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靓佳人》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豪华艳丽的耶诞舞会,正在桃园某偏远山上的一家高级高尔夫休闲乡村俱乐部举行,参加的宾客除了球场的会员外,就是业务部认定有潜力可成为球场的新会员,而发出邀请卡的贵宾。 这家球场不但在台湾赫赫有名,而且又陆续增加新兴休闲设施,所以行情相当看好,单是一张高尔夫的会员证就要百来万才买得到,就算是休闲会员也得花个三、四十万才行,所以在这边工作的业务,卖会员证所能赚取的佣金也相对高了许多。 有别于业务部其他精心打扮好乘机提高业绩的同事,叶梓童仅是穿着业务部的双排扣套装制服,脸色略显苍白地坐在会场的小角落。 她向来对这种豪华虚伪的宴会没什么兴趣,要不是经理以扣钱相逼,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虽然她在业务部的业绩总是数一数二,不过她与其他业务的客源并不冲突,因为她秉持着三不政策── 一、绝不和特别抢手的钻石单身汉接触。 二、绝不和号称股票很多的电子新贵接触。 三、绝不和特别势利眼的男人接触。 因为这些人对她的兴趣通常都远超过于对会员证的兴趣,所以她虽然很缺钱,但仍坚持不愿靠出卖自己的皮相赚钱。 “小姐,这不像你耶!竟然只坐在这里流口水,没有把握这个免费吃到饱的机会怎么,还没好吗?”穿着水绿色的窄摆礼服,同是业务的好友苏梅笑着损她。 昨晚梓童又为了省那一顿饭的钱,在宿舍把隔夜的冷饭拌豆腐乳当正餐吃,因而吃坏了肚子,频频到厕所报到。 “别提了,从昨晚到现在,都不知道跑几次厕所了,刚刚我还不信邪地吃了一盘龙虾沙拉,结果过没多久又去还给公司了,我看我还是乖乖坐在这里就好。”她也觉得很可惜啊,但是又能怎么办? “你真的还在拉啊早叫你不要为了省那几块钱而随便乱吃,你就是不听!你看,得不偿失了吧?那你有没有下山去看医生?”损归损,苏梅还是很关心她。 “没有。”梓童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下一趟山要花多少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天气又那么冷;反正这种拉肚子只是小毛病,吃吃正露丸就可以了,更何况还可以顺便减肥呢!” 由于球场还有一些SPA、休闲设施和别墅区,占地十分广阔,所以在这上班的员工,几乎都住在宿舍,而且都是每隔一段时间才会下山采购一次民生必需品,以免浪费太多时间。 “你也真是的,我知道你想努力存钱,好让你妈早日脱离苦海,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总该先顾好吧!每次吃饭都只配那些罐头食品,迟早会吃出问题来。”苏梅实在心疼她,为了多存一些钱,连花五十元去员工餐厅吃饭都不肯,偏偏脾气又硬,好几次她要请她吃饭,她就是不愿意,宁愿回宿舍吃饭配豆腐乳。 “今天是耶诞夜,别提这个了。”梓童当然知道苏梅是关心她的,只是今晚她不想想起这些事情,也不想提起她那狠绝的哥哥和嫂嫂。 自从她爸爸得了猛爆性肝炎撒手人寰后,家人才知道爸爸因为周转不灵而抵押房子,并且四处向人借贷,小小的贸易公司早就已经成了空壳子;妈妈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打击,外出时因精神恍惚而发生车祸意外,伤及腰椎,卧病在床至今。 至于她唯一的哥哥及嫂嫂,因为无法接受从原本风光的第二代企业接班人,变成了普通的上班族,所以自视甚高的他们没办法在外头看人脸色,三不五时就换工作,根本无法有稳定的收入,甚至还因为生活的不如意,而将所有的怨气发在妈妈身上。 虽然她在知道这样的情形后,想把妈妈接出来,另外租个房子住,却遭到哥哥、嫂嫂强烈的反对;而且妈妈总是把大哥当作她晚年的依靠,养儿防老的观念让她坚持要和唯一的儿子住在一起。 接踵而来的噩耗与打击,让她不得不休学,来到球场拚命工作,靠积极拉会员以赚取高额的奖金,才能应付每个月必须分期偿还的庞大债务,甚至为了节省开销,而和杆弟们同住在搭建的铁皮屋宿舍里。 而且为了让妈妈得到更妥善的照顾,梓童还和哥哥达成协议,只要她在台北黄金地段买一栋房子给他们,好让他们能“善尽孝心”,他们就得确实尽责照顾母亲。 苏梅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有多么需要钱的同事,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故意不着痕迹地过水几个客户给梓童。 “好,不提不提,那你好歹吃一点吧!”苏梅劝着她。 “不用了,待会儿我再拿袋子来打包,偷渡一些回宿舍去。”梓童虽然现在不能吃,并不表示她明天就不能吃,所以她决定偷偷打包回宿舍。 “你喔!当心被老板娘知道,又要把你念到跪地求饶。”苏梅提醒道。 她们的董事长原本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财主,后来开发了这个高尔夫俱乐部后,才有了董事长头衔,老板娘也就理所当然的由所谓的村妇升格为董事长夫人。 虽然她强烈要求每个员工都要叫她“董事长夫人”,不过她却不改当“村妇”时爱斤斤计较、小气、碎碎念的毛病,还时常亲自“下海”到卖店卖东西,所以大家还是觉得叫她老板娘会比较贴切。 “放心啦!喔……我的肚子又怪怪的,我要去洗手间一趟,你先忙你的吧!”梓童因为突然传来的绞痛,脸部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苏梅看她这样,赶紧推她。“快去快去,别管我了。” 叶梓童迅速穿过宴会大厅,冲向一侧的女厕。 才刚推开门,她就见到洗手台前挤满了正在揽镜自怜的女人,就算此时没人真正在使用厕所,她也不会白目到进去里面拉肚子来荼毒大家。 关上女厕的门,梓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轻轻地推开隔壁男厕的门,小心地往里头四处张望。 叶梓童一见里头没半个人,赶紧溜进去,挑了最里面的一间,就准备解决她的“当务之急”,反正,等一下趁没人的时候再闪出去就行了。 乔霆浩因为太多人频频找他敬酒,让他满肚子的酒水,只好假借上厕所之名,行“落跑”之实。 上完厕所、洗完手,原本已经打开门准备离开了,却在听到最里面传来类似女人轻微的喘气呻吟声后,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听错了。 他将门关上,无声的退回厕所中,他倒想看看里头是何等人物,竟然会选择在厕所里做这种事! 哪种事不就是做爱做的事喽! 一听见外面的人洗完手拉开门后,梓童就忍不住的先偷偷松了口气,因为刚刚为了怕被发现,她可是紧闭着呼吸,所以才会等不及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就急着先喘口气了。 现在外头又是静悄悄的,看来那人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梓童无力又虚弱的自言自语。“我的天啊!我快死了,怎么这么痛啊!”已经拉了N次的肚子,让她现在不但肚子绞痛,连屁屁都因“使用过度”而疼痛。 于是为了早点脱离痛苦的她,现在可是紧握拳头,使出浑身解数,嘴里发出“嗯~~”的声音加油中。 依然站在外面的乔霆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当真以为是“四脚兽”在这样高级的场所出现,于是他好奇的等着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好不容易得到解脱的叶梓童,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将耳朵贴在门上再次确认,确定除了在刚刚那个人离开之后都没有人再进来,而且现在外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才敢打开门锁走出来。 她才一出厕所就看见乔霆浩插着双手,倚在洗手台前,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似地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一副在等着她解释的模样。 叶梓童先是一愣,然后在看清楚对方长相后,眼眸寒光一闪,登~~脑中也飞快地闪过他的资料。 会员编号:二五六 姓名:乔霆浩 职称:资腾科技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 资本额:十三亿零五百万 婚姻状况:未婚 会员购买价:一百零五万 属性:三不政策族 没错,只要是高尔夫球场的会员,不论老少,梓童全都将他们的个人资料背起来记在脑海里,就算没见过本人,也会拿入会相片来对照,所以只要有会员一出现在俱乐部,她马上就能进入状况和对方寒暄,这正是她业绩傲人的原因之一。 虽然乔霆浩被她归类于三不政策族,但是都已经碰到面了,而且还是在男厕,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她只好扬起职业性的笑容,和他招呼一下。 “乔先生,你好,虽然场所不太合适,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梓童原本想伸出手作礼貌性的握手,却想起自己还没洗手,而尴尬地将手缩回。 乔霆浩一点也不讶异她认识自己,因为以他的知名度来看,应该很少有人不认识他才对,而且他看得出她说的只是场面话,所以也没太在意。 “你在里面干么?如果我没走错,这里可是男厕。”乔霆浩除了看着她外,眼光也瞟向她刚刚出来的那间厕所,等着里面的男人出来。 梓童有点被他搞糊涂了。“啊?什么?”眼前这个穿着合身亚曼尼西装的二五六会员,的确对女人有勾魂摄魄的魅力,不过怎么会说话这么无厘头? “只有你一个人在厕所?”乔霆浩配合地扬眉再问一次。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穿着套装制服的女孩还算秀色可餐,不过为了推销会员证而在男厕和人搞“四脚兽”的行为,就令他感到不齿了。 “你不是人吗?目前应该是只有我和你在这里吧而且在厕所里除了上厕所外还能干么?”她不解地皱着眉头。 谁说只有女人会胸大无脑?男人之中也会有英俊白痴的。瞧,眼前不就有一个! “你自己一个人在里面?”乔霆浩指指她刚才走出来的厕所。 “废话,不然你认为呢?”叶梓童实在看不惯他那充满怀疑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很抱歉,我是走错了厕所没错,但那也只是因为女厕客满,我又刚好很急,所以才会过来这边借用,这里有那么多间厕所任君使用,应该是不至于‘怠慢’了你才是。” 她只有一个人那他刚刚听到的呻吟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在DIY? 乔霆浩怀疑地看着她。“那刚刚你发出的呻吟声……” “呻吟声?!你在说什么啊?”叶梓童翻翻白眼,走到洗手台洗手。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二五六会员在想什么,不过从他怪怪又充满怀疑的眼神中,绝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也懒得再和他解释下去。 用力地抽出擦手纸,奋力擦着双手,彷佛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上面,然后将擦手纸丢入垃圾桶后,她就直接离开了男厕,迳自往会场走去。 反正他是董事长千金许宜静钦点要亲自服务的贵宾,所以他永远不会是她的客户,她也用不着在乎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会得罪他。 不过……嗯嗯嗯不出来,双拳紧握用力的声音,也能算是呻吟声吗?真是神经病! “怎么去那么久?”苏梅担心地看着梓童。 “还不是那个‘怪咖’二五六!”提起他,叶梓童仍会觉得火气莫名地直冲脑门。 “二五六什么跟什么?”苏梅不解。 “乔霆浩啦!”叶梓童以极度不爽的语气说出他的名字。 苏梅惊讶地看着她。“乔、乔……乔霆浩?”梓童可是有三不政策的,更何况这个乔霆浩还被那个许宜静巴得死死的,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他? “对,就是那个编号二五六的乔霆浩,要不是我拉……”叶梓童一股脑儿地把刚刚的“呻吟事件”再重复一次。 苏梅听完之后,立刻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谁教叶梓童竟然大胆到男厕去拉肚子不说,还被误以为在做什么男欢女爱的事。 “还好他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不然以你刚刚的态度,你以后可就别想做他的生意了!如果让许宜静知道你刚刚竟然和她的白马王子来这么一场戏码的话,你铁定会被斩首示众外加五马分尸!”苏梅仍然不可抑遏地大笑着。 “少恶心了,白马王子?是白痴王子才对吧走啦,拿点东西来吃。”梓童拉着她往餐点区走去。 “你不是说不能吃吗?”苏梅看着叶梓童一副要和那些食物拚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她。 “都给他气到好了,现在我肚子很饿,你要不要来?不来,我要自己去了喔!”梓童回头看她,也正巧看到从厕所方向走出来的乔霆浩,她冷哼一声,转头就往餐点区走去。 “去、去、去,怎么不去!”苏梅赶紧跟上她。 乔霆浩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们走──这个目前唯一一个看见他却不会流露出爱慕眼神的女人,难得的让他产生了高度的兴趣。 梓童像是在捞本似的,完全不顾自己刚刚还在厕所奋战的痛苦,火力全开地进攻着眼前的美食。 她把这个现象定义为是受了乔霆浩的影响,才会让她这样不顾一切的暴饮暴食,如果待会儿要是又闹肚子疼的话,她决定把这笔帐算在乔霆浩身上,谁教他让她的心情变得非常的不好。 “喂!你这样吃没问题吗?”苏梅惊讶地看着梓童。 梓童拿起面纸擦擦嘴巴。“放心吧!顶多待会儿再多跑几次厕所就行了。” “你确定?”苏梅还是满担心她的。 “嗯!”梓童非常笃定地点点头,继续开口。“我刚看到黄夫人她们,难得她们会参加球场的宴会,我想过去和她们打个招呼,你要一起去吗?机会难得喔!”梓童眼中闪着“战斗”的光芒。 梓童早就注意到她们那群聚在角落喝红酒、聊是非的贵夫人了,而她们都还是尚未开发的客源呢!虽然她们的先生几乎都已经是球场会员了,但是有钱人就是喜欢摆阔,不屑办附卡,所以她才有机会争取更多推销会员证的机会。 “不了,我要去找杨董他们,祝你顺利吧!”苏梅太了解她这种眼神了,那表示她即将要展开攻击,全力推销会员证了,而她一点也不想和梓童抢生意。 “谢谢,你也加油!我原本想等下次身体好一点再出手,但是拜那个二五六所赐,我决定今晚就开工。”梓童愤愤地说着,就差鼻孔没喷气了。 “那我先过去杨董那边了喔!”苏梅拎起裙摆朝目标走去。 随后梓童也拿起红酒,毫不犹豫地走向那群贵夫人── “各位夫人晚安。”梓童端起招牌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开玩笑,只要她愿意,她的笑容可不是用什么“少男杀手”、“师奶杀手”、“师兄杀手”就能形容的,她可是从男到女、从老到少的“通杀”! “晚安。”夫人们果然也都和善的回应她。 以她这种一笑起来,就连眼睛也跟着笑的甜美姿态,再加上两颊深深的酒窝,通常是让人很难对她摆脸色的。 “今晚玩得还愉快吗?”梓童维持原来的甜美笑容,面对着四姨娘问道。 四姨娘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可是台湾传统业龙头黄董事长最宠爱的姨太太,不但没有因为已经五十几岁而被打入冷宫,反而一手掌握了黄董家里的大大小小事情,这也难怪其他的贵夫人会以她为中心地围绕着她,商机无限嘛! 所以梓童也聪明的决定从她下手,只要说动她,其他人就都不成问题了。 “还不错,你是……”开口的正是四姨娘,虽然她对梓童有好感,不过还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们。 “我叫叶梓童,是球场的员工,在业务部上班,刚刚看到黄夫人、邱夫人、萧夫人、陈夫人及沈夫人今晚竟然难得的齐聚一堂,想说难得见到几位夫人同时出现,如果不把握机会来和心目中的偶像打个招呼的话,可就枉费我在球场上班了。”梓童不疾不徐地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意,满意地看到四姨娘以外的其他夫人在被提及时的惊喜表情。 当然啦,四姨娘是大家都认识的,不过其他几位夫人平常很少出现在媒体前,如果没认真做过功课的话,是绝对叫不出她们的名号的,所以也难怪当梓童能正确地喊出她们,会显得如此的惊喜了。 梓童就靠着给足大家面子的得体表现,而获得和众夫人一起喝红酒、聊是非的机会。 就在一切有如倒吃甘蔗般的顺利进行时,梓童的肚子又不争气地绞痛起来;虽然她知道她应该要马上起身去厕所,但她不知该如何让话题告一个段落,也不愿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为了这五张球证,无论如何她都要撑下去,继续“强颜欢笑”和她们聊天、喝酒、吃美食,但心中却是苦不堪言……要命,麦搁绞了,好痛啊!梓童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乔霆浩在宴会大厅的另一端,一边虚应着许宜静,视线一边不时地瞟向梓童所在的那个角落。 比起眼前这个眼中闪着星星光芒、嘴里净是谄媚话语的许宜静,他觉得刚刚在男厕“呻吟”的那个女人有趣多了。 看她独自周旋于那些贵夫人之间,而不像其他的业务员只顾着和所谓的单身贵族聊天,让他又对她更充满好奇,更想多了解她。 在注意到梓童强忍硬撑的窘态,加上之前看到她那样毫无顾忌的吃法,也猜得到现在她会有多难受。 他决定当一次好人,过去“解救”她。 好不容易摆脱许宜静的纠缠,乔霆浩来到她们的面前,语气轻松愉快的和她们打招呼。 “各位夫人,好久不见啊!” “这不是乔先生吗?”众夫人掩不住惊喜的情绪。好看的男人,人人都爱,就算已经是年过半百的欧巴桑也一样,像这样英俊多金的帅哥主动来和她们打招呼,当然是个个心花怒放啦。 “是啊!夫人真是好兴致,在这偏远的角落里品尝红酒与美食,不特别注意的话,还真会错过与你们聊天的机会呢!” 只见每位夫人个个脸色微红,露出青涩小女孩的娇羞模样,看得梓童下巴几乎要掉下来。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她们周旋了这么久,恐怕都还抵不上他的一句问候。 “哪里、哪里,我们也只是随便聊聊,而且还有叶小姐陪着我们。”四姨娘算是恢复得最快的。 乔霆浩看着叶梓童说:“喔~~Vivian,原来你躲在这和夫人们聊天啊!我找你一个晚上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梓童叫什么名字,只好随便乱掰了,而且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恐怕是撑不了太久,现在他只希望她能了解他的用意。 梓童惊讶地望向他。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想帮她以她目前的状况,的确是需要马上到厕所去解决,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配合他。 “是啊!不好意思怠慢您了,和夫人们一聊得起劲就忘了时间,不知道乔先生有什么事吗?”梓童高度的配合让乔霆浩很满意。 “有些关于击球券的问题想问你,方便吗?” “嗯……可是我资料都放在办公室耶,可能要回办公室去拿,很急吗?”梓童煞有其事地说。 乔霆浩真想为她的机灵反应喝采。 “有一点。”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和几乎已经可以看见的汗珠,乔霆浩决定马上带她离开。“各位夫人,不好意思,过几天我要招待客户来打球,想顺便利用今晚把行程都排定。因为Vivian服务又好又尽责,我一向只敢把事情交给她处理,所以现在是不是能让她先帮我处理完后,再过来陪各位?” 梓童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个二五六不但来帮她解围,而且还有帮她推销的嫌疑,光看那些夫人听了他的话后,那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就算没有五张全部都成交,也至少会成交个两张吧! “当然、当然,乔先生的事比较重要,我们没问题的,申请会员的事再请叶小姐和我们联络就行了。”虽是四姨娘代表开口,其他四人却也在一旁猛点头,现在就算一张球证要一千万,她们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花下去吧?! “那就先谢谢各位夫人了,改天再请大家一起吃饭、聚聚。” 沈夫人马上兴奋地说:“好、好、好,一定、一定,你可要记得刚刚你说的话喔!” “当然,我会请秘书和你们联络的,那……Vivian你是不是可以来帮我了?”乔霆浩以眼神示意梓童可以离开了。 “喔,好。那各位夫人,不好意思,我先去帮乔先生了,今晚和你们聊得很愉快,也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奇Qisuu.сom书夜晚。”轻轻地对她们点个头,就要随着乔霆浩离开。 在离开之前,沈夫人还特别提醒梓童千万不要忘了和她们联络购买会员证的事,让梓童是一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偷笑地随着乔霆浩离开宴会大厅。 还好他不是球场业务,否则她要吃什么? 第二章 一离开宴会大厅后,梓童就丢下乔霆浩,几乎是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女厕。 才一开门,看到又是一批不同的女人在“粉刷墙壁”,令她挫败地关上女厕的门,头仰靠在门板上低声诅咒着。“要命,就不能停一下吗?整个晚上都‘门庭若市’的,教我怎么好意思进去毒害大家?” 随后而到和乔霆浩看出她的困难,伸手指指隔壁空无一人的男厕,示意她进去;现在他相信了,她真的是因为女厕所太多人而逼不得已到男厕的。 有了他的“把风”后,梓童便放心地推开男厕的门,闪了进去── 等她终于获得纾解之后,才刚走出男厕,就看见乔霆浩背对她站在地窗前抽烟,即使只是背影,伟岸的身躯仍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不知道刚刚在女厕里头忙着“粉刷”的那些女人,如果看到他就站在门外,会不会疯狂的再多刷上两层“亮光漆”? 无论如何他刚刚都帮了她很大的忙,基于礼貌她也应该要向他道谢。 “嗯……谢谢你刚刚帮我的忙。” 听到她的声音,乔霆浩转过身来,深遂黝黑的眼睛,让她看不出他的思绪。 “不用客气。你还好吧?我刚看你好像满严重的。” “还好,只是吃坏肚子,谢谢你的关心。”微微对他点一下头,梓童转身就要离开。 “就这样?我以为刚刚的情况很‘危急’,在我唱作俱佳外加牲牺色相,还得损失一顿饭来帮助你脱身,结果只有一句谢谢?我以为应该能够得到更合理的回报。”乔霆浩虽然不是一个会计较的人,但是他实在不想让梓童说完谢谢就离开。 “我、我……我想以乔先生的实力,应该不需我再送任何的谢礼锦上添花才是,只能奉上我最诚挚的谢意,希望乔先生能见谅。”梓童对他微微倾身,并将头低下十五度,心中不免嘀咕:你这有钱的公子哥儿,到底想怎样?又不是我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何必故意为难我? 梓童一点都不想和他继续耗下去,要是让那个许宜静或是她的那些“雷达”看见,她保证自己绝对会从此自业务部除名,回家吃自己。 “我也不是要你送什么谢礼,只是想向你要一个感谢之吻而已。”乔霆浩熄掉烟靠向她一大步,霸气地覆在她的红唇。 他很想尝尝她那粉嫩欲滴娇艳双唇的滋味,是不是如他所想像的甜美。 轰!在乔霆浩熟练技巧的带动下,这一吻,吻得她天昏地暗、双腿发软,犹如坠入虚幻的梦境中,吻得她不自觉得将手忘情地环上他的颈项。 直到一阵尖锐的尖叫声惊起,才将她从五里迷雾中狠狠地抽回。 叶梓童慌乱地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嘴,但双眼还抽离不了的呈现迷蒙状态,神情浮现少见的恐慌。 乔霆浩则是一脸意犹未尽地站在一旁。 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甜美!要不是被从女厕出来的那些女人打断的话,他绝对可以让这个“感谢之吻”更精彩。 要命!我完了!为什么偏偏是她们?谁来救救我?看清站在女厕所的一夥人后,梓童在心中不断的哀嚎。 三颗许宜静的“雷达”全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嘴巴还一致的张开着。 “嗯……嗯……如果乔先生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先失陪了。”梓童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她实在没有本钱可以丢掉这个工作。 “等等。”乔霆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肯让她离去。 “请你放开我,我想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梓童狼狈地要他放开手。 打从进到球场工作后,她从没显得这么慌张无助过!看见那三颗“雷达”似乎也不愿离开地站在那里收集情报,她有股想把手剁断好离开这里的冲动。 乔霆浩根本不理那个壁花小姐,连斜眼也没瞧上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梓童。“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不会放手。” “我、我……”看他真的没有放手的意思,梓童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我叫叶梓童,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叶梓童?好,我记住了,我们绝对还会再见面的。”乔霆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让她不寒而栗地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手被放开后,她才转身要走,他却紧接着又开口。“刚刚你也听到我和黄夫人她们的约定,到时你也应该要参加吧!” “再说吧!”不等他的反应,她连头也不回地跑步离开,甚至还不敢回到宴会大厅,直接回去宿舍。 那三颗“雷达”待会儿铁定就会发送消息给许宜静,这样一来,她连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见不见得到,怎么有心思去想到吃饭的事嘛! 回到用铁皮屋搭建的一层楼宿舍梳洗完毕后,她连衣也懒得洗了,直接躺在床上。 一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还有那个让她双腿发软的激吻,她不禁轻抚上自己的唇。 他的吻还果真是有勾魂的魔力,让她迷迷糊糊的被夺走了初吻不说,竟然还忘我地投入其中,主动勾着他的劲项……想到这里她就又红了脸,把脸埋在棉被中。 “叶梓童!别想了、别想了,他是高高在金字塔顶端的贵族,跟你一点交集都没有,别再作梦了!今晚只是意外,他只是要一个感谢的吻而已。”嘴巴直嚷着别想了,脑海却不断翻腾着今晚一幕幕的画面。 今晚……她严重的失眠了。 为了比别人多争取一些客户,从叶梓童来球场上班开始,她的工作时间就比其他人都来得长;在球场五点开门前,她就已经在主馆的迎宾大厅等待随时可能会来击球的客人,而且也总是待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宿舍休息。 因为会员常常都会带朋友来打球,而且他们所交的朋友往往都非常即贵,若是能够透过会员介绍的话,交易成功率会提高很多,所以她总是会积极把握任何一个可以推销的机会。 今天梓童依然一如往常的在清晨五点就来到迎宾大厅。 整栋主馆共有十层楼高,一楼除了迎宾大厅外,还包括了咖啡厅、三温暖、图书室,以及最重要的击球出发站,所有的球客都必须经过出发站的安排才可下场击球。 二、三楼则有三家中、西餐厅,和视听室、撞球室等娱乐设施,四楼是大大小小的会议室,五楼以上则为球场的旅馆部,方便击球的会员留宿及租借场地的公司行号进行两天以上的会议假期。 大厅外传来第二组等待杆弟的招呼声,梓童赶紧拉回思绪,起身往外走去。 一见到熟悉的豪华进口轿车,她马上堆起招牌笑容。 来的会员是“迪宾企业”的林董夫妇,是球场的常客,梓童熟练亲切的为他们安排击球事宜。 送林董他们出发去打球后,梓童陆陆续续又接待了几组客人,她维持一贯的亲切,务必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当然,她绝不会忘记递上自己的名片。 一直到早上十点开会到了,她才拿着记事本准备到会议室。 今天这个会议是临时通知的,可能是又接了什么活动要在这里办吧!因为除了买会员证外,业务部也要负责接一些会议假期的案子,和积优公司行号接洽,安排他们到球场开会兼打球,顺便还可以开发新客源。 会议室里除了老板娘和许宜静还没到之外,其余业务部人员都已经到齐。举行业务部的会议,她们母女俩都一定至少有一个人会参加。 整个业务部除了业务经理是董长的弟弟以外,业务员清一色都是女的,而且个个都颇具姿色,才好利用“美色”来提升会员证的销售率。 