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少君02]《娘子,来玩亲亲》 作者:乔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风东方朔籍贯:临安绝技:百步穿杨大宋右丞相东方泽之次子,无仕宦之心,而有傲候之姿,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来去如风;有主见,善于裁决;辩才无碍,能轻易说服任何人;百步穿杨,距靶两百步,能连发九箭而箭箭射中红心,于一百步远处射下柳叶,箭无虚发。亦能一次拉满,一口气射穿九重铠甲。 林楼适桓籍贯:建康绝技:不攻仅守,未能伤其分毫建康第一才子,有宋玉之貌,兼子建八斗之才,风流倜傥、温文尔雅,乃一翩翩佳公子。建康首富楼平之之子,财富、相貌、学识兼备,两年前为建康城中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而今已成家。满腹经纶,笔下功力入木三分,谈笑用兵仅一瞬间,记性一流,且一目十行,可过目不忘。能一眼识人,知人善任。 山莫仲擎籍贯:扬州绝技:鞭似长剑若有神有经商之天才,能一眼鉴定宝物古器之真伪。人情练达,通晓事理,曾只身来回五趟丝路,最远曾到达大绿海(即地中海)东岸,仅十八岁即拥有一间布庄,两年后遭人放火付之一炬,随即改行经营珠宝古器,三年后,即拥有扬州最大的玉楼;再两年后买下一座矿山,铸造银器。有很好的赌运,十赌一负。 火令狐轸籍贯:建康绝技:柳叶伤人武林顶尖高手,明理重义。出手无招,招式信手捻来,如行云流水,至今未曾有过败北记录。江湖中人急欲得其真传,但令狐轸却无角逐武林盟主之意愿,神出鬼没,来去无踪。武林中为其马首是瞻,但却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与楼适桓为远房表亲,但却赛过一般兄弟之友情。 水乔驭籍贯:日本京都绝技:马术、剑技中日混血,父亲为日本大将军,母亲为中国南方美人,从母姓。为日本国之江洋大盗,日本恐怖组织“山口组”欲剿杀之第一目标。闲静少言,傲岸不群。为日本武术宗师曙华流之唯一弟子。曙华流为乔驭之杀母仇人,从小与曙华流习武艺,只为替其母报仇。从不轻饶错待出卖他的人。 第一章 嵩山上,江湖两大派正在激烈的抗争。 “嵩山武术应以青城派为主流!”青城派的支持者附和道。 “青城派才是主流!” “峨嵋创派在先,青城派算什么!” “对!青城派算什么!”峨嵋派的拥护者也不甘示弱。 接下来便是一阵叫嚣与对骂……“安静!”一个浑厚的声音拔众而起,“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请第三者来做裁决!” “有道理!但是,要请谁才公平?” “那就请五岳各派掌门人前来评断吧!” “哼!谁不知道嵩山、衡山、泰山三派掌门与峨嵋派有六情?那么,这就不算公平了,还需要评吗?” 另一个声音破空而来:“我建议请风尘少君来评断,如有不服,各派得诛之!” “好!”群众附和。 “风尘少君未与各派有交情,武林中谁能不服?更何况,风尘少君中,更有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令狐轸!江湖中人皆以令狐盟主马首是瞻,相信他必能做最公正的裁 决!” “传下“武林帖”,请风尘少君移驾嵩山!” 杭州定心湖畔“适桓,你怎么舍得把瑢瑢丢在家中?莫非,才成婚两年,你们的感情就像白开水一般淡了?”东方朔笑道。 楼适桓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对于东方朔有意的戏谑丝毫不以为忤。 “不是我把她丢在家中,是她把我踢了出来。怎样?我们夫妻与众不同吧!”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们四个答应要参与的“游戏”,可别忘了!” 其实,那个游戏是楼适桓想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设计死党们踏入“粉红色的陷阱”!令狐轸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乔驭也是,不过,乔驭一向对任何事都是这种态度。 “仲擎,今天天气不错吧?”东方朔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阳光普照,是个适合游湖的日子。”莫仲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附和。 楼适桓耸耸肩:“接受事实吧!各位。” 令狐轸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我懂,问题只在于你们肯不肯去接触而已,然后,任它顺其自然地发生,这就成了。” 东方朔奇道:“你干嘛这么想要大家跟你一样,走入“恋爱的坟墓”啊?” 楼适桓满脸滑稽兮兮的表情。“是你们自己先喊无聊的。” 说的也是!一阵静默,五个人迅速交换了一抹了然的眼神,然后,只听到一阵风声,凉亭的柱子上,便多了一支飞刀,飞刀的刀尖上钉着一封信。 东方朔迅速的往飞刀飞来之处瞥了一眼,道:“看来,这人并没有恶意。” 令狐轸拿下了信,只见上头大刺剌的写着几个字:武林帖风尘少君启“武林帖?是挑战书吗?我对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莫仲擎道。做东方朔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令狐轸将信的内容扫了一遍后,递给楼适桓。 “请我们上嵩山裁决峨嵋、青城两派的纠纷?”楼适桓觉得有些好笑。“这又不干我们的事!” 东方朔站在楼适桓身后,也把信看了一遍,不怀好意的对令狐轸道:“说来说去,这又是你的问题了。你的名气太大,而且,又是公认的武林盟主。” “我从未承认我是什么武林盟主!”令狐轸不耐烦的低吼。 “是啦!我们都晓得,别激动嘛!”东方朔笑道。 莫仲擎问:“我们要应邀上嵩山去吗?” 楼适桓轻摇折扇,悠哉悠哉地道:“老实说,我不想去蹚这淌浑水,因为不论作什么样的裁决,都会得罪另一方。但是——” 莫仲擎深思的接口:“但是,我们若不去,就等于得罪了两方。” 乔驭道:“换句话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得罪一方总比得罪两方好。” 一人一句,讲得还挺顺溜的。 令狐轸道:“虽然与他们没啥交情,但我并不喜欢树立太多敌人,因为那些人会是麻烦!” 东方朔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上嵩山玩玩吧!” 日本京都晚羽府宅——金阁寺一个日本仆妇必躬必敬的跪在纸门外道:“主公,定远侯山口洋助大人求见!” 晚羽隆夫微笑了一下,回答道:“请他进来。” 山口家是极出色的军事家,尤其是山口家的长孙——山口龙之介,从小便由他亲自调教,是他晚羽隆夫最得意的学生。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人称“京都之花”的女儿晚羽纱罗。 山口洋助在晚羽隆夫面前跪坐行礼道:“主公,不知您有何差遣?” 晚羽隆夫微微一笑。“山口,你可以不用如此拘束,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国事。你那长孙——今年多大了?” “主公指的是龙之介吗?” “嗯。” “他今年二十四岁。” 晚羽隆夫点点头,沉吟道:“是该娶亲的时候了。他……可曾婚配?” “不曾。” “龙之介这孩子我挺中意的——山口,让你孙子成为我的女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山口洋助一征,慌忙匐于榻榻米上。 “谢主公!” “好极了!那么,明天就你就让龙之介来谢恩吧!” “是!” 晚羽隆夫手一挥,示意他可以告退了。 山口洋助退了出去,精明的眼睁中凌芒一闪,唇边的冷笑更加深了几许。 他,山口洋助,有两种身分,一个是貌似忠心的定远侯,一个是日本国最大恐怖组织——,山口组的首脑!在他的恐怖组织中,正积极网罗各国菁英,为他的叛乱铺路。日本国目前处于外合内分的状态,有野心争王的军阀比比皆是:晚羽隆夫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至少到目前为止,其它的军阀尚无法与他相提并论。所以,他选择投靠到他的摩下,并且博得他的信任,进一步了解他的行事方针,这就是所谓的“知敌”战术。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他不但得到晚羽隆夫的信任,连龙之介都备受器重,并且得到晚羽隆夫的许婚!如此一来,待晚羽隆夫一死,主公之位即由龙之介继承,等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宣而皇之的挥兵攻打任何一个诸侯国!相信以晚羽隆夫的军队,再加上山口组的菁英部队,想称霸整个日本国绝非难事!但是,他还有一个阻碍,一个他必须除去的眼中钉……与山口洋助谈完纱罗的婚事,晚羽隆夫换来一名仆妇。 “请小姐过来一趟。” “是——” 纱罗君知道她将许婚给龙之介,会有什么反应?是惊?是喜? 片刻后,一个甜美可人的日本美女出现在晚羽隆夫面前,稀奇的是,她竟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她盈盈跪拜道:“父亲。” 挥退了下人,他威严的看着女儿。 “纱罗,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要开始替你选择丈夫。” 纱罗睁大美丽的绿眼胖,天真的看着晚羽隆夫,认真的摇摇头。 “不,我还小,我不要嫁入。” 日本是个封建、保守,且大男人主义盛行的帝国,女人是不能违抗男人的。但是,晚羽隆夫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从来就舍不得拿父亲的威严来压她,因此,在他面前,她一向直言不讳,勇于表达她的想法。 “不行,纱罗,你已经十七岁了,不能连个末婚夫婿都没有;所以,我把你许配给山口家的长孙——山口龙之介。” 山口龙之介?父亲的得意门生,她的龙大哥? 纱罗摇头。 “纱罗!”晚羽隆夫低叫。 纱罗看着晚羽隆夫,道:“他是我的龙大哥,不是我的丈夫。” “他既是你的龙大哥,也是你的夫婿。” 她坚决的说道:“兄妹不能结婚。” 纱罗绝对有逼疯他的本事!“他不是你的兄长!”他再加了一句:“更何况,他也不是我的儿子。” 她点点头顺着晚羽隆夫的话:“所以他也不能当我的丈夫。” “对……不对!这和那个没有关系!” 差点被她骗过了!“父亲,我不能嫁他。” “为什么不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我知道他不会变成我的丈夫,因为我一直把他当大哥。” “既然你可以当他是大哥,为什么不能当他是丈夫?龙之介他非常喜欢你,而且,他英俊又有魄力,足以担当大任!” “我也喜欢他,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我们只是兄妹的情谊。” 纱罗要是固执起来,任谁也说不通。 “但是,这门亲事我已经亲口允诺了,由不得你说不!”晚羽隆夫有些发怒了“等我决定婚期,你就给我乖乖的成亲!” 丢下这一句话,他使拂袖而去。 纱罗这次没有讲话。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她非要嫁给龙之介不可? 她得想个法子才行,说不定龙大哥也是被逼的。 她要救他:也要救自己! 什么叫“登高望远”?莫仲擎沉着一张俊挺的脸想道。或许是年头变了,至少现在不能用这句成语,得改成“登高观斗”才贴切!真是煞风景!峨嵋派、青城派因为要争武学上的第一,所以拉他们五个人下水。说实话,这关他们五个人什么事?武学流派何止千百,单凭两个流派的意气之争,难道就可以令天下江湖豪杰服气吗? “今天很荣幸请到风尘少君为峨嵋、青城两派做见证。峨嵋、青城两大派的武艺雄峙一方,向来并驾齐驱,但终究要分个高下。不知风尘少君有何看法?” 楼适桓、东方朔两人很有默契的说道:“没有!” “那么,诸位少君认为这场比试该如何进行?” 楼适桓微微一笑,眼中闪着促狭之意。 “双方所有门人都得上场比试,采用循环淘汰制,打完一个换一个,不限参加人数;打到最后,哪一派门人剩得最多,哪一派就是第一,但是,若打人要害,导致重伤死亡者,则弃权论。” 青城派掌门道:“楼少君,比试为循环淘汰,且又是一个一个上场打,恐怕打上一个月也打不完。” 楼适桓一笑:“你觉得这个规则不好?” “不敢,但——” 峨嵋派掌门道:.“左掌门,不知你是否记得“不服风尘少君者诛之”这话是谁说的?” 青城派掌门脸色一红,连忙退了下去。 令狐轸对楼适桓道:“我对即将看上一个月的比武大赛没有兴趣。” 楼适桓笑说:“彼此彼此。但是,我跟你保证,最多十天就结束了。” 东方朔笑道:“适桓,你这么有把握他们会往十天内结束比试?” “当然。他们不会有那么大的耐心的。” 乔驭低沉地道:“这种比试我一天都不想看。” 莫仲擎也道:“我的想法跟驭一样。” 楼适桓轻松的笑说:“咬呀!这好歹也是我设计的比赛,看你们兴趣缺缺的样子,怪扫兴的!会伤我的心喔!” 东方朔摇摇头,用有史以来第一个严肃的表情说道:“适桓,此时此刻,我希望你心碎而死。” 莫仲擎失笑,楼适桓则一脸被吓到后的呆滞表情!那是东方朔吗?那是东方朔会有的表情吗?!一定是这场磨人的比赛让他失常了!一定是!“吓到啦?”东方朔得意的笑道:“比赛很无聊,可是,发挥一点想象力会变得很有趣;你们看!青城派的第一棒长得真像壁虎!哇哈哈!”大家又被东方朔吓到了,个个一脸惊恐样。 他真的不正常了!完了!唉…… 山口洋助站在场边看着孙子——龙之介与剑师对招。 龙之介专注的注视着对手的眼神,他一张斯文的脸孔让人无法相信他会是个练家子!手起刀落,龙之介的武士刀顷刻间划破对手的护甲。 “佐佐间师父,承让了!”龙之介与佐佐间相互行了九十度礼。 剑师佐佐间退了下去,龙之介行礼道:“祖父!” 山口洋助笑道:“我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 “晚利隆夫今日找我丢晚羽毛府,他非常中意你,所以,他要把女儿许配给你。” “如此一来,离祖父的目标就更近了。”龙之介神态从容的说。 “嗯。”他犀利的注视着孙子。“你喜欢纱罗那丫头吧?” “我很喜欢她。”龙之介与山口洋助探索的眼神对视,毫不示弱,毫不畏惧的说:“但比起帝王的宝座,她还是略逊一筹。” “现在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阻碍必须除掉,”他冷冷的说道:“那就是“晚羽彻”!” “他已经消声匿迹七个年头了。” 山口洋助摇头,“只要晚羽彻还活着,你的地位便会受到威胁。” 龙之介微微一笑:“晚羽隆夫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且,晚羽彻也不愿承认他与晚羽隆夫的关系。” “万一他改变主意,那么,我们的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他看着孙子,“怎么?你似乎并不想取他的性命。” “我不得不说“是的”,因为我很欣赏他!” “胡闹!”山口洋助斥道。 “对不起,祖父。”他行礼道歉。 “你不能抱持这种想法,因为晚羽彻这个人太危险了,有朝一日,或许他会成为山口组最大的敌人,他比晚羽隆夫更精明百倍!” “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龙之介恭敬的回答。 “明天开始,发动山口组每个成员,全力缉查晚羽彻的行踪: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第二章 果然不出楼适桓所料,这场比试才历时十天,青城派、峨嵋派两方人马便显得有些意兴阑跚,大家都十分痛恨当初的冲动,非要争个高下,因而搞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比赛场上,双方皆以十分慢的慢动作在进行比武,看起来的感觉真像录像机坏掉一般。 东方朔看得很起劲,不时故意站起来喊道:“上啊!加油!峨嵋派的,攻他的下盘!要快点才有效果!喂……” 其它四人只剩楼适桓还“撑”得出一份儒雅,令狐轸、乔驭、莫忡擎的表情则比铅块还要沉重!至于峨嵋、青城两派的掌门,居然已经……睡着了!场外的门徒倒的倒、睡的睡,还有一半在半梦半醒之间。 “看样子,大家都撑不住了。”楼适桓笑道。 莫仲擎看向东方朔:“错了,还有一个人情绪处于亢奋状态中。” 楼适桓摇摇头,站了起来,拿起鼓槌往大鼓上猛敲,“咚咚咚”鼓声震天价响。 这鼓原是抬出来助兴用的,不过,如今谁也没兴致碰它一下。 震耳欲聋的鼓声顿时吓醒了数百人。 “发生什么事!发生什么事!” “地震?!” “响雷?!” “不对,这是鼓声……” 反应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楼适桓直敲到大家都静下来才罢手,他似笑非笑的说:“各位英雄好汉:这一个月内是你们争夺第一的大日子,怎么大家全睡着啦?这下怎么比?左掌门?丘掌门?” 两位掌门人面面相觑。 “依我看,咱们就别比了,如何?” “好!楼少君英明!楼少君英明——”顿时,附和声响彻云霄。 真是有够疯狂的声援!楼适桓看看两个掌门如释重负的表情,笑道:“可是,这个“第一”还没争出来呢!” 峨嵋掌门支支吾吾道:“唉!争……争什么第一?都是老朋友了!” “是呀!意气之争、意气之争!”青城掌门也附和。 “真可惜!我很想知道谁是第一呢!”楼适桓叹道。“真的不要再比了?” 峨嵋掌门眼睛瞪得比铜铃远大,显然是被吓到了。 “当然是青城派武功一口高!” 青城派掌门则推辞道:“峨嵋武功威震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左兄……”丘掌门感动饮泣。 “丘兄!”左掌门搭着丘掌门的肩:“好哥儿们!进屋喝杯酒去吧!少君们,请——” 莫仲擎跳急忙起来说:“多谢好意,在下心领了。” “那……” “告辞!就此别过。”令狐轸截断他的话尾两个掌门又是道谢,又是送别,终于,他们“逃出”了嵩山,五人这才相视大笑。 “回建康去吧?”楼适桓有些哀怨地道:“我好想我的瑢瑢!” 令狐轸、乔驭、东方朔三人相视一笑。 “我们也是啊!” 楼适桓怒极地说:“你们说什么?!” 东方朔笑道:“想她的“手艺”啦!别这么小气嘛!” 楼适桓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问道:“仲擎呢?” “我要回扬州一趟,很久没有过问扬州玉楼的生意了。” “好,等你忙完“寒玉楼”的事后,就到建康来与我们会合。”楼适桓道。 “我会的。”莫仲擎纵身跨上马儿,一额首道别:“保重!” 含着笑,大家目送莫仲擎离去。 突然,四人放声高喊:“亲爱的!我们会想你的!” 只见,远处的人影险些摔下马来……天啊!那些浑球!莫仲擎不禁在心里诅咒。 江南最大的玉楼在扬州,而扬州最闻名的玉楼就是“寒玉楼”。 莫仲擎是天生的商业奇才,无论做什么样的买卖,即使无心插柳,也能创造出一番气象来。 莫仲擎在“寒玉楼”前下马。他已经忘了他把寒玉楼的生意丢在一边多久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有史以来他最不负责任的一次。 