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四部曲番外篇]《王子的约定》 作者:丁千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一全身脏兮兮、袖子裂了一个大口、眼角黑了一块,看起来象是和人大干了一架的小女孩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念着有口无心的唐诗。 “该死!”小女孩摸摸一边已散了的发辫,“这下回去又要被骂了。” 她乾脆扯掉另一边仅存的发带,但是没想到一个用力不对,发带和头发都缠在一起,任凭她怎麽扯也扯不下来,反倒让她痛得叫了好几声。 “是谁在那里?”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一颗大树後传出,把正全心和头发纠缠的小女孩吓了一跳。 “你才是谁?”小女孩身手敏捷的突然在刚刚发出声的那个人身旁出现,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好奇却又有些不悦的怒瞪着那个吓她一跳的人。 那个小男孩似乎被小女孩出乎意料的快速移动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珠,只能愣愣的看着那个一下子跳到他面前的小女孩。 “你在哭!”小女孩吃惊的说。她从来就没有看过男孩子流泪,她有五个哥哥,可是要他们哭那还不如杀了他们算了。 像大哥就常常讲:“哭是一种想求取别人可怜的懦夫行为。” 虽然她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不过,为了不让她的哥哥们看轻,她也几乎不哭的,所以一看到这个男孩子脸上挂着泪珠,让她好吃惊。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别哭呀!”小女孩急急的说,以为是她的粗鲁吓着了他。 难怪妈妈总爱说她是个粗线条。 她第一次了解到大哥面对女孩子的眼泪时,一副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了。 她的大哥天生就是个大嗓门,脾气又坏得吓死人,被他吼哭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她大哥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他常常说那种东西是毒药,会要命的,看来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不过,她又没做什麽,只不过是吓他一下就哭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男生。她皱起眉头打量着他。天哪!他不会是个女生吧! 瞧他秀气的骨架,皮肤白得好好看,而刚刚因哭泣而浮起红晕的脸好像上次妈妈剥给她吃的叫什麽什麽……水蜜桃!对!就是水蜜桃,他的脸好像那种好漂亮的水果,他甚至比她四哥最近新交的女朋友,那个六年三班的丽丽好看多了,要是四哥看到“她” ,一定会马上换女朋友。 ““你”是女生?”小女孩皱了一下眉头,“我道歉,我从不欺负女生的,别哭了,我只是以为“你”是臭男生,所以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我是男生!”这下小男孩可又红了脸,不过这一次是气红的。 “你是男的?!”小女孩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他是男的她才不相信,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他那两条又瘦又长得像踩了高跷的腿外,她实在看不出他有哪里像男孩子?瞧!他的泪痕还在脸上亮晃晃的示人呢! “你不相信?”他的声音又有些不稳了。 “信!信!我信!你可别又哭了!早知道你这麽爱哭,我就不吓你了。”小女孩急急的说。 “我不是被你吓哭的。” “那你为什麽哭?” “我……”小男孩踌躇了好一会儿,“我想回家。” “回家?你迷路了吗?”小女孩不解的问,随即又耸耸肩的说:“没关系,我叫我爸爸带你回家,他好聪明,一定知道你家在哪里的。” “我没有迷路,只是我不能回家。”小男孩摇摇头。 “为什麽?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小女孩好天真的问,一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们没有不要我!”小男孩大声的说,但口气中掩饰不了一丝恐惧。“他们说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回家,如果不这样,我会被坏人捉走。”他急急的解释,似乎受不了他双亲不要他的这个想法。 “有坏人要捉你!”小女孩咬着下唇看着他。“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打不过坏人,你看起来连蚂蚁都踩不死。”她一脸同情的说。 “我为什麽要踩死蚂蚁?”小男孩莫名其妙的问。 这句问话招来了小女孩的一个大白眼,“谁管你要不要踩死蚂蚁!”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你还真可怜,四肢不发达不是你的错,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嘛!可是,连头脑都不灵光就是你的错了,难怪你那麽爱哭。”她一脸可怜的看着他。 “我……” 他一句辩解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小女孩又一把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我就让你靠好了,我会帮你把坏人打跑的。”她自信满满的说,还拍拍胸口保证似的。 “你?”他的口气存疑。 “你不相信?”小女孩面对他瞪了一眼。“你可别小看我,在这厉家武馆学武的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我,刚刚那三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大胖子和我打架,还不是被我打得跪在地上磕头叫爷爷!”言下之意还颇得意似的。 这下,小男孩总算仔细的看了他身边的小女孩一眼,他一直只看到她两个灵活又可爱的大眼睛,其中闪着教人不由得会喜爱的神情。而这一仔细看,他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全身上下可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就连她的嘴角也还渗着一丝血迹。 “天!他们怎麽可以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小男孩急急的掏出口袋中的手帕,跑到不远处的小河边沾了点水,然後回到小女孩的身边轻轻的压在她的伤口上。 “他们比我惨多了,大胖少了颗门牙,二胖肿了右脸,而三胖大概有一个礼拜屁股会痛得不能坐!” 看着小女孩得意洋洋的笑脸,小男孩不禁有些怔怔然;他将手帕在她的手臂上轻轻的打了个结固定在那儿,然後看着小女孩的笑脸笑了出来。 “哇!你笑起来好好看。”小女孩望着他的笑脸无邪的说。 “真的?你喜欢?” 小女孩点点头,“你笑起来好像会发亮一样,你应该多笑,以後就别哭了,如果有坏人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杷他们欺负回来。” “你是我遇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一向在他四周的人都只是恭恭敬敬,不然就是别有所图,可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却这样的袒护他,怎不教他感动? “才不呢!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从来就没人说我可爱,就连我哥哥也说我是破坏王转世。”小女孩嘟了嘟嘴,又扯起还缠在她头发上的那“团”发带。 “不能硬扯的,你会把头发都拉掉的。” “长头发真讨厌,反正我本来就不适合留长头发,要不是妈妈会生气,我一定要拿把剪刀把它给一刀两断。” “不要!你留长发好可爱,别剪掉它!”小男孩反对的说,看来,他虽然年纪小小,可已经是“护发族”的一员。“我来帮你解开好不好?” 说着,小男孩极其温柔的伸手开始解她头上的那一团乱,小心翼翼的好似怕一个不小心会伤了她。 “你刚刚念的是什麽啊?”他手上不停的问。 “那是唐诗啦!” “中国的诗?你很喜欢诗吗?” “大概算是吧!”小女孩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说。她实在说不出她背唐诗的原因是因为每次她一打架她妈妈就要罚她背诗,她刚刚只是在“预背”,反正她回去之後一定用得到。 “你刚刚念的那是什麽意思?” “这是一首送别的诗,不过,其中也表现了朋友之间的友谊,就像诗最後的那两句“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就是说写这首诗的人对要离去的朋友说:“既然你已决意离开,我也不问你原因,但是,我们的友谊永远没有止尽。”,将情谊完全的表现出来。”小女孩像背书一样的说了一堆。 还好她妈妈每次要她背诗时还要解释,所以,她虽然从没搞懂那些由早就做古的人所写出来的怪东西到底在写些什麽,但她都聪明的照书上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否则这下不糗大了才怪。 “哦!”小男孩认真的点点头。“好一句“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中国诗真美。” “你说是就是吧!”小女孩看他一眼,竟然会有人喜欢这种无聊毙的东西? “当然是了!你说我们能不能也成为像诗中那样的好朋友?” 说真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明白到底什麽样才叫做“像诗中那样的好朋友”。 不过,她还是很有义气的点点头,“你已经是我晶晶的好朋友了。” “真的?” “你怀疑啊!我晶晶从来不食言的。”小女孩又瞪了他一眼。 “没有!我是太高兴了。”小男孩连忙摇头否认。“GG?你叫GG?” “是啊!你是新来的吧!厉家武馆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我晶晶的。”她抬起头得意的说,然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呢?你又是什麽人啊?” “我……” “我什麽我?刚刚才说要做我的朋友,现在连你是什麽人都不愿意说。算了!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了。”晶晶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急得小男孩连忙抓住她。 “不是我不说,只是……” “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晶晶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好嘛!你别生我的气,我说就是了。”小男孩无奈的说,他一点也不喜欢她会生他气的想法。“你知道王子吗?” “你说你是故事书上写的那种笨笨的,只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像是亲死人、亲睡了一百年,老得可以当他阿妈的女人的那种王子?”晶晶皱起眉头看着他,好像他一下子变成了什麽恶心的东西似的。 这下小男孩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否认是摆明了说谎,可是承认了不就是教他承认自己是一个笨笨的,只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的人吗? “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们这里哪有什麽王子嘛!”晶晶挥挥手,一脸你骗不到我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是……” “你要是真是王子,我就嫁给你,这样我就不用学那种麻烦死人的礼仪课,也可以变成一个公主了,虽然我一向觉得大部份故事中的公主像白痴,不过,我如果变成公主,妈妈一定很高兴。” “真的?”小男孩不敢相信的问再一次。 “当然是真的,我晶晶什麽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小女孩很认真的说,可是下一分钟她又调皮的一笑。“你现在一定很害怕,我哥哥说谁娶我谁就倒楣,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不可能是一个王子,你也就不用娶我了。” “你说要嫁我的!”小男孩一怒,不小心扯了一下她的头发,结果发带就整个解了开来。 “你解开了!”小女孩高兴的揉了揉头发。呼!总算解开了。 “你刚刚说要嫁我的!”看来这小男孩还真是不放弃。 “我是说,如果你是王子的话!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台湾哪来的王子嘛!这连白痴都知道。”她说完便一蹦一跳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看样子,她一点也不知道她这句话的严重性。 “你说的喔!”小男孩对着小女孩的背影大声喊。 “我说的!” 她头也不回的回了句,也还好她没有回头,不然,她会被这个让她误认为女孩的男生眼中的认真吓到,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的神情。 小男孩望着手中小女孩忘了拿走的发带,心中暗暗的发誓,他的GG会是他心中永远的公主。 这是王子的约定…… 第一章 电话线上的讨论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亦晶快按捺不住性子了,尽管她手中的资料已被她揉成了一团,她的声音还是保持平静。 “不是说他下个礼拜才会到吗?” “他已经到了!”回答的是石则刚,他是国安局的总队长,也是亦晶所领的情报小组的直属上司。 情报小组是属於国防部特别编制下的一个小组,性质近似於情报局和安全局。由於情报小组不是正式的编制,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小组只处理一些重大的事项,所以,平时小组的成员只是一种顾问的身份,他们实际上大都有另一份工作。 这一次会谈的主题是有关C-22的蓝图失窃,C-22是由国防部秘密进行研究的一种机动式核武,最近刚获得重大性突破而接近成功,没想到却在上个礼拜自国防部的最高机密档案室中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下可把国防部搞得天下大乱,C-22蓝图的失踪只能用“消失”两个字形容,因为最高机密档案室一向是存放国家最高机密的地方,其戒备和防守可说是滴水不漏,可是,蓝图还是不见了!而最令人头痛的却还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彷佛那个蓝图从来不曾存在过。 这下子可让知道或参与这一计划的人全都慌了手脚,因为机动式核武最可怕的地方,是其具有核武的威力,可是大小却像是单人操作的火箭炮一样,而操作的方式也差不多,这也就是说,一旦拥有这种武器,即使一个人也可以打败一连的军队。 要是这种武器被大量制造的话,一定会破坏国际间现有的平衡状态,甚至造成全面性的核武战争,到时後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而最令国防部棘手的是,发展核武不是一件可以放到台面上来讲的事,而今蓝图失窃的事一旦传了出去,不仅会造成国际间的不安,更会引起国际舆论的不满,所以这件麻烦事自然就落在情报小组的手中了。 “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哪!”亦晶没好气的翻一下白眼。 “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这是我们和国际反恐怖组织的约定?他们负责帮我们找出蓝图,而你要保护坦斯兰卡多国王来台参加会议这一段时间的安全。”石则刚口气强硬的说。 “为什麽是我?你明明知道这个月我打算休年假的。” 不久前她一直隐居在山中的二哥结婚了,听说他们也许就要有小宝宝了,她正打算去向她二哥道喜,并且把她一直没休的年假一次给休完。 “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是反恐怖组织指定要你参与这一次的任务。”他说得有些无可奈何。 石则刚一向对国际反恐怖组织没什麽好感,这并不是什麽个人恩怨,只是事情一牵扯上这个组织,就表示自己的部门没有办法独立解决这件事,而有哪一个部门首长愿意承认这种令人丧气的事呢? 不过,这次的事实在是影响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所以,当国际反恐怖组织的人找上门来交换条件的时候,他也只好答应。 这也是最让他生气的一点,这个国际反怖恐组织消息之灵通,教他是既憎恨又佩服,佩服的是,他们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掌握此件极机密的事件,而憎恨的是他连一点置喙的余地也没有。 现在他总算明白,在各国的调查局中,为什麽每一次有人一提到这个组织,全都是又爱又恨的样子了,因为他现在就有这样的感受! “我知道!”亦晶嘀咕的说。她也不喜欢事情扯上反恐组织的人,原因是她四哥就是那个恐怖组织中的人,前几天她四哥也为了这件事住进厉家武馆,一看到她,就指使东指使西,一副老大的样子,到现在她想到还呕着呢! “对了!我必须事先跟你提一件事。” “什麽事?” “那个坦斯兰卡多的国王已经谢绝了我们的护卫。” “意思是,我被拒绝了?什麽原因?难道他知道我们正在怀疑他可能扯上贩毒,还有军火的事?”亦晶微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事情真是麻烦了。 坦斯兰卡多是一个富产稀有宝石的国家,一向不与外界交往,所以鲜为人知,不过,最新一任国王即位後,宣布对外通商,这个国家才改变与世隔绝的政治形态,渐渐的,世人才知道这个千百年来至今仍由君主专制的国家。 由於这个国家的稀有宝石蕴藏量丰富而且品质又佳,在全球宝石市场上几乎超越南非一跃成为主要输出国,使得这个人口不多,占地亦不大的小国不仅一下子受到各国的重视,更成为国民所得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国家。 不过,最近有许多迹象显示,坦斯兰卡多在占领宝石市场的同时,似乎也成了毒品和军火交易新兴的转接站,这也就是国际反恐怖组织要求要她担任那个国王的护卫的原因,一来是以她雷霆小组组长的身份保护外国嘉宾较不易令人起疑,还可以暗中调查搜集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到底涉及多少毒品及军火交易的证据,再者,以她和“焰”——她四哥在反恐怖组织的代号——的关系,一旦有所发现,要将消息传出也较方便。 “或许是他不信任我们的能力吧!听说他身边的保镖多的是一等一的好手。” 石则刚的话激起了亦晶的不满,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家说她能力不足,原本她对当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国家国王的随身护卫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这下她可要让那个有眼无珠的人看看什麽叫做能力! “我会成为他这次来台时的随身护卫的!” 石则刚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亦晶这下是下定决心了。“祝你好运,不过,坦斯兰卡多的大男人主义仍很盛行,他不会答应让一个女人做保镖的。”他好心的提醒。 “他会有一个女保镖的。”亦晶肯定的说。 “你好像很确定?” “愈是大男人主义的人,被自己的话绑死的机会愈高。” “你是说?” “有谁有必要告诉他,我是女的吗?等他答应我成为他的随身护卫之後,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亦晶的话让石则刚住了口。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反正只要没有人点破,所有看过亦晶的人,都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想当年他知道她是一个女的的时候,还差点要医院证明才相信呢! 这不是他夸张,罗亦晶身高一七八,从认识她以来,他就没看过她穿裙子,而他还是在她国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呢! 不仅如此,早在“第六感生死恋”的黛咪摩尔发型流行前,她就剪了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配上她那比男人还要俊美奇Qisuu.сom书上三分的脸庞,说她是女的,还真是没有人相信。而且,她还是东南亚武术龙头老大——厉家武馆的副总教头,更连拿了三届的武术冠军,连男人都没几个打得过她,这种资历一说出去,有哪个人还会相信她是女人呢? 想到这里,石则刚的嘴角浮出一抹笑容,软化了他严厉的表情。 他曾听说坦斯兰卡多可是一个男人至上的国家,要是他们的国王知道他的护卫是个女人的话,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安洛,你觉得还要继续下去吗?” 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皱着眉头眯着双眼将手搭在椅背上,状似随意的安洛,望着他这个多年的好朋友,他实在替安洛担心,以安洛身为坦斯兰卡多国王的身份进行这个计划实在是一种冒险。 “均值,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既然有了开始,怎麽可以不玩到结束呢?”安洛脸上挂着他一贯迷人的笑容,就是这种满不在乎,却又若有深意的笑容,让他在众美人国中一向是常胜军。 “别给我你那种勾魂的“媚笑”,我不是女人,而且,认识你久得足以了解你的笑比塑胶花还假,我要你给我收手的承诺!”黎均值举起手挥了两下,一脸安洛这招对他无效的样子。“这次是你运气好,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没命!” 安洛一脸无聊的伸手作势打了个呵欠,耸耸肩的笑笑,“你还真是穷紧张,你放心,幸运女神一向是靠我这一边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就我所知,国际反恐怖组织已经盯上你了,而且这次你到台湾出席这个协商会议,有关当局美其名为你安排担任的为护卫的人,照我的说法,我会说那个护卫十成十是来监视你的。”黎均值提醒他。 “我不需要什麽官派的护卫,我自己就有随身护卫了,所以,我早就回绝了那个提议!”安洛看似松懈的脸上闪过一丝严肃,不过也只是一刹那,他又回到那个无聊的表情。 “是呀!有我和霍林两个人在,殿下根本不需要其他的随身护卫!”站在安洛身後,靠着墙的克雷自信的点点头,他和霍林是皇家的安全亲卫队队长,这一次他们两人随着安洛出国,就是担任他的随身护卫。 坦斯兰卡多的安全亲卫队队长,可都是坦斯兰卡多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也难怪克雷这麽自信满满的了。 “克雷,你太自信了,这次殿下受伤全是因为我们保护不力,你竟然还敢说大话!”霍林脸色不甚好的说。他的个性一向很严肃,不像克雷这麽活泼,而这一次安洛遇刺受伤,他一直把这件事看成奇耻大辱,认为是他没有尽到保护安洛的责任。 “这不干你的事,我不是早说过了!”安洛对霍林摇摇头,他知道自从这件事发生至今,霍林一直没有原谅自己。 “霍林,你就别这麽耿耿於怀了,会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的错,当安洛要涉入这件事的时候,他早就知道有多危险了,而且他还净往一些危险的地方去,好像不把他这条命玩完他不甘心似的;要是我有像他一样的身价,我早就躲起来享清福了。”黎均值身为安洛私人的会计师和投资顾问,安洛有多少身家他可是一清二楚。 “对某些人来说,权力和财富永远不嫌多。” “话是这麽说没有错,但是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任何事只要一扯上毒品和军火,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易解决的事,而且你的风险相对的也会提高!你实在没有必要牵扯上这麽多,不是吗?” 黎均值仍是不放弃的劝着安洛,他实在不希望他的好朋友兼老板陷入这种困境。 “你们中国人不总是说什麽“头已经湿了,不洗也不行”,事情既然已经进行到这种阶段,我是不会罢手的,而且我是一定要这麽做的!” 安洛抬起头坚定的看了黎均值一眼,这时,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他眼中的肯定,流露出他皇家的威严;黎均值知道,这是一般人所不了解的安洛,这也才是真正安洛,坦斯兰卡多的国王。 一旦他的脸上出现这种神情的时候,也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黎均值叹了一口气,“算了,你高兴就好,自己要多小心就是了!”他摇摇头。反正他好话说尽,安洛不接受,他又有什麽办法呢? 安洛对黎均值莫可奈何的脸色笑了笑,他严肃的脸一下子又变回刚刚那个玩世不恭的调调,“你不用担心,世界上的美女这麽多,我才不会舍得这麽早就说莎哟哪啦,这样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是!你要小心的不是对手的暗算,我看你该小心的是会得到二十世纪的“黑死病”!像你这样花名在外,总有一天你会出问题。”黎均值没好气的说。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专情”的字眼吗?” 安洛的罗曼史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时他还真怀疑,他这个花名是为了掩饰呢?还是根本就是寓娱乐於工作? 不过,要是黎均值知道安洛对感情的看法,那他可是要好好的大吃一惊了。 “你放心好了,截至目前为止,我的“性”趣一向正常,你很安全的。”安洛似真似假,不当一回事的开着玩笑。 “你少不正经了!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黎均值抱胸看了一眼正在和他脚边的黑豹玩耍的安洛,这个问题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透。 “什麽事你就直说好了,你对我有什麽话不能说的。” “你为什麽坚持这个会议的地点要在台湾?在这次会议的地点考量上,比台湾条件还好的国家并不是没有呀?” “那里有一个我一直想见的人。”安洛在微愣了一下说。 一向总是随意惯了的安洛脸上,似乎像想起什麽似的飘过一丝温柔,这让黎均值对安洛口中的这号人物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麽人能有这样的能耐,会让安洛有这种表情? “别问我那个人是谁,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安洛像是看出黎均值的心思说。 “好吧!”黎均直耸耸肩,他知道安洛不想说的事,再怎麽问也没有用。 “你自己多小心一点。” “人生没有危机也就没有乐趣了,不是吗?”安洛仍是他那种满不在乎的一号表情。 “是!是!” 黎均值受不了的摇摇头,有时他真的怀疑安洛是不是伪装纨纨胯子弟太久,整个人神经也跟着散散的?或是看过太多大风大浪,已经没感觉,否则,为什麽他老是一脸没什麽大不了的样子? 真不知道还有什麽事才会让安洛觉得紧张? 亦晶坐在厉家武馆的秘密会议室中,和这次参与这个事件的反恐怖组织成员一起讨论这次的任务。 这些人包括一脸吊儿郎当,猛打呵欠,看起来穷极无聊的男人,那是她四哥罗亦焱;还有代号叫“冷风”,俊美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男人向韦飒;当然还有厉家武馆的主人厉拓,他仍是一脸“生人勿近”的冷脸。 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他们发现C-22的蓝图失窃案似乎和坦斯兰卡多有所牵扯,因为能用这麽巧妙的手法取走蓝图的人,除了那个极有可能会接下暗杀坦斯兰卡多国王任务的头号杀手之外,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他们决定分三部分下手。 一是由韦飒和亦焱去追寻C-22的蓝图,和对付那个叫“天使”的头号杀手,二是由厉拓监控最近黑道的交易,看看能不能找出最近由坦斯兰卡多出入的军火和毒品的线索,而最後就是由她成为坦斯兰卡多国王的随身护卫,一来是保护国王的安全,再者是调查这个国王安洛是否和这些毒品军火交易有关。 原本以为她的任务应该是最轻松的,结果却因为那个见鬼的国王一直避不见面而呈现胶着状态,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她竟然连一面也没见过那个叫安洛什麽天知道一大串名字的男人,更别说做什麽随身护卫了。 “哇!看来这个坦斯兰卡多的国王艳史一点也不逊於我嘛!”亦焱翻翻手中的档案,光和这个安洛﹒帕卡多﹒史林黏在一起的女人名字就几乎占满了一页。 “有没有兴趣和他比一下?我发现这其中有不少名字在你的黑色小册子中也出现过嘛!”应话的是亦焱的最佳“损友”韦飒,他们两人相交了这麽久,亦焱的风流一是向韦飒调侃的目标。 “又是一个“女人公害”。” 亦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就是有这种滥情的男人,才会造就出许多破碎的女人心。 “至少他对坦斯兰卡多来说是一个称职的国王,由这些资料看起来,他是百年来第一个将坦斯兰卡多推入现代化的国王,而且由於他的改革,使得这个原本不为人知的蕞尔小国,一跃成为举世闻名的国家。”厉拓就事论事的说。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一板一眼,虽然这些日子跟他们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亦焱和韦飒那种用来隐藏他们精明的打科骂诨的笑骂态度,而且还和他们成了朋友,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像他们那样“笑看人生”。 没办法!韦飒和亦焱的笑可是具有令人心动的魔力,而厉拓相信他的笑只可能会吓死人,为了不造孽,他还是维持他的冷脸比较好。 “拓仔,你很不够意思哟!你的意思是,我把娱乐放在工作之前了?”亦焱抗议的说。 “娱乐?哼!”亦晶给她四哥一个不屑的白眼,她真受不了她四哥的爱情观。 “别这麽不以为然嘛!你没听过一句至理名言——寓娱乐於工作能增加工作效率,提高工作士气,达成工作目标,再创工作新高吗?” 亦晶对她四哥夸张的动作和话摇摇头,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谁的至理名言?” “本人在下我!”亦焱大言不惭的说。 “好一句至理名言——“自”以为有“理”,摆“明”了就是疯“言”疯语。”亦晶没好气的替亦焱的话做新释。