就得被扔进锅里做成肉汤。比如说她养过的月兔族少女就被做成了肉汤，统统进了她和她朋友的肚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毕生难忘，虽然对有些人来说所谓的“毕生”也就只到今天为止了。

那位金发幼女默不作声地从身后掏出一颗水晶球，直接丢到了地上。就在那东西破碎的同时，一个无形的立场便扩展开来，轻易地夺去了所有人的法力。

金发幼女只用几句话就说服了所有犬妖加入那什么“超红莲团”，然后便对十二金仙及娇蛮少女展开了“狩猎”行动。他们一群人同样被剥夺了法力，只是那金发幼女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放掉了他们，向来是托了手上没有妖族性命的福。

在那之后，他们一群人怅然若失地在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准备回洞府闭关一辈子。只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竟然莫名其妙地捡到了一只金毛妖狐的幼崽。

要知道这妖兽天资冠绝群伦，一百年可长一条尾巴，只需九百年即可达到九尾天狐之境。到时它们将会变成强悍至极的大妖，只有不朽圣人才有能力将之降服——简单点说就是达到接近真神能级的半神能级。

只是这金毛九尾狐一族数量极为稀少，而且生育能力低下得简直让人费解。数万年时光才让它们的族群达到一千之数，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近一两百年才出生的孩童。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支金毛天狐的族群之所以会达到后来的高度，完全是因为他们中有一个来自原始洪荒世界的正牌九尾天狐。种族碎片映射而出的半成品和来自原始洪荒世界的真品相比起来弱了何止一筹，赝品们此生能达到真神能级就是老天保佑了。那九尾天狐却不一样，她的潜力极限可是主神能级，给个机缘就能成为“妖神”的存在。

只是她在共工怒触不周山以致原始世界“天倾”的灾难中受了十分严重的伤，一身实力百不存一。后来她辗转流落到了这个世界，索性就在这里再次安家落户，和一个血脉很纯的金毛天狐结为了夫妻。慢慢地，她的血开始感染起周围的金毛天狐，让他们在获得极大潜力的同时失去了同样多的繁殖能力。

那九尾天狐自己也不例外，足足用了近万年时光才诞下一个孩子。她为自己的第一个女儿起名为“蓝”，希望她能像蔚蓝之海般心胸宽广。她为第二个女儿起了“虹”这个名字，希望她的生命能像彩虹般多彩绚烂。

但随着十日金乌的坠落，他们金毛天狐一族的生存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雷崖山五雷真君伙同一大批名门大派的修士抄了青丘之国的老巢，当场便杀了无数狐妖。九尾天狐和“虹”在自己丈夫拼死保护下方才勉强逃了出来，却不想那群贪婪的修士连她们这对孤儿寡母也不想放过。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孩子小心地藏了起来，准备等自己脱身后再带孩子去个地方安静地生活。

只是九尾天狐没想到，她精心布置的法阵竟会被一个禁魔球毁掉。等她回到藏放点时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草甸，自己的亲生骨肉早已不翼而飞。急怒攻心的她当场就吐了血，再加上解决追兵时受的重伤，这伤上加伤的伤势险些便让她直接死去。

如若她愿意寻个地方静养数千年，说不定还有的救。只是她在原始洪荒世界“天倾”时就遗失了自己的大女儿，此时再也无法接受二女儿也被人夺走的事实。

暴怒的九尾天狐以母亲的本能找对了自己女儿所在的方向，可惜突然迸发的伤势却让自己的速度骤降下去，不得不慢慢地缀在人类身后。

九尾天狐清楚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现在只希望能在死前夺回孩子，给她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快点，别停！”跑在最前方的人类男人声音都要变了调，慌不择路地向前奔跑着。他看得出身后那只九尾天狐伤势极重，可他们这些人类也好不到哪儿去啊。羸弱的人类之躯如何能与妖族相比，说到底人类也只是人类罢了。

“咦？都给人家停下！”

第五百八十九章棋局

就在那个女声响起的同时，一直束缚着人类修士们的力量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真元力再次像是长河般在经脉中游走起来，也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人这种生物向来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想起失去之物的可贵，比如说他们，亦是在重获真元力的那刻起才知晓了这力量的真正好处。

此时此刻，十三个人类修士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好好笑呢，人家都笑不出来啦。”九尾狐歪着头，长袖悄然中滑出一条长绳，轻易便将一众妄想过头的家伙给捆了起来。那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捆仙索，便是大罗金仙也别想从里面挣脱出来，更何况一群连仙人都不是的修士。

“真是的，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找我们狐族的麻烦？”九尾狐小声嘟囔着将金毛天狐从男性修士怀里抱了出来，九条金灿灿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的，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看在你们身上没有妖族怨气的份上，人家就饶你们一命。”九尾狐开心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狐狸，头也没抬地说道。她话音刚落，捆仙索便如同活物般松开了束缚，消失在她的蓝色长袖之中。

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互相对视一眼，连忙爬了起来，生怕对方反悔似地架起飞剑冲向天空，连句道谢的场面话都没留下。

“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也不知道道个谢？”九尾狐撅起小嘴，轻轻摸了摸怀里金毛天狐顺滑的毛皮，“不过还好，跑得也够高啦。”

下一刻，暗金色的锁链突然浮现而出，如巨龙之尾般猛然一记横扫。十三个人类修士哼都没哼一声便丧了性命，死前甚至连个走马灯回顾下人生的时间都没有。

“哈，人家说饶你们一名，可不代表洛娅也会放过你们呢。前一次她因为不想得个滥杀无辜的名头才放过你们，免得到时候被笨蛋团长说教。这回可是连那个大笨蛋都说不出什么啦，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啧啧，竟然相信了人家说的话，不知道人家是狐狸么？”

九尾狐眯起眼睛，脸上商业微笑从未变过。谁都不知道她跟你说话时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更不知道她跟你笑是因为在撒娇还是要取你小命。这家伙的演技已经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恐怕世上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何时才是她的本性。

“剩下的那位，请出来吧，人家没有恶意的。”九尾狐耸耸肩将这件小事丢出脑海，接着笑嘻嘻地对着树林深处喊道，“放心啦，人家也是个妖狐呢！”

九尾天狐拖着疲惫的重伤之躯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地上到处都是她流出的妖血。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也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阁下就是天上那白圣龙的同伴吧？”九尾天狐趴在地上，眼神中尽是疲惫之意，“谢谢你的搭救之恩。另外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你那里有伤药么？”

“不客气，人家也很讨厌这群人类修士来着，这种事只是顺便为之。”九尾狐玉藻前——或者说是苏妲己、虹——松开怀抱，任由那个小小的金毛天狐跑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倒是你……这么重的伤，真的不要紧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药物，一股脑全都灌进了对方的肚子里。这里既有她姐姐八云蓝从某个17岁老太婆那里弄来的好东西，也有铃仙自己做的药剂，总之每样都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宝物。

“诶？奇怪……”九尾狐虹抖了抖耳朵，疑惑地挑了挑眉，“不应该啊，就算是个快死的人吃掉这些也该活蹦乱跳了呢，为什么你的伤势却没多少起色？”

“我的根源太过纯粹，你给的药物对我作用不大。不过请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却也活不了多久。”九尾天狐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口中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临死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你能照顾我的孩子……”

九尾狐虹突然一愣，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喃喃自语道：“我早该知道的，为什么一开始却没认出来？”

“你还好吗？”九尾天狐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虹深深吸了口气，苦笑着道：“这里的妖族人家都能带走，唯独她不可以。”

九尾天狐也没着恼，而是冷静地问道：“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虹索性靠在九尾天狐如同巴士那么大的妖躯上，顺手抱起了幼小的金毛天狐。

“愿意听人家讲个不好玩的故事吗？”

“当然，只要你不会一说就是数十年。”九尾天狐趴在交叠的爪子上，巨大的妖瞳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意味。

虹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轻轻闭上眼睛。微风吹起她粉色的披肩长发，让细密的发丝轻柔地滑过脸庞，那画面唯美得就像一副画。

“知道么？只要不被人在背后捅刀子，人家的计划就是万无一失的。不管是‘失败连连’的计策也好，还是精密如齿轮般严丝合缝的计划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逆转因果，这种事真是轻松得很呢，就连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人家也能猜得一清二楚。”

九尾天狐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言语。

“哈，笨蛋团长，你又被人家骗了一次。所谓的逆转因果哪有人家跟你们说的那么简单，每一个步骤都有可能引发出难以想象的后果来着。不过也是啦，这些后果对你们即无利也无害，也只是圆一圆人家死前留下的夙愿罢了。”

“算起来，阐教的元始天尊应该已经死在笨蛋团长手里了吧。”九尾狐虹抬眼看向远方，如同亲眼所见般地说道，“再加上已经被毁掉的玉虚宫和马上就会死的十二金仙，整个阐教的势力就此全灭。”

“华夏人族的祖先也被楚原带走啦，道德天尊的道教根基也被毁了个一干二净。就算他还能再剩余的人类中发展教徒，那些人的气运也不足以支撑起道教的崛起了。等着道教的只有灭亡一途，让人家猜猜看……三百年之内呢。”

“所剩者只有通天教主灵宝天尊的截教，以他‘有教无类’的做法，截教一家独大已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到时全天下幸存的绝大部分妖族都会围拢在通天教主身边，成为这天下的正统门派。剩下的修士门派则将慢慢地失去所有生存土壤，就此成为历史。妖族虽然失去了主导世界的地位，但也不会像未来一样成为人尽可欺的丧家犬。”

九尾狐说的极为平淡，根本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妖族与人类却依然会爆发矛盾，只是那些都是小范围的摩擦。在更广大的范围内，人类与妖族将是平等而又和谐的共生关系。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笨蛋团长啊，你要杀的人还有不少呢。”

“你还没说自己的夙愿呢，小家伙。”九尾天狐舔了舔虹的手臂，柔声说道。

“人家的夙愿？”九尾狐歪着脑袋，恍然道，“对了，人家死前还有个愿望来着。‘逆天改命，让大商的气运再续八百年’……这不是已经完成了么？”

她轻笑一声，话语中满是狐狸式的小得意。

“等到我们超红莲团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将会在天道的规则下自动纠错，慢慢让历史回到正轨。夏与商都会存在，而截教依然会是玄鸟后裔的坚强后盾。没了阐教和道教，天道也只能将西方极乐佛国拉来当封神之战中大周的帮凶。就算他们之中有燃灯和如来两个圣人存在，也别想打得过团结一心的截教。就让他们看看吧，人类和妖族联手后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说到这里，九尾狐虹抖了抖耳朵，落寞地续道：“不过人家只能为大商再续这八百年气运，也算是还了帝辛一个人情。等到大商末年，总会有个‘秦’在某位九尾天狐的操纵下跑出来荡平帝辛那个负心汉的天下。至于那之后……她还是会死在某个岛国之上，静静地等待着英灵殿的召唤。”

“有‘无冬之王’在，这个世界必然会替代掉原本的过去，成为真正的‘历史’。不过这一切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从幕后黑手掌握了世界构建序列的那刻起，整个时间序列的节点便被斩断了。”

“这些不重要，我的女儿。”九尾天狐将巨大的尾巴盖在虹的身上，她只听开头便已猜出了眼前之妖的真实身份，“我们玉面天狐向来以情为生，你也一样吧，虹？”

“说的是呢，母亲大人。”九尾狐虹惬意地眯起眼睛，在对方的身上蹭了蹭，“‘不爱就敬而远之，若爱就爱到痴狂。’这还是您告诉人家的话，人家也从没忘记过一分一秒。没有感情联系，再聪明的狐狸也只是个观赏用的萌物。或许人家会为可爱的master出谋划策，但却绝对不会靠近笨蛋团长分毫。但现在不一样，人家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悄无声息啦。”

“详细说说，虹。”九尾天狐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些话可不要对母亲藏着掖着，不然打你屁股哦？”

“才不会啦，母亲大人。”九尾狐将过去的自己抱在怀里，斜靠在母亲身上，“人家有过两段爱情，其一是与大商之王帝辛。当年他信誓旦旦地对人家说‘此生只爱你一人，死亦无悔。若不能共死溢出，那此情就来世再续’，结果呢？”

九狐狸虹轻哼一声，眼眸中流露出森然寒意。

“人家比他晚死了数千年，死后直接就被宣召进了英灵殿。当人家听守护者阁下说英灵帝辛和人家来自同一个世界时，您可知人家有多开心？”

她死死地咬着牙，寒冷的目光几乎要冻结一切。

“然而人家看到了什么？哈，没错，帝辛活的很好，非常好。左拥右抱啊，尽享齐人之福啊，能不舒服么？”她深吸口气，险些要咬碎银牙，“人家本来就很伤心了，可您知道帝辛说了什么？他竟然想让人家也加入他的后/////////////宫，还说三宫六院才是帝王该有的待遇。哈，人家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甩了他一巴掌，就算是了断了这段感情。”

“所以你这次便选了一个已经开了后/////////////宫的家伙，对么？”九尾天狐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样的人更容易掌控。”

“人家会害羞的啦，母亲大人。”九尾狐脸色一红，小声说道，“虽然笨蛋团长心里装了很多人的感情，可他也很苦恼呢。人家可是很清楚的，他原本是个非常专一的人。只是天性中软弱的一面让他无法拒绝曾与自己出生入死过的少女，这才慢慢发展到了今天的窘境。说实话，被帕秋莉做成盆栽肯定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可他不是什么都没说么？对待帕秋莉和我们的态度也没变过一星半点。”

“这就为自己的恋人说好话了么？”九尾天狐挑了挑眉，神态与虹别无二致，“快跟母亲大人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才不是什么勾搭☆~”

九尾狐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吐出舌头卖了个萌。

“那时候人家忽然感觉到自己坟墓中的禁制被人给解除了，别提有多害怕呢。您也知道的，我们九尾天狐的魅惑力有多厉害，就算是具死尸也能让人忍不住扑上去……”

“然后那个笨蛋为了你要毁掉世界，对么？”九尾天狐微微一笑，道。

“果然是人家的母亲大人！”九尾狐虹像是撒娇又似恭维地道，“就像您说的那样，笨蛋团长当场就一言不发地要往外走，连自己能力限制都没管。要不是人家拉得及时，他真的会毁掉世界呢。这个笨蛋也不想想，11区要是真的被龙息给毁了，能力限制又该怎么办？时序崩溃可不是什么小事。”

“没有这种胆气，也想俘虏我女儿的心？”九尾天狐宠溺地舔了舔女儿的脸蛋，“你再怎么说也是玉面天狐一族的后裔，原始洪荒世界的遗族。说说那个笨蛋的身份，一般人可配不上你。”

“咳咳，他是魔神孽龙，融合了魔神心血的孽龙女皇直系血裔。”九尾狐咳嗽一声，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

“孽龙女皇的血裔？”九尾天狐微微一愣，惊诧地叫道，“难道，难道他竟然那个无双的孩子？”

“诶？母亲大人，您也知道孽龙女皇？”九尾狐虹好奇地摇摇尾巴。

“那是原始洪荒世界的孽龙之皇，也是唯一一皇者为名的……怪物。”九尾天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声说道，“据我所知，毁灭在她手中的洞天福地、小世界（非独立寄生半位面世界）、大世界（衍生独立位面世界）不计其数，甚至连原始洪荒世界都被她打碎过一片。嗯，如果我没记错，那个碎片后来被称为‘月之都’，成了永远之民们的居住之地。”

九尾狐虹没说话，只是吞了口口水。

“孽龙女皇无双是个强大到近乎无解的角色，我怀疑就连女娲大神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而且她的脾气极为暴躁，动辄就要大打出手，每次闹出的动静还都不小。当初人族曾集齐十大神器外加几件镇压气运的至宝向她进攻，带头的还是那个真正的圣人盘古。结果呢？他们也就挺了三招，接着就被打回了人族居住地。要不是盘古有着‘圣人’的命格在身，恐怕那一战所有人都得死。”

“她这么强，岂不是早就统一了原始洪荒世界？”九尾狐虹忍不住问道。

“不，她对女娲大神言听计从，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毁灭欲望。”九尾天狐摇摇头，道，“我记得，当初那场全势力大混战之前她就分裂了自己，用一个独立的至善龙格作为自己的保险措施。嗯，没记错的话孽龙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才开始产生分歧的，直到全势力大战结束以及永恒盟约签订后方才彻底分裂。对了，她分裂出的人格就是白圣龙，一个阵阵至善的龙族。”

“人家好像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九尾狐虹虚着眼，生怕天上突然落下一道龙息吹死自己。

“既然是无双的血裔，那做我的女婿也不是不可以。”九尾天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大话，要知道她当初在原始洪荒世界内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现在却成了和无双女皇同辈的妖怪……这简直就是一飞冲天啊。

“既然他像你说的那样是个暗藏着软弱的男人，那你肯定耗去了很多心血来让自己进入对方的内心，对吧？”九尾天狐转移了话题，她是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是啊，真是个短暂而又漫长的故事。”九尾狐虹长叹一声，轻轻说道，“母亲大人，您愿意听人家说一说么？”

“快说，别卖关子！”

九尾狐虹微微一笑，一段话便道出了一年前第二次圣杯战争的本质。

“人家用几句话就完成了布局，仅仅只用短短十几天便成功地在笨蛋团长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至于那些所谓的失败和玩脱？错啦，人家可没有任何失误的地方呢。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人家掌握之中，分毫不差。”

“世事如棋，人皆棋子。提子踟蹰，落子无悔！”

第五百九十章天命

“只是人家的计划最后还是出现了纰漏，谁能想到曙光女皇圆神竟然会假戏真做？”九尾狐虹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道，“亏人家当初还提醒她千万别露陷，结果统统都是做给了瞎子看。要不是因为人家将原始螺旋力当成了最后的保险措施，恐怕笨蛋团长真的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唉，人家还是太嫩了一点呢，总是被信任的人欺骗。”

“虹，你想走上以世界为棋盘的智者之路？”九尾天狐面色严肃，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这完全是在强行将‘棋手’的命格夺取到自己身上，你是在玩火啊，女儿。”

“晚啦，母亲大人。”九尾狐虹洒脱一笑，浑不在意地道，“人家已经是‘棋手’了，也已经知晓了自己无法回避的‘死穴’。说到底，人家就是个不会质疑同伴的狐狸呢，来自背后的刀子绝对是一捅一个准。”

“竟然是‘信任’？”九尾天狐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糟糕，竟然会是这种难缠的东西……”

“放心啦母亲大人，没关系的。”九尾狐虹拍了拍自己母亲的胳膊，信心满满地道，“人家现在呆的超红莲团可是以原始螺旋为核心而凝聚起来的团体，恶意欺骗什么的才不会发生啦。只要人家掌握好计策的尺度，这‘棋手’做起来可是完全没有危险的哦？”

“希望如此。”九尾天狐叹了口气，“虹，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母亲大人，人家又不是小孩……”

没等她说完，天空中投影的“狩猎”便已进了尾声。洛娅以极端残忍的方式干掉了娇蛮少女，为这次狩猎行动划下了暂时的休止符。至于那个金发萝莉到底做了什么……抱歉，本喵还是觉得不说为妙。总之请尽情地展开脑洞去想象，或者看看猎奇向本子什么的也行。

洛娅用冷漠的眼神望向大地，仿佛一位立于苍穹之上的神祗。金色锁链在她背后排出一行文字，上面还沾着属于十二金仙与娇蛮少女的鲜血。

“集合的时间到了，让我们和敌人做个了断。”

“虹，是时候离开了，你的同伴正在呼唤你。”九尾天狐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慈爱，“所有生物都有离开母亲独自前行的那天，你也不例外。”

“人家不想这样呢。”九尾狐虹趴在母亲背上，轻声说道，“母亲大人，您知道吗？在人家的那世界里，您和父亲只是人家记忆中模糊的碎片，人家甚至拼凑不出你们完整的音容笑貌，因为你们早已死去多年。留给人家的只有一个孤独的轩辕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虹，这次我也活不了多久的。”九尾天狐站了起来，缓缓向着一个方向行去，“我的本源早已伤到了最深处，想要救我必须用原始世界的种族碎片才行，可那必然会产生出不逊于孽龙的罪孽。纵使你真的抢到了那东西又如何？你还有第二次机会来救我么？”

“可，可总会有办法的……”九尾狐虹咬咬牙，倔强地不肯松手。

“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个‘棋手’该有的心理，虹。”九尾天狐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既然你已选择了以世界为棋盘的‘棋手’之路，那就不能再有这种软弱的心理。回去吧，那边才是属于你的战场。”

“至于我……”她轻轻叼起正在虹脚边玩耍的小狐狸，“也有属于自己的战争。虹，我最多还有一两天的寿命，也只想在这段时间内为她——也为你找个好归宿。轩辕坟虽然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但那里还是太过寂寞了。”

“好运的小家伙。”九尾狐深吸口气，短短一瞬间便恢复成了往常那个巧笑倩兮的狐狸，“既然如此……母亲大人，请收下这个。”

她从背后掏出一根苍白的骨针，轻轻放到母亲面前。

“这是？”九尾天狐眉头微皱，就算她的妖力正在大幅度流逝也依然能感觉到那东西上蕴含的浓浓邪气。

“原始巫族的‘戮命针’，号称一针下去女娲难救的东西。”九尾狐脸上带着微笑，口中却说着恐怖的话，“蓝姐姐的主人重制过一次，帕秋莉又重炼了第二次。现在的它只要扎在脊髓之内就能保证您整整百年不死，但也只有如此，连一秒钟的时限都不能超出去。母亲大人，不用担心它的效力问题，八云紫也是原始洪荒世界的遗族，这针是绝对的正品。”

“一百年么，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九尾天狐毫不犹豫地将骨针插进脊髓，那种剧痛甚至能摧毁一个悍不畏死之人的意志。然而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地，只有妖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妖力如同无中生有般溢了出来，慢慢地滋润着她那几近油尽灯枯的身体。

“呼，还真有点疼。”九尾天狐在深蓝若海的瑶光中化为人形，那模样和虹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但她比自己的女儿要成熟许多，一颦一笑间皆透着难以拒绝的极致诱惑，魅力早已深入骨髓。毕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那风韵和还是处子的狐狸完全不一样。

“虹，你见过蓝？”

“嗯，蓝姐姐现在过得也很不错，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是这样。”九尾狐虹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她现在可是境界妖怪八云紫的式神，似乎已经成为了妖神呢。”

“天命难违，不过也算是寻了个好归宿。”九尾天狐摇摇尾巴，嘴角挂着一丝所有若无的笑意。就连她女儿都有些难以抵挡这魅惑之力，更何况旁人？

“天命？”九尾狐虹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天命”。

“原始洪荒世界的种族皆有天命在身，无双女皇都难逃天命约束，我们又怎会例外？”天狐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宠溺地说道，“玉面天狐的天命乃是‘狐谋’，说到底总归是要寻个宿主的。”

她看了看天空中越聚越多的人群，最后抱了抱自己的女儿。

“女儿，记住母亲的话——若不爱就敬而远之，若爱，就爱到丧心病狂！”

九尾狐将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眷恋地嗅着对方香甜的气味。

“人家……早就已经丧心病狂了呢。”

第五百九十一章原来你也是影帝啊！

苍穹之上，云朵之中。

“狐狸，你说那群人类修士真的会来？”许天时枕着白云做成(8○.○.ΤxΤ ˋc○Μ的枕头，翘起二郎腿悠闲地说道。

“当然，人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九尾狐毫不犹豫地说了句假话，偏偏那副无辜的样子还让人生不起气来，“静静地等着吧笨蛋团长，人类们不可能放过咱们的啦。”

“狐狸，你这话说出来谁信？”楚原呈大字型摊在地上，三对永恒羽翼有气无力地抖了抖，“许哥哥可是干掉了元始天尊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敢过来送死？”

“是呢，但谁知道元始天尊已经死啦？”九尾狐得意地摇摇尾巴，伸手拉过坐在一边发呆的洛娅，“以人家对洛娅的了解来看，她肯定早就已经暗中封锁了玉虚宫与外界的联系。就算不朽圣人的陨落动静再大上十倍也别想被外界感知到，因为这就是她独有的谨慎。人家说的没错吧，小洛娅？”

“松手，老太婆。”金发萝莉动都没动，锁链组成的文字却是毫不留情，“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另外别以为看透了我的行动模式，信不信下次我用虚无之手爆你菊花？”

“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九尾狐眉毛难以抑制地跳了跳，悄悄松开了手，顺便转移了话题，“听到了吧？小洛娅也承认了哦。”

“既然连元始天尊都出来了，那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不会是不存在的角色吧？”佟月摇摇头，说道，“我读书少，你们可别骗我。”

“他们两个？明哲以保身还来不及呢。”九尾狐嗤笑一声，一次黑了两个不朽圣人，“阐教全灭对他们的势力有利无害，再说连最强的元始天尊都死了，他们两个一起上又能做到什么？最好的结果也是双双重伤，再差一点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到头来不还是要给别人捡了便宜么。”

她摇了摇手指，笑嘻嘻地开了嘲讽。

“你们呀，tooyoungtoosmple~”

“矛盾了吧，这就矛盾了吧。”楚原随意抓起一团云朵搓成球，biu地一下丢到了九尾狐脑袋上，“刚刚还说别人都感觉不到元始天尊的死，现在却又说另两位天尊知道自己师兄已死的消息，这不是矛盾是啥？”

“圣人之间的感应是很强的，再说他们也需要我们为其排除异己。”九尾狐耸耸肩，将云球反丢了回去，“人类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类，他们想的更多。”

“那这次来的会是谁？”许天时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罪孽囚纹在身上一阵游走，“说真的，一招灭杀对手的感觉简直赞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弱的敌人，他们和恶魔比起来都弱爆了。”

“一般来说，被天道气运加身的人就是‘主角’。”九尾狐趴在地上，因为她的尾巴不允许她躺着，“‘心想事成’，‘王霸之气’。‘打不死’，‘敌人一触即溃’，‘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这些都是主角必备的条件。怎么样，顺风仗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哈，好的不能再好。”许天时摸了摸鼻子，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苦涩，“不过我果然不是什么主角啊，有点可惜。”

“你是‘被选中者’呢，笨蛋团长。”九尾狐这话可没说出口，而是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放心啦各位，这次来的敌人可不会让你们感觉到寂寞的。让人家想想……”

她玉指轻点下巴，如数家珍地道：“剩下的人族修士里强悍的也没有几个啦，无非就是后羿和各大门派的宗主。虽然与那两个不朽圣人有点亲密关系的都不会来，但人族气运的最后反击也不是说笑的事情呢。”

“来一个打爆一个，来两个就做成烤串。”楚原打了个哈气，有气无力地道，“我的禁卫军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一下自己的族长，硬生生地竟然把敌人都给干掉了，一个都没给我留。唉，希望这次能打得舒服点。”

“要和谐，不要暴力。”帕秋莉靠在躺椅上修改魔法书，顺口吐了句槽，“你的战斗方式太过暴力和血腥，小朋友们看了绝对要做噩梦。如果你不想让这本书提前夭折，那就悠着点。”

“少来，玩恶魔法术的魔法使也不是什么好鸟。”楚原朝帕秋莉丢了个云球，吐槽道。

“你说的不对，楚原。”帕秋莉接住云球放到大腿上，权当做给黑猫的玩具，“虽然绝大部分恶魔法术都充斥着血腥和献祭，但其中也有优雅的魔法。比如说这个召唤炼狱大君比格罗斯力量的‘炼狱之爪’，你能说它没有美感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在空中画了个符文，头也没抬地冲楚原丢了个魔法。

只见天使身下的云团突然变成了漆黑之色，一只烈焰熊熊的巨大爪子猛然伸了出来，紧紧地将她抓在手心。黑钢制成的铠甲包裹着巨爪，充满了恶魔那残酷而又美丽的审美观。灰烬如同烟云般弥散在巨爪周围，一枚枚细小的符文在空中闪灭不定。说实话，这个魔法的声光效果还算不错，威力也算是勉强合格，可惜对光辉神圣天使完全没用。

楚原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色圣光，直接驱散了所有异状。

“不过就是个主神能级的炼狱大君，就算他亲身过来也得被我打成狗，更何况一只爪子？”

帕秋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是让你欣赏一下恶魔法术的美感，又不是让你和炼狱大君决斗。”

“要说美感，我感觉还是天使的审美比较正常一点。”楚原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没个正形地说道，“既恢弘大气又蕴含着婉约柔和，难道不漂亮？”

“是是是，很漂亮。”帕秋莉随意敷衍了两句，接着便专心致志地修改她的魔法书去了。

“切，无聊的要死。”楚原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对着九尾狐不耐烦地问道，“狐狸，你说的敌人什么时候会来？我要是再不好好打几架非得被憋出病不可，现在连萃香都不太愿意和我开天命竞技场单挑了呢。”

“很快，稍安勿躁。”九尾狐用简短的语言结束了这次谈话，不然非得被楚原烦出病不可。

许天时看了看好战的天使楚原，又看了看优雅的魔法使帕秋莉，只觉得欲哭无泪。

“啊，洒家的团员什么时候都变成这幅样子了，当初那个温馨快乐的小团队呢？”他躺在地上，完全没发觉自己才是造成少女们改变的罪魁祸首，“温柔而又害羞的楚原，成天笑呵呵的帕秋莉，洒家是再也看不到了吗……”

“别伤心，洛娅疼你。”金发萝莉沉默地摸了摸许天时的脑袋，金色锁链在他眼前排出一行文字，“不论世界再怎么改变，洛娅都会在你身边。”

“唔，还是洛娅对我最好了。”二十来岁的许天时没敢抱抱金发萝莉，天知道帕秋莉会不会再把自己做成盆栽。要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除非你是抖M。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么？”

洛娅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看起来竟和天使武装差不多。这是天使们精心为她锻造的防具，因此处处透着天使独到的审美观。铠甲上还附魔了许多强大的法术，都是出自帕秋莉的手笔。要不是害怕再弄出一件“红莲妖精”那样只有艾露莎才穿得上的铠甲，恐怕洛娅的防具不会逊色于坎德拉那身圣甲。

“记得，咋能忘呢。”许天时怀念地看着金发萝莉的面容，轻轻笑了笑，“当时我才刚进入末世没多久，见到的除了废墟就是死人。说实话，我当时都以为人类已经灭绝了呢。可你的出现却否定了我的猜测，也让我知道自己的举动还有意义。”

“是么？”洛娅挑了挑眉，罕见地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准备一走了之的。”

许天时咳嗽一声，脸颊因尴尬而红了起来。

“那什么，我当时只是想上趟厕所……”

“如果我没抓住你的衣角，那接下来的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吧？”洛娅的锁链飞快地在空中变换着文字，脸上的怅然如同昙花般转瞬即逝，“我会静静的变成恶魔，真翼和依玖更会默默地死在那所学校之中。很多事情的结局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整个世界的历史都会被改写。”

“洛娅？可你不是天佑者……”许天时吃了一惊，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说的话可信么？连我自己有时都不相信。”洛娅面无表情，就像个三无萝莉，“没错，我的血脉从一开始就觉醒了。但我不是什么天佑者，我只是个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恶魔预备役。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动用血脉的力量，直到属于我的恶魔特质被他人抢走为止。”

“你还真是……”许天时苦笑着摇摇头，揉了揉金发萝莉的脑袋。

第五百九十二章后羿射龙？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洛娅倒是很平静，反正她的情绪一般人也看不出来，“我抓住了你的衣角，因此才会有之后的故事。”

“说的也对。”许天时傻笑着摸了摸脑袋，“幸亏有你在，洛娅。”

“呜呜，好温馨的故事，人家感动得都哭了呢。”九尾狐抹着眼泪，抽噎着说道。别以为她是用眼药水伪装的眼泪，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真哭。当然，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死狐狸，你是想死一次看看么？”洛娅面无表情地看向九尾狐，暗金色锁链构成的文字里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我好不容易才营造出一点煽情的气氛，你就非要破坏掉？”

“洛娅在上，受人家一拜！”九尾狐毫不犹豫地丢掉了节操，当场就给金发萝莉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人家一回罢？”

洛娅紧抿着嘴唇，对这滚刀肉似地的九尾狐没有丝毫办法。哪怕敌人哭个稀里哗啦甚至把脑袋磕破也别想让她生出一丝怜悯之情，该怎么杀还是怎么杀，你就是把石头讲出花来也不能让她改变主意。但眼前这货不是敌人，是同伴啊……

“……算了，下不为例。”洛娅摇摇头，暗金色的虚无之手变回了金色的辉煌圣锁，算是暂时消去了红色警报。

“Yeah~”九尾狐欢呼着蹦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刚才节操尽失的样子，反而还显得有些得意，“看到没？小洛娅就是这么心软的啦。只要你诚心诚意地跪下祈求原谅，不还是能获得谅解的嘛。”

楚原嘴角抽了抽，小声道：“洛娅心软？这话你还是对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去说吧，看他们会不会被气活。啧，这萝莉比我还暴力呢。当我的敌人好歹还有机会活命，被她盯上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楚原，我可以把刚刚的话当成是赞赏吗？”洛娅望向作死的天使，依旧面无表情。

“大爷，小的给您跪了！”楚原同样没有任何犹豫地扔掉了节操，“这是我的膝盖，请您收下！”

洛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楚原么？想当初这位天使虽然嗜杀了点，血腥了点，但至少节操还是慢的啊！那个天天温柔笑着的天使哪里去了，到底被丢到哪里去了！

果然，博丽巫女天生自带了无节操光环吗，她统治的地方全都要变成节操尽无的乐园吗……

“喂，你们以前就这么闹？”佟月捅了捅菲特的腰，疑惑地小声道，“我记得上次你们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伤到了脑子的事么？比如说……被门夹了之类的？”

“啊？你说什么？”菲特茫然地看着她，十分无辜地摇了摇头，充分发挥了自己幼儿体型的天生优势，“对不起，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外，想作死的话请去那边，不要带上我……我是不存在的，嗯，不存在的。”

“菲特，我哪里有这么可怕。”洛娅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别把我说成是怪兽，我的年纪……嗯，秘密。”

如果当初在矛盾螺旋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眼前这菲特可是占用了自己妹妹的躯体啊……不，说不定她技术自己妹妹呢，只是和自己一样完全失忆了。

“你不是怪兽，你是大怪兽……”菲特这话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她也不敢得罪洛娅大魔王的。要知道跃动红莲里“十大不能得罪之人”排行中就有金发萝莉的一席之地，地位仅次于排在榜首的祸灵梦和次席的慧音老师之下。

“等等……”许天时突然一愣，惊讶地望向云层下方，“我，好像被什么给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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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羿的‘堕天灭却弓’。”九尾狐一眼便看出了锁定许天时的气息究竟是什么，“笨蛋团长，后羿想把你射下来呢。”

“为啥偏偏是我？”许天时郁闷地在地上画着圆圈，小声道，“难道是因为我嘲讽技能点的太高了？还是因为我后////////宫开得太大，随便找个人都要干掉我么……你们也为我想想啊魂淡，天天生活在修罗场里难道也能被人羡慕吗！”

“人家觉得不是呢。”九尾狐眯起眼睛，“笨蛋团长，你杀了人族的一个不朽圣人，自然会招致人族气运的最大反击。以人家的推测来看，这一次恐怕连天道气运都要被压制住啦。”

“那……诶？”许天时呆了一下，忽然感觉体内气力全无，“卧槽，要不要来的这么快！洒家的主角模板呢？这卷都还没结束啊魂淡！”

“糟糕，漏算了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啊……”九尾狐喃喃自语道，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交给我。”

洛娅缓缓站了起来，暗金色的锁链如同触手般在身后飞舞。

“你是洛娅睁开眼睛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对洛娅来说最重要的人。不管是那些被遗忘的过去，还是正在经历的现在，亦或是不可知的未来，这一点都绝对不会改变。”

洛娅默然无语地望向大地，冰冷如铁的心只有在望向许天时的时候才会有些许软化。

“也许我之前还有过一个不错的人生，那里有我的两个妹妹，有像是爷爷一样的管家先生……也许，那里有曾经属于过我的，温暖的亲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天时，不管是脸上还是眼中都透着温暖的善意。

“但洛娅怎么可以接受那个身份？教会了洛娅何为温暖的人是你，你让洛娅知道何为信任的人也是你。我怎么可能忘记手心中传来的热度呢，那可是将我从冰寒中拯救出来的力量啊……”

待洛娅再次望向大地之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其中充斥的只有冰冷的森寒与铁血的杀意，坚定得仿佛连神明都无法撼动她的心。

“我立下过誓言，纵使是抛弃生命也要守护住这份温暖。”

“所以，跳梁小丑们，别想接近他！”

第五百九十三章恐惧即是艺术

后羿弓拉满月，“堕天灭却弓”的副本上散放着浓浓的死气。这件原始洪荒世界人族至尊神器的副本本就是邪器，完全是因为射日的原因才会被人尊称为“神器”。如果没有这件功绩，它完全能被归类进邪魔外道的行列之中。

原因很简单，这东西每开弓一次都必须见血，不射杀敌人就要弄死开弓者，除非能弄出成千上万条人命往这个无底洞里填。当然，它的威力也绝对配得上这邪异的设定。每一发箭矢都带着可以射落根源的绝对威力，即使是副本也能射灭精魂之火，端的是厉害非常。再加上人族气运的加持，这一箭若是真射出的话必定要夺去敌人的性命。

别看许天时的螺旋化已经达到了“灵魂不灭”的阶段，实际上他在这弓箭的攻击下依然会死。只要没达到精魂之火螺旋化的阶段，他就抵御不了这种有针对的性的直死攻击。

至于后羿，那绝对是个帅气的美男子。用貌如潘安面如冠玉来形容他都是对他的侮辱，那副阳刚至极的身材配上俊朗的面容绝对能让少女尖叫出声，也不怪广寒宫主嫦娥后来会和他结为双修伴侣。你要是在其他小说里看到这样的人物，心中的第一个反应绝对是“这家伙是主角吧魂淡”。

可惜，这里是本喵的小说。

“后羿大哥，你第二次开弓要花去多久？”一个女性修士双眼中闪烁着红色桃心，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花痴，“需不需要臣妾帮你擦擦汗？别的不说，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让开！”后羿面容冷峻，目光紧紧地盯着天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层之中敌人的存在，这是冥冥之中某种力量在为他指引方向。他虽然不知道属于自己的神话“后羿射日”已经被某个魔神孽龙给抢了去，但他仍旧将许天时是视作了自己的生死大敌。

这是人族气运在作祟，也是某个倒霉蛋不朽圣人的最后反扑。当然，这究竟是反扑还是让更多的人来送死么……得看某位白圣龙萝莉的心情。

“奇怪，那孽畜的气息为何一动不动？”后羿心中迷惑，持着握柄的手微微有些迟疑，“难道有什么阴谋么，或许是缓兵之计？”

他可不知道，某个心情极度不好的白圣龙已经盯上了自己。

正在紧盯着后羿的某位花痴女性修士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当时就肿起了个大包。她所在的位置在外围，谁让她既没有个好爹有没有副好根骨，就连个好点的皮囊都没有，想进入内圈完全是在做白日梦。

“哪个混蛋乱丢东西？”女性修士抱怨着弯下腰，想捡起砸中了自己的垃圾，“啧，还带着黏糊糊的液体，真是恶心死……”

接下来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三条暗金色的锁链如同触手般轻柔地缠上了她的脖颈和四肢，也锁死了她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纵使她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暗金色锁链在她的恐惧中越来越多，慢慢地将她裹成了巨大的粽子。

在光明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终于看清了砸中自己脑袋的是什么。

“原来是个头骨？那沾在我头上的不就是血，真是恶心死了……”

下一刻，剜心剔骨的酷刑便静静地在虚空中上演起来，直到将她活生生地削成了一副没血没肉的骨架。

直到暗金色锁链再次张开的那刻时，女性修士一直都是活着的，不得不说修士的生命力就是顽强。不过现在她大概宁可自己是个普通的长毛野人也不想做什么修士了，这种极端残忍的酷刑就连传说之中都十分少见。人家凌迟的酷刑也不过只有一千刀，她受的刑又何止千刀？

人形骨架踉跄着向前奔跑两步，接着才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散落一地。一条暗金色锁链犹若灵蛇般钻出虚空，轻轻地在她那沾满鲜血的头骨上抽了一鞭，很不幸地又砸中了某个花痴修士的脑袋。

嗯，有件事不得不说明一下——这次的花痴是个男的……

这样的杀戮正在悄无声息中缓缓进行，每时每刻都有数个修士在无声的惨叫中化作活着的骸骨。他们本就是临时聚集起来的团体，即便有上千之众也只是杂牌军，而且大多是以门派作为区别的标准。外围驻守的不是小门小派就是孤身一人的散修，一时间竟然没人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少了十分之一左右。

但屠杀毕竟是屠杀，总有一刻会被人察觉。

某个外围靠近内圈的修士无意间向外瞥了一眼，结果当场便被吓得尿了裤子，叫声尖细的就像用锉刀刮玻璃，险些没震聋别人的耳朵。

人群中心的后羿微微皱眉，不满地道：“外面究竟在鬼叫些什么？不知道我现在正要诛杀妖孽？”

“这群大惊小怪的混蛋，难道就不知道为后羿大哥想想？”花痴女修士嘟起小嘴，扭头对身后的人颐指气使地道，“喂，你，赶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哼，要是有人在大惊小怪的话……就给他个难忘的教训！”

“是，宫主！”她身后的男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明显是个雷厉风行、心志坚定之人。

只是当他再回来时脸上却已没了任何血色，就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他的双腿抖得像个摆子，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开了，只能靠着同门修士的搀扶方才可以勉强行进。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花痴女修士眉头紧皱，感觉在后羿面前落了大面子，“还不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惜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话，也吸引了所有最内圈修士们的目光。

外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飞速向内蔓延而去，原本就没什么纪律的人群此时更是乱得像锅粥。可当你想问问恐惧源头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却又找不到对象，因为第一波传播恐惧的人不是自杀了就是疯了，就连一个完好无损的人都找不出来。

“一群废物。”后羿冷哼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其他人的惶然还是感染到了他的心，让他也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的，开工没有回头箭！”他深吸口气，毅然松开手指。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魇，险些直接摧毁了他的心防。

数十条暗金色锁链就像是触手似地包裹着后羿，上面密布着新鲜的人类血液和碎肉。那锁链仿佛力大无穷的巨人般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偏偏他之前甚至都没发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

“该死，给我松开！”他拼尽全力地挣扎着，肌肉猛地鼓了起来，上面青色血管犹如蚯蚓似地跳动不已。只是他的努力毫无用处，暗金色锁链不仅没被撑开，反而还缩紧了一些。

紧缚的锁链在他身上勒出道道血痕，没过一会儿便有鲜血喷洒而出。但这不是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触手加入了折磨的大军之中，一圈一圈地将他死死缠了起来。接着它们开始旋转，每转一次便会锯下一层血肉，看样子竟是要硬生生地把后羿削成粉末。

“谁来救救我……”后羿在心中嘶吼着，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他感到了最深切的绝望。每个人类修士都在遭受着恐怖的酷刑，或是剥皮灌蜡，或是水银灌顶，或是扭成麻花榨出血肉浆汁……甚至没有一个重样的。

不知过了过久，人类最后对妖族有所觊觎的近千名修士凄惨地变成了一地残渣，任谁都想不到那分不出谁是谁的烂肉们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生灵。

也许他们在死前忏悔了自己对妖族们犯下了罪行，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贪婪，终究会让人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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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圣龙，你是不是弄的有点过火？”佟月干呕数下，皱着眉说道，“我印象里的白圣龙可不会像你这么血腥，她们甚至都不会杀生……”

“杀人是件快乐的事情吗？”洛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金色锁链将早已洗刷干净的“堕天灭却弓”塞进了许天时怀里，“‘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学到过的东方词汇，而我也觉得它非常有道理。”

“那你还？”佟月挑了挑眉，不解地问。

“你要知道，‘人循欲望而行，因恐惧而停’。”洛娅坐回许天时身边，金色锁链不停地变换着文字，“欲望会让人迷失，但恐惧却可以唤回人的理智。想要给他们一个最深切的教训，那就必须施以如同深渊般的恐惧。你必须告诉他们，‘这么做的结果会非常凄惨，甚至想一想都会让你失禁’。不然……没有生灵能记住教训的。”

“可这也太……”佟月脸色发白，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多看一眼。

“你不懂。”洛娅叹了口气，收回了所有锁链。

恐惧即是艺术，只有这样的艺术才能拯救人心。

否则……

世界，只能归于虚无。

第五百九十四章逆转因果！

“事情到这儿是不是就该结束了？”许天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站了起来。他总感觉自己这次啥都没干，除了仗着气运的帮助碾压之外就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话说这样的主角模板用起来的确是很爽没错，可用久了也只会让人感到厌烦。

你看看，主神能级的不朽圣人都撑不过他三招两式，被气运加持后的人类也挡不住自己团员的几个普通技能，完全就是一面倒的碾压么。超红莲团的主旨可是以不息的信念催动螺旋前进，这样的事情只会给原始螺旋蒙羞。

还是真正的战斗能让人热血沸腾啊。

“不，还没有。”九尾狐摇摇头，抖了抖毛茸茸的狐耳，“笨蛋团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啊？”许天时愣了一下，“洒家忘了啥？”

“所以才说，你是个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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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的司日金乌摇摇晃晃地在天空中飞行着，滚烫的血液如雨般洒向大地。

她败了，败得很凄惨。

当初十日金乌气势汹汹地直冲天际，扬起的猛烈阳光甚至让大地都险些付之一炬。无数的太古大妖响应了他们的号召，纷纷从隐居之地走了出来，欲为妖族的存续做最后一搏。

结果呢？

他们杀了许多人类修士，却没能救下更多的同族。人类就像蝗虫一样疯狂地扫荡着所有妖族聚居的地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崽也没放过。

愤怒么？

悲伤么？

兼而有之。

然而再多的情绪也拯救不了妖族，他们掀起的战争反而成了妖族没落的导火索。无数原本很弱的人类突然变得极为强大，一个个都像是杀不死的怪物似地不是在战斗中提升了修为就是用莫名其妙的方法反败为胜。

妖族执掌的“权力”没能拯救妖族，甚至连一点点作用都没起到。

那些离开家园的上古大妖一个个地死去了，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他们中有的在死前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更多的还是被人类抽筋扒皮做成了原材料。一小撮人的成功刺激了更大的人群，也让他们的贪婪变得愈发没有止境。

恐慌在妖族中蔓延，他们这群自诩为保护者的家伙们却只能悲哀地看着。

最后，那个孽龙的拳头击碎了十日金乌仅存的骄傲，只凭一招便让他们全军覆没。虽然性命无忧，但受伤却在所难免。

她的九个哥哥生死不知，只有她自己勉强保持了清醒，挣扎着逃了出去。

然而人类修士们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一个个都像是疯了似地衔尾追杀，直把她打得伤重濒死。万幸，天上突然出现的画面让人类感受到了难言的恐惧，这才让她又一次死里逃生。

她强撑着飞回建木，等着她的却是空荡荡的家。

什么……都没剩下。

家人……都不在了。

她哀怨地鸣啼，悲恸的声音响彻天地。

回答她的，只有寂寞的回音。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妖族，也不再属于她。纵使治好了身上的伤又能怎样？她已是世上最后一个三足金乌，茫茫天地之中再也找不到与自己留着一样血液的同族。

“但至少……我答应过她要活着回来。”

司日金乌摇摇晃晃地飞向大海，任由滚烫的鲜血如雨般纷扬而落。金色的“雨滴”落入海面，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管她的血到底有多热，海水都是绝对的克星。

“小鱼儿——小鱼儿——”

司日金乌大声呼喊着，模糊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大海之下，期望能看到自己恋人的身影。

然而她失望了。

映入眼帘的只有被染红的海水，以及数之不尽的各类死尸。那些都是没什么价值的海兽，平时与鲛人共生，战时与鲛人共同进退。

鲛人的尸体？

那是不会出现的。

她们升了一副漂亮的鳞片，这可以作为护甲的原料；她们的眼泪是极品的炼丹原料，也是炼制法宝的好东西；她们的血同样珍贵无比，堪称一滴就可以幻化大海；她们的双眼如同水晶，稍稍祭炼一番就能当成法宝使用；她们的血与肉可以入药，听说吃下便能长生不老；她们的骨头同样是炼器的好材料，自然也不会被浪费……

每个妖族都是会移动的宝库，怎能任意浪费？至于海水，根本挡不住人类的脚步。

人类修士们，向来都是实用主义者。

“小鱼儿……小鱼儿！”

司日金乌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大海上回荡不休。

她多希望能听到恋人的回答，可她什么都没听到。

她多希望能看到恋人的身影，可她什么都没看到。

“我回来了……你却违背了约定吗？”

司日金乌疲惫地扇着翅膀，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出身体。

没错，现在疗伤还有痊愈的机会。

可活着……

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之中，只有她自己孤单的活着……

只会让她寂寞得发狂。

“至少最后，我还可以拥抱你生存过的地方。”

司日金乌闭上眼睛，让自己从天空中坠落。金色的羽毛再也没有太阳的光辉，只有无尽的血色。

或许，这海水能洗掉满身的血腥？

或许，这海水中……还能残留着恋人的气息？

“飞鸟翔于空，游鱼潜于水，我们终究只能活在各自的世界里，永无交集……天道的规定么？”

司日金乌离海面越来越近，近得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影子。

“这样的天道，也有被我逆转的那一刻呢……”

司日金乌闭上眼睛，静静地迎接死亡。

“我来了……小鱼儿。”

你的泪我看不到，因为你生活在水里。

我的心你看不到，因为我飞翔于天空。

但现在，至少是现在，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现在——

我，能看见你的泪。

“给洒家等等！”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横空而来，一把捞住了司日金乌的身体，“时间在上，你们这是要疯吗……”

魔神孽龙龙尾卷起司日金乌，用空出来的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肩上还扛着一个全身包裹于碧蓝水球中的鲛人少女，只是已经被他给打晕了。

“洒家就是一眼没看到的功夫就要玩殉情，你们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他苦笑着摇摇头，回头冲云层之上的众人招了招手。

“曦殇公主，准备送我们回去吧！”

魔神孽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看昏过去的一对恋人。

“切，天道的规定？因果的桎梏？看洒家逆给你看！”

第五百九十五章归来之歌

金光流转之中，许天时一行七人再次出现在“无冬之王”便当面前。他还是那副老农打扮，蹲在门口“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完全看不出这位竟是个永恒能级的存在。当然，他自己说的什么北大中文系才子自然就更看不出来了。

“回来了？”老农瞅了他们一眼，继续抽烟，看样子竟然没觉得有丝毫意外。

“你就不能换个表情？”许天时伸了个懒腰，好奇地问道，“我们可是逆转了因果哎，多大的事情！”

“呵，有这个狐狸在，你们要是不能逆转因果才奇怪呢。”便当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就像个真正的老农似地捶了捶腿，“她可是以晶壁系为棋盘的‘棋手’，你当拥有这种命格的生物很多？告诉你吧，目前已知的‘棋手’只有旅法师艾拉一个。”

“艾拉……那个‘银烛之火’的旅法师？”许天时忍不住看了帕秋莉一眼，他记得这位新晋的法神也是“银烛之火”的一员来着。

“对，就是她。啧啧，连她老公林歌都没有‘棋手’的命格，那也是个智商不低不低的猛人来着。”老农回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暖壶，又掏出一个大铁缸子，细看还能上面印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标语……

“狐狸，你真这么厉害？”许天时挠挠头发，下意识问道。

“哼哼，人家可是很厉害的哦？”九尾狐笑嘻嘻地摇摇尾巴，一副“尽情来夸奖我吧！”的表情。

“说说任务奖励，便当。”佟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母亲大人以前给我看过夸父追日靴的原本，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映射副本和本体差距多大。”

“啧，该死的权二代。”老农似乎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毫不犹豫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木箱子，鼓起两腮吹去了上面落着的厚厚尘土。

“咳咳，自己拿着玩蛋儿去。”他拽开箱盖，从里面掏出七件用红色破布缠着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许天时怀里，“至于怎么用这玩意儿修复‘命运三女神’，你可以问问上白泽慧音，这世上就没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呢？还在这儿种地？”许天时将几样上古神器的映射副本丢进藏龙，有些贪心不足地道，“要不要来我们超红莲团逛一圈？很有意思的！”

“拉倒吧你，拉壮丁拉到我这里了？”老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便将众人赶出屋子，“我们质疑者可不像其他人那么闲，现在手里的事情堆得比山还高呢！再说我还得给你们修正历史去，免得让因果逆转的世界与现存世界节点产生错位。”

“真不再考虑考虑？”许天时抓着门边，就像个尽职尽责地业务员，“我们超红莲团福利相当多的，还有原始螺旋力免费赠送啊！原始螺旋力你知不知道？就是世界上第一缕光……”

“一边儿玩蛋儿去，我当主角的时候这个晶壁系还是洪荒年代呢！”他一把拍掉魔神孽龙的爪子，不耐烦地道，“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少四处拉壮丁，不然到时候有你苦头吃的。”

“切，真是固执。”许天时失望地叹了口气，领着众人远远地离开了屋子，一边走还一边对佟月说道，“我说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就算是梅毒什么的我们也不是没有……嗷——”

老农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笨蛋似地魔神孽龙，跟一个妹子说这话不是自己找挨揍又是什么？

七个非人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间，慢慢地便连喧嚣的欢闹声也弱了下去，直至再不可闻。

微风拂动树叶，如同奏响一曲静谧的乐曲。天上降下温和的日光，照在精心打理的田地上，将青翠枝叶上的水珠映得如同琉璃般灿灿生辉，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老农轻眯着眼，坐在门槛上“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任由舒适的风吹散酷暑的炎热。

“农夫、果园、有点田，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他突然长叹口气，轻轻在身边磕了磕烟袋，“对不对，曦殇？”

金色的小鸟落到他身边，微微扬起了小小的脑袋，吐出柔和若天籁的女声。

“是啊，多好的生活。”

老农瞥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渐渐淡了，只余下落寞。

“因果已经逆转，你的死并非没有意义。可惜玲姬却是看不到了，她剩下的唯有一颗眼泪。”男人嘴角弯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自嘲地轻哼一声，“枉本尊被人称为‘无冬之王’，结果却连自己的好友都救不下，最后只能让大家陪着我一起犯傻。幸亏这世上出现了第七个‘棋手’，不然我们质疑者的任务恐怕是要夭折的。”

“呵，堂堂金乌公主竟然只剩一颗心脏，鲛人公主更是死无全尸，唯有清泪尚存。”“无冬之王”凛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本尊倾尽一切方才勉强让你以这种形态重生，这算不算是对本尊这个‘主角’的惩罚？”

“凛，这不怪你。”金色小鸟跳到对方肩上，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天道混沌，世事无常。当初你为我们妖族的存续而去往了其他晶壁系，这并没有错。真正错的一直都只是我们，罔顾天道轮回自当受此之苦。”

“你说的对，曦殇。”凛深吸口气，面上露出坚毅之色，“所以，本尊决不允许再发生同样的事！”

“你不相信他？”金色小鸟愣了一下。

“以前只是质疑，现在却是肯定。”男人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寒彻人心的冰寒，“所有人都错了，候选者绝不是他。在世界构建序列的操纵下不沾气运还算正常，在洪荒年代却依然得不到真正的气运……还用本尊多言？”

“可我相信他，凛。”金色小鸟声音中带着笑意，“不只是我，还有更多的人相信着他。或许，这世上真的会出现奇迹呢？”

“自欺欺人，不过是自欺欺人！”“无冬之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后涌动着赤红的幻象。那是一个全身萦绕着熊熊烈焰的巨鸟，九条长长的尾翎搅动乾坤，掀起滔天火浪。修长优美的身上缀满了赤色的羽毛，仰天长鸣如同凤唳。

这是诞生自原初之火的神兽，亦是稳固四维的四大灵兽之一——南灵朱雀。

“曦殇，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无冬之王”凛原本形似常人的眼眸此时却变得一片通红，犹若燃烧着灼灼烈火，“你这是在拿整个泛晶壁系的未来……拿‘她’的未来做赌注！”

虚幻的烈焰焚尽苍穹，将整个世界拉入了无穷火海。

“奇迹……这世上根本没有奇迹！若是有的话，本尊当初岂能迷失在晶壁系的风暴之中，甚至没能赶上自己家乡的崩溃！”他身上散发着如火般的凛然威势，竟似要烧光整个世界一般，“本尊不相信所谓的奇迹，从不，绝不，永不！”

“这么久了，你还是小孩心性。”金色小鸟视周围的异象如无物，轻轻叹了口气，“纵使他不是候选者又能如何？杀了他，重启候选者世界？可你能说服那个护短的无双女皇么。若你不能，那就只得乖乖地继续质疑者的任务。”

她跳上男人肩头，小小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凛，太早下定论只会让真相从身边溜走。再等等吧，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怕就怕到时一切都晚了啊，曦殇。”凛痛苦地闭上眼睛，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声音微微发颤：“若一切再重蹈覆辙，那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逆转因果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的世界只会被逆旋的原始螺旋吞没，你和玲姬的死完全就是白死了啊……”

“我以为你会在时光流逝中稍稍长大一点，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金色小鸟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小声说道，“凛，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情，而现在才是你最该关注的。不要妄下定论，即使是为了我们。”

“……奇迹，真的会出现吗？”凛无神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许天时……他最后真的还能活下来么？一个不是候选者的人却掌握了不该掌握的力量，就连无双女皇都保不住他的啊……”

就在这时，天空中发出剧烈的颤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似地。

“看啊，因果律开始变轨了！”金色小鸟欢快地在他肩上跳来跳去，惊喜地叫道，“我们的世界终于还是得救了，凛！”

“是啊……”男人呆呆地看着巨变的天空，“我们的世界得救了，可你却要死了，真的死了……”

“不要悲伤，不还是有一个我活着么？”金色的小鸟歪着头，笑着说道，“只要你常常去超红莲团看看我，我就会满足的。”

“那又有什么用，你们都不会再记得我了……”男人咬着嘴唇，眼中慢慢蓄起晶莹的泪，“属于我的世界，早已和你们一起死了。”

“凛，你错了！”

金色的小鸟振翼飞上半空，身体如同沙子般缓缓崩解，可她舞动的身姿却仿佛人类一般绚丽。

“没有羁绊，就去创造羁绊；没有与我们的回忆，那就重新相遇！你要记得，这世上还有我们，还有你的家人！”

恍惚之中，“无冬之王”凛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在他眼前跳着舞蹈的少女，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旋身都像是深深刻进了记忆中似地清晰。

“归去来兮！苍茫天地何处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归去来兮……”

清脆的歌声回响在天地之间，虽只是清唱，但却宛如天籁。

然而歌声渐渐地消失了，只留下余音在男人耳边回响着……

经久不息。

第五百九十六章走，接他们回家！

跃动红莲，核心螺旋塔。

许天时看了看天空，被博丽大结界隔绝的苍穹泛着淡蓝的颜色，就像主位面世界的天空一样。不时还有几条绚烂的弧光一闪而逝，犹如流星般璀璨耀眼。但结界外面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各式各样的乱流绝对能撕碎一切闯入其中的东西。至于那些闪动的光……全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

跃动红莲一直存在于半位面之中，每时每刻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天空。这里没有黑夜和白昼之分，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因此居住于其中的生物们才会热衷于开发地底都市，至少那里还能模拟一下“白天”和“黑夜”的变化。

无论是四季还是雨雪都不存在，甚至连浮云都非常稀少。只有某个少女闲着发慌时才会制造一两场“天象”，不然这个小世界完全就是不会变化的“永春之地”。

当然，某个博丽巫女理所当然地将其判定为了“异变”，然后拎着被干掉的少女跑去萤火城之类的人类聚居地换取钱财。这是博丽神社唯一的经济来源，没了这个的话某位巫女就得学习下幻想乡那位无节操进行光合作用什么的了。

这场景太美，某只喵不敢写……

“呼，慧音老师，洒家这就开始了！”许天时深吸口气，精神十足地说道。

他们一行七人各个都有帕秋莉改造后的储物法宝，如今里面基本上已经人满为患。其中不止有妖族，还有为数不少的人类和巫族，总数加起来甚至不下十万。不过这么点人在十万多平方公里的庞大面积前完全就是个小数字，更何况跃动红莲还有面积更广大的地下遗迹，把所有人全扔进去也不带泛个水花的。

人口的收获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还是那些妖族掌握的“权力”。要知道幻想乡之所以是幻想乡，完全是因为里面的每个少女都代表着各自不同的要素。比如说慧音是“历史”，萃香是“力”，铃仙是“波”，妹红是“火”，露米娅是“黑暗”，琪露诺是“冰”，风见幽香是“花”……她们的存在撑起了整个幻想乡的存续，每死去一个都会让其产生难以破解的巨大动荡。

现如今，已是超红莲团团员的幻想乡少女们自然也就代表了跃动红莲的“要素”，毕竟她们一直生存于由博丽巫女支撑的博丽大结界之下，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也是个幻想乡。不止是她们，还有许多人陆陆续续的获得了各自的“要素”，虽然这玩意儿对战斗力没有任何加强就是了。

只是获得了“要素”的人数还是太过稀少，完全无法撑起一个完整的世界，甚至连最基础的“日月循环”都办不到。不然跃动红莲早已成了第二个幻想乡，或者说是比幻想乡更庞大的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许天时在九尾狐的帮助下收服了众多妖族，其中不乏掌握着可以担当“要素”一职的存在。而此时此刻的他正是要放出他们，好让跃动红莲变成更加完整的世界。

“开始吧，知道具体的做法么？”慧音老师头也没抬地批改着作业，她最近工作量变得有点略多。以前一直担当她助教的本居小铃和稗田阿求都不在，这繁重的教学任务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位面让她有点疲劳。

你说妹红为什么不帮忙？她自己小学都没毕业呢……

“知……”

没等许天时说完，慧音老师便直接继续说道：“首先是构建完整的‘日月循环’，让世界区分出白天和黑夜。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觉醒温暖的要素和寒冷的要素，这样才会有最基础的天气循环。黑夜不需要担心，我们有露米娅，可白天……”

她沉吟片刻，手中的红笔却连停都没停，就像分心两用似地。

“算了，到时候再说，先把目前的要素定下来。”

“……哦。”许天时郁闷地摸摸脑袋，踩着漆黑如墨的空间节点走上半空，接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样子要多傻就有多傻。

“这姿势，你是要疯吗，天时。”祸灵梦右手捂着脸，不忍再看这个笨蛋，“啊，哀家锅里似乎还炖着什么，先回神社好了……”

“别啊，继续看看。”肖蓝一把拉住祸灵梦，幸灾乐祸地道，“团长一会儿指不定蹦出什么台词呢，不听听多可惜？”

“哀家不想听啊！”祸灵梦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整个一抱头蹲防。她最近一年来脾气好了许多，或许也和她接收到的罪孽都被原始螺旋同化了有关。说实话，她现在这样子要是让其他魔神看到非得羡慕嫉妒死他们不可，完美魔神可不是说笑的。

“天上地下——”

许天时吐气开声，声震四野。

“啊，他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肖蓝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那笨蛋。

“——唯我……嗷呜！”

很幸运地，魔神孽龙没说完那句羞耻感十足的台词。因为某个忍无可忍的巫女直接脱掉木屐飞到了他脸上，差点没把他给打下来。

“立刻，马上，给哀家弄完！”祸灵梦深吸口气，感觉自己的脸红的简直能煮熟鸡蛋。她的节操果然要比博丽灵梦多，要是她的话肯定是围观群众里最没素质的那个，跳着脚蹦着高的看某位魔神孽龙笑话。

“好不容易能耍次帅，好歹让我把台词说完啊……”

这话许天时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

“我说，这天空将有烈日，‘日行苍穹，辉耀大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鸣叫着飞上天空，化作了世界上的太阳。

许天时看了看越飞越远的金乌，喃喃自语道：“这家伙是要去见小情人吗，跑得这么快……啧，也不谢谢洒家的救命之恩，真是见色忘义……诶？她貌似也是女的来着？”

他摇摇头，继续构建循环的另一点。

“我说，这苍穹将有明月，‘月悬黑幕，光撒九州’。”

一片雄伟的宫殿群拔地而起，冉冉升上天空。那里面到处都是长着兔耳的兔子，看得铃仙目瞪口呆，差点以为月之都掉到这里了。

司日金乌隐去周身阳光，不知跑哪里和自己的小鱼儿卿卿我我去了。于是黑夜降临大地，明月高悬于空。

徐徐清风缓缓地吹了起来，带给人一阵舒爽的凉意。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跃动红莲便像是脱胎换骨了似地模样大变，仿佛开天辟地的壮举只在一息之内便已完成。

“呼，更像个家了……”许天时落到地上，心满意足地长出口气。

“没错，许哥哥。”楚原扶着腰间的剑柄，出神地望向天空中的明月，“是时候，该让大家都回家了吧。”

许天时低笑一声，眼中翠绿的光华微微闪烁。

“我们超红莲团已经分开了太久太久，大家肯定也都等急了。”

他望向某个方向，冥冥中的预感悄悄地指引着他。

“走吧，接他们回家！”

第五百九十七章孩子控你伤不起

一年前，幻想乡，博丽神社。

“圆神到底在做什么？！”境界妖怪八云紫手中折扇“啪”地一声落到地上，震惊地喃喃自语道。她们一众幕后黑手本以为圆神只是去走个过场，顺便帮超红莲团的团员们锻炼一下原始螺旋力的强度。可谁能想到那位女皇竟然是在玩儿真的，每一次攻击都旨在取人性命。

幕后黑手们为了防住向沁而将晶壁系防御做到了极致，就算是她们短时间内也不能突破进去。或许有“位面商人”职业在身的死奸商还有机会进去看看，可她们大概是直到这本书完本之前都别想进去了。

“糟糕，在这么下去那个小孽龙会死的。”八意永琳眼神凝重，端着酒盏的手不由凝固在半空，“就算圆神只能发挥万分之一的皇权，却也不是他那半吊子的原始螺旋力能够轻易抵挡的力量啊。魂淡的圆神，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我根本看不穿那边的命运线！”蕾米莉娅大小姐下意识摇着头，小声说道，“圆神掌握的是‘誓约.因果’的皇权，我的‘誓约.命运’完全无能为力！”

“计划要完蛋。艾拉，你还有没有，其他应对，方法？”月凌沧公主轻声问道，包裹着她的浓郁黑暗剧烈翻涌着，就像是沸腾的水一般。

有着一头长长黑色直发的旅法师少女微微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桌面上映照的境界。

“与其担心那边，不如想想这里该怎么办。”她头也没抬地冷冷说道，声音如同数九寒冬吹拂的冷风一般，“我听说死奸商上次差点因为月公主的计划而毁了幻想乡，这次……”

“放心，妾身并非不识大局的龙。”死奸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们孽龙的名声已经很不好啦，求求你别再给我们增加什么奇怪属性了好不好？妾身的族群可不是笨蛋。”

“喏，你敢说那个笨蛋魔神孽龙不是你的子嗣？”艾拉继续开着嘲讽，拉仇恨的功夫简直比资深MT还要纯熟，“据说孽龙有个天生自带的诅咒，就是在成年后智商必定与战斗力成反比。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你这个魂淡……”孽龙女皇无咬牙切齿地看着艾拉，恨不得冲上去和对方来场真人PK，“打嘴仗十个妾身捆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但玩真的一百个你融合成一个也别想在妾身手里讨得好去！”

“走啊，有种的出去练练。”艾拉还真就悍不畏死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冲门外努努嘴，“谁不出去谁就要在整个幻想乡里果奔大喊‘俺是最强的！’，来上整整一天。”

“……你这是自寻死路！”孽龙女皇简直出离了愤怒，毫不犹豫地撸起了袖子，“妾身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讨打的角色，来，咱们去外边唠唠！”

“呵，真当我会怕了你吗？”艾拉不屑地吊起眼脸，只凭这么个小动作边让死奸商的心火“突突突”地几乎窜到了顶点，“旅法师的强大，你真的见过么？”

“不就是一帮玩卡牌的家伙，妾身又不是没揍过！”死奸商深吸口气，一把拽开了拉门，险些把博丽神社祖传的古董给弄成一堆木屑。她现在虽然很愤怒没错，但那不代表她没了智商。在幻想乡里你谁都能得罪我，唯独不能得罪博丽巫女，不然明天你就能出本《蠢蠢的一千种死法》。

艾拉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带上了拉门，将屋内的声音与屋外彻底隔绝开来。

“死奸商，你是个玩肉搏的战士，我是个玩远程的法师……”

“少废话，你还想找借口不跟妾身打这一架？”孽龙女皇裂开红润的樱唇，呲出一口雪亮的小白牙，“正巧最近妾身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撞上枪口算你倒霉！”

“不不不，我并不是畏战。”黑长直美少女艾拉拍了拍身上的休闲装，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看，我只是想要个换衣服的时间。没穿法袍的法师不是好法师，不拿法杖的法师更是称不上法师。我现在就一普通人，你也忍心下手么？”

“……喂喂，有这废话的时间一百件衣服都能换上了好不好！”孽龙女皇气势一滞，不爽地道。

“女孩子的换衣时间和‘在等我半小时’一样神奇，你永远不知道它们究竟要花去多久。”艾拉面上是这么说，手底下可一点都没敢怠慢，飞快地从次元洞里掏出了一套黑色法袍。博丽神社一万年也不见得能有个雄性过来，因此她索性就直接在院子里换起了衣服。

“嗯？这身衣服……”孽龙女皇微微一愣，柳眉微皱，“奇怪，这不是你成为法师后没多久得到第一身法袍么？”

“没错，你的记忆力真好。”艾拉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仔细地将它们放进了次元洞专门用来储存衣物的隔间，接着从另一个隔间里抽出柄比她还高一头的木质法杖，“那这个呢？还记得不？”

“哈，这法杖你竟然还留着？”孽龙女皇，失笑道，“妾身当初贱价打包卖给你和林歌的东西呐，亏你们一直留到了现在。”

“为什么不留下？浪费可是大敌。”艾拉戴上法袍的长兜帽，阴影瞬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微微翘起的嘴角，“再说它们都是我成为法师的见证，再多的宝物也无法撼动它们在我和老公心里的地位。”

“一件只附魔了‘永不损坏’的法袍，一个除了‘永不损坏’之外只剩下个‘回春术’的法杖……”孽龙女皇不解地歪着头，嘴角蓄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就凭这种装备还想和妾身打么？好吧，妾身知道你的意思啦。放心，妾身绝对不打坏你的东西就是呐。”

“不对不对，使用法术的人是学徒，操纵法术的人是法师，掌控法术的人是法师中的传奇。但贤者，是以智慧求索知识与真理的旅行者。”艾拉一手握着法杖，一手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法术是什么？魔法又是什么？那不过是真理与知识的其中一个表象罢了。我们最重要的是智慧，是求索，是知识，是真理，唯独不需要强大的法力和更强大的魔法。至于装备，那只是帮助我们探索的同伴，而非引人堕落的毒药。”

“这套装备不仅是我身为一个传奇旅法师、银烛之火大贤者的见证，更代表着我——一个法师，一个旅法师，亦是一个大贤者的决意。”

“你就这么想赢？别是被妾身欺负傻了吧。”孽龙女皇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你要是真想赢的话就直说嘛，妾身让你赢一把也没关系呐。”

“哦？是么？那你现在就脱光了在幻想乡里飞一圈，顺便大喊‘俺是最强的！’，怎样？”艾拉毫不犹豫地顺杆往上爬，同时作了个大死。

“……相信你的妾身还真是个笨蛋啊魂淡！”孽龙女皇龙尾一甩，拳头砸碎了空间的阻碍直接出现在艾拉眼前，离她甚至只有不到一毫米。然而这距离却像是天堑般不可逾越，一道紫色的屏障静静地拦在她面前，任凭她如何发力也难以寸进半分。

“‘知识’告诉了我你的行动规律，而‘智慧’……”艾拉伸出左手，轻轻点向孽龙女皇的额头，“让我可以轻易地击败你。”

奸商用力向后一跃，龙尾就像鞭子似地猛然先前横扫，嘴里还不服输地说：“一指头就想击败妾身？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只是个旅法师，普普通通的旅法师。”艾拉收回指尖，安静地看着眼前紫色屏障被龙尾击成了蓝色，“无，你知道我的牌组叫什么名字么？”

“‘镜中花，水中月’？”孽龙女皇想了想，指尖亮起一个黑色的光球，接着猛然射出一束满是毁灭意味的细长光柱，“对了，这个牌组号称‘七回合内解决一切敌人’……没错吧？”

“真是让人嫉妒的记忆力，该说不愧是商人么？”艾拉感慨地叹了口气，说的好像她记忆力很不好似地，“我的牌组共有六十四张卡牌，听起来数量很少，对不对？”

“……艾拉，你真是个旅法师么？”孽龙女皇看着变成了青色的屏障，忍不住问道，“才六十四张牌，怎么撑起一个传奇旅法师的牌组！”

当然，她嘴里说这话，手心中却凝聚出了一个龟派气功波……啊不对是孽龙炎杀炼狱破，直直地轰在了艾拉的法术屏障上。

“是啊，也就只有旅法师学徒才会比我拥有更少的牌了。”艾拉看着变成了绿色的屏障，苦笑着叹道，“不过他们那也算是牌组么？只有几张牌，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循环都构筑不起来。哈，地牌比其他牌还多的牌组，我活到现在都没见过几个……”

“你在拖延时间么，艾拉？”孽龙女皇也不是笨蛋，索性放下了手臂，“紫色、蓝色、青色、绿色，接下来是不是还有黄色、橙色和红色？七色的法术屏障，这就是你‘七回合内解决一切敌人’的底气吧？”

“说得对，但没有加分。”艾拉轻轻鼓掌，接着指尖甩出一道威力绝伦的苍白闪电，任由其轰在法术屏障上将其击成了黄色，“知道为什么我的牌组只有六十四张牌么？很简单，因为我的牌组是纯粹的蓝色，里面没有生物牌，没有事件牌，甚至没有地牌，有的只是法术、结界和奇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看孽龙女皇越来越黑的脸色，顺便又攻击了一次法术屏障。黄色的光膜瞬间变为橙色，依旧是坚不可摧的样子。

“对于我来说，每一张手牌都能衍生出一套完整的战术，因此每张牌都是我的核心牌。被人称为‘七回合内解决一切对手’的原因只是因为法术牌‘七色虹光’共有七张，非常容易被抓进手牌中罢了。”

“……你就不怕被自己的牌组给吸死？”孽龙女皇倒抽一口冷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地牌的旅法师，“旅法师卡牌各个都是吸收法力的怪物……哦，该死，妾身卖给林歌过一个‘法力源泉’！”

“是啊，那东西差点没让我老公倾家荡产。”艾拉没好气地说道，指尖发出最后一道苍白雷霆，也将法术屏障变成鲜艳如火的红色，“说实在话，没有那东西我还真不好构建这套牌组呢。”

“变成红色了呐……”孽龙女皇感慨一句，下一刻便出现在艾拉面前，拳头携着无尽的破灭雷蛇猛然砸向对方的屏障，“这下你还能挡得住嘛！”

“我不需要抵挡，你已经输了。”艾拉叹了口气，阴影下的眼眸中带着丝丝怜悯，“从我用指尖点向你额头的那刻起，你的失败就已经注定。”

她话音刚落，十六跟巨大的蓝色光柱便刺破虚空，狠狠地贯穿了孽龙女皇的身体，也将她彻底固定在原地。

“法术牌‘七色虹光’不止是单纯的七次绝对防御，同时也能让我将七张蓝色法术牌移出牌组。每变换一次颜色，我就能让一张被移出去的卡牌在我的控制下无消耗进场。比如说这张可以冻住一个敌人两回合的‘深蓝冰柱’，它原本要花费八水（8张蓝色地牌）才能施展，可现在却不需要任何消耗。”

“所以妾身才超讨厌旅法师，一个个都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孽龙女皇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些蓝色光柱。旅法师自进入战斗后以十分钟为一回合，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被束缚二十分钟才行，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能让艾拉在她身上绣朵花了。

“怎么样，服不服输？”艾拉后退十多步，免得到时候被对方给干掉。

“妾身还没输！”孽龙女皇不服气地呲了呲牙，就跟个小狗似地，果然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孩子，“要不是妾身不想弄坏你的衣服，你以为你……”

就在这时，她突然顿住了，脸上尽是呆滞的表情。

“呼，开始了……”艾拉咬了咬牙，头也没回地道，“你们这群魂淡，知道我现在想问什么吗？”

鱼贯而出的幕后黑手们突然一呆，有些弄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她们本来是想通知艾拉许天时已死的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劝住孽龙女皇无。谁成想人家艾拉早已将奸商死死地锁了起来，仿佛很久之前便已经知道许天时会死似地。

“问，问什么？”蕾米莉娅大小姐挠挠脑袋，好奇地问道，“话说该提问题的是我们才对吧！这已经不是什么‘棋手’可以解释的事情了啊，你是先知么！”

“先知你妹！”艾拉转身藏到了博丽灵梦身后，她一个身轻体柔易推倒的旅法师怎么敢和人近战，又不是活腻味了，“圆神的耐心是有限的，两分钟后她必然会将许天时就地格杀。到时候我们要面对可是一个暴怒的孽龙女皇，你认为谁能挡住？哦，灵梦，我不是说你。”

“没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博丽灵梦后怕地看了看神社，轻轻怕了拍胸口，“要真打起来我的神社绝对会第一个遭殃，到时候我堂堂巫女甚至只能去人间之里露宿街头……想想就害怕。”

“挂不得姐姐你会将无从里面引出来，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作死来着。”八意永琳叹了口气，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这问题以后再找你讨论。”艾拉白了对方一眼，接着面色凝重地说道，“各位，现在可不是什么闲聊的时候。你们难道没发现么，无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话说到底是哪个混球提议让她在候选者世界里制造子嗣的？对象偏偏还是那个许天时！”

一众幕后黑手默默地看向孽龙女皇，始作俑者不言自明。

“咳咳，无她也是好心，不是么？”八云紫开始为自己的好友开脱，当然她要是敢把脑袋从旁边扭回来的话还能更有说服力一点，“当初我们用的是她女儿红的血，毕竟那也是个靠自己登上永恒能级的孽龙女王，应该足够应付情况了。只是无却害怕自己女儿不够给力，这才勉强分出了一丝自己的心血。”

“呵，据我所知她可是从出生到现在才勉强凝聚出了一滴能够制造子嗣的心血，这家伙还真敢做啊……”艾拉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拿法杖敲对方一个满脸桃花开，“魂淡，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是个杀千刀的孩子控么！”

孽龙女皇无是个极端护短的家伙，就像个老母鸡似地保护着每个同族。但这种护短也有个极限，完全不能与“孩子控”属性相提并论。

想当初红当女主角的时候曾碰到过一个有“主角”命格的家伙，那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爽文主角，就连名字都叫龙傲天。他所在的晶壁系也是个候选者世界，地位就和这本书差不多，按理来说也是个极为重要的角色。可惜他想强暴当时的女主角红，结果就被孽龙女皇连人带晶壁系一同给毁了个干净。

至于后来么……反正大家都没敢多说啥。只是那以后的每本书红都没什么机会出场了，免得又引起某个孩子控的暴怒。

现在么……

第五百九十八章鬼巫女！

“现在怎么办？”八意永琳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身子竟难以抑制地抖了抖，“奸商可是连一个字都没说，天知道她是不是在积蓄怒气。而且许天时已经死了，我们的计划还有什么继续施行的必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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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艾拉耸了耸肩，握紧手中的木杖，“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天时又不是最重要的候选者，只要真货没死我们就不能放弃那个世界。”

“嗯嗯，你说对……”一众幕后黑手下意识地点着头，接着像是刚刚才发觉到哪里不对似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让眼珠掉下来，“艾拉，你说什么？！”

“难道这么久你们都没发现？”艾拉也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她们，“许天时他不是我们需求的候选者啊！”

“怎么可能，他明明掌握着时序和空序的力量！”蕾米莉娅大小姐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难以接受似地反驳道，“他要不是候选者，我就直播吃翔！”

“蕾咪说的对，我们不可能弄错的。”月之贤者八意永琳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极为确定地道，“埃拉姐姐，许天时绝对是候选者，不然向沁也不会将他设定为‘被选中者’。那个扭曲的家伙一向不承认自己候选者的身份，让我们吃瘪更是她最喜欢看见的事情。呵，‘被选中者’……不过是她选中的玩具而已。”

“不管封印大地那群质疑者如何不愿承认，许天时的候选者身份都不会改变。”境界的妖怪贤者八云紫言之凿凿地说道，“能掌握时序和空序其中之一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二者统统掌握了的人更是只有许天时一个。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成为‘回归’的对象，难道你能找出第二个么？”

艾拉忍不住撩起兜帽，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看着一众幕后黑手。

“我本以为你们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候选者才会将许天时推出来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认为他可以‘回归’？怪不得‘原初之光’会如此大方地交出原始螺旋力，甚至还开放了后续的螺旋化权限。哈，他要是知道你们弄错了人非得哭死不可，权限可是不能收回的。对了，‘原初之火’倩似乎也插了一手，更别提封印大地的黄昏和薄明付出的巨大代价……”

“……艾拉，别说，风凉话。”黑暗中的月公主稚嫩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满，“毒舌，也要，看看时机。”

艾拉苦笑着一一看过每个幕后黑手，那样子仿佛马上就会跪下献出膝盖似地。

“一个个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却连真正的候选者是谁都没找到么，怪不得当初轮到我和老公‘回归’的时候会闹出那么大的乌龙。放心吧，许天时死了不要紧，就连原始螺旋螺旋的逆转我也有办法解决……”

“你，再说一遍！”孽龙女皇无死死地咬着牙，尖利的龙齿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目光中更是喷涌出了朵朵黑色的火焰，“艾拉，你再给妾身说一遍！”

她的身周涌动着滚滚雷霆，幽黑之色仿佛能吞噬一切。被“罪孽”沾染成至极之黑的孽龙云纹聚散不定，每一个字符中仿佛都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暴怒。

“你竟然敢说……”，无的身体轻轻抖动着，便连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意，“妾身的许天时，死了不要紧？”

孽龙女皇身上渐渐爬满了漆黑的鳞片，如同潮水似地蔓延至下颌。锐利的龙爪和锋利的龙角散发着森森寒意，龙尾和龙甲上更是生出了许多尖锐的倒刺。无穷的至尊龙威轰然席卷而出，瞬间便已充斥于整个幻想乡之内。坚不可摧的博丽大结界在龙的威严下轻轻颤抖着，看起来竟像是天崩的前兆。

“……我就知道要糟。”艾拉将自己的身子藏进了博丽灵梦的影子里，连个头都不敢冒出来，“什么‘爆发生命潜力’，什么‘孽龙血脉’，什么‘命运三女神系统’，什么‘原始螺旋力’……这些外挂和他老娘一比简直就是弱爆了好不好！”

“艾拉，你还有什么鬼点子吗？”八云紫握着扇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没人比从原始洪荒世界一直活到今天的她更了解暴怒的孽龙女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别看八意永琳似乎活了很长时间的样子，其实光论年纪的话她根本比不上那个境界妖怪。

“还能有什么办法？先把她制服了再说！”艾拉一手压着帽檐一手举了举木杖，权当那木质杖头是自己的脑袋，“灵梦，如果我们不行的话你再出手。还有‘她’给的符能不用就不用，但也别藏着掖着的，懂？”

据说上次孽龙女皇无发飙的时候身边有七个女皇三个帝皇，结果他们十个永恒能级竟然都没能拦住对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暴怒的孽龙毁了候选者世界。事后要不是上白泽慧音吃掉了这段“历史”的话，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晶壁系遭殃。

“所有叫龙傲天的都得死！”——这是孽龙女皇的原话。

“成天就知道算计老娘，这损失谁来赔？”博丽灵梦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了众幕后黑手一眼，“哼哼，别以为几顿饭就能把我给收买了，少说也得给个几年的免费饭票才行。”

“行行行，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偷懒就成。”艾拉没口子的答应着，反正最后被无节操吃穷的也不会是她。

“想阻止妾身？”孽龙女皇呼出口气，嘴角溢出两缕如墨般的雷光，“就凭你们！”

没错，许天时一开始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和妾身没有任何关系。纵使是觉醒了属于妾身的孽龙之血，他的态度也唯有抗拒，连一丝认同都欠奉。

那时候的妾身与他就像两条平行线，此生永无相交之日。就算那个他在我们的操纵下变成了天选者又能怎样？说到底也只是个长得像孽龙的人类，与孽龙、与红、与妾身没有丝毫羁绊可言。

可那个小笨蛋竟然真的认同了孽龙的血，认同了自己的命运！从他怒吼着“变成孽龙又怎样，我只想守护自己的同伴！”的时候起就已经是我们孽龙的一员了，是受妾身保护的族人！

妾身呢，真的还只是单纯的将他当做候选者么？

不对，不对的啊。他的每一丝成长妾身都亲眼看见了，就像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蹒跚学步，慢慢地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便没有八云紫的境界，妾身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努力，他的奋斗，他的每一丝心情。

血与血的联系胜过一切语言，更胜过所有障碍！

但那个小笨蛋现在却不在了，就连妾身都无法搜寻到他的气息。那么努力的小笨蛋，那个只是单纯的想让所有人都幸福活下去的小笨蛋……

死了！

不，或许还有救的，一定还有救的！

我的孩子，母亲不能陪你一起经历所有苦难，甚至还要将更多的责任和困难放到你脆弱的肩上。别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来么？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小笨蛋罢了。

我已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

但我至少，还有救你的希望！

“给我……”孽龙女皇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无穷黑光顺着气流涌进她的身体之中，化作更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

“让开！”

孽龙的……破灭龙嚎！

凄厉的龙吼突然响起，无形的声波瞬间便震碎了艾拉的卡牌。不仅如此，凡是声波接触到的一切已经尽皆破碎，无论是空气还是大地。要不是博丽神社的博丽大结界被加固过好几次，恐怕连空间和时间都会破碎殆尽。

“F@ck，我就知道挡不住她！”艾拉咬了咬牙，心疼地看着布满了裂纹的旅法师卡牌。这张牌已经进入了目的，并且受了非常严重的创伤，甚至险些变成碎片。要知道旅法师的每一张卡牌都是他们心象的具现，伤害卡牌就跟要他们的命似地。

“还等什么呢？赶紧上啊！”艾拉招呼一声，直接展示了“七色虹光”放置进场的第二张法术牌，“‘逆流’！”

蓝色的光束自艾拉指尖喷涌而出，仿佛瞬移似地直接出现在孽龙女皇面前。下一刻，那震动了整个幻想乡的龙嚎便卷着铺盖统统回到了来的地方，威力还像是打了激素似地强化了数筹。

“唔……”孽龙女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暗红色的血迹。如果说孽龙的攻击力是十颗星，那她们的防御力就是负的十颗星，比纸防还脆。

“让你玩大范围攻击，吃瘪了吧！”艾拉举了举木杖，仍然没敢冒头。她的这张牌可以夺取敌人的释放的一个攻击效果，并将之弹回去。要是单体攻击还好说，威力是不会改变的。但群体攻击则不同，卡牌会将所有攻击效果汇聚成单体，威力何止提升一倍。

“还等什么呢，不要怂，就是干！”

“你这话站出来我感觉还更有说服力一点……”蕾米莉娅大小姐小声嘟囔着什么，右手一翻便自虚空中拿出了自己的神名武器，“艾拉，你确定让我们使全力？”

“你要是不想被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那你就有多少力气使多少力气！”艾拉不慌不忙地说着，顺便展示了第三张法术牌，“‘思维沉寂’！”

这张卡牌本来是对旅法师专用的，效果为将敌对旅法师的一张结界牌送进墓地并让其丢掉三张手牌，且在一回合内不可出牌。如果用在非旅法师的生物身上，那就会让他们的思维沉寂一回合，也就是十分钟。

“这种小把戏……”孽龙女皇无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涌动的毁灭之意不停地驱赶着脑中的麻木感，“别想挡住我！”

“挡不了你一回合，挡你十秒钟还是绰绰有余的。”艾拉舒了口气，小声自语道。

“别怪我们啊，无。”蕾米莉娅叹了口气，将手中猩红的长枪高举过头，“以流星为名，以命运为誓，我只是让你先睡一觉而已。”

“【神枪.命运之誓.冈格尼尔】！”

“……终于轮到芙兰说台词了吗，为什么只有一句话！”芙兰朵露二小姐不满地呲了呲小虎牙，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如血般的暗红长剑，“别怪芙兰哦无，芙兰也不想让‘她’出事的。所以先去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一切都该结束了。”

“【神剑.绝灭之咬.雷瓦汀】！”

“我还真没想过竟然有一天要和你动手，也好，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永远之民的决意。”八意永琳面色严肃地伸出左手，下一刻手心中便出现了一柄几有一人高的木质长弓，“为了‘她’的存续，就算让我满手血腥又能怎样？”

“【神弓.恒然之月】！”

“抱歉，我不能让你的私心耽误了‘她’的安危。”西行寺幽幽子此时脸上哪还有一丝天然呆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大智若愚的深沉智者，“我们为那个候选者世界投入了太多太多，事情已经不是你凭借个人的喜恶能够决定的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无。”

“【神扇.樱】！”

“无，你和许天时之间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深么？他只是你用本源之血制造的子嗣，和你相处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一天。如果你现在罢手的话……”八云紫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还是苦笑着摇摇头，“这么说，你也不会听的吧。对不起了，无。”

“【神境.天海之界】！”

黑暗中的月公主一句话都没说，十分干脆地祭出了自己的神名武器。

“【神暗.无声天籁】”

孽龙女皇无看着攻向自己的朋友们，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如果“神”因心痛而创造出了“悲伤”一词，那正是对这笑容最好的诠释。

“时间很重要么？要是一切都必须用时间长短来衡量，那还要感情做什么，还要羁绊做什么？”她深吸口气，龙鳞化作的甲慢慢地爬上了脸颊，也掩盖了她眼角即将溢出的泪，“许天时身上流着我的血，那我就是她的母亲！”

“他，是我孽龙女皇——无双的子嗣，是我最宝贵的孩子！”

无边无际的庞然龙威直冲天际，“轰”地一声击穿了稳如磐石的空间壁垒。被隔绝于结界之外的“罪孽”欢呼着涌了进来，如同乳燕归巢似地投进孽龙女皇娇小的身躯之内。

“你们，想要阻止我无双？”

她缓缓抬起右手，龙爪掀起了仿佛要毁灭世界的恐怖波涛。凄厉的尖啸响彻四野，犹如幻想乡的悲鸣。

“就凭你们，也想阻止一个母亲！”

孽龙女皇面甲上结晶化的龙目绽放出如火的光焰，如海般的罪孽在她身周飞舞盘旋，萦绕不休。

“给我……滚开！”

只是轻轻一挥手的功夫，六件神名武器便打着旋的被远远击飞，操纵它们的主人更是险些被当场打成碎末。艾拉身前的七色虹光轰然碎裂，一连湮灭了足足五道才勉强保住后面脆弱的旅法师少女。她在无双动手的同时便扬起法杖将几位满身鲜血的少女一一拉回自己身边，连卡牌被毁都来不起去想。

“她，她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月公主身边的黑暗全部消失，露出下面那满是血迹的瘦小身躯，“不应该的，明明我们，掌握的，都是毁灭！”

“因为她是‘无双’啊，月姐姐。”八云紫苦笑一声，无力地摊在地上，“我本以为在幻想乡里还能和她有一战之力，原来还是想的太多了吗……”

“咳咳，她再强又怎么样？”艾拉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声音中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现在要面对的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个神社被毁的博丽巫女啊……”

“等等……”八云紫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难道你一开始就想放出那个，那个……”

“哎，没错。”艾拉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预算中的无可是连‘永恒.博丽大封印’都限制不住的角色，想来能和她一战的也只有那个‘鬼’了吧。呵，一个塞钱箱被毁就能让灵梦显化出‘真.鬼巫女’的人格，整个神社全部被毁的话……会不会让她露出从未显现过的‘真.鬼巫女.零’？”

“你这个该死的棋手……”八云紫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大卸八块。

“乖啦，事情结束之后给你糖吃。”

另一边，博丽灵梦呆呆地看着眼前原本该是神社的空地，眼眸中慢慢浮上了猩红的血色。

“我，我的神社……”泛着浓浓血腥气的灵光在她身周涌动不休，“我的神社啊——”

博丽巫女猛地回过头，面色狰狞如鬼。

残暴、混乱、疯狂、嗜血、杀意……充斥着这些感情的威压狂啸着涌出身体，连毁灭的龙威都不得不让出自己的领土。

“老娘懒得管你们弄出的异变，也懒得管你们闹什么矛盾！可是，可是你这魂淡却……毁了我的神社！”

杀……

杀。

杀！

化身为鬼的巫女挥手招出一颗沉甸甸的血色阴阳玉，狂暴如同疯魔般地冲向了孽龙女皇。无边的杀气直冲云霄，就连那七个永恒能级的存在都不由为之一窒，寻常主神能级稍一接触这杀意便会立即死得不能再死。

以杀为生，以杀为乐……

这，就是从未有人见过的——

真.鬼巫女.零！

“你，给我去死！”

第五百九十九章真183;鬼巫女183;零！

“艾拉，你就不怕鬼巫女把幻想乡也一起毁掉？”八意永琳面色发白，似是对那个凶狂如鬼的巫女极为惧怕。事实上不止是她，所有幕后黑手都在恐惧地颤抖着，仿佛那巫女不是她们熟悉的无节操灵梦，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其实她们的惧意并非空穴来风，那个鬼巫女就是这样一个角色。鬼巫女并非是类似于“祸灵梦”和“白丽灵梦”那样从主体中分离出去的单独个体，而是潜藏于巫女心中的第二人格。

博丽灵梦第一显露出这个人格时是因为八云紫嘲笑她的塞钱箱里从未有过任何来自人类的奉纳，以致于让无节操化身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可怕厉鬼。

那时的“鬼巫女”只是第一重模式，但等闲两三个永恒能级都没办法在她手底下走过第二招，已经远远超出了“巫女”命格所能容纳的力量极限。

鬼的口头禅是“不塞钱要死，塞了钱一样要死！”，通常都会在战斗之前将背着的塞钱箱扔到对方面前，然后直接将对方扒成光猪。据说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八云紫，谁让她离鬼化的巫女那么近呢。

那次鬼巫女抢光了整个幻想乡所有钱财后方才恢复平静，而身为第一人格的博丽灵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当然，她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塞钱箱是满满的了……

博丽灵梦第二次显化出第二人格是因为某个作死的家伙毁了她的塞钱箱，结果这次直接让她显化出了“鬼巫女”的第二模式“鬼巫女.零”。与之前那个从未杀过任何一人的鬼巫女相比，这个模式的她无疑更加疯狂，险些将不少来幻想乡旅游度假的人给宰掉。要不是白圣龙女皇和月之都医疗分队来的及时，恐怕幻想乡早已血流成河。

不过那次由巫女本人引发的异变解决的也很简单，只要给她一个纯金打造的塞钱箱就好。虽然后来无节操巫女还是迫于生计问题而偷偷当掉了那个塞钱箱，但至少没再引起什么巨大的动乱。

而这次是鬼巫女第三回出现，模式还是前所未见的第三模式“真.鬼巫女.零”。天知道要怎么让她平息下来，要知道一个纯金打造的神社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造出来的。即便幕后黑手们在博丽大结界之外都是手眼通天的角色，在这幻想乡之中依然要受到独特规则的束缚。

想弄出个1:1大小的纯金神社？首先你就得弄出那么多金子……然后还得融化、冶炼、定型，没个一天的功夫根本做不出来。可谁知道一天后幻想乡还会不会有活人呢，没准儿鬼巫女半天就把这里给杀成白地了。

“不用担心，无绝对能挡住她，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艾拉说得很平淡，仿佛那个杀意冲天的巫女不存在似地，“你们现在立刻就去准备新神社的建造事宜，争取在三个小时内完成所有建设进度。”

“那不是无，那是无双……‘湮灭女皇’、‘毁灭公主’——‘至尊无双’。”八云紫轻声喃喃自语，接着在身前划出一道遍布着眼瞳的漆黑裂隙，苦笑道，“这次可被你给害惨了，艾拉。”

“呵，我害你们？如果你们在制订计划的时候就叫上我，这些都不会发生！”艾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还是立刻解决眼前的事情重要一点。”

“要不是你和林歌成天见不着影子，我们会自己动手？”八云紫摇了摇嘴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隙间，“等以后再找你算账！”

“算账的人也得加上我们斯卡雷特姐妹！”蕾米莉娅大小姐亮了亮自己漂亮的小虎牙，气愤地拉着妹妹进入了隙间。

八意永琳来不及说话便已离去，建神社这事儿绝对离不开月之都绵月姐妹的帮助。能驱使得动那两位大爷的除了辉夜姬之外就只剩下她了，用****想都知道自己忙得要死。

幽幽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天知道亡灵为什么也会流血。她优雅地将破衣烂衫丢到地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看向艾拉。

“对了，我听说你和林歌校长旅行的时候总会碰到些好吃的特产，下次再来时给我带一点吧？”

“……呵，你还那么喜欢吃烤田鼠么？”艾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嘲讽的语言中偏偏满蕴着温馨，“小心吃坏肚子，幽幽子。”

“我是不会吃坏肚子的。”西行寺幽幽子胸口缠着厚厚的裹胸布，优雅地没有露点，“你忘了么，我是亡灵。”

“知道了，你个吃货。”艾拉摆摆手，“等有机会的，我肯定给你带烤田鼠回来。呵，真好奇你家庭师看到自己主人吃烤田鼠吃得津津有味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收藏价值。”

“我会把妖梦的表情照下来的，欺负她真的很有意思呢。”幽幽子半个身子都走进了漆黑的隙间，最后一次优雅地偏过头，“再会，艾拉校长。”

“希望再见面时，我们的计划已经彻底成功了。”

艾拉看着空荡荡的隙间，喃喃自语道：“成功是必然的，我决不允许失败……”

与此同时，一个骑着扫帚、头戴尖顶圆边巫师帽的少女从远方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兴奋地招着手。

“灵梦，你感觉到了吗，这次异……变……”

“作死。”月公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勉强凝聚出一片如手般的稀薄黑暗将魔里莎从天上拽了下来，“我，先去建神社。你，自己保重。”

月凌沧公主说完便走进了隙间，比纯爷们还要雷厉风行。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ZE？”一屁股摔在地上的魔里莎按着头顶巫师帽，目瞪口呆地说道，“这家伙……是‘鬼’吧！”

“你眼神不错，那的确是鬼，‘真.鬼巫女.零’。”艾拉拉了拉法袍上的兜帽，静静地看着前方，“不过这不重要。魔里莎，愿不愿意帮我们一个小忙？”

“什么忙？”雾雨魔里莎警惕地看了艾拉一眼，生怕被对方给卖掉，“你先说出来看看，我再决定答不答应你。”

“没什么，就是去看看帕秋莉和爱丽丝。”艾拉说得十分淡然，不用看都知道职业为神偷……不对是魔法使的少女眼睛中泛起了亮光。

“她们两个现在有危险，身为她们好友的你还能袖手旁观么？很抱歉，因为我们的过错才让那两位魔法使陷入了危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亲自出手救下她们的。只是你也知道，类似于我们这样的永恒能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由。”

“まったく……（真是……）”魔里莎叹了口气，握着扫帚的手不由紧了紧，“やれやれDA☆ZE。（呀嘞呀嘞DA☆ZE。）”

“放心，我们能为你提供权限内所能做出的做大辅助，各种物品和装备任你取用。”艾拉状似不经意地瞥了黑白魔法使一眼，“对了，别忘记给那边的人带句话……”

就在这时，无双女皇和鬼巫女的战斗带出阵阵剧烈的轰鸣，也掩盖了艾拉的言语。世上只有魔里莎一个人听到了她的话，可惜两人的表情都被帽子的阴影深深地隐藏了起来。

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就像没人知道这场由某喵脑洞大开而引发的闹剧该如何收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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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去死！”

化身为鬼的巫女身上萦绕着恐怖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那身洁白与赤色相见的巫女服此时却已变成了最鲜艳的猩红，犹如刚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似地令人头晕目眩。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孽龙女皇面甲下传来低沉而又嘶哑的声音，浑不复原本的甜美诱人，“鬼巫女，你也想挡在我面前吗？”

无边的黑色气息在她身周若隐若现，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播撒着最深沉的诅咒。那是无数生灵临死前发出的最后声音，也是晶壁系意志的绝唱。

孽龙女皇的“罪孽”早已没有了数量的概念，她是以“晶壁系”作为毁灭的计量单位的。没有任何人能算出究竟有多少生灵死在她手下，更没人知道她是如何从那如同深渊般的“罪孽”中保持清醒的。

人们认知中的孽龙女皇一直是那个笑眯眯的死奸商，却忽视了她才是泛晶壁系中最恐怖的存在。

“你，必须要死！”

鬼巫女癫狂如疯魔，每一击都在地上开出了深不见底的大洞。要知道这里可是受“她”祝福的幻想乡，任何战斗的余波都会被束缚在最低范围内的世界。

鲜红若血海的雾气环绕在她身周，其中蕴含的意念甚至已经超出了绝望的概念。如果说普通人对绝望的感知是“1”，那她给人的绝望就是一亿——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算是主神能级顶峰的生灵都难以接近她身边百米，不然绝对会被血气夺走生命。这已是“即死性”的概念，除了展现权力或根源外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凶恶的鬼巫女……”无双结晶化的龙目中喷涌出道道漆黑的雷霆，彷如火焰般耀眼，“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哈哈，哈哈哈哈——”鬼巫女一手捂脸，一手持着被鲜血染红的御币，指缝中漏出了缕缕猩红的光，“你毁了老娘的神社，难道还以为自己能活着？！”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杀，杀，杀！

唯杀，而已！

“炼狱【天照大神】！”

黑色的太阳从天而降，瞬间便夺走了整个幻想乡中所有的光。生存于其中的所有生灵尽皆恐惧的颤抖着，无论是主神能级的少女还是最为普通的人类，甚至连无忧无虑的妖精都不例外。

那是让人发自心底恐惧的东西，也是失去了一切希望的代表。

那……是人间炼狱的雏形！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无双女皇咬了咬牙，感觉心脏的抽痛越来越剧烈，“不过是万分之一的誓约皇权，小笨蛋说不定还有救活的希望！”

她用自欺欺人的想法催眠着自己，不然心中的剧痛绝对会夺走她最后一丝理智。

到那时，幻想乡……

将成为历史。

“鬼巫女，给我让开！”

无双女皇最后一次闪开了鬼巫女的攻击，龙爪猛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接着用力扔了出去。她不再多做停留，而是双爪一撕，当场便在空中开出一个巨大的裂隙。

狂暴的时空乱流就像泄洪时的洪水，携着能够毁灭一切的威势奔涌而来。然而无双女皇却像是海中的礁石般岿然不动，反而还前进了许多，眼看就要钻进另一个晶壁系中了。

“想跑？”鬼巫女双脚在空中一踏，身影犹如瞬移般突然出现在无双身边，“给老娘回来！”

猩红的浓雾幻化出一支支残全不全的人手，伴随着刺耳的哀嚎抓住了无双的身体，硬生生将她从裂隙中拖了出来。不仅如此，那道被撕开的裂隙也飞速愈合，不过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亚空穴！”孽龙女皇无双咬了咬牙，隔着面甲上的结晶化龙目都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暴怒，“鬼巫女，你非要找死不可吗！”

她掌心中凝聚出一颗黑球，接着像是炮弹似地弹向鬼巫女。能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看起来竟如光柱一般。

“孽龙的……毁灭炮轰！”

“就凭这个，也敢叫炮轰？”狂笑着的鬼巫女随手便打碎了光球，抡起御币直接抽在了血红色阴阳玉上，“老娘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炮轰’！”

御币与阴阳玉相交之处荡起一圈模糊的波纹，接着远远的神名武器携着凄厉的尖啸直冲无双女皇面门，大有将其一发爆头的架势。

“滚开，鬼巫女！”无双大喝一声，龙爪紧握为拳，狠狠冲向迎面而来的阴阳玉炮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孽龙的……毁灭碎牙！”

鬼巫女状若未闻，只是颠狂地大笑着，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双手捂着脸，蛮腰像是折断了似地向后仰去，“这样的你，杀了才有意思！”

“没理智的疯子！”无双女皇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痛苦，“不能再拖了，小笨蛋他……”

无双双脚一蹬，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鬼巫女。大地以她为圆心辐射出无数道深深的裂纹，足足延绵了近百米。

“孽龙的……毁灭撞角！”

鬼巫女扔掉了手里的御币，蛮横地用双手抓住了孽龙女皇的双角。锋利如刀的龙角却难以割破她白嫩的手心，不断传来的巨力更像是要掰断了那对白玉龙角似地。

化身为厉鬼的巫女算是疯了，可孽龙女皇却没有。恰恰相反，她从未像现在像这样清醒。

被抓到龙角就是输了么？

错了，这才是鬼巫女最大的失误！

“孽龙的毁灭铁拳！”

漆黑雷霆与无边罪孽交缠在一起，狠狠地砸向了鬼巫女。就算是疯子都知道这一拳接不得，全凭本能和好恶行动的鬼巫女更不例外，因此不得不松开了抓着龙角的手抽身后退。

“孽龙的毁灭肘突！”

无双女皇拳势未尽，肘击便降临在撤退不及的鬼巫女身上，直接将她打得一个踉跄。

“孽龙的毁灭膝撞！”

一肘过后，膝盖再次狠狠顶向鬼巫女小腹，把她打得像个虾米似地拱起了身。

“孽龙的毁灭爆锤！”

无双女皇龙爪紧握，完全抛弃防御地锤向对方头颅。这一击鬼巫女躲不开，只得聚起血色灵气硬抗。可惜她的防御在最纯粹的毁灭面前还是弱了点，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能争取到。

“孽龙的毁灭旋身摆尾！”

孽龙女皇身体就势一拧，龙尾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击向鬼巫女腰际。可怜的鬼本就已经被打得内府震动，挨了这一下之后更是大口大口的向外呕血。

“毁灭之歌第一章.崩碎！”

空间的节点一个个碎裂，道道裂纹如同藤蔓似地爬满了众人的视野。眼前的世界就像一面落在地上的镜子，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噗……咳咳。”鬼巫女咳出一口鲜血，挥手复原了周围的空间，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充斥着狂乱的喜悦。

“不够，不够！你的杀意还不够多，根本不能满足我！”鬼巫女双手握拳，身周荡起了血色的旋风，“孽龙女皇，让老娘给你示范一下，什么才叫杀意！”

如果说刚刚的鬼巫女还有一丝神智可言，那现在的她就是真正的杀戮野兽。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连发丝的每一次舞动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充斥于她身边的意念除了癫狂就是疯魔。

“永远【Requiem】！”

第六百章无双女皇！

另一边。

“该死，鬼巫女竟然开出了第二张符卡。”艾拉像只土拨鼠似地躲在坑里，面上尽是凝重之色，“一个‘炼狱【天照大神】’还不够吗，非得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不可？孽龙女皇再强也该有个限度吧，她又不具备独特的命格。”

旅法师少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要知道前两次的鬼巫女都只用一张符卡便能解决战斗。第一次的鬼巫女用出了“虎符【流星】”，第二次的鬼巫女.零同样也只用了一个“炼狱【天照大神】”，仿佛没人能逼迫她用出其他符卡似地。

“虎符【流星】”让塞钱箱变成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利器，就连永恒能级的存在都逃不过被塞钱箱爆头的命运；“炼狱【天照大神】”更凶残，这是让“概念之阳”凭依己身的符卡，放在黑化巫女手里就是让反概念降临于世。“太阳”的概念本是“赋予万物生机”，反向过来就是“燃尽万物之域”，是让世界回归至原点的超强能力。

可惜鬼巫女的符卡强则强矣，对孽龙女皇的用处却不是很大的样子。那个家伙的“毁灭”简直已经强到了诡异的地步，甚至连概念化的“无生机”都能毁掉，完全超出了艾拉的预计。

“糟糕啊，再这么下去天知道她们两个的战斗会升级到什么地步。”艾拉咬着嘴唇，感觉自己这次又不小心错估了友军的强度，“每次都是这样，坑人的总是队友……”

她深吸口气，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将目光重新放回眼前鏖战的两位朋友身上。

“啧，鬼巫女的‘永远【Requiem】’应该就是紫说过的那张符卡了吧。‘鬼巫女’和‘鬼巫女.零’模式下的终符，完全引动亚空穴的力量并让自身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境界，最后是固定的‘少女发狂中’状态……完蛋，只靠我一个甚至根本没法推测出她的实际强度。”

艾拉咬着拇指指甲，这是她在束手无策时的惯用动作。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不仅算错了鬼巫女的强度，连孽龙女皇的实际战斗力都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估值。

“不应该啊，为什么没有特殊命格的无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以一己之身超越了永恒能级的极限，这种强者真的该出现么？”

就在这时，一直和开着第二张符卡的鬼巫女打得有声有色的无双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地大发龙威，硬生生地将恐怖的鬼巫女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F@ck你的孽龙女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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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无我’么？”无双女皇眼眸中透着冷冰冰的战意，总感觉没什么干劲，“该死，鬼巫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警告没用了……”

她侧身躲过鬼巫女的攻击，携着毁灭幽光的拳头穿过了境界线，狠狠地砸中了对方的胸口。狂暴的鬼巫女恍如未觉，反而用牙齿咬碎了她手臂上的龙鳞甲。

“时间拖得太久了，我的小笨蛋……”无双龙气一振，将鬼巫女远远弹飞，“虽然不能杀了她，但把她打残的话……还是可以的吧？”

下一刻，无双女皇身上气势一变，原本就几欲沸天的龙威此时更是暴涨一截，竟然硬生生地将鬼巫女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孽龙的……毁灭咆哮！”

漆黑的光球在她口中一闪而逝，紧接着便喷出了足有小山那么粗的巨大光柱。躲闪不及的鬼巫女生生吃了一发龙息，第二张符卡像是泡沫似地碎了个一干二净。

“呼，下手会不会太重了点？”无双女皇吐出口浊气，立刻便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算了，先救小笨蛋要紧。他有原始螺旋力护身，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

她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着，一边用双爪撕裂了空间。然而漆黑的裂缝刚一出现便蠕动着合在一起，也就只停留了一眨眼的功夫。

无双女皇猛然回头，结晶化龙目中喷出道道狭长的漆黑雷霆。

“鬼巫女，你还不死心？！”

全身染满了鲜血的鬼巫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上尽是疯狂地喜悦。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愤怒！”她颠狂地大笑着，眼眸中的红芒亮得就像两盏血色灯笼，“再多来一点，再给我更多的怒火！”

“既然你一心要被打成残废……”无双咬着牙，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狂躁的暴怒，“那就别怪我心狠！”

她双爪一合，再张开时掌心中已拉出柄墨色雷枪。

孽龙女皇反手抓住黑色雷蛇化作的长枪，猛地掷了出去。

“孽龙崩灭戟！”

极速飞行的雷枪突然生出两支月牙般的耳朵，所过之处的世界统统都像是破碎级镜面般满是裂痕。

“很好，非常好。”鬼巫女舔了舔嘴唇，嘴角弯起邪异中带着嗜血的笑容，“杀了这样的你，才更有快感！”

敌人的愤怒就是她最好的食粮，每一条发丝仿佛都在为这充斥着暴怒与狂乱的厮杀而兴奋不已。

“毁了老娘神社的渣滓，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想要蹂躏她……

必须要杀死她。

绝对绝对，要撕碎了她！

挖出她的眼睛，掏出她的心脏，让她的鲜血洒落如雨，将她的骨肉扯成碎末！

“鬼”就是“鬼”，为所有生灵带来绝对恐怖的存在！

“绝望【鲜血之结末】！”

鬼巫女的本体在血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漫天血影如渊似海，怒卷着涌向孽龙女皇。“孽龙崩灭戟”如同利剑般分海而行，但最后还是慢慢地失去了动力，最终被血海吞噬殆尽。

无双女皇鼓起龙气，身周的黑雾如同沸水般蒸腾起来。

“孽龙的……破灭龙嚎！”

两条粗壮的黑色雷蛇猛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尖啸。声波所到之处，血海与世界尽皆消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如果让这东西碰到博丽大结界，幻想乡真的会成为历史。

然而鬼巫女心中没有任何恐慌之情，有的只是愈加疯狂的喜悦。

“混沌【梦想封印.鬼】！”

血海中传来她尖细的声音，也让浪潮化作了惊涛骇浪。

下一刻，血色阴阳玉从天而降，如同流星般砸中了无法躲闪的无双女皇。纵使她战斗力超群，但防御力依然是孽龙的水平，因此险些被砸成了肉泥。可即便没死也让她身受重伤，龙甲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痕迹，血多地方甚至漏出了惨白的龙骨。

“还没完，还没完！”

鬼巫女愉快地高呼着，肆意地宣泄着自己的杀意。

“Heaven【神罚】！”

阴阳玉腾空而起，旋转着化为七颗巨大的宝玉，一颗颗地砸向孽龙女皇。

“咳，孽龙的毁灭尾刺！”无双咳出一口鲜血，龙尾幻化出一片连绵不绝的残影。她身上的龙甲已经遮不住主人的身体，再说那原本就不是以防御为目的生成的东西。孽龙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就连龙甲也不例外。

可惜龙尾在只击碎了三颗阴阳玉，剩下的四颗依然砸中了孽龙女皇。这次已经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她的身体就像片破布似地到处都是伤痕，龙甲更是碎裂得不成形状。

无双任由龙血向外流淌，仿佛没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随之一同流逝了。她甩掉脸上残破的龙联，白净的皮肤早已被血污沾满，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靓丽。

“呼，呼……魂淡的鬼巫女，竟然真准备往死里打？”她吐出口血沫，眉弓上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阻止我去救小笨蛋？难道她们不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吗！”

“哈哈哈哈哈——死吧，都给老娘去死！”

鬼巫女狂笑着掀起了新一轮攻势，也是这张符卡最后的绝杀。

“诸神黄昏【天地崩灭】！”

本就陷入了炼狱的幻想乡彻底没了任何光亮，就连住民们的烛火和少女们燃起的特异火焰都无法发出任何光线。就算再乐观的人都不免陷入了绝望之中，还有谁能从绝对的崩坏中带来希望的火光？

“孽龙云纹.缭乱！”

漆黑的云纹猛然聚合成一片成型的文字，每一个字符中都携着幽沉的毁灭之意。

尚未成型的符卡在极致的“毁灭”面前土崩瓦解，再也发不出可以毁灭所有的攻击。身处于血海之中的鬼巫女也显出了身形，残破的巫女服上到处都是流血的伤口。

“该死，又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无双女皇咬牙切齿地看着鬼巫女，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打晕过去，“我的小笨蛋，你一定得等着……”

她突然一愣，连攻来的鬼巫女都视若不见。

冥冥中与许天时那个小笨蛋的联系已经彻底断绝，整个泛晶壁系中再也搜索不到他的气息。

她疯狂地驱动着自己的感知，却只能感到逆转的原始螺旋。

属于超红莲的主螺旋像是熄灭的火苗一般，只留下袅袅青烟还能证明其存在过的痕迹。没了主螺旋，没了许天时，超红莲团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永不停滞的螺旋，还有什么继续旋转的动力！

“小笨蛋……真的死了？”无双女皇喃喃自语着，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晶莹的水珠划过满是血污的脸颊，最后和那些血混在了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死？他是被选中者啊，他，他……”

从未在他人面前流过眼泪的孽龙女皇泣不成声，最后化作了悲恸的嚎哭。

“……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仅没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职责，反而将孩子亲手推进了火坑。

没错，我给了他常人梦寐以求的禁忌力量。

可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用？

能挽回他的生命吗？

能，让他活过来吗！

“为什么，要阻止我？”无双轻声问着，仿佛连站着的力气都要失去了。漆黑的“罪孽”之雾慢慢地消散于无形，就连孽龙云纹都不再聚集。

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仅此而已。

“呐，艾拉，为什么要阻止我？”

无双低垂着头，声音细弱蚊呐。

“你明明知道的，许天时和红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她低沉地啜泣着，声音中满是哽咽，“我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因为他是候选者，要承担起‘回归’的责任。除了坐在一边看着他挣扎生存，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但这些……我都忍过来了。”

“可你却说，他不是候选者，死了也就死了……”

孽龙缓缓抬起头，竖瞳黯淡无光，就像是死人的眼睛。

“你想用鬼巫女阻止我，对吗？”

远处的艾拉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对方发现自己。明明站在那里的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少女，偏偏她却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不仅仅是她，就连没什么理智的鬼巫女都停在了原地。

不应该的啊，那明明只是一个放弃了战斗的孽龙！

“艾拉，你知道吗？”

无双深吸口气，眼中泛起了漆黑的光泽。

那不是希望的光，也不是毁灭之意……

那，是毫无保留的杀意。

“你阻止的……是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鬼巫女突然大吼一声，拼尽全力使出了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符卡。她总觉得那个对手身体里蕴含着恐怖的怪兽，似乎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撕碎似地。

如果不先攻击，她甚至可能没有再出手的机会。

“概念【绝对干涉】！”

然而很可惜，一只白嫩的手掌掐住了鬼巫女的脖子，也将她的符卡消除得一干二净。

没有炫酷的声光效果，也没有什么激励人心的语言，甚至连招式的名字都没有。

这，就是“毁灭”。

“因为你，我错过了救他的最后时机。”无双淡然地看着鬼巫女，眼眸中的杀意冰冷如铁。

“所以……你也去死，好吗？”

下一刻，她的拳头便降临在鬼巫女身上。这只是一记普普通通的直拳，似乎连普通人都能躲过去。

可鬼巫女的心、肺、肝、小半个胃……整个胸腔，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鲜红的血就像瀑布似地从巫女断成两截的身体里喷了出来，不过短短两三秒钟的功夫就弱了下去，直至再无鲜血流出。

无双丢掉鬼巫女的上半身，一步步走向躲在远处的艾拉。

“艾拉，你做错了一件事。”

旅法师少女坦然地从藏身处跳了出来，放弃了躲闪的欲望。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对方已经毁灭了“逃跑”的概念。

这已经不是什么恐怖能够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BUG。

“你，让一个母亲眼睁睁地失去了孩子。”

无双走到艾拉身前素手紧握成拳。

“所以……感谢我吧，艾拉，我不会杀你。”

“我，只会让你也失去自己的孩子。”

下一刻，拳头穿破了泛晶壁系的阻隔，极致的“毁灭”降临在了她与林歌的孩子身上。

“开心吧？艾拉？”

“你，一定很开心吧。”

第六百零一章孤独

一年之后，幻想乡白玉楼。

“双，饭菜还没好嘛。”死奸商毫无形象地趴在榻榻米上，懒得就像一条长虫，“妾身都要饿死啦，饿——死——啦——”

“就来就来！”可怜的白圣龙女皇应了一声，翻炒食物的声音不绝于耳。她不仅要为自己的半身准备食物，更要帮一众生活不能自理的幕后黑手做饭做菜，忙得简直不像是个龙族女皇。

“啊，真是和平的一天。”西行寺幽幽子手里端着茶杯，优雅地感慨了一句。在这阳光明媚的夏意浓浓的下午，一颗枯萎竖在院子里的巨大樱树显得十分不协调。

西行妖枯萎依旧，仿佛直至世界的尽头都不会再开花似地。

“……和平么，我只知道再不上菜的话肯定有人要发怒，说不定会杀个血流成河。”八意永琳摇摇头，仰头将酒盏中的月之都佳酿一饮而尽。这个原本属于鬼神的东西此时却成了她的私有物，天天都把着不放，几乎要成了比鬼族酒量更可怕的大酒鬼。

“是啊是啊，我都好久没喝过咲夜泡的红茶了呢。”蕾米莉娅大小姐坐在屋檐下面，任凭阳光照射着白嫩的小腿。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观众，也就没必要再保持血族的惯用设定了不是么。

“……蕾咪，我们明显没生活在一个波段里。”八意永琳无奈地苦笑一声，索性不再说话。

“那个谁，美铃什么时候能回来？”芙兰朵露二小姐趴在自己姐姐身边，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道。

“谁是‘那个谁’啊，叫我一声姐姐会死吗！”蕾米莉娅大小姐吐了句槽，伸手就给了芙兰一记暴栗。不过她倒没下重手，毕竟是自己亲妹妹不是么。

“美玲的话，估计还要有段时间。谁都不知道那个候选者世界未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已经不受命运的约束了。”

“没关系，美玲会平安无事的。”芙兰朵露二小姐打了个哈气，懒洋洋地道，“她可是武神啊，怎么会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给干掉。”

“死亡，不可避免。”月凌沧公主身边包裹着浓浓的黑暗，突然蹦出了这么句话。

“没有不能回避的死亡，妾身的小笨蛋连女皇都能干翻啦，你们还怕什么？倒是小可怜呦，让妾身看看你的成长吧！”死奸商一个翻身钻进了黑暗里，也不知对娇小的幼女做了什么，反正幕后黑手们只能听到幼女的娇喘声。

“……这个死萝莉控。”八云紫“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想为自己扇去浓浓暑气，“无说的没错，许天时的成长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说不定他才是真的候选者。”

“事情还没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刻，不要妄下定论啊，紫。”幽幽子轻啜了一口香茗，优雅而又淡然地说道，“这次的‘回归’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掌控，说起来……饭还没好么？”

“就好啦，你们这群催命的魂淡！”白圣龙女皇怒气勃勃地回了一句，险些没把炒勺捏碎。

“饥饿可是大敌，再说我本身就是亡灵。”

随着幽幽子话音的落下，空荡荡的白玉楼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白圣龙女皇的炒菜声不绝于耳。

一年前的事件让整个幻想乡饱受摧残，甚至险些毁于一旦。要不是感到事情不对的白圣龙女皇及时赶到，恐怕她的半身真会杀掉每个曾经阻挡过她的存在。

在“无双女皇”面前，所谓的“永恒能级”只是个不好笑的冷笑话。

白圣龙女皇双是“无双”至善的一面，也是她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措施。她知道自己的脾气十分不好，稍稍受上一点刺激就有可能会控制不住毁灭的欲望，一旦失控必然会让“终焉”提前到来。

所以她才会自行分裂出了“至善的属意”白圣龙，将“无双”割裂成了“无”和“双”两个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的个体。“无”继承了本体的力量，暴怒的时候就会变成“无双”。那个洁白无瑕的少女虽然没有本体至极的战斗力，但却有着让“无双”平静下来的力量。

万幸，“无双”只会在子嗣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出现。

其实许天时最大的外挂不是原始螺旋力，也不是那群战斗力超群的团员，而是一个护短护到了极致的老娘啊……

至于博丽灵梦么，她现在依然住在修缮一新的神社里掉节操。“鬼巫女”人格被无双女皇打成了两截，恐怕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出来作怪了。而巫女自己也不记得变成鬼巫女之后发生的事情，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旅法师少女艾拉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知道她又跑去了哪里。要不是当时白圣女女皇双来得及时，她和林歌的亲生女儿恐怕早就成了历史，连个渣都不会留下。碰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自然不会再和死奸商在一起呆着，没个几千年的冷却估计她们是不会再见面的。

在那次堪称灭世的异变后，事情再次走回正轨。毕竟她的孩子不仅没死，反而还拉来了曙光女皇作为强援，计划的成功率再次攀上一个新的台阶。现在她们要担心的不是向沁的暴走，而是原始螺旋力会在什么时候喂地球君吃便当。

不过么，那都是未来的事情。

未来可是个连某喵都不知道的东西，因为那家伙连第七卷的大纲都没写完……

好了，迂回就到这里，我们言归正传。

“来个魂淡帮我端下盘子啊，大爷们！喂喂，幽幽子你就给我乖乖坐在桌子前面就好！”

白圣龙女皇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八云紫看了看，只得无奈地站了起来。那对吸血鬼姐妹就跟没听到似地坐在外面，真希望太阳能晒死她们；永琳只知道喝酒，想来也是不需要吃饭的了；月公主正被死奸商强迫百合，老天怎么不落下个雷劈死那魂淡算球——呃，估计是劈不死的，孽龙都是玩雷电的行家。

幽幽子么……你确定她让她端的盘子里还能剩下东西？

“唉，可怜我老胳膊老腿，竟然还要爬起来干活。”八云紫一个劲儿的自黑，十分干脆地丢掉了节操，“一群懒鬼，我是不是该吃点小灶呢，然后往盘子里吐口水……啧，没用的吧，都是一群没有节操的魂淡。算了，还是下点奇奇怪怪的‘工业建材’吧……”

“你也是懒鬼，魂淡八云紫！”白圣龙女皇放弃了挣扎，直接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巨大的托盘，脑袋上同样顶着个托盘，就连尾巴上都托着一个，里面的食物全加起来完全能让数十个人吃到撑死。

“开饭啦！”死奸商一个饿龙扑食，险些将自己的半身扑倒。

“小心点啊无，我做了整整一上午呢！”白圣龙女皇敏捷地躲开饿龙，小心地将食物摆在地上。桌子什么的已经满足不了她们了，某位时刻保持在饥饿状态的亡灵在抢菜时连桌子都能一起吃掉——让我们先为壮烈牺牲的万年真灵紫檀木八仙桌、神遗不化生命之树长桌、宝具亚瑟王圆桌……默哀三分钟。

“说起来，妾身有个疑惑。”死奸商趴在地上胡吃海塞，偏偏声音一点没有走形，“难道咱们自带‘毁家’属性么？为什么曾经的聚集地全部都毁掉了呐……”

“这话你也敢说？”蕾米莉娅大小姐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双手几乎变成了残影，“我的红魔馆啊！”

“嗯，还有博丽神社。”八意永琳点点头，随意地夹了一筷子竹笋当下酒菜，“那个纸糊的神社也不知能挺到什么时候，希望灵梦短时间内别看出什么异常。”

“永琳，你老早就封闭了永远亭，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结果？”八云紫叼着个鸡腿，满手都是油腻，“真是个奸诈的家伙，月面上的人都像你这么没节操么？”

“油腻的师姐不是也没开自己的迷途之家么？五十步不要笑百步。”月之贤者反唇相讥，旨在扰乱八云紫虎口夺食的速度，可惜效果不大。

“屠龙宝刀点击就吃！”幽幽子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优雅的餐桌礼仪完全能让其他少女汗颜到死——如果她们有节操的话。

“啊哈，那这次就该轮到白玉楼倒霉啦！”死奸商乐呵呵的开了嘲讽，完全没管屋主的心情。

“没关系，妖梦不止是庭师和厨师，她还是个优秀的设计师、木匠、泥瓦匠、建筑工人、裁缝……啊，有这么个权能的侍者，真是件让亡灵也能感觉到开心的事情。”

“她那么全能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这个连房子都吃的大吃货！”幕后黑手们在心里吐槽着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始作俑者，默不作声地继续抢食。

空荡荡的院子里拂过一阵微风，略显杂乱的深绿叶子飒飒作响。游鱼在水池中欢快的游动着，四处寻找着许久不见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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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本书主线所在的晶壁系。

广阔的大地上，一辆仿佛堡垒般的钢铁怪兽正在静静地向前行驶着。柏油公路里长出了一丛丛顽强的青草，仿佛在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存在。路边的田野中生长的不再是整齐的稻田，而是齐腰高的草。微风一吹，草原便荡起了层层叠叠的浪涛，宛如绿色的海浪。

耀眼的太阳时刻不停地播撒着热量，为世界带来勃勃生机。苍翠的树木生长得极为茂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叶子下遮掩的房屋遗迹。昆虫的低鸣不时响起，鸟雀们站在枝头好奇地看着那个移动的钢铁巨兽。远方的群山如同一只只静卧的巨人，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此时此刻，世界上仿佛已经再也找不到人类的踪影，唯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断壁残桓还在静静地证明着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你认为上面那段话在哪里看到过，某只喵一定会告诉你——“都是错觉！”

喵是有节操的，才没有复制粘贴以前的风景描写呢……

“呵呵，我的暑假。”许天时趴在桌子上，痛苦地抱着脑袋。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一丝锐气，看起来竟然像是要死了似地绝望。

“天时，作业做到哪里了？”祸灵梦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适时地问道。

许天时看了看不比自己矮上多少的作业山，心虚地摇了摇张开的右手。

“五，五成？”

“一半么……哀家不喜欢说谎的人。”祸灵梦吐出口烟雾，淡然地道，“别忘记了，上白泽是个‘历史与知识的半兽’，抄作业的行为瞒不过她。”

“祸，你来告诉我……”许天时绝望地瞅了一眼不见消减的作业高峰，龙尾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这东西该怎么做完啊啊啊！”

“这东西不就是数量多点，有那么难写么？”曹瑾身着重甲，合身的铠甲穿在她身上不仅凸显出了少女柔美的曲线，还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我和璃璃一天就解决了它们，就是手酸了点。”

她和柳璃都已完成了天使们的训练，完全有资格被称为资深战士。别以为这个周期很短，要知道天使们向来以训练速度快、成果质量高、洗脑能力超群而闻名于泛晶壁系。她们曾经只用三个月的加强集训就弄出了“不灭金焰骑士团”，毕竟战争中容不得你慢慢训练。

当然，在训练时变成傻子啊、白痴啊、杀人狂啊、天使教徒啊……什么的，都是正常损耗，同意吧？

“那种东西还要花一天？”专心致志写着论文的柯翊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平光镜，“我只花了一小时。”

“所以说女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柳璃卖了个萌，接着就脸色通红的躲到了曹瑾身后。

“许哥哥，我也写完了呢。”楚原叹了口气，罕见地没穿天使武装，而是穿了身得体的白色连衣长裙。她手下那批光辉神圣天使里不乏裁缝宗师，一个个手艺都好得没话说。迫于无奈，她只得像许久之前的帕秋莉那样一天换套衣服。

“我也是，领主大人。”菲特手指上缠着金色长发，温柔地欺负着可怜的魔神孽龙。

“怎么可能，你们明明和我一起去逆转的因果，哪里有时间写作业！”许天时震惊地望着天使少女，差点没把爪子塞进嘴里。

“嗯，我在逆转因果的时候也没忘记写作业，后来还被慧音老师发了朵大红花。”楚原摸摸脑袋，害羞地笑了笑。

“时间在上，你向日葵大班的吗！”

“有吐槽的时间，不如继续写作业。”祸灵梦点了点许天时面前的桌子，清脆的响声瞬间熄灭了魔神孽龙的吐槽之魂，“哀家从神社里出来不是为了看你吐槽，要是下次家长会的时候哀家又被上白泽点名的话……天时，你也不想让牛肉汉堡变成龙肉汉堡的，对不对？”

“看洒家突破天际给你看！”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许天时二话没说立刻开始奋笔疾书，至于写得对不对……管他呢，写完再说！

另一边，身着蓝色无袖连衣长裙、肩上披着披肩、头上还戴着红色发卡的金发少女放下手里的刻刀，蔚蓝一如青空的双眸中带着满满的喜悦。

“帕琪，你看这个人偶怎么样？”爱丽丝举起手办，期待地问道。她的新作品只有三十厘米高，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堪称完美的地步，乍一看还以为是缩小的真人。另外这手办的原型是帕秋莉，衣服可脱的那种……

“好不好先放在一边，为什么我感觉这手办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帕秋莉放下手里的《炼狱五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姬友。

“当然熟悉，这就是用团长的四肢做的。”爱丽丝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任何罪恶感。

“……爱丽丝，你又拿新鲜的肉做人偶了吗。”帕秋莉无奈地摇摇头，对自己姬友的兴趣感到了绝望。

“不这么做如何让人偶活动起来？”爱丽丝灵巧地翻动着手指，无形的丝线瞬间缠上了手办，让它像是活物似地伸了个懒腰，“不愧是魔神孽龙的血肉，做出来的人偶质量真好。”

许天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想拿这个做什么？继续摆着好看么？”帕秋莉头疼地捂着额头，看着小小的自己在姬友操纵下跑跑跳跳的，连乳摇都模仿得极为逼真。

“当然，我会把它摆在特制的柜子里，周围还要打上亮度适当的射灯。”爱丽丝收回丝线，将新作的手办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次元洞里，“这是一个手办爱好者必有的素质呢，帕琪。”

“好吧，随你喜欢。”帕秋莉放弃了思考，继续拿起《炼狱五柱》开始修改，“爱丽丝，其实你没必要跟我们下来的，末世非常危险。”

爱丽丝从次元洞里拿出一个长着头的学姐手办，操纵着它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死亡flag台词。

“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别乱立Flag！”帕秋莉没好气地拍了爱丽丝一下。

方向2号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归宿。

许天晴抬头看了看她们，默然不语地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第六百零二章我看你很有想法，不如给我学做菜吧！

“master，有时间吗？”迦菈弥的低沉沙哑的御姐音从驾驶室里传了出来，带着些许疑惑之意。钱源大叔因为作风问题而被众人罚去跃动红莲里娶妻生子，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下来开车了。因此方向2号的驾驶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到了迦菈弥身上，作为她尾巴的小佳自然不可能缺席。

许天时、祸灵梦、楚原、柯翊、菲特、帕秋莉、爱丽丝、十六夜咲夜、曹瑾、柳璃和许天晴就是这次下来的全部团员，其他少女们全都因为各自的事情而没办法离开跃动红莲，比如说补课和训练什么的。

熟悉某只喵的应该能知道，他们就是这卷的主要角色……

“你说呢？”许天时头也不抬地反问道，声音中的无奈和苦涩简直让人潸然泪下。

“好吧，我把数据传给你。”迦菈弥也没在意，这位御姐就是想刺激一下自己的master。她已经习惯称呼自家团长为“master”，从圣杯战争里出来的英灵都有这样的通病。

金黄色的光屏“滴”地一声在魔神孽龙面前扩展而出，画面比肉眼看到的东西还要更加清晰。

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类缓缓地在山林中行进着，每个人脸上都泛着营养不良的黄色。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他们都有些夸张，说实话他们的骨头没被衣服压断已经是个奇迹了。

然而这群人类面上却没有任何因饥饿和看不到未来而生的绝望与麻木，有的只是宁静和淡然。

“嗯？人类？”许天时愣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笔，“Rider，他们在什么位置？”

“十公里，就在方向2号最大搜索范围的边缘，master。”迦菈弥对答如流。

“人类么……是幸存者还是游荡者？”许天时摸着下巴，沉吟道，“柯翊，此事你怎么看？”

末世中的人类十分奇异，尤其是普通人。在生存的压力面前，还能保持原本性格的人十分稀少，大部分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变化。他们不是被能力者聚集在一起就是成为了强盗和杀人狂，要不然就是成了某些血脉觉醒者的帮凶。

生活在能力者庇护下的人类被超红莲团称为“幸存者”，剩下的则统称为“游荡者”。

“我总不能用心眼看。”柯翊回了句标准答案，接着推了推眼镜，“不是幸存者也不是游荡者，是新的类别。他们没有幸存者那种对未来的惶恐不安，也没有游荡者的极端情绪表象，应该是受统一思想指导的教徒。”

她生怕某个笨蛋不理解，于是详细解释道：“你们看，这些人虽然面黄肌瘦尽显营养不良的症状，但却神精气足，就像火山一样有着引而不发的狂热。想要做到这一点，光凭惑心的法术根本没可能达到，只有真正鼓动人心的信仰才行。你们也知道天使教徒对天使到底有多狂热，他们的精神状态就和眼前这些人一模一样。”

“那……会是什么宗教？”楚原皱了皱眉，光辉圣光气勃然待发。天使们一生最恨的就是伪神与伪神教徒，因为他们对待生灵的态度都和对待猪狗一样，将之视为信仰之力的来源。当然，有些神明族的家伙却没有这种通病，因此和天使的关系也就好得像一家人似地。

“不知道，我又不是全知全能。”柯翊叹了口气，将精力再次放回了魔法实验的论文上，“世上宗教那么多，有受到官方承认的，也有不受官方承认的，甚至还有信徒只有一个人的。再加上现在各种奇异种族泛滥成灾，没准儿他们就是某个血脉觉醒者的崇拜者，或者是某个自诩为神的人类能力者的信徒。”

“不管那么多了，先截下来再说！”楚原霍然起身，圣枪自动从虚空跃入手中，“是邪教徒还是圣教徒，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你先歇歇，拿出点一族之长的沉稳。”许天时用圆珠笔敲了敲桌子，“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过去是兴师问罪还是问话？本来不是敌人都会被你逼成敌人。”

“切，我可不是一族之长……分明是两族之长！”楚原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边狠狠地圣枪摔在了桌子上，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开心”的味道。

“要不要衔尾追击？”菲特摸着下巴，柔声说道，“我们这一类魔法少女的魔法和其他魔法大相径庭，应该不会被他们察觉到。”

“菲特，你的魔法动静那么大，真当别人都是⑨么？”许天时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自己带下来的这群少女战斗力是很出众没错，可论起潜踪匿迹深入敌后什么的却都不是很擅长。真正专精于此道的沙耶和洛娅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因此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斥候人选来。

你说让谁少好呢？

祸灵梦？她不把那群人“顺手”掉已经是他们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好不好。楚原？菲特？曹瑾？柳璃？这些家伙打起来倒是谁都不输，偏偏潜行功夫弱得一塌糊涂。柯翊？她现在忙着写论文，再说一个出谋划策的智者也不适合当斥候。

帕秋莉？她最近迷上了恶魔法术，动不动就要召唤个巴托炎魔什么的出来溜溜。那之下的恶魔她根本不屑一顾，按她的说法就是“小劣魔？那是什么？能吃么？”。

爱丽丝？她玩手办的本事倒的确是出类拔萃，可说起潜行……我们还是不要把自爆狂魔和斥候相提并论的好。她手下的人偶里除了蓬莱人形和上海人形之外都有自爆属性，用的偏偏还是不稳定版贤者之石，号称一发就能让你爽上天。

剩下的人里……难道让一个只会耍拳头的魔神孽龙当斥候？

“这事情还真不好办啊……”许天时沉吟着自语道。

另一边，尽职尽责的迦菈弥已经开启灵体化之后跟了上去。

区区十公里对一个半神能级接近真神能级的英灵来说不过就是几个加速的事情，而且英灵的独特技能也不是一群凡夫俗子能够看破的技能。就算真打起来也没关系，反正她随时能把方向2号召唤过来，到时红莲道标一出就算恶魔也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不过潜行了百米左右，那群身着黑袍的诡异人类就在一处山间小屋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黑袍人深吸口气，似乎屋子里关着一头洪水猛兽似地，就算以他坚韧到堪称变态的神经也有些迟疑该不该敲响那门。只是人类的生理特征让他不得不屈服，最后只能咬牙轻轻叩了两下厚重的木门。

“请问，今天的晚餐……”

没等他说完，“砰”地一声便打断了他的话，顺带一提木门上还插了把雪亮的菜刀。锋利的刀刃直接穿透了木门，冒着寒气的刀尖离那人类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再多一点就能让他破相。

“我看你很有想法，不如给我一起学做菜吧！”

第六百零三章我看你很有想法，不如跟我一起吃益达吧！

为首的诡异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明明知道屋里的人只是个和自己的一样的普通人类，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远远不如自己。可他却完全不敢造次，谁知道下一次菜刀会不会直接飞到自己脑袋上——他可不觉得血肉骨头做的脑袋能比三十厘米厚的铁衫木还硬。

“来啊，来跟我学做菜啊！”屋子里的人似乎已经发疯了，总之san值掉得惨不忍睹，“现在跟我学做菜的附送益达！一次两粒啊！”

或许是因为这铁衫木门太过厚重，或许是因为上面施加了什么奇特的法术，总之门后之人光凭声音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那可能是个san值掉到低的男性，也有可能是个美少女，甚至还有可能是其他任何东西。反正不开门你就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就像“薛定谔的猫”理论一样。

“祭司长……”男人身后的某个诡异黑袍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说道：“要不，我们今天就饿着？”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吉米。”被称为祭司长的男人苦笑着摇摇头，顺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你知道吗，现在就算是给我把菜刀我也能吃下去。”

“你们又不是吃货，怎么可能吃掉菜刀！”插在门上的雪亮凶器“蹭”地一下被人拔了出来，接着不停地降临在可怜的木头上，劈出一道道巨大的伤痕。可惜她的举动对那木门毫无意义，再多的伤害也只要数秒间便能痊愈，留不下一丝痕迹。

“可是，祭司长……”说话的人恐惧地凝视了一眼厚重的铁衫木门，接着忙不迭地垂下了头，生怕产生不必要的精神污染，“想要从那个人手里得到食物……是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啊！”

“我又不是食人族，干嘛要你们的命！”铁衫木门在轰然巨响中瑟瑟发抖，让人十分怀疑这东西还能挺多久，“我只是要个陪我一起做菜的，就这么难吗！”

“我们不是不想陪你一起做菜，是怕被你做成菜！”一众诡异黑袍人在心里疯狂地吐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面瘫似地淡然表情。

门后的人深吸口气，勉强让san值恢复了一点。

“好吧，你们不和我一起做菜，我原谅你们。”

一众诡异黑袍人们暗自松了口气，感慨着自己今天终于能把食物拿回去了，总算是没辜负大家的殷切期待。然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刻他们迎来的就是更为激烈的狂风骤雨。

“可你们他喵的不给我食材，让我做个喵啊，来顿空气大餐吗！”

“不对啊，上次我们明明给你留了许多制作食物的材料……”祭司长微微皱眉，忍不住急切地说道。要知道这里可是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他们一群人弄点食物也挺不容易的。说实话要不是屋子里关着的人厨艺实在太过惊人，他们也不会将宝贵的食材送进去，还一送就是一年。

“三天前留下的那些？”屋里的人不仅没平静下来，反而暴走的越来越厉害，一手菜刀使得险些便把铁衫木门给肢解成碎末。不过一个凡人力气再大、招数再精妙也不顶用，毕竟还要受体力限制。

慢慢地，那人的攻击缓了下来，沉重的喘息声隔着铁衫木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呼，呼……亏你们还要意思提，那么点食材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什么？！我们那么多人数天的口粮……竟然被你三天就吃光了？”祭司长颤抖地呻吟着，差点被吓出心肌梗塞。

“废话，那还叫多？也就是我以前做的一顿早餐的分量！”屋内的人说的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吃货态度将一众诡异黑袍人鄙视得体无完肤。

“尼玛，你一顿早餐能吃六十斤大米？！”祭司长出离了愤怒，狠狠地拍打着铁衫木门，“你的胃连接着四次元吗，快给我掏出点蓝色无耳猫型机器人的小道具啊魂淡！”

谁知门后那人虽然没了刀劈铁衫木的力气，但徒手拍击的力量也小不到哪儿去，当场就把祭司长震得跟个孙子似地跪在了地上。

“你这个教派倒闭了的王八蛋祭司长，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料理全都被你卷走了，连一点都没给我剩下！我没有办法，只能拿着食材抵工资！六十斤大米，三十斤土豆，二十八斤白菜，五十斤红薯，统统都被我吃了！祭司长王八蛋，你不是人，我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将近一年，你不发工资，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卧槽，您这是闹哪样啊！”祭司长当即就献出了膝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那个伤心，“那是我们一群人一个月的伙食啊好不好，地主家没有余粮了啊！”

“没有余粮？你不是还有个喜儿吗，拿她抵债！”

“喜儿？你说我的女儿……”祭司长悚然一惊，恨恨地道，“喜儿她才十三岁，她还是个孩子！黄世仁，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不是人！”

“废话少说，还想吃饭就乖乖地把喜儿给我送来！”屋内的人冷笑一声，尽显地主风范，“要不然……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交租吧！”

“我可怜的喜儿，我苦命的喜儿，爹爹我……诶，不对啊，明明我们才是苦主！”入戏太深的祭司长突然幡然醒悟，他们这群饿了三天恨不得吃菜刀的人才是来讨债的啊魂淡！

“苦主你妹，我的工资到底怎么算！”屋内的人不仅没有一点悔过的迹象，反而暴跳如雷，仿佛自己才是名为“窦娥”的少女似地，“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了一年料理，结果呢？不是给我留点残羹冷炙，就是给我剩下点味增汤，你妹的上次竟然干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富士康都比你们教派慷慨，活该你们倒闭！”

“卧槽，哪次给你留下的口粮不是够十个人吃三天的，你这个无底洞吃货！”祭司长悲愤地趴在地上，几乎摆出了个毫无节操的五体投地式，“上次我们虽然拿的多了点，但那是因为要举办祭典啊，你见过没有充足食物的祭典吗魂淡！”

“王八蛋祭司长，有祭典竟然也不叫我，活该你撸一辈子！”

“谁告诉你我撸一辈子了，我女儿喜儿都十三岁了好不好！”祭司长不服气地反驳道。

“哼哼，凭我的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喜儿并非你亲生骨肉！”屋内之人冷哼一声，自信之气不可撼动。

“你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难道你想说我被人戴了十三年绿帽子？”祭司长倒吸一口冷器，难以置信地道。

“哈，你岂止是戴了顶绿帽子，你根本就是个世袭罔替的********，这帽子绿的都快发黑了。”屋内之人显得胜券在握，仿佛有着十成的把握，“让我猜猜，你以前肯定是个苦追女神无果的**丝，结果有一天女神突然说要嫁给你，然后没过八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对不对？”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祭司长面露深沉之色，一副“往事不堪回首，一切尽在今朝”的样子。痛苦中夹杂着喜悦，失意中蕴含着幸福，那表情简直就是一个逆袭成功的**丝的标准模板。

“接盘侠你好，这盘你接的果然够稳，完全没愧对于女神的良苦用心。”屋内之人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一口一个接盘侠叫得那个爽快，就连san值都不由降低了几分，直接掉进了负数的深渊。

“魂淡，你再敢污蔑我们家小玉我就跟你没完！”祭司长气得三尸神暴跳，眼睛当即就红了，估计面前就算站着个神他也能杀给你看——当然会不会被反杀我们暂不讨论。

“哈，再让我猜猜，孩子生下之后没多久你的女神就跑了对不对？”屋内之人完全不以为意，反正以那人现在的san值来说根本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愤怒什么的。

“……小玉那不是跑，她只是回家探亲，然后就，就失踪了！”祭司长痛苦地捂着脑袋，好悬没哭出来。

“她要是失踪了，我现在就上A站直播吃翔！”

祭司长“嘶”地一声抽了口冷气，那人的毒誓发得简直不能更可怕。

“那你告诉我，小玉到底去了哪里！”

“我既不会占星术又不会预言术，更不会烛照龟甲、测定天机的先天八卦，上哪儿找你的女神去？不过嘛……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屋内之人嘿然冷笑，一副即将掀开底牌的样子——其实是因为这章的篇幅马上就要到头了。

“你说，你说！你要是说不出来，我活生生饿死你！”祭司长跳着脚的在那骂街，恨不得现在就干掉屋里那大放厥词的魂淡似地。

“姑且不提你话里的语病……不然再吐槽你语言是体育老师教的非得在弄出一千多字不可。”屋内之人相当不给某只喵面子的揭晓了谜底，幸灾乐祸的意味直接达到了顶点，“尊敬的********兼接盘侠阁下，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个问题……”

“为啥，你的女儿是个黑黄混血儿？难道你的女神是个地道的巧克力么？”

第六百零四章你终于不玩停车送妹子的把戏了

“你血口喷……”祭司长含恨反击，根本不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然而他的垂死挣扎完全是无用功，因为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时刻带着兜帽的人，接着慢慢地跪倒在他面前。

“祭司长，对不起，当年我和小佳酒后乱性，这才犯下弥天大错……”那人缓缓掀开了兜帽，露出下面的光头……啊不是黑如焦炭的脸，以及满口雪白的牙齿。

毫无疑问，这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标准的黑叔叔。

“我本以为她已经打掉了孩子，谁成想……都是我的错啊，祭司长！”黑叔叔痛哭流涕地跪在苦主面前忏悔，虔诚的就像个教徒。

祭司长如遭雷殛，当场便的骇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才颤抖着举起手来，语带哭腔的指着黑叔叔问道：“乔克，我待你不薄，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下做之事！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小佳，为何，为何还要！”

“祭司长，我对不住你！”黑叔叔抱着苦主的右腿，好悬没把鼻涕和口水蹭在对方的裤子上，“你当年带着我学习中文，带我一起看11区动漫，带我一起剁手坑手办……这些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要是这黑叔叔，我也NTR了你，真的。”屋内之人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话。

万幸“黄毛”黑叔叔和“苦主”祭司长此时正真情流露，没时间搭理门后的魂淡。

“我，我以前一直以为喜儿只是天生长得比别人黑一点，原来她竟然是你和那个女人的贱种！”祭司长气得须发皆张，就跟个炸了毛的猫似地。

黑叔叔大吃一惊，连忙搂住了苦主的腰，哭声简直比苦主还要凄凉。

“祭司长，你不要想不开啊！喜儿虽然是我的女儿，但你却抚养了她整整十三年！难道这十三年的母女情竟然还抵不上我和小佳一夜的错误码！”

屋内之人继续冷嘲热讽，完全一副围观群众不嫌事大的可恶嘴脸。

“一夜？谁相信啊，我觉得你们怎么着也得春风十七八度什么的吧。啧啧，不愧是器大活好的黑叔叔……等等，这话说不出来会不会被和谐？”

“喜儿，我的喜儿……我整整抚养了她十三年……这么一想萝莉养成然后鬼父的剧情也挺不错？”前一刻还心灰意冷的祭司长突然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露出一个【哔——】的笑容。

“祭司长，你不可以那么对喜儿！”黑叔叔深吸口气，黑如焦炭的脸上露出一个雪白的“妩媚”笑容，“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些年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不，我觉得和黑叔叔搞基比起来还是鬼父更带感一点……”祭司长不动声色地想要挣脱黑叔叔的“温情怀抱”，可惜他那小胳膊小腿哪是人家的对手。

“祭司长，你这禽兽！”人群中突然又钻出一个短发的俊秀少年，“你，你竟然想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祭司长猛然一愣，呆愣地看着新出场的选手。

“你，难道你……”

“没错，我就是小佳！”那俊秀少年揪着头皮往上一拽，愣是将戴了十数年的头套给摘了下来，露出下面靓丽的长发软妹脸。

“小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十三年，为什么！我为你和这人抚养了十三年的贱种，难道还不允许我开一下鬼父路线？”

“喜儿的亲生父亲，是你。”

“那不可能！我又不是黑叔叔，怎么会生出混血儿！”祭司长状若疯狂，san值差点没跌到最底下。

小佳深吸口气，终于道出了当年的实情。

“因为，我整过容。”

“好吧，迈克杰克逊嘛，我懂。”祭司长毫无阻碍地接受了这一解释，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神被一个黑叔叔给那啥了的事实，即便女神也是个整过容的巧克力，“可你和乔克……”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错误，乔克，乔克他……他是我的亲哥哥！”

“小佳，原来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悔不当初啊，我们竟然！”黑叔叔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带上了一丝决然，“可即便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能让你抢走祭司长！”

“谁说我要和你抢他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啊！”妹子再次爆出了惊天内幕，“为了你，我隐姓埋名，重获新生！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所以我去泰国做了个手术。现在，真正能配上你的，是我！”

“我说你们的狗血剧情能不能停停？”屋内之人有气无力地拍了拍门板，san值正在朝负数的深渊越滑越深，“我道出实情是为了让你们放我出去的，不是让你们开这种无节操大会的好不好！”

“一边玩蛋去，没空理你！”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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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迦菈弥简直要被这出错综复杂跌宕起伏老汉推车观音坐莲动人心魄九转回肠……的剧本给震惊得险些忘了正事，好久之后才想起自己似乎是来探索对方内幕的。

“……这内幕我还是忘记的好。”迦菈弥默默地绕到房子后面，依据自己的分析做出了判断，“那群教徒的做事方法很明显带着异端的痕迹，不太像是圣教徒。被他们关在屋子里的人看情形应该是个厨师，但因为什么事而不能将对方放出来。”

她摸了摸下巴，感受了一下方向2号和自己的距离。

“只有三公里的距离了吗，依照楚原和菲特的速度基本上瞬间就能赶到，不需要担心屋里的家伙会逃跑。那么，不管你是邪神还是其他什么，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身！”

迦菈弥抽出腰间挂着的弯刀，照着墙壁就是一刀。这东西可是从升级后的“无限武库”里弄出来的宝具，别说是附着了“自动回复”魔法的铁衫木墙壁，就算是带着“永不损坏”属性的东西也能给你来个一刀两断。越坚硬的东西在它面前就越脆弱，你要是拿只史莱姆它还真就劈不断。

“斩！”

坚硬的铁衫木墙壁一触即溃，就像碰到了利刃的黄油一般。不过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屋内的情景便已跃然现于迦菈弥眼中。

事实上她啥都没看到，因为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抽出了她腰间挂着的另一把长剑，冲着那群教徒就去了。

“困了我一年很爽是不是？食我大雕啊啊啊啊啊啊！”

“人鬼【未来永劫斩】！”

第六百零五章好厨师必须有个铁胃

屋内之人的速度快若雷霆，几乎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光影。而她的剑术同样极为惊人，迦菈弥的宝具级武器在她手中甚至焕发出了原本不具备的威势，简直就像是获得了生命与灵魂。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剑法”，用“艺术”来形容还更贴切一点。

屋外演了半天狗血言情剧的诡异黑袍人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屋内之人收割了，留下的唯一痕迹只有遍地的残肢碎肉。别看他们一个个似乎都像是软柿子似地，实际上这些人全都具备某种特殊的力量。不然普通人如何敢在变异者横行的末世里四处乱跑，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惜他们按照划分来说都是类似于法师和祭祀一类的职业者，近战能力弱得一塌糊涂。虽然他们身上都释放过恒定的防御法术，但在迦菈弥的宝具面前却没起到丝毫作用。

“呼，念头通达，我感觉自己的功力更进一步……”那人长舒口气，话没说完就“噗通”一声栽在了地上，当场就昏了过去。至于她是因为脸先着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昏迷的，这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迦菈弥探头往屋里瞧了瞧，想找出点能证明这些逗逼身份的东西，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理所当然的，她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里面除了一堆空空如也的麻袋外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一个坐便器，甚至连床都没有么……”武器行商人压低帽檐，缓步走到屋内之人身边，“这完全是囚禁了啊，那群家伙应该并非善类。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家伙，一出手就杀了这么多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俯下身抱起了屋内之人的身体。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对方霍然是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的妹子，就是身上脏的可怕，时刻不停的向外散发着诡异的气味。

“你到底是……等等，没呼吸了？！”迦菈弥本想为她擦擦脸上的污垢，谁想成竟然没感觉到呼吸产生的气流，“该死，偏偏这回洛娅不在！”

她咬了咬牙，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这人的手段再怎么血腥也毕竟是条生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可不是武器行商人会做的事情。要是那个金发萝莉在的话立刻就能施以救援，要知道洛娅最喜欢的就是用触手……啊不是锁链跟踪自己的同伴了。