见大老板走进寒玉楼,莫仲擎的生意合伙人管振平不禁夸张的张大嘴巴。 “是我眼花了吗?还是我在作白日梦?” 莫仲擎送给他一记杀人的眼光,“你敢再挪揄我,待会儿你就会发现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管振平笑道:“我哪里敢?你是出资最多的老板,我若是得罪你,搞不好下半年就得喝西北风了。” 莫仲擎道:“很高兴你要嘴皮子的功夫比起两年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管振平得意地道:“人嘛!总要有点长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 莫仲擎有点受不了了。“我承认自己把这个工作一丢就是两年,是愧对了你一点,让你像“旷男”一样,哀怨的掌管寒玉楼所有的工作;但是,这也不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宁可你干脆地数落我几句,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别这样话里夹枪带棒的?” 管振平大笑道:“瞧你!好象我有意折磨你的听觉似的!好啦!好啦!发发怨气而已嘛!”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昨天寒玉楼来了一个大买家。这次的生意大到足以影响整个下半年度的盈亏喔!” “哦?.” 管振平的话引起莫仲擎全副的注意力。 “订单是谁下的?珠宝银楼,还是钜商富贾?” “是一个从日本来的大少爷,到寒玉楼来采办婚礼的珠宝首饰。” “日本?”他沉吟。 “就是逶奴国嘛!好象是在海的另一边。” “嗯。”他应了一声,这些他都知道,乔驭就是中国与日本国的混血儿。 “预定什么时候能交货?” 管振平面色凝重地道:“恐怕还要一段时间,寒玉楼暂时还收不起这张订单。” 莫仲擎扬眉。“此话怎讲?” “那位日本大少爷要的式样多半必须订作,而且要独一无二。若是如此,寒玉楼就必须买进更多玉石,然后交给专人琢磨成形。但是,若要从大金国引进,首先要办通行证件,然后才能动身前往,这样一来,少说也要耗上两个半月以上;而日本大少爷的婚期则在这个月的月底,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便至婚期,我算了算时间,我们根本来不及出货。” 莫仲擎沉默半晌,问道:“从大金国的境内批货,在时间上绝不允许,所以走陆路行不通;小管,你想想看,最近的港口有没有商船入港?” “你想走水路?” “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这也是我两年后回来接到的第一笔生意,没有理由让机会自白溜走。” 管扩平起身拿了一份地图,平摊在桌上。 “在长江出入口畔——就是京口一带,三天后有商船入港。这是最快的了。” “那个日本大少爷需要量有多少?” 管振平从抽屉中拿出订单,递给莫仲擎。 莫仲擎扫了一眼,果然是一笔庞大的数量!“我打算花五天的时间来回,而剩下的五天要赶制出各种别出心裁的式样太吃紧了;小管,这五天我去批货的时间也不能浪费,从现成的玉石中挑选出适当的大小先行赶工,能做多少尽力而为,如此才不至于来不及。” 管振平看着莫仲擎笑了。“老哥,还是你有办法!” “日本大少爷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明天。他会来听我的答复——接或不接这份订单。” “嗯,那么,寒玉楼的一切大小事情还是交给你负责,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前往京口。” “那有什么问题?放心吧!” 山口龙之介再度走进寒玉楼。 他知道他要的玉器数量很庞大,在日本,能接下他订单的玉楼不少,但是,能做到教他满意的一家也没有。他看过不下百家的玉楼,却没有一家能教他满意,于是,他来到中国。 中国的艺术成就闻名于世,在他打听之下,得知口碑最好的玉楼为扬州的寒玉楼。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他如此的大费周章,只是要晚羽隆夫知道他重视的程度罢了。 是的,他喜欢纱罗,至少在目前他所见过的女子中,纱罗是他唯一愿意接受的终身伴侣。她非常美丽,而且不是一尊傀儡般的娃娃,但比起她身后所代表的名望与地位,“美丽”对他而言反而不算什么。 龙之介看着管振平,微笑道:“希望你已经做好决定。”他的汉文咬字非常标准。 管振平替他倒了一杯茶,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接受你的订单。”管振平简单的回答。 龙之介有丝诧异,仅仅一天的光景,他表现出来的自信便不可同日而语。 “距我离开中国的时间不到十天了,你交得出数量如此庞大的玉器吗?” 管振平坚定的点头,“寒玉楼即然接下这笔生意,就绝不会误期。” 龙之介啜了一口茶,道:“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决定?” 管振平耸耸肩,“我约合伙人在销声匿迹两年后回来了,他不肯放过这次的机会。” 是什么样的商人有这等果决的魄力?龙之介不禁有些好奇。 龙之介深思道:“能让我儿见他吗?” “十分抱歉,他上京口采办玉石去了。我想,如果时间上允许,你们应该可以见上一面。” “喔……”龙之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真是太可惜了。” 管扩平笑笑:“你放心,我会转告他的。” “嗯。”龙之介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第八天的早晨,我会亲自前来取货,并且把尾款付清。”他的手一挥,门外的手下便抬进来一个木箱子,并将箱盖打开,露出里面的银两。“这是订金。” 管振平点收无误后,关上箱子。“谢谢。那么,八天后,寒玉楼准时交货。” 龙之介笑了笑,跨上了马,奔驰而去。 管振平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山口少爷让人感觉有种非比寻常的压迫感。 订单已经接下,所有工作也已就绪,接下来,就等莫仲擎采办玉石回来琢磨赶制了。 京口,位于长江口,为规模颇大的商品集散地。 好闷喔曰纱罗躲在这个木箱中两天了,空气又差,又没有东西可以吃。当初溜上这艘船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要带些水和干粮? 不过,听箱子外头的声音,八成再过不久就要靠岸了。 突然,地想到一件要命的事,差点没尖叫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这艘船要在哪里停泊!而且,她身上不但身无分文,且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溜上这艘船!完蛋了!外面人声鼎沸,而且似乎有人将货物搬下船,幸运的话,她也许能趁乱混下船去!偷偷掀起箱盖,只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现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所以,趁现在下船去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她七手八脚的爬出箱子,往自己所在位置看了一下。 她现在所虚的地方似乎是个堆放货品的船舱。纱罗奸奸的笑了起来,那么,换句话说,这里也许有东西可以果腹啰曰纱罗开始翻东西。掀开一个粗糙的大木箱,里面堆满了石头,大小不一各异。 “嗯?石头?” 她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这是什么水果?” 比一颗头颅小了点,绿色的,还有凸起的浅绿色细致花纹,那纹路摸起来有点像“藤”的感觉。 “这个东西在日本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纱罗真的很饿很饿,管他能不能吃,先留着再说,然后继续寻宝。 她又发现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堆布料。质感很好,图案也非常别出心裁,不过,在这个时候,布料对她一点用处也没有,又不能吃!“啊!还有一个盒子!” 纱罗正想去翻,却听见船舱外的甲板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她吓得寒毛倒竖,连忙再钻进那个大木箱中,竖起耳朵,仔细听外头的声响。 “莫公子,你想看的货在这里。” 掀开一个大木箱,里面是一堆朱经琢磨的璞玉。 莫仲擎拿起一个玉石,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是上好的玉石,而且数量适中,琢磨时应该不会太费力。 “我想把这一箱都买下来。” 船家吓了一跳,说:“这些可不便宜呢!” 莫仲擎微笑。“我知道。要多少?” 船家想了想,说:“六百两。” 莫仲擎没有第二句话,掏出了一张银票交给他。 “这是六百两的银票。”他敲敲旁边的一只空木箱:“这只木箱中有东西吗?” 凭着地敏锐的听觉,如果他没听错,这里面应该躲了一个人。 船家道:“没有,如果公子需要,我可以送给你,反正我正想把箱子给拆掉。” 纱罗躲在箱子中,大惊失色!从小,她便与龙之介一起学习汉语,如果她没听错,那就是说,船家要把这箱子——连同她,一起转送给这个商人!莫仲擎一笑,掏出一锭银子:“谢谢,可以麻烦你请人帮我把它搬下去吗?”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船家当然义不容辞的答应了下来。 莫仲擎朝箱子不动声色的微笑了一下,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躲在木箱中! 船上的脚夫将莫仲擎的货物全运下船后便离开了。 此时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 纱罗非常紧张,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反正,她现在已经成为瓮中之鳖,逃也迷不掉。 莫仲擎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的确让箱子中的人提心吊胆了好半晌了。 纱罗的手心开始冒出冷汗。 这个箱子的主人是什么样子?如果是个锱铢必较,一切向“钱”看的奸商,那么,他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从她身上谋取暴利的机会!她开始觉得此番出走十分莽撞,不过,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也许,她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想到这里,不知不觉眼眶就红了。弓起膝盖,想把头埋在膝盖上感伤一下下,不料,脚尖好象踢到一个东西,温温的、软软的……而且毛毛的!哇!还会动!她吓得跳了起来!头撞到厚厚的箱盖,“砰”的一声,一时间有些摇摇欲坠,在黑暗中,她仿佛觉得眼前有火光在跳跃!莫仲擎一把掀开箱盖,里面果然有一个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有一只白毛畜牲,她会跳起来八成是这只畜牲惹的祸!纱罗只觉眼前一亮,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他背着阳光,所以,她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很高!莫仲擎拖出这个已然天旋地转的女人,不自觉的蹙了一下眉。 她是何方人氏?还有,为什么她的眼睛如玉石一般翠绿? “你——”想要开口,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他难道要对她说汉语吗? 她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表情,也想知道他长什么德行。可是,该死的!她觉得阳光好刺眼,而且有一堆“鸽子”正在她眼前绕圈子!怎么会有“鸽子”呢?好想睡觉……这是她昏迷前萦绕于心中的疑问。 第三章 莫仲擎皱眉看着昏倒在他怀里的女人。她到底是撞昏的,还是给吓昏的? 他从箱子里揪出那只白毛畜牲,那只动物正好奇的睁大眼睛与莫仲擎眼对眼的对视!“是——貂?”他不禁失笑。 他托着雪貂往肩上一放,将怀中的女人放在树荫下的草地上,伸手把了把她的脉搏。 嗯,只是暂时昏过去而已。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手上把玩着那只雪貂。 他很想把她丢下不管,因为他没有时间可以耗了,但是,把一个女人家丢在树林里,不管死活,那实在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的行径。 她是哪一个国家的人?他走过漠南,走过漠北,见过各色人种,以及不少稀奇古怪的风俗打扮,就是没见过她穿的服饰。绿色眼珠的人他见过,但都是一口匹鼻深目的西域人,而她,除了绿眼睛以外,长得与一般中国姑娘却没什么两样。 纱罗动了动,睁开美丽的墨绿色眼睛。 她终于看见了那名男子,他比她所想象的更为英挺: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犀利的眼脾,蕴涵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蓄势待发的英气,更有着不属于它的年龄该有的成熟与稳重。他微锁着眉峰看着她,却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 纱罗费力的支起半个身子,然后,很不文雅的,她肚子里响起一阵哀嚎。 莫仲擎扬起眉,天!她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站起身,从鞍袋里拿出水袋与干粮递给她。 纱罗狐疑的接过,眼中闪着疑问——我真的可以吃吗?那你怎么办? 莫仲擎在心里咕脓:这是食物,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没办法,语言不通,难不成要他比手画脚吗?无奈,莫仲擎也拿了一个馒头来啃,他吃她也吃,这样她总该明白了吧? 纱罗见他陪她一起吃,这样,她的愧疚感也比较轻些。 突然,纱罗的眼睛一亮,发现他的肩上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她没见过这种东西,更没见过男人会养宠物,至少她的父亲就不养动物的,顶多养养马而已。 她撕了一小片食物,试探性的逗逗它,没想到它用鼻尖嗅了嗅,居然张口吃了下去。 纱罗微微一笑,想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这东西,如果等会儿拉肚子,你就自认倒霉吧!” 莫仲擎诧异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刚刚还被这只畜牲吓得半死,现在却玩得这么起劲?唉!女人真是最难了解的动物,而且——也是最麻烦的动物! “麻烦”这个字眼一闪过他的脑海,他立刻就想起楼适桓所设计的那个“游戏”。也许——他找上他的“麻烦”了!这个和他的语言不通的麻烦! 草草吃过了午餐——呃,其实,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介于早餐与午餐间的点心而已,莫仲擎一句话也不说的便抱她上马。 行程不能延误,他必须立刻将玉石带回扬州。至于这个异国姑娘,他别无选择的带她一起走。他不能就这样不管她,她一句汉语也不会讲,或许还身无分文,而且,又是一个姑娘家,把她丢在荒山野地里,怕只要一天,她的小命就没了。 纱罗确定他不是一个哑巴,但是,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就是一句话也不肯对她讲?她知道他从遇见她开始,就像捡到一个包袱——只能接受,不能拋掉。不过,他也不需要老是板着一张脸啊!他难道不知道那个样子活像要吃人似的吗? 算了算,她离开日本已经是第四天了,想必家中一定为她的出走而闹得天翻地覆。父亲一定很生气!不过,她这样做绝不是要向他挑衅,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跟龙大哥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绝不能成为夫妻的。 纵马奔驰了两天,其中除了吃饭、小憩片刻之外,其它的时间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他还是一样的沉默,表情除冷漠之外,还是冷漠。就在纱罗几乎要以为他们要永无止境的奔驰下去时,他在一家玉楼前停了下来,此已是晚膳时刻。 莫仲擎先抱她下马,然后屋内便走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虎背熊腰,一人扛了一个箱子便走进屋内。 管振平闻声跑了出来,松口气道:“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所有的货都依照进度赶工,看样子,出货绝对来得及——”管振平连珠炮似的声音在看见纱罗后停了下来,诧异的看向莫仲擎,表情有些滑稽——莫忡擎居然破天荒的带回来一个女人!“老哥,她……难道说……不,我的意思是……咬呀!她的眼睛……是玉的颜色……” 管振平一串话讲得颠三倒四,不伦不类,莫仲擎连问都懒得。他打断他的好奇,道:“绵绵呢?她在不在?”绵绵芳名管振琦,是管振平的小妹。 “她在呀!在楼上。” 管振平不若莫仲擎有行遍天下的经验,他看着纱罗的绿眼睛看到呆掉,莫仲擎问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能回答也真是奇迹!莫仲擎站到纱罗的身前,把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尽数挡开。 管振平这才回过神来:“干嘛挡着我的视线?” 莫仲擎冷道:“我才要问你,你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 “她的眼睛——”接收到莫仲擎杀人的眼光,管振平连忙调开话题:“你找绵绵啊?我去叫她。” 片刻后,管振平拉着管振琦下来了。 管振琦一头雾水。“莫大哥,你找我?” “嗯。”他经哼一声,将纱罗推到她面前,“带她去把这身衣服换掉。” “喔。”她不经意的看了纱罗一眼,愣了一下,不禁倒退好几步,只是指着纱罗惊道:“她……她……”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纱罗甚少踏出家门,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她的绿色眼睛这么惊世骇俗:难道绿色眼睛很奇怪吗?是他们太大惊小怪,还是她已经习以为常? 莫仲擎早就知道她的眼睛会引来许多惊讶与好奇,换言之,想必未来这个情形还会不断发生。 “以后你们就会习惯了,西域那边多的是金发碧眼的人种。”莫仲擎道。 “哦?”管振琦半信半疑的应道。“你——”她本来想问她的名字,后来料想她大概听不懂汉语,所以也就省下来了。管振琦拉着她的手,对她笑了笑,意思是.跟我来!纱罗下意识的跟着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走进屋内。 管振平问道:“她与你是什么关系呀?” 莫仲擎答道:“没有关系。” “为了你自己好,你还是老实招了吧!”管振平一脸兴味的斜睨着莫仲擎。 “我说了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莫仲擎低吼。“是吗?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也没见过你和除了莫琊之外的姑娘在一起。” “我只是意外遇上了她,就这么简单。” “她不会说话吗?还是,她跟我们语言不通?”管振平好奇的问。 “我想是语言不通。”莫仲擎语气平淡的回答。 “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一点都不输给莫琊。” 莫仲擎拍了一下管振平的肩膀警告:“不准打她的主意!” 管振平笑说:“我哪敢?” 哟!好强的保护欲喔?他如果真对那绿眼睛的姑娘动心,只怕非破莫仲擎分尸剎成肉酱不可? 晚羽豪宅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火药味,想当然尔,爆发的绝对是晚羽隆夫那座活火山!晚羽隆夫怎么也没想到纱罗会这么对他!她居然离家出走,而且,他这个父亲还是全世界最后知道的人!他不懂!嫁给龙之介有什么不好?他可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适合当纱罗丈夫的第一人选?论相貌,除了他晚羽隆夫,还有山口星史郎足以与他媲美外,放眼整个日本国,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了。 论性格,山口龙之介可是京都有名的谦谦君子,明事理、懂进退,且头脑好得没话说;温文儒雅,对上谦和,对下自有一股威仪。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只怕半夜打着灯笼踏遍全日本也找不到!龙之介不会武术,他更不必担心日后夫妻吵嘴他会对纱罗不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龙之介生来就注定成为妙罗的丈夫,他所有的条件,哪一项不符合他的要求? 而——纱罗竟然为此逃婚!该死的!不,他怎能咒自己女儿该死呢? 唉!纱罗究竟跑到哪去了?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将军府的下人全是吃白饭的啊!晚羽隆夫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再过四天就是纱罗的婚期,而今新娘却跑得不见人影。当初是他亲口对山口洋助允婚的,难道说出去的话要他收回吗?他可是堂堂的大将军呢! 等了三天,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纱罗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到底会躲到哪里去?她胆子真是有够大,居然连一个侍女也不带!她难道不知道人心有多么险恶吗?尤其是她贵为晚羽府的小姐,他晚羽隆夫的独生女,更糟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有多么可人,更别提那对如宝石般的绿眼睛了,光是那对眼睛就足以为她引来种种麻烦! 晚羽隆夫坐不住了! 用力一拍桌子,他大吼:“德兵卫!左卫门!” 两个诚惶诚恐的身影立即跪在门边,匍匐于榻榻米上。 “是,主公。” “有没有消息?找得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向我报告!” 左卫门道:“已经派人找寻小姐的下落了,主公请稍安勿躁,马上就会有人来回复消息!” “哼!我已经等三天了!” 他晚羽隆夫一辈子还没尝过等待的滋味,在这种火烧屁股的时候还要他等!纱罗逃婚的事情被他全面封锁,连山口家也还不知情,如果明天依然没有消息,那么,他只好让山口家的人帮忙找,而婚期则必须顺延,直到纱罗安然返家为止了。 “下去!加派人手,继续找!” “是!” “晚羽纱罗逃婚?” 山口洋助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坐在山口洋助对面的,是个女人看了会尖叫的大帅哥。他深遂的眼睁闪着七分精明三分邪气,脸上的笑容是冷冷的。“这是山口组在晚羽家卧底当家臣的眼线所回报的。”这个帅哥——山口组的二少爷——山口星史郎,眼睛微瞇,口气中有着淡淡的嘲弄:“我还以为纱罗和一般女孩子没什么两样,会对于父亲唯命是从,没想到,她也有刚烈的一面。” “晚羽隆夫有什么动静?” 星史郎一笑:“当然是加派人手四处找寻。” “没有消息吗?”山口洋助皱紧眉头。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找不到那丫头,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窦了!”山口洋助咬牙切齿地道。 “我已经下令山口组秘密进行搜寻,如果能够,我们还可以以山口组的名义要胁晚羽隆夫付赎金。” “赎金?” 山口洋助有些纳闷山口家并不缺钱用啊?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第一,这些赎金挪做山口组购买兵器的资金;第二,让晚羽隆夫不至于对同姓“山口”的我们起疑心。” 山口洋助笑了。“小子,你脑筋动得很快呀!” 星史郎扬扬浓眉。“好歹我也算是山口组约二大首脑之一。” “嗯。”山口洋助沉肃的眼中有着一抹骄傲。沉思片刻,又道:“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这两天,慢则三到四天后。” “如果让他知道纱罗逃婚,说不定他会大大发一顿脾气呢!” 龙之介虽然温和,但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小事情他可以不介意,但涉及重要大事,他绝不退让!“大哥是典型的闷葫芦,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盘算着。若他知道可以帮助他飞黄腾达的末婚妻逃婚,发一顿脾气还算好的了。” “比起找纱罗,找晚羽彻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目前仍以寻找纱罗为主要目标星史郎似笑非笑的说!“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截然不同的命运——纱罗将成为我们进军全日本的跳板,而晚羽彻则是我们急欲拔除的眼中钉!”他看着祖父道:“我们找他也不是一个、两个月的事了,以山口组的搜查能力而言,我几乎可以断定,晚羽彻根本不在日本国内!” “你觉得他最有可能在哪里?” 星史郎沉默了,半晌才道:“中国!” “何以见得?” “中国是晚羽彻母亲的故乡。” 山口洋助轻哼,“他在日本国境内是有名的江洋大盗,他甚至连他父亲的商船都敢抢!你想,晚羽彻会是个念旧情的人吗?” 星史郎摇摇头道:“不见得。他痛恨他父亲带给他母亲悲惨的一生,因此,他不入晚羽家的姓,也不与晚羽隆夫相认,并且大肆掠夺晚羽隆夫的商船!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说白了,他主要是为他的母亲抱不平!” “一个将军府的大少爷,却甘心流亡天涯,拋弃一切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与世袭爵位,沦为日本国首席江洋大盗,这个晚羽彻倒是怪异得紧!” 星史郎低语:“我宁可他选择这条路,否则,我们的计划会因他而艰鸡百倍。 晚羽彻——是个人物!但是,非除掉他不可!” 纱罗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离家七日,她并没有很深的思乡情怀,也许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对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有趣。 管家兄妹很好客,虽然不与她说话,但是却很细心有礼。他们兄妹最喜欢在莫仲擎面前讲笑话,一搭一唱的演双簧,立志以动摇莫仲擎那张冷静自持的脸孔为目标;她不懂他为什么面对这么好笑的笑话却没反应?反倒是她,常常闷笑得心里快得内伤,肠子几乎打结,可是,莫仲擎不知是天生少了一根筋,还是什么的,竟惜“笑”如金!笑一下会少一块肉吗?真是的!说到那个莫仲擎,纱罗真的有一肚子的评语!尤其是他的名字什么名字不好取,居然叫“莫重情”P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姓名的影响,所以,那张脸活像用冰块剌出来似的!他会微笑——如果连微笑都不会,那他肯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是没见过他大笑;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冷漠? 她看了倦缩在她膝盖上睡着的雪貂一眼。 这又是一个令人不解的问题了。 明明是他养的宠物,为什么丢给她照顾?而且,这只雪貂居然对她非常谄媚? 又是磨,又是舔的,热情得教她受不了!冷漠的男人养了一只热情的宠物?好诡异!最重要的一点,他根本不跟她说话,连设法沟通也没有。 惜话如金至少也该有个程度啊!有手嘛!他可以比嘛!她一定会想办法了解他所比的内容的,至少猜也不会猜得太离谱。 只是她不懂,开口对她说一句话有这么难吗?天天见他与管氏兄妹说话,却把她丢在一边视而不见,这真是——残害她幼小的心灵!习惯性的瞄了书房一眼,不意外的发现灯还亮着。 莫仲擎一向如此,从他回到寒玉楼,每天不入夜绝不就寝。书房里面有宝吗? 这么神秘兮兮的,害她好想用手指把窗纸戳破一窥究竟!现在离家千里万里,没有奶娘山本草子在一旁催促她就寝,纱罗反而乐得悠闲。她本来就是个夜猫子,早早逼她躺在床上,她还不是躲在被窝里自言自语;想到这阵子再也不必早睡,她就快乐得直想偷笑!等她回日本后,恐怕就没这般殎意了。 父亲大人会生气是难免的,说不定会先让她挨一顿板子,然后再抱着她又后悔又心疼!这种情形不只一次了,这次很可能也会旧事重演,嗯!也许会再稍微严厉一点啦!比如训点话什么的。 莫仲擎熄了灯,从书房中走出来,然后,他的眼睛瞇了起来——她? 很难形容对她的感觉。每当面对她的眸子,他就感到她天真的大眼睛里盛满疑问——似乎想知道,为什么他始终不理会她? 他与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会乖乖的坐在一旁,时而笑,时而皱眉,让他几乎要以为她根本就听得懂他说的话!她不是西域人,却有一双西域人才有的墨绿色眼眸!她的身世是个谜,而他却不知从何问起。 犹豫了一下,他朝她走过去,将他手上的披风披上她纤细的肩膀。 纱罗吓了一跳!陡地回头,发现脑中正在想的人就近在眼前。简直是邪门!她下意识的想“落跑”,不过,她却忽略自己此刻是坐在栏仟上,脚尖一个踏空,她就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呀!” 她惊呼,腰间立即被搂住!可见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没让她摔得鼻青脸肿。 她轻呼出一口气,被莫仲擎抱上走廊。 而在纱罗膝上睡得安安稳稳的雪貂则呈拋物线滚出去,四脚朝天的跌在草丛里。 纱罗很想道谢,可是,她知道他不喜欢跟她说话,所以,站在他面前有点手足无措。 莫仲擎对这样的情形感到失笑,因为他们两人看起来像是在楼台私会,不过,现在是该严肃的时候。 无论她懂不懂,他仍然要开口,因为他想不出来要用什么方法与她沟通。 “现在是就寝时间——你懂吗?” 开了口后,他反而有挫败感,因为他正在对一个不懂汉语的人说话。 但,出人意料的,她竟然微笑,然后点点头。 “你——”莫仲擎一征,试探性的开口又问:“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纱罗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连点头摇头都不会了。 第四章 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莫仲擎双手环胸,背靠着廊柱盯着她。纱罗也愣愣地看着他。 原来他不跟她说话,是以为她听不懂、不会说汉语?!她觉得有点想笑,可是,他看起来很严肃,所以——呃!克制一下好了。 “我懂啊!我听得懂,而且我还会说。”莫仲擎先是有些诧异,继而有些愤怒。 “为什么不早说?”他没好气地道。幸亏他没像管振平一样老对她比手画脚,否则,他一世英明就全毁了!纱罗的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彩。 “我以为你们不喜欢跟我说话。”“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说汉语。”好象会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她? 怎么会这样? 那只可怜的雪貂拖着疲倦的步伐很慢很慢的走近回廊,然后努力地攀着比草地还高一级的地板想爬上去,无奈力气不够,后腿又构不到地,只好在空中乱踢,并且张着圆圆的大眼珠,可怜兮兮的望着两位主人,摇着尾巴向他们求救,希望他们能发现它的存在!它很痛苦的支撑着,耳边却听两位主人继续在讲话,无视于它的存在。 “你是西域人吗?”她摇头:“我是日本人,”她开始解释:“你可能没听过……因为那个地方要坐船才会到,在很遥远的海的彼方。”“我听过。”乔驭是一半的日本人,但是,他并没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莫仲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近距离看着她如翠玉般美丽的眼睛。 “日本人不应该有绿色眼睛。”“我的祖母是突厥(土耳其)人。”莫仲擎的眼神强硬的透过她的绿胖,质疑道:“为什么到中国来?你在逃避什么?”纱罗有些讶然,他怎么可以看穿她?他甚至还不知道她是谁!从她的眼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再问一次:“你在逃避什么?”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有一个异常冷静的头脑,利用所有肉眼所不能发觉的蛛丝马迹找寻他所要的线索,然后凑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比她所想象的更不具说服力。莫仲擎冷笑。“撒谎!”他咄咄逼人:“如果你没有逃避什么,为什么你会躲在木箱里?而且,你也并不急着回你的国家,反而很放心的接受我的援助。我只是个陌生人,任何一个女人都知道,对一个陌生人——尤其是男人,应该处处戒备!”纱罗怎么会知道这些:在她十七年的生命中,她所知的男人就这么几个,手指头数一数也就够了,为什么要处处戒备? “我为什么要戒备?你是好人,是你给我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为什么要当你是陌生人?我认识你,你不是陌生人,你是好人。”“你太天真了,小姑娘。你以为给你一个栖身之处,我就算是好人了吗?你爹娘没有教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不知道为什么,莫仲擎的一字一句尽是嘲弄与不易察觉的怒气。 纱罗面对他的质询,惊惶中有一丝困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知道我不需要对你产生戒心,你是一个好人,你是的!”莫仲擎气得磨牙。 她居然相信直觉?!直觉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他收留她一次,但不代表往后她所遇到的人都会这么好心。她的年龄与莫琊相仿,但是,莫琊绝不会像她如此天真、不识人心险恶,她脑袋里的想法真是单纯得教人扼腕!但她又是如此少见的美丽,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美会替她招惹来多少麻烦?他救了她一次,往后她若有了麻烦,他如何能再救她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双手抓住她的双肩,使劲一提,将自己的唇强硬的印上她诱人的小嘴。 或许是老天爷担心“限制级”的镜头不适合让如此清纯的雪貂目睹,间接影响它纯洁的心灵,所以它又滚下去了。 纱罗不明白莫仲擎的意图,正张口欲言,却正巧迎上他的侵略。 他的唇锁住她的。 这样的举动是什么? 他如此亲昵的触碰她的唇,不温柔,甚至还带点霸气。 这是什么?原本抓着她双肩的大手转而搂抱住她的纤腰,让她紧紧与他强硬的身躯契合。 纱罗完全没有抗拒,因为,她想体会这种过去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渐渐的,纱罗的呼吸紊乱!心跳如擂鼓,胸口隐隐作痛,并且充斥着强烈的窒息感!她握拳抵在他胸膛的手本能的开始推拒。 莫仲擎仰起头,离开她的唇瓣,放她下地,静静地待她平复呼吸。 他的声音低哑地在沉寂的夜色中响起。 “此时此刻,你还认为我是好人吗?”刚刚的吻,他不是一时被女色冲昏头了,相反的,他的物完全是理智、带点愤怒的。他吻她只是要她知道,她会是任何男人觊觎的目标!善良与否不能光看表面,人心才是最难揣测的!纱罗抓着他的衣襟,避免自己站不住脚而跌坐在地上。 可怜的小雪绍伸出半个脑袋,用两只前脚再度攀着长廊的地板。不过,此时精采镜头已经表演完毕。 可悲的是,男女主角还是没注意到它。 她仰首看着莫仲擎,喘息着问道:“那是什么?”“你认为那是什么?”纱罗想了一下,再度摇头。“我不知道……奶娘从没有告诉过我。”莫仲擎扶住她的肩,语调低沉而瘖痛。 “那是吻!只有你的丈夫才能这么对你!如果对方不是你的丈夫,那么,这种举动就是“轻薄”!”纱罗倒抽了一口气,“那么……你刚才……”她直视着他的双眸, “轻薄我?”莫仲擎居然笑了。“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个好人。你可以为此赏我一个耳光,更可以因此杀了我,你懂吗?”她不懂!他明知这是一种冒犯、一种轻薄,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她不会打他。 虽然他说她甚至可以杀了他,可是,她相信他没有恶意。她仍不相信他的说词,她知道他是好人!如果能教会她“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观念,那么,也不枉他即将挨她的耳光。 许久许久,她就这么看着他。