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加码》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所以先生,请您帮个忙吧!”这已经是唐信菱第N个拜托的对象了。 “神经病!”被拜托的男人,仅回了她这句话后,就匆匆忙忙地往出境大厅走去。 得到那男人无情的对待之后,她再转向另一旁的旅客。“大婶……” “别找我!”都还没说出原因,那女人就已经恶声恶气地警告她了,还流露出把她当成疯子的鄙视眼神。 唐信菱挫败地垮下肩膀。 今天真是倒楣,好不容易完成自助游大陆的“创举”之后,准备在今天风风光光的从上海搭机返台向老爸炫耀,顺便宣告自己已经独立;却在航空公司的柜台前准备买机票划位时,才发现背包不知什么时候被割破了一个洞,皮夹也就这么不见了 她刚刚已经将整个背包翻遍了,就是没看见她的皮夹。 唯一庆幸的是,放在暗袋内的护照还在,否则问题可就更严重喽! 向公安报案备查之后,她也不奢望他们能帮她把皮夹找回来,所以便开始认命地替自己想办法买机票。 基于不想让老爸嘲笑以及“自毁前程”的心理,她决定不打电话回去向老爸求救,并且要自行解决困难。 否则下次要是又想要自助旅行的话,可就没办法像这次一样,撒撒娇,再掉个几滴小眼泪让老爸心疼一下,就可以顺利过关。 恐怕到时候老爸不但会排除万难地跟她同行,而且一路上还会像照顾新生儿一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所以……她绝不打电话回家! 原本还想在挂失信用卡之后,顺便利用它的海外救援服务,结果……专员很高兴为她服务是没错,可是也问了她一大串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她只回答得出名字、身分证字号及家里住址。 在专员一连串的说明解释后,她还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重新补发一张临时卡时,她唯一一张救命的电话卡就没余额了,电话也被无情地自动切断。 信用卡的广告不是都说什么海外救援服务完善吗?难道上海就不算海外? 唉……要不是为了怕老爸的夺命连环Call,当初她就不会“故意”忘记带手机了。 由于不想让自己继续站在公共电话前发呆浪费时间,她开始寻找“面善”的台湾旅客帮忙。 感谢政府开放两岸通商,所以现在机场中不乏台商及台湾旅客。但是当她努力地想向台湾同胞们借钱买张机票飞回去时,居然被当成了诈骗份子,因而让她碰了一鼻子的灰,也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幸好没人找公安来举发她,不然可有得解释了。 此时她瞥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躯,正好站在她原本打算搭乘的航空公司柜台前,她立刻二话不说地朝他冲去。 这男人站在这个柜台前,百分之百也是要去台湾的,先拦下他再说吧! 姚宥任向柜台完成报到手续后,提起公事包打算到贵宾室等待登机,才刚转身就被一个冒失的小姐撞个正着。 “唉呦!”唐信菱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整个人还来不及煞车,便以非常没形象、没气质的姿势,跌扑进他怀里。 姚宥任义务性地关心问道:“你没事吧?”毕竟人都跌到他怀里了,总不能把她推向一旁吧 好听!声音好听,身上也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胸膛又厚实……喂喂喂,你在干么?正事比较要紧吧 听到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唐信菱差点忘了自己“撞”他的目的;她希望他的人也能如他的嗓音一般美好,那她就能回台湾了。 “没没没事!”慌张地挣离他的怀抱,但双手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并且偷偷地觑了他一眼。 可惜啊可惜,他竟然戴着墨镜不然她就可以从他眼中分辨出他是大善人,还是如同先前那些人一样的不友善。 不过这个男人……会不会好看得过分了一点?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光从其他看得到的“四官”看来,就已经完美得令她惊诧连连,要是双眸又恰巧是她喜欢的那种深邃型眼睛,喔~~不晓得她会不会兴奋地当场昏厥过去? “那就好。”他原本打算放开她之后就要离开,但是他却发现她正抓着他,而且抓得很紧,一副怕他跑掉的模样。“小姐……你该剪指甲了。”她的指甲掐得他好痛啊! “对不起、对不起!”嘴巴虽迭声抱歉,可是小手却仍然紧抓着他,丝毫不敢放手。 家都回不了了,还管它指甲长不长、该不该剪?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在今天搭上飞机,否则今晚她要睡哪里? “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她怯怯地提出要求。 “那可不可以请你先放开我?”指甲那么长竟然还这么用力?他的手臂大概已经被她掐出十个“月牙血痕”了。 “可可可以,不,不可以!” 即使他戴着墨镜,她也可以感觉到他正挑高那对浓密的剑眉,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姚宥任瞬间提高戒心。 现在到处都有诈骗事件的发生,各种行骗手法令人目不暇给,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受骗上当;而像她这样相貌清纯甜美的女孩,更是容易让人失去戒心,轻易地就让她得手。 他应该板起脸来拒绝她,让她没有任何玩把戏的机会才对,可是心中却又不愿意这样做。 除了她看起来实在是甜得诱人之外,他更想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来骗他? 唐信菱将他拉到一旁后,才松开他。 他没有当场转头就走,还任由她拉到一旁说话,这就表示她还有一点希望,即使他的脸色实在不太妙,但是现在也只能赌看看了。 “嗯……先生,我就长话短说吧!我本来应该在刚刚买好机票,然后搭机回到可爱的台湾,不过在来到柜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皮夹被偷了。”她将自己被割了一个刀口的背包秀给他看。 “可不可以请你借我一点钱买机票?我一回到台湾马上就会还你的。”在看到他越来越沈的脸色后,她开始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很老套的方法!”这是他的评语。 在现在日新月异、不断翻新的诈骗手法中,这样老套的方法已经很久没听说有人使用了。 他双手环胸地看着她,心中不免替她感到惋惜。其实她真的长得不错,明眸皓齿,娇娇嫩嫩的,怎么会走上这一途呢? 她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简单! 瞧他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他也把她当成骗子了,但是她一定得要“忍辱负重”,达成目标才行。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因为你也不是今天第一个对我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我只能说,我非常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个忙,我也愿意把我的资料与联络方式给你,只要一回到台湾,我一定会马上加倍奉还机票钱的。” 就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机票钱加不加倍的人,她也得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你叫什么名字?”看在她很有“诚意”的样子,陪她玩玩也好。 “唐信菱,我有护照可以证明!”她赶忙从背包的暗袋中拿出护照,并把背包放在地上后,才将护照紧紧捏在手上翻给他看。 “你这样拿着,我很难分辨这本护照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障眼法吗? “对不起,我身上只剩下这本护照可以证明我的身分,所以我不敢随便让它离身。”她的确是很怕护照也掉了,那她到时候就只能借钱打电话向老爸求救,然后让他狂笑到挂为止。 她是不是搞错了?“小姐,现在应该是我比较怕被骗吧?”现在到底是谁求谁? “呃,说的也是。好吧,借你看一下下,不过要马上还我喔!”她将护照交给他,并紧盯着他……不,是紧盯着护照不放。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真是个骗子的话,那她的演技真是太高明了!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生动又可爱的表情让他冲动地想伸手抚摸她细致的脸颊。 他低头将手中的护照仔细翻阅过一遍,审视着她的出入境纪录。 将护照还给她时,姚宥任开口问道:“你去过不少地方?”看她年纪这么轻,竟然已经跑遍大部分的国家,难道她真的是“行骗天下”? “嗯,不过都是跟我老爸去的。”每年寒暑假,老爸都会排开所有的行程,带她到国外度假,所以她虽然现在大学才刚毕业,却已经去过许多国家。 “那这次呢?如果他每次都带你出国,没理由这次会放你一个人出门。”他其实已经相信她了,因为她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的洋娃娃,这种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的自然表现是很难伪装的。 “唉……这次是我死赖活赖外加眼药水的帮助,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老人家放行的,结果却……呜呜呜,要是让他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的话,以后我就别想再出来自助旅行了啦!” 她只要一想到以后又得屈服在老爸的“银威”之下,凡事都被照顾得妥妥当当,她就真的再也笑不出来。 “有这么严重吗?”他怀疑她口中的老爸是不是有恋女情结。 “就是这么严重!所以我才会拜托你借我钱回台湾,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她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看她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竟然真的有股心疼的感觉,舍不得看见她这样无助。 就算她真的是个骗子,那么他也甘愿被她欺骗,反正回台湾的机票也不过几千块钱,他还出得起,就当花个几千块赌她的人格吧! “走吧!”他转身往刚刚的航空柜台走去。 她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走?去哪?” “不是说要回台湾吗?那总该先买机票吧?”刚刚不是她一直说要买机票的吗?难道她真是个小骗子,只想要将现金骗到手? 唐信菱双眼发亮,闪动着盈盈的光芒。“你真的要帮我买机票?”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要帮她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头顶上,正闪动着一圈光环呢! “嗯,走吧!和我坐同一班飞机回去。”总该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只是要回台湾呀! “好啊、好啊!太棒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抱住他,并且送他一个香吻……不,应该是热吻才对。 他真是她的救命恩人! 唐信菱没想到他竟然会安排商务舱给她,而且还是坐在他的旁边看来这一路上铁定不会无聊了。 姚宥任看着她这副感动得莫名其妙的样子,真是觉得有点汗颜。 光从登机到现在,她就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谢谢,还直夸他是个大好人,对他完全没有戒心,现在反而是他看起来比较像是诱纯情美少女的大野狼。 “……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现在一定还在上海机场,坐在地上哭泣呢!”唐信菱不知道是第几百次向他道谢,听得他耳朵都开始抽筋了。 “可不可以说些别的?你已经道谢过就好,如果再这么道谢下去,不只我会抓狂,恐怕其他的旅客也会跪下来求你别再说了。”他说的是事实,因为坐在附近的旅客似乎也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好奇,频频望向他们这个方向。 他们大概以为她是他准备娶回台湾的大陆新娘,否则她干么表现出一副他救了她全家的样子? “好。”唐信菱吐吐舌头,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得太过火了些。 虽然她还想再和他聊些别的,不过看见他摊在小桌上的文件后,她还是决定不要打扰他,会比较不那么“顾人怨”。 她拿起耳机戴上,听音乐总行了吧! 看她这样带点赌气的举动,他不禁失笑。“唐小姐,我只是说谈点别的,并没有要求你不能讲话。” “可是我看你似乎很忙,所以也不想打扰你,免得你待会儿又说要跪地求饶,我年纪可没老到能够承受得起你的大礼啊!”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他的文件一眼。 姚宥任哈哈大笑。“你倒是挺伶牙俐齿的,这么会说话。” 他一定是太久没和这样心思单纯、有话直说的女生相处了。 通常只要是他所到之处,不论男女都会对他表现出奉承、巴结的态度,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却大胆地开他玩笑,他突然有点怀念起刚刚在机场“楚楚可怜”的她了。 “承让、承让,如果你有一个把你照顾得滴水不漏的老爸,你也会整天和他抬杠、磨牙、练口才的。” 这是她心中的痛!因为老爸实在是太~~疼她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虽然已经大学毕业,却连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几次,更别提像其他同学一样,交几个“男朋友”来增添生活乐趣了。 只要老爸一发现有“刺客”,马上挡挡挡、推推推,先查清楚对方的族谱再说;所以她的人缘虽好,却始终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人家说大一娇,大二俏,大三拉警报,大四没人要!在老爸的严格把关下,她可是坐直达车直接抵达“没人敢要”的境界。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 “从刚刚就听你一直提到你爸爸,看来他对你的影响真是无远弗届,才会让你这样随时挂在嘴边。”他其实对她口中那个“无耻”又爱和她抬杠的老爸有些好奇。 听他提到老爸,她可是兴致全来,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听,更忽略了他其实只能算是她的“恩人”,并非认识多年的老友,就开始叨叨絮絮地向他倾诉。“我告诉你喔!老爸他啊……” 他不得不佩服她,因为两人从上海上飞机之后,还经过澳门转搭另一班飞机,直到飞机抵达中正机场,都已经过了四个钟头,她居然还没说完?逼得他只好出声打断她。 “听起来你爸爸只是比较疼你,所以才会这样约束你。”这个爸爸的确是疼得有些过火,竟然让她连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几次,看来她的大学生活只能用枯燥乏味加乏善可陈来形容了。 “我也知道啊!可是像现在,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他还是这样管这管那的,真的让我喘不过气来。”话题一开,她对老爸的不满可是一股脑儿地全部宣泄出来。 “嗯……方便让我知道令尊是谁吗?”听她说老爸是个成功的商人,想必在商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唐耀伦。”她脱口而出。 他扬起俊朗的眉。“唐先生‘唐氏’的负责人?” 果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商界没有人不知道他;但是不论他怎么想,就|Qī-shu-ωang|是无法把商界的霸主唐耀伦和她口中的“无耻老爸”兜在一块儿。 他和唐耀伦曾经碰过几次面,不过都是在公开的场合或宴会上。即使像他这种已经闯出自己的一番名号,号称新时代的商界精英,也都得把他当成经营之神在“供奉”,因为他只要随便说句话,就有可能影响股市的震荡。 在商界,唐耀伦无异是将商人的本色尽显,敢冲、敢拚,也敢赌,所以才能让一些摇摇欲坠的公司起死回生,并纳入唐氏的版图。 现在的唐氏不仅立足台湾,更放眼全世界,就算是要称呼唐氏是个企业王国,可是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自从多年前唐夫人过世后,唐耀伦就不再谈感情,把所有的心思全给了唯一的独生女,全心全意栽培她,即便是号称第一狗仔的八卦杂志,都无法挖出唐耀伦的私生活。 在他刻意的保护之下,鲜少能够看到有关唐夫人及唐信菱的报导,若非多年前唐夫人骤逝时,在丧礼报导上见过唯一一张唐信菱模糊的侧面照片,恐怕大家还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没想到今天却让他遇上了她,而且还成了个落难公主 现在他可以理解为何她口中的老爸会将她保护得如此彻底了,换作是他,恐怕也会这么做,甚至不会答应让她独自前往大陆自助旅行;可见她的确是使出了非常手段,才有可能让唐耀伦同意放人。 “对啊!没想到你也知道我爸,真看不出来他那样的老头子,还交得到你这么年轻俊帅的朋友。”她无法理解,他怎么会认识老爸? “唐先生要是知道你叫他老头子,以后恐怕你会连家门都无法踏出一步。”他怀疑她是否真的如此天真? 不知道有多少人妄想和她家的“老头子”攀上关系,如果他真能和唐耀伦交上朋友,只消唐耀伦打通电话,恐怕连内蒙古都会买他的帐,那么他的“安恺”早就可以征服两岸同胞,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亲自两地往返,奔波劳碌地拓展业务。 “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喔!”所有该说与不该说的她都告诉他了,就算现在想吞回去也吞不下,只好希望他能为她保守秘密。 “嗯,走吧,该下飞机了。”他收起根本没看的文件,放入公事包后起身。 “好!” “欸……等等我!”唐信菱拿到行李后,赶紧拔足狂奔,以超越班强生、刘易士的速度欲追上姚宥任。 