“我都快烦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让鬼扯。”她受挫的摆了摆双手,如果这时候那个坦斯兰卡多的国王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海K他一顿。 她的任务是成为这个叫安洛的男人的随身护卫,可是她已经试了七天,不管是打电话、上门拜访、请人下公文……就连那个刘备都只要三顾茅庐就能请到孔明,而那个叫安洛的男人竟然大牌到见她一面都不肯,教她怎麽保护他,或是调查他呢? “别烦!我不是告诉你,要寓娱乐於工作吗?” 亦焱对她挑起了一边的眉头,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他那个贼毙了的脸让亦晶暗暗叫苦,看来,她四哥又有惊人之语了! 果不其然,只见亦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装出一脸的严肃,一副像是心理医生的样子,对着亦晶提出他的诊断。 “像你的这种症状,我们称做“异性荷尔蒙後天失调”,简单的说,就是缺乏异性荷尔蒙。” “你嫌你老妹还不够像男人啊!”亦晶没好气的说。她这个四哥和她小哥没事就爱拿这件事开她的玩笑。 “非也!非也!你那个也是异性荷尔蒙失调,不过,是先天过多!” “你找死!” 亦晶忍无可忍的举起一只拳头,像她四哥这种人,根本就是天生欠人揍,打死一个少一个。 “等一下!” 亦焱举起手做一个暂停的动作。他虽是一个武器高手,但若赤手空拳对上他妹子这个怪胎他可是占不了一点便宜。“你能否认吗?请问你,长这麽大你有受到来自异性的爱慕眼光吗?” “当然有!”亦晶不服气的一口回答。她并没有说谎,就“理论”上而言,确实曾有男人对她投以爱慕的眼光。 “哈!那个男人不是瞎了眼就是同性恋!”亦焱不知死活的说。 “你闭嘴!我们现在谈的事跟那个一点关系也没有!”亦晶老羞成怒的大吼,谁教她四哥说得那麽准! “是啊!你离题太远了!”厉拓同意亦晶的话。“我们现在讨论的主题不在这里。” “你也认为我离题太远吗?”亦银转头问韦飒。 韦飒耸了耸肩,给他一个标准的“韦飒式”回答:“或许吧!” “或许吧!”亦焱学着韦飒说话,然後又扮了一个鬼脸。“我就知道不能问你,或许吧!也许吧!大概吧!你就不会讲一个比较肯定一点的回答吗?” 韦飒挑了挑他的眉头,给了他一个“牲畜无害”的笑容:“大概是会吧!这个回答有“比较肯定”了吧!你不能忘了我可是“冷风”,风是没什麽一定的道理。” “算了!看来还是要我来解释一下,你们才会知道我有没有离题太远。”他一脸受尽委屈的样子,结果换来亦晶一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卫生眼。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叫安洛的男人长得挺好看的?当然啦!跟我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不过,勉强可以凑和……” “讲重点!” 亦晶没好气的打断她四哥的自吹自擂,她才没兴趣听她这个天下第一不要脸的老哥讲些没营养的话。 被亦晶这麽一吼,亦焱露出一脸的无辜,他转而向厉拓和韦飒寻求支持,却发现他们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他们没人性的表现让亦焱耸耸肩,大叹知己难得。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寓娱乐於工作,趁机跟这个坦斯兰卡多的国王来上一段“异国之恋”,用用美人计,一来可以治疗你的异性荷尔蒙缺乏,再者你的工作也会进行的更轻松愉快,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做法吗?” “烂!套句你说的话,会看上我的男人不是瞎了眼,就是同性恋,你认为这个叫安洛的男人会是哪一种?” 亦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倒将她四哥一军,只见厉拓和韦飒动作一致的点头,一同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这一场“兄妹阋墙”。 “这……”亦焱难得的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不过,他仍不死心的做最後的挣扎。“你只要化个妆,换上女性化的衣服,相信以我们罗家的优良血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先由你开始如何?”亦晶又是一句话挡掉亦焱的鬼话。对她这个长久男性化装扮的习惯来说,要她着女装简直就跟要男人穿女装一样的别扭。 “那你有什麽打算?”亦焱认输的问她,看样子,亦晶心中已有个底了。 真可惜,他一直希望亦晶能更女性化一点,想他盼了许多年才盼到一个妹妹可以娇宠,却没想到这个妹妹一点也不需要他保护。 而最不可原谅的还是,他这个妹妹不像个女人也就罢了,一身的打扮反而比他这个原装进口的男人还俊美上三分,老是抢走他身边女人的目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原想趁这次的机会让亦晶改裙易钗、扮回女装,看来又没希望了。 “山不来就苏格拉底,就只好苏格拉底去就山了!”亦晶耸耸肩,一脸洒脱的说,不过,她的眼中闪的是一抹坚决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硬闯?”韦飒出口问。 “没错!我想,如果我能闯入坦斯兰卡多国王住的地方,逼他承认他在这期间还是有需要一个一流的护卫——我,或许他就不会再这麽坚持了。” “可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显示,那个坦斯兰卡多国王一直留在泊於港口的“雅典娜号”上,而那艘船的安全系统听说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更别说他身边的安全人员了;听说他这次出国身边还跟了两个高手,你想闯进那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喔!” 厉拓身跨黑白两道,他的情报网之广,恐怕比正规的情报组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难怪这个男人会不要亦晶这个高手做随身护卫,他的安全措施做得真是好,这下要硬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亦焱附和的说。 “他的安全措施愈强,亦晶的胜算才愈大。”韦飒抱持相反看法。 “怎麽说?”厉拓不解的问。 “他的意思是说,百密一疏,坦斯兰卡多国王的安全措施愈强,他自己本身的警觉性就愈低,而我就是靠这“一疏”去接近他。”亦晶自信的笑笑。 他竟敢让她连吃了一个礼拜的闭门羹!看着好了,她一定要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笨蛋知道,她罗亦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人物! “失败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坐在特制皮椅上的巨蛇倏地转过身来,面对着站在他面前,一脸惶恐的人身上,他那肥大的身躯满满的塞在他特制的皮椅上,令人有些讶异他竟然能有这麽迅速的动作。 但是,只要看见他眼中冷厉的目光,其中散发出来的邪恶和冷酷着实会教人为之一颤。 像现在,他眼中的森冷便足以教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毛骨悚然。 “实在是他身边的安全亲卫队长太难对付了,而且,我怀疑或许您的……” 那个回话的人在看到巨蛇突然变冷的目光时,急忙把话打住,他差一点说出不该说的事。他连忙假意咳了两声掩饰他的失态,然後又继续下去:“我怀疑那个安洛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麽简单,这一次我们特意趁他的安全亲卫队不在下手,原本应该万无一失,可是谁知道他会那麽刚好低下头和他的女伴亲热,逃过了对准他头部的子弹。” 而且,相同的事还不胜枚举,多到令他有些怀疑这可能会是巧合吗? 这一次能使他受伤,还是因为突然冒出一个小孩子,结果原本计算错误而该打在那个小孩子身上的子弹,却无心插柳的让这个运气好得像是有鬼的男人中枪。 巨蛇低吟了一下,难道真的是他太低估了安洛这个小子?“算了!这件事不用你们做了!”他没好气的挥挥手。 “难道您不对付他了?” “谁说的!” “可是,您不是说……” 巨蛇举起手打断他的话。“连上次这麽好的机会你们都没能成功,再让你们这群白痴去办,一百年你们也杀不了安洛那个混小子!我已经透过关系找了一个死神,只要一搞定,这次我就不相信安洛那个小子死不了!” 巨蛇无意识的摸着他的幸运戒,那是一个蛇状的戒指,冷冷的蛇眼呼应巨蛇眼中的算计光芒。 一想到他即将请来的那个杀手,他相信安洛这个混小子再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的意思是……” “天使!”巨蛇冷冷的吐出两个宇。 当下,这办公室其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巨蛇竟然找了个头号杀手来对付坦斯兰卡多的国王。看来,那个叫安洛的男人这一次是死定了,因为只要听过“天使”名字的人都知道,他的失手率是零,只要他想要,天底下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巨蛇很满意他的话造成所有人的震惊,可是,他也有些不高兴他一抬出这个名号,就让他的手下个个噤若寒蝉。 看来,这个“天使”若能收为他所用则好,如果不能的话,他该想个法子除掉这个人,因为对他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利用的人和不能用的人。 第二章 “这是什麽?” 亦晶疑惑的看着亦焱递给她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字,看起来像是某人的行程表。 “你不是要闯“雅典娜号”吗?这是他们的安全人员执勤表,有了这张表,你要下手就容易多了。” “你是从哪儿拿到这张表的?”亦晶吃惊的问,她想尽办法都没有法子探出那船上一丝一毫的消息,但是她四哥竟然没两天的工夫就弄到了安全人员的执勤表! “想也知道,这不知道又是向哪一个女人挖来的消息,你该知道只要亦焱想要,他甚至能从圣女贞德的口中挖到他要的消息。”韦飒见怪不怪的说,认识这个家伙这麽多年,他还会不了解吗? “过奖!过奖!”亦焱大言不惭的双手抱拳向四方拜了拜,脸上还一脸得意洋洋的神采,似乎非常满意於自己过人的魅力。 “恶!”亦晶对他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她家有这种花心的四哥实在是他们罗家家门不幸,世上女人的悲哀! 听说那个坦斯兰卡多叫什麽安洛的国王也是一个玩女人的高手,一想到她还得待在那种男人的身边当他的随身护卫,简直教她头痛。 光看她四哥就知道了,在短短不到几天的相处,她就有想要为天下女人杀了他的冲动,她去当那个花名和她四哥有得拚的人的随身护卫,怕是杀手没有杀了那个男人,她这个随身护卫倒先下手了。 “由这份资料看来,下午两点三十分到两点四十五分是最好的下手时刻,因为这时候安全亲卫队的两个队长会到舱房用餐,顺便向坦斯兰卡多回电,这时,船上只有十二名安全人员分四组在巡视,你只要无声无息的解决掉在坦斯兰卡多国王舱房外的那一组人员,就可以见到那个国王了。”韦飒将手中的资料迅速做一个整合,三两下就找出最佳的动手时机。难怪他会是反恐怖组织的第一把交椅。 “还有那些电子的安全设施呢?”亦晶仍有疑虑。毕竟,她要是硬闯不成,岂不是丢了国防部的面子?所以,她这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这我早就让亦磊去做了,他会在那十五分钟之内切入船上的电脑系统,封锁住所有的警报系统。”亦焱接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亦晶点点头。 一听到她小哥,也就是罗亦磊,会负责解除那些电子安全系统,她就放了一半的心,她小哥虽然全身上下没什麽优点,就只会跟她抬杠,但是电脑可是他的专长,只要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 “不过,你要记得,就只有十五分钟而已喔!”亦焱再一次提醒。 “够了!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厉家武馆的副总教头。”亦晶自信满满的说。 她会让那个大牌的坦斯兰卡多国王好好大吃一惊的。 亦晶对了一下手上表的时间,两点二十九分,她只要等着她小哥安置的讯号器的红灯亮起就是行动的时候了。 就在电子表准确的由二十九分跳到三十分的时候,表上的讯号灯一秒不差的亮了起来,而巡视的安全人员也和她四哥所说的开始换班,这一切就像是事先计划好的一般。 难怪人家总说反恐怖组织是世界上最好的情报小组,他们几乎把这个船上的一切全掌握在手中,他们的办事效率的确是不容忽视的!当下,让亦晶不由得心服了好几分,想当初,她还曾一度怀疑他们的能力。 没办法,谁教她这次接触的反恐怖组织成员,一个是她那花名在外的四哥,一个是美得她平生仅见,帅得可以去当模特儿的向韦飒,光看他们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有能力成为一流的情报人员。 难怪常言道得好:“人不可貌相。”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不仅她四哥不能小觑,还有那个看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向韦飒更是疏忽不得,她奇Qisuu.сom书到现在还摸不清那个人的个性,也难怪那个人的代号会是“冷风”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阵风。 她真庆幸自己和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否则,有这样的对手绝对是一种错误。 亦晶拿出背包中的绳索,迅速的打了一个绳套,用套牛的姿势,一个使劲就套上雅典娜号船侧的栏杆,她试着拉扯了一下,然後就藉着绳子的拉力顺势向上攀。 平常船的四周都有电子警报,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警铃大作,更别说是像这样攀上来了,可见她小哥果真切人了这条船上的电子安全系统。 她一个翻身上了船,扔掉绳子,满意的看见绳子消失在海中。她看一下手上的表,一分三十七秒,她只剩十三分二十三秒的时间由船侧闪开三组巡视的人员,再下到左舱房解决三个安全人员,看来,她的时间并不太久。 亦晶轻轻的侧身贴着船身前进,根据亦焱给她的资料来看,第一组的甲板安全人员应该会在下一个转角出现。 她闪身贴进船廊的夹层之间,顺利的躲过了第一组的安全人员;接着,下甲板进入前舱,这里会有第二组的安全人员。 亦晶迅速的打量一下四周,这里只有一条长长的走道,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如果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她还有二十六秒钟的时间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要不然,她就得和第二组的安全人员碰面了。 当脚步声从前面传来时,亦晶当机立断的翻身攀上了舱顶,靠着舱壁的支撑力紧贴在天花板,屏息的等第二组的安全人员通过。 这时,亦晶看着安全人员慢慢的从她下面经过,她憋了好一会的气才慢慢的吐出来,她知道这些安全人员身上都有佩枪,而且这艘船经过外交许可,若有人非经许可闯入,安全人员有权格杀勿论,她要是不小心一点,搞不好连小命都会没了。 当她正想翻身跳下时,第二组的安全人员竟然又去而复返,吓得亦晶连忙定住往下落的身子,硬是又向上一翻。 “我就说我的笔一定是掉在这个地方。”一个安全人员走到亦晶的正下方,弯腰捡起一只钢笔。 走啊!亦晶暗暗的祈祷。她惊恐的发现,她脸上的冷汗正慢慢的往下滑,而她的手却没有空伸出来擦这些汗,眼看那汗水就要滴在那个安全人员身上……“喂!快点,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太久的。”另一个安全人员回头对亦晶正下方的安全人员大喊。 “知道了!真会催!” 那个人喃喃的抱怨了几句,转身追上其他人,而亦晶的汗也在这时落下,差一点就滴在那个安全人员的身上。 呼!亦晶喘了好大一口气,她慢幔的从壁上滑落,然後伸手擦去脸上的冷汗,她从来没有像刚刚那一刻般,希望她是一只狗——没有汗腺。 真是好运,不然,她可以想像自己的纪录会被写上——此人出任务时,因一滴汗水而死。 这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她看一下表,这一耽搁又多花了她四十七秒,再不快一点,等电子警报系统一旦恢复正常,她就算是插翅也飞不出这个地方了。 幸好第三组人员是在中厅和亦晶交错,中厅的地方大而且障碍物又多,亦晶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第三组安全人员的巡逻。 终於,她来到了坦斯兰卡多国王所在的左舱房,果然如亦焱的资料所示,有三个人一组的安全人员守在舱门前。 如果是一对一,亦晶绝对有把握能轻松撂倒那些安全人员,可是一次三个,而且又不能惊动其他人……亦晶咬了一下下唇,眼光扫到一旁的盆景,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她从背包抓出一把螺丝起子,两三下就把固定盆栽的螺丝全放开,然後把盆栽滚出去。 “盆栽怎麽掉了?你去看一下。”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 亦晶算准那个安全人员走到她附近的时间,一举手就劈向那个人的颈项,那个人连哼也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她迅速的接住那个人下落的身子,以免落地发出声响。 天!这个人可真够重!她用力的把这个昏过去的安全人员拖进最近的房间,口中喃喃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昏你的,看在我这麽尽力的安置你的份上,你可别太生气;不过说真的,你是该减减肥了,你没有听过“胖不是福” 吗?” 亦晶调侃完了这个人以後,就转身离开。现在,坦斯兰卡多国王的门前只剩下两个人了,她看一下手表。 该死!她已经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没有时间让她一个一个解决了!於是,亦晶只好下一着险棋。 她飞快的拍了一个人的肩膀,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嗨!”她很有礼貌的对他打了声招呼,然後再“先礼後兵”的一个箭步飞身劈昏那个正处於震惊状态的人;接着,一转身摀住正要出声示警的另一个人的嘴,一个右钩拳解决了他。 亦晶看着倒地的两个人,然後又看看舱门,看来,她就要和那个比孔明还难找人的坦斯兰卡多国王面对面了! 她看了一下表,十四分五十一秒。看来,她进到舱房时四周响起的警报声会是她最好的出场配乐。 这下,坦斯兰卡多国王可要好好的吃上一惊了! “你可不可以叫你的“宠物”离远一点?我可不想成为它的下一餐。”汀娜戒备的瞪着安洛养的那只看起来想一口咬断她喉咙的黑豹。 “黑儿,坐下!”安洛低声对那只黑豹斥了句,说也奇怪,那只看起来凶恶的猛兽竟然乖乖的蹲坐了下来。 “我敢说它八成是母的,它几乎对每一个接近你的女人都看不顺眼。”汀娜一边替安洛换下身上的绷带,一边打趣的说。 “黑儿是公的。” 安洛脸上仍是他那懒洋洋的笑容。 “那敢情是你的宠物有毛病,否则,它怎麽这麽讨厌女人,亏你还是它的主人,怎麽不教教它?”嘴上是嘲弄的口气,可是汀娜的手却没有停下半分。 “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要是给霍林知道了,你就完了!”她用这样大不敬的语气对安洛说话,要是给霍林听到了,少不了又是一笔烂帐。 “他以为他是谁?” 汀娜的脸在一听到“霍林”两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就连手劲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喂!痛呀!”安洛一声惨叫,“这是我的伤口,不是霍林的脖子!”他急忙提醒汀娜。 不知道汀娜和霍林上辈子是不是犯冲,他们两人只要一见面,就一定是一场大混战,平常的汀娜是一个冷艳而符合她身份的女公爵,可是一对上霍林,她就成了一个超级泼妇;而霍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张已经足够冷死人的大冰脸在一看到汀娜就成了活火山。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两个人一对上就是一场灾难。 “谁教你什麽人不提,就偏偏提那个人?” “是!是!都是我的错可以吧!”安洛举起一只手投降。“不过再怎麽说他都是天鹰组的组长,你就勉为其难一下吧!”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的安全护卫长,你以为我会让他那麽好过吗?” “是!是!真是太感谢你了。” 安洛好笑的摇摇头,反正霍林和汀娜是天生的八字不合,再多说几句,要是惹火了汀娜,难保她不会“不小心”下手重一点,他现在性命可是操在她手中耶! 突然,他的舱门打开,四周的警铃顿时响了起来,安洛下意识的反应是抱住汀娜,把她整个人压在床上,反身用身体护住她。 亦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暧昧的情况! 坦斯兰卡多的国王,赤裸着上半身抱着一个女人在床上。再怎麽没知识的人也看得出他们在做些什麽! 亦晶这下真不知道到底是她要给坦斯兰卡多国王大吃一惊,还是她被这个大白天就和女人在床上纠缠的男人吓了一跳?看来,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还真不辱他的花名,随时随地都少不了美女在怀。 做随身护卫这件差事应该让她四哥来做的,他们两个人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出一本叫做“如何寓娱乐於工作”的书。 就在她还吃惊不已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一闪,她下意识的反手一劈,然後才定睛一看,天!竟然是一只黑豹! 亦晶快速的拿出一把枪稳稳的对着那只黑豹,不过,她只是做个样子,可没有开枪的念头,毕竟她今天来是要说服坦斯兰卡多国王让她成为随身护卫的,要是一开始就伤了人家的宠物,那就玩完了。 “如果你还要你的宠物的话,就叫它退下。”她对着坦斯兰卡多国王说。 “黑儿!坐下!” 那男人出声制止看起来正蓄势待发的黑豹,这次黑豹低吼了两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蹲下,看来仍不服气亦晶刚刚给它的一掌。 亦晶把枪口移向坦斯兰卡多国王,她突然有想玩玩他的念头,这要是让石则刚知道的话,说不定心脏病都会发作。 “放开殿下!” 一个低沉而着急的声音出口喝斥,舱房门口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男子,一个是长相粗犷,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健美先生,而且眼中的犀利鲠示出他的智慧,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以亦焱给她的资料来看,他大概是船上安全亲卫队的组长之一——霍林。 而另一个人是卷发、微上扬的嘴角,让人看起来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爱笑的男人,看来,他大概就是另个安全亲卫队的组长——克雷。只不过,现在他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看来你们所谓滴水不漏的安全网也不过尔尔嘛!” “说出你的目的吧!” 安洛打量眼前用枪指着他的男人,他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杀气,更甚者,这个闯入者竟然在看到他和汀娜暧昧的姿势时还会脸红,而且眼光小心的避了开来,这不是一个杀手会做的事,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安洛发现他对这个拿枪指着他的人非常的有兴趣,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而且还是一个高手,这样的组合实在太有趣了。 “你不认为我会杀你?”亦晶挑起了她一边的眉毛。 “你如果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还在这里聊天,不是吗?” 原本她还以为像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大多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要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没想到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还能用这麽况稳的口气对她说话,当下让亦晶对他升起一股敬意,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坦斯兰卡多国王可真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虽然是半坐在床上,可是亦晶还是看得出他很高,通常以亦晶的身高,能让她认为高的男人可以说少之又少。 他那一头长得打成辫子的黑发,配上他那秀气而斯文的脸庞,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而且,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带着浑然天成的皇家气息,可想而知,他能在众女人国之间如此声名远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见过他之前,亦晶一直认为男人留长发,不是给人一种娘娘腔的感受,就是给人十分不协调的感觉,可是她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不仅如此,他还让人觉得这该是他天生的模样。 其实,再帅的男人亦晶也看过,她的五个哥哥全都是一个比一个帅的大帅哥,而且真要说好看,那个代号“冷风”的向韦飒才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可是不知怎麽的,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硬是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是怎麽了?为什麽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呢? 一定是她四哥讲的那些话引起的,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什麽“潜意识移情” 心理。 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像是安抚、温柔的恶心笑容了,而坦斯兰卡多国王却好像一辈子从来没有解不过这种笑容似的。 你会有这种反常的行为,一定是他那讨人厌的笑容害的。亦晶给自己这样一个答案後,就放心的把自己的反常现象丢在脑後。 “看来,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亦晶微微一笑,反手就把枪收回枪套中。 安洛的危机一解除,霍林和克雷就要上前擒住亦晶,不过,他们的动作却被安洛出声阻止。 “别为难他,看来,这个朋友已用行动表示他的善意。”他的眼中闪着浓浓的兴趣。 “好说!我今天只是想来应徵一个职位的。” “什麽职位?” “你在台湾这段时间的随身护卫。” 亦晶的话一出,只见安洛略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台湾方面派来的人吧!” 他拿起床头的一份资料,随意的翻了翻。“罗亦晶,台湾国防部特别编制小组组长,厉家武馆副总教练……”他抬头看了亦晶一眼。“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想必你的身手非凡喔!”没想到眼前看来年纪轻轻的他竟然会是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 厉家武馆在武术界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要成为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更不是平常人能做得到的。 “嗯!”亦晶点点头算是接下了他的赞美。 他又将眼光移回到手中的资料。“曾拿三届的武术冠军,也曾拿过比昂克杯的射击比赛冠军(美国享有盛名的射击比赛),看来,你的资历可是不容忽视的。二十五岁? 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安洛顺手丢开手中的资料,看来,这个不速之客还是大有来头呢! “那个连得好几届比克昂杯射击比赛冠军的罗亦焱你认识吗?”一直听着安洛说话的汀娜突然出口问。 “他是我四哥,我的枪法就是他教的,你认识他吗?”亦晶点点头承认。 她刚刚一直不好意思看着在坦斯兰卡多国王身後的女人,她这一出声,倒是把亦晶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哇呼!果然是一个大美女,如果她认识她四哥的话,以她四哥的“手脚”,绝对不会只是普通朋友。 看来,他们两人还真的有不少共通点——兴趣与相同、嗜好一样,眼光也不差! “原来你就是罗亦焱口中那个最小的……” “弟弟!” 亦晶赶忙接下去说,她可不能这麽早就泄了底。看来,那个女人果真是认识她四哥,现在只希望她不会拆穿她的西洋镜才好。 汀娜疑惑的看了亦晶一眼,她记得亦焱曾告诉她,他家最小的是一个生错性别的妹妹,看来,他所言的不差,眼前这个人若是个男子,可真是会迷倒许多女人,只不过,如是女人的话,也未必是个错误……看安洛趣意盎然的眼神,这下有好戏可以看了。 “对!我记得罗亦焱曾说过。”她微微一笑附和了亦晶的话,然後对亦晶眨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色。 亦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麽要帮她,不过,眼前这一关至少通过了。 “这下你应该没有藉口不接受我这个随身护卫了吧!” “殿下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霍林没好气的出口说。 对於这一次亦晶能够通过重重的护卫而闯入安洛的舱房,霍林深深觉得脸上无光,他是坦斯兰卡多的第一护卫,竟然连人上了船,摸进殿下的房间都还不知道,还好殿下没出什麽事,要不然他怎麽向坦斯兰卡多的人民交代? “都让人闯上了船还说这种话,你还真敢说啊!”汀娜挑起她细长的秀眉,一脸不屑挑衅的说,反正她就是看这个没事就一脸假正经的男人不顺眼。 霍林被汀娜的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恶狠狠的看了汀娜一眼,双手紧紧的握拳。 