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缘]《冷帝的契约》 作者:乔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曲 耳边不断传来凄厉的呼声 邪恶的魔鬼不断的咆哮伸长黑色的指爪抓向惊惧的人儿黑夜的笼罩下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氛围如果说,凡是皆有因果,那么这件事,便成为一切的开端。 不论经过多久的时间,凤绫和凤绮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星期日早晨,五月的梅雨,仿佛怎么下也下不完。 清晨时分,凤绫不知为什么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她睁开眼,对上另一床也清醒了的妹妹凤绮。 “绮,你怎么也这么早起?” 凤绮扬起一抹淘气的笑容,“我有点饿了,你知道我是捱不得饿的。” 妈咪现在还在睡觉吧?她又是个标准远庖厨主义者,宁可捱饿,也要等到有人洗手做羹汤。 于是,凤绫掀被起床,穿上室内拖鞋。“我去弄点吃的。” 凤绮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想吃什么?”凤绫一向纵容妹妹。“培根三明治好吗?” “我想要吃法国吐司。” “有得吃就要偷笑了,还挑!”她瞪了妹妹一眼,轻声呵责。 凤绮淘气的吐了吐舌头,知道姐姐最后还是会顺着她。 太好了,有人要为她做早餐呢!凤绮愉快地跟着姐姐下楼。 走下楼,在经过双亲的卧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绫,你看,爸妈的房门怎么没有关?” 好奇怪喔!通常他们睡觉时,一定会带上房门的啊! “也许是忘了吧?”凤绫想了想说,只有这个可能吧! “我去把门关起来。”说是这样说,但是,其实凤绮心里可是打着鬼主意。 只见凤绮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边,做势要溜进去。 凤绫啼笑皆非地拉住妹妹。“别玩了,绮。” “有什么关系嘛!”她笑着抽回手,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三秒钟后,凤绫被凤绮的大叫声吓了一跳。 “绫……绫……绫!你快来啊!”凤绮的声音夹杂着颤抖,一声比一声催得更快。 “绮,难道你真的非要吵醒爸妈不可吗……”不满的凤绫说到一半,在看见床上横陈的两具尸体后,整个人完全震住了。 “绫……”她颤抖地道“爸和妈他们……死了。” 主卧房的床单上全是血,呈现干涸状的深褐色血迹像一个又一个浓稠的沼泽水,流得满床、满地都是…… 凤绫感到一阵晕眩,而后眼前一暗,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一章谈判 往前奔跑 想要摆脱黑暗笼罩一步接着一步慢慢接近阳光仿佛早已注定好了似的,你的命运合该与我的重叠,成为一个怪异的、不规则的圆。 天使圆孤儿院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在天使圆孤儿院门口停了下来。 华院长迎上前,圆圆胖胖的脸上挂着丝慈蔼的笑容,一头银发在阳光下分外眼。 “君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光临。” “华院长。”他朝她点了点头。 “孩子们都在客厅里等着呢!知道您要来,他们都很期待喔!君先生,请跟我来。 知道君傲磊有意领养孤儿院院童,华院长自然是十分高兴,她比谁都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必再跟着她过苦日子。 君傲磊随着华院长走进又旧又狭小的客厅,看见里面或坐或站着二十多个孩子,最大的差不多有十六、七岁,最小的还只不过是襁褓中的小娃娃。 看见君傲磊走进客厅,原本交谈中的孩子们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睁大眼睛侨向他。 或许是他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势是院童们所未见的,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吓得噤声,怯怯得躲到大哥哥、大姐姐的身后去。 见状,戴维斯忍不住开口道:“少爷,你真的想收养这种胆小如鼠的麻烦生物吗?” 性格太过懦弱的人,要如何在君傲磊的世界中生存? 被君傲磊所收养的孩子,物质用度必然是充裕的,甚至可说是豪华奢侈的,但可以想见的是,那孩子绝对不会从君傲磊那里得到太多温情的照顾,孩子在本质上必须具备某种程度的韧性才对。 君傲磊斜睨了戴维斯一眼,笑而不答。 “华院长,全部的孩子都在这儿了吗?” 华院长数了数,发现还差两个孩子。 “谁还没有出来吗?”她看着一个年龄较大一点的男孩问道。 那名男孩回答,“院长,凤绫、凤绮还在房间里,她们说不想出来。” 不想出来?戴维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他还没见过有人架子比君傲磊还大的,更何况,对方只不过是两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而已。 君傲磊深邃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饶富兴味的凌厉光芒。 “这样啊!” 华院长抱歉的一笑,对君傲磊道:“请您在会客室稍坐一下,我去唤那两个孩子出来。” 君傲磊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走进会客室后,君傲磊转头吩咐戴维斯,“跟着她,我要知道她和那两个孩子说了些什么。” “什么?”戴维斯瞪大眼睛怪叫。 只不过是俩个不合群的孩子罢啦,也值得他另眼相看吗?还叫他去窃听? 君傲磊微微沉了脸,“去!” 戴维斯无奈地投降了。“好好好,我马上去。” 唉唉唉!谁叫他是他的主子呢?他说的话,自己只有听命的份。 君傲磊燃起一根烟,静静地凝视着那淡蓝色的氤氲。 “凤绫、凤绮……”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而后勾起一抹笑意。 单单是这两个名字,就挑起了他血液中不曾出现过的蠢动。 他倒要看看,不想见他的两个女娃声的究竟是何模样? 华院长凤绫、凤绮两姐妹的房门门板上轻敲两下。 “院长?”凤绫有些意外的看着华院长,“您怎么不在客厅里招呼客人呢?” 华院长对她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到客厅里去,君傲磊先生已经到了,他希望能见到天使园里的每一个院童。” “可是我和姐姐并不想见他。”凤绮坦白地说。 华院长不免有些讶异,“为什么呢?” “我们不想被领养。”凤绫将洗干净的衣物折叠好收进衣柜中,转过身来回答院长的问题。 “我讨厌有钱人,他们总是以为自己拥有了财富,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等他们得到了,就弃置一旁,根本不知道要珍惜。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能把金钱踩在脚底下的女人。” “姐姐说的真好!”凤绮笑道:“不过我跟姐姐不一样,因为爸爸是被债务逼的走投无路而自杀,所以,我希望我能拥有众多的财富。但是,与其被有钱人领养,我觉得还不如嫁给有钱人来得干脆。” 如果说她是“拜金主义”者的话,那姐姐凤绫就是“败金主义”者了!她极端讨厌有钱人,可能是因为父母亲就是被金钱逼上绝路的缘故吧? 不过,她可不想嫁给君傲磊那个冷血的家伙! 华院长怎么也想不到这对姐妹的性子是这样南辕北辙,却又偏差的令人如此诧异。 她沉重地摊了一口气。 “我能够了解你们的想法,但是……君傲磊先生他是好意收养孩子,如果能跟着他,就不用像跟着我这般受苦了。” “我并不觉得住在这里是‘受苦’。” 凤绫握着华院长布满皱纹的手,虽然她向来生性淡漠,但此刻,她很努力地想表达她对华院长的感激之意。 “我和绮来这里一年了,住在天使园里,虽然生活捉襟见肘,但至少能感觉到家庭的温暖,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院长,我这不擅言词的姐姐的意思是,她很感激你喔!”凤绮笑嘻嘻地补充道:“我也是!与其被那个冷血的君傲磊收养,我们还是比较喜欢温暖的天使园。” “冷血?”华院长怔愣了一下。 “是呀!他是股市里的无冕帝王,有个想当当的别号叫‘冷帝’。” 有关君傲磊的生平事迹,她们两姐妹闭着眼睛也能如数家珍,父亲生前最钦佩的人就是君傲磊,最后也是因为君傲磊的并购行动而自杀身亡。 “冷……冷帝?” 对商界少有涉猎的华院长,自然是不清楚他的来历和他的可怕。 “这个名号的由来,是因为他在商场上的作风太过冷绝,从不给人留后路。”凤绫补充道。 “加上他那狂傲又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名字,就姓名学的观点来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大概也不难猜到了。”凤绮不客气的批评道。 闻言,凤绫不由得低声笑了。 虽然她们这么说,不过,华院长还是不太相信。 “可是,我不觉得君先生是那样的坏人啊!”她呐呐地道。 会出钱给孤儿院添置必需品,还想要收养孤儿,这样的人应该是面冷心热的吧? “君傲磊才不是院长想地那样呢!他……”凤绮还想一一细数君傲磊的恶行恶状,却遭到凤绫的制止。 “好,我们去见他。”凤绫点头应允。 凤绮陡的睁大了眼睛,“绫,你……” “绮,走吧,咱们别让院长为难,反正只是打个照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凤绮想了想,也点点头。“嗯!说的也是。” 只是见他一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凤绫与凤绮随着华院长一起来到客厅,静静地加入二十多名院童之中,刻意不想引人侧目。 凤绫看着那名隔着会客室的玻璃窗,仔细观察客厅里院童们谈话、玩耍的男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微妙的敌意。♀花飛雨校♀他就是君傲磊吧? 一个不知人间疾苦、从小衔着金汤匙出世,向来一呼百诺的财团继承者! 他象是被上天所眷顾而诞生的一般,拥有近乎完美的一切,完美的脸庞、完美的身量、完美的资质、完美的家世背景…… 像这样完美的人,领养一无所有的孤儿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难道他只是想证明金钱是万能的吗? 凤绫冰冷的视线引起了君傲磊的注意,他微眯起狭长的厉眸,毫无所惧地与她对视着。 当他的视线对上了凤绫后,就看见她漂亮的星眸变得更为冷冽了。 君傲磊的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个女孩很有胆量,她是第一个敢与他对视而毫不畏怯的女子,她几岁?十四?十五?他敢说,她必定未满十七。 她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则对他扮了个充满恶意的鬼脸,对他也同样充满敌意。 戴维斯附到君傲磊的耳边,简单地报告刚才她们与华院长的对话。 君傲磊冷凝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几乎想笑了。 “戴维斯,请华院长进来一下,告诉她我已经决定好想领养的孩子了。” “是。” 不一会儿,华院长便与戴维斯走进了会客室。 华院长诧异地问:“君先生,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怎么这么快啊?华院长惊讶地暗忖。 君傲磊微微一颔首。“就是那两个女孩。” 华院长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噢!您是说……凤绫和凤绮啊!” “是的!她们几岁了? “凤绫十五,凤绮十四。” 君傲磊微微的一颔首。“我想收养她们两个。” “这……这恐怕有点难度。”华院长为难地开口说。 “嗯?”君傲磊淡淡地挑起了眉。 华院长解释着,“是这样的,这两个孩子都非常有主见,刚刚她们对我说,她们并不想被领养。” “院长也不希望我领养她们吗?” 华院长连忙摇头。“不,能让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但我必须尊重孩子的意见,我不希望她们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君傲磊沉默了片刻,再度看向两姐妹所站的方向。 凤绫与凤绮正在说故事给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听,而且很刻意地漠视他的存在。 “院长,可以让我和她们单独谈谈吗?也许这么做,可以让她们改变初衷。”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凤绫和凤绮自然也不例外。 华院长欣慰地笑了。 “当然了!我马上去叫她们进来。” 华院长一厢情愿地认为,能够尊重孩子意愿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戴维斯,你也出去。”君傲磊漠然地下令。 戴维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连我也要回避?” 主子居然为了两个小丫头赶他出去,连谈话内容都不让他听?这实在是让他太讶异了。 君傲磊瞟了门口一眼,不由分说地用眼睛对他下逐客令。 “出去。” “好、好,我出去就是了嘛!” 每次都用那种冻死人的眼神瞪他,迟早有一天,他的心脏会因为受不了而麻痹。戴维斯一面退出小会客室,一面不停地喃喃自语。 片刻后,小会客室的门再度被推开,华院长带着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你们慢慢谈,谈完了告诉我一声。”华院长笑眯眯地说完后,便退了出去。 “说要领养我们的人就是你吗?”凤绮上下打量着他,直率地问。 “是的。” 君傲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面前两个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孩子,微扬嘴角地道:“我是君傲磊,你们未来的监护人。” “商场上顶顶有名的‘冷帝’君傲磊,对于你的大名,我们如雷贯耳。”凤绫冷冷地开口,“不过,你现在主自称是我们的监护人,未免言之过早,我们可还没有同意要被你收养。” 君傲磊燃起一根烟,透过烟幕注视着凤绫如寒星般璀灿夺目的眼眸。 “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闻言,凤绫不禁隐隐动怒了。 “如果我们没有选择权,那谁能决定?难道是你吗?”凤绫毫不客气地反击。 “我一向都能顺利得到我想要的,毫无例外。” 听到他狂傲的宣言,凤绮漂亮的大眼珠差点掉了出来! 她不可思议地叫到:“君先生,你真是狂妄,难道你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吗?” “我有几分能耐,就敢说几分话。”他微微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对奇Qīsuū.сom书于我想要的,我从没有失手过。” 凤绫走近君傲磊,仰高她冷艳绝伦的小脸,挑衅地道:“如果没有例外,就从我们两人的拒绝开始吧。” 君傲磊的厉眸一闪,修长的指捏住她弧度优美的小下巴,稍一使力,不让她退开。 “你是凤绫吧?” “是又如何?”她冷冷地回答。 “听说你厌恶有钱人,想成为一个能把金钱踩在脚底下的‘败金’女人?” 看见凤绫清艳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后,他笑着转过头看着凤绮。 “而你,凤绮,你是拜金主义的奉行者,想拥有大笔的财富,想嫁给有钱人,对不对?” 凤绮怒瞪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一个念头倏地闪过凤绫的脑海,“难道你偷听我们和院长的谈话?” 君傲磊发出一声讪笑,放开了她,迳自在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跷起令人恼恨的长腿。 “现在双方各有所需,我们来谈判。” “谈判?”凤绮好笑地道:“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君傲磊捻熄了烟蒂,将修长的指搭成尖塔状放在腹前,“能实现你们愿望的人,只有我。” “哦?”凤绫不驯地反问:“你要如何实现我们的愿望?” 君傲磊深遂的黑眸如星光般流转着。“举例来说,你想将金钱踩在脚下,但你一无所有,如何恣意挥霍?” 凤绫冷冷地道:“那与你并不相干。” “不相干吗?”他低笑,“在商界,我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如果你想将金钱踩在脚下,你就必须要先胜过我,而想胜过我没有其他方法,对于我的弱点、我的手段,你都必须了如指掌才行。凤绫,要观察这一切,还有什么机会比跟我同住更好?” 凤绫顿时哑然。 他转向凤绮继续道:“再举例来说,凤绮想要嫁给有钱人,拥有一大笔的财富,--” 凤绮不客气地打断他,“我是说过我想拥有一大笔的财富,不过,我可不想嫁给你。” “小丫头,你的口气也未免太狂妄了,你这颗小青苹果也不对我的脾胃,”君傲磊嘲弄道:“别说是我,所有有钱的公子哥都不会对现在的你有兴趣,你以为单凭你的外貌,就能为你逮到一张镀金的长期饭票吗?你太天真了。” 凤绮想了想,发现他的话颇有点道理。 “我倒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你有很好的条件,缺少的只是训练。钓有钱男人的方法很多,但是,有高段及不入流之分,而我有最好的训练师与最好的门路可以让你接触到最有钱、有权、有势的顶尖男人,端看你怎么选择。” 凤绮机灵地反问:“对我们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他悠然地凝视着两双明眸,缓缓地道:“我可以拥有你们。” 凤绫戒备地盯着他危险的笑眼。“什么意思?” “我收养你们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我的日子太无趣了,需要有人来跟我伴;第二,我没有对手,我想培育出一个能和自己做对的敌手,恰好凤绫就是我所见过最好的素材。” 凤绫抿紧了唇,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居然把她们当做解闷的玩意儿?! “那么第三个呢?”凤绮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他舒服地倚入柔软的椅背中,询问地扬起剑眉。“如何?你们要拒绝这么优渥的条件与机会吗?” “你似乎胜券在握,君先生?”凤绫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样的条件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开得起。” “我的‘败金’主义,除了将金钱踩在脚下之外,就是要败光有钱男人的家产而达到人人‘均富’的目标,难道你不怕收养了我之后,最后会变得一无所有?” “如果怕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做了,不是吗?”他仰起俊美的容颜,透过半垂的长睫与她对视。“再者,你还不清楚我的财富有多少,话别说的太早。” 凤绮冷哼一声,“虽然你的条件很诱人,但并不表示我和姐姐就一定会上钩。” 君傲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一抹阴冷而嗜血的笑容。 “我想要的,得不到手我觉不罢休;对于已经用上了最好的饵还不肯主动上钩的鱼儿,我自有方法逼它就范,而且会一步比一步残酷。” 他站起身,森冷的眸子晶莹剔透得犹如冰寒的冷光,但唇边却依然噙着笑,令人不由自主地打心底直发寒。 “我希望你们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否则……” 他伸手推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任由杯子在地下裂成一堆碎片,而后低语,“支离破碎就是天使园明天的下场。” “这就是你所谓的‘谈判’?”凤绫忍着胸中熊熊的怒气问。 他看着凤绫,与她倔强得不肯低头的眼光暗自较劲。“是的,完全按照我想要的结果所发展出来的谈判。” 凤绫突然笑了笑,她被‘将军’了,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她低声喃喃道。 他根本就不容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愿,怎么可能会让她们有选择权呢? 她败给他了,而且输的彻底! “你认输了?”他挑起眉问。 凤绫恨恨地瞪着他说:“我认输,但是不服。” “不服就想办法扳倒我,反败为胜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他笑着打开门,回头丢下一句话,“等领养手续办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看着老板走了出来,又破天荒的带着笑意,戴维斯的下巴险些掉到地上。 “把律师找来,用最短的时间把领养手续办妥。”君傲磊简短地下达命令。 “你说服她们了?” “她们口服心不服。”他好整以暇的说。 戴维斯更讶异了,“你要收养她们,还得这样大费周章地谈判,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你坚持要收养那两个姐妹?” “因为她们很特别,她们敢和我对峙而毫无所惧,除此之外,她们挑起了我追捕猎物的兴趣,也将带给我往后无穷的乐趣。” 尤其是凤绫! 她绝对会成令为他沉迷不已的最佳敌手! 第二章 分不清是谁介入了谁的生命,自此以後,谁也逃不开那既定的宿命。 领养手续办妥的第二天!凤绫与凤绮便被接到君傲磊的豪宅中与他同住。 他所居住的别墅建在阳明山上最昂贵的地段上,并以惊人的坪数盘踞在半山腰,加上全球各地君家的产业,以及财团净值、票券期货等等各类交易获利,君傲磊的财富总和几乎可令他跻身於全球前十名之列。 