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草记》(原名腐女踏草) 作者:一点飞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轰——” 一声爆炸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 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得整条街的人都飞了出去,玻璃刹那间变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以强大的力量如飞逝的流星般射向各个物体,包括人们的人体。 这条繁华的大街在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残缺的尸体、殷红的鲜血、狰狞的断臂、几根手指;街边的大楼上,洞开的窗户仿佛成了空洞的眼窝,黑洞洞,森森然;汽车东倒西歪,破败的与玻璃碎片躺在一起。 这条街在刹那天由天堂变成了地狱,空中已经有两架直升机在盘旋…… …… 不一会儿新闻就传向了全世界: “据报道,美纽约华尔大街发生一起恶性爆炸,整条大街毁于一旦,目前死伤人数不祥……” 第1章 死了? 冷!非常的冷! 杨若惜仿佛置身于千年冰层之中,四肢麻木得早已经没了知觉。刺骨的寒风裹着全身上下,脸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入骨髓。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艰难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竟是银白一片。原来自己正躺在雪地里,身上火红的风衣显得特别的扎眼。 “驾——” “驾——” 蓦然,尽头处两骑黑马急驰而来,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里也很刺眼,马蹄溅起团团白雾从杨若惜身边飞奔而去,连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衣。 “帮……帮……我……喂……别走……走呀……喂……” 杨若惜尽力地大声喊叫,只可惜,自己躺在雪地里被冻得都僵化掉了无法动弹,更不可能像平常一样用大嗓门来嚷嚷,两骑飞驰的黑马转瞬即逝消失在另一头。 “见死不救还有没有人性,要是我死了,做鬼也要劈了你们,将你们弄得三魂六魄无法归位,哼!” 杨若惜愤怒的捶地,心中不停的咒骂她认为是天地下最恶毒的话。 当然,四肢早已麻木了,捶地是基本实现不了的,只好自己意想了好几百遍捶地的样子才稍稍解了一点儿气,因此连最重要的事情都被她给忽略了。 “驾——” “驾——” 咦,又回来啦? 杨若惜艰难的转动着那颗不大的脑袋,眼睁睁的看着两骑黑马奔到自己身边,连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色,蒙面持剑…… 蒙面持剑??? 杨若惜还算聪明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王爷,这……” “她还没死,带走!” “可是……” “带走!” 接着四肢僵硬,连同脑袋也开始僵硬的杨若惜在吃惊、难以置信和呆傻的表情下,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黑马再次奔驰而去…… 王爷??声音好有魅力哇!不过—— 吹的吧!在这个飞机满世界乱跑的时代里,什么时候跑出来个王爷?还蒙着脸手拿一柄长剑,这个,在以前就叫侠客,现在还有吗? 疑问,深深的疑问纠结着杨若惜的脑袋,她正在华尔街找工作呢,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爆炸声,然后她就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就躺在这冰天雪地里,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王爷骑着一匹黑马将自己救出困境…… 等等,等等! 杨若惜的心猛烈的跳起来:难道她穿越了,还遇到了一位王爷??这,这,这,怎么可能,虽然科学家们提出了空间折叠,不过还没有听说哪个科学家发明了时空遂道,难道一声爆炸就将她轰到了古代? 杨若惜对她目前的状况非常的惊讶,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心里反而显得有些刺激和兴奋!不管将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单说眼前这位王爷就令杨若惜看到了未来生活的无限美好。黑马王爷,啧啧啧,那和白马王子有什么相同之处? 杨若惜微眯着眼,清楚的记起自己在英国游学时看到的一名年轻贵族,骑着一匹白马无比绅士的样子,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尽管马上的人蒙着面,可她还是不死心的抬头,想要看看这个黑马王爷是不是也同那位年轻贵族一样英俊潇洒。这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就看见黑马王爷身后一片寒光,在白雪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的刺眼,几十支长箭如雨林一样齐齐射向她俩! “啊——” 杨若惜终于有机会发挥她的飙高音,几乎同时明显的感觉到黑马王爷的颤抖。 “王爷,小心!”奔驰在身则的另一骑背上传来急切的呼叫。 是呀是呀,黑马王爷你可得小心,不然她杨若惜的小命又不知要飞到哪儿去了! 杨若惜死死的抱住黑马王爷,望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拼命的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她才完成了这个伟大的穿越,可不想这么快就丢了小命。看看这些利箭,天啊,简直就是布下了天落地网。 “哼!” 冷哼从头顶传出来,黑马王爷左手紧握缰绳,右手持剑反身一挽—— 叮,叮,叮! 几声脆响,几支零散的利箭被击落,几乎同时马儿也如闪电般朝左边奔去,杨若惜紧紧的窝在黑马王爷的怀里,好一会儿才伸长了脖子朝后面张望…… “想找死!” 耳际传来一声怒吼,杨若惜惊骇的发现不知哪儿来的利箭,正以迅雷之势破空而来,她清楚的看到箭头上闪动着诡异的红色。利箭不再像刚才一样铺天盖地,这一次却是杂乱无章。 也许是本能所致,杨若惜发现其中一支箭特别夺目,像是璀璨的红宝石发出夺人心魄的光芒,坚定的旋转着、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冲破层层阻力朝黑马王爷的左背奔来…… 眼看利箭就要射进黑马王爷的左背,杨若惜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体内的本能操纵了思想。她挣扎着支起身一把抱住黑马王爷,用自己的双臂护住黑马王爷后背最重要的位置——心脏。 哧—— 杨若惜眼睁睁的看着一道诱人的红光划进自己的手臂,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渐渐的眼前涌进大量的灰色,胸中气血翻腾,仿佛是一颗小小陨石砸进大西洋,掀起惊涛骇浪…… “你……不知死活!” 怒骂第二次在耳边骤然响起,嘴里似有异物滑入,胸中那股翻腾的气血顿时安静了好多,手臂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杨若惜无奈一笑,在颠簸中被黑马王爷轻轻拥入怀里。 “王爷,你快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皇甫浩南,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蓦然,从雪地里跳出几十个白衣人,手里的刀在白雪的照耀下发出幽森的光芒,满面杀气,惊得骑下马儿一声长嘶,双蹄高高扬起溅起逢逢雪花,嗖然停在了几尺开外。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日雨!” 杨若惜苦笑连连:这世界还真有如此笨的人,在这满天雪地里,骑着黑马穿着黑衣,还想逃过追杀。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皇甫浩南恼怒万分,咬牙切齿的瞥了一眼怀中一身火红的杨若惜,连话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杨若惜乖乖的闭嘴,只是挣扎着故意多看了几眼雪地里快速移动的几十团白影,意思再明白不过:人家一身白色,易躲易攻;你一身黑色,除非上天遁地,不然,小命玩完! “就凭你们,也想与本王做对!好,本王倒要看看明年的今日是谁的忌日!” 皇甫浩南威慑十足,没有任何的惧意,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缓缓的揭下脸上的黑巾,冷漠的锁住白衣人,嘴角挂着几分叽嘲;右手长剑慢慢下垂,剑尖直指脚下白雪! 白衣人死死盯住皇甫浩南,生怕一个走神失去了先机,可又对他存有几分怕意,不敢先出手。 皇甫浩南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白衣人全身戒备骤起! “哇!好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人竟然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完全忘记了此刻正是性命悠关之时。 杨若惜的赞叹显得特别的刺耳,仿佛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都兀自一惊,瞬间走了神。 皇甫浩南神色一凌,眼中精光毕露,右手一抖,寒剑反射出夺目的光芒顿时刺得白衣人睁不开眼! 杨若惜只觉眼中一空,接着周围寒风四起,黑马王爷早已朝前方的白衣人扑去! 此刻,杨若惜的眼睛落在了皇甫浩南那优美的身影上。在她的眼里,这位黑马王爷比英国那位白马王子更有征服力。 “小心!” 一声惊呼,杨若惜头上寒意笼罩,一股强大的压迫将自己逼得抬不起身;五脏六腑像是被翻炒的豆子一样上下折腾,体内气血仿佛是爆发的山洪一样翻天覆地。杨若惜脑中一片混沌,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想早点见阎王,本王成全你!” 皇甫浩南的声音再次在耳际响起,话刚落下一片温热随即撒在了杨若惜的脸上,她吃力的抬头,满地血红,在白色的天地里透露着令人心悸的狰狞。 前后不过片刻,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白衣人,现在了无生气的躺在雪地里。杨若惜难以置信的望着皇甫浩南,突然意识到这里不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电脑,没有飞机,没有时装杂志,没有法律…… “王爷,你中箭了!” “青山,赶紧回府!” 杨若惜依然爬在马背上怔怔的看着两人,皇甫浩南的左腿不知何时被利箭射中,鲜血正不停的朝外涌,脚下的白雪已经染成了一片红色。 “王爷,她……”青山迟疑的指了指杨若惜! 皇甫浩南打量了几眼衣着怪异的杨若惜,寒星般的眸中透露出几分猜疑,几分若有所思。 “带她走!” 皇甫浩南独自上了青山的马。 青山极不情愿与杨若惜共坐一骑,犹豫了半天。无奈,看见皇甫浩南已经策马而去,只好将杨若惜打横放在马背上,跟着奔去。 杨若惜横在马背上,五脏六肺早已移了位,只觉头昏脑胀,似要爆炸般难受;肺腑之中仿佛有无数火焰在燃烧;眼中的灰色越发的加深,连白雪也成了暗灰一片;手臂的伤口也随着血脉的跳动产生巨烈的疼痛。 这一路颠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杨若惜希望快点结束。 突然,马儿停了下来,杨若惜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一团黑影从前面的马上摔下。 “王爷?王爷?” 青山慌乱的跳下马朝黑影奔去。 “青山,我中了毒箭,快,碧血丹拿来,先让我护住心脉!” 皇甫浩南富有磁性的嗓音变得沙哑,夹杂着沉重的呼吸,似乎再迟点就没气了。 “王爷,你别运气!” 青山将一粒药丸迅速放进皇甫浩南的口中,将他扶上马,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准备就此离去。 “青山,将她一并带走。” “王爷,她身份不明,而且你中了毒箭需要疗伤……” “带她走!” 皇甫浩南声音陡然加大,一下子牵动了体内的真气,接着又巨烈的咳嗽起来。 “是,王爷!” 青山恨恨的牵起驼着杨若惜的那匹黑马,以示心中不满:王爷这样做无疑于耽误时辰,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受伤的人肯定要慢下脚程,要是误了时间,王爷的毒就没法解了。况且这里并不安全,指不定还会有杀手在附近。 “快走,还磨蹭什么!” “是!” 青山护着皇甫浩南,牵起黑马,一脸的愤愤不平,三人两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尽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远处山峰上,一行白衣人静静的望着消失的黑点。 “大人,就这样放他们走?” “放心,皇甫浩南中了我的赤眼泪,够他们折腾的。” “可是,他杀了我那么多兄弟……” “放肆,成大业者不拘于小事,没出息。” “谢大人教导!” “回堡!” 片刻之间,白衣人消失在峰顶…… 第2章 为了生活,我要拼搏。 “二夫人,小姐,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你反了不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害了咱们家浩南!” “二夫人,小姐,王爷吩咐过了不准打扰她!” “我是二夫人,怎么?湘儿,不想在王府呆了吗!” “二夫人……” 杨若惜在一阵争吵声中醒了过来,眼中还是灰色一片。手臂上的箭伤早包扎好了,疼痛减轻了不少。她刚坐起身,门就被撞开,一群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位夫人和小姐杀气腾腾的奔至床前,死死的盯着杨若惜。两人身后跟着一个丫环,想必她就是湘儿! 杨若惜懒得理会,况且自己也没那个精力去理会。她懒懒的看了一眼所谓的二夫人和小姐,兀自打量起屋子来。 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果然穿越了,之前还以为在梦中呢。看看这里的紫檀木椅,红木香炉;还有穿云帛、披琉苏、佩珠花、戴步摇的华丽的二夫人和小姐;还有自己身上的疼痛都证明——她穿越了! 杨若惜两手托腮,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没有任何的不良情绪,反而多了些冒险的刺激! 穿越了好呀! 打小她的父母就去世了,被寄养在姨妈家。这个姨妈简直是恶毒,除了每天让她干活还是干活,一天三顿剩菜剩饭,大多数情况下连剩菜剩饭都没有,只有靠喝水来填饱肚子。冬天光着脚丫,穿着薄薄的单衣在雪地里干活,生病了只有倦在某个角落等着父母来接她。可上天垂怜,她杨若惜从没有过大灾大病的,倒是姨妈家的宝贝儿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弄得全家都跟着受罪,她也被心性暴虐的姨妈不断毒打。 后来,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就逃了出来,一路乞讨便成了她最快乐的日子。好境不长,政府安置流浪儿童,她便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势力庞大,院长是个刻薄、蛇蝎心肠的女人,动不动就拿孤儿们出气。更可恨的是孤儿们长大以后,漂亮却有才华的女孩子就安排出国留学,然后将她们嫁给富翁,秃顶的富翁就拿出一笔可观的费用“支助”孤儿院;而能力一般的直接做为挣钱的工具;最差的就丢到夜总会之类的场所,按月“支助”多少钱给孤儿院就行了。 孤儿院的生活是一场梦魇,永远也没有尽头。她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那里。杨若惜渴望自由,更渴望像乞讨那样的幸福生活,被束缚被安排被虐待的日子令她几乎想自杀。她逃跑,她装疯,可惜都被院长抓回、识破,遭毒打,然后几天几夜不给饭吃,后来谁也不敢逃了,只得默默的接受现实。只期待有朝一日能有机会逃脱魔掌远走高飞…… ————————————————————————————————————————— “你是谁?” 杨若惜对二夫人的忽略令她恼羞成怒,指着杨若惜的鼻子尖声责问。 是呀,自己是谁?自己还是那个被诩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特殊爱好的杨若惜吗!她曾经的世界本就是黑暗,但是这个世界已经改变,杨若惜这个名字还会存在吗! 是的,它还存在,它穿越了时空,打破了时间定律出现在了某一个朝代里。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她叫—— “我叫杨若惜!” “杨若惜,名字虽好,只可惜……” 二夫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杨若惜,纤瘦而虚弱,一身怪异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街头混吃混喝的乞丐。皇甫浩南到底哪根神经不对,将这样一个女子带回了王府。 杨若惜可不是傻子,二夫人的话和高傲明显的摆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她翻了翻白眼,揉了揉坐得有些发酸的腰,缓缓的躺了下去。 “你……” 二夫人从没遇到过对自己这样无礼的人,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阵才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道:“说,你为什么会躺在雪地里?” “本小姐喜欢躺在雪地里,怎么啦,有问题吗?” 杨若惜连眼都没睁一下,她就是看不惯一个女人生得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管她什么大夫人、二夫人,对于女人的尖酸刻薄和狠毒她可是应付自如! “你……” 二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颐然之气被打掉了不少,指着杨若惜的脸直打哆嗦! 哼!杨若惜将下巴一扬,轻蔑着瞄了一眼满脸胭脂红粉的二夫人,然后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好啦!娘,别气坏了身子,你先出去吧!” 一旁的小姐拍了拍二夫人的胸,将她劝了出去。 “我叫蔻倩,若惜姑娘,你一身打扮与众不同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冷的天怎么会躺在雪地里呢!是不是被坏人追啊!以前我也被坏人追过。” 蔻倩小姐边说边在床边坐下,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反而显得温柔善良。 这个小姐还不错嘛,虽然变着法儿在打听自己的来历,可听着顺耳多了。 杨若惜也不见气,人家给你好脸色,你也得跟人家个笑脸吧!怎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将来做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得抓个靠山!别一来就成了众矢之的。 想到这儿,杨若惜眼珠一转,脸上立刻爬满了愁容。 “蔻倩小姐,我家住在最西边的一个小村落里,家境还算不错。我哥哥也是村中的一大才子,前不久邻村的恶人见我们村风水不错,就想将村庄霸占,于是派人前来捣乱。我哥出面说话却被他们活活打死。我爹娘见我哥断了气,当场就要拼命惹恼了恶人,也被吊死。后来,为了报仇我壮着胆摸到恶人家,乘恶人庆贺之时混进去,等到下半夜大伙都醉酒了才把恶人杀死,随后跑了出来。这大冬天的,在外又冷又饿就昏倒在雪地里了。” 杨若惜尽量说得恰到好处,不做作也不虚假,满面悲愤和绝望,泪水在眼中打转也不让它掉下来。既表现了当时的仇恨也露出了孤苦无依的背景。 她的一翻话听得丫环湘儿眼泪婆娑,一个劲的为她鸣苦! 杨若惜尽量不去看蔻倩小姐的脸色,也没有大哭,只是怔怔的望着窗外,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知道要骗眼前的这位小姐,火候还得掌握好,如果是她娘,那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向软势力低头,向恶势力反抗,这就与自己刚才编的谎言正好相同,这样更有说服力。 蔻倩小姐并没有像湘儿一样为她鸣不平,只是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拉起杨若惜的手不软不硬的说道:“若惜姑娘身世真可怜,老天待人不公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姑娘就别再悲伤了,身子要紧。” “谢谢小姐收留,也谢谢王爷相救,若惜斗胆,如若你们不嫌弃,等到伤好以后我就留在王府当牛作马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吧!” 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脸皮要厚啊!不然自己将来如何活下去,自己会的东西在这里一点儿也派不上用场,先找到容身之地再说。 杨若惜尽量让自己说得诚恳、真诚些,其实她真的很真诚!她是想留在王府,不但有住的,有吃有喝,更重要的是有帅哥陪着,再就是想报复那个想将自己扔在雪地里的青山。在杨若惜的字典里,没有不报的仇,当然也没有不看的帅哥。至于当牛作马,那是不可能的! “姑娘言过了,我听哥哥说是你救了他一命,说来还多亏你,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们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你当牛做马呢!” 蔻倩面带微笑,否脸桃腮,精致的五官笑得夺人心魄,连杨若惜也看得出神,直接怀疑那个二夫人不是她亲娘。 “若惜姑娘,你好好养病,这是丫环湘儿,有什么只管告诉她。” 杨若惜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蔻倩小姐,心里直纳闷。刚才进屋时那眼神还藏满了深仇大恨呢,经自己这三句话一吹,怎么就变了呢!难道自己遇到好人啦!不会不会,想想黑马王爷杀人时的冷血样儿,还有二夫人的高傲嘴脸,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会教育出这样一个另类呢! “若惜姑娘,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改天我们还要好好的谢谢你呢!” 蔻倩小姐并不知道杨若惜心里想的什么,只是边走边吩咐湘儿照顾好恩人,在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回过头朝她无声的笑了笑,杨若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小姐可不一般,那一眼深不可测,绝对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单纯。 天啊!自己到底穿越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 杨若惜无奈的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望着床顶哀叹。 蔻倩小姐说得不错,老天还真爱开玩笑,让自己活在那个梦魇中也就罢了,还把自己弄穿越了,并丢了这么大一个帅哥在自己眼前,可惜是个感情不热的人;还丢了个王府让自己暂住,可惜府中的人一个比一个还要精明。上天保佑,她杨若惜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若惜小姐,你伤口还痛吗?” 丫环湘儿非常同情杨若惜的身世,再加上替王爷挨了一箭,自然把她当恩人一样对待。 “嗯!好多了。湘儿,这里是哪儿,我怎么……” “若惜小姐,你是从西边来的呀,难怪你打扮怪异,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呀!” 湘儿还真是善解人意,杨若惜暗自偷笑,话多的丫环不一定有坏处,自己好歹遇到点好事! “那这里是?” “这是南王王府,王爷叫皇甫浩南,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哦,那刚才二夫人和小姐……” 圣上的亲弟弟也,怎么会有个二夫人?杨若惜心里挺纳闷的。 “那是王府的二夫人”,湘儿左右看了看,又小心奕奕的朝门外瞧了瞧,这才神秘兮兮的靠近杨若惜的耳边道,“其实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位远房亲戚。当初,二夫人带着蔻倩小姐跑来京城认亲。大冬天的,两人穿着单薄,小姐冻得脸都青了,太后正好与圣上来王府,见她们甚是可怜,又听说是本族的亲戚便将她们收留在南王府。王爷平日里较忙也未曾娶妻室,府中上下没个正经的打理,张管家年老了不是很好使,于是二夫人便帮忙打理起来。这几年,二夫人将王府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下人还算过得去,所以王爷就将半个王府交给了二夫人和小姐了。” 难怪刚才气势如此嚣张,原来是占山为王。可是听湘儿的口气,这母女俩对人还是不错的,为什么二夫人唯独对自己那么仇视,莫非这两母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若惜不露声色的打听自己目前的状况,看着一脸八卦的湘儿,五脏六腑都笑得抽筋。自己竟然捡到个宝贝,想知道什么似乎不是很难! “湘儿,那个,你们王爷还好吗?” 记得他也中了毒箭,自己都还在床上躺着,黑马王爷是不是也躺在床上直哼哼呢! “王爷啊!早醒了,宫里的御医还在帮他把脉呢,不过……” 湘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神色令杨若惜好奇万分。 “湘儿,不过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要苦了王爷了。” “为什么?” 看着湘儿,杨若惜大惑不解,刚才还八卦不断的主儿怎么突然说话吞吞吐吐了呢! “因为婉儿小姐!” “婉儿小姐?她又是谁?” 第3章 又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冬日的暖阳懒懒的照在大地上,雪溶化了不少。 杨若惜在湘儿精心的侍奉和所谓灵丹妙药的治疗下,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早就忍不住想出去走走,看看湘儿口中的黑朝王府是什么样子。 “湘儿,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湘儿在杨若惜的“淳淳善诱”下,两人已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杨若惜把要打听的已经弄了明明白白,连皇甫浩南的祖宗八代都差点被翻了出来,幸亏湘儿年纪轻知道的不多,能说的都是平时从老仆口中听来的。这样才免去了皇甫家祖宗被翻的溃运。当然,杨若惜自己的身世都是凭空捏造,难道要让她说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吗?那还不被湘儿笑掉大牙!所以,杨若惜依然讲着西边的故事。 “好哇,好哇。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找件衣裳。” 以湘儿的个性,估计也被闷坏了。她兴高采烈的翻出了几件华丽的衣服,杨若惜一看直摇头:这也太没品味了吧,这样的花色穿在身上,那还真叫“花枝招展”! “湘儿,有没有素净一点的。” 湘儿皱着眉又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件被弄得皱巴巴的素色白衣,也不知是哪年哪月哪位女子穿过的。 “若惜小姐……” 湘儿提着衣裳内疚不已。 “没关系,湘儿,将就着帮我换上吧!你知道,我还不是很会穿这个!” 杨若惜指了指自己一身的“怪装”,无奈的笑笑。 “那好吧!”湘儿撇了撇嘴,在杨若惜的指点下脱下了她的“怪装”,替她换上了白衣…… —————————————————————————————————— 王府后花园 冬天的颜色总是那么单调,王府后花园的花开得也很单调,唯有腊梅的暗香能够让这后花园浮现出一点点生气。 突然,有人在轻轻说话。 “表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亭阁矗立在花丛中,王府主人皇甫浩南沉着脸坐在亭阁内的黑木椅上, 身后的青山正在给他续茶。旁边坐着一位绝色佳人,杏脸红腮,灿烂的眸子藏着无数的温柔,连声音也是那么柔软,惹人怜爱。 “很好!” 皇甫浩南一向比较吝啬自己的话,连声音也是硬梆梆、冷冰冰,没有一点人气样。 “表哥,这小蜜枣是我特地叫人从金海送来的,味道很鲜脆,你尝尝!” 也许是习惯,佳人并未在意皇甫浩南的冷样,依然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的石桌上,拿起一颗小蜜枣轻轻送到他的嘴边,望着那张英俊的脸庞,流露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皇甫浩南瞄了一眼纤指中的小蜜枣,毫不迟疑的张开嘴…… 佳人心满意足的看着皇甫浩南吐出枣核,吞下枣肉…… 一瞬间,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由然而生,给这个阳光普照的日子带来了更多的温暖,也给后花园凭添了浓浓的暧昧。不过,这样的气氛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远处,杨若惜正在湘儿的挽扶下,一步一步缓缓的朝院中走来,刚才的一切又恰好被她全部看进眼里。 “湘儿,你们王爷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 哼!还以为这个黑马王爷躺在床上直哼哼呢,原来在这里晒太阳外加谈情说爱! 湘儿也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刚才的情境,她撇撇嘴极不情愿的说:“她就是慕容婉儿,王爷的表妹。” “婉儿?表妹?她就是你说的婉儿小姐!” 啧啧啧,看黑马王爷那幅陶醉样儿!自己这一过去肯定要打扰到他们!是去还是不去? “若惜小姐,咱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湘儿还算精明,看出了杨若惜的迟疑。 “嗯!” 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万一惹恼了善变的主儿,将自己踢出王府,那真亏大了。 杨若惜细细斟酌一翻,准备以退为进在王府打下坚实的根基,为自己美好的生活开辟新道路。哪知有人并不愿意她享受这样美好的日子,偏偏要和她作对。 “若惜姑娘,王爷让你过去!” 青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前,脸上布满了阴云。 “呃?” 杨若惜看看青山,又看看湘儿。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与青山算不上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大冷天的他却想把一个女子丢在荒郊野地任她自生自灭,两人也算是结了梁子。所以,杨若惜依然坐着没动。 “你——”青山气得脸色发白,提高了音量,“小姐,王爷让你过去!” 杨若惜优哉游哉的欣赏着花园里难得一见的花儿,根本没有理会青山。 “你!哼,不知好歹!” 青山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转身朝亭阁走去。 杨若惜看到青山脸色变化不断,像极京剧里的变脸节目,心里都笑到抽筋了。 “湘儿,咱们跟在他后面!” 亭阁处,皇甫浩南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这边,杨若惜不由得计从心来,拉起湘儿就跟在青山身后不声不响的朝亭阁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没忘记在脸上挂着一丝委屈、一丝勉强、还有一丝挤出的笑容!她要让皇甫浩南知道,自己是无意打扰他的好事。 “王爷,她……” 青山一直认为王爷被毒箭射中是因为救杨若惜,要是不返回去就不会碰到杀手,王爷自然不会被毒箭射中,因此对她产生不满。现在还要低声下气的去请她,她竟然不领情。一想到王爷现在的处境就有火气,更别说看到杨若惜那爱理不理的样儿。 皇甫浩南早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神色,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山,示意他退后。 杨若惜大大方方的站在皇甫浩南跟前,毫无掩饰的盯着他的脸。 皇甫浩南心中一震,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自己的注视下还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这个从雪地里拣回来的女子还真是了不起,连对二夫也敢无礼,没几天将湘儿这丫头训得服服帖帖,一向冷静的青山也被她气得抓狂。 “你叫杨若惜?” “对,我就叫杨若惜!” 回答得干干脆脆,坦然自若。 “你是从西边来的?” “对,我从西边来的!” “听倩儿说你家里遭受了不幸?” 额!叹气!杨若惜可不想老是回答这些问题,感觉就像公安人员审问犯人似的。更主要的是自己的事都是胡乱编造的慌言,俗话说:言多必失。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 为了让自己这个慌言更加的真实,杨若惜在皇甫浩南如X光线似的扫视下,赶紧让脸上爬满了哀愁!心里却在想:他爱怎么问就怎么问吧,反正自己来个不再开口。 “表哥,这位就是你从雪地里救回来的姑娘!” 一旁的慕容婉儿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在杨若惜皱巴巴的白衣上来回扫荡,嘴角露出几分叽嘲。 杨若惜心中顿时愤愤不平:这什么世道,明明是自己救了这位大帅哥,要不是挡住背后那一箭,他早已经被穿心而死,还能在这里与你婉儿小姐谈情说爱吗! 杨若惜哪里能容得下别人对自己的藐视和无礼,狠狠的盯住慕容婉儿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叫,杨,若,惜!” 慕容婉儿并没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朝她走来,优雅的围着她转了两圈,才轻启朱唇柔声说:“若惜姑娘,身体还没康复吧!湘儿你是怎么侍候的,看姑娘瘦得!” 说话间,还不忘有意无意的将眼神投向杨若惜的前胸。 一听这话,杨若惜脸都绿了,当着帅哥的面敢嘲笑自己的身材,她杨若惜虽算不上“S”型,好歹走在街上回头率也是百分之几百的那类,怎么也比这个慕容婉儿强吧!看来,这梁子她算是结定了。 熊熊烈火已经在杨若惜心中燃烧,她恨不得在那张绝色的脸上印出五个手指印。可表面上她却装得一副大度样,脸上笑得甜甜的,都可以生出一朵花儿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掉鸡皮疙瘩。 “婉儿小姐说的是,我的身体还没康复,不过我一向长不胖,好多人都说我有几分口福呢!” 尽管杨若惜认为,在帅哥面前做一个小气、善忌的女人有失自己身份,但有仇必报,现在她正盯着慕容婉儿有些富态的体型笑得特无邪、特天真! 慕容婉儿眼中闪过一道冷冽,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笑意,对皇甫浩南说:“表哥,外面起风了,咱们回房吧!” 随后,又给青山递了个眼色。青山立即会意,弯身将皇甫浩南从黑木椅上背起朝另一侧走去。不远处的花道旁,一辆类似于现代轮椅的木制椅子停在那里,青山将皇甫浩南轻轻放了上去。 杨若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遇到黑马王爷时,他还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怎么突然就得坐木轮椅了呢! 皇甫浩南一直没有开口,沉瞳如寒星般落在杨若惜身上。在青山将他背起时,他看到了杨若惜疑惑的脸;当青山把他放下时,他看到杨若惜惊世骇俗的表情。皇甫浩南突然发现自己拣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有趣,不由得牵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4章 一波未平 一支毫笔、一只洮砚、一幅宣纸、一个人! 皇甫浩南坐在木轮椅上,凝神静气的练字。宣纸上的字体苍劲有力、豪迈挺拔,收笔起笔处自成一体又似连绵不绝。 青山已经在屋里站了好长时间,看到皇甫浩南聚精会神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愤愤不平:难道一支毒箭就让王爷坐在轮椅上一辈子吗?唯一的希望药圣张子谦也不知去了哪里。要不是怕走露风声,他早就让人掘地三尺把张子谦挖了出来,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着急? “青山,你好像心神不宁,在担心什么?” 皇甫浩南轻轻放下毫笔,抬起头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王爷,青山进来已经好长时间了,看到你在练字怕打扰你,所以没有说话。” “嗯!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 “青山亲自去查探过了,西方地处荒凉,从京城一路走去,根本没见过什么大的村寨。只是偶儿有两三处人家相邻不远,但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更别说什么恶霸抢村子的事了。” 青山对杨若惜的怀疑越来越大,觉得她的身份非常的可疑,说不定是邻国派来的奸细,如果王爷把她留在府中,将来肯定会后患无穷。 皇甫浩南听完青山的叙述,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王爷,青山认为……” 皇甫浩南摆摆手制止青山的话,他明白他的意思,也了解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至于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自有打算。 “这个杨若惜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青山摇摇头接着又说到,“她只是不停的向湘儿打听一些锁事,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其它的……哦,对了,湘儿说她总是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像什么什么脑[奇+书+网],还有什么来什么奇的。甚至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一些我们也听不懂的语言,还哼一些莫名奇妙的歌!” “她是不是很喜欢吃!” 皇甫浩南也听不懂,不过脑嘛,有猪脑、猴脑,都是京中“香一家”最有名的招牌菜,大补的。 其实皇甫浩南哪里知道,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忽然没了电脑是何等的悲哀;没有MP4听是何等的郁闷、何等的无聊。现在无所实事的杨若惜就非常想上网去畅游一下,听听莱昂纳尔里奇的歌。只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时不时的还得让人给嘲笑一翻,可怜她这个新时代的女性落得如此下场。 “王爷,青山认为她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她那些奇怪的语言一定是发暗号。” “不,她救我的时候,我暗中试过她的脉像,没有一点内力反而虚寒体弱!而且在王府她能向谁发暗号,王府会混进奸细吗!” 皇甫浩南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放在书案上,轻轻的敲打:王府是不可能有奸细的,如果真的如青山所说,派这么一个没有武功、体弱的女人来做奸细能成功吗?想博得同情?看她的样子谁会同情。再说了,他从她眼底看到的是清彻坦然,没有一丝狡猾。 “王爷,要不是她,你也不会……”。 青山急了,说来说去王爷还在感激那个奸细的救命之恩呢! “青山,怎么,你想让毒箭射中我!” 皇甫浩南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山,青山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和忠诚是不容置疑的。虽然他是为他好,不过也不需要这么强烈的反应吧,好歹人家也为他挡了一箭。想不到他皇甫浩南英明一世,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救,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被皇上笑成什么样儿! 说起皇上,皇甫浩南冰山似的脸总算见了点温度。他的这个皇兄性格与他孑然不同,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为什么他整日一副笑脸、慵散的模样;摇着一把纸扇,动不动就逃出宫到处玩耍;而自己却是冷冰冰的,连笑都不会。但就是这个慵散的皇上却能让满朝文武对他伏首称臣,忠心不二,游山玩水间运筹帷幄,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是不是他这个皇兄把江山治理得太好了,有人忌妒,所以想要谋反夺取皇位!皇甫浩南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他是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青山,你返回雪地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王爷,我送你回府后立即带领禁卫军返回雪地,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尸体也不见了,脚印被整平,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禁卫军向周边一里展开搜查,也是如此。” 皇甫浩南滚动木轮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沉默不语:一个强劲的对手,看来对方并不是一般的江湖帮派,他们有组织有计划,这样的一个组织,谁才有那个能力领导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爷!” “什么事?” “禀告王爷,雪地里救回的那个姑娘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你们怎么看人的。” 听说杨若惜不见了,青山比皇甫浩南还要着急,朝着禀报的下人劈头盖脑的一通怒吼。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跑到什么地方去刺探军情去了。 皇甫浩南有一瞬间的惊异,接着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回总管,小的一早送早饭过去,见屋里没人,湘儿也不在。小的赶紧四处寻找,府中都问遍了,都说没有见过两人。所以,小的就……”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再去给我找!” “是,总管!” 青山怒得额上青筋直冒,两眼喷火。这个奸细,要是被她探到情报那就麻烦了。 “别着急,我想,一定是湘儿带着她出去玩去了。” 皇甫浩南靠着木椅,静静的看着抓狂的青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儿。湘儿这丫头,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吴妈领着这个女儿来府中的时候还很小,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她整天好玩成性,善恶分明,尤其爱说话,惹得吴妈整天追着教训她。现在可好,她不用天天听吴妈的唠叨了,这还不成了飞出笼中的鸟儿。 “王爷,我就不明白,这样一个神秘的女子,你为什么老是护着她。我看,怕是她把湘儿给绑架了吧。” “青山,不信咱们赌一赌,你赶紧带几个府中下人去集上找一找,记住,越热闹的地方就越要看仔细!” 青山将信将疑的看着皇甫浩南,怎么觉得一向冷酷的王爷就变了些样儿了。 “怎么,不相信本王爷的话!” “不,王爷,青山只是觉得为什么你能那么肯定。” 皇甫浩南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回到书案前,拿起下人一早送来的书信翻阅。 皇甫浩南说的没错,集市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杨若惜晃荡的地方。 杨若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天天在府中这样无聊的呆下去,怕又要生病了。她缠着湘儿出去见识见识,湘儿实在扭不过只好同意,其实湘儿也早就有此意,现在两人一拍即合。 今日赶市集,湘儿从衣房中偷偷的拿了两件男装,两人东躲西藏,成功的避过府中人的眼睛溜出南王府。 一到市集,湘儿兴奋得像只小狗,左跑右看,指指点点,看这也好奇,看那也新鲜。相反,想出来溜达的杨若惜却提不起兴趣,这些她在书中或是电视里都见过。不过呢,要是自己能穿越回去,南王府的东西倒是可以顺手拿个一两件。那可是从没有的古物,而且是在历史中没有朝代的,说不定自己带回去的东西能改写历史。到那个时候,自己也挂着考古学家或是历史学家的名头,啧啧啧! 杨若惜眼里早就塞满了金钱,哪里还看得到集市的繁华和热闹,更不可能看到眼前的人,所以,她就那么一撞—— “哎哟——我说小伙子,你怎么不长眼睛呀。看把我的鸡蛋全都撞坏了,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家的口粮啊!你赔,你陪!” 沉浸在自己白日梦中的杨若惜突然衣襟一紧,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咳,你……我……” “老人家快放手,快放手,她就快被你勒死了!” 湘儿眼尖手快,赶紧抓住老人的手使拉开。 杨若惜心中窜起一股无名大火正要发作,见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小伙子你看,这是我拿去集上换口粮的,现在全被你给撞坏了,你叫我怎么活呀!” 老人说着说着,眼泪直往下掉,四周的人也逐渐围了过来。 杨若惜傻眼了,这么多人盯着她,还对她指指点点,整个一个年轻小伙子欺负老年人的景像。 “湘……湘儿,这……这……你有银子吗?”杨若惜气还没喘得均匀,便拉着湘儿解决眼下的问题。 “银子,没有。” “啊!”杨若惜张大了嘴盯着湘儿,电视上不是都演:小姐或是少爷惹了祸,一旁的丫环就会拿出一袋银子来摆平吗? “是呀,银子没有,我还带着几个铜板,也许够这些鸡蛋钱了!” 湘儿一边安慰杨若惜,一边往怀里掏铜板。在众目睽睽下,湘儿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这下轮到湘儿着急了,她明明记得溜出府的时候还特意摸了一下,应该还在呀,难道被小偷给扒走了。 “湘儿,快呀!快拿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看戏、看杂耍的人也围了过来。 “我……我……铜板不见了!” 第5章 妖孽公子 杨若惜撞坏了鸡蛋,谁知道两人没有一个铜板。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湘儿,别开玩笑了,你看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杨若惜有些心虚,她从来就没有被别人逼过债。现在围观的百姓中已经开始有人指责,渐渐的“赔银子”的声音越来越多,大有路见不平,众人拔刀相助之势。 原来,这里的人这么热心啊!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连自己的事都还忙不过来,谁还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若惜小姐,这……我明明放在身上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怎么会,湘儿,再找找,再找找。” 真是一分钱憋死英雄汉,虽然她杨若惜不是什么英雄汉,至少也是个软件工程师吧。现在倒好,身无分文,还被热心肠的人逼债,误认为她欺负老人,更重要的是她懂的东西在这里根本是狗屁不值一无是处。 围观的百姓死死的盯住她们,生怕两人溜掉了,敢情早把她们归于十恶不赦之列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押送官府”,众人跟着起哄,还不停的向两人靠扰。湘儿吓得腿脚发软,紧紧的拽住杨若惜的衣袖;杨若惜看着逐渐围扰的人群,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让一让,请让一让。” 突然,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中年人引着一位年轻公子出现在杨若惜的面前。 哇!! 杨若惜在看到年轻公子的一刹那双眼发亮,一时间连呼吸也忘了,只是呆若木鸡的望着那张脸,禁不住在心中暗叹:这黑朝还真是块风水宝地,男人一个比一个帅。看看这位公子,啧啧,黑瞳如熠熠寒星,深邃而魅惑十足;眼角微微翘起,鼻梁挺拔,五官俊雅;耳际间几缕飘逸的发丝荡啊荡啊,挠得杨若惜心里直痒痒,恨不得替他挽上去。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妖孽嘛,连围观的百姓都失魂似的盯着他。 如果让他当明星,绝对不用包装直接推上台,也不用开口只需眼神一溜,哇!台下肯定昏倒一大片,这样的男人老少通吃啊!不过,这位公子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嗯,还是皇甫浩南好看一些。 “我呸呸呸,怎么想到他了!” 杨若惜在心中唾沫着皇甫浩南,根本就没在意有位被他视为妖孽的人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妖孽公子开门见山,直接道出杨若惜是女扮男装,惹得围观的百姓又是一片哗然! 额!轻而易举就被看出来了,看来这黑朝并不是那么好混嘛! “小姐,若惜小姐,你快说话呀!” 湘儿将身体藏在杨若惜的背后,抓着她的手臂轻轻的摇晃小声的催促,生怕惊动了谁! “我说?!还是你说吧!” 杨若惜早已经被妖孽给吸引了,哪还有什么心思解释这场误会。倒是老人见势,抢过话头劈哩叭啦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说完了还不忘交待一下鸡蛋值多少银子。 妖孽公子很随和,轻轻一笑:“老人家,我想这位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这银子我陪给你。孙管家,把银子给这位老人吧。” 几粒碎银伸到了眼前,老人大喜,赶紧说道:“谢谢这位公子,谢谢,今天我真是遇到好人了,谢谢!谢谢!” “老人家,别谢了,快去买些口粮回家,免得家人着急!” “谢谢,谢谢公子,公子真是个好人!” 老人边说谢谢边走,至到走远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唠着“公子好人,公子好人”。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散了吧!” 杨若惜的耳边传来孙管家的声音,她不由得悄悄的撇了撇嘴:要怪只怪你家公子长得太妖孽了,不然,这些百姓怎么会恋恋不舍呢! 妖孽公子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杨若惜,等百姓全部都散了,才似笑非笑的望着杨若惜的身后缓缓说道:“湘儿,出来吧,难道你等着我请你出来?!” 杨若惜恍然大悟,难怪湘儿要躲躲藏藏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来她认得这位妖孽公子呀! “义王爷,湘儿不敢!” 湘儿从杨若惜身后慢慢的移了出来,连头都不敢抬。 “湘儿,这位姑娘是?” 妖孽公子并没有责备湘儿的意思,反而将杨若惜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神情变幻莫测。 “这就是若惜小姐,我们王爷的救命恩人。” “哦——这位就是替浩南挡了一箭的雪地女子。” 妖孽公子惊奇的问道,一抹明了之色出现在略显苍白的脸上。 “是的,义王爷!” “若惜小姐,多谢你救了浩南一命!” 杨若惜心里顿时起了个疙瘩,这妖孽公子与皇甫浩南该不会是相好吧,看他一口一个“浩南”,说得够亲热了。 “哦,看我这记性,把若惜小姐给吓到了,我是浩南的二哥,皇甫义。” 皇甫义?怎么没听说过! 杨若惜扭头盯着湘儿,眼中全是不满: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都被没给她讲,害得她好丢脸,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到皇甫浩南那里,她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若惜小姐不必如此,我从小就有病缠身,一向深居简出,知道我的没多少人,湘儿也是我偶尔去南王府遇见的。” 有病缠身?!难怪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苍白,真是天忌红颜啊,这么好的帅哥就被上天给糟蹋了,可惜可惜! “若惜小姐在想什么?怎么脸色怪怪的。” “啊?!没……没什么!我,我想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谢谢你帮我陪了鸡蛋的钱……银子,以后我会还给你。” 杨若惜一想到这事将会被传得满府皆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若惜小姐不必客气,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对吗!” 啊?杨若惜一时惊愕,这皇甫义还真不简单,她心里的想法都被看出来了。再看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呃,还真是把脸给丢到家了,让这么一个帅哥来替她担着。 “我……嘿嘿。义王爷说的是,我们也该回去了,待会王府的人会着急了……” “着急?他们为什么着急,难道你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额!杨若惜一脸黑线,她还真是个大舌头! “不,不是的!我只是怕出来久了,王府的人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呢!” “哦——”。 皇甫义拖长了音调,认真的看着杨若惜身上的男装,一副万事皆知的样子。 又来了!怎么皇甫家的人都一个样,那种深沉的眼神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看得杨若惜心里发毛,恨不得立刻消失。她赶紧暗中抖抖湘儿的衣角,示意她说说话,好快点脱离这种尴尬的气氛。 “啊?是……是的,义……义王爷,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湘儿立即会意,可话一说出口就像咬掉舌头一样,吞吞吐吐,杨若惜恨不得掐她几下。 “是,是呀,该回去了。” 两人相互拉扯着,打着哈哈边说边退,看见皇甫义笑容可掬的模样,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杨若惜和湘儿急急慌慌很快就脱离散了皇甫义的视线,可皇甫义仍然站在集市上,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远处,青山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皇甫义今日要到南王府,没想到杨若惜运气那么好,竟然遇到了他。不然,他还会看到一场笑话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集市上依然热闹非凡,在西街头一栋破旧的房子里,却出现了两个人。 “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是大人赏给你的!” 一只布满硬茧的手拿着一锭银子将它递给另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在集市里向杨若惜讨要鸡蛋钱的老人。 “谢大人!” 老人颤抖着接过这锭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眼泪直掉,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大个儿的银两。 “不用谢,从今以后你和你家里人就不愁吃喝了。” “这?” 老人很奇怪,一锭银子,一家五口,也不至于到了不愁吃喝的地步。 桀桀桀桀桀! 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之后,老人顿时明白话中的意思了。 “你,你,你是要……你……” “对!从今以后,你们一家五口就下地狱了,还用得着愁吃喝吗?” “你杀了我全家?你,你,我跟你拼了!!” 老人愤怒的朝对方扑去,同时将手里的一锭银子砸过去。 “一心求死?好,我就成全你。” 一道寒光划过,老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颈上只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哼!看来你是急着赶去黄泉路和你的家人会合!你就放心的去吧,他们也和你一样走得一点都不痛苦。” 杀人的人用白布抹掉了寒剑上的点点血迹,不慌不忙的离开了破房子。 第6章 美女的杀伤力 翻墙是杨若惜最拿手的,当初为了逃离孤儿院,她整整锻炼了一个夏天。虽然事情以失败告终,但却把自己的翻墙技术炼得炉火纯青。 杨若惜和湘儿狼 狈的逃回南王府,悄悄的绕到后花园翻墙而入。王府后花园的墙根本算不了什么,两人轻而易举的跳下墙头,还没站稳,头上就响起了一个挑衅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南王府进了贼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难道王府没有大门,要委屈你们翻墙而入。” 古语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杨若惜遇见谁不好,偏偏遇到了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身穿粉色儒裙,披着一件白色风衣,风衣衣脚上绣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牡丹,在这个季节里显得特别的扎眼。青丝高挽,黛眉轻扫,整个一个温婉闲淑的典范。此时她正领着几个奴婢在后花园闲逛,恰好撞见了跳下墙头的杨若惜和湘儿。 “婉儿小姐,我们……” 湘儿不喜欢慕容婉儿,可遇见她心里总还有是有些怕惧,何况两人还穿着一身男装,要是问起叫她怎么解释。 “我们活动活动筋骨!” 杨若惜牵了牵湘儿的衣角,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她怕湘儿会顶不住压力说实话, “哦——活动筋骨,需要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吗!” 慕容婉儿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活脱脱一幅一家之主训斥犯错误的下人模样。 看来,今天有人存心与她杨若惜过不去,慕容婉儿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不嘲弄她一翻怎么会善罢甘休! 杨若惜朝慕容婉儿无比温婉的笑了笑,反正她在王府呆得很无聊,找个人陪着玩玩也不错,何况 还是人家先找麻烦的。 “我们穿成什么样子就不劳婉儿小姐费心了,再说了,这样穿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你要是觉得看不惯就赶紧离开呗,何必死瞧呢!” 杨若惜表现得特善良,特纯洁,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慕容婉儿听着发怒。她堂堂一个大家小姐,竟然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子讽刺一翻,这叫她如何忍受! 不过这话让湘儿浑身冷汗涔涔,拉着杨若惜的衣袖不停的摇晃。 “哼!我看你们偷了东西想逃跑,正好被我逮了个正着,什么活动筋骨,简直是鬼话连篇!” 这可不得,慕容婉儿给两人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杨若惜毫不在意,心中暗暗发笑:拜托,怎么这么没脑子,连冤枉人都不切合实际。看看她俩像是要逃跑吗?她们明明就是从墙外翻进墙内的,天底下哪有偷了东西还翻墙跑回来的! “婉儿小姐,你该不是要搜我们的身吧!” 杨若惜极度配合的将脸上的微笑变成惊讶,怯怯的盯着慕容婉儿。想要玩弱智商的游戏,她就满足她的愿望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搜身?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春香,叫她们自个儿把衣服脱了,自然就知道东西藏在哪里了!” 什么?杨若惜心都笑得抽筋了,这女人想啥手段不好,偏偏用这个。脱衣?!她的确要脱衣服,这身男装穿着也不舒服,但她没想过要当着慕容婉儿的面脱。 “脱……脱衣服……婉……婉儿……小姐……我……我们……” 湘儿就不一样了,一听这话脸色都吓白了,连说话都带着一丝儿颤音,不,差不多已经是哭腔了。 “湘儿别怕,有我在!” 杨若惜很好奇她为什么被吓成这样,不就是脱衣服吗?至于吗?谁不是天天把衣服脱了穿穿了脱。 “婉儿小姐,你又不是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嗜好,莫非你有断袖之癖。” 杨若惜恢复了刚才的满面笑容,戏谑的盯着慕容婉儿,话中尽是揶揄! “你……”慕容婉儿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脸上开始布满了阴霾。她太小看杨若惜了,“好,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赵嬷嬷,她们俩就交给你了,今天非让她承认不可!” “是,小姐!” 慕容婉儿身后的老妇人一脸阴毒,唤了几个丫环朝杨若惜两人扑过来。 湘儿“唰”地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直磕头。 “婉儿小姐饶命啊,湘儿再也不敢了,湘儿知错了,若惜小姐快向婉儿小姐认个错吧!” 杨若惜都快把眉毛拧到一处了,这湘儿也太不像话了,关键时候拖后腿。她杨若惜错在哪里了,她什么都没做就要认错,那不是犯傻吗?人家还要屈打成招呢,这湘儿,还没开始打她就屈服了。要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指不定就是一个被国人戳着脊梁骨唾沫的汉奸,她杨若惜身强志坚可不做这种事,想当初被抓回孤儿院,即使饿得死去活来也没有求饶过。 “湘儿,快起来,我们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认错。” “赵嬷嬷,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杨若惜的“不悔过”让慕容婉儿非常的恼怒。 “是,小姐!” “不要啊,婉儿小姐,我们真的知错了!” 湘儿一声惨叫,哭着朝慕容婉儿不停的磕头求饶。 杨若惜一下愣住了,她从没把慕容婉儿的威胁当真,怎么湘儿反应这么大,莫非真的会发生什么事。 突然,丫环春香靠近慕容婉儿战战兢兢的说:“小姐,王爷来了!” 果然,远远的青山推着皇甫浩南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二夫人和蔻倩小姐。杨若惜抚了抚额头,看来今日再劫难逃,她就要被逐出王府了。 慕容婉儿眼波流转,脸上立即笑意切切,带着几分浓情蜜意朝皇甫浩南奔了过去,娇声说道:“表哥,你好些了吗?怎么想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陪着你呀!” 皇甫浩南对慕容婉儿的殷切仅仅是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杨若惜身上。 “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我只是问问她们一点小事。” 慕容婉儿暗中朝赵嬷嬷眨了眨眼,纤手在皇甫浩南的双腿上轻轻按摩起来,这前后判若两人,看得杨若惜都快吐了。 “小事?婉儿小姐,什么样的‘小事’把湘儿吓成这样?” 很意外,二夫人并没为难杨若惜,反而指了指湘儿很不友好的责问慕容婉儿。 “夫人”,慕容婉儿突然一脸难色,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二夫人,似有很大的委屈又有难言之隐。 “说!”皇甫浩南一点怜香惜玉的表情都没有,连说的话都是字字如金。 “我……”慕容婉儿脸儿布满了怜色,话中带着一丝哽咽,就差掉下眼泪了。 额!真会装!杨若惜无奈的望了望天。 “表哥,我……我有一副耳坠,是娘亲给我的,叫我好好保管,要是丢了,叫我怎么向娘亲交待啊!我也是一时心急,说话重了些,就……就……”。 慕容婉儿还真把泪水给哭下来了,她拿起手帕轻轻的在眼角擦拭,梨花带泪的模样煞是惹人心疼! “偷耳坠?” 慕容婉儿这一表演,众人神情怪异,几双眼睛在杨若惜和湘儿身上来回扫荡。 杨若惜是人正不怕影子斜,对慕容婉儿声惧泪下的慌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昂起头挺起胸迎着几道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无比。 “婉儿小姐,你的耳坠在南王府丢了,我们就有责任帮你找回来。这事就不烦你操心,待我将两人领去好好教训一翻,仔细盘问,一定会把丢失的耳坠找出来还给你的。” 二夫人根本就没有将两人交给慕容婉儿处罚的意思,话也回得不软不硬,看来她是要牢牢抓住自己在南王府的位置。难怪一开始二夫人就想给杨若惜一个下马威,原来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 杨若惜冷眼旁观,这南王府还真是块香馍馍,都要争着当家作主。但这表现得太明显了吧,坐着轮椅的皇甫浩南还没死呢。杨若惜才不相信他要死了,看他那神彩奕奕、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像是要死的人吗!说不定他在耍什么花样呢。这么优秀(在别人眼里很优秀)的一个男人,要在英国,属于正统的皇室血亲,伯爵之位,为什么偏偏没娶老婆成家呢,莫非,他有生理疾病?杨若惜又开始不正常了,每次看到像皇甫浩南这样又有钱又有魅力的男人就忍不住要YY一翻。 慕容婉儿在二夫人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色有些难堪,又不敢把她怎么样,只好求助皇甫浩南。 “表哥,耳坠是我娘亲亲手给我的,要是不找回来,我就……我就……我就再也无脸活在这世上了。” 还是古人说得好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慕容婉儿把命都给押上去了,看皇甫浩南怎么应付。杨若惜在心里为慕容婉儿拍手叫好,她倒要看看这个闷骚的男人怎样来处理这种小女人的事情。 “小姐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正当杨若惜准备看戏的时候,赵嬷嬷突然从花丛中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碧玉的东西朝这边直晃悠。 “啊!真的”。慕容婉儿破涕为笑,兴奋无比的接过耳坠,“表哥,我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就是我娘亲给我的。” “嗯!”皇甫浩南瞄了一眼慕容婉儿手里的翠玉耳坠,没有多说什么。 “表哥,你看都是我不好,我差点就冤枉了她们,我向她们道谦!” 慕容婉儿还真是个双面人,刚才的颐然气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提出要向杨若惜认错。不过,只是提出,其实慕容婉儿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动身,她一直盯着皇甫浩南。 “不必了!” 皇甫浩南深透的眼神一直落在杨若惜身上,最后丢下三个字将两人犯的错误一笔勾销,领着众人离去,只留下杨若惜和依然跪在地上的湘儿。 “唉!戏也没看成,真没意思。湘儿,散戏了!”杨若惜拍了拍湘儿的肩,无比失望。 “啊?若……若惜小姐,什么……什么意思?” 湘儿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依然呆呆的望着远去的身影。 “起来啦,回去换身衣服。” “哦,婉儿小姐走啦?她没怪罪吧?二夫人也没责罚我们吧……” “湘——儿——” “哦哦哦,走啦走啦。” 刚才还热闹的后花园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最后一丝火药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呵呵,湘儿你刚才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杨若惜一边喝茶,一边大笑。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从今以后就打算赖在这儿不走。 “哎呀,若惜小姐,你不知道,婉儿小姐府上有个丫环,说是偷了东西。婉儿小姐便叫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光了衣服,丫环不从,被赵嬷嬷几人按住……”。 “再后来……” 杨若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按住后的结果! “再后来,那个丫环不堪忍受这样的耻辱,就跳水自尽了!” “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慕容婉儿也太狠毒了,难道没人管吗?我说你怎么一直求饶呢,原来你也怕像慕容府的丫环遭受奇耻大辱。” 杨若惜义愤填膺一掌拍在桌子上,她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真斗上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民除害。 第7章 护身符 今日一早,杨若惜破天荒的要湘儿陪着她去看望皇甫浩南,出了门两人转道后花园,精挑细选比选媳妇还要认真的选了一捧鲜花。 她早想好了,去看王府的老大总不能空手而去吧,再说自己去是有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杨若惜还挺尸床上干瞪着帐顶发了一早上的呆。 杨若惜为什么发呆呢,很简单,因为她想钱了。 她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富翁加富婆,那样就不用付不起几个鸡蛋钱,当街丢人显眼了,自己也不用整天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到处现丑。 可让杨若惜苦恼的是自己一不会做生意,二不会刺绣,三不会医病治人,四不会……反正,她会的在这里屁也不是。没医保,没社保,更没养老保险,等人老了走不动了咋办,总不能一辈子赖在南王府吗,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 想了一早也饿了一早,为表其诚意,她连午饭都来不急吃就抱着花儿大大咧咧的站在了皇甫浩南的跟前。 “哎,这个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杨若惜脸上笑得跟太阳花似的,双眼不停的在皇甫浩南身上扫荡,特别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差点让杨若惜没喘过气来! 皇甫浩南盯着杨若惜那副淫 荡的嘴脸,背脊一阵发麻,真怕她嘴角的不明液体掉到自己身上,赶紧叫青山接过花,不动声色朝后退了半分。 杨若惜好不容易唤回了飞走的魂儿,及不雅观的抹掉了嘴角似垂非垂的不明液体。 “嘿嘿,小意思,不成敬意,都怪我连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还希望你大人又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丈夫……” 扯远了,赶紧刹车,自己好歹刚“失去亲人”。 皇甫浩南浓眉轻蹙,晦暗莫深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的某人,心里警钟长鸣! 他不皱眉不要紧,一皱眉,立刻让某女心疼不已,生怕自己惹得帅哥不开心,恨不得跑上前去将帅哥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翻,指不定还拿出一两件他喜欢的东西逗他开心呢! 杨若惜在不停自我淫 荡的同时,又将垂 涎三尺的脸向皇甫浩南凑了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完完全全把自己的骨子里的邪恶暴露无疑,这样子还像黑朝的女子么! 皇甫浩南挑了挑眉:“继续说下去!” “嘿嘿,嘿嘿,我……” “王爷,你的信!” 青山一进门就看到杨若惜那副垂 涎的嘴脸,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皇甫浩南眼神一直留在杨若惜身上,缓缓的接过信件,折开,信上只有一个字:探!皇甫浩南千年不变的冷脸上总算有了些暖色,将信递给身旁的青山。 青山仔细一看,立即转身离去。 有句话说什么来着,好奇害死猫。杨若惜就是那只猫,她现在对那封信的内容好奇得很。问吧,怎么好意思开口;不问吧,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啃骨似的难受。 “湘儿,到帐房那里去支取些银两,带着若惜姑娘到锦绣坊选几套衣服,日落前赶回一起吃晚饭!” “那个……我……” 杨若惜结巴了,与其说是结巴,不如说是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个皇甫浩南心眼还是蛮好的,竟然要给她置办几件新衣服,总算不用穿着那些旧衣服过日子了。 “是,王爷!” 湘儿立即拉起杨若惜朝帐房去了,皇甫浩南则是饶有兴致的盯着两人的背影,一脸的讳莫如深。 锦绣坊是京城乃至整个黑朝最大最有名的制衣行,坊里的布匹成色齐全,质量上乘,是朝廷的御用品。听说锦绣坊的老板是个年轻有为的神秘男子,而且该男子旗下的商铺、店面遍布黑朝,掌握了黑朝的经济命脉。当然,这个神秘的老板也是黑朝众多女人追求和向望的长期饭票。 杨若惜能在锦绣坊里挑选衣服算是非常非常有面子的事,她兴奋得就像菲尔普斯得了奥运金牌似的,以至于用颤抖的手和虔诚的心试穿了好久都没有确定下来到底要买哪几套。 “若惜小姐,你穿这件吧,这件好漂亮,也很适合你。” “好好好,我试试。” “这件,这件比刚才那件更好。” “嗯嗯,拿来试试!” “……” 一翻折腾,杨若惜在店主毕恭毕敬又耐心的侍候下终于选定了几套中意的衣服,高高兴兴的回到王府,磨叽了半下午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杨若惜就昂着头挺着胸穿着从锦绣坊买来的衣服出去招摇了。 其实也算不上招摇,杨若惜从皇甫浩南一系列的反应中推断出信上的内容肯定与自己有关,说不定今晚还能捞点好处!今日一早自己还在绞尽脑汗想钱,也许今晚就能敲诈敲诈。反正她的伤也好了,二夫人肯定不会让一个外人呆在南王府,说不定明天就会被委婉的请出去,自己乘机多捞点以备万一。 “若惜小姐,到了!” 湘儿早已习惯了杨若惜这种神情恍惚,时不时抽疯的样子。 喝!好大的夜明珠! 杨若惜双眼迸发出金子般闪亮的光芒,屋里照明用的竟然是夜明珠,差不多有半个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丫环仆人们也恭恭敬敬的站了好几排;四周的香炉里散发出来的梅香之气萦萦环绕。 跨进屋,杨若惜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就坐在皇甫浩南身边,脸上笑意切切。 这男人太帅,帅得一蹋糊涂,帅得让所有的男人为之黯然失色。薄薄的嘴辰,明显的唇线,直挺的鼻梁,浓浓的剑眉,双眸犹如水潭一样清澈无比;更要命的是男子的笑让人如沐春风,这种男人是最有杀伤力了,让人觉得他肯定是位既体贴又温柔,更不失风度的超级好男人! 这种好男人,在二十一世纪是最抢手的。 杨若惜又一次抽疯了,死死的盯住此男,就像一只可恶的苍蝇叮着一块鲜肉! “这位就是救你一命的姑娘吧!” 嗓音悦耳,中气十足,颇有王者风范! “是,她叫杨若惜!” “南王,开始我还不相信,一个姑娘怎么肯舍命相救,现在看来我的确判断有些失误!” 陌生男人笑眯眯的迎接杨若惜的星星眼:这姑娘,所有的心思全摆在她那张不大的小脸上了。他知道自己长得风流倜傥,也知道全天下的女人都以嫁他为荣,可谁也没有像她一样表现得那么露骨。 皇甫浩南因为杨若惜的表情而怒了,一股无名大火在心里熊熊燃烧,就像被泼了油似的越烧越旺。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谁也不知道,他皇甫浩南更不知道,现在他就是看不惯杨若惜盯着别的男人猛瞧,哪怕是自己的亲皇兄也不行。 “放肆,皇上在此还不下跪,竟敢直视龙颜!” 皇甫浩南给自己的怒火找了一个非常非常适合的理由! 皇上?!哇,是个多金男人也,发了发了发了!她的钱终于有点眉目了。 不过,这皇甫家的男人基因还真不是一般的优秀,看看,一个皇甫浩南,酷得跟詹姆斯似的;一个皇甫义,弱不禁风的妖孽模样,肯定激起了不少女性的荷尔蒙运动加速;还有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多金男皇甫仁和,那亲切和蔼的模样,后宫佳丽怕是宁死也不后悔! “杨,若,惜!” 皇甫浩南又看到了那副饥渴的样子,忍不住怒气腾腾,一字一顿的唤醒了某女的YY梦! 杨若惜立马正色,把自己邪恶的灵魂硬生生的从深渊给拽了回来! “民女杨若惜给皇上请安!” 小家碧玉是杨若惜最拿手的表演! “免礼免礼,你救了南王一命,朕今日要赏赐于你,不知若惜姑娘想要什么?” 温和的笑容,把杨若惜的小心肝弄得凌乱无比!好不容易扶着椅背坐下来,却一直没有开口。 “怎么,若惜姑娘不相信朕的话?” 相信,非常的相信,只是本姑娘还没想好要什么?到底要什么呢?钱钱?房子?还是……?其实最好的就是把皇甫浩南给要了,挖哈哈,那样的话,就不愁吃喝,不愁没钱钱用了,更不愁没房子…… 大家千万别误会,这个“要”貌似很暖昧的说法,其实杨若惜只是要来当摇钱树而已,至于其它,免谈,她可不想整天对着个冷酷的家伙,而且还坐着轮椅。 就在杨若惜拿捏不定主意的时候,皇甫浩南没来由的背脊一阵发麻,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丝危险,是谁想在背后算计他? “呵呵呵,我知道了,若惜姑娘怕是不好意思说吧!来人!” 皇甫仁和手一招,外面走来一串太监,每人手里捧着个小盘,里面有金银珠宝,碧玉珍珠;后面两人还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打开一个,十几匹质量上乘的绸缎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些是赏给若惜姑娘的,多谢你救了南王一命!” 杨若惜眼都花了,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宝贝,这个皇甫仁和好大方,一出手就拿钱来砸人。 沉默片刻,杨若惜一改平日的猥 琐样儿说道:“谢皇上赏赐,这个,我不能要。若惜只是一个小女子,这些拿来没有多大用处,反而会成为累赘!” 欲擒故纵,很适用的一条,谁说孙子兵法就用于战场,人际关系也一样可以借鉴! 皇甫仁和一滞,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莫非若惜姑娘嫌太少!?” “我并不是嫌少,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命不能用钱财来衡量!” 她杨若惜是谁,说不要就不能要。这些东西拿来太显眼了,指不定被谋财害命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多划不来。她刚才已经想好了,这个多金男一手遮天,要就要点实在的! 杨若惜在心里奸笑着,完全忽略了皇甫两兄弟的晦暗眼神。 “呵呵呵,若惜姑娘果然非同一般”。 皇甫仁和特地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语气,杨若惜不由得冷汗涔涔,感觉背脊阴森森的发凉! “姑娘说得没错,南王的命绝非用这些庸俗的东西来衡量的,现在朕就赐你一块玉牌。来人!” “皇上!” 一个太监将一个白玉盘端了上来,里面果然放着一块手掌大小的浸绿色牌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字,只有一条飞龙腾云驾雾,蜿蜒天地之间! 玉牌?!杨若惜看到这个,心、肝、脾、胃、脏、肠全绞在了一起,皇上赐的玉牌,知道那代表什么吗?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威和权力。发啦发啦,自己受的那点箭伤是绝对值得! “皇上,这个?皇上盛意难拒,小女子就收下吧,留着纪念!”杨若惜“勉为其难”的接过玉牌,心里早已笑抽了! 纪念!?皇甫浩南眼色一凌,黑朝最好的东西都在她手里了,还被说成是纪念!她到底是傻还是装傻? “哈哈哈哈,若惜姑娘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听说若惜姑娘父母双亡已无亲戚姐妹!” “是,我……我父母……”杨若惜强忍着心里的狂笑,面部已经扭曲。这表情落在皇甫仁和眼里,那是悲情无比,痛切入心的丧亲之痛啊! “若惜姑娘不说也罢,旧事不要从提。既然你是南王的救命恩人,又无家可归,就暂住在南王府吧!” 一语惊人,杨若惜差点将送到嘴边的红烧肘子掉到了地上,双眼骨碌碌的在皇甫浩南和皇甫仁和之间转动。 “回皇上,我早有这样的打算!”皇甫浩南面无表情的回答。 杨若惜是彻头彻尾的糊涂了,两个帅哥,一个送玉牌,一个送免费的午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杨若惜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去费脑筋想了,这样很杀脑细胞的。既来之,则安之,她杨若惜行得正,座得端,坦然处之,不怕妖魔鬼怪! 杨若惜将红烧肘子放进碗里,坐直了背脊,镇定的朝两人弯腰、行礼! “若惜谢过皇上,王爷!” 第8章 从小姐到丫环 杨若惜出名了,不过仅限于南王府! 皇上赐给她一块玉牌的事轰动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特别是高层领导以及最高领导的表妹慕容婉儿。 至从杨若惜有了这玉牌后,依慕容婉儿的话来说就是:横行王府!它具体的表现是可以随时吃点餐,连半夜也不错过;但最有价值的表现也仅仅是用它来镇压慕容婉儿的嚣张气焰,为王府所有受过慕容婉儿气的人出口恶气。至于“横行王府”那只是慕容婉儿刻意毁坏她的名声,她杨若惜是不会欺善怕恶的! 慕容婉儿哪里受得了这口气,每次都跑到皇甫浩南而前投诉,或在二夫人和倩儿小姐那里暗中挑拔挑拔。 鉴于慕容婉儿平日里在南王府的表现,杨若惜对她的所作所为,二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皇甫浩南呢,他是南王府的最高领导以及最大老板,终日公务繁忙,对于鸡毛蒜皮的小小投诉根本没时间理会,交由秘书打理,而最高领导的秘书呢就是倩儿小姐。恰好,二夫人又是倩儿小姐的妈。因此,杨若惜依然吃点餐,依然和慕容婉儿磨嘴皮子,谁叫她运气好,一穿过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间太多闲得无聊嘛! 佛教中有因果一说,你种下了什么因,你就会得什么果!哪怕是前世今生,事隔千年,你也得摘下这枚你无法预知的果实。而杨若惜不用等那么久,也用不着等千年,因为她“横行王府”得到现世报了。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某一天,慕容婉儿实在忍无可忍,就在南王府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并且是甘肠寸断、伤心欲绝,说自己被某女折磨得身心疲惫,肝胆俱裂,精疲力竭,精神衰弱,整夜因恐惧而难以成眠,仅有的那点睡眠也是梦到被长鞭打得死去活来,全身鲜血淋淋……! 慕容婉儿的唱作俱佳,杨若惜在她的描述下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狱来的、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大魔女、大变态! 二夫人和倩儿小姐以及众多仆人费尽心思将“心灰意冷”准备上吊的婉儿小姐劝了下来。 杨若惜被唤到正堂的时候,慕容婉儿特地把恐惧写满了梨花带泪的小脸,全身巨烈的颤抖着躲在了皇甫浩南身后,用简单而适用的肢体语言诠释了刚才她哭诉的一切! 杨若惜就站在正堂中接受了众人愤怒的洗礼,那块手掌大的玉牌被她挂在胸前刺痛了慕容婉儿的眼睛。 皇甫浩南阴森森的盯着杨若惜,脸上乌云密布,大有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征兆! “呵呵呵,王爷、二夫人、倩儿小姐、青山哥哥,大家好!” 好女不吃眼前亏,杨若惜咧开嘴笑得无比真诚,连牙齿边上都闪出了几颗星形的光芒,整个一个和谐、团结、友爱的代表! 本来各位领导摆好阵式,准备严格、严厉、严肃的批评、教育罪魁祸首,谁知道她竟然一副无辜样儿! 慕容婉儿气得牙龈生痛,赶紧抽噎了几声,好提醒大家:对手是大大滴狡猾! “哼!若惜小姐,因为你救了王爷一命才将你留在王府,没想到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起了染坊,莫非等几天你还要上房揭瓦不成!” 青山是恩怨分明滴,像杨若惜这种身份不明,谎话连篇外加没有修养的人就不该留在王府滴! “青山哥哥,我没有开染房,我不是经商的那块料,而且更不可能爬到房顶去揭瓦,不然下雨天屋里会漏雨的。青山哥哥,你这样说太抬举我了!” 杨若惜好无辜、好无助:她倒是想开染房做买卖,可是她不是那块料更何况没有本钱,现在她只会装傻! “你……哼,少装了,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说!” 得,说来说去,青山还是认定眼前这位无辜的MM是个奸细! “青山。” “王爷,有什么咐咐尽管说,青山就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青山反应极快,看来刚才自己一翻慷慨激昂的陈词有了效果! 切……杨若惜在心里疯狂的鄙视青山! 不过,皇甫浩南接下来的话却让青山掉了下巴! “从今日起,杨若惜就是我的贴身丫环。你吩咐下去,将外屋整理一下,她就住那儿!” 贴身丫环?!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杨若惜甚至还吓得后退两步,大有逃跑之势! 贴身丫环?什么概念!丫环分很多种,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贴身的和不贴身的。贴身的也有很多类型,比如贴哪点?贴多久?在什么时候贴?怎样个贴法?这些都有讲究的,那她现在属于哪种类型? 