看见霍林的脸色让亦晶当下有些不安,虽然那个女人说的是实话,但是她这样直言的说出来,一点颜面也不留,难怪那个叫霍林的脸色会这麽难看了。 “其实,这艘船上的安全措施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只不过百密总有一疏,现在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好的,不是吗?”她像是打圆场的说着。 “心领了!我们殿下不需要官派的随身护卫。” 克雷的语气明白回绝亦晶,他知道安洛的计划中不包括一个“监视者”,而这个罗亦晶绝对是。 他的话让亦晶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儿可真没有一个人欢迎她呢!算了!反正她人也见过了,如果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仍是坚持不要她,那就算了。她做到这种地步算是仁至义尽,石则刚也不能再怪她了。 “似乎我不留下你也说不过去。”安静了好久的安洛突然说。 他这句话一出口,当下有好几个人变了脸色。不仅霍林和克雷一脸的震惊,就连亦晶也认为自己已经没希望的时候,却由这个男人口中得到相反的答案。 一时间,她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你的意思是……”亦晶仍有几分不确定的问。 “我答应让你成为我的随身护卫。”安洛笑了笑回答。 这个罗亦晶是从厉家武馆出身的,或许他会知道GG怎麽了,她好不好?是否还记得他?是否还像从前一样的活泼? GG,你还好吗? 你能了解我不得不失约的原因吗? 你可知道,这麽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了你吗? 第三章 无聊!真无聊!真是无聊!真是无聊毙了! 亦晶拿起烧开的热水倒入泡面杯中,盖上泡面的盖子後,又顺手泡了一杯咖啡,然後才把水壶放回炉子上。 她静静打量这位於雅典娜号甲板右下方的小厨房,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而且上面的厨房用品也都是一流的——品质一流、价钱更是一流——真不愧是坦斯兰卡多国王专用的“王船”,就连“下人”用的厨房设备也是许多大厨师梦寐以求的。 其实,亦晶说“下人”这两个字也是有她的道理,因为坦斯兰卡多国王从不吃他专任厨师从专用厨房准备以外的东西,而且吃之前还有专人试吃,简直就像武侠小说里面描写的死士,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麽年代? 人类上太空都快半个世纪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什麽叫科技吗?既然这麽怕死,就每道菜拿去用仪器检查嘛!干什麽要把人抓来当垫背的? 像他们这种誓死护主的精神,就算这船上的人全死光了,那个坦斯兰卡多国王大概也不会伤到一根寒毛。 她这个随身护卫根本是挂个名好看的,她简直要开始怀疑这个叫安洛的家伙是故意把她留在附近,好反监控她的行动。 否则,他为什麽留她在这艘船上,却让她三天根本见不到他一面?说什麽随身护卫,说是随船食客还好一点。 不过,这也没什麽好抱怨的,反正白吃白喝又不用工作,天下这等好事去哪找?但最让她头大的是有关监视坦斯兰卡多国王的任务,她总不能一张报告上全是——星期一:上午十点由快艇带来两个一级美女,下午三时二十一分离开,经查证,两人皆为顶尖模特儿,无任何可疑之处,和坦斯兰卡多国王状似亲密,疑是私交甚笃之密友。 星期二:上午八时四十七分,一名女子乘私人直升机来访,经查证为奥地利的安德尼洛女爵,无任何可疑之处,和坦斯兰卡多国王状似亲密,疑是私交甚笃之密友,於晚间十一时五十五分离开。 星期三:下午二时零九分,三名女子来访,经查证为国际知名女星,身份证实无可疑之处,和坦斯兰卡多国王状似亲密,疑是私交甚笃之密友,於隔日三时十六分离船。 星期四:凌晨五时整直升机停降,两名女子上船,经查证为英国……星期五:…… 这根本不是一份调查报告,倒像是花花公子的行事历,看来,这个叫安洛的男人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花心大萝卜。 再加上这一船的人,除了汀娜这个似是知道她身份的女人,对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逗着她之外,其他或多或少对她似乎都怀抱着些许敌意。 这让她在船上的处境实在是难堪,虽然基於礼貌,他们倒不至於对她无礼,但是他们倒是不约而同的当没她这个人似的,害她联想找一个谈话的对象也没有,真是无聊毙了! 尤其是坦斯兰卡多国王身旁的两个安全亲卫队组长,自从她上次突破他们的警戒线上船以後,就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更别说和她攀谈了。 亦晶没好气的掀开盖子,吃起她的泡面,再多过几天这种无聊的日子,她一定会疯掉!她多希望她现在是在厉家武馆,至少那儿还有人可以和她过过招,不至於像这里有一肚子的“××气”没处发。 “喂!小子!你跟我来一下!” 一个声音从亦晶的头顶响起,她疑惑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是坦斯兰卡多的安全亲卫队组长之一的克雷。 这太不寻常了,这是她来到这船上第一次有人主动和她谈话,而且还是这个一向死瞪着她的人,她得去看看是不是六月天下雪了? “你是在叫我吗?”亦晶打量一下空荡荡的厨房,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後才回问他,她可不想表错情而被人笑话。 “废话!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叫你叫谁?”他的口气可称不上友善。 看来,这下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八成不会是什麽好差事。不过,反正没事嘛! 陪他玩玩也好,省得自己无聊得身上都快结蜘蛛网了。 “有什麽事吗?”亦晶不疾不缓的喝完最後一口汤才抹了抹嘴,站起来和他面对面说话。 “你跟我过来。” 克雷说完,就好像再也受不了看她一眼似的转身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亦晶也只好二话不说的马上跟上。 他带着亦晶穿过船舱来到船上的图书馆,这图书馆亦晶曾来打发时间过几次,里面书籍种类繁多,不知道那个叫做安洛的男人是真的都看过,还是只是用来充做门面的? 大概是後者的可能性较大,因为就算是她家一向有“人脑比电脑好”的大哥,若要看完这些五花八门、搜罗了好几种语言,以及各领域学问的书,也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而她怀疑以坦斯兰卡多国王的行事历看来,他大概连看完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 “你不会是带我来参观你们的藏书室吧?我不知道我面目可憎的需要马上吸收一些书香来改善气质。”亦晶打哈哈的说。 克雷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不仅不理会亦晶的幽默,还给了她一个大白眼,看来,她这下可是热脸贴在别人的冷屁股上了。 他拿出一张磁卡插入书柜中的一个洞,顿时,亦晶身後的书架整面滑了开来。哇呜!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的奥秘!看来,这艘船上隐藏的秘密还真不少。 克雷指了指亦晶,示意她走进去,亦晶奇怪的看他一眼,倒是不做任何表示的进入那个密室。 那是一个约二、三十坪大,完全空旷的房间,四周全都是镜子,看起来有些像练舞的地方。亦晶疑惑的回头看着跟在她身後的克雷,却发现墙已在他身後关上,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是做什麽?”亦晶不明白的问。 “听说你是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我想跟你讨教几招。” 原来克雷是不服安洛只因眼前的这个小子是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就让他留下来,深深觉得面子挂不住,想找亦晶试身手的。 想他好歹也是坦斯兰卡多的安全亲卫队组长,而且有自信拳脚身手绝对不下於眼前这个十足十像个小白脸的小子,而安洛殿下竟然破格让这个混小子留下来,摆明了就是侮辱他这个安全亲卫队的组长。 今天要是这个小子的身手真的比他好的话,他也就认了,否则,他一定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踢下船去,好好出他这一口怨气。 “可是,拳脚无眼……”亦晶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次的单挑事件克雷私下进行的。 “怕了?”克雷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个小子根本是中看不中用,搞不好他的资历压根都是瞎掰的。 他不屑的看着亦晶,“看着!”说完,便扎起马步,如行云流水的打出一套少林拳。看来,这个坦斯兰卡多的安全护卫对中国武术还颇有些研究,虽然仍有几个地方有些破绽,但大致上来讲也算是一流的好手了。 看他一副自满的样子,倒挑起亦晶的兴趣,这个克雷倒是可以做做她的对手,不过,这之前,她也得送他个“回礼”才是。 於是,亦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拿出枪套中的枪,对他连开了六枪。在枪响过後,是一片寂静,只见亦晶状似优闲的对着仍在冒烟的枪口吹了一口气,而克雷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愣瞪着,好一会才像想起该生气的对他破口大骂。 “这不公平!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使诈!” “你的少林拳打得的确不错,只不过现在这个年头子弹满天飞,你使拳使得满头大汗,人家一颗子弹你就玩完了。” “要比枪法,我可不一定输你,看你射了半天没一颗中目标的。”克雷不服的说。 “是吗?”亦晶贼贼的笑了笑。 “你笑什麽笑?” 看着亦晶不怀好意的笑容,克雷心中反而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对。 突然,他觉得好像有些凉凉的,他往身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脚关节处的衣服全都开了口。 “打拳不适合穿西装,因为关节处不容易灵活运用,希望你不介意我替你重裁这一套衣服。” “你……”克雷一下子愣在当场。 原本亦晶以为他大概会气得七窍生烟,没想到他反倒是当场大笑了起来。 “好!你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我算是服了你的枪法;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厉家武馆副总教练的身手吧!” 看来,这个坦斯兰卡多的安全亲卫队组长,倒是一个豪爽的人,亦晶在心中也暗暗有几分欣赏,於是,她也就抱拳示意。 “就请你不吝指教了。” 克雷的拳法招招凌厉,打起来像雨点一般的密集,拳拳相连,迅猛而又轻灵,真不愧是坦斯兰卡多天鹰小组的组长,身手硬是了得。 可是,亦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她不慌不忙的见招拆招,将克雷的攻击力量沿着圆的切线“化”走,并将他的身体重心牵引开来。 克雷是愈打愈心惊,明明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是处於防守的状态,但是他却有一种像是老鼠被猫玩弄的感觉。 突然,亦晶一个近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好像有观众,不如就此收手,有时间再切磋,如何?” 克雷心中暗暗一惊,他一点也没发现他们有了观众,看来是这个小伙子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小子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愈来愈欣赏他了。 “你这个小子实在太可爱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刚刚的态度,那我们交个朋友吧!” 说完,便对亦晶一笑後抱拳收手。 克雷本来就是一个开朗的人,一旦决定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朋友。他决定收这个帅小子做奇Qisuu.сom书他的朋友,所以,脸上不再是刚刚那种不屑的神情。 “当然!如果再不交个朋友的话,我一定会闷死在这条船上,而且,你比那些只会躲在後面偷偷摸摸的大老鼠好多了。” 她是故意讲这些话的,看看能不能激出那个暗中观看的人。 “你出言不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果然,右方的镜墙滑了开来,原来这个房间的後面还有一间会议室。 “惨了!”克雷对亦晶吐吐舌头,“是霍林这个老古板,他这个人做事一点也不好玩。”他在亦晶耳边悄悄说。 “我说了什麽?”亦晶不在乎的笑笑。 “你侮辱殿下。” “算了!人家又没说谁是大老鼠,你又何苦自己承认。”安洛仍是他优闲的笑容。 “就是说嘛!我看侮辱安洛殿下的是你吧!”汀娜出口调侃着,把霍林气得一个脸都快绿了。 “哇!你好棒喔!”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说。 亦晶疑惑的看向发话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和汀娜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她的妹妹吧! “谢谢!”亦晶对她微微一笑。 亦晶忘了她的笑对女人来说一向是致命伤,只见那个小女孩高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叫莉亚,是坦斯兰卡多的维多女爵,我决定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说完,还飞快的给了亦晶一个大响吻。 亦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硬是让那个小女孩吻个正着。 她简直快口吐白沫了!这辈子她女孩子的情书是收得不少,但是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这麽大胆的示爱的,而且还夺走了她的初吻! 她的初吻耶!这下,她可真的是欲哭无泪。 “莉亚!”汀娜和安洛同时出口。 亦晶可以了解汀娜的惊呼,不过,她有些不明白坦斯兰卡多国王为什麽口气也有些不悦? 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因为霍林、克雷、莉亚、黎均值,甚至汀娜也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不过,汀娜的迟疑只有一下子,下一分钟她的脸上又出现了这些天亦晶常常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那种满含某种阴谋的笑容。 “莉亚,有人嫉妒了。”汀娜语带双关的说。看到安洛不寻常的反应,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原本她还有些反对莉亚迷上罗亦晶,不过,看来莉亚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催化剂。 安洛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早知道莉亚的个性就是如此,通常他对她的举动一向是视若无睹的,可是今天不晓得为什麽心中却有些怪怪的。 他用笑带过了他失常的举动,用他那花花公子的游戏口吻说:“亲爱的莉亚,你这样做太伤我的心了。”不但如此,还做出一脸夸张的心碎样来加强他的语气。 原来坦斯兰卡多的国王是为此不悦! 亦晶这下明白了,她决定,这份无聊的工作还不足以让她做这麽大的牺牲,她决定她宁可回去让石则刚骂一顿,至少她的“贞操”安全无虑,而且,她可没兴趣和这个男人争风吃醋。 她早该相信她的直觉,这档差事她四哥做起来绝对比她适合的多! “安洛,还是回到主题上吧!我等一下还有一个会议呢!”黎均值提醒他。 他不知道安洛演这场戏的原因是什麽,因为他知道安洛对莉亚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看来,事情可不单纯。 “汀娜,你带莉亚到船上到处逛逛。”安洛含笑的看了汀娜一眼。 “我不……” 莉亚想要出口拒绝的话被汀娜截断,“我们走吧!你往後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现在一定要熟悉一下。”说完也不顾莉亚的反对就把她拖出了会议室,她知道安洛一定是有事要私下商量。 “好嘛!”莉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嘟起了她红艳艳的樱唇,依依不舍的看了亦晶一眼,“我等你喔!”说完,还对亦晶爱娇的看了一眼才和汀娜一起离开。 亦晶相信她的脸都快绿了,看来,她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我想,我可能不能……”亦晶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四哥,让她四哥来做这个坦斯兰卡多国王的随身护卫。 “过几天是厉家武馆厉老的生日,你应该知道吧!”安洛没让亦晶有机会把话说完就突然的说。 亦晶对这突然改变的话题愣了一下,她点点头,疑惑的看了所有的人一眼。 谁不晓得厉老的八十大寿即将来临,这几乎是黑白两道的盛事,那个酒会几乎齐集了各界的大人物,她和向韦飒、亦焱早就决定趁机探探各方面的消息。 “你不会说你要出席吧!”亦晶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人有病吗?外面要杀他的人这麽多,在这样一艘防卫严密的船上要保护他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了那种蛇龙杂处的地方,不是自找麻烦吗? “没错!” 安洛仍是闲适的点点头,彷佛他说的只是出去散个步,而不是去找死。 “你知不知道,外面至少有一卡车的人要你的命?你如果还想要和你的那些莺莺燕燕能继续下去的话,我劝你最好在这段时间把自己锁在金库之中,然後把钥匙吃掉。否则,等你的头被轰掉,没有了你那用来骗女人的恶心笑容时,看你怎麽办!”亦晶真想吼一点理智进他这个看起来中看不中用的脑袋瓜。 “你觉得我的笑容有吸引力?”安洛仍是一脸玩世不恭的说。 “你……”亦晶紧紧握住她的拳头,要不是这个男人是国宾级的贵宾,她一定会送他一拳,她这麽正经的在警告他,他竟然还跟她说这种和主题无关的无聊话!她状似无奈的看了一眼天花板,天哪!为什麽她会来做这种人的随身护卫? “你们不说些什麽吗?他没大脑,难道你们也没大脑啊!”她没好气的对一旁其他的人说。 “放肆!”霍林大吼一声。“向安洛殿下道歉!”说着,伸手扣住亦晶的肩膀,脚一横踢扫向亦晶的膝盖。要不是亦晶的反应够快,及时一反手挡住了霍林的脚,这下她大概就得整个人跪在地上了。 她身子一转,闪出了霍林的牵制,下一刻就用擒拿手紧紧反扣住霍林。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麽僵的,可是这些人摆明了不当她是一回事,她这只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把她当病猫。 “我就说他有能力保护我的。”安洛一脸笃定的笑笑对黎均值说。 “看来,他的身手真的是一流的,连你的两大安全亲卫队的组长都能应付得了,或许这个方法有那麽一点点可行性。”黎均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 “请你们别当我不在场一样的讨论行吗?”亦晶放开霍林,没好气的说。 “你是有资格成为安洛殿下的随身护卫。”霍林对亦晶的厌恶只是因为她曾经未经许可闯上船,但是对於亦晶的身手,平心而论,他是打心底佩服。 “谢谢!可是我不……” 亦晶想出口回绝有关随身护卫一事,她早打定主意要让她四哥来替她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但是安洛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住了嘴。 “你不想知道坦斯兰卡多地下交易的内幕吗?” “你……” 亦晶吃惊的看向那个她一直以为只是个不中用的花花公子。 “坦斯兰卡多还是有人有大脑的。”安洛一眼就看出亦晶的心思,不过,他仍是不以为意的笑笑,然後回头对黎均值示意。 “根据我手中的资料显示,台湾的国安局最近曾和国际反恐怖组织有过一连串的接触,再加上各方面的迹象研判,我们相信你的任务一定不只是身为随身护卫这麽的简单,你对坦斯兰卡多最近各种频繁的地下交易应该有更大的兴趣,是吧?”黎均值一边打量亦晶的神情一边解释。 “那你们的意思……”亦晶挑起一边眉头问。人家把话都说得这麽明了,她想不摊牌也不行,於是,她也就不再装傻的沉下脸色。 “别把你的脸板成这样,简直破坏了上帝的杰作。”安浴好笑的捏了一下亦晶僵直的脸,他实在爱极了逗弄他的感觉。 可是,安洛这个举动让他和亦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那彷佛是一种热辣辣的火从他的手一直烧上了亦晶的脸,她吃惊的瞪着安洛,却和他的眼神交结在空中。 “你做什麽!” 亦晶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射动作就是反手一扣,一个反身抓起安洛後就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一直到听到众人的惊呼,她才想起她在做什麽。 天!她正在对一个国家元首动武! 要是这个男人有了一点伤,她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而且弄不好还会引起国际纠纷……她几乎可以看到石则刚想杀人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惊,硬是把出了手的劲道收回来,只是出手容易,收招可就不是那麽简单的一件事了。虽然亦晶想收手,可是她早先的反应已经让安洛措手不及的整个人摔了出去,她此刻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他不要摔得太惨,所以,她极快的反手拉住就要和地板“kiss”的安洛。 事出突然,猛然改变方向的力道,加上安洛下落的力道,让亦晶一个踉跄和他一起跌了下去,而且还压在他的身上。 “他”是女人?!厉家武馆的副总教练是个女人?!一个有这样身手的人会是一个女人?! 安洛不敢置信的想,可是,罗亦晶撞在他身上时,他感觉到的那两团柔软的东西绝对是……难道她就是……?! “喂!放开我!”亦晶急急的对着好像愣住了的安洛大喊。 “是你压在我的身上,我可没有抓住你喔!”安洛伸出他的双手证明他的清白,然後好笑的看着她。 天!这下可糗大了! 亦晶红着脸快速的从他身上爬起,谨慎的打量,不会发现她是个女的吧?可是,除了他一脸一如往常般的笑意之外,亦晶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不同,不知道是他根本没发觉,还是他太会隐藏心思? 亦晶决定答案是前者多一点,像他这个人,要是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大概会叫得天翻地覆,而且她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有哪一点像是他深藏不露的迹象。 “殿下,您没事吧?”霍林急急的向前要扶起安洛,一方面怒视着亦晶。 “你竟敢伤害殿下!” “没的事。”安洛挥挥手,脸上仍是一派自在的笑容,不过,深知他的黎均值却眼尖的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似乎像是……兴趣?! “对不起。”亦晶连忙道歉,她可不想成为和坦斯兰卡多外交关系的终结者。 “没关系。”安洛笑得有点贼,吃了豆腐还赚了个道歉这种事可不是常常有的。 “这里有份资料是有关坦斯兰卡多地下交易的各项情报,相信你看了以後就会得到许多事情的答案。”他将右手边桌上的一份文件交给亦晶,神情仍是那种别有兴趣的意味。 人心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他以为她是个“他”的时候,除了对自己竟然对一个男孩子感到兴奋有些不安之外,竟从没想过“他”会是一个女人!可是,一旦明白她是个女人,每看一分,就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像个女人,更何况她可能还是他的GG。 GG,晶晶,罗亦晶,他怎麽会没有想到呢?难怪他对她一直存着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情愫。 她就是他的GG啊!他的GG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感谢老天!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了。 亦晶被他看得全身上下鸡皮疙瘩像是答到号的士兵般,一个个竖立起来。 天哪!这个男人怎麽用这种眼光看着她?依她以往从异性身上接到这种眼光的经验判断,他难道是个“兔子”? 可是,以他的“花名”看来,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大,难道……他是一个双性恋?! 想到这里,亦晶的心中开始毛了起来,她避开他那别有深意的眼光胡乱翻了一下刚刚接过来的资料,心中暗暗下了决定,除了公事以外,她绝对不要和这个属於“高危险群”的人有任何瓜葛。 “我怎麽能够确定这些资料不是一个幌子?” “你唯一确定的方法就是跟在我的身边。”安洛笑得几乎像是吃了奶油的猫,他十分肯定亦晶绝对不会放弃完成她任务的机会。 “为什麽你们突然改变了态度?”亦晶有些怀疑的问,这些日子她可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和她合作的意愿。 “姑且说你通过了我们的审查吧!”她的身手是他们考虑的第一要件,只不过现在安洛有更想留她在身边的理由。 “审查?”亦晶挑了一下眉头,心中猛犯嘀咕。想她堂堂一个厉家武馆的副总教头来当他的随身护卫,她不觉得委屈就很对不起自己了,他还敢在那里选来捡去的!真是天杀的×××,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早就翻脸走人了。 “放心!你的成绩是一流的。”黎均值对亦晶肯定的说。他相信有罗亦晶这样身手的人来保护安洛,对安洛的安全不啻是多了一个保障。 “那当然。”亦晶自信的说,一点也不怀疑他们会有其他的答案。 “你的决定?”安洛问道。 “成交。”亦晶点点头,再怎麽说,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 一直到听到亦晶的回答,安洛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那我们就这麽说定了。”他不露痕迹的慢慢的吐了一口气说。 “我们现在就是战友了。”克雷兴奋的击了一下掌,他愈来愈喜欢这个身手不凡的小子了。“以後可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彼此!彼此!”亦晶也回了他一个笑容。 对於克雷明白的欢迎,让亦晶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至少她有了一个朋友。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刚刚怎麽知道有人在双面镜的後面看我们的?”这是克雷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他一点也没发觉有人在镜子後看他们,而这个小子又是如何在不知道那些镜子是双面镜的情况下,还能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他告诉我的。”亦晶耸耸肩的指了指黎均值。 “我?我什麽时候告诉你了?”黎均值莫名其妙的说。天地良心,他什麽时候和他说过话了? “你没有告诉我,是你点烟的火告诉我的。光会改变双面镜的映像,所以,你的打火机在点烟的时候,不就等於告诉我有人在镜子後面吗?”亦晶指指黎均值手中的烟。 “哇!我真的是愈来愈欣赏你这个小子了。”克雷对亦晶的佩服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他冲动的想给亦晶一个大拥抱。 “克雷!不许你抱她!”安洛快速的说,声音中还饱含了不悦。 对於安洛甚少出现的不悦语气,让克雷停下了他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安洛,心中疑问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令他不高兴的事? “殿下?”克雷有些不安的问。 这时,安洛才发现他的表现似乎太不平常了,可是,当他看到克雷一副要抱住亦晶的样子,心中霎时不舒坦了起来……她可是他的GG啊!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安洛好不容易挤出这样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连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刺耳。要不是他练就了过人的自制力,只怕他早就面红耳赤了。 亦晶对他的话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她也不喜欢和人搂搂抱抱的;而克雷则是莫名其妙的抓抓头,殿下什麽时候管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了?至於霍林,仍是他那副八风吹不动的扑克脸。 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大概要算是黎均值了,他的脸色是一变再变,直到最後留在他脸上的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安洛知道他这个多年的朋友,心中一定以为他有问题,可是,现在又不是揭开这一切的时候,看来,他只有让黎均值自己去胡思乱想了。 他对罗亦晶还有更重要的计划呢! 第四章 雅典娜号总算是要靠岸了! 谢天谢地.这船要是再不靠岸让她补充点粮食的话,她迟早会因为吃了过多泡面的防腐剂而变成木乃伊。 自从上次亦晶驾小艇“摸”上这艘雅典娜号之後,为了避免有人再用同样的方式上船,这艘船就一直呈移动的状态。 这下可害惨了,亦晶这个嗜吃零嘴的人,她一向有种怪癖,如果当她肚子饿的时候吃不到她此刻心中最想吃的东西,她退而求其次的东西就是泡面,其他东西一点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而一想到这个船上的厨师做出来的菜还得经过专人试吃之後才能人口,想着她就吃不下去。好!既然如此,那她自己煮总行吧!不是她自夸,就连她那个嘴巴毒得死人的小哥也曾说过,她全身上下最像女人的地方大概就是厨艺了。 可是,这船上的各种料理材料竟然找不到她想吃的!她想吃凤爪,这船上找不到鸡脚;她想吃米血,糯米是有,但很抱歉,没有血;她想吃鸭肠,厨师用一种看野人的眼光疑问的看着她,脸上只差没写上“有“人”吃那个吗”? 