正准备上车的姚宥任听到她毫不掩饰的呼喊声后,缓缓地回头,正巧看见她冲到他面前紧急煞车。 “还有事?”她该不会是想搭便车回台北吧 他相信以她显赫的家世及疼她疼得过火的老爸,就算没有车队来接她,至少也会有部豪华礼车。 “是、是、是有点事。”真是的,走这么快干么?她都还没要到他的联络方式,以后怎么还钱给他? 他仅是扬扬眉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收到他的意思后,她也不浪费时间地说:“第一件事是请你给我你的联络方式,日后我才能还钱给你;第二件事是……可不可以麻烦你借我两百元?我下次会一起还你的。”她并没有让老爸知道她今天会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待会儿她还得想办法搭巴士回去。 她不打算再麻烦他了,因为光是要还他刚刚那张商务舱的机票钱,就足以让她大失血了,若是再拜托他送她一程,恐怕她得将整个月的“私房钱”都奉献给他,况且他看起来似乎很忙。 姚宥任掏出名片交给她。虽然他并不打算向她要回机票钱,不过却不介意日后她来找他,至少她给他的感觉是有如朝阳般的清新气息,没有大小姐的脾气,还挺好相处的。 “两百元?”他不懂她为何需要两百元? 她接过他的名片后回答。“是啊!我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身上带点钱会比较好。”她也不多做解释了。 那两百元也太少了吧“两百元够吗?”他不打算追问原因,因为他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事情,所以没办法和她继续聊下去。 姚宥任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千元大钞交给她。“带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两百元就够了。”就算坐什么总统座椅的豪华巴士也不需要花到一千元吧? “你还是带着,反正你会还我的不是吗?”他笑笑地望着她,并将钱交到她手上。 她的手软绵绵的,握起来还真是舒服。 “当然,我当然会还你。”她重重地点头。 “那就行了,我还有事要先走,有机会再见。”说完他就俐落地上了车。 “嗯!掰掰。”她对着他挥手,直到看不见车子后,她才拉起行李准备搭车回台北。 第二章 唐耀伦根本等不及司机将车停妥,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客厅。“宝贝,爸爸可想死你了……”嗯?人咧? 客厅只有管家恭敬地站在沙发边。“小姐刚回房里梳洗。” 要不是已经在唐家做了十年的管家,他大概会被老爷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的个性给搞得精神分裂! 在所有人面前,老爷是严肃且不苟言笑的,不过在小姐面前可就一点“尊严”都没了;只要小姐想要的,再难他也会想办法弄到手。 但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小姐并不因此而骄纵刁蛮,反而更善解人意,时常帮着他们“修理”自己的老爸,所以得到大家一致的爱戴。 现在不只老爷宠她,唐家上下每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中疼着、宠着。 “喔。”唐耀伦撇撇嘴,索性坐下来等她。 三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钟头过去了…… 唐耀伦始终没见到宝贝女儿下来,要不是知道她不喜欢他进去她的房间的话,他早就冲上去了。 他开始坐立难安,不断地变换自己的姿势,直到听见二楼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顿时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纵横商场的老狐狸,反倒像情窦初开的毛躁小伙子。 泡了个舒服的澡,唐信菱愉悦地哼着歌下楼。还是家里好,既舒适又温暖。 “宝贝,快过来让爸爸瞧瞧……”唐耀伦朝她伸出双臂。 “老爸?!你怎么回来了?公司呢?”现在才几点而已,老爸竟然就已经出现在家里?!真是不可思议! 唐耀伦不爽地应道:“还管什么公司?我的宝贝回来了,我当然要赶快回来看看她,来来来,让爸爸看看……唉呀!怎么变得这么瘦?脸颊都凹下去了!不成不成,老古,今晚加菜,帮小姐补一补!”头也不回地交代管家,他现在可舍不得将目光移开女儿半寸。 唐信菱毫不客气地赏了唐耀伦一个白眼。“老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有多暧昧恐怖吗?我们是了解你,所以没关系,可是万一被别人看到,还以为你这老头子想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咧!” 老爸看她的眼神确实是暧昧极了,这都怪她长得和老妈越来越像,所以老爸每次总是将目光定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我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你是我女儿,老子疼女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想的?” “好吧好吧!随便你,那总可以让我坐下吧?”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站在这里看他眼眶带泪吧?好歹也找张椅子坐下再说。 “好好好,我们坐下,赶快告诉老爸,你这次自己出去有没有受苦?瞧,你都瘦了、黑了!”眼底、心底、言语里尽是满满的心疼。 “哪有受什么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我跟你说喔,我有去桂林……”她将话题带向自己这次旅游的景点与趣事,企图转移老爸的注意力,免得待会儿他因为她变黑变瘦,而心疼得掉下眼泪。 “……所以啦!我要开始找工作喽!” “好好好……什么?!什么工作?”唐耀伦原本还边听边赞许地点头,但是听到她突然冒出要找工作这句话,才猛然惊醒。 “我说因为这次旅行的花费,让我的存款明显变薄了,而且我也已经毕业了,总不能再向你伸手拿钱,还是应该去找份工作才对。”有需要反应这么激烈吗? 虽然老爸曾经跟她说过很多次,要她喜欢什么就买,也办了N张信用卡给她,不过她除了每个月向老爸拿五千元的生活费外,几乎没有其他的花费与开销,信用卡更是从未开卡使用,也算是富家千金中的异类。 拿她这次去大陆自助旅行来说,所有的费用都是来自她个人多年来的存款。 她并不想要过那种向老爸伸手的日子,她想做个独立的粉领新贵,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找什么工作?直接到爸爸公司来上班就行了,老爸会帮你把私房钱补回去。”明明自己在开公司,结果宝贝女儿却想到外面找工作,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唐信菱无力地瞥向他。“是这样吗?那你要给我什么职位?”如果没猜错的话,至少也会是个“理”字辈的。 “嗯……人事经理你觉得怎么样?”唐耀伦试探地问。 这个位置好,“呷好做轻可”,公司流动率不高,制度又健全,而且凡事都还有他可以顶着,这样一来宝贝女儿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委屈。 他兀自得意地笑着。这实在是太完美了,他既可以天天和宝贝女儿一起上班,又可以帮她过滤那些不知好歹的苍蝇族,真是一举两得呀! 他太过得意了,以至于没发现他口中的宝贝女儿,此刻正带着喷火的两颗火眼金睛瞪着他—— 唐信菱真是败给自己的老爸了,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大学毕业,只要接受完国民义务教育就可以当上经理也说不定。 “老爸!”这声怒吼,让唐耀伦收起得意的笑容,惊诧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敢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她强势的口吻,让唐耀伦觉得自己仿佛缩小了般,只能怯怯地小声说:“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我保护得密不透风?读书要干涉、交朋友要干涉、出去玩要干涉,现在连工作都要干涉,以后是不是连结婚的对象也要干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烦。” 原本很愉快的谈话气氛,因为她的这番话变得沉重而尴尬。 “我我我……” “别在那边我我我了,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勉强我接下唐氏?还说你会像郭伯伯一样传贤不传子?那我想到外面找工作,你应该也没理由不答应才对!所以你只要让我到外面找自己喜欢的工作不就得了?”她站起来伸伸懒腰,故意不去看他,准备往餐厅走去。 唐耀伦脑筋飞快地转了一圈,语气和缓地出声制止她。“不要急着走,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好好谈谈吧!”他觉得关于这个问题,他们需要再好好的沟通一下。 虽然在她面前,他常常败阵下来,但好歹他也是人称老狐狸的商人啊! 唐耀伦在心中盘算着,既然她这么坚持要出去找工作,而她的态度又坚决的让他阻止下了,不如干脆替自己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她既可以出去工作,而唐氏也不须由“外人”来接手。 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自己毕生的努力能由自己的女儿来继承。 听到老爸和缓的语气,唐信菱也不好继续拿乔,乖乖地坐回原位。 见她愿意坐回沙发上,唐耀伦清清喉咙后开口。“不是老爸不愿意让你出去工作,而是因为你才刚毕业,从小又被细心呵护,没经历过什么挫折,面对外面险恶的社会,万一你不能适应这样尔虞我诈的大环境,而开始使性子或不断地换工作,除了对你本身会有负面的影响外,对我、对唐氏也都会是一个伤害。毕竟在外界的认定中,唐氏就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不是吗?”他难得在信菱面前如此正经、严肃。 老爸破天荒这么正经的和她说话,让她也跟着认真严肃起来。 “都还没开始,你就这样先泼我冷水,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会无法适应。 “不是泼冷水,是先告诉你状况,让你有心理准备。一旦你决定到外面工作,你是唐耀伦女儿的身分也会跟着正式曝光,到时候你将会被一些好事者放在放大镜下审视,别人可能八十五分就能过关,而你却可能必须做到满分才能得到认可,会很辛苦喔!” 她拍拍胸脯。“我可是唐耀伦的女儿耶!虎父无犬女,我一定能够胜任的,放心吧!”虽然知道老爸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但她还是想出去工作。 “还没发生的事,怎么能够保证呢?”唐耀伦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可怜的信菱却完全没有看到老爸的那副“奸商”样。 “怎么不行?” “怎么行?”唐耀伦睨了她一眼,继续说:“这怎能用嘴巴说说就算了?你又不是老爸,只要开口就是信用保证,你只不过是个刚毕业的丫头,你说的保证是没人会信的啦!”顺便给她机会教育一下,很多事,不是用嘴巴说说就可以的。 “那那那……那……”信菱没料到老爸会这样说,一时也有些慌了。 “我倒是有个建议可以“保障'我们双方面的权益。”当然最重要的是保障他自己的权益。 “什么建议?”怎么老爸看起来好像变精明了?平常他不是这样的啊! “赌!”其实就是签约啦!只是他怕吓坏自己的女儿,所以换个轻松点的方式说明。 “赌?!”信菱瞠大双眼,眸中盛着满满的惊叹号。 她不知道老爸也会赌耶! “对,既然我们各有立场,你要工作,我要维护唐氏的声誉,只好来场唐氏父女大对决了!” 他竟以维护唐氏声誉为由引这实在是太扯了!可惜信菱一心急着“自力更生”,所以失去了以往的水准,竟没抓出这个大漏洞,还傻傻地点头答应。 经过一番攻防战,谈妥条件后(其实都是唐耀伦占上风啦),信菱得以在“赌局”开局后,开始“自己”找工作…… 信菱将下巴趴靠在书桌前——这是她这两个星期来最常出现的标准动作。 真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过不了面试那一关。但更令她气结的是,竟然有个欧巴桑级的人事经理,当着她的面说不能录取她是因为她美得太祸害?! 这是什么烂理由?她是小说看太多了吗?竟然用这种形容词?! 总之她现在是天天寄履历,但是进一步通知的机会却少得可怜……难道真要她向老爸低头? 当时豪气干云地和老爸“话度”,答应他开出的所有条件,现在却连工作都找不到,更别提其他的条件了。 由于条件只有两项,若是输了,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老爸开的条件是,应征的公司必须要排名百大企业,而且录取了以后就不可以随便离职。 可是老爸只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找工作,期限一到,要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工作,或|Qī-shu-ωang|是随便离职,她就算是输了,必须乖乖回来履行承诺:一是乖乖回来继承唐氏,一是努力找个人嫁了。 不管是哪一条路?她现在都没太大的兴趣。 都怪她当时答应得太爽快了,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好像中了老爸的计。 不过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她怎么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深吐一口气后,目光移到一张被立在台灯下的黑色烫金名片上,名片上头只有“姚宥任”三个烫金字及一组手机号码。 她轻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哪有人名片印得这么简单的?既没公司名称也没有头衔,好像笃定对方一定认识、知道你似的,真受不了。”她坐直身体,盯著名片直瞧。 其实她应该早在一回来时就找他的,可是一想到只有一次的见面机会,她就好舍不得把它用掉,想等到自己想他想得受不了时再找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机场分手后,她的脑海里就时常出现他的身影。 充满自信的笑容、优雅的举止……总之不管是横看或是竖看,他都是个迷人的男人。 因为常常想起他,让自己陷入“痴呆”的状况,还因此让老爸频频追间,以为她交了个大陆男朋友呢!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老爸原因,只是哼啊喔的混过去。 “唉~~既然找不到工作,就先约你出来还钱吧!”其实她是真的很想再见到他。 唐信菱拿起桌上的咸蛋超人电话,照著名片上的号码拨号,没等太久电话就被接起了—— 姚宥任正在前往“远企”的途中,今天他和厂商相约要签一份重要的合约。 电话响起,他以为是对方打电话过来,所以迅速地接起。 “姚宥任。” 对,就是这个声音!像名主持人聂云一般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她一眼……不,是一耳就认出来了。 “你好,我是唐信菱。”她愉悦地回应他。他的声音让人听了感到非常舒服,也是让她想念得紧的声音。 “谁?”刚刚因为收讯不太好,以致于他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看来他是忘了她了……这让她有点小小的受伤,亏她还这么想他。 “唐、信、菱,你忘了吗?在上海机场时,是你帮我买机票回台湾的。” “是你?!” “嗯!”她还重重地点头。 “有事?”对于她真的打电话过来,他有些意外。 “我要还你钱啊!”她以手指卷着电话线,带点撒娇的口吻说道。 “还钱?!” “是啊,有空吗?要不要见个面,一起吃顿饭?”她说得轻松,却不知想和他吃饭的人,恐怕已经排队排到地中海去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后才回答。“好,时间地点由你决定。” “嗯,那去‘法乐琪’好了!时间嘛……星期一到五白天你要上班,晚上我要看乾隆王朝,星期六要看综艺大哥大,星期天要看海豚湾恋人……”她似乎忘了自己正在讲电话,忙着扳手指数日子。 姚宥任也不催她,嘴角含笑地等着她,他倒是很想瞧瞧她认真算时间的天真模样。 “没办法啦,只好牺牲‘菲哥'喽!那我们就约星期六晚上六点半,在法乐琪见!记得喔,是天母诚品那边的法乐琪喔。”她忍痛下着决定,也不管姚宥任是否有空。 姚宥任轻笑。“好,星期六见。”她都那么委屈的牺牲菲哥了,他当然也要排除万难赴约。 直到挂上电话后,他仍然维持愉悦的笑容,这让同车的司机及副总频频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一时眼花看错。 “姚兄,你好你好。”戴志明一见姚宥任进来,马上起身相迎。 姚宥任仅礼貌地和他握一下手。 等所有的人都坐定后,姚宥任便开门见山地说:“戴兄,合约没问题吧?” 瞧他刚刚笑得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般,恐怕合约想顺利签下的话,还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这……姚兄果然厉害,这合约内容,我拿回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当然也问过我公司的法律顾问,觉得规范条款没有问题,只是……价格可能要修改一下。”好不容易等到和安恺合作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大捞一笔的机会?! “喔?怎么个修改法?说来听听。”他早就知道这只黄鼠狼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不是安恺现在赶着出货,急需他这批现成原料的话,他永远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指定要他亲自来谈?!很好,等这批货顺利出柜后,他一定会回过头来算这笔帐的。 “嘿嘿嘿,姚兄果然见过大场面,你也知道,现在国际原物料飙涨,我这虽然是库存货,但也不能打坏行情,你说是不是?”此时不削,更待何时? “你说的也对,那你的意思是?”狗屎!当初谈的时候,他可是像只哈巴狗般地爬过来,现在才想拿乔引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至少也要调高这样。”他伸出右手,五指全开。 