更可恨的是,她杨若惜吃得好,喝得好,睡得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头发有人帮着洗、帮着打理;衣服有人帮着换,还有专门的人清洗。这种神仙般快乐的日子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她可不想去侍候一个冷漠而没有感情的人,多无聊! “怎么,衣服跟你有仇吗?” “没有!”回答得很郁闷! “那你是不情愿了?” “不敢!”回答得很憋屈! “那就好!” 好个鬼! 杨若惜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狠狠的砸进箱子里。 在大堂听到由小姐沦落成丫环的时候,她就被雷给轰了,然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人领到了“一草苑”,也就是皇甫浩南睡觉的地方。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包随身物品以及锦绣坊买的几套新衣服。 “无耻、下流、可恶,我要拍碎你、捏烂你,把你炸来吃、炒着吃,或是放进冰箱里冻着留到明年吃!” “你在说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啊——你吓人呀?你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吗?”杨若惜单手拂胸,怒气冲冲! 虽然不知道心脏病是什么病,但从杨若惜的表情可以猜出它一定不是什么大病,看她那副活吃人的得性! “是吗?我这样就吓人,那你一个人睡这里会不会害怕?万一……” 皇甫浩南嘴角挂上了一抹讥嘲。 “我,我才不怕!”鸭子死了以后,嘴壳子一般情况下都是硬的,特别情况下还是硬的! “哦——”皇甫浩南眼色一沉,继尔阴恻恻的说到:“如果你害怕,那就进来和我一起睡。” “你!” 故意的,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皇甫浩南,我有皇上赐的玉牌,我可以选择不做你的丫环。哼!” “是吗?那太可惜了,你现在没有选择!”依然一副阴霾的脸。 “为什么?” 这可是皇上赐的玉牌,叫什么黑龙令,说是谁要拥有这块玉牌就可以飞黄腾达,要什么有什么,荣华富贵接二连三的降落到你的头上,你想挡都挡不住;也可以号令任何一个人或一个帮派,皇卫军也可以调令! 难道自己打探的有误,不会呀,连王府的老管家也是这么说的! “别想了,你就是想残了脑子也想不出来,还是让我告诉你,我不在这块玉牌的管制之内,它对于我来说是不管用的,所以以后少拿黑龙令来要胁我!” 皇甫浩南嘴角藏着一丝冷笑,等着看杨若惜的丰富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杨若惜脸上变幻万千:惊讶,郁闷,不甘,憋屈,失望,愤怒,痛苦等都挂在脸上,可谓是五花八门样样不缺。 “愣着干什么?本王要休息,还不快给我宽衣!” 皇甫浩南已经没有了耐性! 宽衣?!好呀好呀好呀!啧啧啧,不知道酷哥的身板怎样?会不会有赘肉,会不会像施瓦辛格一样属于肌肉坏死型的? 刚才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杨若惜现在彻底堕落了下去!以至于一副没有赘肉,皮肤呈古铜色的男人身板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就这样赤 裸 裸的、毫无避讳的猥 亵着! “哼!”皇甫浩南厌恶的瞄了一眼某女的猥 锁表情,摆了更酷的姿势,大有“任君观看”的架势! “怎么?还没看够,你就打算这样看一夜吗?” 皇甫浩南的话简直就是一把冰锤,彻彻底底粉碎了一颗透明的、纯洁的、晶莹剔透的芳心! 杨若惜本想叽咕两句,一对上那双燃烧的眸子,就立即恢复了常态,不动声色的将皇甫浩南扶到床上。 “我不习惯脱光了睡觉!” 燃烧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去,酷哥的面部肌肉已经进入凝固状态! “哦!”杨若惜依然面不改色,将丢在一旁的内衫拾起,规规矩矩的给酷哥穿上。 “滚!给我滚出去!” 怒了,彻底怒了。那副镇定自若,事不关已的脸把皇甫浩南彻底激怒了:竟敢将本王的衣服剥光,还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是是是,我这就滚出去!王爷别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你腿上残留的毒也容易扩散。要冷静,要安静,莫生气,莫发怒,莫制造嗓音……” “滚——” 皇甫浩南的怒火已经在烧燃! 识时务为俊杰! 杨若惜赶紧三步并着两步跨出内室,倒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心情愉快的感受着内室爆发出来的怒火,脸上笑得邪恶无比。 ——————————————————————————————————————— “近来身体如何?” “好多了,勉强可以下地。” “嗯!难怪你请了个姑娘做贴身丫环。” “是,怎么?皇上有意见?” “呵呵呵,南王,只有你才敢这样跟我说话!” “是吗?” “当然,连义王也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那微臣失礼了!” “你小子,少来这套。说正经的,你的美男计施得怎么样了,打探出她的身份没有?” “美男计?皇上,虽然我很不赞同你这个说法,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认为呢?” “我也迷惑,黑龙令都赐给她了,如果她另有图谋,得了黑龙令肯定会露出马脚!” “可据我所知,黑龙令能做什么她似乎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她好像对黑朝一无所知。你说乱党如果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来,会有多少胜算呢!” “这就奇怪了,她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所以把她调到身边来,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身份。” 第9章 清炖乌龟汤 杨若惜变身丫环后,每天给皇甫浩南更衣就成了她最快乐、最幸福、最龌龊的时光,皇甫浩南那形象超一流的脸就成了她快乐的源泉,古铜色的皮肤成了她幸福的根源。 而恰恰相反的是,对于皇甫浩南来说,更衣却是痛苦的、愤怒的,受尽煎熬,如同十八层炼狱般身心皆受折磨,这种情况让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沐浴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咒骂皇甫仁和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当初要不是他那么大方的把黑龙令赐给杨若惜,自己就不用把她调到身边来监视了,也不用天天遭受色女的蹂躏。 可是想归想,最近天气开始入春,而且近几天的温度有些偏于异常,所以一向爱干净整洁的皇甫浩南实在无法忍受身上的汗味,他要沐浴! “什么?你今天要洗白白!” 杨若惜一听这话,一对星星眼盯着皇甫浩南不怀好意的眨啊眨的! “是沐浴!” 纠正,尽管她那副活吞人的表情令人厌恶,但皇甫浩南还是忍辱负重的纠正。 “管它是什么,要洗就洗。来,我帮你脱衣!” 杨若惜立马放下自己手里的香酥糕,摩拳擦掌的将魔爪伸向皇甫浩南。 “难道你不去弄水?”皇甫浩南眼中冷色一闪,阴沉无比! “哦,嘿嘿嘿,我这就去,这就去。” 话还没说完,杨若惜就挂着满面猥亵,屁颠屁颠的跟厨房要水去了。不消片刻功夫,杨若惜就领着两位下人抬着一大桶水蹦跶了进来。 “快快,水温刚合适,我还特别要了些祛毒的药酒,呆会再给你按摩按摩,绝对比那些个大夫拿着针在你腿上扎来扎去的强!” “是么?”皇甫浩南看着某女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全身僵化。 “别像个女人似的磨蹭了,你们把水抬进去。” 杨若惜可不管某人愿不愿意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酷哥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大家千万别想歪了,我说的只是把衣服剥了个精光,至于最后那关键的一层布还是紧紧的套在大酷哥的腰部以下。 杨若惜毫不怜香怜玉的把酷哥拽进了沐桶,那几近于倒立的剑眉,阴霾的黑眸,狰狞的面部肌肉,紧绷的下鄂,润滑的侧颈,诱人的锁骨令她神魂颠倒,三魂六魄瞬间飘移…… “如果你再弄脏我的水,我就让你魂归故里!” 每次在杨若惜享受无限快乐和幸福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总是不失时机的打断了她的美梦。 “我?不会的,为了给你沐浴按摩,我已经将手洗得很干净干净。” 同鞋们,我们不允许某色女是白痴,但我们允许她的脑筋短路三秒钟! “啊——”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在三秒后响起,“你,你流血了!” “你的血!”镇定,再镇定,绝对要镇定,不然他皇甫浩南没有征战沙场而壮烈牺牲,反而被某个不知名的小女子给气死! “啊——”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彻云霄,“我的血?!我受伤了,哎呀,我要死了!上帝啊,饶恕我这个无知的人吧,请原谅我的罪孽,我将把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无私的奉献给你奇Qīsūu.сom书,在天堂里,我将成为你最最忠实的子民,阿门!” 杨若惜上点,下点,左点右点,将姿势定格在双手交叉相握的状态。 一般来说Windows漏洞是可以自动修复的,就像某女一样,在某个特定的环境里,修复短路的脑袋也是可以滴。 “上帝是谁?” “是玉皇大帝的远房亲戚!”张口便答,懒得解释。 “哼,原来你想上天堂!” “我才不想死!” (自动修复完毕!) “是么!那么非常荣幸的告诉你,你那个玉皇大帝的远房亲戚太忙,没时间理你。你,活,过,来,了。” 皇甫浩南的冷冽让杨若惜抖了三抖! “那?那个,你沐桶里的血是怎么来的?” 小心翼翼,无比希翼的望着沐桶里的大酷哥,希望能够了解真相。 “你不觉得头昏吗?”皇甫浩南已经由冷冽变得阴森,令杨若惜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倒退一步。 “还真有点,不过为你,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死。我要是死了,就没人像我这样忠心耿耿、全心全意的侍候你了,放心吧,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死的。” 杨若惜昂首挺胸,侧着身,脚跨弓步,一手紧握拳头执于前胸,另一手在身后顽强的伸直,显得无比激动,很真诚很忠心很执着!(这点,你们可以想象演员们在台上为表达咱们革命先烈的慷慨激扬时的动作:昂首望着东方,红星闪闪,一腔热血,为革命胜利愿抛头颅,撒热血时的表情。)其实心里很龌龊,很无耻,当然也很下流。 “你要是再不把鼻血擦干净,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皇甫浩南发彪是很危险滴! 鼻血?!嘿嘿嘿嘿! 开什么玩笑,士可杀不可辱,每天都要吃豆腐!即使流再多鼻血她也不能出去,这里秀色可餐,出去了岂不很可惜。 杨若惜马上以光纤的速度将鼻血擦得干干净净,讨好的伸出爪子在皇甫浩南的肩膀颈处按摩。哦,表面是按摩,实际是吃豆腐! 皇甫浩南冷着一张酷脸,双手始终处于握拳状态,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沐浴完毕。 皇甫浩南的这次沐浴,让杨若惜吃尽了豆腐,享尽了秀色,当然也流了不少鼻血,不知是一直处于YY之中还是血流过多的原因,反正她在几天后都还处于混沌状态,至到另一件可喜可贺之事来临。 这件事还得从皇甫浩南沐浴后的第二天说起,因为头天杨若惜的表现,皇甫浩南勒令她五日之内不准侍候自己,这个消息对于以看酷哥为精神粮食的杨若惜来说,简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杨若惜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那天闲来无事,杨若惜就游荡在后花园中,无意发现了后花园的池塘淤泥里有乌龟的痕迹。那东西,我们俗称王八,营养价值是相当的高,可谓是上等的补品。联想近日来自己的失魂落魄,胸中郁闷,心情底落,面黄肌瘦,四肢无力,杨若惜断定自己肯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主要是营养没跟上。 乌龟属于冬眠的动物,杨若惜能够发现乌龟的踪迹,完全是因为温度陡然升高的原因。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突然眼花缭乱,全身抽筋,自己真的真的是缺乏营养。 于是若惜小朋友就找到了昔日的同盟——湘儿,并向她诉说了自己如何的体弱多病,如果的遭受了皇甫浩南的折磨(其实是皇甫浩南的反抗),然后直接说明意图:她要湘儿帮她找个东西来弄乌龟。 “若惜小姐,你要乌龟干什么?如果你想养的话,花园池塘里很多的。” 误解在生活中是时刻存在的,如果湘儿知道若惜小朋友要将乌龟清炖的话,就是借一百个胆也不敢帮忙。 “很多!!”星星眼!! “嗯!待会我叫人帮你捉一只。” “好好好!” 于是,在湘儿深切的关怀下,杨若惜如愿以偿、轻而易举的搞定了一只乌龟,晚上的点菜也从往日的芭蕉烤土鸭、红烧蜜汁猪脚、五香烧肚鸡到清炖乌龟汤了。 “你在干什么?” “唔唔,我,唔唔!我,我,没干什么!” 杨若惜将碗里最后的一点汤一饮而尽,镇定自若的迎着皇甫浩南阴森恐怖的目光。 自己都调查过了,今晚这位酷哥不是要半夜才能从宫里回来的嘛,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没干什么?那你刚才喝的是什么?” 望着若惜小朋友嘴角的那滴似垂非垂的汤汁,皇甫浩南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自持力了,发飙和暴怒随时处于发射状态。 本来今天早早与皇上议完事,心情很好,想让二夫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哪知二夫人向他哭诉有人偷了池塘里的乌龟。 不用说,王府内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除非有人借胆,那个借胆的肯定就是执有黑龙令的若惜小朋友。 “哦,没喝什么!” “是么?” 嘿嘿嘿!被捉住了!杨若惜舔着脸,笑得极其欠揍。 “我看你今天心情大好,要不,咱们来个脑筋急转弯吧。” 看着皇甫浩南一脸的茫然,杨若惜为了更好的解释清楚,还特别举了几个例子,并将它的好处说得是天花乱坠,弄得自己的吐沫星子乱飞。终于让咱们的大酷哥将脑筋急转弯的意思弄得明明白白,原来,这脑筋急转弯还可以考验一个人的智慧和反应力,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人格、思想、品德等(其实脑筋急转弯就是拿来娱乐滴)。 “好啦,你懂了吗?如果懂了,咱们就开始了。”阴谋得逞,若惜小朋友无比兴奋。 “说!” 皇甫浩南千年冰封的脸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反而在微微的抽搐,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在耍什么 宝。 “请问,在乌龟的背上盖一栋房子,打一药品,是什么?” 挖哈哈,知道么?肯定不知道,她杨若惜敢打赌,因为黑朝是没有这东西滴。 皇甫浩南剑眉紧蹙,一双冷瞳不离杨若惜左右。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这药就叫——钙!很简单的。” 杨若惜洋洋自得,皇甫浩南挑了挑眉未置可否。 “别气妥,别气妥,还有还有,先适应一下。” 大酷哥此时此刻的态度相当的不端正,真怕会把眼前这位阴晴不定的酷哥给惹毛了,那样的话,她杨若惜的下场是很悲惨滴。 “接着吧,再在上面盖一栋房子。” “不知道!” 回答得干干脆脆,一点思考的样子都没有,态度极其恶劣。 “这个是钙中钙,嘿嘿。别急,别急,慢慢来,还有,相信下一个你一定猜得出来。” 杨若惜慌忙的瞄了一眼嘴角划出一丝冷笑,面部狰狞的大酷哥,不自觉的朝门边挪了挪,以不变应万变,随时准备逃跑。 “如果,如果,如果再在上面盖一栋房子”,杨若惜惊见大酷哥的脸由黑转青,赶紧将自己的脸上撒满了太阳花,“想一想,那个,上面盖了一栋是钙中钙,那么再盖一栋,会是什么?是不是很高很高,给人以磅礴之气。” “哦——那么,你说这个‘给人以磅礴之气’的会是什么药呢!” 杨若惜突然觉得好冷,背脊一阵阵恶寒。 “那个,要不,我告诉你吧,就当你猜中了,好不好。其实就是那个,那个巨能钙啦!” (以上脑筋急转弯是偶从一个碟子上听来的,此碟出自偶的出生地,当然,偶因为不怎么记得了,也许与原著有不同之处,望各位朋友谅解,偶掩面……表砸偶,偶真的真的觉得此脑筋急弯很好笑,也许好多的朋友都看过,也听说过,表砸砖……) 话还没说完,杨若惜撒腿便跑,如果不跑,她相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会死得很惨很惨。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被咽死,虽然杨若惜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她还没跑出几步,便被皇甫浩南给抓了回来。为什么呢,因为咱们的大酷哥身手不凡,只需五成内力便将跑出去没多远的若惜小朋友给捉了回来。 “你的腿,你的腿伤着没有,我看看,我看看!” 关心是时时刻刻要体现的,也是存在的,为了自己的小命,脸皮再厚一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哼!” 皇甫浩南提着杨若惜的后襟,冷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划拉,至到—— “好啦好啦,人家知错了,还不行嘛。你看,人家一向体弱多病,又天天侍候你,因此为你操劳过度。为了你身心愉快早日恢复健康,人家又不好向你诉苦,所以就发现了后园的乌龟,然后就拿来炖了,我也只是喝了一点点汤。” “噗嗤——” “哎哟——” 重重的落地声伴随着尖叫,杨若惜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痛得嗤牙咧嘴还没忘拍拍马屁,为自己保命。 “哇,你……你……刚才的动……动作太……太帅了!” “是吗!要不要再看一次!” “不不不”,杨若惜急忙摆手加摇头,“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那还不赶快闭嘴!”近似于咆哮的声音永远会在即将闭幕的时候响起。 “是是是,我闭嘴。请问,我要不要替你更衣!” 若惜小朋友意志坚定,在任何时候都不忘自己的精神粮食,尽管现在是痛得眼泪婆娑。 “不用。” 皇甫浩南看着一拐一瘸的娇小身影,心里突然浮出一丝丝莫名的情绪。 “哦,那我先去休息了。” 摸着被摔成八瓣的PP,杨若惜后悔死了!那只乌龟是野生的,好大的味道,自己只喝了一点汤而已,剩下的全给了其它的兄弟姐妹们(特指南王府下人,因为某女也沦落为下人),偏偏自己被逮了个正着,果然不受待见啊! 第10章 调戏 孩子问:妈妈,猪是怎么死的? 妈妈答:猪是笨死的! —————————————————————————————————————— 杨若惜就是那头笨死的猪,整天只知道看帅哥,吃点菜,从来不去研究一下南王府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所以,杨若惜就在这种无知、无远见的状态下被皇甫浩南关了禁闭——五天内不准侍候他。 其实吃一只乌龟也没什么大不了,池塘里多的是,吃了就吃了。关键的是,池塘里唯一的一只阅历最老、资历最深、寿命最长、个头最大的乌龟它大有来历。 当初二夫人与倩儿小姐来京投奔的时候,这只乌龟也跟着来投奔了,在二夫人和倩儿小姐眼里,这只乌龟就是她们对家乡对亲人的怀念、想念以及思念! 你想啊,被高层领导人物如此看中的一只保护级动物,却被若惜小朋友给弄来吃了,关五天禁闭算是很轻松的待遇了。 五天后,某女就像一只出笼的色狼,每天一大早就以网际快车不及迅雷之速度杀进内室,以换衣、洗漱等为手段,以吃尽豆腐为目的,在某男身上十八摸。 今天也同往常一样,杀进内室准备来个上下十九摸,可惜失算! 为什么失算呢,因为有一位大美女已经占据了若惜小朋友的阵地,她就是婉儿小姐。 婉儿小姐听说表哥要进宫陪皇上监察练兵,心中一阵窃喜,早早就来到“一草苑”,咱们的若惜小朋友还挺尸床上做着“男”颜梦。婉儿小姐便对她厌恶的甩了甩凤袖,极其娴淑、极其温婉地飘进内室,把若惜小朋友的精神粮食根源给剥夺了。 “砰——”紧闭的内室门被踢开,杨若惜冲了进来。 “你敢再弄坏我一扇门试试?!” 皇甫浩南表情骇然的端坐在床前,噙着冷笑看着蓬头垢面的杨若惜。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警告了,在这之前,此门才新装上去七天而已。为什么是七天呢,多亏咱们的若惜小朋友被关了五天禁闭,此门的寿命才超过了历史记录。 “嘿嘿嘿嘿,酷哥早,婉儿小姐早。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杨若惜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心里却不停的咒骂站在皇甫浩南身边的那个占领阵地的家伙。 此刻的皇甫浩南云锦襕袍加身,黝黑的长发一丝不乱的披在肩后,俊朗飘逸的模样让她忌妒得想挠墙: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奇*书*网.整*理*提*供),随随便便就将皇甫浩南弄得英俊非凡,惊为天人! “杨若惜,你现在是表哥的贴身丫环,怎么倒成了小姐似的,太阳都快当午了才起床!” 慕容婉儿随时抓住若惜小朋友的把柄,以讽刺、嘲笑以及挑衅为武器,时时刻刻向她宣战! “那个,回婉儿小姐,奴婢不敢。只是最近我都守着这位酷哥很晚,怕他在梦中有什么不适,所以……” 的确,守得晚是大实话,但主要是为了蹂 躏皇甫浩南那张酷得一塌糊涂的脸而已! 慕容婉儿丢了一个“鬼才相信你”的表情给杨若惜,没有反唇相讽,今天她的目的不是吵架,是陪皇甫浩南进宫。 “啊哟!大酷哥,你这里好像没弄好,来,让我帮你弄弄!” 精神粮食没了,让她调戏一下总可以吧! 于是,在两双愤恨的目光下,杨若惜镇定自若的凑到了皇甫浩南跟前,龌 龊的、淫 荡的望着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 “看什么?!”皇甫浩南双眼微闭,厉声问到。 “嘿嘿!看你!” 杨若惜仍是一脸花痴的望着这个让她喷鼻血的男人,狡诘的回答。 “把口水擦干净!” 皇甫浩南狠狠的抓住杨若惜的衣襟,懊恼的朝她怒吼! “哦!”若惜依然仰着脸,色迷迷的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痴痴呆呆的牵起衣角将嘴角的不明液体抹干净。 “杨若惜——” 一声爆吼在她耳畔炸开,震得她全身一哆嗦,刚才还游走在太虚间的三魂六魄瞬间归位。眼前一张酷得让人窒息的脸放大开来,不过—— “哇,你发怒也是那么帅……”。 “……” 遁!! 在即将天崩地裂之前,若惜小朋友已经逃出了危险区,身后传来毁天灭地的吼声! “杨若惜,你给我站住!你竟然又用我的衣服……” 一场闹剧落幕,可后果还是不堪设想的。 杨若惜被青山抓住,毫不怜悯地将她一脚踢回内室,皇甫浩南怕她又在府内惹出什么不大不小的祸事,只得把若惜小朋友随身携带以防不测。于是,咱们的若惜小朋友又被青山给拎到了练兵场。 “哇,好多好多帅哥!” 刚跨进练兵场,一排排身着武装的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搂、英姿飒爽,看得若惜小朋友垂涎三尺,色眼不离众身,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咕噜之声,惹得众人白眼不断。 “你,好丢脸!” “丢脸?你懂个P,我只是远观而不亵玩焉,你明白吗?这叫君子风度,成人之美。去去去,一边去,去侍候你的表哥,别在这儿掺和!” 丢给身侧美女一记眼刀,别过脸继续蹂 躏着士兵们。 慕容婉儿如愿的站在了练兵场中,见到某女的欠扁表情顿时有一种给她一巴掌的冲动,但在大厅广众之下又不能毁了自己的形象,就打算过去狠狠的讽刺一翻,谁知被气得半死。 若惜小朋友现在正在抽疯中,乐此不疲的享受着她的幸福和快乐,青山无论如何也拖不动她的。皇甫浩南一怒之下让青山将此人丢在了练兵场中,准备让她享受一下箭雨的滋味。 于是乎—— “嗖——” “嗖——” 额! “是哪位同鞋打断了本小姐的幸福,请勇敢的站出来!” 若惜小朋友觉得耳边风声不断,好像、似乎、貌似是利箭飞过的声音,当然她就非常的愤怒,于是一声断喝,简直就是气动山河,力拔山兮! 可惜,没人理这位小朋友! 若惜小朋友只好抬头寻找,顿时吓得双腿发麻,冷汗涔涔,三魂丢了两魂半,六魄飞了五魄半。 箭啊!这么多利箭齐刷刷的朝自己射来,哦不,应该是朝身后射去。自己现在正站在练兵场的中间,身后是草靶,前面是英姿飒爽的兵哥哥。而最前面的看台上,皇甫浩南、青山以及慕容婉儿是表情各不一的盯着场中的自己。 丢脸啊丢脸,没想到皇甫浩南这么小心眼,竟然用这等丢命的事来报复自己,无耻,可恶,画个圈圈诅咒你! 利箭越来越多,令人汗毛直立的破风声也越来越大,突然一道红色光芒一闪而过,杨若惜顿时想起了雪地中的那支毒箭,一声嚎叫,连小命也顾不上便连滚带爬的朝一边窜去! 练兵场中顿时大乱,杨若惜嚎叫和找死的动作吓得兵哥哥们身心一颤、手儿一抖,几百支利箭齐刷刷偏离轨道! 想想看,咱们若惜小朋友在箭林中穿越是多么勇敢、多么英雄、多么壮烈的举动。 “停!” 斩钉截铁的下令,皇甫浩南身形一动,一股真气直奔杨若惜身侧,眼看就要让她嗝儿屁的利箭散落在地。 “啊——” 又是一声鬼哭狼嚎,杨若惜连滚带爬的来到皇甫浩南脚下,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 “酷哥,你,你,你真是个好银啊……你的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我差、差那么一点点就来世再报了。” “哼!” 大酷哥给了若惜小朋友一个斜眼后不再理会,左手微微一挥,场下的兵哥哥们瞬间恢复操练。 “若惜姑娘,你刚才的表演可谓是精彩刺激,赏心阅目啊。朕难得如此高兴一次,就赏你五十两黄金如何?” 皇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摇着一把飞龙扇,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说到。 “不要。我的命何止五十两,按照法律,刚才我无故受到侵害,还有惊吓费、精神损失费、以后的安神费、营养费,可能产生的后遗症等算起来,你一共得赔偿——”,杨若惜是彻底给吓脑残了,掰着手指头扒拉着和皇上算起了自己的赔偿问题,“你一共得赔偿我八百两黄金。” “哦——”皇上拉长了尾音,还顺带一丝丝儿滑音,讳莫如深的望着这位有些脑残的小朋友,法律他不懂,不过赔黄金倒是明白。 “对,一共是八百两黄金。” 若惜小朋友兴奋的举起一只手加三根手指头,在皇上眼前晃悠。现在的她仿佛看到了一大堆黄金,自己坐拥其中,四周酷哥成群,温柔的、娇艳的、血性的、帅气的;一个个环肥燕瘦、宽衣解带、锁骨尽露、当然腰部以下就忽略吧。而皇甫浩南则被自己冷落在一旁,委屈、憋屈、可怜、哀怨、绝望的看着自己。 “醒醒?醒醒?” “啊呀,你想吓死我呀!” 小朋友是纯洁的、天真的,像杨若惜这种脑残加短路的小朋友更是童言无忌的。所以,咱们伟大的皇上原谅了她的无知、她的纯洁。 “误会误会,朕看到若惜姑娘痴痴呆呆,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 “对呀,我现在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加大受伤力度,完全可以再在八百两黄金上加一点盖儿! “这么说来,要是你受了皮外伤,朕又该赔偿你多少损失呢?” “这个嘛,肯定更多了。万一伤口太长要缝合咋办,万一血流过多需要输血咋办,万一血型不配咋办,万一感染了咋办,万一消毒不好发炎了咋办等等,这些技术含金量都很高很高,当然价格也更高。所以……” 杨若惜说得头头是道,表现得相当的老到。 “所以,你应该立即止血消炎,不让伤口感染!”皇上很友好的指了指若惜小朋友的左臂,优雅的转身离去,袍袖划出一个俊逸的弧度。 “啊?!我爱伤了,我被箭身中了,我要死了,我就快死了。酷哥,快,你不是有个药丸很灵吗?送我一颗好么?” 黄金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保命要紧。若惜小朋友眼巴巴的望着某酷哥,希望能再尝一尝那个甜甜的,清清凉凉口感极佳的东西。 “哼!” 很多时候,若惜小朋友的大酷哥的语言就只有一个字,里面包含了诸多含义,比如讽刺、厌恶、愤怒、无视等,充分诠释了“浓缩是精华”的含义。当然,现在这个字的含义就是——无视。 “亲爱的浩南哥哥,我知道你是好银……救救我吧,我都快死了,我要是死了谁来侍候你,谁给你沐浴,谁给你擦背,谁给你按摩,谁给你脱……更衣,好银啊!!” 若惜小朋友抽疯了,一把抱住某人,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全擦在了皇甫浩南的襕袍上。 “滚!少在这儿给本王哭死,你那点伤,连箭都没看到,别浪费本王的东西。” 皇甫浩南一掌拍开某女,连正眼都不给她。 原来要十几支箭插在身上了才算要死呀,早知道就不用浪费这么多表情了。若惜小朋友翻翻白眼,乖乖的躲到一边,把自己伪装成了小透明。 “姑娘,给你!” 一张白得辉眼却暗香盈盈的手帕出现在杨若惜的眼前。 好熟悉的声音! 缓缓转过头,“是你!”一声尖叫,杨若惜原地蹦起三尺,一张小脸又哭又笑,还惊喜连连。 皇甫义弱不禁风的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剪裁得体,风度翩翩,脸上的笑容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温柔! “你们认识?” 慕容婉儿忌妒的打量着杨若惜,这个疯疯颠颠的女子人缘还不是一般的好。 这一问突然提醒了若惜小朋友,她赶紧四下扫描侦察一翻,见其余几人都盯着练兵场,并没有注意这边,总算松了口气。 “姑娘,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乱跑呢!” “叫我小杨或是若惜,哎,别说了,你没看见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吗?” 若惜小朋友极不友好的瞄了一眼皇甫浩南,准备将他的名字写到纸条上,冻进冰箱里,诅咒他喝水咽死、吃饭呛死、洗澡淹死、天上掉块石子下来把他砸死……总之,怎么倒霉就怎么死。 “谁会这么想呢,你多虑了!” 皇甫义边说边帮杨若惜包扎左臂,时不时还轻轻吹一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美让若惜小朋友着实自叹不如:妖孽啊妖孽,果然是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的雌性高等级动物的杀手。 “刚才我好像看到一支箭上有红色的光,以为又是上次的毒箭,所以……” “所以就乱跳,以为有人杀你?” “错,好歹我也是从箭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我可不怕死!” 死性不改就是这副得性。 若惜小朋友刚才还吓得连滚带爬,嚎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现在说得是大义凌然、赤胆忠心、英勇顽强,说到激动之处,还不忘抬起左臂,一个奋斗的标志豁然呈现。 “哎哟——” “小心点,注意多休息,皮外伤几天后就可复原!” 皇甫义好笑的望着若惜小朋友独自抽疯,轻声嘱咐注意事项。 “嗯!”斩钉截铁的回答,并郑重的点头:从现在起,她——杨若惜,也算是革命元老了! 第11章 披风 若要问,黑朝最受人尊敬、最深得人心的是谁,他肯定会是当今皇上——皇甫仁和;最温柔、最儒雅知性的人是谁,那非皇甫义莫属;当然饶勇善战、文武兼备的人是谁,地球人都知道,那就是咱们若惜小朋友的大酷哥兼主人——皇甫浩南! 皇甫家已经统治了黑朝五百年之久,到了皇甫仁和这一代,一下子就出了三位天之骄子。这三位骄子手足情深协手共进,将黑朝的经济、文化、政治推到了一个鼎盛的时代。 似乎与三位齐名的除了“锦绣坊”的幕后老板再无其他人可数。 但现在有了,至从咱们的若惜小朋友哀嚎练兵场后,此事不知怎滴就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乃至全天下人皆知! 传曰:此女乃百年难得一见,竟敢在箭林之中穿越而过;还当众向皇上索要损失;并让天下第一美男皇甫义给她包扎伤口;最可恨的是,她竟然将眼泪鼻涕如数擦于我朝文武兼备的南王身上! 若惜小朋友的这种猥亵百姓心目中神灵的事,这种蹂躏天下雌性高等级动物心目中偶象的事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于是在社会强大的舆论和呼吁声下,南王下令将若惜小朋友五花大绑关于柴房之中禁闭十天,才勉强平了民愤! 咱们的若惜小朋友似是弃妇般,怨念重重地倦缩于柴房,与老鼠对话,虫蚁聊天。最让她伤心的莫过于,看到蜘蛛朋友畅游于网络之中,大有“我的地盘我作主”之势。 杨若惜的如此遭遇让人欢喜让人愁。 喜的肯定是慕容婉儿童鞋,此刻的她正在为今晚的聚会精心打扮。至从若惜小朋友被关禁闭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胸中的恶气也散了不少,人也越发的漂亮越发的妩媚了。所以,现在的她简直是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的范儿。 愁的呢,当然是咱们理智、精明的倩儿小姐了。 杨若惜好歹也是女儿之身,被王爷绑成棕子丢进柴房,此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被人议论成啥样,说不定就成了虐待案。所以,她就向皇甫浩南建议适可而止。 皇甫浩南眼眉一挑:默认! 于是,若惜小朋友便蓬头散发,肮脏无比,形象邋遢的站在了皇甫浩南眼前。 “给你半个时辰,你要还是这副模样,本王立刻命人将你吊起来!” 皇甫浩南厌恶的盯着杨若惜,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一句话。 杨若惜半拖着身子,几乎是爬着回到了自己的窝,看得湘儿眼泪直掉,哽咽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湘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倩儿小姐叫我来帮你。” “NND,湘儿,你小姐我就快被人给虐待死了,我死后,你记得把这几件衣服和那块黑龙令烧给我,我到阴间去逍遥。哼哼!” “小姐,你别再说了。我帮你沐浴,不然待会王爷又要把你吊起来。” 看着杨若惜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湘儿眼泪就像雨水一样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嗯嗯嗯,先洗白白!” 好女不吃眼前亏,NND,总有一天,要叫那个死男人爬过来向自己求饶! 半个时辰后! “表哥,你看今晚夜色多好,咱们来行酒令好吗?” 慕容婉儿几乎是挂在了皇甫浩南身上,几分娇艳,几分妖娆。 皇甫浩南的贴身丫环——若惜小朋友则在一旁是几欲呕吐,几欲昏倒。表误会,这是关禁闭给饿的。 二夫人斜眼望着叽歪在一起的两人,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清了清嗓子。依然不见慕容婉儿有所检点,反而越发的嚣张。全身不但贴了上去,连双臂都像蛇一样缠在了皇甫浩南的脖子上,借着酒性,不停的在酷哥身上磨蹭。二夫人的脸由睛转阴,由阴转暗,由暗转黑,最后乌云密布,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倩儿小姐则悠然自得的品茗,完全把眼前叽歪的两人视为透明。 杨若惜一心与饥饿斗智斗勇,根本没把场中的风云变幻看进眼里。 皇甫浩南面不改色,坐怀不乱,将一杯桂酿一饮而进,轻轻的拉下脖子上的蛇臂。 “夜露寒凉,少饮为上。” “不嘛,人家今天高兴,表哥,你就陪我高兴一会儿嘛!” 如此甜腻的声音落进若惜小朋友的耳里,五脏六肺免不了又是一阵抽搐。 “小姐,披上吧,小心着凉。” 慕容婉儿的下人倒是见风使舵,不用吩咐便将她的樱粉色曳地披风拿了过来。 “披风披风,披上肯定会发疯!” 若惜小朋友要死不活的望着慕容婉儿身上的披风,在皇甫浩南的身后叽哩咕噜。 “你说什么?” 慕容婉儿虽然被皇甫浩南扒拉了下来,可身子还贴着呢,如此近的距离,怎么会听不见某人的诅咒。本来慕容婉儿对于若惜小朋友的提前释放怀恨在心,现在又被讽刺,她不发疯才怪。 “倒酒!像你这样的人,表哥能收留你算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怎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倒酒——!” 顺势将酒杯伸到若惜小朋友眼底下,慕容婉儿眼中冷色一闪,打定主意等酒倒满后,如数泼在某女头上。 若惜小朋友撇撇嘴,无精打采的提起酒壶给慕容婉儿续酒。当然,若惜小朋友又“无意” 踉跄了一下,所以,佳酿便顺理成章的倒在了婉儿小姐的胸部。 “哎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杨若惜先声夺人,赶紧抽出怀中的手帕朝婉儿小姐的胸前抹去。 “啊!你给我滚开!” 一声惨呼,若惜小朋友被推倒在地,手帕掉在一旁,上面乌黑一片。 “你……你……你……” 慕容婉儿颤抖的指着赖在地上的若惜小朋友,双唇已呈青紫,刚才还娇艳欲滴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而她的水粉色抹胸已经被某人的黑手帕擦得乌漆麻黑。 “表哥——”慕容婉儿一个漂亮的扑倒,爬在皇甫浩南的怀里痛哭不止,“我到王府来一心侍奉你,有人欺负我,难道你不管吗?” 皇甫浩南表情骇然的盯着赖在地上的若惜小朋友,周身散发着阴恻恻的冷森之气,周遭突然变得阴冷无比,令小朋友毛骨悚然! “啪——” 一声脆响,刚才还哭得梨花带泪的慕容婉儿借着皇甫浩南的胆,狠狠的给了若惜小朋友一个甩掌。顿时,杨若惜眼冒金星,五脏六肺翻江倒海般难受,强忍着最后一刻还不忘总结一句:“披风披风,果然披在身上就发疯”。接着眼前一黑,到梦里点菜去了! 哇!香脆的黄焦烤鸭、五香麻辣鸡腿、糖醋排骨、清蒸牛肉、红烧仔排、清炖乌龟汤;还有红酒、橙汁、七分熟的牛排、红白相间的奶油蛋糕、一份大大的果盘……好一桌中西结合的大餐啊! “湘儿,来,把黑龙令拿去,再来一份烤鸭!” 床上,睡相极不雅观的若惜小朋友正抹着嘴角的不明液体,将怀中的一个玉牌朝一旁扔去…… 一只手,一只修长的手稳稳的接住了玉牌,顺着手向上看去,一张酷脸豁然呈现…… 皇甫浩南嘴角噙着冷笑,一把抓起床上四仰八叉、美梦不断的若惜小朋友。 “杨,若,惜,你再装死,我就让你成为饿死鬼。” 果然,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就显得非常的有效。 杨若惜来不及尝一口那桌丰盛的美味,一个翻身跳下地来,动作之迅速令人咋舌! “不装死了?!” “不敢!”要死不活,无精打采,为刚才那桌中西结合的大餐而哀悼! “哼,量你也不敢。赶紧吃饭,半个时辰后还出不了门,信不信……” “哇,好银啊……酷哥,你真的真的是个好银……我好好好好好喜欢你哟……” 一说吃饭,杨若惜顿时看到了皇甫浩南身后的那桌大餐,虽然比不上刚才梦里的中西餐,但对于饥饿如猛兽的杨若惜来说,也是美味无比,堪比七分熟的牛排相媲美! 所以,若惜小朋友一把抱住某酷哥的双腿,感动得热泪盈眶。 “滚!”一脚踢开某女,厌恶的望了一眼自己衣角上的湿度,咬牙切齿地说到,“半个时辰!不然,混天涯便是你飞仙的地方!” “哇,你真滴是越来越拉风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呕’像啊!” 若惜小朋友边拍马屁边爬向桌边,狼吞虎咽饱餐一顿。 吃饱后的若惜小朋友昏昏欲睡,将最高领导人的指示忘得一干二净,趴在桌上与周公大侃《食谱大全》,最终被青山像提一只小狗一样提出王府。|Qī-shū-ωǎng|三人坐上府前的马车,朝法华寺奔去。 过几日便是皇后的五十大寿,皇甫浩南到法华寺为皇后祈福,并准备向无心法师讨一件避邪物送给皇后。 不出一个时辰,马车便到了法华寺门前,可咱们的若惜小朋友仍然有昏睡百年之势。 “你再不醒来,我就让无心法师为你超度!” 皇甫浩南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整天就像一个老妈子似的,将宝贵时间消耗在无聊的事上,到底谁才是谁的奴隶! “嗯——” 一声轻哼,翻个身继续梦周公。 若惜小朋友的睡相相当的欠揍,皇甫浩南的手已经蠢蠢欲动,有着将她拍飞的强烈欲望! “王爷,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凡事皆从因缘起,何须自扰。” 马车外,精神抖搂、须发斑白的无心大师双手合十,怡然静待皇甫浩南下车。 “女施主,此地乃荒山野岭,如若你不愿与我们进寺,要是遇到毒蛇猛兽就难保性命了。” 无心大师仍然在马车外轻语。 马车内,睡得昏天暗地的杨若惜突然被周公抛弃,只得悻悻醒来,恍惚中听说性命难保,立即抱头鼠窜,险些将皇甫浩南撞倒在地。 “救命啊救命啊!” 鬼嚎之声再次响彻云宵,杨若惜一把抱住酷哥,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上面。 皇甫浩南的腿稍见好转,尚不能久立,被某女如此一抱,两人瞬间呈重叠状倒在地上。 “嘭——” 若惜小朋友最终难逃恶运,被皇甫浩南一掌拍飞,幸亏无心大师眼急手快,身形一动接住了划着抛物线的若惜小朋友。不然,咱们的若惜小朋友不死也要断胳膊断脚,在床上躺个一两百天。 “王爷,切忌心烦气躁,须知每件事都有它的因果存在,也许她的出现并非是坏事。” 无心大师双目如星,讳莫如深的盯着杨若惜,脸上祥和慈善。 “大师说得很——对——因果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惊魂未定的杨若惜话里还拖着颤音,人就已经窜到了皇甫浩南身边,假惺惺的帮他整整衣服,拍拍灰尘,殷切得像一只忠诚不二的小狗。 无心大师眼中惊异一掠而过,暗中一算,不由得笑逐颜开! 某酷哥连正眼都不给小狗一个,朝无心大师施过礼后两人便并肩而行朝寺内走。 若惜小朋友心里憋屈得紧,只好缠着衣角将自己伪装成了小透明。 一进偏殿,皇甫浩南与无心大师正准备坐下细聊,哪知某只小透明又开始抽疯了。 “酷哥,先等等!” 只见咱们的若惜小朋友从青山背后窜出来,一把拉住正欲坐下的皇甫浩南,然后用自己的袖袍在椅子上、桌子上抹了又抹,擦了又擦,接着又将木榻上的蒲团拍了又拍,然后潇洒的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谄眉都可以裱成一副壁画了。 “哼!”又是一个字,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多谢这位女施主!” 无心大师看着杨若惜无休无止的拍着皇甫浩南的马屁,脸上的笑更加多了几分深意。 第12章 负全责 月黑风高杀人夜,南王府回廊的灯笼照得四周朦朦胧胧昏暗一片,后园中的树木花草在黑暗中显得鬼鬼祟祟。像这样的夜晚,非常有犯罪的气氛。 突然,王府后园中一抹黑影飞也似的窜出。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般的后园中犹如一个晴天惊雷,几乎同时黑影身形一滞,接着又摸索着隐于花丛之中,好一阵才露出身影,继尔朝围墙飞奔而去…… “春日已至,想必后园墙上蛇蚁繁多,本王建议你走王府大门!” 就在黑影努力攀爬围墙之际,四周火把骤然亮起。皇甫浩南端然坐于轮椅之上,双臂抱于胸前,戏谑的提醒正挂在墙上成蜘蛛状的黑影。 时间一下停止,后园静寂无声,唯有火把燃得“噼哩叭啦”格外刺耳。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想要看看这位在月黑风高之夜攀墙而出的人是谁! 蓦然,挂在墙上的黑影一个转身,只见他双眼紧闭,面容呆滞毫无生气。接着,黑影双臂向前直伸,膝一弯、一弓、一跳,再一弯、一弓、又一跳;一步一步朝“一草苑”方向蹦去,刚才还灵活异常的黑影瞬间变成了一具蹦跶着的僵尸。 此等诡异的动作,令手执火把的王府下人不知不觉的朝后退了几步。你望我,我望你,都没弄明白,王爷的一句话咋就让一个大活人变成了尸体,并由尸体转化为僵尸了呢! 皇甫浩南剑眉倒立,额上青筋明显增多,下鄂已然紧崩,拳头握得“噼叭”作响。对一蹦一跳的黑影怒目而视,双眼几乎可以与一千瓦灯炮相媲美! “杨,若,惜!你若再向前跳一步,本王保证,你会死得很华丽!” 此语一出,黑影嗖然停下,缓缓转身,小脸满是不甘、无奈,大有望天之势! 不错,此蜘蛛侠以及僵尸的扮演者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若惜小朋友。 至从若惜小朋友做了皇甫浩南的贴身丫环,生活犹如上刀山下火海般难以言喻,暂且不论被毫无人性的皇甫大酷哥关禁闭一事,单说她像小强一样被拍飞的事情,那可是要人命的,想皇甫大酷哥武艺非凡,要是一失手将若惜小朋友的小命拍掉,那还不冤枉呀! 所以,若惜小朋友的那生活质量简直难以用言语表达。可谓是受尽折磨,身心已经千沧百孔无痛不在,如果再不逃,她杨若惜就英年早逝了! 本来若惜小朋友是算好了今夜逃离南王府,逃脱某死男的魔爪。带着她的几套衣服,一块黑龙令持玉江湖,仗玉天涯,驰聘于山水之间,游玩于俗事之外。没想到她算好了时间,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策划了诸多逃跑路线,哪知还没翻出后园墙,计划就胎死腹中,无极而终!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此翻情况,咱们的若惜小朋友就是再变孙大圣,也飞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苍天啊!大地啊!偶滴神啊!这世道,还要不要人活了! “怎么,这里的日子过得太好,你不习惯?” 杨若惜以踩死蚂蚁的速度朝一身冷冽的皇甫浩南靠扰! “说话,哑巴啦?!” 一声怒吼,惊天动地,山摇地转,若惜小朋友觉得背后的刺骨寒风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来。 “说!” 嗓音已经超过健康指数!刚才,若惜小朋友的僵尸造型吓得众人双腿打颤,现在,某酷哥的“狮吼功”吓得众人心、肝、脾、胃、脏全部都在打颤了。 “说……说……说什么?” 皇甫浩南一记眼刀,夹杂着嗖嗖阴风直击装傻的某女! “哦,呵呵呵,呵呵呵,你是说刚才吧!刚才那个,那个,啊哈哈,你看,今晚真是月圆如玉,多美好的夜晚呀!” 若惜小朋友的诌媚功夫可谓是炼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刚才还一脸的苦瓜,此刻已经成了太阳花,并且某女的小爪子正指着乌漆麻黑的天空,表情相当的欠抽! 皇甫浩南昂望黑夜,双眉倒立,将指关节捏得“咔喳”乱响,若惜小朋友的小心肝也跟着“咔喳喳”乱响。 “哎呀,我尊敬的王爷啊,你看,如此美好的月色,咱们在这里闲聊太浪费了,不如,我去弄几杯酒来你喝喝!” 若惜小朋友强作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凌然之气豁然呈现,自我牺牲的崇高思想一览无余! “站住!” 又是一声山响,若惜小朋友抬在半空中的右脚赶紧落地。 “过来!” 皇甫浩南的嘴角始终挂着冷笑,脸部的狰狞令若惜小朋友有一种撞豆腐的冲动。 “啊——” “扑哧——” 一声尖叫伴随着重物落地之声!于是,在这乌漆麻黑的夜里,一颗流星璀璨的划过天际! “哎哟,酷……酷……哥,可……可不可以提点小小的……的建议?你总是这……这样拍来拍去会让……让你的手……手发软,能不能……学着与时俱进,来……来点……有……有创意的!” 摸着南北半球,某女边呻吟还不忘拍马屁。 “哦,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手,直接用脚!” “嘿嘿嘿” 这个标准的陈述句让某女不寒而栗,敢回答吗?答案是不敢,自己只是拍马屁而已,要当真了,那地球还存在吗? “好,本王成全你。” “啊——” 又是一声鬼叫狼嚎,若惜小朋友死死的捂着南北半球,以此减弱受攻击的程度,可预期的痛疼并没来到。 莫非,传说中的穿越必备情节之手下留情来到? 非也非也! 皇甫浩南只是不想打扰到府内以及周边百姓的睡眠而已,如果在此大打出手,相信,明日便有南王府闹鬼的传闻出现。 因此,皇甫浩南像拎小鸡一样把若惜小朋友给拎回了“一草苑”,接下来,惨无人道的历史即将再次上演。 “你认为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冷笑加讥讽,几乎可以肯定,若惜小朋友只是某酷哥眼里的一只小蚂蚁。 不过,老虎一般都不容易把小蚂蚁踩死,即使拍也拍不死。因为它太小,小得近乎于透明,所以,某只像小透明似的生物嗅到了某只老虎的危险。这只小透明一把抱住某只老虎的虎臂,眼角晶光闪闪。 “亲爱的王爷,我最最最敬爱的主人,表拍偶。今夜偶是为了试探本府的防卫是不是铜墙铁壁,因此才出了此策,希望王爷看在奴才一片亦诚之心的份上,就原谅偶一次吧!” 某女很欠揍的诌媚,两只爪子还不停的在大酷哥的胸前左拍拍,右拍拍,实行间接吃豆腐! “是么?刚才你不是在看月色吗?怎么又变了!” “呃!那个,这个,我……” “杨若惜!如果不想死就乖乖的呆在南王府。当然,你也可以逃了试试。只要你能逃出南王府,本王保证,你会死得很惨很惨。想想看,从本王手里逃出去的人,谁敢收留。纵然你有黑龙令在手,要是落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里,将你吊死、身首异处,然后取得黑龙令。到时,你只有魂游天涯,连投胎的希望都没有。” “有,有,有这么严重?!” 若惜小朋友本是惜命之人,想到皇甫浩南所说,突然从脑中蹦出几个谋杀版本。 版本一:仍然月黑风高,走在路上,突然一蒙面人从路旁窜出,寒光一闪,从此天人相隔!可怜自己死时连对方姓什名谁,来至何处,师承何人,长何样子都不知道。 版本二:独坐酒店里,一桌鸡鸭鱼肉,蓦然,某女口吐白沫,双眼爆凸,倒地而亡,可怜一代绝色佳人从此香消玉陨! 版本三:夜宿客栈,某女正沉浸在“男”艳梦中,忽然几条黑影闪进屋,手起刀落,至此,孟婆不得不在百忙之中再盛一碗汤给某冤死鬼! 版本四:…… 版本五:…… “不要啊!”若惜小朋友呼吸困难,脸色发白,一把抱住皇甫酷哥,再次巨烈抽疯,眼泪鼻涕如数而出,“我不要死,我还要侍候你呢!再说,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完了,我毁了你的清白,我得负责到底对不对,如果我不要你,你怎么能嫁得出去!你放心,我发誓我会负责的!” 皇甫酷哥沉瞳如星,将举起三根爪子的若惜小朋友上下打量了N遍,双眉一挑,眼中冷冽一闪而逝! “你真的要负责吗?!” “是的,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将来要是传出去,会毁了你的一世英名,你放心,我杨若惜绝非无情之人,我一定会负全权责任,包括一切法律责任。” 随着皇甫酷哥的脸色越变越深,若惜小朋友的语气是越来越软,声音是越来越弱,最后细如蚊蝇! “真的吗?” 貌似温柔的话语中却带着阴恻恻的冷笑! “真……啊——” “一草苑”中,咱们的若惜小朋友再次化身为一颗六十年难得一遇的哈雷慧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地球飞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婉儿畅快淋漓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落雁居”, 赵嬷嬷刚才所叙述让她开心极了,为什么呢?因为若惜小朋友已经躺在“一草苑”的床上呻吟两三天了。 “赵嬷嬷,我看表哥也并非对她纵容吧,你所说的似乎错了呢!” “是是是,小姐说的是。” “现在表哥在哪儿?” 慕容婉儿心情实在是大好,早已等不急想去看看某人的悲惨遭遇了。 “回小姐,王爷在书房呢,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赵嬷嬷真不愧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想的什么你都知道呀!” “小姐过奖了。” “那,择时不如撞时,咱们走吧。” 慕容婉儿将淡蓝色的袖袍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领着几个下人便直奔“一草苑”。 一草苑里,湘儿正在给杨若惜插上最后一支珠花。 “若惜小姐,你还是少招惹王爷,你看你,每次都弄得全身青紫!” “湘儿,我只是说要负法律责任而已,没必要把我踢飞吧。现在倒好,逃也逃不了,这块黑龙令也退不了,真是烦死了。” “好啦,别想了,若惜小姐,你也在屋里呆了好几天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杨若惜每次受了伤都由湘儿照顾,湘儿几乎成了她的专职护士了。 “湘儿,你好像被闷坏了?” 杨若惜看到湘儿百般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恍惚,无精打采的样子。 “是呀,小姐。至从你受伤后,王爷就吩咐我不准离你半步,至到你身体复原为止。” “他会有这么好心?” 若惜小朋友摇摇头,将一颗樱桃丢进嘴里。 “若惜小姐,你知道湘儿闲不住的,不如咱们出去走走?” 呵呵呵,这丫头说是闲不住,怕是想看戏了吧。 杨若惜又将一颗樱桃丢进嘴里,眼珠一转,脸上顿时笑意切切。 “我说湘儿,听说在我受伤的悲惨日子里,那个慕容婉儿笑得很开心?” “是呀,小姐,慕容婉儿这几日是笑艳如花呢!”湘儿努努嘴,一脸的不屑。 杨若惜哑然失笑:这丫头,看被自己带得,都变得尖酸刻薄了,这样可不好,别到时候毁了自己一世英名。 “湘儿,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咱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小姐真要出去走走?!” 湘儿仿佛是中了五百万的福利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眼里闪动着星星般的光芒。 “是呀,我只是说出去走走,可没说别的,你可别高兴太早。” “嗯嗯嗯!” 湘儿非常认真的点头,也非常赞同若惜小姐的观点。不过,若惜小姐是谁,她要是出去走走,这府中有些人一定会鸡飞狗跳。 第13章 怀孕 “若惜小姐,快看!” 两人逛到后花园的时候,湘儿突然看见前面走来一大群幸灾乐祸的人。 “挖哈哈哈!” 若惜小朋友看清楚那群人时,笑得相当的嚣张和夸张,她带着湘儿出来逛逛,这一逛恰好遇见慕容婉儿那浩浩荡荡的探病队伍。 本来若惜小朋友还在考虑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报那天的一耳光之仇呢,现在有人送上门来,那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湘儿,你说是不是天助我也!” “哎哟,我那聪明的脑袋,我那细如莲藕的胳膊、还有我那可怜的双腿,湘儿,你小姐我全身上下好痛!湘儿,快,快扶着我!” 刚才还迈着正步,昂首挺胸的若惜小朋友此刻已然倒在湘儿的身上,痛苦的鬼嚎着。 湘儿挺纳闷,若惜小姐咋说变就变呢。却瞧见身上歪倒的某人正不停的朝她挤眉弄眼,湘儿嘴角免不了一阵抽搐,这位小姐的演技还真是不盖的。 现在两人,哦不,应该说某只伤病号正在湘儿的搀扶之下,一步一停三步一歇,气喘嘘嘘并痛苦的哀嚎着朝慕容婉儿的队伍迎面走去。 “哎哟,我说若惜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赵嬷嬷先行几步,满面沟壑的老脸配合着假意惺惺的问候,显得相当的龌龊,慕容婉儿身后的丫环奴才们也跟着传来一阵嘲笑。 该死的老妖婆,没看到本姑娘在哀嚎吗!明知故问,哼! 若惜小朋友对故意大呼小叫的赵嬷嬷翻了翻白眼,极其配合的朝湘儿倒去,弄得两人几个趔趄,险些以假乱真摔倒在地。 “哎哟哟——我说若惜姑娘,当心呀,可别把我家小姐撞到了,到时候,王爷可饶不了你!” 我呸! 杨若惜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赵嬷嬷N下。 这个死妖婆,说得她家小姐像是第一夫人似的。王爷!那个死男人算个屁,虽然她杨若惜屡屡遭罪,可她就像一棵顽强的小草,从不屈服于某男的淫威之下! “若惜姑娘,你这个贴身丫环当得也太窝囊了吧。别以为自己整日呆在表哥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哦,对了,我还忘了你有黑龙令呢,可惜呀!” 慕容婉儿眼眉一挑,傲慢的丢了半个讽刺的眼神给某伤病号:“说话呀,怎么,现在哑巴了、泄气了!你看看你,啧啧啧,打起精神来,别要死不活的。表哥可说了,你暂时还死不了,把你留着,让我多点乐子!” 慕容婉儿拽不拉叽的模样是相当的欠揍,敢情认为自己是西施浣纱,昭君出塞,貂婵拜月,贵妃醉酒;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若惜小朋友在心里画了N个圈圈,诅咒她:被口水淹死、被头发吊死、洗脸被呛死;走路摔断腿,吃饭没长牙,上厕所没草纸……词穷,遁下…… “婉儿小姐,往日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 “哟,变乖啦!” “不好意思,奴婢要借过一下!” 若惜小朋友温顺得不能再温顺,柔弱得不能再柔弱了,目的只有一个—— “啊——” “扑通——” 一声尖叫伴随着落水之声,某伤病号以借过为手段,推某人下水为目的,在与某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将她推下水。 “啊!我昏了!” 当然,咱们的若惜小朋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所以,在慕容婉儿入水的瞬间,她也顺势倒在湘儿怀里,还不忘摆了个相当优雅的造型,华丽丽的昏死过去。 “你你你,小姐?小姐?快快,快拉小姐上来!” “小姐,快救人啊!” 赵嬷嬷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双腿打颤,这些个丫环奴婢统统慌手乱脚的伸手去拉慕容婉儿。 若惜小朋友也不愿意错过这一盛宴,倒在湘儿怀里,乘大伙乱七八糟的时候,睁着一只眼偷偷的乐呢! 人不能逞一时之快,像若惜小朋友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肯定会遭天雷的。 “说,婉儿落水是怎么回事!” 一草苑里,皇甫浩南表情骇然,目光阴霾的盯着为自己敲腿的某只小透明。 “对呀,婉儿小姐落水是怎么回事呢,我当时被吓昏了。” 若惜小朋友紧紧的贴着大酷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脸上迸发出天使般的笑容! 皇甫浩南双眼微闭,一抹邪气由然而起。他朝某只正在吃豆腐的小朋友勾起了一抹算不上笑容的笑容,阴恻恻地说到:“好巧!” “哇……酷哥,你好好好有型哟!” 若惜小朋友完完全全忽略了标点符号以及语气混合而成的陈述句所表达的含义,现在的她正色迷迷的盯着那抹撩人的冷笑,如痴如醉,一串晶莹的不明液体顺流而下,砸在了某人的锦袍上。 “敖——” 蓦然,貌似销魂的飙高音回荡在“一草苑”,某只猥 琐淫 荡的流氓再次被某酷哥的长腿给招呼到角落去了。 “酷哥,表打偶,偶错了,偶不该说你有型,偶该说你太有型了!” 倒…… 若惜小朋友身强志坚,再次热情的抱住了酷哥的双腿,将眼泪鼻涕如数撒在了华丽丽的锦袍之上。 她就奇怪了,明明这个死男人腿上的毒还没完全清除,咋就这么大的力气招呼自己呢! “酷哥,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仰起纯洁无暇的小脸,一副求知欲。 “哼!” 皇甫浩南厌恶的瞄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某只龌龊之人,重重冷哼一声。 若惜小朋友立马陪着笑脸,用自认为风情万种的调调,柔柔的、细细的、弱弱的声音说到:“你的腿专门用来踢女人的吗?” “你算得上是女人吗?” “当上算得上啦,不信,咱们验明正身可否?” 语毕,某只很欠抽的小朋友立马摆了一个自觉很妖艳的造型。 顿时,皇甫浩南五脏六腹翻江倒海般难受,忍不住干呕不断,黑着脸奔回内室。 若惜小朋友朝着某酷哥的背影笑得异常的邪恶,狠狠的比划了几个动作,最后定格于竖中指的造型中。 死男人,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咋没事整天坐在轮椅上,还要本小姐贴身侍候。 —————————————————————————————————————————— “王爷,吃点吧,你已经几顿没吃了!” 青山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等候在书房里诱惑着皇甫浩南。 轻轻放下手中的毫笔,皇甫浩南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忍不住剑眉紧锁。 前天自己的食欲被某人给彻底糟蹋,直到今天仍然觉得难受。 “青山,你说这个杨若惜到底是什么来历,连无心大师也搞得神秘兮兮的。” 皇甫浩南懊恼的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就如此纵容她在王府里胡闹呢! “无心大师佛法高深,阅人无数从来不会枉自评断的。” 青山放下手中的美食,一样的烦恼。那天去寺中求福,无心大师一反常态竟然与杨若惜疯言疯语了半天。 “青山,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皇甫浩南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 “回王爷,杨若惜说得没错,在练兵场的那天的确有毒箭射向她,只是射箭的人并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有人悄悄的换了士兵的箭?!” “是,有人把士兵操练的利箭暗中换成了毒箭。但有一点很奇怪,那种和赤眼泪一样闪着红光的毒却不是赤眼泪,而是‘风蚀’。此毒看似巨毒无比,其实不然,它毒性不大,人中毒以后立即昏迷,形同死亡,但五个时辰后毒性自动消失,中此毒的人醒来以后看似与正常人无一,实际上心智已经受损,就像被人下咒,在特定的情况或外界影响下会干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 青山似乎明白下毒之人的用意,不过,他不理解下毒的人为什么选择杨若惜。难道自己一直都错了,她并不是什么奸细。 “青山,这毒是不是药圣张子谦的独门秘方,从不外传!” 皇甫浩南双手倒剪于身后,眉宇间泛起一抹疑虑。 “是!我猜测张子谦和在雪地里追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 “不,不能枉加论断。青山,你去安排一下,待母后五十大寿以后,咱们前往药圣谷一趟,兴许那里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是,王爷!不过,你……” 青山望着皇甫浩南的双腿,有些迟疑自己该问不该问。 “当然是坐着轮椅去,外界不是传言我丧失了七成功力吗,那就逐了他们的愿吧!” 皇甫浩南当然知道青山所指的是什么意思,自己早已恢复了元气,不过此事还是保密的好,免得吓得对手畏手畏脚,这样多没意思,不如就以假乱真好了。思及此,皇甫浩南的嘴角爬满了冷笑,沉瞳如熠熠寒星,显得越发的深邃。 “是,王爷!” “对了,把她也带去!” “什么?王爷,她不会武功,身份不明,还……” 不用说,青山说的肯定是那位老是望着王爷流口水,抱着王爷大腿嚎哭的杨若惜小朋友了! “青山,她才是我们去药圣谷的真正目的,也许无心大师说得没错,我们对她的偏见太大了。” 细细想来,某只抽疯的小透明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看见自己流口水,将鼻涕眼泪擦在自己身上而已。最大的目标不外乎用天下最好的东西来点菜,最无良的形为也是捉弄一下婉儿。至于对府中下人,她还是尊敬有佳,心存善意的。 想到这点,皇甫浩南貌似面瘫的脸部一下子软化了不少,惹得一旁的青山张大嘴,揉了半天眼睛,仍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见鬼了?!” “啊!回王爷,没有!” “没有就好,下去吧!” “王爷,这饭菜……” “放在这里吧。” 青山愣了半晌,才满怀迷茫退出书房,突然,又想起点什么,转身而回。 “王爷,杨若惜她……” 一想起那晚一草苑的鬼哭狼嚎,就知道王爷下手肯定不轻,不知道休养了几天的杨若惜能不能这么快就康复。 “放心,她死不了。你以为本王的药是拿来当饭吃的吗?那可是天下奇丹,本王专门为她准备了几百粒。” “啊!” 青山惊愕,准备了几百粒?光用脑袋想就知道某人要遭多少罪了。纠结啊纠结,非常的纠结!他赶紧退出书房,双掌并拢朝天膜拜:“阿米豆腐,无心大师,要辛苦你再多炼些丹药了!” “嗨!你在干嘛,神神叨叨的!” 咱们的若惜小朋友职业道德相当的高尚,她是从来不缺勤的。 “不干嘛,你半夜三更的在府中窜来窜去的干什么?” 青山看清楚来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切——”轻嗤一声,将青山上上下下打量了N遍,再下下上上打量了N+1遍,若惜小朋友的脸上明显的写满了“你是傻瓜”。 “本小姐是里面那位酷哥的贴身丫环,你明白吗,贴,身,丫,环!你看你这二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要换着是我呀,就别在这儿浪费空气了,直接了断得了。” “你……” “我,我怎么了,我只是尽忠职守,忠心耿耿而已。” 若惜小朋友说得激情四溢,唾沫飞溅。其实她是听到湘儿说皇甫大酷哥最近食欲不好,老是呕吐,这种八卦的事怎么能轻易就放弃呢。所以,今晚跟过来看看。要知道,食欲不振、呕吐等现象是很特别的,比如怀孕初期。 某女其实是很抽疯的,世人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差。的确,像若惜小朋友这种脑残的天才理所当然的就跨过了那条线,成了白痴。 男性是可以怀孕的吗? 能! 在杨若惜的脑袋里,这个答案绝对没错。看人家做变性手术的,国际上不是有成功的先例吗!连动物中都有雄性生产育儿的,更别说像人类这样的高等级动物。 “哎呀,我亲爱的主人,我最最亲爱的大酷哥,听说最近你食欲不佳精神不旺,小的我特地来看看你。” 若惜小朋友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张开双臂扑向某男的怀抱。皇甫浩南眼急手快,闪身躲开了八爪章鱼。 “噗通——” “哎哟——” 若惜小朋友很没面子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废话快说!” 皇甫浩南蹙着眉,阴恻恻的看着地上蠕动的若惜小朋友。 “酷哥,小的听说你病了,是不是有了?” 若惜小朋友翻了个身,斜依在地上,单手支腮,摆了一个相当狗血的姿势,皇甫浩南又是一阵狂吐。 “给我滚起来!” “哦!” 若惜小朋友怯怯的低下头,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刚才说我什么?” 阴森恐怖一下袭卷了整个书房,若惜小朋友的话令皇甫浩南抓狂,一步一步逼进某只白痴,沉瞳闪起阵阵杀意。 “我,我,我我说你,你怀孕,孕了?” 若惜小朋友僵硬的身子直往后退,双手不停的搅着衣角,声音是越来越小。 “你听说过男人会怀孕吗?” 杀气依然不减,一张酷脸已经逼进了若惜小朋友的眼前。 “有……有的。” 若惜小朋友被杀气压迫着,腰都弯成了四十五度角,依然英勇无畏的回答。 “哦,说来听听。” 一句听似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令若惜小朋友的心肝又抖了三抖。 “海马!” “是什么东西?” “是……是……是一种生活在海中,头部像马,尾巴像猴,身体像有棱有角的木雕,它……” “你说我是怪物?嗯——” “啊,表打偶表打偶,偶知道错了,偶不敢了,偶悔过,偶面壁!” 又是一阵抽疯,若惜小朋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缩倦在墙角,嘴里一阵哇哇乱叫! “晚了!” …… 预期的,青山在书房外听到里面传来鬼哭狼嚎,不由得再次双掌合拢朝无心大师祈祷! 法华寺中,无心大师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总是听到有人在告诉自己,要多多的炼丹! 第14章 要看中间部分 国母——皇上的母亲五十大寿,黑朝上上下下举国同庆! 当然,最热闹的莫过于皇宫了。凡是朝臣官员、达官显贵,只要能挤进皇宫的,全部都拖儿带女争先恐后的进宫为国母祝寿。 在杨若惜的眼里,这种所谓高层生活的盛宴,其实是为这些达官贵人谋得佳胥良媳而设的。 若惜小朋友是非常的不愿意去,并强烈的提出抗议,可惜皇甫浩南的脸上写满了“抗议无效,你可以保持沉默”的警示语。 话说皇甫浩南其实也很郁闷,眼前这个吃没有吃相,睡没有睡相,经常抽疯,胡言乱语的人会是避邪物? 本来打算上法华寺给母后祈一个避邪物,哪知无心法师指着一旁睡得天昏地暗,还流着不明液体的生物只笑不语。 她算是避邪物?哼!难怪古人语:以毒攻毒!想必此女本身就是个邪物! 皇甫浩南的时常暴怒在若惜小朋友看来是绝对的浮躁,他为什么如此浮躁呢?若惜小朋友在屋里转了几百个圈,敲了几千次脑袋,皱了几万次眉,总算想到了一点,这么大个大男人了,连侍妾都没有一个,想必是心中欲火难耐。如果真是这样,不如为她物色一个女人解解欲火,免得自己每次都被拍飞。这次进宫祝寿不正好吗,嗯,就这么定了!于是若惜小朋友一改之前不愿进宫的态度,急切的盼望着那天的到来。 本以为黑朝最负盛名的南王皇甫浩南进宫会声势浩大,没想他却很低调很淡定,身边只有青山以及他的贴身丫环——若惜小朋友,还有一位就是慕容婉儿。 皇甫浩南很低调,不代表某些人愿意低调,像慕容婉儿就带了相当于一个排的人,一个排啊,要是谁都像她一样带这么多人,那皇宫还容得下多少人? 显然,若惜小朋友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黑朝的宫殿之大,之华丽,之壮观简直不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内。 “还愣着干什么,本王要休息!” 咱们的若惜小朋友从进宫那一刻起就一直成梦游状态,整个儿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偏偏皇甫浩南又不是一般的朝臣大官,他可是皇上的亲兄弟,国母的宝贝儿子。所以,皇甫酷哥的下榻之处在宫里又是另一个南王府。不光是皇甫酷哥,天下第一美男——皇甫义也是这样。皇甫义的义王殿和南王殿相邻而居,两座宫殿在黑朝的宫中简直算得上是奢华,远远望去,碧瓦琉璃,雕梁画栋,金顶飞檐…… 杨若惜就纳闷了,这两座宫殿为毛与两个男人一样,都是那么引人注目,难道就不能低调一点! 第二日寿辰,宫中丝竹仙乐,美姬翩翩起舞! 皇上与太后居于正首,两边分别是朝臣等达官贵人,他们的千金少爷则居于后位。坐在左右首的分别是皇甫酷哥与第一美男皇甫义。 当各位都忙着祝福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时,有人却一直流窜于千金堆中,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探讨一下人生,美其名曰:沟通沟通! 千金们听说她是皇甫浩南的贴身丫环后,顿时羞红了脸,双眼含情脉脉的朝皇甫浩南一眼又一眼的寄托深情,却又藏着丝丝怯意。而某人却在一旁指手划脚,敢情是在向买家介绍商品的用途以及价值,典型的一老鸨形象。 皇甫浩南一直对流窜于千金堆中的若惜小朋友冷眼相看,她心中那点小思想,皇甫酷哥早已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若惜小朋友再向千金们介绍商品的时候,他会很配合的挺挺身,有意无意摆了个更酷的姿势,惹来一波接一波的相思浪潮。若惜小朋友就在一旁翻着白眼,忍不住做呕吐状:妖孽啊妖孽,这三兄弟根本就是来毁灭雌性生物的嘛。 两人的一举一动引起了场中小部分人的兴趣,第一位便是皇上。从寿宴一开始,皇上便将视线留在了若惜小朋友的身上,看着她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意图,艰难的憋着笑意,险些造成内伤。 第二位就是黑朝第一美男了,他仍旧是一席白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笑盈盈的看着千金堆里的流窜的贴身丫环。 第三位呢当然是慕容婉儿了,她真不明白,表哥为什么就允许这个丫环如此放肆,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到处乱窜,还恬不知耻为表哥介绍别的女子,这不是明白着要夺她的长期饭票吗? 另外,这寿宴之中还有一位相当特别的人物也在注视着若惜小朋友,那就是寿宴的主角——太后。 皇甫浩南长年征战沙场,很少顾及家里,最重要的至到现在,她的这位优秀的儿子都还没有定亲,连个侍妾都没有,也没有意中人,身边侍候的人唯有青山这位男性,这多多少少让这个做母亲的很着急,甚至怀疑这个儿子有断袖之癖。 最近一段时间听说皇甫浩南竟然招了一个贴身丫环,这一喜讯让这位国母惊喜连连,私地下向皇上打听。得,皇上竟然笑得神秘兮兮,这更让国母有一睹丫环真面目的心了。 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欢喜不已,为啥呢,因为这位国母发现了一个令她非常兴奋的事情,并足以证明自己那优秀得不能再优秀的儿子身理和心理都是正常滴。 杨若惜流窜于千金堆中,引来了不少忌妒的目光,也引来了不少惊疑的目光。众人忌妒是因为她是皇甫浩南身边第一位最亲近的女性,连慕容府里的婉儿小姐都没有她这么好命;惊疑的却是若惜小朋友脖子上的瘀痕。 在黑朝人的心目中,皇甫浩南是绝对不会打女人的,哪怕是再可恶的女人。那种瘀青出现在贴身丫环的脖子上,就意味着另一件比较暖昧的事,所以,众人的眼神也跟着暖昧鸟! 太后发现的也是这个,因为她的儿子虽然性情冷了些,但却很细心很体贴人的,对女子更是三分尊敬七分谦让。这个瘀青她敢肯定,两人绝对是XXOO后造成的。 但这事偏偏不逐人愿,若惜小朋友脖子上的瘀青就是皇甫酷哥弄的,致于怎么弄到脖子上去了,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连守在门外的青山也不清楚。 若惜小朋友当然也知道脖子上所谓的瘀青是怎么来的,本来想叫湘儿把它遮住,但皇甫浩南脸色一沉,阴森森的说到:“你遮住它试试!” 结果,若惜小朋友就顶着死亡的威胁和丢命的警告,厚着脸皮露着脖子上的瘀青晃到了宫里,并丢下了一颗重磅级的炸弹。 “杨,若,惜,你要再不把衣服脱掉,难道想让本王亲自动手!” 南王殿中,缩在床角的若惜小朋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怯怯的看着手拿药瓶,冷若冰霜的皇甫酷哥。 “怎么本王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完了,俗话说:‘礼尚往来’,你好像还没做到!” 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 “我我我只是看了你上面部份和最下面部份,中间,中间……” 若惜小朋友边缩边诅咒:个死男人,不是一般的难缠。没事给本姑娘抹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在脖子上,弄得自己成了雌性生物的攻击对象。一想到宴会上无数道杀人的目光,杨若惜怀疑自己即将香消玉陨。 “怎么,要不要本王把中间也给你看看!” 哇,很愿意!但这话咋听起来那么刺耳,那么阴森呢! “如果,如果你是自愿的,我会很乐意评论一翻。” 某女再次抽疯,一脸色相的望着皇甫酷哥,相当的猥 琐淫 荡。 “找死!!” “啊!表拍,偶不评论了,偶发表一下意见行么……” “……” “啊!亲爱的主人,脚下留情,小心伤了你英明神武的腿……” “……” 第15章 不是随便的人 “该死的臭男人,我掐死你、捏死你、整死你;挖个坑埋了你,竟敢用拳脚招呼本姑娘。本姑娘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好歹也算半个小家碧玉。” 南王殿外,若惜小朋友像一只小怨妇似的,将小小的身子倚托在树脚下,双手并用,很快就刨了一个小坑,然后将写有皇甫浩南名字的字条给埋了进去,还不忘神神叨叨的念上一大堆什么“天灵灵地灵灵”、“妈咪妈咪哄”、“呼拉拉”、“古卡拉罗”之类的咒语。 然后起身,双手双脚并用对大树拳打脚踢,可怜南王殿外的大树成了若惜小朋友的发泄工具(为毛这话听着那么猥琐呢,遁下……)。 “若惜姑娘?” “你拔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拔!” 标准的电话音加上某女的抽疯,身后之人不由得惊愕半晌,继而摇头苦笑。 “若惜姑娘,你要是再踢,明天肯定不能走路了。” “啊?!”好熟悉、好温柔的声音。 若惜小朋友不由得小心肝乱颤,缓缓回过头。果然是一袭白衣,玉树临风;柔美的脸上略略呈现的病态越发的令人陶醉,让人如此销魂的容颜除了皇甫义,还会有谁能够担当得起呢! “美男,嘿嘿嘿,你好!” 见色忘痛是若惜小朋友的本性,直起身朝皇甫义招手,像本人楼下店铺里放的那只招财猫似的,双眼却迸射出龌龊的光芒。 “若惜姑娘,你为什么深夜在此对大树发脾气!” 皇甫义国标般的微笑,让若惜小朋友当场石化,并继续风化中,嘴角的哈喇子呈星星状闪烁。 此情此境皇甫义已是见怪不惊,依然面不改色,依然笑得勾魂夺魄,缓缓的递出一张白净暗香的手帕。 “先擦擦!” “哦——”某色女痴痴呆呆的接过暗香浮动的手帕,如痴如醉的模样彻底暴露了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若惜姑娘……” “叫我惜儿,可否?” 囧…… (各位大大可否赐一招魂贴给本人!本人要开坛做法,为某女招魂!) 呵呵! “惜儿,恕我直言,在母后的寿宴上,你是在为浩南牵红线吗?” “嗯!” 呆呆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猥 琐第一美男。 “难怪你会受罚!” “啊?什么意思?” 一提到自己挨打的事,若惜小朋友的神智立马清醒。 “你呀!” 皇甫义宠溺的望了若惜小朋友一眼,顿时,小朋友全身触电热血沸腾,此刻皇甫义就算让她把心掏出来也甘愿,谁叫美人难过英雄关咧! “美男,快说说,怎样才能减小受损力度。” 若惜小朋友抹了抹嘴角,一下子窜到皇甫义身边,风情万种的一笑。 “浩南他不喜欢这些莺莺燕燕!” 皇甫义任由她靠着,耐心的解释。 “啊,那他喜欢慕容婉儿,是不是,每次我挨打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上次偷吃了她的燕窝粥,被死男人绑了半天;上上次推她下水,被教训了一夜;还有上上上次,我把她的凤袖绫罗裙给弄坏了;还有上上上上次,我……” 一说起若惜小朋友的英勇事迹,她就无比的自豪,扒拉着小爪子一件一件的数落,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皇甫义惊愕的望着她连脚趾头都扒拉着算上了,还没有数落完。 “好了好了,惜儿,这种事情应该保密才对!” “是哦,应该保密!” 偏着脑袋纠结,分析结果:一定要保密。 “惜儿……” “哎,美男,我跟你说个事。” 若惜小朋友刚沉静下来,又跳到皇甫义身边,贼眉鼠眼的将前后左右看了个遍,最后八卦的凑到皇甫义耳边。 “你知道吗,我家主子是不能与慕容婉儿啊嗨哟的。从科学上讲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是不能结婚滴,实际上也是如此。如果两人结婚肯定会影响后代的健康发育,要么脑残,要么身残,没有任何质量保证!像你们这样的优良品种,我觉得可以嫁接。” (某语:敢情培育水果呢!) 咱们讨论过若惜小朋友的脑残与抽疯问题,像这种时不时发作呢,从技术上来讲属于网络掉线,可能路游器有点问题,不过不必惊慌,一会儿即可恢复。 这一套一套的鸟语在皇甫义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一句话:浩南与婉儿不能成亲,不然后代绝对无品质保证。 “有这么严重吗?” “有,怎么没有。所以我帮他找一个,品质绝对保证,还实行三包!” “三包?” “包退、包换、包修!” (望个天,某女抽疯实在厉害,敢情皇甫酷哥在她眼里就是一双皮鞋之类的商品,还三包呢!) “惜儿,虽然在下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劝你别操这份心了。” 皇甫义觉得再听她说下去,肯定会让人哭笑不得。 “为什么?” 偏头,望天,咬手指! 为毛不行?要是那个死男人欲火焚身,自己不是又要遭受一次洗礼! “哦,我知道了!” 杨若惜突然跳起,吓得皇甫义和身边的大树一起哆嗦! “知道什么?” 皇甫义很好奇身边这位小朋友精力为何如此旺盛。 若惜小朋友是双眼放光,八卦脸嘴,她确定、肯定以及绝对的说到:“你的兄弟、我的主人、国母的优秀儿子、黑朝的南王、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他肯定有龙阳之好……” “啪——” “哎哟,你为嘛打人?” 一声脆响伴随着嚎叫,杨若惜理直气壮的回头,看清身后之人,顿时哀悼! “嘿嘿嘿嘿,呵呵呵呵!” 讪讪傻笑,刚才还雄纠纠气昂昂的若惜小朋友顿时有一种撞墙的冲动,人都矮下去了好几分。 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呢,老师曾经教导过,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现在好了,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背着皇甫浩南这个阴晴不定的冷血人说坏话。 今夜夜色如此迷人,还有美男相伴,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消停消停,与美男一起赏赏月,谈谈人生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为什么啊为什么,难道自己人品真有问题! “你刚才说我什么?” 刚才还温暖和谐的空气突然凉冰冰,阴恻恻的。 “没没没什么!” 搓搓手,望望天,左晃晃,右晃晃。 “说!” 皇甫浩南可没有耐性和若惜小朋友磨叽,刚才看到她与皇甫义有说有笑,叽叽歪歪的样子就怒火冲天,还惜儿惜儿的叫得如此亲热,看到某女打酱油的表情就相当的抓狂。 “不说!” 开玩笑,要说实话,不被打死才怪。 “说,不,说!” 一字一顿,一顿一字,让人冷汗涔涔! “不不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古有苏武牧羊,今有江姐英勇不屈,她杨若惜好歹也是箭林弹雨中打拼过,虽比不上前辈的英烈,但也不能屈服于淫威之下。 “啊!君子动口不动手,酷哥千万不要毁了你那光辉的形象……” 一阵夜风拂过,皇甫浩南将某女横担在身前,完全视天下第一美男为小透明,推动着轮椅消失在南王殿内。空气中唯留下一声惊天动地,鬼哭狼嚎的叫声。 “给我闭嘴!” “不闭……!” 望着怀中挣扎的某女,皇甫浩南一怒之下,钳制住某女下愕,将嘴唇覆盖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夹杂着丝丝淡香,小巧的身形拥在怀中竟让人安然,刚才的怒火在一瞬间得到了肆放。皇甫浩南吮 吸着唇下的柔软,肆意的舔咬、啃噬,一点一点呼吸着令人颤栗的空气…… “啊——” 一声尖叫再次冲破云宵,杨若惜把两人之间的暖昧弄得支离破碎,她瘫痪在某人怀里,惊恐的望着那张邪魅的容颜。 “你……你……你……” “我怎么?你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么?本王刚才行了君子之道。” “你!算了,今晚本姑娘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现在,亲爱的王爷可以放手了吧。” 杨若惜气急败坏的盯着环在自己腰上的一双健臂,狠不得将那双死死盯住自己晦暗不明的黑瞳挖掉。 “嘭——” “呜——” 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若惜小朋友滚落在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恨恨的甩了几记眼刀给皇甫酷哥。 “狗会咬你的嘴吗?” 不紧不慢,不怒不恼,皇甫浩南第一次表现良好,优雅的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反问。 哼哼!装吧,你丫就慢慢的装吧!个死男人,没想到本姑娘英明一世,竟然被他吃了豆腐,总有一天,看本姑娘不连本带利一起捞回! 若惜小朋友摔门而去,殿外早已没了第一美男的影子。 “皇甫浩南,算你今天牛叉。本姑娘何许人也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虽然本姑娘不是随便的人,但本姑娘要是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你会付出代价的。本姑娘保证要勾搭你,让你情难自禁,魂难附体,醉倒在本姑娘石榴裙下。到时候,本姑娘再一脚踢飞你,让你哀怨一世,咩哈哈哈!” 杨若惜见美男已消失,不由得有些沮丧。现在的她正双手叉腰,貌似一头发怒的小母狮在南王殿外自行YY,以泄心中的恶气。 皇甫浩南听着殿外算得上痴人说梦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 第16章 暧昧的对象 皇甫浩南带着避邪物去给太后请安,刚走到凤栖宫就听到宫中传来惊惶的尖叫伴随着一阵砰砰碰碰的桌椅倒地声,接着又看到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连滚带爬的摔出宫门来,嘴里不停的叫着:“蛇,蛇,有蛇!” 皇甫浩南大惊,正要奔进宫中,眼角余光处,一抹纤影快他一步跑向凤栖宫。 “蛇在哪里?在哪里?” 哇靠,蛇呀!肯定是野生的,抓来弄一锅美味鲜嫩的蛇羮汤,啧啧啧,大补呀! 若惜小朋友一个箭步跨到宫门前,紧紧的抓住其中一个吓得面容惨白的宫女:“蛇在哪里?蛇在哪里?” “在……在……” “算了,看你也不知道,我自己找去。” 若惜小朋友仿佛已经看到一大锅蛇羮汤向她朝手,身影一溜烟就消失在凤栖宫里,皇甫浩南与青 山相互对视:这人还正常么? “蛇在哪里?” 若惜小朋友在凤栖宫里乱窜,哪有什么蛇,除了窜入鼻中的怪味,连蛇的影儿都没有。 “啊——救命啊!” 突然左边屋子里又传出一声惊悚的尖叫,接着便嘎然而止。 杨若惜猴急的跑进去,果然一条青绿色细长的小蛇正缓缓的朝座首的太后游曳而去。 太后一动也不动,惊措的望着游向自己的小蛇,双手不停的颤抖,旁边几名宫女早已经被吓得昏倒在地。 若惜小朋友不正常的脑袋里此刻浮现的是蛇羮汤,虽然这条蛇的体形不够丰满,不足以饱餐一顿,但以她的眼光可以判定这蛇巨毒,越是这种巨毒的蛇营养价值越高。 若惜小朋友失望之后又兴奋不已,小心奕奕的朝小蛇靠过去,而那条青绿色细长的小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朝太后发出咝咝之声,并缓缓的弓起身…… 危险的气息顿时笼罩着整个房间,插在太后头上的鲜花随着她的颤抖而晃动不止。 “小心!” 随着一条青绿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杨若惜想也没想便飞快的挡在太后身前,接着右肩一阵巨痛。 从杨若惜跑进凤栖宫到被蛇咬,这前后不过一瞬间的事,待皇甫浩南与青山冲到案发现场时,受害者若惜小朋友的右肩已经泛着青光,而疑犯在逃。 “青山,保护母后。” 皇甫浩南拽起瘫倒在地的杨若惜,寒光一闪,一刀划向伤口处,顿时涌出乌黑的血迹。接着双指并拢,替杨若惜运功驱毒,并用碧血丹护住她的心脉。 “快,快,抓住那条毒蛇,把它弄成蛇羮汤,一定很好吃……”。 若惜小朋友在奄奄一息的情况下还没忘记自己冲进凤栖宫的目的。 “给本王闭嘴!” 人都快死了还想着吃,莫不曾自己最近又惩罚了她? “真的很好吃,要不红烧也行,味道美极了,而且营养价值也很好……”。 …… —————————————————————————————————————————— “青山,母后身体怎么样了?” “回王爷,太后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皇上知道了吗?” 皇甫浩南凝视着床上不停咂巴着嘴,嘴角还流着不明液体的生物,剑眉紧锁,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暗自思忖。 “王爷,皇上还在凤栖宫,她,怎么样了?” 青山指了指床上的人,难得流露出一丝丝关心。 “很好,在喝蛇羮汤呢!” 真是生养者,父母;知若惜者,莫过于皇甫浩南也! 此时的若惜小朋友的确在做梦,并且与周公分享蛇羮汤!突然天上一道金光直泄而下,蛇羮汤消失了,接着听到一个冷冽而阴恻恻的声音。 “杨,若,惜,如果你再不醒,本王就将蛇羮汤喂后院的看门狗。” “不要啊”,杨若惜大叫,飞一般的扑向金光,紧紧的抱住,脸上笑得灿烂如花,倾国倾城,“仁慈的主啊,高贵的上帝啊以及你的远亲玉皇大帝啊,小女子马上醒来,请求你将蛇羮汤留给你忠诚的信徒吧,阿门!” 