就在迦菈弥离开之后不久，地上那一大堆混杂在一起的碎肉突然蠕动起来。一颗颗诡异的圆形眼睛张开了眼脸，滴溜溜地四处转着，显得诡异万分。即便是最细微的肉丝上都有一只眼球，遑论那些更大的肉块。

长出了眼睛和触须的碎肉们蠕动着聚合到了一起，慢慢地变成了一只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眼睛的团状怪物。那密密麻麻的眼睛要是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见非得将对方吓晕过去不可，再喜欢猎奇的人在它面前都得狂降san值。

“饿了，吃……”

怪物吐露出含混不清地沉闷声音，就像数十个人在一通说话似地。它身上长出一条条满是眼球的触手，毫不犹豫地包住了木屋，最后干脆让整个身体都化作薄薄的肉膜贴了上去。

不过是短短数十秒，整座铁衫木制成的屋子连带里面的东西便被消化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残渣都没能剩下。当然，它的食谱里面不仅有附魔了法术的优质铁衫木，还有不少堵在下水道里的……嗯，反正最近这屋子下水道堵了。

“吃……吃……吃……不够……还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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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快来救人！”迦菈弥直接冲进了方向2号开着的车门，沙哑的御姐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的意味。

“救……时间在上，尼玛这是……”许天时本来还在那发愁让谁去当斥候的好，谁成想自己的rider竟然已经把事情都给办妥了。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位少女身上时却不免大吃一惊，身为一个坚定的东方厨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喜爱的角色？

“哀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魂魄妖梦么？”祸灵梦喷了口烟雾，眉目间带上了一丝凝重的神色，“这情况……是生命力枯竭？不对，魂魄妖梦是半人半灵，生命力不可能这么脆弱。”

“是因为这个晶壁系的限制，祸。”帕秋莉二话没说就掏出了贤者之石，一边布设魔法阵一边详细地解释道，“在世界构建序列的操纵之下，我们必然要受到本晶壁系的法则约束。妖梦她大概是成为了没有领主的骑士姬，否则不会被封印成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类。”

想当年她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一身魔力根本发挥不出分毫。要不是许天时救治得及时，恐怕幻想乡的大图书馆已经死憋屈地死于魂穿了。

“不止如此，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之前应该受到过剧烈的刺激。”爱丽丝不是炼金术师，因此帮不上帕秋莉的忙。不过她身为资深魔法使的见识却没有丢失办法，更何况对灵魂之类的法术还颇有研究。

“几近于疯狂的精神状态吗……到底是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爱丽丝轻轻皱起了眉头，超凡脱俗的美貌即使微显嗔态依旧动人心魄，“还用尽全身生命力挥剑，真不要命了么。”

“放心，我虽然没有小洛娅的功夫，但补充个生命力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帕秋莉示意咲夜将妖梦放到繁杂的魔法阵中，接着立刻启动了法术，“迦菈弥，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如何？”

“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说她被人囚禁了一年。”迦菈弥走进驾驶室，沙哑的声音中没带任何感情，“那群穿着黑袍的人类都是什么教的教徒，囚禁她似乎是看重了她的料理能力……”

“擅自囚禁他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楚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一把抓住了圣枪，“迦菈弥，那群该死的教徒在什么地方！”

“还用问么，肯定全都死了，而且是死无全尸。”柯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叹了口气，“能从魂魄妖梦拼死一击中活下来的人类能有几个？再说迦菈弥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切，真希望他们还有余党。”楚原怏怏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道。

“余党肯定还有不少，这些人只是来收取料理的人，并不是他们的全部人员。”迦菈弥启动了方向2号，螺旋雷达开始满功率运作，“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红莲道标，详细显示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生命体，就连地底下的也别放过。”

方向2号轻颤一下，动力炉超负荷运转起来。然而她搜了整整十来分钟都没找到任何属于人类的聚居点，变异者的倒是零星有几个。

“奇怪，那些人的老巢难道超出了搜索范围？”

“呼，完成。”帕秋莉直起身子，潇洒的女仆长立即就贴心地为她拭去了额头的汗水，“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问妖梦本人不是更快？”

“帕琪，事情有点不对。”爱丽丝仔细检查了一下魂魄妖梦的状态，眉毛皱得越来越紧，“妖梦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糟糕，她的精神根本没恢复，依然处于死寂状态！”

“怎么可能，我的魔法阵是万无一失的！”帕秋莉大惊失色，连自己说出了某位九尾狐的知名台词都没发现。要知道那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妥妥就是立下了flag，不弄死千八百的绝不算完。

“那啥，打扰一下。”许天时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伸手挠了挠头，“饼梦……有没有吃货属性？”

“你在说什么啊，领主大人，妖梦怎么可能是吃货？她家主人幽幽子才是个连白玉楼都能吃掉的大吃货好不好！”帕秋莉不满地瞪了自家领主一眼，焦躁地原地踱来踱去，“该死，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吃货……为啥会弄出这玩意儿？”许天时茫然地自语道，对脑海中突然浮现而出的东西表示难以理解。

“通告被选中者，检测到领主契约。

‘领主向骑士姬提供可以满足她的充足食物，并不发出严重违背骑士姬本心意愿的命令，骑士姬将对领主宣誓效忠。’

是否签订契约？

PS：这无与伦比的食物消耗量百分之百能拖垮你，哪怕你在跃动红莲里有个大粮仓也一样。友情提示，你最好放弃这个骑士姬，这真心是为你好。

PS2：可怜的小家伙，它终于寿终正寝了。

PS3：三公主也完蛋啦，人生完蛋啦！

PS4：还好最近新买了个四公主，《丧尸围城3》果然好玩，不知道《真.三国无双7.帝国传》什么时候出？

PSP：吃灰去吧你，连个视频都看不了的魂淡！

PSV：你也吃灰去吧，当初为什么脑袋一热就买了个你啊！

XBOXONE：这东西最近正准备入手，不知道有什么好游戏没？算了，你也不知道2012年之后都有什么游戏……”

刨去幕后黑手的炫耀加卖萌内容，很明显能看出妖梦是个超级吃货。要知道跃动红莲现在的粮食产量极为喜人，别说是吃，酿的酒都能堆成山了，就连某个嗜酒如命的鬼都喝不光呢。当然，慧音老师曾说过，“这么点粮食还不够幽幽子一顿吃的”，不过妖梦应该不是大吃货才对啊……难道真应了“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从者”的话么？可蕾米莉娅大小姐和十六夜咲夜又该怎么解释呢。

“是否签订契约？倒计时，3，2，1……”

“签订！”

许天时没有任何犹豫，不签订才是2货。别管魂魄妖梦是不是吃货，至少现在救下她才是最重要的。帕秋莉的魔法阵之所以失效很有可能就是世界构建序列在作祟，幕后黑手你卖萌也掩盖不了想拖死妖梦的事实！

“领主契约签订，被选中者切勿违背契约内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断空圣剑’，觉醒完成。

阵营选择……自动完成。

目前骑士姬等阶为LV4大能力者……因领主掌握特殊知识，所以将会说明特别注释。

骑士姬魂魄妖梦原能级为主神，现能级为真神，基础力量恢复完成，特殊模式开启需特定条件。

PS：祝你倾家荡产，好心当成驴肝肺的魂淡。”

“切，洒家也会倾家荡产？”许天时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心里自言自语似地道，“大不了就去找奸商赊账，反正粮食也不贵。”

有些束手无策的爱丽丝突然发现妖梦的精神开始逐渐活跃起来，原本一动不动的眼珠也有了规律的轻微转动。

“帕琪，快来看！”

帕秋莉都准备来次禁忌的人体炼成了，再怎么缺零件也比直接死在这个晶壁系的好。不过幸好她这句分身里的“无阵炼成装置”还没开始生效，不然妖梦真的要哭晕在这里了。

“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

“帕秋莉老师，是骑士姬和领主的契约。”奋笔疾书中的柯翊提醒了一句。

“原来如此！”帕秋莉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地道，“果然是因为最近恶魔法术研究多了么，脑子都有点迟钝了呢……”

“不不不，我觉得这和你研不研究恶魔法术没什么关系。”松了口气的爱丽丝难得吐了次好友的槽。

“诶？是因为年龄吗？果然还是因为年龄吗！咳咳，哮，哮喘犯了……”

“帕秋莉小姐，请您自重。”潇洒的女仆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顺便吐了个槽。她的做法非常有先见之明，因为下一刻某个挺尸中的少女就蹦了起来，跟只饿狼似地抓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食物。

“时间在上，你还真是吃货？”许天时咽了口口水，忽然感觉幕后黑手的警告似乎也不是单纯的挑拨离间……

“妖梦，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别吃餐具！”潇洒的女仆长刚想阻止某个眼睛都饿绿了的庭师，结果还是眼睁睁看着盘子和筷子统统消失在了少女的嘴里，“唉，这是秘银做的啊，很贵的。”

饥饿中的少女才不管什么秘银不秘银的，只要是东西她都能吃给你看！

这不，可怜的餐车也步了餐具们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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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

在许天时等人恐惧的目光中，魂魄妖梦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呼，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魔神孽龙咽了口口水，看了看某位庭师扁平光滑的小腹，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方向2号大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魂魄小姐，你的胃连接着某个蓝色无耳猫型机器人的四次元口袋吗？能不能掏出个竹蜻蜓或者任意门啥的？实在不行来个如意电话亭也可以……”

“嗯？你是孽龙？奇怪，白玉龙里为什么会出现孽龙……”san值恢复正常的魂魄妖梦很明显不记得自己的胃除了好吃的料理外都消化了什么猎奇的东西，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天时当场就给这位天然呆跪了。

“妖梦，你的记忆一直到什么时候？”爱丽丝微微偏头，轻声问道。

“爱丽丝？帕秋莉？咲夜小姐……祸灵梦？！”茫然中的魂魄妖梦挨个看去，忽然发现这里尽然有不少突然从幻想乡里失踪的人物。然而当她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巫女时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摸向腰间，可惜却摸了个空。

“是了，此处已非幻想乡……”魂魄妖梦失落地松开手，不过很快就重新振奋起精神，认真地说道，“在下只记得来到此晶壁系前四月之事，其后的记忆非常模糊。有可能是因为精神状态起伏不定，亦有可能是因为食物中有某种特异的物质，在下不敢妄下断言。”

“是么，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爱丽丝点点头，接着问出了非常想问的问题。她自己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跃动红莲，很明显是睡觉的时候被某些魂淡打了闷棍。这里的魂淡指的就是某个魔神孽龙的老娘，根本不用做其他假设。

“在下亦不知晓，不过……”魂魄妖梦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什么，“整个幻想乡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似乎是鬼巫女的‘炼狱【天照大神】’再次现世……在下本来准备加强白玉楼的防御，结果莫名其妙便来到了此处。”

驾驶位上的迦菈弥嘴角微微抽搐，总感觉眼前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少女和自己记忆中那个语言刁钻刻薄的家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她也精神分裂？嘶，超红莲团的精分真心不少啊……

“少女，能告诉我食量这么好的秘诀吗？”许天时决定忽略关于鬼巫女的话题，他总觉得身后的祸灵梦有点情绪不稳定。

“食量？厨师必须有个铁胃，不然如何做出最坑主……最美味的料理？”魂魄妖梦说得理所当然。

第六百零六章这触手怪才不是沙耶的同类！

“请问，”回答了许天时问题的魂魄妖梦下意识扯了扯衣服下摆，“在下究竟失去了多久的意识？”

“八个月。”迦菈弥淡定地回了句话。她记得屋内之人说自己被困了一年，减去清醒着的那四个月的话可不就是八个月。只是天知道一个有些弱气的少女体内为什么会有个那么爷们的人格，这简直就是某个受兎的翻版。

“八个月……难道在下来此处竟然已有一年之久？”魂魄妖梦大吃一惊，“莫非，在下这一年都被困在那狭小的斗室之内么？”

“如果你说的是那间附着了法术的木屋，那应该没错。”迦菈弥眉头微皱，随口答道。她正专心致志地寻找着附近的生命体，要知道身为宝具的红莲道标性能可是超一流的。

“是么，在下竟然浑浑噩噩活了这么久。”魂魄妖梦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知幽幽子大人没了在下是否还能好好的进食……希望她没把白玉龙吃光。唉，可惜了在下养的那几条锦鲤，她们多半已经进了幽幽子大人的肚子吧。”

“少女，这些先放在一边。”魔神孽龙决定无视对方话里隐隐对某个天然呆吃货亡灵的满满恶意，努力地将话题扭回了正轨，“你知道哪些囚禁你的人老家在哪儿吗？”

“抱歉，请恕在下无能为力。”魂魄妖梦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道，“在下一来到此处便落入了他们手中，而没有楼观剑和白楼剑的在下战斗力亦十分弱小，再加上当时还力量尽失……”

“别伤心，我刚来时和你一样，甚至比你还惨一点。”帕秋莉叹了口气，同情地拍了拍魂魄妖梦的肩膀，“妖梦，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那边有浴室。咲夜，你的换洗衣物可以送给妖梦一套吗？”

“没问题，帕秋莉小姐。”女仆长潇洒的点了点头，稍稍收拾了一下妖梦吃剩下的残骸。说实话也没多少，那位有个铁胃的厨师很节省。

“可以洗澡吗？真是不胜感激！”妖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接着立刻冲进了浴室之中。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哪里是浴室……很简单，门上写着呢。

“线索断了啊。”许天时往沙发上一靠，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那群邪教徒到底在什么地方？”

“领主大人，要不要用我的‘广域搜索’试试看？”菲特一只手绕着金色马尾的发梢，柔声说道。

“就怕打草惊蛇……”

一直将绝大部分心神投在论文里的柯翊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要说打草惊蛇，那群邪教徒的死早就已经惊倒了他们的老巢。现在邪教徒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强隐蔽的力量负隅顽抗，二是举家搬迁寻找新的栖息地。不管他们选择哪个，菲特的‘广域搜索’都能将他们揪出来暴打一顿。”

“柯翊说的没错，我们这一派的魔法少女说是使用魔法，实际上用的却是科技。魔炮的威力的确很强，但是在面对那些真正使用魔法或者其他特殊力量的生物时，我们的‘魔法’还是稍占弱势的。”菲特摸了摸挂在胸前的三角形魔导器，温柔地续道，“但我不一样，我可是恒雷龙，不管敌人是用科技还是用魔法来隐藏自己，我统统都能检测出来。”

“没问题，就靠你了！”许天时当场拍板，反正他这智商在眼镜娘面前就是个渣。与其浪费脑细胞想对策，不如多把精力多往Galgame里投一点——最近的Galgame真他喵的难攻略。

“巴鲁迪修，普通模式变身就可以。”

“Yes，sir。”

“等等，master，菲特。”迦菈弥出声制止了想要变身放福利的金发双马尾萝莉，皱着眉道，“情况似乎……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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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青翠如画的树林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被啃食后留下的残渣。散发着刺鼻酸味的粘液铺满了地面，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远处，一团肉块正在树林间不停地蠕动着，几有小山那么大。随着树木和草皮被它不但吞噬、消化，它的体积也在疯狂增长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变成真正的山。

当许天时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那东西是啥？”许天时挥了挥手，想要扇走空气中弥漫着的酸腐之气。

“不知道，似乎是什么来自虚空中的诡异物种。”帕秋莉摇摇头，慎重地道，“种族的消亡和诞生是一个不停循环往复的过程，每时每刻都有我们不了解的新种族出现在泛晶壁系里。那东西我以前也没见过，但似乎是吞噬者的概念变种。”

“吞噬者……沙耶的同族？”许天时咽了口口水，怎么也没办法把一个不停流着粘液的肉团和娇小的绿发妹子沙耶联系到一起——虽然她们本体相差不多。

“不，只是概念变种，和母体关系不大。”帕秋莉托着下巴，不解地道，“不过它的来历很成问题，竟然连迦菈弥都搜索不出它的生命迹象。不应该啊，我明明能感觉到它体内澎湃的生命力呢。”

“帕琪，它的确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爱丽丝.威震天眯起眼睛，操纵人偶用的丝线慢慢放了出去，“这东西有生命力的概念，但却没有生命迹象，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个死物。很矛盾对不对？但这恰恰就是制造者的高明之处。能造出这种血肉傀儡的人……是个厉害的高手。”

“它应该是我离开之后才出现的，master。”迦菈弥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指着某处道，“你看，我说的木屋原本应该在那里，而这东西的吞食轨迹也是以那里为起点的。奇怪，当时我明明没察觉到屋子底下藏着这种怪物……”

“地面没有翻动的迹象，它不是来自地下。”可以抽空看了一眼，接着继续埋头在笔记本上计算公式，“或许是来自空头，或许……这东西，就是那些死人尸体融合而成的怪物。”

第六百零七章肉山？

“尸体融合而成的怪物？”许天时挠了挠头，忍不住道。“可是不对吧，我记得那群邪教徒的人数都没超过20啊，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肉快山？”

“因为进食。”柯翊咬着笔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特别艰难的问题，“它的第一本能是生存，所有活动都是以此为目的的，吃东西自然也不例外。而想要更好地生存下去，庞大的后备能量是必不可少的。依我看，那座肉山看似庞大，实际上内里大部分都是储存的能量。战斗力或许不是很出众，但生存能力却一定强得可怕。”

“生存力强大得可怕？”帕秋莉摊开《炼狱五柱》，浓郁的黑光在她身周翻涌不休，“先让我试试看再说。”

泛着漆黑色泽的光骤然凝缩，变化为一副恐怖的画卷。那是描绘恶魔肆虐于大地之上，口中生嚼着挣扎不休的人类的残酷之画。其他生物的头骨垒成了直入云霄的高山，流淌的鲜血如同长河，最终汇聚为无垠的海。而在这恐怖场景最顶端的，是一颗黑色太阳。

“炼狱【天照大神】！”

黑阳坠落大地，无边的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黑火化作海洋，疯狂地灼烧着一切物体，也让万物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之中。

当初帕秋莉也亲眼目睹了鬼巫女肆虐幻想乡的场景，对“虎符【流星】”和“炼狱【天照大神】”的印象深入骨髓。以前还只是半神的她没办法模仿鬼巫女的符卡，即使成为神明族一员后也只能勉强模仿出七八分外在的表象。至于神髓，那果断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触摸的领域。

“……呼。”祸灵梦淡定地喷了口烟雾，喃喃自语似地道，“这就是‘鬼’的符卡么，果然很厉害啊。真不知道她的‘梦想天生’会是什么样子，是血么，还是……”

“用恶魔的力量唤醒炼狱，用炼狱之火模拟‘燃尽万物之域’，这样的思路吗。”这还是爱丽丝第一次看见超红莲团的帕秋莉使用法术，那种震撼无疑非常强烈，“帕琪，你的法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么？”

或许在永恒能级的存在眼中，帕秋莉的法术依旧稚嫩的可笑。但她至少已经开始摸索通向第九个颜色的钥匙，并且还取得了一定成果。假以时日，帕秋莉必然会成为永恒能级中的一员。

到那时，幻想乡将会多出一位“幻想万法之神”，而超红莲团亦将拥有一位货真价实的“红莲真理之神”。

黑阳持续的时间十分短暂，毕竟帕秋莉还不是永恒能级，根本没办法掌控住超出自己极限的力量。然而纵使只有短短的一秒，她的法术也打出了成吨的输出。

“姆Q，效果还算不错。”帕秋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地上那些粘膜连带着整座山统统都被炼化成了虚无，任谁都想象不到那片寸草不生的白地曾经是座苍翠如画的青山。

“嘿嘿，我就不信那怪物还能活下来。”

“帕秋莉，nozuonodie啊。”许天时叹了口气，指着废墟中蠕动的肉末道，“这东西还真没被烧死。”

“怎么可能，我的魔法！”帕秋莉差点没把下巴惊下来。幸亏红魔馆的女仆长就悬浮在她身后，不然她这分身肯定已经变成了高空坠物。

“这不怪你，一具分身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些。”爱丽丝怕了拍姬友的肩膀，安慰道，“如果是你本体使出这个法术，就算是以生命力顽强著称的吞噬者也得乖乖死掉。”

“爱丽丝，你这么说我反而更伤心。”帕秋莉苦笑着低语道，“这具分身是我精心炼制的，法术威力无限接近本体。现在的我要是不行，本体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唉，果然还是需要锻炼啊……”

“帕秋莉老师，我的研究很快就能得出结果，到时也许能对你产生些许帮助。”柯翊咬着笔头，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一心二用的。

“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最近都在研究哪个课题？”帕秋莉的注意力被自己学徒引了过去，不由好奇地问道。她在成为神明族之后就一直把本体锁在大图书馆的地下室里梳理魔力，平时在外面闲逛的都是分身。再加上她还要不停地修改魔法书，因此也就忽略了自己学徒的教育。

“多重魔法使的炼成。”

“……你继续。”帕秋莉果断决定暂不插手，免得打乱了宝贝学徒的思路。要知道“魔法使”向来只能单修一个派系，比如她修习的就是精灵魔法，而爱丽丝修习的则是人偶魔法。“多重魔法使”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就算是神明族的魔法使也不敢进行兼修，不然非得爆头不可。

“魔法使”不仅是职业，更是一个种族。她们的法术威力极大，而且每多掌握一种颜色都能获得质的提升，甚至还有个挂逼的美称。但与之相对的，她们不得不选择一个派系的魔法单修，稍有逾越就会导致头被爆掉。据说这是因为“她”认为“魔法使”挂开得实在太过分了，因此才会设下这种限制。

而现在，一个才学习魔法不到三年的少女竟然说要挑战多重魔法使……简直就像一个恐怖故事。若是别人说出这种话帕秋莉肯定会嘲笑对方，但这人要是换成柯翊么，那还真不好说。

“多重魔法使？你竟然已经开始研究这个了么？”爱丽丝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接着怅然道，“我一直呆在魔法之森里玩手办……进行魔法实验，都不知道你的研究进度。真是，有些愧对于老师的称号啊。”

“没什么，我习惯自学，爱丽丝老师。”柯翊扶了扶眼镜，继续奋笔疾书，“只要给我一座图书馆，我就能超神给你看。”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些零零散散的肉末再次聚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体型小了无数倍的怪物。如果说之前的它像是山，那现在它顶多也就是个山上的松鼠，似乎毫无威胁的样子。

“我来解决吧？”许天时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地道，“好歹我也是孽龙，毁灭个小不点还是绰绰有余的。”

“闪开，让专业的来！”帕秋莉相当不服输，扬手就是一团如同烈日般的火焰。

“皇家烈焰！”

炽热的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整片大地就彻底化作了灼热的红色熔岩，高温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然而那怪物却毫发无伤，反而涨大了一圈。不仅如此，它还在不停地吸收着地面上的热量，数秒间就让熔岩冷却成了黑色的岩块。

“吃……吃……吃……更多……更多……食物……”

足有一人高的肉块怪发出含混不清的低沉声音，犹如隔着一层蒙上了厚厚牛皮的鼓面。

“好强的火焰耐性！”帕秋莉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道，“这东西竟然可以自行进化？”

“想干掉它就得用最极端的方式才行，寻常的技能只会变成的它的食粮。”爱丽丝微微皱眉，“虽然还没达到不死性的地步，但这种裂解复生的能力已经强得有些离谱了吧。”

“我们这个世界稍微高等点的生物差不多都有这种水准，说实话我都习惯了。”许天时苦笑一声，直接走到了肉块怪身边，“其他晶壁系里难得一见的超速再生和不死性在我们这边比比皆是，可你除了接受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幸好我们超红莲团里大部分人都有克制这东西的能力，比如说我的拳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拳头，丝丝毁灭之意萦绕其上。待到话音落下之时，孽龙的铁拳也一并落到了怪物身上。只听“biu”地一声，肉块怪像是个气泡似地猛然破碎，洒落的肉末直接在空中就变成了粉尘。

“呼，还好不是什么太高等的生物。”许天时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往众人那边折返。然而就在这时，一团人头那么大的肉块突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在魔神孽龙反应过来之前便黏到了他的龙尾上。

“时间在上，这胃酸是不是过分了？”许天时疼地差点没蹦起来，龙尾不停地甩来甩去。然而毁灭之意这次却没起到丝毫作用，那团肉块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着他。

“许哥哥！”楚原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对方身前，光辉圣光气自掌心喷涌而出。小肉块如同遇见了春阳的白雪，轻松地便融化成了气体。

天使少女拉着许天时闪回队列之中，生怕还会有什么新变故出现。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地面下再次钻出了一团肉块，蹦蹦跳跳着就往众人这边行来。

“肉……好吃……更多……更多……肉……肉……肉……”

肉块每跳动一次，身体就像吹气球似地涨大一圈，速度更是快了一倍。不过短短数秒，那怪兽便再次进化成了小山一样的肉团。

“时间在上，这是肉山大魔王吗？”

第六百零八章肉，好吃（shizheyangma？）

“这不科学，它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再生能力！”许天时心疼地搂着坑坑洼洼的尾巴，高声控诉着GM耍赖。他那条可怜的尾巴上到处都是伤痕，不少地方都被啃得露出了骨头，可想而知那短短数秒内肉块究竟吃掉了多少他的龙鳞龙肉。

“有‘分裂’、‘传导’、‘超速再生’和‘自主进化’特性的血肉傀儡么……”爱丽丝玉指轻点嘴唇，柳眉微蹙，喃喃自语道，“那个炼制这东西的家伙一定是个行家，竟然连我都有些猜不出里面的原理。”

“制造这东西的家伙还真是舍得啊，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埋进了教徒的体内，难道是想让杀了那些邪教徒的人在绝望中被吃掉么？”帕秋莉呲了呲牙，忙不迭地从次元洞里往外掏炼金药剂，一股脑地撒到了魔神孽龙尾巴上。

虽然这么做可能有点浪费，但效果却好得出奇。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纠缠着化为了新鲜的血肉和鳞片，短短数十秒内便已恢复如初。

“还好我带得东西够全面，不然……”帕秋莉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地道。她们这次一个治疗都没带下来，甚至只能让专精进攻的魔法使来客串奶妈。

“没关系，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许天时甩甩尾巴，浑不在意地道。

如山的怪兽猛地向上一跃，庞大的身躯甚至遮蔽了小半个天空。它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单调的语言，无非就是“肉……肉……肉”的，根本毫无新意。

“肉——”

一声巨大的呼喝过后，肉山像是陨石似地坠落下来，接着与柳璃张开的“AT立场”撞在一起。只有本能的它还以为碰到了猎物，于是直接露出了锋利的口器。那一圈圈利齿不停地与绝对防御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这玩意儿除了嘴就是消化器官？”许天时看着头顶上那张巨大的嘴，目瞪口呆地开始吐槽，“难道它是貔貅吗，都不会排泄的吗！”

“咳咳，我觉得它是把排泄物直接塞进了皮下……”柯翊咳嗽一声，头也不抬地道。

“卧槽，难道我刚刚一拳打到了屎上？！”

“谁说的，”柯翊推推眼镜，面色十分平静，“排泄物又不止有固态。”

“卧了个大槽，我那一拳是职阶打进粪坑了吗魂淡！”

帕秋莉不忍心看着自家的领主大人在绝望中崩溃，于是安慰道：“别太伤心，不是还隔着一层皮呢么？再说那东西可能有副铁胃，能将所有食物全部转化为能量储存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许天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再喜欢战斗的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一坨大便星人，不然即便赢了也会觉得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噗——”

久攻不下的肉块怪可能是触发了什么特殊的应对机制，只见一大片屎黄色的不明物体突然从那口器里喷了出来，弄得AT立场上到处都是。

“……帕琪？”许天时颤抖着指向天空，“你能告诉我，那是啥么？”

帕秋莉捂着鼻子，偏过了头。

“是体液，和口水类似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你敢放下手吗，话说你倒是看着我说啊！”

为了不让天上那些……体液落到地上，柳璃不得不扩大了AT立场的范围。相信谁都不愿意让一大堆屎黄色的不明液体像雨似地洒下来，更何况在场的基本上全是妹子。

突然，一滴屎黄色的水珠从天而降，直直地落进了人群之中。要不是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估计非得有人中招不可。

“刺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腐蚀声，那滴不明液体直接贯穿了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诶？这东西竟然能穿透绝对防御？！”柳璃大吃一惊，连忙开始增加AT立场的层数。她本以为自己的防御力天下无双，不然AT立场又如何会被人成为绝对防御？可惜残酷的现实给她上了一课，再坚固的防御都有被人攻破的一天——其实就是某个没买到XBOXONE的幕后黑手给肉块怪开了外挂而已。

“这次谁来？”许天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少女们悄无声息地都退到了后面。

“嗯……嗯，我来吧。”菲特看了看那些摆明了不想和屎玩近战的家伙们，温柔地站了出来，“我是恒雷龙，龙息也可以对付这些……体液的。”

“拜托你了，菲特！”许天时郑重地将双手放到了金发双马尾萝莉肩上，“我们所有人的未来，都在你手里！”

“……夸张了吧？”菲特张了张嘴，温柔如她还是没办法对自家的领主大人开毒舌模式。

“那什么，你们能不能等一下再聊天？”柳璃苦着张脸，小声道，“爱爱已经要罢工了。”

菲特不再搭理魔神孽龙，直接化出了恒雷龙的真身。所谓的恒雷龙和其他龙族差异不大，在成年后都是人形。当然，你要是不算她头上那对弯曲的龙角、背后如云的龙翼、纤细健壮的龙尾的话，那的确和人类毫无二致。

“你们要不要后退一点？我怕……算了。”菲特想了想，还是没让大家离自己太远。她的龙息扩散幅度不算太大，至少没办法把天上那一大滩“口水”全都囊括进去。

金发双马尾的萝莉深深吸了口气，闪电如同水流般顺着气旋拥入她的口中。雷霆在她身周咆哮不休，一如天罚临世。

“恒雷龙的……天罚咆哮！”

庞大的雷柱自萝莉小小的口中轰然射出，先是贯穿了绝对防御，接着蒸发了流翔的肉块怪，最后直接冲进了苍穹之中。直到许久之后，天空中的雷光方才渐渐散去。

“啧，总算是解决了一只，但剩下的怎么办？我可不认为刚刚那就是它的全部能耐。”许天时咂了咂嘴，总感觉有点蛋疼。

然而当众人看到那个叼着一团肉块的萝莉时，真心全部惊呆了。

“露，露米娅，你在干什么？别吃啊！”

“肉，好吃。（shizheyangma？）”

第六百零九章你获得了一个“朋友”

露米娅在众人无言的目光中飞快地吞掉了手里的肉块，之后还拍了拍完全不见起伏的小肚子。

“……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全都吃了，魂淡吃货！”许天时一个垫步冲到露米娅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半晌后才松了口气，“还好，你有个厨子的铁胃。”

“是~这样吗。”露米娅咧嘴就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露米娅饿了！”

“又饿……好吧，咱们先回方向2号。”许天时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奶爸的职责，就像个孩子的父亲。他一边说着，一百年带头向方向2号走去。

露米娅虽然已经来了很久，但她从来没接触过战斗序列的事情。别管她有多强的战斗力，也别管她的潜力有多深厚，总之没人愿意让她踏上战场。具体的原因许天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这是慧音老师严肃嘱托过的事情。

笨蛋一样的露米娅在跃动红莲和在幻想乡时差不多，每天都过着地狱……不对是天堂一样的“学习生活”。天知道她已经留了多久的级，反正没人期待过她有毕业的那一天——就和某个名为琪露诺的⑨一样。

她是个十分贪吃的妖怪，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想扔进嘴里尝尝味道。也幸亏她呆的地方是物产丰富的跃动红莲，不然再大的国家也能被她吃回解放前。与她食量相对应的则是那份纯真的天性，整个超红莲团里没人不喜欢她，许天时自然也不例外。

“露米娅，你是怎么出来的？”菲特柔声问道。

“不知道，吃着吃着就到这里了。”金色短发的萝莉茫然地回答。

“难道她吃穿了博丽大结界？”曹瑾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博丽大结界外面还有‘天使的镇魂符’呢啊！”

“露米娅很可能是被幕后黑手弄下来的，但那个家伙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帕秋莉微微皱眉，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天时后面，“方向2号里就有一个与跃动红莲相接的连接点，领主大人更是能直接将她送回去，不是么？”

“漫无边际的猜测毫无意义，先回方向2号再说。”许天时随口回了一句，“管他有什么阴谋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全都接着就是了。”

两三公里的路程对超红莲团战斗序列的战士来说并不算远，仅仅只花了两三分钟而已。其实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在两三秒内就到达目标，只是拉起的风压将会摧毁沿途的大部分物体，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创伤。

事实上达到他们这个能级的存在举手投足间皆能造成难以想象的毁灭效应，若不是幕后黑手的世界构建序列一直在竭尽全力的限制他们，恐怕地球君都承受不住魔神孽龙轻轻一跺脚。所以除了有限的几个少女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被禁止使用超速移动技能，只为保护地球君能多活段时间。

“柯翊，你最近咋不怎么说话？”许天时好奇地回过头，问道。平时遇到这种事时柯翊都会自己跳出来道明解决办法，今天她却一直很安静，让人忍不住心中生疑。

“别打扰她，领主大人。”帕秋莉连忙拧过魔神孽龙的脑袋，语带埋怨地道，“柯翊正在进行史无前例的研究，一旦成功就能开创我们魔法使的新纪元。到时魔法使将会成为挂逼中的挂逼，世上再也没人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好吧，我不打扰她就是了。”许天时郁闷地抱起小露米娅，顺手就将她架在了脖子上。可能是年纪到了，也可能是萝莉控之魂在作祟，反正他十分自然地做出了这种堪称猥琐的动作。

什么？你说这动作哪里猥琐？

你去大街上随便找个萝莉做下这动作，看看警察叔叔会不会抓你进去捡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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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之后，许天时等人回到了方向2号之前。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车门前竟然有个衣衫褴褛的邋遢大叔正不停地拿着石块砸着车门。那专注的神情，势大力沉的动作，竟似是完全没察觉到苦主就在自己身后。

“那个，你在干啥？”许天时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邋遢悚然一惊，猛地转过身。众人这才看到他的样貌，那副胡子拉碴的样子完全没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长长的头发就像个鸟窝似地，油腻得都打结了，阵阵馊味让人非常想捂住鼻子。也幸亏在场的都是饱经训练的资深战士，这点小味道还不足以击垮他们的意志。

“嗯？”许天时眉头一皱，忽然发现对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那人淡蓝色的眼眸中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充斥于其中的尽是疯狂与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

邋遢大叔举着石头冲向众人，仿佛对面那群怪物身上不自觉散发而出的威严完全不存在似地。如果他现在喊的不是“啊”，而是“安什么什么阿什么巴”，那才是真的应景。当然，这衣服里必须要塞上一堆红红的****……

“轰——”

一声巨响之后，大叔的身体直接被****炸成了四溅的肉末。这种附加了灵能的炸药的确威力不俗，可惜他面对的是一群真正的怪物。别说是灵能炸药了，就算是灵能核弹都伤不到他们一根毫毛——你队伍里有个会玩绝对防御的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货是来干嘛的？”许天时看了看粘在AT立场上的半个眼球，疑惑地问道。

“我想，他的精神早就已经崩溃了。”爱丽丝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道，“而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爱丽丝话音刚落，洒落与四周的血肉与骨骼便开始蠕动起来。一颗颗眼珠在碎肉上张了开来，滴溜溜地四处乱转。随着长出眼睛的肉片不停增多，它们蠕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仅仅只用了两三分钟便聚合成了一只半人高的肉块怪。

“柳璃，请困住它。”爱丽丝兴致盎然地观察着那团蠕动的肉，话语中大有一种科学狂人的意味，“这就是它的原始形态么？真是个不错的实验素材。”

“爱丽丝，抱歉，恐怕你不能研究它了。”柳璃神色一凝，严肃地道，“爱爱说它在尝试吸收绝对防御的力量，希望能尽快消灭它。还有，最好别把它直接放进次元洞，不然极有可能造成次元塌方。而且它对极寒冰冻的抵抗力也不弱，就算是绝对零度也无法让它真正停止活动。依我推测，冰冻大概只能维持三分钟到五分钟，之后它就会破冰而出，吃光自己见到的一切。”

“不愧是日和酱的学徒，对血肉傀儡这种魔法衍生物也如此了解。放心，我会用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囚禁住它的。”爱丽丝赞叹地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对潇洒发呆中的女仆长道，“咲夜小姐，可以帮个忙么？”

“请说。”女仆长回过神，潇洒地点了点头。

“能否请你用月时计锁住它的时间流？”

女仆长闻言直接掏出了月时计，对着那肉块怪按下了某个按钮。下一刻，不停挣扎的怪物便停止了一切活动，宛如雕塑。

“以前在的时间流动来算，它大概会在三天后恢复行动。请自己小心，爱丽丝小姐。”

“我说爱丽丝，你想用它做什么？”帕秋莉怕了拍好姬友的肩膀，小声问道，“你的人偶已经很厉害了吧，需要再添加这种诡异的东西么？”

“魔法的道路永无止境，帕琪。”爱丽丝轻声说道，精致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我虽然不是银烛之火的一员，但探索魔法之路的精神还是具备的。”

“……你确定么，爱丽丝。”帕秋莉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道，“我觉得，你是想拿这东西做手办。”

“既然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啊！”爱丽丝的严肃瞬间崩溃，微笑着轻锤了好姬友一拳，“这东西做出来的手办一定比普通肉块做出来的优秀，说不定还能做出有特殊‘功效’的好东西呢。”

“……别拿我当模特，我不搞姬。”帕秋莉打了个冷战，悄悄远离了对方。

“哎，帕琪，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爱丽丝不愧是个优秀的百合，兴致上来时完全将旁人当成了萝卜，“想想以前嘛，我们不是很……”

“停！”帕秋莉连忙捂住了姬友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某个还在逗萝莉魔神孽龙，“爱丽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朋友卡吗，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收到这个。”爱丽丝泫然欲泣，好悬没哭出来。幻想乡里的确有不少人类男性，可真正出彩的少女们还是以百合居多。因为普通人毕竟是普通人，他们的世界和少女们基本没什么交集可言。

第六百一十章你获得了一个“旧印”

许天时可没时间理会那对曾经的好姬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

“露米娅，这个不能吃！”许天时一把拍掉了吃货笨蛋手里的东西，严肃地道，“听好，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吃了之后会肚子疼的！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我要吃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露米娅留着口水，眼馋地看着地上那摊染满鲜血的诡异物体，“硬硬的，粗粗的，嚼起来嘎嘣脆，味道一定是鸡肉味！”

“你够了，放过贝爷梗吧。”许天时揉了揉萝莉的脑袋，拉着对方就进了方向2号，“方向2号里储存着很多食材，看洒家给你露一手！”

结果很不幸，魔神孽龙见到的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仓库……以及一个正在啃黄瓜的妖梦。

“……你，全都吃了？”许天时大张着嘴，放进去一个鸡蛋都不成问题，“喂喂，这可是足够十几个人吃半年的储备啊！”

“抱歉，在下饿的厉害。”妖梦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黄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在下被囚禁时一直未曾真正的饱食过，沐浴之后更是感觉腹中饥饿难耐。请安心，在下的食量平时绝对没有这么大，顶多，顶多只吃这些的四分之三……不，一半就好！”

“时间在上，你还真是幽幽子的侍者。”许天时扶着额头，苦笑道，“我真好奇白玉楼平时都是靠什么维持生计的，种地绝对无法满足你们的吧。”

“白玉楼么……”妖梦下意识扯了扯蓝色裙子，没过膝盖的裙摆让她总觉得很不安全，“在下和幽幽子大人平时吃的都是亡灵们的特产，一种永远不会枯萎、生长速度惊人的果实。果实里有各种各样的食材，但对人类来说都是剧毒，是只有亡灵才能食用的东西。幽幽子大人是正宗的亡灵，而在下亦是半人半灵，皆可无碍的食用此物。”

“这样么，怪不得白玉楼没破产。”许天时了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看向妖梦，“对了，你的半灵呢？我怎么一直没看见过。”

妖梦偏过头，小声说道：“其实，在下很喜欢吃绵软的棉花糖……”

“卧槽你吃了啊！”

“咳咳，在下怎会吃掉自己的半灵？又不是幽幽子大人。”妖梦咳嗽一声，义正言辞地从背后掏出一个白白的软软的还带着个尾巴的东西，“请看，这便是在下的半灵。”

许天时深吸口气，一把夺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

“你妹的半灵，这是棉花糖！”

“哎？”魂魄妖梦一愣，面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在下刚刚吃棉花糖时总觉得味道不对，而且挣扎的还很厉害……原来是不小心把半灵吃掉了吗。在下还真是个笨蛋啊，哈哈哈哈……”

“哈你妹啊，没了半灵的妖梦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了啊！萌点呢，把萌点还给我！”许天时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撒泼打滚，仿佛这样就能用节操换来萌点似地。

事实上他做的完全正确，因为节操真的能换来萌点。

只见一个蝌蚪似地白色半透明半灵晃晃悠悠地从屋外飘了进来，之后一头扑进了妖梦怀里，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旅人。

妖梦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半灵，眼中慢慢嘘满了泪水，便连声音都哽咽起来。她的动作就像是博丽灵梦抱着自己的塞钱箱，当然你想说无节操抱着自己的节操也没什么不对。

许久之后，妖梦慢慢拭去了泪水，小声自语起来。

“嗯，嗯，原来是这样吗。你见到情况不对就直接丢下在下躲到了外面，结果却在树林里迷了路，直到刚刚才感觉到在下的气息……真是辛苦你了，半灵。”

许天时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妖梦，看得对方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请问，在下身上有什么不妥吗？啊，如果是因为裙子，那在下真的没有办法了。咲夜小姐的裙子只有这么短，说实话在下也感觉有些不知廉耻……”妖梦说着说着脸就红了，不停地往下扯自己的裙子。

“女孩为何穿短裙？因为短裙才是浪漫！啧啧，穿惯了过膝长裙的你不会懂的，短裙到底有多优秀。”许天时摇着手指，以一副专家的派头说着******似地发言，“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给全天下所有短裙党道歉！”

“真，真是不知廉耻！”妖梦脸色红得都能滴下血来，就跟个煮熟了的虾米似地，“要是在下白楼剑和楼观剑在手，定要给你个深刻的教训！”

“可你不是没有么……时间在上，你刚刚一打岔我都忘了！”许天时一拍脑门，翻手从藏龙里掏出一长一短两把太刀，“给，你的白楼剑和楼观剑。”

“这……”妖梦摸了摸手里的刀鞘，有些疑惑地道，“外形和手感一模一样，其中蕴藏的力量也相差无几，可在下为何没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废话，山寨的呗。跃动红莲里那群天使没事干的时候不是筑城就是训练生活职业，各种各样的额山寨货堆得连仓库都放不下了。这是她们做得最好的几套作品之一，剩下不是给了艾露莎就是在喜爱收藏管制刀具的人手里。对了，你想玩玩比那名居天子的剑不？我这里也有好几十把……”

“不必，用此物即可。”妖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的推销，“与其担心在下，不如看看露米娅……她又在吃什么？”

“嗯？”许天时一愣神，连忙回身看向萝莉。对方手里正拿着一个银色的圆形镂空纹章，“咔滋咔滋”地啃得相当起劲。可惜那东西硬度惊人，就连食人妖怪的利齿也奶喝不得。

“露米娅，我说过别乱吃东西……嘶，怎么回事？！”

许天时连忙伸手去拉露米娅嘴里的东西，但手指刚碰到银色物体的瞬间就传出了焦糊的肉香，竟是烤熟了。

“此物，似乎是旧印？”白玉楼的厨子眼界不凡，当即便认出了那东西的真身，“嗯，没错，是强化过的旧印。领主，莫非你是伪装成孽龙的邪神？”

第六百一十一章你获得了一份“知识”

“邪神，我怎么可能是邪神。”许天时失笑道，“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魔神孽龙，一点其他血都没掺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妖梦从露米娅嘴里夺下了旧印，疑惑地四下打量着那东西，“旧印只会对克苏鲁神话的邪神们产生伤害，对其他生物来这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普通纹章而已。若领主并非邪神，此物又怎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许天时摇了摇已经熟透的手指头，“旧印不能对付邪神，正如翔之于人类，它只是属于邪神不喜欢的东西而已。但要是逼急了邪神照样能对持有旧印的调查员动手，大不了之后去洗手。”

“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不是个好朋友。”妖梦耸耸肩，当先走出了空空如也的仓库，“此物原本只能在本人缺乏相应知识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安全感，还可以为同样缺乏知识的朋友提供虚假的安全感。但实际上，此物并不能对邪神产生切实的伤害。然而领主，你看到的这个旧印受到过特殊的法术祝福，相信在帕秋莉她们眼中此物的魔法灵光肯定可以晃花人的眼睛。因此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旧印，而是一可以对邪神造成巨大伤害的武器。”

“可洒家又不是邪神啊，为什么手指头还是熟了？”许天时将露米娅抱进怀中，不是为了猥亵幼女，只是单纯的不再让这个吃货对自己散发着浓郁肉香的手指头感兴趣罢了。

“是因为是沙耶吧，领主大人。”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的帕秋莉接过旧印，随意打量一下后便扔到了一边，接着闭着眼睛回答道，“她在我们每个人体内都种下过为数不少的肉块，以便于自己能够随时随地的复生。据我所知，她在你身上种下的肉块最多，大概有几十块左右。”

“……沙耶是邪神？”许天时明智地避开了自己已经变成******的事实，惊讶地问道。

“她的本体是吞噬者，而残酷女皇所属的这个种族正是邪神中最高位的存在，没有之一。”祸灵梦叹了口气，喷出一大口烟雾，“哀家记得这些都是上白泽讲过的内容，难道天时你从来没记住过吗……”

“不，洒家只是恰好忘记了。”许天时负隅顽抗似地顶了句嘴，接着毫不犹豫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既然已经出现了旧印，那就证明我们的世界也有邪神的，对吧？”

“以前绝对没有，所有关于克苏鲁神话的事情都是概念化映射。但现在……”柳璃微微蹙眉，小声说道，“估计信奉那群邪神的宗教已经现身了。这枚旧印的威力不俗，相信持有它的人也是个十分优秀的调查员。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将邪神降临的阴谋挫败，就连自己都……”

“变成了这东西么。”爱丽丝拍了拍搁在一边的冰块，那里面封着的正是极难被杀死的血肉傀儡。

“许哥哥，这种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楚原抓紧手里的天青色圣枪，正色道，“那群邪神大部分都是混沌天蛇的忠实拥簇，而且个个都是激进派的一员，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散播混沌。让它们降临于世只能为世界带来巨大的创伤，除此之外毫无益处可言。”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哥哥。”柳璃也难得的严肃起来，就连声音都不由大了点，很明显是第二人格在主导身体，“来自泛晶壁系的它们可不会管这里的情况，所以它们必然会成为恶魔们的天然盟友。谁都不知道被召唤的邪神是哪个，如果是阿撒托斯、奈亚拉提托普、莎布.尼古拉丝、犹格.索托斯这些最强大的外神……事情就更麻烦了。”

“啧，一个个全是接近永恒能级的怪物么。”许天时砸了砸嘴，感觉无比蛋疼，“咱们的世界到底哪里好了？怎么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寻常世界难得一见的主神能级在咱们这边都快变成大白菜了啊魂淡，连永恒能级的女王和女皇都亲身降临了啊喂！”

“吐槽也没用，她们该来还是会来。”爱丽丝坐到帕秋莉身边，似乎还没对自己的好姬友死心，“团长，是不是要和邪神开战是你的自由，也是你该做的决定。”

“打，必须得打。”许天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我们马上就要去11区寻找以前的团员了，临走前必须得把这边的尾巴清理干净才行。F@ck，本以为没有恶魔了还能稍稍松口气，尼玛这就给我弄出一个邪神降临的剧情，真心是想拖字数么？”

“我负责搜索。”菲特当仁不让地揽过职责，二话没说直接跑到了方向2号的车顶上。那里有一个接驳装置，能让她将魔导器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曹瑾微微皱眉，圣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丝丝不妥，“为什么邪神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即将前往11区的时候冒出了头？别忘了，幕后黑手可是一直在针对我们。”

“哈，那家伙还能对我们做什么？”许天时轻笑一声，“我们超红莲团里战斗序列的战士不是真神能级就是主神能级，跃动红莲里还有四个永恒能级随时待命。除非幕后黑手弄出六个完全体的女皇来，不然想和我们斗……还是太嫩了点。”

“骄傲可是大敌，笨蛋。”曹瑾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就算我们有五个永恒能级又如何？她们敢开王权缩影助阵么？不能控制力量的王权缩影瞬间就能让这个晶壁系毁灭殆尽，难道你想亲手毁灭自己的家乡？”

“她说的没错，天时。”祸灵梦吐出口烟雾，接着用烟袋轻轻敲了敲魔神孽龙的脑袋，“哀家是永恒能级的完美魔神，也是拥有‘巫女’命格的博丽巫女，可哀家依然不敢自称无敌。世界构建序列对永恒能级的限制几乎达到了极致，除非我们动用王权，不然战斗力不比寻常主神能级高上多少。”

她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右手食指。下一刻，球形的黑绿双色阴阳宝玉在指尖上方浮现而出，静静地旋转不休。但它的确是很安静没错，可周围的空间却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咔咔”声，接着像是镜子似地轰然碎成漫天的残片。

祸灵梦食指一动，收起了自己的“神玉【阴阳】”。空间上的异象立刻被暗魇权杖修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她晚上一秒都会让恐怖的时空湍流拥入这个晶壁系，摧毁它们见到的一切。

“看到了么？哀家只是动动念头就险些造成世界的崩溃。那个幕后黑手一方面疯狂地限制我们，一方面又不停地削弱晶壁系壁垒，完全是在逼迫我们不能动用‘神’名武器。哀家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没看阿尔萨莉、晓美炎、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都不敢进入末世了么。”

“……那咱们潮红练摊本身的战斗力也不弱啊，一群主神能级不一样可以碾压所有敌人？”许天时不服气的反驳道。

“也怪哀家平时没跟你说这些，大概其他人也不愿打击你的自信吧。”祸灵梦靠在许天时身边，和博丽灵梦一模一样的脸上完全见不到属于魔神的疯狂，有的只是温馨和柔和，“天时，自信是好事，过度自信则是灾祸的伏笔。执掌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有许多办法摧毁你的意志，战斗力高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敌人。你的直觉不是也提醒你了么，不然你为什么没向幕后黑手发动攻击？”

“我就是觉得时机还没成熟……好吧，我知道了。”许天时郁闷地点点头。他可是正面肛赢过曙光女皇的人物，按理来说完全能去找幕后黑手再肛一场。到时候这本书这本书妥妥地就完本了，而且还是大家期待的BadEnd。

幕后黑手到底有多厉害？嗯，本书大概还有将近一百万字的才会结局，所以请自行想象。那家伙的强大并不止体现在实力上，更对的还是世界构建序列赋予的权限。只要那东西还在，幕后黑手就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战斗力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强弱，永远不能。

“不要气馁，天时。”祸灵梦摸了摸许天时的头顶，柔声说道，“你身边还有哀家，还有整个超红莲团。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论未来如何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哈，洒家可不会气馁。”许天时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恶魔还没杀光，末世还没解决，队友都没找回来，洒家哪有时间气馁？”

“乖，晚上给你做酱牛肉。”祸灵梦微微一笑，当真是满室生春。

另一边的妖梦下巴差点脱臼，她完全不能想象眼前这货竟然是那个曾经血洗了幻想乡的祸灵梦。她记得自己的爷爷魂魄妖忌就是因为和祸灵梦打了一架才从庭师的位置上退了下去，不然她现在应该还处于实习之中，远远没到接班的时候。

那个满手血腥的巫女……竟然也会笑得这么温柔？

“习惯就好，这个灾祸不太冷。”帕秋莉拍了拍妖梦的肩膀，安慰道。

“……在下会努力习惯的。”妖梦深吸口气，严肃地回道。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突然弹出一面光屏，黑色高达一样的“魔法少女”跃然其中。

“我找到他们了，领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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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的克苏鲁神话（CthulhuMythos）是以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世界为基础，由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整理完善、众多作者共同创造的架空神话体系。克苏鲁并非此架空世界中的主神，虽然它是在地球上很常见的信仰。

这些神话的题材可能来自世界各地神话传说的再诠释（如北美传说中的雪怪温迪哥）。只要是接受洛夫克拉夫特小说的概念而衍伸创作的小说都可以纳入此神话的一部分，所以此神话系统至今还在扩展，仍有许多新的创作。

在克苏鲁神话中，“旧日支配者”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它们曾经统治这个星球，现在却陷入了沉眠之中。然而它们的触角却从来没从世界上离开过，在阴暗的角落和荒芜的地带中经常可以看到信仰它们的狂热教徒留下的痕迹。一旦“旧日支配者”们从沉眠中醒来，则必然会带来世界的黄昏。

“外神”是“旧日支配者”中极为强大的存在，它们的力量甚至可说是宇宙运行力量的具体化，是远超宇宙之外的存在，其能力是旧日支配者远远比不上的。其中最主要的统治者“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宇宙源初之混沌，与其后诞生的“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等三柱原神可说是克苏鲁神话中最重要的存在。

除了它们之外，还有“古神”、地球本来的神以及大量其他超自然存在。这庞大且繁杂的体系共同构成了整个克苏鲁神话，完全不逊色于地球本土诞生的各种神话传说。

在克苏鲁神话之中，人类不能直面邪神，不然就会让san值（精神值）降低。这个数值一旦降到零，那就代表着此人发疯了，比如说之前的自爆狂人和女汉子型魂魄妖梦。

而在这个神话体系衍生出的各种作品中，“调查员”的角色随处可见。他们身上挂着旧印，身上带着手枪啊、手榴弹啊之类“软弱无力”的武器，不停地挫败着邪神的阴谋。据说调查员有三神器，分别是“旧印”、“撬棍”和“朋友”。

旧印可以为调查员提供虚假的安全感，撬棍这种物理学圣剑就不解释了，至于朋友么……按照设定来说，人类是不可能杀死邪神的，而它们的眷族需要大威力武器才能杀死。在只有各种娘娘腔武器的情况下，调查员如何才能逃脱呢？

嗯，这时候你可以给朋友一枪让他留下喂修格斯，起码在吃掉你之前，让它有点东西垫底。而前提是，不能让朋友持有武器。或者你可以给朋友撬棍或者旧印，让他对付追捕者。

接下来，本喵将为大家展示一下朋友的正确用法和错误用法……省得你们去百度或者维基了。

“【修格斯】发现了【调查员】。

【调查员】和【朋友】开始逃跑！

【修格斯】追了上来！

【调查员】使用技能【说服】。

开始判定……失败！

【朋友】拒绝去送死！

【调查员】使用技能【组合】。

加入材料一：【旧印】。

加入材料二：【朋友】。

【合成】成功：【持有旧印的朋友】！

【调查员】使用技能【说服】。

开始判定……成功！

【持有旧印的朋友】义无反顾的冲向了【修格斯】！

【持有旧印的朋友】成功纠缠住了【修格斯】！

（修格斯用餐中。）

【调查员】成功逃走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错误用法么……

“一大堆【深潜者】发现了【调查员】。

【调查员】和【朋友】开始逃跑！

一大堆【深潜者】追了上来！

【调查员】使用技能【说服】。

开始判定……失败！

【朋友】拒绝去送死！

【调查员】使用技能【组合】。

加入材料一：【撬棍】。

加入材料二：【朋友】。

【合成】成功：【持有物理学圣剑的朋友】！

【调查员】使用技能【说服】。

【持有物理学圣剑的朋友】使用技能【击昏】！

【调查员】被击倒了！

（深潜者进食中。）

【持有物理学圣剑的朋友】成功逃走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上述的克苏鲁神话与许天时他们知道的知识相差不多，但其中某些地方还是有些许不同的。比如说邪神中最顶尖的存在是“残酷女皇”统领的吞噬者一族，她们位列于邪神中的最顶点，堪称是统治者的种族。

需要注意的是，残酷女皇本身并没有固定的信仰，她并不是混沌天蛇的教徒。但她也不是什么忌讳信仰的存在，由她率领的邪神群落宗教信仰实际上非常宽容——谁让这位女皇是个只知道吃的大吃货。

因此，很大一部分邪神加入了混沌天蛇，并成为了激进派的一份子。它们四处散播混沌，简单来说就是闲着没事干也要毁灭世界给你看。说实话，“邪神”的名头就是被这群魂淡给弄出来的，偏偏它们还相当得意。

你问本喵为什么弄出将近两千字左右的介绍？因为接下来两卷里邪神的戏份很重啊……

第六百一十二章疯狂之物

群山蜿蜒如龙，古树青翠如画。灼热的太阳不停地播撒着炫目的强光，炎夏的高温让风都变得不再那么喜人，蒸腾的水汽甚至让视线都变得微微扭曲。

人类的足迹曾经遍布世界各地，处处都能见到钢铁与金属交织而成的造物，因为这些都是属于文明的火焰。然而如今的地球已经与两年前截然不同，文明渐渐被荒蛮所取代，世界也慢慢地恢复到了文明未曾出现前的景致。

恶魔居无定所，血脉觉醒者偏安一隅，变异者更是如同野兽般毫无理性的光辉可言。由它们主导的地球上自然见不到闪耀的文明，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厮杀和挣扎。不是我吃了你，就是你杀了我，仿佛已经不再有和平的立足之地。

这是一个彰显丛林法则的世界，冷酷与生存奏响了未来的主旋律。

这，即是人类的末日。

但人类从不是甘于没落的种族，再大的艰险也无法阻止他们心中的火焰。那是曾经烧尽了世上一切反抗意识的力量，也是促成人类昔日霸主地位的根源。

纵使面对世界的非难，人类的心依旧没放弃过对“希望”的追求。

就如同山岳对面的那座临海“城镇”，虽然破落又狭小，但仍然是只有人类才能建设出的“奇迹”。

不管生活于其中的人类抱持着何种想法，至少此时此刻——

他们，握住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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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天气真热。”许天时抹去了额头的汗水，不停地用手在脸颊旁呼扇着。可惜扇起来的都是热风，不仅没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凉爽，反而加剧了对酷暑的感知。

一个热得快要吐舌头的魔神孽龙……嗯，或许我们可以称他为人类最忠诚的朋友。

“我说祸，惩罚游戏还要继续进行吗？”

祸灵梦轻松地走在许天时身边，炎热的天气并未对她造成丝毫影响。不管世界构建序列对她的限制有多大，她仍然是个魔神，高温对她来说并无大用。想用温度伤害到她，至少也得是“冰神⑨”或者“火神⑨”那个级数的才行。

“哀家曾听人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虽然说这话的人因为不讨喜而被哀家顺手解决了，但他的话哀家还是非常认同的。”

祸灵梦背着手，嘴角蕴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时间在上，孟子被你宰了吗……”许天时咧咧嘴，顺便在心中为儒家的圣人默哀了三分钟。

“谁让他们一个个都鼓吹哀家是什么‘祸乱之源’，还想坑杀了哀家呢。”祸灵梦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中带上了丝丝苦涩的意味，“现在想想，当年的哀家还是太过冲动了。他们以凡人之躯洞悉了魔神的本源，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其他人能远离‘灾祸’。”

她深吸口气，没等许天时说话便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不过类似的错误哀家不会再犯了。身为螺旋的‘巫女’，过去只能成为继续前进的动力，而不是绊住脚步的枷锁。天时，你也一样。”

“嗯，我晓得。”许天时连忙点头，不然今晚的食谱里肯定要添一道龙肉火锅。

另一边，魂魄妖梦不由打了个冷战。

“随时随地的说教么……在下的三观快要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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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帕秋莉拍了拍半人半灵的肩膀，笑得十分洒脱，“我们的三观早就崩坏殆尽了啊！”

“尽情地放纵自己的幻想，不正是幻想乡的精髓？”爱丽丝遥望天空，仿佛能看到一抹翠绿的轨迹，“常识也好，普通也罢。妖怪、人类、神明、仙人、幽灵……将这些统统聚集在一起，构筑一个属于我们的、永不褪色的世界，让所有的幻想统统成为现实，才是幻想乡存在的意义。”

“就算是这样的幻想乡，也有难以包容的黑暗面。”十六夜咲夜潇洒地侍立于帕秋莉身侧，声音中蕴含着丝丝快意的张扬，“可真正包容了一切，让那些因失意而落寞的少女们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的，是这不灭的螺旋！”

“幻想鬼神”伊吹萃香、“幻想武神”红美铃、“历史贤者”上白泽慧音、“凤翼火神”藤原妹红、“幻想灾祸”祸灵梦……每个来到超红莲团的幻想乡住民都找到了新的生存意义。她们曾沉湎于过去，在昔日的回忆中不可自拔。然而今天，那些曾大放异彩的少女们终于走出了自己设下的牢笼，在这个晶壁系中再次奏响了各自的旋律。

就连自己不也一样么，“幻想的杀人鬼”……

“……在下刚刚加入这个‘超红莲团’，并不能了解你们的想法。”妖梦神色一肃，正声道，“但在下会尝试着接受这一切，用自己的意志感受你们说的‘包容’。”

“妖梦，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帕秋莉微笑着勉励道，“超红莲团的螺旋之道可以用语言直接说给你听，但最终还是要你自己亲身体会。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了解的信念，除非你碰到什么‘契机’。”

“……在下总感觉那并不是什么好事。”妖梦叹了口气，好奇地问道，“在下一直有个疑惑，这超红莲团里都有什么人？”

“天使啊，魔炮少女啊，魔法少女啊，亡灵啊，英灵啊，圣人啊，永亡之主啊……总之非常多，一一洗细数的话就可以说很久很久。”帕秋莉明智地止住了话题，没再开拖字数的头，“其他人等回跃动红莲之后再说，我先为你介绍下目前的成员。”

她指了指在一旁兴奋得转来转去的天使，小声道：“那个是楚原，光辉神圣天使和血腥神圣天使两族的族长。想打架切磋的话千万别找她，这家伙是布伦希尔德的得意弟子，节操什么的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嗯，看到那边穿着重甲的家伙了吗？她是曹瑾，泛晶壁系第二个圣人。不过最好也别和她提打架啊切磋啊之类的事情，这家伙能把你的节操拉到和她一个水平，然后用她丰富的无节操经验击败你。对了，那个绝对天使也一样，柳璃可是风音日和手把手教出来的学徒。”

“金发双马尾幼女是菲特，泛晶壁系中大名鼎鼎的‘宠妃’、‘黑色死神’。别以为她有幼女体型就是个好糊弄的家伙，那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妈……”

“不管阴晴都不摘牛仔帽的是英灵迦菈弥，是个贩卖灾祸和希望的武器行商人。千万别和她打架，这家伙的武器多得让人没脾气，逼急了更是可以开出高达……哦，她旁边背着狙击枪的是小佳，迦菈弥的跟班。”

“啊，那个戴眼镜的勤奋女孩是柯翊，也是我和爱丽丝的学徒。别小觑她，这位似乎有‘棋手’的命格。你也见过艾拉，想必不会对‘棋手’命格的家伙认知出错……”

帕秋莉不停地往少女们身上抹灰，就像她们听不到似地。

“帕琪，我有种杀了你就能满级的感觉。”楚原叹了口气，挥了挥圣枪。

“帕秋莉，你是不是漏了个人？”妖梦疑惑地问道，“那边一直看书的人类又是谁？”

“她啊，领主大人的妹妹。”帕秋莉瞥了那边一眼，明显不准备多说。

魂魄妖梦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恰恰相反，常年修炼剑术让她比别人拥有更强的洞察力。她毕竟是个能将剑术当成艺术的剑道大师，再怎么天然也不至于让感知属性为负。

只是妖梦仍然觉得非常不解，明明大家都对许天时非常亲近，为什么却唯独对他的妹妹如此……嗯，疏远？感觉，就像是大家都在孤立她似地。

“各位，先静一静。”菲特挥手止住众人的闲聊，温柔地说道，“目标就在前方，不要被他们发现。”

许天时几步走到菲特身边，探头向远方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座破旧的小镇，占地面积加一起都没有一个足球场大。里面房屋不过十七八所，还都是用木板胡乱拼起来的，让人十分怀疑这东西能不能遮风挡雨。最外面是一圈半人高的篱笆，防御力低得可怜，估计连条中华田园犬都防不住。

“……这群邪教徒的生活质量还真够差的。”许天时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这么句话。

“估计他们之中没有擅长建造的能力者，不然几分钟就能弄出座城市。”菲特小声说道，看表情似乎是想起了当初的军区聚居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那里就是一个能力为“竖土成墙”的能力者用一天时间造出来的。可惜那家伙命不好，赶上了恶魔的觉醒潮，最后大概是死在某个恶魔手里了吧。

“菲特酱，你确定这里是邪教徒的老巢？”楚原皱了皱眉，背后羽翼轻颤，“我没从那里感知到任何奇异的地方，一点都没有。如果非要说的，大概就是平凡的有些过分了，完全不像是末世该有的样子。”

“楚原，这是方圆近百里唯一有人类的地方。再远就超出了那座木屋的合理范围，除非邪教徒都有传送能力。”菲特摇头否定了楚原的说法，郑重地道，“而且我的搜索终端接近这里时差点触发了法术警报，村落中绝对有施法者存在。”

“可你看那些房子，轻轻吹口气就得塌啊。囚禁魂魄妖梦的木屋是铁衫木做的，还附魔了许多强力魔法。如果这村子真的是邪教徒的聚居地，为什么他们不把自己的家弄得好一点？至少，至少也得有遮风挡雨的功能吧。”楚原眉头越皱越紧，反驳的声音却没大上半分。她是个资深战士，“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战局”她还是清楚的。

天使们虽然仇视肆意妄为的邪神，但也不是洛娅那种“宁杀错一万不放过一个”的屠夫。面对那些真正没放弃“善意”和“希望”的生物，天使们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善良。可若是对天使的善良暗藏祸心，她们也不介意用剑和血作为回报。

“幻术？”帕秋莉提出了一个设想，但马上就将之否决了，“不对。光辉神圣天使对无序有完全抗性和绝对克制的能力，想瞒过她的感知完全就是天方夜谭。再说那种等级法术我没可能察觉不到，法神怎么会误判法术……”

“帕秋莉，别乱立flag啊，你又不是圣人。”曹瑾不满地回了一句，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那群教徒的阵营可能有问题，他们不一定非得属于无序阵营。沙耶本身就是秩序阵营，那这群教徒和他们背后的邪神属于秩序或混乱阵营也不足为奇。”

“不可能是秩序阵营，连续出现两次的肉块怪物没有丝毫秩序阵营的特征。倒是混乱阵营么……非常有可能。”楚原点点头，认可了曹瑾的想法。

“喂喂，别无视我的判断好不好，我是法神啊魂淡！”帕秋莉在一旁吐着槽，心中却认真起来。独特的感知触角一点点向村落中蔓延而去，结果竟然没受到任何阻碍。

“菲特酱，你确定这里有法术警报？”帕秋莉微微偏头，“精灵们根本没组成任何与法术有关的阵型，那地方就是一座不设防的普通村落。”

“奇怪，我明明探知到法术警报了啊……”菲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低声自语道。

“能瞒过你们的感知，倒的确是群棘手的敌人。”祸灵梦靠在许天时背上，也为他带去了一丝难得的凉爽。虽然嘴上说着孟子的话，实际上她还是有些不忍心自家的魔神孽龙再饱受酷暑的煎熬了。

“那股‘罪’的味道，哀家在这里就闻得一清二楚。不过邪教徒们并没聚集在地表，他们都在地下。若是哀家没猜错的话，菲特的搜索终端已经被他们察觉到了，因此才会摆出这种疑阵迷惑你们。”

“怪不得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都躲到下面去了么。”楚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接着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只留下一段渐渐消散于风中的话语，“我去前面探探路！”

“又一个作死的，你们就那么喜欢立死亡flag？”曹瑾无奈地扶着额头，和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每天死在召唤师峡谷里的提莫队长能绕地球三圈，那家伙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各位自己小心，那群邪教徒或许已经知道血肉傀儡已死的消息。既然他们没离开村庄，那就证明这里肯定有什么能作为依仗的事物。”爱丽丝抖手甩出无形丝线，接着从次元洞里取出了五个四十厘米高的人偶。丝线缠绕在人偶之上，让它们像是活物似地动了起来。

爱丽丝用于战斗的人偶并不是很猎奇，甚至显得有些“普通”。精致如同洋娃娃的面容，无可挑剔的微型洋装，雪亮的骑士枪和圆圆的盾牌，头发后面还绑着红色蝴蝶结，很萌对不对？

天知道有多少倒霉蛋是被这些人偶萌杀的……

冲在最前面的楚原猛地抬起了胳膊，接着用力刺出了圣枪。

“突袭刺击！”

涌动的光辉圣光气化作洪流涌入长枪，将天青色的枪身染成了最纯粹的金黄。下一刻，庞然无匹的冲击波轰然射出，一击间便摧毁了村落中所有建筑。

土层被冲得少了整整二十厘米，就像是被人犁过一遍似地。那些埋在地下的陷阱根本没有生效的机会便消失在了远方，和那些同样作为伪装的房屋一起。

“呼，总感觉什么东西被一起射出去了。”楚原收回长枪，轻轻吐了口气，“是什么呢？是……”

“是你的节操，魂淡！”帕秋莉脸色红红地吐了句槽。

“呵，你什么时候产生过了我有节操的错觉？”楚原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束成马尾的黑色长发在脑后跳来跳去的，“而且你这个天天看兄贵同人志的腐女为什么要脸红啊，明明你自己的节操也没有了好不好！”

“兄贵同人志是一种艺术，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你不懂。”帕秋莉摇摇食指，轻蔑地说道。

“各位，此处并无通向地下的密道。”还保持着纯洁性的魂魄妖梦环视四周，将话题扭回了正轨，“在下并非是在质疑祸灵梦的话，但……”

没等她说完，祸灵梦就冲着地面挥了挥手。下一刻，地上就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其中还有人造的台阶和垒得整整齐齐的砖块。

“抱歉，请原谅在下刚刚的无礼。”妖梦冲祸灵梦躬身行了一礼，道。

“不必感谢哀家，因为哀家可没安什么好心。”祸灵梦在许天时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两条腿都撘在了那条龙尾之上，“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就交给你解决吧，魂魄家的小鬼。”

“在下可不是什么小……”妖梦本来还想继续反驳，但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却让她再也无暇他顾。

那是一支巨大的触手，上面生满了吸盘。于此同时，一种难言的恐惧慢慢在众人心中滋生开来，缓缓地消磨着大家的理智。

“这就是掉san值的感觉？”许天时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皱眉道，“各位，速战速决！”

第六百一十三章妈妈说鱿鱼须最好少吃

“好高等的邪神。”妖梦微微皱眉，右手放到了剑柄之上，“不，这只是一个邪神的投影。在下的力量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么，竟然连一个邪神的投影都有些难以抵御？”

“和你的力量无关，这是世界构建序列对我们的‘优待’。”帕秋莉翻开《炼狱五柱》，她最近玩恶魔法术玩上瘾了，“能级越高的人受到的限制就越大，而我们的敌人受到的限制远远小于我们。要不是怕打碎了地球，估计幕后黑手都不会限制敌人的能级。”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妖梦向后一跃，躲过了巨大触角的横扫，“在下完全不能理解那所谓幕后黑手的想法。”

“不需要理解，她就是要和我们对着干，谁让超红莲团连着阻挠她好几次呢。”帕秋莉叹了口气，指尖在恶魔皮制成的书页上缓缓滑动。凡是她碰过的字符皆亮起了幽幽黑芒，仿佛一团团燃烧的黑火。

“黑狱【魔神的顿足】”

黑色的魔法阵在触手上空浮现而出，接着便落下一只巨大的爪足。那上面覆满了黑色的钢铁，狰狞的倒刺密布其上，每一根都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大触手直接被爪足踩成了一滩肉泥。

然而这摊肉泥在爪足消失后便开始蠕动起来，每一快碎肉都长出了独立的八支触须，以及一个锋利的口器。不过是一瞬之间，众人便陷入了小型怪物的海洋之中。

“奇怪，没生效吗？”帕秋莉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

“小心，这邪神投影的生命力强得可怕。”妖梦紧握楼观剑，气势顿时为之一变，锋利如同剑刃，“寻常攻击只会让它不停分裂，我们必须直接攻击它的灵魂！”

“断迷剑【迷津慈航斩】！”

楼观剑跃然出鞘，带起一片雪亮的白光。遍布着优美花纹的刀身撕裂了空气，荡起无数道如刀般锋利的气旋，犹如飞舞的花瓣般猛然向外扩散而出。这一式剑技已经脱离了“技”的范畴，甚至有一种玄奥难名的意味蕴于其中。

据说这柄魂魄家代代相传的太刀能斩断迷惘，对幽灵使用会使其重入轮回，对人类使用则会感觉到剧烈的痛苦。而且这把太刀只有魂魄家的人能用，原因不明。

这式剑技在妖梦手中完全可以忽略物理防御，直斩灵魂。

满地的小触手怪统统被飞舞的花瓣绞成了碎末，其内的灵魂碎片更是碎的拼不起来，再也没了分裂重生的机会。每一片花瓣都准确地绞碎了一个敌人，没有丁点超出和浪费，由此可见妖梦对剑道的把握有多细致入微。

“呼，手感不是很好。”妖梦微微皱眉，下意识挥了挥手里的额楼观剑，最后还是将其收回鞘中，“勉强用用还可以，生死战动用此物只会拖在下的后腿。领主，你那里可还有完成度更高的白楼剑和楼观剑？”

“妖梦小姐，完成度再高点就是正品了好不好？”许天时无奈地说道，“那群天使是山寨的行家，不是原创的高手啊喂。”

“原来如此，是在下过分了。”妖梦点点头，不再提其他的要求。这一长一短两柄太刀说实话已经极为接近原品了，要是死奸商的话甚至能将它们当成原品给卖出去。可惜她是个剑道大师，武器仿得再像也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同。

放在平时还好说，要是生死战的时候用上不顺手的武器……那妥妥就是作死。要不然为什么历史上那群高手在离了趁手武器后就会战力大跌呢，还不是因为武器也成了他们实力的一部分。做典型的例子就是典韦，那倒霉蛋没了双戟之后干脆被一群小兵给肛死了……

“过一会儿我再回跃动红莲给你问问看吧，趁手的武器对武者来说不亚于生命。”许天时想了想，道。他倒是没这么多限制，谁让教他干架的是习惯了赤手空拳糊你熊脸的祸灵梦。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不习惯用武器了，因为拳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万幸“命运三女神”系统和“埃辛诺斯”还没恢复清醒，不然非得怒爆这魂淡的菊花不可。

“在下感激不尽。”妖梦微微鞠躬行了一礼，感激地道。

“要道谢的话不如等到事情结束之后。”祸灵梦无聊的抽出烟袋在空中一划，继续吞云吐雾，“难道你们以为邪神投影就只有一条触手么？”

她话音刚落，地面便掀起了数十道巨大的土浪，紧接着便是无数巨大的触手破土而出。也幸亏在场的都是久经战阵的资深战士，早在第一时间便飞上了天空。没有战斗力的许天晴被她哥哥抱着，手中却依然翻着书页，竟似是完全没感受到外界的种种异变。

支离破碎的地面在触手的搅动下彻底塌陷，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空。坑洞中隐约能见到一个形似章鱼的巨大物体，张牙舞爪的仿佛要吞尽一切。

“入侵者，离开！”

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回响着，每一个字符他们都听不懂，偏偏却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这是用理智作为代价的，那san值掉得像坐滑梯一样。

“滚出去！”许天时大喝一声，龙威轰然席卷而出。那无形的威胁在魔神孽龙的龙威下不得不退避三舍，也给了众人一个喘息的时机。

然而章鱼怪很快便卷土重来，更加庞大的精神力不停地向龙威中渗透，也传来了对方断断续续的声音。

“入……者……离……开！”

“嘶，真他喵的不好办啊。”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示意众人先远离那东西。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总有种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的错觉。

“该死，幕后黑手竟然给它开这么厉害的外挂。”帕秋莉嘴唇发白，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领主大人，不能再接近它了，不然我们的理智会崩溃的。”

“嗯，我知道。”许天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尘雾中的章鱼怪轮廓，“一个只有真神能级的家伙竟然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说出去谁信？”

“先别管别人信不信，那东西的攻击又来了！”楚原面色一紧，扭身刺出了圣枪。光辉圣光气欢呼着涌入枪身，立时便化作了无形的冲击波爆发而去。穿出尘雾的触手当场便被撞成了漫天的碎肉，接着便在圣光的照耀下化作了飞灰。

“入侵者，离开！”

低沉的嘶吼声与空气共振着，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咆哮。

“一口一个入侵者，要不要叫得这么顺口？”楚原深吸口气，握着圣枪的手不由紧了紧，“甘愿成为邪神的走狗，让那群肆意散播混沌的家伙冲进自己的家乡……带路党做到你们这份上，竟然还有脸叫我们入侵者？！”

也不知那章鱼怪是没有智商还是另有他因，总之它只会不停地重复“入侵者，离开！”这句话。

“不要恋战，远距离攻击干掉它！”许天时深深地吸了口气，第一个放出了孽龙的龙息。

“孽龙的毁灭咆哮！”

“湮灭灵魂的魔法吗，与晦暗精灵有关的法术我不敢用啊。”帕秋莉苦恼地翻着《炼狱五柱》，试图从里面找出点可用的法术。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找到，因为炼狱恶魔们的灵魂法术都毫无美感可言，她都懒得收录。

“没关系，有我们两条龙的龙息就可以了，帕琪。”菲特甩了甩龙尾，龙翼每次扇动都会带起狂猛的风，“魔神孽龙和恒雷龙的龙息有克制灵魂的效果，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口喷出道龙息。

事实上她说的也没错，当一黑一金两道光柱冲进尘雾中后……也就没有然后了。那章鱼怪再强也只有真神能级，某个幕后黑手最多也就给它开个“无限分裂”和“超强生命”的外挂，不然世界构建序列绝对要罢工的。

“啧，总感觉我们的天使圣域被某只喵给忘了啊。”曹瑾咂了咂嘴，也不知在吐槽谁，“果然是个健忘的笨蛋，‘天使圣域’的全能性还是他自己设定的呢。”

“我的符文学也一样啊，小瑾。”柳璃耸耸肩，轻松地道，“不过大概是咱们上卷出了太多的风头吧？这才让某只喵不得不把咱们往下压一压。哥哥好歹是个主角，每次都被我们抢走戏份是闹哪样。”

“我说你们够了啊！”许天时磨了磨牙，总感觉自己已经威严尽失，不过他似乎就没有过威严那东西。

“闲聊放到一边，那群邪教徒还没放弃。”祸灵梦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嗅到那群人类身上浓厚的“罪”，自然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要不是她每次出手都会耗费大量的“罪孽”，恐怕许天时早就带着她四处找恶魔觉醒者了。

章鱼怪的残骸中钻出了百来个身着黑袍的人类，男女老幼都有。为首的是个大光头，看样子大概有四十来岁，身上有种独特的威严之气。

“入侵者，滚出我们的家园！”

第六百一十四章邪神降临

“入侵者？”楚原嗤笑一声，眉目中带着难掩的火气，“你叫我们入侵者，那你们又该叫什么？带路党？”

“是你们先侵略了我们的家园！”为首的大光头义正言辞地直视着天使少女，言辞中丝毫没有动摇，“至于你说的带路党，我们给谁带了路？它吗？可我们召唤它只是为了自卫！如果你们不来，我们又何必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召唤章鱼之星？”

“时间在上，那东西叫章鱼之星吗……真是个，莫名让人觉得不爽的名字。”许天时小声吐了句槽。

楚原倒是不为所动，面上讥笑之色反而愈来愈浓。

“你敢指天发誓么，说你们不是妄图让一切归于混沌的邪神信徒？”

“为什么不敢，身正不怕影子斜。”光头二话没说就举起了右手，严肃的就像结婚时宣誓似地，“我吴天在此发誓，我们从未信仰过任何邪神，更没给邪神带路！如果有一句话是假的，就让我娶个老婆就被NTR，生的孩子全不是自己的，一辈子只能靠手！怎么样，满意了吗？可以离开我们的家园了吗！”

楚原倒吸一口冷气，当场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我们天使已经很没节操了，没想到你竟然根本不把节操什么的当回事啊……刚刚那东西要不是邪神投影，我现场直播吃一斤狗粮！”

光头冷哼一声，面上带着冰寒似铁的笑容。

“我誓也发完了，话也说尽了，你们却依然不准备离开。在你眼里，我们的保护神章鱼之星就是个邪神，对吗？算了，反正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我们这群弱者的生杀大权都被你一手握着呢，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你这黑白颠倒的功夫真心让人敬佩，真的。”楚原当场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握着圣枪的手却再次紧了紧，小声对魂魄妖梦说道，“妖梦，你确定刚刚那个是邪神的投影？如果不是我就准备狗粮去了。”

“在下不会认错，那必然是邪神投影。只是投影下来的邪神位阶并不高，或许只是个眷族。”妖梦同样低声答道。

从别人那得到信心的楚原干脆放弃了思考，提起圣枪直指光头。

“信仰邪神的教徒们，我最后给你们个机会。若是你们放弃对邪神的信仰，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邪神，邪神，邪神。”光头吴天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讥笑嘲讽，“你不知道我们信仰着什么，甚至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信仰，却一口一个邪神的叫着。哈，肆意地侮辱他人，这就是你们这群自诩正义之人的做法吗？”

“信仰本身没有任何过错，所有人都需要有一个心灵的寄托，我们天使也一样。不过你们为了信仰肆意加害他人，视他人性命于无物，这却是我们天使无法忍受的！”楚原深吸口气，朗声反驳道。

“说吧，继续说吧，反正你们比我们强大，怎么说怎么有理。你连我们的守护神都给杀了，可你没想过吧，没了守护神的我们该如何生活！”光头吴天张狂地大笑着，眼中甚至笑出了泪水，“继续杀吧，把我们都给杀了，反正离开守护神的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我说你们啊，能不能给我点安静的研究空间？”柯翊叹了口气，拍了拍楚原的肩膀，“别跟他废话，这家伙在拖延时间。嘿，竟然被这群弱智的诡辩给问住了，以后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我……”楚原张了张嘴，索性一枪捅向光头。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对方正巧完成了最后的祭祀。

“哈哈哈，哈哈哈哈——”光头吴天狂笑着，任由圣枪带起的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白痴的入侵者，你竟然会和我们说了这么久！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无脑，不然我们还找不到召唤伟大存在的契机！”

他转过身，面上带着深入骨髓的狂热。

“教徒们，与我一同高呼吧，让伟大存在降临于世！IaIa.CthulhuFhatgn！”

“IaIa.CthulhuFhatgn！”

“IaIa.CthulhuFhatgn！”

……

剩余的教徒们疯狂地高呼着，声浪甚至冲破了天空中的云。

“糟糕了啊。”许天时眯起眼睛，看着下面那群狂热到癫狂的教徒，“不过是一个邪神降临前的信徒保护机制，结果竟然被世界构建序列强化成了无敌……这他喵的坑爹呢。”

“妥妥是在坑咱们，你还没习惯？”楚原一摆圣枪，光辉圣光气在体外幻化出一片洁白的光焰，“先等一会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无敌一辈子！”

“那倒的确不可能，但我害怕……”帕秋莉深吸口气，面色凝重地道，“他们召唤出的邪神，是那些难以力敌的存在。”

“除非那邪神带着一个军团……好吧祸，我错了。”许天时刚想嚣张一下，结果立即就被祸灵梦的烟袋给抽了回去。

“天时，那群混沌天蛇的邪神杂碎地虽然最高也只有主神能级，可它们的天赋能力却十分棘手。如果哀家还能使用‘神’名武器的话问题倒还不大，可惜所有永恒能级都不敢动用自己的王权缩影了。”祸灵梦翻身跳下龙尾，静静地悬浮在许天时身边。

“……原来你还是万物归一会的成员吗，祸。”许天时明显找错了对话方向，轻易便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和那群QB有共同的信仰。”

“哀家既不相信万物归一会那套‘世界如圆，万物归一’的论调，也不喜欢混沌天蛇‘万物万灵，接轨混沌’的理论。”祸灵梦摇摇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强烈的种种异象，“不过真说起来的话，哀家更讨厌混沌天蛇一点。哼，用一己之力肆意制造无端的毁灭，妄图借此催生魔神的杂碎……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地方么？”

“喂，你们先停停。”曹瑾是在场少女中唯一敢这么对祸灵梦说话的人，谁让她是命格不逊于“巫女”的“圣人”。若说这世上有谁能和祸灵梦一较长短，那除了幻想乡那位无节操以及她的第二人格鬼之外也就只剩下寥寥数人了，而曹瑾正是其中之一。

“邪神，似乎要出来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专坑自己人的邪神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却漆黑如墨，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云层中没有滚滚雷霆，也没有猛烈的罡风，只有仿佛能吞没一切的至黑。

刚刚还是酷热难耐的天气此时却已变得冰寒彻骨，犹如置身于数九寒冬。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霜花，眨眼间便已扩散至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唯一的例外只有那群邪教徒，他们就像是局外人似地没受到任何影响。也因为如此，他们面上的狂热之色也愈来愈浓。

“不可名的伟大存在，请您降临，用您那至极的伟力重建这虚伪的世界！”光头狂热地嘶喊着，整个人都陷入了难言的癫狂之中，“IaIa.CthulhuFhatgn！”

“IaIa.CthulhuFhatgn！”

“IaIa.CthulhuFhatgn！”

“IaIa.CthulhuFhatgn！”

……

其他邪教徒们不论男女老幼尽皆神经亢奋，跟打了鸡血似地疯狂地高呼着，连自己嘴角溢出了鲜血都没发觉。

“时间在上，他们就这么希望克总跑出来发糖？”许天时暗暗调动起全身龙力，严阵以待地看着天空，“到时候你们自己才是第一个被发糖的吧，你们就这么不怕死？”

“IaIa.CthulhuFhatgn！”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万岁，万岁，克苏鲁.唯坦！”，是邪神克苏鲁信徒们最常说的一句话。然而在这里，这句口号一样的话语中不免带上了强大的言灵之力，甚至成为了打开邪神通向本世界大门的钥匙。

“祸，看样子他们要召唤的是克苏鲁，那家伙的天赋能力是什么？”许天时见话术无效，连忙向身边的百科全书求教道。这位博丽巫女在四处游历的时候见识过太多的事情，似乎世界上没什么东西能难住她似地。

“哀家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哀家当初并未和克苏鲁产生过什么交集。如果来的是奈亚拉提托普或者克图亚格哀家倒还知道一些，可惜……”祸灵梦在虚空中磕了磕烟袋，顺手将其插回腰间，“不过魂魄家的小鬼似乎了解得不少，不如让她代为解说。”

“谬赞了，祸灵梦。”魂魄妖梦一手按着白楼剑，面色严肃地续道，“在下曾为幽幽子大人做过一桌邪神宴，因此在猎杀它们时了解过一些秘闻。克苏鲁作为旧日支配者之一，乃是象征着‘水’的存在。它不仅能操纵部分‘原初之水’的力量，还拥有极强的‘精神崩乱’能力。那种异能是它的天赋能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抵御。”

妖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过克苏鲁的力量不算很强，在主神能级中只能垫底。在下曾斩过数只克苏鲁，说实话它们的触须做成铁板烧还是很好吃的……”

“是~这样吗？”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跃动红莲里溜了下来的露米娅眼馋地盯着那群邪教徒，口水几乎流成了瀑布，“露米娅要吃铁板烧！”

“露米娅也喜欢铁板烧吗？那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出顿丰盛的美食！”妖梦眼前一亮，气势顿时再次拔高一节，犹如完全出鞘的利剑。

“……恐怕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妖梦。”帕秋莉决定无视吃货之间的对话，努力地试图将话题转回正轨，“天知道一会儿过来的克苏鲁会被世界构建序列强化成什么样，希望别太猎奇就好。”

“幕后黑手碰不得构建世界的六大元素，她权限再高也不可能高到这种地步。因此她只能从克苏鲁的天赋能力上着手，没准儿会强化出一个连我们都顶不住的精神病。”曹瑾果断开启了乌鸦嘴模式，仿佛不知道圣人这种死旗王说出来的坏话通常都会应验似地。

“放心，到时候我们绝对会把你扔出去当人肉盾牌的。”帕秋莉拍了拍圣人的肩膀，“勉励”道。

“璃璃，我的安全就靠你了！”曹瑾毫不犹豫地卖了好友，该说不愧是天使培训出来的徒弟么。

“我就知道逃不掉……”柳璃在心里哀叹一声，总感觉自己的定位有点奇怪。明明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强力符文，偏偏大家依然将她当成个专精防御的肉盾——每次都会被人打破的绝对防御是闹哪样，闹哪样！

“情况有变，准备迎敌！”一直关注着那群邪教徒的菲特面色一肃，朗声道。她也不知道敌人会有多强大，但做好万全的准备总不会错——反正她已经开出了那套“绝望死神”序列组外挂组件。

与此同时，那群邪教徒们的呼喊声也到了一个顶峰，再也难以寸进。事实上也不需要他们再提高音量了，因为一只巨大的手突然伸出了海面，重重地按在了陆地上。

按理来说，那足有三十来米的巨手应该会掀起巨大的海浪。但海水仍旧一片墨色，完全见不到丝毫波澜。而且从那巨手按住地面的姿势来看应该是站立着往上攀登才对，可这里分明是近海大陆架，完全容纳不下一个光手就有三十来米的巨大身躯直立起来。除非它是个撸管大师，愣是以郭小四的身高将右手锻炼成了恐怖的爪子。

“‘源水’的空门，它竟然能掌握这种高端技巧。”|帕秋莉微微皱眉，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使用的法术。或许邪教徒们的法术能欺骗她一次，但绝无可能欺骗她第二次。想把法神当成傻子耍的人统统都是智障，她就算没看过邪神系统的法术，难道还不知道用自己的知识进行解析么？

“帕琪，能不能现在就出手解决了它？”楚原扛着圣枪，跃跃欲试地道。

“不行的，楚原。‘源水空门’的法术能级太高，除非我动用晦暗精灵，不然根本没办法进行法术对抗。”帕秋莉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凝声道，“那个空门上隐藏着原初之水的部分力量，就算是你们天使也奈何不了它。”

“让我试试吧？”柳璃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我的符文……”

“不行，太冒险。”爱丽丝打断了少女的话，精致的脸上满是苦恼，“基础符文、复合符文和高等符文对‘源水空门’造不成多大的影响，高等复合符文和完美符文威力又太大，以你现在的控制力很有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大爆炸。唉，如果你会用永恒符文多好。”

“等柳璃会用永恒符文的时候这本书都结束好几年了。”帕秋莉没好气地白了好姬友一眼，“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还是先做好预防措施吧。”

两个魔法使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的轨迹，布下了上百道专门防御精神攻击的屏障。曹瑾倒是想帮忙，可她现在正处于转型期间，使用天使圣域时完全没以前那么顺手了。不然管他什么邪神不邪神的呢，它还能挺住“为邪神奏响的丧音协奏曲”不成？

“还真是幕后黑手的惯用伎俩啊。”祸灵梦看着一点点爬出海面的巨人，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知道哀家不能动用王权缩影，所以肆无忌惮地用权限来欺负人。”

那巨人可没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它来河北省可不是为了搞基with斯大林的。

“?uvivokasmin?Tinyinsektoj?（是你们呼唤我？渺小的虫子？）”

“是，是的，伟大的不可名之存在！”光头深吸口气，勉强压下了激动的情绪，但声音还是不免颤抖起来，“我们，是您最虔诚的信徒！”

在他眼前的克苏鲁头部像章鱼，脸部长有像乌贼的无数触手，手脚拥有巨大的钩爪，如一座山般巨大的橡胶状身体覆盖了湿黏的鳞片，背部有像蝙蝠的皮质膜翼。它并非用嘴来发声，而是用精神和空气共振，以此来代替话语。否则这群邪教徒绝对会被克苏鲁强大的精神沟通能力爆掉脑袋，就像某只喵妄图用奔腾四运行Win7一样自寻死路。

不过克苏鲁毕竟是泛晶壁系闻名的邪神，自然有其独到的翻译手段。别管它说的是什么，在神奇的谷歌翻译之下都能变成任何人都听得懂的中文。

“Stelojautodirigidotamen,mi******vokosmal?ustandecidon!Videvasestipunita!（群星尚未归位，召唤出我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们，要受到惩罚！）”

克苏鲁愤怒地挥舞手臂，卷起了冲天的巨浪。光头和一众邪教徒的笑容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甚至连惊恐都来不及展露便被巨浪砸成了肉泥。

为了让克苏鲁净化这个末世，他们抛弃了许多许多。

但他们却从未抛弃过一样东西，那便是“希望”。

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寄托了所有希望的神明竟然会先出手击杀自己，不过他们也不需要在想这些无用的事情了。

死人手里握着的，只有绝望。

第六百一十六章我只是个路过的绅士……不，假面骑士罢了

“Sed?arvenas,vinepovaspreterlasilaokazon.?ioAnimoj,posttuta?aoso.（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万物万灵，终归混沌。）”

一招全灭了邪教徒的邪神克苏鲁抬起头，冰冷的黄色竖瞳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塔迈步走上陆地，如山般的身躯直入云霄，看起来如同神祗。

可惜，挡在它面前的是超红莲团。

“啧，才这么点身高。”许天时啧啧有声地评论着克苏鲁，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和萃香比起来简直弱爆了有没有，完全就是姚明和郭小四嘛。”

“……领主大人。”额头见汗的帕秋莉深吸口气，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家的领主，“有吐槽的时间，不如想办法干掉这邪神。你以为我和爱丽丝挡得很轻松吗？它的‘精神崩乱’快要撕碎我们的防御了魂淡！”

“洒家这就出手，等好吧您馁！”许天时撸起袖子，魔神孽龙的龙威咆哮着涌向邪神克苏鲁。

“Tinyuloj,vivolasevitila?aoson?i?（渺小的生物，你们想阻止混沌吗？）”

邪神克苏鲁抬起手臂，广阔的大海怒然直冲天际，几乎在天空中构建出了第二片海洋。

“哈，混沌？”许天时脚下一踏，身形直接出现在克苏鲁脑袋前方，“就凭你这杂鱼，也敢跟洒家谈什么混沌？换成是无冕的衔尾蛇女皇阿克希还差不多！”

下一刻，萦绕着黑光的拳头便直冲克苏鲁巨大的脑袋，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Tinyserpento,vikura?asalparolilinper?iaMo?tolatabuo!（渺小的长虫，你竟敢直呼女皇陛下的名讳！）”

邪神克苏鲁就像被人触了G点似地暴怒起来，天上那片大海直接倾落而下。嘶吼的水流彷如无数匹骏马，奔腾着冲向许天时。

“你们的女皇是残酷女皇吧，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带路党……卧槽，这是要坑死爹的节奏？”许天时本来还想继续嘲讽会儿对面的邪神，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再也无暇他顾。

一道如同海渊般深不见底的精神冲击猛地钻进了魔神孽龙的脑力里，肆意地破坏着他的神智，险些没让他当场爆头。要知道魔神孽龙的精神防御力可是高得离谱的，不然怎么消化那些“罪孽”？能冲破他的精神防线，就代表帕秋莉等人的法术屏障同样毫无抵抗力。

果不其然，两位魔法使联手布下的防御像是纸片似地一碰就碎，就连柳璃暗中布下的绝对防御都被冲破了上百层。要不是她最近刚刚毕业，恐怕都应付不了克苏鲁的攻击。

“KaosoWei,imparable!（混沌之威，无人可挡！）”

邪神克苏鲁怒吼一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九天倾落而下的海水本就蕴含了万钧之力，寻常生物绝对要被砸成肉泥。不过幸好许天时这次带了柳璃，不然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F@ck，要不要这么棘手？”在撞击前逃回了AT立场中的许天时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感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烙铁似地难受。

“哀家都说了这东西不好对付，你怎么还是没听进去？”祸灵梦叹了口气，缓缓向前飞去，“天时，注意为哀家提供‘罪孽’。这种角色，哀家解决就好。”

“不行，你出手非得打碎一大片空间不可。”曹瑾摇摇头，拦住了祸灵梦，“让我去吧，圣白咏者光凭恢复力就能拖死它。而且我的各方面抗性是最强的，简直就是个完美的防战。”

“……为什么哀家感觉你已经晚期了？”祸灵梦难得吐了句槽，还真就停下了。

“哈，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曹瑾自嘲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绝对防御。诚如她所说的那样，外面可以让人san值一撸到底的“精神崩乱”对她毫无作用。

“Malgrandajinsektoj,vinepovashaltigilakaoson!（渺小的虫子，你无法阻挡混沌！）”

克苏鲁见自己的天赋能力无效，当场就说出了反派们临死前最喜欢说的台词。不过它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庞大如山的钩爪携着恐怖的厉风拍向了曹瑾，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完全没给对方任何逃跑的余地——至少它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东西也想……卧槽！”曹瑾本来还在冷笑，谁知脑中突然一疼，身形不由慢了半分，直接被巨爪拍进了地里。若不是她防御力惊人，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去英灵殿报道了。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跟我建立关联？”曹瑾掀翻了压在身上的土块，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布伦希尔德阁下，拜托你管好自己的神枪啊喂！”

一年前她就和布伦希尔德的“神”名武器建立了联系，险些就被自己给干掉了。等回到跃动红莲之后，她不得不放弃用惯了的剑、枪、盾等极具布伦希尔德个人特色的武器，转而重修拳术。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慢慢消除掉某个王座女武神的记忆，进而觉醒属于自己的“神”名武器。

曹瑾本以为一年左右的时间已经足够消除了神枪对自己的影响，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感冒了……不对是又被联系到了，简直就是个天坑。

“Blokitade?aoso,kaosoestosdetruita!（阻挡混沌者，必被混沌灭亡！）”

克苏鲁仰天咆哮，“精神崩乱”疯狂地摧残着绝对防御，最后竟然真的超过了柳璃重铸的速度。那简直就像一场末日，所有人都被邪神恐怖的精神攻击弄的动弹不得，一如怒涛中的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谁都没注意到，邪教徒的祭台上还有个正在一闪一闪的偏方三八面体。

“mortintoj……（死……）”

大占上风的克总扬起钩爪，当即便要将阴沟里翻船的超红莲团轰杀至渣。要知道这可是连曙光女皇都没完成的伟业，天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克苏鲁给完成。不过管他呢，杀了他们之后就能继续撒播混沌了不是么？

下一刻，伟大的克总就被一根撬棍爆掉了脑袋，连句遗言都说出来就变成了铁板烧的原材料。

逃出生天的许天时等人喘着粗气，惊讶地看着天空中那个手持物理学圣剑的少女。

“你……”

“我只是个路过的绅士……不，假面骑士罢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蠕动的混沌，奈亚子……收起撬棍再说话啊！

“你妹的假面骑士啊！”许天时只觉得自己吐槽之魂正在熊熊燃烧，连精神上受的伤都顾不得处理——反正处不处理都一样笨，说不定被克总的“精神崩乱”玩了一通之后还能加强点智商什么的。

“你分明是奈亚子吧！”

有着一头银色及腰长发、头顶还顶着个长长呆毛的少女从克总脑袋上抽出撬棍，顺带着撸出不少奇奇怪怪的乳白色不明液体。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格子长裙，修长的腿上套着过膝白丝，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不，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所以请当我没来过就好。”

美少女甩了甩撬棍上沾着的不明液体，转身就想溜掉，急匆匆的模样就像身后追着个大怪兽似地。不过纵使真有怪兽追她也是自寻死路，因此少女大概是在逃避类似于惩罚一类的东西。

她用力一挥撬棍，似乎是想在晶壁系壁垒上撕出个口子什么的。可惜这个晶壁系经过某些正在剥削白圣龙女皇的幕后黑手的强化后已经可称是固若金汤，想进来都得走后门。至于离开的方法……抱歉，那群家伙忘记给防御体系设定离开功能了。

“诶？不是吧！”银发美少女愣了一下，手中撬棍“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认命吧，奈亚子。”许天时晃晃脑袋，同情地拍了拍这个不小心穿越过来的倒霉蛋，“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去我们超红莲团做做客？”

“你认错人了，少年。”银发美少女矢口否认，死活不肯承认，“我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如果非要记住我的名字，不如叫我龙傲娇？”

“时间在上，你是龙傲天的妹妹么！”许天时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对这个奈亚子的“博学”感到无比蛋疼，“不用试了，我们的晶壁系外面有无数次防御加护，除非是永恒能级，不然别想出去。”

“出，出不去了吗？”银发美少女大受打击，“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燃尽了似地呈现出灰白色，“我上周日的假面骑士还没看，家里的录像机也忘记设定自动录像……《极黑的布肛被轮》看不到了魂淡！”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对了，你们这个晶壁系也有地球的吧，肯定也有11区的没错吧！”

“嗯，有是有……”许天时点点头，可惜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兴奋地美少女堵回了肚子。

“呜哇，万岁！”美少女瞬间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头上的呆毛“biu”地一下变成了惊叹号，“孽龙，快带我去11区！”

许天时摸着下巴，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奈亚子……”

“是路过的假面骑士。”

“好吧，假面骑士。”许天时决定无视称呼上的问题，苦笑着说道，“我们这里虽然有11区，也有各种各样的动画和漫画，但是……那都是2012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帕秋莉那边还有不少兄贵同人志。”

美少女当场就给跪了，眼眶里流出了心丧若死的泪水。她的眼睛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和死了似地。

“呵，呵呵……2012世界末日，竟然让我赶上了这么个晶壁系。我早该想到的，能召唤出克苏鲁的晶壁系不可能那么安全……”

“节哀顺变吧，要不要我给你找点Galgame？”许天时拍了拍美少女的肩膀，安慰道，“别的不说，我那里Galgame还是有不少的。嘿，我跟你说，洒家的老娘可是孽龙女皇……”

“你有《兰斯⑨：赫尔曼革命》吗？”美少女张口就来个很奇怪的名字，“没有？那《大帝国》呢？VBF，战女神，魔导巧壳……都没有？呵，就你这水平还敢说自己玩过Galgame，真是笑死人了。”

“卧槽，你说的这些好孩子玩过才有鬼了吧！”许天时二话没说就给美少女跪了，当场献出了自己的膝盖，“大师，你只会玩抜作吗！”

“哼嗯，连这种作品都没玩过还敢说你是宅？”美少女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膝盖上的尘土一边轻蔑地瞥了魔神孽龙一眼，“别告诉我你玩儿的Galgame都是全年龄的。”

“咳咳，嗯。”许天时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顺便偷偷瞧了瞧其他少女们。那群家伙正在围着克总的尸体打转，似乎是在商量怎么做才能让那些触手变得美味可口。

“呼，其实吧，我也玩18X……”他跟做贼似地小声说道。

“比如说？”美少女挑了挑眉毛，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布擦着自己的撬棍。

“嗯，像是《青空下的约定》啊，《lovelyXcation》啊，《FlyableHeart》啊，《寻找失去的未来》啊……之类的。”许天时口中不停，短短一分钟内就列出了五六十个Galgame的名字，而且无一例外全是18X的。

“切，软绵绵的，玩过《校内赤道线》吗？”美少女当场说出了某个很奇怪的名字。另外好孩子千万别去百度这家伙说的那些游戏，某只喵也没有种子——他有游戏本体。

“……咱能把话题从抜作上挪开吗？”许天时深吸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的节操还是很充足的嘛。玩玩18XGalgame怎么了，至少他玩的都是纯爱的，而不是为撸而玩的抜作。

美少女随手丢掉沾满白浊的破布，像是刚来这里似地环顾四周，半晌后才疑惑地问道：“孽龙，你们这个晶壁系……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挥了挥胳膊，眉头越皱越紧。

“力量、敏捷、体质全方面降低，能量和天赋能力也被封的十分严重……”美少女咬着嘴唇，不满地挥了挥撬棍，“这根本就是从100级被削了70级仓库小号啊，这游戏的GM在哪里，我要投诉！”

“知足吧，你还算好的。”许天时叹了口气，指着某个正在拨弄克总触手的巫女，“看到那个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食材的家庭主妇了吗？那是祸灵梦，完美魔神祸灵梦。唉，永恒能级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削成了70级的仓库号，有神器都不敢用啊。”

“祸，祸灵梦……”美少女“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退了两步，“她，她不是已经被封印起来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午好，奈亚拉提托普。”祸灵梦挥手从克总的尸体上切下一段出手，准备当做今晚的食材，“多年不见，哀家很想念你呢。”

“呵，呵呵，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你认错人了。”美少女嘴角抽出，下意识躲到了魔神孽龙背后。她总觉得眼前这雄性能挡住对方，虽然这和记忆中那个一言不合就“顺手”到超神的祸灵梦完全不符。

“放心，哀家今晚的食材已经有了着落，不会吃掉你的。”祸灵梦扛着大触手，转身向方向2号走去，“反正你暂时也没办法离开，不如来哀家的神社暂住吧？嗯，今晚准备做个铁板烧，也不缺你那一份。”

许天时暗地里给祸灵梦点了个赞，果然还是红莲的巫女了解自己。别管银发美少女的真身有多猎奇，她都是个主神能级的战力，不拉拢到超红莲团难道还任由她四处乱跑么？

简单来说，就是许天时的松鼠病又犯了。

“……喂，孽龙，她真是祸灵梦？”美少女拉了拉许天时衣角，悄声问道，“你真的确定那个温柔的贤妻良母是魔神祸灵梦吗？不是白丽灵梦假扮的？”

“安心吧，完美魔神就是这样。”许天时耸耸肩，跟在分尸了克总的少女们一起回家，“只是以‘罪孽；为食粮而不会被其摧垮，这就是完美的魔神。现在的祸不仅拥有人类的所有感情，还有了属于自己的神社，安全性史无前例的高。这可是慧音老师说的，可信度绝对有保证。”

“上白泽慧音？”美少女愣了一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果是她说的话倒还是可以相信的。呼，真是没想到，那个居无定所的祸灵梦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说起来，你为啥跑来我们的晶壁系？”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公务啊公务，不然我会离开自己的窝？好不容易才得到地球的居住许可，谁会闲着没事四处乱跑。”美少女叹了口气，开始倾斜苦水，“要不是上司死活都要我来追捕那个邪神克苏鲁，我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看上周日的假面骑士呢。”

“诶？你没遇到过八坂真寻？”许天时一愣，这和他知道的剧情不一样啊魂淡。

“八坂真寻？”美少女头上的呆毛抖了抖，变成了问号，“那是谁？”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手，恍然大悟地道：“啊，我记起来了，是那个八坂真寻吧！啊哈哈哈，都说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世界自然衍生副本里的奈亚子，那家伙是‘宇宙联合行星保护机构’的成员，而我是‘泛晶壁系联合保护组织’的正式公务员啦！”

“……你也来自‘世界原本’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不然我怎么会是主神能级，还可以肆意穿越晶壁系。”说到这里，美少女不由一僵，接着情绪低落地垂下了胳膊，“哈，说什么肆意啊，结果现在被困在贫穷的晶壁系里出不去了……我的动画，我的漫画，我的游戏，还有好多没通啊！”

美少女抓狂地折腾着自己的头发，没过一会儿竟让它们变成了一堆杂草。

“孽龙，你那里只有纯爱的Galgame？”

“嗯，奸商不卖给我其他游戏……还说什么影响心理健康，会导致孽龙变得血腥啊鬼畜啊之类的。”许天时其实也挺郁闷，毕竟再怎么正直的家伙偶尔也想玩点抜作转换一下口味。可惜了，某个护崽护到骨子里的孽龙女皇连《尾行》啊《人工少女》啊之类的游戏都不肯卖给他。

“算了，将就一下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好。”美少女耸拉着半个身子，有气无力地跟在许天时身边，“啊，对了，那个邪神克苏鲁似乎没死透的样子……嘛，一点行动的激情都没有了，你们处理吧。”

“诶？”许天时猛地一愣，接着面色大变，“卧槽，没死……”

他话音未落，已经被分尸的克总身上便腾起了可怕的精神波动。

“?ioAnimoj,post?iujlakaoso!（万物万灵，终归混沌！）”

精神震动着大气，发出阵阵低沉可怖的声音。如果说之前的克总只是平静下暗流涌动的海，那现在它就是巨浪滔天的暴怒之洋。

“Kaososenmorta,mi,senmorta!（混沌不灭，我，永生不死！）”

邪神克苏鲁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光秃秃的脸看起来十分可笑。那些触须早已被少女们分了个一干二净，因此她们现在也笑不出来了——这就和你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肾被人给掏了是一样儿一样的儿。

“A?acimojnvitioestaslakisodelamorto!（可恶的虫子，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精神崩乱”咆哮着向众人涌去，险些直接摧毁大家的精神防线。幸好AT立场足够给力，不然超红莲团绝对要再在阴沟里翻次船。

“唔……不过是一介邪神，竟然让在下毫无还手之力……”妖梦紧握着白楼剑的剑柄，脸色一片惨白。她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那恐怖的“精神崩乱”让绝大部分少女都动弹不得。

“如是在下有白楼剑在手，也不会……”

“魂魄家的小鬼，你是长不大的孩子么？”祸灵梦肩上依然扛着克总的触须，妥妥在打苦主的脸，“哀家虽然不懂剑道，但至少也知晓一些共同的道理。对武器依赖性极重的，只是被武器操纵的傀儡罢了。如果你想要修习真正的剑道，那就应该让自己适应所有‘剑’，而不是让‘剑’适应你。”

“再下受教了。”妖梦郑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啧，真是难看啊。”祸灵梦不再理会妖梦，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其他少女，“竟然被一个小鬼弄成这幅样子，哀家完全感受不到你们的可能性呢。”

“尽说风凉话。”曹瑾死死地咬着牙，勉强开口道，“Youcanyouup，nodonoBB！（你行你上啊，不做就别废话！）”

“行啊，哀家就让你这圣人看看，所谓完美魔神的可能性。”祸灵梦淡然地吐着槽，完全没把克总的“精神崩乱”当回事。她好歹也是魔神，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中招——这就又立了个flag。

“Diablo?（魔神？）”克总低下脑袋，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着狂澜般的怒火，“Ladiablonetimulakaoson,nurporrevenikunKaoso!（不敬畏混沌的魔神，只配回归混沌！）”

它举起粗壮的钩爪，点点晶莹的水珠汇聚其上。

“Vinekvalifikikajkaosokolegoj!（你，没资格与混沌同行！）”

“呵，邪神克苏鲁的可能性么。”祸灵梦死活也不想放下晚饭用的食材，果然有幻想乡无节操的风范，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

“那就让哀家见识一下！”

祸灵梦指尖亮起黑色的光，令人心悸的罪孽萦绕其上。

“亵渎弹。”

下一刻，枪形子弹****而出。然而这子弹刚一飞出AT立场便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没存在过似地。

“……啧，天时离得太远了吗。”祸灵梦怏怏然地垂下胳膊，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抱歉，哀家也只剩自保的能力了。”

“nozuonodiewhyyoutry，坑死爹了啊！”曹瑾嘴角溢出缕缕鲜血，但仍然没忘记吐槽。谁让她是少女中唯一一个还能说话的，她不吐槽谁吐槽？某个已经回老家结婚的吐槽役么？

远远吊在后面的许天时喘着粗气，一步都迈不开。他倒是想赶到祸灵梦身边，可惜克总还不让。

“Enla?aosamajestonMaltrankviligxu,vermoj!（在混沌的威严下颤抖吧，虫子！）”

克总扬声怒吼，巨大的钩爪如同山岳般向下拍去。

“奈亚子，快……帮忙啊！”许天时焦急地喊道。

银发美少女扭过头，跟个死人似地看着他。

“没激情，没动力。”

“时间在上……”许天时急促喘息数下，拼尽全力地说道，“你干掉它，我给你买所有新出的宅物！”

美少女头上的呆毛“蹦”地一下竖了起来，眼中光芒大放。

“你说真的？”

“我娘是无双！”

“啊哈，你要是骗人就等着被做成******吧！”美少女提着撬棍，哈哈大笑着冲向了克总。

也许是物种相克，也许是**丝在正职公务员面前天生低了一头，总之，伟大的克总再次扑街了……依然没能说出遗言。

某个溅了一身红白液体的美少女从死尸身上抽出物理学圣剑，元气满满地摆了个pose。

“总是面带微笑匍匐而来蠕动混沌，奈亚拉托提普向你问好！”

第六百一十八章你合成了【持有物理学圣剑的朋友】！

许天时不敢托大，连忙回到了祸灵梦身边。他算是被邪神给打怕了，冥冥中的预感告诉他克总还会复活。再说了，以这故事一贯的尿性来看，克总会死的这么憋屈才怪呢。

“各位，都还好吧？”魔神孽龙叹了口气，苦笑着问道。

“你说呢？”帕秋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虚弱地道，“一群真神能级和主神能级的战斗人员竟然险些被个邪神给团灭掉……果然我们的队伍组成太偏了吗。”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次下来的人里除了战士就是法师，一个斥候和治疗都没有，完全谈不上平衡。这种队伍配置打顺风仗绝对是无往而不利，但碰上针对性比较强的对手就会像现在似地手忙脚乱。

曹瑾的“圣白咏者”本来是个攻守兼备还附带治疗的强力职业，可惜现在正处于转型的关键阶段，除了圣法力的几种基础应用外根本用不出“天使圣域”。再加上某个正在玩PS3的幕后黑手不停地给她上debuff，以致于这位圣人连平常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解决这场战斗之后必须赶回跃动红莲接受治疗了。”菲特看了看头晕目眩的柳璃，皱眉道，“柳璃的状态不算太好，再这么下去很容易出事的。”

“我知道。”许天时看向祸灵梦，求证似地问道，“祸，那坨烂肉死透了没？”

“虽然哀家很想说死透了，但……”祸灵梦把肩上抗着的晚餐食材向上颠了颠，一副宁死也要保住食物的架势，“混沌天蛇的杂碎不可能死的这么简单，而且操纵世界构建序列的家伙也不会让我们赢得如此轻易。”

“那咋办？”许天时磨了磨牙，感觉十分蛋疼，“‘原初之水’咱们倒还不用担心，谅它也用不出太高端的技巧。可那个‘精神崩乱’实在是……啧。”

“该死，早知道就转成辉煌神圣天使了。”楚原抚平裙角，叹息道。

“别担心，我现在状态还行。”曹瑾深吸口气，圣法力在体内涌动不休，“太强的术式虽然用不出来，但小术式还是没问题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圣人，连个小小邪神都干不掉怎么能行？”

“不要勉强自己，小瑾。”许天时眉头微皱，沉声道。

“啧，不相信我么？”曹瑾挑了挑眉毛，右手一翻取出了一壶美酒，“把酒给我温上，待我取了那邪神的首级之后再共饮此杯！”

“圣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祸灵梦淡然地瞥向曹瑾，轻声说道，“哀家可不觉得，‘圣人’的命格该应在这里。”

“那你说怎么办，干看着？”曹瑾反驳道，“在场的只有我能顶住克苏鲁的‘精神崩乱’，我不去谁去？”

祸灵梦沉默片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哀家祝你一路顺风，武运……”

“别，剩下的字千万别说出来！”曹瑾连忙止住了祸灵梦的话头，不由打了个冷战，“我对那几个字有心理阴影啊……你不说我可能还不会死，说了我妥妥要跪！”

超红莲团的众人理都没提原始螺旋力，仿佛已经将之遗忘了似地。事实上不是他们不想动用螺旋，而是因为上白泽慧音禁止他们再用。现在的地球君已经到了领便当的边缘，再来上几次螺旋爆发的话妥妥要退场的。

许天时想要的是一个没有末世的世界，而不是自己亲手把世界给干掉。

“你们在说什么？”奈亚子从克总的尸体上蹦了下来，好奇地问道，“那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难道你们想鞭尸？对了孽龙，答应我的事情前往别忘了，不然等着被做成******吧。”

“你确定……克总死了？”许天时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接着指向奈亚子后方，“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后那大粽子是啥？”

奈亚子微微一愣，头上的呆毛“蹦”地一下竖了起来。

“不可能，那家伙……竟然还活着？！”

“Nyarlathotep，Vianka?volaseviti?aoson?Esperpensado!（奈亚拉托提普，你也想要阻止混沌？痴心妄想！）”

克总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四方，如山似岳的钩爪撕破了空气，猛然向下拍去。来到这个晶壁系的克总似乎就会那么几招，不是“精神崩乱”就是拿爪子拍人，一点像样的技能都没有。

“轰——”

巨响声中，这没有技术含量的爪子直接拍在了AT立场上。说实话，撑着防御的柳璃见状反而还松了口气，因为这种软弱的物理攻击正是AT立场最擅长防御的东西。

“Tinyinsektoj,neniamatendusdetenilainvadondeKaoso!（渺小的虫子，休想阻挡混沌的侵袭！）”邪神克苏鲁愤怒地咆哮不休，两只爪子不停地拍来拍去。可惜连续两次爆头大概损坏了它的智商，让它连自己最强有力的武器都忘记动用了。

“切，竟然杀不死。”奈亚子甩了甩物理学圣剑，不满地小声嘀咕道，“难道这个晶壁系是在开黑吗，对面是五人黑，我们这边是路人局？”

“趁它病要它命，一击解决了它！”许天时深吸口气，龙息蓄势待发，“记好了，别留下一丁点残渣！”

“Neestasvivokajmortodeinsektoj,vinepovashaltimin!（不是死活的虫子，你们无法阻挡我！）”克总的怒吼声震耳欲聋，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Vinepovashaltigilakaoson!（你们，无法阻止混沌！）”

被爆了两次头的邪神先生突然找回了智商，竟然懂得在爪子上凝聚“原初之水”的力量。这下AT立场可挡不住了，一击间便被彻底撕裂。

柳璃“噗”地一声吐出口鲜血，摇摇晃晃地软倒在地。她只感觉自己憋屈的要死，难道绝对防御什么的天生就是被人破着玩的吗？要不要这么坑爹！

“孽龙的……毁灭咆哮！”许天时吐出龙息，然而充斥着毁灭之意的黑色光柱却在克总手掌间难以寸进，数秒后便消弭于无形。没等他们做出更多的反应，可怕的“精神崩乱”便再次降临了。

“Enla?aosaminutojpentiprivianesciodetio,cimojn!（在混沌中忏悔你们的无知吧，虫子！）”

克总低沉地说着，被剃了个精光的脸上慢慢生出些许肉芽，顷刻间便长成了新的触须。

“孽龙，这，这东西是克苏鲁？”奈亚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感觉束手无策，“这根本就是在开挂啊！GM呢，我要投诉这****游戏！”

“就是GM给它开的……挂。”曹瑾握紧双拳，圣法力轰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圈洁白的光焰，“有时间吐槽，不如和我一起弄死它！”

“怎么杀？无限复活哎！”奈亚子走到曹瑾身边，期待地递上撬棍，“喏，这是物理学圣剑，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少女！”

“……你把我当成‘朋友’了？”曹瑾拼命地运转圣法力，在手上凝结出两支洁白的金属拳套，“我说奈亚子，你就不怕【持有物理学圣剑的朋友】敲晕了你喂克苏鲁么？”

“切，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为了生存，为了18X抜作，为了《兰斯⑨：赫尔曼革命》，奈亚子终于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甜瓜手雷，“触手怪，吃我一发亵渎之手榴弹！”

她一口咬掉拉环，用力将甜瓜手雷扔了出去。投掷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形，接着在克总脚底下滚了滚，彻底没了声息。

“……亵渎之手榴弹？嗯？”曹瑾挑挑眉毛，缓缓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奈亚子，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么？”

“死奸商，卖我假货！”奈亚子张了张嘴，咬牙切齿地瞪了魔神孽龙一眼。

“卧槽，老娘你要不要这样，坑死洒家了啊！”莫名中枪的许天时不得不低下脑袋，为自己那个财迷老娘感到悲哀。尼玛的四处坑人，结果全是我来背债啊魂淡。

“......Nesciodelakredantoj,neniamatendus......（……无知之徒，休想……）”

克总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了手榴弹上。下一刻，甜瓜手雷猛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直接炸断了克总的一双大长腿。燃起的火光顺着躯体向上攀爬，几次眨眼的功夫就将其烧成了火人。

“啊哈哈，原来不是假货啊。”奈亚子摸着后脑勺，没心没肺地在那傻笑，“能把克苏鲁烧得满地打滚，那两万三千标准灵魂花的还真值。”

“还有没有存货？快点都拿出来，趁它病要它命啊！”许天时紧张地看着越来越小的火焰，拽了拽奈亚子的胳膊。

“我又不是杀人狂，上哪里找那么多标准灵魂？”奈亚子不负责任地一摊手，直接将撬棍塞进了魔神孽龙怀里，“所以，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孽龙！”

第六百一十九章一大波生孩子党正在接近！

“洒家拯救你妹啊，没看见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许天时半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牙。当然，再多的艰难险阻也挡不住一颗向往吐槽的赤诚之心，更挡不住一个炽热的吐槽之魂。

“你够了，奈亚子。”曹瑾深吸口气，银白的拳套上慢慢浮现出如血般殷红的三色堇，“这里还能活动的只有我们两个，你还想找谁拯救世界？”

“这可是不可名状之棍状物，物理学圣剑！神装拯救世界，你懂不懂？”奈亚子头上的呆毛跳了跳，最后还是无奈地将撬棍拿了回来，“好吧，我和你一起打它还不行吗？”

“嗯，这就好。”曹瑾身上燃烧着洁白的光焰，浑如一尊火焰中的女武神，“奈亚子，那个克苏鲁有没有什么弱点？”

“本来爆头是绝对能宰掉它的，但这次……”奈亚子摇摇头，苦恼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竟然连死两次还能复活。”

银发美少女转瞬之间便振作起来，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股朝气。

“不过没关系，我就不信它的脑袋碎成浆糊之后还能活过来！”

“……我真好奇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曹瑾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脸颊。金属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神智为之一清，状态正式进入巅峰。

“一会儿我主防，你主攻，如何？”

“没问题！”奈亚子跃跃欲试地挥了挥撬棍，残存在上面的红白之物被甩得到处都是。

邪神克苏鲁又不是白痴，哪里会任由她们在一旁商量对付自己的计划。不过连续两次爆头让它智商骤降，一时间都记不起要阻止圣人调整状态，只知道不停凝聚力量以图将所有人轰杀至渣。

这倒霉蛋甚至忘了自己已经变成双腿尽断的残疾，但右爪上凝聚出的“源水波纹”却庞大得可怕。有质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顷刻间边让一大片空间化作了如同汪洋般的大海。

“Tinyinsektoj,tremanteenkolerokaoso?in,krias?in,?irka?braki?inkajtiamklasifikitakaoso!（渺小的虫子，在混沌的愤怒下颤抖吧，哀嚎吧，然后归入混沌的怀抱吧！）”

克苏鲁怒吼着搅动手掌，掀起有质无形的狂猛巨浪。虚无的海水在大气中急速向前推进，击垮了挡在面前的一切，然后任由那些碎片在水中的漩涡里绞成粉末。

“……少女，这东西你能挡？”奈亚子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躲到了曹瑾背后，小声问道。

“当然，别小瞧‘圣白咏者’的防御力。”曹瑾拧了拧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那身银白色的铠甲慢慢变得越来越厚，直至变成了足有原先两倍大的超重甲。朵朵金黄色的藤蔓纹刻萦绕其上，紧紧地将祈祷天使的图案围了起来。

“‘源水波纹’？”曹瑾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沉腰立马严阵以待，右拳缓缓收于腰际。那威力绝伦的无形之水在她眼中彷如无物，甚至让她情绪波动的资格都不具备。

“Malgrandajinsektoj,viestasmantoprovantehaltigilaa?ton!（渺小的虫子，你这是螳臂当车！）”

克总声音低沉地说道，顺便还拽了句成语。这证明它的智商正在逐渐恢复，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如果没有某个千面邪神再捅爆它脑子的话。

曹瑾不言不语，右拳就那么向前一递。

没有庞大的光影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效果，少女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出一拳。

简单，直接，没有一丝冗余的动作。

“源水波纹”同样没发出什么震耳欲聋的爆炸，不生不息地就消失了，再没留下丝毫痕迹。

“奈亚子，上！”

曹瑾脚下用力一蹬，臃肿的身形恍如猎豹般迅捷灵敏，眨眼间便出现在邪神克苏鲁面前。在她体表燃烧的熊熊光焰突然向内一缩，接着猛然向外扩散，

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击克总，许久后才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如果这是个格斗游戏，发大招的时候要消耗“气”或者“能量”，那她不同声色间就用掉了“3气”，相当于一个真神能级高手的超必杀。

“Etainsekto,viaatakonepovasvundiKaoso!（渺小的虫子，你，无法伤害混沌！）”

自知必死的克总说出了杂鱼们的经典台词，接着便被偷偷溜到它脑后的奈亚子用物理学圣剑给爆了头。

“呼，第三次了。”奈亚子抽出撬棍，任由污血和脑浆溅了自己一身，“人类，你干得不错么……你快停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曹瑾拳势不停，狠狠地轰在克总脑袋上。庞然无匹的巨力不断地向前推进，摧枯拉朽般轰爆了克总的尸体。碎肉和残骨飞溅而出，均匀地遍布于方圆三百米之内，构成了一个和谐的圆形。

“呼——剩下的就是烧光它的残骸了。”曹瑾长出口气，伸手从腰间掏出管I型圣水，掐着鼻子一饮而尽，“这玩意儿不管喝几次都有种臭袜子味，明明加了荔枝香精的啊。”

少女皱着眉头举起手掌，银白色的掌心上方猛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术式。

“天使圣域.洁净明焰！”

术式亮起耀眼的白光，轰然向天空射出了巨大的火柱，接着便化作团团人头大小的火球。在圣人那极端细腻的操纵力下，火球分毫不差地覆盖了每一寸土地，燃起的火焰连成了毫无空隙的火海。

克总的尸体在火焰中变得焦糊，最后彻底化作了青烟，连灰烬都没留下。这个天使圣域的术式本来就是为了清理尸体而准备的，对活人几乎没法造成任何伤害，但对尸体却能产生奇效，是天使圣域里的基础术式之一。

“混沌天蛇的杂碎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给它安上个更高级的不死性。”曹瑾耸耸肩，回身向众人走去，“只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魂淡人类，你是想弄死我吗！”奈亚子灰头土脸地从她身后蹦了出来，身上额格子裙满是火焰撩出的破洞。某位巫女很适时地挡住了自家魔神孽龙的眼睛，免得他看到美少女外泄的春光。

“放心，这火烧不死人。”曹瑾耸耸肩，身上的重甲慢慢变回了原本的款式。

“烧不死……”奈亚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圣人，大有一种拿撬棍爆了对方脑袋的冲动。不过在衡量了双方的力量对比之后，她明智地丢掉了物理学圣剑。

突然，银发美少女愣了愣，面色大变地看向火海。

“诶？她追过来了？！”

第六百二十章你想生几个孩子？

“敌人？！”曹瑾霍然转身，刚刚平复下去的光焰再次燃烧起来。

她一年前参加第二次圣杯战争时已经可说是出师了，毕竟布伦希尔德和光辉神圣天使们能教她的东西再多也顶不住一个变态海绵的吸收速度。然而因为与“神枪【曙光】”之间的联系，她不得不推翻自己之前学习的绝大部分知识，甚至连战斗风格都得大幅改变。否则她将无法获得自己的“神”名武器，甚至可能让一个圣人因莫名其妙的原因而陨落。

万幸超红莲团战斗序列的少女们个个都不是普通人，短短一年之内就为她再次量身打造出了新的作战体系。之前的曹瑾擅长使用双剑、枪矛、圆盾、塔盾、锁链、双刀等各种各样的武器，而她的战斗风格也是以此为根基训练的。但现在，她摒弃了所有曾经擅长的东西，********扑到了拳术上。

天使中会使用拳套、拳刃、腕刃、袖剑之类兵器的少女极为稀少，成体系的天使战技寥寥无几，永恒技能更是一个都没有。不过超红莲团里还有红美铃这个武斗宗师，由她起头再配合上天使们没日没夜的推演，愣是在短短两个月内便弄出了从基础战技到永恒技能的完整体系。

曹瑾也不负于自己“努力天才”的名头，硬生生花了八个月时间将新体系彻底融会贯通，并形成了崭新的战斗风格。要不是现在还有些许“协律”的后遗症没好，她完全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邪神克苏鲁。

缺少“天使圣域”支持的圣白咏者虽然没法达到无懈可击的境界，但配合队友干掉一两个邪神还是没问题的。

“不……”奈亚子面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来的可能不算是敌人……但又和敌人差不多……总之，我们能先跑吗？”

“逃跑？洒家才不会跑！”许天时再次丢掉了节操和智商，义正言辞地道，“我们不会畏惧任何敌人，哪怕她是个女皇也不例外！想干掉我们可以，想让我们落荒而逃……想都别想！”

“好吧，那我先走了。”奈亚子忍不住回头看了渐渐熄灭的火海一眼，转身就要开幽灵疾步闪人，“孽龙，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不想被做成******的话就给我买上所有新出的动画、漫画和游戏！哦，还有周边！”

“你先等等，我上哪儿找你去？”许天时一把拉住奈亚子的手腕，疑惑地问道，“话说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和克总干架的时候也没见你怕过来着。”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去找你，所以你给我松手啊魂淡！”奈亚子死命地掰着对方的手指，可惜她那点力气在魔神孽龙眼里还不够看。

“如果是你的仇家，那我们帮你解决了它也不是不行。”许天时依然没松开手，这举动毫无疑问引来了其他少女们的注目。要不是她们暂时还没缓过力气，恐怕某龙早就被剁成人棍种起来养着了。

“杀掉倒是不用，不过你们能挡住她的话就最好了！”奈亚子放弃了抵抗，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魔神孽龙。

“嗯？不用干掉的敌人，难道是……喂！”许天时下意识松开手，结果银发美少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摆明了是在欺负老实人。

“帮我挡住她，后会有期！”

就在奈亚子刚刚跑出不到十米远的时候，一个冷淡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奈亚子，你要去哪里？”

火海之中突然撑开一座燃烧的门扉，一个体型较小的人形少女慢慢走了出来。她有着一头火焰般赤红的及腰长发，还束成了十分配套的双马尾发型。橘黄色的烈焰在少女身周环绕不休，束着头发的发饰直接就是两团火焰。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女身上不着片缕，只有一片片火般的纹刻遮住了重要部位，让这本书不至于变成有色小说。

另外，她是个****。

“F@ck，还是被追上了！”奈亚子当场摔了杯子，接着转过了身，面上还换了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克图格亚，请不要妨碍公务，不然我就起诉你一个扰乱公共治安罪及妨碍执法。”

“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还留在这里全是奈亚子不对，所以快跟我回去。”少女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

“啊哈哈哈，UCCU，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奈亚子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少女，脚步却不停地往后挪着，“你自己看看后面，‘火焰之扉’还在不在？”

“这种把戏对我没用的，奈亚子。”少女没回头，声音中带上了丝丝得意，“上次你用这个把戏把我骗到原初之暗里关了三百年，你以为我还会中计么？快跟我回去，婚礼上就缺你了。”

“婚礼？”奈亚子狐疑地盯着少女，“谁的？”

“当然是你和我的。”少女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根本没发现自己和对方都是妹子——果然同性之间才有真爱，异性恋什么的都该被火刑啊！

“……是这样吗。”奈亚子深吸口气，诚恳地说道，“其实我很想参加你的婚礼呢，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离开这个晶壁系了。请相信我，回头看一看吧，你会见证真相的。”

“嗯？”少女微微皱眉，下意识从鼻子里蹦出个单音节，“你没骗我？”

“当然，我从不说谎。”奈亚子拍了拍胸口，似乎忘了自己刚刚劣迹斑斑的档案。

“唔……”少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诶？‘火焰之扉’竟然自己关上了？奇怪，为什么连我也打不开。奈亚子，我们现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结果只看到某个银发美少女越来越小的背影。

“自己玩儿蛋去吧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地说道：“我就知道奈亚子你会这么做，所以……‘回来’吧。”

下一刻，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的银发美少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呼呼，孽龙女皇卖的这个东西还是很好用的嘛……是叫‘言出法随’么？三十万标准灵魂果然没花亏。”

“死土豪！”奈亚子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当即就要再次逃跑。

“奈亚子，你跑不掉的。”少女身周的火焰化作绳索，如同灵蛇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直接将银发美少女捆成了粽子，“你刚刚说，很想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整个人都贴到了对方身上，搂着奈亚子的腰就不准备放手了。

“回不去也没关系，我们现在也可以举办婚礼的啊。唔，干脆省略其他步骤直接进入最关键的地方吧……你想生几个孩子？”

“生你妹啊！”奈亚子不停地挣扎，躲避着少女吻向自己的嘴唇，“我警告你，我要发火了，我真的要发火了！”

“奈亚子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呢，生三个孩子怎么样？”

“……”奈亚子突然深吸口气，大喝道，“‘放手’！”

少女浑身一僵，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银发美少女，口中还不停地嘀咕道：“死奸商，明明说‘言出法随’只卖给过我的！”

“奸商说的话你也信？”奈亚子蹦蹦跳跳地远离了对方，“幸亏我早有准备，不然贞操不保啊。”

“哼，‘言出法随’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不着急。”少女步步紧逼，火焰的光辉越来越浓，“我们今天先做好生第一个孩子的准备，母婴用品都准备好了哦。”

“……你休想！”

“奈亚子，不要反抗了，家暴等结婚以后再说嘛。”少女捂着脸，一副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的样子

“结你妹！”

“奈亚子，今天我说什么都要强X了你哦。”少女松开手，浓浓的火焰彻底掩盖了身形，“在享受你的家暴之前，我不介意先对你来次家暴。”

许天时眼看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不得不出声组织道：“别打架别打架，金坷垃好处都有啥，说对了就给她！”

“你这是火上浇油么。”曹瑾扶着额头，对自家这个笨蛋彻底绝望了。

据她所知，奈亚拉托提普是一个非常邪恶的存在，是外来神之一。与其它被旧神禁锢的外来神不同，奈亚拉托提普是外来神中唯一可以在这个空间不会被削弱力量的一个，同时也是外来神中极少数表现出人类可理解的理性者。奈亚拉托提普的人类化身通常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瘦高，面带爽朗笑容的男子。奈亚拉托提普是外神们在地上的信使和代言人，它尤其服从于阿撒托斯；亦不同于大多数对人类不感兴趣的外神，奈亚拉托提普总是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并以使人类陷入恐怖与绝望为其最高的喜悦。在克苏鲁神话中，它的形象最接近于传统“恶魔”的概念。

克图格亚的别名又叫“爆燃者(TheBurningOne)”或“居于火焰者”，在德雷斯为克苏鲁神话构建的体系中，克图格亚是旧日支配者之一，象征“火”的存在，是象征“地”的存在的那些旧日支配者和异界诸神们、尤其是奈亚拉托提普的死敌。

恒星北落师门(Fomalhaut)，此语乃源自于阿拉伯语意为鱼口的”fumalhawt“，是一颗位于南鱼座口部的蓝白色一等星。在这颗恒星表面超过一万度的熊熊烈焰中，则是有统领无数有智能的等离子球体”炎之精“的旧日支配者：克图格亚栖身其中。

克图格亚在数以千计的小小光球簇拥下，仿佛活生生的火焰一般不断变形的巨大身影，有时甚至会被形容为地上的太阳。她至少有一个为人所知的后裔，就是同为旧日支配者的亚弗姆.扎。

然而世上总会有一些十分奇妙的事情发生，互为死对头的两族之间经常会出现打破常规者。她们之间的恋爱故事可歌可泣，常年被人提起，比如说罗密欧与朱丽叶，再比如奈亚子和克子。

……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啊，不管了！”奈亚子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少女，“为了我的贞操，看我先把你收拾掉然后做成******！”

“******……”克子脸色微红，喘气声不由粗了几许，“来蹂躏我吧，奈亚子！”

“卧槽，这是对变态吗……”许天时张大了嘴，喃喃自语道。

奈亚子可没管他说什么，而是难得的认真起来。

“似乎还没让你见过呢，我的宇宙CQC强化版……”

下一刻……让我们忽略变身场景，最近管得略严，略严。总之，奈亚子换上了一身全罩式、耐热、防弹、抗冲击的连身装甲。

“啧，麻烦了。”克子咂了咂嘴，结果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幸好最近从死奸商那里买了不少好东西，正好今天一起用掉。”

她探出右手，如同穿过了水面般伸进了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多了许多不可名状之物。比如说圆形的插电池的连着线和遥控开关的某蛋，两头圆圆的长条形的就跟两支香蕉并在一起的某双X龙，塞进口里的某口球，研习绳艺用的某绳……顺便一提还有个不起眼的手提箱。

“你是变态吗，变态吗！”奈亚子下意识后退一步，估计脸色是变了。

“因为爱情。”

克子抖开手提箱，取出里面那个精致的不可名状之物。这东西放到电视上就得被打马赛克，写进书里被抓到关键词就得让某喵进小黑屋，所以我们还是不说的好。

“成为我的东西，奈亚子！”

克子高高地举起了不可名状之物，霎时间黑芒大放。

“卧槽，怎么感觉有点不妙……”许天时咽了口口水，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这，怎么那么像……”

奈亚子二话没说转身就跑，许久之后才从空气中传来她的声音。

“那东西哪儿【[哔——】啊，你那个奸商老娘卖了她一个空序湮灭弹！”

“诶，诶？”克子微微一愣，手微微一抖。

下一刻，黑芒笼罩天地，将在场的所有人统统罩了进去。待到一切过去之后，场中已经空无一物。无论是土地还是空气，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还在卖萌的一众人……自然也不例外。

第六百二十一章新方法

“所谓的空序湮灭弹，乃是对晶壁系用武器。它会在启动的同时吞掉周围百米以内的空间节点，制造一个空间秩序崩溃的地带，顺便在晶壁系壁垒上开个大洞。这玩意儿的威力大得惊人，应对不好的话就会让晶壁系被时空湍流冲成渣滓，号称‘一发入孕弹’。”

“不过奸商卖给克子的空序湮灭弹是个过期的残次品，品质糟糕得一塌糊涂。别说破开晶壁系壁垒了，就连湮灭空序节点的功能都不是很完全。但也正因如此本晶壁系才能完好无损地正常活着，而不是变成一个大号孕妇。”

“相较于原版空序湮灭弹毁天灭地级的威力，过期残次品的这玩意儿只能造成微弱的伤害。据我估计，它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乱序空间门。”

许天时叹了口气，打断了帕秋莉的话。

“帕琪，我就想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儿？”

这里很明显是一处深山，可惜没人知道到底位于哪里。他只能从炎热的气候上判断这里的大概方位，应该是北半球的某处。

“不清楚。”帕秋莉摇摇头，苦笑着道，“这是一次乱序传送，我没办法进行定位。不过世界构建序列的限制还在，咱们并未离开原本的晶壁系。”

“哎，真不是什么好消息。那菲特你呢，也没办法进行定位？”许天时握了握拳，扭头问道。

“抱歉，领主大人。”菲特歉然地看着自家领主，“巴鲁迪修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干扰，连启动都很困难。”

许天时再次叹了口气，闭口不言。他们一行十五个倒霉蛋很无辜地被卷进了奈亚子和克子的家庭纠纷，愣是从****飞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如果不是因为原始螺旋之间有极强的感应力，恐怕魔神孽龙好不容易才聚合起来的团员们还得再分散一次。

只是两位家暴中的邪神却没这么好的运气，天知道她们两个被丢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只能祈祷这对冤家别碰到一起，不然某土豪克子会掏出什么还真不好说。

据说，仅仅是据说，克子曾从死奸商那里买到过一颗“晶壁系崩解弹”……

“小瑾，她们怎么样？会不会出事？”许天时从远方连绵不绝的起伏山峦上收回目光，轻声问道。因为有他的保护，所以超红莲团的人并未遭受空序创伤。可即使如此也有数人昏迷不醒，其中甚至包括了祸灵梦。

空序震荡造成的后遗症对没有抗性的人来说非常难熬，昏迷都是小事，严重的甚至有可能去见马克思。万幸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弱手，除了迦菈弥的跟班小佳和许天晴之外都是真神能级到主神能级的强者，倒还不用担心生命问题。

至于清醒着的几个人……许天时的“深空枪术”自带隐性空序防御力，曹瑾的圣人之躯异常抗性也高得可怕，帕秋莉和菲特更是魂穿过来的穿越者。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们才能顶住空虚震荡的后遗症，其他任何人都得乖乖地晕着。

“不会，状态都很好。”曹瑾检查得十分仔细，连情敌许天晴也不例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过段时间就能醒过来。嗯，你要是不怕死的话也能用凉水浇醒她们……”

“少女，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许天时虚着眼，低声吐槽道。

“没关系，反正她们都奈何不了我。”曹瑾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目前版本的‘圣白咏者’才是某喵亲女儿，打不过我还扛不住么。”

“你这是要疯啊……”某爹不亲娘不爱的养子级主角继续吐槽。

“唉，以前魔法使才是真正亲女儿级职业，现在……”帕秋莉叹息一声，似是在感慨自己的杯具，“我发现自己来到这个晶壁系之后就没碰到什么好事，不是被干掉就是被干掉，完全看不出魔法使的优越之处。”

“是啊，近身被人打脸，远程被人打脸，天天被人打脸。”菲特拍了拍帕秋莉的肩膀，也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在补刀，“不过我也差不多，明明是新时空管理局的三位领导者之一，结果总是碰到能虐我的对手。”

“其他人都雄起了呢，连你也有过好几次胜仗的例子呢……”帕秋莉靠坐在树上，阴沉地环着双腿，“明明我也是第一卷就出场了的老队员，明明我的存在感也不弱，为什么战斗力还比不上被某个喵大肆吹嘘的⑨……”

“你的确打不过她，不用挣扎了帕琪。”爱丽丝捂着脑袋坐了起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冰神琪露诺和火神琪露诺都是主神能级顶峰的怪物，连我都觉得很棘手的。”

“啊，我果然还是消失的好吧。”帕秋莉被打得满身疮痍，神色愈发阴沉，“反正这卷让我出场就是为了衬托你们的威武雄壮的吧，我还是要被虐出翔的没错吧。”

“帕秋莉小姐，你还算不错的。”不知何时醒来的柳璃幽幽地说道，“我可是以防御力著称的绝对天使，结果呢？你说我的AT立场挡住过什么？”

“喂喂，这就变成诉苦大会了吗……”许天时妄图阻止某喵的迂回大计，而且很显然成功了。

“许哥哥，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方位和救治伤员。”楚原一边拍着白色连衣裙上的尘土，一边严肃地说道，“虽然说迦菈弥还没醒，但还可以回跃动红莲啊。小佳和许天晴的身体素质与普通人无异，天知道刚刚那东西会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回不去了。”许天时苦笑一声，掌心向上摊开了右手，“你猜的没错，我们又一次和跃动红莲失去了联系。而且这次……我甚至感受不到原始螺旋的律动。”

他掌心中空无一物，本应浮现而出的翠绿钻头根本没有任何显形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翠火都看不到。

“如你所见，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找到了对付我们的新方法。”

第六百二十二章这知心大姐姐是谁啊！

“嗯？原始螺旋力被封印？”楚原微微一愣，接着面色大变，“不可能吧，那家伙能对原始螺旋动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最大的嫌疑人无疑是那个幕后黑手。”许天时苦笑一声，慢慢收回手掌，“以前总听慧音老师说‘原始螺旋力不是万能的灵药’，但我从来没当过真，结果……嘿，现实给我上了一课。”

“哈——”祸灵梦打了个哈气，像是刚刚睡醒似地伸着懒腰，将那曲线优美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嗯——呼，真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她扶着旁边的小树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裙子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天时，你在担心什么？”

“……原始螺旋力被封印了。”许天时握了握拳头，皱眉道，“我能感觉到螺旋的存在，但中间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壁似地，根本碰触不到它们。祸，没有原始螺旋的我们……”

“就不是超红莲团了么？”祸灵梦走到魔神孽龙身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时，不知不觉中你已经被哀家还高了呢，这样的你应该也能算得上是个男子汉了吧？”

许天时张了张嘴，真没敢把那句“我本来就比你高你这个一米六的小矮子”说出口。

“还记得么？那些你尚还弱小，甚至不承认自己孽龙之血时发生的事？”祸灵梦轻车熟路地往魔神孽龙尾巴上一坐，抽出腰间的烟袋在空中一划，优哉游哉地抽了起来，“如果你不记得了，就去问问旁边的魔法使和魔法少女。去问问她们，那时的你有没有原始螺旋力？”

“那时么，我怎么可能忘得了。”许天时嘴角蕴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仿佛在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大家挤在狭小的方向号里生活，向着不可知的未来前进。遇到的敌人有强大的，也有弱小的……”

“怕过么？”祸灵梦靠在魔神孽龙宽阔的背脊上，唇角微微带笑。

“怕，怎么不怕？”许天时挑了挑眉，眼眸中却燃起了如火般的斗志，“可再怕又能怎样，我们不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不管是血脉觉醒者还是恶魔，亦或是英灵，都不能挡住我们的脚步！”

“所以，现在呢？”祸灵梦晃着小腿，唯美一如画卷，“你是孽龙女皇的血裔子嗣，体内还留着哀家的血，身边更有着许多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的你，还会因为暂时失去原始螺旋力而迷茫么？”

“你说的对，祸。”许天时深吸口气，丝丝缕缕的龙威悄悄散逸而出，震得四野戒惧，“没有原始螺旋力，我们依然是超红莲团！连接着我们的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而是共同结下的羁绊！”

“乖，这才是哀家的好天时。”祸灵梦慢慢闭上眼睛，梦呓似地轻声道。

“切，被祸比下去了吗。”楚原暗自嘀咕一句，脸上写满了不爽，“我竟会因为失去力量而惊慌失措，果然还是训练不够么。”

“楚原，你的训练早就已经超额完成，随时都能进入战场。”菲特摇摇头，否决道，“我听说当年天使们手下的各族士兵甚至只有你十分之一的训练时间，但他们在战场上时依然成为了敌人的梦魇。在我看来，布伦希尔德阁下能教你的全都教给了你，剩下的只是将其融会贯通的经验。这个不能着急，必须你自己亲身实践才行，其他任何人的口述都无法在你心中留下深刻的痕迹。”

“那她怎么说？”楚原不服气的指着圣人，“她训练的时间比我还短，为什么也没因为失去原始螺旋力而慌张？”

躺枪的曹瑾悠然说道：“很简单，因为‘圣白咏者’是某喵亲女儿，有没有外挂都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我这职业就是最好的外挂？”

闭目养神中的祸灵梦突然出声，淡然地说道：“楚原，难道你已经习惯了开外挂才能解决敌人的战斗？那样的你根本不配被称为‘天使’。哀家见过的天使们什么禁忌力量都没有，但却依然能在黑暗中为身后之人斩出一片黎明。”

大概因为面对的不是许天时，所以祸灵梦的言辞不免非常犀利，甚至有些讥讽的意味。

“哀家不喜欢天使，但也从未顺手了结过她们的生命。想知道原因么，楚原？”祸灵梦睁开眼睛，不带丝毫感情地凝视着对方，“想必，你自己也明白了吧。”

“因为天使的信念？”楚原微微皱眉，慢慢冷静下来。那个博丽巫女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却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

“看来你也不笨么，是哀家小觑了你的可能性吗？”祸灵梦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夸奖，估计是嘲讽居多，“天使们可以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奋战，至死不悔。可你呢？哀家却没见到那种精神。没了原始螺旋力就成为软脚虾的天使，不配被称为‘天使’。”

“……哼，我可不会道谢。”楚原沉默片刻，以标准的傲娇语气说道。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份无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坚定的意志。

“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她在心中默默说着，目光不由看向了许天时，“我不是一直在这么做么。”

“喂，菲特，你不去找她商量商量？”帕秋莉捅了捅菲特的腰，低声说道，“你也是螺旋超爆发过的人之一吧，应该也会有点心结什么的？”

“帕琪，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菲特轻声说着，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新时空管理局面临的战斗不比这里逊色多少，我的神经……早就锻炼得不似人类了。倒是你，不用找祸灵梦开解一下？”

“有什么好开解的，我又没螺旋超爆发过。”帕秋莉耸耸肩，“碰到战斗就是被打脸打脸打脸，我都习惯了好不好。”

祸灵梦嗤笑一声，将炮口转向了帕秋莉。

“七曜……不，八极的魔法使，你在自怨自艾些什么？”她喷出口烟雾，淡然地道，“哀家只从你的话语里闻到了浓浓的酸味，是在嫉妒别人的表现么，还是在怨恨自己的无能？”

“祸，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过分？”帕秋莉皱起眉头，不满地说。

“哀家说得一点都不过分，反而还轻了。”祸灵梦用烟袋指着帕秋莉，话语毫不留情，“你是最早追随天时的人之一，也是第一批获得原始螺旋力的少女。可其他与你同届的战士差不多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你，帕秋莉，依然和最开始一样。你的角色可有可无，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放在某些人手下就是随时都能被牺牲的小配角。”

祸灵梦收回烟袋，轻轻吸了一口，喷出阵阵袅袅青烟。

“眼看着自己之后的人大放异彩，你敢说自己心中没有丝毫的嫉妒么？没错，你曾为天时奋战过，甚至为他付出过生命。然而这份恩情终究只是过去，是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失去重量的东西。你不想离开天时身边，但现实却让你渐渐远离了真正的战斗。长此以往，你必然会成为活在大纲里的角色，偶尔才会被提上一句。”

“你不甘心就这样消失，所以才一直跟在第一主战序列旁边，期望着能像其他人那样成为真正能帮上忙的战士。可你知道自己不擅长战斗，勉强自己的话只会重复过往的悲剧。所以你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原始螺旋力上，期待着自己也能完成螺旋超爆发。”

祸灵梦口中话语不停，完全无视了帕秋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现在你失望了吧，算盘也落空了吧？”

帕秋莉靠在不知何时醒来的十六夜咲夜怀里，自暴自弃似地苦笑道：“没错，你说的都没错。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哀家么，大概只会再说两三句话。”祸灵梦在树干上敲了敲烟袋，将熄灭的烟袋塞回腰间，“哀家从未断言说你的想法是错的，因为在哀家看来，你的信念甚至比某个天使还要坚定。想要为某个付出的念头又有什么错，错的只是无法坚持下去的心。”

“魔法使，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直到再也挺不住的那刻为止。”

帕秋莉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了祸灵梦一眼。

“我知道，不用你多说！”

旁观了全部剧情的妖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拉了拉爱丽丝的衣袖。

“爱丽丝，在下真的没看错吗？那个知心大姐姐……真的是‘灾祸巫女’，祸灵梦？”

“如假包换。”爱丽丝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继续进行伟大的手办制作，“慢慢习惯吧，完美魔神祸灵梦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灾祸了。”

“魂魄家的小鬼，你在说哀家的坏话么？”祸灵梦看都没看妖梦，“剑道修炼不精，心境修炼不行，真不知西行寺幽幽子为何要选择你做她的庭师……”

妖梦打了个冷战，仿佛看到某个炮口慢慢转向了自己……

第六百二十三章白龙马，你蹄朝西~

“那个，在下并未对原始螺旋力有所觊觎，另外自身意志未有片刻动摇。侍奉幽幽子大人是在下唯一的信条，只要不违背此念，在下便无所畏惧。”魂魄妖梦谨慎地说道。

“呵，是么。”祸灵梦瞥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魂魄家的小鬼，你知道哀家是什么吗？”

“博丽的巫女？”妖梦想了想，蹦出这么个答案。

“也不算错，哀家确实是‘博丽灵梦’。不过作为承载了整个幻想乡所有‘罪孽’的‘博丽灵梦’，哀家也获得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和身份。”祸灵梦平静地揭着自己的老底，仿佛过去在她眼里只是许多连续不断的记忆而已，“‘食罪而生，因罪而亡’，无情无心的魔神……便是曾经的哀家。”

“在下也曾有所耳闻。”妖梦点了点头，字斟句酌地道，“魔神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晋升至永恒能级，但生命也短暂得可怕。”

“你说的对，魂魄家的小鬼。”祸灵梦靠在许天时背上，轻笑着说道，“寻常魔神只有短短两三百年的生命，有些甚至只活了不到一两天。他们有些死于他人之手，有些则是自尽而死，只因为‘罪孽’会让魔神疯狂。哀家算是最长寿的魔神了吧，因为哀家不可以死。”

她顿了顿，平静地续道：“但就算是这样的哀家，依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哀家有只属于‘祸灵梦’的神社，有一个全心全意接纳哀家的天时，有许多许多同伴和朋友。你知道么，这些对哀家究竟有多重要？”

“在下可以想象。”魂魄妖梦沉声道。

“原始螺旋让哀家不再因罪孽而疯狂，恰恰相反，‘罪孽’已成了哀家螺旋燃烧的动力。‘食罪而生，循罪而行’，这正是完美魔神应有的姿态。”祸灵梦嘴角蕴着温暖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彷如圣洁的天使，“所以妖梦，你……不来追随哀家的脚步么？”

“……用一句应景的话来说，阁下是在挖墙脚么？”魂魄妖梦微微皱眉，“抱歉，在下是幽幽子大人的侍者，也没兴趣改弦易辙。”

“哀家循罪而行，世间罪孽皆逃不过哀家的双眼。”祸灵梦毫不气馁，大有一种“这墙角老娘撬定了！”的感觉，“魂魄妖梦，汝的罪孽，哀家同样看得一清二楚。‘荒’……”

“阁下是想挑起在下的愤慨么？如果是，那你做得非常成功。”魂魄妖梦脸色一沉，小巧玲珑的脸上满是杀意，右手不自觉地握到了楼观剑的剑柄上。

“哈，抱歉抱歉，是哀家操之过急。”祸灵梦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致地继续盯着魂魄妖梦，“不过哀家真正的意思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装傻充愣不是长远之计。西行寺幽幽子可以容忍你的‘小小叛逆’，却不代表你自己也可以。”

“在下的事情不劳阁下费心，请自重。”魂魄妖梦松开剑柄，转身便走到了一边。

“哈哈，半人半灵么？”祸灵梦也不着恼，只是笑眯眯地盯看着某大吃货的御用厨师，“汝的可能性，就让哀家见识一下吧。”

忍了半天的许天时最后还是没忍住，不由好奇地小声问道：“祸，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就让哀家先卖个关子，反正天时你肯定能见到就是。”祸灵梦耸耸肩，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魂魄家的小鬼也不简单呢，该说不愧是西行寺幽幽子的侍者么？”

“领主大人，空序干扰开始减弱了，下一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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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群山之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男人缓缓跋涉着，不时抬头看看天上耀眼的太阳。他背着个破旧的大旅行包，里面满满登登的，也不知塞着些什么，想来也只会是食物。

末世之中物资稀缺，一切都要以生存为前提。你不可能奢望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装一背包手办卫生纸什么的，那东西又不能吃。俗话说饱暖思那啥，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又哪里有闲心继续宅的伟大事业？