一旁的副总替姚宥任开口。“百分之五?”还好,他的良心还没被狗啃了。 “唉呀!安恺是大公司,我要是和你们计较百分之五,岂不是被大家笑掉大牙?!既然是大公司,当然是要大手笔喽!百分之五十。”他得意地窃笑着。 “五十?!”副总瞠大眼睛瞪着戴志明。 姚宥任气定神闲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饮一口后,才冷冷开口。“戴兄,我可以原谅你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所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既然你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那我们就到此结束吧!合约也不用再谈了。” 他当着戴志明的面,将自己手上的那份合约撕毁,随即起身和副总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宁愿赔偿客户,也不会让小人得志。 “姚兄……”戴志明想阻拦他们,却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离他远去。 在离他们位置不远的地方,唐耀伦悄悄地交代特助,要他主动和姚宥任联络。 这年轻人即使急需这批原料,也不会轻易向不肖商人妥协;很好,有魄力,很对他的味! 因此他才会要特助去和姚宥任联络,通常对于他欣赏的人才,他是不吝于帮他一把的。 第三章 在前往法乐琪的途中,坐在车上的姚宥任陷入沉思。 前些日子唐氏主动表示愿意帮助他,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原本他还以为是因为唐信菱的关系,但是她除了他的名字和电话之外,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直到后来唐耀伦的特助打电话找他,代表唐耀伦邀他一起用餐,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唐耀伦也在远企。 当晚他和唐耀伦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对于唐耀伦白手起家建立唐氏王国,成为经营之神,他大方地表示自己的崇敬,而唐耀伦也不吝于表现出对他的赏识。 那是一顿气氛相当和谐的晚餐。当然,他没告诉唐耀伦他和信菱在机场发生的事,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她不告诉她老爸的。 最后唐氏和安恺签了纸合约,唐氏愿意以低于市场价五毛的价格,供应安恺所需要的原料,而且还不计成本的从海外以最快的班机优先将这次所需的原料送达,好让安恺能够如期出货。 和唐氏签约,对安恺来说,不啻是如虎添翼。 司机将车停妥后,姚宥任下车进入法乐琪,在和服务生确认后,知道唐信菱还没到,便先选了个位子坐下等她。 信菱急急忙忙地付钱给计程车司机,也不管司机到底找对钱了没,就匆促地下车,往法乐琪狂奔。 都是老爸啦!一听到她要出门,就抓着她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问题,最后还打算叫司机王伯送她过来。 她当然不肯!要是让老爸知道今晚她是和男人单独吃饭,而且还是个超级有魅力的男人,老爸肯定又要开始调查人家的祖宗十八代了。 一进门,她便轻易地认出他来;没办法,他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让人想假装没看到、没受到他的吸引都不行。 和服务生打过招呼后,信菱就朝着姚宥任的位子走去。 “嗨,对不起,我迟到了。”信菱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 姚宥任原本正低头翻阅着TIMES杂志,在听到她的声音后,轻轻地将杂志合上,抬起头望向她。“没关系,我也是刚到。”语毕,还附上一个只有她才看得到的温文笑容。 她变了,双颊变得比较丰腴,气色也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好,看起来更加甜美动人,不难想像唐耀伦是如何“照顾”她的。 好帅啊!他应该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即使只是这样浅浅的一笑,都能发挥无边的威力,横扫所有女性……至少她就是被扫到的其中之一。 她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嗯,我们先点餐好吗?” 其实她很饿了,因为知道晚上要来吃大餐,所以中午吃得很少,加上刚刚又“四处”奔波赶路,跑了好几家书店都扑了空,最后才在一家名品专卖店找到要送他的谢礼,现在仅剩下一点点的力气可以点餐。 “好。”他抬起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餐。 点完餐后,信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举动令姚宥任感到不解。“怎么了?” “没事,只是希望厨师动作能快点,我饿得都快没说话的力气了。” 他哑然失笑。“刚刚应该先点个简单的餐点让你垫垫肚子。”很好,她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还满合他的胃口。 “才不要,那等到主餐上来时,我不就只能盯着你流口水?”她才没笨到只点简餐来果腹呢!那接下来她不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大啖美食,自己却在一旁干瞪眼?! 他大笑。“哈哈哈,是盯着我,还是对着美食流口水?”他渐渐了解她说话的逻辑了。 “当然是美食喽!我没事盯着你干么?”她虽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如果可以的话,盯着他也是一种享受呢! 他感到有点受伤,想不到自己的魅力竟然无法和食物相比拟,甚至连抗衡的机会都没有。 “喔,对了,这个送你,然后这个是要还你的机票钱和出机场时的一千元。”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和一只粉红色的信封袋放在桌上推向他。 他惊讶地盯着礼盒。“送我?” 他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收过礼物了,因为通常都是他送礼给别人,而且都是女人居多,大到车子,小到空白支票等等。 “嗯,快打开来看看啊!”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比他还兴奋? 拆开精致的包装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有质感的黑色盒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里头应该是笔。 掀开盒盖,果然看见一支高价格的MONBLANC钢笔,许多高阶主管都爱用这个品牌的笔。 她双眼发亮地盯着他看,因为她最喜欢看人拆开礼物后的惊喜反应…… 嗯?怎么没有惊喜的样子? “你不喜欢吗?”这可是她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 “不是,只是在想你怎么会送我礼物,而且还是价格不低的名牌钢笔?”虽然知道她的老爸很有钱,不过他还是希望她不是那种花钱如流水的千金小姐。 “要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还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流浪呢!”她说的是实话。 “没那么严重吧?至少唐先生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的。” “呵~~说到这个,还真是多亏你的帮助,所以我老爸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上海机场发生的事,我也才能坐在这里和你吃饭,而不是被关在家里被当神猪喂。” “看得出来。”从她变得丰腴的双颊,就可以知道唐耀伦对她的照顾。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看起来像神猪吗?”她不敢相信地将两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她这样的举动,让他哂然一笑。“不是,我是说看得出来唐先生把你照顾得很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说我变胖了,老爸还死不承认,直说没有没有。”她不满地嘀咕着。 “但是这样比较好看。”他亡羊补牢地补上一句。 想不到这句话的效果还不错,只见她展开笑颜问他。“真的吗?”怎么会这样?他随便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情,从谷底一路直飞上天呢! “当然,女孩子要肉肉的才好看,太瘦看起来没什么元气,而且男人不会希望自己抱个像木桩一样的女人在怀里的。”他还挺怀念那天握到她的手时柔软滑嫩的感觉。 服务生将沙拉及汤送上来,暂时打断他们的谈话。 等服务生走后,他才再开口。“这些钱你拿回去,笔我就收下了,今晚晚餐算我的。” “那怎么行?说好要还你钱的。”她急忙地抬起头,唇边还沾了点沙拉。 “嗯……你这里沾到沙拉了。”他有股冲动想舔掉她唇边的沙拉,但是想归想,他还是没那么做,只是比了比自己右边的脸颊说道。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后,并没有拿起餐巾擦拭,而是俏皮地伸出舌头将沙拉舔进嘴里。“谢谢。” 幸福啊!那抹沙拉真是幸福毙了! “不客气。”如果她再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他原本精光内敛的眼神,在她不经意地做了刚刚的动作后,变得幽暗深邃。 她突然想起刚刚的话题。“这钱你一定要收下,欠债还钱是应该的。” “如果你坚持要我收下的话,那支笔我就不收了,可是今晚这顿还是要算我的,光是这支笔,就可以抵那些钱以及今晚的晚餐。”以她送的这支钢笔等级,价值至少在两万元以上。 他坚定的口吻不容她再拒绝。 “喔,好吧,你要是不收那支笔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时在杂志上看到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这个牌子和你的气质很配,所以才特地去找的!这可是要花我四个月的私……呃,我们喝汤吧!”差点说溜了嘴,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为了买下这支笔,她真的已经弹尽粮绝、山穷水尽了呢! 他扬扬眉,拿起汤匙喝了口汤后才问:“最近在忙什么?上回不是听说你已经毕业了。”他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以唐耀伦宠爱她的程度,一定会马上把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带在身边的。 此时服务生将主餐送了上来,唐信菱眼睛也跟着发亮,但是还是不忘回应他。 “忙着找工作。”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准备进攻眼前滑嫩多汁的牛排。 “找工作?”到自己老爸的公司上班还需要找吗? “对啊,不过还没找到,不是面试没过关,就是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就把我刷掉了。” 她没空哀悼自己找工作的不顺,吃了一口牛排后,她满足地闭上眼,幸福地笑着;真是太美味了,她真想学电影里演的,在地上滚个两圈,形容它的美味。 会不会太夸张了,只是一块牛肉而已,竟然让她感动成这样?! 他着迷地望着她幸福的笑颜,但也没忘记刚刚的话题。“你不到唐氏上班吗?” “当然不要!那多无趣啊,而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你想,当你不需要任何的本事,只要一开口,就连最高领导人都忌惮你三分时,你还会想去吗?”她才不要过那样子的生活,要指挥老爸,在家就够了。 “也对,那你都找些什么工作?”他很好奇,唐耀伦为何会轻易妥协让她在外找工作? “还能找什么?秘书或特助喽!我是外语系的,除了翻译工作外,秘书或特助应该是最适合的工作,而且我爸说我可以出去找工作,但前提是一定要找前一百大企业才行。”她不敢告诉他,其实自己很白痴地中了老爸的计,还答应了其他的条件。 她又吃下一块牛肉后,才继续说:“现在工作真的很难找,上次去面试时,有个面试的人事经理,竟然说我美得很祸害?!厚!我还长得很爱国咧!”她愤愤地切着牛肉。“总之各种状况都有,最令人生气的就是那种石沉大海,毫无消息的公司,让你等啊等,望啊望的,打电话过去一问,才说什么你不适合、找到人了之类的话。” 从她恨不得将眼前的牛排碎尸万段的表情,他可以知道她真的很生气,不过,他却也意外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连生气的时候都很可爱动人。 “喔?哪些公司敢这样对待你?说来听听。” “嗯,我想想……有‘文心'、‘统连'、‘雅安'……最机车的就是那个‘安恺'了。”她用力地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嘴里。 “安恺?!哪个安恺?”不会这么巧,正好是他的公司吧? 她将牛肉吞下去后,才又开口。“还能有哪个安恺?就是前阵子才上市一个月,股价就一飞冲天的安恺啊!” “呃,它……为什么会最机车?”他仿佛看见自己正骑着机车迎风而行。 “厚~~你都不知道喔!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们的回应,最后只好自己打电话过去,结果对方竟然赏我一个‘白鸟丽子'的笑声,说什么我不自量力,竟然敢寄履历到安恺,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讲到这件事,她还是余怒难消。 他真担心她手中的叉子会飞出来,还凑巧地插在他心上。“嗯……你确定是安恺的人这样说吗?”他不相信自己底下的员工会如此嚣张。 “当然!而且电话还是转了好几手后才转到这个人手上,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身分,讲话这么冲!”好了,这下牛排真的被她碎尸万段了。 “你应征什么职位?”最近集团并没有征求秘书,只有在应征一名允文允武的总裁特助而已,莫非…… “总裁特助喽!”当初她一见到安恺要应征特助一名,根本也没看内容及条件限制就马上将自己的履历寄出去。 “可是一般总裁特助不是都限定要男性吗?”他自己订下的条件自己会不知道吗? “管他男性女性,我只知道他们一点人性都没有!不说这个了,会让我消化不良。” “嗯,我看得出来。”看到被她切碎的牛肉,他也没了食欲。 顺着他的眼神,看到自己眼前的牛排,她下好意思地笑笑。“嘿嘿嘿,我好像太激动了喔。” “要不要再重新点过?” “不用了,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是一样的美味。”开玩笑,一客牛排这么贵,不管是完好的整块或是变成绞肉,还不都是要吃进肚子里。 “真的不用?”其实他心里正赞赏地频点头。 他不喜欢浪费及刻意挑食的女人。 她重重地点头。“嗯。” 虽然说不用重新点一客牛排,但最后唐信菱还是多点了两道甜点,并且还毫不浪费地把姚宥任的餐后甜点也一并解决。 等到走出餐厅之后,她觉得自己就像身怀六甲一般,有点举步维艰。 “你还好吧?”吃那么多甜食没问题吗? 她虚弱地一笑。“还好,只是撑了点。”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看她这样,他也跟着浑身不对劲起来。 “别坐了吧~~我们刚刚已经坐了三小时了耶!”一顿晚饭吃了三个多钟头,对她而言也算是创举了。 “还是要散散步?” “嗯……还是下次吧!”信菱咬着牙,想像自己正在奋力地挝心肝。 对于他的提议,她虽然很心动,却不敢答应,就怕回去晚了,老爸又会开始茶毒她已经够可怜的小耳朵。 姚宥任也觉得有些失望。“那我送你回去吧!”他看见司机已经将车开到路旁等他了。 “不,绝对不可以。”她惊恐地抬起头,死命地摇头。 他眉尖微蹙。“不可以?!”她在怕什么? “对,如果你不想让我老爸查你的族谱,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认识一番的话,最好和我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好。”只要一想到和她稍微接近一点的异性,最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的就想维护他,因为她还想继续和他保持联络。 “哇哈哈哈……”他浑厚豪迈的笑声,让原本停在树上栖息的小鸟都纷纷飞离,落荒而逃。“这样吧,我待会儿在离你家有段距离的地方把你放下来,这样唐先生应该就不会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呀! “嗯……也好,还能省一笔计程车钱。”其实她也想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呢! “通知人事经理上来一趟。”姚宥任按着内线交代秘书。 挂上电话后,他握着信菱送他的钢笔,盯着桌上的文件,思绪却飘到那晚吃饭的情景—— 一想到她生气地抱怨安恺很机车时的生动表情,还是会令他发噱。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让他抽回了思绪,也换上严峻的面孔。“进来。” “总裁,您找我?”人事经理朱丽艳开门后,探头问他。 “嗯,进来吧!”放下手中的笔,以手示意她坐到对面的位子。 朱丽艳虽然很高兴能见到英俊迷人的总裁,却不太适应现在这样诡谲的气氛,不知道总裁一大早就召见她有什么事。 “应征特助的事进行得如何了?”他劈头就问,也不拐弯抹角。 朱丽艳听到是问这件事,明显地松子口气。“已经通知适合的人选星期三过来做初试的笔试。”她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咧! “嗯,有几个人合格?” “总共有三百多人应征,经过筛选后,符合条件的约有七十名。”总裁特助是一个相当特殊的位置,相对的公司提出的要求也会比较高。 总裁特助除了要提供总裁工作上的协助外,最重要的是还要兼具安全维护的功能,也就是所谓的保镳。 现在许多大企业家都喜欢选用一些允文允武的男性来做自己的特助,不但可以协助处理公务,又可以随时保护自己的安全,这已经形成一种趋势了。 “通过的全是男的?” “呃……是的,由于一开始我们就是设定为男性特助,所以女性应征者我们完全没有列入考虑。”她被搞混了,这不是总裁自己订的条件吗? 姚宥任按按眉心后,才缓缓开口。