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糊涂虫》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小姐,请问一下SOGO怎么走?”一个老妇人把正赶着要去“王品”相亲的吕琇琴及蔡佳苹拦下。 吕琇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老妇人。“妳要去哪一间SOGO?” “琇琴~~我们快要迟到了啦!”蔡佳苹一边拉着琇琴的衣袖,一边转头对老妇人说:“歹势厚,我们赶时间,麻烦妳问别人。”拉着琇琴就要离开。 “一下子就好,等我一下。”琇琴挣脱她,对老妇人温文一笑。“妳要去哪间SOGO?” 蔡佳苹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这个琇琴真的是没救了,自己都已经来不及赴约了,还想要帮助别人?!实在让她很想开扁耶! 老妇人看到蔡佳苹满脸的怒意,哪敢再多说话,巍巍颤颤地向琇琴道谢。“谢谢,我再想办法好了,妳们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琇琴瞥了蔡佳苹一眼。“没关系,妳是不是要到忠孝店?那要搭捷运去喔!妳会搭捷运吗?不然就得坐计程车才行。”完全不理会身旁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蔡佳苹,径自对老妇人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孙子跟我约在SOGO门口,电话中也没说清楚,我就坐火车上来了,哪知道有那么多SOGO?现在要怎么办?”老妇人既担心又害怕,一个人独自坐火车到台北对她来说已经是创举,还要搭什么捷运?!她哪里会啊? “嗯……那有没有妳孙子的电话?我来和他联络。” “有有有,在这里,我有请邻居帮我抄下来。”老妇人赶忙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绉巴巴的小纸片。 琇琴接过老妇人递给她的纸片,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拨给老妇人的孙子,却发现手机萤幕正显示“电量不足”,一通电话也拨不出去。 她求救地望向蔡佳苹,只见她已经双手环胸,脚踩三七步,右脚脚尖轻点地面,诉说她的不耐。 “佳苹~~手机借我好不好?我的……没电了。”只能用低声下气来形容她的处境。 她和老妇人像做错事的小孩站在一旁,祈求蔡佳苹能够好心提供手机。 蔡佳苹一连翻好几个白眼。“唉……算啦、算啦!”交到这个喜欢帮助别人却常常凸槌的朋友算她倒楣。 蔡佳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交给琇琴。 琇琴和老妇人几乎要喜极而泣,赶忙拿着手机,躲到一旁打电话给老妇人的孙子。 等到琇琴和老妇人的孙子联络上,又等他来将老妇人接走后,已经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 她们继续赶往餐厅,而一路上,琇琴也一如往常的被蔡佳苹骂到臭头。 “厚~~我们就已经够晚了,他竟然还比我们更晚?!”蔡佳苹的招牌三七步又站出来了。 原本约好要相亲的对象,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加上她们迟到的二十五分钟,对方已经整整迟到四十五分钟了,而且连通电话都没有,她的脾气已经濒临爆发的临界点了。 “可能是塞车。”吕琇琴很自然的替对方想理由。 “塞车?!塞个屁啦!既然要相亲就要准时,怎么可以迟到这么久?”蔡佳苹很生气,每次只要她跟琇琴在一起,全世界的人就都开始欺负她们!琇琴被占便宜占惯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但她可不一样,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所以每次和琇琴在一起,她都会先死上千百万个细胞才行。 “或许他已经先到过了,没看到我们才离开也说不定。”善良的琇琴仍想尽办法替对方辩解。 “最好是这样。”蔡佳苹不屑地撇撇嘴。 比起蔡佳苹的心浮气躁,琇琴看起来可就有气质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蔡佳苹觉得她一定要发泄才行,而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发泄── “吕、琇、琴。” “有。”琇琴很少反应这么快。 “我警告妳,以后妳要是再这么同情心泛滥的话,我就跟妳绝交!”认识琇琴十多年了,第一次这么生气。 “有这么严重吗?不然,对方要是没来的话,我还是请妳吃大餐好不?”反正每次相亲都是佳苹陪她,而且她都会背着佳苹把她们的餐费付给男方,所以也等于是她请客。 “跟相亲的对象没关系啦!他迟到是他家的事,我说的是妳!”她越想越生气,和琇琴讲话绝对不能拐弯抹角,一定要把话摊开来说,否则她肯定会“迷路”。 “我?!我没怎样啊!”她安安分分站在这里,也没开口说话,佳苹干么这么生气? “还没怎样?妳说,从我们碰面到现在,妳做了多少傻事?”她就是气这个。 “哪有?”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做什么傻事? “我问妳,刚刚在捷运站妳给他钱的那个乞丐是赫赫有名的乞丐皇帝,妳不会不知道吧?给他一块钱都嫌太多,妳竟然大方的给一百?!他有宾士车可以开,妳肯定功不可没。”她刚刚差点冲上前去踹那乞丐两脚。 “他看起来很可怜。”她又不是现在才这样,从小她就很热心助人啊! “哼!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蔡佳苹相当不以为然。“还有那个跟妳“借”钱加油的人怎么说?这种老步数也可以骗到妳的钱,而且还得手五百大洋不用偷不用抢就有钱花,还真是不错啊!难怪妳妈整天想把妳嫁出去,留妳在身边就像捧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不可收拾的事!” “他说他真的没钱加油啊!”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是好人。 “啊~~”蔡佳苹放声大叫,抓着头用力摇晃,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能交到一个这么“天真”的朋友。 看她这样,琇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觉得佳苹每次都反应过度了,像刚刚那个老妇人就是真的需要帮忙啊! “我跟妳说,在这个社会上,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不要鸡婆的去管别人的事知道吗?” 她之所以能和琇琴当了十多年的朋友,就是因为琇琴善良到令人心疼,连她偶尔都会忍不住想占她便宜,更何况是外人?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为琇琴把关,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都自告奋勇陪琇琴出来相亲的原因。 “妳说过很多次了。”琇琴不好意思说自己耳朵听到都快长茧了。 蔡佳苹不耐地看看腕表,很好,又过了五分钟了,对方还是没出现。“我看他是不会来了,别等了。” 吕琇琴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再等一下,也许对方真的只是临时有事。” “小姐~~这世上不是只有好人好不好?搞不好对方就像上次那个什么博士的,偷偷躲在一旁,确认妳是相亲对象后也不打声招呼就溜走,事后还是妳婶婶打来道歉的,而且那个人回去后还敢跑去怪介绍人乱介绍,一点基本礼貌都没有!” 想到这件事她就有气,她们连那个什么博士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判出局,那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他用回马枪刺得遍体鳞伤!她这个陪客是无所谓,但看琇琴被这样糟蹋她就觉得很难过。 “再等五分钟,要是他还没来我们就走。”对于佳苹又把那件糗事拿出来说,她无可奈何。 蔡佳苹撇撇嘴,算是同意却极度不爽中。 “请问是吕小姐吗?”一个染着金发,脸蛋清秀,身穿黑色T恤及牛仔裤的年轻男孩走近她们。 琇琴点头。这个男生看起来至少小她四到五岁,该不会就是她相亲的对象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迟到了,我们试着打电话给妳,可是都转入语音信箱。”确认身分后,男孩就频频道歉。 琇琴吐吐舌头,想起自己的电话没电了。“没关系,你是祁先生?” 不只琇琴感到疑惑,蔡佳苹也用狐疑的眼光盯着对方瞧。如果他就是祁先生,那她们今天可能又是白来的了,保守的琇琴根本不敢尝试姊弟恋,她和这个漂亮的“小弟弟”是不可能的。 朱育贤用力摇手。“不是、不是,我师父才是祁先生,他去停车,担心妳们等太久,所以要我先过来道歉。” “师父?!” “师父?!”她们同时惊呼。 出家人也要相亲?!这次的相亲对象不是个造型设计师吗? 朱育贤搔搔头。“我是祁先生的助手。” “喔。” “师父来了。”朱育贤已经看到祁东宇朝他们走来。 她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蔡佳苹马上忘记刚刚等待的痛苦──这样的对象多等个几分钟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和保守的琇琴会来电吗? 单就这男人的外表她就先给九十五分,剩下的五分则要等听到他的声音才能决定。 至于琇琴看到这种白马王子型的男人,她就觉得自己不必浪费时间,可以直接回家睡觉。 祁东宇先露出诚意十足的笑容。“对不起,我们迟到了。” 低沈又具有磁性的嗓音让蔡佳苹决定给他一百分!而吕琇琴想转身回家的冲动也更强烈了。 这是吕琇琴第N次相亲,之前的相亲对象,不是铭谢惠顾,就是已经被她转介绍给更适合的同学或朋友,其中还有好几对已经步入礼堂了呢! 从她大学毕业后,就不断有长辈、同学、朋友竞相帮她介绍对象,说是因为她善良单纯到“很好用”,使唤起来还挺方便的,要是不靠相亲的话,根本交不到男朋友,也绝对嫁不出去! 真是谢谢这些亲朋好友说得这么坦白。 祁东宇却是第一次相亲,说穿了,以他这种出色的条件,非但不需要相亲,反而还要努力闪桃花,这次他是因为捱不过老顾客黄太太的大力推荐,才会以做功德的心态来参加这场相亲。 黄太太是“东”的常客,每次来剪头发都会提到要帮他介绍对象的事,每次都极力推荐好朋友的女儿,刚开始他还会客气的以各种理由回绝,后来因为想理由想到辞穷,所以干脆答应她一次。 看到今天的女主角吕琇琴后,他的兴趣全来了,开始想认真的参与这场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相亲大会。 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他每天面对的都是最流行、最时尚的讯息与打扮,面前这样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他感兴趣呢? 这个相亲对象堪称天下奇女子,厚重无型的西瓜皮发型,配上一只咖啡色塑胶发圈,真的“俗”到最高点,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虽然戴的是无框眼镜,但他还是可以看出这副眼镜至少是八年前的产品,想必她一定是个念旧的人。 而她的穿著也堪称一绝,棉质的碎花连身洋装,外罩一件白色的小罩衫,从洋装褪色的程度看来,应该也是有一段历史。 像她这样的Case,任何造型师看到她都会想大试身手将她彻底改造一番,不过并不包括他在内,因为他认为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不必刻意迎合潮流。 虽然她的打扮“传统”,但职业本能让他轻易看出传统的装扮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孔及姣好的身材。 侍者拿着四份精装的Menu过来,分别递给他们后就暂时退到旁边,让他们可以慢慢选择餐点。 “先点餐吧!”祁东宇提出建议。 “琇琴,妳要点什么?”蔡佳苹拿着精装的菜单,眼睛都笑成弯月形了。 听人家说王品的牛排好吃到爆,她一直没来吃过,这次有机会试试,还是免费的,她当然开心呀! “我再看看。”这里不管点什么,一客都要一千零五十元,还不含服务费,怎么看怎么贵,她真不知该从何点起? “吕小姐来过这吗?”祁东宇客气地问琇琴。 “今天是第一次。”这里对她来说太贵了,平时她绝不可能来这种高级餐厅。 “他们的招牌是牛排,如果是第一次来又有吃牛肉的话,是不错的选择。”这是他给大家的建议。 除了祁东宇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通通听从他的建议点了牛排餐。 点完菜后,按照惯例会由介绍人负责做开场,今天这个工作就交给蔡佳苹啦! “本来今天吕妈妈和黄妈妈都应该要来的,不过因为她们临时有事,而且也觉得她们不在场气氛会比较自在,所以今天就由我陪琇琴过来。我是蔡佳苹,叫我佳苹就好,我和琇琴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蔡佳苹先向他们说明。 黄妈妈是透过吕妈妈告诉琇琴要替她安排这桩相亲宴,本来她们老人家应该也要列席参加,不过,一来她们认为有长辈在,年轻人会放不开;二来是因为经过这么多次的相亲,吕妈妈的心态早已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场场列席、精挑细选,演变成现在的放牛吃草、一切随缘,只要对方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当的职业,能接受比较“古意”的琇琴,其他的她都不要求了。 “我是祁东宇,他是朱育贤,黄太太有先知会过她们不会过来的事。”祁东宇也简单介绍自己和助手。 蔡佳苹先点头后才开口。“听说你是“东”美容沙龙的造型设计师是吗?”蔡佳苹很满意祁东宇的条件,本来在外表及声音上就先给他满分,加上他在知名的高级美发沙龙名店上班,分数当然可以无限上加。 只是像他这么一个走在流行最前线的人,和琇琴这个快要濒临绝种的超级“耗呆女”能看对眼吗? “嗯。”祁东宇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 “听说要进入“东”就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是设计师!”瞧他还有个小跟班,可见在“东”的地位不低才对,若是真能和琇琴来电的话就太好了。 “还好,凑巧而已。”是啊!他凑巧开了这家远近驰名的连锁名店而已。 “我们琇琴啊!是“中正国中”的“艺术与人文”老师喔。”蔡佳苹的语气真像妈妈桑。 “有听黄太太提过。”黄太太每次来店里至少都会提一次,想假装不知道都很难。 “琇琴啊!她就是那种老实热心又糊涂到令人心疼的人。”蔡佳苹尽责地扛起推销琇琴的责任。 此时餐前面包及沙拉已经送上来,蔡佳苹虽然蠢蠢欲动,但仍觉得应该要敬业一点,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 “琇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善良到会让人生气,说好听点是善良,白话一点就是好欺负,从小到大,她可是被大家欺负利用的对象,偏偏她又傻得不觉得人家是在欺负她,让她妈妈常常担心她在外面会吃亏。” “善良是一件好事,吃亏就是占便宜,吕小姐一定很有福气。”祁东宇淡淡地说道。 “呃!呵呵呵~~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我刚刚还担心像你这样走在流行尖端的人会不喜欢琇琴呢!”总算有个好的开始。 朱育贤清清喉咙,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帮师父说些话,只不过他才准备开口就被祁东宇制止了。“育贤,我可以自己处理。” 这种属于私人的事务,他不打算让育贤插手。 “相信大家肚子都很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说。”将话题就此打住,要大家专心吃饭。 琇琴在心中叹气,又是一次失败的相亲,而且对方竟然连和她说话的意愿都没有,她真有那么差吗? 一方面她也开始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高中、大学同学,或是同事中有没有和他相称的人可以介绍给他。 接下来的时间,这一桌除了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外,还有两位男女配角兴高采烈的聊天声,他们完全忘了自己的配角身分,大玩来电游戏。 祁东宇和吕琇琴都看出两位男女配角正互相用强烈的电波向对方放电,你一眼我一瞥的,好像相亲的男女主角是他们一样。 最后,朱育贤终于忍不住。“师父,我……店里还有事想先回去。” 祁东宇扬起眉看他。“要提早回去练习?!”本来朱育贤答应他,吃完饭后要回店里做十个造型样本才回家的。 朱育贤心虚地低下头。 “去吧!”难得有周末假期,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嗯……那……要不要我顺便送妳一程?”朱育贤邀约的对象当然是和他眉来眼去一整晚的蔡佳苹。 “好呀!可是……现在才出到主餐欸。”天啊!后面还有酸梅汤、水果、甜点、饮料,光这几样也值好几百块,不吃很可惜,可是她又想跟朱育贤走,真是为难。 祁东宇有点讶异她竟然答应得如此爽快,而且还只担心后面的餐点没吃到?!那琇琴怎么办?她见色忘友的态度明显到让他也觉得惊讶。 “要不要请他们打包?”祁东宇提出建议。 再让他们留下来互相施放高压电,只怕桌子会被他们灼热的眼神给烧出洞来,而他也想和琇琴单独相处;今晚她的话很少,几乎都是蔡佳苹在说比较多,他很想了解她朴实外貌下的真正世界。 祁东宇唤来侍者将朱育贤他们后续的甜品打包。 对于蔡佳苹见好就收,打算放她一个人孤军奋斗,吕琇琴早已习惯,况且她愿意陪她来相亲她就已经很感激了,所以也只能摆摆手和佳苹道别。 蔡佳苹他们离开后,琇琴从皮包拿出两千五百元放到桌面上推向祁东宇。“这是我们今天的餐费,先给你。”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来交差了事的,为了预防他临阵脱逃,发生给钱无门的情况,所以她决定先将她们的餐费给他。 “怎么了?”她急着离开吗? “这样心里会踏实一点。”琇琴照实回答。 通常相亲后,当她拿出钱时,对方总是猛烈拒绝,表现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可是表情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为了出钱的事每次她都很头痛。 祁东宇并没有马上回绝她。他当然不会计较两客餐钱,只是如果女方坚持各付各的话,他绝对欣然配合,而且还很欣赏琇琴不占人家便宜的个性。 “我没有恶意,但我总觉得妳今晚看起来并不是很快乐,难道妳是被逼的?”他故意扬起一边的眼眉,一副会帮她讨回公道的样子。 琇琴被他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她笑着摇手。“我觉得你才像被逼的,你根本不符合相亲的条件。” “相亲的条件?怎么说?”相亲还有条件限制?! “一般来说,会答应相亲的人,绝大部分都有几个共通点──年纪大、个性闷、相貌普普、收入平平,有的还是寻找第二春,不管男女总是脱离不了这几点,而且无论是外在或经济条件,你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会员,更不可能需要相亲。” 除了他以外,她历年来遇到的相亲对象至少都会有一点脗合相亲条件。 “哈哈~~其实我有一项条件符合耶!”他非要硬挤出一项来。 “有吗?无论外貌或职业,你都优秀到令人惭愧,实在看不出有哪一点符合?”琇琴实话实说。 “我的年纪啊!”他三十三岁了,可以加入“长青会”喽! 琇琴第一次在相亲对象面前翻白眼,这男人是故意的吗?“超过四十岁的人才能“勉强”算得上年纪大,除非你是“娃娃脸”!” “呃!哈哈哈哈哈~~”祁东宇忍不住大笑,觉得她还挺幽默的。 “祁先生,你喜不喜欢研究员?”知道没希望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自己的身上,这是她的相亲经验。 “做我们这行的没有所谓喜欢谁或不喜欢谁。”他给的答案很笼统。 “我有一个朋友她在“能委会”当研究助理,活泼开朗又很前卫,和你应该满适合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琇琴这是当起老鸨……呃,红娘来啦! 祁东宇简直哭笑不得。“我以为今天是“我们两个”相亲。” “是啊!可是我们两个并不适合,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想到有个高中同学和你应该谈得来,想帮你们介绍。” “妳对我都还不算熟悉,又要如何介绍给妳朋友?”她难道就不怕他是别有所图的坏人吗? “你看起来很前卫,又是从事流行事业,至少也要找个和你有共同话题的人才对啊!”她单纯的认为只要有共同的话题就可以在一起。 “截至目前为止,我们的相处也还算愉快。”只除了他今晚迟到有瑕疵而已。 “是没错,那是因为我们只相处这一次,如果真要长久相处的话,恐怕你就会发现我是多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么的无趣。”这是历任相亲对象对她的评语。 除了这一点之外,对方的职业也是她考虑的因素;要“弹琴说画”她还可以,但是谈论流行时尚可就会要她的命,所以他和她没有交集。 “我觉得我有必要再自我介绍一次,不然第一次相亲就被人家拒绝实在是很没面子。”他先玩笑地自嘲后,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继续说:“我们经常为了配合艺人的通告时间而日夜颠倒,外人都以为借着职务之便,我一定有一卡车的女朋友,其实一个也没有,根本没时间交女朋友!” 他说得有点夸张,因为他并不是天天都这么忙碌,更不可能没机会交女朋友,想做他女朋友的客人又多如发丝,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可是你却有时间坐在这里相亲?!”她不是要吐槽,而是她对任何事情都是用很认真的态度看待,她不希望自己成为耽误他工作的“祸首”。 “……”他无语,只能对她眨眨眼睛。 气氛沈默一会儿后,琇琴才主动开口。“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没有,只是我很久没被人这样当面拆穿,感觉很畅快。”现在的人讲话都拐好几个弯,有话直说的她令他有畅快的感觉。 “我常常得罪人而不自知,不过我都是无心的。”她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大概介绍完我自己了,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吗?” “嗯。”当然可以,她一向很热心助人。 “妳……这个特别的发型是在哪剪的?” 琇琴除了眨眼,还是眨眼…… 第二章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来做撕纸画……”尽管台下的学生依然各做各的,吕琇琴还是以无比认真的态度为学生上课。 这些学生根本就是吃定她,除了少数一、两个学生有在听课外,其余的人可都挺忙的,传纸条、照镜子、补眠、K书,各种情形都有,完全当她不存在。 “可不可以专心听老师上课?