“呼，太阳真大。”男人用手搭了个凉棚，扯了扯身上的圆领衬衫，“也不知道下个有水和补给的地方在哪里，希望别太远。”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满是苦涩的感觉。

“哈，又不是游戏，哪里来的补给点。”男人自嘲地说着，顺手从背后里抽出个水瓶，小心翼翼地打开吸了一口。末世的水虽然少了人类的污染，但野兽能喝的不代表你也能喝，除非你想在肚子里养虫子。与其在生病后去寻找更加稀少的药品，不如去寻找洁净的水源，至少后者数量还更多一点。

“……水也不多了吗。”男人微微皱眉，将瓶盖拧得死死的之后才塞回远处，“话说这到底是个哪儿啊，我咋感觉两天前就来过呢？”

他环顾四周，还真从旁边的树上找到了自己刻下的方向标。

“不是吧，难道是鬼打墙？”男人打了个冷颤，竟然在这酷热的天气里感觉到了丝丝寒意，“可千万别是鬼啊，我最怕那玩意儿了……”

男人一边自己和自己说话，一边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接着选了另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水还剩一瓶，背包里还有不少土豆、土豆和土豆，省着点用应该能支撑个十来天。不过……”他低下头，看着露出了大脚趾的旅游鞋，超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场，“这鞋子早就寿终正寝了啊，我现在这行为算是鞭尸吗……”

有些人排解寂寞的方式是听歌，有些人则是看看风景。但末世里没那么多歌让你听，风景更是能看到你吐。因此，想要不被寂寞摧垮就得找点其他方式。眼前这男人选择的是自言自语，不然他真害怕过段时间就会失去语言能力，变成个不是哑巴的哑巴。

“抱歉了鞋子君，等我找到新欢之后会给你办个体面的葬礼的。所以现在继续努力一下吧，争取……卧槽你要不要这样，鞋底掉了？！”

男人脱下鞋子，蛋疼地看着大张着嘴的“尸体”。

“啧，不止是鞭尸，我还碎尸……难道我是个变态？”

第六百二十四章不是变X，是变X绅士！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什么变态。”男人连忙矢口否认，虽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会是变态呢，我至今都没对萝莉出过手！”

他把张了嘴的鞋子套回脚上，也不管这么做到底算不算是碎尸后继续鞭尸。

“身为一个坚定的萝莉控，我可是有着长达八年的实地考察经验啊。”男人用一种十分自豪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虽然周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每天准时准点的蹲守在小学门口，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下萝莉们的成长经历，谁敢说这事没意义？哼哼，连警察叔叔都奈何不了我！”

他越说越得意，就差没唱个歌助兴了。

“要是别的萝莉控早就出手了吧，最后的结局不是进去捡肥皂就是躲猫猫。只有我才是完美的萝莉控啊，其他同行还不学着点！”

清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伟大的萝莉控鼓掌欢呼。

“啧，萝莉这种生物的保质期还真是够短的，区区两三年就能让她们从清音体柔易推倒的乖巧萝莉变成满手火星文的脑残。这到底是学校的辅导出了问题，还是家长的教育没找对方向？哼，说到底都是体制的错！”

男人突然跳到一边，大声吐槽道：“你是公知吗魂淡！”

接着他跳回原地，不屑地撇了撇嘴：“公知？你们这群五毛除了会用这种带着侮辱性的词汇评论我们之外还会说些什么？错了就是错了，有种的举例来辩倒我啊！”

“抱歉，我没办法将智商降到和你一个水准，因为你会用你丰富的经验打败我。”五毛型男人深沉地说道。

“说到底不还是找不到理由？”觉醒型公知挑了挑眉，乘胜追击道，“曾经有教育家做了一个实验，给中国孩子和美国孩子一杯水，让他们不用火就让水沸腾起来。中国小孩拿水在太阳下晒了一天，没有如愿。而聪明的美国孩子拿来四杯25度的水混合到一起，轻松地把水温升到了沸腾的100度。僵化的思维，落后的体制，永远无法培养有创新意识的大科学家！”

“这不是标准的公知体吗……”五毛型男人捂着脸，一副我不认识你这傻X的样子，“你倒是用四杯25°的水给我合成出一杯100°的沸水来啊！这他喵的哪儿是什么科学，这分明是炼金术啊魂淡！”

“所以才说你们这群****的思维是僵化的。”觉醒型公知嗤笑一声，似是不屑与对方再讨论下去了，“皿煮的四杯25°水加在一起就能变成100°的沸水，你们这群被毒菜洗了脑的五毛****永远都不会懂的。”

“皿煮国家的人全是炼金术士吗……”五毛型男人蹲在地上，真心不忍直视那个五毛，“为什么我总觉得会有某位鬼父弄出个合成兽什么的呢……”

“你这个被毒菜熏坏了脑子的五毛****，估计这一辈子都见识不到皿煮的光辉了。”觉醒型公知怜悯地摇摇头，一副“我真为你惋惜”的样子，“在皿煮国家，父母和学校不仅要教授孩子们知识，更会拓展他们的思维。你自己看看，得了诺贝尔奖的有没有****人？”

“你把华裔吃了吗喂……”五毛型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再看看，皿煮的国家会不会弄出那些硬性的教育手段？他们办教育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升学指标，而是为了培养出真正对社会有用处的人！”觉醒型公知越说越激动，大有一种“皿煮光环护我圣体”的感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能这么做？因为他们的生产力发达，因为他们的民智开化！这是只有皿煮才能做到的事情，毒菜再过一百年也办不到！”

“卧槽，你把世上那些不发达的皿煮国家也给吃了吗……”五毛型男人在地上画着圈圈，细声细气地反驳道，“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发达国家的皿煮才是皿煮，剩下那些国家的皿煮都是白菜？何等蛋疼的想法。”

“我……”觉醒型公知突然一愣，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自言自语道，“啧，这话题再说下去非得被和谐不可，我还没活够呢。”

“......あなたは馬鹿ですか？（你是笨蛋吗？）”一个细小的女声突然从男人头顶传来，话语里带着满满的疑惑，“あなた孤独な、自分自身と話？（自己和自己说话，不寂寞吗？）”

“……卧槽竟然有活人？！”男人愣了一下，接着直接跪在了地上，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虾米，“你妹啊，说好的没有观众呢，说好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呢，这他喵的不全都被别人看到了吗！羞耻play啊，妥妥的羞耻play啊！”

他在地上扒拉着土，大有一种刨出个坑给你看的架势。

“现在还是先找时光机……”

“TimeMachineは、存在しません。（时光机什么的，不存在哦。）”细弱的女声穿过浓密的枝叶，安慰似地补刀道，“唯一のアニメのキャラクターのドラえもんなので、現実はそうではありません。（因为多啦A梦只是动画角色，现实里是没有的。）”

“她他喵的还听得懂中文啊！”男人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坑里，最好一辈子都别被人挖出来，“我竟然被一个11区的人给吐槽了啊，天理何在！”

（……天理党已经输了，该死的若木民喜竟然选择了千寻。呵，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反正某喵寄了刀片。）

“私はすべての言語を理解し、それが血液付随的効果である。（我听得懂所有语言，这是血脉附带的效果。）”细弱的女声依然隐藏在林叶之间，没有任何现身的意思，“私は怪物だ......から。（因为……我是个妖怪。）”

“呵，呵呵……”男人趴在坑里，眼睛中毫无光泽，就跟死了似地，“他喵的我听不懂啊。明明是个死宅，明明是个ACG死宅，明明是个看了五百六十八部动画、玩了四百六十七个Galgame的资深死宅……啊，我果然还是就这么消失的好吧。”

“消える？（消失？）”女声吓了一大跳，焦急地道，“死んだか？死ぬことはない！（是死吗？不要死！）”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一定是在安慰我对吧。”男人抹掉眼泪，好奇地爬了起来，“我说你既然听得懂中文，那应该也会说才对啊。你看，就连我这样的二货都听得懂你刚才是在吐槽我，似乎是说了多啦A梦不存在什么什么的。”

“私は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私は理解できますが、貴方の母国語を話すことができない。（对不起，我只是听得懂，但无法说出你的语言。）”女声诚心诚意地道了个歉，接着苦笑道，“また、私が言っているのかを理解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你，应该是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嗯，会听不会说，再加上刚才我隐约听到了‘怪物’什么的，难道是血脉觉醒者？”男人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突兀地放出一道杀气。

“私は悪魔ではないです！（我不是恶魔！）”女声愤慨地辩驳道。

“……没有反应么，看来不是恶魔。”男人点点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偏向守序善良的血脉觉醒者，还是偏向混乱邪恶的呢？话说到底要不要把她打下来……”

没等他嘀咕完，人家小姑娘就直接跳了下来。这是个头上长着弯曲双角的十一二岁小萝莉，一头湖绿色的长发直垂脚踝，身上还穿着不知名兽皮做成的简陋皮甲。

更重要的是，这萝莉胸前一马平川，平的简直天怒人怨。

“私は、悪意ないんだけど、そうあなたは......あなたは何をしますか、見て？！（看，我没有恶意，所以你……你要做什么？！）”

“萝莉！”男人眼中突然放出耀眼的亮光，那一瞬间的光辉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平胸萝莉！”

“もし、最終的にはこの変態は、あなたがどこを見てください！（你，你这个变X态，到底在看哪里！）”萝莉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就蹲了下去，恶狠狠地瞪着对面那萝莉控——果然萝莉就算生气也很可爱，萝莉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哼，不能交流又有什么关系？语言障碍什么的，就让我用毅力克服给你看！”男人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某种奇怪的宣言，“就算你是混乱邪恶的萝莉，我也追定了！”

“……ロリコン？変態？（萝莉控？变X态？）”娇小的萝莉下意识后退一步，喃喃自语似地嘀咕道，“最悪の場合、ああ。（啊，最糟糕的情况。）”

“私は変態じゃない、変態紳士！（不是变X态，是变X态绅士！）”男人突然蹦出句日语，不过你仔细听听就能知道，这家伙盗用了《命运石之门》里桥田至的名言。

“やはり変態か！（那不还是变X态吗！）”

第六百二十五章闰土，你是闰土！

对于一个萝莉控来说，萌萝莉的威力比原子弹氢弹中子弹质子湮灭弹晶壁系崩解弹什么的还要强。某个原本不会日语的家伙只用短短三天时间就学会了一门外语，别管说的怎么样，至少他能进行日常交流了。

其实吧，是因为某喵不想再求助谷歌翻译了……

“所以，你叫本须和真子是吗。”男人摸着下巴，看向理他有五米远的萌萝莉，“我说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

“所以，你叫莫麟是吗。”萌萝莉用相同的语气说道，连句式都没变，摆明了是在嘲讽，“我说你干嘛离我这么近，我又不想被你吃掉。”

“喂喂，你给本大爷听好了！”终于获得名字的莫麟一拍胸口，豪气干云地道，“我可不是那种变态级的萝莉控，我是个真正的绅士！绅士啊，你懂不懂？”

“嗯，懂，变态绅士先生。”萌萝莉认真地点了点头，直接对某个萝莉控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都说了不是变态啊，为什么非要揪着变态不放啊，你这个平胸萝莉！”莫麟抓狂地揪着头发，吐出了禁忌的字眼，“一马平川的你到底有哪里能让我兽性大发，贫乳什么的根本萌不起来啊！”

“你，你这个禽兽！”萌萝莉真子眼中噙着泪水，顺便离那个家伙又远了五米，“只知道盯着别人的****，还不停嘲笑别人的缺点……变态，变态，变态！”

“好吧，我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一马。”莫麟毫无节操地弯下腰，那姿势简直就是给广大萝莉控抹黑，“是呢，因为还是萝莉，所以日后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对吧。啊哈哈哈，等你长大以后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了啊，从小玩到大啊，简直不能更赞！”

“……虽然你说的话很正常，但我为什么感觉到其中有极端猥琐的含义？”萌萝莉真子吸了吸鼻子，狐疑地道。

“错觉，都是错觉。”莫麟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听不懂的人都是好孩子。一旦你理解了其中的真正含义，那你的节操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比如说，某只喵。

很显然，通晓世间一切语言的本须和真子就没听懂。

“说起来，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萌萝莉转移了话题，她那小脑袋瓜子也存储不了太多太复杂的信息，“冰冰的，冷冷的，就像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感情。虽然你在和我笑着说话，但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情绪有起伏和波动。”

“是吗，你已经了解到了吗。”莫麟神色一冷，话语冰寒一如数九寒冬的风，“本须和真子，你知道的……别哭啊，我逗你玩呢！”

“好，好吓人。”真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眼泪汪汪地噙泣道，“你，你会杀了我吗……”

“所以说这能力根本就是坑爹啊！”莫麟当场就摔了杯子，不过那东西是航天铝镁合金做的，绝对坚固耐用，“他喵的除了能吓唬萝莉还能干什么啊！”

“你是……能力者？”真子疑惑地抬起头，轻声问道。

“你才发现吗，都他喵的相处三天了啊！”莫麟大有化身为吐槽役的架势，不过他肯定不知道，吐槽者都会回老家结婚，“你是笨蛋吗，笨蛋萝莉吗！”

“谁，谁是笨蛋！哼，要这么说的话，相处三天才自我介绍的你也是个笨蛋！”萌萝莉真子不服气地反驳道。

“呵，呵呵……”莫麟偏过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新房昭之45°角转头，“私、本当に马鹿だね。（我真的，是个笨蛋呢。）”

“你，你当我没看过《魔法少女小圆》么？”萌萝莉打了个冷颤，仿佛眼前的萝莉控下一刻就会变成骷髅头人鱼似地。

“卧槽？”莫麟吓了一跳，忍不住再次说出禁句，“你家长的脑洞到底有多大啊，竟然让一个才十岁的小萝莉看小圆脸？他们就不怕爱的战士虚渊玄致郁了你么！”

“我没有父母，所以不怕那些剧情。”萌萝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就像别人问“早餐吃了什么？”时回答“煎饼果子”一样，“我，我才没被掉头的麻美学姐吓哭呢！”

“别说是你，连我都被吓了一跳。”莫麟叹了口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万幸最后小圆封神了，不然天知道魔法少女的杯具要持续多久。”

“可怜的沙耶加，新世界里唯一一个死去的魔法少女依然是她……”萌萝莉也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某蓝毛惋惜。

“接盘侠，**丝命，她不死，没天理。”莫麟摇头晃脑地编了段三字经，接着停下了脚步，“我说啊，咱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诶？有吗？”真子下意识应了一声。

“当然，你看。”莫麟指着树上刻下的痕迹，严肃地说道，“这是咱们一天前留下的记号，还是你用指甲亲自刻的。在我们****一直流传着鬼打墙的故事，据说行人在走夜路时有可能连续不断在一段路中兜圈子，这就是碰到了鬼……”

“啊，啊，我什么都没听到！”萌萝莉果断地捂住耳朵，大声叫道。可惜她忘了件事，身为血脉觉醒者，她还有对长在头顶上的、毛茸茸的、三角形的……兽耳。

“这不是鬼打墙。”一个有些奇怪的尖细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完全听不出具体的方位，“这是‘迷途幻境’。”

“谁？！”莫麟身体瞬间绷紧，厉声喝道。

“你难道忘了吗？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闰土，你是闰土！”莫麟激动地叫道。

一只黑猫缓缓走了出来，身后八条尾巴晃来晃去。

“不，本喵是猹。”

“猹你妹啊，你他喵的分明是喵星人好吧，你自己都自称‘本喵’了啊魂淡！”

“不，本喵……我是猹。”

第六百二十六章黑猫的世界

“那闰土呢？”莫麟深吸口气，姑且将对面那只会说人话的喵星人当成了猹。仔细看看的话那喵星人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一身皮毛光滑似锦，犹如一匹纯黑色的绫罗绸缎。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两颗碧绿的宝石。

“闰土……”黑猫磨了磨牙，恶声恶气地道，“呵，天知道那该死的闰土正在哪里优哉游哉地闲逛呢。一田地上好的西瓜都被他给带走了，就给我留下两个歪瓜裂枣。”

“咳咳，猹，你用那什么幻境困住我们是怎么个意思？”莫麟决定将话题扭回正轨，脑洞什么的偶尔开一开就好，开的时间太长会关不上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本喵过来。”黑猫扭身向回走去，脚步竟然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不用害怕本喵会害你们，否则本喵这个战五渣何必跑出来自寻死路？而且你旁边那小萝莉就是白泽的变种，她很清楚本喵说的是真是假。”

莫麟震惊地缓缓看向萌萝莉真子，总感觉这世界一定有哪里不对。他虽然不是东方厨，但对幻想乡里的某些角色也不是一无所知。你要是问他“本居小铃”和“俾田阿求”是谁他可能答不出来，可你要问他“历史与知识的半兽”是谁，他倒是略知一二。

“你，你是白泽？”莫麟忍不住小声问道。据说那位常年在幻想乡里教书育人的半兽就是个白泽，似乎有隐藏历史和篡改历史的能力。

嗯，总之就是不明觉厉。

“不，我只是白泽的变种。”萌萝莉真子拉着莫麟的手，紧紧地跟在黑猫后面，“我没有操纵历史的能力，但我能‘通晓语言’。‘心之语’也是‘语言’的一种，所以我能辨别出那个猹话语的真伪。”

“你还真被拐进去了啊……”莫麟苦笑一声，“那哪里是什么猹，那分明就是个喵星人！”

“诶，诶，喵星人？和普通的猫有什么不同吗？”萌萝莉真子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咳嗯，所谓的喵星人呢，乃是外星人的一种。”莫麟得意地显摆着没什么用处的知识，“它们的母星是喵星，来地球是为了将人类驯化成自己的奴隶。事实上他们已经无限接近成功了，那萌力十足的外表和高贵冷艳的做派早已俘虏了许多人类。这可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据说数千年前他们还一度统治过人类来着。”

“愚蠢的蓝星人喵。”黑猫优雅地在前面领路，透着那么股高贵范，“本喵不是那些已经忘记了潜伏目的的喵星人，本喵是救命女皇的血裔之子，尊贵的九尾猫。”

“潜伏目的？”萌萝莉真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我很好奇”。

“喵星人的说法并非无稽之谈，事实上在六千年前的确有一批喵星人因为飞行器损毁而迫降到了地球上。这里千万跟好本喵的行进路线，不然掉进隙间什么的别怪本喵没提醒你们。”黑猫灵敏地跳来跳去，说话时却仍旧平稳如初，“那伙喵星人一度统治了某个失去伪神眷顾的地区，持续了数千年。然而他们没有满足于统治一块大陆，触角慢慢伸向了其他地区，结果被打了个抱头喵窜。喵星人在科技上的荡然无存，最后不得不潜伏起来，等待东山再起的那天。”

黑猫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那些喵星人感到惋惜，更多的却像是在嘲讽。

“可惜，那群喵星人渐渐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目的，甚至遗忘了自己的文明，彻底沦落成了人类的宠物。说实话，本喵甚至羞于提起他们，因为那群弱智竟然也会沉迷于人类的权力游戏，甚至不敢向母星求援。对了，如果本喵没记错，那个曾被喵星人统治的地区就是埃及。”

“卧槽，我的三观……”莫麟捂着脸，感觉自己三观已崩。

“与其纠结你那从来就没存在过的三观，不如跟紧点。”黑猫在一棵大树前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听好，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点猎奇，不过你们最好跟着一起做，不然被时空裂隙扒光了丢进某个未知世界之后可别怨本喵没提醒你们。”

话音刚落，黑猫便一头撞在了树上，当场脑浆四溅。

“卧，卧了个大槽？”莫麟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说好的穿树而过呢，这是玩脱了么！”

“还磨蹭什么呢？大门开启是有时限的喵！”地上的黑猫尸体突然站了起来……或者说全身骨骼站了起来，而皮肉什么的还安稳地躺在地上。

“诈尸？”莫麟下意识将萌萝莉挡到身后，谨慎地盯着骷髅型黑猫，“我说，你能不能先把骨头上的血丝和碎肉擦擦再说话？这限制级的东西能给小孩子看么，你当你是爱的战士啊！”

“……呵，爱进不进。反正你们只有五秒的时间，不进来就等着被丢进异世界吧。本喵记得某个时空裂隙链接的是翔位面，那里除了热翔之外什么都没有。哼，祝你们不会溺死在翔里。”骷髅型黑猫高贵冷艳地轻哼一声，“哗啦”一声变成了满地碎骨。

萌萝莉真子二话没说，当即就拉着莫麟一头撞到了树上。她毕竟是个血脉觉醒者，单论力气一百个莫麟加一起都不没她一只手的力量大。

“卧槽，我不要到死都是处男啊……诶？”莫麟紧紧地闭着眼睛，可半响都没等到“脑袋一疼”。待他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萌萝莉真子一起变成了半虚半实的诡异状态。

“……灵魂释放？无痛死亡？神仙姐姐呢，灵魂医者呢？”莫麟摸了摸自己的脸，那触感难以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摸到了一个软软的滑滑的像是果冻一样的冰块。

地面上，他和真子都步了黑猫的后尘，脑浆子流得到处都是，手脚还在不自觉地抽搐着。这画面绝对登不上电视，除非你想看满屏幕的马赛克。

莫麟蹲下腰，想碰碰自己的尸体。结果那半灵体似地手直接就穿了过去，就跟鬼碰不到人一样。

“不是吧，难道真的死了？”

“你的智商都被汪星人吃了么？”黑猫站在他们两个身边，身后八条尾巴的顶端皆燃烧苍白之火，“本喵当初的确是有过轻生的念头，不过大病一场之后就变得不那么想死了。本喵说啊，难道你认为一个没活够的九尾猫会闲着没事自寻死路？”

“那，这是？”莫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大团浆糊。

“跟着。”黑猫没答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之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来时的路走去。这次他完全没看路，不管前面挡着什么都毫不犹豫地直穿而过，彷如真正的幽灵。

一头雾水的莫麟将萌萝莉真子抱进怀里，死死地跟在对方后面。这家伙不知为什么昏迷了，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话说幽灵也会吃眩晕么？这不科学吧老师。

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一棵大树之前。这棵树和前次那棵差不多，普普通通的看不出丝毫异常，树林里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再来一次，不过你要先把那变种小白泽撞上去。”黑猫晃了晃尾巴，苍白的火焰在空中划出道道模糊不清的轨迹。他说完便一头撞死在了树上，尸体就这么横躺在地上。

“卧槽，要不要这样啊喂。”莫麟只觉得浑身发冷，感觉像是踩进了一个陷阱似地，“幽灵还能再死一次么？”

“你别无选择，蓝星人。”黑猫的尸体化作干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次你连钻进时空裂隙的机会都没有，不照做就是像本喵一样在火焰中哀嚎着死去。”

苍白的火猛地一跳，瞬间便将黑猫裹在里面，不过数秒便烧成了一具焦炭。

莫麟嘴唇微微颤抖，犹豫着看向怀里的萌萝莉真子。

“要不要相信那家伙？”他咬着嘴唇，但一丝疼痛都没传过来，就连触感都十分稀薄，“糟糕，触觉正在逐渐消失……f@ck，我该怎么办？”

他想了许久，直到手上的触感即将消失时才真正狠下了心。

“他喵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再做好汉！”

莫凛深吸口气，毅然决然地俯身冲向大树。如果那黑猫在骗人，他会死在怀里的萝莉前面；如果对方没骗人，那萝莉也会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在树上。

下一刻，他们二人便出现在原地，旁边还站着那只自称是“猹”的黑猫。

“呵，你和闰土一样是个萝莉控喵。”黑猫人性化的撇了撇嘴，再次优雅地向来路走去，“和萝莉殉情的感觉怎么样？”

莫麟惊魂未定地抹了下额头，仿佛那上面有冷汗似地。片刻之后他忽然发觉到自己和真子的身体变淡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四分之三虚外加四分之一实的组合体。

“喂喂，你还不准备给我个解释？”莫麟连忙跟上黑猫，紧张地问道，“我都要吓尿了啊，如果不是幽灵的话已经尿了啊！”

“才这样就让你崩溃了喵？”黑猫优雅地在前面领路，边走边说道，“蓝星人，控制好你的括约肌，不然接下来会让你流翔的喵。”

这次的路程没有多远，黑猫话音刚落便又一次来到了某棵大树面前。

“卧槽，还来？”莫麟超想趴在地上打滚，不过想想还是没做，这样太丢脸了。

“当然，做完这次还有六次，所以准备好流翔了么，蓝星人？”黑猫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撞死在了树上。

“流你妹的翔，吃你的热翔去吧魂淡喵星人！”莫麟立刻撞了上去，跟个敢死队似地。大概是死着死着就死习惯了，他重新出现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还活着”，而是“我他喵的又变模糊了？”。

“哼嗯，对本喵不好的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黑猫拉长了语调，似乎是在威胁。

“喂，你先等等。”莫麟赶忙挡住了又要开始带路的黑猫，皱眉问道，“我们是不是在慢慢变淡，接近虚无化？”

“对啊喵，你才发现？”黑猫绕过了他，直接带着二人出现在第四棵大树前面，“不愧是蓝星人，真是笨的可爱。”

他一边说着，一边撞在了树上。

“你确定自己不是地狱的引路人？”莫麟紧随其后，这是真死习惯了。

“当然，本喵是九命猫，和地狱什么的没有任何联系。”

“是吗，那你能不能解释下……我为什么能玩出幽灵的把戏了啊！他喵的我刚刚意念控物了啊魂淡！”

“错觉，都是错觉。”

“这话你敢直视着我说吗，话说你把脑袋转过来啊，不要偏过头啊喂！”

……

一会儿之后，莫麟一脸麻木地和黑猫一起停在了最后那棵大树面前。他们三个的身体淡得就像是影子，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看起来和幽灵一模一样。

“哈，总算结束了……”他叹了口气，二话没说就要往树上撞。

“喂，你在作死喵？”黑猫尾巴一转，轻轻勾住了对方的脚踝，“谁告诉你最后一道关卡还是撞树了？不要自作聪明，蓝星人！”

“那？”莫麟微微一愣，走到了黑猫后面。他能感觉得到，刚刚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完全可以将他像是麻袋似地拽倒。可那个黑猫没有，他只是让自己停下而已。

莫非那家伙只是个嘴比较毒的好心猫？

“跟本喵一起念——‘伟大的暗魇之喵，愿你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伟大的暗魇之喵，祝你永远健康，永远健康！’”黑猫口中说着非常奇异的话，听起来似乎是个咒语……

“咒语你妹啊，这他喵的是在作死吧！”莫麟当场掀了桌，虽然周围没有桌子。

“啧，你竟然知道这个梗……”黑猫咂了咂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算了喵，赶紧跟上来，我们时间不多。”

黑猫一马当先地走向大树，直接穿了进去。

“呼，总算是碰到王道的穿树剧情了吗。”莫麟松了口气，眼中带着些许憧憬，“进了那里我们就会变回人身，顺便好好补给一下……”

可惜，大树之后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座阴森的鬼村。

“……没力气吐槽了。”莫麟垂着脑袋，托了托怀里的萝莉，紧跟在黑猫后面。他们依旧是那副幽灵一般的躯体，完全没有变回去的迹象。

“这里是‘迷途幻境’的最后一道保险措施，相当于走廊。”黑猫领着莫麟，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本喵的‘迷途幻境’是不是很厉害喵？”

“厉害，超厉害，真亏你能弄出这么蛋疼的玩意儿。”莫麟有气无力地道。

“呵，如果没有本喵带着，你们难道能走出去？‘迷途幻境’，迷的可不止是‘眼睛’和‘感知’。”黑猫冷笑一声，似是对蓝星人的嘲讽极为不满，“第一重幻境极端强化了‘迷’的功能，想要离开只有找到核心点才行。但越接近核心点的地方时空裂隙就越多，偏偏核心点才是唯一的生路。”

黑猫越说越自满，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

“找到核心点还不算完，因为进入第二重幻境的方法是撞死在树上，可世上有几个人能有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再说喵，本喵后面的设计的幻境里还有数重隐性杀招等着呢。”

“各种各样的撞树死吗……”莫麟虚着眼吐槽道。

“对，没错喵。”黑猫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向鬼村正中央的大屋，“你有死一次的勇气，但你不一定有死第二次的勇气。而且每一重幻境都会削弱你的实体感，让你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幽灵。本喵问你，如果没人领路，你会不会选择正确的进入方法？”

“不会。”莫麟叹了口气，老实地点头道。抛去了那些成见之后，他才发觉这个幻境设计得极为巧妙。

实体的感觉越少，人内心的恐惧就越多，因为人类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并在脑中跟自己说“也许还有其他生路”。但你要真这么做了，等着你的就是慢慢挥发成虚无。

“最让本喵满意的是第九重关卡，那里的核心点不是撞树，而是口令。”黑猫洋洋得意地说着，尾巴晃来晃去的，似乎十分开心，“第二重幻境之后的核心点并不难找，难的是突破理智设下的关卡。不过世上总有些人心智坚韧，能做到许多旁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第九重关卡考验的不是心性，而是惯性思维。”

“当你习惯了撞树通关的时候，等着你的却是变成真正的虚无……呼呼喵，是不是很有意思？”

“呵，呵呵……我刚才差点就变成虚无了吗……”莫麟扯了扯嘴角，“你真阴险，真的。”

“过奖了喵。”黑猫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对方的“夸赞”，得意地停在一栋鬼屋一般的洋馆前，“呼，终于回来了。”

“是啊，真够长的。”莫麟感慨似地说道，“五千字了耶……”

“这可不是迂回，而是铺垫。”黑猫人性化的耸耸肩，推开了鬼屋的大门，“欢迎来到本喵的世界——”

“超红莲团.妖猫之宿分部。”

第六百二十七章佛曰：脑洞一开就关不住

“……你在逼我吐槽吗？”莫麟嘴角抽搐，感觉智商受到了伤害，“‘超红莲团’，‘妖猫之宿’，这信息量真大啊。”

黑猫扭头走进屋里，尾巴一转就关上了大门。从外面看这妥妥就一鬼屋，可里面的装潢却十分时髦，高贵典雅中透着奢华大气，独特而不失潮流的气质油然而生。

“我们的团队里有卡米纳大哥和西蒙，优子和妮雅也在，事实上超红莲团就是卡米纳大哥起的名字。如果你有什么不满，那不妨去找他理论相信红莲螺岩会给你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快速前进，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另外本喵的世界本喵做主，而本喵本身就是九尾猫，有些人也称呼本喵为九尾猫妖或九尾猫尊，叫叫妖猫之宿有什么不对喵？”

“……你行！”莫凛深吸口气，决定无视那只黑猫的话。什么卡米纳大哥和西蒙啊，这又不是穿越剧！还红莲螺岩，他就不怕牛皮吹破了天际么？哼，这世上要真有螺旋力那东西，估计地球君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了，这屋子你装修的？”莫麟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他完全想不到这堪称大师级的装修会出自一个黑猫之手，不过想想那个环环相扣、步步杀机的“迷途幻境”，他还是准备相信下对方。

“当然，不然还能出自谁的手笔？”黑猫高傲地扬起头，爪子凌空虚点数下，“你看看，这连绵不绝的曲线是不是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那是本喵最擅长的表现方式之一。还有这个扶手，看似扭曲无意，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另类的美感，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看都能给人特殊的美学享受……糟糕，最近文案的写的太多，岔股了喵。”

“文案？”莫麟准确地抓住了关键词，接着穷追不舍地问道。“你一个喵星人还写文案？”

“为什么不写？本喵又不想做一辈子一个喵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总得为房子啊房子啊房子啊之类的东西奋斗吧喵。”黑猫理所当然地说着可怕的话，“再说家里又不止有本喵一个，就算为了她们也得努力赚钱才行喵。”

“……你家里还有别的喵星人？”莫麟张了张嘴，不得不把话题从敏感问题上移开，“不叫出来认识一下？”

“呵，本喵怕你自卑到死。”黑猫领着莫麟来到会客室，接着跳进了专用沙发里趴了下去，“别客气，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莫麟看了看跟个影子似地自己，苦笑道：“我说，你想让我们坐哪儿？这一屁股下去就得穿透地球了好不好！”

“啧，所以说蓝星人真是麻烦的生物。”黑猫咂了咂嘴，轻轻挥舞着尾巴，在桌子上变出两杯虚影一般的茶，“这是‘浮生若梦’，喝掉。”

莫麟端起茶杯，将里面的乳白色不明液体一饮而尽。

“啧，还什么‘浮生若梦’，这分明是放坏了的牛奶吧魂淡。”莫麟见自己的身体慢慢由虚转实，于是赶紧将剩下的茶水喂进了萌萝莉真子口里，顺便还没忘了吐槽。

黑猫见两人恢复成了活人才有的肉身，嘴角不由弯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你确定……那是放坏了的牛奶喵？”

“不是牛奶还能是什么？”莫麟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那软绵绵的触感让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说话声也变得有气无力的，“你以为我没喝过过期牛奶么，那股腥臭的味道……想想就可怕。”

黑猫摇晃着八条尾巴，脸上的诡异之色愈发浓郁。

“如果本喵告诉你……那是掺了X液的鲜牛奶，呢？”

莫麟脸色一白，喃喃自语似地问道：“喂喂，你不会那么没节操的……对吧？”

“‘浮生若梦，如梦幻泡影，如幻亦如空。’”黑猫口中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将脑袋搁在了交叠的爪子上，“当你进入了贤者模式时，你总会发出些富有哲理又不知何意的感慨，精神甚至能超脱肉体的束缚。”

“这他喵的不就是刚撸完吗，说得这么文艺给谁看啊！”莫麟激动地蹦了起来，感觉胃中一阵翻滚。可惜他的储备粮被萌萝莉吃了个一干二净，不然说不定真能喷出血黄黄的粘稠的不明液体。

“哼，跟你这种俗不可耐的蓝星人说不清楚。本喵的精神早已超脱了世间万物，上升到了另一个更高、更远的维度。”黑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泽，口中却被不停地挥洒着所剩无几的节操，“在本喵眼里，一切红粉皆是枯骨。所以本喵电脑里储存的上百G学习资料统统被删掉了，恢复硬盘也别想找回来。那些东西只是帮助本喵登上贤者之位的施法材料，现在已经毫无用处。”

“卧槽，施法之后销毁所有材料，标准的贤者模式啊魂淡……”莫麟深吸口气，为那些不可再生资源惋惜不已，“切，本来还想让你这老司机带带我呢。”

谁知，这无节操黑猫口中突然吐出一连串人类不可知的诡异字符，其中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的至理。

“佛曰：特栗除侄多僧寫呐度冥依帝罰參呐知哆利神謹苦得是羯怯等夷呐僧缽呼奢尼穆度切俱漫恐呐曰罰真俱所跋罰心菩侄娑曰皤室尼室罰顛呐能梵室倒豆孕薩勝那”

“与佛论禅？”莫麟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天空，“我说你够了啊，再这么作死谁都保不了你！”

“哼，这是一个看图片的读者永远都解不出来的谜题。”黑猫摇了摇尾巴，轻蔑地道，“本喵就不信了，网警叔叔还能去看DT，所以本喵何惧之有？”

“咱能把脑洞先关上吗……”莫麟有气无力地躺进沙发，“快点进入正文吧，脑洞太多会被人骂死的。”

“自我介绍一下，本喵叫做暗魇。如你所见，本喵是个九尾猫，目前已经达到了八尾的阶段。”黑猫严肃地说道。

“卧槽，你这转折略快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故脑残者无药可医

“少说废话，我们立刻进入主线剧情。”暗魇之喵野蛮地打断了对方的吐槽，“知道本喵为什么带你们回家么？”

“为了让你开脑洞顺便迂回？”莫麟继续吐槽道，“话说不用我们自我介绍一下？你还不知道我们是谁把。”

“你以为本喵是谁？”黑猫骄傲地扬起头，尾巴都翘到了天花板上，“本喵前知五百载，后知五百年，这世上就没有本喵不知道的事情！”

“一本故事会，天涯何处觅知音……凤姐？”莫麟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吐槽毫不留情。

“你他喵的够了！”黑猫气的直跳脚，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咬他两口，“是谁不让本喵迂回的啊，你自己也有点自觉好不好！”

“抱歉，那玩意儿早就在我喝掉‘浮生若梦’时和节操一起丢掉了。”

黑猫深吸口气，懒懒散散地将头搁在了爪子上，连眼睛都闭上了。

“差点就死了的小鬼，要不是你的高维度同位体知晓了世界的真相，本喵岂会闲着没事跑去救你？”他冷哼一声，续道，“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本喵去做，你当本喵很闲么？”

就在这时，一个盛满了精制猫粮的盘子“砰”地一声砸到了桌子上，震得某黑猫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

“呵呵。”一个额头生着王字形纹样的娇俏少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嗟，来食。”

“喂，本喵也是有尊严的！”黑猫软弱地抗议道。

“尊严？”王虎少女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竖瞳中透着浓浓的杀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趴在我腿上的死猫……到底忙在哪里？你可别告诉我，一直呆在我眼前的只是个‘真实幻影’，你的真身早就不知跑去哪里沾花惹草了。”

“虎喵儿，家里话咱私底下说么。”暗魇之喵低声下气地说道，“别看本喵现在这样，好歹也是个要脸的喵啊。”

“脸？”王虎少女眼眸中杀气越来越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呵，你把脸拿出来让我看看呗？”

黑猫垂着脑袋，灰溜溜跑去吃嗟来之食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是什么戏码？八点档的TVB？”莫麟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完全没发现某个可怕的炮口已经转向了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固定的私生子剧情？二奶上门剧情？私生子和自家孩子相恋的剧情？‘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的剧情？”

“呵，他敢。如果真出现了私生子之类的东西，我就打断他的四条腿，切了猫鞭剁碎喂汪星人。”王虎少女目光转向莫麟，冷冷地说道，“你们雄性啊，没一个好东西。”

一直在那竖着耳朵的偷听的黑猫当场就炸了毛，险些把嘴里的猫粮给喷出去。

“虎喵儿，咱够了啊，有些话真不能四处乱说。”暗魇之喵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触了老虎的虎须，“我们这儿聊着正事儿呢，要不你先去看看琥珀的情况？”

“哼。”王虎少女轻哼一声，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黑猫和莫麟相对无言，半晌之后才由后者打破了沉默。

“那啥，婚后生活挺美满的哈？”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喵……啧，这话还用说么？婚后生活必须幸福美满！”黑猫突然转换了说辞，因为他发现会客室的门似乎留了到缝，“那什么，咱们先说正事。蓝星人，你可知本喵为何要救你？”

“这话题绕了一圈又回来了？”莫麟挠了挠头，总感觉某个杀气腾腾的少女会举着菜刀推门而入。

“那你就听本喵细细道来……”

“细细道来……”莫麟虚着眼，一副要把吐槽事业进行到底的样子，“你准备再细致地解说个五千字么？”

“本喵何必用这种无聊的方式迂回？”暗魇之喵冷笑一声，爪子扒拉着盘子里的颗粒状精品猫粮，“现在本喵只告诉你一句话——本喵救了你们一命。具体内容自己参详去吧，省得再说本喵迂回凑字数。”

“哈？”莫麟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呻吟，似是难以想象对面那只喵竟然还有节操。

“呜——喵。”黑猫伸了个懒腰，啪嗒啪嗒地开始吃猫粮。

“等等，你说你救了我们一命？”莫麟回过神来，眉头微皱，“也就是说，继续在迷途幻境里呆下去的话，我们会有危险。”

莫麟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刚刚听你说，只要不接近第一重幻境的核心，那我们虽然没办法离开，但短时间内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你话语的潜意思却是我们立刻就会遭遇险情，也就是说……‘迷途幻境’里不止有我们？”

黑猫舔了舔爪子，没答话。

“你你说你很清楚我的身份，如果这句话不是在骗人，那个危险源的实力就一定不弱。能战胜我的……是血脉觉醒者，还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数量不会是一个，是十个，还是更多？”

莫麟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对了，你的迷途幻境既然威力不弱，那应该也能战胜我说的那群敌人才对。可你的选择却是避战……等等，别告诉我想要我们小命的是复数的恶魔觉醒者！”

“喵，UCCU。”黑猫跳到沙发上，九条尾巴惬意地铺在真皮皮革上，尾巴尖还不停地甩来甩去，“本喵就说了一句话，你却迂回出这么多东西。啧啧，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喵。”

“悲伤你妹，我那是正常分析！”莫麟打断了黑猫的吐槽，强行将话题扭回正轨，“废话少说，我刚刚猜测得对还是不对？”

黑猫瞥了对方一眼，懒懒散散地侧躺在沙发上。

“猜的八九不离十，智商还算不错嘛。”暗魇之喵甩了甩尾巴，也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夸奖，“一共有七个人类能力者闯进了本喵的‘迷途幻境’，每个都不容小觑，领头那三个更是天赐者。现在要是还能露出那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本喵就跪下来吃一斤狗粮。”

虽然莫麟很想让这黑袍履行自己吃狗粮的约定，但他的确是无法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

“天赐者？还三个？”莫麟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关于天选者和天赐者的资料，“暗魇之喵，你敢发誓自己没说错话？”

“‘天赐血脉，散福万民’。”黑猫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菱形瞳孔中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本喵或许有误判的时候，但绝不会认错这种基础设定。”

他顿了顿，没给莫麟问话的机会便直接往下说道：“‘天选之人’是后天诞生的角色，每一个都是从恶魔觉醒的边界上挣扎着活过来的‘奇迹’。他们深切地知道生存的不易，更知道恶魔是何种糟糕的生命体，因此个个都是除魔卫道的精英。”

“但‘天赐之人’则不同，他们生下来便觉醒了血脉的力量，个个都有着上天赐予的雄厚资源。和那些天选者不同，天赐者天生便是血脉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存在，所以完全不知道恶魔觉醒的可怕。他们身上的确是带着固有的责任，可没几个人会真正去遵守这份无言的约定。”

说到这里，暗魇之喵不由苦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尖。

“‘天选之人’和‘天赐之人’本是这末世中人类仅存的希望，也唯有他们才能与恶魔为敌。那些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的能力或许奇诡难测、或许威力无穷，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群强大的人类罢了。这是人类的末日，跳不出‘人类’范畴的家伙再强也有个限度。”

黑猫突然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小声道：“不，也许有例外……但那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什么例外？”莫麟耳朵相当尖，连一只猫的呢喃都没放过。

“是‘圣人’，人类最后的也是绝对的保护者。只是圣人哪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咱还是别做梦妄想的好。”

“哈，你就那么确定？”莫麟好歹也是个人类，于是立刻反唇相讥道。

“史上唯一一个圣人是原始洪荒世界的‘盘古’，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人曾获此特殊命格。就像‘巫女’专指博丽巫女一样，圣人也几乎成了盘古的代名词。”黑猫解释两句，接着将话题转回正轨，“讨论‘圣人’什么的就和讨论博丽灵梦离开幻想乡亲临这个晶壁系一样，纯粹是在废话。我们超红莲团里能有螺旋力已经是个不小的逾越了，谁会那么丧心病狂地将各种各样独一无二的设定往我们团队里扔。”

“与其担心那些，不如担心一下那三个天赐者。”暗魇之喵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卖萌的同时依旧说着冷静的言语，“本喵刚刚说过，‘天选之人’和‘天赐之人’是人类最后的希望。然而天选者虽然切实地履行着拯救世人的职责，但数量却十分稀少，毕竟你不能奢求所有人都能避过属于自己的恶魔特质。至于天赐者……嘿。”

黑猫冷笑一声，似是极为不屑。

“他们的数量与天选者相比要多上数倍，可其中真正愿为人类存亡而战斗的却只是极少数。大部分天赐者空有一身堪比恶魔的强大力量，本质上却只是胆小如鼠的蛀虫。面对变异者、血脉觉醒者甚至是人类同胞，他们高高在上；一旦和恶魔正面放对，他们却跑得比谁都快。”

暗魇之喵深吸口气，眼眸中闪烁着阵阵冷光。

“所以本喵才想说，脑残者无药可医。”

第六百二十九章食肉者，肉好吃否？

“你说的那种天赐者，难道就是闯进‘迷途幻境’的人么？”莫麟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不思进取，只知在同类面前耀武扬威？”

“比那更糟。”暗魇之喵跳下沙发，示意莫麟抱着萌萝莉真子跟上自己，“本喵的嗅觉和九尾猫一脉相承，因此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那股怪味。如果本喵没猜错……那是‘肉’的味道。”

“肉味？人类本身就是杂食动物，更何况他们自己也有肉身，光这一点不能作为判定标准吧。”莫麟抱起睡得香甜的萌萝莉，亦步亦趋地跟在黑猫后面，面上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蓝星人，你刚刚表现出的智商呢？都被汪星人吃了么？”暗魇之喵摇了摇尾巴，嘲讽道，“还是说，比起本喵你更愿意相信他们？如果真是这样，信不信本喵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和他们见面。”

“你说的没错，我心中或许转过这样的念头。”莫麟苦笑一声，轻叹道，“毕竟我再怎么没节操也不想相信……他们会吃人。”

这个末世十分奇异，原本生存于世界上的各种动物和昆虫在末世降临后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反正留在人类视野中的动物全是血脉异化的怪物。那些家伙和能力者一样，被杀死之后就会变成白色的光尘四散而去。当然，也有人试图在异种怪兽们活着的时候生割血肉以果腹，可惜全都被兽肉里蕴含的特殊毒素杀掉了，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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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人类曾经的肉类主食已经成了记忆中才会出现的美味，甚少有人见过活着的野生动物。想要吃肉就只能从同类和血脉觉醒者身上获取，连变异者的肉都不能吃。

“也不怪你这么想，愚蠢的蓝星人。”黑猫讽刺一句，接着道出了实情，“制造末世的幕后黑手就想看着人类在挣扎中暴露出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用的方法更是多种多用。她用‘欲望’引诱人类堕落，而口腹之欲恰恰就是‘欲望’的一种。你能想象么，一个两年没吃肉的人见到香喷喷的烤肉时会有多疯狂？”

“大概……可以。”莫麟默默地说道。

“不，你想象不到。”黑猫带着他来到一个小门前，右爪轻轻向前一推，“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莫麟只觉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空气钻了进来，勾动了他的心灵。唾液不受控制地自行分泌出来，短短一两秒内便溢满了口腔，逼得他不得不大大地咽了口口水，发出“咕咚”一声。

萌萝莉真子鼻子微动，接着猛然睁开眼睛。银色的口水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跟条小瀑布似地。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好好闻的味道！”

莫麟深吸口气，可惜完全没能压下心中涌起的强烈欲望。这举动反而像是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某只封印着的野兽。

“……烤肉？”

“是不是很想去吃一口？”黑猫怪模怪样地笑了笑，尾巴一勾便带上了小门，也隔绝了肉香的源泉，“现在呢？是不是很想干掉本喵，冲进去大快朵颐？”

莫麟喘着粗气，他总算是知道一个将近两年没吃肉的人突然闻到肉香时是种什么感受了。肉类中蕴含的一些元素本就是人类必不可少的，因为人不是什么素食性动物，“食肉”就像本能一样烙印在了基因之中。也许有些人能一辈子吃素，但对一个并非自愿戒荤的人来说，肉香依旧是种无法抵挡的诱惑。

好在人类除了本能之外还有理智，而后者恰恰是凌驾于前者之上的存在。

“嘶——呼。”莫麟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慢慢吐了出去，慢慢压下了心中沸腾的感觉，“你的幻境还真厉害，我差点就没控制住。”

“谁告诉你那是幻境了喵，本喵闲着没事儿弄出一大堆烤肉的幻影自娱自乐？”暗魇之喵翻了个白眼，干脆蹲在门前舔着爪子，“九尾猫的幻觉能力更近似于‘认知真实’的范畴，你相信那是真的，那事情就会成真。但作为施法者，本喵却完全不能将其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否则就会失去施展幻术的能力。”

“一切皆为梦幻泡影，这便是幻术使用者的悲哀之处喵。”

莫麟目光一凝，慢慢问道：“那你在屋子里烤的……是什么肉？”

“猪肉，本喵自己饲养的。”黑猫摇摇尾巴，戏谑地看着对方，“难道你以为本喵会吃人肉或是血脉觉醒者的肉么？很恶心的好不好，而且吃多了还会得病，手抖得就像帕金森综合症晚期似地。”

“变态先生，这只猫没说谎。”萌萝莉真子从萝莉控怀里跳了下来，好心地解释道：“我们血脉觉醒者中的一部分能吸引动物，而这也是大部分动物和昆虫的归处。但拥有这个特质的血脉觉醒者非常稀少，只有那些掌握了特殊力量的强大个体才能做到。”

“真是个愚蠢的变种白泽，‘通晓语言’就耗去了你所有脑细胞喵？”黑猫开启毒舌模式，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萌萝莉，“你说的那是‘领域’，没有特殊天分或是后天际遇根本无法掌握。就连本喵这么厉害的九尾猫都没摸到领域的边，更何况是其他血脉觉醒者了喵。”

“变态先生，这只黑猫欺负我！”萌萝莉真子拽了拽萝莉控的衣袖，眼眶中以可见的速度盈起一片水雾。

“都说了我不是变态，是绅士！”莫麟揉了揉真子的头发，感觉那对毛绒绒的三角形兽耳手感好的惊人，“死猫，你这是自寻死路！”

“啧，所以说萝莉控真是……”黑猫咂了咂嘴，再次推开小门，“跟本喵进来看看就知道了，说实话本喵宁可不吃肉。”

门后的空间有太阳、有青空、有白云、有山脉、有河流、有湖泊，就像一个真正的世界。但这里与真实世界相比还是小的可怜，大概只有2平方公里左右才是实体，远处朦朦胧胧的都是布景。

而在这世界中心，立着一块巨大的黄棕色晶体。那上面密布着优美的纹路，看似天生，实则蕴含着世间最惊心动魄的魅力。而这晶体透明度极高，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所有。

晶体中央，封着一个闭目的人类少女。那少女看似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飘飘然的古装长裙，就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她满头黑发在头部两侧梳成了两个圆形的丸子，外面还用红色发饰包着，垂下两条长长的丝带，尾端还系着小铃铛。

少女似是在沉睡，但****没有任何起伏，看起来像死人多过像活人。

“这是……琥珀？！”莫麟大惊失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天然琥珀，更何况里面还藏着个人，“那里面的人没事吧，真的还活着吗？”

“你也认识琥珀喵？”暗魇之喵微微一愣，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叹息道，“是了，你是在感慨琥珀喵外面的‘概念化领域投影’啊。”

黑猫用尾巴带上了小门，也断绝了这个小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琥珀已经维持这个状态接近一年半了，自从本喵带着她和虎喵儿从异世界脱出后她便一直这样。大概，是因为离开了那个傻【哔——】……笨蛋团长的缘故吧。”

“你似乎对自己团长怨念挺重啊。”莫麟眯起眼睛，吐槽道。

“废话，本喵对每个开水晶宫的人怨念都很重。身为一个坚定的FFF团团员，本喵恨不得用手中的打火机和汽油烧死所有情侣！”黑猫甩了甩尾巴，隐隐发出破空之声。

只是他毕竟不是寻常喵星人，所以很快便调整好心情，继续说道：“琥珀虽然封住了自己的身体，但却封不住自己的能力。她的领域‘灰烬地狱’时刻不停地向外扩散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LV5……是不是很难想象？”

“他喵了个咪的，我奋斗这么久才是个LV5啊！可她宅在琥珀石里也能升阶，天理何在！”

“天理党早就输了喵，千寻党大胜利。”黑猫吐了个槽，续道，“正因为有琥珀在，本喵才能接着她的领域展开‘迷途幻境’。那些动物也许是被领域中本喵的气息给骗了，这才屁颠屁颠地投奔过来的。”

“然后全被你烤了是吗……”莫麟虚着眼，眼馋地看着远处架在炭火上的烤炉。

王虎少女喵儿正在往烤架上放着鲜嫩的肉片，那薄薄的东西被炭火一灼便发出“呲呲”的声响。油脂顺着金属滴进木炭中，引起阵阵赤红的火苗。

“我肚子饿了，变态先生。”萌萝莉嘴角再次挂起瀑布，不过片刻便在脚下积起银亮的小水洼，“我想吃肉，肉好吃。”

“那就去吃喵，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黑猫踏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着，回头瞪了某个萝莉控一眼，“另外本喵可没把所有动物都烤了吃，事实上这里顶多一个星期才吃次肉。”

莫麟在食欲的催动下智商瞬间破表，只觉脑中灵光闪成一片。

“因为生态平衡？”萝莉控牵着萝莉跟在黑猫后面，随口说道，“这片世界并不大，动物们总有饱和的一天。自然界中的动物都有自杀以抑制种群数量过多的例子，这里应该也不例外才对……话说这肉真香啊。”

“优选里脊，秘制酱料，包你撑破肚皮。”王虎少女喵儿端起两个盛着黑色酱料的小碟子，头也不回地递给他们，“放心，今天肉管够，我准备了一百个人的食物。”

“一百个？我们哪儿吃的了那么多！”莫麟大惊失色，痛心疾首地叫道，“你这是浪费，暴殄天物！”

“谁说全是给你吃的？要不要那么自恋。”虎喵儿翻了个白眼，朝旁边努努嘴，“你这眼睛只看到肉了么，难道真无视了旁边的小家伙们？”

莫麟经对方提醒后才看到，旁边竟然聚集了上百个正太和萝莉。他们种族不一，但全都是血脉觉醒者，无一例外。

“……暗魇之喵，你开幼儿园的？”莫麟眼中亮光大放，感觉像是进了天堂。觉醒了血脉的萝莉中绝不会有什么歪瓜裂枣，事实上血脉那东西本身就会对人体进行一次优化。正因如此，他才感觉自己的绅士之魂有些难以抑制地燥动起来。

至于正太……必须无视。又不是基佬或怪阿姨，那么关注正太做什么？

“闭嘴，变态，信不信本喵分分钟报警从你进警察局和黑叔叔一起捡肥皂？”黑猫用尾巴抽了萝莉控一下，恶狠狠地威胁道，“本喵用幻术弄出来的黑叔叔个个器大活好，包你捡肥皂捡的乐不思蜀！”

莫麟？他哪儿还有时间关注什么黑叔叔，这家伙早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食肉的大业中了。

虎喵儿那手快若残影，精准地将肉片送进了每一个碗碟之中，就跟开挂的阿三似地。可惜她烤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旁人吃的快，所以这情势一直维持着入不敷出的局面。

“喵，虎喵？”黑猫讨好似地摇摇尾巴，用脑袋蹭了蹭王虎少女的小腿，“那什么，也给本喵来点呗？”

“一边玩儿蛋去。”虎喵儿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淡然地说道，“猫不能吃烤肉，容易消化不良。”

“诶诶，本喵可是九尾猫，没那么矫情。”

“呵，”虎喵儿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你不是想拿汽油和打火机烧情侣么？那就自己做烤肉去啊！”

某个愚蠢的喵星人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自掘了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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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烤肉宴在黑猫幽怨的眼神中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人都撑得肚皮溜圆才结束。当然，某个自寻死路的黑猫最后还是吃到了烤肉，毕竟他老婆是个面冷心软的傲娇么。

“幼儿园园长，你从哪儿淘来这么多萝莉和正太的？”酒足饭饱的莫麟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呼噜——这肉烤的真好吃。”黑猫右爪拿着筷子，夹起一片新鲜的烤肉便塞进了嘴里，脸上还露出一副十分幸福的表情，“什么淘来的，别说的那么难听喵。”

“那是你抢的？”莫麟打了个哈气，昏昏欲睡地道。活着的生物吃饱了就会产生困意，谁都不例外。他还算是好的，旁边已经躺了一地睡着的萝莉和正太，真子赫然便在其中。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喵。”暗魇之喵瞥了萝莉控一眼，顺手往虎喵儿嘴里塞了片肉，“蓝星人，你知道11区这边那个在某些人群中很有名气的团体么？”

“我天天蹲在深山里玩荒野求生，你认为我会知道么？说实话，我连这里是11区都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莫麟勉强提起一丝精神，有些好奇地问道，“不如，你跟我说说？”

“具体情况本喵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本喵很少离开这座山。”黑猫幸福地享受着虎喵儿的贴心喂食服务，含混不清地说，“本喵的迷途幻境其实只能覆盖一座山的范围，说实话这样都能闯进来的你们才是真的幸运EX喵。”

“幸运E才对吧喂。”

“呵，你们要真是幸运E，恐怕早就已经进了别人的肚子了，哪儿会有机会大吃大喝？”黑猫冷笑一声，尾巴轻轻抽了下莫麟的脸颊，“据本喵所知，11区这边流传着一个‘狩猎团’的传说。没人知道它们中都有谁，说不定你身边看似无害的邻居就是这个团体中的一员。”

“‘狩猎’……”莫麟眉头一皱，聪慧如他立时便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黑猫没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而是直接说出了结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狩猎’。”黑猫狠狠地咬了口烤肉，三两下便吞进了肚子，仿佛那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群自诩为‘猎人’的人类进行的‘狩猎活动’，对象则是血脉觉醒者……甚至包括了一部分自己的同类。”

黑猫咬着利齿，菱形竖瞳中闪烁着冰寒的冷光。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血脉觉醒者都是低‘人’一等的牲畜，成为人类的肉食是他们的光荣。他们暗地里抓捕着各色各样觉醒了血脉的人类，还将‘猎物’像是猪似地圈养起来。你也知道，拥有特殊力量的生物死后不会留下尸体，只会变成光尘。所以在满足‘猎人’们的口腹之欲前，那些被割肉的家伙都是活着的……”

黑猫摇摇头，示意虎喵自己去吃烤肉。

“有些人类与血脉觉醒者之间也会结下友谊，因此他们也成了‘猎人’狩猎的目标。自甘堕落嘛，人尽可吃嘛，对不对？”

“这些孩子……就是你从猎人手里抢下来的？”莫麟看了看四周的小孩子们，低声道。

“没错，但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离开迷途幻境的本喵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有时候也不是那群猎人的对手。天知道有多少人被那群该进油锅的家伙给吃了，本喵……终究不是笨蛋团长那样的救世主。”

“追在我和真子后面的人就是‘猎人’，对吧。”莫麟苦笑一声，声音低沉地道，“多谢。”

“不客气喵。”黑猫摇了摇尾巴，目光中闪现如铁的寒意，“进了本喵的迷途幻境，就算他们自己倒霉！”

第六百三十章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暗魇之喵，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莫麟不由严肃起来，因饱食而激起的睡意不翼而飞，“四个等级不明的能力者，三个天赐者，你的迷途幻境真能应付得了？”

他虽然不想相信“狩猎”这种荒谬的事情，但类似的“猎人”他却不是没见过。当初他还在****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以同类为食的渣滓，甚至还曾碰到过几次。

末世中最值钱的是食物，最不值钱的是人命。

更何况莫麟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怀疑黑猫，毕竟人家不仅提供了救援，还无偿提供食宿，连烤肉都放开了供应，整个儿一冤大头。他不是什么阴谋论者，总以为别人的好意背后都藏着刀子。

“你在小觑本喵么？”暗魇之喵扬起头，任由虎喵儿为自己擦去嘴上的油污，“本喵可是超脱了这个维度的高贵存在，天下大事无所不知无所不噗——”

“你不吹牛没人当你是死的。”虎喵儿从黑猫肚子上收回拳头，继续为缩成虾米状的喵星人擦嘴，“还‘高于这个维度的高贵存在’，你撸多了是吧？”

虎喵儿脸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动作都十分温柔，偏偏说的话却十分刻薄，就连莫麟都感觉有些不忍了。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施以援手的，他并不觉得二十来年的生命很长。

“本喵真的是……”暗魇之喵勉强抬起猫头，仿佛还想狡辩。

“嗯？”虎喵儿竖起眉毛，虎煞之气扑面而来，“你那脑袋难道真的被撸坏了么？”

“好吧，本喵承认。”黑猫耸拉下脑袋，连翘起的菱形耳朵都趴了下来，“最近的确撸的略多，脑袋有些不清楚了喵。”

虎喵抱起黑猫，将他平放在自己大腿上。接着她也不知从哪里弄出来把梳子，就这么开始给黑猫梳起毛来。

“人类，你别听这死喵胡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高维度的生物。这家伙就是有点傲娇，还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罢了。至于你的真实能力么，他能借着琥珀的领域看到一部分，仅此而已。”

“喵了个咪，虎喵儿你就这么喜欢揭本喵老底？”暗魇之喵扬了扬爪子，似乎非常不满。

“这么说的话，你也能看到那几个人的能力？”莫麟无视了那对该上火刑架的情侣，沉声问道。

“看不到全部，只能看到一个能级区间。”黑猫抖抖耳朵，用爪子捋了捋胡须，“那四个能力者中的两个都在传奇能级以下，应该是LV3左右的系别最上级能力者；另两个大概在半神能级到真神能级之间，想必是LV4左右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至于那三个天赐者……全都有真神能级到主神能级之间的强度，具体无法推断。”

“你说的那个什么能级……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麟是本晶壁系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可能了解到泛晶壁系通用的知识。对于他来说，LV1到LV6的能力者体系才是泛用实力评定标准。

“所谓的能级……解释起来很麻烦。”黑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将泛晶壁系通用能级划分标准讲了一遍，临末时摇头叹道，“本喵不是‘百科全书’，做到这个地步就是极限了喵。”

“……我总感觉你在说天书。”莫麟脑袋晕晕的，根本无法将对方说的能级与自己脑中的概念结合到一起，“按你的说法真神能级就已经能创造世界了，那灭掉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很轻松？”

“你以为我们的晶壁系是个正常的地方？”黑猫也不知是在嘲讽莫麟还是在自嘲，总之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可以毁灭地球君乃至整个晶壁系的人到处都是，可你见他们动手时弄碎过地球么？操纵着末世的幕后黑手才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她早已将每个能级中可以动用的力量大幅压缩了喵。除非有永恒能级跑进来开‘神’名武器玩儿无双，不然幕后黑手就是无敌的。”

说到这里，黑猫叹了口气，安慰似地说道：“喵，这些事情与我们关系不大。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我们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先不管你说的那些东西。”莫麟决定将新得知的信息扔到一边，面色凝重地问道：“你确定自己能搞定那群‘猎人’？如果不介意，我其实也能帮上点忙。”

“不需要，你以为本喵是谁？”黑猫摇了摇尾巴，其中一支尾尖突然燃起苍白的火焰，“本喵可是九命女皇的直系血裔，主神能级顶峰的八尾猫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跳下虎喵的大腿，漆黑的皮毛慢慢化作了苍白之色。

“本喵，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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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之中，一行七人像是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撞。他们全都是男性，而且与暗魇之喵所料的分毫不差。两个LV3的系别最上级能力者，两个LV4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三个拥有全能力最上级能力的天赐者。就算刨去那两个凑数用的炮灰，这支小队的战斗力也能硬拼着吃掉至少三个恶魔。

可惜，他们的战斗力向来只会对“弱小”的血脉觉醒者和同类。天赐者面对恶魔时都能不落下风，和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相比更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基本就是一面倒的碾压。这种武力不好好在同类面前炫耀，难道还真的像那群白痴天选者一样四处跑着找恶魔觉醒者麻烦么？又不是活腻了。

为首的人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一身肌肉堪比施瓦辛格，搭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妥妥就一终结者T800。但这人偏偏穿了身水手服，下身套了件短裙，脚上还穿着白色袜子，整个一11区女高中生的标准打扮。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全身上下只有一层衣服，连条内裤都没有……

毫无疑问，这是个变////态。

第二位天赐者是个长相甜美的少女，那身卫衣搭配短裙再加上长筒靴的穿着将少女独特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但之前也有说过，这一行七人全是男人，所以……

不用多说，这位也是个变//////态。

第三个天赐者倒是很正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十七岁少年。不过那副弱气的样子总让人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和某个在校园里开“日”姓诚名哥的人非常相似……

嗯，我们还是把他也定义成变/////态好了。

至于剩下的四个人么，我们可以用十二个字话形容他们——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路人丁。

“伊藤君，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路人丙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三位天赐者中最好说的那个进行搭话。他和路人丁刚加入“狩猎”没多久，对这个资深猎人团队不是很了解。肌肉变态看起来就不像是慈眉善目的人，伪娘变态倒是好点，可身为异性恋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和那家伙产生任何交集。所以么，虽然“伊藤君”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也许，我们应该是迷路了。”被称为伊藤的未知变态想了想，最后扔出个不明所以的奇怪答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还要你说啊！”路人丁在心里激烈地吐槽着，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是，是吗。”路人丙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但他再不满又能怎样，一个系别最上级能力者在普通人眼里或许高高在上，在人家天赐者眼里却连坨翔都不是。

“你是在怀疑伊藤君的能力吗？蠢货？”正宗的一碗翔路人甲眉头微皱，立即出声呵斥道，“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我只是个系别最上级能力者，能力还是和警戒有关，怎么可能找得到路。”路人丙不敢反抗三个天赐者，他还不敢和一个“小小”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顶嘴？

“你，你这无用的蠢货……”路人甲深吸口气，当场就要翻脸。他们一行七人已经被困了两天，基本上是水米未进，因此情绪暴躁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闭嘴，汇源君。”为首的变态大汉打断了路人甲对路人丙的欺凌，声音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浑厚低沉，“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想被别人看笑话吗！”

“说什么别人，这里哪里还有其他人。”路人甲小声嘀咕一句，却也没敢反抗对方。这个狩猎团队毫无疑问是以三个天赐者为主的，而天赐者中的领头人无疑便是变态大汉。

“无知的蠢货，你难道真的认为我们是迷路了？”伪娘变态一开口就是完美的伪声，你绝对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个爷们，“这里是个幻境，背后绝对有一个或好几个对我们有敌意的猎物。”

“不用担心，关君。”伊藤拍了拍伪娘变态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的‘纯白世界’……”

“闭嘴，伊藤！”

第六百三十一章链式能力。纯白世界

“伊藤君，说不定操纵幻境的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所以请你谨慎一些，好吗？”伪娘变态关君不动声色地从伊藤手里滑了出去，似乎对方是个洪水猛兽似地。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伊藤连忙道歉，姿态放得相当低，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绝对会以为这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所谓的幻境，不过只是能力的一种。”肌肉变态声音低沉地说着谁都知道的废话，可惜没人敢当面吐他的槽，“只要我们找对方法，破除幻境轻而易举。”

“富坚君，你是说？”伪娘变态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果然很聪明，关君。”肌肉变态富坚拍了拍伪娘的肩膀，顺势还在上面摸了一下，“用幻境困住我们的人一定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但我们恰恰就要利用对方的自信心理。哼，想困住我们，他还早了一辈子。”

肌肉变态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仿佛挡在自己眼前的大树不存在似地。

“这幻境，就让我破给你看！”

下一刻，大汉身上肌肉蠕动起来，接着猛然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激荡的拳风吹散了他身周的空气，凄厉的尖啸声几欲刺破人的耳膜。

“轰——”

一声巨响之后，挡在他面前的大树便拦腰截断，上半截树身像是导弹似地远远飞了出去。数棵倒霉的大树不幸被断木砸中，哀鸣着一起倒了下去。也幸亏这林子里没有任何动物和昆虫，不然非得砸死一大片无辜的小生灵。

“嗯？”肌肉大汉疑惑地收回拳头，看着上面殷红的痕迹，“奇怪，幻境也能让人产生真实的疼痛？还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做得这么真，不可能是幻觉的吧，富坚君？”伊藤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

“那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没走出这片树林？”伪娘变态摇摇头，声音中不免带上了一丝嘲笑的意味，“当初我们是跟着那两个猎物一起进来的，结果现在呢？他们不见了，我们却被困在了这里！”

“关君，冷静。”富坚拍了拍娇小伪娘的脑袋，似乎是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的妹子，“我们是猎人，应该时刻保持冷静的心态。惊慌失措的只能是我们的猎物，明白了吗？”

“至于这个幻境……”大汉沉吟片刻，继续向前走去，“我只能说，它被做得非常真实。可再真实的幻觉也只是幻觉，只要我们不懈地去破坏，就总有找到对方破绽的时候。”

这肌肉男虽然是个变态，但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变态。如果你能将他身上那套水手服闹不成未来型黑色紧身衣，那还是很带感的。

一棵棵粗细不一的树木倒在了他的铁拳之下，没过一会儿便清出了大片的空地。其他六个人也没让他自己出力，亦都贡献出了各自的力量。只是四个路人的能力都和身体强化没什么关系，因此工作量加一起都没一个伊藤弄得多。

“呼，这，这样就差不多了吧？”路人丙喘着粗气，一把摸去额头上的汗水。只是他手上都是尘土，和汗水一混合顿时变成了肮脏的泥，让他那张脸就像是花猫似地。

“不行，这幻境非常真实。”伪娘关君皱起眉头，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说实话，这里真的是所谓幻境？富坚君，我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异空间。”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不知道……”肌肉变态话没说完，就被路人丙给打断了。

“我已经受够了！”路人丙一屁股坐在地上，长时间未进食水米后又进行了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他紧绷的神经像是丝线一般随时可能断裂，“猎物呢，猎物到底在哪里！”

“你该接受锻炼了，禀君。”路人丁虽然也挺累，但相比之下还是要更轻松一点。他的能力是“绕指柔水”，LV3时能让水流化作细小的刀刃，大概相当于剃须刀的刀刃。这能力在暗杀时还算强力，可面对和腰一样粗的古树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定君，你在嘲笑我吗？”路人丙有些恼羞成怒地道，大有一言不合咱就去旁边唠唠的架势。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路人丁背起手，指尖缠着无道清澈的水流。

“你的手为什么背在后面？快拿出来！”路人丙面色一变，厉声大喝道。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路人丁冷哼一声，慢慢欺身向前，舌尖舔了舔嘴唇，“你以为你是谁，尊贵的天赐者大人吗？”

“哈，那你又以为自己是谁？”路人丙不屑地嗤笑一声，身子却慢慢站了起来，“我是警戒者啊，你又是什么东西？对不对，伊藤君？”

其他五人沉默地站在一边，既没上去帮腔，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然而不作为就是默许，这对路人丙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路人丙慌张地向后退去，恐惧到了极点。如果到现在都不明白那群人的真正意思，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我是这里唯一的警戒者，没了我谁给你们预警危险！”

“警戒？”路人丁怪笑一声，声音慢慢变得粗重起来，“你连猎物设下的愚蠢陷阱都没发现，还敢自称什么警戒者？”

路人丙瑟瑟发抖，他的能力“杀气限界”对杀气极为敏感，据说到高层次时还能用杀气玩出其他花样。但现在他却只感觉到了恐怖，因为六个人身上的杀意浑如汪洋。

“不，你们不能……”

没等他说完，一只萦绕着水流的手指便划过了脆弱的脖颈，将他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路人丁兴奋地舔了舔手指，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做得很好，定君，很好。”肌肉壮汉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扬之色。

“这是我应该……”路人丁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连死亡究竟是何时降临的都没发觉。

“不要生火烧烤了，速度吃掉它们补充体力。”肌肉壮汉面色恢复到平时的冷峻，扯下路人丁的胳膊便大口撕咬起来。诡异的是，那些喷溅而出的鲜血统统被他的皮肤吸了进去，一滴都没流到地上。

“切，生食吗，真是野蛮。”伪娘变态不满地嘀咕一句，抢食的动作可丝毫不慢。

不过短短十分钟，两具尸体就统统进了五人的肚子，连下水都没放过。留在地上的只有白骨和破衣，而这便是他们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呼，勉强吃饱了。”伪娘变态拍了拍肚子，擦去嘴角的血丝，“富坚君，再这么破坏下去也只是徒劳地消耗体力，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你说的对，关君。”变态壮汉身上的肌肉一阵蠕动，体型瞬间暴涨一圈，“展开吧，我们的‘纯白世界’。”

第六百三十二章心象投影

“灰烬地狱”核心处，琥珀水晶旁边。

“喵了个咪，原来那两个新猎人不是什么同伴，只是他们的常规储备粮吗。”暗魇之喵用爪子点了点水面，荡出阵阵涟漪，“现在，你对那群家伙还有期待喵？”

“期待？我就没期待过那堆玩意儿。”莫麟看着水面里那群生食同类的家伙，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有的只是无尽的寒意，“猫，你注意到一件事没有？”

“什么喵？”黑猫不停地调试着角度，想要获取更多信息。这个水面算是“迷途幻境”的一个监控器，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读取声音。不过他也是练过一段时间唇语的人，只要那群变态不玩儿什么腹语的把戏，那还难不倒他。

“那三个天赐者的食量太大了，绝大部分肉都进了他们的肚子。”莫麟摸着下巴，冷静地说道，“那两个死人加一起大概有个两百二三十斤，这就算刨去骨头之类的东西，也能有个两百来斤。这么多肉和下水绝不是十分钟之内就能吃光的东西，就算是能力者也不行。”

“那三个天赐者有自己的血脉，食量比普通人大没什么可奇怪的吧？”黑猫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血脉？如果我告诉你，就算是拥有龙族血脉的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吃掉这么多呢？”莫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人形化的龙族和异种食量虽大，但最多也就多上一倍左右。他们获取能量的方式早已不再局限于‘进食’，事实上‘吃’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娱乐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黑猫似是皱起了眉头，沉吟着说道。

“这不是很明显么？”莫麟慢慢站了起来，身周的草地上慢慢结起霜花，“食物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催化剂。或许是因为能力限制，或许是因为血脉天性，总之……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坐下，蓝星人。”暗魇之喵尾巴倏然伸长，轻轻将莫麟压回了地上，迫使他不得不变回坐姿，“你是客人，本喵才是此间的主人。这里是本喵的世界，纵使那群家伙再怎么强大也该由本喵来应付。”

黑猫收回尾巴，踏着优雅的脚步向前走去，没过一会儿便推开了小门。

“天性嗜食的龙族极为少见，仅有的几支也都是普通吃货。异种里的大胃王倒是不少，残酷女皇的族群更是连晶壁系都能吞进肚子。不过么，那又如何？”

黑猫回头看了一眼，眸中跳跃着漆黑的圣火。

“本喵是九命女皇的血裔，论后台还能比他们那群山野匹夫弱么？安心坐在这里等着本喵的好消息，不然不给你肉吃。”

说完，黑猫就走到门外，尾巴一勾带上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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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五个“猎人”在肌肉变态富坚的带领下开启了自己的链式能力——“纯白世界”。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本该无往而不利的能力此时第一次碰了壁，竟然没破掉对方的幻境。

“富，富坚君？”伊藤面露惊慌之色，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头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我就说这里不是什么幻境。”伪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瓶香水，惬意地往身上喷了两下，“世上怎么可能有有如此真实的幻觉，除非是在拍《盗梦空间》。要我说，这里绝对是个人造的异次元世界啦。”

肌肉变态富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抬脚走到旁边的一棵树前，挥拳砸了下去。

“富坚君，不要浪费……诶？”伪娘似乎还想再劝说一下对方，谁成想周围的世界突然变了个模样。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亦或是周围的林木，统统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之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面纱。

“等等，我们？！”伊藤君下意识看向旁边，突然发现队友统统变成了半虚半实的灵体。他本以为自己也许能凭着血脉的优势维持正常，但结果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似地，让他从身体到心灵都凉透了。

“伊藤君，你要愚蠢到什么时候？”肌肉壮汉环顾四周，缓缓说道，“‘纯白世界’已经破除了这幻境的一部分效果，你难道还没发现吗？不要被无谓的恐惧蒙蔽了眼睛，伊藤君。”

“我，我……”伊藤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富坚君，请原谅我的冒失。”

肌肉变态没理会他的道歉，而是带头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幻境的确能够以假乱真，就算是恐怖的恶魔进来也有死在这里的可能性。可惜，它碰到了‘纯白世界’。”

没过多久，他就走到了一棵大树面前，毫不犹豫地用拳头轰爆了对方。

“看到了吗？这些树就是幻境的节点。不得不说那个施展幻术的人十分高明，竟然可以在‘纯白世界’的侵蚀中维持一半以上的效果。哼，如果不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都是幻觉，你们已经害怕得走不动路了吧。”

变态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摧毁着幻境的节点，一路上没有丝毫停顿。他就像是玩少女卷轴5时开了穿墙挂和无敌挂的抓根宝，完全不管什么迷宫啊陷阱啊尸鬼大君啊龙巫妖啊之类的东西，********就往墓底的龙吼上奔。

没过一会儿，他便带着其余五人来到了鬼村之外。强大的迷途幻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玩笑，还是个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而在他们面前，站着一只八尾黑猫。

“啧，这东西不能吃啊。”伪娘叹了口气，无聊地用手当扇子扇起了风，“富坚君，伊藤君，你们谁想去解决它？”

“一只异兽？”富坚微微皱眉，似是对这结果十分不满，“幻境的制造者既然敢派一只猫出来对付我们，不是对它有极大的信心，就是黔驴技穷了。”

“富坚君，要不，我去看看？”不知为何，懦弱的伊藤竟会自告奋勇地举荐自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就你去吧，伊藤君。”富坚想了想了，示意众人一起退到后面。

“被小瞧了？”黑猫歪着脑袋，略带戏谑地说道，“哈，本喵还以为是什么强大的血脉，原来只是个普通的鬼喵。你要是翠吹萃香的话本喵还会怕一怕，可惜你不是。”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轻巧地仿若黑夜中的幽灵。无边无际的黑暗犹如潮水般自他身后向前用来，顷刻间就吞没了一切。

带着柔软肉垫的脚掌悄无声息地踩在地上，生出朵朵漆黑火莲。然而在这黑暗中没人能观测到他的存在，就算是目前的许天时也不能。

“本喵真的很好奇，是谁给了你们挑战的勇气？”黑猫的目光穿透夜的阻隔，落在那群慌张的“猎人”身上，“一个酒吞童子，一个飞头蛮，一个饕餮……嘿，九尾猫妖何时沦落到了于这些残次品相提并论的地步。”

他口中说着嘲讽的话，对敌时却没有丝毫懈怠。那群家伙既然能破掉自己的“迷途幻境”，肯定有其过人之处。有位为人曾经说过，“我们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话他一直奉为座右铭。

黑色幕布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敌人，顺着七窍悄悄地钻进了他们体内。这东西的效果类似于毒烟，一旦侵入就会大肆破坏肉体组织结构，不出片刻就能让中招的家伙化作血水。

九尾猫一族以尾巴的数量来决定天赋的多少，而且除了基础的“幻术”、“利爪”、“优雅”之外少有相同的天赋。比如说他，就有“暗夜天幕”、“漆黑天启”、“瘟疫之源”、“怒火之心”、“暗魇之怒”五个特殊天赋。

更重要的是，每条尾巴都代表着一次复活的机会。暗魇之喵有八条尾巴，那就证明他一共有八个天赋和八条命，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啧，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嘛。”黑猫看了看浑身溃烂的五个“猎人”，立即将强了“瘟疫之源”的施展力度，“曾经有人说本喵的攻击就像洗桑拿，这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少说……风凉话！”伊藤等着血红的双眼，感觉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血肉，“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真是难缠的鬼喵。”黑猫眼中黑火微跳，朵朵如花般的黑炎凭空凝聚而成，慢悠悠地飘向了对方，“你饿不饿，本喵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伊藤的大部分血肉都已经被融成了液体，只有少数顽强的海勉强挂在骨架上。然而他狰狞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懦弱，只有嗜血的狂乱。

“真是让人愉悦的享受啊，该死的猫。”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浓浓的血雾。阵阵独特的波动悄然浮现，转瞬间便已化作燎原的火焰。

“在我的世界里哭号吧，杂种！”

“心象投影.荒芜！”

第六百三十三章以火铭心

随着伊藤的吼叫，一片荒芜的空间突然撑开了黑暗，眨眼间便将所有人吞了进去。

“不是固有结界，也不是领域，更不是幻术。该死，这究竟是什么诡异东西？”黑猫弓起身子，背上的毛都扎了起来。他头顶是一片昏黄的天空，脚下是同样颜色的土地，周围到处都是风化得极为严重的山丘。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时刻都在挂沙尘暴的黄土高原，纵横的沟壑布满了视野可及的所有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该死的猫！”伊藤身上向外涌着黑雾，没过一会儿便将瘟疫统统丢了出去。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不出片刻便恢复如初。以鬼族的恢复力，就算是化成白骨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原状，更何况他还没变成真正的骨头架子。

“尽情地呼吸吧，你这一生中最后的空气！”伊藤头上生出一支螺旋型的红色独角，犬齿变粗变长，直接突出了口外。原本还算是清秀的人类少年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腰如酒桶的恶鬼，无形的气势不自觉地四溢而出。

“奇怪，他的压迫力怎么提升了那么多？”暗魇之喵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神色中满是谨慎，“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他的加成吗……‘心象投影’，莫非是他的能力？”

黑猫用余光瞥了下四周，发现其他四个人正安静地坐在后面看热闹，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这群猎人认为一个酒吞童子就能干掉本喵，这份信心到底来自何处？”黑猫深吸口气，瘦小的身体上猛然跳起澎湃的黑色圣火，“现在就动用‘暗魇之怒’，会不会显得急躁了呢。”

他冷静地思考着，完全没受那黑色圣火的影响，和某个光耀骑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黑猫看来，暗魇之怒是一种强大的火焰，也是可以加强自己战斗力的技能，唯独不是什么会让心灵沉溺的东西。当然，以他这心态一辈子都别想掌握“暗魇之怒”的精髓，更别提触碰到原初之暗了。

他也不想掌握那东西。

“呼——呼——呼——”彻底鬼化的少年粗重地喘息着，眼中理智尽失。现在的他就像野兽，只想着生撕敌人，啖其血肉。

“想吃了本喵？”黑猫嘴角弯起一丝不屑的弧度，身周黑炎圣火熊熊燃烧，“就凭你这酒吞童子，还嫩了点！”

酒吞童子伊藤嘶吼一声，一把扯掉了身上进村的布料，赤身裸体地冲向黑猫。这家伙绝对不能被放到荧幕上，不然全身都得打上马赛克，码厚的简直……怎么说好呢，眼睛的福音？毕竟谁都不想看一个露着大雕的男人，尤其那男人长得还非常非常丑。

“没智商的怪物，凭你也想和本喵单挑？”黑猫嗤笑一声，身形敏捷如同猎豹，轻易便躲过了扑击而来的酒吞童子。其实后者的速度并不慢，几乎快成了残影，完全不像那副近三米身高的体型能用得出来的速度。

可惜，它碰到了更加敏捷的黑猫。在对方面前，他就像一个笨拙的野猪，不停被一只猴子戏耍着。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优势，那恐怖的力气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唔喵，力气不小嘛。”黑猫轻笑一声，自酒吞童子伊藤身边飞掠而过，尖锐的爪子顺势在对方身上开出一道硕大的豁口，“可惜，在本喵眼前还是不够看啊喵。”

天赋能力“瘟疫之源”悄悄地侵入对方体内，像是痔疮似地死不退散，大有一种开辟敌后根据地的感觉。这股黑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的十六字箴言发挥到了极致，没过一会儿便开创出数个敌后根据地，形势一片大好。

“吼——”酒吞童子伊藤痛苦地嚎叫着，动作反而越来越快。不仅如此，他的力量也没减弱的趋势，因此战斗力是在呈几何级数提升。

“喵了个咪？”黑猫吓了一跳，连忙抽出了对方体内的“瘟疫之源”，“不会吧，受伤狂化？别告诉我你还会一败加强，开关全开什么的！”

这边厢，黑猫开始投鼠忌器，但另一边的酒吞童子伊藤却越来越猛，状态好的出奇。他的每一次挥拳和抬腿都会带起剧烈的暴风，吹得大地上的沟壑都在不停增多。稍稍碰触就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擦到边都得骨断筋折，真挨上非得变成肉泥不可。

“吼——吼——”

酒吞童子伊藤越打越兴奋，招式间虽然全无章法，但威力已达“一力降十会”、“大巧若拙”的境界。

“你妹的喵，这是逼本喵开开大一波带走你的节奏？”黑猫顺着敌人的拳风飞上半空，利爪一挥便带走了对方两只眼睛。他不信敌人能无限制强化下去，除非那家伙用的是原始螺旋力。

酒吞童子伊藤哀嚎一声，实力再次攀升一截，接着就朝记忆中扇黑猫所在的位置扇了一巴掌。这次黑猫可没能躲过去，当场就被拍碎了一半身子。

“喵——”黑猫惨叫着，无力地坠向地面。滚滚热血抛洒而出，如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哈哈！”酒吞童子疯狂大笑，一把抓住了黑猫的残躯，想都没想就直接塞进了嘴里。那锋利的牙齿轻易便撕裂了对方的皮肉，强悍的咬合力像是嚼口香糖似地嚼碎了骨头。

“哈，还以为有多强，原来只有这种程度吗。”伪娘变态无聊地打了个哈气，“富坚君，这次怎么让伊藤那个暴露男变回原样？为他准备的‘粮食’可已经被我们提前吃掉了。”

“那是必须的损耗。”肌肉变态扯了扯短裙的下摆，似乎是觉得有点凉，“我们饿了太久，不补充肉食就会让战斗力下滑。这个世界远不是我们能够横行无忌的地方，万一碰到个恶魔……谁上去拼？”

“说的也是。”伪娘变态点点头，看向了还在吃猫肉的酒吞童子，“富坚君，暴露狂伊藤就拜托你了。”

“好……”

然而没等他说完，酒吞童子便疯狂地嚎叫起来。团团黑火笼罩其全身，将他点成了人形火炬。

“想吃本喵？啊？变烧烤去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心象投影？世界构建！

没过一会儿，酒吞童子伊藤就被烧成了一捧黑灰，纷纷扬扬地随风而逝。暗魇之喵里抖了抖身子，甩去一身的灰烬，趾高气昂地看着那群其余四人。

“下一个是谁！”

天赋能力“怒火之心”让他可以像狂战士那样受伤后加强进攻性，并且在解除后恢复成原本的状态。当然，原本的能力没有后面那点，是九尾猫独有的“天赋适应”改变了能力的部分结构。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富坚君。”伪娘变态掏出面镜子开始化妆，看都没看远处的黑猫，“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看着么？”

“哼，我可不想被那个没理智的疯子给干掉。”肌肉变态冷哼一声，低沉地说道，“无知的异兽，就让他耗一耗伊藤君的锐气好了。”

另一边，黑猫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依然从周围不变的环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不对劲啊喵，这个是那家伙的心象投影吧？”黑猫警惕起来，黑炎圣火再次熊熊燃烧，“既然这个世界还没崩溃……糟糕，那家伙没死么？”

事实的确不出他所料，酒吞童子还真就没死。毕竟是个堪比恶魔的天赐者，哪有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干掉——不然作者喵写什么。他最近陷入了卡文的境界，估计十天之内是不会结束本卷第一段高潮剧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飘扬的黑灰在空中凝聚成酒吞童子的形体，还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狂笑，“力量，更强的力量！”

无形的气势自他体内辐射而出，甚至卷动了周遭的尘土和云团。天空中现出一个漩涡状的诡异云层，而中心点正是酒吞童子伊藤。

“喵了个咪，还真有一败加强。”暗魇之喵小声嘀咕一句，抽空看了看自己的状态，“还好，现在也只有‘怒火之心’进入了冷却阶段喵。”

酒吞童子目光扫向四周，狰狞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笑意，眼眸里尽是癫狂如疯魔的杀气。

“看啊，那里有只猫！”

他身形未动，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酒吞童子却突兀地出现在黑猫身前，爪子直接抓向了对方的脖颈。片刻之后，之前的第一个身影才慢慢淡化消失，原来那竟是一个高速移动后留在空气中的残影。

“让我悄悄地接近他，这就是我的晚……”

谁知酒吞童子势在必得的攻击却捞了了个空，只是如同搅乱水波般弄碎了黑猫的残像。

“哈，只有你会‘高速移动’？”黑猫突然出现在酒吞童子背后，利爪在他背上划出十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就凭你个残废，也敢和本喵拼速度？”

酒吞童子伊藤不怒不吼，只是更加兴奋地狂笑不停。

“速度，我要更快的速度！”

“速度？速度你妹！”黑猫不待对方再次动手，直接挥爪切掉了对方的脑袋，“吔屎啦，梁非凡！”

下一刻，失去了脑袋的残躯在黑炎圣火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灰烬都没留下。他刚刚以“瘟疫之源”强制进入CD时间的代价加强了“暗魇之怒”的威力，反正debuff对敌人也是种增益，不如把它暂时献祭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呼，70%威力的‘暗魇之怒’，这下总该死了吧喵？”黑猫喘了口气，优雅地落到地上。他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被漆黑圣火灼烧出块块难看的疤痕，就跟得了癣似地。

“啧，这该死的癣，本喵上哪里找祖传老军医去喵。”暗魇之喵轻轻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穿出虚空，狠狠地抓向了他他的腰。

“唉，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松就能解决。”黑猫叹了口气，斜眼看了看另一边安心看戏的四个观众，“这样他们都没下场，果然这家伙不止可以复活一次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瞬移似地出现在鬼爪上方，利爪一挥就切掉了酒吞童子的两个女朋友。

“看来本喵还是没找对方法，是因为这个空间么？”黑猫一击即中后立即再次追进，双爪舞成了一片如雾般的残影，轻松将刚刚复活的酒吞童子切成了肉片。黑炎圣火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的残骸上燃烧着，很快便将他再次烧成了灰。

“‘鬼’族没有分身化形的天赋能力，他们本来就不会复活。那么说，复活的原因就是出在敌人的能力上了喵。”黑猫趁着敌人复活的间隙飞快思考着对策，“难道杀死他的办法是毁掉这片空间？不对，那样就算再多的恶魔也能硬生生被他耗死，更何况他还有死亡后加强基础属性的特性。”

“这么说……”黑猫微微一笑，微微偏头避过了砸向自己脑袋的铁拳，身形忽地消失不见。待他再次出现之时，已在酒吞童子头上十厘米处。锋利的利爪反射着寒光，如同钢铁般冰冷无情。

“你的死亡，是有次数限制的！”

“啊……”酒吞童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十只利爪给切成了肉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烤肉。

“切，临死前加强了一部分火焰抗性么喵。”黑猫不爽地啐了一口，身周的黑炎圣火慢慢弱了下去，直至变成围绕在体表的火焰之衣，“‘暗魇之怒’的燃料也不多了，敌人却还剩两个，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在他眼里也只有天赐者才配当自己的对手，其他两个人类完全就是凑字数用的摆设。区区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而已嘛，有“灰烬地狱”做后盾的王虎少女喵儿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但他现在却不敢让自己的虎喵儿出来迎敌，天赐者这个层次的战斗还不是她能涉及的。

“喂，人妖混血的王族简称妖王的魂淡们，不来帮你们的同伙么？”黑猫毫不犹豫地开了嘲讽，反正打一个是打，打十个也是打，万一他们同样有复活和死后增强特性的话还能少费点事。

“你说谁是妖王！”伪娘出离了愤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和那只猫好好唠唠。他这张脸可不是能力或血脉带来的，而是天生便如此丽质。也因为这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他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差别对待，甚至动过数次去做变性手术的念头。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改变了想法，反而还以女装男身为乐。

就这么说吧，他被男人强X过，也被妹子泼过硫酸。可惜这位伪娘关君大概真是天生媚骨，被男人强X之后不仅没有愤世嫉俗，反而还觉醒了新的屁好——你没看错，这次某喵没写错字。

至于硫酸什么的，他还真没怕过。对于一个身边时刻都有“保镖”护身的人来说，被泼硫酸之后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泼硫酸的少女。嘛，反正他见过好几次什么“女子高校生の初めての破れ目実録.AVI”，里面的女主角都颇为眼熟。

正因为如此喜爱自己的相貌，他才难以忍受被人称为“妖王”。这货心中认为自己是超脱了男人和女人这种狭隘观念的伟大存在，才不是“妖王”那种奇奇怪怪的家伙。

“哈，你为什么要接话呢？难道被戳到了痛处喵？”黑猫得意地摇了摇尾巴，轻松闪过酒吞童子的攻击。在没引来另外的敌人之前，他不准备再加强身后那货的能力了，不然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得和第二个天赐者同归于尽。

“哼，你不过是只猫，我没必要和你生气。”伪娘关君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压下了沸腾的火气。她心中再想把那只猫亲手抽筋扒皮也不能将之付诸于行动，因为开启血脉的伊藤六亲不认。单论肉体能力来说，身怀飞头蛮之血的他远远不是酒吞童子的对手。

“lover~lover~”黑猫唱起了诡异的歌词，瞬间便让周围的所有听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f@cker~f@cker~lover~”

“你，你唱的是什么！”伪娘关君直打摆子，仿佛见到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正在跳着某种“振奋人心”的舞蹈，“快，快停，停下！”

“你让本喵停本喵就停？多没节操啊！”黑猫嗤笑一声，继续在那里唱着保加利亚妖王的经典歌曲《xon》。这歌本喵不建议任何人去听，否则精神被污染了可别来找本喵算账。

伪娘关君不得不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但那销魂的声音仍旧不停地往自己耳朵里钻，san值蹭蹭地往下掉。就连穿着水手服加短裙的肌肉变态富坚都有些摇摇欲坠，胸口跟堵了个大石头似地。

突然，伊藤犹如救世主般横空出世，双手轻轻地抓向了黑猫。在旁人眼中，他的速度已经慢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但偏偏将那只泥鳅般滑溜的黑猫给捞住了。

“哈哈哈哈，抓到了抓到了！”酒吞童子狂笑着将黑猫高举过头，那动作就像辛巴达里的经典镜头似地，“一只猫能提供五千卡路里，足以满足一星期的生存所需！”

“富坚君，我们不去阻止他吗？”伪娘关君脸色发白，有些担忧地道，“异兽是不能吃的，伊藤他……”

“别担心。”肌肉变态的声音依旧低沉如故，面上丝毫看不出刚刚黑猫精神污染留下的痕迹，“那只猫，绝对不止这么简单。才死了四次的伊藤君绝不是它的对手，我们看着就好。”

另一边，暗魇之喵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似乎已经放弃了治疗。

“哈，去掉头就可以吃！”酒吞童子一只手伸向黑猫的脑袋，似是要将那东西给拧下来，“连皮带骨，一起进肚！”

“呵，想吃本喵么？”暗魇之喵抬起眼睛，目光中尽是不屑的意味，“就凭你，还早了一万年喵。”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黑炎圣火如同潮水般狂涌而出，顷刻间便淹没了周遭的一切。黑猫和酒吞童子伊藤仅仅只在这火海中打了个水花，接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富，富坚君？”伪娘关君的面色仍然一片惨白，只不过这次是被吓的，“那火，似乎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啊。要不，你把它们都吃掉吧？饕餮什么都可以吃的对吧？”

“你想让我胃溃疡？”肌肉壮汉面色一变，拎起两个背景便向远方飞遁而去，“吃掉那东西绝对得让我自焚而死！那种火焰，不是可以吃的东西！”

伪娘关君也不是傻X，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黑火的海洋紧紧地追在他们后面，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四人吞进去一般。这可是黑猫献祭了“黑暗天幕”、“优雅”、“幻术”三个天赋才换来的强大攻击，威力几乎接近原版。

“哈，吃货的直觉？”黑猫那悠闲的声音在火海中响了起来，里面尽是嘲讽的意味，“让本喵数数看，那酒吞童子已经死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再加上之前死的四次，已经八次了喵。”

他慢慢在火海上方凝聚出一个分身，像只真正的猫似地在那玩起了“水”花。

“‘九’为至极之数，除非他真的可以无限复活，不然这次生命便是酒吞童子的最后一命了吧喵。”黑猫趴在“水”面上，携着黑火涌向四周。那坚固的心象投影慢慢生出了丝丝裂痕，不过片刻就已经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崩溃似地，“看这个世界也要坏掉了，果然和本喵说的一样么。”

肌肉变态和伪娘变态埋头狂奔，完全没管身后那只猫都说了些什么，似乎这样就能逃开危险似地。

“喂，你们把本喵当成空气了喵？”暗魇之喵心中突生不祥之兆，跳着脚叫道，“一个个跑得跟兔子似地，有种就回身和本喵肛个痛快啊！”

“肛？你的菊花是我的！”一双满是焦痕的大手突然伸出火海，一把抓住了黑猫的分身，“菊花好吃，好吃！”

“呵，真是个愚蠢的……唔！”暗魇之喵的真身本来还在嘲讽，谁知竟然被一双大手给扼住了喉咙，接下来的话统统噎回了肚子。

“剥皮！抽骨！拔筋！”酒吞童子伊藤狂乱地大吼着，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洗干净内脏，扔进沸水，加上香料，调好酱汁，一顿猫锅，新鲜出炉！”

火海突然停在原地，像是死了似地静止不动。肌肉壮汉和伪娘关君喘息着停了下来，前者顺手就将两个背景扔到了地上。他们是天赐者没错，但没人说天赐者就是体力无穷的怪物啊。连魔神孽龙都有累的时候呢。

“你以为我们逃的是什么？那火焰吗？”伪娘关君兴奋地满脸潮红，跟第一次被人爆菊时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不，我们逃的是伊藤啊！第九次生命的酒吞童子，比恶魔还强！”

“愚蠢的蓝星人喵，多谢你的提醒。”黑猫的声音突然自火海中传来，淡然地仿佛毫发无伤，“放心，本喵会给你留个全尸的……或者切掉下面对你来说更好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暗魇之怒”形成的火海。无边无际的海洋瞬间凝聚成一只黑猫的形状，接着扬起了那对恐怖的利爪。

“再见了，酒吞童子。”

下一刻，利爪挥下，将酒吞童子伊藤烧成了无形无质的虚无。

“怎么可能！”伪娘关君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叫道，“你，你竟然……”

“杀了他么？那有什么难的。”被扼住了喉咙的黑猫轻巧地落到地上，与另一只火焰之猫融为一体，“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逼我们出手。那好，我们就如你所愿。”肌肉壮汉接过话茬，沉稳地向前走去。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富有魅力的领袖，让人心折，令人心醉——可惜是个变态。

“上吧，关君，让我们给它一个它渴求的死亡。”

“OK。”伪娘关君伸手一捞，从虚空中将昏迷不醒的伊藤给拎了出来，接着扔到两个背景脚边，“看好他，别让他再死一次。”

“嗯？他没死？！”黑猫心头一跳，悚然看向天空。世界仍旧濒临破碎，但这毁灭中却蕴含着一丝奇特的平衡，仿佛这种“碎与不碎的境界”将会持续到永恒的尽头。

“想杀了我们？”肌肉壮汉低沉地了笑了笑，一把扯掉了上身的水手服，只留下那条短裙，“除非你能将我们五个全部击杀，否则……”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解说，本喵佩服你发自真心。”黑猫舔了下鼻子，身周慢慢燃起细小的黑色火苗，“本喵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友善的NPC，打架之前竟然把击破方式都说出来了。”

“说出来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还有反击的机会？”肌肉壮汉不屑地弯起嘴角，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胀一圈，让他看起来彷如一个两米五左右的小巨人，“关君，就让他看看吧，我们的‘纯白世界’。”

“心象投影.炼狱！”

“可以。”伪娘舔了舔嘴唇，从背后抽出一根粗长的魔法少女式法杖，顺便还摆了个pose。天知道这东西他一直放在了哪里，大概是……菊花吧。

“心象投影.城塞！”

在黑猫震惊的目光中，黄土高原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披上了一层红色，仿佛由血和骨肉做成的地毯。而在他们身后，一座巨大的残破城堡拔地而起，阴森犹如鬼城。

“……喵了个咪？”黑猫倒吸一口冷气，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要玩脱，“这他喵的哪是‘心象投影’的‘固有结界’，这他喵的分明是‘世界构建’！”

第六百三十五章来啊，我还有一条命！

在泛晶壁系中，类似于“型月”世界的“固有结界”层出不穷，据说这是掌握“领域”的必须前置技能之一。当然，某个以猎奇著称的晶壁系除外，在那里你能见到各式各样凭借脸红就可以得到领域的魂淡——虽然这些“领域”的限制都强的让人崩溃。

不过无论是“固有结界”还是其进阶能力“领域”全都是“心象投影”，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内心世界与现实融为一体。然而“心象世界”再怎么宏伟也毕竟不是现实世界，就算玩出花来也无法代替现实世界。

可那三个天赐者的能力则颠覆了这一概念，他们竟然用自己的心象世界创造了一片“现实”。不管是沙尘还是血肉炼狱，亦或是阴森的城堡，统统都和现实别无二致。

或许有人无法理解这之中的差异，那作者就举个更为直观一点的例子好了。假如说“心象投影”和“领域”的主人是一个城镇的缔造者，那么可以完成世界构建的人就相当于整个世界的创世神，二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好的，让我们先言归正传。

“喵的，这是犯规啊。”暗魇之喵弓起身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这难道是逼人开挂的节奏？可本喵的外挂还没续费……”

他刚刚献祭了“瘟疫之源”、“暗黑天幕”、“优雅”、“幻术”四个天赋，剩下的“怒火之心”还在CD，平常形态的“暗魇之怒”更是无法造成太多伤害。除此之外，他只剩下一对“利爪”可用。

“情况不妙啊喵。”黑猫看了看两个进入战斗阶段的强大天赐者，不由磨了磨牙。

为首的肌肉变态血脉是饕餮，乃是****传说中的恶兽。根据古籍记载，饕餮是“龙生九子”的其中一子，胃口永远都不会被满足，更是贪婪的象征。

伪娘则是11区传说中的妖怪“飞头蛮”，简单来说就是能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怪物。这种妖怪并不以攻击性著称，它唯一的乐趣就是吓唬人。

然而这里可是向沁那厮自导自演出的末世，天知道它们两个被强化成了什么诡异玩意儿。没准儿饕餮一张嘴就能鲸吞万物，飞头蛮的脑袋还能当流星……

“你害怕了，异兽。”肌肉变态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戏谑，“信誓旦旦说要一起解决我们的是你，结果我们一出手你却要退缩了吗。”

“富坚君，跟它废话什么。”伪娘关君舔了舔嘴唇，精致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杀意，“这该死的猫之前不是很嚣张地想要对我们施加精神污染么，那我们就还给它更多的肉体摧残！”

肌肉变态嘴角抽了抽，似是又想起了之前保加利亚妖王的洗脑歌。

“关君，你为什么非要提起那个……”

“抱，抱歉。”伪娘连忙低下脑袋，“我只是想加强一下语气。”

暗魇之喵深吸口气，炸起的猫慢慢平顺下来。

“给某只喵迂回也不会让你们的结局好到哪儿去，他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懦弱的小人。”黑猫眼中亮起漆黑的光影，整个身子都像是变成了影子似地渐渐模糊起来。

“哦？新的天赋能力吗？”肌肉变态若无其事地转回正题，仿佛刚刚那个帮忙迂回的不是他似地。

“沉溺于黑暗的灵魂，接受你们的天启吧。”黑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的身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袅袅余音。

想启动“漆黑天启”就必须消耗一个天赋能力，前置条件比“暗魇之怒”更加苛刻。当然，这能力自然也比不完全的“暗魇之怒”强上许多，算是他的杀手锏。而且他还献祭了“暗魇之怒”，将“漆黑天启”的威力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如果不出意外，他在进入晋至永恒能级的九尾时将会觉醒“原初之暗”，谁让这家伙的前置天赋基本上都和“黑暗”有关。

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话。

“关君，小心你的影子。”肌肉变态富坚用血肉炼狱包住了两个背景外加昏迷的伊藤，也没管他们是不是会恶心，“它大概会从我们的影子里跳出来。”

“你说的那是‘影跃’。”黑猫从他的影子里冒出个头，挥爪切断了壮汉的双足，“本喵不会用那玩意儿，弊端太大。”

“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啊魂淡！”伪娘腹中传出吐槽，脑袋却在第一时刻就飞了出去，几乎在黑猫的利爪碰到肌肉变态的同时就砸中了那团影子。再怎么懦弱的天赐者也是天赐者，战斗的本能已经融入了自身每一个细胞之中。

然而他的脑袋轻松便穿过了漆黑的猫，根本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不男不女的家伙。”黑猫一爪将伪娘的脑袋切成两半，红红白白的汁液流的到处都是，“好好享受你们的恐惧吧，杂碎。”

他慢慢地沉入影中，再次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肌肉变态刚好因为失去支撑而倒在地上。

“很强力的天赋，就连我都不得不称赞你一下。”富坚脚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出细密的肉芽，肉体上的伤势没对他造成丝毫伤害。不仅是他，伪娘关君也是一样，那断成两截的脑袋也蠕动着愈合起来，再次飞上半空。

“可惜，你还是太小看我们了。”肌肉壮汉趴在地上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这种攻击，不痛不痒。”

“本喵知道。”黑猫从伪娘关君的影子中一跃而出，利爪挥舞间便将对方的身体切成了肉丝，“但不试试的话又怎能确定呢？”

“啧，真是个不到黄泉心不死的猫。”伪娘的身体飞速愈合，甚至比黑猫撕裂的速度更快，“富坚君，这家伙又不能吃，干嘛浪费那么多时间？”

黑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然在徒劳地挥舞双爪。不仅如此，他还在富坚身边细小的阴影中弄出一个分身，双管齐下地炫耀自己的刀工。

“你又饿了？”肌肉壮汉对再次降临在身上的攻击视而不见，只是在那里和伪娘闲聊，“刚刚才吃了两个人，不至于饿的这么快吧。”

“虽然我很喜欢吃刺身，但那两个人的肉果然还是不好吃。”伪娘飞在半空的脑袋挑了挑眉，眼睛中随意地射出两道光束，“而且大部分肉不是都被你给吃了吗，我就啃了几块肋骨好不好。”

“其实，我也没吃饱。”肌肉壮汉的复原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神色只有轻松的笑，“等会儿再吃个饱吧，那两个逃跑的猎物就在这幻境的某处。”

“你们还没放弃？”黑猫停下了无用的攻击，慢慢在他们二人身前现出形体，“啧，果然只是愚蠢的蓝星人吗。”

“该说放弃的是你。”肌肉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慢慢被冷峻所取代，“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吗，你的攻击伤害了我们的根源。”

黑猫面色一变，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没错，“漆黑天启”最大的特效就是对不死性的克制。常规形态的它能绞碎精魂之火，献祭之后甚至能将敌人的根源切碎。他在和酒吞童子伊藤战斗时看似手段尽出，实际只是为了隐藏这个最大的底牌。

然而现在，他却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话语。

“在你观察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观察你。你自以为能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但真正稳操胜券的，是我们。”肌肉壮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弧度，慢慢伸出了右手，“伊藤那家伙只是个探路和拖延时间用的卒子，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不得不说，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

他突然收紧右手，拳头猛然击碎了空间的阻隔，露出后面的鬼村。

“‘纯白世界’已经解析了你的幻境空间，你的阻挡毫无用处。如果你夹着尾巴逃命，我们也不愿在你这个不能吃的垃圾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哈，是这样吗。”黑猫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毫不犹豫地献祭了最后一个天赋“利爪”，“想跨过本喵的关卡，你们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黑暗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蠕动不休，只余下那对金色的双瞳灿灿生光。下一刻，他咆哮着扑向对方，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

“冥顽不灵。”肌肉壮汉摇摇头，淡然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黑猫的脖颈，“你真以为我们抓不到黑暗中的你？在这个‘纯白世界’中，我们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黑猫八支尾巴像是鞭子似地抽向富坚，脑袋一转就咬中了对方的右手。然而他的攻击却再也没能破开对方的防御，甚至连痕迹都无法留下。

“愚蠢的猫。”肌肉壮汉手腕微微用力，拧碎了黑猫的脖子。他随手将黑猫的尸体丢到一边，抬脚就咬走进黑猫的世界。

“愚蠢？”黑猫在半空中一拧身子，轻巧地落在地上，“冥顽不灵？”

他的一支尾巴慢慢虚化，最后化作了虚无的空气。

“你以为我是谁？”黑猫喘息一声，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我，是超红莲团的一员！”

“你以为，我们超红莲团的觉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黑暗化作汹涌的狂潮，在他身边咆哮不止。

“就算会死，我也决不允许你伤害我所保护的一切！”

“那我就再杀你一次。”肌肉壮汉一步跨过层层空间，直接出现在黑猫面前，“直到将你彻底杀死为止。”

“来啊，我还有一条命！”

第六百三十六章身如寒冰，心似烈火

王虎少女喵儿霍然起身，虎煞之气冲天而起。那方小小的天地之内，无形无质的恐怖气息弥散于四周，深黄色的妖云彻底遮蔽了晴朗的天空。

“他有危险，我要去帮他！”

这位少女话音未落，脚步已经向无形的门走了过去。

“慢着！”莫麟大喝一声，伸手拉住了虎喵儿的胳膊，“要走也得带我一个啊！”

王虎少女喵儿本来还想发飙，闻言后却心生愧意，暗自庆幸自己没二话不说就动手开肛。她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道：“不行，你是客人，怎么能劳烦你动手？暗喵也不会同意让你出手帮忙的。”

“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个？”莫麟感觉略蛋疼，总觉得那只黑猫将自家的少女养成了同类，而不是威风凛凛的猛虎，“赶紧的出去助拳啊，那只猫快被炖成猫锅了魂淡！”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王虎少女喵儿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拒绝。暗魇之喵拼了七条命都没能干掉敌人，想必自己估计也是不行的。现在能有几个帮手就有几个帮手，反正肯定比自己一个人上去硬肛来得强。

“走起！”莫麟兴冲冲地往前走，半晌之后忽然尴尬地回过头，“那什么，门在哪里？”

“……你是笨蛋吗！”虎喵儿被激起了吐槽的欲望，伸手就往旁边的虚空探去，“你和琥珀又没关系，她怎么可能为你开放权限……”

她突然微微一愣，连着摸了好几次，结果摸了个空。

“等等，门呢？！”

“原来如此。”莫麟脸色一沉，冷漠地说道，“那个黑猫在临走前暂时收走了你的权限，为的就是防止你在他陷入危机时无脑地冲出去。我想你应该也有操纵这领域其中一部分的权限，但肯定不会是那三个天赐者的对手。贸然出去只是单纯地送敌人一个双杀，顺便送上一桌全虎宴。”

“你！”王虎少女喵儿虎目圆睁，竖瞳中满是杀气，“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遭遇险境之后的说辞？！”

“我建议你，最好别对我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莫麟的声音中没带一丝感情，就像九地至极的寒冰，“你说的没错，我对黑猫的死活的确没有切身实感……”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魂淡！”王虎少女喵儿打断了对方的话，怒吼着扑向了莫麟。她这也是关心则乱，不然……她大概还是会这么做，谁让这家伙没什么智商呢。

可惜，她那迅猛的扑击完全落在了空处，萝莉控莫麟竟然身子一侧就躲了过去。要知道这位王虎少女可是个血脉觉醒者，所有实力都落在了肉身上和天赋上。而“王虎“一族虽说不以速度著称，不过在面对普通人类时依然能占据到绝对的优势。

“但是。”莫麟的面色依旧冷漠，仿佛眼前那个王虎少女只是个普通的家猫，“猹是我的朋友，而我会为朋友两肋插刀，就这么简单。”

“你他喵的在逗我！”王虎少女精神好悬没崩溃，

“你他喵的在逗我！”王虎少女喵儿精神好悬没崩溃，超想一爪子拍飞对面那家伙，“你给我好好看看环境啊，逗乐什么的不是你想逗就能逗的你这个魂淡！”

“你话里的意思在说，我是个逗比。”莫麟抽空看了一眼可以显示外界情况的水镜，声音仍旧冷如寒霜，“不过你猜错了，我其实是逗比请来的猴子。”

“吸——呼。”王虎少女喵儿深吸口气，强压下想要干掉对方的念头，接着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想去帮暗喵，那就给我让开！”

莫麟右手一捞，接着便将一副冰蓝色的墨镜戴到了脸上。刚刚那短短的数秒之中，他不仅完成了“收集空中水分并将其凝结”的过程，还完成了一次极为复杂的“塑形”。别以为眼镜很好做，那里面门道深着呢。

“好，我不阻止你。”莫麟让到一边，声音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冷静，“你请自便。”

王虎少女喵儿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高昂着头绕过了墨镜男。不过她很快就傻眼了，因为前方根本就无路可走。暗魇之喵临走前收走了她的权限，以至于让她连离开“琥珀核心”的都做不到。

“你看，我让开道路的举动毫无意义，因为前面根本就没有路。”莫麟推了推眼镜，冷声道，“你也不想想，如果门真那么容易就能开这章还怎么写到两千字？”

“你说什么？”虎喵儿微微皱眉，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莫麟矢口否认，冷冷地说道，“而且就算你出去了又能怎样？你能打得过那三个天赐者？”

“打不过也要打！”虎喵儿咬着嘴唇，倔强地回视对方，“我们超红莲团从来没出过懦夫，暗喵不例外，我也一样！”

“勇敢和无谋不是同义词，无谋和鲁莽才是。”莫麟随手凝聚出一支冰块做的烟，偏偏这猎奇玩意儿还能点着，“呼——要不要来一根冷静一下？”

虎喵犹豫一下，接过一支冰烟放进了嘴里。没想到这冰蓝色的玩意儿看似猎奇，效果却当真是立竿见影，顷刻间便压下了她心中的邪火。

“少女，让我告诉你一件好事。”莫麟喷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冷声说道，“想要体现‘勇敢’，那就得谋定而后动，不然就只是为敌人送个人头。”

彻底冷静下来的王虎少女甩了甩尾巴，野兽般敏锐的直觉立时洞悉了莫麟的内心。

“事事都想着‘谋定而后动’的你……应该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感情吧？”

莫麟几口就抽尽了烟，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股清清凉凉地味道之中。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绝大部分表情都是模仿出来的。”

他摸了摸冰蓝色的头发，毫无感情地说道：“如你所见，我的身体事实上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冰元素构成的元素生物。但是……”

莫麟摸了摸胸口，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

“身体再怎么冰冷又如何？至少我的心……还是热的。”

第六百三十七章直面

莫麟不仅是能力者，还是个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他可以操纵“冰”，这里面不单单包含了其狭义概念的解释，即“液体在低温中凝结而成的固体”，更囊括了广义概念。在他眼中，世界一切都可冰冻，哪怕是“世界”本身也不例外。当然，想要做到将世界冻成个球这种事需要他达到LV6绝对能力者才行。

他的能力强则强矣，于此相伴的限制也是同样巨大。在他冻结世界的同时，他也在冻结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的莫麟和冰元素差不多，身体都是由最纯净的元素构成的，基本上算是超脱了“人类”这个概念。

但身体的变化还不是最可怕的，在本能力真正的限制面前，身体元素化反而还是件“好事”。因为他每提升一次能力等阶都会失去至少一种感情，有时甚至会接连失去数种。

莫麟至今还记得自己刚刚觉醒能力时发生的事情，那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全能力最上级能立的“可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被变异者撕成肉条，心中却没泛起任何波澜，仿佛眼前死去的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因为，他第一个失去的正是“亲情”。

然而那时的他终究还只是个普通人类，依然能感觉到己身上似乎发生了异状。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是什么，能力限制剥夺感情是非常彻底的，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切，直到他晋升至LV2为止。

那时他正和自己幼年的好友一同在城市里挣扎求生，结果碰到了一个血脉觉醒者。莫麟的能力在前期并不是很强力，面对小股变异者时倒还能占到上风，面对血脉觉醒者那种真正的怪物就显得十分疲软了。为了能让二人逃出升天，他毅然选择独自留下面对强敌，将生还的机会交给了好友。

当他爆发潜力亲手斩杀了敌人之后，面对的却是一个陷入险境的好友。他的好友只是个普通人，面对最低级的变异者“猴子”时也是个死局，偏偏对方碰到的还是一个小型群落。不过莫麟并未对“好友”施以援手，他只是从旁边绕了过去。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友情”。

莫麟至今还记得好友临死前不解和绝望交杂的眼神，以及父母临死前的哀鸣。自那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得到力量的同时失去了什么，也对自己赖以为生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他在安全屋里躲了整整一个星期，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次动用那双刃剑一般的能力了。

谁知道下次他又会失去什么，是“爱情”，还是其他什么情感？

可惜，他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求生欲”。在饥饿的驱使下，他状若颠狂地冲出了安全屋，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胃。至于路上遇到的那些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统统化作了精神力指数。

那次爆发让他直接从LV2升到了LV3，几乎将小半座城市变成了冰宫。谁都不知道他在那时失去了什么情感，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由理智和本能驱使的机器，他不得不躲进深山老林。那里人烟稀少，变异者和血脉觉醒者同样不多，这样或许能抑制住飞速升阶的能力。

然而莫麟的算盘还是打空了。经过一年左右孤独的荒野求生之后，他的能力不仅没停在LV3的阶段，反而变成了LV5超能力者。深山老林里的确是没有多少人烟和人形怪，但各种各样的异兽却多得要死。偏偏那群家伙送的精神力指数还非常多，几乎相当于同阶的两三个血脉觉醒者。

在这种开了经验挂一样的攻势面前，莫麟终究还是沦陷了。绝对冷静的理智取代了繁多的感情，也极大拓展了他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以及演算能力。他可以将感情的变化演绎得惟妙惟肖，仿佛自己真的在笑、在哭、在悲伤、在愤怒。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切都只是虚伪的演技罢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失去了自身绝大部分感情，唯一剩下的只有情感之源——“心”。

纵使身寒如冰，“心”依然似火焰般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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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核心”。

莫麟脸上带着酷炫的墨镜，嘴里叼着冰蓝的卷烟，一个劲儿地在那吞云吐雾。被带坏了的王虎少女也好不到哪儿去，跟个不良少女似地蹲在“水影投射”面前，烟是一根接一个的狂抽不止。如果离开这种可以冻结“焦躁”的精神食粮，恐怕虎喵儿非得崩溃不可。

“冰烟虽好，抽多了也会伤身的。”莫麟拍了拍王虎少女的脑袋，冷冰冰的声音完全不像在开解。既然虎喵儿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真实情况，而且那群萝莉和正太们还在睡觉，那他也没必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秀演技了。

“闪开，萝莉控。”虎喵儿微微皱眉，冷声喝道，那声音、那语气，就跟莫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

“别瞧不起萝莉控，没有我们，世界将会缺少许多色彩。”莫麟毫无感情地反驳道，就像一个机器人在说话。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虎喵儿挑了挑眉毛，“天天在小学门口蹲点的家伙，竟然还有脸说萝莉控是世界的必需品？”

“世人皆有对美的追求，我们也不例外。”莫麟蹲下身子，伸手点了点“水影投射”里的黑猫，“萝莉控和普通人唯一的区别，仅仅只是因为我们喜欢的是幼年的女孩，而这违反了大多数人约定俗成的价值观。可你只要学过历史就知道，古代时十四五岁的萝莉已经是至少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再说……”莫麟若有若无地瞟了瞟四周躺了一地的萝莉和正太，毫无感情地冷声道，“你的丈夫暗魇之喵，似乎和我是同道中人。”

“啧，将他人的善意曲解成淫邪的欲念，真不愧是个变态。”虎喵儿说到这里时突然微微一愣，恍然大悟似地道，“对了，你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感情，但依然对萝莉抱有如此程度的执着……大变态先生？”

“看来我是无法纠正你那被毒害至深的价值观了。”莫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接着板起了死人脸，状似严肃地说道，“不过，即使你不认同我所奉行的处事理念，也不要随意使用‘变态’这么伤人的词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称呼我一声‘绅士’。”

“绅（bian）士（tai）你好。”虎喵从善如流，点头应道。

“我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莫麟立刻转移了话题，在这么纠缠下去他非得变成个人神共愤的大变态不可——可自己明明只是普通的萝莉控而已么。

“什么时间？”虎喵疑惑地问道。

莫麟直起身，冰冷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两个天赐者身上。

“开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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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急促地喘息着，双眸死死定格在那两个天赐者身上。他身后的尾巴已经只剩一条，黑炎圣火更是只余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猫别无二致。

然而对面两个天赐者也不好过，他们满身都是利爪挠出的血痕，伪娘关君直接就破了相。至于肌肉变态富坚……那倒霉家伙的JJ被暗魇之喵连蛋带棍一起切了下来，仔细找找没准儿还能找到属于这东西的灰烬。

“猎人，你们给本喵听好了。”黑猫弓起身子，下一波攻势蓄势待发，“如果你们还想留下小命去祸害别人，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杀了我们？”肌肉变态富坚的声音仍旧低沉而铿锵有力，神态也没怎么变化，似乎丢掉JJ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我们至少还有三条命，可你已经只剩一条命了。”

黑猫眨了眨眼睛，想让有些模糊的视线重新清晰。

“有破绽！”瞎了一只眼的伪娘大喝一声，接着就丢出了自己的脑袋。那东西拖着长长的焰尾，迅如光之一闪，势如流星坠地。

“等的就是这个！”黑猫奋起余力，张嘴就咬掉了伪娘的鼻子，从肉垫里弹出的利爪顺便还掏出了对方另一只眼睛。附着了黑炎圣火的攻击已不是天赐者能修复的，要知道这已是他最后一条命，“暗魇之怒”相当于接受了七次献祭强化。

“嗷——”

伪娘关君惨叫一声，拖着重伤的脑袋就飞回了脖子上。

“哈，哈，哈……”黑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杂碎们，还想再添点新的伤痕吗？不管是变性手术还是整容大作战，全部免费供应！”

别看他似乎很嚣张的样子，实际上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再也做不出第二次攻击了。

“哼，伤痕？”肌肉大汉扯了扯嘴角，感觉胯下隐隐作痛，“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想保护的一切被我们吃掉的样子。”

下一刻，他猛然挥出右拳，击碎了世界的屏障。

另一边，琥珀的光芒闪耀不休。

第六百三十八章冰花乱舞

“看吧，他们已经来了。”莫麟指着不规则圆形的另一端，冷冷地说道。

天赐者富坚已经打通了“纯白世界”和“琥珀核心”之间的联系，甚至绕过了“迷途幻境”的阻隔。事实上黑猫的幻境本来就是琥珀领域“灰烬地狱”的外围防御措施之一，也是所有防御中最强的一个。

可惜，这份强大的天赐者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虎喵儿，你还在等什么？”暗魇之喵大惊失色，高声叫道，“赶紧带上琥珀和其他人一起跑啊，这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

“想跑？晚了。”天赐者富坚眼中光芒大盛，目光里的贪婪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赤裸裸地吐露出“想吃”的欲望。在他眼中，对面那个空间简直就是个规模超大的肉食品超市，卖的还都是最上等的嫩肉。

“富坚君，我似乎闻到了‘猎物’的味道。”双目尽毁的伪娘关君动了动鼻子，兴奋滴叫道。与其说他是在用鼻子闻气味，不如说是用两个孔在嗅探，因为他的鼻子已经被黑猫给咬掉嚼碎了。

“是啊，对面有上百只‘猎物’，足以让我们受的伤恢复如初，甚至几个月都不用出来‘狩猎’！”富坚君舔了舔嘴唇，感觉腹中饥饿难耐，“关君，别管那只死猫了，我们立刻过去！”

“如果琥珀还醒着，你们这群家伙全都得死。”黑猫慢慢平复了胸腹中难耐的燥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你们不是喜欢吃肉吗，那我就让你们吃个够！”

汹涌的黑炎圣火淹没了黑猫的身躯，彷如熊熊燃烧的火炬。他心中已萌死志，用出来的招式自然充满了一去不回的决然。

没错，他的确离开了超红莲团很久很久，久到连团员们的相貌都慢慢变得模糊不清。他还能记起团长是个萝莉控，楚原是个手刀少女，团队里还有菲特和帕秋莉这些其他晶壁系穿越过来的同伴。可他们的面容，黑猫却无法再详细的描绘出来了。

接近两年的失散，改变了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他如此，许天时他们又何尝不是？

然而黑猫自始至终没有忘记过的，只有螺旋的意志。那是深刻于他根源之中的信念，也是卡米那和西蒙用生命换回来的道标。

没有螺旋力又能怎样？难道没了那东西，超红莲团就不再是超红莲团了吗？大家就不会再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而奋战了吗！

与螺旋王罗杰诺姆交战之前的大红莲团也没有螺旋力护身，可他们依然用自己手撕开了人类的未来。

今天，他，也可以！

“即便我只是个不会化形的九尾猫，我也还是超红莲团的一员！生时如此……”

黑猫仰天咆哮，“暗魇之怒”的光炎渐渐开始旋转，直至化为不息的黑色螺旋。

这，是用生命奏响的最后之歌！

“死后，依然！”

如果这就是本喵的……我的绝唱，那就让这声音，化作身后之人前进的希望！

“神说，你不能死在这里。”

莫鳞冷冷地打断了暗魇之喵的决死一击，慢慢从“琥珀核心”走进了“纯白世界”。与此同时，“暗魇之怒”的光辉被分解成了最初的形态，接着立刻冻成了一坨冰块。

“你！”黑猫猛地回过头，用恶狠狠地目光紧盯着强势插入的莫鳞，“你就不能等我拼死一两个之后再进来么！你这魂淡，贸然来这边只是送死啊！”

莫鳞将手放在不规则的圆形孔洞上，冰霜构成的花纹飞速蔓延，顷刻间便把天赐者富坚打出的连接点冻成了冰坨。

“猹，送不送死不能由你决定。”莫鳞轻轻碰碎了冰块，让两个空间重新成为相互独立的存在，“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客人看着主人死在眼前，自己却苟活偷生的道理。”

“喵了个咪的。”黑猫叹了口气，一眼就看出了对方能力的弊端。他很清楚地知道，威力越强的能力限制就越大。眼前这家伙的甚至可以用能力冰结并粉碎空间结构，限制有多恐怖自然可想而知。

“魂淡家伙，本喵是帮不上你的忙了。”黑猫缓缓趴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实在打不过，你就把本喵宰了吧，然后带着琥珀她们一起离开。能带走几个是几个，最好是把小家伙们全都带走……”

黑猫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归于沉寂。决死被破的他已经无力再战，甚至连维持意识的清醒都做不到。至于杀了自己带其他人离开……那是因为他是整个迷途幻境的关键节点，只有死去才能解开琥珀核心外围的束缚。

“杀友证道？”莫鳞冷冷一笑，挥手将黑猫冰结于不化寒冰之中，“那种事，我绝不会再做第二次。”

你救了还是陌生人的我们，那你就是我莫鳞的朋友。

我的世界观非黑即白，就是这么简单。

“为朋友而战么，真是一件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莫鳞深吸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冷的寒光，“虽然，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热血’。”

“……你很强。”沉默良久的富坚沉声说道，“我承认，以你为目标是我们的失策。现在，我以狩猎团团长的身份想你承诺，你可以带着那个血脉觉醒者幼崽离开，然后我们互不相干。”

莫鳞沉思片刻，最后竟然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道：“以绝对理智的角度来看，遵从你的提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最完美的选择。”

接着，他话锋一变，冰寒的声音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冷意。

“但是，人类向来不会选择什么‘完美’！”

“那我只能说，你做了个愚蠢的决定。”富坚遗憾地叹了口气，早已蓄势待发的拳头撕裂空气，悍然挥出。拳风激荡如岚，拳势迅猛如潮，竟似完全无法阻挡。

“愚蠢？”莫鳞动都没动，对方的攻击就变成了冰块，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凝结于冰中，“愚蠢的是你啊，蓝星人。”

他双掌合十，凛冽寒风呼啸而出，将整个“纯白世界”都笼罩进无垠的冰雪风暴之中。

“来见识一下吧，我用所有情感换来的力量！”

“霜结【冰花乱舞】！”

第六百三十九章咆哮吧，冰之灭龙之龙！

不过短短数十秒的功夫，整个“纯白世界”就真的变成了“纯白”之色。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不时吹起的寒风卷动雪花，化作一个个微型的素色旋风。

无论是血肉炼狱还是黄土高原，亦或是阴森城堡，尽皆被白雪覆盖，再也看不出丝毫曾经的痕迹。

莫鳞在这片冰雪的世界中静立不语，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那两座冰雕。

天赐者富坚早已被冻成一坨，就连面部表情都定格在张扬而快意的挥拳之时。另一个天赐者伪娘关君顶多就比他好上一点，那颗既能当流星又能放光束的脑袋似乎正要离开脖颈，可惜却只离开了一寸不到就被冻成了冰块。至于他的表情么……你能在一个破了相的伪娘脸上看出表情，那本喵就跪着献出膝盖，并在A站和B站同时直播吃翔。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莫鳞似乎在数什么奇怪的东西，半晌后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脑袋，“糟糕，好像一不小心把黑猫也给冻进去了。嗯，没关系的，应该。”

可惜现在的暗魇之喵自顾不暇，不然非得从冰里蹦出来咬他蛋蛋不可，说不定嘴里还会叫着“猹也是有尊严的你这个魂淡钢叉！”。

莫鳞暂时将无用的事情扔到一边，反正他早已冰结过黑猫一次，再来一次无非就是“雪上加霜”。这样还能让黑猫一直保持在同样的状态，免得因为伤势过重而翘尾巴。

“奇怪，这片世界还没崩溃？”莫鳞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微微皱眉，“我明明已经冻住了它的结构，按理来说很快就能因为运转不畅而碎裂才对。”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空间结构过于稳定？不，现实世界的空间结构被冰住也会产生连锁崩溃，只不过容错率非常高而已……等等，容错率？”

莫鳞悚然一惊，感觉自己抓到了盲点。

“莫非这片空间有着和现实世界一样高的容错率？一群天赐者构筑的心相投影竟然也能做到这一步……该死，他们是链式能力者。”

莫鳞好歹也在末世厮混了两年多，接触过的智慧生物虽然不多，但一个个都是知识丰富的角色。有些对人类即不抱恶感也没有好感的血脉觉醒者十分喜欢在深山老林里隐居，只要不惹他们就能交换来不少知识，这其中就包括了能力者的分类。

据他所知，人类能力者分为单能力者、双能力者、融合能力者、链式能力者、看脸能力者五大类。单能力者的数量最多，就连莫鳞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双能力者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群人有两个能力，这还是顾名思义得来的结论；融合能力者听说非常厉害，他们本身就是双能力者，而且两个能力之间的相性极高，唯有满足这两个条件才有一定几率完成能力融合。

链式能力者是莫鳞知道的最多的一个能力者种类，也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对手。那群家伙单个拎出来不一定很强，但只要集合出一定的链数实力便可呈几何倍数提升，通常来说三链到四链就能单挑恶魔觉醒者。只是这种能力者数量不多，而且有着难以聚合的特性。天知道与自己同链的能力者在哪里，那些人又是否还活着。

至于最后那类看脸能力者……一群天生幸运EX的家伙。他们有个特点，那就是刚一觉醒能力便是LV5或LV6，还全都是全能力最上级，简直壕无人性。最让人崩溃的是，那群神壕似乎都有主角模板，掉下山谷不是碰到山谷大侠传功授法就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弄把锈剑擦吧擦吧就能变成轩辕剑，弄个蛋就能孵化出忠心耿耿的神兽，就连路边捡块石头里面都有可能蹲着个随身老爷爷，不穿越去异界作威作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莫鳞甚至有些蛋疼地揣测，这群家伙说不定投胎前个个都充了好几亿软妹币，不然哪有可能运气那么好。

好了，官方吐槽到此结束，我们言归正传。

“既然是链式能力者，那他们就不可能死在冰块里。”莫鳞看了看冻着五个“|猎人”的冰坨子，发现它们依旧纹丝未动，也没有任何要破冰而出的迹象，“障眼法？真身已经逃去其他地方了吗？”

他指尖微动，冲伪娘关君弹出一道凛冽而又尖锐的劲风。柿子要挑软的捏，三个天赐者里最软的柿子无疑就是飞头蛮伪娘。就算他难道能当流星、眼睛可以放光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黑猫掏掉了眼珠切掉了耳朵咬掉了鼻子，整张脸都划成了毕加索的抽象艺术。

“砰”

一声轻响，伪娘型冰块轰然碎裂成一地冰渣，相信最好的拼图大师过来也没法将他恢复原状。

“嗯？我猜错了？”莫鳞微微一愣，喃喃自语道，“依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难道这个空间里还有其他奥秘我没解开？”

然而下一刻，他敏锐的观察力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远处的城堡上滑下一丝落雪，接着便再无异状。

“刚刚那一瞬间的风向和城堡顶端滑下的落雪正好呈反方向，刨去灵异因素作祟，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莫鳞摸着下巴，眼中光芒一闪，“以爷爷的名义发誓，真相只有一个，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被发现了吗，真是敏锐的洞察力。”城堡中传来伪娘关君雌雄莫辩的甜美声音，让人十分好奇为什么黑猫弄花了那张脸却没撕破他的声带，“没错，我刚刚又死了一次。”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竟然真的激出了一个笨蛋，果然脑残是无药可医的。”莫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虽然这些都是模拟出来的演技，但效果毫无疑问非常显著。

“……继续逞强吧，‘猎物’。”伪娘关君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既然你选择与我们为敌，那就给我做好死的觉悟！不止是你，你身边那个异种的幼崽也会成为我们腹中的美食，而你会亲眼见证这一切！”

伪娘关君见暗中偷袭的计划已经暴露，索性就放弃了伪装。积在城堡伤的雪全部滑向地面，片刻后便露出了下面那座阴森恐怖的巨大城堡。

“你还能死几次？”莫鳞在伪娘关君击碎其他四个同伙的冰块前便冻住了那片空间，让这个脑残的天赐者又一次失去了集结战力的机会，“黑猫杀了你们六次，我又杀了你一次，你现在最多还剩下两条命。”

“曾经有很多人小看我们，但他们都成了我们肚子里的肉食。”伪娘关君对敌人的小动作毫不在意，至少面上是这样没错，“而你，会成为下一个。”

“打嘴仗很有意思吗？”莫鳞挑了挑眉，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或者说，你在憋什么大招？”

“你又看穿了？”城堡里的伪娘关君脸上尽是不会消退的抓痕，看起来如同恶鬼般可怕，“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他话音未落，莫鳞将手伸向了那座城堡，接着轻轻一握。随着他的动作，城堡的外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层冰霜，整体结构都被冻成了易碎的冰块，然后轰然倒塌。

“晚了一步的是你。”莫鳞面色冰冷，声音冷若不化寒冰，“不止你在憋大招，我也一样。怎么样，这记‘霜结【冰握】’是不是很有意思？”

伪娘关君狼狈地逃出崩坍的城堡，身上到处都是冰粒子。他本来还想再放句狠话，结果身上却飞快地结上了冰霜，没出两秒便再次成了巨大的冰坨子。

莫鳞收回手，微一沉思便再次洞悉了这套链式能力的盲点。

“黑猫杀了那个鬼九次，结果只是让他血脉力量尽失，暂时陷入了昏睡。估计这套链式能力还附带了群体不死性，不把他们五个统统杀进昏迷状态就无法彻底终结。”

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莫鳞十分干脆地弹出指风击碎了封着伊藤的冰块。事实的确如他所想，伊藤在碎成渣滓之后立刻就恢复了原状，而且依然处于昏睡之中。

“果然，这套链式能力并非无法破解。”莫鳞没有任何得意的情绪，因为周围也没什么观众，他模拟出得意给谁看？

“接下来，就是挨个击杀了么。”莫鳞再次捏起了软柿子，这回甚至没给伪娘说话的机会就让他变成了睡丑人。

接下来，天赐者富坚成了第二个软柿子。未防出现变故，莫鳞将能力提升到了极限，甫一击碎冰块就立刻再次将复活的男人终结。说实话，一个没了蛋蛋和棍棍的肌肉壮汉真心没什么看头，再说他也不是兄贵哲♂学的爱好者。

就在莫鳞准备对那两个背景继续重复这无聊的流程时，变故突生。

“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了吗……”刚从冰块里解冻出来的男人环顾四周，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无往而不利的冰冻能力突然在这家伙身上失去了效用，不然他哪有说台词的机会。

“嘿，天赐者又怎样，最后不还是要靠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帮助才能保命？”这个曾被成为汇源君的男人嗤笑一声，趁着当事人昏迷不醒的时候大放厥词。

“你竟然没受影响？！”莫鳞“大惊失色”，故技重施地叫道，“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招面对脑残伪娘时十分好用，轻轻松松就套出了不少关键内容。不过眼前这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好骗的家伙，智商好歹也脱离了脑残的阶段。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会将自己能力的秘密告诉你？”汇源君不屑地扬起头，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只要我放出自己的心相投影，你就死定了。等着被我吃掉吧，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结果智商还是没脱离脑残啊，刚刚那段话算不算作者自己抽了自己的脸？”莫鳞嘴角抽搐，在心里吐槽道，“这脑残的意思……似乎是新的心相投影可以复原那几个被杀超九次的家伙？嗯，还有可能提升这个空间的整体威力。”

“也就是说，不能让他放出所谓的心相投影。”

莫麟当真是想到就做，双手凌空虚握间，冰剑便已跃然在手。在他想来，既然远程操纵的“霜结”不能奏效，那就用肉搏近战的“冰舞”来试试看。他好歹也算是当世少有的高手，若连他都无法击破敌人的防御，那这套链式能力就太过邪异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刚刚那段解说有股武侠风……”莫麟双剑一摆，气势如临渊岳亭，“临渊岳亭你妹啊！我就是往那一戳你就给我来了个临渊岳亭，我要是往前走两步，那不得‘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不再吐槽，而是专心应对眼前的状况。

但见莫麟暗运内劲，极冰之气破体而出，当即便在身后构成了一道如虹的冰蓝彩带。俊秀剑侠脚尖一动，煌煌巨力助其前行。古语有言，“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莫不如是。

“卧槽，你他喵的还真说出来啊，连一个字都没改啊！”莫麟一边吐着莫名其妙的槽，一边将双剑舞成一团。抛去那些武侠美化成分不提的话，他刚刚也就只是用冰凝结了身后的一部分世界结构，并借着世界自行纠错时产生的斥力加速。

至于“舞剑”……说白了，那就是胡乱挥舞冰剑，简称“舞剑”。

啊，不知不觉中又迂回了一百多个字，难道这已经成了本能吗。

“这……”当了许久背景的汇源君面色一变，险些把舌头咬掉。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一个没觉醒血脉之力的普通人，能力又不会对近战肉搏产生多大的助益，在这迅如猛虎的攻击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纯白世界”有一个防御机制，当三个心相投影被破之后，第四和第五投影的主体就能获得一层特殊保护。如果敌人常用的是远程攻击，那“纯白世界”就会替主人将之无效化，逼迫他只能使用不擅长的近战，反之亦然。

这条防御机制对三个天赐者来说无疑非常有用，事实上他们的确被这条属性救了好几次。可惜这次那三个天赐者实在太过托大，以为对手是只猫就放松了警惕，弄到最后成了骑虎难下之势。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让那两个背景路人上去当炮灰，恐怕这段剧情已经结束好几天了。

“嗡——”

冰剑一声轻吟，锐利的锋刃撕裂了空气，直指汇源君脖颈。莫麟眼中毫无感情可言，但这淡漠恰恰是最恐怖的杀意。若不出意外，一秒之后对方就会变成学姐。

在这必死的境况面前，汇源君突然福至心灵，脑袋瞬间就开了窍。他知道现在不是睁眼等死的时候，只有展开心相投影才能救下自己的小命。

别以为这种“想通”很常见，实际上你们都被其他小说给误导了。当死亡近在眼前的时候，绝大部分人的第一想法是“转身逃跑”，离心中的危险源越远越好。当跑不掉的时候，有信仰的会在祈祷中闭目等死，没信仰的则是在咒骂中束手待毙。能冷静面对生死的终究只是一小撮人，能在绝境中准确寻找到生路的更是少之又少。

“心象投影.枯骨！”

漫漫白雪中突然钻出一只只脆弱的骷髅，风一吹就会散架……不，已经有十几个被风吹散了。它们眼中没有魂火，手中没有兵刃，就连身上的骨头架子都不是很完整，不是少一半门牙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如果永亡之主阿尔萨莉麾下的军团都是这幅德行……啧啧，那场面一定很喜感。

莫麟丝毫没受外物的影响，直到用冰剑切掉了对方脑袋之后方才吐了句槽。

“我说，你的能力是用来搞笑的吗。”

会动的骨头架子们下巴一张一合，摇摇晃晃地向莫麟走来。这群家伙简直就是骷髅兵中的耻辱，反正某只喵是没见过走路时都会散架、下巴一磕脑袋就掉下来的“骷髅兵”。

莫麟手中冰剑突然越来越长，一记横扫便将众多枯骨打成了骨末。

“这算什么？”他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没有强化，没有复活，仅仅只是世界结构又稳固了一点……这家伙是某喵请来凑字数的逗逼吗？”

就在这时，一只白骨构成的大手突然冲出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莫麟。

“你以为，你战力超群。”

汇源君低沉的声音响彻四野，浩荡浑厚如同天威。

“你以为，你胜券在握。”

白骨大手慢慢收紧，偏偏莫麟脸上却连一丝疼痛的表情都没有——虽然他的胳膊已经被勒出了道道血痕。

“可你不知道……‘纯白世界’的第四链特性不是复活。”

莫麟大喝一声，冰花瞬间震碎了困住自己的白骨。然而越来越多的骨头渣滓飞上半空，构成一只只骨鹰古鹫，不停地俯冲而下啄击着他的身体。这些诡异的东西个个速度飞快，兼且力量奇高，没一会儿就把他啄成了血人。

莫麟一把擦去脸上的冰蓝色血液，脑袋一阵发晕。他一直在冰冻那些骨头架子，可以往立即就能奏效的“霜花”此时却很难奏效，就跟有了冰霜抗性似地。

“我，操纵白骨；我，掌管死亡！”

轰隆隆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着，犹如天地的怒吼。

“玩脱了吗……”莫麟叹了口气，看了看天上越来越多的骨制猛禽，眼尖的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骨龙……

“那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第六百四十章真正的“纯白世界”

别看上一章的标题是“咆哮吧，冰之‘咩’龙之龙”，但既没有咆哮也没有龙，顶了天也只在最后弄了个意识流的引子。看来某喵也开始做标题党了，果然节操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呢。

“那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莫麟苦笑一声，索性直接放弃了抵抗。骨制的猛禽在天空中盘旋，接着突兀地俯冲而下，仿佛划破天际的流星。然而没了感情的男人却一点都没有抵抗的意思，连能力都没使用。

因为，不需要使用。

四支弯曲的蓝色独角探出额头，两支长的斜向指着苍天，两支短的位于正中。在他背后，一对宽大的龙翼撑破了衣服，完全舒展开来时甚至有数米长，犹如冰蓝的云团。一只粗长的龙尾撕裂了裤子，活泼地四处乱动，就跟个学模着要捣蛋的熊孩子似地。

“哈，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莫麟看了看尖锐的龙爪，苦笑不已。他既不是天选者，更不是天赐者，那拥有血脉力量的唯一解释就只有一个了。

他，正在向恶魔觉醒的深渊中滑落。

在这个末世中，所有没在第一时间被血脉侵蚀化作变异者或血脉觉醒者的人类都拥有觉醒能力的天赋，所差的只是契机而已。有些人觉醒能力的契机非常好找，不是轮子就是菜刀，有时候拿个打火机都能觉醒出不弱的能力。但有些人就非常倒霉了，他们觉醒能力的契机非常苛刻，有些时候甚至需要某个特定的能力在特定时间做出特定的动作，觉醒难度可想而知。

即使觉醒了能力，也不代表能力者就可以高枕无忧。除了来自外界的威胁之外，自身血脉也像是个不定时爆炸的地雷，随时有可能夺走你的生命。因为觉醒能力的天赋并非所有人都具备，但每个人类体内都蕴藏着特殊的血脉，所差的无非是血脉等级罢了。占据数量最大的无疑是“猴子”，其次便是“野猪”这类，能达到血脉觉醒者那个阶段的都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只有“血脉异化”的资格。

能力者觉醒血脉，通常来说只有三个结局。其一是自尽，在血脉觉醒度达到100%之前就自我了结；其二是幸运的成为天选者，化作人类最后的希望；其三……则是恶魔觉醒，亲手摧毁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第一种结局的人最多，他们大多在血脉觉醒度达到99%时就选择了却残生，以免不小心完成恶魔觉醒；第二种结局的人最少，想成为天选者就必须让属于自己的恶魔特质被别人占用；第三种结局的人数量不多也不少，他们或是对世界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绝望，或是曾有过毁灭世界的念头，或是没有勇气自杀以致于完成了恶魔觉醒。

莫麟的血脉来自于一次意外，原本的他应该一生都不会觉醒血脉才对。那时他已经是LV5超能力者，虽然失去了绝大部分感情，但仍旧没失去求生的本能。

在他仔细规划之下，本应迅速攀升的血脉觉醒度直到今天也没超过70%，与某个姓许的家伙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因为他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玩荒野求生，战斗能避就避，避不开就瞬开血脉用龙威吓跑敌人。

然而血脉那东西强则强矣，本质上却依然是柄双刃剑。以往的莫麟极少以血脉迎敌，但今天……事情已经不容许他再藏私了。

不是生，就是死，再无第三条路。

“变身？”汇源君冷笑一声，在雪地中凝聚出一只只骨头做成的猛兽，不过片刻就已经汇成了无边无际的灰白骨海，“你以为你是天选者吗？即使是天选者，在这‘纯白世界’里也只配变成我们腹中的美食！”

“废话真多。”莫麟的时间极为宝贵，每多一秒就有可能让血脉觉醒度多上涨一截，因此战斗必须速战速决。他给自己定下的初步目标是80%，也就是……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只见他龙翼一展，扇起无穷狂风。凛冽如刀的寒风吹向四周，咆哮着将那些骨头架子撕成了碎片。但这只是一个附带的小功能，毕竟翅膀的第一要义是“飞”，真要扇风的花不还有电风扇呢么。

在巨大的升力带动下，莫麟忽地一下直冲天际，犹若离弦之箭。那些想要拦路的骨制猛禽统统被撞成了粉末，飘飘扬扬地像是下了场灰白的骨雨。

“让我看看，你躲在哪里……”莫麟举目四顾，结果一眼就找到了汇源君所在的地方，“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高调？”

很简单，那家伙用骨头架子为自己搭了个高高的王座，正坐上边COS阿尔萨斯呢。

“被你发现了吗，我的所在。”汇源君身穿骨制重甲，头戴银白头盔，手里还拎了把厚重的巨剑，细看之下发现还是骨头做的。说实话，这身装备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和阿尔萨斯身上那套差不多，看来这人还是个坚定的王子迷。

可惜，他绝对想不到，永亡之主阿尔萨莉是个……妹子。

“你这弄得，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啊。”莫麟虚着眼，身周涌起如潮的寒气，“果然，烟和笨蛋都喜欢高处吗……”

“哼，你也只能再嘴硬一时了。”汇源君冷哼一声，挥手便在身前的雪地上搭出一座白骨构成的大锅，锅底下塞满了作为燃料用的白骨，直接煮出了一锅沸腾的雪水。天知道为什么骨头上也能燃起温度极高的烈火，说不定这是人们尚未知晓的某种物理现象呢……也有可能是某只喵物理没及格。

“你这意思，是想说‘快到碗里来’？”莫麟状似无意地挠了挠头发，“抱歉，你自己才到碗里去吧。”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饿了。”汇源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饿狼一般的绿光，“之前那两个储备粮身上的好肉统统都进了三个天赐者的肚子，我和上三君只分到一些不顶饿的内脏。打架是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吃肉，吃更多的肉。”

“我跟你说，肉里面含了许多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吃多了对身体非常不好的。”莫麟好心好意地劝解道，“‘想折寿，多吃肉’，你也不想英年早逝的吧？”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年代，谁还管什么未来，天知道我们还能活多久。”汇源君惨笑一声，接着深吸口气，抬起了手中的骨制重剑，“如果你乖乖地钻进锅里，我说不定会放过那个异种幼崽一命。”

莫麟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龙翼轻扇间带起无穷寒风。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比你弱的错觉？”

“……你是蓝染吗。”汇源君吐了个槽，“你给我解放个斩魄刀看看啊魂淡。”

莫麟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右掌伸到了胸前。他可不是为了和敌人互相吐槽才定在天上的，实际上冷静如冰的他早已在四周布满了自己的气息，顺便准备了一个大招。

“灭龙奥义.镜花水月”

下一刻，通体如水晶般晶莹又如寒冰般透明的长剑似缓实疾地凝聚而出，瞬间又像是破碎的镜面般裂成了数不清的细小碎片。

剑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向四周，不过片刻便已充斥于整片空间之中。如果你观察力足够仔细就会发现，碎片已呈圆形之势将阿尔萨斯的脑残粉包围其中。

“在绝望中品尝你的末日吧，‘猎人’。”莫麟向后一退，整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声音在四周回档不已。

“幻觉？”汇源微微皱眉，挥手从雪地里拉出一片灰白的骨灰，紧紧地包住了自己，“你以为把蓝染的斩魄刀解放换个名字我就认不出来了吗，说到底也只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只锐利的龙爪突然从他身后探了出来，静悄悄地伸向脖颈。谁都没觉得这只手出现得很突兀，因为根本就没人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你当我眼瞎？”汇源君突然冷笑一声，身周的骨灰发出一阵不规则的涌动，“既然你把手伸过来了，那就别怪我斩了它！”

骨灰化作利刃，猛然斩向……他面前。

“哼，断了只手的感觉怎么样？”汇源君洋洋得意地抬起脑袋，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单音，“这就是你所谓的灭龙奥义？哈，原来只是对瞎子才能起作用的奥义么。”

在旁人眼中，他就像个白痴似地在那自演自戏。浑没发觉真正的威胁就在后面，而且离自己已经近在咫尺。然而在他眼中，自己刚刚斩断了一只伸向自己的龙爪，对方甚至还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这便是冰之灭龙之龙的|“灭龙奥义”，以冰的概念映射出万千种未来的选择，并在敌人眼前展示出他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但是敌人绝对不知道，自己已经慢慢踏入了死亡陷阱，不出片刻就会被真正致命的攻击夺走一切。

当龙爪即将碰到骨灰之围的前一刻，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哈哈哈，四肢都被切掉了吧！”汇源君猖狂地大笑着，身周的骨灰突然向外一扩，似乎是想玩个什么大技能，“乖乖地滚进锅里被我吃……诶，这是啥？”

骨灰向外扩散的动作毫无预兆，就连伸出去的龙爪都不小心中了招。莫麟当即便知道要遭，于是毫不犹豫地加速了攻击的速度。他的龙爪轻松插进了汇源君的脖子里，微一用力就绞断了那根脆弱的颈椎，直接将脑袋给拔了下来。

“晚了一步吗。”莫麟啐了一口，随手将变成了骨灰的脑袋扔到一边，“F@ck，逃得还真快。”

从他指缝间滑落的骨灰悄悄蠕动起来，顷刻间便化作了雪白的骷髅头，大张着嘴狠狠咬中了毫无防备的手。可惜莫麟的血脉觉醒度虽然只有70%，但龙鳞的覆盖率正好已经超过了四肢，因此对方那势在必得的偷袭根本没能产生应有的效果。

白色的骨灰在远处扶摇而起，慢慢地凝聚成汇源君那中二度爆表的身体。他脸上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就跟雷雨之夜的天气似地可怖。

“防御力很高么，杂种。”

“还好还好，反正肯定比你想的强一点。”莫麟甩甩胳膊，无形的劲力轻易便震碎了骷髅头，接着将其冰封成一块硕大的球块，“你们这链式能力还真挺厉害的啊，是叫‘纯白世界’？”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狡猾的杂种。”学奸的汇源君轻喝一声，扬起无边的白色骨灰，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天空，“面对你，我将会使出全部实力。”

“你这意思是说，你刚刚在让我？”莫麟歪着脑袋，身形慢慢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只余下浩荡的声音不停回响，“我可没准备和你礼尚往来，‘猎人’。”

“我从未进入过这个状态，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原来不是主链的自己也能做到这种地步。”汇源君迷恋地看着双手，任由骨灰之云在天空中翻涌不止，变化出重重诡异的形状，“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力量竟然比那三个天赐者还要更强，他们进入这个状态都无法与我相提并论。或许，这套链式能力的真正主链……是我！”

“被力量蒙蔽了眼睛？”虚空中的莫麟嘲笑似地说道，“你这么说，就不怕他们醒来之后干掉你么？”

“他们可以试试。”汇源君握紧掌心，眼中突然燃起幽蓝色的魂火，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生”的概念，“这个状态的我，根本无需畏惧任何人。不管是你还是天赐者，甚至是……恶魔！”

“完蛋，好像立下了什么不得了的flag。”莫麟小声嘀咕一句，周围的空间中忽然闪过数不清的亮光。那些都是碎片的反光，而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莫麟正蓄势待发。

“又是幻术？”汇源君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斥着难掩的狂傲，“没关系，请尽情地施展。作为让我觉醒了这种力量的对手，我不会吃掉你的。如果你能让我发掘出更多的力量，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个无痛的死法。”

“自己练习一千种死法去吧，‘猎人’！”莫麟仰天长啸，接着跃出了碎片。那一瞬，整个天地之间到处都是这位灭龙之龙的身影，无数道冰寒彻骨的冻气呼啸而去。

“这就是你的绝招？”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汇源君只是摇了摇头，眉目中尽是失望之色，“真让人失望啊……”

他轻轻抬起手，无边骨云咆哮着向下用来，瞬间便淹没了一切。那些跃出碎片的莫麟统统被骨灰裹了起来，接着碾成了碎肉。

“这就是真正的‘纯白世界’吗，原来我竟能强到这种程度。”汇源君看都没看周围鲜血淋漓的惨状，只是专心地盯着自己的掌心，脸上慢慢露出疯狂地笑容，“什么天赐者，什么天选者，什么恶魔，统统都要在我跪在我脚下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龙爪突然穿过了他的脑袋，带出一捧红白交杂的液体。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刚刚那一切不是错觉的错觉？”

第六百四十一章“第五链”

莫麟随手甩掉了龙爪上的尸体，抬眼看向天空。那片白色的骨灰之云因为失去了力量来源而纷纷扬扬地落向地面，彷如下了场骨灰做的大雪。不过片刻的功夫，白雪皑皑的地面上便覆盖了一层两寸后的骨灰，看起来竟和雪融成了一体。

“呼，好险，差点就被他破了我的灭龙奥义。”莫麟深吸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脸上满是模拟出的庆幸之色，“喵了个咪的，我的能力和血脉之间的相性可是100%的好不好，完全相加起来甚至比双能力者或融合能力者还强的啊。”

“灭龙奥义.镜花水月”看似和蓝染的斩魄刀很相似，实际上完全不同。前者是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催眠，后者则是不明觉厉的“概念能力”。可惜莫麟现在还不是完全体的冰之灭龙之龙，不然他能将“未来映射”的数量提升到两位数，而不是现在可怜的两层。

没错，汇源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未来映射，真正的莫麟就躲在这两层未来之后伺机偷袭来着。这位倒霉的第四链自演自戏时看到的是第一层未来映射，也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未来”；而他与之战斗良久的则是第二层“未来”，也是莫麟的其中一个结局。如果真正的莫麟无法用“冰”的概念使出第二层“未来映射”，那他就会像上一章那样被骨灰裹成肉馅粽子。