青山惊愕的看着床上的生物一跃而起,紧紧的抱住王爷的腿,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将嘴角的不明液体如数擦在王爷的衣襟上。 “滚!” 一声暴喝,若惜小朋友一个得瑟,总算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中一碗蛇羮汤正在眼前晃荡。 “想吃蛇羮汤就给本王精神点,不然……” “嗯嗯嗯”,猛烈的点头,若惜小朋友一脸弃妇状的坐在了一旁,撇着两片嘴唇,哀怨无比。 “本王问你,你进凤栖宫时,有没有发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皇甫浩南望着若惜小朋友的可怜样,胸中竟然一阵心悸。 “不对劲?没有!” “嗯——真的么?” 皇甫浩南拖长了尾音还加上了一丝颤音,忽略掉了心里的那抹异样。 “真的,当时我只想着吃蛇羮汤了。哦,对,我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皇甫浩南坐直了身,沉如夜空的黑瞳顿时波谲云诡! “不知道,说不清楚”,若惜小朋友偏着小脑袋,为了蛇羮汤努力的回忆,突然脑中灯泡一亮, “哦,我知道了,为什么凤栖宫会有蛇。” 刚才还满面沉思的若惜小朋友,刹那间容光焕发,望着皇甫酷哥将眼睛眨巴了又眨巴,脸上写满了“我的蛇羮汤”。 “哼!” 皇甫酷哥将手攥成拳头了状,在若惜小朋友眼前晃啊晃…… “啊嘿嘿,那个,亲爱的主人,你的贴身丫环经过辛苦而艰难的奋斗,损失了好多脑细胞,终于想起凤栖宫有蛇的原因。” 杨若惜怯怯的盯着经常招呼自己的拳头,立马换上了猥 琐的笑容,扑到皇甫酷哥身边,像个小狗似的,流着不明液体,摇着尾巴,标准的狗腿样儿。 皇甫浩南也不答话,给了某生物一记眼刀,继续自己的上一个动作。 “嘿嘿。蛇攻击人是有原因的,要么是它受到威胁,要么就是它受了刺激。我进去闻到一股怪味,肯定是刺激到了毒蛇……”。 “是驭毒香,莫非又是张子谦,那可是他的独门秘方!” 杨若惜如此一说,不算太笨的青山立即想到了事情的原由。 “嗯,你说张子谦这么急着引我们到药圣谷到底是为什么?” 皇甫浩南阴森的望着自己衣襟上的一大片湿润,剑眉倒立。 “属下也疑惑!” 青山瞄见皇甫浩南额上的青筋,不动声色的朝后移,唯恐某只生物被拍时波及到自己。 “嘿嘿嘿,我也疑惑!” 某生物很不识相,的确是欠抽的主儿。 “滚!” “哎哟——酷哥,脚下留人……” 杀猪般的嚎叫再次盘旋在南王殿。 “皇上驾到——” 若惜小朋友正在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时候,门外的救世主及时降临,总算能够逃过一劫。 “南王,昨夜睡得可好!” 人没到,声已至,皇上瞄见若惜小朋友脖子上新增的几个瘀青,笑得极其的奸诈、暖昧,连说的 话都是阴阳怪气。 读懂皇上眼色,杨若惜禁不住将白眼翻了几翻:奶奶滴,现在好了,不用画都有瘀青,绝对的真货! “皇上,母后她……” 皇甫浩南无视皇上眼里的暧昧,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衣襟。 “哦,母后让我来请这位救命恩人过去。” 额!一提起皇后,若惜小朋友不由自主的朝墙角缩了缩,在寿宴上,那位国母的眼神简直称得上是恋恋不舍,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脖子。 皇甫浩南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仿佛在说:“如果你想保持这副龌龊形象去见母后,本王立即拍扁你!” 若惜小朋友立即精神百倍,奔到屏风后,不稍片刻,又人模人样的立在皇甫酷哥面前。 皇上强憋着狂笑,双肩不停的抖动,脸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了。 笑吧笑吧,丫滴,小心被憋死! 杨若惜狠狠的搅着手指,恨不得一掌拍过去,打他个脑溢血……那是不可能滴…… 四人神情不一的踏出南王殿,远远的,若惜小朋友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哇靠!天下第一美男,还真是有缘呢! “嗨,美男!” 顾不上落在身上的杀人眼光,若惜小朋友飞一般的扑向皇甫义,典型的投怀送抱,YY豆腐。 “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没事吧!” 看看,看看,人家是啥素质,是啥文化,是啥层次。美男就是美男,懂得怜香惜玉体贴关心,一见面就先关怀一翻。真要是有夫如此,此生足矣!哪像某些人,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另加伪君子之举——动口。 “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安好!” 若惜小朋友扭捏着,一改往日的粗鲁,羞答答的、娇声娇气的、柔柔滴回答。惹得身后三人挨个儿翻白眼,并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皇上、浩南,母后……!” 皇上好不容易恢复了脸色,努力的忽略掉皇甫义身边某只流口水的生物,正了正色说到:“母后之前受了些惊吓,我与南王正打算叫你一同去凤栖宫呢!” 咳,咳咳,咳咳! 故意得不能再故意的咳嗽,皇甫浩南已经向某只生物飞了无数次眼刀,可惜某只生物的双眼已经成了心形。 “那,走吧!” 皇上表情怪异的越过皇甫义二人,双肩立即抖动起来,并且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郁闷,相当的郁闷,皇上身后的四人马着一张脸,统统保持了沉默,直到凤栖宫。 第17章 唐装? “你就是浩南的贴身丫环?” 太后慈祥的抓着若惜小朋友的爪子,双眼滴溜溜的在她脖子上转悠。 “回太后,是的!” 额!默默的扶墙,为毛感觉自己就要被卖了呢! “之前多亏你救了本宫一命,你想要什么告诉本宫,本宫定当重重有赏!” 真的?!若惜小朋友双眼顿时金光闪闪,自由啊!她太想了。如今才真正理解到革命先烈们为什么把打仗说成解放战争,原来他们的理解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透彻啊! “太后,我不再做贴身丫环,我要做一个平民。” 这话就如同天雷,雷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皇甫浩南,脸上顿时阴暗无比,配合着天雷,一场爆风骤雨即将来临,并有洪灾、泥石流等险情并发。 太后当即脸色一滞,没想到会有人在她面前提这么一个反道而行的要求。人家要的都是荣华富贵,她却要做平民! 嗯—— 好好好,咱们浩南眼光果然独到! 太后像衡量一颗钻石的价值一样,盯着若惜小朋友猛瞧,眼里布满了老谋深算。 “这个嘛,由浩南来定,因为你是他的贴身丫环,本宫呢不能作主,你还是另选吧!” 掀桌…… 果然上当,若惜小朋友满头黑线,真不愧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完鸟完鸟,自己从此堕落在无边若海,回头已无岸鸟! 若惜小朋友顿时泄了气,耷拉着头溜到角落画圈圈去,懒得提什么要求。 皇后疑惑的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耐人寻味。 “惜儿?太后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了?” 皇甫义温柔的站在若惜小朋友身边,轻声的提醒某只犯病的生物。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请到别处问问吧。” 为失去自由而哀悼,继续蹲墙角画圈圈! “噗嗤——”! 身后有人喷了! “惜儿,别闹了,你不就是吗?!” 皇甫义无奈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和皇兄,摇了摇头。 “错,我是盗版的,你要的是正版,需要用钱钱买。” “噗嗤!哈哈哈……” “噗嗤!哈哈哈……” 这下,除了皇甫义和某酷哥,其余的人全部笑喷。其实盗版正版他们并不懂,但某只生物的失望和绝望样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最终,若惜小朋友还是啥也没有要。不过,太后说了:如果浩南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本宫,本宫一定狠狠的惩罚他。 太后这话让若惜小朋友感激涕零.可事后一想,不对呀,她现在不就老是被某人欺负吗,而且还是变态的虐待。 呜呜呜呜,她又上当了! 怒…… —————————————————————————————————————————— “杨,若,惜,你再不停手,本王就当丐帮帮主去!” “啥?” 抬头,一双发怒的眸子杀气腾腾的盯着自己。 低头,手里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爪子糟蹋得惨不忍睹。再仔细一看,吓,云锦襕袍! “嘿嘿嘿,小的小的,呵呵呵!” “不玩啦?!” 皇甫酷哥双臂环抱在胸前,懒懒的靠在马车里,阴恻恻的看着一脸讪笑的若惜小朋友。 “酷哥,消消气消消气,呆会到了陵阳镇,我陪你去选一件好看的衣服如何。要不,我帮你设计一件唐装也行呀!” 若惜小朋友的爪子不停的皇甫酷哥胸前虎摸,以慰愤怒的心灵! “唐装?什么衣服?” “那个,就是可以装糖的衣服……啊!表打偶,不装糖,可以装花生……”。 若惜小朋友蹲在马车角落,哀怨的望着眼前这张酷得令人窒息的脸,还有那眼中已然形成气候的龙卷风,将下面的话生生吞进肚子里。 “你不是觉得本王好玩吗!” “不,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 “啊——老大,表误会,偶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偶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你又在思春……”。 “你自找的”,皇甫酷哥终于怒了,一把抓起角落的某只生物,“说,你想怎么死!” “吊死?舌头伸出来太难看;喝毒酒?那个,死后尸体太丑;跳井?我会游泳;自刎?不行,身上有疤痕;跳涯?我有恐高症;吞剪刀?太痛苦……” 若惜小朋友歪着小脑袋,舔着脸仔细的数落着各种死法。皇甫酷哥脸色狰狞,双眼泛着绿光。 “酷哥,可不可以等我想到一个华丽的死法后再来……猪猪侠,救命啊!”。 春暖花开,蝶舞鸟鸣,青山身背宝剑走在马车一侧。马车前,十八匹骏马分为两列,领头的两名骑手分别打着南王的旗号,英姿勃勃的朝陵阳镇走去;马车后,六列各五十人士兵兵甲护身,威武非凡的紧随其后。如此庄严而浩荡的队伍却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鬼哭狼嚎。 青山不由得挑了挑眉,马车里的动静太大了,这些士兵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但还是抵不住若惜小朋友的魔音。回头望去,青山嘴角开始抽搐:士兵们的脸上全都爬满了古怪神情。 马车内。 若惜小朋友一脸疲惫的倦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望着闲情逸致的皇甫酷哥。 “老大,还需要我的亢奋吗?” “莫非,你想好了华丽的死法?” NND,牛叉,让本小姐在这里鬼叫,你却跷着二郎腿看风景。 突然,兴致很高的皇甫酷哥脸色一沉,望着车外的某处树林冷冷说到:“来了!” “什么来了?”大姨妈?男人也有吗? “桀桀桀,桀桀桀!” 蓦然,一阵怪笑在树林里响起,前面骏马阵阵嘶鸣,马车陡然停下,接着便是兵器出鞘的声音。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青山已经在马车外吆喝了! 挠墙!好熟悉啊,莫不是古装十大经典情节之抢劫?!那么下面肯定就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地过,留下买路钱? 若惜小朋友无语的望着马车顶,皇甫酷哥带这么多保镖招摇过市,即使是天然呆也知道肯定是个大款。现在好了,惹来抢劫的。 “无名无姓,皇甫浩南拿命来!” 啊?!不是抢钱,是抢命的,出人意料。 “老大,小心,我来保护你!” 危机关头,最能体现仆人的忠心和忠诚。若惜小朋友立马从角落跳起,比划了几个“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南拳北腿中神通”(某语:都是些什么啊)的动作,最后定格在金鸡独立的姿势中,一丝不苟、歪来倒去的在皇甫酷哥身前晃悠。 皇甫酷哥脸部一阵抽搐,痛苦的闭上双眼,旋即又睁开,冷冷的说到:“让开。” 呜…… 可怜人家的一片亦诚之心,万一老大受了伤,叫她怎么活嘛。她本来就不想死,要是老大一怒之下让自己陪葬…… 呜……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的拒绝让人家的小心肝、小心脏破碎得一塌糊涂。”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本王靠边点。要不,你出去,本王让你英勇就义如何?” “不行,我走了谁来保护你,我要留在你身边,即使是抛头颅撒热血,上刀山下油锅,蒸、煮、煎、炸、炖、炒、红烧我也愿意!” 其实,巴心不得他早点死,免得自己命短。 “你是想本王早点下油锅吧!” 呃…… 被看出来了,NND,这丫滴是火眼金睛? “老大,你就安心在车里等着,我保证他们知难而退。” “凭你?” 皇甫酷哥将某抽疯女扫视了N遍,摇了摇头,他还真没看出来她有这等本事。 若惜小朋友拍了拍小胸膛,豪情壮志的说:“将在谋而不在勇,本人……” “王爷,是南岭四雄……” “什么?就是那个杀人后鞭尸,然后将尸体大卸八块喂野狗的四个恶魔?” 完了完了,刚才夸什么海口,现在好了,遇到四个变态的杀手。 “怎么,怕了?刚才的豪壮上哪儿去了?” 皇甫酷哥在一旁嘲讽若惜小朋友。 “谁说我怕了,他们只是一些小喽嗦,用得着我动手吗,青山去就足足有余。再说了,他们还不配本小姐动手呢!相当初……哎哟……” “滚一边去,碍手碍脚!” 忍无可忍,皇甫酷哥又是一脚招呼过去。 “青山,手脚利索点,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陵阳镇呢,别担误了时辰。” “是,王爷!” 青山领命,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急速的打斗声。接着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若惜小朋友贴着马车帘子还没听到什么名堂,外面的声音就结束了。 “王爷!青山复命,一个不留。” “嗯。继续赶路吧。” 皇甫酷哥瞥了一眼正在得瑟的若惜小朋友,懒懒的闭上双眼养精储锐。 妈妈咪啊,一个不留!是不是太残忍了,自己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思及此,若惜小朋友不自觉的朝边上靠了靠。 “怎么?是不是本王太残忍吓着你了,本王可记得,你说过要保护本王的,还要负责任,莫非你要食言?” 皇甫酷哥闭着眼,慢吞吞的问缩在角落的若惜小朋友。 “啊哈哈哈,不会啦不会啦。实际上,我也认为老大做得好。这些大魔头就该死,早就该死了。你老是为民除害啊,嘿嘿嘿。” 若惜小朋友谄着媚,陪着笑,两只冰凉的爪子不停的在皇甫酷哥腿上按摩,以慰自己受惊的心灵。 第18章 彻底凌乱 陵阳镇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繁荣昌盛,但它所处的位置非常有优势。镇北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蜓而过,不少文人骚客带着花伶租着画坊在河上吟风咏月;镇南靠山,风景如画,古刹古佛让人淡然神怡,颇有居于红尘世外之风。 如此一来,陵阳镇真正算得上是远山黛水,黄金地段,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南通北达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人都在镇上打尖歇脚。如果在这里建别墅炒地盘,肯定会大发横财。 是夜,弦月挂空,天穹处繁星点点。无数画坊停游于河面上,水面粼粼细波,画坊内歌舞升平;岸边柳丝婀娜多姿,人影双双。 可是在这双双人影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的美好夜色中,却有一抹纤影独立柳树下悲情的远目…… 不就是几个美女么,不就是哼了几首曲扭了几下腰么。本姑娘不就是摸了摸美女的手,搂了搂美女的腰,拍了拍帅哥的肩,流了几滴口水么。这个闷骚男也太不给情面了吧,忌妒本姑娘有女人缘,眼红了,以致于本姑娘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他一脚踢出馆驿,害得人家无处可归,深更半夜到处闲逛。要是遇到劫色的就好了,遇到劫财的就麻烦了,本姑娘身上哪有钱钱,唯有人一个。 若惜小朋友懊丧的蹲在树下,望着画坊上的美女莺歌燕舞,岸边的闺秀与公子腻腻歪歪,还有风流倜傥的文人望月对饮,真是触境生情,伤了情怀。 好吧,就算不能捧个美女在怀,那就让她捧个帅哥在怀吧,再不济让帅哥把她捧在怀里也成啊。现在好了,被皇甫酷哥给踢出来了,只能望月感伤,悲情的再次远目…… “哇,你们看你们看……好好看哟……” “真的,哇,是哪家的公子,真是潇洒英俊……” “哎,我听说最近南王出巡到了镇上……” “才不是呢,据说南王冷酷无情,脸上毫无半点笑容。你看他,哇,真是儒雅知性,他的笑简直 让人发酥……” “快看快看,他在对我笑呢!” “去你的吧,他是在对我笑……” “是我,是我,你们可看仔细了,他是在对我笑呢……” “……” 刚才还浓情蜜意、暧昧无限的爱情之地,突然传来激烈的斗嘴和压抑的尖叫,打破了若惜小朋友的伤心情怀。 呃……真是花痴处处有,一处更比一处强。 算了,此地不是她这种形单影只的人所来的,换个地盘吧,好歹也衬托衬托一下自己沮丧的心情。 就在某只生物打算挪地儿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安静得近似于诡异,隐隐听到一串连着一串的抽气声,并伴有压抑的惊叫。 还有完没完,一惊一炸的已经够吓人了,还弄得这么诡异,她杨若惜今晚到底招惹谁了,想悲情一下都不行。 “惜儿,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缓缓转过身,一双做工精细的上等绸面儿长靴出现在若惜小朋友眼底。挨着个儿仗量上去,白色的绵袍,金黄色的腰带,修长的五指,绝色而略显病态的脸,却是一尘不染,这样杀伤力十足的男人不是天下第一美男皇甫义,还会有谁。 若惜小朋友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激动得热泪盈眶。 “傻瓜,哭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皇甫义依然拿出白色而淡香盈盈的手帕将若惜小朋友脸上的泪水擦净。 皇甫义这个小小的动作又引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抽气声,隐隐中还夹杂着呼之欲出的尖叫。 美男的出现,彻底慰藉了若惜小朋友那颗伤痕累累的左心房,若惜小朋友眼泪汪汪的抽吸着鼻子,边抽咽边抓起皇甫义白得耀眼的袖袍将鼻涕一并擦干净。 刚放下袖袍,就听得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有人实在忍受不了某只的暴殄天物,昏倒在水里!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皇甫义无视周遭哀怨凄绝的目光,拉起某人的爪子就朝岸边走去,那里一艘画坊静立水边。 两人登上画坊,一个白色身影从舱中徐徐迎了出来。 咕……好一个美人,凤目柳眉,粉面桃腮,圆滑的鼻头饱满中和;秀长的青丝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几分凌乱。抬首间,风情万种,却又几分迷离,眉宇间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思。 若惜小朋友痴痴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位绝色的……男人,险些瘫倒在地,两只爪子死死的抓住皇甫义的锦袍,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活脱脱一只八爪鱼。 “义,你,终于来了!” 这,这,这真的是男人么,连声音也是那么的凄婉,简直是人间极品! 天理啊!天理难容啊!这纯粹就是一妖孽嘛,有男如此,叫天下女人还咋活,叫她杨若惜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江东父老! “惜儿,这位是花如月,花兄!” “义,这位是?” 花如月那清沏透亮的眸子闪动着不明情愫,幽幽的望着挂在皇甫义身上的某只生物。 “她是浩南的贴身丫环杨若惜!” “若惜姑娘,在下花如月!” “嘿嘿嘿,嘿嘿嘿。” 除了傻笑,若惜小朋友还是傻笑,她能说什么呢,身边这位美得还可以原谅,而眼前这位称得上是男颜祸水的人简直是罪不可恕。没事长那么妖孽干吗,抢女人饭碗。 “花兄,我们坐下再聊吧。” “义,你太见外了,里面早备有酒菜,请随我来吧。” 花如月神色一黯,敛眉垂目朝舱中走去。 “惜儿,你,可以走么?”皇甫义望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生物,笑意中难掩几分宠溺。 “嘿嘿嘿,那个,我还不至于饿得四肢无力啦!” 若惜小朋友干笑,冒着星星眼盯着花如月的背影,抹了抹嘴角的不明液体,吸了吸鼻子,恋恋不舍的收回四肢。 “是么?既然有力为何还挂在别人身上?” 几人身后突然升起浓浓的杀气,皇甫酷哥再次神秘亮相,他所带来的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画坊,险些让若惜小朋友再次跌倒。 望天…… 为毛自己的幸福生活总会被打扰! 死男人,抢完了女人又跑来跟本姑娘抢男人,不是存心的么。 “浩南,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脱不开身呢!” 皇甫义对大酷哥的出现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依然春风满面。 “义王,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皇甫酷哥沉瞳不经意间扫过皇甫义胸脯上还未曾收回的爪子,顿时令某只不寒而栗。 断裂…… 本姑娘能把一个大男人怎么样,何况还在大厅广众之下。 “浩南,你说笑了!” “对嘛,我一个小女子能把一个大男人怎么样……” “嗯——” “啊哈哈哈,老大,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好让我捧着鲜花隆重的迎接你的到来,并安排些人手夹道欢迎。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一下,让你们好好的饮酒赏月,顺带欣赏美女。” 听到皇甫酷哥拉长的调调儿,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了副嘴脸,屁颠屁颠的朝舱中跑去。 搞不清楚,这画坊到底谁是主儿! “站住!” “好咧……酷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若惜小朋友一脚刹车,又屁颠颠的跑到皇甫酷哥身边,天真的仰望着坐在轮椅上的衣食父母。 “今晚月色如此美好,在舱中岂能欣赏得到,不如就在这船头摆下酒菜。” 皇甫酷犀利的双眸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若有所思的挠动着拇指。 “好呀好呀,老大你说得太好了,那咱们就在外面,嘿嘿嘿!” 若惜小朋友露出八颗牙,脸上写满了“酷哥,你真是太有才了”。 花如月至始至终都惊愕的望着若惜小朋友神神道道的样儿,柳眉跳动,凤眸闪烁。 ——————————抽风的分割线————————————————————— 若惜小朋友从调戏美女的大喜到被踢出馆驿的大悲,继尔从遇到花如月的震慑到现在的猥锁,她正双手托腮,痴痴呆呆的望着眼前三位款式不一的帅哥,真真正正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幸福。 什么是幸福呢?有人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可若惜小朋友觉得幸福就是杨若惜看小妖兽。 眼前这三位妖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小半个白眼,都给人一种颤 栗的快 感(羞羞ing,遁……)。对若惜小朋友来说她真的真的很希望这种感觉能一直持续下去,可是上帝总是没有时间来理会她的心愿,总会无情的打断她的幸福,比如此刻—— “水里的朋友,你们再不出来,本王贴身丫环的口水都流光了。” 皇甫酷哥半是讽刺半是戏谑的望着摆了无数个造形的若惜小朋友,手腕一沉,酒杯应声而裂。 “桀桀桀,桀桀桀。” 似曾相识的怪笑再次传进了若惜小朋友的耳里,波光粼粼的水面刹那间激起无数浪花,夜色下十几条身影杀气腾腾的踏水而掠,直奔画坊。 第19章 男颜祸水 “南王,传言你功力所剩无几,看来此话不虚。要是当初,我等怕还在千丈之外就被你发现了。” 皇甫酷哥并没答话,从新换了个造型。画坊四周的水里顿时窜起无数个官兵,手持寒剑,迎敌而上。 呵!杀手们又来捧皇甫酷哥的场了! 若惜小朋友眨巴着双眼,以无比敬仰的神情仰望着三只妖兽在大敌当前还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完全没把画坊外的打斗放在眼里,依旧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赏着月。 当然,在三人的影响下,某只生物也安心的欣赏着三只妖兽骚首弄姿,争奇斗艳。 可是有人却看不惯画坊上几人的闲情逸致,于是否一道沁人心骨的杀气就直奔某只弱弱的生物而来,顿时吓得某只花容失色连滚带爬的抱头鼠窜,在即将魂归故里的时候悲泣道:能在草下死,做鬼也风流!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突闻一声暴喝,接着某只生物顿觉自己腾空而起,耳边风声鹤唳。再次睁开眼,却已经躺在了皇甫酷哥温暖的怀抱里,一具无头死尸正倒在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 “啊——” 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杨若惜一把抱住皇甫酷哥,将小脑袋窝在皇甫酷哥的怀里,全身上下瑟瑟发抖。 阿米豆腐…… 她杨若惜好歹生在法制社会,认真贯彻执行八荣八耻和文明公约,这种血腥的场面哪里见过。 “扑通——”有东西落水,接着头顶传来某人不耐的声音。 “别叫了,影响本王赏月的雅兴!” 呜呜呜……人家怕鬼嘛。阿米豆腐,刚才那位仁兄,千万不要来找偶哈,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找这个冷酷无情的王爷,偶是无辜的,偶也是被他抓来当壮丁的……呜呜呜…… “你在干嘛?” 皇甫酷哥剑眉紧锁,将怀里双眼紧闭,神神道道叽叽咕咕个没完的若惜小朋友鄙视了一遍。 “没干嘛,酷哥,我在心中敬仰你!” 刚才还战战兢兢的某只生物颤巍巍的转过头发现无头尸体已经不在了,下一刻立即换了张笑脸,国标狗腿样,她可不敢得罪衣食父母。 “哼,你不说要保护本王吗,怎么吓成了这个样子?” 有吗?拜托,就凭你那身手,还需要本姑娘保护? “谁说我吓着了,我刚才只是被你们大敌当前,镇静自若,泰然处之的豪情气概给震憾了。” “是么?那你可看仔细了,对方都是高手,现在本王的部下应负得有些吃力,你要不要去帮忙?” 皇甫浩南指了指水上突起突落,刀光剑影的拼杀现场,对窝在他怀里的若惜小朋友一阵冷嘲热讽,完全将身边另外两名美男视为透明。 杨若惜生平最讨厌别人瞧不起自己,即使你长得酷也不行。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死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站起来。况且本姑娘早已死过了一次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在三只妖兽面前丢了咱们二十一世纪半边天的脸。 于是乎,若惜小朋友凝神聚气,站在船头,朝着拼杀的黑影大声一吼。 “咄!何方妖孽,竟敢在本大圣的眼皮底下放肆。”(某语:你以为你是孙大圣?) 杨若惜这一声气沉丹田,与世外高人有得一拼。打斗现场瞬间静寂下来,杀手们停下手是想知道这位英勇无为的傻瓜到底是谁;皇甫酷哥的部下停手,是因为他们太熟悉那声魔音了。 此话一出,杨若惜就后悔了,冲动啊冲动,冲动会有惩罚滴。 “呵呵呵,呵呵呵。” 若惜小朋友是相当的后悔,自己逞什么能,去抱一下皇甫酷哥的腿不就完了么,反正丢脸已经到家了,还在乎这一次么,看看杀手们的眼睛,一个个睁得跟红灯笼似的,自己真是无事找抽。 若惜小朋友讪笑着,哆哆嗦嗦的往皇甫浩南身边靠去。 “怎么就这点能耐?” “呵呵呵呵,酷哥,都是因为你调教得好,偶才有了这点能耐。要是以前,偶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呢!现在,在你英明神武、英勇无敌、英气逼人、英俊潇洒、英姿勃勃……咳咳……的带领下,我的勇气和战斗力又升了一级,站在了另一个层次。” 若惜小朋友舔着脸,就像站在革命圣地的雕像一样,右手高举,激情昂扬的远目。 “哦——那你继续发挥,本王不打扰你!” 呃…… 抱腿失败! 若惜小朋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站在一边向第一美男求救。皇甫义目光清沏,依然笑得温文尔雅,轻轻的对若惜小朋友点头以示鼓励。一旁的花如月则笑得勾魂夺魄,大有一副“看好你”的情 色。 望天……都是月亮惹的祸! 这下好了,三只妖兽摆着三种诱人的姿势等着看若惜小朋友的精彩表演呢,她总不能让美男们失望吧,好歹也适时的表现一下小女子的英雄气概。 若惜小朋友烦躁的抓了抓头,极其颓废的站到船头。 “那个,拿刀的帅哥们,表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于你们的行动,我可以严重的建议一下下么?” 此话一出,全场雷倒。花如月刚喝进嘴里的上好佳酿如数喷出,皇甫酷哥挑了挑眉,额上青筋直冒,第一美男的笑眸中划过几丝晦暗之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 带头的杀手对某只生物的噪舌早已不耐烦,凶神恶煞的晃了晃手里的寒刀。 “淡定,淡定,千万要淡定”,某只生物得瑟了一下,继续壮胆,“我只是想给你们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势。你看咱们家王爷,大张旗鼓的出来,生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南王出巡似的,你知道为什么?为的不就是引你们现身吗,这么明显的意图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你说你们不是找死么?” 若惜小朋友尽量使用谈判专家的语气,可说出口的话却有明显的歧视,解释一下就是“你们是猪”。这不是侮辱别人的智商嘛,所以杀手们眼露凶光,不把某只生物生吞吐活剥誓不罢休的样子。 #奇#“嘿嘿嘿。表误会,我这不是劝你们么?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个明显的诡计你们应该看得出来的,对吧。再说了,你看你们有没有别的办法置咱们王爷于死地么?比如美人计啊什么的,当然,用美男计偶也不介意,总之怎么新颖怎么做。杀人也要讲究技术含金量的,像你们这样整天就知道拿着一把刀砍来砍去的,这样多危险啊,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误伤了,那多不好,你们说对不对。” #书#若惜小朋友笑得非常的和谐,非常的真诚,虽然凶残的杀手们蠢蠢欲动,一副扑上来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可她还是很英气的站在这里;虽然两腿不停的打颤,可还是硬着头皮语重心肠的劝导。 #网#“姑娘说得好,竟然如此,那在下这就回去告诉主子,换个方式。” 吁—— 总算松了口气,不见血就好不见血就好。 “嘿嘿嘿,好好,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回去商量好了再来。” “走!” 领头的杀手一声断喝,十几条身影转身离去。 “慢走啊,不送啊!” 这么容易,这也太好说话了吧?杨若惜望着飞掠而去的杀手,心里疑惑的嘟囔,脸上却笑得异常的灿烂,还不停的朝消失的杀手们热情的挥手别离,大有十里相送之势。 “你不去送一送吗?” 皇甫浩南冷冷的盯着还在跟杀手挥手告别的若惜小朋友,脸色越发的阴霾。 “哎呀,酷哥”,皇甫酷哥变调的问句让某只小心肝立马抖了三抖,转身热情洋溢的扑到他的脚下,两只爪子不停的替某人捶腿,“你老表生气,这样有损身体健康,刚才偶说的都是骗人的。你老怎么可能像他们一样笨呢,这么招摇的出巡肯定不止引蛇出洞这么简单,你老肯定还有其它的计策。偶这样说只是为了以假乱真,让他们真真假假分辨不出来。消消气消消气,大不了偶呆会回去跪搓衣板赔罪,你老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叫偶还咋活呀!” 若惜小朋友可谓是字字珠叽,句句血泪,一翻深情的诉说。 “你刚才说得很有理!本王就是引蛇出洞的意思。不过,多亏你,几句话就点醒了这些傻子,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啊?炮灰团?果然被自己给猜中了! “说——”。 呃……若惜小朋友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又掉进了另一个无边的深渊。 “啊?我说什么了老大?” 装傻,一双星星眼仰望! “本王似乎听到有人愿意认罚!” “啊?!有吗?” “……” “啊——表把偶的发型弄乱了……偶皮厚,小心伤了你尊贵的手……这,给你一根仗尺……” 下一刻,某只的狼嚎让画坊也跟着抖了三抖,一直伪装透明的花如月已经彻底无语,而皇甫义眼中闪过一抹暗然。 “哼!” 魔音太伤内力,皇甫酷哥两指一点,若惜小朋友便软软的倒在他怀中,眼眸中闪动中憋屈的泪光。 皇甫酷哥无视怀中生物的无声哭诉,丢下另外两位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的美男扬长而去。 ————————————华丽丽的分割线—————————————————————— 若惜小朋友真的会跪搓衣板吗?不!惩罚她跪搓衣板也太便宜了她,谁叫她背着皇甫酷哥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约会一个还可以跪搓衣板,约会两个还能让她跪搓衣板么。更重要的是,她一句点醒梦中人,把皇甫酷哥设下的天落地网给毁了,害得一大帮杀手逃出了重围。所以,两罪并联,答案是肯定不能。 “老大,偶错了,偶向牧师忏悔,偶不该分析得那么简明扼要,偶应该分析得更透彻才对……” 馆驿内,房屋中,若惜小朋友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披头散发的向皇甫酷哥忏悔。 皇甫酷哥惬意的坐在软榻上,颇为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若惜小朋友继尔又咬牙切齿望着冷血无情的妖兽,发誓今后早晚三柱高香诅咒他。 “骂吧,骂个够,骂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他皇甫酷哥根本不与小女子计较,懒懒的伸了伸腰自行睡觉去了。 “老大,不要啊,不要这样对待你忠诚的奴仆!” 惨绝人寰的叫声再次回荡在馆驿内。 皇甫酷哥陡然转身,冷冷的扫了一眼一脸苦相的若惜小朋友,顿时令人毛骨悚然。 “嘿嘿嘿。”若惜小朋友干笑几声,无言以对。 “算你识相!” 望着皇甫酷哥消失的背影,若惜小朋友沮丧的垂下头,饥饿和疲劳,还有所受的惊吓一并袭来,不一会儿便沉沉昏睡。 —————————————————————————————————————————— “青山!” “王爷?” “守头她,不准任何人靠近!” 皇甫酷哥伫立在昏睡的某只生物跟前,若有所思的绕动着拇指。 “是,王爷。可是她好像是昏了。” 青山很佩服从雪地里拣来的这只生物,在王爷如此虐待和刻薄下竟然顽强的生存着。 “饿的,明日上路你亲自去买些食物给她。这陵阳镇处处杀机,却时时留有余地,看来水月堡的人有意引着我们朝他预期的路线走。” 皇甫浩南阴沉的看着床榻上咂吧着嘴叽叽咕咕不停的某只生物,轻嗤一声,继尔转身离去。 第20章 没男人猥锁的日子 杨若惜醒来的时候顿足捶胸,咆哮着对青山拳打脚踢外加号啕大哭,红脸白脸一并唱响,并“嗖”地一下拿出黑龙令命令青山去买只烤鸡,一只清水鸭。 青山“咚”地一声,扔一包馒头给若惜小朋友,就像扔一节骨头给一只流浪的小狗。 杨若惜睁着两只灯炮眼狠狠的锁住青山,左手高高举起黑龙令,无比庄重的说道:“青山,我以月亮之名命令你,去给本姑娘弄两烤鸡烤鸭来。” 青山不再鸟她。 “算了,不和地球人一般见识!”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青山这丫滴没拿猪头来她吃,已经很对得起她鸟。 若惜小朋友已经唱了好久的空城计,翻了翻白眼收起黑龙令,以“吃什么补什么”的崇高理念抓起馒头便狼吞虎咽。还没吃几口,就听得领兵在门外说有事禀告王爷。 “王爷还在休息,你有什么事?” “刚才接到京中传信,说慕容小姐也来了陵阳镇,估计一个时辰后就到。为防慕容小姐路上遇到不测,皇上还特地嘱咐要王爷与慕容小姐一路同行。” 嘎?她也来了!这女人也真是的,追男人追到这里来了。人咋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要在附近几棵树上多死几次试试才行!若惜小朋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继续埋头奋斗。 青山对领兵吩咐过后,以嘲弄的眼神将满身挂着馒头渣的某只扫射了N遍,想不明白,王爷为啥就带这么个自毁形象的人在身边,比起婉儿小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皇甫酷哥预计今天离开陵阳镇是不可能了,因为若惜小朋友看到慕容婉儿以及慕容婉儿身后的一大群队伍全是丫环、嬷嬷,唯有十几个拿剑扛刀的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完全没有皇甫酷哥手下那群兵哥哥的英勇豪气。这样的队伍,不从新编排怎么能安全通过杀手们的捧场呢。 “表哥——” 腻歪的声音再次充斥若惜小朋友的耳膜,慕容婉儿扭着铅笔腰豪迈的朝皇甫酷哥扑来,两条蛇臂缠上了某人的脖子。轻蔑的眼神扫过皇甫兄身后的某只生物,一抹胜利的微笑挂在了脸上。 昏……本姑娘人品真的很差么,一来就铆上了。 “表哥——你出来玩怎么也不带上我!” 若惜小朋友已经在皇甫酷哥的调教下,练成了百变金刚不坏之身。慕容婉儿的杀伤力与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她只是得瑟了一下,仅仅是一下,将胸前的馒头渣子彻底抖掉了。 “婉儿,本王这次有事在身……” “表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只想在你身边嘛。” 靠……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那么回事。明明就是委婉的拒绝,还被她说成是体贴,是不是觉得她自己还不够贱! “青山,吩咐下去,将婉儿的下人重新安排,妥当以后明日启程。” “是,王爷!” NND,一个犯贱,一个爱贱,果然是绝配。 “表哥——我好饿!” 慕容婉儿依然靠在皇甫酷哥怀里,撒娇的蹭着某人那宽敞而温暖的胸膛。若惜小朋友不由得又得瑟了一下,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MMD,那胸膛是你丫蹭的吗?那是本姑娘用来擦鼻涕的,恶心…… “青山,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赶紧送来。” 皇甫浩南任由慕容婉儿靠在怀里,沉如深渊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若惜小朋友,并说了一句让某只吐血的话。 果然是长相也有问题,美女可以吃好的,本姑娘为毛只能吃馒头。若惜小朋友被彻底打击了,咬着手指嘟囔:这鸟人粉碎了偶一颗纯洁的芳心。 若惜小朋友相当郁闷的跟在一大群人后边,数着脚下的蚂蚁,想着自己能不能捞点啥好吃的,哪怕是个鸭屁股也行,没油水的日子真的是很难活下去。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若惜小朋友不但没捞到鸭屁股,还被禁足了,一直被关在馆驿内,青山像一尊庄严的佛像一样立在门外,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某只也出不去。远远的,皇甫浩南与慕容婉儿饮酒作乐的声音传来,弄得某只烦躁不已,狠狠的抓了抓头发,最后决定翻窗出去逛窖子。哼,没有男人猥锁的日子里,本姑奶奶就以调戏女人为乐…… 在神不知,青山不查觉的情况下,若惜小朋友将自己的愿望付之于行动,现在的她就正在陵阳镇最热闹,最庞大,最牛叉,最有名的青楼——南梦院外徘徊。 为什么徘徊呢,她不是不想进,也不是不敢进,而是没有钱钱进。那地方,通过ISO质量认证,可谓是黑朝品牌,质量上乘。而且进出口贸易也做得不错,国内连锁经营,独家区域代理。每个姑娘的腰上都挂有一个明显的注册商标——一个小圆牌,上面画有一个男人在做梦,梦里一个赛西施、比贵妃的姑娘正以相当撩拔的姿势向他抛媚眼。所以此商标以及公司名简单的译为:南柯一梦,南梦院由此而来。 若惜小朋友已经在南梦院徘徊了三个小时三十三分又三十三秒了,看着院里如花似玉的姑娘将男人迎进接出,口水都流光光了。若惜小朋友不甘心的又转悠了十三次,终于呜咽着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哀怨的看着笑靥如花、妖娆娇艳的姑娘们舞动着手帕,嗲声嗲气的招呼来来往往的贵客。 “若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额,三根黑线! 本姑娘很出名吗?为什么老是有人叫自己的芳名。 “偶不管你是谁,请记住不要在背后叫偶的芳名,这种形为是不礼貌滴。” “若惜姑娘果然天性纯真!” 靠,谁脸皮这么厚! 杨若惜气恼的转过身,眼睛蓦然一亮,脸上顿时堆满了龌 龊和猥 琐的笑容。 “嗨!好巧,花公子怎么也在这里!”该不是南梦院的头牌吧,这年月,男宠也很流行。 花如月讳莫如深的望着杨若惜那副龌 龊形象,心神领会的笑了。 “姑娘别误会,我到这里来会一个老朋友,你要不要同我进去?” “好呀!” 仰望大神,天上掉下个美人加好人啊! “哈哈哈!” 花如月豪爽的笑了,杨若惜望着那张绝色的脸,下巴都掉下来了:这男人,刚柔并济,不笑则已,一笑倾城。 陵阳镇南梦院的头牌叫沉鱼,此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却卖艺不卖身,惹得好多公子哥儿望梅止渴,并愿意一掷万两替她赎身。可惜沉鱼姑娘不答应,因为她曾当众起誓:此生若无心仪之人,定当孤独终老,来世再寻。此话惹来多情男人如数倾倒,无不为其誓言所感动。 花如月要见的就是这位烈女加传奇女。 两人好不容易穿过胭脂俗粉的姑娘堆,刚到包间坐下,便有一阵淡淡的清香飘来。淡而不失、浓而不败、清雅恰心,仿佛这里与外面糜 烂世界隔绝。 “你就是沉鱼?” 若惜小朋友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锁住对面端庄的姑娘。淡粉色的儒裙,白色的抹胸,鹅黄色曳地薄纱;头上青丝高挽,额前垂下几缕,眉心描有一朵兰花花钿。这样一个尤物,连雌性生物都会动心,更别说雄性生物了。 “小女子便是沉鱼,姑娘有何指教。” 若惜小朋友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婉转百肠,音若磐击。这声音娇而不艳,清脆婉转,可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 某只微张着嘴,双手支头,双眼飘起无数心形,嘴角上还有东西在闪闪发光。 “姑娘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来,请用茶。” 沉鱼落落大方的替某只淫 荡的生物倒了一杯清茶,某只的两只眼珠早已掉在了两美人的身上,并来回扫荡。只听有个天使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是呆呆的端起青茶猛喝下去,继续旁若无人的猥琐。 渐渐的,某只生物觉得犯困,眼前两美人的脸开始模糊。揉揉眼,两美人还是那张笑颜,只不过脸上多了些复杂的神色。某生物恍然大悟,想反抗,却再也无力站起来,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还没忘记嘟囔一句至理名言:生的伟大,死要花下! 第21章 惊见BL “醒醒,快醒醒。” 谁呀,打扰老娘的春秋梦,滚开。若惜小朋友换了个姿势,一脚踹了过去…… 皇甫浩南一下钳制住某生物的无敌鸳鸯腿,面皮抽搐。 “哼!本王要沐浴,你若不能侍候,本王就换人。” 沐浴?!那个生香活色的胴体…… “不要啊,酷哥。要是丢了工作,我就死跷跷了!” 若惜小朋友一跃而起,一把抱住身边的两条腿,使劲的蹭啊蹭。 “这边!”冷冽的声音至身后传来。 “啊?!” 皇甫酷哥的声音貌似……不在头顶……那这两条腿…… “杨,若,惜!” 浸入肌骨的阴森在身后再一次响起。 完鸟,抱错腿!若惜小朋友返身再扑一次。 “呜呜呜,酷哥。见到你老犹如见到生命之神啊,我差点,差点就光荣了,你老真是来得太及时 了……” “嗤!”一声轻嗤! “谁,谁打破了老娘酝酿好的情节。” 若惜小朋友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转头四处寻找罪魁祸首。 啥?那,那不是花美人么?咋被五花大绑了呢,该不是皇甫酷哥是S M吧。疑惑的转眼,接到了皇甫酷哥一个阴深的目光。 “惜儿,你一个人跑出去多危险!” 嘎!第一美男?!若惜小朋友迷迷糊糊的转过头,印入眼中的是一双白靴,向上仗量,白净的长袍上还有一块不大不小未曾干透的污迹。猛一抬头,皇甫义正笑盈盈的回望她。 丢脸啊!之前抱的两腿竟然是第一美男的,天,叫她杨若惜情何以堪! “义,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对我却连一点温柔也不愿施舍?” 昏……这是BL?凌乱了!花如月竟然喜欢第一美男,怪不得在画坊上那眼神,简直就是凄迷哀怨啊!不过,花美人所爱的人似乎心理很正常,那他是不是注定要饮恨人生了? “花兄……” 皇甫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 “哎呀,美男,我说,人家爱你毕竟没错,错的是你不爱人家……” 若惜小朋友可不想这两位大美人翻脸,出面充当和事佬。 “你给我闭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出现,义,他一定会爱我的!” 倒地不起…… 被花美人这一数落,若惜小朋友突然感觉自己像是第三者,而眼前这位花美人则像是一位深闺怨妇。 “所以,你要杀了她!” 一直被忽略的皇甫酷哥终于阴恻恻的开口。 “是,我要杀了她,我哪点比不上她,你看她……” 花如月将某只脸已经被抹花的生物上上下下鄙视了N遍,对于某只的形象都难以启齿。 “花兄,感情的事岂能勉强……” “不,你变心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靠,还有完没完,不就长得好看点么,不就妖孽点么,拽个毛啊。 “花如月,恐怕杀她的理由没这么简单吧。本王相信,作为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你,肯定还有其他的任务没完成,对吧!” 皇甫酷哥不紧不慢的瞄了一眼皇甫义,一派悠然之态。 “你……” “不必惊慌,本王早已知道你就是水月堡地字号的神秘杀手——销魂。这次奉命行事,是要杀本王还是要本王丫环的小命?把你的任务说来听听,说不定本王会给你个全尸……” “不要啊!”若惜小朋友在一旁哀怨的叫唤,这么个犹物,死无全尸那不是糟蹋了。 “我说美人,你能不能消停消停,你的爱情是不长久的滴,话说要两情相悦懂么,两,情,相, 悦!你爱的这位仁兄没有特殊爱好,虽然你很爱他,虽然你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可是你终究是得不到他的心啊。劝你还是放弃吧,我会为你的遭遇祈求,祈求上天从重安排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美男给你。可否?” 若惜小朋友语重心肠的向花如月若口婆心的劝慰,并拍了拍他的肩,显得无比的遗憾。 皇甫浩南与皇甫义一刚一柔,一人坐在轮椅之上,一人斜依在雕柱边,都是那么撩人。 咕……杨若惜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心里咒骂:奶奶滴,老娘在劝说,你们却摆出如此撩人之姿,存心让老娘破功。 “你说够了没有?”皇甫酷哥阴沉着脸,一把抓过某只欠抽的生物,咬牙切齿的问到。 “酷哥,可不可以弱弱的说一句。如果,我说如果,你不给他全尸,可否让我拍个照,做个相册再……好吧,你老想咋地就咋地。” 若惜小朋友像一只被主人提起的小狗,哀哀的祈盼,可话还没说完,就收到皇甫酷哥“你想找死”的眼神,将后面的话生生吞进了肚里,腹诽着不敢再多言。 “算你俩命大,要不是义在身边,我早就让你们命丧黄泉。” 花美人狠狠的啐了一口,又是一道凄婉的眼神投向皇甫义。 “你不说也行,别说本王没给你机会。本王早已将你的事查得一清二楚,是再说一次给本王听听,还是让本王来说?” 皇甫酷哥转动着拇指,双眸沉如深渊,嘴角挂着讥讽和不屑。 “……” “不说,好,就让本王说给大家听听,特别是某只幼稚的猪。” “你说谁是……呃,你老请讲,偶洗耳恭听。” 若惜姑娘正要发飚,突然撞上一抹杀气,立即从善如流的改口。 “水月堡堡主萧凌峰有意勾结江湖叛徒朝廷败类谋权夺位,几个月前,朝廷败类给萧凌峰送信,害得本王潜进水月堡中计,差点命丧黄泉。虽然本王失策,却让萧凌峰有所收敛。现在,又派你们来杀本王,莫不是他或是他身后的人等不及要坐上王位了吗。本王倒要看看,萧大堡主让那么多人来送死到底为何意,他苦心设计将本王引往药圣谷又是为何;药圣张子谦是云游四海了,还是云游地狱了;本王更好奇,萧大堡主对本王身边的丫环屡屡宽宏大量,不光是为了一块黑龙令吧!” 皇甫酷哥靠在轮椅上娓娓而谈,某只生物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原来,某酷哥啥都明白,还装;原来自己早被别人定为战略目标,身边危机四伏。 呃……看皇甫酷哥是个明白人,还是呆在他身边安全些! 思及此,若惜小朋友以崇拜的星星眼仰望皇甫酷哥。 皇甫酷哥瞄了一眼身边的某只,伸手拍了拍某只的头,仿佛是狗主人对小狗的宠溺。 咳……咳…… 两人勾勾搭搭叽叽歪歪,完全视身边的人为透明,惹来青山一阵善意的咳嗽。 皇甫浩南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山,继尔对花如月问到。 “销魂,你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把他做标本!” 第22章 一纸判决 “做成标本。” 若惜小朋友挺身而出,愤怒的比划了几个动作。这丫滴,顶着一张绝色的脸到处招摇撞骗,差点害死了老娘,做个活鲜鲜的标本让自己天天看到,好提醒自己要警觉。(某语:标本活鲜鲜的不是可以继续猥琐么。) “本王不允!” 靠,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某只生物憋闷着回到了皇甫酷哥身边,蹲地画圈去了。 “乖,本王给你留了一只烤鸡腿!” (⊙o⊙),食诱! “皇甫浩南,黑朝已经撑不了好久。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销魂是决不会低头求饶的。” 美人就是美人,连发怒也是那么魅惑人心。 “传说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有四位,蚀骨销魂,沉鱼落雁。现在销魂和沉鱼已经落进了本王手里,不知道另外两位神秘的地字号杀手又会在哪里出现。” 皇甫酷哥带着满脸的嘲讽瞥了一眼花美人。 “皇甫浩南,别以为自己很聪明,你也不是靠诱饵才捉住我们的吗。要不是义的出现,我会那么容易就被你抓住!” 诱饵?好惊悚的说法。 若惜小朋友眨巴着眼看了看第一美男,又望了望皇甫酷哥,怎么就感觉小凉风嗖嗖的呢! “酷哥,可不可以小声的问一下,谁是那个诱饵?” 皇甫酷哥饶有兴趣的盯着某只生物,脸上摆明了“就是你”。 扶墙……坏人也可以做得理直气壮?! “怎么,不满意,不把你当诱饵,莫非要本王当你是鱼饵!” 上天,让自己再穿一次行么,若惜小朋友昂头膜拜。 “够了!” 一声轻叱,花美人“啪”的一声挣断了绳子,不知从哪儿弄出一对短小的梅花刺,直击皇甫浩南心窝。 皇甫浩南将若惜小朋友一把抓进怀里,手腕一沉,掌风凌厉,轮椅生生滑出了一丈开外。眼角余光处,青山已经持剑而上与花美人纠缠在了一起。 水月堡天地人和四级杀手,每级有四名,总共十六名。按排名先后,地字号杀手已属精英中的精英,青山自然不是花美人的对手。不到十个回合,青山便丢了宝剑,还挨了一刺。 “青山退下!” 皇甫浩南将若惜小朋友丢在一旁,滑动着轮椅缓缓靠近花美人。 “皇甫浩南,你已失去七成功力,能耐我何?” 嚣张……咱们家老大是骗你们这些傻瓜的,真是!若惜小朋友对花美人的嗤之以鼻,无比挽惜的摇了摇头。 “本王就算只有三成功力,也能轻易拿下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 无聊,打就打呗还啰嗦。 “哎,开场啦开场啦,现在是精英级的比武。上一局的冠军是花如月,这一局的挑战者是南王皇甫酷哥。快来看呀,各位,有钱的就下注吧,别误了时辰……” 抽风这个优良的传统是随时要继承的,某只生物正吆喝着提起衣襟,挨个儿向皇甫浩南手下的兵哥哥们游说,收取赌注。 花美人尽管早已见过某只生物的牛叉,但此时此刻还是免不了走神。 “嘭——”的一声,在这走神的瞬间,花美人已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某只生物惊奇的回头,倒在墙角的花美人已经痛苦的蹙起了黛眉,一只手拂着胸口,挣扎着艰难的爬起。几经隐忍,一口鲜血还是喷了出来。 靠,这皇甫酷哥咋这么不讲道义,本姑娘还没叫开始呢,就结束了,你叫本姑娘到哪里收取赌金去。 “销魂,兵不厌诈,你走神了。” 呃……明明是皇甫酷哥乘人之危,还说得理所当然。 “你们……” 花如月眼露凶光,直视若惜小朋友,认定两人是同流合污。若惜小朋友急忙摆手,以示自己很清白,可惜花美人理都不理她,转而深情款款的望着皇甫义。 “义,看来我花如月真的要下十八层地狱了,谁叫我杀孽太重,死在我手下的不计其数。这是报应,我本是杀手,迟早会死在他人刀下。不过,此生能遇见你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有来生,希望上天怜悯让我再次遇见你。” “花兄——” “啊——” 一声尖叫伴随着一掠而过的白色身影,花如月已经饮刺而亡。皇甫义飞身接住花如月瘫倒的身体,脸上尽是平淡无波。 “义……能……能死在……在你怀里……我……此生无憾!” 皇甫义怀里的花美人凄怆的抬起头,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倾诉,终究声落气尽,若惜小朋友突然有了些感伤! “如月?皇甫浩南,我要杀了你!” 沉鱼被兵哥哥们押了进来,恰好撞见花美人饮刺倒地,那一刻她就像一个疯妇般疯狂的扑向皇甫酷哥。可惜,任由她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兵哥哥的钳制。 “沉鱼,何必徒劳,现在的你连本王身边的丫环都不如,你还杀得了本王?” “皇甫浩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沉鱼转头望着花如月,绝色的容颜上挂满悲伤和绝望,眼里尽是不甘。 皇甫酷哥朝兵哥哥招招手,沉鱼被放开。她再也没有刚才的愤怒,而是伤心欲绝的靠近花如月的尸体,一把推开皇甫义,纤指拂上他的脸庞,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滴落在地。 “如月,你好绝情,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可是你却从不施舍半分情爱于我,可我还是很爱你。你就这样走了,叫我怎么独活于世。如月,等着我,好吗?我陪你走黄泉路。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害怕,也再也不用苦苦守候。” 沉鱼凄绝的容颜上,两行清泪不断,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痛苦也有幸福和解脱。她拉起花如月的手,缓缓的拿起地上的梅花刺,在玉颈上轻轻一抹,血顺着梅花刺溢了出来,越溢越快越来越多,刹那间染红了花如月那一尘不染的白衣。 沉鱼倒在了花如月的怀里,脸色平静安然!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杀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若惜小朋友的泪水禁不住在眼里打转。默默的为两人祈祷,希望他们在黄泉路上执子之手,希望花如月不再执着于生前的情感之中。 屋里的人沉默了好久,终于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青山,将两人好好安葬。” “是,王爷。” “南王……”皇甫义向前一步,似是感激皇甫酷哥没将两人抛尸荒野。 “二哥,让他去吧!他们欠下的血债太多,今日我不杀他们,它日定会被别人所杀,死无全尸。” 皇甫酷哥第一次开口叫皇甫义为二哥,若惜小朋友还是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下一秒耳际就响起了一个令人发颤的声音。 “我们的账怎么算?” “我们,有账么?” 若惜小朋友偏着脑袋,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与皇甫酷哥何时产生了经济纠纷。 “看来,你也要本王提醒一下。” “嘿嘿,酷哥,小的定当恭恭敬敬的听你老指教。” 某只生物谄媚的笑,两只爪子又爬上了皇甫酷哥的双腿。 “第一,你私自逃出馆驿。” “我错了,我逃的时候该让青山知道。” 皇甫酷哥只瞄了某只生物一眼。 “第二,你竟然上妓院。” “我悔过,我该去夜总会。” 这次连小半个眼角也没给某只生物。 “第三,你竟敢用我作赌注。” “我面壁,我该让他们猜输赢。” 皇甫酷哥噙着冷笑,眼中怒气汹涌澎湃,在心里直接将某只拍飞,连话渣子都懒得给她。 “青山,把她绑在柱子上,饿她两天,让她好好思过。” 皇甫酷哥一下判决书,若惜小朋友立马哭丧着脸,哀嚎着,顺手牵起衣襟擦了擦并没有眼泪鼻涕的脸,接着又听到一个令人绝望的声音。 “再加一条,你弄脏了本王的衣服。” 泪流满面…… 天啦,即使再牛叉的肖邦,也无法弹出老娘此刻的悲伤啊! 第23章 亲密接触? 若惜小朋友饿了两天,滴米未尽,全靠青山送的一点水吊着小命,以至于对曾经的冤家感激涕零。青山看着若惜小朋友那副苦命样,不由得摇了摇头,敬佩之情又升了一个层次。 第三日,皇甫酷哥将若惜小朋友丢进马车中,队伍浩浩荡荡的又出发了。 这一次,多了两个特别人物,一个是第一美男皇甫义;另一个侧是若惜小朋友的死敌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愤愤的看着若惜小朋友上了表哥的马车,气得直跳脚。 若惜小朋友昏昏沉沉的被人丢进马车,耷拉着眼皮,懒懒的瞄了一眼皇甫酷哥。 “怎么,没力气了,往日的你的境界不是很高么?” “……”无视…… 某只生物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坐的力气也没有,只得半躺半倚在马车角落里,哪还有力气闹,除非先让她吃饱喝足了还差不多。 皇甫酷哥看了一眼倦缩在角落里的某只生物,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悸动,伸开长臂将某只捞在了怀里。 若惜小朋友无力的抬了抬眼皮,窝在酷哥怀里一点也不反抗。其实也不是她不反抗,是她实在没力气去反抗。要平日,她不好好的猥 锁淫 荡一翻才怪。 “饿了?给你。” 皇甫酷哥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鸡腿,在若惜小朋友那双无神的眼前晃动。 (⊙o⊙)的确是鸡腿,不过,他有这么好心?! “你若不吃,我就将它喂狗。” 若惜小朋友的不信任令皇甫酷哥很想将她一掌拍碎,几经隐忍才将对像转变成了鸡腿,作势将手里的鸡腿扔到马车外,被某只一把抓住。 “要吃要吃,你老体贴下人,关心下人,爱护下人可是出了名的。”才怪,没把下人折磨死就烧高香了。若惜小朋友接过鸡腿,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却是两码事。 “是吗?现在有力气顶嘴了!” “嘿嘿嘿,不敢!” “那还不快吃!” 一声怒喝从头顶传来,若惜小朋友赶紧将鸡腿往嘴里送。不过她并没啃鸡腿,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的、翻来覆去的查看。 “你又在干什么?” 皇甫酷哥相当的不耐烦,眼里写满了“你敢不吃”的神色。 “酷哥”,若惜小朋友避开某人的鹰眼,犹犹豫豫,小心奕奕的开口,声音几乎不能耳闻,“这只是上一次留的那只吗?” “什么意思?” “我,呵呵,我是怕这大热天的,过了保质期,坏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没钱买,只好拿剩的给你?” 皇甫酷哥一把钳制住某只生物的下鄂,眼中的怒火早已将某只化成了灰烬,全身上下却犹如千年寒冰,浸冷刺骨。 “没……没有,酷哥,你误会了,我……嗯,轻点轻点,嗯啊……” 若惜小朋友的下鄂一阵巨痛,哀嚎顿时传遍了整个队伍。她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抓住马车窗帘子,挣扎着想要脱离皇甫酷哥的怀抱。 而马车外,若惜小朋友的声音则演变成了一种销魂和享受,马车不停的晃动更证明了这个事实。 青山在旁边早已瞥见众官兵脸上的暖昧之色,有人甚至笑得挤眉弄眼。 “啊——”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凄厉叫声再次贯穿众人耳膜,寻声望去,慕容婉儿的马车也跟着一阵晃动。 “啪!” 南王的表妹慕容婉儿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只见她满脸的恐惧,哆嗦着紧紧的抱住身体缩倦在马车轮子边。 “什么事?” 皇甫酷哥伸出个脑袋寻问青山。 “王爷,婉儿小姐她……呃!” 青山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俊朗飘逸的王爷黑着脸跳下马车,怀里还抱着一只正在同鸡腿斗争的生物。再转头一看,不出所料,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表哥——” 惹人怜爱的声音悠悠传来,夹杂着哽咽,慕容婉儿颤抖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扑向皇甫酷哥。 皇甫酷哥眼中精光一闪,猝然松开怀里的生物,接住了慕容婉儿。 “表哥,婉儿好害怕。刚才婉儿做了个梦,梦到被人追杀,婉儿跑啊跑啊跑到悬涯边,突然一只手,一只干枯的手从悬涯边伸出来,一把将我拉了下去……我,呜呜呜,我好害怕。” 慕容婉儿躲在皇甫酷哥怀里,轻蔑的瞄了一眼被摔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的若惜小朋友,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 “靠,皇甫浩南,你这个变态……” 若惜小朋友扒拉了半天才起身,痛得呲牙裂嘴,指着皇甫酷哥开口就开骂。 皇甫酷哥脸色狰狞,双眼犹如黑夜的饿狼泛起了红光,狠狠的瞪着某只。 额……老虎的那啥不能摸。 欠抽的若惜小朋友立马将后面的话吞进肚里,讪笑着溜到一边。 皇甫酷哥懒得理会若惜小朋友,拥着慕容婉儿回到自己的马车里。 青山抚着额际哭丧着脸,王爷的形象彻底被两个女人给毁了。 “惜儿,没摔着吧!” “哎,美男,米事米事,偶好得很,偶皮粗肉厚摔不到什么地方。” 若惜小朋友展开了一个龌 龊的笑脸,伸出油腻腻的手朝皇甫义招了招,嘴上还挂着鸡肉屑,嘴角还有一滴油汁缓缓而下。 皇甫义笑得春风和煦,依然从怀里掏出那张洁白清香的手帕,慢慢的、轻轻的擦掉若惜小朋友嘴角的鸡肉屑和油汁。 “瞧你饿得。” 呃……好温柔的美男啊! 若惜小朋友仰望着眼前这位时刻关心自己的风雅美男,感动得热泪盈眶。 皇甫义脸色一滞,拿着手帕不知如何是好,莫不成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了她。 一旁的某只哭得更凶了,泪水泛滥成灾。古有语:梨花带泪。可这只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眼泪鼻涕一并涌出,油腻的手往脸上一抹,得,完完全全一副邋遢样,众人全都别过脸,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神情。 “青山,启程!” 马车里传出皇甫酷哥的凌厉声打断了某只的鬼嚎,队伍又开始移动。哭得没有形象可言的某只,成了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皇甫义则成了一位动物保护者。 “惜儿,上我的马车吧!” 第24章 傍款 若惜小朋友望着皇甫酷哥远去的马车,咬咬牙狠狠的比划一翻,最后一个勾拳定型。继尔头一昂,拉风的朝另一辆马车走去,惹得后面紧随的官兵全都是一脸愕然。 “该死的小气鬼,只给本姑娘留了一只,连牙缝都不够塞。等哪天本姑娘有钱钱了,要买两只鸡腿,吃其中一只小的,另一只大的用来砸你。” “呵呵,惜儿,南王是为你好。你饿得太久,一下子吃那么多会伤胃的。” “是么?” 偏头咬手指,好像美男说得也没错。不过,那丫滴真的有那么好心。看他对待自己的表妹,啧啧,简直称得上是完美。 “别想了”,两人上了马车,皇甫义笑着从角落里提出一个食盒,“这,拿着,慢慢吃。” O(∩_∩)O……还是美男好,出手阔绰,又舍得为偶花钱。要不要考虑把自己嫁给他,榜上一大款,多好的事。既然要榜款,是不是应该淑女一下,乖巧一下,体贴一下,再娇柔一下,妩媚一下?像刚才,很明显慕容婉儿就是装的,可还不是博得了某人的怜爱吗! “嘿嘿嘿,嘿嘿。” 某只生物那近似于天才脑袋突然断了根筋,当然,接下来就是白痴行为了。她接过食盒放到一边,笑得相当的龌 龊,然后将一张自认为笑得大家闺秀,淑女无比的脸凑到美男眼前,摆了一个猥 琐的造型,两只眼睛对着皇甫义不停的眨啊眨。 “惜儿,你的眼睛是不是进了沙子,我帮你吹吹。” 倒塌…… 难道本姑娘就真的那么糟! 某只生物不甘心的又换了几个自认为既感性又有内涵的造型,两眼换了个频率仍旧不停的眨巴眨巴。 “惜儿,别吓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O(╯□╰)o某只生物悲惨的看到,自己榜款的行动已经扑街,顿时耷拉下头,像一根焉黄瓜似的,怏怏的坐到皇甫义身边,将食盒进怀里,为自己破碎的芳心疗伤。 “惜儿,快吃,这里面全是清淡的,这样对你的胃好。”美男对其食诱之。 “嗯。” 有气无力的应一声,没有动手。 “打开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继续食诱之。 “哦。” 要死不活的点点头,仍然没有动手。 “惜儿……小心……” 陡然,马儿不知为何受惊,紧慌失措的向前奔去。车里的两人脸色聚变险些摔倒,皇甫义将若惜小朋友一把拥进怀里,死死的抱住。 “马惊了,马惊了,快保护义王……” “王爷……” “青山,快追……” 马儿嘶鸣,脚步混乱,兵器声不断的传进车内两人的耳里。受惊的马儿疯狂的朝一边的树林窜去,马车就像一艘航行在大西洋狂风爆雨中的捕鱼船,摇摆不定,几欲侧翻。 若惜小朋友紧闭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蓦然又听到马儿一阵长嘶,马车前端高高翘起,又陡然落下。若惜小朋友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隐隐约约还听到皇甫酷哥在咆哮。不消片刻身体陡然停下,耳边风声没有了,脚步声、呼叫声也没有了,四周瞬间静寂得吓人,若惜小朋友小心奕奕的探出脚:咦?咋是空的呢?地呢?疑惑的睁开双眼—— “妈呀——这是是是……我们……你……” “惜儿别叫,我们现在正挂在悬涯上,不要乱动好吗?” 皇甫义那温润而感性的嗓音让若惜小朋友镇定了不少,赶紧遵照吩咐紧紧的抱住他,并将头窝在皇甫义的颈边,连呼吸也放轻了不少,生怕一不小心两人就葬身悬涯。 “呵呵,惜儿,不必紧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皇甫义紧了紧手臂,绝色的脸轻轻的贴上了怀中人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抹柔意,并夹杂着几分矛盾。片刻之后又向上望去,由于刺藤浓密,根本就看不到涯顶,底头一看,脚下层层薄雾飘浮。在这上不沾顶,下不沾地的悬涯中间,自己正好抓住一根刺藤,虽然不至于断裂,但长而尖锐的藤刺刺进手里却让他的手一阵阵麻木。很显然,这刺藤有毒,或者自己刚才下坠里胡乱抓到了毒草,现在感染了伤口。如果严重,这只手很有可能失去知觉导致两人摔下悬涯。看来,最好的方法便是顺着刺藤往上爬或是往下滑了。 “惜儿,你能不能想办法到我的背上来。” “我,我有恐高症。” 颈下窝着的人儿几乎是颤抖着说话。 “惜儿……” “咦,这是什么?”怎么感觉有些温热,若惜小朋友昂起头,一抹耀眼的红色落进眼中,“啊,你流了好多血。” 皇甫义一阵苦笑,自己的手快没知觉了,再继续秏下去肯定会掉进悬涯。 “你受伤了,我自己抓树藤。嗷——” “小心……” 某只生物根本就没看见藤上的利刺,相当豪迈的一把抓了过去,皇甫义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得一声鬼叫,某只生物的爪子被刺了个正着,一下子缩回。 这一折腾,两人都没有抓住,同时往山涯掉去…… 在落下的那一刻,某只生物突然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小说经典情节之最——男猪或女猪大难不死,被某一重要人物相救。 若惜小朋友就遇上了这样的狗血情节,他们从悬涯上掉下后大难不死,被人救起。 救他俩的人同样是个绝色男子,此男长身玉立,鼻若悬胆。可谓是气宇轩昂,神明爽俊,仿佛珠玉在侧。若惜小朋友当时就看傻眼了,这黑朝还真是人杰地灵,一个个男人长得跟朵花似的。当然,一如既往的,某只生物流了不少不明液体,像是一条线似的一直垂下胸襟。不过,此绝色男子转过身露出另半边脸的时候,某只生物生生吞下了还没流出口的不明液体,那条线也随之断流。 “怎么,姑娘被吓住了?” “不是吓住,是难以置信。” 第25章 英雄不问出路 若惜小朋友看到眼前这位男人的另半边脸狰狞无比,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肤色不一,白的白红的红,甚至还有暗青色相间。 丫滴,是谁这么糟蹋圣贤,这么好个货色竟然被毁掉了半边脸。 “姑娘不害怕么?” “怕?!你知道么,人世万物皆有阴阳一说,日月、黑白、男女、雌雄,甚至高与矮、胖与瘦都是两个极端,它们之间既对立又统一,可谓生生不息,天之道也。” 抹抹嘴角,忽略这狰狞的半边脸,去猥 琐另半边脸也不错。 男子清沏的眼底突然变得讳莫如深,盯着朝他露出国标笑容的某只良久,才道:“好好好,姑娘说得好。我所见过的人对我退避三舍,而你竟然说得如此中听,既不令我难堪还不揭我的痛苦,难得难得。” 额……你不痛苦,本姑娘痛苦。这天杀的,要知道是谁暴殄天物,本姑娘绝对要将此人踢到冥王星去。 “哎,救命恩人,这是哪里,记得之前我与美男做了个自由落体来着。” “你们两人落下悬涯,而我又那么巧进谷底采药,所以……” 男子话还没完,就见某只生物突然蹦跶到自己面前:“哇,恩人,你是神医吧”。 某只生物边说边好奇的将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接着又伸伸腿,弯弯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打住,话太多),一翻正规的鉴定以后,得出个权威的结论:完好无损。奇迹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毫发无伤。 “姑娘,别再叫恩人了,叫我无痕吧。你如此生龙活虎并非我医术了得,而是你本身就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吓?”本姑娘莫非是神仙转世。 无痕淡淡的看了一眼嘴巴成鸡蛋状的某只,继尔说到:“可另一人就没你这么幸运了。” “啊!美男怎么了?” 貌似美男从小体弱多病,这一落体,怕是红颜薄命了。 “他被你压在身下,四肢筋骨几乎尽断,幸好此人内力雄厚,几月后应该能够恢复如初。” “恩人,快告诉我,美男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若惜小朋友一把抓住无痕的衣襟,最最最想知道的就是美男现在成啥样了,万一真下黄泉了,脸千万不要被毁啊! “姑娘不要急,他就在隔壁屋里。” “……” 若惜小朋友丢开无痕的衣襟,朝隔壁跌跌撞撞的跑去。 “美男——” 一声深情的呼叫,若惜小朋友一下子扑到皇甫义身边,赶紧查看脸有没有受伤,还好,美貌依旧,只是脸色更加的惨白。再看看皇甫义腿上、臂上还有身上的木板夹子,若惜小朋友抑郁的坐在一边,好不容易找到个傍款对象,现在却躺在这儿要死不活的,这世道还要不要人活了。 “姑娘,我要到虎山镇去买几味药,你看……” “他什么时候能醒?” “恐怕还有些时日。” “吓?太久了吧,他真的没事?” 疑惑,人都快成棕子了,还会没事? “姑娘,我向你保证,他真的没事。” “哦”,若惜小朋友点点头,“蹭”的一声又立在无痕面前,特真诚,特无邪望着那长诡异无比的脸,“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镇上?” 无痕用那幽深的眼神盯了若惜小朋友N久,终于缓缓了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其实若惜小朋友是想跟着去镇上弄点鸡鸭之类的东西吃,刚才一松懈下来突然饿得恼火,自己这三天……准确的说应该是四天,只吃了皇甫酷哥给的一只鸡腿而已。而无痕则以为她救朋友心切,想跟着去帮忙。 若惜小朋友得到了审批,立即屁颠屁颠的跟在无痕身后,琢磨着如何套出恩人的身平八卦。他那张一阴一阳的脸里指不定有好多八卦呢,比如他长得太帅,被某个高手忌妒;还比如从大火中救出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却毁了半边脸…… “姑娘,到了!” 无痕转过身静静示意某只走神的生物,前面便是虎山镇。某只生物却死死的盯住突然出现在无痕脸上的面具,喃喃的问到:“你为什么遮着脸?” “我不想吓到别人。” “谁说你吓人了”,某只生物立马板起小脸,双手叉腰,“这世道,真正吓人的不是脸,而是心。那些个看着倾国倾城,美貌无双的的人才吓人,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要死要活的。哪像恩人你,虽然样貌有些对不起环境,对不起观众,可你是好心人啊,救人济世的神医呢。” 若惜小朋友说得是吐沫星子乱喷,实则是想拍拍马屁,如果能拍出几只烤鸡腿就好了。 无痕脸色一滞,眼中露出一抹感动之色:“姑娘,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 “呃……恩人,叫我若惜或是小杨,那个,哇,好香……”嘿嘿嘿,烤鸡腿有望了! “那我们走吧,镇上有家小店做的菜味道不错,我请你吃。” 无痕牵了牵嘴角,领着一副饿死鬼样的某只踏进了虎山镇。 “哇耶,谢谢恩人。”若惜小朋友一蹦三尺高,就差抱着无痕使劲蹭了。 无痕带着若惜小朋友直奔客来酒家,上了二楼特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不一会儿,一桌上好的酒菜被小二吆喝着端了上来。 “吃……呃!” 无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若惜小朋友朝烤鸡腿伸出了爪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面对毫无吃相的某只,无痕好脾气的陪在一旁,偶尔夹起菜细细品味一翻。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惹得旁边的食客不时伸长脖子压低声音好奇的议论。 “放开我,放开我。” “哟——小妞,容貌不错嘛。今天本大王特来虎山镇,你陪本大王喝两口。” 突然,楼下传来争执声,若惜小朋友立马抓了个鸡腿在手,奔到栏边围观。 只见楼下来了四个黑脸大汉,一个个臂圆腰壮,凶神恶煞的模样。自称大王的黑汉子至少都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却拽着一个丫环打扮的小姑娘猥 琐,另三个则笑得相当的淫 荡。小姑娘挣扎着想逃,却耐何不了这群四肢发达的家伙。 “真是这流氓不看岁数,英雄不问出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懂得养‘肾’之道。” 第26章 没有野猪肉? 若惜小朋友轻蔑的望着楼下的四位金钢,懒得鄙视。 四人拖着丫环上了二楼,刚坐下,又从楼下奔来一美女。 “小姐,救我!” “淫贼,放了她,不然我让你蹲大牢。” 美女气势汹汹,脸色涨得通红,眼里有着明显的惧意。 “哟,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妞,这个可强多了。” 黑脸大王睁着色迷迷的双眼将美女全身上下实行了三光政策,垂涎着脸将小丫环丢到另一人怀里,自己则一把抓过美女,一张臭嘴靠了上去。 NND,这美女简直是羊入虎口,自不量力。 “啪——” 临桌传来一声巨响,若惜小朋友英雄救美之心顿起,一掌拍在桌上,痛得眼泪直冒。无痕不禁莞儿,传闻不假,此女果然爱招惹是非。 “你做什么?” 黑脸大王被某只生物打断了雅兴,臭嘴总算没落到美女脸上。 “嘿嘿嘿”,某只生物笑得纯洁无比,一副“别理我,我路过”的表情,“没什么,刚才抽筋了,你继续继续。” 黑脸大王阴着脸,暼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无痕,没再计较。 “小二,过来,本大王今天要吃野猪肉,叫你们掌柜的去弄只来。” “回……回大大……大王,我们这儿……没有……有野……野猪肉。” “啪——”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却是黑脸大王拍的。 “大大大大……大王,我们……这……” 小二早已吓得两腿抽筋,扶着桌子角直哆嗦。 “想办法给本大王弄来,不然就让你老婆来收尸。” 靠,还有没有王法了,动不动就收尸。NND,最有资格说这话的怕只有皇甫酷哥吧,你几个虾米算毛。 若惜小朋友看不惯这些蛮横无理耍流氓的人,顺手又抓了个鸡腿非常牛叉的开口。 “我说这位黑……大王。人家已经说了,这里没有野猪肉。” “怎么又是你!今儿个你存心跟本大王过不去是不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惹毛了本大王,你就等着收尸吧。” 黑脸大王朝若惜小朋友舞了舞拳头,再次瞥了一眼戴着面具镇定自若的无痕童鞋,最终放下了拳头。 无痕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光芒,继而平静如初。 “嘿嘿嘿,表误会,那个,你看这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又这般瘦弱,摸着也不上手。而你高大威猛,英俊不凡,出口成‘脏’,要是让她陪你喝酒,岂不是侮辱了公子纯洁的心灵,高洁的情怀。” “哈哈哈,没错,姑娘说得太好了,本大王是咱们山寨里长得最帅的。” 呕!挠墙……这也叫帅!若惜小朋友呻吟着几欲呕吐。 “那,黑——大王,你看,这位‘丑’女……” 若惜小朋友指了指美女小姐和丫环,黑脸大王小眼睛几闪闪,将美女小姐丢给了另一个手下。 “大王我今天专门来吃野猪肉的,她两人竟然长得丑,就给我的手下吧。现在由你来陪我,如何?” 黑脸大王见无痕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便壮着胆把黑肥的猪蹄朝若惜小朋友的下鄂伸去,脸上淫光满面。 想吃老娘豆腐,你丫滴还米那本事。哼! “我说黑——大王,如果你真要吃野猪肉,我道是有个主意。” “是吗?这位姑娘挺机灵的,说来本大王听听。” 黑脸大王见自己调戏若惜小朋友,戴面具的人都不为所动,胆子忒大了。 若惜小朋友灵巧的躲开了汉子的黑爪,朝小二旁边的掌柜说到:“掌柜的,你将后院的猪弄一只来,然后把它逼疯,这样就成野猪了……” “咳咳……咳……咳……” 无痕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双手撑着桌沿不停的咳嗽。一旁的掌柜和小二胆小不敢笑,只好强憋着,脸蛋已经变成了紫色。 “你敢耍我?” 黑脸汉子的脸色一阵青白,指着洋洋得意的某只生物勃然大怒。 “绝无此意,不信,你去后院弄只猪来试试,保证你能吃到野猪肉。” 某只生物说得铿锵有力,誓言旦旦,完全没有在意逞口舌之快的后果。 “小的们,给我上!” “住手!” 蓦然,一条手臂横在了若惜小朋友身前,一直未曾说话的无痕童鞋终于站了出来,双眼透过面具淡淡的盯着黑脸大王。 黑脸大王行走江湖多年,虽然技不如人,但阅历无数,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事还是明白。想想自己四人那点功夫,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这男的戴着面具全身上下透露着若有似无的杀气,令人心生惧意;女的嘛又不停的从中挑衅。俗话说:艺高人胆大,这两人肯定身怀绝技,出手自己必死无疑,不如乘早撤退。 “哼,本大王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改天再会。” “把她们留下!” 无痕指了指美女小姐和丫环,依然是淡淡的说道。 “哼!”黑脸大王非常的不甘心,可又摸不透无痕的深浅,只好忍痛割爱。离去的时候,丢给两人一个狠毒的眼神,消失在酒肆外。 “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小女子定当……” “要以身相许是不是,本姑娘道德高尚,思想活跃,人品端正;理想远大,觉悟又高;既体贴又善良,既温柔又勇敢,既害羞又大方,爱好美食,美男,美女,美景……总之所有一切全部的美好事物。” “这位姑娘,我……” 美女小姐尴尬的望着戴面具的无痕,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位絮絮叨叨的姑娘。 “挖哈哈哈”,某只生物笑得相当的放肆,好不容易有个调戏的对象,怎么能轻易放过。她伸出爪子抓起另一只鸡腿,学着古代文人的酸样,“小姐貌若天仙,美赛嫦娥,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知小姐芳龄几何,如何称呼?” “咳咳……咳咳……” 无痕面具下的脸已经布满了冷汗,转身丢了几粒碎银给掌柜的,并吩嘱再包两只烤鸡。在众人怪异的视线下,将某只还在对美女小姐推销自己的生物拖走。 第27章 高歌一曲 接下来的日子,若惜小朋友可谓是饱思淫 欲,一日三餐皆是荤食,烤鸡烤鸭烤野兔分早中晚三餐。整天吃饱了就猥 琐帅哥,淫 荡完了就呼呼大睡,睡醒以后又开始吃大餐。这样的幸福生活周而复始,让她的肉 体和精神彻底堕落。 今天也一样,好脾性的无痕将烤鸭送到了躺在屋外树林边纳凉的若惜小朋友手里。某只三下五除二将烤鸭洗白以后,突然心情大好,张开双臂引颈高歌。 一曲唱完,某只生物惊异的发现无痕竟然在凝神细听,不由得一阵狂喜。相当年,自己一开口使会吓跑所有人,没跑的都如数昏倒。而现在在黑朝人面前,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无痕的样子让某只大受鼓舞,考虑着要不要再高歌一曲。哪知无痕侧了侧身,对某只点头吐了两字:“继续!” 某只生物顿时手舞足蹈,二十几年的短暂人生,成为一名闪亮的歌星是她的理想,可一直得不到听众的认可。现在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某只立即蹦到无痕眼皮底下,扬着一张太阳花似的笑脸柔柔的问:“恩人,你是想听惊爪爪的,还是要听软绵绵的?” 无痕凝聚心神,小声的回答,依然两字:“随便。” “好吧,那我就来个惊爪爪的。” 某只挑了个制高点,然后潇洒的打了个响指:“musical”,紧接着巨烈的摇摆起来。歌唱到一半,无痕抛下唱得销魂的某只,迅速朝树林中掠去。 “喂,我还没唱完呢!你怎么能将我的心伤得如此之深呢。不就唱了个惊爪爪的歌,跳了个现代舞么,至于跑得比豹子还快么!”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若惜小朋友是彻底弄明白了,此刻的她就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分失望乃至绝望的心情,颓废的回到屋里,爬在桌子上,爪子有下无下的挠桌。 不消片刻,中途逃跑的无痕也进了屋。 “你上哪儿了?” 若惜小朋友只瞄了一眼,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问。 “若惜姑娘,今晚我们可以换口味了。” “啥?烤鸡烤鸭烤野兔不好么,莫非有熊掌吃?” 说起吃,某只生物顿时呼吸畅通了许多。 “熊掌倒是没有,不过有清炖牛肉!” “牛肉?哪来的?你捉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 “刚才?” “嗯,你唱歌的时候,我听到附近突然窜出了几头牛……” “……” 呜呜呜呜……某只生物哀怨的扶墙,继尔干嚎着绝望的蹲到墙角。原来自己的歌声吸引的是牛,而不是人! 呜呜呜呜…… 我活得容易吗我,两次勇撞鬼门关,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沦落成丫头憋屈的活着。现在终于偷了个闲想放松一下心情,渡一个美好的假期,(奇*书*网.整*理*提*供)却被这闷头闷脑的家伙给忽悠了。 “若惜姑娘,你怎么了?” 无痕望着某只生物那张憋屈的脸和哀怨的神色,表情微微一滞。 “表理偶,偶为逝去的理想默哀一分钟。” “若惜姑娘……” “怎么,十几日不见,本王贴身丫环还是那幅要死不活的得性。”皇甫酷哥倒剪着双手,华丽丽的出现在谷底。 额滴神啊!救救她吧,她杨若惜到底造了哪辈子的孽,理想日子才过了几天,就结束了,真是悲摧啊悲摧! 若惜小朋友蹲在角落抑郁寡欢,连思想也跟着心一起死掉。 皇甫酷哥见某只生物对自己拉风的表现不为所动,也没有要热烈迎接的意思,不由得剑眉倒立,额上青筋暴涨,一字一顿的叫到:“杨,若,惜。” 呃……被点名了。看来,某变态已经习惯了被人抱腿,她杨若惜是不是要满足一下某变态那小小的愿望,立马抱腿—— “呜呜呜,亲爱滴酷哥你终于来了,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至从偶与美男落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无人烟的地方,偶就遭遇了吃了上顿没下顿,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悲惨绝境。偶盼星星,盼月亮,等到花儿快谢了,终于把偶心目中的神——也就是你老给盼来了。” “嗤——”皇甫酷哥一声轻嗤,高深莫测的瞄了一眼脚下兴趣泛泛的某只生物,直接朝一脸淡然的无痕走去。 “别在这儿跟本王哭死,你的日子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可知道,你在谷里吃的,用的,甚至穿的,仍然是本王的。” 靠,本姑娘如此勉强的抱腿,你丫滴装啥清高。 “南王,你终于来了,无痕以为你会早几日到呢。” “药圣张子谦虽以医技闻名于天下,可你的另一绝活天地乾坤阵可是独步武林,举世无双的奇门阵法,连江湖盟主都无能为力,本王不用点时间能进得来你这谷中么?” 断裂……张子谦?他就是那个云游地狱,哦不,云游四海的药圣?! “恩人,能不能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偶要检查一下,你到底是无痕还是张子谦,或者是冒牌货……哎哟,酷哥,你老为什么又拍我?” 皇甫酷哥虎眼一瞪:“你敢质疑本王?” 若惜小朋友看到皇甫酷哥额上青筋又暴裂一根,乖乖的闭了嘴,蹲到角落装透明去。 “子谦,事情如何了?” “南王,子谦已不在人世,你叫我无痕吧。” 此话一出,若惜小朋友竟然听到一向冷冽的皇甫酷哥叹了口气,她不由得对恩人的八卦更感兴趣了。打定主意,哪天一定要将它如数挖掘出来。 “好吧,说说进展。” “其实这次还多亏若惜姑娘,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引出了水月堡的眼线。想必,水月堡的人今晚便会到。” “嗯,好!” 皇甫酷哥稍稍瞄了一眼某只小透明,脸上写满了“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七个大字,继续视她为透明,接着与无痕谈起这十几日来的祥细情况,以及皇甫义的伤势。 