她在想些什么? “你可以打我,我绝不还手,你可以放心。”纱罗迟疑地问:“莫大哥,你——是不是在教我保护自己?”总算没有白教!莫仲擎呼出了一口气。“我很高兴你明白了。”纱罗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莫仲擎不明所以,但仍半弯下身子。 不料,纱罗竟伸出一双手,软软的攀住他的颈项,如同一只善于模仿的小鸟儿,学着他方才的所作所为,吻了吻他刚毅俊美的唇。 任凭莫仲擎再见多识广,也难掩他眼中的诧异。 “你——”纱罗伸出雪白手指轻点住他的唇,很认真地说:“我,晚羽纱罗,现在也轻薄了你;既然我们彼此都轻薄过对方,所以,你是我的丈夫,我也愿意嫁给你当妻子。”她调皮的笑了,绿色变眸对上莫仲擎的惊诧。 “夫君,多多指教。”说看,还很认真的向莫仲击鞠了一躬。 这次,雪貂不但滚了下去,而且还晕倒了! 管振平玩味的看着莫仲擎有些阴郁的侧脸。 莫仲擎今年二十七岁,但他有着三十岁男人的吸引力,四十岁男人的成熟稳重,甚至,他还有着二十岁小伙子的无畏无惧。 他在风尘少君中的称号是“山——”不动如山,因为,他向来七情不动,这与他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莫重情”莫仲擎之于“山”,正如同楼适桓之于“林”,他向来是以静制动的。 这个七情不动的莫仲擎,他的眼神却泄漏了他情绪上的失控。是谁有这么好的本事?不会是他管振平,当然更不可能是管振琦!莫仲擎手中拿着帐本,眼睛也盯着帐本,但是,他的魂魄却不知道神游到哪一层地狱去了!罕见!真是罕见哪!看够了莫仲擎百年难得一见的阴郁表情,管振平决定替他“召回”游魂。 “我说,仲擎老哥——”莫仲擎居然没有反应!可见三魂七魄全出窍“游玩”去了,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管振平走到他耳边,放声大喊:“莫仲擎!归来——”莫仲擎回过头来就是一拳!管振平连忙将脖子自动往下缩一截,抓住莫仲擎的拳头嚷嚷:“吃了火药啦?”莫仲擎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你刚才在我耳边喊什么?!”管振平依旧嘻皮笑脸。“我在替你招魂。因为你神思不属,分明心有旁骛!”心事被管振平一语道破,莫仲擎只得故作冷漠地道:“什么时候阁下的身分又多了“道长”一职?”莫仲擎表现得愈冷漠,就表示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认识莫仲擎这么多年,他还有不了解的吗? “心烦啊?为了工作进度?”“无关进度,明天一早便可以准时交货。”莫仲擎阖上帐本,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呢?你要上哪儿去?”“骑马溜溜。”“仲——”还没喊完,他人已经出去了。 他今天还真有些反常呢!“管大哥,你在喊谁?”“莫仲擎呀!还有谁?那家伙很不对劲儿。”管振平说完,才征了征,转过头来,只看见纱罗站在他身后。 “怪了,刚才是谁跟我讲话?”管振平咕脓。 纱罗璞嗤一笑。“是我。”管振平吓呆了,不确定的反问:“是……你在跟我说话吗?”纱罗点头。 管振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叫了起来,“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呃,哑——”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温和一点的字眼。 纱罗不以为忤的笑笑。“不是。我不说话是以为你们不喜欢跟我说话,我会说汉语的。”“该怎么称呼你?”“晚羽纱罗,叫我纱罗就可以了。”“晚羽?呢?”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姓。 “我是日本人。”她知道他接下来一定会问和莫仲擎一样的问题,所以她“自动自发”的回答:“我的祖母是突厥人,所以找的眼睛是绿色的。管大哥,你说莫大哥今天很不对劲儿?”“可不是嘛!”管振平没好气的回答。“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他挥挥手道:“别理他,过一阵子就好了。绵绵呢?她没跟你在一起?她知不知道你会说话?”“她知道了。”她抿着唇笑。 “她有什么反应?”“尖叫,然后大笑。”管振平苦笑着摇头。 这就是管振琦,任何情绪反应都表现得比一般人强烈,同时也率真得可爱。比起什么心wωw奇Qìsuu書còm网事都不肯说的莫仲擎,倒令人放心多了。 唉:仲擎呀……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天边斜挂着一轮火红,无数橙红、绛紫、碇蓝组成一面柔和的大网。 纱罗坐在榕树下,一双足以令莽莽草原相形失色的墨绿色眼睛若有所待地望着道路的尽头,诠伏在她膝上的小雪貂也受女主人的影响,不时举目张望。 片刻后,她露出了笑意,对小雪貂道:“你的男主人回来啰!”莫仲擎策马奔驰的身影出现在路的那一边。纱罗站了起来,笑容可掬的望着高踞马背的莫仲擎。 莫仲擎也看见她了,他深遂的眼睁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仍勒住缰绳,让马儿在她的面前停下来。 “莫大哥,我正在等你,你的宠物也是。”她把雪貂高高举起,递给莫仲擎。 “这不是我的宠物。”他轻抚雪貂柔软的白毛,雪貂舒服的瞇起眼睛。“找我有事?”“我等你一起回寒玉楼。”莫仲擎将雪貂往肩上一托,俐落地翻身下马,拉着缰绳与她并肩同行。 “下次不要单独离开寒玉楼。”“我认得路,绝不会走丢的。”“这里是扬州郊区,人烟稀少,你一个姑娘家很容易遇上危险。”纱罗笑道:“有莫大哥作伴就不怕呀!莫大哥,我有公公婆婆吗?”莫仲擎一愣,问道:“什么?”纱罗解释:“你的爹娘理所当然就是我的公公婆婆。”“纱罗!”他头痛的低喊。 “嗯?”“不要混为一谈。”“可是——”“纱罗!”他制止的喊道。 纱罗望着他沉郁的神情,心中有些明白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的声音充满失望。 莫仲擎没有回答。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你可以继续喜欢你的意中人。”纱罗不在乎!他是第一个不为她的“背景”而关心他的男子,她喜欢他,而这种“喜欢”和喜欢龙之介是完全不同的。 莫仲擎深沉的看了纱罗毫不气馁的俏颜一眼。说道:“我没有成家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明天有没有?”莫仲擎根本无法从她的眼中得知她是否知道“情”为何物,她还这么小,他不相信她是当真的。 “纱罗,你几岁?” “十七。”“你知道我们之间差了几岁吗?”纱罗摇头,用天真的眼神看他。 他在心里对自己叹了一口气。 “我们整整差了十岁。” “你的意思是,差了十岁不能成亲?”她眼中充满悲伤。不过没关系,她天真的想,人家一年长一岁,大不了她一年长两岁!“我太老,不适合你。” “你不老!你是我在中国和日本所见过最好看的人!”她大叫。 莫仲擎淡淡一笑。“如果我们成亲,我一定比你先到天上报到;到最后,你还是孤单一个人。” 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你不会,你会活得和我一样久!如果你敢偷跑到天上,我就随后跟上!”天!她真是无可救药的固执!纱罗会是“游戏”中的“麻烦”吗?适桓所设计的游戏果真逃也逃不掉!“你的父亲会允许你嫁给一个异国男子吗?”纱罗一笑:“我的祖母是异国人呢!你忘啦?”而且,据说父亲还有个中国小妾,但是,她从来没见过。 “如果他见你,他也一定不会反对的。莫大哥,你会娶我吗?”他会娶她吗?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明白,他对她的感觉,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也许,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便开始了… 第五章 第八天的早晨,天空还蒙蒙亮,寒玉楼所有的搬货工人便将订作完成的首饰装箱捆扎搬至前厅。 管振平与管振琦正在核对订单与清查数量,忙得不可开交。 “不对,这对玉钗和这对玉环才是一组的。”管振平将玉钗从檀木盒中取出。 管振琦抢了回去。 “这玉钗和这套翠玉首饰才是一组的。”她振振有辞。“看,这钗上面镶了一圈金色藤蔓,分明与“翠玉藤”是一套的。” 管振平指着玉钗道:“这是“金玉满堂”,和玉环是一套的。” “可是——”她还有话说。 “你年纪小,不要跟我辩!”管振平拿出哥哥的威严说。 “你才是老顽固一个!”管振琦反唇相讥。 “你——” 接下来便是一阵大眼瞪小眼,双方皆深怕自己的“火眼金睛”修为不够,少瞪一眼就害了自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莫仲擎一走进大厅便看到这等阵仗,这些年来,他已经很习惯这对火爆性子的兄妹了。 他径自从桌上拿起订单,扫了两眼,不介入他们剑拔弩张的火爆气氛中,动手将原来所属的珠宝首饰归位。 而那一对兄妹还在吵。 .“喂喂!到底谁是老板?”管振平大声的问道。 “你是!”管振琦也大声的回他。 管振平得意洋洋的说:“那不就得了?听我的准没错。” “哼!只怕你这个老板……比我这打杂的小妹笨得多。”管振琦恶意的扮了个鬼脸。 “管——振——琦!”他几乎气得吐血!她真是他的妹子吗?还是生来成为他的“慢性病”?老天爷要毁灭他,用这方法委实太阴险了!他大吼:“我警告你!明年之前——” 莫仲擎插了进来:“过去一点,你挡到我了。” “哦!”管振平移开他的“尊臀”,手扠腰继续吼道:“年底之前,我一定要找一个倒了八辈子楣的男人把你嫁出去!”他恶毒的补了一句:“让那个可怜的男人代替我接受你的折磨!” 管振琦大笑:“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哈哈!” 折磨老公,也许比折磨老哥刺激。 为什么管振琦的小名叫“绵绵”?那可不是恭维,而是暗讽!若问管振琦的性子——绵里藏针就是她的最佳写照?纱罗特地起了个大早,做了京都汤团请客。 “嘿!饿了没有?吃吃我亲手做的汤团,有京都的味道喔!” “好,停战!”管氏兄妹异口同声熄了战火,先以民生大事为重。 纱罗蹲在莫仲擎身边,环视一周。 “谁订了这么多东西?”她好奇道。 人只有十只手指而已,又是戒指,又是手环、手炼,不累赘吗?她不喜欢这么麻烦,她的手上半点饰物也不戴。 “日本国来的大客户,他订的是送给末婚妻的聘礼。” 没想到寒玉搂声名远播,居然日本国也有人慕名而来。不过,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在日本听也没有听过寒玉搂。 为了表示自己心中的惭愧,她端来她亲手做的汤团,乖乖的捧到莫仲擎面前献宝:“莫大哥,你饿了吗?这是我做的日本汤团,你吃吃看。” 莫仲擎皱了皱眉。 “没有下毒,真的!”纱罗以人格保证。 虽然样子丑丑的,可是她试吃过了,味道很棒的。 莫仲擎愕然,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没有下毒。”他接过碗放到小几上。 纱罗急道:“为什么不吃嘛!很好吃耶!” “我没有不吃,我待会儿再吃。” 说着,他拉过她的柔夷仔细端详。她的雪白小手上遍布刀痕,有破皮的,有刚止血的伤口,甚至还有烫伤的。 莫仲擎心疼溢于言表,但仍佯装不在意,似笑非笑地道:“这汤团是荤食?” “是素的,里面是豆沙馅儿。”她得意地道:“就连豆沙也是我自己淘的,有绿豆沙,也有红豆沙。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馅儿,所以两种都做了一些。” “里面不会有肉丝吧?” “呃?肉丝?当然不会。” 莫仲擎揉揉她的发丝,语气中情不自禁带着些许宠溺。 “我怕馅儿里有你的小指头。” “呕——”管振平闻言,抱着肚子冲出去大吐特吐。 纱罗急叫:“没有!没有的事!别听莫大哥胡说八道……” 管振琦笑着把管振平碗中的汤团全倒进自己碗中。“哈哈!这倒便宜我了那可怜的哥哥就饿肚皮吧!” 虽然纱罗的“名声”被莫仲擎“恶意抹黑”,但是,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开玩笑! 好气又好笑之余,纱罗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反而心中泛起着一缕极细微的甜蜜。她一双翠玉般的绿眸娇填的望着莫仲擎,眼中迸发的美丽竟教他久久移不开视线“如果你喜欢,下回我不会忘记直接包手指头当馅儿!”纱罗不怀好意的笑道。 “谢谢,我感动得要痛哭流涕了。”莫仲擎正经道。 “仲擎老哥!山口少爷朝这边来了。”管振平在前院喊。 “山口?他是……”一抹不祥的预感在纱罗心中翻滚汹涌。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山口龙之介。”管振琦回答。 纱罗脸上血色尽失!完了!万事休矣!纱罗赶紧逃离前厅。 这是莫仲擎第一次见到龙之介这个日本大少爷。 就他以看男人的眼光而言,莫仲擎承认这个日本大少爷确实有一股尊贵气息。 山口龙之介看似温文儒雅,但他黑色的双眸中却有着不妥协的刚毅,他的眼睛与浓眉间透露过多的深沉——带着某种聪颖与算计意味。 龙之介露出笑容,鞠了个九十度躬。 “你好,我是山口龙之介。” 莫仲擎拱手道:“你好,我是莫仲擎。” “你就是管公子的合伙人吗?” “是的。” 龙之介深深的打量莫仲擎一眼,全中难掩激赏。 这个中国男子果真不同凡响,年龄不出三十岁,却有超出年龄的魄力与精明,他尤其欣赏他的眼神,有着察人秋毫的明澈!然而,这份“明澈”却告诉他——他与莫仲擎注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尽管他打从心里欣赏他;他确信,莫仲擎绝对是个正派人物,然而,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他们无法进一步发展友谊;就如同晚羽彻与他,只不过,差别在于晚羽彻亦正亦邪。 龙之介看着整齐堆放于地上的箱子,道:“就是这些?” “翠玉雕花青瓶一对、玉杯一套、血玉杯壶两组、各式瞥钗锁炼二十一套,共计九十九件。” 龙之介打开一只紫檀木盒,里头整齐的排放着一套“丹凤朝阳”首饰。红玉缀着珍珠,配色典雅,质感不俗。 盖上盒盖,龙之介微笑道:“寒玉搂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很高兴能与你们合作。” 龙之介示意手下将木箱放于桌上,打开箱盖。“这是尾数两万两,请点收。” 管振平拿起一锭金子,并迅速地扫了两眼箱内的数量,盖上箱盖,朝莫仲擎点点头。 “这是收据。”莫仲擎道。 搬货工人将货物搬出大厅,放置于龙之介的马车上。 龙之介微笑道:“那么,莫公子、管公子,就此告辞。” 管振平拱手道:“不送。” 正要走出寒玉搂时,龙之介瞥见茶几上有一碗类似汤团的食物,他虽不解何以在此会出现京都闻名的食物,但他也没有多问。 纱罗听见楼下模糊的道别声音,她从窗户看丢,可以清楚看见龙之介斯文的身影。 龙之介仿佛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直直地朝纱罗所在的窗口看去。 “纱罗?!”龙之介失声低唤。 不可能!她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再度看向窗口,这次却什么也没看到。 “少爷?” “哲也,我好象看见纱罗……”龙之介不确定地道。 直木哲也笑道:“少爷,您太思念晚羽小姐了。再过两天,少爷便要与晚羽小姐成 亲,届时,晚羽小姐将会成为您的妻子。” 龙之介一笑:“说的也是,走吧!” 怎么办?怎么办?龙之介看见她了!他会不会冲上来呀? 惨了!有脚步声土来了啦!纱罗钻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密密实实。 老天爷!她实在不应该这么好奇的,光是看了这一眼,却引来无穷尽的祸患!莫仲擎走入纱罗的房间,便看见“包粽子”的景象。 他伸手去垃她的被子。 纱罗把被子抱得死紧,任他怎么拉也不松手。 莫仲擎失笑。难道她想把自己闷死吗? 他用力把被子拉开,纱罗却把脸埋进双手中,拒绝与他面对面。 莫仲擎握着她肩膀低叹:“纱罗,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我听不懂日本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慌乱的喊。 日本话?她昏头了吗? “纱罗!是我!” “我不认识你!回去吧!求求你,回去吧!”她的声音在发颤,小小的身躯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莫仲擎拧起眉峰,在她耳边吼:“清醒一点!我是莫仲擎!” 纱罗停止挣扎,慢慢的抬起头来,美丽绝伦的脸上满是无助与惊慌。 “莫大哥!” 她扑进他宽阔的怀中,害怕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反应?难道是—— “是为了山口龙之介。”他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纱罗细致的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在他怀中轻轻点点头。 “你认识他?” 纱罗便咽道:“嗯,他和我从小就认识了,他一直是我的龙大哥。” “你所逃避的人就是山口龙之介吗?” “是的。” “他是为了找你而追到中国来吗?” 纱罗摇摇头:“如果他几天前没有回日本,那么,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溜到中国的事。我怕的是,他没有回日本,但我的父亲己派人来中国告诉他这件事……” “我想,山口龙之介应该还没收到日本方面的消息,否则,在他怀疑你在这里时,他早就率众冲上来了。”莫仲擎握着她的肩,轻轻将她推离他的怀抱,直视着她的双眼:“纱罗,你为什么要逃避他?” 纱罗看着莫仲擎,眼光不自觉的蒙陇了。 她脆弱的模样让他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但是,他的语气依旧没有软化。 “说!” 纱罗垂下长长的眼睫,道:“他是——我的末婚夫,再过三天,我们就要成亲了。” 莫仲擎震住了!纱罗含泪道:“这婚事是我的父亲订下的。我喜欢龙大哥,但那不是“爱”; 我想,如果我必须与龙大哥生活一辈子,那么……我是无法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她的泪颜令他万分怜惜,但此时此刻,他只能狠心的沉默着。 “所以,我只好逃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阻止婚礼的办法。很笨,是不是?” 她脆弱的神情击溃了他的武装,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兵败如山倒。 将她拉入怀中,以自己的手臂紧紧环绕住她,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不言不语,就这么包住两颗跳动的心。 