莫麟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出手，因为他隐隐约约地预感到自己似乎还要和这套链式能力的第五链肛个痛快，现在这玩骨灰的家伙正是收集信息的好对象。只是打到后期时局势便脱离了他的控制，玩骨灰的家伙实力提升得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一击破掉他的灭龙奥义了。迫不得已之下，他不得不提前出面终结了对手。

话说没个解说还真郁闷啊，是不是该让被困在冰块里的暗魇之喵出来担当此职呢……反正解说是不死的。

“情报没收集到多少，要不要继续打下去？”莫麟脸色转冷，恢复了一贯的死人脸，“现在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趁着第五链还没破冰而出的时候逃得远远地，不然极有可能造成大量战损。这套链式能力的第四链就造出了一个不逊于恶魔觉醒者的怪胎，第五链又会弄出什么？”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振翼飞到封着黑猫的冰块之前，挥手击碎了那层坚冰。

“保守估计也是一个不逊于第四链的强大战力，甚至有可能让前四链同时恢复到完美状态。如果放开了想，说不定这五个人就是一整套链式能力，第五链的觉醒则代表着链式能力的完全激发。”

莫麟抱起昏迷不醒的黑猫，最后一次看了眼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完美状态的全链啊……这世上应该还没出现过呢。天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每一链都会强化至双倍甚至数倍于恶魔觉醒者的程度。如果不是链式能力太难积攒，恐怕他们才该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吧？”

莫麟决绝地回过头，掌心中涌出的冰寒之气冻裂了空间结构，直接在这片“纯白世界”上开出一个半人高的孔洞。另一边正是“琥珀核心”，因没烟抽而心焦难耐的虎喵儿正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地在那徘徊。

“第四链刚刚被我干掉，第五链还封在冰里动弹不得。嗯，最优的上策果然还是逃跑。至于那些‘猎人’……只能期待某群恶魔觉醒者能替天行道一回了。”

莫麟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脚步却已经穿过了冰做的孔洞。为防第五链的家伙突然跑出来作祟，他还在孔洞消失前在另一边留下了些“小惊喜”。虽然不太可能干掉那个第五链，但至少能挡上一时半刻。

“喂，暗喵他没事吧！”虎喵儿一个箭步冲到莫麟身边，焦急地问道。从黑猫昏迷的那刻起，她便再也无法观测到“琥珀核心”之外的一切情况，只能被动地在这里做困兽游走。

莫麟没答话，只是将黑猫塞进王虎少女喵儿怀里，接着冷声说道：“叫醒那群小不点，带上那块琥珀，我们立刻就走。”

“你在说什么……”虎喵儿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可惜她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而且还发不出任何怨气。

“我们没能解决敌人。”莫麟冷冷地甩下句没头没尾的话，扛麻袋似地扛起了萌萝莉真子，顺便还拎了几个一看就知道腿脚不灵便的血脉觉醒者萝莉。

他为什么知道人家腿脚不灵便？废话，长着鱼尾巴呢，你灵个看看。至于为什么全是萝莉……美人鱼这个种族里没有雄性啊。

“什么时候你成了发号施令的那个……”王虎少女喵儿小声嘀咕着，动作却毫不含糊。只是她叫人起床的方式却让人无法恭维，你见过拿水枪朝萝莉正太脸上喷水的家长么？

刚刚醒来的小萝莉和小正太们脑子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毕竟他们之前刚刚吃饱喝足，脑子里完全没有敌人来袭的概念。不过血脉觉醒者就是血脉觉醒者，哪怕只是幼年也比寻常人类的成年人要“懂事”的多。

他们不吵不闹，飞快地从角落里掏出随身行囊，接着整整齐齐地列在虎喵儿身后。这群小家伙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和伤心，只有坚毅和淡淡的不舍。

“我们早就想到过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类似的演习已经做了上百次。”虎喵儿一边摇醒了昏迷的黑猫，一边解释道。

“喵了个咪，都说了肛不过就宰了本喵嘛……”黑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很快便恢复了清醒，“诶？这是要战略撤退的节奏？”

“我暂时限制住了他们，不过应该挺不了多久。”莫麟往上提了提萝莉，冷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虎喵儿，扛着琥珀走起！”黑猫跳出王虎少女的怀抱，在地上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后才勉强稳住身形，“先跟本喵来，大家能跑多远跑多远！”

“你没有预备基地？”莫麟微微一愣，惊讶地问道。

“呵呵。”黑猫尾巴一甩，周围的空间便在数秒内崩溃消失，露出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本喵要是有那东西还用拼命么，早带着大家躲进去了。”

“无谋的乱逃吗……”莫麟皱起眉头，冰冷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感情，“那我争取的时间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最后还是要和他们大打一架。那样的话，与其将战场交给天命，不如由我们来布置。”

“安心啦。”黑猫笑眯眯地看了莫麟一眼，带头向前跑去，速度依然快若疾风，“本喵虽然没什么后备基地，但周围有什么东西还是清楚地。比如说……”

“恶魔觉醒者的小据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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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世界”之中。

厚厚的积雪反射着天空中的阳光，晃出一片白茫茫的光影。常人根本无法在这种地方生存，雪盲症立刻就能夺去他们的视觉，除非你戴了专业眼睛。不过那东西早已随着工厂的停工而成了旧世界的遗物，谁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死寂成了这片世界的主旋律，无论是碎成一地残渣的城堡还是被掩埋于雪下的血肉炼狱，亦或是覆于雪上的白色骨灰，统统都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不时吹起的微风还能卷起些许混杂着骨灰的积雪，让这片世界不至于一成不变。

就在这片了无生机的世界之中，一个被封于冰中的人类突然睁开了眼睛。“咔咔”的冰裂声不绝于耳，困住男人的坚冰很快就爬满了裂纹，接着轰然碎成一地冰渣。

“呼，呼……好，好冷。”男人瑟缩地抱成一团，嘴唇都冻成了紫色，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红色的血液。可能是因为莫麟离开了这片空间，还有可能是因为某只喵忽然想起了物理学定律，总之他十分不幸地体验到了被人做成冻肉的感觉——某个被人一爪爆头的倒霉蛋都没体验过。

“这，这里是‘纯白世界’？”男人紧紧地抱着胳膊，仿佛这样能为自己带来一丝温暖似地。他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阵阵白雾，被冰了许久的脑袋迟钝得就像个乌龟。

“奇怪，天赐者大人呢？汇源君呢？怎么都不见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四处搜寻自己同伙的踪影。当然，这种举动毫无疑问是徒劳无功的，因为他说的那群家伙都被冻成冰块扔进雪地深处埋起来了。

想出来？行啊，先挣脱了身上成吨成吨的积雪再说。

“我，我记得……”他强迫自己思考，不然极有可能被极寒夺走仅余的智商，彻底沦为一坨冻肉，“先是，伊藤君使用了‘心象投影.荒芜’。然后，然后那只猫杀了伊藤君九次。”

他一边往掌心哈着白气一边继续思考，感觉自己脑子正像是缺少润滑油的齿轮机械。不过再怎么迟钝这机械还是开始运转了，那就比一堆废铁要好得多。

“伊藤君昏迷了，富坚君让我们看好伊藤君的身体。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们似乎没完成好自己的任务。”男人打了个冷战，似是想起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富坚君不会因为这个就惩罚我吧，我，我可不想接受那种惩罚！”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会的，那是不可抗力！对了，我记得富坚君和关君也使用了各自的‘心象投影’，那他们的投影呢？”男人环顾四周，接着定格在那满地的碎石上，瞳孔不由一缩，“‘城堡’的投影？关君已经被杀了吗。”

他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这份严寒——或者说，被冻麻木了。

“既然关君的城堡已经碎了，那他肯定是被杀了九次。看周围这情况，富坚君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哈，三个天赐者，竟然被一只猫给……”

男人本来正想苦笑，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面色大变。

“不，不对！造成这一切的不是那只猫，而是，而是那个把我们冻成冰块的男人！天啊，难道他真的杀了富坚君和关君九次？！可汇源君呢，他应该成了第四链才对……”

这时，一阵风悄悄地吹起了浮雪，让他不由打了个喷嚏。

“嘶，这是什么东西？”男人揉了揉鼻子，感觉鼻子痒痒的，周围还尽是些和雪完全不像的粗糙颗粒。他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半晌，接着震惊地任由那些雪和颗粒洒回地面。

“骨，骨灰？难道连第四链的汇源君也败了吗！”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了恍惚之中。

“三个天赐者大人们败了，第四链的汇源君也败了，于是只剩下我一个……天啊，我该怎么做？！”

男人捂着脸，痛哭流涕地哀嚎起来。

其实莫麟完全想错了，这男人根本不敢动用“纯白世界”的第五链。因为对于他们五个链式能力者来说，第五链是个特殊的禁忌，一旦启用就会造成不可逆的特殊后果。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心中危险的预感让他们一直下意识地回避着第五链的开启。

就如同此时，哪怕零下的冰寒天气即将夺走这男人的生命，他依然丝毫没有开启第五链的打算。至寒的温度是一种慢性死亡，它首先夺去的是体温，接着便是思考能力。或许这男人会慢慢冻死在风雪之中，临死前还能看到许多许多梦中才能见到的幻象。

低温能让人产生幻觉，这同样是“温度”的杀手锏之一。

“我，我要死了吗……”男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就像婴儿在母亲体内时保持的姿势一样，“冰冷什么的，也感觉不到了。啊，圆香，你来接我了吗……”

纵使是死，他也准备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而不是第五链开启之后变成的其他什么东西。反正他死了其余四个同链的人也会死，有三个天赐者为自己陪葬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至今没名字并且一直会没名字到结束的男人将静静地死在这里，而“纯白世界”将成为他和其余四个人的坟墓。

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话。

“就这么死了？”虚空中，莫麟的身影突然浮现而出，顺便还皱着眉头踢了那男人一脚，“不会这么轻松的吧，这好歹也是个差点把我给干掉的链式能力啊。”

身体已经慢慢僵硬的男人勉强睁开眼睛，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险些死去的罪魁祸首。

“你，你……你是来杀我的吗？”不知为何，男人身体中突然涌出一股力量，竟让他挣扎着向后爬了数米。

毫无疑问，这是恐惧。

男人本来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害怕一切能让自己感觉到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寒冷在第一时间就夺走了他大部分感觉，恐怕他还真不会心甘情愿地死在这片雪地之中。毕竟冻死之前的人也会感觉到剧烈的痛苦的，除非你已经因低温陷入了神经麻痹的状态。

“啧，最后的对手竟然是个这样的家伙……该让我说什么好。”莫麟挑挑眉毛，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算了，就让我给你最后一击吧，也让你走的痛快一点，省得再生出什么变数。”

男人早已面无人色，此时竟然微微颤抖起来。人类在低温中的确会颤抖，但这是因为颤抖可以产生些许热量，算是人类自身的某种求生机制。可当神经麻痹之后，不仅人无法感觉到寒冷，就连颤抖都不会再有了。

如果说渐渐冻死是一种慢性死亡，那莫麟的出现就带来了一种十分激烈的“死亡”。对于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来说，在恐惧的驱使下不管什么都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我，我不想死……”男人一点点向后蹭着，恐惧已如猛兽的利爪般抓住了他的心乃至他的身体，“求，求你，饶我一命……”

“你在开玩笑吗？”莫麟竖起龙爪，冰雪在其上聚合为利刃，“放心，你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下一刻，冰剑猛然挥下，带起凄厉的风啸。

“我，我不想死！”男人哀嚎一声，下意识将手臂挡在脸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死亡已近在眼前。

纵使是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又怎么样，在死亡前不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活着，再怎么卑微也想活着！

可是，还有什么能救自己的命吗？

还有……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让自己和他抗衡！

只要将它用出来，自己……

就不会死了吧？

男人紧闭双眼，呻吟似地吐出了本来绝对不该出现的字符。

“心象投影.火焰！”

汹涌的烈火轰然跃起，像是活物般涌向四周。然而这火焰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幽幽的蓝色。

“该死，又触发什么诡异的flag了吗……”莫麟死死地咬着牙，但最终还是被火焰吞没了身形，像是一缕烟尘似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晌之后，懦弱的男人才慢慢睁开双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我没死？”他深深地舒了口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哈，原来第五链只是这样吗。”

蓝色的火焰在他右眼中静静地燃烧着，仿佛安全无害的小动物。他不知道，自己的四个同伴身上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正如他同样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一样。

“先去把大家救出来，然后再去狩猎吧。”男人深吸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便是生与死的分割。

一只秀气的手突然从他的胸膛中伸了出来，带起一捧鲜红的血雾。

“咯，咯……”男人嘴角向外溢着鲜血，喉咙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不过片刻，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死得无比痛苦。

在他的残躯中，慢慢钻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她无意识地望向天空，轻轻呢喃着什么。

“‘纯白世界’……”

“‘反转开始’。”

第六百四十二章纯白世界183;反转

远处，逃亡队伍。

“噗——”莫麟突然喷出一口冰蓝色的血，身体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可被他抱着的几个小萝莉却完全没沾到地面的尘土，依然香甜的在那睡着。

在前头领路的黑猫诧异地回过头，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喂，蓝星人，你没事吧喵？”

“你说呢？”莫麟喘了口粗气，没好气地回道，“我刚刚吐血了啊魂淡，你见哪个吐血的人还会好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吐血。”黑猫尾巴一勾，轻松地将莫麟臂弯里的小萝莉们递给了其他萝莉，“你大姨妈来了？啧啧，这出血量，还真够劲啊喵。”

“喵了个咪的，你见过嘴里往外喷大姨妈的吗！”莫麟吐了句槽，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他已经褪去了冰之灭龙之龙的形态，只余下一具人类的肉身。不过他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做到身体强化，因此带几个小萝莉跑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过啊，你不就是么喵。”黑猫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地回道。

“吸——呼，懒得和你废话。”莫麟深吸口气，将肩上扛着的萌萝莉真子交到王虎少女喵儿怀中，接着摇头晃膀子的转过了身，“我留在‘纯白世界’里的灭龙奥义被人给破了，估计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带着救兵来救场，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虎喵儿，你带大家往那边跑，没记错那里应该有个质疑者。虽然她不可能帮我们太多，但是躲上半个小时应该还是没问题的。”黑猫郑重地叮嘱两句，接着继续回身吐槽道，“我说你这个蓝星人啊，真是作死无极限啊喵。恶魔是救兵么？你就不怕他们顺手把你也给宰了？”

“你以为我是傻逼？”莫麟不屑地笑了笑，“只要不对恶魔动杀气，他们就不会死追着你不放。等你把他们引过来之后，就看我特殊的转移仇恨技巧吧！”

“OK喵，断后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黑猫示意其他人赶紧跑路，接着便扭身向远处跑去，只有空气中传来他越来越小的声音，“给本喵坚持住啊，等一切结束之后本喵给你喝大力！”

“大力出奇迹？你一天不喝浑身难受吧死猫。”莫麟吐了句槽，神色慢慢变得冰冷无比，“一击就毁灭了两个‘未来映射’，这链式能力的第五链果然很强。”

他握了握拳头，死人脸上见不到丝毫表情。

“最优的选择依然是逃跑吗……用那个黑猫和一群血脉觉醒者作为诱饵，我应该可以跑掉。”莫麟淡漠地低声自语着，目光死死地盯在来时的路上，“可惜了啊，我还不是LV6。‘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境界，我这辈子都不想做到。”

他深吸口气，淡淡的冻气悄悄弥散于四周。青翠的树木渐渐染上了一层白霜，连盛夏的炽阳都晒不化。原本炙热的空气慢慢变得凉爽起来，最后甚至让人感觉像是进了三九寒冬般冷如骨髓。

“这种布置应该能有点用吧。”莫麟摸了摸下巴，静静地思考道，“至少要在他们展开心象投影之前就解决战斗，再不济也得给他们留下点致命的创伤才行。不然这架就难打了，我就算把骨头榨成渣滓也干不过五个完美的链式能力者啊。”

他丝毫没发觉，周围的空间悄悄生出了不可知的变化。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为什么他们还没追过来？”莫麟微微皱眉，再次环顾四周，“以天赐者的速度来说，追上我们应该花不了多久才对。说到底我也只争取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最多一分钟就能赶上。”

“但是现在呢？”莫麟再次扩大冻气的范围，直至将周围三百米统统笼罩其中方才停下，“他们不仅没追上来，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放弃了吗？应该不会，我和黑猫对他们造成了那么重的伤害，以他们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要将我们统统吃掉才会罢手。”

三百米冻气已是他的极限，再想扩大就必须动用血脉才行。只是刚刚那次战斗就让他的血脉觉醒度涨到了74%，再来几次非得进入深度觉醒不可，没准儿还得变成恶魔。

“等等，情况不对！”莫麟悚然一惊，猛地看向四周。虽然周围的环境和刚刚依旧没什么分别，依旧是盛夏中的寒冬，但他却总觉得哪里有种违和感。他的能力对“结构”之类的东西非常敏感，一般来说稍有变动就会产生感应。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就和许天时的“灵魂声纳”差不多。

“空间，空间……”莫麟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接着倒吸一口冷气，“该死，空间是什么时候被人转移了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木便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碾压而来。也幸亏这里已经被冻气变成了三九寒冬，不然扬起的沙尘将会遮蔽大部分视野，让他错失先机。

不过数秒，一个巨大的怪物便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长着八只脚的东西，外形酷似蜘蛛。但全金属的结构暴露了它构装体的本质，说到底这家伙更像一个十分猎奇的战车。

“喵了个咪？那是什么玩意！”莫麟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他喵的，这是蜘蛛还是战车，要不要这么大！”

蜘蛛型战车扬起八支大长腿，速度飞快地追了上来。它不需要使用任何技能，光凭那份三层楼高的身高以及庞大的重量便能碾压大部分物体了。古树在它面前就像是绵羊般无力，相信人类的血肉之躯更好不到哪儿去，碰到就是个肉饼的下场。

被追的紧了的莫麟回身就是一记“霜花【冰握】”，结果巨大的冰手刚刚碰到蜘蛛型战车便碎了个一干二净，连点划痕都没能留下。

“卧槽，还冰霜免疫？！”

第六百四十三章我要打十个，听好，是十个，不是一万个！

蜘蛛型战车飞快地摆动着八条大长腿，一路见神碾神见魔碾魔，仗着自己金刚不坏便横行无忌。可怜的莫麟被它追得鸡飞狗跳，恨不得再多生几条腿出来。

人一旦被逼上了绝路就必然会做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或是把脑袋插进地里，或是往墙上一跳，或是张嘴咬人，恶心点的说不定还会一屁崩死你……不过莫麟还不至于吓到流翔，他只是被激起了潜力而已。

“要不要这么雕！”莫麟怪叫一声，侧身躲过被蜘蛛型战车撞飞的古树，抱着脑袋如鼠乱窜，“去他喵的冰霜免疫，你这大雕都要飞上天了啊！”

追在他身后的蜘蛛型战车可没管那些，只是一味地横冲直撞，仿佛对面那男人是自己的生死仇敌一般。在它的堪比拆迁办的大肆破坏之下，半径三百米左右的丛林在数分钟内便消失了一半以上，只余下一地阻碍行进的垃圾障碍物。

“糟糕，树林要被拆光了。”莫麟越跑越慢，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人的潜力并非永动机或原始螺旋力那样可以为宿主提供无限动力的东西，时间一长必然会进入枯竭阶段。就比如此时的莫麟，他就感觉自己的肺子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见识见识花花世界似地，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腥甜的血味。

“这他喵的是要疯的节奏？你妹啊，我还没分析出那家伙的结构呢啊！”

莫麟是真心不想离开这片树林，毕竟在这里他好歹还能占据些许主场优势，不管是逃跑还是分析都比外界快了一半以上。再说这片空间都已经被转移了，树林外毫无疑问就是那群天赐者的“纯白世界”。贸然进入敌人主场只是送人头，冷静如他自然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反正开启血脉之后这些肉体创伤都会立刻复原，只要不作死就真的不会死。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分析出身后那怪物的弱点，不然他的能力完全就是个摆设。

“咳咳……噗。”莫麟随口吐掉一口血沫，踉踉跄跄地继续向前跑着，连回身看一下的时间都没有，“这他喵的是什么诡异东西，结构竟然这么稳固……”

没等莫麟想完，一直追在他身后七十来米的蜘蛛型战车突然一个加速冲到了自己身边，两对锋利的前肢高高地扬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戳穿自己的胸膛。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目的银光，充斥着难掩的杀意。

“F@ck，再不动手就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莫麟瞳孔一缩，深知自己已再无退路，“只分析了47%左右吗，应该可以挡上一段时间。”

他猛然双手合十，接着用力拍向地面。

“霜花【冰原】！”

随着寒冰之力的不断涌入，本就已经结满了霜花的大地再次发生了可怕的巨变。只见一片雪白的冰原以他手掌为圆心不断向外扩散，眨眼间便已覆盖了方圆五十米左右。冰层足有近半米厚，光可鉴人的表面滑的甚至站不住脚。

蜘蛛型战车尖锐地触足直接打了个滑，“轰”地一声砸在了冰面上，也让莫麟躲过了一场近在眼前的死亡危机。它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倒下，不停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惜完全无法奈何滑不留手的冰面。

“该死，挺不了多长时间，还得再加把力。”莫麟并未对自己的战果有多满意，反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一把擦掉嘴角溢出的血痕，强压下几欲罢工的肺子，再次大喝一声，用力跺了跺脚。

“霜花【冰洞】！”

平整的冰面轻轻一颤，接着便以战车为圆心砰然碎裂，“咔嚓咔嚓”地声音不绝于耳。千万别小看这些碎片，它们都是经过严密计算的，力求保证每一块碎片都能精准无误地出现在自己该出现的位置，不然非得让敌人趁势钻出来不可。

一切正如莫麟所预想的那样发生了，飞溅的碎冰恰好挡在战车的触足之前。蜘蛛型战车根本无从借力，只能张牙舞爪地落进洞里，任由冰块“噼里啪啦”地砸在自己身上。他不敢耽误时间，几乎在冰冻形成的同时就用出了下一个技能。

“霜花【冰棺】！”

四周的碎冰猛然涨大，眨眼间便将不可一世的战车封了起来。

“喵了个咪……”莫麟“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这才有点喘息的时间。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喘的就像个破风箱，似乎下一刻就会“咯”地一声背过气去。他足足过了十分钟方才喘匀了这口气，趁着犹如灌铅的腿缓缓站了起来。

“总算是分析完成了。”他擦掉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流露，“糟糕啊，它不可能被我封上十分钟那么久才对……难道这家伙在憋什么大招？”

为防夜长梦多，莫麟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掌“啪”地一声合在一起。

“要用绝招了啊……希望别再闹出什么乱子。”

他缓缓张开手掌，只见双掌之间竟浮现出一柄冰做的长剑。此剑长约三尺，几有常年人手掌那么宽，厚重非常。其造型颇具古风，就像青铜时代的兵刃，只是剑身通体清澈犹如冰晶。剑刃上隐约可见盘旋咆哮的九条长龙，剑鄂和剑柄直接就是由龙尾交缠而成的。

九朵拳头大的冰莲自他眉心飘了出来，欢快地四处舞动。无论是剑还是莲统统都散发着常人难近的冰寒之气，恐怕普通人在它身边呆上数秒就得被生生冻死。

莫麟一手抓住剑柄，一手并指为剑，轻轻在剑身上一抹。那九朵冰莲轻快地在空中划了个弧，然后便如乳燕归巢般扑到了剑身之上，仿佛与其融为一体般纹丝不动。

“起源【冰莲九龙涎】！”

融合了九朵冰莲的长剑嗡鸣一声，然后便脱手而出。它如同游鱼般在空中转了一圈，接着如电般直射冰中的战车。

与此同时，沉默了许久的战车八爪用力一张，“轰”地一声震碎了封住自己的冰晶。可惜它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当场便被冰莲剑斩去了一侧的四条节肢触足。然而这还不算结束，那些被斩下的大长腿统统结满了冰霜，“砰”地碎成了满地的冰碴子，最后飞速融化成了无形的气体。

失去平衡的蜘蛛型战车轰然倒地，仅余的四支节肢触足不停地到处乱动，仿佛还想爬起来再战上三百回合似地。

“你个败家玩意儿，食我大雕！”莫麟召回冰莲剑，心疼地看着上面缓缓消失的九朵冰莲，“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蹦出来！你妹，再结出九朵冰莲可是要花去很长时间的啊！”

他原本是瞄着战车的中心点去的，力求一击将敌人切成两半，免得夜长梦多。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破冰而出，最后就削去了四条大长腿。

要知道这“起源【冰莲九龙涎】”可是他在不开启血脉时能使出的最强绝技，号称“一剑既出，无物不斩”。其上蕴含的冰寒之气可以于瞬息之间冻结敌人的结构，任由锋利的冰刃轻松将其分成两半。那九朵冰莲就更了不得了，每一朵都是“冰”这个概念的具象，能够在斩断敌人之后将较小的那部分还原成最原始的结构。

简单来说，如果这辆战车是座已经建好的房子，所有部件都是精心烧制的泥砖，那冰莲剑就能将这栋房子的一小半给还原成构成泥土的原子。除非中招那人有极强的不死性，不然妥妥得交出膝盖。

这招唯一的缺点就是准备时间过长，冷却时间比准备时间还长，相当于一次性核弹。

“算了，有这战果也可以。”莫麟摇头甩去脑中的思绪，冷静地并指为剑，接着剑诀一引，“既然错失了斩断的良机，那就直接引爆。”

厚重的古朴冰剑围着他轻巧地饶了一圈，接着如电般射向倒地不起的蜘蛛型战车。

“咔，咔，咔……”

原本还在挣扎的战车突然渐渐慢了下来，仅余的四支节肢触足发出阵阵难听的声音，最后干脆就丁在半空一动不动，就跟没上发条的闹钟般再无声息。

“嗯？”莫麟微微一愣，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面色大变，“不是吧，难道……”

下一刻，蜘蛛型战车轰然爆炸，钢铁碎片携着庞大的动能飞溅而出。这些细小的玩意儿就像炮弹似地，打哪儿哪儿就得被砸出个硕大的巨坑。

万幸莫麟的能力在防御上还算不错，那些碎片根本不能突破他匆忙凝聚出的冰壁。只是他脸上毫无喜色，反而像是死了爹妈似地阴沉。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设想，那就是……

“这玩意儿，不是敌人的本体？”

爆炸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暂，大概只有不到十秒钟。然而就是这短短的数秒之内，仅余的那一半丛林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让莫麟弄出的小小优势荡然无存。

他举目四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是要跪的节奏吗……”

外面，同样的蜘蛛型战车如山似海，虎视眈眈地扬起了两支锋利的前足。

他，再无退路。

第六百四十四章困境

“纯白世界”之外。

还在丛林中奔跑的黑猫根本不知道自己新结识的朋友已经碰到了几乎必死的窘境，他只是倔强地履行着自己的约定。

没错，他的确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将恶魔觉醒者给引过来，但该怎么引？要知道恶魔可不是你说一句“来，站着撸”就能愉快地跟你来一局的家伙，他们心中大多都藏着毁灭世界的欲望。

对于恶魔觉醒者来说，升阶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需要像其他生物那样通过杀戮获得精神力指数并以此升阶，就算是混吃等死也一样能升到LV6。简单点说，除了个别迫切想要毁灭世界的恶魔之外，其余恶魔都是能宅上二十四小时就绝不出去花十分钟遛个弯的资深宅男宅女。

想不开杀气引出他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那群懒到了骨子了的家伙甚至能笑眯眯地看着你在他们面前开嘲讽，没准儿还能跟你打打嘴仗。只要你不动杀意，他们就比兔子还无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可开了杀气呢？那妥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是铭刻于恶魔觉醒者根源之中的本能，任谁都不能改变。就像当初在军区聚居地时的恶魔许天时，之前他还能和现任超红莲团团长来场不带烟火气的友谊赛，但当许天时被人引动杀意之后就不得不全力全开杀个痛快。要不是周围还有一群替死鬼，恐怕这本书早在第一卷时就已经烂尾了。

因此，摆在黑猫面前的基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喵了个咪，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喵。”暗魇之喵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似地说道，“没准儿那是群迫切期待死亡的家伙呢？那样都不用本喵废话，一个眼神就能把他们给勾引过来。”|

他知道这种情况就和随便买注彩票就中了一等奖的几率差不多，一心寻死的恶魔都是对过去还怀着深深眷恋的家伙，而这样的恶魔实际上非常稀少。绝大部分恶魔觉醒者心中都藏了只真正的“恶魔”，过往的美好在他们眼中甚至就像剜骨的钢刀，是现在所有痛苦的根源。

这些记忆毁灭还来不及，何谈什么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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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莫麟那家伙怎么样了喵。”黑猫将这些思绪扔到一边，奔跑的速度不由快了两分，“如果本喵没看错，他应该不是天选者。喵了个咪的，希望他不会动用自己的血脉吧……不然本喵不就成了罪猫？该死的，当初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断后啊！”

黑猫停下看了看方向，顺便也为自己换了个话题。之前那个不管怎么想都会引来BadEnd，再想下去说不定会让自己羞愧地一头撞死。

“只是他的能力……似乎有点厉害的过头了吧喵？”暗魇之喵微微皱眉，移动的身影几乎化作了黑光，“那绝不是普通的冰冻，而是更高位的能力。而他似乎也因为这个能力失去了情感，没记错的话……是‘谐咏冰禅’。”

他的身份并不普通，实际上这家伙天生就带了本《全能力百科全书》。本晶壁系内所有能力他统统知道的一清二楚，有时候甚至比原主人还要了解的更多。可惜，他这些知识不能对外人说起，不然就会……嗯，被一个长着九条尾巴的猫耳少女拎回晶壁系之外炖成猫锅。

“‘谐咏冰禅’啊……”黑猫眯起眼睛，在心中喃喃自语道，“LV1到LV3应该和普通玩冰的能力者差不多，但LV4以后就会开始掌握‘冰’的概念。在他眼中，世界大概就是一个不算那么严谨的‘结构’，稍稍动念就能将其分解成原始形态，然后重新凝结，并以‘冰’的外貌表现出来。喵的，这能力还真可怕，话说地球君为什么还没被玩儿死？”

黑猫吐了句槽，脚下的移动速度却分毫不慢。

“如果没记错，LV6绝对能力的‘谐咏冰禅’会夺走能力者最后一丝情感，心智将永远处于最完美的冷静状态之中。到时他的所有举动都将以生存为第一目标，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变成恶魔也无所谓，下限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找不到了啊……还好莫麟现在只是LV5，估计他也找不到通往LV6的道路。糟糕，本喵好像立了什么奇怪的flag。”

暗魇之喵打了个冷颤，连忙将思绪从这上面转开。

“他的血脉……冰冰凉，透心凉，似乎是冰之灭龙之龙？”黑猫想了想莫麟表现出的那个龙形状态，与自己传承自九命女皇的记忆相互对照，最终得出了结论，“没错，就是冰之灭龙之龙，魇冰龙。”

黑猫跳上一棵大树，最后对了次方向，接着一跃而下，再次奔跑起来。

“魇冰龙的灭龙奥义都是些不明觉厉的东西，时髦值爆表。如果他能善用自己的能力和血脉，估计应该可以撑到本喵赶回去。”黑猫在脑袋里算了算，微微点头，“血脉觉醒度最多会涨到97%，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接下来就该让他在本喵的迷途幻境里安心生活了……”

想到这里，暗魇之喵不由咬牙切齿地瞪了虚空一眼。

“那个混球团长，他这一年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喵？再这么来几次，本喵和琥珀都要死了啊……”黑猫深吸口气，强压下不满的情绪，小声嘀咕道，“不管啦，本喵做好自己份内的职责就行。唉，琥珀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呢，明明都快……”

没等他说完，茂密的丛林中便突然出现了一片空地。那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几座本就不怎么牢靠的木屋统统被烧成了焦炭，只余下袅袅青烟还能证明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更远处几乎都是战斗的痕迹，大片大片的丛林被巨力撕裂、火焰焚烧、冰霜凝结，总之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以黑猫的眼力，他甚至看到一座被削平的山头。

“完了，怎么会这样……”黑猫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幅惨状，“恶魔呢……都……不见了吗……”

这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第六百四十五章战轮妖精

“纯白世界”之内。

莫麟抬眼望去，四周尽是些形象诡异的巨大洋娃娃，像是高山似地戳在那里。除此之外，这片空间里便只有各种各样颜色扭曲的路径，就跟有人不小心打翻了染料板似地可憎。整片空间都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浮气躁的负面情感，呆的稍微久一点甚至让人恨不得拧掉自己的脑袋。

那些如同海洋般广阔又如冥渊般深不见底的负面情感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就算恶魔觉醒者进来都挺不了多久。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情感，恐怕早已自尽而亡了。

“这就是所谓的‘纯白世界’？”莫麟冷冷一笑，彻底摒弃了调整身体情绪用的演技，只余下一份最深沉的冷静，“我见不到任何‘纯白’，说是‘纯黑’倒还更像一点。”

将他团团包围住的蜘蛛型战车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出奇地没有任何动作。它们扬着两支锋利的节肢触足，只有微微颤动的锋利尖端才能证明这群家伙还能活动。

“不动手吗，这里的主人。”莫麟环顾四周，眉心中飞出朵朵精雕细琢、惟妙惟肖冰莲，直至达到一百二十八朵方才停下，“你若是不动手，我可要先发制人了。”

蜘蛛型战车突然“砰”地一声落下前肢，螃蟹似地退向两边，空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请君入瓮的戏码，当我是白痴吗？”莫麟随手捉过一朵冰莲，仿佛上面能将常人冻毙的森森寒气都是空调风似地，“抱歉，我的智商比三岁小孩高的多。”

他绝对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人……龙会乐呵呵地走进去，哪怕那龙知道眼前这条道可能密布杀机。按他的说法就是“洒家要是不走，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就没了吗？为了敌人对洒家的信任，这条道也得走到黑！再说了，没准儿人家是想请我进去喝茶呢……时间在上，你妹的竟然来真的！”，这样。

望不到边际的蜘蛛型战车们依旧寂静无声，好似停电时的台式姬。那条小道就这么静静地留着，没人知道它将通往何方。

“虽然只能凝结出护身用的普通冰莲，但也比没有强。”莫麟默默地想道，“看这架势……今天还真就得大出血一次了。切，什么质疑者么，没有‘天元’至少也给我来几管‘无恙血脉觉醒药剂’应应急也行啊。”

他深吸口气，用力掷出了掌中冰莲。那小巧的冰雕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形，在即将碰到战车的前一刻突然华光大放，化作近百米的不化冰层。没有任何防备的蜘蛛型战车当即便被冻在了冰里，既不挣扎也不躲闪，只是沉默地像座雕塑。

“难道真是邀请我进去？”莫麟毫不犹豫地踏上冰层，一蹬一滑间便窜出十来米，就跟溜冰似地，“还是……想把我引到这群机械构装体的中心来个瓮中捉鳖？”

他百思不得其解，凭现有的资源也弄不懂太多的事情。然而不管真相如何，他仍旧不停地向外投掷冰莲，直接将这条走道化作了冰的墓场。反正这片空间的主人也不像会放过自己的样子，至少要为自己弄出个适合作战的环境才能稍稍放心。

战车们留出的走道很长很长，甚至给人种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的错觉。不过莫麟却毫不担心，他的护身冰莲没有“起源【冰莲九龙涎】”那么碉堡，所以能耗非常低，再生的速度比消耗的速度还快，属于怎么丢都不心疼的消耗品。

大概十分钟之后，莫麟终于滑到了路的尽头。那里是一片十分空旷的地带，方圆两公里之内的地面平整地根本看不到起伏，而且连个毛都没有，妥妥一不毛之地。

“留出这么大个空地，是想和我单挑？”莫麟缓缓走下冰层，暗中不停汲取着身后的寒冰之气，“还给我留了个时间差，是想挑战完全体状态的我吗。既然你如此托大，身为对手的我必然得给你一个惊喜才行。”

谁都不会放弃这种好机会，他也不例外。而且要做就得做到最好，如果能把整片世界都纳入冰雪的世界就更完美了。

“霜花【冰花乱舞】”

莫麟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立即便用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大范围攻击。只见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出，顷刻间便卷起了遮天蔽日的暴风雪。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起了厚厚的雪层，直至半米厚时方才停下。

不过是区区一刻钟不到的事儿，这片空间便裹上了一层厚重的白纱，银装素裹彷如数九寒冬的北方。蜘蛛型战车们的下半段彻底被埋在了雪里，露在外面的部分也落了不少细密绵绵的雪，就像一座座雪丘。

“这里的主人，还不准备出来吗？”莫麟提高了声音，冷冷地喊道，“或者说，你是在拖延时间？”

被雪花半空的他比蜘蛛型战车还要高上许多，气势犹若一位君临世界的无情帝王。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一个黑点。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落地上也没发出多大的响动，但一个冷酷地女声却远远地传了过来，如同在耳边低语般清晰。

“半人，为什么要阻挡我？”

“为了生存。”莫麟让声音恢复到平常说话时的音量，一点都不担心敌人会不会听不清，“不战斗，就会被你们杀死，这种事还用问？”

“你错了，半人。”清脆中透着冷酷的女声否定了对方的话，同样不带一丝感情，“世界从来不会为你决定该选择什么，真正决定一切的，依然是你自己。”

黑点越来越近，渐渐地让人看清了它的身形。那是一个有着六支机械节肢触足、后面拖着两个硕大圆轮的战车，最前方形如一个猎奇布偶的脸。其整体只有不到两层楼高，和那些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相比，这辆战车显得十分小巧玲珑，看起来威慑力也不是很强。

“选择的机会？”莫麟冷笑一声，身周冰莲轻盈地飞舞着，划出道道炫目的轨迹，“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那只黑猫离开时，你可以选择以他们为诱饵，让自己逃脱。”战车移动悄然无声，悦耳的女声却冷酷无情，“解析了我的世界之后，你同样可以选择斩破世界壁垒，独自离开。”

六爪双轮的蜘蛛型战车踩着积雪，缓慢地向前移动。它的触足只在雪上留下了细微的小坑，轮子滑过的辙痕淡不可见，仿佛一片羽毛般轻盈。

“然而你没有。第一次，你选择与我为敌；第二次，你依然选择与我为敌。”女声顿了顿，似乎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现在，你还想说自己没有选择的机会吗？”

“那又如何？”莫麟歪了歪头，脑中能力全开，疯狂地试图解析这辆新出现的战车。可惜，对方的结构严密无比，就跟龟壳似地难以下手。如果说一般人是没有任何杀毒软件和防御手段的电脑，那这崭新的“纯白世界”就像是安了360安全卫士和各种杀毒软件似地，而对面那战车妥妥一五角大楼。

“我怎么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战车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莫麟身前，和他保持了五十米所有的安全距离，“属于你的恶魔特质还没被他人占用，歼灭你只是浪费时间的无聊举动。”

“你，必将会化作恶魔。”

莫麟心中早已没了失望之类的情绪，再说这种结局他早有预料。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完成恶魔觉醒？”

六爪的蜘蛛型战车抖落了飘到身上的积雪，就跟有生命的活物似地。

“未来如同混沌，无人能够窥知一鳞半爪。但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恶魔觉醒……不可避免。”女声言之凿凿，冷酷而又残忍。

“哈，刚刚说世界不会为别人决定选择的是谁？”莫麟冷冷一笑，身周冰莲随心舞动，“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不愧是变性人。”

他还不知道原本那群人已经死了，眼前这位都是货真价实的少女，自然会得出“变性”之类的结论。

“谁说决定你命运的是‘世界’？”六爪蜘蛛战车扬了扬前足，浑不在意对方的诽谤，“放弃无谓的挣扎吧，那毫无意义。今天我会放你一条生路，喏——”

战车的右足在旁边一划，轻易便撕裂了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壁垒。

“你可以选择从这里离开，在三个月之后完成恶魔觉醒。或者，我浪费一点时间，提前将你催熟。”

说话的少女一切皆以效率优先，自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对面是你来时的树林，一直向前走就能避开战场。在未来的三个月中，你将会遇到数次不得不拼尽全力的战斗，最后完成恶魔觉醒。这是早已决定好的剧本，你我皆无权更改。”

莫麟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之后才冷声开口。

“你，究竟是谁？”

“我？”六爪蜘蛛战车中的少女微微抬高了音调，冷酷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波动。

“我是反转的纯白——战轮妖精。”

第六百四十六章逆袭！

“反转的纯白？战轮妖精？”莫麟脑中灵光一闪，从角落里翻出了尘封的记忆，“等等，‘纯白世界’……‘战轮妖精’……《黑岩射手》？”

“类似，但不相同。”战轮妖精再次否决了对方的话，“你所知的只是关于我们的‘概念映射’，而且也只是万千映射的其中一种。”

“关于我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你的选择是什么？”她的耐心似是要耗尽了，但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说到底，你与那个变种的白泽相识不过三天，与那黑猫更是只遇见了数个小时。这么短暂的时间，真的能建立起不顾生死的羁绊吗？”

“我知道，人类都想抗拒自己的命运。但与我战斗，立刻就会让你完成恶魔觉醒。离开这里，你至少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度过最后三个月。”战轮妖精顿了顿，驱使着蜘蛛战车向后退去，让出了被打开的裂缝，“我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你，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莫麟沉默了两三分钟后方才苦笑出声，几乎是掐准了对方耐心的底线。

“三天吗，几个小时吗……你说得对，这时间非常短暂。”他深吸口气，缓步走向裂缝，就连身周的冰莲都渐渐慢了下来，“别人耗尽一生说不定都交不到一个知心好友，更何况是可以豁出性命的生死之交。不管从冷静的理性角度来讲，还是从感性的角度来看，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我并不认同你的所谓‘预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裂缝之前，下一刻便要迈步离开此方世界。

“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半人。”战轮妖精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欣喜之意，冷酷的就像一坨冰，和莫麟倒是十分般配，“继续享受你仅有的三个月人类时光吧，然后迎接既定命运的到来。”

莫麟闻言突然在裂缝前站定，以标准的新房昭之式45°角偏过了头。

“对了，你看过《赫氏门徒》吗？”

“嗯？”战轮妖精被对方这脑洞大开的跳跃性思维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吐出一个单音。不过她很快就知道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因为……雪地中钻出了百来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那些小巧可爱的莲花绕着六爪蜘蛛型战车上下风舞，不停地喷出极寒冻气。如果你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冰冻……嘿嘿，那就等着被解离结构之后变成一碰就碎的冰雕吧。

这可是莫麟酝酿了许久才弄出来的绝杀，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你造吗？我非常喜欢看《赫氏门徒》那本书。”莫麟好整以暇地靠在裂缝边上，与他接触的地方统统结上了厚厚的冰层，“别看我现在这样，想当年我也是个成天嚷嚷着‘吃我飞羽流星盾啦’的中二少年啊。可惜赫氏的更新速度慢的令人发指，我的能力和‘落羽神恋曲’也没多少相似的地方，不然你说不定能享受到更多新鲜出炉的绝招呢。”

与他的悠闲相反，对面那位战轮妖精此时却不怎么好过。在她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而不停劝降的时候，对方却顺势拖延了时间，顺便还飞速解析了她大部分结构。虽说还不到100%解析的程度，但50%还是有的。

只见厚厚的冰层顺着节肢触足蜿蜒而上，不过片刻便已将她冻在了冰里。为了保险起见，那一百二十八朵冰莲仍旧没放弃冰冻的大任，时刻不停地加厚着冰层。

“而且啊，我对你说的话十分不认同。”莫麟双掌合十，再张开时已拉出一柄冰做的长剑，“按你的说法，相处时间短了就不能有深厚感情，对不对？”

他割破手腕，蓝色鲜血喷涌而出。但这血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九朵血之冰莲。

“我想，你肯定不知道什么叫‘救命恩人’，更不知道何为‘萝莉控’。”莫麟用冰封住伤口，脸色白的吓人，甚至能看到面皮下泛着冰蓝的血管，“滴水之恩都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猹的救命之恩？再说了，我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萝莉控啊！”

他剑诀一引，九朵血莲应势融入剑中。

“你这没有感情生活的家伙是不会懂的，一个为了恩情、为了萝莉的人究竟能做出什么！”

化作冰蓝血色的长剑挣开莫麟虚弱无力的手，在空中灵活地游曳不止，剑尖还吞吐着三尺剑芒。直入骨髓的冰寒之意摄人心神，寻常之人看上一眼就得乖乖交出膝盖。

“你以为我用不出‘冰莲九龙涎’了，对不对？”莫麟喘着粗气，身体摇摇欲坠，似是消耗了极大的精力。然而他脸上却带着冷冷的笑意，透着冰蓝色泽的眼瞳里竟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快意。

“你没想到吧，我还能消耗寿命出招！不就是九十年吗？我出的起！”

抛去其他客观因素影响的话，每个人至少都能活到一百一十岁。地球上最长寿的人曾活到过二百五十六岁，但这只是个例，无法作为普遍标准。

能力者的寿命普遍要比普通人高上一些，差不多能有个一百二十年左右。别管能不能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里活到寿终正寝，至少那寿数是在那摆着的。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九十年已是他们的一生。就算是“长寿”的能力者，这也不是个小数字。

莫麟今年二十四岁，天命寿数一百一十五年。如果完成恶魔觉醒化作寿数近乎无穷无尽的龙族，这一剑就会直接让他接近“寿终正寝”。

不过在他眼里，九十年寿命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我答应过查，要拖到他把救兵带过来。”莫麟撑着膝盖，勉强让自己不倒下去，“在救兵没来之前，谁都别想干掉我，更别想从我身上踩过去！”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接着并指为剑，直指冰块中的战轮妖精。

“起源狂乱【血莲龙涎】！”

第六百四十七章咽气之前总能看到地平线上一望无际的援军

但见一抹蓝芒如流光飞逝，眨眼间便已电射至巨大的冰块之前。凡其所到之处，无论是空气还是空间，亦或是概念性的“空序”，统统被还原了最初结构，然后冻成了渣渣。

这需要九十年寿命才可以发动的技能乃是当之无愧的“决死”，用完之后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当然，以命为代价的技能通常都有着可怕的威力，这“起源狂乱【血莲龙涎】”自然也不例外。

它不仅能分割剑尖前方的一切，更能将因它受伤的东西还原成最初结构，甚至连冰冻这一步都省了。只要是被“谐咏冰禅”解析过结构的敌人，在它面前就无所遁形，号称“剑锋所指，九州披靡”。

至于躲闪……抱歉，它能冻结广义上的“距离”，任你逃到天涯海角都得乖乖挨上一下，一旦被锁定就绝对逃不出它的五指山。

作为一个决死技能，它完全做到了“一命换一命”。

“管你什么纯白世界还是战轮妖精，统统给我……”莫麟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象。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下一刻就能醒过来的那种。

六爪蜘蛛型战车突然挣破冰层，无视了四周不停喷出极寒冻气的冰莲，两支前足轻松地在身前一合，家主了电射而来的冰剑。

冰蓝色的血剑嗡鸣不止，挣扎着想从节肢触足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可惜那两个尖锐的爪子死死地按着它，任它百般努力都化作了无用功。

“不可能，这不可能！”莫麟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神话故事，就连时刻维持的冷静都有崩溃的趋势。随能力传承而来的知识从来没欺骗过他，那言之凿凿的“敌我皆死”绝无可能是一纸空文。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却破坏了他的常识，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半人？”战轮妖精的声音从战车尾部的驾驶位上传了出来，如钢铁般冷酷无情，“既然你想在今天就完成恶魔觉醒，那我就满足这个愿望。”

两支机械节肢触足微一用力，“砰”地一声夹碎了莫麟的决死冰剑。深蓝色的碎片犹如散落的花瓣般漫天飞舞，慢慢地变成了随风而逝的冰尘。

“唔！”莫麟惨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剑破碎让本就精血亏损的他伤上加伤，好悬没直接废了。

然而他此时脸上除了痛苦之外竟还带着畅快的笑意，仿佛在为什么而雀跃不已。

“哈，哈哈……战轮妖精，你说今天是我变成恶魔的日子？”莫麟干脆躺在雪上，轻蔑地看着六爪蜘蛛型战车，“如果我告诉你……明年的今天，是我的忌日呢？”

战车轻舞六足，慢慢来到莫麟身边。

“一心求死？可惜，你的做法只是徒劳的挣扎。命运规定你要完成恶魔觉醒，那你就绝不会死在这之前。”

莫麟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道：“活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累了。别打扰我，让我安静睡一觉……”

战车触足一捞，轻松地将他从雪地里抬了起来。

“放弃生机，自觉而死？”战轮妖精似是在盯着那个意识开始涣散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恶魔觉醒，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六爪战车的一足高高扬了起来，锋利的尖端直指莫麟眉心。哪怕他的神智已经不清，深刻于身体中的本能却依旧在发挥着自己应尽的职责。当死亡近在眼前之时，“逃离”的本能便会发挥作用。除非你有着革命烈士般的意志力，不然就得乖乖地服从本能。

然而此时的莫麟已濒临油尽灯枯，身体中根本提不起一丝逃避的力气，就连下意识翻个身都做不到。因此，铭刻于精魂之火中的“求生欲”越过了理智的权限，直接选择了最“稳妥”的逃生方式。

只见冰蓝色的龙翼倏然张开，眨眼间便已完成了龙化的进程。下一刻，莫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十米之外，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此时，他的理智才取回身体的控制权。

“死，没那么简单。”战轮妖精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毫无感情地说道，“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完成恶魔觉醒，还要再尝试一下么？”

莫麟看了看龙爪，又看了看六爪双轮蜘蛛型战车，俊朗的脸上唯有冷漠。

“扰人安眠的家伙，我承认刚刚的想法是错的。想在你面前安静的睡一觉，果然只是个异想天开的念头。”他放下龙爪，龙翼拢于身后，“但别太得意，除了你给的两个选项之外，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莫麟话音未落，身形便突破重重阻碍出现在战车上方，一爪挥了下去。凛冽的爪风化作无形利刃，尖啸着切向战车那并不怎么厚重的装甲。

“比如说，宰了你！”

战车突然向后急退，仿佛起步之后就是最高速，连加速的过程都没有。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任凭龙爪撕成了荡漾的碎片。

“与我战斗？”战车一个急停，接着六足连动，瞬间便挖了个大坑将自己埋了进去，“这也是激化血脉的方式之一啊……”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当了半天背景的八足蜘蛛型战车都落了身上的积雪，甩开大长腿飞快地冲向龙化青年。

“用这种喽啰强行增长我的血脉觉醒度？”莫麟低声一笑，对即将到来的人海战术视若无物，“你还真够天真的啊，战轮妖精。”

“……”

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战车此时却奉行起鸵鸟政策，死活就是不出来证明对肛。

“你以为躲起来不出声，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莫麟深吸口气，接着猛然吐出。

“冰龙的……咆哮！”

夹杂着雪花和冰碴的突袭自他口中席卷而出，如同一道洪流般涌向空无一物的地面。下一刻，本已消失无踪的六足战车不得不从雪地里钻出来，一个急转避过了龙息。她可以凭借“纯白世界”无视能力的技能，但却不能免疫血脉的攻击。真要被那东西撞上，就算是她也得收乱搅乱一番。

“在冰雪中和我打架，你是脑子抽了吗？”莫麟龙翼一展，瞬间出现在战车之前，龙爪上萦绕着寒意森森的冷光，“还想保留实力？那就乖乖地被我宰掉！”

他挥舞着龙爪，招招不离战车的触足。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行动极为灵活，竟然没给他任何造成伤害的机会。只是再怎么敏捷的躲闪也有失误的一刻，更何况一辆比人大上许多的战车。

没过一小会儿，莫麟就抓到了战轮妖精细小的失误。

“冰龙的……碎牙！”

冷光化作尖锐的龙牙，狠狠地击中了战车的一支触足。本来十分坚固的金属制品砰然碎裂，连带着车身都不由一歪。

莫麟怎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当即便开始了穷追不舍的打击，力求将战果扩大至极限。“翼击”、“撞角”、“利爪”、“碎牙”、“摆尾”、“咆哮”……各式各样的攻击如同波涛般连绵不绝，硬是将自己的身体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刚刚还光洁如新的蜘蛛型战车眨眼间就变得破破烂烂，六支节肢触足足断了四根，连车轮都被崩飞了半个，看起来无比凄惨。此时的它别说是躲闪反击了，就连保持平衡都难。

“还想继续做缩头乌龟吗，变性人？”莫麟跳到战车后方的驾驶座上，双爪直入金属之内，接着用力向外一撕，“给我滚出来受死！”

然而，战车内却空无一物。

就在他背对这天空的那一刻，一支硕大的刃足突然伸出虚空，狠狠地插向他的胸膛。

“……哼，果然是这样吗。”莫麟嘴角蕴着一丝“不出我所料”的笑意，回身就是一记酝酿了许久的吐息。

“魇冰龙的……霜峦咆哮！”

冰寒彻骨地霜冻气流喷涌而出，仿若层层叠叠地山峦。这龙息纵使打不中敌人也能产生大范围减速效果，极近距离之内更是无从躲闪。

还在隐身状态中的战轮妖精当即便被喷了个正着，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只是它的身形依旧隐藏在空气之中，让人难以辨认。

“血脉觉醒度飞速上涨的感觉怎么样？”战轮妖精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飘飘荡荡地根本无法辨别方位。

“哈，很爽啊。”莫麟身上的鳞片蠕动着向上蔓延而去，几乎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胸膛，“来来来，再和我大战个三百回合！”

“……你在渴求恶魔觉醒？”本想出招偷袭的战轮妖精突然顿住身形，冷冷地问道，“我知道了，你想以恶魔之身对抗我吗。”

“被拆穿了？”莫麟扬了扬眉毛，洒脱地笑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要变成恶魔！”

那些小家伙们跑不快的，一定要拖延出更多的时间。在真正的恶魔到来之前，我必须挡住她，也只有我才能挡住她。

害怕么？恐惧么？后悔么？

抱歉，这些感情对我来说已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

我只知道，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得做到。

反正我的未来早就毫无希望可言，与其在旅途中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如将它用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就当，是为这世界留下一点希望的火种吧。

哪怕……

我将化身恶魔！

“你在期待与我同归于尽？”战轮妖精的声音冰冷如铁，“浪费时间的举动。”

下一刻，莫麟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隐隐约约的黑洞。庞大的吸力瞬间夺走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让他慢慢地沉了下去。

“自己去迎接命运吧，半人。”

突然，天空中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无边无际的金色雷霆喷涌而出。

“喂，说好的特殊的引怪技巧呢？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莫麟苦笑一声，彻底消失在了黑洞里。

第六百四十八章第二形态&#183;剑盾精灵

“喂，说好的特殊的引怪技巧呢？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滚滚雷霆顺着裂隙喷涌而出，如神龙般蜿蜒，如金蛇般狂舞，仿佛要将整片世界都纳入电光的国度。积雪泛着薄薄的金光，看起来竟如同一片灿烂的海洋。那些八足蜘蛛型战车体表犹如镀上了一层金锡，灿灿生光。

一只黑猫从裂缝中一跃而出，欣喜地环顾左右。然而四周只有战车构装体和沉沉的雪，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切，还是没赶上吗。”黑猫高涨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失落地呢喃道，“不是说好要等本喵找来援军的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猫，退后。”一只覆着金属的硕大爪子从裂缝中伸了出来，“咔”地一声捏住了缝隙的边缘，“这个敌人，果然不是你能插手的等级。”

“本喵当然知道！”黑猫最后看了一眼死寂的雪地，慢慢踱向裂隙，“本喵，本喵只是想来确认一下罢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背生龙翼、拖着长长龙尾的身影已经钻出了裂隙。她手中提着一支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狰狞巨镰，身体被黑色装甲遮得密不透风，道道雷蛇环绕其上，竟如天神般威严的不可直视。

“负责断后的是你朋友？”龙化人形高达微微偏头，温柔地轻声问道。

“嗯，没错，本喵新交的朋友。”黑猫叹了口气，扭头叮嘱道，“菲特，不用顾忌本喵的感受，就照预定的作战计划进行吧。”

“我会的，放心。”

——————————————————————————————

数十分钟前。

黑猫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恶魔觉醒者虽然难以引诱，但至少还是个盼头。可现在呢？他们很明显经历了一场大战，不是宰了别人就是已经被人宰了。

“这就是结束了吗？”黑猫苦笑一声，索性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浮云，“第一个食言的，竟然是本喵……”

附近能和那套链式能力抗衡的唯有这些恶魔觉醒者，这已是他最后的希望。宅在星舰里的质疑者最多看在九命女皇的面子上收留虎喵儿她们半个小时，之后必然会被一脚踢出来。这不是因为无冕的衔尾蛇女皇阿克希十分薄情，而是不可违逆的“规定”。除非虎喵儿她们进行质疑者的任务，不然半小时都是阿克希女皇冒着危险硬生生挤出来的。

半小时之后呢？不止是他，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都会死，区别只是早晚而已。以人为猎物的“猎人”可不会大发善心饶他们一命，那些家伙的良知早就在第一次吃人时便一起被吞进了肚子。

更何况，链式能力“纯白世界”本就不是单纯的能力……

“抱歉，本喵看不到你的特殊技巧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许哥哥，你看那只猫，好眼熟啊！”

“嘶，别说，还真像咱们团以前的那个吉祥物。菲特，帕秋莉，你们看呢？”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生倒抽一口冷气，十分惊讶地问道。

“领主大人，你在欺负我是个近视吗……”某位魔法使无奈地说道。

“诶？你啥时候近视的？”

“别以为不带眼镜就没有近视了，我近视很严重的好不好！”魔法使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续道，“对了，我还有哮喘！”

“……帕秋莉，你真的是哮喘患者？”男声狐疑地问道，“那上次是谁追着我跑了两千多米来着？鬼么？”

“哼，你在小瞧我吗？八极的法神随便来个身体强化魔法都是传奇位阶以上呢，跑个两千米还不简单！”魔法使骄傲地道，黑猫甚至能在脑海里浮现出对方挺胸的模样——峰峦叠起啊。

“怪不得，洒家一介魔神孽龙竟然都被你给抓住了。”男声恍然大悟地道。

“要不是你偷窥我洗澡，我会披着浴巾追杀你那么远？”魔法使忿忿地说，“偷窥就偷窥好了，你干嘛带着祸一起偷窥啊，我连顺势让你偷窥个够的机会都没啦！”

“不，别诬陷哀家。”某个令黑猫吓到心肌梗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淡然地回应道，“当时哀家还以为天时是想去红魔馆取复习资料，本来没准备一起跟去的。后来忽然想起要向女仆小姐请教新菜式的做法，这才碰到了偷窥的那幕……放心，哀家已经把他的肾挖出来烤着吃掉了。”

“请问，龙肾好吃吗？”一个潇洒的女声好奇地问道。

“还好吧，味道和普通肾脏没什么不同。就是……”某位巫女顿了顿，似是脸红了一下，“‘副作用’很强，吃完之后身体很热。”

“魔神孽龙的天赋龙性，连完美魔神都无法抵挡……我获得了一个新知识。”魔法使掏出本子，在上面沙沙地写着什么。

“这种知识还是不要获取的好吧！”男声恐惧地叫道，“连原始螺旋都跟洒家闹别扭了啊，割掉的肾好久才长出来啊！没肾的日子有多难熬你们知道吗，连撸都撸不动啊喂！”

“切，无限肾机的计划胎死腹中吗。”魔法使用可爱的口吻说着可怕的话，黑的无以复加。

“许哥哥，你去偷窥了么……”某位天使轻声说着，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她捏骨节的声音，“为什么只偷窥帕琪呢，为什么不来偷窥我呢？厚此薄彼么？”

“你们够了！”男声绝望地抱着脑袋，惨嚎道，“洒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偷窥一回，结果当场就被抓到了啊！要是看到什么还好，可他喵的啥都没看见啊！帕秋莉，你浴室里的雾气自带无敌圣光吗！”

“放心，许哥哥。”某位天使拍了拍男声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西纳普斯分部的浴场里没有圣光。”

“的确是没圣光。”男声深吸口气，继续吐槽道，“想让洒家偷窥，请先调走那两个虎视眈眈的王座女武神！她们一到洗澡的点就往门口一戳，‘神’名武器都拎出来了啊魂淡！”

“是，是这样吗？布伦希尔德阁下和风音老师天天都在守门？”一个弱气的女声惊讶地道，音量细弱蚊呐，“怪不得没见她们在浴场里出现过……”

“天时，哀家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言语。”某位巫女淡然地喷了口烟雾，“你，想去偷窥？”

“没有，绝对没有，你听错了祸！”男声矢口否认，节操掉得满地都是，“像洒家这么正直的杰出青年、文明标兵、三八红旗手……怎么可能做出偷窥那种事？年轻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哦，这样么。”某位巫女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哀家读书少，阅历也不多，你可别骗哀家。上次吃了烤龙肾，下次说不定就是龙下水的火锅了。”

在这赤裸裸的生命威胁面前，某位魔神孽龙果断地选择闭口不言。

“这群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跑题啊喵。”黑猫安心地舒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惜他的身体本就处于高负荷状态，过大的精神打击更是雪上加霜，因此刚刚站起一半就又倒了回去。

就在黑猫即将脸触大地之前，一个小手拖住了他脆弱的身体。

“猫，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稚嫩的伪幼女讶异地问道，声音依然和从前一样温柔。

一个拖着龙尾的男人“嗖”地窜到黑猫面前，二话没说就往他嘴里灌不明液体。那东西味道十分诡异，竟然他喵的是榴莲味的，似乎还掺着洗脚水……

“许哥哥，那0型圣水？！”某天使捂着嘴，不忍地看着黑猫。

“啊，临走之前布伦希尔德阁下送给洒家保命的。”魔神孽龙随手丢掉价值不菲的水晶试管，皱眉道，“奇怪，这色猫脸色怎么还是那么难看？楚原，这圣水不会过期吧。”

某天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那玩意儿是我的洗脚水做的啊哈哈哈哈”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喵了个咪，这什么诡异味道，好恶心……”黑猫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如初，但心灵却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毕竟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时候。

“闰土……团长喵，快去救人！”

“救人？”许天时微微一愣，接着面色大变，“猫，你和谁一起从异世界回来的？！”

“虎喵儿还有琥珀，不过她们现在没什么生命危险。”黑猫深吸口气，强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具体的我等下告诉你们，先跟我走！”

黑猫在原地蹦了蹦，接着立刻转身就跑。

“那个，你要不要先等等？那圣水……”楚原忍不住说道。

“时间不等人啊喵，再慢点就要出人命……呕——”黑猫还没说完，直接就吐了。

“……‘副作用’挺大的。”楚原张了张嘴，将刚刚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

十分钟之后，众人才在差点把苦胆吐出来的黑猫的带领下开始行进。为了保护琥珀和一众萝莉正太，许天时让祸灵梦带着迦菈弥、柳璃、柯翊、爱丽丝、妖梦、咲夜和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萌物先行一步，身边只留下了战力不菲的楚原、菲特、帕秋莉和曹瑾。

“时间不多，你们一定要听好。”黑猫轻快地在林间跳跃，就像一抹漆黑的残影，“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是你们从未见过的……”

“洒家连女皇都肛赢了，还有什么没见过。”许天时小声嘀咕道。

“……‘纯白世界’，是幕后黑手的本应觉醒的能力。”

许天时一个踉跄，好悬没跪在地上。

“你说啥？幕后黑手的能力？！”

“是本应觉醒的能力。”黑猫严肃地纠正道，“不过她已经获得了世界构建序列，因此这强大的能力就被分解成了五链的链式能力。虽说‘纯白世界’已经脱离了老主人，但本质却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因为幕后黑手的关系变得更强了。具体情况本喵也不是很清楚，不然早就叼着片刀和她肛个痛快去了喵。”

许天时将疑惑塞回心里，严肃地示意黑猫继续往下说。

“本喵对‘纯白世界’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那五链开启之后会杀死宿主，并在融合后进入‘反转’模式。据本喵所知，‘纯白世界’本应是类似于庇护所的地方，‘反转’之后么……”

他顿了顿，为众人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间后才揭开了答案。

“‘庇护所’将变成毁灭一切的温床，将遇见的所有人类诱发至恶魔觉醒的阶段。不过嘛，想单枪匹马干掉那几个‘猎人’，果然是不太可能的，不死就很好了。”

“猫，说重点。”许天时沉声道。

“本喵正要说呢，别打岔！”黑猫不满地瞪了魔神孽龙一眼，这才解释道，“知道吗？只要让‘纯白世界’‘反转’两次，我们就能对幕后黑手造成不可预知的巨大伤害！”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第一次‘反转’会让纯白世界合五为一，进入‘恶魔温床’的状态。而且把那五链的公……知代表打入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后，‘纯白世界’将再次反转成‘庇护所’。本喵不知道这会对幕后黑手造成什么伤害，但一定能让她消停消停就是了，没准儿还会失去对世界构建序列的掌控喵。”

“公知代表？那是啥？”许天时抓住了盲点，穷追不舍的问道。

“成天嚷嚷着毁灭世界，不是公知是什喵？”

“嗯……我们该怎么做？”许天时觉得对方的解释有些牵强，却也没太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重伤幕后黑手，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那群‘猎人’里有三个天赐者，剩下的两个只是普通能力者。以闰土你现在的状态……一挑五i都不成问题喵。”黑猫看了看气势惊人的魔神孽龙，十分好奇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家一定得小心点，反转之后的‘纯白世界’强的可怕，每个公……知代表都大概相当于三四个合体的恶魔。”

“安心，恶魔算个啥？”许天时耸耸肩，“洒家刚刚还干掉三个呢。”

“果然是被你给宰了啊，话说你这战斗力让强的让本喵都想哭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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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世界之内。

菲特随手抹平了空间裂隙，静静地看着那个立于大地之上的身影。

“三四个恶魔的合体？”她微微苦笑，紧了紧掌中巨镰，“你在开玩笑吗，猫……”

第六百四十九章雷龙的天罚

菲特轻盈地落在地上，巨大的装甲龙躯简直就像没有重量似地，甚至没在绵软的积雪上留下任何痕迹。

对面的战轮妖精同样轻若无物，仿佛莫麟的积雪只是摆设似地。她的战车刚刚被莫麟一通集火打成了废铁，而且也没有修复的意思。

因为，第一形态是无法战胜眼前这敌人的。

战轮妖精立于雪上，金色的微卷长发不加修饰地披在肩上，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的王冠。她一手持长剑，一手持巨大的车轮之盾，小腿之下是锋利的车轮，相信被那东西切一下绝对能爽上天。

“超红莲团？”她扬起头，橘红色的双眸闪着冰冷彻骨的光泽。

“你认识我们？”菲特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对方那具娇小的身躯中时刻不停地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气息，仿佛正欲择人而噬的毒蛇。贸然攻击估计也只是送人头，不如趁机调整好各序列组的同步状态。

“当然。”战轮妖精点点头，清脆的声音就像个幼女，偏偏却有着寒如骨髓的冷酷，“一个成员不是天选者就是天赐者，要不然就是无法引动恶魔觉醒的组织，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那你也很清楚我是谁了？”菲特眯起眼睛，温柔的声音中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寒意，“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公知代表。”

“公知代表？”战轮妖精被对方跳跃的脑洞弄得微微愣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算了，那不重要。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新时空管理局的‘黑色死神’，恒雷龙女王的血裔，我说的没错吧？”

“了解的还真清楚。”菲特深吸口气，十一套序列组全部进入了最佳状态，“我们团吉祥物的朋友，被你杀了吗？”

“我不会杀他，他的恶魔化非常值得期待。”战轮妖精抬起手，围拢在四周的八足蜘蛛型战车轰鸣着启动，扑向了敌人，“可你们，必须要死。”

“试试看？”

菲特话音未落，身形便以突破音障。她如同瞬移般拖着巨镰出现在对方身前，接着猛地双手顺势持镰打出一记横扫。

战轮妖精早有预料，巨大的车轮之盾直接挡在身前。镰刀在盾牌上擦出一溜火星，发出阵阵刺耳的“刺啦”声。

“想挑战我？先和我的宠物们玩一会儿再说。”战轮妖精小腿上的车轮急速旋转，倒退着冲进了战车群之中。

“你知道吗？我们魔导士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菲特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中巨镰。她其实不想在这群炮灰上浪费时间和技能，但魔导器却在对方退入战车群的同时就失去了目标，锁定模组根本没发挥任何作用。

想要让对方进入第二次反转，总得先找到目标再说。那家伙很可能有在人群中隐身的能力，不击破这群炮灰大概是不行了。

“巴鲁迪修，请求法则使用权限！”

“Requestapproved.（请求通过。）”

“为什么还是这么快？”菲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开大招的时候也是秒通过，这和当初动不动就得花上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她还在时空管理局时请求法则权限就像****公务员的办事效率，动辄就是五六个月的审核，那现在就像是纯人工智能办公，你上传个表格我立刻就给你回复。

天空中飞快地凝聚出滚滚乌云，道道金色雷蛇在其中若隐若现。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天气就由晴朗白昼转变成了雷雨之夜，速度快的惊人。

三十二支半月弧形浮游炮从菲特身上自行脱落，如同蝴蝶斑轻盈自在地飞舞不休。

“法则操纵.死雷飓暴！”

半弧形浮游炮无声无息地扩展开来，变成三十二个半月形巨炮，那粗大的炮口塞进七八个萝莉进去都绰绰有余。金色光柱喷吐而出，却不是向着敌人，而是天空的乌云。

三十二根光柱好似接天连地的巨柱，无数金紫色的雷蛇从天而降。雷鸣掩过一切，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雷电的咆哮。

飞速行来的八足蜘蛛型战车尽皆毁于雷霆之下，通常来说一个雷就能劈碎十几个战车，谁让它们的阵型那么密集。不过数秒钟的功夫，仿佛无穷无尽的战车海就变成了垃圾堆，再也见不到一个还能动的，连个身体完整的都没有。

“一点都不费力了。”菲特放下巨镰，轻声自语道，“想想以前维持第七序列组就让人累的半死，现在开着第十一序列组都没有任何问题，果然是身体成长了么？可为什么****还是那么平……”

这个年纪的幼女总会有些独特的烦恼，比如说胸太小，胸太平，没有胸……之类的。就算她曾经有一对****也会有同样的烦恼，毕竟换了具新身体不是么。

还有本喵得说一下，这位伪萝莉虽然在一年里成长了一些，但绝没到可以随意放大招的程度。她现在要是解除血脉恢复人形，当场就得累晕过去。

“果然，第一形态对你是无效的。”战轮妖精缓缓从远处行来，“‘骑士姬系能力’，世界构建序列为什么会弄出这种破坏平衡的东西呢。”

每个骑士姬都由三部分组成，其一是领主，其二是坐骑，其三是骑士姬的英魂。领主与骑士姬之间的相性若是不高，很容易造成同归于尽的结局；如果一个骑士姬没有坐骑，那她连LV3都升不上去；等到骑士姬达到LV4时就要面临英魂的考验，善意的英魂还好，说不定会选择共生，恶意的绝对会夺取骑士姬的身体，抹消其原本的人格。

菲特是个魂穿的穿越者，天生就不需要面对什么英魂的考验。而且她和领主许天时之间的相性高的吓人，差不多就是年龄一到就能同床共枕的那种。至于坐骑……一般来说，骑士姬都会选择血脉觉醒者作为坐骑，但也有些人会觉醒血脉的力量，成为能力促生的天选者。

和那些挣扎于血脉深度觉醒的人相比，骑士姬简直就像天生的幸运EX。她们不需要为变成恶魔而恐惧，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是领主的心性。

正如战轮妖精所说的那样，骑士姬系能力就像设定时出现了错误，而且还不能修改删除的bug。当然，硬要说的这本书里到处都是类似的东西，相比之下骑士姬能力还是很正常的。

连女皇都能挤进来参加圣杯战争，你还敢说什么平衡？

闲言少叙，言归正传。

菲特一摆巨镰，柔声叹道：“大概，是因为人类不该灭绝吧。”

飞舞的浮游炮纷纷贴回装甲之上，但天空中的乌云却没有任何散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厚。

“不该灭绝？”战轮妖精脚下双轮一阵急旋，带着她冲向了龙化人形高达，“我的主人曾经说过，‘人类偷吃了智慧的禁果，却没吃下克制的果核。他们运用自己的智慧肆意向世界索取想要的一切，却完全不知克制日益膨胀的欲望。不仅如此，人类还用尽了手段伤害同类，这种像是毒瘤一样的种群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怪不得会弄出末世。”菲特闪过战轮妖精劈向头颅的一剑，反手就是一爪，“她也被人伤害过么？”

“等你死后自然就能知道了。”战轮妖精抬起车轮巨盾迎向龙爪，盾面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来不及闪躲的菲特只得勉强收手挡住要害，接着就被撞得远远飞了出去。那身厚重的装甲上到处都是针孔，就连里面娇弱的萝莉躯体都受了重伤。

“装甲破损率37.81%，内脏也受伤了……”菲特咳出一口鲜血，瞬间就被面甲吸得一干二净。与此同时，外挂式序列组已开始自我修复程序，那看似沉重的伤势正飞速愈合。

恒雷龙好歹也是龙族，自我愈合能力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外挂序列组的治疗，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伤”。

战轮妖精却不准备让她安心治疗，架起长剑便再次冲向了敌人。那对车轮赋予了她强大的机动性，百米也只是一瞬的事情。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菲特勉强躲过对方势大力沉的长剑，龙翼一扇飞上半空，“能告诉我么？”

“纯白世界.战轮妖精。”战轮妖精看着天空中的敌人，用力掷出了长剑，“第二形态，剑盾精灵。”

“第二形态？剑盾精灵？”菲特用巨镰劈飞长剑，谁成想那剑仅仅打了个旋便像是活物似地再次刺来，招招都直指要害，“《黑岩射手》里没有这个角色啊……”

可惜战轮妖精不会吐槽，不然非得大吼一声“你知道还装什么傻啊魂淡！”不可。

“难缠的对手。”车轮巨盾的边缘旋出一圈利刃，接着便被战轮妖精掷上半空，“怪不得会被主人提防，欲杀之而后快。”

她的长剑本就给菲特带去了极大的压迫，那灵活的身姿就像无孔不入的水银般难缠。再加上一个同样灵活的巨盾之后，菲特更是显得左支右拙，抵抗的分外艰难。

“你……”菲特用镰柄磕飞了巨盾，又用镰刃劈飞了长剑，这才有空说话，“还有其他形态？”

不知为何，战轮妖精突然想说句“掉头形态算不算？”。不过这种话刚一冒头就被理智给塞回脑子里了，现在的她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吐槽”。

“还想继续隐藏实力？”战轮妖精干脆召回剑盾，冷酷地看向敌人，“无论是魔法还是龙力，你统统没用。只凭经验与我战斗，是想试探我的战力底线？”

“被看穿了啊。”菲特龙翼一展，萦绕在身周的雷蛇轰然外扩，“没办法，只能使用全力了。”

战轮妖精冷漠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因为，她已不需要再说话。

天空之中，一张硕大无朋的巨网猛然落下，彻底封死了菲特的活动空间。无论她是向前突进还是向后急退，亦或是向下冲刺，统统都没逃出巨网的笼罩范围。

眼看巨网越收越紧，活动空间也越来越小，她不得不动了真本事。

“雷龙的……碎镰！“

菲特怒吼一声，掌中狰狞巨镰猛然打出一记上撩。奔放的雷蛇在镰刃上跳跃不休，将这黝黑沉重的兵器映得直入朝霞般灿烂辉煌。

然而战轮妖精准备了这么久的招数岂能如此轻易便被人破除，她那一身强绝的实力可不是某只喵用嘴吹出来的——是用手打出来的。

嗯，总之，这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用寻常手段是无法撕破的。

“糟糕，被摆了一道吗？”菲特看着消散于网上的雷霆，不免有些担忧地自语道，“本想测试一下她的战力底限，没想到却被利用了……用网的‘剑盾精灵’，这家伙装的还真像。”

不管菲特如何吐槽，那遮天巨网却没有丝毫迟疑地不停收紧，摆明了要将她捆成粽子。虽然不清楚被束缚之后会遇到什么，但用飞机场一样的****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没准儿就是掉头结局。记得动画里的战轮妖精就是被黑岩射手一剑砍掉了脑袋的，估计她应该会很喜欢学姐体位吧……

菲特见镰刀攻势效果不大，只得使出了笨办法。魔导士的法术需要魔导器配合才能使用，偏偏现在巴鲁迪修正因为第十一序列组的开启而处于高负荷状态，根本无力进行法术模型的构建。刚刚那个“法则操纵.死雷飓暴”倒是不需要消耗巴鲁迪修的内存，可是需要数秒钟的时间请求权限，而在生死之战时，一秒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底，才从“雷光战斧”强化至“雷霆战斧”的巴鲁迪修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现今这种强度的战斗了，看来魔导器强化必须尽快提上日程才行。只是超红莲团里擅长进行魔导器改造的人十分稀少，把巴鲁迪修交给那群科学狂人不一定会被弄成什么猎奇模样呢……没准儿就得加个娘化人格什么的。

“喝——”

菲特大喝一声，澎湃而又纯粹的龙力化作滚滚雷霆，咆哮着涌出体外。强劲的气浪以她为圆心勃然而发，积雪在其吹拂下纷纷扬扬地飘上半空，就像一个硕大的雪球。巨镰奈何不得的遮天之网却在这无形无质的力量前停下了脚步，“吱吱嘎嘎”地难以存进分毫。

“暂时安全了。”菲特舒了口气，低头看向地上的战轮妖精，“还有什么后手？一并用出来吧。”

“你还能挺多久？”战轮妖精仰起头，冷声说道，“如此程度的龙力消耗，不用我动手就能耗死你了。”

“反正，我能挺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菲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龙力输出时刻不断，“倒是你，难道真就只有这种手段了吗？”

菲特有巴鲁迪修和外挂序列组帮助，能耗时刻都维持在最低阶段。别看她似乎爆气爆的很爽，实际上还没一发“天罚碎镰”消耗的多呢，毕竟龙力也是可以自我恢复的。

“手段？”战轮妖精抬起持剑的右手，凌空一挥，“想杀人，手段多得是。”

强悍的剑气自剑尖中轰然射出，尖啸着冲向菲特。至于战轮妖精为什么能放剑气……这问题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躲不过。”菲特微微皱眉，立时便将龙翼收拢挡在身前，并消耗了半数龙力将其强化成了坚固的盾，“挡得住。”

有翼龙的龙翼本就是攻防皆可的利器，地位不逊于无翼龙的云纹。有这对盾牌在，再加上之前对敌人战力的深度分析，菲特挡住一道剑气的把握还是极大的。

“噗嗤”

一声轻响，剑气偷翼而过，径直削断了菲特的右翼和右臂。深红的鲜血喷泉似地狂涌而出，连带着爆发的龙力都停了下来。就是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遮天织网便将其裹成了粽子，“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一招之间，局势逆转。

“想杀人，手段多得是。”战轮妖精驱动脚上的圆轮，缓缓来到菲特身前，“留着你，只是为了收取数据。人类中类似于你的生物并不算多，但也总有那么几个非常棘手的家伙。”

“……你，不，你的主人就那么憎恨人类？”菲特紧紧咬着牙，强忍着断肢的剧痛，“她到底受过什么刺激，非要将自己的仇恨迁怒于整个人类族群！”

“因为智慧，因为欲望，因为人类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人类是个种群，但每个个体都费尽心力地想让自己生活得比所有同类更好。为了这个目的，人类可以做任何事情。谎言、陷害、斗争、屠杀……无所不用其极。”

战轮妖精举起长剑，剑尖轻点菲特心口。

“就像你，心中同样怀有对他人的嫉妒。总有一天，这份欲望会化作火焰，驱使着你将利刃刺进他人的胸膛，只为夺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

战轮妖精剑锋上荡起模糊的波纹，嗡嗡作响。

“如果人类的存在是个错误，而人类自己又无法纠正这个错误的话……那就让我来代劳。”战轮妖精握紧长剑，“杀光所有人类，才能还这世界一个清静。放心，最后我也会死的，因为我也是人类的一员。”

战轮妖精剑尖向前一递，捅进了菲特的胸膛。

“虽然，我根本就不屑这人类的身份。”

就在剑尖触到菲特心脏的前一刻，她便化作了道道雷霆，轰鸣着四散逸出遮天织网。雷蛇在远处盘旋不休，接着轰然聚合，化作了毫发无伤的菲特。

“说实话，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现在就连‘人类’都不是了。”菲特解除了所有的外挂序列组，露出下面苍白的面容。她幼小的身体上伤痕累累，穿的衣服更是已经碎成了布条，毕竟“与雷同行”并非那么容易使用的技能。

然而，她脸上却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滚滚雷霆在其身周咆哮不休，金光再次映亮了这片白雪的世界。

“在我眼中，人类腐朽、堕落、充满了阴谋和欺骗，就如你所说的一样。”菲特张开右手，闪电欢呼着自天空落下，在她手心中汇成犹若实质的镰刀。

“但是，就算如此黑暗的人类之中，依然存在着不可熄灭之光！”

菲特高高扬起雷镰，如同能量化的龙睛竖瞳毫不示弱地望向战轮妖精。

“它无形无质，不可言喻，只会在绝境之中出现一时半刻。可人类正是因为这光的存在，才有机会斩破心中的迷茫！”

“其名为——”

菲特高声嘶吼，稚嫩的声线慢慢变成了震动九天的咆哮。

“希望！”

人性的黑暗？

我已见过太多太多。

当我还是新时空管理局的一员时，我有力量抹去那让人恶心的存在。

可我来到这世界时只是孤身一人，没有熟悉的同伴，没有熟悉的事物，甚至没有了熟悉的力量。

我能做什么？我还有能力做什么！

就连生命，都已不再由我自己掌握！

但我怎能忘记得了，那个奋不顾身救下我们所有人的少年？

身上受了重伤，身后跟着死神，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可他抛下我了么？

没有，一次都没有！

领主大人，是你教会我“希望”的含义。

所以，领主大人，就让我为你的“希望”而战！

“战轮妖精……不，幕后黑手，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将自己的仇恨施加到世界之上！”

“你，没有资格！”

“灭龙奥义.雷火无形.螺旋的天罚！”

第六百五十章人人都是演技派

“这就是‘纯白世界’？”曹瑾野蛮地撕开空间屏障，好奇地打量四周，“不就是一片黄土高原么，当我没去陕西旅游过？”

这里的空间看上去和黄土高原的地貌没什么不同，到处都是深浅不一、大小不定的沟壑。常人面对这些障碍时或许不得不选择绕道，但在一个圣人面前，这种地貌就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天空中的太阳时刻不停地向外播撒着灼热，高温让四周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扭曲。在这地方穿无袖背心配短裤人字拖的火云邪神套装都会觉得燥热难耐，估计至少得有四十来度。不过圣人小姐倒是毫不担心，气温什么的对她早已无法造成任何影响。哪怕就是恒星里她都能趴着睡觉，更何况区区四十多度的所谓“高温”。

天使们的训练多种多样，各种极端环境的抗性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再加上跃动红莲得天独厚的条件，某位丧心病狂地王座女武神还真就把她丢进模拟恒星里过……

“话说，人呢？”曹瑾抹平裂隙，免得这边的战斗对外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她打起架来十分疯狂，大有一种把天捅破给你看的架势，难保不会对现实造成伤害。

曹瑾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除了黄土就是高原，要不然就是扭曲的空气和吹拂的沙尘，根本看不到一个活物。

“这奇怪的公知代表，它就不能来点痛快的？”圣人小姐微微皱眉，身上猛然腾起一片洁白的光焰，“既然你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从腰间的便携空间袋里掏出一瓶I型圣水，咬开塞子泼向四周。散发着柔和金芒的圣水化作数十滴圆润的水珠，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周。

经历过上次圣杯战争的窘迫之后，她养成了时刻在身边带上充足补给的好习惯。别管那里是安全的跃动红莲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她都绝不允许自己再陷入无物可用的境地。比如现在她身边就带了一百来瓶I型圣水，就连珍贵的0型圣水都带了3瓶。要不是因为圣水的保质期略短，能永久存放的I型和0型又很难炼制，估计她会在包包里塞满圣水。

对于一个早已被天使思想洗脑的战士来说，圣水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圣物，带再多都不够。就算没那个条件携带太多圣水也没关系，带上全套炼制工具也是可以的嘛。

“想用避而不战的方式消耗我的锐气，你想的还是太嫩了。”曹瑾不屑地撇撇嘴，掌心微型魔法阵闪灭不定。飘在她身前的一滴圣水突然飞上天空，接着轰然爆散，化作了半径五十米的圆形法阵。

黯淡的节点被她一个个点亮，也引发了不小的异象。越来越强的法术波动搅乱了气流，就连照射在它上方的阳光都变得紊乱起来。

曹瑾脸色突然一白，身周圣法力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间。然而对于天使圣域的术式来说，任何一点细小的失误都会变成“boom”的结局，除非她控制力强到逆天。

很不巧，圣人小姐就是这样的逆天之人。

“咳，果然还是没办法使用太强的术式吗。”曹瑾在术式自毁的前一刻稳住了局势，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半数节点的熄灭，“这天杀的伤势，该不会是逼着我在这卷履行‘圣人’的命格吧……”

缓过劲来的圣人小姐一边吐槽自己，一边继续点亮节点。这回她将节奏放的极慢，差不多半分钟才点亮一个节点，估计剩下的五十来个节点全部点亮至少得花半个来小时才行。她那副悠闲的样子像郊游胜过像战斗，仿佛隐在幕后的敌人只是根无害的黄瓜。

“说起来，最近笨蛋很怂啊。”曹瑾瞪着眼睛在那发呆，“自从被帕秋莉做成盆栽之后就一直很怂了呢，完全没有水晶宫宫主的气势。啧，真是的，他就不能更激进一点么？反正也是不死之身，有什么可怕的。”

她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顺便还打了个哈气，优哉游哉地晒起了太阳。要不是空中还有个逐渐完成中的天使圣域术式，恐怕没人会认为这家伙正身处战场。

“不过笨蛋也是，谁让他没顶住药物的侵袭。”曹瑾咂咂嘴，十分羡慕的样子，“啧啧，大炼金术师调配的媚药就是不同凡响，等有时间我也去找耶稣老爷子学学怎么配媚药好了。”

“只是帕秋莉黑化起来还真是够可怕的，明明配制媚药的是她自己好不好。笨蛋不就是把持不住亲了无辜的爱丽丝一口么，干嘛把他做成盆栽啊，还维持了三个多月。”

曹瑾不满地嘟囔着，似是对黑化的帕秋莉十分不满。

“那之后笨蛋就没怎么离开过博丽神社，天天不是呆在寺子屋里上课就是在神社里陪祸灵梦喝茶聊天冥想，真是便宜那个巫女了。话说，这一切难道都是巫女独占笨蛋的阴谋么？”

说到这里时连她自己都不由一愣，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了事实。

“对啊，那个巫女不是‘食罪而生，循罪而行’的完美魔神么？她绝对能查知到不对的！可她没提醒笨蛋，而是选择了放任失态恶化……仔细想想，最后的得益者不是她又是谁？切，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巫女。”

她在这里不停地非议着单纯的祸灵梦，谁让那位巫女听不到来着。

别看祸灵梦似乎阅历很丰富的样子，实际上她比幻想乡那位无节操还要单纯。脱去那身完美魔神的外衣之后，她不过就是心思纯净如白纸的普通少女罢了——不然谁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分享一个烟袋啊，还是刚刚才碰过嘴的！

“啊，好无聊！”曹瑾抱着脑袋满地打滚，雪亮的银甲纤尘不染，仿佛地上的尘土只是摆设，“明明都过去一年多了啊，结果我的攻略进程还是没什么进展吗！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约定，不会拖到世界末日去吧……啊，现在就是末日来着。”

曹瑾自娱自乐地玩累了半晌，这才呈大字型平摊在地上。

“唉，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天空中的术式也已经接近全亮。分心二用对她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比那还要轻松不少。至少她双臂被布伦希尔德阁下斩掉以致于只能用脚吃面条时就有好几次不小心把筷子捅进了鼻子里，但她用脚构建术式时却从没发生过任何失误。只要她想，她甚至能用菊花构建术式，但菊花能吃面条么？

作为某喵亲女儿职业的“圣白咏者”，猎奇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啊，要完成了吗。”曹瑾打了个哈气，一手撑着地面，慢吞吞想要站起来，“公知代表不会被我一个天使圣域轰回娘胎吧，这东西威力不小来着……”

就在曹瑾即将站起来的瞬间，一只硕大的黑色金属拳头突然自她脚下破土而出，狠狠砸向她的腰际。这一拳无声无息，就连破空之声都没有，软弱的就像曾哥的狮子座。但这一下若是打实了，任你防御力破天也得乖乖失去下本身性福。

你想问一个妹子怎么丢失性福？多简单啊，X道都没了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哈，等的就是你！”曹瑾神色一肃，早有预料地扭过身子，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给我变筛子吧，公知代表！”

“天使圣域.钢铁之翼！”

“天使圣域.荆棘冠冕！”

空中接近完成的天使圣域像是水中倒影似地晃了晃，接着慢慢消失。与此同时，一个半米左右的圆形法阵在她头顶和背后浮现而出，霎时间光芒大放。未等强光散去，一对厚重的金属羽翼便长了出来，轻轻地拢住她全身，连丝空隙都没留下。而在她头顶，一个小巧的王冠在光芒中凝聚成形，接着生出无数荆棘，飞快地顺着银甲蔓延至身体各处。

这段描述看似很多，实则只发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之内。本想用偷袭让那现充失去性福的幼女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金属巨拳便砸在了钢铁之翼上。

“轰——”

一声巨响，偷袭者倒飞而出，被偷袭的圣人小姐却毫发无伤。空中留下一条鲜艳的血虹，那是偷袭者伤口中洒出的血液。

“跟我玩这个？”曹瑾张开羽翼，不屑地撇了撇嘴，帅气地说着丧尸言辞，“不知道我的节操早就黑喂狗了么？”

她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后立即便察觉到了异常，黑猫口中“三四个恶魔合体的战力”才不可能避而不战。除非对方是想用隐藏来消耗她的锐气，然后在自己心浮气躁之时突施辣手一举建功。于是她就准备将计就计，顺便再来场“引蛇出洞”的好戏。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如剧本所演，但勉强构筑天使圣域和看似毫无戒心的举动却是真实的事情，而非演技。这是为了让剧本能更加真实，也让对方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在那个偷袭者看来，敌人很明显知道自己有可能在强力术式即将结束时偷袭，因此平时也就没怎么防御。可敌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她站起来时发动攻击，而不是在她即将启动术式的前一刻。虽然后者明显更稳妥，但也更能引起敌人的警觉。起身是一个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偷袭的成功率也更高。

可惜，偷袭者的想法早已在曹瑾掌握之中。那个家伙绝对想不到，这位圣人能用菊花构筑术式……是的，你没看错，那两个新术式都是曹瑾用菊花构筑出来的。

嗯，在天使手下完成训练的人基本就和节操绝缘了。

“……”

沉默的偷袭者腰部微一用力，接着那对巨大铁拳便插进了地面，在地上犁出两道常常沟壑后方才勉强停下。就在她停滞身形的时候，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便已经蠕动着愈合起来，再未流出点滴鲜血。也直到这时，曹瑾才有机会一窥对方全貌。

那位偷袭者只有不到一米四左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标准的萝莉。然而那对套在胳膊上的硕大机械臂却能粉碎每个萝莉控的幻想，堪称对萝莉控专用的幻想杀手。

她有着一头白色短发，戴着包覆到唇边的黑色连帽，围脖上有白色火焰状花纹，腿上穿着一条白色丝袜。在她身后还拖着一条金属脊椎状的尾巴，此时还在微微摇晃，看起来就跟有自己意识似地。

“Strength（力量）？”曹瑾握紧拳头，全身骨节“咔咔”作响，“《Black★rockshooter》吗。这么说来，这所谓的公知代表就是纯白世界里不会疼痛的少女们啊。”

“……”Strength不像战轮妖精那么爱说话，时刻都是沉默的。当然，沉默的她在发动攻击之前也不会来两句漂亮话，而是直接双脚一蹬，挥拳就打。

“还没吃够教训？”曹瑾微微偏头，钢铁之翼再次笼罩全身，荆棘冠冕随时准备反弹伤害，“你是抖M吗？非得被我刺个满身疮痍才舒坦？”

Strength沉默不语，拳势却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

就在钢铁巨拳即将临身的前一刻，曹瑾突然扭身避过攻击，回身就是一记鞭腿。躲闪不及的萝莉又一次中了招，拳头仅仅擦到了钢铁之翼的边，结果就被一腿踢向了天空。

“切，果然第二次攻击就能破防，还真是没什么挑战性。”曹瑾看了看破破烂烂地钢铁之翼和荆棘冠冕，索性将它们扯下来扔到了一边，“同样的招数不能对你生效第二次，你圣斗士么魂淡。”

Strength毫无疼痛的感觉，双腿在空中用力向下一挥，将身体转为头下脚上的姿势。那对铁拳并拢于身前，瞬间结合为硕大的铁块，如若流星般划向大地。

“喂喂喂，你这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是跟谁学的？”曹瑾喃喃自语着，不得不远远避开。

下一刻，流星坠地，天崩地裂。

第六百五十一章一拳圣人

“轰——”

巨响声中，黄土高原被庞然大力砸出一个硕大的坑洞，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曹瑾飞速后撤，可惜还是没能逃出烟尘的笼罩范围。

“咳咳，你是玩烟雾弹出身的？”曹瑾不停地咳嗽着，体内圣法力流转不休，顷刻间便将尘土气排出身体。天知道这世界的尘土里会不会携带致命病毒，要知道布伦希尔德当初为了训练她的警惕心，有时候甚至会丧心病狂到把G病毒混进她吃的食物里，趁人不注意时扔个毒气弹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不夸张的说，她到现在就没呼吸过这个世界的空气，警惕心可见一斑。

“Strength，有种的你穿上这个和我打啊！”曹瑾随手从包包里拽出一条黑色蕾丝内裤，高声叫道，“我跟你说，我不和没穿内裤的幼女打架，你懂不懂！”

没错，幼女型Strength没穿内裤，短裙下是真空的。虽然曹瑾不像肖蓝那样对妹子感兴趣和性趣，但Strength刚刚被踹上天空时不可避免地露出了********……

“……”

一只硕大铁拳猛然冲向曹瑾，强大的风势直接吹散了四周的尘雾。Strength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估计也是对曹瑾性意味上的骚扰的回答吧。

“喂喂，有话好好说。”曹瑾心下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躲闪的非常轻松，“你是不喜欢这种成熟的款式吗？没关系，我这里多得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黑色蕾丝内裤塞回包包里，顺便又抽出一条蓝白条纹。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成熟与童趣并重，无论是年长的成功人士还是年幼的青涩少年，统统都对这条尊贵的蓝白条纹尊崇备至。怎么样，穿上再打？”

Strength来不及收拳，索性直接扭身甩尾。脊椎似地长长铁尾如同鞭子似地横扫而出，发出阵阵凄厉的风啸。

“还不喜欢？”曹瑾点点头，收起蓝白条纹，接着一个铁板桥避过对方的尾巴，顺势向上一踢。不甚灵敏的Strength再次被踹上半空，不管看几次那身衣服下都是真空。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曹瑾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从包包里往外掏各式各样的内裤，其中大多都绣着小熊啊青蛙啊兔兔啊之类的可爱动物，“来来来，挑个自己喜欢的。”

因为喜当娘的缘故，她包包里除了圣水之外就是各式各样的萝莉用内衣内裤。而现在的开膛手杰克又对她言听计从，往她身上穿什么都没问题，因此曹瑾几乎都要被人当成变态了。

至于另一个喜当爹的许天时……他本身就是个变态，我们可以无视他。

Strength这次没玩如来神掌，而是一手凌空虚握，一手张开五指。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奇特原理才能让人用空气固定住身形，总之她就这么吊在了空中。而另一只手的指头向内一缩，露出五个黑洞洞的枪口。

“嗡——”

一阵轻响过后，枪口中猛然射出层层弹幕，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冲向敌人。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小熊内裤，萝莉最爱。”曹瑾举起一个印着可爱小熊的白色内裤，结果当场就被弹幕撕成了碎片。只是那些子弹还无法对灵敏的她造成伤害，要知道布伦希尔德可是拿十个火神炮全方位几乎无死角地训练过她……

“喂喂，不喜欢也别弄坏啊，我女儿还挺喜欢小熊图案呢。”曹瑾不满地说了句，然后又掏出了另一条内裤，“看，青蛙内裤，某哔哩哔哩最爱，可谓是老少皆宜……”

Strength释放弹幕的左手突然紧握，再张开时已洒落了一地的橙黄弹壳，同时喷出道道灼热的蒸汽。不过她可没准备就此放弃，而是选择了让金属巨手转换形态。

只见那只手掌的手指向内一缩，接着轻轻一旋，化作了五管转轮机炮。与现实中的同类不同，它不需要旋转预热，而是直接就能发射出漫天弹幕。

“这剧本不对啊！”曹瑾连忙把内裤全部塞回包包里，全力以赴地躲闪起来，“动画里不是四管转轮机炮吗，这里怎么变成五管了魂淡！”

千万别小看多出来这一管，那代表者同一时间内的更多伤害和更密集的弹幕。四管她表示自己还能悠闲地躲躲，五管可就真心不行了，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得阴沟翻船。

曹瑾像是猴子似地在地上蹦来蹦去，躲闪着每一发子弹。那东西连身为圣人的她都不敢硬接，因为挂在天上那家伙拥有第二击必然击穿防御的特性。这种威力堪比航空机炮的子弹挨上一下就得被打出个大洞，多挨几下直接就能变成碎肉。

圣人的躯体实际上和人类差不多，都是十分脆弱的。如果不是因为“圣白咏者”提供了大量防御力，恐怕她挨上一颗普通的9mm子弹都得乖乖跪下献出膝盖。

这场弹幕之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不到三十秒。因为Strength需要让机炮冷却，不然就会被自己的武器灼伤。然而这三十秒在曹瑾眼里却比三年还长，她几乎是在对方刚一停下时就单膝跪倒在地，喘的像个破风箱。

“我，我说……”曹瑾慢慢喘匀了气，苦笑着抬头道，“你就准备真空和我打下去吗？穿个内衣会死啊。放心，我以我仅剩的节操担保，绝对不会在内衣上涂毒的！Strength，来个青蛙内裤怎么样？现在还附送抹胸一件哦！”

Strength将机炮重新变回钢铁手掌，荡秋千似地在空中晃了晃，接着轰然落地。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沉默着冲对方摊开了手，似乎是在讨要内裤。

“诶？原来你喜欢青蛙内裤？早说啊！”曹瑾瞳孔一缩，一边笑一边从包包里掏出件配套的抹胸，裹在个圣光球里扔向了Strength，“纯棉质地，贴身舒适，吸汗能力一流，还不伤皮肤。对了，用不用给你点时间换衣服？大家都是妹子，我就没必要转身避嫌了对吧。”

内衣精准地落进Strength手中，接着圣光球像是气泡似地砰然碎裂。白发的幼女摸了摸内衣，接着往身上一拍，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了更衣的过程。

“……”

Strength被围巾遮住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圣人小姐依然捕捉到了对方微不可查地点头。

“很喜欢？我这里还有不少……喂，过河拆桥啊你！”曹瑾正准备趁热打铁再推销点新鲜出炉的女用衣物，结果Strength相当不领情地从地上抓起一块岩石——这东西从哪里来的是个问题——扔了过来。

足有巴士那么大的厚重石块撕裂空气，呜咽着砸向曹瑾，庞大的体积几乎遮蔽了她头顶的天空。

“真是的，就不能跟我说句话？”曹瑾体表洁白的光焰猛然向外一扩，带着她急速后撤，避过了被压成肉饼的结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好不好！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叫Strength啊，没准儿你还是‘铁拳无敌’呢。”

Strength在掷出岩石的同时便迈开双腿，大步大步地冲向敌人。那双修长的小腿摆动的也不是很快，但速度却像是浮光掠影般惊人，几乎眨眼间便已来到对方身前。

沉默不语的她顺势打出一记摆拳，带起的凛风吹动圣人小姐额前的刘海，几欲让她无法呼吸。那源源不绝的话语直接被拳风顶回了肚子里，让圣人郁闷的不得了。

“除了力量就一无是处吗？”曹瑾下意识向后一闪，在心中暗自揣测道，“不对，黑猫说她有三四个恶魔合体的力量，那就不可能只有这种程度。她现在的攻势别说是胳膊呢恶魔了，顶多就只有普通血脉觉醒者的程度。我都不用费力，她就得乖乖倒下唱征服……”

Strength第一拳拳势未尽，第二拳便已悍然轰出。就在曹瑾疑惑地想要闪开时，那刺出的拳头上突然传来五声枪响，靠近手肘的位置更是连续喷出五道火光。下一刻，那拳头猛然加速，像是发了情的公牛般击中了圣人小姐的腰。

“噗——”

曹瑾喷出一口鲜血，腾云驾雾般飞向远处。她只觉五内俱焚，断掉的肋骨好悬没直接刺进心脏。虽说心脏被毁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前提是她有时间为自己疗伤。面对一个强悍至极的对手，就算是圣白咏者也分不出太多精力用以释放术式。

Strength脚下一蹬，脊椎状的长尾轻轻一甩，如若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她的速度比刚刚提升了何止一倍，身形几乎就像瞬移似地出现在曹瑾身下，冲着对方肚子就是一记升龙拳。

“灵击炮！”曹瑾嘴角泛着血沫，咬牙将右手对准Strength，掌心喷出一道硕大的白色光柱。脱胎于龙族传统技能“龙击炮”的“灵击炮”威力相当不俗，祸灵梦一个不小心都会被打个跟头。此招唯一的缺点是施放速度过慢，不过在圣人那超凡脱俗的急速施法加成下也慢不到哪儿去，完全可以从必杀技栏里摘出来放进常规技能栏。

“……”

Strength沉默地将手臂并于身前，硬接了敌人一发****炮。庞然不可挡的冲击力直接将她砸进了地底深处，只有地面上留下一个边缘齐整的圆形洞口。

曹瑾无力地跌落在地，接着立刻掏出管圣水灌进了肚子。几乎成了一片肉泥的内府数秒内便已恢复如初，险些夺去她生命的伤势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似地。

“好险，差点就被锤死了。”曹瑾拍了拍胸口，圣法力流转间修复了破损的银白重甲，看起来和没受伤时别无二致，“Strength不愧是‘力量’，拳头不比萃香的弱到哪儿去啊。”

她站在洞口边缘，灵敏的五感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第二击无视防御、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射速惊人的机炮、能增加拳速和力量的子弹喷射、可以抵御灵击炮的防御力，说不定还有强悍的愈合能力……这些优势全加在一起，怪不得相当于三四个恶魔的合体。”

曹瑾后退两步让开洞口，感知死死地盯着脚下。

“黑猫的预测都有点过于保守了，以这份的战斗力来说寻常五六个恶魔都得死在她手里。而且她还太过沉默，实在套不出什么情报啊。”

曹瑾手上的铠甲缓缓变形，最终化作一双纹着血红三色堇的拳套。

“唯一能证明她还有感情的就是那次点头，但很明显，这份感情不足以影响杀我的决心。‘感情’应该是‘庇护所’的残留，迫切杀死我的欲望则是源自幕后黑手对我们超红莲团的仇恨，或是‘恶魔温床’对我们这些已经远离恶魔觉醒之人的清除本能。也就是说……死战是不可避免的。啧，我的试探原来都是浪费时间么？”

曹瑾双拳紧握，无形的气势隐而不发。她实际上并不是很相信那个黑猫，毕竟她不是超红莲团最老一辈的成员。然而亲眼所见的事实却告诉她，自己的猜疑毫无意义，不如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唉，果然还是心软了。”曹瑾叹了口气，轻声呢喃道，“敌人和小杰克长得那么像，让我有点下不去手啊……”

圣人口中这么说着，结果却突然向地面递出一拳。

没有强大的声光效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记直拳。

然而下一刻，整片空间却轰然碎裂，化作了数不清的碎片。

第六百五十二章沉默的极意

曹瑾的近身格斗术并非是由布伦希尔德阁下或其他光辉神圣天使传授的，因为天使中擅长用拳头战斗的不在少数，可惜她们都没办法过来。开启一次通往西纳普斯的门要花费海量能量，而召唤过来的天使还无法离开跃动红莲，实在有些得不偿失。有这份能量还不如多做点实事，比如让少女们去主位面透透气什么的。

刨去天使之后，超红莲团中擅长无兵刃近战格斗的人就一个都没有了——非人有好几个。

比如说完美魔神祸灵梦，她融合百家之长创出的博丽神拳就是一门威力绝伦的技艺。可惜她的拳法只有身具博丽之血的人才能使用，不然就会像“安拉XXX巴”一样“嘭”地一声炸成碎片，死前还会在胸前留下七颗星星的伤痕……

再除掉不靠谱的完美魔神之后，剩下的三个非人便是曹瑾近身格斗术的老师了。正体不明的妖怪红美铃精通各种拳法，从“技巧”这方面来说无人可及；鬼族四天王之一的伊吹萃香习惯以力破巧，你打出花来我也照样一拳破之，大不了就拎起位面当飞盘么，看谁吊；历史与知识的半兽上白泽慧音经验丰富，不管是谁都要在她的无敌擒抱加死亡头槌下瑟瑟发抖。

另外这里再多说一句，别看上白泽慧音老师平时不声不语挺和蔼可亲的，实际上她是个摔跤高手呢……不然寺子屋里调皮学生那么多，其中还不乏天生战斗力极强的家伙，以一个普通白泽的身份如何能将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红魔馆的二小姐就是个典型例子。她不是没掏出神剑反抗过，毕竟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一个永恒能级。只是二小姐的每次反抗都以失败告终，那擒抱的威力……简直难以直视。

有这三位老师悉心教导，曹瑾的拳术修为自是一日千里。她虽然无法像柳璃和肖蓝那样在学会的基础上创造新招式，但她却可以完美地掌握所有他人教授的知识。不论那些知识有多艰深晦涩，或是还在预想中甚至已经被证明不可行，在她眼中都只是需要时间就能融会贯通的东西，差别只是时间耗费的多少而已。

短短一年之内，圣人曹瑾就从一个对拳术一窍不通的人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拳法大家，足以开宗立派的那种。无论对手是谁都只需递出一拳，接着她就能悠哉地观看敌人惨死的CG了。

因此，她也被人成为“一拳圣人”。

曹瑾刚刚那一拳看似普通，实则已达登峰造极之境。若是将一个人体内的能量等均分为十份，那她击碎世界的拳头就花了六气，甚至都不是她百分之百的实力。

“战斗结束了吗？”曹瑾凝神回气，静静立于虚空之中。自从那片满是黄沙的世界被砸碎之后，四周便尽是黑漆漆的真空，一丝一毫其他物质都没有。万幸她可以内息，不然非得被憋死不可。

短短数秒之内，刚刚消耗了六成的圣法力便已恢复至鼎盛时期。与其同时，她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错乱魔方，时刻不停地向着完整形态演变。

“……果然，还没结束啊。”曹瑾叹了口气，看向站在其中一块金色正方体上的Strength，“切，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却还毫发无伤么？”

Strength甩动着脊椎状的尾巴，依旧沉默不发一言。

“这算是你的第二形态了吧，Strength？”曹瑾拧了拧脖子，微微弯下腰，“这里要是毁了，你还会有第三形态、第四形态、第五形态么？”

Strength轻巧地从正方体上跃了下来，缓缓走向曹瑾。在这“纯白世界”之中，“气势”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根本不会对战斗产生任何实际的影响。再强的“气势”都只是给瞎子抛媚眼，而不是像外界那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心智。

所以，强如Strength却没有任何可以被成为气势的东西。在曹瑾眼里，对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萝莉，就和自己女儿开膛手杰克一样。

“啧，世上可没有戴着那么大一对外挂金属机械臂还能健步如飞的普通萝莉。”曹瑾咂了咂嘴，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死地一拍脑袋，“切，我家的杰克不就是这样的萝莉吗……普通萝莉也没法把匕首玩得那么厉害啊。”

Strength的速度一直都是那么慢，被绣着火焰图案围巾遮住的脸也看不到任何表情。那双红褐色的眼睛中毫无情感流露，冷漠地就像一具机械构装体。

“既然弄不到什么情报，还是尽早把你打回庇护所模式的好。”曹瑾体表的光焰战衣猛然向外一扩又向内一缩，接着轰然爆发出数倍于之前的力量，“接下我友情的摆拳吧，Strength！”

她口中说着什么摆拳，实际上仍旧是一记直拳。只不过这次她动用了“缩地”的技巧，身形就像炮弹似地射向Strength，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她一拳打成死萝莉。

缓缓行走的Strength不闪不避，似乎迎面而来的友情摆拳……不对是死亡直拳根本不存在。没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这就是无口属性的坏处。你看看人家战轮妖精，跟个话唠似地，不仅能暴露出内心想法还能施展迂回之计，简直是boss中的典范。

就在曹瑾离Strength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地面下突然升起一个金色方块，“砰”地一声将圣人撞上了天空。

“杀千刀的，这片空间果然也在你掌控之中！”曹瑾咬牙切齿地在空中拧腰，一个鹞子翻身落回了原处，“怪不得不把我当回事，原来是占据着主场优势呢么。”

并未再托大的她早已在体内布下了天使圣域的术式，防的就是这种突然袭击。I型圣水的效力是很恐怖的，绝不仅止于修复一次创伤。她之所以要直接喝下一管圣水，为的就是能在后续战斗中不浪费宝贵的时间用于身体修复。

前文说过她能用菊花构建术式对吧，实际上她连脊椎、肾和子宫都能构筑术式。

Strength继续向前走去，凸起的金色方块顺势就落回了地面，完全没挡着她的路。

“好整以暇？成竹在胸？”曹瑾握紧双拳，拳套上慢慢绽放出洁白的光华，“还是有什么话非得当面对我说？喵了个咪啊，你到底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她一边抓狂似地叫着，一边再次施展了让光焰战衣一涨一缩再一涨以提升瞬间爆发力的“圣力爆发”。至于她到底是怎么在真空中和人对话的……这问题也不要深究了吧。如果你非要较真，那本喵就告诉，这是所谓的“圣力共振”，是能与所有生物的灵魂产生共鸣的圣法力高位用法。

“你要是不说话，就接下我纠结的直拳啊啊啊啊！”

曹瑾口中说着直拳，实际上打出的却是右摆拳。而且这次她学奸了，“缩地”冲锋时一直留下了三分余力，因此在金色方块故技重施时轻易避了过去。

“同样的攻击对我是无效的！”

圣人小姐洋洋得意地说道，拳头却丝毫不留情。若是被这不动声色间七气已无的拳头打中，就连博丽大结界都得抖一抖，威力可想而知。

Strength看了她一眼，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下一刻，她脚下的金色方块突然下落，轻松避过了圣人势在必得的一拳。

“你到底想打不想打！”战斗经验丰富的曹瑾腰身一扭化去自己的拳势，接着顺势冲进了黑洞洞的方块之中，“不打我可回老家结婚了！”

突然，曹瑾四周的金色方块急速向她冲来，就连上方和下方都有方块盖住了退路。很明显，Strength的作为是一个陷阱。

“想包我饺子？”曹瑾心中冷若冰清，拳套上猛然腾起无穷的威势——虽然没啥用。

她凌空一记虚踏，仿佛空气就是实体化的地面一般。借到了力之后，她冲着上方的金色方块就是一记升龙拳。

天下武功出升龙，古人诚不欺我。

“吃我一发天下武功！”

在她的暴喝声中，看似十分坚硬的金色方块轰然爆碎。强大的拳势带着她升上天空，接着一个翻身落回了地上。与此同时，被她打碎的方块像是倒带似地飞快聚合，重新化作了平坦的道路。

就在曹瑾前方远处，Strength仍旧沉默地向她走来。

“嗯？还是原地？”曹瑾心中一冷，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瞬间便将结论得了出来，“不论是我还是Strength，位置都没变过吗……不对，位置在变的只有Strength，我的位置完全没变化。”

她沉下心思，保持警惕的同时静静思考着对方的用意。

“难道这是心里战术的一种么。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反抗是没用的？”曹瑾脑中刚一提出假设，接着就被自己否决了，“不对，刚刚那几下攻击看似凶险非常，实则根本没什么杀意。她要是真想杀我，大可用更激进的方式。”

想到这里，曹瑾脑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么说，她只是想走到我面前而已？可这又是为什么？我对她来说不该是杀之而后快的敌人么，还有什么可说的？”突然，圣人愣了愣神，难以置信地在心中自语道，“不会吧，难道我送她的内衣起效果了？”

“等等，要是按照这个思路走的话……”曹瑾脑洞大开，思绪止不住的遛向了其他地方，“莫非这所谓的‘纯白世界’只是个枷锁，Strength并非心甘情愿地想要和我战斗？”

思及至此，曹瑾索性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前来，摆出一副外松内紧的姿态。

Strength缓慢地她走来，背后脊椎状的尾巴不时甩动两下。在对方配合的前提下，这段路全部走完也就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Strength在曹瑾身前站定，微微仰起了头。那双红褐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漠地就像块冰。

没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扬起拳头开启战端一样。

“喂！”自觉感情被深深伤害了的曹瑾扭身避过铁拳，反手就是一拳，“欺骗我感情很有意思吗！”

不知为何，Strength的反应突然变得迟钝起来，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说实话，对方这毫无抵抗力的柔弱模样还让曹瑾吓了一跳，不过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便运起缩地紧追而上。

【好疼】

“嗯？”曹瑾微微一愣，总觉得耳边响起了飘忽不定的声音，“幻觉？”

【好疼！】

“不是幻觉！”曹瑾顾不得继续追击Strength，谨慎地在原地摆出防御态势，“‘好疼’……是因为我打了她一拳吗？”

就在这时，Strength终于去势已尽，翻滚着落在地上。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似乎下一刻就会再倒下下去。

曹瑾这才发现，刚刚那拳似乎是自己第一次真正命中她的本体。平时的攻击不是被躲过就是被金属巨拳防住，因此都不知道他的本体竟然如此脆弱。

【每一张名为“笑容”的面具背后，都躲着一条致命的毒蛇】

Strength捂着胸腹，鲜血不要钱似地从嘴角缓缓溢出。

【每一句柔情的言语中都藏着利刃，将我刺得体无完肤】

幼小的少女双手撑地，背后吱嘎作响。慢慢地，一对崭新钢铁巨手长了出来，接着紧握成拳。

【我，也是会怕的！】

Strength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钢铁双臂上突然喷出一片白色蒸汽。

【我，也是会疼的！】

少女呕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身体都像是猎豹般绷得紧紧的。

【可我只能在角落里痛苦地抽搐，任由心被刀子割得伤痕累累】

Strength仰天长啸，无垠火海骤然自金色立方中喷涌而出。

【有谁能帮我？有谁帮过我！我只能孤独地躲在没人的地方****伤口，为自己筑上一层厚厚的壳！】

火焰咆哮着汇入四只机械臂之中，让她看起来彷如烈火中永生的精灵。

【沉默，只是因为不想再受到伤害！】

“……幕后黑手的内心独白？”曹瑾深吸口气，沉腰立马，左拳收于腰际，“怪不得一直没说过话，原来是不想和我产生语言的交集么。”

“可是啊，你是笨蛋吗？”萦绕在她身周的光焰战衣轰然外扩，“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再是陌生人的关系了。”

每一次拳与拳的相交，都是我们心与心的交集。

这样的你和我，还能被称之为陌生人？

纵使是仇敌，我们之间也不再形同陌路！

“怕了就说出来，疼了就哭出来！”曹瑾眼中冒出光做的火焰，独属于圣人的气势轰然四散，“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什么都做不到，也得不到！”

如果你因为孤独而为自己筑起了厚厚的壳，那就让我击穿它，打碎它！

管你是幕后黑手还是其他什么，只要让我见到，那我就不能不管！

你怨恨我们超红莲团也好，想杀了我们也罢。

但我，一定要救你！

因为，我是圣人——

因为，这是我们超红莲团存在的意义！

“啊——”

Strength嘶声怒吼，四只金属巨手在地上一撑，猛地扑向了曹瑾。火焰在她身后如龙般盘旋，彷如整个世界都站在她身后一般。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曹瑾身周异象一滞，慢慢地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等我们终结了这末世之后，一起去其他晶壁系旅行吧？”

“红莲之歌?樱华崩乱！”

曹瑾缓缓向前递出拳头，就像老人在公园里打太极拳。然而拳每前进一寸，世界就崩溃一部分。待到拳头伸直时，那无法抵挡的拳势已毁灭了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

Strength突然用四肢手臂护住前胸，可惜最后依然在拳势下化作了四散的光尘。

“谢谢，Strength。”曹瑾伸手抓住空中飘落的光尘，“那一拳，是你自己不想躲过去的吧？”

她握紧拳头，静静地看向虚空。

“放心，我会救你主人的，以圣人的名义发誓……”

话音未落，她便双目一闭，栽进了无限的漆黑之中。

第六百五十三章饥渴难耐

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有人打翻了染料瓶，而瓶中只有灰色；地也是灰蒙蒙的，无论是残垣断壁还是枯死的植物，统统都被染成了黯淡的灰。

这，是一片以灰白为主色调的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中，仅仅只有一抹特异的鲜红。那是一位皮肤苍白的少女，一头黑发几乎垂到了腿弯，末端呈现出暗红色。她头上生有一对角，形状类似公牛角，末端同样为红色。其双手乃是狰狞的骨爪，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在她身边立着一柄巨大的锯齿刀，刀刃上缭绕着森森寒气，似是在渴望着痛饮敌人的鲜血。

少女则不尽然。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与话唠型战轮妖精和沉默型Strength完全不同。若是忽略那一身暗红色的装甲和巨大的锯齿刀，恐怕她都会被误认为邻家妹妹。

只是少女的表情与周围破败的场景完全不搭，显得格格不入。如果非要说的话，她这笑容就像恐怖片里男女主角正惊叫着超前乱跑，这时候配角却一脸温柔地在那笑，略惊悚啊。

少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但这时天空中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接着“嗖”地一声扩张成了门扉的形状。

“公知代表，给我出来！”楚原扛着圣枪，八翼永翼在身后闪耀着夺目的七彩豪光。不管之前她是几翼永翼，总之现在她就是八翼——反正这家伙的实力又不能用永恒羽翼的数量来判定。

“嗯？你就是猫妖说的公知代表吗？”楚原轻轻落到地上，扇动的羽翼带起阵阵灰土，“为啥我觉着你的形象那么眼熟呢……等等，你是BlackGoldSaw？”

少女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微笑不已。

“喂喂，你这虎式微笑略惊悚了啊！”楚原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叹息道，“啧，要以你为对手吗，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我其实很喜欢《Black★rockshooter》的，BlackGoldSaw黑金锯手也是我非常喜欢的角色之一呢。”

说到这里，楚原不由做出了和曹瑾相同的推测。

“这么说来，‘纯白世界’的公知代表就是你们五个喽？Chariot战轮妖精、BlackGoldSaw黑金锯手、Strength力量、DeadMaster死亡主宰、Blackrockshooter黑岩射手……嗯，除了许哥哥之外，剩下的人应该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才是。”

天使少女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自来熟似地继续说道：“这里就是你的世界了对吧？嘿，一点生机都没有，你就不难受？”

好脾气的BlackGoldSaw黑金锯手仍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对了，那是你的黑金锯？呜哇，看起来好吓人的样子。喂，黑金锯手，那么大的武器挥舞起来不会很烦吗？反正我就不是很喜欢用重剑，太迟钝了。”楚原扛着圣枪，嬉皮笑脸地在那聊天打岔。

想当初楚原是个多温柔多贤惠的好女孩啊，你再看看现在……一上战场就没个正行。说到底这都是布伦希尔德阁下的错，以她为首的王座女武神就没一个有节操的，训练出的弟子自然也不见得有多少节操可言。

唉，当年的手刀少女楚原估计是不会再出现了……

“喂，BlackGoldSaw，你是面瘫吗？”楚原见用语言拉近距离然后暗中偷袭的作战已经宣告无效，很果断地开始了第二套战术——嘲讽。

“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你是想和我搞姬？抱歉，我不好女色。”楚原越说越没溜，王座女武神精心训练出的毒舌技能此时已全力全开，“说真的，你要是想拌面瘫不如干脆弄个三无少女的形象，那样还有萌点。现在么，你这笑容只能让我联想到猥琐。”

黑金锯手笑容依然，手却不由自主地握到了锯齿大刀的刀柄上。

“怎么，说不过就想和我单挑了？嘿，你还别说，我真就不愿意你这种人打。”楚原把圣枪往肩上横放，接着双手一搭，怎么看怎么像大师兄，“我觉着吧，你估计是因为面部肌肉坏死才导致了面瘫。放弃治疗吧，这是不治之症。”

黑金锯手握住刀柄，猩红的双眼中毫无笑意，却也也没有怒意。她只是在脸上保持着温暖人心的笑容，顺便抓住了自己的武器，仅此而已。

“这是要开打的节奏吗？”楚原单手拎着圣枪，另一只手从腰间的包包里掏出一套精致的蕾丝内衣，“啧啧，我十分怀疑你到底穿没穿内衣裤，估计是没穿吧。看你这搓衣板一样的身材，戴这个A罩杯的应该差不多。来，有种把这个穿上跑一圈，我保证不笑话你。”

黑金锯手猛地一挥巨刃，扬起一道硕大的刀芒。无形无质的利刃急速向敌人冲去，偏偏却没发出任何声响，简直防不胜防。

楚原瞳孔一缩，羽翼一振便飞上了天空。据她所知，《Black★rockshooter》中的角色都是不会飞的，那飞行毫无疑问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之一。

在空中欺负不会飞的敌人，没什么比这更爽的事情了。

“等等，我好像忘了件事……”楚原摸着下巴，轻松地躲闪着黑金锯手发出的刀气。虽然她的肉眼看不见刀气的轨迹，但早已密布于四周的天使圣光却能将周遭的事物倒映入心湖之中，相当于“心眼”。别说是区区几道刀气了，就算是以完美杀人著称的开膛手杰克都难以轻松偷袭到她。

半晌之后，楚原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地叫道：“对了，我没有远程攻击技能啊！喂喂，那我这制空权要来干嘛，当她的靶子吗魂淡！”

圣弓是她在光辉神圣天使状态下觉醒了真名的天使武装，可她的射击能力基本就是个零。十米之内都她都能脱靶，果然是把天赋全都点到了近战上的神圣天使。

对于她来说，圣弓不是用来“射”的，而是拆成两半当双刀“砍”的。

“嘶，等等，我好像有从帕琪那要来的贤者之石……”楚原躲过刀气，犹豫着将手伸进了包包里，“听她说，这玩意十分不稳定，炸起来还敌我不分……要不要扔呢。”

与正在纠结的她不同，久攻不下的黑金锯手立即转换了策略。她本来就是个纯近战，远程攻击能力不比敌人好到哪儿去。不过敌人就算在天上飞着也没关系，她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下来。

只见BlackGoldSaw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天空。长长的锯齿刀被她拖在身后，随时都在准备着痛饮敌人的鲜血。

楚原见状当场就笑了，和她玩空战，不是找死是什么？新时空管理局的黑色死神是她第一任空战老师，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更是将自己的绝技倾囊相授。有那对王牌空战指导员在，再怎么笨拙的人都会被训练成空战高手。

然而黑金锯手刚一出手，事情便产生了巨变。

当时刚刚避过敌人一刀的楚原正想从下方绕到她背后偷袭，谁成想下一刻自己就扑到了地上，还是脸先着地的。

黑金锯手见上撩的一刀没击中敌人，立刻便压下刀锋，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直下。陷于茫然和惊愕之中的楚原下意识便想振翼飞上天空，谁成想还没飞到一半，脸就又和地面做了次亲密接触。无奈之下，她只得用懒驴打滚避过黑金锯手劈头盖脸的一刀。

“轰——”

巨大的刀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扬起的灰土遮天蔽日，碎石就像导弹似地溅向四周。可怜的楚原只来得及用胳膊护住脸，任由碎石“砰砰砰”地砸在铠甲上。万幸这场灾难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不然她非得被打成筛子不可。

“咳咳，我的脸啊！”楚原一撑地面，圣枪严阵以待地横在胸前，再也不敢托大。也幸亏她的圣光及时护住了脸，否则早就破了相了。

“呼……你这能力还真厉害啊。”楚原苦笑一声，转念间便想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用近战攻击将我从天上拉回地面，直接就绝了我的制空优势，对吗？”

黑金锯手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蕴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算了，地面战就地面战，反正我也没什么远程攻击能力。”楚原一摆圣枪，枪尖直指黑金锯手的胸口，“帕琪的贤者之石……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天知道那位新晋的八极法神会造出来什么猎奇东西，反正红魔馆里经常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要知道那里可是附加了大量防御用术式的，一般爆炸根本传不出声音。

“喂，BlackGoldSaw，你是哑巴么？”楚原深吸口气，身周金色圣光波涛般涌动不休，“打了这么久，你还一个字都没说过呢。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是很寂寞的啊，理解下呗？”

下一刻，她突然扬起手臂，掷出了手心中紧握许久的七色宝石。这石头绚丽无比，即使在这黯淡的世界中依然像是彩虹一般夺目。然而这份美丽中却蕴含着致命的危险，看楚原那急速后撤的身形就知道了。

黑金锯手毫无反应，眼睁睁看着宝石在自己额头上跳了跳，然后绽放出刺目的光华。

然后么……就没有然后了。

“啊哈，这蘑菇真漂亮。”楚原手搭凉棚，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灰色蘑菇云。此时她已经退到了至少十公里之外，纵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朵直入天际的巨大蘑菇云。大地不停地震颤着，碎石噼里啪啦地在地上跳舞，冲击波在她这里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由此可见那爆炸到底有多厉害。

“可惜啊，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没那么多元素精灵。”楚原不无遗憾地摇摇头，自顾自地耸了耸肩，“没有‘元素殉爆’，这威力至少降低了九成呢。”

“不过——”梳着单马尾的天使少女眯起眼睛，得意地自语道，“这种威力就算不能直接炸死BlackGoldSaw，应该也能重伤吧？”

可惜，她的猜测完全错了。

黑金锯手甩了甩锯齿大刀，扬起的刀风直接吹散了四周的云雾。她脚下倒是被炸出了一个深坑，但身体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连根头发都没掉，甚至连头型都没乱。

“Whatthef@ck？”楚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你他喵的开挂了吧，那可是贤者之石的爆炸啊魂淡，硬化氪金狗眼都能闪瞎的啊喂！”

黑金锯手微微偏过头，目光穿过了层层空间，紧紧地盯在对方身上。

距离在她眼里毫无意义，因为——

这里是她的世界。

“等等，让我想想。”楚原举起长枪，枪身上不停地闪现着金黄的亮光，“BlackGoldSaw是纯粹的近战职业者，远程能力和我一样弱。那么当她碰到以敏捷和远程为主的敌人时又该如何应对呢，站在那里挨揍么？”

枪身上的闪光越来越密集，楚原解说的也很惬意。

“不可能！面对拥有空战能力的对手，她能用攻击直接将对方拉回地面。那么说，面对远程攻击时，她是不是可以将其无效化？”她沉思着自语道，“贤者之石虽然不是远程武器，但我是用投掷的方法将它引爆的，因此应该也算是远程攻击的一种。如果我把贤者之石埋在地里，那就从飞行道具变成了固定的陷阱，没准儿就能造成成吨的伤害！”

楚原是个行动力极强的天使，脑中想到什么就立刻做什么。她一只手用来准备技能，另一只手还有闲暇从包包里掏出个贤者之石。至于如何挖坑……人长脚不止是用来走路的。

单马尾的天使少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贤者之石放进了坑里，还欲盖弥彰地往上面撒了点浮土。接着她期待地看向远处的黑金锯手，似乎在期待对方能像脑残似地一脚踩进来。

黑金锯手静静地看着对方在那搞笑，直到单马尾的天使全部准备完成时才一脚蹬在地上。十来公里的距离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瞬，前一刻她还在深坑之中，下一刻她就直接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威慑力惊人的锯齿大刀携着凄厉的风声扫向楚原，仿佛要将对方直接“一刀两断”。不过楚原不惊反喜，准备了许久的圣枪像是鞭子似地由上至下抽向对方。

“给我吃地雷去吧！”

黑金锯手收回锯齿大刀，像是门板似地往头上一竖。然而面对楚原蓄力已久的技能，她这防御真心毫无意义，当场就被砸进了地面。

那里，正埋着一颗贤者之石。

“安拉XX克巴！”

楚原毫不犹豫地往黑金锯手身上一跳，一边喊着奇怪的口号一边用尽全力压制着敌人的行动。下一刻，不稳定的贤者之石绽放出七色光华，“轰”地一声爆炸了。与前一次的放射性伤害不同，这次黑金锯手可是承受了十成十的伤害，飞溅而出的红色鲜血当场就溅了少女一脸。

“啧啧，这样都没干掉你？”楚原看着几乎被炸成了零碎的黑金锯手，一个劲地在那说着风凉话，“BlackGoldSaw啊，你是属小强的吗？四肢尽断，内脏没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那点也都熟了……这样都没死，我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一只染满鲜血的骨爪突然抓住了楚原的脚踝，微一用力便将她拉倒在地。紧接着，那柄巨大的黑金锯嗡鸣着扑向她的脖颈，大有一种让她变成学姐的架势。

“喂喂喂，这剧本不对啊！”楚原反应也是神速，竖起圣枪挡住了敌人的斩击。可是她仓促之间凝聚起的力量还是不如黑金锯手拼尽全力的一击，因此当场就被打成了滚地葫芦，永恒羽翼上都占满了灰土。

“噗……”楚原勉强撑着圣枪爬了起来，只觉得胸腹之间尽是燥热之气，顿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来，“F@ck，这挂B也有不死性！”

远处，被炸成了一地零碎的黑金锯手慢慢站直了身体，触目惊心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美国片刻，她便已经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痕迹。

“估计至少也得把她打成碎末，这架有得打了。”楚原从包包里掏出一瓶0型圣水，掐着鼻子就往嘴里灌，就跟服毒自尽似地——往肚子里灌榴莲味的洗脚水，和喝毒药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呼。”楚原深吸口气，接着慢慢地吐了出去。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她的状态便已提升至巅峰，随时可以再次投入战斗。

“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还是把技能完成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力将圣枪插进地里，“嘿，刚刚打的很爽，是不是？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永恒.灵运魔枪！”

第六百五十四章敌羞，吾去脱他衣！

据说光辉神圣天使的前任族长“光辉之主”艾可妮斯有数项绝技，普天之下能学会的寥寥无几。其中塔盾和枪的技能被布伦希尔德学了去，短戟的技能也硬生生被她融成了剑系天使战技，剩下的便只剩下那位十翼永翼天使的修炼心得了。毕竟她的天使武装都太过奇葩，十万个天使里都不一定有一个能获得相同或类似的武器。

塔盾和长枪是她七种兵器中最普通的，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对双持用的短戟、一对刺客用的袖剑、一个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更像十字架的轮子、一个既视感极度强烈的竹蜻蜓、一只可以击碎异能之力的当麻有情破颜拳……不对是指虎。没人知道为什么她的武器都这么诡异，就像没人知道为什么风音日和的天使武装里竟然还有座“圣城”一样。

不过艾可妮斯并非是以天使武装过于奇葩而出名的，事实上不管什么武器到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就连某个蓝色无耳猫型机器人的竹蜻蜓都能发挥出足以让某些女皇掩面泪奔的威力。她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那份“口味独特”的起名方式，甚至掩盖了那些由她独创之绝技的光芒。

喜欢搞怪的艾可妮斯最大的爱好就是晶壁系旅行，这可能因为天使共主那个死宅以前总是在她耳边嘀咕什么“好想炮姐来一只”啊、“我也想要个妹妹军团”啊、“铃科百合子的********一定很诱人”啊、“****快来闷死我”啊……之类的缘故。对于一个彷如婴儿般天真纯洁又和猫儿般好奇心旺盛的天使来说，天使共主的怨念就像是强效催化剂般威力十足，在其幼年时期就奠定了一个未来女变态的根基。

艾可妮斯的天使战技名字全都奇葩至极，什么“有种的你戴上它飞一圈看看，我保证不笑话你！”（圣蜓.永恒技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圣蜓.永恒技能）、“同样的攻击对圣斗士是不会奏效两次的——诶，天使不是圣斗士吗？”（圣盾.永恒技能）、“我的盾不会被击破——糟糕，又乱立flag了！”（圣盾.永恒技能）、“我钻进人群就能隐身，来追我啊笨蛋”（圣刺.永恒技能）、“难道你不知道当刺客最大的乐趣就是玩袖剑？”（圣刺.永恒技能）……。

由于篇幅有限，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了。这位天使的故事真要说的话能说上个十几天，按每天五千字来计算就是……喵了个咪，你们自己算去吧，本喵高考只有47分。如果真想了解她的故事，那便敬请关注本喵下本书。

这位说不好是天才还是逗逼的天使共有两个枪矛系永恒技能，其中之一是楚原之前曾用过许多次的“今次便是要逆推世界口牙！”。当然，某位王座女武神为了不让这逗逼名字荼毒更多擅使枪矛的天使，因此不得不在耗费大量脑细胞后将其改成了“逆流天崩”。

而这次，楚原用出了另一招普天之下仅有三位天使掌握了的枪矛系永恒天使战技。如果说“逆流天崩”还有某些资质绝顶的天使能够掌握的话，这一式战技便再无第四位天使有可能掌握。它的修炼难度惊人的可怕，威力自然也强的离谱。

这一招，叫做……“中了这枪的人和我一起幸运E吧！”。

嗯，或者我们也可以叫它“灵运魔枪”。

不知不觉间就又说了这么多题外话，果然本喵迂回的太厉害了吗……都被好多人吐槽说太水了呢。

总之，我们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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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灵运魔枪！”

楚原用力将圣枪贯入地面，几乎闪成一线的圣光戛然而止。下一刻，灰蒙蒙的地面下骤然闪烁起柔和的金光，并且频率正一点点地开始变快。

“BlackGoldSaw，如果你只有刚才表现出的那点本事……那我就奉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吧。”楚原抽出圣枪，地面下的闪光却完全没有终止的迹象，“我的时间也不是能随意浪费的，外面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别看我很年轻就一定很闲，再怎么说我也是两支神圣天使族的族长啊。”

单马尾少女口中在那胡扯，身体却绷得紧紧的。那看似柔弱的躯壳中蕴含着堪称恐怖的力量，而这份力量此时已全部随心神而调动起来。世上并非只有八块腹肌才能被称为“爷”，像她这种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剽悍嗜血的家伙才是真正善于隐藏自己的毒蛇。

“你一定不知道吧，一个族长每天要处理多少公务。”楚原微不可查地俯下身子，面上依然在那不打草稿的吹牛，“大到某个混球今年又不小心捅破了晶壁系壁垒，小到节日庆典该吃点什么，这些统统都要我来批示处理啊……”

她话音未来，羽翼便已剧烈地振动起来。扇起的狂风化作前进的动力，推着她向黑金锯手急速冲去。另外这里必须得申明一下，某族长口中那些所谓的公务统统都是索菲娅和妮尔在处理。至于她么……不是在练习战斗技巧就是在刷好感度，整个一Galgame玩家。

“……”

黑金锯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长长的锯齿大刀斜拖在身后。接着她踏前一步，用尽了全力似地向前一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下应该正好能将冲锋而来的单马尾少女从嘴巴到脚心平整地切成两半，唯一可以保持完整的大概只有那个单马尾了吧……

然而楚原之前示弱那么久才准备出的技能，正是为了制造这个“意外”的。

黑金锯手那踏前的一步刚刚落地，结果立刻就一个不稳向旁倒去。因为不知为什么，她落脚的地方搁着一块十分正点的碎石，正好处于她既无法踩碎又不得不摔上一跤的位置。

对于她这个级数的存在来说，这种失衡出现的几率小的就像根本不存在，就算真出现了也立刻就能纠正回来。可惜黑金锯手要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而是一个毫无节操可言的天使。就算没有破绽那家伙都会给你弄出破绽呢，更何况这种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失误？若是抓不住这种机会，楚原就可以自折羽翼回去做个普通人了，没准儿还能捡回点节操。

“突袭刺击！”楚原高声叫着招式名，羞耻感十足。

下一刻，躲闪不及的黑金锯手直接被一枪串成了糖葫芦。但这还不算完，嗜血异常的单马尾天使愣是凭借庞然冲力从她她身体中“穿”了过去。那可是真正的“穿”，对方整个胸腔都成窟窿了，也就只有脑袋还是完整的。

“看我熊的力量，豹的速度！”一击得手的楚原喊出了莫名其妙的口号，手上的动作却分毫不慢。但见她右脚前踏，腰部一拧，霎时间筋骨齐鸣，硬生生将冲力顺着腰腹传到了手臂之上。漫天枪影挥洒而出，每一枪都蕴着足以开山裂地的伟力。

“吃我一招无双乱舞！”

还处于茫然状态的黑金锯手毫无以为中了招，那颗还没落地的大好头颅当即便被长枪捅成了烂西瓜。如果你想知道这时的情景是什么样子，不如去百度一下西瓜被狙击枪打爆的视频……

“哈哈哈，你以为这就完了？”两招结果了黑金锯手的楚原大笑着将圣枪收于腰际，隐匿许久的金色圣光轰然爆发，直将她映成了爆气中的超级赛亚人，“看我无双觉醒！”

“真.无双乱舞！”

熊熊明炎附于枪上，随着速度更快、威力更强的枪影翻涌而去。尚未落地的碎肉和鲜血统统被天使明焰烧成了虚无，就连已经落地的和粘在她脸上、身上的都不例外。

待到她真正收枪之时，强悍的黑金锯手以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短短三招之内就解决一个强悍的敌人，这已不是寻常天使能够做到的程度了，大概天使中也只有王座女武神还可与她一战了吧。

”敌羞，吾去脱她衣！“

楚原中气之足地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举起圣枪朝天空刺了刺。

微风拂过，吹起些许尘土。周围没有观众为她鼓掌喝彩，只有地面下闪动频率越来越快的柔和金光像是鼓掌一般为她欢呼。

单马尾少女怏怏然地放下圣枪，十分不满地自语道：“切，没观众还真是无聊。喂，BlackGoldSaw，你准备装死到什么时候？”

她话音刚落，地面上便蠕动着拱起一道土块，慢慢化作了黑金锯手的身形。和之前那次大爆炸一样，此时的她毫发未伤，仿佛对方的攻击统统都没起左右似地。

“我就是随便诈了一句，你还真出来了啊……”楚原垂着眼脸，小声吐槽道，“你是我家养的‘二魔’吗，是不是我说句‘伸手’你就会伸……”

黑金锯手伸出空着的左手，顺势平摊开了硕大的骨爪。

楚原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叫道：“喂，你还真伸手啊！‘二魔’是我们家养的黑背啊魂淡，你是汪星人派来的救兵吗！”

“等等，如果我现在让你坐下，打滚，卖萌……”

黑金锯手歪了歪头，接着毫不犹豫地挥动了正义的铁拳，大有一种“贫道今天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秃驴”的架势。可惜，她的攻击刚打到一半就无以为继了，因为楚原向后退了两步。当然，对方退对方的，黑金锯手再追就是，但差错偏偏就出在了这“追”上。

拎着把巨大的黑金锯、一直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柔和笑容、威风凛凛、霸气非常的BlackGoldSaw摔倒了，起因是——左脚绊右脚。

没错，这家伙左脚“不小心”挡在了右脚前面，然后她就华丽地扑在了地上，还是脸先着地的。

“啧啧，用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楚原咂了咂嘴，没有丝毫迟疑地一枪捅爆了敌人的脑袋，顺便绞碎了她的四肢，以免对方再玩出“单手抓人脚”的惊悚桥段，“五体投地啊，你有那么崇拜我么？”

单马尾少女一边说一边愉快地捅，没两下就把尸体捅成了烂肉。黑金锯手索性放弃了原地复活，直接在远处重新凝聚出一具新的肉身。

“果然，你有很高的不死性。”楚原眯起眼睛，声音中毫无嬉笑之意，“挖心、断首、腰斩都不足以杀死你，即使烧成虚无也能在土中重新凝聚出身体。这种不死性已经超出了肉身的范畴，应该是某种概念才对。BlackGoldSaw，能告诉我你的不死性是什么吗？”

黑金锯手没答话，而是挥舞着硕大锯齿刀冲了上来。她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力量不能说不强，纵使是寻常三五个顶尖的能力者见了也要乖乖跪下献出膝盖。可惜她面对的不是血统纯正的人类，而是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光辉神圣天使。

别管你有多强，只要是无序阵营的就得统统被削弱两倍的实力。其中一半来自光辉神圣天使的“100%对无序抗性”，另一半则来自“100%对无序克制”。就算是强悍的魔神孽龙在单马尾天使少女面前都得被削成汪星人，更何况一个还没进入第二状态的黑金锯手。

因此，黑金锯手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想说？”楚原悠哉地看着对方逗逼似地被碎石绊倒，连补刀都懒得动手了，“没关系，刚刚的试探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情报，我可以自己猜测。”

黑金锯手抓起一把尘土，小孩打架似地冲对方一扬。灰土在脱手的瞬间便化作了狂躁的沙尘暴，只是这方向么……是向着她自己吹的。

“由急速再生带来的不死性能直接排除，你他喵的都被我打成渣滓了。我的天使明炎能焚烧有因果关系的所有组织，所以细胞和基因碎片层面的不死性也可以排除。”楚原将圣枪插进地面，倚着兵刃惬意地看着黑金锯手自作自受，“你的第一次复生是‘物质聚合’，第二次复生则是‘物质重组’。嗯，这两种再生方式都有多种解释的方式，不过非要我凭直觉说的话……是‘空序’概念上的不死性，对不对？只要不破坏这片空间，你就是不死的。”

楚原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

“猫妖说过，想让‘纯白世界’完成第二次反转就必须让你们陷入生与死之间的界限。说实话，这真的很难，因为一旦收不住手就会把你们打死。不过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了，打死你容易，打破这个空间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其他人面对的对手和你一样具有空序不死性，那完成任务非常简单。可如果她们的对手没有你的不死性……糟了啊，除了菲特师傅和帕琪之外，曹瑾和许哥哥都不是那么容易刹住手的家伙啊。”

她还不知道，菲特和曹瑾已经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对手，黑猫所说的第二次反转早已无法完成。

“算了，先不管这些，完成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再说。”楚原将不详的思绪甩出脑海，接着望向不知何时停止了沙尘暴，正静静站在她身前十来米处的黑金锯手，“你知道么？我根本不相信你只有这么点实力。BlackGoldSaw，你一直握着自己的底牌，是想趁我心神松懈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么？抱歉，我根本没有心神松懈的时候。”

从末世开始直到现在，我的心防只失守过一次。

因为我的任性，许哥哥陷入了濒死体验，几乎就失去了性命。

无法保护许哥哥，无法守护自己的一切……除了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濒死，我什么都做不到。

那时，我心中只有痛苦和疯狂，恨不得躺在地上险些死去的人是我。

对于我来说，那个男孩已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失去了他，我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为了保护他，我宁可让自己陷入十死无生的嗜血地狱！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会一步步获得现在的力量。

啊，没错，总有人说想生活的好就必须向社会妥协。可你抛弃了底线，抛弃了梦想，一点点抛弃所有，直到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暮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能留下。

如果失去一切才叫活着……

那这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人还是天使，都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活着的生物吧？

如果连心中最珍贵的宝物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BlackGoldSaw，放弃挣扎吧。”楚原收回思绪，深深吸了口气。金黄的圣光在她体内翻涌不休，渐渐化作了不可阻挡的洪流。

“下一枪，我必将击碎这方世界！”

黑金锯手抬起头，第一次吐气开声。

“你确定，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么？”

第六百五十五章“心想事成”

“你说什么？”楚原微微皱眉，运转圣光的行为却没受到半点影响，“什么真的假的？”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想那不会耗费很久。”黑金锯手依旧挂着微笑，话锋一转便将刚刚的言语一笔带过，“光辉神圣天使前族长艾可妮斯的不传秘技，‘灵运魔枪’吗……果然很厉害。”

“你竟识得此枪？”楚原挑了挑眉，权当对方之前的话是在放屁。故弄玄虚谁不会啊，她脑子里就装着上千种同样的方法呢。不就是想扰乱我的思绪么，真当我是没什么经验的新兵？

“大名鼎鼎的‘灵运魔枪’，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黑金锯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连硕大的锯齿刀都直接插进了地里，“将自身气运融入整片空间之中，并以此镇压其上的一切敌人。作为受术者，我的运气将会被不停削弱，最低时甚至有可能喘口气都会被呛死。而作为施术者的你则完全不受影响，在战技效果消失前将一直占据不可置疑的主场优势，堪称是逆转战地效果的无二神技。”

“了解的挺清楚啊，莫非你认识艾可妮斯前辈？”楚原难得认真起来，就连面上都收起了嬉笑之色，“这‘灵运魔枪’在泛晶壁系历史上总共也就出现过不到十回，其中还包括了我今天使用的这次。BlackGoldSaw，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信息的？”

说到这里，楚原突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似地道：“对了，‘纯白世界’是幕后黑手本应觉醒的能力，而拥有世界构建序列的那家伙大概不比慧音老师的知识储备逊色多少。”

“灵运魔枪的确很厉害，吓得我连走路都不敢了。”黑金锯手既没肯定对方的猜测，却也没否认。

“不过……”她话锋一转，柔和的笑容变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凝聚了将近两年的气运，又能支持多久？”

“连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不错么，BlackGoldSaw。”楚原上下打量着敌人，就跟在菜市场里挑选猪肉的家庭主妇似地，“身为一个有节操的天使，我从不喜欢说谎。实话告诉你吧，我在末世这几年根本一点气运都没凝聚出来。驱使这‘灵运魔枪’的气运都是从太古洪荒世界那边带过来的，用完就没。”

末世里没有“气运”，更没有“天道”。或者说，操纵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就是“天道”。若非如此的话，极为擅长“替天行道”的某九尾狐早就跳出来大展拳脚了，以她那算无遗策的本事百分之百能无伤干掉所有与许天时为敌的家伙。

“如果我没记错，‘灵运魔枪’是以闪现频率来决定威力大小和持续时间长短的。”黑金锯手看着脚下越闪越快的柔和金光，平静地微笑着说道，“闪现越快，战技就离结束越近，但威力也就越强。比如现在，我可能连说话都会……”

她话未说完，牙齿就“不小心”把舌头给咬了下来。这种伤势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可惜流出的鲜血却又很“不小心”地钻进了气管里，当场就被这货给呛死了。

“她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楚原越想越觉得不对，接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极为不妙的念头，“等等，难道世界构建序列里有和‘灵运魔枪’类似的能力？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气运’之说，应该没人能连成灵运魔枪才对。”

单马尾天使脑中飞速回顾之前的战斗，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她不是很了解‘灵运魔枪’的效果吗，那为什么还要攻击我？现在看看，她之前根本就是在送死。”楚原握紧圣枪，心思如电飞转，猛然间悟透了对方的真意，“Shit，这魂淡在偷招！”

少女咬牙切齿，心中怒火勃发。

“掌握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虽然知道‘灵运魔枪’的效果，但却没办法将之具现出来。因为末世里根本没有‘气运’，她最多也就能弄出个威力不高却限制极强的全能力最下级残次品。然而那魂淡现在却有了与我的实战数据，说不定就能整出个不逊于原版的山寨货……F@ck，我他喵的真是个二货！”

不远处，刚刚自己把自己呛死的黑金锯手重新从灰土中凝聚出身体。她脸上挂着惊悚型微笑，仿佛之前死掉好几次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想明白了，楚原？”黑金锯手扛起锯齿大刀，结果一“不小心”就卸掉了自己持刀的右手，“不愧是‘灵运魔枪’，威力强的可怕啊。再过一会儿，我是不是会直接因为心律不齐而再死一次呢？”

她兴致勃勃地在那自残，大有尝试下《一千种蠢蠢死法》的架势。

“我想，不会。”事已至此，楚原反而恢复了平静，“在‘灵运魔枪’的持续时间耗尽之前，我就会击碎这方世界。”

天使战技泄露已成定局，就算她哭天喊地也无法扭转。但现在，她至少还有一个弥补的机会——

完成“纯白世界”的二次反转，让那个制造出末世的魂淡再体会下什么叫重创！

“有信心是好事，信心过头就是坏事了。”黑金锯手摇了摇头，结果“咔吧”一声就把脑袋给扭掉了。可惜，在一个拥有不死性的公知代表面前，多种多样的死法完全造不成本质伤害。恰恰相反，这只会让她体验到新奇的乐趣。

“我一向信心充足。”楚原深吸口气，天青的圣枪上猛然腾起无穷豪光，甚至盖过了身周如火焰般燃烧的金色圣光，“BlackGoldSaw，准备好迎接‘逆天’的攻击了么？”

下一刻，少女反手上撩，圣枪带起一片无垠的青色轨迹。待到枪势上升到顶点之时，浓厚的青芒方才轰然爆发，向着天空席卷而去。

“逆流天崩！”

天青色的光化作海洋，咆哮着冲破了苍穹。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霎时间便恢复成了外界的颜色，就连这世界都不不得不开始染上色彩。

“BlackGoldSaw，你还想继续负隅顽抗？”楚原收枪而立，凛然威势隐而不发，仿如不败的女武神。

黑金锯手在苍穹破碎的同时便吐了血，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雪。之前她的肤色的确很白，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透着无生机的灰白，就跟快要死了似地。

“厉害，真是厉害……咳咳。”黑金锯咳嗽一声，很不巧地又被血块呛死了。没过多久，一个崭新的她从土地中冉冉升起，可精神面貌和身体状态却与死亡前别无二致。

“一个高位天使战技就毁了我大半个世界，那艾可妮斯剩下的枪矛系永恒天使战技一定更厉害了吧？”黑金锯手一脸的向往，赤红的双眸中渐渐带上了狂热地色彩，“楚原，不用一次‘破世’吗？”

楚原眯起眼睛，冷声道：“抱歉，我的目的只是让你陷入‘生与死的界限’。如果真想杀你，我办法多得是。”

“是啦，不止‘逆流天崩’和‘破世’，你还会经典的‘连环突刺’和‘突刺续接’。再加上‘勾连反转’，枪矛系天使战技你基本就全掌握了。”黑金锯手感慨似地说道，中间又死了好几次。地面下柔和金光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她因意外而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再加上正在由天空重新向下侵蚀而来的青光，这位公知代表的状态时刻都在下降。

“情况是不是不对？”楚原心中不仅没感到欣喜，反而有些忧心，“虽然不知道其他人那里都遇到了什么样的抵抗，但猫妖说过的，公知代表拥有三四个恶魔合体的力量。BlackGoldSaw充其量最多就能虐杀普通的能力者，却绝没有猫妖说的那么强。”

对同伴的信任让她从未怀疑过黑猫说的话，因此心中不由自主地便产生了极为不妙的预感。

“莫非，这家伙一直都在隐藏实力？”楚原心中一凛，身体再次紧绷起来，“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我刚刚的推测就有极大的漏洞。或许，这个世界不止有一层？”

其实单马尾天使还有可能猜错了对方不死性的源头，黑金锯说的本体说不定根本不是这方空间，而是其他什么。但布伦希尔德阁下说过，“天使的直觉有时候甚至能直指未来，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窥见了因果线——没错，这玩意儿和你正在玩的库洛牌差不多，所以你立刻给我把那东西扔了！多大的人还沉迷《库洛魔法使》呢，你三岁小孩吗！”。

所以，楚原极为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她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自己的同伴一样。

“F@ck，难道又被摆了一道？”楚原面色一变，当机立断地平举长枪，身后八翼永翼猛然一振。

然而她的醒悟还是晚了一步，这方世界中一切异象突然全部停了下来，包括地面下快要闪成一线的柔和金光。

“多好的能力啊，可惜还是没全学到手。”黑金锯手不无遗憾地摇摇头，一边从地上拔起硕大的黑金锯，一边缓步走向迎面冲来的敌人，“楚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学这‘灵运魔枪’吗？”

“谁管你为什么，先给我倒下再说！”

圣枪划破苍穹，直刺黑金锯手。凄厉的尖啸因枪而起，彷如一首残酷到了极致的圣歌。一个个天使虚影环绕在少女身周，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力量灌输给她。每前进一分，枪势便强上十倍。

当世界亦无法容纳这枪之时，便是击碎万境之刻！

“破世！”

“刚才让你用，你不用。”黑金锯手举起锯齿刀，轻飘飘地向下一挥，“现在想让你安静地听我说话，你却要发疯。果然，感染了‘超红莲’病毒的家伙都是群不可理喻的生物。”

这是软绵绵、毫无力量感的一刀。

这……

又是斩断了楚原四肢的一刀。

刀刃没有碰到敌人的身体，刀风便精准地切掉了对方的肢体，也让这威力无穷的破世之枪再无后继之力。

“唔！”骤然失去四肢的楚原被刀风上携带的力量一吹，翻滚着向后退去。金色的血液不要钱似地顺着伤口狂涌而出，顷刻间便在地上聚起了一滩水洼。少女体内的圣光飞速运转，短时间内便愈合了伤口，也免除了自己主人因失血过多而灰溜溜钻进英灵殿的厄运。

然而肉体上的伤势丝毫无法动摇楚原的意志，真正让她震惊的是黑金锯手表现出的实力。那种无可匹敌的锋锐刀气，当真是之前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之人能使出的么？

“哈，我果然是个乌鸦嘴么，这‘心想事成’的本事谁爱要谁拿去啊魂淡！”楚原在心中吐槽着自己，刹那间明白了自己失败的原因，“果然还是被她的诱敌之计给骗了，明明那刀都暴露过那家伙的真实意图了呢。‘渴望饮血的刀’，正是因为握刀的主人有让它喝到每一个敌人鲜血的能力啊……”

楚原将脑中这些马后炮似地思绪扔到一边，转而思索起应对的方法。

“BlackGoldSaw既然没杀我，那就肯定是有所求。在她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之前，我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至于剩下的……”少女苦笑一声，无力地躺在地上，“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随机应变’一个策略么……以后可不能和柯翊狐狸她们一起玩儿了，那群魂淡吸人智商啊。”

黑金锯手缓缓走向楚原，长发随着微风而优雅地飘动。她每走出一步，周遭的世界便碎上一分。直到停在楚原身前之时，这千疮百孔的灰白世界便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世界之外，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场面。

“现在，你愿意听我安静地说说话了么，楚原？”

黑金锯手低下头，静静地看向手心。

在那里，楚原仿如沙烁般渺小。

第六百五十六章圣枪依在，弓弦常鸣！

“现在，你愿意听我安静地说说话了么，楚原？”

黑金锯手低下头，静静地看向手心。

在那里，楚原仿如沙烁般渺小。

“……原来是这样么。”楚原呆了片刻，之后方才苦笑着道，“其实我突破世界壁垒时就选错了方向，对吧？”