所以,可怜的她几乎是三餐吃泡面、天天有泡面,吃得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要变成泡面脸了。 这次,趁着明天厉老生日酒会的机会,亦晶好好的上岸大肆采购一番,买了一堆小吃,准备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看着满桌外带回来的零嘴,亦晶满意的搓搓双手,这次她要不好好的吃个过瘾,谁知道下一次要什麽时候才能吃得到了。於是,她抓起一包香喷喷的卤味就准备大开杀戒,一转头却被一团毛绒绒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是你,你吓了我一大跳。”亦晶看清楚了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边的东西之後,微微的一笑,原来是坦斯兰卡多国王身边的那只黑豹。 “你要不要吃一点?”亦晶举起手中的卤味放到它的面前。 黑豹谨慎的看了她一眼,斜着头像是在打量亦晶一般。 “随便你。” 亦晶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食物,假装不理它的自顾自吃了起来,其实,她正用眼角偷偷的瞄着。说真的,她还挺喜欢这只总是瞪着眼看人的豹子,至少它比它的主人有品味多了。 好一会儿,亦晶听到一个小小的呼噜声,而那只黑豹正蹲坐在亦晶的面前,两个眼睛直直的瞪着亦晶手中的食物。 “你还真够倔的,想吃就说嘛!”亦晶好笑的拍了拍那只黑豹,发现它似乎对她没有敌意的磨娑着她的手;於是,亦晶挨着它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并且开始和那只黑豹一起进攻那堆零嘴。 “小子!你在做什麽?” “克雷!”亦晶看了一眼刚刚上甲板的克雷,又急急的抢过一包快被黑豹吃光的零食,“喂!留一些给我,你也太过份了,那是我要吃的。” 克雷发现船一靠了岸亦晶就不见人影,刚刚听人报告说那小子回来了,可是,他在船舱找不到亦晶,所以,他猜亦晶大概是在甲板上,可是没想到一上了甲板,就看到这幕人兽争食的景象。 “小子,你搞清楚!黑儿是一只豹子,可不是一只猫耶!你找死啊!”克雷心惊肉跳的警告亦晶,他可不希望这小子就这麽莫名其妙的死翘翘。 “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会分不清楚豹跟猫?”亦晶没好气的瞪了克雷一眼,因为他刚刚的嚷嚷害她痛失一只鸡腿。 “那你还敢跟它抢食?”克雷真是没有见过比这毛头小子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少废话,要吃就过来,不吃就给我滚一边去!要是你害我没得吃,小心我拿你下油锅!”说完,亦晶再次头也不回的与黑儿“争食”了起来。 克雷看他们一人一兽吃成这个样子,当下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便不客气的上前去,使出他的快手抓起一包零食。 “嘿!这是什麽?怎麽这麽臭?”克雷嗅了嗅他手中那包奇怪的东西,当下皱起了眉头,还一手把那包东西拿得远远的。 “你不吃我吃,这可是台湾最有名的小吃之一——臭豆腐,在别的地方你想吃还吃不到呢!”亦晶不客气的从克雷手中拿起一块臭豆腐,一口就吞到肚子里,“只要你吃过一次,保证你一辈子就甩不掉它了。”说着,还不忘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真的?”克雷有些怀疑的说。可是,看亦晶吃成这个样子,他不禁有些心动,而且猛一回神才发现,他的动作如果不快一点的话,等一下他大概只有望袋兴叹的份了,於是,他当机立断的塞了一块臭豆腐进嘴巴中。 不吃还好,这一吃,他才知道他错过了什麽,当下,他一把将所剩不多的臭豆腐全吃进肚子,加入了他们抢食的行列。“真应该叫安洛殿下也吃吃这种东西,这样我们以後就有口福了。”克雷意犹未尽的说。 “算了吧!他搞不好会以为我们要毒死他。”亦晶挥挥手做了一个“免了吧”的动作。“像他那麽怕死的人,还是乖乖的吃他那些毒得死别人毒不死他的东西吧。” 不知道为什麽,她对那个叫安洛的家伙一直没什麽好感,尤其是他脸上那种对谁都很温柔的恶心笑容,总是勾起她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其实,安洛殿下也不是什麽怕死的人,只是从小到大要暗杀他的人太多了,光下毒的事件就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这麽做也实在是不得已。”克雷不由得为安洛辩护。 “他可是我们坦斯兰卡多人最大的荣誉。” 他说得是这样的认真,倒教亦晶对那个安洛改变了一些想法,看来,那个安洛也不是一个对每个人傻笑的白痴,否则像克雷、霍林这样身手的人,为什麽会对他如此推崇呢? “是!是!反正他还是吃他经过“安全保证”的东西好了。”亦晶举双手投降,她才不过说了一句话,克雷就给了她一大串的精神训话,她要是再多说一点,那她光听他的话就饱了,也别说要吃什麽东西了。 “什麽安全保证?” “哦!该死!你想吓死人啊!”安洛的声音突然出现,把亦晶吓了一跳,手上的凤爪也掉了下去,这下倒便宜了“豹”视眈眈的黑儿,只见它轻轻松松的在凤爪还没落地之前就叼了个正着。 “你们在做什麽?” 安洛由安全室的监视器上看见亦晶、克雷和黑儿两人一兽在甲板那儿玩得不亦乐乎,虽然他知道在船靠岸的时候,上甲板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该死?她是他的,能够让她这麽开心的人应该是他! “你没长眼睛啊?我们在吃东西!”亦晶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害她弄丢了最後一只凤爪,看着黑儿吃得津津有味,而她只能又妒又恨的看着。 “这是什麽?”安洛拿了一个糖炒栗子,上下的翻看着,一点也不在意亦晶明白的不理会。 “反正不是给你吃的东西啦!”亦晶连回答也懒得回答。 “为什麽我不能吃?”安洛心不在焉的玩着手中的栗子,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和她抬杠,但是,他发现就算能和她多讲一会儿话、多看她一会儿,他也觉得满足。 “你不怕下了毒?” “就算下了毒我也要吃,不然,又有人要说我“贪生怕死”了。” 亦晶一听就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全让这个男人听得一清二楚,天!污辱他国的国家领袖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这事要是传到石则刚的耳中,她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偷听别人的谈话你不嫌过份?”亦晶有些老羞成怒的说,就算要不好过,她至少要先讨个本。“拿来!我的东西不给你吃。” “可是我很想吃,怎麽办?”安洛故意逗她。 “你……” 亦晶伸出手就抢,但安洛就是不给,可是,亦晶的身手可不是普通的快,当下便制住了他的一只手,安洛的眼光一闪,下一个动作便是将手中的栗子丢了出去。 “你太可恶……”亦晶气得正要破口大骂,但一声她绝不会听错的枪声却破空而来。 “殿下!小心!” 克雷一个箭步推倒安洛,并飞快的转身用身体护住他,亦晶迅速的闪身找到一个掩护的地方,一拔枪射中埋伏在不远处的杀手手中的枪。 “殿下,你没事吧?” 霍林带了一队人马冲上甲板,急急的察看被克雷推倒在地的安洛,另一队人则押回那个被亦晶射掉枪的杀手。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麽要暗杀殿下?” 当杀手被带回船上时,克雷不客气的扭转杀手的手臂。 “哼!”那个杀手不愿回答的转开头。 “你说是不说?”霍林拿起一只枪,上了膛後指着杀手的太阳穴。 “要杀要剁随便你,要不是我今天运气不好,莫名其妙被打中手而失了准头,这一次一定可以杀了你。”那个杀手不服气的说,他明明就已经瞄准好目标,可是却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打中而失了准头。 “很抱歉,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外号叫“幸运”吗?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不得死神的缘,想死都死不成。”安洛微微的对他一笑。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麽东西打我的?”如果不知道,他死也不瞑目。 安洛不回答他,只是拿起刚刚在混乱中掉了一地的糖炒栗子问亦晶:“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叫什麽名字呢?” 亦晶被他突然转变的话题搞得有些迷迷糊糊,他不会是被刚刚的情况给吓傻了吧? 否则怎麽会说这些风马失不相干的事? “糖炒粟子。” “原来这就是糖炒栗子?”安洛了解的点点头,“难怪人家说中国料理是独步世界,原来它不仅好吃,还能救命哪!” “你是说,刚刚打中我的就是……”那个杀手简直要口吐白沫了,他竟然是败在一颗小小的栗子上。 “糖炒栗子,果然好吃。”说着,安洛还剥了一颗塞进口中。 亦晶实在太讶异了,要不是安洛丢的那颗栗子,她的任务不就完蛋了? 而如果这个男人是刻意的,或许他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只是个没用的花花公子,而且,以他的身手,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个随身护卫……“殿下!您为什麽上甲板?您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吗?”霍林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说。 “别担心!幸运女神一直都是在我身边的,你看,就连随便丢个栗子都能丢到杀手,想要我的命可不太容易呢!”说着,他又是一脸的笑容吃着栗子。 听到安洛这句话,原本想请辞的亦晶又把话吞回了肚子。她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她真是昏了头,竟然会以为这个只会和女人混在一起的大花痴有什麽能耐? 说穿了,原来只是他特别有“祸害”的特质才会“遗千年”罢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麽可能会是什麽深藏不露的人呢! 厉老今年在泛亚饭店举行的八十大寿,可以说是黑白两道的大盛事,不但只因为厉老在黑白两道的人面广,而且他又不曾这麽盛大的办过寿宴,所以,几乎每个收到帖子的人都出席了这个宴会,再加上这次宴会的另一个用意——替厉家武馆的现任掌门人厉拓相亲。 几乎所有家里有适婚女子的人,不管是妹妹、女儿、姊姊的侄女、弟弟的外甥女,只要亲戚中有贵、荣华、权势一下子全到了手。 亦晶冷眼的看着许多围在安洛身旁的美女,当他们一行人到达会场,由招待唱名时,“坦斯兰卡多国王”这六个字一下子让许多美女的眼睛闪出渴望的亮光,而看安洛的样子,也是来者不拒的欣然接受。 至少,她可没发现他有一丝不悦的神色。 哼!色狼!她在心中暗暗的骂,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的想法有多酸。 “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亦焱顺着她的眼光瞄了一下,“他可真受欢迎,你不会是嫉妒吧!” “你无聊!”亦晶对她四哥扮了一个鬼脸。“我只是觉得那些女人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看到她们让我想到市场上任人挑选的猪肉,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场面很令人受不了吗?”她摇摇头说。 不过,她知道她四哥大概不会有同样的想法,因为亦焱和那个坦斯兰卡多国王一样,是那种“博爱”型的人类。 “当然受不了。”亦焱点头同意她的话,在亦晶还来不及吃惊的时候,又接下去说:“抚“肉”令人“瘦”嘛!这里有这麽多“肉”,想“瘦”都瘦不了。” 他的话让亦晶只能翻了翻白眼,她早该知道她这个四哥的个性的。 “要不是你和三哥长得一模一样,我一定会发誓你和那个叫什麽安洛,外加一大堆长得可以上吊的名字的家伙是兄弟。” “算了!有一个比我帅的妹妹就让我这个帅哥失色不少了,要是再加上一个跟我一样会追女人的兄弟,那我岂不是一点傲人之处也没有了?我还是满足於当罗家最花心的黑羊好了。”亦焱打趣的说。 不过,他这些话倒是点出了一个事实。今天的亦晶真的是帅得有些不像话,只因为平常的她总是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不像今天为了随侍在坦斯兰卡多国王的身边,她只好穿西装打领带。 她这一身打扮可让在场的男士,除了向韦飒之外,都为之失色,当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爱慕眼光——来自女人的。 “不跟你扯了。”亦晶没好气的说,她知道自己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用不着她四哥一再的提醒她。“你们调查得怎麽样了?” “有一些眉目,不过,详情等拓仔来时我们再和韦飒到外头……”他讲了一半的话突然没了声音。 “怎麽了?”亦晶顺着亦焱的眼光看过去,看到了让她不敢置信的一幕。 天!她是不是眼花了?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厉拓竟然挽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步入会场,由他的动作和迷恋的眼光看来,这下子有很多人的希望可要落空了。 “他真的找到了一个女人来和他演一场戏,还是一个这麽漂亮的女人!看来,我不去糗糗他不行。”亦焱促狭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迎向刚进来的厉拓,不过,临去时仍不忘提醒亦晶:“等一下到阳台碰面。” 亦晶点个头算是回答他,心中仍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厉拓和他身边的女人只是在演戏?看他那独占的眼神和温柔的举动,这哪像是在演戏? 她认识厉拓这麽久,可不知道他原来有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本事。 在饭店的阳台上,一场小小的会议正在进行。 “亦晶,你传过来的资料,由亦磊上线查寻和拓仔的消息看来,坦斯兰卡多国王说的是事实,看来,我们这次要抓到“巨蛇”的把柄,还是要取得他们的合作才行。”韦飒将手中的资料传给亦晶、厉拓和亦焱。 “巨蛇?他是这次事件的主使人?”亦晶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叫“巨蛇”的家伙是一个非常狡滑的走私头子,做事狠毒、俐落,绝不留下任何活口,每每都能让缉私人员无功而返,是一个令人头大的人物。 “不仅如此,在比对了坦斯兰卡多国王给我们的资料後,我们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巨蛇”的另一个身份。”亦焱接着说。 “什麽身份?” “我打赌你一定想不到。” “少卖关子了,你不说我怎麽知道?”亦晶没好气的说,刚刚在宴会上被那乱七八糟的事一烦,到现在她心情还在坏呢! “你真是愈来愈没有幽默感了……”亦焱看到亦晶抽动的青筋就知道他老妹已经快发火了,他非常“俊杰”的挑出一条白手帕在亦晶的面前晃了晃。“他今天也在场。” “什麽!” 这倒让亦晶吃了一惊,毕竟,一个世界级的罪犯可不是天天可以见得到的。 “所有的资料都指向一个结果,这个“巨蛇”就是坦斯兰卡多国王……”亦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亦晶断然的打断,说什麽她也不相信他会是一个罪犯。 “不可能!如果你说他是一个世界级的花痴,我还相信一点。” “世界级的花痴?巨蛇?你别开玩笑了,凭他的长相,要当花痴只能当长天花的白痴,哪有女人会看上他啊!”亦焱一副她眼睛有问题的样子。 “据我这些天的了解,喜欢坦斯兰卡多国王的女人可不少哩!你总不能说她们全都瞎了眼吧!”亦晶不服气的说。她也不知道为什麽要替那个男人辩护,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无法不吭声。 听到这里,只见亦焱翻了一个大白眼,“谁在跟你讲坦斯兰卡多国王?”他摇摇头,他这个妹妹的个性可真是愈来愈急躁了,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周期”又来了。 “你刚刚明明说“巨蛇”是坦斯兰卡多国王的。” “拜托!请你听完我的话好吗?我说的是坦斯兰卡多国王的叔叔,卡福公爵。真不知道你在紧张些什麽?” 这下亦晶再也忍不住红了耳根子,她有些老羞成怒的瞪了她四哥一眼,嘴硬的辩解:“谁教你讲话不会一次讲完,难怪我会听错。” “这下又是我的错了!”亦焱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只有这个时候最像女人——一样的不可理喻。”他喃喃的抱怨。 “好了!别再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坦斯兰卡多国王,巨蛇出席这个宴会,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亦晶,你可要多留意一下。”韦飒制止离了题的场面。 “我会的!”她点点头。 第五章 亦晶穷极无聊的看了一眼四周,韦飒追着莹飒走了,而她四哥又跟着韦飒的後头出去,厉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守在他带来的女孩身边,看来,今晚唯一的结论是,她得多提防有人要暗杀坦斯兰卡多国王。 她看了一眼最大的嫌疑犯——卡福公爵,他怎麽看也不像是国际知名的大毒枭,看他那肥肥的肚子和秃得差不多的脑袋,顶多像个贪小便宜的商人嘛! 看来,人是真的不可以貌相的。 其实想想,安洛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想杀他的竟是他自己的叔叔!或许她应该多给他一些同情,不要每一次看到他就给他脸色看。 可是,这实在很难,因为他几乎集她最讨厌的特点於一身,尤其是他那用铁刷大概也刷不掉的笑容更是令她痛恨。 那个笑容总是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有多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件事,直到看见他的笑容,才又让她想起也曾有那麽一个人总是这样的笑着。 人心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亦晶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想不起来那个人的长相,毕竟,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可是,她却清楚的记得那个人的笑容。 一想到那个人,她左肩早已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亦晶甩甩头摇去这一切烦人的思绪,那个人只是属於过去的一个影子罢了,她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大概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大了点吧! “黑儿,你说是不是?”亦晶顺了顺黑豹的毛,她虽然不喜欢它的主人,但是和它的感情却好像愈来愈好。 “小子!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克雷发现亦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呆呆的在想些什麽。“你不去陪陪我们可爱的维多女爵?她的装扮可全都是为了你呢!” “你闭嘴!”亦晶没好气的说,一提起那个主动的小女孩,亦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别乱说。” “那你还真是躲对了地方,竟然知道躲到黑儿的身边。” “怎麽说?”亦晶奇怪的看他一眼,这跟黑儿扯上什麽关系了? “殿下身边的女人全都知道黑儿讨厌女人,所以,她们绝不会靠近黑儿一公尺以内的地方,那你不是躲对了地方是什麽?”克雷好笑的分析给亦晶听。 “也幸好黑儿喜欢你,刚好替你挡了一些“女祸”。不过,谁教你要长得这麽俊,也难怪维多女爵奇Qisuu.сom书老是追着你不放了。” 这番话让亦晶听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皱起眉头苦笑的摇摇头。 一只不喜欢女人的豹! 一只不喜欢女人却喜欢“她”的豹! 她真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感到悲哀才好。 “看来,我还真是“押对宝”,不过这也奇怪,你们的情圣国王却养了一只讨厌女人的豹,这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吗?”亦晶在自我解嘲之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其实,殿下并不是真的像外界所传的那种花花公子。” “我知道你对你的殿下十分忠心耿耿,但是光我在雅典娜号上见过来找你的殿下的女人,大概用卡车也载不完,你说他不花心?说给鬼听鬼都不相信。”亦晶对克雷扮了一个鬼脸,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有她四哥的花心例子,说什麽她也不相信那个花边新闻比明星还多的男人会是什麽柳下惠。 “话不能这麽说,其实,那些女人大多都只是殿下的朋友而已。” “你不会是告诉我,你的殿下和那些女人只是牵牵手,打个小波,什麽事也没做,而你们圣洁的殿下还是和他刚出生时一样的纯洁吧!”她假装惊恐的说。 克雷没想到亦晶一出口就是这样表面含蓄,实则惊世骇俗的话,害他吓得一口香槟呛进肺中,整个脸还咳成了紫红。 “我们殿下当然不会是……”克雷看了一眼几乎是捧腹大笑的亦晶,才知道他上当了,只见他两眼一吊,还了亦晶一个鬼脸,“我的意思是,殿下身边的女人对他的意义都是一样的。” “都很重要嘛!”这是他四哥一贯的女人意义论,不用说,这个安洛一定也是这样看待他身边所有的女人。 “错!虽然殿下对每一个女人都很好,但是,她们没有一个是真正对殿下有任何特别意义的。”克雷认真而郑重的否定了她的说法。 “没有一个?” “不然,你以为为什麽殿下虽然有这麽多女朋友,却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争风吃醋的事情?如果不是确知她们对殿下来说没有一个是特别的,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克雷做了一个“女人吃醋是最可怕”的表情给亦晶。 “为什麽会这样?”亦晶不相信的摇摇头,但又发现自己这样的表现好像有些不礼貌的否定克雷的话。“我是说,他这样一定有个原因吧!”她马上补充说。 “我不太晓得……”克雷抓抓头,“不过,是有这样一个传闻,听说安洛殿下其实早有意中人。” “意中人?”她在调查报告上怎麽没有看过这件事? “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在安洛殿下回国这十年来,我就没看过有哪个女人是不同的,所以我想,就算真的有这个女人存在,大概也是安洛殿下在国外那段期间的事了。” 亦晶知道坦斯兰卡多的安洛国王在二十岁的时候才回国继承王位,因为他一出生,身边就一直出现一些足以致命的意外,坦斯兰卡多的前任国王害怕可能是有人要暗杀他,於是将他改名换姓偷偷送出国去,并嘱咐他在二十岁可以继任王位的时候才能回国。 所以,安洛﹒帕卡多﹒史林这个人,在二十岁之前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 二十年,几乎是造就一个人的个性的时间,而在这二十年间,在他身上到底曾经发生过什麽事? 是否安洛这个人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呢? 她到底到哪里去了? 安洛心不在焉的和众人周旋,在他的四周至少围了半打以上的美女,而且,只要他愿意,这些女人绝不会反对和他来上一段恋情。可是,他发现他只花了十分之一的心思在她们的谈话上,因为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那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小姐”身上了。 该死!她可是他的“随身”护卫耶!竟然跑得不见人影,他真该给她一个失职的处分,让她明白她的注意力应该放在他的身上才是。 他也知道他的占有欲太重了些,但是,亦晶可是他的GG,是这麽多年来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女孩啊!现在,他却发现她一到会场就和一个潇洒不羁的男人不知道在谈些什麽,而且看样子,他们好像还不是普通的朋友,看得他的胸口到现在还觉得不舒服。 但她好像没有相同的困扰,而且,对他似乎还有些惟恐避不及,他确信要不是她有任务在身的话,下一分钟她绝对会跑得无影无踪。 不!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 曾经他迫於命运放开了她,让她脱离了他的生命,而这一次命运又将她带回他的生命,无论如何他再也不能让她走。 他再一次扫视会场,一个影子闪过了他的眼角,他将眼光的焦点调到那个方向,两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看到她了! 她正和克雷不知道在谈些什麽,她似乎和克雷好得太过份了一点。对他,她从来就不曾像对克雷那般的热络,这教安洛心中略略浮起一抹心痛。 曾经,曾经他的GG也是这麽般的热络对他。 安洛的眼光定在和克雷谈天的亦晶身上,然後快步走向他们,等他一靠近亦晶,便一把抓她的手。 “我们回去了!” 亦晶被安洛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劲大得出奇。亦晶张口便要开骂,却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因为他脸上那个被她号称用铁刷也刷不掉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暗的表情。 “殿下,发生什麽事了?” 克雷也发现安洛不寻常的神色,而且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他总觉得殿下的怒气好像是针对他而来的,他做了什麽惹殿下生气的事吗? “没事!”安洛看也不看他一眼便一把拖着亦晶向外走。“我和她同一辆车回去。” “那我呢?”克雷急急的问,他刚刚也是和他们同一辆车来的。 “你坐霍林的车,我要和亦晶先走。” “先走?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克雷说的不只是安洛殿下擅自离开的危险,还包括霍林那辆车上有汀娜小姐,谁都知道当霍林和汀娜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聪明的人最好闪到十公尺外的安全距离,才是最保险的。 安洛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太不理智了,而且,看克雷那一脸惊恐就知道他大概宁愿用走的也不要坐霍林的车,可是,事情一扯上亦晶,他发现他似乎没有所谓的理智可言。 “你去找霍林随後跟上就是了。”他不容克雷反对的说,让克雷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 “安洛,你要走了?” 当安洛和亦晶正要出饭店大门的时候,卡福公爵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是的!我有些累了,所以想先回船上去了。”安洛又露出他一贯的笑容,斯文有礼的回答他的叔叔。 这是亦晶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卡福公爵,她发现她刚刚的看法是一项天大的错误。 是的,这个坦斯兰卡多的第一公爵从外形看来是笨拙得可以,可是,他的眼神却冷厉而毒辣,现在亦晶总算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巨蛇”了,他的眼睛和蛇眼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为我坦斯兰卡多做了这麽多事,也难怪你累了,是需要好好的“休息” 的。”在他听似亲热的话中有着浓浓的言外之意。 “谢谢叔叔的关心,我先走了。”安洛对他点了个头後,就拉着亦晶出了饭店,一点也没发现背後的卡福公爵拿出一只行动电话开始拨号,脸上则是一脸诡异的笑。 安洛拉着亦晶向停车场走去,离开了卡福公爵,安洛脸上的笑容像是变魔术一样,立刻消失不见。 “你居然还能对他笑!你不知道他可能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後主使人吗?” “我知道!”他的口气是愠怒的。 亦晶被他的举动给弄傻了,他好像是气错对像了吧!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生气的人最大,所以,她只是耸耸肩就不再多说的由他拉着走向停车场中,他们早先搭乘的那辆金色宾士。 “该死!”突然,亦晶低念了一句。 她一面快速的打开车门将安洛推了进去,一面用车门做掩护对角落开了三枪,接着,听见三声惨叫声。 亦晶没有停下来查看结果便快速的坐上驾驶座,一点火便踩油门飞快的冲了出去,现在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保护坦斯兰卡多国王的安全。 果然,她才一出停车场,後面就跟来好几辆车子,亦晶从後照镜看到车子中有枪管露了出来,看来,他们可不管会不会伤到无辜的人。 泛亚饭店的位置正好在市中心,而且现在时候尚早,路上的行人又多,要是一开火,一定会伤到人,所以,亦晶只好加快速度向没有人的地方驶去,希望能够甩开他们。 可是,後面那几辆车简直像是狗皮药膏,怎麽甩也甩不掉。 这时前面又出现了几辆看来也是来意不善的车子,想是敌人连他们的逃逸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喂!安全带绑好。”亦晶对安洛吩咐。 “你要做什麽?” “玩。” “玩什麽?” “玩命!” 亦晶露出一个好大的笑容,一个换档後,便做了一个U型大转弯,直直的冲向了後面跟着的车子,眼看就要和车子迎面撞上,亦晶在最後一秒将车子一边的轮子驶向路边一个突起的地方,并运用这个反作用力让车子变成两轮立起的状态闪过那些车子。 和他们错身而过的车子一个煞车不及,便撞上原来在他们面前拦截的车子,一时间轰的一声全撞在一块。 “好一个全倒。”亦晶兴奋的大喊。“哇!够厉害吧!”她对安洛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却发现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至少我们没事啦!你也没伤到半根寒毛,干嘛脸色这麽难看?”亦晶有些不以为然的说,这个人还真是怕死到了极点,一点小事也能吓得他脸色发青。 “我担心的是……”他话中的“你”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发现亦晶得意的脸色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怎麽了?” “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 “什麽麻烦?