撕纸画真的很好玩,如果有兴趣多练习的话,可以做出很好的作品,也许还可以为学测的术科成绩加分喔!”这年头要经常把加分两个字挂在嘴上才行。 “没用啦!学校教的都只是皮毛,怎么拿出去跟别人比?”一名学生插嘴道。 “就是说嘛!而且有些学校只看学测成绩,在校成绩完全不考虑,术科成绩根本就不采用,那上这课要干么?”另一个学生激动回应。 “没错!我妈担心有些高中会要北区联招的术科成绩,硬逼着我去学些才艺,读书都来不及了,还要学才艺,很苦耶!” “对啊对啊……” 没想到琇琴不过说几句话,就能引起学生的“共鸣”,让他们当场讨论起来,比比看谁补习补得比较多,这在以前根本没发生过。 因为气氛很好,所以琇琴干脆就让他们自由发挥,鼓励大家踊跃发言,好发泄一些课业压力,新的教改政策确实令许多学生及家长吃不消。 不知是哪个同学把话锋一转,转到琇琴身上来。“老师,妳为什么每次都穿得这么“俗”哈?” 所有老师中,最让他们“看不惯”的就是琇琴,当然她也是最被学生吃定的老师。 “会吗?我只是比较不重视外表而已。”琇琴轻声解释,她确实不是“外貌协会”的会员。 “妳不重视的东西可多了。”一名学生说得直截了当,一点也不担心琇琴的老师身分。 “嘿咩~~和妳同期进来的老师中就妳最不上相了,这样我们会替妳感到丢脸耶!”这是面子问题。 “不应该以貌取人。”琇琴乘机想要机会教育一下。 “但是也不要出来吓人啊!”学生的反应可真敏捷。 她有到吓人的地步吗?琇琴简直哭笑不得。 学生再次残忍地说:“还有,妳的流行指数也是零分。” “什么流行指数?”琇琴一脸茫然,她只知道肝指数的高低很重要。 “厚~~有没有听过周董的歌?” “周董?是哪位同学的爸爸?同学的爸爸会唱歌给你们听喔,真了不起。”班上同学姓周的不少,不知是谁的爸爸这么行,不但会唱歌,还能成为这些学生的偶像。 教室静默一会儿后,传出震天价响的爆笑声,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每一个都笑得东倒西歪。 琇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还不低呢!上次另外一班问她知不知道五五六六是什么?她很开心的回答知道二二六六是零零落落的意思,当时也是笑翻一干人。 奇怪,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下课后回到办公室时,隔壁座位教数学的沈老师就靠过来问她。“吕老师,下礼拜跟妳借两堂课好不好?” 沈老师算是客气的了,还会先问过她,有的老师根本连问都不问,等到她要去上课时才说要借课,不借又不行;大家都以升学为主,主科当然就很重要,“艺术与人文”却无关升学,所以她没有说话的余地。 要是不借的话,校长或教务主任马上就会出面关切一番,所以通常她也只能乖乖将课堂让出来。 “要借哪一班的?”除了答应之外她别无选择。 “三班。真倒楣,每次放假都放到他们班的课,害我现在到处跟其他老师借课追进度。”沈老师看起来也很无奈。 “都借够了吗?”她下礼拜的课几乎被借光了,只剩下低年级及特殊班的课程。 “嗯,但是……”沈老师摆出有口难言的样子。 琇琴当然上钩,她最好骗了。“有问题吗?” “是啊!因为调课的关系,所以校长本来要我去参加教学研讨会,我可能没办法过去了,不如妳帮我去吧!”教学研讨一向是所有老师最讨厌的项目之一,很浪费时间又没什么意义,偏偏校长又特别重视,所以一定要出席才行。 “可是……我不是那么懂数学耶!”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妳只要去签到,不要发言,回来后把研讨讲义给我就行了。”他早就想好了。 “但是……校长会同意这样吗?”要是让重视研讨会的校长知道,也许会被记过也说不定。 “校长不会管到这么细啦!这只是一般的研讨会,谈些基础科学教育的前瞻性,不是很重要,只要有人签到就行了。”沈老师说得很轻松。 “……”因为不懂数学,所以琇琴不敢轻易答应。 “我没办法呀!不然妳帮我去上课?”反正他就是吃定她啦! 知道她的个性不可能反驳,他继续炮轰。“像你们这种不需要背负升学压力的老师,哪里知道我们的痛苦?随便教学生唱唱歌、画画图就行,好过得很,现在请妳帮点忙还考虑这么多,一点同事爱都没有。” “我……”琇琴呆呆坐在位子上任由沈老师发泄。 “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有课。”沈老师拿起桌上的课本及讲义起身,临走前还转身提醒琇琴。“吕老师,记得要签我的名字啊!” 嗄?!他是男的耶! 就算这样,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不然怎么办? 拿出这期的“艺术家杂志”,想利用这两节空堂时间翻阅。 另一位也没课的老师从她位子旁经过,顺便告诉她。“吕老师,妳刚刚去上课时电话有响喔!” “喔,谢谢。” 琇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总共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市内号码,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号码的记忆。 妈妈和佳苹常常提醒她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不要乱接,更不要主动回电,以免被诈骗集团利用,但是现在对方不但有来电号码,还连打了三通,表示可能急着找她,不回电好吗? 拿着手机,咬着下唇思索许久后,她决定回电给对方。 只是打通电话而已,应该不会怎样吧? 她回拨给对方,很快就接通。“东五店妳好。”是一个年轻男子接的电话。 “你你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她刚刚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感觉好像是某种营业店家。 “什么?这里是台北啊!”接电话的小弟觉得莫名其妙。 “嗯……我是说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她一时紧张所以语无伦次。 “哇靠!小姐,妳是打来乱的是不是?还哪个单位的咧!妳对岸来的喔?我们这里是美容沙龙,不是什么单位,妳打错电话了,要问单位请打内政部。” “美容沙龙?”她从没上过美容沙龙,怎么会有这种电话。 “对,妳打错电话了。” “欸~~等等。” “又怎么了?”小弟很不耐烦。 “刚刚有人打电话给我,因为我在忙所以没接到,你可不可以帮我问看看是谁找我?”她开始有点期待,心跳也逐渐加速。 她最近刚好认识一个在美容沙龙工作的人,而且还刚好对他留下非常好的印象,更刚好天天期待着他会和她联络,所以才会硬着头皮要对方帮她找人。 “小姐~~妳知不知道我们店里现在有多少人?我们很忙妳知不知道?要是那个人急着找妳的话,他一定会再打给妳的,再见。”小弟用力将电话挂上,还用鼻子轻哼。他可是在知名的美容沙龙工作耶!多少人捧着钱排队等着要预约来这边剪头发、做造型,他怎么可以随便让个大陆妹使唤? 琇琴呆坐在位子上,直觉电话应该是祁东宇打的,但是她脸皮薄,所以不好意思再打一次。 手上虽然在翻阅杂志,但是却没将心思放在上头,满脑子都是懊悔,气自己怎么会没接到电话。 那天和祁东宇吃饭的气氛很好,虽然他曾问起关于她发型的事,不过却没有像一般的美发师那样,见到她的发型,个个见猎心喜,都是先给一堆的建议,然后一副磨刀霍霍、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欢上美容院的原因,就怕要花很多的心力和美发师来场护发生死斗。 也因为那些不愉快的经验,让她现在都习惯先在家里洗好头发,再徒步到住家附近的家庭美容院修剪一下刘海。 祁东宇不但没因为职业病犯了而给她任何建议,还体贴的表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觉得舒服愉快就好。 听到他这样说,她觉得真是太赞了!尤其这话是从一个知名的造型设计师口中说出,听起来特别受用,也因此她才会敞开心胸和他聊得很愉快,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和相亲对象从晚饭吃到宵夜。 刚刚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先震动后发出响铃,琇琴一看见来电号码后,马上拿起手机往办公室外走去,大腿还因为太过慌忙而撞到桌角,来不及喊疼,忍痛冲到外面后才敢接电话。 “喂。”她的心跳好快呀!好像要从喉咙跳出般的控制不住。 “琇琴?”祁东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还是一样好听。 她感到腿软而抵靠着柱子蹲下。“我是。”真的是他耶! “方便讲电话吗?” “可以,请说。”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如何?” “好,但是你的工作……”平常他不是都要工作到很晚吗? “今晚休息,我刚刚有打电话给妳,妳没接到,幸好联络上了。” “我在上课。”她没告诉他自己刚才有回电的事。 朱育贤拿着两个色系的染发剂给祁东宇选择,他瞥瞥染发剂后,夹着电话以手指点点淡褐色的染剂,朱育贤走后,他才继续。“我猜也是,什么时候下课?” “五点。”已经完全凭直觉回答。 “要不要我去接妳?”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过去。”她才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万一被其他老师看到怎么办? “那好,六点还是六点半?”他询问她的意思。 “六点好了。”她这样会不会给对方猴急的感觉啊?! “那六点先在“微风”楼下碰面再一起过去好了。”选择微风的原因是因为附近吃的选择满多的,机动性比较高。 “好。” “那待会儿见。” 挂掉电话后,琇琴还是觉得心儿怦怦跳,有点像在作梦的感觉,连走回办公室时都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呢! 今天应该算是吕琇琴和祁东宇的第一次约会,这次他们舍弃豪华餐厅,来到一家位于小巷内的咖啡馆,地点是祁东宇选的,他觉得这里朴实的装潢很适合她。 从琇琴一进店内就明显放松的情况看来,他是选对地方了。 点完餐后,祁东宇先找话题开口。“下课直接过来的?” “嗯,我不喜欢把时间花在交通往返上。”她偶尔会像现在一样,顺口就说出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惯。 “嗯,确实满特殊的。” “什么?” “我认识的女性朋友当中,妳真的是非常特殊的一个。”他认识的女性朋友们,即使原本就已经是光鲜亮丽、明艳动人了,遇到要和他吃饭时,还是要先回家梳妆打扮一番才会出门,和她这样下班直接赴约完全不一样。 “你应该在我们第一次吃饭时就发现到了呀!还是你想要强调我的土气?”和学生在一起久了,思考模式也会受到影响。 “土气?”他先是有些愕然,然后笑了。“我觉得妳对自己好像没什么信心,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说自己土气、保守、呆板、迟钝?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所有的形容词都被妳拿出来用过了,我应该要怀疑这是妳想吓跑我的伎俩才对。” “我只是转述别人对我的形容,好让你不用浪费太多时间了解我。”她确实是没有自信,况且从小就常常被大家那样形容,就算本来有的一滴滴自信也会荡然无存。 “谢谢,我已经了解,妳不用再如此多费心,除非,妳根本不想和我见面,不然就没必要在我面前刻意矮化自己,这样受伤的反而会是我,感觉好像是因为我条件太差,所以妳必须要屈就我一样。” 他会因此而受伤?!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你很会安慰人。” “是啊!因为我常常把客人的头发烫坏掉,变成爆炸头,然后只好对着镜子告诉她们──这样真的很适合妳,现在正流行这样的发型。”他正经的态度让她信以为真。 “真的假的?!”真不敢想象如果是她顶个爆炸头到学校上课会怎样? 她果然很单纯,连这也信。 “假的,我们有时确实需要安抚一些比较没有信心的客人,不过我从没把客人的头发烫成爆炸头过,也没将妳当成是客人,所以并没有安慰妳。” “我有点不习惯。”她很习惯当绿叶来衬托别人,第一次没被当成绿叶反而很没有安全感。 “妳应该要习惯,不然以后怎么办?”和她聊天感觉满舒服自在的,他非常希望以后能够常常约她出来,不过前提是她得愿意接受邀约才行。 别的相亲对象看她或许会觉得她呆板、土气、上不了台面,但他却有不同的想法,因为他注意到她拥有纯真、善良的特质。 他不想说什么内涵比外表重要多了的屁话,要了解一个人的内涵,也得先从外表开始吧?对于外表,他觉得只要顺眼就够了,琇琴虽然没有任何造型,却让他看了觉得舒服。 “其实我才是应该自卑的那一方。”祁东宇显得语重心长。 “你挖苦我?”他这超级红牌造型师要是自卑的话,那她就该无地自容才对。 祁东宇露出一抹苦笑,这女人真的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说说妳对我的感觉。” “嗄?”当着他的面,怎么说得出口啊?“就……就……很好啊!” 他这样“瞪”着她,她能说的就只有这样了,而且这已经是极限。 “就这样?” “很、很、很、很……顺眼。”三个字也要想那么久。 祁东宇轻叹一口气。算了,再问下去,他就是“自取其辱”! “我只有高中毕业。”他认为应该先把事情说清楚,而且谁也不该屈就谁,然后再由她来决定他们要不要继续见面。 “所以?你想念大学?” 昏倒!她的反应完全不在祁东宇的预料之中。 “妳的反应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耶!”对于她天外飞来一笔的反应,真不知该哭还是该高兴。 “我以为你想念大学,所以需要我帮忙。”通常接近她的人都是有企图的,所以她当然很直接的认为他也是要找她帮忙的。 他还是把话一次说清楚好了,免得到最后都断气身亡了,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说我只有高中的学历,而且还是三流学校,因为跷课太多,差点毕不了业,虽然最后是有毕业没错,但却是靠着实习成绩拉抬分数才过关的。” 以前的美容业生态就是这样,国中开始做学徒,高中读的是建教合作,认真点的在毕业后就从助理设计师做起,很少有人会继续念大学或二技之类的,除非放弃走这个行业。 琇琴不是很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也不敢乱答腔,怕又闹笑话。 “妳会在乎我的学历比妳低吗?”这样够直接了吧! “为什么要在意?”以他现在在专业领域上的成就,不只她,应该是大家都不会在乎吧?! “妳会在意我的工作时数比较长吗?”意思是他可能不能常陪她。 “工作时数长表示你很受到客人的青睐,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好?”她还巴不得自己工作时数也能长一点,不然每天下班都不知道要干么? “妳怕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他在时尚圈颇有名气,和他在一起,被人家拿出来讨论是一定会发生的情况。 “……怕。”她最怕受到注意。 “如果和我出门的话,有时可能会遇到我刚说的情况,妳会怕吗?”有的人天生喜欢成为焦点,有的人却宁愿躲在后头当个潜水族,最好都不要被发现,琇琴应该是属于后面那一种。 “嗄?你是说和你吃饭会被指指点点?”她还刻意瞥瞥四周,担心真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因为职业的关系,认识的人比较多,尤其是演艺圈和时尚圈,这个圈子最喜欢的就是八卦,就算我们只是吃个饭,也很容易被传成我们在“亲密”交往。”他的新闻虽不至于会见报,却绝对会在圈子内被夸大数倍,然后狠狠地流传。 上次他和一个演艺界的新人在电视台内附设的咖啡厅讨论新专辑造型,被人看见,对方也没求证,就到处宣传说女艺人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才会由他亲自出马设计造型;那时不管是谁,只要遇到他都会问上一次,让他不胜其扰。 他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也会有这种困扰?琇琴惊吓到说不出话来。 像会读心术一样,祁东宇主动说明。“这个圈子很小,而且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大家总喜欢挖掘一些八卦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在你跟我出来吃饭的时候吧?”琇琴终于恢复理智,她从来就不是会被注意的对象,应该不用担心这个。 “嗯……我只是说假如、偶尔、如果。”祁东宇说。 其实他们光是站在一起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了,因为两人外型上的落差很大,不要说遇到熟人,就算不认识的路人也会对他们评头论足一番。 “那不会发生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服务生将餐点送上来,暂时打断他们的话题,也让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第三章 无论是家人朋友或是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可以感受到琇琴不仅春风满面,连走路都特别轻快。 能让女人有如此大的转变,除了恋爱还是恋爱,所以大家都猜她恋爱了,却又不敢相信真的有男人会欣赏她?! 不是说她不好,而是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为自己加分,至少要出得了厅堂啊! 大家都很好奇,却都死撑着不问;人就是这样,宁愿私下揣测也不愿亲自问当事人,话传到最后才会变质成为流言。 今天老师们终于选出代表,由坐在琇琴隔壁的沈老师负责帮大家提问,别看其他老师各做各的事,大家可都拉长了耳朵等着呢! 唉……八卦真是无所不在啊! 利用第二节下课二十分钟的时间,沈老师问她。“吕老师,听说妳恋爱了?恭喜啊!”沈老师聪明的用“听说”这个字眼,这表示可以不用负责任。 正在挑选学生的油画作品准备贴在走廊上供大家欣赏的吕琇琴,听到沈老师的话差点跌下位子。“什么?!” “妳啊!大家都说妳恋爱了啊!”这回用的是“大家说”,这样大家都有责任了。 “哪哪哪有?”琇琴紧张的都结巴了。 她和沈老师虽然坐隔壁,却很少聊私人问题,最多的就是沈老师向她借课,其次就是要她帮一些大大小小的忙。 “可是所有人都看妳春风满面,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样子耶!”所有人都出来背书了。 “没没没有这回事。”哪来这种八卦消息? “真的?”沈老师的表情告诉她──他不相信。 “嗯。” 她真的没在恋爱,只是最近比较常和祁东宇出去,但也只是吃吃饭,或是他下班后会来找她一起散散步而已,不算什么约会,更不是在恋爱。 “那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沈老师发挥旺盛的求知精神。 “没有啊!”她只是觉得最近心情很好而已。 沈老师撇撇嘴,套不出答案让他感到无趣。 琇琴突然想到上次代他去研讨会的讲义还没拿给他,赶紧拉开抽屉拿出讲义递给沈老师。“这是上次研讨会的讲义。” “喔。”沈老师接过,随手放到一迭数学参考书上。 “嗯……那个研讨会……我……忘记签你的名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谁会养成签别人名字的习惯啊! “嗯。”沈老师冷冷地回应,然后突然瞠大眼睛。“什么?!然后呢?”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揪着琇琴的衣领质问一样。 琇琴理亏的低头。“我签我的名字。” 类似的状况不是第一次发生,虽然她很好差遣,但有时却会帮倒忙。 “呵~~艺术与人文的老师去参加数学研讨会,这下我们学校红了。”沈老师双手向上一摊,尽是嘲讽的语气。 琇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当初她就说不应该这样做的,她也不愿意事情变这样啊! “校长知道了吗?”沈老师咬着牙问。 “应该还没,可是教育局那边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反而是她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谁理教育局啊!妳明明知道校长最重视教学研讨会的,而且他还是在早会时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指定要我参加,妳却给我来这招?!妳故意的是不是?看我在校长面前红就嫉妒是吗?”沈老师歇斯底里地低吼。 “我……”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去? “妳啊!要鸡蛋没有,鸡屎倒是常常拉一堆。”沈老师口没遮拦,他在这间学校的前途可能断送在她手上,教他如何不生气? 他们当老师的,一切都以校长马首是瞻,他好不容易在校长面前取得红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牌,却可能因为这件事而翻黑。 要是让校长知道这件事,以为他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耳里,那他就等着接招吧!以校长“崇高”的身分,绝对有办法让他往后的日子很、不、好、过。 “你说得太过分了。”琇琴反击。 “是吗?妳才过分咧!不爽帮忙就不要帮嘛!干么答应我后又故意这样整我?我欠妳的啊!”沈老师口沫横飞地对她吼。 其他老师见沈老师越来越大声,正准备出面缓颊时,上课钟声正巧在这个时候响起,大家都吁了一口气,至少暂时没事了。 有课的老师纷纷拿起课本走避,而琇琴的课程都不在早上,所以坐在位子上不动,沈老师则是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对她冷哼一声后才离开。 琇琴觉得自己很倒楣,帮了沈老师后还要被他这样羞辱,真想趴下来大哭一场。 若是能在九点以前下班的话,祁东宇都会约琇琴出来见面,有时只是散散步,有时琇琴会陪他吃“晚饭”──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他吃饭的时间不一定。 今晚他们散步到琇琴家附近的小公园,并分别坐在秋千上聊天。 “我觉得妳今天心事重重。”祁东宇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琇琴有心事。 “不算什么心事啦!只是在学校遇到一点点困难。” 沈老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下课后就马上去找校长“自首”,也不知他是怎么跟校长说的,最后反而是她被校长叫到校长室好好的“训勉”一番。 “一点点而已吗?妳看起来很像重度忧郁。”祁东宇半开玩笑地说。 琇琴摸摸自己的脸颊。“真的这么明显吗?” “嗯,要不要说出来听听?”有时候能够把心事说出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琇琴笑着摇摇头。“不了,学校的事都很无聊,我怕你听了会睡着,而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不想说,祁东宇也不勉强她。严格说来,经过几次的碰面,他们对彼此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琇琴的个性比较内敛,不是那种会到处喧嚷的人。 “还是听你说店里的事比较有趣,今天你在哪一家分店?” 