她没让黑金锯手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怪不得世界壁垒那么薄弱，原来源头是出在了这里。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自诩作战经验丰富的我也会犯这种错误。如果是布伦希尔德前辈她们的话，大概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小把戏了。”

楚原无力地躺在地上，四肢尽断的她已无法再做出什么战术动作。不，她现在就连站都站不起来，八只永恒羽翼此时也无法为她提供动力。

直到现在楚原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BlackGoldSaw手弱的可怜。其实她刚刚的推测也没错，敌人的不死性的确是来自于“空序”，而在这个战场世界之外的确也有另一个更大的空间。只是她猜错了一件事，外界的“空间”并非自己理解的那种狭义概念，而是更高维度的广义。

所谓的“空间”，正是BlackGoldSaw本身。

与自己激战许久的敌人不过是人家弄出的小小投影，自己其实一直在对方掌心洋洋自得。亏她还用出了只能用一次的“灵运魔枪”，自以为胜券在握。

“唉，这教训来得也太惨烈了点。”楚原无奈地摇摇头，瞥了眼光秃秃的躯干，“F@ck的，都被削成人棍了，这还打个毛线。”

“你还没放弃与我为敌的想法？”黑金锯手调皮地用手指戳了戳楚原的脸颊，只是在当事人眼里那举动绝对称不上“调皮”——山那么大的指甲啊，这尼玛也能叫调皮？

“人活着就要战斗，天使也一样。BlackGoldSaw，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楚原勉强向旁边挪了挪，希望能躲过敌人的指甲尖。可惜，现在的她就像落在如来佛祖手心中的某个猴子，一个筋斗云翻出去也逃不出人家的五指山——要不要在她手心上个厕所呢？算了，这行为不符合妹子的形象。

“什么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掌逃过一劫的黑金锯手也不着恼，面上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说出来让我听听看。”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楚原嘴角弯起一丝莫名的弧度，直视着那双恍如九天之日的红色双瞳，“我生来就是要逆天而行的啊！”

“你姓龙名傲天么？”黑金锯手脾气相当好，听到对方这明显是在嘲讽的话也没生气，只是继续保持微笑，“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这天你是逆不成的。”

“我叫什么你不是很清楚？”楚原挑了挑眉，明明是个人棍却依然朝气勃勃，“再说了，我记得有个龙傲天就是被圆神和三巨头一起轰死的。这名字现在都快成诅咒了好不好，别乱咒别人啊魂淡。”

黑金锯手沉默片刻，收回了乱戳楚原脸蛋的手指。

“楚原，你以为拖延时间有意义么？”她盯着对方的眼睛，脸上笑的微风和煦，红是个双瞳中却毫无笑意可言，“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纯白世界’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啊啊，你立了个死亡flag。”楚原嘲讽似地吐槽道，“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破喉咙’，就会有二十五个基佬蹦出来爆你菊花？”

“够了，楚原。”黑金锯手这回是真耗尽了耐心，声音都带上了冷意，“也许我该直接剪掉你的舌头，撕破你的声带，让你一辈子说不出话。”

在这赤裸裸的威胁面前，我们坚定的神圣天使、螺旋战士楚原小姐毫不犹豫地丢掉了节操，二话没说就闭上了嘴。

“这样才乖。”黑金锯手摸了摸对方脑袋，只是这动作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更像恐怖片，“楚原，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杀你吗？”

没了节操的单马尾天使摇摇头，一个字儿都没往外蹦。

“因为，你有成为我们同伴的潜质。”

楚原瞪大了眼睛，那目光仿佛在说“你丫脑子进水？”。

黑金锯手敏锐地察觉了对方心中所想，微笑着说道：“你不相信？”

楚原没答话，只是那表情摆明是在说：“信你丫的才有鬼。”

“你以为自己是天使，必须固守天使们的信念。但你别忘了，两年之前你依然只是个普通的人类。”黑金锯手抬起手掌，将楚原举到自己眼前，“你的本质仍旧是人类，从未变过。”

似是知道对方不敢说话，黑金锯索性就直接继续说了下去。

“天使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她们心中没有那么多丑恶的东西。可人类不同，你们天生就是‘善’与‘恶’的共同体。也许你现在因为天使和原始螺旋的原因而更多体现着‘善’的一面，但不可否认，你心中还有着‘恶’。”

“楚原，你，还能压制多久？”黑金锯手拨弄着单马尾天使的脑袋，饶有兴致地问道，“据我所知，你之所以常年保持光辉神圣天使的姿态，正是为了压抑心中的‘恶’。可是你还能挺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天？我说啊，你就不怕哪天失去理智，抽出刀子杀光周围的所有同伴吗？”

“与其在悔恨中变成恶魔，不如在今天顺应本心直接完成恶魔，你说呢？”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甚至有种直指人心的魔力。

“你说的对，BlackGoldSaw……”楚原的眼神慢慢变得模糊，声音彷如梦呓，“淑女只是在许哥哥面前表现出的假象，真正的我一直渴求着鲜血……”

“对了，BlackGoldSaw，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说的‘三乐无穷’还有什么含义？”楚原喃喃自语着，眼神骤然一清，“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嗯？”黑金锯手微微一愣，似是被对方飞翔的脑洞给惊着了。

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楚原的身体“砰”第一声炸了开来，化作漫天飞羽。羽毛们刚一离开对方手掌便恢复了原本的体积，由其重新凝聚出的楚原也与常人无异。

“小霸王，骑了吴琼啊！啊哈哈哈哈——”四肢俱在的楚原指着黑金锯手的鼻子就开始大笑，天知道她那脑洞到底有多大，“BlackGoldSaw，没想到吧，本公主吃了蘑菇！”

《马里奥》中有个经典设定，当我们的水管工大叔吃完蘑菇之后不仅能变得高大威猛又粗又硬，还能在被攻击时通过变小来躲过必死一击。单马尾的天使在之前灌过一管洗脚水……不对是0型圣水，因此完全不用担心肉体受创的问题。

0型圣水可是天使们的不传之秘，而且制作工艺极为复杂，目前也就只有曹瑾还能制作了。当然，这圣水的威力自然也不弱，无论是当成施法材料还是直接饮用效力都高的可怕。

“的确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余力。”黑金锯手叹了口气，拔出了一直插在脚边的锯齿大刀，“不过你手上也好，没受伤也罢，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楚原不知道敌人是不是脑残，总之她自己还没有。因此，她脱困而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挺枪直刺。

然而圣枪锋利的枪尖却根本刺不穿敌人的身体，哪怕那里根本没有护甲。

“卧槽？！”出啊运大吃一惊，当即便想抽枪后退。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在眼前放大，接着轻松地将自己远远拍飞。

“每个人心中都有只恶魔，你也一样。”黑金锯手温柔地笑着，眼眸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你用温柔的外表掩饰着残忍的本质，用‘信念’的名分肆意屠杀，以此满足心中的嗜血欲望。楚原，你敢说自己挥剑斩杀敌人时抱持的都是螺旋的信念？你敢说，自己从没有渴望过那四溢流出的鲜血？”

“没有。”楚原急促地喘息着，勉强应道。身体上的伤势倒还在其次，0型圣水威力绝伦，决不至于让她死于重伤。

真正让她心乱的，是对方那至强的防御和无敌的攻击。你打了半天伤害都是个位数，结果人家随便来一下你就得乖乖释放灵魂，这根本就是一个没继承存档的暗黑法师单刷地狱难度啊。

“没有，你竟然说没有？”黑金锯手哈哈大笑，毫无章法地将锯齿大刀随意乱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屠杀时那一脸愉悦的笑又是怎么回事！”

刀风狂卷，笼罩了楚原身前的每一寸空间。

“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恶魔！”黑金锯手目光灼灼，刀尖直指楚原，“这样恶魔丛生的世界，就算是天使也没有救赎的欲望了吧？”

“有光的地方就有暗，被黑暗笼罩的东方自然也会有光诞生。”楚原咳出一口鲜血，金色圣光如太阳般耀眼，“螺旋为万物带去光的含义，而天使将为世界带来黎明！”

金色圣光猛然爆发，犹如一件熊熊燃烧的火焰罩衣。

“很不巧，本公主就是天使！”

楚原握紧圣枪，枪尖直指黑金锯手的头颅。金黄的圣火顺着枪身蔓延而上，眨眼间便将其燃成了不熄的火炬。

“你的话术和你的情报来源一样不值一提，BlackGoldSaw。”楚原绷紧肌肉，眼中黯淡的螺旋之线隐隐发出金光，“诚如你所言，本公主心中曾经的确潜伏着一只恶魔。它渴求鲜血，甚至恨不得杀了身边的所有生命。鲜血的荣光说服不了它，也困不住它，唯有阴影的光辉才能暂时束缚住它。”

说到这里，少女咧嘴一笑，笑容中尽是畅快的嘲讽。

“但你不知道吧，这头野兽已经死了！”

“不可能，那是你的人性。”黑金锯手笑容渐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除非你彻底死去，不然那恶意绝对不会消失！”

“你以为本公主是谁？”楚原扬起下巴，金色圣火慢慢在枪尖旋转，“对一个螺旋战士、一个天使来说，这世上所有的不可能都必须化作可能！”

“本公主发誓要保护许哥哥，将所有阻碍我们前行的人斩于剑下！”楚原深吸口气，金色圣火燃到了极致，“就算那个人是本公主自己，也一样！”

“受死吧，BlackGoldSaw！”少女一挺圣枪，宛如流光般射向敌人。

大气为她敞开了道路，让前方化作一片坦途；狂风融入她的羽翼，让她超脱了速度的极限。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为她而欢呼，雀跃地投入了她的怀抱。

即便，这里本应是敌人的世界。

“永恒.心神共鸣！”

“砰——”

黑金锯手只来得及竖起锯齿大刀挡在胸前，接着就硬生生被对方的枪势推出了老远。在这汇聚了全世界力量的圣枪面前，就算强如她也不得不做出抵挡的动作。

然而，她仍旧毫发无伤。

“该死的原始螺旋，竟然连这种至暗的一面都能化作燃烧的动力。”黑金锯手面目阴沉，第一次展露出了凛然杀意，“楚原，你已经失去了成为我们同伴的资格。”

“本公主可从没说过要当你的什么同伴！”楚原对杀气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加强枪势。慢慢地，锯齿大刀上与枪尖相交的地方出现了丝丝裂痕，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失格者，应该去死。”黑金锯手面色平静，冷冷地说道。

楚原只觉得对面突然出现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轰”地一声击碎了自己的枪势。就在她来不及重整姿态的时候，黑金锯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刺啦”一声撕裂了圣甲，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刀伤。

“你应该庆幸，对手是我。”黑金锯手刀式未尽，骨爪便已按在了对手的胸膛上，“至少我，不喜欢虐杀。”

下一刻，不可抵挡的巨力轰然爆发，干净利落地击碎了楚原的胸膛。

“噗——”楚原拖着长长的血迹倒飞而出，脑中一阵晕眩。虽然0型圣水眨眼间便修复了这伤势，但也因此耗尽了全部效力。

“这个恶魔丛生的世界不该存在。但我想它不该毁于天灾，而是被‘恶魔’们亲手毁掉。”黑金锯手伸手一捞，无形的力场顿时囚禁了楚原，“反正人类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我的作为只是将其提前了一点而已。”

“可惜，你已经失去了成为恶魔的资质，不然……”

“这种话，少在本公主面前说！”楚原眼中猛然腾起金色光焰，圣光斥开了无形力场，“只要本公主还有一口气，你所渴求的世界就绝无可能出现！！”

“圣弓.楚原的黎明之光！”

（看出来了吧，“纯白世界”中的每个少女都对应了幕后黑手的一个执念。）

（另外，666是恶魔的数字，本喵偏要在这章宣扬些反恶魔的东西喵~）

第六百五十七章死者之国

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突然出现了奇异的光景。

只见一点红色的光突然在半空中浮现而出，犹如摇曳不定的火苗。紧接着，红光落入土中，紧接着便转化成了厚重的棕黄色。而在这光芒之中，一点耀眼金光猛然绽放。

与此同时，这透着锐利庚金之气的光中又蕴出了新的光，那是温婉柔和的水蓝。蓝色的光点微微荡漾，其中渐渐染上了翠绿的色泽。得到了水波滋润的绿光破土而出，仿若茁壮成长的植物。而就在这绿芒中，一点新的红光再次出现。

五色光华在空气与大地之间流转不息，渐渐地化为了和谐的圆。待到其稳定之时，光便融为一体，形如五色之虹。

这门一般的光圈中突然走出位有着紫色长发的少女，正是许久没正面出场过的帕秋莉.诺蕾姬。

“纯白世界？”帕秋莉借着身后的五色光华环顾四周，对这看不到边际的黑暗感到十分无奈，“这哪里是纯白世界，分明是纯黑世界好不好！诶，等等，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人吐过一样的槽。”

魔法使摇摇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统统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解决掉正事才是最重要的。”帕秋莉深吸口气，再次环首四顾，“说起来，‘公知代表’又在哪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改变身后“五菱之门”的魔法精灵组合形态。对于一个稳固的法术来说，改变任何结构都会造成法术崩溃，严重点甚至有可能弄出魔力湮灭的恶性事件。就算“魔法精灵”流派的法术在结构转化上有极强优势，按她这慢吞吞的速度法术也早该崩溃了。

然而帕秋莉不仅没被自己的法术炸上天，还真的完成了良性变化。穿界用“五菱之门”慢慢解体，接着一点点化作了新法术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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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真够黑的，把我当成夜行性生物了么？”帕秋莉小声在那嘀咕，很明显是在抱怨，“就算是夜行性生物也无法在纯黑中视物吧……姆Q，看来黑暗就是敌人的主场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在空中画了个简易的符号。下一刻，天空中的法术便光芒大放，如同太阳般照亮了大地。

这法术的等级其实非常低，有些施法者甚至不愿将其归纳进“法术”的行列，只用“戏法”来称呼它。而且它有个乍听之下简直碉堡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大招的名字——“辉耀”。

“辉耀”能弄出亮光，但光的强度不高，在这种纯黑环境下也就能照亮身周两米左右。别认为这法术很有用，实际上连老式手电筒都能在绝对无光的环境中照出四五十米远，你就算拿个手机都比这法术强。如果是普通的夜晚，你必须得凑到很近的地方才能看到微弱的光。

它之所以能在法术列表上存活至今，完全是因为这法术的耗魔力极低。一个刚学会冥想甚至连学徒都算不上的新手都能将这法术维持一天，正式法师更是能把它玩到自己死去——它的耗魔力甚至没人家的自动回复速度快。

帕秋莉在成为八极的法神后曾因为闲的无聊而大肆改造了不少法术，“辉耀”便是其中之一。她在保证不修改低磨耗的前提下大幅加强了光照强度，甚至能达到人造太阳的效果。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这法术只能在绝对无光的环境中使用，有一点光都肯定用不出来。

“……这是翔吗？”帕秋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坨不明物体，“一百多米高的翔，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等等，既然有翔就肯定有流翔的敌人，莫非我要打的就是这坨翔的主人？”

魔法使立刻望向四周，感知也开到了极限，生怕自己被某个巨人给一脚踩死。可是她扫描许久都没找出所谓的“敌人”在哪，最后只得怏怏然地再次看向百米巨翔。

“或者，那个公知代表难道就是这坨翔？”

魔法使口中说着翔翔翔，但那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石质的，只是外观与翔非常像而已。

“奇怪，我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没人出来？”帕秋莉在原地站了半天，愣是没等到一个敌人，就连攻击都没有。她这也就是因为周围没认识人才敢开点掉节操的玩笑，不然打死她也说不出“翔”什么的。

“唯一的异常点就是这座石头山，敌人是藏在里面了么？”帕秋莉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巨大的翔山，“不，也有可能是敌人想借此消磨我的耐心，说不定周围已经开始弥漫起致命的毒气了……”

说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放了个侦测毒素。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地……啥事没有。

“不是这个套路吗。”帕秋莉打了个响指，“嘭”地一声变出个摇椅，“那敌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不出来对打，又不暗中偷袭……唉，无聊的敌人。”

魔法使将自己塞进摇摇椅，舒服地哼了两声。有法术驱动的炼金摇椅自动摇了起来，慢悠悠地像是在催眠。

“公知代表，你要是不出来，我先睡一觉喽？”帕秋莉最后大喊一声，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很好，这敌人还真是打定主意和我耗下去了。”

她双手交叠着置于腹上，闭着眼睛发出悠长的呼吸声，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似地。

巨大的石山岿然不动，仿佛要将这份无言的静谧持续到世界尽头……

突然，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天而降，“轰”地一声劈进了山里。原本静默无声的山体此时却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地。

帕秋莉慢慢睁开双眼，无奈地打了个哈气。

“我不睡的时候你就不动，我刚睡下你就发生异变。我说啊，你到底想闹哪样？”

山体没理会那渺小生物的吐槽，而是继续自顾自的震颤。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山上裂开道道细小的缝隙，漏出丝丝惨绿的光芒。

“姆，姆Q……”帕秋莉闷哼一声，不得不离开了舒适的躺椅。那光照在哪里哪里就不舒服，就像有人往你身上泼硫酸似地。别看她是个八极的法神，实际肉体强度不比人类高上多少。所谓的神躯实际上只是被信仰之力强化后的能量体，其本质仍然是魔法使的躯体。

“轰隆隆——”

山体的破裂处越来越多，失去支撑后开始从上至下的崩塌。惨绿之光愈来愈盛，就连天空中“辉耀”的洁白之光都被染上了相同的色泽，看起来无比诡异。

帕秋莉挥手在身前放出一圈无形的法术护壁，皱着眉向后退去。她总觉得那山里封印了一只可怕的怪兽，而那道金雷则是释放怪兽的钥匙。

“是因为我触发了什么警戒法术吗？”魔法使索性飞上半空，任由山体裂隙中喷出的气流将自己带向远方，“不对，我根本就没有触发防御警报的感觉。既然如此的话……”

没等她想完，山体中就发生了更大的异变。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石山的上半部整个被炸上了天，然后呼啸着一声砸了回去。然而那里刚刚还是坚硬的土地，此时却已成了盈满惨绿液体的湖泊。

上半截山体“噗通”一声砸进了湖里，掀起漫天波澜。但这石头并没有沉底，而是固定在了水面上，就像湖心岛似地。

也不知是因为爆炸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那座翔一样的石山此时却变成了类似于要塞的东西。之前的山顶构成了王座，之下是厚重的城墙，就连城门边那两颗骷髅头都栩栩如生。

“……爆炸就是艺术？”飞了回来的帕秋莉忍不住吐槽道。无论是王座还是建筑，亦或是雕刻，看起来都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迹象。可这里只发生了一场爆炸吧，什么样的炸药能弄出这些诡异玩意儿啊！

“要不要先下手呢？”帕秋莉将那些不重要的念头丢出脑海，沉思道，“那城堡上面有法术的痕迹，应该……等等？这法术好像是死灵流派的？”

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惊慌，只有惊喜。要知道永亡之主阿尔萨莉可就在跃动红莲里玩儿僵尸呢，这位主是泛晶壁系所有死灵和亡灵魔法的祖宗啊。

“哈，白骨要塞？竟然只是个传奇法术。”帕秋莉仔细观察片刻，拍着手笑道，“所谓的公知代表也不过如此么。”

魔法使伸出右手，指尖射出一道光束。

“法术拆解”

若是被这道光打实了，再厉害的法术都得歇菜，除非是传奇以上的超限法术。神祗族称其为“神术”，妖神族称其为“天妖法”，魔神族……魔神不会法术，她们都是和人近战的。

“嗡——”

大门两侧的骷髅头猛然射出四道刺眼的绿光，“嗖”地一下就溶解了帕秋莉的魔法。不仅如此，它们还在急速朝敌人前进，大有****对方的架势。

帕秋莉眉头紧皱，抖手甩出一张符卡。虽说跃动红莲里不流行符卡规则，但对于已经习惯的少女们来说，宣告符卡几乎已是本能般的动作。

“月曜【毁灭诗意的折射】”

一面无形的镜子浮现于帕秋莉身前，轻松地将光束给弹了回去。月球自身不会发亮，它之所以能照亮夜空完全是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可对于那些诗人来说，这种科学的解释就跟要人命似地。

惨绿的光没伤到任何东西，因为它们在半空中就慢慢消失于无形。可天空中异象虽是消失了，大地上的却刚刚开始。

一只只白骨手臂刺穿地面，彷如骨头的丛林。

“……喂喂，我是闯进阿尔萨莉的地盘了吗？”

第六百五五十八章你敢小瞧我多炮塔神教？！

不过短短数分钟的功夫，地面就已经站满了森森白骨。这群会动的骨头架子一边挥舞着“咔咔”作响的手臂，一边用空洞的眼眶盯着空中的魔法使，其中两朵惨绿的魂火透着森冷的寒意，彷如择人而噬的毒蛇。

“阿尔萨莉的永亡大军？”帕秋莉眯起眼睛，被法术加强过的灵觉向四周辐射而出。这些法术触角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延伸距离也不可谓不远，但最后还是没能找到这片骨骸之海的边际。

“全都是白骨系的死灵生物吗……”八极的魔法使微微偏头，眼光微不可查地掠过大地，“那个中二病家里蹲可不会这么偏门，说起来她不是最讨厌白骨系的死灵么。”

“永亡之主”阿尔萨莉最出名的不是手中完美神器“霜之毒舌”……不对是“霜之哀叹”，也不是号称最接近“无冕之女皇”的强悍实力，而是她麾下的大军。

那些军人不会渴、不会饿、不会累、不会受伤、不会死亡、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工钱、不需要士气，杀死一个敌人就会造出至少一个同类。它们随时都可以发动悍不畏死的攻击，不将之杀光就绝对不会妥协，就像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完美军团。

因此，由这些军人组成的军队便是毋庸置疑的天灾。

“亡灵天灾”。

然而这位曾经的金发公主有个怪癖——她极端讨厌白骨系的死灵。这种厌恶甚至上升到了怪癖的程度，每个白骨系出身的死灵在完成亡灵转化之后都不得不给自己弄个肉身，不然就要被穿小鞋。要知道天灾军团中有肉身的可不算太多，而真正的主力恰恰全都是白骨系。

无论是堪称最佳炮灰的各式物美价廉骷髅兵，还是骸骨魔、骸骨骑士等等中端主力，亦或是恐骸骨系列的高端战力，就连战争初期的顶端战力骨龙都不例外。它们要是不往身上披点什么，那就等着被某个前公主殿下一纸命令送给天使们变成经验值吧。

至于阿尔萨莉为什么如此讨厌白骨系的死灵么……这个问题以后再谈。

“说起来，那些往骨头上粘羽毛的骨龙还真是让人怀念啊。”帕秋莉从深思中回过神，再次将目光投向望不到边际的白骨海洋，“感知范围内全都是人型白骨系死灵，这个空间的主人还真是有够偏科的，被阿尔萨莉看到非得抽她一顿不可。”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扬素手。下一刻，一本笼罩于蒙蒙七色光华中的魔法书便落入了她的手心。这本厚厚的魔法书有着彷如金属般坚硬的封面，其上还雕刻着七颗颜色各异的星辰。光看卖相就知道这本书绝非凡品，百分之百是件神器。

因为恶魔之书的修订已经完成，所以那本看似威力无穷的魔法书不得不再次尘封于红魔馆地下的大图书馆之内，终日与兄贵同人志和百合向H小本子作伴。天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亮个相，要知道与恶魔之书有相同命运的魔法书可是有上千本的。

魔法使此刻持于手中的书籍是她当年第一本撰写出的魔法书，里面记录着一个魔法使从对未来的迷茫到坚定追寻真理之念的全部历程。说是魔法书，但这更像是一本魔法笔记和日记交融而成的东西。在帕秋莉点燃神火、高举神座、登上神国之后，这本追随她一生的书籍自然而然地进化成了神器。若是她日后能更进一步掌握王权或追索到根源，那这东西毫无疑问就会成为类似于霜之哀叹的完美神器。用东方的话来说，这本魔法书便是她的成道之基。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八极的魔法使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动用这件威力无穷的神器。平时她都是用它来敲某个魔神孽龙的脑袋的，最多也就是放点法术将某倒霉蛋后宫主弄成人棍。然而此时此刻她已不得不拿出自己最强的状态，由此可见敌人绝非什么好应付的对手。

“既然那个中二萝莉不在，那就由我来代为教训你一顿吧。”帕秋莉左手托着硕大的魔法书，右手轻轻翻开书页，接着固定在十分靠前的某一页上，“嗯，这个魔法似乎很合适的样子。”

“此间的主人，你还不准备发动攻击？”魔法使面上不屑地放着嘲讽，划过文字的指尖却丝毫都没大意，“将战斗的先手交给一个领悟了第八种颜色的魔法使，该说你的大脑构造异于常人吗？”

少女话音未落，抬起的指尖中便喷出了一颗……小火球。

你没看错，这位已成法神的八极魔法使准备半天之后放出的魔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火球”。这个法术不同于威力不弱的“火球术”，说实话这个只有拇指那么大的小玩意儿连只蚂蚁都杀不死，在0阶戏法中都是垫底的法术——多少法师都不承认这还没打火机厉害的玩意儿是法术了。

但这可是一个法神释放的法术，怎能以常理度之？在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公知代表”眼里，这法术指不定就是多重叠加又极限压缩后返璞归真的极大毁灭咒文。

在这空间之主的指挥下，地面上的白骨们齐刷刷地扬起脑袋，惨绿的魂火紧紧地盯着那颗飘忽不定的“小火球”。天知道那玩意儿的威力有多大，反正空间之主已经决定用麾下的骷髅兵来试试了。

炮灰又不值钱，没了也不心疼。

就在白骨和空间之主紧张的目光中，那颗小火球忽忽悠悠地撞到了一个骷髅兵的脑袋上，“啪”地一声碎了。然而接下来却不是轰天震地的爆炸，而是……啥都没发生。

“啧，一个小火球就把你吓成那样，我要是放个火球术出来不得直接把你吓死？”帕秋莉咂了咂嘴，笑眯眯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一众白骨们，“不过我和某个魔神比起来还是很仁慈的，至少我不会‘顺手’灭人全族。唉，我还真是心软啊……”

魔法使话音未落，指尖便已亮起了刺目的赤光。

“五百一十二倍极限叠加.末日审判！”

只见天空中突然现出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魔法阵，接着便像是下雨似地往下掉火流星。这些熊熊燃烧的大石块直径足有十公里，庞大的体积和难以计数的数量甚至将天空都塞得满满的。

对于一个普通法师来说，2倍叠加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超魔技术了。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把两个加在一起，而是将两个法术的威力相乘，以此达到几何式的法术威力超爆发。就算是小火球在叠加这么多次后都能发挥出灭世级的威力，更何况本就不弱的“末日审判”。

当然，令人惧怕的威力也代表着同样令人惧怕的法力消耗。若不是因为帕秋莉已经晋升为主神能级的神祗族，身边还带着难以计数的贤者之书，恐怕小火球这种几乎不耗魔的法术叠加个512倍之后都能瞬间将满魔的魔法使给榨干。

嗯，“末日审判”是对星球用传奇法术……

“咔咔”

白骨们下意识开合着下巴，呆滞地等着灭亡到来。作为一个稳固的世界，它们没办法像“固有结界”那样做出类似于全体开外挂无敌之类的诡异事情，因为那违反了基本的规则。这一点就算是这片空间的主人都不能违背，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许久的炮灰军团被敌人一个法术就轰成了渣滓。

火流星深深地砸进地面，不可抵御的冲力瞬间便弄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沙尘随着冲击波而扬上天空，让人目不能视。至于白骨之海……连渣滓都没剩。

“土符【飞鸟难渡之地】”

帕秋莉抖手甩出一张符卡，接着就和烟尘一起落到了地上。这张符卡的本意是制作一片禁空的领域，此时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清理烟雾的东西。

“唔——呼”帕秋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手往地上扔了颗种子，然后便向后倒去。种子刚一落地就开始生根发芽，接着急速生长成了一张木质躺椅，正好接住了懒散的魔法使。

“此间的主人，我还算是仁慈吧？”她嘴角蕴着笑意，而且还看不出丝毫嘲讽的意味，温暖一如春风，“如果你的对手是那个正要开始无节操的巫女，恐怕这片世界都已经碎掉了。我嘛，最多也就是清理一下看着烦心的无用之物。看在我很有礼貌的份上，出来见见面怎么样？”

藏在幕后的空间之主依然没准备露面，因为她派出了自己麾下真正精锐的军队。

一群白花花的骨头架子迈着整齐的步伐，沉默无声地向魔法使行来。与之前那些连武器都得从自己身上找的炮灰不同，这些骷髅战士穿着做工精良的铠甲，拿着锋锐的武器，一个个都像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罐头似地。而且它们之间兵种齐全，甚至连骑着白骨猛犸的骑士都有不少，你甚至能从里面找到“战车”这种历史悠久的战争机器。

“还是白骨系的死灵？”帕秋莉微微皱眉，脑中灵光一闪，可惜最后却没能抓住，“算了，先逼出敌人再说。”

思及至此，魔法使却依然没从躺椅上站起来，而是懒洋洋地抬起了手指。

“此间的主人啊，想看看你的样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我很有耐心，也有足够的手段玩这种过家家似地游戏。”帕秋莉指尖轻颤，瞬间划出了一个玄奥的字符，“你知道吗，其实我个人十推崇大舰巨炮主义。”

那个符文一闪而逝，魔法使也趁势将手放到了舒服的扶手上。

“和RPG比起来，巨炮不是更加浪漫么？那轰鸣的声响，强悍的威力，真是令人向往啊……”

就在这时，之前那颗小火球消失的地方突然产生了庞然无匹的法力波动。那些从天而降的坚固岩石在法术的作用下纷纷浮上半空，接着向法术波动的中心冲去，顷刻间便已组成了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型炮台。这东西足有近千米高，方方正正的就像个正方形，除了贴地那面之外都搭载着数不清的炮塔。炮管的口径大小不一，大的能吓死人，就算小炮往里塞个成年人估计也不成问题。

不知何时，躺在椅子上的帕秋莉已出现于这巨型炮塔阵列的最上面。

“此间的主人，看到这些炮塔了吗？”帕秋莉迷恋地看着周围的巨炮，骄傲地说道，“无论是512倍极限压缩的延迟法阵还是极限叠加的末日审判，最终都是为了这些可爱的炮塔们能被顺利做出来啊。嘿，这可是连八极的魔法使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能准备出的法术。所以，在这炮塔之下颤抖吧，此间的主人！”

“贤（闲）者【多炮塔阵列】.全弹发射！”

她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炮声便接踵而至。那长长短短大小不一的巨炮们轰鸣着向外倾斜弹药，炮口的火光几乎映红了这惨绿的天空，硝烟的味道几欲让人窒息。不过这些普通人眼中的灾难对一个八极的魔法使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反而能让她陶醉其中。

“炮声！硝烟！弹药！倾泻！”帕秋莉指尖轻点扶手，口中呢喃着意味不明的话语，“多就是好，大就是美，更多的炮塔，更多的火力！”

那早已发红的炮管随着魔法使的言语而瞬间重置，顺便还完成了一次以“倍”来计算的大进化。整个正方体炮塔阵列足足扩大了两圈，大得都要看不到边际了。

然而那些白骨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它们虽然被各式炮弹打得骨屑横飞，前进的欲望却没减弱分毫。不仅如此，这些不惧死亡的骨头架子还在一点点地向前推进。哪怕每一步都要付出难以计数的恐怖伤亡，它们也仍旧是在前进。

“……没有数量限制么？”帕秋莉的“法术神觉”时刻关注着战场的情势，自然不会看不到敌人的动态，“这不符合啊，制造死灵的原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在这短短数分钟之内，炮塔阵列至少向外倾斜了上千吨的弹药，至少有数千万骷髅兵死在了前进的路上。别看她现在像是没事人似地，实际上库存的贤者之石正在以一个十分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不行，必须寻求突破点。”想到这里，帕秋莉看向天空，轻笑着说道，“此间的主人，每分钟都有上千万的白骨死在我的炮塔之下。我有数不清的贤者之石作为后备，就算库存耗空了我也可以现场制作，但你又有多少存货可以消耗？”

她顿了顿，悠闲地靠在躺椅上。

“说真的，消耗游戏是很无聊的，这让我想起了曾经陪领主大人一起玩过的网络游戏。每天就是不停的刷副本刷副本刷副本……真不知道是人玩游戏还是游戏玩人。如果你拿不出什么新奇的花招，那就恕我不再奉陪了。与其耗在这里杀些无意义的东西，不如直接轰碎世界。”

帕秋莉话止于此，接着便是沉默的等待。炮身连绵不绝，白骨也仍旧以死推进，仿佛空间之主根本不相信对方能轰碎世界似地。

“交涉失败了吗。”帕秋莉遗憾的摇摇头，轻声叹道，“也对，在你眼里我是在节节败退的。只要豁出伤亡，你就总会把战线推进到我的炮塔阵列之前。”

她随手拿起了魔法书，翻到了比较中间的一页。

“可惜，你的猜测是错的。”帕秋莉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在我们多炮塔神教的眼里，打不败敌人只是因为炮塔还不够多。既然如此，那就制造更多、更大的炮塔吧。”

本就巨大的正方体炮塔阵地再次膨胀了两倍，顺便还增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炮塔。天知道这东西火力有多猛，反正那群白骨用数亿伤亡换来的阵地一秒之内便已再次易手。不仅如此，它们自己的伤亡量也骤增数倍，几乎每分钟都有近亿的伤亡。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简直就像某个名为龙傲天的主角会左手灭掉数亿天使、挥右手又灭掉数亿恶魔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这却是一个法神正在不计损耗、不顾后果的全力施展“八极”法术，达不到这种效果才该让人吃惊。要知道她现在每秒消耗的魔力就足以让寻常主神能级被吸成渣滓，就是法系的主神能级也挺不上几秒。再加上这个世界还比主位面坚固的多，不然恐怕这炮塔阵列一轮齐射就能轰沉一座岛屿，十分钟倾泻直接就能让倒霉的地球君哭着领便当。

“……执迷不悟。”帕秋莉叹了口气，惋惜地看了天空一眼。她知道，这方空间不是多层结构，一旦击碎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四的几率让敌人重伤而不死。至于剩下的几率是什么？废话，当然是被轰成了渣滓。

“虽然有可能让计划失败，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魔法使举起右手，接着用力挥下。

“亿万的炮塔，亿万的荣光！全炮塔，过载模式！”

第六百五十九章魔法转换183;灭龙魔法

所谓的“过载模式”，就是不顾及炮塔的使用极限，强行让其发挥出数倍的威力。当然，这模式结束之后炮塔群是必定会报废的，连回炉修理的过程都能省了。

炮塔阵列在常规模式下堪称屠杀利器，那些或圆或尖的炮弹都是贤者之石的魔力结晶，通常一颗就能干掉成百上千的敌人。在这无垠的炮火覆盖之下，就算是第五卷末期的复制人军团都挺不上几轮。如果不是因为空间之主的白骨军团实在太多，恐怕这架根本打不到现在。

八极的魔法使再怎么说也是个主神能级的法神，认真研究出的战略法术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强悍。其实这法术本来是为真正的多炮塔神教教徒迦菈弥准备的，可惜那家伙实在没有法术天赋，结果就变成了她自己闲着无聊时用来娱乐的法术——不然前缀怎么可能是“贤（闲）者”。

不过帕秋莉此时大概是耗尽了耐心——也有可能是快要耗尽了库存的贤者之石——因此直接启用了这个战略法术的终极形态。一旦让这些炮塔过载发射，则海量炮弹必然会轰碎世界。量变会引发质变，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此时，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希望不会炸死此间的主人……”帕秋莉叹了口气，魔法书上悄然腾起一片迷蒙的七色虹光，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过载之后肯定是大爆炸，她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分身送上天。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炮塔阵列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同时，炮管也在逐渐发热。一开始还只是隐隐约约的发红，慢慢的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最后竟然连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模糊。若不是这炮塔的制造材料源于末日审判，恐怕早已炸膛了。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线，海量的炮弹轰鸣着砸进大地之中，几乎没有一刻停止。不仅白骨军团被压得不能存进，就连这方稳固的世界都在炮弹的撞击下开始颤抖起来。慢慢地，空气中出现了丝丝裂纹，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后面漆黑一片的无序时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原本细小的裂隙正在飞速变大，就像滚雪球似地根本停不下来。不过短短数秒，大片大片的空间就陷入了崩溃之中，眼看着空间就要崩坏殆尽了。

“奇怪，还不准备反抗？”帕秋莉微微皱眉，看了看已经红到极限的炮塔们，轻声呢喃道，“如果真自爆了，这方世界是绝对没可能顶住的啊。难道此间的主人还有其他什么底牌，比如说奇特的死灵法术之类？”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正方体炮塔阵列便“轰”地一声把自己炸上了天。这次爆炸的威力完全不同以往，原本还能苟延残喘一下的世界直接就被这爆炸给一波带走了。

“这就结束了？”帕秋莉身周笼罩着蒙蒙彩光，将一切爆炸隔绝于体外，“猫妖不是说这些家伙都强的可怕吗？”

四周尽是无穷的黑暗，几乎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不过八极的魔法使却不需要担心这些，她的法术灵光在原初之暗中都能照亮不短的范围，更何况这离原初之暗还差了数个能级的“时空之黑”。

“不对，事情绝对还没结束，敌人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手！”对同伴的信任让帕秋莉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没有松懈的架势。

毫无疑问，这份警惕救了她一命。

一把硕大的黑色双刃镰刀突然冲出黑暗，狠狠地斩向魔法使腰际。若是被这寒光闪闪的东西命中，就算是法神的分身也得被分成两份。然而在早有准备的她面前，敌人的致命攻击只是毫无用处的花架子而已。

“月曜【阿芙罗狄忒的拥抱】！”

围绕在帕秋莉身周的七色虹光瞬间变成了月的银白，就像鸡蛋壳似地将她护于其中。朦胧间，仿佛有一个绝美的女性虚影张开了双臂，轻轻地拥抱着她。

“吱嘎——”

镰刀划过坚固的法术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了一溜火星。与此同时，镰刀上携带的庞大力量统统被屏障弹了回去，直接将隐于黑暗的敌人撞出数十米远。

自从晋升为法神之后，帕秋莉的月系法术全部自带了“折射”效果，能将施加于其上的所有攻击以原样反弹回其主人身上。无论是法术能量还是物理势能，全都不例外。

“终于肯露面了么，此间的主人？”帕秋莉好整以暇地飘在半空，轻笑着说道，“虽然自报家底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偷袭是毫无用处的。”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一颗火球已经从魔法书中冉冉升起，彷如旭日般照亮了整片黑暗的虚空。那个试图再次借助黑暗隐藏身形的空间之主当场就被照了出来，而且彻底失去了隐藏自己的能力。

“日曜【阿波罗的中巡】，能够破除绝大部分潜行效果的符卡法术，就像正午的太阳般不允许阴影存在……”八极的魔法使正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解说，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脑袋，脸上还露出了苦笑，“糟糕，一不小心又做出了像是笨蛋反派似地发言。果然最近JOJO看多了吗，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这个空间的主人也放弃了遁入阴影的尝试，十分干脆地浮于半空。那是一位黑发绿瞳的少女，皮肤苍白，着黑色紧身衣，七分裤，高跟鞋。她左腰部缀有一简易白色蝴蝶结，头上生有一对黑色角，结构类似脊椎动物的尾骨，略有不对称，背后还长着一对黑色小翼。

少女手中拎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双刃镰刀，刀柄长度约为身体高度的3/4，刃部造型为变形了的头骨——将额头部分拉长、变尖作为外刃，枕骨突起削尖作为内刃，鼻骨接柄部，无鼻骨以下部分。

“唔，DeadMaster，死亡主宰？”帕秋莉将那些无用的思绪扔出脑海，试探着问道。也许是某个意志的发挥了作用，反正进入了反转“纯白世界”的团员们最近都看过《黑岩射手》，认出这些角色毫无压力。

DeadMaster没答话，而是一摆镰刀，再次冲向了魔法使。她脸上淡漠没有表情，绿眸中闪烁着彻骨的寒光，仿佛眼前之人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死敌一般。

“不愿意交流么……”帕秋莉仗着防御给力，索性在战场上开起了嘴炮，“拒绝交流的人不是有自闭倾向就是不屑于交流。也许这么说有点自恋，可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点自信的，后者应该不会发生。那么说，你有自闭倾向么，死亡主宰？”

专注于进攻的DeadMaster挥出了手中镰刀，似乎刚刚那个被弹飞的人不是自己似地。

“不偷袭，直接无脑强袭么？”帕秋莉摇摇头，轻叹道，“你这样是不行的……”

没等她说完，两颗比少女还大的骷髅头突然冲出虚空，凶狠地撞在了银白的法术屏障上。这两个大家伙同样具备“反射”属性，因此那巨大的动能连续不断地在二者之间来回跳跃，每一次都比之前强了一倍。

也许过了数十秒，也许只过了一两秒，魔法使的屏障砰然碎裂。最终的胜利者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骷髅头，也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还好我有准备，不然就阴沟里翻船了。”帕秋莉在盾碎的前一刻就已经用法术瞬移到了远处，让那足以击穿神躯的庞大力量落到了空处，“死亡主宰，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啊，果然完善法术漏洞的最好地点就是战场。”

DeadMaster腰身一扭，彷如流光般射向远处的魔法使。这片空间是她的世界，每一个法则都是最利于她行动和发挥的。如果对手不是一个主神能级的法神，恐怕没人能挡住她一刀。

面对危机，帕秋莉毫不犹豫地抽空了数颗贤者之石内的魔力，险险地在刀刃碰到自己之前瞬移了出去。然而她只是个常年宅在大图书馆里魔法使，战斗经验远逊于其他同伴，空有一身理论知识却发挥不出来，只能被动挨打。

“早知道就拜托其他人训练一下我了，话说现在用什么法术好？”帕秋莉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头疼地思索着对策。刚刚的战略法术消耗了大量贤者之石库存，而强行破碎虚空的瞬动法术又极为消耗魔力，再这么下去非得被耗空所有库存不可。一旦没有贤者之石的辅助，她将失去大部分法术的施展能力，妥妥等死的节奏。

DeadMaster可没管对方在想什么，只是不停地加强攻势。那毫不留情地横扫和斩击越来越快，一点点地压缩着对方的生存空间。面对越来越有利于自己的局势，她那淡漠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对了，还有那个可以近战的法术！”帕秋莉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个自己新近创造出的法术，“虽然还没试验过实战效果，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勉强躲开划向胸口的镰刀，任由刀尖撕破了自己的睡衣，露出下面硕大的峰峦——受天使影响，她也成了无内衣主义者。

“魔法转换.灭龙魔法.魔神孽龙！”

象征着罪孽的黑光取代了原本的七色光华，成为了她身周唯一的主旋律。紧接着黑光便化作能量态的龙角和龙尾，以及仿佛量身定做般合身的龙甲。与某团长不同，她的龙甲完美地展现了女性的柔美弧度，在保持了诱人的同时又带着英武，或许这才是魔神孽龙的真正形态也说不定。

八极的魔法使在闲着无聊时开发出了众多新魔法，“魔法转换”便是其中之一。只要能解析一个新的施法体系，那她便能借助这个魔法获得对方的施法能力，还能得到对方百分之九十左右的战斗经验。只是这个解析的过程非常困难，不抓到一个施法者并将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研究透彻就绝对没可能完成。

至于她是怎么学会魔神孽龙的灭龙魔法的……还记得某个倒霉团长被削成人棍种在花盆里的那段日子么？

DeadMaster脸上笑容渐渐淡去，敌人身上的毁灭龙威彷如实质，中间还透着令人几欲发狂的罪孽气息。绝大部分龙族都是近战的好手，孽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这个对近战极为有利的世界中，再没什么比碰到魔神孽龙更让人郁闷的事情了。

“嘶，好重的‘罪’，她到底做过什么！”帕秋莉倒吸一口冷气，获得魔神孽龙视觉的她不可能看不到DeadMaster身上缠绕的黑色气流，“不过正和我意，你的‘罪孽’越多，我的战斗力就越强！”

孽龙是追逐毁灭的龙，身上虽然缠绕着数不清的“罪孽”，自己却根本无法将之运用起来，只能成为毁灭之意的助燃剂。然而魔神孽龙却是食罪而生的崭新龙种，他能将自己身周的“罪孽”吞进体内，再经过数倍乃至数十、数百倍的增幅后放出去。可以说，魔神孽龙是孽龙的最佳进化方向，唯一限制这个族群发展的条件就是找不到心甘情愿与孽龙共生的完美魔神……爱慕上孽龙的完美魔神，普天之下只有祸灵梦一个。

没错，祸灵梦当初不是贡献出了所谓的“心血”，而是将自己的生命与许天时绑定到了一起，不然哪有可能造出魔神孽龙这种简直是个bug的新龙种。可惜洞悉到这点的人连一个都没有，毕竟在祸灵梦之前都没有完美魔神存在过。

“……”

DeadMaster深吸口气，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和一个孽龙近战放对，就算是她都有点心惊胆颤。

与她相反，帕秋莉倒是十分兴奋。“魔法转换”每分钟都要消耗一颗贤者之石，以她现在的库存量足以支撑近半个小时左右。

“让我想想，魔神孽龙都会些什么魔法……”龙化的魔法使手指轻点额头，接着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拍掌笑道，“姆Q，就用这个！”

帕秋莉深深地吸了口气，滚滚黑光如潮般涌入口中，只在体内晃了一圈便化作了数倍于之前的庞然龙力。

“魔神孽龙的……灭罪龙哮！”

一点黑芒在她口腔内浮现而出，翻滚着化作小小的黑球。紧接着，一束细小的黑芒自球中射出，看似毫无威力。不过这黑芒每前进一寸，DeadMaster身边萦绕的罪孽便消减十分，黑色光束就壮大了百倍。眨眼之间，那束黑芒便成为了粗壮到难以躲避、难以抵挡的海洋。

“……”

DeadMaster沉着脸将镰刀横于身前，两颗骷髅头并排挡在前方，将她遮得密不透风。那道龙息速度奇快，有效攻击范围又大得离谱，以她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逃到敌人身后。

下一刻，龙息淹没了DeadMaster的身形，连点水花都没泛起来。

“呼——”帕秋莉满意地舒了口气，看向浑身破破烂烂的DeadMaster，笑眯眯地说道，“真没想到你有那么多的罪孽，竟然将我的龙息强化到了这种程度。嘿嘿，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怎么样？”

DeadMaster的衣服只剩下几缕布片还挂在上面，皮肤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连内脏都被融掉了不少，手臂更是只余下两截白骨。至于那两个骷髅头……早就被龙息吹没了。

然而她却浑不在意，那些伤口急速地自我修复起来，眨眼间便已完好如初。可惜衣服是无法再生的，所以她只能保持着近乎于全果的状态继续战斗。

“……”

DeadMaster对自己的处境全不在意，估计对手是个雄性也无法让她脸红。面对一发龙息就险些干掉自己的敌人，她依然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啧，不能沟通就得不到有效情报……”帕秋莉不满地咂了咂嘴，“果然只能先完成任务再说了么。”

她握紧双拳，接着轰然对撞。

“魔神孽龙的……破罪龙嚎！”

凄厉的龙嚎声响彻四野，四周的空间仿佛镜子似地爬上了道道裂纹，“咔咔”声不绝于耳。

还没等DeadMaster冲到帕秋莉身前，那具赤果的娇躯便像是人肉炸弹似地砰然炸裂。血肉、骨骼、内脏乃至于毛发都在龙嚎中不停地分解爆碎，顷刻间便已死无全尸。

“姆Q，好大的威力。”帕秋莉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魔法威力竟然这么大。与龙息不同，“破罪龙啸”是引动敌人的“罪孽”并让其爆炸，罪孽越多炸的就越恨。

“我家的领主大人就是厉害，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呢！”魔法使幸福的笑了，只是说的话却相当自恋。话说她的角色设定是不是又出错了？为什么堂堂帕秋莉大人竟然会有自恋的属性……

“你，很幸福？”

第六百六十章嫉妒的原罪

“你，很幸福？”

不知何时，完好无损的DeadMaster已出现在帕秋莉身后，几乎触手可及。若不是因为她开口暴露了自己，恐怕魔法使早已被那饥渴难耐的大镰刀扫成两个魔法使了。这份潜行匿踪的本事强的可怕，纵使是超红莲团中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或许沙耶可以，毕竟她毫无存在感可言。

“……DeadMaster，虽然我知道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解决掉你，但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厉害。”帕秋莉心中悚然一惊，随即坦然地回身面对敌人，“那种程度的‘罪孽’都能隐藏起来，果然你也是个超脱常理的存在。”

魔神孽龙与孽龙不同，他可以吞噬罪孽强化己身，就和有着“龙族城市治安管理大队”之称的“灭龙之龙”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魔神孽龙其实就是“罪之灭龙之龙”。就像“火之灭龙之龙”对火焰十分敏感一样，罪之灭龙之龙对“罪孽”的感知能力极为强悍，甚至超越了魔神。理论上来说，DeadMaster是不可能逃出帕秋莉的感知的。别忘了，天上还挂着个同样能照出潜行的“日曜【阿波罗的中巡】”呢。

“你，很幸福？”DeadMaster不着片缕，似乎毫无羞耻之心，但脸上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帕秋莉疑惑地挠挠头，如实说道，“我不能算是幸福，毕竟领主大人的目光无法只停留在我身上。不过我其实也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了，而且其他方面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总体来说还是很幸福的吧。”

“很幸福吗……”DeadMaster点点头，突然毫无预兆地舞起镰刀，发动了凌厉的攻势。

“喂喂，我戳到你痛处了？”有魔神孽龙的战斗经验打底，帕秋莉倒也没被对方偷袭得手，甚至还有闲暇继续聊天，“我说自己幸福，你很不满吗！”

DeadMaster没答话，镰刀舞成了一片残影。尖锐的刃风撕裂了空气，疯狂地压迫着敌人的闪躲空间。

“啧，不说就不说。”帕秋莉咂了咂嘴，索性抛开思绪，全力投入战斗之中。

顷刻间，二者便已交手百余招，招招都是致命的攻击。战况无比激烈，龙化魔法使的拳势与镰刀的刀风在这片空间内纵横飞舞，就算是余波都能杀死寻常的全能力最上级能力者。幸好这片空间不属于主位面的地球，不然地球君非得哭着跪下领便当不可。

然而在一个全力发挥自己近战天赋的魔神孽龙面前，纵使DeadMaster再怎么奋勇也无济于事。局势正飞快地向帕秋莉倾斜，原本因偷袭而稍占上风的DeadMaster不得不由攻转守，就算这样身上也不免填了许多伤痕。

“哈，这炫酷根本停不下来啊！”打到兴起的帕秋莉大笑一声，贤者的冷静淡然统统被她丢到了脑后。虽然符卡规则拯救了幻想乡，但也消磨了众多前战士的意志，那软弱的符卡战根本无法和生死悬于一线的真实战斗相比。而且她在是八极的魔法使的同时还是个宅女，平日里很少有战斗的机会，更何况是这样拳拳到肉的肉搏。

“噗——”

DeadMaster一个不查，当场便被帕秋莉一拳印在了胸膛上，鲜血混着已成碎块的内脏自口中喷涌而出。说起来她的身材还算不错，****至少有D。可惜那对雄性眼中的圣物在魔法使眼中却什么都不算，连当个缓冲的脂肪堆都不行。

至于为什么原著里A胸的DeadMaster会有D这种雄伟的胸围么……大概是某只****控无节操喵星人的意志在作祟。

“再接我一招——”帕秋莉在魔神孽龙意志的驱使下举起了右拳，道道黑光萦绕其上，“魔神孽龙的……灭罪崩拳！”

DeadMaster勉强提起镰刀挡在胸前，结果硬生生地被龙化魔法使一拳打断了握柄。不仅如此，那本来还没有普通攻击强力的拳头在她自身罪孽的“支援”愣是强的令人发指，整个胸腔都被拳头打了个对穿。

“哈——”

帕秋莉一声大喝，萦绕在拳上的黑光轰然炸裂，“砰”地一声将DeadMaster炸成了两截。秉承了某个魔神孽龙意志的龙化魔法使可不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抓起那两截残躯就在原地玩起了陀螺转。

“魔神孽龙的……灭罪风暴！”

毫无反手之力的DeadMaster在急速旋转中开始了自我崩坏，鲜血和肉末像是雾气似地甩得到处都是。等到帕秋莉停下时，她已经只剩下被对方抓住的两截骨头还是完好的，剩余的部分统统被炼成了虚无。

“呼——”帕秋莉一把捏碎了两截残骨，志得意满地大叫道，“再来啊，我要打十个！”

可能是她这话立了个flag，因为DeadMaster再次出现时还真就变成了十个。只见一群赤身裸体的少女发疯似地挥舞着手中镰刀，根本不在乎自身会不会受伤。那狂暴的刀风吹起了帕秋莉的长发，彷如傲立九天的魔女。

“嘿，幻觉？”帕秋莉轻笑一声，如电的目光轻易便锁定了DeadMaster的真身，接着毫不犹豫地又是一通追杀，“想在魔神孽龙的眼皮底下玩这种小把戏，你是在搞笑么！”

DeadMaster的新招数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在那铁拳即将临身的瞬间，她便和对方背后的幻影交换了位置，手中镰刀狠狠斩向敌人。凄厉的尖啸甚至能撕碎常人的耳膜，就算是寻常恶魔听到这声音都得抱着脑袋满地打滚，指不定还得交出膝盖。

“糟……”帕秋莉面现惊慌之色，眼看着就要饮恨于镰刀之下。

可惜DeadMaster还是小觑了对方，那条能量态的尾巴突然动了起来，如同灵蛇般捅碎了她的脑袋。魔神孽龙的战斗经验是DeadMaster难以想象的，这种程度的偷袭还伤不到她的性命——这可是从完美魔神和黑化妹子手下锻炼出来的极限意识！

作为一个优柔寡断的后宫之主，总是免不了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柴刀和好船。虽说坐镇博丽神社的祸灵梦为他挡掉了不少黑化妹子的目光，但许天时也不能天天呆在神社里不出来是不是。只要离开那个完美魔神的身边，他就总会碰到些奇奇怪怪的暗杀，比如说从角落里捅过来的金色镰刀啦，上厕所时坐便器不知为何被圣枪捅爆顺便被爆菊啦，吃饭时“不小心”吃到了致死的毒药啦，考试时莫名其妙地得了零分然后被无辜的白泽头槌爆头啦，看星星的时候樱色的星星就真的掉下来糊了自己一脸啦，在雾之湖里游泳时不知为何总有金色的波纹立场把自己往水底下压啦，散步时地底下突然钻出个银色的拳头啦，去图书馆借书时被某个魔法使做成盆栽啦……他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绝对是生命的奇迹。

“啧啧，你难道忘了么，龙是有尾巴的。”帕秋莉嘴角挂着一丝弧度，轻巧地转过了身体，一把抓住了敌人的残躯，“而且你似乎还小瞧了我的智慧呢。这种不死性是和你的‘罪孽’相连的，没错吧？”

她打了这么久可不止是为了爽快，更多的还是在探究对方的不死性。第一次的炮塔阵列测出了对方的不死性和空间没什么联系，第二次的龙嚎测出了对方在精魂之火熄灭后依然能够复活，第三次的灭罪风暴测出了肉身也不是和根源也不是弱点。再联系一下对方那多得可怕的“罪孽”，得出这种结论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用言语试探了那么多次，你只对‘幸福’产生了反应。而且一听到我说自己还算幸福，你就立刻进入了疯狗模式。”帕秋莉浑不在意地撕掉了DeadMaster的四肢，继续为大家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在嫉妒。”

“嫉妒可是七宗原罪之一，有这种程度的‘罪孽’也不会让人太过惊讶。只是你到底有多嫉妒别人的幸福啊，魔神孽龙的‘食罪’都没法让那份‘罪孽’减弱多少。”

解说到这里，帕秋莉不由叹了口气。

“如果你碰到的是除了领主大人之外的其他人，恐怕这份不死性还真能给你拖垮她们的机会。可惜，你碰到的是‘罪之灭龙之龙’。放心吧，我们会让这个‘纯白世界’再次反转的。至于现在……请先睡一觉。”

帕秋莉死死地抓着DeadMaster的人棍型残躯，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对方身上的罪孽黑光成片成片地被她吞入腹中，化作了龙化魔法使自身的力量。

然而许久过去，她不仅没能吃光对方的不死性源泉，反而让自己险些被撑死。要知道世上还从没有被“食物”撑着的灭龙之龙，龙族城管……执法队甚至给旁人一种能随意吞食“食物”的错觉。只是他们不知道，灭龙之龙也有个食量的极限。

不得已之下，魔法使不得不一拳击碎DeadMaster的残骸，借此宣泄过多的力量。

“姆Q……呕……”帕秋莉捂着嘴，感觉胃里胀的厉害，“不对劲，就算是寻常孽龙都该被我吃掉了，为什么你还能剩下一半的‘罪孽’？”

再次恢复原状的DeadMaster静静地悬于远处，绿眸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我能看到，你的快乐……”少女轻启朱唇，吐出的话语却充斥着难掩的嫉妒。与此同时，一身狰狞的骨铠悄然覆于体表，遮住了外泄的春光，“你有朋友相伴于左右，你有遮风避雨的家庭，你有可以付出一切的恋人，你有温暖心灵的亲人，你有太多太多我根本奢望不到的东西！”

“你，有该诅咒的幸福！”

“谁说幸福该被诅咒？没有朋友就去交，没有恋人就去找，没有家庭就自己组建一个！天天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什么都得不到，幸福可不会自己从天而降！”

帕秋莉一看DeadMaster的架势就知道要遭，她可不会傻站着等人家憋大招。这位魔法使在敌人尚未完成二段进化时就冲了上去，龙爪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敌人的脑袋。

“魔神孽龙的……灭罪碎牙！”

黑光瞬间化作尖锐的能量利刃，轻易捅穿了DeadMaster的脑袋。可她没想到，一段记忆突然冲进了自己的脑海，甚至让她无从躲闪。

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无数骸骨静静地埋于地下。每当本晶壁系的一个自然衍生世界副本被恶魔毁灭之时，那个世界的所有生灵便化作了地下的白骨，成为了她麾下大军的一员。不仅如此，世界崩坏所产生的罪孽尽数被DeadMaster所吸收，慢慢地经赋予了她不死的特性。

“怪不得你会有如此多的罪孽……”帕秋莉晃了晃脑袋，骇然地说道，“成千上万个世界的罪孽全都在你身上，这根本就是数千个孽龙的集合体！”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又知道什么！”恢复了原状的DeadMaster凄厉地怒吼着，镰刀挥舞间逼退了帕秋莉，“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愿？可我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你们视作理所当然的东西，对我来说却连梦中都无法奢望！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

“至于孽龙？”DeadMaster轻笑一声，声音中尽是疯狂，“你错了，我是毁灭之意的传递者，也是将亲手撕碎这无情世界的复仇者——”

“我，是末日世界的死亡主宰！”

第六百六十一章终将死去

“末日世界的主宰么……你也想毁灭世界？”帕秋莉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说真的，你自我意识是不是过剩了点？”

这世上想喂地球君吃便当的人虽然不多，但数十个总还是有的。他们各自都有不容辩驳的理由，最后不还是都没成功么。

说实话，那群人不是战斗力碉堡就是智慧超群，要不就是领袖魅力无人可挡，各种各样的灭世计划层出不穷，若不阻挡那实现的可能性便极高。超红莲团亲手挫败的就有好几个，间接阻止的更是数不胜数。

既然妄图灭世之人这么多，那多DeadMaster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只要将对方的灭世情节扼杀在摇篮里，地球君就能继续愉快地继续作死……或者说是被作死。

“多说无用！”完成了二段进化的DeadMaster怒吼一声，抡起镰刀就是一下狠的。此时的她已经不再赤身裸体，而是被一套骨质铠甲包得严严实实的。不仅如此，那支镰刀也长了一截，足有两米长。

“‘一寸长一寸强’？”龙化魔法使向后一跃，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武器可不是越长越好的！”

下一刻，魔神孽龙的灭罪碎牙便携着滚滚黑光悍然出手，“轰”地一声砸断了敌人的镰刀。然而她没想到。二段强化后的DeadMaster竟然丢掉了武器，徒手接住了以“穿刺”能力为主的碎牙。

“糟了！”帕秋莉心中一惊，身周黑光向内一缩，接着轰然爆散。庞然伟力咆哮着向外席卷而出，也吹飞了DeadMaster。可惜，这次攻击并未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毕竟不是什么强力攻击技能。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DeadMaster甩了甩手，接着向虚空一探，抽出一柄崭新的骨镰，“如果真是这样……”

DeadMaster话音未落，镰刀已扬起漫天狂风。飓风如同躁动的利刃，狂暴切割着虚无空间中的一切。

“……那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帕秋莉身周黑光涌动，“罪孽”如同实质化的云雾般笼罩着她。

“死？”她嘴角牵起一丝弧度，随手抓起片黑云搓成了一个球，“每个人都会死，即使身具不死性也一样。在‘终焉’到来之时，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你如此，我也不会例外。”

云化黑球中翻滚着细密的雷蛇，浓郁至极的“毁灭之意”犹若实质般地从中散发而出。就算是以现在接近主神能级的末日世界恐怕都无法承受住这种强度的毁灭之意，崩溃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万幸这里是反转了的纯白世界，不然地球君当场就得吞掉一份期待已久的便当。

龙化的魔法使恍然未觉，任由风刃撞在身周的黑云上，荡起阵阵涟漪。

“不过就算是注定要死，我也想多活一段时间。”帕秋莉深吸口气，双手紧紧地握住已经变成核桃大小的实质化黑球，也遮住了散逸的毁灭之意，“没错，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分身，纵使消亡在这里也影响不到本体的安全。可领主大人还在地上，我才不想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回去。所以……”

帕秋莉双手微微颤抖，似是握着个正在剧烈挣扎的球形闪电。她再也抑制不住那可怕的毁灭之意，不得不任由其顺着手掌的缝隙缓缓向外流淌。

“我绝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失败！”

帕秋莉高声怒喝，猛地掀开了紧握的手掌。那颗已经微缩到米粒大小的黑球原本正滴溜溜地旋转着，不过在她掀开手掌的同时便骤然停止不动。

“魔孽……”

黑球微微颤动，眨眼间便冒出了无垠的黑色火花。

“……一闪！”

静止态的黑球无声爆碎，化作一道细小的光柱。下一刻，整片空间便被黑色火花填得满满的，彷如一片黑火的海洋。DeadMaster的“罪孽”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减着，与此同时，黑火却燃烧得愈发猛烈，仿佛前者是后者的助燃剂似地。

“呼——”帕秋莉挥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深深地吐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自语道，“好厉害，这就是领主大人还在构想中的一闪技能？”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的地方尽是黑火，完全见不到DeadMaster的身影。

“虽然准备时间超长，名字也充满了让人吐槽的欲望，但……”帕秋莉下意识甩了甩尾巴，“光这份威力就已经值得继续研究下去了。”

某个魔神孽龙自从承认了自己的血脉之后就不由自主地继承了自家老母的习性，比如说喜欢跟人做生意啦，到处蹭饭啦，不自觉中开后了个宫啦，研究让晶壁系一发入魂的禁忌技能……之类的。秉承着无双女皇“好孽龙从不在灭世时出第二招”的好习惯，许天时自己研究出的技能全都有着丧心病狂的威力。

这招“伪.魔孽一闪”就是如此。一般来说，每个晶壁系都是由“正”与“反”两种概念性力量组成的，无论表现形式如何，其根源都出自这两种概念。其中“反”那部分的表现形式大多是“反物质”、“罪孽”、“无序”这类力量，其蕴含的总量基本与“正”所衍化出的力量形式持平。这两种力量无法达到绝对平衡，因此需要作为中间态的“侧”或者说“混乱”进行调整。

许天时的一闪正是以“毁灭之意”击穿“混乱”，让“正”与“反”的概念瞬间失衡，以此来毁灭整个晶壁系的技能。除非在他施展出技能前阻止他，否则再强大的晶壁系也挡不住这个“一闪”。

不过DeadMaster的这个世界略有不同。因为DeadMaster的缘故，这里成为了“罪孽”的主场，无论是“正”还是“侧”都处于绝对的弱势。因此“伪.魔孽一闪”实际上是以击穿“侧”的形式短时释放大量“正”的力量，以“正”、“反”对冲必将同归于无的形式来模拟“大罪之炎”的效果。

……不知不觉间又解说了这么多，可不解说的话大家也不知道这个技能有多吊，对吧。

“唉，死亡主宰应该不可能还活着了吧。”帕秋莉失望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下麻烦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反转‘纯白世界’……”

就在这时，一支漆黑的骨镰突然刺破虚空，狠狠地斩向帕秋莉腰际。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根本没留手，一旦击中必然会将对方当场腰斩。

更诡异的是，这镰刀上竟然燃烧着“大罪之炎”。

“该死！”帕秋莉悚然一惊，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敌人的偷袭。镰刃几乎是擦着她的龙甲划过去的，甚至连那锋锐无匹的锐气和大罪之炎对罪孽的渴望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龙化魔法使几个闪烁跳到远处，这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道：“还好领主大人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魔神孽龙的反应能力又强得可怕，不然我……”

“不然，你已经死了。”DeadMaster缓缓从火海中走了出来，全身到处都是尚未熄灭的火花，就连绿色的长发上都燃烧着星星点点的黑火。

“……这也行？”帕秋莉失声叫道。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DeadMaster竟然能以自身的海量罪孽来供养“大罪之炎”，以此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共生”。此时此刻，对面那家伙相当于又进化了一次，而且还进化出了对魔神孽龙来说都十分棘手的“大罪之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DeadMaster舔了舔嘴唇，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随便乱用技能，尤其是那种还在构想中的东西。”帕秋莉苦笑一声，自嘲地道，“如果不是想为领主大人提供份第一手的实验资料，谁会乱用灭世能力？”

“不过，我可还没认输呢！”帕秋莉话风一转，略有些得意地道，“虽说‘大罪之炎’对魔神孽龙也能造成不轻的伤害，但你又能挺多久？只要我挺的比你长，那就是我的胜利。这次反转‘纯白世界’的行为差不多是失败了，不过能干掉你也算不错。”

DeadMaster嘴角突然弯起一丝弧度，慢慢地竟变成了捧腹大笑。

“魔法使，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没等帕秋莉说话，她便已经道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不管我是死还是活，你都已经逃不出这个世界了！”

“哼嗯？”帕秋莉挑了挑眉，失笑道，“你疯了？”

DeadMaster脸上挂着疯狂而又畅快的笑意，似是在为能拉一个垫背的人而兴奋不已。

“神明将超过半数的精魂之火附于投影之上，这便构成了分身。而且纵使分身消亡，那部分精魂之火也能在‘分身’这个概念性的保护下回归主体，顶多在传输过程中造成微不足道的损耗。不过魔法使，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那个世界还‘正常’的前提下才行啊！”

DeadMaster脸上的笑意愈发疯狂，就连大罪之炎带来的灼痛都变成了喜悦。

“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就会瞬间坍缩成一个浓缩的大罪之炎，瞬间将你的分身烧成灰烬！以‘纯白世界’在这个晶壁系中的权限，你的精魂之火根本没办法逃回本体！”她歪着头，笑看对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如果我没死，你这个被幸福环抱的家伙又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

DeadMaster一摆骨镰，空间中回荡着她斩钉截铁地宣言。

“你，终将死在这里！”

第六百六十二章黑岩射手

一片形制诡异的废墟之中，耸立着无数残破的石质断剑。没人知道这断剑群到底有多大，凡视野所及之处尽是高低不等的石块，彷如无际无边的海洋。

天空中偶尔飘过一缕白云，蓝的令人心醉。柔和的光线遍洒大地，就连那寂寥的石剑旷野都透出了丝丝温暖的意味。但苍蓝的天穹中却不见有太阳的踪影，也不知这光线来自何处。

在这石剑峰林的最顶端，坐着一位年纪幼小、身材纤长的少女。她一头黑发梳成了一长一短两个马尾，与那身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少女内里只穿了一件黑色抹胸和超短四角皮裤，腿上套着黑色皮靴，皮肤裸露度可谓是“纯白世界”众少女之冠。若不是外面罩着的风衣挡住了大片皮肤，恐怕这身装扮绝对要晃花某个魔神孽龙的眼睛。

少女静静地看着天空，蔚蓝的眼眸倒映着同样的苍穹，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她仿佛一尊石像，无言地承受微风的吹拂，任由衣袂和发丝随风舞动。

这和谐的静谧仿佛能维持到永恒的尽头，直到一缕黑光在天空中闪过。

“……”

无言的少女抬起右手，原本蔚蓝如苍穹的双眸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雷雨将至时的天空。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上闪过一道七色的华光，无数形状各异的模块自虚空中浮现而出，眨眼间便组装成了一门粗壮的巨炮。这玩意儿比她本人还要高出一截，炮口甚至粗到塞一个她进去也不成问题。

巨炮的炮管中前一秒刚盈起七色的光雾，下一秒就射出了粗壮的光柱，几乎在一秒内就完成了启动——充能——定位——发射的过程。而某个被定义成侵入者的倒霉蛋刚一露头就受到了盛大欢迎——他被这炮火糊了一脸。

“真是个不友善的主人，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欢迎客人的？”许天时从藏龙里掏出条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哭笑不得地说道。被他强行撕开的空间正在急速自愈，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已经恢复如初。

“如果你是客人的话，我会用茶点欢迎你。”少女散去巨炮，慢慢站直了身体，“但不请自来的从不是客人，它们只是侵入者。”

少女话音刚落，掌中便显出一柄硕大的太刀。银白的锋刃反射着冷冷寒光，彷如一块不化坚冰般寒彻人心。

“……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许天时状似轻松，实则已提起全部精神。对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黑发双马尾萌妹子，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诡异。其气势不显，可却隐隐给人一种锋芒暗隐的错觉，彷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如今的许天时和当年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无论实战能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远非常人能及。别忘了，现在的他可不是刚进末世时的野路子，教授他武技的不是上白泽慧音这种超级百科全书就是祸灵梦这种完美魔神，陪练对象更是经历过全种族大混战的最精锐天使军团。想从那群战争狂人手底下活着出来，就算是不死身也得脱层皮。

“……”

少女不言不语，只是一摆长刀。下一刻，她的身形便已从原地消失，瞬间跨过近百米的距离出现在许天时身后。雪亮的刀刃在空中划过耀眼的轨迹，直直地穿过了敌人的脖颈。

直到此时，她才冷冷地吐出一段言语。

“侵入者，必须排除。”

“我说黑岩，你这是先斩后奏啊……”许天时扶了下被割掉的脑袋，只见黯淡的翠绿火光在伤处微微闪烁，接着就让刺目的刀痕消弭于无形，“要不是洒家有个被动的不死身挡着，现在就被你干成学姐了好不好。”

黑发双马尾的少女一个翻身落到了石剑顶端，沉默地盯着敌人。

许天时耸耸肩，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反应。反正他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能和对方好好的交流，之所以不停说话完全是因为……他是个话唠。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所谓的‘纯白世界’里藏的竟然是你们。”许天时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BlackRockShooter，黑岩射手……嘿。”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身周无形的孽龙云纹流动不休。刚刚那一刀快若奔雷，不仅没给他留出反应的时间，甚至还击穿了精心准备的孽龙云纹。至于龙皮龙鳞什么的……魔神孽龙的防御就是个笑话。

“如果原著里的黑岩射手有你这战斗力，黑衣麻陶连一招都顶不住吧。”许天时深吸口气，眼中螺旋之线虽无光芒闪耀，但战意却正如火焰般沸腾不已，“别以为洒家很弱，刚刚那是大意……”

没等他说完一抹弧光便划过了他的腰际，当场将他斩为两截。可惜原始螺旋力赋予的不死性可不会因为暂时失效而消失，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东西能影响到原始螺旋的被动效果。

“时间在上，你这是要疯啊！”许天时震惊地回过身，下意识叫道。他可是一直处于全力戒备之中的，按理来说就算祸灵梦过来也没办法一招秒掉他才对。

然而这事儿真就发生了，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移动的都不知道。

“无垠之速？空点移动？时海跳跃？命运跃迁？投影传递？罪孽瞬动……不对这个是我的独门技能。”许天时脑中闪过一大串让人不明觉厉的技能名，全都是慧音老师和祸灵梦曾提起过的特殊移动技能。不过按理来说能掌握它们的都是特殊存在，没理由跑来这里找他麻烦才对。

“……不死性。”黑岩射手甩了下刀刃，冷淡地说道。虽说她的声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许天时还是听出了丝丝缕缕不开心的意味。

“她对不死性没辙么？”许天时深吸口气，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她的速度吧。”

至于他是如何寻找解决之道的么……

“黑岩，很不爽么，不爽就来砍洒家啊！”许天时笑嘻嘻的开了嘲讽，怎么看怎么欠扁，“来啊，快来嘛，洒家已经饥渴难耐了！”

黑岩偏了偏头，毫不犹豫就是一刀。只见一道半月型的弧光划过苍空，仿佛展翼的巨鹏。这次她直接将那个作死的家伙从中砍成了等比例的两半，怎么看怎么像个强迫症晚期患者。

“就是这个！”许天时心中一动，立即察觉到了空间中荡起的隐晦波纹。他也没管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已经愈合，下意识就动用了深空枪术。这可是被天使和黑化妹子们锻炼出的本能反应，也是一个资深战士的基本功。

“法则.空间节点！”

空间中浮现出点点黑色的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莫名的玄机。

黑岩射手当场就被逐出了虚空，微一愣神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沉身坠向地面。可惜她还是慢了半步，对面那个魔神孽龙早已不知羞耻地喊着技能名冲了过来。

“看洒家苍龙巡曳！”

许天时龙尾一甩，身形于空中化出莫测难明的轨迹他如同苍隼般来到了黑岩射手身边，二话没说就是一拳。紧握的拳头带起凄厉的风啸，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

可怜的黑发双马尾少女只来得及竖起长刀挡在身前，接着就被对方的老拳打碎了刀刃，吐着血砸进了地面。血珠染红了天空，也让周围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

“哈，洒家果然没猜错，你和这个空间结合在一起了！”以自己为诱饵试出了对方技能的许天时脚踏黑色墨迹，紧紧地咬在少女身后，拳头雨点般落向对方的身躯，“可惜啊，洒家的空间节点优先级高的离谱，完克你们这群玩空间的家伙！”

“轰——”

黑岩射手像是炮弹似地砸进了地面，激起了漫天的尘土。许天时轻甩龙尾，荡起的狂风吹散了尘雾，露出了深坑里血肉模糊的少女。

“应该可以了吧？”许天时摸摸脑袋，低声自语道。猫妖说过，想要反转纯白世界就得让里面的空间之主全部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就算祸灵梦都不敢直接挨他一顿老拳，何况一个看起来防御力为零的普通少女。

“想必坑里这一动不动的家伙应该是符合条件了才对，可为什么还没反转？”

许天时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了不那么好的预感。现在只有两个猜测能解释眼前这情况，但哪个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其一是其他人那边出了问题，不是没收住手干掉了空间之主，就是自己陷入了死亡危机。不过灵魂直感没给他传递什么太过分的预感，自己的伙伴们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才对。

其二……坑里的黑岩射手的伤势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可他刚刚每一拳用的都是全力以赴的孽龙武技，能硬抗下来的话那生命力得逆天到什么程度？

“糟糕了啊。”许天时眯起眼睛，“要玩脱？”

第六百六十三章“觉醒”

事实证明，许天时还真就玩脱了。

巨坑中跟个死人一样的黑岩射手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便传来了少女冰冷中透着无奈的声音。

“明明不是苍龙，用什么‘苍龙巡曳’。”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爬了起来，顺便拍去了身上沾着的尘土。这幅作态就像在自家一样随意，仿佛身前站着的不死身魔神孽龙只是个衣服架子。

“少女，nice吐槽！”许天时一翘大拇指，直接给对方点了个赞。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什么吐槽。另外，”黑岩射手抬起头，冷冰冰的双眼直视着刚刚胖揍了自己一顿的魔神孽龙，让人琢磨不出其中到底在转着什么念头，“不趁机再给我几拳吗？”

“给你几拳？”许天时笑着叹了口气，“如果有用，我还真想给你几拳。”

他很清楚，一般生物根本无法承受自己的孽龙武技，就算是放水的也一样。刚刚那顿老拳可是全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身上了，团里身子骨最硬的永亡之主阿尔萨莉也得吐口血，绝无可能和他继续谈笑风生。

如此想来，黑岩射手必然拥有些与众不同的特殊之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用？”黑岩射手面无表情，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孽龙的词典里不是没有‘放弃’这个词么？”

“喂喂，洒家可是魔神孽龙，与寻常孽龙不一样的。”许天时先是严肃滴纠正了对方的口误，接着不由失笑道，“话说你干嘛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挨揍？抖M么？”

黑岩射手张开右手，任由无形的风旋转着向掌心汇聚而来。

“和不死身相比，我的能力根本称不上什么‘抖M’。”

少女深吸口气，那如同苍穹般碧蓝的眼眸中猛然绽放出无穷杀意。

“准备好承受我刚刚受到的痛苦了吗？魔神孽龙！”

少女话音未落，身形便已急射而出，彷如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她掌中的无形利刃搅起阵阵狂风，吹得少年衣角猎猎作响。

许天时下意识向旁一闪，绷紧的右臂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冲着对方脑袋打出了一记凶狠的横扫。然而胳膊上传回的触感让他心惊，少女刚刚还软软的肉体此时却硬逾钢铁，好悬没直接弄断他的手臂。

“这不科学的硬度……你是钢铁侠吗少女！”魔神孽龙扫飞了对方后立即抽身后退，顺便也没忘了吐槽。

黑岩射手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继续紧抿着嘴唇攻了上来。她的招数势大力沉，仿佛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似地，带起的风都化作了锐利的细刃，将地面割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破绽……”许天时闪躲得相当轻松，毕竟眼前这位少女再怎么厉害也还比不上那位喜欢拿着霜叹乱舞的伪萝莉，“话说这就是武学上的至高境界么？全身都是破绽以至于让人选不好从哪个破绽入手？”

话虽这么说，许天时却仍旧选了个破绽切了进去。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穿过疾风暴雨般的攻势，径直冲着少女的脸而去。

“看洒家友情破颜……卧槽！”

魔神孽龙的拳头毫无疑问砸在了少女的脸上，可传回来的却是钻石一样的触感，当场就让他的手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嘶，这不是更硬了吗！”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的黑岩射手原地转了两圈，一看就知道晕的不轻。仔细想想也是，就算祸灵梦这么挨上一拳也得晕个半天，更何况远不如她的黑岩。

当然，某魔神孽龙绝对没那个胆子对着自家巫女放有情破颜拳就是了。

“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黑岩射手一手拄着无形利刃，一手扶着额头，冷冰冰地说道。

“愧疚？”许天时甩了甩右手，看似凄惨的伤势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再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这个还真没有……话说洒家为什么要愧疚？”

黑岩射手倒吸一口冷气，十分干脆地持着利刃冲了上来。风在她身后狂躁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大地更是裂开了数十道深深的裂痕。

“哈，幸好不是在地球上开战。”许天时自嘲地笑了笑，尾巴嗖地插进了地面。下一刻，大地绽裂出无数道缝隙，接着便在轰然巨响中分崩离析。大块大块的陆地翘了起来，接着又砸了下去，仿佛天崩地裂的末日。

“不然洒家的技能不是用不出来了么？”

黑岩射手如同一只灵巧的松鼠般在碎裂的大地上跳跃不休，仿佛化作了狂风。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唯一一块完好地面上的魔神孽龙。

“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洒家的技能……”许天时看着冲来的少女，不由叹了口气，“那你还真是不了解魔神孽龙的脾性啊。”

黑岩射手面上不动声色，速度却又快了两分。她总觉得对面那个自称是“魔神孽龙”的家伙淡定过头了，难道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没有针对不死性的对策？

“虽说魔神孽龙只是比孽龙多了两个字，但是呢，”许天时身周无形的云纹聚散不定，演化出种种玄奥的轨迹，“洒家的身体里不仅流着孽龙那躁动不安的血，还流淌着完美魔神那比孽龙还要可怕的毁灭之血啊……”

他眼中的竖瞳中透着浓浓的兴奋，毁灭之意几乎要溢出眼眶一般。

“既然不用担心善后问题……那就来见识下吧，只属于魔神孽龙的云纹！”

“魔孽云纹.地枢！”

聚散不定的云纹骤然一停，接着飞速演化出了数个玄奥无比的符文。与此同时，破碎的大地发出隆隆怒吼，如同活过来了似地以黑岩射手为中心旋转起来，转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圈。

“完整的地枢应该是将众星汇聚成一体的……不过算了，这样也能将就一下。”许天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了右手，接着凌空虚握。

“安静的睡一觉吧……BlackRockShooter。”

下一刻，彷如天体的大地“轰”地一声聚成了紧密的球体。

第六百六十四章魔孽之誓，应断苍天！

“……总感觉不会这么轻松啊。”许天时收回右手，轻轻叹了口气。别看天上的大球似乎挺结实的样子，实际上真不一定能困住对方。这里毕竟是属于黑岩射手的世界，他的云纹再怎么强力也无法支配太多本地的力量。

所谓的“地枢”，既有“地之中心”的意思，又有“扭转大地”的含义。而且这里的“地”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土地”，它是一种概念化的“地”。在我们的认知中，“地”一直都在我们脚下，是我们俯视即可观之的东西。因此，“地”的广义概念便应该是“下”。

“以一点为中心，扭曲、转动‘下’这个概念所包括的一切”，才是地枢的正确用法。

“你，真的没有丝毫愧疚吗？”硕大的岩石球中传出了黑岩射手沉闷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丝毫感情。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是乌鸦嘴吗喂。”许天时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一边嬉皮笑脸地朗声回道：“姑娘，洒家该愧疚什么？是胖揍了你一顿，还是监禁了你？”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岩石球上突然崩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纹。这道痕迹就像蜿蜒而行的长蛇，一点点地向外辐射而去，速度越来越快。

“这种水平的禁锢，根本谈不上‘囚笼’，也算不上‘监禁’。”

黑岩射手话音刚落，硕大的石球便轰然爆炸。碎裂的石块像是子弹似地射向四周，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许天时随意地挥了挥手，拂去了****自己的碎片。与此同时，无形的云纹如同活物般分出一道道触手，悄无声息地围向黑岩射手。

“姑娘，你就这么希望别人监禁你？还是你想见识下洒家的动真格的囚笼？”

黑岩射手似是对围拢而来的无形触手毫无所觉，依旧维持着冷冰冰的语调。

“监禁？囚笼？”她身上纤尘未染，看起来和初见时毫无二致，“一直有人陪伴的你，知道什么？”

黑岩射手缓步前行，苍翠若晴空的眸中闪着冰寒彻骨的光泽。坚硬的皮靴每与地面接触一次，便有数十块碎石被踩成粉末。一股荒蛮的杀意自她瘦弱的身躯上猛然腾起，彷如一只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洪荒凶兽。

“监禁？你什么时候体会过被人监禁的感觉？现在，你身边有一群视你为领袖的同伴。他们愿意为你流泪，为你流血，为你奋战，甚至为你抛弃生命。你体会过完全没人关心的日子么？哪怕只是一天而已？”

“没有，对吧？”黑岩射手张开右手，掌心流转着靛蓝的火光，“不管是未来、现在还是过去，你的人生中都没出现过真正的‘孤单’。就算是你自以为黑暗到想死的过去，不一样有许天晴陪着你吗？就算是你因为错杀翡翠心音而陷入了自我否定的崩溃，你的同伴们不也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黑岩射手掌中的火光向下延伸，慢慢凝聚出了利刃的外形。

“你从没经历过监禁，一次也没有！你不知道被关在漆黑、狭小的屋子里是怎样的孤独，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所依靠，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懂吧？那些真正被监禁的人，他们根本找不到，甚至想不出谁可以依靠，谁又可能回来拯救自己！”

少女张开左手，熊熊蓝火冷冷地燃烧起来，就和她的语调一样寒彻人心。

“囚笼？你的囚笼在哪里？”火焰向下滴落，慢慢地凝出了一具硕大巨炮的雏形，“和平年代的家？呵，如果那里也能被称为‘囚笼’，那你对这个词的理解还真是廉价的可怕。”

天青色的火焰顺着手臂向上爬去，又造出了一套狰狞臂甲的模子。

“你以为被人束缚着，就是囚笼？你以为被人威胁着，就是囚笼？你以为这末世，就是囚笼？”黑岩射手咬着嘴唇，身上透出的杀意愈来愈盛，“我告诉你，这什么都不算！你体会过吗？没人在意你是不是受了委屈，没人关心你今天是不是吃了饭，没人重视你每一次恶作剧成功后那份小小的窃喜，没人知道你为什么而开心、为什么而痛苦，没人在乎你的感动、你的悲伤……”

少女的声音微微发颤，握着武器的手也在轻轻颤抖。

“没人可以撒娇，没人可以哭诉，没人可以陪伴，没人，没人，没人！”她深吸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似地吼道：“因为在别人眼里，你只是一件还算有点价值的工具，仅此而已。亲人？友人？恋人？不，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就连敌人都没有！”

“天地再大、再广阔算什么？屋子再小、再黑暗又算什么？这无望的世界，这黯淡的人生，这不该存在的生命，本身就是个……‘囚笼’！”

黑岩射手在许天时身前停下脚步，面色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冰冷。

“不管是‘监禁’还是‘囚笼，’亦或是‘孤独’、‘绝望’……这类词汇从你嘴里说出来，总会让人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气。听见别人说孤独了，你就凑上去感慨两句‘我也很孤独啊’；看到别人伤心了，你就贴过去流两滴廉价的眼泪。至于他们的心情，他们的感受，你根本就不在乎。知道吗？你就像个无病呻吟的盛世诗人，只知道随声附和，竭尽全力让自己装出一副‘我和你们没有不同’、‘你们的遭遇我感同身受’的虚伪模样。”

苍蓝色的火焰悄悄地熄灭，只留下一套狰狞、可怖的纯黑重铠。这甲没有一丝缝隙，周身遍布锋利的倒刺，唯独缺少了配套的头盔。

“舌绽莲花不一定所有人都做得到，但漂亮话却谁都会说。就像那句‘你的悲剧，由我终结’，说的真是好听。可你在乎过那些被你杀死之人的感受吗？你自己说出的话，你理解其中的真意吗？你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行动去履行了吗？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恶魔，你还记得他们的样貌吗？那些你曾答应过他们的事情、许下的诺言，你真的还记得吗？”

黑岩射手抬起右手，锋利的武士刀反射着冷冷的寒光。

“你救了曾经的‘忘却录音’许天叶，没错，没人可以否认。可那是你发自内心去做的么？如果不是上白泽慧音提醒你，如果不是贪图‘破界冥妖’和‘忘却录音’的战斗力，你还能记起她是谁？别说你不知道死于你同伴之手的恶魔都是谁，她们从未对你隐瞒过任何事情！”

“就像现在，你一头闯进我仅剩的一片晴空，疯狂地破坏着、肆虐着，却根本没有任何愧疚！因为你占着所谓的大义，因为你最后肯定还会说一句‘你的悲剧，由我终结’，然后心安理得的遗忘掉今天的事情！”

“说到底，你也这只是个伪善者罢了。”

一直沉默的许天时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转眼间便化作了狂笑。

“你笑什么？”黑岩射手微微皱眉，心中突然升起了莫名的预感。

似乎，自己不该说这些的？

“笑，我在笑？”许天时垂着头，梦呓似地说着。点点晶莹的水珠落向地面，溅起片片碎沫。

他在笑，带着泪。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是个伪善者。”许天时喃喃自语着，“我答应过他们，要终结他们的悲剧。可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看着。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力量还不够，顶不住随之而来的惩罚’为理由，不停地说服自己，麻痹自己……”

“可我，应该第一时间去救他们！时候不到？那不该是理由！力量不够？那更不应该是理由！如果力量不够，那转动原始的螺旋就好！”许天时猛地抬起头，竖瞳的龙睛中满蕴“根本不是力量的问题，是我的心……燃不起那么强烈的螺旋！”

“螺旋城塞的双子放了我一命，我却任由她们在过去继续衣不蔽体、风餐露宿……”许天时紧紧地咬着牙，直到下唇鲜血四溢，“可这不对，这不该是我，不该是超红莲团！就算粉身碎骨，也比苟且地活着更好！”

他环顾四周，癫狂地大笑着。

“我是魔神孽龙，我是……超红莲团的团长！我本该一往无前，我本该用自己的心让大家的螺旋一同燃烧！可我在做什么？我在用无知而又苍白的言语拖延时间，只为了布下一个陷阱！你说的对，我是个伪善者，因为我真的会在最后说一句‘你的悲剧由我终结’。可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不知道你们经历过什么，甚至不知道‘你’到底为何造出这样一个末日。我只是用狭隘的目光看待你，看待你们，看待这个世界！”

“是我错了。”许天时止住狂笑，依旧留着泪痕的脸上只有坦然，“可那句话，我还是要说！”

“这一次，不是为了我自己能够安心，也不是为了获得强大的战斗力，更不是为原始螺旋添加燃料。”

“从此以后，这句话……只为他人而存！”

黑岩射手谨慎地后退数步，小声嘀咕道：“糟糕，似乎不该说这些话的……”

“让这些蝇营狗苟都TM的见鬼去吧！”许天时双臂一挣，轻易便散去了自己布下的陷阱，“‘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再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魔神孽龙眼中黯淡的螺旋之线光华不闪，可他的战意却从未如此沸腾过。

在他眼中再看不到茫然，只有如同钢铁般坚定的意志。以及——

为了誓言，燃尽一切的决心！

“BlackRockShooter，安心的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会听你讲述你的所有，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痛苦还是绝望……这些，都由我来背负就好！”

“然后……”

魔神孽龙许天时身周无形云纹飞快地聚拢成一个个玄奥的文字，每一个中都散发着仿佛可以斩断天地的锐气。

“你的悲剧，由我终结！”

“魔孽云纹.断苍天！”

第六百六十五章灰约誓言

纯白世界之外。

此时此刻，所有因空序震荡而昏迷的少女都已醒来，一起皱眉坐在方向2号外面。暗魇之喵收养的那群萝莉和正太都在其他地方补觉，好缓解之前逃命时造成的心理压力。就算是血脉觉醒者，就算肉体再怎么强化，也无法掩盖他们依然是小孩子的事实。

“他们……不会有事吧？”妖梦忍不住问道，“虽然孽龙足够强大，神圣天使的战力也超出正常水准，但以在下的眼光来看，那个大结界已不是寻常之物了。恐怕，就算是黑龙女皇的‘死亡之翼’也不过如此罢……”

“魂魄家的小鬼，汝以为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祸灵梦背靠大树抽着烟斗，微微瞥了魂魄妖梦一眼，“乱斗、厮杀、舍命、绝死，哀伤、悲痛、生离、死别……我们经历过失去团长的痛苦，体会过为战友送别的哀恸，可这些都不足以摧毁我们的意志。因为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劈开血肉制成的荆棘，趟过鲜血汇聚而成的海洋，才能踏上尸骨垒砌成的道路。”

祸灵梦顿了顿，出神地看着晴空中的浮云。

“哀家没经历过那场波及了无数晶壁系的全势力大混战，却也能从幻想乡的罪孽中了解许多。这个晶壁系……”说到这里，祸灵梦轻笑着摇了摇头，续道，“不，这个世界的战争，或许规模比不上那时，但能级早已相差仿佛。不过能级再高又怎样？我们只需一一克服就好。”

完美魔神侧过头，直视魂魄妖梦的双眼。

“小鬼，超红莲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更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趴在一边的暗魇之喵在心中苦笑，它现在可不敢对祸灵梦说实话。

“啊，那啥，‘纯白世界’的序列号在能力库中的排名不多不少正好是No.1。与原本预想中不同的是，这该杀千刀的能力并没有被幕后黑手抛弃，而是依然处于连接状态。现在那里面的五个公主侍从基本相当于五个无法使用皇权缩影的龙族女皇，根本不是预想中的五个主神能级。”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祸灵梦当场就能把它抽筋扒皮做成猫锅给团长加餐。

“不过以团长、笨蛋天使、圣人、魔法少女和魔法使的能力，活着出来不是问题……应该。”暗魇之喵一个劲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它原本以为幕后黑手已经抛弃了自己的“纯白世界”，不然也不会让自家的同伴过去进行逆转。谁能想到那个魂淡兜里放着世界构建序列，手里还攥着纯白世界不放，这不是浪费资源是什么。

它的确是知道不少秘辛，可它却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正如“沼跃鱼早已看穿了一切，但它还是觉得很冷”差不多。

突然，无形的结界壁垒微微一晃，接着就是愈发剧烈的颤抖。不过数秒，“纯白世界”的结界壁垒便轰然炸裂。

随着结界破碎，四个略显狼狈的身影直接现身于半空之中，“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咳咳，成功了吗？”菲特龙翼一扇，掀起的风吹散了尘雾。她身上毫无伤痕，看起来竟是分毫未伤，只有精神略显萎靡。

“切，这次差点栽了，黑金锯手那家伙怎么会厉害到这种程度？”楚原郁闷地爬了起来，小声嘀咕道，“又是‘掌中世界’又是不死性的，都快赶上没用王权缩影的炎魔了好不好！”

“没有战意的情况下都逼我用出了‘樱华崩乱’……要不要这么变/态。”曹瑾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反正她身上的重甲重置一遍就能恢复如初，擦都不用擦一下。这个特性可是让以坎德拉为首的不灭金焰骑士们羡慕坏了，要知道他们每天花在保养装备上的时间就有四五个小时呢。

“地枢，断苍天……唉，差点就用出‘乱罪’了。”许天时叹了口气，苦笑着自语道。

“回来了么。”祸灵梦淡然地吐出一口烟雾，一个个看了过去，突然瞳孔一缩，“等等，帕琪呢？”

“帕琪？”许天时微微一愣，进而面色大变，“她没回来？！”

“很显然，她被困在‘纯白世界’里了。”暗魇之喵甩了甩尾巴，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既然会出这种情况，逆转的失败已是必然。现在，咱们还是商量下从‘纯黑梦魇’里救出帕秋莉的方法吧。”

“失败？”菲特微微一愣，惊讶地道，“我明明在最后收了三分力，‘雷龙的天罚’只是把战轮妖精劈成了非生非死的状态啊。我看得很清楚，绝不会记错的！”

“我也一样。”楚源微微皱眉，“‘黎明之光’随我心意而动，绝不会把黑金锯手彻底湮灭。她应该也陷入了非生非死的状态，在这点上我很信任自己的天使武装。”

曹瑾有些尴尬地举起了手，小声道：“那个，抱歉，我最后没能收住力，直接一拳把Strength打成飞灰了……”

许天时面色一塑，郑重地道：“面对黑岩射手那种可敬的对手，不用全力就是对她的不敬。黑岩对洒家的帮助无可估量，洒……我不想让自己失望。”

暗魇之喵瞪大了猫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它难以置信地道：“等下，你们的意思是……两个成功，两个失败，还有一个处于薛定谔猫态？”

“看样子，的确是了。”许天时环顾四周，眉头微皱，“黑猫，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嘿，喵了个咪的。”暗魇之喵此时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索性摆出一副“然而沼跃鱼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纯白世界’第一次逆转后，五个公知代表将合五唯一，并进入‘恶魔温床’状态，正式能力名为‘纯黑梦魇’。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再次逆转就是不可能事项。不仅如此，就连逆转失败也会让‘纯白世界’完成逆转。不管你是杀了五个还是四个，亦或是三个两个，甚至一个，失败的结果也不会被改变。”

暗魇沼跃鱼顿了顿，继续看穿一切。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剧透，大不了就剧透个痛快，反正最后都能赖到倒霉到家的躺枪女皇……不对是九命女皇身上，怕个肉球。

“唯一的例外，就是现今这种状态。成功两个，死了两个，一个进入不可测的薛定谔猫态。这种情况将触发‘纯白世界’的限定逆转，让那两个死去的公知代表复活，并出现在真实世界。这仅存在于理论中的限定逆转，名为‘灰约誓言’。”

暗魇沼跃鱼深吸口气，猫眼中精光一闪。

“‘灰约誓言’并非绝对态，而是会向两个可能存在的方向坍缩。其一是我们再次击杀了公知代表，完成‘纯黑梦魇’的逆转进程；其二是我们在薛定谔猫态解除前完成‘庇护所’态逆转，让其恢复至‘纯白世界’。”

“汝是说，我们还要再战斗一次？”祸灵梦抽了口烟斗，喷出片素白的烟雾，“若是如此，交给哀家即可。只要天时在哀家身边，就没有完美魔神无法达成的目标。”

“那就交给你了！”暗魇之喵刚说完就叹了口气，苦笑着道：“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完美魔神，就算你不顾晶壁系的死活动用【神玉.阴阳】，也一样。”

“嗯？”祸灵梦轻皱秀美，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声符。

“本喵知道，你的【神玉.阴阳】既是王权缩影又是根源投影，再加上你本身的战斗力和巫女命格，战斗力强的可怕，唯有圣人能和你比肩。”暗魇之喵先是毫无羞耻感地吐出一大堆赞颂之词，不过这只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而已，“只是，那两个公知代表却比你还要厉害啊……”

不等祸灵梦发飙，暗魇之喵就立刻道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曹瑾和团长杀死的对手不具备不死性，不过她们拥有遇敌强化的特性。Strength拥有防御强化，能将对手每一次攻击的极限值变成自己防御力的上限。比方说圣人给了她80~100攻击力的一拳，那么Strength的防御力就会变成100。除非能用出3倍于她防御力的攻击，不然她的防御力将得到无限制提升。”

“黑岩射手拥有攻击强化，能将对手每一次攻击的极限值变成自己的常规攻击力。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她们两个能共享对方的遇敌强化。也就是说，想让她们两个完成逆转，就必须以3倍于Strength防御力的攻击，将她们同时打入非生非死的状态。”

暗魇之喵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了。

“至于Strength的阵地构建，黑岩射手的无垠巨炮，相比之下都是小儿科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这已经不是“棘手”能形容的情况，用“绝境”来描述还差不多。在场的众人中，唯有祸灵梦才能与这样的对手正面对肛并完成逆转，但前提是敌人只有一个。至于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行。

就在这时，一直在那里研究魔法之道的柯翊突然平静地说道：“在帕秋莉老师从薛定谔猫态中脱离之前，我们根本没必要完成逆转。她才是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因此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在她脱离之前，尽力自保。”

第六百六十六章恶魔的低语

“等等柯翊，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暗魇之喵闻言，不由哭笑不得地说道，“本喵说的很清楚了啊，必须要在帕秋莉从薛定谔猫态中脱离之前完成‘庇护所’态的逆转才行。一旦她脱离了，不管结果是什么，‘灰约誓言’都会向‘纯黑梦魇’坍缩的。”

“……这样么。”柯翊顿了顿，冷静地续道，“那么，祸，全部交给你没问题吧？在场的人里，只有你是永恒能级。凭借你的【神玉.阴阳】，解决两个敌人不是问题。”

“柯翊，你这是怎么了喵！”暗魇之喵大惊失色，仿佛眼前这人刷新了自己对于“棋手”命格的下限，“这个问题本喵刚刚也说过了啊！敌人强的可怕，根本不可能交给一个人解决，哪怕是永恒能级的‘巫女’也一样。两个全交给祸喵的话，她会死的！”

“……嗯？”柯翊难得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也不行？不应该的，据我预估，敌人的强度不应该有这么高才对。”

“你这是在卖萌吗……这次又没涉及到笨蛋团长，你怎么可能算错。”暗魇之喵以抓扶额，实在是不忍直视这个卖萌的“棋手”。按理来说，“棋手”命格的所有者都是以世界为棋盘的智者，本身就是“算无遗策”的代名词。只要不是这群怪物自己作死，那世上就没人能从她们的计策中逃离出去。

当然，世事皆有其两面性，“棋手”自然不例外。哪怕这群智商上的怪物再怎么叼，也有无法回避的“死穴”存在。

曾以苏妲己、玉藻前为名的九尾狐虹就是个“棋手”，她的死穴是“信任”。就算这个影帝萌狐能在三言两语间决定一个世界的未来，甚至完成近乎不可能事项的“逆转因果”，也无法抵挡来自背后的刀子。

柯翊也是“棋手”，她的“死穴”乃是“爱恋”。这位少女可以算尽一切，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伴，亦或是她自己，都只是庞大棋盘上一个小小棋子而已。但是，她却无法彻底将许天时纳进棋局，因为对方正是她的“死穴”所在。

“我不会卖萌。”柯翊推了推眼镜，再次埋首于复杂的魔法公式，“既然我的计策帮不上忙，那还是你们自己决定该如何对敌罢。”

暗魇之喵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将思绪转回眼前。

“各位，时间不多，我们得尽快商量出个对策。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知怎么继续下去了，敌人的设定简直就是bug。”

“哀家负责一个。”祸灵梦淡然地抽着烟斗，身周云雾缭绕，“不过相应的，哀家的天时不能上场。”

众人无视了某个在那里叫嚣着“不要小瞧洒家啊祸，就算没钻头洒家也能突破天际给你看啊啊啊啊！”的笨蛋团长，小声聚在一起商量由谁出战。

或者说，由谁去送死。

在敌人如此强大的前提下，所做一切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片刻之后，曹瑾“力”排众议，严肃地站了出来——场上还能站着的也只剩她一个。

“虽然我还没有‘神’名武器，不过圣人就是圣人，这种大事自然非我莫属。再说我还是圣白咏者，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天使圣域.武装谐律’共鸣布伦希尔德师父的神枪。只要不出意外，还是有机会完成逆转的。”

“那你这一年的苦工，就全都要付诸东流了啊。不仅如此，你……”祸灵梦直视对方的双眼，数分钟后才叹息道，“哀家没从你眼中看到一丝犹豫，是已经做出决定了么。也罢，你的事哀家无从多言。只是你一定要记得，‘圣人’身边还有‘巫女’。”

“放心，我还没准备现在就退场。”曹瑾潇洒地微微一笑，“‘圣人’的命格，才不会应在这种地方。”

“悄无声息地又了一个死亡flag啊……”众人无语地看着作死小能手。

——————————————————————————

“你，终将死在这里！”

漆黑的空间中，仍旧回荡着DeadMaster的余音。

“没人会来救你，没人能来救你，甚至连你已经死去的消息都无人可知。你能得到的，只是这卑微而又懦弱的死亡，仅此而已！”

那个挥舞着镰刀的、癫狂的身影，正诉说着一个无法质疑的事实。

“你所追寻的，你所期盼的，你所希望的，你所眷恋的……你所有的一切，全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DeadMaster一摆巨镰，任由大罪之炎愈烧愈猛，慢慢将自己燃成一个人形火炬。

“被幸福包围的神明，这，就是你的末路！”

帕秋莉凝视着墨染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笼罩在她身上的魔法化作无数八彩的光粒，一点点，一点点地飘逝着。

最后一颗贤者之石，也耗尽了。

再也没有……能翻盘的底牌。

这一次，就是自己的……

“末路……”

八极的魔法使轻声呓语着。

“又是……这样的结局吗？”

又一次，失败了。

又一次，什么都没能做到。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不管是在幻想乡，还是在超红莲团，我……”

幻想乡……我没能保护那些信赖着我的天使，只能看着她们一个个被妖怪们撕去羽翼，活活吃掉。

超红莲团……我保护不了团长，保护不了自己的学生，甚至无法保护自己。

原来，我……

“一直都只是在重复失败而已。”

不断重复、不断轮回、不断再现的失败。

就像场，不可能醒来的噩梦。

梦的完结，就是“帕秋莉.诺蕾姬”这个存在，彻底消失的时刻。

亦是，我生命的终点。

“今天，就是梦结束的时候……么？”

可我不想结束，至少，至少不要像这样死的悄无声息！

还有好多事想做。

还有好多话没说。

还有，还有，还有！

但我……

已经没有机会了。

“还说要一起活到终焉，结果却是我最先离开，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帕秋莉怅然若失地看着天空，眼神没有丝毫聚焦。她的目光看着那里，心神却早已飘到了世界之外。

同伴们，在做些什么呢？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任务有没有完成。可惜，就算他们全部完成了逆转，也不可能让“纯白世界”变回“庇护所”了。

对不起，我……又拖了大家的后腿。

对不起，我……就没能完成约定。

对不起，我……就连死，都无法让大家知道。

对不起，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已经放弃了？”DeadMaster歪着头，嘲讽地笑着，似乎身上燃烧的大罪之炎根本不存在似地，“既然这样，不如直接让我杀了你，好不好？”

帕秋莉自虚空中收回目光，嘴角不知为何噙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放弃？你说的对，我已经放弃了。”八极的魔法使立于虚空，罕见地露出了洒脱的笑容，“既然已经没了生还的希望，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

“还挺看得开啊，你这个幸福的家伙。”DeadMaster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兴奋地笑意，“我，最喜欢的就是亲手杀掉你这种幸福的人！”

“是么？”帕秋莉眯起双眼，身周八色流光环绕不休，“虽然已经放弃了垂死挣扎，但这可不代表我会乖乖滴束手就擒。想杀了我，可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这样失败的人生……

就算是这样没有希望的人生……

团长和同伴们也依然相信着我。

唯独这份信任，唯独只有这次……

我，不能让大家失望！

“你还有后手？”DeadMaster微微一愣，随即浑不在意地一甩巨镰，直接揉身而上，“没关系，大不了就同归于尽！只要能拉你这种幸福的家伙垫背，区区一次死亡，根本不算什么！”

“同归于尽？”帕秋莉勉强闪开了对方的斩击，却还是被利刃带起的风划破了胸膛，在那里留下一道狰狞的裂口，甚至能看到后面惨白的脊椎。

猩红的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如雾，如虹。

“我可从没这么想过！”她强忍着被开膛破肚的剧痛，眼眸中亮起了刺目的光彩。

那是直面死亡的勇气。

那是决死的意志。

“我不是团长那样的英雄，凭我一个人无法守护整个世界。”帕秋莉干脆将半流出体外的内脏彻底扯了出去，仅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连心脏都没有了胸腔。

既然没有生还的希望，那就彻彻底底的抛弃一切！

不管是血肉还是内脏，无论是骨骼还是灵魂，哪怕就算是精魂之火和根源——

只要能完成任务。

那就，值得！

“但我至少，还能完成任务！”

神躯、神火、神格、神座、神国，信仰、知识、情感、记忆……

力量也好，人格也罢，这些统统可以舍弃！

只要能不让大家失望。

那就，值得！

“以我的全部为代价，行使神明的最终特权——”

已经是最后一次战斗了。

在这最后的最后……

就，原谅我的任性吧？

“神代.崩坏！”

第六百六十七章神代的落幕

“神代.崩坏”，神明一族最后能够行使的权限，亦是唯一能以主神能级之身达到永恒能级出力的方法。若神明本身即是永恒能级，则会短暂获得原本不具备的、高得可怕的权限。

然而，这种方法却是以己身的“全部”为代价，方能使用的技能。这个“全部”指的不是血肉、骨骼或灵魂那么肤浅的东西，而是真真正正的“全部”。

无论是力量，还是人格，亦或是情感、记忆，乃至于曾经在这世上留下的所有痕迹，统统都会被“神代.崩坏”抹去，彻底地、不留一丝痕迹地抹去。

简而言之，就是“世上从未存在过‘帕秋莉.诺蕾姬’”。

在以“神”为名的三族中，神明族的族人居于榜首。然而没人知道，“神代.崩坏”究竟被用过几次，因为关于这个技能的使用记录从始至终都是“零”。

为了实现永无可能圆满的梦想，为了追逐那令人心醉的愿望，为了延续一方世界的未来，为了那数不清的目的，有多少神明族因此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这是个连“她”都无法得知的数字。

仅仅在现在，仅仅在此刻，我们还能知道，一个新晋的神明、一位八极的魔法使、一名曾在无垠的泛晶壁系中留下过痕迹的少女，即将消失。

之后呢？

谁还可记得她？

谁还会怀念她？

谁还能悼念她？

又有谁，还记得这世上曾有位少女，为了一个渺小的目的，放弃了己身的一切！

答案……

只是令人悲伤的，令人无奈的，亦令人痛苦的两个字。

“没有。”

是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个在天使们的法术启蒙者，那个为天使们的死而哭泣的魔法使，那个为友人编织花环的少女，那个在超红莲团中悲伤、流泪、欢笑、喜悦的人，那个无数次失败又爬起来的坚强的败者……

终究，只是个臆想出的幻想罢了。

可她赌上一切的决意，换回的结果是什么？

失败，又一次的……

失败。

没有华丽的声光，也没有多余的赘述。一切就在静谧中悄然发生，化作无可辩驳、亦无法逆转的事实。

在世界构建序列的权限下，敌人已不是一个永恒能级能够抹消的存在。如果她此时是真正的永恒能级法神，那一切说不定真会如她所想那样进行下去。

可是，这世界不允许“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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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这样……都会失败？”

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力量，知识，情感，记忆，一切……

即使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即使抛弃了我的全部，即使连对团长的爱恋、对幻想乡的眷恋、对大家的思念都统统献上，收回来的也依然是——

失败？

“哈，这就是我的结局么。还真是，适合一个不断失败的……失败者啊……”

帕秋莉喃喃自语着，也只能自语。

声音？

已经失去了。

眼泪？

已经流不出了。

眼前如同被黑暗吞噬了似地，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在这漆黑的空间之中，只有DeadMaster癫狂的笑声回荡不休。

一切，就此落下帷幕……

第六百六十八章就算不断失败，也应永不放弃！

在一座寂静的小屋中，帕秋莉与一名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相对而坐。两盏香茗冒着热气，袅袅青烟在这寒冷的冬季中升腾而起，如云如雾。

“这里……是什么地方？”穿着紫色睡衣的魔法使手拢杯盏，率先打破了寂静，“我，我应该已经用了‘神代.崩坏’，应该彻底消失了才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红白的巫女似轻声叹息，又似自言自语，“这世间存在无穷未知，没有任何存在能知晓一切。反过来说，探索未知的道路，本身就是件很有趣的事。”

巫女端起茶盏，轻抿香茗，将目光凝聚到帕秋莉身上。

“至于此处是哪里？你的心早已给出了答案，不是么？”

“我需要的不是这种猜谜式的答案！”帕秋莉“啪”地一声摔破了茶杯，任由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沿滴到衣服上，“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消失！”

然而下一刻，激动的魔法使就软化下来，啜泣着瘫坐在榻榻米上。

“我，我还能回去的，对吧？一定……还能回去……回到大家身边，回到团长身边……对吧？”

巫女轻扬素手，破碎的茶盏便飞舞着恢复如初，犹若时光倒流。

“回去么，你真的想回去？”

“当然，不，我绝对要回去！”帕秋莉咬着嘴唇，任由皓齿刺破肌肤，流出猩红的血，“我还有那么多没做的事，怎么可以死在这里！至少，至少也要把任务完成！”

“我已经……不想让大家再对我失望了……”

巫女长长地叹息，淡漠地轻抿苦茶。

“现在的你，已经看不见‘心’了。也罢，还是我亲口告诉你吧。”

她放下茶盏，放出了清脆地“咚”声。。

“这里是‘一’，这里也是‘全’；这里‘存在’，这里亦‘无存’——”

“这里，是‘幻想乡’。”

“幻，幻想乡？”帕秋莉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失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巫女俏皮地挑了挑眉，如玉的指尖轻点桌面，“你坐在‘博丽神社’里，和‘博丽巫女’一起喝茶，那这里为何不是‘幻想乡’？”

“你……灵梦？”帕秋莉感觉大脑一阵眩晕，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灵梦，你也不是先代巫女。你，你究竟是谁！”

“这代巫女是‘博丽灵梦’，先代巫女也是‘博丽灵梦’，历届历代的‘巫女’都是‘博丽灵梦’。就算那个被你们恐惧着放逐、封印的，又再次被接纳的，甚至获得了自己神社的‘灾祸’，一样是‘博丽灵梦’。”

巫女小姐嘴角弯起一丝微不可查地弧度，似是揶揄地续道：“只不过，我是第一代‘巫女’，真正以‘博丽灵梦’之名行走世间，还与八云紫共创了‘幻想乡’的那位罢了。”

帕秋莉张着嘴，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初代巫女？！”

红白的巫女点点头，微微一笑。

“这里，是最初的幻想乡？！那我，我又怎么会来这里？”帕秋莉急迫地发问，心中隐隐抓住了一线希望。

也许，还能回去？

也许，还能见到大家？

也许……也许，还能回到那个让我无法忘却的，家一样的超红莲团！

“为什么来这里么……因为这里是所有幻想乡住民的最终安眠地，最初亦是最后的‘幻想乡’啊。”

帕秋莉颓然地跌坐回去，绝望地低啜着。

“安眠地……我，果然只是在妄想么……”

巫女小姐没接话，而是扶着那张博丽家代代相传的圆桌，缓缓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帕秋莉.诺蕾姬’。”

她一挥手，整座神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刚刚没过脚踝的青草遍及视线，如同一片翠绿的海洋。天空之中，昏黄的夕阳慢慢地下落，却仿佛永无落山之日。

“不止是你，每一个幻想乡的住民，我都知道。无论是她们的过往，还是她们的梦想，亦或是她们的野心……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夕阳的光映照在无尽的草原上，将大地映成了一片翠绿的火海。

“情感？记忆？愿望？爱恋？哀怨？悲痛？欢笑？这些在我眼中，就如同一本摊开的书籍，毫无秘密可言。”巫女小姐转过身，红色的裙摆荡起一阵炫目的光，“就如同你，帕秋莉。”

“在进入幻想乡之前，你是个魔法使。但在那之前呢？”

如火海般的草原上忽地升起一片幻影。

那是一座破落的城镇。肮脏的街道，华丽的教堂；衣衫褴褛的麻木民众，光鲜亮丽的高贵传教士……如同每一座中世纪的城镇，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未来，似乎存在的意义只是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就在这样的城镇中，有着一个眼中带光的小女孩。

“在那之前，你只是一个失败的人类。在海选圣女时失败落选，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家财。父母因病而死，亲人无影无影——这是你，帕秋莉。”

幻影变幻，忽地转到了一座阴暗地地下室内。在那里，小女孩手捧厚厚的书籍，似是在苦读着什么。

“因为你眼中的希望，你被路过的魔法使救助，成为了她的弟子。然而你在魔法一道上天分不足，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为高贵的魔法使，一生只能在学徒中徘徊——这也是你，帕秋莉。”

幻影再变。这一次，小女孩已长大成人，却依旧坐在那阴暗的地下室内。周围摆满了艰深的魔法书和强大的魔法器具，却只有一点烛火在摇曳，照亮的也只有那寸许之地。

“你们被教会的人发现，不得已只能迎战。其他人逃跑了，只有你依旧和老师并肩作战，哪怕你只是个学徒。在最后时刻，你的老师用贤者之石将你催生成魔法使，任由力量暴增却动弹不得你的被教会抓走，自己趁机跑的无影无踪。是什么支撑着你从火刑架上下来，又是什么支撑着你回到这个称不上‘家’的大图书馆？”

幻影变化不休，这次却已在幻想乡中。

“在那之后不知多少岁月，斯卡雷特家的‘叛逆幼月’突然找上了你，还强硬地将你带进了幻想乡。呵，对你来说，那之后的确是段不错的日子，至少你有了朋友。”

巫女顿了顿，怜悯地看着她。

“可你知道么？那位‘叛逆幼月’只是想找个趁手的道具，用以反抗家族。就如同当时年幼的十六夜一样，都只是她用完就会抛弃的棋子。甚至于她的亲妹妹芙兰朵露，也不例外。”

幻影一转，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众多熟悉的天使。布伦希尔德、艾可妮斯、风音日和、伊卡洛斯、妮姆芙、阿斯特蕾娅……如今赫赫有名的天使们，那时却只是六翼天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她们围在紫发和金发的魔法使身边，静静地聆听着什么。

“与纳斯拉德的交汇，或许是个意外之喜，又或许只是某个笨蛋不小心的‘操作失误’。总之，你们与她们相遇了。在‘叛逆幼月’的怂恿下，你和爱丽丝成为了天使们的法术启蒙者，甚至为她们创造了‘天使圣域’的雏形。对你来说，对幻想乡的许多住民来说，这段时光，都是无比快乐的吧？可惜，欢乐永远那么短暂。”

在幻影的幻化中，狰狞的妖怪突然冲进了地下的大图书馆。成群成群的天使被妖怪们撕碎、吃掉，哪怕此刻她们都还活着。而魔法使呢？她无力阻挡，只能拖着重伤的躯体在一旁哭泣。

“主战派的妖怪认为，吃掉天使可以大幅提升力量。当然，她们也是这么做的。而你呢？你试过阻挡，却被一招重伤。因为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七曜的魔法使啊——这还是你，帕秋莉。”

妖怪退去，留下遍地狼藉。生着蝠翼的幼小少女哭泣着扶起了魔法使，低声在她耳边诉说着自己的过错。

“因为这次事件，‘叛逆幼月’幡然醒悟。从此以后，她成了斯卡雷特家真正的‘叛逆’，身形也在族长的诅咒下永远定格在12岁。‘永远鲜红的幼月’，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称号的来历？”

巫女摇了摇头，继续说着。

“你、十六夜、红和斯卡雷特姐妹亲眼见证了幻想乡与西纳普斯的决裂。那之后，你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住民不断试图挽回二者曾经的美好过去，得来的是什么？”

巫女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轻叹一声。

“天使的……复仇。一些主战的鹰派死了，一些主和的****却也被红了眼的天使们杀了。你的一些朋友，也是死者名单中可悲的一员。帕秋莉，你的努力没能换回应有的回报，反而只是得来了一场又一场失败。因为这依然是你，‘失败者’帕秋莉。”

幻影中的画面突地一转，竟变成了许天时所在的晶壁系。

“在这个世界，你经历了许多许多。从初来乍到的困惑茫然，到对死亡的恐惧。你不是没有过自救，但那失败了；你不是没想过求救，但那还是失败了。到最后，你只有奄奄一息的倒在路边，在无声的哀鸣中静待死亡来临……直到那个笨蛋到家的魔神孽龙，突然出现在你眼前。”

画面不断变换，帕秋莉在这个世界中的经历一点一滴地重现又消失，宛若无声画卷。

“为了他，你硬抗强大的反物质伪神，却毫无还手之力；为了他，你在圣杯战争中独当一面，却在一照面中就被开膛手划破胸膛，重伤濒死；为了他，你在螺旋城塞里呕血构建术式，却比不上那一句‘超红莲团，全员集合’；为了他，你向所有觉醒了原始螺旋的团员们寻求觉醒之道，却依旧找不到自己的那个原始螺旋……”

“为了他，你连存在的痕迹都肯抹消，只为完成一个任务。结果呢？仍是失败，最后来到了这个‘幻想乡’。‘帕秋莉.诺蕾姬’，这就是你，一个毋庸置疑的，无可救药的，也再无未来的‘失败者’。”

巫女看着低垂着头的帕秋莉，冷漠而又残忍地讲述着事实。

“你的人生不断经历着‘失败’，重复着‘失败’，甚至连根源都是‘失败’。就算我让你回去又怎样，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失败吗？”

“……失败？”帕秋莉猛地扬起头，眼中带着疯狂而又决绝的光，“没错，我一直在不断重复着失败。”

“魔法使的生涯也好，幻想乡的人生也好，超红莲团的救赎也好——”

“我，只是在失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没有过动摇的时候吗？没有过放弃的念头吗？没有过‘啊，就这样吧’的想法吗？有过！”

少女死死地盯着巫女，言语中没有丝毫动摇。

“但那又怎样？只有尝试过，努力过，奋斗过，才有资格说——”

“我失败了！”

没有被不断到来的失败击倒，只是因为心中还有……

希望！

走在失败的道路上，甚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只是因为不愿……

放弃！

在这看不见光的世界，却没有被黑暗吞噬，只是因为心中还留着一片……

净土！

“初代巫女，请让我回去！哪怕再次失败，哪怕下次连来这幻想乡安眠的机会都没有——”

“我也要，再试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安眠的机会了，下一次，你将真正的消失。”巫女凝视着帕秋莉的双眼，“明知没有可能，也要去尝试？”

“不尝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

试一试，说不定还有机会。

哪怕成功的几率再小，哪怕明知会失败……

那又怎样？

不过是重复一遍之前的经历而已。

但如果，如果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就连失败的可能性都被剥夺了吗！

“明知会失败，也要回去？”

“就算是失败，也要回去！”

还害怕什么？

还恐惧什么？

既然已经是“失败者”了，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次？

哪怕，仅仅只是一次也好！

哪怕……只是最后一次，也好！

“是么，是，这样啊。”巫女叹了口气，将一块灰色的不规则顽石放到了帕秋莉面前，“既然还想追求‘失败’，就握住她吧。”

帕秋莉直视着那块石头，如同直视自己。

一样的灰暗，一样的粗劣，一样的随处可见……

也，一样的坚硬而又顽固。

“握住你的【希望】，握住你的——”

“【根源】。”

【希望】？

【根源】？

失败的过去如同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

不断重复，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为什么，还要继续尝试？

为什么，还要经历噩梦？

只是因为，不想放弃！

原来……

我，只是在寻找那一缕不知存在于何处的光么？

原来——

这，就是我的根源！

“谢谢你……”

帕秋莉死死地握着顽石，任由菱角刺破自己的手掌。

“初代巫女……”

鲜血肆意地流淌而出，如同翡翠色的光。

“谢谢你……”

翠绿的草原，如火的海洋，慢慢消逝着。微风拂过，掠起了巫女的衣角。

“幻想乡……”

那温暖的笑容与翠绿的光景一同消失不见，只有漆黑的空间依旧如常。之前的一切仿佛幻觉，唯有少女掌中的顽石告诉着她，一切都不是梦。

或许也是梦，一场醒不来的梦？

“就算没有前路，也应继续前进！”

帕秋莉用力地将顽石贴在胸口，眼中九色的光华流转不休。

“就算不断失败，也应永不放弃！”

“我的祈愿，我的希望，我的根源——”

“在此展现，我的‘神’名武器！”

“【神石.永无醒转之梦】！”

第六百六十九章敌如死神

纯白世界之外。

“圣人，做好准备了么？”祸灵梦看向晴朗的天空，在空中敲了敲烟袋，顺手插回了腰间，“哀家可不会给你适应战场的时间。”

“适应？”她握了握戴着重甲的手，一脸不屑地道，“对我来说，人生中的每分每秒都是遭遇战。‘适应’这种词，还是留给那群新兵蛋子吧。”

“斗志不错。”祸灵梦似是赞赏地应了一句，猩红的眼眸中却透露着失望的色彩，“说起来，你的战斗技艺师从百家，没错吧，圣人？”

“这么说也对。”曹瑾深吸口气，圣法力悄无声息地涌向双拳，口中随意地应付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祸灵梦从圣人小姐身上收回目光，淡漠地望向半空。她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平静地光景已被道道不详的涟漪打破，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怪兽从空气中钻出来似地。

那是，远远超出预想的恐怖。

“哀家只是忽然想起来，似乎从未教过你什么。”

“我不是学不了你的技能么？”曹瑾看了看祸灵梦，似是在疑惑那家伙为什么突兀地提起这话题，“不管是博丽神拳还是博丽巫女的技艺，都需要‘博丽灵梦’的血液支撑吧。”

祸灵梦没答话，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罪孽囚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这漆黑的纹身与她还是魔神时的样子略有不同，其中多了丝丝缕缕不起眼的翠痕，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技能’？难道你一直以为……哀家之所以站在这里，站在天时身前，站在螺旋之巅，只是因为……”祸灵梦偏过头，猩红的眼眸中带着捉摸不定的光彩，“‘技能’？”

“难道不是？”曹瑾看了眼天空中的涟漪，预感告诉她还有聊天的时间，方才续道，“只有‘博丽巫女’才能掌握的诸多绝技，不正是你战无不胜的原因么？”

“在这无垠的泛晶壁系中，唯有‘圣人’能与‘巫女’并肩而论。换言之，能与哀家一同站在螺旋之巅的，理论上仅你一人。”祸灵梦右手探入虚空，抽出了自己的御币，“可惜，哀家却没能在你身上看到独属‘圣人’的光彩。所谓‘圣人’的可能性，亦不过如此……”

她微微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低声说着。

“说到底，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

“喂，你叫谁小丫头，信不信我分分钟爆种干掉你！这里可不是博丽大结界里面，你可没受到无限武力的加成！”曹瑾不服地叫道，齐肩马尾激动地跳来跳去，就连那对秀气的眉毛也竖了起来，“我可是‘圣白咏者’，亲女儿职业！”

“职业，技能，器具……这就是你的‘法宝’，你臆想中‘圣人’战无不胜的原因。”祸灵梦收回目光，只给圣人小姐留了个背影，“若剥去这些，你还剩下什么？呵，在哀家看来，你的内在可当不上‘圣人’的称呼。”

曹瑾深吸口气，皱眉道：“祸，你今天是吃枪药了？干嘛一个劲儿地针对我。”

“哀家向来不会说谎，因为那些都是‘罪’。”祸灵梦的背影有些寂寞，不过转瞬就被平时维持的淡漠所取代，“哀家的‘罪’，已经够多了。”

“答非所问啊你……”曹瑾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严肃地正色道，“祸，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圣人小姐不是笨蛋，对方的话看似是在针对她，实际上却有种诡异的味道，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明明之前还赞赏过她的坚定来着，敌人将要出场之前却开始不断挑她的刺，那结论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祸，以我现在的战斗力打不过敌人，对不对？”

祸灵梦没搭话，只是微微弯起了嘴角。此时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魔神的癫狂，却添了一些人性的温暖。若说尚是魔神时的她只是一个被罪孽侵吞的少女，那已经获得了感情的她便可被称为“美人”。

然而，感情对魔神来说亦是拖累。

也不知是从何开始，她荒芜的心中多了许多之前未曾亲身体会过的色彩。无论是视若珍宝的许天时，还是那些为了螺旋的光辉奋战不休的少女们，都已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些人，就是她无可取代的宝物。

“祸美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孑然一身的魔神了。

“还没强到需要哀家交代遗言的地步。”祸灵梦罕见地深吸口气，眼眸中微微闪烁着猩红的光，“但是圣人，你如果还是之前那副‘老娘是世界亲女儿’的样子，今日一战将是你的终战。”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曹瑾摸了摸脑袋，苦笑着道，“不过一时间上哪里去找圣人锻炼法啊，临时抱佛脚也不是回事……更何况我特么连佛脚都没得抱！”

她话音刚落，天空中的涟漪便骤然一停。下一刻，两个少女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涟漪中心。

娇小的身影并未着甲，但那六只硕大的机械臂却透着无言的压迫力；少女的身影隐藏在一身厚重的狰狞黑甲里，右手持着一柄几乎和她身高一样的剑炮。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却给人一种恐怖的窒息感。她们凌空而立，仿佛两只蛰伏的洪荒巨兽。仅仅只是看着她们的身影，仅仅只是被她们的眼眸直视，就仿佛镰刀横在脖颈之前，似乎随时都会被割下头颅一般。

她们，根本不是生物。

她们，是死神。

“Strength……嘿，要不要这么叼。”曹瑾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如果不是重甲护着双手，恐怕她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祸灵梦嘴角笑意不减，反而愈来愈盛。

“圣人，怕了么？”

压迫已经给的够多了，接下来就让小孩子圣人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巫女”！

“今天，就让哀家给你上一课！”

第六百七十章何为无敌？

天空之中，黑岩和Strength静立不动，唯有不含感情的冷漠目光盯着下方众人。

然而下一刻，世界却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无尽的黑暗取代，只有脚下的大地尚还散发着黯淡的金光。土壤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差不多和人一样高的金属立方体。不仅如此，这数不清的立方体还在不停地翻转、交错、组合，慢慢勾勒出了一个魔方的雏形。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Strength的主场世界。

“……不是吧，又来？！”曹瑾咬着嘴唇，烦躁地看着熟悉的环境。之前她就就在这里和Strength做了一次深入灵魂的“交流”，而且差点就被“交”出了翔。要不是因为Strength根本没有战意，圣人小姐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和前辈盘古一样“开天辟地，力竭而亡”了。

“心中之影照进现实、改变现实、构筑现实……呵，这也能是‘心象投影’？”祸灵梦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其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她连自己的侍从都如此唾弃，你们的计划还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么？”

然而，没有人能给她回应。

突然，祸灵梦四周的金属立方体向上一凸，如同四面巨墙似地将她围在其中。与此同时，完美魔神脚下的金属立方体上传来巨大的吸力，牢牢地将她吸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四壁如同合拢的手掌般轰然向内聚合，再也看不到一丝缝隙。

“开玩笑的吧……祸灵梦她？”魂魄妖梦捂着嘴，下意识地惊叫道。在她的记忆中，祸灵梦是数位龙族女皇和幻想乡最强者们一起上也打能全部反杀，bug一样的存在。

然而现在，那位少女已经气息全无，仿佛世上根本没有过“祸灵梦”这位魔神。

“被击败？怎么可能。”许天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浑不在意地道。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魂魄妖梦微微皱眉，“刚才那只九尾猫妖也说了吧，对面的敌人强的可怕。”

“担心？一点都不。”许天时说的斩钉截铁，“我相信她。”

是的，我们所有人都相信她，毫无保留地相信着那位少女，就这么简单。

因为，那是我们超红莲团的一员啊。

“能被天时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哀家真的很开心。”

半空中，祸灵梦的身形缓缓浮现而出。拥有博丽灵梦“亚空穴”天赋的她，怎么可能被小小的限制给干掉。

“圣人小姐，请专心，哀家的授课可没有午休。”

祸灵梦身上的纹身如活物般游动，身周隐隐地散发出淡绿色的波纹。

没错，是淡绿色，原始螺旋的颜色。

自从成为完美魔神之后，原始螺旋便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纵使是来自极高权限的限制，也无法抹除这一点。其实不止是她，所有螺旋化达到一定程度的团员都能有这个特性。当然，这种“突破”仅限于维持生命，螺旋爆发或者超爆发什么的短时间内还是很难的。

“Strength，BlackRockShooter……就让哀家看看，汝等的可能性。”

被当众点名的二人面色冷漠，仿佛失去了一切感情似地同时抬手。只见那运转不休的金属立方如同利箭般射向半空，眨眼间便构成了一台动车车头大小的巨炮，接着轰然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

那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空气还是游离的能量，甚至就连构成世界万物的粒子皆被化作了虚无，连一丝残片都没能留下。

但这却不是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开始。

黑光带来的虚无模糊了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也让构成世界的规则不知所措，陷入了难言的混乱。众人能够在这光的四周看到“正午”与“午夜”和谐共存，看到“火”与“水”无碍交融，看到“正物质”与“反物质”结合却又并未湮灭，看到“过去”与“现在”同时存在……仿佛人们认知中的悖论变成了常识，而常识化作了悖论。

无垠巨炮的攻击既不是发射毁灭的炮火，也不是超出人们想象的超能聚合。它只是单纯的“抹消”，让“秩序”与“无序”的界限消失，化作彻底的混乱罢了。

祸灵梦对射来的恐怖攻击视若未见，只是轻轻一踏虚空，身形便已出现在黑岩射手面前。待到天空呈辐射状向外龟裂、爆碎，带起阵阵波纹状的气爆时，二人早已交手了上百次。

曹瑾深吸口气，心有灵犀地挡在那黑光之前。她很清楚祸灵梦没有抵挡攻击的潜台词是什么，以及自己该如何做。

“‘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了’……哎，该说不愧是祸灵梦么，连这么吓人的东西也能当成‘小事’……”

圣人少女沉腰立马，右拳收于腰间，一边碎碎念一边缓缓递出一拳。当光柱与拳头相交的那一刻，光与那些混乱的景象便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嘿，从狐狸那儿买的‘幻想破灭’用起来还真爽。”曹瑾洋洋得意地收回拳头，可惜紧接着就变成了苦瓜脸，“就是太贵了点……就算是我，制作0号圣水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她摇摇头，将那些莫名思绪甩出脑海，跟个笨蛋似地大声叫道：“喂，Strength，快和我大战三百回……”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空中的战况惊得目瞪口呆。

别说大战三百回合，人家Strength其实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早在无垠巨炮发射后就和黑岩一起夹攻祸灵梦去了。她们虽然在灰约誓言的作用下变得冷漠无情，但智商可还是好好呆在脑袋里的。二打一的好事就在眼前，只有脑袋被门夹了的家伙才会傻傻地和人一对一去。

“圣人小姐，你真的是被天使训练出来的么？”就算面对二打一的险境，祸灵梦依然没失了方寸，甚至犹有聊天的余暇。不，用余暇都不足以形容祸灵梦的战斗，因为敌方二人根本就没办法伤到她分毫，战斗的节奏完全把握在祸灵梦手中。

就在说话的功夫，祸美人已用掌中黑色御币卸开黑岩的巨型剑炮。与此同时，左袖中滑出的两颗阴阳宝玉同时击中了Strength的腰腹。紧接着，不知何时溜到了黑岩背后的三颗阴阳宝玉一拥而上，一起狠狠地砸中的少女的脑袋。

“唔……”二人同时闷哼一声，一个被砸出了脑震荡，一个被打得身形踉跄，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祸灵梦既已占得优势，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但见五颗阴阳宝玉如同翻花蝴蝶般上下起舞，时而分进、时而合击，配合美人掌中御币，愣是将对面二人打得抬不起头来。

”好，好厉害……这就是祸的神名武器【神玉.阴阳】吗……简直就像变成了六个人一样。”不由咽了口口水，喃喃自语地说道。

“这就把你吓到了？那五颗阴阳宝玉的战斗经验可比你想的还吓人来着，就跟祸的分身似地。”许天时嘴角带着自信地笑意，骄傲地挺胸道：“洒家不是跟你吹啊，当初和祸对练的时候，她可是用了三颗宝玉才把洒家揍出翔地！”

“翔都揍出来了，这真的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吗……”魂魄妖梦无语地看着魔神孽龙，但也没敢把吐槽说出口——如果不爆种的话，一颗球就能把她揍出翔了……

突然，地面上的金属立方体像是疯了似地射向天空，化作巨掌抓向祸灵梦。此时正是五颗宝玉准备和自己主人一起合击的关键时刻，一旦缺了一角，必然会让完美合击出现破绽。以对方的战斗力和被强化出的战斗经验，借机摆脱压制的可能性几乎是100%。

祸灵梦对巨掌视若未见，旋身甩出御币，接着一记鞭腿甩中Strength小腹，将对方打得跟个虾米似地弓起身子。于此同时，阴阳宝玉们再次来了个合击，继续将敌对的二人压制在眩晕地狱中。

至于Strength的反击……那金属巨掌虽然在御币来临时分解开来，准备绕过阻碍将祸灵梦包饺子。没成想那御币却不慌不忙地左右摇了摇，接着天空中便出现了“八荒龙杀阵”。只见细密的光针如雨般倾盆而下，轻轻松松地将所有金属立方体击落在地。

“卧槽，御币也成精了？！”曹瑾吓了一大蹦，“谁跟我说祸灵梦一个人打不过对方的？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暗魇之喵缩了缩脑袋，小声道：“真不是本喵临时变设定……想完成逆转，必须让那对公知代表同时陷入非生非死的境地。而且她们还有那变了个态的防御强化，一般人上去只是送菜，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用两件接近神名武器威力的装备或技能一起攻击。这里唯一有这个战斗力的，除了祸灵梦，就只有你了……”

“可我根本插不上手啊……”曹瑾看着天空中挥洒自如、彻底将敌人压成狗的祸灵梦，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我倒是有能勉强达标的技能，可就怕我出手时打乱祸灵梦的节奏。啧，如果我也有神名武器就好了……”

如果我也有神名武器，那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直接上去开大就好了嘛。

“可怜的小家伙，哀家都能听到她们的哭声了。”天空中的祸灵梦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接着状似不满地皱眉道，“圣人小姐，汝是将哀家的话当做耳边风了么？”

曹瑾当场被祸灵梦的“汝”吓得打了个激灵，每次对方开始拽文言文的时候都代表要大干一场。至于那可怜的“一场”是谁……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被点名地圣人小姐连忙道：“人家看得很仔细啊，一点都没溜号！”

吓得我都变成卖萌狐狸了……

“是么。”祸灵梦淡然地扫了她一眼，顺手抓住了黑岩孤注一掷扔来地剑炮，“汝不妨说说，哀家之前都讲了什么？”

祸灵梦原地一转，剑炮上携带的恐怖动能便被轻易消去，如同驯服的绵羊般停在她掌心。

曹瑾顿时汗如雨下，仿佛在试探完美魔神底线似地小声道：“如何用GM神装账号教小号做人？”

“……”祸灵梦一言不发，轻抚手中剑炮。

“啊，啊哈，理解错误吗……”曹瑾摸着脑，想用爽朗的笑容蒙混过关。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祸灵梦右掌翻转，手腕微一用力剑炮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轨迹，“轰”地一声插进了曹瑾面前的地面中，几乎没柄而入。那带起的气流吹得少女马尾不断抖动，中间还夹着丝丝缕缕的断发和点点红色血珠。

“喂，你刚刚是想杀了我把……”曹瑾挥手抹掉了脸上的淡淡血痕，不满地叫道。这种小伤对普通人都不算什么大事，更别提圣人了。

“……”祸灵梦决定无视圣人的不满。她很清楚，这时候搭话必然会陷入歪楼迂回的窘境。

“圣人小姐，汝眼前之物乃是当世奇兵，用至极限时甚至拥有接近王权缩影的威能。”祸灵梦凌空点了点曹瑾面前的剑炮，淡然地说着十分可怕地事情，“哀家已经抹掉了属于黑岩的印记，汝使用它进行作战，如何？”

“喔噢，这个帅！”曹瑾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弯腰抓住了剑炮的握柄，“嘿，幸亏我学过剑炮的用法。话说祸美人，你连解除装备绑定这种事都能做到？”

“……”正在被四个个阴阳宝玉夹攻的Strength做仰天咆哮状，四只硕大的机械臂骤然变形，化作了四支八管火神炮。伴随着“嗡嗡”声，炮口开始向外播洒恐怖的死亡弹幕。至于丢了剑炮的黑岩……已经被阴阳宝玉揍出翔了。

“并不难，汝的天使圣域也能做到。”祸灵梦心中一惊，不是因为Strength的突然袭击——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垂死挣扎，四颗阴阳宝玉足以应付一切异状。

她惊的，是曹瑾。

“汝是在作死吗……”祸灵梦心中暗叹，面上严肃地道，“圣人小姐，下面哀家将亲身为汝演示今天的第一个知识点。请记好，哀家的课，没有辅导，没有补习，没有补考。听不懂，只有死路一条。”

“喂，你那是什么课堂啊，杀人教室吗！”曹瑾顺势吐了个槽，不过面上却满是严肃认真之色。她很清楚，祸灵梦从不开玩笑。说你是死路一条，你就别想找到生路。

祸灵梦回身望向被虐出翔的两个可怜虫，声音淡漠如水，听不出丝毫感情。

“圣人小姐，武器在你心中是什么？是出奇制胜的法宝，还是战无不胜的底牌？”

没等曹瑾回答，她便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哀家眼中，武器只是自我的延伸。”

祸灵梦一招手，剑炮便挣脱了曹瑾的掌握，径直飞入她手中。

“若能为哀家所用，便是有用之物。”

她举起剑炮，猛然打出一记竖劈。硕大的剑炮上划过天空，在这漆黑的世界中分出一道刺目的亮白色痕迹。凄厉的呼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却挡不住少女的话音。

未曾想剑炮走到半路时突兀地发出震颤，似是其中剑灵不愿伤害原本的主人。

“若不能为哀家所用，便是无用之物。”

祸灵梦面容古井无波，也不管突然桀骜起来的剑炮，随手一甩便将其砸回地上。事实上，一柄剑炮对当前的局势根本起不到什么扭转的作用，因为五颗阴阳宝玉和御币完全可以hold住全局。

“若想用武器，那用就是了。”

祸美人看着曹瑾，语气中不含一丝波澜。

阴阳宝玉在空中聚散离合，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然而谁都没想到，下一刻这些比魔神孽龙都厉害的武器们就化作流光，投入少女袖中。

“若不想用武器，那收起来就是了。”

被压得抬不起头的的黑岩和Strength怎能放过如此良机，当即便重整架势，再次合身扑来。这次她们没像之前那样采用无缝合击的战术，而是黑岩在前、Strength在后，防止被敌方一锅端。

地面众人被祸灵梦突兀地举动吊起精神，不过却没怎么紧张。他们确信，经验丰富的完美魔神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祸灵梦果然不负众望。

少女身形未动，身周便已浮现出仅百颗血色球形光弹。下一刻，光弹化作弹幕，如同潮水般涌向黑岩。

黑岩面上表情毫无变化，一个闪身便落到了Strength身后，瞬间完成了位置兑换。位置突前的Strength立刻挥出右拳，拳风霎时吹散了漫天弹幕。

二者的配合亲密无间，彷如一人般毫无破绽。

祸灵梦对此时若不见，反而微微低头，望向地面上的曹瑾。

“圣人小姐，技能在你眼中是什么？是增强战斗力的‘武器’，还是炫耀己身强大的‘金玉’？”

和之前一样，祸灵梦依然没给曹瑾回答的时间，直接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哀家眼中，技能乃是自我的展现。”

祸灵梦指尖微动，被拳风吹散的血色弹幕骤然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弹幕群直接出现在Strength身前和黑岩身后，一个加速就撞了上去。两位少女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就被打了个踉跄，攻势为之一乱。

【DimensionSphere.次元弹】！

“它有用与否……”

祸灵梦口中话语不停，素手并指为剑，对着二人缓缓刺出。三颗几有人头大小的球形魔弹飞出少女指尖，呼啸着撞在黑岩和Strength身上，让她们勉强提起的一丝底力消散于无形，身形再次陷入僵直之中。

【Airdimension.空气弹】！

“它好用与否……”

祸灵梦身形低伏，身上游走不休的罪孽囚纹散出淡淡地翠绿光华。属于完美魔神的威势化作庞然巨压，再次将对面二人打入僵直。祸美人岂会放过如此良机，身形直接遁入亚空穴，再出现时已在二人身前，接着猛然踢出三脚。

空气被撕裂，化作两道形如交错剪刀的刃风，直直斩向敌人。刃风看似锐利，实则并未撕裂二人的皮肤，仅仅只是在她们身上划出两道浅痕。然而其中蕴含的力道却尽数被她们的身体承接而下，让二者一丝挣脱僵直的机会都没有。

【博丽神拳.空霸斩蹴】！

“它实用与否……”

祸灵梦矮身下蹲，腰身微拧，右手横于胸前。接着她腰身猛一用力，右腿如同利剑般自下而上踢向敌人。空间荡起阵阵波纹，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她的攻势前战栗不已。

“博丽神拳秘奥义——”

祸灵梦口中喃喃低语，游走不定的罪孽囚纹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翠绿光芒。光汇聚于少女腿上，带起的光痕犹若冲天咆哮的巨龙。那啸声穿透了耳膜，穿透了心防，径直刺入众人的脑海，无法防御、无法闪避……

无处，可逃！

“博丽翔龙.天冲屠脚！”

如龙的翠光轰然撞在Strength和黑岩身上，直接将她们五脏六、筋骨血肉腑打成肉糜，整个人由内而外“软”得不成人形。

“它强大与否……”

祸灵梦好整以暇立于虚空，仿佛刚才只是伸了个懒腰似地，连舒活筋骨都算不上。

“又能影响什么？”

“天冲屠脚”造成的破坏让Strength和黑岩需要花费更多的经历去修复自身，然而她们终究不会像其他中招的人一样就此瘫痪，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次聚起一丝战斗力，如同机器般冲向敌人。

“想用技能，那用就是了。”

祸灵梦随手一格，将Strength的直拳带向一边，接着反手一拳就打在对方脑袋上，直接让她在空中转起了圆圈，就跟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似地。

“不想用技能，那又有何妨？”

祸灵梦口中淡然地授课，拳脚之间毫无章法可言，尽皆应势而变、信手拈来。然而就是这样看似软绵绵的攻击，硬是让Strength和黑岩仍然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无论武器是强是弱，无论技能是华丽还是朴实，无论敌人再怎么千变万化……”

祸灵梦看着曹瑾，一字一句地说道：“操纵武器的是哀家，运使技能的依然是哀家，对敌的……是哀家。”

曹瑾愣愣地看着天空中尽心传授的祸美人，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我只能感应到布伦希尔德前辈的神名武器？

为什么我的伤势这么久都没痊愈？

为什么我至今都没能觉醒自己的神名武器？

是我努力的不够么？

是我还不够强大么？

是我还没有资格么？

那我每天侵泡在血海里，一边忍受充斥鼻息间的血腥气、一边抵抗无所不在精神冲击、一边学习的知识……算什么？

那我每次训练后断掉的手和脚、瞎掉的眼睛、聋了的耳朵、被生生打碎的内脏……又算什么！

“原来……如此。”曹瑾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是我努力不够。

也不是我不够强大。

更不是我还没有资格。

只是因为……我一直，走错了路！

“原来……自身的懦弱，才是问题的根源。”

曹瑾睁开眼睛，庄重而又认真地对祸灵梦低下了头，深深地行了一礼。

“祸灵梦师父，谢谢。”

如果没有祸灵梦的言传身教，恐怕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正确的道路，说不定就会碰到无法力敌的敌人，在错误的道路上“开天辟地，力竭而亡”。

可誓言还未实现，怎能甘心死去？

还没有见到那个未来，自己怎么可以死去！

所以这一声“师父”，她叫的真情实意。

“别，哀家可不会收徒。”祸灵梦瞥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哀家的弟子，自始至终只有天时一个。”

“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曹瑾洒脱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接着斗志昂扬地道，“祸，咱们现在就完成反转把！”

“准备好了？”祸灵梦一拳逼退敌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

“哈，准备？”曹瑾挑了挑眉，右手前伸，“我是圣人，也是随时随地处于最佳状态的圣白咏者！”

“天使圣域.武装谐律——”

少女深吸口气，冷然大喝。

“【神枪.曙光】！”

第六百七十一章我们优势很大！

武器，因人而利，因人而舞，因人而生。

无论是凡铁铸造的刀枪剑戟，还是自“权”与“源”中诞生的神名装备，归根究底，都只是为持有者而生的“武器”而已。

不过兵器虽因人而生，但不代表每个人都能用尽天下之兵。当使用者在选择兵器时，兵器也在选择主人。

正如出身显赫的英雄之后手持祖传神兵有可能被路过的山贼一拳击倒，而农家出身的穷小子拿着凡铁之兵也有可能干翻魔王。前者只会让人感叹一句明珠暗投、神兵蒙尘，而后者却会造就出一柄新的传世神兵。

圣人自第一位人类的夙愿而生，活着的目的便是以己身开辟一条能庇护万境万物的大道。对拥有此命格的人来说，人族之兵皆为其披荆斩棘的利器。帕秋莉和爱丽丝正是遵从这一特性，专门为曹瑾创造了“天使圣域.武装谐律”。

理论上来说，这个崭新的天使圣域术式不仅能感应人族之兵，天使们的武装也在其感应范围之内。不过相比起前者，后者的感应要难上无数倍。

因为，那需要谐率天使的精魂之火。

“可我是谁？”

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圣人小姐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在嗤笑着什么。

“我没有璃璃和肖蓝那样逆天的天赋，也不像许天时那样拥有魔神孽龙的恐怖本能。”

说到这里是，圣人小姐微微顿了顿，接着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让祸灵梦亦为之侧目的话。

“我本能由出身决定，天赋由上天赋予，唯有努力，是谁都能有的宝物！”

那时，圣人小姐眼中绽放着璀璨的光，耀眼一如太阳。

“我只是我，努力的曹瑾！”

当一个人将“努力”二字发挥到极致时，得到的便是超越了天赋和本能的绝对实力。这无关圣人，也无关师承，更无关出身和天命。

这，仅仅只是努力之人应得之物。

用努力将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正是超红莲团一员——圣人曹瑾的生存之道！

既然如此——

天使之兵，为其所用，又有何妨？

————————————————————————————

“天使圣域.武装谐律——”

圣人小姐默默将精魂之火的波动与目标谐率到同一状态，就像曾经做过的无数次训练一样。事实上，这个步骤几乎可以省略，因为她的精魂之火波动其实一直谐率在那个波段上。

之前，她不断地逃避，试图用转换称手兵刃的方式来缓解这个“后遗症”。

然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要抗拒，不用抗拒……运使兵器的人，是我！”

圣人小姐右臂平伸，手掌虚握。下一刻，一柄长枪便出现在她手中，仿佛一直在那里。

那枪是如此的平凡，仿佛凡人铁匠打造出的凡铁之兵；那枪又是如此的不凡，每一寸钢铁中都蕴含着铸造者的信念。

其型为长枪——因为枪乃坚韧之物，凛凛傲气为骨，决绝意气为锋；

其名为永恒——因为永恒之物，乃洪荒所衍，原始原点所铸，轮回定数；

其意为信念——因为唯有百折不挠的信念，方能刺破万千世界的黑暗，带去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持有者，即为王——

端坐于王座之上，执掌王权的王！

傲立于军阵之前，身即信仰的王！

其真名，为——

圣人小姐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冷然大喝。

“【神枪.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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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光自枪中绽放而出，彷如天地之间的第一缕曙光。它不够温暖，但却足够明亮，顷刻间便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布伦希尔德的神枪……‘信仰’的王权吗。”祸灵梦侧身躲过Strength的拳头，口中喃喃自语道，“终于还是走出这一步了。剩下的，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圣人小姐……”

被挂念着的圣人小姐此时心无旁骛，事实上她现在根本无暇他顾。

她的对手不止是天上那两个，还有手中的神枪。

“汝信仰之物，为何？”一个女声在圣人耳边低语着，就像母亲在对孩子轻柔的诉说绵绵爱意。

面对这个问题，曹瑾回答得毫不犹豫。

“螺旋之道。”

“汝可愿为了信仰抛却一切，包括生命？”

曹瑾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斩钉截铁地回答。

“明知故问。”

“即使此生再无一丝安乐？”

“要它何用。”

“即使忘却‘自我’的概念？”

“不无不可。”

“即使明知事不可为，也要努力到底？”

“理所当然。”

“那么，就持着我，一同……”

曹瑾嘴角的弧度化作微笑，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你似乎搞错了一点。”

温柔的女声微微一愣，柔声问道：“为何？”

圣人小姐笑着摇了摇头，认真地看向掌中神枪。

“我可以为了螺旋之道抛弃一切，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本就是我们圣人的宿命，无可厚非，不容置疑。但是……”

说到这里，圣人小姐眼中的螺旋之线微微亮过一丝闪光，转瞬即逝。

“那不是‘我’，不是‘曹瑾’。”

“那你口中的‘曹瑾’，又是谁呢？”轻柔的女声也没生气，只是轻声问道。

圣人小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却没有聚焦，仅仅是倾诉似地说道：“‘曹瑾’是一个誓言，一个约定。哪怕它再怎么渺小，也是让‘曹瑾’一直活下来的支柱。所以……”

“应誓而归，因约而存的，才是‘曹瑾’，才是‘我’，”

“……原来如此。”轻柔的女声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能持有我的并不是‘你’。有缘再见吧，小姑娘……不，‘圣人曹瑾’。”

神枪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淡化，转眼便要彻底消散。

“别啊！”曹瑾连忙抓住神枪，“看在党国……不对布伦希尔德阁下的面子上，再呆一会好不好？”

“……啊？”突然的变故让神枪一呆，连回家的动作都忘了。

“仓促之间我也得不到自己的神名武器，你就再帮我一下呗？你看，我现在的精魂之火和布伦希尔德阁下一模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她，对不对？”圣人小姐嬉皮笑脸的在那跟神枪扯皮，“而且即使我得到了自己的神名武器，也不会忘记螺旋之道的信仰嘛。”

“但那毕竟不是你的根源……”神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似乎想走又似乎不想走的样子。

“我绝不会忘记今天和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所以就请你暂时帮我一小段时间，好不好？”曹瑾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以自己的‘姓名’发誓。”

“……”神枪沉默半晌，最终像是被击败了似地小声道，“好吧，看在‘她’的面子上，就暂时陪你一会儿。”

圣人小姐“嘿嘿”一笑，洋洋得意地冲着祸灵梦挥了挥再次实体化的长枪。

“祸灵梦师父，搞定！”

旁观的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新来的魂魄妖梦，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也行？！”半灵少女掐了自己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竟然真拿起了别人的神名武器？开什么玩笑，幽幽子大人的神扇平时根本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的好不好，这到底什么鬼，圣人都是开挂的怪物吗！”

许天时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面无表情地道：“虽然洒家也有点吃惊，不过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惊讶。”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那可是王权缩影，神名武器，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震惊？”

“因为已经习惯了啊……”

“你那是麻木了吧……”

祸灵梦没搭理那边角色设定开始向吐槽役崩坏的魂魄妖梦，而是放出了自己的神名武装，然后才对曹瑾说道：“圣人小姐，准备进攻。”

曹瑾将枪收于腰际，身周被染成金黄之色的光焰一缩一涨，腾起无穷威势。

“打完这架我就回老家结婚去，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祸灵梦眼皮跳了跳，最后还是没忍住似地吐槽道：“你就不能少立点flag？”

曹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死不了。不说废话啦，我先上了！”

话音刚落，曹瑾一记“逆流天崩”便脱手而出。以这招本身的威力，再加上神枪的配合，戳破敌人的防御绰绰有余。

祸灵梦也点亮了一颗阴阳宝玉，径直砸向Strength和黑岩。她与曹瑾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双重攻击完全是同时落在了敌人身上，中间甚至没有任何误差。

但见天空中黄、绿、蓝、红、棕、白、金、灰、黑……各色光芒闪耀不休，仿佛仙境一边。当然，仙境中一般是不会有刺耳的爆炸声和能震死人的冲击波的。

“哈，打完收工！”曹瑾一个后空翻落回阵中，潇洒地将枪抗在肩上开始邀功，“圣人出马，没什么是摆不平的！我跟你们讲，圣斗士……不对圣人可不会在同一个错误上倒下两次！”

祸灵梦望着天空中的光，嘴角微微抽搐。

“汝这个flag王……哀家真想试试圣人的可能性！”

美人瞪着某浑然不觉的旗王，咬牙切齿地道：“少说点会死么，会死么，会死么！”

“……啊？”曹瑾感觉有点不对，连忙凝神望向空中，然后就傻眼了。

天空中的九色光华轮转不休，久久不曾消散。但不包括许天晴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得分明，那光中飘着一块顽石和……