若惜小朋友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听了好久,终于明白,自己差不多算是南王府的标志性建筑了。 究竟是何事让若惜小朋友下了这么个定论呢,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就拣重点说。 第28章 步步为营 无痕有位美若天仙的女友叫玉凝,两人在药圣谷里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后来,水月堡的人撞进药圣谷,毫无防备的无痕被自己的女友玉凝下了软骨散。 无痕没想到自己深爱的玉凝竟然是水月堡的卧底,于是悲愤不已,拼死抵抗,可惜寡不敌众,最终被捉住。玉凝的旧情人一直怀恨无痕的美貌,将他打昏丢在柴房,[奇+书+网]一把火点燃,欲将美貌的无痕活活烧死,这样,即使他变成鬼也是丑鬼一枚。 远在京城的皇甫酷哥早就得到消息,连夜赶到药圣谷,最终看到的是冲天大火。皇甫酷哥对月嚎叫,就像狼人一样,为失去一个生死之交而悲苍凄绝。其实,无痕正坐在不远处的树上,拂着自己被烧伤的半边脸,面无表情。 无痕来到虎山镇西边的谷底,准备狐独终老,谁只天上掉下一辆马车,还有一个林妹妹和一个贾宝玉。无痕立即认出皇甫义,猜到皇甫酷哥就在附近,于是动用了最原始的信息渠道,飞鸽传书于他,两人再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水月堡屡屡用张子谦之名引皇甫酷哥到药圣谷,想必堡主萧凌峰猜出张子谦并没死。只要皇甫酷哥出现在药圣谷,张子谦一定会露面保护他,那么就可以将两人一并抓住。 皇甫酷哥不想每次都被动,于是书信一封,让毁容的张子谦,也就是无痕带着若惜小朋友到虎山镇露露脸,相信水月堡的爪牙一定能认出这位独一无二的贴身丫环。只要消息传到水月堡,聪明的萧大堡主也绝对能够猜出若惜小朋友身边的面具人十有八九会是未曾烧死的张子谦。 无痕本以为带着若惜小朋友到虎山镇多转上几圈,这样好引起大家的注意,谁知道在客来酒家,若惜小朋友偏偏找上了水月堡暗线的渣。 虎山镇不远的山上有一个强盗窝,此窝便是水月堡的一个暗桩。四大金刚,也就是嚷着要吃野猪肉的四个黑大汉眼拙,没瞧出若惜小朋友的身份。但另有人却瞧出来了,她就是若惜小朋友准备相亲的对象——美女小姐。此女恰好是无痕童鞋的前女友玉凝,偏偏她薄情,没认出无痕童鞋。 至此,皇甫酷哥安排给无痕童鞋的任务算是圆满落幕,剩下的就静等水月堡的杀手们到来。 “南王,现在我们已经帮助萧大堡主完成了目的,接下来……” “接下来咱们继续前往药圣谷,顺便游山玩水。” “好,无痕就等着看水月堡还会弄出点什么花招来……” “无痕大可放心,本王早有安排,我们只需配合一下水月堡玩火即可。”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两个男人正在商讨国之大事,突然传出一道极不协调的声音,扭头一看,某只小透明歪睡在墙角,嘴角正流着一串亮闪闪的液体。 皇甫酷哥鄙视了小透明一眼,再鄙视了一眼,最后铁青着脸将她抱起,消失在无痕惊鄂的视线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若惜小朋友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飘着牛肉香味。抬头一看,皇甫酷哥和恩人正坐在桌前你一杯我一口的品佳酿,尝牛肉。 “嘿嘿,嗨,两位好!” 若惜小朋友盯着海碗里的牛肉,友好的对两人打招呼,嬉笑着扭坐到了桌边。 结果,两人谁也没鸟她,仍旧推杯斛盏。 若惜小朋友死死的盯住海碗,使劲的吞了吞口水,再次对着两人展开了一个表示团结的笑容。 “南王,据说水月堡沉寂了不少!” “是,水月堡如此安静是为了储存实力,在一定的时候放手一搏。” 谈话间,两人又将一块看上去香喷喷的牛肉送进嘴里,边吃边点头,仿佛真是世间佳酿,人间美味。惹得若惜小朋友清口水直往外冒,怎么咽也咽不尽。 “都这么多年了,水月堡还没有死心吗?” 无痕又将一块牛肉吞进肚里,俊俏的半边脸露出一个超赞的神色。 “皇上宅心仁厚,只希望以最小的损失将水月堡收复。这几年,明里暗里朝廷与水月堡斗智斗勇不下千次。可幕后黑手仍旧是个迷,希望这一次能查个水落石出。” 皇甫酷哥阴沉的脸上略略有一丝担忧。 “无痕不明白,皇上如此待他们,为什么还不知足,水月堡身后的主谋到底想要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口我一杯,几翻讨论,几翻推杯。若惜小朋友痛苦的发现海碗里的牛肉已经见低了。况且,刚才皇甫酷哥又对其中一块大的先下了手。 若惜姑娘已经临近暴走的边缘,一忍再忍,继续隐忍,终于憋不住了。 “不管了,本姑娘豁出去了。据调查发现,大部分的阴谋都是针对自己所熟悉的人和环境实施的,换个说法就是这个主谋肯定也是熟悉你们的,有可能你们也非常的熟悉他,只是现在你们不知道罢了。好了,你们把我视为透明吧,今儿个我一定要吃到牛肉。” 某只生物终于红了眼,伸出爪子抢过海碗,又朝恩人露了个国标笑容,抢过恩人手里的筷子吃了起来。 皇甫酷哥与无痕相视一笑,变戏法似的又端出一碗牛肉,谈笑间几大块又不见了。 “呜呜呜……” 若惜小朋友望着另一个碗抓狂,原来两人是商量好的有意拿她开涮,活得憋屈啊! “来了!” “来了这么多人,看来今晚我们要痛下杀手了。” 皇甫浩南与无痕脸色一凌,同时放下手里的筷子,以极快的身法奔向屋外。 某只哀怨的生物只觉身边一阵阴风吹过,抬头,开涮自己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某只仔细的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还是不见两人,于是两只爪子便悄悄的伸向了另一碗未曾损失多少的牛肉,一把捞到身前。 若惜小朋友吃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时夹杂着阵阵惨叫,就像夜哭的鬼魂一样,扰得她心里发毛。 壮着胆,偷偷的朝外一看,皇甫酷哥与恩人正游走在一大群人中间,左一剑,右一脚,劈手踢腿间是如此的飘逸。 额……有完没完,到底是要本姑娘的命,还是要皇甫酷哥的命。明知敌不过皇甫酷哥还要来,是不是欠死! “若惜姑娘闪开!” 无痕话落人至,堪堪挡住劈向若惜小朋友的寒刀,杀手被迫逼退数步,无痕亦步亦趋。而杨若惜则吓得摔倒在地,一碗牛肉被砸得粉碎。来不及哀怨,另一个杀手已经跃至她身则,下一秒冷冽的杀气划向若惜小朋友腰间。 “啊,救命啊!” 若惜小朋友绝望的闭上双眼,可预期的疼痛并没传来,却发现自己双脚离地耳边风声啸啸。睁开眼,原来她被无痕打横抱在腋下,眼前数不清的杀手在晃动。为避开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无痕艰难的躲避着,像耍双节棍一样把若惜小朋友舞来舞去,吓得某生物差点昏厥。 那厢,皇甫酷哥四周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杀手,刚放倒一圈,另一圈又围了上去。 突然,几个杀手快速的朝美男的屋子窜去,昏头昏脑的若惜小朋友恍眼一看,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美男现在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杨若惜吓得浑身冒汗,头脑清醒了不少,虽然自身难保,但要是美男死了,自己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大款。 “恩……恩人……那……美男……那……” 无痕早已瞥见皇甫义身处险境,眼中杀意顿深,只听得几声痛苦的呜咽,无痕已经带着若惜小朋友跃至屋前。回头一看,刚才围攻两人的杀手已经躺在地上,全身冒着白烟“嗞嗞”作响。若惜小朋友顿感脊骨冰凉,似有寒风吹过。 无痕跟着杀手跃进屋里,一剑挑掉即将落到皇甫义颈上的寒刀。左手一划,一抹异香顿时四处飘散,若惜小朋友立即感到心里一阵发恶。 “不好,撤。” 杀手一声惊呼,退到屋外。 “若惜姑娘,吞下”,无痕立即将一粒红色药丸弹塞进杨若惜嘴里,“刚才我撒的是奴香,此毒要不了命,但在短时间之内会让人丧失功力。” “哇,恩人,我除了扶墙从没服过谁。现在我服了你,你能否出去再撒一把奴香?” “不行,刚才我已经试探过了,我现在制的毒只能对外面那些小喽罗,而林子里埋伏的全是高手。看来,水月堡是下了杀手,今夜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第29章 穷追不舍 无痕蹙起双眉,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皇甫义,都这么久了仍不见醒,莫非自己忽略了什么? 虾米?林子里还有高手! “那那那怎么办?难道今晚咱们就要仙逝了?” 若惜小朋友的小脸刹那间垮了下来,连药圣都对不付了,今晚肯定是再劫难逃。想到自己即将魂飞天外,某只生物不由自主的靠到无痕身上,死死抓住他。 “别怕,”无痕温柔的拍了拍身边的若惜小朋友,递给她一个蓝瓷瓶,一个青瓷瓶:“这个拿着,你把义王带走,每天给他吃一粒蓝瓷瓶里的药丸;青瓷瓶里的丸药在紧急的时候吞下,它能让你的气息减弱但却不影响你呼吸。这里有条秘道直通谷外,那里有辆马车,你带着义王到虎山镇找青山,我们随后便到。” “什么,恩人,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美男他……我能搬得动么,而且我也不会驾驭马车好不好。” 搞米搞错……若惜小朋友顿时泄了气,以为自己是穿越的万能女主呀,啥都会,自己除了会弄病毒放到电脑里,其它的啥也不会。 “你尽管放心,追风机灵通人性,它自然识得道路,只需略略驾奴便可。我与南王早就商议好的,今晚你带着义王先走一步。” 无痕根本没让若惜小朋友发表任何意见,背起皇甫义启动秘道门,两人闪身进去。秘道里一部轮椅静静的躺在那里,无痕将皇甫义放了上去。 “咦,什么时候皇甫酷哥把轮椅都带来了?” “不是带来的,是南王特地嘱咐我重新做的一辆。” “重新做的,那皇甫酷哥的那辆也是你做的?” 无痕点点头,示意若惜小朋友带着美男赶紧离开。 若惜小朋友极不情愿的移到无痕身前,吞吞吐吐可怜惜惜的开口:“你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若惜姑娘,南王一个人身处险境,我不能离开。再者如果我一不见了,树林里埋伏的人肯定要怀疑,到时候你们就很难逃脱了。” “好吧。” 若惜小朋友厌厌的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朝密道深处走去。 “若惜,小心点。” 无痕眼中闪过一抹柔和,轻声的嘱咐,继而转身出了密道。 杨若惜带着美男不一会儿便出了秘道,果然有一辆马车停在隐蔽处。她气喘吁吁的将美男弄上了马车,追风一阵低嘶奔跑起来,她也懒得去驾奴,反正恩人说了,这马识得路,自己不用管。 追风不急不慢的跑着,惊出一身汗的若惜小朋友总算放心了不少,靠在沉睡不醒的美男身边,将美男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夜风穿过车帘吹进车里,卷起美男耳际凌乱的长发,连睫毛也跟着风儿轻轻颤动;车窗外的月光洒进车里将美男身上渡了一层银色的光环,似是绝尘的仙人。若惜小朋友又乱了色心,突然脑中灯泡一亮:先把生米煮熟,这样就不用费尽心思傍款了。 “嘿嘿嘿”,某只生物笑得非常的得意,现在身边没有外人,真是天助我也! 皇甫义那厚薄适中的红唇、明显的唇线落在杨若惜眼里,简直完美而诱惑。她禁不住轻轻的吻了上去,吮 吸着那份柔软,舌尖从唇角缓缓滑过,沿着唇线游曳不止。 杨若惜的心在不停的颤 栗,酥 软就像飘浮的轻烟从唇齿之间窜入她的体内,将沉睡的细胞一撞,刹那间击开一层情感的火花,窜起无数条难以言喻的炽 热。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体 内的渴望,双臂攀上了皇甫义的玉颈,纤指滑进他那如丝般的发髻之间,托起皇甫义的头,杨若惜更深一层的噬 咬着,舌尖探入了一片芬芳之中…… 杨若惜早深浸在这深吻之中,唇齿之蛊已彻底让她无法自拔。顺着皇甫义的唇角,沿着柔美的下鄂,杨若惜一路吻下,最后停在若隐若现的锁骨处。手指拂开锁骨处的衣襟,细碎的吻紧接而至,伴随着难以克制的余悸,杨若惜就像描绘一副细腻的画一般执着而专注…… “快,快追,他们就在前面!” “追,要是让他们逃了,就提着人头回去复命。” “……” 蓦然马车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暴喝声,紧接着追风一声长长的嘶鸣,立即狂奔起来。 醉溺在深吻里的若惜小朋友感到身下的人似是发出一声呻 吟,吓得她三魂七魄全部归位,“嗖”的一声退到了安全距离。无意识的抬起手抹了抹嘴上那份残留的芬芳,若惜小朋友一瞬间又走了神。马车一阵颠簸,唤回了她的神智,狠狠的甩开刚才那一幕,若惜小朋友摇晃着爬到车窗前朝后一看,夜色之中有几个黑点急速而来。 “糟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若惜小朋友立即退到车里,脑子一团乱麻。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虎山镇,这追风真像无痕说的那样识得路吗?莫不是无痕太高看了追风? 思及此,若惜小朋友赶紧又爬到车窗朝外观望,眼前掠过的景象让她越发的心紧:怎么不像去虎山镇的路,完了,真的出事了。 “追,快追!” “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面的杀手紧追不舍,追风也是不同凡响,竟然丝毫不减速度,反而越跑越快。 若惜小朋友死盯着车后的黑点沉默不语,第一次没了以往的戏笑怒骂。性命忧关之时,她不得不集中心智想办法对付这些顽固的杀手们。 杨若惜不得不承认,追风的确是匹好马,拉着载有两人的车子跑这么远还不被追上已经算是奇迹了。眼看着后面的黑点越来越近,她不得不采取自救措施。 远远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两边密林重重。若惜小朋友咬了咬下唇:也许值得一试,总比被抓住受折磨强,况且美男一直不醒,到时候不知道会被折磨成啥样。 若惜小朋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追风狠狠甩了一鞭,追风吃痛,长嘶,加快了脚程,后面的黑点又被甩远了些。若惜小朋友爬回车内将美男拖到车边然后死死抱在怀里。恰在这当儿,追风减速,马车绕过弯道,若惜小朋友脸色一沉,抱着美男滚下马车…… “兄弟们,快……” “……” 若惜小朋友抱着美男翻滚在树林之中,最后狠狠的撞到树庄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差点令她昏厥过去。两人总算没有再翻滚,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杂乱的马蹄声和喊叫声一掠而过。待清醒过来,四周已是一片冷寂,背部的疼痛依然不减,手腕、脸颊以及□的颈部更是火辣辣的痛。 “咝——” 若惜小朋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咬紧牙关翻了个身,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急忙去检查美男有没有受损。还好,美男除了手上有些划伤外,被自己一直护住的脸还是完好无损的,四肢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凹凸的地方。至于内伤,她一个不会功夫的人都没事,相信内力雄厚的美男应该也无大碍。 “哦,对了!” 杨若惜突然想起恩人给的药丸,赶紧颤抖着双手摸索出一粒塞进了美男嘴里。看着美男那漂亮而魅惑的喉结轻轻一动,若惜小朋友展开了一个貌似很纯真的笑容。 “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榜款去,我下半辈子还靠你过日子呢。再说,在马车上,你也吻了我,不能就这样把我给甩了。” O(╯□╰)o解释得明正言顺。 若惜小朋友满意的笑了笑,举目四望,妈呀,这里简直可以拿来拍部惊悚片。这些树枝树藤长得奇型怪状,张牙舞爪,仿佛是索魂的厉鬼,伸出干巴巴的手指向你讨要他的肉体或是食物。 黑暗中,若惜小朋友觉得很压抑很沉闷。她试了试自己的受伤程度,还好,没伤及筋骨,应该可以继续逃命。 人在绝境中往往能发挥出最大的潜能。这个,若惜小朋友就做了很好的诠释。此刻的她正扶着毫无知觉的美男一步一步的挪动。不过,每走一步都负了巨大的艰辛,毕竟弱小的杨若惜不是大力水手,她无法吃菠菜,也没有菠菜吃,只能靠着毅力扶着瘫倒在自己身上的美男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前进。现在她最最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奇迹发生,就像自己穿越,就像从涯上自由落体一样。 “报告四堂主,我们一路寻来,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再找,我就不相信,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完全昏迷的男人会逃多远。” “是,堂主。” 第30章 生死罗曼史 突然,前方右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若惜小朋友敢肯定,那就是自己调戏过的美女小姐——玉凝的声音。 真是屋漏偏逢连春雨,水月堡的人这么快就寻到这里,现在好了插翅难飞,投降吧。根据国际公约,投降才会保住小命。 “惜……惜儿……惜儿……” 就在若惜小朋友脑袋抽风短路的时候,耳际传来微弱的呼唤。 “谢天谢地,美男你终于醒了!” 若惜小朋友高兴得差点蹦跶起来,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放下皇甫义。 “惜儿……我没事……你……” 皇甫义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之色,修长的手指拂上了若惜小朋友的脸颊,轻轻的擦掉一丝血迹。 “放心,偶皮厚着,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老娘……咳咳,美男,那个,可不可以咨询一下,前面有老虎,咱们怎么逃呢?” 若惜小朋友还能抽风,证明她真的没什么大事。皇甫义展开了一个宽慰的笑容。侧耳一听,顿时明白了若惜小朋友后面半句话的意思。 皇甫义听到的不止前面有老虎,连后面和左右都出现了好多狼,逃,恐怕没那么容易。两人没被发现是因为四周的小喽罗太多,扰乱了气息。不然,早就被抓住了。 “四堂主,还是没人。” “找,两人肯定还在这林子里,你们给我搜仔细了,要是让他们逃掉了,我提前你们的人头去见堡主。” “是!” “是!” 话刚说完,四周响起了一片窸窣的声音,敢情都怕人头落地,开始地毯式搜索了。 “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看着美男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若惜小朋友下定决心要带着他一起逃跑。要是没有恢复功力的美男落到他们手里,指不定成了男宠,那自己不是追悔莫急,害了美男一生。不,决不能这样,美男是自己预定的大款,而且人又这么好,这种人打着灯笼上哪儿找去! “惜儿,你快走,别管我……” “哎呀,我能不管你吗?你少废话,我还不是为我将来着想。” “惜儿……” 皇甫义望着若惜小朋友欲言又止,最终吞下了嘴里的话。 “不要婆婆妈妈了,我们赶紧逃吧。” 若惜小朋友突然想起无痕给的药丸,赶紧拿出青瓷瓶里的吃一粒,想了想又取了一粒给皇甫义。不管皇甫义内力如何,吃一颗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然后扶起皇甫义,两人悄声无息的在黑暗的树林里穿梭,四周不时传来零碎的咒骂,若惜小朋友扶着美男躲躲藏藏甚是辛苦。 “咔嚓——” 一声脆响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树林里所有人兀自一愣,若惜小朋友呆呆的移开双脚,脚下一根干涸的树枝已然断成两节。 “这边,追……” “快……” “他们跑不掉了……” 刹那间一阵杂乱奔掠的声音朝两人隐身的地方滚滚而来,若惜小朋友扶起美男慌忙逃窜,不管前面是荆刺还是水坑,是灌木还是树桩,两人可谓见刺即冲、见坑即跨、见灌木即入、见树桩即掠。若惜小朋友将美男连拖带曳连拉带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跑去。 “惜……惜儿……放下我……我吧……” “你给我闭嘴!” “两位别想着逃了,今夜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哈!” 美女小姐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盘旋在树冠之间飘忽不定,就像误入人间的野鬼在召唤。 杨若惜像一头困兽般横冲直撞,好几次都险险躲过杀手的围追,将美女小姐气得脸色铁青对手下大叫:“一群蠢材,要是谁再让她逃脱,本堂主就杀死谁。” 美女小姐手下的杀手们急红了眼,谁能料到这两个手无寸铁的人会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无论如何追赶,那个看似柔的小女子总能撞出一条路。 其实杨若惜已经气喘如牛双眼冒金星了,急速的奔跑和紧崩的心弦让她筋疲力尽,如果不是毅力撑着,早就倒下去束手就擒了。 “啊——” 蓦然,一心逃命的若惜小朋友身子一歪,抱着美男打横滚下斜坡“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两人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一条宽大的河流呈现在眼前,河流前方十几米处,一条瀑布正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杨若惜划拉着刚将美男拖上凸出水面的石头,美女小姐以及杀手们便阴笑着出现在岸边。 “杨若惜,南王的贴身丫环?!怎么不跑了,本堂主还以为你真的要上天遁地呢。啧啧啧,听闻你偏爱美貌的男子,现在看来果然不假”,玉凝轻蔑的看了一眼若惜小朋友怀里的皇甫义,眼中一亮,几丝暖昧爬了上来,“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拖个已经成为累赘的美男子,真是色心不足啊!” “哼,本姑娘拖的的确是个美男,哪像某些人,与上了年纪的丑八怪一窝。” 若惜小朋友将美男抱在怀里,狠狠的盯着岸上的人。 “反正你都要死了,现在让你说说也没关系。” 玉凝并不来气,妖娆的牵起垂落在胸前的一缕秀发理了几下,怜惜的看了一眼若惜小朋友,手一招,刹那间无数支寒箭对着石头上的两人…… 皇甫义挣脱杨若惜的怀抱,虚弱的护在她身前。 “美男,我不会把你拱手让给她”,若惜小朋友再呆也不会忽略玉凝眼里的那抹暖昧,靠,美男如此纯洁的孩子皆能落在那毒女手中,恩人就是前车之鉴,可不能把美男推入火坑,“别怕,别忘了本姑娘是什么来头。” 从来不愿服输的若惜小朋友抬起小脸,朝玉凝扬起一个和谐的微笑…… 皇甫义明白若惜小朋友接下来要干什么,突然转身,双瞳深不见低凝进若惜小朋友眼里,悠悠道:“惜儿……马车……车上……是真……真的吗?” 美男的话被一阵风吹散,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呢喃,下一刻若惜小朋友已经抱着皇甫义倒进河里,急流瞬间将两人卷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变化只在一刹那,玉凝根本没来得发号施令,石头上的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还不快给本堂主追。” 玉凝的眼珠子都红了,飞身掠向刚才杨若惜两人顿留的石头上,探头向瀑布边望去。她手下的几个领头的也跟着落在旁边石头上。 “四堂主……” “叫我干什么,追,你们也跳下去,要是捉不到两人,就拿命来见我。” 于是,一阵接一阵的“扑通”声,杀手们也跟着跳下了瀑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杨若惜抱着皇甫义随着瀑布掉进水潭里,刹那间的撞击使得她全身犹如针刺般痛入骨髓,双手一松差点昏死过去,四周的潭水挤压着她的肺部,灌入耳里、鼻里。杨若惜憋足了气,使劲游出了水面,深吸一口,继续潜了下去。 水潭低下乱石林立,幸亏上天保佑,两人没有坠落在石头上,不然必死无疑。若惜小朋友在水中寻找美男,不知道自己这一丢手美男被冲到了什么地方。 “美男,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罪孽就深重了,到时候你叫我怎么向皇甫酷哥交待,向恩人交待,向上帝交待呀。” 杨若惜着急的寻找着,突然,似有什么东西拌了自己的脚。她一阵惊喜,转身一看,美男正冒着水泡直往深处掉,修长的手指已经无力的浮起。杨若惜大惊,将美男横腰抱住,三肢并用朝水面挣扎而去。 “呼——” 两人总算冲出水面,杨若惜深深吸了口气,一抬头,脑子“嗡”的一声:有好多黑点跟着飞溅的瀑布滚落而下。水性一向不错的杨若惜顾不上多喘几口气,拖着美男顺着流水划到了岸边。 “美男,你醒醒,醒醒啊,你再不醒,我怎么办,我们就快死了。你快看看呀,这么多杀手也跟着我们跳下了瀑布,完了,完了。” 若惜小朋友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的场面,本来就吓了个半死。要是美男能清醒,至少还有可以壮壮胆,知道这一路逃来她并不孤单。有美男的温柔伴随,即使让她再苦再累再胆战心惊,也会有勇气面对这一切的变化。 看着皇甫义越发苍白的脸,若惜小朋友越叫越凶,甚至带着哭腔,使劲摇晃着皇甫义那冰凉的身子。也许是摇得太狠,潭水从皇甫义的口鼻之中喷出来。若惜小朋友一看,猛然惊醒,深深吸了口气,一手捏着美男的鼻子,口对口做起了人工呼吸。 “醒醒?为什么还不醒,快醒醒啊,没有你,我就没有勇气逃过这些人的追杀。美男,快醒过来,我需要你给我勇气……” “……惜……惜儿……别哭……我……已……已经醒了……惜……惜儿……” 微弱的呼唤伴随着杨若惜的哭腔,皇甫义虚弱的抬起手拂上了眼前人儿那湿露露的头发。 “醒了,醒了,美男你终于醒了……”,杨若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激动得就像中了千万的福利彩票,恨不得扑到美男身上的狂吻。“美男,你能站起来么?咱们得快点走,那个,后面的人是穷追不舍。” 皇甫义点了点头,把手伸向了杨若惜:“惜儿,扶……扶我一把……我……”。 杨若惜咬紧牙关扶起皇甫义,两人跌跌撞撞的继续逃跑…… 瀑布下的潭水里突然冒出了几颗人头,几经沉浮,下游不远处的岸边爬上来几名杀手。杀手们或跪着或仰面躺在岸边咳嗽,喘息未定又赶紧回头望去,清彻的水里几缕血红一忽儿飘过,隐约之下,还有几条黑影从水中一闪而过。几人回过神来,眼中布满了恐惧之色,禁不住一阵后怕,幸亏从瀑布上跳下的时候没有撞到水里的石头,不然命归黄泉了。 第31章 神秘的萧堡主 杨若惜与美男继续在树林里逃命,这参天的古木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个头,她已经暗骂了几万遍,最后站定,恨恨道:“本姑娘就不信邪,这日子会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人家都是越混越好,她杨若惜穿越后就越混越差,从小姐到丫环,从丫环到被追杀,这日子啥时候是头。 “惜儿”,美男爱怜的捋了捋她那凌乱的头发,“惜儿,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别管我,逃吧。” “我说美男,你说的是啥话呢,咱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若惜小朋友望着眼前密密的林子,咬着牙坚定的摇摇头。 “我……嗯……” 这一次若惜小朋友的话还没出口,最觉背后被东西狠狠一击,一声闷哼,双眼一闭,便软软的歪倒在地上…… ———————————————————————————————— 水月堡的地牢是在石壁上开凿的,进出也就十来步,左右也不过七八步的样儿,牢门是由算不上坚固的木方做成,放眼望去纵横交错像是蜂窝一般。走到牢前一看,一个个仿佛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要把人生吞活食。 这里的地牢又潮湿又冷寒,关在牢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全身上下干巴巴的更是形同骷髅。这里出奇的寂静,静得没有任何的生气,偶尔会有巡牢的人经过,也像是一抹魂魂飘过。 杨若惜在浸着死亡气息的地牢里悠悠醒来,想起了在树林里被人打昏的最后一瞬间,忍不住咒骂:“丫滴,这人是从哪旮旯里跑出来的。NND,下手好重,难道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地牢里犹如一个惊雷,所有或躺或坐、或仰面等死的骷髅们全颤抖着爬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呀,美男?美男你在哪儿?美男?美男?” 若惜小朋友完完全全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习惯性的朝旁边一捞——没人。这下她慌神了,“呼”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将四周扫射了个遍,借着微弱的火光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她被抓住了。 水月堡地牢终于打破了几十年来的沉寂,巡牢的几个人听到地牢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叫唤,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咒骂,不算坚固的木牢门也被弄得“哗哗”作响,接着,所有的牢门也开始“哗哗”作响。 杨若惜对牢门拳打脚踢,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远远的看到斜对面也有一条瘦小的身影在牢里使劲的摇着木门,可惜没有若惜小朋友这般生猛。 “喂……对面……那……那位朋友,可不……可以……可以问一下这是哪……哪里?” 终于累了,若惜小朋友绝望的靠着牢门直喘粗气,最后心一横:死就死吧,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今儿个她杨若惜要死得有骨气,有志气,像革命先烈一样,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昏,某只生物突然皱起了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英勇了呢,莫不是自己骨子里就一根正苗红的孩子?!纠结! 对面的牢友(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惊愕的面向新来的女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杨若惜等了好久,对面那位牢友仍没有回答。她抓了抓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靥,温柔而礼貌的说道:“对面的前辈,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可否告之晚辈。” 酸,够酸,杨若惜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这样的困境之中还会说出这样的酸词来。尽管自己很礼貌,可惜对面的瘦小身影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仍然没理睬。 靠,装!莫非这里也像二十一世纪的某些监狱实行拉帮结派老大制度,需要用金钱来摆平?!若惜小朋友还在考虑要不要砸过元宝过去的时候,她就被别人给砸了,但砸她的却不是元宝。 “哎哟!谁在砸本姑娘,有本事站出来说话。” 一粒不大的石头精准的落在了若惜小朋友的左肩,然后跳到地上滚几圈后静静的躺在那里。 杨若惜怨怼的揉了揉肩,将目光对准了地上的那粒石头,惊讶的发现上面包裹着一层粗布。若惜小朋友的眼睛滴溜溜两转后,将石头拣了起来,展开粗布,隐约看见几个红色的字迹,审视了半天,确定了只认得两字——水月,后面还有三字她不认识。 若惜小朋友睁大了眼睛,再研究了一遍,结果还是只认得“水月”两字。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自己现在的座标很明确——水月堡。 “咚!” 一粒石子又砸了过来,滚落在若惜小朋友脚边。展开一看,若惜小朋友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些字,她仍然认不到。 “前辈啊,可以悄悄的告诉我么,我不识字啊!” 哀怨的扶墙,若惜小朋友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选择考古这门学科呢,说不定还识得几个呢! 对面的瘦小身影似乎颤栗了一下,继尔沉默。 “堡主!” “嗯,开门。” 突然,远处传来巡牢近似乎谄媚的声音,接着一个飘渺的男音响起。若惜小朋友一下蹦起来,整个身子都贴到了牢门上,反正都要死,今儿个就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萧大堡主会是啥模样。 沉稳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回荡,由小及大,由远及近。随着脚步声的清晰,整个地牢里一片静寂,仿佛压抑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悲愤。若惜小朋友感觉一阵阵的恶寒和冷冽,地牢里的惊恐和惧怕像一片黑云,沉沉的压在众人头顶,连对面的瘦小身影都朝暗处缩去。 若惜小朋友也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头,猛吞口水: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这个萧大堡主亲自来提自己去行刑了。 “怎么,听闻你天不怕地不怕,莫不成你现在怕了?”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飘渺的传进耳里。猝不及防,一张鬼脸蓦然出现在若惜小朋友眼前,吓得她一哆嗦,贴在牢门上的身子“啪”的一声跌在冰凉的地上。 面具面具,又是面具,NND,为毛恩人戴个面具感觉又帅又神秘,而萧大堡主戴个面具却有一种死亡的味道。 “我……我我我怕啥,二十年……年后又是一……一条好汉。” 虽然有些咬舌头,好歹若惜小朋友还是顶着阵阵恶寒将整个句子说完了。 对面牢友听闻此话,将身子缩得更深了。 “原来你还是个有骨气的人,看来,本堡主得清理一下门户了,手下的人越来越笨,连对手的情况都没摸清楚,难怪折了不少无用之才呢!”声音依然飘渺不定,听不出年龄。 其实,杨若惜算不上有骨气或是英勇,相反,在大多数情况下,她是属于怯弱的、胆小的,遇事就先逃的一类人。但她偶尔爱显摆,爱装腔作势,更确切地说是越挫越勇,绝不向失败低头。萧堡主这一激,若惜小朋友的口齿就伶俐多了。 “萧大堡主,这话你说对了,你那个手下真的一个比一个笨,不过情商还是蛮高的。” 说到这儿,若惜小朋友突然想起为情徇情的花如月和沉鱼,可怜了两个美人香消玉殒。 第32章 神秘的牢友 萧凌峰神色一凌,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为了眼前这个据说胆小怕事、莽撞的丫环,自己竟然损失了两名地字号杀手。要不是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是呀,本堡主手下的都是有情之人,你不也是因为有情之人才落得了这步田地么?” 什么意思? 疑惑的眨眨眼,偏着脑袋望进萧堡主面具后的眼里,顿时一股寒意至若惜小朋友背脊窜起。 “说,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美男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桀桀桀,他好得很,若惜姑娘,你不觉得好奇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能逃过我的手心!” 连笑声都是一样,这水月堡还真的差劲。 若惜小朋友在心里将萧堡主狠狠鄙视了一把,贴着牢门,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道:“谢谢堡主提醒,以前不好奇,不过,经堡主如此一说,本姑娘现在好奇得很。可是,萧大堡主,你有什么屁就尽管放吧,本姑娘不喜捉迷藏。” “本堡主还有要事要处理,没空和你闲谈,呆会让四堂主和你聊聊吧,桀桀桀!” 萧堡主瞄了若惜小朋友一眼,夸张的笑了,双肩不停的抖动着,连面具也跟着一颤一颤。 若惜小朋友盯着那张面具,等着萧大堡主笑抽,继尔把面具也抽掉。可惜,很失望,萧大堡主似乎看穿某只生物的意图,立即收起了怪笑。 “嘿嘿嘿,萧大堡主,既然你忙就先去吧,要是‘美丽大方’的四堂主来了,我一定和她好好聊聊。” 若惜小朋友望了一眼对面暗处的牢友,继续对萧堡主摆着国标笑容。 “难怪你能做南王的贴身丫环,还让他如此上心,不惜动用朝廷兵力满世界找你。” 啥?天雷啊天雷!!皇甫酷哥竟然动用朝廷兵力寻找自己,这是多么值得耀的事! 萧堡主的话将若惜小朋友雷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当场僵化! 萧堡主丢了一个“传闻也有不虚之处”的眼神给沉浸在幸福憧憬中的若惜小朋友,转身向对面的牢房跺去,停留片刻后离开。 对面牢友一直躲在暗处,至到萧堡主的背影消失也未露出半个身影。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声音过后,地牢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下了国标笑容,将刚才扔过来的两张布条藏入鞋底,等有机会逃出去就请个先生看看,说不定上面写有什么宝藏的秘密;当然如果死在水月堡,有谁来收尸,能看到就算谁命好,不能看到,自己就带着这份秘密永埋地下吧。 藏好布条,若惜小朋友又抓起牢门角的石子有下无下的砸向对面:“啊——老鼠啊,有老鼠,前辈救命啊!” 刚才还死寂的牢中又传来某只生物的鬼叫,紧接着某只生物又不停的用石子砸向石壁和牢门,双眼却紧紧盯着对面的动静。 可是过了好久,对面的牢友仍没有什么动静,就在若惜小朋友泄气,准备偃旗息鼓的时候, “咚——”一声特别的声响落进她耳里。 若惜小朋友一喜,鬼叫得更欢了,顺手抓起对面扔来的石子,这一次石子上包的布有手掌那么大,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字,像蚯蚓。她赶紧将布片卷成一团,想了想退到暗处,将布团两端抽出,捆在头顶的发髻里,嘴里仍然不停的鬼嚎:“靠!一群死老鼠,总有一天,本姑娘会赶一群猫来将这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其实布条上并非什么宝藏秘密,不过令杨若惜无法预料的是,自己这一鬼使神差的举动,无意之中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当然这是后话,以后自然会慢慢揭晓。 “哟!没想到南王的贴身丫环竟然惧怕老鼠!” 妖艳的四堂主玉凝身着一身红衣鬼魅般的立在若惜小朋友的牢门前,阴暗的火光下,腥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实把若惜小朋友吓了一跳。 “吓!你是人是鬼,是怎么钻进来的?” “哎哟!若惜姑娘贵人多忘事,你不是让我以身相许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擦汗!该不是G L吧! “呵呵呵,原来是‘美丽大方’的四堂主,误会误会啦,那日在小酒店里,偶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你看你,都说到哪里去了,刚才逗着你玩的。我呀,才没有花如月和沉鱼那般傻呢!” 玉凝娇滴滴的声音回荡在这死气沉沉的地牢里,显得特别的撩人。若惜小朋友仿佛听到周遭已经响起了阵阵抽气声。 狂汗,这丫滴为什么越看越像个狐狸精,纠结啊! “四堂主该不是只和我聊这些吧!” “当然不是,若惜姑娘不是想知道你相好的情况吗?” 相好?!怒!! 这死狐狸精说得她杨若惜像是婚后偷腥,拐了个小三一样。美男是她物质和精神生活的最终目标,是她预定的未来相公,怎么可能是相好。 不容若惜小朋友反驳,玉凝接下来的话险些让她掉了下巴。 “唉!奴家贵为四堂主,虽是才貌双全,可却不像若惜妹妹一样命好……” 妹妹?!抓狂,她杨若惜何时又成了这个狐狸精的妹妹了! 玉凝瞥了一眼抓狂的若惜小朋友,继续诉苦:“……一个南王已经对你一往情深,而另一个义王也对妹妹你痴情一片。黑朝两位德才兼备,首屈一指的人物都拜倒在你的脚下,试问你怎么能不让天下女人羡慕呢,怎么不是命好呢!” 扶墙!皇甫酷哥那也叫一往情深,饶了她吧!那丫滴动不动就对她拳脚相向,还把她当蚯蚓一样挂在鱼钩上钓鱼。这个狐狸精如此说,莫非她秉承“打是亲骂是爱”的信条,有自虐倾向! 这狐狸精还真是欠抽,没事在这儿纠结个啥! “嘿嘿嘿,那个,‘美丽大方’的四堂主,你不是要告诉我美男的事吗?你看……” “哼,果然好色,来人,把她给本堂主押出来。”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看眼前这妖女口口声声诽谤自己,说变脸就变脸,情绪及不稳定,指不定中年期更合症提前了。她杨若惜是有涵养的,不与有病的人计较。 “走!” 若惜小朋友被小喽罗提出了牢房,并喝斥着重重的推了她一把。若惜小朋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眼角余光处一抹瘦小的身影闪过。若惜小朋友一惊,小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转身对小喽罗怒目相向。 “喂,你,为什么要推我,难道没看见前面的四堂主吗?我这一身臭汗要是沾在了四堂主漂亮的衣服上,你担当得起么?” 前面扭动着水蛇腰万般妖娆的玉凝听闻此话,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继尔自顾自的朝前走。 “你为什么又推我?” 下一刻若惜小朋友又开始冲着小喽罗鬼叫了。 “我没有!” 小喽罗偷看了一眼四堂主的背影,辨解。 “你有!” 若惜小朋友又提高了音量,这一下玉凝的妖娆身影顿了顿。 “没有!” 小喽罗脸色开始发白,隐隐有了些怒气。 “有!” 玉凝的身影因若惜小朋友的再次确定停了下来。 “没有,你……” 小喽罗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将一直站得歪来倒去的若惜小朋友一推,终于将“没有”变成了 “有”。 “啊——看,你又推我了——” 下一秒,嚎叫声顿时传遍了地牢,若惜小朋友不正不斜的摔倒在牢友的牢门前。抬首望去,看到的情形顿时吓得她连滚带爬的远离牢门,惊魂未定的盯着牢房某处。 第33章 水月堡的地牢 只是一眼,不足五秒的一眼,若惜小朋友便看清了牢友的一切。 或许牢友是故意让她看清的,因为瘦小的身影恰好跪坐在光线较亮的地方,且距离适中,足以让人在一眼之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哈哈哈,怎么,若惜妹妹。别怕,他现在一无是处,虽然吓人了点,但却伤害不了任何人,甚至自杀都办不到。” 玉凝早已将若惜小朋友的神色看进眼里,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说话间,那抹瘦小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牢门边,面向杨若惜的方向,呆呆的对着她。 杨若惜全身发寒,第一次领教了水月堡的手段是何等的毒辣,可谓残忍至极。 眼前瘦小的牢友跪在地上,被磨破的膝盖已经算不上有血有肉,基本是黑糊糊一片。而双脚至脚踝处被齐齐斩去,双手也从手腕处斩掉,像两根棍子似的搭在牢门上。奇Qīsūu.сom书凌乱的头发似是干涸的稻草一样爬在干焉的脑袋上,全身上下就像是一根干柴,没有一点水份。 最让人不忍目睹的是此人眼珠被挖,双眼已成了两个黑洞。嘴张了几次,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若惜小朋友死死盯住那个已经算不上人的牢友,双手紧紧握住地上的乱石子,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和恐惧。因为她看到此人嘴里的舌头和牙齿都没有了,难怪自己无论如何喊叫,他都不出声。 此人到底是谁,在失去双手双脚的情况下竟能精准的将小石子丢到自己肩上及脚边。这样一个功力不弱的人怎么会沦落成水月堡的阶下囚? “好啦,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赶紧躲开,没看见你吓着若惜妹妹了吗?” 玉凝厉声朝着跪在地上的瘦小身影喝斥! 瘦小的牢友缓缓的退向了暗处,若惜小朋友忍着肺腑之间的翻江倒海,死死的盯着那抹身影,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张嘴。此刻的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牢友肯定会给她什么暗示,哪怕是一丁点的变化。可是没有眼睛,没有双手双脚,又不会说话的人会给她一个怎样的暗示呢。她可看不懂唇语,也不会内力。 脸!他不是有一张脸么!虽然这脸很狰狞,可她不能错过。果然,在隐入黑暗的瞬间,若惜小朋友看到了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虽然很怪异,可若惜小朋友却感觉到他的安心和感激之意。 好半天,若惜小朋友才从震惊和愤怒中平静下来。慢慢的爬起身,沉默不语。 玉凝对小喽罗暗暗点头,以为自己的下马威做得很到位。可惜,她却忽略了瘦小身影最后的那抹笑意。 “若惜妹妹,要不要本堂主扶你一把。刚才真吓着你了,你看,这地牢里呀,其实都是些没用的人。怎么说呢,这牢里的人看着面目狰狞,可他们都是被斩去了双手双脚,挖去双眼,割掉舌头,拔掉牙齿,削去双耳的人。而且他们还吃了一种药,连内力也没有了,自杀都办不到。所以,妹妹尽管放心,这里没有谁伤害得了你。” 玉凝边走边用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吃饭,睡觉这样简单而平常的事。越过一间又一间牢房的时候,玉凝还时不时的向牢房里关着的人投去一道道胜利的眼光。 ———————————————————————————————————————— 出了地牢的门,若惜小朋友就被一条黑布蒙住了双眼,玉凝用那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拉起她七弯八拐,九转十回跨过一道门槛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好啦,我将妹妹送到此处算是完成了堡主交给的任务,妹妹请自便,可不要客气哟!” 玉凝靠近若惜小朋友的耳侧轻轻的呢喃,温暖的气息回荡在她耳际,吓得若惜小朋友鸡皮疙瘩抖掉了一地。过了好久,确定玉凝和小喽罗已经离开了,才敢将眼前的黑布扯掉。 额……NND,这里和地牢有什么区别吗?该死的狐狸精还说得如此的暖昧。 若惜小朋友忍不住狠狠的朝石壁踢去,不错,的确是石壁。 玉凝将若惜小朋友领到了一间宽窄不足五步的石屋里,除了屋中的一方石桌石凳外,只有两只火把静静的插在石壁上。没有窗户,没有门,甚至没有老鼠洞。这和牢房有区别么,如果有,只能说这是VIP级别的牢房,那个地牢是普通用户的。 若惜小朋友沮丧的坐在石凳上,来到黑朝都好几月了,自己只想做个混吃混喝的小人物而已,为什么诸多不顺总是找上门。现在好了,弄到石牢里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思及此,某只生物禁不住昂天长叹:“悲摧的人生啊,你就不能简单点么!” “此事没那么简单!” 若惜小朋友的头无力的垂在石桌上,忽然听到有人在答话,忍不住哀怨的追问:“会有多复杂?” 猛然一抬头,若惜小朋友险些从石凳上摔了下来:这是谁在说话。记得石屋里除了她自己就没有活物了,刚才这话是谁的说,而且听着声音还有些耳熟! 杨若惜再次将石屋扫描了一遍,确定没有他人,难不曾自己幻听了!使劲掏掏耳朵,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说有多复杂?” 呃……这声音就是化成灰,她杨若惜也能听得出是谁说的——当然是戴着面具,双眼射着精光的萧大堡主说的了。 杨若惜将脑袋贴着石壁,想听听除了萧堡主以外另一个人会是谁。刚才自己没注意,只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罢了。但她没想到,这一听反而听出一件令她震惊的事。因为外面说话的两人都是她所熟悉的,特别是美男皇甫义,他竟然和萧大堡主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皇甫酷哥! “萧堡主,黑龙令对于你和我来说根本没用,你又何必一心夺取呢,我们要对付的是南王。” “哦,此话怎讲?” “的确,黑龙令是可以号召黑朝的兵马,可是,有一条你们不知道,在黑朝南王是不受黑龙令限制的,当然还包括我与皇上。换句话说,你即使拿着黑龙令去号召兵马,南王也可以将黑龙令毁了,然后你就等于是自投落网。” “还有这条规定,那天下的传闻真的不足信矣,看来此事还真有些复杂。” 萧大堡主的话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所以,萧堡主,如若你再对惜儿追杀,我也不用顾忌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会不择手段毁了你剩下的地字号杀手,或者天字号杀手也未偿不可。” 美男的话听起来就像话家常一样,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沁人心骨的冷冽。 “哈哈哈!”萧大堡主的笑声里露出了几许退缩,接着听他说道,“看来,这姑娘还真让义王上心了。” “萧堡主,你不必嘲笑谁,我从来就没掩盖过对惜儿的情感。你还是赶快把她放出来吧,我的耐性可不及我大哥的一半。” 美男似乎沉下了脸,说得不刚不柔。 萧大堡主顿时没了话,也许碰了美男的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沉默半晌,萧堡主又道:“义王莫急,她没有什么大碍。” “是么?那还不赶紧把她带出来,别告诉我你把她关在你的秘密地牢里。要是那样的话,我即使将水月堡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她找出来。” 杨若惜贴在石壁上听到两人的对话,甚觉怪异,怎么感觉两人貌合心离。美男有许多事没有告诉萧大堡主,而萧大堡主竟然没把地牢的确切位置告知美男,两人相互提防,互相猜疑,这样的合作能有多少胜算! 基于美男现在的身份,若惜小朋友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向美男呼救,他好像一直在坚持萧大堡主放了自己。可现在听到了这么多,萧堡主还会轻易放过她吗。算了,小命重要,还是呼救吧! “美男,我在这里,我就在你的身后,呃,管它是你的身后还是身侧,反正我就在你的旁边。快救命啊,美男,我就要死了,我快活不下去了,快救救我!” 杨若惜努力的敲打着石壁,声音叫得都快哑了,可是外面的人依然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她不禁暗忖:莫非这石屋砌得特别,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说话,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人的喊叫?!是的,肯定是的,萧堡主指使玉凝把她带到这个石屋来是有目的,他有意让她听到他与美男的对话。 莫非这又是一个陷井!萧堡主让她知道他与美男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对萧堡主有什么好处;或者,这个声音酷似美男的人是萧堡主指使人假扮的,故意诬陷美男。 杨若惜不由得有几分好奇,反正求救无门,不如安心的听听萧堡主还想让她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能理出点头绪来。果然,片刻的沉默后,萧大堡主又开始说话了。 “义王放心。不过,我到是想问一下,几个月前,我领水月堡的人围追皇甫浩南,他假意中了我的赤眼泪,还坐上了轮椅。这个将计就计的法子差点让我上当,要不是二堂主花如月自刎,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当时知道皇甫浩南的用意,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呢?” 萧堡主的声音里明显的夹着几分冷笑,隐隐的还有些不满和责问。 “萧堡主,如果南王的把戏一下被你知道了,你还会派人杀他吗。如果你不派人杀他,以南王的聪明才智,你想一想,他会不会清理一下门户?” “哈哈哈哈,说得是说得是呀,不让几人去送死,一直埋在皇宫里的炸弹会被搜查出来的。你说对吗,义——王——。” 萧堡主故意压低了声音,显而易见,他是在对石屋里的若惜小朋友说:姑娘,你身边的这位美男可是个坏蛋,是专门与皇上做对的! 第34章 情深缘浅 只听得一声冷哼,接着有脚步声由近及远,继尔归于平静。 若惜小朋友无力的坐在角落:美男走了,谁来拯救自己,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 “轰隆——” 空旷的声音在石屋里响起,杨若惜惊讶的发现其中一面石壁缓缓的滑向一则,接着一个白色身影出现。 “惜儿,真的是你!” 美男皇甫义看清角落里颓废沮丧若惜小朋友,立即奔了过来,将她拥进怀里,死死的抱住。 “咳咳……咳咳……美男,轻点轻点,我不能呼吸了,我……咳……”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得还没回过神来的若惜小朋友一口气卡在咽喉,上不了,也下不去,脸色渐渐泛青。 “惜儿,跟我走。” 皇甫义拉起若惜小朋友便出了石屋,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各怀心思。皇甫义牵着她不急不慢的转过几条回廊,跨过圆形石拱门,一片紫竹林呈现在眼前。 “惜儿,这是水月堡的后山,从这里下去,南王的兵马就驻扎在山脚下。” 若惜小朋友突然发现美男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神色更加疲倦;而那双眸黑眸越发的深沉,望着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火光,似是若有所思。 其实杨若惜真的很想知道在石牢里听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她真的真的很想开口询问,可却开不了口。因为她发现,两人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个水月堡的人出来阻拦,连萧堡主也没有出现过。两人很顺利的就到了后山,这能说明什么,或许这一切什么都不用说。 “惜儿,你在想什么?” 皇甫义回首,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黑瞳凝进杨若惜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想的太多,我在想从我来到黑朝起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 “惜儿”,皇甫义纤长的手指拂上了杨若惜的小脸,毫不掩饰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在石屋里听到了很多我与萧堡主的对话。所以你疑惑,觉得难以置信,作为黑朝的义王,我竟然与谋反的人在一起!” 杨若惜的眼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猥 琐,静静的凝视着一脸倦意的美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皇甫酷哥利用,本以为美男值得信任,曾经自己也真的很信任他,不是么!可现在,他还值得信任吗? 是呵,她杨若惜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有什么权力要求别人信任,对不对;她也没理由怪罪谁,是不是;她只是躲在南王府里的寄生虫而已,身份卑微。 皇甫义被杨若惜眼里的拒绝和陌生伤害了,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几乎是哀求的说到。 “惜儿,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我……也许我所作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解释,但请你相信我,好吗?惜儿……”。 杨若惜就像木头桩子一样,任由美男拥在怀里,任由他在自己的发际间轻轻厮磨,心中隐隐生疼,几许淡淡的幽怨徘徊在心间。 “惜儿,说话呀,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很心疼,心里很难过。我知道我不该瞒你那么久,其实有些事并不是你所见到的表面那样简单。可有些话我却句句是真,它们都是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呵呵,义王,你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我与你……” “不,不要,惜儿,”皇甫义敏感的发现杨若惜连叫法都变了,将她搂得更紧,嘶哑的声音夹杂着哽咽,“惜儿,别再说下去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突然,皇甫义的话嘎然而止,一只手拂上了杨若惜的后脑,怜爱的问:“惜儿,你还疼吗,我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杨若惜心中一动,脸上划过一抹苦笑:难怪自己逃得如此顺利,原来身边带着一颗定时炸弹。想必在树林里打昏自己人就是紧紧拥着自己的美人了。 唉!认了吧,谁叫她杨若惜一向贪恋美色呢,这是活该! 杨若惜的变化让皇甫义很失落,总觉得空虚层层围绕着他,越来越浓! “惜儿,想听故事吗?” 故事?很老套,不是么! “惜儿,我知道你在听,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一些事。” 美男害怕失去,可他又不能解释这一切。见怀里的人儿并没拒绝,于是拉着杨若惜的小手边走边说。 —————————————————————————————————————————— 那时候我还小,小得几乎没有什么记忆,可母后说就在那个时候,我生病了,生了一种不知名的病,每年发病一次。而平日里更是弱不禁风,时不时骨骼奇痛难耐,发病的时候更是生不如死。母后和父王寻遍天下名医也没有结果,眼看着我的身子骨越来越弱,母后急得青丝变白发。 后来有一件事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有那么一天太阳很灿烂很温暖,突然宫里一片混乱,我正倚在母后身边听故事,突然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站在我和母后的身前。当时,吓得母后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如临大敌,宫外也里三层外层三层的将整个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衣人说话了,声音低沉嘶哑,似有无尽的疲惫。他说,他有一个办法让小皇子(大大们注意了,皇甫义是老二,那时候还没有皇甫酷哥的说,所以,那时称他为小皇子)的病好起来,但能不能彻底根治还得看造化。 母后救子心切,对黑衣人的戒备一下子少了很多,但心里却有些矛盾,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到低是何用意,为什么这身打扮进宫来为皇子治病。就在母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父王领着只有六岁的大哥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多宫廷士卫。 我呢一直死死的盯住黑衣人那双眼睛,他的身上似乎透露出很多很多的痛苦,连我这样一个懵懂的孩童都感觉到了。 父王领着士卫进来,黑衣人并没有慌乱,深邃的眼神扫过我的头顶,接着对父王道:皇上,草民并无冒犯之意,今日实则无奈之举。恕草民直言,如若草民想加害于皇后以及小皇子,相信以草民的身手早已得逞。草民今日冒犯只是为了替小皇子减少一些痛苦,它日草民定当以死谢罪。 父王听了黑衣人的诚恳之言,盯着他的双眸看了良久,挥手退下了身后的士卫,宫里就剩下了父王、母后、大哥、我,以及黑衣人。 父王并没问黑衣人其它的问题,只问他有什么要求,黑衣人摇了摇头,看了我与大哥一眼,说出的话似乎很沉重。他说,他有唯一一个要求,但希望与皇上皇后单独谈,言下之意就是避开我与大哥。 我与大哥在母后宫里等了好久才见父王、母后还有黑衣人从书房出来。父王脸色凝重,眼中尽是愤怒,对黑衣人却多了几分亲切与信任;母后双眼通红,似乎哭过。黑衣人呢,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眼底尽是安然的,没有初见时的疲惫和痛苦,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第二日,我的病就开始发作了。我在床上翻滚着,哭喊着,头痛欲裂;胸中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全身骨骼火烧火燎般的痛,两只小手无助的朝空中抓挠。渐渐的神智不清,意识模糊,最后昏死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睁开双眼,父王和母后还有大哥紧张着看着我,见我醒来,脸上顿时挂满了欣慰的笑容。而黑衣人,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 第35章 淡定的面对巨变 至那次后,我除了每年发病时难以忍受外,平日只是略显病态,身体却并无大碍。 没多久,我听到一个令宫中上下一片欢腾的事——母后有喜了!父王为了母后的安危和肚里孩子的健康,安排了宫内十名高手护送母后到玄云山庄去养息。母后去玄云山庄身边只带了一名贴身丫环,剩下的就是护送她的十名高手。 母后这一去就是一年,那一年是我最难过的。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去玄云山庄,山庄的人谁也不能出来,甚至周围几里内都不能有一个活物出现,可以说玄云山庄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想想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知道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也不知道母后的日子是怎么过下来的。 一年后,母后怀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微笑着告诉我说从此以后,我就有了个弟弟。我探着脑袋望了一眼母后怀中的婴儿——他就是如今的南王,那时长得可爱极了,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我很喜欢这个弟弟,每天陪着母后和他。按时的迎接每年那几日求死不能的病魔的袭击,奇怪的是我的病很准时,就像时间一样。每一次发病,我就会昏迷三四天,之后慢慢醒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知道么,每一年的那几天,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无论我在哪里,都得赶回宫里。因为,只有在宫里,我才能得到救治,这是当年那个黑衣人告诉父王和母后的,没有原因,没有为什么。 这样平常而快乐的日子每天都在重复着,痛苦却在每年的某几天中煎熬着,至到父王的突然去世。 那时候,大哥已经年满十五。可那段日子也是最阴暗的,父王一下子就走了,母后伤心欲绝。大哥忙着父王的国丧和他自己的登基大典,生活一下子成了一团糟。 那一年,大哥突然成熟了好多,也变了好多,说话再不像以前那样放荡不羁,总感觉他隐藏了好多心思。母后也是忧心忡忡,如临大敌,一直到大哥成了一位真正的君王。我忽然发现,宫里的大臣们换了好多,身边的人也变了好多,几乎都成了陌生人…… ———————————————————————————————————————— “惜儿,这就是我童年的一些事。大哥登基后,我们再也没有父王在时的贪玩成性了。南王年岁较小,父王的早逝使得他的心理蒙上了很大的阴影,整日里冷着脸,疯一般的学习练武……” “难怪看着你一脸的病态!” 杨若惜听完皇甫义的故事,心里更疑惑了,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太后生皇甫酷哥的时候会去玄云山庄与世隔绝的养息呢? “惜儿,惜儿,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 美男听到怀里的叽咕声,不由得喜上眉梢。 若惜小朋友又牵起一抹苦笑,自己就一小透明,有那个资格来生黑朝堂堂的义王的气吗。即使他们兄弟要吵架或是产生了内部矛盾,也轮不上自己一个外人来啰嗦吧! 所以呢,刚才美男的一翻诉说,反而让若惜小朋友总结了一条:日子,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真理!她杨若惜一向不属于多愁善感的类型。 “那个,美男,我想,我们大摇大摆的下山,应该不会被萧大堡主捉回水月堡或是暗杀了吧!” 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了个笑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美男。 “惜儿……惜儿放心……” 美男无奈正要解释,附近蓦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有人压低声音问道:“那边的,可否是义王?” 若惜小朋友与美男相互一望,摸不清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水月堡的眼皮子底下问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不待两人回答,身边突然窜出好几个身着兵服的士兵,接着从暗处走来一位陌生男子。此男子眉清目秀,一双丹凤眼却透着一股子媚气,特别是他盯着若惜小朋友的时候,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义王,属下来迟,还望义王恕罪。” “慕容副将不必如此,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事不宜迟,请义王随属下下山吧!” 语毕,慕容副将一挥手,士兵们将美男与若惜小朋友护在中间,朝山下退去。 快到山脚,若惜小朋友忍不住朝水月堡望去。月辉下,水月堡静静的立在山尖,梁瓦檐角独显几分清冷。 奇怪,皇甫酷哥弄出这么大动静,还派众多人马到水月堡的门槛下巡查,恐怕水月堡的老鼠都知道了吧,难道萧大堡主不知道! 额,看来,萧大堡主又玩什么花招了! 在看到皇甫酷哥临时驻扎的庞大兵营之前,若惜小朋友扭头疑惑的看向美男,此时美男也丢给她一个无奈的眼光,顿时击碎了若惜小朋友那颗貌似很坚强的心。 “还不快给本王过来!” 石化……这阴森冷冽的声音让那颗碎了的心又化成了粉末,消失在尘埃里。 不过,皇甫酷哥的话飘进若惜小朋友的耳里,突然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让人甚觉亲切。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嗖”一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下一刻,她被美男拉到了身后,|Qī-shū-ωǎng|明显的保护欲。 “南王,不是惜儿的错,实际上惜儿还救了我一命。” 脸不红,心不跳,好高深!一直以为美男是弱者,没想到心思比谁都重。不过,他好像也太过冷静了吧,面对自己的兄弟一点也不内疚,这种境界,平常之人岂能做到,恐怕他也是忍受着病痛二十几年才磨练出来的。难道,真如他所说,事实不能看表面?! “义王,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她没有按命令送你到虎山镇,还处处将你置身于险地。你的危险也是她的失误造成的。” 美男惊异的望着酷哥张了张嘴,被皇甫酷哥潇洒的一招手,打断了:“好了,义王,你不必为她辨护。她是本王的贴身丫环,就该知道时时保持警惕。” NND!皇甫酷哥的出现再次证明了,她杨若惜是个小透明,是个背黑锅的。 这美男也是,在萧堡主面前说话那么威风,怎么到了皇甫酷哥面前啥也不说了。莫非还想装,以皇甫酷哥的智商,肯定能悟出点明堂来。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知情不报,那还不实行刨烙之刑!但,她杨若惜在美男与萧堡主勾结的问题上谈得上是“知情”么! 唉,做人真难啊,做古人更难! “南王,惜儿……” “嗯——义王,别忘了你该做的事。刚才本王接到宫中来报,说母后身体染恙,咱们得立即回京。” 皇甫酷哥深邃的双目如夜空的熠熠寒星般盯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美男,似是暗示什么。良久见他迟迟不答话,皇甫酷哥的脸已然变得铁青,直直的锁住美男,表情变幻莫测。 美男往日的笑脸此刻崩得紧紧的,额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过了好久才朝皇甫酷哥点点头,悄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盯着美男突显踉跄的背影,若惜小朋友彻底迷茫了。美男今儿个是怎么了,变化多端啊,猜不透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与萧大堡主对话的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可他在水月堡的紫竹林里也承认过,那是真的。如若真是这样,她杨若惜不得不佩服美男的心思慎密。 “怎么,几日不见,本王的贴身丫环不认得主儿了。” 哼!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儿,老娘可不是什么狗呀猫的。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脱惩罚,你不说话,本王一样可以治你的罪。” 若惜小朋友的态度让皇甫酷哥很不适应,换句话说,是很不习惯。他的脸已经由铁青变成了暗绿,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惜小朋友根本就没在意开始发飙的皇甫酷哥,依然纠结着美男的事。突然,左臂一阵钻心的痛疼,眼泪迸涌而出。 “哎哟哎哟,老大,你就不能轻点么?” “本王要是能轻点,岂能叫回你的魂魄!” “老大,你误会了,小的只是……只是见到你,一时激动得不能言语而已。” (O(╯□╰)o某只绝对能演戏!) “是么?” “是。” 若惜小朋友坚定的点了点头,心中长叹:如履薄冰的生活啊,啥时候是个头! 第36章 你是我的 短短的时间却发生了那么多事,若惜小朋友的抗御能力是越来越高,甚至对皇甫酷哥的咆哮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在他冰封般的冷冽中,若惜小朋友蒙着头睡着了。后来回忆起那晚的事,若惜小朋友都记不起自己是啥时候睡着的,皇甫酷哥是啥时候走的。 日上三竿,若惜小朋友才懒懒的爬起身,迷迷糊糊的窜出军营。眼前的情境让若惜小朋友半睁半合的眼睛一下睁得圆圆的像两个月饼(咳咳……过中秋了,让偶雷一下吧,其实偶想写二筒),头顶似有一阵阴风吹过。 这是军营么,昨晚还一大片一大片的简易营帐,今儿个一起床就是一片空地。美男不见了,皇甫酷哥也不见了,那么多士兵集体消失了,火把也没了,可以称得上是蛮荒之地。若惜小朋友怀疑自己聊斋了,被一群变化成人形的狐狸弄到了这荒郊野地准备采阴滋阳……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一声爆呵,吓得若惜小朋友原地跳起,拍拍胸脯小心亦亦的绕过营帐,这才看清军营一侧停着两辆马车,皇甫酷哥正坐在第一辆马车上对她横眉怒目。放眼望去,马车后一长串官兵分成五列整齐有序的站着,静静的看着她。 汗颜…… 原来大队人马要回朝,整个营帐已经被拆得干干净净,唯独剩下若惜小朋友睡的这个营帐。 “慕容副将,将营帐拆了。” “是,王爷!” 下一刻,傻站着的若惜小朋友已经被皇甫酷哥抓到了马车内。 “从今以后,你不准离开本王身边半步。” 囧……睡觉咋办? “怎么,敢违背本王的意思。” “不敢,小的只是一个丫环而已,只是,只是,弱弱的问一下,你要是,咳咳,上厕所,或睡觉咋办?” “一起!” 皇甫酷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斩钉截铁的回答,似乎再无回旋余地。 若惜小朋友哀怨的扶车壁,这不是毁了一大姑娘的清白么!虽然自己以看酷哥,调戏帅哥为乐,但仅仅是说说而已。 可皇甫酷哥说出口的话是闹着玩的吗,答案地球人都知道的,他言出必行滴。 —————————————————————————————————————— 大队人马到虎山镇与青山、恩人会合,若惜小朋友打听到慕容婉儿先一步回了京,心里顺多了。住店的时候,青山按人头算了房间,最后各自拿着房牌回房休息。若惜小朋友却捏着石头在蹲在墙角算了N遍,悲哀的发现,所有人都有房,唯独少了自己的。 “干什么,本王说过,你不准离开本王半步。” 于是,某人被皇甫酷哥拽回了天字号上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你不累吗?” 皇甫酷哥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漫不经心的问抵着门站立的若惜小朋友。 “不累,你老先休息,小的给你站岗。” “那还不过来给本王更衣。” “哦,是是是,你老要休息,小的马上叫青山给你老打水上来。” 若惜小朋友转身欲跑,门还没打开,又被喝住。 “站住,本王要是说得不够清楚,那么要不要本王再说一次。” 继续拍着衣角的灰尘,懒得看一眼在门边得瑟的某只。 “嘿嘿嘿”,若惜小朋友立即摆手,挪着脚步朝皇甫酷哥靠近,“不用说不用说,小的刚才幻听了,现在回忆起来终于明白你老的意思了。” 某只唠叨着,挪到了皇甫酷哥一尺之外停下,皇甫酷哥眼色一沉,身形移动,将若惜小朋友一把捞进怀里,接着一个漂亮的旋转,若惜小朋友被皇甫酷哥压在了床上。 抬眼,一双黑瞳凝进眼底,仿佛是一股旋涡将若惜小朋友深深的吸了进去。纤长的手指拂上了她的脸,她的眼,她的眉,又慢慢的划下,在红润的双唇上留恋不止。 皇甫浩南双眸中已经有了些凌乱和飘渺,手指离开双唇缓缓的下滑……指尖划过如脂般的肌肤,逗留在颈窝处…… 杨若惜微闭着眼,清楚的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自己的眉眼流向双唇,一路往下在胸前升起团团火云,炙热无比…… “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么……你……是我的……至少在有生之年……你……是我皇甫浩南的的……岂容你逃……” 嘶哑的声音从上面飘落下来,像激起的浪花般撒遍杨若惜的全身。曲起腿,将自己缩进滚烫的怀抱里,抵制住肺腑之间那股即将爆炸的欲望…… 吻轻柔的落在耳际,引来一阵阵颤栗,杨若惜不得不再次将身体曲起…… 蓦然,刚才还令人窒息的空气刹那间畅通无阻,皇甫浩南收起眼中的零碎,翻身坐在了床沿,半晌不语。 杨若惜眼里的欲望渐渐暗淡,最后消失在眼底,“呼”的一声坐起来,顿觉尴尬万分。 “那个……我……老大你好好休息吧,小的……” 若惜小朋友边说边整好衣服,打算出去蹲一夜柴房,被皇甫酷哥一把拉住。 “你上哪儿?忘了本王说过的话么,从今往后不准离开本王半步。” 呃……半步还是有距离的,不像刚才……呃,零距离! “我……” “休息!” 不由分说,皇甫酷哥将若惜小朋友抱到了身边,两人和衣而眠。若惜小朋友却连假寐都办不到,谁叫自己身边躺着个大酷哥呢,而且还酷得让人想犯罪。 至到天亮,若惜小朋友都清楚的记得皇甫酷哥翻了三次身,搂了她两次肩,抱了她三次腰,靠着她的颈侧舒服的睡到外面敲五更。 当然,这种精确的代价是某只第二天顶了两只熊猫眼,欲哭无泪。 大队人马继续往回赶,一路走来,皇甫酷哥把若惜小朋友变成了他的影子。害得某只睡不好,吃不好,连坐在马车里都提心吊胆,担心皇甫酷哥又发神经搂着自己假寐。 杨若惜一直纳闷,人变得还真快,自己以前不是老希望猥 琐酷哥吗,怎么现在反而害怕他的靠近,怕他身上那股旋风一样的气息将自己生生吞灭。 好不容易熬到了京城,皇甫酷哥嘱咐美男与大队人马先回宫,他与若惜小朋友还有青山三人赶回南王府。 第37章 布片的秘密1 南王府“一草苑”。 “青山,本王要进宫几日,你给本王好好守着她,要是跑了你就带着人头来请罪。另外,把湘儿找来,让她也帮你守着。” 悲……这不明显的禁足了么!还叫青山带着人头请罪,敢情遇见鬼了。 若惜小朋友苦着一张脸,可怜惜惜的望望皇甫酷哥,又望望青山,指望有人良心发现。可惜,俩大男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青山认真仔细的听着皇甫酷哥安排工作,皇甫酷哥也不避讳,当着若惜小朋友的面一条一条的指出如何防患于未然。 若惜小朋友没好气的爬在桌上静听两人商议,赌气似的时不时还指点指点工作中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于是,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房中三人一起讨论其中一人的防逃计划。至到倩儿小姐与湘儿到来,三人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 倩儿小姐刚踏进“一草苑”便看到若惜小朋友焉焉的靠在桌上,脸上尽是疲惫,忍不住对南王道:“王爷,你们舟车疲劳也累了,更何况一个女儿家,我看还是先让湘儿帮若惜姑娘打理打理,等养足精神再商议。” “嗯,也好,我们刚商议完。倩儿,我要到宫中住几日,府中的事就劳烦你操心了。” 羡慕啊!某人对倩儿小姐说的话如此客气,而且从不耍大,连不离口的“本王”都改成了“我”!以后要不要考虑一下拍拍倩儿小姐马屁,以便应对危险! “你给本王听好,要是让倩儿受委屈,到时候……” 额……本姑娘会让府里的上层领导受委屈?皇甫酷哥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感觉像是大夫人刻薄丈夫家的妹子似的! “若惜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湘儿侍候你沐浴吧!” 湘儿一向精明,见到若惜小朋友神色有异,不管愿不愿赶紧将她拉走,免得惹恼了王爷又吃亏。 见杨若惜被湘儿拖走,倩儿小姐这才朝南王略行一礼。 “王爷放心,若惜姑娘不会有事的。” “嗯!倩儿,实在是委屈你了。” 倩儿小姐脸上荡起一抹笑意,怎么可能委屈呢,南王在自己母女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并待她们如亲人般。这么多年来,自己无怨无悔的打理着南王府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岁月不饶人,也是时候对埋藏在自己心里的恩怨做个了断了。 或许该有个真正的女主人来管理这个南王府,其实若惜姑娘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从她失踪以后,王爷不惜调动朝廷的精兵去搜寻,连茶饭都难得吃上一口,整日崩着张脸,谁也不敢有半点闪失。据了解,南爷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怕也只有若惜姑娘了。 “王爷不要这么说,我与娘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倩儿,往事不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能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谢王爷,倩儿先行退下了。” 倩儿小姐又行了一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将皇甫浩南的长叹丢在了“一草苑”。 倩儿小姐出了“一草苑”,直接来到了若惜小朋友沐浴的地方。 “湘儿!” “倩儿小姐,你来得正好,若惜小姐说什么也不愿意沐浴。” “我来吧,你去弄水。” “是,小姐。” 若惜小朋友爬在梳妆台前,双臂枕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若惜姑娘,你跟着王爷这么快赶回京城也累了,沐浴以后我带你去城里的‘香一家’,那里的菜色……” “真的?!”若惜小朋友最近被关,都没吃到啥好东西,听闻倩儿小姐要带自己到“香一家”,精神一下子翻了百倍。 倩儿小姐莞尔一笑,温雅的朝杨若惜点了点头。若惜小朋友顿时发现倩儿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呢,人又好,心又善良,还长得漂亮,当皇甫酷哥的贤内助绝对是人人称赞的。 “湘儿,快帮我弄弄,呆会‘香一家’客满了。” 若惜小朋友立马朝弄水的湘儿嚷嚷,心却早已飞到了美味的烤鸭身上。 湘儿赶紧过来给杨若惜脱鞋脱衣。 “捂——”刚把鞋脱掉,湘儿立即闻到一股腐臭味,呛得她一口气没喘过来倒退好几步,“若惜小姐,你鞋里是什么呀,怎么这么臭?” “啊?!”若惜小朋友脸色一滞,自己怎么没发现。呃……都怪皇甫酷哥,害得她睡觉和衣而眠。 倩儿小姐用袖挡着鼻,心中暗忖:这若惜姑娘被王爷折磨得也够可怜了,还如此多灾多难,爱尽煎熬。唉,以王爷的性格,要让若惜姑娘懂得他的心意,怕是难上加难。 杨若惜盯着鞋良久,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这是别人给我的几片破布。当时我没在意,将它们塞到了鞋里。” 说到这里,若惜小朋友倒提起鞋使劲一抖,果然从鞋里掉出两片破布,隐隐略略上面有血红色的字迹。 “捂——”若惜小朋友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不臭才怪,那牢友都快成人豕,他身上穿的衣服指不定还沾别的什么呢。当时一心想着狗血的藏宝图了,谁还管臭不臭,况且在牢里都一个味,闻得到个啥。 倩儿小姐双眼扫过布片,突然全身一震,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色。伸出纤指,颤抖着提起其中一张,上面写着“水月堡地牢”五个血字。 见到这五个血字,倩儿小姐像疯了一般,颤动着双手抓起另一张,双眼死死盯住上面的字,一时间天旋地转,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间。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手里的两张布片,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神色依然难以分辨。 若惜小朋友与湘儿互望一眼,两人都不明白倩儿小姐看到布片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莫不是布片上写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两人赶紧将坐在地上的倩儿小姐扶到一旁的檀木椅上,湘儿替她倒了杯茶,若惜小朋友则轻声的问道:“倩儿小姐,怎么啦,是不是这布条上写着什么藏宝的秘密呀。” “对呀,倩儿小姐,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是不是这布条上写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倩儿小姐有些呆滞的转过头,望着杨若惜喃喃道:“是呀,这上面有我早想知道的秘密。” “什么,你早想知道的秘密?哪,这上面说的什么,能不能读来听听。” 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中带出水月堡地牢的布片会揭开倩儿小姐早想知道的事,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呀。的确,在自己的心目中,倩儿小姐一直是个好心肠的人。 猛然,一旁的倩儿小姐一把抓住若惜小朋友的肩膀,使劲的摇晃起来,语无伦次的问:“若惜姑娘,快告诉我,你这布片是在哪里得到的?快告诉我,好吗?是谁给你的?他交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交给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倩儿小姐,你莫激动莫激动,那个,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把我都摇迷糊了,呆会儿我就想不起来了。” 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倩儿小姐,此刻却抓得杨若惜的双肩生疼。 “好好,我放开我放开,你告诉我,赶紧告诉我。” 倩儿小姐近似于发狂,被若惜小朋友这么说,才渐渐安静一些,到是旁边的湘儿吓得没了主意。 第38章 布片的秘密2 杨若惜揉着肩膀,心思转开了。看情形,倩儿小姐或许认识那位牢友;或许那位牢友是倩儿小姐家的世交;还或许是她的远亲、朋友…… 哎呀,反正好多或许啦,只不过看倩儿小姐的样儿,不管牢友与她是什么关系,自己能向她说明当时看到的情境吗?挖了眼珠,斩了四肢,割了舌头这种事情要说出来,万一是倩儿小姐家什么重要的亲戚什么的,那她还不悲伤过渡,心病难愈,连带二夫人忧郁而逝的话,那自己等于是拆了南王府的后台,岂不是便宜了慕容婉儿那女的! 不行,肯定不能说实话,先套出布条上写的什么,看看情况再说。 面对倩儿小姐近乎于乞求的眼光,若惜小朋友经过一翻权衡,终于正了正色,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倩儿小姐莫急,听我说,那日我与美男跳下瀑布在河中挣扎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英雄将我们拉上了岸。我因呛了水,意识不是很清醒,模模糊糊中,他递给我一件东西对我说:这个你保管好。然后‘嗖’的一下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幻觉了呢。后来,我完全清醒过来,果然手里捏着一样东西,展开一看,就是这些布片了。” 若惜小朋友一口气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然后直直的盯着倩儿小姐的眼。不是说,说谎的人眼神都是逃避的么。自己这样盯着对方,至少会多百分之五十的真实感。 幸亏倩儿小姐思绪纷飞,没太注意中间的真与假,只是疑惑的盯着手里的布片。 “那英雄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没有,绝对没有,英雄一般都是不留名的。” “那,为什么这布片散发出来的味道怪怪的。” 呃……保名节还是保谎言,算了,保住谎言吧,免得耐以生存的南王府生变。 “那是因为……因为人家的脚爱出汗……穿得太久……所以……” “若惜姑娘不必多说,倩儿明白。” 还好还好,这倩儿小姐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那,倩儿小姐,你说说这布片上写的是什么?” 若惜小朋友很好奇,也很舍不得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带出来的东西,连里面是啥内容都不知道。 “这?”倩儿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指着上面的字说到:“这第一张写的是‘水月堡地牢’,这第二张写的……写的是……是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谁的名字?”敢情是那牢友的姓名。 “是……是……是‘蔻忠直’……” 说出这个名字,倩儿小姐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最后呆呆的望着布片,泪水滚落而下。 蔻姓?!倩儿小姐也是这个姓,难道……一定要弄个明白,牢友到底是倩儿小姐的什么人。 “倩儿小姐莫哭,这位蔻……忠直是你什么人?” 这么一问,刚才还默默流泪的倩儿小姐一下子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弄得若惜小朋友罪孽感加重。 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好一会儿倩儿小姐才哽咽道:“他是家父!” “啊?!”