只要会员证持有率一提高,球场和知名度与身价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的也会带动别墅区的销售量,这么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先是业务经理告诉她们三天后会办个跨年的倒数宴会,要大家发邀请函邀请会员参加后,紧接着老板娘就宣布一个让大家震撼的人事异动──业务经理调至财务部当财务经理,业务经理则改为许宜静出任。 虽说这样的人事异动,只是他们许家自家人在调动,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在底下工作的业务们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尤其在听到是许宜静要接业务部时,叶梓童和苏梅两们业务部的当家姐妹花,惊讶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却疑于老板娘和许宜静的场而强忍住。 开完“震撼会议”后,梓童和苏梅并肩走着。 “没救了,没救了,董事长竟然会派那个许千金来做业务经理?!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里大概就会搭起摄影棚供人拍戏了。”苏梅摇着头,一脸呜呼哀哉。 “算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现在只是提早发生而已。”梓童当然知道苏梅的意思。 自从许宜静十月从美国三流大学“学成归国”后,俱乐部就常常出现一些偶像剧的拍摄剧组,在各个角落进行拍摄,并且常常因为清场、隔绝外人的规矩而引来会员强烈的抱怨,认为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更可怕的是,只要有演艺人员来球场打球,对演艺娱乐圈有浓厚兴趣的许宜静就会特别礼遇,礼遇的程度,恐怕连花了百来万高尔夫会员都望庆莫及。 “唉……二十二岁的千金经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苏梅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 许宜静的“雷达一号”从后头追上来喊她们,让她们停下脚步。 “叶梓童!许经理找你,叫你马上过去找她。”她的副“你惨了”的表情。 “我?!现在?”梓童指着自己。 “对,马上,她在会议室等你。”她十分肯事实上地点点头,并且等在一旁,彷佛要确定梓童会过去,她才要离开。 “喔。”梓童无力地应道,她大概可以猜到新上任的“许经理”是要给她下属威了。 苏梅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要陪你?”梓童在业务部实在没什么人缘,许宜静找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用了,我自己去行了。” “那你谨慎一点。” “嗯……”梓童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一进入会议室,梓童就看见许宜静脸色很臭的坐在椅子上。“许经理,你找我?” “嗯,坐,我有事要和你谈。” 是这样吗?你看起来实在不像要“谈”的样子,反倒像要“吵”的样子,梓童在心中下注解。“请问有什么事?” 许宜静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业务一向是最好的,本来这样是很好,毕竟你也是在帮公司赚钱嘛!不过最近我听说你用不乾净的手段拉拢客人,这样就不太好了。” “我?!是不是搞错了?”梓童觉得很莫名其妙。 “那……耶诞晚会那天你怎么说?很多人都看到你主动勾搭上乔总,还躺在乔总的怀里亲吻他。你不是有什么三不政策吗?难道那只是幌子?” 许宜静早在当晚就已经收到雷达传来的消息,只是忍着等到正式成为业务部经理时,才找她算这笔帐。谁不知道乔霆浩是她许宜静钦点要亲自服务的客户,她竟然敢公然挑战她,和他在“大庭广众”下拥吻?!这无异是等于当众甩了她两巴掌。 “那是因为……”她就知道那三颗雷达绝对会去通风报信。 “因为怎样?”许宜静严厉又刻薄地盯着她。 唉……算了,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因为我那天有点醉了,所以错把乔先生看成以前的男朋友,事后,我有跟他道过歉了。”梓童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骂的,乾脆随便编个理由让她骂骂就算了。 “看错?男朋友?你可还真会挑啊!况且,你确定你可能会有像乔总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吗?”许宜静鄙夷地看着她。“我警告你,别再给我耍花招,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对付你?听到没?” “是,我以后绝不会再犯,对不起。”现在除了道歉之外,她还能怎样呢? “出去吧!”许宜静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像赶苍蝇一样把她挥出去。 离开会议室后,梓童心情低落地回到办公室。 今天她肯定是无心工作了,乾脆准时下班,明、后天再排休假,回台北哥哥家看看妈妈吧! 难得准时下班,开车回到与主馆有段距离的铁皮屋宿舍,一些早班杆弟也已经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宿舍就看见有几个杆弟正坐在公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其中一个杆弟开口对她说:“我说梓童啊,你那台‘铜罐车’也该换了吧,你不是赚了很多钱,干么还开这种车?”其他人也在一旁窃笑。 “今天是还好,你比较早下班,平常你十点以后才回来,你那台‘铜罐车’声音那么大,我们可都是要上班的人,哪禁得起你这么吵?”杆弟一副饱受困扰的样子。 “对不起,因为它的排气管破掉了,所以才会比较大声,真是很不好意思,我会请小陈帮我看一下的。”除了赔不是以外,梓童不知还能做什么,只能大叹自己今天倒楣,先是许宜静,后是宿舍的杆弟都选在今天找她麻烦。 这部车是球场保场养的小陈原本是申请报废的,梓童知道了之后,向他要来的。当初她只付了过户费六百元,然后这部车龄十五年以上的裕隆速利就变成他唯一的代步工具。 在球场工作没有车就像没能脚一样,连从宿舍到上班的主馆都开车或骑车了,更何况是下山!所以能够有这部车来当代步工具,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也知道大家对她这部车所造成的噪音很有意见,但是她实在是狠不下心砸钱换车,所以也只能装皮皮地向大家道歉。 “排气管破掉也能开?真服了你了,有空就赶快去修啊!” “好好好,等这次放假回来我就请小陈帮我看看。”梓童一边应允、一边往房间走去。 唉……在业务部被排挤是因为业绩太好外加不会做人情,但是在宿舍遭受另眼相待的原因可就离奇了,一切只因为她是“外人”。 对,就因为她不是杆弟,所以大家对她的要求也特别严苛;像是衣服洗好了马上拿出洗衣机,衣服烘好了也要马上拿走,否则就会被拿出来丢在一旁。就连洗澡也不能用“他们”的淋浴间,因为里面有他们的洗发精之类的沐浴用品,所以她只能去用仅剩的那间没有门锁的淋浴间。 “说话算话啊!唉……真不晓得赚这么多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其中一位杆弟怀疑地说。 梓童并没有回答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回房间收拾要回家的行李后,就开着她的“铜罐车”下山,准备搭火车回台北。 梓童心情低落地开车上山回球场,这两天回去又为了钱的事与大哥争吵。 由于太过专注地沈浸在烦恼的思绪中,所以她没发现自己的车已经发出怪异的巨大的声音,也排出大量的黑烟,阵阵的黑烟让跟在后面的一辆豪华宾士几乎看不到路。 “哇靠!这是什么车,怎么会这么烂啊?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个人是来球场打球的会员。”杨致远诧异地看着前方的乌贼车。这条路只通到球场,除了要到球场的车外,其他车辆应该是不会走这边的。 坐在旁边的乔霆浩一脸嫌恶的表情。“除了客人以外应该还有员工吧!”他很怀疑怎么会有人能开这样一辆几乎可以进博物馆的车在路上,更何况还开在这种山路上。 “我的妈啊!连路都看不清楚了,怎么超他车啊?”杨致远哇哇大叫。 今晚他和乔霆浩可是因为收到邀请卡要来参加跨年倒数晚会的,没想到还没倒数计时,他们倒是要先为前面的“乌贼铜罐车”倒数计时了。 “那就别超,反正时间还早。”乔霆浩一脸看戏的表情,他倒想看看这辆车是不是能撑过球场设在半山腰的警卫亭。 车子断断继继的冲力越涞越大的引擎声,终于引起了梓童的注意,等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一年“黑雾”茫茫的时,才惊觉代志大条了。 刚好此时已经来到警卫亭前面,她停下车亮出自己的员工证,准备等他开门让她进去时,警卫却怒气冲冲地冲出来,指着后面一大片的雾咆哮。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哪个部门的?” 梓童吐吐舌头,她也知道后面的景色很“壮观”,所以她才急着要回去找小陈帮忙修理嘛! “对不起,我的车子好像有点问题,所以我要赶紧回宿舍请保养厂的人帮我看看。”她也大声吼着,但不是要跟他吵架,而是因为她的车子实在太吵了,不用吼的听不到。 “一点问题?咳咳咳……你的问题就是是该换部车了,还有,保养厂是保养球场草皮的,不是保养车子的。”警卫边咳边对她横眉竖眼地大吼。 今天是何等重要的日子,有那么多的贵宾要来,她却来这招?简直就是在找他的麻烦! “嘿嘿,咳咳,都一样是保养嘛!先让我进去好吗?”梓童和警卫一样都被自己车子排出的黑烟给呛得猛咳嗽。 “不行,让你进去的话,万一影响在球道上打球的客人,董事长怪罪下来,我可负不起责任。” “不要和她罗嗦啦!叫她掉头下山,后面有客人来了!”在里头的另一个警卫已经透过玻璃窗户到穿过“黑雾”而来的宾士车,连忙催促道。 万一为了这个乌贼“小员工”而怠慢了宾士“大贵客”,他们俩就等着放长假……被开除就行了。 “掉头、掉头,妈的,快点啦!有客人要进来了。”警卫眼睛瞪得更大、声音也尖锐了许多,还紧张地骂脏话。 “他们在后面我怎么掉头?你赶快让我进去啦!”梓童也很紧张啊,毕竟客人最大,如果因为她而得罪了后面的客人,她恐怕会死得比这两个警卫还难看。 “你!好啦好啦,你先开进来停到旁边给客人过,等客人过去后,你就要掉头下山,你这部车真的不能进去啦!” 警卫大声警告她。 “好啦!好啦!快点打开啊!”梓童也急了。 警卫一把闸道升起,梓童赶紧离合器换档,准备往前推进,好让后面的车先过。 只见她的车砰、砰、轰、轰地断断续续前进,仍然持继冒出大量黑烟,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在她前进准备停在路边时,车子的排气管竟然……掉了?! 伴随着一阵喀啦喀啦的声音后,车子马上发出如直升机发动的巨大声音,吓得梓童赶紧熄火跳下车,还往后连跳了五、六步,就怕车子突然爆炸起火。 站在后面的警卫脸也跟着黑了。“那会安奈?”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杨致远坐在舒适豪华的驾驶座,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乔霆浩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错嘛!还可以撑到警卫室,我本来还预计在到达警卫室的前就会挂的。” “走,看看是哪个贵宾开这这么‘贵重’的‘黑头车’。” 等过了警卫室后,杨致远一边笑,一边刻意将车速缓下来, 想看看到底车主是谁。乔霆浩笑着应着应允。“嗯。” 梓童不敢相信她的家车就这样挂了,难以置信地摇头,看着已经寿终正寝的车子──引擎盖好像凑热闹似地冒出浓浓的白烟,再往不远的地面上看去,只见老化斑剥的排气管死气沈沈地躺在路上,断裂口还有几许黑烟冒出。 她已经被这样混乱的状况给吓到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杨致远让车子缓缓的滑过,在看到梓童女性化的背影时,还故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喔~~还是个女的耶,连这样的车也敢开,真是勇气可嘉!” 乔霆浩也笑着摇摇头。车子缓缓的经过后,乔霆浩见到车主的侧面觉得很眼熟,再转向后看时,杨致远已经将车速加快往球场方向驶去。 “混帐!是叶梓童?!”认出她后,乔霆浩此时实在是笑不出来了,看到灰头土脸,一脸无助地站在那里,他的心竟然莫名地揪疼起来。 “什么叶梓童?”杨致远仍然没有减速地继续前进,一边问着乔霆浩。“刚刚那女人。” “刚刚那女……”杨致远顾不得在开车,惊愕地张大嘴巴转头看向乔霆浩。“你认识她?”他简直不敢相信乔霆浩会认识开那种乌贼车的女人。 俐落地转过一个大弯,杨致远仍不放过地追问。“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她的什么人?” “回去!开回去。”乔霆浩没回答他,只是叫他折回刚刚那里。 “回去?!现在?!老兄,这是山路耶!不是说转就转的。”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乔霆浩一认出那个女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刚刚不是还笑得开心吗? “好、好、好,回转,待会儿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告诉我你和那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天啊!这样好像很丢脸耶!我一直都是维持着潇洒的形象呢!”杨致远想到要和那部几乎绝种的车子站在一起,就忍不住哀嚎起来;他可是玉树临风、帅气潇洒的杨董耶! “罗嗦,快点找地方转回去。”乔霆浩根本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一心只想赶快去看梓童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章 警卫这次真的是怒气冲冲地朝她冲了过来,梓童惊慌地看着他。 “你马上把它处理掉!它不能停在这里,否则待会儿董事长和夫人回来看到就完了!还发什么愣?快想办法啊……”警卫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可是我不知该怎么处理……”梓童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是猪啊!妈的,没事开这什么破车?!” 梓童怯怯地看着警卫。“现在怎么办?”他可是她唯一的救星啊。 “怎么办?当然是赶快打电话叫拖车来拖下山啊!”警卫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我没有电话。”梓童更不敢抬头了。为了省钱,她当然不可能去办行动电话,平常在球场,业务每人都配有一支二哥大,所以只要她人在球场就可以接到任何想找她的电话,当然也就不需要再另外办支大哥大。 “你没有电话!妈的,开这种随时会挂掉的车你敢没有电话?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警卫极度不爽地双手插胸前。 “我……我、我是……”梓童怎么敢告诉他她的部门,万一他去告状怎么办? “叶小姐,看来你又遇到麻烦喽!”乔霆浩纵容地下车,带着笑容一派潇洒地看着她。 除了杨致远外,没人知道他刚刚是如何带着杀气逼他开快一点,现在却倏地上一脸无害的和善笑容,连他都看傻了眼。现在究竟是在演哪一场戏? 听到有人叫他,看见乔霆浩倚在车门,却没有高兴的表情。至于一旁原本凶神恶煞的警卫连忙把手放下,几乎正的对他们鞠躬,贵宾嘛! “嗨,乔先生、杨先生,你们好!”梓童再怎么不愿意看见他们,也不得不端起笑容招呼人家,但大奇Qisuu.сom书脑却自动回忆起那晚的吻。 “你认识我?”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竟然认识他?杨玫远显得非常惊讶。 “当然,杨先生和乔先生是同时成为我们的高尔夫球会员的,怎么可以不认识你呢?”梓童自信地说。 他们会员编号一个是二五六,一个二五七,是同时进入成为会员的。 看杨致远已经准备要和她聊起来了,乔霆浩赶紧开口打断他们。“叶小姐似乎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们正准备找人来帮忙!对不对?喔?”梓童向警卫使了使眼色。 “嘎?对、对、对!”警卫一边搔头、一边配合地猛地点头。 “是吗?可是我刚刚怎么看见警卫先生似乎在对你咆哮?我想应该是不知道如何解决吧?!” 乔霆浩这一番话,让梓童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也让警卫脸红直达耳根。 “我看还是让我来帮你处理……呃,你这辆‘爱车’吧!”乔霆浩不知该如何形容她这部车。 “不──”梓童不想再欠他人情,万一他又要什么感谢之吻那还得了! “就这样决定了。”乔霆浩拿起手机打给正赶来球场的司机,交代他连络最近的拖吊公司来处理。 今天因为和杨致远碰面又刚好要来球场,所以才会搭他的车过来,并吩咐司机过来接他回去。 “行了,待会会有人来处理,你把行照交给警卫,待会儿再交给处理的人员。”乔霆浩俐落的交代着。 “行照?为什么?”梓童一脸疑惑。 “小姐,你不会以为你这辆‘古董车’还可以开吧?!要把你的车报废掉,当然的行照。”杨致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要报废啊……”梓童一脸的无奈。将车子报废,等于是砍断她的双脚,她以后怎么下山?怎么回家? “当然,这么破……”在看到乔霆浩警告地挑起一眉后,杨致远马上识相的改口。“呃……‘高龄’的车子,也该让它‘安息’了。” “喔,好吧!”梓童不舍地再看车子一眼,从皮包中拿出行照交给警卫。 “走吧!我们送你进去。”乔霆浩不容她拒绝地将车门打开,并回头对警卫交代。“待会就麻烦你把行照交给处理人员,如果有任何人问起这部车,就说是乔霆浩的车,马上会有人来处理。” 梓童和杨致远同时倒抽一口气。他的车?!谁信啊! “是、是,乔先生、杨先生慢走。”警卫猛点头,还帮乔霆浩开车门,目送他们离开。 梓童上了车后,便请他们直接送她回宿舍,幸好下车时没被杆弟看到,否则又有得解释了。 “哇哈哈哈,笑死了,排气管掉了,哈哈哈哈哈!”苏梅正躺在梓童的床上捧腹大笑。 “还笑,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在那边幸灾乐祸?”梓童一边穿上制服一边回嘴。 “你那辆车早该报废了,还能让你这样‘操’两年,你应该是偷笑了。”苏梅和其他人一样,对她那部铜罐车不敢恭维,有时梓童说要顺便载她下山买东西,她都不敢坐,宁愿换开自己的车载她,就担心梓童的车会半路挂掉。 “唉……好烦啊!我现在等于被断了双脚,哪也去不得了。”梓童仰头大喊,想到车子的问题就烦。 “看来你只好买部中古的了。” “那得要花多少钱啊!”梓童悲惨地看着躺在床上吃苏打饼的苏梅。 “那也没办法喽!不然你连上班都会有问题。”苏梅当然希望她换部车,哪有人像她这样赚了那么多钱,却没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一毫,全交给了那死没良心的哥哥嫂嫂。 “再说吧!我已经好了,走吧。”梓童换好制服,准备要搭苏梅的车到主馆去。 “喔!”苏梅起身准备离开。 “唉呀!我忘了告诉你了,昨天许千金交代所有业务都要‘盛装’出席,全部都要上妆、穿上正式礼服。”因为梓童突发状况让苏梅着点忘了这件事。 梓童无所谓地说:“还是像她的个性,就是喜欢攀权附贵的搞金权游戏;既然这样,那正好,我不用去参加了。”这种有钱人互别苗头的宴会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苏梅皱着眉说:“可是我觉得她是针对你耶!明明知道你的状况还故意强调每一个人都要参加,不准不任何理由,不然就打包下山。” 梓童听了更是觉得烦透了。“又来这招!上次许经理也是以扣钱为由强迫我参加,现在许千金更狠了,乾脆叫我下山?!怎么他们许家人都一个德行啊!”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宴会! “哎呦,我们是领人薪水的,又能怎样?难道你真的因为这种就要打包下山吗?”苏梅当然知道这份工作对梓童有多重要,她是绝不可能因为赌气就可以说不干了,她没那个本钱。 “对!又能怎样?但是现在我要去哪里生出一套‘正式服装’来,我还能怎样?”梓童已经提不起劲了。 “嗯……穿我的好不好?”苏梅早就想到了,只是怕梓童会拒绝她的好意。 “对啊!反正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顶多是我的‘马达’比你大一点,‘波’比你小一点,你应该可以穿啦!而且我又有那么多套,借你一套算不上什么的。”苏梅努力鼓吹着。“你放心,我借你的也是我已经穿太多次不会再穿的,新品当然是我自己要穿喽!” “真的是这样吗?”梓童怀疑地看着苏梅,她知道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帮助她。 “当然、当然,走吧,到我宿舍去,不然就来不及了。”苏梅拉她就往外走,不让她再有机会找理由拒绝。 “哇,原来我的‘波’不是差你一点,是差你很多;‘马达’也不是大你一点,是大你一大点!”苏梅看着穿在梓童身上略显“上挤下宽”的细肩带摆礼服,一脸的欣赏。 “这么会不会太窄了?”梓童弯扭地看着身上这件用混着金线的黑色柔软布料所裁制而成的礼服,对于它低胸的设计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尤其是因为太紧而挤出的壮观乳沟。 “不会、不会,胸前的皱褶设计刚好可以遮住紧绷的地方,又可以显现出你傲人的身材,真是太适合你了。”苏梅真心地赞叹着。 她敢拍自己“略逊一筹”的胸脯保重,今晚铁定会让许多人喷鼻血。 “还是太露了,你有没有其他比较不露的可以借我。” “没有,最保守的就是这件了,还是你要穿我身上这件。”苏梅指指自己身上低胸、后面空的红色礼服。 “不、不、不用了。”梓童宁愿丢了工作也不可能穿上苏梅身上那件大红礼服。 “早知道你会这样说了。放心,你这套是有披肩的,你看!”苏梅将搭配的同色系的披肩披在她肩上,顺便帮她做一番调整。 “喔,还好还好!”梓童真是松了一口气。 苏梅将梓童压坐到镜子前。“好了,赶快坐下来,我帮你把头发弄一弄,该到会场准备了。” 经过一番吹吹弄弄后,两人才匆忙地赶往会场。 “嗯?那不是叶小姐吗?啧啧啧,女人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杨致远闪着侵略性的眼光看向梓童。 每次参加宴会时,他总会先锁定几个目标,先观察一阵子后才出手。 乔霆浩当然知道杨致远的这种眼神,那代表着他即将出手,而且势在必得,过去已经不中有多少女人败在他的手下了。 “她不是那种可以让你玩玩的女人,你找另人吧!”她疯了吗?穿这样性感的衣服,难怪连致远都对她显现出高度的兴趣。 看到乔霆浩难得流露出的占有眼神,杨致远明白这意味着叶小姐他是碰不得了。“哦?那她是怎样的女人?听起来你好像和她很熟。” 女人嘛,再找就有了,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这个叶小姐是霆浩要的,那他再找别的就好了,但总还是得关心一下好友吧?! “总之你别对她下手!”乔霆浩并不想多解释什么,头向经过的男侍要了一杯威士忌。 “就算我不下手,别人也会出手!你瞧,那不是王在强吗?他这不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胸口,口水都快淹满整个宴会厅了。”顺着杨致远的眼神望过去,的确可以看到那流着个口水的猪哥王正缠着梓童。 乔霆浩眼睛迸射出寒光,连看也没看杨致远一眼。“我还有事,你玩你的吧!”带着令人畏惧的寒气,直接往梓童的方向去。 “哎呦!好冷喔!”杨致远站在原地直打罗嗦,他会替王大强祷告的。 好了,他也该去找今晚的猎物了,至于霆浩那边,他只要等着重戏就行了。 梓童早就料到今晚她只是这边吃免钱饭的。因为这种倒数计时的跨年晚会是年轻人的活动,年长的人才没兴趣来参加;加上许宜静的特别安排,今晚出现的贵宾,几乎清一色都是未婚男性,不然就是一些影艺红星,所以今晚她的客源是少之又少,除了偶尔和三不政策族的会员点点头外,她几乎把心思全放在食物上面。 不过却也总是有人会不识相的来和她搭讪,而且还不会看人脸色的纠缠着,眼前这个王大强就是一个例子。 “是、是、是,王先生说得是。”梓童虽面带微笑,心里可在大声地臭骂:是哪个白痴发邀请函给这个猪头的,不是有精挑细选过吗?厚──你“麦搁共”啦你家房子有几栋关我什么事? 梓童想得没错,像他这样的会员,是没人会发邀请帖给他,但是……他可以自己来啦!他是球场的休闲会员什么不能来? 王大强得意地向梓童炫耀自己是多么的家大业大,梓童除了点头外实在不知还能怎么办,就连原本应该是披肩上的披肩,在她看见王大强不怀好意的眼神后,也自动变成了“围巾”,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遮住。 “梓童,该陪我跳支舞了吧!”乔霆浩完全无视于王大强的存在。 “嗯……抱歉让你久等了,因为王先生他‘说’得正高兴,一时忘了和你约好了。” 他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就像是已经套好了一样,一个问得顺、一个答得溜。 “王先生不好意思,我和霆浩有约,先失陪了。”梓童轻轻挽起乔霆浩的手臂,赶紧跟着他逃离现场。 “呼──烦死了!”梓童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仍然勾着乔霆浩的手臂,赶紧松开。“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忙。”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乔霆浩好笑地看着她的头顶。“原来道谢就是要把头顶给人看啊!我以为应该是诚挚认真的表情才对。” 梓童赶紧抬头。“对不起,谢谢你。”两眼清澈地看着他。 这样够诚意了吧?!真搞不懂他们这些不是“董”就是“总”的男人到底想怎样?这样逗弄她很好玩吗?只要他愿意,多得是女人愿意让他这样逗弄,但绝不包括她! 乔霆浩将目光放在她娇嫩欲滴的红唇上,真想再尝尝那甜美的滋味;自从上次“吻别”后,那滋味仍让他回味到现在,即使这几天他身边仍有其他女人出现,却没有她的这个吻来得令他难忘、令他想念。 看到他带着深沈眸光盯着她的唇,梓童赶紧抬起右手将嘴巴遮住,彷佛觉得还不够似的再抬起左手覆在右手上。 她这幼稚的动作让乔霆浩发出豪爽的笑声。 “你在担心,担心我会像上次一样吻你?”他好笑地看着她。梓童瞪大睛眼猛点着头。 “虽然我真的有那个打算,不过现在我只想让你跳支舞,走吧!”拉下她的左手,往舞池走去。他打算要她今晚陪着他,免得又有像王大强那样的苍蝇来觊觎她。 “乔……乔、乔先生,请你放手,我不会跳舞。”梓童急着甩开他的手,否则万一许宜静看到那还得了。 乔霆浩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让她叹了口。“梓童小姐,我是球场的会员也是贵宾吧!” 看到梓童挫败的点点头,接着又说:“那会员的要求你们是不是应该尽量配合?现在我希望你能陪我跳一支舞,可以吗?” 他根本是在问她,而是在命令她!谁都他是球场的“大户”,而她只是个小小的业务而已,除了更无奈地点头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乔霆浩满意地笑了,虽然他从不以身份上的优势来逼迫任何人,不过,他却不介意用这个优势来逼使她就范。 “那走吧!”乔霆浩拉着她继续走。梓童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说:“可是我真的不会跳舞。” “我会跳就行了。”乔霆浩不容拒绝地把她带入舞池。 “瞧,没有想像中的难吧?”在跳完第一支舞后,乔霆浩又拉着她继续跳第二支舞。 “嗯。”梓童根本不敢抬头,直盯着他光亮的名牌皮鞋看;除了怕自己会看见令她眩惑的眼神而把持不住外,更怕对上许宜静杀人的般的眼神,她知道她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瞪着她。 “你一定要用‘头顶’跟我说话吗?”乔霆浩好笑地说。 梓童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我怕踩到你的脚。” 乔霆浩突然靠在她耳朵边轻声说:“放心吧!其实它是义肢,不会痛的!” 梓童惊讶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睛眼很大呀!水汪汪的,怎么老是低着头,还得我诅咒自己才能让你愿意抬起头来看我一眼?来,笑一个。”乔霆浩逗着她,而梓童竟也绽开笑容。 他们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模样多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而且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许宜静正和一个当红的演员在宴会厅阴暗的一角打得火热,并且用眼角余光瞄到了他们。 