她每天都希望能听他说店里所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如果没见面,也一定会利用电话闲聊,就像吸食鸦片一样,早已经上了瘾而不自知。 “三店,今天有几个老顾客约在那边。” 他总共开了五家店,除了银行贷款外,其他全部是他一个人独资,不开放加盟也没有合伙人,虽然有许多朋友或大牌艺人见他生意好,捧着钱想投资都被他回绝,因为只要扯上金钱关系,有朝一日就有可能为钱反目,所以他宁愿有多少钱开多少店,也不愿和其他人合伙。 “我本来以为你只接明星或是模特儿的Case,现在才知道你的客层很广泛。”她以前都以为造型师这个名词是演艺人员专用的。 “如果只接艺人的话,我的名气一定不只是现在这样。我是从美发学徒做起,经过十几年的进修,往全方位造型师发展,遇过不少挫折与低潮才有现在的成果,很多顾客等于是陪着我成长,怎么可以因为名气大了就翻脸不认这些客人?所以我宁愿推掉不熟的公众人物,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老顾客。” 虽然许多大牌艺人指名由他负责造型,但他不会因为这样就忘记过去的客人,所以除了帮艺人做整体的造型外,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帮一般的客人做美发。 他这番话让琇琴很欣赏,她喜欢懂得饮水思源的人。 “妳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在某些地方还满像的?” “好像有一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 “念旧。”他仅用两个字解释。 她眼睛为之一亮。“对耶!”他们确实都是念旧的人,她是那种东西只要能用,绝不会轻易丢弃的人,他则是非常珍惜一路陪他走来的老顾客。 “别看我对流行的事物很敏锐,那不过是一点点的天分外加工作上的需要而已,内心里其实还满保守的。”他乘机对她自我剖析。 琇琴抿抿嘴,对于他的说法不给予任何意见。 短时间要她相信一个走在流行尖端的男人,内心其实是保守的恐怕有点困难,而且她很担心这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祁东宇刻意这样说来安慰她的。 祁东宇原本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并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后来他停止摇晃,定定地睐向坐在隔壁秋千的琇琴。 “琇琴。” “嗯?”琇琴还在轻轻摇晃着秋千。 “我们……要不要试着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看看?” 这个问题他考虑很久了,经过几次见面,他觉得琇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心地善良,个性敦厚朴实,虽然这样的个性很容易吃亏,但吃亏就是占便宜,只要不是被恶意欺负,吃点亏也无妨。 唰~~琇琴倏地用脚紧急停住秋千,鞋底与地面的小石子磨擦而发出声响。 “你说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没想到还是吓到妳了。”祁东宇神情显得有些苦闷。 她确实被吓到了,祁东宇是她所有相亲对象中最不可能成功的一个,现在却是唯一一个对她提出交往要求的人,简直只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琇琴很快恢复镇定,因为她不相信他会看上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绝对是环肥燕瘦任他挑选,怎么可能看上她?!除非……他有其他目的! 虽然对他的话存疑,但心中还是不免窃喜,因为她对祁东宇很有好感,只是始终认为两人之间差距很大,所以根本不敢妄想能和他更进一步成为男女朋友。 她微瞇着眼睨他。“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其实她已经在心中下定论了。 “嗯?为什么这样问?”爱情来了不是都没什么道理的吗?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妳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每次见面或通电话都至少会提醒我一次。”没见过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人。 “那你……” “是妳对自己太没信心。”他只能再度重申这一点。 “你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很有挑战性吧?”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坏心”的怀疑别人,也许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得失心也特别重吧! “什么意思?” “不要想“建议”我改变造型,如果你是因为将改造我视为挑战而提议交往的话,你大可不必做这么大的牺牲,而且我也不可能答应做任何的改变。”原来所有的造型师都有共同的毛病,喜欢依照自己的意思改造别人。 “妳……” 琇琴不让他说完,抢先开口。“以前不管是美容师还是美发师,只要看到我就开始滔滔不绝建议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现在连你这个造型师都和他们一样,可见得我的外型有多让人厌恶,大家才会争先恐后的想帮我。” 对于她的外型引起大家的“兴趣”,她已经感到厌烦了,所以语气难免重了点。 “轮到我说话了吗?”这次他很有礼貌的先询问她。 琇琴不语,等于默许。 “如果我有要改变妳的意思,何必等到现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可以直接跟妳表明清楚,要是妳不同意,我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不是吗?”他有点难过她把他和其他人画上等号。“如果只是肤浅的想要帮妳改变造型,说得无情点,一堆经纪人排队要将旗下的艺人送到我这里来改造,妳觉得我有必要放弃那些能让我名气再加分的人,却执着在妳身上吗?” 他说得没错,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国中老师而已,但他却是知名的造型师,她对他而言,真的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琇琴低下头轻声道歉。 祁东宇深吁一口气。“跟妳说这些,不是要听妳说抱歉。” 琇琴觉得同事说她是冷场皇后的确非常贴切,瞧她这会儿不就把事情给搞砸,气氛也变得如此僵凝。“那……”不然是要她怎样? “星期六我要到桃园做一场说明会,要不要一起去?”祁东宇决定将交往的话题暂缓,反正日久见人心。 “说明会?”她现在都不敢乱问“为什么”,免得又引起尴尬场面。 “我惯用的彩妆品牌准备进军网路行销,他们和许多公司的福委会联络,希望能安排一场说明会,教导女性员工如何做保养及合宜的化妆技巧,当然主要目的是要推销他们的产品,我已经答应当他们说明会上的彩妆指导老师,因此会配合他们说明会的行程。” 网路购物的魅力实在是无远弗届,连这样知名的国际大品牌都开始重视这块市场,抢夺许多不喜欢或没时间逛街的女性客户。 琇琴又再度半瞇起眼看他,怀疑这是他想改造她的另一种方法。 不过她还没开口,祁东宇就先举高双手做投降状。“我知道妳又想偏了,所以我先投降!但是妳真的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说明会最多两个半小时,结束后我们还可以到附近游山玩水一番,就这么简单。” “这样好吗?我是外人耶!”听到他的提议,她有些心动,因为除了学校办的活动之外,她还没有私下和朋友出远门过,即使地点在桃园,对她而言就已经算是远门了。 “和我一起怎么会是外人?而且这只是一个说明会而已,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她竟然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当然是指说明会之后的行程。 他们又继续坐在秋千上聊了一会儿后,祁东宇才送她回家。 对于祁东宇没再提起要交往的事,琇琴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偷偷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没把握能够“高攀”上他。 “先进去吧!”祁东宇每次都会等琇琴进到屋里才离开。 “嗯。”琇琴摸着牛仔裤的口袋找钥匙。 她将所有的口袋都摸遍了,就是没见她拿出钥匙。 祁东宇突然想到电影“全民情圣”里头的情节,故意开玩笑地说:“妳知道有部电影里头说,如果送女孩子回家时,女孩子拿出钥匙马上开门进去,就表示女孩子对今晚的约会不满意;相反的,如果女孩子一直玩着手中的钥匙,却不急着开门的话,就表示她希望今晚约会的对象吻她。” “吓!”琇琴更是加快找钥匙的动作,口中还不断解释。“我是找不到钥匙,不是在玩钥匙。” 祁东宇将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面,但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让两人四目相对。 吕琇琴只能一下撇开眼看地上,一下又溜回来瞧他一眼,然后手还不断在根本空无一物的裤袋内翻找,模样实在有点滑稽。 祁东宇先是定定地瞅着她,然后在她第三次将眼睛撇开看地上时,吻上她丰满娇嫩的唇瓣。 “唔……”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呜呜呜地叫,而且……她的脸被眼镜压得好痛喔! 这时候,她的眼镜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 祁东宇干脆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这样他们才能好好享受这个吻。 这样来势汹汹的吻,毫无经验的琇琴根本无法招架,虚软地靠向家门口的墙柱上,好迎接祁东宇一波又一波的柔情攻势。 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这样吻了多久,也没有人想到要先放开对方,从一开始的浅吻,到现在看起来感觉像是交往多年的老手一样的深吻,这一切对琇琴来说实在是太猛了,好像明明是报名上幼稚园,却被带到国中去一样。 咿呀~~ “是谁在“靠腰”喔,哪个死小孩乱按电铃不放,嫌活太久了是不是?”红色漆木大门被吕王瑞兰打开,她本来是要对在三更半夜乱按门铃的人破口大骂的,却意外撞见这个差点令她断气的画面。 被吕王瑞兰激昂高调的嗓音扰乱后,谁还亲得下去啊! 吕琇琴情急之下,用力把祁东宇推开,彷佛这样的动作就可以和他撇清关系。 都怪他们太投入了,才会没发现当琇琴抵靠到墙柱时,身体是压在电铃上面的。 吕王瑞兰用力拍打自己的头一下,然后自言自语。 “年纪这么大了还会梦游啊!哪来什么死小孩?只有一对俊男美女在玩亲亲而已,明天叫老头子把电铃给拆了。”说完就把门关了起来。 “妈~~”琇琴紧张地唤她,她没想到妈妈会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关上。 吕王瑞兰贴在门板后面偷笑。苍天有眼,她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而且那男人看起来还真他妈的不错!真是太爽啦! “妈~~”琇琴不断拍着门板,她没带钥匙,需要妈妈开门。 “伯母该不会真的进去了吧?”对于吕王瑞兰突兀的表现,祁东宇也感到傻眼。 “有可能。”琇琴转身看看身后的电铃,觉得好丢脸喔!妈妈的态度好像巴不得她最好不要回家一样。 好糗!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她知道妈妈明天一定会一再追问今晚的事。 祁东宇也觉得夸张。“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没注意到电铃一直在响。”任谁都受不了长时间的电铃声,所以也不能怪刚刚伯母会如此生气。 “嗯,我的眼镜。”她向他伸出手要眼镜。 他并没有将眼镜交到她的手里,而是直接帮她戴上;对她来说这样已经算是很亲密的动作,所以她羞红了脸。 帮她戴好眼镜后,祁东宇开口说:“看来我们得打电话进去了。”虽然是盛夏,凌晨时还是可以感觉到寒意。 “嗯,但是……我也没带手机出来。”可见她有多急着和他见面,钥匙、电话通通都没带。 “我有。”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 此时门又被拉开了,吕王瑞兰探出头来轻声问:“你们结束啦!” 琇琴羞愧地低下头,祁东宇则忍不住噗哧笑出声音。 伯母真是有趣,和严肃的琇琴有如天壤之别。 “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琇琴不想再丢脸,只想赶快进屋里去。 “等等!都跟人家唇齿相依、水乳交融了,还不帮妈妈介绍一下?” 祁东宇实在忍俊不禁,他相信伯母肯定是个很好沟通的人。 “妈,妳穿这样不方便啦!”吕琇琴急着要把妈妈推进屋内。 “哪里不方便?妳没看“功夫”里的那个房东太太,不也是满头发卷,穿这样跑来跑去的?”吕王瑞兰说得理直气壮,她还怀疑是电影抄她的“造型”呢。 “哇哈哈哈哈~~”祁东宇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着自我介绍。“伯母妳好,我是祁东宇,这么晚把妳吵醒真是不好意思。” 吕王瑞兰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琇琴就麻烦你了。” “妈~~”琇琴快疯了。 “干么?我说错了吗?他都吃了妳那么多的口水,要他照顾妳也不为过吧?”难得出现一个愿意要琇琴的男人,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我要先进去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屋里去,她的脸都被妈妈丢光了。 “别介意,她害羞啦!”吕王瑞兰端着笑脸解释。“你刚刚说你姓祁啊?” “是。” “嗯?那不就是阿满说要介绍给琇琴的设计师?”祁这个姓挺特殊的,所以她还记得。 “是,是黄太太介绍我和琇琴认识,不过那天是蔡佳苹小姐陪琇琴一起和我见面的,我是“东”美容沙龙的造型设计师。”他不强调自己同时也是老板。 “哗~~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我和阿满有事所以没去,你和琇琴来电了喔?真不简单。”她本来以为他们不会有结果,因为职业别差这么多,而且她比谁都了解琇琴有多闷,所以根本不看好这次的相亲。 “还在努力中。”因为还不知道琇琴的意思,所以他说得很含蓄。 吕王瑞兰拍拍他的肩膀。“我了解。”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女儿,除了日常生活中迷糊外,对男女情事方面更是迟钝得可以。“要不要进来坐?” “已经很晚了,不方便打扰伯母,改天再专程过来拜访。” “也好。” “晚安。”祁东宇向她微微点头。 “慢走。” 祁东宇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吕王瑞兰突然想到什么而站出门外叫住他。“祁先生。” 祁东宇回头。“是。” “可不可以给我一张名片?我想去你那做头发。” 每次她看到阿满充满时尚感的发型就羡慕得要命,很想请她也介绍她的设计师给她,可是阿满都说设计师很忙,要提早一到两个星期预约,而且不是老客户的话通常都会由其他设计师负责。 她本来以为阿满是故意用这理由打发她,其实是要“暗砍”,有一次自己偷偷跑去“东”总店,店员拿出“落落长”的预约表要她先预约,她才知道阿满说的没错。 “当然没问题。”祁东宇折回并从皮夹拿出一张名片给她。“伯母想来的时候,打上面的手机给我就行了。”他的名片可不随便发出去,手机号码更不随便对外公开。 “好好好,一定一定。”吕王瑞兰开心地盯着名片,她终于也可以让祁东宇做头发啦! “外面有点凉,伯母赶快进屋里,免得受寒了。” “好好好。” 吕王瑞兰转身,眉开眼笑地进屋里,对于这未来女婿她可满意极了。 第四章 吕王瑞兰隔天中午就到位于东区的“东”总店找祁东宇做头发,昨晚她可是兴奋得睡不着呢!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琇琴总算找到对象,二方面则是为了可以找祁东宇做头发。 昨晚她忘了告诉祁东宇今天要来的事,一直等到早上才打电话给他,听声音也知道他是被她的电话吵醒的,不过他非但没生气,还一口答应中午可以帮她做头发,害她高兴得连早餐都吃不下。 才踏进店里,就传来此起彼落的欢迎声。“欢迎光临。” “请问有预约吗?”一名小妹问吕王瑞兰。 “有,我和祁先生约好一点。”她从没到过这么高级的美发沙龙,所以兴奋到有些颤抖。 “嗯?”小妹翻着手上的预约表。“请问贵姓?”预约表上约一点半的客人是一位老顾客,不是眼前这位欧巴桑啊! “吕,早上祁先生跟我约这个时间的。” 小妹的表情充满狐疑。“东哥答应的?” “是啊!”吕王瑞兰感到说不出的骄傲,差点想跟小妹说祁东宇可是她未来的女婿呢! “请等一下。”小妹请她等一下,然后对着闹哄哄的店里头喊着一般人不知道的美发术语。 没多久,朱育贤走出来,小妹用着只有他们听得到的音量对他说:“这位客人指定东哥。” 朱育贤轻应一声后,来到吕王瑞兰跟前。“妳好,这边请。”他领着她到店内的一个空位上。 祁东宇正在帮另一个客人吹头发,见到吕王瑞兰进来,朝她轻轻点个头,向客人知会一声后,随即来到她的位置。 “伯母今天想怎么做?” “我看阿满每次的发型都不一样又好看,听她说都是全权交由你处理,所以你看该怎么处里就怎么处理吧!”她相信专业。 “嗯……”祁东宇很认真地将她从头看到脚,思索着该如何设计她的发型。一会儿后,他柔声地对她说:“先帮妳洗头,洗完头后我们再来讨论该怎么做。” 交代朱育贤帮她先洗头后,他回到前一位客人的位置上继续帮她吹头发。 店里所有的人都很忙,却也都很好奇吕王瑞兰的身分,奇怪她为什么可以直接跟东哥预约,而且东哥又对她这么的“尊敬”。 吕王瑞兰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帮她剪头发的祁东宇,当然不是不相信他的技术,而是舍不得移开眼。 这个女婿真是太赞啦!她越看越喜欢,恨不得今天就把琇琴送到他家去。 “东宇?”她是长辈,这样喊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是。”祁东宇表情有些严肃,在工作上,他一向都是认真而严谨的。 “你和我们琇琴什么时候来电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多了解一下未来女婿也不错。 此话一出,祁东宇还没反应却先吓坏店内一干人等,本来各种机器运作的马达声响,突然像是装了灭音器一样将噪音减到最低,各式天线也朝天探出,等着接收开店以来最大也最受人瞩目的八卦消息。 祁东宇并不在意吕王瑞兰这样问,她是琇琴的妈妈,当然有权利问他,更何况昨晚他还当着她的面吻了她的女儿,当然至少要给人家一个解释。 他边帮她将头发打薄边微笑道:“认真说起来,我和琇琴还不算正式交往。” “什么?!”那昨晚琇琴不就白白被他亲了? 吕王瑞兰将身子往前倾,转头瞪他!然后全部的人都在看他,等他的答案。 就算他条件好到让她作梦都会笑,也绝对不容许他仗着外在条件上的优势而欺负琇琴。 祁东宇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反而挂着温文的微笑。“大概是我还不够努力,所以琇琴还没有答应我。”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故意在挖苦啊?就算不认识他们的人,也可以轻易看出是谁的条件比较好吧? “嗯……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琇琴交往。”他觉得自己很坏,竟然从伯母这边下手。 “然后呢?”吕王瑞兰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紧张地瞅着他,其他人也跟着提着一口气等下文。 “她没答应。”虽然他们昨天接吻了,但只要琇琴没亲口答应就不能算数。 “什么?!这个傻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别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就在眼前,还给我这样拖磨,真是糊涂蛋一个!回去我得好好开导开导她。” 琇琴生活上糊涂,她还可以忍,连找对象都这么糊涂的话,她可就不允许了。 “东宇,吕妈妈跟你说,琇琴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不答应,她只是害羞而已,你千万别把她的害羞当真啊!她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让你亲到家里的电铃都烧掉了还不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家倒抽口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环视众人,以眼神示意大家别插嘴后才继续说:“你们有没有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被他们这样一打岔,她都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只好换个问题。 “琇琴答应星期六陪我参加一场说明会。”在伯母面前可要老实回答。 “嗯。”吕王瑞兰满意地坐回位子上。“幸好她脑子没坏掉,不然我现在肯定冲去学校找她。” 她的话引起大家一阵窃笑。 祁东宇挂着微笑继续为她剪发。 但是吕王瑞兰怎么可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接下来她又问了一堆关于他们的事,随着她不断挖掘,其他人也乐得听八卦。 对于她的任何问题,祁东宇选择老实回答,当然也就让大家更好奇琇琴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可以让条件这么优的东哥追得如此辛苦…… “伯母,妳可以发现我并没有烫得很卷,只要像这样反手轻轻一抓就会很有型,不必特别用什么发蜡、发雕固定。”祁东宇弯下身看着镜中的吕王瑞兰,示范整理发型的方法。 “好好好。”吕王瑞兰同样透过镜子看他,嘴里连声应好,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个新发型。 祁东宇还真是上道,不但帮她换了新发型,还贴心的连同她手及脚的指甲一起修整及上指甲油,等于是做了全套的服务,教她不高兴也难。 “那我是不是要一个礼拜不能洗头?”她以前烫完头发时,美发师都会交代她几天内不可以洗头。 “那太不人道了,过了今天以后,一天想洗几次头都无所谓。”现在的美发技术纯熟,不必像以前那样辛苦。 “伯母只要记得洗完头把头发吹干就行了。”他将用来隔绝头发的围巾取下。 “好啦?”她以为要坐上一天。 “嗯。” “总共多少钱?”喜欢归喜欢,吕王瑞兰可没想过要占他的便宜。 “伯母,请到柜台结帐就可以了,我还有客人,就不陪伯母了。”祁东宇把她带往柜台后,就赶忙去服务下一个预约的客人。 “好,你忙吧。” 名店果然不一样,连柜台都很气派,哪像她平常去的家庭美发,从头到尾就一个老板娘。 “多少钱?”她问柜台的小姐。 柜台小姐很客气地说:“妳好,洗发加药剂总共是一千元。”