那个牢友是,是,是倩儿小姐的父亲,不是说倩儿小姐家只剩下她们母女了吗?这怎么可能。那自己头上还有一张大的布片要不要拿出来倩儿小姐看一下,万一她父亲把自己的遭遇写到了上面……不行,决对不行! “倩儿小姐,你确定你没认错这个。” 若惜小朋友指了指布条上的字,难以置信的问。 “确定没错,若惜姑娘,这布片上的字是用血写出来的,而且家父的字迹我是烂熟于心。” “哦哈哈哈,”倩儿小姐这么一说,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了个笑脸,“竟然你确定那还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 倩儿小姐疑惑的望着笑得有些夸张的若惜小朋友,不明就理。 “你想啊,英雄能救我与美男,那他肯定也救了你的父亲对吧。也许,你父亲受了伤,暂时不能与你母女团聚,只好叫英雄带着他亲手书写的布片来通知你们,恰巧在路上救了我们,而他恰好又知道我们是谁,所以……” 有道理!倩儿小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也未必没有。而若惜小朋友则在暗思:自己啥时候也学会了美男的德性,说慌脸不红心不跳了。 “不对,”突然,倩儿小姐抬起头直视杨若惜,“若惜姑娘,你同我立刻去找王爷,告诉他布片的事。” 穿了,穿了,穿帮了! “可是,皇甫酷哥已经进宫了呀!” “我们立刻进宫,你不是有黑龙令吗?” “可是,我还没沐浴,这样进宫会……” “若惜姑娘,倩儿求你了。等你沐浴后,咱们进宫去找王爷好吗?” 呃……扶额,倩儿小姐的请求无法令人拒绝。 “好吧,你等我。” “嗯!” 倩儿小姐使劲的点了点头,满怀希望的看着若惜小朋友的背影。 ———————————————————————————————————————— 众所周知皇宫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哪怕是一品二品官员的家属或是随侍,都要得到准允才能进宫(此为废话,忽略)。 若惜小朋友沐浴完以后与倩儿小姐打理一翻便直奔皇宫,两人手持黑龙令长驱直入,最后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倩儿小姐,咱们不是要见皇甫酷哥吗?怎么到了这什么御书房?” “小声点,王爷进了宫里,咱们要见他也得先见皇上,这是君臣之礼,不可糊涂。” “哦!”又长见识了。 “倩儿小姐,若惜姑娘,你们这么急要见南王,发生了什么事吗?” 皇上从书房外急冲冲的赶来,脸上的忧心尚未完全退却,似有什么大事没来得急处理。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两人回首,赶紧朝皇上施礼。 “免礼,起来吧,有何事如此急?” “皇上,若惜姑娘给倩儿一样东西,倩儿觉得有必要让王爷看看。” “哦——”皇上双瞳一深,眼神飘过杨若惜说:“呈上来看看。” 倩儿小姐略有迟疑,缓缓取出袖中的布片呈给皇上。 皇上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布片,剑眉微微跳动了一下,接着淡淡的说到:“就这个?!那放这儿吧,呆会朕会拿给南王。母后已经知道你们到了宫中,今儿个就别急着回府了,晚上陪母后聊聊天,明日再回王府。” “皇上,这……” 倩儿小姐本来就恍恍惚惚心神不定,一看皇上不急不忙的收了布片,心里凉了半截,一急之下忘了礼节。她是想让王爷越快知道越好,可布片留在皇上这儿,指不定他就把这事给弄忘了。 “倩儿小姐,你们先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皇上回答得不温不火,两人即使有再多问题也是妄然。 “是!” “是。” 杨若惜与倩儿小姐无可奈何的退出了御书房,倩儿小姐的眼圈红红的,脸上尽是凄怆之色,杨若惜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埋头默默的跟在身旁。 两人住进南王殿的西厢房中,倩儿小姐疲倦的靠在床榻边,泪水再次无声的滑落。 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倩儿小姐以泪流面,若惜小朋友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悲伤的场面。她轻轻的拍了拍倩儿小姐的手说到:“倩儿小姐别伤心,我去帮你打水来擦擦脸,要不然呆会儿被皇甫酷哥看见你红肿的双眼,还以为我又欺付你了呢!” 倩儿小姐微微欠了欠身,沙哑道:“劳烦若惜姑娘!” 唉!暗叹一声,杨若惜轻轻的走出厢房,朝着天空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布片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希望事情不要变得太坏。 再次深呼吸,若惜小朋友抛开烦恼准备找个管事的叫人弄点水来,蓦然发现南王殿与义王殿的转角处一条修长的身影一晃而逝。(亲们,如果还记得,前面提到过南王殿与义王殿是相邻的。) 谁?看着身影像是皇甫酷哥?他怎么在自己的宫殿里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切——”若惜小朋友对自己莫名奇妙的想发嗤之以鼻,转念一想:不对呀,皇甫酷哥在自己的宫殿里,为什么皇上不让倩儿小姐亲自把布片交给他呢? “哼,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杨若惜眼珠一转,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跟上去瞧瞧,说不定又被我撞见什么八卦新闻了!” 于是,若惜小朋友大摇大摆,淡定自若的走到刚才皇甫酷哥消失的地方。 咦,奇了!这是个死角,满眼望去全是青石砖,没门没窗,皇甫酷哥是怎么消失的?! “啊哈”,狗血啊狗血,若惜小朋友双爪一拍,“没门没窗有机关秘道嘛,我真是笨得可以。” 左摸摸,右拍拍,青砖墙发出实实在在的声音不断的在南王殿的一角响起。 “咚咚!”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空洞的声音让若惜小朋友一喜,爪子一一按过周围,到第三下时,爪子下的一块与其它相差无几的青石砖缩进了壁内,一道石门无声的呈现在眼前。 皇宫里的南王殿竟然有机关,那皇上知道吗?这个石门里会有什么? 杨若惜突然想到皇上进御书房时神色有异,联想到美男回宫后就无音讯,皇甫酷哥又神秘现身…… 糟了,莫不是美男的身份被发现,皇上与皇甫酷哥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清理门户? 额……伤脑筋,在这里捕风捉影还不如悄悄跑进去看看。(某一叹:如果直接进去,不怎么符合逻辑吧。) 秘道宽广平整,左右两壁每隔两米便挂有一盏明灯,一直延伸到尽头,尽头处一扇精雕细刻的石门静立在那里。 杨若惜三步并着两步冲到石门前,开石门的机关手柄明显的立在石门右侧,杨若惜迟疑一下,伸手一拉—— “轰——” 石门缓缓升起,逐渐出现在眼里的情景让若惜小朋友震惊不已。 第39章 蚀红颜1 黑朝皇宫,南王殿与义王殿的地下密室中。 皇上正死死的盯着端坐于冰石台上的两人,剑眉纠结。 这冰石台是上古传说中的寒蝉台,据说奇寒无比,能让坐在上面的活物瞬间冻僵。当年,黑衣人为给皇甫义治病,将这上古奇物悄悄运进宫里,十几年来一直放在皇宫的地下密室里。 此刻冰石台上的两人身边围绕着阵阵雾气,特别是皇甫浩南额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贴身侍卫向皇上传报,说南王的贴身丫环手持黑龙令到皇宫要求见南王,随行的还有南王府的倩儿姑娘,看样子有什么急事。 “下去吧,传她们到御书房,朕随后便到。” “是!” 冰石台上的皇甫浩南缓缓收起内力,将昏迷的皇甫义平放到冰石台上,自己则跳了下来。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南王,你的贴身丫环似乎有要事对你说。” “她有说什么要事吗?” “没有,我先过去看有何急事,你在此等候无痕,他去了都快一个时辰了,不知道药配得如何了!” 皇上担忧的眼神落在皇甫义身上,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略感不安。 “皇上别急,无痕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次义王的病来得如此突然,比往年还早发作了几天,想必是有原因,待无痕到了问问也许会知道。” “南王,我是在想,义王这病还能撑到何时,父王当年将宫中上下都查过了。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调查,现在朝中谁也没有疑点。莫不是我们查得不够仔细,或者下毒的人不在朝中。” 皇上压着太阳穴,神情颇为忧烦。 “不,皇上,有人说得没错,大部分的阴谋家都是针对自己所熟悉的人和环境实施的。所以,这幕后的人一定是咱们宫里的。” “谁说的这话?” 皇上惊愕,谁还说得这么有哲理。 皇甫浩南只是笑笑,不语。 皇上也笑了,笑得有些暖昧,拍拍皇甫浩南的肩:“行,那这里你先照看到,我去去就来”,转身出了秘室。 不消一刻,皇上又回到了秘室,恰好秘室的另一道石门被打开,无痕抱着一个土陶瓮出现。 皇上与皇甫浩南迎了上去,急问:“怎么样。” “皇上、南王放心,义王这次同往年一样无大碍,南王刚才输入真气时如何了?” “还好,无异。无痕,为何这次义王的病早发作几日呢?” 无痕轻轻放下怀里的土陶瓮,望了一眼冰石台上的皇甫义缓缓说到:“义王中的本是‘蚀红颜’,你们也知道此蛊不可动心,不可动情。这次义王怕是动了情,引发了体内的毒蛊,接着掉下悬涯。当时我还以为他筋骨尽断呢,原来是被毒蛊给蒙蔽了真相,那时的他实际上是病发了。” “无痕,义王体内的毒蛊真有这么历害,竟然能给人一种假相?” 皇上惊骇,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蚀红颜”有蒙蔽真相的能力。 “当然,要不然家父在时已经将义王的毒蛊治好了,就是因为每发作一次,毒蛊就给人一种假相误导他人,才使得家父一直无能为力,也一直查不出毒蛊是以什么形式潜藏在体内的”。 无痕提到自己的父亲,突然有些失神。 三人顿时不说话,静静的站着,最后皇甫浩南走近无痕身边安慰到:“无痕,不必伤感,你能将你父亲留给你的一本‘药蛊医术’发扬光大也算是对他一个好的交待。” “是啊”,皇上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着石壁上的夜明珠沉重的说:“我也一直奇怪,你父亲为什么要一身黑衣蒙面的打扮闯进母后的宫中为义王治病呢,当时的情境真是难以猜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顾危险撞入宫中……” 说到这儿皇上忽然转身:“无痕,你父亲离开时你还小吧,再好好回忆一下,你父亲真的没留下什么给你?是不是太小了一时想不起或是忘记了?” 无痕再次确定的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回忆一直在寻找,除了一本医书外什么也没有。甚至我还想过医书里似乎有暗语或是暗示什么的,可我翻遍了医书,看遍了书中的每个地方,连书都被我拆散,仍然没有结果。” 无痕如此一说,三人脸上都布满了失望之色,最后皇上一声长叹。 “无痕,你费心了。父王也是仙逝得突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母后一直忌讳当年之事,看来他们是想把这个秘密尘封起来,我们也不必过于强求,说不定守得云开见日出,事情终有明了的一天。” 皇甫浩南点点头,缓缓的靠近冰石台,望着台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皇甫义说到:“此事不提,咱们还是先看看义王吧。” 皇上与无痕也跟了上来,无痕指了指皇甫义的手道:“看见没有,现在越来越明显了,要不是南王在水月堡的山下发现得早,将他带回京,不然义王的病天下之人皆知了。” “嗯,那夜见义王下山,神色有异,当时就发现他的手有病发前的征兆,所以将他强行带回京。” 皇上听闻二人的话,点了点头,指着无痕怀里的土陶瓮说到:“好,那咱们别再耽误了,现在开始吧。” 无痕将土陶瓮放在冰石台下,替皇甫义解开衣带。当皇甫义□的身体呈现在三人眼前时,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 “蚀红颜”顾名思义是一种专门以吞噬青春容颜和体内阴阳之气的毒蛊,让人在一夜之间老去,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由毒蛊将体内的阴阳之气吸干容颜不在,然后成为一具干尸。 此蛊隐藏极深,在毒发时会给人以假相,让治疗它的人找不出根源所在,它也分为两种,一种阴,一种阳。 阴是专门针对男子所施,中阴蛊的男子毒发时,全身慢慢的开始呈现绝色女子的红颜脸孔,一张挨着一张慢慢的布满全身。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可见,红颜脸孔也只能称得上“清秀”;随着时间它们便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美丽,大有天仙之容貌,倾城倾国不足以描述。如若此红颜面明显的布满全身时,那说明此人必将在两三年之内毒发而死,无回天之力。 阳则是针对女子所施,中阳蛊的女子情况与男子毒发时恰好相反,它们呈现的是男子的俊美面孔。阳蛊实则比阴蛊更为狠毒,因为中阳蛊的女子还有一个明显的现象,那就是欲 望,希望与男子阴阳合一的欲 望。 据传,女子如若中了阳蛊,每年在毒发时只需与一百俊美男子行 床 弟 之 欢即可压制住体内的蛊毒,但在行欢之时毒蛊却会传给男子。所以,中阳蛊的人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或者变成恶魔,专捉俊美男子与自己苟欢,以求保住一命。 皇甫义中了“蚀红颜”已达十几年之久,每年阴蛊发作前一个时辰开始接受治疗。今年有所不防导致阴蛊早发,结果是阴蛊已经开始漫延。 皇甫义胸前的一张红颜脸已然变得清晰,它的眉、它的唇、它的脸是如此的生动,如此的美丽;更奇的是,它那双眼睛竟然像真人一样不时带着怯意飘向三人,双眼含波带羞,感觉娇啧无比。这种绝色面孔加上双眸秋波给人以魅惑,特别是没有定力的男人会产生幻觉。 三人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虽然定力十足,却也一时被那张红颜脸惊呆了。皇甫浩南久经沙场,反应较快。 “皇上,义王的毒蛊比往年发作得更快了。” 无痕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说:“要不是义王胸前的这张红颜脸如此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里,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父亲当年的话。毕竟以前我看见的都是隐约可现,而这……” 皇上望着皇甫义胸前的红颜脸,眉宇间浮起几分愤怒。 突然,皇甫浩南剑眉一展,第一次面对义王的病出现几许兴奋之色,他指着那张脸道:“你们看,义王全身上下的红颜脸都是隐隐约约的,而最先清晰的却是胸前这张,是不是说明阴蛊就隐藏在这附近呢?!” 听闻如此一说,其余两人皆探着头仔细的对比了一翻,实则是心里一时也有些兴奋。如果这种推断有七分真实性,那么离治好义王的病就更进一步了。 “如果,如果真如南王所说,那阴蛊藏身的范围就缩小了好多。但……”无痕兴奋之余又皱起了双眉,“但它真在胸前也许就更麻烦,万一它在心脏附近,我们就得更加小心……” “快看……” 无痕话还没说完,皇甫浩南发现皇甫义胸旁的另一张红颜脸开始清晰了。 无痕二话不说,打开土陶瓮的盖儿,将皇甫义的右手垂到土陶瓮之上,寒光一闪,皇甫义的手腕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缓慢的流下。 “阴蛊极热,在寒蝉台上都能使义王体内的血液流动,足见义王遭受的痛苦是多么巨大。” 无痕跳上冰石台,边说边运内力,护住皇甫义心脉。 土陶瓮里渐渐升起一股轻烟,密室内也逐渐溢满了古怪的香气。香气越来越浓,突然,皇甫义身上的红颜脸变化万千。 第40章 蚀红颜2 皇甫义身上的一张张红颜脸开始变化,有的嘴角牵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有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有的半边脸甚至没有了,剩下了狰狞的另半边脸。有的妖艳无比,有的清纯可爱,有的端庄闲淑,有的超凡脱俗……一张张脸在他身上像一个个真人一样,神情变化万千看得心里一阵阵恶寒。 土陶瓮里的轻烟越来越浓,冉冉升起,在皇甫义手腕的伤口处逐渐盘成一团云状,继尔变成暗紫色。 皇甫义身上的红颜脸变化得更快了,每张红颜脸的激动、开心、兴奋以及贪婪的笑都是那么的明显,感觉那么的真实。 见此情景无痕将内力提至九成,一张张红颜脸仿佛是一团团幻化的灵魂般朝皇甫义右腕移去。 无痕双臂一展,脸已如僵尸一般泛白一片的皇甫义骤然坐起。收起双臂,无痕双掌停于皇甫义背心处。 皇甫浩南赶紧将无痕交给自己的药丸弹入皇甫义口中,一个旋转,脚踏虚步翻上寒蝉台,短剑朝自己中指一抹,鲜血迸出。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皇甫义的左臂出现一道血痕,皇甫浩南将握在手里的粉沫全部撒在伤口处,殷红的鲜血刹那间闪动着诡异的蓝光。 皇甫浩南送了一粒药丸在自己口中,接着运起内力,不消一刻药力便随着血液行遍全身,中指流出的鲜血也跟着闪出了诡异的蓝光…… 暗紫色的云状团不断变化,已渐渐成了淡红色。而皇甫义右腕伤口处的血液仿佛是活物般射向云团,接着穿过轻烟落入土陶瓮中。每一次血液射向云团,它便加浓一分,至到变成血红色。 “开始!” 沉寂了太久的密室突然传出一声轻呵,无痕将内力升至十成,汗水已然浸湿衣襟。 无痕话刚落下,皇甫浩南便将闪动着蓝光的中指压向美男的左臂伤口处,在接合的刹那间,两束蓝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夺人心魄的蓝色光环笼罩着皇甫义全身,唯留下右腕伤口处不曾覆盖。 而此时,皇甫义右臂蓦然暴增一圈,里面似有无数条长而纤细的蛊虫乳动,争先恐后的朝右腕伤口处逃窜…… 也就在这时,面对着皇甫义的那道石门被打开了,某只生物好奇的小脸出现在石门外…… —————————————————————————————————————— 若惜小朋友张着嘴呆呆的望着那具笼罩在蓝色光环里的活色生香的裸 体,视线缓缓朝滑下,美男右手腕处鲜红的血液可谓是夺人心魄,让人无法忽略。 蓝色的光环未曾笼罩的地方,一条条像蚯蚓一样粗细却如同筷子一样长短的蛊虫慢慢的露出了脑袋,三角形的头显而易见,一对白色的小眼珠奸诈的转动着,似乎在寻找吸引自己的东西。在溜出手腕的时候,蛊虫张开不大的嘴巴,嘴里两排整齐的锯齿还沾着鲜红的血液。 随着蓝光的增强,蛊虫争先恐后的挤出美男的右腕,就像飞蛾般扑向血红色的云团,一条接着一条拖着血红色的躯体,带着美男体内的血液飞射而出,穿过云团陡然落在土陶瓮里。 紧接着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凄厉叫声,那么尖锐仿佛来至遥远的星空,落进杨若惜耳里却像索魂的恶鬼般。杨若惜顿觉身体虚脱,仿佛被抽去了一抹灵魂…… “小心!” 突然如其来的巨变使得室内的治疗变得越发的紧迫,皇甫浩南瞥见石门外身子有些摇晃的若惜小朋友,心中一急大呼,蓝色光环在瞬间闪了几闪,明显的弱了下去。他赶紧压抑住体内混乱的真气,咽喉中刹那间泛起阵阵腥气,一股异热涌向口中,几经隐忍,嘴角仍然流出一丝血迹。 一直站在旁边守候的皇上身形一动飘至若惜小朋友身边,两指一点,杨若惜便昏倒在他怀中。 笼罩着美男的蓝色光环越发的弱了下去,右腕伤口处的蛊虫也开始顺着他的手臂有返回体内之势。情急之下,皇甫浩南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内伤,真气一提—— “扑哧——”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皇上见状,立即丢下怀里的杨若惜飞掠至寒蝉台端坐于皇甫浩南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皇甫浩南的背脊盈盈而入体内…… 皇上极时出手,笼罩在美男身上的蓝色光环突然增强,蛊虫反而更加疯狂的朝云团射去…… 渐渐的,美男的右臂恢复了原状,至到再无蛊虫从体内射出,皇上才收回真气跳下寒蝉台将有些虚脱的皇甫浩南扶下石台。 无痕也收回内力,把美男移至室内的另一张床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如数撒进土陶瓮内,并立即将陶瓮密封。 “无痕,南王怎么样了?” 皇上着急的唤过无痕,示意他查看皇甫浩南的内伤到底有多重。 无痕给美男身上的伤口上好药,奔至皇甫浩南身边,五指把住他的手腕,片刻之后沉吟道:“刚才动了真气,没有十天半月难以恢复。” “她是怎么进来的?” 皇上转过身盯着躺在地上的若惜小朋友,眉心都蹙成了一座小山: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南王也不会受内伤。 “皇上,莫要怪罪她。” “南王,你为她求情?!”皇上似笑非笑的望着皇甫浩南,眼底暖昧浮动。 “皇上,她或许只是好奇心重了些,其实并无恶意。况且她也想不到我们在给义王治病,更想不到蛊虫在身体之外也可以通过尖锐的叫声来毒蛊人心。” 皇甫浩南一向都懂得忽略不该重视的事,包括皇上的戏虐。 “南王说得有礼,朕暂且饶过她,不知道南王你想不想看倩儿小姐给朕的东西呢?这东西可是你的贴身丫环误打误撞,从水月堡的地牢里带出来的。” 皇上瞄了一眼若惜小朋友,之前的沉着冷静完全隐匿起来,俊脸上又爬满了貌似和蔼可亲实则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故作神秘的靠近皇甫浩南,清了清嗓子笑逐颜开的说道:“你的贴身丫环可不一般呢,她用眼神告诉朕,有些事她还瞒着倩儿小姐,要不要让朕叫醒她再仔细问问!” 相对于皇上的奚落,皇甫浩南挑了挑眉不以为然。这个问题他老早就看出来的,那小妮子一直在他面前混吃混喝装傻呢,不然泼辣的婉儿表妹岂能败下阵来!如果真傻,他也不会轻易的将义王交给她,更不可能让她生命受到威胁。 “皇上,臣可否看一下你说的东西呢?” 皇甫酷哥朝皇上略施一礼,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恰到好处。 皇上盯着皇甫酷哥的脸,笑吟吟的取出之前倩儿小姐呈给他的两张布片递了过去。 “蔻忠直?!是他,原来他还没死,被关在水月堡的地牢!” 皇甫浩南惊异的望着手里的布片,“呼”的一声站起身,随即又颓然坐下。 “嗯”,皇上点头,“倩儿小姐应该确认过,不然不会急着进宫找你。” “皇上,我明日就带领三百精兵去水月堡救出蔻忠直,到时候蔻家灭门之事就会真相大白,也许就能找出潜藏在幕后这么多年的黑手了。” “不行,你受了内伤……” “皇上,此事要紧,关系到朝廷的存亡,我不能以个人性命为重,而且我也答应过倩儿帮她找回父亲。” 皇上沉默,为了黑朝的太平,为了皇甫家的存亡,鱼和熊掌焉可兼得! “好吧,南王,让无痕与你同去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 “是,皇上。” “嗯,路上多加小心。” “皇上放心,这次臣要大张旗鼓的去水月堡。” 皇甫酷哥靠在椅子上,沉瞳盯着地上的某处,若有所思的回答。 “无痕,将若惜姑娘扶上椅子,也许她有话要对南王说。” “我来!” 无痕还没动身便被皇甫酷哥叫住,皇上与无痕相视一笑,尽情观之。 第41章 强取 若惜小朋友悠悠转醒,头脑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情境。有些迟疑的环顾四周,美男已经穿上了衣服静静的躺在床上;皇上坐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上,貌似很亲切的望着自己;皇甫酷哥则负手而立,恩人斜靠在石壁旁,三人六道目光聚焦在若惜小朋友的身上。 杨若惜有些怯场,这等紧张而严肃的场面她是第一次见到。三个帅哥又风情各异,六道眼神一种意思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若惜姑娘,这个是从哪儿得来的?” 皇上率先开口,晃了晃手里的两张布片问。 若惜小朋友脑瓜子转得也不慢,知道自己闯了祸,心虚的瞄了一眼神色有些倦意的皇甫酷哥,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三人在给美男治病,自己就不会那么鲁莽的撞进来了。现在好了,不知道得罪衣食父母没有,也不知道美男的病受影响没有,更担心的是皇上会不会怪罪下来。 皇甫酷哥看到杨若惜眼中的那抹悔意,对她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本王好得很,伤得了本王的人不会是你,你还差得远呢! 那副骄傲的嘴脸落进若惜小朋友眼里,她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还能讽刺别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若惜姑娘,朕问你的话……” “咳咳……咳……”。 擦汗,走神了,连皇上都被自己忽略,死罪啊死罪! 若惜小朋友立马正色,将自己得到布片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并从头上取出第三张布片。 “喏!这就是牢友给我的最后一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当时还以为是藏宝图来着。” 见到杨若惜手里的第三张布片,恩人立刻直起了身,皇甫酷哥神色一凌;皇上最急,直接跳下龙椅一把夺过,快速的过目后将布片狠狠的捏成一团丢给一直未动身的皇甫酷哥,自己则笑得更深了。 “想不到当年蔻忠直失踪还有这样的内幕,萧堡主啊萧堡主,你以为朕这次会像上次一样指示南王落跑么,朕这次要铲平水月堡,找出地牢的位置,救出蔻忠直。” 皇甫酷哥细细看过之后又将布片扔给了恩人,三人轮翻阅毕,杨若惜立马感到浓浓的杀气在密室内升起,愤怒就像一团黑沉沉的乌云挤压在室内,让人呼吸困难全身发寒。 就在杨若惜快要忍受不住这般凌厉的压迫的时候,皇上的话打破了室内的浓烈气息。 “若惜姑娘,你被蒙着双眼带出地牢,现在还能回忆得起曾经走过的路吗?朕的意思是,你感觉到转了几个弯,走了几次台阶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这一问,三人又齐刷刷的望向若惜小朋友。 怔怔的看着三张帅气的脸庞,若惜小朋友使劲吞了吞口水,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最后我跨过了一个门槛而已,接着我就被关进了VIP……另一个石牢里。” 听杨若惜如此一说,三人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 突然,皇甫浩南自觉体内真气混乱,咽喉之中似乎又有一股腥气翻起。他暗中隐忍着,朝皇上点点头:“臣这就回府安排,明日一早便出发。”语毕,拉起还在思忖的若惜小朋友匆忙的出了密室。 皇上望着皇甫酷哥消失的背影,担忧道:“无痕,南王就交给你了。看他刚才的神色怕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皇上放心,无痕即使陪上这条性命也要保住南王。” “不”,皇上转身,直直的看进无痕眼里,“南王、义王与你谁也不能丢命!” 无痕迎着皇上的眼神,郑重的点头,转身出了密室。 皇甫酷哥拉着杨若惜一路急奔回到南王殿,倩儿小姐红肿着双眼迎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皇甫酷哥便说话了。 “倩儿,你父亲的事我已知晓,天色已晚你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去水月堡救回你父亲。” 倩儿望着两人的神色,没好再说什么,略一欠身便退回了厢房,她相信王爷绝不会食言。 若惜小朋友刚想跟上去,耳际传来的虚弱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快,扶本王回房!” “你?你……”看到皇甫酷哥的脸色苍白,若惜小朋友立马闭嘴,扶着他回到房里。 “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本王要运功疗伤。” 皇甫酷哥步履已经开始凌乱,丢开杨若惜,好不容易盘腿坐于床上,嘴角又溢出一抹鲜红。皇甫浩南摸了一粒药丸放进自己嘴里,便开始运功疗伤。 杨若惜还是第一次看到皇甫酷哥伤成这样,最令她难过的是,他伤成这样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她乖巧的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盘座于床上的人,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一柱香之后,皇甫酷哥缓缓收回内力,杨若惜欣喜的迎上去—— “噗——” 暗褐色的淤血从皇甫酷哥的口中喷了出来,杨若惜陡然停下脚步,点点温热散落在她的面颊上,夹杂着血腥之气萦绕在她周围的空气里。 什么也不想说,下一刻杨若惜已经扑到皇甫浩南身边,卷起袍袖轻轻的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双眼蒙上了一层歉疚的泪水,眼前轮廓分明的俊脸开始模糊。 杨若惜努力的睁着双眼,努力的不让泪水滚下,努力的寻找着血迹。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早已将皇甫浩南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了。 “若惜,惜儿,别这样,我没事。” 沉厚而温润的声音从耳畔飘来,尽管当中夹杂着沙哑,可在杨若惜听来却那么诱惑人。从没想过,一向冷冽的声音在温柔的时候会使她的心牵起阵阵心悸的疼。 皇甫浩南修长的手指拂上了杨若惜的脸,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三月的微风轻轻吹过。 “你看,我弄得你一脸的血,像个厉鬼一样,现在我没事了,你反而吓人了。” 杨若惜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一下子看清那张挂满心疼与柔情的脸,还有那道旋涡般的眼神。蓦然发现,自己对他并非讨厌,而是一直不愿面对心里有他存在的这个事实而已。 这个结论让她有些恐慌,为了掩盖住内心深处的那分不安,她不由得牵起一抹笑,心中暗骂:笨蛋就是笨蛋,连说个笑话都不会。 “惜儿……” 杨若惜的那抹笑在皇甫浩南的心中荡漾开来,慢慢的替她拭去脸庞上的泪痕,皇甫浩南眼里的旋涡已经扩展得无边无际了。近似于呢喃的呼唤从他嘴里缓缓吐出,仿佛来至天地之间虚无之境,魅惑人心! 杨若惜心中一颤,一下跌入无边的虚幻之中,再也回不了岸,任由纤长的五指划过她的脸颊,她的胸,紧紧的环住她的腰…… 皇甫浩南沉溺那柔和的曲线之下,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一个翻身,火热的身躯重重的压了上去。 温湿的薄唇慢慢的划过杨若惜的脸颊和唇角,一刹那攻入贝齿之中,纠缠着,探寻着,留下一团炙热又滚滚而去。随着薄唇的移动,一双手,滚烫的手缓缓滑进她秀巧的双肩,拔开衣物,继续褪下滑过双峰,移过小腹,诱惑终于完完全全呈现在那道凌乱的视线之下…… “惜儿……” 声音淹没有火热之中,一把搂住身下因反抗而不停扭动的人儿,感受着肌肤之间的细滑与火热, 吻就像发怒的狂风暴雨般落在她的颈窝里,巧肩上,双峰间……狂热的啃吮着,留下一团团的滚烫,也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齿印…… 第42章 闷骚的男人 身下有细微的喘息飘入耳来,仿佛还压抑着呼之欲出的呐喊,他紧紧的抱住扭动的纤体,再也控制不了腹下传出的滚滚热潮…… 屋里溢满了暖 昧的气息,更多的还是那使人神魂颠倒的欲 望与浮 躁! 当两具火热滚烫的身体拥在一起时,杨若惜已经忘记了一切,连最后残存在体内的理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头顶上传来的呼唤也散落一地…… “惜儿……能开点么……惜儿……开点好么……” 身下的人微阖着双眼,全身潮红,意识涣散,对皇甫浩南的呼唤茫然不知所措! 皇甫浩南牙关紧咬,左手搂住纤腰,右手托起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巧股,膝盖带动着杨若惜修长的双腿慢慢分开,并使它们曲起了来…… “惜儿……” 频临崩溃边缘的皇甫浩南最后发出近似于哀求的呼唤,终究抵抗不过理智,左手一紧,右手一托快速而猛烈的进入那片神秘之地—— “啊——” 呻 吟夹杂着痛苦的呐喊从杨若惜的嘴里冲出,她全身颤抖着,抵制着身下刹那间传来的巨痛,十指深深扣进皇甫浩南的双臂之中;贝齿死死的咬住红唇,眼角涌出了泪水…… “惜儿……惜儿……” 停下自己的动作,皇甫浩南双手捧起身下人儿的小脸,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火热的吻再次如雨点般落在人儿的额际上、秀鼻上、红唇上,最后停留在耳际间厮 磨…… 他很惊讶,自己竟然会如此不管不顾的进入她的身体内,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停下来,他要继续,以抵抗体内即将喷发的痛苦。 他需要动起来,不断的,不停的动起来。不然,他会被燃烧成灰烬,爆炸得肢离破碎…… 克制住心里的强烈欲 望,他缓缓的抽 动起来…… “不要……不……” 喃喃碎碎的痛苦话语溢出唇间,对于杨若惜来说,皇甫浩南的任何一点动作都会给自己带来一波接一波的巨痛,这种感觉让她努力的朝后退缩,可却引来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他失落了,他放纵了,加快了身体攻击的速度,不停的撞击着抽 动着,身体内某一点的快 感让她无比欢愉,他不住的呢喃。 “惜儿……给我……你是我的……给我……我要你……需要你……永远……” 皇甫浩南再也忍受不住欲 望的膨胀,不管不顾的抽 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闭上眼感受着那一次又一次的颠峰。身下人儿不停的挣扎着,呻吟越来越强,并有反抗之意。为防身下人儿的挣扎与逃跑,皇甫浩南死死圈住她的腰和巧股,不让她有半分的空间扭动,吻使终落在她的颈窝。 “不要……不要……求你……我……” “嘘……嘘……惜儿……别怕,给我……给我……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惜儿……” 他强行的抽 动着,不顾一切的向她索求,只为把她溶在自己的体内,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红木雕花床终于燃烧了,跟着床上人影的颤动,兴奋的呐喊着。幔帐巨烈的翻滚着,像大海的狂浪一样,关不住欲 望和满满的爱意,更关不住占有和火 热。 芙蓉帐中,双双人影呻吟着,皇甫浩南努力的探索着最深之处,使得零碎的呼唤与呐喊混成了一道道奔腾的风暴,让空气也随之不安的躁 动起来,左冲右突的撞荡在桌椅上,墙上,烛火上,窗棂上,一不小心就被挤出室外,一阵风一吹,散了…… 一次颠峰之后,皇甫浩南又再一次毫无频率的抽 动,带着身下人儿飘荡于心灵之外,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不停下,永远都不要停下,一直一直的持续下去,直到要尽一切,身下人儿的一切…… 滚烫的汗水一颗颗滴落在娇体之上,混成一道道小溪,顺着那道峰沟流下…… 皇甫浩南双眸微闭,一脸的快意。他略略抬起身,双臂死死抱住杨若惜的双肩,一个挺身,人下人儿双腿一弓,连最后的灵魂也飘然离体…… 这一夜,黑朝皇宫之中,最充盈的莫过于南王殿南王的寝宫了。 当颠峰之后,皇甫浩南已经将杨若惜完全淹没在自己的灵魂里。身下人儿因受不住狂躁的抽 动已近昏迷,可皇甫浩南仍不愿放弃。至少,今夜他的欲 望仍旧还在体内滋长。 皇甫浩南喘着粗气,轻轻的拭去杨若惜额际间残存的汗珠,慢慢的拔开小脸上粘着的已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吻再次落下。看似那样轻柔那么温情,却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永远珍藏起来。 “不要……我……好累……我想睡觉……” 无力的偏头,努力的躲开落在自己脸上的热吻。 “惜儿,对不起!我,我弄痛你了,我控制不了……我……” 一连串的“我”让隐藏了好久好久的渴望终于一展无余,皇甫浩南最终没有控制得住自己的情感,用最直接的方式成全了它。 “我……好累……” 身下的人儿依然迷迷糊糊的碎念着。 皇甫浩南实在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了,他还想与她停留在最后那一刻。他无法忘记自己不顾一切索取时,给自己带来多么强烈的冲击力和从没有的快乐。可是,他已经不顾一切的要了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她是他心里的宝,不是么!下一次他要她全部的给予与付出,而不是自己的索求。 想到这儿,皇甫浩南笑了,留下一个深深的长吻,他缓缓的了退出了那片桃园。 “惜儿,陪我沐浴吧。” 身下人儿没有回答,皇甫浩南温柔的抱起杨若惜朝早已准备好,现在却已经有些凉意的沐桶走去。 这水本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现在却是他与她共用。 皇甫浩南笑了,笑得夺人心魄,要是杨若惜看见,一定会大叹:若得此笑,即使孤独一身,也是终不后悔!可惜,她却错过了。 两人沐浴之后,杨若惜已经沉沉睡去。皇甫浩南给她和自己穿上了里衣,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整夜抱着□的她睡觉而不滋生欲 望。其实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自制力和忍耐力根本就为零。 ———————————————————————————————————————— 杨若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去水月堡的路上了。不,准确的说是在皇甫酷哥的怀里,而皇甫酷哥正坐在前往水月堡的马车里。 杨若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宫的,又是如何上马车的。 她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实际上,宫里上至皇太后,下至进宫倒夜香的差夫都知道——她是被皇甫酷哥抱出宫的。这等于皇甫浩南向所有人宣布:这个处处与他唱反调,还到处傍款的小妮子已经是他皇甫浩南的人了,谁也别动。 皇太后闻讯赶来,望着自己三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禁不住喜上眉楣,就差双手合十朝天膜拜了。 若惜小朋友一睁开眼就迎上一双幽深的黑眸,突然想起昨晚的事,脸“腾”的一下红了,也不管身体的不适,挣扎着爬下皇甫酷哥的怀抱,缩在马车一角,不自在的搓着双手,脸蛋像晚霞一样红到了耳根,心里“砰砰碰碰”一阵乱跳。 马车里一下沉闷起来,连空气也变得有些浮躁莫名。 “青山,停车,把马牵过来,本王想出去透透空气。” 皇甫酷哥瞄了一眼若惜小朋友,跳下马车透气去了。 若惜小朋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全身酸痛无比,恐怕连走路都成问题了。一想到昨晚的事就禁不住暗骂自己无耻丢人,竟然还迎合着他。这样子还有脸见人么,干脆就窝在这马车里一辈子算了。 马车外,皇甫酷哥回想起刚才的情境,不由得牵起了一抹笑意。 “是无痕看错了吗,一向都是板着脸的南王竟然破了先例笑逐颜开了,莫是有什么好事?!” 一直跟在马车后的无痕见皇甫浩南出了马车,也跟着策马上前,故意调聊。 皇甫酷哥瞪了无痕一眼,不加理会。 “我说南王,你的内伤可不轻呢,纵 欲过渡会伤身的”,无痕说得不温不火,不阴不阳,咋看和皇上一个得性。瞥见某人脸色转青,无痕继续挑战皇甫酷哥的极限,“还好还好,你适可而止,调息得当,一粒药丸……” 话还没说完,一柄寒剑朝无痕颈则袭来,无痕早有防备,足下一点,飞身离开了马背,跃上驿道旁的树上。 皇甫酷哥冷笑,紧跟着飞掠而去,两人一守一攻在浩荡的队伍前比划起来。 青山赶着马车,苦笑着摇头:想当初无痕可是受害对象,整天被王爷嘲弄。现在王爷自食恶果,无痕报仇的机会到了,岂能轻易放过! 第43章 引诱 大队人马再次停留在虎山镇进行整顿,若惜小朋友窝在马车里死活不肯下车,任凭青山在外如何喊叫,她就是一个字不应。 终于,外面的人不叫了,杨若惜正在对天感恩的时候,马车帘子“嚯”的一声被拉开,皇甫酷哥一张邪魅的脸凑到她眼前说:“怎么,昨晚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本王抱你下来。” 话刚说完,便将若惜小朋友打横抱起,一步跨出马车,几百双眼睛向两人行注目礼。 “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若惜小朋友脸一下红到耳根,为了挽回面子,她连抓带扯,连蹬带踢的挣扎着,心里还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昨晚所做的一切已经够她羞愧了,如果再处处将她置于尴尬之地,这叫她脸面何存! 皇甫酷哥一脸暧昧的将若惜小朋友抱下马车,杨若惜双脚刚着地,就像触电一样跳开,正好撞在无痕身上。 “若惜姑娘小心。” 无痕一把抱住若惜小朋友,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恩人,你……也来啦!” 友好的打了声招呼,若惜小朋友立马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掩盖刚才与皇甫酷哥之间的不快。 “我很好……” “表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刹那间窜进众人耳里,若惜小朋友只觉眼前纤影一晃而过,慕容婉儿的娇躯便扑进了皇甫酷哥的怀里。 “表哥,听说你最近过于操劳身体不适,婉儿特来看看你。婉儿身为女儿身不能为你排忧解难,所以婉儿特地给你带的一棵上好的人参,待会儿就叫下人弄点汤给你补补身子。” 慕容婉儿再次现身,并向所有人表明,她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看着婉儿小姐的娇媚之态,若惜小朋友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忽略掉那抹感觉,朝着酷哥怀里乱蹭的慕容婉儿翻了翻白眼,转身就走。 “若惜姑娘你上哪儿?” 无痕拉住转身欲走的若惜小朋友问道。 “我累了,休息去。” 瞄了一眼坦然接受婉儿小姐拥抱的皇甫酷哥,若惜小朋友潇洒的扬了扬手,故意大声的回答。 靠,死男人,花心男,占了老娘便宜,还当着老娘的面搂着别的女人发情。 呜呜呜呜……老娘虽没失心但失了身啊,以后还叫她如何面对美男呢!该死的皇甫酷哥,你叫老娘情何以堪。 无痕细细的打量着若惜小朋友的神色,眼中含笑,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若惜姑娘,客店在这边。” O(╯□╰)o好丢脸…… “婉儿,难为你这么有心。我没事,这次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我让青山送你回京吧。” “不嘛,表哥,我要和你一起嘛!” 汗颜,这媚功可谓练到炉火纯青! 杨若惜与无痕都走到客店里了,还听到两人在外面叽叽歪歪个不停,特别是婉儿小姐那一声一个“表哥”叫得她满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好不容易被无痕扶到了桌边坐下。抬首一看,婉儿小姐挽着皇甫酷哥也跟着跨进了客店。 “不行,婉儿。此趟很危险,你不能去。” 皇甫酷哥斜睨了一眼怀里的婉儿小姐,眼中划过一抹冷色。 “表哥,就因为很危险,所以婉儿才要陪着你。” “婉儿……” 皇甫酷哥意在为婉儿小姐的安危着,极力劝说。 不待皇甫酷哥说完,婉儿小姐一跺脚,转身扑向皇甫酷哥身后的慕容副将,扯着慕容副将的袖袍凄凄哀哀的求情。 “哥——你说话呀,你就帮妹妹求求表哥嘛!” 若惜小朋友暗自一惊,怎么都就没想到同姓一个慕容,两人眉宇之间又那么相似,这不是亲兄妹是什么!得,怪不得婉儿小姐像个冤魂似的,总是缠着皇甫浩南,原来,有个线人在酷哥身边呢。 “妹妹,别闹了,这次真的很危险……” “不嘛不嘛,哥,你怎么也不懂人家的心思呢。再说了,表哥的事还不是你告诉我的嘛,怎么现在……” “我……你……放肆!” 被婉儿小姐抢白,慕容副将的脸一下子变得红白相间(感觉像原始森林里的毒虫),这个貌似不懂事的妹妹让他甚觉难堪。 “好了好了,如若表妹真要去的话,我们也不要坏了她的心意。允兄,我就把婉儿交给你,如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唯你是问。” 皇甫酷哥正式下达命令,将慕容婉儿的安全问题交给了她的亲哥哥慕容允。听闻此话,慕容婉儿一下子搂着皇甫酷哥的脖子笑得像朵花似的。众官兵集体脸部抽搐,将目光投向一脸淡定的若惜小朋友。 皇甫酷哥面无表情的扯下脖子上修长白晳的莲藕臂,将婉儿交给身后的慕容允。扭头一看,若惜小朋友正与无痕相谈甚欢,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无痕兄很欣赏本王的贴身丫环,你们二人似乎谈得很开心呢!” 皇甫酷哥走到两人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若惜小朋友,头顶似有青烟冒出。 “若惜姑娘,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有吗?” 对于无痕的打趣,若惜小朋友很认真的响应,并朝四周嗅了嗅。 无痕瞥了一眼皇甫酷哥,发现他已经开始抓狂了,于是很识相的退出了游戏。 “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歇息去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南王,你的伤还要多加调息,注意不要操劳过渡哟!” 无痕说完这番话,朝若惜小朋友眨眨眼,下一秒连同气息一并消失。 若惜小朋友不是呆子,听到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若惜小朋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一拍桌子,起身朝无痕消失的地方冲去。 “你干吗?” 皇甫酷哥眼急手快,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扯了回来。 若惜小朋友的眼里喷出的熊熊大火,咬牙切齿的回答:“我要灭了他!”敢公然揭老娘的伤疤。 “哦——是吗?刚才你们不是很亲热吗,怎么现在跟仇人似的?” 冷冷的盯住若惜小朋友,仿佛是老婆出墙被老公抓到的不贞之妇。 “我抽风,不行吗?” 勇敢的迎上那道杀人的目光,若惜小朋友理了理衣襟,潇洒的捋了一下垂在脸颊上的发丝,淡定的朝客房走去。 刚关上门,就听得“砰”的一声,皇甫酷哥修长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房内。 “靠,谁那么没教养,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吗?” 某只生物很欠抽的开口,待看清来人,下巴顿时掉在了地上,吓得她后退数步,直抵床沿,头上似有一股阴风吹过。 皇甫酷哥反手一扬,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老……老大……好好好身手……你……你的房……房间在隔……隔壁。” “你说得很对,但本王说过,你不能离开本王半步,可你却将此话当耳边风。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 皇甫酷哥边说边逼进若惜小朋友,全身上下透着危险的气息,眼里分明布满了凌乱。 若惜小朋友脸顿时惨白,昨晚的事历历在目,至到现在她都回味无穷……咳咳……是懊恼无比,况且她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别人当工具使。 “你想到什么了,为什么害怕?” “我……我……”我想拍飞你,像苍蝇一样。 若惜小朋友边腹诽边后退,已经被皇甫酷哥逼到了床上,一张酷脸与她的小脸只有一线之隔了。 “说话,怎么结巴了,刚才你不是很会说么,是不是还想重复一次昨晚的故事。” 皇甫酷哥的声音低沉沙哑,半倾着身体在若惜小朋友耳际呢喃。 若惜小朋友顿觉口干舌躁,使劲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挣脱那么魅惑,在脑袋瓜子里艰难的升起一口警钟,呻吟道:“我想起了倩儿小姐的父亲。” 是啊!倩儿小姐的父亲还在水月堡的地牢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呢。 皇甫酷哥身体一滞,随即起身,臭着一张脸坐回了桌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温茶一饮而下。 “也许你很想知道第三张布片上写的是什么吧!” “想,当然想。”不想,为嘛一直挂念着! 危险一过,若惜小朋友立即恢复了常色,老实的点头。这个可是她早就想知道的事,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开口寻问,或者说不知道问了有没有人愿意说给她听。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皇甫酷哥眼里精光一闪,继续诱惑之。 “我,我还想知道倩儿小姐的家……家被……怎么样了!” 呃……为毛皇甫酷哥会主动提及这些,莫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难道…… 咳咳……咳……罪过罪过,皇甫酷哥乃堂堂南王,要女人哪里找不到,他不屑于对老娘纠缠不休的。 “好呀,知道这些并不难,只不过本王告诉了你,你会保守秘密吗?” “会,当然会,肯定会!” 若惜小朋友立马指天发誓,她要是说出去就不得好死,天雷轰顶,五马分尸……那是不可能滴! “发誓有什么用,要使本王相信你也不难,从今以后不许离开本王半步。” 得,转来转去又回到了起点,为毛男人也有龟毛的时候! “这,那小人就不勉强老大你了。” “你敢,本王今日就要说给你听,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所以,从今以后,你便寸步不离的跟在本王身边。” 若惜小朋友感觉到背后凄风惨惨:这酷哥说的是什么逻辑,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怎么,不想听,那可由不得你。” 额……口吐白沫倒地…… 第44章 巨变 蔻忠直,黑朝的正五品官,为人迂腐却正直,敢于进谏。黑朝不少贪官污吏都被他列举数条罪状,并写进奏折呈到先皇那儿。先皇过目之后,沉思良久,将其奏折付之一炬。 蔻忠直见自己呈上的奏折就像石深大海,便仰天长叹:悲呼!于次年五月告老还乡。 一系列的变化都有它的因果存在,就因为这次告老还乡,蔻忠直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引来杀身之祸:有人要谋害先皇。 事出紧急,蔻忠直立即密信一封让自己的贴身随从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向先皇报信。 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月过去了。蔻忠直把自家门前那块地都站出了个小坑,也不见随从回来,京城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蔻忠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再也没耐性等下去了,打算亲自上京向先皇说明此事。 蔻忠直在临走前将夫人及其年幼的女儿叫到跟前,说七月十五便是中元节,让她娘儿俩提前回娘家给去逝两年的岳母坟头上烧两柱香,顺便回娘家探望探望。 夫人及其女儿倩儿欣然同意,欢天喜地的回一百多公里外的娘家去了,蔻忠直这才算宽了些心。 接着他又打点了一些有家有口的仆人回家,剩下的都是些无家可归,又不愿离去的。蔻忠直不敢直言,只好独自启程。驾着马车刚走了三个时辰就遇上了五位青衣人,其中一个身材精瘦,眼露凶光,约摸五十来岁。 蔻忠直停下马车,只听来人说道:“蔻老,在下李三,请问你急匆匆的是要上京去吗?” “老夫已告老还乡,还上京做什么!老夫这是想出去逛逛。” 蔻忠直拉住缰绳,揣摸着来人意图。 “桀桀桀”,李三奸笑,“蔻老客气,你出去逛逛为何不带家室仆人,你这分明是想愚弄晚辈么?” 李三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马车上坐着的蔻忠直,身上泛起阵阵杀意。 事已至此,无需多说,来人意图很明显。蔻忠直心里不由得一紧,捉摸着如何才能逃脱。 “不必客套,说吧,你们想将老夫如何?” “蔻老,别想着逃跑,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 “我哪儿也不去。” 明知自己难逃此劫,不如赌一次,说不定能够侥幸。 “蔻老,何必执着。如若你乖乖就犯,说不定令夫人和小女还能赶上中元节呢;如果你……” “你们……你们把我夫人和小女怎么样了?” 蔻忠直急了,莫非自己的安排出了什么差错? “蔻老放心,她们好得很,只要你听我们的,保证你家室平安无事。” “哼,我夫人和小女如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即使在九泉之下也要找你们报仇。” 蔻忠直的白花胡子一颤,脸上竟也刚毅果敢。 “别激动,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跟我们回去……” 李三打住话头,盯住蔻忠直,言下之意:你自己很清楚后果。 蔻忠直沉吟半晌,在李三的耐性慢慢消失的时候才回道:“好,老夫跟你们走。” 李三顿时狂笑几声,领着四人掠上了马车,调头朝蔻家奔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 到了蔻家,蔻忠直眼看着五人将家里的仆人如数抓到前厅跪下,心里禁不住着急万分。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蔻忠直看场戏罢了。蔻老,你能告诉在下,你所知道的都有哪些人知道吗?” 李三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刀,又喷了一口酒在刀面上。 “你干什么?这些事只有老夫一人知道,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千万不要乱来,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一点也不知情。” 蔻忠直双眼跟着李三手里的寒刀晃荡,情急之下语无论次。 仆人当中有胆小怕事者已经哭出声来,不停的哀求蔻忠直救命,并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李三的腿求饶。 “是吗”,李三鄙夷的望着脚下的人,笑逐颜开,“啧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一向忠直的蔻老,仆人竟然如此胆小怕事,不如,我帮你清理门户。” 声落刀起鲜血四溅,一颗人头滚到了蔻忠直的脚边,双目圆睁,嘴巴似乎还在一张一合,一脸的恐惧与不甘。 李三突然狠下杀手,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蔻忠直直直的盯住脚下的脑袋,半晌才回过神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擦刀的李三,险些没背过气去。 “你……你,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 “蔻老,正因为他们无辜我才会杀他们,况且你也看到了,这样胆小怕事,我杀了他也是给你清理门户,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落地,跪在地上的仆人已有人吓得昏死了过去。 蔻忠直被两个人押着,并将他的头死死的压住面对仆人的死亡。李三的血腥让他不忍目睹,只好紧闭的双眼,任由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滚落而下。耳边不断传来哀求和凄惨的叫喊,并伴着阵阵血腥之气。空气里一下笼罩了一层厚厚的死亡气息。 不一会儿,闭着双眼的蔻忠直被人拖到了马车上,再次睁眼,蔻家已成一片火海。 “你……你们这些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你们这些杀人魔头,老夫今日要和你拼了。” 蔻忠直刚被推到马车里,便蹒跚爬起来扑向跨进马车的李三。李三抓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抛,他便摔到了马车角落。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绑好,咱们回水月堡向萧堡主复命。” 不出片刻,一行人带着蔻忠直便消失在冲天的火光里。 蔻夫人与倩儿小姐在回娘家路途中被人救走,数天后回家,看到的只是一片黑焦的土地和残留的灰烬。倩儿小姐哭闹着要父亲,口口声声说父亲尚在人世。 后来,两母女不知所踪。有在京做官的蔻忠直的门生知道蔻家遇难一事后,向先皇悄悄奏报,并提出蔻家被灭门一事值得怀疑。 当时先皇大惊,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蔻忠直被李三等人带回水月堡,萧堡主自然少不了一翻审问。萧堡主手下天字号杀手心狠手辣,负责审问重要的犯人是他们的职责之一,李三便是其中一个。 李三把蔻忠直带回水月堡,手下便来报说蔻家母女被人救走。李三大怒,将蔻忠直带到地牢实行酷刑。 蔻忠直中年得子,现已到了知非之年,虽是文弱书生出生,但也算是条汉子。任凭李三割去双耳,斩了四肢也不说其家室的下落。李三本是嗜血如命,留下蔻忠直一口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三玩尽了所有手段,就差一刀下去,将蔻忠直给解决了。最后,萧堡主吩咐留下一条命,谁叫你李三没有斩草除根呢,这个人说不定将来还用得着。 于是,蔻忠直便被留在了水月堡的地牢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蔻忠直也希望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见娘儿俩最后一面。他在牢里每天做的事就是玩丢石子,用小手臂学写字。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救星出现。 果然,苟且偷生了十年,救星降临了,她便是杨若惜小朋友。 那日杨若惜小朋友在牢里大喊大叫,着实惊了蔻忠直一跳。因为,在这牢里的都是被暂了四肢,割了舌头的人。而若惜小朋友的精敏让蔻忠直看到了希望,用血写了三张布片交给若惜小朋友。 “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这第三张布片上就详细了说明了当年整件事的始末,本王的贴身丫环竟然解开了一个十年来一直不曾解开的迷,你说,想让本王如何谢你呢。” 皇甫酷哥瞄了一眼半垂着头,一副昏昏欲睡样的某只,嘴角挂上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额……黑线,为毛这话听着又像是一个陷阱呢。 若惜小朋友佯装睡觉,心里却在腹诽。听到酷哥的问话,才假意清醒。 “啊?!你老说的啥,刚才小的睡着了,没听到,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是吗?那本王就再重复一遍!” 皇甫酷哥将左手握成拳头,抬到自己眼前,像欣赏古玩一样翻来覆去的来。 若惜小朋友心下一横:“不用,老大,我已大致明白八九分。” 何止大致明白,她简直是一字不漏的放进了心里。 “嗯,那本王就不用再重复了。现在天色已晚,本王要休息了。” 皇甫酷哥火热的眼神落在若惜小朋友身上,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不待某只反应,又被抱起扔到了床上。 “啪!” 一记耳光响过之后,皇甫酷哥的脸上呈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我……我……没我的同意,你不能乱来……” 咬舌!情之下出口的话听着就是别扭,若惜小朋友恨不得立马消失。 皇甫酷哥的脸由阴雨连绵转成晴空万里,笑得相当的邪恶,脸上的手指印像挂在天空的五道彩虹,:“好呀,我就等你同意。” “你干嘛?” 见自己还被某人圈在怀里,若惜小朋友有些不信任某人。 “嘘——小声点,莫不成你想众人皆知。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所以,以后每晚你都得陪着我睡。” 皇甫酷哥拥着杨若惜躺下,放下幔帐,轻轻的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上…… 第45章 坎坷的感情路 水月堡座落于伏山山脉的龙头之上,当年萧凌峰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因为此地地形独特。 水月堡的后山左翼有一潭静湖,湖水清澈明境,常年衡温,烟气氤氲。而山脚下半里之外也有一个湖泊,温度虽不及山上的静湖,却也是伴山伴水轻烟绕绕,飞鸟种类不计其数,翱翔于湖畔之间。 —————————————————————————————————————————— 杨若惜在皇甫酷哥怀里一直熬到东边发亮,眼皮像铅一样沉重,不自觉的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离开客栈的都不知道。美梦正酣时,被皇甫酷哥叫醒。 “惜儿,醒醒!” 杨若惜双目一睁,脑袋里残留着美梦的痕迹,身子却坐得笔直,任由马车如何颠簸绝不动摇。 “你看外面!” 皇甫酷哥用眼神示意若惜小朋友看外面,双眸含着笑意和鼓励。他的表情让杨若惜一怔,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将头伸了出去。 马车外,一方湖泊静静的躺在不远处,轻烟缭绕,仿佛是天池之水仙境之地。围绕着湖泊,各种树木千姿百态,照镜弄姿。 若惜小朋友呆呆的看着,仿佛被这静谧的美景洗去了身上所有的尘埃。 身后响起了婉转的口哨,只需一成功力,皇甫浩南就将自己的声音送到树木之间。接着,杨若惜听到几声“扑棱棱”的振翅之声,几只鸟儿飞出树冠,几声清脆的鸟鸣之后,树冠里接二连三的飞出好多不同种类的鸟儿,不一会儿便盘旋在湖泊上空,百鸟翱翔千声啼鸣,好不壮观。 “青山,传令下去在此休息片刻,让士兵们养精储锐。” 皇甫酷哥温柔的看着一脸陶醉的杨若惜,轻声吩咐车外候着的青山,生怕打扰了她的盎然之兴。 青山点头,眼神越过皇甫浩南朝马车内的杨若惜扫了一眼,然后悄悄的靠近皇甫浩南耳边细语。 “王爷,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听闻此话,皇甫浩南剑眉一拧,看了看依然陶醉在美景中的杨若惜,不动声色的跨出马车,两人转到了另一边。 “青山,之前派出的探子回来怎么说?” “探子回报说他们上山很顺利,去水月堡的山路上没有机关、埋伏,水月堡里空无一人。王爷你说此事是不是很怪异,简直是出乎我们意料。我们毫不掩盖的去水月堡,萧凌峰不可能没有防备吧,怎么感觉他像是弃水月堡而去。” 皇甫浩南望着远处的某一点默然不语,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紧握拳头停于腹前,大指姆左右微动。猛一抬头,半阖着眼露出少许的精光,锁住山顶上若隐若显的水月堡。 “青山,多派几人分别从水月堡的左右两侧以及后山上去,再探。” “是,王爷!” “等等”,青山正要离去,又被皇甫浩南叫回,“别惊动了他人。” “是!” 青山又朝杨若惜坐的马车瞄了一眼,明白王爷话里所指的意思。 待青山离去,皇甫浩南将四周的地形观察了一翻,心里不由得冷笑:这萧堡主还真是不可小窥之人,单是水月堡的地势就让他掌握了有利于自己的主动权,现在还玩起了花样。 一个时辰之后,青山返回,脸上神色异常,人还没到皇甫浩南跟前,便急急的说:“王爷,上山的探子们返回,说堡内的确没有人。” 没有人?!萧凌峰会逃跑?!不可能!皇甫浩南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青山,他们认真搜查过了吗,确定上面一个人也没有,或者都藏了起来?” “王爷,据探子们说水月堡里就像没人住过一样空荡荡的,窗台上全是灰尘与蜘蛛网。” “灰尘?” 皇甫浩南默念着这两个字,心里诧异:自己才带人离开几天,水月堡就人去楼空,还布满了灰 尘。这不合符情理,可萧凌峰又是怎么做到的,目的是什么? “青山,传令下去,在这里扎营等候。你叫慕容副将以及无痕到我这里来有要事相商。” “是,王爷。”青山领命退下。 远处,一抹哀怨的目光落在皇甫浩南身上,继尔又锁住一直欣赏风景的杨若惜,眼里却是无尽的憎恨和恶毒。 皇甫浩南军纪严格,不一会儿手下的士兵们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皇甫浩南与杨若惜刚回到营帐,青山领着另外两人跨了进来。 “南王。” “坐。” 三人过礼,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无痕,我要上水月堡,若惜就交给你……” “南王,我是受皇上之命来保护你的,你到哪儿我也得跟着上哪儿。” “王爷,我也跟你去。” “我也去。” 没等皇甫浩南把话说完,三人众口一词坚决要与他前往水月堡。 “怎么,本王有说错话吗,你们要反对!” 皇甫浩南阴沉着险,黑瞳扫过众人,不怒而威。 “南王,就算你不准,无痕也要跟着你。” 临行前,皇上的话犹在耳前,无痕绝不让皇甫浩南以身犯险,况且他还有伤在身。 “王爷,青山绝不离开你半步。”青山向前一步,眼里透露着坚定。 “将军,我是副将,更应该跟随你左右。” “全都给我闭嘴,本王是不是老了。”皇甫浩南怒喝,脸色越发的冷冽。 三人不语,用坚定的眼神望着皇甫浩南。 皇甫浩南心里明白他们各自所虑,收起暴怒摆摆手。 “罢了,青山留下,你们二人与我前去。” “王爷,我……” “闭嘴,这是命令。” 青山无奈,尽管心里不愿却也只好勉强接受。 “青山,若惜就交给你了,把她看紧点。” 皇甫浩南似有所示的丢给青山一个眼神,将身边的人交给了他。 青山心神领会,郑重的点头。 “不,我也要上水月堡。” 出人意料的是杨若惜站在皇甫浩南身后不肯动身,并要跟着一起上水月堡。 “不行。” 皇甫浩南立即拒绝,并将她拉到青山身边。 “放开我,放开我,你想想,你们这样上山,难道萧大堡主就没有防备吗?我好歹也在水月堡的地牢混了几天,路虽算不上熟悉,但也比你们强……” “本王对水月堡了如指掌。” “是,你了如指掌,可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水月堡的地牢。” 杨若惜被青山拉着,只得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皇甫浩南口无遮拦的说道。 杨若惜最后一句话着实让皇甫浩南心生怒意,不过下一秒却又在心中暗叹,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可在他也没有把握的情况就让杨若惜身处险境,说什么他也不愿意的。 转过身,脸上挂满了少有的柔情轻声说到:“惜儿,水月堡很危险,我怕顾及不到你反而连累你受伤,那是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只有你留在青山身边我才放心。” 呵,原来是担心我的安危!杨若惜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暖意,感觉很温馨很开心,声音也放低了几分。 “可是,只有我知道水月堡地牢,虽然谈不上全知道,但凭着感觉应该可以找到的。而你们连感觉都没有,只能靠着一些蛛丝马迹。我想,萧大堡主不会傻到留下什么线索给你们吧。” “可我情愿多花些时间去找也不愿让你身处险境。” “你……”本以为是个以大局为重之人,没想到也是迂腐之士。 杨若惜气结,狠不得在那张酷脸上印五个手指印。想起倩儿小姐以泪流面,若惜小朋友不得不低姿态。 “唉,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皇甫浩南惊喜的跳到杨若惜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众人一愣:这个还是平常那位不苟言笑的南王么? “咳咳,老大……” 若惜小朋友尴尬的抽回手,觉得皇甫浩南像一只发情的公猫,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皇甫浩南发现自己失态,恋恋不舍的丢下手里的爪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有偷笑之意的无痕。 “我还是不允许你去。” “老大,想想倩儿小姐她真的好可怜,我去有无痕……”抬眼看到皇甫浩南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若惜小朋友赶紧换了个人,“有你保护,再加上我的聪明,绝对平安无事,还可以早点救出倩儿小姐的父亲,这何乐而不为。” 皇甫浩南假意思忖,实则心里早已同意。其实他很想把她带在身边,离开杨若惜的那段日子,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把她带到身边,至少心里觉得很充实。 无痕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端倪,赶紧出来打圆场:“南王,让若惜姑娘去吧,相信以你现在的功力和若惜姑娘的智慧,应该是有惊无险。” “那好吧,不过本王有言在先,你必须寸步不离我的左右。” 额……三句不离本行。 杨若惜瞪了皇甫酷哥一眼,没好气的回答:“知道啦!” 事情谈妥,众人立即出发。正在这时,慕容婉儿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第46章 水月堡的神秘图案 几经讨论,最终确定以皇甫浩南为首的五人——杨若惜、无痕、青山以及慕容允上山。正在这时,慕容婉儿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表哥,等等我!” 皇甫浩南停下脚步,沉瞳如寒星般盯着娇喘嘘嘘的慕容婉儿问到:“婉儿?有什么事吗?” “表哥,你去水月堡怎么也不带上我?” “婉儿,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 “那为什么她能去,我就不能去?” 慕容婉儿指着若惜小朋友蛮横的问,眼里的憎恨早已化成一支支利箭射向对方。 “婉儿,不可胡闹。” 慕容允喝斥自己的妹妹,向若惜小朋友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哥——你怎么也帮着外人,妹妹我真的令人讨厌么?” 一跺脚,慕容婉儿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又玩起了小可怜的伎俩。 皇甫浩南晦暗的眼神扫过哭泣的婉儿:“如果表妹你真要坚持,上山后你就必须得跟随允兄左 右,以防不测,明白吗?” “明白,谢谢表哥,就知道表哥最疼我。” 慕容婉儿笑得灿烂无比,抱住皇甫酷哥的左臂,朝若惜小朋友丢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皇甫浩南不着痕迹的甩开慕容婉儿,拉起杨若惜就走。 一行人边走边聊,仿佛是上山观景的闲人,实则是时刻警惕着四周。一路平安无事,没有遇到任何情况。到是慕容婉儿一个劲的拖着皇甫浩南问这问那,指着独特的美景评论一翻;杨若惜反倒与其他三人一起谈天说地。从人不一会儿便到了水月堡,堡内果然如探子所说空旷寂静,似是长期无人居住。 水月堡的异常变化使得皇甫浩南提高了警惕,一把抓过若惜小朋友,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人小心行事,这才缓缓推开水月堡正堂的大门。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大门一开,正堂里霉潮的味道扑鼻而来,异常浓烈,呛得众人一阵咳嗽,险些没有喘过气。 待霉潮的味道散去,众人才仔细的打量堂内的摆设,里面除了几张陈旧的木椅和一方小桌外,别无它物。皇甫浩南走到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一个指痕清晰的出现在桌面上。 “哐!”正堂的大门突然关闭,众人一惊立刻背靠着背围成了一圈,将杨若惜和慕容婉儿围在圈里,组成一个集防御和战斗于一体的军事堡垒。 “大家别动。” 皇甫浩南认真的将四周打量了一翻,身形一闪,一片银芒射向正堂各个角落,包括地上和屋顶。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随时准备避开暗器。 良久,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发出。皇甫浩南收起寒剑,缓缓的靠近正堂东墙,伸手一抹,墙面上也积满灰尘,再次证明了探子的话是对的,这里仿佛几十年都无人居住过。 “本王才离开十来日而已,这里就显得如此的破败,这一切太不符合情理。青山,再四处搜搜,萧凌峰肯定留下什么线索让我们继续跟他玩下去。” 皇甫浩南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萧凌峰啊萧凌峰,水月堡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前前后后这么多年朝廷都没有查出你的真面目以及水月堡里隐藏的秘密。现在你却特意留下一个空城让本王来搜,看来你还真舍得下血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呀! 众人听令立即分散,将正堂里里外外,墙面、柱子、桌椅都检查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回王爷,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你们检查完了吗?” 皇甫浩南挑挑剑眉: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萧凌峰一定留下了点什么,或许是我忽略了。 “回王爷,查完了!” “哦?” 皇甫浩南陷入沉思:据报萧凌峰十天前还在水月堡,为何今日水月堡却成了空城,屋内还有这么厚的积灰…… “不,你们没查完。” 从进水月堡起,一直未曾开过口的杨若惜突然冒出一句话,引来众人的不解,心中纳闷刚才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没检查到。 “若惜姑娘请直说,青山的确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搜到。” 这段日子以来,青山对若惜小朋友的态度好转了很多,特别是回京以后,可以说由怀疑直接跳到了好感这一步。 杨若惜指了指脚下,饶有兴趣的盯住青山,心里揣摸着到底是啥原因让他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如此通情达礼。 “谢若惜姑娘!” 青山抱拳致谢,接着几人又分开查看。 有了杨若惜的提醒,这次检查得更仔细了。无痕搜的是西面,恰好在离墙角不远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图案。 “南王,你看这个。” 其余几人听到喊声,赶紧跑过去,在无痕手指着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有几根线条,似乎构成了一个图案。只因积尘太厚,不是很明显。青山伸出手将地上的灰尘抹去,一个像老鼠一样的图案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里。 “王爷?” 青山指着地上的图案,颇觉奇怪。 “鼠?!” 皇甫浩南的眉宇间泛起一丝不解,众人也一样,都不明白这个鼠图案代表的是什么? 若惜小朋友凑到图案跟前,将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研究了一遍,发现这只老鼠与平常的老鼠没什么两样,只是这只老鼠是站立的,一只爪子抓着一样东西正在往嘴里放,而另一只爪子似乎指着某个方向。 “酷哥,你看这只老鼠的爪子,是不是在给我们指方向。”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恍然大悟,齐齐的看向老鼠爪子所指的方向,竟然是正堂的大门。 皇甫浩南神色凝重,将杨若惜护在身后道:“大家小心”,便率先一步一停的向大门走去。 几人紧挨着走到门边,皇甫浩南朝众人点头,示意大家以防门外有埋伏。 再次缓缓的推开门,眼前的情景令所有人兀自一惊,皇甫浩南立即将杨若惜拉进怀里。 青山深深的吸了口气,呆怔了半晌才迟疑的开口:“王爷,这,是一条通道!” 不错,刚才几人从这道门进来,外面应该是水月堡的正院。可现在,却变成了一条黑沉沉的通道。 通道出现在大门后,众人皆是又惊诧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的一幢房子,门前宽阔的前院,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变成一段通道。萧凌峰即使有通天本领,在短时间内恐怕也办不到吧。 “青山,窗户……” “轰轰轰——” 在皇甫浩南说话的同时,正堂内的低沉声不绝于耳。 青山跳到窗前,伸手一推,外面却早已有物体挡住,无论青山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开。 “青山,让开。” 无痕身影一闪,一掌将窗户拍得七零八落,窗户后竟然是一方石壁。无痕将另外几扇窗户也拍碎,结果一样。难怪青山推不开窗,刚才的声音肯定就是机关启动挡住了窗户,将众人困在了正堂内,唯一的路就是那条通道。 “看来,我们得跟着萧大堡主的指示走了。” 皇甫浩南眼底一寒:退路全被堵死,只有前进。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跨向通道内。 突然,通道两边的火把“腾腾腾”的一支接着一支挨着顺序燃起,一直到尽头,一扇雕着龙头的石门静静的等候在那里。 这情境让杨若惜想起了皇宫内的那条秘道,还在考虑两者似乎有关联,身边的皇甫酷哥说话了: “别想太多,这种通道在黑朝里多的是,只是你见得少罢了。” 翻翻白眼,若惜小朋友已经习惯了皇甫酷哥客串先知。 皇甫浩南捏了捏杨若惜的手,似乎在说:“放心,有我在。” 接下来,众人一个接一个跨进通道。 跟在慕容允身后的婉儿小姐刚进通道就紧紧的贴着皇甫浩南,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惊惶失措的打量四周。 “允兄,要是婉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向我交待。” 皇甫浩南扯掉胳膊上的手,将慕容允唤到身前,再次将婉儿交给他。 “妹妹,你别再为难我了。你看,现在这里很危险,不能乱跑。” 慕容允死死扣住慕容婉儿的手,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慕容婉儿委屈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眼里透露着复杂的神色。 第47章 死亡游戏 皇甫浩南依然走在最前面,杨若惜则紧随其后,接着是慕容兄妹,然后是青山,无痕断后。众人小心亦亦的行走在通道内,时刻警惕通道里有机关暗器。 走进通道没多久,无痕便警惕的转过身朝后一望,顿时全身上下冷汗直冒,惊得倒退一步又撞到了青山。青山不防朝前一扑把慕容婉儿撞了个趔趄,慕容婉儿也跟着一下子朝前扑去…… 与此同时,走在皇甫浩南身后的杨若惜只觉脚下有些异样,正欲低头查看,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正在回头,脚下一空,人顿时落了下去。 皇甫浩南只顾着观察前面存在的危险,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呼,心中一紧,迅速转身看到自己走过的地方,也就是杨若惜刚才站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出现了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地洞,足以将一行人前后分开。 皇甫浩南转身时,杨若惜整个身体已经落入地面以下,唯有一双手还在地面以上无助的抓拉着空气。好在他眼急身快,惊措之余飞身扑向下落的杨若惜,将她的手及时抓住。 杨若惜下落的力量使得皇甫浩南也跟着滑向地洞边缘,眼看自己也要滑进地洞之中,皇甫浩南顾不得内伤未愈,内力提至十成将重心移至双腿,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地面才得以停止滑动。 现在皇甫浩南也在地洞的边缘,地洞边缘呈下坡形式,光滑异常。他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杨若惜却是整个身子都悬在地洞里,感觉到了里面阴冷无比,脚下似有一股股血腥之气冒出。不由得心里一阵阵发寒,死死扣住皇甫浩南的手,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惜儿,抓紧了,千万别松手” 皇甫浩南爬在地洞边缘,也感觉到了地洞里的死亡气息。可如果自己用力,以目前看来,不但救不了杨若惜,反而两人都会因为重心转移而一起掉下去。 “酷哥”,若惜小朋友不想死,二十几年的人生让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的生命,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冷静才是最重要的,恰好她拥有这个优点,“酷哥,你抓紧我,千万不要冲动哈,不然本姑娘就英年早逝了。” 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和恐惧,若惜小朋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皇甫浩南说,现在她还真怕他一狠心放了手。 皇甫浩南深邃的双眸凝进杨若惜的黑瞳里,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心,你要是掉了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把你拉住,哪怕是摔得粉身碎骨。” 杨若惜一怔,心里划过一股暖流,拔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细弦,这个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生死与共的誓言?! 杨若惜不自觉的笑了笑,或许这只是安慰她的善意的谎言,可谎言听来也是那样的让人感动,不是么! 皇甫浩南看到杨若惜那抹笑,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吓得一个劲的解释:“惜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千万不要松手。不然”,这时的皇甫酷哥显得非常的认真,“不然,即使到了阴朝地府,我也会找你算帐。” “呵呵”,若惜小朋友第一次对皇甫酷哥笑了,笑得很正经,没有讨好没有诌媚。杨若惜迎着他的眼神,似是在对自己的生命许诺,“放心,本姑娘还没活够,死不了。” —————————————————————————————————————————— 杨若惜掉进地洞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其实也不是没反应过来,只是无痕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青山以及慕容允都回头望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令无痕如此失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都惊呆了,婉儿小姐甚至昏倒在慕容允的怀里。 原来,通道已经被一道像门一样的铁壁封住,铁壁上还嵌着密密麻麻的倒刺,一柄柄寒光闪闪。更要命的是,这道铁壁一直缓缓的跟在几人身后移动,不曾被人发觉,至到无痕回首一望。 无痕望着一点点逼近的铁壁,对站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的青山道:“没想到水月堡的机关如此精密,连什么时候启动的我们都不知道。” 青山点头,依然不说话。 皇甫浩南爬在地上,隔着地洞,恰好被那边的几人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嵌着倒刺的铁壁。此时的他救人心切,眼神扫过昏倒在慕容允怀里的婉儿,有些责备的喊道:“青山,无痕,你们怎么啦,莫非被吓傻了,反应这么慢,这可是生死攸关之时。” “王爷,你看……啊,若惜姑娘她……” 青山与无痕只顾着转身看铁壁,也没在意前面所发生的事,待听到皇甫浩南的喊声,才疑惑的回头,看到地上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个方形的地洞,而杨若惜还悬在洞里时,再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本意是分站两边好让皇甫浩南看清他们身后跟着一道缓缓而进的倒刺铁壁,在他们回身让开的时候,一下子看清了杨若惜的处境,同时,皇甫浩南也看望见了那道倒刺铁壁。 这下,一干人等全怔住了。 此时的形势可谓是危在旦夕,皇甫酷哥在地洞前面拉着悬空的杨若惜不敢动弹。地洞后面婉儿小姐又昏倒在慕容允的怀里,两人也在地洞边缘。众人都担心,要是慕容允丢下婉儿小姐去救皇甫浩南,婉儿小姐会不会滑进地洞中。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谁也不敢保证事情就不会发生。从踏进水月堡起至到此时,都足以说明水月堡里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存在。所以,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无痕与青山又不敢施展轻功,毕竟你想得到的,萧凌峰也一定考虑得到。如果贸然掠过地洞到前面救起杨若惜,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致命的机关暗器,令事情雪上加霜。 通道里的无声机关让众人都有了几分顾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几人都处在了危险之中。 地洞前,身负内伤的皇甫浩南在光滑的地洞边缘靠自己的一人之力无法救起杨若惜;地洞后,慕容兄妹处于地洞边缘也不敢随便乱动,无痕与青山也即将被倒刺铁壁逼到地洞边缘。更气的是,他们不但不能施展轻功,还得时时注意着铁壁的移动,寻找逃生之法,万一铁壁突然加快速度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壁依然按着刚才的速度靠近。如果任由它继续移动,那么无痕与青山还有慕容兄妹要么被倒刺刺死;要么就跳进地洞里;要么就赌一次,施展轻功掠过地洞,等待另一轮的机关或暗器。 “惜儿,无痕那里也出了点小麻烦,如果你能攀着我的手臂爬上来……” 皇甫浩南权衡再三,现在几人当中谁轻举妄动,谁都有可能触动机关,安全系数高点的怕只有他与杨若惜。如果萧凌峰设的这道机关意在让其中一人掉进洞里,那么悬在洞中的杨若惜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不容易触动机关的人。所以,让杨若惜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来,相信萧凌峰还考虑不到这一步去。 “酷哥,你让我自己爬上来?” 杨若惜并不是一味的胡搅蛮缠之人,在生死关头要学会权衡利弊量力而行。她这样问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个方法是不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惜儿,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目前为止只好这样。让无痕赌一次,还不如让你和我一起努力。” “我知道。” 杨若惜微微的点头,暗忖不知道以自己的臂力能不能爬上去,也不知道皇甫酷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正如他说的那样,继续这样耗下去两人迟早会因为力竭而完蛋,那么自救是最好的方法了。 “惜儿,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 杨若惜有些紧张,再加上对洞内那股阴冷气息的恐惧,她心里还真没个底。 “惜儿”,皇甫浩南轻声的呼唤,眼里透着鼓励,“别怕,我说过,我永远都不准你离开我身边半步,哪怕是以前还是你掉下去,我永远都在你半步之内。” “我……”,听到这话,杨若惜很感动,感动得想哭,没想到酷哥的温柔竟然有那么强的杀伤力,令她的心绪难以平复。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思,杨若惜缓缓的底下了头。突然,眼角余光处闪过几道画痕,杨若惜脑海中划过一丝光芒:“等等……咦?这是什么?” 第48章 解密图案 借着通道内的火光,杨若惜半眯起眼仔细的判认洞壁上的画痕,隐隐约约看出是一个像牛一样的图案。 牛?! “最先出现的图案是鼠,现在是牛”。 杨若惜脑袋里突然闪现出十二生肖,子丑寅卯……鼠牛虎兔…… 难道这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么下一个应该是虎了。 杨若惜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对皇甫浩南说道:“酷哥,等一下,之前我们在正堂里发现了一个图案——鼠,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图案应该是第一个,而这个是第二个图案。” “什么?” “啊?!” “真的?!” 杨若惜的话令众人一喜。 皇甫浩南双眉一展,要是真如杨若惜所说,那么,萧凌峰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将游戏结束,他还会继续玩下去,直到他玩够了,也将几人折磨够了才会结束。如果在这之前找出关键点,相信自己会由被动变为主动,事情迎刃而解。 “是的,我看到洞壁是由好多青石砖组成,这个图案恰好绘在我面前的其中一块青石砖上。其它的青石砖缝与缝之间都是实在的,而这块石砖四周的貌似有缝隙……酷哥,我想我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杨若惜抬起头迎上皇甫浩南一双黑眸静候指示。 皇甫浩南沉吟片刻:“你先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呆会我再下去看看。” 这话听来有些奇怪,杨若惜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皇甫酷哥说得还真轻松,这地洞是说下就能下说上就能上的吗! “你怎么下来?” “我……”,皇甫浩南语结,不自在的避开了杨若惜的眼神道:“总之,你先上来就好,别的我来做。” 开玩笑,现在命在旦夕,这皇甫酷哥怎么这么婆妈。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安危着想,可这洞想下来岂有那么容易。 “哎呀,反正我正在图案跟前呢,你说下一步怎么办,我来做。” 杨若惜压抑住心里的恐惧,嘴上说得很轻松也很自在,当然也仗着刚才皇甫酷哥的话耍了点小无赖。 “不,你先上来。”万一那个图案是暗器机关怎么? 婆妈,真TM婆妈。老娘手都吊酸了,再不快点,老娘就直接下去了,还上去个啥。莫不成真要磨叽到老娘大哭“救命啊,我不想死啊,快救救我呀”才甘心吗? “快点,酷哥,我的手都酸了……” “惜儿,坚持,千万别松手。” 皇甫浩南身体稍一动,又向地洞边缘滑了点,吓得杨若惜直骂娘。 “我说老大,你再婆妈,我不想松都得松了,我快不行了。” 皇甫浩南一听,急了,将若惜小朋友的手捏得更紧。 “你抓紧,听我说,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试着看能不能将那块有图案的青石砖朝里推动或是什么。” 杨若惜右手被皇甫浩南抓着,她的左只手又抓住皇甫浩南的手腕,现在要松开左手去推动青石砖,难度的确比较大。而且那样的话,皇甫浩南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力量抓住她。如果一不小心,两人重心一变,直接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掉下地洞。 “惜儿,我说开始你就推石砖。” 皇甫浩南略略调整了一下身体,待确定短时间内承受得住后才叫开始。 杨若惜紧咬牙关,左手放开皇甫浩南的手腕,慢慢的靠近石砖,然后轻轻推动…… “动了动了!” 杨若惜开心不已,青石砖能动,说明自己找对了。但接下来如何就不得而知,只得静观其变,或者说是听天由命更贴切。 石砖缓缓退进洞壁里,最后“叮”的一声脆响,众人立即警惕的观查四周,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众人失望之时,又听到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之后,地洞左右两边各伸出一块两尺来宽的石台;无声移动的倒刺铁壁也停了下来。 终于在最后时刻出现了转机,无痕和青山两人将慕容允兄妹扶起来,四人踏过石台又将杨若惜拖了上来。 杨若惜还没站稳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接着头顶传出皇甫浩南低沉而隐约颤抖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 杨若惜好不容易挣脱出皇甫浩南的怀抱,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角,不敢直视他那火热的眼神。 此时,慕容婉儿也悠悠转醒,刚睁开双眼便扑到皇甫浩南怀里哽咽着说道:“表哥,刚才好危险,婉儿,婉儿好无能,反而给表哥你添累了。” 慕容婉儿向皇甫浩南哭诉的同时也向若惜小朋友投去了恶毒和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要再改勾引我表哥,小心本小姐饶不了你。 “多谢若惜姑娘相救。” 用面具遮着半边脸的无痕向杨若惜谢恩,虽在他另一半俊美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杨若惜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赞赏和另一种读不懂的眼神。 若惜小朋友摆摆手,不好意思的打哈哈:“纯属虚构,哦不,纯属巧合纯属巧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望天,运气的确好,好到差点踏黄泉路。 “若惜姑娘就不要客气了,要不是你发现了那个带有图案的机关,我们恐怕早就下黄泉了。” 慕容允也朝杨若惜看来,眼里滚动着赤 裸裸的情意。 没看错吧!杨若惜摇摇头,莫非自己玄幻了。虽然慕容允看来有些轻浮,也不像个当兵的料,但还不至于对自己有意思吧。 “萧凌峰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本王越来越有兴趣了”。 皇甫浩南不着痕迹的拉过杨若惜挡住了慕容允的视线,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 “的确不一般。”无痕赞同的点头。 “无痕,你看,他把图案——也就是生门留在了地洞壁上。试想,谁会想到生门会在那里,如果画在通道壁上的某处,即使再隐蔽也可一眼目睹,答案就给得太简单了。将图案画在地洞的青石砖上,只有在洞里才能看到,这样,即使有人发现也得花不少力气,还有可能死亡;而看到的人恐怕也是一晃而过上了断魂桥。” “是呀,你说得不错,现在我们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该怎么办?” “我相信,只要游戏没有结束,我们总能找到萧凌峰的破绽变被动为主动,哪怕这水月堡再古怪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南王,我无痕可什么也没怕过,更何况有你在,只是将若惜姑娘卷进这危险之中,无痕实在很内疚。” “哪里话,刚才我那样一落,不是转危为安了吗,说不定本姑娘还是个幸运星呢!” 听到无痕半是夸奖半是歉意的话,杨若惜豪迈的扬了扬头,拍拍胸脯直接将自己给夸了。她却没发现,身后那道恶毒的眼光彻底变化成仇恨。 杨若惜的话惹来几人大笑,刚才的危险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那扇龙雕石门也很快被打开,这次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的手紧紧扣住跨过了石门,抬眼望去,这里却是另一翻天地。 这是一间屋子,顶像一个苍穹,屋子内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壁上的火把“噼哩叭啦”的燃烧着。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 无痕环顾四周,似乎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其他几人说。 “的确没有”,皇甫浩南和无痕的感觉一样,接着他指了指穹顶的中心,“无痕,看到没有,那个图案是不是‘虎’?” 众人抬头,穹顶中心处果然有一个图案,绘制的手法与前两个一模一样。 “这里除了刚才我们进来的石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出路,或许我们需要触动那个图案。” 无痕边说边拾起脚下的石子,抬头间石子已破空而去,直奔虎图案。 与此同时,众人身形一动,都在屋内选择了有利于自己的地形,以便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可是,图案被触动之后,屋子一角只出现一个一人高的圆洞,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大家小心。” 同样,皇甫浩南警告之后,一行人跟着他走进圆洞。一路走来至到“兔”图案出现大家都平安无事。 继续走下去,一直到最后的“猪”图案呈现在眼前也没发生任何事,众人皆是茫然神色。 这算是游戏么?除了在第二个图案出现之前触动了机关暗器,走了这么久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破绽和可疑之处。 皇甫浩南犯疑了,他现在也猜不透萧凌峰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干脆继续玩下去,事情总会有个终结的。 “无痕,触动图案。” 第49章 遇险 图案被触动,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雷鸣似的滚滚声,夹杂着莫名其妙的金属撞击和“咔嚓”声,整个屋子都在摇晃。 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紧紧的搂在怀里,“扑”的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几人也是倒的倒,摔的摔,一阵翻天覆地的震动之后,众人已经被摔了个七晕八素。 终于摇晃停止了,皇甫浩南站起身,待看清屋内的情景时一脸的震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几人应该是又回到了起点,也就是正堂。 无痕也看出了端倪,二话不说跑到发现鼠图案的角落。果然,图案还在那里,连青山抹开灰尘的手印子都清晰的印在地上。 “南王?” 无痕无奈的望向皇甫浩南。 若惜小朋友也跟着跑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又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这算哪门子的游戏,害得自己提心吊胆走了那么多路,最后又回到了原地。 皇甫浩南来回走了几圈,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对无痕说:“无痕,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这个图案是机关而不是指示方向的?” 无痕一听,顾不得另作推断,赶紧查看图案四周,最后伸手向下使劲压了压,没动静。 “南王,不是机关。” 奇怪,不是机关是什么,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到起点…… 平时脑壳不算灵光的杨若惜在进入水月堡后现得特别的灵光,她叨唠着这句话,脑袋里竟然闪出了太极图案。 “不会吧,这萧大堡主还有这种想法。也不对呀,古人用太极八卦来弄个机关什么的,人家那个可是变幻无穷危机四伏,我们貌似没那种危机重重的感觉呀。” 若惜小朋友边想边唠叨,她其实就想去看看那扇大门后还是不是通道,或者又变回了前院,仅仅是想看而已,并没作它想。只是单纯的想验证一下,也许门后又变成其它什么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是被萧大堡主困在八卦里了,找不到生门就出不了水月堡。 皇甫浩南看着杨若惜朝大门走去,困惑的问道:“惜儿,你干嘛?” “我看看。” 杨若惜人已走到大门后,头也不会的回答,并伸出爪子…… “小心——” 皇甫浩南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一个箭步掠至她身边。杨若惜已经推门了,但却没有开。 “奇怪。”之前不是推开的吗?虽然后面是通道,但也推开的。 再推!还是没开。 “怪了。”莫非被石壁挡住了,那他们不成了笼中鸟! 继续推! 杨若惜一连推了几次都是如此,心里未免有些生气。皇甫浩南也伸手试了试,没用,门依然纹丝不动。 “靠,逗着老娘好玩么!” 杨若惜怒,扒开身前的皇甫浩南,提起拽地长裙,一飞腿过去—— “砰——” 门开了! 杨若惜却因惯性一下扑向门外…… 皇甫浩南被扒拉开还没站定,看清门外情形心中又是一惊,立即伸手向杨若惜抓去,这次却落了空。 “惜儿——” 皇甫浩南冲到门前,大门外已不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个深不见低的黑洞,洞里阴风惨惨,隐约还有呜咽之声回旋。 “惜儿——惜儿——” 皇甫浩南爬在洞前一声接一声的呼唤,自责与懊恼溢满心间。洞内的回音一声接一声的传上来,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蓦然间他的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痛得喘不过气。 事情发生之快,前后不过瞬间的事,杨若惜便没了身影。待无痕回首时,觉得肺腹间隐隐生痛,竟有说不出的失落。见皇甫浩南欲往下跳,他迅速掠至门前,一把抱住皇甫浩南。 “南王,你要干什么?” “我要下去。” “南王,你这样做不是明智之举。” “管它什么明智不明智,我只知道我说过的话。” 皇甫浩南不顾一切的要往黑洞里跳,不惜与无痕动起手来。 “南王,你听我说,我们最好一起下去……” 此刻的皇甫浩南在无痕眼里就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理智。照此情形,让他独自一人去救杨若惜反而会很危险,不如自己也跟着下去。 不过,下之前最好能观察一下吧,像南王这样莽撞的跳下去,说不定人没救到,反而自己受陷。 思及此,无痕心一横朝皇甫浩南的穴位点去。 “南王,无痕得罪了。” 皇甫浩南受了内伤,现在与无痕比起来就稍逊一着。 “无痕,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皇甫浩南定定的站在门内,凌厉的责问无痕,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暗自责怪自己太大意,不该让惜儿去碰任何东西的。 为什么自己誓言旦旦,在关键时刻却保护不了她呢!之前说过,她掉下去他也会跟着跳下去的。要是惜儿知道他没有跳,会不会恨他呢! 皇甫浩南的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心里空荡荡的,没着落。 “无痕,快把穴道给我解开,要是晚了惜儿就救不了了。” 无痕并没理会皇甫浩南,拿了根火折子丢进洞里观察里面的情况。随着火折子的下落,无痕看到洞壁上全是藤蔓,从洞底吹上来的风夹杂着阵阵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无痕退回身,准备替皇甫浩南解开穴道,与他一起攀藤而下,蓦然听到洞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上面的,不愿意救本姑娘麻烦说一声好吗?” 听到洞里传出的声音,众人都挤到洞口前朝下张望,无痕立即抓过青山怀里的火折子又丢了下去。 火折子落下,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隐隐约约看到杨若惜正攀在离洞口约五六米处,一张小脸在黑漆漆的洞里显得异常的白皙。 “若惜姑娘你没事吧。” 有事,事情好像还很严重! 杨若惜却没回答无痕的话,自顾自的“呼哧呼哧”往上爬。她要赶紧爬出洞,不然没摔死也会被活活吓死。 当然,杨若惜一向比较幸运,她没摔死是因为她在下落的时候本能的抓拉着,最终因洞壁的藤蔓缠住手而停下来。那时她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四周漆黑一片静得令人发寒。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不管自己身在哪儿首先想到的是活命。 为了活命她边给自己壮胆,边战战兢兢的往洞口爬。可是越爬越吓人,不为别的只为脚下传来依稀的喘息声和悉悉索索的爬行声。自己越往上爬,脚下的声音就越清晰,特别是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显得特别的诡异。 身体疲惫的她好不容易看到一根火折子落下,精神上总算有了点依靠,隐忍着尖叫的冲动,头也不敢回又硬撑着爬了一会儿。终于听得到头顶上的说话声音,杨若惜的胆刹那间回来了大半,鼓起勇气朝上喊了句话,接着再也不敢出声。 这时,诡异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已经到了自己的脚下。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任由上面的人如何喊叫,她只得憋着气使劲的往上爬。 现在杨若惜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脚下是什么怪物,将自己一口吞了,那就玩完了。 洞口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一味的高兴,要不是皇甫浩南在一旁怒吼,众人怕还忘了南王被无痕点了穴道呢。 皇甫浩南的穴道解了,丢下第三根火折子。当模模糊糊的火光晃过杨若惜身旁时,皇甫浩南脸色顿时惨白,二话不说便顺着藤蔓快速往下滑去。 原来,火折子落下的时候,众人看到杨若惜身后有一大片一大片的东西在蠕动,也不知道到究竟是什么。火折子经过时,那些蠕动的东西有短暂的静止。 难怪他们如何问话杨若惜都不回答,看那张发白的小脸,估计被身后的东西吓得丢了魂。 无痕本来也打算跟着下去,突然想到那东西在黑暗中生存久了估计怕光。于是指示几人赶紧撕下衣襟,点燃后丢下去。 皇甫浩南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杨若惜拉进怀里,借着火光瞄了一眼脚下的洞壁,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绿黑色的小蛇,再往深处似乎还有几条大的,睁着两只灰白色的眼睛直往上瞧。 “惜儿,抱紧了。无痕,继续丢火。” 皇甫浩南再怎么受伤也好过杨若惜,几下就爬到了洞口。青山等人赶紧将杨若惜拉上来,就在这时,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50章 生死与共 青山正要将杨若惜拉上来的当儿,整个屋子又开始震动,而且比刚才更加激烈。屋顶上的横梁“咔嚓嚓”直叫,灰尘“扑簌簌”往下落,弄得满屋子尘土飞扬,呛得众人不停的咳嗽。 青山脚下没站稳,重重的摔在洞口边。杨若惜瞬间悬挂在洞边,一只手被青山拉着,另一只手死死吊住洞沿。 整个屋子开始倾斜,另一边就像是被人抬起,要把屋里所有人都倒进黑洞里。 慕容允与婉儿小姐也滑到了洞口,无痕与青山立刻将手扣在一起把两人拦住。 屋子的倾斜度越来越大,青山一手扣住无痕,另一只手拉着杨若惜,眼看就撑不下去了。皇甫浩南终于换了个身把杨若惜勾进怀里,同时也听到脚下传来诡异的声音,想必是大蛇爬上来了。 前无生路,后有饿虎,六人就这样扎堆似的塞在洞沿边。 就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时候,慕容婉儿却出事了。只听得一声恐惧的尖叫,慕容婉儿像从高山上掉下的石头一样,掠过青山与无痕以及皇甫浩南掉进了黑洞之中。 “啊——表哥救我——” 洞内深处传出婉儿惊恐的回音,瞬间便消失了。 “婉儿——婉儿——妹妹——” 慕容允没有抓住婉儿,放开双手,毫不犹豫的朝黑洞跳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剩下的四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照理说婉儿小姐在最后,被慕容允拉着又被青山以及无痕挡着,要掉也还轮不到她嘛。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受了惊吓以至于先掉了下去? “南王?” 无痕望着皇甫浩南那张铁青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跳,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跳下去。”皇甫浩南刚毅的脸上划过一抹冷色。 杨若惜被皇甫浩南搂在怀里,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全。即使听说要跳下去,她也没有以前那种强烈的怕死的感觉。 “惜儿,抱紧我不要害怕。” 依然是那句话,杨若惜窝在皇甫浩南温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竟有些依恋这个怀抱。 三个男人不再说话,互相点头,几乎同时手一松跳下了黑洞…… 耳边风声呜咽,偶尔还听得到令人心寒的“哧哧”声。杨若惜死死抱住皇甫浩南的腰,胆怯的露出了半个眼一乜,心差点没跳出胸腔。 只见洞壁上闪动着诡异的蓝光,透过蓝光,隐隐约约看到无数条扭动的长虫,密密麻麻布满洞壁,就像一团团缠在一起的蚯蚓,而且比蚯蚓大好多,乜一眼就恶心。 这黑洞也不知有多深,到现在几人还在一直往下落。 “嗯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杨若惜发出一声闷哼。四人着着实实的摔在地上。准确的说只有三人摔在地上,因为杨若惜被皇甫浩南护在怀里,而皇甫浩南却是背部着地,已经昏了过去。 杨若惜不似其他三人,受撞不算太严重,还有些浅薄的意识,本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事,谁知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又天旋地转,整个地似乎都在不停的变化。接着,她与皇甫浩南朝某个更深处滑去。 随着坡度越来越陡,两人身体由滑变为翻滚,就像两个不平整的圆形石头在管道内滚动。皇甫浩南全然没有知觉,杨若惜的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流失。 坡道上尖锐的石头不停的在两人身上割划着,磨擦着。钻心的疼痛牵动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杨若惜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就快被撕裂了,就算是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呈圆形,面积不算太大。两个壮实的汉子手拉着手并排站立,刚好是这个溶洞的直径。但它很深,凭肉眼看大药有三四米深,这个天然溶洞壁上却嵌有一支火把。 溶洞顶部有一个洞,洞的大小可供两人进出。此时,洞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接着一些碎石什么的像倒豆子似的掉进洞底。碎石之后,从里面掉出两个血人,一男一女,豁然便是皇甫浩南与杨若惜。 两人再一次自由落体,杨若惜已是奄奄一息,胸中只剩最后一口气。而一旁的皇甫浩南呼吸微弱,几乎不能查觉。 —————————————————————————————————————————— 风不停的拍打着松树发出阵阵松涛声,夜枭睁着闪动着光芒的眼睛一忽儿拍翅而起,一忽儿又厉叫两声。 杨若惜走在这松林之中,满眼望去没有尽头。她已经跑了好久好久,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伸手一抹,却是粘糊糊的一片。 抬头望望这凄迷的月色,透过一簇一簇的松针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 她好害怕,突然前面出现一个身影,飘飘忽忽看不清脸面。那身影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尖刀慢慢朝她靠拢。 杨若惜想逃,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逃不了,只得眼睁睁的看刀尖划向自己的手臂。 身影一边割着她手臂上的肉,一边发出枯涩阴冷的声音:“这块,送给阿风吃;这块,送给小白吃……” 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肉一块一块被割下,血淋淋的被身影提在手里,她连尖叫的勇气都失去了,头脑里一片空白,心跳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 割完了左臂割右臂,杨若惜清楚的听到身上的肉撕裂的声音,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袭满全身。可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昏死过去,仍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下…… 杨若惜双眼跟随着身影的刀子晃动,神情麻木,嘴里机械的说着:“有知觉,有知觉,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惜儿?惜儿?” 头顶传来亲切的呼唤,杨若惜木然的抬头,一只夜枭站在头顶的树枝上,似乎在向她邪笑。 “惜儿?醒醒惜儿?快醒醒,你怎么啦?” 头顶上的声音有些着急了。 谁在叫?好熟悉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可为什么那只夜枭总冲着她邪笑呢,可恶的东西! “惜儿惜儿?” 头顶上的声音更急切了。 “啊——” 突然,身影的尖刀插进杨若惜的胸腔,杨若惜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奋力的一推,自己却朝后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惜儿,你醒了你醒了!” 皇甫浩南看着杨若惜的缓缓睁开的双眼,话语之中尽是激动。 “啊!鬼!咝——” 刚半睁开眼的杨若惜看到一张血迹斑斑的脸,顿时吓得起身缩成一团将自己抱护起来,一下子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惜儿,别怕是我,皇甫浩南。” “你?你不是刚才那个身影吗?” “什么身影,你刚才做恶梦了吧,看你额上全是汗水,表情痛苦不堪,全身发烫。” “我……” 刚才是梦?! 杨若惜赶紧看一了下自己的手臂,除了有血迹外,似乎没有少一块肉。 “惜儿,我们从上面摔下来昏死过去,这一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好久了。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杨若惜这才注意到皇甫浩南同自己一样,全身上下全是血迹,衣服也都磨破了几乎不能遮体。 “我全身好痛。” “来,先把这个吃下,我给你上点药。” 皇甫浩南在腰带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了些压碎的药丸送进杨若惜嘴里。 “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也许。” “那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可能。” “你说青山和无痕会在哪里?” “或者同我们一样。” “那,慕容允与婉儿小姐呢?” 皇甫浩南听到这话,上药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继尔说道:“你好像很关心别人。” 杨若惜垂下眼睑,盯着脚边的小石子幽幽的说:“我不是关心他人,我只是觉得我们被困在这里快要死了,心里有些害怕,想说说别的什么事。” “惜儿”,皇甫浩南上完药,将杨若惜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 杨若惜将脑袋窝在皇甫浩南怀里,声音闷闷的。她想,如果自己身边换着是美男,心里的想法会不会同现在一样呢。 “惜儿,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皇甫浩南捋了捋杨若惜凌乱的头发,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说:“是不是在想义王?” “我……是的。” 杨若惜叹气,想不到自己永远逃不过酷哥的眼睛。 “惜儿……” 还以为皇甫浩南会发怒,但他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扭头避开了杨若惜那双诚实的眼睛。 两人一时沉默不语,都不想触及这个话题。 第51章 情与谁诉 过了良久,皇甫浩南才转过头说道:“惜儿,义王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 这话让杨若惜有些微怒,紧紧的盯住皇甫浩南。 “因为……” “因为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适合他?!” “惜儿,以后你会知道的。” 皇甫浩南搪塞,似有隐情。 “是吗?” 对于皇甫浩南的搪塞,杨若惜越发的不满。 “惜儿……”。 皇甫浩南岂非听不出杨若惜话里的意思,有些伤感的摇摇头,却没有发怒。 “说说别的吧,有什么八卦说来我听听。” 皇甫浩南的模样令杨若惜有些歉意,毕竟两人身困绝境,人之将死,何必计较。 皇甫浩南抬首望了一眼道:“其实在很早之前,具体早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时我就放不下你了。我承认,义王的靠近令我很生气,可他是我二哥,我尊重他。不过,我不会放弃。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地方伤害到你,希望你能原谅。但这些都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我不便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原谅!我能怎么原谅,你可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不说则已,一说杨若惜就来气。 “我知道我知道”,皇甫浩南赶紧将杨若惜的手握在自己怀里,焦急的说,“我不该把你绑起,也不该饿你,更不该给你那样的初夜……” 说到最后,皇甫浩南的话已经变成了呢喃,在杨若惜耳边低语。 “惜儿,我……我……” 抬起杨若惜的下鄂,皇甫浩南眼中一片迷离,苍白的薄唇与那片芬芳轻轻厮磨。 杨若惜忘记了抽回手,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心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燃烧起来。有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感受那令人崩溃的温情。或许她心里早已被那份捉摸不定的情感所诱惑,只是她不愿正视、承认罢了。 唇已由厮磨变成了吮 吸,舌尖就像一个怯生生的孩子般,在唇际和贝齿之间探索…… “惜儿,我承认我很自私,可我真的好想要你……” 皇甫浩南沙哑的声音在耳际飘浮,浓厚的喘息裹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撞击着她的耳垂,像一匹脱疆的野马顺着她的耳际周围窜进背脊,顺着她的锁骨窜进胸腹。 杨若惜顿时一阵颤栗,酥麻传遍全身。 皇甫浩南压着她的身体微微后倾,杨若惜不由得双手反撑在地上。石头上的棱角割到了她原本受伤的手,顿时回过神一把推开皇甫浩南。 “不,我们……” “惜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情难自禁……是不是又弄痛你了。” 皇甫浩南惊惶失措的陪礼道谦,样子像小孩一般担心自己又弄受伤了杨若惜。 “我们只是……这里……能出去吗?” 杨若惜一时适应不了皇甫浩南如火山爆发般的情感,紧张得直咬舌头,胡乱的指了指溶洞,脸红到了耳根,幸好有血迹遮着才避免了尴尬。 皇甫浩南见杨若惜并没生气,心里开心不已。顺着她的手指望向溶洞,脸上挂满失望。 “这里,除了我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可是,这个火把怎么放进来的?” 皇甫浩南剑眉紧锁,他现在有心也没那个力,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他还能带惜儿走出水月堡吗? “你怎么不说话?” 杨若惜纳闷,皇甫浩南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而且貌似好像仿佛一直就没挪动过身体。 “你怎么了啦?” 杨若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惜儿,我的惜儿,你一认真起来真不好对付。” 皇甫浩南牵出一个无奈的笑。 “你动不了身是不是,你摔到了腿,或是背脊?” 记得,他俩从黑洞摔下的时候,皇甫浩南是背着地,而自己却是摔在他身上的。 皇甫浩南苦笑,身上的淤青和磕伤足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时辰了,更何况还有内伤:“我很幸运,脊背倒是没摔到,但肯定走不了路。” “为什么?”难道两条腿都摔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皇甫浩南宠溺的拂了拂杨若惜的脸,“我虽然只摔断了一条腿,但胸骨却断了一根伤到了内腑。刚才已吃了无心大师的药丸和无痕的‘内拂丹’,可没有十来天我是起不了身。” 十来天?!靠,没被摔死,已被活活饿死了。 杨若惜也不指望皇甫酷哥能把自己给带出去了,人,还是要靠自己是不。 责怪的看了皇甫浩南一眼,杨若惜厥着嘴四下张望,从上看到下,从左望到右,整个溶洞除了其中一面石壁异常的潮湿外,其它的没看出什么名堂。 杨若惜嘟囔着起身,动了动四肢。还好,除了皮肉之伤,全身活动自如。 “我说酷哥,为什么这里这么潮湿呢?” 杨若惜伸手朝墙上一摸,指尖上便布满了水迹。 “你看,这边竟然形成了一个潮湿带。好奇怪,像一条带子,一条带子似的河流……” 河流?!杨若惜脑袋一偏:“酷哥,你不说这水月堡后有个天然水潭吗,而山脚下也有一个水潭。上山的时候我听无痕说起过,在这山中没有露出于地表的河流和溪水,而山脚那个水潭的水又不知从何处而来,莫不是两个水潭相通,他们之间形成了一条地下河!” “惜儿,你的意思是,这溶洞之后有一条阴河?” 皇甫浩南深瞳直逼潮湿的溶洞壁,嘴角上挑。 杨若惜望着潮湿带喃喃自语:“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但无法保证……可这好像又是……”。 接着又贴着溶洞壁侧耳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皇甫浩南心知杨若惜不曾习武,听力不似自己。 “惜儿,扶我起来。” 杨若惜一时迟疑,迎着皇甫浩南的目光咬了咬牙,小心亦亦将他扶起,皇甫浩南还是在动身的刹那喷出一口瘀血。 “不行,你有内伤一动肯定会更严重。” 皇甫浩南脸色苍白,痛苦无力的摆了摆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杨若惜的眼里闪动着火花:“我一向命大,况且还不曾娶妻,所以上天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死的。” 杨若惜不忍再看,下意识的避开脸,伸手去将跌坐在地上的他再次扶起。 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潮湿带,豆大的汗粒从皇甫浩南额际一直滑到破碎的衣服上,死死压住咽间那股铁腥之气,抵制住腿上传来的钻心般的痛疼。靠近溶洞壁,隐隐约约听到有沉闷的声音。 为什么不是河流发出的轰鸣之声? “怎么,听到没有?” 杨若惜看着皇甫浩南紧崩的脸颊,心一点点沉下去。 “惜儿……” “我相信,到少有百分之七八十,这后面是地下河。” 杨若惜几乎处于绝望的边缘,就像垂死挣扎的鱼儿般。她知道皇甫浩南想说什么,可她不敢承认,急得一阵抢白。 “好吧,那咱们就动手。”皇甫浩南深深的凝视着杨若惜并没作争辩。 “啊!” 很意外,一向坚持以自己为中心的皇甫浩南竟然同意了她的说法。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我是错还赞成?!” 杨若惜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她捶打着皇甫浩南的肩,哽咽着,心里像有一股怨气一样堵在胸口,又疼又难过。 “惜儿,别哭,也许你说得对。我不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们开始吧,天无绝人之路。” “嗯!” 杨若惜轻轻点了点头,抹干了眼泪,找了两块比拳头稍大的石头,递了一块给皇甫浩南。两人不停的敲击着潮湿的溶洞壁,石头敲碎了,再找一块继续敲…… 也不知过了多久,溶洞壁被两人敲出了一个大坑,石头渣子也散落了一地,可依然没有两人想要的结果。 杨若惜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洞壁的某处,抓起一把石头渣子移到空中,然后缓缓的松开手,看着石头渣子从空中坠落。 皇甫浩南紧握拳头,死劲的击打洞壁,直到血肉莫糊也没停止。 此刻,两人从期望到希望,从希望又到了失望,最后由失望直坠绝望,坚强的意志几乎被砸得支离破碎。 疼痛早已麻木,皇甫浩南靠着杨若惜坐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喉头颤动,最终没有发出一个音符来。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第52章 九死一生 死一般的沉寂盘旋在洞内,两人偎依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那么有节奏,那么动听悦耳。 “咚咚,咚咚,滴咚,滴滴……” “惜儿?!” “这是什么?” 杨若惜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抹向额际,刚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水?”杨若惜目然的看着手上的水滴,喃喃的问道:“下雨了?” “惜儿,你看。” 抬起头,刚才敲击的地方有水流出来,像线一样流到坑缘,然后挂在石头棱角一滴一滴落下。 两人惊鄂的站起,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 只见水流越来越大,由细线大小变成了绳子大小,接着扩展成碗口一样粗细。一股冒着薄烟的水瞬间冲在两人身上,顿时一片温热。 “惜儿!” 皇甫浩南嘴角上扬,握住杨若惜的手,眼里布满了赞赏。 “真的是地下河,真的是地下河!” 杨若惜欢呼雀跃,顺着碗口处的洞壁不停的扒拉。 水流的冲力加上两人不停的用手扒洞,洞口突然增大,水就像决堤的洪潮一般朝两人直喷而来。 “惜儿,小心!” 两人哪经得这般冲击,瞬间便被冲到一丈开外。 皇甫浩南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杨若惜艰难的爬起来摸索到他身边,将他的头搂在胸前。 这是地下河没错,但这一段却没有河床,它就像自来水管一样里面全是河水。谁也不知道这种岩洞河道有多长,如果两人要想通过地下河逃出去,就意味着孤投一注。这样的结果,要么是被淹死;要么运气好,一会儿就穿过这个管道似的地下河,找到河床。 河水就像奔腾的野马般从缺口冲出,杨若惜望着受不住河水冲击的壁洞一点点增大,心里反而越来越镇定。 “要相信自己,坐以待毙不如勇往直前。” 杨若惜不停的叨念着给自己打气,瘦弱的双臂又紧了紧,望向怀里苍白的俊脸。他也能逃出去的对吧,他不是说过,上天不会让他死得太早么。 “皇甫浩南,你丫要是死在本姑娘怀里,本姑娘绝对找个高人将你的魂魄封住,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样本姑娘就得意的傍大款去。哼哼,那时候,本姑娘多潇洒,想看哪个男子就看哪个男子,想调戏哪位姑娘就调戏哪位姑娘。如果你忌妒本姑娘,就把命留长点。” 杨若惜似是咬牙切齿般,对着怀里的皇甫浩南比划着,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够听到。 水越来越大,已经淹到了杨若惜的腰际。由于洞口离地面有一定高度,水流很急,杨若惜不可能拖着皇甫浩南爬进河道。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水与洞口齐平了,这样就能游到地下河,然后顺流而下,希望快点找到河床。 水无情的上升,杨若惜使出全身力气将皇甫浩南靠在溶洞壁上,自己则支撑着他,防止滑进水里。 渐渐的,水面终于与洞口齐平,流进来的河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急了。再过一会儿,水淹过洞口后,杨若惜就可以拖着皇甫浩南游进岩洞河道里。到那时,只能听天由命,佛主保佑河床不会远。 水漫过杨若惜的头顶时她已经拖着皇甫浩南游进洞里,洞中水流很急,两人几乎是被激流冲得在水里翻滚着向前。 杨若惜看到皇甫浩南就像一具死尸般在水中上上下下翻腾腾,如若河床再不出现,皇甫浩南就被喂饱了,不死才怪。 思及此她不由得暗暗着急,皇甫浩南身受重伤不说,还不能像自己一样闭气,虽然是练功之人,可水火无情。 “NND,拼了!” 杨若惜拼尽全身力气顺着水流向前窜去,幸好河道底下有星星点点的发光物质,避免了不少磕磕碰碰。可仍然有好几次,两人都撞在了河道壁的棱角上,皇甫浩南险些从她手里滑脱。 杨若惜快不行了,缺氧的大脑有些摇摆不定,胸中像要爆炸一样。恰在这时,她又感觉河道一阵晃动,接着一股急流裹着浑浊像是大海的狂浪般推向两人。杨若惜死死扣住皇甫浩南在水中翻了几翻,嘴一张,满天的温水刹那间涌向胸腔,眼前白光一晃而过…… —————————————————————————————————————————— “咳咳……咳咳……咳……” 一阵巨烈的咳嗽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杨若惜坐起身来借着顶上磷矿发出的微弱亮光,发现这是一个宽大的河床,四周空旷无比。地下河的河水冒着热气从不远处潺潺流过,偶尔水里还夹杂着一股浑浊。 借着微弱的光,杨若惜四处张望,发现皇甫浩南直直的躺在几尺开外。她连滚带爬的奔到他身边,看到的是一张苍白而僵硬的脸庞。往日的张扬和专横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了无生气。 “喂,酷哥。NND,每次都要美女救英雄,你还有完没完。赶紧给本姑娘死起来,不然,本姑娘看帅哥去……” 杨若惜拍了拍皇甫浩南的脸,发现他连心跳都没有了,一下子急起来,捏住皇甫浩南的鼻子,一次又一次的做人工呼吸。压心脏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哭腔在祈求上天让他活过来,并希望走在黄泉路上的他能被自己叫醒。 可是,一分钟以后,地上躺着的人依然毫无生气,两分钟,三分钟…… “呜呜呜”,杨若惜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禁不住哭出声来,双手无力的捶打着皇甫浩南的胸部,“老大,酷哥,你丫千万不能死呀,你要是死了而我活着出去了,天下人肯定要说我把你谋害了,然后我就会受刑,接着五马分尸,之后又被挂在城头上示众十日,接着被鞭尸……呜呜呜。你丫要死也要回到王府后才能死呀,赶紧给本姑娘爬回来,别在黄泉路上磨叽了。” 杨若惜打心眼不相信皇甫浩南会被淹死,可又害怕他真的死了,只好故作轻松,实则心里害怕得要命。 放眼望去,周围空荡荡的,鬼气森森。她一边捶着皇甫浩南的胸部,一边心惊胆颤的四下张望,生怕自己没看到的地方伸出来一只苍白尖利的手抓将她活活掐死。 顶上的磷光照得四周惨绿惨绿的,怪石林立,像一只只出笼的地狱恶鬼。 “帅哥,快醒醒,我知道你没死,你丫肯定在逗我玩呢。” 杨若惜朝皇甫浩南身边靠了靠,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声音都在发颤。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从皇甫浩南口中溢出,几口清水也跟着从嘴角流了出来。他终于被杨若惜给捶醒了(某只真乃强银,咳咳,偶爬下……),艰难的抬首,杨若惜纤瘦的身影落进眼里。 “惜……惜儿……” “啊——鬼呀鬼呀——” 杨若惜越看四周越像鬼城,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着入了地狱。突然,手被冰凉的爪子捉住,这种凉透入骨髓令人汗毛炸立。她一下子蹦起三尺高,准备抱头鼠窜。 “惜儿……是我……别怕。” 皇甫浩南全身已然麻木,听到杨若惜的鬼叫,急忙解释。 “酷……酷哥,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疑惑的靠拢皇甫浩南,盯着那只手琢磨着两人到底是死是活。 “我没死,我怎么舍得天下人鞭你的尸呢!” 呃…… 这个也听到了?! “嘿嘿嘿”,杨若惜傻笑,立马跪到皇甫浩南跟前,一掌拍在皇甫浩南肩上,“刚才是说笑的,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 “咝——” 皇甫浩南一颤,肩上传来一阵抽心的疼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什么,以后你补偿就得了。” 额……冷汗。 这话说得很暖昧。 “这是?” 皇甫浩南虚弱的支起身,四周很陌生。 “这是地下河的河床,你看那里”,杨若惜指了指下流处,尽头处有石壁挡在河水前,仿佛天斧一般切断了水流,水在石壁处打了个漩,接着又消失在石壁里,“看到没有,那里还有一个河道,刚才我们九死一生才被冲到这里,现在要想顺着地下河从山下的水潭逃出不知要游过几个这种岩洞河道。” 杨若惜出神的望着打漩的河水,再也没有勇气试一次。 “惜儿。” 皇甫浩南靠在杨若惜怀里,感受到她心里的惧怕,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我们从正堂的黑洞落下,然后滚过通道,再到溶洞,现在又顺水到了这里。如果没猜测错的话,我们应该在山下的水潭底了。想必这个岩洞河道一过,咱们就到了水潭。” “希望是吧。” 印象中上水月堡的坡势有些陡,两人在这些通道溶洞中滚下算起也有好长一段路程了,也许皇甫浩南说得没错。 “那,咱们继续吧。你还能行吗,或者咱们再休息休息,养足了力气再走。” “走吧,这水流如此急,相信也费不了多少劲。” 第53章 消失的水月堡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跌进了河水之中。水急浪高,一股急流打来,刚落进河里两人便被冲散了。 杨若惜眼看着酷哥露了一下头便没在了水里,急的在河水中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喊了几声,没有听见回应,魂儿都吓得离了体。 “老大,酷哥,酷哥……”杨若惜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哭腔。 就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一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惜儿……惜儿……” “丫地,没死?”杨若惜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急忙向声音游去。 游着游着突然觉得不对:“他身负重伤,难道比我还快?” 念头一起,登时如秋天的野火般霎时燎原,杨若惜暗道:NND,是不是装腔作势想吃俺豆腐! 其实皇甫浩南哪里比她快,主要是有伤在身,浑身乏力,身不由己的顺流而下,沿着水流冲向石壁。眼看着就到了石壁前,猛然之间感觉水势湍急,几股湍流奔腾跳跃,有如万马齐奔,打漩的水就像黑洞一样吸着他朝石壁撞去…… 杨若惜扑腾半天,依然没有找到皇甫浩南,只听得石壁处一声喊叫,接着便骤然消失。她赶紧顺水游到石壁处,四下一望没有人影。 头浮出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闭气沉入水中,顺着急流潜水进了岩洞。 河道底部不知是什么晶体闪动着蓝绿色的弱光,勉强能够看得见,杨若惜紧紧的盯着前方寻找皇甫浩南的身影。 大约游了有半分钟时间,仍没有见到皇甫浩南,前面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白光,杨若惜心里一喜,只觉鼻子一酸,眼中一热,想要大哭一场。以极快的速度顺着水流游出地下河道,顿时眼前一亮。 阳光渗进水底斑驳陆离,一群自在曳尾悠游的鱼儿见一怪物冲了出来,惊慌失措地以极快的速度朝四周游散开去。 “这里就是水潭了?” 杨若惜浑身泛力,在水底四处看看,除了水草摇曳鱼儿穿梭,已经看不见什么了。杨若惜闭住呼吸,在水底使劲蹬了两下,游出了水面。 嗄……大口呼吸,闭气太久杨若惜几乎窒息。冒出水面,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这才四处观看。 “酷哥?!” 不远处一个身影在水中无力的挣扎着,正是先被冲进潭里的皇甫浩南。 杨若惜来不及摆个漂亮的泳姿,反倒用了最难看偏又最快最实用的狗刨,三下两下,快速游到皇甫浩南身边将他拖向潭边。 “老大,你可不能死啊!” 杨若惜拖着他狼狈的游上了岸,爬上岸的瞬间,只觉浑身再用不上一点力气,“噗”地一声躺在地上,青山白云顿时印进眼底:“酷哥,我们终于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 昨夜月朗星稀,无痕与青山衣衫破碎,全身伤痕累累的从山洞和缝隙中逃出生天。来不及视察自己身上的伤,急忙四处寻找其他几个,寻了半晌终于一点痕迹也没发现,只好返回大营再做打算。没想到两人行至半路,遇到同样衣不蔽体,血迹斑斑的慕容兄妹,四人会合一处,一同回到了兵营。 大家凑在一起谈了各自的遭遇,顾不上身上的伤势,青山立即派人在山上搜寻失踪的皇甫浩南和杨若惜。 至到今日午时末刻,出外寻找的官兵们仍没有带回任何消息。青山不得不将官兵们招回营地,稍做休息后,又聚在一起从新商议部署扩大搜查。 大家正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讨论如何查找时,只听得外面士兵乱成一片,惊呼连连。营帐里的人心知有变,急忙掀起帐帘走出大帐。 “什么事,大声喧哗?” 青山怒斥,顺着视线望去,顿时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水月堡位于龙山之头,梁瓦檐角孤傲清远,几里外都可以望见,可此刻它却以慢境头似的速度缓缓下沉,一点一点没入了山中,渐渐消失。就像有位天神手持一柄大刀横空一扫,将山尖齐齐削去一般。 除了远处山中渐渐溢起了尘埃,像是薄雾笼罩盘旋,一切都像是在梦中。 无痕与青山以及三百官兵个个面面相觑,惊愕的望着山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整个大营里鸦雀无声,周遭阒寂,连飞鸟也识趣地不来聒噪,不详的预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婉儿小姐看着一点点消失的水月堡,心一点点坠入无望深渊,眼底泛出绝望,泥犁想必就是如此。 “表哥!表哥!”婉儿最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向山上奔去, “婉儿不能去!”慕容允一把拉住,死死拉住她不肯松开手。“危险!” “表哥!表哥!”婉儿躲在慕容允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碎了一颗芳心。 错! 是哭碎了三百将士的心! 良久,青山蓦地转身进了营帐,出来时手里已握着一把寒剑。 “你干什么?”无痕一把抓住青山的衣襟。 “我救王爷去。” 青山无限悔恨地盯着山顶,胸臆间心火上炎,透胸冲鼻而出,双眼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无痕不语,眼睛死死盯着山顶,手却牢牢的抓住青山。 “等!” “难道就这样看着?!” 青山更是气恼,认为无痕优柔寡断。 “不。我们既然能逃出,南王他一样可以安全走出水月堡。” 谁说他不急,他急!可细下想来,这事越觉怪异。照理说萧堡主会置几人于死地的,为什么他们四人都毫无大碍的逃了出来。现在水月堡下沉,是毁了,还是有机关使其沉入山腹内让外界人更加捉摸不透? “可水月堡已经不见了,搜遍了山上山下也不见王爷。” 青山言下之意,王爷已被压在了水月堡底下了。 “别急”,无痕沉思,须臾间双眉一舒,淡笑着望着远处的水潭,“青山,带上十几个精兵搜查水潭及附近树林。” 怎么可能?青山望着水潭,对无痕的话将信将疑。 无痕轻笑,杨若惜的话在耳边不停回荡:“照你这么说,上面那个潭肯定与下面那个潭是相通的。说不定,这山腹就有一条地下河呢。改天有空,本姑娘去探探险,要是能找到什么宝物那就发大了!” “青山,也许表哥逃出的路在山脚,我们寻找宽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的,对不对?” 婉儿小姐见青山不动,焦急的冲到青山身边拉起他就往水潭跑去。 青山边跑边吩咐领兵立即向水潭及周围树林展开搜查,连一只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无痕身形最快,几个起落间人已到了水潭边的兀石上。 青山也跟着无痕掠去,刚一站定,无痕便指着潭里某处道:“青山,你看。” 放眼望去,潭水清彻碧绿,水面薄气氲氤。无痕所指之处却独有一股浑浊像一条带子般浮在碧绿之中,引人侧目。 “这?” 无痕不解,为什么这股浑浊会让无痕格外注意。 无痕笑笑:“青山,我俩绕着潭边仔细的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水里。” “是。” “啊——” 蓦然,右边树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接着树冠中飞出几只惊飞的雀儿。 无痕与青山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朝右侧掠去…… 第54章 百变妖女 杨若惜拖着一身冰凉却已经昏厥的皇甫浩南上了岸,又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到树林里,正准备跑去找救兵的时候,一个妖娆的声音在树林深处响起。 “若惜妹妹,真是难为你了。” “啊——” 抬首间,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树林深处摇曳着出来,树木葳蕤青翠,脚下茸茸青草,映衬着大红的身影宛似一团燃烧的火焰,恍惚一个不注意,便会引火烧身,燎成灰烬。 大红广袖一拂,好像锦缎流光,灼人双目。媚眼轻抛,又似妲己在世,夺人心魄,吓得杨若惜心肝一颤,捂住嘴低呼。 此人正是向杨若惜诉说闺怨的四堂主玉凝,当然,如果那算得上闺怨的话。 “嘘,小声点,要惊动了别人,那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妖……四……四堂主,呵呵呵,好久不见你仍然如此美艳不可方物。” “哟,若惜妹妹真是嘴甜啊,看来还记得姐姐呢。” 玉凝双手轻拂胸前的长发,围着两人扭动着腰肢转圈儿,浓郁香风熏得杨若惜想吐。 额……什么叫恬不知耻,各位看官知道了吧。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拍马屁是最好的逃生之法,但眼下怕是无路可逃了,真是出了狼窝又进虎口。她杨若惜运气太“好”了,每次中大彩,考虑要不要买彩票去。 (NND,俺回去就买两块钱的,中它500万。) “哈哈哈,哈哈哈”。 玉凝望着杨若惜那张笑靥如花,崇拜无比的脸笑得花枝乱颤。突然,娇笑戛然而止,玉凝面色一沉。杨若惜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再低头,皇甫浩南已不见了。 “把他放下。” “哦——那若惜妹妹来追呀,想必能追到我,我就看在你诚意的份上放了他。” 玉凝提着昏迷的皇甫浩南,纤指轻轻的划过皇甫浩南的俊脸,眼里竟是魂牵梦萦。 “该死的淫 女。” 杨若惜暗骂,敢怒不敢言,真怕这疯淫 女当着她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娇笑,红影如风远去。 杨若惜顾不得搬什么救兵,爬起来就追。玉凝故意在她前面时快时慢,总是不离她的视线。 终于,玉凝停了下来。 杨若惜则站在几米外,双手支在双膝上,弓着身直喘粗气,心跳急速得都快蹦出来了。 “哟——若惜妹妹真是锲而不舍呀,都累成这样了。也难怪,南王乃黑朝女子梦寐以求的佳胥。看看他,啧啧啧……”。 玉凝将皇甫浩南拥在怀里,纤指从额际划到唇间,再从领口滑进衣襟里,媚眼却落在杨若惜的身上。 玉凝的动作令杨若惜怒发冲冠,死死咬住下唇,恨不得提刀将其碎尸万段,终于忍无可忍,这丫滴女人太TM不是人了。 “淫 女,放下你肮脏的手。” “哟,若惜妹妹可别这么说,南王可是咱们黑朝的,你不是已经尝过他给的好处了吗,怎么就想独占!” “你……” 死女人,拉去浸猪笼,祼 体游街,然后枪毙一百次……呃,仗毙一百次! 玉凝无视杨若惜的怒火,纤指继续在皇甫浩南的衣襟里游走。 “我跟你拼了!” 杨若惜咬牙切齿的扑向玉凝。 “你?”玉凝鄙夷的瞄了一眼杨若惜,身形一闪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杨若惜扑了个空,转身又朝玉凝撞去。 “啊!你……” 浑浑噩噩中,杨若惜听到玉凝一声急促的短呼,接着自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岂可活!” 无痕楼着杨若惜站在几尺开外,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的冷冽。而青山正扶着皇甫浩南,往他嘴里喂药丸。 “恩人,拍飞她,将这个妖女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然后把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眼珠子剜出来当玻璃球弹,舌头割了喂老鹰,耳朵割来给野人当吊坠,最后……那个最后鞭尸三千下。” 杨若惜惊喜交集,一下子从无痕怀里蹦出,指着玉凝一叠声地吐出一串话,恨不得立马将她一口吞了。 呃,什么叫人仗狗势来着? ——咱背后有人! 杨若惜得意地想着! (某一一头黑线!这纯粹给点鲜花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根棍子就往上爬的主儿!) 无痕抹了抹额际的冷汗,将杨若惜拉回自己身边。 “小心,她身上藏有巨毒。” “啊?你不早说。” 杨若惜立即蹦回无痕身后,胜利的眼神扫向玉凝。 玉凝媚眼转动,乘两人不备,身形一闪便朝森林深处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话还在杨若惜的耳边回荡,无痕已经掠到了玉凝身后,伸手一扣,玉凝一声惊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抬眼间,睫毛轻颤。 “子谦,你还好吗?” 刚才还妖艳火情的玉凝,此刻真是哀伤而幽怨无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痴痴的望着无痕,眼里布满了深情。 靠,这妖女的形象咋那么熟悉呢!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表演系毕业?! “你认错人了。” 无痕戴着半边面具,毫无感情的回答。 “不,子谦”,玉凝立即凄绝的叫道,并朝无痕缓缓走来,脸颊上竟然挂了几滴泪珠,“不要这样对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我是被逼的。”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无痕拉着杨若惜不着痕迹的后退,戒备盯着玉凝。 “喂,我说穿红衣服的美媚,人家说了,不认识你。” 杨若惜朝玉凝甩了甩手,暗骂:这丫妖女,到处勾引人。 玉凝侧目,柔情的眼眸转瞬间已变成了恶毒。 “哼,让我先杀了你。” 话落身起,一道红光从杨若惜头顶掠下。 杨若惜抬头一望,吓得花容失色,脖子一缩,眼睛一闭。那个妖女阴森森直如鬼魅,从天而降,略微弯曲的五指仿佛是鹰爪一般直抓她的头顶。 杨若惜只觉头皮发炸,无数虫子砸头皮上簌簌爬过。 “啪——”地一声。 无痕手腕一翻,将杨若惜推至青山身上,左足尖一点地,身子一抟,随势而起在空中接住玉凝的掌。借着两掌相撞之势,反身旋转掠至树枝之上,右脚一踏,头上脚下,身形势如破竹般冲向未曾落下的玉凝,只听得一声闷哼,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出几丈开外。 “你……” 玉凝口吐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无痕,艰难的支起身指着无痕,似是爱情交织。 无痕就像一抹仙影,缓缓飘至玉凝身前,至上而下冷冷的望着她。 “你,你竟然打我!子谦,为了她你竟然打我,你从来舍不得打我的。你变了,你不再爱我了!” 玉凝拂着胸口,伤心欲绝的哭诉。 “喂,你丫再叫他子谦,小心我一掌拍飞你。” 杨若惜早就想把这妖女生吞活剥了,听她一口一个子谦跟叫魂似的,便忍不住冲上前来,双手叉腰狠狠的警告。 “子谦,你还爱我对不对……” 无视杨若惜,玉凝继续向无痕诉说。 “我说玉大美人,子谦也是你叫的?你的子谦已经死了,在那场大火中死了。现在,请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恩人,他,叫,无,痕。” “不,不,你是子谦,你是子谦。” 玉凝突然抱住无痕的双腿,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 “嗯——” 又是一声闷哼,玉凝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撞到了树干上,然后滑到地上。这下,连鼻子也呛出了血。 第55章 梦醒几时 又是一声闷哼,玉凝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撞到了树干上,然后滑到地上。这下,连鼻孔里也呛出了血。 “若惜姑娘已经说过了,我叫无痕。” 玉凝挣扎着爬起来,恶毒的眼神直视两人。 “怎以?还想来第二次吗?张子谦相信了你一次,还会相信第二次吗?” 无痕已经掠至玉凝身前,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翠绿色的指拇大小的瓷瓶在她眼前晃悠。 “你……” 刹那间,玉凝的眼里布满了惊恐,死死的盯着小瓷瓶,漂亮的脸蛋已经扭曲。 “没什么,这是你刚才准备使用的东西,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来提点你一下。” “啊!” 杨若惜还在奇怪玉凝为什么如此害怕呢,听无痕这么一说才弄明白,原来玉凝抱住无痕的腿是想 下毒手,难怪被无痕一脚踢飞,活该! “死妖女,真是蛇蝎心肠。恩人,给我,咱们以牙还牙。” 杨若惜一把抢过小瓷瓶准备打开,被无痕阻止。 “若惜姑娘,这可是巨毒,无色无味。要是不小心沾到它就会皮开肉绽又痒又痛,想抓挠又不敢抓挠,因为那样,毒会散发得更快……” “那不更好,让这妖女吃了。” “不行。” “切!” 还念旧情呢,哼! 杨若惜大失所望,噘着嘴怏怏的退到了一边,朝玉凝翻了好几个白眼(不翻白不翻,翻了也白翻)。 无痕明白杨若惜心里所想,却也没向她多作解释,只是蹲到玉凝跟前,将小瓷瓶拿到玉凝的鼻翼处晃了晃,吓得玉凝倒抽几口冷气,身子不住向后蹭去。 无痕瞄了一眼惊恐万分的玉凝,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杨若惜。 “若惜姑娘你别急,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猜中毒之后会怎样,你肯定猜不到……” 切!杨若惜心道:真会卖关子。脸上却堆起一副虚心求教,急切的想知道后果的谄媚笑脸。 “恩人,快说,快说!” 无痕笑笑,心里觉得十分舒坦,杨若惜的笑脸让他非常的受用。于是他两眼盯住手中的小绿瓷瓶,似是在看自己的心爱之物般对杨若惜娓娓道来。 “如果有人中了此毒,皮肤便会开始腐烂,并渐渐流出一股恶臭的血水,十几丈之外都可以嗅到,令人唯恐避之不急。中毒的肌肉也会慢慢变得凹凸不平,疙里疙瘩,每日冒出脓血,引得苍蝇蚊子追腥逐臭,令人厌恶之极……”。 无痕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听进耳里让人不寒而栗。此刻却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随后小心奕奕的打开小瓷瓶的瓶盖,手端着瓷瓶儿,逼近玉凝,一对冷如冰箭的眸子狠狠刺向她—— “如果只沾到一点,它的毒性也会在几日之后感染全身。若惜姑娘,你想想,要是在一张自以为绝世的脸蛋上沾上这样的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话头刚一落下,玉凝脸色一白吓得直哆嗦,印着身上的火红衣裳,犹如子时从坟头里窜出的冤恶鬼般。她绝望的双眸中刹时变得幻散,疯一般的摇着脑袋喃喃说道:“不,子谦,不,你不是那样的人,不!” 若惜小朋友饶有兴趣的看着无痕,心中暗道:没想到无痕童鞋比酷哥还狠还恶毒,难怪称药圣呢,有意思有意思。玩,无痕童鞋你继续玩使劲玩,玩死这个妖女,不玩死她,吓都吓死她。 “害怕了?”无痕叽嘲的眼神扫过玉凝,“你不是说,有子谦在身边就是下地狱也不怕吗,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了。” “子谦我……” “说,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无痕起身,将小瓷瓶作倾倒状,身上浮起阵阵杀意。 “我……它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这东西叫‘隐毒’,是我的。”无痕嘴角弯曲,英俊的半边脸上浮出一抹似是温柔无比笑意,转瞬即逝。 啥?!整了半天,这小瓷瓶里的巨毒竟然是无痕制造,怪不得他说得有板有眼。有好戏有好戏,继续围观。娘地,要是有个沙发就好了。 杨若惜换了个姿势,找了根树干靠着,一脸兴奋的望着曾经的两小情人。至于皇甫酷哥,有青山照顾,比她在一旁干着急好。 “它,是我,在药圣谷拿的。” 玉凝查眼观色,瞥见了无痕嘴角的弧度,以为无痕终对她有情有意,不会下此狠手。于是惊惶消了不少,又故伎重演,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无痕。说到“药圣谷”时,脸上更是荡起一抹红晕。 “是么?如果我没记错,这毒药是几个月前在虎山镇的山谷里才制成的,因为这里面有味药只有在谷里才有。” 无痕笑意更甚,眼中却夹杂着冰锥般的冷冽,令玉凝打了个寒颤。 玉凝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了! 从前,张子谦的笑永远是单纯的,没有它意,只有温情和善良,眼睛清彻得没有一粒尘埃。而现在,他的眼却如深渊般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令人产生一种恐惧感。 “子谦,它真是不是我偷的。实话告诉你吧,这小瓷瓶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它是昨夜我在水月堡拣到的……” “闭嘴,你还真会狡辩!” 无痕作势要倒毒药,玉凝吓得抱住他的腿直求饶。 “子谦,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饶了我。”玉凝这次真的吓坏了,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哭着求饶。 “说。” “它是我从宫里偷出来的。” “是吗?宫卫森严,想从我身边偷走‘隐毒’,你办得到吗?” “我……” “怎么,四堂主,不想出卖宫里的朋友?难道你真的想试试它的毒性?” 无痕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嘴角的弧度增大,脸上的笑意更甚,眼里却有着令人瞬间冻结的寒。 玉凝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用自身的优势挽回什么了,杨若惜说得没错,他是无痕,不是张子谦。 曾经的张子谦以药圣之名而誉满江湖,但他阴毒的另一面却鲜为人知。 玉凝亲眼所见,一江湖二流角色因调戏自己而遭到张子谦的惩罚,其手段连她这个地字号杀手都不忍目睹。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无痕就是当初惩罚二流角色时狠毒无情和冷血的张子谦。 她太熟悉他眼里面那抹寒意了,她害得他那么惨,他阴暗的一面因她的背叛而彻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她还能求得什么! 思及此,玉凝恶毒的斜了一眼无痕身边得意洋洋的杨若惜,暗运内力至右手快速拍向自己的脑门。 “想死?没那么容易。” 无痕再次扣住玉凝的手,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彼此间的鼻息吹拂着对方的毛孔,玉凝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无痕的眼里却充满了冷漠。 “你只会装着可怜惜惜的样子,当初用这个骗了张子谦的爱,现在想骗我无痕的什么!不知你可记得,当那把火开始燃烧,当你被别人搂着细腰嘻笑着离去时,当你回头用无情的眼神看张子谦时;你俩的情,你俩的爱,以及你俩曾经的山盟海誓轰然倒塌。你与他之间的一切包抱灵魂与肉体早已在那场大火之中毁于一旦。现在我是无痕,你是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落雁。南王曾下过令,凡水月堡的杀手我可一概自行处置。告诉我,我该怎样处置你才会让你不枉此人呢!” 抖! 杨若惜靠在树干上,听到无痕最后几句话,顿觉背脊阴风惨惨,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挪向青山,弱弱的问道:“青山,这人是谁?!” “谁?” 青山刚给皇甫浩南输了内力,迷茫的看着杨若惜。 杨若惜又向青山身边挪了挪,惹得青山诧异的看了她好几眼。 “若惜小姐,你这是?” “哎呀,看我干嘛,看那里。” 杨若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狠狠瞪了一眼青山,接着视线飘向了无痕。 “你发现没有,恩人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 哪里?多了去! 杨若惜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平素里和蔼可亲的恩人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甚至让她感觉不到陌生,反而很熟悉,熟悉得习以为常。但究竟哪里变了,她也不知道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隐隐觉得很多地方让她蓦然觉得熟悉而已。 第56章 让四堂主继续猥 亵 正思索着,却听到玉凝颤抖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杨若惜抬头,看到无痕退了两步,像在鉴赏古玩一般,饶有兴致的将玉凝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他要干什么?” “鬼知道!” 杨若惜与青山互相摇头,不知道无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惜姑娘,你说,我们该如何惩罚她呢!” “啊?!哦……嗯……”。无痕突然问话,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杨若惜支唔了半天也没答出话来。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要把她五马分尸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无痕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着傻愣着的杨若惜,不明究里。 “咳,那个,嗯,是的,先喂‘隐毒’,然后挖眼珠斩双手双脚割舌头割鼻子割耳朵,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最后鞭尸……嗯,还要请道士来做法场,将她的三魂六魄一起封存,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连做牛做马谢罪的机会都没有”。 杨若惜越说越有劲,越说越兴奋,突然脑里闪过地牢中蔻老的模样,这下更是启发了她,一口气将玉凝折磨得尸无完骨。 玉凝两眼一抹黑,直接昏了过去;无痕已是冷汗夹背且头上惊雷阵阵;青山虽已习惯某只的雷言雷语,还是免不了脸部肌肉一阵抽搐,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于得罪某人。 “你们怎么了?” 一口气说完,杨若惜觉得更加的解气。欢喜的望向两人,却发现无痕与青山直直的望着自己,脸色怪异,嘴唇颤动。 “怎么,你们还有补充的,不妨直说。” 潇洒的摆摆手,杨若惜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有说得不足的地方,谦虚的要求两人补充完整。 无痕抹了一把虚汗:连灵魂都封存了,很好,想得很周到,很全面,很到位。无痕清了清嗓,双臂环抱,踩着地上的树叶慢悠悠的跺到杨若惜身前。 “若惜姑娘,你刚才说得很对,手上沾满了无辜人鲜血的她早该受到如此惩罚了。只是,如果那样做,我们不也成了侩子手。而且她死了一了白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用悲伤、痛苦、饱受失去亲人的打击和折磨。更重要的是,那样做会脏了我们的手,你想想,她值得我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去分尸,大卸八块,并鞭……咳……鞭尸吗?” 说到鞭尸,连一贯以药圣闻名于江湖的无痕也噎了一下。 “不值得!”杨若惜认真的摇了摇头,的确不值得。 “啊,恩人,有了。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 “什么办法?”该不是很暴力吧。 “废了她武功,然后送她到二三流妓院里,让那些没有钱,又想女人的臭男人,下流无耻肮脏的市井混混等尝尝鲜。指不定以她的姿色在那种二三流妓院里会成为头牌的头牌呢,夜夜侍奉自己厌恶的男人”。 哼,解气,谁叫你丫龌 龊的猥 亵皇甫酷哥,像没见过男人似的,现在本姑娘将你送到妓院也是成全你呢! 说这通话时,杨若惜正站在无痕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刚好与无痕齐高。左手手拐搭在无痕的右肩上,趾高气扬居高临下的望着悠悠转醒的玉凝。 玉凝习惯了杀人如麻,将他人踩在脚下的满足感和快感,听到杨若惜如此羞辱自己,禁不住厉声咆哮:“我玉凝死也不会逐你们的愿。”接着从广袖之中取出一粒毒丸迅速喂进自己嘴里。 “恩人,快,她要自杀。”傻子也看出来了。 “放心,不就是毒药吗,能难到我无痕。” 果然,玉凝吃下毒药后,无痕死死卡住她的下鄂逼着她吃了一粒绿色药丸。半晌,玉凝仍然活得好好的。 杨若惜惊叹无痕真乃神人也,玉凝使尽一切手段都没有逃过他的手掌,真是孙悟空遇到如来,逃不出五指山。 “好了,若惜姑娘,就照你说的办吧,咱们回京给她找个安身之处。” “行!” 杨若惜原地蹦起三尺高,口呼万岁。 无痕废了玉凝的功夫,青山也招来了领兵,几人一道回兵营。 途中,无痕向杨若惜谈起了他和青山如何出了水月堡,并遇到了慕容兄妹,以及水月堡沉入山腹等事。杨若惜只顾着听故事,并没查觉无痕其实是在向她暗示些什么。 依然昏迷的南王刚被抬进兵营,就听到熟悉的呼唤在帐外响起,接着慕容婉儿冲了进来,一把抱住躺在床上的皇甫浩南又哭又笑。 “表哥表哥,醒醒啊,我是表妹婉儿,你最疼爱的婉儿呀。” 婉儿小姐眼泪鼻涕哭了一把,形象全无,简直用悲痛欲绝来形容也不为过。 杨若惜瘪了瘪嘴,悄悄的退出了帐营,耳根总算清静了。 “若惜姑娘,你,还好么?” 慕容允?!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 杨若惜回身,恰好对上慕容允的眼睛,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谢谢慕容副将关心,我很好,只是皮外伤而已。” “哦,那我就放心了。都怪我鲁莽,不该跳下去的,我与舍妹命不足惜,只是牵连到你们也跟着受累,我真该死。” 慕容允垂着头,懊恼、忏悔的站在杨若惜跟前。 他的表现让杨若惜觉得很奇怪,当时的情况,慕容允如此做也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现在向自己解释。如果真要解释,也该是他向南王他们解释呀,怎么变成了自己! 想了想,杨若惜也没多做推测,只是基于礼貌笑了笑,并安慰道:“慕容副将可不能这样说,这些都是萧堡主一手安排的,我们谁也逃不掉。不过,幸亏上天保佑,我们六人都无大碍,只是王爷他……”。 “若惜姑娘放心,王爷福大命大,会平安无事的。” 慕容允说这话时,脸上的变化一闪而逝。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无痕不知啥时候来到两人跟前,眼神掠过慕容允直直凝进杨若惜眼里。 “啊,恩人,那妖女如何了?”杨若惜现在最关心的是玉凝。 “她……”,无痕欲言又止,不着痕迹的扫一眼慕容允道,“她被青山押在马车里呢。” “啊?那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觉得呀,将她捆着跟在马车后面走最合适。” 杨若惜托着下巴仰望天际,脸上露出一副幻想的神色。 慕容允一滞,眼里闪过一抹怨恨稍顿即逝,却没逃过无痕的眼睛。 “走吧!” 无痕瞄了一眼起程的大队人马,拉起神往的杨若惜回到早已备好的马车内,队伍又像来时一样浩浩荡荡转道回京的路。 回京的路上并没什么波折,更令人称奇的是,没有任何人来营救四堂主玉凝,于是皇甫浩南的队伍再次高调的出现在京城的街道上。 京城里依然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青山将三百精兵安顿妥当后即刻向宫内呈上了一份书表,宫内没啥反应,只是皇上回话让南王安心静养。 无痕则将玉凝扔到了一个三流的妓院后潇洒离去。 皇甫浩南回到南王府的第二日便清醒了,睁开双眼一看,只有青山一人在身边候着,心里没来由的发慌,挣扎着起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至胸部和腿上传来,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立即停在了挣扎的瞬间,动也不敢动。石桥收集整理 “王爷,无痕说你暂时不可乱动。” “嗯!” 皇甫浩南强忍着那铺天盖地的痛楚,在青山的扶持下缓缓躺回了床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青山,惜儿呢?” “回王爷,她正和婉儿小姐在一起赏花。” 青山将一碗乌黑的药汁端到床前,皇甫浩南接过药一饮而下,将空碗递给青山后迫不急待的追问:“她一个人?” 青山放下药碗,背对着后窗,拉起皇甫浩南的手,在他手心画了几下,皇甫浩南的脸上这才见了些暖色,川字也浅了不少。 青山又退后一步,不动声色的朗声说道:“王爷,若惜小姐和婉儿小姐在一起呢。她们在水月堡受了不少惊吓,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当然得好好的放松一下,乐一乐。倩儿小姐也刚从前厅过去陪她们,想必若惜小姐不会对婉儿小姐使什么坏。” 皇甫浩南躺在床上,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摆手退下了青山,闭上眼安心养神。 青山说得没错,杨若惜和慕容婉儿以及倩儿都在花园呢,只不过,是“看”花,而不是“赏”花。 三人围坐在花园的石桌旁,盯着争奇斗艳的花儿,却各怀心思。 倩儿小姐尽管强欢笑颜,也难掩心中的哀伤,目然的眼神飘飘忽忽的落在嫣红的花朵儿上,却一脸凄然。 青山告诉她:月水堡下沉,地牢没找到。简简单单的十个字足以说明了一切,支撑了她十几年的信念便在瞬间崩蹋了,真真正正是天蹋地陷般。她一下没了主心骨,感觉脑子里浑浑沌沌的一片迷惘。 又过了几日,消失的无痕回到了南王府,不知从哪儿弄来些药草,皇甫浩南吃了后身体恢复近似神速。 慕容婉儿则整日整日的黏在皇甫浩南房中,端茶倒水,换药喂饭,反倒便宜了南王的贴身丫环——杨若惜小朋友。 于是,杨若惜闲来无事,又整日整日拉着湘儿跟她一起逛街。 这日,怀里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的杨若惜与湘儿刚踏进前厅就看到一抹令人心暖的身影。 第57章 温柔的陷井? 白衣黑发,敛眉淡笑;面容清濯而睿智,却挂着些苍白的病态。 “惜儿!” 一声轻唤,杨若惜险些将怀里的瓶瓶罐罐如数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张又削瘦下去的俊脸,结巴 了半天才喃喃的吐出字儿来。 “美……美男!” “小心,摔坏了可不好。” 皇甫义上前托住了杨若惜怀里下滑的小罐子,温情的望着她,笑得更加的柔和。 “你……你好……好吗!” 杨若惜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地下密室里那具赤 裸的身体,小脸不由得一阵发烫。 “嗯!” 皇甫义点点头,宠溺的眼神却一直落在杨若惜的小脸上不忍离去。 “惜儿,你呢,最近好吗?你看你,玩的时候可要注意不要伤着自己了”。 说到这儿,皇甫义伸出修长的五指,轻轻的将杨若惜抢罐子时弄乱的长发捋到了耳后。 杨若惜依然不语,头都埋进瓶瓶罐罐里了,连脖子也开始发烫,估计自己已经成了熟透的大虾。 皇甫义笑笑,指着杨若惜怀里的瓶瓶罐罐道:“这些是什么?” “这……” “回义王,这是若惜小姐收集的古董呢。小姐可明白了,说这些古董是好货色,买回来放在屋里 欣赏,说什么什么将来价值很高什么的。” 湘儿见杨若惜一直没答话,急了,抢过了话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惹得皇甫义的笑容更深了。 “湘儿,闭嘴。” 乌鸦啊乌鸦,怎么以前就没觉得湘儿是个多嘴的乌鸦呢。 自己哪里懂得什么古董,只是信奉“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道理,没事跑到地摊上去胡乱买一气,巴望着哪一天就让自己碰上了个绝对的古董,然后大发一笔横财。 额……为毛每次与美男见面都在自己很丢脸的时候呢,为毛没有一次浪漫的见面呢。 “哦!那,惜儿可不可以让我看看,说不定真是一批好货色呢。” 皇甫义望着杨若惜乐了,他早就看到她怀里的瓶瓶罐罐是小商贩拿来糊弄不懂行的人,只是不想拆穿她。 “这个……这个,还是不用了。” 杨若惜觉得自己彻底没了脸皮。 “惜儿,你看今儿个天气很好,你陪我走走行么?” 皇甫义没再继续逗下去,如星的眸子温柔的望着杨若惜。 杨若惜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心悸、难过、歉疚,甚至夹杂着几许怅然若失。她默默的将怀里的瓶瓶罐罐放到了桌上,跟随着皇甫义踏出了南王府。 两人直接来到香一家,要了一个精致的雅间坐下。 “惜儿,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知道吗,你不在身边,我心里有多么害怕,真怕你从此再也不见了。” “惜儿,看着我,你想我吗?” 想吗?这个问题也是杨若惜想问的问题,这段时间以来她到底想过皇甫义没有! “惜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前些时日我有事缠身没同你见面,害你生气?” 皇甫义有些着急,他发病的几天与世隔绝,惜儿肯定不知情,怕是以为他离她而去了呢。 “不。” 杨若惜心中一热,急忙摇头否认。她何尝不知道皇甫义消失的几天在哪里,只是他的解释让她有些感动,或者有些忏悔!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皇甫义起身将杨若惜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顿时袭遍了她的全身。 “我……” “哟,两人还很亲热嘛。狐狸精,你还真是犯贱呢,表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现在你又来迷惑义王。” 突然,雅间门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打开。慕容婉儿从门外款款而至,高傲的看着皇甫义怀里的杨若惜,一脸的不屑。 精致的雅间里一时透起阵阵杀意,撞进来的这群汉子,一个个眼露凶光,脸上爬满了狰狞的刀疤。 尽管慕容婉儿趾高气扬,还带着一群拿刀拿剑的汉子,杨若惜却并不害怕,至少身边的皇甫义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只是在暗下猜测:慕容婉儿这又是演的那出,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对自己下手,莫不成她想来捉奸,说她杨若惜勾三搭四,然后叫皇甫浩南将自己踢出南王府! 皇甫义稳坐如山,淡淡的看着盛气凌人的慕容婉儿。 “哈哈哈哈!” 一阵娇笑,慕容婉儿裹着一袭清香缓缓走到皇甫义身前,纤指划过皇甫义的下颚:“义王,萧堡主让我传个话儿给你,说你做得很好。” 语毕,慕容婉儿的眼神傲慢的扫过皇甫义怀里一脸惊愕的杨若惜。 “怎么,觉得自己被骗了,谁叫你那么贱和我抢表哥,表哥是我的,我对表哥一心一意。而你却见不得男人到处勾三搭四,跟老四一个样。老四现在到好了,虽然是个三流的妓院,好歹也算是满足了她的需求。” 慕容婉儿似是感叹无限,为四堂主玉凝的处境拍手叫好。 杨若惜心里暗自震惊,慕容婉儿的话让她明白了大半,自己以前到是小看了她,以为她仅仅是个千金小姐持娇而傲,没想到她竟然暗地里勾结水月堡。而且似乎混得很好,连四堂主玉凝她都可以称之为“老四”,可见她在水月堡的地位是何等的位高权重。 片刻的震惊之后,杨若惜恢复了常色,直起身,用清沏而平静的眼神望着皇甫义,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里。她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不是吗,她却依然很信任他。 慕容婉儿话里的意思她杨若惜很明白,她只是想知道皇甫义是遵照萧堡主指示把她带到这里还是另有隐情,她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好的解释,想听他说“不是”,想看到他向自己摇头否认,她不想毁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半晌之后,杨若惜很失望,甚至很绝望。她发现,皇甫义根本就不想向她解释什么,因为此刻的皇甫义还是淡淡的望着慕容婉儿。只是他那双温暖的手还留在自己的腰间,稳稳的紧紧的将自己搂住。 “哟,看这贱人似乎很不甘心呢!义王,莫不是你也动了心,看你抱得……啧啧啧,等会要是萧堡主来了,你恐怕得忍痛割爱了。我看你呀从新找个得了,这种贱人拿来会让你丢脸的。再说了,她害死了萧堡主那么多得力助手,萧堡主会轻易放过她……” 慕容婉儿是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恶毒,对杨若惜的冷嘲热讽已满足不了她发泄的欲望。现在的她仿佛胜利在握,终于有机会拔出这颗眼中钉,她至少要在旁边添油加醋,让这颗眼中钉死得很难看。或者,最好萧堡主能让她亲手处置。 