看见他们如此的亲密、登对,让她怒火中烧,与致全失地推开对方,拉回自己已经被拉下、露出乳房的礼服肩带,准备去把“她的”男人抢回来。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嘴里吃一个,手里一个。事实上还要拿好几个才行;尤其是乔霆浩,她更不会把他让人!就算她得不到,也不可能让叶梓童得到! “该换人了吧!”许宜静脸色难看地站在梓童后,语气冰冷。 原本已经渐渐放松心情,和乔霆浩有说有笑的叶梓童,在听到这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后,全身僵硬地停下舞步,转身望向声音的来源。 感觉到梓童的僵,乔霆浩轻轻地搂着她的腰,一起面对许宜静。 梓童因为太过惊慌,以至于没注意到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只是担忧地看着许宜静沈下的脸。 “许经理。”梓童小声地叫着。 “叶梓童,你该不会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吧?!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许宜静就是灰姑娘里的坏心后母一样,如果再插上双手就更像了。 “记得。嗯……乔先生谢谢你教我跳舞,晚安。”梓童看也不看他地快速说着,接着就想要赶紧离开,却被他扣在腰上的手给搁下。 “等一等,如果没了你的陪伴,今晚我怎么会愉快?”乔霆浩完全不理会许宜静。 “你?!”梓童简直快昏倒了! 他怎么可以在许宜静面前讲这么暧昧的话? 许宜静气得头发都在竖起来了,“霆浩,如果你欠女人陪的话,我可以再另外安排条件更好的,叶梓童只是我‘我’底下的小业务,你就别为难她了。”那个条件更好的女人当然是她自己喽! “许小姐,我当然知道梓童是业务,但是这并不影响吧!”乔霆浩非常不喜欢许宜静那副瞧不起梓童的样子,看到梓童瑟缩地站在一旁,令他非常地心疼。 老天爷啊!快派天兵天将来把我架走吧!他竟然直呼的名,还叫得那么亲热?我这次铁定完蛋了!梓童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许宜静听到乔霆浩叫叶梓童叫得那么亲热,脸色更加难看几分,不过乔霆浩却没想地的继续说:“我希望以后由梓童完全负责跟我,除了她以外,我不接受其他任何一个业务;也就是说,如果梓童离开这个球场的话,我也会马上抛出手上的球证,当然,也包括所有我公司主管手上的球证。” 乔霆浩相信以许宜静刁蛮的个性,绝对会在明天……不,是马上请梓童打包下山,所以他得先发制人。 光是他和公司主管所持有和高尔夫球会员证就有几十张了,如果再加上他的一干好友,至少也有一百张以上,他确事实上令许宜静绝对不敢轻忽。 他这番话不仅让许宜静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连梓童都再度瞪大眼睛看着他。 “霆浩……这……”许宜静不知该如何接口。 “既然我是球场的会员,我当然可以要求得到最好的服务品质是不是?” “……是。” “那就对了,以后就由梓童负责我的业务吧!还有,请你叫我乔先生或乔总,我和你交情还没好到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不许许宜静直呼他的名,但他却希望梓童能多喊几次他的名。 “霆……乔总……这……” “如果没其他的事,抱歉,我们要去参加倒数了!”乔霆浩轻轻搂着梓童的腰往前面面的舞台上走去,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宣布进入倒数一分钟。 梓童只能僵的任由他搂着腰,完全没勇气回头看许宜静,否则恐怕会先被她的眼神千刀万剐吧! 梓童原本应该在倒数完后就搭苏梅的车回宿舍去的,可是却被乔霆浩留下陪他在大厅外的花园散步,所以她只好提着苏梅拿给她制服的袋子,舍命陪君子喽! 由于山上的夜晚是又湿又冷的,因此现在她的肩上已经披着乔霆浩的西装了。 乔霆浩在说些什么根本都没听进去,只是一味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而且经过今晚以后,她又该如何面对其他人? 她承认今晚是她有点迷乱,对他的看法也完全改观,甚至被他的幽默风趣给深深吸引,但是只要一想到许宜静今晚那张“绝妙”的表情,她纵使有非分之想也不敢表现出来。 “梓童,你不专心喔!”轻轻地点了下她的肩膀。 “嗄?!喔……抱歉,请你再说一次。”梓童一脸的歉然。 “算了,从许宜静出现后你就一直是这样恍恍惚惚的,连我这玉树临风的帅哥在身边都无引起你的注意,唉……我是不是该从这里跳下去?” “有没有玉树临风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山上一到了晚上就寒风刺骨,你穿这样再不进去,就等着感冒吧!还有,从这里跳下去只会跌到第一洞的发球台,并不会掉到山谷的,你想太多了喔!”梓童看他只剩西背心的衬衫,担心他会感冒。 “本来我是想要来一段浪漫的月下散步的,没想天公不作美,连你的鼻子也都红了,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准备搂着她进入大厅,却被她闪开了。“怎么了?” “会被值班人员看到,这样不好。”经过整晚下来,她竟然已经奢侈的习惯乔霆浩的拥抱,要不是残存的一点理智提醒她,恐怕她的罪名又会多加一条吧?! “那怎么办?我想想找你回我房间喝咖啡耶!今晚我是特地在球场过夜喔!”乔霆浩故作坏坏的说。 “房、房、房……间?!” “对啦!现在这么晚了,咖啡厅也已经关了,我又不想现在放你回去,所以才会到我房间去。”到目前为止,他是真的只想和她喝杯咖啡聊聊天。 梓童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乔先生,这似乎……”她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不过到他房间是真的不太妥当。 “今天……不,应该昨天了,我帮了你两个忙,都还没告诉你要什么谢礼吧?”他准备要提出要求了。 “什、什、什么谢礼?”梓童紧张的感觉不到寒冷。 “陪我喝杯咖啡,现在!” “嗯?!” “还是你比较喜欢再给一次感谢之吻?” 在看到乔霆浩把一边的眼眉起,并且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梓童的舌头就像被猫咬掉了般,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喝咖啡、喝咖啡。”不罗嗦,赶紧随着他进去! 还好因为今晚大家都太疯狂了,所以现在整个大厅都静悄悄的,连值班的柜台人员都不知躲哪儿打盹了,让她幸运的一路上都没被人瞧见。 梓童呆坐在床上,身边躺着熟睡中的乔霆浩,看到他赤裸结实的胸膛,令她想不承认昨晚发生的事都不行。 由于昨晚房间里只有三合一即溶咖啡,让他根本无法下咽而提议改喝红酒,而她竟然也就这么答应他了。 然后两人就一起边喝红酒边聊天,聊着聊着,竟然就聊到床上来…… 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他拐她上床,还是她潜意识里主动勾引他的,总之,红酒是喝完了,床也上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是“蓄意”的了。 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控制,原本只是喝红酒纯聊天的,却在他一记火辣的热吻下,变成盖棉被却不聊天了。 两人热烈地探索着彼此的身子,其火热大胆的程度,让梓童现在回想起来,还不敢相信昨晚那个热情大胆的女人是自己。 悄悄移开乔霆浩还固执地搁在她腰上的温暖大掌,起身换上袋子里的制服,梓童拖着酸疼的身躯来迎宾大厅,准备迎接打早球的客人── 乔霆浩没想到等他醒来时旁边已经空无一人,连梓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不是应该比他还累吗?怎么反而是他睡沉了? 梳洗完毕以后,连早餐都没去吃,他就急着下楼要找叶梓童。 当他一来到大厅就看到了梓童的身影,她正在和霖格企业的大当家李董聊天,于是他悄悄地倚在大厅的圆柱旁,不急着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工作。 “阿公,你很久没来了喔!我看看你的关节有没有生锈。”梓童用流利的台语和已经八十九岁高龄的老董事长说话。 “囡啊!我有想来啊!可是我儿子媳妇都在忙,我一个人来有什么好玩的?”受日本教育的李董只会说台湾话和日本话,所以一向都是以台语和梓童对谈。 梓童一边扶着他的手臂走到旅馆部的柜台,一边对他说:“你来我可以陪你聊天啊!你看你没来我多无聊,我会很想你耶!” 梓童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可爱的老董事长,虽然他有时脾气一上来时真的是六亲不认,但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 “你喔!一只嘴这么甜,把我的心都骗骗去,现在我们全家哪一个敢不买你的帐?!”因为李董特别喜爱梓童,所以下令他的一干儿子媳妇全部都要向梓童购买会员证,光是他们家族,梓童就卖出了十五张的高球证,休闲会员证就更不用说了,根本都被他们拿来当作奖励公司员工的奖品。 “我嘛给你骗骗去啊!你是阿公溜,你没有来,我多想你啊!我上次买了一个礼物要送你,结果你都没来,我回办公室去拿给你。”梓童一边跟他说,一边对柜台交代。 “请开总统套房,李董要休息。”柜台马上照办。 这是李董的习惯,经过舟车劳顿之后,总要先休息一下才会下场打球。自从梓童开始体贴地帮他开总统套房后,他就对梓童特别的喜爱,觉得她的服务好、又懂得人情世故,以他的身份的确是应该开总统套房才对。 一向不能随便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梓童却能争取让他每次来都固定使用总统套房,当然会让他感到特别贴心,就算每次停留半天都必须付出八万块以上的代价,他仍然很高兴,面子做足了嘛! “你又要送我礼物啦!好啊好啊,我等你。”李董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礼物。 上次梓童送他一对她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兔子玩偶,说是因为他和她都凑巧属兔,所以要让他摆在床头表示她永远都很关心他,现在那两只兔子让他当成宝贝地摆在床头上不准其他人碰。 虽然那玩偶价格并不高,不过在平时收到的都是珍贵稀有的高价“贡品”的情况下,梓童这个贴心又温暖的小礼物,反而让他“龙心大悦”,喜爱得不得了。 因此,连他的儿子媳妇都知道,要是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话,带他来球场走走,拜托梓童帮忙“按耐”一下,通常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你先上去休息,待会儿要打球时,我再拿给你好不好?”梓童扶着他到电梯前,此时总统套房的接待人员已经等在电梯处了。 “好,要记得喔!”李董孩子气地交代后,才跟着服务人员进电梯。 “嗯,放心啦!”梓童等电梯门关上后才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拿上次托苏梅在日本买的礼物。 但是她才一转身就撞到一堵宽阔结实的胸膛。“唉呦,好痛!”梓童痛得捂着自己的鼻子;还好是货真价实的鼻子,否则不塌了才怪。 “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乔霆浩利用身材上的优势,居高睥睨着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让梓童顾不得发疼的鼻子,愕然抬起头来。 “我……你……乔、乔先生早、早安。” 乔霆浩皱起眉头,不太满意她刻意表现的生疏反应。“不早了,都快吃中饭了。我们两个需要这么见外吗?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嗯~~乔先生你要下场打球吗?还是需要帮你做其他的安排?”梓童不愿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并强迫自己把昨晚当成是作了一场梦,一场灰姑娘的梦,天亮了,她也该变回原来的样子。 乔霆浩动气了。“叶梓童!你一定要这样吗?”这女人,竟然跟他装傻?! “如果乔先生没有要打球或安排任何活动的话,请自便,我还有事要忙。”梓童急急忙忙就要离开。 如果他会在这时候让她走,他就不姓乔。 他双手环胸地看着她。“陪我吃中饭!” “抱歉,我还要上班,请别强人所难。”梓童委婉地拒绝他。 “你在害怕?逃避?”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只要别再为难我就行。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昨晚只是个意外,并不能代表什么,抱歉。”梓童头也不回地小跑步离开,她很懂得“认命”这两个字怎么写。 离开他之后,梓童就开始处处避着他,甚至刻意藉着送礼物的机会和李董多“哈啦”了一些时候,直到确定他已经由他的司机接回台北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破了一个大洞……她知道,这个洞是再也补不回来了! 而她的刻意避开,也让乔霆浩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失落感;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他是多么的认真乍待这段感情…… 第四章 梓童正愉快地骑着她的“新车”从山下采买完民生用品要回球场。今天可是它第一天亮相呢!这部“新车”的诞生,总算为她这阵子的不如意带来一点色彩。 这段日子她所遭受到的白眼对待,真是无法用三言两语来形容。除了苏梅以外,其他的业务根本当作没她这个人似的,除了更刻意孤立她、到处编派她的不是外,甚至还有人会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 对于她们无理的态度与表现,她除了苦笑之外,也不特别去回应她们;只要不影响她的业绩,其他的就随她们吧! 好不容易“ㄍㄧㄥ”到半山腰的警卫室,凑巧又是上次的警卫当班,对方一见到又是她,立刻就把她给拦下来。 “嗨!我有带员工证,可不可以麻烦你将栅栏升起,让我进去?”梓童摇摇手上的员工证。 “小姐!你从哪弄来这辆摩托车?还能骑吗?”警卫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辆外漆剥落、零件松散的摩托车。 几乎绝版的“速克达”机车竟然重出江湖?!车子前方几乎脱离车体的篮子里,装满了梓童所购买的罐头食品,脚踏板上也被她以倾斜的角度塞进一个大脸盆,脸盆里头还放了许多包的泡面。 梓童为了保护盆内的东西不会散落,并让双脚有地方放,于是将双腿张得老大,两只脚掌只能各踩着脚踏板的边缘处,看起来实在是不太雅观,也很令人发噱,尤其是像她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根本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嘿嘿嘿,这是从我们宿舍的停车棚里找来的,一个杆弟不要骑了,放在车棚好几个月,我看它整理整整应该就还能骑,才和他商量,请他便宜卖给我,没想到她竟然很阿沙力的说要送给我骑,只要我自己去办过户就好了,不错吧!”梓童对于能遇到像小陈一样乾脆的杆弟觉得很幸运。 “这辆摩托车让你这样爬山路,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警卫泼她冷水。 “放心啦!我又不是天天骑它上下山,除非必要,我很少下山。”梓童对她这部“新车”可是信心满满呢! “你真的需要这么省吗?连一辆像样点的摩托车都不肯买?好啦好啦,赶快进去吧!”警卫担心聊太久会影响来击球的客人,赶紧将栅栏升起让她过去。 “谢谢啦!”梓童小心翼翼地骑着她的爱车缓慢前进,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她当然要特别小心喽!反正她今天早上排休也不赶时间,就当欣赏风景吧! 乔霆浩由司机载他到球场,准备与“强恕”的周董来场球叙,顺便商谈下一季的合约。 原本不需要约在这里的,不过他想藉机见见梓童;这段日子没见面,她还真的有点想她。 当车子通过警卫亭后,司机仍维持平稳的速度朝球场主馆前进,经过一个大弧度的转变后,原本低头看着文件的乔霆浩,彷佛心有灵犀地抬起头来望向车窗外,果不其然让他看到了梓童正骑着她心爱的“新车”沿着山路前进,而他的车正超越过她。 “老李,停车。”乔霆浩心中忍不住燃起一把怒火。 这女人是怎么了?全世界几乎要绝版的车都让她给用上了,看到她非常“欧巴桑”的骑姿跨坐在车上,他想到的不是雅不雅观,而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停车?!这里?”老李忍不住提高声调问道。 在这通往球场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停下来的地方,难怪他会那么惊讶。 “对,现在。”乔霆浩坚定的语气让老李赶紧将车切到路旁停下。 乔霆浩下车倚在车旁,等着那个仍然在慢慢骑车“欣赏风景”的女人到来。 梓童缓慢地骑着爱车,却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高级私家轿车停在路旁,且车旁正站着一个她所熟悉、想见面又不敢见的男人。 从他盯着她的眼神看来,他是专程停下来等她的,就算现在她想加速逃走,以这摩托车的“高龄奇Qisuu.сom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只能叹口气,让摩托车缓缓地停在他面前,面对他露出职业笑容。 “嗨!乔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装傻绝对可以保命,尤其是对方正带着喷火的眼神时,可就千万要保持距离,以免三度灼伤。 “和人有约!”他咬牙说道。 “原来你和人约在这里等啊!不过这里蚊子有点多,你应该和他约在主馆大厅才对。既然你都约了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梓童准备若无其事地催油继续前进。 乔霆浩冷眼看着梓童可笑的逃避举动。“既然我约的人还没来,那你就先陪我聊聊吧!”他的眼神让梓童根本不敢不答应。 “好、好……好啊!”在寒冷的一月天流汗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现在却真的流了一身冷汗。 “叶小姐好兴致,骑着车游山玩水,今天休假啊?”要装傻?那他乔霆浩是陪定了。 “是、是啊,早上休假,想说下山买些东西,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如果可以,梓童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他;她根本还没准备好忘记那夜的一切,怎能坦然地面对他? 乔霆浩看向好车篮里的罐头及脸盆里的泡面。“是很巧,叶小姐要拜拜吗?”据他的了解,只有要拜拜时才会买罐头和泡面来当供品。 “拜拜?!” “否则怎么会买那么多的罐头及泡面?” “喔……对啊、对啊,要拜拜、要拜拜。”也对,这是拿来拜五脏庙的没错!梓童在心里犯嘀咕。 “叶小姐换‘新车’了啊!”乔霆浩语调平常地问道,彷佛她换“新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对啊!性能还不错呢!”说到这车,梓童忍不住对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几天老是麻烦苏梅载她上下班,已经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当然也就不改要求苏梅载她下山买“供品”,现在这辆摩托车可以解决她的交通问题,她当然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到她因满足而露出的真心美笑容,乔霆浩脸上原来刚毅僵直的线条也随之柔和了下来,轻声地说:“你千万不要对其他的男人这样笑。” “嗯?什么?”梓童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再问一次。 “这车什么时候买的?”乔霆浩继续之前的话题,不打算让她知道她刚刚的表情与笑容让他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同事给的,我只是办了过户手续而已,今天早上我就是去办过户手续顺便采买。”梓童完全忘了他刚刚多么严肃和生气,仍一脸的沾沾自喜。 “可是我觉得这车子似乎‘撑’不了多久。”看见她那迷人的笑容后,乔霆浩语气也较为和缓了。 “你怎么跟警卫说的一样?不会啦!我对它有信心!”这已经是她唯一的交通工具,不能再发生什么闪失,所以……她绝对有信心。 “不过,我想它还是具有危险性,万一它又在路上抛锚怎么办?”他没办法像她那么乐观,而且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会不顾自身安危地开“铜罐车”,和骑这辆几乎绝版的摩托车。 “呸、呸、呸,它才不会抛锚呢!对不对?”梓童赶紧抚上“速克达”小小的车头安抚它。 乔霆浩觉得她的动作实在有趣,才正在再开口,另一部高级房车就停到他身边,由后座下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下车就带着鄙夷的眼神,来回梭巡着叶梓童及她的爱车。 “乔老弟,遇到麻烦了?”周董自以为是的猜测道,并且认定梓童是找机会要攀权附贵的拜金女,所以才会对乔霆浩纠缠不放。 虽然这女人是长得不赖,不过,这一身的行头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所以对于梓童,他毫不掩饰他鄙夷的态度。 “不是,周董怎么这么早到?”乔霆浩不太满意周董看梓童的态度,所以冷冷地应对着。 一旁的梓童在扫瞄过“大脑资料库”,确定周董并非球场会员后,仅礼貌性地场起嘴角,就当作是招呼过了。 她又不是看不出周董满脸肥肉的脸色有多难看,才不会笨到自找麻烦呢! “与乔老弟有约,当然是要提早到喽!”周董一脸的谄媚。 “嗯……对不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梓童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看周董那满脸油光的嘴脸。 “嗯,好吧!等我电话。”虽然很想继续和她聊下去,不过他也不想让她在这受到周董的污染。 “好,拜拜!”对乔霆浩及周董点点头后,她继续骑着爱车向前行。 “乔老弟,不是我在吹牛,像她这种货色,我随便抓一把都有,只要给她个一、两千块美金,包管她会主动爬上你的床任你玩,如果……”周董都还没“吹”完,乔霆浩就厉声打断他。 “够了!周董不是要打球?走吧!”对于周董那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市侩嘴脸,他一点都没兴趣,也不容他诋毁梓童一分一毫。 “好,走、走、走,乔老弟先请。”看见乔霆浩愤然的神情,周董也赶紧住嘴;虽说他年纪大他一大截,但他可不敢得罪这个在商场上可以呼风唤雨的乔霆浩啊! 下午上班后,梓童和苏梅两人一起坐在交谊厅内。因为是非假日,所以客人很少,办公室又有其他的业务生,所以梓童只好带着新加入的会员名册到交谊厅看,而苏梅也就义不容辞地跟着她来了。 最近的传闻实在太难听了,再加上许宜静有意的刁难,让梓童简直就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看她这样咬牙隐忍,她也不舍。 “梓童啊,不是我在说你,有时候你也应该要替自己做做人际关系。你看现在流言传久了也会变成事实的。”苏梅替梓童感到担心。 “要怎么说?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嘴巴长在她们脸上,我能怎样?而且,我要是真的替自己辩解,只怕会越描越黑吧?!”梓童毫不在意。 看梓童不痛不痒的样子,苏梅快要抓狂了。“拜托!她们都已经说你扮猪吃老虎,还说什么三不政策其实都是幌子,实际上是专钓大凯子,越说越难听,甚至说你用身体去换取乔霆浩的注意,难道你都无所谓吗?” “她们说得也没错啊!我是陪他跳了一整晚的舞,也算是用身体赚钱。”梓童当然不会说出当晚她真的爬上乔霆浩的床。 “那不一样啊!你……”苏梅还没说完,梓童的二哥大就响起了,梓童对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后,接起电话。 “叶梓童,很高兴为您服务。”梓童职业化的亲切口吻。 “你现在在哪里?”乔霆浩打完球、冲完澡后就直接找她。 他刚刚约了黄夫人她们共进晚餐,梓童这个主角怎么能不参加?他可是为了能有再和她相处的机会,才会主动邀她们呢! 梓童立刻认出电话那端正是她们谈论中的乔霆浩。“有什么事吗?” 乔霆浩直截了当地说:“晚上我约了黄夫人她们吃饭,你也应该一起来吧!上次我可是为了你才允诺要请她们吃饭的,你应该没忘记吧?!” “很抱歉,我要上班,没办法参加。”梓童想也不想就回绝他。 她突然提高的语调引起了苏梅的注意,毕竟梓童是从不会对客户这样大小声的;她怀疑地看着她,但梓童却没空去理会她充满疑问的眼神。 “你们应该是五点下班吧!”乔霆浩当然早就做好她会拒绝的准备。 “是没错!但我还有事要忙,没办法准时下班。”梓童不太高兴他这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有什么事会比五张球证来得重要?黄夫人她们说今晚要顺便请你向她们解说购买合约的事,你该不会要我对她们说:‘抱歉,叶小姐不想卖你们’吧!” 乔霆浩有准备,所以事先向黄夫人她们说梓童也会去,见过世面的黄夫人当然了解他的意思,马上表明要顺便谈购买合约的事。 “你……”梓童快疯了,为什么他非得要这样踩着她的弱点? “再过一个钟头你就可以下班了,我在咖啡厅等你,我等到五点半,如果你没出现的话,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转达给黄夫人她们的。”乔霆浩胜券在握。 “我知道了,请问还有事吗?”梓童咬牙冷冷地回应他。 乔霆浩坏坏的说:“暂时没有了,还是你有空要过来陪我喝一杯咖啡?” “不、了!谢、谢!再、见!”梓童字字清晰地传达出她的不满。 感觉到她喷火的语气,乔霆浩发出豪爽的笑声。“那我只好独自喝着苦涩的咖啡了。” 切掉电话,梓童不发一语地呆坐着,让苏梅更是好奇到底是谁打电话来,让EQ一向超好的梓童失控地提高音调。“谁啊!你怎么会对他这样大小声,口气还这么差?” 梓童气呼呼地说:“绯闻男主角啊!” “绯闻……乔霆浩?!他找你干么?”换苏梅提高音调。 “吃饭。” “吃饭?!喂喂喂,说清楚,讲明白,吃什么饭?”苏梅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乔霆浩一向都和她们这些业务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却主动约梓童引莫非……他真的想“把”梓童? “政治饭!他约了黄夫人她们,说是要购买球证的事。”相较于苏梅的兴致勃勃,梓童就显得意兴阑珊了。 “买球证?!那很好啊,你干么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苏梅顶顶她的手臂。 “唉……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我要回办公室去了,你要不要回去?”梓童看着她。 她知道苏梅一定会一直追问她,直到她得到满意的结果,唯一能够让她不发问的方法,就是回办公室去,那边有其他“雷达”在,她肯定不会问东问西的。 “要、要、要,等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梅果然急急忙忙地跟上梓童,途中当然也不断地发问,直到她们回到办公室。 第五章 梓童毫无选择余地的在下班后到咖啡厅找乔霆浩,和他相偕离去;幸好有苏梅的刻意护航,帮忙支开其他业务,才没让“雷达”发现他们两人一起离去。 一上车,梓童摆明了不愿多说一句废话,无论乔霆浩说什么,她一律以单音节回答。 对天她这样喜怒全显示在脸上的表现,他非但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很好玩。 “你真的要这样和我一起去吃饭?”乔霆浩笑笑地看着她。 “嗯。” “真的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挑起眉来问她。 “唔。” “那好吧!反正到台北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就来做点不需要说话的事吧!”他邪气地看着她饱满丰润的唇。 果然,梓童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惊恐地望向他,还大动作地将屁股往另一边移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 “哈哈哈,宝贝,你坐这么远,我们怎么做不必说话的事,嗯?”乔霆浩是逗她逗上瘾了。 “哼!”梓童用鼻子喷气并将头偏向窗外,就是不肯看他。 乔霆浩挪动他的身体靠向梓童,从她耳后轻轻地说:“宝贝,我来喽!” 轻轻地在她耳后喷着气,让她起了一身的疙瘩,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 “乔先生,请你自重!”