一个穿着睡衣的魔法使。

第六百七十二章这就是，我的路

“九……色？”魂魄妖梦呆愣地看着半空，仿佛那里飘着的睡衣魔法使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宅女，而是另外一种生物，“怎么可能是九色，这，这……”

能将自身转化为魔法使的生物基本都是传奇，即半神能级。而当她掌握了“七色”的真髓时，便是当之无愧的半神，即真能能级。掌握了第八色的魔法使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向神祗一族的转化，成为了最有可能晋升至永恒的主神能级。

或许有人能凭借自身天赋或命格提前掌握一色，但第九色必然是永恒能级的证明，绝无例外。

而现在，帕秋莉.诺蕾姬的身上，毫无疑问纠缠着九色的光华。

“帕秋莉……是永恒能级了？”魂魄妖梦再怎么不愿相信也无济于事，因为双眼所见的九色之光做不得假。

“帕琪之前就已经有掌握第九色的预兆了，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难得的没玩手办。

“……是在下输了。”琥珀妖梦抱着半灵，一脸落寞地说道。

曹瑾却顾不得惊讶，连忙对着天空喊道：“祸灵梦师父，逆转到底成功没有？！”

祸灵梦咬着嘴唇，罕见地露出不甘之色。

“失败了，竟然失败了……明明就差一点！”

“失败了……吗？”光中的帕秋莉歪着头，轻声自语道，“果然还是失败了呢。”

祸灵梦流露出一丝不满，凝声说道：“帕琪，你似乎早有预料？”

帕秋莉被身周九色光华映衬得如同天神，嘴角挂着浑不在意地洒脱笑意，道：“没错，当我用出神石的时候就有预感，这次肯定要失败的。”

祸灵梦瞪了她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释然地道：“哀家本想揍你一顿，想想还是罢了。一个能让你觉醒神名武器的对手……应该已经让你吃尽苦头了吧。”

“苦么？已经习惯了。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收获更多。”帕秋莉嘴角带着笑意，促狭地笑道，“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希望之类的话？”

祸灵梦略带吃惊地看着她，忍不住道：“帕琪，你似乎……与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只是‘奥秘之银’状态下的后遗症而已，收回神石就能变回原样。”帕秋莉轻松地耸了耸肩，“顺便一提，‘奥秘之银’是我的永恒法术本质，和艾拉的‘镜中仙’类似。”

“啧，汝等信仰法神啊……总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名头。”祸灵梦咂了咂嘴，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魔神族的名字至始至终都只有俩字，吊炸天的也只有“完美魔神”四个字。哪像人家，又是“幻想万法之神”又是“红莲真理之神”的，神名、神意、法术本质加一起，基本就能超二十个字了……

不过祸美人没让那些想法在脑海里呆太长时间，转瞬间便正色道：“帕琪，之前你说还有希望，这是何意？”

帕秋莉点点头，指着手中神石说道：“我的【根源】是‘希望.原暗’，意为‘在暗中追逐光的痕迹’。正因如此，我可以在无数失败的事项中找到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涉及到了部分因果律法中‘命运’的权能。”

“命运么……”祸灵梦瞥了虚空一眼，也不知在看谁，“和蕾米莉亚的‘誓约.命运’类似的能力？”

“只有一点点交集，我看不到除了‘失败’之外的命运。我的事先放在一边，咱们其实没那么多时间。”帕秋莉右手握紧神石，上面坚硬的棱角直接刺破了她的掌心，“‘灰约誓言’向‘纯黑梦魇’的坍缩已经不可逆转，已经彻底化为‘恶魔温床’的公……知代表很快就要合五为一了。”

祸灵梦略一思索，随后皱眉道：“‘合五为一’的过程就是命运分支点？她们五个会在这个空间中决出胜负，成为唯一的‘纯黑梦魇’，没错吧？”

帕秋莉点点头，感慨道：“直觉真敏锐，该说不愧是祸灵梦么……我也是通过神石才知道了前因后果，你竟然直接猜出来了。”

“经验丰富而已。世界之敌的蜕变手段无外乎蛊式的自相残杀、丛林法则式的胜者为王、血祭式的大屠杀和绝情绝性式的骨肉相喰这四种，哀家看得都要吐了。”祸灵梦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空间，沉声道，“从‘合五为一’的‘合’字来看，她们的蜕变应该用的养蛊式。”

帕秋莉二话没说，直接竖起大拇指给祸灵梦点了个赞。

“若哀家所料无差，我们唯一的胜机就是在她们开始自相残杀之前就干掉她们。”祸灵梦凭借丰富的“顺手”经验推敲出了敌人接下来的行动方式，不过眉头却没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但然后呢？我们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杀了她们而已……吗？”

“谁能想到，祸灵梦竟然也有为陌生人着想的时候。”帕秋莉在心中慨然长叹，接着严肃地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逆转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就是杀了她们。”

祸灵梦刚要叹气，没成想帕秋莉却先笑了。

“不过……咱们还可以接收死者的残渣呀。”

“嗯？你想用欧阳依玖的能力接收她们的残渣？”祸灵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对面话还没说完她便想到了下一步，“只是，这可能么？”

帕秋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轻声笑道：“那家伙自己都不要了，我们收过来又有什么不行的？再说……”

穿着睡衣的少女张开握着神石的手，掌心中赫然盈满鲜血。

“她现在就算想往回收，也晚了。”

帕秋莉掌中的鲜血如同活物般在灰扑扑神石上蠕动着，眨眼便将它染成了刺目的红色。与此同时，漆黑的世界中开始蔓延出道道细密的猩红脉络，眨眼间便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

“那家伙绝对会突破我的【永无醒转之梦】，但在那之前，你们必然会赢。”帕秋莉将染着鲜血的神石贴在祸灵梦胸口，一字一顿地、无比认真地说道，“就算我永远都没有成功的机会，我也能用自己的失败，换你们的成功。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我的【希望】。”

祸灵梦垂下眼脸，摸了摸胸口染血的顽石。

“汝，选了一条不能哭、更不能停下的……痛苦的路。”

“那我就不哭，也不停下。”帕秋莉洒然一笑，“现在，让我再为你们的胜利铺一块石头。”

帕秋莉收回手，将神石扔向天空。

粗劣的顽石上猛然绽放出九色的光华，映亮了少女的笑容。

黄色，金的元素精灵，执掌劈开天地的第一缕锋锐之气；绿色，木的元素精灵，执掌万境万灵的生命之光；蓝色，水的元素精灵，执掌变化万千与亘古不变的知识之路；红色，火的元素精灵，执掌焚尽八荒六合的无尽毁灭之力；棕色，土的元素精灵，执掌天下一切有形有质之物。

五色的元素精灵，来自于帕秋莉的启蒙导师，也是一位追求贤者之路的失败者最后的挣扎与……希望。

白色，月华的元素精灵，执掌偏与散的错误之道；金色，日曜的元素精灵，执掌衍化与创生的终极之光。

月与日，来自于幻想乡的景色，也是那段失败人生的见证者、与她一同挣扎在荆棘之路上的同行者。

灰色，晦暗的元素精灵，执掌境界之反，圆之逆行。

晦暗的逆反，来自于帕秋莉的失败之旅……和那从未放弃追逐未来的勇气。

黑色，希望的元素精灵，执掌有形之体、无形之虚、有灵之命、无灵之物……此世一切失败之因。

失败者的【根源】，来自于幻想乡的初代巫女，以及一块随处可见的、“顽固不化”的石头。

当帕秋莉真正成为永恒之时，九色便不再是单纯的颜色和魔法，而是她的一生，她的一切。

一个身上写满了失败的人，又能用这残酷的人生做出什么样的挣扎？

“让这世界，见识一下我们的顽固不化——”

少女深吸口气，接着又轻轻地吐了出来。

“【神石.永无醒转之梦】！”

石头上的光骤然向外散去，填满了血色脉络的每一寸空隙。重新变得灰扑扑的神石投入帕秋莉胸口，失去一切力量的少女不由得向地面坠落。

但少女却没能摔在地上，因为在那里一直有个厚实的臂弯在等着她。

“辛苦了，帕秋莉。”许天时温柔滴望着怀中少女，轻声道。

少女安心地舒了口气，把头向少年怀里蹭了蹭。

有着一句话，一切的辛苦就都能烟消云散。

万幸，超红莲团的第六个永恒能级没沉溺于儿女情长，仅仅只是温存片刻便自己挣脱了公主抱。

“祸，小瑾，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帕秋莉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似是完全不在乎她们会不会赢的问题。

“帕琪，你做了什么？”爱丽丝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等帕秋莉回答，曹瑾就轻笑一声接过话头。

“她给我们铺了块砖。”圣人小姐虽然在笑，眼中战意却已如火般熊熊燃烧，“帕秋莉，谢谢，这次我终于没必要留手了。”

“让我们，能肆无忌惮地大闹一场！”

（PS：之前笔误次数太多，导致本喵自己也有点混乱。因此现在特别规定——在神名武器中，皇权缩影与根源缩影平级，王权缩影与根源投影平级。至于之前的错误……本喵有时间就去改掉。）

第六百七十三章完美魔神

“咲夜小姐，在下有一疑问……”魂魄妖梦扯了扯十六夜咲夜的衣角，小声说道，“这疑问已困扰在下许久，实在是不吐不快。”

潇洒的背景型女仆长也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地说道：“请问吧，妖梦。”

魂魄妖梦下意识扯了扯裙角，女仆长的那套衣服裙子在她看来简直短的离谱，让她倍感羞耻。而且胸前也感觉紧绷绷的，十分难受。不过聪明的她自然不会说什么“给我换一件胸大点裙子长点的衣服！”之类的话，不然潇洒的女仆长大人妥妥要对她大喊一声“则，瓦鲁多！”，然后往她身上砸个挖掘机什么的。

“嗯，那在下便问了。”妖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众人，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在下只是想问……”

“那个圣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潇洒的女仆长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想回一句“少女你是在作死么作死也不要带上我啊我还没活够呢大小姐的**还没闻到今天的晚饭也没做还要给美铃收拾屋子我还不想死啊……”

不过她看着某个正在大喊“我可是有两把刷子的圣人！”的少女，还是忍不住细声说道：“可能，真有坑……”

爱丽丝叹了口气，扶额道：“我觉得，你们的脑子才是真有坑……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听到你们的悄悄话……包括曹瑾。”

女仆长大人潇洒地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糟糕，这下完蛋了！”

自知闯了祸的魂魄妖梦忐忑地问道：“我们，难道会被打吗？”

女仆长潇洒地惨然一笑：，道：“挨打倒不会，我们只会被圣人小姐拉着一起训练铁人三项。”

妖梦这下松了口气，自信地道：“为了照顾幽幽子大人，在下已经锻炼出了钢铁般的神经。区区铁人三项而已，在下何必惧怕？”

女仆长嘴角抽搐，小声道：“是天使的铁人三项……”

魂魄妖梦当场目瞪口呆。

已经跟超红莲团学坏的爱丽丝.威震天顺手又补了一刀：“没错，就是天使们那个横渡万里血海、八百里符文轰炸障碍跑、冰火两重天型公路自行车，号称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全家一起上就死一户口本的……铁人三项。据说，迄今为止只有曹瑾一个人完成了全部项目。”

魂魄妖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在下输了……”

露米娅走过来摸了摸妖梦的脑袋：“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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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秋莉用尽全力做出的东西并非摆着好看，而是有着堪称逆天的作用。她的一块“砖”，已让这片空间足以承受神名武器的全力发挥。

“神枪，能变形不？”曹瑾舔了舔嘴唇，熊熊燃烧地战意让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啊，变形？”温柔的女声又是一愣，感觉今天碰到的事情全都超出自己的想象。她今儿个不止见到了和神名武器讨价还价还赢了的圣人，更见识了什么叫脑子有坑的圣人。

这世上哪儿有让神名武器变形的啊，话说变形究竟是什么鬼，对枪不满吗！

“不知道咋变形？那我给你做个示范。”曹瑾挠挠脑袋，接着毫不犹豫地横过长枪，“咔吧”一声把人家掰成了两截，“你看，像这样变成两柄短枪就行。我最擅长的是双持武器，单手什么的真心有点用不惯。”

被掰成两截的神枪当场愣住了，围观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之后神枪才反应过来，发出“呀”地一声尖叫——别说，还挺可爱的。

“你在搞啥呀，搞啥呀！我，我竟然断啦！”

曹瑾歪着脑袋，特纯洁地看着两把神枪：“你可是神名武器哎，代表着王权哦，变个形啥的不是很正常吗？”

“变什么形！什么变形！形什么变！我哪儿那种猎奇的功……等等，好像还真行。”本来正在尖叫的神枪突然一顿，接着只见断茬部分变得圆润起来，原本的枪尾向前延伸出一截利刃，散放着冷冷锋芒。

“汝还真变形了！”祸灵梦都惊了，下意识看向身边飘着的阴阳宝玉——后者“跐溜”一下跑了。

“嘿，你看看，想做不还是能做到的么！”曹瑾挥了挥两柄等长的短枪，得意地大吼一声：“我可是有两把刷子的圣人！”

似乎连老天都看不过这狂竖死亡flag的圣人，十分干脆地在她面前刷出了五个世界BOSS。

双腿和双臂上安置着硕大圆轮的少女，身形娇小、身上却挂着四只庞大机械臂的少女，头生双角、手持人高大刀的少女，战甲上满是裂痕、手持狰狞巨镰的少女，以及那个身覆黑色甲胄、手持剑炮的少女。五位少女紧闭双眼，静立于金色立方之上。

战轮妖精、Strength、黑金锯手、死亡主宰、黑岩射手，她们的外形没有丝毫变化，依然维持在被击败的最后一刻。

然而当她们睁开双眼时，一种难言的气势便弥散于整片空间之中，仿佛一开始就在那里。

那是，仅属于神名武器的威严，永恒能级的气息。

“嘶——”曹瑾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握紧了掌中双枪，“这剧本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蹦出来五个永恒能级！”

“而且还是开启了神名武器的全盛状态。”神枪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话语中却难免带着沉重，“大概，是因为她们本就是神名武器的一部分吧。”

曹瑾挠了挠脑袋，道：“现在怎么办？我估计自己顶了天也就挡住两个……话说你现在是两个身体吧，那平时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哪柄枪？”

神枪被问得一愣，想了半天才恼羞成怒地叫道：“你住嘴！”

祸灵梦落到曹瑾身边，淡漠地说道：“圣人小姐，你负责一个即可，剩下的都交给哀家。”

曹瑾皱起眉头：“祸灵梦老师，这里可没有博丽大结界，你重现不了一挑十几个龙族女皇的壮举的。”

“小觑哀家的，通常都要倒霉。”祸灵梦嘴角微微弯起一丝迷人地弧度，“哀家的本事，可一直都没露出过多少呢。只是，这次天时恐怕要累一些了。”

被点名的许天时站在后方挥了挥手，大声道：“祸，敞开了打，不用管洒家！”他倒是想上去帮忙，无奈自己没有神名武器，原始螺旋力又一直没回应自己，过去妥妥就是送菜。与其被对方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不如在后面安心地当充电宝，看看祸灵梦是如何把四个永恒能级打成半身不遂的。

“放心，天时。”祸灵梦温柔地笑着，脸上的柔情甚至能让顽固不化的铁石为之动容，“哀家会为你捧回胜利。”

“那我就选战轮妖精。”曹瑾也没多话，对面五个眼看就要恢复神智了，没时间给她灌水，“都是双持的战士，看看谁更diao！”

她话音未落，身周的光焰便一收一放，跟个炮弹似地冲了出去，一枪便将战轮妖精捅了个对穿。

终于回过神的战轮妖精毫不犹豫地举起右臂圆盾，像是轮门板似地砸向圣人小姐。

“哈，给我……”曹瑾身上的圣法力犹如怒涛般涌入神枪，平平无奇的枪身上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圣炎，“开！”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战轮妖精当场便被炸成了漫天碎肉。

曹瑾脸上不仅没有喜色，反而更显凝重。

“……神名武器衍生出的不死性吗。”圣人小姐轻声自语，双枪一前一后地横于胸前，“这下真有点麻烦了。”

“她没那么强！”暗魇剧透喵蹦到许天时肩上，将两只爪子拢在嘴前，大声叫道，“战轮妖精最大的依仗是无穷多的分身数量，本体反而只有主神能级的强度！她的所有分身都是这件神名武器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杀光分身就能解决掉她！”

“无穷多的分身？”曹瑾吓了一跳，接着还真松了口气，“你早说啊，这个我还真有法子对付。”

许天时在那儿欲言又止，刚想张开问什么的时候立刻就被暗魇之喵给顶了回去。

“这些资料都是女皇陛下告诉本喵的。”可怜的躺枪女皇，估计你这枪一时半会儿是趟不完了……

许天时立刻就哦了。

另一边，祸灵梦扬手放出五颗漆黑与墨绿相间的阴阳宝玉，径直拦在剩下的四位少女身前。

“汝等的对手，是哀家。”

黑岩射手和Strength对视一眼，一马当先的冲了上来。剩余二人则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武器，从两侧包抄而来。此时的她们并非毫无神智的战斗傀儡，恰恰相反，她们不仅神智俱在，心肠也远比之前要冷酷、狠毒的多。

她们，即将化为催生无数恶魔的温床，为世界带去至黑绝望的梦魇。

祸灵梦面色淡然，似乎迎面而来的敌人只是一群土鸡瓦狗。她缓缓地抬起手，恰好在黑金锯手的锯齿大刀即将临身的前一刻挡在身前。

“掌中世界？雕虫小技。”祸灵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嘲讽对方的“小手段”，“汝莫非以为，哀家不知道汝握住刀柄的动作，即是张开掌中世界的钥匙？”

黑金锯手面上带着名为“微笑”的面具，对敌人的话充耳不闻。

“哼，负隅顽抗。”祸灵梦轻哼一声，手掌骤然合拢，“汝的可能性，不过如此。”

“【梦想封印.祸】”

下一刻，黑金锯手便突兀地消失了。没有特效，没有光影，她就那样举着大刀消失的无影无踪。

祸灵梦身形未动，四颗阴阳宝玉便旋转着迎了上去，与黑岩射手、Strength和死亡主宰战作一团。剩下的那颗宝玉“砰”地一声砸到地上，仿佛里面蕴含了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的巫女能力虽与博丽灵梦一脉相承，但实际上却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正如博丽灵梦的“梦想封印”是“封禁万物之基”，而祸灵梦的“梦想封印”则是借由阴阳宝玉的“封禁万物之极”，二者可谓背道而驰。

“呼……果然还是有点勉强么。”祸灵梦叹了口气，瞥了跟死狗似地躺在地上的许天时一眼，“仅仅动用一颗宝玉的力量而已，就差点把天时吸干……果然，哀家还是不要妄动王权的好。”

许天时似是心有灵犀似地抬起头，一边晃着尾巴尖一边有气无力地叫道：“咳，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

祸灵梦忍不住笑了出来，柔声道：“天时，果然有你的风格。下次可不要这么不小心了。”

“放心放心，一切有我呢。”许天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神精气足地摆了摆手，仿佛刚刚真的只是“没反应过来”似地。

祸灵梦摇摇头，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再次面向剩余的三位少女。

“汝等，可知何为完美魔神？”

三位少女被阴阳宝玉缠得脱不开身，纵使用尽浑身解数也逃不脱四颗圆球构成的包围网。她们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宝玉上，对祸灵梦的话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祸灵梦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哀家将自己仅有的一滴魔神心血给了天时，让他成了‘魔神孽龙’。那么……”祸美人顿了顿，绝美的脸上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汝等有没有想过，哀家又为何会被称为‘完美魔神’？”

三位知道此晶壁大部分秘辛的少女顿时一惊，便连手下的动作都不由慢了半分。

“哀家，亦从天时那边得到了半滴血。”祸灵梦顿了顿，身上的红白巫女服轻轻地飘动起来，“来自孽龙女皇的……半滴心血。”

素白的雾气向她汇聚而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聚散不定的云雾。身处云朵身处的祸美人仿佛一位谪落凡尘的仙女，以仙气盎然之姿，魅惑天下。

“天时正是因为有了哀家‘食罪’的本能，才会成为‘罪之灭龙之龙’。”祸灵梦微微歪着头，彷如一位俏皮的仙女，“哀家有了半滴孽龙女皇的心血，又获得了什么能力呢？”

素白的云中突然滴入了一丝墨痕，顷刻间便将所有云雾化作了漆黑之色。聚散不定的黑色云雾构成了一个个玄奥难明的文字，似乎其中便蕴含了整个世界的至理。常人参透一字便可大彻大悟，领悟一道，成为凡间至圣。而此时，那字已成书文。

死亡主宰忍不住大喝一声，动用了自己的【根源特征】。但见她掌中狰狞巨镰上亮起惨绿的光芒，身周呼地一下燃起一片火幕。

“以吾残躯，代天行罚！”

黑岩射手见状大惊失色，失声叫道：“别——”

然而没等她说完，祸灵梦便已微笑着抬起手掌，进而紧握成拳。

“沉不住气的小家伙，汝的可能性也不过尔尔。”

“【梦想封印.祸】”

和黑金锯手一样，死亡主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彻底封进了一颗阴阳宝玉中，“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不过与前者不同的是，这颗阴阳宝玉上漏出的气息仿佛天罚，令人心寒。

“战轮妖精的‘化身千万’，黑金锯手的‘包容万境’，死亡主宰的‘代天行罚’……没见过的【根源】呢。”祸灵梦素白的食指轻点下颌，喃喃自语似地轻声道，“呐，黑岩射手，Strength，你们的【根源特性】又是什么？汝等主人的【根源】又是什么？”

神智俱全的二位少女心中发寒，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会有人在片刻间就解决己方两人。要知道她们可是神名武器的一部分，状态全开的时候甚至可以算是永恒能级！

然而现在呢？四个永恒能级，四个战力和战斗经验都绝不算弱的永恒能级，竟然被五颗阴阳宝玉给打得还手不得，甚至还有两人被封入其中！

“……你是怪物吗。”Strength闪躲着阴阳宝玉的攻势，还是忍不住说道。

“怪物？”祸美人脸上带着笑，但却没有一丝笑意，“若是以往，哀家说不定还不会在意。不过……”

祸灵梦萦绕着螺旋之线的眼眸中闪着森森寒意，吐出的声音犹若九幽寒冰。

“汝等竟敢在哀家的天时面前，称呼哀家为……怪物？！”

祸灵梦身周的漆黑云纹骤然一散，紧接着便构成了一句简短的连贯话语。

“魔孽云纹【青春若幽昙，绚烂弹指间】”

两位少女的身上猛然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庞然巨力，轻易便将身周的三颗阴阳宝玉远远轰飞。然而没等她们继续扩大战果，皱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们的脸颊，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也变得形如老树版褶皱不平，一头青丝更是变得如雪般苍白。

不过弹指一挥的功夫，两位青春逼人的少女便化作了垂垂老妇。

“时序？！你，你怎么可……噗！”Strength虽已老去，身手却没比之前弱上多少。只是苍老的身躯毕竟延缓了她的动作，一颗阴阳宝玉终究还是突破了钢铁巨臂形成的防御圈，狠狠地打在她胸口。原本的少女被打得口吐鲜血，防守的动作再也跟不上阴阳宝玉的攻势。

阴阳玉得势不饶人，眼看便要将Strength打成肉糜。她眼见自己将要不活，对黑岩射手嘶声怒吼。

“麻陶，替我报仇！”

Strength四只硕大的机械臂上亮起昏暗的黄色光彩，接着便以无法反应的“零时差”绽放出璀璨金芒。

“以我残躯，庇佑万灵！”

祸灵梦眼前一亮，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呵，抓到汝了。”

“【梦想封印.祸】”

毫无意外地，Strength也步了黑金锯手和死亡主宰的后尘。然而她的牺牲并非全无所获，至少黑岩射手已恢复青春，并且身体业已缠绕上经久不散的金黄光彩。

“啧，免疫了时序和空序的攻击么。”祸灵梦咂了咂嘴，却也没有多在意——她的本事，可不止这些。

“你或许可以掌握时序的能力。”黑岩射手对身边的两颗阴阳宝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但权限高到这种地步的时序能力，不是你的神名武器可以掌握的。你，到底从哪里窃取到了这种权限？”

祸灵梦耸了耸肩，若有若无地笑道：“呵，谁知道呢？倒是你，不担心自己么？”

“我？”黑岩射手冷笑一声，“都到现在了，你以为我还没看出你的打算？”

“你担心杀死我们会提前触发融合，因此想将我们四个统统封印，逐个解决。不过你的梦想封印和博丽灵梦的不一样，只有当我们用出【根源特性】的时候才能使用。只要我不动用根源特性，就是安全的。”她不屑地看了祸灵梦身后的众人一眼，“至于她们……一群没有神名武器的家伙，根本抵挡不住【根源】的概念影响，上来也只是送菜罢了。”

说到这里，黑岩射手突然咬牙切齿地瞪着祸灵梦，愤恨地吼道：“就算你们超红莲团的其他几个永恒能级一起上，又怎么可能挡住我们纯黑梦魇！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会失败！如果，如果没有你这个怪物……”

祸灵梦叹了口气，打断了对方的败家犬吠。

“莫说Strength，汝的可能性便连沉不住气的死亡主宰都不如。汝，项上长的真是头吗？”

“都到现在了，你还想侮辱我？”黑岩射手咬着嘴唇，眼中闪着疯狂的色彩，“你这怪物难道以为，我就没有……”

“看来汝项上长得这真不是头。”祸灵梦脸上的笑慢慢淡去，只余下彻骨的寒意，“接连触犯哀家的禁忌……呵。”

祸美人身周的云纹轰然爆散，接着一个个组成了崭新的文字。这字上仿佛蕴含无可阻挡的千钧之力，愣是压得黑岩射手动弹不得。

“汝等的可能性，哀家已见识到了。”祸灵梦一挥长袖，“接下来，便让汝见一见哀家真正的梦想封印罢。”

“【梦想封印.魔孽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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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被压榨到这种地步了，还要继续硬撑么？”欧阳依玖在许天时默默地说道。

许天时挑了挑眉，戏谑地在心中回道：“呦，万年潜水女仆依玖小姐终于舍得说话了？”

“我一直活在你的根源里，所以我比其他人看得都要清楚明白。“欧阳依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你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吧。”

“撑不下去又怎样？”许天时在心里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答道，“我答应过祸，让她尽情施展，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可再这么无限制地抽取你的罪孽，你会死的。”欧阳依玖皱起眉头，虽然没人能看见，“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真的甘心死在这里？”

“那就去死。”许天时在心中嗤笑一声，说的斩钉截铁，“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的承诺，我有什么资格违背？”

“那你让真翼大小姐怎么办？”见无法说动那个顽固的石头，欧阳依玖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你要是死了，超红莲团就将不复存在，真翼大小姐怎么可能从螺旋逆转中活下来！”

许天时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淡然而又坚决地说道：“我相信祸灵梦，因为她也答应过我，要把胜利带回来。依玖，我只能这样回答你。”

欧阳依玖苦笑一声，也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赞扬：“许天时，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你这个混蛋。”

和以前一样，说话完全没有逻辑，却还是忍不住让人去相信的……混蛋啊。

第六百七十四章真正的对手

当祸灵梦正虐杀敌人时，曹瑾却已陷入了战轮妖精的汪洋大海。无论是前还是后，抑或左或右，甚至连上下都充斥着战轮妖精的身影。几乎每时每刻都有近二十柄长剑刺向她，由剑构成的攻势如瀑布般连绵不绝，根本没给她流出丝毫空隙。

曹瑾面上却不见慌乱，只是将双枪舞得水泼不进，偶尔刺出一枪。她的每一次反击都能带走一个战轮妖精的生命，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敌人的数量是无穷大。

无穷大的敌人，究竟该怎么杀光？

“你在做无用功。”每一个战轮妖精都张开了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纵使低语也变得震耳欲聋，“圣人，你的努力毫无意义。”

“哦，是吗。”曹瑾随口回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构筑天使圣域的术式？”战轮妖精嗤笑一声，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让我猜猜，是‘概念坠落’，那个号称无法使用的术式，对吧？”

“哼嗯，见识挺广嘛。”曹瑾提起精神，脸上惊讶一闪而逝，嘲讽似地道，“那你再猜猜看，你能在‘概念坠落’下挺多久？一秒，还是一秒都挺不住？”

“概念坠落”是和“终世夕曲”同一个级别的天使圣域，二者都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术式。它们之间唯一的不同，就只是作用范围而已。“终世夕曲”是广域对界型，一击即可歼灭完整的晶壁系；“概念坠落”是单体对人型，据估计应该可以消除永恒能级的概念影响，将永恒能级击退成主神能级。

没错，这技能是对永恒能级专用术式，假想敌是不包括白圣龙无瑕女皇在内的一切永恒能级。

“在没有确切地命中记录之前，没人知道这术式会不会成功。”战轮妖精嘴角弯起一丝莫名的弧度，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嘲笑，“但我打赌，它不会成功。”

“嘿，挺自信啊少女。”曹瑾挑了挑眉毛，“你哪来的自信？”

“纵使你能杀掉十万个，甚至亿万个我，对我而言也只是不痛不痒。”战轮妖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而你呢，你的体力可不是无限的吧。”

“啧啧啧，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曹瑾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却找不到丝毫头绪，只得继续套对方的话，“倒是你，现在说遗言还来得及。”

“遗言？你以为胜利者会需要遗言么？”战轮妖精面上微笑不变，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自信。

曹瑾是什么人？她可是天使们训练出来的高徒，心理战绝不会弱于任何人。

“你在诱导我。”曹瑾眯起眼睛，声音瞬间转冷，“你想诱导我说出什么？嘛，那不重要。”

有些时候，即使是脑中的猜测也会被敌人利用。为了防止敌人直接从自己的思想中汲取所需，圣人小姐十分干脆地收束起全部念头，将精力全部集中到“概念坠落”上，甚至连术式是否会成功都不去思考。

或许对常人来说，这无比困难，毕竟念头这东西很难受控。但对圣人来说，这却是基本功。

若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又怎能庇佑人族？

战轮妖精脸上笑容慢慢淡去，也不再言语，而是专心地与之对敌。

没过多久，术式构筑完成。曹瑾将隐蔽的术式对准了战轮妖精，二话不说直接启动。

下一刻，所有战轮妖精统统消失，只余下圣人小姐面前的那个。诱导计划大失败的少女本还想负隅顽抗，不过圣人小姐哪里会给她这种机会，直接一枪将对方钉在地上。

战轮妖精勉强抬起右手，然而身躯中的力气已经顺着伤口流走，那手和手中的剑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

“咳……”她咳出一口鲜血，面色颓然地叹道，“圣人，是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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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灵梦的【梦想封印.魔孽灾祸】可以直接赋予敌人“万物之极”的概念，然后biu地一下将对方封印掉。这招堪称无解，唯一的弊端只是消耗太大。当然，如果被封印的人实力太强，还是有可能从封印里逃掉的，不过这世上能比祸灵梦更强的应该不出一手之数。

毕竟，已成完美魔神的她可是有着与“真.鬼巫女.零”并肩的战斗力啊……就算这里是博丽大结界之外，她也有与“鬼巫女.零”相等的实力。

然而此刻，祸灵梦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祸美人柳眉轻蹙，微泛暗红的奶白色秀发贴着面颊，似是连风都不忍破坏这份美感，“黑岩的抵抗，比预想中弱了许多。”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红色的巫女服裙角，头上的鲜红色蝴蝶结也随风轻轻飘动。近一年来，她的穿着越来越接近正统的博丽巫女。除了那头白发和猩红的眼眸，以及战斗时才会显现的罪孽囚纹，她已与博丽灵梦毫无二致——除了节操，祸美人可是节操满满。

祸灵梦悚然一惊，下意识看向曹瑾。那边，圣人小姐正在从战轮妖精的尸体上抽出神枪，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曹瑾感受到了投向自己的视线，满面笑容地抬起头，大声叫道：“祸灵梦老师，幸不辱……咳”

一只手撕开了圣人的胸膛，掌心正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之所在，愿之依存。’渴求胜利，便是你的心愿。”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曹瑾胸腔中传来，显得无比沉闷，“这个愿望，我已为你实现。”

曹瑾倒转神枪，决绝地插向胸膛。她的字典里没有“苟活”，只有“同归于尽”。

“那么，该我收取报酬了。”

那只手猛然握紧，在枪尖及体的前一刻捏碎了掌心的心脏，也断绝了这具躯体的生机。

“不会吧，我的命格……难道真要应在这里？”曹瑾感受着渐渐消逝的生命，喃喃自语似地说道。

然而神枪毕竟神枪，不可能漠视代理主人的生死。只见平平无奇的枪身上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犹如刺破黑夜的第一缕曙光。

“抱歉，圣人小姐……”神枪温柔地在曹瑾耳边诉说道，“恐怕以后你无法再联系到我了。你的誓约，就由我的主人去见证吧……”

神枪拼尽全力将曹瑾传送回众人身边，却已没有余力复原圣人的伤势。此时的曹瑾全靠圣法力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意料之中。”藏于圣人胸腔中的少女现出身形，竟是身着狰狞玄色重甲的黑岩射手，“不过现在逃了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是要死的。”

祸灵梦眯起眼睛，两颗阴阳宝玉上萦绕着漆黑的云纹，静静地环绕着她上下飞舞。

“‘化身千万’么……哀家早该想到的。”祸美人弹了弹原本该封印着黑岩射手的宝玉，现在那里自然已经空无一物，“从一开始，哀家面前的‘黑岩射手’就是战轮妖精的化身罢。”

黑岩射手叹了口气，遗憾地道：“可惜，我们猜错了你的战斗力……呵，竟然差点被你一个人打得全军覆没。”

她深吸口气，重新振奋起精神，“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你们还是失败了。”

“汝的意思是说，”祸灵梦微微偏着头，云纹在身周聚散不定，“汝一个人，就能击败哀家？”

黑岩射手竟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就我一个人。”

“就算你是这件神名武器的主体，也未免太自大了点。”祸灵梦略略伏低身子，看起来柔弱的体内仿佛蕴含着凶兽一般可怖的力量，“那就让哀家看看，汝的可能性！”

“魔孽云纹【天涯隔咫尺，咫尺断天涯】！”

祸灵梦脚下微一用力，身形便已出现在敌人面前，紧握的右拳毫无花哨地直直打向对方胸口。

黑岩射手自然不会被这种攻击打中，一个侧身便闪过了拳头，拖在身后的人高剑炮划出一道弧光，迅速而又凶猛地斩向祸美人腰际。

然而下一刻，一个拳头突兀地穿透了层层空间，携着庞然巨力印在了她的胸口上。坚固的胸甲直接被打得凹了进去，五脏六腑更是被透甲而入的劲力搅成了一团肉泥。

“噗——”黑岩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蓄势待发的攻势自然胎死腹中。

祸灵梦得势不饶人，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对方。拳影连绵不绝，在空中留下了数不尽的残影，让她看起来仿佛化作了千手观音一般。

黑岩射手看似伤势沉重，实则并无大碍。内脏碎裂之类的损伤对她们这种永恒能级来说并不算什么，都是顷刻间就能修复的小伤。不过即便她躲闪得再怎么标准，拳头还是不断打在她的胸膛上，一时间只能听见不绝于耳的“砰砰砰”声，几乎连成了一线。

“该结束了……”祸灵梦喃喃自语着，拳势骤然一顿，“装填！”

两颗阴阳宝玉化作流光，冲进了她双臂之中。

“博丽神拳奥义.梦想封印——”

“重！”

下一刻，右拳化作了光，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狠狠地印在黑岩的胸口。几乎是在同时，被打中的少女就变成了“半个”，整个胸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脑袋一只手外加两截小腿。这一次的攻势已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其中还带着博丽巫女特殊的净化之力，让对方几乎丧失了一切反抗力量。

祸灵梦面不改色地递出了左拳，仿佛面前的敌人只是菜板上的猪肉似地。

“【梦想封印.魔孽灾祸】！”

第六百七十五章囚笼

已成残骸的黑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中，只有完成了封印的阴阳宝玉“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祸灵梦保持着双拳齐出的姿势，半晌之后才缓缓吐了口气。

“竟然有点缓不过气……是哀家退步了么。”

事实证明，并不是。

一只洁白的小手撕开了许天时的胸膛，掌心正握着一颗跳动的龙心。

“精魂之火螺旋化……不死性。”黑岩冷漠地声音自魔神孽龙的胸膛中缓缓响起，犹如数九寒冬的风，“可惜，只是个没有神名武器的……废物。”

祸灵梦微微一愣，本就鲜红的眸子此时更是红得发亮，就像要滴出血来。她不发一言，毫不犹豫地冲向这边。

“不用过来！”许天时晃动着尾巴，仿佛被掏心的人不是他似地，面上竟然还带着笑意，“敢捏洒家的龙心……你是有多蠢？”

黑岩微微一愣，突然感觉握着龙心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一个凡人伸手握住了熔岩似地。她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是孽龙女皇的直系血裔，胸膛中流淌着那个毁灭狂的血。

可惜，她想到的还是晚了点。

“哼嗯——”黑岩连忙丢掉龙心，慌乱地从许天时胸口钻了出来。不过她的右手还是受到了概念上的损伤，算是彻底废了。

只是许天时也无法乘势做出攻击，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做不到。对方毕竟是状态全开的永恒能级，没有螺旋超爆发的状态或者相应的能级根本伤不到她。更何况许天时自己也不好受，被一个永恒能级钻出胸膛什么的，对拥有不死性的他来说也相当伤。

祸灵梦虽然心中几欲发狂，头脑却彻底冷静下来。

“哀家可以确定，封印起效了。”祸灵梦念头微动，本该封印着黑岩的阴阳宝玉便飘了起来，“然而你依然从封印里逃了出来，就和圣人小姐时……一样。”

她让两颗阴阳宝玉绕身飞舞，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透着冰冷的寒光。

“‘化身千万’，‘包容万境’，‘代天行罚’，‘庇佑万灵’，以及‘心之所存，愿之所依’……”祸美人心思电转，却依然理不出个头绪，“这些【根源特征】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命运】，还是【因果】？或是类似于【愿望】之类的？该死，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根源】真是……太麻烦了。”

“想不出我们代表的【根源】，就想套话么？”黑岩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起来，眨眼间就化作了灰烬，“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黑岩左手拖着纯黑剑炮，缓缓走向敌人，后背毫不设防地露在众人面前。她很清楚地知道，后面那群人只是鶸，根本没必要担心。唯一需要注意的帕秋莉已经将【神石】用在了稳固屏障上，现在也就是个动不了手的废物。

永恒能级之所以能站在泛晶壁系的顶点，正是因为他们的“神名武器”。

“不说也没关系。”祸灵梦身周云纹涌动，衍化出一个个玄奥的字符，瞬间便书写出了近百言，“哀家从未惧怕过‘未知’。”

她面上虽然说着大话，暗地里的行动却已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她不知道自己的天时还能挺多久，因此每一点罪孽都要精打细算着用才行。她答应过对方，要把胜利带回来。

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又是什么云纹？”黑岩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突地一跳。她从未听说过云纹还能写出一百多字的，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两百字那么简单。通常来说，无翼龙的云纹最多也就十个字，再多就是在自寻死路。而两百字以上……那是什么鬼！

祸灵梦双掌合十，巫女的力量充盈全身，令红白的巫女服都在无风自动。她口中喃喃低语，每说一字，便有一云纹光彩大放。不过片刻功夫，整篇云纹便绽放出了万丈豪光。

“……幽冥府君之下，博丽巫女许氏灵梦谨请下神，行神法，断生死，逆阴阳！”祸美人深吸口气，猛地睁开眼睛，“魔孽云纹【幽冥府君祭】！”

灰色的光从手掌的缝隙中溢了出来，随即便消散在空气中。众人眼前的空间逐渐蒙上了一层灰色，就像往干净的水里滴入了一滴墨汁似地。

“……原来只有最后的五个字才是真正的云纹么。”黑岩松了口气，暗暗地在心里吐槽道，“不过孽龙有请神的云纹么？话说直接称呼人家为‘下神’真的没问题么，这神真的会借她力量？”

“等等，巫女的请神？”黑岩猛地一愣，恍然大悟似地自语道，“幽冥府君……是这样啊……”

“你猜到了？”祸灵梦挑了挑眉毛，“虽然哀家对她们并无好感，但‘巫女’的请神某些时候还是很便利的。”

“将我们的‘纯黑梦魇’转化成死者身处的地府，为每个人赋予‘死者’的概念。‘已经死去的人无法感知死亡’，呵，不得不说，现在的你越来越像真正的巫女了。”黑岩环顾四周，入目的世界已尽数染上了死寂的灰色，“不过这能力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吧。如果长时间维持下去，恐怕不用我出手他们就全都得死。”

祸灵梦双掌握拳收于腰际，阴阳宝玉自觉地悬于拳前。

“哀家的时间宝贵得很，可没有余暇陪你嬉戏。”

她脚下未动，双拳穿越了层层空间，直击黑岩胸腹。

“呵，我也一样。。”

黑岩倒拖剑炮，猛然上撩。她的剑上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而这信念化作了锋利无匹的无形利刃，像是切豆腐似地切开了整片空间。

“‘虽千万人，吾往矣！’”

在众人眼中，黑岩仿佛变成了一位淡漠生死的死士。她所有的仅是掌中三尺青锋和孑然一身的飘舞长衫。纵然面前有万千披坚持锐地百战精兵，也必然能自万军丛中穿行而过，取下目标的项上人头。

这一剑已不再仅仅是她一人之愿，而是带着这天下千千万万之人渴求太平盛世的心愿。哪怕面前之人再怎么尊贵，又怎能挡得住人心的宏愿？

因此，这一剑，必杀一人！

众人目光恍然，似乎听到了一声长喝。

“只愿舍我一人残躯，还这世道百年太平！”

祸灵梦眉头微皱，她有预感，基于空序概念上的“【天涯隔咫尺，咫尺断天涯】”防不住敌人这招。说到底她也只有孽龙女皇和许天时混合的半滴心血，就算可以借用时序和空序的权限，也得不到太高的权限补助。面对根源公主的神名武器，这么点权限还是有点不够看。

“天时，再撑一下。”祸灵梦深吸口气，断掉了一直维持着的空序云纹，“既然避不开，那哀家便不闪不避！”

漆黑的云纹骤然爆散，化作了一片聚散不定的云雾。而就在这茫茫然的混沌之气中，一个字符冉冉升起。下一刻，清气上扬而成天，浊气下沉遂成地，唯有一点青芒居于天地之中。

“太古天地勾连，一为二，二即一。然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覆东南，天道左行，地道右迁，人道尚中。故上三者，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

黑岩嗤笑道：“灾祸巫女，你是不是傻了？竟然想拿人道挡我的人愿杀剑？”

她虽然口吐讥讽之语，手底下的剑势却不由快了三分。她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巫女还会拿出什么诡异的云纹，最稳妥的应对之法无疑是先宰了对方。

祸灵梦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喃喃低语着。

然而她的云纹终究还是没能快过黑岩的杀剑。就在云纹即将成型的前一刻，黑岩的剑便已划破层层阻隔，直直地斩在她胸腹之间。由超红莲团一众裁缝、附魔、炼金、符文大师们合力制作的巫女服并未给她提供太多的防御，魔法灵光一闪而逝，就像普通的布似地一划即破。

不过刹那，祸灵梦的胸口便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眼看着便要将她一分为二。

“……兼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上三之衍也……咳。”白发红眸的巫女咳出一口鲜血，眼中透着无视生死的淡漠。

即便胸腹之间有着巨大的伤口。

哪怕鲜血即将流尽、内脏也要流出身体。

那又如何？

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完成与天时的约定！

那么纵然刀刃临身、痛苦难忍，甚至身死于此——

也，在所不惜！

“……魔孽云纹【上三六合书】！”

黑岩剑势顿止，再也撩不出剩下的轨迹。

“……竟然？”她呆呆地看着胸腹之间的狰狞伤痕，下意识地想将滑出体外的内脏塞回去。可惜那口子开得太大，胸腔里的所有器官都已失去束缚地流出身体。

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对方并非想用人道对抗自己的人愿杀剑。那个灾祸巫女制造的是天地之道后的第三道，是人与天地共同生化万物的愿景，更是原始洪荒人族自诞生以来便渴求着的、想要摆脱刍狗地位的累世夙愿！面对人族的根本大愿，区区祈求太平盛世的人愿怎能与之匹敌？

自己面对的是泛晶壁系所有人族的怒火，甚至还有自身这一剑的悔恨。

这一剑，完全是在逆天而行！

“怪不得……你不想躲开。”黑岩神情恍惚，沉重地伤势已开始干扰她的思考能力，“用自己的重伤换我的致命重创，甚至暂时破掉了我的【根源概念】……”

就算不知道我的【根源】是什么，她还是找到了应对之道么？灾祸的巫女，泛晶壁系排名第五的武斗派高手……果然名副其实。

“你以为哀家是谁？”祸灵梦捂着胸腹，红白的巫女服已完全被鲜血燃成了猩红色。黑到极致的罪孽蠕动着覆盖了伤口，暂时止住了她的重伤，却无法将之治愈。不过她却对自己的伤势浑不在意，只是抬起手臂，死死地捏住了黑岩的脖颈：“你以为，区区死亡，也能让哀家动容？！”

祸灵梦眼眸中的螺旋之线绽放出朵朵黑炎构成的火花，至深至沉的罪孽犹如实质般灼烧着四周的空间。罪孽的云纹在她身周聚散离合，玄奥文字生灭不息，循环不止。

“就算没有原始螺旋力，又能如何？哀家便不是哀家了么！”祸灵梦嘴角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眼眸中的火焰熊熊怒燃，“汝给哀家记好，哀家是超红莲团的一员，跃动红莲的守护巫女！区区侍从，休想挡住哀家前进的脚步！”

罪孽之火在她身周呼啸而起，犹如螺旋。

五颗阴阳宝玉在她身周旋舞不休，淡淡的黑芒附于其上。在黑岩眼中，那是世上最灿烂的光芒，让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六感渐失。慢慢地，就连存在的意义都已不在知晓，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已难以察觉。

还活着么？

已经死了？

不知道，活着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梦想呢？

夙愿呢？

都已不再重要。

只要能投入那璀璨的黑色光芒中，就是最好的归宿……

“魔孽云纹【梦想天生】——”

“【承……】”

就在黑光即将达到最顶点的时候，许天时倒了下去。与此同时，祸灵梦身周的罪孽和魔孽云纹尽数消失，便连覆盖着伤口的罪孽都在缓缓消散，捏着黑岩的手也不由松开了。阴阳宝玉化作流光投入她的身体，只有一颗还勉强撑着飘在外面。可惜，这仅存的神名武器得不到任何来自主人的力量，只得悲鸣着回到来处。

“唔……天时！”祸灵梦顾不得身上再次崩裂的伤口，连洒出体外的鲜血都不想去看一眼。什么黑岩，什么战斗，那些统统都不重要，她现在脑中想的、心中念的只有自家的许天时！

她的天时，竟然倒下了？！

为什么，一点点气息都没有了！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体力便已无以为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咳咳……天时！”

祸灵梦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摇摇晃晃地再次栽倒在地。

她要回去，只是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

“天……时……”

祸灵梦一点点地向前爬着，伤口流出的血液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就算体力正在渐渐消失，就算只能爬，她也想回去！

然而一只黑色的狰狞战靴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背上，犹如背负着一座大山似地，让她再也挪不出一丝一毫的距离。

“真是，让人心动的光啊……”黑岩踩着祸灵梦的身躯，惋惜地叹道，“可惜，幸好，它消失了。”

黑岩低头看向险些就能杀掉自己的敌人，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灾祸的巫女，你的确强的可怕。说真的，你们这群人的战斗力和战斗配合也相当不错。”她抬起剑炮，一剑便将祸灵梦伸向许天时的手臂钉在地上，“可你没想到吧，你的罪孽之源竟然会先一步干涸？”

“帕秋莉.诺蕾姬的【神石】的确封住了这个空间，让你们可以放手的去战斗，不用担心会毁灭世界。”黑岩望向天空，神石构成的网络若隐若现，“但是，它也封住了来自外界的罪孽啊。吸收不到外界的补给，就算是魔神孽龙储备的罪孽也不足以支撑你连续不断的高水准魔孽云纹。”

黑岩低下头，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满是嘲讽意味的弧度越来越大。

“没想到吧？没想到吧！为你们带来胜利的基石，也构成了让你们死在这里的囚笼！”

黑岩面上带着病态的潮红，蹲下身子轻抚祸灵梦的侧脸。

“放心，灾祸的巫女，我不会先杀掉你的，也不会先杀掉那个魔神孽龙。”她眼眸中透着至深的怜悯和浓浓的杀意，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混于一体，让她看起来愈发地疯狂，“因为，我要让你看看，你所保护的一切，你所结下的约定，是如何被我毁掉的！”

下一刻，无数金属节肢刺破地面。一只只硕大的蜘蛛型战车钻了出来，它们一边抖落着身上的金色碎屑，一边如同潮水般涌向众人。

无穷无尽。

第六百七十六章解封，始祖魔神！

“现在怎么办？”柳璃有些慌神，下意识问道，“如果我的感知没出错的话……那一片片的都是主神能级啊……”

“璃璃，莫慌，抱紧我。”楚原面上带着嬉笑之色，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好友，眼中却是无比地凝重，“你先把AT立场放出来，然后开始布置符文阵地。别想着一蹴而就，能布多少布多少，剩下的交给我们。”

曹瑾重伤不醒，许哥哥深度昏迷，祸灵梦生死不知，帕秋莉能力接近全无……如果自己再慌起来，今天肯定会死在这里。

柳璃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的魔法还算是比较适合这种大场面的。”爱丽丝十指微动，无形的丝线散向四周。空间中荡漾起层层金色的水波，一只只小巧可爱的人偶缓缓从中浮现而出。

“如果停止它们的时间……算了。”女仆长十六夜咲夜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自己时停然后一个个杀过去的想法，潇洒地说道，“楚原小姐，还是你先命令吧。”

“天使小姐，请下命令，在下定当遵从。”魂魄妖梦握住白楼剑和楼观剑的剑柄，郑重其事地道。

“楚原，你有什么对策？”菲特现出龙形，“绝望死神”模式瞬间着装完成。

楚原只是嬉笑地说了两句话，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便暂时抛开了其他想法，进入了战斗状态。一个沉着冷静的指挥者对团队来说，就是有这样类似于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天使看了看众人，菲特和她自己刚刚才和对面做过一场，战斗力还没完全恢复。那只吉祥物暗魇之喵本来也能算个很叼很叼的战斗力，可惜它非要和对面单挑，现在也就是鶸。剩下的人么……露米娅那个鶸吃货就是个和猫一样的吉祥物，不用算进来。柯翊的情况也有点不对劲，不能把她算进战斗序列。

“还好之前让迦菈弥带着喵儿、琥珀和那群正太萝莉先呆在方向2号里了，没把他们一起卷进来。否则的话……现在就真心不妙了啊。”楚原心思电转，面上却依旧带着笑着说道，“璃璃负责提供第一层防御和核心阵地，爱丽丝负责构建第二层阵地。十六夜和魂魄，麻烦你们两个补一下阵地的漏洞。菲特老师，你和我负责提供重火力支援。大家，都没问题吧？”

“构筑阵地就是怂一波没错吧！”

“在下遵命。”

“妥妥的。”

“战轮妖精的血肉能做什么人偶呢，好期待啊……”

“呵呵，我要打十个。”

楚原听着四个形式各异的回答，心中一片平静。她不知道在高端战力尽失的、原始螺旋力又不能动用的时候，该怎样化险为夷——她也不愿去想。大概，菲特心中也和她一样有些茫然吧。

“我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楚原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又不是没面对过这种险境，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没办法逃避，她们所有人都没办法。没错，只要帕秋莉收回自己的【神石】，跃动红莲的援军立刻就能赶过来。那里有两个王座女武神，一个永亡之主阿尔萨莉，一个永夜女王焰魔晓美焰，还有无穷无尽的罪孽。

只要解开【神石】的封锁，不仅许天时能够恢复过来，曹瑾也可以得到救治，祸灵梦更是可以恢复到完美状态。就算大家的原始螺旋力都被封印了也没关系，超红莲团犯规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横扫这个“纯黑梦魇”。

可是，然后呢？

神名武器的对撞，晶壁系破碎，世界毁灭。她们坚守至今的，一直追求的，统统都会消失。

那样的结局，没人愿意看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希望。”楚原右手探入虚空，取出了自己的圣弓，“如果爱丽丝真像慧音老师说的那样，随时可以获得自己的神名武器的话……那不是没有获胜的机会。”

以楚原那被天使们训练出的毒辣眼光来看，对面的黑岩射手现在也已是强弩之末。否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削掉了祸灵梦的四肢，带着人棍巫女过来一个个地自己这边的人折磨致死才对，而不是用一群机械傀儡试图攻破己方的心理防线。

“璃璃，准备接敌！”楚原深吸口气，收起面上的笑容，严肃地高声说道。

“嗯，嗯！”柳璃咽了口口水，水波状的AT立场浮现而出，顿时便让最前列的蜘蛛型战车撞成了废铁，“如果只要怂就可以的话，我，我没问题的！”

怂货天使一边维持着最外围的绝对防御，一边分心二用地开始在地上描绘符文。

“构建一个爆炸……防御阵地么。”爱丽丝手中丝线舞动，一群小巧可爱的人偶们顿时跑到AT立场后方开始挖坑，然后把自己埋了进去。只要有敌人冲破防线，那等着它们的无疑就是……

“轰——”

一道粗壮地光束突然冲破了层层叠叠的AT立场，瞬间淹没了柳璃的身影。

“璃璃！”楚原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对方恢复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她遗漏了！

“唔……噗。”十六夜咲夜扶着柳璃，忍不住吐了口鲜血，“抱，抱歉。月时记的效果被削弱地太多了。我……”

没等她说完，便已和柳璃双双昏了过去。她们的半边身子上尽是细小的伤口，鲜血早已染红了衣衫。仅仅只是被黑岩剑炮的余波刮到，她们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能否活下来都不知道。

没了AT立场，蜘蛛型战车顿时如入无人之境，犹如海浪般一波波地冲向己方阵地。等着它们的是数不清的爆炸，几乎没有战车能冲破爆炸的防线。

然而爱丽丝的人偶本就数量有限，更何况她之前也没布置完自己的阵地，因此还是有战车冲了进来。一开始只是一两辆，眨眼之间便成了雪崩之势，根本无从阻挡。

“呃……”爱丽丝忍不住倒退一步，脸色苍白得可怕，“这是……灵魂反伤？该死，【根源概念】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人鬼【未来永劫斩】！”

魂魄妖梦右足踏前，楼观剑狰然出鞘。雪白的刀光划过战车，划过战场，瞬间边让一切陷入了静止。

下一刻，战车的身体上现出一道整齐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两半。

“在下仅能做到这里了……”魂魄妖梦无力地软倒在地，昏了过去。她的楼观剑上满是裂痕，轻轻一碰地面便碎成了碾粉。

楚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我到底漏算了什么？！”

“楚原，别愣着，快还手！”菲特张开炮击阵列，连续不断地想外轰出光束。纵使每一道光束都能消灭成百上千的敌人也于事无补，因为敌人的数量根本无穷无尽。其实她也不好受，但龙族的体质让她能承受更多的反噬伤害。不过这样根本拖不了太久，龙族的身体又不是万能的。

“嗯，嗯！”楚原折断圣弓，改成双持弯刀，连续不断地想外挥舞。她和菲特的攻势暂时挡下了蜘蛛型战车的攻势，不过估计最多也就再撑一分钟左右便会油尽灯枯。

另一边。

收回了剑炮的黑岩悄悄咽下了涌上喉咙的血，面色带着癫狂。她一把揪住祸灵梦的头发，强迫对方直视那个惨不忍睹的战场。

“看到了吗？你的同伴们在努力呢。”黑岩全身都在颤抖，或许是兴奋，或许是猖狂，或许是别的什么，“不过，只是一群废物罢了！好好看着吧，看我是如何撕碎她们的！”

“我要让你知道，你们坚守的，你们追求的，你们视若生命的——”

“只是一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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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缓过来一点了。”爱丽丝扶着仍带有眩晕感的头，急促地喘息着，“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那么，要用我吗？】

爱丽丝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展开了手中的无形丝线。

然而，已经没有人偶可以使用了。

【那么，要用“爱丽丝”吗？】

“……蓬莱和上海又死了吗。”爱丽丝叹了口气，话语中却没带着丝毫温度和感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真是，不禁用的小家伙啊。”

【那么，来用“Alice”吧！】

爱丽丝松开了手中的丝线，喃喃自语着：“下次用什么制作蓬莱和上海呢？龙肉？邪神？神躯？妖怪？天使？巫女？圣人？啊，选择这么多，也是需要让人费心去思考的事情呢。”

【来用“Alice”吧，愉快地拿出剪刀，剪下去呀；快活地拿起针线，缝起来呀；痛快地听呀，听呀，听听那些……】

帕秋莉一把握住了爱丽丝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

爱丽丝悚然一惊，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被铁链紧紧锁住的黑色书本。此时，她的手正放在锁链之上，轻轻地抚摸着那温暖地，柔软地，犹如皮肤般细嫩地黑色封皮。

“你要阻止我么，帕琪？”爱丽丝深吸口气，一把甩开了帕秋莉的手，指着前方正在咬紧牙关硬挺的魔法少女和天使，“看看她们，你还要阻止我吗？”

“没用地，爱丽丝。”帕秋莉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又一次把手覆到对方手上，轻轻地抚摸着那苍白地、毫无血色地、几乎露出青筋地皮肤，又一次重复道，“没用地，爱丽丝。”

现在的你，根本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啊。就算打开它，也只是被书操纵而已。

就像，人偶一样。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有用的！”爱丽丝紧咬着嘴唇，连牙齿刺破了皮肤都恍如未觉。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帕秋莉低声说着，“有的，有的……还有，一个机会。”

她失神落魄地喃喃自语着，目光望向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幼小身影。

那是，宵暗的妖怪——

露米娅。

帕秋莉缓缓走到露米娅身边，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发，右手缓缓伸向了那条红白相间的缎带。

“对不起，露米娅。”

少女的手轻轻握住缎带的一角，声音中带着丝丝哽咽。

“对不起，笨拙的巫女小姐。”

帕秋莉望着露米娅满是天真之色的眼瞳，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自私。我在破坏大家一直遵守的约定，我在破坏那个笨拙的巫女小姐为你带来的救赎……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家了！”

少女死死地捏着缎带的边角，任由泪水滑落脸颊。缎带上骤然亮起蒙蒙毫光，却在她指尖闪烁的九色光华下节节败退。

这里，不是博丽大结界之内。

“是，这样吗~”

露米娅歪着头，笨拙地抹掉了少女脸上的泪水。

帕秋莉深吸口气，紧握着神石的左手已经溢出了丝丝鲜血。

“你想怎么对我都好，就算你吃了我也没关系！只要，只要能救下领主大人，救下祸灵梦，救下所有人……”

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扯下了对方的缎带。她的指尖在颤抖，动作却没有一丝犹豫。

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拜托了，‘露米娅’！”

缎带滑落，被解开束缚的金发铺散一地。

短发的露米娅怎会有那么长的金发？很简单，因为那里坐着的已经不是原本的幼女。在帕秋莉对面的是一位金发及腰的少女，看着就像长大之后的露米娅。

可露米娅，是“不会”，更“不能”长大的。

“是，这样吗……”

“露米娅”呆呆地望着天空，身周渐渐浮现出点点黑色的污斑。那斑点逐渐扩大，稍稍看上一眼便会让人觉得无比恶心，仿佛那之中蕴含着世间一切污秽、世界的一切恶意、万境万物至深至沉的罪孽。

那，是最初的“罪”——“原罪”。

“是，这样吗？”

“露米娅”捂着脸，指缝间流淌着深沉地污秽，语调已嘶哑地不似人声。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无论好坏，无分善恶，令她几欲发狂。

“是，这样吗！”

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是好友苍白的脸，是巫女小姐仿佛解脱的微笑，是幼小的巫女那充满童真、却又染满血色的笑。这些都是她曾视若珍宝的回忆，此时却变成了折磨她的梦魇。

耳中回荡的，是撕扯着肉的声音，是咀嚼着骨的声音，是饮下鲜血的声音。

还有，那渐渐消失的，巫女小姐的呢喃。

“是，这样吗！！！！”

已经，没人可以拯救我了。

已经，没有资格再被拯救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让我醒来！

就这样让我一直睡下去不好么，就这样让大家全都遗忘掉我，遗忘掉那个吃人的恶魔。

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

还要，让我回来！

无论大家有多默契，无论她自身想不想从睡梦中醒来，真正的“宵暗妖怪”、“食人恶魔”……终究还是醒了。

“始祖魔神”露米娅，自封印的沉眠中……回来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渊咽

幻想乡，白玉楼。

“我早该想到的……”八云紫苦笑一声，无力地摊在了榻榻米上，低声喃喃自语道，“那家伙怎么可能放过露米娅呢……”

“……紫，究竟发生了什么？”蕾米莉亚捂着脑袋，意识海中不断翻涌着属于过去的浪花，“这些记忆，这些命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吞食人的血肉就无法存活的食人妖怪露米娅’、‘食罪而生的魔神露米娅’，‘一直用面具掩饰自己的巫女小姐’、‘为了保护挚友而献出了生命的笨拙巫女’……”西行寺幽幽子放下扶着额头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未有人记得，也不会有人记得的博丽大封印’。”

“信仰封神的‘神祗族’、吞噬本源的‘妖神族’、食罪而生的‘魔神族’，三个神名种族中的前两者都有‘出身’和‘始祖’，没道理魔神们就没有源头。然而我们一直都只是在剿灭魔神，从未想过他们的‘始祖’是谁……”八意永琳向酒盏中倒入月之都的佳酿，仰头一饮而尽，“原来这才是‘博丽大封印’真正的力量么。”

“哈，怪不得‘那个家伙’在战后就从幻想乡消失了。你说她已经死于幻想乡内战，妾身也没怀疑过。”死奸商倒在榻榻米上，恍然大悟地道，“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想到的，‘那个家伙’当初可是在三个龙族女王围攻下还能连杀两个的存在呢。如果不是奈莎奈莎跑得快，恐怕连她都会被宰掉。真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妾身却连她的称号和名字都不记得了……是‘她’帮了你吧，紫。”

“你们，在说什么？”永无休止的黑暗中，传来了月公主冷淡的声音。

“‘始祖魔神露米娅’还在活跃的年代，正是泛晶壁系大混战最激烈的时候。那时你还没出生，所以也没见过那位的恐怖。”白圣龙女皇右手伸进黑暗之中，准确地找到了月公主的脑袋，轻轻地抚摸起那丝绸般柔滑的长发，“在我们龙族眼中，她简直是个恶魔，穷尽世间一切恶言恶语也不足以形容她的作为。”

“事实上，在幻想乡里也一样。没人愿意接纳那位妖怪小姐，甚至没人有胆量和她对话。但现在的灵梦改变了她，也让她成了我们所有老家伙们认可的朋友。”蕾米莉亚望向八云紫，面上罕见地带着十足地沉重，“紫，她不仅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的挚友，也是你所剩无几的朋友之一。为什么要封印她？甚至不惜抹掉我们的记忆？”

“解释……吗，明明当初大家都已经约好了的，可你们却都忘了……我说就是了。”八云紫试着撑起身子，可惜身子中一点力气都没有，索性就这么躺在了榻榻米上，“‘露米娅’和我一样，都是从原始洪荒尚未破碎时就已经存在的妖怪。你们知道的，那时有资格被称为‘妖怪’的，都是些极为特殊的存在。‘妖怪’们可能不会很强，但肯定都有异于万物的特殊之处。就像我可以操纵境界一样，露米娅也可以吞食原初之罪强化自己……”

“紫，你知道妾身想听的不是这个。”死奸商晃了晃尾巴尖，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原始洪荒的事情早就成为过去式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别以为妾身不知道，你在试图转移话题呐。”

“也是……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八云紫右手覆着双眼，仿佛梦呓似地轻声说道，“那是，食人妖怪尚大，而灵梦尚幼时的，很长很长的故事……”

——————————————————————————————————

纯白世界之内。

“露米娅……”帕秋莉伸出右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然而原罪根本不是她能够接触的东西，还未碰到便感受到指尖传来了阵阵灼痛。

比手更痛的，却是她的心。

“始祖魔神露米娅”，因灵梦而走入大家的世界，也因灵梦而甘愿自我毁灭。她和灵梦一起欢笑、嬉戏，幸福地吃下后者喂过来的章鱼丸子。

然而人类的食物吃得再多又有什么用？肚子还是越来越饿。

她从灵梦那里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甚至“忘了”自己唯一的进食方式——只有吃掉人类的血肉，才能为她补充活下去所必须的原罪。从前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吃掉一切，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吃人了。

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吃掉灵梦的同类。

但露米娅，是“不能”死的。身为始祖魔神的她本身就象征着“罪孽的湮灭”，是泛晶壁系中“罪孽轮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她死去，整个泛晶壁系的罪孽都会失衡。到时候，泛晶壁系现在维持的“乱中有序”局面将被彻底打破，战火必然会燃遍寰宇，直到“终焉”降临。

为了让泛晶壁系来之不易的和平能够延续下去，先代巫女和幻想乡中的高位存在们做了一个约定：“用博丽巫女蕴含无尽原罪的血肉喂饱露米娅，让她再也不会感到饥饿；用‘博丽大封印’彻底封印所有人的记忆，让她自此‘消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始祖魔神’，只有‘宵暗的妖怪’，一个永远开心、无忧无虑的弱小妖怪。呐，答应我，谁都不要解除封印，就让她安安静静地活到终焉，好不好？”

帕秋莉，正是与先代巫女许下约定的其中一人。她还记得，露米娅那张只有冷酷的冷漠的脸上，在面对灵梦时露出的羞涩而又温馨的笑容；她还记得，那双曾经残忍地撕碎了许多生物的手，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灵梦的小小手放进手心……

这些，都是仅属于始祖魔神的救赎。

原本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彻底忘记了这一切，但【神石】的特性让她回想起了封印的记忆，也在自己的失败中看到了唯一的胜利之机。能带来胜利的不是觉醒神名武器的爱丽丝，也不是开启了特殊状态的魂魄妖梦，更不是突然爆发底力的许天时……

只有，解除了封印的露米娅。

曾经的约定和现在的同伴，究竟选择谁？

她，选择了后者。

纵使……悲伤欲绝。

“帕……秋莉？”污秽的黑斑中，传来了露米娅嘶哑得不似人声的话语。

“对，是……”没等她说完，一支狰狞的巨爪便刺穿了她的胸膛，在胸口开出一个硕大的圆洞。那爪子黑中隐隐泛着猩红，就像墨汁中滴进了浑浊的血一样，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意。

“帕秋莉，帕秋莉……”露米娅右手如同毒蛇般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帕秋莉的脖颈，“帕秋莉！”

她的手越收越紧，勒得帕秋莉喘不过气，雪白的脖子上都出现了道道血痕。

“你……是谁？”露米娅的脸上尽是疯狂，眼眸中充斥着鲜红的血色，看不到一丝理智，“我，我认得你……我应该认得你！不，帕秋莉，为什么是帕秋莉，谁是帕秋莉，不可能是帕秋莉，你是谁！”

语言中毫无逻辑，头脑中毫无理性……现在的露米娅，已经被翻腾的血色记忆压疯了。

“咳……”帕秋莉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颊。污秽的黑斑腐蚀了她的手掌，消融了她的血肉，只留下森森白骨。可她仿佛没有感觉到这种剧痛似地，仍旧执着地动着。

露米娅眼眸中涌动着血光，面孔扭曲而又狰狞。挚友的呢喃在她耳边回荡不休，过往的欢声笑语犹如指甲刮玻璃的声音般刺耳，脑袋疼的就像要炸了似地。

“停下，停下……停下！”露米娅一手捂着额头，握着帕秋莉脖颈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但她恍如未觉，只是痛苦地大声嚎叫着，“停下！”

下一刻，巨力捏碎了帕秋莉的脖颈。无头的身子喷出一腔热血，摇晃着扑倒在地。无依无靠的头颅在地上滚了滚，难以瞑目的双眼中仍旧带着最后的痛苦和……期待。

露米娅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帕秋莉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向地面。

“不是这里，不该是这里，这里是哪里？”她茫然地抬起头，举目四顾，口中喃喃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在哪里？都在哪里？这里？那里？哪里？”

被巨变镇住的楚原、菲特和爱丽丝此时已回过神来。她们倒是不担心死去的帕秋莉，那只是一具分身而已，本体还呆在跃动红莲里呢。与这种小事相比，她们更害怕此时的“露米娅”——对方真的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笨蛋十进制么？

“那里！”爱丽丝扶着额头，忍受着脑海中突然涌起的阵阵眩晕，一手指向了远处的黑岩射手，“灵梦就在那……”

没等她说完，露米娅便发出了一声惨嚎般的大喝。

“闭嘴！”

在她身周蠕动着的黑斑猛然爆发，射出一道粗大的黑色水箭。

箭矢如龙，迅疾若风，携着刺耳哀嚎射中了爱丽丝的头颅。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人偶少女精致的脸庞便像是融化的蜡烛一般垮了下来，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融成了散发着污浊臭气的液体。

“灵梦，灵梦……不行……不能……好想见你……吃了你……不对……不对……”露米娅抱着脑袋，一步一步，痛苦不堪地走向黑岩射手。躁动不安的气息萦绕在她身周，充斥着让人心智狂乱的波动。

“爱……”楚原刚要惊呼出声，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嘘——小点声。”菲特将声音压得极低，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勉强听清，“看领主大人那边。”

楚原凝神望去，只见许天时的左臂像是有了自己意识似地蠕动起来。其上的血肉不断向上凸起，就像下面藏了什么活物似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魔神孽龙的胳膊上便凸起了一个少女的形状。那画面就像恐怖片一样，满是怪诞和诡异。

“啵”地一声轻响，鼓胀的皮肤被下面的少女撑破，露出了赤身裸体的爱丽丝。人偶师虚弱地摊在了许天时身上，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还没事。

这一切，昏迷中的许天时都没感觉到。

“等等，这不是那谁……那个素食主义肉块的重生方式吗？”楚原心中一惊，暗暗想道，“这是她们一族的天赋吧，爱丽丝怎么也会用？话说她什么时候在许哥哥身上埋下肉块的？”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后便沉了下去，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露米娅身上。现在可没有思考是不是又要多出一个情敌的功夫，她们这群残兵败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那个“露米娅”的了。

另一边。

露米娅蹒跚前行，属于帕秋莉的鲜血在她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灵梦，灵梦，要吃独角仙吗？还是要抓祭典？”她口中喃喃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眼角划过两行血泪，“你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你累不累，我背你走，好不好？啊，好饿，好饱，想吃，不能吃……”

黑岩射手握着剑炮的手正在微微发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是因为恐惧？

还是因为愤怒？

但这些情绪，现在的我明明都不该有才对！

冷酷，冷漠，决绝，言出必行……这些才是属于纯黑梦魇的情绪。

“你们为什么停下？”黑岩射手冲着停滞的蜘蛛战车们发出一声怒吼，“给我上，给我撕碎了她！”

可为什么，连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闭嘴……”露米娅捂着耳朵，似是想要隔绝萦绕在耳边的呢喃，“都给我，闭嘴！”

逐渐扩大的黑斑猛地向外一扩，射出了无数道粗细不一地水柱。那些水柱就像触手一样狂乱地挥舞着，不断扫向四周，撕碎了触碰到的一切。无论是金属的大地还是无尽的蜘蛛战车大军，统统变成了碎片。

黑岩射手看着迎面甩来的污秽触手，顾不得脚下踩着的祸灵梦，直接提起剑炮挡在身前。下一刻，坚固的剑炮被打成了碎片，连带她本人都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发抖。

那个“露米娅”不仅是食罪而生的魔神，还是一个有着无尽原罪的始祖魔神。在她面前，自己就像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在这囚笼中，对方是手持屠刀的屠夫，而自己只是待宰的羔羊！

“灵梦，灵梦？”露米娅走到祸灵梦身边，轻轻地推着对方的身体。然而此时的祸灵梦早已因重伤而昏迷，根本无法给她回应。

“灵梦……”露米娅低声啜泣着，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没有了，都没有了！”

“怎么这种怪物一来就是两个……”黑岩射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剑炮就是一下狠的。今天这里只能出去一波人，而她不想成为出不去的那个！

既然如此，只有一战！

“是我吗……”露米娅猛地抬起头，野兽一般的眼眸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凶狠，“是你！”

少女发出野兽似地嚎叫，毫无章法地扑向了光柱。

黑色污斑在她身周蠕动，狂怒如龙；金色长发在她身后烈烈飘舞，张狂似虎！

“渊——”

倏忽一瞬，天地大暗。光柱，蜘蛛战车，乃至所有人的身影，统统被这黑给吞了进去。似有一张血盆大口，吞了这天，这地，这芸芸众生！

“咽！”

第六百七十八章是谁？！

无边无际的黑暗化作贪婪地饕餮，一口便将整个世界吞入了腹中。失去活力的废铁型蜘蛛战车是第一批被“消化”的事项残渣，几乎是在顷刻间便融化成了一滩铁水，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其他人也不好受，不得不使尽全力抵挡周围的黑暗。不过楚原、菲特和爱丽丝三人比之前还好受了一些，毕竟不需要再抵挡恼人的【根源概念】了。只是这“好受”也仅为相对而言，因为露米娅的“渊咽”根本不分敌我——疯子也没必要关注什么“敌我”。

“等的就是这个！”黑岩射手兴奋地大叫一声，抬手打出一记全力施为的炮击，全然不顾已经被腐蚀得露出了内脏和白骨的身体。她懒得去思考“为什么没有【根源概念】加成的攻击也能对自己产生巨大影响”这种无聊问题，她现在眼中只有目标——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发疯的露米娅跪在祸灵梦身边，完全没关注近在咫尺的光柱。远处的三人虽然注意到了，但她们自顾尚且不暇，更何况去挡下敌人的攻击？

因此，这光柱就在众人或无视、或复杂、或狂喜的目光中，狠狠击中了自己的目标。

黑白二色的阴阳玉“骨碌碌”地滚出祸灵梦的衣袖，接着便被光柱集中，应声而碎。它们本就因封印了数位敌人而处于高负荷状态，再加上断了罪孽来源，已是十分勉强才能维持封印。黑岩射手的炮击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地将它们打成了碎片。

“哈……”黑岩射手微微一呆，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喜色，“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仅存的左手按着脸颊，面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侵吞她身体的黑暗渐渐失去了腐蚀性，几近致命的伤势正在飞速复原着。

“合五为一……”黑岩射手左掌虚握，剑炮自虚空中浮现而出，而她苍白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潮红，“完整的，纯黑梦魇！”

她随手一挥剑炮，荡出一道弧形气刃。然而不过眨眼之间，空间便被打出层层波澜，爬上了道道裂纹。漫天雷霆紧随其后，彷如灭世天灾。

低垂着头的露米娅猛地抬起头，狰狞扭曲的脸上赫然挂着两道刺目的鲜红泪痕。

“闭嘴……闭嘴，闭嘴！”

露米娅高声嘶吼，她身周近乎凝成液体的黑色气息倏忽间化作一只硕大的手掌，猛然抓向黑岩射手。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剑气无物不摧，轻易便切断了迎面扑来的巨爪，甚至比切黄油还轻松。紧随其后的雷霆狂吼着落下，净化了空间中每一丝不洁之气。空间中隐隐回荡着悦耳的回音，彷如天堂中垂下的赞美诗。

明明是催生恶魔的温床，却表现得比天使的圣光还要神圣。

露米娅就像发疯的野兽一样，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着、一边张开双臂扑向剑气，根本不知闪躲。

剑气在她身边一闪而逝，只有丝丝缕缕的断发迎风而散。然而下一刻，金发少女的右臂突然齐根而断，充斥着污秽的黑血自断口喷薄而出。

“哈，不过如此。”黑岩射手轻蔑地仰起头，仿佛刚刚差点被打成了孙子地家伙根本不是她似地。

露米娅下意识地捂住伤口，身周彻底液化的黑色原罪蠕动着攀附而上，顷刻间便再生了她的断臂。

“啧，又是不死性。”黑岩射手不爽地啐了一口，眉眼间满是对身前之人的憎恶。自从“纯白世界”开始进入反转之后，五位少女的性格便向着另一个极端转变，再不复当初的感觉。

“这是什么？疼？痛？”露米娅活动着新生的右臂，眼中的狂乱渐渐掺进了一丝不同的色彩。

“切，只是一个疯子，根本没有催化成恶魔的价值。”黑岩射手失望地咂了咂嘴，再次抬起了掌中剑炮，“赶紧解决掉你们好了，后面还有好多场好戏等着我呢。”

露米娅猛地抬起头，眼中泛着癫狂的光。

“魔神？”

她深吸口气，身周涌动的液化原罪泛起阵阵不详的波澜。

“【杀了那个光鲜亮丽的**.羡慕之瞳.妒火.原罪嫉妒】！”

漆黑的液化原罪中传来阵阵**，仿佛无数的生物在齐声呼喝着一句话——

“明明，该是我！”

然而没等露米娅放完技能，敌人便用一记剑气切碎了她的原罪之河，也让这可能很强的攻击胎死腹中。

“哈，不长记性的家伙，你的攻击根本没……嗯？！”黑岩射手心中突地一跳，溜到嘴边的嘲讽之语都咽了回去。

虽然剑气依然毫无阻碍的切开了对方的攻击，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露米娅一步步地走向黑岩射手，眼中黑光恍若实质，甚至让她的面目都难以分辨。

“魔神【跪下杂种.无权.原罪傲慢】！”

液化原罪汇聚成河，咆哮着翻滚起来，数不清的残影在河水中沉浮不定，空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岩射手，仿佛在呐喊着——

“卑微者，竟妄想与王并肩？！”

“唔！”黑岩射手忽然双膝一软，一瞬间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与……胆量。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甚至连让她晃一晃身子的资格没有，但她依然发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

“不是【根源概念】衍化出的【根源特征】，是【权能核心】发散出的【权能辖域】……”黑岩射手咬牙切齿地自语，恨恨地盯着越走越近的敌人，“【罪孽】权能的【七大原罪】！”

如果说之前露米娅在她面前只是个可以随意虐杀的垃圾，那现在她们就已经站在了相同的起点上。而这份“天壤之别”，正是永恒能级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只有追溯到了“【根源】”或执掌了“【权能】”，才有资格成为立于无穷众生顶点的存在。

可惜露米娅对此毫无自觉，只是不断地加快着自己的脚步。

“魔神【掠夺.原罪贪婪】！”

金色长发迎风飞舞，慢慢地染上了丝丝缕缕原罪的色泽。下一刻，耀眼的金发彻底黯淡下来，化作了如同深渊一般的黑。寻常人类若是看上一眼，灵魂连同肉体便会在一瞬间被吸进去，再也别想出来。

“F@ck！”黑岩射手晃了晃头，爆了句英文粗口，似乎这样就能化解那挥之不去的恐怖吸力似地，“给我闭嘴！”

她端平剑炮，前方闪烁起赤红色的火光。下一刻，炮口中闪过一缕赤色光芒，接着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喷出了硕大的球型炮弹。

“哈哈哈，正合我意！”露米娅狂乱地笑着，声音中满是令人发疯的罪孽。

越来越粗壮的原罪之河在她身后咆哮不休，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那脸无目无鼻无耳，只有一张几可吞天的血盆大口。

“魔神【原罪暴食】！”

巨嘴一口吞掉了迎面而来的火球，接着猛然一涨，其下仿佛能见到赤红如同岩浆的纹络，阵阵酷热之气扑面而来。可惜火球的能量终究有限，最终还是被巨口给吞进了肚里。

“嗝~”

暴食之口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然后它心满意足地崩散开来，化作了原罪之海。

“……呼。”黑岩射手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安，“不用担心，只是个【罪孽】的王权而已。”

她倒拖剑炮，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大步冲向敌人。天罚之雷随身而行，将她衬得彷如九天雷神一般。她现在不出全力也不行了，因为对方的【七大原罪】正在不断增幅，仿佛没有止境的变强！

“‘化身千万’、‘包容万境’、‘代天行罚’、‘庇佑万灵’，四个衍生【根源特征】”露米娅黑发飘飞，漆黑的原罪之海裹在身上，竟像是穿了一件不断变化着形状的衣服。“‘心之所存，愿之所依’，最根本的【根源概念】。”

她的面目被黑色的原罪覆盖着，仿佛戴了一面诡异的面具。就在此刻，这面具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充满了怪诞的恐怖感。

“我知道了，你的【根源】。”

黑岩射手心中大惊，手中剑炮猛然一记上撩，再次打出了那招人道杀剑。

“‘虽千万人，吾往矣’！”

对面的敌人又不是那个祸灵梦，又是完美魔神又是孽龙化的，愣是连孽龙的云纹都开出来了，强的就像开挂一样。如果面对的只是一般的【罪孽】王权，这招确实能起到奇效。

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掌缓缓划开原罪之海，那娇嫩的素白与肮脏的污泥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只不染一丝原罪的手掌向前一伸，轻轻捏住了黑岩射手的剑尖。

惨烈的人道杀剑，戛然而止。

“原罪.暴怒【讲真，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不是更好】”

黑岩射手脑袋中一片混乱，下意识就想抽回剑炮。然而她的举动终究只是无用功，对方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露米娅凑到敌人耳边，轻声说道：“你的【根源】，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但我的【根源】……你了解吗？”

那漆黑的原罪，彷如狐型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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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爱丽丝靠在许天时身上，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根本不是什么‘露米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楚原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套衣服，二话不说就把爱丽丝裹了个严实，“她明显是大人版的露米娅吧。”

“我想起来了，‘露米娅’战斗时基本全靠直觉，完全就是用始祖魔神的力量欺负别人。她在技巧方面说不上一塌糊涂，但也就是和翠香那个把‘以力破巧’挂在嘴边的鬼差不多……”爱丽丝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可你们仔细看看，她现在的技巧……能说是差么？”

“之前那四次【七大原罪】，说实话并没有什么亮点。”楚原微微眯起眼睛，轻声续道，“但最后那下原罪暴怒……说真的，本公主有点怕了。”

那已经超出了技能或技巧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本能。如果非要找个人做对比的话，无疑就是死奸商，那位将毁灭世界的技能化作本能的孽龙女皇。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楚原总觉得那个“露米娅”有点眼熟，脑海中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叼着烟袋、身周常年萦绕着素白云雾的巫女的身影。

她悚然一惊，倒吸口冷气，失声惊叫。

“等等，她怎么那么像祸灵梦！？”

“不，确切的说，是‘博丽巫女’。但她绝不是幻想乡的那个‘博丽灵梦’，也不是我们所知的‘祸灵梦’。她……是……”爱丽丝咬着嘴唇，口中说着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话。

“先代巫女！”

第六百七十九章最强的博丽巫女

“先代巫女？”楚原微微一愣，不解地询问道，“那个被称为‘战争巫女’的‘博丽灵梦’？”

爱丽丝点点头，道：“没错，就是她。上白泽的授课里也讲过吧？博丽巫女并非以‘血缘’作为传承的方式，而是使用一种更为抽象的概念。只要一个人被前代巫女冠以‘博丽灵梦’之名，那她就是下一任的博丽巫女。而且她们代代短命，能活过18岁的巫女就已经可以被称为‘好运’，最‘长寿’的那个也只活到了24岁。”

她看向了远处被漆黑原罪包裹着的“露米娅”，轻声续道：“与我们这群‘长寿者’相比，博丽巫女的生命简直短暂得就像朝生暮死的蚍蜉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不得长命之人，撑起了整个幻想乡。”

“所以说，这和‘战争巫女’有什么关系？”楚原摸摸脑袋，面上表情极为茫然。

爱丽丝看着面前的天使，认真地说道：“‘战争巫女’并非最长寿的一位，事实上她死时只有19岁。充斥了她短暂一生的，正是那场泛晶壁系大混战。”

人偶师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露米娅”。

“在那个还不能执掌‘权能’与追溯‘根源’的时代，她却凭借一双手硬生生地撕碎了无数龙族和异种的大军，就连你们天使都有一个主战军团全军覆没于她手中。所谓的‘战争巫女’，说的可不是什么‘带来战争的巫女’，而是‘一人即为战争’！”

“这个我也知道。”楚原不满的打断了爱丽丝，“说点我不知道的。”

“别打岔，我正要说最关键的地方。”爱丽丝也没在意，只是紧咬着嘴唇，“如果我脑中浮现出的记忆没有差错的话，始祖魔神露米娅是先代巫女唯一的挚友。为了救下即将死于饥饿的露米娅，先代巫女那个笨蛋竟然让对方把她给吃了。”

“所以说，现在出现的，就是先代巫女的……残留执念？”楚原微微皱眉，她总觉得今天的爱丽丝似乎有哪里不对。不仅总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还言不对题。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比往常更有……感情了？

“不。”爱丽丝摇摇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那是一人即可威慑整个泛晶壁系，最强的‘博丽灵梦’。”

“也是……我们的……救世主……”

——————————————————————————————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黑岩射手满面震惊，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敌人压制住。

“我？”脸上覆着狐型假面的先代巫女微微偏了偏头，轻佻地反问道，“我究竟是什么呢？”

一段执念。

一个残渣。

仅此而已。

“不管你是什么……”黑岩射手掌中剑炮猛然上撩逼退了面前的巫女，接着面目狰狞的吼道，“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很有自信么，小鬼。”先代巫女的假面上勾起一丝怪异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赞赏，“即使你的主人亲自使用你，也不敢对我说这种话呢。”

“少废话！”黑岩射手双手握住剑柄，身上猛然腾起一股决绝之意。

然这决意却不同于之前的人道杀剑，其中完全没有那股“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侠义之气、也没有刺客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孤身赴宴之心。

这意志堂皇正大，仿佛九州之地尽在掌中，宛如执掌天下苍生生死的帝皇。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恍惚间，黑岩射手似是变做了那位立于城头的末代皇帝。

身后，是延绵了百年的锦绣江山。

面前，是要祸乱天下的万千蛮夷！

“‘今朝事，唯死耳！’”

即为君王，自当为天下生——

为天下，死！

这一剑，为苍生社稷！

“哦？王道杀剑？”先代巫女狐型假面下的眉头轻轻挑了挑，揶揄似地道，“堂堂正正，皇威浩荡，荡尽天下有违王道之事。纵使身化枯骨，仍有社稷留存。啧，挺有看头的么，小鬼。”

黑岩射手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惊恐。

在这浩浩荡荡的一剑之前，那家伙竟然还有心情品头论足？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过么，你还是太嫩了点。”先代巫女摇了摇手指，轻笑着说道，“你的招式还是‘招式’，太过拘泥于形式了，所以就会像这样……”

她身形未动，身周原罪之海泛起阵阵波澜，化作了连绵不绝的群山。

下一刻，群山上亮起刺目烽火，也映亮了巫女脸上的假面。

“原罪·****【美人，给寡人笑个】”

烽火三千，千军勤王。

戏尽诸侯，那又何妨？

什么王道，什么王者，统统皆可置之度外！

因为，美人——

笑了。

“……被我破掉。”

下一刻，黑岩射手的剑突兀地顿在空中，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王道杀剑，荡然无存。

“该死的【哔——】！”黑岩射手下意识骂了句粗口，僵直刚过便立刻提剑御敌。然而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泛出了别的念头。

“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晃了晃头，想将这念头甩出去。但幻念如同野草般顽强，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多了更多“思考”。

“催化再多的恶魔，又有什么用处？”

少女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那提剑的姿势甚至称不上防御。

“就算拉着世界与我同归于尽，又能怎样？”

失去的已经失去，再也取不回来了。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心防被突然袭击彻底击碎的黑岩射手彻底安静下来，就连眼中的光泽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先代巫女站在黑岩射手面前，狐型假面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原罪·懒惰【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早在烽火尚未散去，原罪之海便掀起了新的波澜。无形的浪潮汹涌而至，在黑岩射手解除僵直之前便已经彻底淹没了她。论及战斗经验方面，她还是太嫩了点。如果不是占着永恒能级凌驾万物的便宜，她甚至都打不过拎着别人神枪的圣人曹瑾，遑论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战争巫女”。

“原罪呢，可不是自以为筑起心防就可以高枕无忧的东西哦。接下来么……就是帮小灵梦解决这个棘手的敌人了吧。”

巫女小姐深吸口气，握紧的右拳悍然打在敌人胸口。

下一刻，黑岩射手像是出现了故障的电视机似地晃动起来，已经合五为一的躯体中竟然浮现出了其他四位少女的身影。

“以为合体了我就没有办法么？‘原罪’这东西啊，可是很有趣的。只要找对了方式，别说是分开刚刚合一的你了，就算你的过去余音、现在鸣动、未来可能，甚至已经‘诸界唯一’的概念，也会被轻松分开哦。毕竟，真正的净罪生物根本不存在呢。”先代巫女拳上萦绕着凝实若水的原罪，不断分割着敌人的存在性，“你的战斗经验到底少到什么程度啊，真是个笨蛋。”

可惜，先代巫女飘逸的黑发中突然浮现出点点金色，原本如臂指使的原罪也停滞了一瞬。虽然那点金色很快就再次被黑色覆盖，变故还是发生了。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黑岩射手便挣开了原罪的束缚，身躯再次凝实如一。

“……唉，就不能再多挺一下么，露米娅。”

先代巫女向后一跃躲开了敌人恼羞成怒之下劈来的剑炮，忍不住叹息一声。她早在战斗之初就已经想到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敌人会做出的反应。然而无论她生前再怎么经验丰富，也不能掌控场上的一切变数。

毕竟，现在的她也只是个残渣而已。

“【哔——】你个【哔——】！”黑岩射手愤怒地咆哮着，似是在掩饰自己被吊打的事实，“我要【哔——】了你！”

她手腕一转，反持剑炮，然后一剑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能烧死我，但你烧不死真理！’”

熊熊烈火自黑岩射手的伤口中迸射而出，眨眼间就化作了燎原烈火，急速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我们生而有罪，但那并不能阻止我们追求真理！

这是胜过人伦、胜过欲望、胜过生死——

胜过自己的……终极追求！

“哦？真理之火？”先代巫女搅动身后的原罪之海，让水与火激烈交锋，“‘纵使身陷烈火，也要仰望真理’，其伟力甚至可以让生物克服自身原罪，仅有的几种可以规避原罪侵蚀的概念。嘿，竟然懂得这个，倒也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鬼。”

“不过呢……小鬼终究只是个小鬼。”先代巫女耸了耸肩，“依然沉浸在所谓的‘招式’之中，比无双那家伙弱得不是一点半点啊。也罢，就让我再给你们上一课。”

她对节节败退的原罪之海视若不见，只是单纯的一手扶额。

“原罪·懒惰【讲道理，今天的猪肉竟然又贵了1块3毛，还让不让人活了】”

万物的真实？

世界的真理？

那和一般人又有什么关系？

对世上绝大多数人来说，所谓的科技进步、政权更替、战乱死亡、天灾瘟疫……只要没有亲身经历，那便仅是饭后的闲余谈资罢了。相比这些，他们更关注今天的肚子能不能填饱、明天的晚饭吃什么、饭菜涨价对自己的影响、下个月的信用卡能不能还上……

无关政治，不谈大义。

绝大多数人类，更关心迫在眉睫的“生存”。

你要追求你的真理，你就去追。但我们平凡人，拥有自己的生活！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黑岩射手无力地跪在地上，胸口依然在喷涌着无穷尽的火焰。只是这火再也伤害不到众人分毫，仿佛火焰与其他人处于两个世界似地。

她根本无法想象对手到底有多强，毕竟她只是类似于霜之哀叹那样有自我人格的神名武器，觉醒时间甚至还没到10分钟。

“不管你是什么，今天我绝对要杀了你！”黑岩射手眼中透着癫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全不顾身上的伤势，仿佛现在场上真正疯了的人是她似地。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概念。”先代巫女轻轻落在黑岩射手面前，两人的脸相隔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绝对会赢’、‘绝对会活下去’、‘绝对会成功’、‘绝对能改变现在的生活’……”

她缓缓抬起右手，原罪之海化作狰狞利爪，其内仿佛萦绕着无数生命绝望至极的哀嚎。

“明明成功的那个人该是我，可为什么却是他获得了世人的赞同！”

“明明他是个只会讨好上司的混蛋，为什么被裁员的却是我！”

“明明说过手术绝对会成功的，为什么我还是死了！”

“明明约定过要嫁给我，为什么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先代巫女张开手掌，按住了黑岩射手的胸口，轻轻地呢喃道：“因为，‘绝对’只是你我心中的‘傲慢’罢了。”

“原罪·傲慢【是时候，去死了】”

“不……”黑岩射手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她的话语只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全都憋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已经“被自己杀死”了。

“嗯——呼。”先代巫女直起身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接着顺便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虚空中突然劈向自己脑袋的剑炮，“这样就算是解决了吧？”

她微微偏头，狐型假面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我说啊，真当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猫腻么？”先代巫女的声音中夹杂着戏谑，随手将黑岩射手扔到了远处，“你们那个拿着世界构建序列的主人躲在幕后放冷箭，想在关键时刻阴我一下……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哦？”

巫女小姐看向五个害怕得双腿都在微微颤抖的少女，仿佛在调戏她们似地继续说道：“不过嘛，你们的主人脑子真心有点不好使。她第一次选择干扰露米娅，让我不能顺利的把你们分开，这个倒是人之常情。可她第二次那是什么鬼，为了阻止我把你们炼成残渣，竟然直接把你们给分开了。”

说到这里时，先代巫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么，这会让你们再次反转？”

黑岩射手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武器，下意识问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神名是什么，但想必应该是截然相反的。”先代巫女摸着下巴，像是跟朋友聊天似地说道，“合五为一是强化个体战斗力，分开则是强化对群体敌人的牵制，属于即可单挑又能对军的泛用型神名武器。也就是说，从分开到合体，是一次反转；从合体到分开，又是一次反转。”

巫女指着五个少女抖得跟筛子似地身体，继续说道：“你们自己看看，之前消失的恐惧感是不是又回来了？不过按理来说，神名武器的反转不应该会出现心理问题啊……可能你们的主人脑子被赛钱箱砸过，才会让你们合五为一的形态出现心理上对立性。”

“等等，反转不是不可逆的吗！”黑岩射手急切地问道。

“不可逆？”虽然看不到先代巫女的表情，但她的声音中却充满了震惊，“谁告诉你们的？你们这种类型的神名武器要是不可逆，你们主人不得哭死啊！”

突然，她“啪”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无奈地道：“我忘记你们的主人脑袋被赛钱箱砸过了。啧，用权限高到这种程度的世界构建序列修改别人的记忆，你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鬼……”

突然，巫女小姐的身体抖了抖，原罪之海再次泛起波澜。

“啊，时间已经不多了吗……”先代巫女愣了愣，有些感概地自语道，“本来还想和小灵梦再聊聊天的……看来是没机会了么。”

终究，只是一个……

残渣罢了。

她再次看向五位少女，认真地说道：“既然你们的主人脑子出了毛病，那我暂时收留你们也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死亡主宰咽了口口水，死死地抓着黑岩射手的衣角，颤抖着小声道：“麻陶，我们会被怎么样？”

没等黑岩射手回话，先代巫女就说道：“不用担心，只是给你们找个落脚的地方。”

她一扬水袖，五颗阴阳宝玉便飞了出来。

“神玉【阴阳】”

先代巫女深吸口气，五颗阴阳宝玉上绽放出璀璨光芒。

“博丽灵术奥义·梦想封印！”

终究……

只是……

一个……

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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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这么下去先代巫女的残渣会被耗光的。”楚原双手握拳，忍不住抽出了背后的圣枪，展翼便要冲上去。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加入战场，连前进一步都已极为艰难。

永恒能级之间的战斗，纵使只是余波，也不是她可以逾越的。

然而就在此刻，金发的人偶师却死死地咬着牙，顶着原罪的侵蚀一步步走向了战场。哪怕永恒能级逸散的气息几乎撕裂了她的身体，让她鲜血淋漓，那脚步也未曾停顿半分。

楚原大惊失色，惊叫道：“爱丽丝，别过去，你会死的！”

“别过去？！”爱丽丝猛地回过头，眼中竟然泛着泪光，“你知道我们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那个笨蛋的吗，你知道‘灵梦’对我们究竟有多重要吗！”

“如果没有她，红美玲会被奈沙奈莎的领域‘死亡之翼’撕成碎肉，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会被永亡之主阿尔萨莉转化成没有人格的傀儡，伊吹萃香会被那群肉块连皮带骨一起吃掉，天魔大人会被永恒龙的禁卫军团淹没，古名地姐妹会被深渊恶魔的燃烧军团焚成飞灰，四季映姬会被青铜龙的时光守护者碾成粉末，风见幽香会被泰坦们净化，比那名居天子那群天人会被喰梦蜘蛛们当成养育后代的温床，永远亭那群永远之民更会被天使的盟友、世界原本的两仪式彻底杀死！”

“这些，你都不知道！”

楚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没错，爱丽丝说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就连历史的记录者上白泽慧音都不想再提起这些残酷的过去。

“如果没有‘战争巫女’，我们的幻想乡，我们的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爱丽丝深吸口气，强压下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灵梦’再离开我们一次。”

“无论，如何！”

人偶师猛地扯掉了手中古书上缠绕的锁链，眼中透着决绝之色。

“如果我没有资格，那就让‘我’来吧！”

“【未完之书·人偶圣典——】！”

“【Al……】”

PS：本喵竟然特么的被放出来了……（一脸蒙蔽）

第六百八十章这到底纯白了几年呢

迦拉弥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向2号上的雷达，仿佛那上面长着花似地。在“纯白世界”转为“灰约誓言”的时候，她已经带着许天晴、柯翊、黑猫、黑猫养的萝莉正太、王虎少女喵儿和呆在水晶里cos梅比斯初代会长的琥珀一起远离了战场。

永恒能级的战斗，已经超出她们能参与的范畴了。或许状态完好的暗魇之喵还能去凑合凑合，但谁让它现在变成只剩一条尾巴的弱鸡了呢。讲道理，在强大天赋全部被献祭的现在，它也只能当个萌物了。

“迦拉弥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剩一条尾巴的八尾猫妖跳到仪表盘上，伸出爪子拍了拍对方的手，“多给他们一点信心吧。”

“……唉。”习惯了沉默的御姐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要说不担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她担心又有什么用？一个用不出原始螺旋力的真神能级而已，上去就是送菜——她现在甚至没能量启动超螺旋引擎，让红莲道标变身成超级系机器人。

“我是讲真的，没必要担心。”黑猫蹲在仪表盘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那边可是有祸灵梦呢，永恒能级的祸灵梦哦！再加上刚刚晋升永恒的帕秋莉，不可能输的啦。就算要输，八云紫那群幻想乡的家伙们也不会让祸灵梦出问题的，毕竟她的生死事关幻想乡的存亡。”

只有它自己知道，刚才说的都是谎言。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八云紫她们能控制的了。就算祸灵梦真的战死在这个晶壁系，她们也不会出手帮忙的。

幻想乡，终究没有“她”重要。

“……谢谢。”迦拉弥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也是，他们那么厉害……等等，有情况！”

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众人的识别信号，只是状态栏……统统都是红色。

她猛地拉开车门，毫无风度的跳了出去，眼前所见险些没让她晕过去。·女仆长咲夜浑身是血、妖梦呼吸微弱、柳璃在不停呕血、曹瑾胸口开了个大洞、祸灵梦身形介于虚幻与凝实之间，五人全都昏迷不醒；楚原和菲特看上去倒还好些，但也是疲惫至极，只能互相搀扶着前进；许天时和爱丽丝看上去是最正常的，但也是脸色惨白，很明显内伤不轻。

“你们……快进来治疗！”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接过爱丽丝怀中的祸灵梦，径直走向医疗室。这里虽然没有跃动红莲里那样完全的医疗设施，但出自永远亭的药品还是不缺的，并且效果也十分惊人。注射了针剂之后，曹瑾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迅速脱离了生命垂危状态。其他几个重伤员的外伤也被迅速治愈，不过内伤只能靠持续不断的调养才行了。

待到一切都安顿好之后，许天时和爱丽丝几乎立刻虚脱地倒在了地上。他们两个看似没受什么伤，实际上已经在永恒能级战斗余波的影响下失去了绝大多数战斗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迦拉弥看着一地的残兵败将，只觉得心中涌动着一团烈火。

许天时倚着墙壁，苦笑一声，道：“我们赢了，但却是惨胜。如你所见，几乎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迦拉弥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等等，帕秋莉和露米娅呢？”

“……帕秋莉已经回跃动红莲了。”许天时张了张嘴，还是没把真相说出来。虽然那时他已经昏了过去，但事后却从爱丽丝那里听到了后续的经过。

“那露米娅呢？”迦拉弥急切地追问道。超红莲团之中，没什么人不喜欢那个天然的小姑娘，她自然也不例外——即使人家的年龄当她祖宗都富裕。

“露米娅……”许天时摸了摸脑袋，面上交杂着遗憾、羞愧和自责之色，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她失踪了。”

“失踪？”迦拉弥索性坐到了许天时面前，隐蔽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靠在自家master肩上的爱丽丝，凝重地说道，“Master，露米娅是被卷进了时空乱流吗？”

许天时尽量用简短的语言复述了她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接着苦笑道：“……祸的妈妈封印了纯白世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发疯的始祖魔神露米娅就钻进了【永无醒转之梦】的裂缝里。那时我们伤的伤残的残，根本无力追过去……”

“幸好你们没追过去喵。”黑猫蹦到了爱丽丝的腿上，结果在人偶师不带感情的注视下又蹭到了许天时脚边，抬头说道，“由于博丽大封印并不是自然失效的，导致露米娅根本没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现在的她……是真的疯了。”

啧，所以说没能走进《东方灵灵梦》的剧情线么。不过也罢，至少先代巫女还剩下了一点残渣，而不是回到了最初亦是最后的“幻想乡”。

妈蛋，同时存在三个博丽巫女是什么鬼！

“迦拉弥，其他人呢？”许天时不知道暗魇之喵脑子里转的各种念头，只是轻声问道，“怎么没见到他她们？”

“……我先让她们去‘休息’了。”迦拉弥还在消化自家团长说出来的劲爆事实，下意识回道。

就在这时，祸灵梦的身躯终于恢复了凝实，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唔……天时？”

“我在！”许天时连忙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到祸灵梦的床边。他并没有看见，爱丽丝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满之色。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见了一切的黑猫和迦拉弥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总感觉团长要后宫失火？”

“祸，你还好吗？”许天时凝视着祸的眼睛，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手，担忧地说道，“不要勉强自己起来，再躺一会儿吧。”

“哀家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祸灵梦嘴上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实际上还是挺享受的，索性也就继续躺在床上了，“这次，哀家真是败得很惨呢。”

没等许天时说话，一个悦耳的女声就安慰道：“小灵梦，你呀……就是太要强了，这次明明不是你的错。”

只见一个戴着狐型假面的高挑女子静静地浮在祸美人身边，柔声道：“世界构建序列一直在削弱我们，帕琪的【永无醒转之梦】还隔绝了外界罪孽。你又不像露米娅那样自身就是原罪，败于后力无继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算是我，也不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阿妈，失败就是失败，哀家才不需要这种安慰。”祸灵梦罕见地撅起了小嘴，就像个小女孩似地赌道。

“呃……”先代巫女挠了挠头，一副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样子，“女儿大了，总会有点叛逆的。嗯，一定是这样。”

先代巫女抬起头，狐型假面后的视线落到了许天时身上。

“小鬼，谢谢你。”

许天时连忙摆手，眼前这位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岳母大人，可不能留下坏印象——只要自己不死的话。

“我也只是灵机一动而已，还好成功了。”

先代巫女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不过你能想到用博丽大封印将我的残渣封到小灵梦身上，也是了不起的‘灵机一动’呢。”

许天时见气氛还算友好，忍不住问道：“那啥，我能问个问题不？”

“你想问什么？”

许天时看了看从祸灵梦胸口冒出半个身子的先代巫女，茫然的道：“岳……大人，你现在是背后灵吗？”

按照他的预想，先代巫女毕竟只是个残渣，就算活下来也应该是以一种没有自主权的第二人格形式存在于祸灵梦灵魂中才对。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无所不能的死奸商好了。可现在……她却还有自己的实体？

妈蛋，以后还怎么和祸亲亲热热！

“与其说是背后灵，”先代巫女从祸灵梦体内飘了出来，完全看不出任何虚影的痕迹，就像真正的实体似地，“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

巫女小姐一手捂面，一手抱腰，摆出了经典的JOJO立造型。

“Stan——d（替身）！”

许天时几人瞬间懵逼。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先代巫女像是才发现自己这动作很羞耻似地，羞恼地大声道，“你们都没去过JOJO的世界吗！明明十六夜那个小鬼就是从JOJO世界的原本过来的！”

“不，阿妈，”祸灵梦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小声提醒道，“哀家觉得……他们只是被你吓到了。”

“我的残渣剩余得比较多，所以现在的状态的确和替身很相似啊。”先代巫女不解地道，“再说我可是活力四射的十九岁，玩个梗不是很正常么！”

“十……十九岁？！”众人震惊地失声叫道。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巫女小姐并不是来自被“她”祝福后的和平幻想乡，而是战乱不休的生存游戏幻想乡。那个时候死去的巫女……的确是不带引号的十九岁没错。

不管她生前是不是曾威严满满的一骑当千，无论她活着时是有没有当过娘，她都只是个……比许天时还要小三四岁的的小女孩。

嗯，同时也是连女儿年龄零头都不到的母亲。

“咳，迦拉弥。”许天时明智的跳过了年龄的话题，没有再去招惹莫名其妙大了无数辈的先代巫女，“作为目前战斗力最完整的人，我们的安危就靠你了。”

第一战斗序列人员的外伤虽然已经基本治愈，但纯白世界给她们造成的影响并没有消失。毕竟大家都直面了幕后黑手的【根源概念】，再加上没有原始螺旋力抵抗影响，因此都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如果此时勉强出手，战斗力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Master，交给我。”迦拉弥深吸口气，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们！”

第六百八十一章然而这个月本书就要完结了

“我相信你。”许天时点点头，接着直接将话题转回正轨。迂回了整整一章……啊不是写了一章过度章节总结一下前两年的故事之后，毫无疑问就该开启新的剧情线了。

“不过我们正面临一个迫在眉睫的重要问题。”许天时摸了摸长出了点胡茬的下巴，面色凝重地道，“我们，没有食物了。”

他一边说，一边瞄了眼昏迷中的铁胃庭师魂魄妖梦。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的食物储备消耗一空。虽然对咱们这群生命形式早已改变的家伙来说，所谓的食物只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娱乐用品。”

说到这里，他又瞄了一眼生命形式早已升华到无需食物即可维持生存的魂魄妖梦。

“但别忘了，我妹还是个普通人类，而且暗喵那里还带着一百来个萝莉和正太呢。他们既不是英灵或魔法使，也不是龙族或魔神，更不是天使或半灵，生存还是离不开食物的。想要养活他们，咱就得先找到充足的食物。”

“食物吗……”迦拉弥沉吟片刻，谨慎地道，“也许，我们该适当的接触一下当地势力。”

末世的野生动物大多觉醒了血脉，死后根本无法留存下可供食用的素材。原本暗魇之喵的领域中养着不少可以吃的动物，但都已经随着领域破灭一起消失在时空乱流里了。至于食用植物……除非是富含灵能的特殊作物，否则根本养不活那么多血脉觉醒者。

想要获得食物，就只能从末世本土的势力身上着手。他们毕竟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数年，必然有一套不同于超红莲团的生存之道。

“接触当地势力……吗。”许天时微微皱眉，“如果咱们战力完好，倒是不用惧怕。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能够战斗的只有你一个，幕后黑手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妥妥地会给我们下绊子，致我们于死地啊。再加上我们这群人基本都是非人类，很容易在普通人中引起恐慌的。”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当地人的一般等价物，就是钱喵。”暗魇之喵抖了抖耳朵，一脸严肃的补充道，“就算用一些价值比较高的东西交换也不保险。末世的人啊，本喵见得多了，太多见财起意的家伙。”

先代巫女轻轻捅了下祸灵梦的腰，小声说道：“喂，小灵梦，咱们的家计现在还是这么……拮据吗？”

祸灵梦认真地思考半晌，认真地纠正道：“阿妈，你该用‘贫穷’这个词。我们博丽神社，真的没多少钱，因为参拜客大多都被拜翠香教吸引过去了。”

“平时哀家都是靠别人救济过活的”，这话她没敢说。

先代巫女一拍额头，头疼地道：“难道博丽巫女的保有属性就是‘贫穷’吗……”

“幻想乡那个博丽灵梦还经常靠光合作用为生呢，据说现在天天在吃大户。”

“光合作用么，这个我也试过，并不管饱……”先代巫女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阿妈，注意你的节操。”

“博丽巫女哪需要什么节操！”先代巫女这话说得义正言辞，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另一边，许天时他们还在节操满满的讨论着问题。

“黑猫，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许天时想了想，突然问道。

“喵？你们都不知道？”暗魇之喵惊讶地道，“那你们是怎么来北海道的！”

“北海道……被炸到了日本么。”许天时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这里和末世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接触当地势力。”迦拉弥打断了对方的思考，冷静地道，“我们现在不仅缺少食物，还缺少情报和外援。而且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幕后黑手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在茫然无知中被突袭，不如主动出击，尝试获取主动权。”

“这样吗……”许天时有些头疼，最后决定放弃思考，“不如问问柯翊的想法，怎么样？”

“团长喵，本喵不建议采用柯翊的意见，至少现在是这样。”黑猫舔着爪子，仿佛那上面沾着蜂蜜似地，“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喵。”

“因为‘双重魔法使’的研究牵扯了她太多精力。”爱丽丝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大概赤身果体的状态让她感觉有些羞耻了吧，“那毕竟是超越了魔法使认知极限的新研究方向，肯定会占用极大的思考能力。说实话，她竟然凭借个人之力就撑起了全部的研究进程，这已经让我很震惊了。”

“天时，哀家也建议你接触一下当地的势力。”祸灵梦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顺便还抽出了烟袋美美地吸了一口，丝毫看不出受伤的迹象，“以哀家这些年旅行的经验来看，无论你想不想接触当地人，都会和他们产生交集。”

“而且也别把我们当成谁都能欺负得了的弱鸡。”先代巫女坐在祸灵梦身边，夺过烟袋就来了一口，也不知道戴着面具还能抽烟袋是个什么原理。

“呃，阿妈，那烟袋……”祸灵梦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这烟袋的确不错，哪个晶壁系出品的？”先代巫女歪着头感慨道。

“天时也经常抽这烟袋来着，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么。”这话祸灵梦还是没敢说出口。

“这种小问题先放到一边。”茫然无知的先代巫女摆了摆手，轻松地道：“博丽大封印只是暂时消耗了我和小灵梦的‘神玉【阴阳】’，但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永恒能级的出力。唯一麻烦的是不能久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迅速解决敌人不就好啦？”

上一代的博丽灵梦把烟袋往祸灵梦手里一塞，再次摆出了经典的JOJO立造型。

“干架这种事，就交给我——‘白金之星’吧！”

“白金之星是什么鬼！”许天时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你就那么想‘欧拉’别人吗！”

“那么master，我先去搜索最近的聚居地了。”迦拉弥对团队领导者家族之间的闹剧视而不见，直接起身走向驾驶室，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走出了医疗室的大门。

————————————————————————————————

托某只喵乱开外挂的福，方向2号上的各种设备都是泛晶壁系顶尖的配置。所以搜索这种事并未花去太久的功夫。不到十分钟，迦拉弥就已经带着附近聚居地的分布图回来了——这边许天时甚至还没吐槽完先代巫女的“白金之星”呢。

“Master，这是附近生物的分布图。”迦拉弥右手凌空虚点，一面巨大的光屏便直接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上除了等高线之外，就是纵横排列着的无数光点。

“我调低了雷达的精度，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五百公里。不过因为精度降低太多的缘故，雷达只能分辨出生物与非生物，无法细致划分该生物的类型，也无法调出现场的实时画面。”迦拉弥面上十分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就是极限了。”

方向2号是迦拉弥的宝具，可以随着她能级的增长而获得强化。一旦她达到主神能级，那么这辆钢铁巨兽的基础配置就能匹敌天使的主力次元战列舰。至于现在么……大概就相当于一艘星球内用的普通飞空驱逐舰吧。

“别担心英灵规格，多在末世混一段时间妥妥能升到主神能级。”许天时安慰道，顺便还举了个例子，“你看狐狸，貌似都快摸到王权的边了。”

他一边说，一边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光屏。

“你们觉得，去哪里比较合适？比较大的地方获得食物的机会也很大，相应的是非也会比较多，也更容易被幕后黑手下绊子。从我个人的经历考虑，还是先去比较小的地方探探底比较好。”

“那这个如何？”祸灵梦选了个光点数量中等偏下的聚居地，旁边贴心的标注着“162”的数字，“人数不是太多，也不是非常少。就算他们接触不到最新最全的消息，也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本地势力的基础情报。”

“最关键是离得近。”先代巫女在旁边补了一句。

“好，那就朝这里……”许天时当即拍板决定。

这时，黑猫突然蹦到了他肩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本喵觉得，如果本喵不出来说一句呢，你们肯定会开着方向2号冲进人家大门里。”

某魔神孽龙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拜托，好好用用你的脑子喵！”黑猫用尾巴抽着许天时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么开着车冲过去，不吓死人家才怪！”

没等别人说话，它就直接帮自家团长下了决定。

“这次就团长、祸喵和本喵过去，方向2号开启隐形模式，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待机！”黑猫看了看两人的衣服，颐指气使地续道，“祸喵就穿这身巫女服就好，不过团长你要换身破点的衣服。啧，你们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末日求生者好不好喵。”

“切，明明只是个吉祥物。”被夺了权的许天时小声嘀咕道。

“你管本喵叫吉祥物？”黑猫扒着魔神孽龙的脑袋，一脸骄傲地说道，“看清楚，本喵可是‘暗魇之喵’！”

“哦，成天被黑的暗喵，还不如吉祥物呢。”

“本喵竟然无法反驳……”

第六百八十二章接触

“浅井君，今天外面还是老样子？”宗茂长政懒散地站在御灵绳内，一边打了个哈气，一边随口问道。他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未经打理的散乱碎发随意生长着，脸上还长着青春痘。

“还是老样子。”浅井次郎耸耸肩，翘起大拇指向后戳了戳，“如你所见，一片地狱的景象。”

宗茂长政看了看鼻梁高耸、个子接近一米八、天生了一副帅哥皮囊的同伴，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小声嘟囔道：“还是这么帅呢，浅井君。这么帅的家伙为什么要加入外围巡逻队，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继承你父亲的位置吗。”

“嗯？你说什么？”浅井次郎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宗茂长政略显慌张地摆摆手，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浅井君，虽然有些失礼，但还是……”

“我明白，不用多说了长政。”浅井次郎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平伸双臂，有些无奈地道，“无趣的例行检查，是吧？”

“毕竟是为了神木八十八町的安全，宗茂君你理解就好。”宗茂长政手脚麻利的打开御灵绳，接着从背后掏出了一个色泽纯黑、类似金属探测器的长方形物体，仔细地扫遍了浅井次郎的全身。

“呼，安全，请进吧。”没有听到响声的宗茂长政长舒口气，微笑着伸手一引，“欢迎回家，浅井君。”

浅井次郎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概，下意识拍了拍宗茂长政的肩膀，叹道：“站岗真是辛苦了，长政。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忠于职责的人……真不知道神木八十八町会变成什么样。我上次去了临近的神木七十四町，那里可没有你这样优秀的人。”

宗茂长政微微皱眉，受宠若惊地道：“这是我的工作。毕竟……我不像浅井君你那么优秀，也没有你的胆量，只能做做这种渺小的工作了。”

浅井次郎摇摇头，认真地道：“这可不是什么渺小的工作，它关系着我们神木八十八町所有人的安全……啊！”

说到一半，浅井次郎突然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什么似地说道：“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了三个幸存者，似乎是在地狱里游荡了很久的样子，没说两句话就全都晕过去了。”

他朝身后的马车一撇嘴，道：“喏，就在后面的车上。”

“什么？幸存者？！”宗茂长政面色大变，快步走到马车前，一把拉开了车门，小声埋怨道：“浅井君，有幸存者的话应该早点跟我说啊，按照规定他们都是要经受严格扫描的。幸亏还没通过御灵绳，不然出了事情怎么办呢……”

浅井次郎大大咧咧地道：“没关系，这不还是没通过御灵绳么。就算他们真是能力者或血脉觉醒者，御灵绳也会发出警报的。你啊，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御灵绳又不是绝对安全的扫描装置，它们主要是负责防御的，还是小心点好……就是这些人吗？”宗茂长政一把拉开车门，仔细端详起面前的三位幸存者。

那是一男两女三个人。男的身材高大却骨瘦嶙峋，不算英俊的脸上毫无血色，就算在昏迷中也显得十分疲惫，很明显是个挣扎求生了许久的幸存者。两个女性身材娇小，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尽是污渍，也是一副求生许久的模样。

“衣服好破……这是在外面呆了多久啊。”宗茂长政在黑色扫描器上划了两下，让这东西发出了黯淡的红光，接着照向并排躺着的三人，不时还在上面操作着什么，“咦，金发？是外国人吗？嘿，外国人也这么惨，真是个可悲的世界。”

半晌之后，宗茂长政长长地舒了口气，随手擦掉了额头的汗水，微笑着对浅井次郎说道：“浅井君，你运气真好，是三个没有异常的普通人。”

“我就说不会有事，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哪会混得这么凄惨。”浅井次郎摆了摆手，敏捷地跳上马车驾驶位，“长政，我就先带他们去接待室了。”

“等等浅井君，按照规定这该是守卫队长的工作，你回去休息就好！”宗茂长政连忙阻止道。

“没那么多规矩啦，我还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呢！”浅井次郎看着一脸认真的宗茂长政，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分说地将宗茂长政拉上驾驶位，“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就好！”

“诶，可是你还没休息……”宗茂长政依然有些犹豫。

“谁都知道御灵绳附近是禁区，巡逻的工作没你想象的那么累呦。”浅井次郎一甩缰绳，略带兴奋地叫道：“准备万全，let‘sgo！”

“三井君，守卫的工作就麻烦你啦……”

小透明三井寿无语地看着渐行渐远地马车，一脸无奈地拉上了御灵绳。

“嘛，至少比连名字都没机会被提起的其他三个守卫强。”小透明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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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八十八町是从原本的乡村遗址上建立起来的，面积并不大，因此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来到了核心区域外围的接待室。

正在外面站岗的两个壮硕年轻人见到马车上坐着的浅井次郎，连忙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状态，站直了身子开始炫耀自己的肱二头肌。

“浅井少爷，是有新的幸存者吗？”其中一个门卫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宗茂长政，有些不满地道，“宗茂长政，运送幸存者应该是你这个守卫队长的任务，对吧？为什么要劳烦浅井少爷呢，不知道他是巡逻队的队长吗！”

门卫越说越严厉，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让宗茂长政的面色很难看。

“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浅井次郎拦在宗茂长政身前，微笑中带着一丝恼怒，“那个，你是？嘛，也无所谓了，就‘劳烦’你们把三位幸存者抬到接待室，顺便叫一下这里的负责人吧？”

“不用了，自己走的力气我们还是有的。”一个虚弱的男声从车厢内传来，接着三个幸存者便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车厢。

两个门卫看到三个脏兮兮的人说出这种话，下意识就松了口气，直接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这怎么行！”浅井次郎皱起眉头，直接上前扶住了说话的男性，“我扶你进去！来到这里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神木八十八町的安全性可是首屈一指的，对不对长政？”

“呃……”被如此夸耀的宗茂长政面色羞红，有些不知所措的扶住了金发的女性，用自认为最帅气的样子温柔说道，“神木八十八町是很安全，不过那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嗯？”

不知为何，明明天上的太阳很大，神木八十八町里的气候也一直介于春夏之间，可他就是觉得身上有些寒冷。

“一定是错觉。”宗茂长政摇摇头，连忙跟上了浅井次郎的脚步。

接待室是从日本随处可见的警员值班室改造而来的，因此并没有多豪华。里面只是简单的摆着一个办公桌，四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装饰。不过房间内却很整洁，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

浅井次郎和宗茂长政将三位幸存者小心地扶到椅子上后便退到了角落，小声交谈起来。

“长政，你说他们在地狱里流浪了多久？”浅井次郎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宗茂长政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三个人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最近没听说有哪个町被摧毁，按理来说应该不是其他町的幸存者。”

“那就是2012年的幸存者？”浅井次郎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竟然在地狱里生存了这么久，真是了不起！”

“一般人真的能活这么久吗……”宗茂长政眼前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什么线索，兴奋地甚至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就连语调都有些发抖，“浅井君，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能力者派来的奸细？”

“我觉得不太像，他们身上没有那群能力者的感觉……啊，浅井叔叔来了！”

就在他们小声聊天的时候，一个中年男性走进了接待室。他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唯独两鬓苍白如雪。这人面色红润有光，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略显谢顶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十分整洁，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

“哦，是宗茂君吗，今天的值班守卫队长是你啊。”中年男人有些冷淡地说了一句，接着便看到了和宗茂长政站在一起的浅井次郎，“次郎也在，今天还好吧？”

浅井次郎低下身，恭敬地回答着长辈例行公事似地问候。

“托您的福，今天一切顺利，浅井叔叔。”

“嗯。”中年男人冷淡的点了点头，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看向三位幸存者，“接下来，我要问你们三个问题。不要试图在御灵绳范围内说谎，那会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脏兮兮的幸存者男人十分明显地咽了口口水，有些畏缩地小声道：“请，请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哪个町的幸存者？”

男人张了张嘴，疑惑地问道：“‘町’？什么……‘町’？”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将双手放到了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加强自己的压迫力。

“你不知道‘町’？这不可能！”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男人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末日来临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流浪，根本没接触过什么‘町’！”

“不可能。”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一只手缓缓伸到了桌下，不知在做什么动作，“一般人，绝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

这时，金发的女性突然出声，用淡然而又悦耳地声音回道：“我们原本是日美联合研究所的一员，位置就在北海道一座不知名的山里，主要负责人工智能和军用外骨骼的研究与开发。末日来临之后，我们用试验机型的外骨骼杀死了那些变异的人。而我，则去外面的村镇寻找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和青梅竹马，找到他们之后就回到了研究所，并一直生活到上个月。最近我们的生活资源彻底耗尽，军用外骨骼也因为缺乏保养而彻底损坏，这才不得不出来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少女一席话听得三个神木八十八町的人目瞪口呆，大脑都有些转不过来。他们在末日前只是本地的知名人物和贵族，根本接触不到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自然也分辨不出她话的真伪。不过这话中并没有什么漏洞的样子，御灵绳也没有发动惩罚机制，应该是真话才对。

“……这样吗，原来是科学家啊。”中年男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思绪，再次冷淡而又严肃地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没必要问了，让我们直接进入最后一个问题。”

按理来说，第一个问题旨在问出幸存者的来历和经历，第二个问题则要问出幸存者的身份。只是对面那个金发外国人直接把该问的都回答了，这问题也就没必要再问出口。

“那么……”中年男人沉吟一下，突然暴喝道，“你们是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派来的间谍吗！”

“不是。”金发女性面色不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看样子竟然丝毫没受到影响。

“嗯，那就没问题了。”中年男人再次冷淡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咆哮的家伙不是他似地，“接下来，就交给宗茂君吧。”

说完，中年男人就起身离开了屋子，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呼，吓死我了。”浅井次郎松了口气，兴奋地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大有来头！哈，这次果然运气不错！”

宗茂长政松开紧握的手掌，笑着道：“接下来再跟我去登记一下身份信息，然后再分配一下住房和工作就可以。”

既然御灵绳没有示警，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欢迎加入神木八十八町，你们，安全了！”

“真，真的吗！”幸存者男人放松下来，哽咽着道。

“是的。跟我来吧，我们先去登记身份信息。”

浅井次郎和宗茂长政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引着三位来头似乎不小的幸存者走向核心区域内围。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们的名字！”浅井次郎一拍额头，有些压抑不住兴奋的问道。

“爱丽丝。”金发少女回道，“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诶？这名字，好像东方里的那个角色！”浅井次郎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金发少女，“就连外表似乎都很像的样子啊！”

“别人也这么说过。说实话，这对我来说是件很困扰的事情，因为总有奇怪的人来找我合影签名。”爱丽丝的回答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突然，那个脏兮兮的畏缩男人手指颤抖着指向核心区域正中的御灵池，就连声音都在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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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究竟是什么？！”

浅井次郎和宗茂长政对视一眼，心中感到有些好笑。这种反应在神木八十八町建立初期时很常见，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来头不小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有意思。

浅井次郎下意识地挺胸，看着御灵池正中只露出一个巨大蓝色独眼头颅的金属制品，面上尽是骄傲。

“这就是我们神木八十八町引以为傲的守护神——”

“EVA，零号机！”

第六百八十三章是时候飚一波演技了

许天时只觉得一阵胃疼。

没错，那骨瘦嶙峋的男人和黑发少女，正是许天时一行三人。原本吉祥物黑猫也打算跟过来的，但他们来到聚居地外围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大出所料。

那里不仅有完备的人力巡逻机制，甚至还有一套集防御、检测、进攻为一身的防御系统。而且很诡异的是，其巡逻队伍中全部都是没有觉醒能力的普通人。为了不节外生枝，黑猫只能黯然地留在了方向2号上。

黑猫左思右想之后，推荐爱丽丝代替自己。毕竟在它看来，许天时和祸灵梦都不是什么善于交际的人物，没有一个脑袋清楚的跟着妥妥要坏事。原本最合适的人选是柯翊，可谁让那位魔法使候补正忙着研究新技术呢。虽然爱丽丝的状态也有些不妙的样子，但至少还算是灵光。

至于那套防御机制……呵，在掌握了【罪孽】权柄的祸灵梦和先代巫女面前，真就跟不设防一样。

“那个，”许天时忍着胃疼，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了……EVA，零号机？”

浅井次郎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解释道：“是的，就是EVA，零号机。”

“我，我真的活在现实世界吗？”许天时一副茫然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知道，这种事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浅井次郎看向EVA零号机巨大的头颅，感概道：“其实，我们一开始也很你一样，无法相信动漫中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

“不过世界末日都发生了，再出现个EVA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它不会吃了我们。我听说有个能力者，甚至能召唤出型月世界里的人物啊，对吧，长政？”

“嗯，嗯……好像，是个叫苏星的中国人。”宗茂长政似乎不想再谈论这种敏感的话题，连忙道，“浅井君，我们快去登记身份吧，他们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浅井次郎一拍额头，满是歉意地对爱丽丝道：“真是十分抱歉，爱丽丝小姐。我这就带你去……嗯？”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有些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爱丽丝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哼，愚蠢。”先代巫女飘在祸灵梦身后，不屑地嗤笑一声，“竟然敢对笑爱丽丝动歪念头，真是……勇气可嘉。”

十分诡异的是，竟然没人能看见她，就连说话声都听不到。因为——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啊！

许天时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依然保持着那副畏畏缩缩的软蛋男模样，小声问道：“那个……这位先生，难道你们就不怕它突然暴走吗？我记得很清楚，EVA零号机和初号机都是以第二使徒莉莉丝为原型制造出来的……”

“啊，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宗茂长政，叫我宗茂就好。他是浅井次郎，浅井町主的次子，也是巡逻队队长。”宗茂长政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说道

“叫我浅井或者次郎都可以，不必要太拘礼！”浅井次郎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切，转移话题么，真是拙劣的方式。”先代巫女摸着下巴，不爽地评论道，“一个表面上看起来，畏畏缩缩、谨小慎微，实际上却是个满心自卑又不思进取只知嫉妒的懦夫胆小鬼；另一个看似大大咧咧毫无心机，内里却藏了一肚子坏水，傲慢的味道都快飘到地球外面去了。嘿，这两个人还能成为好友，不得不说是‘天作之合’啊。”

许天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再说话，只是缩着身子跟在后面。他正在扮演一个没有主见的胆小幸存者，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开口询问，那会惹人怀疑的。

至于祸灵梦……她在扮演自己。

“真是奇迹一样的造物……”爱丽丝眼中透着迷醉，目不转睛的盯着零号机露在外面的头颅，“一套军用外骨骼就耗尽了我们数十位专家的全部心力，最后也只制作出一台原型机。你们制造它，一定很不容易吧？”

“哈哈，其实也没那么难的。”浅井次郎脸上泛起骄傲的笑容，似乎是在为得到金发美少女的夸奖而得意万分，“零号机其实是神木总番发……”

“浅井君！”宗茂长政有些无奈，微带责备地打断了浅井次郎的话，“别忘了‘规矩’！”

“没关系的啦，御灵绳不是没有示警吗？那就不用管那个‘一月观察期’的规矩了。再说，爱丽丝小姐和她的朋友们都是可以信任的。长政你啊，就是太谨慎了。”浅井次郎大大咧咧的说道，面上看不出丝毫不满。

他摆出了自认为十分帅气——实际上也的确很帅——的笑容，道：“说到EVA，就不得不提一下拯救了我们的神木总番。爱丽丝小姐，你一定在疑惑吧，为什么我们的居住地如此和平？”

“干得好，小灵梦！”先代巫女对祸灵梦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原罪傲慢操纵得真赞，我给满分！”

爱丽丝就当先代巫女不存在，只是点点头，认真地道：“不止是和平，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整洁。现在已经是末日时代了，谁还会有心情打理为生呢？就连我们研究所里也是十分凌乱的，大家都在忙着生存。而这里……”

影帝人偶师环顾四周，语中带着满满的赞叹。

“……甚至比末日之前还要干净，整洁。如果要我形容的话，这里就是天堂！”

这回不止是浅井次郎，就连宗茂长政都挂上了得意的表情。

“并没有那么好啦，爱丽丝小姐。”浅井次郎努力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但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却深深地出卖了他，“这全都是神木总番的功劳。”

“是啊，如果没有神木总番，我们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宗茂长政感慨道，不自觉地抢过了浅井次郎的话头，“是神木总番让我们远离了可怕的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也是神木总番为我们送来了EVA零号机。你看，这御灵池，这御灵绳，甚至这些建筑，都是神木总番的人为我们建造的。虽然不知道总番的人究竟做了什么，但他们为所有还活着的人类带来了希望！”

他越说越激动，面上浮现出些许狂热之色。

“嗯？没有外力影响的痕迹，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么？那就更值得注意了，这个‘神木总番’。”先代巫女语气严肃起来，对许天时说道，“我这就联系方向2号，让小迦拉弥标注出与这里类似的据点位置！”

“还小迦拉弥，人家的年龄都够做你祖宗了……”许天时心中转着奇妙的念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那个神木总番既然花大力气建造了这么多小据点，那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拯救幸存者，那大可直接将人们都接进自己的聚居地里，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还有那句“让我们远离了可怕的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也很令人在意啊。

能力者明明是人类自身的力量，为什么会被冠上“可怕”的前缀？

先代巫女似是看出了许天时的疑惑，嘲弄地说道：“小天时，还用想吗？既然他们有能力大批量制造EVA，自然就不需要能力者的帮助了。要知道，有能力的人越多，可分配的权力就越少。人类啊，就是这么奇怪而又可怕的生物呦。”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人似地……”许天时在心中暗暗吐槽。

宗茂长政和浅井次郎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话在三个“幸存者”心中引起了多大的波浪，依旧满怀自豪地说了下去。

“爱丽丝小姐，你的研究所里应该也有能力者吧？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如此敌视能力者？”浅井次郎不动声色地抢回了谈话的主动权，笑着说道。

“嗯，是有一个，但却不是战斗系的，而是生活系，只能为外骨骼附加灵能。失去外骨骼之后很快就死去了。”爱丽丝回答得滴水不漏。

“在我们这些没有能力的人眼里，不管是能力者还是血脉觉醒者，都是‘恶魔’。”浅井次郎神情渐渐转冷，还带着一丝愤怒，“血脉觉醒者会毁坏我们的家园，能力者比他们更可恨！他们，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做同类，而是当成了垃圾，当成了食物！没有危险时，他们殴打、侮辱我们的亲人，就像对待猪狗那样；有危险时，他们那我们当成炮灰，自己却跑得远远的；没有食物时，他们甚至直接吃掉我们！”

说到这里，浅井次郎一指宗茂长政，激愤地道：“长政君的姐姐，就是被那些能力者吃掉的！”

“够了，浅井君！”宗茂长政紧紧地握着拳，连指甲陷进了肉里都没发觉，“那群恶魔已经死了！”

“……抱歉，长政。”浅井次郎深吸口气，满含歉意地道。

“嘿~有意思，悄无声息地就揭开了好友的伤疤。”先代巫女飘到浅井次郎身边，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玩物似地说道，“不就是恼怒他抢了你的风头么，这报复来得真够快的。”

许天时对先代巫女的恶趣味已经无语了。仗着普通人看不见自己就在那里肆意品头论足，真不知道她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大概也一样。

“可是，能力者也有好的吧？”爱丽丝有些不解地道，“至少我们研究所里那个能力者，就没有像你说的这样……可怕。”

“能力者已经不是人了。”宗茂长政平静地说道，只有不断滴血的手掌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未来世界，没有那些能力者生存的空间。”

浅井次郎点点头，认同地道：“虽然长政说得可能有点偏激，但事实就是如此。当我们驱逐了所有血脉觉醒者之后，能力者又该怎么办？即使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愿意与我们一起生活，但时间长了呢？他们远比我们普通人强大，有些连摧毁城市这种荒诞的事情都能轻松做到。只靠EVA，是无法限制他们的。”

“事实上，其他地方的能力者全都是生存者团队的领袖。无论他们有没有领导者的天赋，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为人类着想，只因为他们有那些特殊的能力，所以他们就必须领导普通人。”浅井次郎叹了口气，“爱丽丝小姐，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我们人类的未来，不需要非人的能力者！”宗茂长政紧咬着牙，嘶哑地声音中满是刻骨仇恨。

“现在的能力者已经腐化到这种程度了？”许天时微微愣神，难以置信地想道，“不会吧……”

“小天时，不要轻信他们的话。”先代巫女飘到许天时面前，郑重地道，“用你自己的眼睛看清世界，用你自己的心灵分辨真伪。你可是超红莲团的团长，要领导我们的人。”

“……谢谢。”许天时真心实意地在心中说道。

“不客气，你毕竟是小灵梦的人嘛~”先代巫女瞬间就把威严丢掉了——和节操一起。

“所以说，EVA就是我们人类拯救自己的武器？”爱丽丝依然在尽职尽责的套话。

“当然！”浅井次郎挑了挑眉，斩钉截铁地道，“EVA的战斗力十分惊人，可以轻松杀死那些强大的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就算遇到强敌，EVA也可以自主学习和进化，就算是那些传闻中的恶魔，也不可能打得过它！”

浅井次郎一脸自豪地说着，浑然不觉自己正在泄露机密。

“它不止是进攻的武器，还是防守的核心。看到那个御灵池了吗？它除了可以保养EVA之外，还能让待机状态的机体为御灵绳提供各种特殊能力。就算EVA出去迎敌了，御灵池中储存的EVA能量也能支持很久！”

“好强！”爱丽丝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惊讶地道，“这样的EVA，一定不多吧？”

“不，据我所知，EVA的数量很多。我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又新增了别的町，但目前的1276个町内，每个町内都有一台。不过，只有我们町的是零号机，11台原型机之一的零号机！”

说到这里，浅井次郎张开双臂，自以为豪气冲天。

“这，就是我们人类拯救世界，重归和平的希望！”

第六百八十四章这个锅，我背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浅井次郎看着眼前并不堂皇却很典雅的大门，收起刚刚激昂的情绪，大大咧咧地笑道，“我们进去吧？快点办完入住手续，我去给你找一所最棒的房子！”

爱丽丝点点头，礼貌地道：“谢谢。”

浅井次郎有些疑惑金发少女态度的转变，不过也没太在意。在他想来，之前只是因为太过激动才会情趣外露，现在大概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他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自己泄露了机密。这就是原罪的神奇之处，它无处不在，无法察觉，本身就是生命体的一部分。

“哈哈，小爱丽丝，这就懒得演戏了吗？”先代巫女飘到爱丽丝旁边，语带调戏地道：“以前都没发现哎，原来小爱丽丝的演技这么棒，我还想多看看呢。”

“这先代巫女的脑子是不是有坑？我记得慧音老师口中的先代巫女不是这样啊。”许天时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却不停地吐着槽，“难道被封印太久，脑子被封出毛病了？”

“小天时，你在说我坏话对吧。”先代巫女“蹭”地一下窜到许天时面前，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信不信我就住在小灵梦身上不走了？”

祸灵梦瞥了自己老妈一眼，没敢说话。

“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疑惑啦。”万幸先代巫女也没太在意，“其实这个才是真实的我。别人口中的那个‘先代巫女’，只是她们眼中的‘我’而已。毕竟……那时候我还是‘博丽巫女’啊。说真的，我也是好久没暴露本性了哦？”

“你的本性就是恶趣味的青春期少女么……妈蛋，你还真是货真价实的19岁青春期少女。”许天时继续在脑中作死。

“这个话题先放在一边。”先代巫女双手虚托，做出一个端小盒子的动作，“小天时，接下来怎么办？继续陪他们玩角色扮演游戏？”

许天时神色一正，仿佛刚才的吐槽狂魔不是他似地，严肃地在心中想道：“我们只是从他们身上得到了‘神木总番’、‘EVA’和‘能力者’的些微消息而已，还需要收集更多情报。”

“嗯，倒也是。无论是大军团作战还是小规模的特种作战，情报都是获取胜利的最重要前置条件。”先代巫女点点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御灵池里的零号机，“还别说，我对这东西真挺感兴趣的。如果不是怕他们身上有那个‘神木总番’设下的监视手段，我早就大闹一场了。”

“你是猴哥么，还大闹一场。”许天时继续在心中吐槽，“不过说得也是。要不是担心幕后黑手会从中作梗，把我们推向幸存者的对立面，何必这么麻烦的玩角色扮演游戏呢？一个龙威扔过去，他们能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

“嗯？”祸灵梦和先代巫女突然顿住了脚步，同时看向零号机。她们虽然暂时无法取出自己的神名武器，但永恒能级的本质还在，对于危机有种本能的预感。

继她们之后，许天时和爱丽丝心中也传来了警兆，而且是那种很不妙的预感。

“诶？这什么鬼？”

不知何时，EVA零号机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向。

正对着，他们一行三人！

“时间在上，要不要这么扯淡？！”许天时顾不得再演戏，下意识挡在了祸灵梦和爱丽丝身前，“这就又要干架了？我们才刚从纯白世界里出来好不好，连牙齿都还没刷呢！”

零号机沉寂的独目中慢慢亮起蓝色的光，被钢铁缝上的嘴巴在刺耳的“吱嘎”声中缓缓撕裂，露出了下面鲜红的口腔组织。

“喂，这位名字很有战国感觉的小哥，你们的EVA……是不是也会暴走？”许天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宗茂长政，哭笑不得地道。

宗茂长政和浅井次郎一脸惊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们从未听说过EVA还会有张嘴的模式，更不知道自己的保护神为什么突然就把嘴张开了。

难道……真是暴走？

可这没道理啊，零号机这两年来一直都没出过任何问题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就……等等，今天，难道是？！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浅井长政一声怒吼，撸起袖子就要往许天时身上扑。

祸灵梦随手甩出两张黄色灵符，直接将两个普通人定在原地。

“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么？”祸美人地看向天空，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哀家倒要看看，这‘EVA零号机’的可能性！”

“哦吼，这就要开打了？”先代巫女兴奋地站到地上，也懒得再玩“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的梗，直接显出了身形。“你们的生活还真是刺激！”

零号机眼中的蓝光倏忽间化作了刺目的红色，可以容纳三个大妈跳广场舞的大嘴中猛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吼——”

下一刻，大地震动！

“趁你病要你命！”许天时右手握拳，迈步就想往外冲，可惜他刚迈出左脚就一个踉跄，“噗通”一声扑街了。

“妈蛋，忘了还受着根源概念的影响呢。”动弹不得的魔神孽龙整张脸都埋进了地里，郁闷地想道。

“小灵梦，咱们谁上？”先代巫女看着一只手扒住御灵池的边沿开始往外爬的零号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巫女小姐，这种小角色还用不着你出手。”爱丽丝恢复了往常淡然的表情，手指一抖，无形丝弦先是扶起了地上的许天时，接着立刻刺入虚空，“让我来试试它的战斗力吧，你和祸在一旁压阵就好。”

“嘿诶，很少见到小爱丽丝这么积极呢。”先代巫女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期待地道，“那就交给你喽，小爱丽丝。”

爱丽丝点点头，天蓝色的双眸中划过一丝亮光。

“来吧，我的‘人偶’！”

“小灵梦，你说这次出来的是‘蓬莱’还是‘上海’？”先代巫女兴趣满满地问道。

祸灵梦看了比自己还年轻的老妈一眼，无奈地道：“阿妈，蓬莱和上海刚刚才被露米娅给干掉啊……”

“诶？是么？那时候我还没睡醒呢……”

就在她们悠闲聊天的时候，一只硕大的铁拳忽然钻出虚空，狠狠地砸在零号机脑袋上。受到了重击的零号机狂吼一声，直接就像地鼠似地被砸进了池子里。

慢慢地，一具近十米高的金属巨人走出虚空，猩红的电子眼中闪烁着坚毅而又残忍的光。在它右肩上，一个狰狞的金属标志反射着阳光，泛着冷酷的光泽。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充饥的食粮！”

金属巨人的声音在神木八十八町的上空回荡不休，电子合成的语言中听不出丝毫的友善。

“我，是霸天虎的领袖——”

金属巨人完全走出了虚空领域，高高地举起了右臂。它张开的狰狞铁爪凌空虚握，仿佛要握住天空的太阳。

“我，是威震天！”

霸天虎的领袖收回右手，正式宣告自己重临现世。

“伙伴，重铸伟业？”

威震天俯下身子，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温柔？

然后他顺手一拳又把零号机给砸回了御灵池，残暴得一比。

“暂时还不到时候。”爱丽丝摇摇头，认真地道：“再等等。”

威震天点点头，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气馁地道：“我们的伙伴，霸天虎，随时为你效劳。现在……”

他看向远处钻出了地面的零号机，金属构成的脸庞上只有冷酷。

“为伙伴，扫清敌人！”

威震天一震右臂，弹出一柄金属利刃；同时，他的左臂零件翻涌不休，瞬息间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炮管。

金属巨人合身扑向迎面而来的零号机，次元切裂刃凶狠地看向敌人。

“霸天虎，变形进攻！”

——————————————————————————————

神木八十八町之外。

三男一女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机器人大战，一副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们的衣衫虽然略显肮脏，但却十分整齐，很明显经过了细心的整理和保养。

“我，没看错吧……”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清秀少年下意识喃喃自语道，“谁快来掐我一下，我一定是看到幻……嗷！”

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收回罪恶的右手，一脸无辜地道：“尼酱，是你让人掐的……”

“但也没必要这么用力啊！”少年一把撩起衣服，指着罪证泪流满面地道，“都紫了！”

“悠一，悠二，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为首的大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被散乱刘海遮住的眼睛闪动着智慧的光，沧桑的脸上满是思索之色。

“可是，毛利大叔，那个也太超现实了吧！”被称为悠一的少年一脸崩溃，“先是EVA原型机，然后是量产EVA，接着又来了原型使徒和量产使徒……现在竟然连变形金刚都出来了！”

“我们刚来到神木八十八町，那个变形金刚就出现了，而且还和零号机发生了战斗……”大叔眼神一凝，转而望向身边的少女，“弓冢，你怎么看？”

身穿水手服，棕色披肩发束成了双马尾的高中生少女苦笑一下，小声道：“可能有其他能力者先一步潜入了神木八十八町，并且没被EVA探测出来。然后因为我们的出现，触动了EVA的自我防御机制，结果那些能力者误以为自己暴露了，就……开始战斗了？啊，我也不是很确定的！”

大叔点点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面色一肃，目光划过三人。

“虽然我们的任务是救出同伴，至少也要带回他们的尸体。但现在，目标要变更了。”

大叔看向远处和零号机战成一团的威震天，轻声道：“在这个****一样的世界上，能力者都是我们的伙伴！”

第六百八十五章天国的月姬重制版

威震天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虽然次元切裂刃的辉光不断闪烁，虽然深空缩退炮的怒吼时刻未停，虽然他从战斗之初就一直保持着强势压制的姿态……可他还是知道，自己恐怕要输。

因为敌人，在不停地进化。

从一开始面对机械铁拳都找不到对策的小白，飞速地成长为面对深空缩退炮和次元切裂刃时也能应对自如的高手。如果对方的成长没有极限的话，他最多还能支撑三分钟。

“感受饥饿吧！”威震天抬手打出一发无形的炮弹，然后趁着零号机躲避的瞬间突然飞起一腿将对方踹倒在地，沉重的钢铁之足狠狠地踏在敌人胸口。

可惜，这一下并未接触到对方的身躯。一面波纹状的金色盾牌自虚空中浮现而出，轻易便挡住了金属巨人的攻击。

“AT立场？”霸天虎的领袖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有冷酷与骄傲。他并未感到多少意外，因为EVA这东西他早已见识过无数次，对其各项参数知之甚详——爱丽丝收藏着好几个EVA等身“手办”呢。

威震天不慌不忙地运转火种，让足底的喷射口喷出炽白的火焰。庞大的升力让他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也躲过了零号机紧随其后的手掌。

“你，只配成为我的食粮！”

金属巨人的电子眼微微闪烁，不断分析着眼下的局势，接着便与敌人再次战到一处。

另一边。

祸灵梦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起一丝讥讽地弧度。她已经换回了巫女服，只有那套装扮才能让她感觉舒适。

“呵，只有真神能级么。”

先代巫女脸上戴着狐型假面，看不出丝毫表情，但声音中却略带凝重：“小灵梦，不要大意。这家伙看似只有真神能级，但学习能力却十分可怕。依我看，不出一分钟，小爱丽丝的威震天就要落败了。别忘记，他们都是真神能级，甚至威震天还要比那个EVA更强一些。”

“阿妈，哀家晓得。”祸灵梦收起脸上的嘲笑，认真地点头道，“哀家只是想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蔑视敌人而已……”

“……你是那个不能说出名讳之人的学生么。”先代巫女看了一眼，哭笑不得地道。

“嗯，以前旅行的时候见过太祖几次，还和其中一个共同击退了操纵荒兽侵略天朝的日本人，顺便建立了……”

“别！这剧情会被和谐的！”

“阿妈，这书不是早就被和谐了么……”

“嗯，说得也是……”

爱丽丝对这两个凑到一起就开始掉节操的巫女毫无办法，谁让她们都是永恒能级呢。就算来再多的真神甚至主神能级，在她们眼中也只是浮云而已。

“巫女小姐，祸，能不能……关注一下战场？”不知何时换回了原本装扮的人偶师深吸口气，出声打断了无节操二人组的对话，“威震天他，好像要支持不住了的样子。”

不远处，威震天再也保持不住压制，局势瞬间崩盘。几乎是在顷刻间，零号机便已灵活的动作闪过了他的全部进攻，犹如先知似地看穿了他的想法和动作，一把撕掉了他的左臂。

“也罢，哀家去解决了它罢。”祸灵梦拾起节操，淡然地从袖中抽出御币，缓步向着零号机走去。

远处的零号机像是被天敌盯上的青蛙似地，巨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明明那少女只是像普通人那样行走着，身上也没散发出任何气势，周身更没有异象显现，可它就是觉得对方……无比恐怖。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让它残存不多的神智彻底崩溃。

威震天并未趁着敌人慌神的时机加紧进攻，而是直接捡起断臂，迅速地退回爱丽丝身边。

“伙伴，我失败了。”威震天将断臂接到断口处，纳米机械自动开始修复伤口。可他根本开心不起来，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抑郁。

“威震天，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爱丽丝拍了拍对方的脚趾头，因为她的身高也就能够到对方脚趾头。

“哪句话，伙伴？”

“霸天虎，无所畏惧！”

威震天的电子眼急速闪烁，重重地点了点头。

爱丽丝叹了口气，面色一肃：“威震天，下次我再召唤你时，就是重铸伟业的时刻。我希望，霸天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威震天那张金属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激动的神色，就连声调都抬高了几分。

“霸天虎，随时待命！”

与此同时。

“哦？竟然能感觉到哀家的不同之处？”祸灵梦轻声自语道，“这东西的本质……绝不是普通的EVA。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技术么？”

她一边暗自思考着，一边不急不缓地向零号机走去。在她身后，一个若有若无的古朴石质轮盘缓缓浮现而出。当你不注意的时候，似乎能看到那石盘的轮廓；可当你仔细凝视时，只能看到一片空白，仿佛那石盘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

“嗷——”零号机再也承受不住可怕的精神压制，犹如野兽一般四肢着地着扑向敌人。

此时此刻，它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她！

“高绝的本质，野兽的内核，机械的外观……”祸灵梦慢慢抬起御币，身后若隐若现的石盘开始转动，“这就是汝的可能性？”

就在她即将发出什么大招的时候，一个女声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别怕，我来帮你们！”

声音还未落下，一位穿着水手服的棕色双马尾女高中生就大步冲向了零号机。她的身高连对方的脚趾都不到，甚至比穿上木屐才一米六的祸灵梦都要矮上半个头。那张充满了稚气的脸上带着紧张，却不见丝毫恐惧。

“哦，哀家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么。”祸灵梦似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索性走回了许天时那边，轻松地道：“那就交给你了，小姑娘。”

“喂，谁是小姑娘！”那少女不满地大叫一声，心中带着疑惑和惊奇。按理来说，她现在的样貌和他人认知中的自己并不相同，很少有人能认出她才对。可对面那人却一副很熟悉她的样子，真是奇怪。

不过零号机却没管那么多。在它仅存的记忆中，能力者都是自己的死敌，是排在击杀序列之首的东西。一旦遇到，就必须杀死对方。

或者，被对方杀死。

“嗷——”零号机收住冲势，扭身一巴掌拍向娇小的少女。

巨掌遮天蔽日，带起的风凄厉如刀，彷如天崩。

“……又来这套！”女子高中生以远超人类的敏捷向后一跃，双足直接蹬裂了地面，“这次我可不会……喂！”

没等她得意的说完台词，零号机手掌的边沿便突然亮起了金色的光。瞬间，AT立场便封死了她的躲闪空间，似乎她面前只有变成肉酱这一条路。

“喂喂喂，竟然还能这么玩么……”少女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的手掌。

下一刻，手掌轰然拍落！

许天时鼻子微动，饶有兴致地道：“这妹子的身体素质爆表了啊……貌似，是血族？”

祸灵梦看了看双手撑着零号机手掌，正在那里竭力支撑着的少女，轻声道：“继续看吧，天时。她……没有这么简单。”

“不得不用了吗……”女子高中生咬着嘴唇，双膝在巨力下忍不住开始弯曲。

她心中立刻下了决定，高声对许天时等人叫道：“那边的人，千万别使用能力！”

少女也不等众人回答，立刻开启了自己的“能力”。

“固有结界——”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灰色的波纹在双眸中摇晃不已。

“枯萎庭院！”

下一刻，无边的灰色涌向四周，夺走了世界上的全部色彩。在这似是而非的世界中，只有无尽的死寂与“灰”。

“嘿——诶！”少女双臂感受着源源不绝涌入体内的力量，双臂微一用力便将零号机掀了个跟头。

巨大机体明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却诡异地没发出任何声音。事实上，不仅是它，就连周围的风声和水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少女一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糟了，有点压制不住冲动……”少女眼中泛着灰色的凶光，看向零号机的目光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待自己的猎物。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再次变回了那个平凡的女子高中生。

少女双膝微曲，接着用力一跃，赶在零号机起身前落到了它胸口上。EVA在这个渺小的人类面前就像一个玩具似地，当场便被压回了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核心，核心，核心……找到了！”少女并指如刀，兴奋地插进了零号机的心口，在上面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痕。灰的色彩犹如拥有智慧的生命，顺着伤口便向零号机体内蔓延而去，顷刻间就将它从里到外染成了同样的灰色。

EVA慢慢的停止了挣扎，犹如死物般一动不动。

“呼……终于还是，解决了。”少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褪色的世界再次带上了鲜活的色彩。

“喂，你没事吧！”许天时摇了摇手，大声喊道。

“还好……等等，你不是人类？！”少女跳下EVA的身体，苦笑着道。紧接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似地，惊惧地叫道。

在她身后，零号机崩解成漫天灰烬。

“呃，我的确不是人类来着……我是天选者。”骨瘦嶙峋的许天时摸了摸脑袋，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他这可不是变装，而是真的被爱丽丝吸掉了肉身上的大部分血肉。至于龙尾和龙角……直接就被切掉了。反正他有精魂之火螺旋化的不死之身，这种程度的小伤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为什么不早说……”少女苦涩地呻吟一句，眼眸瞬间化作了猩红之色。下一刻，她就像是看见了猎物的雌狮似地，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猛然扑向许天时。

“时间在上，这啥节奏？”许天时下意识想要提起力量，可惜啥都没提起来，毕竟纯白世界的根源概念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东西。

祸灵梦一掌拍晕了扑过来的少女，顺手将她抱在怀中，微笑着道：“天时，刚刚你猜对了一半。她的确和血族有关，但却不是蕾米莉亚那样的‘血族’。她……现在是始祖死徒。”

许天时目瞪口呆。

“弓冢五月……吗？”爱丽丝戳了戳少女的脸蛋，疑惑地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晶壁系明明和型月世界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大概和你们一样，是穿越过来的吧。”祸灵梦瞥了被符纸定住的宗茂长政和浅井次郎一眼，“哀家记得他们曾说过，一个叫苏星的中国能力者可以召唤型月世界的人物。想必，弓冢五月就是那人召唤而来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许天时兴致盎然地盯着昏迷少女一阵猛看，“先是圣杯战争，现在又来了弓冢五月。嘿，也不知道哪个苏星能不能召唤saber？”

“能召唤又如何？”祸灵梦不满地用御币敲了许天时脑袋一下，“阿尔托莉雅可是被曹瑾杀过一次了，那时的圣人还不是主神能级，只是个刚完成训练的新兵。”

“我就是感慨一下……”许天时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道。只是一个大男人做出这表情……真心一点都不萌。

御灵池中突然爬出了三个男人，其中两个身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人类。

“你们就是潜入这里的能力者吗？”为首的沧桑大叔将背着的人交给了身旁的同伴，隐含戒备地向众人走来，“弓冢似乎是动用了固有结界……她现在还好吧？”