正如君傲磊本人所说的,他的财富除了他以外!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凤绫与凤绮走下豪华的轿车,典雅的白墙蓝瓦北欧式建筑呈现在她们的眼前。 君家的总管早已在门回恭敬地等候。 “两位小姐请进,少爷正在客厅里等候两位。” 凤绫一颔首,与凤绮一同走进屋里。 屋内的陈设与一整幢建筑的风格相同,精致华美得犹如建筑工匠凝聚毕生之力建造而成,却缺乏一种真实感。 “喜欢吗?以後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带笑悦耳的声音在她俩背後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身,看见君傲磊正缓缓步下楼梯。 凤绫一抬眼便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旋即别开小脸,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深刻地意识到-- 这个男人将彻底的介入她的生命,一旁的凤绮点点头,笑道:“嗯!挺不错的,只有这样的气派与环境才培养得出我这个世界第一等的拜金女郎。” 闻言,君傲磊扬起剑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起来你似乎很满意我的安排?”初见面时,双方间还充满了很浓重的硝烟味,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改变了她的想法? “那当然!” 凤绮将行李交给佣人,“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算你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而收养我,那又如何?就像你就说的,我们是各取所需,既然你能让我达成愿望,我为什麽不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停顿了一下,凤绮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到:“不过,有一点我必须事先声明--虽然你是我们的监护人,但我可不想叫你爸爸。” “我允许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说这句话的时候,君傲磊深邃的黑眸一直直勾勾的注视著始终不开口的凤绫。 允许?! 君傲磊真是个狂傲到了极点的男人,凤绫不悦地回瞪著他。 凤绮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谢天谢地,还好他没有要求她们称呼他为“少爷”之类,呕死人又充满阶级歧视的称谓。 凤绮从善如流地叫著他的名字。“那麽……君傲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我的房间。” “当然,”君傲磊朝总管做了个手势,“唐,带凤绮到她的房间,我有些话要跟凤绫单独谈谈,一会儿之後再上去。” “是。” 听见君傲磊点了她的名,凤绫不觉粉唇紧抿,眼神充满了警戒。 她充满戒备的神情取悦了君傲磊。 他就是喜欢看她那不驯倔强的小脸,二十四年来,从没有一个女人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为什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他淡淡的嘲讽著。 不理会他的调侃,凤绫冷冷地问:“你想和我谈什麽?” “今後我们就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谈。” 他以指勾起她柔美的下巴,俯下头与她眼对眼地相视著。 “做什麽?放开我……”她不悦地挣扎著。 霎时,君傲磊的眼神变得阴骛、冷然。 “你和凤绮不一样,在你沉静的表象下,是一颗不驯、高傲、倔强又叛逆的心,对谁都不服。” 凤绫眯起眼。“我只这麽对你,君傲磊。”她倨傲的顶了回去。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他的唇畔虽然带著笑意,但他紧捏她下巴的力道,显示出他的微愠。 “十五岁的孩子都像你这样不听话吗?凤绫。” “我的‘服从’是要看对象的,有些人并不值得我如此做。”她辛辣的回嘴,无视於他那几欲摧毁她的怒气。 “监护人不值得你尊重与服从吗?” 凤绫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你那种用威胁得来的监护权无法令我心服!” 君傲磊微微一笑,松开了她。 直至今日,她都忘不了他俩初见面时他带给她的强烈挫败感! 他喜欢她不服输的个性,这样日後他们的相处才会有针锋相对的趣味。 “我说过,如果不服,就想办法扳倒我,让我失去所有的一切。”他笑看著她,“你不是想当个‘败金女郎’吗?那我们来订个契约如何?” 凤绫的防备之心立刻升起。 “什麽契约?” “你说过,你的‘败金’主义,除了将金钱踩在脚底之外,就是要败光有钱男人的家产,而达到人人‘均富’的目标,对吧?” “是又如何?” 他到底想要玩什麽把戏? “我给你五年的时间,”他在沙发上落坐,锐利的鹰眸直盯著她小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在这五年之中,你必须想办法‘败光’我的家产。” 凤绫的眼眸瞬间闪过一道流光。“你‘败光’的定义是什麽?” “让君氏财团垮台。” 君氏的资产多到无法计数,累积了数十年的雄厚财力,岂是短短五年就能扳倒的? 凤绫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又不禁对这个提议感到非常心动! “规则呢?”她跃跃欲试的问。 “我会请投资专家为你授课,分析君氏的各项策略及方针,甚至你想跟在我身边学习也没问题,但你只能在股市中与我决胜负,而我给你的资金只有一千万美元。” 换言之,她必须用一千万美元扳倒资金数百亿美元的大财团? “这五年之中,你若投资失败了,或是资金不足必须向我索取额外的金钱,都必须付出代价,若是你在二十岁那年无法完成这项任务--”他顿了一下,邪气地一笑。“那麽,你就要以你的一生作为抵押。” “什麽意思?” “直到你死亡为止,你都是属於我的人。” 凤绫先是一怔,而後嘲讽地道:“用你所有的财富和我的一生做赌注,你不认为太亏本了吗?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这麽高的身价。” 他睨了她一眼,无视於她话中的讽刺意味。 “我只管得到我想要的。” 他要乐趣,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要得到凤绫,值不值得从来就不是他考量的重点。 “这不是大富翁游戏,而是真实人生的杀戮战场!如何?凤绫,你要跟我赌吗?” “为什麽不?” 败光他的家产不正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吗? 君傲磊咧开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麽,从这一刻起,契约正式生效。” 晚餐时分,凤绫、凤绮与君傲磊同桌而食,长长的桌子上,君傲磊与凤氏姊妹各据一方。 君傲磊修长的指尖端著盛装著葡萄酒的郁金香杯,微侧著脸庞注视著对面的两个女孩。 “食物还合你们的胃口吗?” 今天的晚餐是以鸡肉为主菜,混合著杏仁,并佐以精心调制的酱料,盛在精致的瓷盘上,是一道令人食指大动的法国料理。 “上选的材料、专人看顾火候、专业大师级的作法……美味得令人晕眩呢!”凤绮笑道。 凤绫则是慢条斯理地切著鸡肉,冷嘲道:“你很懂得享受,君傲磊,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辛苦工作了一个月,也吃不起这样的一餐吗?” 他的吃穿用度极为讲究,并且不虞匮乏,想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君傲磊定然不知道那种三餐不继的滋味。 君傲磊扬扬眉,笑看著凤绫,“那与我无关。” 他的冷漠让凤绫深痛恶绝。 “你真如传说中一般的冷血。”她轻鄙地道。 “不要以你天真的角度去衡量一切,这个社会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本事保住自己的疆域,就只奇Qīsuū.сom书有任人宰割的份,”他微眯起眼眸,“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被击垮一次,便选择以死亡解脱的懦夫,正如同你们的父亲。” 刀又从凤绫的手中掉落到盘子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君傲磊!”凤绫失控地站了起来,像只被激怒的小猫,想用利爪攻击眼前的敌人! 难道他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吗? 他怎麽能这麽冷血地说出这种话?! “绫!”凤绮立刻阻止了她的冲动,焦急地道:“冷静一点……” 但几乎被气得失去理智的凤绫完全听不进去。 “你怎麽可以侮辱我爸爸?”她怒道。 君傲磊不动如山地坐在原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因愤怒而绯红的俏颜。 “你想和我搏命吗?你以为现在的你斗得过我吗?”他冷笑地说:“你一点胜算也没有的,凤绫。” “那又怎麽样?!”反正她已没有什麽可以再失去的了。 “‘那又怎麽样?’听起来,你似乎只想泄愤,最後就算是玉石俱焚的下场都无所谓。” 他语带讥诮地道:“逞一时之快就是你要的?真是令人失望。难道你从来没想过用其他手段让我为这句话付出更大的代价吗?” “谁会像你这麽阴险,净耍些令人发指的伎俩!”她口不择言的痛斥他的卑鄙。 “商场如战场,不懂耍弄权谋的人,只有被逼到绝路,那是失败者唯一的下场。你不是要败光我的家产,让我一无所有吗?如果你还要用你那天真幼稚的观点来看待这一切,你将永远赢不了我,而且,你会被我踩在脚底下、服膺於我!对你而言,这才是最大的屈辱吧?” 凤绫彷佛被什麽击中般,浑身窜过一抹战栗! 被君傲磊踩在脚下,永远服膺他的命令…… 不!她不要! 她宁死也不要忍受这种屈辱! 君傲磊目光炯炯地盯著她一瞬间空茫的眼神。 “凤绫,我再提醒你一次--从我们订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踏上了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道路,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杀戮战场!你必须要斗垮我,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口吻是如此的冷漠,宣告著她即将面对的残酷未来。 全身的气力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凤绫虚弱地跌坐在椅子上。 “为什麽……你要这样对我?”她不明白啊! “因为你们的想法太特殊,我想知道--当我给了你们所需要的一切後,会得到什麽样的结果。” 她完全无法接受他的想法! “就因为你想知道最终的结果,所以大费周张的收养我们,然後把我们当成实验动物般的耍弄?这麽做……究竟对你而言有什麽好处?!” 他冷冷地回答,“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我全不在乎。” 他并不是为了要得到什麽好处,才决定收养她们的。 “你想得到什麽?”凤绫不放弃的追问。 君傲磊将手肘放在餐桌上,以指关节顶著自己的下巴,豪不退缩的回视她的眼眸。 “乐趣、挑战、无法掌握的变数。”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但是,他不需要一一告诉她们。 凤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背脊逐渐发凉。 这种想也想不到的理由,让凤绮也忍不住地愣住了。 “难道只因为这几个原因!就值得你布局这一切,甚至於不惜用你所有的一和我订下那个契约别。”凤绫惊诧的倒抽了一口气。 他简直……是个疯子! 君傲磊突然笑了。 “难道不可以吗?” “你根本就是个疯子!”怎麽会有人为了那种抽象的原因下这麽重的赌注?! “你不是我,怎麽能如此武断的认为我这麽做不值得?” 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只要他想,没有什麽是得不到的。 金钱、权势、地位……男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对他而言,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东西。 过分的平顺令他厌倦,他要的,是他无法掌控的东西! 凤绫陡然沉默了。 她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是完全不能以常理去理解、判断的。 “看样子,你总算觉悟了。”他勾起一抹笑弧,望向一旁的凤绮。 “凤绮,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三天後,我会命人送你到伦敦去接受训练。” “伦敦?”凤绫怔住了。 凤绮不解地挑起黛眉。“为什麽?” “你必须在那里学会‘拜金女郎’应具备的所有条件,这就是我收养你的理由。” 闻言,她扬起一抹笑容,“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明白就好。”君傲磊放下餐巾,缓缓地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待君傲磊离开後,凤绫拉著妹妹的手急问:“绮,你怎麽能答应他到伦敦去?” “就如同君傲磊所说的,我也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既然他能够帮助我,我为什麽要让这个机会溜走?” 凤绮微微敛去了笑容,低语道:“绫,你知道吗?自从爸妈过世之後,我想了很多,金钱的力量何其大,竟然能够主宰一个人的生死。我也曾经为了爸妈的自杀大受打击,但是,在见过君傲磊之後,我的想法就改变了。” “君傲磊是对的!我不能原谅失败就选择以死亡来逃避一切的爸爸,他是解脱了,但是,被他们丢下的我们,今後又该怎麽办?他太懦弱了!” “绮……”凤绫一时语塞。 “用死亡来解决一切的人太可悲了!所以,我告诉自己--从今以後,我只认同强者!如果金钱可以主宰一切,那麽,我就要拥有金钱!这就是我今後生存的目标。” 凤绫深深地摇头叹息了。 凤绮紧紧环住自己所剩唯一的亲人,将小脸埋在凤绫的颈窝旁。 “绫,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方向。你呢?我希望你也知道你要的是什麽。如果你不能认同我的想法,那麽,你就想办法扳倒君傲磊吧!他是我的信仰,除非他倒下去,不然,我的信念永远不会改变。” 凤绫苦涩地笑了。 要扳倒君傲磊,那是多麽困难的事呵! 现在的她,力量是如此的微小,面对地位崇高稳固的君氏财团,她有什麽筹码能够和他搏斗呢? 第三章 於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开始了;那将是一场永无休止的竞赛,除非有一方倒下,否则绝不会结束。 三天後,凤绫在中正机场送走了凤绮。 她望著蓝天上的小点,沉默了许久,不期然地,凤绮的话再度萦绕在耳边绫,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方向,你呢?我希望你也知道你要的是什麽…… 她要的是什麽? 直到现在,她仍不是很明白。扳倒君傲磊、将金钱踩在脚下,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她失神地走出机场,坐上君傲磊的座车,与他返回台北。 车里陷入极端的静默,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直到车子走上高速公路後,凤绫才冷冷地开口。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君傲磊微眯起厉眸。“什麽?” “为什麽非要将绮送到伦敦受训不可?在台湾难道不行吗?” “不行。” “为什麽?” “因为她会妨碍我。”他冷漠地回答。 凤绫脸色一白,“这是……什麽意思?” “我必须让你的世界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截断你所有的後路,这样你才会心无旁骛的向我宣战。” 凤绫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实! 为了要让她能专心一意的与他争斗,他竟硬生生的把她们姊妹俩分开?! “这个给你。”君傲磊交给她一本印有她名字的存褶。 她木然地接过来,打开存摺一看,里面有笔一千万美元的存款。 “这是什麽?” “游戏开始了,这是你的资金,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协定。” 她扯出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我没有忘。” “很好!你可以自由的使用这笔钱去投资,因为你未成年,所以,我帮你请了一名律师,只要是你签署的文件,他都可以替你背书,并且保密,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当然也不需要向我报备。” 换言之,日後这笔钱的流向,除了她与律师之外,君傲磊都不会知情。 “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这五年之中,你若投资失败,或是资金不足而向我索取额外的金钱,都必须付出代价,若是你二十岁那年无法使君氏破产,你就要以你的一生作为抵押。” 凤绫僵冷著声音道:“我明白。” 他凝视著她,沉默片刻後又道:“将凤绮送往伦敦的事并不在我们的协定之内,为了补偿你的心灵损失,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实现你一个要求。” 她想也不想地便要求,“那麽,将绮送回台湾来。” 君傲磊冷冷地拒绝,“除了这个要求以外。” 凤绫咬住下唇,别开了脸,感到眼眶袭上了一阵热辣辣的泪意。 他怎麽能这麽残忍?绮是她的精神支柱,有她在她的身边,她才能更坚强的面对逆境啊! “凤绫,”君傲磊由背後环住她,察觉到她纤弱的身躯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放手。他在她耳畔低语,“你不想趁此机会向我要求更有利於你的筹码吗?要斗垮我必须有足够的资金,而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什麽要求都可以吗?”凤绫冷笑一声,“那麽,我要求你以市价三倍的价格买下‘环亚建设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环亚建设?” 那是个岌岌可危的三流建设公司,曾经在台湾首屈一指,但因为继承人的无能,加上陆陆续续传出状况.而使得信誉受损,如今,环亚的股票已跌停到几乎变成一堆废纸,公司也面临倒闭的命运。 没有人会想收购环亚的股权,那样的行为等於是把钱丢到无底洞里,有去无回。 “是的,就是那个传说在年底就会面临倒闭命运的‘环亚建设’。”凤绫恶意的笑著,“怎麽样?你办得到吗?” 以市价的三倍购买百分之七十股权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相信君傲磊一定知道环亚现在的情况,她几乎可以预见他不悦的神情。 但,出乎意料的,君傲磊竟然毫不在乎的笑了。 他拿起行动电话,拨了几个按键。 “戴维斯,我是君傲磊,立刻去调度资金,明天收盘之前,我要以市价三倍买下‘环亚建设’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收了线後,他面不改色地对凤绫道:“明天下午,你将会看见环亚的股权让渡书。” 花了大笔资金买下毫无用处的股票,他竟然还能如此的无动於衷. 凤绫忍不住冲口问道:“难道你不在乎损失的金钱吗?” 她只不过是因为气愤而存心想让他损失一笔财富,却没想到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应允了她的要求。 君傲磊执起她一撮长发在指间把玩著。 看著她浮躁、不解的美丽双眸,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不是损失我还无法断言,但至少我遵从了我对你的承诺,不是吗?” “少爷,你指示要以市价三倍买下‘环亚建设’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没错吧?”戴维斯不确定地问。 刚接到君傲磊的命令时,首席智囊团里每个人都愣住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君傲磊指间勾著一杯马天尼,摇晃著剔透的酒液。 “没错。” “可是……‘环亚’已经面临倒闭,股票也差不多成为废纸一堆,股价能不能止跌回升还很难说,贸贸然买下百分之七十的股权等於是损失大笔资金,有必要冒这个险收购‘环亚’吗?” 以“君氏”专业的智囊团评估,这样的投资风险太大,他不明白君傲磊为什麽要坚持一意孤行? 君傲磊啜了一口醇酒,淡淡地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明天收盘之後我一定要看见‘环亚’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让渡书。” “要是对方不肯出让呢?” “放心,他们一定会出让的。” 君傲磊慵懒地远眺落地窗外的夜景,胸有成竹地笑道:“‘环亚’已经走到穷途末路,而我出的价格又是市价的三倍,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怎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途径去做。” 戴维斯费解地蹙起浓眉。 “我不懂,君氏为什麽非要吃下‘环亚建设’不可?难道你认为这个公司仍然大有可为?” “这是我与凤绫的协定,我答应给她一个愿望补偿失去凤绮的寂寞,而买下环亚就是她提出的要求。” 