“决试就由我亲自面试,你顺便去把唐信菱的资料调出来,然后通知她参加初试的笔试。” 看她那晚把安恺说成这样,他打算给她笔试的机会,免得以后见到她,他都会觉得自己正骑着机车到处闲晃。 “唐、唐、唐信菱?”谁啊?朱丽艳的表情和眼神都充满了问号。 “应征者之一,还没初试就被刷下来,打电话来询问,却被我们公司人事部的人给凶了一顿,这个人你们应该会有点印象才对,下午把她的资料送进来给我。”故意不说详细,而且要求他们下午送出资料,算是对他们态度傲慢的一点小教训。 “好……好好好。”唐信菱到底是谁啊?朱丽艳的心中与脑海里正浮现数千数百个问号。 下午就要这个人的资料引总共有三百多份的应征信函,要找到什么时候? 最糟糕的是,有谁知道“唐信菱”是男是女?名字要怎么写呀? 第四章 安恺总裁室外临时摆上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五个西装笔挺、正襟危坐的男人,而最边边的座位上,却坐了一个让画面不太协调的“小”女生。 她穿着粉蓝色的套装,脸上没有过多的化妆品修饰,仅以口红轻点朱唇,却有画龙点睛之效,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她和那五个男人一样,正等着进行最后的决试。 信菱左看右看后,耐不住这种寂静的气氛,主动找坐在隔壁的男人聊天。 “欵,你很紧张喔?拳头握得那么紧,不怕伤了手指头啊?” 隔壁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后,仍然紧绷着身子,直挺挺地坐着。 看他这样,唐信菱仍然不愿放弃。“唉呀!这样紧绷着身子好吗?反正最坏的状况就是落选而已,应该不用这么紧张吧?!” 当初安恺通知她参加初试时,她还不屑过来咧!最后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打算等录取之后,再骄傲地对他们说:“本姑娘才不屑来这里上班!”好一泄心头之“恨”。 隔壁的几个男人还是没理会她。 她摸摸鼻子,干脆低声哼起歌来,却马上引来他们的白眼对待,让她赶紧噤了口,不敢再乱动,免得待会儿他们“末生牵拖历边”,把落选的帐记在她头上。 姚宥任透过办公室外的摄影监视系统,将唐信菱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当然其他的应试者也不例外。 比起其他应试者的疆尸脸,他对信菱生动活泼的表情感到有兴趣多了。 “让第一个面试者进来。”他对着已经等在一旁的秘书交代道。 “是。”秘书往外走去,却又被他喊住。“等等,把唐小姐排在最后一个。” “好。”秘书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便多说什么,回应一声后便走出去通知应试者进来…… 等轮到信菱应试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而她甚至还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刚刚她曾经偷偷拉了秘书姊姊询问,才知道这几个竞争者几乎都是喝过洋墨水,顶着好几个硕士学位回来的,而且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段数还都很高呢! 既然自己被录取的机率几乎等于零,她的心情反倒变得轻松许多,就当作是增长见闻好了,至少安恺是目前她所面试过最大的公司,这样的面试经验也是很难得的。 “唐小姐,麻烦你进来。”秘书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位小姐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未免也太看得开了吧? “唔,终于轮到我啦,谢谢。”信菱揉揉眼睛,提着蹒跚的步伐,往总裁室走去。 秘书开门让她进去后,她连头也没抬就说:“你好,我是唐信菱。”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娘我要去吃饭了。表面客客气气,却在心中嘀咕着,反正她也没指望会有什么好结果。 “嗯,坐。”终于见到她了。 嗯?这声音好熟啊!她猛然抬头,果然看见噙着笑的姚宥任。 “是你?!”她忘了自己是来面试的,惊喜全写在脸上。 “是我。” 她来回巡视了一下。“喔~~原来你就是安恺的总裁啊?!怎么那时不说?”对于他是安恺的总裁一事,她只是惊喜却不感到意外,谁教他举手投足间总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被你评为‘机车'公司,我还敢说吗?” “机……哈,你还真会记恨欵!那么没过多久之后我就接到安恺的通知,也是你的杰作喽?”难怪她老觉得怪怪的,原来这都是他一手主导的啊! 他将手肘撑在桌面,身体往前倾。“你不是说应该要公平一点吗?” “但是你用特权让我来面试就叫公平吗?”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恼怒。 他摇头否定她的说法。“我只是提供机会给你,要从初试晋级到决试,也得要有真本事才行。” “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进行最后一关了?”说这样的话,她一点也不会害臊,要不是老爸从小坚持让她“自然而然”地学会五种语言的话,她是绝对无法击败七十多个人坐在这里的。 “嗯。” 她又让他惊讶了一次。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想办法攀关系,就是强调自己清高,不接受特权;她倒是很特别,不但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也充分把握这次的机会。 光看她复试的成绩就知道了,除了一些需要有实际经验的问题外,其他的题目都答得很得体,而且她所会的五种语言,也替她加分不少,因此她才能过五关斩六将。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工作为什么要限定男性?”他直接丢出第一个问题。 信菱偏头想了一下。“知道,因为你们大小眼啊!认为这个工作女人做不来,其实女人比男人细心,如果只是因为女人没有孔武有力的身材来替老板挨揍就不录取的话,那这家公司大概也不用待了,因为老板的观念有偏差嘛!”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在拐着弯骂他吗? “不全然是这个原因,况且……谁告诉你特助是要请来替老板挨揍的?”他人缘不至于差到得请一个人专门来替他挨揍吧?! “不然你们干么要求非要男性不可?而且还要会‘武功'?”她到现在都还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订下这个标准。 “对于特助这个工作你了解多少?”他怀疑她把秘书和特助的工作搞混了。 “就是协助主管,然后帮他安排行程之类的。”问这种问题?!未免太小看她了。 看吧!她果然搞混了。“这些工作秘书会做。” “嗄?!对喔。”她怎么没想到? “之所以会有特别助理这个工作的产生,是因为有时我们必须出差或应酬,最好有一个助手在身边随时支援,但是因为有些地方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出入,所以一般老板都会挑个男人来当自己的特助,这样也不容易产生绋闻。” “了解了,谢谢。”她起身轻轻地将椅子推靠回原位。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他疑惑。“呃……你要去哪里?” “回家。” “回家?!”现在是在演哪出剧码? 她点点头。“对啊,谁教我妈生我的时候,少生了块肉给我,让我变成女生,所以没办法‘胜任’这个工作,她老人家一定没想到,原来少了那块肉,竟会影响这么深远!”反正这工作是没指望了。 她的回答让他感到啼笑皆非,却也可以明显感受到她正隐隐发作的怒火。 “你就这样放弃了?既然我们通知你来面试,就表示只要你的能力获得我们的承认,你还是有机会可以得到这份工作。”虽然他需要的是个男特助,不过和她一起工作显然会有趣得多。 当然,若真的由她来做特肋,他会变得很辛苦,很多事和很多场合可能都要自己处理、参加,不过,他发现自己心底正大声地直呐喊着——没关系、没关系,就是她、就是她! “如果你要这样就放弃,半途而废,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走吧!”这招可是险招,让他冒了一身冷汗,就怕她真的会掉头就走。 “谁说我要放弃了?我只是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而已,我们继续。”她马上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子,她才不愿轻易认输呢。 看见她这样毫不修饰的举动,他轻笑一声后才开口。“那……接下来我们要进行英文面试喽!” “嗯,放马过来吧!”她信心十足。 放马过来?她居然这样对面试主管说话?!难怪会到现在还找不到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分别用英、日、法、德语进行交谈,直到因为姚宥任要出门前往客户那边开会为止。 面试结束前他丢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录取了,会不会因为工作太累而做没几个月就离职?这个工作的工作量可是很大的喔!如果你撑不下去而中途放弃,将会造成公司很大的困扰。”应霉新人也是要花很大的人事成本的。 “当然不会,我有信心绝对可以胜任。”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况且上司是他,她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离职呢?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无限吗? “真的?不过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比较担心唐先生那边的反应。”唐耀伦会同意让她来安恺上班吗? “你们不用担心我老爸那边啦!既然我都可以说服他让我出来找工作了,当然也就能够搞定上班的事。如果我录取的话,我一定会抱着生为安恺人,死为安恺魂的精神,努力工作的。” 安恺进入百大企业是迟早的事,而且现在也是大家颇为看好的绩优厂商,老爸应该会答应她的。 他不语,仅是扬眉显露出自己的怀疑。 “你不相信?” “有点。”她刚刚说的什么人啊魂的,是夸张了点,毕竟她迟早都得回去接管唐氏。 “唉呀!反正我保证我至少会领到安恺的退休金啦!”她倒是挺有自信的。 他轻笑着摇头。“那如果你要嫁人了怎么办?还有唐氏怎么办?你可是唐氏的唯一继承人喔。”她实在是涉世未深,太天真了。 “嫁人跟工作没有关系,至于唐氏我老爸自会安排,而且他早就知道我对管理没有兴趣,何况公司也下一定要亲自接管才能运作吧?知人善任才是最高指导原则。”她本来就无意接管唐氏,现在只要她可以被录取,并且坚持下去,那她就更确定自己不用回去接管唐氏了。 姚宥任轻抚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兀自琢磨着她所说的话。 他沈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她。“思……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希望你先和唐先生沟通好。”其实他已经决定要录取她了,只是希望能够透过正式的管道,由人事部通知她会比较好。 他开始期待和她一起工作的日子到来。 “没问题。”她爽快回答。 “那面试就到此结束,你先回去等候通知吧!”他的会议已经迟了。 “好,谢谢。”她起身,踩着坚定的脚步离开办公室。 等信菱离开之后,他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唐耀伦:他想先帮忙说服唐耀伦,要他答应让信菱到安恺上班……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唐信菱起床起得特别早。 当她收到安恺人事部的报到通知函时,就兴奋地告诉唐耀伦这个好消息,而且也准备好要和老爸来场唇枪舌剑;不过令她大感意外的是,这次老爸竟然没有全力阻止或是急着调查对方的族谱,而且看起来好像比她还高兴,真是天要下红雨喽! 信菱一下楼就见到唐耀伦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她愉悦地向他道早安。“早安。” 听见宝贝女儿的声音后,唐耀伦迅速将报纸收下。“早。”看到她一身合宜的装扮,他得意地直点头。 “今天第一天上班会不会紧张?” 自从那天接到姚宥任的电话,通知他信菱“可能”会到安恺担任他的特肋时,他就在心底乐翻了,这年轻人他喜欢!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请人调查了他的背景,但调查结果却让他无比震惊,也因此对他更加激赏。 原来姚宥任从小就失去父母,一直由外婆抚养,直到外婆过世,他才被爸|Qī-shu-ωang|爸的世交,也就是“益创”的甄董带回家照顾。 退伍之后,他就选择离开甄家,自己在外面租房子、找工作,直到时机成熟后,才创立“安恺”。 而他也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主动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让渡给甄董,并和益创建立起密切的合作关系。 虽然他生长的家庭环境不完整,不过却丝毫没产生思想或行为上的偏差,反而发展得令人激赏,让他想不喜欢他都不行。 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信菱能藉着职务之便,和他擦出火花来! 这个年轻人行事作风都很像自己年轻时的样子,要是信菱能够和他交往,肯定不会吃苦的。 信菱脸上挂着一抹微笑。“我是不会紧张啦,不过兴奋倒是真的,没想到我真的可以找到工作,而且还是在安恺呢!感觉好像在作梦一样。” “这是安恺的老板有眼光,他知道自己挖到一块宝,所以才会急着要把你给网罗进去。” 他虽然宠她,但是从小还是给她最完整的栽培,把她当成未来接班人在训练,直到最近这一、两年,她表示无意愿接手唐氏后,他才没再让她继续接触商业的东西。 “可是他们原本还指定要男生呢!没想到最后却是由我入选,我想其他几个应试者,一定会躲在家里猛挝心肝。”一想到那些男人抱着那么高的期望,到最后却落空,她就想为他们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唐耀伦看她漂亮的脸蛋垮了下来,赶忙开口安慰她。“宝贝女儿,这种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场面,天天都会上演,你也别太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他们会找到更好的工作啊!”他就是见不得女儿脸上没了笑容。 “我知道啊!你干么那么紧张?”老爸会不会反应太过度了点? “呃……我……”她刚刚不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吗? 信菱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吃早餐喽!”开心地拿起管家已经准备好的牛奶喝。 “待会儿爸爸顺便载你上班。”唐耀伦端起眼前的稀饭,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但她却因为这句话而呛到,猛烈地咳嗽着。“咳咳咳,不……不用送我上班啦!又不顺路。”声音还因为呛到而显得有些沙哑。 “你喝慢一点,又没人赶你。”假装没听到她刚刚的拒绝,一边拍抚着她的背。 “我说你不用送我去公司,我可以自己去的。”让老爸送她去,排场岂不比姚宥任大?! “嗯?真不让老爸送?”唐耀伦将眉挤弄成倒八字,通常这招还满有效的。 “送——当然让老爸送!快吃吧,待会儿我们手牵手一起上班去。”其实她并不是怕老爸生气,而是老爸刚刚那个表情就是准备要开始“卢”的标准动作,与其让他“卢”到早餐吃不下,不如让他送去上班,以除后患。 “嗯。”唐耀伦满意地让倒八字眉回归原位,他就说这招有效吧!嘿嘿! 唐信菱第一天报到就遇上姚宥任有重要的国外访客,让她原本想要先好好谢谢他的台词,根本都没机会说。 但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些访客中竟然还有从德国来的外宾,让她不禁怀疑这是他故意安排的,好藉机测试她是不是真的会说德语。 一整天她除了忙着当翻译,并且将他们所说的话速记下来,还得全程跟在姚宥任身边,随时提供协助。 而且她还要特别安排几个“招待”,负责贵宾在台湾的一切活动。 这些事她虽然没有实际的经验,不过都已经在家让老爸“训练”过,所以还可以胜任。 姚宥任也对她灵活俐落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不过也找不到机会亲口对她说,因为他们几乎整天都陪着这些贵宾,根本没机会私下交谈。 一直忙到深夜十二点,信菱都还不敢离开办公室一步。 她知道姚宥任还会再回办公室,因为他的资料及电脑都还在桌上,由于他和几个业务主管陪贵宾们到“招待所”吃饭,她不方便跟去,加上“肢体语言”也不需要翻译,所以她就留在公司等他,怕他临时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当然,老爸早就已经打过上百通电话过来了,直喊着要姚宥任好看。谁教他在第一天就敢这样折磨他捧在掌心的宝贝女儿,让他这个做爸爸的非常不爽! 最后,还是她翻脸威胁他三个月都不会再和他讲话以后,他才低声地交代她在回来时,要打电话回来让老王去接她,才没再每隔半个钟头就Call她一次。 将今天一整天的开会内容处理完毕之后,顺便将明天的行程做一番整理;地点较近的就排在前后时间,距离较远的则是尽量安排视讯会议,以避免大家舟车劳顿。 将行程表放到姚宥任的桌上,信菱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槌槌发疼的肩膀,自言自语地说:“好样的,你们去招待所给人‘抓龙',我就得苦命的自己槌这把快散掉了的骨头,真是累死我了。” 走到办公室内的沙发前,将已经束缚了她一整天的鞋子脱掉,并把丝质衬衫从窄裙中拉出,松了一口气后,才将自己抛向沙发。 软软的沙发,让她舒服地发出低吟声。“哇~~舒服毙了,原来睡沙发也可以这么舒服啊!”几乎是说完的同时,她就睡着了。 第五章 姚宥任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公司。 只要是男人,不分国籍、种族,似乎都有好色的本能,今晚的那些贵宾根本玩疯了,完全没了白天谈生意时的精明样。 看到自己办公室的门缝透着灯光,让他微微一愣。 秘书应该不至于会这么粗心才对,莫非……是他新来的可爱小特助?!那可不行,现在他们同一间办公室,要是她常常这样粗心忘了关灯锁门的话,对他可是非常不利的。 