还有,你不能开慢一点吗?你开起车来像是不要命似的。”他看了一眼窗外飞奔而过的景色,心中有些担心的说。 “这就是我说的麻烦,我们这辆时速超过一百的车子,好像没有了煞车。” “什麽?”安洛大吃一惊,“刚刚车子不是还有煞车吗?” “大概是有人事先在煞车线上割了一个小洞,这样做,车子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煞车,可是,如果开了一段时间,煞车油一旦漏光,就会变成我们现在这样啦!”亦晶解释给他听。 “那你现在又要做什麽?”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安洛看到亦晶眼中闪过的光芒时,浮现在他的心中。 “闭上你的嘴巴,注意了!”亦晶出声警告他。 她将方向盘一打,车子便向路边一排的行道树靠了过去,一时之间,树枝刮在车身身恻,将车身刮了个乱七八糟,还制造出好大的噪音和火花,不过,也因为这两者的摩擦力,让车子慢了下来,在滑行了好一大段距离後,终於才停了下来。 “哈!安全上垒!”看来,她可真有做特技演员的天份。 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亦晶,安洛发现他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他暗忖,也许他没有死於暗,反倒会却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妮子给先吓死了! 是的!他知道他的GG一向是与众不同的,而他爱的也就是她的不同於平常。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做得太过份了! “大人,“天使”不是一个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人。”多隆有些担心的对巨蛇说。 上次巨蛇约“天使”商谈有关如何杀安洛的时候,亚力出言不逊的冒犯了“天使” ,便立刻死在“天使”快得不可思议的刀法下,那种手法到现在令他想到了还是心惊肉跳。 “我不找天使行吗?连今天这麽好的机会你们都杀不了安洛这个小子。”巨蛇没好气的说,他没想到这麽周密的计划依然失败。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台湾当局在他身边安插了这麽一位高手。”罗亦晶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个罗亦晶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巨蛇低吟了一下,看来,台湾对他来说真不是一个好地方,十几年前那次的暗杀计划也是在这里失败。“看来,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天使杀得了安洛这小子了。” “可是,事成之後要除去“天使”,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多隆担心的说。巨蛇一向喜欢在事後杀人灭口,可是,他可不认为“天使”会是这麽容易被解决的人。 “你没听过借刀杀人吗?”巨蛇冷冷的一笑。 “大人的意思是?” ““天使”这个狂妄的杀手一向有将他的行动告知买方的习惯,这一次,他同样也给了他的行动流程,我刚刚将他的行动“不小心”泄露出去,以他的身手,他一定杀得了安洛,不过,在他行动外泄的情形之下,安洛身边的警卫一定会增多,到时他想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巨蛇一想到他这一箭双雕的计谋,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 多隆看着十分得意的巨蛇,不知道为什麽,他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惹上“天使”会是最大的错误! “感谢你救了安洛殿下,赞美你大无畏的勇气。”霍林和克雷右手放在心口,单膝下跪对亦晶行了他们坦斯兰卡多通常只用在面对国宾的大礼。 当他们在安洛殿下安然回转,并且由报告知道,亦晶是在什麽样惊险的情况下让安洛毫发无伤的时候,除了感谢上天的保佑,连带的对亦晶的能力也完全的心悦诚服。 “你们别这个样子,我可受不起。”亦晶连忙避开他们,她可不习惯当“神位”让人三跪九叩的。 “你救了我们的殿下,如果有任何吩咐,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倒不用了,反正我也只是做我的工作而已。”亦晶摇摇头,“不过,如果真的要的话,我倒是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你尽管说,只要我们做得到,我们绝对不推辞。” “那好!”亦晶高兴的击了一下手掌,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安洛。“你们能不能告诉他,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耶!就算他不感激我救了他,也用不着摆那副脸给我看呀!好像是我做了什麽不可原谅的事似的。” 这个男人从刚刚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奇怪?这个男人对那个幕後的大坏蛋笑得那麽虚伪,却没事给她一张苦瓜脸,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刚刚的惊险镜头给吓傻了? “你做的本来就是不可原谅的事!”安洛没好气的说。 那本来就是不可原谅的事!这个该死的小妮子简直是在玩她的命! 刚刚看她和人枪战,又和人表演飞车追逐,他的心脏差一点就停止,那种不能保护她的无力感一下子又冒了上来,他的血液更是为了害怕她会受伤而冰冷。 “我做了什麽不可原谅的事?”亦晶莫名其妙的抓抓头,“是!或许你觉得你的命不值得救,而我救了你是很不可原谅的事。”她看看他。哇!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看你的脸色,我猜的可能不对。” “是不对!”安洛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哦!我知道了。”亦晶像是想到什麽的弹了一下手指。“或许是因为……” “因为什麽?”克雷实在很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让殿下这麽失常? “这一次我猜的一定是正确的。” “好啦?别卖关子了。”克雷又急急的说。 “听好了,答案就是他——嫉妒我长得比他帅。” 亦晶的答案一出口,就让所有正等待亦晶公布答案的人差点摔死,而安洛更是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张着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回答。 这个小妮子竟然会想到这种答案?而更离谱的是,克雷还表示认同的点点头,就连一向严肃的霍林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太过份了! 安洛不知道他是去撞墙好一点呢?还是杀了这个大发谬论的小妮子好呢?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会去嫉妒一个的“比他长得帅女人”! 当然啦!他是同意男孩子打扮的她是帅得有些过了头,也迷死了一堆女孩子,更… …天!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八成……他一定是被这个小妮子给气过了头,就连他一向最引以为自傲的自制也全丢到海里喂鱼了。 “不对!我生气的是,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他忍不住大吼出他的担心。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亦晶恍然大悟。 “对不起,我该知道你可能不习惯那种镜头,不过,至少我还是把你好好的送回来了啊!”她拍拍安洛的肩,“别生气了,气多了会短命的,最多我答应你,下次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我会叫你闭上眼睛,这样可以了吧!” 安洛简直要口吐白沫了,他的心意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妮子扭曲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给我听好!我的意思是你!你不知道那种情况下,你那样做对你有多危险吗?”他已经气得忘了他也同样的危险,一心只想塞点理智进她这个冥顽的小脑袋中。“你再怎麽说也是一个……”安洛差一点说溜了嘴,幸好他及时打住。 “反正你就是不认冒这种险、做这种事。”他挥了一下手,做了这样的结论。 “我……” 亦晶被他骂得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她是他的随身的护卫没错吧!她不做这种事,教她做什麽事啊? 看来,克雷跟亦晶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出声替亦晶说句公道话:“亦晶做得也没错啊!男人冒点险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殿下,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问题是,亦晶是个女人啊!安洛没好气的想。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妮子竟然还有胆子点头,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送掉她的小命。 看来,他得让她自己承认她是一个女人才行了。 第六章 远处两、三点渔火闪动,海浪轻轻的敲打船壁,港边的夜晚在黑夜不经意的掩去受污染的海水之後,显得神秘而优雅。 沿着海岸串连的灯火,在如丝绒般的夜空衬托下,刹那间变成一串闪闪动人的钻石项链,而港中的水波也在星光下闪烁跳跃,将这片夜景烘托得美丽而奇幻。 亦晶将手放在栏杆上,头靠在平放的手臂上,整个人若有所思,却又什麽也不想的瞪着这一片夜色。 “你们中国好像有这麽一句话——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看来,还真是如此。”安洛的声音从她的头上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让亦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眼光调回了海面。 “你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吗?”安洛说着,也学她的姿势靠在栏杆上。 “我哪敢跟您生气啊!” 亦晶的口气和话可是两回事,毕竟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让这个大爷全身而退,就算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他没有感谢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她大吼大叫,摆个讨债的脸给她看,能教她心中不犯嘀咕吗? “用这种口气还说你没有在生气?”安洛好笑的看着亦晶别扭的表情,原来她还是会像女孩子一样闹闹小脾气的。 “什麽时候你关心起我这种小人物的心情起来了?”亦晶挑起一边的眉头,再一次看了他一眼。 “你的口气可真冲。” 安洛交握起双手回了,亦晶一个微笑,不过,得到的却是她的一个超级大白眼。他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做一个投降的姿势。“我道歉,我刚刚是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我只能说我是太担心你会受伤了”。 “你的意思是对我的能力没有信心了?”这次亦晶可是整个人直起身面对着安洛,一双眉毛高高的耸起,眼睛更是一瞬也不瞬的瞪视着他。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弄错了我的意……”安洛急急的解释,一直到看到亦晶脸上促狭的表情,他才知道他被捉弄了。 “你……” 这次换亦晶举起双手,冲着他狡黠的一笑,“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她发现他是真的担心她会受伤,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挺新鲜的经验,因为一个人如果能拥有她这样的身手,通常四周的人大多不觉得有什麽好替她担心的。 可是,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麽的特别,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在乎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会让人觉得自己似乎重要了起来,对亦晶来说,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被在乎的感觉了。 自从她父母死後,她几个哥哥虽然都以各自的方式关心着她,但他们有他们各自的生活,而对他们来说,她一向是一个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不!说是弟弟可能还比较正确一点。 不论如何,这种受人关心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你说扯平就扯平吧!”安洛耸耸肩,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是靠着多年的自制力,才不至於泄露出因亦晶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而狂跳的心绪。 能看到她对他展露笑颜,对他来说比什麽都重要,当她用他记忆中的笑容面对他时,他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 “看在你这麽好说话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天阶夜色凉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是形容秋天的,用在六月天不合适。”对诗词还有点认识的亦晶好心的指正他。 “是吗?看来,我学的还不够。”安洛皱了一下眉头,神色有点黯然的说。 亦晶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的一句话而心情低落,她连忙解释:“你也别介意,中国的诗词就连中国人也不一定能了解,以你一个外国人,能出口成章已经算很棒的了。你怎麽会对中国的诗有兴趣呢?” “如果我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呢?” “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他点点头加强语气。“我曾经认识一个总是背诗的女孩,我想她一定很喜欢诗词……”安洛深深的看了亦晶一眼。 喜欢诗词的女孩? 能让他这麽挂心,那个女孩一定是克雷口中说的那个神秘“意中人”了,一个喜欢诗词的女孩一定是那种有着飘逸气质,灵秀得像是小说中的女主角,而且,说不定还会三不五时的学那个无聊到葬花的黛玉小姐,去做那种常人根本没有闲工夫做的事。 当下,亦晶的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我见犹怜的小女人身影。 你问她为什麽知道?开玩笑,会喜欢那种文绉绉又恶心巴拉东西的女人,一定是跟她完全不同的女人。想她长到这麽大,那种东西在她最讨厌的名单上可说是排在前几名。 她还想到以前她只要和人打架,她妈妈就罚她要背一首唐诗,说什麽可以改变气质。 说真的,她真是恨透了那种无病呻吟的东西,可是,小时候的她一天不打架就好像没过完一天似的,所以,她几乎是天天被罚背那些诗呀词呀的,背得不止是滚瓜烂热,简直可以说是熟到倒背如流,害得她现在一想到那种东西就头大。 她实在想不懂,怎麽会有人喜欢那种东西嘛!至少她是恨透了,所以以此类推安洛的“心上人”一定是一个跟她完全两样的女人。 要是安洛知道亦晶现在在想些什麽的话,说不定他会在船上找根柱子撞一撞。 想到安洛喜欢的是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女孩,不知道为什麽,她的心中竟闪过一丝的不舒服,於是,她口气有些不好的说:“以你的名声来说,这似乎不太像是你会做的事。” “我的名声?”接收了亦晶话中的意思,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尖锐。 “你认为我是一个花花公子?” “报纸……” “去他的报纸!” 他的眼中除了怒火,还有……伤害? “告诉我你的想法。” 亦晶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嗫嚅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如果我说错什麽,我道歉,但是,这实在不能怪我,毕竟我所知道的你都是由一般人对你的看法而来的。” “我想,我是有些反应过度了。”他摇了一下头,“其实,只要是人,一定都会有好几个面目,别人看的通常都不是是真正的一面。你说呢?” “这倒是真的,其实,有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复杂。” “是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别说笑了!”亦晶被他认真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喉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跟接不接受没有关系。” 安洛知道自己是太急躁了一点,现在亦晶对他已经慢慢的有些软化,太急反而会坏事,可是,那是他心中累积了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呀!教他如何能不心急呢? “可是,你的接不接受对我来说很重……” 当安洛正要冲口而出的时候,霍林突然出现打断了安洛即将出口的话,他递给安洛一只行动电话。 “什麽事?”被打断的安洛口气有些不悦的问。 “不管你现在是被我打断了什麽而心情不好,你还是得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电话的那一头传来黎均值的声音。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人命关天的事你说要不要紧?” “说吧!少卖关子了。”安洛没心情听他打秋风。 “你知道一直有谣传“天使”会接下杀你的任务。” “你是说那个国际头号神秘,而且从不失手的杀手?你怎麽知道的?”安洛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黎均值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如果没有把握,他一定不会这麽说的。 可是,不要是现在!不要是他什麽都还没有确定的现在!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时间让他的GG接受他。 ““天使”一向有在动手前把行动计划给买主的习惯,而这一份计划表似乎被人有“目的”的传了出来,我们目前可以知道他将在你参加会议的时候下手。” “会议?” “是呀!你一定要小心,“天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听说他出手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 “是吗?”安洛低声的自问。 “当然是真的,顺便叫你的几个保镖也小心一点,虽然“天使”不杀多余的人,但是阻碍了他的人,他也是不会留情的。” “我知道了。”安洛低声说了这句话之後就挂了电话,然後将电话交给霍林,并且示意他离开。 黎均值最後的一句话让安洛脸上浮起了一个僵硬笑容,这让他的脸变得有些奇怪,有些像是无奈、像是哀伤。 “你怎麽了?”亦晶有些不明白,为什麽安洛一接完电话就一脸死了人的样子。“是不是有什麽事?” “没事!”他摇摇头,不想破坏他们之间难得的平和气氛。 望着亦晶的侧脸,他知道,他需要时间,亦晶已经渐渐接纳他了,他一直不想去强迫她,好让她可以慢慢的习惯他。 然而,“天使”的出现粉碎了这个可能性,他甚至必须让亦晶离开他,因为现在他的身边是如此危险,亦晶留在他的身边一点也不安全,所以,他只能让她走。 该死!他原本以为他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绝不能让她再次因为他而受伤。 看来,他只有今夜而已。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莉亚忿忿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东西正好落在正要进她房里的安洛脚上。 “什麽人竟敢惹我们坦斯兰卡多最美丽的维多女爵生这麽大的气?”他明知故问的说。 “除了那个该死的罗亦晶之外还有谁?”莉亚嘟起她的小嘴,不依的说。 “你刚刚不是还在甲板上陪那个可恶的人吗?哪还有时间管我高不高兴?” “哟!好酸的味道,你是在为我吃醋吗?” “少来了!我如果真为大哥你吃醋,大哥一定跑第一个。”她皱皱眉头,对他扮了一个鬼脸。“我早就从姊姊那儿知道了,每个女人对大哥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可别乱说,这种话对我的名声杀伤力太大了。” “要这种名声做什麽?有时候我觉得大哥你实在不像一个国王。”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安洛低声的说了一句。 “什麽?” 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莉亚一时没有听清楚,所以她再问了一次。 “没什麽。”安洛微微一笑,现在可不是坦白的时候,而莉亚也不是他坦白的对象,於是,他转开了话题。 “她哪惹到你了?” “安洛大哥,你说,为什麽他每次见到我,就像见鬼了似的逃得远远的?我又不是会吃人。”说着,莉亚的火气又升了起来,真是呕死人了? 安洛暗暗好笑的想,亦晶可是一个女人,被莉亚这样追,她不逃行吗? 突然,一个念头一下子跳人了他的心中,或许这个办法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它可以让他的GG承认她是一个女孩子,而且也能让她远离他身边的危险……只除了可能会毁了他好不容易和她建立起来的和谐气氛。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不觉一痛。 “安洛大哥,你怎麽了?”莉亚奇怪的看着安洛似乎有些忧郁的脸色,她所知道的安洛大哥一向是个好像没有任何烦恼的人。 “什麽怎麽了?”他打哈哈的说。 直到莉亚的疑问出了口,安洛才察觉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了他的心情,看来,他不小心一点,可能会破坏了自己多年来的伪装。 “你的脸色……” 莉亚有些迟疑的说,因为这会儿安洛又是他一贯“没啥大事”的表情,让莉亚怀疑她刚刚或许是看走眼了。 “我的脸色有什麽不对吗?不会是变丑了吧?天!这可不行,我这张脸可是事关我的声誉问题。”安洛发出惊怕的喘息声。 “安洛大哥!”莉亚摇摇头,有时候她真觉得安洛大哥一点也不像一个国王,倒像个胸无大志,却老是突发奇想。净做些别人想不到的事的公子哥儿。 可是,说也奇怪,他每一次出人意表的突发奇想所制定的一些政策,不但从不曾像许多人预言的一样一败涂地,反而还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有时候她总会想,或许一切早就在安洛大哥的预料之中,其实,他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但每一次看到他那张说好听一点是“纯”真,说难听就是“蠢”真的脸,她又会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该去看脑科医生。 “好啦!言归正传,你刚刚不是讲到那个罗亦晶一点也不把你看在眼里吗?” “就是嘛!” 一提起这件事,莉亚的火气又上来,口气也不自觉的冲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真的不能喜欢你啊!” “为什麽?”她有些不解的问。“难道罗亦晶有什麽难言之隐吗?” “难言之隐倒是没有,不过,理由倒是有一个。”安洛状似随意的顺了一下头发,故意吊莉亚的胃口。 “什麽理由?别卖关子了,快说嘛!”她急急的拉着安洛的手追问。 “因为她是个女人。”安洛脸色不变的丢下这颗炸弹。 “不可能!”莉亚不相信的摇着头,她一点也不相信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会是一个女人,“你一定是骗我的,“他”哪一点像女人了?” 打死她她也不相信罗亦晶会是一个女人,霍林和克雷在坦斯兰卡多都称得上是第一流的高手了,他们都打不过“他”,天底下会有这种身手的女人吗? “你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莉亚一口认定安洛是在匡她。“这一定是你想骗我,我才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呢!” “那你想不想求证?”安洛开始放出他的饵。 “求证?”莉亚疑惑的看着一脸有鬼的安洛,说真的,依她这个安洛大哥的个性,搞不好他正在设计她呢!“这对我有什麽好处?” “如果你肯照着我的方式去做,你就可以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如果罗亦晶不是女的话,我一定让他变成你的,如何?” “真的?” 安洛的这段话教莉亚眼睛一亮,看来,他这一步棋是下对了,鱼儿上钩了! “君无戏言。”安洛直视着满脸兴奋的莉亚,知道自己的计划大概成功了一半了。 “那你做不做呢?” “好!”莉亚这次是二话不说的满口答应,看来,她的白马王子就要是她的了。 一时之间,这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心中想的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同“船”异梦……不!不!不!还是各怀鬼胎好一点吧! “真是见鬼了!睡得好好的都觉得好像有大难临头的感觉,看来我真的是神经绷太紧,开始有些神经质了。” 一大早,本来正睡得香甜的亦晶不知怎麽的,竟在睡梦中机灵的打了个冷颤,硬是把她从周公的家拉了出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她莫明其妙的抓抓头喃喃自语。 昨天和安洛的和平时光让亦晶一夜好眠,这大概是从她上船以来最好睡的一次了,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一股大难临头的感觉莫名其妙的硬是缠上了她,她是不相信第六感这种事的,可是,通常她的预感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天!希望没事才好。 不过,她早该知道俗语说的好——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 舱门一开,她马上就发现瘟神临门……嗯……正确的说,是莉亚小姐这个大瘟神,或许这样说是太不厚道了一些,可是,这却是亦晶现在唯一的想法。 “你要做什麽?” 亦晶被出其不意出现在她门前的莉亚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好几步,更在莉亚对她伸出手的当儿,急忙高举双手,“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一开始莉亚对安洛要她做的事还是有几分犹豫,所以她才会一直徘徊在亦晶的门外,可是,一看到亦晶那一脸把她当洪水猛兽的样子,就教她昨晚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又升了上来。 看来,人家说怒气会点燃勇气这话倒是不假,只见莉亚咬了咬下唇,一个反手就拉下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大半个雪白的香肩,然後整个人偎向亦晶的怀里。 “你在做什麽?”亦晶大惊失色的说。 “说你喜欢我,否则我就要叫非礼了。”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啊!”亦晶努力推开一直要靠到她身上的莉亚。她慌的东躲西藏,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麽?这个女孩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她以为在演桃色机密呀! “你想,他们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莉亚天不怕地不怕的说,反正,如果亦晶真像安洛大哥说的一样是个女人,她也没有什麽损失,而如果“他”是个男人的话,安洛大哥说他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玩。”这下可棘手了,亦晶头痛的想。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最大的错就是太不把我的话当真了。”莉亚挤出一个“要你好看——的笑容。 一看见这个笑容,亦晶就知道惨了,她急忙伸手要摀住莉亚张大了的嘴,可惜她慢了一步,莉亚那可以叫死人都翻身的尖叫声已经出了口。 “非礼呀——非礼呀——” “你闭嘴!”亦晶大吼一声。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麽大哥对人总喜欢大吼大叫了,在某些情况下,这实在是一种最有效的方法。 亦晶这一吼出现了一个好结果和一个坏结果,好结果是这个女人总算安静下来了,不过坏的结果是——就算没被莉亚的高分贝吵醒的其他人,这下也都全酲了。 “发生什麽事了?”克雷的声音人未来声先到的传了过来。 “完了!”亦晶抱着头低低的哀叫。 “你这小子!你做了什麽好事?”他看一眼这个暧昧至极的情况,果然一加一等於二的直接跳到结论。 “你以为我做了什麽?”亦晶没好气的说。这个平常迟钝的家伙,这会儿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 “你……”克雷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其他赶来一探究竟的人的疑问打断了。 “这里出了什麽事?”这句话是霍林说的,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大概有了和克雷相同的结论,因为这会儿他那张平常就很臭的脸,现在只能用“不成人形”来形容。 “莉亚,出了什麽事了?” 