可她没想到,一向称为病秧子的义王在举手投足间仍不减半分霸气,轻描淡写的话落进慕容婉儿的耳里,着实让她有些惧意,不是因为在水月堡的地位,而是他说话时透出的那股莫名的淡意。 淡,淡得飘渺虚无,淡得无所无谓,无欲无求。这种人,他还怕什么,他还会在乎什么! “在我面前,恐怕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慕容婉儿被这句话噎住了,绝色的小脸涨得通红。 “义王,我也是为你好,她”,慕容婉儿气恼的指着杨若惜,“她就是个妖精转世,专来为害人间的。” 杨若惜冷笑着看着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我说婉儿小姐,你未免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凡人而已,还没有修练到你说的那一步。” “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 慕容婉儿在皇甫义那里受了气,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撒气,抬起右手正欲甩手给杨若惜一掌,却不料皇甫义扣住了她的手腕。 “蚀骨,你动她试试!” 蚀骨?! 杨若惜猛然抬首,死死的盯住不可一世慕容婉儿。 第58章 现形 蚀骨?! 杨若惜猛然抬头,死死的盯住不可一世慕容婉儿。 皇甫浩南曾经说过,水月堡有天地人和四级杀手,每级四个。而销魂,蚀骨,沉鱼,落雁四位则属于地字号杀手。 没想到啊,皇甫浩南与水月堡斗争这么多年,身边不但有个幕后黑手皇甫义,还隐藏着一个地字号杀手慕容婉儿。 难怪皇甫浩南一直拿不下水月堡,难怪皇甫浩南到哪儿,慕容婉儿也跟到哪儿,甚至不顾一切上水月堡。原来她早知道水月堡里的猫腻,并且断定皇甫浩南不会死,而她——杨若惜则有可能死在水月堡里。 杨若惜深深的吸了口气,连皇甫义和慕容婉儿与水月堡都有勾结,那他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人与水月堡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慕容允?青山?无痕?或者倩儿?或者他手下的某个领军? 她现在担心皇甫浩南到底知道多少呢,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以他狠毒的个性,这些人早被他一一斩头了。 看来,今天自己是再劫难逃,萧堡主早已策划好了吧,他要开始起兵了。 他失去了三名地字号杀手,毁了水月堡,伤了皇甫浩南,损了皇上的猛将,自己现身京城并让隐藏得最深的慕容婉儿都露出的真面目,这一切的一切为的是什么,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准备好 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娇笑,慕容婉儿使劲抽回手,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停下来。 “杨若惜,我还真小看你了,本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义王的一句话让你想明白了很多呀。” “是,我想明白了很多。只是没想明白一点,像你这样的妖女怎么不像四堂主一样的下场呢。四堂主好歹还很勇敢的承认自己是妖女,而你呢,做了□还立牌坊,时时刻刻不忘向你的表哥标榜自己的清白纯洁。实际上,你到底有多清白,到底有多纯洁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你……”。 慕容婉儿恶狠狠的盯住皇甫义怀里的杨若惜不敢动手,她就不明白,皇甫义明知怀里搂着的女人心都不在他身上了,为什么还不愿放手。 “哼,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像你这样的女人只会靠在男人怀里寻求保护,而自己本身什么也不行”,说到这儿,慕容婉儿讥笑着靠进杨若惜的脸,娇声问道,“不知道你床上功夫行不行?” NND,又一淫 女。 杨若惜觉得胸膛里的火苗直往头顶上窜,正要暴跳如雷的她却发现腰间的手将自己搂得更紧了。转头看去,皇甫义脸上已是青白一片,阴沉得令人寒瑟。 至从慕容婉儿进来后,皇甫义很少说话,可从他的行动即现在的神色看,皇甫义也是很讨厌慕容婉儿的,而且他的立场很明确——慕容婉儿是伤不了她杨若惜的。 竟然如此她杨若惜何必因自己的暴躁而伤了气氛,不如就陪着慕容婉儿玩玩。反正事已至此,自己手无寸铁更谈不到什么功夫什么内力,那就见机行事吧。思及此,杨若惜扬起头展露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婉儿小姐,至于我如何并不重要,而对于你,我倒是很好奇,难道你床上功夫很了得。可否说说你在何时从哪里练就的呢,不妨说来听听,以满足我的好奇之心。” 慕容婉儿美目一瞪,袖袍一甩,无比风情的转过身:“哼,嘴还挺硬的,等会萧堡主来了,我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放心,我这人其实还是挺怕死的。只不过,你们地字号的其他三个杀手都败在我这里,不知道你这最后一位会不会也是如此呢。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我这人其实运气很好的,说不定你还真会败在我手里呢。”石桥收集整理 “哟,很自信嘛。可我却没他们那么傻呢,谁叫他们一个一个不争气。当然,四堂主该死,她抢我的表哥,还不知廉耻对表哥做下流动作,她的下场我倒是很满意,这点还真得谢谢你。而沉鱼呢就是傻瓜一个,明知销魂不爱她还跟着自刎而亡;销魂更离谱,竟然喜欢一个男人,真是的,哈哈哈。” 杨若惜明显感到皇甫义身体一僵,乜眼过去,发现他脸上已布满了阴云。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不正常的男人所爱,在黑朝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慕容婉儿旧话从提还带着讥讽,估计以后会死得很难看。 “你呢,我可不相信你真的喜欢南王,恐怕是在利用他吧。我在想,如果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知道自己被表妹利用了,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也许就像我一样吧! 杨若惜眼中一暗,蓦然想到了自己,她不是也被利用过吗。怪谁,怪只怪世界都是如此,利用和被利用。 “住嘴,我不会利用表哥,将来我会是表哥的妻子,怎么可能利用他。” “是吗?”杨若惜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 “叫你住嘴,我慕容婉儿这一生最对得起的就是表哥。在南王府进进出出这么多年,我活得容易么,作为一个千金小姐,我还要时时刻刻看倩儿那死丫头的脸色,还要时刻奉承丫头那个老不死的娘。在南王府受那么多委屈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表哥。你,能与我比吗?” “哼!说得多动听。怪不得倩儿母女俩一直不喜欢你,就凭你今日这几句话就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你丫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女人。” “站着说话不腰痛,要不是半路杀出个你,我早就成了表哥的妻子,享尽荣华富贵。还用得着双手沾面鲜血,在杀人与被杀中过日子吗?” 慕容婉儿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纤指,眼里竟也充满了厌恶的神色。 “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像你这种女人下场应该比四堂主更不如。” “唉!杨若惜,你怎么还不明白,今日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认为你还有活着出去的时候吗!待今日之后,表哥就会娶我为妻……” “你真的很想做我的妻子?” 雅间外,一个冷冽而熟悉的声音犹如晴空万里的惊雷“轰隆隆”滚进雅间,在众人头顶翻天覆地的翻滚,震得这窄小的雅间“嗡嗡”发抖。 “南王?!” “皇甫酷哥?!” “表哥!” 雅间内众人的震撼不压于五雷轰顶,惊得一干人等头皮发炸,立即亮出了兵器。 慕容婉儿震惊之余反应最快,门刚被青山踢开,她就扑到了皇甫浩南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表哥你得为我作主呀,今日逛街我无意中看到若惜小姐与义王进了这里,本想进来与他们聊聊,哪知……哪知他们竟然,竟然……而且外面还突然冲出这么一批恶人……我……”。 慕容婉儿柔弱无骨的倒在皇甫浩南怀里,不停的拿害怕恐惧的眼神朝皇甫义和杨若惜身上瞄。意思很明确,两人被她抓了个现形,事情败露,两人请了一帮打手要将她灭口。 杨若惜被皇甫义搂在怀里,脸色通红,恼怒使她想跳脚骂娘。这娘们还真是个人才,倒打一耙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皇甫义讳莫如深瞥了一眼两人,噙着冷笑伸手抱住怀里哭得梨花带泪的慕容婉儿。 “乖,今儿个本王就替你作主。青山,将这些人给我拿下。” “是!” 第59章 守株待兔 青山已上前一步,手一挥,慕容婉儿带来的人被如数抓了起来。接着又被青山一一击昏在地,并命令官兵们换上了那些汉子的衣服。 “表哥,你这是?” 慕容婉儿心一沉,脸上爬上几许骇然。 “没什么,就守株待兔而已。” “表哥?” “我说表妹,你真的还想装下去吗,本王的表妹啥时候变傻了。” “表哥,你……你……你……” 慕容婉儿没料到皇甫浩南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当下啼哭起来,凄凄楚楚伤心欲绝的模样令人爱怜不及。还不停的想挣脱皇甫浩南的怀抱,用行动来“控诉”表哥对她的不信任。只可惜,皇甫浩南一直抱住她,让她无路可退。 “怎么,枉你费尽心机,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忘了探听本王受伤的虚实!” 皇甫浩南阴霾的望着怀里挣扎的慕容婉儿,对她的娇情早已不耐。 “表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不错,我是想嫁你为妻,可我从没有起过害你之心,对你更是一心一意,你休要听别人的谗言谗语。” 慕容婉儿始终挣不脱皇甫浩南的钳制,只得开口为自己辩解。 “是吗,那几个月前本王潜进水月堡差点命丧黄泉是怎么回事。可别告诉本王,表妹你不知情。” 皇甫浩南噙着冷笑着将一张酷脸靠近慕容婉儿,双眸深不见底。 “我……我的确不知情。” 慕容婉儿在做困兽之斗,钳制住她的手臂就像一根绳索死死勒住她的脖颈一样,让她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真不知情?好,很好,那咱们就继续演下去吧。青山,你来告诉本王的表妹如何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皇甫浩南伸手点了慕容婉儿的穴道,将她丢给早已换好衣服的青山。转过身,在看到杨若惜两人的刹那间,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之色。 “义王,萧堡主现在还在东城密谋,再过一个时辰才能赶过来。附近潜伏的水月堡的人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我们按计行事。” “知道了,前日进京的除了萧堡主再没别人了吗?” 皇甫义似乎并不太关注萧堡主的行踪,他关心的仿佛还另有其人。 “二哥!”皇甫浩南突然换了口气,杨若惜仿佛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长叹从他内心深处缓缓流落出来。 “二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无心大师这几年来一直在究其根源。上次我去寺里,无心大师才从西域回来……” “那他是不是找到了?” 皇甫义打断了皇甫浩南的话,脸上浮起一抹欣喜之色。当看到皇甫浩南摇头之后,他脸上的欣喜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二哥莫急,听我把话说完。无心大师说这次去西域并不是无功而反,因为西域一位德高望重的药师告诉他,你中的蛊其中一味引子是中原独有的,而且是专供皇家御用。也就是说,咱们的范围已经缩得很小了。” “皇,家,御,用?!这么说我们查来查去又回到了原点?” 此刻的皇甫义无比沮丧的闭上了双眼,情绪低落,用沙哑的嗓音嘲笑着自问,最后牵起一抹毫无意义的笑,将头深深的埋进杨若惜的颈窝里,不停的厮磨着,仿佛要把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压抑和煎熬统统甩开。 杨若惜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颤抖,在绝望中挣扎,在无助的呐喊。她的身体也跟着越发的僵硬,处境越发的尴尬,最终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坦然的面对皇甫浩南那双深如寒星般的沉瞳。 皇甫浩南扫了一眼皇甫义怀里的杨若惜,双眸陷得更深了。良久,收回沉瞳,默默的转过身望向窗外。 “二哥,这么多年你身处险恶皇上也很不放心,母后更是整日整夜不能安眠。今日之后一切都交给我来办,你再也不必身陷险地了。” “浩南”,皇甫义微微一滞,闷闷的出声,抬起头对皇甫浩南歉疚的说到:“这一切都怪我,你为我屡次伤害自己,你身上的伤都是为了该死的解药,解药,解药解药……” 戳到自己的痛处,皇甫义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恨。猛然甩开怀里的杨若惜,修长苍白的双手抱着头不停的撞向桌面…… 血! 紫红色的血刹那间顺着皇甫义的额头滑过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落在月白色的云锦长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紫红玫瑰,绚烂而魅惑…… 这一连串的动作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被皇甫义甩到地上的杨若惜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血的颜色,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红色,难道皇甫义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杨若惜不由得呆若木鸡,怔怔的盯着皇甫义身上那紫红色的血迹,迟迟不敢起身。 “二哥,惜儿……”,皇甫浩南惊骇,来不及接住摔倒在地的杨若惜,闪身扣住自残的皇甫义,苦心劝慰,“二哥你不能伤害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要是伤了自己,今天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以萧凌峰多疑的性格,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浩南,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为了我付出那么多,让我良心何安,让我如何报答……” 皇甫义终于停止撞击,无助的跪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脑袋,懊悔、凄怆、痛不欲生一并从心间涌起。 好多年了?他中蛊毒到底有好多年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记得自己的记忆里一直是受尽蛊毒的折磨与煎熬,忍受着剥皮抽筋,换血挫骨般的疼痛!蛊毒折磨得他只剩一具空壳,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到底还剩下多少对生的渴望!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要不是因为亲人们无怨无悔的付出,他早已自行了断,何必苦苦守着这具空壳。 “二哥,别这么说,我们兄弟骨肉相连,血脉相亲……” “浩南,别再安慰我。你本来就公事锁身,为了我你还要以身犯险,甚至以血换血,这份情我无论如何也还不清的,只求来世能与你为兄弟再报答。” “二哥……” 皇甫浩南哽咽,眼中润红一片。 杨若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听着两人的对话才慢慢弄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苦肉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得从皇甫浩南出生后开始。 第60章 失踪 皇甫浩南从生命的开始便注定他不能为自己而活,因为他是皇甫义的药品和医疗器具! 当年,皇甫义中了蛊毒,先皇四处求医无果,恰好黑衣人出现。黑衣人告他,救皇甫义唯一办法是以血换血。于是,就有了皇甫浩南! 为防走漏风声,先皇专门修了一座地下密室为皇甫义治疗蛊毒。当皇后第一次看到治蛊毒的方法时简直是痛不欲生昏死过去。此后,皇后便觉自己亏欠了皇甫浩南,想尽办法弥补。哪知皇甫浩南懂事甚早,愿意承担起一切,甚至向上天发誓:他与二哥共同存亡! 由于皇甫义身上的蛊毒需要皇甫浩南身上的新鲜血液,为了皇甫浩南不至于英年早逝或是夭折,黑衣人吩咐皇后在他每日的饭菜里加上一些特制的药物,并暗中找来隐世的江湖高手传授他武功及上乘内功心法。 就这样,年复一年,皇甫浩南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托起两个人的生命。 先皇去逝后,黑衣人失踪,皇甫仁和登上天子之位。至到这个时候,皇甫浩南的苦肉计才算得上真正的开始。 为了找到害死先皇的凶手以及下蛊毒的幕后主谋,皇甫浩南以身犯险,屡次撞进机关重重神秘莫测的水月堡,终于查出萧凌峰只是个傀儡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是个谜。 水月堡里的核心人物藏在暗处,朝廷则处于明处,形式对皇甫三兄弟来说是相当不利。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为了引出真正的主谋,皇甫三兄弟决定让萧凌峰这个傀儡继续苟活。并叫皇甫义假意软弱,忍受不住蛊毒的折磨,悄悄跑到月水堡去求萧凌峰给解药,并答应与他们合谋篡位,让水月堡的人相信皇甫义已经背叛了朝廷。石桥收集整理 尽管皇甫义的伪装足以以假乱真,甚至不惜出手伤了皇甫浩南,可幕后主谋仍然不出现。 幕后主谋的身份成了个谜,皇甫浩南派人查遍整个黑朝也无济于事。 查不出幕后主谋,又不敢对萧凌峰严刑逼供,怕打草惊蛇。被迫无奈,只得让皇甫义继续伪装成朝廷败类,与水月堡的人周旋下去,而皇甫浩南呢仍然配合皇甫义将苦肉计继续演下去。 由于双方的精密部署使整个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暗中调查。这样一直僵持到去年冬天,也就是杨若惜突然出现在雪地里的时候。 皇甫浩南本欲悄悄潜至水月堡与皇甫义再演一场苦肉计,好让皇甫义获得水月堡百分之百的信任。哪知慕容婉儿急于请功,向萧凌峰透露了皇甫浩南的行踪。结果,皇甫浩南遭遇了萧凌峰的伏击,真真正正的展开了一场残杀。皇甫浩南被困,好不容易杀出重围跑出水月堡,在回京的路上顺手拣回了杨若惜。 慕容婉儿一直想以皇甫浩南为跳板爬到王妃甚至皇后的位置,到时便可集荣华富贵和权利于一身,哪知半路杀却出个程咬精。她不顾一切要斩除这只拦路虎,派销魂、落雁出马捉了杨若惜,结果反而使自己的身份暴露在皇甫浩南面前。 皇甫三兄弟查清慕容婉儿身份后,决定以她为突破口,步步为营,将计就计。 善忌的女人最可怕,善忌的女人也最傻。 慕容婉儿恰好印证了这句话。 皇甫浩南早已看出慕容婉儿的心思,因此他有意将杨若惜带在身边,一是为了防止杨若惜有危险,二则是为了激起慕容婉儿的忌妒和仇恨,让她派出更多的杀手。这样一点一点将萧凌峰身边的得力助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一个一个将他们铲除,相信幕后黑手总有沉不住气的一天。 果然,慕容婉儿不负众望,销魂与沉鱼自刎了,皇甫义带着杨若惜将计就计掉下悬涯,并“无意”之中找到了药圣张子谦…… 接下来的事还用得着想吗! 看着眼前的身影,杨若惜心里升起几分感叹。一直以为皇甫浩南就是个冷血的人,没想到他却为别人付出为别人而活。美男呢,上天不公让他生不如死。至于皇上,也许,他在排除异已的时候也想过放弃…… 雅间内,三人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之中,一时变得沉闷。 突然雅间的门被“哐”的一声推开,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却见青山一脸着急的奔进来。 “王爷,出事了……” “有事快说。” 皇甫浩南已直起身,又手倒剪在身后,眉头扭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刚才申五回报,说落雁被人救走。” “什么?连个废人都守不住,你们还能干什么!” 皇甫浩南勃然大怒,一掌将桌子拍得粉碎。 “属下该死!” 青山自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辩解半分。 “哼,传令下去,秘密展开搜索,相信一个废人跑不了多远。” “是!” “等等!” 皇甫浩南叫住转身欲走的青山:“你说水月堡救一个废人干什么?” “……” “算了,派个领兵去吧,你去给义王拿件新衣,顺便叫人抬张桌子上来。” “是……” “王爷,王爷,不好啦不好啦!” 青山话才出口一半,外面又传来一阵变调的呼声。 “嗯——” 皇甫浩南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阴着脸看着慌里慌张跑进来的士兵,音调拖得老长,吓得士兵来不及收住步伐,一下子撞到他身上。 青山瞄了一眼皇甫浩南的脸,赶紧呵斥士兵。 “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你是黑朝的士兵,不是老百姓,遇事竟然如此惊慌,难道慕容副将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皇甫浩南依然倒剪着双手,听到青山的呵斥,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士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惊胆颤的站在青山身边,说话直打哆嗦。 “回……回……回王……王爷……” “说!” 又一声怒喝,吓得士兵双膝发软,险些瘫倒在地。缩着头,使劲咽了咽吐沫才结巴着回答。 “慕……慕容副……副将不见了……萧……东城……东城……” “青山,给他一杯水,让他好好说给本王听。” 皇甫浩南眉头都打成了结,事情在这节骨眼上,自己的手下竟然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真要到了战场那不吓得屁滚尿流,节节败退! 青山狠狠瞪了一眼语无伦次的士兵,递给他一杯青茶。 “喝!然后好好的把话给王爷说清楚。” 估计刚才跑得太急了,士兵立即接过青山递到手里的杯子,将茶水喝了个底朝天,喝完后又递还给青山,抬起袖子将挂在嘴角的水迹一抹,说起来话一下子顺畅了许多。 “王……王爷,我等奉命潜伏在东城守住叛贼萧凌峰,谁知……谁知慕容副将突然……不见了。属下以为慕容副将出了什么事,赶紧和另两人潜进萧凌峰的住处,谁知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石桥收集整理 听到这儿,皇甫浩南不但没惊讶,反而牵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没人!好,很好。青山,咱们是不是该继续玩游戏!” “是,王爷,属下立刻去办。”青山早已了解了皇甫浩南的部署,现在不用明说便知道干什么。 “去吧!” 皇甫浩南招了招手,青山领着士兵迅速消失在雅间外。 “惜儿,你没事吧。”终于,皇甫浩南想起了杨若惜,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很好!” 底着头,杨若惜不敢与皇甫浩南正视。 “惜儿,义王今日怕是累了,咱们送他回府吧。” 皇甫浩南也没多说什么,他早已看出杨若惜有心思。 杨若惜半晌未语,缓缓抬起头,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美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走出“香一家”已是暮色西沉,晚风拂面。西边,一丝丝红云就像一条条绸缎一样漫不经心的挂在天际。 杨若惜没有心情去欣赏晚枫斜阳,与美男一同坐在马车里的她有些走神。 原以为在“香一家”看到慕容婉儿的时候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登场,事实上也算得上令人震惊,结果呢却是龙头蛇尾,悄悄的谢了幕。 杨若惜甚至有些遗憾的想,慕容婉儿的手段还没达到顶峰使她的人生少了很多乐趣。实际上,杨若惜要是知道明日会发生那么多事的话,现在的她也不会如此自我调聊了。 可惜此时的杨若惜根本不会预测,她与皇甫浩南将义王送回府里安顿妥当后,两人才驾着马车回了南王府。 踏进府中,杨若惜望着府里的一草一木,突然觉得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熟悉。是不是自己心里一直挂念着这里,所以才觉得很亲切熟悉? “惜儿,怎么啦,不舒服?” “啊?!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杨若惜整了整心神,慢慢的朝后花园走去,不愿再去多想。 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令皇甫浩南兀自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继尔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后园中,这一路的繁花和杨若惜那张布满心事的小脸让皇甫浩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惜儿!” “嗯!” “你……” “嗯?” “你……” “啊?说呀!” 杨若惜停步在繁花众中,晚霞照射在她的身上,泛起一层金黄色的薄光,像是刚刚孕育的仙子一般,令人遐想连连。 第61章 凌乱 红霞映天,大地镀金! 杨若惜站在后园的繁花丛中,凤袖微漾,薄纱轻舞;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捆在脑后,纤细的身影犹如误落凡尘的仙子般,茫然不解的望着皇甫浩南。 皇甫浩南痴痴的看着眼前人儿的明媚皓齿、清秀脱俗,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狠狠的揉捏起来,仿佛要把她揉碎了与自己成为一体。 “喂,酷哥,你干嘛?” 杨若惜被皇甫浩南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可她越是挣扎越是激起了皇甫浩南最原始的欲望。 “惜儿,惜儿,我的惜儿!” 皇甫浩南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激情里,声音里透露出难以忍受的渴望。 “老大,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杨若惜的一双小手抵在皇甫浩南宽大的胸前,使劲的推啊推啊! 可惜,皇甫浩南已经意乱 情 迷,无法自拔。一只手托住了杨若惜的后脑勺,另一手却紧紧的扣住杨若惜的腰。他就像一只饥 渴的野兽,狠狠的舔 咬啃 噬着杨若惜的身体。 杨若惜别开头,不停的逃避某只野兽的啃 咬,可她的躲避却像催化剂一样使皇甫浩南的欲 望和激 情变得越发的浓烈。 “惜儿,给我……”。 皇甫浩南将整个头埋在了杨若惜的颈下,使她不得不仰望天际。天边已然挂起几颗星星,恍惚间,似乎在对她调皮的眨着眼睛。 天啊!这个,虽然算不上光天化日,可好歹也是在大厅广众之下吧。说得严重点,这里算得上是公共场所,要是被府里的某位下人发现,那还不丢尽脸皮,颜面扫地。说不定还将自己说成是一个勾引他们家主子的荡妇呢! 杨若惜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任由皇甫浩南在自己身上吮 吸啃 咬,并不停的厮 磨。 “惜儿……” 某只饥 渴的野兽终于发现怀里人儿僵硬的身体,激 情高涨的他加大了挑 逗力度。 “惜儿,怎么了?” 皇甫浩南可没打算放过怀里的人儿,火热的薄唇移到了杨若惜的耳际,伸出舌尖逗 弄她的耳垂。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使得周围的空气也弥漫起浮躁。 “嗯!” 在炽热的舌尖与耳垂相碰的刹那间,杨若惜一阵战栗,腹腔“轰”地一声升起一股滚滚热浪,在体内迅速形成排山倒海之势冲进她的四肢百胲。杨若惜膝头一软,一声零碎的娇 喘至齿间溢出。 “惜儿给我……”。 听到娇 喘,皇甫浩南就像得到了特赦令。其实,有没有特赦令都一样,他体内的欲 望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早已将理智排挤得干干净净…… 夜幕降临,玉盘挂枝,朦胧的月辉撒在了后园,后园的花儿被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践踏得东倒西歪凌乱不堪。 “不……不……这儿……不……合适……” 皇甫浩南修长的五指早已游走在她的双峰之上揉 捏、逗 弄……杨若惜被怀里的手指挑 逗得肢离破碎,微合着双眼面颊潮红,说出的话儿毫无意义的撒落一地。 皇甫浩南无所顾忌的享受着怀里的柔软胴体,反正这王府是他的天下。当然,他的下人也不是傻子,主子的事,该回避就一定会回避的。他相信,府里的下人早已离后园远远的了,没他的命令,谁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不知何时,皇甫浩南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而杨若惜现在正躺在他的外衣上无助的勾着他的脖子,心里有一种拒抗也有一种渴望在滋生。 “惜儿……别怕……” 皇甫浩南将两人的衣服撕了个粉碎,皎洁的清辉下,两具赤 裸的身体渐渐的纠缠在了一起。 杨若惜无力的抵抗着体内升腾的欲 望,整个身子好似溶进了一片火海之中。 皇甫浩南看着身下早已燃烧的人儿,忍受着腹部一阵又一阵的抽悸,火热的嘴唇细细的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膝盖则在人儿的双腿间不停的磨擦。最后将头埋进人儿挺拔的双峰之间,曲起双膝慢慢的顶开身下人儿紧闭的双腿…… 深深的呼吸,再呼吸,体香顿时窜入肺腹!一个挺身,皇甫浩南终于将自己的阳刚送进了那片柔软的蜜情之中。 沉浸在欲望中的人儿突然觉得腿间一紧,一股火热窜进体内伴随着胀痛使得她双腿一合,却发现拒绝已经不可能了。 “惜儿……抱紧我……抱紧我……” 皇甫浩南开始慢慢的抽动,压抑着体内的狂暴,等待身下的人儿慢慢适应自己的索求。 杨若惜觉得自己在飘飞,体内升起的阵阵快感让她想要迎着月辉展翅翱翔。终于将双腿环上了皇甫浩南的腰际,双臂紧紧的抱住着了他的脖子。 压抑得快要爆炸的皇甫浩南用力的抱住迎合着自己的人儿,一只大手托着人儿润圆的股部,身体暴躁的抽动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粗暴…… 粗重的喘息,无助的娇呼,火热的情 爱顿时散发在花丛中。 “惜儿……惜儿……惜儿……” 皇甫浩南不顾一切的抽 动着,嘴里急切的呼唤着、低吼着;一下又一下,以次又一次领着身下的人儿到达幸福的巅峰,仿佛他已经将她溶化在自己身体下了。哦不,应该是两人早已溶为了一体…… 星儿应月,月立树梢! 杨若惜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被摆弄了多少姿势,爆炸了多少次。当欲 火退却,一切趋于平静的时候。她已经被皇甫浩南搂在了怀里,也不知躺了多久。两人身下铺着一床厚实的棉被,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石桥收集整理 杨若惜疲倦的望着天际的繁星,懒得去思考这些被子是怎么来的。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也算得上是事实。 皇甫浩南将杨若惜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肌肤,时不时落下几个深情的吻。 “惜儿,累吗?” “嗯!” “我是不是太粗暴了?” “嗯!”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呃……杨若惜朝星星翻了翻眼:还有下次。真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而再,再而三啊! “惜儿,咱们回房吧,夜深了,小心着凉!” “嗯!” 杨若惜全身疲乏,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任由皇甫浩南在自己头顶叽咕。 皇甫浩南恋恋不舍的起身,把薄被裹在杨若惜身上将她抱回房内,轻轻放在床上。接着他自己也钻进了被窝,翻身压住杨若惜,再次捉住了她的唇轻轻的舔咬起来。 “不,我想睡觉。” “嗯!” “别这样,很累。” “嗯!” “……” “再给我……惜儿……” …… 于是,南王府内,在不同的地点却上演了两场相同内容的故事。 第二日。 日上三竿,杨若惜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醒来。表误会,她没在后园,而是在房内,阳光透过窗户射到了床上。 “若惜小姐,你醒了!” 吓?!有人! 全身酸痛无力,准备再懒会儿床的杨若惜猛然至床上坐起,睁着两只圆圆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立在床前,端着洗脸水,笑得暖昧的湘儿姑娘。 “湘儿,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王爷叫我过来侍候你的。” 啊!唯恐天下不知! “若惜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湘儿伸出手在杨若惜眼前晃悠,将她丢失的魂魄招了回来。 “啊?!没,没想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哎呀,别想了。快起来吧,不然厨子们给你煮的燕窝汤又冷了。” 燕窝汤?她,她有这么受欢迎吗? 杨若惜木讷的坐在床边,任由湘儿给自己收拾。 湘儿手脚一向麻利,一会儿便将杨若惜弄得光彩照人。妥当后,湘儿扶着杨若惜出了门。(亲们,是扶着哟,扶着哈。) “若惜小姐,小心脚下,要是你出了点什么磕磕碰碰的事,我肯定会被砍头的。” “有这么严重?为什么?” 杨若惜惊愕,自己怎么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事要追问下去,肯定脱离不了昨夜的事。以湘儿的个性,定然会越说越远。 “没什么!” 湘儿回答简单的回答让杨若惜安心了不少,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杨若惜双腿一软,恨不得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湘儿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有任何闪失。” “湘儿,这话是谁说的。” 杨若惜立马原地蹦起三尺,扭住湘儿追问自己何时有孕在身了,这流言蜚语还真不一般强。 “皇太后呀,皇太后特地叫御医开了几副保胎药送过来……” “等等,等等。湘儿,皇后怎么……会知道我……咳……我有……有……有孕在身?” 连皇太后都八卦了,这还得了。 “义王告诉皇太后的呀,怎么,若惜小姐,你不知道?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南王的夫人有喜了。” 靠,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路了。 “停!我说湘儿,南王的夫人是谁?” 湘儿给了杨若惜一个惊讶的眼神,继尔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吗?” 杨若惜坚绝的摇摇头! 好半晌,湘儿才从杨若惜肯定而疑惑的眼神中确定她不是装的。 “小姐,南王的夫人就是你呀。皇太后说了,良辰吉日已经选定,就等皇上下诏书……哎……若惜小姐你上哪儿去?” “我找美男去。” NND,这是什么世道。两天时间不到,她就由贴身丫环一跃成为南王夫人,而且还怀孕了。 “你不能去,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小姐……就算湘儿求你了。” 湘儿拉着怒气冲冲的杨若惜苦苦哀求。 “湘儿,放开我,他们说的话你难道也相信?” “相信呀,上次你与王爷在宫里就征得了皇太后的同意,并行了夫妻之礼,就等吉日到了……” “什么!” 原来,这流言还真是有凭有据。上次,不就是……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她杨若惜还有脸混下去吗。 “湘儿,放开我。” “我不!” “湘……” “若惜小姐,怎么啦?” “倩儿小姐,你来得正好,若惜小姐正吵着要出门呢,你劝说劝说她。” 第62章 倒霉 湘儿与杨若惜正在拉扯的时候,倩儿小姐走了过来,湘儿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噼哩叭啦的向倩儿小姐讲了一大堆。 听完湘儿的叙述,倩儿小姐对杨若惜展开一个温和的笑意,从凤袖里抽出一封信递给她。 “若惜小姐,别责怪湘儿,都是我吩咐下去的。你要是觉得闷,想出去走走或散散心就告诉我一声,让我陪你一起去|Qī-shū-ωǎng|。另外,今儿个一早王爷出门的时候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倩儿,你怎么也……”。 呃……原以为倩儿小姐是个明白人,哪知她也跟着起哄。 “这,给你,你先看看这封信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倩儿小姐努努嘴将信塞进杨若惜怀里,善解人意的盯着她。 杨若惜疑惑的拿起信,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豁然呈现在眼里:吾妻若惜亲启! 刹那间,杨若惜整个身体就像触电一样禁不住轻颤起来,手一抖,信“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若惜小姐,怎么啦?” 倩儿小姐百思不解的看了一眼杨若惜,拣起地上的信再次递了过去。 “没,没什么。” 颤抖着接过信,“吾妻”两字刺得杨若惜的眼睛生生发疼。 她什么时候成皇甫浩南的妻子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计划的一部分! “若惜小姐,别胡思乱想了,拆开看看。” 倩儿小姐觉得杨若惜表情有些怪怪的,却也没作它想。她很有耐性的等着杨若惜拆信,因为王爷将信交给她的时候说:她不识字,恐怕需要你帮着看看。 “我不识字,还是你拆开来读给我听吧。” 果然,王爷对她真是了如指掌。倩儿小姐毫不意外的接过信,微笑着拆开…… 惜儿: 昨夜睡得好吗,希望我没有伤到你。 惜儿,我有事缠身一早便要出府,没有时间当面向你解释一些事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已经听到了一些闲言闲语正在发怒,我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听我说。 也许你认为我叫你一声“吾妻”又是在利用你,其实你错了,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希望我的生命旅程永远有你陪伴。 不过,我向你解释的却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义王的事。 还记得你与义王在练兵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义王便向我要你,而我并没有答应。后来,义王越发的对你情深意重,而我也渐渐的离不开你。 义王一直想带着你远走高飞,过神仙般的快乐日子。可是当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时候就改变了想法。他整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你,他在想如何让你讨厌他疏远他甚至对他心灰意冷。因为他宁愿让你恨他一辈子,也要把你推到我身边来,他要知道你能永远幸福! 还记得昨日的事吗,或许那是义王最后一次深情的抱着你。也许当时你并没有感受到他对你是多么的不舍,我么的依恋,可我却体会到了他对你的那执着与牺牲。 惜儿,你知道吗,义王他中蛊的时间太久了,整个身体已经脆弱不堪,他不想连累你。 昨夜义王去宫里见母后,谎称你怀了我的孩子;并让母后选了良辰吉日,还要让皇上下诏书。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母后和皇上面前撒谎吗,因为那是他想给你的,可是现实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所以,他把这个想法转给了我,将你托负于我,并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今日一早他来到府里将一切告诉了我,并叮嘱我不要向你透露半个字。可他是我二哥,是我用生命守护的二哥,我不能这样自私,所以我要把实情告诉你。我不想瞒你一生,不想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后痛苦后悔一辈子……石桥收集整理 惜儿,我得出府了。有些话,有些事你还是亲自去问义王吧。 惜儿,记住:不管将来怎样,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我仍然希望你能做我的妻! …… 信还没读完,杨若惜已经由震惊转为懊恼、悔恨,泪流满面,她在心里不停的责骂自己是个混蛋。 她恨,恨自己自私,恨自己对爱的脆弱,恨自己冷情! 是呀,自己怎么那么傻,美男的表达方式还不够明显么,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若惜小姐?” 倩儿小姐捏着信担忧的看着满脸泪水的杨若惜,禁不住暗自叹息,如果换着是她怕一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若惜小姐,别……啊,湘儿,快,快追。” 倩儿小姐本想安慰几句,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杨若惜擦着泪水朝府外跑去。 杨若惜抹着泪一路狂奔,跌跌撞撞推到不少人,惹来众人的非议。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到义王府,她要去见义王,那个常年病态,却总是给她阳光般笑容的美男。 泪眼朦胧,悔恨自责的杨若惜刚拐出街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似曾熟悉的年轻公子。年轻公子一把抓住差点被他撞翻在地的杨若惜,疑惑的问道:“若惜小姐,你怎么啦?” “放开我,我要去找义王。” 杨若惜满脑子装的都是皇甫义,哪管什么熟不熟悉的年轻公子。她现在只想到义王府拉住美男问个明明白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义王?”年轻公子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很惊讶的反问,“义王不在府上,你不知道吗?” “不在府上?你怎么知道?” 听年轻公子的语气,似乎和皇甫义很要好。杨若惜这才抬起凄楚的小脸,伤感的望着眼前的人。 此人年纪和皇甫浩南差不多,不过没有那样冷情。一双狭长的单凤此刻正盯着自己,眼里闪动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双眼好生熟悉,不过,杨若惜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了,或者是自己今儿个火气太重,幻视 了! “嗯,刚才我有事去找义王,可他的管家说他到了城西的月老庙。怎么,若惜小姐你有什么事找 义王吗?” 月老庙!信中说的当真不假吗,皇甫义竟然跑去求月老! 思及此,杨若惜鼻子一酸,泪水又流了下来。 “若惜小姐,我看你遇到什么伤心事了。我急着去找义王,不如你先回府,我见到义王告诉他一声?” 年轻公子看着杨若惜不停的流着泪,啥话也不说,感到无可耐何又手足无措。 “嗯!” 哽咽着点头,杨若惜仍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若惜小姐,你先回去吧,我一定会转告义王的。”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啊?若惜小姐万万使不得,月老庙离这里还有些路子呢……” “不,我和你一起去,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杨若惜坚决的要与年轻公子一同去找皇甫义。年轻公子劝说了半天,无奈之下答应一同前往。 两人出了城,一直昏昏糊糊,沉浸在懊恼与自责中的杨若惜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由得警觉的看着四周。 “咦,你不说月老庙在城西吗,我们都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看到?” “快了。” “快了?” 杨若惜停下脚步,盯着年轻公子的背影,总觉得此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琢磨不透。 “若惜小姐,怎么不走了?” 年轻公子转身过,眼中的杀意倏忽一闪,消失在眼底。 杨若惜心中有事,并没注意到年轻公子的神色,她急跑了几步跟上前与年轻公子并肩而行。 “哦,我突然想起忘了问公子贵姓了,真是唐突。请问公子你贵姓,怎么称呼?” “我呀……”。年轻公子突然停止前行,斜着眼嘲讽的看着杨若惜。 杨若惜这才发现年轻公子的脸上写满了邪恶与轻蔑,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一股侵人肺腑的寒意从背脊窜起。放眼四周,这荒郊野外的,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想跑已经迟了。 唉!认了吧,她杨若惜好歹是个主角,事情不多点如何将戏演下去,这就是悲摧的人生啊! 竟然运气超好的遇到了,她杨若惜总得装得若无其事,或是英雄点吧。不然落下笑柄,死后都被世人所笑话多没面子。 于是,杨若惜稳了稳心神假装镇定自若的问:“公子可在水月堡上班,不知现任何等职位,月薪多少,年纪多大,是否婚配……”。 一紧张,杨若惜就抽疯了,连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说得出这翻毫无意义的话,甚至对方可能根本就听不懂。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的神情那么熟悉呢,就像经常出现在身边的人。 “哈哈哈哈”,年轻公子放声大笑,“若惜小姐,你还真是个爱说笑的人,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吗?” “你不会杀我的,我与你又没什么仇恨,大不了你把我当人质。” 杨若惜衡量一翻,希望自己的推测正确。 “哼,挺自信的嘛,不过你猜错了,我与你虽然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我姐姐却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姐姐?” “咯噔”一下,杨若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姐姐是谁,你又是谁,引我到这儿来到底想做什么?先说了,我可没钱。” 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安,杨若惜装得轻松自在,甚至还笑逐颜开。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如同五雷轰顶,如坠地狱。 第63章 这次掉进了母夜叉的窝 年轻公子早已看到了杨若惜眼底的那抹畏惧,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你似乎还长了一副硬骨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以前?果然见过,难怪觉得这人熟悉。 对于猫捉老鼠的游戏,年轻公子似乎兴趣不大,杨若惜的后知后觉加上一颗猪脑袋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长进。像她这种人世上还真是少有,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没她那么好骗! 年轻公子想不明白,怎么姐姐就败在了她的手里,真是替她不值。还差点误导了自己,幸好与她接触了几次。不然,真被她那看似精明的外表给骗了。 “姐姐,出来吧,我看她绞尽脑汁也没有猜到你是谁,不如你站出来让她瞧瞧,也好让她死个明白。” 杨若惜的确在绞尽脑汁的想,不过,她想的是如何脱生。当然,年轻公子这么一喊,她也就想看看这个传说中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姐姐会是谁。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魂飞魄散。杨若惜难以置信的看着年轻公子身后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红影,惊讶得合不拢嘴,当场跌坐在地,半晌没有缓过气来。 “怎么,若惜妹妹,姐姐我还没变成鬼呢,你怕什么!” 玉凝——曾经在杨若惜的怂恿下被送去三流妓院享受的四堂主玉凝,此刻正妖娆的站在杨若惜的面前,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玉凝靠近杨若惜,不怀好意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教训年轻公子:“玉面鬼,若惜妹妹可精着呢,不能小看了。你姐姐我就是太小看她,才败在她手里。” “你们……你们……你们是姐弟……弟?” 怎么这么倒霉,咋就遇到了被救走的玉凝和她的弟弟玉面鬼呢。听他的绰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水月堡的什么高层人物!玉面鬼!很好,人如其名啊。 玉凝教训完玉面鬼,转头甩给杨若惜一个妖娆的笑容,一步三摇的晃到杨若惜的眼皮下:“若惜妹妹,我与玉面鬼不像么?” 像,现在仔细看来,太他妈像了。一样的妖孽,一样的浪 荡,一样的色胆包天,老子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姐姐,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要知道落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个有什么好下场的。” 玉面鬼半眯着一双单凤眼,饶有兴致的盯着已成石雕状的杨若惜。 “玉面鬼,不是姐姐长他人志气。你不知道这女人太会演戏了,而且她对你这种男人是相当的感兴趣,当然对咱们女流之辈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话听进杨若惜耳里简直是一种侮辱,这不是骂她贱 货吗!哼,妖女,在三流妓院将那股子骚 劲彻底给开发出来了。妖女等着,老子就是变鬼都不放过你。 不过,这个玉面鬼的表情老让杨若惜似曾想识的感觉,特别是他的眼神。那眼神,她敢肯定绝对不止看过一次。 “我说若惜小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知道你在哪里见过我?” 玉面鬼慢慢走到杨若惜跟前蹲下,双眼轻薄的在她胸前扫荡。 这神态这眼神,还有扫射她时那份轻薄让杨若惜脑中灵光一闪——慕容允。记得慕容允第一次在水月堡的后山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也是这种眼神吗!他和慕容允有什么关系吗,会不会是兄弟?不会的不会的,这,这,这种想法也太离谱了。虽然慕容允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露出过轻薄之态,但后来却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可能,不可能! 杨若惜狠狠的摇头,转而一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自己不是穿越了吗,慕容婉儿不就是水月堡的地字号杀手吗?也许或者可能慕容允就是这丫滴玉面鬼…… “啪,啪,啪,啪。” 击掌的声音在兀自沉思的杨若惜耳边一下又一下的响起,抬眼望去,玉面鬼正以赞扬的目光盯着自己。 “不算笨嘛,一下子就猜出我是谁了。不错,我就是慕容允,玉凝的弟弟,水月堡天字号杀手之一。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皇甫义带着你从后山逃走,而我特地来接应你们。” 抖!! 尽管杨若惜有些心理准备,可听到玉面鬼说出他真实身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后蹭了蹭,一口气一下子堵在了咽喉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憋得胸腔发痛。 难怪守着萧堡主的慕容允失踪了,难怪被废了武功的玉凝被人救走了…… 这皇甫浩南是怎么搞的,自己手下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既然早知道慕容婉儿是杀手,早就该把慕容全家都弄来双 规,调查调查,说不定慕容家的都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慕容婉儿的爹就是幕后主使,妈是什么杀手组织或什么宫的宫主,慕容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水月堡的杀手…… “啧啧啧,是不是在为慕容允惋惜!实话告诉你吧,慕容允的确是个忠心的副将,可那是在他死之前。他死之后就不是了。不过,你也别为他伤心,我敬重他是条汉子,才让他多活了几日,直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才让他见了阎王,不然他就被剥皮抽筋了。至于皇甫浩南可不傻呀,以为将计就计可以将水月堡的天字号杀手一并引出来。可是他没想过,慕容婉儿身份都透露了,咱们的堡主还会那么笨么!” 玉面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一瓶百花露撒在自己身上,顿时周围飘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接着又给自己的手抹了一些千叶凝膏,继尔抛给杨若惜一个柔 情万种的媚 眼。 杨若惜兀自打了几个寒碜,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人家全是知情人,唯有她啥也不知道,而且还努力的装着深思熟虑诸葛亮在世的样子。结果,自己其实就一小透明,人家啥都看明白了,自己啥也没弄清楚。 擦完香水、护手霜(至少某只认为那玩意其实就是护手霜)的玉面鬼换上了一副淫 荡的嘴脸靠近杨若惜,单手托腮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们。 “别发怒,小美人!皇甫浩南枉称精明,竟然让我救出了玉凝,还从他眼皮底下将你骗出了城。唉呀,谁叫我玉面鬼棋高一筹呢。现在呀,估计皇甫浩南还在放心的忙他的事呢,没空理你。啧啧啧,真可怜!” “我呸!” 杨若惜恨恨的吐了一口水在玉面鬼脚边: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连说话是千娇百媚,愣把一男人弄成了风 骚样。 这玉面鬼与慕容允相差太远了,皇甫浩南难道没看出来。就算易容术能够弥补容貌的问题,那么性格呢。人最基本的性格不可能改得了的,以玉面鬼风流好色,不男不女的模样,他能像慕容允一样正直那么久?? “想什么呢,美人!” 一只修长而白晳的手伸到了杨若惜的颚下,肆意的抚摸着。 “啪!” 杨若惜恼羞成怒,一掌拍掉玉面鬼的手。 “哟,还是只小母虎呢,老子喜欢,老子喜欢!” 玉面鬼狂笑着起身,眼里泛着淫 猥的光芒。 “好了,玉面鬼,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看,我们该如何处治她?” 玉面鬼邪气森森,朝杨若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姐姐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额……死定了!以玉凝有仇必报的个性,她杨若惜肯定死得很华丽,很拉风。 “哼!她害得我武功全废,失身妓院。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像地牢的人一样,挖她眼睛,斩四肢,然后将她变成人棍。” 玉凝咬牙切齿的对着杨若惜,吐出的字如千万支冰锥又尖又利,“嗖嗖嗖”的向杨若惜身上扎去。 吐血……真是现世报,这话不是前不久自己对玉凝说过的吗,现在倒好变成玉凝对自己说了。 “好呀,这个方法不错。不过,可不可以先让我尝个鲜……” 玉凝双目一瞪,玉面鬼生生吞进了下面要说的话。 “她有什么鲜可尝,人家早就抢先了。好了,今儿个就别想了,改天姐姐帮你找个好的。” “这……你看我装那个改死的慕容允都装得快疯了,你知道那个慕容允根本就不是男人嘛,不但不逛妓院,不碰女人,对女人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段时日来没女人的日子,我过得真是度日如年,每次从催香院经过,看到那些娘们我就心痒啊。”石桥收集整理 额,这玉面鬼还真是恬不知耻,到底谁才不像男人。悲剧啊悲剧,明明自己像条狗,却狂吠着说别人是狗。 “玉面鬼,听姐的,你这样做会害了咱们。” “好吧!” 玉面鬼眼里的情 色一下暗了好多,无可奈何的退到了一边。 “玉面鬼,别老站着帮我一把,先找个地方把这女人藏起来,挖了她的眼睛割了她的舌头,以解姐的心头之恨。” “好,我有个好地方,外人绝对想不到。” 玉面鬼一听要动刑,萎靡不振的样子一扫而光,双眼精光四射,神情像个夜叉。 杨若惜脑袋“嗡”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接着眼前一暗昏死过去。 …… 好痛,做梦也能感觉到痛吗? 迷迷糊糊中,杨若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落到了玉凝手里。那妖女要将自己做成人棍。可在梦中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 杨若惜一个激凌,猛然醒来,玉面鬼和玉凝正一人拉着她的一个膀子,像拖麻布口袋一样在地上拖着走。难怪觉得全身痛,一个正常的人被拖着走,而且还是在乱石路上能不痛吗。 “啊——放开我放开我,皇甫浩南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两个恶魔、妖孽,到时候下十八层地狱,十九层地狱……”。 杨若惜声嘶力竭的叫骂着,挣扎着,双脚在乱石路上蹬踢着,最终无济于事。反倒像个被捕的猎物般,鲜活的生命激起了狩猎者最原始的嗜血恶性。 终于姐弟俩停下了脚步,望着不远处的树林相视一笑。而杨若惜的衣服已经被磨破了,乱石路上,一条血痕延伸了出去…… 杨若惜无力的偏着头,嘴里仍然在叫骂,诅咒。 “去,弄点水来让她喝,别让她这么快就死了。” 玉凝擦了擦汗,阴森森的牵起一抹鬼笑。 “你们……你们……两个不知……知廉耻的畜生……杀……杀千刀的……砍……砍脑壳的……挨枪子的……不……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桀桀!” 喝了点水的杨若惜神智清醒了不少,抬头望了望蓝天,又开始诅咒。 玉凝两人顿时妖笑起来,惊起林中的鸟雀“哗啦啦扑哧哧”震翅而起冲出树冠。 “你们俩笑够了吗?” 第64章 无力的对决 玉凝和玉面鬼肆无忌惮的狂笑,蓦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林子里飘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来人的功力恐怕不在他们之下。 两人警惕性的环顾四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林子前,一个修长的身影傲然而立,身着青色长袍,黑色金边靴,背对三人散发出一抹幽灵般的气息。 山风渐起,败叶乱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充斥在四周。 “皇甫浩南?!” 玉凝惊呼,身形微的一晃。玉面鬼先是一愣,接着转身扣住杨若惜的咽喉,另一手拖起她朝前走了两步。 “皇甫浩南,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死她。” 皇甫浩南缓缓的转身,脸色铁青,双瞳深不见低,身上浮起阵阵暴戾之气。 玉面鬼神色一变,扣住杨若惜咽喉的手又是一紧。 “你要敢耍什么花招,就等着替她收尸。” “你敢!本王倒是觉得你应该替你手下收尸。” 此话一出,玉面鬼反而牵起一抹狠毒的笑:“那些手下都是些废物,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想必他们让你也费了不少时辰吧。” “还好!” 皇甫浩南深透的眼神扫向杨若惜,发现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衣服破烂。再往下,衣襟上斑斑血痕…… 杨若惜衣服上的血迹令皇甫浩南肺腑一阵绞痛,恨不得将两妖人碎尸万段。 一抬眼黑瞳中杀气尽露,长发狂飞。周围的树叶一圈圈打着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围着皇甫浩南兀自翻腾。 在看到皇甫浩南很拉风的出现那一瞬间,杨若惜顿时泪如泉涌。蓦然惊觉,自己总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想起他;而他也总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站在她的面前,他仿佛就是她的守护神! 扪心自问,她杨若惜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出色的男人的青睐。 看到杨若惜流泪,皇甫浩南心中又是一紧。阴森森的锁住玉凝姐弟俩,拳头握得“咔嚓嚓”直响。 “放了她!” “休想!” “需要本王再说一遍吗,玉面鬼,你杀了本王的副将,本王今日新帐旧帐一起算。” “你……” “别以为你骗得了本王,慕容副将可从不主动与女人说话。不错,你救走了这个妖女,还差点瞒天过海让本王以为你们逃出了京城。要是你能有点自知之名,逃跑了就别再回来了。但你却太自负,竟然在惜儿跑出王府的时候派人伪装成百姓挡住了后面追赶她的王府下人。真是太巧了,倩儿派出的下人全都被一群百姓给扰乱了视线,追丢了人。” “不愧是黑朝文武双全的将才,这也被你推断出来了。” “玉面鬼,怪只怪你运气不好,本王刚打道回府,路经东街,突然街角跑出一个小乞丐拉住了本王,他说他在街口看到一个年轻公子将一个满脸泪痕的漂亮姐姐骗到西城去了。你说,本王追是不追!本王当然得追了,一路追来年轻公子和漂亮姐姐没遇到,到是先遇上了一群蒙面持剑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好,南王果真是身手不凡,那群黑衣人可都是水月堡排得上号的个中好手,没想到落到你手里简直是不值一提。今天我总算见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皇甫浩南嘲弄的瞄了一眼玉面鬼:“是,是不值得一提,本王没见到你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打家劫舍的草莽。” “哈哈哈!哈哈哈!” 玉面鬼大笑,扣住杨若惜的手又紧了一分。 “皇甫浩南,你该让路了。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很满意,我们能生为对手还真是上天的眷顾。” “哼,想与我做对手?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配不配。要本王让路?更是不可能。” 皇甫浩南反唇相讥,轻蔑的瞄着玉面鬼,一步一步朝他逼进。 “别再过来,不然,我杀死她。” 玉面鬼手腕一动,杨若惜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额上的血管犹如一条条青蛇蜿蜒颤动。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要真杀她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自知你还不想死,若是杀了她,你就得一起陪葬,这样多不划算。” 皇甫浩南周身卷着杀气立在了两步开外,说话间朝玉面鬼身后使了个眼色。 玉面鬼在看到这个眼色的同时,身形一闪,反腕拍出一掌,待看清自己身后毫无一人的时候已经晚了,脑后一股侵骨的凉意已然掠至,让人汗毛悚立。 玉面鬼心中大惊:中计了。皇甫浩南凌厉的掌风转瞬间便直逼自己的风府与哑门穴。找不出破绽,来不及躲避,只得孤注一掷,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玉面鬼也不愧是天字号杀手之一,心念电转,脚动腰扭改扣为抓,将杨若惜生生塞到了皇甫浩南的掌下…… “就这点身手,还想与本王斗下去吗?” 皇甫浩南早料到玉面鬼会用此一招,不慌不忙的收回内力,手腕一翻,杨若惜便结结实实的落进自己怀里。与此同时足下轻点,两人已经站在了三丈开外。 如此飘逸的身形,无论是玉面鬼还是玉凝也不由得佩服。 “现在,本王该如何处置你们呢!” 佳人在怀,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皇甫浩南将一粒药丸送进杨若惜嘴里,毫无表情的望着玉面鬼两人。 “凭你一人之力,你能拦得住我?!” “岂有拦不住之理,本王只是懒得与你动手。青山,你来吧。” 玉面鬼暗道不好,自己只顾着与皇甫浩南周旋,怎么就忘了青山是皇甫浩南的贴身侍卫,只要皇甫浩南出现,青山就一定在附近某处。 果不其然,皇甫浩南的话还未曾落下,四周便出现了一个个身着劲装的人将玉面鬼姐弟俩团团围住,青山则牵着两匹黑得发亮的战马缓缓踏了出来。 皇甫浩南再也没理会场面上的事,自顾自的脱下锦袍给杨若惜披上,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温柔的拂去粘在脸上的发丝,柔声的安慰:“惜儿,惜儿,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杨若惜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由生到死死而复生的故事,这次才算真真正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皇甫浩南温情的呼换和安抚总算让她平静下来,缓缓收回迷惘的眼神,瞳孔渐渐的聚在了一起…… 皇甫浩南眼底深处那抹心疼和情意顿时流露出来,织成了一张情网将杨若惜牢牢罩在了里面,使杨若惜一直树立在内心深处的那堵薄而脆弱的防火墙轰然倒塌,感情犹如决堤的洪水奔腾而下。 她一下子扑进皇甫浩南怀里,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就像爆发的岩浆一样喷上心头,双手握成拳头不停的在他胸口捶打,边说边哭:“呜呜呜……你怎么不早点来,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吗[奇+书+网],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想你,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呜呜呜……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就是恨我,就是讨厌我……”。 皇甫浩南紧紧抱住杨若惜,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惜儿,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别哭了,乖,乖!我来晚了点,让你受委屈了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别哭了,乖!再哭,你身上的伤又要痛了。” “呜呜呜……呜呜呜……”。 杨若惜哭得更凶了,什么叫梨花带泪,至少杨若惜不是。但皇甫浩南看到满脸泪水的杨若惜心都碎了,拉起自己的袖袍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爱怜的哄着她。 “别哭别哭,乖,我永远都陪着你,我再也不丢下你了……”。 杨若惜继续哭,发现倒在这个大男人怀里叫屈还真是幸福。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真的?” 杨若惜直起腰,睁着一双红肿的双眼与皇甫浩南对视。 皇甫浩南微微一笑,杨若惜眼睛顿时直了,下巴和牙齿一起掉地上。没想到他的笑如此的勾魂夺魄,看得她血液沸腾,全身火热一片。 再回神时,皇甫浩南已经抱着她骑上了战马。 杨若惜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可耻,赶紧避开皇甫浩南的眼神靠在他肩上。一股淡薄的膻香气诱人的窜进鼻来,杨若惜又朝皇甫浩南怀里钻了钻,贪婪的闻着那股香气。 皇甫浩南也很配合的将杨若惜朝自己怀里使劲搂了搂,一个宠溺的吻落在了她的额上。 “惜儿,你,还要去找二哥吗?” 呃……这男人在吃醋吗?怎么感觉他问得那么别扭呢!偷偷的观察某人的表情,心里的邪恶就像春天的草儿一样滋生。 “惜儿……”。见杨若惜不答话,皇甫浩南心里有些发冷:刚才的感觉是假的吗,怎么觉得惜儿心里其实一直是我! “要!”斩钉截铁的回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杨若惜则躲在某人怀里邪邪的一笑。 皇甫浩南身体一僵,心更冷了。 “我当然要去找他问个明白,至少让我没有什么遗憾。” 不要破功,不要破功!杨若惜在某人怀里强憋着。 “你……”还是要离开我的身边对吗? 皇甫浩南忧伤的望着远处某点,想问的话却问不出口。 “我要告诉美男……” “你要告诉二哥什么?” 皇甫浩南急了,勒住缰绳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儿。 “噗哧——”破功了。 “惜儿,你……” 杨若惜俏皮的看着皇甫浩南,心情大好。 “你耍我!”皇甫浩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想将她拍下马又舍不得下手,看着那张戏弄的脸又忍不住气上心来。 “我没有,我……” 倏然,话儿被压下的薄唇留在了齿间,呼吸瞬间被抽去,温润而炽热的唇在口中辗转厮磨…… 第65章 山雨欲来 杨若惜有瞬间的愣怔,接着缓过神来:靠,众目睽睽之下,皇甫浩南竟然吻得如此霸道。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要再动,我就继续下去。” 皇甫浩南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阻止了杨若惜的挣扎,倏地,他再次捉住了她的唇瓣轻轻的啃 咬,舌尖灵巧的攻入她的贝齿之中,放肆而粗鲁的旋动着她的巧舌,不断的吮 吸,不断的索取……石桥收集整理 杨若惜醉倒在他舔 掠的霸道里,至到肺里的空气被抽空抽干…… 皇甫浩南抽出舌头,以唇轻触一路啄下,停留在她小巧圆润的下巴久留不去。 耳际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杨若惜微昂着头,半合着眼无力的瘫倒在皇甫浩南怀里…… 如果,他想要,她绝不会拒绝! …… 过了好久?也许一个世纪!皇甫浩南终于克制住体内那股不安的躁 动收回薄唇,迷散的双瞳渐渐聚拢,形成一道如繁星般的光芒。 “惜儿,别离开我好吗?” “嗯!” 杨若惜倒在皇甫浩南怀里,隔着衣服都感觉到那股火热的气息和霸道的强求。 “真的?!” 皇甫浩南就像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高兴的笑起来,捧起她的小脸深情的凝望。 “不过,我还是要去找美男,我很自责也很内疚。可是,我和他已经错过了,不是么?” 仰起头,真诚的看着皇甫浩南,仿佛要看透他的心。 “惜儿,你说的是真的?”皇甫浩南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从没有这样开心高兴过。 点头! “竟然错过了就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他或许也回不去了。也许还是我自私了些,我不想错过太多,也不想再错过你。” 湘儿曾经调聊自己,她整日里想着如何拍马屁如何整治皇甫浩南,哪怕被他惩罚也只是为逞口舌之快,诅咒、混骂一通而已,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南王府,也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皇甫浩南。 看似对他恨之入骨,其实心底深处早已承认了他的存在,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因为她怕,怕有天自己陷进了爱情里,而皇甫浩南却对自己无任何感情,那她是不是会很痛苦也很失败,爱情经不起失败的。她一直想找个依靠不是吗,也许她早已认定了皇甫浩南。 “惜儿,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相对于杨若惜的伤感,皇甫浩南却是兴奋不已。 再次肯定的点头! 皇甫浩南激动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发际间厮 磨着…… “可是,我却害了美男,我是不是很坏,很无耻,很浪 荡?”是不是像玉凝说的一样,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不不,惜儿,都怪我当初不懂得珍惜,那样对你,换着是我也会想着找个对自己好的人来倾诉心里的苦闷,义王他对你一直温柔相待,所以……” “可我却伤了他,不是么?”杨若惜心里隐隐着痛。 “别这么说,惜儿,即使你爱他,他也会将你推开的!” 眼看着佳人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皇甫浩南只得紧紧的抱着她,安慰她。 “为什么?” “……惜儿,二哥他注定孤独一身……因为,红颜蛊还有另一层含义,中蛊之人都不能结婚生子,不可近女色或近男色。” 杨若惜一愣,原来红颜蛊这个毒名含义如此之深:“当年下蛊之人好歹毒。” 皇甫浩南无奈的点点头:“二哥一直抱有希望,直到最近一次毒发,他对你的情导致蛊毒提前发作,无心大师不得不告诫他让他放手,二哥最终鼓起勇气决定放弃这段感情。惜儿,二哥绝不是怕死才放弃你,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因为红颜蛊会让相爱的两人双双暴毙……”。 “我还是伤了他,对么?” “惜儿!” 皇甫浩南使劲的抱着杨若惜,恨不得将怀里的佳人揉进心里。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心里还有二哥。我知道,二哥会铭记你一生,这份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如果你真忘了,反而让我觉得你并不值得我去爱护。正因为你的情深义重,我才更加的珍惜,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去为你承担。如果当初我便听懂了自己的心声,我也不会将你推到二哥身边,我……” 杨若惜轻轻的摇头,捂住了皇甫浩南的唇。 “别为我找借口……”。 皇甫浩南深情的望着杨若惜,突然他修长的手指拂上了她的脸颊,拇指滑到她的嘴唇上,来回摸索,制止了她自责的话。 “惜儿,咱们别说这些伤心的事了。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悠悠的叹口气,轻轻的靠在皇甫浩南怀里,享受着他那温暖而宽阔的怀抱,还有那抹悠悠的膻香。 “看后面。” 皇甫浩南侧了侧身,留给了杨若惜一大片视野。 好奇的向后望去,玉面鬼双手被捆,一根长长的绳子从他手腕处牵出固定在青山的马鞍上,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头发散乱,衣不遮体。 “这是?” “让他们尝尝被拖的滋味。” 刚才还情深意长温情一片的皇甫浩南在看到玉面鬼时立即转变了脸色,阴冷的本质再次呈现。 呃……这男人,变脸真快。 杨若惜虽然对皇甫浩南的总体评价不算太高,但对他的手段还是蛮赞成。看到被捆着的玉面鬼,心里的郁结减弱了不少。 也该惩治惩治两妖人了,谁叫他们把自己拖得伤痕累累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那边。” 皇甫浩南感觉到杨若惜心里的变化,又指了指左边,示意她继续看。 “玉凝?!” “怎么,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啊,不不不!” 杨若惜死死的盯住那个血人,不敢相信皇甫浩南对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女人也下得了手。 那人还是玉凝吗,同样被一根绳子牵着,另一头固定在马鞍上。她每走一步便是一个趔趄,走不到两三步人便被马儿拉扯着扑倒在地,接着被拖着走好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也许是疼痛难忍,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玉凝已经被拖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仍然鼓着一口气想要爬起来。 杨若惜不忍再看下去,将脸别了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心软了,他们受到这样的对待算是不错了。这两人杀人不眨眼,号称‘双玉鬼使’,死在他们手下的人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什么将活人剥皮抽筋,挖眼斩四肢算是轻的,有的甚至全身插满了竹管使其鲜血慢慢流尽而亡。惜儿,你说这种人值得可怜吗!” “嗯!” 杨若惜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听说的和自己真真切切看到的不一样。听到皇甫浩南数出两人的罪状,她又恨不得用两人同样的手段将两人折磨死。矛盾之下干脆闷哼一声,算是对皇甫浩南的赞成。 皇甫浩南将杨若惜的心思看在眼里,没再继续说下去。避开她身上的伤,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惜儿,想马儿跑起来吗?” “想!” “那你可抓紧了,不过我不会让它跑得太快,因为你还有伤在身呢。” 话刚说完,皇甫浩南两腿一夹,战马便“得儿得儿”的跑了起来。 杨若惜幸福的窝在皇甫浩南温暖的怀里,闭上眼享受着快乐。可她没看到,皇甫浩南在战马跑起时便朝青山打了个手势。青山会意,鞭子一扬,跨下战马便朝一则的空地狂奔起来…… 杨若惜躺在床上养了将近半个月的伤。 其实她身上的只是皮肉伤而已,并不是很严重。可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希望她躺在床上,特别是湘儿,简直把她当婴儿在养。待杨若惜伤愈下床时,惊讶的发现一向长胖不的自己竟然长胖了。 “湘儿,我的衣服好像又缩水了!” 杨若惜叽咕着,郁闷的牵着自己的衣角,略略弯腰,腰部竟然出现了些波浪。 “哎呀小姐,不是衣服缩水了,是你长胖了。” 额……哪壶不开提哪壶!湘儿你连傻个谎都不会么! “湘儿,我是不是很憔悴?” 至从回来养伤后,杨若惜是越来越重视自己的外表了。 “小姐,你最近脸色很好,红润得很呢。” “真的?” 湘儿皱着眉暗道:小姐最近怎么了,说真话不相信,假话却当真。 “湘儿,你家王爷最近在干什么呢?” 湘儿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暗忖:小姐最近怎么了,王爷不是每天都过来和他说话么,刚一走就追问起来。 “哎呀,我说小姐,什么你家我家的,你为什么老是问王爷呢,王爷不是才离开吗,你怎么就不问问倩儿小姐在干些什么呢!” 湘儿仔细的叠着衣服,连看都没看杨若惜一眼。 杨若惜讨了个白眼,焉焉的坐在一旁:自己还真是好久没看到倩儿小姐了。 “哎,湘儿。你说倩儿小姐为什么都没过来陪我说说话,她最近好像很忙,你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 湘儿抛给杨若惜一个“你怎么一点也不知情”的眼神。 “湘儿,我不是一直躺在床上吗,皇甫酷哥又不准其他人来打扰我。所以,我基本处于信息封闭状态。” “什么信息什么状态,小姐你又说胡话了。” “好了,湘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湘儿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里,然后靠着杨若惜坐下。 “小姐,听说皇上下召书了,把你许配给王爷,另外皇上还要纳妃。” “纳妃?”莫不是想搞个集体婚礼? “哎呀,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皇上可把你许配给了王爷,也就是说,你今后就是南王府的女主人了,这可是众望所归呀。” 额……皇上下召将她许配给酷哥早已是板上的铁钉——定死的,再说了她也没啥意见,反而感觉还蛮不错的。不过,皇上要纳妃倒让她很意外。 这段时间京城形式紧张,萧凌峰的各个窝点不停的在生事造反。皇甫浩南日夜出动人马,折损了萧凌峰不少手下。皇甫义的毒蛊越发的严重,被皇上送到了无心大师那里,以便有人可以照顾。石桥收集整理 在这种情势下,皇上竟然要纳妃,而且婚礼还要办得隆重,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让皇上不顾国忧急于娶她。 “小姐?小姐?你又走神了。” “啊?嗯啊!” 杨若惜回过神,并没在意湘儿的不满。她总觉得皇上这次纳妃个中原由没那么简单。 “湘儿,你知不知道皇上要娶哪家的小姐?” “你不知道?” 湘儿惊问,眨巴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杨若惜。 “不知道。”杨若惜很认真的摇头,静等湘儿的答案。 “小姐,你没事吧?” 拍开额头上的小手,杨若惜突然觉得烦躁不安。湘儿的表情让她觉得事情真的越变越复杂了,指不定皇上纳的这位妃子就是自己认识的或是有特殊身份的人。 “湘儿,我总觉得这次皇上纳妃有什么不对劲。” “咦,你怎么和倩儿小姐说的话一样呀。湘儿到是觉得皇上纳妃很正常呢,不然后宫那么多宫殿谁来住!” “倩儿?倩儿小姐也这么说过吗?”果然不对劲! “嗯,说过。” “走,咱们去找倩儿小姐。” “……” 第66章 宫斗的潜质 杨若惜拉着湘儿风风火火的冲进倩儿小姐的闺房,匆忙的脚步倏然顿住,双眼“嚯”的一亮。 偏偏佳人乌髻高挽,头戴珠花步摇,再斜斜的插上一支碧玉钗凤珠。蛾眉轻扫,巧鼻圆润,樱唇降红。身着白衣暗花祥云锦袍,三指宽的金丝腰带衬出柳条细腰。盈步走来,裙带飞扬,婀娜多姿。 “哇,倩儿小姐你好美。怎么,今天有什么喜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 如此窈窕淑女,别说君子好逑,连她杨若惜都忍不住想猥锁一下。 “若惜小姐,别笑话我了,倩儿只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你比。” “噗——我?我啥也不是,你才是常人所说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杨若惜不停的夸赞,人也跟着挪到了倩儿小姐身边,爪子东摸摸,西扯扯,脸上不但有色相还有羡慕相。 倩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眉宇间却藏着深深的不解与担忧。 “怎么啦,倩儿小姐,夸你漂亮还不开心?” 佳人伤心,还真是惹人怜爱。 “不是,倩儿只是有心事。” “什么心事,说来听听,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嫁人……”。 杨若惜脑中光芒一晃而过,猛地截住话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倩儿小姐,脸上布满了震惊。 嫁人?纳妃?头顶凤钗,身着祥云锦袍。这说明什么,如果倩儿套上一件大红嫁衣,那不就是一个妃子入宫时的打扮吗! “倩儿小姐,皇上……皇上纳的妃子是不是……是不是你?” 倩儿垂下眼睫,幽幽的点头。 “是!刚接到公公传话,说宫内女官要来给我量衣。” 杨若惜收起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四下看了看,将倩儿小姐拉到了角落悄悄的耳语:“倩儿小姐,你好像在担忧什么,是不是觉得皇上这么做很突然。” 倩儿小姐仍然垂着眼,交握于胸前的双手不停的搓着,显得很不安很焦促,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杨若惜知趣的没再继续问下去,静等倩儿小姐掂量心里的话该如何说出口。 就在杨若惜快沉不住气的时候,倩儿小姐猛的一抬头慑住她的双眼。 “若惜小姐,倩儿认为皇上要唱一出戏。” “唱戏?唱给谁看?你?我?还是水月堡?” “目前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戏与水月堡有关,我总感觉他们唱戏给一个与我有关的人看。” “为什么?不会吧,我看与你有关的人南王府里最多。莫非他想唱给南王府的人看,不会。” 杨若惜摇头,虽然她也觉得皇上这样做另有它意,但还不至于唱一出戏给一个与倩儿小姐有关的人看。也许,只是想唱给萧堡主看而已。 倩儿看着杨若惜不赞同的表情继续开导:“若惜小姐,你想想,皇上为什么偏偏要纳我为妃。朝中大臣们的千金小姐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才华,美貌更是不用说。为什么皇上却偏偏选中我,我只是个过时的小姐,一个年纪已经很大的女子而已。” “年纪很大?拜托小姐,你才十九,十九而已!”在二十一世纪,十九岁的人大多数还在读书呢。 “你看咱们隔壁李家的小姐十九岁,孩子已经两个了……”。 “停停停,咱们不讨论年龄问题,咱们继续讨论前面的问题。听你分析的意思皇上是在利用你?” “嗯。”倩儿小姐眉宇间有些伤感。 “不会不会,我觉得皇上对你还是有意的,想你在南王府这么多年尽心尽力,觉得你很高尚很无私很大度,很适合做一名宠妃……”。 “若惜小姐,你总笑话我,你不是也怀疑皇上这次动机不纯吗?” 杨若惜越说越离谱,倩儿小姐赶紧制止。 呃…… “这个,的确。我刚才的确有这种想法,不过现在……”。 “有想法是吧,竟然你都有想法,想必其他人也有想法。那么皇上这样大张旗鼓到底是想做给谁看,或是想要某人顾虑什么呢?” 总觉得整件事情相互关联,却又找不出这中间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线将它们连起来的。是什么呢?倩儿小姐苦苦思索,最终一无所获。 倩儿小姐的贴身丫环捷儿在此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到:“小姐,宫中量衣女官已经到了王府!” “啊?!嗯,知道了。领她到正厅好好款待,我随后便到。” 倩儿小姐收起思绪,整了整头上的步摇,仔细的理了理衣襟,确定自己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后才不急不忙的跨出闺房,蓦然又转身朝杨若惜招招手。 “若惜小姐,你也过去见识见识吧。” “好呀!” 杨若惜满口应承,听倩儿小姐这口气,估计宫里的差人要拿脸色给未来的妃子看了。她闲来无事也跑去围观一下,凑个热闹。 