开玩笑,眼前这位欧巴桑可是东哥马子的妈妈,怎么可以得罪? “是不是算错了?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她虽然第一次来,但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 “东哥有交代,只收您洗发及药水的钱。”柜台小姐甜甜地应道。 “这怎么行?”吕王瑞兰扬高声调。 “嘘~~”柜台小姐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小声点。“店里客人很多,如果让其他客人知道东哥给妳特别折扣的话,会很麻烦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东”是一点折扣都没有的,如果让其他客人知道东哥今天开先例的话,到时可能会摆不平。 “那他干么算这么便宜?”吕王瑞兰几乎用气音问道。 “这个我没办法替东哥回答,还是妳有空再问他吧!”柜台小姐谨守分际,不该回答的她不会多说。 “喔。”看样子她也只好先付钱了。 吕王瑞兰要离开时,还特地走到祁东宇身边向他道谢,不过因为他在忙,所以也只能匆匆回应两、三句,当然,她也就没办法问他价钱的事了。 琇琴真不敢相信,不过是个利用假日举办的说明会而已,竟会吸引这么多的女生参加?!最可怕的是,说明会结束之后,她们的购买力更是让她惊讶得嘴巴都闭不起来。 她坐在一旁看祁东宇替一些发问的女性解答问题,并示范保养及上妆的技巧,她相信这些女性之所以愿意掏腰包消费,除了爱美的天性外,祁东宇风趣幽默的解说及示范绝对是大功臣! 说明会后,一堆女生马上将他团团包围,争相发问,除了坐在远远的旁边观看外,她别无他法,因为根本挤不进去。 “吕琇琴?”一名打扮入时,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喊她。 琇琴抬起头望向对方。“我是,妳是……”她觉得对方很眼熟。 “萧亚琴啊!才毕业几年妳就忘了我啦!” 听到她的名字,琇琴整个脸瞬间发亮。“萧亚琴?!好久不见,妳在这里上班?” 其实在学校时,她和萧亚琴的互动并不是很多,因为萧亚琴不但是班花,更是校花之一,在学校是个很出名的风云人物,而她是那种普通到连教授都会忘了她的存在的人,所以两人没有交集。 “算是,这家公司是我爸开的,我毕业后就回来帮忙了。”她负责的是公关部门,很符合她擅于交际的个性。“妳呢?怎么会来这里?” 萧亚琴看她素颜及朴素的装扮,不认为她会是彩妆公司的员工。 “我陪朋友来的。”琇琴简单带过。 “喔。”萧亚琴点头,以为她的朋友是那些忙碌的销售小姐之一。“今天这个活动很成功对不对?” “嗯,没想到她们会愿意牺牲假日来参加说明会。”要是她的话,她宁愿在家看书。 “那当然啊!大家都爱美,呃,妳除外啦!从以前妳就不喜欢打扮,喜欢土土的造型。”她真是越描越黑。“今天这个活动是我策划的,高知名度的彩妆品牌加上祁大师这张王牌,大家当然踊跃参加喽!还有员工问说可不可以携伴参加呢!” 萧亚琴对于说明会如此圆满骄傲到不行,因为这样的活动可以为公司带来正面的形象,让外界认为公司福利好、员工有向心力。 “嗯,今天的说明会确实很成功。” 她们本来就不是很熟,能聊的话题不多,所以气氛僵了一阵子后,萧亚琴才又开口。“欸,我想办同学会,妳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因为她对这种活动没兴趣,所以当然没意见。 “不然妳电话给我,等确定时间地点后再通知妳。”她可能是办活动办上瘾了。 “不不不、用吧?!”她根本没想过要参加。 “唉呀!妳就给我啦,我也知道妳怕参加同学会,担心被其他同学比下去,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妳不是也已经很习惯了吗?”萧亚琴还真毒。 琇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人,所以只好把电话给她。 “到时候记得要来喔!他们好像结束了,我先过去看看。”萧亚琴一溜烟的回到会场内。 幸好祁东宇也已经忙完朝她走来。 “没想到会花那么久的时间,让妳等这么久。”他开始觉得把她带过来这里枯坐是个不智之举。 “没关系,今天也是很有收获的。”至少她大开眼界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轻攒她的手臂,将她拉离椅子站起来。 “好。” 他们在混乱之中相偕离开会场,一如来时般,没有人注意到吕琇琴这个人,当然更没人发现她是祁东宇的“另一半”,只当她是他的学徒跟班之一而已。 祁东宇带吕琇琴到石门水库附近一间有名的湖畔咖啡。 宜人的景色加上山林清新的空气,让人特别感到心旷神怡。 “谢谢你帮我妈烫头发。”琇琴想到妈妈交代要向他道谢这件事。 “伯母喜欢吗?”这问题是白问的,他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 琇琴笑着将鼻子皱成一团。“满意极了,她回家一直照镜子,连我爸都说镜子快被她照破了。”想到那天妈妈回家后拚命照镜子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好笑。 “伯母喜欢就好。” “你还帮她修涂指甲耶!连我爸都说赞,那天还特地骑车载她出去绕一圈庆祝。”爸爸因为妈妈的开朗,所以退休后常常跟着她做出令人喷饭的事。 “绕一圈?”游街示众吗? “对啊!他们平时就常常骑车出去兜风,我妈最喜欢让我爸载着她出去绕一圈,不论远近,只要载她出去绕一圈她就很开心。” “为什么?”怕她不明白他的问题,他又补充说明。“我是说伯母好像很容易满足。” “因为爸爸还没退休时,一个星期只回来一次,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妈妈在处理,为了弥补妈妈的辛苦,所以爸爸退休后不但天天陪着妈妈,还不时会带她出去游山玩水,后来有一次我妈跟我爸说,希望让他用摩托车载出去兜风,从此这就变成他们的日常休闲活动了。”这是爸爸和妈妈专属的情趣。 “好特殊的休闲活动。”祁东宇语气充满着欣羡,他很羡慕伯父伯母如此深厚的夫妻情。 “所以我妈说什么都不愿意学骑车。” “喔?!原来伯母也是有用心经营啊。”祁东宇调侃着不在场的吕王瑞兰。 “哈,被你发现了!我妈的把戏可多了,我爸一定不知道他娶回来二十几年的妻子,其实是个河东狮。”琇琴第一次把妈妈的秘密说给外人听。 她的话成功引起祁东宇的好奇心。“怎么说?” “我妈是标准的在外一条龙,回家一条虫!记得有一次我陪她上街买东西,看到一个女孩被闯红灯的轿车撞倒,车主仗着魁梧的身材及身上的刺青,不但不认错,还反过来要那女孩赔他车子的损失,现场根本没人敢上前,只有我妈挺着胸膛站出去,噼哩啪啦的先把对方臭骂一顿,然后豪气地押着他向那女孩道歉,现场还响起一片掌声呢!” 当时她可是在妈妈后头拿着手机频频发抖,准备随时报警处理。 “当时妳一定吓坏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当时的状况肯定让她吓死了。 “嗯,不过回家后看到妈妈在爸爸面前的表现,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小绵羊般,需要爸爸低声呵护与安慰,她那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才真的把我吓坏了。” “哈哈哈哈~~伯母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幽默。”有伯母在,他们家一定常常充满欢笑声。 她承认妈妈确实挺幽默的。“妈妈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一定会高兴死了。” “真的?” “当然啊!你不知道她已经把你视为她心目中的头号偶像了吗?”这两天妈妈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只要她回到家,就黏在她身边不断追问有关祁东宇的事情,通常都是问到让她尴尬得应不出话来收场。 “改天我应该要正式去拜访伯母才行。”听到伯母喜欢他,他很高兴,至少这样他就多了一个支持者。 “她一定会缠着你不放的。”而且还会问一些很私密的问题。 “能被伯母缠上可是一件好事。”这么风趣的伯母谁都会喜欢吧! 琇琴瞇起眼看他。“我发现你很会说话耶,是本性流露了吗?” “哈哈,职业上的需要。”他干笑带过。 琇琴觉得他们两个很像父母亲的缩小版,祁东宇就像妈妈一样,风趣又懂人情世故,她则像当教授的爸爸一样,木讷又老实,容易被人家占便宜。 今天下午的气氛很好,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般自然与亲密。 第五章 “对不起,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你陪我来参加同学会。”琇琴坐在祁东宇的车子内连声道歉。 萧亚琴的行动力超强,说明会才结束两天,她就接到萧亚琴的电话,通知这个星期六要在“上合屋”办同学会,还要她一定得携伴参加才行。 她本来不想去的,是跟祁东宇一起吃饭时说溜嘴,祁东宇就自告奋勇说要陪她去,所以她只好答应萧亚琴会去参加同学会。 “是我自己要跟的啊,妳不用感到自责。”拍拍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先给她安慰。“何况上星期六妳不也陪我去说明会了吗?” 说明会不是重点,之后的约会才是那天的重头戏。 琇琴羞红了脸。“唔。”她想到的是在说明会之后,无论到哪,祁东宇一定牵着她,而且他都会让她走在内侧,自己则走在外侧,以确保她的安全,凡事也会先考虑到她。 他一连串细心的表现,让她不随之沈沦都很难,所以那天她献出了她的第二次接吻,只是这一次是在他的车上,因为没有电铃及妈妈的干扰,他们差一点就在车上擦枪走火;最后是她紧急喊停,不为什么,只因为她的职业道德感突然复活,认为自己是老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幸好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可以化解这短暂的尴尬。 “喂,嗯……嗯……可是……” 一直到她挂上电话都没听她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让祁东宇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打电话给她? 琇琴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瞧她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我同学,萧亚琴。” “主办人?” “嗯。”没想到萧亚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使唤别人,尤其是她。 “有事?”看来事情不妙。 琇琴咬咬下唇。“她要我们“顺路”去载另外两个同学。” “好啊!到哪载她们?” “芦洲和土城。” “呃……” 然后车内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真的到芦洲及土城去接那两个“顺路”的同学,祁东宇先要吕琇琴想办法联络上那两个同学,然后问她们可不可以自行搭车前往?如果她们真那么“厚脸皮”无法自行前往的话,就请她们搭计程车,然后向主办人请款。 本来琇琴因此而不想出席,祁东宇却认为应该要参加,并且让萧亚琴知道不可以这样任意的使唤她;他没认识她之前无法帮她,现在,他当然有义务保护她。 他们才刚踏进餐厅,萧亚琴就眼尖的“只”看到祁东宇。 “祁大师?!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上礼拜的说明会谢谢你啊,大家都很开心呢!”不愧是做公关的,讲话就讲话,手还要不时抚上祁东宇的手臂。 祁东宇表情很冷淡,本来他对萧亚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但自从知道她要琇琴“顺路”去载同学后,他对萧亚琴的印象就很深刻了。“我陪女朋友来参加同学会。” “女朋友?同学会?”萧亚琴先眨眨她装着假睫毛的双眼,睨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吕琇琴?!妳妳妳……你们……”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对?!祁大师怎么可能看上吕琇琴?! “我们好像来晚了,先失陪了。”祁东宇反客为主,牵着琇琴找座位去,留下惊讶的萧亚琴一个人瞪着他们的背影。 撇开萧亚琴及那两个顺路的白目同学不谈,琇琴的同学其实都满好相处的,只是离开学校后大家各自发展,再聚在一起难免会互相较劲,就算同样都是在当老师的,小学老师就比国中老师逊一些,更别提高中老师及大学助教,下巴可扬高到都快脱臼喽! 饭还没开始吃,每个人手上就都先拿到一大迭的名片,同学的,同学的男、女朋友的,一张比一张精美,职位也一个比一个高,但是,成就再高都没有琇琴及祁东宇他们这对抢眼。 “琇琴,要不要说一下妳和祁先生是怎么认识的?”这是在某科技企业当行销主任的同学发问。 她其实是替大家问出心中的问题,她们私下讨论过,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凑在一块? 祁东宇很抢眼,是那种一站出来就会吸引无数目光的魅力型男人,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再成熟点的赵寅成,任何造型搭在他身上都会好看到不行那种;至于琇琴就不须多说了,真是数年来如一日的一成不变啊! “嗯……人家介绍的。”琇琴还是维持一贯的低调。 “谁介绍的啊?”有人脱口而出。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会想到要把这两个不搭轧的人放在一起,更离奇的是他们还真凑成一对了?! “我看这问题由我来回答吧!”祁东宇主动接口,他会比琇琴更清楚他们想要听的是什么答案。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他。“是我店里的一位客人介绍的,因为她的大力推荐,所以我们才有了第一次的饭局,然后一到餐厅我就被琇琴给吸引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祁东宇不置可否的笑笑。“你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们在怀疑,其实,会被琇琴吸引的原因是因为那天我整整迟到了五十分钟,她应该要生气才对,但是她却没有,而且吃完饭她还坚持各付各的,在场所有的男士该知道这有多难得吧?” 他这番话当然引起其他男生频频点头,女生们只能低下头避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祁东宇幽默风趣的谈话方式让大家迅速打成一片,不再像一开始时较劲意味那么浓厚,互相交换交往的心得,现场一片和乐融融。 这是继伯母之后,他再次取得琇琴同学的认同。 琇琴越来越习惯有祁东宇陪伴的日子,也终于肯向家人大方承认他们确实是在交往中。 今天是琇琴的生日,以往她都是在家里和爸爸妈妈平静度过,今年,当然要来点不一样的! 吕王瑞兰知道祁东宇有安排节目后,二话不说把所有家当全部拿出来,意图强押琇琴穿上美美的洋装,甚至打算为她上妆、好好帮她打扮打扮,可惜……琇琴坚持维持“原貌”,否则绝不出门,所以吕王瑞兰只好拖着家当回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连祁东宇来接琇琴时都没出来,以表示她的不满。 在琇琴要求平常心就好的前提下,他们也只是相约吃晚餐而已。 他们来到一间在艺能界口碑不错的餐厅,祁东宇之所以会带琇琴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间餐厅气氛不错又安静,空间也设计得很好,让客人能拥有私密的谈话空间,可以安心用餐。 “这里会不会很贵啊?”这是琇琴进餐厅后的第一个问题。 “不会,别被它的装潢吓到,这里的消费其实还好,而且今天是妳生日,妳不该提这样扫兴的问题。”祁东宇按服务铃要服务生过来点菜。 琇琴撇撇嘴说:“每年都有生日啊!有什么了不起。”她从不认为生日就应该要花大钱庆祝。 “说得好,但是,生日也是要吃饭对吧?” 琇琴无话可说,可能是因为妈妈今天夸张的反应让她跟着变得神经兮兮的,而且她很担心祁东宇会安排一些有的没的惊喜之举,她非常不喜欢所谓的Surprise。 事实上,祁东宇确实也只是像平常一起吃饭那样和她随兴聊天,所以琇琴很快的也放松心情享受这顿晚餐。 “耶?Tony?”路过他们包厢的章诗涵看到祁东宇忍不住惊呼。 原本她只是要去洗手间,经过祁东宇他们的包厢时随意瞄了一眼,却让她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自己肖想已久的造型大师,当然就不顾一切的掀帘和他打招呼。 琇琴看到章诗涵并没有太大反应,仍然安坐在位子上,她以为对方只是祁东宇的顾客或朋友,根本不晓得章诗涵是目前演艺圈的当红炸子鸡,还被封上“台湾流行教主”的称号。 “嗯。”祁东宇反应冷淡,对于她这样擅自掀帘子的动作有说不出的感冒。 “你也来这里吃饭啊?”连琇琴都忍不住差点为她这个白痴问题狂笑出声。 来这里不吃饭要干么? “嗯。”即使心里已经在低咒了,祁东宇还是挺有风度的没动怒,只是态度仍然冷淡。 正常人听到这种单音的应对词后,就该识相点赶快离开才对,偏偏章诗涵搞不清楚状况,死赖着不走。“她是谁?不介绍一下?”成名得太早,让她失去“晚辈”该有的礼貌。 祁东宇本来想直接挑明告诉她这不关她的事,却又担心琇琴会因此误会,以为他不愿公开他们的关系,所以淡淡地说:“吕琇琴,我女朋友,请不要打扰我们用餐好吗?”顺便下逐客令。 “什么?她是你女朋友?!这怎么可能?!”章诗涵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很想赏她两拳。 “可不可能不是由妳来评断,请不要打扰我们,还是要我请餐厅经理过来?”祁东宇耐性全失。 “难怪你每次都拒绝为我做造型,我看你连自己女朋友的造型都搞不定,哪还有空做别人的?啧啧啧,真不简单,你上哪找这么土的女人啊?想来个灰姑娘变公主的戏码是不是?”对于祁东宇拒绝她的事,她就是不爽,就是耿耿于怀。 章诗涵的话让祁东宇脸色铁青,琇琴也觉得不是很自在,频频挪动身子。 “我之所以不接妳的造型,是因为我没看过比妳还要矫揉造作的演艺人员,所以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既然观众爱看妳做作的演出,我当然恭喜妳,不过,妳确定妳能一直红下去?别说我没提醒妳,大口抽烟、满口三字经的时候记得左右看看有没有狗仔,还有,给妳一个良心的建议,裤子不要穿太短,背心也少穿点,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有些人就是能一眼看出妳有抽过脂。” 在演艺圈他很少正面得罪人,章诗涵算是第一个,完全是拜她对琇琴不尊重的态度所赐。 “你说什么?”这下换章诗涵铁青着脸了。 祁东宇根本懒得修饰,直接开口。“我们好端端坐在这里,是妳跑来搅局,胡言乱语一通,现在还问我说什么?我说国语妳还听不懂我也没办法,还有,妳走是不走?” “你要说清楚才行!”章诗涵挑起修得工整的眉,挑衅意味十足。 祁东宇不打算开口了,直接按下服务铃请餐厅人员过来处理。 整出闹剧就在餐厅经理请章诗涵的经纪人出面处理,代她向祁东宇他们道歉后落幕。 “我给你添麻烦了。”琇琴等章诗涵被经纪人带离餐厅后才开口。 “没有的事,我本来就看她不爽了。”祁东宇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小心地啜一口。 琇琴不相信他这个说法,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忍不住自嘲道:“看来很多人都对我不满。” “怎么会?” “怎么不会?求学时代,同学总是嫌我土,那天同学会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在学校,连学生看到我都会摇头,然后是历届的相亲对象,最惨的一次是对方暗中看到我后就悄悄离开,让我和佳苹空等…… “今天,连我妈都被我惹毛了,关在房里生闷气,连她最爱的祁大师来都没踏出房门招呼;最后,就是刚刚那个小姐了,我明明不认识她,她却也对我很不满,所以我的“土”似乎得罪到全世界的人,任何人都要插上嘴念个两句才高兴。”大家对她的“关心”,让她觉得很烦。 “我觉得妳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既然这么多年妳都这样过,没有理由为了别人勉强自己改变。不要去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这个话题也到此结束,不要再谈了。” 祁东宇不希望因为章诗涵的关系而影响今天的晚餐。 接到祁东宇的电话让琇琴有点意外,因为自从她生日那天之后,已经整整三天没接到祁东宇的电话或任何邀约,她以为他是在为那天她说的那番话而生气。 三天没联络,再通上电话时,彼此还有点尴尬。 “感觉好像好久没听到妳的声音,这两天还好吧?”先来个安全一点的开场。 “不是很好。”琇琴老实回答,此时她已经拿着手机躲到教职员专用的厕所。 “学校?还是伯母?”上回有听说伯母在和她冷战。 “都不是。”边说边摇头。 “那……” “都是因为你。”她满脸通红,可见要说出这句话有多么的困难。 “嗄?”即使对方看不见,祁东宇还是错愕地瞠大双眼。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男女朋友了。” “我们是啊!”他早就表明过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啊!是她自己太[奇+书+网]龟毛迟迟不愿承认。 “那……有情侣会三天不见面,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吗?” 天啊!她是老师耶!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撒娇的话来?说出这句话后,她真想把脸埋进马桶中冷静一下。 “呃!”原来是这个,害他吓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是没有,所以我现在打电话解释。” 将话筒移离耳边,看看电话上面的显示,是琇琴没错啊!怎么和他平常所认识的不太一样? “解释什么?”难道他还在计较那晚的事? “我想报名参加在日本举办的国际造型设计大赛。”他这个决定让周遭许多人傻眼。 因为他在台湾已经是具有超高知名度的造型师,根本不需要参加这类比赛,这种比赛是让小牌设计师提升名气用的,万一他要是没得到好成绩的话,等于是将自己的名声全部葬送,所以大家都劝他不要报名。 这三天他都在考虑这件事,最后还是决定参赛,而在一片反弹声浪中,他需要一些支持,且这个支持只能来自琇琴,其他人无法取代。 “比赛?你不是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她虽不懂他们的行业,却也知道他的知名度已经很高,怎么还会需要参加比赛? “那是在台湾,我想参加这次的国际赛事,看看别人的概念,吸取一些新的东西。”虽然他也常常到日本及韩国考察,但这次将会是集合全球的造型师,可以藉此吸收一些欧美的风格。 “喔,那什么时候要比赛?” “一个月后。” “这么快?!那你要加油。” “意思是妳支持我去参加比赛?”太好了,琇琴真的愿意支持他! “是啊!多参加比赛绝对可以增加自身的实力,我也常常要学生多参加各种比赛来磨练胆量并且累积经验,只是对于成绩的好坏得失心不要太重就好。”多参加比赛并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她是唯一支持他的人。 “怎么了?你好像很激动。”这个比赛可能很重要,所以他才会这么激动。 “因为周遭的人没一个同意我参赛,妳是唯一支持我的,这就是我三天没跟妳联络的原因;我一直在挣扎,最后还是决定报名参赛,但是我需要妳的支持。” 琇琴当然无法想象为何决定报名参赛会这么困难,也不明白大家为何要反对。“听起来好像这个比赛非常不好。” “不是不好,只是和妳刚刚想的一样,他们都认为我在台湾已经很有名气,不该再去参加比赛,万一没得名,等于是亲手砸烂自己的招牌。” “没那么严重吧?!比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输有赢,而且结果绝大部分取决于评审的喜好,所以结果可以拿来当参考却不是必然的。”以前有些美术班的学生出去比赛,她也都是这样跟他们说。 “太感动了!真想马上见到妳,给妳一个大大的拥抱。”原本他还有些举棋不定,现在可是心意坚定,决定参赛到底。 上课钟响,她下一节有课不能再和他多聊。“钟响了,我要去上课,有空再聊。” “嗯,那今晚可不可以见面?”他真的好想马上见到她。 “好,地点再联络。” 琇琴切掉电话后,匆匆回办公室拿上课的资料,以小跑步的方式奔向教室。 按照惯例,散完步后由祁东宇送琇琴回家,在吕家大门前,祁东宇对她说:“明天我就将报名表寄出去。” “嗯,记得平常心就好。”琇琴手上拿着家门钥匙把玩。 “没问题,有了妳的支持,我的表现一定会很好。” “好不好跟你积不积极的心态有关,不要牵拖到我啦!”她也很怕担责任好不好? “嘿,妳在撇清关系?” “哪有?我只是希望你平常以对,太在意反而容易失常。” 祁东宇瞥她一眼。“暂时原谅妳。” 气氛突然沈静,只剩下琇琴把玩钥匙的锵锵声。 “琇琴。” “嗯?” “妳在玩钥匙。”他好心提醒她。 “我知道,我故意的。”她第一次大胆示爱,幸好社区的人都很早睡。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祁东宇将唇覆上她的,这滋味,他们很久都没尝过了…… 咿呀~~ “这次又是谁在“靠腰”?有种就不要跑!”吕王瑞兰重演上次的剧码,猛然将门打开,只是这次少了满头的发卷。 “啊?怎么又是你们?”她又坏人好事了!明天一定要老头子把电铃给拆了。 “妈~~” 祁东宇搔搔头。“伯母晚安,不好意思又吵到您了。”怎么每次方位都这么准的压到电铃啊。 “还好啦!我想说都这么久没见你们在门口玩亲亲,应该是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可能是到宾馆或是你家去了,哪知道你们还停留在这里?放心,明天我一定要你吕伯父把电铃拆了,让你们下次可以尽情一点。”吕王瑞兰拍胸脯保证。 “妈~~妳在说什么啦!” 吕王瑞兰根本不理琇琴在一旁细如蚊子的嗡嗡叫,继续对祁东宇说道:“东宇啊!不是伯母嫌你,但是平常看你剪头发的速度是又快又俐落,怎么谈个恋爱……还停留在二垒啊?该适时的击出安打奔回本垒了吧?” 她想把琇琴推出去的心意很坚决。 “妈~~”吕琇琴也不是完全跟不上时代,当然听得懂妈妈在说什么。 “谢谢伯母教诲,我会谨记在心的。夜深了,请伯母早点休息。”他怎么也没料到伯母竟会公然这样推销琇琴,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嗯,我老了,是要早点休息,你们还年轻,可以再多撑一会儿,这次我保证宁愿让电铃响到烧掉也绝对不会开门,你们就安心的继续吧!”说完,故意打一个夸张的呵欠,然后关上门进屋去。 被留下的两个年轻人当然无法真的继续下去,所以祁东宇只是亲亲她的脸颊向她道别,看着她进屋里后才离开。 第六章 营业时间结束后,祁东宇照例最后离开。 设定好保全系统后,转身就看见琇琴站在距离他身后五步的地方。 “琇琴?!妳怎么来了?”她从来不到他工作的地方,通常都是他去找她。 “来看看你啊。” “怎么这么突然?”他用怀疑的眼神睨她。 琇琴根本不擅说谎,还是直说好了。“听说你要找人做比赛的模特儿,人选找到了没?”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因为今天朱育贤不知哪来的本领找到她的电话,打电话跟她说了一些事情,主要目的当然是要请她帮忙,所以她就在这里了。 “还没。”模特儿还没找到的这件事让他很头疼,目前他是以假人不断地做模拟,但是一定得等到确定人选后,他才能选出适合的造型。 “嗯……那你觉得我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 “我想当你的模特儿。”朱育贤找她后,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决定推荐自己当他的模特儿。 “为什么?”祁东宇不但未见喜悦,口气中还带有一点点的怒气。 “你不觉得我很合适吗?” “不觉得。” “怎么会?如果是我的话,你可以尽情发挥呀!”她的意思是她本来就没什么造型可言,所以祁东宇一定很好发挥,加上前后落差很大,反而有最大的效果。 “妳不适合。”他不希望琇琴勉强自己。 “为什么?”她惊呼。 要是连她都不适合的话,还有谁适合? 祁东宇深深地望向她,轻轻地问:“妳可以顶着五颜六色的庞克头去学校上课吗?” “呃!我……最好不要。”她没有勇气胡乱答应说可以。“但是那不是可以洗掉吗?”幸好常常有学生被抓到办公室罚站,所以她才会知道有那种可以马上洗掉的染发剂。 “是有那种东西没错,但是发型呢?如果我帮妳剪一个超短的发型,妳能接受吗?学校能接受吗?”他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过来说这些,但是他绝对不会随着她起舞。 “这……”她陷入踌躇,因为学校方面确实不好交代,尤其校长作风又比较保守,要是改变太大的话,恐怕会天天被叫到校长室关心。 “我肚子好饿,要不要陪我吃晚餐?”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不过通常这才是他的晚餐时间。 “可是模特儿的事怎么办?”她还在担心这个。 祁东宇将手搭上她的肩,带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我再找过就好了,放心,我不是找不到,而是人选太多不知该选哪一个才好。” “真的?”那朱育贤他们岂不是白担心了? “当然!吃饭不要谈工作,会消化不良的。” 祁东宇结束这个话题,人选的问题他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虽然琇琴确实满适合的,但他绝不会轻易把她推上线。 一位经纪人极力推荐她旗下的新人来担任祁东宇的比赛模特儿,确认她各方面的条件后,祁东宇决定用她,所以模特儿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因为找到人选的时间太晚,所以最后这一、两个礼拜的下班时间,他几乎都和模特儿在一起加紧练习,好培养默契。 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到日本去,所以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模拟,整间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做练习。 “东哥,你觉得我的脸会不会太大?这样会不会影响你上妆?”林美薇透过镜子与祁东宇的眼神交会。 能够当上祁东宇的示范模特儿,她有说不出的兴奋,光是这几天她密集上报的程度就够她和经纪人乐翻天,堪称是最有人气的新人。 “还好。”他正忙着挑选染发剂的颜色。 林美薇嘟起性感的厚唇。祁东宇实在很帅,名气又大,一不小心就会被他迷得团团转,而且他工作时既严肃又认真,简直就是强力放电机,让她想不被吸引都很难,只可惜听朱育贤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他们感情很好,所以她也只能用想、用看的而已。 “你觉得比赛结束后我去做削脸颊的手术好不好?”这种事情就是要问专业的人。 “随便。”祁东宇其实有点后悔找她来,对他来说,她虽然年轻有活力,也挺可爱的,就是聒噪了点,而他不喜欢工作时有人在一旁喋喋不休。 “怎么可以随便呢?削骨耶!这可是大工程,万一削不好就毁了。”她真的很聒噪。“东哥,你就给个建议嘛!我想削骨又想割双眼皮,胸部也扁扁的,大腿又太粗……”她把自己全身上下嫌得一无是处。 “赶快打电话给妳的经纪人。”祁东宇打断她。 “嗯?为什么?”她边问边拿出手机。 “跟她说我要退货,请她再找一个适合的人过来。”祁东宇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不管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林美薇确实吓到了,倒吸一口凉气。“不要啦!不要把我换掉啦!我会被Amy姊骂死的,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求求你不要把我换掉啦!”她的眼泪以百米之速飙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祁东宇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是跟妳开玩笑的,别哭了。”顺手从工作台上抽出一张面纸帮她擦眼泪,以免她自己擦会破坏脸上刚上好的妆。“嗯……这个妆不错,真的防水喔,遭受这么大的洪水攻击都不脱妆,不错不错。”他还继续开着玩笑。 这几天他压力很大,需要一些事情让心情稍微放松一下。 “你很讨厌耶!差点把我吓死,你都不知道Amy姊有多凶,就算ㄋㄞ到“烧声”都没用,要是真的把我退回去的话,我一定见不到今晚的月亮啦!” 现在的新人就是这点可爱,什么话都敢说。 “今晚本来就没月亮。”祁东宇凉凉地补上一句。 “喂~~”祁东宇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就此破灭。 “好,我不开玩笑了。”祁东宇换上正经的表情。“其实妳条件很好,根本不需要做那些无聊的手术。” “真的吗?”林美薇忘记刚刚还哭得丑兮兮的,开心地笑了。 “当然。”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几句话就可以左右她的情绪。 “没骗我?”她蹙眉瞪他,早忘了他是众艺人所崇拜的造型大师。 “没必要,要是妳不好的话,我何必答应让妳来?所以妳不要想这么多,还是维持原貌最好。” “真的不用整?”她挑眉确认。 “再问就打电话给Amy。” “不要~~” 临行前最后一晚的练习,就在他们的笑闹声中度过,但是他们都没发现店门外多了一名观众。 琇琴透过透明玻璃看着他们笑闹一整晚,即使已经站了很久也不觉得脚酸,双脚站到毫无知觉,也早忘了自己是何时离开?又是如何离开的? 她以为今晚祁东宇“应该”会想和她见面,所以算好他的下班时间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是她多情了。 按照这几天的惯例,祁东宇回到家梳洗后都会打电话跟琇琴聊天,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睡了吗?”今晚他比较晚打电话,担心她已经睡了。 “没有。”琇琴的声音呼噜呼噜的。 “怎么鼻音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她是在哭啦!从他的店里回到家后就闷在棉被里哭了,早就鼻塞到没感觉,鼻音当然会重。 “还是……我把妳吵醒了?”刚睡醒时声音也会怪怪的。 “都不是,你要干么?” “我?”他不能适应琇琴说出这么强烈的问句。“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感觉妳怪怪的。” “我没事,你有事吗?”活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耍脾气,对父母都没耍过脾气,却对他派上用场。 他真的觉得怪怪的,以前他们的对话不会这么火爆。“我明天要出发了。”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会自找难堪的跑到店门口看“偶像爱情剧”啊! “就这样?!不给我点祝福和鼓励吗?” “祝你顺利成功。”语调平平,语气冷淡。 “妳这样的祝福法我一定会失败的,这么不甘愿,到底怎么了?” 琇琴猛摇头,但是他看不到。 “妳不说,我现在过去妳家。”虽然他已经很累了,行李也还没整理,但是“人”的问题一定要摆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人”的问题重要,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更是要马上处理。 “不用,我没事,你好好睡一觉,祝你比赛顺利,我要挂了。”再说下去她又要哭了。 “妳不说清楚我不会挂掉,是不是这几天我没去找妳的关系?” 琇琴又摇头,都没想到他根本看不到。 “妳说话呀!” “掰掰,晚安。” “喂~~喂~~”他只能对着嘟嘟响的电话大吼。 他跳起身来套上长裤,抓起桌上的钥匙,打算直奔吕家问清楚,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又响起。 “喂!”他很大声,语气也不是很好。 “喂~~东宇?”对方是用气音回应他的大声。 “妳哪位?”该不会是恶作剧电话吧? “我是伯母啦!”吕王瑞兰仍然用气音说话。 “伯母?”他先迟疑了一会后才意识到对方是谁。“是,伯母您好,您也感冒了吗?怎么都没声音?” 没想到她们母女都感冒了,而且伯母还比琇琴更严重,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是怕被琇琴知道我打电话给你。”她也有怕琇琴的时候。 “为什么?” “问你啊!你们今晚到底怎么了?怎么琇琴去找你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闷在被里哭,是不是吵架啦?”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可是很注意琇琴的一举一动,还不计形象地趴在女儿房门前一个晚上,因此才会知道她闷着哭这件事,也才会在她挂上电话后就马上打给祁东宇。 “琇琴来找我?!可是晚上我都在店里,并没有看到琇琴过来。” “咦?那可怪了,她明明说要去找你,连晚饭都没吃就急着出门,她不可能骗我们。”琇琴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谎,不可能都这么大了才说谎骗他们。 祁东宇想办法将琇琴刚刚的态度和吕王瑞兰的话凑在一起,这让他心中有了答案──一定是她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和林美薇有说有笑,所以误会了。 “伯母,我现在马上过去。”他已经边说边往门口移动。 “不用啦!我看她只是一时闹别扭,你明天就要去日本了,还是早点休息,不要再赶过来了。”年轻人谈恋爱怎么都这么冲动! “可是……” “安啦!有伯母帮你盯着,保证在你比赛回来后,还你一个和以前一样的琇琴。”女孩子谈起恋爱就是这么回事,一点小事情也会很计较。 “我还是过去一趟好了。”听到琇琴哭一整晚,他还是放心不下。 “就说不必了你听不懂是不是?要是想安慰她就拿个好成绩回来,光靠一张嘴巴说有什么用!”姜是老的辣,吕王瑞兰从头到尾都用气音跟他说话,而且就算她很喜欢祁东宇,也还是希望他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摆后头。 “琇琴这边伯母会帮你看着,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以让她哭成这样,但是伯母也谈过恋爱,女孩子的那一套我都懂,你就放心去比赛,要是没拿个好成绩回来,伯母可是会跟你拚命的喔!”这可是攸关面子的大事,当然要再提醒他一次。 “是,我知道。”伯母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这样回答。 “晚了,你赶快睡,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嗯。” 临挂电话前,话筒又传来吕王瑞兰刻意加重的气音。“喂!可别又偷打电话给琇琴啊!我可是会盯着。” 祁东宇轻声回应挂上电话后,走回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抛到床上。 这个时候,他只能尽量让脑袋放空,什么事也不能做,直到睡着。 “天要下红雨了,吕琇琴竟然会主动约多月不见的麻吉出来见面?!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蔡佳苹夸张的哭爹喊娘,唱作俱佳。 “别这样,大家都在看。”这里是咖啡厅,还有其他的客人。 “那就让他们看啊!”蔡佳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欸,妳是怎么了?好几次打电话去妳家都找不到妳,伯母说妳忙着约会,还说等妳结婚时一定要包个大红包给我,妳和东哥是玩真的是不是?” “东哥?”琇琴一脸茫然。 “就是祁东宇啦!”蔡佳苹因为和朱育贤交往的关系,所以跟着他喊。 “妳跟他很熟吗?”连佳苹都跟他很熟,她好像挺失败的喔。 “还好啦!还不是因为小朱的关系才会和东哥有接触。”提到小朱她还有点羞涩。 “小朱又是谁?”她们有这么久没联络了吗?久到她听不懂佳苹在说些什么? “就是朱育贤啦!那天相亲时和东哥一起来的小帅哥啊!” “我想起来了,你们……”谈恋爱后她这方面的反应变快了,但也只是改善一点点。 蔡佳苹先点头再开口。“哼啦!我们在交往。” “真的?!”她不是惊讶,而是替朋友高兴,因为佳苹的感情经历虽丰富,却始终遇不到对的人,这次,她希望他们也是来真的。 “当然,不然妳以为妳见色忘友的行径,我会轻易放过妳吗?”她好歹还会想打电话联络,琇琴却什么都没有,每天只顾着谈恋爱。 “怎么这样说我?”虽然很贴切,但也不要说成是见色忘友啊! “不然咧,要不是东哥出国比赛了,妳不知到何时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朋友喔!” 琇琴沈默不语,因为她说得对极了。 “到底怎么了?从见到面以后妳就不时摆这种哀怨脸给我看,要是想哭就哭,不要这种要哭不哭的表情,丑死了!我前几次失恋时都没妳现在这么难看。” “我是不是真的很难看?”琇琴的表情还是要哭不哭的。 “妳难看又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现在才问太慢了啦!”佳苹没发现异状,一如往常的开玩笑酸她。 “喔。”琇琴低头不再说话。 佳苹总算嗅出不对劲,将手越过桌面扯扯琇琴的袖子。“欸,我是开玩笑的,妳别当真啊!” 琇琴以前都随便让她开玩笑的,怎么这次会变这样? “是不是……和东哥吵架了?”没听小朱提起啊!偏偏现在也无从求证,因为小朱也跟着去日本了。 “妳今天都有空吗?”琇琴抬起头问。 “有啊!”小朱去日本,她也没什么事做。 “陪我去买衣服。”语气很坚定。 佳苹刚喝下口的咖啡差点呈天女散花状飞喷出来。“买衣服?!” 女人买衣服当然不稀奇,但是出自琇琴口中可就稀奇到爆!她从不主动说要买衣服的,两、三件洋装就可以穿好几年,服饰商根本别想赚到她的钱。 “到底受到什么刺激?怎么突然说要买衣服?”不问清楚不行。 “我想改变一下。” “就这么简单?”佳苹根本不相信。 “本来我自愿要当东宇去日本比赛的模特儿,但是他说我不适合,然后另外找了个人;在他出发前的那一晚,我到他店门口……”琇琴描述当天的过程和心情,她需要说出来纾解。 佳苹听完她的“故事”后,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是琇琴自己太在意,才会掉进自己挖的泥沼里。 她从朱育贤那里知道,东哥对琇琴是真心的,若不是来真的,他何必每天下班都去报到?连小朱每天都会跟她唉唉叫说这里酸、那里痛的,更何况东哥一天要应付这么多客人,也没喊累过,就只有琇琴人在福中不知福,才会有这些龟毛的想法出现。 她当然不会告诉琇琴她的想法,因为既然琇琴想改变造型,那当然最好,刚好可以藉这个机会彻底的将她改头换面。 “所以妳想改变造型跟她拚了?”佳苹故意刺激她。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到而已。” “是吗?”佳苹夸张地挑起眉头、扬高音调。 “嗯。” “随便啦!妳说怎样就怎样,既然要买衣服,当然是马上走喽!”她平常可是消费高手,是遇到琇琴时才会收敛,现在既然琇琴主动提起,那当然是要马上出发,少把时间浪费在喝咖啡这种无聊事上面。 她真是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了。 第七章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轮值的洗头小妹殷勤地问刚进店里的琇琴。 这是琇琴第一次在上班时间来到祁东宇上班的地方,有一点点的好奇和一点点的不自在,店面虽然宽敞,但是每个位子上都坐了人,表示已经客满。 “请问有预约吗?”小妹忍不住再问一次。 “没有。”她是临时向学校请半天假来的,当然没预约,而且也不知道要预约。 “那可能要等一下喔!现在全部客满。” “好。”反正都已经请假了,她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可以等。 小妹再问:“有指定设计师吗?” “祁东宇。”琇琴说得很小声,所以小妹没听清楚。 “对不起,请问有指定设计师吗?”小妹加大音量。 “祁东宇。”琇琴也稍微提高音量,而且她很肯定这回小妹听清楚了,因为她已经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想指定祁东宇。”琇琴再重复一遍。 “嗯……小姐,妳要不要换一个设计师?我们店里的设计师都很棒,我可以推荐几个设计师给您参考。”这是进“东”之后所做的特训,否则以祁东宇的名气,就算做到手断掉,客人还是会一直进来指定他。 “为什么?祁东宇不行吗?”刚刚不是她自己问说要不要指定设计师的? “因为东哥的客人比较多,所以除非事先预约,不然通常东哥是不接没有预约的客人的。”店里的小妹平均一天要说上三次类似这样的解释,大家早就会背喽! “喔……那我改天再来好了。”既然人家有这样的规矩,那也没办法,只可惜已经请了半天的假。 “好,谢谢光临。”小妹帮她开门。 “吕小姐?!”朱育贤从里头走出来,刚好看到琇琴要离开的背影。 琇琴回头,看到他眼神都亮了。 “吕小姐怎么来了?”朱育贤很热络。 “本来想找东宇帮我剪头发,不过好像要先预约喔?”琇琴吐吐舌头,为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 “嗯……东哥到摄影棚帮艺人做造型去了,晚一点才会回来,要先帮妳联络他吗?”因为是琇琴,所以他才会透露东哥的行程。 “小朱?!”小妹在一旁紧拉他衣袖提醒他不该多说,东哥的行程可是最高机密。 “没关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妳去忙妳的。”虽然他的职称还只是助理设计师,不过他可是东哥的助理,在店内小妹面前当然也有一定的权威。 “喔。”小妹瞥瞥琇琴后才往里头走。 “东哥的行程一向都不可以公开,所以小妹才会反应这么激烈,妳别介意。”朱育贤向琇琴解释。 “不会,规矩本来就是要用来遵守的。” “那妳要在这边等,还是另外和东哥约时间后,妳再过来?”他也不能确定祁东宇什么时候会回来。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他,因为从你们由日本回来后,我们都还没碰到面,只通过电话而已,我想说他比较忙,就由我主动来看他好了。”幸好他们是先通电话,所以电话中她可以假装之前完全没闹过别扭,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和他聊天,幸运的是祁东宇也体贴的没再追问。 “对呀!东哥得到“特别大赏”后,一回国就接到一堆的邀约,他很想全部推掉,却又怕被传成是得了大头症,所以还是接了一些他觉得可以的案子,但这也够他忙了。” 说到这个,朱育贤就有说不出的骄傲。 