建康楼府观月楼东方朔、令狐轸、乔驭三人在观月楼中对酌。 这“观月楼”是新建的阁楼,是楼适桓为了亲爱的娇妻展默瑢所建造。展默瑢在两 年多以前,是江陵西郊白云观的心尼姑,法号“灵月”。“观月楼”所“观” 之“月”,乃“灵月”是也。 那么,为何建“楼”而不建“亭”呢?因为楼适桓正好姓“楼”,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由此可见楼适桓对妻子有多么宠爱。 东方朔叹了一口气,道:“适桓那小子真是重色轻友!仲擎不在,我们已经很“寂寞难耐”了,他竟然选择陪瑢瑢,把咱们这群死党丢在一边当壁花。” 令狐轸淡淡一笑:“适桓要当爹了,当然免不了被兴奋冲昏了头。” “仲擎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来和我们碰头?”乔驭间。 “没有,一直没收到它的消息。”令狐轸道。 东方朔喝干了一杯玉露酒,低语:“为什么我总觉得仲擎那儿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令狐轸心中一动。 “我也有这种感觉,仲擎不曾这么久没给我们消息。” “仲擎一向冷静,应变能力与分析事情的利害关系,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来得强;我们再静待几天,如果他还是没与我们联络,我们就动身到扬州丢找他。”乔驭道。 “也好。”令狐轸道。 “对了,关于适桓所设计的“游戏”……”东方朔狡滑的奸笑雨声:“嘿嘿!咱们就自动自发的把它忘了,如何?” 不料,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要忘很简单,但是我这个“原创者”,可会无时无刻提醒你们的。” 楼适桓!东方朔很“毒”地调侃道:“大情圣,你怎么这么快就舍得离开娇妻啦?” 楼适桓照“笑”不误。死党们的唇枪舌剑伤不了他强壮的心,要惹火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加上楼适桓财富、学识、容貌兼备,有个美丽的妻子、一堆知己好友; 再加上即将出世的宝宝,天底下所有好事都被他楼适桓占尽了,因此,他更没有必要与人在言辞上争长短。 搂适桓笑道:“少顾左右而言他,东方朔。我奉了月老之命,必须打碎你不婚的美梦,所以,想退出游戏——四两棉花,免谈!” 东方朔有恃无恐的大笑,“婚姻可不是儿戏,要找那种“麻烦”哪有这么简单?”楼适桓耸耸肩,“相信我,八年内,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定然会出现!最晚九年之间,咱们五个人的追妻游戏便会圆满结束!” “我都不知道你是月老的第一号徒弟呢!”东方朔调侃。 令狐轸皱眉问道:“适桓,你当真有把握?” “如果我没有把握,我就不会设计这个游戏了。”他微笑。 “哟!好玄喔!”东方朔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想必背后有“高人”帮凶。” “对,但也不对。是个“高人”,但也会加入游戏中,所以不算帮凶。”楼适桓补充道:“另外,这位高人还透露——今年仲擎的真命天子会出现喔!” 东方朔的兴致被挑起,“真的?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令狐轸与乔驭相视,意味深长的一笑。 第六章 一大早,管振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将店门开启准备营业,不料,他一下楼,便遇上莫仲擎与纱罗。 “这么早?”管振平吃惊的问。 莫仲擎看了管振平一眼,道:“你和绵绵立刻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寒玉楼。”呵欠打到一半的管振平忘记把嘴巴合起来,呆呆的看着莫仲擎。 老半天后,他才大叫:“老天!你不会是——想拆伙吧?那可不成!说好你出钱,我出力的,寒玉楼才刚有一笔可观的进帐,难道你就迫不及待想叫我滚了?”管振平歇斯底里的叫声把管振琦从被窝里吵醒,管振琦铁青着一张脸,睡眼惺松、跌跌撞撞的下楼来。 “是谁这么缺德,一大早鸡猫子鬼叫的扰人清梦?”她指着管振平的鼻梁质问“是不是你?”管振平扯下她的手,指着莫仲擎忿忿地道:“这家伙想拆伙!”“啥?”管振琦被这话一吓,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你莫大哥要跟我们拆伙。”管振平重复道。 管振琦跳起来。她看着莫仲擎,不可置信地问:“我哥说的是真的吗?”莫仲擎皱眉。“我没有这样说过。”“哥?”搞什么玩意儿嘛? 管振平跳起来,神情激动的说:“你……你不是说……”莫仲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要你们离开寒玉楼一阵子,但没有要与你们拆伙。”管振平这才平静了下来,疑惑道:“没有要拆伙,却要我们离开?仲擎,我不懂。”“两天内,会有人上寒玉楼寻仇,是冲着我来的。”纱罗喊:“莫大哥——”他为什么不肯对他们说实话? 莫仲擎没有回头,继续说道:“梁子是我结下的,没有理由要你们一起承担。 所以,我希望你们暂时回老家去。”室内有片刻的沉默。 管振平打破沉寂道:“那你呢?留下,还是离开?” “离开。”管振琦道:“莫大哥,你不需要离开的。你是“风尘少君”,要打架,你绝对不会输的!更何况“风尘少君”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谁会是你们的对手?” “除非必要,否则,血光之灾能免则免,我不想大开杀戒。”他直直地盯着管振平,道:“小管,你们一定要尽早离开,好吗?” 管振平神色复杂的看着莫仲擎,回答:“知道啦!”莫仲擎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好哥儿们!”两个男人深厚的友情立即浮现。纱罗感动的望着他们,这样的友情是她所不能体会的。她下意识的望向管振琦,管振琦也正看着她,唇边带着一抹动人的笑靥。 “会再见面的。”她说。 纱罗笑了。“一定!” 离开短暂生活了数日的寒玉楼,纱罗竟莫名约有丝感伤,而那是她离开日本时所没有的感受。 见她静静的凝视着寒玉楼的方向,眼底泛着泪光,莫仲擎唤她。 “纱罗?”纱罗落寞一笑,轻抚着小雪貂的背脊,摇摇头。 “要走了?”她轻问。 “嗯。”他握起她黑绢般的发丝,许诺道:“我会再带你回来。”她美丽的眼中盈满单纯的信任,靠着他宽阔的胸膛道:“我相信你。”莫仲擎眼中闪过一缕难得的温柔,拉起披风的帽子掩去她绝美的容颜,策马朝北方奔去。 龙之介一抵达京都,便应晚羽隆夫的召唤至金阁寺。 难道婚事有变? 当他走入议事房,晚羽隆夫的表情印证了他的猜测,但他仍保持沉默,等晚羽隆夫打破僵局。 晚羽隆夫看着龙之介英气逼人的脸,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龙之介是如此优秀,是晚羽家独一无二的女婿人选,他实在不懂,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丈夫,为什么纱罗丝毫不动心?今天若换成京都城中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感激涕零得无以复加!他真的不想与这个女婿矢之交臂,但他又无法不顾念纱罗的意愿,她是他唯一的女儿,这世界上唯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龙之介……” “是。” “在你离开日本到中国去的这段时间,纱罗她也……离开京都了。”龙之介先是一怔,按着,便涌起一阵无边的愤怒。 她竟敢坏了他的好事!强压下怒火,他故作平静的问:“主公可知道纱罗去了哪里?”晚羽隆夫摇头叹气。“我已经派人找了七日,但依然音讯渺茫,我真怕她——”“纱罗不会有事的。”晚羽隆夫尚未找到纱罗,那么,婚事只好暂时压了下来。 “晚辈会加派人手加强找寻纱罗的下落,成亲之事不妨顺延,在找到纱罗之前,晚辈绝不对其他女子动心。”他这辈子绝不会轻易动心,他不会忘记它的父亲就是为女人而死的!爱情,那是天底下他最鄙夷的东西。 晚羽隆夫摇头,“龙之介,你对纱罗的这份心,让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但是,纱罗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相处了十七个年头;纱罗被我给宠坏了,作风一向率性而为,有时又是无可救药的偏执!我就这个女儿,她不愿做的事,我绝不勉强她,所以,我不得不把婚事取消。”“主公——”他惊喊。 事情居然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他始料未及的。 龙之介深吸一口气,道:“今生今世,我只要纱罗,我只要她做我的妻子,矢志不移!”晚羽隆夫实在很喜欢这个女婿,他对纱罗的感情,比他所想象的来得深。 “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婿,我一直是很欣赏你,可是……纱罗不惜以逃家来避开这件婚事,我又怎能坚持己见呢?”“纱罗不愿成为我的妻子?”“她说,你是她的兄长,兄长不能成为丈夫。”关于这一点,晚羽隆夫也不知道该怎么讲纱罗才会清醒,她的论调连他这个当老子的也不懂。 “如果找到纱罗,能让我跟她谈谈吗?”他低语。 晚羽隆夫点头。 “如果纱罗回来,我会让你们俩见一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也许,你的一片真心会感动纱罗那个顽石。” “谢谢主公!” “不用谢了,你刚从中国回来,去歇着!” “是,晚辈告辞。”龙之介退了下去。 晚羽隆夫再度叹息:“纱罗,我已经替你取消婚事了,你也该回来了吧?”蔚蓝的晴空静谧安详,与他寂然相对……龙之介铁青着一张脸走进屋里,对所有行礼的家仆完全视而不见。 “老爷呢?” “在书房中。”龙之介大步走向书房,不等仆妇通报,便径自走了进去。 山口洋助看见龙之介的表情后,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奇*_*书^_^网|。他平静的将下人遣开,淡 淡说道:“你知道了?”龙之介的语气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刚刚才知道的。”有谁有这等勇气告诉他? “谁告诉你的?” “晚羽隆夫!”他低吼:“他把婚事取消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明天就要成亲了,新娘子却逃婚,且音讯全无,生死未卜,晚羽隆夫不得不取消这门亲事。” “派人找寻了吗?” “派了。家丁、山口组所能动员的手下全都派出去找了,只差没把京都翻过来!” 山口洋助冷笑:“晚羽纱罗这回的逃婚坏了我们的计划,如果纱罗落到我们手上,星史郎有意让她吃吃苦头。”“哦!他想怎么做?”“假造纱罗被恐怖组织所掳的假象,然后再向晚羽家勒索。”龙之介沉默片刻。 “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那么,他心中是如何盘算的?”星史郎的所作所为定有其理由,他从不浪费精力在无意义的事上。山口家称得上是豪富之家,并不缺钱用。 山口洋助笑了。 “他所勒索的赎金要用到购买兵器上头,加强山口组的战斗力。” “很有脑筋。”龙之介微笑。 “嗯。” “晚羽彻找得怎么样了?” “一点消息也没有。星史郎推测,他是逃到中国去了。”山口洋助回答。 “中国……”他沉吟。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乍现,道:“如果晚羽彻会逃到中国去,那么,纱罗也可能到中国去。”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两天前在扬一州寒玉搂所看见的那个女子,就是晚羽纱罗!”他闭起眼睛,回想着惊鸿一瞥的那一幕。“不会错的,她一定在扬州!我在扬州遇到她了!” “你确定了?!” “我确定!”他站了起来。“如果运气好,这次回去或许还能找到她。” 龙之介喊道:“哲也!”直木哲也拉开纸门,跪坐在地上—— “加派人手,立刻准备船只,我要再到中国去一趟。” “是,少爷。”出了扬州城,天色便已然暗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天他们势必得露宿荒野。 莫仲擎在河边停下马儿,并且抱纱罗下马。 “我们今夜要在这里过夜。”莫仲擎道。 “哦?那很好啊!”纱罗觉得既新奇又有趣,长这么大了,她还不曾在树林中过夜。她就知道跟着莫仲擎准不会错!他绝不会让她有时间觉得无聊。 莫仲擎从马背上卸下睡垫,毛毯与干粮,开始生火。 纱罗什么事也不会做,可是她还是硬要“参一脚”;莫仲擎生火,她就捡枯树枝——不管树枝是干的还是湿的,没头没脑的捡了一大堆,交给莫仲擎。 “这样子够不够?”“够用上一个时辰。”莫仲擎回答。 “才一个时辰?”她只好认命的继续捡。 莫仲擎重新将干的树枝与湿的树枝分成两堆,干的拿来当柴火,湿的排放在火堆旁烘干,动作既俐落又纯熟。 “你是不是走常常夜宿郊区?” “以前很频繁,但近两年来就极少了。” “为什么不住客栈呢?” “我去的地方通常人迹罕至。”纱罗很有兴趣地问:“什么地方?” “丝路。” “真的?你去过“丝路”?几次?”丝路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的耶!除了要有七分胆识,还要有三分运气。西域地区人种繁杂,官方管制力量相对的减弱,在那里以经商为业的人多,但也有不少劫匪路霸,专门做无本生意——这些都是她从祖母那儿转来的。 “五次。”他往火堆中增添新柴。 “好本事!”她惊叹。 呵呵!她的夫婿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莫仲擎到小河边洗手,突然问道:“想不想吃鱼?”难不成他要大显身手吗?真好玩!“想!”百分之百兴趣重于口欲。 见莫仲擎抽出腰间的马鞭。咦?他想“钓”鱼吗?纱罗不禁纳闷的想。 事实证明——纱罗猜错了!莫仲擎比她想象中的还高竿!他直接用马鞭将鱼儿给 “卷”上岸,所以,鱼儿上岸时,全身上下完好如初,一点擦伤也没有!纱罗觉得很骄傲,因为这个本事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莫仲擎卷了四尾鱼土来,简单地将鲜鱼处理过后,他以树枝将鱼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 纱罗专注的看着莫仲擎英挺的测脸,轻声道:“我敢说,龙大哥绝对没有你这么能干。”莫仲擎只是看了她一眼,把烤好的鱼递给她,没有说话。 她吃了几日,又道:“我绝不后悔离开日本,逃开父亲替我订下的婚姻。莫大哥,以前我还不太肯定,然而,现在我可以确定——我比较喜欢你。”她露出可爱的笑容:“所以,我们夫妻俩就一起逃婚吧!”莫仲擎皱眉。老天!难道她还记得那件事? “我不是你丈夫。” “是啦!因为——”她正想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好唤醒他的记忆,但莫仲擎却陡地站起来,显然想避开她的话题。 “纱罗!”他背对着她,低语:“我带你离开扬州,是想让你在这段日子做好心理准备,而不是帮助你逃婚,你明白吗?”纱罗绕到他面前,眼中有着悲伤:“你不要我了吗?”他迎视她脆弱的眼神,理智又开始动摇。 他咬牙说道:“不要问我这个问题。”纱罗察觉到他明显的抗拒,默默的走回火堆旁吃鱼。 过了许久,莫仲擎道:“不要离开这里,我一下子就回来。”不等纱罗回答,他使翻身上马,纵疆奔驰。 这个时候,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第七章 纱罗呆呆地看着莫仲擎骑马绝尘而去,一种生平没有过的孤寂感抓住了她。她将倦在火堆旁睡得香甜的雪貂拖到怀中,雪貂被女主人给吵醒,不怎么友善的轻叫了一声表示抗议。 纱罗看着它,寥落地说:“他为什么不要当我的丈夫?我是真的喜欢他呀!从小到大,没有人会要我学着保护自己,因为,总有人会随侍左右保护我;只有莫大哥,他要我学着保护自己、学着对陌生人保持戒心。后来我知道,他这么做才是真正关心我的表现。龙大哥从不跟我说这些的,虽然他对我很关心,但是,我知道我不爱他。我爱莫大哥,可是他却不爱我,我不懂……”纱罗站了起来,望向莫仲擎离去的尽头。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一阵凄厉的狼嚎吓得纱罗背脊发凉,小雪貂竖起耳朵,全身呈现备战状态。沙罗很害怕,她从没有孤独的时候,如今莫仲擎离她而去,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树海当中,品尝孤独的滋味。纱罗眼眶红了,如果他存心丢下她,那她要怎么办?她钻进被窝中,紧紧的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觉。如果狼群要拿她当消夜果腹,那么,至少她可以死的迷迷糊糊,来不及害怕就到母亲那里去,想到母亲,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也许是绷紧的神经倏然松懈,她立刻被浓浓的睡意所淹没。 莫仲擎回来时,全湖已然平静下来。他走近纱罗,发现她黛眉深锁,眼角还有一滴残留的泪水。她将毛毯抱得死紧,明白表示出她缺乏安全感。 莫仲擎想拉出她臂弯中的毛毯,为她盖在身上,没想到他一动,纱罗便羽睫轻颤,绿眸半张。 她意识末清的呢喃:“野狼……要来咬我了吗?” 莫仲擎低声道:“没有野狼。” 莫仲擎的声音让纱罗清醒了些,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莫大哥?” 他应道:“是我。”他侧身躺在她的身旁。纱罗半睡半醒地呢喃:“我一定是在作梦。” 莫仲擎没有反驳。 她继续说道:“刚刚有野狼……我听见狼在叫……”她仍然在呢喃,“可是我很勇敢,你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我没有哭……我很勇敢对不对?” 他哑声低语:“是的。” “你丢下我走了……”睡梦中,她孩子气的指控道。 “对不起。” “讨厌我吗?” “不。”她怎么会这么想?天知道他情感与理智的拉锯战,日以继夜的缠绕着他;他多想向情感投降,但理智却不允许。他一再提醒自己,她是属于山口龙之介,不是属于他。 纱罗虽闭着眼眸,却柔柔的笑了。 “你会走吗?” “现在不会,我会在这里陪你。” 纱罗下意识地靠近他温热的胸膛,蜷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 她在他的怀中,完全没有防备,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莫仲擎感觉自己心的一角仿佛正在融化,他发现他再也筑不起任何心防。他该独占她吗?还是——拱手让给山口龙之介? 睡梦中的纱罗突然打了个寒襟,莫仲擎将毛毯拉到她的肩上,将一旁解下来的披风也拿来盖住她。 纱罗动了动,更埋进他的怀里,睡梦中呢喃不清的娇语:“莫大哥,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喔!” 