看到杨若惜那急巴巴的模样,倩儿小姐不由得轻轻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自己也像她一样凡事不记心上,走到哪儿算哪儿,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多好。 “走呀,还愣着干什么?” 在杨若惜猴急的催促下,两人移步正厅,远远的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那里拿腔拿调。两人心知肚明,想视一笑,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我说,你们小姐是不是觉得我衣官身份卑微不愿意出来?我可是来办差事,要是你们小姐还不来,我就不等了,宫里的事多着呢,还要我去安排。” “衣官,请你再等等,小姐马上就到,捷儿再去给你泡杯茶。” “不用了,你们小姐可是个贵人,等等也好。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们小姐再不来我可就回宫了。” 靠,这小小的衣官胆子还真是大,谁给他撑腰竟然让他得意得忘了这是南王府。 “看我不进去好好的戏弄她一翻,让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杨若惜左手一捞,右手一抹,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被倩儿小姐一把抓住:“别急,再缓缓。她可不敢走,只是想在下人面前做做威风而已。她要走了,衣服没量成,她向谁交待去?皇上吗,那不是找死!” 有道理,有道理。看来柔弱无骨的倩儿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要是她进了宫,指不定能混上个皇后什么的。再说了,太后又很喜欢皇甫浩南身边的人,那不更是天时地利人和。看来,要和倩儿小姐搞好关系才是最要紧的。 正厅里的人没再说话,偶尔传来一声茶盏碰撞的声音。 过了好久,倩儿小姐依然站在门外耐心的等待。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接着就听到捷儿惊慌的声音:“请衣官消消气,奴卑再去请小姐。” “不必,我已经来了。” 倩儿小姐终于出声,话落之后才迈开碎步缓缓踏入正厅中。 杨若惜挪动着发酸的腿跟着倩儿小姐步入正厅,只见正厅上首,也就是皇甫浩南爱坐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一位面容清秀,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小女子蔻倩见过衣官大人!” 刚才还微怒的衣官表情瞬间变成了轻蔑,盈盈起身,款款而至,一副高贵的派头高傲的望着倩儿小姐。 “哟——听闻小姐才貌双全,将整个南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衣官大人过奖了,只是一些虚词而已。”倩儿小姐垂手而立,波澜不惊。 “倩儿小姐,咱们开始量衣吧。我已经担搁很久了,要是皇上等急了可不好。” 拿皇上压人,真是狐假龙威。杨若惜恨不得上去“啪啪”尝她几掌。 “倩儿失礼了,让衣官大人等了这么久。皇上今儿个一早送了些礼物过来,倩儿刚才在房里列好了清单回给公公呢,所以来晚了,还请衣官大人见谅!” 倩儿小姐脸不红心不跳,神色恭敬的朝衣官略略施礼,算是赔不是。 杨若惜在心里拍手称好,都搬出皇上来压人了,好看好看。难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喜欢看后宫里的斗争呢,啧啧啧,那层次是相当的高呀。 NND,俺找位置坐着好好的学习学习。 “呵呵呵,误会误会。我主要是怕担误久了,到时候送到那些奴卑的手里得赶工。小姐你可是皇上的妃子,要是衣服做工马虎了那可不配小姐你了。” 哟喝!真是唱作绝佳,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衣官,怎么一下子就变样了呢。 挖哈哈,看来,倩儿小姐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 “倩儿谢谢衣官的点拨,咱们赶紧量便是。” “好好好,难得小姐懂礼。” “过奖了……” “……” 两人又是一阵假意的客套,磨叽了半天,衣服终于量好了。 衣官走的时候是堆满了笑容走的,因为她怀里揣了一两黄金。一两黄金啊,相当于一个九品官两个月的月俸呢。像她这种女官能在宫中捞到多少好处呢,今天如此拿腔拿调无非也是想多捞点。石桥收集整理 倩儿小姐似乎也不吝啬,出手阔绰。这下,估计衣官回宫一赞扬,啧啧啧,倩儿小姐的贤淑大方不就传遍后宫了吗! 人才啊人才!倩儿小姐果然有升职的潜质,咋以往就没看出来呢! 杨若惜看了一场好戏,恨不得倩儿小姐立刻进宫,到时候自己借口去看望不就可以看很多好戏了吗! 当然,她的这种想法很好,真的很好,可却在下一秒被人给无情的斩断了。 第67章 转暗为明 衣官刚走没多久,南王府前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呼啦”一下,正厅里顿时涌进一大群人,为首的豁然便是失踪好久的无痕同鞋。后面的是王府的家丁下人,大伙都紧张兮兮的跟在后面,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无痕公子,何事如此匆忙?” 倩儿惊讶的望着无痕,印象中,与她见过几次面的无痕应该是很稳重的人,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撞进府,更不会失礼到带着王府的一大群家丁下人涌进正厅。 倩儿小姐这一问,众家丁下人也附和着倩儿小姐的话,一脸迷茫的望着无痕。 倩儿小姐一观众人表情,无奈的闭上双瞳:这群家丁,忠直得近乎愚蠢,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慌作一团。是不是她管教太仁慈了,让这些家丁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这样让他们出去办差事,那还不丢尽南王府的脸么。 无痕因为心急,并没去注意身后这些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走,而且还有这么一大群人。待倩儿小姐问起才微微一愣,发现自己的确冲动,着实吓到这群忠直的下人了。 想他还没到府门前就跳下了马,急如星火的冲进府内。南王府的人都是些忠直老实的下人,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下人误认为自家王爷出了什么事,想问可又被他那张面具吓得没胆开口,只得跟在他身后到了正厅。 无痕顾不得解释,开口就问倩儿小姐:“南王呢?” “南王进宫了,无痕公子有急事吧,我立刻派人送信到宫中……”。 “来不急了。” 无痕焦急的打断倩儿小姐的话,在正厅不停的来回走动。 众人眼神也跟着无痕的身影左右转动,同样一脸着急。 蓦然,无痕停下脚步:“倩儿小姐,借府中的笔墨一用。” 下人动作蛮快,不出片刻就弄来了磨好的墨,笔和纸递给无痕。无痕接过纸笔,急骤的蘸了几下,“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将它略略吹干,然后叠好递给倩儿小姐。 “劳烦倩儿小姐派人将这个送进宫去,务必一定送到南王手里,越快越好。” 无痕将纸递给倩儿小姐,转身就走。众人眼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失望之极担忧之极。 “哎?”倩儿小姐盯着手里的纸无语,只得上前一步叫住跨出正厅的无痕。 无痕听到呼声,回头,双眼掠过众人布满渴望的脸,视线停留在杨若惜脸上,片刻间又掠了过去,最后落在倩儿小姐身上,并朝她一抱拳:“劳烦小姐,无痕有事先行一步。”随即提起锦袍一甩,迈开大步跨出正厅。 与无痕眼神相撞的一刹那,杨若惜猛的一怔。怎么总感觉无痕那一眼别具深义,仿佛是在向她道一声“尊重”,又仿佛是在向她决别。 莫不是发什么大事了,听皇甫浩南说,最近水月堡的杀手都潜进了京城,预计时候到了就攻入皇宫。无痕是不是探听到什么,这一去是不是表示凶多吉少。不然,他不会如此急慌,也不会留下那别有用心的一瞥。 不行,得去看看! “拿来,我送去。我有黑龙令,可以直接进宫找到皇甫浩南,这样既省事又快。” 杨若惜越想越心犯疑,顾上不上众人在场,一把夺过倩儿小姐手里的纸,也跟着转身出了正厅。 “倩儿小姐,若惜小姐她?” “倩儿小姐?”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倩儿小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惜小姐说得没错,她有黑龙令不用宫卫通报,也不用小公公通传,直接可以进宫找王爷。不过,湘儿,你和福七跟着若惜小姐以防不测,保证她的安全。” “是!” “是,倩儿小姐!” 湘儿及福七两人急忙追出去。 倩儿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眼底浮上了一层黯然。 湘儿两人很快便追上了杨若惜,有黑龙令在手,三人直接进了宫,并在小公公的引领下到了南王殿。 三人的脚步刚跨过殿门,就听到内间传来皇上与皇甫浩南的对话,似乎正在讨论倩儿小姐。杨若惜立即让领他们过来的小公公退下,然后拉着湘儿两人退出殿来(奇*书*网.整*理*提*供),躲到角落里偷听。 “……这样妥当吗?” “南王,朕也知道不妥,不过眼下形式紧急,顾虑不到那么多了。如若我们不速战速决,到时候动乱爆发,使得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惶惶不可终日,那时你让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皇上,我也知道以大局为重,但咱们这样做会伤害到倩儿的。” 皇上果然在利用倩儿小姐,哼!可耻。不过皇甫浩南还好,算是说了句人话。 杨若惜撇撇嘴,继续贴着窗户偷听。 “唉!” 一声长叹,皇上似是很无奈。 “皇上,我能把这些事告诉倩儿吗?至少,让她心里好过些。”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变清晰,似乎正从内间缓缓走出来。 皇甫浩南说完这话后,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侧耳细听,连脚步声都消失了。一时间,殿内静得掉根针外面都能听见。 杨若惜三人弓着身,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躲着,想听皇上到底如何回答。 良久,三人终于又听到一声郁闷的叹息,接着传来皇上低沉而伤感的声音:“我看还是不说为妙,倩儿冰雪聪明,以后自然会明白朕的心思。” 额……抚额! 皇上的回答让杨若惜很失望,难一点都不说么。好歹也同皇甫浩南说说呀,让她也八卦一下,知道皇上对倩儿小姐的态度…… “什么人?” 突然,皇甫浩南一声暴吼,吓得杨若惜身子一哆嗦。只觉眼前青影一晃,一股檀香扑鼻而来。颈下的五指死死扣住她,让她难过得窒息,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 “惜儿?!” 皇甫浩南惊诧的松开手,眼神落在三人身上。 “怎么回事……是你?!你到朕这里来干什么?” 皇上至皇甫浩南身后慢慢走出来,突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时有些意外。 “嘿嘿嘿,嘿嘿嘿”,杨若惜缓了口气,向两位帅哥展开了一个太阳花似的笑容,“皇上,酷哥,是我啦。” “嗯,知道是你。怎以,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来看看浩南?” 皇上一改之前的忧虑,牵起一抹笑意,两只眼珠暖昧的在皇甫浩南和杨若惜之间转悠。 汗死……这皇上真是个变 态,老拿自己开涮。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要生气。他是皇上,做为下人的她不能发飙! 杨若惜做了几次深呼吸,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回皇上,偶这次进宫有急事找王爷。” “什么事!” 皇甫浩南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无视某人的调聊和消遣。 “给你。” 杨若惜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皇甫浩南。 “速到法华寺,无痕!” 蓦然,皇甫浩南脸色铁青,眸中杀气弥漫,体内血液沸腾。 “萧凌峰胆子还真不小,敢明目张胆的与我做对。皇上,事已至此,就别再妄想劝他们投降了。” 皇上双瞳一直落在纸上,紧闭着双唇,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拂袖而去,留下冷冷的四个字:“速去速回!” “是。” 皇甫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上浮起阵阵杀意,眼中冷冽如寒冰,面部肌肉近似于阴石,发出浸蚀心骨的寒意。 “惜儿,等会儿青山会送你们回府,我有事先走一步。” “不行!” 杨若惜一下抱住皇甫浩南的手臂,乞求的望着他。 刚才的事情杨若惜看在眼里,听进耳里,也猜出个大概。 萧凌峰大张旗鼓的带人攻进法华寺,看来是志在必得。其实一个法华寺对想要篡位的水月堡来说不值得一提,关键的问题是美男也在法华寺静养。萧凌峰恐怕早已知道了美男是卧底,攻进法华寺就是想用美男要挟皇上,逼其退位。这样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得到江山。 “惜儿,危险,你不能去。” “我没说要去哪里呀,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话说,有时候女人的天性也该好好利用一下。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这悲摧的人生! “如果你去了,我会分心照顾你,这样义王更加危险。” 皇甫浩南可不吃这套,婉儿能用这套是因为他知道她是水月堡的杀手。可对于自己心疼的女人,那就免了吧。 得,自己明着要求去肯定不行,那悄悄的去总可以了。至于青山嘛,哼哼,有的是办法。 “那,好吧。不过你要记得,我还有话要问美男哟!” 杨若惜似是温顺的小羊,乖乖的放开皇甫浩南的手,佯装着妻望君回的味道。 “会的,我记得。乖,我不会有事的。” “嗯!” 杨若惜使劲的点头,一副小媳妇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在盘算如何摆脱青山。 “湘儿,福七,你们也负责保护好若惜小姐,如若她遇到半点危险,本王唯你们是问。” “是。” “是” 靠,连带责任。很好很强大。到时候看最该负责的是谁! 现在杨若惜想好了,湘儿福七两人,她决定要拐带,至于青山么,到时候看他如何哭着向皇甫浩南赔罪。 第68章 法华寺 法华寺本是黑朝的镇国寺,寺中僧人皆是修道高人,连扫地的老僧,挑水、煮饭的小僧都能教化他人。虽然寺中修道高僧众多,不过都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渡化世人,武艺只是用来强身健体的。石桥收集整理 萧凌峰带着一群杀人如麻的江湖高手攻进法华寺,没费多少力气便杀到了如来正殿。 殿中一位身着袈裟的老者端然坐于如来座下,一手持着佛珠拜于胸前,一手敲着身前的木鱼。双目轻合,轻声念颂佛经,颚下的白须跟随着嘴唇的张合不停的抖动,放眼望去整个儿一个沉静安祥之态。 大敌当天,临危不乱。如此之人,必是隐世高僧。 水月堡众手下见此情景不由得止步而立,面面相觑。 “无心大师真乃‘高僧’,任由自己弟子被人诛杀而不出手相救。照萧某看来,你也不过一懦夫,可笑你佛门还妄称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人未到,声已至,萧峰凌话里的讥嘲和轻视生生戳进殿内。 水月堡众手下闪开一条道让过随后而来的萧凌峰,脸上也跟着窜起几分讥诮之色。 无心大师仍不为所动,旁所无人的敲木鱼,念佛经,心神合一。 “想当缩头乌龟,很好,萧某成全。竟然你是一个无为的懦夫,还配在佛门之地修道吗,真是污了佛门清静。” 萧凌峰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猝不及防扑向无心大师。 眼看掌风已至,无心大师依然敲木鱼念佛经,依然一脸祥和神色安然。 萧凌峰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眉毛一挑,朝无心大师命门拍去…… “膨——” 两掌相击,萧凌峰身形猛然旋转,跄踉着立于一迟开外,接着又“蹭蹭蹭”朝后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抬首间,不由得悚然一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众手下立即上前扶住萧凌峰,眼底流露出一些惧意。 “哈哈哈哈。” 抹掉嘴角的血迹,萧凌峰抚着胸口干笑。 “无心大师果然是深藏不露,萧某大意了,活该受此一掌。不过,萧某下次不会了。” “阿弥陀佛!” 无心大师放下木鱼,口唱佛语,缓缓起身朝一干人等走来。 众手下面露怯意,生生退了半分。萧凌峰气恼的瞪了一眼左右手下,森森的盯着无心大师。 “这位施主,何必逼人太甚。” “哼”,萧凌峰冷哼,“我何时逼大师了,谁叫你的徒弟们技不如人,那可怨不得萧某。”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生死由天,不怨、不恨、不贪、不痴、不恋、不……” “够了,少在这儿跟老子费话,出手吧。” 萧凌峰眼露凶光,指着无心大师厉喝。 “看来施主真是死性不改,贫僧就破例一次,替天行道。” 无心大师突然眼眉一展,目光锐利如电。 “好!” 萧凌峰深知夜长梦多,不再废话,顺手夺过身旁手下握着的寒剑直击无心大师颈窝。 无心大师足下微移,气沉丹田,稳重如山,手里兀自多了一把短剑。 “铮——” 兵器相击的清鸣声顿时铺天盖地的笼罩在如来正殿,眼前人影闪动,劲气滚滚。萧凌峰的手下顿觉心中浮躁难忍,气血翻腾,两人浑厚的内力逼得他们一个个吃力的退出殿外。 刚稳了心神,蓦然发现殿外全是官兵。金甲护身,长枪林立,肃穆森然的眼神锁住从殿内退出的人。 “怎么,杀了人想跑!” 皇甫浩南秦然立于马背之上,森然的锁住众人,仿佛是阎王手下的生死判官。 水月堡众手下见势不对,立即返身退回大殿。 皇甫浩南眉头紧蹙:这群窝囊废,留着何用不如杀掉。他挥手示意官兵将大殿团团围了起来,不可放跑一人。自己则裹着一身的暴戾之气走进如来正殿。 殿内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无心大师与萧凌峰转眼间斗了不下百个回合。放眼望去,皇甫浩南在殿内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对交手的两人朗朗出声。 “萧堡主,咱们终于见面了,可惜你的死期已到。” “锵——” 又是一声清鸣,两条人影各自掠至一旁。 萧凌峰眼神掠过殿外,眼底浮起一抹暗色。 “南王果然神速,这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追到了法华寺,我萧某真是佩服得紧。” “过奖,本王一向珍惜时间。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选择吧,是生是死?” “爽快,我萧某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我还是只要那方玉玺!” 皇甫浩南听到萧凌峰说的话,不怒反笑。 “本王看你堪比黄口小儿,简直是痴人说梦。那方玉玺何等沉重,你,拿得稳吗!” “拿不拿得稳要拿了再说,我拿不稳难道别人就拿不稳吗?” “哦——那别人又是谁呢,本王倒想看看除了当今皇上,还有谁拿得稳,还有谁敢拿!” 萧凌峰冷冷一笑:“你会知道的,何必急这一时。不过,要是你早早的去见了阎王,就没这福气一睹龙颜了。” “狂妄!” 萧凌峰敢如此说话,看来水月堡似乎胜券在握。 “无心大师,你却停下,由晚辈来告诉这位萧堡主,谁会早早见阎王,谁会笑到最后!” “阿弥陀佛!” 无心大师唱声佛语,安然的退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木鱼又“咚咚咚”的敲打起来。 随着清脆的木鱼声,萧凌峰再次掠起,瞬间便与皇甫浩南纠缠在一起。 水月堡百年基业,独为一派,萧凌峰出身武林世家,秉承自家先祖遗留的武艺精髓,将水月堡的独门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而皇甫浩南从小由能人隐士亲自传授武艺,并博取众家之长,出手诡异,套路千变万化。相比之下,萧凌峰的内力修为却大大迟于皇甫浩南。再加上刚才与无心大师交手,萧凌峰才知道这位看似祥和的主持,武功怪异,内力雄厚。要不是他处处手下留情,自己即使拼尽全力也与他过不了三十招。刚才的交手损耗了他不少内力。现在被皇甫浩南逼得步步后退,难有招架之功了。 正当萧凌峰暗叹命不久矣时,却见一道光芒至殿外而来。 “啊!” 一声闷哼,萧凌峰只觉得右腿传来一阵巨痛,脚下一软身子也为由自主的倒了下去。他这一倒,步步紧逼的皇甫浩南反而一击未果,落了个空。 “南王小心!” 一旁的无心大师脱口而呼,将袈裟一抡,六七道寒光顿时被罩在了袈裟里。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殿外,却发现并无异常。 再回头,刚才还躺在地上的萧凌峰已经没了人影。 两人一惊,急忙奔向大殿的耳房,房内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再无其它。 “大师,你有何想法?” “高手中的高手,竟然无声无息的将萧凌峰从你我身边带走。” 皇甫浩南点头赞同:“我想,此人也许就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有这个可能。” “终于现身了,看来义王有救了。无心大师,义王他可好?” “义王无碍,南王请随我来。” 皇甫浩南安排领兵将萧凌峰的手下抓回大牢听候发落,自己则跟着无心大师朝后房走去。 后房是历代主持静修之地,两人进了后房,无心大师伸出手朝右边的墙壁拍了三下,在屋角的地上豁然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 “义王就在下面,我们下去吧。” 无心大师带路,两人下了石阶,一间宽敞的石屋印入皇甫浩南的眼帘。 屋中家什整齐洁净一应俱全,唯独不见了皇甫义。 “大师?” 皇甫浩南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无心大师一愣,实感意外。他曾吩咐过皇甫义不要出石屋,莫不是皇甫义不忍法华寺的佛僧们残遭毒杀,自行跑了出去? “大师,我立即派人搜索附近,一定要找到义王。” 皇甫浩南转身出了石屋,急急的朝正殿走去。刚跨入正殿,就看到官兵们一阵骚动。一名领兵匆匆的跑到他跟前耳语了几句。刹那间,他那双沉瞳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无心大师,跟我来。” 多说无益,皇甫浩南拖起无心大师便走。 大殿的空地上围着一群官兵,见皇甫浩南来了,全都侧开身让出一条路子。路子尽头处,一个人躺在木板上,鲜血不停的从嘴角里溢出;手上,身上,腿上一片殷红。 “无痕兄……” 皇甫浩南步幅磕绊,脸色铁青的奔到血人跟前,一把抓起他的双手,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刺痛。 血人艰难的抬起头,半张面具衬托着这一身血迹更加的形如鬼魅。 “我……我……没……没事,快……救救……义王和……惜儿……快。” 蓦然,血手垂下,无痕终因伤势太重而昏死过去。 皇甫浩南兀自一震,顿觉不祥。惜儿,惜儿,他不是让青山跟着吗,怎么出事了。 “义王和惜儿?他们怎么了?无痕兄?” “南王请让开,这位公子需要立刻救治。” 身后的无心大师在看到无痕的瞬间,脸上神色一变,眼中划过一抹疼爱之色。继尔抱起无痕便奔向大殿,皇甫浩南也紧随其后…… 第69章 贵人相助? 话说,杨若惜目送皇甫浩南后,便乖巧的跟着青山打算回南王府。 一行人刚出宫门没多久,杨若惜就抱着肚子直哀嚎,一声紧接一声,头上冷汗涔涔。 “若惜小姐,你怎么了?” 湘儿立马扶住杨若惜,紧张的望着青山不知如何是好。 青山眉头一蹙,眼中划过一抹惊异,继尔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明了之色。 “喂,青山护卫,你倒是说话,赶紧找个大夫给若惜小姐看看,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你难逃责罚。” 青山久不说话,湘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青山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责问。 青山脸皮抽搐,换了个姿势,继续以俯视的角度鄙视装腔作势的某人。 “湘儿,快,快,哎哟哎哟,痛死我了……”。 杨若惜艰难的抬起手死死的扣住湘儿的手臂,鼻尖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小姐……”,湘儿无奈的跺脚,接着一把抓住青山的衣袖大声嚷嚷:“喂,叫你找大夫你没听见呀,说话呀,哑巴了还是聋了!” 青山被湘儿这么一拉扯,脸上露出不耐之色。狠狠的甩臂,挣脱湘儿的抓扯。 “哼,王爷不在你就要欺负若惜小姐是不是,我知道你早就看小姐不顺眼了,是不是想借今日来害小姐?” 湘儿不依,对青山以及围着她和杨若惜、福七的官兵怒目而视。 “你有闲心在这里废话,倒不如自己去请个大夫!” 青山终于发话,却是不温不火,不轻不重,仿佛事不关已。 “你……”,湘儿被抢白,气得指着青山鼻子,恨不得一掌拍飞他,“你说得比唱得好听,看看你这些手下,一个二个如临大敌,生怕我们逃跑似的,把我们当犯人看着,我能走得出这个圈子吗?”石桥收集整理 “谁说你要逃跑了,除非你真的是想逃跑,所以才这么想。” 青山反问,湘儿一口气被噎着,险些被闷死。 “算了,湘儿,过来扶我一把,我一会儿便好了,兴许是早上吃坏了肚子。” 杨若惜无语,暗自苦笑。这湘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不是明白着将自己的意图写在脸上么,还如此狡辩,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俩啊! 不过—— 杨若惜死死的压住腹部,那抹千刀万剐的疼痛仍然如大海的汹涌浪涛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涌往四肢百胲。 她不是装的。 本来她是想用这招古老而简单的法子来骗一下青山。虽然知道青山不会上当,但只要她能争取到脱离他的视线一会儿,就一定能伺机逃脱。 比如上茅房,这黑朝的茅房算啥,四面土墙,顶上一铺茅草。冬凉夏暖,处处透风,想逃,还不容易么! 哪知,上天垂怜,让她这个可怜的人真的不用装了。因为她不知为啥,肚子突然痛得厉害,痛得心绞,痛得汗流浃背。 青山并没在意杨若惜眉宇间那抹真实的痛苦,自顾自的朝回府的方向走去。 杨若惜咬着牙硬撑着走在后面,一脸的倔强:今儿个她要逃,但一定要逃得光明正大。不然青山脸上的那抹鄙视之色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小姐,你能行么?” 湘儿痛恨青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边给杨若惜擦拭脸上的冷汗,边同福七吃力的扶着她。 终于,杨若惜禁不住开始呻吟了! 走在最前面的青山双肩兀自一震,步子减缓了不少,却也没停下脚步。 湘儿见势不对,猛然惊觉小姐不像是装的。脸色顿时惨白,提着裙角急奔到青山面前,愤愤的抓住他的衣襟:“喂,你真是个歹毒心肠,小姐有孕在身,你要再不叫你手下去请大夫,到时候王爷那儿你就自个儿交待去。” 额……扶额。 杨若惜清楚的看到青山眼里那分明了之色,这怀孕本是慌言,想必做为皇甫浩南的贴身护卫一定知情。湘儿拿这事来说事,那不是更显得她们心怀不轨么。 “湘儿,别说了。” 回府再做打算吧。 杨若惜紧咬牙关,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出人意料,一直不为所动的青山停下脚步,领着众人朝一旁转去。 杨若惜疑惑,抬头一望,“济世轩”三个正楷的大字印入眼帘。 “掌柜的,大夫在吗?” 还未等小厮出来迎接,青山便大声的呼喊。隐约中似闻到一股暗香夹杂着药味飘进鼻来,让人心旷神怡。 “在在在,爷,大夫正在内屋给人诊脉,你们可否到这边等一等。” 东侧的耳房窜出一个眉青目秀的小厮,对一行人躬身,点头哈腰的领路。 “小哥,我家夫人突然生病,你看能否行个方便……” 说话间,青山将几粒碎银塞进了小厮的怀里。 夫人?!杨若惜很奇怪青山突然改变了叫法,正待解释,却遇到了青山制止的目光。 “是是是,爷,里面请,我立刻叫大夫给这位夫人先行诊脉。” 小厮笑逐颜开,将碎银揣入怀中,喜滋滋的进了内屋,不一会儿又转身出来对一行人躬身道:“大夫让你们请去。” “多谢小哥。” 青山朝小厮点头,抽身进了内屋。 杨若惜也跟在青山身后,在跨进屋门的刹那间,腰部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接着一声低呼“哎哟”,身子一偏便蹲到了地上。 “小姐……” “夫人……” “……” 一时间,耳边焦急的呼唤犹如躁音一般涌进耳膜。杨若惜脑中灵光一闪,眼底浮满邪笑,赶紧抬手制止围着自己的一干人等不必惊慌。 “没事没事,我很好,只是,我想,也许我是……我是吃坏肚子了。”言下之意是想上茅房。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不语,都愣愣的看着返身出屋的青山。 “都别愣了,你们同我一块去……” 杨若惜看着众人错鄂的脸,惊觉自己口误,立刻闭了嘴,扯出一道自嘲的笑意。 青山眉目一挑,不假思索的挥手让小厮带路。一行人穿过一个小院,再拐过几排厢房,走到了尽头,小厮一指尽头某处道:“那边右拐就是茅房。” “谢小哥!” “爷,那客气,小的先行退下。” 那小厮朝众人一躬身,转头离去。瞬间,眼里浮现出阵阵杀气。 杨若惜与湘儿进了茅房,外面青山则令手下将茅房围了起来。 这茅房地处位置相当的好,不但在尽头处,而且还拐了个弯,正好窝在围墙的角落里,其中两壁与围墙合为一体,另两壁则被青山和手下守着。 更巧的是,在与围墙合为一体的两壁相交处,有几块青石不算太大,却是松的。 杨若惜一阵暗喜,与湘儿偷笑起来。两人小心奕奕的搬下青石,露出一个可供一人爬出去的大洞。 “小姐,福七咋办?” “不管了,我带不走他。谁叫他是男的,不能同我们一起上茅房。” “那……” “好啦,别婆妈了,快,不然青山会警觉。” 两人侧耳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暗自庆幸刚才搬青石没有惊动别人,于是两人迅速而顺利的爬出洞…… 一路狂奔,生怕青山发现了派人追来。至到两人出了城才朝后看去,除了两人偶尔落下的脚印,似乎没有一个人影。 “小姐,我们是不是跑得太顺利了,或者青山打磕睡了?” 湘儿疑惑的望着身后尽头处,依然没有任何身影。 是呀,是不是跑得太顺利了。莫非有人暗中相助她杨若惜,要真是那样,那她不是遇到贵人了。 “管他的,咱们到法华寺去。” “真要去吗?” “哎呀,湘儿,我不是说了吗,听你们家王爷说法华寺里有一位高僧,我准备去抽支签,然后祈福,|Qī-shū-ωǎng|以保肚里……咳咳……孩子的平安。” “好吧。” 湘儿点头,不过她没想到自己这一上去,真是惊魂难定,险阻重重。 第70章 陷井 杨若惜和湘儿才走到法华寺的山腰,斜刺里便冲出一个衣服破烂,身上血迹斑斑的小僧,吓得两人惊呼着抱成一团。 “两位施主别怕,我是法华寺里的小僧。今日一早寺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杀手将小僧的师叔师公全杀害了,小僧被师叔藏在柴房幸免于难,至到南王赶到后我才被救出来。南王与那群杀手纠缠在一起,并叫小僧下山去搬救兵,两位施主还是同小僧下山去吧。” 小僧知礼知节,说话虽有些慌乱悲痛却也条理清楚。 杨若惜拍拍胸脯,长叹:“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两位施主,此地不宜久留,快随小僧走吧。” “小师傅,刚才你说南王与杀手正纠缠在一起,南王还叫你搬救兵!你可知杀手是江湖哪派人士?” “出家人不打诓语,此事不假。至于杀手,据小僧观察,估摸着像是水月堡的人。” 天啊,果然是场硬战,连一向自持清高,身手不凡的南王也要喊搬救兵了。 “小施主我问你,你可看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却一脸病态的公子?” “回施主,你说的是义王吧。他很安全呢,与无心主持在一起。” 终于打探到了,小僧的回答令杨若惜喜出望外。 “小师傅,你可知他们现在哪儿?” “这个……” 小僧突然一脸戒备的望着两人,不再说话。 “呵呵呵,小师傅,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上山救人的。你知道义王吧,他是我的好友,早知道他在法华寺便想过来看一看,好不容易今日有空,哪知你说有人跑到法华寺杀人。我这不是着急嘛,想知道义王到底安不安全。”石桥收集整理 “可是,两位施主,山上很危险……” “我们不怕,为了朋友,我会两肋插刀。” 杨若惜说得英勇豪壮,仿佛她就是一个侠女,一个行走江湖,仗剑天涯的资深侠女。 小僧再没说话,只拿一双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探究。许久,才道:“好吧,竟然两位施主如此仁义,我这里有张地图,你们拿去,上面标得有义王的位置。切记,不可落在坏人手里,不然,义王就危险了。” 两人感激的接过地图,一看,上面某处标着一个红色的点。 “义王就在红色的那地方,两位上山要千万小心,刚才小僧是从后山的小路下来的,你们也可以从小路上去,悄悄潜进寺院后门,到时候自然就找到了。小僧有事就不担误了,两位路上可千万要小心。” 小僧朝二人施礼,转眼便消失在两人眼里。 “湘儿,快,咱们找义王。” 拿到地图,杨若惜拔开山道旁的一处灌木丛,果然,一条窄窄的小迳直通深处。杨若惜毫不犹豫沿着小迳走去。 小迳曲幽,窄得几乎落不下脚。两人好不容易上跳下窜爬到了法华寺的后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两人不敢歇息,小心亦亦的伸手推门,“嗄嗄”之声倏然响起,在这静寂中显得特别的刺耳,令人毛骨悚然。踏入寺内,这里便是法华寺的膳房,房门虚掩,偶尔有风吹过便“吱吱”作响两声,继尔归于沉静。院角处有几只破木桶歪倒在地,还有些柴火,此刻也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随处可见的破碗破缸撒落一地。仿佛这里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小姐,这里好像有很多人在一起打斗过,怎么会这样子,王爷他会出什么事么?” “嘘,小声点。湘儿,你没听到小师傅说,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杨若惜白了湘儿一眼,自个儿拿出地图对照一翻。 “湘儿,我们朝那边走。” 两人通过手中的地图,很快便找到了地图上所指的红点处,不由得傻了眼。这是什么,什么都不是。这里除了一个空院之外什么也没有。依照地图所示,两人现在正站在院坝的正中央,向四周看去全是僧房。 “是这里吗?” “嗯。” 杨若惜闷哼一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或者是半信半疑。 “小姐,咱们怎么办?” “……” “小姐,你听,好像有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哪有?” 杨若惜侧耳细听,什么也没有。 “咦?没有了。小姐,这……” 湘儿疑狐,刚才明明听得很清楚,怎么一下没有了。 “好了,别听了,咱们试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杨若惜暗道:古人不都爱好这口吗,没事在自己家院里弄些暗道机关什么的,像水月堡就是一个典范。 “哦!” 湘儿有些泄气,这个空院不就是寺里的僧侣平日练武的地方吗,能有什么机关。 “湘儿!” 杨若惜拉了拉发呆的湘儿,示意她赶紧找。 两人分工,各走一方,沿着空院中心逐渐向外搜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空院中回荡,杨若惜仿佛觉得自己脚下有些松软,不由得喜出望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右边院角下有一块三尺见方的地在缓缓移动,不一会儿就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两人狂喜,飞也是似的奔到洞口,沿着洞内拾阶而下。很快,两人便走进了一个宽大的石屋里。石屋中放置着木桌椅,上面摆了一些茶具;东面墙壁上一排书架,里面整整齐齐放满了佛教的经书;西面墙上则挂满了一副副字画。 “怎么是你们?” 惊讶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杨若惜猛一转身,皇甫义那张柔情竣美的脸庞从眼前放大开来。 “美男,真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杨若惜顾不得其它,向皇甫义飞扑而去。 美男笑呵呵接住她,温情的点了点头。 “惜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我……”。 “又是偷跑出来的?” 皇甫义眉毛扭成了结,脑中有一道端倪闪过。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惜儿,我问你”,皇甫义打断杨若惜的话,脸上布满了难以捉摸的神色,“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呀”,杨若惜有些得意,自己真好事做得多,所以有上天保佑呢。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得意了笑了笑,故作神秘的望着皇甫义。 “快说,惜儿。” 皇甫义似乎并无闲心开玩笑,他紧紧的抓住杨若惜的手,显得更加的着急。 “你怎么了?”杨若惜发现皇甫义神色不对,关切的问道。 “惜儿,刚才我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什么人进来了,便躲到了暗角。待看清是你时,我还以为是无心大师将你带来的,着实欢喜了一场。但……”。 “怎么样?” 杨若惜心突然漏跳了一拍,皇甫义的话让她顿时觉得整件事似有不妥。 “惜儿,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偷跑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事说来话长了,怕还得从无痕说起。” “说。” “嗯。” 于是,杨若惜将整个事情的始末说给了皇甫义听。 皇甫义越听神色越是严肃,最后拉起两人就往外冲。 “美男,你这是……”。 “桀桀桀桀”,刹时,一阵阴笑带着几分诡异,几分骇人,几分阴冷灌入三人耳里。 皇甫义脸色一沉,停住了步子,拉着两人返身又回了石屋。 “美男,刚才……”。 “嘘!” 皇甫义做了个禁声手势,三人退到了刚才的暗角里。 “皇甫义,别以为皇上和南王将你送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你纵然躲得再深,我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你找出来。不过,这小丫头还蛮有趣的,我只需小小的指点一下,她便自投落网。” 来人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当最后一句话落地里,此人已经到了石屋。 “出来吧,皇甫义,你不是早就想见我了吗?” 皇甫义在暗角里不由得全身一震,握着杨若惜的手紧了又紧。 沉默!无边的沉默在石屋内回荡! 杨若惜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出来吧,你们躲着想能想明白么。” 皇甫义终于牵着杨若惜从暗角里走了出来,眸中幽深难测,脸色平静如水。 “临危不惧!好,很好。果然皇甫家的后人非常人所比。” 走出暗角,杨若惜这才看清石屋里站着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清矍身板,中等个儿,脸上却戴着一个弥勒佛样的面具。他穿着青色长衫,脚蹬黑色龙腾靴,站在屋中负手而立显得高深莫测。 “小丫头,看够了吗?” 呃…… “小丫头,你真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义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我呸!这话不明白着是讽刺她傻得不是一般么。杨若惜憋着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反驳:“这位先生,过奖了。我也只是在你的指点下才这么快找到义王的,要是没有你们的‘相助’,恐怕我连逃出的可能性都没有。” “桀桀桀桀”。 又是一阵怪笑,来人坐到了木凳上。 “小丫头你太谦虚了,想必你刚才就想明白了。” “是呀,想明白了,只怪我明白得太晚,你把青山怎么样了?” 杨若惜愤恨的盯住木凳上的人,如果眼睛可以化着刀子的话,来人怕早被她杀死无数了。 第71章 人质 “你问的是那群守在茅房外的人吧,哦,他们好得很,中了我的毒都跑掉了,有两下子。要怪只怪我的手下愚笨了些,看来我得好好管教一下我这些手下了,不然,他们啥也不会,只会吃喝玩乐。” 来人说得轻松自在,仿佛事不关已。 中毒?! NND,难怪进“济世轩”的时候闻到一股暗香味;难怪跨进内屋求大夫的时候,自己腰间一阵刺痛;难怪那茅房位置那么好,连院墙的青石也是事先弄好的,就等着自己去发现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搞的鬼。石桥收集整理 蓦然,杨若惜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由得恼怒万分。 “这么说来,我肚子痛也是你们搞的鬼了?!” “聪明,小丫头还真聪明,被你说对了。宫中的人呀还真不愧是我亲手栽培的,没给我丢脸。” “还真巧,我在宫中被人给下了药,然后出宫,恰好被青山带到‘济世轩’,接着又顺利出逃。在山腰,你怕我太笨找不到义王,特地为我准备了一个假和尚指路。这样我既能顺利找到义王,又可以避过南王的眼,免得被南王发现,你就下了不手。我还真傻,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一个小和尚在搬救兵的路上遇到陌生人也会说个没完没了,而且话里还漏洞百出。按理说小和尚在那个时候应该对上山的陌生人心存戒备,唯恐对上山的生人避之不急,又怎么会从林中跳出来和我说那么大堆费话呢。恐怕那机关也是你开的吧,我就说以我一无是处的能力,咋能那么巧踩到了机关按扭呢。” 杨若惜暗骂自己,没想到自己TMD笨得如此出色。 “巧?我可不这样认为,现在京城里大多数的生意都是我的,你进哪个‘轩’都是一样的结果。至于假和尚,嘿嘿,不错,我回去好好尝他点银子。当然,那个机关我不会假以他人之手,毕竟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来人一副胜利在望的神情,讥诮的望着杨若惜三人。 “你就是水月堡的幕后主使——月龙王?” 皇甫义终于说话了,他一瞬不瞬的盯住来人,仿佛要透过他的面具看到他的本来面目。 “没错,我就是你一直想见的人。怎么,今日见了不想说些什么吗?” “我和你无话可说。” 皇甫义的话落地有声,斩钉截铁。 “是吗,我可有话和你说,不但和你有话说,还和皇甫浩南有话说,和张子谦,和皇甫仁和、皇太后以及……” 哈哈哈,哈哈哈! 月龙王仰首大笑,笑声中夹杂着轻蔑和杀气。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狂笑声中,皇甫义突然说话,犹如一支利箭“嗖”的将笑声划开一条口子。 月龙王立即停止了狂笑,一双嘲讽的眼睛悲怜的望着皇甫义,接着又开怀不已。 皇甫义紧握双手,沉瞳喷出两团疯狂燃烧的大火,似要将月龙王化成灰烬。 杨若惜的手被皇甫义捏得生疼,却也不敢叫唤。 “轻点,年轻人,不要上火。你看,你把小丫头的手都捏痛了。” 月龙王止住笑声,善意的提醒发怒的皇甫义。 皇甫义收起眸子中的愤恨,歉疚的看了一眼杨若惜。 “别眉目传情了,跟我走吧。” “慢着,本王还有一事不明。” 皇甫义身形不动,冷冷的盯着月龙王。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月龙王的话中尽显胜利之势。 “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偏偏要让她们也落进来。” “这个嘛,很简单,打蛇打七寸。我要折了皇甫仁和身边的左膀右臂,就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好不损一兵一卒劝其让位。这样,我月龙王便可手握玉玺君临天下。而你是皇甫仁和的弱点,这个小丫头更甚,不但是皇甫浩南的弱点,还是你皇甫义的弱点,更是张子谦这位神医的弱点。想一想,这么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我岂能轻易丢手。” 月龙王得意的望着杨若惜,仿佛自己能捧上玉玺还有她的一份大功劳。 “喂,我看你也聪明不到什么地方去吧。你想想,自古君王,谁不为自己的江山着想。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家基业,即使有十个他喜爱的女人都可以放弃,更不要说我这样一个无品无德,整日骗吃骗喝的丫环。” “小丫头,你不是皇甫仁和的弱点,所以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均不由你来担心。” 额……NND,混肴视听都不行。靠之! “别磨蹭了,快走!” 月龙王一改刚才的性情,突然冲着三人大喝,眼中闪动着噬血的光芒。 杨若惜被吓得全身一颤,不由自主的靠近皇甫义,而湘儿更是死死吊住杨若惜的手臂,双腿像灌铅似的挪不动步。 “不想走?那可由不得你们。来人,给我绑着走。” 月龙王朝身后一挥手,“呼拉”一下窜出五六个人来。 “本王会走,叫这些喽罗滚开!” 皇甫义凌然一喝,竟也突现几分威武之气,与平日温润如玉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请吧。” 月龙王冷冷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义乜了一眼月龙王以及他身后的人,修长而温暖的手依然紧握着杨若惜的爪子,步履沉稳,神态自若的走出石屋。 阳光下,空院内站满了几十个身着黑衣的喽罗。一行人刚立于院中,就听得前面带路的大叫:“什么人?” 这一声惊喝令所有人兀自一震,月龙王的喽罗们一下将三人围了个结结实实,警惕的拔出寒剑,如临大敌。 杨若惜不安分的惦起脚尖,透过肩与肩的空隙望去:院中,一条修长的身影孑然而立。微风吹起,衣裾翻飞,丝一般的秀发随意而起。 这背影好熟悉,可却没有它应该存在的冷酷和怒气,有着一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杨若惜摇摇头,努力的搜索着那熟悉感到底来至何处,却听到月龙王冷哼。 “张子谦,你也来凑热闹了,我还准备派人去请你呢,你来得真是时候。” 昏,原来是无痕,那丫滴一早就跑上法华寺了,为毛还在这里转悠! “月龙王,你都做缩头乌龟那么久了,还打算戴个面具示人吗,怎么没胆露出真面目!” 修长的身影缓缓转身,果然就是戴着半边面具的无痕同鞋。杨若惜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有救了! “竟然你也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一并收了。” 月龙王背负着双手后退两步,立在他身后的数十人“哗啦啦”拥上前去,剑拔弩张等待他的指示。 “想捉我,有那么容易么!” 无痕半张绝色容颜扯出一个淡如清风般的笑意,身影如飘渺的魅影一般瞬间便立在了众喽罗跟前,倏然,一股幽香溢满空气。 “小心!” 月龙王沉呼,足下用力,身形已然飞出几丈开外。回首,离无痕最近的喽罗已经倒下一大半。其余的赶紧捂着鼻,拥着杨若惜三人紧逼着后退数步。 皇甫义则在众人混乱的时候,将一颗药丸塞进杨若惜和湘儿嘴里。 “桀桀桀,桀桀桀!” 月龙王怒极,阴沉沉的站在几丈外。 “我怎么就忘了,药圣张子谦,江湖人称其亦正亦邪,行事乖张不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却狠毒无比。” “那又如何,张子谦早已死在药圣谷,我叫无痕。” “不管你叫什么,总之,今儿个你伤了我那么多手下,我该如何向你讨还这笔帐呢。” “哼,教导不严,全是废物,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哦,忘了,你是没有脸的。” 无痕的讥讽和嘲笑彻底激怒了月龙王,只见他步步逼近无痕,双眼透过面具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周身的杀气令人背脊一阵阵发寒。 无痕丝毫不惧,迎着月龙王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 刹那间,院内风声呜咽,叶舞草颤;头顶似是乌云满天,周围却是森寒无比,仿佛飞沙走石般迫使众人微眯着眼直往后退。 在这混乱的当儿,皇甫义将杨若惜两人猛的往自己身后一拉,月白色身影一晃而过…… 呜咽声中,杨若惜听到几声闷哼,接着几个喽罗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杨若惜见势不妙,赶紧拖着颤抖的湘儿躲到了角落。 院中,无痕与月龙王已经纠缠在了一起,皇甫义则和一群喽罗交手。倾刻间只见刀光剑影,风声鹤唳,不知道谁胜谁负,谁输谁赢。 杨若惜就像看武侠片似的在一旁稀里糊涂的观望了好久,还是没有猜出谁胜谁负,心下未免有些着急。突然想到去找皇甫浩南,却发现眼前一张面具划过,继尔头顶一股冷寒之气压下。 “啊——” 一声惊呼,杨若惜抱着头将身子缩成了一团。接着感觉自己被谁抓着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下一刻,双足又踏上了实实在在的土地。 “你俩就乖乖的跟我走,不然,她就吃苦头了。” 杨若惜颤巍巍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月龙王抓在手里当人质,无痕和皇甫义则分别被喽罗们围住,神色肃立,全身戒备,嘴角还挂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见杨若惜落入月龙王的手里,无痕和皇甫义相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松懈下来。 杨若惜一看,傻眼了,自己还真成了累赘。不行,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在她身上发生。她不是自诩很英勇,怕什么,大不了再穿一次。 “喂,月龙王,你不知道抓人质要抓对地方吗,这样才能威胁到对手。你看你”,说到这儿,杨若惜胆战心惊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肩,继续说道,“应该扣住我的颈椎,这样更有效果。” 听闻此话,众人皆一愣,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给吓傻了。 杨若惜见月龙王并不计较她动手,于是提着胆将月龙王抓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拉到自己的颈椎…… 月龙王没动! 无痕和皇甫义没动! 喽罗们更没动! 大家都看着杨若惜的惊人之举,简直有些骇然。 突然,杨若惜反起一脚向月龙王的敏感部位踹去,嘴里大叫:“美男,无痕快救我!” 第72章 身世 近在咫尺的月龙王惊愕半晌,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有这么大胆。 杨若惜却在这当儿朝无痕跑去……同时,身后的大手毫不迟疑的拍向她的百会穴…… “若惜姑娘小心!” 无痕左右一掌,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喽罗拍飞,修长的身形直直掠向杨若惜。 在这千均一发之时,无痕将杨若惜揽进怀里,伸手接住月龙王的掌风,两掌相击,无痕突觉肺腹之间一股乱气翻江倒海般扑来,一口鲜血“扑”的一声从口中喷出。 杨若惜被无痕搂在怀里,感觉无痕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砰——” 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无痕兄?惜儿?” 那厢,皇甫义边与喽罗们交手,边焦急的呼唤。 这厢,月龙王已然飘至二人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身受内伤的无痕,并一把扯过杨若惜。 “小丫头,我是小瞧你了,敢跟我玩花样!” “你……你放……放开她……”。 无痕无力的伸出手,欲将杨若惜拉住。 “哼!”月龙王狂暴的踹了无痕一脚,“来人,将他打,狠狠的给我打。记住,可别一下子把他打死了,给他留一口气,好让他去给皇甫浩南报个信。让他知道,我月龙王可容不得谁耍花招。” 于是,众喽罗上前将身受内伤的无痕一阵爆打。 杨若惜被月龙王扣在怀里,听到“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无痕的闷哼和咳嗽,仿佛咳尽了体内的鲜血和呼吸。 杨若惜叫骂声着、挣扎着,一拳又一拳的捶向月龙王的胸口…… 最终,杨若惜和皇甫义以及湘儿被月龙王押走了,连喽罗们的尸体都一并带走。独留下浑身是血的无痕俺俺一息的躺在院中。许久许久,无痕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再一下……虚弱的睁开眼,不见他所挂念的人,蓦然挣扎着爬起来,一寸一寸的挪动…… 也不知爬过了几道门坎,更不知道爬过了几个小院。无痕体内那抹虚弱的气息支撑着他,血在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抹不去的痕迹;风一吹,渐渐凝固成黑红色。 “你们看!” 突然,无痕听到一声惊呼,接着又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还没死……”。有人在探鼻息。 “是无痕公子,快,去通报王爷……”。 “我们先把他抬过去……”。 接着,无痕感觉自己被抬起,然后又被放在地上,耳边传来小声的议论和猜测。 终于,皇甫浩南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跟着自己的手被握住。 “快……救若惜姑娘……还有……义……义王。” 无痕虚弱的嚅咽着,话刚说完,眼前一黑,随即便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你们在哪里发现他的?” 皇甫浩南黑着脸问众人,脸部肌肉已然扭曲。 “回王爷,前面。”其中一个士兵指了指远处。 “领路。” 皇甫浩南怒不可遏的来到发现无痕的地方,看着那一路延伸的黑红色,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把无痕带回府中,请黑朝最好的大夫医治,剩下的跟我来。” 皇甫浩南怒形于色,转身欲走,无心大师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王爷,老纳也跟着去吧,能把无痕公子打成重伤的人想必身手不凡,老纳去也多一份胜算。” “你认识无痕?” 皇甫浩南疑惑,无痕可从没见过无心大师。 “阿弥陀佛,王爷曾在老纳面前提过无痕公子。” “哦,那……”。 “放心,老纳给无痕公子吃了护心丹,现在他外伤严重,要强行灌输真气会适得其反。他需要大夫为他好好看看,等他外伤好一些,老纳便替他运功疗伤。”石桥收集整理 “那咱们走吧。” 皇甫浩南点头,没有再深问。 众人顺着无痕留下的血迹七弯八拐一直追到了后院,院里的凌乱和剑痕还有血迹向众人展现了一场激烈。 “仔细找,不要遗漏任何东西。” 皇甫浩南双眸沉沉,紧握的拳头几乎想捏碎一切。 “王爷,这里!”有士兵呼喊。 皇甫浩南飞身掠去,印入眼中的是一小戳不起点的银粉,阳光一照,便发出耀眼的光芒。 “再找。” “王爷,这里也有!” “王爷,这里还有!”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一直朝后山延伸而去。 “无心大师,这,是不是义王留下的记号,如果我没记错,这可不是义王身上该有的东西。” 皇甫浩南一干人随着银粉到了后山的树林,弯下腰掂了一点在手指点摩挲,脸上浮现出不少的疑问。 “阿弥陀佛,的确不像,也许另有其人。” 无心大师望着树林深处,若有所思。 “大师的意思是这是劫持义王的人所为?” “也许!” 皇甫浩南不再说话,警惕的看着树林深处,手一挥,身后官兵立即变换了队行。众人在茂密的树林中约摸行了两个时辰,斜阳偏西,天色已有些阴沉,银粉也不易再看到。驻足观望,眼中尽是灰蒙,此地幽深隐蔽不知是何处。 突然,众人发现前面山凹处有两团红黄色的亮光,在这幽深的树林中很是诡异。 “大师,这寺中的后山似乎有人家?” “不曾有。” 无心大师看看四周,不知不觉他们似乎已经出了法华寺的后山。 “哦?怎么说?” “王爷,老纳在寺中生活数载,从不曾听闻后山有人家。老纳认为这里已不是法华寺后山,而是另一处与之相连的山脉。” “这么说来,我们就需要前面的人家给个答案!” 皇甫浩南手一抬,众官兵停止了前进,蹲在各自的位置静候。 无心大师怔怔的看着那些星火,平静的神情微微有些变色。 “也许他早就在等我们。” 皇甫浩南正死死的盯住山凹,并没查觉无心大师的变化和话中的它意,只是附和着随意的点了点头道:“大师,咱们先过去看看。”于是两人起身,皇甫浩南示意众官兵将山凹围了起来。 太阳落入山峦间,徒留几缕红烟。而这山凹却早已进入暮色之中,拔开挡在眼前的茂密树枝,一座青砖绿瓦的庄园印入两人眼帘。 远远望去,庄园里亭台楼阁,荷塘月色一应俱全。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前两根飞龙雕柱左右而立,气势磅礴。檐口分别挂着两只灯笼,在这暮色中犹为刺眼。 静,静得令人寒瑟!偶尔的夜风吹过,檐口的灯笼兀自晃动,桔黄色的火光朦胧恍惚。 皇甫浩南与无心大师互相递了个眼色,警惕的靠近庄园大门…… “吱嘎——” 朱红色的大门却在此时徐徐开启,两人倏然停下脚步,须臾间,月龙王清矍的身影立在了门前。 “两位,别来无恙。” 皇甫浩南冷哼,心下了然,面无表情的止步于两尺开外,轻蔑的问道:“本王认识你么?” “认识。” 月龙王回答得毫无疑问。 “竟然认识,那你为何还戴着面具不露真面目,岂不是多此一举!” “真面目?你可知什么才是真面目,什么又是假面目。世上人何偿不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的满嘴仁义道德,在背后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的看是凶恶无比,实则是善良之士……”。 “哦,照你这样说,你月龙王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呢?” “我?!我只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之人。” “哼!好大的口气,本王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结果也是一个只说不会做的废物,只会拿别人的性命来要胁。” “哈哈哈哈!”听闻此话,月龙王大笑,双眼透过面具直击无心大师,“我月龙王不耻于那种事情,今日请你来就是想让你们所谓的一家人聊聊家话。” 皇甫浩南剑眉紧蹙,心中迷雾陡升。 “怎么,不解吗,那你何不问问身边的无心大师呢?” 无心大师?!皇甫浩南眼底划过一抹惊愕,随即恢复常色,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月龙王,本王很有耐性,你想编什么谎言,本王也有时候跟你耗着。” “果然你一直蒙在鼓里,可怜啊可怜,你还真甘愿成为别人的工具,你那个做父亲的也忍得下这个心。我说得对吧,无心大师?” “阿弥陀佛!” 无心大师口称佛号,不为所动。 皇甫浩南心中越发的犯疑,这月龙王的话中似乎还有它意。原以为他会利用义王和惜儿威胁自己,没想到,一见面,月龙王反而处处针对无心大师。 “怎么样,皇甫浩南,是不是对我说的这些话很有兴趣。哎呀,你看看天色已晚,咱们不如进庄一叙,庄里还有你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你呢。” 话一说完,月龙王转身便进了庄内。 皇甫浩南瞳中晦色一闪而过,毫无惧意的跟了进去,无心大师则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正堂,放眼一望不由得怒从心生。 原来正堂中挂着一副神龙祥云图,而月龙王正端坐于上首,座下金黄色的龙椅夺人眼目。 “本王看你想当皇上想疯了,连龙椅都坐上了。” 皇甫浩南阴森森的锁住月龙王的双眼,讥嘲之意更甚。 哪知月龙王并不动气,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说:“不提不提,这龙椅就快过气了,待明日我坐上皇甫仁和那张就好了。” “你认为你办得到么?” 皇甫浩南冷笑,反问。 月龙王沉思片刻道:“的确不好办到,所以才请你来。你皇甫浩南可谓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如此大将不如归到我翼下,到时候我坐上了皇位,边关的平定和安宁还得靠你呢。” 闻听此言,皇甫浩南却仰天狂笑,笑毕冷言道:“没想到,今日本王有幸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嘭!” 月龙王突然怒极而起,一掌拍在了龙椅上:“皇甫浩南,你以为你是谁,我能舍下身段与你说话已属天大的恩泽。如果当初不是你父亲耍手段将你送入宫中,你能以皇子身份走到今天。哼,我看你恐怕早就死了。” 第73章 完结 月龙王的话犹如寒冬雪地的一盆凉水从皇甫浩南的头顶浇灌而下,皇甫浩南一个激凌,身上泛起阵阵杀意。一侧的无心大师神色一僵,继尔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月龙王,本王很佩服你编谎言的本领……” “哼!早料到你不会相信,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翻好让你死了这条心。今日我就让你看看,皇甫家是如何对待你的,而你亲生父亲又是如何对待你的。” 月龙王打断皇甫浩南的话,伸出双掌“啪啪”击了两下,左面后堂有两人被押了出来,豁然便是皇甫义和杨若惜。皇甫浩南正要上前,却没想到右边后堂中也押出一人,此人头戴步摇满面贵容,头发虽有些凌乱,却掩盖不住那份高雅之气,她一出现就令皇甫浩南等人措手不及。 “母后?” “母后,你?” 没错,她便是皇太后。 皇太后坚毅的脸上略有薄怒,甩开押着自己的喽罗,扫了一眼无心大师,步履沉稳的朝皇甫浩南走来。喽罗真要上前将她押住,月龙王摆摆手示意喽罗退下。 “母后,你受苦了,孩儿定当讨还。”皇甫浩南扶过皇太后,杀气腾腾的盯住月龙王。 “浩南,母后无碍,有儿如此,母后即使受苦也很心慰。” “够了,别在这儿假惺惺的。皇甫浩南,她可不是你的母后。不信?问问你身边的无心大师就明白了。” “月龙王,你竟敢将母后掠出宫,还真是不怕死。莫非你真以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只是仁慈的让我们团聚。你未免想得太好,有些事可能早已不在你的预料之中了。” 皇甫浩南对月龙王的手段嗤之以鼻,话中含意颇深。 月龙王身形略微一僵,继尔释然的笑出声:“皇甫浩南,想诓我,你还嫩了些。不如我就告诉你真相,让你这个冥顽不化的人也好死个明白。” “本王有的是时间明白真相,现在也不急这一时。” “怎么,怕了?哼!是不是不敢听?”。月龙王笑得更加的得意。 “住嘴,蔻忠直,你给我听好了,浩南便是我皇家的人,浩南便是我的儿。如果你真要将十几年前的事大白于天下,好,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来说吧。你害死先皇,并下蛊让义儿生不如死,今儿个咱们就把事情做个了结。” 皇太后怒指月龙王,令在场的人震惊不已。杨若惜更是不敢相信,如果他是蔻忠直,那她在水月堡地牢遇到的是谁?NND,原来是想通她的手迷惑皇甫浩南,还搞得真像那么会事。 “哈哈哈哈”,月龙王大笑,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张似曾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好妹妹,终于肯说了,我还以为你和张问悲那个缩头乌龟一样会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呢!” 十几年前,蔻家大火,皇甫浩南年纪尚不大。今日一见,只觉有些虚浮。事隔这以多年,查来查去竟然是一个曾经以为死去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开口便称皇太后为妹妹,他们之间竟然是兄妹。这事皇甫浩南可从没听闻过,只道是远房亲戚而已。 “浩南”,皇太后唤回皇甫浩南的思绪,慈爱的握住他的手,心疼的望着他,“皇儿,你听母后将整件事情说完。如果到时你真要责怪或惩罚母后,母后也甘愿。” “母后?” 皇甫浩南不解,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假皇子吗?为什么母后会这么说,张问悲又是谁? “母后……”。 “浩南,你听母后说。母后年事已高,有些事后知后觉,更没法猜透个中玄机,要不是母后身边的太监将母后掠来见到这个蔻家败类,母后恐怕还不知道这作恶多端的人便是他。” 看着皇太后恳求的目光,皇甫浩南隐忍下心中的千百个为什么,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听皇太后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却也生得有模有样。有一年,宫中选秀,我有幸进宫且被先皇看中得了个嫔妃的封号,至此我蔻家的官路便节节攀升。我的哥哥也就是蔻忠直实则是母亲从亲戚家抱养的。他年少为官风华正茂,表面忠厚可性情却不敢恭维,贪图享乐,权利熏心。父亲死后,他便继承父亲的官号在朝为官。那时他靠自己的八面玲珑和钱财打点了朝中不少官员,官位也升至一品,而我也做了皇后。 官升极至,表面迂腐正直的他在暗地里却搞出一些为害忠良鱼肉百姓之事,甚至造了一份所谓贪官污吏的罪状上书先皇,实则是一份陷害忠良的名单。他在朝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大有把握朝权之势。先皇宅心仁厚,被他表面的忠厚老实所迷惑。后来朝中有老臣斗胆向我提及此事,我思前顾后就有心打压他,让他好自为之。我特地找了朝中老臣让他们联名上书皇上,而我只需在后面推一把即可。 皇上阅了奏折,派人调查,后证实确有此事。并从老臣那里得知背后是我行了大义灭亲之举。 皇上念及我的大义以及蔻忠直并没犯叛乱之实,将他贬为五品,终身不得晋升官位。皇上此翻措举实则仁厚之极,蔻忠直似乎也大悟,为官清政廉明。殊不知他早已将皇上与我怀恨在心,暗中养了不少暗人养精储锐等候时机,并一步一步的安排他们潜伏在宫中,给义儿下蛊毒、害死先皇皆是他的暗人所为。 蔻忠直暗地里这些所作所为皆不为人知,至到蔻府被烧、义儿毒发黑衣人撞进宫中,整个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先是皇上听说有人要谋反,以为是蔻忠直又起了歹心,于是打算静观其变拿实证据。可后来又听人说谋反之人另有他人,还威逼蔻忠直与其联手,蔻忠直抵死不从,被人一把火烧将蔻府烧为灰烬,蔻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被活活烧死,唯有其妻女不知去向。 此事到现在我才明白,蔻忠直当时实则已是野心勃勃无药可救,自导自演了一场假死记。他命人将自己府中的下人全部杀害,并烧了蔻府。指示妻女回娘家,派人埋伏在途中意图杀死自己的妻女,让外人对他的死信以为真。而他也可以躲在暗处,放开手脚策划自己的夺权之事。 其次是黑衣人撞进宫说能治义儿的病,先皇与我先惊后喜。但黑衣人却提出要求,并说了一件我们也不知道的事。 黑衣人说义儿中的蛊毒他在西域见过,此毒唯有注入新鲜血液才能抵制住体内的毒发。不过这换血之人必须从母胎起便让其吸收特殊药物,这样的人才能给义儿换血。 先皇与我俱感惊讶,世上哪有这种治病的方法,况且这样的换血之人世上怎么会有。可黑衣人却说他能办到,他的妻子钱氏现在有孕在生,因为此药乃世上罕有的神物,为孩子将来着想,他恰好用了这药物。石桥收集整理 如此一说,我便当场拒绝,毕竟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哪知黑衣人长跪不起,说他是为了报答我几年前的救命之恩。 原来,我未曾出嫁时上庙敬香,在途中看到有村子里鼓声震天人声鼎沸。差人一问才知是要惩罚犯了大罪的人,我很是好奇进村一看,村中央的木柱上绑着一对男女,四周堆满了枯枝。那男的英竣不凡,女的清秀可人。我大怒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岂能你们胡乱将人处死。于是我救下了那对男女,男的便是张问悲,女的名唤玉儿,钱家人氏。因两人情投义合不听父母之命执意结为夫妻,并准备携手天涯犯下了所谓的涛天大罪。莫问悲虽有点武功,可钱氏是一介女流岂能轻易逃脱。莫问悲的师傅因向钱家提亲被拒,怀恨在心将两人抓回村来,村里人愤怒的指责两人侮辱了祖先,要将两人烧死以示惩罚。两人便决定以死殉情,做一对鬼夫妻。恰好我出手解难,他们才得以双宿双飞。 先皇与我皆认为此为小事一桩不必报恩,更不承认张问悲的做法。可张问悲长跪不起,道救命之恩胜过父母养育之情,他自身无以为报,希望帝后成全,并以死相逼要还我一命。先皇与我无奈,只好含泪点头。 之后,我佯装有孕在身,先皇将我送到玄云山庄,莫问悲也将其妻送了过来。没多久孩子出世,钱氏虽有不舍,却也义不容辞的将孩子交给我,临走时给孩子取了个小名浩南。孩子抱回宫中,我不忍莫家夫妻的恩情,便给孩子取名皇甫浩南。 莫问悲只是每年替义儿治病时才进宫看孩子,平日形踪不定,我派人找过几次都不见其踪影。后来听闻钱氏又怀了身孕,我让莫问悲带回了不少补品。但母亲思儿,哪能是世间东西所能弥补的。由于思念成积,身子骨虚弱,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便撒手人圜了。 走时,她拉着我的手叫我一声姐姐道:浩南跟着你,我这个做妹妹的便可瞑目。至少,我知道姐姐你不会亏待他。 那一刻,先皇与我真是痛彻心徘,这么大的恩情,我们如何能受,恐怕我们欠莫问悲夫妇的更多。 钱氏逝世后,先皇本想将莫家的第二个孩子接进宫,可惜莫问悲却不同意,说这个孩子必须继承他的医术。不然他死后义儿便无人治疗,那样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先皇与我坚决要接孩子进宫,如果义儿死了那是他的命,这孩子就是义儿。 莫问悲抵死不同意,甚至不惜与先皇动怒。无奈,先皇赐那孩子一个名,唤:子谦。后,莫问悲为防孩子被仇人报复,唤他张子谦。 不久,先皇被害,仁和年幼登基,莫问悲失踪。 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至于倩儿母女是如何脱身的,也得归功于莫问悲。 当时莫问悲还告诉我们另一件事,他和蔻忠直曾见过几面,也称得上是朋友。在蔻忠直遇害前他突然收到一封书信,要他赶紧去救蔻忠直的妻女。其实蔻忠直当时并没想到莫问悲一个只会三流功夫的人能从他的暗人手里救出倩儿母女,他这样做只是想要一个证人而已,证明他们蔻家因拒绝联手夺权而残遭灭门。 哼!他想得到周全,连死都要求个忠义。 不过令蔻忠直没想到的是,莫问悲虽功夫不入流,药圣之名却当之无愧,用毒更是个中好手,江湖无人能与之匹敌。救下他的妻女后,莫问悲便将两人藏匿起来,直到失踪前才交了一封书信给我。 “浩南,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母亲,将你与子谦连累,而我连你亲生母亲都救不了,你父亲莫问悲也找不到……”。 “救命之恩胜过再造,换着是我也会如此!” 皇甫浩南脸上似是波澜不惊,平静如斯的回答,实则犹如当头一棒,震得自己险些喘不过气。 “浩南?” “母后,如果你还承认我这个儿子的话,不介意我将他就地正法吧!” 皇甫浩南心潮起浮,如果父亲真是那样做,那他绝非有意。如果说他贪图荣华,为什么唯留自己一人在皇家。而自己曾经不是也发誓要延续义王的生命么,至少从懂事起自己就与义王生死相依。太后所说的一切能怪谁,能说是非对错么!蔻忠直在暗中隐藏这么多年,处处与朝廷作对意图掀起腥风血雨。抛开恩怨不说,就算是为了天下太平,为了黎明百姓,他不杀他岂是对得起天下。今日太后如此一说,正好新仇旧恨一并算了。 “浩南,你就是我皇家的儿,你就是我与先皇的儿。母后很欣慰你能将这群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皇太后喜难自持禁不住热泪盈眶,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害怕,怕有朝一日自己失去了这个从生下来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她早已把皇甫浩南所做的一切看着是自己的骄傲。 “桀桀桀”,正堂回响起一阵阴森的鬼笑,蔻忠直从龙椅上缓步而下,走到无心大师跟前,“莫问悲,你的儿子同你这个做父亲的一样玩劣不化,妹妹假惺惺的面孔就将你们骗得团团转。” 莫问悲?无心大师! 皇甫浩南又是一震,心里的思潮溢于言表。他紧紧的盯住皇太后的眼,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问什么,又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皇太后回望皇甫浩南,轻轻的毫不迟疑的点头。 皇甫浩南神色一凌,半晌回不过神来。难怪无心大师对自己如此关心,并处处评说王者之政臣者之份,作为一国之臣要尽忠职守,不可乱心。 “阿弥陀佛,国泰则民安,乱臣贼子岂能猖狂。” 一直不曾说话的无心大师终于朝前一步,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坚信。 “哼!试问,帝王家里的孩子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哪个不是挣得你死我活血染宫廷。有的甚至不惜踏着自己兄弟父母的尸骨登上那方宝座。我的所作所为算什么,为何我就不能争得那方宝座。如果你的儿子是太子,如果你的儿子权倾朝野,我那妹妹还会如此待他?莫问悲啊莫问悲,他们只把你儿子当着是个工具,一个药人,一个替皇甫家巩固江山的走狗而已……”。 “住嘴”,皇太后一声喝斥,对蔻忠直怒目而视。 “心虚了?果然被我说中。妹妹,你还真沉不住气。” 无心大师示意太后息怒,自己则又向一步对蔻忠直道:“阿弥陀佛,你说得没错,生在帝王家是一种无奈。所以,我才在一旁看着我的儿子,他不可担负江山的责任,不可权倾朝野。他只是一个臣子,只能辅佐帝王。”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那辅佐我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至少我不同我妹妹那样利用你儿子给她的亲儿子延续生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好个‘涌泉相报’,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休怪我不客气。来人,将他们给我抓起来,等明日我坐上皇位就将这些人斩了四肢丢进大牢……”。 “你不能这么做,爹爹!” 蓦然,堂外一声娇喝,语气生硬。蔻忠直不由得惊措,举目望去,只见倩儿与其母亲相持而来。四目相对,他从倩儿眼里看到了怀疑、愤恨、忧伤以及陌生和不友善。而院外已站满了穿着盔甲拿着长枪,一个个英武非凡的官兵。 “倩儿!你……你怎么来了?” 蔻忠直有些心烦意躁,自己安排在宫中的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倩儿母女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埋伏在林中的人没有看到吗? 须臾间,倩儿步履沉稳通身冷淡,已缓缓走近皇甫浩南身侧站定,朝蔻忠直直直鞠一躬,起身。 “爹爹,你们刚才所说的我都听到了。倩儿虽恨爹的无情,但倩儿还是希望爹不要再执迷不悟。” 他始终是她的爹,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爹能回头,不是么!希望她说这样的话能令他有所醒悟。 “倩儿,你……”。 蔻忠直身体一滞,眼底划过一丝冷色。 倩儿一向聪慧,怎没看到那抹冷色,心中一痛,不由得凄然道:“爹爹,念及你我父女一场,倩儿喊你一声爹。十几年前你有心杀我母女,今日你亦有此心,如此咱们从今以后就各不相干,形同陌路。倩儿只有娘亲,爹早已葬身火海。” “哼,死丫头,反了你。待我坐上皇位,那时后宫妃嫔无数子嗣众多。你认为我做为一国之君还能让我的子嗣流于民间,如果真那样,那他就只一条路:死!” 蔻忠直的权利欲望已达到了一种病态,可以说是一种妄想。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真正算得上是与帝王家的作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所说所做的让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倩儿完完全全掉入深渊之中,内心深处那份曾经的父爱一并倒坍,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置于孤女之地。虎毒都不食子,这还是她的亲爹么! 突然,堂外院中传来一阵兵甲之声,众人不解正要回首,却听到一道恼怒的声音响起:“蔻忠直,你还真是痴人说梦,朕何时说要让位了。” 此话一出,堂内之人除倩儿母女外皆是一惊!只见说话之人一袭黄袍加身,袖口金龙盘云,威严的跨进正堂来,豁然便是当今皇上。 都到齐了?! 杨若惜感叹,忍不住朝皇上身后望了望:这排场继续下去还真不小,指不定先皇又从哪儿冒出来,召告天下他是诈死…… 咦!杨若惜突觉周身寒碜,禁不住打了个颤,立即闭嘴,朝四方一望:莫不是自己抵毁皇上,他的鬼魂来召唤我了,呃……阿弥陀佛,她刚才啥也没想,继续看戏! 皇上出现的一瞬间,蔻忠直神色一愣,继尔狂笑:“来了好来了好,都来了,看来不必我亲自动手了。” “当然,你将朕的母后掠走,朕会不来么。不过,你也不必动手,因为朕已经先动手了。” 皇上一派悠然自得的看着蔻忠直,对方眼中的那丝慌乱岂能逃过他的眼。 “蔻忠直,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妄想着皇位了,就是给你你也坐不稳。看看,这么多年,朕给了你多少机会,你为什么迟迟不见动手呢。朕登基时可是你最好的时机,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现在,突然就沉不住气了。” 皇上好整以暇,朝押着杨若惜的喽罗走去,吓得喽罗一脸惧色怯怯的后退,皇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 蔻忠直又是一阵怪笑,飞身掠向杨若惜,同时掌风直抵皇上,身形奇快无比。皇上神色一凌腰身一扭,堪堪躲过掌风,旋风般扑向皇甫义左侧,一记横扫直踢他身后喽罗的面门。皇甫义眼急身快,乘身后喽罗走神的当儿身子一蹲,一伸腿踢向喽罗的下盘。两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同时出手,皇甫义身后的喽罗瞬间便歪倒在地昏死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退至皇甫浩南身边,再稳住身形时杨若惜已被蔻忠直牢牢抓在手里退到了堂首。 “好个皇甫仁和,果然不动声色。小丫头,这位人人称赞的好皇上意在自己的兄弟而不在你呀。” “她,我一样要,而且不能少了一根毛发。你认为凭你一人之力还能逃脱么,别以为李三救走了萧凌峰就什么事也没有。他们杀入宫中中了我的计,天字号杀手一个不落的下了地牢。真是省心啊,朕不费吹灰之力。” 皇上负手而立,威慑的双眸扫过蔻忠直以及他手下的喽罗。 蔻忠直似是知道大势已去,一手扣住杨若惜的颈骨,一手提着他的后襟领着剩下的喽罗迎着众人朝堂外挪去,边走边说似乎有些声嘶力竭。 “不错,你给了我很多机会,那只是表面现象。你以为你没有他人相助能稳坐皇位至今?别自欺欺人了,你登基时我本是胜券在握,要不是莫问悲将我的几个重要的部下杀害,你早就命丧黄泉了。哼,都怪我棋差一着,没想到莫问悲这个三流角色竟然能轻易坏了我的好事……”。 说到这儿,蔻忠直笑得诡异无比,看了一眼人质杨若惜道:“不过,天助我也,今日我定当不死,他日一定会东山再起。” 众人步步紧逼,蔻忠直拉着杨若惜退到了前院,此时已是月挂梢头,满天星斗。院内外埋伏的官兵早将埋伏在庄外的喽罗抓了起来,并点烧了火把,将前院照得犹如白昼。 杨若惜被蔻忠直拖着退向前院的东南角,这里有一个荷塘,虽称为荷塘奇怪的是塘里却没有任何植物。 “站住,你们要再向前一步,我就让她先去见阎王。” 闻言,皇甫浩南嘴角挂上一丝冷意,身上泛起阵阵暴戾之气,眼神森然匪夷难测。 “杀了她,你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至少,我有个垫背的。” 蔻忠直明知自己彻底败了,还不死心欲做困兽之斗。 “哼,她值吗!” 呃……死性,又来了!老娘啥时候连一个乱臣贼子都不值了!你皇甫浩南想反被动为主动,老娘赞成,但你不能贬低老娘的身份呀。 杨若惜原以为自己被抓住,皇甫浩南会神情紧张,担忧无比,哪知他竟然面不改色,无动于忠。 “好个南王,你这叫什么,人家小丫头没用处了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一听蔻忠直这话,杨若惜鼻子一酸,嘴一张便“哇哇”大哭起来,泪水竟然如缺堤的洪水一样泛滥。 蔻忠直暗忖,自己咋就掠了个半疯的丫头。失神瞬间,猛然发觉左肩一凉,冰冷的感觉刹那间袭击全身,与此同时,怀中一空。跟着眼前人影一晃,只觉胸前一股寒气直逼而来,“嘭!”来不及躲避,硬生生受了一掌,“蹭蹭蹭”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你……你……无心大师……你出家人……竟出手伤人……你……”。 “扑哧——”一口鲜血从蔻忠直口中喷出,他指着赏他一掌的无心大师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杨若惜此时却在皇甫浩南怀里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剩下的喽罗见他大势已去,乖乖的投了降,所谓树倒猢孙散也不过如此。 皇甫浩南将怀里的杨若惜交给了身后的皇甫义,阴森森说到:“蔻忠直,你不是喜欢人多吗,今儿个你就一人对付咱们几人,如何!” “你……乘人之危……卑鄙”。 “哼!” 一声冷哼,再无废话,皇甫浩南欺身向前,身后紧跟着皇上,接着是无心大师。只见三人脸露杀气一起扑向已受内伤的蔻忠直…… “好,打得好。” 杨若惜在旁边上跳下窜,即使她看到的只是晃动的人影也是兴奋无比,就差拉着众人赌谁输谁赢了。到最后,只听到一声断喝,接着闷哼声传进耳里。杨若惜定眼一看,喝,蔻忠直正瘫倒荷塘边吐血呢。 终于,蔻忠直结束了他那痛苦的吐血时间,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木盒子。 “这是最后一粒解药”,蔻忠直脸色苍白如纸,一句话没完,鲜血又从嘴角溢了出来。他伸出沾面鲜血的手里从盒里取出一粒指拇大小的药丸,缓缓抬至众人眼前,颇为得意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却要毁了它,从此,红颜蛊将无人能解。没想到我死也拉了个陪葬的。” “拿来。” 皇甫浩南欺身上前却夺了个空,却听得“叮咚”一声,蔻忠直手里已空无一物,而荷塘里的水却泛起一圈一圈的漪涟。 皇甫浩南一把抓住蔻忠直正要发怒,一道纤影却一晃而过,“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惜儿?” 皇甫义急忙跑到塘边,徒留无数的波纹荡漾开来。 “桀桀桀”,一阵怪笑,蔻忠直双眼放光,望着杨若惜消失的地方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荷塘深有七尺,塘地尽是乱藤水藻,是我专用来训练手下的,也不知这丫头水性好不,搞不好一不小心就……唔唔……唔唔”。 皇甫浩南哪还听得尽这些话,转身就将蔻忠直压入水中。 “哗啦啦!” 水花四溅,犹如年夜的爆竹般又纷纷落进塘中。杨若惜从水中窜出,挥着手朝众人大叫:“我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一喜,七手八脚的将她拖上来。刚一上来,杨若惜便跑到皇甫义身前,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火光下,一滩黑色的淤泥静静的卧在她的手上,中间,还有一股水在左右晃动。石桥收集整理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抓到的,怎么会没有呢?一定是掉到地上了,一定是!” 杨若惜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使劲的摇着湿露露的脑袋,犹如一只惊慌的小兔不停的原地打转,又爬到地上寻找。 众人一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惜儿,惜儿,别这样别这样,我知道你抓到的,你听我说。” 皇甫义一把抱住全身湿透的杨若惜,紧紧的将他拥在怀里。 “没有了,呜呜呜,没有了,我怎么没有抓住呢!” 杨若惜窝在皇甫义怀里,鼻子一酸,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桀桀桀,你们以为我那么傻么,此药入水即化,怎么样,让你们白开心了一场吧。” 蔻忠直轻蔑的看着杨若惜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 “你去死吧!” 皇甫浩南运尽内力一掌拍在蔻忠直的前胸,顿时蔻忠直五脏六肺皆被震碎,犹如一张白纸飞向荷塘,缓缓沉入塘中…… 与此同时,倩儿母女背过脸,一粒清泪滑至腮下。 而这厢—— “惜儿别哭了,我没事,这么多年我都过了,解药对于我来说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皇甫义轻轻的拍着杨若惜的背,柔声安慰。 “呜呜呜,哇啊啊!” 杨若惜反而越哭越凶,并将一身的淤泥如数擦在皇甫义月白色的长袍上。众人全避开了眼低下头,为皇甫义那身长袍默哀。 皇甫浩南铁青着脸来到两人跟前,将哭得稀里哗啦的杨若惜夹到腋下转身便走。杨若惜手脚并用又捶又踢,外带嘶咬,并哇哇大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众人:呆! “……啊!你又弄乱了我的发型……” 众人:惊愕!! “……酷哥,我不洗澡行不行……” 众人:倒地吐血!!! 皇上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皇甫义的肩,两人相视一笑! 三月后,南王府。 “大哥,让我下床走一走吧,大夫说我应该多活动活动。” “不行。” “大哥,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冬日难得一见的太阳,我……” “不行。” “大哥……” “青山,看着他。” “是,王爷。” 无痕无奈的望着皇甫浩南离去的身影,望着窗外的冬日暖阳,双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突然一双爪子在无痕眼前晃来晃去,杨若惜那张比暖阳还温暖的笑容一下在无痕眼前放大开来。无痕回过神定睛一看,屋内只剩他俩。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青山呢?” “喂,恩人,说过了不要叫偶嫂子,偶还没那么老。青山被我支到外面去了。” 杨若惜纠正,接着神秘兮兮朝屋内张望。 “看什么?”无痕不解,跟着张望。 “嘘!看见酷哥了吗?” “哦,你说大哥呀,刚走。”无痕莞尔。 “嘘,叫你小声点。” 杨若惜又警惕的看了看屋内,继尔对无痕展开了一个无比纯洁的笑容。 “我说恩人,我有事先走了,等会酷哥来找我就说我没来过。” 无痕看着杨若惜那神秘样儿,心下明了,不禁牵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干嘛!” 杨若惜顿觉心里发毛,脑里警钟长鸣! “嫂子,你看外面阳光多好,大夫说我需要多运动运动。” “你……” NND,竟然威胁我。哼!算了,今日先躲了再说,躲过一天算一天嘛。思及此,杨若惜没好气的白了无痕一眼:“好吧,算我倒霉。你还躺在床上干什么,还不快点。难道要等着我背你吗,我可背不动。” “好好,我立即下床。” 于是,没多久,南王府的后门窜出一男一女,女的扶着男的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转而朝庙会的方向逃去。 又过了没多久,南王府内传来一阵阵怒吼:“杨若惜,给我滚出来!”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