当评审宣布完前三名时,他还很替祁东宇抱不平,觉得评审都瞎了眼,竟然不会欣赏好作品!怎知原来他们早就打算给东哥特别大赏了,这才是最高荣誉呀! “嗯,他电话中有提到。”听到他得了特别大赏,她选择高兴在心里,在她的观念里,考试或比赛只是磨练自己的方式,绝不可以对胜负得失心太重,不然很容易因为骄傲或自卑而痛苦。 朱育贤抓抓头。“对喔!东哥怎么可能不跟妳说这个好消息。” “你帮我剪头发好不好?”琇琴突发奇想。 “我?!”朱育贤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我想剪头发。”她并不一定要挑什么有名的设计师,会找祁东宇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既然他不在,朱育贤又是他教出来的徒弟,想必也不差。 “我看还是等东哥回来会比较好。”他虽然跃跃欲试,却也是有所顾忌,不然像琇琴这样的发型,有很大的发挥空间,是设计师最喜欢的典型。 “我相信你。” “这……好吧!那妳先坐会儿,等一下有位子时我们再讨论细节。”他确实已经开始帮客人剪头发,有些没指定设计师的客人通常都会交给他们这些菜鸟,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客人反应过他剪得不好,所以他的技术应该还可以。 “好。”琇琴从杂志架上随手拿出一本杂志,坐到店里大红色的沙发上阅读。 “小朱你在干么?”祁东宇无声无息地站在小朱及琇琴后面,语调异常的冰冷。 他回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找小朱,打算叫他把明后天的行程挪走或取消,自从他回国后都没时间喘气,行程排得满满满,让他想见琇琴一面都很难,所以他决定宁愿得罪客户也要先见琇琴一面。 但是现在他不但愿望成真,在店里见到琇琴,还看到小朱正在摸她的头发,这让他喉头泛起浓浓的酸意! 他都还没摸过琇琴的头发,小朱凭什么可以这样?! 朱育贤吓得让手中的头发滑落,他和琇琴两人同时回头。 祁东宇让怒火冲昏了头,看到琇琴根本忘了自己有多想她,只是一脸“怨恨”地瞪着朱育贤,其实他想做的是扭断他碰过她头发的双手! “东哥。”朱育贤吓死了,跟着东哥这么久,没被他用这么怨毒的眼神瞪过。 “我问你在干么?”他将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以免忍不住出手扭断小朱的双手。 “我……我刚替吕小姐洗完头,正准备帮她剪头发。”小朱说得胆战心惊。 店里的人虽然都正常运作中,不过却也不时地瞄向他们这边,关心事情的发展。 最令大家不解的是,东哥为何要这么生气?小朱又不是第一次剪头发,这个客人也是生面孔,他干么反应这么激烈?即使以前小朱调错染剂害客人生气翻脸时,东哥都没对他大声过,这次怎会如此反常? 祁东宇不语──他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女朋友竟然跑来“他的”店里给“他的”徒弟剪头发?!那他算什么? “是我要小朱帮我剪的。”琇琴出面替小朱解围。 “为什么?”他从不敢在她面前提任何有关发型的字眼,就怕她又会胡思乱想,现在可好了,她竟然出现在店里,而且负责帮她剪头发的竟然不是他?! 原来他才是那个胡思乱想的人啊! “只是想改变发型。”她没有说出自己本来是要找他,因为他不在才请小朱帮忙的事,因为她觉得这样会伤害到小朱。 “为什么?”从见面开始,他就只能靠“为什么”来表达他的思念吗? “不为什么。”难道要她在大家的面前说她是因为太在乎他,所以才决定改头换面吗? 祁东宇抓起她的手腕,酷酷地将她从美发椅上拉起。“跟我来。” “要去哪?”琇琴还算镇定。 “能把话说清楚的地方。” 他拉着她往更里头的办公室走去,琇琴不发一语任由他拉着走。 朱育贤目送他们进去,回神后看到手上拿着刚刚为琇琴梳头的扁梳,赶紧把它丢到工作车上,以为做这个动作就可以撇清关系。 等他们进到办公室后,一些好事的人纷纷围上来,想探听琇琴是何许人物,为何祁东宇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朱育贤不愧是祁东宇的得意门生──不说就是不说! 祁东宇将办公室的帘子全部拉上,让办公室与外头的吵杂完全隔绝。 他将琇琴按压坐到办公椅上,自己则将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椅臂,弯下腰与她面对面,让她完全躲不掉。 “你你你干么这样看我?”祁东宇看她的眼神带着狂野的气息,让她觉得自己像小鹿斑比一样──好可怜呦! “妳干么给小朱碰妳的头发?”他反问。 “我我我我我我高兴!”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是吗?”现在他的眼神不只是狂野,还带着侵略性。 琇琴让他盯得全身发麻、四肢僵硬,动也不敢动一下,全身上下只剩下嘴巴有作用而已。 活到目前为止,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圈着、盯着,当然会感到不自在。 “妳知道吗?为了怕妳会胡思乱想,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避免在妳面前提到任何和头发有关的话题,现在,妳不但到店里来,还要给小朱剪头发?!妳损我的方式真是高明啊!”他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妳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因为想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吗?结果,妳给我的是更大的惊喜,竟然找别人帮妳剪头发?!讽刺的是,妳男朋友我就是一流的设计师!” 对他来说,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是因为想你才来的啊!你不在,我才请小朱帮忙的,我想小朱是你的徒弟,手艺应该也不差,而且总要多给他练习的机会啊!”总算有空档轮到她开口了。 “妳再说一次。”原本狂野的眼眸,现在又加上炽热的火焰了。 “总总总总要给他练习的机机机会呀!不对,是“啊”不是“呀”。”她连语助词都不敢乱改。 “不对,再前面那句。”他很霸道的命令她。 “我我我我我想想想……我想小朱……我想不起来。”她满脸哀怨等着挨骂。 “妳说妳想我?”他提醒她。 “嗯,这么多天没见面,想念是应该的吧?难道你不会想我吗?”她现在真的进步很多,已经敢说出心中的想法了,这都要感谢蔡佳苹连日来的魔鬼训练。 “想极了!想知道我有多想念妳吗?”他倒是很满意琇琴这点转变。 “有多想?”心底希望他不要说什么比山高比海深之类恶心又不切实际的话。 祁东宇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一亲芳泽的好机会,所以他猛地吻上她的唇,但是因为她坐在办公椅上,所以当他凑上去时,她反射动作向后仰的关系,整个椅背也跟着往后仰十五度,然后她又因为怕跌倒而将双脚抬起勾住他结实的大腿…… 因为椅子是有轮子的,所以重心不稳地往后滑动,他们就以这个很滑稽的动作一路随着椅子滑动,直到椅子撞上墙壁才终于停下来。 不过他们的吻却没有随着椅子的停止滑动而中断,琇琴的脚也还勾在祁东宇的大腿上,从背后看过去,他们的动作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祁东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琇琴抱起,让她抵靠在墙上,双脚勾上他的腰,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空隙,非常紧密地贴触在一起。 琇琴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是“满天全金条,要拿没半条”,被吻得天昏地暗中。 倏地,琇琴的职业道德又勇敢地站出来呛声! 她用力瞠大双眼,想起自己老师的身分,想起这里是他的店里,更想起自己穿的是惯穿的棉质洋装……也就是说,她等于是只穿着底裤被他“架在”他的某个激突点上?! 唰、唰、唰!她的脸色连三翻,白转红,红变绿,绿再翻黑,真是精采至极。 在她还没将他推开之前,祁东宇已经感觉到她的异状,所以先放开她了。 他窝在她的颈项边喘气。 “我……你……”琇琴欲言又止。 “嗯?”还在喘,毕竟要男人克制某方面的冲动是很难的,他已经尽力了。 “剪头发的事不要怪小朱,是我的意思。” “嗯。”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挂记着这件事!“如果妳真的想改变发型的话,下班我帮妳剪。”既然要正经,那就大家一起来吧! 但是……他们还是维持着暧昧的姿势啊! “哇呜~~水喔水喔~~” 琇琴刚踏进教室就受到学生热烈的欢呼,甚至还有人吹口哨,看来她应该是转型成功了。 “老师,妳这样做就对啦!这样我们上课也会比较有精神,感谢您。”说这话的男同学还举手向她敬礼咧。 “嘿呀嘿呀!我发誓以后我绝不在妳的课堂上睡觉。”这个学生高举右手掌发誓。 “老师,妳头发在哪里剪的?好好看喔!”女同学总是比较注意这些小细节。 琇琴没料到才第一天改变造型就引起如此大的回响,从进学校开始就吸引一堆人的注目,到了办公室也被其他老师追问,连校长开早会时都频频对她投来关爱的眼神,而学生的反应更夸张,还用手指放入嘴中吹出响亮的口哨?!害她觉得好尴尬。 其实,她并没有标新立异,只是换了发型、拿掉眼镜,衣服也换了较亮的颜色而已;这是佳苹教她的,非得要等到头发剪完后才能穿戴之前采购的这些行头,以免美感会被她那厚重无型的头发给破坏殆尽。 “对啊!而且老师皮肤好好喔。”坐前面的女同学回头跟大家说。 琇琴拍拍手。“同学,上课了。”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她会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喔。”同学有点失望,他们还以为可以哈啦一整堂课咧。 在学校的午休时间时,教务主任都会下来教师办公室,和老师们一起吃便当看新闻;现在电视新闻正疯狂报导歌坛迅速窜红的新人林美薇的绯闻消息,教务主任边看新闻边发表高论── “你们看看这些女艺人就是这样,哪里有钱就往哪里钻,人家当初可是好心提拔她,让她当模特儿,结果看人家名气大就死命巴住不放,真是道德沦丧!” 他之所以特别喜欢到这里吃便当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人可以听他发表言论,虽然大家都不是很认真在听。 琇琴吃饱、洗完便当盒后,就趴在桌上小憩,所以没听到教务主任的话,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已经上新闻了。 以前大家或许不在意教务主任在说什么,这次大家却讨论热烈。 “唉呀!你那看男生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名造型师耶!你看看他身上的那件名牌上衣,至少也要好几千块,人家当然要巴着不放。”电视正播放以前关于祁东宇的资料画面。 “是啊!不趁现在年轻有条件时找对象,等到三十几岁以后,根本没人要看她了。” 有了第一个老师附和,第二道声音很快就出现,然后大家陆续加入讨论。 琇琴醒来时,大家还在讨论这件事,彷佛台湾没其他新闻发生一样。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看见电视里林美薇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召开记者会,她正甜甜蜜蜜地阐述和造型大师祁东宇的“交往过程”,而且表示不排除在年底“步入礼堂”。 琇琴瞠大因戴隐形眼镜而极度干涩的眼眸,直盯着电视瞧,很用心的将林美薇的每一字、每一句听清楚。 “啪!”电视被其中一个老师关掉,这表示午休时间已过。 琇琴迫切的想知道林美薇的记者会内容,电视却已经关闭,她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要睡觉。 “上课了,人家要嫁给总统还是杀猪的,关我们什么事?还不是要辛辛苦苦上课挣钱。”教理化的徐老师自言自语地拿着课本离开办公室。 “唉~~人家随便抛个媚眼就能找到有钱的靠山,我们讲到喉咙长茧才赚那点微薄的薪水,还差真多。”另一名老师跟着低声抱怨。 琇琴觉得她这样说并不公平,其实现在很多人找对象都希望对方是老师或公务员,主要就是因为工作稳定,薪水也算优渥,所以她觉得当老师很好啊! 她悄悄拿出手机,紧握在手心里,慢慢站起身,打算再度躲到教职员厕所里打电话给祁东宇。 “吕老师。”一位教音乐的女老师唤住她。 “什什什么?”琇琴自己先心虚了起来。 “妳干么一副这么紧张的样子?别紧张,我只是要告诉妳,妳今天的搭配很好看。”琇琴的改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她的花衬衫配白长裤很出色亮眼。 “喔,谢谢。”微笑回答后,慌乱步出办公室。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 琇琴无法联络上祁东宇,他的电话根本没开机,这让她开始担心林美薇在记者会上说的是真的了。 拿在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琇琴?”是蔡佳苹打来的。 “嗯。” “妳现在在哪里?”她一看到新闻就想打给琇琴,只是不知道地上课的时间,怕打给她时不方便接电话,不过还是忍不住试试。 “学校啊!” “在上课?”如果是在上课的话,她就不能讲太久。 “没有,课被其他老师借走了。”越接近学测的日子,她就越轻松,因为课都被借光光,只剩低年级的课而已。 “喔,那妳看新闻了没?” “只看到一点,妳有看吗?”也许可以问问佳苹到底怎么回事? 佳苹在电话另一端惊呼。“当然有!那个机车的贱女人,胡言乱语的,还开什么记者会?!简直是胡说八道!当初要不是东哥的话,她会红这么快吗?都已经这么红了,还把东哥拖出来,想也知道东哥根本不可能看上她这种没品的女人,还自己在那边一厢情愿,真是莫名其妙!” 蔡佳苹说了一连串的连珠炮,却都不是琇琴想听的。 “妳有跟东宇联络上吗?”她想知道的是祁东宇的反应。 “我有跟小朱通电话,他说不管是哪一家分店都有媒体守在门口,还有记者不断打店里的电话,有的还打东哥的手机,因为觉得很烦,所以东哥把手机关了,也不准小朱说出他现在在哪里,不然会很惨。”即使她是女朋友,小朱也没向她透露祁东宇的行踪。“不过妳放心,小朱说这是林美薇自己胡乱说的,自从日本回来后,东哥就没和她见过面,这一切都是她往自己脸上贴金,有够不要脸的!” 蔡佳苹抓到机会就骂两句。 “可不可以给我小朱的电话?”其实她是想要跟东宇联络。 “好啊!” “我们改天再聊好不好?我先打电话给小朱了解一下状况。” “也好。” 蔡佳苹将小朱的电话号码念给她,交代她不要想太多后就挂电话,好让她可以跟小朱联络。 第八章 因为林美薇的大动作,让她和祁东宇的绯闻越炒越烈,从一开始她的单方面记者会,到现在已经演变成媒体的扒粪大赛,不但林美薇过去的一切都被挖出来,连祁东宇的“奋斗史”也全摊在阳光下,供观众“欣赏”。 当然媒体是一面倒的褒扬祁东宇,介绍他是个白手起家、积极奋斗的好青年,即使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奶奶生活,都没有变坏……之类的专题报导,大部分的新闻版面都被他们的绯闻给占据。 对于这样的混乱,祁东宇烦不胜烦,在向媒体否认无效后,两个星期来都是足不出户,好躲避媒体的追逐。 他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和琇琴见面,因为只要一踏出家门,不是被包围就是被跟踪,所以他们达成协议,暂时先不要见面,以免琇琴也被牵扯进来。 但是事情却毫无平息的迹象,即使他早已封口不再发言,还是会有不少媒体报导他的“声明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声明稿是哪来的?而且始作俑者还是一样大剌剌地接受媒体访问,让他为之气结,也决定不再沈默。 首先,他要先找林美薇和她那个该受千刀万剐的经纪人谈清楚,问她们凭什么这样拿他炒新闻?于是他和她们约在她们的经纪公司碰面。 为了逃过媒体记者的利眼,祁东宇还特地请小朱过来他住处的地下停车场载他,并且还躲在车子的后行李厢内,以免被发现。 他今天一定要和林美薇她们说清楚,如果她们还是执意要这样炒新闻的话,那只有走法律途径解决了。 现在,祁东宇就坐在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用食指不断敲着会议桌,他不知道她们到底在搞什么,竟然让他等这么久?! 正当他的耐性全失之际,一群人鱼贯地走进会议室内,而事件女主角林美薇则是低着头跟在经纪人Amy的身后,她们是最后进会议室的。 “东哥,这几天不好意思。”总经理趋前要跟他握手。 “不要叫我东哥,我担当不起。”祁东宇坐得四平八稳,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一点面子也不给。 会议室一阵静谧,总经理脸上更是挂着三条黑面条,因为他刚刚才被小他十几岁的祁东宇拒绝。 “我是来找Amy和林美薇的,你们也叫Amy和林美薇吗?”对于其他人的出现,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东哥别这样,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有话好好说。”总经理只能厚着脸皮再度开口,毕竟这次的绯闻案是他允许的,他当然要一肩扛起责任,不然他当总经理当假的啊! “我就是太好说话,你们才会爬到我的头顶上,不但撒了泡尿还顺便种一整园的芋头在上面。”祁东宇完全不跟他们客气。 现场有人因为他的比喻而忍俊不禁,噗哧地笑出声音。 “很高兴我娱乐了大家,现在我只想问Amy──是不是对林美薇的造型不满意,所以要开记者会来整死我?”他目光犀利地射向经纪人Amy。 Amy瑟缩一下肩膀。“没没没这回事,我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满意?你千万别误会。”她后悔死了,竟然一时冲动做出这种蠢事?! 当初他们只想说祁东宇的脾气好,应该可以理解他们为了宣传新人所以制造一些新闻来增加曝光率,本来他们是打算在事后再跟东哥道个歉就行了,怎知事情会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就是你们感激的方法?让记者对我二十四小时疲劳轰炸?!这报答的方式还真特别。”祁东宇冷讽道。 “其实整件事也不完全只对美薇有利啊!你看最近因为高曝光率,你的名气更响亮,五家分店天天上电视,免费帮你打广告,而且天天客满,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啊!”总经理努力想扳回一些优势。 他的话让祁东宇连嘲讽的表情都省了。“我的店不需要靠宣传就已经天天客满,你们的做法只是增加我们的负面消息而已。我们有的是实力,靠的也是实力,不需要靠扒粪、掀隐私这些下流的手段来宣传。” 经纪人Amy眼看气氛越来越火爆,赶紧跳出来缓颊。 “东哥的名气当然不需要我们宣传,你肯用我们家的美薇我们是感激不尽,我们确实是有点私心想藉由东哥的名气来帮美薇的斩专辑做宣传,希望东哥大人有大量,就当推我们美薇一把好不好?”她知道祁东宇对林美薇的印象不错,所以刻意把焦点都放在她身上。 “她的专辑不是卖得很好?”他记得林美薇的第一张专辑卖得很好啊! “唉呀,人总是要追求进步,好还要更好啊!”Amy随口接道。 祁东宇也马上回道:“所以就可以踩着别人的鲜血,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的往上爬?” “呃……”Amy尴尬得说不出话。 “妳呢?妳怎么说?”这回将目光调向林美薇。 “我、我一切都是听公司的安排。”她说的是事实,身为新人的她,又和公司签有合约,根本轮不到她做主。 “就算这样,也该有个限度吧?难道公司要妳死妳就去死吗?”又是一个被明星梦冲昏头的笨蛋! “我……” “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关于记者会的事我们道歉,请你不要做人身攻击。”总经理又跳出来说话。 祁东宇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人身攻击?!你有没有看这几天的新闻?他们不断的扒粪,连我不知道的千年族谱都查得一清二楚,就连我那不知再嫁到哪去的妈妈,他们也帮我找到了,还帮我访问她,更顺便帮我确认她真的不想承认我这个儿子,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好。这一连串变态的报导,都是拜你们所赐,我不过说一句实话,你就说我是人身攻击?!到底是谁在攻击谁?” “对于发生这样的遗憾,我们真的很抱歉。”总经理马上向他道歉。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只要你们在三天内召开记者会公开说明真相,将这件事解决,不要再让记者影响我的生活,我可以不计较这么多,也不会对你们提出告诉,否则,该讨回来的公道,绝对一样也不会少!”他已经够仁慈了。 “这……” 除了祁东宇外,与会者皆面有难色。要培养一个新人很不容易,而且好不容易林美薇已经那么红了,要是召开记者会说出实情,一定会影响她的声势。 “东哥~~可不可以不要?”一向强势的Amy难得软着语气央求。 有总经理和经纪人在,林美薇根本无法表示什么意见,只能用着可怜的目光瞅着祁东宇,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祁东宇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等于是让林美薇从此“前途无亮”。 “那你们想怎么做?”其实林美薇的本质不坏,当他模特儿的期间配合度也很好,因此他稍稍软化态度,这全是因为他觉得她也是受害者,所以不想当刽子手。 总经理马上接口道:“我们已经想好一个方法要和你讨论,听完后,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们就照这个方法做,如果不行,可以再修正,直到你满意为止。” “说来听听。”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总经理马上示意在座的“企划组”,上前报告此案的解套措施。 “这件事还在报啊?已经两个多礼拜了耶!”教务主任边吃着老婆准备的爱心便当,边盯着吊在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机,现在新闻正在做现场连线,因为记者发现祁东宇踏出住处,所以一拥而上。 按照惯例,教务主任一如往常的和所有的老师一起在办公室吃午饭、看新闻。 “这还好吧!上次不是有个女艺人未[奇+书+网]婚怀孕,一报就是一个月,好像全台湾只有她会怀孕一样,而且还是未婚怀孕耶!简直就是不良示范。”一位老师见怪不怪的回应他。 “嘘!听听看他怎么说?”教理化的徐老师要她安静,因为祁东宇总算愿意接受访问了。 徐老师等于是替琇琴发言,她也想听听东宇会怎么说? 两个多礼拜没见面,真是害惨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相思是这么回事啊! 电视机里传出记者访问的声音,整个办公室安静无声,大家都瞪大眼睛盯着电视机瞧── “祁先生,请发表一下即将结婚的感想。” “祁先生,这几天你有没有和林美薇小姐见面?你的心情如何?” “祁先生,请问你们饭店和婚纱决定了吗?” “祁先生……” “祁先生……” 一下子十几支麦克风凑到祁东宇的面前,每个记者都抢着发问,画面上只看得到祁东宇的半个头和挂着各家新闻台标志的麦克风。 “嗯……”祁东宇一发出声音,所有的麦克风更是往他脸上凑去。“大家的问题其实都大同小异,所以由我先说明,要是大家还有问题时再发问,你们觉得好不好?” 