依旧不愿转头看他。 乔霆浩仍然附在她耳边说:“连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要自重给谁看?” “你走开……唔……”梓童才要回头叫他坐过去一点,就刚好让他吻上了唇。 乔霆浩丝毫不放弃这个机会地狂吻她,让她从原本的.挣扎不休到完全融入这个吻,的确花了他不少的心力与多年累积的功力。 直到看见她似乎因为缺氧而胀红了脸才不舍地放开她。 “怎么经过我几次的训练,你还是忘记要换气?这样不行喔,会缺氧的!”乔霆浩好笑地调侃道。 “你……你、你这大坏蛋!”梓童用没什么力量的双拳捶打着他的胸膛。 连日来受到冷嘲热讽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眼泪也不争气的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直落下。 看到她突然这样失控地掉泪,开玩的心情全没了,转而心疼地看着她,连老李都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多看了后视镜两眼。 “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别哭了,嗯?”他用拇指擦试着她的泪,却只是让她的泪掉得更急更凶。 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看她这样哭,让他整个心都跟着紧缩地揪在一起。 梓童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放开我啦!我快透不过气了。”除了真的有些透不过气之外,她也不愿意让自己习惯于眷恋他的怀抱。 乔霆浩轻轻地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疑问,等着她主动开口~~ 梓童吸吸鼻子。“对不起,我失态了。” 在她这样失控的哭过这后,如果不对他解释一下似乎说不过去。 “没关系,我想知道原因。”乔霆浩换上了一脸的诚恳与柔情。 梓童挣扎着是否要告诉他,他对她造成的困扰……最近许宜静一些频繁的小动作,让她几乎要招架不住了,可是她偏偏又是“皇亲国戚”,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她失去这份工作,这是经济负担极重的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虽然上次乔霆浩曾经出面让她保证不会被开除,但是许宜静却可以让她受不了而自动辞职啊! 现在光是她手中的旧会员就被抽掉三分之一,新的客源也刻意被打压或安排其他业务来抢;虽说以她亲切热忱的服务态度,仍然能维持傲人的业绩,但是却比过去得耗费更多的心力。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梓童的这句话让乔霆浩大为震惊。 “什么意思?”他从不缺女人,更不需费力就会有许多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而梓童却要他放过她?! “你是个什么都不缺,被众人捧着,高高在上的人,而我却是一个要靠自己双手拚死拚活才有一口饭吃的平凡小市民,实在禁不起你这样的玩弄,也玩不起你们这种贵族间的游戏,请你放过我好吗?不要让我有对你产生遐想的机会。我太平凡了,万一陷入你的游戏中而无法自拔,那我会生不如死的,求你放过我。”梓童心痛地说着违心之论。 经过几次的相处,尤其是那夜的“意外”,她早就一并交出自己的心了,但是却因为背负在身上的庞大压力,让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看他。 但是急欲平静的心,邮又在他每次出现后随之荡漾…… “你在说什么?什么贵族游戏?什么你太平凡?什么我高高在上?什么我在玩弄你?”乔霆浩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 “叶梓童,你给我听清楚,我乔霆浩虽然有过不少的女人,但我从没对他们像对你这样认真过、在乎过,从在男厕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你是我的了,你将会是唯一让我心疼、在意、想用心呵护的女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见锺情的事就是在我的身上发生了,所以我不准你说那些话,你给我全部收回去。”乔霆浩激动却真诚地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 听到乔霆浩的真情告白,梓童难掩惊喜地看着他。“我……我……” “别我了,我知道对你来说,你可能还是不相信,但这也是我们这种人悲哀,没办法谈一段真正的感情,因为大家总会认为我们是玩玩的。”乔霆浩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样吧!为了不给你太大的压力,我们先试着‘正常’的交往看看,我保证绝不会用特权来影响你的工作与生活,就让我们像一般的男女朋友交往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梓童真的慌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会对她一见锺情。 她以为她这辈子是不会有机会谈感情了,没想到却一头栽入他所编织的情网里。 乔霆浩鼓励说:“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以,让我们试试吧!” 梓童完全沉醉在他深邃黝黑的眼眸与诚恳的态度中,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点头了,只知道他轻呼一声后又吻上了她── 在他们终于达成共识后,当晚和黄夫人她们的晚餐是进行得既愉快又顺利,梓童也顺利拿下五张球证购买合约;说他没帮忙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答应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和黄夫人她们道别后,两人还到小酒吧去庆祝一番,除了庆祝梓童拿到合约外,也庆祝两人的新关系,直到夜深,他才送她回球场宿舍。 星期假日球场涌进非常多的人,除了球场本身的会员外,也有一些散客携家带眷的进来参观。 大家已经忙得不亦乐乎了,偏偏许宜静又接了一个瘦身广告的拍摄业务,不但硬挑今天来凑热闹,还下令封了球场的第九洞供他们拍摄。 除了因为要拍摄的关系而把球场的草皮给破坏了以外,所有击球的客人打完回来无不破口大骂,让梓童和苏梅两人忙着安抚,其他业务则是躲得不见人影。 “搞什么?我是会员耶!打个球还被人赶来赶去的,而且还要我绕道?!叫你们董事长出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会员重要,还是拍广告重要!”球场会员林总正大声对梓童咆哮着。 “林总,真的很抱歉,今天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确实是我们球场的疏失,这样吧,我提供你三张五折的击球券,下次你可以再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好不好?”梓童诚恳地道歉着。 在球场除了会员打球只需收服务费五百元外,如果是非会员,每打一次球就得花上三、四千元,而且从不打折的,所以梓童提出的五折券算是很好的优惠。 “草皮都被他们搞烂了,五折有什么用?球场最重视的就是草皮,你们却放任那些门外汉在那边乱搞?!那些草我看半年都补不回去了。”林总表面上丝毫不为所动。 “林总你放心,下次来我们保证草皮一定已经整理好了。我们既然是国际知名的球场,今天已经犯下这样的错误了,绝不能让你们下次来还看不到具水准的草皮!林总,你先去梳洗,待会儿我请你到咖啡厅喝杯咖啡。”梓童仍然维持一贯的亲切,心中却早巳叫苦连天。 “我也不是要怪你,实在是……唉……不说了,待会儿击球券要拿给我啊!”林总走向三温暖区,还不忘交代击球券的事。 “当然,我待会儿就送到咖啡厅去给你。”梓童当然了解林总爱贪小便宜的个性,还好击球券和免费咖啡券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不然她可就要荷包大失血了。 到了下午,客人陆陆续续由球场回来,当然也提出他们的抱怨,就连一向最疼梓童的李董都忍不住开口了。 “囡啊!叫你们公司不要这样子疯赚钱,好好一个漂亮的球场,就偏偏要搞破坏,害你给人家骂死了厚?”李董疼爱的语气让梓童稍稍觉得安慰。 “阿公,对不起啦!我们也不知道今天他们会来拍广告。你今天第九洞没打喔,下次要让得多打一个洞补回来。好啦,阿公你现在满身大汗,赶快回房间去梳洗,等一下感冒就不好了。”梓童催促着他回总统套房。 “没关系,我有这个!没问题。”阿公高兴地举起右手腕,上面正戴着梓童上次送他的健康磁环。 “还是要注意啊!快去啦!等一下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梓童也觉得对阿公感到很抱歉。 李董高兴地点点头。“好啊!好啊!到二楼去吃。”他喜欢梓童陪他吃饭,但是梓童却常常拒绝他。他知道她是不想让人误以为她是在拗客人,也怕引起其他同事的耳语,所以除非必要,她很少和他一起吃饭,今天她居然主动提了,他当然高兴。“嗯。” 乔霆浩从球场回来看到的就是梓童不断地向客人及会员赔罪,他非常气恼球场竟然无视于大家的反感,连派个人出来致歉说明都没有,就让梓童和苏梅独自承受各种指责。 平常总喜欢围绕在单身会员身边转的业务,今天却一个也没见到!要不是因为和梓童说好,他不会利用特权去干涉她的工作,他早将董事长及许宜静叫过来臭骂一顿……接什么广告拍摄?真不知道他们头脑在想什么。 乔霆浩走到梓童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地说:“辛苦了。” 听到他的声音,梓童回头看见他,马上换上更灿烂的笑容,笑容里掺杂着幸福与爱情的滋味,所以感觉特别的甜。“还好,嗯……球场的状况还好吧?”虽然知道答案一定会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她还是问了。 “就像你听到的,一团糟。” “喔,那真的满惨的。看来这下保养厂的人有得忙了,小陈他们肯定会骂死呢!”梓童可以想像得出保养场那些工人会有多么生气。 “嗯,下班我等你,我们一起吃饭,今天你一定累坏了!”他实在是很想抚抚的脸颊,亲亲她的红唇,但碍于场合,也只能硬忍下来。 “我已经和李董约吃饭了,可能没办法陪你,对不起。”梓童虽然也觉得可惜,但是既然已经和李董先约好了,当然就不可能取消。 “喔,那改天吧!待会儿我就先回台北了。”他实在很想叫她取消。 看他似乎有些失望,梓童也会不舍,至少这算是两人达成协议后的第一顿晚餐约会。“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休假会回台北,到时我再去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啊!那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到时候再见!” “听说你今天向会员说我们球场今天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倒要听听是哪里错了?你凭什么这么放肆的和会员说这种话?”许宜静双手环胸,疾言厉色地问道。 梓童平静地解释道:“我只是向大家解释而已,再说,今天的确造成许多球客的困扰。”她早就习惯许宜静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 “困扰?!你现在是在怪我接这个案子喽?很好,有了乔总撑腰果然不一样,讲话就是特别大声,你别以为我真动你不得。”许宜静生气地瞪着她,一想到乔总那天对待梓童的态度,她就非常不爽。 “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帮公司接到广告案,不但可以赚钱还可以帮球场打产告,是很好的创意,只是……下次可不可以利用平常的时间拍摄,并且尽量不要让他们进入球道?否则不但会破坏草皮,还会影响到假日打球的客人及会员。” “平日?!要给谁看啊!当然是要在假日,才能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广告是在我们球场拍的啊!你除了质疑我,还处处跟会员说我犯了一个大错,我要是再不出声,恐怕你都要爬到我头上来撒尿了。”许宜静就差没喷出火来。 “经理……”苏梅正想帮梓童讲话,就被许宜静厉声打断。 “你闭嘴!没有你的事,你少替她开口。” “我上次就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和乔总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今天你竟然敢在会员面前诽谤我?!好,那你就得接受该有的责罚。” 梓童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会员面前“诽谤”她?遇到这样的存心找碴,真的是让她欲哭无泪。 “许经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现在才急着否认会不会太迟了?从明天起,你就去客房服务部报到,业务部这个小庙容不下你这个大和尚,我会请人事部发一个公告的。” “经理!” “经理!” 梓童和苏梅同时惊呼,许宜静的这项宣告,无疑是判了梓童死刑,客服部每个月固定的两万多块薪水,根本不够应付她的负债。 “别说了,明天你就直接去找张婶报到吧!制服记得换下来还公司啊,公司会另外发客房服务部的制服给你。”许宜静根本不理会她和苏梅愤怒的表情,脸上流露出报复的快意笑容。 乔霆浩洗完三温暖后,正准备越过大厅坐车回台北,却看见原本应该和李董在吃饭的梓童正站在大厅的一角,和苏梅一起面对着许宜静,听许宜静说话。 从许宜静犀利的神情看来,绝不像是在夸赞或慰问她今天的辛苦,让他忍不住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面对着他的许宜静先看见他,赶忙换上亲切谄媚的笑容和他打招呼。“乔总,今天打球还顺利吧!很累喔,要不要一起吃顿便饭?” 苏梅趁着许宜静“扑”向乔霆浩之际,顶了顶梓童,示意她向他求救,却只见到梓童坚决地摇摇头后,不发一语地低下头去。 她刚刚强忍着几欲溃堤的泪水,不愿在许宜静面前掉下一滴眼泪,现在更怕自己会在对上乔霆浩的眼后不争气地落泪。 “不了,我还要回台北。”乔霆浩注意到梓童看起来怪怪的。 “这样啊!那一起喝杯咖啡?”许宜静不落痕迹地勾起他的手臂,就打算要往咖啡厅走去,却被乔霆浩阻止。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等,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难得的让业务部三大美女聚集在一起?”乔霆浩意有所指地问道,同时也发现到梓童从头到尾都没抬起头来。 “没事!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工作,走、走、走,我送你出去,别让司机久等了。”许宜静拉着乔霆浩步出大厅。 他回头望向她们,发现梓童仍然低着头,而苏梅则是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离去。 “现在你要怎么办?”苏梅等他们出了大厅后才开口问她。 “不知道,我要回宿舍静一静,拜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 苏梅虽然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是看到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望着她孤单瘦弱的背影,苏梅实在很想帮助她,却又不知该从何着手,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被庞大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梓童等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开始替她担心以后的日子了…… 叶梓童就像突然消失,蒸发了一样,任凭他怎么找、怎么问都找不到她,打电话到球场去,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她离职了!” 这让他不禁后悔当初在大厅见到她时,没有坚持把事情问清楚,而是让许宜静拖着他离开。她怎么可能会突然离职,还消失不见?她不是才答应要试着和他交往的吗? 他找她找得都快抓狂了,甚至还打电话问李董,却连他也不知梓童去了哪里去。他不禁担心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原本接到许宜静的邀请函时,他并不想来的,但是在想起苏梅那晚欲言又止的态度,加上她又是梓童的好朋友,可能会知道梓童的去向,才勉强来参加这种和他毫无关系的金星奖酒会;这个专为演艺人员举办的酒会,当然跟他没有关系,他主要目的是要来找苏梅的。 当他看见等待已久的苏梅终于出现在会场时,便迫不及待地朝她走去。 苏梅一见到他,马上端起职业笑容,客气地说:“乔总,晚安,真没想到你会来参加今天的酒会,要不要跳支舞呢?” 因为担心许宜静的“雷达”搅和,不忍再看梓童继续瘦下去的苏梅,只好藉着邀舞来争取和他独处的时间。 平时他只要来球场,都会被许宜静派出的“雷达”给缠住,她根本靠近不了他;偏偏打电话又无法直接连络上他,每每都被他的秘书给主动挡掉,以为她是那些想缠着他的莺莺燕燕。 “当然,苏大美女都开口了,我再拒绝岂不是不识相了?”他意会地牵起苏梅的手滑向舞池,让后面原本要出面拦截的“雷达”扑了个空。 “乔总,我说、你听,请保持微笑,我们只有一支舞的时间。”苏梅完全不浪费时间,保持着职业的笑容。 “嗯!”他也知道他们被刻意的隔开。 “请乔总今天在球场住下,我实在不忍心再看梓童继续消瘦憔悴下去了,如果你真的重视梓童的话,就请你帮帮她,劝她不要那么死心眼。”苏梅几乎已是语带哽咽了。 看着她越来越憔悴的样子,苏梅是越看越难过,所以才决定要瞒着梓童请乔霆浩帮忙,至少她相信他对梓童是绝对有感情的。 “什么意思?”乔霆浩敛起眼眉。 “她被许经理……”苏梅估计错了,“雷达”根本不给她一支舞的时间,就“扑”过来打断他们。 “乔总,你怎么只和苏梅跳舞?偏心喔!苏梅,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雷达”不容她拒绝地瞪着她。 “当然。乔总,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我刚刚的提案请你考虑一下。”苏梅稍稍行个礼就退出舞池,希望乔霆浩能听懂她的暗示。 乔霆浩思绪迳自陷入刚刚苏梅的那一句话中,他决定今晚留宿球场。 自从梓童被调去客房服务部后,许宜静就下令对外宣称她已经离职,至于她手上的客户及客源,全数分给她的“雷达”。 调职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放假,除了人手不够的因素外,因为张婶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她几乎都把假让给张婶休了。 这样忙碌的日子,让她完全没机会下山再去找工作,何况以她这么需要的钱的情况,除非去找相同性质的球场当业务,不然恐怕就只剩“下海”一途了,而这是她最不愿做的。 不过她还是偷空请苏梅帮忙寄应徵信函,而且也都在这几天有了回覆,其中有两家还初步同意她的“希望待遇”,通知她去参加面试。 看来她得和张婶商量看看,是不是能让她先休个两天假,好下山去面试,否则如果真的要靠客服部这份微薄的薪水,根本没办法支撑她那庞大的经济压力。 一大早,梓童仍按照惯例的先来到洗衣房,看看是否有客人要送洗的表物,并顺便领新的床单、被单,准备待会儿上去客房作清洁工作。 她搞不懂为什么张婶坚持要她打扫七楼,当初为了避免和会员见到面的尴尬,她就已经拜托张婶尽量不要安排会员人住的七、八楼,而张婶也同意了,所以她几乎没有来到这两层楼打扫过。 不过今到张婶却意外地要她打扫七楼,说是昨晚有宴会,所有客房都客满了,人手不足,才“不得不”安排她独自己负责七楼,就连平常和她一起整理的搭档都被调去和其他人配合。 虽然不太愿意,但梓童还是接下了打扫七楼的工作;她知道昨晚是金星奖酒会,也许会员们都没来参加也说不定。 看到梓童推着车子准备搭电梯上七楼,张婶这才松了口气。昨晚苏梅特地到宿舍找她,要她务必今天安排梓童去七楼打扫。 其实苏梅是在看了住房登记后,确定乔霆浩的房号才来拜托张婶的。 还好苏梅和梓童平时都对张婶客客气气的,偶尔苏梅还会拿些名产为送她,让她请客服部的人一起吃,所以苏梅一开口拜托她,她当然马上就同意了,反正这对她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来到今天被分配到的七楼,不管客人是否退房,只要没有挂上“请勿打扰”、“睡眠中”、“毋须打扫”的牌子,她们就必须进去帮客人清扫。 进到七○一这间房间让她有严重的失落感,甚至会有想要掉泪的感觉。 她曾在这间房间的阳台和乔霆浩一起喝红酒,她和他曾在这里的床上翻滚了一夜,彼此探索着对方,留下无限旖旎的回忆…… 收回思绪,强忍因为未进食而有些晕眩的感觉,开始抽换床单、吸地毯、清扫浴室的工作。 今天幸运的没遇上太多的会员,她想大概是因为昨晚的酒会和会员没有直接的关系吧?! 推着推车来到七二五门口,确定房间并没有挂上任何告知不须打扫的牌子,且在轻敲了门确定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才拿出万用钥匙开门。 才一开门,梓童就发现房客还在里面,背对着她望向窗外,她赶忙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马上出去。”以前也有发生过相同的情况,通常房客都能谅解,毕竟她真的已经敲过门了。 一般五星级的饭店也都会有这种服务,每天有专人帮你打扫房间,不论你退房与否,除非有特别交代不须打扫,否则清洁人员都会主动帮你把房间打扫好。 乔霆浩虽然很早就起床了,却没有退房,只是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抽烟,不断思索苏梅昨天的那句话,虽然他已经想了一整晚,却仍然理不出头绪,也是因为太过专注的关系,才会导致他刚才没有听到敲门声。 当背后传来道歉声,这才将他拉回现实,转过身去打算告诉对方没关系。 想不到这一转身,却让他见到了想念已久的叶梓童,她正低头准备将门带上。“等一等!梓童?!”他情绪激动得掩不住兴奋。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时,她直觉地抬起头来,却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她当下选择更快速地关上门,因为她不想要让他看到她为了生活而如此狼狈的样子。 打从她被调到客服部后,早巳不再对他存有任何的幻想,因为她有太多的包袱要扛,除了想办法挣钱外,她根本没有资格谈这种风花雪月的爱情。 不过乔霆浩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迅速地来到门边抓住她的手腕;在触碰到他细弱得彷佛不盈一握的手腕后,他脸上瞬间涌上无比心疼的神情。 “我找你很久了,为什么不肯跟我联络?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看到她更显憔悴与两颊凹陷、毫无生气的模样,令他莫名的生气。 “乔先生,我还要工作,如果您的房间不需要打扫的话,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请您放开我的手,您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的。”她知道她的心在淌血,要冷静地说出这样子谈的话,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困难。 看到她故作冷淡生疏的模样,让他气得想用力摇醒她,让她看看他是多么的关心、在乎她。 “混帐!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试着开始交往吗?这就是你的态度?逃避着我、躲着我,让我着急地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找你叶梓童,而你却连一通电话都不给我!看我这样为你疯狂你很高兴是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是这么在乎你,想要呵护你,你却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宁愿这样折磨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令人心疼,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好好睡一觉?难怪苏梅会说她看不下去了,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慢性自杀!你过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乔霆浩心疼地将她拉至梳妆镜前,要她看清楚自己憔悴的模样。 “是!我是混帐!混帐的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妄想真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其实乌鸦永远是乌鸦,永远是黑色的,到死都不可能拥有凤凰那般美丽的羽毛。”梓童激动地说着。 “乔先生,你也看到了,失去了超级业务员的光环后,为了生活、为了吃饭,我必须要非常辛苦的活下去,我连拒绝这份微薄薪水的骨气都没有,哪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尤其是和你这种随时随地都光鲜亮丽的商界精英。”除了自嘲地笑着自己外,她想不出还能做什么表情。 “为什么你一定要楚河汉界划分得那么清楚?你说的那些鬼理由我不接受!你到底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程度?难道你真要我用强硬的手段把你带走吗?”乔霆浩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执意地强调他们身份上的差距。 “这个社会是现实的,而我要生活也是不争的事实!”面无血色的脸毫无表情可言。 “去你的现实,去他妈的事实!”生气地一拳捶向墙壁后,他态度软化地表示。“让我帮你,好吧?” 他清楚的知道以她积极开辟客源,和对待客户的灵活手腕,不论到任何球场,甚至任何行业都会很抢手才对,何必委屈自己非得待在这里不可? “乔先生,你身份高贵又有钱,是你的事,请不要利用这个优势来打击我!不过我还是非常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要是真的想要他帮忙,她大可在爬上他的床时就开口了。 这样也好,说清楚了也好,虽然心很痛,眼很酸,但一切都会过去的,只会留下和他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 “梓童──我爱你。”他的眼里满是真诚。梓童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随着他这句告白而一片片的瓦解、剥落。 她深吸一口气。“承蒙乔先生‘错爱’,梓童会永远记得和乔先生过去的美好回忆!抱歉,我还有其他事要做。”然后迅速地退出房门。再不出来,她很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崩溃。 关上房门后,她心碎地低喃。“我也好爱你啊!” 可惜房里的人听不到。 房里的乔霆浩咬紧牙根,再一次将拳头落下,不过这次却是落在梳妆镜上;原本明亮光华的镜子应拳而破,留下丑陋的数道裂痕。 “我不会这样轻易放弃你的!”他对破裂镜面中的自己发誓。 第六章 董事长突然说要见她让她感到意外,当她还是业务的时候,即使业绩再好,也很少看见董事长出面嘉奖她或鼓励好。 整个业务部几乎都是由老板娘及许宜静主导,这也是为什么许宜静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而没人会干涉的原因。 “董事长您找我?”梓童望着眼前皮肤黝黑,已经快六十岁却仍然健康强壮的许金典。 “坐,不要站着,我会有压迫感。”许金典和蔼地说,这算是他第一次和梓童单独见面吧! 梓童听了他的话坐下来。“不知道董事长……”在她见识过老板和许宜静的嚣张跋扈态度后,她不认为董事长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对他总还是存有戒心。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回业务部。”许金典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我?回业务部?!许小姐会同意吗?”梓童根本不敢奢望她会有回业务部的一天,何况他们许家人做事总是反覆无常,她根本不敢把他们说的话认真地当一回事。 “唉……我知道委屈你了,这个宜静是过分了点,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这阵子,自从你被调走后,业务部的业绩一落千丈,除了苏小姐还勉强撑得过去以外,其他的业务几乎都没什么表现;而且最近陆陆续续有会员表示要抛售会员证,这样的状况对我们球场的声誉不好,我希望你能回到业务部担任业务经理的职位,把我们客户失去的信心再找回来。” 许金典真诚的态度,让她分不清是真是假,更让她受宠若惊。 在球场只要是“理”字辈的管理阶层,绝对都是和姓许的带点亲戚关系的“自家人”,根本没机会轮到她们这种外人,更何况是相当于全球场命脉的业务部?! 梓童正色地回答。“为什么是我?许经理不是一直表现得很好,不断的透过场地的出借,让大家都知道很多的戏剧、广告都是在我们球场拍的,照理讲应该会吸引更多人加入才对。” 对于梓童夹枪带棍的语气,许金典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许宜静是他的女儿,她有几两重,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不知道吗? 要不是最近财报非常的难看,加上乔董与李董的“关心”,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球场几乎要毁在自己的女儿手上。 “宜静就是被我们宠坏了,所以才会这样任性。唉……她一心一意地想和演艺圈打关系,才会把球场拿来当‘摄影棚’,到处借人家拍摄,因此得罪了会员,害大家都没饭吃。”务农起家的他,除了本身克勤克俭外,当然也希望球场能够永续经营下去,为他带来更多的财富。 如果他再盲目的继续任由女儿乱搞下去,球场恐怕是真的会成为“专业摄影棚”。 “至于我会选择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除了你的业绩特别亮丽外,大部分的会员都对你赞誉有加。最重要的是,连我都没办法把每一个会员记住,你却可以记得他们所有人的资料,这点非常不容易,也是最令我欣赏的。 “不过我听说你有什么‘三不政策’,等你当了经理以后,可就不能再这样挑客人了;我希望能藉由你来提升业务部的能力,除了替你自己赚取丰厚的佣金外,也希望能替我赚进第二座球场。” 许金典之所以会特别注意到叶梓童的工作能力和表现,除了近来有太多会员向他抱怨许宜静一些拉拢演艺圈的举动,严重影响他们的权益外,大部分的会员竟然还频频关心梓童的去向,对于他们如此在乎一个小业务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而最令他感到震撼的就属乔总及李董了,先是乔总二话不说地委托代书来向他表明要抛售会员证,除了他自己本身外,连同他旗下各分公司的高级主管一共约数十张左右都要抛售过户,而且还在陆续增加当中。 李董则是因为乔霆浩告诉他梓童现在实际的状况后,亲自到球场来“拜访”他,指着他的鼻子用流利的台湾话教训他,把他臭骂了一顿,还放话说要将家族所有的会员证全部抛售,改买另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证。 许金典万万都没想到自己活到六十岁了,还有机会可以让人这样指着鼻子教训。 但是如果乔总和李董真的进行抛售的动作,除了会影响球场的声誉外,也会造成他无法马上全数购回而周转不灵,所以就算被指着鼻子骂,他也得吞下去。 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正视梓童的重要性,在权衡得失之后,他决定让梓童来做业务经理,以挽回逐渐流失的客户群。 梓童从许金典的语气与神情中,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了。“董事长,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在开我玩笑的话,那我先谢谢你。但是经过几次莫名其妙的调动后,我想我们还是要把条件谈清楚,最好立一份聘雇合约会比较好。” 既然已是事实,而且确定自己稳占上风,她拿出和客户谈球证合约的精明,准备替自己争取最合理的待遇,她再也不要过那种只因对方个人喜好被打入谷底的日子。 许金典乾脆地说:“好,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双方都同意以后,我们就签约。” “我回去想想,两天后我会告诉你内容,嗯……这件事许经理应该不会参与吧?”她得先确认许宜静不会再出来搅和。 “这是我以球场负责人的身份,诚心地邀请你加入,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影响我的决定,你可以放心。” “那好,我会尽快把内容定出来,谢谢董事长。”梓童起身准备离去。 “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自从梓童以业务经理的身份回到业务部后,除了先致力于巩固客源之外,还将“仅供参考”的花瓶业务及大大小小的“雷达”全数摘除。 接着她便带着全新的业务部冲出满堂彩的业绩,一改过去给人不合群的印象,用心带业务,让业务部上上下下一团和谐。 业务部的改革除了留住所有的旧会员,还增加了不少新的会员,让许金典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许宜静,则让许金典以需要再磨练为由送到国外去“再进修”。 就在一切渐入佳境的时候,却发生了突然情况── 因为某政治人物坚持不接受任何赔偿,一定要找回他擦汗用的“名牌”小方巾,所以虽然平时闲杂人等是不能下来球道的,但在跟出发站确认过后,知道球场上只剩两组人在击球而已,应该是不至于会影响到他们,梓童便冒着被球K到的危险,独自开着球车在球道上寻找小方巾。 原本她还想说要在这么大的球场找一条小方巾根本比登天还难,结果却幸远地看到一条该政治人物所形容的小方巾在树林里随风飘摇,为了怕它飞走,她赶紧跳下球车,冲入树林,将挂在低处树枝上的小方巾取下。 但是她并没看到不远处第十六洞的发球台上,正有位客人准备开球,而那位客人的技术显然不太好,所以在她高兴地走回球车时,一颗坚硬无比的小白球,笔直地朝她脑门飞来,并且结结实实地撞上她。 抓紧手中的小方巾,是她昏倒前唯一的念头。 乔霆浩紧握着梓童的手,盯着眼前仍陷入昏迷中的她;先前在接到苏梅的电话时,他可是连闯好几个红灯,一路飙来桃园。 还好她只是因为球的撞击力太大,造成轻微的脑震荡,多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原本他是打算等过一阵子她比较不忙时再来找她,好好的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但是因为这个突发状况,他才能够提早来看看多日不见的她。 梓童动动自己因为躺太久而僵硬的身躯,同时睁开双眼。 “醒了?头不会不会痛?”乔霆浩仍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打算。 看见久未见面,应该算是已经分手的乔霆浩,让梓童突然瞠大了眼睛,并在注意到被他紧握的手时,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坐起。“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你受了伤,所以就赶来了!”再把她的手拉回,包覆在自己的大掌中。 “谢……谢,我没事。”想再抽出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你确定?” “嗯!”根本不敢看向他。 “那好,那就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什么?什、什么我们的事?!”梓童惊慌地抬眼看他,却遇上他老神在在的眼神。 他也不罗嗦,直接切入主题。“交往的事。” “什……什……什么交住的事?!”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当时自己多么理直气壮且无情地回绝他,现在她怎么还有脸再提交往的事? “看来久未见面,你已经忘了我们曾经有多么的契合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复习一下?”邪魅的表情令梓童打了个寒颤。 “我……唔……”她又被他强吻了!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两人都非常想念这个吻,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嗯哼……哼哼哼……咳咳咳……”站在门口的医生已经竭尽所能的发出声音,却还是无法将病房内黏在一起,陷入激情的那对璧人给分开。 在瞧见两人愈来愈火热,似乎即将进行限制级画面时,他不得不扮演黑脸的阻止他们。“先生!”没反应。 再大声点好了。“先生!”还是没反应。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克制一点!”他大声到还带点回音咧! 乔霆浩终于愿意暂时结束这个迷人又甜蜜的吻,并神色自然地对着站在床尾的医生微笑点头;梓童则是羞窘地将乔霆浩拉坐到身前,躲在他宽阔的背后。 “嗯哼……那个……看来叶小姐是没事了,应该可以办手续出院了。”医生颧骨上明显地泛着红晕。 “太好了!谢谢!”说话的是乔霆浩,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早羞得忘了自己具有说话的能力了。 医生走后,梓童才抡起粉拳,自以为用力地捶着他宽阔的肩。“都是你、都是你,害我丢脸死了!” 乔霆浩转过身,笑着握住她的小粉拳,宠溺地说:“哪里丢脸了?情人间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何况我们又那么久没见面了,要不是那个不识相的医生,我保证绝对会更精彩!” 听到他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她的脸蛋更是红润得像颗鲜彩蕃茄。“精彩你个头啦!丢脸死了!” “好吧!丢脸、丢脸,既然被看到了,那我只好对你负起责任,我们可以和好了吗?”他突然感情地问她。 “我……我……嗯?再说吧!”心里其奇+shu$网收集整理实是高兴得要命,还不断地以急速的心跳来代替点头。 “什么再说?就这样就定了。”完全不容她有挣扎的余地。 “好吧!我‘勉强’先答应你,很勉强喔!”她特别强调自己的委曲求全。 “我了解,我看得出你是多么的‘勉强’。” 说完了,两人相视大笑,看向彼此的眼神也不约而同地充满着彼此的身影。 梓童利用休假回“家”看妈妈,顺便通知大哥,她已经准备好头期款,可以找时间看房子了。 这都要感谢董事长的提携,她和他所谈妥的条件确实非常优渥,除了年薪四百万以外,还有球证一张、休闲会员证两张,加上佣金和分红等额外收入,让她除了能够如期分期偿还债务外,还能拨出额外的钱预付头期款。 只要等他们搬进新家之后,她就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当梓童看到大嫂提着大包小包回家,为了避免和她再起争执,梓童匆匆交代印佣一些应注意事项后,就离开家里了。 由于时间还早,她打算直接坐车到乔霆浩公司找他一起吃个饭,免得他又要抗议没时间约会。 “小姐,请问乔霆浩先生在吗7.”梓童客气地问接待小姐。 接待小姐训练有素地问她。“请问你和总经理有约吗?” “没有,我是临时决定要来找他的,请问他在吗?” “很抱歉,总经理并不接见没有事先预约的访客,请你先和秘书约好时间再过来。” 梓童微微皱起眉头。“可不可以麻烦你通知他或他的秘书,由他来决定‘接’不‘接’见我?” “抱歉,总经理秘书有交代过,除非有先和总经理预约,否则我们无法临时为你安排。” “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不能见到他喽!”一直保持客气态度的梓童,听见接待小姐冷漠的回答几乎要放声尖叫了,想和他吃饭的好心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抱歉。”小姐低下头,不再理她。 这种事虽不是天天有,但是发生频率并不低,所以她早巳习于应付“主动”到公司找总经理的女人,因此对于梓童,她仍然“按照惯例”地将她挡下。 “小姐,我和乔总约三点见面。”熟悉的声音让梓童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不是杨致远吗?太棒了,来得真是时候。 “杨董,你好啊!”一旁的梓童赶紧和他打招呼。 杨致远皱着眉看向她,表情明显地显示出他并不认识她。 “杨先生记忆力很差喔!我是??球场的叶梓童。”她自动报上名号。 “喔……叶小姐,你怎么会在这?你不穿制服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他印象中的梓童都是穿着球场制服的。 “谢谢你喔!你还真是会挖苦我。”梓童无奈一笑。“我今天休假,本来想来找乔总,不过,你也看到了,连电梯门都碰不到,更别提上去了。”她指指电梯的方向。 “上不去?!哈哈哈哈……”杨致远不客气地大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有太多女人常会巧立名目来找乔霆浩,才让他设下这道限制;而且从上次乔霆浩为了她而要求他抛售球证后,他就知道好友这次肯定已经栽在这个叶梓童手里。 如果乔霆浩知道自己的规定使得心爱的女人也被挡在楼下,肯定会懊恼至极。 梓童等他笑够了才冷冷开口。“很好笑吗?” “没有,一点都不好笑,真的不好笑。”看到她眯起眼睛语带威胁地看着他,当然不好笑喽!除了现在不在球场,她不需要对他客气外,她还有可能是未来的乔夫人,他当然得罪不起。 梓童满意地点点头,算他识相。 “那你方便‘顺便’带我上去吗?” “当然、当然,当然方便,走吧!嗯……她是和我一起的。”对接待小姐露出一个杀人般的微笑后,杨致远便带着梓童上楼。 叶梓童的来访,让乔霆浩根本无心和杨致远谈事情,草草结束和他的会谈后,就急着打发他走,还因此让杨致远连“亏”了好几下。 因为梓童坚持不愿去贵得会吓死她的高级餐厅,所以两个人现在来到郊区一家颇负盛名的咖啡厅,边聊天边等着餐点送上来。 “看到你真令我意外。”乔霆浩的表情难掩高兴。 梓童则是板着脸,语气微酸地说:“能有机会‘见’到你我也很意外,几乎感动得要叩首谢恩、痛哭流涕了!想不到乔老板你感情生活真是丰富,还得要接待小姐一一为你挡驾。啧、啧、啧,原来钻石单身汉就是这么回事啊!今天我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对于她超酸的语气,他仅是苦笑以对。“我道歉,你别再酸我了,我觉得好难过喔!”这只能说是他自己活该,以前过于放荡的生活,使得他现在遭受到现世报。 “干么道歉?应该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才对,原来你到球场和我聊天,是多么大的恩惠,而我竟然不知道珍惜,唉……以后我还是等你来球场好了。”在楼下努力了那么久,还不得其门而入,满腔的怒火,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平息的。 瞧她仍是一脸怨妇似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但他喜欢她这副醋劲大发的酸样,既娇态又迷人。“我回公司马上交代下去,下次谁敢阻挡叶小姐你,杀无赦!” 梓童也被他那副故作威严的样子给逗笑了。 “神经,算了啦,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谢谢,小、小、小的在此叩谢大人。”乔霆浩故意结结巴巴地感谢她,还抹抹自己的额头,一副擦冷汗的样子,引来梓童一阵娇笑。 此时隔壁桌突然传来斥责声,引起了梓童的注意。只见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吃饭,旁边还站了一个印佣,负责伺候两个男孩吃饭。 当梓童发现男女主人始终对印佣板着脸,动不动就斥责她,甚至还要求印佣必须在他们吃饭时,一边用毛巾帮两个男孩擦背上的汗水,一边还要帮他们递果汁,她几乎忍无可忍。 那两个男孩至少都已经小学四、五年级了,却还要别人这样伺候,尤其看到他们有样学样的,对印佣大呼小叫,一家人颐指气使的刻薄样,当下令她食欲全消。 虽然他们的餐点也在不久后送上,但梓童就是提不起食欲。 “怎么了?不好吃吗?”乔霆浩关心地问。 “不是,没事。”梓童低下头叉起一块糖醋排骨,却又不送进嘴里,只是盯着它发呆。 乔霆浩故作委屈地说:“真没想到我的魅力不及一块小排骨,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却愿意直盯着它瞧。” “没有啦!只是在想事情……” 隔壁再度传来女主人的声音,让她住了嘴,和乔霆浩一起将视线转移到隔壁桌。 只见女主人叫印佣将两个儿子没吃完的饭,以及啃了一半的鸡腿拿去吃乾净,就算是她的晚餐了。 印佣看起来似乎是习以为常地端起餐盘就要吃她的晚餐。看到这里梓童再也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来走到隔壁桌去;而乔霆浩也因惊讶于她突然的举动,也站起身跟上前去。 “这位太太,请你不要这样丢台湾人的脸好不好?我们只不过是比他们运气好了点生在台湾,而你也不过是幸运了点,嫁了个有那么一点钱的老公,有需要这样刻薄对待她吗?”看到这对男女主人,让她想起自己的大哥大嫂,所以反应特别激烈。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那女主人被梓童训得莫名其妙。“老公,你看她!” 瞧老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男主人马上转头严厉地对梓童说:“小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来管?她是我们花钱请来的佣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看到男主人凶梓童,乔霆浩正准备要将梓童护在身后,梓童却马上不甘示弱地反击。“要不是你们的做法严重影响了我们国家的形象,我才不屑和你们说话。” 梓童这勇于打抱不平的态度,让其他的客人都流露出赞赏的眼光,几乎要忍不住为她起立鼓掌。其实刚刚大家都注意到他们嚣张的态度了,只是抱持着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原则,所以没人挺身为印佣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打扰我们用餐?何况我们不也让她和我们一起坐‘宾士车’出来玩,哪里亏待她了?走开,我要叫老板来。”女主人看到大家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家,忍不住提高语调,顺便强调他们是坐宾士车来的。 “是啊!坐宾士车,是坐在宾士车的后行李厢吧?!”梓童翻翻白眼顶撞回去。 虽然她是真的冲动了一点,但她也只是看不惯他们期负人的做法,见义勇为而已。 “呃……小姐,对不起,请不要打扰其了客人用餐。”咖啡厅的经理出面调解,虽然他对那对夫妻的做法也感到生气,但他们也是客人,他一样不能得罪。 “我们回位子去吧!别造成经理的困扰。”乔霆浩搂着她的腰回座。该说、该做的她都做了,能不能真的帮上印佣的忙就不知道了。 两人回到位子上后,梓童才发现其了的宾客都对她竖起大拇指,让她除了点头致谢外,还俏脸泛红地低下头吃自己的餐点。回到座位上的乔霆浩毫不掩饰眼中满是赞赏与情意的眼神。 “如果现在不是有那么多人在看的话,我一定会狠狠地抱你、吻你,你的表情让我更加确定:我是爱你爱定了。” 梓童的头又更低了。“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没想太多。” “但是我喜欢,先吃吧!都凉了。” 当梓童他们要离开时,恰巧那一家人也准备离开,同时走到停车场,女主人还是不改她爱炫耀的姿态,高傲地昂起下巴,挽着一脸优越感的男主人走向他们的“宾士车”,他们幼稚的表现让梓章感到哭笑不得。 梓童随即扬起一个恶作剧的坏坏笑容,亲密地勾起乔霆浩的手臂,缓缓地走向宾士车旁乔霆浩的车子。 等乔霆浩为她开门后,再以更慢、更优雅的动作上车,然后他才上车,发动引擎,俐落地倒车,接着绝尘而去── 中年夫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男主人一看就知道刚刚从跟前经过的跑车有多么昂贵,那是英国纯手工打造的跑车“奥士顿?马汀”,在台湾根本没有代理商,必须直接向英国特别订制,而且还得看买家的身份是不是够匹配这部车才行。 之所以会让男主人频频抽气的原因,除了它本身高贵的身价与优越的性能外,也是因为这部车才刚刚在○○七的“谁与争锋”中成为詹姆士?庞德的座车。 论起这部车,绝对是极品中的极晶,也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跑车。 能拥有这种车款的人,实力与财力绝对远远超过他,无怪乎男主人要为自己刚刚不自量力的丑态感到羞愧了。 第七章 透过后视镜看见他们目瞪口呆的狼狈样,让梓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乔霆浩也感染了她的愉快。 “我的妈呀!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虽然她一向厌恶玩弄金权游戏的炫耀行为,但是那一家人例外,必须要以毒攻毒才行。 “看到了。”乔霆浩俐落地把车切到路旁,紧急煞车。 梓童收起笑容,担心乐极生悲,车子出状况。“怎么了?” 乔霆浩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她。“我需要一些能量!” “能量?没油了吗?唔……”她又被乔霆浩给强吻了。 他挑逗地将舌头探入她的唇舌之间,灵活地逗弄着她,在得到她热情的回应后,更是加深了这个吻,手也抚上她胸前的娇嫩。 原本梓童还有些闪躲他的触碰,但顾得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最后连衬衫的扣子都被他解开,任由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直到乔霆浩意识到现在是在户外后,才赶紧踩煞车,否则后果绝对会是他们俩为“车床族”再添一笔光荣战绩。 两人都大口地喘着气,试着平息心中的激情,梓童还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着双手,想把衬衫扣子扣上,却怎么也扣不好。 乔霆浩横过身子接手,小心翼翼地将扣子全部扣上后,坐回驾驶座,将双手搁在方向盘上。 两人沉默地坐着,车内只剩下他们已经渐渐平复的呼吸声,谁也没想要打破沉默……不,应该是说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乔霆浩先开口了。“我送你回去吧!”说完就重新打档,将车子平顺地滑进车道。 “嗯,好。”就这样?在你又强吻了我以后,就只有这样?! 虽然不期望他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之类的话,但至少也要表现出一点道歉的诚意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他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他又失控了!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有失控的表现,想不到她对他的影响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住了,而他却一点也不想去控制自己的冲动。 而梓童则是自己生着闷气。对于他每次都这样“强吻”她,她确实有点意见,却又不好意思对他开口,谁教她到最后也跟着乐在其中…… 车子一下桃园交流道后,他却突然开口,语气中甚至还有少见的涩然。“今晚我想抱着你睡,好吗?” “啊?!”梓童一脸的惊吓,瞪着原本就已经很大的眼睛看向他,在看到他微泛红光的面容后,她会心地笑了。 原来他只是不知如何表达啊!平日呼风唤雨的他,很少有机会用询问的语气开口,几乎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会自动把事情完成,也难怪他每次都是“直接”用行动表示。 “嗯?”乔霆浩不确定的伺着,眼睛甚至不敢望向她,深怕她会当面拒绝他。 “怎么抱?在车上抱啊?!虽然这部跑车的价值可以盖一栋豪华别墅了,但还是不太适合‘抱’着睡耶!”对他的“误会”释怀后,梓童反倒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了,她带着顽皮的笑容看着他。 意识到她在和自己开玩笑后,他松了一口气,迅速地将车子驶往球场的方向,脸上有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乔霆浩难得像个小毛头似的,发出一声高兴的呼喊声,大声地说:“今晚我住球场!” 梓童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乔霆浩的房间,准备下楼迎接打早球的客人,她的作息并没有因为当了经理而有所改变。 昨晚她就像小偷般溜到乔霆浩的房间,两人像是偷情的情人,特别的……呃,热情!让她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昨晚的战况,还是会双腿发软、浑身起疙瘩。 明明他是说想要抱着她睡,结果……他是“抱”着她整晚没错,却没让她睡超过两个钟头;她决定下次绝不能让他再以耍无赖的方式得逞! “囡啊!你在想什么?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傻笑,阿公来都不知道,恋爱了厚?”李董拍了拍梓童的肩膀。 梓童从陶醉的思绪中惊醒。“阿公,你今天怎么那么早,第一名喔!是谁带你来的?”梓童故意忽略自己因被“抓包”而发烫的双颊。 “我自己叫司机载我来的,那几个不孝子喔,没一个可以用的!都要睡到晚晚的,乾脆我自己来比较快。”李董难掩自豪的语气,简直就像个老小孩一样。 “阿公真棒,特别早起,那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来了,每次都当第一名喔!” 梓童当然知道他们是因为担心李董的年事已高,怕他体力不足,所以才会每次都至少会有一个儿子、媳妇陪他来;但以李董好强、爱面子的性格,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老了,所以梓童只能顺着他的意接话,待会儿再打电话通知他的大儿子就行。 “好啊!没问题。”李董拍拍自己的胸脯。 “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先吃早餐?” “在家里吃过了,你们咖啡厅那个早餐难吃死了,还是稀饭配酱瓜好吃。”李董抖抖自己的望膀,中气十足地说:“囡啊!先帮我安排球车,我要直接下场打球,现在精神正好。” “现在?!阿公你一个人打球,没人陪你会很无聊溜!”梓童根本不放心让他自己下场去打球,虽然有杆弟陪着,还是太冒险了。 “安啦!我没问题啦!再五个月我就九十岁了溜,你看我还像一尾活龙,快去安排啊!”李董催促着她。 “可是……” “我陪李董打吧!”乔霆浩在发现梓童再次一声不响地离开他的怀抱后,就寻到大厅来,刚好让他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小子,你怎么那么早?昨天住这里喔!”李董看到乔霆浩便掩不住高兴,他算是少数几个他看得顺眼的年轻人。 “嗯!董仔,早,我陪你打一场吧!”乔霆浩用道地的台语和李董打招呼。 李董豪气干云地说:“好啊、好啊,我还没和你打过球,我先让你三杆好了。” “好啊!先谢谢你了。”乔霆浩会意地笑笑。 梓童担心地问:“可以吗?” 乔霆浩轻拍她的腰安抚她:“放心吧!没问题的,帮我们安排杆弟吧!” 他的动作虽然细微,却逃不过李董的“老眼”,从他们熟悉自然的互动与彼此之间传递的眼神,如果他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那他就白活九十年了。 “囡啊!你们在恋爱哦?”虽是疑问句,眼神却是持肯定的态度。 梓童迅速红着脸低下头,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反倒是乔霆浩大方的回答。“对啊!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瞒不了董仔的眼睛。” 除了承认之外,他还顺便夸赞了一下李董,让他老人家乐不可支。 “那是当然,嗯……好、好、好,你够格当我的孙女婿,不错、不错!”李董怀疑地看向梓童。“啊交往也不让我知道喔!囡啊,你骗阿公厚?” 看梓童仍然羞涩地低着头,乔霆浩替她开口。“因为她在球场工作不方便,所以才没公开,她不是故意要瞒着董仔的。” “我知道啦!我是故意说的啦!你看她都羞得抬不起头来了,好好玩啊!”李董不知道逗她原来这么好玩。 “那就请董仔别再亏她了,她快钻个地洞出来了。” “好啦!好啦!不亏了、不亏了。”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梓童害羞地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先去出发站准备了。”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出发站走去。 “囡啊,要请阿公喝喜酒喔!”