莫仲擎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好。”明知她听不见,他依然允诺。 从树叶的缝隙中映出一丝曙光,东方的天空呈现一抹鱼肚白,远方的山峰浮现一缕如轻纱般的山岚,沁人心脾的野姜花开始展露芬芳。 纱罗轻轻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不知置身何处之感。她坐起身来,看向身旁——空空如也。 她摸摸皮垫,似有若无的残留着一丝余温。 难道他昨晚没有回来? 难道昨夜她所听见的温存耳语,只是虚幻不实的梦境? 难道他真的去下她,不管她的死活了? 她站起身来,朝四周望了望。 没有看到他的座骑,那么,他真的离开了? 对了!雪貂!她四下张望,也没有雪貂白色的影子。纱罗失望伤心的跌坐在地上。他居然连云貂都带走了!弓起膝盖,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难过的掉下眼泪。 她一直很坚强的,即使伤心,即使害怕,她都尽力将眼泪忍在眼眶中,不让它掉下来。可是,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她真想好好放声痛哭! 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起伏有致的马啼声。 纱罗抬起头来,盈满泪水的眸子对上了莫仲擎的深沉眼眸。莫仲擎下了马,站在她的面前。 他审视着她噙着泪的脆弱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他似黄河决堤般起伏奔腾的理智。 “纱罗?” 他如此真实的站在她面前,让她的泪水再地无法抑遏,成串成串的沿着她弧度优美的颊滚落。 “不要再不告而别……”她啜泣。 莫仲擎的眼中掠过一抹痛楚。 她垂下长睫,便咽地说道:“你……讨厌我吗?我带给你很多麻烦,因为我什么都不会……” “不。”他低语。 “你如果把我丢在这里,我可能……活不过两天……” 他深深的看着她,却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无助的眼眸打碎了他铜墙铁壁般的理智,所有的武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他拉她入怀,紧紧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狂猛而热烈,他滑入她的口中与她舌瓣纠缠。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紧搂住她的纤腰,他专制的汲取她口中的芳香,一次又一次,他深陷她的甜蜜而无法自拔,倾他今生所有的热情于这个宣誓之物! 他分开了彼此的距离,额头抵住她的,试着平复他汹涌的情潮。 莫仲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唇滑向她的耳畔,声音沙哑的说:“我一直试着不要碰你,因为你已有了未婚夫。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可能分不清楚什么是“友 情”,什么是“爱情”,因此,我强迫自己不能当真。昨天丢下你,我很抱歉;但我若不暂时离开,让自己冷静,我不知道由着情感驱策的我,会做出什么事来。纱罗,我没有不要你,我不会不要你,但是,我没有立场对你说这句话,只能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刚才的吻,是我对你真情的宣誓,无论我的对手是谁,今生今世,我要定了你!” 眼泪再度滑下她的脸颊,她埋在他宽厚的胸前,绽开了一个绝美的微笑。 “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喔!” 这是她昨夜的梦艺。 “嗯。”再一次,他坚定地对她允诺。 出了树林,才渐渐有了人烟。 这时,纱罗才想到要问莫仲擎:“我们要到哪儿去?” “建康。” 纱罗对中国的地名完全没有概念,她又问:“为什么要去建康?” “我在建康有四个好友,我答应他们寒玉楼的事情办完就去与他们会合。” “会不会带给他们麻烦?” 纱罗指的是,届时山口龙之介若上门要人的话。 莫仲擎微微一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于“麻烦”,他们向来是来者不拒。” 在挚友的面前,莫仲擎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莫仲擎的过去,正如同箱中的宝石,让她不自觉的悠然神往。 “在你的生活圈中,除了管大哥之外,就是那些朋友?” 莫仲擎道:“我没有很多的朋友,在尚未认识他们之前,我的日子是平静无波的。不过,偶尔也有相当戏剧性的“高潮”。” 纱罗的好奇心被挑起,忍不住问:“真的?” “嗯。”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我有一个调皮捣蛋,专门以闯祸为乐的妹妹,她叫莫琊。” “你有妹妹?”她有些诧异,只因他从没提起过。 “她嫁人了。”他道:“你与她同年,但是,我不赞成你与她搅和在一起。” “为什么?” “我可不希望你被她给带坏了。” 每次见到莫琊,他都有心脏衰竭的无力感。 如果莫琊听见大哥如此毁谤她,她非“仰天长啸”不可。 然而,纱罗已经对这个“惹祸精”产生大大的好感! 莫仲擎很少为任何事情心烦,但莫琊就有这种本事招惹他! 纱罗已经在期待两人成为死党手帕交的那一天了…… 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两个胡搞瞎搞的小女人…… 多么爆炸性的组合啊!哈哈!纱罗在心中闷笑。怎么办?她愈来愈不像大家闺秀了,也许是离开奶娘的谆谆训诲太久了,没有奶娘在一旁耳提面命,让她愈来愈像村野姑娘。 不过,这段日子比起过去闷死人的十七年岁月,她第一次感觉“生活”原来也可以如此随意的。她宁可以她的锦衣华服,来交换如此多彩多姿的市井岁月。 “在想什么?”仿佛意识到她的沉思,莫仲擎笑问。 “我在想,真希望能认识你的妹妹。” “会的,”他的眼前浮现莫琊俏丽甜美的容颜,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笑容。他道!“将会如你所愿,不过,暂时你们还不会见面。” “为什么?”她的明眸中掠过一丝困惑。 他将她的头揽到胸前,俯下头,在她耳边低语轻喃:“必须要等到你成为她大嫂之后。” “呀!你——”纱罗简直不知道要往哪儿躲了!他……竟然如此直截了当,根本没有丝毫避讳! 莫仲擎开怀的笑了。 不过,这阵笑声很短暂,四名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从树上跃下,挡在莫仲擎的马前,他们的穿着打扮十分可笑。 莫仲擎的笑意在唇边隐敛,却听见怀中的纱罗倒抽了一口冷气。 “纱罗?” “他们是……忍者!” 莫仲擎没有问那四个家伙意欲为何,用膝盖想也知道,反正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莫公子,留下晚羽小姐方能保命。” 呵!难道这年头流行学汉语吗?连杀手也会说汉语? 莫仲擎冷笑,“你们的汉语有待加强,因为我完全听不懂。” “什么?!” “莫大哥——”她知道他有武功,但从未见他使用过,假若四个忍者一起攻上,那——莫仲擎抽出腰间的马鞭,低首道:“抱紧我,闭上眼睛。”他不要她目睹打斗的场面,也不打算下马,在马背上应付他们便已足够了。 纱罗依言紧抱住他的腰身,小脸柔顺的熨贴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 莫仲擎极其眷恋的眼神在迎视四个日本忍者后转为冷漠。 “杀了我,踏过我的尸体,你们就可以带她走。” 纱罗在他怀中微微一颤,眼眶迅速潮湿了。 四名忍者一拥而上,四把武士刀直朝莫忡擎砍来。 莫仲擎使鞭若剑,迅疾无比;剑刚鞭柔,以柔克刚。 中国武术博大精深,岂是几个小小三脚猫的忍者所能匹敌? 莫仲擎的长鞭使得四个不入流的忍者七手八脚,忙得晕头转向,疲于应付。他们四人都没有料到这个英挺斯文的南方大商人,居然有着深藏不露的高强武艺! 双方不过交手十数回合,四人的兵器便全被莫仲擎的长鞭给卷走。 手上没有武器的杀手,就像一群不会爬树的猴子,完全失去了神气。 莫仲擎以长鞭绕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拉近自己,冷声间:“谁是主使者?” “我们不会说的!” 莫仲擎冷笑:“听说被吊死的人舌头会露出三寸长,今天我倒想见识见识。” 果然,这个忍者吓得手心冒汗、冷汗直流,并且面如死灰。 “说!” “是山——” 不知从何处掠来一阵闪光,转瞬间,四名忍者便倒地身亡,颈动脉皆插着一支十字镖。一镖致命,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莫仲擎收回马鞭,眼光迅速的扫向远方。 纱罗在他的怀中闷声喊到。 “莫大哥?” 没听见交谈声,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拥她入怀,不想让她目睹这群人的死状。 他以马鞭卷起一支暗器,收入袖子暗袋中。若那名高手是日本人,那么,乔驭也许知道幕后主使者为谁——他想知道,究竟是谁欲加害纱罗! 拉紧疆绳,莫仲擎再度纵马奔驰。 “少爷。” “如何?” “失败了。” 龙之介冷笑。 直木哲也比谁都清楚,这是山口龙之介欲发怒前的征兆! “四名杀手居然无法将晚羽纱罗带回?区区一介商人,竟有如此能耐。”龙之介眼中萌生了一股杀机。 “少爷,他不是普通一人。”直木哲也道:“他是“风尘少君”之一“山”。” “风尘少君?” “风尘少君共有五人,分别为东方朔——“风”,楼适桓——“林”,莫仲擎——“山”,令狐轸——“火”,乔驭——“水”。这五个人各有所长,各有其身世背景,但详细资料至今仍是一个谜。” “查不出来吗?”龙之介沉沉地道:“我想知道。” 直木哲也道:“除非委托“神探”常言笑,但是,要找到他困难无比;而且,他还是一名怪人,第一眼他看不顺眼,就决计不肯帮忙。” “中国地大物博,没想到怪人也特别多,先是“风尘少君”,然后是常言笑。”龙之介讥讽。 “少爷,您要找他吗?” 龙之介沉吟。 “找到他,并带他来见我。” “若不从呢?” “若不为我所用——杀了他!” “是!” 龙之介单手握拳,往身旁桃树干上一击,霎时落英缤纷,铺得一地桃红。纱罗是他的,她休想逃离他! 江山难求,美人亦难得。他喜欢江山,更爱美人。纱罗为“京都之花”,举国无双;他相信,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男人配得上她。中国有“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词句,这样的美,在日本只有纱罗当之无愧。 他已经习惯忽略女人的存在,唯一能激起他有所感觉的……只有纱罗。不是因为她的身分,即使她生于市井,他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花,因此,他要将她攀折下来,放在身旁珍藏,即使会伤了她也在所不惜!他所想要的东西,他绝不放手! 第八章 风尘仆仆,赶了四天的路,莫仲擎与纱罗来到建康楼府。 楼家总管楼安一见到莫仲擎,眉开眼笑地道:“我家少爷天天盼着,总算把莫公子您给盼来了。” 楼安让家丁替莫仲擎安置马匹,拉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莫仲擎一笑:“适桓呢?” “在侧厅呢!令狐少爷、东方公子和乔公子也在。”楼安拉高嗓门道:“楼兴!楼兴!去打扫两间客房。” “是。” 莫仲擎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楼安在楼府待了大半辈子,还没见他对谁如此热络过,即使是达官显要,他也只是周到而客气;楼安改变这么大,和他的这堆狐群狗党肯定脱不了关系,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楼安将他领至侧厅门外,通报道:“少爷,莫公子来了——” 话还没说完,侧厅的大门就被拉开,四个人头同时出现在门口,章鱼似的八只手将莫仲擎给拉进屋里。 楼适桓勾住他的肩,微笑道:“仲擎,可想死我们啦!” 东方朔更是夸张,他一把抱住莫仲擎的腰,肉麻兮兮地大叫:“你这死没良心的!竟然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们,存心教我们“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不成?” 令狐轸原想讲几句感性的话充充场面,没想到东方朔的欢迎辞竟如此火辣辣,他也就实时住了口,聪明的不在“肉麻宗师”东方朔面前班门弄斧。 乔驭向来不善辞令,他拍拍他的肩膀,欢迎之情溢于言表,含意深沉得让莫仲擎心领神会。 纱罗被这群人的欢迎仪式给吓呆了!在她的十七年岁月里,友情是最贫乏的一环,她从不知道男人们也能有如此深厚的友情。 莫仲擎居然一反平日的稳重,一手搂一个,安抚这群激动的死党。 “我这不是来了吗?真的这么想我?” 楼适桓揍了他一拳,又笑又叫的说:“我“想你想到我心痛”,想你想到“人比黄花瘦”。这是思念的最高点!如何?有没有很感动?” 虽然是不正经的戏谑,但他的眼神却隐含着真挚的友情。 莫仲擎当下给他一个大拥抱,而且是那种会让人两百零六块骨头分家的拥抱。 “兄弟!我真太感动了!来个吻吧!” 啥?!纱罗大惊失色。 只见他们各自印了个吻在手心里,与对方的手心一拍,再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东方朔一脸又忌妒又羡慕的表情,不悦的嚷嚷:“适桓,你真是幸运,得到仲擎的“纯洁之物”。为什么不是我呢?” 说着,他伸出“魔掌”,就要摸上楼适桓的脸颊“毁尸灭迹”。 楼适桓早在他露出“恶魔的微笑”时,心中便警钟大起,待东方朔一伸出魔掌,他便极其俐落地一闪。 “少来!这是我与仲擎的吻,怎么能容你这个不肖之徒从中破坏?” 东方朔狞笑:“好!很——好!好——极——了!”他一拳过去:“我打!” 楼适桓笑嘻嘻地东闪西躲,东方朔竟奈何不了他。 令狐轸与乔驭也加入战局,帮着东方朔对抗楼适桓。 三人六拳,楼适桓闪得格外辛苦。 他苦笑:“喂!我可没得罪你们呀!” 乔驭笑:“我们忌妒你有仲擎的吻,成不成?” 令狐轸扬眉,对乔驭道:“这么说来,咱们是有志一同啰!”他转向楼适桓,无辜的笑着:“你只能守,不能攻,倒便宜了我们可以只攻不守;今天若不赏你一只“熊猫眼”,如何对得起天下苍生?” “什么?!什么?!”不得了,难道才得到莫仲擎的一个小小“纯洁之吻”就想将他碎尸万段吗? 楼适桓顺手抓了个人挡驾,没想到三双拳头变四双,连莫仲擎也加入战局了。 “仲擎?”楼适桓不可思议地喊。 “仲擎?”令狐轸、乔驭、东方朔也罢手望着莫仲擎。 莫仲擎一笑,但这笑容有些危险。 “放开她。”他抓住楼适桓的手腕。 楼适桓一愣,这才发现他的身前有一个姑娘。他立刻恢复正常,问:“仲擎,介绍一下吧?” “她是晚羽纱罗。”他占有性的搂着她纤腰,眼神柔和了下来。 “哦——”他们的口气有些邪门,以“有色”的眼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他们的关系,大伙儿都心知肚明。 “这是楼适桓、令狐轸、乔驭、东方朔。” 东方朔玩心大起,故作正经地道: “嗯!初次见面,我们也来个——“纯洁之物”吧?” 两手一张,他就要扑上去。纱罗有明白他有些居心不良,所以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步,然后转身就跑! 纱罗真想大笑,天!真是太刺激了。“别小气,只是一个很“纯洁”的吻而已!”东方朔跟在她后面叫道。 “不给!”她跑到莫仲擎身后,以莫仲擎当护身符。 东方朔来不及煞车,缓冲力加上莫仲擎的作用力,结果是——他被一拳打飞到墙上。 东方朔的应变能力很快,他是飞了出去,但没有如莫仲擎所料想的“黏”在墙上。 “仲擎,你太狠了!”一站住脚,东方朔抱怨道。 莫仲擎笑说:“清醒了没有?你刚才中邪了。” 东方朔原想反攻回去,但他眼睛一亮,看见正要进门的大美人展默瑢——楼适桓的爱妻。 他决定原谅莫仲擎,并且改变目标。 楼适桓眼见爱妻已成为东方朔的目标,急得大叫。 “瑢瑢!快走!”他奔了过去,把爱妻抱在怀里施展轻功飞奔出去。 “哪里走!”东方朔也追了出去。 于是,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吃过晚饭,莫仲擎叫住乔驭。 “驭!” 乔驭停了下来。“什么事?”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莫仲擎从袖中拿出一支暗器。 乔驭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是日本国的暗器。” 不愧是行家! 莫仲擎点头。“是的。” “中国不会有这种十字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今天有四个日本忍者袭击我与纱罗。原想对那四人逼供,但他们却被这支暗器所杀,一镖致命,想来对方应该是个高手。” “山口组……”乔驭沉吟。 “山口组?”莫仲擎不解的问。 乔驭道:“那是日本国有名的恐怖组织。纱罗……不应该与他们有任何牵扯,除非——真知我所料,她是晚羽隆夫的女儿。” “晚羽隆夫?日本国的幕府将军?” 乔驭淡然一笑:“是。” 莫仲擎玩弄着手上的暗器,沉思半晌。 “那么,她是一名公主啰?” “照常理推断的话——是的。” 莫仲擎的眼眸锐利的盯着乔驭的脸,“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她的绿眼睛。” “日本人不会有绿色眼眸。”莫仲擎不相信这就是乔驭的推理。 “她的祖母是西域突厥人。” 莫仲擎一征,“你知道?” “我知道。”乔驭的眼神复杂而难解,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忿恨。 莫仲擎闭起双眼,而后缓缓地道:“晚羽隆夫是你的父亲?” 乔驭冷笑以对。 他知道莫仲擎一定会想通,但他不愿承认他与晚羽隆夫之间的关系。 “换句话说,纱罗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应该是不会错了。” 莫仲擎深吸了一口气。“你会与她相认吗?” 他斩钉截铁道:“不。”看着莫仲擎,他笑了:“绝不。” 莫仲擎沉默了。 乔驭又道:“她是公主,我是江洋大盗,你以|奇*_*书^_^网|为我该与她相认吗?” 莫仲擎深深的看着乔驭低叹:“驭……” “我只见过晚羽隆夫一面,是我母亲买通晚羽家的仆妇让我远远的看……”他的口气有些不驯:“我母亲口中所谓的“父亲”。晚羽隆夫只有一个女儿,我的母亲要我认祖归宗,但我不肯;我不需要一个眼中只有权势的父亲。你知道吗?我曾经能够成为日本国的“少主”,但今天的我,是日本国家喻户晓的江洋大盗,同时也是山口组欲剿杀的第一目标。” “为什么山口组想杀你?” “山口组曾经找上我,给我两个选择。第一:加入山口组,第二:自行了断。要我自行了断,是为了防止我接替晚羽隆夫之位。而我两个都不选,所以,山口组便天涯海角的追杀我。” “那么,他们要杀纱罗也是为了永绝后患?” “这是最可能的推想。” “如果纱罗有了危险,你会保护她吗?” 乔驭冷笑。“我对你说实话,仲擎。”