取得记者大人们的同意后,祁东宇才缓缓开口。“这整件事其实是误会。” “嗯?”电视机里面的记者跟电视前面的观众都发出疑问。 “我只能回答我自己的部分,关于林小姐方面的问题,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们问她本人或她的公司会比较清楚。我和林小姐就只有工作上的接触而已,完全没有私下联络过。” “但是林美薇说你们天天都有通电话。”一名记者忍不住插嘴。 “关于她对你们发表的任何言论或声明,麻烦请直接找她,我很确信除了因为工作需要接过她经纪人的电话外,私底下我没接过她的任何电话。”祁东宇再次向他们强调。 这是他和经纪公司协议好的解决方法,以不伤害林美薇为原则,针对自己的部分做澄清,这已经是他所能答应的最仁慈做法。 当然,经纪公司也要给他对等的待遇,必须想办法让此事和平落幕。 “而且我已经有稳定交往中的女朋友,经过你们这样疯狂大肆报导两个星期后,她还愿意接纳我,她的家人也给我莫大的包容,我感到非常高兴,也非常感谢他们。” “你有女朋友?!” 靠!他们怎么会没挖到这则新闻? “嗯,感谢大家手下留情,让我们还保有喘息的空间。” “你们交往多久了?” “在哪认识的?” “她也是艺人吗?” “这段时间你们有见面吗?”如果他们有机会见面,那就等于是在侮辱他们记者的“专业”。 一大串的问题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祁东宇选择性的回答记者的问题,并且成功地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些发言当然有事先和琇琴通过电话,取得她的同意后才正式公开恋情。 教务主任盯着电视中受访的祁东宇,忍不住又发表高见。“有女朋友干么不早说?把大家耍得团团转,真是浪费社会资源!” “哇~~有一个这样优秀的男朋友真好。”一名老师忍不住赞叹,自从祁东宇在电视上曝光后,她就一直很欣赏他,已经把他当偶像在崇拜了。 “那可不一定,这种男人一定很花心又风流,到时候妳还要帮忙养他跟别人生的小孩喔!”教数学的沈老师语气可酸了,他就是讨厌看到别人比他高、比他帅,偏偏这种男人又多得很,甚至一些发育较好的国三学生都早已经高出他一个头以上了。 “欸,别吵了,记者要他当场打电话给女朋友了耶!”一名老师提醒大家继续看新闻。 大家又将目光调回电视机。 沈老师一脸不屑。“他一定是在唬咔大家,光看他拖拖拉拉的就是不肯打电话给“女朋友”,不是骗人的是什么?” 听到沈老师这样说祁东宇,吕琇琴很想出声反驳,却又紧张在心底;她是答应祁东宇可以公开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可没想过要闹得这么大,她有点担心万一电话真的响了怎么办? 电视里的祁东宇拗不过大家,只好拿起电话拨号,还应记者要求必须以扩音模式通话才行。 “他真的打了耶!该不会是事先套好的吧?”有老师提出质疑。 “嗡~~嗡~~嗡~~”琇琴的手机在桌面上狂烈震动着。 琇琴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接电话,但实在是震太久了,隔壁的沈老师开始感到不耐烦。“吕老师,妳的电话响了!” 虽然是开震动,但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所产生的共鸣声让人听了还是很烦。 “喔。”她在大家关爱的眼神下接起电话。 这次有这么多人在看,她不敢往外走,怕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喂。”电视里同时传来“喂”的声音。 “嗯……妳有在看新闻吗?”祁东宇当着所有记者的面问。 “嗯。”电视里同时传来“嗯”的声音。 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发现不对劲了,一下子看看电视、一下子又看看琇琴。 等到确定接下来琇琴说的话都和电视里的“女朋友”一模一样后,才确定琇琴的“身分”,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满足了记者的好奇并挂上电话,办公室里却有更多双好奇的眼神赖在她身上不肯移开。 这下子就算她想逃也逃不了,因为教务主任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中…… 琇琴才刚关上车门,祁东宇就横过驾驶座给她一个扎实的拥抱。 他们实在是太久没见面了,要抱紧一点才觉得踏实。 琇琴抬起双臂回抱他,这么久没见面,她的“职业道德”早就打包快递到外太空去了,只想象个平常人一样可以自在地赖在情人的怀里。 祁东宇吻吻她的耳鬓,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她分开这么久!尤其这次还是因为林美薇的公司搞出的闹剧,更让他觉得当初不该心软,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琇琴微微抬起头问:“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偷拍?”依照这阵子祁东宇被二十四小时跟拍的情况来看,这是有可能的。 “不会,他们都忙着去采访林美薇了,没空理我们,再说,我抱我好久不见的女朋友不行吗?”他紧紧拥着琇琴,根本不打算放开她。 “林小姐她还好吧?”他们不是公众人物都被围剿得那么惨,林美薇一定更可怜。 “不知道,那是他们公司的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帮他们很多了,后续的问题他们要自己解决。”他是认识琇琴后才变得比较仁慈的,以前的他绝不会让经纪公司这样胡搞。 琇琴轻轻挣开他坐回乘客座上。“当公众人物一定很累。” “答对了,所以我不喜欢接电视节目的通告就是这样。”现在各家电视台都开了一堆美容造型等谈话性节目,常常想发通告给他,都被他拒绝。 “吁~~”琇琴深深吐气。 “今天在学校还好吧?有没有被刁难?”今天的“现场连线”一定让她受到其他老师的瞩目。 “你说呢?”她斜眼睨他。 祁东宇耸肩。“反正迟早要公开啊!” “那也不能用这种公开法啊!”虽然她之前有同意公开,但不是答应用这种现场连线的方式。 “是不是受委屈了?”他当时也不肯打电话,是被记者们逼得受不了才拨电话的。 “没有,只是在学校又开了另一场记者会而已。”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却感觉得出她是咬牙切齿。 “什么?那些记者竟然追到学校去?!真是太可恶了!”即使他没告诉记者琇琴的学校,那些记者绝对还是有办法查出,所以他不该感到意外。 “不是啦!是学校的老师啦!”即使记者查得到学校,也会被警卫挡在校门口的。 “嗄?” “还不是因为你那通电话……”换琇琴说出她今天在学校被其他老师包围的惨况了,当然她也乘机向他们澄清之前许多媒体对祁东宇的不实报导。 “好想就这样把妳带回家。”祁东宇拉着她的手,鼓起勇气,用另一种意思提出邀约。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久没见到琇琴,所以时时刻刻想把她揽在身边。 “我们这不是在我家门口了吗?”从她下班后,他们就一直腻在一起啊! “我是指……到我住的地方。” 琇琴瞠大双眼,讶异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一脸的为难。“不好吧?”刚刚外星人又把她的道德良知给快递回来了。 “喔。”他虽失望却绝不会勉强。 看他这样失望,她虽不忍,却也没办法。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并没有熬夜的习惯,所以她的眼皮早就重到快睁不开了,只是为了他而努力撑着。 “对不起,妳别放在心上。”他真是白痴,竟然这么冲动?!肯定吓到她了。 “唔,那……我进去了。”琇琴拉开车门,她尽量让动作看起来轻快一点,以免被他发现其实她已经有些心动。 “琇琴!” “嗯?”停下开门的动作,将原本跨出一半的脚再缩回车内。 “你们暑假需要到学校报到吗?” 他突然丢出一个和刚刚暧昧气氛连结不上的话题让她有些错愕。“呃!嗯……应该要去个几天吧!”当然不去也是可以啦!只是她没说出口。 “那等妳放暑假时我们安排一次旅游好不好?” “是指……” “这阵子被记者追着跑,心情变得很差,想藉旅游散散心。”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刚好快放暑假了,所以乘机询问琇琴的意思。 “嗯……有很急着要决定吗?我考虑看看再给你答复可以吗?”她之所以需要考虑的原因是因为担心过夜的问题。 “好,没关系,妳决定好后再告诉我。” “嗯,那我下车喽?”她露出甜美的一笑。 祁东宇低咒一声后,将手扣上她的颈项,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吻上她。 他本来极力克制,担心会因为思念的缘故而一发不可收拾,不过,琇琴的笑容却让他在最后一刻破功,不顾一切地“扑”向她── 尝尽甜美后,他松开她,先抚抚她红肿的唇瓣,然后再轻啄一下。“赶快进去,以免我后悔而兽性大发。”还横过身帮她把门推开。 琇琴显得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的吻,只好依照他的指示“落荒而逃”。 看着琇琴进屋后,祁东宇双手紧抓着方向盘不断地做深呼吸,等紊乱的气息平稳后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对他而言,和琇琴约会,真是越来越“刺激”了,每一次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力与克制力。 第九章 “来了来了。”一群记者从校门口拥向琇琴。 琇琴提着刚买的早餐立定站好,被这突发的状况吓了一跳。 “吕小姐,妳昨天和祁东宇先生通完电话后有见面吗?” “妳会原谅林美薇吗?她昨天有开记者会向你们道歉妳知道吗?” 昨晚林美薇特地再度召开记者会说明一切,坦白说出其实是她单方面对祁东宇的爱恋,也祝福吕琇琴和祁东宇能够幸福美满,许多她的粉丝还对于她勇于追求幸福却没有结果而感到心疼呢! “对不起,我要上课了。”她惊慌地不断重复这句话,也想要突破重围冲进学校,却是举步维艰,根本动弹不得。 “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刚刚贵校的教务主任接受访问时,说妳是不可多得的好老师,请问妳有没有要补充的?” 教务主任?!他不是开车吗?他的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学校,怎么还可以接受访问? “没有,谢谢大家关心。”仍然试图突破人墙。 “吕小姐和祁先生是属于两个不同风格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记者根本不理会她,不断发问问题,当然也刻意挡着路不让她溜进学校。 “对不起,我要上课了。”还是只能重复这句话。 “妳回答后我们就让妳进去好不好?”有记者开出条件。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吃饭。”琇琴竟然相信刚刚那位记者的话,给了简洁的答案。 “吃什么呢?” 对于这个白目的问题,琇琴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恢复镇定。“吃饭。” “你们吃了多久?”现在的记者肯定都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净问些奇怪又肤浅的问题。 琇琴不想浪费时间了,她要进学校上课! 这次琇琴狠下心将记者们推开,往学校狂奔而去──学校的大门就是自由之门,只要能进入到学校她就安全了。 “吕小姐……”记者们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声声呼唤。 教师办公室内本来只有中午吃饭时间才会开的电视,从一早开始就被开启,不断地播放某新闻频道。 一些早上没课的老师也对于今早校门口的事议论纷纷,教务主任干脆移过来大办公室办公,一边还要注意自己有没有出现在电视机上,服装仪容整不整齐。 “吕老师,一夕之间妳就成名了耶!”教务主任以恭喜的口吻对琇琴说。 琇琴只能回以苦笑,也感到很无奈,她的课都在下午,所以早上只能乖乖坐在办公室供大家讨论。 “早上我还有被这家电视台访问到耶!”教务主任可乐得要手舞足蹈了。 不用他说,大家也知道是哪家电视台访问了他,这点从他不准别人转到其他频道就可以知道。 “我也有被访问到。”另一个老师道。 “我也有耶!不过是另一家电视台。”她也想看看自己上电视的样子,却不敢“忤逆”教务主任。 看起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有被访问到,因为他们正兴奋地讨论访问内容。 “吕老师,妳怎么不和他们说清楚呢?” “刚刚警卫打电话来说,还有记者守在校门口,这不就表示我们下班时还会被拦下喽?唉~~真是麻烦。”说这话的老师脸上可看不出觉得麻烦的样子。 电视又开始重播琇琴早上在校门口拒绝回答的画面。 “吕老师,如果妳不方便回答他们的话,不如妳告诉我,我来帮妳转达,他们也是工作需要,这么热的天气让人家守在大太阳底下不太好吧?”教务主任好心劝她,只要不是爆发什么丑闻,他可是非常乐意当大家的发言人。 “谢谢主任,我可以处理。”她打算找时间打电话给祁东宇,参考他的意见,顺便问他是不是也被记者包围。 身后包包里的手机发出强烈的震动,让她的背部跟着发麻挺直,连忙转身捞出手机接起。 是祁东宇打来的电话,他是在早餐店看到新闻的。 “还好吗?”看到画面中惊慌失措的琇琴,他很是心疼。 “嗯……”她有一堆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因为已经有一堆人拉长耳朵等着听她讲电话。 祁东宇感觉出她欲言又止。“是不是不方便?” “嗯。”还瞥瞥四周。 教务主任和其他老师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 “那晚点再联络。” “好,我再打给你。”她打给他会比较方便。 挂上电话后,琇琴正考虑着下午是不是应该请假会比较好,免得大家都跟着无心上班,而且下午她还有课,到时候学生一定也会轮番上阵拷问她,但她并不想谈任何关于私人的问题。 “吕老师,麻烦来校长室一下好吗?”校长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让琇琴吓了一跳。 “好。”不敢稍有迟缓,琇琴起身跟着校长走。 想也知道校长找她肯定是为了新闻的事,她也只能且战且走了。 琇琴提前放暑假了! 现在她和祁东宇正坐在飞往某小岛的飞机上,准备度假兼避难去。 之前被请到校长室喝茶,校长建议她提出休假申请,等于是提早一周放暑假,而且不用兼任何的行政工作,只要这两个月好好在家里休息就好。 校长虽然说得很委婉,琇琴却知道校长对此事非常不高兴,低调的他不喜欢学校上电视,即使这并不是什么有损校誉的事。 因为报导,所以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家里,就连第一次出国该准备的行李,都是靠佳苹和母亲帮她打点的。 截至上飞机前,还是有媒体在报导她的“灰姑娘”故事,不断挖掘她的过去,不论是毕业纪念册还是任何有她在内的照片无一幸免,周遭的人都被访问到,连只去买过几次的早餐店都没放过,让她像是活在白色恐怖中一样。 然后就是一些谈话性的节目竟特别开辟讨论他们的主题?!这让她啼笑皆非,因为所有的来宾都不是当事者,有些人她也不认识,却在节目中说得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其实不管是新闻也好、谈话性节目也罢,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不堪的报导,最多只是用“麻雀变凤凰”或“灰姑娘”来形容她。 不过,可能是校长有下令封口吧,所以学校老师及学生不再回应任何记者的询问,就连爱出锋头的教务主任都噤口,校长的威力果然比媒体大多了。 “我们快到了,安全带要系上。”祁东宇微微转身替她将安全带系上。 他从原本的受害者变成最大受益者,当琇琴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出国时,他兴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超想打电话到电视台感谢那些辛苦的记者大人们。 “嗯。” 反正他们已经离开台湾,就随便媒体去编故事好了。 “哗~~哗~~” 下船后,站在雪白的沙滩上,琇琴就只能发出类似的惊叹声。 整座小岛就只有一间饭店,房间全部都是水上木屋,只要开窗户就可以直接跳入清澈的大海中。 “这里挺不错的,很隐密,不需要担心会被偷拍,可以尽情放松自己,许多大明星都喜欢到这里度假。”祁东宇戴着墨镜来到她身后解说。 琇琴露出腼觍的笑容。“感觉好怪喔,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要怕被偷拍。” “妳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台湾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吗?”他捏捏她挺翘的鼻子笑道。 “这种成名法还是不要比较好。”她皱皱被他捏得有点发痒的鼻头。 祁东宇微笑不语,他们已经受够了媒体。 “我们去把行李放好,换上轻松的衣服度假喽!” 他率先提起两人的行李,走在前头负责带路,琇琴忙着左顾右盼,非常好奇岛上的一切。 “琇琴?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祁东宇站在琇琴的房门口敲门,她已经进去快半个钟头了,换件衣服不应该这么久。 他们的水上屋有两间房间,房间中央还隔着一个小客厅,他将比较大的房间让给琇琴。 “不用!你不要进来!”除了大门外,屋内其他的门都是没有锁的,这让琇琴很担心祁东宇会突然开门进来。 “我没有要进去,我只是问妳需不需要帮忙?”他已经换好一身轻便的装扮等她很久了。 “嗯……我觉得有点累,想休息一下。”琇琴站在床旁边冷汗直流。 “怎么会?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水上不服?”他不得不紧张,毕竟这里地处偏远,只有饭店的紧急救护小组,可没有专门的内科医生。 “没有,你不要理我啦!”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他怎么可能不理她?! “我要进去喽!”他先高声提醒,才轻轻推开房门。 “啊~~啊~~啊~~”琇琴企图将床上的丝被拉起,不过却因为丝被的四个角被压在床垫下而宣告失败,只能无辜地站着任由他饱览一切“春光”。 祁东宇错愕地盯着眼前的琇琴。 “妳……”他不知道琇琴也有这么热情大方的一面。 她的上半身仅穿着系带的低胸黑色比基尼,可以清楚看到她呼之欲出的丰满及诱人的深壑;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牛仔裤,两条又直又长的细白美腿让人看了会目不转睛,直想流口水。 “妳……”他很想说些什么,身体的反应却只能不断吞口水及举行升旗典礼。 原来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啊! “这里有卖衣服吗?”如果没有的话,她的假期可能要泡汤了,她只能待在房间里活动。 因为信任加上不方便出门,所以她让佳苹和妈妈帮她打点行李;因为迷糊与懒散,所以她没检查过行李。 她相信有丰富出国经验的她们绝对会帮她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然后──现在摊在她眼前的是一整个行李箱的性感衣物,包括了性感内睡衣、薄纱小裤裤、只有两条细细绳子绑着的比基尼、细肩带低胸背心及超短迷你热裤。 祁东宇真怕一张开嘴,就会有整坨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掉出来。 “我想……应该没有。”就算有,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它消失。 琇琴看起来非常苦恼,出发前她实在应该要确认行李才对。 “妳穿这样很性感。”他衷心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表情和眼神都告诉我了。”她不是笨蛋,看得出他眼神的变化。 “我觉得妳现在的样子很好。”好到让他血脉偾张,甚至考虑着是不是要抬起手臂擦拭一下嘴角,免得口水挂在脸上很丢脸。 “嗯……这里可以打电话回台湾吗?”她要问妈妈是不是装错行李?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麻烦,要到饭店的大厅打才行。饭店老板为了让大家“专心”度假,只设一具电话,这里又是偏远的孤岛,所以手机也不能漫游。”他来过这里几次,所以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妳要打电话回台湾干么?”难道她要请远在台湾的妈妈快递衣服给她?!别闹了吧! “没事,本来只是想问一下佳苹和妈妈是不是拿错行李给我。” “就算拿错也来不及了,打电话回去也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这样的打扮才有度假的感觉啊!”回去一定要狂谢伯母及蔡佳苹,她们真是太上道了!他心情愉悦地牵起她的手往屋外走。“到沙滩上晒晒太阳,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琇琴没穿过布料少成这样的衣服,连站在他面前都觉得不自在了,还叫她出去丢人现眼?! 她做不到! “不要!我不要出去!这样很丢脸。”抽回被祁东宇牵着的手。 祁东宇走到窗户边,将实木窗户打开。“这里的游客很少,我刚刚问过柜台,这几天只有租出两间房间,我们是他们的第二对客人,这样妳还担心什么?” 琇琴顺着窗外望去,确实没看到人影,白色的沙滩上也空无一人。 “走啦!这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妳要是穿着刚刚的长牛仔裤及衬衫反而奇怪,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他发誓只会有惊艳的眼光。 琇琴知道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的话就是“歹戏拖棚”了,反正外面真的也没其他人,所以主动拉上祁东宇的手,由他牵着出门晒太阳去喽! 除了第一天发生关于衣服的小意外,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可是自在悠闲得很,还和另外一对房客成了好朋友。 此刻,琇琴和来自法国的女房客正慵懒地躺在沙滩上,祁东宇则和她的男伴在海中比赛独木舟。 “你们打算待多久?”法国妹转过头问躺在她身旁的琇琴,她趴在沙滩上的浴巾上,大胆地解开比基尼绑带,露出整个背部做日光浴。 “两个星期。”琇琴用简单的英语回答。 相较于法国妹的大胆作风,她可就保守太多了。虽然也是穿着比基尼,不过她还多加了件短裤,更不敢像法国妹一样把绑带松开;她没打死结就算不错,遑论松开?! “好棒,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法国妹一脸羡慕。 琇琴只是微笑,通常和他们在一起时,她都是扮演倾听的角色。 “Tony对妳很体贴,让我很羡慕,不过妳好像放不开,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在法国妹的逻辑里,爱一个人就应该要勇于表达,像她和男伴都会有亲密的互动,可是在琇琴他们身上却看不到,这可是她第一次领略到东方人的保守。 “嗯。”要她像法国妹这样热情奔放是不可能的。 