戴维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因为她想要,你就买给她?!” 天哪!她要求的可不是玩具,而是钜额的资金哪!他竟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她根本不是想要,她只是在泄愤。” 君傲磊只要一思及她倔强不屈的漂亮眼睛,唇边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她气我将凤绮送走!所以存心让我大大亏损一笔钱。” “少爷,你不能这样宠她,会把她宠坏的!凤绫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今天她一个要求就能够让‘君氏’损失上亿元,谁知道下次她会不会变本加厉?” 君傲磊将酒杯放在几上,回视戴维斯忧虑的蓝眼。 “不用担心,她动不了‘君氏’的一分一毫。”他胜券在握般地说道。 戴维斯却半信半疑。 “你确定?”他可乐观不起来。 “当然。”君傲磊微眯起厉眸道:“我承认她非常聪明,在她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对於投资也有她独到的见解,而在我一见到她时就已看透了她的本质。我相信只要让她接受完整的培育,她一定会成为一个足以和我分庭抗礼的出色投资者。” “但这样还不够,她的骄傲会害了她,我要她籍由这件事彻底看清我和她之间的差距--要斗垮我,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竞争,当然要旗鼓相当才有趣,不是吗? 下午一点半,股市收盘。 三点钟,君傲磊命人将环亚建设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持有证明送到凤绫的手上。 “凤小姐,这是总裁要我送过来的。”一名戴著棒球帽的小弟将一封纸袋递给凤绫。 “谢谢。” 她追不及待地从纸袋中拿出证明书,娇艳的粉唇扬起得意的弧度。 想必君傲磊一定很後悔吧? 他允许她提出一个要求,却没想到自己的慷慨换来的是七亿多元的损失。 “东西交给您了,我必须回公司交差,我先走了。” “等等。”她叫住了他。 来人立刻回过头,“是,还有什麽事吗?” “今天……君傲磊的心情如何?” 他搔了搔头,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这个嘛……好像和平常没有什麽不一样啊!” 和平常没有什麽不一样?! 他的回答让凤绫如同被烧了一盆冷水,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君傲磊应该是悔不当初,或是气得暴跳加雷才是啊!怎麽会和平常一样呢? 一抹不祥的预感掠过她的心头,微凉的身躯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再仔细想一想,他的表情……是不是显得很阴沉?或是……很暴躁、很易怒?” 他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耶!总裁很少动怒,就和今天一样。有……有什麽不对吗?” “没有。”凤绫勉强一笑,“谢谢你送东西来,你可以走了。” 君傲磊派来的人走了之後?凤绫失神的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七亿元……对於跻身全球前十大知名企业的君氏财团而言,虽然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她不相信君傲磊真会无动於衷到这种地步,毕竟七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七天後,凤绫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有了答案-- 自从凤绮到伦敦去之後,每当凤绫吃过晚饭,便会坐在沙发上盯著晚间新闻直到入夜,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她与君傲磊之间有著协定--倘若在五年之中,她无法以一千万美元扳倒君氏财团,她将会成为君傲磊的所有物!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失败,更不允许自己被君傲磊践踏一辈子,所以,她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她要彻底打败君傲磊,更要将金钱踩在脚底下! 五年!她只有短短的五年。 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她连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凤绫狠狠地闭上眼睛,懊恼地揉著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她每天不断努力地K著股票投资等相关书籍,经济日报与财经新闻更是一点也不放过,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馀的时间全拿来充实她不足的专业知识,但是……为什麽她还是觉得不够? 到底要怎麽做,她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君傲磊? “……接着来要为您报导的是财经新闻。七天前,君氏财团以市价三倍的价格收购‘环亚建设’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原本各界均不看好,但由於传出‘环亚’将由君氏财团高层正式接管,同时投入大量资金运作,使得‘环亚’的股票由黑翻红,强势反弹,最终以每股七十九点五三元坐收,成交量更胜以往。股市分析师指出,‘环亚建设’的股票将是下半年度的黑马……” 听到这里,凤绫震惊的跳了起来。 “什麽?!” 怎麽会这样?!她为了泄愤而要君傲磊收购的股累,竟然从一堆废纸变成了当红类股?! 君傲磊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让“环亚”起死回生的? “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呢?” 凤绫白著小脸,不停地喃喃自语。 她一度以为自己重挫了君傲磊的锐气,却没想到,他反而狠狠的反将了她一军! 她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挫败过! 凌晨一点钟进门的君傲磊看见凤绫雪白的脸色,再看看电视上报导的新闻,立刻明白了一切。 君傲磊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交给一旁的管家。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凤绫木然地看著他走过来,拿起摇控器关掉电视後,缓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 君傲磊伸出食指勾起她毫无血色的绝美容颜,淡淡地嘲弄道:“你的脸色很苍白,想必这件事对你而言是个很重的打击吧?” 凤绫抬起一双燃著怒焰的美眸,咬牙切齿地问:“该死的!你究竟是怎麽办到的?” “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 他俯近她,以温热的鼻息逗弄著她细致的肌肤,同时以拇指揉弄她因愤怒而被咬红的唇瓣。 “我要你知道,想要扳倒我没这麽容易,你以为我会为了完成你的要求,而将一笔七亿多元的资金就这麽丢进无底深渊吗?” 她愤怒至极,一字一字地道:“你真是卑鄙,君傲磊。” 君傲磊仰首发出一声短笑。 “商场是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凤绫.你还大嫩了,想在股市里毁掉我,凭你?还早了十年!” 他给她的屈辱,她记下了! “你笑吧!不出五年,我一定会撂倒你,同时让君氏垮台!”她坚决地宣告著。 但君傲磊却丝毫不将她的宣告放在心上。 “哦?”他挑眉,“那麽,我拭目以待。” “等著瞧吧,君傲磊!” 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骄傲地昂首走回房间。 凤绫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书包住窗户外扔出去。 她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她将不会再去上学。 如果她和一般同龄的学生一样上学、高中、大学,那麽,她将永远也追不上君傲磊。 学校的课程浪费她太多的时间,她此时最迫切需要的,不是教育部那一视同仁的通识课程,而是有关股市的专业知识。 君傲磊除了无与伦比的投资天分外!还培养了一大群智囊团。 而她,什麽也没有! 流利的商用英文,股、汇市的专业知识,以及世界情势与资金流通情报,才是真正能够帮助她打赢这场仗的利器。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实际经验。 无疑的,最好的老师就在眼前。 只有吸收君傲磊精锐果断的判断模式,对他的手段与行事方针皆了若指掌,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能与君傲磊旗鼓相当的对手,否则,她将永远无法与他站在同一个起跑点上一决胜负。 她绝对不要成为君傲磊专属的所有物! 她不想输! 无论如何,五年後,她一定要斗垮君傲磊.将他至高无上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第四章 无数次的对峙与交锋,无数次的跌倒与失败,不管挫败得如何彻底,你的信念,从未曾动摇。 简报告一段落,会议室里的灯光倏地亮起。 业务部经理起身报告道:“以上是达尔文生化科技公司的简介。有关於双方的合作案,仍在评估阶段,对方虽已表达强烈合作意愿,但以往本公司从来未曾涉足生化科技领域,最终的结论仍需由总裁裁决。” 大家的眼光全转向了君傲磊。 凤绫也抬起头来,揣测著君傲磊会有什麽样的决断。 君傲磊往後靠进高背座椅中,深思地微眯起锐利的双眼。“达尔文为什麽迫切的需要'君氏'的资助?”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因为投资股东之一从达尔文撤资转往南美的缘故奇Qīsuū.сom书。生化科技的研发工作需要一笔钜额的资金,因此,他们迫切希望能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资方做为後盾。” “投资风险如何?” “因为达尔文在美国是前十大生化科技公司,因此,风险应在安全值之内。”业务经理恭敬地道。 君傲磊沉吟了一会见再问∶“如果要入股达尔文,一年需要多少资金?” 财政经理立即回答,“大约二十亿美元。” “获利率呢?” “估计约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 君傲磊陷入思考,指关节习惯性的在桌面上轻敲,好半晌!偌大的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君傲磊规律的敲击声。 敲击声倏然停止,他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凤绫。 “凤绫,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决定?” 凤绫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 他勾起唇角,略带著些许嘲弄的意味。 “这四年来,你跟著我参加不下百场的会议!也一直在研究‘君氏’的营运方针,总不会连一点方向都毫无头绪吧?说说看,我要听听看你的想法。” 凤绫当然知道他是想试探她的能力,敢情他还当她是四年前的凤绫,什麽都不懂吗? 凤绫深吸了一口气,回视他充满研判意味的双眸。 “二一十一世纪是生化科技的时代,如果能跨足生化科技界,对‘君氏’而言未尝不是个宽广的领域,每年只需要二十亿美元的资金,却有近四成的获利率,是相当优渥的条件,所以,我认为这个合作案最可行的。” 听完了凤绫的见解,会议桌上几名高级干部纷纷附和地点头。 君傲磊盯著她那太过清艳的容颜,无言地哂笑著。 那笑容带著些许调侃的意味.或者……还加上一点轻蔑,就像是……她的回答早就在他意料之中,而她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而已。 凤绫恼怒地排红了小脸。 笑什麽?这样的判断有什麽不对?她暗忖,同时不悦地瞪视他。 如果不是高级主管全都在场,她一定会要他好好的解释清楚! “真不愧是凤绫,”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投资‘理论’学得很扎实。” 君傲磊特别在“理论”两个字上加强了语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他的恭维,只有她才明白,其实他是在暗讽她! “是啊!凤小姐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对於投资却有著精辟独到的见解,想必将来一定是总裁的好帮手。”无知的众人自以为是地评论著。 “好帮手?” 君傲磊不觉好笑,他瞟了她一眼,别有所指地道∶“啊!这麽说起来,确实如此。” 凤绫撇过小脸,不愿接触君傲磊那双似在戏要她的眼神。 “总裁,关於这件合作案的最终决议是?” “就照凤绫所说的和对方合作,进一步的合约内容你再找时间来和我谈。” 此言一出,众人皆心有所感,但凤绫反而觉得惊诧了。 她不懂既然他对她的看法表现出嘲弄与不苟同,那又为什麽要依她的说法去执行呢? 业务经理必恭必敬地应声,“是。” “那么,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君傲磊淡淡地宣布。 众人纷纷收拾资料起身,准备离开。 自觉受辱的凤绫更是头也不回,一马当先地朝门外走去。 “凤绫,你留下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後传了过来。 凤绫停住脚步,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以最平稳的声音回应。 “还有事吗?君先生。”她冷淡地说。 她从不叫他‘总裁’,那表示她从来不承认他高高在上,无人可以望其项背的地位。 “我有话跟你说。” 君傲磊从来不拐弯抹角,他甚至懒得以公事为藉口作为包装,也从不避讳让其他人知道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凤绫忍著气折了回来,站到他的面前。 等到与会的所有高级主管都鱼贯而出,带上了门,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君傲磊终於从位置上站起,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清艳绝美,但疏远冷漠的小脸。 “你看什么?”她羞恼地道。 他强硬地托起她的小脸,直视她不驯的美眸。“到今天为止,是你与我五年之约的第四年。” 她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 “那又如何?”她漠然地反问。 “只剩下一年了,你似乎还没有任何动作。” 他伸出手,状似亲密的摩掌著她细致的面颊,微眯起眼,“怎麽?你放弃了吗?也许被我豢养会是最好的选择。”№阳光¨校对№“我没有放弃!”她微怒地昭著他,“我不希罕你的豢养,事实上,我巴不得能和你脱离关系。” “还是这麽傲!” 他的语气有著淡淡的苛责,彷佛他们之间过从甚密,“四年了,你的个性一点也没有改变。” 尽管如此,但他就是欣赏她那该死的傲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充满戒备地问。 她不相信君傲磊留她下来只是为了要跟她闲扯淡。 君傲磊笑了笑,松开她。 “我听了你刚刚对‘达尔文’那件合作案的分析,就知道你赢不了我。” 她隐忍著自己的脾气问.“什麽意思?” 她可以忍受他对她的侮辱,但不能忍受他轻视她的专业。 “首先是获利率的问题。” 他指著资料上的数据,“四成的获利率就能说服你投资!难道你没有考虑到课捐杂税,以及连带签约金、违约金等等的问题?” “就算加上这类金额的总和,也还有三成五以上的获利率,以投资理论而言,这已称得上是十分优渥的条件……” “所以我才说你的‘理论’学得很扎实!” 他冷冷地打断了她,“‘君氏’要那三成五的获利率做什么?连塞牙缝都不够!如果不能拿到五成以上的获利率,这样的合作案根本不需要谈!” 凤绫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她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 “那……那你为什麽要照我说的去做?” 而且,他大可以不必对她说这些,任她自己去摸索、去跌跌撞撞,看著她如瞎子摸象般的模样,这样不是更增添他的乐趣吗? “就如同你说的,二十一世纪是生化科技的世纪,‘君氏’岂有不涉足的道理?”他淡淡地回答。“达尔文打得是资金合并的如意算盘,但是,就‘君氏’的角度而言,我会同意与对方合作,打得却是技术合作的主意。” 凤绫一怔,“你是说……” “你猜出来了?”君傲磊勾起一抹笑,“没错,‘君氏’以往不曾涉足生化领域,所以,现在必须仰赖达尔文的技术,但这样的合作关系不会太久,因为--” “因为你会吸收对方的技术,然後再抽掉资金,另起一个生化科技公司吞噬掉达尔文的市场?”凤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自己单纯的想法感到可笑。“我明白了,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後脑勺,以极亲昵的姿态抚揉著,彷佛她是他百般呵疼的宠物。 “凤绫,你还太嫩,尔虞我诈的招数你使不来。” 凤绫倏地挥开他的碰触,有些动怒了,她最恨他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话别说得太早,谁输谁嬴还不知道呢?我绝对会扳倒你,摘掉你‘冷帝’的冠冕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你办不到的,凤绫。” “我可以因为我宁死也不要成为你专属的东西!” 君傲磊的黑眸倏地闪过一丝暴怒。 他抬起她的小脸,凶猛地噙住她反抗的红唇。 凤绫挣扎著,却无法推拒他一丝一毫,君傲磊环住她的腰抱起她,倨傲得不肯弯下身子迁就她的身高。 她张口欲咬,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反过来以狂浪的姿态纠缠住她的舌瓣,吸吮她如处子般的甜蜜滋味。 “放开我……”她愤怒地低吼。 “你早该被如此教训一番了,小丫头!” 他欣赏她的傲气,却不能容许她无视於他的权威。 君傲磊将她抱到会议桌上坐下,并且轻易地压倒她;由於凤绫的挣扎,桌上整齐的简报资料顿时如雪片般洒得满地都是。 凤绫的双手、双腿全被他压制住,君傲磊的身躯仿佛漫天的阴霾般,遮蔽了一切光明。 君傲磊伸手抚摸她涨红的小脸,由黛眉而至鼻梁、由鼻梁而至唇瓣。 她的肤色白膂得彷若初雪,光滑得吹弹可破,双唇光艳璀璨如水晶,但她不驯而愤怒的眼神,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像是要狠狠砍上他七八刀才肯甘心。 “不要碰我!”她连反抗时都不肯褪下骄傲的外衣。 “我的凤绫,你还是不明白吗?”君傲磊冷冷地一笑。“让我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不是你的,我该死的不要成为你的!”如果可以,她巴不得和他撇清所有的关系。 “你敢说你不要成为我的?”他俯望著她,眼神冰寒,“打从我领养了你与凤绮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贴上了专属於我的标签。” “我从来就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你拿天使园威胁我们,我们根本不会同意!” 君傲磊的历眸瞬间卷起了风暴“你说什麽?再说一次!”他咬牙低吼。 “再说几次都是一样的,我绝不会承认我们之间的--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双唇就再度被他封住。 君傲磊动作迅速的撕扯她的衣服,令钮扣四处迸飞,眨眼间,质料高级的丝质白衬衫便被他彻底褪去,只剩下精致的蕾丝胸衣。 灼热而充满报复性的吻由她细腻修长的颈项蜿蜒而下,在她完美的酥胸前盘旋不去。 他一手掌握了她的丰盈,以舌头旋绕著覆在薄如蝉翼的布料下,那如樱花般嫩弱的娇蕊,引发她不识情事的身子一阵剧烈的战栗。 尽管全身发抖,她仍是不肯开口求饶。 她咬紧了下屋,直到唇边淌下血丝。 “还敢嘴硬吗?”他眯起眼睛注视著她不认输的表情,“凤绫,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不会再纵容你的放肆,如果你再敢惹怒我,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以男人对女人的方式!” 鲜红的血液与自奋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那模样既凄楚,又魅惑人心,令君傲磊几乎有立刻占有她的冲动。 但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凤绫颤抖地抓拢上衣坐了起来尚未从惊骇中恢复的脸色白得吓人,过度的惊惧使她的眼眶中凝著一滴如朝露般摇摇欲坠的泪珠。 君傲磊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肩上,将她及腰的长发拨出被衣领所覆盖住的肩膀。 这算什么?对弱者的同情与怜悯吗?她抿紧了唇,绷著小脸暗忖。 君傲磊看见了她的泪,他以手指撷取了那颗泪珠,送到她的眼前。 “我不曾看过你笑,正如你与我生活了四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眼泪。” 他的语气,竟有著细微的感叹。 他的叹息,莫名的令她的心头一紧。 “君傲磊,你……究竟为什麽要收养我?” 君傲磊耸耸肩,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因为你能带给我乐趣和挑战,并带给我无法掌握的变数。”