靠近办公室后,伸手欲旋开门把,却发现门是上锁的,于是他便拿出钥匙来开门。还好门是锁着的,否则堂堂一间总裁室灯火通明、门户大开,成何体统? 进门后,环视了一下办公室,他发现了缩在沙发上的小人儿。 他走近沙发蹲了下来,大手轻抚着她清丽的睡颜。“怎么就睡在这里?不怕感冒吗?” 他起身,准备脱下身上的西装给她,她却因为失了他手掌的温暖而嘤咛一声,并且还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可不得了,原本就已经微微撩起的丝质衬衫,更往上翻了一层,露出可爱的粉色内衣;就连窄裙都向上提了些,露出她匀称又无瑕疵的双腿。 他压住鼻子,迅速地将西装盖到她身上,深怕自己会抑制不住地狂喷鼻血。 真是奇怪,刚刚那些香艳火辣的女郎都没能让他产生这样的反应,怎么现在这幅若隐若现的画面,却让他兴奋莫名、血脉债张,莫非他今晚喝太多了? 带着因涨满欲望而隐隐作痛的身子,僵硬地走回自己的位子上,打算先将今天谈妥的生意再浏览一遍。 坐下来后,他才发现桌上已经整齐地摆着几份文件,她不但将今天所有的会议纪录整理好,而且每份都写得精辟扼要、掌握要点,就连明天的行程都做了一番修改,变得更省时、更轻松,不需东奔西跑的,这对狂欢了一夜的贵宾们,不啻是最佳的安排。 看来,他真的不能小看她。 既然她都安排好了,那他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来加班的理由。 将电脑及资料收进公事包后,他再度来到沙发前。 看她睡得那么熟,他实在不忍心把她叫起,不过要是放她在这沙发上睡一晚,明天她的身体肯定会腰酸背痛得直不起来,而且唐耀伦大概也会派大队人马过来,先“做”了他,再“救”回爱女。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让唐耀伦放心的让她工作到这么晚。 “起床喽!该回家了。”轻轻地推推她的肩膀,企图唤醒她。 “唔……”唐信菱动了动身子,缓缓地张开眼睛。 看见她这副刚睡醒的酣甜模样,他唇畔勾起一抹微笑。“起来了,该回家喽!” “唔……嗯……”她还在恍神中。 “你到底醒了没?”他用带笑的语气问她。 回神后,她迅速坐起身,覆盖在身上的西装也随之滑了下来。“醒了,那个今天的会议纪录我已经整理好放在你桌上,还有明天的行程……”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瞧。 她才刚起床不是吗?在他的认知里,通常女人刚起床时不是会撒一下娇、赖一下床吗?更何况她是受到极尽宠爱的千金小姐,不是应该更会耍赖、更会撒娇吗?怎么这会儿她却可以思绪如此清晰地向他报告“公事”,完全没有突槌或是吃螺丝,极为顺畅地一气呵成?! “怎么了?”她发现他奸像有点茫然失神。 他连忙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没想到你的能力这么强,思绪这么清楚。”娶这样的老婆一定很累,大概一起床的时候,就会听到她公式化地交代一整天应该要做的事吧?! “我早就说过了嘛,录取我铁定有你好处。”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还因为他这番“赞美”而沾沾自喜。 “嗯,对啊。”他也不多做说明。 唐信菱站起身,将已经前后错位的窄裙给拉正后,才对他说:“可以麻烦你暂时转过身吗?我要整理一下仪容。” 她总得把衬衫塞回去吧?!否则万一被老爸看到她这副模样,误以为她被怎么了,那可就不好玩了,搞不好从此就再也没有安恺这家公司和姚宥任这个人。 他绅士地转过身去,脑海中却非常可恶地想着刚刚差点令他喷鼻血的画面。 “可以转过来了。”她将鞋子穿上,走回自己的位子拿皮包。 “东西拿一拿,我送你回去。”他对着她说道。 怎么这么晚了,她的气色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娇艳欲滴?完全不像一般人会因为熬夜缺乏水分,而导致脸上失去光泽,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 “你?送我?不用吧,我请王伯来载我就行了。”老爸刚刚有交代,一定要让王伯来载她回去才行。 他挑起一道眉说:“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忍心让他从被窝中爬起来,就只为了来载你?”他相信她不是一个会这样麻烦别人的人。 她看了一眼腕表后,吐吐舌头。“这么晚了?” “是很晚。” “那……还是麻烦你载我一程吧!”除了这样,大概也没别的法子了。 “走吧!” 关了灯,锁上门,两人相偕离开办公室。 在送她回去的途中,他们还绕去永和豆浆吃“早餐”,吃完后,他才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唐家门口,姚宥任转头对她说:“进去吧,今天就别来公司,好好在家休息一天。”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影,他竟然有股心疼。 “什么?!我才第一天上班,我老板就叫我隔天不用去了?”虽然工作很忙也很累,但是却很有成就感。 “我只是怕你太累,承受不住。我可不希望第一天就把我的小特助给累得病倒,放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一大堆的工作。” “放心,我还挺得住,今天我一定会准时去上班的,掰掰。”她奉上甜甜的一笑后,才开门下车。 “好吧!晚安。”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是早安了啦!”说完她就转身进家门。 他等到看见她走进屋里后,才轻踩油门离开…… 信菱匆匆忙忙地从二楼冲到一楼,抓起餐桌上的吐司就要往外跑,却被唐耀伦出声喝止。“宝贝,等等,坐下来吃完早餐。” 昨晚他一直等到姚宥任将她平安的送回来之后,才放心睡下的,根本睡不到四个小时,现在见她又急着要出门,他当然会非常的不满。 “可是我快来不及了。”她脚步仍然没有稍停地往外冲。 “你昨晚加班加到这么晚,难道你的老板不该体恤你,让你休息一下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可要找姚宥任好好的“谈谈”了。 “有啊,是我自己说不要的。”她正忙着穿鞋子。“我才刚上班一天而已,怎么好意思休息?” 唐耀伦皱起眉头。“你真傻!等我一下,我也要到公司,顺便送你去上班。”看到宝贝女儿这样努力,他真是感慨万分,要是她能够对唐氏也有这分冲劲就好了。 等到信菱抵达公司时,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这都怪台北的道路太“小”,以至于路上是车车相连到天边,塞车塞爆了。 她一边等电梯,一边频频看手表,想到自己才跟姚宥任说她绝对会准时到而已,现在就迟到,不知道他等一下会不会笑她笑很久? “欵,听说总裁钦点的那个女特助昨天来上班了。”一旁也在等电梯的一个胖女生问着身边的同伴。 “对啊!”较瘦的女人回答,脸上还充满了不屑。 胖女人继续说:“不是说要男生,结果却录取个女的引真不知道人家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总裁这样‘执着'喔!”语气真是酸得可以。 “就是说嘛!你还记得当时朱经理要我们去把她的履历找出来时的痛苦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的叫唐信菱。”瘦女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信菱一听到她们谈的正是自己,耳朵忍不住稍微拉长了一点。 毕竟她昨天才第一天上班,又忙得人仰马翻,除了姚宥任及秘书陈姊之外,根本还没认识几个人,竟然还可以成为她们的话题引人家常说大公司谣言多,派系多,斗争更多,看来的确是其来有自。 “嗯,她的履历也很简单呀,好像才大学刚毕业而已,根本还很嫩,怎么可能坐上特肋的位置?”胖女人抖抖捧在手上的训练教材,好将它们抱得更稳。 瘦女人白了她一眼。“拜托~~你也可以啊!脱掉衣服,跳上总裁的床,搞不好还可以在总裁室负责泡茶喔!人家可是年纪轻轻的小狐狸,你想跟人家比?我看你先甩掉身上的油,看看下辈子有没有机会吧!”瘦女人开玩笑地盯着她。 “你是说……这个唐信菱是靠出卖身体才得到这个工作的?”胖女人对这个八卦的兴趣显然大过于刚刚瘦女人开她的玩笑。 “废话!不然你告诉我,总裁为什么会用她?她只有大学毕业,又是个女生,也不能兼当保镳,除了靠脸蛋、靠身体外,她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也对,还好我们都很洁身自爱,不然像她这样,我们早当总裁夫人喽!” “就是说嘛!”瘦女人得意地发出白鸟丽子式的笑声。 信菱突然发觉这个瘦女人的笑声,很像那次她打电话来时,在电话中奚落她的那个人。 这是天意吗?竟然让她遇到她?! 原本她是不打算理她们这种无聊的八卦,不过这下子新仇加上旧恨,如果不反击回去,可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她眯起眼睛,由眼缝中透出寒光,直射向她们。 八卦二人组仍在延续刚刚的话题,只是把声音压低了些。“听说昨天那个小特助陪总裁加班到很晚,直到凌晨才一起离开的,而且还是坐总裁的车喔!”她的眼线可真多。 “真的吗?他们干么那么晚才走?” 瘦女人瞪了胖女人一眼。“笨蛋,白天人多碍事,晚上办事比较方便啊!”要不是捧着敦材,她一定会敲她头的。 “办什么事?”胖女人仍是一脸茫然。 “孤男寡女的,还能办什么事?”开口的是信菱。 八卦二人组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她,一时也没认出她来,毕竟应徽资料上的照片和本人总是会有些出入。 最后还是瘦女人先认出她来。“啊~~唐唐唐……” 当一个人正在说另一个人的八卦时,被八卦的当事人最好不要出现,不然很容易背负“过失杀人”的罪名——把八卦者当场活活吓死。 瞧!八卦二人组此时不就双眼暴凸,嘴巴大张,摆明了就是惊吓过度。 “我想,与其你们这么辛苦的到处收集情报,倒不如直接问我比较快!”她冷冷地睨了她们一眼。 “我我我、我们……”刚刚还嚏嚏嚏的机关枪,这下可“卡弹”了,发不出半颗子弹来。 “我看你们似乎对‘爬'上总裁的床很有兴趣,下如这样吧,我们另外约个时间,互相交流一下,你们觉得如何?喔~~顺便把总裁一起找来好了,由男主角出面说明,应该会比较‘生动精彩'。”信菱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二人组几乎要将头埋入教材中了。“不不不用了。” “不用吗?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想帮你们解惑,你们还这样不领情?真是太没有同事爱了。” 她第一次对人如此尖酸刻薄,但是一想到她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诬蠛,她就忍不住发飙。 “还有,这位小姐,感谢你在我打电话来问面试进度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耻笑我、挂我电话,才让我后来有机会跟总裁抱怨,然后争取到特助的位置,这一切还真得感谢你呢!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在进公司之前就已经和总裁认识了,待会儿要不要也替我们宣传一下?”信菱直盯着瘦小姐瞧。 瘦小姐早忘了这回事了,因为当时她挂过太多的电话,哪记得清楚谁是谁? “对不起。”八卦二人组同声道歉。 两人电梯也不搭了,直接往一旁的逃生楼梯走去。 信菱对着她们的背影说:“记得啊!有空大家出来聊聊嘛!” 只见那两人开始小跑步了。 此时电梯门也刚好开了,一直到走进电梯之后,信菱的脸上还是结了一层寒冰。 女人的妒忌心真是可怕到令她直打哆嗦。 “对不起,我迟到了。”信菱语调冰冷地说。 姚宥任停下笔,抬起头来看着她。 “没关系,本来就要你今天休息一天的。”她如此冰冷的态度,让他颇感意外地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在生气?”难道是因为没睡饱? “唔!”经他这样一问,被人误会的委屈全涌上来了。 看她这样,他胸口泛起一股心疼。“发生什么事?被爸爸骂了?”他兀自猜测着。 她摇摇头。 “那……没睡饱?” 又摇摇头。 “那……” “都是你啦!都是你……呜呜呜……所以……”信菱扁着嘴,一股脑儿地说出刚刚发生的八卦事件,看起来一副快要掉泪的委屈样。 姚宥任好笑地看着她,她的演艺细胞还真是不错。 “眼泪掉下来没?” “还没。”她头低低的,正努力地酝酿中。 等了一会儿后,他再开口间一次。“掉了没?” “等一等。”她还没将泪挤出来。 再过一会儿。“挤出来没?”他双手环在胸前。 “再等等。”她也觉得奇怪,平常眼睛一眨就有了,今天怎么困难度这么高? 他终于忍不住失笑。“别等啦!留着下次用吧!”接着他突然换上正经的面孔,对她说:“信菱,一家公司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喜欢道人是非的员工,而核心人物或他身边的人,往往都会成为他们八卦的对象,何况总裁特助突然由男生变为女生,他们的想像空间岂不更大?所以你要开始学习如何调适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EQ,否则……我很可能会有机会天天见到你这样冰寒的表情,进而变成‘急冻侠'。” 她因为他最后一句话而笑了。“可是……” “现在你总该知道特助由女生来担任,会有多困扰了吧引”第一天上班就遇上特殊场所不方便去,第二天就遇到同事乱说八卦,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嗯,那你干么还录取我?”她终于有点承认这个工作确实由男生做会适合一点。 “看你可爱啊!”他玩笑似地回答。 “嗄?!” “开玩笑的,只是我同意你的看法,一个人的能力是下应该用性别来断定的,而且事实证明,当初公司的决定是对的,你瞧,你昨天不就表现得非常卓越引虽然碍于性别上的差异,难免会遇上一些不方便,但这也不是不能克服的,不是吗?” 他见她有些傻愣,揉揉她的头。“工作吧!别忘了我们今天可是有满满的行程。” “嗯!” 他的话在信菱胸口激起阵阵的涟漪,但她还来不及平复感动的思绪,秘书就敲门进来通知贵宾们已经到齐,在会议室等候了…… 第六章 各国代表在台湾停留了两个星期,等到和安恺签下台约后,才陆续返国。 同时信菱也收到人事部的上课通知。原本她应该要在一进公司时就参加新进人员教育训练的,一来当时她忙着招呼各国代表,抽不出时间;二来当时也只有两、三个新进人员,还未达到十人的开课标准,所以就延到现在,和前天新招募的另一批新人一起上课了。 信菱进入指定的训练教室时,新进人员似乎还没到齐,只有小猫两、三只而已,于是她选了个最后面、最角落的位子坐下。 十分钟后,朱丽艳进来做了简单的开场白后,就由各部门主管介绍自己单位的职务内容。 信菱实在是很想认真听课,但是最近生活步调大乱,睡眠严重不足,导致她现在是头昏脑胀,没当场睡着就已经算是很给讲师面子了。 不过她对于姚宥任没有像一般的年轻领导人一样,大半都投入所谓的高科技产业,而是选择制作成本低、利润也不高的民生产品,并且还发展到这样的规模,这让她感到非常意外。 姚宥任曾对她说,公司虽然制作的是一些牙刷、塑胶杯以及鞋带末端的小套子等小用品,就算牙刷和鞋带的利润只有零点几毛,但是每个人一支牙刷、一双球鞋,全球加起来的销售量也是很惊人的。 安恺除了囊括各大知名运动鞋制造商的长期供应合约外,所生产的其他产品,也成功打入全球的各大卖场,进驻他们的生活圈,俨然成了全球民生用品的最大制造商。 原本姚宥任打算将制造工厂迁至对岸,但是经过一番评估后,最终还是决定将工厂留在台湾。 虽然迁移至对岸能够降低不少人事成本,但是如果迁厂的话,原本在这边的六百多名员工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他仅是个人过去谈生意,谈完就回来,即使当地的政府不断地向他招手,释出利多的条件,他仍然不为所动。 台上的业务经理正风趣幽默地向大家介绍业务部的丰功伟业,而台下的唐信菱也知道自己应该要打起精神来认真听讲,因为自己是总裁特助,对于任何部门都应该要比其他员工更了解才行,只可惜她还是经不起姜太公的热情邀约,陪他钓鱼哈啦去也。 等到业务经理介绍完之后,朱丽艳陪着姚宥任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朱丽艳神情愉悦地对大家说:“各位同仁,今天大家很幸运,因为总裁在百忙之中,特地抽空过来看看大家,让我们掌声欢迎总裁为我们说几句话。”这可是总裁第一次出现在新进员工教育训练的场合呢! 所有新进人员一听到是总裁亲自过来,马上全部坐正,挺起腰脊,务求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而信菱根本已经睡到天翻地覆,不但将上课讲义立在桌上,还干脆将下巴靠在桌上,整张脸躲在讲义后面,从台前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一本被立起的讲义。 姚宥任一进来就先搜寻过一次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想看的那个人,应该就在那本讲义后方。 他的唇畔勾起一抹摄人心魂的微笑,而这个不经意的笑容,却让所有在场的女性为之疯狂,个个双眼发亮,脸颊泛满红霞。 他清了清喉咙后才开口。“大家早,欢迎加入安恺这个大家庭……”姚宥任简短地招呼了几句话后,便准备离开。 至于睡梦中的信菱,就让她继续睡吧!为了签下那几笔合约,她确实是尽心尽力,让他忍不住要对她竖起大拇指。 朱丽艳也发觉后面角落那本立起来的讲义,等不及姚宥任离开就对着后方一喝。“后面的那位同事,请认真上课,不要将讲义立在桌上。” 她这么一吆喝,所有的新进人员你看我、我看你的,搜寻着被点名的人。 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姚宥任也转过身来,原本是想制止朱丽艳的,但是却来不及了……信菱已经将讲义平放在桌上,小小的脸蛋从讲义后面探出来,漂亮的大眼睛还不适应地眨呀眨的。 看到大家逐渐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想以一笑混过去。 朱丽艳一看是唐信菱,火气顿时旺了起来;这样的她凭什么受到总裁特别照顾,不但破例录用她,而且还是总裁特助这么重要的位置?! “唐信菱,你刚刚在干么?”现在可是她睡觉在先,她就不相信这个时候总裁还会包庇她。 一听到自己被点名,信菱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不发一语。 “你还没说你刚刚在干么?”朱丽艳推推倒三角形的黑框眼镜,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小小声地回答。“我在思考。” “思考引那请问你思考出什么结果?” “我觉得安恺是间优良的公司,而总裁是个英明的老板,能够来到安恺上班,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前读书时也常常用这招,没想到现在出了社会还用得上。 可惜朱丽艳不吃她这一套。“福气?