汀娜皱起了眉头,看这个情形,要不是她早就知道罗亦晶是个女人,她一定会有和霍林他们相同的结论,只不过,她既然知道罗亦晶是个女人,当然也就知道,这件事的问题一定出在她这个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妹妹身上。 “我……” 一时之间,莉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看到似乎气疯了的亦晶,她突然发现这一切好像不是这麽好玩了;白马王子不都是很温柔的吗?可是,“他”刚刚吼得好吓人啊! 不过,性急的克雷可沉不住气的等莉亚说出原委,他认为了一定是亦晶这小子对莉亚做了什麽不可原谅的事,因为莉亚是一个“弱女子”,而亦晶可是一个比他还强的“大男人”耶! 所以他气急败坏的指着亦晶破口大骂:“你这个下流、猪狗不如的小子,你竟敢对维多女爵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亏我还把你当作好朋友,看来,这次我是真的瞎了眼。” “你是瞎了你的狗眼!”这下亦晶的气也上来了,她明明什麽事也没做,就被人家讲得这样难听。 “你说什麽?”克雷可真的是抡起了拳头。“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敢这麽凶!”这下克雷也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我……”亦晶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麽?看来,百口莫辩的滋味就是这样了。 “你知道你这样做可是会引起外交上的问题的,我们有权对贵国外交部做申诉,是不是?安洛殿下。”霍林虽然没有克雷那麽冲动,可是,由他的口气也知道他的怒气大概不小於克雷。 亦晶这才发现原来安洛也在,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所以她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 “你也认为我做了什麽?” 亦晶可以不管别人是怎麽想的,但她就是不希望他误会,这是一种令她也不能分析的感觉,而搞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这麽想的亦晶,只把原因归为——这个男人是坦斯兰卡多的国王,如果连他也相信她做了什麽,说不定真的会引起外交上的问题。 叮!够强而有力的理由吧! “你说呢?”安洛不动声色的反问她,他的目的就是要亦晶承认她自己是一个女人。 “说不出口了吧!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能说什麽?”克雷就是认定亦晶对莉亚做了什麽事。 “我……” “你什麽你?你这个下流的家伙。”克雷满脸鄙夷的说着。 看到他这个脸,让亦晶再也忍不住了,“我根本不可能对她做什麽事,我是个女人,就算我真的想对她做什麽事也办不到啊!”她没好气的大叫。 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承认自己是女人都不行了。 “你是女的!”克雷瞪大眼睛看着亦晶。 亦晶没好气的用力点点头,这下,他们总不能再说她对莉亚做了什麽事吧! “天!为了脱罪,你还不惜说自己是女人?不过,就算你要找藉口,也找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说你是个女人,太荒谬了吧!拜托!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像女人了?”说完,竟然还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这太过份了吧!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不太有女人味,但是连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女人还被人当笑话看,这也就太扯了。 “笑!笑!笑死你好了!”亦晶没好气的说,她掏出皮夹中的身份证,往笑得快在地上打滚的克雷身上一丢。“看清楚上面的性别栏!如果你还不相信,要不要我找医生开一份“验身”证明啊?” 这下,克雷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彷佛不相信的连连确定了三次手中的身份证才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亦晶。 “你是女的!” “没错!这下你还以为我做了什麽事吗?”亦晶皮笑肉不笑的说,她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安洛大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女的!”莉亚一方面是吃惊这个消息,另一方面却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罗亦晶是男的,那自己就必须和她在一起了,可是刚刚看她那麽凶,她的白马王子才不是这个样子呢! “你说什麽!你说……”莉亚的话让亦晶猛的整个人转向安洛,“你“早” 就知道我是女人了?” “是呀!这个方法还是安洛大哥教我的。” 看亦晶的脸色如此难看,莉亚决定她还是把责任全推给安洛大哥好了,反正再怎麽说安洛大哥可是国王呢! “这可真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莉亚的话让亦晶满满的怒气一下子全失了控,她紧紧的握住拳头,要不是碍於他是一国的元首,这会儿她早就送他几记“大馒头”了,但是她只能恨恨的说了句:“希望你觉得好笑!”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留下来了。 第七章 夜静得像是可以听到大地沉睡的声音,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漠,像是在窃笑着没有警觉而安睡的人们。 一阵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乐声溜进了一幢警卫森严的大厦顶搂,亮晃晃的刀子冰冷的压上了沉睡的人的脖子;像是捉弄般的只是压着,天使并不想让他的猎物在睡梦中安稳的死去,他要看到他眼中的惊慌。 “你是怎麽进来的!” 巨蛇被脖子上冰冷的刀子惊醒,他的房间是在三十四搂,唯一的电梯只有他的声音才能开启,加上他的四周布满了红外线的警铃,连一只蚊子都不可能通过,他是如何进来的,而且还没触动警铃! “你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有多好。”天使冷冷的说。 “你想做什麽?”这时,巨蛇已是满身大汗,他开始了解他犯了一个大错,这个不是他能碰的人。 “我这辈子最讨厌人家背叛我,你说我会怎麽做呢?”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在黑暗中,就好像来自地狱复仇使者的笑容。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谁能提供你制造C-22的原料呢?”巨蛇吞着口水,紧张的说。 “反正我只是想毁灭,只要我将C-22的蓝图提供给任何想要战争的人,一样可以达到我的目的,最多是慢了一些罢了,你并不是那麽重要。”天使笑得更冷了,他手下一用力,在巨蛇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要杀我!” 巨蛇吓得手脚都软了,他知道天使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能让他没命,他怎麽会以为他能像利用其他人一样,将他利用完就除去呢? 天使冷冷的看着眼前一点骨气也没有的巨蛇,他这个样子真是符合了“愈是大奸大恶之人愈怕死”的话,他厌恶的冷哼了一声,以他的习惯,该是二话不说就qi書網-奇书了结这个愚蠢的人,但是不知怎麽的,他竟然想起了一张无聊的笑脸。 “算你运气,我就留你一条命,我们之间的买卖一笔勾销。” 巨蛇不相信的瞪大眼睛,他竟然能逃过这一劫,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别太感激我,我留你一条命可不包括让你好好的活着,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开始准备一下;你的好日子不多了,这份资料会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天使笑笑的从怀中拿出一份资料,一份有关巨蛇的犯罪资料。 “你……”巨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可以看到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组织在崩溃,一片一片的分裂。 “你不能这麽做!” “我不能吗?”他大笑。“好好听听我为你奏起的月光奏鸣曲吧!这会是你的挽歌。你知道吗?月光奏鸣曲也叫幻想风奏呜曲,你永远不能告诉风到底应该怎麽做,你只能幻想。” “你是人吗?”巨蛇抖着声音说。 “人?” 他再次大笑,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一阵风吹过,只剩下天使留在风中充满整个房间的话语。 “我是风,你幻想中的风。” 在厉家武馆的秘密会议室里,亦焱和亦晶两兄妹之间流窜着一股难见的寂静,一向嘻嘻哈哈的亦焱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而亦晶则是低着头等着她罪状的宣判。 “亦晶,你还知道回来啊!”亦焱面无表情的说着。 “对不起!我知道我是有失职守,我会向石则刚自请处分的。”亦晶咬着下唇,看着一脸不悦的四哥。 她第一次发现,平常玩世不恭的四哥这会儿像极了她们罗家的老大——罗亦鑫,这下她再也不会怀疑她四哥和罗家人的血缘关系了。 “你一声对不起就能掩过你无故离开自己职责这麽多天的责任吗?”亦焱的口气仍是强硬的说。 虽然他有事没事总爱开开他这个“男性化”妹妹的玩笑,但是再怎麽说她仍是他们罗家的宝贝,要是她受了一丝一毫的伤害,别说是其他几个人不放过他,连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过,难得看到亦晶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回的任他说,光是这一点,他今天装这个脸也就值回票价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而且,任何的理由都不足以用来做藉口,我会辞职以表示负责的。” 亦晶早就有心理准备面对自己的失职处分了。 亦焱交握双手,一语不发的打着量亦晶。不愧是他的妹妹,做事敢做敢当,绝不推拖责任,不过,他也知道以亦晶的个性,她不是一个做事只做一半就走的人,她今天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有她的理由在。 “不管是不是藉口,你会这麽做总有一个原因吧!” “这……” 难道要教她讲出那件丢脸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麽不能说的吗?就算你要辞职,也得写报告啊!” 看着一脸有难言之隐的亦晶,亦焱心中早就抱着肚子在地上滚过好几回了,能这样刺激一下他这个“超级”妹妹,可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尤其是看到她那种有口难言的样子,更让亦焱决心要知道亦晶说不出口的原因。 看样子,她今天不说是不行的了,於是,亦晶只好一五一十的把那个安洛怎麽样设计她的事全都说出来。 亦晶的话才讲完,只见原本还面无表情的亦焱居然抱住肚子,一点形象也不顾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妙!妙!妙!”说着又是一阵狂笑。 亦晶没好气的看着一下子成“猫”状的亦焱,她就知道这种事讲出来的反应一定是这个样子,要不是她现在是理亏的一方,她一定要让她四哥三天三夜开不了口。 “你笑够了吗?如果你笑够了,我要回国防部写报告了,至於反恐怖组织那边,就交给你替我解释了。”亦晶说完就要离去,虽然她是理亏,不过,她可没有在这里任她四哥嘲笑的义务。 “等一下!”亦焱出声阻止亦晶的脚步。他咬着下唇若有所思的打量因害羞而怒得满脸通红的她,看来这个安洛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竟然能激得亦晶忘了她自己的任务。 “还有什麽事?” “是没什麽事啦!反正哪个敢这样欺负你的男人死了也是活该。”亦焱打着呵欠,一脸无聊的说,其实,他一双贼眼正滑不溜丢的偷偷瞄着亦晶。 “你说谁死了?”亦晶的心中猛然一跳。难道就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安洛被人暗杀了? 不可能吧!雅典娜号的警戒那麽严密,虽然那个男人总是爱做一些没大脑的事,但是,他可是坦斯兰卡多的国王哪,哪有可能说死掉就死掉的? 是的,前几天她是气得恨不得那个男人死了、烂了,但是,她并不是真心的……“不!他不会死的!”亦晶急急的摇头否认。 “我有说谁死了吗?”亦焱露出一个好玩的笑容。 亦晶一看到亦焱脸上促狭的笑容,就在心中暗叫不妙。她真是笨,那个男人可是坦斯兰卡多的国王耶!如果他死了,这种消息早就人尽皆知,哪还会轮到她四哥来说! “你……”亦晶恶狠狠的瞪了亦焱一眼。 “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坦斯兰卡多的国王?不然,你为什麽这麽紧张?”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因为他在这儿期间的安危是我的责任而已。”亦晶急急的否认,她怎麽可能在乎那个大混蛋! “是吗?你如果真的在乎你的责任,为什麽他的玩笑会让你这麽轻易的放弃你的职责?”亦焱一针见血的说。对付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妹妹,拐弯抹角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才不可能会喜欢那个人呢!他不仅是个国王,而且还是一个跟你一样没有品味的国王。” “真谢谢你对我品味的评语喔!”亦焱抓抓头,好端端的怎麽会骂到他头上来了? “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人!”亦晶再一次一口咬定。 “那麽,他是死是活对你来说也没什麽关系罗?” “你到底要说什麽!”亦晶真是讨厌死她四哥那种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了。 “没什麽,只是那个安洛活不久了。” “别开玩笑了,他虽然是有点白痴,不过,他身边的人可不傻,他要死也没有那麽容易。”说真的,亦晶这话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四哥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阎王要他三更死,哪能留他到五更,他这次是死定了。”亦焱仍是不痛不痒的说,彷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一定是骗我的,如果他真的快死了,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紧张,毕竟当初要我当他随身护卫的人可是你们。”亦晶这个雷霆小组的组长也不是白干的。 “嗯!你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你忘了一点,你四哥我对於没救的事,一向抱着随他去的态度;反正那个男人是死定了,我紧张也没有用,不是吗?”亦焱是一脸迷死千百个女人的笑容,不过,此时他的笑容却让亦晶的心情火到最高点。 “请——你——讲——清——楚——好——吗?”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亦焱也知道他已经惹毛了他这个一向不怎麽“和平”的妹子,看来,他再不说完整一点的话,他这张迷死众家花儿的俊脸很可能会被重组。 “你知道“天使”吗?” “你是说,现在已经确定那个世界第一的杀手已接下了这个任务?” “没错!所以,你该知道紧张是没有用的,那我还紧张个什麽,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个人,那他的死活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亦焱逗着一脸苍白的亦晶,要看到他这个超级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有这种表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 “所以,你离开了也好,“天使”这个人虽然不随便杀人,但是对於阻碍他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的,这下我也安心得多了。” “不!我要回去完成任务。” 亦晶的话正中亦焱的下怀,他就知道他这样说,一定会把亦晶又激回那个男人的身边;人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亦晶和那个男人朝夕相处,他就不信不会干柴烈火相碰,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他老妹是根大木头,但那个叫安洛的可是一个放电高手。从上次在厉老生日宴会中的照面,他百份之百确定那个男人对亦晶是占有欲十足哪! 光他和亦晶谈话的期间,他就收到了那个男人好几次的杀人眼光,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亦晶会“挥棒落空”。 虽然他到现在还有些怀疑那个男人的眼光,他横看、竖看、站着看、坐着看,就连躺着也看不出亦晶哪一点像女人,像安洛这样有身价的男人,竟然会喜欢她! 不过,有人要亦晶,对他来说可是一件谢天谢地的事,他诚心的希望亦晶会在谈谈恋爱之後,变得温柔一点、有女人一点,最重要的是,不要老是抢了他在女人面前的锋头。 泡女人泡不过男人是一回事,泡不过一个“假男人”可就是一种耻辱了,所以,对亦晶陷入爱情这件事,他可是举双手百份之百赞成。 “我不许!当初是你自己擅离职守,也省得我叫你回来,除非你有好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亦焱故意板起脸说。 “我……” 看着一脸反对的四哥,她知道,这次如果不给他一个好的理由,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参与这次的行动,可是……“我不希望他死,你笑我自作多情好了,反正我喜欢他。” 亦晶一鼓作气的承认。 “对我这个爱情至上的人来说,这倒是一个好理由。”虽然表面上仍是一脸正经,其实,亦焱早在肚子里笑了一百十八回了,他终於逼出她的真心话了。 “不过,你知不知道,现在在他身边可是很危险,你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我一定要回去。”或许她可能也敌不过那个人人口中的死神,但是,至少在他的身边会让她安心一点。 “既然你这麽说,我也只好随你了。”亦焱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的?”亦晶惊喜的说。 “没办法,谁教我对爱情一向没有抗拒的能力呢!”亦焱挑起眉头,“你一向是个很洒脱的女孩,对於爱情,我希望你也能用同样的态度面对,谈一个明朗的恋爱;你不适合钻牛角尖,喜欢一个人就大大方方的去爱,别让自己後悔。至於石则刚那老小子和反恐怖组织,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回到他那边去吧!只不过,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说着,还打气似的拍了拍亦晶的肩头。 亦晶从来不晓得她四哥对她这麽的好,想起她总是没事的损他,老拿他的风流韵事来大作文章,可是她四哥仍是这麽不计前嫌的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四哥,谢谢你!” 她感动的做了一件她许久未曾做的事!给她四哥一个好大的拥抱。 “说什麽谢呢!”亦焱客套的说。 望着亦晶一脸的感动,亦焱的良心让他实在很想坦白告诉亦晶,其实她失踪的事,他一直没有往上报,他早料定她最後还是会回去的,她回去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至於那个危险的杀手,这一次他们会知道“天使”的行动是因为“巨蛇”故意教人泄情报,想来个黑吃黑,而“巨蛇”这小看“天使”的举动,根据最了解那个杀手韦飒推断,“天使”在“巨蛇”的背版之下,绝不会对安洛下手,所以自然没什麽危险性。 说穿了,他对亦晶说这麽多,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要让亦晶乖乖的回到安洛的身边,让他有好戏可以看。 虽然亦晶难得的行为让亦焱一下子有些不忍心,不过,他的良心仍是比不过他的好奇心;而且,他十分确定一件事,一旦亦晶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会送他一堆“山东大馒头”所以,利害关系的比较之下,他还是决定看好戏是他不会後悔的抉择,所以,他那少得可怜的良心——滚一边去吧! 雅典娜号缓缓的在海中驶着,海浪轻轻的拍打船舷,发出一阵阵规律的低吟;安洛沉默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甲板的栏杆边,四周笼罩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亦晶已经离开这艘船好些日子了,为什麽他仍抹不去她的身影;她那似挑衅的眼睛,她那无穷的活力,时时刻刻在他心中盘旋。 这麽多年来,他的GG从来就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的精力充沛,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所不同的是,她也由一个小女孩长成了女人。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无所顾忌的紧紧把她拥在怀里,可是,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怎麽能够让亦晶陪他置身在危险之中呢? 而身为坦斯兰卡多的继承者,他的身边从来就不曾有过平静的日子,当他不满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出国以躲避不断的暗杀行动,更为了父亲要他二十岁能继承王位时才能回来的诺言,他连双亲的葬礼也没能参加。 金钱和权力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腐化人心,就像吸血水蛭一般,一旦沾上了,就会狠狠的钻到你的骨子里去,怎麽甩也甩不掉,而有什麽比一个盛产稀有宝石国家的国王,更能轻易的得到这两样东西呢? 一直到黎均值的父亲,也就是一个世界知名的数学家收留他之前,他从不曾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个月以上。 每一天,在合上眼睛之後,他就害怕明天再也张不开眼睛;只要一个黑影晃动,他就会以为又是敌人派来的杀手,甚至在平常人眼中的美食佳肴,对他来说,都可能是致命毒药……那一段东奔西逃的日子,是他这辈子忘也忘不掉的。 而这样一段恐怖的记忆对他来说,唯一的美丽是认识了他的GG,她用她那率性又开朗的个性闯进他寂寞而阴暗的世界,照亮了他悲观的心房,让他用截然不同的眼光来看这个一向令他厌恶的世界。 这不仅让一向四处飘荡的他希望能停留下来,能够停留在这个有GG的地方。 但是,他早就知道他的停驻只会带来伤害,当他身边的阴影存在时,他是不可能停下脚步的,尤其是当他没有能力和这样的阴影对抗时。 可是他迟疑了,使得他的GG为他挨了一刀,那本来该是划在他身上的一刀啊!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年他身边的护卫老亚说的那句话——除了离开,你别无选择,如果让人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性,下一次,她可不只是会受伤而已。 就为了这一句话,他不得不离开他的GG,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替他挨了一刀的她。 安洛从怀中拿出一条似乎经常抚摸而边已经有些起毛的缎带,轻轻的拿到唇边印了一个吻。 “GG,哦!我的GG。”不自觉的低喃着他从不曾遗忘的名字。 “既然这麽想她,又为什麽让她走?”黎均值看着微皱眉头,一脸似温柔又哀伤的凝视手中缎带的安洛。 原先他就看出安洛对那个罗亦晶似乎有着不寻常的兴趣,着实还让他担了好一会儿的心,现在由其他人的口中知道罗亦晶原来是个女人之後,他才联想到她可能是安洛口中那个厉家武馆的GG。 “别开玩笑了,你怎麽会认为我会对某个人念念不忘呢?这不太符合我的名声吧!”知道有人在一旁,安洛的神色在一瞬间又转回他的玩世不恭。 要不是黎均值认识安洛太久,他还真会被他的表演骗过,毕竟平常人想要“变脸” 变得这麽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的GG啊!”黎均值一脸自信的说。 “你怎麽会知道GG这个名字?”安洛像是被刺了一针的跳起来问。为了保护GG的安全,他一直只在心中喊着她的名字,他非常确定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即使和他亲如兄弟的黎均值也是一样。 “你还记得你有一次曾经烂醉如泥吗?那天你整整讲了一个晚上,几乎把你能讲的事全部讲完了。” 在安洛双亲下葬的那一天,不能回去送葬的安洛把自己狠狠的灌醉,自此以後,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半滴烈酒。 “那……”安洛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从不曾和别人说过。”黎均值保证的说。他太了解安洛,太害怕他一旦过於在乎某人而被知道後,那个人会被用来做为伤害他的工具,而GG正是最好的工具之一。 看来,再说什麽都是多余的了。安洛微微牵动嘴角,缓缓的点了点头,卸下他一贯的不在乎神情,换上的是一抹温柔而悲伤的笑容。 “你既然那麽爱她,为什麽又要设计逼走她?”黎均值不解的问。他知道安洛并不是一个会做无聊事的人,他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 面对黎均值的询问,安洛先是交握双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将缎带轻轻的放回怀中,并将眼光调回远方高低起伏的海面上。 “十几年前,我曾让她为我而受伤,这一次,我绝不能再让她遭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发生了什麽事?”黎均值好奇的问,虽然他由酒醉的安洛口中知道GG这个他在厉家武馆认识的小女孩,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事? “在黎伯父收留我之前,为了躲避追杀,我一直不停的在世界各地流浪,有一次,我借住到厉家武馆,在那里我认识了GG,一个毫不做作的小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麽美丽的回忆,安洛的脸上绽出一朵笑容。 “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罗亦晶就是你的GG吧!” “没错!”安洛点点头,“十几年来,她仍像当年那样的纯真自然、率性洒脱,仍是那般令我不由自主的为她悸动。那年我十二岁,我就已经决定她是我唯一想要的女孩,我更在心中发过千百回的誓言要守着她。”他摇了一下头,对黎均值露出一个苦笑。 “你会不会觉得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有这种想法很奇怪?” 十二岁?! 黎均值在心中暗暗计算,安洛现在是三十岁,那是就说,他已经爱罗亦晶将近二十年了? 这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份感情啊! “那後来呢?”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爱人吗?我曾发誓要永远守着她,可是,我不但没有做到,还让她替我挨了一刀,当她像个血娃娃落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一点,除非我有能力保护她,否则,我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她的身边。”他握着栏杆直到手指的关节一一泛白。 “这麽多年来,你都没有询问她的任何消息?”黎均值更好奇了,照理说,安洛用情这麽深,他不可能不知道罗亦晶就是GG,可是,他可以确定安洛当初绝对不可能知道罗亦晶就是他的GG,否则,他不会断然拒绝她做他的随身护卫。 “在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之前,我不能让我的询问带引那些企图伤害我的人找到她,我绝不容许她因为我再受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你为什麽坚持这次的合约要在台湾签定的原因了。”黎均值恍然大悟的说。 “只要我这次的计划能成功,我将会更有能力保护她不受那些觊觎我王位的人的伤害,或许是我太操之过急,我应该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後再来台湾的。” “可是,你也不能预测得到你的GG会是你的官派护卫呀!”黎均值叹口气。 也难怪安洛对他身边的女人总是一视同仁,好像没什麽重要性似的,看来,他是早就把他所有的爱全给人了。 “那你现在想怎麽做?““现在只能等计划成功,只要计划一成功,到时候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留在她身边,好好的完成约定。”安洛像是下定决心的说。 “什麽约定?” “那是我还是王子的时候许下的——王子的约定。” 第八章 “你在这里做什麽?谁让你回来的?”安洛满脸不悦的说。 乍见亦晶的惊喜在想起其他事之後,他整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见我回来让你这麽不高兴?” 亦晶没有想到安洛会给她这样的表情。开玩笑,上次的事情她都还没跟他计较呢! 他倒先嚷起来了,“我怎麽会喜欢一个头发比我长的男人呢?”她有些没好气的自己对自己说。 “不是的……你说什麽?”安洛猛的住了口。 亦晶的话在他的脑中排成有意义的字眼时,他立刻迎上亦晶的眼睛,好像听到什麽令他无法相信的事而紧张的看着她。 “你再说一次!”安洛几乎是僵硬的挤出这句话。 “什麽?“看见我回来让你这麽不高兴”这句话吗?”亦晶想了想才奇怪的回答。 这句话有什麽好让他紧张成这个样子的?看他吓成这样,他可是坦斯兰卡多国王耶,就算他承认了,她也不敢对他做什麽事呀! “下面!”安洛摇摇头,他要的不是这句话。 亦晶下意识的依他的话看了看地下,除了看见她回来而亲热的在她脚边摩擦的黑儿之外,什麽东西也没有嘛! “下面就只有黑儿,你是生气黑儿这麽欢迎我的样子吗?这不能怪我,我只差没拿出医院证明我是女人了,可是,它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我是说下面那一句话。”