他看著她,“这些,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他的回答,令凤绫感到自己的问题根本是自取其辱。 她寒著小脸,抓著外套的襟口,提著手提包便冲出会议室。 她早该知道的! 她哭或笑,对他有任何意义吗?不!没有任何意义,那也绝对不是在乎,她的反应只不过是能够为他增添乐趣罢了。 听见她的甩门声,君傲磊抬起手来,凝视著手指上那颗晶莹的泪滴,感觉彷佛有什么东西烧灼进他的心底。 他将那颗泪握进掌心中,收拢的手指紧得发疼。 要到什麽时候为止,他才能够不必再面对她漠然的面具? 要到什麽时候为止,他才能够像看见她的泪一般,也看见她的笑靥? “怀特老师,我想知道君傲磊的经营手法。” 打从达尔文会议结束後,凤绫没有一刻不在思索这个问题。 君傲磊太强了! 如果她再不追上他,那麽,她就永远只能被他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特别从美国礼聘而来的投资学者华生.怀特微笑了一下道“凤绫,这在在平常上课时我已经提了许多了,你应该知之甚详。” “不够,我要知道更多” 她还不够强,不够有力量扳倒他。 她必须知道更多更多如果能够,她甚至希望能从中找出君傲磊的弱点,并加以反击! “好吧!”华生略一思索,为她归类出几个重点。 “君傲磊在经营‘君氏财团’时有几个特点,其中,‘狠绝不留馀地’是他的一贯作风。 “首先是贸易部分。君氏由早年的出口贸易、纺织,直到君傲磊接手後,跨足科技领域,君家人讲求的是经济效益,君傲磊也是如此;为了争取时间,他会选择需要资助,并具备一定技术水准以上的公司合作,有计画性地吸取对方的经验之後,再成立自己所需的部门,而後扩张规模。通常与君氏合作过的公司,都难逃市场被瓜分的命运,甚至面临被吞并的危机。” 凤绫淡淡地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 “果然狠绝,就连合作夥伴都难逃被他反噬的命运。” 达尔文的案子,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吗? 她不禁要怀疑了,在君傲磊的性格之中,究竟有没有‘人性’的一面? 华生也察觉了她的嘲讽心态。 “以你们中国人的观点来看,或许他很无情,但是,商场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这句话,他也曾经说过。” “没错,这是在商场上生存的铁则。”华生点点头,“光是去年一整年,君傲磊就吞掉了三十七家企业公司,如今,也以平均每个月并购一家的速度持续进行著,业界会给予君傲磊一个‘冷帝’称号,就是源自於此。” 冷面无情的无冕帝王……她终於明白了,“冷帝”这个称号,只有君效磊能够当之无愧! 停顿半晌後,华生继续道:“另外,有关君氏投资的部分,以股市及期货交易为主。当然,君傲磊对於投资是十分有天分的!但君氏所属的‘智囊团’也是功不可没。‘智囊团’又分成两个部分,一是管经济、一是管情报,由情报部门提供君傲磊最新的资讯,最後由君傲磊决议,经济部门负贵调度资金於第二天进场交割。” 听到这里,凤绫不自觉地微蹙起黛眉。 君氏财团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屹立至今,并在近几年以极快的速度扩张,君傲磊固然是个天生的经营者,但他所培养的智囊团更是不容小视。 而她只有一个人,要如何在面面俱到的同时,又兼顾攻与守? “怀特老师,你知道‘君氏’的市价净值是多少吗?” “这个嘛……” 华生.怀特仔细地想了想,“我记得,大约是四千七百多亿美元吧?仅次於英特尔、微软和思科,是全球第四大企业。” 闻言,凤绫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四千七百亿美元! 比之於她的一千万美元资金,那是一个多麽庞大的差距呵! “凤绫,你是真心想要君氏瓦解吗?” “当然!我努力了这些年,就只为了一但个理由。” 华生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你与他之间,难道没有一点点感情吗?无论是亲情,或是友情……” “我跟君傲磊之间,只有过节。”她面无表情地说。 “仇恨与敌对就像是一把双刀刀,也许在伤害他的同时,也会伤害了你自己,我希望你能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华生语重心长地说。 但是!凤绫并没有听进去。 课程结束後,凤绫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房里的书架上,全是这四年来它费心所搜集到的资料。 她花费了四年的时间,学习流利的商用英文,股、汇市与期货买卖的专业知识,并时时注意世界情势与资金流通情报,拚命地累积自己的实力。 她一直努力到今天,而她相信,怀特老师是知道的,但她不懂他怎么能说出那番无关紧要的话来? 四年前,对被君傲磊摆了一道的事她仍记忆犹新,而且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屈辱。 这一场对决不是儿戏,她把自己的一切都赌进去了,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虽然她拥有的筹码是这麽少,但她从来就不曾灰心过。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一千万美元的资金,“君氏”净值不到千分之一的筹码,她要如何运用才能给予君傲磊致命的一击的屈辱。 尽管她的投资陆陆续续有了回报,她所挑中的几家新兴科技公司都有不错的利润,但是,将所有的资金汇集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千多万美元。 三千多万美元是一笔庞大的资金,但是,若用来对抗君氏,还是不够啊! 凤绫作出结论,“我必须想办法筹措资金,没有足够的资本,根本就承担不起任何风险,只要投资一失败,就什麽都没有了。” 君傲磊那边是不可能的!唯今之计,只有另外找寻资助来源! 第五章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温顺或驯服。而是你在叛逆中更见璀璨的眸光,即使被逼进死角,即使遍体鳞伤,也有著昂首向前的傲然。 想要筹措资金,寻求财阀的资助是收效最快速的方法。 要认识那些大老板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的事,因为,围绕在君傲磊身旁的净是这类型的人。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场全球百大财团联谊会,订在拉斯维加斯展开,君傲磊当然也在受邀之列。 “带我去,我想去见识见识。” 当凤绫向君傲磊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只见他挑起眉,深思地望著她好半晌。 “我以为你对交际应酬并不感兴趣。” 她心跳得飞快,以为自己的目的就要被看穿,但君傲磊却没有再追问什麽。 “我会吩咐秘书替我多订一张机票。”他简单地应允了她的要求。 於是,半个月後,她如愿地与君傲磊一同前往拉斯维加斯赴宴。 赌城拉斯维加斯——这个特殊的城市,其狂热与魔力常令人失去理智,迷失在纸醉金迷的虚幻世界中。 拉斯维加斯希尔顿饭店(LasVegasHilton)酌筹交错的赌场,冠盖云集,受邀出席此一盛会的除了政商名流之外,明星、名模也争相与会。 所谓的“联谊会”,除了毫无意义的闲扯、玩乐之外,也有不少人是专诚前来刺探对手,或是趁此机会提出合作案的,因此,当君傲磊一出现在会场门口,就有一票人捧著企画案在一旁伺机而动。 君傲磊带著她简单地与主办人打过招呼後,便转头对凤绫道:“我要和达尔文的总裁上楼谈合作案事宜,你是要留在赌场玩,还是要和我一起过去?”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选择跟著君傲磊,但今天她另有打算。 “我想留下来。” 君傲磊挑了挑眉,并点点头,给了她一些银币。 “这些筹码给你玩。” 然後,他招了一下手,就见一名保镖走上前来。 “君先生有什麽吩咐?” 认得每一张与会人士的面孔,是保镖必备的专业技能之一。 “保护这个小姐,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他竟要人监视她?! 凤绫瞠大美眸,不敢相信他会这麽做! 她不悦地道:“我不需要保镖。” 她又开始惹他了! 君傲磊眯起眼,抿紧薄唇,带著怒意地将她扯进怀里,“你是我的人,我不容许别人觊觎或沾惹!” 用力的放开她後,君傲磊又对保镖交代一番,才与贸易秘书一同上楼去。 起先,凤绫仍有些不快,但她发现,保镖除了跟著她之外,并没有干涉她的行动,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凤绫端了杯鸡尾酒啜饮著,决定先小试一下身手,再慢慢的寻找她所需要的“猎物”。 她执著酒杯走向吃角子老虎机,从一排各式不同的机型中选出合意的机种,观察了一下它的运作模式後,她便开始投入银币。 生性高傲的凤绫与一般的游客不同,即使是这类投机的游戏,也不肯空手而回。 她在最恰当的时机一枚一枚地投入银币,缓慢、仔细而谨慎地布局,随著决定性的那枚银币落下,盘子上的筹码有如一杯大过满溢的水,哗啦哗啦地直泄而下五彩灯光闪耀,机器同时响起了音乐,惹来许多注目与喝采。 服务生跑了过来,将落下的筹码清点了一次,以一只绣著银线的小东袋装起,全数交给凤绫。 “恭喜您。您的运气真好,一共是三百七十三枚银币。” “谢谢。”她微微一笑,将手上仅剩的银币给了他五枚当小费。 一枚银币是一百元美金,换算成台币的话,三百七十三枚银币大约是台币一百三十多万元了。 凤绫微微一笑,她今晚的手气不错呢!是个好兆头,也许今晚她能够幸运的找到资助者。 正要离开吃角子老虎机时,她看见有一个中年男子笑著对她举举杯。 凤绫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著记忆库——他是……雷欧.兰斯洛……法国兰斯洛控股公司的总裁! 凤绫的脑中飞快地转著念头。如果她能得到他的帮助——无论是情报,或是金钱援助,对她而言都不啻是一大助益。 “晚安,兰斯洛先生。”凤绫也朝他举了举杯。 他像是很讶异似的扬了扬眉。 “能被美丽的小姐叫出名字,实在是我的荣幸,请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 她巧笑倩兮,大方地伸手与他交握。 “凤绫,我是君傲磊的特别助理。” “好年轻的助理,你大概只比我的女儿夏绿蒂大一些吧?”他好奇地问:“你的芳名怎麽写?可是凤凰的凤,玲珑的玲?” “不,是绫罗绸缎的绫。”她微笑地问:“兰斯洛先生会说中文?” “我的母亲可是中国人呢!”兰斯洛笑了笑,又问:“对了,怎麽没见到君先生?” 凤绫指了指上面,“他正忙著呢!他约了客户谈公事。” “真可惜啊!难得的联谊会,他应该放轻松小赌一下的,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吗?”他看了看她手上绣著银线的小束袋,“或者见识一下他的能干的助理小露一手也是挺不错的。” “过奖了!只是今晚运气比较好罢了。兰斯洛先生不小玩一把吗?” 他乾笑了一下,[玩了几局二十一点(BlackJack),已经输了三万美元,手气似乎不怎麽好,所以就此打住了。” 凤绫笑看著他,“玩二十一点可是要有技巧的。” “哦?”他露出颇富兴味的笑容,“愿闻其详。” 凤绫神秘地一笑。 “首先,玩二十一点的秘诀在於选枱子。” “选枱子?” “您也许不相信,能不能赢钱,在你坐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庄家的手气是关键之一,当庄家手气不顺时,绝对不要客气,这就是你发财的机会来了;第二个关键,就是尽量选一组牌,或两组牌的怡子,通常,十组牌的抬子都是职业赌徒的天下,新手是绝没有胜算的。” “原来如此,听起来颇有道理。”他好奇地看著她,打趣地道:“在君傲磊手下做事,连赌博都必须精通吗?” 凤绫笑道:“我是和我祖母学的,她老人家可是赌神呢!” “那麽,依你看,哪一个枱子适合现在入场?” “C桌!”凤绫伸出纤指点了一下,“我注意到那个庄家已经连输三局了,而且,正是一组牌的枱子,我们不妨过去碰碰运气,如果您信任我的话,小女子愿意当您的参谋,您意下如何?” 兰斯洛乐得哈哈大笑。 “你很有意思,小姑娘。既然如此,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兰斯洛随著凤绫在C桌坐了下来。 又是一局的开始,庄家道:“先生女士们,请下注。” 兰斯洛正要下注,凤绫却拦住了他。 “怎麽了?”兰斯洛不解地扬起眉。 凤绫眨了眨眼,“我坚持这一次让我下注,输了归我赢了归你。” “哦?你倒是很有自信。”兰斯洛笑笑。 “我不仅有自信,而且十分幸运。” 当他看见凤绫一口气便放上一百枚银币後,立刻又皱起眉劝阻著,“不会大多了吗?” 这一把,可是有一万美元的输赢呢! 凤绫但笑不语。 玩家纷纷下注後,庄家滑给每人两张牌,一张牌为黑桃K,另一张很巧的也是K。 “Lucky!”凤绫笑了一笑,对庄家道:“SplitPair(分局)!” 庄家为她分局後.凤绫在黑桃K的扑克牌旁放了两百枚银币。 “DoubleDown(加倍下注)!” 分局後的抬面上已经有三百枚银币了。 “你确定?”他怀疑地问。 凤绫瞄著庄家的表情,不动声色地道:“相信我。” 兰斯洛耸了耸肩。 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凤绫付帐,如果赌输了,他会自掏腰包。 此时庄家亮出一张红心A,对玩家问道:“Insurance?(要不要赌保险?)” “要吗?”兰斯洛问。 赌保险表示不相信庄家是BlackJack,只要将赌注的一半放到写有Insurance的地方,即使输了,也能保有剩下一半的赌金。 “我们不需要。”凤绫坚定地道:“再向庄家要牌。” 根据赌场的规定,分局後只能再要一张牌。 兰斯洛听命行事。“Hit!(要牌)” 庄家将最後一张牌滑给兰斯洛後,自己也停牌了。 庄家的四张牌分别是红心6、红心A、梅花9、黑桃7,合计23点,爆炸。 凤绫笑看著最後一张牌——那竟然是黑桃A! “总计二十一点!”兰斯洛简直不敢相信,“BlackJack!庄家通赔!” 八百枚银币像一座小山似的堆到兰斯洛的面前,他想也没想过这一把竟会为他倒赢回五万美元! 凤绫笑道:“这全都是你的了,兰斯洛先生。” “不!”兰斯洛正色地道:“这是你赢来的,所以你应该收下。” 凤绫却怎麽都不肯收。 “您忘了吗?我们有过约定,赢的归你,输的归我。” 兰斯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们今晚是初次见面,为什麽你要帮我?是君傲磊要你奇Qīsuū.сom书这麽做的吗?” “不,这与他完全没有关系。” 凤绫知道雷欧.兰斯洛已经起了疑心,便不再隐瞒。 “我承认我是有目的的,事实上,我有件事情想求助於你,我需要你的帮忙,兰斯洛先生。” 凌晨三点钟,凤绫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虽然身体是疲惫的,但是,她明亮的双眸却是神采奕奕。 离开了赌场,她与雷欧.兰斯洛转移阵地到小酒吧去,她花了整整两个钟头说服兰斯洛成为她的赞助者,不仅同意资助她六千万美元,更同意持续提供她第一手的股市情报。 但她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企业公司不是慈善事业,他不可能提供她如此优渥的条件,却不希冀她的回报。 “兰斯洛先生,您要我付出什麽样的报酬?” 她没有财富,也无法对他的事业有任何帮助,凤绫甚至早有心理准备——也许,她会成为他的情妇。 但,出乎意料的,兰斯洛却没有做如此的要求。 “我希望得到的报酬——在你二十岁之前让君傲磊垮台,这就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 凤绫觉得万分诧异,她怎麽也没想到他资助她的理由,竟是打垮君傲磊! “为什麽?” “或许是……我们都对君傲磊都存著一种竞争的心理吧?他太年轻、太出色,而且,从来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我没有本事与君傲磊周旋,但是……我认为你可以!也许……你可以打破君傲磊‘不败’的传说也不一定。”兰斯洛若有所思地道:“而且,君傲磊是个如恶魔般冷酷无情的男人,或许离开他,对你而言才是好的。” 打破君傲磊“不败”的传说…… 她办得到吗?凤绫苦笑了一下。 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不分昼夜地吸收大量的专业知识,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有资格与君傲磊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可直到如今,她才发现——‘理论’终究还‘理论’,她和君傲磊之间的差距,还是有如天壤之别,不管她多努力,还是无法追赶上他! 不!她不认输! 君傲磊再强,也一定有弱点的,她一定要找出他的弱点,给予他狠狠的一击! 从提包中拿出锁卡住门上一刷,门应声开启。 当凤绫打开套房内的灯时,坐在沙发上的人影令她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晚安。”君傲磊似笑非笑地凝娣著她吓白了的小脸,嘲谵地道:“不,我应该说‘早安’才对,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屋里全是菸味,由菸灰缸里满满的菸蒂可以得知,君傲磊等她有好一阵子了。 她抚著惊魂未定的胸口,错愕地问:“你……你为什麽在这里?” 他吐了个淡蓝色的菸圈,捻熄了菸蒂。 “我想看看丢下老板在赌场里流连忘返的金丝雀,要到什麽时候才会倦鸟知返?” 当所有弥漫的烟雾散去时,她清楚地看见那双令人心寒的冷锐眼神。 “你不是派了人盯著我吗?那个保镖一定无时不向你报告我的行踪吧?”只要一想及他那近乎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凤绫的眼神就如同寒冰般的冷冽。 “我赢了多少钱、输了多少钱,和多少个人说过话、点过头,在哪一个抬子前耗掉多少时间,我想你都一清二楚吧?” 突然间,凤绫像是再也忍无可忍的发团了。 “你要控制我到什麽地步才肯罢休?法律允许你监护我,可没有允许你监视我,我有享受自由与隐私的权利!” “自由?”他嗤笑地站了起来,“你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从你踏入君家开始,就已经没有自由可言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僵冷的绝美容颜,冷笑著继续说:“你为了斗垮我,只能不停的追随我、追赶我,你的脑中只能想著要怎麽超越我、赢过我,你的思维早就被我所占据,除了我以外,别无其他!” 凤绫浑身一震!她怎麽也没想到,君傲磊为了控制她,甚至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看见她的小脸逐渐失去血色,君傲磊的心头竟像被什麽东西戳刺了一下,隐隐作痛苦,但他仍漠然地说著残酷的话语。 “你想要让‘君氏’垮台,我提供你一切所需,当然,你也必须提供我所需要的。”停顿了一下又道:“乐趣、挑战、无法掌握的变数,这就是我理应从你那里获得的。你的反抗、你的不驯、你的感伤、你的脆弱、你的倔强、你的逞强……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 君傲磊的声音像是隐含著魔性,在凤绫尚未意识到自己已被蛊惑时,便已经落入他的掌心中。 当凤绫被拥入他温暖、坚硬的怀抱时,她才蓦地惊醒了过来。 “放开我!”她推拒著。 “怎麽?你允许兰斯洛向你开价,却不允许我碰你吗?”他的眼神阴郁而危险,像一头嗜血的豹子。 “别忘了,你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你,你也没有拿身体与别人讲价的权力!我的凤绫,你触犯了我的禁忌!我该怎麽处罚你呢?”他邪气地笑著,与她近距离相视的黑眸窜出了情欲的火炬。 凤绫倒抽了一口气! “不!你不能——” 不等她说完,君傲磊便封住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那芬芳与甜蜜。 昏沉沉的意识几乎让她的所有理智当机,凤绫倔强地不肯屈服,她顽强地与他的意志力抗战著。 君傲磊毫不留情地掠夺著该属於他的一切,在她的身上烙印下专属於他的印记! 他当然碰过其他的女人,但是,也只有几次而已。 他不是个纵欲的男人,肉体的关系对他而言,只是必要性的点缀,他从来不曾想过要养一个女人,籍以得到性爱的慰藉,女人在他的生命中,从来不曾占有一席之地,甚至连也不是。 但是,凤绫却平白闯入了他平静无波的心中。 她那双冷然的眼,闪动若对世间几俗的嘲笑。 “我要成为‘败金女’,将金钱彻底的踩在脚底下。”她曾如此轻狂的宣告。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这样的一段话,让他的心彻底地掀起波澜。 她多像从前的他啊! 她与他从前一样轻狂、目空一切,她美丽高傲,在那天使般的表相下,其实潜藏著一颗恶质的心。 君傲磊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有著某种狩猎的,眼前这个过於年轻,却又无比聪颖的女孩,激发了他前所未有的渴望。 就算是会让双手血流如注,他也要徒手攀折下这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的手梭巡著她的肌肤,带来燎原般的灼热感,他解开她交缠在头後的束带,让丝质的衣料从她的娇躯上滑落,最後在莲足周围洒下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每当他的侵略前进一分,她那理智的城墙便败退一步,终至几乎沦陷失守的境地,即便是她想力挽狂澜也觉得力不从心。 君傲磊有著某种君临天下的傲气!他的倨傲强势性地压倒群伦,当然,也包括了她。 他抱她上床,张开双手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俯视著她绝美的容颜。 凤绫闭紧了双眼,贝齿紧咬住下唇,双手护在胸前,全身绷得死紧,并微微发颤著。 他以食指轻触她娇嫩的唇瓣,低吟道:“凤绫,你害怕我触碰你吗?” 凤绫没有回答,只是愤怒地瞪著他。 她没有办法否认,但她骄傲的自尊却不允许她承认。 君傲磊低笑了一声,明白了她的心思,却又要故意在口头上曲解她的意思。“你不否认吗?那麽!我就当你默许了。” 凤绫惊惺地睁大双眸,“不……” 她方一开口,君傲磊的唇便压了下来。 