是啊,你确实是好福气,顺顺利利地当上总裁特助,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课堂上睡觉,你是认为自己身分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才这么嚣张是不是?” 全场一片哗然,纷纷转头看向她,大家都好奇,传说中的总裁特助到底长得怎么样? 信菱本想开口道歉,但是听到朱丽艳这么一说,到嘴的歉语全吞了回去。 “我想经理似乎也该找个控制EQ的课程来上才对,从一个堂堂人事经理的嘴里说出这样不厚道的话,实在有违身分。” 她坦然地回视朱丽艳,继续说:“在课堂上睡觉是我个人的错,经理有必要把我的职务拿出来大作文章吗?如果要说嚣张的话,我又怎么比得过你现在的模样?” 怎么人事部上上下下似乎都对她都很有意见? “你……”朱丽艳接下来的话被走回来的姚宥任打断。 “朱经理,信菱因为这几天忙着帮我处理一些合约的事,所以才会这么累,我想,她并不是故意要在课堂上打瞌睡。”对于朱丽艳刚刚说的话,他也有些不高兴。 “但是……”朱丽艳还想说些什么。 “嗯……不如这样吧!你把训练教材全部给她,由我来为她上课,现在先让她跟我回总裁室,我有些事要她帮忙,可以吗?” 要是现在将她留下,恐怕她会被这些人的八卦口水给淹死,倒不如眼不见为净,将她带回办公室,随他们在背后怎么说。 “是。”可以感觉得出来,朱丽艳是咬着牙发音。 台下则是陷入一片异常的静默,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响。 姚宥任看见信菱傻愣愣地望着他们,开口唤她。“信菱,东西收一收跟我[奇+书+网]回办公室,上海的行程你还没安排好。” “喔。”信菱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其实总共也只有一本教材,她甚至连支笔都没拿出来。 收拾完她赶紧快步走向前,跟着他一起离开。 想当然,他们才一离开,教室内就传出低沉的讨论声,原本就已经传得绘声绘影的绋闻,现在仿佛又得到更多人的证实了。 姚宥任打开总裁室隔壁的房门,里头是一间简单的小套房。“你到里面休息一下。” “我?”唐信菱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讶异。 “嗯,这几天辛苦你了。”他的语气很温柔。 “不是说要排行程吗?”怎么会花钱请她来睡觉? “晚点再安排。” 他转身要回位子上去,却被她一把拉住。 他扬眉转头看她。“怎么了?”她该不是要告诉他,她不敢一个人睡吧? “刚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当着大家的面和朱经理杠上的。” 他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子。“知道就好,虽然生气是应该的,但她毕竟还是个经理,你让她这样丢脸,反而会让她对你更加怨恨,想处处找你麻烦。” 他会再找时间和朱丽艳沟通一下的,他并不希望人事部对信菱“特别”照顾。 “没关系,我有总裁可以靠啊!反正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也只好顺应民情喽!”她调皮地对他眨眨眼。 “别太得寸进尺了,赶快休息吧!” 信菱进到套房内,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因为他刚刚那不经意的亲昵举动而狂跳着。 “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他了……” 她就这么想着想着,笑着笑着睡着了。 小睡一会儿后,信菱起身伸伸懒腰,再将身上的衣服稍作整理,打算回座位将上海的行程排定,却在靠近门边时听到总裁室传来姚宥任和一个女人的交谈声。 “宥~~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虽然隔着一道门,但信菱还是因为这娇软的嗲音而鸡皮疙瘩掉满地。 看来他们正在谈“私事”,她也不好贸然出去坏了他们的好事,左顾右盼后,她瞧见另一道门,就干脆从那道门走出去。 秘书一看到信菱从套房出来,赶紧将含在口中的蛋糕给吞下去。她一向都是以专业形象示人,怎么能让人瞧见她在上班时间偷吃蛋糕呢? “陈姊,总裁有客人喔?”信菱关上门朝秘书走去。 原来套房的另一道门是直接通到外面的啊! 陈姊优雅的以湿纸巾抹抹嘴。“嗯,甄小姐在里头。” “甄小姐引谁啊?” “甄艾瑶小姐,‘益创'甄董的千金。”她想悄悄地将桌上吃了一口的蛋糕收起来,却又怕一动就会引起信菱的注意。 “甄艾瑶?!”她没听错吧?“哇~~哈哈哈~~”信菱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虽然不应该嘲笑别人的名字,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嗲音和这个名字,就觉得真是绝配! “你小声一点,让她听到就不好了。”其实自己也正在隐忍着笑意。 陈姊对于唐信菱的加入,并不像其他女性同事般的排斥,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有了信菱,她确实省事不少,也不用每天加班了,况且这几天信菱的优良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对她更是打从心底喜爱;只是她向来习惯与人保持安全距离,所以对她的态度也是平平淡淡的。 信菱无辜地眨眨眼。“我又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而已。”语毕,她突然瞥见陈姊桌上的蛋糕。 “欵?!这是不是‘耶里'的手工蛋糕?”信菱眼睛都发亮了。 陈姊诧异地盯着她。“这么厉害!一看就知道这是耶里的蛋糕?!如果有台湾版的‘电视冠军',我看你也可以去参加了。” “我也很喜欢吃耶里的蛋糕,嗯~~香浓可口、不甜不腻,好吃啊!”瞧她闭起眼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陈姊都感到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好想再品尝一口喔! “要不要来一块?” “不用啦!你吃就好了。”虽然蛋糕很好吃,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去和她分那唯一的一块。 喜欢吃蛋糕的人,通常是不会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最爱。 “没关系,我买了两块,这块给你。”陈姊从抽屉拿出用纸盒装着的另一块蛋糕。 信菱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嗯,坐下来一起吃吧!”陈姊指指桌子对面的椅子,示意她拉过来和她一起坐。 “好……不过……”信菱瞥向总裁室。 “放心吧,通常甄小姐过来的话,至少会待两个小时以上,而且总裁也不会安排其他行程或面会。”将蛋糕拿出来,放在面纸上。 “这么特别?!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信菱实在很好奇,这个光听声音就会让男人酥软,让女人撞墙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总裁传说中的女朋友。”她一向不八卦的,但她感觉自己似乎和唐信菱特别有缘,于是就这么聊开来了。 “女朋友?!”那怎么行!她才刚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他的女朋友就出现了?! “嗯。因为总裁曾住在甄董家一段日子,所以甄小姐也就理所当然的自称是他的女友;由于甄董对总裁有恩,所以总裁对于甄小姐也就百般的‘忍让'了。”这还是陈姊第一次向别人说起总裁的事。 “那总裁也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吗?当初总裁为什么要住他们家?” “总裁很小就失去父母……”陈姊娓娓道出她所知道的情况和自己的看法。 听完陈姊的叙述,信菱心口有点闷闷的。 一想到他当时寄人篱下,以及一个人奋斗的艰苦过程,她就犯心疼。 “别这么一副哀伤的表情,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看总裁自己也没活在过去中啊!只除了……” “除了什么?”信菱焦急地问。 “除了感情!” “感情?!” “嗯,他并不喜欢甄小姐,可是却因为甄董的恩情而勉强自己,所以……”也许信菱将会是总裁感情上的一个转捩点。 “感情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拿来报恩呢?”信菱不能认同这种想法。 陈姊在一旁附和地猛点头。 她并不希望总裁因为甄董的恩惠,而勉强自己和甄艾瑶在一起: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总裁并不喜欢她,反倒是对信菱特别的照顾。 看见信菱陷入沉思当中,陈姊也不吵她,在将蛋糕吃完后,就边整理手边的工作,边和信菱聊天。 又过了好一会儿,信菱突然惊呼。 “不是吧?!进去这么久?”信菱不敢相信地盯着手表。 “这还算小意思,以前常常一赖就是半天,搞得总裁都没办法工作。”和信菱熟悉后,陈姊热情的本性也流露出来,说话也比较不像平常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难怪总裁要在办公室旁边弄一间套房,唉~~” 她突然抬起头,吓了陈姊一跳。“怎么了?” “那我刚刚不就睡在他们爱的小床上面?嗯~~好恶啊!”她双手轻掐着自己的脖子,状似想吐的样子。 她这夸张的动作惹得陈姊笑得超没气质。“你太夸张了啦!而且总裁的套房从没让她进去过,你可是第一个在他房里睡觉的女人呢!” “真的吗?那我真是感到无比的光荣。”表情可一点也看不出光荣的样子。 “搞不好他都趁你不在的时候才偷渡女人进去,你也不知道。”她才不相信甄艾瑶没进过那间套房咧! “不太可能,因为总裁总是千交代万交代,绝对不可以让甄艾瑶进去,他说万一真让她进去的话,那他就跳到爱河也洗不清了。” “是这样吗?”信菱怀疑地挑起一边秀气的眼眉。 “当然,而且……奇怪的是,平常不准女人靠近的套房,怎么今天却大方地让你进去?而且还让你在里面睡觉?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耶!这……”不用问也知道,总裁的确对她是特别照顾喔! “那、那是因为我在训练课程中打瞌睡,被人事经理当着他的面抓到,害他这个老板觉得面子挂不住,所以才会赶快把我带回来。”信菱用自己想出来的理由解释着。 “是喔!回来惩罚你继续睡,还提供一间高级套房,让你睡到流口水,睡到自然醒?哟~~真是好严厉的惩罚啊!”陈姊丝毫不浪费机会地亏她。 “嘿嘿,好说好说。”她的脸上看得出有点得意,还和陈姊对望干笑着。 止住笑后,陈姊唤她。“信菱。” “嗯?” “既然刚刚你已经听了总裁的故事,那你是不是该有什么打算?”她直觉认为信菱和总裁会是非常登对的一对。 “什么什么打算?”信菱一脸问号。 “难道你真要看着英俊挺拔、玉树临风的总裁,将幸福葬送在甄艾瑶手里吗?”她不相信她会是这么无情的人。 “如果真变成那样,那也没办法啊!” 陈姊深吐一口气后问她。“信菱,你老实说,你喜不喜欢总裁?” “喜欢啊!他是一个很好的老板。”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心里早就哈他哈得要命。 竟敢装傻?! “我是说男女之间的喜欢。”见她没反应,陈姊再度开口。“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男女之间来不来电,旁观者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信菱脸上唰地一红。“哪哪哪看得出来?” “现在不就看出来了?”陈姊贼贼地笑着。 信菱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其实你何下给自己和总裁一个机会呢?”陈姊建议她。 既然陈姊已经戳破,她也就不再扭捏。“可是……我又不知道总裁的心意……” 陈姊拍拍额头。“拜托!御用床都让你睡了,你还在怀疑他的心意?”果然爱情会使人盲目。 她又无语了。 “我看啊,你就顺着自己的感觉走,让总裁知道你的心意,我保证他也会给你对等的回应的。” “真的?”信菱其实有些心动。 “当然。” 总裁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两人赶紧笑容可掬地对着客人微微倾身点头。 甄艾瑶踩着五寸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了出来。 信菱偷偷地觑向她—— 高姚的身材,充满妩媚风情的大波浪发型,“合宜”的浓妆,浓烈的香水味,紧身的低胸上衣,短到只能遮到大腿根部的百褶裙,明显地透露着——她是“狐狸精”。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得让信菱直打喷嚏。 等甄艾瑶进了电梯后,信菱转头问陈姊。“她就是‘瑶芝芝'?”信菱自动帮她取了绰号。 “嗯!”她希望信菱已经知道总裁有多可怜了。 信菱的确开始同情姚宥任,也开始认真考虑刚刚陈姊的建议。 “那……你的意思是?”陈姊带着试探的语气,她想知道信菱打算怎么做。 “我会尽力得到总裁的心!”信菱语气坚定地望向远方。 随即传出与陈姊形象非常不合的欢呼声…… 第七章 姚宥任发现最近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直到现在他竟然“无所事事”地坐在位子上发愣,才发现自己最近耳根子变得清静不少,甄艾瑶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却不知道原来这是信菱与陈姊联手替他挡驾的结果。 而且他还意外的发现,最近他的小特劝和秘书走得很近,没事两个人就聚在一起叽哩呱啦——很可疑,非常的可疑! 他甚至敏感的觉得她们两人越来越像,不仅外表越来越像对姊妹,连行为举止都很相似——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信菱笑吟吟地开门进来,她刚刚才和陈姊约好晚上要去吃烧烤,然后这个周末要去“塔拉多罗”喝下午茶。 见到姚宥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还不知大难临头。“你没事做吗?那我报告一下晚上的行程。”走回位子拿起已经排定的行程表。 “晚上要和业务经理一起招待‘耐星'的翁董和采购经理,七点准时入席。”说完,她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呃……怎么了?”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而他却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让他觉得不太公平,所以想找点事给她做。 “我?!不不不用吧?只是吃顿饭而已,并没有要开会不是吗?”她尽力的想保住晚上的烧烤餐。 “特助难道不该跟着主管吗?”他噙着笑,斜睨着她。 “喔~~”答得不甘不愿。 收起行程表,信菱走回座位,拿起电话拨内线给陈姊,取消晚上的烧烤之约。 挂上电话后,她用力地瞪了他一眼,算是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结果却看见他专注地低头审视文件,压根儿没注意到她正在“青”他,她只好放弃啦!毕竟用力瞪人也是很累的。 强忍下第二十个呵欠,信菱带着僵硬的笑容陪着大家笑。 她不懂姚宥任为什么硬要带她来?她根本无用武之地,全程听他们聊些风花雪月,开黄腔,而她却只能呆坐在一旁,毫无建设性可言。 “唐小姐好像很安静,不太说话。”耐星的翁董见信菱静静地坐在一旁,主动想找话题跟她聊。 信菱微微牵动嘴角。“还好,只是插不上话而已。” 难道要我跟着你们开黄腔吗? “唐小姐客气了,能够当上姚老弟的特别助理,肯定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会插不上嘴呢?”翁董回答道。 两把刷子?!开黄腔需要什么刷子?一张嘴皮子就够了。心中虽不屑,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 “我们女人的话题哪能搬得上台面?何况听你们说话,正好可以从中多多学习;我听说耐星是鞋业中的龙头,翁董更是第一把交椅,能听翁董说话,就等于是上了宝贵的一课。”这样够狗腿了吧! “哈哈哈……姚老弟,你的眼光果然独到,连身边的特助都这么会说话,真是强将底下无弱兵呀!”翁董被哄得心花怒放。 “您过奖了……”姚宥任技巧地将话题导回合作的主题,他非常不喜欢翁董看信菱的眼神。 结束这顿饭前,翁董挑明想“续摊”的意思。“姚老弟,待会儿一起到‘东方美人'快活一下。” 看到翁董那副德行,信菱这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笑得如此“淫荡”。 “嗯……我和唐小姐还得回公司加班,请我们的业务经理陪你去可好?”姚宥任委婉地拒绝。 “加什么班?一起去、一起去!唐小姐也一起来!”翁董大声嚷嚷着。 信菱和业务经理同时瞠大双眼,怀疑这个翁董是不是喝醉了? “翁董说笑了,唐小姐并不方便一起去吧!”姚宥任平静的脸庞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事实上他却暗自握紧拳头。 “怎么不方便?让那些大班瞧瞧,什么才叫做好货色?不要每次都找一些已经生了小孩的女人来蒙混!” 喔哦~~他真的喝醉了。 姚宥任倏地站起来,脸上布满寒霜,信菱和业务经理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翁董还搞不清楚状况地问:“怎么了?要走啦!”醉眼迷蒙的他也跟着摇摇晃晃地想要起身。 姚宥任寒着脸交代业务经理负责接手后续行程后,便带着信菱先行离开了。 “以后我可不可以不要参加这种餐会?”一出餐厅,信菱马上对姚宥任抗议,这真是有史以来她吃得最难过的一餐。 “我也很后悔好不好?”如果早知道翁董会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意气用事,让她参加这个餐会。 “啊?!”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说后悔? “我送你回去吧!”匆匆丢下这句话,正生着闷气的姚宥任就迳自往车子走去。 一想到刚刚翁董那副德行,他真想当场痛揍他一顿。 对于他的冷淡,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他拉开车门。 “喔!”她一屁股坐进车子里,也不知他在气什么?只好跟着保持沉默。 一直到回到唐家,两人都没再开口。 信菱正准备下车时,却被他一把拉住,而且他还迅速地将自己的唇覆上她的唇。 他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令她瞪大了眼睛,僵直了身躯,丝毫不敢乱动,更别说去体会这个吻的美妙之处了。 