李董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只见梓童绊了一下脚,紧张地回身,瞧瞧咖啡厅及接待柜台一眼,才嘟起嘴,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说出去。 李董见状,马上学她的动作。“嘘……我知道、我知道,不要说、不可以说。”还配合地猛点头。 梓童跺脚手才继续走向出发站,而李董和乔霆浩则是相视大笑。 “齐先生、齐太太,早,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最近比较忙喔!”梓童见到齐杰夫妇,赶紧趋前招呼。 由于他们并不刻意表示出贵气,总是平易近人、待人有礼,所以梓童很喜欢这对会员夫妻;尤其每次看到齐杰对太太那细心呵护、小心翼翼的模样,都让她羡慕不已。 何文严不满地抗议道:“哎呀!跟你说几次了,不要再叫我齐太太了,我没那么老啦!而且这样听起来也太生疏了,你叫我文严就好,来,跟着我念一次,文、严。”每次梓童都叫她齐太太,让她觉得怪别扭的。 因为她向来都不打球,所以每次齐杰和朋友下场去打球时,她不是去图书室看看书,就是让梓童陪着她聊天。 女性朋友很少的何文严,却和梓童非常谈得来,她喜欢梓童不攀权附贵、待人诚恳的态度,所以就把她当成莫逆之交了。 梓童也很少真的和会员如此交心,因为何文严开朗豪爽的态度,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多跟她相处,以感染她快乐开朗的气息。 “好,文、严。”梓童正经地照着念。梓童正经的表情引来齐杰及何文严豪爽不羁的笑声。 “这还差不多!”何文严微微抬高下巴,挑眉笑道。 “你喔!这么爱玩,还要叶小姐陪你这样耍宝,!”齐杰宠爱地揉揉何文严的头,疼惜宠爱之情溢于言表。“对了,叶小姐,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待会儿我要和朋友打球,这家伙不下场,所以只有三个人。”齐杰一边请梓童帮他安排,一边戳戳何文严的手臂。 “嘿,我肯陪你来球场你就该偷笑了,还嫌?要不是为了梓童,我才不要跟你来咧!我还宁愿在家里看整天的电视,哼。”何文严不爽地用鼻子喷气。 “是、是、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委屈您了,齐夫人,夫君我这就向叶小姐恳求,求她陪你聊天好不好?”齐杰开玩笑地打躬作揖,惹得叶梓童和何文严都笑了。 “齐先生请放心,我这就去替你安排打球事宜,齐太太这边我也会替她安排节目,不会让她感到无聊的。”玩笑归玩笑,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梓童,我跟你去!我有话要跟你说。”何文严跟上她,勾住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向出发站。 齐杰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跟着一个“女人”跑了!唉,他早就知道何文严一定会沉不住气,急着想告诉梓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除了打球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帮她介绍理想的对象。 何文严老是觉得不应该让梓童这么好的女人落到外人手里,所以决定把梓童介绍给她心目中齐杰的朋友中最优秀的人选。 梓童无奈地陪齐杰夫妇坐在二楼的中餐厅,直到刚刚她才知道,原来何文严这次是特地想来把她推销出去。 虽然她一直坚持自己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何文严还是装作没听到地夸奖对方有多么优秀,还叫她先和对方见面再说,万一不喜欢的话她也不勉强。 不过从何文严几乎已经把对方给“神化”的形容来看,似乎早就认定她是“一定”会喜欢上对方。 唉……只希望这件事别让乔霆浩知道,否则他一定又会嚷着要把她娶回家了。 前阵子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常常出其不意地向她求婚,刚开始她还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也跟着他笑闹;但是最近她却发现他似乎是来真的,反而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在还没还清房贷让妈过安稳的日子前,她并不想谈婚姻,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太沉重了。 “他来了,这边、这边。”何文严用力地对站在门口的男人挥手。 梓童因为并不是真的想来认识对方,所以连头都没抬一下,根本不在乎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很失礼。 “真慢耶!你们明明是一起打球的,杰早就洗完澡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让小姐等这么久呢?真是的。”看来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了,不然何文严怎么可能会这样和对方说话。 “抱歉,为了要来见美丽动人的叶小姐,所以当然要特别打扮一下,才不会失礼啊!”乔霆浩笑笑地说。 当他知道何文严想将他和梓童送做堆时,他马上就一口答应了,因为他一直很想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化,只是在梓童严密的刻意保护下而苦无机会;现在既然何文严要“帮”他一把,那他当然乐意配合,希望齐杰夫妇在得知真相后不会怪他隐瞒才好。 听到这即使在梦里也很熟悉的声音,梓童迅速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眼睛立刻射出杀人的凶光,生气地瞪着他。 她咬牙地说:“乔先生,真是幸会啊!” 何文严见梓童表情充满怨恨,赶紧推推她的手臂低声对她说:“梓童,你不喜欢人家也别表现得那么明显,瞧你这副要吃了对方的样子,好歹也装一下嘛!他也是球场的会员,得罪他对你没好处的。” 梓童不看何文严一眼,只是继续盯着乔霆浩。“乔先生称得上是我们球场重量级的会员,我当然知道他得罪不起,而且我怎么可能敢不喜欢他,我还要拜托他多介绍些生意给我呢!” “梓童?!”何文严不敢相信平常亲切可人的梓童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急得惊呼。 齐杰倒是看出这两人之间似乎暗藏着波涛,双手环胸地坐在位子上等着看好戏。 当初他就曾经告诉文严,霆浩是球场会员,以梓童对会员如数家珍的功力,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但文严仍是一头热的想撮合他们,所以他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文严,没事的,我和梓童原来就认识。”乔霆浩向何文严解释着。 听他这么说,何文严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们认识啊!难怪,我想说梓童怎么会突然变了个样,我都几乎不认识她了。” “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我们已经交往有一阵子了。”乔霆浩又不怕死地补上一句。 梓童脸色更加铁青,何文严则是瞠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他,连拿在手中的水杯都忘了要放回桌上,还是齐杰怕她打翻,赶紧接下放在桌上。 “梓童,这是真的吗?你们交往多久了?”何文严来回地看着他们两人,越看越觉拇他们很登对。“哇靠!你们两个很配耶!” 齐杰拉拉何文严,示意她别再说了,光看梓童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乔霆浩给千刀万剐似的,他们还是别淌浑水的好。 梓童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竟然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让我想想,嗯……我该如何回报你呢?”她现在的确是很认真的在想着要怎么“回报”他。 乔霆浩当然知道梓童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多么生气,但是为求“正名”,他不得不使这招险招,否则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公开的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出现在公众场合。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先斩后奏的话,我们就会永远在原地踏步。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交往是正常的,不需要这样特别隐瞒,也不需要去担心别人的耳语,生活是我们的,何必让别人来影响我们?每次看别人都可以携伴参加,心有多酸啊!我明明也有伴,却必须要孤单地站在一旁看其他人亲亲密密……” 看见梓童脸色有逐渐缓和的趋势,他赶紧又说:“何况杰他们夫妻,也算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如果连朋友都不让他们知道,到时候除非我们偷偷结婚,不请宾客,否则结婚当天一定会被整得很惨的,还不如现在赶快先招了比较保险。” 虽然仍然很气他,不过就像他所说的,总不能真的都不让朋友知道吧?! 梓童噘着嘴说:“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这只自大的猪,凭什么替我决定!每次都不先和人家商量看看,就自己决定,那好啊,你就自己去结婚嘛!反正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就好啦!” 乔霆浩连忙靠了过来,亲热又讨好地对她说:“我也想和你讨论商量啊!可是以你这种小乌龟的退缩个性来看,你会答应我吗?所以我只好不要命的先斩后奏了。” “哎呀!梓童,你也别为难他了。其实他说得也对,要是让我们等到你们结婚时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话,不只是他,恐怕连你都难逃我们这批朋友的魔掌呢!”何文严帮着乔霆浩说话,也不想想当初她自己是多怕和齐杰的关系被公开。 “他又不一定娶我;我不必操这个心吧?!”梓童朝他翻翻白眼。 “叶小姐,你就别再整他了,我们都看得出来霆浩他应该是爱惨了你,才会出此下策!何况这件事一开始是文严主动安排的,霆浩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我想大家都饿了,还是先吃饭吧!大人可以饿,我们的小宝贝可饿不得,快坐下吧!”齐杰骄傲地宣布着。 “文严你怀孕了?”梓童惊喜的再向红着脸的何文严确定一次。“嗯!” “哇呜!那……”因为何文严怀孕的消息,让梓童忘记了要继续生气的事,乔霆浩也因此逃过一劫,并且顺利地渐渐向朋友公开他们的情侣关系。 许董事长那个曾经向他要求汇十万块美金到美国给他,只为了买一辆普通的中古轿车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当时这件事还曾经轰动整个球场内部。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总之最近就变成了大家都在传说董事长的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只会花天酒地,甚至还有传言指出他是因为吸毒、酗酒才会需要那么多钱。 随着他要加入球场工作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传言也就越传越烈,逼得老板娘不得不亲自跳出来澄清,还严格规定不准再提任何有关她儿子的事情,违者就直接下山,所以最近才比较没有听到有关他的传闻。 不过大家还是会在私底下猜测,董事长的儿子到底会被放在哪一个职位,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众人的生计问题。 “你有看过‘许公子’吗?”苏梅百般无聊地趴在桌上问梓童,今天下雨又不是周末,球场一个客人都没有。 “当然没有。”梓童边整理套员资料边回答。“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他在美国了,连他到底几岁我都不知道,更别提见过他了。” 苏梅抬起眼眉看了她一眼,懒懒地说:“他是许千金的弟弟,再加上先前他丰功伟业的传闻,唉……只希望不要像许千金那么难搞就好了。” 梓童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苏梅想想又接着说:“你倒好,万一他要是太机车的话,你还有个特优的男朋友可以依靠,我呢?唉……前后左右都没人,只能靠自己了。” “你可以拟定一个作战计划啊!他要是出淤泥而不染又很优秀的话,你就想办法电他啊!万一他是‘匪类’一个,你电上他,也算是造福大家,算得上是功德一件。”梓童难得好心情的和她开玩笑。 “谢谢你喔!这么会替我打算。”苏梅仍然用下巴抵着桌面。 “好说、好说。”继续低头忙着。 苏梅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光以老板娘那种讲究门当户对的个性,想电他?我看先给老板娘抓起来电到哭爹喊娘的还比较快。” “这倒也是真的,上次许千金不过带个某饭店西餐部的‘小经理’来打球,听说就被轰得乱七八糟,说她丢了许家的脸。”梓童将手上的资料一一归类好。 此时门外站了一个身穿名牌服饰,顶着一头微卷的金褐色头发,上面还抹了一层发油的年轻小伙子,正探头探脑地往业务部里头瞧。 趴在桌上的苏梅先瞄到他,以为他是走错的客人,坐直身子对他说:“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办公区域,您不能进来喔!” 许安德很高兴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打从上星期回来后,老爸就说会找个时间帮他在球场安排个职位,以便日后他能顺利接手管理整个球场,结果却没有下文;所以他才会决定先到球场来了解状况,不过大家似乎都还不认识他,所以除了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外,并没有人特别招呼他。 “我不是客人,我是许安德,球场未来的总经理。”许安德丝毫不客气,他认为自己既然是老爸唯一的儿子,所以这次回来肯定会被安排担任总经理的职位。 “总、总、总……经理?!”苏梅惊呼一声站了起来,就差没立正站好。 梓童倒是一脸平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没有特别和他打招呼。从他刚刚说话的那种自大口吻,再加上痞子的标准装扮,就可以知道他果然是出自许家班,和他老姐完全一个样。 “我想先了解一下公司的状况,你可以为我做个说明吗?”许安德享受苏梅这种被吓到的感觉。 “我……嗯……” “抱歉,许先生,我们还没收到您上任的正式公告,所以现在无法对您做任何的说明与报告,等正式的公告出来后,我们业务部一定会提出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您过目;而且由于业务部有许多业务机密,不适合让业务以外的人进进出出,这点还要请你谅解。不知道是否可以等我们收到正式的通知后,再麻烦您过来视察?”梓童就事论事地说道。 许安德显然已经动怒了,他的额上已经有数条青筋浮现,还可以看出他正紧咬着牙根,强忍着怒意。“你是谁?”他不客气地问道。 “您好,我是业务部经理叶梓童。”梓童根本不怕他,她相信如果董事长真的让他做总经理的话,不用一年,不,只要半年的时间,球场就可以关门了。 “叶梓童?!”许安德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喔~~原来你就是叶梓童啊!果然够呛,难怪我老姐要打包回美国,不过你可别拿对付我老姐那招来对付我。第一,我不是女人,对多金的公子哥儿没有兴趣;第二,我对你也不会有兴趣,你也别想爬上我的床。”许安德一脸的讪笑,暗指梓童是靠着和男人上床才把许宜静给赶回美国去的。 听到他刻意说得如此难听,梓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早猜到他和许宜静是同一挂的。 “多谢您的提醒,我会牢牢记住,绝不敢忘记,那现在是否可以请您先离开了?”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许安德非常笃定自己会当上总经理,等那个时候再来和她玩玩吧! 第八章 苏梅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梓童说:“笑死我了,怎么会这么有趣?天啊!你看许公子的脸都变形了,我差点忍不住当场笑出来。” “真有那么好笑吗?董事长只是做了正确决定而已,要是真让他儿子当总经理,恐怕会员也会成群结队的抢着退球证。”梓童则是一脸的平静。 早在开会之前,董事长就先找她单独谈过了,明白的告诉她,有了许宜静的前车之鉴,他这次会让许安德从基层做起,好将许安德的锐气与贵气都磨掉,而他希望梓童能够从旁协助他。 她虽没一口答应,却表示会尽量帮忙,因为她实在不太相信狗会改得了吃屎,但董事长对唯一的儿子寄予厚望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啊!那天可是他自己骄傲地说他是未来的总经理耶!想不到现在他竟然会成为保养厂的组长,每天都要在草坪上‘晒’太阳,哈,绝对够他忙的了。”苏梅仍是笑个不停。 刚才开会时,董事长一宣布要让许安德担任保养厂的某小组组长,顿时让大家咳嗽的咳嗽、挖耳朵的挖耳朵、揉眼睛的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人事命令,就连许安德本人都觉得颜面挂不住地猛抽动着自己的脸颊。 董事长彷佛怕大家心脏不够强似地严格下令,任何人都不准对许安德有特别待遇,一切都要按照公司规定来,当场让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 而许安德则是眼眶微微泛红,丢脸得想哭,他万万没想到老爸慎重其事地告诉他要帮他安插个职位,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养厂组长…… “也对!他的确是需要再磨练磨练。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你那个二奇+shu$网收集整理五六男友?”苏梅突然将话题转到乔霆浩身上。 “他最近比较忙,我也不想吵他。”她的确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唉……我也好想谈场恋爱喔!一个人真是孤单死了,冬天又睡不暖,如果有个宽阔的胸膛可以依靠,那该有多好啊!”苏梅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选择太多,所以眼花撩乱了吧?!” 苏梅睁大眼睛看着她。“拜托,要是也出现一个条件像乔总那样优的男人,我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好不好?” 梓童摊开双手。“好、好、好,我会转告他的,要是他有什么优秀的亲朋好友,请他优先考虑介绍给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苏梅随手拿起桌上的档案翻阅着,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可办。“嘿,经理大人,最近真是生意清淡耶!没什么节日可以借来办活动,就连公司行号都没半个来做会议假期。” “谁说的?过两天你和我就有得忙了。”相较于苏梅烦恼的样子,梓童反倒显得气定神闲。 “为什么?”苏梅一脸的疑惑。 梓童拿起档案夹轻敲她的头。“你忘了啊,‘世界巡回公开赛’啊!” 因为世巡赛高额的优胜奖金,所以在国际高球界可是众所瞩目的大赛。每次一轮到在台湾举办,总是惊动所有大型球场,积极争取主办权,而且许多大型企业也会争食最大赞助商这块大饼,好利用这个机会为企业在国际上打广告。 “世巡赛?!唉呦,不可能啦!每次竞争到最后还不是都被对面山头的对手给拿去?谁教他们设施比我们豪华,草皮比我们美,风也没我们这边大,而且又不会起雾,我看想要得到主办权很难哪!” 并不是她故意要泼冷水,前几次都是许宜静代表球场去做简报,结果都是抱只乌龟回来;而且自从许宜静允许“闲杂人等”进去球道乱搞后,虽然保养厂已经尽全力补救,但是到现在还有不少果岭光秃了一大半。 “你就对我们球场这么没有信心吗?放心吧,这几天我看过她之前的报告资料,也找出了我们一直拿不到主办权的原因。” 苏梅眼睛为之一亮。“真的引是什么原因?”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她又计划要安排影视红星在中场休息时表演!有时我还真怀疑她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要不是不想替自己再多造口业,梓童真想痛骂许宜静一顿。 “表演?!哇哩咧──她是当作这是世足赛?棒球赛?篮球赛?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人?还亏她家是开高球场的,居然会连高球的规矩都不懂?”苏梅拍拍自己的额头,真没想到许宜静竟然对高尔夫球无知到这么夸张的地步,真亏她想得出来这种安排。 梓童笑笑地看着她。“所以这次我们绝对要全力以赴,再怎么说我们的球场好歹也是排名台湾三大球场之一,怎么可以漏气呢?” “好,加油、加油!只要能争到主办权,到时候我就可以见到知的各国好手了,耶~~”苏梅兴奋地大叫。 “业务部。”梓童从满是文件的桌面上,捞了电话接。 “是我,忙吗?”电话另一端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她最近紧绷的神经稍趋缓和。 “嗯,有点,所以有些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声音中夹带着些许娇软撒娇的语气。 最近忙着准备要报告的资料,所以梓童比较少到大厅走动,会员们大都能谅解,毕竟他们也是相当期待能够争取到主办权,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机会受邀下场,在现场近距离观摩国际好手的球姿与球技。 何况之前每次都看到另一家球场的会员朋友在那边耀武扬威,口沫横飞地说又见到哪个好手如何如何,有的甚至还会拿出亲笔签名合照炫耀。 有钱人总是特别好面子,偏偏这种经验又有不少会员曾经历过,所以这次大家都全力支持梓童,给她极大的支持和鼓励,却也因此造成她很大的压力,深怕令大家失望。 “我知道你尽力了,千万别累坏了自己。”他知道大家对她的期望很高,相对的也增加了她不少的压力。 听他带着心疼的语气,梓童心头一暖。“嗯,我知道,放心吧!阿公三天两头就派人送补品上来,我都被他补得肥滋滋、油腻腻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我可以想像,他一听说你要代表球场出面争取主办权,高兴得合不拢嘴,然后就像个老小孩一样,直嚷着一定会顺利拿到。” 因为梓童的关系,李董和他的互动也越来越频繁、密切,虽然双方在业务上并没什么交集,不过他也不反对多个像爷爷的长辈朋友,更何况他又是那么地疼爱梓童。 “唉……我压力真的好大!”听他这样一讲,她觉得压力又更加沉重了。 “叶小姐!我可不是打电话来增加你的压力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紧张啊!”梓童真的害怕到时候结果会让大家失望。 乔霆浩叹口气摇摇头。“晚上我过去找你吧!我们一起吃个饭,今晚我住球场。”看来这位小姐非常需要暂时放松一下。 “晚上?可是你不是很忙吗?”梓童知道他和杨致远最近正联手在谈一个合作案。 “再忙,也要陪你吃顿饭,还是你要我炖些鸡汤给你补一补。”他透过电话逗她。 “喔──不!”梓童哀嚎一声。“别再提‘补’这个字了,我真的会吐出来。”对于李董过度的关心,梓童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现在连业务部的同事都不愿意帮她消耗那一锅锅的补汤,大家都吃怕了,于是她只好拿去拜托其他部门的同事帮忙吃。 “所以啦,今晚就让我陪你吃顿正常的晚餐吧!” “嗯,晚上见。” 挂上电话后,她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借他宽阔的肩膀靠一靠。苏梅说得没错,有个心爱的男人让你依靠,真的是很不错。 利用吃饭的时间,梓童顺道问了乔霆浩一些关于场上打球时常出现的问题与状况,因为她没有实际下场打过球,所以需要他提供一些意见给她。 在二楼的中餐厅用完餐后,梓童向宿舍的杆弟借了球车,准备带乔霆浩到第六洞那边,欣赏全市区的夜景,在那里还可以看见远处中正机场的飞机跑道呢! 虽然她升上业务经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她仍然决定留在铁皮屋宿舍和杆弟住在一起,反正自从杆弟她们知道她升上业务经理后,既帮她换了采光良好的房间,浴室也随她使用,连衣服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所以她也就不急着搬了。 在六洞旁有一个卖店,只要坐在卖店外的屋檐下,就可以看到夜景又不会伤到球道。 “这阵子你真的忙坏了,不但变瘦了,而且还多了两个黑眼圈,加上你的大眼睛,看起来挺吓人的,下次还是别这样了。”乔霆浩搂着她的肩膀,坐在卖店屋檐下开玩笑地说。 梓童皱起眉头,不悦地应道:“这位先生,你现在是在嫌弃我吗?那还真是对不起呢!”她当然知道他其实是关心她才故意这么说。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嫌弃现在球场最重要的大人物呢?整座球场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我……”谄媚地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她惊喜的轻呼声打断。 “你看!飞机要降落了,好漂亮喔!” 远处的飞机逐渐降低高度,平缓地滑进已经点亮两排笔直平行淡黄灯光的跑道,而且也听不见飞机过大又吵杂的引擎声,所以她真的觉得这无声的降落画面真是美极了。 看着她因兴奋而染红的双颊及瞬间发亮的双眼,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他的魅力远不及一架遥远的飞机啊!“梓童!” “嗯,什么?唔……”她又被“强”吻了。 太久没见面了,好不容易才拥有独处的时间,她竟然只注意到飞机引所以他只好自己想办法拉回她的注意力。 这个霸道的吻带着征罚的性质,既狂且深,不但将她的注意力彻底拉回他的身上,也让她完全融化地投入其中,更传达了他们互相想念对方的渴望。 下腹传来的疼痛让乔霆浩惊觉到这个吻并不是在惩罚她,反而是在惩罚他自己,抑制不住的热情让他真想在这里就要了她,一解连日来的相思。 即使她知道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当的地点,但她却虚软地提不起力气来阻止他,反倒将他的颈项搂得更紧,似乎在对他提出诱人又疯狂的邀请。 在得到她热情的回应后,它决定今晚就让满天的星星和远处的万家灯火,及刚刚让他嫉妒得几乎要抓狂的飞机一起为他们的爱情祝福。 而她也难以自持地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任由他带领她乘坐他特别为她准备的羽翼,一起翱翔夜空、摘星星…… 梓童轻手轻脚地来到乔霆浩的房间,却没有在客房内看见他,她想他可能又在阳台了,于是便熟悉地往阳台走去。 想起刚才她这辈子所做过最为大胆放浪的行为,就让她的双颊染上火红、浑身战栗起疙瘩。 还好,她送他回主馆后,便藉口要还球车回去宿舍,藉由冲澡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心情平复后才骑着摩托车过来,避开大厅的值班人员,悄悄地上来客房。 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公司所倚重的业务部经理,但她仍坚持不让其他同事知道她和乔霆浩的关系;对她来说,过多的耳语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看见他坐在阳台独自地啜饮着红酒,彷佛正专注地思考着某件事,于是她将手放到他肩上,轻声地问:“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他捻熄了手上的烟,将她放在肩上的手拿下,并顺势把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轻抚着她因刚刚沐浴完而微湿的长发。 “在想我可能再也受不了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才和你分开一时半刻,我就开始想你了。” “哼!骗人!