幸好祁东宇他们已经上岸来到她们身边,及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法国妹看到男伴上来,就先来个道地的法式舌吻,男伴当然热情回应,法国妹的比基尼还从身上掉下来,他们热情如火的演出让琇琴不自在地别开眼,祁东宇也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猛喝果汁降温。 也许是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回国的关系,所以本来只是在接吻的他们竟然动手动脚起来,当琇琴看到法国妹的比基尼小裤裤被男伴丢到她脚边后,顿时胀红了脸,不知该不该把小裤裤捡起来折好放到他们的浴巾上,免得待会儿找不到,毕竟那只是一块小小的布料呀! “我们回房间好了。”祁东宇也觉得他们很夸张,竟然不顾他们在一旁就这样浑然忘我起来,只好先和琇琴离开,让他们尽兴。 “嗯。”琇琴动作很快,从沙滩上跳起,拿起浴巾将上头的沙子抖落,然后将浴巾挂在手臂上挽着祁东宇离开,再待下去他们两个恐怕都会喷鼻血喽! 人绝对是感官动物,尤其是男人。 祁东宇带着琇琴回到水上屋后,随手丢下手中的蛙镜及浴巾,转身举起双臂将她困在木墙和他之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低下头用唇霸道地撬开她的口,一尝想念多日的芳馥香甜。 因为担心自己克制不住,所以这几天他都只敢“浅酌”,免得一发不可收拾,但是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却被法国妹他们给打碎了,才会害他这样完全失去控制,对琇琴做出这样的“暴行”。 琇琴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回来的路上都是胀红着脸,像是严重灼伤一样,红潮完全褪不下去,全身也烫到可以煎蛋。 对于祁东宇突然的热情举动,她虽然感到诧异,却也乐于配合,感觉原本紧绷身子的压力如踩到地雷般,瞬间爆发开来。 祁东宇忙乱之中剥除彼此身上的衣物,将头靠在她的颈项以微喘低哑的嗓音说:“拜托,不要再叫我停止,我会疯狂,我会死掉。”有了过去曾被临时喊卡的经验,这次他把话先说在前头。 “唔。”祁东宇早已将她的欲火完全点燃,这时候她根本无力开口,只是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将自己赤裸滚烫的身体完全贴近他,并在他性感的喉结上落下零零落落的细吻。 有她的“挂保证”,祁东宇无须再有任何顾忌,只要奋力向前冲就对了! 将琇琴打横抱起,他用力踢开她房间的门,展现自己的迫不及待。 好戏终于上场了…… 他们原本说好要帮法国妹他们送行的,后来却没有,因为两人昨天“忙”了一个晚上,没空踏出房门,法国妹他们也体贴的不去打扰两人。 而今天清晨他们要离开时,琇琴和祁东宇正拥着狂睡中,也没碰到面,只能期待有缘再相会了。 现在,整个岛上只有他们两个游客,真是帅呆了! 祁东宇向饭店要求晚餐要在沙滩上享用,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哪儿吃饭对饭店来说都一样。 饭店还贴心的运用一些蕾丝及薄纱装饰,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当唯一的服务生将餐点及美酒送上,并告诉祁东宇一些器具的位置,他就可以下班了,若有其他的需要他们可以自己来,饭店是完全信任客人的。 “我第一次在沙滩上吃饭耶!”琇琴有点兴奋。 “感觉很棒吧!”他喜欢看见她的笑容。 “嗯,但是会不会起风?” “会冷吗?”虽然是热带岛屿,晚上海边还是会有点凉。 琇琴摇头。“我是怕起风后沙子会跑到菜里面,免费替我们加盐巴。” “哈哈哈哈。”祁东宇放声大笑。 没想到经过昨晚后,琇琴人变美了,个性也变得比较放得开,独独思考逻辑方面一点都没有改变,这时候不是应该要因为气氛如此浪漫而感动吗? “我们快吃吧!免得天色暗了之后看不清楚,又添加了一些不知名的佐料。”他好心建议。 “你成功吓到我了。”她拿起刀叉迅速进攻眼前的食物。 祁东宇优雅地举起酒杯,轻啜一口红酒。 为了避免吃到加料的料理,琇琴很快地将面前的餐点吃完,祁东宇光是边喝酒边看她就饱了,所以几乎没什么动到。 饱餐一顿后,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星星,琇琴双手向后撑在沙滩,将脸朝上。“这里的星星好像特别亮耶!” “它们是因妳而亮。”从任何一个角度看琇琴,都是这么吸引他。 琇琴嗔怒地瞪他一眼。“你真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要不要听?”小朱说过几个本世纪最令人作呕的语录,他不介意说给她听听。 “你留着慢慢用吧!”她不喜欢听那种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对了,为什么这个小岛游客这么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哼哼,妳发现啦!”果真是后知梭觉,来这么多天了才发现。“这个度假村是会员制的。” “所以你是会员?”从这里的设计及环境可以知道,要成为会员绝对需要雄厚的财力才行。 “不完全算,有一个朋友半买半送转卖给我的。”这个朋友可是巴黎某大名牌的首席设计师,因为祁东宇曾经意外帮上他一点小忙而成为朋友。 “喔,难怪这里的游客这么少。”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祁东宇用手撑着头侧身面向她。“琇琴,回台湾后我正式去拜访伯父伯母好不好?”他的意思是要择日成亲啦! “好啊!我妈也念好久了,说我都不带你回去给她请。”老妈的“念”功可是无人能及。 “那是不是表示我们可以准备结婚了?”面对琇琴,有话直说会比较好。 琇琴倏地坐起。“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刚刚好。”他的愿望是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及好父亲,绝对不会像他的父母一样成为抛弃家庭、抛弃小孩的烂人。 “……”琇琴喜悦在心底,这样是不是表示她终于嫁得出去啦?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妳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祁东宇用没有撑头的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手指。 琇琴微蹙眉头,以表情询问他为什么是第二? 祁东宇坐起身,执起她的手,漾起浅浅的笑。“有了妳,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小朱教他的作呕录总算有一条派上用场。 小朱赞啦! 琇琴无语,只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已…… 第十章 祁东宇和吕琇琴结束假期返国,正推着行李出关。 “佳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小朱和佳苹自愿来接他们。 “嗯,刚刚小朱有打电话给我,他们已经在入境大厅等了。”祁东宇接过琇琴手中免税店的袋子,里头装了几瓶名贵的洋酒要送给伯父。 “你有没有问他这几天新闻的事?”琇琴很担心媒体还在炒他们的事。 “没有任何报导了,小朱说前几天警察抓到一个十大通缉犯,所有的新闻版面全部被占满,我们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当然就没什么好报导。” “那就好。”琇琴看起来轻松许多。 他们进入大厅时,马上就看到小朱和佳苹对他们招手,推着行李快步朝他们走去。 蔡佳苹开心地拉着琇琴,叽哩呱啦追问起他们这次出去的情况,小朱和祁东宇则推着行李跟在她们后面,小朱一边报告店内的营运状况。 “吕琇琴?!”背后传来的呼喊声让他们四个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 一个黝黑矮胖的男人对着吕琇琴亮出因烟熏而泛着黄黑色的牙齿。 祁东宇迅速移到琇琴身前,将她挡在宽阔的肩膀后,脸上充满防备的神情。“你是谁?” 小朱也往前跨一步,提高戒心。 男人试着露出和善的笑容,但是并不成功,反而引起他们的戒心,他只好掏出名片。“别紧张,我是T台的摄影记者──杨旺顺,也是琇琴的国中同学。” “国中同学?!”琇琴踮起脚尖,攀着祁东宇的肩膀想把对方看仔细点。 “是啊!妳忘记我了喔?”杨旺顺有点失望。 琇琴很努力回想,她不记得有这号国中同学。 看她这么苦恼,杨旺顺只好主动提示。“就是一天到晚跷课,躲在厕所抽烟被抓到的那个小不点小羊啊!”因为他个头矮小,又姓杨,所以同学就帮他取了小羊这个绰号。 “喔~~我想起来了。”因为她一向是乖乖牌,和“坏”学生很少来往,所以不能怪她。“好久不见。”应该是从毕业后就根本没见过吧?! “是啊是啊!”杨旺顺将扛在肩膀上的摄影机放下,顿时的轻松感让他吁了一口气。 他的摄影机可让祁东宇和小朱保持最高警戒。 杨旺顺看到他们戒备的神情,微笑自嘲。“没办法,工作需要,今天要来采访一个韩星。” 琇琴越过祁东宇和杨旺顺面对面。“对不起,我们以为你是要来拍我们。” “我想也是,前阵子都是你们的新闻,想不认识你们都很难,而且我也被整惨了!”杨旺顺这时露出憨憨的笑容。 “怎么说?”祁东宇率先反应,经过追逐事件后,他对记者没什么好感,就算只是摄影记者也一样。 “我很清楚被记者追着跑的感觉,琇琴又是我的同学,所以看到她被其他记者逼成那样,我觉得很抱歉,所以每次都假装去太晚,故意挤在最后头,当然就抢不到好位置、拍不到好镜头,几次下来就被公司骂到臭头,连一起搭档的采访记者也气得不想和我搭档。” 他不敢说出自己当年其实曾暗恋过琇琴的事。 班上同学都嫌琇琴土气又反应慢,和她在一起会很没面子,而国中生最重视的就是面子,所以大家都避开琇琴,尤其是男同学,担心和她说话就会被其他同学取笑,但他却觉得琇琴很有气质,只是碍于“面子”问题,也只敢偷偷在心底喜欢。 听到同学为她着想,琇琴很感动,微笑道谢。“谢谢。” “不、不客气啦!”被暗恋的初恋情人道谢,即使已经结婚生子了,杨旺顺还是害羞。 “小羊,你在干么啦?人都来了,你还在这里磨蹭!等一下又[奇+书+网]抢不到好位置,免不了又要被K一顿。”同组的采访记者郭惠菁气冲冲地冲过来。 郭惠菁本来要成串发射的所有国骂在看到祁东宇他们后全数吞回,还差点噎到。 “祁大师?!”在人群中,祁东宇总是最容易引起大家注意。 祁东宇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郭惠菁马上戴上耳机,开启麦克风。“小羊,Ready。” 杨旺顺没有任何动作,摄影机还是乖乖躺在脚边。 “快点啊!你在干么啦!”郭惠菁又气又急,这可是大独家,趁着大家都把焦点放在那个来捞钱的韩星上面,琇琴他们度假归国的这个新闻才真正有价值,没想到一向迟钝缓慢的杨旺顺这次会这么机伶。 “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祁东宇断然拒绝。 郭惠菁根本是“谁理你”的表情,不断催促杨旺顺。 “快点啦!没拍到的话看我回去怎么捅你!”她不想永远只是当个小小的采访记者,她也有主播梦啊! 杨旺顺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动,气得郭惠菁拿起麦克风就要敲他。 “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祁东宇牵起琇琴转身离开,再待下去,只会引来更多记者的注意。 “等等……”郭惠菁趋前要拦下他们,却被杨旺顺伸手阻止。 琇琴被祁东宇拉着走,一边回头望向杨旺顺他们,她看见郭惠菁对着杨旺顺咆啸,还用麦克风敲他、用脚踢他,而他都没反击。 看到杨旺顺被欺负的画面,让她于心不忍,扯扯牵着她的祁东宇。 祁东宇回头,挑起眉头代替询问。 “他……回去一定会被骂。” 祁东宇停下脚步。“所以?” “他是我同学。”虽然没什么印象。“而且我也被记者追到怕了。”她现在知道当公众人物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了,以后一定不会在电视机前面骂他们。 “我知道,然后?”他对琇琴一向很有耐性。 “我们帮他好不好?”她扬着小脸恳求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拒绝。 遇到善良的琇琴,他也只能配合了。“妳想怎么做?” 琇琴踮脚在他耳边低语…… 等他点头同意后,琇琴小跑步跑回杨旺顺那边,说了几句话后,才又开心的回到祁东宇身边。 这次,他们脚步没停的直接往停车场移动,担心半路又会杀出什么高中或大学的同学出现。 “美美美,水水水,没想到我们家琇琴这么上相。”吕王瑞兰盯着电视萤幕不断称赞自己的女儿。 晚餐后,T台正在播放祁东宇及琇琴的独家专访,这是琇琴在机场答应杨旺顺的,当然由他掌镜摄影,而访问他们的主播则是杨旺顺向公司建议的,他们可是给足了杨旺顺面子。 今天吕王瑞兰请祁东宇到家里吃饭,顺便要蔡佳苹带小朱一起来,他们可是琇琴的大媒人,她煮满一桌的好菜谢谢他们。 “是啊是啊!一扫之前被记者追着跑的狼狈。”蔡佳苹叉起一片苹果放入嘴中。 个性较为低调的吕理训,对于连日来女儿被媒体追逐的情况也很心疼。“这些媒体实在太浪费社会资源。” “经过今天这个专访,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平静些。”祁东宇揽着琇琴的肩膀说道。 记者之所以会这样穷追不舍,他是主要的因素。国内首屈一指的造型大师,感情动向本来就容易引起注意,加上林美薇疯狂一闹后,当然就成为被追逐的对象。 “你们看那主播一副羡慕又嫉妒的样子,来不及啦!东宇可是我攒在口袋里的女婿,就算把我的衣服剪破,我也绝不会松手。”吕王瑞兰夸张的形容法,引来大家的笑声,实在很难想象她和老实木讷的吕理训到底是怎么凑成一对的。 “谢谢伯母。”祁东宇很得吕王瑞兰的赏识。 “你们聊,我先上去了。”吕理训起身,退休后他一心向佛,他想上楼静坐。 今晚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祁东宇,对于这次绯闻案,祁东宇先前在电视上的危机处理表现让他很放心,所以他才会同意让琇琴和他一起出国。 “蛋咧!客人还在,你好意思上楼?”这个家可是她吕王瑞兰在作主。 “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我话不多,怕扫了你们的兴。”他每次开口都会被老伴吐槽,所以早养成不“忤逆”她的习惯。 “话不多就安静坐在旁边看,而且现在电视正在播他们,你却说要上楼?!是什么意思呀?女儿不是你的吗?就这么不关心?”吕王瑞兰斜眼睐他。 “我!唉……我这就坐下。”多说无益啊! 这个时候电视刚好播到主播问祁东宇关于婚期的事,他给的答案当然让吕家夫妇满意极了!访谈中一切都以琇琴及尊重吕氏夫妻为主,他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中肯,也让所有人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我相信今晚东宇应该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宣布才对。”吕王瑞兰笑容满面,暗示得很明显。 开玩笑,像祁东宇这样的好对象,绝不可以只是叼在嘴里,一定要连骨带血吞下,化作体内的一部分才不会被抢走。 在她眼里琇琴是糊涂蛋一个,她这个做妈的当然要帮她一把啊!不然就不必处心积虑的帮她准备那一箱“高贵”的行头了,但这事要是让老头子知道的话,肯定又要叫她念什么落落长的经文忏悔了。 在场的人包括祁东宇在内都知道她暗示的是什么,只除了──吕氏父女。 “什么很重要的事?妳怎么知道?”吕理训疑惑问道。 琇琴转头看着祁东宇。“什么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先跟我说?” 祁东宇拍拍她的手背低语。“我们要回国前有讨论过啊!” 琇琴纳闷的表情说明了她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祁东宇清清喉咙,用既严肃又神圣的表情对吕氏夫妻说:“伯父、伯母,首先,我很抱歉这阵子造成你们的困扰,让媒体打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接下来我要感谢你们生下了琇琴,让我得以认识她,并且深深地爱上她;最后,因为我书读得不多,所以不太会说话,只能诚心的恳求伯父、伯母能够答应让我做你们的女婿,我和琇琴一定会好好地孝顺你们。” 其实,现在应该没有人这样求婚了,这是祁东宇看了几本恋爱大全的完结篇学来的,有点八股,跟他的身分也极度不配,但是却看得出诚意十足。 吕王瑞兰笑得可夸张了。“就等你开口。” “恭喜你们。”吕理训微笑致贺,真不愧是学者,走的是气质路线。 蔡佳苹一把抱住琇琴。“真是太棒了,我要当妳的伴娘!” 吕王瑞兰一定是太爽了,所以脱口而出。“当什么伴娘?!我看你们就一起举行婚礼好了。” 平时发号施令惯了,就连别人家的婚事都管上喽! 小朱坐到三人沙发的椅臂上,执起蔡佳苹的手。“伯母说得对,我们结婚吧!” 现在吕家正上演着美式温馨爱情剧,一片祥和呀! “你以为有伯父他们在场,我就一定非得答应你啊?这样太便宜你了!”蔡佳苹比较“务实”,小朱如果没有拿出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来向她求婚的话,她是绝不会松口说要嫁他的。 “我……佳苹,请妳嫁给我。”小朱瞬间单膝下跪,手里还变出一个绑着漂亮粉蓝缎带的小方盒。 “你──”蔡佳苹哪还说得出话来啊!现在就算方盒里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她也会无条件答应。 “我准备很久了,每天都带在身边等待适当的机会。”小朱和祁东宇果然是师徒,连求婚的招式都一样是从书上学来的。 琇琴推推蔡佳苹的手臂。“赶快接过来,先看看是不是妳要的钻石。” 这话要是从蔡佳苹口中说出的话,一点也不令人意外,但是从琇琴口中说出这种话,可就让大家错愕得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小朱用哀怨的眸光看着琇琴,努力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招惹到她? 看小朱这样,蔡佳苹可心疼了。“妳干么这样说啦!”即使是多年好友,也不能这样欺负她的小朱。 “妳以前常常挂在嘴边不是吗?妳说想娶妳的人,非得要用又大又亮的钻石才行。”琇琴被搞糊涂了,她只是提醒一下,怎么反遭好友白眼对待? 蔡佳苹快气炸了!“那那那是说说的啦!”琇琴不是一向都是反应慢半拍,怎么这次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可是妳说了好几次耶!只要聊到这个话题,妳都会提一次。” 厚~~谁来将琇琴拖出去斩了! 祁东宇将琇琴拥入怀里,一方面是希望她不要再说了,一方面是担心坐在琇琴另一边的蔡佳苹会失控揍她。 吕王瑞兰干笑两声,出面圆场,谁教琇琴是她生养的呢。“唉呀!赶快先收下,怎么让小朱一直跪着?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一手作势要扶小朱起来。 她提醒了蔡佳苹,赶紧接过小方盒。“快点起来。” “妳还没说妳愿意。”小朱有他的坚持。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蔡佳苹身上。“都收下你的戒指了,你还问?!讨打啊?” “所以说妳答应嫁给我喽?”小朱不放弃,非要听到确定的答案。 “对啦对啦!赶快起来,难道你要伯母陪着你跪?” “你再不起来,伯母可真要陪着你跪下。”要是他们没成的话,琇琴可脱不了责任。 得到答案的小朱终于起身坐回沙发椅臂上,还将蔡佳苹紧紧揽入怀里。 “真是太好了,皆大欢喜!请问……我可以上楼了吗?”吕理训必恭必敬地请示太座。 “上去上去。”吕王瑞兰挥挥手,没空理他,她刚刚才被吓出一身冷汗,差点要献出有生以来的第二跪,而且对方还是晚辈咧!至于她第一次跪人嘛,可是二十几年前结婚时的事,对象是自己的父母。 吕理训如获大赦,打声招呼后就快速上楼去。 挥走了吕理训后,吕王瑞兰转头对祁东宇投以祈求的目光。 “东宇,你刚刚说要做我女婿的事,应该还算数吧?”感谢菩萨保佑,让祁东宇愿意娶琇琴这个糊涂蛋。 “当然。”祁东宇的答案非常肯定。 “阿弥陀佛,辛苦你了。”这是吕王瑞兰第一次念佛号。 因为吕王瑞兰的坚持,所以琇琴只好送祁东宇到停车场。 “妳刚刚是故意的吗?”祁东宇刻意放慢脚步,以争取和琇琴相处的时间。 “什么?”琇琴因为吃太撑,所以精神不集中。 “小朱求婚的事。” 琇琴将脸微偏十五度,满脸疑惑。“故意什么?”她搞不清楚祁东宇说这话的意思。 “要佳苹确认戒指的事。”从她疑惑的表情,他已经知道她绝不是故意的。 “那不是故意的,是佳苹之前一直提醒我,一定要确定对方送的戒指是钻戒才可以点头,我可是时时刻刻记着她的话,所以才会在紧要关头提醒她。”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时时刻刻记着?所以……妳希望我们的婚戒是钻戒?” “没有啊!是佳苹一直都很坚持,所以刚刚她连看都没看就答应小朱,让我觉得很错愕。”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琇琴像是突然开窍一样,拉着他的手臂停下脚步。 “我没有、我没有,你千万不要误会。”他一定误会她是在向他讨钻戒了。 “没有什么?”这下换祁东宇搞不清楚状况。 “我不是要钻戒。” “我知道。”牵着她继续往停车场移动。 “你知道?!那你刚刚怎么说……”还是她吃太饱所以听错了? “妳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不是吗?” “嗯。”她愣愣地点头。 “所以婚戒是不是钻石,对妳来说一定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他不会因为这样就随便敷衍她。 “对对对,我不计较这些东西的。”她忙着替自己澄清。 “但是我想送妳最好的,那将代表我有多么期待这场婚礼。”他真迫不及待想娶她进门了。 因为已经来到祁东宇的车前,所以他们只好站在他的车旁继续聊天。 “关于这点我们需要沟通一下,我希望婚礼简单就好,所有的首饰也都免了,只要一枚简单的戒指就行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老师,并不适合那些夸张的饰品。”她要求简单就好。 “但是……”他觉得这样太委屈了。 琇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有其他的要求。” “嗯。”任何的要求他都会努力达成。 “送我满天的星星。”她突然好想看星星喔! “现在?!” “对,现在。”古人说饱暖思淫欲真是一点也没错,她现在不就做出从未做过的“冲动”要求吗? “好,上车。”他的兴致也被激起来了。 “要有像麻子脸一样的满天星星喔!”那样才美丽壮观啊! “没问题。”扣好安全带后,让车子平稳地滑进车道。 上路后,他想到没先知会伯母一声就带琇琴出来,她一定会担心的。“要不要打电话跟伯母说一声?” “不用。”琇琴否决他的建议。 “不用?妳没回去,她会担心的。” “她知道。” “她知道?妳打过电话了?”他怎么都没看到。 “没有。”琇琴转头看他,对他嫣然一笑。“刚刚出门时,她坚持不让我带钥匙,而且还威胁我今晚别回来,否则要打断我的粉腿。”这是真的,她只是转述妈妈刚刚对她的威胁。 “呃!哈哈哈……”他未来的丈母娘真有趣。 相信有丈母娘的全力相挺,他们绝对可以很快就增添小生力军,他会是独一无二的好爸爸,当然,当个好丈夫、好女婿也是一定要的啦! 认识琇琴后,他享受到多年未曾尝过的家庭温暖,体验到有父母疼爱的滋味,他发誓将倾其所有,带给琇琴和伯父伯母一辈子的幸福~~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