见她如此僵硬、呆滞,再好的兴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开她后,姚宥任竟涩然地低下头。“对不起。” 她仍然维持两眼直视、嘴巴微张的杲样。“没没没、没没关系!” 他抬起头见她这副模样,很想笑却又强忍着。 “为为为为什么亲我?”她震撼到连舌头都不听使唤。 他静默一会儿后才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嗄?!”她睨向他,发现他的颧骨边泛着两坨红彩。 她笑了,如释重负地笑了。 原来他真的也喜欢她啊! 对于她突然的笑容,他显得有些失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奸。 “我也喜欢你!”说完她就将双手环上他的颈项,用力地抱住。 他提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两人紧紧相拥,也再度吻上彼此…… 陈姊发现总裁和信菱自从那晚应酬回来后,关系似乎有了明显的改变。 “我说信菱,你和总裁……是不是开始交往了?” “嗯,也不算交往啦!只是发现彼此都喜欢对方,所以……”她才不敢让陈姊知道那晚他们就已经接吻过了呢! “那就算交往了啊!还狡辩,真是的。”她也乐见他们俩能有个幸福的结局。 此时陈姊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她顺手接起。“总裁室你好……嗄?!你梢等。”陈姊将电话交给信菱,眼里还充满了疑惑。 “我?!”信菱指指自己。 陈姊确定地点点头。 信菱满脸问号地接过电话。“你好,唐信菱……” 信菱一挂上电话,陈姊马上靠上来。“说!业务经理找你干么?”她刚才一接起电话就知道是业务经理打来的,只是没想到对方是打来找信菱的而已。 “吃饭。” “吃饭?!吃什么饭?能带你和客户吃饭的只有总裁而已,他凭什么……啊!你是说他找你私底下吃饭,简称‘约会'的那种饭?” “嗯,他约我今晚下班一起吃饭。”她一点都不想去。 “那你答应了吗?” “你刚才有听到我说不吗?” “所以……” 信菱深吐了一口气。“所以晚上我有饭局了。”她不想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总、总裁。”陈姊看到从总裁室出来的姚宥任,轻呼一声。 “总裁?!拜托~~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你还故意提他,是想吓我吗?”她吞了口口水继续说:“业务经理已经不只一次提出邀约了,你说我该怎么拒绝他?总不能告诉他‘对不起,我爱的是总裁!'……咦?你眼睛跑进沙子啊?干么一直眨?”信菱总算注意到陈姊眨得都快抽筋的眼了。 “总、总裁在、在你后面……”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像精明干练的秘书。 信菱只让自己的神色瞬间变化一下而已。“你在说什么啊?结结巴巴的,总裁怎么可能这么小人,站在背后偷听别人说话?我们总裁可是宇宙第一潇洒的美男子,才不会做这种偷听的小人举动呢!唉……和你聊太久了,我得进去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对抄身后的姚宥任视若无睹,脚步轻松地往总裁室走去。 进了总裁室后,她才开始大口地喘着气。“这下子丢脸丢大了!”她其实有股想把门锁起来的冲动。 被留在外头的两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陈姊,更是一脸的尴尬,她辛苦建立起来的稳重形象全都毁于一旦了。 姚宥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陈姊和唐信菱越看越像了,原来她们早就背着他“暗通款曲”很久了;刚刚见她这么久没回到位子,担心她才起身出来看看,却让他听到她刚刚那番话。 很好,她爱他! 至于那个业务经理嘛?他会亲自处理的。 “你忙吧!”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头有更精彩的在等他。 “是。” 陈姊不断地在胸前画十字架,万一待会儿里头真的传来打斗声,她应该帮哪一边才对? 姚宥任走到唐信菱的座位边,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她竟然还可以装作没看到他似地打著文件?! 他勾起手指敲敲她的桌面,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有事吗?总裁。”她还一脸的平静。 “晚上有饭局?” “嗯。”她轻轻地点点头。 “取消它!”他喉头正泛着一股酸意。 晚上的饭局她意愿虽然不高,却也不喜欢他这样霸道的口吻。“为什么?那是下班时间不是吗?” “晚上要参加企业联谊酒会,你没忘记吧?”姚宥任“好心”地提醒她。 信菱吃了一惊。“酒会?!有吗?”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将桌上的邀请函递给她。“邀请函在这。”还好当时没有在一收到就把它给扔了。 原本他根本不打算参加,不过在听到她要和别人去吃晚饭,他改变主意了,决定晚上带着“特助”盛装出席。 信菱拿起邀请函浏览一下,她确定这张邀请函并没有透过她,而是直接寄给姚宥任。 “可是……”可是她已经拒绝业务经理好几次了耶! “嗯?”他挑高眉头的神情告诉她,她最好识相点别拒绝。 “是,知道了。”没办法,谁教自己领他的薪水。 唉~~待会儿抽空打个电话给业务经理吧! 姚宥任满意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报告总裁,日本‘大野'那边有来过电话,希望您和甄董能够安排个时间过去参观他们的工厂。” “那就让陈姊联络甄董,顺便通知日本那边把行程表传真过来给我们参考。” 这女人,总是能够这么快进入状况,真是教人佩服哪! 因为下班时间又遇上车祸事故,所以等他们塞车塞到酒会现场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迟到应该不会被罚站在外面吧?”信菱挽着姚宥任开玩笑道。 “你想太多了。” 两人一起步入宴会厅,幸奸该致词、该演说的全都结束了,所以他们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唯有宴会厅的另一端,唐耀伦正眼眶湿润地盯着他们瞧—— 他气啊!为了保护信菱,他从不轻易让她跟着自己曝光,现在却看到她亲密地挽着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心中真是苦啊! 不过他们看起来还真是登对,郎才女貌,速配得不得了。 “嘿!我老爸也来了。”信菱一眼就瞧见唐耀伦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一角,正悲愤地望着他们。 “嗯,一起过去打个招呼。”他带着信菱朝唐耀伦走去。 来到唐耀伦面前时,姚宥任主动伸出手来打招呼。 “唐先生,晚安。” 唐耀伦却没伸出手,他还在生气当中。 气氛陷入一片尴尬,最后还是信菱率先打破僵局。“老爸,你怎么这么没风度?人家在和你打招呼耶!” 他面带笑容小小声地说:“我没风度?!我唯一的宝贝女儿从来没跟我一起参加过任何的宴会,今天却亲密地挽着别人的手出现在这里,我连面子都没了,还要什么风度?”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在寒喧般的自在。 “你在说什么啊?我现在可算是在工作,有加班费可领的。”她真不敢相信,老爸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平常听信菱说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见唐耀伦真如她所说的那般超会耍赖,让姚宥任几乎当场傻眼。 “加班费?!我也可以给你啊!” “哼!算了,你就当我们没和你打过招呼。”信菱拉着姚宥任转身就要离开。 不只姚宥任不动如山,就连唐耀伦也连忙出手拦她。 “我开玩笑的,晚餐吃了没?”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儿生气。 “还没,不过已经气饱了。”信菱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要不要再来点龙虾沙拉?”他涎着脸问。 “我自己去拿。”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餐点区走去。 信菱离开后,唐耀伦才和姚宥任聊了起来。 其实他对姚宥任是非常欣赏的,不然他也不会放心的让信菱在安恺上班。刚才他只不过是心情一时无法转换过来而已,毕竟女儿迟早都会嫁人的:况且最近信菱在和他聊天时,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在谈姚宥任,看来她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 如果未来的女婿是像姚宥任这样杰出的人才,那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需要再烦恼唐氏该由谁来接手了。 想不到两人还来不及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姚宥任就又带着她到日本尽特助应尽的义务。 如果是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去那倒还好,偏偏甄董还刻意制造机会给自己的女儿,派甄艾瑶代表“益创”到日本出差,所以他们现在是三人行。 一路上甄艾瑶死命巴着姚宥任下放,从飞机起飞前就说她会怕,上了天空还在怕,一路就这样怕到下飞机。 不过怕归怕,她却不忘跟空姐要威上忌喝。 看到甄艾瑶这样夸张又黏人的表现,信菱暗自下了决定,这次一定要在日本就把这个“瑶芝芝”小姐解决掉,管她是谁的女儿,就算是要报恩,也用不着姚宥任这样牺牲色相! “好热喔~~”甄艾瑶整个人几乎是吊在姚宥任的臂膀上,连出了机场都还不愿松手。 知道热还黏那么紧引信菱在心中冶哼着。 姚宥任试着想松开她,却始终徒劳无功,最后只好任由她这样挂着。 甄家父女的心思他怎会不知道?在还没遇上信菱前,他可能会接受甄董的刻意安排,和甄艾瑶结为夫妻;但是现在,他却强烈的希望自己和信菱能够开花结果,而且是甜美的果实。 他应该如何向甄董及甄艾瑶说清楚他的心意?这个问题实在有够令他头疼的。 坐上日方派来接机的车后,信菱就先和对方确认行程及住宿的饭店,等到全部确认没问题后,她才闭上眼;看起来好像是在闭目养神,其实是想要眼不见为净。 姚宥任注意到她看起来似乎有点累,关心地问:“信菱,是不是太热了?” 发现他是在跟她说话,信菱张开眼睛。“不会,应该是总裁比较热吧?”意有所指地看了甄艾瑶一眼。 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他答下出话来,只能尴尬地一笑带过。 “宥~~我们今天的行程是什么?”甄艾瑶真是不甘“寂寞”,故意以黏腻的嗓音问他,而这种声音似乎很对日本人的味儿,看他们个个都露出那种色色的暧昧笑容就知道了。 “甄小姐代表益创过来参观,难道没有事先了解行程吗?”开口的人是信菱,她已经看不下去她这种夸张的举动了。 甄艾瑶冷哼一声。“我是临时被通知要过来的,我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怎么会去注意这些小事?这是助理该做的事。” “也对,人家说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一个连主管要出差的行程都搞不清楚的助理,甄小姐还愿意继续聘用他,甄小姐还真是太有爱心了。” 助理引一个整天只会打扮的“瑶芝芝”,好赖在姚宥任身边的女人,能有多忙?少唬人了。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看来宥待你不错,你才敢这样撒野!” “甄小姐过奖了,总裁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老板,而且最厉害的是,他非常了解什么是知人善任:像我就只能当他的特助,而你却是可以让他‘带出场'的花……呃,我是说专职女伴。” “算你有自知之明。”甄艾瑶得意地瞥了她一眼。 天啊?!她真不敢相信!甄艾瑶的水准竟然差到听不懂她的话,甚至还因此而沾沾自喜?! 姚宥任饶富兴味地盯着信菱瞧。 这女人来到日本之后,说出来的话字字犀利、句句讽刺,而且还老是夹枪带棍的,莫非她是在吃醋?!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直想放声高歌。 信菱回视着他,以眼神向他宣告——这趟日本行,她是势在必得! 她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一定会得到他,然后光荣回台湾! 第八章 通常这种参观视察的行程,真正参观的时间最多只会安排一天,其余的就是了解当地“风俗民情”了。 由日本人陪着吃过几次饭后,信菱实在受不了他们开口闭口都是“嗨”、“哇嘎打”、“阿里阿多”…… 因此在得到姚宥任的许可后,她干脆和日方沟通,将接下来行程中的饭局全部改成“自理”,否则每天这样一挂人的饭局,她要如何出手? 甄艾瑶依旧整天黏在姚宥任身边,她都想建议她干脆把他的手臂剁下来带着跑算了。 三个人坐在一家料理店内,准备吃他们第一顿“自费”且没有日本厂商在旁边呱呱呱的晚餐。 “甄小姐,你想吃什么?”信菱客气地先问甄艾瑶。 “嗯……你先点好了。”她怎么可能亲口说出她不懂日文?! “这怎么可以?这样总裁会说我没礼貌。”机会终于来了。 甄艾瑶额际滴下一滴冶汗。“没没没……没关系……” 假装没看出她的窘样,信菱热心地开口。“这样吧,我帮你介绍好了。大概是这几天吃惯了怀石料理,所以这样的餐厅甄小姐比较不习惯。” “对对对,你就介绍一下,我再看看要吃什么?”甄艾瑶赶紧顺着她的话说。 “那……我就先介缙定食类的,有松定食、竹定食……”信菱先介绍些她绝对不会感兴趣的料理后,然后才坏坏地进入士题。“……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招牌料理,‘元气大餐’。” 她抬头看向甄艾瑶,等着她的反应。 果然如她所猜的一样,一听到元气大餐,甄艾瑶原本已经迷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元气大餐’?!” “嗯,这上面说吃了元气大餐后,不但可以马上精神饱满,而且保证晚上会‘砰砰叫',精神饱满是什么意思我是知道,不过……砰砰叫?!这我可就不懂了。”信菱一副困扰不解的模样。 “唉呀,你是小女生怎么会懂?那就点这个好了,最近那些生鱼片都吃腻了,换个元气大餐补补元气也好。”她压抑住自己因兴奋而过度起伏的呼吸,故作平静地说道。 “好,那我就帮你点喽!” “嗯。” 点完餐后,三人破天荒的相处愉快;看得出点完餐后,甄艾瑶很开心,但是信菱更开心! 一会儿后,三人的餐点都送上来了—— “这是什么?”甄艾瑶瞪着自己眼前的餐点。 “元气大餐啊!没想到甄小姐这么爱吃香肠啊?下次我们拜访你时,一定会记得甄小姐的喜好,多带些给你。”要忍住想狂笑喷泪的冲动,平静地说出这段话,还真是困难。 姚宥任在一旁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还是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铺满一整盘的鑫鑫肠,中间还打了颗生鸡蛋。“元气大餐怎么会这样?”光看这盘香肠就饱了,还吃引 “嗯?甄小姐不知道吗?我还以为甄小姐喜欢吃香肠咧!还是要重新点过?”她很好心地问。 “不用了,补点元气嘛!”甄艾瑶真是哑巴吃黄连,苦啊~~ 虽然她真的很想换掉,却又怕再被信菱整一次,所以她宁愿饿着肚子,等回房间后再叫客房服务就行了。 接下来,只剩唐信菱和姚宥任两人愉快地聊天,至于甄艾瑶嘛……非常无力地翻搅着她的元气大餐。 饭后,甄艾瑶难得表示要先回饭店休息,只剩他们两人来到咖啡厅暍咖啡。 姚宥任拿起汤匙搅拌着咖啡。“你今晚玩得有点过火喔!”他当然知道信菱是故意的,只是这几天他也被甄艾瑶黏得有些不耐烦,所以才没有阻止她。 “还好吧?!是她自己居心叵测在先,否则怎么会跳进这个局里呢?”她转了转眼珠子继续说:“何况我这可是在保护主子耶!光是看到她在听见[奇+书+网]砰砰叫时,两眼闪闪发亮的样子,就知道她对你的企图可不是只有勾勾小手就算了,我现在可是千方百计地捍卫你的贞操耶!” 开玩笑,以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现在她要“把”他,当然得先将猎物顾好,千万不能让别人给叼走了。 “是护着主子还是捍卫自己的爱情?”难得独处,应该把事情谈清楚才对。 “啊?!”红浪一波波地从脸颊蔓延至她的全身。 “嗯?”这样子的她真可爱。 “都、都有啦!”羞死人了,她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怎么他一语就道破她的心思? 要不是现在咖啡厅人太多的话,他一定会回报她一个热情又狂肆的吻,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两人在咖啡厅又聊了一会儿后,才起身回饭店休息。 信菱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瞪视着在店里穿梭自如的甄艾瑶。 没想到昨晚的元气大餐还真发挥了作用,他们已经逛过一店又一店,只要是喊得出名字的名品店,全部都走过一遭,现在他们正坐在号称全世界只有日本才有的BURBERRY精品名店。 这家店之所以会让世界各地BURBERRY爱好者趋之若骛,是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贩售全世界独步发行的“黑标”与“蓝标”商品。虽然这是英国品牌,但他们却能专门为日本人设立这样的专卖店,可见日本果然是个名牌挂帅的国家。 要不是姚宥任不放心让她独自行动,她才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陪他们一间逛过一间,还兼当提货员咧! “很累?”姚宥任已经将店里上上下下走过一遭,坐到她身边。 信菱瞥了他一眼。“怎么不累?我们未免也逛太多店了吧?搞不好人家还会以为我们是跑单帮的。” “这是最后一家了,待会儿我们先送甄小姐回饭店,然后再看看你想去哪里?”对于陪着甄艾瑶到处逛名品店,他也非常不愿意,难得可以“自由活动”一天,却被她绊着。 即便如此,他却也没办法真的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恐怕逛完这里天都黑了呢!我还真佩服她,日本字不认得几个,竟然也可以买那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别忘了,她日文虽然不行,但英文可是很溜的。”甄艾瑶是在英国读书,所以英文流利也是应该的。 “是啊!偏偏日本人的英文似乎不太好喔……”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搭一唱的,时间也算过得很快,总算等到甄艾瑶心满意足,愿意收手了。 