他顿了顿:“不会,因为她是晚羽纱罗;也因为你,所以我也不会动她。” 莫仲擎淡淡一笑。“谢谢你。”举步想离开。 “仲擎!”他喊。 莫仲擎停住了脚步。 “不……没事。” 一扬眉,他离开了。 乔驭为刚才的想法感到可笑。仲擎不会对她提起方才的谈话,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提醒他? 花了数天的时间,山口组终于盯住了常言笑那糟老头,然后,在半夜三更闯入他的竹屋。 常言笑坐在床上,怒瞪着一群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这句话是对着龙之介问的。 直木哲也答道:“异乡人。” “既然与我常某无亲无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常言笑像赶苍蝇似的挥手:“请便!我要睡觉了,出去时请将门带上。” 直木哲也眼睛一转,便有两名武士将常言笑给扯下床。 “常先生,麻烦您帮个忙,事成之后,在下必当重重答谢。”龙之介微笑。 常言笑年纪一大把了,唇舌却愈磨愈利。 “阁下可知何谓交浅言深?就如同现下这情景一般,咱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就想要我为你办事,阁下未免把常某看得太轻了吧?要我替你办事,行!按规矩来!首先,您必须效法刘皇叔三请诸葛亮,将常某请出竹屋议事;然后,您还得通过第二关——那就是要靠缘份的了。通常常某是以貌取人的,长相端正、人品轩昂、俯仰无愧、不卑不亢——这种人我最是欣赏,这忙,我帮!但是若遇上小头锐面、奸诈狡猾、没有主见,只会听令行事……喔!就正如公子您那群中看不中用的手下……”常言笑有意无意的看向直木哲也,把直木哲也气得七窍生烟。常言笑当作没看见,将头转了边,继续说道:“这忙,帮了就脏了我的手。公子你呢!长得是人模人样,治世之能臣,却也是乱世之奸雄,看来是栋梁之才,只不过,没有当帝王的命,这要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 听常言笑愈说愈没分寸,直木哲也讥讽道:“没想到年龄愈大,舌头愈长。累不累?该换人说话了吧?” 虽被两个人给抓着,常言笑依旧反唇相讥。 “行!怎么不行?有屁请放!” 一时之间,整个竹屋鸦雀无声,针落地声清晰可闻,没人敢开口讲话,因为,一开口说话便会被当成“屁”! “你——”直木哲也的脸比猴子屁股还红! “算了!”龙之介冷笑:“就当晚辈听了常老的教训。” 常言笑轻哼:“你到现在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原本我只欣赏你二成,如今再增加两成,不过,还缺五成,还没过半呢!” “哦?”他笑问:“该如何改进?” “少爷——”直木哲也想劝阻,但龙之介以眼神制止。 常言笑狠瞪了直木哲也一眼,继续说道:“咱们汉人,最注重敬老尊贤,哪像现在抓着一老翁,成何体统?” 龙之介挥退了手下,“得罪了。” “你这小子,即使朽木不可雕,也能拿来当柴烧,总算有点长进。” “晚辈久仰常老大名,因此想请您帮我调查几个人。” 常言笑刁钻一笑:“原来公子“久仰”一个人的表现,就是从早到晚“盯梢”!”他温吞吞地说:“没想到一个七旬老翁,竟受如此对待,真是世态炎凉。”“当真失礼之至。” “算啦!我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常言笑摇摇头:“道过了歉,你可以走人 了,我保证,我绝不会记仇,够宽厚了吧?” 直木哲也居然被常言笑这样一胡扯,就忘了到竹屋是所为何来,打算与手下们转身朝门外走。 龙之介抽出直木哲也腰间的配刀,往常言笑颈上一架,笑得很阴沉。 “常老,我敬你是老人家,所以不敢稍有冒犯,但我可也不是随便就能打发得走的。” “原本我欣赏你五分,若你依言被哄出门外,我会同情的再欣赏你一分,如此一来,就过半数了。但是,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现在,你连我三分的欣赏也不值,没到还要倒贴我十分呢!”“如果你不为我所用,那么,很遗憾的,我们将天人永别。”龙之介道。 “我巴不得这辈子别再见你呢!” 龙之介的刀刃人肉三分,他脸上的杀机更为明显。 “我要知道“风尘少君”的底细,常言笑!” 听到“风尘少君”这四个字,常言笑微微一愣,半晌才道:“听都没听过!”常言笑皱眉。“您的演技太不具说服力了,常老。” “我会拿我的老命开玩笑吗?” 龙之介的刀刃已将常言笑的脖子抹出一道血痕。 “中国人最忌讳死无全尸,你要尝尝那种滋味吗?” 常言笑冷笑:“你真是卑鄙!” “你打算说了吗?” 常言笑思索片刻,才问:“你要知道什么?” “有关于他们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常言笑道:“我说了实话,你未必会相信。若你不信,我也懒得辩解,你一刀杀了我到还省事些。做咱们这一行的,有这一行的规矩,知道几分事实,就说几分话。”顿了顿,又道:“风尘少君有五个人,江湖上的人以自然物各给他们一个代表称号。风——东方朔,林——楼适桓,山——莫仲擎,火——令狐轸,水——乔驭。这五个人之中,以令狐轸的武艺最为高强,他以柳叶、竹剑皆可伤人,是江湖上公认的武林盟主;而东方朔是号召者,家世显赫;楼适桓为建康第一首富之独子;莫仲擎为南方最知名的珠宝商;乔驭——他是这之中最平凡无奇的人物,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东方朔为什么要他加入。” 龙之介听到这里,再冷冷一笑:“为什么我听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我早就说过你未必会相信。如果不信,你现在就杀了我啊!我敢说,还没有人知道像我一样多。”常言笑说到这里,有些洋洋得意。 龙之介将刀刃移开,道:“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你不但会身首异处,还会被我鞭尸。” 常言笑昂首大笑:“尽管来吧!” 龙之介一领首,便率领手下离开竹屋。 常言笑对着龙之介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我欣赏你三分,所以,我只告诉你三分皮毛。虽说干这行的应该知无不言,但对你这种人不配用这个方法。”常言笑收拾包袱:“今晚我就搬家,难道我还要呆呆留在这边等你回来砍我脑袋吗?” 投靠谁去呢? 呵!持剑将军东方战,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九章 用过晚饭,纱罗倚在窗边看星星。晚风徐徐吹来,纱罗满足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份清凉感觉。 一件薄袍披上她的肩膀,莫仲擎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 “怎么不多加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莫大哥!”她微笑。 纱罗绝美的笑颜毫不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现,莫仲擎的眸光情不自禁地柔和了下来。他的双手反撑在窗棂边,陪她一同看星辰。 纱罗将背靠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莫仲擎从背后环抱住她,低吟:“纱罗……” 她真的是日本公主吗?这样显赫的背景,是福还是祸呢? “嗯?” “晚羽隆夫与你是何关系?” 纱罗先是一愣,而后笑了。 “他是我的父亲。你知道了?” “嗯。” “怎么知道的?” “他们告诉我,日本幕府将军与你同姓。” “他们”自然是指他那些死党们啰! “你不喜欢?” “只是有些惊讶,因为你从未提过。” 纱罗搂着他的腰,娇笑:“我不希望让你另眼相待。如果让你知道我有这么个身分,你早就闪我闪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偏远地带了。” 莫仲擎没想到她会科准了他的反应,低笑道:“现在闪开也来得及。” “不行!”纱罗像八瓜章鱼似的死命抱住他的腰,低叫:“不可以躲我!在日本,或许我高高在上;但在中国,我只是个平凡百姓;在你面前,我更只是个常出状况的小女人!大不了回日本后,我要求父亲大人把我降为庶民嘛!这样好不好?” “纱罗!” 他真是啼笑皆非,他想隔开一点距离与她说话,但她却抱得更紧。 “不可以!不可以躲我!”她还在叫。 莫仲擎叹了一口气,干脆弯下腰来抱起她。 “我们曾约定过,你可以一直一直跟着我的;所以,我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藉故躲开你。” “不可以骗我喔!”她无比认真的说。 “嗯。”俯下头,莫仲擎吻住她粉红色的唇瓣,温柔而不失霸道地攫取专属他一个人的甜蜜芳香。 晚风再度飘送而入,轻轻柔柔地将这对恋人紧紧包围。 不知道是谁放出风声的,总之,莫仲擎“缠绵悱恻”的恋曲已经传到莫琊那个小魔星的耳朵里去了,在莫仲擎来不及“畏罪潜逃”之时,莫琊已经拉着亲爱的夫君——东方戟前来“打探军情”。 对于莫琊这种专凑热闹的穷搅和妻子,东方戟已经非常习惯了。看到莫琊的来访,东方朔并不惊讶,还不怀好意捉狭道:“嫂子,你的轻功虽然没有进步,但是“天耳通”可真是进步神速,万夫莫敌呀!” 莫琊这时才没兴致陪东方朔那个九宫鸟斗嘴,她露出“不与你一般见识”的表情,跑到莫仲擎面前,高兴的问:“大哥,我未来的嫂子呢?” 早知道纸包不住火,但还是挣扎了一下,至少要知道是被哪个杀千刀的出卖了! “是谁告诉你,你有嫂子的?” 这个诚实的莫琊伸手一指,便指向——楼适桓。 “楼大哥呀!” “楼适桓!”莫仲擎咬牙低吼。 楼适桓非但没有一丝一毫惭愧的表情,还哈哈大笑:“被识破了!” 莫仲擎气得差点吐血!他一手搭着楼适桓的肩膀,冷静地说:“原谅我们失陪一下。”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莫仲擎打算替楼家清理门户,并且大开杀戒了。楼适桓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立刻开口讨救兵。 “纱罗!纱罗!你快出来!否则,明天这世界上就少一个帅哥了!” “闭嘴!”莫仲擎自制力已达极限,他非在他身上穿十八个窟窿不可! “谁叫我?”纱罗探头进来。 “没有!” “是我!”楼适桓的声音与莫仲擎的同步播放。“楼大哥?”纱罗实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楼适桓把纱罗拉到莫琊面前,在莫仲擎还来不及阻止之前,替她们两人介绍道:“莫琊、晚羽纱罗。莫琊,她就是你一直要见的人。” “嫂子。”莫琊这句话已说明她对纱罗的认同,更是莫仲擎必然会娶她的保证她就是——莫仲擎的妹妹? 莫琊对着她猛笑。这个美丽的嫂嫂,的确有收服大哥的本事!然后,她注意到她的眼睛“绿色的眼睛?”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把纱罗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撑”得更大。 “莫琊!”两个大男人同时吼了起来,东方戟忙抱走自己的老婆,莫仲擎则护住纱罗。 “纱罗?”莫仲擎关切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事。”她只是被吓一跳而已。 东方戟看着怀中的心妻子,责备道:“你实在太胡闹了。” 莫琊无辜的说:“我只是好奇嘛!大哥,嫂子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 莫仲擎失笑。“就与你的眼睛是黑色的道理一样,天生的。” “哦!”莫琊眼睛又迅速亮起火花:“大哥,嫂子借我一下。” 莫仲擎搂着纱罗,很干脆的回答:“不借!” “我只是要跟她培养一下感情而已!”莫仲擎太清楚自己的妹妹会有什么举动,他笑道:“你今天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已经可以用“滥情”两字形容。” “可是……” 东方戟看向乔驭,迅速朝他做了个眼色。 乔驭会意的点点头,开口打断莫琊:“莫琊,我们到后院去,让我看看你轻功进步了没有。” “师父——”她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样哀叫。 太不公平了!连师父也和大哥站在同一国。 乔驭双眉一挑,颇有威胁意味。 “好啦!去就去嘛!”这个师父是她认的,她能不听话吗?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风尘少君”五人之中,除了莫仲擎,她对乔驭更有一份难言的情感,既陌生,又熟悉,他的一举一动竟是如此似曾相识。 纱罗沿着回廊走回房间,却迎面遇上走向前厅的乔驭。 见到纱罗,乔驭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便要离开,但纱罗及时喊住了他。 “乔大哥!” 乔驭停住,却没有回过头来。 “什么事?” 纱罗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问道:“乔大哥,我们……以前见过吗?” 乔驭的眼睛闪过一抹波纹。 “没有。”他淡淡地回答。 纱罗可爱的微笑一下。“可是我觉得你有些面熟。我见过的人不多,所以,我见过的人我都有印象。” 望着纱罗,他没有回答。 纱罗又问:“乔大哥,你去过日本吗?” “去过。” “那就对了,我们一定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见过面。”说到这里,纱罗再度微笑了。“你知道吗?你的眼睛与我父亲有些相似,每当我看见你时,就会想起我的父亲——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失礼?” 乔驭扬起唇角:“不。” “谢谢你。”纱罗甜甜一笑,心满意足的回房间去了。 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乔驭的心中竟不自觉地产生一丝难言的手足之情。是的!他们见过,他一共见过她两次。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他十三岁,她六岁的时候。他的母亲买通了晚羽家的仆妇,就为了能让他见他的亲生父亲一面。 那一天,他也见到她了,她绿色的眼睛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第二次是在他二十岁那年,他为了救回弟兄们,所以蒙面掳她为人质。他们共处了一夜,她绿色的大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天真与善良,她甚至用她的手巾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她始终没有问及他掳走她的理由,虽然一身狼狈,但是很有精神。她对江洋大盗的他完全不设防,她甚至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睡觉。 那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消弭他对晚羽隆夫的恨意。 一个身为日本公主的妹妹,一个双手沾满血腥,身为江洋大盗的同父异母兄长,相似的血缘,迥然不同的命运,面对老天爷有意的捉弄,乔驭只能冷笑置之。 他从未曾想过他们会有再见的一天,他更拒绝与她相认。 今生今世,他的名字叫“乔驭”,绝不会是“晚羽彻”! 莫仲擎正想回房就寝,冷不防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东方朔那一票人,将他拖进书房,接受他们的盘查。 莫仲擎笑的:“这么晚了,你们想找我干什么?” 东方朔笑得奸诈。“没办法,奉我那“娃娃大嫂”之命行事,所以,我们必须严刑拷问你与纱罗的恋曲,然后钜细靡遗地向她通报。” 又是莫琊那个好奇宝宝! 莫仲擎低叹。“那她干嘛不自己来?” “我老哥可受不了“孤枕难眠”的夜晚。” 莫仲擎环室一周,道:“没见到适桓的影子,想必他也是陪瑢瑢去了。” “谁说的?”清朗的声音在下一秒钟在门外响起,接着,楼适桓搂着娇妻出现在门口。 “适桓!”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楼适桓露出很可恶的笑容。“喂喂!别叫得这么亲热,我老婆在这里呢!别叫我在这里就“欲火焚身”,成不成?” 令狐轸笑:“成!怎么不成?” 乔驭也附和:“这的确不是“欲火焚身”的好地方。” 东方朔道:“瑢瑢——” 他正想走进展默瑢方圆一尺之内,楼适桓马上搂紧娇妻,紧张兮兮地进入备战状态,活像老婆要被人抢了似的。 “我警告你喔!你可不许打我瑢瑢的主意,她是我的!” 东方朔最喜欢逗展默瑢,每次都把楼适桓气得牙痒痒的。 东方朔又好气又好笑,“干嘛!当我是色狼啊!我只是有话要问瑢瑢而已。” “站在那里问就成了,靠她那么近做什么?” 展默瑢看着这对冤家,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问我什么?” “你今天怎么有兴趣来看我们对仲擎的逼供?” 展默瑢微笑道:“我地想听听仲擎大哥的恋爱史啊!”她看了楼适桓一眼,继续说道:“顺便比较一下我与适桓的恋爱史与他们的有何不同。如果他们的比较精采,我就考虑再谈一次恋爱——” 楼适桓被吓得不轻:“瑢瑢!你不是……要拋弃我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在开玩笑,不过,在看到楼适桓逼真的表情后,仍然不小心的爆笑出来! “哈!适桓,你这个风流才子也有今天的下场啊?”东方朔“义务”吐槽。 楼适桓马上“还以颜色”,他白了东方朔一眼,道:“阁下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夫妻俩正在“演戏”免费供你们观赏吗?我跟瑢瑢的感情好到“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我们夫妻如果去参加“模范夫妻”选拔赛,在中国绝对是总冠军!” 说毕,他立刻低下头来在展默瑢的唇上轻琢一下以资证明。 “哦——” 百分之百的“暧昧”叫声。 莫仲擎在一旁简直无聊得快睡着了,他道:“请你们不要刺激我好吗?等一下我会长针眼的。” 楼适桓不怀好意的搭着他的肩膀,坏坏的对众人笑道:“好了!咱们快快进入正题吧!” 令狐轸俨然主考官的架式,坐在书桌后打开,一封羊皮卷,开始问话:“你最喜欢纱罗的哪里?” 莫仲擎几乎吐血。“这算什么问题?” 楼适桓笑说:“你管它什么问题?你只要回答就好了。”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把莫琊拖来打一顿屁股! 咬着牙,莫仲擎道:“全部!” “错!题意是要你说出哪个“部份”。”东方朔帮腔道。 瞪了东方朔一眼,他道:“眼睛!” “错!驭,请读出正确答案。”楼适桓摇着折扇道。 乔驭道:“正确答案是——心。” 莫仲擎忍不住跳了起来:“这是什么鬼问题?“问卷调查”还有标准答案的啊?” 东方朔笑答:“新鲜嘛!这答案是经过大家讨论的耶!轸,请继续。” 