不同於之前的掠夺,这一回,他铁了心要追她对他心悦诚服。 他解开了她的束缚,唇舌随之而下,掌握住那如樱花般轻颤的顶端。他挑逗著她的感官,执意要带她领略他心中那未曾有人采访过的领域。 凤绫倒抽了一口气,只觉有某种激烈的狂潮冲激著她的感官,但浑身却虚软地使不上力。 千军万马,也拉不回背离她的思绪呵! 她再也无法掌控自己,江山易主,她彻底的沦陷了。 君傲磊注视著她变得无措且迷乱的小脸,他的挑逗令她几乎失去理智,而後,烈火般的逐渐升温,他的抚触慢慢变得激狂,夺取她每一分未经人事的甜美。 他尽情揉捻著她的温润,带给她如战栗般的震撼。 她无法自己地喘息著,女性的本能完全被他挑起,令她意乱情迷。 “凤绫,你逃不开我的。”他在她的耳畔低语,真切得仿佛听见来自恶魔宣告的声音。 他分开她的双腿,沉猛地攻进她的深处。 凤绫发出一声痛呼,他的入侵不留情的几乎要撕裂了她。 她的娇弱难以包容他的令她疼痛地淌下泪来。 “接纳我。”他喘息著命令道,坚持停留在她的温暖中不肯撤退。 与她初见的那一刻两人的战争便开始了。 针锋相对的乐趣、脑力对决的挑战,以及他对她某种不知名的情感……是的,他明白,他所无法掌握的变数,除了自己,还包括了她。 从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决定要擒住她的心。 “好痛……” 她破碎地低语,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她的脆弱动摇了君傲磊冰冷的心,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爱抚著她紧绷的娇躯、安抚著她的痛楚。 “不会再痛了。”他轻吻著她,并贴著她的嘴角低喃著,如同恋人间温存亲昵的语气,令凤绫不自觉的浑身一震。 “君傲磊……”她不确定地唤著,对眼前曾恨之入骨的男人感到陌生。 嗜血、残忍的君傲磊,怎麽会用这麽多情的语气对待处心积虑想弄垮他的女人呢? 看出了她的迷惑,他只是慵懒的勾起一抹微笑。 “凤绫,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真正的我。” 她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思考他的语意,就发现他的腰部往下一沉,坚挺的一寸寸地推进她的深处。 “啊……” 这一回,不管她怎麽咬疼自己,也无法抑制脱口而出的喊叫。 他托住她的小脸,强迫她与他相视。 “看见了吗?在你眼前的男人,就是你今生唯一的主宰。” 不!不是这样的! 她痛楚而缓慢的摇头,颤抖的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语。 “都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肯屈服吗?”他微眯起眼睛,“那麽,我应该以更实际的行动来说服你才行。” 他握住她的纤腰,猛然将自己完全推进她的体内,狂霸地宣告著他的占有! 凤绫的最後一道防线终於被瓦解-,而理智也在同一时间溃不成军。 但是,君傲磊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他的侵略。 他逼进她的深处,一再反覆地深入、撤退,引领她汹涌的情潮,在的深渊中彻底灭顶。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在狂乱的波澜中,这句话如同一句咒语,将她紧紧缠绕,自此以後再也无法挣脱…… 第六章 当关系越来越紧崩 像即将崩断的弦无法发出自然的旋律如同此刻的我面对你时只剩下冷漠依稀,有什么在我们之间萌芽那不是仙人掌般扎人的利刺,而是如果实般甜美,如花朵般柔嫩美丽,却又如同羽毛般轻盈温暖的东西。 过后交织的喘息声逐渐平息。 东方的天空浮现了鱼肚白,彻夜不眠的城市在这一刻竟有着绚烂归于平淡的幽静。 凤绫俯卧在床上,双眼望着落地窗外的日出美景,赤裸的肌肤在晨曦的亲吻下更显莹白诱人。 君傲磊半坐半卧在羽毛枕上,轻抚着她凌乱地披散在雪背上的过腰长发,如抚摸着宠爱的小猫。 彻夜狂野的纠缠耗去了凤绫所有的力气,她疲累得无法移动。 腰间与腿间的酸痛提醒着她,经过了昨夜,她与君傲磊的关系已不再如以往单纯,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无形中已被她交付出去,依稀有一部分的自己,也与那样东西一并被夺去。 她是应该要对他的侵略恨之入骨的。 然而,在他的怀中,她曾经短暂地失魂,也获得了满足。她无法否认当她从火热中惊醒时,自己却仿佛不愿他抽身离去般的紧密地依附着他,好象他俩原就该是相属的。 眼前的男人,既是她一心想斗垮的敌手,却又是她最亲密的男人,他就像最精纯的毒品,只要沾惹上了,就注定无法甩脱。 凤绫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的心乱如麻,她完全失去了主张。 君傲磊低沉而带着极度魅惑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在想什么?” 凤绫没有接腔,她木然的绝美容颜上毫无表情,侧卧在床上的雪白娇躯只有重点部分被丝被所覆盖,但丝毫遮掩不住那玲珑婀娜的身段。她一动也不动,就仿佛米开朗基罗巧夺天工的精致塑像。 她的沉默早在君傲磊的意料之中。 他转过她的身子,以修长的指甲轻抚她弧度优美的颊。 “养了你四年,我们之间不是争论,就是沉默,”他淡淡地嘲讽道:“你真是倔强又高傲的孩子哪!凤绫。” 凤绫樱唇一抿,别开了脸,抓过晨褛披上,迳自走进浴室淋浴。 当她看见床上的落红时,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她的表情,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即使是如此细微的表情,也未能逃过君傲磊犀利的双眼。 凤绫将莲蓬头的出水量开到最大,让温热的水冲洗着她的全身,同时也洗去眼眶中不断滚落的热烫的。 君傲磊倚着浴室的门,看着跪坐在地上,捂着小脸,哭得双肩,却怎么也不肯呜咽也声的小女人,心中仿佛有一个坚硬的角落悄悄地崩塌了。 他关掉莲蓬头,用一条大浴巾裹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 当凤绫抬起头看见他时,她再也无法忍耐,失去理智地对他哆嗦。“滚开!该死的君傲磊,不要碰我!我恨你、恨你、恨你……” 她痛恨地对他拳打脚踢,但是,他吭也不吭一声,让她的攻击全象是打在一个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沙包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用力地将她压进自己的胸膛里,命令道:“哭吧!把你这四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次哭个够!” 她颤抖着,拼命想压抑、强忍住自己的泪意,倔强地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但是,她完全没有办法呵! 她无法再维持倨傲的假面具,在他的怀中,她哭得像个迷途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许久许久,直到她的痛哭转为低泣,由低泣转为抽噎,终至平静下来,君傲磊依然拥着她,一刻也不曾松手。 他凝视着她的泪眸,拂去粘贴在她脸上的粉乱发丝,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那是没有说出口的道歉及忏悔。 “我无意将你逼到这种地步,凤绫。” 他圈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四年来,你没日没夜的吸收一切,期望能够赶上我的专业知识,我也看见了你的成绩,你所投资的公司前景看好,你所收购的股票也回收了可观的利润,你独到的眼光与精准的判断已经能够与我培养的智囊团并驾其驱。” 他以指尖轻抚她细致的肌肤,仿佛在怜惜最心爱的女人。 “已经有不少企业公司开始调查你,甚至不只一次向我透露想要挖之意。短短四年,你的表现已远远超过我的预期,每每让我忘记,你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而已。够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凤绫震惊地看着他。 “你是说,我们之间的契约……” “对,我们之间的赌局已经结束了。”他慢慢地道。 凤绫怔然,“那我们之间的胜负如何计算?”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的投资策略已经数次夺得了先机,让‘君氏’损失了许多获利的机会,过去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如果给你十年,你或许能创立一个和‘君氏’不相上下的集团也说不定。” “凤绫,你已经有足够的本事将金钱踩在脚底下了,但是,要扳倒‘君氏财团’毕竟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所以,你不算赢,而我也不算输;但是,我们之间总算有个了结。”他凝视她低语:“今后,你仍将属于我,而我将以‘君氏’四分之━的股权作为交换,如何?” “这是同情,还是怜悯?” 凤绫隐隐地被激怒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收下你的股权,然后出卖自己的一生?你以为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吗?还是因为你钱太多花不完,所以可以任意挥霍?近一千两百亿的资金足够买下几十个公司,你却用来买我的一生?君傲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漠然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等我们回到台湾,你拿到我的股权让渡书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只是想要满足你的占有欲,大可以在外头找个比更妩媚、更美丽、更听话的女人,而且,凭你的魅力,说不定还不用付一毛钱呢!只要你愿意。” 她努力到今天,为的是想要主宰金钱,而不是沦为金钱的奴隶! “凤绫!”他咬牙低吼,有些冒火了,“你以为我什么女人都要吗?” “我怎么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凤绫顶撞道。 “你还不明白吗?”他冷笑着,倏地将精壮的身子朝她压了下来,如同苍鹰捕食云雀般噙住了她的唇瓣! 乱了┉┉全乱了…… 凤绫的思绪全被打断,纵使有再多的问题也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应该说,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的一丝一毫。 她不懂当初为什么他要收养她,一如他今天执意要买下她的一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倒是个好问题。” 他揽住她,带笑的双眸对上了她惶惑的大眼,而后再度吻住她,在她的唇上低语着—— “或许是因为……我不想放掉你吧?” 君傲磊的“不想放掉”,所意味着的,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凤绫却不敢去深思君傲磊究竟意欲何为。 甚至,她本能的抗拒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从拉斯维加斯返回台湾的当晚,凤绫便收到了四分之一的‘君氏’股权。 凤绫原本愤怒地想要将股权让渡书扔还给他,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现在或许还不能主宰金钱,但这份让渡书却使她成为君氏最大的股东,拥有左右君氏的能力。 凤绫再也不需要参与君傲磊所出席的任何一场会议,也不需要再紧盯着财经新闻与所有相关的杂志和报道,深怕自己遗漏了任何一丝重要的讯息。 刚开始几天,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她完全无法适应。 以往,除了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她的生活里充斥着数字与股市行情涨跌图,而今,将这些从她的生活中移除后,她才发现从前永远不够用的时间突然变得好漫长。 漫长得足够她看两、三部长片。 漫长得足够她慢慢泡澡。 漫长得足够她睡足八个小时…… 扣除这些时间之后,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过去四年不曾尝试过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她还特地买来几本时下流行的爱情小说打发时间。 其中一本书,书名是《邪情贝勒》,那是一本背景时代设在清朝的爱情故事,是一个女作家“乔轩”所写的书。 凤绫从书的后记中,得知这个作者的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但书中对于所描述的爱情观,却让她感到惊奇。 爱情是那么激烈的东西吗?为了爱一个人、为了永远占有对方,氢,不论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君傲磊的心态,与书中的男主角,是相同的心境吗? 凤绫摇了摇头,不禁失笑了。 小说中的男主角是这般爱着女主角呢!但像君傲磊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对她充其量也只是占有欲而已吧? 将书放回书架,不意看见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副扑克牌。 凤绫将扑克牌打散,随手抽了五张牌,没想到竟有三张牌是同一个数字。 “三条?”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凤绫回过头,看见穿着浴袍,发梢犹在滴水的君傲磊不知在何时斜倚着门框笑看她。 随意穿着浴袍的君傲磊看起来充满了性感的魅力,放松的神情也比平常平易近人许多,不再带有强烈的威协感。 君傲磊走了进来,饶富兴味地问道:“一个人在玩牌?” “嗯!”她正想将扑克牌收起来,他却制止了她。 “记得你在拉斯维加斯赌BlackJack,帮助兰斯洛赢了八万美元的事吗?这让我非常惊讶。” 他坐在桌子上,修长的指尖摩娑着牌面,如同在爱抚心爱的女人的肌肤,令凤绫不禁羞红了俏颜。 “你怎么会赌牌?和谁学的? “我过世的奶奶教我的,她老人家唯一的嗜好就是赌牌。”她淡淡一笑,漂亮的眼眸中有着因回忆而朦胧的光彩,“我一学就会,但是绮就不行,她对玩牌不感兴趣。” 她的神情流露些许思念的情绪,使她冷艳的容颜多了一丝丝温柔。 “和我赌一局梭哈如何?”君傲磊突然说道。 凤绫扬起眉。“有何不可?你想赌什么?” 她或许在股票投资方面无法胜过君傲磊,但是,赌牌可是少有人能与她匹敌呢! “如果我赢了,你要为我脱一件衣服,反之亦然。” 闻言,凤绫不禁恼红了双颊,“这可不是脱衣麻将!” 君傲磊一耸肩,挑衅地邪笑着。 “那又如何?凤绫,难道你没有把握赢我?” 听见“赢”这个字,凤绫心底那未熄灭的斗志便又立刻燃烧起来。 “我当然有!”她恼怒地道。 她三两下便将桌面上的扑克收好洗好,一人发给两张牌,一张花色朝上,一张底牌则是朝下。 君傲磊瞄了一眼底牌,笑着道:“看样子,今晚我的运气不错。” “还不知道呢!”她点了点自己的牌面道:“经心Q,我下注一只戒指。” 凤绫脱下小小的银戒指放在桌上。 “我跟。”他也脱下蓝宝石尾戒。 第三张牌,君傲磊拿到一张黑桃A。 “一只表。”他脱下价值近百万的机械表下注。 “如果你要跟的话,用什么下注都可以。” 于是,凤绫解下腕上和凤绮同一款式的水晶手链作为赌注。 第四张牌,双方仍然没有罢手的意思,于是,当第五张关键性的扑克牌发下时,终于到揭开底牌的时刻。 “三张十,两张A,FullHouse。”君傲磊道。 凤绫得意的微勾起唇瓣,姿态优雅的揭开了底牌。 “四张Q,一张方块五,四条。我赢了!” 君傲磊皱起眉,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对于自己败在凤绫手下几乎感到难以置信。 “愿赌服输,不可以赖皮哦!”凤绫理直气壮地道,同时在心窃笑不已。 “我有说我不认输吗?” 君傲磊拉开腰间的腰带,脱下浴袍扔到一旁去。 虽然与君傲磊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这还是凤绫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清楚地看见他健美的身材,令她羞窘得几乎不敢多瞧一眼。 “算……算了,你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她咬着下唇道。 君傲磊却缓缓站起身,从她的背后抱住了她,男性坚挺抵住她的俏臀,邪气地逗弄道:“不再赌下一局吗?” “但是我……我想去睡了。”她可不想真的剥光他的衣服,虽然他的身材挺养眼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败在你的手上,你不想好好地享用你赢得的战利品吗?”如同恶魔的诱惑般,君傲磊在她耳边低语。 凤绫脸上的羞恼红晕更明显了。 她从来就不知道君傲磊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她转过头正要开口斥责,却不意被他的唇所噙住。 直到这一刻,凤绫才可悲地发现——赢家根本就君傲磊,而不是她。 不需要与君傲磊竞争的日子,让凤绫度过好一阵子平静的时光,但习惯忙碌的她,却不太能适应清闲的生活。 她告诉自己该找点事做做,而她所能想到的,就是帮忙打理家务。 厨房里,赵妈正在准备晚餐,当她看见凤绫来到厨房时,感到十分惊讶。 凤绫到这儿来四年了,可是,她们没交谈过几句话,使得赵妈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的来意。 “小姐,您需要什么吗?”赵妈小心翼翼地问。 印象中,打从四年前凤绫住进来后,就不曾到过厨房。 她总是很忙,不是在听家教授课,就是在书房里看一大堆复杂的数据,或是盯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记忆中,她从没见凤绫看过连续剧或日剧,没见她听过音乐。像她这样如花般的年龄,也不曾上街买过衣服,除非是生病,否则,她从来没有睡超过五个小时的前例。 而且,她很少笑,也很少说话,和一般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但却……很令人心疼。 第一次和赵妈闲谈,凤绫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她才迟疑的开口,“请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赵妈的反应则是瞪大眼睛,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哎哟!老天爷,她是不是听错了呀? “小姐,你……你说什么?” 赵妈看她的表情,几乎要让她以为自己的|Qī-shu-ωang|头上突然长出角来了。凤绫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不由自主地越说越小声。 “我是说……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比方说洗菜,或是削马铃薯……” “小姐不是一向很忙吗?没关系的!我这个老妈子一个也忙得过来,小姐不用担心。” 凤绫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用再管股市和公司里的事了。” “这样啊……”赵妈微笑道:“但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你就可以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啦!我一直觉得少爷不该这么早就让你接触成人的世界,你才十九岁而已,应该要好好享受青春才是。” 说着,赵妈拿了一条胡萝卜和一把刀给她。 “你要不要试试看削胡萝卜?”说着,赵妈还示范性地削了一次给她看。 “哪!就像这样,把胡萝卜当作是在削最讨厌的人的皮,对泄怒可是很有用的呢!保证削得干干净净,不过,你得小心自己的手就是了。少爷就快回来了,我们得加快速度才行。” 泄怒? 闻言,凤绫先是一怔,然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想像在削君傲磊的皮?那削起来一定很过瘾。 凤绫一面削皮,一面问道:“赵妈,我们今天炖一锅咖喱好吗?” “可以啊!小姐喜欢吃咖喱啊?” “不是。”她忍住笑道:“因为我可以把胡萝卜给剁成块。” 赵妈会意的笑了起来。“呵呵,好主意。不过,小姐,那还不如包春卷儿,可以刨成条呢!” “其实我觉得榨成胡萝卜汗更好……” 君傲磊愕然地看着一桌子流后食物。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君家的总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少爷,赵妈说这些都是小姐做的。” 凤绫做的?君傲磊挑起眉。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凤绫,只见她帮作若无其事的绝美唇畔泄漏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怎么,瞧她竟然在笑呢! “凤绫,”他唤了她的名字,同时对她招招手。“过来。” 当他唤她的名字时,凤绫的笑意很快地自唇边敛去,换上了戒备的神色。 那一瞬间,他的心头一紧,竟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君傲磊见她一动也不动,再一次对她勾勾手指。 “过来呀!你就这么怕我吗?凤绫。” 是知道那是他的激将法,凤绫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她毅然地走了过去,但身子仍然有些僵硬。 