祸灵梦浑不在意地将弓冢五月抛向大叔，淡然地道：“放心，哀家只是让她昏过去了。不过汝等最好提醒一下这小姑娘，下次再出现吸血冲动时最好选个力所能及的对象。”

大叔有些愣神地接住弓冢五月，半晌之后才掩饰什么似地笑道：“抱歉。对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神木总番的警备队很快就要来了。”

他内心中满是惊讶。他接住少女时没有花费半分自己的力气，就好像少女原本就在自己怀中似地，那位巫女对力量的把握简直秒到豪颠。

“这样啊……我们走吧。”许天时虽然很想见识一下那个所谓的“警备队”，不过还是决定先跟眼前这些人离开。他们似乎都是能力者的样子，应该也能收获不少情报。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个神木八十八町？”

大叔向后撇了撇嘴，无奈地道：“维诺和薇拉希拉被他们的人抓住了。为了同伴，就算是危机重重的町内也必须要闯一闯……至少也得带回他们的尸体。”

说到这里，他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们呢？又是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第六百八十六章这诡异的命名品味

“我们吗……”许天时摇头苦笑，“如你所见，我们只是一群有点力量的求生者，想找个栖身的地方。”

“你们竟然想在町内定居？”大叔震惊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神木各町对能力者的态度！”

不得已之下，许天时只能再次搬出了之前那套说辞。

“……事情就是这样。”许天时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道，“我们本以为人类都很团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都已经是末日了，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多派系！大家一起努力求生，这也有错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气氛，其中也没有掺杂任何演技。

“如果所有人都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日本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吧。”大叔感慨一句，接着严肃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点离开，神木总番的警备队可不会跟你聊天！”

许天时点点头，指着浅井次郎和宗茂长政道：“那他们怎么办？留在这里很危险的吧，要一起带走吗？”

大叔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口中不带丝毫感情地道：“就让他们留在这里，神木总番的警备队很快就要来了。”

许天时没说话，只是抬手摘掉了二人身上的符纸，小跑着跟了上去。

“在憎恨呢，这个男人。”又开始玩替身梗的先代巫女飘到许天时身边，小声道，“看来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啊。”

爱丽丝手腕一抖，将威震天送回了自己的空间，默默地在心中想道：“建立信任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毁掉信任只需要一分钟。他的亲人和朋友也被EVA杀死了吧，就像一些能力者杀掉普通人的亲人和朋友那样。”

“是呢，小爱丽丝。”先代巫女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浅井次郎和宗茂长政。

二人眼中只有浓浓的恨意，除此之外再无他屋。

“这，就是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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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飞快地冲出了神木八十八町，一路畅通无阻。町内的普通人本就不是能力者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那些跑出去的人呢？

大叔带着几人冲进了远处的树林，那里正停着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上车！”他一把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后立刻启动了引擎，“悠一，快使用能力！”

双胞胎哥哥点点头，右手紧紧地握住了副驾驶上的安全带。一道隐晦的波动传遍车身，外表上却看不出丝毫异常。

“都坐好了，我们回家！”大叔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面包车顿时像脱缰的野马似地向前冲去。

“喂，看路啊大叔，前面还有树……”许天时扒着驾驶位的座椅惊叫道，丝毫没受到车身骤然启动时带来的反作用力的影响。

可惜没等他说完，车就一头撞上了大叔，接着如若无物般穿了过去。

面包车丝毫不顾挡路的东西，只是一味地向前猛冲。然而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它，仿佛车和障碍物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是？”许天时吃了一惊。

“哦，那只黑猫刚才传了个讯息过来。”先代巫女耳朵微动，好奇地说道，“这是那个少年的能力，名为‘阴影穿梭’，是一种让某个物体遁入阴影次位面的能力。嘿~诶，这个晶壁系真是有意思哎，连‘阴影舞者’的标志性类法术能力都能复制过来。”

另一边，名为悠一的少年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看穿了一切，还在那里解释道：“这是我的能力，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那个，我叫中村悠一，那是我弟弟中村悠二和弓冢五月，他是我们的领队毛利小五郎……”

大叔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脸无奈地道：“事先声明，我和那个‘沉睡的小五郎’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不要把我们当成同一个人。”

“你们这名字槽点略大啊……”许天时虚着眼，还是没好意思把槽吐出口，“我叫许天时，她是……”

“爱丽丝，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金发的人偶师靠在座椅上，无聊地把玩着无形丝弦。

“博丽灵梦。”祸灵梦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啪”地一下贴在了弓冢五月额头上。

那边的三人并未察觉到不对，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宅圈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大，甚至很多圈内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你父母“山新”是谁，相信他们肯定也是一脸懵逼。

“那个……你在做什么？”悠二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弓冢五月脸上的黄色符咒。

祸灵梦一眼袋打掉了少年作死的右手，淡然地道：“帮她解决一下这个小姑娘的问题。都已经是这个阶段的始祖死徒了，竟然还会被区区吸血冲动影响，她是笨蛋么。如果让爱尔奎特知道自己的储备食物还有这么笨的，估计也会哭泣的吧。”

“我想，不会的……吧？”悠一小声自语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毛利小五郎看了看车载导航，若有所指地问道。

“唉，还能有什么打算？我们只想找个地方平静地生活下去。”许天时叹了口气，道。

“那恐怕很难了。”毛利小五郎沉默片刻，平静地道，“现在的日本岛上，根本不会存在平静的地方。神木总番的人在疯狂围剿能力者，血脉觉醒者的组织也对我们虎视眈眈。想活下去，只能拼命战斗。”

“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你们？”许天时振作精神，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你知道，我们对现在的世界一无所知。”

“具体的事情，你还是听专人解说吧，反正他到时候也会和你们谈谈的。”毛利小五郎避而不答，又看了一眼车载导航，微微皱眉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回没回来……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他话音落下，车内便陷入了沉寂。

“这么神秘？”先代巫女趴在祸灵梦脑袋顶上，托着下巴说道，“只是害怕在无意间透露什么不该说的信息吧。这么谨慎的小家伙，他以前是名侦探么？”

“看起来，日本这边很不妙啊。”许天时看似没有聚焦地盯着车顶，实际上一直在瞪着那个恶趣味的博丽阿妈，“如果现在实力能恢复就好了，至少不用太被动。”

“不用担心根源概念影响的问题，小天时。”先代巫女拍了拍许天时的脑袋，安慰道，“以你们的底子，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完全消除影响了。在那之前，就看我和小灵梦的吧。哦，还有小黑眼圈。”

“我说你是会读心术吗阿妈。”许天时在心中吐槽道，“还有你就不能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吗，她明明叫迦拉弥！”

“读心术什么的，我倒是不会啦。”先代巫女狐型假面后的眼睛盯着许天时，“不过读取罪孽的波动，我倒是很擅长哦？至少不会比你老妈差到哪儿去呢。唔，在精密操作这方面，她可能还比不上我哦？”

就在先代巫女和许天时在那里不停吐槽对方的功夫，急速行驶的面包车已经接近了能力者的居住地。

“各位，我们要到了。”毛利小五郎出声打破了车内沉寂的空气，很明显他根本不知道车子里还藏着个恶趣味爱吐槽的巫女小姐。

“可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啊？”许天时茫然地看着车窗外荒芜的小镇。

毛利小五郎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只是兴奋地大叫一声：“坐稳了！”

下一刻，面包车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周围的情景瞬间大变。原本荒芜的街道变得无比整齐，倒塌的房屋也修缮一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更是布满了行人，甚至还能看到商贩的踪影。

“我们这是……穿越了？”许天时惊讶地自语道。眼前这景象和末日前别无二致，甚至还要更繁荣一些。

“哈哈，这次就算那个黑猫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了，不就是‘阴影舞者’的特殊类神术能力‘暮色界域’嘛，绝大多数半神‘阴影舞者’都会的小花招啦。”先代巫女高兴地拍着手掌，就跟小孩似地——她还真就只是个19岁的小女孩。

“普通‘阴影舞者’的‘阴影穿梭’，半神‘阴影舞者’的‘暮色界域’……那这个小鬼的能力就是传奇‘阴影舞者’的‘融于暗面’喽？如果他们是四胞胎的话，是不是还会有个神祗‘阴影舞者’的‘世界坠落’？”

毛利小五郎停下面包车，一脸骄傲地对众人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成果！”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园——暗影城！”

“这一股RPG风格的命名到底是什么鬼……”许天时默默地在心中吐槽着，“你们的品味是不是该扭转一下了！看看我们，跃动红莲耶，多高大上。”

“呃……你们似乎不怎么惊讶？”毛利小五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这三个幸存者之中，只有那个男性天选者表现出了震惊的样子，看起来不似作伪。但是那个爱丽丝却一直在无聊的甩着手指，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而巫女……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果他们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相信哀家，”祸灵梦摘下了弓冢五月脑门上的符咒，掀开对方眼皮看了看，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哀家惊讶的东西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他们都是新书的重要角色

毛利小五郎满腹狐疑，有心想要用能力试探一下这三个奇怪的能力者。可他刚刚升起念头，一种恐怖的威胁感便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感觉？”毛利小五郎心中骇然，完全不知道这奇怪的威胁究竟来自哪里。

其实也是他自己非要作死，竟敢对堂堂完美魔神动歪念头。要知道魔神可都是一群极端疯狂的主，身上全都缠绕着无穷无尽的恶念，没灭过几百上千个世界都不敢出去和人聊天。想对魔神动歪念头，那才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天时，哀家有些累了。”祸灵梦打了个哈气，慵懒地躺在了许天时腿上，“快些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情吧。”

许天时连忙点头，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毛利小五郎道：“能不能先给我们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拉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道：“请稍等，我这就去为你们安排。”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悠一和悠二一眼，二人立刻会意地抱起同伴跟了上去。悠一临下车前还满含歉意地道：“我们还要安置同伴，先失陪了！”

先代巫女看着消失在一栋三层小楼内的毛利小五郎，有些感慨地道：“真是可惜啊，这个小家伙。”

“嗯？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许天时靠在椅背上，心中默默想道。

“刚才那小家伙不是想要动用能力试探小灵梦么？黑猫立刻就解析了他的能力，是一个叫‘死神随行’的链式能力。”先代巫女坐到爱丽丝身边，轻声道，“可惜，他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其他链了。”

“……死链了吗。”许天时在心中叹了口气。

“嗯，余下的八链全都死了，一个没剩。而且……全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呢。”

“说不定就是被EVA杀掉的。”爱丽丝手指微动，无形丝弦不知连头了何处，“你杀了我的朋友，我就杀了你的亲人。仇恨是一张越织越大的网，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全面崩坏。”

“地狱少女里的仇恨连锁理论？”先代巫女托着下巴，好奇地道，“小爱丽丝去过那个晶壁系么？”

“嗯，为了收集菊理。只是那个小人偶很无聊，完全是靠着冥府的力量在行动，论精细度和完成度都远远比不上蔷薇少女。”

就在她们聊得兴起时，毛利小五郎一脸疑惑地走出了楼门，苦笑着拉开车门对众人道：“抱歉，各位，我们的首领目前还没回来，暂时无法为你们安排住处……如果不嫌弃，就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许天时自然不会反对，他正想好好看看这座“暗影城”呢。

毛利小五郎的家离城中心的三层小楼并不远，放在中国那就是一环以内的黄金地段。而且他家是栋双层复式结构的民宅，内里的摆设相当齐全。与末世之前相比，这户人家只能算作小康之家。但在这末世之中，光凭房子就甩出其他人数十条街了——许天时看得很清楚，这城里还有零星的帐篷，里面很明显都住着人。

“真是……腐败啊。”许天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感慨道。

“很正常啦小天时，每个当权者掌握权力之后，总会给自己的老伙伴优待的。”先代巫女东瞅瞅西看看，随意地道，“这其实正代表着公平。如果有当权者罔顾老伙伴们的利益，将‘一视同仁’进行到底的话，那反而才是‘不公平’。毕竟是他们支撑当权者走到权力顶峰的，这种支持就是一种变相的隐性投资。当权者收取了这种投资，自然要付出相应的回报。这无关个人能力，完全就是一种等价交换。”

“就拿你来举例吧，小天时。”先代巫女飘到许天时身边，语重心长地道，“当那些超红莲团的老团员们渐渐无法跟上你脚步、再也做不出曾经那种巨大贡献的时候，你是会把他们一脚踢开，用所谓‘公平论’来解释自己的行为，还是会给他们安排一个优渥的生活，哪怕这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披上了‘不公平’的外衣？”

“呃……”许天时无言以对，只得在心中苦笑。随着战斗能级的急速提升，越来越多的老团员无法跟上他的脚步，必须退出第一战斗序列，甚至连第二、第三战斗序列都难以挤进去。这些人有的正在寺子屋里读书，有的已经成家立业，基本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无需付出劳动，他们的一切吃穿用度全部都是最高水准，并且皆由超红莲团一力提供。或许在拜翠香教和洪荒世界遗民的眼里，这些老团员就是“不劳而获”的典型代表吧。

若是不给他们这种待遇，那第一个要反对的就是许天时自己。当初他们与自己生死与共，一路筚路蓝缕地走到现在，中间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这根本不是物质补偿能够衡量的。

“你看，连受到原始螺旋力眷顾的你都不能免俗，更何况其他人呢？”先代巫女摊手道。

毛利小五郎带着沉默的三人来到二楼，那里只有两扇挂着名牌的房门。一扇上写着“兰”，那略带花俏的风格很明显出自女生之手；另一扇上字迹工整地写着“工藤”，那略重的笔锋只有男性才能做到。

“……这是我孩子以前住的房间，现在……就请先暂住一下吧。那个，请不要乱动屋内的东西，就这样……”毛利小五郎看着名牌愣了片刻，之后才艰涩地道。话一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片刻也不想多呆。

许天时无语地看着房门上的名字，最终摸着鼻子打开了“工藤”的房门。

妈蛋，死神就死神，总不能住人家女子高中生的房间吧？

住进去肯定会被祸灵梦一烟袋抽飞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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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几人在暗影城的生活无波无澜，转眼就过去了三天。在这段时间中，暗影城的管理人员一直没来打扰他们，似乎那个领导者一直没回来。不过其他人并未显得多紧张，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先代巫女仗着没人能发现自己，硬是在八卦欲……探究欲的带动下，将整个暗影城从里到外逛了个遍。作为一座人口近五万人的大型城镇，这里自然有许多普通人禁止入内的保密区域。可惜他们的安保手段在博丽巫女面前卵用没有，还不如放两条哈士奇呢——至少哈士奇这逗比中的战斗机还能吸引巫女小姐的注意力。

“暗影城内有自己的工厂、种植地、教育机关和医疗机构，只不过全部对普通人保密。嘛，毕竟都是能力者制造的灵能设备，看情况很多设备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制造者，成为绝版物品了呢。”先代巫女坐在床上，晃着脚道。

“据黑猫他们分析，这里有自己的农业基础、工业基础和商品流通，还有自己的一般等价物在流通，人们有稳定的工作，并不是那种畸形的社会。而且这座城市内还有一定的奢侈品供应，恩格尔系数一直维持在很低的水准。我们所有人一致推断，这座城内肯定有专家在操纵，其志绝不仅限于一座小小的暗影城。一旦给他们机会，复兴人类社会根本毫无压力。”

“舆论呢？舆论偏向于什么？”许天时摸着下巴，凝重地问道。

先代巫女一头仰倒在祸灵梦腿上，一边玩着自己女儿手指头一边说道：“我正要说这个。暗影城里的舆论和那个神木八十八町差不多，只不过二者完全相反。绝大多数居民都认为，自己必将击败邪恶的敌人，让人类社会回归正轨。”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城市内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居民都是能力者，并且比例在不断升高。我想，他们一定有特殊手段帮人觉醒能力。”

坐在椅子上的爱丽丝手持刻刀，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做手办。闻言之后，她轻轻皱眉，疑惑地道：“这些人是想建立一个纯粹由能力者构成的社会吗？难道他们不知道个体的突出会导致社会结构崩溃？幻想乡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幻想乡里有我们博丽巫女镇场子，谁都不敢跳出来作怪——因为跳出来的都被一球拍扁了呀。”先代巫女摇了摇手指，有些担忧地道，“可这里么……我还没有发现能够力压全局的人。这种社会结构受个人因素影响太深了，一旦那个最强者改变自己的想法，社会崩溃也就是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像我们博丽巫女这么敬业的城市管理员（简称城管）。”

“再看看，阿妈。”祸灵梦任由阿妈在那玩自己的手指头，淡然地道，“这个城市的首领还一直没出现过，哀家想看过他的可能性之后再讨论下步计划。”

“嗯，就听你的啦小灵梦……”

先代巫女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片刻后一个梳着棕色双马尾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怯怯地小声道：“那个……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哀家还以为是谁。”祸灵梦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淡漠地道：“有事？”

弓冢五月缩了缩脑袋，有些害怕地道：“那个，我是来道谢的……没打扰你们吧？”

“是为了吸血冲动那件事么，不必道谢。”祸灵梦靠在墙上，慵懒地身姿中带着独属于她的魅力，“于哀家而言，那只是举手之劳。”

“呃……”被堵住了话头的弓冢五月有些挠头，完全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性格有些懦弱。就算成为了始祖死徒，这种性格也没被纠正多少。

“还有什么事？”祸灵梦抽出腰间的烟袋，挥手点燃后开始吞云吐雾。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事实上，幻想乡的本气灵梦也和她差不多，二人毕竟曾为一体。

“那个……我看你们一直闷在屋子里……”弓冢五月小声说着，脑袋渐渐缩向门外，“作为救了我的谢礼，我想邀请大家去一个地方……如果不想的话……我就先……”

说到这里时，她已经只有眼睛还露在门内了，看起来就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似地。

“出去么……哀家倒也想逛逛这座城市。”祸灵梦慢慢穿上木屐，牵起许天时的手就走向房门，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偏头问道，“爱丽丝，你出不出去？”

自带宅女属性的人偶师将尚未完工的手办放到桌上，径直起身走到了许天时身侧。

祸灵梦没说话，只是淡然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中饱含深意。

弓冢五月虽然有些懦弱，但她不傻。弥漫在那两位少女之间的空气简直凝重得可怕，没看那个骨瘦嶙峋的男人都不敢抬头了么。

“嗯，跟我来。”弓冢五月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半句话都不敢和身后的三人说。她不知道这时候插嘴会发生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总感觉这会被那个巫女一烟袋抽掉脑袋的样子。

一行四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一路来到了暗影城角落的大院前。这里的前身应该是本地的大户，房子周围还耸立着一圈围墙，内里的建筑飞檐雕壁、古色古香，透着股贵族的气息。

围墙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吉他声，合着少年独有的稚嫩声音。歌声虽然明快，却带着难掩的沧桑，完全不似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弓冢五月领着众人走进大门上开着的小门，一路上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不忍打扰歌者的演奏，“今天是维诺和薇拉希拉为大家表演的日子。除了战斗之外，他们只在这里才会进行表演呢。”

就在说话的功夫，众人穿过中堂，来到了庭院之中。迎面所见，便是数十个小小的脑袋，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场地中间。

在那里，一位看起来只有16岁的黑发少年抚琴而歌，看向孩子们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在他身前，是一位应乐而舞的银发少女。

水袖翻飞，身姿旋动。

银发似霜，春颊微红。

眉目含情，清眸却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少女宛如一位谪落人间的神女，诠释着现实的《洛神赋》。

当曲终人歇之时，庭院内一时寂静无声。直到少女走到少年身边时，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才满面通红地鼓起掌来。

“是不是很棒？”弓冢五月小声道，眼睛中带着亮闪闪的光，“我求了他们好久的，他们才肯让我们旁观呢！。”

“……歌好，舞也好。”词汇贫乏地许天时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祸灵梦竟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道：“歌好，舞也好。哀家不虚此行。”

“是《洛神赋》呢。”先代巫女赞叹道，“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纯正的洛神舞啦。”

爱丽丝叹了口气，轻声道：“就是乐器太差，没能表现出那少年的全部实力。而且少女的衣服也不怎么合身，这，大概是仅有的瑕疵吧？”

“那个……维诺和薇拉希拉？”许天时走到二人身边，试探着问道。

少年和少女看了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的表演，让人眼前一亮！”

维诺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能做的，只有这些。”

他看了看不能言语的薇拉希拉，声音中带着一丝忧伤，一丝无奈，一丝痛苦。

“能做的，只有这些。”

第六百八十八章“我曾以为自己是后宫王，直到我遇见了志贵”

“‘只有这些’？”祸灵梦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许天时，话语中满是严厉的意味，“真的‘只有这些’？”

维诺面上毫无表情，目光中带着丝丝不解。他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这些人，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用教训熊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那个……博丽小姐？”一旁的弓冢五月有点不知所措，她总觉得面前这位巫女装扮的姑娘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对方不该是这么……有人情味的人啊？

祸灵梦没搭理五月，只是自顾自地从袖中抽出两张红黑色符纸。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周围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无边血海之景，令人几欲发狂。然而气味和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一瞬，快得让人几乎以为这是幻觉。

“让哀家告诉你，什么才是所谓的‘只有这些’。”

少女手指一晃，轻轻地将符纸贴到了维诺和薇拉希拉额头上。她的动作明明慢得不可思议，偏偏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天时，这便可以了吧？”祸灵梦回头望向许天时，面上虽然和往常一样没带表情，话语中却带着些许邀功的意味。

“……嗯，谢了，祸。”许天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祸灵梦嘴角微微勾起，一时间百媚顿生。可惜这笑容也只是昙花一现，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不用道谢，哀家自身也有点好奇。呵，那东西竟然在这里，真是有趣。”

话虽这么说，若不是许天时当时流露出想要帮助这二人的念头，纵使维诺身怀原始洪荒世界泰坦们的种族神器，那又与祸灵梦何干？

“啧，烦人的家伙。”

爱丽丝不明所以地咂了咂嘴，脸上微现不豫之色。

“那个……你到底做了什么？”弓冢五月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说句话，虽然她心中怕得要死。

祸灵梦瞥了她一眼，淡然地答道：“帮他们找到真正的‘只有这些’。”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两张红到发黑的符咒已经淡化、消失。

维诺和薇拉希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地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双手。他们身上散发出不明的气息，好似脱胎换骨似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维诺总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细细回味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原本才LV1的能力此时已经飙到了LV6。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薇拉希拉朱唇微动，可惜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她隐约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光是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说话的，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结果。

“不过是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只有这些’。”祸灵梦也没管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普通人来说有多惊世骇俗，一如既往地说道，“有人管这叫‘照见本性真如’，也有人叫‘解放自我’。不过归根究底，也只是让人看清‘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这种符咒，很珍贵吧？”维诺和薇拉希拉都是不善表达的人，显得有些不是如何是好，“我们……”

“不用报答，举手之劳罢了。”祸灵梦摆摆手，无所谓地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是LV6，但自我的认知障碍让能力仅能显现出LV1的部分。哀家对你们的过去并不关心，此举只是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看看那个‘只有这些’而已。”

“能力……还可以被自我认知改变等阶？”维诺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不行？”祸灵梦反问道，“‘能力’是你的，‘血脉’也是你的，为什么不会被你自身所左右？所谓的‘能力觉醒’不过是能力库中的随机选择，在那之后‘能力’便与外物再无关联。它的本质，只会被你自身左右。”

能力等阶的提升也是自我升华的一个过程，与世界构建序列没有任何关系。幕后黑手可以操纵世界构建序列来控制‘因果’，以此间接影响到每一个人。但她不能控制生物，也不能在‘能力’上动手脚，那已不再属于‘客观世界进程’的一部分。

“这种符咒，还有吗？！”弓冢五月目光灼热地盯着巫女，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有更多这种符咒，那暗影城岂不是能组建一个成员全部由LV6绝对能力者构成的队伍？到时候，让人类社会重回秩序将不再是梦想！

祸灵梦毫无感情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抽出烟袋，靠着许天时的肩吞云吐雾，竟懒得再搭理弓冢五月。

“先天血海一气通神符”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也需要血祭完整的跨星系文明才能炼制，甚至有时候需要血祭数个文明才能炼制出一张。在有了归宿的现在，祸灵梦早已不想再制作这种会让许天时不满的东西。

“那东西对你们没用。”爱丽丝踏前半步，将许天时不易察觉地挡在身后，“绝大多数能力者都没有认知障碍，想变强就乖乖地去收集精神力指数。”

“是……这样啊。”弓冢五月大失所望，片刻后才勉强提起一丝精神，“那个，还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淡淡的素白云雾笼罩着祸灵梦，让她看起来彷如神仙中人。那烟气里没有寻常烟草的刺鼻味道，反而带着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毕竟是完美神器级别的烟袋。

“不必，回去吧。”祸灵梦半遮着嘴打了个哈气，慵懒地道，“哀家有些累了。”

“天时，还想去逛逛这里么？”爱丽丝盯着许天时，温柔地问道。

魔神孽龙摸摸脑袋，觉得现在还是不要作死的好，于是果断摇头拒绝。他心中微觉疑惑，总觉得现在的爱丽丝有点不对劲。

“我送你们回去。”弓冢五月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再带人逛街，她现在只想静静——也别问她静静是谁。

与维诺等人告别之后，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对了爱丽丝，你书上的锁链呢？”许天时偶然看到爱丽丝挂在腰间的厚实书本，随口问道。

“坏掉了。”爱丽丝不知为何有点气闷，没好气地答道。

许天时刚想再说些什么，先代巫女就趴在他肩头小声说道：“嘿，小天时，你敢不敢给我打赌？”

魔神孽龙顿时好奇起来，兴致盎然地问道：“什么赌？赌什么？”

“嘿嘿，你不是有个蛮大的后宫嘛，咱们就赌这个！”先代巫女看起来相当愉悦，不停地拍着许少年肩膀，“我就赌你的后宫人数绝对比不上即将出现的那个人！”

“阿妈，你再这么玩哀家就生气了。”祸灵梦微微嘟起嘴，小声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只是打个赌而已啦。”先代巫女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心中转着什么念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反正小天时也没多少后宫的嘛，他这么‘弱’。”

“赌什么赌什么？”许天时提起了兴致，作死地道。

“就赌……你的小命吧。”先代巫女抚摸少年的脑袋，话语中完全没带杀气，听起来就像开玩笑似地道，“如果我赢了，你的小命就归我喽？”

“……”许天时瞬间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弓冢五月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哀家是替身使者，正在与替身聊天，有什么意见吗？”祸灵梦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呃，没有，您请继续。”弓冢五月缩了缩头，讪笑着道。她总觉得对方很危险的样子，似乎下一刻自己就要小命不保。

“五月，总算找到你了！”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黑发少年一边挥着手一边从远处跑来，脸上还带着满满的喜悦。他的速度快若奔马，话音刚落便已来到了众人身前。

“志贵，你们回来了？”弓冢五月眼中闪着亮光，娇羞地道，“那个，这次任务怎么样？”

“有老师和橙子在的地方，还能怎样？”少年微带苦笑，呼吸丝毫不乱，仿佛刚才的奔跑连运动都算不上。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清秀而又文弱，就和广大男子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五月，这就是那些新来的人？”

“嗯，就是他们。”弓冢五月点点头，小心地看了众人一眼，低声问道，“苏星大人要见他们了吗？”

少年拉起五月的手，不易察觉地按了按，接着开朗地笑道：“初次见面，我是七夜志贵。”

许天时紧盯着七夜志贵，直看得少年以为自己碰上了基佬，这才舒了口气，安心地道：“呼，输了。”

“不，天时，你赢了。”祸灵梦挽起许天时的胳膊，顺手在上面狠狠地掐了一下，有点赌气地道。

“啥？怎么可能！”许天时大惊失色，“他明明有七八个后宫，我怎么可能会赢！”

“哼，毫无自觉的家伙。”祸灵梦扭过头，顺手又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来了一下。万幸少年是和她一心同体的魔神孽龙，不然早就被祸灵梦手指上蕴含的浓郁罪孽侵蚀成渣滓了。

但那两下依然很疼。

“呃，各位是在说我吗？其实我喜欢的人只有五月。”七夜志贵有点尴尬，不过却没有发火，就像个老好人似地笑着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四位跟我来一下吧？”

空想具现爱尔奎特，始祖死徒弓冢五月，直死魔眼七夜志贵，龙血觉醒阿尔托莉雅，无限剑制卫宫士郎，一切之恶间桐樱，事项崩坏苍崎青子，事项重塑苍崎橙子。

第六百八十九章士郎：“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幸福啊！”

“嘿~诶，小鬼，你看得见我妈？”先代巫女跟鬼似地飘到七夜志贵面前，“看来你这魔眼杀该换一副新的了。”

“难道大家都看不到吗？”七夜志贵吃了一惊，看向弓冢五月的目光中充满了询问，然后立刻从对方那懵逼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这副魔眼杀是强化抑制型，对魔眼的控制力相对薄弱。那个，不介意的话先跟我来吧，苏还在等着我们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用担心，只是例行询问而已，每个刚来暗影城的能力者都要经历这个流程。”

“有趣的小鬼。”先代巫女飘回祸灵梦身后，轻笑着心道，“连满眼死线的世界都能适应，这可比我认识的那个有意思多了。”

七夜志贵总觉得这些人有点“与众不同”，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带着他们走向城中心。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一座略显破旧的两层小楼前。

“请进，苏就在里面。我还是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七夜志贵礼貌地微微鞠躬道别，接着拉起弓冢五月便走向远处，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这么急是去干啥？”许天时茫然地问道。

“自然是谈论我们的事情喽。”先代巫女在背后推了推许天时，迫不及待地道，“先不管这个，咱们快点进去吧！”

和早已将“淡定”一词发挥到极致的两位博丽巫女不同，先代巫女虽然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大场面，但本质上依旧只是个充满好奇心的19岁花季少女。她即使能在大事面前保持镇定，在小事面前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求知欲。

就比如说现在，恶趣味的巫女小姐就非常非常想见识下屋里的另一位型月世界后宫王。

许天时无奈地推开大门，顿时便被里面的情景给镇住了。

“樱，做好觉悟了吗！”一位背生红色龙翼、身着漆黑重甲的娇小少女手拄墨色长剑，眉眼间满是凛然不可侵犯地王者威仪。只是此时她脸上杀气密布，垂在两颊的金色雁尾无风自动，就连头顶那根呆毛都笔直地立了起来。

“你，你竟敢在我的晚饭里放那种东西！一定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对吧！”

她对面的高挑少女捂着嘴打了个哈气，一边无聊地玩着自己垂到腰际的紫色长发一边随口应道：“吃饭时吃出沙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沙子？”少女怒极反笑，杀意越来越盛，“你管钻石叫‘沙子’？！”

“嘛，有什么关系呢？”少女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小心掉进去了而已。”

“那上次呢，上次吃到的刻命虫也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吗！”

樱目光一冷，缓缓地站了起来，遍布全身的根源回路泛起冰寒的黑光。

“一直喋喋不休的，你是夏天的蝉吗？”

“废话少说，拔剑吧！”少女握住剑柄，红到发黑的狂暴魔力不自觉地溢出体外。

“剑？我可不需要那种软弱的东西。”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来一场激情对削的时候，某位棕发少年突然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直接就拉起了两人的手。

“阿尔托莉雅，樱，不要吵架！”

“退后，士郎，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阿尔托莉雅手腕一翻，巧妙地卸开了少年的手，接着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没错，前辈，偷腥猫什么的，杀掉就好了哦？”樱的长发轻轻飘了起来，污秽的气息弥散而出。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少年又一次冲到两人中间，不停地做着和事老，“不就是一顿饭吗？以后的料理我来做就是了！话说原本就都是我在做的不是吗！”

“你以为只是一顿饭的事情吗，士郎（前辈）！”两位少女异口同声地叫道。

“诶？不是吗？”少年摸了摸脑袋，一脸茫然。

“……突然有点失去动力了。”樱的长发飘然而落，身上的根源回路也复归隐形。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前辈，我先回房间静静。”

阿尔托莉雅也收回了外放的魔力，无力地道：“虽然半途而废不是王的所作所为，但这次就先放过你吧……士郎，我也回房了。”

说完，二位少女就各选一边，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她们的背影中满是萧瑟之意，让人看着就想落泪。

坐在办公桌后旁观了一切的无存在感年轻人托着下巴，没好气地道：“我说士郎啊，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其实你一点都不傻，什么都明白，我没说错吧？”

卫宫士郎捂着心口，严肃而又认真地道：“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幸福啊！”

“随你吧，反正我又管不了你们……”

年轻人叹了口气，苦笑着对许天时等人道：“抱歉，让你们看了出闹剧。”

“没什么啦，很有趣不是嘛……哦，你不是替身使者呢。”先代巫女说完才想起自己还是隐藏状态，恶趣味地玩梗道——然而她并没有显出身形。

年轻人站了起来，匀称地身材很好地掩盖了二等残废的身高。他长得说不上帅，但五官搭配在一起后也称得上是耐看，而且眼睛炯炯有神，嘴角常含笑意，显得十分自信，也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那一米六的身高。

“虽然晚了点，不过还是要说这么一句——欢迎来到暗影城。”他面带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星，末日前是东大的在读学生，正在攻读心理学博士的学位。”

“你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吧！”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瞬间觉得对方高大起来——每个学渣都觉得学霸挺高大的。

“二十六岁。”苏星点头应道，面上只有骄傲的自信，而没有恼人的得意与高高在上，很是平易近人，“阁下想必就是许天时吧？”

“嗯……我就是许天时没错。”

苏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身高瞬间矮了一截，变成了跳起来打你膝盖的一米四。他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无奈地吐槽道：“抱歉，又让你们看了个笑话，这办公桌后面是特别加高的……都是朋友们开的善意玩笑而已。来来来，各位请坐。”

“我去给大家泡茶。”卫宫士郎识趣地打了个幌子，返身走向厨房。

“你就是暗影城的领导者？”祸灵梦靠坐在许天时边上，毫不客气地直入正题。

“领导者什么的……我自觉还不是很够格。暗影城是我们所有人心血的结晶，并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苏星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阁下想必就是博丽灵梦？多谢你治好了五月的吸血冲动。”

他话锋一转，带着好奇地问道：“虽然之前听小五郎说过，诸位一直都生活在封闭的研究设施里。但我个人还是有点好奇……”

“你需要外骨骼的图纸吗？”爱丽丝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越过了冗长的试探过程，从腰间的棕色小包里掏出个U盘，“末日之后我们又改进了设计，让它对能力者也可以产生不错的强化作用。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穿上这套外骨骼装甲，你就是现实中的钢铁侠。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制造比较困难，需要一个由灵能为动力源的成熟工业体系。”

“如果说工业体系的话，我们暗影城还算完备，部分设备的性能比末日前都要高出许多。”苏星也不着恼，适度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却不含质疑的意味，“如果阁下真的愿意把这套图纸交给我们，想必一定能完成量产。”

“啧啧，这个小狐狸。”先代巫女仗着没人能看见替身的优越性，又开始了恶趣味的吐槽，“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流露出自己的实力底蕴。看似将选择权还给了我们，实际上却牢牢地把握着主动权，还不会给人盛气凌人或者交易的感觉。啧啧，挺厉害嘛，这小狐狸。”

能被先代巫女连称两次“小狐狸”，苏星的智商毫无疑问得到了承认。

“就交给你们吧，反正我们留着也没用。图纸的各项参数都很齐全，里面还有完整的实验流程，随时可以投入量产。”爱丽丝大方地将U盘放到了桌子上，末了平静地道，“只是完成之后，我们要三套。”

苏星瞥了一眼桌上的U盘，直起了身子，严肃地问道：“三位是想离开暗影城吗？”

“我想回中国看看。”许天时带着感慨地道，“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但我还是有点想念家人。就算知道他们不太可能还活着，可……总归是个牵挂。有了这套外骨骼装甲，我们就能飞回中国了。”

他并没有回天朝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这个苏星会怎样挽留自己一行人。这事关之后方向2号是不是也要来这里，以及来这里时的说辞。

直接开车闯人主基地啥的……这事还是别干的好。

苏星闻言之后，语带伤感地道：“家人吗……可惜，他们没能……不说这个了。”

他收起情绪，微笑着道：“小许，有句话……哦，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叫你小许了。平时和大家随意惯了，而且你看起来很像我弟弟，不知不觉就……”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只是个称呼。”

“小许，我很赞同你的想法，毕竟那是家人。只是……”苏星沉吟一下，字斟句酌地道，“你想过路上的危险吗？”

“危险？如果你说的是血脉觉醒者和EVA，那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说实话，除了EVA之外，其他对我们来说都称不上‘危险’。再不济……我们也能凭借外骨骼的速度优势甩开敌人。”

苏星摇摇头，凝重地道：“危险并不止你说的那些。变异者、血脉觉醒者、不受暗影城管辖的能力者、恶魔觉醒者……这些危险的生物遍及各地，有时候连天空都躲不过它们的侦查。而这些人……只能说是威胁，还称不上危险。”

他微微握拳，神色愈发沉重，连屋中的空气都带着沉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真正的危险，来自‘神木’的战略兵器。你们所知的EVA只是神木总番常规战略兵器之一，他们还有数量众多的量产型EVA，以及数量更多的原型使徒和量产使徒。这些巨大的兵器分布在日本各地，平均每五十平方公里就有一台，中间还穿插着数量众多的流动警备队，神木总番里还有数支时刻待命的预备队。”

“据我所知，这还不是他们的底牌。没人知道他们真正强力的武器是什么，因为遇到的人都消失了，就连强横的恶魔觉醒者都无法抵抗那种武器。”

苏星看向窗外，眼中闪着泪光。

“我们暗影城的三个小队，整整二十七个人，就这样一去不回。他们唯一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只有这些。”

“神木总番……到底是什么来历？”许天时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不知道。”苏星苦笑，“他们突然出现，突然收拢幸存者，突然对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展开屠杀。没人知道他们的EVA和使徒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来历。不过……”

苏星深吸口气，露出一个爽朗地笑容。

“我们也不是全无胜算！神木总番的人只敢用包围圈的形式困住暗影城，因为我们用血的教训告诉了他们，什么叫零伤亡的大获全胜！我们基本每个人都是强大的能力者，我们还有永远不会被攻破的暗影城！”

苏星眼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就想投入其中。

“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马脚，然后终止他们的暴行！其实我们这些时日来也不是全无收获，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可惜目前暗影城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

许天时心中暗道厉害。如果他真是普通的幸存者，那这时一定已经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准备留下来了。毕竟外面都是凶残的敌人，只有暗影城相对来说较为安全，是去是留还用想吗？

“如果留下的话，我们能做些什么？”许天时装出一副黯然的样子，接着振奋起精神问道。

“如果你们准备留下的话，我这里还真有个小任务。”苏星笑着说道，既不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又不会让人看轻半分，适当地表现出了领导者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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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暗影城公寓内。

“啧啧，这小狐狸挺有趣的么。”先代巫女飘在许天时旁边，饶有兴致地说道，“没闻见超过阀值的原罪味道，他还真是个相当不错的领导人呢。”

许天时点点头，认同地道：“我也这么觉得。他看似没有关注我天选者的身份，也没有关注我们的能力强弱，而是关注我们这些人本身。但实际上，他肯定已经分析过我们的资料了才对，这座市中心的公寓就是证明。唉，这种平易近人的领导者，还真是让人羡慕……”

许天时收起心中的想法，毕竟自己也挺受超红莲团团员喜爱的不是么。

“对了，大家对这个任务怎么看？”他认真地问道。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等待的念头，一旦跃动红莲打通了和这边的联系，他们就可以直接回去该上学的上学该持家的持家，远离幕后黑手的各种神坑和陷阱。纵使日本岛上的人在花样作死，也别想顶住超红莲团第一战斗序列的突袭——团里可是有六个永恒能级坐镇呢！

但现在……他想为这个暗影城做些什么。

“我们听你的啦，小天时。”先代巫女拍了拍许天时肩膀，“你可是我们的团长呢。”

“嗯，那就去完成这个任务吧。在重新联系上跃动红莲之前，我们先暂时当一当这个暗影城的成员。”

许天时看着iPad上面鲜活的图片，喃喃自语着。

“搜寻奇特的少女……八重道雪吗。”

画面中，一位娇小的少女笑得十分灿烂。在她背后，是九条毫无杂色的雪白狐尾。

第六百九十章八重道雪：“这豆腐真好吃！”

一天之后，暗影城外。

“大伙儿，我们准备走吧？”李明强紧了紧身后背包的带子，一脸憨厚地笑道。他是个胖成了球的年轻人，他自我介绍时还挺无奈地说过，这幅200公斤的球体纯粹是天生的，光减肥药就吃了上万块，结果反而更胖了。

“小强，咱们就……这么走着去？”许天时看了看身上毫无负重的两位姑奶奶，又看了看自己背后小山一样的行李，有点苦闷地道。

“这么大个暗影城，不会连车都没有吧。”

“嘿，莫有法子，车子都有大用。”李明强笑了笑，不小心彪出了乡音。他的性格本就十分随和，许天时就没见他生过气。

“总不能让女娃背着吧？咱爷们就得有个爷们的样儿，你说是不？”

“唉……也是。”许天时叹了口气，轻松地背起了几乎有两三个他那么大体积的行李——还有坐在上面望风的祸灵梦和爱丽丝。

他再怎么说也是魔神孽龙，这点负重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其实吧，他之所以想要坐车……完全是因为懒。

“维诺，薇拉希拉，你们两个也别死撑着了，一起坐上去吧。”许天时冲身边的两个小鬼甩甩头，大度地道。

“……这样，不好吧。”维诺有些犹豫地道。

“还什么好不好的，两个我都背了，再来俩也没问题。少矫情了，赶紧上来！”

维诺和薇拉希拉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就爬上了行李山，挤在祸灵梦身边——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旁边坐的其实是个核弹，反而还挺高兴。

许天时看了看李明强，大度地道：“小强，要不你也上来？”

“莫妨事，莫妨事，我走着就好。”李明强笑笑，也不在意，“再说咧，额还得带路捏。”

李明强是苏星派给他们一行人的向导，据说是个专精于寻路的能力者。不过许天时等人却觉得，这人是派来观察他们的“政委”。毕竟苏星和他们只见过一面，很难建立起真正信任感。对此众人早有预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如果苏星真的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那才是该奇怪的事情。谁知道许天时一行人究竟是不是神木总番或其他敌对能力者派来的间谍呢？一旦出了差错，暗影城就可能出现危机，这事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不敢赌。

至于维诺和薇拉希拉……这俩熊孩子纯粹是出来试验能力的，谁让他们突然就变成LV6绝对能力者了呢、

“说起来，苏星大哥也真是挺忙的。”许天时语带感慨地道，“他今儿早上好像又带人出去了，这连一天都没休息上啊。”

“哎，可不是么。”李明强也叹了口气，道，“苏领队以前就这样，一刻儿都闲不下来。哎，莫说这个咧，咱赶紧走，今儿还有老长的路咧。”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地走在前方，仿佛身后背着的大行李包根本不存在似地。

“这人可不是单纯的向导，他的身体素质相当于‘武破虚空’境界的武者。而且你看，他步履轻盈，行走间颇有章法，气血引而不发，灵觉聚而不散，很明显是个相当强力的练家子。据我目测，他大概有真神能级。”先代巫女飘到许天时身边，小声说道。

“妈蛋？！”许天时暗自吃了一惊，表面上却脸不红心不跳，看不出丝毫破绽。

“也不用太惊讶啦，毕竟你可是个天选者，小灵梦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派个得力的心腹手下看着，领导者怎么可能放心？”先代巫女浑不在意地道。

李明强再厉害，他也不是替身使者，自然听不见先代巫女的吐槽。他一边走着，一边没话找话地道：“其实吧，额还挺意外地，竟然是泥们接了这个任务。”

“哦？这任务还有隐情？”许天时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也可以说是八卦欲。

“隐情么，倒也索不上。”李明强不自觉地彪着乡音，挺平静地说道，“八重这丫头，以前是额们的同伴，介个大家都知道。只是吧，额没想到，最后接了任务的不是额们这群老人，而是泥们。”

他顿了顿，也没等许天时说话，便自顾自了讲了下去。

“八重这丫头一开始也是人类，后来也不知咋整地，突然就消失咧。额们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她突然觉醒了血脉，变成狐狸精咧。她……可能是怕额们用另类的眼光看她，所以才走咧吧。唉，这可怜的丫头，也不知在外面过地好不好咧。”

“觉醒血脉？”许天时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略显沉重地道，“难道她变成了恶魔？”

李明强连忙摆手，解释道：“莫有那回事，莫有那回事，怎可能变成恶魔咧。她原本就没能觉醒能力，所以现在就是个血脉觉醒者。”

“在野外啊，血脉觉醒者不会过得太差。对了，咱们暗影城是怎么看待血脉觉醒者的？”许天时装出一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试图套话。

“额们？这事不该额们说，该血脉觉醒者说道说道。”李明强也不见恼怒，只是陈述事实似地道，“他们一直对额们避而不见，额们还能有啥想法？当他们不存在呗。”

“避而不见？这是为啥啊……”许天时不小心也被对方的乡音给勾出了东北方言。

“嘿，这理由可就多了去咧……”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前行。他们都是一个是“武碎虚空”境界的武者，一个是魔神孽龙，皆是脚程极快之人。不过一两小时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任务的目标地点——某处深山的林子里。

“嘿，许小哥，你这速度不慢啊。”李明强拍了拍许天时的胳膊，赞叹地道：“咱们这就到地方了。”

“这里就是五天前，最后一次目击到八重道雪的地方？”许天时环顾四周，将山林与溪流映入心海，“小强，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透露的？”

“能有啥内部消息，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都写在任务简报里了。”李明强走到小溪边，挽起一捧溪水扑在脸上，然后痛快地喝了几口。对于“武碎虚空”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寻常溪水里蕴含的病菌完全不能伤害他们的身体。事实上，他们现在用百毒不侵来形容都不为过，就连核辐射的环境中都能安之若怡。

“七月十六日，目击九尾狐化为人形，并与她一起吃了三只烤野鸡，五条烤鱼，十盘豆腐，最后照了张照片。当问起她来历的时候，九尾狐少女突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地鸡骨头和鱼骨头……这狐狸是个笨蛋吗。”祸灵梦稳稳地坐在行李堆上，淡然地吐槽道。

“其实绝大多数九尾天狐都这样，没什么心机。”爱丽丝专注地擦拭手办，随口回道，“蓝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像虹那样的心机狐狸，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呢。”

她在说话时用无形丝弦布下了魔法结界，倒也不用担心被李明强听到。

“说的也是，倒是哀家思虑不周了。”祸灵梦大方地承认了不足，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维诺和薇拉希拉缩着身子呆在一旁，感觉如坐针毡。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那两个静默地少女之间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就和阿尔托莉雅与间桐樱、爱尔奎特与弓冢五月之间那种气氛一模一样。

“如果这时候发出声音，一定会被迁怒然后杀掉的吧……”二人同时在心中想道，于是把自己深深地隐藏了起来，深深地……

许天时倒是没太在意，比这更恐怖的都经历过。像是正上着厕所结果马桶突然爆炸啦然后某个圣人笑容灿烂地从门口路过啦、上学路走得好好地不知为何地上突然出现一支青色长枪爆了自己的菊花啦、写得好好的作业愣是被某个姓柯的班长同学给换成“上白泽老师你头上的角好奇怪难道不会顶破帽子吗2333”于是便被愤怒的老师一头锤闷倒在地人事不省啦、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肚子上开了个大洞然后早饭是奇怪的内脏料理啦、去借本书结果愣是被削掉四肢当了小半年的盆栽啦、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地丢掉几块肉接着就在某个手办狂魔的家里发现许多龙肉手办啦……

不是吹，许天时这是真的见多识广，比什么七夜志贵、卫宫士郎高得不知哪儿去。那个“病娇”帕秋莉、“顺手”达人祸灵梦，厉不厉害？他和她们谈笑风生！

“喂，大家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些骨头？”许天时挥了挥手，大声地招呼道。

祸灵梦和爱丽丝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跳下行李山，径直走到了许天时身边。

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散落着许多骨头，有鸡有鱼。而且个个都啃得干干净净，连俗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骨都不例外。

爱丽丝手指微动，无形丝弦缠绕而上，接着向四周蔓延而去。片刻之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痕迹清理得很干净，找不到八重道雪的去向。”

祸灵梦轻轻动了动鼻子，眉头微皱，略显凝重地道：“哀家竟也找不到罪孽的痕迹，有高手替她清除过。”

“连祸都能瞒过的高手么……”许天时眉头皱了起来，再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难道也是个永恒能级？”

“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法术。”爱丽丝摇摇头，道。

“能瞒过哀家的法术，岂是那么简单的？”祸灵梦瞥了她一眼，反驳道。

“只是完全消除痕迹的法术罢了，谁都能用出来。据我估计，这人顶多是个真神能级的法师。”爱丽丝作死似地连续否定对方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是那个八重道雪的本能。别忘了，她的血脉是九尾天狐，而那些狐狸最擅长玩弄这种小把戏。”

“哼，八云蓝都不见得会用呢，这些你口中的‘小把戏’。”祸灵梦轻哼一声，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中透着丝丝戾气——然后立刻吃了先代巫女一记正义的手刀。

“小灵梦，你钻牛角尖啦。”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飘到了二人中间，将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女彻底隔离开来，“小爱丽丝你也是，钻了牛角尖啦。其实事情的真相一直摆在你们面前，但你们谁都没注意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锁了祸灵梦手中的iPad，顺手退出了“天天消消乐”的界面，指着任务简报里的图片道：“你们看，她不是金毛，而是白毛。”

“切，不是八云蓝那一支的天狐么。”爱丽丝小声嘀咕一句，不再说话。

“不是金毛玉面九尾天狐，是银雪天狐，九尾狐的变异种。”祸灵梦淡定地将画面调回天天消消乐，顺手点了个暂停，然后立刻锁定屏幕，“哀家竟也忘记这么明显的特征，是最近的生活太过平静了吗。”

“少来啦你这个叛逆的丫头！”先代巫女抱着自家闺女，调戏似地弄乱了对方的发型，“你呀，就是太认真。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最好糊涂一点哦？这能看到不少原本忽略的东西呢。”

祸灵梦看了自己阿妈一眼，彻底沉默下来。

“那该怎么找到八重道雪呢？”场中唯一谨记任务的许天时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地道。龙族的嗅觉虽然颇为灵敏，但面对这种情况也发挥不出来。他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烧鸡和烤鱼味，也能闻到人类男性的气味，唯独闻不到九尾狐的气息。

“很简单呀，去找那个人类要点豆腐，放在地上。”

许天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道：“这也行？！”

先代巫女看了看他，疑惑地道：“为什么不行？银雪天狐都是笨蛋啊！”

许天时摸了摸脑袋，觉得阿妈说得好有道理。于是他立刻走到不远处树荫下的李明强身边，讪笑着道：“那个，你是不是带了豆腐？”

“许小哥，你鼻子够灵地啊。”李明强惊讶地看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密封的油炸豆腐，“连这也闻得到？咋地，想吃咧？给，挺好吃地。”

许天时接过密封袋，手指一划便撕开了个口子，顿时便从袋中飘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嚯，闻着还真挺不错，那我……”许天时眼前一亮，伸手从袋中拿出了一块炸得金灿灿的豆腐。

然而，这食物注定无法进入他口中了。

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地小狐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边，亮闪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油炸豆腐，连嘴边滴出了口水都没发觉。

在这无限萌化的眼神攻势下——也有可能是某人尾巴控的毛病又发作了——他蹲下身子，将豆腐递向小狐狸，然后顺手就摸了人家的尾巴。

捧着豆腐吃得正开心的小狐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旁若无人地继续进食，仿佛那个正在******自己的家伙只是个摆设。

“她……应该就是八重道雪了吧？呜呼，好软，手感好棒，就像吃了炫迈一样！”许天时摸得根本停不下来，大有把脸也埋进那九条蓬松尾巴之中的趋势。

“松手啦，魂淡！”小狐狸尾巴一甩，毛茸茸的触感甩了某尾巴控一脸。

雪一样的光华轻轻闪烁，小狐狸化作了一位娇小的少女。这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还是初中生的年纪，粉嘟嘟的小脸有点婴儿肥，头顶上的狐耳不时抖动两下，萌力瞬间爆表。如果说超红莲团的九尾狐虹是魅惑天下的红颜祸水，那她就是萌化苍生的萝莉福音。

需要说明的是，她穿了一身得体的和服，并没有喜闻乐见地裸着身子。

“咦，小强哥？你怎么在这？”八重道雪像是刚注意到李明强似地，惊讶地捂着嘴叫道。

“还不是为了找泥。唉，八重丫头，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得很辛苦吧？”李明强张开双臂，感伤地迎向八重道雪，“变成血脉觉醒者又不是泥的错，这都是天意。”

八重道雪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走向了憨厚的年轻人，小声嘀咕道：“其实外面的生活并没有那么艰难，总会有小动物出来陪我的……”

“跟强哥来吧，以后都不会再有痛苦咧。”李明强一把将八重道雪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轻声地说着。

“以后，都不会有痛苦咧。”

一柄尖刀透体而出，雪亮的刀刃上沾满了少女心脏的鲜血。

第六百九十一章从前有个主角，她借东西从来不还

“安心地睡吧，八重丫头。”李明强用力地拧动尖刀，将八重道雪的心脏搅成了一团浆糊。

然而下一刻，悄无声息地九尾狐萝莉突然化作一片白雾。待到雾气散去，原地竟已空无一物，只留一根白色狐毛。

“八九玄功？！”李明强神色一变，抬手便想打出急招。

可惜，他的应变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贼子，吃俺老孙一棒！”一声暴喝自高空传来，声震四野，撼动人心。

下一瞬，硕大无比的如意金箍棒自九天之外飞来，仿若擎天立柱自天而降。其势似大日落地，又如苍天崩碎，世界末日近在眼前。

李明强慌乱地想要做出应对，只是身体速度完全跟不上如意金箍棒下落的速度，当即便被一棒打死。

“时间在上……大师兄？”许天时目瞪口呆。那如意金箍棒就像掌了眼睛似地，只打死了李明强一人，其他事物分毫无伤。

但见天空中飘有一云，云上有一人傲然而立。他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甲，脚踏藕丝步云履，虽生了一张毛脸雷公嘴的骇人相貌，偏偏顾盼间眼冒神光，好一个傲气冲霄汉的齐天大圣。

“谁是你大师兄！”猴头怒喝一声，眉眼倒竖，扬手一招。金箍棒旋转着飞上半空，越飞越小，最后落到主人手中时已只有寻常大小。

“莫要胡乱攀关系，俺老孙可没你这师弟！”

“大师兄为啥这么生气？”许天时摸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我们‘见死不救’？”先代巫女趴在许天时肩上，对什么事都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

“可那狐毛的变化也太明显了吧。”许天时哭笑不得，当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有点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了啊，那八重道雪是变化之术。”

“那你还摸得那么起劲？”爱丽丝不知何时挽起了许天时的胳膊，眯起了好看的天蓝色眼睛。

许天时神色一正，严肃地道：“就算知道那是假的，可尾巴的触感却作不得假。说起来也是奇怪，八重道雪那戏法的威力竟然这么强。如果不是亲身接触过，连我都差点被瞒过去了。”

“这可不是戏法，天时。”祸灵梦抽出腰间的烟袋，顺手打掉了爱丽丝的手，接着递到嘴边开始吞云吐雾，“这是原始洪荒世界流传下来的‘八九玄功’，真正的‘八九玄功’。”

许天时吓了一跳，惊讶地道：“时间在上？这八重道雪来头这么大？！”

“不是她来头大，是天上的猴子来头够大。”爱丽丝摸了摸生疼的手，看向天空中的大师兄，“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叶落的入室弟子，碧游宫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有希望自证永恒的妖神。奇怪啊，他不是应该呆在通天教主身边教书呢么，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一根毫毛罢了，有什么可惊奇的。”祸灵梦瞥了爱丽丝一眼，不咸不淡地道。

筋斗云上的猴头面色阴晴不定，下意识挠了挠脖子，就跟猴似地。他耳朵灵的紧，再加上许天时等人也没有屏蔽外界感知，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尔等何人？竟知道俺老孙的跟脚？”齐天大圣按下云头，落到了众人面前，面色惊疑不定地问道。

“汝应该听过哀家的名头，”祸灵梦面色淡然地直视对方双眼，“‘灾祸巫女’，祸灵梦。”

“竟然是你？！”大圣爷面色大变，提起金箍棒横在胸前，煞气直冲云霄，“若你要毁了这世界，俺老孙就要你尝尝这金箍棒的厉害！别人惧你，俺老孙可不惧！”

“放心，哀家现在也是有家的完美魔神了。”祸灵梦落落大方地挽起许天时的胳膊，直接宣示了主权。

“你这小子，是何来头？！”这回大圣爷是真的惊了，差点就把那句“竟然能降服这巫女！”给说出口。

“魔神孽龙，许天时。”许天时苦笑一声，没把自己是孽龙女皇亲儿子这话说出来——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在拼娘。

“……师娘的孩子？”齐天大圣鼻子微动，神色当即缓了下来，自来熟地上前拍了拍许天时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早说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师娘？！”这回轮到许天时惊了。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孽龙血脉来自孽龙女皇无，但他可没听说过自己的老娘还有丈夫啊！

“天时，也怪哀家忘了跟你说。”祸灵梦柔声道，“孽龙女皇的夫婿正是碧游宫掌教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叶落。嗯，也是这猴头的师父。”

“俺老孙痴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小师弟不为过吧？嘿，你这大师兄叫得还真没错，俺老孙喜欢得紧！”孙悟空收起战意，嬉笑着道，“待这末日平息之后，记得带着弟妹来碧游宫，俺老孙请你们吃酒！“

“大师兄，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许天时感觉一口槽憋在胸口，最后还是决定咽回去，直入主题地问道。如果那槽吐出来了，这楼肯定要歪得没边。

“非是俺老孙要来，只是师父他老人家让俺老孙修那‘入世轮回法’，借此明了本心，回溯根源。”齐天大圣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不过是俺老孙投入泛晶壁系的众多毫毛之一罢了。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啊，俺老孙在碧游宫高中里的本尊就因这‘入世轮回法’，毛都快被拔秃了，真真地成了和尚。”

许天时强咽下涌到喉咙的槽，只想仰天大吼“碧游宫高中是什么鬼！”。

“莫说这个了。”齐天大圣摇摇头，正色道，“小师弟，俺老孙虽不知你为何会在……”

他正待说出“候选者世界”，却被祸灵梦一个充满了威胁之意的眼神给堵了回去，了然地转口道：“……这个末世里，但若有什么难事，来找俺老孙便是。”

大圣爷心思通透，对方一个眼神过来，便已将诸多因果整理通顺。既然祸灵梦不想让许天时知道自己就是候选者，那定然有她的道理。毕竟这可是那个“灾祸巫女”，转了性之后必然会对自家小师弟无比珍惜，断然不会伤害他分毫才是。

想来，应是阐明一切的时机还未到吧。

“对了，小师弟现在有落脚的地方吗？”齐天大圣巧妙地转移了话头，“若是没有，不如陪俺老孙走一遭如何？”

许天时看了看连肉酱都没剩下的李明强，心里像吃了个苍蝇似地，原本想要为暗影城做些什么的想法早已消失无踪。他是真没想到，暗影城对血脉觉醒者的政策竟然如此极端，竟然连曾经的同伴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与这种人为伍？他许天时又不是智障。

“大师兄要去哪？”

齐天大圣伸手探向腰后，苦笑着道：“唉，还不是‘入世轮回法’的锅？若这世界没有末日，那俺老孙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也算是偿还了‘孙思武’身上的因果。可现在……俺老孙真灵已现，这因果就不是等闲可以视之的了。”

他边在腰后摸索着身边，一边感慨道：“现在，人身的因果已转接到了俺老孙的本尊身上、嘿，俺老孙何等人也，怎会坐视自己女儿深陷苦海？若这世道不容她生存，俺老孙就打碎这世道！”

“然后因果越积越多，是吧？”祸灵梦淡然地接道，“不用担心，这是好事。等你这点真灵回归碧游宫之时，便是你自证永恒之日。”

“嘿，俺老孙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心思想回溯根源的事？”他右手一稳，似是抓到了什么，接着便从腰后提出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九尾银雪天狐。

“你这女娃，害羞个甚！”

许天时看了看泪眼朦胧，拧着头不肯理大圣爷的银雪天狐，嘴角抽搐着道：“大师兄，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在害羞……”

“俺老孙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大圣爷长叹一声，将狐狸提到面前，认真地道，“道雪，你既已拜俺老孙为师，那俺老孙就不能让你任人欺凌！谁敢欺辱碧游宫门徒，那就得拿命来偿，俺们碧游宫向来如此护短！”

他一指早已被金箍棒打成分子的李明强，厉声喝道：“道雪，你且给为师说说，那小子对你如何？他下刀子捅你的时候，可有半分怜悯、半分悔恨？若是有，俺老孙岂会罔顾你们之间的情谊，狠下杀手！”

八重道雪吸着鼻子，泪珠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眼角。

“师父，我就是……就是……害怕……”

“乖，莫要怕了，师父就在这里，师父哪儿也不去。”齐天大圣缓下脸色，温柔而又笨拙地抚摸着银狐的皮毛，口中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

“你这师父当得真称职。”许天时由衷地道。

“嘿，若不是本尊留下的那根救命毫毛，俺老孙唯一的大弟子今儿个就要香消玉殒了。”齐天大圣眼中满是凶狠戾气，想来是记恨上了暗影城全体。

看来碧游宫这睚眦必报的护短传统真不是吹的。

突然，齐天大圣神色一愣，哭笑不得地道：“这小贼又来了？小师弟，且随俺老孙走一遭！”

说完，大圣爷便架起了筋斗云，一个跟头翻出了老远。

许天时连忙背上巨大的行李山，紧随其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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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几人便来到一处小山之上。这里遍植桃树，枝头竟硕果累累，而且个个大如人头，桃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齐天大圣鼻子动了动，失笑道：“这小贼，竟骗了俺老孙一着？”

“大师兄，什么情况？”许天时好奇地问道。

“近些时候，总有个小贼来这蟠桃园偷吃蟠桃。若是寻常蠢贼，俺老孙自会教训一番。这人偏生极有分寸，每次仅取三人之食，而且极为狡诈，竟连俺老孙都抓之不住。”

“听起来也没啥啊……不就是个雅贼吗？为啥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许天时茫然地道。

“若仅止于此，俺老孙倒也不会说什么。这蟠桃本就是为人而种的，谁吃不是吃？”说到这里，大圣爷突然咬牙切齿，又忍不住想笑地道，“可这小贼偏偏每次盗完蟠桃都要留下句话，真真让俺老孙气愤！”

“留了啥话？”许天时瞪起眼睛，心说那小贼莫非留下了什么奇怪的话么？

“‘日本农业不发达，必须要用金坷垃’！”

大圣爷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得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小贼，莫非以为俺老孙不知‘金坷垃’为何物？”

“你知道啊！”许天时惊了。

“小师弟，某要以为俺老孙是电视里走出来的古董。那AcFun，那哔哩哔哩，那niconico，俺老孙的账号可都是三位数的！”

不知为何，大圣爷显得很是骄傲，似乎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嘿，看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了。”齐天大圣摇摇头，对许天时说道，“小师弟，若你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妨来俺老孙的住处呆一段时日吧。虽比不得碧游宫的教师宿舍，但好歹也是个住处。”

许天时终于还是没憋住那口槽，将它吐了出来。

“碧游宫教师宿舍是什么鬼！碧游宫原来是高中的名字吗！”

“小师弟你不知道？碧游宫正是一所高等中学，师父他老人家正是碧游宫高中的校长！嘿，俺老孙不擅那数理化之道，只能在学校里教教体育课了。”

不知为何，大圣爷显得更为骄傲了。

许天时张了张嘴，这槽点简直多得不知从何开始吐起好，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得，今儿个是等不到那小贼了。小师弟，跟俺老孙来吧。”齐天大圣架起筋斗云，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此时，一个骑着扫帚、戴着黑色巫师尖顶帽、身着黑裙白围裙的金发少女自林中猛然腾起，携着流星般的焰尾直冲天际。她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成了天边的黑点，只有悦耳的声音留在了空中。

“哈哈哈，猴子大叔，今天的蟠桃我大盗魔里莎就笑纳了，记得下次多用点金坷垃DA☆ZE！”

齐天大圣嘴角泛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伸手便从头上拔下一根毫毛，轻轻一吹。

“嘿，等的就是你这得意的小贼！捆仙绳，去！”

那毫毛迎风变化为越来越长的金色绳索，“嗖”地一下卷住了远处的黑白魔法使。可怜的大盗再怎么催动扫帚也是无用功，径直被拖到了齐天大圣面前。

“小贼，你再给俺老孙猖狂一个看看？”

黑白的魔法使被捆得结结实实，闻言咂了咂嘴，骄傲地扬起了脑袋道：“要不是没把八卦炉带过来，我这幻想乡竞速大赛三连冠冠军会输给一根破绳子么ZE？你要是不信，你就松开我啊，咱们再比试……爱丽丝？！”

第六百九十二章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果然是你啊，魔里莎。”爱丽丝叹了口气，转头对大圣爷道，“请放开她吧，这位……是幻想乡的那个雾雨魔里莎。”

“怪不得俺老孙总觉着熟悉，果然是你这女娃。”大圣爷手指一动，捆仙绳便“嘭”地一下化作白雾，重新变成了毫毛。

“‘大盗魔里莎，专偷金坷垃’。这名号，俺老孙还是晓得的。你这丫头，若是饿了，何不直接找俺老孙来求些吃食？俺老孙又不是小气鬼！”

“……不敢信任你。”魔里莎沉默片刻，认真地道，“现在的我只敢用一次次奇怪的小闹剧来试探你ZE。”

大圣爷也没恼怒，反而叹了口气，道：“俺老孙也晓得，这世道忒地不太平。女娃，这蟠桃你尽管拿去，救急要紧。”

魔里莎眼前一亮，哈哈一笑，顺手就从身后掏出个巨大的麻袋。

“那我就不客气了DA☆ZE！”

也不见她做出什么动作，那满树的蟠桃便自动甩落枝头，如同乳燕归巢般投入了袋中。更奇异地是，这袋子任凭装了多少桃子也不见涨大，仿佛无底洞似地。

“……你这女娃，还真不客气。”齐天大圣挠了挠耳朵，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只得闷闷地说了一句。

“反正是一日一熟还不会腐坏的幻想种，当然有多少拿多少了ZE！”魔里莎见没有新的蟠桃投入袋中，连忙将麻袋口给扎住，生怕对方反悔似地甩到了背后，笑嘻嘻地道。

“你这女娃娃……”齐天大圣失笑道。

“魔里莎，你怎么也来了这里？”爱丽丝微微皱起眉头，面色有些凝重地问道。按理来说，魔里莎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幻想乡少女，毕竟她身负“主角”命格，是幻想乡不可或缺的几个存在之一。

“还不是那个‘鬼’！”魔里莎苦着脸，一副郁闷至极地表情，“天知道是谁把‘鬼’给放出来了，还是最强的‘真·鬼巫女·零’！拖她的福，我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ZE！”

“你的魔力……没受限制？”爱丽丝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好姬友，疑惑地道。同样是因为鬼巫女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魂魄妖梦就苦逼地失去了力量，还被一群邪神信徒给逮住了，愣是监禁了半年多。可眼前这个黑白魔法使……怎么看也不像失去了力量的样子。

“爱丽丝，我正要说这个ZE！”魔里莎终于找到了倾吐对象，一个劲地大吐苦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竟然完全变成了普通人，一点魔力都没剩下！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危险啊ZE！”

“那你……怎么恢复魔力的？”

“因为我找到了蘑菇。”魔里莎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的棕色小包里掏出个硕大的紫色蘑菇，上面还在不停地冒着诡异的泡泡，“只要有蘑菇，我就是无敌的魔法使DA☆ZE！”

“你竟然只靠着吃毒蘑菇吃回了一身魔力吗……”祸灵梦捂着额头，有点无法直视这个不知能不能被称为“好友”的家伙。在她记忆中，眼前这黑白色的蘑菇使毫无疑问是自己仅有的几个好友之一，可她很清楚，这是属于“博丽灵梦”的记忆，而非“祸灵梦”的。

可记忆就是记忆，完全作不得假。至少，当年她还没成为“灾祸巫女”的时候，那个流着鼻涕的小鬼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好友。

“灵梦，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只靠着吃蘑菇’？”魔里莎毫不见外地拍了拍祸灵梦的胳膊，不满地道，“蘑菇可不止能用来吃，它还能磨成粉用来强化身体，甚至还能直接用来当法术的施法材料ZE！”

“蘑菇，是万能的！”

“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强强强，蘑菇赛高。”祸灵梦用毫无感情地平淡语调在那敷衍着自己的好友，就和幻想乡的“博丽灵梦”一模一样，就连话语都不差分毫。

“嘛，只要相信自己的可能性，就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DA☆ZE！”魔里莎一招手，扫帚便打着旋飞入了她手中，“灵梦，爱丽丝，还有那边的孽龙，要不要来我现在住的地方看看ZE？”

许天时顿时心动了。他现在就是个没事干的闲人，去哪儿呆着不是呆呢。大师兄这地方他一眼就能看到底，除了一间不大的小木屋之外再无他物。眼前这个魔法使就不一样了，她的家里一定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可以充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更重要的是——只要闲下来，他就要写慧音老师布置的作业了啊！

“大师兄，你要不要一起来？”许天时问道。

“嘿，左右也是无事，不妨跟去瞧瞧。”大圣爷手掌平伸，整座山头“嗖”地一下变成了微缩模型，径直没入了掌中，“小女娃，不介意俺老孙也掺和一脚吧？”

“哈哈，一起来吧ZE！”魔里莎好爽地笑了笑，顿时让人心生好感，接着她又跟个好奇宝宝似地追问道，“呐呐，这就是那个佛陀才会用的法术，‘掌中佛国’？”

“自然没错，小娃娃见识不浅么。”齐天大圣傲然地道，“俺老孙乃是西方极乐净土的斗战胜佛，会一两手佛陀的把戏可有奇怪之处？”

“最大的报身净土不是已经被叶落的诛仙剑阵诛灭了么，你怎么还有佛陀的手段？”祸灵梦微带疑惑地问道。

“佛身虽灭，佛性犹存，佛陀的根并非那么好消除的东西。”齐天大圣顿了顿，有些落寞地道，“再者说，这也是二师弟和三师弟唯一给俺老孙留下的念想了。拼着金身不圆满，俺老孙也得留下点什么。”

祸灵梦微微一笑，百媚顿生。怪不得通天教主要让这猴头去修“入世轮回法”，原来是为了让他将佛陀金身和八九不灭身合为一体，走出一条佛道双修的道路。到时候，孙悟空不仅是齐天大圣，他还是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诸界唯一的齐天不灭斗神佛。

“通天教主果然心胸宽广，‘有教无类’名副其实。他在你身上下的苦工，你当需谨记。”

“俺老孙自是晓得。”齐天大圣脚踏祥云，催促道，“小女娃，快些前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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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魔里莎和大圣爷的脚程，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魔里莎的住处。

“魔里莎，你这品味……还是没变啊。”爱丽丝看了看隐藏在林中的两层小木屋，以及屋子旁丛生的各式蘑菇，哭笑不得地道。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并非幻想乡，恐怕她还真以为自己回到了那间“雾雨魔法店”——门口竟然还挂着那个眼熟的牌子！

魔里莎跳下扫帚，大声叫道：“白萝，伊诺，我回来啦ZE！”

木屋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翻倒了的样子，连带着还有各种玻璃器皿与地面做出亲密接触后的清脆响声。

魔里莎眼角狂跳，额头顿时凸出了显眼的青筋。

“伊诺，你给我出来ZE！”

一个通体透明、看起来只有17岁的清秀少女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面无表情地开始甩锅：“老师，碎掉的培养皿、被墨水浸湿的魔法书、被吃掉的幽灵菇、破了洞的炼金釜……这些，全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伊诺的锅！”

“别把锅都甩给我，幽灵菇明明是你吃掉的！”一个穿着明显大了两号的闲者袍，第二性征完全没发育所以看起来似乎是幼女又挺像少年的雌雄莫辩小不点猛地推开大门，气急败坏地叫道。

“身为黑白魔法使的弟子，吃点幽灵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幽灵少女面无表情地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小不点震惊地道，当场就被说服了。

“老师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快惩罚她吧，今后的厕所都归她打扫了！”幽灵少女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

“白萝！”魔里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真当我是笨蛋么ZE，伊诺是炼金术师，不是魔法使！今后的厕所都归你了！”

“可我又不用上厕所。”白萝立刻作死似地顶撞道。

“呵，呵呵。”魔里莎怒极，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就无比渗人，“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能上厕所。不，干脆你以后就永远呆在厕所里，成为厕所的地缚灵吧ZE！”

“老师我错了，我这就去打扫伊诺的排泄物。”幽灵少女二话没说扔掉了节操，微微鞠躬后缩回了墙里。

“哈，哈，哈！这个可笑的笨蛋，竟敢顶撞老师！”小不点长笑三声，幸灾乐祸地道。

魔里莎盯着自己的二弟子，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伊诺，老师我呢，觉得啊……”魔里莎慢吞吞地道，“是时候啊，让你继承老师的魔法了ZE。”

小不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像是马上就要去见上帝似地哭着跑回了屋里——事实上也没差，一般人可没有“主角”命格，能狂吃各种毒蘑菇而不去见上帝。

魔里莎长叹一声，有些头疼地扶着额头，转身对好友抱怨道：“爱丽丝，是我平时太没有威严了吗，为什么收下的弟子都是这种问题儿童ZE？”

“我觉得，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第六百九十三章悲伤辣么大，辣么大！

“啊哈哈，我果然还不是时候带学徒么ZE。”魔里莎笑着摸了摸脑袋，也不见着恼。

“论水平来说，你并不比我和帕秋莉逊色多少。只是你的性格……”爱丽丝止住话头，有些遗憾地道，“其实我和帕秋莉也不太适合带学徒，我们都太过有……个性了。像柯翊那样优秀的学徒，恐怕很难再见到一个了吧。”

“柯翊是谁？”魔里莎好奇地问道。

“超红莲团的一员，即将加入第一战斗序列。嗯，大概现在就能见到她们了吧？”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许天时。

“说的也是，该让她们回来了。有了大师兄的蟠桃园，我们也没必要为食物的问题担心……”

没等许天时说完，幽灵少女的脑袋就从墙里钻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老师，厕所已经打扫完毕。”

魔里莎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似是不相信自己的学徒竟然真的会去打扫厕所——可见幽灵少女的信用到底有多可怜。

“白萝，你不会只是去厕所逛一圈就回来了吧。”

“当然不会，打扫厕所可是老师的吩咐。嗯，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法术……”幽灵少女移开目光，转移似地话题道，“老师，这里有你的一条留言，是否要听取？”

魔里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面上渐渐显出了不开心的神色。

“留言？难道又是那群家伙？”

“是的，老师，他们留言说，”幽灵少女点点头，声音突然变成了浑厚的男声，“‘您的能力对我们的伟业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请务必不要拒绝’。”

“切，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呢ZE，我都已经用那么明确的话拒绝他们了！”魔里莎咂了咂嘴，不满地道。

“老师，我觉得，只用语言……”

就在这时，小屋的二楼突然出来了小不点的悲鸣，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幽灵少女面色不改，自顾自地说道：“……拒绝他们是不行的。那些家伙很有毅力，必须用更激烈的手段对待他们。”

“让我想想……伊诺到底在做什么？”魔里莎皱眉冥思，却被二楼不断传来的巨大脚步声给打断了，有些不愉快地道。

“啪”地一声，一只金属拳头在墙上开了个大洞，然后便跳出一个炼金傀儡。这东西长得极为像人，银色的金属脸庞很明显是以女性为范本制造的，细看之下还能看到不少爱丽丝和博丽灵梦的痕迹。只是此时这炼金傀儡上不断散发着恶臭，就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似地。

炼金傀儡背后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小手，接着传来了小不点微弱地呼救声。

“老师，救我……”

“白萝？！”魔里莎顾不得再想事情，声调立刻高了八分。她右手一挥，射出一发星形的魔弹，直接将炼金傀儡和它背后的伊诺包在其中。待到魔弹消失时，那股恶臭的味道也一并消失无踪。

“老师，为了保证我们的平静不被打破，必须让他们认识到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实现合作，因此激烈的手段是必须的。”幽灵少女还在继续着之前的话题，一个劲地在那劝说道。

“那群鬼鬼祟祟地家伙先放在一边ZE。”魔里莎深吸口气，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怒气，不停地戳向寂静无声的炼金傀儡，“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伊诺身上全都是屎？！”

“只是一个小法术罢了……”幽灵少女别开头，声调不变地道。

“老师，好可怕，屋子里到处都是屎，我瞬间就被屎淹没了……呜呜呜，好多屎，好多屎，连嘴里都是啊！连喘气都是一嘴屎的味道啊！”伊诺挣扎着从炼金傀儡背后爬下来，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嚎啕大哭。

幽灵少女没等魔里莎发怒，“嗖”地一下就缩回了墙里。可惜她忘了件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呃，伊诺，先别说了ZE……”魔里莎捂着嘴，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魔里莎，你的学徒……真有个性啊……”爱丽丝用丝巾掩着嘴，离得远远地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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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被屎淹没，不知所措”的小不点花了魔里莎不少时间，许久之后众人才得到闲工夫说正题。

魔里莎坐在木质靠背椅上，周围的房间看起来很整洁——至少表情上很整洁。那些损坏的魔法道具和实验用品……还是不要提这个悲伤的话题了吧。

“这是我的首席学徒，幽灵零栖白萝。”魔里莎指着满头打包，眼中还含着泪光的幽灵少女，没好气地道，“这家伙天天就知道惹事，但魔法天赋极为出众，现在已经是个正规死灵流派魔法使了ZE。”

她又指向缩在墙角里不断啜泣的小不点，无奈地道：“这是我最近刚收的学徒。她在魔法上没什么天分，不过对炼金学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让帕秋莉当她的老师。而且如各位所见，这家伙是个笨蛋DA☆ZE。”

爱丽丝看了一眼正在满屋子乱逛的许天时，面色有些严肃地道：“魔里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麻烦么，倒也说不上，只是很烦人。”魔里莎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让本就乱糟糟的金发更显凌乱，丝毫看不出这是个软妹子，“他们每天都要来邀请我去实现什么‘伟大的事业’，却又丝毫不提这伟业是什么，完全无法让人信任啊ZE。”

“这些人是谁？”爱丽丝皱起眉头，漂亮的天蓝色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黑雾，转瞬即逝。

魔里莎叹了口气，道：“是一群自称‘神木’的家伙。”

“‘神木’？”祸灵梦低声道，“他们没带着EVA？”

“怎么可能啦灵梦，这世界虽然是末日，但完全没可能出现EVA那种东西啦ZE！”魔里莎就像平时与博丽灵梦相处时那样，随意地说道，丝毫没把眼前这位“灾祸巫女”当成另一个人。

当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二者的不同。

“你不知道EVA？那使徒呢？”祸灵梦心中一动，追问道。

“使徒？难道这里是EVA的晶壁系吗？”魔里莎楞了一下，茫然地道。

“……没什么，你继续。”祸灵梦将猜测藏回心底，淡然地道。

魔里莎迷惑不解地看了好友一眼，立刻便将疑问扔到了九霄云外。她确信“灵梦”不会欺骗自己，无论是哪个“灵梦”。

“据我所知。‘神木’的人都是血脉觉醒者。他们不想伤害人类，更不想被人类杀死变成精神力指数，所以只能找个地方聚成一团自保。哦对了，我的魔法店似乎离对方的据点很近呢ZE。”

“说起EVA，俺老孙倒是远远地见过几次。”大圣爷盘腿坐在凳子上，金箍棒立在身前，一脸沉思地道，“不过它们只是不停走动，似是在做那巡逻之事。”

“有两种猜测。第一，这里是那群血脉觉醒者的势力范围，EVA不敢过来；第二，这里就是‘神木总番’的所在地。我比较倾向于第一种说法，因为按照第二个猜想来看的话，小魔里莎不可能没见过EVA和使徒。”掉线许久的先代巫女轻声说道。

“可是阿妈，这里为什么也叫神木？”祸灵梦抬起头，轻声问道。

不知为何，齐天大圣和魔里莎双双大吃一惊。

“此处竟有旁人？！”大圣爷双目金光一闪，火眼金睛全力运转，可惜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先代巫女现出身形，嬉笑着道：“哈哈，小猴子，你的火眼金睛还得在练练呢！”

齐天大圣由衷地赞道：“这隐匿气息之法，当真厉害！”

魔里莎没说话，双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想要伸出手，却又像是害怕一伸手对方就会消失似地缩了回来，只是试探似地轻声问道：“……阿妈？”

先代巫女身子一僵，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接着笑嘻嘻地道：“好久不见了，小魔里莎。”

魔里莎眼角泪珠滑落，竟是呆愣着哭了。

“别哭了，小魔里莎，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先代巫女柔声安慰道。她在幻想乡的人气远超任何人，尤其魔里莎还是她一手带大，感情自然极为深厚。说实话，要不是祸灵梦现在已为无泪的魔神，恐怕哭得比她还狠。

魔里莎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道：“阿妈，‘露米娅’呢？”

先代巫女身子一僵，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露米娅”。她不现出身形正是怕对方提起那个名字，可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她不可能隐身一辈子。

“……露米娅她，还活着。”先代巫女沉默片刻，给出了这个答案。

魔里莎心思灵动，稍稍一想就大致理顺了事情的因果。她霍然起身，抓起扫帚就要往门外走。这幅火急火燎的样子吓坏了白萝和伊诺，让二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魔里莎，现在先别去找她。她……需要安静一段时间才行。”先代巫女拦住了魔里莎，轻声道。

现在的露米娅已经完全发狂了，根本无法沟通。先代巫女甚至不敢与她见面，因为对方身上的残留执念会继续履行使命，一边哭着一边继续吃掉她。在还没恢复到永恒能级的现在，去寻找她无疑是送死。

“可……！”

“你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先代巫女打断了对方的话，苦笑着道，“露米娅她……可是直接把我给吃了啊。”

魔里莎张了张嘴，彻底沉默下来，脸上混杂着悲伤与痛苦。这世上只有少数人能让向来乐观开朗到没心没肺的她露出这种表情，“露米娅”正是其中之一。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浑厚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请问，魔里莎小姐回来了吗？”

“闭嘴，给我滚开！”魔里莎瞬间暴怒，掏出小巧的迷你八卦炉，冲着门外就是一发毫不留情的魔炮。她自己原本的迷你八卦炉并没有带过来，现在这个是艾拉送她过来之前亲手交给她的新道具，名为“异界型迷你八卦炉强十三改十六再改剁手通天教主含泪推荐版”。从这长长的一串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八卦炉的威力有多恐怖。

她既然把这大杀器都拿出来了，可见是真的愤怒到了极致。

被魔法强化过数十次的大门在魔炮的攻击下顷刻瓦解，上面的魔法阵图连显现的机会没有。随着光柱的推进，四周的空间开始发出阵阵波纹，甚至爬上了无数道明显的裂痕。如果这里不是经过特殊强化的晶壁系，恐怕连晶壁都无法承受着光柱的侵袭——毕竟是通天教主亲手炼制的法宝。

门外的壮汉见状不妙，一个闪身便远远地躲开了光柱。然而他身后的那个家伙却没这么幸运，当场便被光柱直接命中，发出了“嗷呜”一声痛叫。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道干净而又整齐的圆柱形痕迹。

“为啥突然打我呀，好疼！”被魔炮糊了一脸的倒霉蛋眼泪汪汪地叫道，“要不是我皮糙肉厚，现在已经死啦死啦！”

这倒霉蛋生了一副龙形，漆黑的龙角直指苍天，铁灰色的身躯上密布着坚硬的鳞片，四只利爪闪烁着锐利的寒芒，背后一对龙翼几有身体两倍大那么宽大，看起来便透着一股威武之气。

可惜，他也就一只猫那么大。

“少说废话，闭嘴！”魔里莎再次扬起了“异界型迷你八卦炉强十三改十六再改剁手通天教主含泪推荐版”，其上开始闪烁起不详的红光，仿佛进入了某种危险的模式。

“德诺斯卡，少说两句！”壮汉斥道，接着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打扰你了，十分抱歉！”

说完他拎起小龙转身便走，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第六百九十四章喵了个咪呀这书终于出明确主线了！

“青铜龙和金翅大鹏？呵，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祸灵梦微微一笑，表示这个组合相当interesting，“不过想从哀家手里逃掉，还是不自量力了点。”

祸美人食指微微一动，画了个圆圈。

空间不起丝毫波澜，时间也未见异动，唯有因果之线打了个旋。早已消失不见的两个血脉觉醒者突然从远处急速奔了过来，仿佛他们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雾雨魔法店似地。

壮汉像是回了自己家似地随意推开大门，口中还在不停地训斥着旁边只有猫那么大的小龙。

“亚杜·德诺斯卡！如果你下次再这么不知进退，我就让你看一辈子家，永远都别想出来……望……风……”

壮汉呆滞地看着面前一屋子十分有“特点”的人，说话声越来越小，瞬间和小青铜龙一起二脸懵逼了。

“诸元之始？”大圣爷眯起眼睛，神色中透着一丝凝重，“元始天尊？！”

“从你师父那儿学来的小把戏罢了。他给哀家讲了因果之道，哀家教了他罪孽的用法。可惜哀家对此没什么天分，仅仅学会了一些皮毛。倒是他无愧通天教主之名，倒是把哀家的本事学了个三四成，似乎后来还另辟蹊径地创了篇直指永恒的功法……叫什么，哀家一时间倒是记不起来了。”祸灵梦打了个哈气，无所谓地说道。

“等等，难道那六灭天魔身竟然是……”大圣爷有点淡定不下来，好悬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他虽然主修的是通天教主魔改版《八九玄功》，但对碧游宫内其他绝学也是了如指掌。

这《六灭天魔身》看似邪道，实际上走的却是斩去自身六欲成为身为化身、以最纯净的心灵回溯根源的路子，乃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功法之一。不过这路子还是太危险了点，纵使在碧游宫内也仅有少数几个天赋异禀之人敢于修习。

最重要的是……这特么是碧游宫高中教导主任创出来的啊！

“细说起来，哀家也曾在叶落的学校里当过一段时间老师。后来因为有些‘私事’，就不辞而别了。”祸灵梦慵懒地靠在许天时身上，随口说道。

说是私事，实际上就是跑回幻想乡大开杀戒去了。结果大家也知道，被封印了数十个纪元。某被封印一万年的瞎子要是敢在她面前提起“我被封印了一万年”这个梗，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大圣爷挠了挠脑袋，缩回椅子里不吭声了。今天发生的事对见惯了巧合的他来说也有点过于离奇，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他原本还对祸灵梦一直叫自己“猴头”、“猴子”而略有不满，现在想来……随她叫吧，人家不仅是自己师父辈的门内前辈，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至于你们，”祸灵梦若有若无地瞥了懵逼中的两个血脉觉醒者一眼，轻声道，“哀家让你们走了么？”

“那个……”为首的壮汉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道，“我是‘神木’的武藏小次郎……”

许天时正在喝成分不明——反正原料肯定是蘑菇——的饮料，闻言后“噗”地一下直接喷了出来。

“武藏小次郎……你家长起名字的时候真的走心了么……”许天时默默地在心中吐槽，“快去防止世界被破坏、守护世界的和平啊，白洞，白色的明天再等着你呢！当什么血脉觉醒者，快回你的火箭队去！”

爱丽丝从腰间的小包里抽出一条蓝色的丝巾，默默地为许天时擦干了嘴角的水渍。祸灵梦斜着眼瞥到了这一幕，接着十分自然地扭过了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地。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魔里莎瞬间被这幕给惊到了，火气消了个七七八八。她总觉得自己的两位好友有点不对劲的样子，那弥漫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透着一股难言的沉重感，就像灌了铅似地。

“那个债主家的孽龙小朋友活脱一个苦逼啊。”黑白魔法使发自真心的如此想道。

“哀家不想知道你是谁，他又是谁。”祸灵梦从腰间抽出烟袋轻轻一划，接着捅进了许天时的嘴里，“把你们留下来，只是为了两件事。”

“您……请说。”壮汉自以为不易察觉地瞄了一眼四周，接着恭敬地低下来了头。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那个黑白魔法使之外，还有深浅不明的巫女一个，看起来骨瘦嶙峋但总给人一种危险感的苦逼男一个，美得就跟偶像一样的少女一个。最重要的是，这里神TM还坐着一个大师兄啊！

武藏小次郎的血脉是劣化金翅大鹏鸟，背后既没有如来佛祖也没有三清道祖撑腰，正是那种会被大师兄“一棒打死”的**丝草根妖怪。他自觉还没活够，不想被加入“一棒打死豪华套餐”。

“第一件事，”祸灵梦竖起一根食指，淡然而又冷漠地看着壮汉，“‘神木’和‘神木总番’，是什么关系？”

武藏小次郎……不行了这名字好违和，还是叫他壮汉吧。

壮汉心中一凛，面上却恭敬地道：“‘神木总番’，曾经是我们‘神木’的一部分。”

祸灵梦从许天时嘴里拔出烟袋抽了一口，喷出一团素白的烟雾。

“接着说。”

壮汉一百年斟酌着字词，一边慢慢地说道：“‘神木’曾经是一个由普通人、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共同建造的组织，为的只是在这末世中求个生存。然而有一天，‘神木’内的能力者突然带着一部分普通人离开了，并创立了‘神木总番’，开始大肆屠杀曾经的同伴和其他能力者。现在我们不信任任何外人，‘神木’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分裂了。”

祸灵梦等了片刻，微微皱眉。

“哀家让你停了么？”

“祸，你对这个感兴趣？”许天时疑惑地问道，“说起来，以咱们超红莲团的实力，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内情吗？到时候慧音老师说打谁，咱就往死里打呗。”

“天时，凡是都要明了一个因果。依靠白泽的记忆和智慧应该是你的策略，而不能成为你的宗旨。”祸灵梦抽着烟袋，语重心长地道，“作为超红莲团的团长，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与事的因果关联。唯有如此，才能做出明智的决断。”

她顿了顿，面色带上了一丝严肃的意味。

“若说明了因果之事，哀家又岂会逊色于上白泽慧音？通晓历史、明辨是非、洞悉未来，这可不是白泽的特权。在这无垠的泛晶壁系中，拥有类似能力的人物不知凡几。佛陀的‘五眼六神通’、道祖的‘诸元之始’、型月世界的‘三视魔眼’……莫不如是。就连这猴头的‘火眼金睛’，不也能洞穿曲折？然而事实呢，这猴头却连阿妈的隐身都看不穿。”

祸灵梦抽了一口烟袋，继续苦口婆心地教导道：“你在自己的晶壁系里可以‘一眼回溯过去，一眼遍及现在，一眼明晰未来，三千大千世界无有遗漏’，可这人若是到了另一个晶壁系，他就做不到，只能一步步从头练起，顶多比旁人快上许多罢了。归根究底，都是一个‘权限’在作怪。就连哀家这类永恒能级无权限，也得一步步从头开始。天时，哀家说这么多也只是想告诉你，要有自己的主见。”

许天时听得泪流满满，好像了解到被父母叫进卧室训话是个什么感觉。妈蛋，她是我女朋友吧，钦定的正宫人选没错吧，时间在上怎么比我老妈还啰嗦！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继续说下去，哀家可没让你停下。”教训完了自家天时，祸灵梦扭头对一旁被晒了半天的壮汉说道。

壮汉心中皱眉，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

“我们‘神木’……正在筹建一个‘大计划’。”壮汉的声调略微带上了一丝起伏，“我们，要建造一艘诺亚方舟！”

祸灵梦神色不变，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壮汉微微咬牙，不得不爆出真正的内幕。他原本只想拿“神木”内人人皆知的信息糊弄一下这个巫女，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我并不是在说大话，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听完之后，请一定不要传扬出去！”

“你说便是了。”祸灵梦也不恼火，面色如常地道。

壮汉深吸口气，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眼前这群人。

“我们神木的领导者，是一颗‘建木’，觉醒了纹章的建木！”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充满了自豪的意味，“首领要用自己的身躯制造诺亚方舟，带领大家逃离这个星球！”

“地球上的末日？能力者的背叛？恶魔觉醒者的威胁？与这广阔无垠的宇宙相比，它们又能算得了什么？”

壮汉越说越激昂，眼中带着亮闪闪的光。

“我们征途将不再局限于一颗小小的星球。我们要征服的，是星辰的大海啊！”

他挺直了身子，指点江山，神采飞扬。

“虽然我们还没能研究出超光速航行的方法，但是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等！血脉觉醒者的生命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首领大人的领域也可以我们提供比地球上还好的生活！我们的第一站将是月球，然后是火星、木卫二、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然后冲出太阳系！”

然而壮汉的一番慷慨激昂，换回来的只是难言的沉默。

半晌之后，许天时摸着鼻子，无奈地道：“那个，不知道你们想过一件事没有……”

壮汉觉得自己一番激情都喂了狗，语气中难掩怨怒。

“什么事？”

“据我所知啊，有能力飞出地球的组织呢，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建立在中国北京遗址基础上的一个聚居地，他们就靠着灵能发展出了相当有水平的半灵能半科技文明。”许天时慢吞吞地说着，生怕刺激到对方，“虽然他们已经被……消灭了，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文明水平不足以支撑星际航行。老实说吧，他们的工程车可以在一天时间内建起一个模块化驻地，在飞行器材质、结构、动力上也远超末日之前的文明，离开地球不成问题。可他们想的，依然只是称霸地球而已。”

许天时点到为止，希望对方能理解自己话中的隐情。

可惜，壮汉根本不理解他的一番美意——也或许是不想理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夜空……星星的数量，有点少了？”许天时见对方依旧不明，只得叹了口气道：“迎来末日的，不止是人类啊。明说吧，这个宇宙已经完蛋了。除了太阳之外，宇宙中已经没有任何还在燃烧的恒星了！”

“你们不知道这一点，没什么可奇怪的，因为群星熄灭的时间并不相同，再加上距离的差异，地球上观测到的星空永远只是很久以前发生的‘历史’。不过很快所有还活着的地球人就能察觉到星空的异常了，一年后群星会大面积开始熄灭。差不多十年之后吧，地球上将再也看不见星光。”

没等又开始二脸懵逼的两个血脉觉醒者反应过来，许天时就爆了个更大的料。

“事实上，就算群星尚未熄灭，你们的船体也不可能飞出大气层。地球外围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它不仅阻隔了外面的卫星与地面的交流，也让里面的生物无法飞出去。我们，早已是笼中之鸟。”

还有一件事，许天时并没有提及。事实上，这个晶壁系内除了他所在的世界原本之外，其余所有自然衍生副本已经悉数被那个世界的恶魔许天时毁灭。

还在末世中挣扎的，已经只剩这一地球的人了。

离开？根本做不到！

就算跃动红莲可以收拢地球上所有幸存者，它也穿不透这个晶壁系外围的防御措施。不知为何，这个晶壁系外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防御手段。能分辨出来的就有八云紫的境界、月之都的符文阵列、博丽灵梦的大封印、封印大地的黑科技……有些东西，甚至连见多识广的祸灵梦都看不出来历！

许天时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个世界，是特殊的。或者说，造成末日的元凶、那个持有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是特殊的。

想要离开这个晶壁系？

那就只有找到幕后黑手，打败他，夺走他的世界构建序列——

在一切的最后，终结末日！

第六百九十五章然而并没有卵用，下本书叫我的末日不可能这么崩坏

许天时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末世的恶魔觉醒者已经无法对超红莲团构成威胁，就连最强的恶魔“许天时”也一样。他的团队内有王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王座女武神风音日和、永亡之主阿尔萨莉、焰魔晓美焰、红莲法神帕秋莉、灾祸巫女祸灵梦这六个永恒能级，其中祸灵梦更是身负“巫女”命格的佼佼者。

除了尖端战力之外，第一战斗序列的强者也相当多，像一拳圣人曹瑾、天使之主楚原、噩梦屠刀洛娅、红莲鬼神伊吹萃香、红莲武神红美玲、不灭金焰坎德拉、孽龙宠妃菲特·哈拉温·泰斯特罗莎、祸世天狐苏妲己……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毫无压力地单挑恶魔觉醒者。

真正困扰着许天时的，是“方向”。

他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在哪里，所以一切反抗都无从谈起。于他而言，为今之计是收拢超红莲团的老团员们，在路途中寻找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至于末世中各个势力的蝇营狗苟，那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罢了。真要遇到了，就用碾压一切的武力解决掉。高端战力上他们不惧怕任何人，就算对方玩什么人海战术，跃动红莲里还有天使的光辉禁卫军和不灭金焰骑士团，更别提那些来自洪荒世界的各大遗族所能提供的兵力。

现在的超红莲团，早已不是末世初期那个挣扎求生的小团队。不知何时起，这个由笨蛋一手创立的组织，早已成为了泛晶壁系内也可称得上是巨头的庞大组织。

而这，正是许天时对神木、暗影城和神木总番之间各种纠葛毫不上心的根本原因。在他看来，这些人之间的恩怨对大势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只要幕后黑手还存在一天，末世就不可能迎来终结。无论是神木总番还是暗影城，亦或是异想天开的神木，他们的“希望”都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会崩坏垮掉。

末世真正的“希望”，一直都是超红莲团在背负！

“所以，你明白了吗？”许天时收回飘到了天边的思绪，苦笑着叹息道，“就算你们真的造出了‘诺亚方舟’，你们也逃不出这个牢笼。”

武藏小次郎死死地握着拳，壮硕的身躯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你……在骗我！”

壮汉双目赤红，仿佛信仰崩溃了似地，声嘶力竭地叫道。

他实在不愿相信对方的话，要知道建造方舟可是神木所有人逃离这个操蛋末世的希望！如果这个计划无法实现……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骗你？唉，你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其实你不相信也没关系，至少在冲出大气层的时候少使点劲，别那么急躁。而且……一艘可移动的方舟还能成为你们在末世的最佳庇护所，这计划值得继续进行。”许天时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丝丝怜悯。如果把自己换到对方的位置上，大概也会露出一样的表情吧。

再没什么，比破坏别人的希望更可悲的了。但如果今天他不把话说出来，到时候神木的人恐怕会得到更大的绝望，说不定就会在地球外的屏障上撞得头破血流、四分五裂。

壮汉失魂落魄地转身便走，步履蹒跚的样子就像丢了魂似地。小青铜龙犹豫地看了祸灵梦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哀家让你走了么？”祸灵梦抽了口烟袋，淡然地说道。她身周萦绕着的素白云雾化作云墙，直接拦在了壮汉面前。

武藏小次郎木然地回过头，低声道：“你，还有什么事？”

“凡事，都要有始有终。”祸灵梦用烟袋凌空点了点壮汉，“哀家要问的第一件事才刚结束，现在该轮到第二件事了。”

她望向魔里莎，声音软了下来。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些冒犯了你的狂徒？”

魔里莎摸了摸鼻子，心中火气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于是讪笑着道：“灵梦，就放他们走吧ZE？”

祸灵梦点点头，烟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散去了云墙。

壮汉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机械地迈出了脚步。然而他这脚才踏出一半，就又被人给叫住了，愣是没能落下去。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问下！”许天时连忙道。

“……还有，什么事。”壮汉收回脚，木然地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恼怒，声音中却又带上了些许恭敬。

“讲真，我对你们那个‘建木’还挺感兴趣的。”许天时摸着下巴，心中灵感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个许久未见的故友，“他叫‘青’还是‘长青’？”

“都不是，我们首领叫‘木染森’。”

许天时咂了咂嘴，有些失望地道：“啧，不是他们吗。也对，他们应该还呆在云南吧，没理由会跑到日本。那什么，麻烦你了啊。”

壮汉环顾四周，木然地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祸灵梦挥了挥烟袋，也没说话。

武藏小次郎惨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小青铜龙本来还想再和那个有点亲切的哥哥聊聊天来着，见状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呼扇着翅膀跟了上去，一边飞还一边大呼小叫着“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我还只是个宝宝，没学会怎么飞啊”之类的话。

先代巫女看着渐行渐远地两人，感慨万千地道：“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已经死了呢。”

“长痛不如短痛，总比在外面的屏障上撞个头破血流要好。”许天时苦笑一声，突然望向了旁边的行李山，“我说你们啊，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也该出来露个面了吧？”

他原本还真没发现自己的行李里多了两个“乘客”，毕竟行李的总重量一点没变么。而且那两个小鬼的隐匿气息能力也相当出众，如果不是他们在骤然听到令人震惊的东西之后露出了一些情绪波动，恐怕这对奇怪的组合真能“深深地”隐藏到众人回到跃动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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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诺和薇拉希拉从巨大的行李堆里探出个脑袋，小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红晕，不过更多的还是震惊。

“那个……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们干啥？我这么笨，根本学不会骗人好不好。”许天时走到二人面前，没好气地说道，“还是说说你们吧，你们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维诺和薇拉希拉对视一眼，

“我们……想回暗影城。”

他们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思却颇为灵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先是李明强被一个似乎很有名的猴子一棒打死，接着又是各种各样的大爆料，有太多信息要告诉苏星了。

更重要的是，暗影城是他们的“家”。

“回去吗，也行，正巧我也想回去一趟来着。”许天时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他一直对李明强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八重道雪突施辣手的行为深感恼怒，连带着也对选了这个人的苏星多了许多不满。

“嘿，俺老孙正巧也要去那暗影城。”大圣爷冷笑一声，摸了摸背后道雪从乾坤袋里钻出来的小脑袋，“敢伤俺老孙的乖徒儿，这事儿俺老孙非得讨个说法！”

“大师兄，你到时候可别一棒子就打下去了啊，那里还有不少普通人呢。”许天时无奈地提醒道。他是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齐天大圣会突下杀手，毕竟那个什么碧游宫高中的人似乎都有点护短到不讲道理的倾向……

“小师弟，你以为俺老孙是何许人？”大圣爷呲了呲牙，面带不满之色地道，“别直接显出法天象地的八九金身，这事师父他老人家说得俺老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自然晓得！”

“原来你平时都是直接开了金身上去莽一波再谈其他的么……”这话许天时也就敢在心里说说。

“你们要出去ZE？”魔里莎挥了挥扫帚，幽灵少女就十分自觉地从背后掏出了锤子和木板，叮叮当当地修理起自己老师开出的大洞。看她那熟练的身手，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魔里莎？”爱丽丝问道。

黑白魔法使摆了摆手，无奈地看了看被糊了一身屎的伊诺，道：“你们去吧，我这里还有一堆事请要处理呢ZE。”

许天时伸了个懒腰，额头上钻出一对墨色鹿角，身后多了一条同样色泽的龙尾，原本干瘪的身子迅速像充了气的气球似地膨胀起来，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淡淡的龙威不自觉地散发开来，很快就被他彻底收回了体内。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功夫，便让维诺、薇拉希拉和伊诺惊出一身冷汗。

幽灵少女零栖白萝虽然没流汗，不过她缩成球了……

“嗯，长出来了啊，恢复力已经差不多复原了么。”许天时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暗自心道。

“这，这是……什么？”维诺牙关打颤，浑身抖如筛糠。就在刚才，他仿佛直视了世界末日的惨状，耳中尽是生灵绝望至极的哀嚎。

“孽龙。”许天时甩了甩龙尾，平淡地道，“这就是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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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圣爷的筋斗云在，自然不需要众人再自己飞行。

“乖徒儿，拜师吧。”大圣爷盘腿坐在云上，宝相庄严地肃然道，“此事虽只是一个礼节，却也是碧游宫的规矩。”

八重道雪显出人形，甩了甩九条毛茸茸的银色狐尾，恭恭敬敬跪在云上磕了九个头，行了拜师礼。

“好，好，好！”大圣爷咧嘴一笑，豪气冲天地大笑三声，眉眼间尽是欢喜之色，眼角却含着一丝泪，“二师弟，沙师弟，你们看到了吗？俺老孙，今儿也当师父了！”

“恭喜大师兄。”许天时被对方的情绪感染，真心实意地道。

大圣爷深吸口气，双手合十，虔诚地朝西方拜了三拜。待他起身之时，身上仿佛少了些苦痛，又仿佛多了些责任。

“小师弟，按照师门规矩，见礼的人都要送些什么。”大圣爷挠了挠耳朵，有些羞赧地道，“可如今俺老孙身无长物，也没得可送。待日后来碧游宫，俺老孙请大家吃酒！”

他又看向了维诺和薇拉希拉，直接拔下两根毫毛，豪爽地笑道：“你二人也是，记得来找俺老孙！若是寻不到路，便用这毫毛就是！”

两个土生土长的外国人茫然地接过了毫毛，完全不知道对面这猴子在说些什么——这就是文化差异啊。

大圣爷了结旁事后，神情一肃，声音低沉地对道雪说：“徒儿，这拜师礼虽是简陋，但天地可鉴！你既已入了碧游宫的门墙，自当遵守碧游宫的规矩！”

他一指点在八重道雪的额头，续道：“这是碧游宫戒律，你当牢牢守住！切记，莫要坏了规矩，否则天下虽大，却也没你的容身之处！”

八重道雪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似是被吓到了。

大圣爷神色一缓，柔声道：“乖徒儿，莫要怕。只要你没犯错，俺老孙乃至整个碧游宫便都是你的后盾！这天下，还没人能欺辱碧游宫弟子。”

“师父，我知道了。”八重道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圣爷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似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做一个好师父，只得笑骂道：“跟俺老孙这么客气作甚，俺老孙是你师父，又不是外人！”

他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似乎哪里不对，被自家师父知道后怕是又要被咆哮了，连忙转移话题。

“乖徒儿，想好要学什么功法了吗？”

“功法？”八重道雪一脸茫然。作为一个正经的日本人，她虽然知道“齐天大圣孙悟空”是谁，但像“功法”之类华夏意味太浓的词汇，她还是有点难以理解。

大圣爷却是想岔了，还以为对方在迷惑该选哪部功法，于是正色道：“对。俺老孙主修的乃是师父改自元始天尊的《新八九玄功》，其金身虽不及原版威力，但更擅变化。‘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几乎囊括天地间一切变化之道。”

他见八重道雪微微皱眉，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这功法，便转口道：“嗯……此功法凶悍之气太甚，却不是很适合小姑娘家。那《浑天宝鉴》如何？此法相传为原始洪荒女娲大神所创，当世唯有碧游宫还有十二枚天晶残留。其虽是残篇，却蕴含大道至理，颇为适合你这悟性惊人的银雪天狐。”

八重道雪微微张开了嘴，更茫然了。

“此法也不得你欢心么？那《天妖屠神法》呢？《诛仙剑阵》呢？《杀心诀》呢？《青莲剑歌》呢？《天子六法》呢？都不喜欢？”大圣爷见状，不由地挠了挠头，“竟然都不喜欢，这可如何是好……”

“教她哀家那个《六灭天魔身》怎么样？”祸灵梦不知为何，突然出声道。

“……怕是，不妥。”大圣爷缓缓摇了摇头，“此法虽直指大道，但太过艰辛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

没等他说完，八重道雪便一个劲地道：“师父，我就学这个啦！”

反正都听不懂，那随便选一个就好了呗。再说这个说话的巫女也是日本出来的，听她的准没错！

“……《六灭天魔身》吗。”大圣爷思忖片刻，叹了口气，“也罢。此法虽难，但也颇为锻炼人。”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暗影城便遥遥在望。

第六百九十六章开始严肃正经了

“乖徒儿，这《六灭天魔身》的法决你且先记下。待俺老孙替你讨回公道之后，自会教你修习。”大圣爷一指点在八重道雪额头，直接将整篇法决传入对方脑海。

碧游宫虽不怕弟子泄露功法，但却颇为恼怒那些动辄便搜人魂魄的邪门左道之辈，因此便开发出了“灵识传功”的法门。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敢搜碧游宫弟子的神魂，下一刻便会从天而降一道诛仙剑气。就算是天道圣人，也得在这剑气面前乖乖地献出脑袋。

“不用担心，猴子。”祸灵梦抽着烟袋，面色淡然地道，“哀家自会教她怎么修习这……《六灭天魔身》。”

大圣爷心中微动，接着洒然一笑。

“如此，俺老孙便先谢过弟妹了！”

祸灵梦嘴角挽起一丝弧度，似乎很满意对方“弟妹”这个称呼。

大圣爷覆盖着厚厚金毛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其他表情，只有一片坦然。他按下云头，直接冲进了暗影城内，仿佛外层的“暮色界域”只是摆设。

就在他们穿过了屏障的同时，城内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下方正在进行着各自工作的居民一开始还有些愣神，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糟糕事情似地面色大变。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渐渐变成了骚乱。

“对危机的抵抗力竟然这么弱？”先代巫女趴在许天时肩头，有些迷惑地道，“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平时都能把城市管理得井然有序，没道理不会准备一两套应对突发事件的预案啊。就连幻想乡都有好几套危机预案呢，虽然都是我写着玩的。”

“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啊，阿妈。”祸灵梦趴到了另一边，下巴正搁在自家许天时宽阔的肩上，“越是和平，就越是松懈；越珍惜眼前的生活，就越恐惧崩坏的‘现在’。这种事，哀家见得太多了。”

先代巫女飘到云朵旁，探头向外看去，口中不停地说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连他们自己的基层管理人员都陷入了茫然和慌乱啊。”

爱丽丝不甘示弱地占据了原本先代巫女呆的位置，轻声道：“因为和平太久了吧？就算有应对危机的预案，恐怕他们现在也想不起来。”

果然，她话音刚落，一个透着怒气的凛然女声便在城中心响了起来，顷刻间传遍全城。

“冷静，想想之前做过的培训！”

暗影城的基层管理人员恍如大梦初醒，连忙投入了各自的岗位，开始安抚民众的情绪。他们的作为很快就得到了显著的效果，人群的骚乱很快便彻底平息下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暗影城！”一对几乎遮蔽了天空的赤红龙翼猛然张开，带着娇小的金发骑士王来到了众人面前。

许天时很清楚那遮天的龙翼只是幻觉，但还是不由为之赞叹不已。要知道孽龙的龙形与华夏神话中的龙极为相似，也就是说——孽龙是没有翅膀的。

作为一个人外控，许天时对此表示十分遗憾。

“是你们？！”彻底龙化的阿尔托莉雅凌空虚悬在筋斗云前，惊疑不定地道，“你们不是去完成苏的任务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方式闯进来！”

“任务？”沉默中的大圣爷冷笑一声，语调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俺老孙倒要瞧瞧，能发布这种任务的究竟是何种人物！”

阿尔托莉雅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这次没跟苏星一起出任务，而是和间桐樱、弓冢五月一起留下来看家了。虽说骑士王生前曾是统治了不列颠的王者，但她对治国却可说是一窍不通，全靠个人魅力来治理国家。熟知这点的苏星自然不会将暗影城行政任务交给她，而是让心思细腻——或者说腹黑——的间桐樱来统管一切。理所当然的，她并不是很清楚各个任务的实际情况。

“这个血脉觉醒者究竟在说什么？”阿尔托莉雅在气势上被大圣爷压过一头，不由皱纹对许天时问道，“而且这就是……你的血脉吗？”

许天时一手按在大圣爷肩头，轻声道：“大师兄，交给我。”

大圣爷自家事自家知，从善如流地就势盘腿坐回筋斗云上，口中还不服输地说道：“嘿，若不是小师弟拦着，俺老孙今儿个就要让你们见识下这金箍棒的厉害！”

就在说话的功夫，间桐樱已经带着弓冢五月和暗影城的卫队匆匆赶了过来。这位早已懒得用温柔掩饰黑化内心的少女先是仔细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大致想思考了一下事件的前因，接着便在心中组织好了语言。

“你们是为了八重道雪的事情而来的吧？李明强呢？他在哪里？”

先代巫女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何表情，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带着调侃。

“嚯？上来就质问？这是想在气势上压过我们么？可惜呀可惜，她选错对象了。”

大圣爷那小暴脾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周身猴毛无风自动，皮肤隐现黯淡金光。

“你以为自己在对谁说话？”大圣爷不急不缓地说着，慢慢抬起了掌中铁棒。那速度明明极慢极慢，偏偏带起了层层叠叠的虚影，一股苍凉沉重的感觉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俺老孙还没发火，你这娃娃就敢口出狂言？！”

间桐樱心中暗道一声失策，遍布全身的根源回路显出痕迹，散发出莹莹黑光。

“李明强他……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间桐樱一面暗自提起魔力，一边软下了口风，试探着问道。

“嘿，一见面就突施辣手，要杀了俺老孙的乖徒儿。你就称这行为，叫‘不好的事情’？”大圣爷怒气勃发，眼看就要提起金箍棒来个经典的“吃俺老孙一棒”。

“大师兄。”许天时用力捏了捏大圣爷的肩膀，口中平淡地道，“等一会儿再发飙。”

他直视着间桐樱幽深不见感情流露的双瞳，语气平淡中蕴含着强烈的愤怒，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不管苏星是故意选的‘向导’，还是自己识人不明。总之，我要一个解释。”

间桐樱深吸口气，脑中思绪急速流转，面上苦笑着问道：“李明强他……只是被血脉觉醒者害死了所有家人，所以有点偏执。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平时一闲下来就会去孤儿院照顾孩子们，维诺和薇拉希拉都可以作证。”

维诺和薇拉希拉连忙点头，眼睛中充满了希翼。亲身感受过孽龙的龙威之后，他们是真心不想让眼前这群人和暗影城的家人打起来。

许天时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一滞，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感觉。

“以前道雪还在暗影城的时候，李明强就像他的哥哥一样。苏星大人原本是想试着让道雪帮着平复他对血脉觉醒者的仇恨，毕竟他们曾经关系那么好。可这种事，谁又能想到呢……”间桐樱叹了口气，悲伤地道。

先代巫女拍了拍许天时的脑袋，笑嘻嘻地道：“这小姑娘口才不错么，连消带打就把自己弄成了弱势的一方，顺便还摘光了暗影城的责任。果然啊，感情牌对小天时来说是最好的对策呢。嘛，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啦，但我还是觉得这才是超红莲团团长该有的风格。心硬如铁，一点都不适合你哦。”

大圣爷也不是不讲情理的妖神，但他心中那股火就是挥之不去。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机会掏出金箍棒来一发狠的了，不说别人，就自己那心肠贼软的笨蛋乖徒弟就得对他心生芥蒂。

“哼，小师弟，我们走！”大圣爷憋着一股邪火，只得怒哼一声，抬起云头便要离去。

间桐樱见状，不由暗中松了口气。眼前这猴子看起来和其他血脉觉醒者没什么区别，实际上身上一直散发着凛然如刀的煞气，让自己如芒在背。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惊恐，那个“许天时”看似不声不响，却一直给人十分恐怖的感觉。仿佛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便会迎来万劫不复的结局。得亏苏星大人临走前跟她交代过内情，不然今天这事妥妥要糟。

至于李明强……不用问都知道，肯定凶多吉少。

“等一下！”维诺连忙叫道，“那个，能不能把我们先放下？”

大圣爷看了他们一眼，长叹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你们这对娃娃……唉，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一股柔风托着他们飞离筋斗云，稳稳地落到了地上。不知为何，他们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虽然相处时间极为短暂，但大圣爷的豪爽依然给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惜，这些人大概是不会留在暗影城了。

就在筋斗云即将冲出“暮色界域”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传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警报极为刺耳，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下一刻，保护暗影城不受外界侵犯的“暮色界域”微微晃了晃，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百九十七章天降之物！

“暮色界域”微微晃了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影城的人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地。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恐惧已经难以节制地蔓延开来，迅速占领了每个人的内心。

这一次，再没人能阻止这场大骚乱。就连暗影城的管理层也彻底乱了套，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抚民众，甚至不少底层管理者自己也成为了散播混乱的一员。他们接受的培训中并没有“暮色界域”消失这种重大危机的应对策略，因为在人们的心中，暗影城的结界是牢不可破的。

“该死，偏偏是这种时候！”间桐樱咬着牙，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显得茫然失措。受她影响，周边的暗影城卫队也变得人心惶惶，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或轻忽重的惊恐之色。

危急时刻，还是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骑士王第一个冷静下来，镇定自若地开始发布号令。

“不要乱，按我说的去做！”阿尔托莉雅张开龙翼、高举长剑，确保城内的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看见自己的身影。

既为王者，自当高举旗帜、身先士卒，行于子民之前。唯有如此，才能在民众心中竖立起光辉的旗帜，成为国家前进的道标！

“你们，立刻去A区303室，查看中村悠三的状态！记住，如果遇到危险，以保存自身和传递信息为第一要务，绝对不要莽撞地进入战斗！”

她又转头面向另一队侍卫，低声吩咐道：“你们马上赶去城中枢纽，召集卫队去保护各个重要据点。记好，一旦看见有人在散播谣言、动摇军心，立刻拘禁他们。如果他们敢反抗，直接杀了他们，绝对不要手软！”

“是！”一众侍卫身子一震，立刻回神，连忙领命而去。

“樱，你去城内稳定人心，不要让骚乱继续扩大了。”娇小的金发骑士面显忧色，沉重地道，“再不抑制住骚乱，暗影城内就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情。”

间桐樱打了个冷颤，难得没和自己的情敌抬杠。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领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去。她很清楚，人类在恐慌状态下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当初成为了第五次圣杯战争战场的东木市，几乎被那群英灵打成了人间炼狱。人们被恐怖所支配，不管那人平时表现得有多礼貌、有多善良、有多懦弱，都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地，毫不犹豫地释放出了心中潜藏的猛兽。

“……暂时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骑士王指挥若定，顷刻间便已分派好了各自的任务，王者威仪尽显无疑。然而她自己心里相当明白，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隐藏在暗中的敌人费尽心思弄垮了“暮色界域”，不来一波进攻简直就是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除非……敌人另有打算。

阿尔托莉雅默然地看向许天时等人，菱形龙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你们，对此有什么解释？”

许天时微微皱眉，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满之色。不过没等他开口反驳，脾气火爆的大圣爷便一反常态地肃然说道：“小娃娃，莫要着了那贼人的道。”

“你想说，你们和这件事无关？”阿尔托莉雅并未放松警惕，红到发黑的狂暴龙力不自觉地溢出体外，犹如飘舞的绸带。

“嘿，你也信也罢，不信也罢，与俺老孙何干？俺老孙行得正坐得直，自是问心无愧！”大圣爷冷笑一声，平静的外表下仿佛潜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那藏在暗处的贼子莫要让俺老孙给逮着，否则定要他好好瞧瞧齐天大圣的手段！”

就在此时，暗影城外突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绝望至极。

“E……EVA！是EVA！”

不远处，近三十台巨大的人形机体解开了体表的隐形立场，呈圆形将暗影城围在其中。人群的骚乱再也难以平息，恐惧成为了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暗影城的人绝大多数都见识过EVA和使徒的恐怖，那种无力的感觉深深地烙印在了心间，现在他们只想远远地逃开。

人群开始慌不择路地移动。不断有人倒下，被无数双脚践踏而过，再也没有起来。

“来的好！”大圣爷眼前一亮，无形气势轰然爆发，周身金毛无风自动。那愤怒中夹杂着凛然如刀的杀气，让人心胆俱裂。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EVA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齐天大圣怒目圆睁，一跃而起。

“吃俺老孙一棒！”

下一刻，金箍棒携着无匹巨力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一台EVA头上，甚至没给敌人开启AT立场的机会。可怕的巨大机器人当场便被打得脑浆迸裂，腥臭的血像是喷泉似地喷涌而出，如雨般洒向地面。

“祸，我们也去帮忙吧？”许天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就跟小狗似地。

“小师弟，怎地用你出手？且看俺老孙的手段！”大圣爷怒吼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身长千里的赤红巨蛇。

那蛇身周环绕着无形的时光长河，大日与明月同时映于瞳中，仿佛亘古长存，又仿佛转瞬即逝。在他身周，花朵开了又谢，树木枯了又荣，石头粉碎又聚合，钢铁爬上锈迹又焕然一新，万物全部陷入了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的奇妙境地。

“烛九阴？”祸灵梦眼前一亮，微微直起了身子，言语中带上了一丝赞叹，“若非知道这是‘地煞七十二变’，哀家都要以为是原始洪荒遗种现世了呢。能将‘烛龙变’修炼到如此境地，这猴子还真不简单。”

“是啊，当初要不是我一球拍死了烛九阴一族的族长，恐怕现在十二支帝皇异种里也该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吧？”先代巫女感慨道。

“天使毁了阿尔萨莉的永亡皇座，让凤凰一族捡了便宜；你干掉了烛九阴的族长，巴蛇趁机上位。十二支异种帝皇种族，有几支是靠实力硬杀上去的？就连哀家的好友晨风也是趁着魔鬼和天使鏖战的功夫，偷偷获得了皇权。”祸灵梦淡然地说着各大种族的坏话。

“也是。”先代巫女耸耸肩，浑没在意。

天空中的大圣爷可没管两代博丽巫女的闲聊，只是自顾自的吸了口气。倏忽间，大雪飘落，天地冰结，世界眨眼的功夫便从艳阳高照的七月化作了数九寒冬。

EVA的表面不断闪烁着AT立场的光，挣扎着想要扑向天空中的烛龙。可惜，他们的作为不过是垂死挣扎，一个个慢慢地都在寒风中冻成了冰雕。

大圣爷得势不饶人，缓缓吐出了胸腹间的气息。大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冰冷的寒风几乎是瞬间就变回了炎夏的热风。

冬与夏，不过是烛龙的一次呼吸。

硕大的冰雕群在夏日阳光照耀下飞速消融，化作了一汪清水，接着便蒸发得无影无踪。

阿尔托莉雅瞳孔一缩，心中暗自庆幸间桐樱没有惹恼了那恐怖的猴子。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抗得住的，就算是她都要费一番力气。想要战胜那千里巨蛇，至少得三个人一起上才行。

烛九阴凌空一滚，身形急速缩小，恢复了齐天大圣的真身。如果不是人群的骚乱还未平息，任谁都想不到刚才这里还有三十来台EVA。

大圣爷一个跟头翻回筋斗云上，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地道：“舒坦，真是舒坦！小女娃，你且看看，俺老孙若要灭你这暗影城，又何须学那宵小使些不堪的手段！”

没等阿尔托莉雅答话，祸灵梦便平淡地开了口，嘴角还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猴子，别高兴得太早。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哀家也有点手痒呢。”

不知何时，天空中已密布着厚厚的云层，道道紫色雷霆在云红翻滚不休。刚有点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陷入了骚乱，不过却没有像之前那次似地失去理智。

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

大圣爷微微一愣，接着猛然抬头望向空中，惊疑不定地失声道：“竟是她们？！”

他话音刚落，十二支洁白的羽翼便刺破云层，掀起漫天狂风。这举动仿佛一个信号，不断有天使钻出云层，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人类。

这些天使仿佛是从三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地，不是樱色长发的高挑少女，就是一头金色长发的笨蛋，要不就是水蓝色双马尾的小不点。圣洁的光环绕在她们身周，却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慈悲，只有满满的恶意。

“哈，哈，哈！”先代巫女飘到众人头顶，毫无感情地笑了三声，调侃的语气中不见丝毫欢乐，“伊卡洛斯，阿斯特蕾亚，妮姆芙……你们混得还真不错啊？都被人给复制成军团了？”

她当初虽然和眼前这三位天使的本体打过不止一场，但心中却一直对她们抱有好感。天使的坚持、天使的信仰可以不被人认同，但却没人会不为之感动。博丽巫女自然也不例外。

“低能，拙劣，可笑的残次品。”祸灵梦飘到先代巫女身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现在应该已经在跃动红莲里发飙了吧，上白泽一定很头疼。”

实际上，上白泽慧音现在已经不是头疼，而是真的在撞墙了。天使们已经在两个王座女武神的带领下整军待发，就等着冲下来大干一场了。

此事暂且不表。

“小灵梦，要不要看看阿妈的手段？”先代巫女捏着拳头，狐型假面下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寒光。

祸灵梦收回了蓄势待发的符咒，径直飘回了许天时身边。

“哈，小灵梦，好好看着吧！”先代巫女抬起头，紧握的拳头上慢慢散发出不详的气息，“不过是一群，没有自我的人偶罢了！”

她缓缓将右拳收于腰间，凌空一踏。

“博丽拳术·秘奥义——”

下一刻，拳出！

天，碎！

“梦想崩碎！”

第六百九十八章作死就会死，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

罪孽的洪流席卷而过，淹没了天空中的一切。无论是乌云还是闪电，亦或是羽翼遮蔽苍穹的天使，统统在这一拳下消弭于无形。

“哼，低能，拙劣，毫无美感的仿制品。”先代巫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屑地甩身飘回筋斗云上，“没有‘天使武装’的‘天使’，不过就是个笑话。”

“阿妈，这是……什么能力？”祸灵梦难得地皱起眉头，面上泛着一丝不解之色，“博丽巫女代代相传的技艺，不是只有‘梦想封印’和‘梦想天生’吗？哀家却不记得……还有这个‘梦想崩乱’。”

“那是因为你的修行还不够啊，小灵梦。”先代巫女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脑袋，宠溺地道，“‘梦想封印’是一切‘博丽封印术’的基石，其最高境界就是我曾经对露米娅用过的‘博丽大封印’了；‘梦想天生’源于博丽大结界，是‘巫女’命格的象征。它们都是初代巫女传下来的技艺，是历代巫女的底线。”

说到这里，先代巫女微微一顿，认真地续道：“然而，我们并非只会这么两招。其实历代博丽巫女都尝试着创造了新的‘梦想’，它们有的被传给了下一代巫女，有的随着巫女本人的横死而绝迹。就比如说‘梦想崩乱’吧，它就是上上代巫女的创造物。”

“‘幻想的毁灭，梦想的崩溃与绝望’……吗。”祸灵梦喃喃地道。

“没错，就是这样。‘梦想崩乱’来自行将崩溃的幻想乡，这是上上代巫女为我们做出的警示。而我，”先代巫女指着自己，胸前****不自觉地晃了晃，“我也在十六岁时创造了自己的‘梦想’。小灵梦，你也该尝试着自己创造新的‘梦想’了吧？”

“呃……”祸灵梦一时间哑口无言，一个劲地低头抽烟袋。她和那位惫懒的巫女小姐同出一源，有着完全相同的本性。那个懒到宁可把自己埋地里进行光合作用、就算呆在纸糊的神社里也不会出去接任务赚钱养活自己的家伙，正是祸灵梦自己的写照。

万幸，祸灵梦还有许天时来给尴尬的自己解围。

“阿妈，她们就是和布伦希尔德同期的三位天使议长？”许天时看着晴朗的天空，面色凝重地道。

“是不是议长我并不清楚。”先代巫女摇摇头，胸前****又晃了晃，似乎没戴裹胸布的样子，“毕竟……我死时战争还没结束呢。”

“就是她们了，天时。”祸灵梦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这三位过得，非常不好。”

“怪不得西亚她们要开启战争圣殿。”许天时叹了口气，对自己世界里那群作死无极限的家伙深感绝望，“假如被抓起来当复制品母体的人是你们，恐怕我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所以？”爱丽丝无聊的玩着无形丝弦，随口问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去给天使打抱不平了么？”

许天时点点头，面上带着一丝杀气。

“没错！哼，连天使这种绝对纯善的生物都忍心玷污，那群狗娘养的都没有良心么！”

大圣爷盘膝坐在筋斗云上，身周早已遍布惊人的煞气。

“嘿，泛晶壁系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哪个没受过天使的恩惠？这事，定要算俺老孙一个！”

“在那之前……”祸灵梦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淡然地道，“得先解决眼下的‘小麻烦’。”

不知何时，阿尔托莉雅已经抽出长剑严阵以待。更令人心寒的是，筋斗云四周围满了面带敌意的能力者，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错落有致的包围圈。

人人皆是刀剑出鞘，箭在弦上，似乎一声令下就会群起而攻的样子。

“嘿，好话说尽，最后还是要恩将仇报？莫非真当俺老孙是泥捏的不成！”大圣爷冷笑一声，扭头对维诺和薇拉希拉寒声道，“小鬼，恐怕你们现在纵使想要离去，也是妄想了！”

“五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维诺面带不解之色，皱眉冲着人群中的弓冢五月大声质问道，“为什么要摆出这副要开战的架势？是这些人帮了我们吧！”

弓冢五月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嘴，眸中越来越盛的辉光竟是如此刺眼。

间桐樱排开众人，径直走到筋斗云前，脸上寒气密布，怒火潜藏其中。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她轻轻开口，声音冰冷无比，犹若凛冽冬风，“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中村悠三？！”

没等众人说话，间桐樱便声色俱厉地接着说道：“我们暗影城从来没有侮辱过你们，怠慢过你们！恰恰相反，悠三的两个哥哥把你们从神木八十八町里救了出来，小五郎还把自己孩子的房间让给了你们！可你们，你们……竟然杀了悠三！”

“你说是我们干的？”许天时眉头紧皱，沉声道，“你凭啥这么说？妈蛋的，洒家进来之后就特么被你们给围观了，哪有时间去杀人？我说小圣杯，你丫别仗着自己在泛晶壁系里的挺有人气就胡乱污蔑别人，洒家不吃你这套！”

老许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会被人诬陷后还笑脸相迎。自从成为魔神孽龙之后，他便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内心，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同时整个人也变笨了不少。

“间桐樱，你说话之前真的思考过么？”爱丽丝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人偶一样精致的脸上泛起阵阵戾气，“有些话说了就说了。但有些话……说完之后，是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无形丝弦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虚空之中，连上了【未完之书·人偶圣典】中的某个存在。

间桐樱气得直发抖，身上漆黑的根源回路不时闪过一丝刺目亮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猴子就在悠三的房间里，手里还提着沾满了脑浆和血的铁棒！他被我们的人发现之后，直接就变成了一根猴毛！”

她深吸口气，从背后的小包里掏出一根金色猴毛，狠狠地扔向了许天时。

“你们自己看清楚，这难道不是他的分身吗？！”

大圣爷伸手一招，猴毛径自投入掌中。他目光突地一凝，失声道：“竟真是俺老孙的毫毛？不对，它明明应该……

间桐樱打断了大圣爷的话，眼中含着泪光，双拳紧紧地握着。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突然，爱丽丝手腕一抖，无形丝弦凌空乱舞。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丝弦击碎了。而且那无形之物的数量不止一个，竟似成千上万。

“只会在背后玩弄肮脏的小手段，真不愧是被此世一切之恶污染的黑圣杯。”爱丽丝微微抬起下巴，脸上的戾气越来越浓，眼眸中的黑雾越来越重，“既然你想玩，那我陪你玩个够！”

她抬起双手，手指如同轻拂琴键似地舞动起来。

“来，见识一下真正的‘圣杯’！出来吧，‘爱丽丝’的人偶——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下一刻，一个穿着粉色花俏服装、银发被羽翼型发饰束成双马尾、手中还拿着奇怪魔杖的娇小幼女遁出虚空，看起来就像魔法少女似地。只是她稚嫩的脸上只有冰冷，彷如人偶一般，出招更是毫不留情。

但见少女一挥魔杖红宝石，直接发出一道锐利的弧形光刃，凶狠而又迅猛地切向间桐樱。

“只有这种程度？”间桐樱单手接住光刃，微微用力便将之捏成了漫天碎片，“暗影城的大家，不用跟他们废话了，上吧！”

得到了命令的能力者们怒吼一声，齐齐发出了自己的攻击，一时间漫天都是各种奇诡的能力。

面对敌人铺天盖地的攻势，爱丽丝只是轻轻一笑，黑雾几乎彻底蒙住了眼眸。

“只有这种程度？”

她低声重复着敌人的问话，手指轻轻一抖。

“她说你只有这种程度呢，伊莉雅。”

面无表情的魔法少女顺手在大腿上的卡套里抽出一张棕色卡牌，声音低沉而又冰冷，不见丝毫感情。

“install（梦幻召唤）”

红色的魔法阵自她脚下浮现而出，瞬间涌出无数庞大的魔力。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的魔力流从无序变作有序，形如一个牢笼般将少女紧紧围住，接着疯狂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伊莉雅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眼眸瞬间化为金红。那套魔法少女的行头在魔力的作用下飞速变化，眨眼间便重构为一套古朴的胸甲与群甲。她手中的魔杖变化更大，竟化作了一面比人还高的硕大石斧。

“Berserker！”

描述起来很大一段，实际上这一幕不过是短短的瞬间，就连能力者的攻击都还在半路上飞着呢。

许天时目瞪口呆地看着英灵化的魔法少女伊莉雅，不自觉地把手搭到了爱丽丝肩上。看到这个画面，祸灵梦眉头微皱，却没做什么表示。先代巫女倒是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趴在祸灵梦背后，就跟背后灵似地。

“爱丽丝，你的收藏……还真是有够丰富的啊。”

人偶师眼中黑雾骤散，重新恢复成了原本的湛蓝。她脸上的戾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柔地道：“因为伊莉雅是‘人造人’嘛，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人偶’呢。其实，我的收藏中不只有伊莉雅，还有美游和爱丽丝菲尔哦。”

“你是把《魔法少女伊莉雅》里的人物整个打包带走了么！”许天时吐槽道，刚刚的怒火早已不翼而飞——这就是笨蛋的好处，不记事儿。

“并没有，只是带走了‘人偶’。”

另一边，狂战士伊莉雅挥舞着硕大的石斧，荡起的狂风瞬间吹散了所有飞向众人的攻击。

她扭头看向间桐樱，金红色的眸中不见杀意，也不见感情，有的只是冷漠。

“NineLives（射杀百头）……”

“且慢！”大圣爷突然暴喝一声，吓得爱丽丝一激灵，连带着伊莉雅刚刚解放到一半的宝具都停了下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圣爷便扔出了金箍棒，任由其在空中旋舞、分裂，最后化作无数直指众人的枪矛。

“俺老孙有话问她。”

第六百九十九章暂别

“……你想问什么？”间桐樱下意识看了看头顶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又瞄了一眼静止不动的伊莉雅，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很清楚，就算自己能挡住那猴子的攻击也没什么大用，因为绝大多数能力者都不可能挡住。一旦继续反抗，毫无疑问会死伤惨重。

更何况……那个早就该死了的伊莉雅还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道石斧之下。

情势比人强，该做出怎样的应对根本不需要用脑袋去想。

“……”大圣爷顿了一顿，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在此之前，你们可曾见过与俺老孙相像的人物？能力也好，相貌也罢，但凡有一点相似便尽管说出来。”

“没有，我们只在凶杀现场见过你。”间桐樱面无表情地道。

大圣爷还不死心，身子大幅前倾，有些急迫地追问道：“一次也没有？莫非当真无人用过‘八九玄功’、‘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或者一根毫毛演化天地万物的能力？”

间桐樱心中一动，面上依旧不露分毫情绪，只是点头应是。

大圣爷颓然地跌坐回云上，苦笑着道：“这便是了，这便是了……”

“大师兄？”许天时迷惑地看着大圣爷，完全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失魂落魄。

“小师弟，恐怕俺老孙没法子陪你们走一遭了。”大圣爷深吸口气，遍布金毛的猴脸上显出凝重之色。

“……是因为这根毫毛吗。”许天时看了眼大圣爷手中紧紧攥着的猴毛，面色也严肃下来，“出了什么事？”

大圣爷缓缓点头，面上交杂着痛苦与悔恨。

“这毫毛……是俺老孙给闺女防身的。”他声音低沉，仿若雷鸣，“帝都那事之后，俺老孙便寻到了这一世的子嗣。前些日子，中国突然发生了强烈的空序震荡。恰逢俺老孙正在修炼穿梭晶壁系的法术，准备带着自家闺女离开，没成想却是被卷了进去。待到醒来之时，已仅剩俺老孙一个。”

大圣爷嘿然一笑，却全无笑意，反而透着一丝决绝。

“既然俺老孙给闺女的毫毛出现在了这里，那……不是她被敌人骗了才行这龌龊之事，就是已经身陷囹圄。无论是哪种情况，俺老孙都得去救她。”

其实，在看过这毫毛之后，大圣爷发现了相当不妙的征兆。八九玄功的变化是由持有者本人亲自激发的，按理来说完全可以带着她女儿孙玲逃离开。即使孙玲被人下了剧毒或是囚了神智，毫毛里蕴含的神通也能将之化解，再不济也可将其压制住。

然而现在……最差的情况，是他女儿孙玲已经与敌人同流合污。若真是如此，齐天大圣要做的事便只有一件了。

“大师兄，我们陪你一起去。我有预感，你这一去恐怕会遇到什么危险，一起走还能有个照应。”许天时斩钉截铁地道。

“嘿，莫要小瞧了你师兄！即便此身仅为化身，那也是主神能级，寻常宵小还奈何不了俺老孙！”大圣爷豪气干云，傲气凌然地道。

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啊。

“再者说，你们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大圣爷看向远方，目光透着浓浓的杀意，“天使裁决议会的正副议长还被人囚禁着，岂能不解救出来？俺老孙的事只是私事，但此事却片刻都耽搁不得！”

许天时心中暗暗皱眉，但对方说得不错，自己的确该去救三位天使议长。自己原本就计划近期来一次11区，一是为了寻找老团员，二就是为了寻找三位流落到本晶壁系的天使。现在第一个目标已经达成，是时候去完成第二个了。

然而，心中那不详的预感却挥之不去，如鲠在喉。

“那……大师兄，你拿着这个。”许天时想了想，从藏龙里掏出一个肾4S，“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现在手机还有信号？”大圣爷一呆，下意识接过手机，“而且为何是4S？俺老孙若没记错，肾7都要出来了吧。”

“将就一下吧，这个晶壁系末日可是2012年，肾4S以后的机型还没出呢……这手机用的不是移动基站，它是靠暗魇权杖当信号塔的，地球内完全不用担心信号问题。”

“也是，俺老孙魔怔了。”大圣爷无奈地摇摇头，慎之又慎地收起肾4S——手机壳上全是小猫，还特么是个妹子用的。

“对了，道雪也请小师弟先照顾些时日。接下来想必有场大战，俺老孙怕她出了什么闪失。”大圣爷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乾坤袋递向许天时。

八重道雪从乾坤袋里钻出个小脑袋，歪头看着自家师父，脸上满是迷惑不解。大圣爷的乾坤袋就和许天时的藏龙一样，内里暗藏了一个小世界。一般闲着没事或者不想出来面对世界的时候，小狐狸通常都呆在乾坤袋里宅着看动画。

“师父？”

“乖徒儿，好好听你师叔的话，切莫忘了碧游宫的规矩。”大圣爷宠溺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柔声道，“努力修炼，若有不懂的便去问你师叔，莫要自己瞎琢磨。待为师寻着你小师姐便会回来了，用不了太久的。”

说完之后，大圣爷扬手一招，漫天棒影尽数归入掌中，化作了金箍棒。他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豪气冲天的大笑一声，一个跟斗便不见了踪影。天空中，仅剩下齐天大圣的余音。

“俺老孙去也！”

许天时看着天空，怅然若失地道：“大师兄这就……走了啊。”

祸灵梦淡然地道：“天时，我们也该走了吧？”

她是真没把暗影城放在心上，彻底将周围那群能力者视作了无物。

“说得也是。”许天时收起心中的念头，正色道，“祸，你能追踪到那群复制品的来历吗？”

“这群家伙又不是那猴子，哪里懂得清除痕迹？”先代巫女耸耸肩，“顺着罪孽的气味一路追过去就好啦，很简单的。”

“好，我们走！”许天时意念一动，大圣爷留下的筋斗云便升上高空，带着众人远远地离开了暗影城。

自始至终，间桐樱等人都没说一句话，只是任由他们离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人数也只是摆设，甚至连摆设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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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斗云上。

“我说维诺和薇拉希拉，你们不留下吗？”许天时看着少年和少女，认真地问道，“跟着我们可是很危险的，比你想象得还危险。”

维诺张了张，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留下，但薇拉希拉却在他即将开口时拉住了他。现在想想，薇拉希拉大概是被弓冢五月和暗影城众人那不信任的眼神伤害了吧。毕竟她一直将五月视为自己的亲人，将暗影城当成了自己的家。被家人背叛的感觉……一定让她很难受、

他，又何尝不是呢。

精明而又恶趣味的先代巫女读懂了二人心中所想，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安慰道：“抱歉呢，小家伙，你们也算是被我们连累啦。”

“不，说不上连累。”维诺深吸口气，轻声说道，“其实……我们自己也和大家产生了隔阂。如果我的心跟我说，‘他们会相信自己说的话’，那我们也不会离开了。大家，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

“一团和气的外表下潜藏着不信任，末世的通病。”祸灵梦抽了口烟袋，瞥了他们一眼，“‘朝不保夕，命不久’，就算‘食能果腹，屋能遮风’，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也难得安寝。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稍有碰触就会惹来激烈的反弹。你们只是不小心当了触动这弦的人，顺带着被迁怒了而已。这种事情，哀家见得太多。”

“不说这个了。”维诺故作成熟地摆了摆手，开始强行转移话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许天时看着前方，声音中带着满满的自豪，“我们是汇聚在螺旋之下的战士，为众生带去希望的超红莲团！”

不止是为一两个世界的希望而战，超红莲团的战士将为整个泛晶壁系带来新的活力！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不是信仰螺旋的光辉，超红莲团都会为了他们的“希望”奋战。

直至，精魂之火彻底烟消云散！

如果自己真的能终结末世，那这必将成为超红莲团不变的宗旨。

只要，能活下去的话。

“说起来，你们要不要加入超红莲团？”许天时一个新房式45°角转头，收集癖又犯了，“少年和少女，洒家觉得你们很有潜质哦？”

“呃……”维诺被这突入起来的邀请弄得不知所措，半晌之后才小声道，“我们，根本不了解你们超红莲团……”

“也对。”许天时也不在意。他有预感，这两个小家伙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了。

这时，八重道雪从乾坤袋里探出半个身子，一边挥着小爪子一边熟稔地招呼道：“维诺维诺，你饿不饿？薇拉希拉也是。”

她和这两人本就是同伴，之前只不过是没找到聊天的机会而已。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维诺摸了摸肚子，小声自语道，“你呢，薇拉？”

小姑娘没说话，肚子难以抑制地发出一阵响声。

“进来吃点零食呗？师父给我留了好多好吃的！”八重道雪掏出两个桃子，献宝似地道，“尤其是这个蟠桃，据说是王母娘娘那个蟠桃宴上的独家贡品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维诺眼前一亮，拉着薇拉希拉就要钻进乾坤袋。

许天时见状一惊，连忙阻止道：“别，别进去！”

“诶？为啥？”三个小家伙同时懵逼。

许天时摆正了身子，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你们，听没听过那个都市传说？”

没等三个小家伙回话，他便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据说，凡是进了储物法宝的人，统统都会失去存在感！最恐怖的是，就连阿卡夏记录（大纲）里都找不到他们的名字了，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似地！”

“诶？！”小家伙们瞬间一惊，八重道雪更是吓得从乾坤袋里爬了出来，仿佛那袋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似地。

“天时，吓唬小孩子有意思么？”祸灵梦叹了口气，无奈地拿烟袋敲了下自家许天时的脑袋，“你这样，哀家以后怎么放心的让你带孩子？”

先代巫女突然拍了拍一脸懵逼的许天时，惊讶地叫出了声。

“小天时，生孩子什么的以后再说啦，快看那是什么？”

第七百章真是自寻死路！

“嘶……”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失声惊叫道，“西纳普斯？！”

“在哪里在哪里？”八重道雪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失望又气恼地嗔道，“师叔你骗人，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好嘛！”

“不，明明就在那里……”许天时突然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抱歉，忘了你们看不见了。”

“哀家去过天使的家园，这并不是真正的西纳普斯。”祸灵梦吐出一口烟雾，淡然地道，“无论大小还是气势，这都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不过外面那层‘天使的镇魂符’倒是颇为有趣，想必是出自妮姆芙之手。”

先代巫女从长袖中甩出三张符咒，一一贴到了三个小家伙的脑门上。黄色符纸接触到皮肤后立刻融入其中，直接为她们解开了精魂之火上的枷锁，开启了“魂视”的能力。

下一刻，三个小家伙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座庞大的浮空岛屿群。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浮岛上点缀着苍翠的树木，一条条河流顺着岛屿的边沿飞流直下，并在最低端汇聚成了一片半球形的湖泊。无数条水柱飘上半空，形成了一套唯美而又神秘的符文，将整个岛屿群包在其中。若你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河水中嬉戏的鱼儿们，仿佛物理学定律在此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在树林之中，耸立着大大小小的石质宫殿。柱子和墙壁上满是裂痕，淡淡的金色光华在裂缝中有规律地流转不休，一股纠缠着古朴与奇幻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叹为观止。

“好，好壮观！”维诺目瞪口呆，下意识惊呼道。这是他短暂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如此雄奇而又瑰丽的景观，自然难以把持住心绪。

其他两个小家伙更为不堪，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哼，和真正的西纳普斯比起来，这就是个笑话。”先代巫女不屑地轻哼一声，“我跟你们讲，我可是见多识广！那天使共主带着个新生的族群一步步走到今天，让无数不可一世的龙族和异种成了历史，顺便还干掉了同时期崛起的被遗忘者，算不算伟大？我和他谈笑风生！”

许天时无语的看着先代巫女，半晌后才小声吐槽道：“阿妈，你这怎么也膜起蛤了。”

“只准你膜蛤，就不准我膜了？和尚摸得，我摸不得？”先代巫女瞪了自己女婿一眼，可惜被面具挡住了，“我给长者续一秒的时候，你老妈还在和你小姨搞姬呢！”

许天时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孽龙女皇的妹妹，那不就是白圣龙的无暇女皇吗！

“……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我不会被便宜老娘一巴掌拍死吧。”许天时下意识看了看天空，身子突地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正在幻想乡白玉楼和西行寺幽幽子抢食吃的孽龙女皇一把捏碎了筷子，曾与她搞姬的白圣龙女皇更是羞得躲进厨房再也不出来了——她本来也没从厨房出来过，幽幽子那胃大着呢。

“阿妈！”祸灵梦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自己母上大人毫无办法，“我们说正事呢，不要跑题！”

“……啧，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结婚呢，就向着自己老公了么。”先代巫女咂了咂嘴，也不知是在调戏自家女儿还是在感慨女大不中留——估计前者居多。

“阿妈！”祸灵梦忍无可忍，真想冲上去和自己这恶趣味的母上大人大战三百回合。

“看来伊卡洛斯她们就在这里面了。”爱丽丝悄然挽住了许天时的胳膊，强行将话题转回正轨，“我们直接冲进去？”

“别呀，小爱丽丝，那多没意思。”先代巫女晃了晃手指，兴致盎然地道，“咱们潜入进去呗？我早就想在西纳普斯里玩玩潜行啦！当年正版的没机会进去，现在玩玩盗版的也不错嘛~”

祸灵梦大大方方地挽起了许天时另一边的胳膊，还面无表情地把头靠在了自家“未过门（无误）”丈夫的肩上，气得爱丽丝柳眉倒竖，好看的天蓝色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似地。

“天时，就听阿妈的？”

爱丽丝立刻开始跟祸灵梦唱对头戏，撒娇似地晃着许天时的胳膊。

“天时，我们直接冲进去吧？我来开路就好了！你看，伊莉雅都迫不及待了呢！”

无辜中枪的魔法幼女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不知为何偏过了头。

“呃……”许天时左右为难，看向先代巫女的眼睛中满是大写的“HELP！”。他总感觉自己选哪边都是死亡flag，妥妥会死。不，说不定比死还可怕，因为他可是达到了“不灭灵魂”阶段的螺旋战士，拥有灵魂不死性啊……

被做成盆栽什么的，被做成手办什么大的，吃自己的内脏火锅什么的……这日子真是够了。

话说爱丽丝这到底是什么鬼，他明明没在人偶师妹子身上竖过旗吧，为啥现在突然来了个修罗场展开！

这剧情不对啊！

“小爱丽丝，不要调皮，这次先听阿妈的。下次要是有机会，咱们再一起打进去。”先代巫女用手指点了点爱丽丝的脑门，宠溺中又带着些许无奈地帮许天时解了围。

“好吧……”爱丽丝怏怏到小声嘀咕了一句，抓着许天时胳膊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另一边，维诺、薇拉希拉和八重道雪三个小家伙团团缩在伊莉雅身后，仿佛眼前这个比他们还年幼的魔法幼女是堵高墙似地。

“后宫好可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后宫的，我发誓！”维诺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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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明亮的会客室内，佐藤京马满脸堆笑地看着随意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壮硕的身子弯得很低、很低。

“大连寺，这是我们研究所近期的成果和未来的工作计划，请您过目。”他下意识理了理整齐的文件夹，恭敬地双手奉上。

“要叫我大连寺先生！”少年微微皱眉，不满地道。他看起来十分清秀，语气却毫不客气，神态更是颇为倨傲，浑没将眼前这能当自己爸爸的人放在眼里。

“是，是，大连寺先生！”佐藤京马慌张地改了口，生怕对方突然拂袖而去。这不是没有先例的事情，眼前这十六岁少年被称为“科研者噩梦”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多少研究所就因为怠慢了他，被生生逼得关了门？佐藤京马不愿回想起那个数字。他只想让自己的研究所能再延续一段时间，哪怕一个月也好。

“如果你不是雅的父亲……”少年冷哼一声，劈手夺过了佐藤京马手中的文件夹，粗暴地翻来翻去。

他只是随意地瞥了几眼，连看都没细看，接着直接将整个西纳普斯研究所的心血结晶摔到了地上。

“哼，这就是你们的‘成果’？”大连寺至道满眼怒气，恶狠狠地吼道。

佐藤京马心里咯噔一下，浮现出浓烈的不祥预感。

“我们的克隆计划已经进入了尾声，很快就能……”他试图辩解，却直接被少年粗暴地打断了。

“就能怎样？你也不仔细看看，你们第一次实战就出了多大的纰漏！上百个克隆体天使，连那诡异巫女的一招都没顶住！你知不知道，花在这些克隆体身上的资源足以制造百倍以上的量产EVA！神木总番一直给你们提供资源，可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少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直骂得对方抬不起头来。

“别以为你是雅的父亲就有多了不起，如果不是我一直支持你们，这个研究所有可能建立？你的研究有可能进行下去？现在计划已经接近完成，你还让我拿什么去说服其他人？就凭你们那可笑的战绩吗，混蛋！”

大连寺至道依然没解气，骂得越来越凶，也越来越难听。

“是，对不起，是我的错……”佐藤京马深深地弯下了腰，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可他却没有丝毫擦一擦的心思。他心中不禁有些绝望，看来自己的工作已经要结束了。

可是，明明马上就能……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没有珍惜。”大连寺至道冷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那斑白的头发并没有让他动摇，“现在，你们的存在对计划已经是个拖累，我必须……”

“请看在雅的面子上，再给我一个机会，大连寺先生！”佐藤京马下意识地握紧双拳，仿佛这一声呐喊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只剩一点点了，真的只有一点点了！我们马上就能完整地复制出对方的‘天使武装’，到时候克隆体的战斗力将得到一个巨大的飞跃！抓捕她们时花费了多少精力，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请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如此卑躬屈膝，如此作践自己，甚至不惜抛出女儿……

我，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你们真的能够复制出‘天使武装’？”大连寺至道沉思片刻，突然出声问道。

“是的！研究马上就要完成了，我发誓！”佐藤京马眼前一亮，连忙赌咒道。

“带我去看看。”

佐藤京马如闻天籁，狂喜地难以自已。他连着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接着伸手一引，领着大连寺至道走出了会客室的大门。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一处重兵把守的大门前。佐藤京马上前读取了掌纹和视网膜验证，又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至极的密码，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请看！”

佐藤京马自豪地张开双臂，望向门内的目光中尽是狂热。

“这就是，我们的成果！”

在门内，三位十二翼天使的双手、双膝、双足乃至翅膀上全都插着锋利而又坚固的钉子，如同雕塑一般被牢牢地固定在墙壁上。她们双目无神，身上只剩下残破的内衣，只有流淌的鲜血和不时颤动一下的身躯还能证明她们依然活着。

而天使武装正无助地飘在半空，微微地颤抖着，似在求助。

第七百零一章此生，已无意义

“大连寺先生，我们已经成功从天使身上分离出了她们的武装、”佐藤京马伸手一招，飘在樱色长发天使面前的弓与矢便哀鸣一声，不情不愿地投入他掌中。

佐藤京马迷醉地看着手中的“【圣弓伊卡洛斯的执着】”和“【圣矢·伊卡洛斯的决绝】”，脸上满是虔诚之色，仿佛捧着的是什么圣物似地。

“看啊，这独属于‘Apollon’的美丽光辉，很快就要属于我们所有人了！”

大连寺至道本想伸手夺过大叔手中的圣弓，没想到其上蕴含的气息却如刀刃般锋利，仿佛有自己思想似地对他发出了死亡威慑。吓了一跳的少年下意识后退一步，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接着便转为了恼羞成怒。

“你不是说已经完成了研究吗，为什么它还能伤害到我？！你在欺骗我吗，佐藤京马！”大连寺至道失态地吼道，似是在发泄自己的恐惧。

佐藤京马一经，不敢再沉浸于自我的世界之中，连忙将圣弓双手奉上，口中不停地道歉道：“对不起，大连寺先生！这些威慑气息不会产生任何实质伤害，请您放心！”

大连寺至道死死地盯着圣弓，最后还是没顶住心中贪婪的欲望。他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圣弓的弓柄。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圣光直接灌体而入，充斥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大连寺至道震惊地握紧双拳，身体中蕴含的能量让他沉迷不已，仿佛自己已经无所不能。少年劈手夺过圣弓，像是抚摸情人似地轻抚弓臂，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真是不错的东西，真是不错的东西！佐藤京马，你这次做得不错！”大连寺至道紧紧地盯着圣弓，随口说道，“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佐藤京马心中一惊，连忙道：“请等等，大连寺先生！想要制造复制品天使武装，就必须用正品作为模板，而且缺一不可！”

大连寺至道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

“佐藤京马，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不，不敢！”佐藤京马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礼，“只是，请您……”

“没有只是！”大连寺至道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阴冷的语调中带着阴阳怪气的感觉，仿佛在讥讽面前之人的不自量力，“佐藤京马啊，我突然觉得，三个天使太多了。研究吗，一个就够了。你现在马上把那个粉色头发的和那个金色头发的打包送到我飞机上，立刻就去！对了，她们的天使武装也不要忘记哦。”

“大连寺先生，请……”佐藤京马还想再挣扎一下，咬着牙抬头道。

“佐藤京马。”大连寺至道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佐藤京马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得不高声应道。

就在这时，研究所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原本白色的灯光瞬间化为了红色。

“佐藤京马，这又是怎么回事？”大连寺至道微微皱眉，不满地道，“我记得你说过，这个西纳普斯研究所没有任何人能够侵入进来，没错吧？”

“……我这就去监控室！请您先在此等候，这里非常安全！”

大连寺至道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想走，还没谁能拦得住。”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大门，竟是直接逃了。