令狐轸又问道:“在你的心中,莫琊与纱罗谁比较重要?” 这是什么问题?!八成是莫琊要整他。 莫仲擎火冒数十丈,就算两个一样重要,他也绝不会说出来! “纱罗!”他喊。 “错!”众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这一题的标准答案是“莫琊”。”乔驭宣布道。“本题答案是由莫琊提供,大家认可。” 什么烂问题嘛!莫仲擎在心里咒骂。 “继续。”楼适桓笑道。 “请用一种花来形容你的纱罗。” “兰花!” “错!” “你应该回答:没有一种花可以比得上她!” “下一题——” “请问,纱罗几岁?” “十七。” “错!” “你不可以记着女人的年龄,所以,你应该回答“不知道”。” 天!他真想去撞墙! 不用等明天了,他现在就想打莫琊的屁股! “下一题——”楼适桓道。 “还有下一题?!”莫仲擎忍不住怒吼出声。 东方朔劝哄道:“快问完了,再忍耐一下嘛!” “纱罗是你的初恋吗?”令狐轸问道。 “对!” 屋内静了一秒钟,东方朔笑道:“呵!总算答对了一题,真是难得。” “下一题!” “请问,你与纱罗一共接了几次吻?” 莫仲擎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没听错吧?他们居然问这么“露骨”的问题! “我说——你与纱罗一共接吻几次?” “你们居然连这种问题都问?!” 莫仲擎简直想揍人了! “这是莫琊要问的。”令狐轸无辜地说。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他咬牙低吼。 东方朔不死心,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到底几次?有没有十次?” 莫仲擎“居然”脸红了!他大吼:“闭嘴!” “到底是多少?快从实招来!” “我不会说的!绝不!” 乔驭一耸肩:“适桓,你会不会觉得直接间纱罗会来得快一些?” 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得要死的莫仲擎吼了出来。 “不许问!” 东方朔眼睛发亮:“驭,你真有一套!” “说吧?为了你自己好。”楼适桓笑道。 莫仲擎沉重的喘着气—— “一次也没有!满意了吧?” 说完,莫仲擎立刻逃离这群人的魔掌。 令狐轸扬眉:“他还是不说。” “没想到他这么害羞,刚刚还脸红呢!”楼适桓笑道。 “那这一题答案——”东方朔问。 展默瑢笑着回答:“当然是——“无解”啰!” “真是太可惜了!”大伙儿相对惋惜不已。 第十章 一大早走出房间,突然看见一堆帅哥是什么感觉? 答案是——吓一跳! 纱罗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还犹自打着呵欠。 “纱罗!” 四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齐声奏鸣。 纱罗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东方朔、楼适桓、令狐轸,还有乔驭;可是,就是没有看见莫仲擎,而这四位帅哥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郁卒”。 半晌,她合上嘴巴。 “啊,各位大哥早!” 东方朔率先开口道:“纱罗,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纱罗虽然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点头。“嗯!我们是朋友——这很重要吗?我以为你们都应该知道了。”纱罗微笑道。 楼适桓接口:“既然如此,朋友有难要同当,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 “现在,我们刚好有难了,所以——纱罗,你绝不可以见死不救!” 纱罗扬起秀眉,恍然大悟地看着楼适桓。 “是大嫂?她要生了?可是,我不会接生耶!” “不是她……”楼适桓苦笑摇头。 纱罗吓了一跳! “难道楼大哥——在外面——呃——” “不是!”楼适桓叫了出来!干脆直说:“是仲擎!” 东方朔哀叹:“他不理我们耶!我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怎么会呢?”纱罗有些意外。“他心情不好吗?我去看看!” 说着,纱罗忙跑向客厅去。 令狐轸在她身后喊道:“他在房间!” “哦!”纱罗边回答边改变方向往莫仲擎的房间跑去。 看着纱罗匆匆忙忙的模样,令狐轸低语:“难怪仲擎喜欢她,她很可爱。”乔驭眼中写着复杂,却依然静默无语。 楼适桓突然与东方朔同时戏谑地开口:“但是,看他们接吻会更可爱!哈哈!”这话说得令狐轸、乔驭都笑了。 这就是他们设计纱罗到莫仲擎房间的主要原因! 虽然莫仲擎不肯透露他与纱罗接吻的次数,不过,能现场参观也是很不错的啦! “走吧!观摩去!”东方朔兴致勃勃,目标直指莫仲擎的房间! “莫大哥!” 纱罗直接闯进莫仲擎的“闺房”,刚好看见莫仲情在叠被子,很显然他才刚起床,而且——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 纱罗一辈子也没见过“半裸”的男人,一时间膛目结舌,被吓呆了! “对不起……”她的声音低若蚊蚋,窘得头顶冒烟。 莫仲擎在床沿坐下,笑容有些佣懒。 “什么事?” 纱罗现在才想起找莫仲擎的目的。她认真地问道:“你——和楼大哥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莫仲擎一愣,随即又恢复自若。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那四个家伙,尤其是楼适桓,满脑子整人的伎俩,真不知道他们打些什么鬼主意? “他们说……你不理他们。”纱罗一脸担心。“你心情不好吗?还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莫仲擎失笑。 误会?他们这群人脑子里转几个弯彼此都一清二楚,会有什么误会来着?若说有“仇”,那倒是真的。 昨天他们对他“逼供”那码子事,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原谅他们呢! “我跟他们——”莫仲擎没好气地道:“根本是犯冲!” “什么是……“犯冲”?” “就是相克。” 纱罗急道:“怎么会呢?不要把事情弄得这么严重,楼大哥他们得罪你了吗?可是,他们也许只是开开玩笑罢了,莫大哥,你不会当真吧?” 莫仲擎好笑地说:“当然要当真!我还要找他们算帐呢!” 纱罗绝对不知道昨晚他们对他“逼供”的事,如果她也晓得了,那么,她绝不会反对他摆脸色给那四个家伙看。 虽然她不知道莫仲擎是为了什么气成那样,不过,她可以确定绝不是一般芝麻绿豆的小事! 望着纱罗担忧的神情,莫仲擎心中泛起难言的柔情。 躲在树上的东方朔看到这边后,对其他三个始作俑者道:“看样子,好象没出现我们预料的‘场景’耶!” “仲擎不怎么好设计呢!”令狐轸说道。 楼适桓更是大大叹气:“枉费他今天‘半裸’,这种机会可不常有耶!” 东方朔道:“不然,我们来助他一臂之力好了。看|奇*_*书^_^网|!仲擎那种眼神简直——”说到这里,东方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楼适桓小有戚戚焉地接口道:“温柔得露骨呀!” “我就是这个意思。”东方朔笑。 令狐轸道:“该怎么制造机会?” 乔驭道:“简单!” “咦?”大家被乔驭给吓了一跳! “什么办法?” 乔驭一笑:“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每个人都好奇得要死,可是,也只好闭上嘴巴静观其变。乔驭不肯说的,就算拿汤匙来挖都挖不出来!大家只好睁亮照子,继续往下看。 “莫大哥,去和楼大哥他们说说话好不好?”纱罗想起东方朔难过的模样,语气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祈求的恳求。 莫仲擎投降了。 楼适桓那群家伙还真是小人,居然让纱罗来当说客!他们料定他一定会冲着纱罗的面子而既往不咎,哼!如意算盘实在打得太精了! “你去找他们过来。” 纱罗的笑容在一瞬间漾了开来,难以置信的绝美,让莫仲擎心神一震。 “谢谢你!” 纱罗正要往门外走去,乔驭却在这个时候折了一根树枝,迅雷不及掩耳的往纱罗的裙角射去,那力道足够树枝穿透她的罗裙,将裙摆钉在地板上。 纱罗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往前倾倒—— “纱罗!” 莫仲擎实时接住她,让她跌在他的怀中。 抱着纱罗,两人跌成一堆,然后,她的唇刷过他的! 在树上的四个始作俑者睁圆了眼睛、拉长脖子,露出‘兴奋’的笑容。 沙罗羞赧得跌在莫仲擎赤裸的胸膛上,红透了脸颊。 怎么办?她“又”轻薄他了! 她急忙想站起来,但是,她愈急就愈手足无措,裙摆被钉在地上,她想站也站不起来。再一次,她又跌回他的胸前。 然后,他们的眼光胶着了。 树上,东方朔无聊的撑着下巴,用很想睡觉的声音道:“他们到底要对看到什么时候?” 令狐轸与乔驭也托着腮,一副要打瞌睡的模样,只有楼适桓不肯放弃,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像探照灯一样死盯着莫仲擎与纱罗不放。 “好不容易进展到这一步,仲擎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他不满地咕侬。 这么一来,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正当楼适桓非常“沮丧”的当儿,莫仲擎托住纱罗的脸蛋,深深地吻住了她。 楼适桓连忙推推身旁快要睡着的三个人,兴奋地压低嗓子。 “精采镜头,没看到可要哭得很大声了喔!” 当大家擦亮照子往里看时,窗上的竹帘“刷”的一声垂挂了下来,掩住了满室旖旎春色。 想当然尔,他们自然是看不成了!呵呵! 一名英挺男子驾着一匹骏马来到楼府前,他身着一件贵气的斗蓬,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这就是楼府吗?”英挺男子问着身旁的随从。 “是的,少爷。” “去叫门吧!” 随从犹豫了下,问:“少爷,是要找莫公子,还是晚羽小姐?” 揭开了帽子,山口龙之介一字一句地道—— “晚羽纱罗!” 楼家总管楼安对楼适桓通报道:“少爷,门外有两个人指名要找晚羽小姐。” “找纱罗?”楼适桓看向莫仲擎。 “长什么样子?”纱罗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二名看来像王孙公子,长得挺俊俏的;另一名大概是他的随从,看起来也挺精明厉害,两个都不像是本地人。” 纱罗与莫仲擎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山口龙之介!” 令狐轸问道:“你的末婚夫婿?”、 纱罗点点头。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莫仲擎。 “我可不可以不要见他?”莫仲擎吻吻她的额头,道:“不可以,你们终究要谈清楚。” “那——你陪我去?” 莫仲擎一笑。“嗯。” 送纱罗到大厅门口,莫仲擎道:“我送你到这里,不陪你进去了。” 他温柔地抱了她一下,转身要走,但纱罗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纱罗?”莫仲擎扬眉。 她垂下羽睫,实在不知道要拿什么理由叫他陪她进去。可是,她真的不想一个人面对龙之介! 低叹一口气,他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就在这附近,不会走太远如果有事,你可以让楼兴来叫我。嗯?” 纱罗不放心的叮咛:“真的喔!你不可以离开太远。” “我答应你。”莫仲擎郑重地道。 纱罗这才鼓起勇气走进大厅里。 “为什么不陪她进去?”楼适桓站在他身后问。 莫仲擎淡淡一笑:“山口龙之介一定有许多话要对纱罗说,我不方便在场。” 令狐轸也间:“你不担心吗?” 莫仲擎笑着摇头:“这一天总会来的。” 纱罗走进大厅,龙之介已在厅内等候。 出乎意料的,龙之介并没有大发雷霆。他静静的看着纱罗半晌,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逃婚?日本那边因为你失踪而天翻地覆。” “我父亲他……还好吗?” “他很好,但是很生气。” 纱罗点头,这是在她的预料之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逃婚?”龙之介开门见山的问。 “你是我的龙哥哥,所以,我不能成为你的妻子。” 龙之介一字一句地道:“我并不是你的兄长,因为我们没有相同的血缘关系!” “从小到大,我都是喊你龙大哥,现在如此,以后还是如此;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哥哥是不能成为丈夫的!我很喜欢你,可是,那不是夫妻间的爱……” 龙之介打断她,眼神凌厉:“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纱罗点头。 “我知道!像我对莫大哥的喜欢就是‘爱’!” 龙之介心脏顿时一痛!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心痛。 他厉声道:“是——莫仲擎?” “对。”她很大方的承认。 龙之介冷笑:“他也爱你吗?它是看上你的人,还是看上你的身分地位?” 纱罗反驳:“他是直到最近才知道我的身分的!” “他不说,不代表之前他并不知情。莫仲擎是何等精明的大商人,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他不是这种人——” 龙之介走到门口,道:“哲也!请莫公子过来一趟。” “是!” 片刻后,莫仲擎走入大厅。 两人都不知道今日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因此,两人今日一见,更是暗涛汹涌。 龙之介知道莫仲擎绝对是一个劲敌,如果要得到纱罗,就必须与莫仲擎竞争,否则,前程美景都将是一片泡影。 龙之介看着莫仲擎,用男人对男人的口吻问道:“你要纱罗吗?” “是的。” “即使倾尽所有?” “是的。” 龙之介与莫仲擎对视良久,而后一笑:“我也是。” “唉!两男一女,决斗吧!”楼适桓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楼大哥——”纱罗怎么也没想到楼适桓会出来搅局。 龙之介道:“怎么个决斗法?比武?” 楼适桓摇头,一脸正经。“那怎么成?要是仲擎在你尊贵的脸上划了一道血口,那岂不是被你天涯海角的追杀了?” 言下之意,就是明摆着莫仲擎的武功比起龙之介是“胜了好几筹”。 龙之介不禁气绝!中国人真是好本事,竟然骂人不带“脏”字! “那你想怎么比?”直木哲也沉不住气的说道。 “很简单!”搂适桓笑笑:“打——水——飘!” “什么?!”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你是说,小孩子玩的那种游戏吗?”直木哲也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头壳烧坏”了! 楼适桓冷笑:“虽说是小孩子的游戏,山口公子也不一定会玩呢!” 龙之介看向莫仲擎:“莫公子会玩吗?” “不会。”莫仲擎干脆地回答。 “什么?你不会?”楼适桓大惊失色:原本以为一般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玩的, 结果莫仲擎却是个异类。他本来有意要的仲擎一臂之力,不过,现在是帮倒忙了。 “两人都不会,这很公平。”龙之介笑道。“那么,就以“打水飘”决斗吧!”就这样,一伙人来到“观月楼”畔,看两个男主角准备“决斗”。 “每人共有三次机会,谁打的水飘的次数多,谁就算赢了。”楼适桓宣布完毕,拍拍莫仲擎的肩膀同情道:“兄弟,保重呀!” 第一回合,龙之介的水飘便跳了七次;而莫仲擎生平第一次打水飘,只跳了三下。 东方朔笑不出来地对令狐轸道:“轸,情况不太妙耶:” 令狐轸锁拢了眉峰,沉默不语。 楼适桓站在纱罗身后微笑说道:“仲擎不会把你让给龙之介的。” 纱罗却没有太大的失望,她看着楼适桓笑着点点头:“我相信莫大哥!” 楼适桓低笑:“你有这种信念就够了。” 第二回合,龙之介的水飘在水面一连跳跃了十八下,莫仲擎的水飘只跳了十下,很显然,比数已经拉至二十五比十三。 东方朔不怎么相信的叫道:“日本大少!你说你没玩过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这样太缺德了!” 龙之介笑笑,没有搭理东方朔。 他是玩过,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纱罗,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第三次,龙之介的水飘一共跳了三十一下! 令狐轸柠起眉峰,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助莫仲擎一臂之力。 乔驭一手搭住他的肩,淡淡说道:“这是君子之争,我们不能插手。仲擎一定有办法的,他有很好的赌运,十赌仅一负。” 令狐轸一笑。“我同意。” 屏息凝神,莫仲擎不慌不忙地射出最后一个水飘。 出乎意料地,百片竟沉入湖中! 龙之介得意一笑:“承让!” 莫仲擎笑:“还没结束呢!你瞧!” 水中的百片冲出水面,以惊人的速度轻盈地在水面上跃动。不多不少,正好打了五十个水飘,比龙之介更胜一筹! 直木哲也眼中杀机立现,他的手搭住腰间配刀,龙之介却伸手制止。 “我认输。”他占了“经验”上的优势,却未能赢过莫仲擎,他输得心服。 “少爷——”少爷怎能就这样放弃晚羽纱罗?他们该如何向老爷交差? 东方朔眉开眼笑地跳下石头,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人格’的!” 龙之介深深地看了纱罗一眼,对莫仲擎淡淡一笑。他知道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凭他 一人想掳走纱罗,绝对敌不过风尘少君五人的,更何况,他又有一项新发现与收获。 于是说道:“风尘少君,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走过乔驭身旁,龙之介停下问道:“我们见过吗?” “不。”乔驭冷道。 “是吗?”他微笑,转身离开楼府。 楼适桓望着龙之介离去的身影,吐出一口长气。 “总算走人了!接汗来,轮到我与仲擎讨赏——” 楼适桓带着七分邪气的笑容正要上前,却被令狐轸一把拖住。 “你去搅局什么局?走人了!” 楼适桓哀怨地叫道:“我还没要到仲擎的‘纯洁之吻’呢——” 话没说完,三个人便将楼适桓给抬了出去。 纱罗调皮一笑,看向莫仲擎,莫仲擎则拥她入怀。 “你替我担心吗?”他指的是方才比赛一事。 纱罗古灵精怪地道:“我才不担心呢!你说我可以一直一直跟着你的!” 莫仲擎捧起她美丽的小脸,直视着她碧绿双眸,低语:“我想要一个吻——不纯洁的那种。” 纱罗笑了!踞起脚尖,她环住他的颈项,印上她永世不移的爱意……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