君傲磊等她走到自己身旁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看见她惊慌的表情,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我并没有生气,你不需要这么怕我。” 被他看穿了心思,凤绫不悦的咬着下唇,别开小脸。 “我没有怕你!”她冲口而出。 “是吗?”君傲磊竟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那样最好。” 他在笑? 凤绫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会不会是她眼花? “冷帝”君傲磊竟然会笑? 而且……他不带一丝讥诮的笑容,竟是如此要命的眩惑人心! 她一直知道他长的非常好看,甚至是……过分出色的,只是她一直拒绝去承认,加上他的周身总是充斥着阴翳冷冽的氛围,没有几个人敢靠近,因此,久而久之,便对他望而生畏,敬而远之了。 但今天不同! 他看起来心情非常好,莫非与达尔文那件合作案有关吗? 凤绫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比这次合作案获益更大的案子以往并不是没有,却也从未见过君傲磊为此展颜。那么……今天究竟是为什么? 见她一直瞧他,君傲磊不禁笑问:“怎么了?” 凤绫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 “放……放我下去!”她不安地推拒着。 他好整以暇的挑起眉。“我还没问完话呢!”说完,他更加抱紧了她。 “你想问什么?” “今天为什么想做菜给我吃?” 他望着她的眼神好炽热,让她不禁羞窘地想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心血来潮,而且刚好有空,没什么理由。” “是吗?”他怀疑地问。 “当然!” 她很快地回答,仿佛慢上一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心虚一般。 君傲磊笑了笑,没有再逼问,淡淡地调开话题。 “这道红色的流体食物是用什么做的?” “是……胡萝卜。”她小声的回答。 “那一样呢?”他指向另一道绿色的东西。 “那是菠菜泥。” 君傲磊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那一道呢?” 见他并没有发怒,凤绫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好象是……芋泥拌豆腐。” “那一盘又是什么?” “莲藕苏打水。” “那个呢?”看起来粘乎乎的,教人不敢领教。 “苜蓿芽泥……呃!拌蜂蜜。” 听起来,这一道似乎正常些。 “我怎么不知道苜蓿还有这种吃法?” “那是我发明的,不行吗?”凤绫凶凶的嘟着嘴,连她都没有发觉她的语气和表情竟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好心做给他吃,竟然还不赏脸!凤绫开始后悔了。 君傲磊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喜欢你尝试一切新的事物。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做菜就去做,想要逛街就去逛,只要你喜欢,而且又不会伤害自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解除合约的另一个理由,就是要她纵情享受青春,不要再用数字填补她的光阴。 他不要她为了击败他而将自己逼到紧绷的地步,她一天天逐渐消瘦憔悴的模样,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凤绫心中一震,一股难言的温柔情绪盈满了她的胸臆,暖暖地包围住她。 难道君傲磊解除契约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她自由地享受青春吗? 那样无情的君傲磊,可能吗? 突然间,她想起君傲磊曾说过的一段话——凤绫,总有天,你会看清楚真正的我。 真正的君傲磊其实一直都在她的面前,但她却将他摒除在心门之外,像个怀抱着驼鸟心态的胆小鬼,拒绝去想相信。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他托起她的下巴,关切地问。 凤绫倏地红了俏颜,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么,轮到我来尝尝你的手艺了。”他示意管家将苜蓿芽泥拌蜂蜜端到面前来。 “不要!”她试图阻止他,“你……并不需要勉强自己了……” “不是勉强,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拿起汤匙啜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凤绫紧张地问。 她真该坚持阻止他的,天晓得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凤绫压根没注意她正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昂贵笔挺的丝衬衫都被她捏皱了。 可是君傲磊发现了,介一,他不想纠正她,一点儿也不想。 “难道你没有事先尝过吗?”他故做讶异地反问。 “没……没有。” 她才不会傻傻的去尝那些“特制”的东西呢! 她是为了气君傲磊,所以,才做了一堆流质食物,她可不想对他招认,其实胡萝卜汁里加了米酒,菠菜泥中混了美乃滋和雪碧,其他的更恐怖,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保密得好。 “没有?”他挑起眉,不怀好意地问:“那也无妨,你想不想知道苜蓿芽泥拌蜂蜜是什么滋味?” “呃……我并不想知道。” 见苗头不对,凤绫开始缓缓地从他的大腿上溜下来,随时准备落跑。 只可惜君傲磊看穿了她的想法,健臂一展,早一步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语毕,他猛地压了下来,封住她的唇。 “呀……不要!唔……” 凤绫被他压倒在餐桌上,迎接他炽热而销魂的热吻。 桌上的杯盘全都被扫到地板上,汤汤水水洒得满地都是,但是没有人管它。 凤绫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挣扎地叫道:“君傲磊!快放开我,晚餐都洒了啦!” 君傲磊置之不理。 “那你就当我的晚餐,负责喂饱我吧!”他笑着,再度俯下头噙住她的双唇。 赵妈在厨房听见杯盘摔破的声音,不禁担心地看着总管。 “老唐,少爷他……他是不是不满意今天的晚餐?” 总管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曼特宁咖啡道:“会吗?依我看,他是满意得不得了吧!” 第七章 怀抱的力道 如同心上的矛盾与困惑纠缠不定的情感火热的狂炽烈焰都无法阻挡我跌入爱情的泥淖无论岁月如何流逝,绚烂终究会归于平淡,然而,真情并不会因此而消失,它会静静地融合在韶光中,在平淡中品尝隽永的深情。 两人的衣物在君傲磊的卧房门前散落着,但没有人在乎。 一阵的潮水漫天袭来,将凤绫卷进了漩涡之中。 君傲磊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环抱住她,使她的思绪仿佛飘浮在云端,任他将她带领到那令人心醉神迷的世界。 他俩原是针锋相对的敌手,却在此刻化为最的缠绵。 台面上的针锋相对,台面下的暗潮汹涌,到了这一刻,谁也没有办法否认埋藏在心中的情愫。或许,他们之间早已注定要这般紧紧相系着。 君傲磊的侵略如火焰,他的舌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芳香,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吸吮着她独特的甜蜜。 凤绫抛开所有的羞怯与矜持,回应着他蓄意挑起的。 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过去曾是她急欲超越的对手,而未来……一切将会完全不同。 君傲磊举起她的俏臀压向自己,让怀中的人儿感受到他的紧绷与。 凤绫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但他坚挺的悸动依旧让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气。 “君傲磊……”她无助地唤着他的名字,感到手足无措。 “你好美。”他喑哑地低语着。 他的大手如君主逡巡领地般游走在她柔美的曲线,随着一寸一寸的挪移,带来某种炽热的火焰。 凤绫的呼吸全然失序,体内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潮。 君傲磊在她的小脸上洒下密密的轻吻,凝视着她嫣红如醉的绝美容颜。 “你知道吗?每当我拥抱着你时,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为什么?” 他低低一笑,“因为你还未满二十岁,而且,我还是你的监护人呢!” 凤绫慧黠地看着他,调侃道:“我知道,这就叫做‘监守自盗’,对不对?” 君傲磊几乎想放声大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伶牙俐齿!”他恶狠狠地吻住她,粗嘎地低吼。 “显然此刻的热情还不足以将你的理智焚烧殆尽。” “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彻底陷溺在的深渊中。 他炽热的唇舌随着火热的抚摸,一步一步掌握了她颤抖的娇躯,沿着细腻的颈项逐渐滑下,来到她丰盈的胸前,然后了她粉红色的蓓蕾。 凤绫尖锐地倒抽了一口气,无助地拱起身子回应他。 “凤绫……”他低哑地唤着她,眼睛注视着她每一个最细微的反应。 君傲磊分开他柔嫩的双腿,探入修长的指。 那带有魔力的指犹如带电的极端,揉捻着她腿间的温润。 那样的刺激太过强烈,令凤绫喘息得无法自己,她开始害怕,并且无助地颤抖着。 “别……” “凤绫,把你完全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但她却仍没有办法克制心中的恐慌。 “可是……” “嘘!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感觉我……” 君傲磊一面哄着,一面加入第二根指穿梭在她的花径之中。 “啊!不要……”她拼命摇头,汗水濡湿了颊边的细发。 她的每一根神经全绷到了最极限,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感觉到他的挑逗与摆弄。 感觉到她的湿濡,君傲磊知道她已经做好迎接他的准备,于是,他撤回了长指,将自己置身于她的柔嫩之中。 “君傲磊……”她惊惶地看着他,他的撤退比起他的侵略更令她感到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 他在她耳畔低声轻喃,安抚着她的不安,但从那紧绷的声调中,可以听出他也正承受着最折磨人的煎熬。 然后,他挺起腰,一个的动作,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她的体内。 “啊……”她蹙起双眉,一颗泪滑落枕畔。 尽管她已不是处子,但她的娇小依旧无法承受他的硕大。 “凤绫。”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深情地吻着她。 他的手指亦同时探入紧紧相系的两人之间,揉捻着、爱抚着,直到缓和了她的紧绷为止。 “感觉到了吗?这是我,我在你之中。”他着,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急促。 “别说了……” 凤绫羞赧得几乎无法坦然的迎接他的视线,战栗般的不停地袭来,在她体内来回冲刷着。 她无法自持地娇吟出声,只能任由他在她的领域中驰骋…… “凤绫!” 君傲磊难以压抑地发出低吼,再一次将英挺送入她的体内,释放所有的热情。 直到来临的一刻,他们紧紧相拥、合而为一,共同品尝那份令人目眩神迷的。 “我以为你很恨我。”拥着凤绫柔美的娇躯,君傲磊低声地道。 君傲磊以手指缠绕着凤绫如乌瀑般的发丝,感受着千丝万缕在指间流泄的柔滑触感。 “嗯!曾经。” 凤绫伏在君傲磊赤裸而宽阔健美的胸膛上轻声道:“但是,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一种迁怒的寄托。我必须告诉自己是恨你的,这样我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支持我继续走下去。”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对我而言,你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标的,你是天之骄子,你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而我是与你全然相反的人,我总觉得,我必须超越你才能够突破些什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君傲磊静静地聆听着。“那么,你得到你要的了吗?” 凤绫的唇微扬起,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父母亲的死,对我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冲击,这件事彻底颠覆了我所有的价值观,所以,我痛恨金钱所带来的权力,因而想要主宰金钱,将金钱踩在脚底下,誓死不愿受它所左右。” “我想要证明我是做得到的,但是……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吗?我拼了命的追你,究竟是为了要得到什么?超越了你、证明了自己以后,我是不是就能够满足了?但我逐渐明白,即使我能够主宰金钱,也不能找到真正的、完整的自己,我仿佛还失落了一角……一个微小,但是很重要的部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沉默了半晌,她轻摇着螓首。“还不知道,我还在想。” 不需要再涉足股市,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找寻那个答案。 君傲磊怜惜地轻抚她嫩若花瓣的红唇,半掩的星眸中埋藏着某种复杂的、未知的情绪,那是他过去所不曾出现过的表情。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找到为止。” 一缕极细微,却又极深刻的撼动,在凤绫的心中逐渐蔓延。 一瞬间,凤绫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过去所不愿面对,并且刻意忽略的感情。她突然明白了——不说爱的君傲磊,用这句话表达了他对她的深情。 凤绫低低地笑了。 捕捉到她唇边的那抹笑意,君傲磊下意识地拥紧了她。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笑容等多久了,凤绫?”他的嗓音,是过度压抑狂喜的喑哑。 “我不知道。”她凝视他炽热的眸,淡淡地笑道:“但是,今后我愿为你一个而展现。” 君傲磊兴奋地发出一声低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锁住那张扬起甜笑的樱唇。 火热的,很快地又在两人之间延烧。 凤绫在他的身下喘息着,直到热情再度被释放。 她看着君傲磊,诉说着她心中从未对人说过的渴望。 “君傲磊……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辽阔……” 即使是住在君傲磊的豪宅中,她依然有着近乎窒息的束缚感。 “你有一双洁白的羽翼,也该是你展翅飞翔的时候了。”他知道,一只自由的鸟儿,是不能被关在金丝笼中豢养的。“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凤绫笑了。 她放心地阖上双眼,在他有力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二月初,正值孟春时节,气候回暖,枝头抽出新绿,漂浮在空中的花香送来今人心旷神怡的芬芳。 君傲磊丢下所有的工作,带着凤绫去环游世界。 他们到北海道滑雪,到哈尔滨看冰雕,凤绫第一次发现,君傲磊竟有着一般恋人在雪花纷飞中拥吻的浪漫举止。他们还在北京紫禁城谈历史兴衰,在纽约看百老汇音乐剧,在西雅图观看闻名的SpaceNeedle,品尝最地道的espresso,再前往德国慕尼黑,飞往西班牙巴塞罗那,到马德里欣赏名闻全球的圣家族教堂与西班牙皇宫,在瑞士苏黎世辩论金融投资理念,在日内瓦仰望白朗峰…… 凤绫从不知道她与君傲磊也能有这样和平而快乐的相处方式,她看见了以往不曾见过的君傲磊,如同藏在箱子中的宝石,今人心生向往。当他们看够了各地的名胜,最后转往法国巴黎观赏时装展。 君傲磊有着极浓厚的兴致打扮她。他带着她逛遍巴黎市内所有的精品名店,亲自为她挑选服饰配件,像是要填满她所失去的那段时光般,他用无数华美的物质来补偿她。 当他们厌倦了、累了,会在法国南方的森林小屋度假,时而垂钓、时而骑着马缓辔而行,纵情地享受田园生活。 经过两个多月的旅行,凤绫随着君傲磊在世界的许多国家留下足迹。 但是,太多的观光景点、太多的历史古迹已经逐渐使凤绫失去了初时的新鲜感。不管日子过得多么悠闲,或是多么充实,在凤绫的心中,仍有一个空缺是无法用物质所填补的。 坐在小木屋后的湖畔,凤绫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无法抑止心中那越来越深刻的失落感。 她必须和君傲磊谈谈! 也许这样的悠闲,并不适合她现在的心境,她此时真正需要的,并非无所事事的生活。 起身走回小木屋,她并没有看见君傲磊,马廊里的马儿还在,小跑车也停在车库里,显示他应该没有外出。 她走上楼,在阳台上看见君傲磊的身影。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衬衫,外罩着Herman针织V领衫,使他看起来不若平时的冰冷、遥不可及。 她正要走过去,却看见他正拿着行动电话与人说话。 凤绫心想,或许她该待会儿再过来,但却在听见某个关键性的字眼后怔住,双脚仿佛受了诅咒般地无法移动分毫。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拿下兰斯洛。”君傲磊的声音一如他在股市的称号“冷帝”般无情冷冽。 闻言,电话彼端的戴维斯不禁抗议地叫了起来。 “要拿下‘兰斯洛’没有这么容易,它不是一般的企业公司,而且,这个公司没有任何财务危机,营运状况也十分良好……” “那你们就想办法让它出状况。”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戴维斯几乎想要这么大叫,但就算如此,君傲磊也不会仁慈的打消并吞‘兰斯洛’的念头。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问:“可是……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这么做?‘兰斯洛’哪里犯到你了吗?” 对兰斯洛的并购计划……难道与凤绫有关? “你不用管,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君傲磊以冷冰冰的语气回答,活像是地狱来的使者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戴维斯立刻识相地噤了声,不敢再问。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君傲磊冷冷地道。 “什么?!一……一个月?!” 戴维斯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个月内要摆平‘兰斯洛’控股公司? 他又不是超人,哪做得到啊! “敢情你觉得太长了?” 戴维斯苦着脸,可怜兮兮地道:“当然不是!少爷,一个月太短了啦!时间根本就不够,再宽限一些时日吧!” “那我给你一个月零一天,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时间一到,我就要看到成果。” 戴维斯一张脸皱成苦瓜样。 一个月零一天?! 多那一天能干嘛呀? 不过,他可没胆再惹君傲磊,即使是透过电话线,他也可以感觉到君傲磊阴鸷的杀气,他可不想因为得罪君傲磊而死无葬身之地。 “我……我尽力就是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就好。”君傲磊无情地收了线。 当他转过身正要走进屋里,眼前的那抹纤影却让他浑身的血液冻结到了冰点! 凤绫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一双美丽如秋水的眼眸,此时看起来充满了震惊与不信。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就连双唇也是。 “你要吞并‘兰斯洛’控股公司?” 君傲磊知道她已经听见了一切,再辩解也是白|Qī-shu-ωang|费力气。 他静静地回视她的眸子低语:“诚如你所听见的,没错,我要戴维斯想办法并吞‘兰斯洛’。”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实。 君傲磊不想与她讨论这个问题,他面无表情的绕过她的身边,淡淡地说:“没有理由。” “不是没有理由,是因为我吧?” 经由这阵子的相处,凤绫彻底地明白——只要与她有关的事,君傲磊就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他的冷静自制只会在牵扯到她的时候冰消瓦解。 凤绫的话,成功地让他停下脚步。 君傲磊倏地回过头来,漠然的表情彻底消失,他的眼眸凌厉,冰寒得令人直打颤。 但凤绫丝毫不肯退缩,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个无情冷漠的男人绝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就因为我曾经与兰斯洛先生接触过,所以,你就要并吞他的公司作为报复的手段吗?” 君傲磊无情地一笑,很干脆地承认了。 “是又如何?” 看见她充满震惊的表情,君傲磊眯起危险的眼眸,直视着她的双瞳。 “你为了击倒我,甚至开口向他求援,即使以自己作为交换也在所不惜。凤绫,能拥有你的,只有我;能被你所倚靠的,也只有我,我不允许在你心中存有第二人选,我是你的唯一,没有人能将你从我的手上夺走!” 闻言,凤绫倒抽了一口气! 她以为过去的事情已成云烟,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错估了君傲磊的报复心! “兰斯洛并没有想过要夺走我!” 君傲大的眼眸瞬间卷起了风暴。 “他鼓吹你离开我,你还敢说没有?!”他逼近她,一字一字,如死神般的低语着,“他曾经对你说过,‘君傲磊是个如恶魔般冷酷无情的男人,或许离开他,对你而言才是好的’,对不对?” 凤绫一点也无法反驳,因为……兰斯洛确实这么对她说过。 君傲磊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颊边,凝视着她的眼睛闪动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像一道阻绝自由的牢笼,逼迫得她近乎窒息。 “你是我的,明白吗,凤绫?你是我的。” 他轻声地对她低喃着,一次又一次,仿佛是一连串无法破解的咒语,逃不开的束缚,像是要永远绑住她,让她哪儿也去不得。 “不——” 她蓦地发出一声激烈的抗议,不惜划伤他的俊脸也要抽回手得到自由。 凤绫一挣脱了君傲磊,便激动地转身奔出小屋。 “凤绫!回来,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不顾君傲磊的呼唤,盲目地往暮色茫茫的森林深处奔去。 她什么也无法思考,脑中不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她—— 快逃,逃离君傲磊! 第八章落荒而逃 你的宣告, 是我无法认同的誓言,你的占有欲,是我无法逃脱的牢笼,为此,我只有———— 逃得越远越好. 你若想离我而去,别最後再走,最好一开始就让我尝到最冷酷的对待,别在给我希望的同时,却又带给我无尽的失望,让我在拥有与失去之间,痛苦难耐。 君傲磊追不上凤绫,要在这麽一大片的树林内藏身实在是太容易了,错综林立的树林很快地掩去了她的身影。 君傲磊不肯放弃,他在树林里不停的找寻,但是,当天色暗下来时,他只能先回小木屋再做打算。 他升起了壁炉的火,端著酒杯颓然地坐在地毯上,希冀凤绫在冷静过後能够自动返回小屋。 但是,随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凤绫却依然没有回来。 君傲磊再也无法等待下去,他拿著手电筒,从马厩里牵出马儿,在偌大的森林中搜寻著凤绫的身影。 “凤绫!回答我,凤绫!” 他在林里放声狂喊,那声音里有著忧虑、不安与痛楚,就像是即将失去另一半的雁,近乎被撕裂般的沙哑声音,令人不忍听闻。 天色越来越暗,山林里的气温也越降越低。 迎面而来的刺骨寒风让君傲磊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凤绫,否则,她很有可能会在这麽冷的天气中冻死! 凌晨时分,君傲磊终於在湖畔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凤绫。 那一瞬间,君傲磊尝到了今生今世最深刻的痛苦与欢愉。 他不假思索地脱下保暖的外套裹住她,抱她上马急驰回小木屋里。 君傲磊将她放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强迫性地喂她喝下一些高浓度的烈酒,并拿出所有的被毯紧紧地裹住她,将她抱在怀里。 “凤绫、凤绫、凤绫……”他一直呼唤著她,直到声音沙哑,也不曾停止。 但是,凤绫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凌晨两点,凤绫发起高烧。 君傲磊开始打电话找医生,并一步也不敢离开她。 东方的天空,微微浮现了曙光,医生来过後又离开了,然而,凤绫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由於彻夜无眠,使得君傲磊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此刻的他,不再是股市里叱咤风云的“冷帝”,只是一个为了心爱女人而忧虑、害怕的男子。 脑袋好重、好昏沉…… 她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个无底洞,没有人能够拉她一把。 好冷!这是什麽地方?为什麽这麽冷? 好热!为什麽这麽热?那团热源是什麽? 她听见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如同负伤的野兽,令人闻之鼻酸。 是谁?是谁在叫她? 倏地,眼前的景象变了。 她的面前出现”条绵延无尽的道路,而她的身後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追赶著她。 “我要把你关起来,因为你是属於我一个人的!”那人说道。 不!不要她不要被关起来! 她开始拔足狂奔,但是,不管她跑得多快,那个身影就是紧跟在後,丝毫不曾松懈。 走开!走开啊! 她想呐喊,却喊不出声音来。 她的胸口好难过,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为什麽那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凤绫,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如同恶魔的呢喃,令凤绫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不回去!绝不回去! 她知道,只要被那追赶她的人抓到,她就会像小鸟一样被关进笼子里,插翅难飞,永远地失去自由… 可是,她的脚好酸,她就快要跑不动了,为什麽追赶她的人,却丝毫不曾放慢速度? 天啊!他就快要抓到她了— “你逃不了,我抓到你了,你终於是我的了!” 听见那得意的笑声,凤绫终於无力的软倒在那个人的臂弯之中。 那个人用绳索一圈一圈地捆牢了她,从双手到双脚,连行动的自由都不肯给她。 好紧、好痛、好难过…… 她不能呼吸了啊! 凤绫终於崩溃了……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像孩子般哭叫著、挣扎著。 拜托!救救她吧!谁来救救她啊…… “凤绫,醒醒!那是梦!你在作噩梦!”君傲磊抱紧了怀中哭闹不休的凤绫,心急如焚的唤著她。 作梦?那是梦吗? 为什麽那个梦这麽真实? 是不是只要她睁开眼睛,噩梦就会结束了? 凤绫挣扎地睁开双眼,蒙胧的视线中,她看见眼前有一团十分靠近她的黑影。 她拚南地眨著眼睛,明亮的火光中,她看见那个人的容貌,然後意识到那个禁锢她自由的地方,就是他的怀抱,而他的双臂,正是捆绑她的绳索。 君傲磊…… 终究,她还是逃不开他呵! 她疲倦得连动一下都不能,跑了那麽久,她已经没有力气从他的怀抱中脱逃了。 “凤绫,你终於醒了。”他声音沙哑地唤著她,那声音是饱受折磨的嘶哑,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问道:“你睡了一天,觉得好点了吗?” 他一定不是君傲磊,而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因为,君傲磊不可能会有这麽痛苦、憔悴的表情,也不会这麽低声下气,可是,她心中又无比清楚的知道——世界上不会有两个君傲磊,这样极端、冷酷、无情的男人,只要一个就够了一整天滴水未进,令她的喉咙有些灼热、疼痛。 君傲磊端了一晚热汤凑到她的唇边。“喝下去,你会觉得好一点。” 喝了些热汤之後,她总算稍稍恢复一些元气。 她回视著君傲磊的眸子,“请你扶我坐起来。” 君傲磊松开她,扶她靠在垫高的枕头”。 凤绫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开口。“我有一些话必须要对你说。” 他有些惊讶,他以为她会激动的和他理论,但是她没有,她反而沉静得像是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教他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君傲磊微蹙起眉,不太喜欢这种失控,令他无法掌握的感觉。 “你现在需要静养,有什麽话等你康复了以後再说。” 凤绫摇摇头。 “我一刻也无法等,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 一定是并吞“兰斯洛”的事情吧? 君傲磊几乎可以预料,她一定会要求他停止供香的计画,所以,他主动说∶“我答应你不再为难兰斯洛。” 他无法再度承受昨晚所经历的痛苦,只要别再尝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什麽都可以放弃。 她松了一口气般地扬起毫无血色的唇瓣。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这样吓我!”他坚持要听见她的保证。 “好。”她顺从得反常。 君傲磊却极为眷恋她这样的柔顺,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想要亲吻她,但凤绫却突兀地开口。 “君傲磊,我想离开这里。” 君傲磊看著她,然後点了点头。 “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回台湾”他允诺著,压抑著心中想一亲芳泽的,轻手轻脚的扶著她躺下,“你再躺一下!等会儿我会弄点吃的过来。” 君傲磊为她拉高的被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君傲磊。”她突然唤住了他。 他转过身来,询问地扬起剑眉。 她无力地朝他笑了笑。 “没什麽,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来,谢谢你的照顾。” “我会永远照顾你,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说完,他顺手带上了门。 凤绫合上了双眼,唇边逸出一抹嘲笑。 敏锐如君傲磊,竟没有听出她的语气中,有著告别的意味。 从法国返回台湾的两个星期後,凤绫离开了君家。 她离开的前一天,还特地叮嘱管家记得要帮她买些水仙的球根,她想要在後院里种些花,也对赵妈说,她明天想吃她最拿手的义大利面。 但是,她却趁著君傲磊到公司去时离开了。 事前没有任何徵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的东西全都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只带走了一些钱,一件外套,还有护照。临行前,她的神情如同往常,让大家以为她只是要去附近走走,很快就会回来。 傍晚,君傲磊回来用餐时,因为始终等不到凤绫回来,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她人呢?”君傲磊阴骛的语气让大家全像惊弓之鸟般的不敢出声。 “快去找!”他怒吼著。 “是!少爷。” 所有的人都去找了,甚至动用了某种特权去调查机场的订位资料,但却完全没有下落,她甚至不曾知会过凤绮,她离开的事情,连凤绮也毫不知情。 君傲磊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凤绫一定预谋了非常久,他相信她早已离开了台湾,查不到她的订位资料则是因为——她用的机票一定是别人的退票,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电脑纪录。 一天过去了,音讯全无。 一星期过去了,仍是毫无头绪。 第十天,戴维斯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君家。 “有了、有了!有消息了!” 君傲磊一把揪住他的上衣! “她在哪里?” “啊?我!我不知道……” 君傲磊额上的青筋立即浮现。“你不是说你有她的消息吗?”他咬牙切齿地道。 戴维斯吞了一口口水,扬扬手上的一张纸。“是啊!可是,我说的'消息'指的是这个。” 君傲磊夺过那张纸,努力吞噬著上面的寥寥数语。 还记得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赌约吗?解约之後,我的确享受了一段短暂的悠闲!但是,无所事事的日子我无法适应,而你的占有欲也让我紧张得无法喘息。 所以,我必须离开你。 君氏四分之一的股权让渡书,我放在衣橱中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我的一生拒绝被你收买。 今後,我再也不欠你什麽了。 凤绫信,是用英文写的,而且还特地用电脑打字。 君傲磊瞪著戴维斯问:“你在哪里拿到这封信的?” 戴维斯连忙道“这不是信,你注意看,上面还有她的e-mailaddress!因为她用的e-mailaddress是yahoo的信箱,所以根本无法追踪到发信的地点。” 君傲磊眯起眼睛,那表情冷酷得教人不寒而僳。 戴维斯以为自己又要捱刮了,却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发脾气。 “她这封信是用英文写的,所以,可以确定她不是在华语系国家,另外,这上面有她寄出信的时间,也有你收到信的时间。” 戴维斯愣愣地点头。“呃…那又怎麽样?” “把两个时间相减所得到的数字就是时差。” “对……没错。” 可是,他还是不懂君傲磊到底想干嘛? 还不懂?君傲磊不悦的冷下了脸。 “去查一下全球各地的时差,就能查出她所在的国家。” 啊!原来如此他总算懂了。 君傲磊真是个可怕的人,竟然能从这种微乎其微的细节中找到线索,简直是神乎其技嘛戴维斯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应道“好,我马上去查。” 十分钟後,戴维斯从电脑中查出几个同一时差的国家,苦著脸将列印下来的资料交给君傲磊後说:“查是查到了,可是不确定是哪一个。” 君傲磊看了一眼道“她在瑞士。” 戴维斯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麽知道?” 一眼就看得出来,难不成他有超能力呀? “在这些国家中,她只有瑞士的签证。帮我联络瑞士的分公司,要他们想办法找到她。” 君傲磊说完後,便转身上楼去了。 片刻後,他拿著大衣与护照走了下来,对管家吩咐,“唐,备车。” “是,少爷。” 看著君傲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戴维斯忙问.“等等,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瑞士一趟,你想办法帮我订一张机票,越快越好。”语毕,他便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他要亲自去见她,无论她在哪里,她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第九章 爱情是温柔的吗?不!不是的。它太粗暴、太专横、太野蛮了,它像荆棘一样地刺人,爱情的痛,虽无疼痛,却能使人昏厥。 瑞士苏黎世,国际金融中心,在这里,有最频繁的融资贸易,每天有数不清的货币在此流通。 凤绫选择这里暂居,是因为想在这里找回从前那个熟悉的自己,那个为了扳倒君傲磊而不停追求超越的自己。 或许,她还是适合这样的生活吧? 股市收盘後,她搭了公车返回租赁的小屋。 “凤绫,你回来啦?”一名老妇人叫著她。 凤绫笑著对她打招呼。 “白太太。” 白太太是个华侨,因为嫁给瑞士籍的先生,所以在此定居。 住在瑞士的中国人不多,而凤绫恰好又住在她家的隔壁,因此,白太太对凤绫格外热络。 “今天的收获怎麽样?” “嗯!小赚了一笔。” 将净值钜亿的君氏股权还给君傲磊後,她的户头里还有三千万美元可以供她调度。 只有国中学历的凤绫,却有著连专业股市分析师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投资专才。君傲磊给她的磨练,使她充分发挥了本身的天分,因此,她很自然地选择投资股票作为工作。 “那真是值得庆祝呢!” 白太太将一个覆著红色方格布的小竹篮递给她,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南瓜派,希望你会喜欢。” “白太太……”凤绫不知道该说什麽才能表达心中的感激。 她向来是个情绪不太有起伏的人,面对他人的好意,她也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以对。 白太太明白她的个性,笑笑的拍了拍她,打趣地道:“如果很感动的话,你可要全都吃光喔” “嗯!我会的。” “对了!差点忘记……” 白太太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道:“今天有个人来找你,我说你下午才会回来,我想……那个人应该晚一点会再过来。” “有人找我?”凤绫陡地变了脸色。 是君傲磊吗?不!不可能的! 她离开时没有知会过任何人,连绮都不知道.君傲磊怎麽可能查得到? “是啊!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对方是男是女?” “啊!是个男人,将近三十岁左右,个子挺高的……一双漂亮的东方眼,长得挺英俊的呢!” 君傲磊! 凤绫惊诧得脸色发白,他真的找到她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made_in_www。XD100。Com@在他还没上门之前,她还有时间可以离开这里。 凤绫飞快地冲回家,拉出行李箱开始打包换洗衣物。 快!快!还不够快! 但是、她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她甚至没有办法好好地折好一件衣服,只好胡乱地将它们全都塞进皮箱中。 “啊!护照……” 走到房门口,她突然想起护照没拿,匆匆地又折了回去,从抽屉中取出护照,提著行李便直奔下楼。 怎麽办?离开了瑞士,她要去哪里? 凤绫在脑中不停地想著,什麽地方才能完全避开君傲磊的势力范围? 连她在瑞士他都有本事找上门了,恐伯就算是去南极或北极,也逃不出他的掌握吧? 没办法了,只好先到机场去再慢慢做打算。 凤绫拉开大门,但眼前的一堵人墙却让她愣住了,手提行李应声落地。 来者有些寡情的唇勾起一抹冷笑,深邃锐利的眼眸仿佛有两把火炬正在燃烧。 “君……傲磊……”她愕然地低喃著。 一切都完了,来不及了! “你还要到哪里去,我的凤绫?”君傲磊瞟了她的行李一眼,语带嘲弄的说:“瑞士住厌了吗?跟我回台湾去如何?” 凤绫颓然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是逃不掉了。 她疲倦地眨了眨眼,後退了一步,“有什麽话,进来再说吧!” 气氛僵持著,滞重而充满压迫感。 “你……为什麽知道我会在瑞士?” “从你那封E-mail寄件的时间所计算出的时差。” 凤绫简直不敢置信,“所以,你就藉著时差找到我可能在的国家?” 她太大意了!没想到这一点点线索竟然能让她的行踪曝光。 “我说过!无论你在什麽地方,我都会找到你的。” 他将她扯进怀里,托起她冷艳的容颜,摩挲著她那柔美的线条,低喃,“你瘦了些,也苍白了些,但是,你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充满了倨傲的神采,是因为离开我的关系吗?” 他低沉的呢喃,仿佛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兆,教人不寒而栗。 凤绫拚命地想从他的掌握中挣脱,但是,君傲磊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俯下头,他给了她一个充满惩罚性的吻,激狂、暴虐,并且毫不带怜惜之意,他甚至将她的唇给咬破了。 “好痛……”她低呼。 “你也会痛吗?” 他的语气,是与他炽热的舌完全迥异的凛冽。 “我以为你是没有感觉的,打从你踏进我君家开始,我在你的身上用尽了心血,你要以‘败金’为目标,我聘请了全世界最知名的投资专家来为你授课,为了逼迫你学习,我不惜以我自己来当你的假想敌,你想出国,我带你到全世界各地去旅行,直到你厌倦了为止!结果,你回报给我的是什麽?” 君傲磊的质问,让凤绫完全怔住了。 她瞠大了眼眸,怔怔地望著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俊逸脸庞。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而言,只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小玩意儿而已。你在收养我和凤绮的时候不也说过吗?你想收养我们,只是因为你的日子大无趣了,而且,将我培养成与你旗鼓相当的敌手,才能享受针锋相对的乐趣……” “但是,我始终没有告诉你那第三个理由。” 第三个理由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情感的最後底线。 凤绫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几乎不敢去面对那最後的答案。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找到了今生唯一的爱。” 某种烫热的,在凤绫眨眼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滑下脸颊,消失在衣襟上。 她不相信地摇著头,语不成声。 “骗子,你胡说……我不相信……” 怎麽可能? 君傲磊怎麽可能会爱她? 一直以来,折磨她、让她痛苦、使她怨恨的男人,不就是他吗? “我从来就不知道什麽是爱,也不曾爱过谁,包括我的父母亲,但是……当我遇见你时,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君傲磊拥她入怀,紧紧地,怎麽样也不肯放掉。 “我爱你,凤绫,和我回去吧!” 凤绫却用力地推开他,不容许他的靠近扰乱她的心。 “你走!我不是你的宠物,随你呼来唤去。”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宠物。” 凤绫失控地大喊,“我不是吗?我必须听从你的指示,紧紧地跟著你,你就像用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我牢牢的绑在你的身边,丝毫没有自我的空间与自主权,难道这样还不算是宠物吗?” 在那一瞬间,君傲磊的眼神掠过一抹深刻的痛楚。 “依附我使你觉得窒息吗?” “我就是我,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想依附任何人而生存,我并不脆弱,君傲磊。” 或许,是他需要被依附的感觉,所以,只好强迫凤绫依附他而生存。 也或许,脆弱的人是他,只是他从来不肯承认。 “但是,我需要你!” 听见他这句话,凤绫的心脏整整停了一拍,震惊得无法自己。 站在金字塔顶端,向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君傲磊,却在她的面前卸下所有的武装。 他走向她,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他的眼光没有一刻从她的脸上移开过。 “我需要你在我的身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和一|Qī-shu-ωang|般人没有什麽不一样,我需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的生命才是完整的!而不是千疮巨孔的残缺。” 苦苦压抑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了满腮。 他怎麽可以这样? 他怎麽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企图软化她? 他怎麽可以在让她体认到他的残酷後,又感受到他的深情? “凤绫、凤绫、凤绫……”他叹息著,反覆地低吟著她的名字,如魔咒般回荡在她的耳边。 然後,他再度俯下头,深深地吻住那被泪水所浸湿的双唇。 凤绫闭上含泪的双眸,终於允许自己投向他的胸怀,哽咽地低喃,“但是,我不能跟你走……对我而言,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就找不到肯定自我的价值,如果我现在和你回去,我无法心无旁骛的专心超越自己。” “那麽,我最後再与你打一个赌。”君傲磊拭去她的泪道:“你知道‘期货’吧?如果将股市比喻成‘麻将’,那麽,玩期货就近似於玩‘梭哈’,它不需要像麻将一样需要一段时间的经营,才知道最後的输赢,而是一把就能定胜负,玩期货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让一个人一夕之间成为暴发户,也能让一个人一穷二白、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凤绫,你敢与我赌吗?” 这是他对她的任性最後的纵容。 他的眼神深沉而坚定,有著某种凤绫无法明了的复杂情绪。 “要赌什麽?” “我所有的财富,和你的一生。” 第十章最后赌注 这一次, 我将拿一生未交换,—换你的真心、—换你的真情、一换你的真意你夺得了最後的胜利,但是你的爱情,却输得一败涂地,我虽失去了所有,却赢得了你的真心,我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男人。 游戏的规则是,两人任选一种期货,一个月後脱手,获利比率较高者为胜,而唯一要负担的风险,就是可能会两败俱伤,一无所有。 熟悉期货市场的君傲磊,决定以君氏所有能够动用的资金,买下十公吨的黄金,而凤绫却还无法决定。 对於期货,她并不陌生。 “投资”是君氏财团的看家本领,近年来,虽然股市低迷,但君氏早已掌握先机,见好就收,转而投资期货交易,她也因此对於尚未涉足的期货交易市场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期货比股票的风险更大,而且,买卖的东西未必是真有其物,有时候只是一盘赌局,或是所有权的转让而已。 那是个寻常人无法的世界,是个合法的巨型赌场。 但不管有多么了解,她从未涉足期货领域也是事实。 即使是如此,凤绫也不愿意输。 正为此事伤神时,君傲磊特别为她聘请的管家安娜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拿著一张纸。 “小姐,这里有一张从法国传来的传真。”安娜恭敬地将传真递给凤绫。 “法国?” 凤绫狐疑地接过来,看见传真纸上面只有两个字——原油。 原油?是要她买下原油的所有权与君傲磊抗衡吗? 凤绫急问“安娜,你知道这是谁传来的吗?” 安娜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耶!因为没有接到相关的电话。您要不要想一想,有什麽朋友住在法国.” “朋友?凤绫微蹙起眉,然後突然走进房里,从皮夹中掏出一张名片,核对著上面的传真号码。 “果然是他……” 雷欧.兰斯洛,他为什麽知道她与君傲磊之间的赌局? 突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有一位兰斯洛先生来电,您是否要接?”安娜问道。 凤绫毫不犹豫地道“接给我。” 她正好有许多疑惑需要他的解答。“喂?我是凤绫。” “凤小姐,我是雷欧.兰斯洛,年初时,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见过。”礼貌且带著法国腔调的声音在电话的彼端响起。 “是,我记得。”看著手上的传真,凤绫问出了她的疑惑,“你怎麽会知道我在这里?” 连她瑞士家中的电话都查得出来,兰斯洛果真不是等闲之辈。 兰斯洛笑了笑,避重就轻地道“这并不难,不论你在什麽地方,只要看君傲磊往哪边跑,就八九不离十了。” 凤绫顿觉有些尴尬,忙调开话题。“刚刚的传真……是你传的吗?” “是的。如果你信任我,我建议你将筹码押在原油上。” “你怎麽会知道我和君傲磊之间的赌局?” 兰斯洛莫测高深地笑道“这可是商业机密呢!不过,你可以信任我,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为什麽你要帮我?” “就当是:你曾经让我的公司免於被君傲磊所并吞的谢礼吧!” 离凤绫与君傲磊约定之日只剩下五天!黄金期货仍维持涨势,而国际原油却只有小幅度的波动,成长率始终追不上黄金。 她明白,若是君傲磊在这几天内将黄金的所有权转手卖出,那将是一大笔可观的利润,是她绝对无法望其项背的天文数字。 反观近期原油的供应十分稳定,中东国家的存量十足,期望国际原油价格大幅度上涨根本是难如登天的事。 但她并不紧张,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拥有足以与君傲磊相抗衡的事业眼光。 安娜看著愁眉深锁的凤绫,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要不要试著和兰斯洛先生联络?也许他能给你一些建议。” 凤绫摇了摇头。 “这是我与君傲磊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那……您要不要将原油的所有权转让卖出?也许转向其他投资能够扳回一城。” “不!我既然以原油作为赌注,就断然不会轻言放弃。”她场起一抹微笑,“或许我可能赢不了君傲磊,但是,我不认为幸运之神会永远眷顾他,据我所知,美金已经开始升值了。” “美金升值和黄金有什麽关系?”安娜不明白地问。 “你看著吧!美金一旦开始波动,就表示接下来这几天的期货市场也会随之产生变动。” 要赢过君傲磊的希望或许渺茫,但是,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毕竟,期货市场就如同一个充满剧变的大赌场,不到最後一刻,不会知道谁是最後的胜利者。 凤绫的预测成真了隔日,美金持续上涨抑制了黄金的走强。 第三日,中东诸国决定减少原油的出口,原油价格开始飙涨。 第四日,君氏打算转让的黄金所有权却无法脱手,为了保住所有权,开始填入大量资金。 第五日,原油持续上涨,君氏财团传出财务危机。 第六日,权倾一时的股市龙头君氏财团宣布倒闭。 君氏财团彻底垮台了! 比股市崩盘还要可怕的颓势,让君氏不得不抛售名下所有的产业,短短数天的时间,除了祖宅之外,君氏几乎什麽都不剩了。 凤绫赢得最後的胜利,如愿地站上金字塔的最顶端。 她彻底打败了君傲磊,让他一无所有。 这不就是她要的吗? 但是,为什麽她一点也不快乐? 一通从台湾打到瑞士的电话使凤绫的血液凝结成冰“小姐,请你尽快回来一趟—少爷失踪了!” 君傲磊在得知自己输了最後一场赌局之後,便行踪成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凤绫焦虑地从瑞士飞回台湾,在家中等待了数天,但是,君傲磊却始终没有回来,他甚至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报平安。 为此,凤绫连续作了好几晚的噩梦,并且一次一次地从梦中惊醒。 她再也无法等待了! 凤绫抓起大衣直奔下楼,对管家老唐说道“备车!我要出去。” “是。” 看见凤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戴维斯忙拉住她。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你要去哪里?” “我一刻也无法再等,我要去找君效磊!”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该死的高傲、该死的自尊心害的!如果她不要执意与君傲磊赌那一场,今天也不会让君氏财团垮台! 戴维斯不敢放手!因为眼前的凤绫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你的脸色白得像鬼一样,像是随时会昏倒,最好不要随便外出。” “我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她看著戴维斯,像是突然看见救星一般紧抓著他,急切地问“戴维斯,你跟在君傲磊身边最久,你一定知道君傲磊最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对不对?” 戴维斯痛得龇牙咧嘴,老天!她哪来这麽大的力气? “戴维斯,快告诉我!” “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但是,”点消息也没有。” 凤绫颓然地松开手。 难道君效磊就这样平空消失了吗?不可能的! 她松开戴维斯,漂亮的眼睛有种无法动摇的坚决。 “我一定可以找到他,一定可以!”她喃喃地说著,不顾众人的阻拦直奔上车。 君家的司机载著凤绫去到台北市每一个君傲磊可能去的地方,但是始终没有消息。 直到天色都黑了,连续找寻了将近十七个小时,司机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凤绫这才不得不决定打道回府。 “小姐,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再继续找,总有一天会有消息的。” “嗯……”她无力地应道。 片刻後,窗外下起了大雨,迷蒙了窗外的景物,视线所及的一切全都成了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楚。 车子弯进了熟悉的坡道,在君家门口停下。 “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到後车箱拿伞。” “谢谢。” 司机下车去了,凤绫将视线再度调回窗外,模糊中,她看见门外的玄关有一抹挺拔的身影。 那一刻,世界彷佛都不存在了。 凤绫的心跳在了在停顿一拍之後,不断地加速,她察觉心中莫名的悸动,还有克制不了的颤抖。 是他吗? 那个人是他,还是幻影? 不!就算是幻影也无所谓,即使是幻影,她也不容许他消失! 凤绫推开车门站在雨中,不敢置信地瞪视著那抹修长的身影。 “君傲磊:是你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玄关,语调哽咽,几乎要抑制不住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啜泣。 那扶身影走向了她,然後将她用力地纳入宽阔而温暖的胸怀中,当她听见他心跳的那一刻,她彷佛听见了世界上最悦耳的天籁。 直到此刻,她才敢确定他是真的!是真的! 拥著她,君傲磊低语著,“是我,凤绫,我回来了。” 君傲磊的声音如同甘霖,浸润了凤绫心中那片近乎枯竭的荒漠。 她将小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彷佛只有这么做,他才不会再度从她的眼前消失。 “凤绫……”他叹息著,低喃著她的名字。 “不要叫我!” 她愤然地勾下他的颈项,狠狠地吻上了他! 那个吻包含了太多的感伤、太多的思念、太多的气愤与太多的担忧,像是两簇缠绕著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毁灭般的。 她甚至不惜吻破彼此的双唇,仿佛要籍由这样的痛楚来证明他们的存在。 “君傲磊,你怎麽能丢下我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作噩梦?就因为你恨我让你一无所有,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我吗?你真狠!”她啜泣著抡起拳头捶打著地,语不成声。 他握住她的双腕,凝视著她泪痕狼藉的绝美容颜一字一字地道“凤绫,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没有在乎过君氏财团的兴衰存亡。” “你说谎!如果你不在乎,为什么要躲开我?” 他拥住她,沉默了片刻後低语“不是躲开,而是沉淀、思考……我想知道,失去所有的君傲磊,到底还剩下什麽?” “你曾说过,你双亲的死亡对你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彻底颠覆了你所有的价值观,你痛恨金钱所带来的权力,因而想要主宰金钱,将金钱踩在脚底下,而且不再受它所左右,所以,你不断地自我超越,就为了站上金字塔的顶端。在你的眼中,我拥有一切你所渴望的东西,但是,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这样一个什麽都有的人,仍然有著伸手难及的渴求。” “那麽……你渴求什么?” 君傲磊淡淡地一笑,“我渴求的东西,和你是一样的。” “我不懂…:” “你说过,即使你能够主宰金钱,也不能找到真正的、完整的自己,彷佛还失落了一角一个微小,但是很重要的部分。凤绫,现在你知道那是什麽了吗?” 她凝视著地,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地滑下脸颊。 “是的……我终於知道了,那是‘爱’。” “对,这就是我现在仅存的东西,即使是用十个君氏财团去交换也不可惜。” 君傲磊轻抚著她如黑缎般的发丝,笑著低语,“凤绫,你不会晓得,当我知道你嬴了这场赌局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麽骄傲。” 凤绫含著泪笑了。“赌局还没结束呢!” 君傲磊扬起倡。“怎麽说?” “我敢跟你打赌,我所能给你的幸福,一定远超过你所能给我的,信不信?” “我不信,不过…我们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印证。”君傲磊笑著吻住了她,“我们结婚吧!凤绫。” 终曲 争执过后, 一切归于风平浪静,剩下的—除了依恋的身躯;还有彼此不变的爱情. 男人与女人的甜蜜战争,今後仍会持续下去,但是,在爱情的面前,胜负毫无意义,除了真心,什麽都是多馀,但愿你能明白我的真心,以及我爱你。 六月的某天,君家的後院飘荡著悠扬的乐章,享誉国际的英国ABC交响乐团应邀前来台湾,为君傲磊与凤绫的婚礼演奏结婚进行曲。 虽然君傲磊已不再名列全球十大富豪的名单上,但是,甫成为亚洲知名投资财团负责人的凤绫,依然是企业界与金融界急欲拉拢的目标。 受邀前来的宾客不多,但是,不请自来的却不少,包括不少电视媒体,都在君家的围墙外探头探脑,企图拍摄到婚礼的独家画面。 “苍蝇还真是不少啊!”戴维斯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不悦地喃喃自语著。 他开始觉得受邀宾客——包括他在内,彷佛变成了不速之客眼中的企鹅,或是无尾熊般供人观赏。 突然,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段婀娜的妙龄女郎走进婚礼会场,她长发披肩、肤若初雪,水蜜桃色的细肩带小礼服衬得她的外形格外出色美丽。 她是谁?戴维斯皱起眉头迎了上去。 “小姐,你有邀请函吗?” 女郎看著他,嫣然一笑。“我的邀请函忘了带来了。” “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来的,不过……”戴维斯故作正经地道:“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女伴,那自然又另当别论。” 女郎觉得有趣的笑了起来。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一笑倾国倾城,令戴维斯不觉看呆了。 “戴维斯,我怎麽不知道你这麽油嘴滑舌?” 戴维斯错愕地瞪大了眼,大惊失色。 “你……你认识我?”怪了!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他见过,他应该会过目不忘才是啊! 她靠近了他,吐气如幽兰,令戴维斯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发挥极大的自制力在表面上放作平静。 “那当然,我们关系匪浅呢!记不记得我们初退的第一天?” “初……初遇?”戴维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曾和这个美人谱过什麽浪漫恋曲。 君傲磊带笑的声音出现在戴维斯的身後。 “不要捉弄戴维斯了,凤绮。” 戴维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凤……凤绮?!”戴维斯指著她大叫了起来,“你.你是凤绫的妹妹,凤绮?”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以前的清秀小佳人,如今已经美丽得可以颠倒众生了。 “没错,我就是凤绮。”她促狭地一笑,觉得捉弄戴维斯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凤绮转向君傲磊,给了他个拥抱,“我回来了,君傲磊……哦不,应该改口叫姊夫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君傲磊笑问。 “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姊姊呢?” “在屋里,去和她聊聊吧!你们很久不见了。” “嗯!她看见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凤绮再对著一脸尴尬的戴维斯抛去一个飞吻邪魅地笑道“戴维斯‘叔叔’,回头见啦!” 戴维斯低咒了一声。 凤绫不好惹,没想到凤绮也一样! 果真同是凤家出品的,如假包换! 当凤绫出现在红毯彼端时,君傲磊感到自己的胸臆间弥漫著一股柔惰。 她是他的妻子,他将守护一生的挚爱! 凤绫穿著典雅的白缎刺绣礼服,曳地的头纱缀著蕾丝边,饱满白皙的额中央垂坠著一颗泪滴型的钻石,耀眼生辉。 凤绫带著宁静恬适的笑意,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过红毯,在君傲磊的身旁停下脚步。 这一生,她都将伫足在他的身旁。 特意搭建的小祭坛前,一名白发蓝眼的神父开始为新人祝福,并询问著君傲磊。 “君傲磊先生,你愿意娶凤绫小姐,爱护她、照顾她、敬爱她,不论她是生病,或是健康,都终生不变地爱她吗?” 凝视著凤绫绝美的容颜,君傲磊坚定地回答著,“是的,我愿意。” “凤绫小姐,你愿意嫁给君傲磊先生,终生爱护他、照顾他、敬爱他,不论他是生病,或是健康,都终生不变地爱他吗?” 她如何能不爱这个为了她倾尽一切也不觉可惜的男人? 迎视著君傲磊温柔的眸光,她同样回答,“是的,我愿意。” 这一次,她是真的、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而不是为了契约。 “现在,请交换誓约的戒指。” 为彼此戴上戒指後,神父笑道“现在,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君傲磊揭开凤绫的头纱,凝视著她的秋水明眸。 初见时的针锋相对、棋逢敌手的赌约、在夜里缠绵相拥的甜蜜、输去了所有的财富,却赢得她真心的最後那一场赌局…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似的从他的脑海中一幕幕掠过。 他终於等到了她的真心,今後,她将是他唯一的挚爱。 “你知道吗?”他倾身,在她唇边低语,我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男人。”? 幸福的潮水顿时如涌泉般地淹没了她。 那一瞬间,从眼眶中落下的,是幸福的眼泪,凤绫激动的环绕住他的颈项迎接他的吻。 四周响起了欢呼与掌声,而凤绮是拍得最用力的那一个。 “要幸福喔!绫。”她喊著。 听见妹妹的声音,凤绫扬起了幸福的微笑,她扬了扬手中的捧花,在惊呼声中用力地抛了过去—— “啊——” 凤绮虽然接到了,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弹了出去,落在另一名男子的怀里。 对方怔愣了一下,没料到捧花竟然会被自己给接住。 凤绮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要求对方还给她。 “还你。”反倒是对方先开口了。 凤绮倏地笑了起来,潇洒地摇了摇手。“不用了,你留著吧!希望下一个传出喜讯的就是你。” “凤绮!”戴维斯跑了过来!“快,他们要进洞房了。” “真的?”顾不得捧花,凤绮提起裙摆追了过去。“我们快去闹洞房!” 望著凤绮离去的身影,男子的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凤绮……原来她叫凤绮。”他低声喃念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将这个名字烙印在心上。 ABC交响乐团奏起了名曲“费加洛婚礼”,优美的旋律融合著和煦的阳光,彷佛是被爱神所眷顾,吟唱著幸福的诗歌。 婚礼结束了,但是,爱将永无止境。 也许,另一段幸福的故事正悄然展开…… END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