安洛简直快翻白眼了,他要听的是她说喜欢他的那一句,谁管黑儿看不看什麽医院证明。 “你是说你的头发?”亦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就为这件事摆这种脸?我又没有说错,你的头发是比我长啊!”她一脸不以为意,这个男人敢留那麽长的头发还怕人说。 “头发比你长的男人多的是。”安洛一点也不喜欢亦晶用这种口气说他的头发,好像是什麽恶心的事一样。 “可是,没有几个人会将它编成辫子吧!” “这是坦斯兰卡多权力的象征,身为王者之人,从即位後就再也不剪头发,头发象征王者的权力。”安洛解释的说,他又不是没事要留这麽长的头发。 “这是你的事,你不用解释给我听。”亦晶对他摆摆手,她才不想知道头发跟权力有什麽关系呢! “我当然要……算了!怎麽会扯到这里来了?”安洛抓了一下头,再这样下去,他还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话,他就先疯了。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的!” 他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他一定要确定这不是他听错了。 “我说了?”亦晶瞪大眼睛,难怪他一脸像见了鬼一样。 是啊!他身边多的倾国是倾城的美女,听到她说喜欢他,想没有那种脸也是很难的。 “你当然说了,我刚刚明明听到的!”他像是怕她反悔的说。 “你别那麽紧张嘛!就当你没听到好了。” 既然被知道了,她也没什麽好否认的,反正连她四哥这个情圣都说她是喜欢他了,那她应该就是喜欢他没错了。 “那是真的了?”安洛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喜欢我!” 亦晶看着像是呆掉了的安洛。不会吧!他不会是被这件事吓疯了吧!“喂! 你还好吗?”她有些担心的问着看起来好像变成石像的安洛,可不要“天使”没有杀了他,他倒先被她吓死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又不会要你一定也要喜欢我,你别像你家死了人一样,你就当你没听过好了。”亦晶没好气的说,被她喜欢真的是一件这麽可怕的事吗? “不行!你说过的,你不能反悔!”安洛双手抓住亦晶的肩,让她和他面对面,力道之大让亦晶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人,竟然也有这麽大的力气。 “说都说了,你要怎麽样啦!”亦晶真想揍人,“这又不是我的错,如果可以选的话我也不想喜欢你。” 喜欢一个人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你说你喜欢我的!”安洛用再一次重申。 “你别一直重复这句话可不可以?是啦!我是喜欢你啦!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我一次说了这麽多,你听够了没有?听完就把这件事忘了,我今天又不是来找你讨论这件事的。”亦晶真是愈说愈生气,她不过是说溜了嘴,这个男人却好像录音机一样的一再重播,他说得不烦,她听得都想从这船上跳下去了! “你喜欢我!”安洛像是失了神的又说了一次。不愧是他的GG,就连说喜欢他的方式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你闭嘴!我只是来对你说一件事的。我要回来继续完成我的任务,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我是不会走的。”亦晶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再说下去,不是她去跳海,就是她把这个男人丢下海去。 “就算你要走我也没有办法放手了。” “什麽?”亦晶一时没有听清楚。 “我爱你。”安洛突然拥住亦晶,一用力,把她往怀中一带,接着便紧紧的吻上了她的双唇。 哦!他的GG,他就知道吻她的感觉是这个样子,柔软、甜蜜、令人心动。 他终於等到了拥她入怀的一天,虽然她没有说爱他,但是,她已经说她喜欢他了,不是吗?总有一天,她一定也会爱上他的,他会努力做一个让她舍不得放手的好男人。 亦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她连安洛的话都还没在脑中排列成有意义的字眼,他就拥住了她;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竟然用他的双唇贴上了她的! 他的双唇柔软、湿润,他的气息清新、炽热,他轻轻的拉起亦晶的手臂,往上勾住他的脖子,他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颈项,将唇慢慢的游移到她的耳垂,低声的说:“我爱你,我的小水晶。” “亦晶小子,安洛殿下的回答是什麽?”克雷的声音随着舱门的开启而传了过来,他仍是不习惯把亦晶当成一个女人,所以还是叫她亦晶小子。 刚刚他和霍林、汀娜和莉亚都在外面等着亦晶请求安洛,好让她能留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其实大家都舍不得亦晶离开,刚刚她突然出现说要归队,所有的人都十分高兴,就连一向一板一眼的霍林也激动的对亦晶挤出一个他一向缺乏练习而有些僵硬的笑容。 不过,毕竟安洛才是这里的主人,亦晶能不能留在这里,还是要看安洛的决定,所以,亦晶便进入安洛的舱房请示。 只是,他们大伙在外面等了半天,仍一点消息也没有。要不要让亦晶留下来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有必要在里面磨个老半天吗? 他们不会在里面打起来了吧! 这可不得了,亦晶的身手这麽好,要是安洛殿下有了什麽闪失,那可就惨了。 於是,一向不是很有耐心的克雷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了安洛的房间,可是,眼前这一幕差点让他摔死,这……这……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再一次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摇摇头,直到後面随他而来的人撞上他,他才像大梦初醒一般的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震惊的其他人。 “你看到了吗?”他不太相信的问着一向不开玩笑的霍林,直到看到他点头,他才相信这不是他的眼睛在开他的玩笑。 “安洛殿下……”他惊恐的喊了一声。 安洛这才放开已失了神的亦晶,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像是拥有全世界的笑容。 “她说她喜欢我!” 克雷顺着安洛的话看着仍是一脸呆样的亦晶,尽全力不让这些话把他的下巴吓掉,“亦晶小子,你……”他瞪大眼睛看着亦晶。 亦晶看看像是被点了穴的众人和一脸傻笑的安洛,她像是不懂的举起手指着安洛。 “不要问我!他说他爱我!” 这次,克雷的下巴不仅吓得掉到地上,就算要接回去也可能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亦晶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就是安洛要参加会议的日子,也是天使动手的日子,可是,在这麽重要的前一天,亦晶竟然失眠了。 都是那个男人啦!没事说什麽他爱她,把她整个人都搞乱了,什麽都没办法想,更别说是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如果今天她的表现失常的话,那个可恶的男人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到底是讲真的还是讲假的?她长这麽大,说爱她的女孩子可是用十卡车也载不完,但是说爱她的男人……这倒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呢! “啊!烦死了!” 亦晶放声大喊,顺手把床上的枕头一扔——“砰!”就这麽凑巧的砸在刚要进来的克雷脸上。 “唉呀!你谋杀啊!”克雷捂着脸惨叫一声。 “这麽烂的身手,要是我丢的是刀子,那你就死定了。”亦晶没好气的说。 谁教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找这个时候来踩地雷。 “我……” “你怎麽样?像你这种身手,竟然还能当安全小组的组长?你们那个殿下还没死可真是奇怪。”亦晶的心情不好,就连嘴上也刻薄了几分。 “还好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你这些话要是被霍林听到就惨了,对安洛殿下的事,他可是没什麽幽默感的。”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透,一般人不都称呼国王为陛下,为什麽你们却叫他安洛殿下呢?”这是亦晶一直想不透的一点。 “这个啊!这说来是有点奇怪。”他有些卖关子的正要往床上坐下去,却被黑儿的低吼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天!黑儿怎麽会在这里?它一向只跟安洛一起睡的。” 看着黑儿一脸不悦的露出它白森森的牙齿,克雷的身手一下子快了一百倍的连连退了好几步。奇怪?他今天是招谁惹谁了?一进门就被枕头丢不说,连一向对他还算不错的黑儿也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我怎麽知道,它昨晚来了就不肯走。”亦晶耸耸肩。黑儿似乎挺喜欢她的,每次见着她就像只大猫似,在她身上磨蹭个不停,教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倒稀奇,黑儿一向只跟安洛殿下亲近,虽然跟我们这些“闲杂人等”不像对女人一样的厌恶,倒也没见过它跟哪个人这麽好了。”他摇摇头,“喂!你真的是一个女人吗?”怀疑的看了亦晶一眼。 说真的,他想了半天就想不出亦晶有哪一点像女人,可是,一向游戏人间,却从不牵扯情爱的安洛殿下说爱她,就连黑儿现在的表现也像在吃醋一样,这是怎麽一回事? 难道现在的人流行欣赏这类的女人吗? “如果你不想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话,你最好说话小心一点。”亦晶没好气的抡起一只拳头在他面前晃晃。是!她是不像个女人,但是,有必要一再提醒她吗?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麽你们叫他殿下而不是陛下?殿下不是一般都是在称呼王子的吗?” “好!好!”克雷举起双手。真不知道安洛殿下是不是头壳坏去,世界上多的是温柔美丽又善体人意的女人,为什麽殿下会爱一个身手这麽可怕的“暴力女”? “这是殿下执意要我们这样称他的,他说,在他还没有完成他王子的约定前,我们还是称他为殿下,直到他完成他的约定。” “什麽约定?”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在加冕大典上就这样说,至於原因,他也没有解释。”克雷耸耸肩的说。 跟在安洛殿下身边这麽多年,虽然殿下一向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做什麽事好像都是凭运气,但是,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这麽简单,毕竟,一个人要靠运气掌理一个国家十年实在不太可能,更别说是让像坦斯兰卡多这样,由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国,变成一个世界瞩目的先进国家了。所以,他们一向不过问殿下的任何决定。 “是吗?” 看来,这又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难怪他老哥会说她是恋爱白痴了,在她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就糊里糊涂的喜欢上人家,喜欢上人家後才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那个人,真是一笔“浑帐”! “克雷,你在这里做什麽?”安洛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今天是怎麽一回事,她的房间变成了交谊厅吗?怎麽人呀!豹的全一古脑儿的来这儿游荡?不过,一看到安洛,就让亦晶想起昨天的那一幕,脸上不由得又热辣辣的烧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麽?为什麽你的脸这麽红?”安洛的语气有些不寻常的紧绷。 “没什麽。”亦晶连忙摇摇头。她连正视安洛的眼睛都不好意思,虽然她的个性一向大而化之,但是,她总不好意思说她脸红是为了想起他的吻吧! “没什麽?”安洛一双眼扫向克雷,为什麽她会连看他也不敢? 这下,即使克雷再有胆怀疑亦晶不是女人,他也没胆怀疑他们殿下对亦晶的感觉了。天!这一眼光的杀伤力可不比黑儿刚刚露出的利牙差啊!他跟在殿下身边这麽多年,这可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安洛殿下也有这麽强的占有欲。 “我只是来找亦晶去开会的,等一下就要去会场了,霍林认为,为了安全上的考量,我们必须再做最後的讨论。”克雷赶快解释。 “那你有必要进她的房间吗?”安洛刚刚一进来,就看他们谈得这麽高兴,虽然知道根本没什麽事,可是,他的心中仍老大不高兴,反正说穿了一句话——他就是吃醋啦! “殿下,你可别冤枉我,她这麽厉害,我怎麽可能对她做什麽事嘛!更何况,黑儿在这里陪了她一夜,我要是做了什麽,早就去天上见耶稣了。” “黑儿在这里陪了她一夜?”安洛皱起了眉头,他这时才发现躺在亦晶床上,看起来惬意的大黑豹。 “对呀!你说奇不奇怪,黑儿一向很少和人这麽亲近的。” 克雷以为安洛皱起的眉头是为了疑惑黑儿反常的行为,他一点也没有想到,其实安洛皱眉头是因为——他在吃能陪他的GG一夜的黑儿的醋。 看来,安洛殿下可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醋桶。 雅典娜号的会议室中,霍林一脸严肃的站在会议桌前,因为今天就是天使动手的日子,所以,任何一个细节他都一再小心的复查,深怕有一点闪失。 可是克雷就不同了,只见他煞有兴趣的来回看着亦晶和安洛,因为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好玩了。 亦晶快疯了!从刚才到现在,安洛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们要研究的是如何防御“天使”的攻击,又不是在研究她身上有几个毛细孔。 “看!看!看!你是在看什麽!”亦晶真想掩住他那看得她脸红心跳的眼光,他不知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让她根本什麽事也做不下去吗? “亦晶,有什麽事?”霍林没听清楚亦晶的话。 “没什麽!”她连忙摇摇手,“霍林,你刚刚讲到哪儿了?” 霍林点点头,翻一下手中的计划表接了下去说,“按照“天使”外流的行事计划表,他会在这个会议厅动手,而且,时间就在电源被切断,而备用电源自动切入的那几秒。” “这不是在说天方夜谭吧!他想在这麽严密的护卫下,仅用几秒钟的时间杀人?除非他有妖术,不然,怎麽可能做得到嘛!这张计划表八成是骗人的,目的是要我们疏於防范。”克雷不赞同的说,这表上的计划看起来一点真实性也没有。 “根据韦飒的说法,这百份之百是“天使”的行动流程没错。”亦晶摇摇头否定克雷的话。她也曾见识过韦飒那种不可思议的快速手法,而据韦飒的说法,“天使”的动作可以比他更快,那“天使”要做到这表上的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管这张表是不是真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必要时,以安洛殿下为最优先的考虑。”亦晶认真的说,她就是为了保护他回来的,绝不能让他受伤。 “我不许你去。”安洛突然说。 “你说什麽?你不许我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亦晶气急败坏的双手击在桌子上qi書網-奇书,发出好大一个声响。 听听这个没大脑的男人说这什麽话,他不许她去,那她还做什麽随身护卫? “你是我爱的女人!”他当然知道她是什麽人,她是他的GG啊!既然“天使”这麽可怕,他更不可能让她去冒险了。 “你……”亦晶的脸已经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了,这个男人还真能面不改色的讲这种捂心透顶的话,他敢说,她还不敢听呢! “你真的不让我去!” “没错!” “那我现在就辞去你随身护卫的这个职位,现在就走,你要死要活是你家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亦晶这下也火了,她一副绝不妥协的抬起下巴。 “就算必须要把你关起来,我也不许你走!是你自己回来的,我说过,我已经不可能放手了。”安洛也解下了他从不认真的面具,对任何事,不管他在不在意,他都可以假装一脸的不在乎,唯独对亦晶,他就是连假装也没办法做到。 “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当初我能上得了这艘船,今天我就能下得了这艘船。”亦晶一点也不退缩的瞪着他,她倒要看看他准备怎麽关她。 安洛看着满脸怒气的亦晶,她的双眼在怒火的衬托下更显得晶亮,那一身不惜一战的气势,就好像战争女神雅典娜一般,他的GG绝对不是一只能让他关在笼子中温驯的小猫咪,纵使他多麽渴望能用钻石为她镶一个安全的天地,让她永远不会受伤。 “你说怎麽样?”亦晶再一次问。 突然间,安洛放松了脸上的线条,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我是毫无选择的余地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你绝对不能离开我半步。” 既然不能限制她,那他只好将她留在身边,以确保她的安全。 “这没问题。”亦晶点点头。 随身保镖是干什麽用的?不就是“随”时随地,死跟在他“身”边,以确“保”他不会中“镖”用的吗? 这是一个关系着世界经济的会议,与会的官员不是某国的首相,就是某国的元首。 因此,保全措施自然不在话下,就连一只蚊子想飞进来都不太可能。“天使”真的有这麽大的能耐来暗杀安洛吗? 亦晶面无表情的站在安洛的身後,这个会议厅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中,虽然这里的防御措施有如铜墙铁壁,可是,她仍不敢掉以轻心。 “天使”到底会不会下手呢?他又会在什麽时候下手呢?如果他真的出现,她是不是有办法救得了安洛呢? “希望以後我们能一直合作下去。”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达官贵人正起身和安洛握手,由这个样子看来,他们是达成了什麽协议。 “天使”应该不会来了吧!否则,会议都已经进入尾声了,怎麽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个想法才在亦晶的脑海一转,下一分钟整个会议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天使”! 亦晶看到亮光一闪,她连忙扑向安洛,并用身子护住他。不知道什麽东西划上了她的手臂,她只觉得手臂一凉,下一分钟,却发现安洛比她更快的反身盖住她。 “你在做什麽!”亦晶心中一惊。他有没有搞错?她是来保护他的,可不是来让他保护的。 “你们两个的身手都不错,罗小姐有这样的身手我不意外,但是,殿下有这样深藏不露的身手,倒教我开了眼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让你杀他的。”亦晶急急的说。她想起身面对“天使”,可是安洛紧紧的压着她,竟让她的脱身术无用武之地,看来,这个她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就如“天使”所说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让我起来啦!”亦晶没好气的对安洛说。她让她的被保护人保护,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这一世莫名铁定毁於一旦。 “不行!”安洛摇摇头。“天使”这麽厉害,那种速度根本不像个人,亦晶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说什麽他也不能让亦晶受到一点伤害。 “这就是爱情吗?肯为对方而死的感情?”冷冷的声音似乎有些迷惑。 “你要的目标是我,放了她。” “不行!”亦晶出口抗议。 “我如果要杀你们,现在你们早就死了。我最痛恨人家背叛我,所以,我不做这次的买卖。”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麽?”亦晶有些不明白天使的意思,如果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来这里做什麽? “这是我身为杀手的原则,我必须证明我不是杀不了你,而是不想杀你。” 声音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冷淡。“不过,我也会送给你们一份你们一直想要的大礼,让你们今天不会白白的受惊吓。” “你是说蓝图?”这是亦晶唯一想得到,在“天使”手中而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许,只要某个人按我的计划做。” “什麽人?” “这就不干你们的事了。” 这冷冷的声音才结束,一下子大厅的灯就全部亮了起来。哪还有什麽“天使”的影子呢?看来,这个从不失手的杀手还真的像传言所讲的一样神出鬼没。 从灯灭到灯重新亮起来的时间,真的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吗?为什麽她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一样长? “殿下,你们没事吧?”霍林和克雷的声音在亦晶的头顶上响起。 头顶上?亦晶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才发现安洛竟然还压在她的身上! 天!这是什麽世界!现在她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你走开啊!”亦晶咬牙切齿的说。 安洛只是略略的动了一下,让自己不再压着亦晶,可是仍是让亦晶挣不开他的掌握。“你有没有伤到哪里?”他担心的问。 亦晶下意识的看向手臂,只看到一道鲜红色彩横着,样子煞是吓人,可是却一点也不痛。 “你受伤了!”安洛脸色一下刷白。他又让他的GG再一次为他受伤! 看到安洛震惊又自责的神色,让亦晶心抽痛了一下,她急急的摇头,“这不是伤口!”她用手指沾了一些红色颜料到鼻前闻了闻。“是口红。” “口红?”安洛皱了一下眉头,并用手确定那吓人的红色只是口红之後,才松了一口气。 亦晶有些感动的看了安洛一眼,他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对他非常重要。 不过,难怪“天使”要说他是来证明他是不想杀人,而不是不能杀人,因为安洛的脖子上也有一道相同的口红痕迹,如果今天他用的是刀子而不是口红的话……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突来的震撼让她冲动的冲进安洛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她需要他温热的体温,让她知道他活得好好的。 所有的人都被亦晶的举动吓了一跳,就连安洛也愣了一会儿才伸出双手回拥住她,像是拥着什麽珍贵的东西一样的轻柔,脸上泛出一个长久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他等了多久才等到他的GG自动投向他,为此,他由衷的感谢上天。 “我明天就要回国去办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我希望你也能在场。陪我一起回坦斯兰卡多好吗?”他牵起亦晶的手,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亦晶。 亦晶点点头,在他这麽多情而温柔的目光下,想摇头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第九章 亦晶来到坦斯兰卡多的第一个感觉是——它是一个同时拥有现代最进步的科技和古老传统的国家。 她由落地窗看向窗外马车络绎不绝的街道,整个城市看起来像是十八世纪的欧洲,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一根电线杆,想当初,她还怀疑这个国家没有电呢! 後来,经由克雷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坦斯兰卡多的一切现代化设备,例如电线、电缆、铁路,甚至是公路,都隐藏在地底下,而地面上仍维持着几百年来的相同面貌。 根据克雷的说法是,几百年来和外国没什麽接触的坦斯兰卡多一直非常的保守,对於文明的世界也没什麽兴趣,当初安洛要引进这些科技的时候,曾遭到守旧派的反对,认为会破坏坦斯兰卡多的面貌,於是,新旧两派僵持不下。 到最後,是即位不久的安洛半开玩笑的说:“地面上看得到的地方不能动,那就动地面下看不到的地方好了。” 於是坦斯兰卡多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说真的,听他们说的愈多,亦晶就愈觉得安洛本人与他表现给别人看的根本是两个人,就拿他个人的图书馆来说好了,原本她还以为雅典娜号上图书馆的书已经够多了,可是,跟他个人图书馆的藏书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最让她惊讶的还是那些书几乎每本都有他的注笔,如果他花这麽多的时间看书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还有精力像外传的那样纵情声色。 她到底爱上了一个什麽样的人? “亦晶姊姊!”莉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头面对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的莉亚。其实,莉亚对亦晶的感觉不过是小女孩心中对白马王子幻想的反应罢了,而且,年轻嘛!什麽事情过下,也就忘了;在莉亚知道亦晶是个女人後,她对亦晶的好感一下子转成了崇拜,简直拿亦晶当女英雄一般,没事就缠着亦晶教她武术。 “什麽事?” “今天晚上有舞会,你是安洛大哥的舞伴,你决定穿什麽了没有?” “我不……” “不能不参加,这场宴会对安洛大哥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要出席。”莉亚打断亦晶的话,一脸认真的说。 “我知道!”亦晶无可奈何的说,这件事她也曾听安洛提起,“我可以穿燕尾服吗?”这是她唯一带来的一套晚宴服,因为她根本没有裙子。 “不可以!”这次的抗议声是来自汀娜的。 亦晶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汀娜也在,看来,这次她要脱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那你要我怎麽去参加晚宴?可别说要我穿裙子,那会变成一场灾难。” “可是,你是安洛殿下的舞伴,你要是不做正式打扮的话,是会让殿下蒙羞的。” 汀娜一脸正经的说。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当他的舞伴?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跳舞。”亦晶耸耸肩,打退堂鼓总比出糗好一点。 “你忍心让殿下失望?”汀娜明知故问。“你知道对他来说,在这麽重要的宴会上。你不能当他的舞伴,对他而言是多麽大的伤害吗?” 她的话让亦晶皱起了眉头。没有这麽严重吧!她只是不当他的舞伴,汀娜有必要说得像是她拿了刀子捅了安洛一刀的样子吗? “可是,我如果穿裙子当他的舞伴,到时候他才会丢脸丢大了。” “你别这麽说,其实,你的五官很鲜明,轮廓又深,虽然眉毛太浓而看起来英气重了些以外,好好装扮一下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你放心,交给我来办就好了,我先帮你修一下眉毛……” “等一等!你要剔掉我的眉毛!”亦晶大惊失色的说。她一点也不想当“蒙娜丽莎 第二”。开什麽玩笑嘛!蒙娜丽莎即使没有眉毛,至少还有她那迷死人的神秘微笑,但她要是没有了眉毛,大概会变成吓死人的可怕样子。 “不是!我只是说修一下,你别这麽紧张。”汀娜急急的安抚说。安洛殿下难得要她帮一次忙,她可不能弄砸了。“而且安洛殿下还特型请人替你裁了这一件礼服,你看漂不漂亮。”她转身从侍女手上捧过一个盒子。 亦晶依言打开,一袭银白色的礼服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件古罗马式的长袍,轻柔的质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哇!好漂亮!”一旁的莉亚也不禁低喊了一声。 “不!我不能穿这件衣服!”亦晶连忙摇摇头。她当然对这件衣服也很心动,有谁不会呢?可是,她不能穿这件衣服。 “为什麽不可以?这完全是为你定做的。”汀娜奇怪的问。她看到亦晶眼中一闪而逝的渴望,她明明也很喜欢这一件衣服,不是吗?“如果你是怕不好看,我说过,包在我身上的。” “不是的!”亦晶摇摇头。 “为什麽?” 看着汀娜一脸的固执,看来,她不说是不行的了。 “这件衣服是露左肩的,而我这样的左肩能露出来吗?”亦晶拉下左肩的衣服,一条像蜈蚣似的疤痕丑陋的斜在上面。 汀娜和莉亚同时吸了一口气,然後想起自己不适当行为而看了亦晶一眼。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亦晶耸耸肩,将衣服拉好。“现在你知道我为什麽不能穿这件衣服了吧!” “你相信我吗?”汀娜突然说。 “为什麽这样问?”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把你自己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你穿这件衣服当安洛殿下的舞伴。” “你说亦晶那小子要穿裙子当殿下的舞伴!” 克雷不相信的重复莉亚的话,当他看见莉亚加强语气的点点头时,他的下一个动作是抱着肚子大笑,要不是现场有许多参加安洛这次宴会的嘉宾,他一定会笑倒在地上打滚。 天!罗亦晶穿裙了,她穿起裙子能看吗,说不定一脸清秀斯文的安洛殿下穿起裙子还比亦晶像个女人。 “我开始可怜安洛殿下了,真不知道他是看上亦晶那小子哪一点,我横看、竖看,就看不出她哪点像女人;虽然她是不错,可是,如果她是个男人会更一点,上帝造人的时候,八成弄错了她的性别。” “别说了!”莉亚连忙对克雷挤眉弄眼的要他闭嘴,他再乱讲的话,等一下就死定了,因为安洛就站在他的背後。 “你的眼睛怎麽了?”克雷有些奇怪的问,不过,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还没有讲完呢!每一次我看到殿下和亦晶在一起,怎麽看就是怎麽不对眼,哪像是情侣啊!说是兄弟还好一点,真不知道安洛殿下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死活的克雷仍是滔滔不绝的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一点也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 “你对我的眼光有什麽意见?”