你刚刚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想我,那么严肃……”她压根儿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么明显?!”乔霆浩挑起眉问她。 “当然啊!我们做业务的最会看人脸色了,如果连客人的‘喜、怒、哀、乐’都看不出来,是不太容易做成生意的。”她其实是想告诉他,因为太在乎他了,所以才会特别注意他的情绪起伏。 “那以后我可得要戴面具了。”笑笑地看着她。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缓缓地说:“其实只要是你不想说的事,我也不会追问的。”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心痛痛的……是因为他对她有秘密吗? “不,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秘密,刚刚我只是在想我们的未来。”既然她刚好提起,他也想趁今天把他们的问题摊开来说。 他并不希望梓童对他有秘密,虽然他已经透过苏梅知道她所背负的压力来自家庭,但他不是希望由她亲口对他说,那才是代表她真的信任他,愿意和他牵手一辈子……是的,他想牵着她的手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所以他一定要先将她的心结给解开。 “什么未来?”梓童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说:“我一点都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你想怎样?”虽然现在的场景很像某广告的情节,但她却没有那浪漫的心情,天真的以为他会拿颗大钻戒出来。 她扭动自己的身躯打算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就算两个人要谈判,她也得先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但绝不会是在他的怀里。 有力的双掌扣着她纤弱的小蛮腰,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他当然知道她误会他的意思了,也知道她又张开身上防备的尖刺准备“对付”他,这更令他对自己在她心中的平凡地位感到难过。 “你现在的表情让我觉得你好像想把我宰了似的,还有──你最好别再动了!我虽然不介意再让满天的星星见证一次我到底有多爱你,但是就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满意地看见她在听到他的话后,停止扭动的动作,惊愕地看着他,然后粉嫩的脸颊迅速泛红。“我……我……” “你……你……你想太多了。”刻意学着她的语气。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不想再这样不能每天见到你,不能每天抱着你,不能每天得到你的吻,不能每天好好‘爱’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呢?”乔霆浩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梓童既惊讶又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但是我直到刚刚才发觉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只认识了工作上的叶梓童,却完全不知道她的生活、她的家庭;这让我感到难过,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如同我爱她般地爱我……”他故意轻叹了一口气。 “你愿意告诉我吗?我希望能真正地了解你。”轻轻地将她两旁的头发勾向耳后,希望温柔的语气能诱使她愿意和他谈谈她的家庭。 在他这样的温柔攻势下,梓童也希望能对他坦白,好让自己放下心中的不确定感,即使他会因为这样而离开她,那她也只好认了。 “其实也没什么,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告诉你,除了不想麻烦你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太怕失去你了,怕一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负担而离开我。” “你这个小笨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离开你的。”将刚刚帮她扶顺的头发又揉乱了。 “我们家本来也算是个小康家庭,自从爸爸……” 梓童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坦荡自然地对他叙述家庭的实际状况,也发现这其实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难,甚至乔霆浩的表现也未如她预期的惊讶及排斥。 这让她确确实实地松了一口气,并且将心中的大石放下。 听完她的描述后,他除了不舍与心疼外,更气她大哥大嫂对她的无理要求。 “小傻瓜,你不觉得不应该这样纵容你的大哥大嫂吗?你就是太单纯善良了,所以才会这样任由他们对你予取予求,妈妈的事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才对。” 梓童无奈地说:“没用的,上一代还是存有重男轻女的观念,总是会要依赖负责传续香火的儿子;而且在妈妈还没生病前,她就明白地表示坚持要和大哥住在一起,就算大哥大嫂对她不好,她还是认为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不能依靠女儿。何况现在我只剩下房子的贷款而已……” “那也很好了!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让我帮你好吗?”心疼地看着她。 “拜托你千万不要!我不喜欢这样,那会让我觉得自己矮你一截,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那样。”梓童猛烈地摇头,急着表示她真的不愿意。 “那……那吧!但是,如果遇到任何的困难,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知道吗?”见她点点头后才继续说: “还有,你不能再吃那些没营养的罐头食物了,我可不想以后抱个木乃伊睡觉,你看你,都越来越瘦了。”说完还捏了捏她的脸颊。 摸摸被他捏红的脸颊,梓童实际地说:“我已经很少吃罐头了,自从其他的债务还清之后,我就恢复正常的饮食,我也很怕把自己的胃给搞差了,反而要花更多的钱。” “知道就好,还有……” “还有?!哪有人条件那么多的?”梓童紧张地打断他,就怕他又要开出什么怪条件。 “还有一件事,就是不准再骑你那辆古董车了。”只要想到她每天还骑着那辆随时都有可能解体的摩托车,他的脸就不禁开始抽搐,担心起她来。 “不能骑车?那我要怎么上班?从宿舍到这里很远的耶!你该不会是认为我需要运动吧?!”傻傻地梓童还听不懂他的意思。 她的瓜让他啼笑皆非。“这位小姐,你够了喔!别再装傻了!我是说你那辆车太危险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必须换交通工具。” “换交通工具?!”梓童觉得她在惊呼这句话的同时,国父正含笑地向她挥手道别。 啊~~她的“新台币”飞了! “嗯,一定要换!如果你不换的话,就让我来帮你换。”这点他非常坚持。 梓童马上手和头都一起左右摆动起来。“不……不……不用了,我换、我换就是了!”还真怕他要主动帮她换车。 嘴里说要换,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花个几万块去换车的,所以她决定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他也不是每天来,只要他有来的日子,再向苏梅借一下车子就好了。 “真的?”他总觉得她似乎答应得太过乾脆了,现在他可是在向她最在意的新台币挑战耶! “当、当、当然!你……你……你不相信我?”这话说得可是一点也不理直气壮。 “信信信,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听到他绝对信任的语气,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在不忍心辜负他好意的情况下,也只好老实的和他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多延一些时候。 “嗯……过一阵子再说好不,我现在还有四个孩子和几条鱼要养耶!”她不太好意思地说。 乔霆浩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愕。“四个孩子?!”他绝不相信她会有四个孩子!至少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同时也是唯一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收养了四个孩子?几条鱼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相信以她节俭的个性,她绝对不可能养宠物的。 看他这么惊讶,梓童偷笑地低声说:“你皮夹有没有带在身上?借我!” “有啊!”一脸莫名其妙地掏出皮夹交给她,不明白她想要变什么把戏。 接过他的皮夹后,她左翻翻、右翻翻,掏出一张千元大钞出来,用两手将纸钞垂直撑平在他眼前,抱怨地开口道:“喏!就是这四个小孩,老让我没日没夜的拚命啊!”边说还边忍不住地窃笑着。 看到钞票上面四个小孩正在看地球仪的图案,他才发觉自己被她耍了,却也忍俊不禁地发出爆笑声。 什么有四个小孩要养!真是耍宝。 他突然又想起还有几条鱼,连忙开口问她。“那几条鱼又是什么意思?” “樱花钩吻蛙啊!这可是国宝鱼耶!难怪会比较贵!”梓童哼了一声。 “你……真的养樱花钩吻蛙?”他不敢相信地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是啊!我本来以为你也有养的,不过照你刚刚的反应看来,你应该是没养了。”梓童一脸的可惜。 “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可能’有养樱花钩吻蛙?”乔霆浩越听越糊涂。 看他难得愣头愣脑的样子,梓童快要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两千块啊!两千块钞票的图案就是樱花钩吻蛙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自己先猛烈地爆笑出声。 她相信,如果有机会让他瞧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不会原谅她这样逗他的。 “你!你真是……”乔霆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在看到她笑靥如花后,他决定用行动来惩罚她。 梓童还来不及反应,就又被他吻了下去,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开她。理所当然的,今晚她又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才能平复他“受伤的心灵”…… 第九章 梓童和苏梅以黑马之姿拿下今年度“世巡赛”的主办权,乐得平常称得上一毛不拔的董事长包下二楼的西餐厅,请所有的员工吃欧式自助餐,当然也包了金额相当可观的红包给梓童和苏梅,并将整个活动策划的主要工作交由梓童负责。 光是一想到会有各国的好手与嘉宾光临球场,不但可以藉机提升球场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还有因此而增加的无限商机,就让他这几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真庆幸自己当初咬着矛答应她开出的条件,现在她所带给他的利润早巳远远超过他给她的了。 许金典象徵性地到餐厅说几句话后就离开了,而两大功臣早就在一旁大啖起美食来了。 开玩笑,平常一客至少要一千八以上,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真是好吃!你瞧这生鱼片,多新鲜美味啊!”苏梅赞叹地说。 梓童从自己也是满满一盘的食物中抬头看着她。“生冷的食物别吃太多,待会儿闹肚子疼我可不管。”她向来不爱吃生食,所以日本料理她来说不具吸引力的。 “如果因为吃了这些美食而闹肚子疼,那我也甘愿……”苏梅望着餐厅门口,顶顶隔壁的梓童说“唉?那女人是谁?怎么鬼鬼崇崇的?” 梓童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竟然看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大嫂正向她招手。 “我去去就来。”梓童放下餐具,缓缓地朝大嫂走去。 “有事?”口气明显地摆明了不欢迎她。 “呦……怎么这么冷淡?第一次来找你,你就摆脸色给我看啊!好歹我也是特地从台北包车过来,你先请我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吧!?”来到球场她才知道梓童在这么高级的场所上班,而且还可以在如此高级的餐厅吃饭,这不禁让她升起了强烈的妒意。 “你不会只为了吃一顿饭就特地包车过来吧!?何况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准你们到球场找我,有什么事用电话联络就行了。”她就是担心他们到球场看到这些富丽堂皇的装潢,会以为她赚钱容易,继而向她要求一些有的没的,所以从来不肯让他们来球场找她。 “你也真是卑鄙啊!自己在这里过公主般的生活,吃香喝辣的,放着老婆子给我照顾,还每个月只拿那么一点生活费回来,你倒好,自个儿躲在这里逍遥快活!”大嫂扭曲着嘴脸。 梓童根本不想回应她这无聊的指控。“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说,那我不送了!”转身就要进餐厅。 大嫂马上一把拉住她。“唉、唉、唉,这么没耐性?大嫂说你几句就生气了啊!”她可是有求于人,当然得放软语气和放下身段。 “说就说,别拉拉扯扯的。”梓童用力地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 “唉呀,别这样子嘛!大嫂当然也知道虽然这里这么豪华,可是你却挣钱挣得很辛苦,我……”大嫂突然一改刻薄的态度,正准备上演悲情记,却被梓童打断。 “到底说不说?” “你可不可以给我二十万?”大嫂被她一喝,吓得直接说明来意,一句废话都没有。 梓童双手交叉抱胸,挑起一边的秀眉。“二十万是吗?” “是……”大嫂小声却眼带希望地看着她。 “没有!”既冷酷又坚决。 “没有!?你──”大嫂露出厉色,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唉呀!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没有?这可是要用在老……呃,妈妈身上的。” “用在妈身上的钱我会亲自送回去,至于用在你身上的……连两千块我都拿不出来,不过倒是可以借你两百块坐车到山下的公车站。”梓童根本不信大嫂那一套,她肯定是要拿这笔钱去赌。 “去你的,叶梓童,你少装出这副模样,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不走!”大嫂还是回复本性她会比较习惯一点。 “那就别走。”梓童转身要进餐厅,却被大嫂从后面扯住头发,一路拖着她远离餐厅门口;因为在场的员工都在餐厅里庆功,所以没人注意到她们的离开。 “你放手!”梓童试图要扯下大嫂的手,却反而让她更用力地揪住她的头发,痛得龇牙咧嘴的。 “你了不起啊!在这么高级的地方工作,难怪不准我们来;今天我就代替你哥教训你,竟敢自己在这里吃香喝辣!”大嫂揪着她的头发将她转过身子,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就赏了她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她嫉妒──嫉妒梓童亮丽的外表,嫉妒梓童的工作能力与环境、嫉妒她所有的一切,嫉妒得让她快要抓狂,一心只想要狠狠地伤害她! 梓童的脸颊迅速染上红色的五指印,疼得她眼冒金星,可是大嫂还不放过她地扬起手,准备再加重火力,不料却被后方伸来的大手给稳稳抓住。 “放开她!”极力压下满腔的怒火,乔霆浩面容严峻地咬牙道,回头看着背后高大英俊的男人;梓童则是边揉着泛疼的后脑,边疑惑且惊喜地看着乔霆浩。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香港吗?”前天他才打电话跟她说今天要到香港开会,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取消了!我看看……”看到梓童两颊肿得老高的五指印,让他心疼地轻抬起她的下巴。 原本听到梓童顺利拿下主办权,特地取消香港的会议行程,带着准备好的“合约”,想来球场给她一个惊喜,却意外见到这样的场面! “嘶──会痛!”梓童瑟缩了一下。 乔霆浩神色变得黯沉,直直地望向大嫂。“你是谁?” “我……我、我是……”被他骇人的气势给吓着,大嫂结巴得应不出话来。 “她是我大嫂。”梓童在代她回答的同时也将身体倚向他,除了想窝在他宽阔的怀里外,也是想要防止他怒极地对大嫂动手,那样会脏了他的手的。 “大嫂!?大嫂就可以这样欺负你?”乔霆浩眼光凌历地看向大嫂,看来这女人将会让他破了不打女人的惯例。 看他神色不对,梓童赶紧开口。“你走吧!我不会给你的──快走啊!”梓童大声地要已经吓傻在一旁的大嫂赶快离开。 “我──我──”大嫂“我”了两声之后,转身就跑,连头也不敢回。 等大嫂离开后,她就二话不说地将他拉到咖啡厅来。 “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乔霆浩不太爽地看着梓童。 “算了,那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并无法解决问题!别谈她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在和你签约。”这原本是他所准备的惊喜。 “签约!?签什么约?”他已经是会员了,还有什么约可签?何况还是跟她!? 他将放在公事包内的两份合约拿出来。“这个。”这两份合约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待适当的时机才拿出来。 梓童惊诧地望着桌上的两份合同,上面分别写着── 资腾科技集团资深业务顾问聘雇合约 资腾科技集团董事长夫人终生聘雇合约 她看看他,再看看躺在桌上的合约,眼神就这么在桌上与他的脸上徘徊。 “不打开看看?”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几近颤抖地将第一份合约打开,里面明白的载明了资腾科技集团要聘请她当业务顾问,不论是工作时数、年薪、福利或是分红等条件都相当优厚,内容条约几乎是一面倒地偏向有利她的方向,除非瞎了、傻了、痴了,否则她应该要马上提笔签名定案才对。 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你看你把业务部带得多好,创造了多少傲人的业绩?每次都让许董笑得很骄傲,这么优秀的人才当然要想办法挖到自己的公司来才行!”他说的是实话,即使梓童对科技领域还不熟,但是以她的冲劲和学习能力,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上手的。 “真的是这样吗?”她怀疑。 “当然,在商言商,这份合约是公司要和你签的,你若不是答应,那将会是公司的损失。”他的表情相当认真。“不过另一份合约才是我所在意的,那是我们两人的合约!” 她拿起另一份合约翻阅,内容更不用说了,简直比马关条约还不平等,完全一面倒向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而她正是合约内指定的签约人,要是签了这份合约,就立即拥有资腾科技一半的股权,并且坐拥乔霆浩三分之二的财产! 更别提一些平常特殊节庆该有的“礼数。了,而且他还必须要天天回家吃晚饭,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发脾气,如果惹她生气,他就只能带一张电话卡出门,用来打电话向朋友求救…… 种种的不平等条件,让她越往下看,头就越低,肩膀也开始抖动。 “唉、唉、唉,怎么哭了?脸很痛是不是?”他还是挺担心她的脸,虽然已经稍微消肿了,但是五指印还是清晰可见。 “不是,是很难过!”梓童正在──偷笑!眼睛笑得像弯月一样。 “难过!?怎么会难过?”他焦急地追问,却发现她仍然低头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还是……你觉得合约的条件不够好?那我再改过!” 此时,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睛和嘴角分别呈现出下弦月与上弦月的形状,这让他看傻了眼。 “你……还好吧!?”他怀疑刚刚那两巴掌可能伤到了她的脑子,不然她怎么会又哭又笑的,让他完全摸不着头绪? “我难过是因为条件这么好的合约就摆在眼前,我却没带笔在身上,真是令我捶心肝啊!”她忍不住从轻笑、大笑、到狂笑,笑得毫无气质、毫无美感! “嗯……这位妹妹,虽然我不在意你这‘豪爽’的笑容,但是,你总得替自己留一点形象吧!”还好她是高兴愉快的,他还真怕她会拒绝他咧! “至于这份合约,只要你同意,随时都可以自动生效。你千万别又有什么我拿钱压你、拿身份逼你的想法,我只是想表达我有多么在乎你,多么想与你分享我的一切。”他真是怕极了她又拿出那套阶级理论出来。 “哎呀!瞧你说得好像我很龟毛一样!我像是那种人吗?”梓童完全不承认自己过去的确是这种人,自从和他正式交往以后,她已经逐渐改变观念了,现在的她将会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人生。 你就是!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乔霆浩的嘴巴可不敢这么说。 “当然不像!那这两份合约即刻起开始生效喽!” “不行!” “嗄!?”她刚刚不是还笑得花枝乱颤的吗? “等世巡赛结束再说吧!现在我只想先把世巡赛办好。”拿起桌上的开水,轻饮一口。 “好吧……脸还痛吗?”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梓童用力地摇摇头。她突然有些感谢大嫂今天来上演的这场闹剧,因为那两巴掌使得她更坚定未来要为自己多加着想,不然她一定又会加他所说的顾虑一大堆。 现在,她只知道她爱他,她也想和他一起生活,躲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受他保护。 对于自己的爱情观能这样豁然开朗,令她感到愉快,直想做点什么为自己庆祝一下。 “唉,你等一下还要回公司吗?”推推他放在桌上的手。他挑起眉看着她。 “应该不用了,有事?” “那走吧!”拿起合约,拉着他就往大厅外走去。 “去哪?” “去庆祝!”脚步仍继续往前走。 “庆祝!?庆祝什……”喔……他了解她的意思了。 庆祝是吧? 他的庆祝方法可多得很,绝对能够“满足”她的! 再过三天,世巡赛就要正式开打了。 早在一个星期前球场就已经准备就绪,除了保养场加强草皮的保养外,主馆的旅馆部也特别重新整理,该粉刷的粉刷、该换新的换新,务求能够提供选手及贵宾一个舒适的休息空间。 至于业务部方面,甚至还特别情商会员们这个星期尽量不要过来打球,以维护草皮的完整;也幸好会员们几乎都欣然愿意配合,并没有造成球场太大的困扰。 现在只求老天爷在三天的赛事中,都能赏脸地给个晴朗的好天气。 今天开始就已经有选手及贵宾陆陆续续到达球场先熟悉地,所以对球场员工来说,等于是今天就已经展开世巡赛了,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希望能让所有人都留下良好的印象,以便日后争取举办国际赛的机会。 “经理,今天英国和日本的选手及媒体会先到,要安排他们在二楼用餐吗?”一位被编派负责安排这次餐点的业务问着梓童。 梓童正忙着安排房间,听她这样问后,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没关系!先不要订,等他们来了之后再问他们的意思,等他们确认后我们再安排,比较不会失礼。” 她知道有些选手为了怕人打扰,会选择在房间内用餐,甚至有些人为了避免水土不服,还会带专用营养师替自己准备食物。 “喔,好,我知道了!”说完业务就去忙她的了。 在业务离开之后,梓童陷入苦思。 这房间的安排可真是让她伤透了脑筋,原本这应该是客服部经理的事,不过董事长却指定由她来处理,让她觉得对客服部经理不太好意思,深怕他会认为她抢了他的工作;还好客服部经理能够体谅董事长的这项决定,还不断地谢谢她愿意帮忙。 怕有的选手当中,虽然有几位是享誉国际的超级球星,但如果特别礼遇他们,恐怕会引起其他选手的不满,毕竟大家可都是平起平坐的选手身份。 最后,她决定让所有的选都住一样等级的客房,主办厂商代表则安排住进贵宾套房;谁教他们是金主呢,总要巴结一下吧! 至于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媒体人士则分配住在同一个区域,待遇就没像选手一样可以一人一房了,而是四人或六人同房。 确定会来的会员则安排在同一层客房,当然也会先特别拜托住北部的会员尽量通车,将房间优先让给远道而来的会员住宿。 至于总统套房嘛──梓童咬着笔,偏着头想了一下后,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总统套房就给阿公!”以阿公近九十岁的高龄住总统套房,大家应该都不会有异议吧!? 等将所有的房间安排好后,她来到了大厅,第一批的贵宾与选手刚好到达,所有业务全数出动,客气有礼的用各国语言与宾客寒暄。 梓童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并将排好的客房表交给柜台人员,请他们迅速准备房间。好不容易终于将贵宾都安顿妥当,大家才敢偷偷的松一口气。 果然如梓童所猜测的,几乎所有的选手都自己准备饮食,所以也不必太担心食物会不符合选手们的口味。 “辛苦了!”乔霆浩下午就到球场了,看见她正在忙,也就不打扰她,静静地坐在咖啡厅的一隅,直到她忙完了才到大厅和她打招呼。 梓童听到他的声音,转身望向他。“霆……呃……乔总,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应该会等到比赛当天才来的。”边说还边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差点叫溜了嘴。 “这次的球赛我们集团是最大的赞助厂商,所以先过来和他们开会。”乔霆浩直到这个时候才让她知道,他其实也是这次球赛在台湾地区的最大赞助商。 梓童表情相当惊讶。“什么!?你说你是最大选助厂商?”看到他微笑地点点头,她故作生气,语气酸溜溜地说:“唷……早知道就不要那么辛苦地准备资料了,请你开个金口就一切搞定了嘛!” “别开玩笑了!要不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答应利用这层关系的话,我又何必苦苦地隐瞒到现在才敢让你知道?要是提早让你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是凭你们的实力拿到的,搞不好还会以为是我在暗中帮忙,我可不想增加自己被你‘休’了的机会。” “哈哈哈,算你聪明!”如果真让她事先知道他是赞助商的话,她的确会认为是他帮的忙。 事实上,这次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忙,他不是也提供她许多球场上的资料吗?“谢谢!” 看她笑得如此开怀、炫丽,他直觉自己当初不告诉她的决定是对的,否则现在就听不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了。 为期三天的赛事终于顺利结束了,晚上在宴会厅举办庆功酒会,除了恭喜得奖者也恭贺球赛圆满闭幕。 看见大家对这次比赛的场担及所安排的食宿环境相当满意,更是让许董事长笑得合不拢嘴。频频邀请和他拍完照后,已经算是功成身退的她,挪动脚步向宴会厅的一角走去。 她想要好好的吃一顿以慰劳自己连早日来的紧张与压力,不料却在途中被李董给拦截下来。 “囡啊!厉害啦!这么大的国际比赛,你都可以把它只得那么成功,不愧阿公疼你。”李董兴奋地说。 这三天,梓童给足了面子让他住总统套房不说,连大家见了他都还会礼貌地向他点点头,让他可兴奋着呢! 梓童亲匿地勾起李董的臂弯。“阿公,这三天你玩得高兴吗?住得习不习惯?” “习惯、习惯,你真是孝顺,还安排总统套房给阿公,阿公当然高兴!”李董开心地拍拍她的手背。“不过,你这样安排会不会得罪别人喔?”虽说住也住了,但他还是不免担心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你是阿公耶!没人比你更有资格住总统套房了!放眼望去,球场还没一个像你这样‘勇健健’的阿公,都九十岁了,还可以下场打球;我一向大家说明后,大家都吓举起双手赞成。”梓童笑开了眼。 原本有些自视甚高的大牌选手也抢着要自己贴钱住总统套房,是她把阿公给抬出来,还稍微加油添醋一番,确定无人能比他“高龄”后,才让那些人打消要住总统套房的念头。 “你喔,就是嘴巴甜啦!阿公一颗心都给你买买去了。”李董宠爱地轻捏她的脸颊。“那这几天大家看到我都礼貌地点头招呼,也是你帮我宣传的喽!?” 难怪这几天连那些“阿嘟仔”见了他都会对他微笑。 “当然啊!你可算是我们球场的‘场宝级’人物,当然要让大家奇+shu$网收集整理认识认识。”梓童一脸的骄傲。 听了她的形容,李董更是龙心大悦了。“你喔……”李董接下来的话被苏梅给打断。 “李董……我来陪你好不好?你没看见我们乔董一个人要应付这么多只蜜蜂、苍蝇、蜘蛛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他被叮个满头包,我们可是赔不起梓童呢!您说是不是?”苏梅意有所指地瞄瞄宴会厅的另一角,乔霆浩身边果然围了许多“昆虫类”。 虽然他仍然维持一贯的冷然,不过那些“昆虫”似乎并不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仍然围绕在他身边打转,而且不断地嗡嗡作响。 “夭寿喔!居然连我宝贝梓童的男人也敢抢!?囡啊!过去告诉她们,谁才是未来的乔夫人,给她们好看。”李董孩子气地冷哼。 梓童紧张地摇摇李董的手。“哎哟!阿公,你小声一点啦!被人家听到怎么办!”说完还不忘看看四周,幸好他们周遭几乎都是外国人,而且刚刚都是讲台语,所以应该不必担心他们听得懂。 “怕什么?我跟你讲,感情这种事喔,不可以这样畏畏缩缩的,尤其是像乔霆浩那小子条件这么好,你更应该让大家知道,给他盖上一个‘叶梓童专用章’才对,你说对不对?”李董看向苏梅。 苏梅大有同感地猛点头附和。“对啊、对啊!要是我的话,早就大声召告天下了。” 她也常常要梓童公开他们的恋情,但她却死也不肯,宁愿和他来“暗”的,真不知她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你瞧你瞧,那个蜘蛛女脚都快勾上乔董的腿了,你还愣在那边?快过去啊!”苏梅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推推梓童催促道。 “嘿咩!囡啊,快去快去,不要丢阿公的脸!”李董也加入推她的行列。 他们似乎使尽力气要推着她走,逼得她不得不开口。“好、好、好,我去、我去,我该怎么做?” 虽然她也觉得那些“地下恋情”,好像有点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感觉……“电他啊!嗲他啊!哄他啊!让她们知道他是你叶梓童的男人,谁敢碰他就得‘死’──对不起?阿公。”苏梅扬起下巴,问着李董。 此时的李董因为和苏梅同仇敌忾,看起来真是年轻了许多,活像个老顽童。“对对对,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哪显得出我们囡啊在那小子心中的地位。”李董一副要梓童和对方一决高下的模样,让梓童和苏梅都笑开了眼。 “囡啊!别怕,阿公支持你去给那些苍蝇、蚊子好看!咱们输人不输阵,输阵就难看了,去吧!”李董一副大将军正在发号施令的样子,让苏梅是笑到不行。 梓童一脸无奈地望着兴致高昂的阿公,看他比她还更具有战斗力,着实令她觉得汗颜。算了,该来的躲不过,况且一直维持这样的“地下”关系,对乔霆来说也确实不公平。 虽然他曾经千方百计地试着让恋情“不经意”曝光,不过都被她“很刻意”地挡下来了,何况那两份合约她都还没签名呢! 以前是因为有许宜静和雷达的压迫,以及家里重的经济负担,所以她才会不愿意公开这段恋情,现在许宜静也走了很久,家里也只剩下房贷,她应该没什么顾忌,可以公开恋情才对! “好吧!看我的!”梓童一副准备上战场般的姿态,令李董和苏梅同声欢呼。 “加油!成功一定是咱们的!”李董说完还和梓童及苏梅击掌。 第十章 梓童缓缓地走到以乔霆浩为中心的女人堆外围,也确定乔霆浩已经看到她的到来了。 她真庆幸自己的身高够高,而不需在外围奋力往上跳,再加上挥舞双手来引起乔霆浩的注意。 乔霆浩有点讶异梓童的出现,因为以往只要在球场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主动找他的;尤其是当他身边有其他的“女性朋友”在时,她更是退避三舍,对他敬而远之,今晚倒是个奇迹。 不论梓童想要玩什么游戏,他绝对都会奉陪到底!因为他已经看见她不怀好意的笑容,以及远处李董和苏梅所打来的讯号。 想必今晚会相当的有趣! “霆浩!全场所有的美女都在今晚被你一网打尽了,这样是会遭‘天谴’的,你不知道吗?”梓童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娇媚柔软。 其他的女人也算是球场的客人,她当然不会笨得去得罪她们,只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罢了。 因为她的声音,使得其他女人停止了对乔霆浩的呢喃攻击,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看见大家把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她非但不会觉得紧张扭捏,反而还故意装出疑惑的表情。 “霆浩就是这样,走到哪儿都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要不是今天我看最优秀的名媛们都被他吸引了过来,我也不会紧得想来这里瞧瞧状况。” 这句话她已经明白的“暗示”自己的身份,还不忘小小夸她们一下,也算是面面俱到了。 乔霆浩带着玩味的眼神,难得地挑起眼眉来看她,彷佛她说了什么外星话一样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刚刚已经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在今晚公开他们的恋情;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她的意图,不过他认为让答案慢慢揭晓会有趣得多,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准备随时接招。 不过那群被苏梅称之为“昆虫类”的娘子军们可就不领情了,她们原本就是“优秀”的大家闺秀、名媛淑女,用不着叶梓童特地过来赞美她们,这种话她们可是听多了呢! “喂,我说叶经理梓童小姐,瞧你刚刚的口气……刚是把霆浩当什么人啦?球场的员工和客户之间不是应该要保有适当的礼貌吗?怎么可以这样没礼貌地直呼他的名字呢?”苍蝇甲不屑地用涂了深绿色眼影的苍蝇眼瞪她。 “就是说啊!我看许董真该好好管管员工了。”苍蝇乙用涂满鲜红口红的苍蝇嘴附和道。 而刚刚被苏梅称为蜘蛛女的女人也开口了。“我们这儿没人要买会员证,也不密要你的特别服务,你可以离开了,不用来打扰我们。”她的左手还勾在乔霆浩的手臂上,右手还刻意在他胸前磨磨蹭蹭,想要向她示威。 她当然看到她那两只毛手了,也看到了乔霆浩正不落痕迹地试图挣脱她的“纠缠。” 梓童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冷光──你们这群仗势着老爸有钱就想颐指气使的千金大小姐,本来还想留一些面子给你们的,但是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替自己留面子,姑娘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梓童堆上了满脸的笑意,左挥苍蝇甲、右拨苍蝇乙,轻轻偎向乔霆浩身边,软软地说:“浩……”别说其他人了,连她都因为自己这娇嗲铁声音而浑身起疙瘩。 乔霆浩则是挑起双眉,睁大眼睛看着她。 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他所爱的那个女人,那个一直害怕他们关系公开的女人! “浩……难道你没告诉她们吗?还是你只是想‘玩玩’而已?”特别加重玩玩的语气,再配上她“风情万种”的瞪视,他第一次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嗯……还没,我想等你过来时再一起对她们说。”乔霆浩反应迅速地搭腔。 算你机灵,还不快把那对毛手拿开!“可是这样我会不好意思耶!”梓童故意装害羞地低下头。 乔霆浩顺势挣脱蜘蛛女的缠绕,将梓童搂向自己。“抱歉,其实我和梓童交往很久了,而且早就已经论及婚嫁了。” 这下子换梓童惊诧地瞪着他。 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论及婚嫁”了?她还都没签那两份合约呢! 乔霆浩看着她诧异的表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轻啄了一下地娇艳欲滴的红唇;这样的举动,不但引来了“昆虫”们的抽气声,连周遭注意到他们的宾客都惊愣地望着他们。 梓童当场窘红了俏脸。 她万万没料到事情会搞成这样,现在大家一个传一个的,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而害她有今晚这种脱轨举动的苏梅和李董,则是远远地带着一脸贼笑看着他们。 唉……她可以确定自己今晚是中了他们的计了! “霆浩,你是在开我们玩笑吧!?”蜘蛛女一脸的不敢置信,其他的苍蝇、蚊子也惊愕地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乔霆浩稍稍牵动一下嘴角,随即一脸正经地说:“我从不随便开玩笑的!”他这句话无疑是向大家公布他们的恋情,而且还宣告两人将要论及婚嫁。 此刻的叶梓童只希望时间能倒转,那么她就绝不会答应那两个笑得像贼一样的苏梅和李董。 “霆浩,别闹了,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梓童一边轻声地在他耳边说话,一边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脱身。 乔霆浩也如法炮制地附在她耳边轻语,还刻意让语气轻拂她的颈颊,造成她一瞬间的心律不整。“你看我像在闹吗?嗯?今晚你是逃不掉了,那两份合约赶快签一签吧!” 他们这一来一往的亲蜜举动,看得昆虫们是个个“嗡嗡”作响。恨得牙痒痒的。 “抱歉!如果各位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霆浩‘沟通、沟通’。”梓童决定先打发眼前这堆昆虫后再说。 赶走她们后,梓童挣开他扣在她腰上的桎梏,正准备好好地和他沟通,却没料到他竟然再度胆大妄为,当众吻了她。 轰、轰、轰……她的脑筋又无法正常地运转了,压根儿忘了此时自己应该断然地推开他,而不是傻傻的任他摆布。 虽然他只是轻轻地触碰她的唇,并没有口舌并用地企图激起她的激情,不过她瞪大无辜双眼盯着他的反应,反而令他产生一股前所未有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 乔霆浩极度不情愿地放开她,因为他可不想当众做出什么大胆养眼的演出。 被放开的梓童,眼神还找不回焦距,直到四周响起掌声后,才猛然惊醒。看到大部分的人带着祝福的眼神,她再度火速地让自己的双颊染上一层火焰般的艳红。 乔霆浩举起右手向大家致意,彷佛在无言地感谢大家的支持。 看见他这副得意的样子,让梓童气得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也让他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这女人,明知道他怕痒还这样! 看到大家几乎都对他们寄予祝福,她才慢慢释然地大方接受大家的掌声。 其他的业务也在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每次送经理大把大把的昂贵花束,却又不署名的人正是乔总! 她们这位工作能力超强的经理还真是会保密呦! 许安德总算不负董事度的一番苦心,渐渐收敛起贵公子的骄气,跟着保养场的人风吹日晒雨淋的,让他原本看起来显得病态的过白肌肤,慢慢转变为健康的古铜色。 打从他开始在球场工作后,董事长也停止供应他任何的生活费,所以他每个月微薄的薪水就是他唯一的收入,因为取之不易,所以特别懂得珍惜;一段时间下来,他竟然将过往的恶习一一改善,并且和保养场的同事相处得非常融洽,不再是当时那个一副痞子样的贵公子了。 他在保养场的优良表现让董事长非常满意,于是决定把他调回主馆来担任咖啡厅的经理。 咖啡厅是直接面对客户的单位之一,况且球场的每一位会员、贵宾都怠慢不得,是可以磨练他的最好机会。 当他知道梓童每天清晨五点的时候就已经风雨无阻地在大厅等候第一位客人,他不由得佩服她的毅力,也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爸爸会极力推她,并且不惜让许宜静回美国去。 当梓童一早就在大厅看见许安德时,显得有点惊讶,虽然知道他已经有所改变了,但是这么早看见他倒是头一遭。“早,许经理今天这么早啊!” “吓你一跳吧!”对于梓童的惊讶他并不感到意外,谁教他前科累累呢!“看来我的形象果然不太好,以前我的确是不过中午不起床的,而且一起床就是吃吃喝喝的,一点生活重心也没有。”他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只能用糜烂来形容。 “那现在呢?”梓童也欣喜见到他的转变,至少现在他和当时站在业务部门口那个自大的家伙差远了,变得成熟的礼貌多了。 许安德笑笑地走到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现在啊,我正努力要向你学习,好想办法提升我们咖啡厅的业绩啊!”他是认真的,因为他发觉梓童身上有太多经验可以让他学习。 “我!?你太抬举我了,我向你学习差不多。”梓童指指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早就将董事长拜托她帮他的事给忘了。 “我有什么好让你学习的?酗酒?打架?还是抽大麻?你就别挖苦我了吧!” 梓童耸耸肩,她也不想一直和他说着客套话。“那我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说真的,今天这么早看到你真的有点受到惊吓。” “我是决心要洗心革面地改变自己了,这阵子我在保养场靠劳力赚钱,所花出去的钱可都确确实实是我自己辛苦流汗赚来的,不瞒你说,我第一个月的薪水还是负的呢!”许安德自嘲地笑笑。 许安德像个大男孩般搔搔已经变回黑色的微鬈头发。“迟到啊!每天都迟到,东扣西扣,不但薪水没了,而且还不够公司扣。我原先以为是董事长在开我玩笑,没想到他是认真的,所以我第一个月的生活只能用‘惨’字来形容。” “嗄!”梓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在他过惯挥霍的日子后,却突然陷入无钱可花的窘境,可想而知当时的状况有多惨。“果然很怪,那后来呢?” “后来就想向身边的亲朋好友借钱啊!不过,却是一块钱也借不到,甚至连我妈都铁了心不借。最后我只得向保厂的同事开口,不过因为我的人缘实在太差了,所以没人肯借我。那个月,我真想收拾包袱逃到美国去!可是我却连下山的车费都没有,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了,当时我真的是难过得想死。” 许安德略微激动地叙述着,那段“痛苦”的日子绝对让他永生难忘。 “我能理解,接下来的那个月应该有比较好一点了吧?”梓童完全能够想像当时的状况。 “是好了一点,还有三分之一的薪水可以领。”许安德自嘲地说。 “嗄……”因为他的自嘲语气而让两人相视大笑,也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愉快地聊开了,因为非假日的关系,没有客人来打早球,而许安德正好可以乘此机会虚心地向梓童请教,而梓童也热心地回应他,直到其他员工陆陆续续上班后,才起身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业务部。”梓童接起桌上的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没有说话,只在片刻后任由电话滑落,掉到桌面,引起办公室内其他业务的注意。 等她回神后,才匆忙电话挂好,并对离她最近的业务表示她现在马上要请假,业务部暂时由苏梅代理做决定,细节她会再向董事长说明,然后就匆匆地拿起包包离开。 将“速克达”尽力催油到极致,无奈它却仍依照自己的速度缓慢行进,梓童急得都哭了。 刚刚接到大哥的电话,说因复健而已经可以靠着辅助器材缓缓走路的妈妈,不小心跌倒而撞到后脑,医生说有颅内出血现象,必须马上动手术。 好不容易妈妈的情况才有点起色,并且在印佣的照顾下渐渐可以做些简单的复健,最近才刚刚开始试着慢慢走动,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怎能不伤心难过? 边骑着车,边用手拭泪,梓童一心只想赶快下山搭车回台北。 乔霆浩和杨致远约好一起打球,由于他这阵子比较忙,所以也想藉这个机会见见梓童。 才正想着她时,就看见她从对面车道与他的车交会而过,看起来她似乎急着要下山,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座车。 “老李,麻烦你掉头回去,我刚刚好像看到梓童。”他对司机交代着。 “是叶小姐没错,她好像赶着要去哪里,我这就马上掉回头。”老李肯定地回答。 他们轻而易举地追上她,而且为了避免危险,老李还特地将车子超过她一段距离后,才让乔霆浩下车等她。 当梓童见到他并停下车时,眼泪早已溃堤成灾,让乔霆浩泛起一股强烈的心疼。 “怎么了?”走到她的车旁牵她下来,并且帮她将车子放好,乔霆浩这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眼中净是心疼。 梓童红着眼问:“你可不可以马上载我回台北?” “好!你等我一下!”他连问也不问原因就一口答应。 转身对老李交代,要他骑梓童的车子到球场等杨致远,告诉他有急事先回台北,请他再以电话和他联络。 交代完后乔霆浩就带着梓童上车,急速地往山下开去。 当他们匆忙地赶到医院时,梓童才知道妈妈已经被送入手术室,冲到手术室门口时,就看到大哥和印佣正等在手术室外。 梓童冲上前去,抓着大哥问:“妈怎么了?” “不知道,医生正在动手术。”大哥扒扒头,低头不再多说什么。 “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跌倒?一直都很小心的不是吗?大嫂吗?大嫂去哪了?”梓童看大哥一直不语,想找大嫂问,却发现大嫂不在这里。 而一旁早巳哭红了眼的印佣,则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用不纯熟的国语对梓童叙述实际的状况。 “太太打牌输钱,不高兴,打老太太,我跑出来,老太太倒在地上,睡着了。”印佣边说边比手划脚。 平常梓童对她很好,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让她很自责、很难过。 梓童激动地看向大哥。“是这样吗?” 只见大哥不敢抬起头来看她,只是沉痛地点点痛。 “她人呢?”过于冰冷的语气,连大哥和乔霆浩都几乎不认得她了。 大哥还是不语,她更冷地提高声调。“她呢?” 最后还是印佣不顾大哥的阻止回答道:“太太去买东西。” 梓童狠狠地瞪大哥一眼。“妈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见大哥瑟缩了一下。平时他坏归坏,但是里头躺的可是疼了他三十几年的母亲,他怎么可能毫无感受? “手术应该没那么快结束,而且接下来的照顾工作需要更多的体力去应付,你先坐下吧!”乔霆浩扶着她坐下。 刚刚在车上她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对他说过了,现在除了等手术结束外,说什么都没用。 他只希望手术顺利,她已经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乔霆浩轻轻拍了拍梓童的背,伸出手去,紧紧握住她的,默默给予她自己的关心。梓童垂下头,在乔霆浩无声的安慰下,心情渐渐安定下来。 只是,手术室的灯一直一直亮着,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般,让在外面等的人越来越心焦。 咯咯咯咯…… 在大家揪着心等待手术结果的时,医院寂静的回廊里响起了嚣张的高跟鞋声。梓童的大嫂踩着悠闲的步脚走了过来,仿佛到邻家窜门一般。 梓童在看到她那副若无其事的嘴脸后,原本已经稍稍平复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你去哪里了?” “去吃饭啊!我整晚都没吃饭唉,真是累死了。”大嫂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紧张的气氛,还做作地捶捶自己的肩膀。 “你说什么?累死了?累死了还有力气可以骂妈、推倒她?你怎么不真的累死呢?”梓童口没遮拦地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她要跌倒我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可是有六只脚,有那么稳的四脚拐杖在撑着,谁知道她会轻轻一推就倒。”大嫂仍然气焰嚣张。 “你……”啪地一声,梓童甩了她一巴掌,恨恨地看着她。 大嫂惊愕地抚着左脸颊。“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她整个人扑向梓童,欲拉扯她的头了,却被乔霆浩高大的身躯挡住。 “我打你是为了要让你清醒,如果妈有什么闪失,绝不是一巴掌就可以解决的。”梓童冷绝无情地瞪视她。 大嫂仍挣扎着要摆脱乔霆浩的阻挡,无奈却一点用也没有,而大哥也只是在一旁呆坐,不愿上前帮她。 “你这疯婆子,也不想想我是谁,你大嫂叫假的啊!我活该倒楣嫁给你们姓叶的,才会过这种苦日子,还得照顾你们家的老妈子!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留在世上也是活受罪,倒不如早死早超生,还可以早点脱离苦海,有什么不好?” 大嫂激动的对着梓童大喊,然后转身又生气的指着大哥骂。“还有你,你是木头啊!我现在被人欺负耶!你就只会坐在那里?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梓童都还来不及开口,大哥却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大嫂的鼻子吼道:“滚!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我们姓叶的配不上你,滚!” 他这一番话,让大家都愣住了,尤其是大嫂;她不敢相信一向都站在她这边,凡事听她的丈夫竟然会叫她滚!? 原本护士正冲出来准备要他们安静一点,却在看到他们突然安静下来的诡谲气氛后连忙收口。 “老公!?我……” “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了。”大哥撇过头去,看也不看大嫂一眼。 大嫂面子挂不住,也恼羞成怒地放话。“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就别再来求我回去。”大嫂头也不回地愤愤离开。 在大嫂走后,大哥悲愤的以拳头猛烈地捶向墙壁,直到指关节布满了鲜血,才被乔霆浩制止了。 只可惜妈妈仍然没能躲过死神的召唤,只撑了三天就去世了。梓童没停止哭泣的眼,早已肿胀酸涩的只要一眨眼就掉泪。 看在乔霆浩的眼里,是既心疼又难过,一方面心疼她这样折磨自己,一方面又难过她必须承受丧母之痛,强打起精神处理母亲的后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她,不时给她安慰与鼓励,并且帮忙她处理一些联络的事宜,好让好没有后顾之忧。 梓童在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正式和大哥划清界线,因为她永远也不会谅解它和大嫂对妈妈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会责怪自己姑息了大哥大嫂,而连累妈妈受到这些折磨。 过去是为了让母亲能回到以前优渥的生活,所以梓童才会努力拚命地工作,现在母亲已经走了,她也失去了努力赚钱的原动力了。 于是乔霆浩建议她辞去球场的工作,将她接回家里,好就照顾她;她现在瘦弱的样子彷佛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走,手指轻轻一推就会跌倒,让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刺激,竭尽所能的给她关怀,只为了帮助她慢慢走出伤痛。 此刻梓童正和乔霆浩坐在妈妈和爸爸的墓前,悲伤地看着墓碑上笑得慈祥的爸爸,以及一脸幸福的母亲,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妈,你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吧!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却丢下梓童自己一个人,你们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们吗?”梓童哽咽地说着。 乔霆浩动容地轻轻扶起她。“梓童,别这样,伯父、伯母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的样子,再说你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还有我,我们还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相知相守生生世世不是吗?” 他紧接着跪向叶氏夫妻的坟前,大声宣誓。“我乔霆浩在伯父、伯母面前发誓,这辈子我会负起保护梓童、照顾梓童的责任,用尽全力爱护她、疼爱她,绝不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请伯父、伯母放心地将梓童交给我。”说完,连磕了三个响头。 梓童感动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样的承诺吗?” “我知道,也很清楚,从今天起,我必须让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如果你过得不快乐、伯父、伯母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还会天天到我梦里来教训我,所以我一定要对你好一点。” 乔霆浩深情地看着她,而她早巳感动得猛掉泪说不出话来。 “梓童,嫁给我!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我……嗯……”梓童支支吾吾的。 乔霆浩看她没答应,再加把劲地说:“不只是我,伯父、伯母也在等着你的答案呢!” 经过这段时间乔霆浩对她的关怀与照顾,她早就知道她是非君不嫁了,现在又听到他如此慎重地向父母发誓,她怎么能不动容?! 梓童羞涩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乔霆浩高兴地把她揽进怀里。这一幕是最美的,彷佛连爸爸、妈妈都含笑地在为他们祝福。 他们在墓前待了一会儿后,在收拾祭品准备回家时,梓童却在墓碑与石墙的夹缝中发现一个用透明塑胶袋包着的淡蓝色信封。 她好奇地将它抽出,信封上头只写了一行字── 给最爱的妹妹梓童 乔霆浩也注意到梓童手上的这封信了,却发现梓童迟迟不将这封拆开,于是他小心地开口问她。“不打开看看吗?” “我……”她其实是想打开的,但是她却没有勇气打开,毕竟她已经决定和大哥划清界线了不是吗? “打开吧!毕竟你们是亲兄妹,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能抹灭的,而且伯父、伯母一定也不希望你们兄妹俩变成这样。”他劝着她。 “嗯。”梓童颤抖着手指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淡蓝色信纸。 映入眼廉的是大哥忏悔难过酌心情…… 看完大哥充满无限忏悔的信后,梓童再度泣不成声,而乔霆浩则是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别这样,至少大哥现在过得很好,他不也在信上说了,虽然跟着渔船出海捕鱼非常的辛苦,却也是最令他感到充实的日子,你应该依照大哥信上说的,快乐的生活,等他成功回来,让他重新再当你大哥。” “可是……”梓童嘴巴虽然不再理大哥,但还是不忍心让他跟着渔船过着辛苦的漂泊日子。 “放心吧!我相信大哥宥他自己的想法,你只需要按照他信中所说的,快快乐乐的生活,安安心心地嫁给我就行了。”乔霆浩提起装着祭品的袋子,揽着她的肩,缓缓地步出墓园。 梓童抗议地抬起头来。“大哥哪有叫我安安心心地嫁给你?” “哪里没有?!他不是说祝你幸福吗?你要是嫁给我就绝对幸福了啦!”乔霆浩真想停下脚步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子。 梓童皱起鼻子说:“臭美喔!娶到我才是你的福气好不好?” “是,只要是老婆说的都对,我们结婚时请大哥来当主婚人好不好……” “当然好,不过我可是只有一辆摩托车可以当我的嫁妆喔!对了,那两份合约还有效吧!?我回去就马上签名!” 幸福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就怕跟丢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