佐藤京马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卑躬屈膝一扫而空，只有果断与决绝。

“该死的入侵者，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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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纳普斯研究所之内，一条小河旁。

许天时头疼地扶着额头，尾巴有气无力的拖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似地。

“我说八重道雪……你……闲着没事干啥要下河抓鱼？”

八重道雪讪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嘛，谁知道抓条鱼也会触发警报呢！”

“天时，不要烦恼了。”祸灵梦靠在一边的树上抽着烟袋，丝毫没有自己那留了一路的烟雾才是罪魁祸首的觉悟，反而还在那里淡然地狂黑小狐狸，“银雪天狐的智商就是这么感人，习惯就好。”

“啊啊，潜入失败~”先代巫女耸耸肩，丝毫不见气馁，反而还有点小开心，“接下来，咱们就直接打进去呗？你说吼不吼啊，小爱丽丝？”

金发的人偶师静静地站在许天时身边，被风吹动的裙摆微微扬起，美得就像画卷。

爱丽丝轻轻地将脸颊旁的金发别到耳后，天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许天时，仿佛在询问对方的意思。

“那就打吧。”许天时握了握拳头，略带无奈地道，“我的龙力还有些凝滞，恐怕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就看你的了，爱丽丝。”

爱丽丝微微勾起嘴角，笑容中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魅力。

“好。”

她右手拂过腰间的“未完之书·人偶圣典”，无声无息间便给一旁待机的魔法幼女下达了指令。

“唉……”伊莉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魔杖“红宝石”上亮起樱色的光，接着便射出一道几有一人粗的硕大光柱。

光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还是河流，亦或是大地与宫殿，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有人在画上用了橡皮擦似地，干干净净，毫无残留。

魔法幼女的炮击就像捅了马蜂窝似地，无数圆球形警卫机器人自浮岛中升起，如同虫群似地扑向众人。

伊莉雅面无表情地从大腿卡袋里抽出张棕色卡牌，魔杖在卡面上轻轻一点。

“Install”

繁杂的魔法阵自她脚下浮现而出，旋转着喷出海量魔力。待到魔力散去之时，原地已只剩一个穿着红色露脐装的幼女。

“Archer！”

漫天的警备机器人同时张开肚腹，露出里面黑沉沉的枪口。下一刻，枪口喷出无数子弹，犹如密不透风的弹幕般射向程序规定的敌人。

伊莉雅对此时若不见，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Traceon”

她话音刚落，数十条整齐地虚线便自掌心向外延伸而出，瞬息间便化作了一面如同七瓣花朵的大盾。

“Law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如倾盆大雨般的贫铀弹不停地击打在樱色的花瓣上，然后便像是失去了一切动力似地滚落在地。不过眨眼的功夫，地面上便已铺了厚厚一层弹头，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炽天覆七重圆环”作为英灵卫宫唯一擅长的防御兵装，每一片花瓣都有比拟古代城墙的防御力。这里指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城墙”，而是其深层含义，既“坚固”、“厚重”与“不破”。这个防御武装拥有“防御一切远程攻击”的概念能力，即使在传统英灵殿中也称得上是极为强力的“概念武装”。

按理来说，魔法少女伊莉雅是无法用出完整形态“LawAias”的。但此处的伊莉雅早已经历过无数堪称惨痛的经历，就连性格都与以前判若两人，魔力与魔术水平更是获得了翻天覆地的进化。

现在的她甚至已经超越了型月世界原本的那个“伊莉雅”，极为接近自己的根源。虽然还只是真神能级，但却已经可以使用些许永恒能级才用得出的特异能力，是爱丽丝“人偶收藏”中战斗力首屈一指的几个存在之一。

“啧，真烦人。”伊莉雅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速战速决吧。”

她一只手撑着盾牌，一只手按在胸口，像是哼歌谣似地唱起了什么。

“吾身为剑所成

钢铁为骨，心如琉璃

跨越无数战场，历经血泪

虽胜却无喜悦

虽败却未退缩

回首之时

已无知己

常独自一人立于剑丘之上，哀泣于尸骨之中

此生，已无意义

此身，已成无限剑制！”

一片奇特的空间侵蚀了现实世界，取代了原本的一切景象。

晴朗的天空化作一片血红，破败的残阳摇摇挂在地平线之上，为这孤寂的世界带来了最后的生气。天空之中繁星密布，但那却是由血、由肉、由骨构成的可怖景象，仿佛地狱降临于此。大地之上斜斜插着无数兵刃，每一把都是剑，每一柄剑上都染满了鲜血，甚至有新鲜的碎肉残留其上。

就在这世界正中，耸立着一座更为骇人的山丘。那是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恐怖景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你熟悉的，有你不知的。每一个死尸都没能合上双眼，灰白的眼眸中残留着最后一丝哀恸与不解。那大张着的嘴仿佛在质问，在呐喊——

“为什么，要杀了我？！”

许天时当场便被这诡异至极的“无限剑制”吓了一跳，好悬没吓出心脏病来。三个小家伙更为不堪，竟直直吓昏了过去。

“卧槽？！时间在上，这什么鬼？！”

爱丽丝挽起许天时的胳膊，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愕，只有平静。

“这个伊莉雅来自某个型月晶壁系衍生出的小晶壁系，她经历的事情与你所知的完全不同。事实上，她……直面了混沌天蛇的主力之一——天灾军团。你知道的，天灾军团最擅长使用瘟疫，让晶壁系内的生命自相残杀。”爱丽丝轻启朱唇，像是复述一件普通的事情，十分平静，“我赶到时，那个晶壁系已经彻底毁灭了。我从那个晶壁系残骸里带走的，只是三具人偶罢了。”

许天时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独立于尸山血海中的伊莉雅恍如未觉，只是平静地放下按在胸口上的手，从地上抽出一柄扭曲而又怪异的红色长剑。

“laevatain”

赤红的火焰顺着剑柄向上蔓延，径直冲向了天空，化作一片充斥了视野的火海。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所有警卫机器人便在火焰中融化，消散，最后彻底失去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西纳普斯研究所各个浮岛上亮起刺眼的洁白圣光，然后一个个熄灭，葬身火海。直到最后，仅有靠边上的一座浮岛还亮着光，在焚灭世界的烈火中屹立不倒。

“就是那里了。”伊莉雅点点头，顺手将长剑插回地上，顿时火海尽消。她偏过头，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帝说道：“爱丽丝姐姐，我们走吧？”

第七百零二章此身，已成无限剑制！

西纳普斯研究所，唯一幸存的研究浮岛内。

大连寺至道狠狠地一拳砸在直升机驾驶位的靠背上，近乎失控地狂吼道：“起飞，你听得懂日本语吗？我让你立刻起飞！”

外面的尸山血海让人心头压力倍增，san值一个劲地往下狂掉。就算经历过末世初期那段血腥的时光，他也难以接受眼前这幅地狱绘图般的景象。

驾驶员同样一脸惊恐，冷汗不断自额头滑下。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水，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只是气急败坏地叫道：“起飞？外面全是那种诡异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起飞！”

“让开，我自己来！”大连寺至道双目赤红，粗暴地将驾驶员扯到一边，不顾一切地要启动直升机。

“给我住手！”驾驶员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一拳打在了少年的脸上，浑不顾对方的身份，“想死就自己去，不要拉上我！”

这架飞机是唯一能离开西纳普斯研究所的载具，换言之，就是他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在生与死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生存。

“想死？”大连寺至道猛地回过头，眼球中充满了血色，看起来就像头择人而噬的恶鬼，“我满足你！”

金色圣光自他背后的圣弓上轻轻腾起，瞬息间便洞穿了驾驶员的心脏。可怜的男人还想捂住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胸口，最后也只是无力地摇晃着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彻底没了声息。

大连寺至道被鲜血喷了一头一脸，神智反而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等等，为什么我会……这样？”他茫然地看着脚边的尸体，连脸上的血都忘记了擦掉，“难道这个空间不止恶心，还会对我们的神智产生影响？不行，我……”

混沌而又狂乱的念头再次涌上脑海，刚刚的清醒仿佛昙花一现。

“……要放出那东西！你控制不了我，你影响不了我我！我会活下去，你们都会死！哈哈，哈哈哈哈！”

大连寺至道紧紧地咬着嘴唇，狂笑着折断了自己左手食指，接着一把扔出直升机。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苦，脑中只存留了一个念头——活下去。

还留着鲜血的食指在半空中就像拥有自己生命似地蠕动起来，断口处更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肉芽。骨骼开始疯狂增殖、拔长，血肉一边吞噬空中的能量一边飞速繁殖。在落地的同时，少年的食指便成长为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给我毁掉这个空间，EVA试作机！”

身上连根毛发都没有光头男人睁开双眼，眼球上竟然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然而就在下一瞬，他的眼球上便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瞳孔。

光头男默不作声地向外走去，****的皮肤一点点变得坚硬。本就可称伟岸的身躯更是不断拔高，很快便成长为一个近五十米高的庞然大物。

它的外表和EVA初号机一模一样，唯独背后长出了一对硕大的白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像是扭曲的人形，仿佛正在痛苦地挣扎。

“对，对，对，就是这样！”

大连寺至道癫狂地笑着，连嘴角溢出了口水都没发觉。他神经质地启动了直升机，拍打仪表盘时的样子就像个疯子。

事实上，他已经疯了。

伊莉雅的Archer形态本不会“无限剑制”，是末日让她在绝望中获得了这个固有结界。自然，这东西也带上了末日特有的神韵——血腥、疯狂、混乱，一如天灾。

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承受伊莉雅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只有像孽龙那种将毁灭世界当做乐趣的种族才能对此坦然处之。至于其他人……还是乖乖地变成深井冰吧。

“走了，大连寺至道，起飞！”

彻底失去了神智的大连寺至道像是神经病似地不断拉动操纵杆，刚刚升上天空的直升机顿时左右摇摆起来。然而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他命不该绝（还有戏份），这像是醉汉的直升机竟然惊险地避过了周围的所有树木，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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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祸，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防备太松懈了？”许天时从地上捡起一个贫铀弹弹头，轻松地将其搓成了粉末，“这东西也就对普通人有威胁吧，我可不觉得它能伤害到血脉觉醒者和能力者。”

“是因为太信任‘天使的镇魂符’了么？”祸灵梦叼着烟袋，身周烟雾弥漫，“说不通。既然会在这个拙劣的西纳普斯里放置数量众多的警备机器人，那应该是毫无安全感才对。可如果这样思考下去，又说不通了……”

先代巫女拍了拍祸灵梦的肩膀，同庆地道：“因为没有资金吧？”

祸灵梦瞬间就懂了。

“不，你们都错了！”爱丽丝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反驳道，“与其制造这么多警备机器人，还不如布置几台EVA来得划算。‘神木总番’的EVA已经多到可以布置出庞大的包围网了，没道理在关键研究设施上不投入相应的警备！”

“呃，真是个小刺猬……”先代巫女身子一僵，略显无奈地小声嘀咕道。

“那个，是不是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受到重视？”刚刚醒过来的八重道雪有些害怕地所在维诺身后，颤颤巍巍地举起小手说道，“我们以前从未听说过神木总番还有复制体天使呢，也许刚刚那是它们第一次被投入实战？”

“小家伙，你还是经历得太少，tooyoung，toosimple！”先代巫女摇着手指，莫名其妙地又开始膜起蛤来，“之前对暗影城的行动明显是有计划的，并且蓄谋已久的。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选择投入尚未经过实战检验的理论型兵器？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率，那当然是有什么底牌用什么底牌喽！你啊，*****！”

“我就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嘛……”八重道雪缩回小手，只露出一对毛绒绒的耳朵，剩下的部分都缩到了维诺身后，连那九条银色的尾巴都不例外。

不知为何，薇拉希拉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许天时突然微微一怔，充满毁灭意味的龙威不自觉地散出体外。

“嘶……总感觉有个很熟悉的什么东西出来了，是错觉么。”

“天时，你的感知恢复得还不错。”祸灵梦神色淡然，无所谓地点了点唯一还存在的浮岛，“是EVA。”

她话音刚落，浮岛上便出现了一台不断变大的EVA。那台机体看起来十分沉默，完全不像之前见过的零号机那样狂暴，反而给人一种充满了智慧的错觉。

“伊莉雅，小心。”爱丽丝看了许天时一眼，接着出声叮嘱道，“这台EVA……有点不对劲。”

伊莉雅点点头，一手平伸，一手垂下，口中低声轻语。

“CaladBolg（卡拉德波加·螺旋剑）”

黑色长弓和螺旋形长剑从剑丘中缓缓升起，自动投入到她掌中。

伊莉雅将螺旋剑搭在弓上，用力拉至满月，遥遥对准了远处的EVA初号机，接着松开了手指。

长剑化作金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射向敌人。在三个小家伙眼中，这一击快若闪电，甚至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然而剑快，EVA初号机的手更快。在三个小不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抄手抓住了射向自己的利剑。

伊莉雅对此不为所动，嘴唇开合间吐出了两个清晰的词汇。

“BrokenFanta**（幻想崩坏）”

下一刻，长剑轰然爆炸。

“啧，没用么。”伊莉雅咂了咂嘴，微微皱起了眉头。得自Archer英灵卫宫的保有技能“心眼（真）”给与了她无与伦比的洞察力，自然没错过EVA掌心一闪而逝的波纹状AT立场。

“需要狩猎巨人的武器……”

伊莉雅喃喃自语着，将长弓插到脚边。与此同时，两套怪异的长方形箱体自剑丘中升了起来，轻轻地挂到了她腰间。

魔法幼女拔出如同裁纸刀般的锋利长剑，吟唱出了这套剑装的启动语。

“驱逐巨人，一只不留！”

随着她的话语，箱体上猛然射出两根尖锥，径直刺入了虚空。紧接着，箱体后方喷出两道白色气流，带着她急速冲向远处的EVA初号机。

紫色的巨人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掌，掌心前方亮起一片金色的AT立场。然而伊莉雅对此时若不见，依旧在拜气的推力冲向敌人。

就在她即将与立场相撞的瞬间，号称“绝对防御”的波纹微微一晃。下一刻，伊莉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圆弧，直接穿了过去，双剑狠狠切向零号机的脖颈。

这套来自某个少年的兵装原本只是普通的武器，除了锋利之外再无优点。然而在晋升为宝具之后，它便拥有了“只要切中脖颈便能对巨人一击必杀”的概念能力。此处的巨人已不再局限于一两个世界，而是包括泰坦、巨大类人虫族甚至人形机器人在内的一切生命或非生命体。只要是人类承认的“巨人”，那就都在它的猎杀范围之内！

EVA，自然也不例外！

第七百零三章是时候回老家结婚了

“他们，好厉害……”维诺看着远处全面压制了EVA初号机的伊莉雅，有些羡慕地感慨道。他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EVA究竟被强化到了什么地步，但他至少知道其他EVA有多强大。

在暗影城，一个五人小队勉强可以单独击毁一台量产型EVA。能够无伤单刷EVA原型机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如果不是依靠着“暮色界域”，暗影城根本无力应对“神木总番”的攻势。

然而现在，“暮色界域”已经消失，暗影城的未来……

“如果我也有这么强大就好了，如果我有更强的力量……”维诺悄悄地攥紧拳头，下意识喃喃自语道。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小家伙头上，顺势揉乱了他的头发。

“急于求成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点我比所有人都清楚。”许天时看着远处的战斗，脸上带着回忆，带着无奈，带着感慨，“你可能会想，‘这人年纪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凭什么说这种话’。”

维诺虽然没说话，不过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你知道吗？我，我们超红莲团都经历过什么？”许天时轻笑一声，言语中透露着强烈的自信，“也许你以为，EVA很强大，神木总番总有一天会统治世界。然而事实上，我们面对过的敌人哪个不比EVA更强？”

许天时伸出右手，欧阳依玖适时地投影出无数画面。

“我们曾终结过反物质危机，让世界免于被反物质伪神清洗一空；我们曾摧毁过恶魔孵化地，让这残酷的世界能够继续苟延残喘，而不是被成百上千的恶魔彻底摧毁；我们曾击败过妄想统治世界的科学家，歼灭了数百万克隆能力者组成的军团；我们还曾参与过两次圣杯战争，与无数强大的英灵战斗过，甚至直面过曙光女皇。”

许天时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有温馨的，也有残酷的，最终定格在一个个失去踪迹的团员身上，

“我们弱小过，挣扎过，分裂过，失去过……但这些，我们都挺过来了。力量？我们也曾追求过，迷失过，醒悟过。现在的超红莲团很强，真的很强，甚至不少人都比我这个团长强上许多许多。但那又如何？所有人都团聚在螺旋的光辉之下，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力量是我们实现信仰的手段，而不是我们的追求。”

许天时合起手掌，眼中螺旋之线微微泛起黯淡的翠光。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勇敢地对这个世界上所有恶势力说——放马过来吧，我们超红莲团全都接着！”

螺旋的光一闪而逝，彷如错觉。

“我说的这些，你可以当成故事去听。相信或不相信，那都不重要。只是你一定要牢记一件事——维诺，你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普通。在追求力量之前先问问自己，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的信仰又是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在为了心中的理想而战斗？你的力量，有没有真的为它服务，而不是让自己变成了所谓‘力量’的奴隶？”

许天时微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三个小家伙。

“不止是维诺，你们一样。薇拉希拉，你身上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但并不是每一个都会通向你想要的未来；八重道雪，你是大师兄的徒弟，碧游宫的弟子，未来几乎就是一片坦途，可这也会成为原罪‘骄傲’滋生的温床。仔细想想吧，你们未来要走怎样的路。”

许天时最后又揉了揉维诺的脑袋，扭身走回了先代巫女身边。看着三个小家伙，他就会想到曾经那幼稚、偏激、固执的自己。

也许，自己真的老了？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等回跃动红莲，就准备了结“后宫”的那档子事，然后准备结婚吧。

“小天时，你给自己立了个flag。”先代巫女趴到许天时肩头，小声耳语道。

“我……只是觉得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许天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嗯，”先代巫女点点头，话语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也好。”

许天时还没答话，祸灵梦便略显凝重地打断了他们。

“天时，阿妈，你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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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如同一只蝴蝶般上下飞舞，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轨迹。反观EVA初号机，动作笨拙得就像个老人似地，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耳边的苍蝇。

在魔法幼女的不断诱导下，对方终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她丝毫不觉意外，只是理所当然地催动拜气让身体旋转起来，双剑狠狠地切向对方脖颈。这一下若是砍实了，那EVA初号机妥妥就得交出膝盖。

下一刻，剑刃划过，EVA初号机的后颈装甲瞬间被切离身体。巨大的人形机器动作骤停，摇晃着跪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伊莉雅凌空一番，稳稳地落到地上。她微微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按理来说，这台EVA应该就是西纳普斯研究所的底牌了，可这战斗力……未免太弱了点？

“难道还有后手吗。”伊莉雅将失去了光泽的剑刃插回箱体内，又重新换了一对新的剑刃。这套“斩杀巨人”有两个特性，其一是拜气和剑刃都有数量限制，其二就是需要定时更换剑刃。每斩杀一个“巨人”，剑刃就会暂时失去概念性杀伤力，变回原著中的凡铁。

伊莉雅严阵以待地等了半天，结果EVA初号机却一点重新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她不禁有些迷惑，小心地向小山似地机体靠近，想要去看看情况。

就在人造人幼女走进对方身周十米范围时，突然感到一阵违和感。眼前的世界明明一点没变，她却总觉得这里失去了什么。这就像是喝雪碧时却品不出一丝甜味，仿佛在喝白开水似地。

“世界……失去了什么？”伊莉雅皱起眉毛，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双剑，“等等，这种感觉……难道是？！”

她悚然一惊，猛地想起了一直压在心底的回忆。

“世界……失去了……自己的存在性！”伊莉雅紧紧地咬着嘴唇，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失去一切的晶壁系残骸之中，“这家伙，他在吞食世界的‘真实’！”

伊莉雅所处的晶壁系已经只剩些许残骸，更确切的说法是“现象”。那里虽然还有太阳和各种断壁残垣，但却失去了一切。不会再有光与热，不会再有时间的运动，不会再有空间的位移，不会再产生新的因果联系，不会再有过去，不会再有现在，不会再有未来，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这就是那个晶壁系仅存的一点“现象”，晶壁系的“残尸”。若不是爱丽丝给了她新的“可能性”，那“伊莉雅”就只是个“不存在的现象”而已。

EVA初号机周围给她的感觉比那具“尸体”要弱上不少，仅仅只是开始失去“真实感”，不过二者从本质上来说是相同的。如果不阻止对方的话，这个晶壁系将永久性失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留下一片空白。哪怕那处空间还能被看到，被感知到，甚至被触摸到，但却再也不会产生新的可能性了，其内的一切都将陷入永恒的静滞之中。

“不能放任它！”伊莉雅血液上涌，赤红的双目中透着赤裸裸的憎恨。她直接解除了“斩杀巨人”，这东西根本无法对失去“真实”的存在产生作用。

现在，需要翻出真正的底牌。

伊莉雅不断后退，远离逐渐扩大的“非真”区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扬手一招。

“诛仙，招来！”

剑丘之中，一柄青色长剑冲上天空，锐利之气无可阻挡。

伊莉雅喘了口气，再次伸手一招。

“戮仙，招来！”

下一刻，通体银白的长剑缓缓升上天空，无尽死寂之意蔓延而开。

“陷仙，招来！”

一口赤色宝剑腾然而起，燃起一片赤红神光，其内竟似蕴含了无穷世界，每一个都在步入破灭。

伊莉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凝实的身躯像是混入了杂质似地晃动起来，半晌之后才勉强恢复。她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固执地伸出了手。

“绝仙，招……来！”

墨色长剑遁入虚空，仿佛不在这里，又仿佛无处不在，唯有一点锋芒悬于心头。

伊莉雅伸手摸去了嘴角的血迹，急促地喘息着。

“无限剑制”内藏无限之剑。但凡是“剑”，就必然会出现在这里面。然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还是太强了一点，纵使她将其削弱了无数倍，身体还是险些崩溃。

因为这四剑并不是复制品，而是真正的“诛戮陷绝”，原始洪荒杀性第一的先天至宝！

……的投影。

“给我……”伊莉雅吃力地托起双手，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仿佛掌中托着万斤重物。

“定！”

第七百零四章及时赶上了？

“诛”“戮”“陷”“绝”，通天教主叶落的成道之基，原始洪荒世界镇压人族气运的种族神兵。在那个没有永恒能级的时代，它们的威力就已经胜过了神名武器。现如今，它们的威力更是被拔高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高度。

一剑出，则天地崩；双剑出，则寰宇灭；四剑齐出，则晶壁绝。

而这，甚至还只是尚未开启诛仙剑阵的效果。一旦阵图融入四剑，寻常数个永恒能级的存在都别想活着走出剑阵。泛晶壁系每时每刻都会诞生数个魔神，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死于诛仙剑阵之内，剩下一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也跑不出其他女皇的五指山。

若四剑是在通天教主叶落手中，就算人族圣人和幻想巫女都只能黯然饮恨于四剑之下。

伊莉雅的四剑早已被削弱了数百上千次，但就算如此，她也有些力不从心。别说诛仙剑阵了，光是维持四剑的存在就已经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这样就够了。

“给我……定！”

伊莉雅话音刚落，四剑便绽放出赤白青黑的四色毫光。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地水火风被重新修正、稳定。原本正在飞速蔓延的“失真”世界顿时一滞，并且不断向内坍缩。直到一切彻底复归正常之后，四剑才收敛光芒，自动投入剑丘，重新隐入茫茫多的剑海之中。

“噗……咳咳。”伊莉雅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似地，火烧火燎的疼。她喉头一甜，直接喷出口淤血。

“总算……解决了……”伊莉雅撑着膝盖，不断喘着粗气，体内像是被抽空了似地毫无力气，“不行，还不能休息，那家伙还没……”

她强提精神，银牙狠狠地咬着嘴唇，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必须……给它最后一击！”

伊莉雅伸手一招，剑丘中便跃出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道，一面书四海一同之策。此剑堂皇大气，傲意凌云，却又不失温和之感。看着它，仿佛能看到万家灯火、渔樵耕读，犹若一位立于万民之前的皇者，为身后之人斩出一条康庄大道。

“真名……”

伊莉雅深吸口气，压下身体中翻涌的疲惫感，高声怒喝。她不得不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触发剑的特效，因为此剑与“诛”“戮”“陷”“绝”一样，都是原始洪荒世界镇压人族气运的绝世宝物。

……的投影。

“解放！”

金色长剑之上，山川显出厚重，草木焕发生机，日月星辰逐一亮起。可惜剑柄处依旧黯淡无光，毫无复苏的迹象。

伊莉雅高举长剑，金色毫光映在她身上，竟似为她披上了龙袍、戴上了龙冠。

何为人？

人之道，不以哀愁困苦为耻，不以骄奢淫逸为荣；不以低人一等为耻，不以恃强凌弱为荣；不以辛勤劳动为耻，不以好吃懒做为荣……

燎原星火，席卷天下；生生不灭，自强不息！

如此，方为“人”！

这是人皇心中的人类，也是圣人盘古为之“开天辟地，力竭而亡”的原始人族。

所以这柄剑不名“轩辕”，不唤“圣德”。

它，仅仅只是“人”，以及“人”所践行之“道”。

它是人族自身凝聚出的剑，自然也只有一个名字——

“人道！”

金色长剑上绽放出犹若实质的光华，浩浩荡荡，如同洪流，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面对这不可挡，也挡不住的一剑，EVA初号机面上古井无波，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哀怨，一丝憎恨。

“又是这样……”

低沉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回响，不辨男女，不分老幼。唯有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深藏其中。

“每次，都是这样……”

声音仍在低语，仿佛在自说自话，又似在对人倾诉。

“我们的祈愿，在你眼中算什么？”

EVA初号机抬起手掌，金色的波纹立场现于身前。然而在人道之光的照耀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所有特异能力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们的挣扎，在你眼中又算什么？”

EVA初号机的手掌融入了光中，冰雪消融。

“如果我们的生命，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EVA初号机缓缓合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笑容，仿佛在嘲笑着谁。

“那我，就给你看看我们的骨气！”

跪在地上的人形猛地张开双臂，那种失去一切的不真实感再次浮现而出。这一次，它来得无比迅捷，瞬息间便夺走了周围的“真实”。空前强烈的违和感充斥在所有人心头，就连EVA那巨大的身躯都像是水波般晃动起来。

金光淹没了一切，EVA初号机巨大的身躯消失无踪。但世界的违和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迅速增强。

远处的祸灵梦面色一变，失声惊叫道：“不好，它要引动‘秩序失衡’！”

“秩序”象征着“稳固”、“条理”、“逻辑”以及一切可以被准确描述的概念，是让万事万物得以构成稳定形态的“框架”。然而这个框架并非一成不变的，它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来自外界与自身的双重压力，不断向“无序”坍缩。

“秩序”与“无序”之间存在着平衡，那就是“混乱”。同时，因为“秩序”本身存在着“自洽”的概念，所以随时都在进行自我纠正，以维持框架的稳固。

举个简单的例子，高楼大家都知道吧？它看似坚固，但内部结构的压力和外部侵蚀（风、雨、气压、自然风化等）时刻都在摧毁着楼房的“寿命”。这里，楼房本身就是“秩序”，而楼房崩塌就是“无序”。

不过这种平衡说坚固也坚固，说脆弱也脆弱。楼房本身的寿命可以维持数百年，但耐不住有熊孩子砸你承重墙啊。现在EVA初号机扮演的就是那个熊孩子，而现实世界的承重墙已经被它砸出个大洞了。就算你把熊孩子撵出了大楼，承重墙上的洞却依然摆在那里，靠大楼自己是不可能修复的。

嗯，许天时的“魔孽一闪”也是这个原理，所以他其实就是个熊孩子。

“糟了，哀家的能力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啊……”祸灵梦有些傻眼，喃喃自语道。她的战斗力的确吊炸天，就跟个核弹似地，但你能用核弹补承重墙上的洞吗？

“我现在就立招旗！”许天时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从藏龙里掏出面黑色旗帜。他和自家巫女一样，战斗力都是核弹级别的，可惜都不会泥瓦工的活。不过方向2号上还有个暗魇权杖，那家伙专业修房子三千年，职业资格证至少八千级。

“远水解不了近渴……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先代巫女摇摇头，无奈地道。

爱丽丝张了张口，最后只是不满地撅起小嘴，一边将力竭倒地的伊莉雅送回虚空，一边暗自生着自己的闷气。

“师叔，出了什么事？”八重道雪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我总觉得自己心口好闷……”

“我也是……”维诺像小学生似地举起手，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薇拉希拉更为不堪，已经倒在了地上。

“……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不是啥好事。”许天时摸摸脑袋，苦笑着道。“秩序失衡”对有着稳固结构的生命体有特别显著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他们自我崩溃。要不是周围全是规格外的强人，三个小家伙早在直视“秩序失衡”的瞬间就碎成一地骨头渣子了。

“准备离开吧。”先代巫女看了看远处失去一切存在感的空间，转身便要离去。她并不会说什么“要是我的博丽灵术还能用”，更不会说什么“目送世界的消亡”。与其说这些马后炮似地废话，不如想想怎么抹平结构缺失对世界造成的影响。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即将放弃之时，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突然从唯一还存在的浮岛宫殿里传了出来。

“Delta，做好准备，我要上了！”

另一个充满元气的女声“哦”地回了一句，呆萌呆萌地。

先前的少女似乎深吸了口气，傲娇感十足地高声道：“嘶——呼，区区‘秩序失衡’……看我的厉害！”

“【圣言·妮姆芙的高呼】——”

“解析，开始！”

秩序与无序的空隙之间，突然闯入一道不明的信息流。起先，它根本无法在世界残渣中维持自身的存在感。但很快，它就在不断调整中侵入了另一面，逐步构筑起另一套“秩序”。

“就是现在，Delta！”

“哦！”

呆萌笨蛋气势满满地高声应了一句，抬手便将手中圆盾扔出了宫殿，顺便在宫殿承重墙上开了个大洞。

“【圣盾·阿斯特蕾亚的不破壁垒】——”

“张开吧，绝对防御圈·Aegosis！”

圣盾在空中展开，一圈六边菱形光盾顷刻间便将平衡线笼罩其中，外表如同蜂房。急速扩张的“秩序失衡”不断冲击着圣盾的防御圈，眨眼的功夫就已在上面撞出了道道细密的裂痕。

“妮姆芙，快一点，我坚持不住多久啦！”

“别打扰我，我正在入侵！”傲娇少女不满地回了一句，接着立刻将精力投入了眼前的事情上，“入侵，写入，修正开始……”

随着时间流逝，裂痕越来越多，缝隙越来越大。不断有失衡的无序涌出防御圈，却又在顷刻间被世界自身所纠正。只是无序的量不断加大，世界自身的纠正能力已经不堪重负，眼看就要再次失衡。

就在这关键时刻，第三个听起来空灵而又平静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圣器·伊卡洛斯的崩溃】——”

“UranusSystem，standbyready——set，up！”

第七百零五章一切，为了天使的荣光！

“UranusSystem，standbyready——set，up！”

圣盾的防御界面外，悄然浮现出一台近五百米长的巨大金属设备。它有着一大一小两对金属羽翼，机身密布金色菱形水晶，顶端更有两支硕大的机械臂。金属表面纹刻着无数线条，璀璨的圣白光辉在其内流转不休，美轮美奂，犹如精致的艺术品。

与其说是兵器，不如称其为战舰。

“Alpha，别插手！”傲娇女声不满地叫道，“我很快就能解决‘秩序失衡’了！”

“我知道，但阿斯特蕾亚的圣盾会先一步被破坏。”空灵的女声平静地说着，“讲道理，妮姆芙，‘阿斯特蕾亚的不破壁垒，噗’，这可是西纳普斯最经典的几个笑话之一。”

“伊卡洛斯，这一点都不好笑！”呆萌呆萌的女声悲呼道，不过并没有否认这句话……因为是事实嘛。

“你的‘最终兵器阿波罗’不也一样没当过‘最终兵器’吗，哪次真把敌人干掉啦！”

“阿斯特蕾亚，goodjob！”傲娇天使当场就给作死的笨蛋点了个赞。

“妮姆芙你也是，你的‘超震动粒子炮’不也从没干掉过敌人吗，哪次不是拎着圣剑把敌人削死的！”

“……Delta，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就在三个天使在那里互黑的时候，天王星系统已经在圣盾外围张开了第二层屏障，开始填补防御上的漏洞。这艘金属战舰虽然没有“被破坏后反弹攻击”的特性，但防御力上反而比圣盾高出一大截，是绝大多数天使公认的西纳普斯最强“圣盾”——阿斯特蕾亚是唯一不承认的那个。

另一边。

许天时看着天空，一脸懵逼：“那啥，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总感觉天使的戏份比我还多，是错觉吗。”

“……她们三个还真有精神。”先代巫女半天才挤出这么句话来，“总觉得，她们三个根本不需要人去救的样子……”

“伊卡洛斯，妮姆芙，阿斯特蕾亚……好耳熟。”八重道雪下意识晃了晃尾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她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道，“啊，是《天降之物》，我看过这动画！”

“又是从其他世界被召唤过来的人？”维诺好奇地问道。他虽然不知道《天降之物》是个什么鬼，但至少知道暗影城最强的七个战力都是苏星从一个叫“型月世界”的地方召唤过来的。据他所知，“型月世界”就是个动画片，和《mylittlepony》一个性质。

“道雪，维诺，不要被固有认知束缚了你们的思维。”许天时叹了口气，“西纳普斯裁决议会的正副议长比《天降之物》里的人型天使厉害多了，而且性格上……也有点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解‘型月世界’的人看到五月她们之后也总会说‘这根本不是原作！’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失去了真实感的区域开始向内收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巨大的战舰也在水波中重归虚空，仿佛刚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都是幻觉似地。虽然还能感受到轻微的违和感，但这是秩序被重建后的必然现象，很快就会被世界自动纠正。

“啊，成功了呢，妮姆芙！”笨蛋天使欣喜地叫道。

“哼，那当然！”傲娇天使轻哼一声，隔着墙壁都能想象出那张得意的脸。

“祸，咱们也进去吧，该见识见识这群……囚徒了。”许天时这话说得无比违心，反正他是真没看出那三个天使哪里有点“囚徒”的样子——如果真有囚犯比正常人还活蹦乱跳的地方，请务必介绍本喵去见识见识。

前往三位天使议长所在之处的路并不难找，因为某笨蛋之前已经在墙上开了个大洞，顺着走就是。没过一会儿，许天时等人便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了一座敞开的大门之前。这里原本有重兵把守，可现在却全都变成了一地的残值碎肉。

爱丽丝低头看了看，丝毫没觉得地上的碎肉有什么恶心的地方，仿佛它们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断口十分平滑，伤处也没有血液流出……这些人统统都死于高能切割光束之下。”爱丽丝环顾四周，了然地笃定道，“是突然启动防御设施，这些人到死都没意识到背后的防御网会成为收割自己生命的死神镰刀。”

“等等，你是说……”许天时皱着眉头，言语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是被自己人干掉的？”

“也可能是防御系统失控，不过我还是倾向于你的判断。”爱丽丝从善如流，温柔地注视着许天时，看得魔神孽龙毛骨悚然。虽然被这么个美得不像话的妹子盯着是件挺让人暗爽的事情，但……当事人自己完全不记得曾立下过任何flag啊！

“妈蛋，时间在上，这到底是什么鬼！”许天时暗自在心中吐着自己的槽，“洒家魅力有这么大？开什么玩笑。洒家又不是龙傲天，哪儿来的种马光环！”

还是小孩子心性的八重道雪一脸好奇地盯着门内，浓雾遮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师叔，咱们快点进去吧？”

许天时摇摇头，将莫名其妙贴上了自己（物理意义上）的爱丽丝抛到脑后（心理意义上，他没胆真抛），严肃地道：“现在关注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赶紧去接三位天使才是正经事。”

“不用了。”

伊卡洛斯领头，三位天使施施然地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就在她怀中，正安静地躺着个熊一样健壮的男人。

天使议长低着头，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悲伤。男人紧紧地闭着眼睛，安详的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佐藤京马死了，正是死于她的剑下。

“我们……从未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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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前，大连寺至道走出大门的时候。

“该死的入侵者，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得死在这里。”佐藤京马缓缓挺起腰板，站得笔直，身上透着凛然如刀的杀意。

“卫兵，启动防御程序，杀光所有入侵者！”

门口的守卫一直保持着冷峻的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影响他们。然而当佐藤京马话音落下之后，为首的队长还面色还是生出了些许变化。

“佐藤所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佐藤京马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要背叛我们吗。”

队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枪柄，接着又缓缓松开。

“并不是，佐藤所长，并不是要背叛……只是……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佐藤京马深吸口气，猛地咆哮起来。

“你们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是谁把你们这群必死之人从地狱里带出来的！又是谁，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们挣出了活下去的资本！”

男人健壮的身子发出了熊一样的吼声。

“是我，是我，是我！如果没有我，你们所有人，都活不到今天！”

“我们……知道。”队长沉默片刻，缓缓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如血，“我们，都知道！但是佐藤所长，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请你自己想一想，我们真的有必要为了你的理想抛弃自己的生命吗？”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你已经对天使走火入魔了，佐藤所长。”队长打开保险，面上带着一丝不忍，一丝决绝，还有一丝……解脱，“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被挂在墙上的只是天使的复制体，她们的真身一直被你隐藏在这个研究所里！你想独自一人获得天使的力量，所以才对神木总番隐瞒了自己真正的研究！现在看着要暴露了，你又要拿我们所有人的生命，为了你的私利买单！”

“如果我们真的杀了神木总番的高官，那没人能逃过大清洗！只有你，获得了天使力量的你，是唯一的例外！从一开始，你想的就只有你自己！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但我们，不是你的提线木偶！所以佐藤所长，不要怪我们……是你的贪婪……”

队长一狠心，猛地扣动了扳机。

“杀了你！”

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后，熊一样的男人胸口多出了一个大洞。他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杀了我，你们一样逃不掉……”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功夫，大门外突然显出一片密集的光束。激光交织成网，在门卫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们肢解成了一地碎肉。与此同时，悬挂着天使的墙壁向两侧划开，露出了后面暗藏的空间。

伊卡洛斯、妮姆芙和阿斯特蕾亚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目光饱含悲切。天使武装欢呼着飞到主人身边，却没有着装上去。

因为……她们羸弱的身体，已经穿不上天使武装了。

伊卡洛斯跪在地上，轻轻地将男人的头移到自己膝盖上，浑不顾肮脏的尘土染花了洁白的衣裙。

“对不起……我……失败了……”佐藤京马声音轻的就像梦呓，眼中的光渐渐涣散开来，“我没能帮你们恢复力量，我……没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战友。”伊卡洛斯将手按在对方的胸口，掌心浮现出淡淡的圣光。然而那光如同残烛般摇曳不定，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只洁白懂得手掌伸了过来，覆在她手上。三位天使默不作声地强行压榨身体，倔强的眼中含着泪光。

“伊卡洛斯，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吗？”男人眼中突然迸射出熊熊火焰，像是要把未来一同燃烧殆尽似地璀璨夺目。

“……记得，你跪在妻子的尸体前，哭得像个孩子。”伊卡洛斯并没有放弃，依旧和自己的两个同伴一同努力的催动圣光，“别说话，我们会治好你的！”

然而，并没有发生奇迹。

“别白费力气，我已经没救了。”男人洒然一笑，面色越来越红润，“我也记着呢，伊卡洛斯。如果没有你们，当年从神木离开的那群人没一个能活下来。那可是恶魔，恶魔啊！”

佐藤京马紧紧地握着双拳，仿佛要压榨出自己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似地吼道：“为了救我们这群素不相识的人，你们耗尽了力量！但就算这样，你们也依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带着我们找到了另一处家园！”

“所有人都看到了，你们在流血，你们在受伤！你们明明可以独自离开的，可你们从未放弃过我们，从来没有！”

“大家是怎么做的？他们抛弃了你们！甚至还要回头对付你们！他们能你们做过的一切，我不能！”男人大声吼着，泪水四溢，“我怎么可能忘记，是你们为美奈子挖出了坟墓，是你们为她祷告，是你们为她送别！我怎么可能忘记，那让我为之战栗的荣光！”

“神木总番错了，我们所有人，都错了！这个****一样的地狱，不可能由一群自私自利、抛弃良知的家伙拯救！”

佐藤京马猛地抓住了伊卡洛斯的胳膊，眼中透着如火般灼热的希望。

“血也好，肉也好，骨头也好，就连灵魂也没关系！只要能帮助你们恢复力量，那这具身躯，你们就尽管拿去！只是答应我，带着复制体天使军团，完成我没做完的工作！”

“结束这场悲剧吧，妮姆芙！拯救这个世界吧，阿斯特蕾亚！成为我们所有幸存者的希望吧，伊卡洛斯！”

“一切，为了天使的荣光！”

三位天使紧紧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我们，答应你！”

男人心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承诺，身子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弥留之际，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妇人的脸。

并不美丽，也不温婉，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女人。然而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誓约，他的珍宝。

“美奈子，我来了……”

佐藤京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合上了双眼。

下一刻，英魂的力量汹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三位天使沉寂的圣光之焰。

“走吧，妮姆芙，阿斯特蕾亚。”伊卡洛斯抱着男人的身体，就像曾经每一次抱着自己的战友那样。

天使，从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

他活着，就与他并肩作战；他死了，就把他的尸体带回家园。

一同沐浴胜利的光荣，或者……一起死在追求荣光的路上！

“一切，为了天使的荣光！”

第七百零六章敌在神木总番！

“我们，从未被囚禁。”伊卡洛斯轻声说着，认真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说谎的痕迹——她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们一度失去了补充力量的途径，体内的圣光用一点就少一点……”

“你们缺少‘铭刻’。”祸灵梦抽了口烟袋，轻声说道，“这是你们天使一族诞生之初就具备的‘天性’。”

伊卡洛斯点点头：“没错，正是缺少‘铭刻’。天使共主离开之后，我们所有天使就都失去了‘领袖’。虽然西纳普斯成为了替代品，但却不能掩盖我们的‘天性’。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世界构建序列重启了这个‘天性’，而且对我们充满了恶意。”

“如果你们是英灵倒还好点……她们都是自动‘铭刻’在英灵殿的圣碑上的。”先代巫女叹了口气，戴着狐型假面的脸上看不见丝毫表情，“可以想象，你们一定吃尽了苦头。”

三位天使这才注意到飘在许天时背后的巫女小姐，那熟悉的身姿瞬间变勾起了她们尘封的记忆。伊卡洛斯掩饰不住自己的吃惊，几乎可称失态地惊叫道：“博丽灵梦？等等，你不是已经……”

先代巫女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调侃道：“没错，我是死了，还死无全尸，不过没死透。”

“哈哈，你果然还活着！”阿斯特蕾亚脸上的欣喜之意不似作伪——她也不会这么高端的东西，因为是笨蛋嘛——立刻就冲过来先代巫女的腰，还顺便在原地转了两圈。那六对大翅膀虎虎生风，好悬没把旁边的人扇到门外去。

越古老的天使就越亲近幻想乡的少女们，毕竟她们对天使而言不仅仅是盟友，还是一个新生种族的老师和同行者。如果不是后来主战的鹰派在天使背后捅了一刀，恐怕现在西纳普斯都搬到幻想乡里呆着去了。

“等等，伊卡洛斯议长，你们说自己从未被囚禁，那复制体天使又是什么个情况？”许天时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地问道。

伊卡洛斯并未对许天时孽龙的身份产生多大反应。天使们虽未参与幕后黑手的计划，对这个晶壁系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全面，但依然听闻过少年的身份和来历。

“这是战友的计划。”伊卡洛斯低垂着头，悲伤地看着怀中的男人，“他知道我们失去了力量，因此在神木总番面前做出了一系列假象。事实上，复制体天使的主导权一直在我们手中。”

许天时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智商瞬间突破50大关：“也就是，这个研究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你们的安全屋和小基地？怪不得外面有‘天使的镇魂符’，我早该想到这点的。”

“算了天时。”祸灵梦拍了拍自家魔神孽龙的肩膀，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阿库娅，“你的智商早就……嗯，我们要不要换个话题？”

许天时当场就惊了：“祸，你也黑我！”

“……没想到你也会露出现在的表情。”伊卡洛斯神情恍然，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按照战友原本的计划，他会为我们建一只复制体天使军团，并以这个仿照原始西纳普斯建立的浮岛链为根基，对世界发起‘清扫战争’，彻底终结末世……可现在，功亏一篑。”

“你们低估了幕后黑手的顽固。”祸灵梦毫不客气地说道，“她岂会坐视你们‘污染’自己的游乐场？若哀家所料不差，恐怕就算不出现在这档子事，你们得计划也别想成功，甚至反而会成为取悦那家伙的新项目。”

许天时将未来妻子狂黑自己智商的事情放在一旁，有些迷惑地追问道：“伊卡洛斯议长，你们现在不是没有力量了吗？为啥还能使用天使武装？”

“战友的英魂再次点燃了我们的圣光之火，短时间内不需要为圣力而担心。”伊卡洛斯目光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就算没有圣力，我们也会为了与他的约定而奋战到底。”

“大不了就进英灵殿！”妮姆芙咬着嘴唇，死死地握着拳头，“我们可是天使，怎么可以落在战友后面！”

许天时微微一笑，面上尽是坚毅之色：“跃动红莲里有一整支光辉神圣天使的禁卫军，甚至连布伦希尔德和风音日和都在。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们再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了，我们超红莲团就是天使最坚定的盟军。”

“布布也在？还有日和酱？”伊卡洛斯吃了一惊，急迫地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她们？”

许天时顿时僵在原地，跟个雕塑似地。

“呃……现在嘛，有点技术难题需要解决一下……就这么说吧，我们暂时联系不上跃动红莲。”

伊卡洛斯难掩失望，无奈地自语道：“那怎么办呢……还有好几个大问题急需解决啊。”

许天时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拍着胸脯道：“有啥事可以交给我们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现在是真的很闲，思前想后也没发现什么特别需要投入精力解决的事情。至于神木总番、神木和暗影城那群家伙之间的纠葛，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事，让普通能力者畏之若虎的EVA更是土鸡瓦狗一般。

就算无法联系上跃动红莲，现在许天时的带着的阵容也堪称豪华。一拳圣人曹瑾、天使领主楚原、魔炮少女菲特、先怂一波柳璃、武器行商人迦拉弥、红魔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半灵庭师魂魄妖梦，光这七个就能毫无压力地平推了本地的任何一家大势力。再往上一点，还有完美魔神祸灵梦和先代巫女，以及眼瞅着就要掌握神名武器的爱丽丝，她们三放在超红莲团里也是最顶尖的战斗力。

另外，像大师兄和魔里莎这俩人虽然还没加入超红莲团，但想必只是个时间问题。就靠现在这个团队的战斗力，只要不碰上“纯白世界”那种一打就是两年的强敌，打谁不是手到擒来？

无敌，也是种寂寞啊。

“嗯……”伊卡洛斯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群人，有跟小狗似地在那甩尾巴的不靠谱雄性孽龙一条，有状态诡异的人偶师一名，甚至还带着三个熊孩子……要不是祸灵梦和先代巫女为她提了点印象分，恐怕谁都想不出他们能成为“战斗力”。

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面前这些人。天使一族就是这样，纯洁的像是白纸似地，绝不会质疑自己的“盟友”——当然性格上的小问题咱们就不要讨论了，谁还没点怪癖呢。

“目前，有两个大问题亟待解决。”伊卡洛斯神色一正，空灵而又悦耳的声音中透着严肃的意味，“其一，是神木总番。他们谋划着要清洗旧世界，建立一个维持在EVA之上的强权统治。”

“这都是小事。”许天时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神态中带着一丝轻蔑，“只要你给个地址，我立刻就带着团员们一波平推了他们高地水晶去。那第二件事呢，是啥？”

伊卡洛斯神色凝重，缓缓地道：“据我所知，神木总番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普通。数量庞大的EVA只是他们的‘士兵’，在此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秘密武力。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可怕的是，他们那位领导者是‘一语真实，一言虚妄’，名为‘真实幻想’能力者，同时，也是……”

天使顿了顿，翅膀不自觉地扇了扇。

“世界构建序列原本的‘管制人格’。”

她话音一落，屋内便静寂无声，落针可闻——所以笨蛋天使在那转圈的带起来的呼呼风声显得超刺耳。

“你说……啥？”许天时一脸懵逼，高达50的智商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话，“世界构建序列的……‘管制人格’？”

伊卡洛斯点点头，有些困惑地道：“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造成末日的元凶强行夺取了世界构建序列的控制权，并且放逐了原本的管制人格。只要找到他，就能根据冥冥之中的因果律连接，回溯到幕后黑手的真实位置。”

“卧槽？！”许天时当场就蹦了起来，脸上带着惊讶于狂喜，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时间在上，卧了个大槽？你特么没在逗我？！”

“这件事凡是关注这个世界的存在都很清楚，我以为你们也都知道的……”

“你们能确定，神木总番的领导者就是‘真实幻想’能力者？”祸灵梦神色不变，淡然地喷出一口烟雾，“这件事至关重要，所以别怪我们……质疑它的真实性。”

“哼，原本还只是猜测，但那个EVA试作机却证实了我们的猜想。”妮姆芙轻哼一声，脸上带着得意，“嘛，作为一个血肉分身，那家伙做得还不赖。”

“卧槽，卧槽，卧槽……”许天时一个劲地在原地兜圈子，完全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还等什么？赶紧冲上去****娘一炮啊！”

他之所以无所事事，就是因为找不到幕后黑手。一旦抓到那家伙的行踪，等着他的就是超红莲团的怒火！

没成想，伊卡洛斯却摇了摇头。

“不行，只凭我们……是不可能接近神木总番的。”

第七百零七章总之，先建个共产国际吧

“什么意思？”许天时一愣神，下意识问道。

伊卡洛斯微微皱眉，对眼前这条孽龙的理解力深感绝望：“我之前说过吧，神木总番不止拥有大量EVA，还有更强大的隐藏底牌。”

许天时猛地打了个激灵，脑子突然变得无比清醒，智商瞬间破图50大关：“隐藏底牌吗……那东西可以威胁到我们，没错吧。”

在知道神木总番的领导者是世界构建序列的管制人格之后，许天时不得不收起心中的轻视。就算用屁股思考都能想到，管制人格的底牌绝对强的可怕，甚至可能不逊于打了两年的纯白世界。

“没错，所以我才想先与布布她们汇合，不然……”伊卡洛斯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据我估计，神木总番隐藏起来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对永恒能级专用武器。”

祸灵梦蹙起眉头，烟袋凝在半空：“类似于‘周天星辰大阵’？”

在泛晶壁系中，强大者并非都是善良之辈。事实上，大多数强大者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白银天蛇”。这群家伙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将世界带入原初混沌，下辖的三大主力军团“燃烧军团”、“天灾军团”和“尤戈多拉斯秘典”早已毁灭了无数晶壁系。天使一族和曙光女皇鹿目圆的圆环之理虽然一直奋战在抵抗白银天蛇的最前线，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因为无冕的衔尾蛇女皇……实在太过强大了。而且她手下还有“创世泰坦”萨格拉斯、“巫妖之王”希尔瓦娜斯、“混沌教宗”尤戈多拉斯、“崇高焦土”索米拉、“黑莲九耀法神”帕西米尔、“倾世妖狐”苏媚、“万千祥瑞”雪风、“不可名状”伊斯塔格尔……十几个自证永恒的超级强者，以及大量类似于龙族先王的衍生永恒能级，势力堪称无解。

为了让普通人也能应对与“白银天蛇”类似的疯狂者，“她”为泛晶壁系内的普通人准备了大量应对措施。比如说修真者的阵法“周天星辰大阵”、黑科技系顶峰的武器“概念序列”、魔法系的法阵“永恒黄昏”、信仰系的终极造物“神孽”、三大神名种族的终极力量“神代·崩坏”、凡人心灵凝聚而出的最后之光“诸神坠落”……这些东西，全都是对抗永恒能级的手段。

伊卡洛斯缓缓点头，慎重地道：“只强不弱。我们的战友并不知晓神木总番的全部计划，但就算只听到冰山一角也能推导出大概的轮廓。他们既然想终结末世，建立一个依托于EVA之上的独裁政权，那面对的就不止是暗影城的能力者，还有更多可怕的恶魔觉醒者和隐藏起来的女皇血裔。”

“……未来的我么。”许天时摸摸脑袋，苦笑着道，“难道他们真的掌握了干掉另一个我的兵器？哈，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所以说，你现在有还觉得神木总番‘只是小事”么，盟友？”

“啧，要是还能联系上跃动红莲的话……”许天时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半晌之后才停下舒了口气，“光凭我们，可能真干不过神木总番。祸，恐怕我们必须联合一起能联合的力量了。”

“你似乎对其他人幸存者心存芥蒂，盟友？”伊卡洛斯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许天时暗藏的那丝不屑。

“他们……不纯粹。”许天时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只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却没有一个势力、一个人是真正为了希望而战……说实话，我一点都不信任他们。”

“如果我们真的无法联系上其他盟友，那还有更好的选择么？”伊卡洛斯抖了抖翅膀，认真地道，“天使共主曾说过一句话，‘团结每一个愿意为了生存而战的人，无论他是否有私心。因为在真正的大势面前，那点私心其实根本不值一提。’盟友，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许天时叹了口气，勉勉强强地道：“好吧……那我们这就走？时间可不等人！”

“等等，天时，哀家还有一个疑问。”祸灵梦伸出烟袋拦住了转身欲走的自家魔神孽龙，严肃地对伊卡洛斯道，“天使，你说的第二个‘大问题’又是什么？”

她已经见识到了伊卡洛斯所说的第一个“大问题”，说实话这问题真心不好解决。现在想来，能被她称为“大问题”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伊卡洛斯又扔出了一个大炸弹。

“在大连寺至道来这里之前，战友曾探测到一个强大的不明反应。”伊卡洛斯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尸体，“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那毫无疑问，是个失控的魔神。”

“魔神？！”祸灵梦和先代巫女同时惊呼出声，深黑的罪孽之气不自学地散出体外，瞬间便让八重道雪和维诺晕了过去——讲真，三个小家伙和这群规格外混在一起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成天没干别的，净睡觉了。

“没错，魔神，永恒能级的魔神。”伊卡洛斯苦笑一声，“而且……她已经彻底疯了，根本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性，甚至连抑制本能的倾向都没有。”

“是露米娅，绝对是露米娅！”先代巫女挣脱了还在转圈的笨蛋天使，直接瞬移到了伊卡洛斯身边，就算隔着狐型假面都能感觉到她的急迫，“伊卡洛斯，她在哪里？现在就到我们去找她，立刻，马上！”

她原本还想给露米娅留下一点私人时间，让她好好整理一下心情，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现在好了，如果不尽快找到失控的露米娅，那始祖魔神极有可能在痛苦与绝望中自我毁灭。

“那人是露米娅？！”妮姆芙惊叫道，神色旋即严肃起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找她！”

祸灵梦将烟袋插回腰间，点头道：“事不宜迟，哀家和阿妈跟你一起走。天时，你去联系神木和暗影城的人，我们找到露米娅之后就去与你们汇合！”

许天时有些犹豫：“祸，只有你们三个……真的没问题吗？”

祸灵梦随手一抖，袖中便滑出一颗半黑半红的阴阳宝玉。

“哀家的神名武器正在恢复，短时间内问题不大。放心，哀家会注意自己的罪孽存量的。”

说完，她便和先代巫女、妮姆芙一同消失在传送的白光中。

许天时深吸口气，郑重地道：“伊卡洛斯议长，我们也走吧。”

第七百零八章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许天时的第一站并非神木或暗影城，而是雾雨魔法店。在正式进入正题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先安排妥当才行。

“……所以，你是想让我当幼儿园的保姆ZE？”魔里莎按了按头顶的巫师帽，有些犹豫地道，“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我果然还是想和爱丽丝一起行动。”

“魔里莎，这里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许天时叹了口气，“其他人……呵，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一时的战友，但我怎么可以把二百多个小孩子托付出去？暗影城的人极端仇视血脉觉醒者，神木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许天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想起了上次见到的那个金翅大鹏。那家伙在强权面前只懂得低头妥协，对待身旁的小青铜龙却毫无爱护之意，反而十分冷漠。作为神木的高层，他的一言一行本就透露出了神木的一种态度。

“魔里莎，这件事非你不可。”爱丽丝靠在许天时身边，柔声劝道，“一旦真打起来，我们恐怕都没有余暇关注其他事情了。”

“连你也这么说吗，爱丽丝。”魔里莎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似地长叹口气，挫败地道，“好吧好吧，我答应就是了ZE。”

“多谢！那我这就把迦拉弥叫过来！”许天时喜出望外，一个箭步嗖地窜出了屋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爱丽丝有点诡异，总会做出一些……过于亲昵的举动。

在后宫濒临失火的现在，他一点都不想招惹其他妹子——后宫不失火的时候也不想。

“啧……切。”爱丽丝小声咂了咂嘴，似是对魔神孽龙落荒而逃的行为颇为不满似地。

“爱丽丝，你……没事吧？”魔里莎微微皱眉，谨慎地问道。不止是许天时，她也感觉到好友身上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在黑白魔法使的记忆中，人偶师从未对任何异性表露出如此明显的好感。毫不夸张地说，绝大多数幻想乡住民在人偶师眼里都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能让她表露感情的仅有博丽灵梦和自己两个。

除此之外，皆为人偶。

“我很好啊，魔里莎。”爱丽丝轻轻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竟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我一直都很好。”

“是吗……”魔里莎眉头紧蹙，丝毫没感觉到安心，“说起来，你书上的锁链哪里去了ZE？”

“你说这个？”爱丽丝举起“未完之书·人偶圣典”，遗憾地道，“坏掉啦，不小心弄坏了呢。”

“正巧我这里还有一副新的锁链，可能没有你原本那套坚固，但……”魔里莎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的大麻袋里摸索出一根长长的银白金属链条，“至少还能用。”

“诶？是吗？”爱丽丝眼前一亮，连忙从好友手中接过锁链，毫不犹豫地在书上缠了好几圈，“多谢啦，魔里莎。说实话，书上没有这个装饰还让我感觉怪怪的呢。”

魔里莎隐蔽地瞥了一眼锁链，旋即暗自松了口气，表面上大大咧咧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是好友嘛ZE！”

缩在墙角的伊诺下意识捅了捅旁边的幽灵少女，小声嘀咕道：“白萝，我总觉得老师笑得好假……”

“嘘，不要说话，就当我们是忍者。”零栖白萝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这时候说话一定会被老师干掉的。”

“不会吧，老师怎么可能干掉我们……”

“废话，没看她正在往好友的书上下咒么，知道真相的我们一定会被灭口的！”

魔里莎无奈地回过头：“我说你们两个，想说悄悄话就用精神链接啊，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ZE！”

“老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都是伊诺的锅！”零栖白萝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同伴，一点犹豫地样子都没有。

“你，你这个魂淡！”小不点炼金术师一脸悲愤，摆出一副要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明明是你说下咒的！”

魔里莎无奈地摇摇头，微笑中带着一丝宠溺。

“各位，出来吧，方向2号已经到了！”许天时在门外高声叫道。

魔里莎吓了一跳，抓起扫帚便奔向门外：“这么快？”

伊卡洛斯和阿斯特蕾亚紧随其后，只有爱丽丝一个人还在屋里坐着。人偶师笑容满面地抚摸着书上的链条，随后将书挂在腰间，起身走出门外。

雾雨魔法店外，方向2号已经稳稳地停在黑色招旗之前。几位少女从打开的车门里鱼贯而出，红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

“看来大家休息得都还不错么。”许天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神色一凝，严肃地道，“不过接下来可就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了。伊卡洛斯已经带来了幕后黑手的踪迹，咱们马上就要再去大干一场了！”

楚原把指节捏的“咔蹦”乱响，脸上满是战意：“打架？交给本公主就好！”

曹瑾把胸甲拍得“砰砰”直响，自信地道：“我跟你讲，现在我状态好的甚至可以单挑永恒能级！”

“明明一天之前还只能在床上哼哼呢。”菲特捂着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你是赛亚人吗，小瑾。”

“哈，赛亚人算个蛋！”曹瑾不屑地从鼻子里蹦出两个单音，“我可是圣人！”

另一边，魂魄妖梦眼前一亮，惊讶地道：“魔里莎？你怎么也在这里？”

“莫名其妙就被卷进来了ZE。”魔里莎毫无淑女风范地挠了挠脑袋，“你和咲夜也在这里？”

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微微躬身，并未上前搭话。对于这个常年跑进红魔馆溜门撬锁的大盗，女仆长向来没什么好感。

“魔里莎，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魂魄妖梦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被邪教徒锁在屋里当厨师的经历，感慨万千地道，“在下……”

“没啊，我吃了不少蘑菇，魔力很快就恢复了ZE。”魔里莎随手从指尖探出一颗星星，好奇地道，“你受了很多苦吗，妖梦？”

“呃……在下过得，也挺好的……”半灵庭师为了不在竞争对手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悲剧，只得违心地说道。作为东方系列的主角之一，魂魄妖梦一直把魔里莎这个常年占据自机位置的家伙视作对手，甚至还和同病相怜的女仆长小姐组了个同盟。

与此同时，伊卡洛斯和阿斯特蕾亚也拉住了楚原与柳璃，开始聊起天使之间的小话题。她们两个对楚原相当好奇，话题自然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第一战斗序列的少女们在那里聊天的时候，黑猫和王虎喵儿已经带着一众萝莉正太走出了车门。

“闰土，本喵把人都带出来啦！”黑猫蹦到许天时肩头，扒着对方脑袋大声叫道。

“闰土是什么鬼！”许天时吐了个槽，接着便正色道，“暗喵，在魔里莎家里好好呆着，千万别惹事。我们争取尽快解决神木总番，希望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都没少。还有，照顾好琥珀。”

“你看本喵像是喜欢惹是生非的猫吗？”黑猫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顺便糊了许天时一脸猫爪，“放心走你们的吧。”

小白泽本须和真子拉着一个小萝莉的手来到许天时面前，面上带着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那个，虽然知道这么说有点过分，但……还是请听听我们的请求！”

“啥请求？你先说说看。”许天时拨开脸上的猫爪，好奇地问道。

“她是我的朋友，秦新月。她和自己的姐姐一起觉醒的血脉，但她姐姐却被神木总番的人抓走了。请帮她寻找姐姐吧，”本须和真子把小萝莉拉到身前，深深地弯下了腰，“拜托了！”

许天时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脑袋，半晌之后才叹道：“这种事我不敢做保证，不过我会尽力去找找看的。不过你们……最好别抱什么太大的期待。”

“许哥哥，你这话说的太直白了！”楚原不满地将许天时拉到身后，接着温柔地对本须和真子与秦新月说道，“秦新月是吧？你姐姐有什么特征？”

小萝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天使：“你们不用费心去找我姐姐，她……差不多已经死了。不过我们都是亡灵女妖，彻底消散后会留下一片鬼境。如果你们见到了，就请把里面的执念核心带给我吧。如果找不到……也请告诉我。”

楚原被小萝莉的“豁达”噎得一愣一楞的，惊讶地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她？”

“‘担忧’是种毫无意义的情绪。”秦新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姐姐的一言一行都已在我脑中留下了备份，这就足够了。”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楚原困惑地喃喃自语道。

“各位，时间不等人！”许天时拍了拍手，大声招呼道，“上车了，我们早去早回！”

一众少女耸了耸肩，陆续登上了方向2号。爱丽丝走到魔里莎身前，轻声道：“她们就拜托你了，魔里莎。”

“放心DA★ZE。”魔里莎随口应着，不露痕迹地瞄了一眼好友腰间的魔法书。

许天时见少女们全都进入了方向2号，猛地蹦到了车顶，意气风发地指向前方。

“超红莲团，出发！”

第七百零九章潜入

日本北海道是世界排名21位的大岛屿，四周多平原，中部多山地丘陵。脸面群山占据全岛60%的面积，而其中40%都是火山。而北海道最高峰——旭岳，正位于大雪山火山群之中。

齐天大圣的目的地，正是旭岳山山麓。

“……便是此处？”大圣爷按下云头，悄无声息地落在山脚，眉头紧皱地环顾四周，“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人烟？”

齐天大圣一路驾云，没想到毫毛上的因果联系突然断裂。虽然冥冥中仍旧可以感觉到女儿孙玲的位置，但详细方位却飘渺无痕。他又不敢用神识扫描四周，怕打草惊蛇，一时间竟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

“嗯？”大圣爷耳朵微动，神色忽地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顺手掐了个法决，隐去自身身形。片刻之后，树林中突然钻出了一男二女三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身上一身白衣，身缠皮质武装带，其上还装着飞刀、毒箭、手枪，有人还斜挂一捆飞斧。三人脚踏复古鹿皮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行迹可疑到了极点、

“大姐头，我们到了？”男人轻声说道，语调颇为轻佻，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哈，我以前一直想来日本旅游，真来了才发现……也就这么回事。”

“全世界的风景都差不多，你这个白痴。”另一个女声更为稚嫩，顶天也就十六岁。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跟你讲啊，风景这东西，是有地域加成的！就比如说玉龙雪山和长白山同样都是雪山，但你得到的感受就是不一样，因为当地的人文环境是迥异的……”

年轻人不仅没被少女的讽刺给噎回去，反而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安静，周涛。”被称为“大姐头”的女性打断了年轻人的长篇大论，压低了声线继续说道，“任务完成之后，你想说多久都没人管你。现在，专心工作。”

“行，行，大姐头，我听你的。”年轻人立刻正色，开始环顾四周地势，“可附近啥都没有啊？”

“说你是白痴，你还一直顶嘴。”少女小声黑了年轻人一句，蹲下身子，双手按住地面，“像这种机密设施，怎么可能毫无遮掩地摆在外面……”

樱色光芒在少女掌心浮现而出，瞬间便将地面同化成了一面光屏。无数神秘的纹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出，并且迅速解析起周围的各种“参数”。

“李寰，你这能力……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超厉害。”年轻人周涛小声感慨道，“可它为啥叫‘魔导起源’？明明是黑科技。”

“不要打扰我，白痴！”少女小声斥道，接着又像个傲娇似地解释其实，“‘魔导起源’是魔法文明的一种‘未来可能性’，与我们科技文明十分相似，但本质上依然是两种不同的文明形式。哼，能力的事对你这种肌肉白痴来说果然还是太难理解了。”

“不同的文明形式吗……”周涛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道，“这世上真存在魔法文明？”

“地球上都已经出现了这么多不合常理的东西，甚至连穿越者都出现了不少，你还在质疑其他文明的存在？”大姐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无视这个和能力名一样头痒简单的家伙，转头向少女问道，“李寰，找到基地了吗？”

“啧，藏得真隐秘……不过还难不倒我！”李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得意地看着光屏上如雨般不断刷落的异文明文字，“以为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就能躲过我的视线了嘛？哈，做梦！”

少女双手飞快地在光屏上操作起来，樱色纹路开始不断变换形状，渐渐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扇门的形状。片刻之后，她突然欢呼一声，大力地按下了光屏上的“确认”按钮。

门型的纹路彻底沉寂下来，大门却并未消失，反而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体般缓缓打开。

“搞定！”李寰直起身子，径直走向大门，“我避开了基地设施的防御程序，顺便利用系统漏洞开了个后门。咱们走吧，只要……喂，白痴你干什么拉我！”

“你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还是得试试才好，不如就让我来。反正我就是个笨蛋，除了打头阵也不会别的。”

年轻人强硬地将少女拉到身后，口中说着轻佻的话，自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门里。

躲在一旁的大圣爷低笑一下，暗忖道：“这男孩看起来大大咧咧、毫无城府，却能置生死于度外，倒也是条好汉子。”

“李寰，你走最后。”大姐头快步跟上周涛，小声叮嘱道，“如果出现异常就立刻通知我们。任务可以失败，但你们绝不能再出事了。”

李寰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待三人全部走进地道之后，地面上的大门崩解为一片凌乱的纹路，慢慢地消去了一切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在那之前，大圣爷早已化作一只小虫贴在李寰身上，竟无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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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并不长，三人很快就看到了出口的亮光。

“等一下，周涛。”大姐头拉住了前面的年轻人，紧抿着嘴唇低声道，“别嫌我啰嗦，有些话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

她顿了顿，兜帽下的脸尽是严肃之意。

“来日本时我们还有七个人，现在已经只剩你们了。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四个，这是我的错，但你们……我必须活着带回‘超红莲团’。”

“大姐头，这不是你的错……”

“不，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要调查这个‘神木总番’，大家也不会死。”大姐头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伤，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所以，你们都听好了。接下来的任务，一切都以保全你们自身安全为主。如果真出现了连我都抵挡不住的敌人，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可是大姐头，你怎么办？”周涛眉头紧蹙，不满地道，“难道你想让我们不顾你的死活，自己逃走吗？这不可能！‘超红莲团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这话还是你告诉我们的！”

“放心，我厉害着呢。”大姐头微微一笑，炫耀似地道，“我可是蓝血龙女皇的直系血裔，正宗的宽容之龙。只是我一旦激发全力，恐怕就无法保护你们了。”

周涛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什么，最后却只能郁闷地闭嘴生自己的闷气。他很清楚，自己虽然能在大姐头激起的战斗余波里生存下去，李寰这个辅助系的战五渣却绝对会死。就算她也完成了全套训练，同样没法在蓝血龙的战斗里插一脚。

“……我知道了，大姐头。”周涛叹了口气，状似潇洒地耸耸肩，“那咱们就尽量避免战斗。嘿。要说潜行匿踪，我可不会比那个还没见过面的‘沙耶’差到哪儿去！”

大姐头用关爱傻子的神情看着年轻人，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立刻强行扭转了话题。

“李寰，同步任务。”

少女点点头，身边浮现出一面虚拟光屏，熟练地操作起来。

“地图和敌对生物警戒度会实时显示在你们视线的左下角，生命值和体力值在左上角，任务目标及完成进度在右上角，当前装备及剩余弹药量在右下角，都和训练时一样。记得随时关注生物警戒度，一旦变红就代表我们被发现了，到时必然会触发基地的警报，所以进度条变成黄色时就赶紧停下。东张西望什么呢白痴，说的就是你！”

“放心放心，我的训练成绩哪次不是第一？”周涛随口应付道。

“是啊，你的成绩的确优秀——每次都把所有敌人都杀了个精光，能不优秀么。”大姐头扶着额头，头疼地道，“好好潜行，别玩狂战士了，成不？”

“切，这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周涛被激起了干劲，扭身就跳出了地道。

然后……我们的白衣兜帽男直接就被三个基地警卫给围观了。

“有……”最先反应过来的警卫张口便要高呼，同时右手立刻伸向了按腰间的警报器。

可惜，他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点。一只拳头狠狠地打在他肚子上，剧痛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让他下意识捂住痛处。

周涛右手一挥，手腕上瞬间弹出一柄利刃，轻轻地划过了另一个警卫的脖颈。鲜血顺着伤口飚射出来，警卫只能痛苦地捂着脖子，口中就像漏气的气球似地发出“嗬嗬”声。

第三个警卫终于还是抽出了腰间的手枪，拇指按向保险。然而就在此时，周涛猛地旋身出腿，狠狠地和警卫的命根子做了个亲密接触。

警卫当场便瞪大了眼睛，嘴张得甚至能吞下鸡蛋。下一刻，还沾着鲜血的银色利刃便顺势捅进了他的嘴里，绞碎了他的大脑。

解决了两人之后，周涛顺手抽出了腰间的战斧，一记猛劈砍掉了第一个警卫的脑袋。无头的脖颈像是喷泉似地喷出大量鲜血，顷刻间便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

一切都反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姐头和李寰跳出地道时，碎蛋男、无头男和断脖男甚至都还没倒在地上。

“什么情况？竟然有警卫？”李寰吓了一大跳，却没对周围的惨状生出半点感觉。类似的情景她见得太多，早就已经麻木了。

滴血未沾的周涛浑不在意地耸耸肩，机智如他当然不会让鲜血碰到自己：“惊慌什么，他们可能只是来这里抽根烟什么的，很正常很正常。”

大姐头环顾四周，神情凝重地道：“我觉得……没人会在走廊里抽烟。李寰，地道出口在什么地方？”

“一间储物室，用来放扫帚拖把之类打扫工具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走廊！”李寰咬着嘴唇，手指不停地在光屏上舞动着，“该死，我的地图显示的还是储物室。他们内部肯定用了另一套系统，我被外围的傀儡操作系统给骗了！”

“也就是说……”周涛甩掉战斧上的鲜血，顺势插回腰间，“咱们这回又得一路狂战士进去了？”

下一刻，通道光源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第七百一十章命运多牟

“你这个乌鸦嘴！”李寰埋怨了一句，接着还是叹了口气，挫败地道，“好吧，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大姐头，现在怎么办？退回去吗？”

“退回去？”大姐头回头看了看，地道出口不出预料地变成了凌乱地樱色纹路，“我们回不去了。周涛，李寰，你们跟紧我，咱们立刻杀出去！”

“等等大姐头，我先连一下基地内部的‘WiFi’。”李寰将手按在墙上，再次发动了自己的能力。老地图已经作废，现在她必须重新获取基地内的地图才行。

“你最好快点。”周涛舔了舔嘴角，兴奋地看着走廊拐角，“给咱们开欢迎party的警卫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给我争取两分钟……不，一分钟！”李寰紧咬着牙，能力超负荷运转，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

然而她话音刚落，拐角处便冒出了第一个警卫的脑袋。

周涛抽出腰间手枪，干净利落地一枪爆了那个警卫的脑袋。可他不仅没有开心，反而郁闷地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啧，该死，数量太多了。”

全副武装的基地警卫源源不绝地涌出拐角，最前排的人全都缩在防爆盾后面，仿佛盾墙一般向三人这里行来。周涛连开数枪，子弹统统被防爆盾弹飞，再也没能打死一个人。

“这些人难道想活捉我们？哼，真是……”大姐头微微蹙眉，轻飘飘地向前推出一拳。下一刻，猛烈的狂风撕裂了前途的一切。无论是坚固的盾牌还是脆弱的人体，统统都在狂风吹拂后变成了一地“零件”。

周涛吹了声口哨：“大姐头，nice！”

大姐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道：“对普通人来说，龙族的一举一动都是无可置疑的大杀器。这个基地里藏着EVA和使徒的秘密，你觉得他们的守卫会只有普通人吗？”

“只要还是常规意义上的人形生物，我就能……”

没等周涛说完，地上的碎尸便冒出一阵白烟。待到烟雾散去，走廊中竟已空无一物，连血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唯有墙壁上狂风肆虐后的痕迹还能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勒个……槽？”周涛蹲下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遗留的三根黑发，“这尸体怎么都变成头发了？我特么不会幻视了吧！”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李寰背后响了起来。

“嘿，‘血肉有灵’……《八九玄功》。”

大姐头和周涛悚然一惊，齐声喝道：“谁？！给我出来！”

李寰背后飞出一只小虫，摇身一变，化作了毛脸雷公嘴的威武……猴子。

“俺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孙悟空！”

三人这回是真的惊了，嘴巴张得甚至能塞进鸡蛋。只要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那就不可能没听过眼前这位的大名。你可以不知道吴承恩是谁，不知道奔波霸和霸波奔是什么鬼，甚至不知道李先念和******也当过国家主席（******只当了两届********，那时的国家主席其实是这两个人），但你绝对不可能没听过“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号。

“大姐头你快掐我一下，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周涛喃喃自语道。

大姐头毫不犹豫地在对方腰间拧了一把，年轻人当场就“嗷”地一声蹦起来了——成年蓝血龙的手劲多大呀，恒星知道不，她们一巴掌拍下去都能直接熄灭，更何况区区人类。

“女娃，你这能力必须接触周围实体才能生效？”大圣爷却没管这么多，扭头问道。作为泛晶壁系的名人，他早就习惯被人围观了。

李寰却无法像对方那么轻松，被连声催促数次后方才结束了懵逼状态，连忙回道：“啊，啊，是，是的！”

大圣爷无奈地叹了口气，满是猴毛的脸上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

“女娃，烦请继续绘制地图。俺老孙在此……谢过了。”

“不，不用谢！”李寰涨红了脸，就跟见到偶像似地，磕磕绊绊地连句话都说不好，“反，反正我们也需要地图啦！”

“嘿，此处空间虽是异常，却还难不倒俺老孙。若要出去，现在便可。但俺老孙还有要事，须得在这基地内留些时辰，届时少不得地图的帮助。”

大姐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道：“孙……大圣，您这话说得还真够直接的……”

大圣爷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俺老孙一生光明磊落，做得到的、做不到的，都会说个清楚明白。求人便是求人，俺老孙又不是拉不下脸来。”

大姐头眼珠一转，从老团长那传下来的“优良作风”再次发作。

“那个，大圣爷，不知道您……接下来要干点什么？不介意的话，我也留下来帮忙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蓝血龙女皇的血裔，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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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我的人情，到时候跟你提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啊呸，是加入我们的事儿，你也难以拒绝了吧？

“嘿，你这作风倒是颇像俺老孙的小师弟啊。”大圣爷似笑非笑，金箍棒滴溜一转，化作一片密实的墙壁，将四人团团围住。下一刻，子弹构成的金属风暴便降临在了铁棒上，然后再无声息——这棒子自带反弹功能，洛娅和艾露莎都很清楚。不过她们猴奸猴奸的，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啊哈哈，啊哈哈哈……”大姐头摸着脑袋，尴尬地在那笑着，“原来还有同道中人啊……”

“你和俺老孙的小师弟许天时，忒像！不过这劝诱的功夫，你却还差了些火候。若是他本人劝诱，那一句话都不会说，自会用行动感染周围的人，让大家不自觉地投入超红莲团。”

大姐头和周涛猛然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接着严肃地道：“大圣爷，您说……许天时？难道是超红莲团的许天时？！”

大圣爷伸手一招，金箍棒倏忽间复归如一，自行投入掌中。

“怎地，你们认识？”

“那是我们团长啊！”周涛抢过话头，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虽然我一次都没见过……但我们也是超红莲团的一员来着！猴哥猴哥，许天时团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副团一直说他是个好人来着……就是有点二。”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虽然他的确有点傻就是了。”大姐头一巴掌把周涛拍回身后，接着深吸口气，郑重其事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聂燕，隶属于超红莲团独立战斗番队，代号‘刺客信条’。我们这群人一直在满世界的寻找团长，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大家都还好吗？”

“他……”大圣爷刚开了个口，面色突然一变，金箍棒如同出海蛟龙般向前一递。沛然巨力犹若无可阻挡的洪流，摧毁了铁棒面前的一切。

墙壁、地面、钢铁、电流、式神……有形的，无形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统统被金箍棒毁了个干净。

“情况有变，俺老孙先送你们出去！”

大圣爷右手一翻，金箍棒悍然捅向天花板。棒尖上蕴出一团光芒，既非白，又非黑，混混沌沌，难以揣度。闭锁的空间在铁棒面前如同薄纸，泥土和岩石更是毫无意义，顷刻间便被开出一条康庄大道。

“尔等速速离去，莫要回头！”大圣爷怒喝一声，金箍棒翩然回转，旋身一扫。周围隐藏的魑魅魍魉在这诛邪之气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就像白雪遇到艳阳，眨眼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接宝贝！”大圣爷抽空从腰间掏出一方方正正的长条形物体，撇砖头似地送进了聂燕手中，“用它能联系小师弟。切记，莫要回头！”

聂燕伸手一捞，也没细看手里到底接了什么东西，脚下用力一蹬便抱着李寰和周涛离开了地下。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金箍棒开出的大洞就已经在时空湍流中闭合如一，恢复速度快得可怕。

“嘿，总算是把他们送走了……”大圣爷拄着铁棒，傲然地环顾四周，“一群宵小，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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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聂燕落下后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她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就跟要死了似地。

“咳，时空乱流吗……真够可怕的。不过一棒子就在‘世界’上捅出这么大一个洞……果然不愧是齐天大圣。”她轻轻地将李寰和周涛放在地上，二人早已昏死过去。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就算有蓝血龙的保护，直面时空乱流也不是什么好事。昏迷只是轻的，一觉不醒都有可能。

万幸，他们二人并无大碍。

“呼，大圣到底给了什么东西？”聂燕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情看看大圣爷送的“宝贝”，“这就是大圣爷给的……‘宝贝’？一台全是小猫的iPhone4s？”

她按着开机键，可惜屏幕一直是黑的。

“妈蛋，还是没电的！”

嗯，许天时之前一直用这个手机玩连连看来着，给大师兄的时候本来就只剩4%的电量了。猴哥也没来得及充电，所以……自动关机了。

“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希望……大圣爷不会有事吧。”聂燕叹了口气，小心地将手机收入袋中，接着抱起李寰和周涛扬长而去。

哦，顺道一提，她们这卷已经没戏份了。再出场……估计得在《螺旋光辉》（也有可能叫《诸神黄昏》、《最终战争》、《我的末日不可能这么崩坏》，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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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之内。

齐天大圣舞出重重棒影，扫灭一切所见的邪异之物。厚重的空间壁障在金箍棒面前脆弱得像是玻璃，没过一会儿便已来到了基地最深处。

事实证明，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地图。

基地底层是一片巨大而又宽敞的空间，几有足球场那么大，近百米高。银白色的墙壁上泛着柔和的光，也不知光源究竟在何处，就跟黑科技似地。

底层内空无一物，唯独正中间站着两个少女。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狩衣，头戴立乌帽，一副传统阴阳师的装扮；另一个穿着得体的女式西服，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就像写字楼里上班的都市女白领似地。

齐天大圣脸上似悲似喜，口中喃喃念着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孙玲……”

那被滥用的救命毫毛，基地内无处不在的‘血肉有灵’……对这一切，齐天大圣其实早就有所预料。

然而当事实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为何……为何！”齐天大圣紧紧地攥着金箍棒，厉声喝问，“竟要……做出此等荒唐事！”

他的心，在滴血。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棒打妖孽，诛灭邪佛，拜入碧游……一生何等风光？

可此时……他，也不过是个被背叛的父亲罢了。

孙玲神色淡然地从烟盒里抖出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缓缓吐出一片烟雾。

“孙悟空，我都逃到这里了……你还不罢休吗？”

“罢休？！”孙悟空怒极反笑，金箍棒狠狠地顿在地上，荡出一圈冲击波，“俺老孙，是你爹，你亲生父亲！寻找自己闺女，又怎能罢休！”

“父亲？”孙玲脸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眼眸倏忽间化作金睛竖瞳，透着浓浓冷意，“你，是我爸？”

她“呸”地一声吐掉烟头，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自己看看，哪里像是我爸？！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鸠占鹊巢的怪物！我可以叫你一声‘齐天大圣’，那是我尊敬你；可让我叫你‘爸爸’？休想！”

“原来……你竟是这么看俺老孙的？”孙悟空踉跄着向后退去，猴脸上蕴满了痛苦，“可是孙玲，俺老孙确是货真价实的孙思武……”

“你也配提那个名字？！”孙玲激动地大声吼着，泪水慢慢在眼角蓄积，“我爸从来就不会自称什么‘俺老孙’，也不会用这种半古不古的口气说话！他会为我做饭，洗衣服，功课做错的还会摸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别着急，我闺女厉害着呢’。可你呢？你从来不会为我做这些！就算学的再像，也不可能是‘孙思武’！”

孙玲咬着嘴唇，高高地扬起头，仿佛这样泪水就不会让泪水流下来。

“在我心中，孙思武早就已经死了，被你，齐天大圣孙悟空给杀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俺老孙这一生，无怨无悔！

父亲……究竟是什么？

他可以不高大，但在孩子眼中却绝对伟大；他可以懦弱，但在孩子面前却绝对坚强；他可以不富裕，但却绝对不会让孩子渴着、饿着。

这就是“父亲”，孩子心中最初的“英雄”。

在孙玲心中，孙思武就是这样一位“英雄”。他就像一位参天大树，为自己遮风挡雨；就算白天工作再累，他也会在自己放学回家之前准备好热乎乎的饭菜；即使考试成绩下滑，他也不会对自己冷言冷语，而是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用“别着急，我闺女厉害着呢”来安慰自己。

没有钱又如何？自己过得很开心，这世上没有比和爸爸一起生活更开心的日子！

可这样的父亲，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物……

“杀死”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面对凶恶的血脉觉醒者，是父亲挡在了自己面前！怪物的利爪撕裂了他的胸膛，绞碎了他的心脏，滚烫的血洒了自己一脸！

她哭泣，她祈求，却没有任何人对父亲施以援手。

当她看到父亲突然坐起来，又一次笑着看自己的时候。

那时，她是多么开心？

可当她看到父亲身上覆满猴毛，张开“俺老孙”，闭口“妖孽”，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的时候。

那时，她又是多么绝望！

没错，“孙悟空”比“孙思武”强了何止百倍，但那不是自己的父亲，不是！

想让我承认那家伙是“父亲”？

绝对，不可能！

它，只是我的杀父仇人。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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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孙悟空猴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攥着金箍棒的手上青筋毕露，“俺老孙，既是孙悟空，又是孙思武！不管你承不承认，俺老孙都是你爹！”

“呸，就凭你也配！”孙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跟小混混似地，脸上尽是凶狠的表情，“少特么跟我说废话，今天我就要为我爸报仇！”

她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的皮肤如同波浪般蠕动起来。

“苍猿变！”

下一刻，柔弱的少女身形节节拔高，化作一只百米高的庞大猿猴。她伸手一招，地下便冲出根硕大的金属巨棒。

“夏目！”孙玲的声音变得浑厚而又沧桑，仿佛一位历尽时光的老人，“这里伸展不开，给我拓展空间！”

“好咧！”阴阳师少女****夏目打了个响指，轻轻向前走出一步。整个空间骤然变得极为广阔，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边际，仿佛异世界似地。

如果洛娅和曹瑾在这里，那一定能认出这人是谁。当初她们在过去参加第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这位阴阳师少女便曾出过场。她是觊觎曹瑾令咒的日本势力代表，最后被洛娅乱棒打成了肉酱。可惜洛娅打死的只是过去的“****夏目”，末世中的她仍旧活得好好的。

那时的夏目还只是个LV3强能力者，而现在，她已经成长为LV5的超能力者。原本名为“步步惊心”的能力也在LV4时改头换面，变成了崭新的“无限空间”。地下基地外围的闭锁空间便是出自她手，若非大师兄对破解封印颇有心得，恐怕都难以安然脱身。

其实力，可见一斑。

“孙悟空，接招！”孙玲舞了个棒花，接着便是一记力劈华山。金属巨棒如同倒塌的摩天大楼，携着凄厉的丰盛轰然下落，仿佛要击碎眼前的一切。

孙悟空却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跟俺老孙比变化？”他嘲讽似地说着，心头不断滴血，“闺女，你莫非忘了……这《八九玄功》，是谁传授给你的？”

孙悟空话音刚落，便已显出三头六臂的法天象地之姿，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天地间每一个角落。他一头持忿怒相，一头现悲悯之意，一头平静淡漠；一双手持着金箍棒，一双手持着九齿钉耙，一双手持着月牙杖。

苍凉古朴、傲然斗天的如火战意与佛陀的宁静悠远在他身上融为一体，却又泾渭分明。因为她的佛陀金身还未与八九不灭身融为一体，成为那诸界唯一的齐天不灭斗神佛。

但即便如此，显出完整身姿的孙悟空仍旧是永恒能级之下有数的强者。

“孙玲，俺老孙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孙悟空三头齐声大喝，一头声音战意凌云，一头声音慈悲怜悯，一头声音淡漠如水。

可他唯一的心，却在不断地往外淌着鲜血。

世上最悲伤的事是什么？

骨肉，相残。

“天河倒灌，时光洪流！”

孙悟空挥动着九齿钉耙，苍穹之上显出一片璀璨星河。虚幻的河水自虚空奔涌而来，犹若时光的具现，不断冲刷着周围的一切。金属变得崭新如初，接着便分解成了原矿石，慢慢地又变成了坚硬的岩石，仿佛万物的时间都在倒流。

二师弟，助俺老孙一臂之力！

“夏目，保护我！”孙玲的苍猿变根本抵御不住时光长河的冲刷，身躯正在急速缩小。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向同伴求助。

“了解！”****夏目面色凝重地向前走了一步，第四空间“虚数空间”彻底展开，覆盖在世界之上。化作实质的时光长河重归虚幻，一切异象都像是未曾出现过似地。

“雕虫小技！”孙悟空三个头颅同时嗤笑一声，一只手摘下脖子上挂着的恐怖骸骨念珠，猛地向前一掷。

沙师弟，就看你的了！

“给俺老孙，定！”

十数颗狰狞的人类头骨齐声低颂经文，凶蛮之中偏又带着圣洁，周围更是飘荡着朵朵洁白的莲花。净土的虚景浮现而出，其内仿佛站着数不清正在发出阵阵禅音的罗汉菩萨，让人不由自主地便平静下来，心头再难生出一丝战意。

“休想！”孙玲双目赤红，苍猿振臂出棒，打出漫天棒影。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怎么可以退缩！

如果自己在这里失去了战意……那父亲的仇，又该由谁来报！

“给我，滚开！”

可惜，她的反抗在骸骨念珠面前毫无作用，甚至连抵挡都做不到，眨眼间便被念珠套住了脖颈，再次变成了普通人。她毕竟只修炼了不到一年，《八九玄功》只能算是入门。能用出“血肉有灵”，甚至地煞七十二变的“苍猿变”，那都得归功于孙悟空本人的一点真灵。

“该死，该死，该死！”孙玲疯狂地撕扯着脖子上的念珠，可她一身法力悉数被禁，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又能对沙悟净的本命法宝做些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到。

“松开我，你这个怪物！”

孙玲眼角流出了赤红的泪水，彷如鲜血。

“怪物？”孙悟空收回法相，慢慢走向自己的女儿，“在你眼中，俺老孙这猴身确是怪物。”

他一步步走着，不曾有片刻停息。

“这手，再也不像你记忆中那样粗糙。”

孙悟空握紧双拳，金色猴毛根根直立。

“这脸，也没法子再露出你熟悉的表情。”

猴头满是绒毛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却是如此悲伤。

“可俺老孙，仍旧是孙思武！”

孙悟空在孙玲面前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是“孙思武”的女儿。

这是俺老孙，这一生的女儿！

他温柔地拂去了孙玲脸上的泪水，接着毅然决然地摘掉了骸骨念珠，伸展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就和……从前一样。

“给我去死！”

孙玲双目赤红，袖中滑出一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雪白的刀刃齐根没入，穿透了身躯的刀尖上染满血痕。

那血，也是红的。

“爸，我给你报仇了……”孙玲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似地瘫软下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孙悟空嘴角流出缕缕鲜血，面上却只有平静。

他早就知道自己女儿身上藏着利刃，可这又如何？

支撑着“孙思武”从死亡走回现世的，只是这么一个拥抱。

“孙玲，你长大了……”

战斗，只是演技。

“孙玲，你真的……长大了。”

散去金身，也只是演技。

“孙玲，你已经……变成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一切，都只是为了此刻的拥抱。

孙玲不为所动，只是麻木地沉默着。

“啊，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一直在旁观的****夏目突然鼓起了掌，口中说着毫无感情的话，“父女团聚，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地面开始蠕动，一条条没有外皮的鲜红触手钻出地面，狠狠地刺进了孙悟空的身体。

“今天还真是幸运日，你说对不对，孙玲？”****夏目眼中泛起青幽幽的光，“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强大的素材。这个怪物，应该可以做出迄今为止最强的EVA吧？”

“随你吧，我累了。”孙玲疲惫地说着。没想到，数条触手突然刺破了她的皮肤，钻进了她身体，径直朝着骨髓而去。

孙玲又惊又怒，愤然回头怒视自己的“同伴”。

“夏目，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你很清楚啊，孙玲。”****夏目轻声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笑，“‘重建世界秩序’一直是你的梦想，不是吗？现在，你可以亲身去实践了。”

孙玲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你，你想把我也做成EVA？！”

“当然。”****夏目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说实话，我们很感谢这个诡异的世界。你看，能力者可以成为EVA的‘素材’，血脉觉醒者可以成为‘使徒’的‘素材’。‘素材’品质越高，做出来的EVA和使徒就越厉害。我们一直很好奇，你的血肉做出来的EVA会有多强呢？”

“你……”孙玲紧紧地咬着牙，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的神经。

“不要急，以你的素质，说不定能像我一样，成为与EVA共生的宿主，而不是变成EVA的傀儡哦。”****夏目轻声安慰着，虽然她很清楚对方根本听不到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吧？”

“妖孽……”孙悟空猛地抬起头，火眼金睛绽放出犹若实质的杀意。

****夏目吃了一惊，颇为惊异地道：“诶？你竟然还有意识？真不愧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越来越期待……”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一根铁棒便横空扫来。劲风瞬间切断了孙玲身上的触手，却让自己体内的触手越刺越深。

“把你的触手，从我女儿身上拿开！”

****夏目赞叹地鼓着掌，由衷地道：“厉害，真是厉害。被‘真实幻想’……或者说，被世界意志侵袭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孙悟空闷哼一声，手不由一送，金箍棒“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自己女儿已经与敌人同流合污这件事，他其实早有预料。然而即便如此，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像对待其他妖怪那样，一棒打下去？

“要开始了吗……”孙悟空低声自语着，眷恋的目光久久落在孙玲身上，久久难以移开。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

要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了，不是吗？

“你，就是我的女儿！”

自私也好，违规也罢！

就算抛弃这一世的生命，扔掉一切感悟，甚至近在咫尺的根源——

自己，也要为她打出一片光明的未来！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啊！

“六灭天魔——”

孙悟空怒目圆睁，无形火焰从根源深处熊熊燃烧。

“碎·魔·身！”

坚不可摧的“八九不灭金身”爬上道道裂纹，根源中的烈火喷涌而出。

那是……

万物之初，一切之始。

那是！

破开无尽黑暗的——

翡翠螺旋！

“喝啊！”

孙悟空右手虚握，金箍棒欢呼着投入掌中。

风驰紫金冠傲然怒指苍穹，黄金锁子甲犹若大日，藕丝步云履踏碎山河，背后鲜红大麾迎风而动。

他曾大闹天宫，一根金箍棒捅破了苍天，打碎了雄伟金銮宝殿！

他曾历经百难，一双火眼金睛阅尽百态，纵面强敌亦不失风采！

百万天兵如何？十万天将如何？

天下大妖，诸天神佛，又如何！

他，是孙悟空！

仅凭一根铁棒，一身傲骨，便要笑傲苍生的齐天大圣！

“滚滚红尘乱我心？本性真如复一归！”

孙悟空一个跟头跃到苍穹之上，翠绿火焰在他身周欢呼雷动。

“孙思武”这一生，究竟是怎样的呢？

少时家境贫寒，头脑也不灵光，走不了学霸的路子。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只有一膀子力气。

这，就低人一等？

人到中年，娶了妻子，有了个女儿。

这，不算幸福吗？

这一生——

痛哭过，欢笑过；

愤怒过，欣喜过；

失去过，得到过；

不幸过，幸福过。

既然如此，那是否可以说一句——

这一生，我来过？

这一生，我活过！

齐天大圣仰天怒喝，掌中金箍棒翠意盎然。朵朵螺旋之火化作莲花，虚悬于他脚下。

花开见谁？

花开见我！

“俺老孙这一生——”

齐天大圣的吼声响彻诸天，万界为之震动。

“无怨！”

女儿，当爹的一生都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至少……

现在——

我孙思武，还能为你撑起明天！

“无悔！”

下一刻，擎天立柱般的金箍棒轰然而落！

天碎了，地裂了。

世界，崩坏了！

“给俺老孙，封！”

无边光芒自金箍棒上蔓延开来，天地之间唯有白茫茫的一片。

在苍穹之外，立着一根石柱。在这石柱顶端，只余一只望向地面的石猴。

那目光……

柔情，似水。

第七百一十二章好说话

许天时坐在方向2号的小椅子上，一脸沉思。

他有这么做的理由，很充分。

“各位，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半晌之后，许天时打破了沉寂。

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布满木质纹理的脸上露裂开一道缝隙——那是他的嘴。这个植物人正是“神木”的领导者，拥有建木血脉的木染森。

“计划……毫无……疑问……需要。”他声音低沉，语调极为缓慢，“神木……总番……非常……强势，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磨叽半天全是废话啊！”许天时心中吐了个槽，面上不动声色。

“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制订一个详尽的计划，否则暗影城不会派出任何人手。”苏星就算坐在高脚椅上也是三个人里最矮的，那脚连地面都够不到。

“……”许天时心里暗骂一声“妈的阿库娅”，对这两个奸诈的滑头都要绝望了。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心中必然都有腹稿，而且妥妥是偏向于自己一方的。现在谁先说谁就是出头鸟，妥妥要被乱枪打死。

万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的智囊团岂会坐视自家团长被人侮辱智商。

“两位既然二话没说就答应联合对敌，那肯定已经很清楚当前的形势了。”许天时先用话将住两个首领，接着继续跟复读机似地重复爱丽丝的谏言，“神木总番想要凭借一家之力清洗世界，杀光所有能力者和血脉觉醒者。在这点上，我们没人能置身事外。”

苏星不说话，低头吸溜茶水。木染森也不发一言，伸出一根枝条插进瓷杯里——这也是吸溜茶水呢。

“我很清楚二位都在打什么念头，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等许天时说完，苏星便一磕茶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

“许天时，我并不是爱惜什么羽毛。我是大家推选出的领袖，那就必须为暗影城所有人的生命负责！”

木染森抽出枝条，缓缓地道：“血脉……觉醒……者……同样……是……活着的……生命。没人……可以……擅自……将其……断送。”

许天时摊开双手，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混混样。

“那两位到底想咋整呢？坐着等死？我知道你们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让我们超红莲团顶上去么。说好听点这叫先锋，说难听点这就是炮灰。你们不想当这‘先锋’，难道我们就想？”

他不给二人反驳的机会，立刻接上话头：“好，就算我们超红莲团当了排头兵了，然后呢？你们要干点啥？待在后面摇旗呐喊，还是给我们精神上的支持？”

苏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义正言辞地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详尽的计划，安排好所有人的任务。没人想要你们当‘炮灰’，从没有任何人这么说过。”

他撑起身子，缓慢而又凝重地环顾四周。

“我有一个提议，大家不妨听一听。与神木总番的战斗，已经可以称为‘战争’，而每一场战争，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基地。它不仅可以为前线战士提供后勤，同时还是敌人首要的攻击目标。暗影城虽然失去了第一道屏障，但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城市也不是什么软骨头。后勤基地之责，由我们暗影城来承担！”

“神木……也可……承担……基地……的……责任。”木染森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道，“建木……结界……强大……无比。”

苏星微微一笑。

“我们可以共存。暗影城的防御措施加上神木的领域，足以把后方基地塑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

许天时心下苦恼不已，这苏星真不愧是心理学出身的学霸，三言两语就把主导权抢到了自己手里。论耍心眼这种事，柯翊是当之无愧的No.1。可谁让她的研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了呢，剩下的少女们也就爱丽丝智慧超群，但她专精的是魔法，不是阴谋诡计啊。

“既然这样，那不如直接把神木总番的人引到这里来，我们以逸待劳。”许天时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照你所说，那诱饵会很危险。”苏星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天时一阵牙疼，他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挤兑到这种地步。现在他还能怎么说？提议是他自己说出来的，难道还能继续像混混那样梗着脖子大吼“老子就是不出去你能把我咋地！”吗？

这话要真说出来了，那联盟干脆散了算球。

“我们可以提供几个强力的战士。”许天时手指点着桌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这是等着剩余两方表态呢，“先锋”这活儿决不能由超红莲团自己来干。他们是螺旋战士，不是螺旋二傻子。

时间在上，如果这群人再叽叽歪歪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就连天使们都会把那些纯粹利用自己的生物给踢出队伍，任他们自生自灭，更何况是超红莲团。

“暗影城不会让自己的盟友身陷险地。”苏星静静地看着许天时，眉眼间尽是真诚，“我们也会派出人手去袭击神木总番的驻地，绝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

“神木……也……一样。”

许天时脸色缓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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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时郁闷地踢着路边的石子，独自一人生闷气。

“天时，你还好吧？”爱丽丝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挽着对方胳膊的手臂不由紧了紧。

“没啥，我就是心里不痛快。”许天时叹了口气，“时间在上，之前去联络他们的时候不都是一口就答应结盟的事儿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好说话来着。现在……总感觉自己被骗了。”

“如果觉得不满，那就抛弃他们吧。”爱丽丝轻声说着，眼眸中浮起一层淡淡的黑雾，“就算只有我们，不也一样可以干掉那个神木总番吗？”

许天时看了她一眼，道：“我就是怕你们出事儿。执掌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幕后黑手一直看我们超红莲团不顺眼，谁知道他还会玩什么花招。算了，赶紧解决了神木总番的有生力量，咱们好去找‘真实幻想’的能力者。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第七百一十三章别小瞧任何人

“自力更生吗……”魂魄妖梦微微皱眉，下意识拉了拉裙角，“请恕在下直言，他们并非坚毅之辈。此举……有害无利。”

爱丽丝瞥了妖梦一眼，眸中骤然腾起一道黑气，转瞬即逝。

“妖梦，你这话就不太对了。我们超红莲团的目标是干掉幕后黑手，之后才该轮到人类的安危。如果连那个操纵着世界构建序列的家伙都干不掉，拯救再多人又有什么用？”

“可是！”妖梦还想争辩，却被十六夜咲夜悄然阻止了。女仆长微微鞠了一躬，拉着愤愤不平的魂魄妖梦躲到了后面。

“天时，你也认为爱丽丝说的没错，对吧？”爱丽丝转头望向许天时，眉眼间尽是温和的柔情。

魔神孽龙打了个冷战，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爱丽丝，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讲真，以前的你从不会对我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爱丽丝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眸子彷如碧空般清澈。

“爱丽丝很好啊，可说是状态绝佳~”

许天时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染血的柴刀和精致的帆船。他是真心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么招人喜欢，明明自己从来没在爱丽丝身上插过恋爱的小旗子才对！不过帕秋莉她们大概不会听自己解释的吧……啊，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生不如死的盆栽生活近在眼前了。

“我们，也是很厉害的！”毫无存在感的弓冢五月终于鼓起了勇气，轻声说道，“就算没有你们，暗影城也可以终结末日！”

“……希望如此。”许天时耸了耸肩，转移话题道，“弓冢，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这次许天时就带了爱丽丝、魂魄妖梦和十六夜咲夜三个人出来执行任务，剩下的统统都留在了方向2号里。不知为何，他总想把最强的战力安排在大后方，明明这么做对全局毫无益处。

弓冢五月嘟着嘴，虽然心中非常不满，口上还是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就快了，大概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

许天时点点头，严肃地道：“各位，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冲进神木七十七町，干掉里面的EVA，然后再干掉三波前来支援的敌方部队。只要能打草惊蛇，我们的任务就算成功了。至于里面的普通人……不用理会他们，打晕就好。”

“爱丽丝听你的，天时。”爱丽丝像是小妻子似地说着，顺势紧了紧抱着对方的手臂。

“在下领命，团长大人。”魂魄妖梦深吸口气，扶着剑柄郑重躬身道。

十六夜咲夜没说话，她最近总显得心事重重，不过团长的命令应该不会被无视才对。

“唉，也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强的信心。”弓冢五月叹了口气，悲观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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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七十七町是神木首屈一指的聚居地。其常住人口就有近万人，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城镇。与这庞大的人口基数相对应的，自然就是严密到可怕的防御手段。据说这里不仅有五台量产型EVA，甚至还有三台强大的原型机。寻常恶魔过来都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能力者更是将此处视为绝地。

不过在状态完好的许天时眼里，这防御也就那么回事。

“就是这里，对吧？”许天时看着面前的城墙，轻松地就像在逛菜市场。

“没错，大家千万要小心，对方……”

没等弓冢五月说完，许天时就丢出了一颗漆黑的圆球。那球深邃的如同黑夜，其外还缠绕着条条紫色雷蛇，不断散发着可怕的毁灭之意。

直视它，就像在直视一个毁灭的城市。

黑球在弓冢五月紧张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向前飘着，似缓实疾地命中了城墙。下一刻，黑球猛然扩张，雷蛇伴着墨色的冲击波轰然席卷而出，瞬间淹没了五人面前的一切。

那光来得快，散得更快。没有声响，没有余震，原地残留的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弓冢五月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

“啧，没掌控好力度。”许天时不满地咂了咂嘴，拳头不断地握紧又松开，“状态还是有点不对劲。时间在上，根源概念的影响还真够顽固的。”

“你就知足吧，老许。”欧阳依玖可能是白了他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见，“麻陶说了，她们当时根本就没搭理过你，你身上的根源概念只是余波而已。”

“……依玖，你就不能让我装个逼？”

“真翼大小姐不喜欢‘装逼如风，来去无踪’的人，所以……不能。”欧阳依玖说得义正言辞，许天时根本无言以对。

神木七十七町的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欢乐的吐槽，他们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似地倾巢而出。卫兵手里拿着威风凛凛的自动武器，身上穿着防弹衣，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甚至还有不少人端着RPG。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爱丽丝手腕一抖，无形丝弦探入虚空，唤出了待机中的伊莉雅。

“爱丽丝的人偶小姐，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杀了他们~”人偶师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表情中却毫无笑意。

“嗨嗨嗨，是是是，我知道了爱丽丝姐姐。”魔法少女伊莉雅用疑惑地目光看了爱丽丝一眼，接着毫无动力地摆了摆手，从大腿上的卡套里抽出一张卡牌。

“Install……”

魔法少女有气无力地用魔杖顶着卡牌，就连樱色的魔法阵都显得没有干劲。

“Rider”

庞大的魔力流汹涌而出，接着如同乳燕归巢般投入了伊莉雅的怀抱。待到光芒散去，原地已经只剩下穿着暴露还带着眼罩的英灵化身。

她轻轻掀开了紧紧覆住眼睛的眼罩，紫色的瞳孔竟是诡异的正方形。

“自我封印·暗黑神殿——封印解除。”

正方形蠕动了一下，悄然破碎，化成了宝石色的正常眼眸。

“石化魔眼‘Cybele’！”

原本的单体对人宝具在伊莉雅的加持下变成了强悍的对军宝具，捕捉范围可以说是无上限。只要被她看到就会在下一秒变成石像，无论那人是否与她对视过。

就这样，一行五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神木七十七町。打过来的黑枪连伊莉雅无意识启动的魔法屏障都打不穿，倒是开枪的人很快就被石化魔眼给变成了雕塑。

“好，好厉害……”弓冢五月咽了口口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变成石头，甚至有种开启“枯竭庭院”的冲动。

“这就把你吓到了？”许天时撇了撇嘴，“原版的美杜莎可是主神能级，那双魔眼可是连因果线都能短暂石化了。讲道理，伊莉雅现在还远远未够班呢。”

“我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头瞪你一眼？”伊莉雅头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双魔眼的威力虽然比不上原版，但规格可比原版还高来着。以前我只石化过黑龙，要不今天就石化个孽龙看看？”

“啧，一点都不可爱。”许天时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

“你以为我现在已经多大啦？论年纪，我能当你奶奶！”伊莉雅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伊莉雅，不要顶撞天时。”爱丽丝不咸不淡地说道。

伊莉雅微微一顿，接着无奈地耸了耸肩：“爱丽丝姐姐，你……好吧，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魔法少女已经将刚刚爬出深坑的八台EVA给石化了，就连眼罩都戴了回去。

“接下来干嘛？就在这等着？”伊莉雅无聊地把锁链短剑甩来甩去，“需不需要我换个职阶？Rider美杜莎不是很擅长大规模正面作战。”

“你准备换成什么？Berserker？Saber？还是Archer？”许天时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猜对了六分之一。”伊莉雅看了看爱丽丝，见对方轻轻颔首后才抽出了一张卡牌，“我要梦幻召唤的英灵，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

她展开卡片，画面上正是狂暴的Berserker。

“见证奇迹吧，孽龙。”

伊莉雅脚下和头顶浮现出樱色的圆形法阵，甚至连四周都浮现出了同样的东西。犹如汪洋的魔力在空间中奔涌咆哮，狂呼着冲进了少女娇小的身体之内。

伊莉雅闷哼一声，Rider美杜莎的套装片片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原始的兽皮衣服，两肩上挂着毛茸茸的兽皮，腰间还围着不知名野兽皮做成的围裙。

樱色流光汇聚于她腰际和右手，慢慢地凝聚出一只诡异手套和一根金属腰带的雏形。更多的魔力向着少女的右手涌去，雀跃着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有柄的三角形武器。

“Install——”

伊莉雅仰天狂呼，眼角溢出道道能量乱流，整个眼眸都变成了能量的聚合体。

“Berserker！”

下一刻，魔法阵尽数消失。魔力化作无穷无尽的雷霆，犹若洪流般卷向四周。

伊莉雅猛地将手中奇型巨锤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山崩般的巨响。

“雷神，托尔！”

第七百一十四章噫！

雷神托尔，原始洪荒世界泰坦支族（又名“小泰坦”、“华纳泰坦”）的知名人物，执掌着种族神器“姆乔尔尼尔（Mjolnir）”，也就是俗称的“雷神之锤”。

整个华纳泰坦一族尽数覆灭于不周山倾，只有几个幸运儿侥幸逃过一劫。不过托尔并不在其中，因为那时候的他正忙着和老对头洛基激情对削，削着削着就全都死了，“雷神之锤”和“笑面”也不知所踪。

谁都没想到，这原始洪荒世界中也当得起“至宝”一称的“雷神之锤”，竟会出现在伊莉雅手中。

而且神特么不是投影！

“呼~神清气爽。”伊莉雅伸了个懒腰，炽白的闪电流水般在她体表游动，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少女身上强烈的电荷。

“嘶……”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身上酥酥麻麻的，甚至有点提不起力气，“伊莉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啊？”伊莉雅晃了晃脑袋，雪白的双马尾活泼地跳了一下，“我就是个普通的魔法少女罢了。”

“哪个魔法少女会有雷神之锤啊魂淡，还特么是正版的！”许天时疯狂地在心里吐槽，“时间在上，这可都是‘神名武器’的最佳载体好不好！”

据他所知，每一个原始洪荒世界传下来的种族神器都有“神名武器”的威力。一旦其持有者自证永恒，这些种族神器更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和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她们两个的神名武器“神枪【命运之誓·冈格尼尔】”和“神剑【绝灭之咬·雷瓦汀】”就是从华纳泰坦的种族神器上升华而来的。凭借着独特的神名武器，这对姐妹花的战斗力甚至可以排入永恒能级前十名，仅次于那些老不死的怪物。

没错，这里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死奸商和紫老太婆。

可惜原始洪荒世界破碎之时，这些种族神器也四散流落，绝大多数已经不知所踪，而且都陷入了“神物自晦”的窘境，倒是各种“概念映射”出的神器副本满大街都是。没人知道真家伙们究竟跑去了哪个晶壁系，说不定你从路边随便捡的破铁片子就是轩辕剑呢——当初叶落就是从自家床底下找到翻天印的，那可怜的家伙变成了垫床脚的板砖……

“咦？奇怪……是错觉吗？”伊莉雅突然愣了愣，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脑袋，“我好像……闻到Gleipnir的味道了？”

她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甩到一边。原始洪荒世界的各大神器都是用来镇压种族气运的，所以特别看重“因果”。如果神器觉得你和它相性不和，那任凭你天天把它供在祭祀台上人家也不会正眼看你；如果神器觉得和你相处是件挺有意思的事，那就算你把它扔到天涯海角人家都会屁颠屁颠地自己跑回来，就跟狗皮膏药似地粘着你不放。

东方称其为“缘法”，西方称其为“命运”，本喵一般管这叫“犯贱”——翻天印现在就贱嗖嗖地当它的板砖呢。

“爱丽丝姐姐，咱们现在做什么？就在这里等着敌人的援军吗？”伊莉雅斜倚在雷神之锤上，颇为无聊地打了个哈气。

“弓冢，神木总番的巡逻队什么时候会到？”许天时颇有点心痒难耐的意思，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原始洪荒世界的种族神器，自然想见识见识它的威力。毫无疑问，神木总番的EVA和使徒就是最好的试锤石。

“应该……很快了吧。”弓冢五月站得远远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雷神之锤。她总觉得那锤子上缠绕的闪电带着丝丝恶意，似乎下一刻就要给自己来个电疗似地。

她并不知道，雷神之锤的老毛病又犯了……

“呦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许天时手搭凉棚，饶有兴致地看向远方。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地平线上冒出来的那些巨大人形，以及更多诡异的东西，比如说六爪蜘蛛、菱形晶体和大眼珠子。

“快，伊莉雅快来一发！”许天时兴奋地在那欢呼，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羞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不过没敢承认……

“我说你啊……”伊莉雅头疼地扶着额头，本不想理会没节操的魔神孽龙。可惜爱丽丝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不得不握住锤子。

“好好好，我扔，我扔还不行嘛……”

伊莉雅右手微微用力，硕大的铁手套上青筋暴起，“呼”地一下就把沉重的锤子给拎了起来。

“事先声明，这个形态下的我只能挥出一锤！”伊莉雅高举三角形的硕大铁锤，严肃地说道，“你确定要把这唯一一锤用在这里么，孽龙？”

“叫团长！”爱丽丝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纸扇，“啪”地扇了伊莉雅一下。

“啊呜！”伊莉雅缩了缩脑袋，连忙改口，“你确定现在就用掉这一锤吗，团长？”

大锤并没有承认伊莉雅是自己的主人，少女完全是靠英灵的职阶才能勉强拎起它的。正因如此，伊莉雅才只有一锤的机会，之后Berserker的职阶卡立刻就会进入冷却状态。

“来来来，就现在！”许天时眼睛都在放光，忙不迭地道。反正这里又不缺战斗力，这一锤用在哪儿不是用啊。

“好吧，那就看仔细了！”

天空之中，乌云汇聚，道道紫电翻滚不休。伊莉雅眼中绽放出无穷雷光，彷如沐浴在闪电中的天神。

“刮起狂风吧，直到元素的另一方，奏响万雷的雷神风暴——”

怒雷从天而降，犹如天神的铁锤，狂吼着捶打铁砧。那锤子就像永远喂不饱的恶兽，疯狂地吞噬着雷霆，泼洒着电磁的“唾液”。

当雷芒达到顶点之时，伊莉雅一声咆哮，猛地掷出了掌中铁锤。

“Mjolnir（雷神之锤）！”

铁锤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犹若一道愤怒的雷霆洪流，嘶吼着冲向前方。沿路上的墙壁、钢铁、山石，乃至空气、元素、时间、因果，统统被轰成了碾粉，只留下一道可怖的黑色空洞。

不过只有弓冢五月知道，雷神之锤经过自己时微微顿了顿，还用浑厚低沉的男声说了句话。

“你身上的手机没电了吧，我都膈应半天了……正好趁机给你充满电。不用谢我，我只是电力的搬运工。”

是的，雷神之锤平时除了爱好砸核桃（虽然伊莉雅自得到它的那天起就再没吃到过核桃，因为大锤总会把核桃和地面一起砸成粉末）之外，还喜欢给各种设备充电……就跟个大号充电宝似地。

别惊讶，所有原始洪荒的种族神器都……有“点”性格上的瑕疵。

“嘶——呼。”伊莉雅深深地吸了口气，身上的装备片片碎裂，接着迅速地消失在空中，露出了下面那身魔法少女的暴露服装。

“怎么样，是不是……”伊莉雅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仿佛做了个恶作剧的熊孩子似地。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地面轰然破碎，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就落进了坑里。那洞中还有一股诡异的吸力让他们无法飞行，只能无助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众人之中只有爱丽丝和弓冢五月因为站得比较远才逃过一劫，却不得不看着众人被大洞吞没。因为她们二人脚下的地面也化作了琉璃，四周和头顶亮起光幕，形如牢笼。

爱丽丝并未惊慌，嘴角反而弯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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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许天时等人“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因此而受伤——想必是没有的。

“大家都没事吧？！”许天时高声呼喊，接着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脑袋，“时间在上，忘了我们都不是正常人了。”

突然，众人脚下的地面化作了平滑的琉璃，升起的光幕驱散了四周的黑暗。不知何时，许天时、伊莉雅、妖梦和咲夜已经被光幕给分割开来。

而在众人身前，正站着五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阿尔托莉雅？”许天时摸了摸脑袋，一脸懵逼，“你们也被抓住了？话说这陷阱到底是什么鬼，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龙化的骑士王展开背后龙翼，沉默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步一步，沉重地向他走去。

杀气，扑面而来。

“喂喂喂，你啥意思？”许天时用关爱阿库娅的眼神盯着对方，随意地站在原地，“突然拔剑，是想给我削苹果吗？抱歉啊，我吃不了苹果，过敏。”

“笨蛋团长，你还没看出来吗？”伊莉雅一脸冷笑，魔杖红宝石谨慎地横在胸前，直视面前的间桐樱，“我们被暗影城的人给骗了！”

“啊，被骗了啊。”许天时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接着好奇地问道，“我说阿尔托莉雅，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想得到答案？”阿尔托莉雅抬起头，菱形龙瞳密布杀意，猛地冲向了许天时。

“去地狱自己找吧！”

圣剑，挥下！

另一边。

间桐樱捂着脸，露出来的嘴角上挂着夸张而又扭曲的笑容，就像坏掉了似地。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犹如活物的刻纹，不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伊莉雅……伊莉雅~”间桐樱语调颤抖，似是在压抑痛恨，又似是在抑制愉悦，听到就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叫我干什么？没见过我？”伊莉雅挖了挖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表情，就像在看垃圾似地，“我说你们，早就在这里埋伏着了吧。”

间桐樱恍若未闻，娇柔的身躯不断颤抖着，突然就张开了双臂。

“成为我的东西吧！”

墨汁一般的粘稠液体自她怀中喷出，蠕动着爬向伊莉雅。被它爬过的地面再不复原本的颜色，只有无尽的恶意。

此世，一切之恶！

与此同时，第三方。

魂魄妖梦手扶剑柄，清秀的脸上满是怒意。

“欺骗盟友？你这……无耻之徒！”

卫宫士郎瞬间张开了“无限剑制”，声音中尽是狂热。

“我们，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幸福啊！”

魂魄妖梦冷笑一声，握着剑柄的指节因过于用力都泛起了青白色。

“欺骗，陷阱，这就是你们的‘幸福’？这种所谓的‘幸福’……在下绝不认同！”

卫宫士郎拔出脚边的长剑，眸中只有一片冷漠和决绝。

“你们，只是会给人带来‘不幸’的罪犯。所以去死吧，就死在这里，今天，现在，由我行刑！”

圣剑，刺来！

第四个牢笼之中。

七夜志贵缓缓摘下眼镜，瞳孔亮起青光。他一言不发地抽出一根没有任何装饰、不知用过多久、隐隐带着握痕的旧铁棒，接着轻轻一按，铁棒上便弹出一截十公分长的雪白刀刃。

少年望向前方，那女仆身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死线，就连死点都清晰可见，甚至不用费神去读取。

所以，他挥出了刀刃。

命中，便是即死！

“啊啦，被小瞧了吗？”女仆长微微歪着头，有点苦恼地自语道，“这可不行呢，七夜先生。”

她一手抱腰，一手覆面，上半身后仰45°，就用这种诡异的动作躲过了杀人贵的第一刀。

“如果敌人是你的话，我也该认真一点了呢。”

十六夜咲夜姿势维持不变，一个扭身就躲过了对方势在必得的第二刀。

“因为我的称号也是……杀，人，鬼！”

下一刻，时间陷入了停止。

女仆长瞬间就垮了下来，一个劲地按摩自己的腰，不停地吸着冷气。

“诶呀我的天，诶呀我的腰……疼疼疼！这姿势可真够累人的。”

在这静止的世界中，只有少女一个人在那做着伸展运动，甚至还掏出小镜子给自己补了个妆。然而她忘了一件事，能在月时记启动后保持自身不变的……已经不止她一个人了。

“我说……咲夜小姐？”许天时目瞪口呆，和听见声音后就僵在原地的女仆长一起二脸懵逼，“你这是……弄啥咧？”

十六夜咲夜机械地转动脖颈，甚至能听见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咔咔”声。

“你都……看见了？”

“洒家又不是瞎子！”许天时心中那个潇洒的形象瞬间崩溃，502都黏不起来的那种。

“嘛……”咲夜拖长的音调，脑中思绪急转，最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反正时间都静止了，做点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嘛，你说对吧？”

“时间在上，用时停补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啊！”许天时感觉喉咙中卡着一口槽，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他有预感，这槽妥妥会掉好感度。

虽然女仆长的好感度并没有卵用。

“团长大人，请专心于眼前的战斗。”女仆长神色一正，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你随意。”三观崩坏的许天时摆了摆手，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脑袋顶上还悬着阿尔托莉雅的Excailabr。

女仆长不敢再掉节操，瞬间恢复了往常的潇洒。只见她双手拂过双腿，掌中瞬间多出十二柄飞刀，接着像是射弹幕似地对着七夜志贵就扔了过去。

飞刀在空中滑行，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凝固在少年身前。咲夜探头看了看，见对方身前已经布满刀刃之后又做了一个非常潇洒的动作——她跑到敌人身侧继续扔飞刀去了。

不过片刻，七夜志贵就已经被刀刃团团包围，密集得没有一丝空气，甚至让旁观的许天时都生出了一股窒息感——那小子就算不被刀射死，也得死于缺氧。

“OK，perfect！”咲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潇洒地一甩裙摆，回到原位继续摆出了经典的JOJO立。

然后，时间开始了流动！

七夜志贵只觉得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接着身体上便传来了无数剧烈的痛苦。就算他懂千种体术、有万种应对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时间”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他便陷入了永恒的宁静之中。

“直死魔眼”七夜志贵，死无全尸。

型月世界的主角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卫宫士郎失声叫道：“七夜！你们……”

妖梦楼观剑锵然出鞘，与对方的圣剑发出一声清脆的交鸣，轻易便隔开了必杀一剑。她长剑一折，横在卫宫士郎脖颈之前，却又收剑后退。

“哼，汝虽乃无耻之徒，在下却非卑鄙之辈。”妖梦面色冷然，身上透着凛凛正气，“在下，从不杀茫然之人。拔剑，然后受死！”

卫宫士郎猛然回头，双目赤红如血，像是疯子一般扑了上来，口中咆哮不停。

“你们，要给七夜陪葬！”

一抹雪白的刀光闪过，卫宫士郎的前扑之势瞬间停滞。

在他身后，妖梦甩去剑刃上的点点血珠，脸上只有淡漠。

“幽鬼剑【妖童恶鬼之断食】。在饿鬼道中忏悔你的罪孽吧，无耻之徒。”

少年晃了晃，轰然倒地。

“无限剑制”卫宫士郎，死于白楼剑下，坠入饿鬼之道，永无宁日。

“士郎！”间桐樱和阿尔托莉雅齐声悲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宫士郎的尸体。她们争了数年，都有自己会死于对方的手下的觉悟。然而谁能想到，最先离开的却是她们的心爱之人？

“是你，是你们！”精神不稳定的间桐樱最先失去理智，身周的“此世一切之恶”彻底失控，不断流向四周，顷刻间便填满了整个牢笼。

咲夜和妖梦神色一变，失声惊呼：“伊莉雅？！”

那可是“此世一切之恶”，污尽万物的“秽”！别说是伊莉雅了，就算她们也不能在那东西里全身而退！

“喊什么啊？我还没死呢！”无尽的“秽”中，伊莉雅那不耐烦的声音竟是如此动听，“哈，竟然连‘她’都被你逼出来了，你很有勇气嘛，间桐樱。既然你想看，我就给你看看，我藏起来的底牌——”

下一刻，银白长剑划破漆黑，犹如黎明之时的曙光，照亮了整片黑夜。

伊莉雅身上穿着陈旧却又保养精良的盔甲，头上戴着银白护额，银发不知何时已梳成了土气的麻花辫。她一手持着长矛，其上有破旧旗帜无风自动；另一手握着平凡长剑，却有烈火萦绕其上。

她是Saber，另一位已永远在传统英灵殿除名的古老英灵！

EX级的对魔力，无视一切法术伤害；那如同人族圣人般的信仰，又赋予了她万邪不侵的高洁。这就是伊莉雅单体战的最终底牌，就连爱丽丝都没见过的英灵——

“圣女，贞德！”

间桐樱疯狂地笑着，血的泪珠滑落脸颊，如同杜鹃泣血。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漆黑的刻纹悄然迸裂，更多的污秽涌了出来。这是她舍去了肉体、抛弃了灵魂、甚至穷尽了根源，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

纵使敌死，己身亦亡！

“该死的是你。”

伊莉雅轻松地向前走着，粘稠的污秽划过她的身体、她的脸颊，如同水与油般泾渭分明。少女在间桐樱身前站定，高高举起了长剑。

“垃圾。”

一剑，枭首！

“一切之恶”间桐樱，身首异处！

“喔噢……”许天时轻呼一声，食指轻轻夹住了阿尔托莉雅劈来的圣剑，“都死啦。”

“啊——”

阿尔托莉雅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毫无章法地奋力扯动长剑。

“啧，烦人。”许天时咂了咂嘴，瞥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只虫子，“‘跪下’！”

孽龙的龙威翻涌而出，夹杂着庞然怒意。阿尔托莉雅身躯一颤，双膝当场一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是彻底觉醒的赤血圣炎龙，有什么资本抵抗女皇龙族之巅——孽龙的龙威？

“龙血武姬”阿尔托莉雅，战意丧失！

————————————————————————————

地面之上，爱丽丝嘴角噙着笑意，静静地看着身前的三人。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啦？”

“事项重塑”苍崎橙子微微皱眉，无数个她一同低语。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应该是一开始吧？”爱丽丝食指轻点下巴，俏皮地道，“你们啊，可是人偶呦？爱丽丝最喜欢人偶了，所有人偶都逃不过爱丽丝的目光呢。”

“……哼，无所谓。”苍崎橙子沉默片刻，轻哼一声，“如果不是那个锤子破坏了‘EVA’的完整性，你们根本察觉不到我们的偷袭。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就是了，反正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始祖死徒”弓冢五月一脸惊惶，茫然地追问道：“橙子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大家为什么……”

“哈，哈，哈，愚蠢的小笨蛋，原来她们什么都没告诉你！”爱丽丝轻笑三声，眼眸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黑雾，“大概，是怕你这个懦弱而又胆小的家伙泄密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弓冢五月紧紧地咬着嘴唇，连咬出了血都没察觉，只是声嘶力竭地狂喊着，“大家不是盟友吗，不是同伴吗！”

“五月，她们从不是我们的同伴！”“事项崩坏”苍崎青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彻骨的恨意，“盟约？不过是麻痹他们的手段！因为她们，只是实现计划的绊脚石！”

“啊哈，都出来了呢，人偶们。”爱丽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的黑雾渐渐爬上了脸颊，让她显得无比诡异。

爱丽丝取下了腰间的“未完之书·人偶圣典”，那上面缠绕的铁索不知何时已被腐蚀得面目全非，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碾粉。大概，早在她碰到这锁链的那刻起，封印就已经彻底失效了吧。

苍崎橙子和苍崎青子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对面那人显得太镇静了，这根本不是被背叛之人该有的反应。恰恰相反，她们自己竟产生了些许陷入陷阱的错觉。

“上……”

她们一个抬手，一个迈步，却也只来得及做出这个小小的动作。

因为，书，打开了。

纸上写了什么？

剥皮！

放血！

抽筋！

剔骨！

人皮做成了书页！

骨头就是那笔锋！

鲜血在其上书写！

而人的筋，绞成了无形的丝弦！

罪？

恶？

孽？

谱写

活着的死

死去的活

一首，正直者的哀歌——

一曲，诅咒奏的悲乐！

无人，得以生还。

重塑，人偶视界！

“不，不，不……“苍崎橙子脸色苍白，不停地摇着头，仿佛看到了究极的恐怖，“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书页上的鲜血在流淌，文字在跳舞，语句在欢呼——

【来吧，来吧，看看我们~】

“求你，求你不要！”苍崎青子痛苦失声，转身就想逃开，可身体却失去了一切力气。

【来吧，来吧，加入我们~】

“哈，哈哈哈哈……”弓冢五月低沉地笑着，渐渐变成了声嘶力竭的狂笑。她在笑什么？没人知道。

【来吧，来吧，成为我们~】

爱丽丝笑着合上书本，像是爱抚宝物似地轻抚皮革封面。

【来吧，来吧，在‘Alice’中，一起愉快地‘玩耍’~用那皮，蒙成鼓，敲呀敲呀，一起跳舞~用那肉，做成蛋糕，吃呀吃呀，不要停下~唱吧，唱吧，就算没有喉咙，也一起来唱吧~听呀，看呀，新的‘人偶’，又要来啦~】

啊，记起来了，这是蓬莱和上海的皮呢。

“人偶。”爱丽丝将书挂回腰间，若无其事地面向冲出了地洞的许天时，脸上黑雾尽消，唯有低语在心中流淌，“不过，只是一群人偶。”

“始祖死徒”弓冢五月，“事项重塑”苍崎橙子，“事项崩坏”苍崎青子，化为人偶。

第七百一十五章圣你一脸！

暗影城。

井上里沙敲响了方向2号的车门，拎着密封大桶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在这狰狞的钢铁巨兽面前，鲜少有人能保持正常。

“吸——呼，没什么的，不过是一辆交通工具罢了。”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一个劲地在那自我安慰。

“谁呀？”门里传来一声慵懒地回应，接着大门便被背生雪白羽翼的少女一把拉开，“嗯？暗影城的人？有事么？”

井上里沙咽了口口水，脸色苍白，就连褐色的雀斑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那个，这，这是慰劳品……请，请收下！”

“啊？慰劳品？”楚原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茫然地看着对方，“啥玩意？”

“是，是我们暗影城特产的饮料，可，可以增强战斗力的。”井上里沙结结巴巴地说着，还举起沉重的银白铁桶示意了一下，“很，很好喝的哦！”

“喝的？闲着没事给我们这个干嘛？”楚原一脸狐疑地问道。

“苏，苏星大人说的，要让我们的盟友以最好的状态应对敌人……”井上里沙越说声音越小，神色中微微带上了一丝向往，“平时大家都把这种饮料当成增幅能力的药剂来用呢，只有在作战之前才会喝上几口。”

“哦？这么厉害？”楚原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道。

“我说楚原，你堵着大门算什么事？赶紧让人家小姑娘进来啊。”曹瑾懒散地坐在椅子里，厚重的银白铠甲压得凳子腿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楚原一拍脑袋，连忙让开了位置，顺手接过水桶。不提不知道，这桶真心够沉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

“喔噢，看不出来啊，力气不错嘛小姑娘。”楚原吹了声口哨跟个怪大叔似地调戏起对方。讲真，现在还有人记得这家伙刚出场时是个腼腆内向的文学少女吗？

井上里沙犹豫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方向2号。听到对方的调戏后，她顿时脸上一红，羞赧地垂着头道：“我，我也是个能力者啦，这种小事还是很轻松的……”

就在这时，柯翊正巧抱着文件走下楼梯。

楚原又吹了声口哨，戏谑地道：“呦，柯宅女，终于舍得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她微微一愣，接着推了推眼镜，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楚原，这是？”

“暗影城的慰问品啦，说是能增幅能力的。”楚原举起水桶晃了晃，“要不要来点？”

少女刚刚一直好奇地环顾四周，闻言后用期待的语气小声问道：“那个，可以给我也喝一杯吗？一会儿我也会上战场的，不过我恐怕只能分到一小杯……”

“来来来，一起一起，反正有这么多……嚯，看着挺大，结果就这么点？”楚原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盖子，目瞪口呆地从里面提出一个2ml都不到的保温瓶。

“因为，真的很珍贵啊……”井上里沙似乎害怕对方会误解暗影城是小气鬼，急忙解释道，“这种饮料被我们称为‘女神之血’，就是在说它有多珍贵。而且它的制造和保存都很困难，离开专用保存装置之后只有十分钟的有效期！”

“这么短？那赶紧喝！”曹瑾站起身子，随手便用圣法力凝聚出几个杯子，顺便又把其他人从各个角落里喊了出来。

待到众人全都人手一杯之后，圣人小姐当仁不让地端起半满的饮料，一仰头就全都倒进了肚子里。

“这饮料……”

柯翊抿了一口，推了推眼镜。

“……真好喝啊！”曹瑾扔掉杯子，用特别假的咏叹调说道，“酸酸甜甜的，优酸乳的味道！”

“诶，‘女神之血’不是你这么喝的啊！”井上里沙本想阻止对方的牛饮，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只得郁闷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喝，“真，真是不懂品尝。”

“嘛，能起作用就行了不是吗。”楚原一口干掉饮料，耸了耸肩。

黑猫打了个哈气，脑袋一点一点地道：“喵，好困呀……”

没等他说完，井上里沙就眼睛一闭，“砰”地一声晕倒在地。

菲特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别喝，水里有……毒……”

话才说到一半，她便失去了知觉似地倒在地上。

柯翊捂着脑袋，一副强撑着不昏过去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没过一会儿，苏星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视野之内，脸上还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哦？你没中毒？”他挑了挑眉，接着浑不在意地道，“没关系，只喝一点也能起效果。”

“用毫不知情的人运送剧毒的饮料，甚至还让她陪着我们一起喝，以减少我们的警惕心……大家，都已经不会醒过来了吧？”柯翊惨笑一声，嘴角慢慢溢出一缕黑血，“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联盟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情！”

“是啊，为什么呢？”苏星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消音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柯翊，“去地狱自己想呗？”

“砰”

柯翊抽出手绢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用思考也能明白，你们和神木总番是一伙的。”

既然合则两利，分则两害，那苏星为什么叛变……就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

苏星呆呆地看着光秃秃地手腕，断口处一片光滑，甚至连鲜血都没流出来。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剧痛，杀猪似地嚎叫起来。

“不过与神木总番联合的人应该只是你们，暗影城的大部分并不知晓实情。”柯翊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桌边，竟然拿起研究文件写了起来，“不然你们不会用暗杀的方式干掉那个提供最外围遮蔽的能力者。让我想想，神木总番是不是向你们许诺，未来的世界里将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苏星死死地按着断口，目光中满是仇恨。

“柯翊，还废话个蛋啊？直接宰了他呗？”曹瑾散去圣剑，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竟然用毒药对付我们……他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人族圣人天生免疫一切致死伤害，包括但不限于剧毒。除非她自己应了命格，不然世上没人能弄死圣人。而曹瑾又是天使们培养出的高手，“天使圣域·净化之轮”几乎玩成了本能，甚至不用动作就能在众人的喉咙里构筑术式。

“我只是不明白……”苏星强忍着剧痛，额头流出豆大的汗珠，“为什么你们知道毒药的效果？！”

“因为圣人厉害啊。”曹瑾一摊手，讥讽地笑道，“毒药一下肚我就知道那是什么效果了。”

“杀了他吧，曹瑾。”柯翊咬着笔杆子，一脸苦思冥想的表情，“这家伙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就算他不说我也能想到真相——他们，原本就是神木总番的一部分。就和当初你们在七号避难所里碰到的情况差不多，暗影城和神木都是神木总番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为自己塑造表面上的敌人，等待时机成熟就一网打尽。你得理解，人类是非常善于躲藏的生物，除非给他们一个同仇敌忾的团体。”

没等苏星说话，曹瑾就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将这二鬼子的满腹辩解之词憋死在了肚子里。

“柯翊，其他人不会出事吧？”

柯翊一边写着公式，一边平静地回答道：“不用担心，爱丽丝会解决一切麻烦的。”

“我说你真的一直在搞研究？”曹瑾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柯翊，“为啥我总感觉你比我们还清楚内幕呢……”

“因为我聪明。”柯翊说得那个坚定，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各位？”迦拉弥盯着头顶，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我们头顶上……貌似有个月球要掉下来了？”

曹瑾特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妈蛋，咋就这么烦人呢，还让不让人好好聊天了！”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

楚原晃了晃脑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地道：“等等柯宅女，你什么时候发觉到不对劲的？”

“当然是曹瑾喝下饮料的时候，你没看出来她当场就要发飙吗？”柯翊理所当然地道，“如果不是我阻止了她，苏星大概已经跑了吧。”

“可之后呢？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菲特秀眉微蹙，不解地问道。

柯翊叹了口气，认真地道：“因为我也不是万能的。可能性有很多，我需要用语言一个个排除。”

一直沉默的伊卡洛斯不再沉默，声音空灵地道：“所以，然后呢？暗影城已经不可信任，你又说神木的血脉觉醒者和敌人是一丘之貉……”

“然后么……”柯翊重新埋头书写，笔锋毫无停顿，“神木总番应该已经带着他们的秘密武器过来了。”

“你说秘密武器？”曹瑾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头颅走了进来，随手扔在众人面前，“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吧。会放空想具现化的爱尔奎特，也就是一般人认知里的秘密武器啊。”

柯翊看都没看死不瞑目的白姬：“当然不会是她。如果我没猜错……极有可能是对永痕能级专用的限制手段……”

她话音刚落，城市中便传来了人群恐慌地尖叫。

第七百一十六章柯翊归来，开始反击！

“什么声音？”曹瑾耳朵一动，长身而起，“我去看看！”

她话音刚落，一只狼狗那么大的动物就跌跌撞撞地飞进车内，“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原来那东西竟是一条遍体鳞伤的青铜龙——幼龙，还不会飞的那种。

“快……快走！”幼龙勉强抬起头，嘴角流出泊泊鲜血，“木染森……叛变了！”

说完，幼龙就彻底昏了过去，胸膛渐渐不再起伏。

曹瑾果断从腰间抽出瓶O型圣水，抬起幼龙的头就往对方喉咙里灌。这东西不愧是号称“生死人肉白骨”的圣物，幼龙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起来，身上的伤势顷刻间便恢复如初。

“呕……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幼龙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干呕，“妈蛋，臭袜子味的！”

“知足吧，O型圣水我总共就带下来3瓶，这东西难做着呢。”曹瑾耸耸肩，面色严肃起来，“你说木染森叛变……怎么回事？”

幼龙原本还在那惊讶地扇着翅膀——当然飞不起来就是了——似乎在好奇自己竟然能活下来。闻言之后，他眼睑低垂，悲伤地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木染森突然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要从内部毁灭暗影城。很多人不愿意，当场就被他杀了。武藏为了保护我，也……死了。”

（“怯弱者的勇气”这章可能会出番外，更可能会出现在《我崩》，反正本喵现在是没写……）

“意料之中。”柯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头也不抬地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暗影城和神木都是神木总番布下的棋子，我觉得没必要再解释第二次。”

“可木染森那家伙污染了暗影城的所有粮库！”幼龙激动地叫着，仿佛在宣泄自己的愤怒，“没了粮食，这里的人根本挺不了多久！”

“只有粮库？”柯翊语调平淡，却透着森森寒意，“如果换成我的话，暗影城的武器库和医药库也跑不了，最后还会给这里的人类留下点病毒当做‘礼物’，让他们在疯狂中用牙齿和指甲自相残杀。只毁了粮库……心慈手软的愚蠢之辈。”

曹瑾打了个冷颤，第一次觉得柯翊是自己人真是太棒了。

“青铜龙，你说的那个‘木染森’现在去了哪里？”楚原眯起眼睛，身周翻涌的圣光化为浓厚的血色，充斥着狂躁的杀意。

幼龙颓然地趴在地上，小声嘀咕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呸，跑的真快。”楚原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愤愤不平地道。

“柯翊，现在怎么办？”菲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魔法少女的服装，怀中抱着雷霆战斧，丝丝雷光生灭不定。

“有两个方案。第一，我们离开。以方向2号的机动力，没有任何人能拦住我们。”柯翊也没把第一个选择当回事，她很清楚这群人不是会抛弃弱小之人，所以继续在纸上书写符文之语，“第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飞上城头，掏出你们最强的武器，拿出你们最佳的状态！如果我所料不差，敌人应该已经就在城外了。而且……”

少女顿了顿，语调不再平静。

“幕后黑手的绝杀之招，应该就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们也去！”维诺、薇拉希拉和八重道雪对视一眼，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不管暗影城的领导者做了什么，这里都是……”

“瞎凑什么热闹，都给本公主回去写作业！”楚原毫不犹豫地一人发了个爆炒栗子，不善地道，“之前给你们的《五百年模拟三百年高考》，你们都做到哪儿了？”

三个小家伙面色一白，烂泥似地瘫在原地，抱着对方就哭了起来。那声音，真是闻者伤心见和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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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的光幕，萎靡不振的天使，疲惫不堪的圣人，伤痕累累的魔法少女。

这，就是许天时回到暗影城后见到的情景。

“大家……这是怎么了？”许天时随手将阿尔托莉雅扔到地上，任由那个失去了精神支柱的前骑士王不断啜泣。

“嘿，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妈了个蛋的，我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憋屈！”曹瑾颤抖着取出一瓶I型圣水，捏着鼻子倒进了嘴里，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你知足吧，对手可是那东西！”楚原没好气地拍了圣人一下，接过扯动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的。

“后辈，还有妮尔的绷带吗？给我来一卷。”妮姆芙躺在地上，胸口上赫然有一个硕大的洞，都能看见里面三成熟的内脏了。

“妮姆芙前辈，我觉得绷带救不了你……”

“小瑾，你们到底碰见啥了！”许天时一阵抓狂，急迫地问道。按理来说，这世上应该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她们伤到如此地步才对！

曹瑾一边往妮姆芙的伤口上倒圣水，一边苦笑着道：“还能是什么？‘巨神兵’呗。”

许天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巨神兵？你没开玩笑？”

和“周天星辰大阵”、“概念序列”、“永恒黄昏”、“神孽”、“神代·崩坏”、“诸神坠落”一样，巨神兵也是专门用来对付永恒能级的武器。它们能够在战斗中不断调整结构，使自己成为专门克制对方的武器；同时，它们还能无视永恒能级的影响，越打越强。不过这东西是生物系顶级造物，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科技为主的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

“我们不可能开玩笑，天时。”柯翊不停地奋笔疾书，连滑落的眼镜都顾不得扶。一个个玄奥的符文之语跃然纸上，彼此和谐而又融洽地构成了一个整体，即便其中大部分都是对立的。

“幕后黑手借着克子的炸弹把我们送到了日本，顺便给我们的螺旋力添上了枷锁。她又用一个个偶然，让我们聚在暗影城……你觉得，她的绝杀一击可能是那些背叛的家伙吗？哼，不过是炮灰罢了。”

柯翊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眸中闪动着不屑的光彩。

“她很清楚我们的性格，明确地知道超红莲团不会放弃弱小独自离开。所以她送给了我们几万个累赘，拖着我们，恶心我们。就算我们真的离开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对暗影城的普通人下杀手，打垮大家的信仰。你们扪心自问，若是无视了这些人的生死，你们还能否坦然地面对自己？”

众人沉默下来。

“看吧，不可能，所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柯翊耸耸肩，脸上嘲讽之意更甚，“让我们这群没有原始螺旋的人和十二台巨神兵硬碰硬……哈，果然是一击必杀的好算计。”

“柯翊，难道你能放下这些人独自离开吗？”曹瑾皱着眉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满，“没错，暗影城的高层是背叛了我们，可这些不知情的普通人都是无辜的！”

“我也不能。”柯翊叹了口气，“否则我怎么会称赞幕后黑手的计划。”

“……你肯定已经有计划了，对吧。”许天时沉默片刻，笃定地道。

“啧，‘棋手’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你克得死死的。”柯翊小声嘀咕一句，声音中满是甜蜜，“没错，我有应对方法，一开始就有。”

少女笔锋一停，满意地举起了手中的研究稿。

“完成了，‘双领域魔法使的可能性研究’！”

爱丽丝眼前一亮，震惊地道：“真的？！怎么可能……真的是双领域魔法使？不是某种妥协？”

柯翊甩了甩稿子，其内的符文之语荡起阵阵柔和的微光。

“当然！没有妥协，没有退让，这就是真正的双领域！从此以后，所有魔法使都能兼修第二个领域，属于我们的时代即将来临！”

许天时捂着脑袋，头疼地道：“等等柯翊，我有点搞不明白……这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帮助吗？”

柯翊挑了挑眉毛，罕见地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她毕竟是个研究者，具备所有研究人员的共性——对新领域、新成果的狂热。

“天时，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能人工模拟‘神代·崩坏’！不管幕后黑手的底牌是什么，在‘神代·崩坏’·，面前，统统都要黯然失色！”

爱丽丝摸着下巴，神色中带着忧虑。

“不会这么简单吧，柯翊。”

柯翊浑不在意地摊开手：“没错，但那只是细枝末节而已。幕后黑手也不是万能的，就算她搞出了巨神兵，也耐不住能源的消耗。没看那群大家伙现在都躲进亚空间了么，这就是因为能源不足。虽然构建术式需要十天的时间，可我精确地计算过，以大家的战斗力毫无疑问能挺过去。”

“这就是我的底牌，以不变应万变！”

第七百一十七章希望崩坏，螺旋重燃！

十天后。

暗影城中，一片愁云惨雾。

木染森临走之前引爆了城内绝大多数粮仓，仅剩的物资也已尽数被污染。许天时他们这群非人吃了问题不大，一般人却绝对会被毒死。虽然大师兄临走前留下了种着蟠桃的掌中佛国，但那点食物对数万人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所以，出现眼前这一幕便也不足为奇。

“喂，你在做什么！”魂魄妖梦怒目而视，右手轻轻地搭在剑柄上，“放下，那不是你应得之物！”

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不由停住了动作，但抓着食物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更紧了一点。脏兮兮的小女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果依然没能夺回自己那份配给。

魂魄妖梦面色一寒，楼观剑锵然出鞘。冷森森的利刃泛着银光，透着彻骨的杀意。

“在下的话……你没听到吗。”

被杀意一激，女孩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下意识松了手。男人一把夺过食物，紧紧地搂在怀中，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无耻之徒！”妖梦怒气勃发，楼观剑一横，眼看便要斩向男人。

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轻轻捏住了剑刃，强行把她按了下去。

“住手吧，妖梦。”许天时叹了口气，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袋方便递给小女孩，“你知道的，那人也很饿了。”

“在下了解，但这种事在下绝不会苟同！”妖梦手腕一转，剑刃微颤，巧妙地卸开了对方的手指，接着愤愤不平地收剑回鞘，“如果没有要事，在下便去城墙上接替其他人了。”

说完，她便径直离去，不愿再和对方说一个字。

许天时长叹一声，落寞地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麻木的人群和警惕的目光，看不到丝毫善意。

“天时，这是阵痛。”柯翊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柔声道，“也是成功前必然经历的一步。相信我，不会失败的。”

许天时拍了拍脸颊，强提起精神：“柯翊，术式完成得怎么样了？”

“还剩最后一步。只要把分散在全城的十八个节点连在一起，胜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你先忙，我……”

他话刚说到一半，城墙那边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啧，又开始了吗。”许天时咂了咂嘴，“我去那边看看。”

柯翊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对谁宣战。

“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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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处，一束束黑色流光接连不断地轰向暗影城，却又在金色的波纹上撞了个粉身碎骨。柳璃死命地强撑着AT立场，额头不断滴下斗大的汗珠。

城墙上只有超红莲团的少女们在奋力战斗，除此之外竟看不到一个暗影城的帮手。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璃璃，还能顶住吗？”曹瑾站在她身边，不由担忧地问道。

“放……心。”柳璃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似地说着，额头青筋暴起，“我……还……撑……得……住！”

“你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楚原摇摇头，随手一挥，掌中圣剑便切断了一道黑光。然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巨神兵便进化出了应对之策，让圣剑失去了效果。

“妈了个蛋，又来这套！”楚原不满地嘀咕一句，再不敢轻易动手。这十天来，相似的场面不断上演，几乎耗尽了超红莲团的进攻手段。如果不是靠着把AT立场玩出了花的柳璃，恐怕暗影城早已失陷。

然而柳璃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这十天接连不断的战斗已经透支了她的心血，几乎油尽灯枯。

“妈蛋，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曹瑾狠狠地跺了跺脚，气恼地盯着城外的巨神兵。十天前，那群大家伙还只会用手撕，用牙咬，现在却已经人手一只巨炮，神特么进化速度！

“快了，就快了。”许天时飞上城头，安慰似地喃喃说道，“只要柯翊把节点连起来，那群巨神兵的死期就到了！到时候，我们立刻杀进神木总番，找到管制人格，逼问出幕后黑手的真实位置，彻底了结这个末世！不会太久的，不会太久了……”

柳璃的脸色愈发苍白，却仍旧死命地撑着光盾。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密如暴雨的墨色流光纷扬而落，在AT立场上打出道道涟漪。

下一刻，AT立场像是花屏的电视机似地泛起点点雪花，微微一晃便不见了踪影。柳璃双目紧闭，缓缓软倒在地，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就这样失去了声息。

圣人小姐面色一变，连忙俯身抱住好友，接着轻轻地舒了口气：“还好，只是脱力了，暂时还没生命危险。哎，璃璃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楚原剑势连变，妙招叠出，勉强地阻挡着扑面而来的毁灭光雨。

“小瑾，有感慨的时间都够你放好几拳的了，赶紧给本公主顶上来！“

“好好好，这就来这就来。”曹瑾小心地将好友平放在地上，起身冲着巨神兵便是一记直拳。

娇小的拳头看似软弱无力，打出的拳风却刚猛无铸，在她身前掀起了暴虐的狂岚。如果这是格斗游戏，那她不动声色就用了五气，一击便能熄灭太阳。

巨神兵厚实的生物装甲当场便被拳风撕成条条残骸，凌乱地挂在身上。可惜不过眨眼的功夫，巨人们的装甲便已再生完毕，并且自动进化出了相应的抗性。

“呸，他妈了个蛋的！”曹瑾毫无淑女风范地吐了口唾沫，颇有一种问候幕后黑手全家女性的冲动，“这****的巨神兵！”

被圣人小姐许配给狗的巨人们未有丝毫动摇，攻势愈发猛烈，不给众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许天时喘着粗气，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地，呼吸中都带着腥甜的血腥味。

“它们的能源撑不住多久了，还能挺住……不，一定要挺住！”

“轰”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人群惊惶的呼喊。

“Fuck！”许天时怒喝一声，并没有思考敌人为什么能潜入暗影城，现在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伊卡洛斯，妮姆芙，后方的敌人交给你们！”

天使的正副议长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振翼飞向城中。

然而她们的回援不仅没有抑制住敌人的攻势，城中的混乱声反而越来越大。

“不能让他们毁了节点！”许天时紧咬着牙，嘴唇甚至被咬出了血，“曹瑾，楚原，这里交给你们！”

他知道，自己这是把两位少女推进了深渊。独自面对十二台巨神兵，又岂是九死一生能形容的？

可他还能怎么做？

如果城内的节点失守，他们之前作出的一切努力、一切牺牲，统统都要付诸东流！

就算他们能逃出生天，城内的人也必死无疑！

有些时候，必须作出抉择。

“交给我们！”曹瑾深吸口气，身周圣法力一收一放，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外衣，“就算是死，我们也会守住防线！”

“少立Flag，你这个死旗王！”楚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斥道，“本公主还没活够呢！”

许天时最后看了她们一眼，毅然转身。

————————————————————————

十八个节点，亮起十八道光柱，通天彻地，照耀四方。洁白的粒子在光柱间架起道道桥梁，最终汇向了城中心的一点。

许天时脚步一顿，呆呆地看着：“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紧接着，却是撕裂一切的爆炸。

“该死，到底是谁！”许天时愤怒地咆哮着，恶狠狠地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千般计策尽在此时付诸东流，又如何能不让他愤怒？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个幼小的身影。剧烈的爆炸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甚至炸飞了她的一条手臂。鲜红的血在她身上肆意地流淌着，不过片刻就已经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然而她仅存的手中，仍旧紧紧地握着那袋食物。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许天时双目赤红，脚下一蹬便出现在了女孩身边。

“对不起……先生……”女孩喉咙里梗着血块，艰难地看向许天时，“对……不起……”

“你……”许天时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他心中蕴含着熊熊怒火，却再也无法对眼前这个将死之人挥洒怒气。

将愤怒挥向弱者发泄的家伙，只是和那群人一样的人渣罢了。

“我……只是……好饿……”女孩双目渐渐涣散，嘴角难以抑制地向外流淌着血，“先生……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你说。”许天时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强自支撑着的小女孩。

“求你……把……这个……带给……我的……妹妹。她就要……饿死了……”女孩双目中慢慢地盈满了夺目的亮光，仿佛在用生命发出最后的声音，“求你……帮帮我……好吗？”

许天时的眼睛突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地。

“她……叫苏……姐姐……苏……要……救……她……”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光却越来越盛。

许天时突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

被背叛了吗？

啊，没错。我们曾经那么相信他们，可他们却只是在利用我们的信任！

希望，崩坏了吗？

啊，没错！所有人都用嘴高呼着“希望”，但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说到底，也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

然而谁来告诉我，她的“希望”……是虚假的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希望可言，那她的努力，又是什么！

难道没有了原始螺旋力，超红莲团就不再是超红莲团？

难道没有了那东西……希望，就不再是希望了吗！

即使只是充满自私的生命，也有夺目的闪光。

超红莲团要守护的从不是什么大义，也不该是！

他……不，他们所追求的，不正是这一点微弱的光芒？

它，才是真正的希望。

守护它，不让它熄灭，才是超红莲团的信仰！

如果，只是为了她……

我的心——

还能前进。

如果，如果只是为了不让世界夺走这小小的希望……

我的螺旋——

还能燃烧！

许天时握住小女孩仅余的手臂，根源深处的螺旋之火猛然绽放出璀璨的翠芒。

“你的希望，我收到了！”

完本感言

嘿，没想到本喵也有说“完本感言”这天。

其实说是完本，但末日第七卷后面还有……本喵数数啊，还有十章没发出来。第七卷后面还有第八卷，第8，5卷，第九卷，终卷，末卷，总数加一起还有百万字左右。

但本喵不会在《最终末日》继续发了。

明眼人可能都看得出来，本书写到这里，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力量体系的尽头。超红莲团已经开始和永恒能级的敌人怼上，未来恐怕不会再出现“升级”这种喜闻乐见的剧情，否则就会造成力量体系的失衡。

这不是本喵想要的。

所以本喵会开一本新书，名字叫《我的末日不可能这么崩坏》，从头开始讲述接下来的剧情。看过《末日》的人能从中看到熟悉的东西，没看过的也可以无障碍的从头看起。

至于《末日》剩下的十章，其实涉及到大量新书剧透。想看的人可以加群，群号就在本书简介下面。

凌乱的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本喵曾经说过，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本喵的书，本喵就绝不太监。这话从前本喵没有违背，以后也不准备违背。毕竟每本书都是本喵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看着她们从小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如果太监了或者烂尾了，这和亲手掐死自己闺女有什么区别？

就说这么多吧……各位，我们下本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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