安洛不悦的声音响起。 “你的眼光简直太……”克雷讲的正顺,想都不想的就一口接了下去,等他发现出声的人是安洛的时候,连忙吞了好几次的口水才把“差劲”两个字给吞了回去。 “太怎麽样?”安洛的脸上可是一点笑容也没有。 惨了!这下他死定了,安洛殿下如果没有叫他去守城门就算他好够运。幸好,这时候突然听到莉亚大喊:“亦晶姊姊下来了!” 这句话像是变魔术似的把安洛的注意力给转了开来,让克雷好生的喘了一口大气。亦晶这小子还真懂得把握出现的时候,为了她的解救,他决定就算她穿起裙子再怎麽可笑,他也绝对不取笑她。 咦!怎麽没看见人呢?克雷奇怪的看了一下四周,刚刚莉亚明明说亦晶已经下来了,为什麽他却没看到她?他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到了一个打扮得像是战神雅典娜的女人,也难怪所有的人会看得两眼发直,那个女人活脱脱就像从书上走出来的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神秘和美丽……等等!为什麽安洛殿下会上前牵她的手?他的舞伴不是亦晶吗? 安洛殿下怎麽可以见了美女就把亦晶放在脑後,就算这个女人美得不像真的,但是殿下这样做,对亦晶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吧,虽然克雷老爱拿亦晶和安洛殿下的事来开玩笑,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替亦晶抱起不平来了。 “亦晶姊姊实在是太美了,是不是?”莉亚一脸崇拜的说。 “什麽!”克雷摆摆手,“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怎麽可能是亦晶,她如果是亦晶的话,我就杷我的领结吃下去。”这根本不可能,那个女人美得像女神,连黑儿都无法抗拒的陪在她身边……黑儿?陪在她身边? 突然,克雷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不会吧!这种事情怎麽有可能发生?”他喃喃的说。 “希望你觉得你的领结好吃。”莉亚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可不会这容易就放了他。“你现在可以先想想,你是想吃红烧的、清蒸的、油炸的,还是巴比Q的呢?” 安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GG是美丽的,至少在他眼中一向如此,可是,他没想到盛装後的亦晶会是如此的动人心弦,紧紧的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眼光;她这身打扮将她烘托得浪漫而典雅,而她身侧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黑儿更让这幅景一幅女神图,而她就是从图中走出来的女神。 他快步的走向亦晶,牵起她的手,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且满意的看着几个太过放肆的人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後,连忙转开了眼睛。 “我的小水晶,我就知道你是最美的。”他轻轻吻了一下亦晶的手臂。 “这都是汀娜的功劳,她的手好像有魔法一样。”亦晶实在不太习惯一下子接受这麽多异性的眼光。 “有魔法的是你,我的水晶。”他对她宠溺的一笑,“请跟我过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会站在我身边。”他牵着亦晶的手走上讲台。 安洛走到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试了一下音之後,举起双手对在场的人点了点头,霎时,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先生、女士,相信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我要说什麽,但是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郑重的宣布——坦斯兰卡多的长老会议已在日前通过宪法法案,将坦斯兰卡多由君主政权改制为民主政权,坦斯兰卡多的政权不再是史林家族所掌管,而将由人民选出的领导者来执政。”说到这里,安洛拿出一把刀子,将象征权力的长辫子一刀两断,顿时,大厅响起一片嗡嗡的人声,似乎都被安洛的举动吓到了。 安洛再一次举起双手让大众人安静下来,“为了王位,一直以来,坦斯兰卡多的暗杀事件层出不穷,这次甚至差一点要引发革命,君主政权对坦斯兰卡多的人民来说已经是祸不是福,所以,在此我诚心的以史林家族的身分宣告此一消息,希望坦斯兰卡多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他话一说完,底下便响起一片掌声,一大堆的记者一拥而上围在安洛的身边,把亦晶硬是挤出了圈外。看来,一时半刻之间,安洛是不可能脱身的了。 亦晶耸耸肩,慢慢的走开,对於安洛能做这样的决定,她由衷的佩服,毕竟没有多少人能把权力和金钱看得这麽淡。 “美丽的小姐,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的出现让其他的事物都变得暗淡,你愿意和我跳一只舞吗?”一个声音挡住了亦晶的去路,她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竟是她的四哥——罗亦焱。 “你不认得我吗?”不会吧!有这麽离谱吗?连她的哥哥都认不出她来! “我该认识你吗?虽然你的声音有点熟,可是,我确定我一定没见过你,像你这麽美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忘记。”讲骗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一向是亦焱的拿手好戏。 “原来你都是这样骗女人的,用这种恶心毙了的话,我一定要跟大哥讲。” 亦晶狠狠的给亦焱的肚子一拳。 这下,亦焱就算听不出来,由这一拳的力道也知道眼前这个美女是谁了,除了他哪超级强的老妹之外,还有那个女人能有这麽重的拳头? “你是亦晶!”亦焱瞠目结舌的说。乖乖!他怎麽也想不到,原来他老妹是一个大美人,看来,那个安洛还真有些品味,竟然懂得发掘亦晶这块璞玉。 “你怎麽会在这里?”她好奇的问,这时他应该在厉家武馆才对呀! “你以为你的安洛为什麽能在卡福公爵叛乱之前先通缉他吗?全靠我将卡福公爵,也就是“巨蛇”的犯罪证据和组织分配表给送过来。”说得好像功劳全是他的一样。 “你怎麽会有那些东西?” “是“天使”送来的。” “天使?”原来上次“天使”说的大礼就是这个。“那他有没有送回C-22的蓝图?”毕竟,这可是当初她接下这工作的目的。 “蓝图由韦飒去拿了。”一想到韦飒,亦焱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他单独去会“天使”,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希望他没事才好。 “为什麽他不一起送回来?分两次不是很麻烦吗?”亦晶有些不明白。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有时间再讲给你听好了。” “现在就讲,反正我时间多的是。”亦晶做事最讨厌拖泥带水。 “你还真是新瓶旧酒,只是外表变了,实际上还是不像个女人。喂!别说做老哥的不教你,女人讲话有时候要温柔一点,最好是“一句人家一个嘛”,别老是用些命令句。” “一句人家一个嘛?这是什麽东西?” “就是讲话的时候就人家什麽嘛、人家怎麽嘛这一类的,听起来多舒服呀!” “恶!”要是她真的用这种口气说话,没把人吓昏,她也会被自己呛死。 “废话少说,你到底说不说?”说着还举起一只拳头。 “我是想说,可是,真的没时间,你看看谁来了?”亦焱的话还没说完,安洛的声音已经从她的背後响起。 “你在这里做什麽?” 他话是问着亦晶,可是眼睛却是直直的射向亦焱。敢动他的GG!他才不会因为他帮了他一个大忙就放了他。 “你可别误会,我是她哥哥。”亦焱急急的解释。 这句话一出口,马上万里无云,一片晴空,证明了男人变脸的功力可不下於女人。 “我这个舅子不打扰你们相处的时间了,这里有那麽多的美女在等我呢!” 说完,便对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 “真受不了我四哥这种花心大萝卜,他的名声比你还响亮。”亦晶趁机糗糗他。 “你相信我,那只是我装出来的,全都只是为了做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的。”他的声音出现一丝紧张。 “我知道,你别那麽紧张嘛!”奇怪!刚刚和四哥讲的时候,要她嘛呀嘛的,她可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可是面对安洛,她的口气却自然而然的转成了撒娇的语气。 “你在想什麽?” “没什麽,我只是在想,你放弃了王位不心疼吗?” “名和利只会腐化人的心,一旦拥有了,就会想要更多,人的欲望是没有满足的一天,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到最後变成了名利的工具,这就是人类最大的悲哀。他摇摇头後又接下去说:“为了这个王位,我大半辈子都在逃亡;为了这个王位,我双亲死於非命;更为了这个王位,我连双亲的最後一面都没有见到,你说,放弃这个王位我会心疼吗?”他反问亦晶,“要不是当年坦斯兰卡多一切都没上轨道,要不是为了史林家对坦斯兰卡多有责任,我连这个王位都不想接。”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知道他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过去,可是,她不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东飘西荡一定很寂寞,突然,像是什麽触动了她的记忆。 “我记得许久之前,我也曾认得一个老是一脸孤单和落寞小男孩。” “真的?”安洛的语气是小心的。 “你记得什麽” “其实,那个时候我年纪也不大,除了肩上的疤和他的笑之外,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过,有一点挺好玩的,不知道为什麽,你的笑总是会让我想起他,你说好不好玩?想当初,就是你那个笑容让我很讨厌,你这样算不算遭池鱼之殃呢?” 亦晶一点也没有发现安洛脸上僵了的神色,仍是自顾自的笑说。 “疤?什麽疤?” “就是这个啊!”亦晶侧身让他看她的左肩,“要不是汀娜手巧,我就不敢穿这种露背的衣服了。” 亦晶肩上的疤痕,在汀娜巧手的绘画下,变成了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一块扭曲了的刀疤呢! “这个伤……这个伤是怎麽来的”安洛有些口吃的问着。虽然明知道答案是什麽,可是,他想再一次确定,或许他是下意识希望自己不曾对她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吧! “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我只记得好像有个人要杀那个小男孩,而我推开那个小男孩想救他,结果就是这样了。” “你後不後悔救了那个小男孩?”安洛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等待着亦晶的回答。 “後悔倒是不会,生气可能有一些吧!” “你气那个小男孩?” “是啊!你不知道,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他竟然连来看我一次也没有,等我出了院,才发现他早就走了,连一声再见也没说。”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有些气呼呼的。 “你真的……真的那麽生气?”安洛觉得他的心中的上块地方正在慢慢qi書網-奇书的崩裂,他早知道亦晶会生气是当然的,可是,亲耳由她口中听到仍是叫他心痛。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想去看她呀!老亚明明说亦晶只是皮肉之伤,可是,她竟然住院住了一个月!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这种伤怎麽可能是小伤,他看着时间已经过了这麽久,却仍然清晰可见的刀疤,如果有个什麽万一的话,那他这辈子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他的GG了!可恶!老亚,你怎麽可以说这种话来骗我,安洛在心中暗暗的喊。 不过,他自己的理智也知道,如果当初老亚不这麽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到时,只怕会引来更多的危险。 可是,理智和感情是两回事,虽然他明知道他当初离开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决定,但一想到亦晶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安洛,你怎麽了,为什麽脸色这麽难看?” “没事,大概是有些热,我去拿杯香槟解渴,我也帮你拿一杯好吗?”他对亦晶微微一笑,“你在这里等我。” 他必须先离开一下,否则,他会对亦晶承认一切,承认他就是那个小男孩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他害怕的是亦晶会不原谅他,他不想失去好不容易从亦晶那儿得来的爱情。 亦晶一点也没有发现安洛的心思,她悠哉的哼着小调,并且站在阳台上等安洛拿饮料回来。 突然,从她的身後传出一个微小的声音,她微笑的转身,“没想到你的动作这麽快,饮料……”亦晶的话在看清楚来人和他手上的枪之後自然消失。 “我相信你一定认得我是谁吧!” 第十章 那男人狠毒的眼睛,再加上如困兽般的疯狂,让人看了不自觉打从脚底皮凉上心头。 “当然!只不过,我不知道是要怎麽称呼您?是“巨蛇”?还是卡福公爵?” 亦晶微微一笑,但是一颗心却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卡福公爵的眼神看起来相当乱,不知怎麽的,这让亦晶联想到一只不顾一切的野兽。 野兽是危险的,但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顾一切的野兽,因为当一只野兽不顾一切的时候,它的行为就不是常理可以预测的。 就像现在的卡福公爵! “不要动什麽念头,在这麽近的距离下,我绝对不可能失手。”卡福公爵冷冷的警告亦晶。 不一会儿,卡福公爵又拿出一把枪,这时候,除了指着亦晶胸口的那一把枪之外,又多了把枪对着她的头部。 如果说他只有一把枪,亦晶或许还可以想办法一拚,看看闪不闪得过一发子弹,然後趁机溜走;但是,现在是两把枪对着她,就算她再怎麽厉害,也没有办法同时躲开近距离下的两发子弹,更别说她身上这一身“中看而不中用”的衣服了,要是她真的想有什麽大动作,第一个摔死的就是她自己。 看来,她只好再想想别的方法才行了。 她将眼睛对上了卡福公爵,他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我知道为什麽你的外号是“巨蛇”了。”亦晶故意激他。“你根本不是人。” 卡福公爵拿枪托扫了亦晶的脸一拳,可是,他另一支枪仍稳稳的指着亦晶,让她一点也动弹不得。 亦晶用舌头拭了一下嘴角的血,他下手可真重!一个像他这种吨位的人,竟然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看来,卡福公爵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别想耍什麽花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你一枪,绝不失手。”他说话的语气再再的表示他的认真,只要他高兴,下一分钟他便可能送她上西天。 “你想做什麽?” “你一直破坏我杀安洛那小子的计划,每一次都是你,你认为我会做什麽呢?” 他的语气教亦晶打从心底一直冷上来,看他的这个样子,像是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样,看来情势不太妙。 “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亦晶试着跟他讲道理,希望他还有一点理智存在。 “反正我是完了,我太低估安洛这个小子,没想到他可以做戏做了这麽多年;我早该在这麽多次的暗杀失败中想到,他不应该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人,没有一个人会这麽幸运的。他把我的计划全盘弄乱,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他恨恨的说。“我今天来这里就没有活着出去的打算,不过,我要死,也一定要抓人来陪葬。” 他疯了!这是亦晶心中唯一的感觉,如果安洛落在他手上的话,那後果一定不堪设想。 “今天会到这种地步是你自作孽,你怎能把责任全推到安洛的身上?” “你知道什麽?”他愤怒的说。“他从一出世就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他的出生的话,我现在就是第一顺位的坦斯兰卡多国王继承人,而最可恨的是,我想尽办法求之不得的王位却被他弃如敝屣。” “人各有志,而且,出生在什麽地方又不是他自己可以选择的。”亦晶替安洛争辩。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趁这次的出国将我的注意力移向国外,然後暗中指示长老会通过立宪法案,现在,坦斯兰卡多已经没有实权皇室的存在,他就这样破坏了我最终的计划。” “你是说入主坦斯兰卡多这件事?” “如果我是坦斯兰卡多的国王,今天我的组织也不可能这麽快被毁灭,安洛手上的那份文件根本不能定我的罪,而且,根据国际法第四款的第一项第二条对国家元首的规定,那些贩毒和军火的犯罪证据是不会起诉的,而我也不会落得遭国际通缉的下场。你还说这不是他的错?” 明明是他笨又爱做坏事,有这种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这个也要算在安洛头上的话,那安洛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不过,看卡福公爵现在这个样子,她再多说也是没用。“看来,你是决定不放过我了。既然落在你手里,说吧!反正要杀要剁也只能随便你了。” 卡福公爵大概被亦晶这麽洒脱的讲法吓了一跳,因为他阴毒的眼一下子闪过一丝的惊异,但是,随即他又冷冷的一笑。“我不会这麽早杀你,你要当我的饵!一个引他上勾的饵,这次他非死不可。” 卡福公爵示意亦晶转身进入大厅,他走在亦晶的身後,低声警告亦晶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不保证她和在场所有宾客的安全。 “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一定知道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能做。现在让我们向我亲爱的侄子打声招呼,也该是我们入场的时候了。” 安洛看见亦晶由阳台走了进来,心想,她大概是等累了,当他正要举步迎上去的时候,一股不祥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对呢? 是了!亦晶的动作太僵硬了,而她身後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他的叔叔! 那个走在亦晶身後的男人是卡福公爵!安洛倏地明白,为什麽亦晶会这麽不自然了,她一定是被挟持了。 他绝不能慌,让心静下来,亦晶不会有事的。安洛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 真该死!他怎麽想不到他的叔叔竟然会不跑去藏起来,反而大胆的回到皇宫,看来,他叔叔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和他同归於尽的。 看着亦晶稍嫌苍白的脸色,安洛心中不免一痛。又是为了他而使亦晶再一次身处险境,不过这一次他如果让亦晶受到半点的伤,那他就真的该死了。 卡福公爵首先对空鸣了一枪,一下子,整个宴会是人仰马翻,每个人全都蹲到地上,而尖叫声更是不绝於耳。 要不是亦晶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发笑,她一定会抱着肚子好好的笑上一番,毕竟看一堆道貌岸然的人像过街老鼠四处乱钻的样子可不是平时能见得到的。 “闭嘴!”卡福公爵大喊一声,一下子,会场比被消了音还安静。 “叔叔!你要的是我吧!放了亦晶。”安洛高举双手缓缓的站了出来。 “你白痴啊!人家要你可不是要请你吃饭,你这麽快跑出来干什麽?”亦晶翻了翻白眼,亏她还认为他很聪明,如此看来,他根本就是一个超级智障。 不过,她的话换来卡福公爵的再一击,并狠狠的拉着她的头发。 “亦晶,别说了。”安洛从咬得死紧的牙关中吐出话来,他可不希望亦晶的话刺激到叔叔,尤其在叔叔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不过亦晶好像一点也不领情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我为什麽该放了她?要不是她的多事,十八年前我早就杀了你了,哪轮得到你今天站在这里?”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有气,要不是当年那个多事的小女孩的那一撞,今天他早就是坦斯兰卡多的国王了。 “你?!” 安洛早知道这一切的幕後主使人一定和他叔叔有关,可是,他怎麽也没想到当年欲杀他,却伤了亦晶的人就是他的叔叔。 “这你就没想到了吧!”卡福公爵笑得很得意,“就连坦斯兰卡多的已故国王,也就是你双亲失事的那场意外,也是我亲手安排的。” “是你!” “没错!就是我,这是多麽完美的计划,国王、皇後双双车祸失事,王子又死於异乡,史林家唯一能够继承王位的就是已故国王的胞弟,卡福公爵。”他像是沉浸在回忆中放声大笑,“可是,这一切全让这个女人给破坏了。她救了你,让你有机会回来坐上坦斯兰卡多国王的位置,你说我会放了她吗?” “你们在说什麽?十八年前我才几岁,我怎麽可能破坏你的计划?”亦晶听得一头雾水,他们这会儿是在唱哪出戏呀? “你忘了吗?也难怪,那时你太小了,不过,你身上的这个疤还是拜我所赐,这下你可想起来了吧!” 卡福公爵的话让亦晶吃惊的看向安洛,“你就是那个小男孩!为什麽你不告诉我?” “亦晶,我……”他最害怕的事终於来了,亦晶脸上那指控的表情让他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就在安洛脸色刷白的同时,亦晶感到卡福公爵的手一颤,然後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这给了她一些灵感。 这下她知道该怎麽做了! “你什麽你,你根本是一个大骗子!原来你就是当初那个害我差点没命,却又一声不响跑走的混蛋。”亦晶像是发狂的大喊。 “亦晶,你要相信我……” “你什麽话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亦晶连话都不让他说完。 “别这麽说,我……”安洛着急的想解释。她不能这样对他,不能没有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就判了他的死刑。 “哈!亲爱的侄子,你现在说什麽也没有用了。”卡福公爵得意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安洛。 “你的确是说什麽也没有用的了,我讨厌死你了,连穿你送的东西我都不屑。”亦晶说着便用力一撕,及地的白缎长袍一下子变成了超短的迷你裙。 哈!目的达到,少了这碍事的裙子,要做事也就方便多了。 她连忙对在柱子後面的四哥使了一个眼色,然後一起脚踢飞了卡福公爵因为太得意而微微偏离了她身体的枪,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亦焱便一枪射中他。 这本来是配合得非常完美的一个行动,可是他们太低估了卡福公爵的决心,只见他拚着最後的力气朝亦晶开了一枪。 “我说过,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的!”说完之後,他才向後倒了下去。 这一刻,就像电影的慢动作,安洛在卡福公爵开枪的同时到达了亦晶的面前,硬是替她挡下了那颗子弹,然後整个人撞上亦晶。 “亦晶,你没事吧!”安洛急急的问。 “别说了!有事的是你啊!”亦晶惊恐的看着鲜血迅速染红了安洛的胸口。 “亦晶,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从来就不想害你受伤的,而且,这些年我从没有忘记你。” 他慌乱的抓着亦晶的手臂,深怕这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别说了,你的伤要紧。” “不行!告诉我,你会原谅我!”他奋力想和朝他笼罩过来的黑雾争战,可是,他实在太累了。 他昏迷前的最後一个印象,是亦晶脸上那一抹他不了解的神情。 安洛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亦晶走了。 在宴会上,她对他说的话是为了做给卡福公爵看的呢?还是真心的?她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他吗? 在他昏迷前,亦晶的神色倏地跳上了他的脑海。 是的!他有预感她的神色有想离开他的意思。 他昏迷了多久?而亦晶是不是在他昏迷之後离开了他? 这些个想法让他胸口像被人踹了一脚般的疼痛,一颗心更疯狂的乱跳,而接在他身上的心电器也呼应他猛然升高的心跳而响着警告的声音。 一时间,一群医生、护士和外面等待的人全拥入了安洛的病房,霎时把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安洛拚命想在众多的人影中找出亦晶,可是他躺在床上的角度让他能看见的并不多,而看不到亦晶的时间愈长,他的心就跳得愈快,而心电器刺耳的声音更是疯狂的响着。 “安洛殿下,你觉得怎麽样了,哪里不舒服?”医生恭敬的问着。虽然安洛已宣布废除王室,但是,坦斯兰卡多的人仍是没有改口。 “医生,殿下怎麽了?为什麽他的心跳得这麽快?”霍林急急的问。 “实在很奇怪,殿下的身体各方面都很好,可是,他的心跳却快的吓人。” 医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安洛不耐的挥挥手,“我没事,我只想知道亦晶呢?”他话才一说完,顿时,人群开了一道口,让一直靠不近的亦晶终於能靠了过去。 当亦晶来到安洛的床边时,他连忙伸手抓住她,好像要确定她是真的存在一般。 “我以为你走了。”他松了一口气的说。 当他平静下来,心跳也慢慢的回复正常,那疯狂的心电器也安静了下来;这一下,众人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所以,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後,非常识相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本来满满一房间的人,就剩下了安洛和亦晶。 “我本来是想走的。”亦晶老实的说。 她果真想要离开他!这个消息比身上的伤口还教他疼上好几倍。 “我不会让你走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他瞪着亦晶。 亦晶看着他抿紧的嘴角,全身散发着紧绷的气息,她以前怎麽会以为他是一个虚浮的花花公子? 说他霸道、专制,还算是便宜了他呢! “我留不留下来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你是为了我救你的事而耿耿於怀,那就大可不必,反正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算扯平了。”亦晶耸耸肩,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扯平!”安洛像是不敢相信的大喊,而心电器又开始叫了起来。“什麽是扯平! 那我的爱算什麽?你要如何扯平我这麽多年的心情?” “那你要怎麽样才算扯平?” 扯平!他要的不是扯平,如果扯平代表的是失去她,那他情愿让她一辈子欠他,让他们一辈子都扯不平。 “你扯不平的,不管你爱不爱我,基本上,你已经欠了我将近二十年的爱情。”他拿出怀中他从不离身的发带,紧紧的握住,像是要证明他这麽多年的爱恋。 “那个是……”亦晶疑惑的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的发带。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留给我的发带。” 这下亦晶可想起来了,“你真的从那时候就……”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在她早对他不复记忆的同时,他竟然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你怎麽这麽傻?”亦晶几乎想哭了,为他的痴傻而哭。 “别哭!我的水晶,不爱我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你真的那麽想走的话,那你就……” 不行!他还是说不出让她离开的话,可是,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教他心痛。 “谁说我不爱你了?”亦晶噙着泪睨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 心电器又开始疯狂乱叫。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亦晶敷衍的说。 “告诉我!”看安洛的样子,好像亦晶不讲的话,他绝不会罢休。 亦晶叹了一口气,小小声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句:“我爱你。” “真的?”他再一次问。“那你刚刚为什麽还说那种要离开的话?”为了她那些话,他八成又痛死了好多细胞。 “我只是想确定你爱我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你觉得欠我什麽。” “或许我这辈子都会觉得欠了你什麽,尤其是面对你肩上的疤,可是,那不能用来解释我对你的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紧张的看着亦晶。 “现在我知道了。”亦晶当然也看见他眼中的紧绷,连忙接下他的话,并且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曾对这条发带发誓,你会是我永远的公主,现在,你真的变成我的公主了。” 他深情款款的对亦晶说。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GG终於属於他了。 望着柔顺靠在他身边的亦晶,安洛是那麽轻、那麽柔的吻上了她,而心电器那疯狂的声音变成了这一幕的配乐。 良久,亦晶抬起头问安洛:“这就是你那王子的约定?” “是啊!这就是王子的约定。” 然後,又是一连串心电器的尖叫声……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