离开时,信菱才知道甄艾瑶血拼的功力非凡。不但有店员夹道欢送他们,而且他们还是两手空空的出来,专卖店会直接派人将她买的东西送到饭店房间给她。 信菱吹了声口哨后才跟着他们离开。 将甄艾瑶送回饭店后,他们两人才又一起出来:反正她正忙着试穿她的战利品,也没空理他们。 姚宥任跟着信菱走,陪她一起搭地铁,途中也不多问,任由她决定要去哪里。 “到了。”信菱开心地说道。 “到了?”他却挑起一道眉来,表达他的疑惑。 她带他来这个东京的高级住宅区要干么? “跟我来。” 她带他往前走没多久之后,就看见一栋两层楼、名唤LABonita的义大利餐坊。 “进去吧!”她的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唔。” 进到店里,马上有亲切的服务人员过来招呼。 他等到坐定后,才提出他的问题。“你来过这家餐厅?”不然为什么要特地搭地铁后,再搭计程车过来? 信菱笑着摇头,一边四下观望店内的每一个人。 “没有?!那你为什么坚持要来这里?是人家介绍的吗?”他更不懂了。 她神秘地对他一笑。“嘿嘿,因为这是木村拓哉开的餐厅啊!” “嗄?!”好吧,他承认他被她打败了,也忘了其实她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女生,还是会崇拜偶像。 一餐饭下来,虽然没有看到木村拓哉本尊,却认了不少木村的爸爸妈妈。 只要是在店里帮忙的欧吉桑或欧巴桑,如果恰巧又长得像“木村”型的话,就会被她自作主张地归类为木村的爹和娘,所以吃完饭时,已经累积不少个木村的爹娘了。 “现在要去哪?”姚宥任习惯性地问她。 由于他们提前吃晚餐,所以现在时间还很早。 “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她拉着他搭上计程车,再次往地铁站出发。 两人坐了十五分钟的电车来到舞滨站后,再转搭前往迪上尼乐园的单轨电车,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他们就站在迪士尼海洋世界的门口,一堆熟悉的卡通人物正对着他们招手。 夜晚的海洋世界用蓝色的灯光点缀,显得格外的浪漫迷人,而园内也几乎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成双成对的情侣档,反而鲜少有儿童出现。 “很美厚?要是今天没有去逛街的话,我一定会先到迪士尼乐园玩个过瘾,然后再来这里享受这种浪漫的气氛,只可惜……”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先是执意要到偶像所开设的餐厅吃饭,紧接着又要过来这里,她果然童心未泯。 “嗯,走,我们先到美人鱼礁湖区。”拉着他就往目标前进。 信菱看看腕表。“唉呀!已经那么晚了啊?”玩到忘记时间了。 姚宥任也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是很晚了,要回饭店了吗?” 信菱没有回话,却对他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他是因为太累而眼花了吗?她这是什么笑容? 她对他所抛出的笑容充满媚态,让他的心脏倏地一紧,心中一阵意乱神迷。 “总裁~~已经很晚了对不对?” “嗯。”听到她叫他总裁,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因为今晚她可是一直都毫不客气地连名带姓地唤他。 “那个……这几天我工作上表现得如何?” “很、很好!”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了下来。 “那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当作是我工作认真的奖励?” 吁~~原来是这个啊! “你想住这里?当然没问题,可是饭店那边……”他当然会陪她住下,但是他又不放心甄艾瑶一个人住在饭店。 “你是在担心甄小姐吗?”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 “我想她应该还在忙着试穿衣服而没空理我们,何况她现在就在饭店的房间里,你还怕她跑掉?” “唔……好吧!” 他答应的同时,她也跳起来欢呼。“我马上去订房。”说完就冲向园内的观海饭店柜台订房。 真是天助她也,所有的客房都满了,只剩一间……总统套房!所以她只好很“委屈”地订下了那间总统套房,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走喽,看夜景去。”订好房间后,她就拉着他上电梯。 “呃……你订了总统套房?”当他们到达顶楼时,他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她回答得很理所当然。“是啊!其他客房都客满了,只剩下这间,你不会怪我吧?” “算你狠,不过我们这样同住一间房好吗?”他是不会心疼价格,却觉得这样会有损她的名声。 “这里是日本耶!谁认识我们啊?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么多房间,难道你要赶我山去吗?外面很冷耶!”她还故意打了个哆嗉。 对于她夸张的演出,他也只能摇头。 “快过来——你看,整个乐园的夜景好漂亮喔!还有东京湾的夜景也是。”她趴在落地窗前兴奋地喊着。 看她这样,什么礼仪德训也说不出口了,那就由她吧! “你慢慢看,我要先洗澡。” 见她根本不打算回头,只是背着他挥了挥手,他只好认命地进去浴室梳洗。 听到浴室门关起来的声音,她转过头来贼兮兮地窃笑着。 按内线请柜台帮她准备她要的东西之后,她才往另外一间浴室走去。 先洗澡再说喽! “哇!你真的要我大失血吗?”他洗完澡就看到服务生送来的精致推车上,摆满了小点心以及一瓶一局级香槟。 她也恰巧刚洗完澡,东西就送来了。 信菱拿起香槟,拉着他到阳台。“难得嘛!来来来,开香槟了。” 这个阳台大到可以供二十个人开舞会都没问题。 “你开。”将香槟拿给他。 他接过香槟,“啵”的一声,香槟被他熟练地打开。 “好棒喔!”她高兴地鼓起掌来。 两人在阳台边暍着香槟,边吃小点心,还可以欣赏夜景,真是浪漫啊~~ 唐信菱突然转头看着他,却又不发一语。 感觉到她的注视,他也转头与她对望,却被她因转身而略微敞开的浴袍给吸引住视线;角度要是再偏一点点,她就会曝光了。 他的眸光因而变得黝黑而深邃,完全被她这样若隐若现的模样给吸引住,再也移不开视线。 “怎么了?干么这样看我?”他是该提醒她将浴袍拉妥,可是却又舍不得,所以他还是没提醒她。 “这样的夜色,你看起来好迷人喔!”这是实话。 “……”这要他怎么接? “嗯……我们交往好不好?”她不想再看到甄艾瑶缠着他,那会令她感到极度不舒服。 “什么?” 她替他和自己再倒了杯香槟后,才开口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一些因素,所以才会忍受甄艾瑶的靠近,不过……你真的喜欢她吗?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吗?” 是的,他不想和甄艾瑶过一辈子,因为他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已经出现了,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的眼前—— 信菱用澄澈的双眸看着他。“当我看到甄艾瑶巴着你不放时,心有多痛你知道吗?”她放下杯子,两手极尽所能的从胸前由内而外,还踮起脚尖,用力向上地画个大圈圈。“有这么痛!”画完还微微地喘着气。 担心自己会因为害羞而临阵脱逃,所以她决定一股作气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总之我很喜欢你,也不想再看见你受到那个瑶芝芝的摧残,你的意思呢?” 瑶芝芝?!她都是这么叫甄艾瑶的吗? “唔……”他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 她的心里如同挂了水桶般七上八下,等待着他的答案。 仿佛等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挑起眉,对她露出一抹狂肆又邪佞的笑容。 她从不知道他也会有如此……如此坏坏的笑容,真的是好吸引人啊!原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这么回事呀! 瞧,她现在不就被他这样的笑容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你……”她傻愣愣地望着他。 接下来的话都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办之间…… 他终于是她的了,这是她在沉沦之前脑海一闪而逝的念头。 信菱醒来之后,发现姚宥任躺在自己身边,手还霸道地环在她的腰际,忍不住暗自窃喜起来。 轻轻拉开被单一角,往里头偷瞄了一下,然后再双颊泛红地偷笑。 他终于是她的人啦! 姚宥任轻轻动了一下,她赶紧闭上双眼装睡,可是此时她的行动电话却很不识相地响起。 听到“小小羊儿要回家”的音乐,她就知道是老爸打来的,可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会惊动他。 她虽然不动,但姚宥任还是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他起身搜寻声音的来源,她则是全身更僵硬地躺着,还技巧地用被单蒙住脸,谁教他一丝不挂的在那边晃来晃去。 好不容易翻到她的手机,他也没多想就拿起来接听;能让手机响这么久,而且断了又打的人,这世上大概不多了。 “喂。” 对方却没回应。 “喂。”他打算对方再不出声他就要切断电话。 “喂,你是谁?”对方不客气地质问。 姚宥任当然不会轻易表明身分。“你要找谁?” “我要找我女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接她的电话?” 原来是唐先生啊!“呃……伯父,早,我是姚宥任。” 什么时候他从唐先生变伯父了?唐耀伦太阳穴上的青筋浮跳着。“姚宥任……你怎么会接信菱的电话?她人呢?” “嗯……她还在睡,我请她晚点再打给你。” “睡觉?!你们昨晚一起睡?”唐耀伦慷慨激昂的声音,连躺在床上的信菱都听得一清二楚。 “……嗯。”这是事实,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好好好,臭小子,你好样的,竟然把我女儿带到日本给吃了?!你你你……你们给我马上回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相较于唐耀伦的激动,姚宥任则是显得冷静许多。“是的,我和信菱今天下午就会回台湾,到时候我会陪她一起回去。” “我等你,你最好皮给我绷紧一点!”他撂下狠话。 “是,伯父,下午见。”他准备切断电话。 “喂!等等……”唐耀伦又突然要他等一下。 “什么?” “那个……呃,信菱……信菱还好吧?”虽然年纪一大把了,问这个问题还是会觉得有点尴尬。 “嗯……只是累了点。” “那就好、那就好……”突然又想到自己的语气不该软化,连忙又扬高音调。“喂!小子,你可要给我负起责任哪!敢不负责我就……” 姚宥任冷静地开口打断他。“伯父,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我怕会吵到信菱。” “喔,好……回来再说。” 挂上电话,姚宥任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看来他恐怕得要戴钢盔回台湾了…… 第九章 甄艾瑶在找不到姚宥任,又在大厅瞥见他们亲昵的一起回到饭店时,几乎上演了一出“瑶芝芝大闹东京”的剧码。 两人合力将甄艾瑶拉回房间,以免让其他人以为台湾的乡土剧跑到日本出外景了。 房间内能摔、能砸的,都无一幸免地被甄艾瑶给“处理”掉了。 满目疮痍的房间,实在很难跟她“高贵”的气质结合在一起。 甄艾瑶恶狠狠地盯着信菱。“你不要脸!竟然抢别人的男朋友?” “你才不要脸!为什么要利用甄家对他的恩惠而勉强他和你在一起?他根本不喜欢你!”原本被姚宥任护在身后,以防被“流弹”打到的信菱,不甘示弱地挺身而出。 甄艾瑶被说到痛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才对。”信菱双手环在胸前瞪视着她。 好歹她也是个千金小姐,要比娇气、贵气,她岂会输这个瑶芝芝?! 姚宥任再度一把将信菱拉回自己的身后,保护她的意图非常明显;可是这个动作却让甄艾瑶几近抓狂,濒临崩溃边缘。 她绝不能忍受自己败在一个小特助的手里! 她街上前去,想要将姚宥任身后的信菱给揪出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够了!该结束了。”他神色严厉地怒斥道。 甄艾瑶被他生气而严厉的表情给震慑住了。 他从来不曾这样对她凶过,即使她再怎么刁蛮任性,他也没对她发过一次脾气,但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小助理而这样对待她,让她觉得委屈极了。 “我……” “够了,我们还要赶飞机,一切到此结束。我为我以前态度不够明确而造成你的误解向你道歉,请你以后别再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当普通朋友我很乐意,男朋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他就决定要快刀斩乱麻地处理这件事,不然三人都会受到伤害。 如果甄艾瑶真要记恨的话,就恨他吧!甄董要怪罪的话,就怪他吧! 甄艾瑶再度哭闹无效后,才接受她被“甩”了的事实,悻悻然地提着行李跟他们回台湾。 奇怪的是,回去时,她竟然不会晕机了?! “会不会紧张?”姚宥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信菱的手。 在机场将甄艾瑶送上甄家的车后,他们就直奔唐家,现在正在前往唐家的途中。 “该紧张的人是你吧?是你把人家的宝贝女儿给吃了,就算要算帐也是找你。”她刻意要让气氛轻松一点。 “是喔,可是这样实在不太公平。” 她脸上充满疑惑。“怎样不公平?” “我才偷吃一次就被逮到,实在是太伤本了。”其实他也不紧张,因为他是心甘情愿且满心欢喜地成为她的人。 因为是她,所以他不紧张;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陪她回家;因为是她,所以他会负起责任。 “也对,不如我们私奔吧!等捞够本了再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唔……不好,万一生了‘利息'怎么办?那不是更惨?” “哪那么神?一下子就有‘利息'……” 两人就这样一路笑闹到唐宅。 唐耀伦看见他们手牵着手,亲昵地边聊天边走进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并且透出寒光。 竟敢如此嚣张?!简直不把他这个做爸爸的放在眼里! 唐耀伦大声地清清喉咙。“嗯哼……”这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姚宥任这时才发现,原来不只唐耀伦在等他们,唐家上上下下的管家、司机、厨师……都站在客厅等他们。 “哇!发生了什么事?”说话的是信菱,这种唐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员全部到齐的场面,她还没见过几次呢! 管家代表大家发言。“我们听说小姐今天会带……呃,先生回来,所以来关心一下。” 早上他偷听到老爷对着电话中的男人咆哮,说什么把小姐带到日本吃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妙,所以赶紧通知大家过来助阵。 大家一听到小姐在日本被“吃”了,马上如临大敌,开始奔相走告,发出紧急动员令,想尽办法要查清楚对方的来历! 只是……每次都是最紧张的老爷,这次怎么反而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生气担心的样子?甚至连他们全员出现在客厅的事也没过问? 信菱点点头,转而望向唐耀伦。“老爸,他是姚宥任,你们认识的。”她只是公式化地介绍着,反正他们早就熟悉了不是吗? “我知道,早上就是他接的电话嘛!说你还在睡的那个。”唐耀伦板着脸说。 一抹红彩火速地爬上信菱的双颊。“老爸~~这里那么多人,你可不可以说得含蓄一点?”她还是会害羞的。 “含蓄?!你们在日本时怎么不含蓄一点?”佯装生气地回视着他们。 厚~~他们的手竟然还紧紧地牵着引摆明了存心想要气死他嘛! “嗯……伯父,我们是两情相悦,一切发生得很自然……” 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唐耀伦又提高语调开口。“两情相悦?!自然?!才去日本一个礼拜,就可以两情相悦?可以发生得很自然?你骗我没年轻过吗?” “老爸!老妈告诉过我,当年她和你只认识三天,就被你连人带心的给啃了,连骨头都不剩,然后我就出现了,所以我们当然相信你年轻过!”信菱不甘示弱地回话。 “这……”唐耀伦被她这么一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也就算了,“风韵犹存”的脸上竟然还出现一片火红。 不忍见他被信菱吃得死死的,姚宥任试图缓和气氛地说:“伯父,其实第一眼见到信菱时,我就已经对她有好感,只是一直没有对她表白。直到这次去日本,才发现原来我们早就互有好感,所以才会……” 唐耀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吧!你们这样站着是想给我压迫感是不是?” 信菱拉着姚宥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你们都没事做了吗?”唐耀伦环视着围在四周的观众。 此时管家连忙向大家使了个眼色,随即全部人马迅速撤离。谁敦老爷正在“恼羞成怒”中,而且未来的先生看起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气质卓越……总之就是“赞”啦! 唐耀伦原本只是想吓他们一下,没想到却反而被信菱这丫头将了一军,为了不让她抖出更多他年轻时的荒唐事,只好乖乖妥协。 在闲杂人等全部离开之后,三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彼此对望着。 “哼嗯……丫头你先回房,我有事要和他说。”唐耀伦打算先支开信菱。 “我不要!”信菱断然摇头拒绝。 她怕老爸会对姚宥任“图谋不轨”,想把人家给吓跑。 “你……”反了反了,他养到那么大的女儿,一夕之间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他?! 姚宥任轻拍她的肩,温柔地说:“听话,你先上去,我和伯父聊聊。” “哼……好啦!”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往楼梯走去。 唐耀伦“痛心”地看着宝贝女儿走上楼,真想掉滴眼泪同情自己一分钟。 想不到她竟然不听他的话,而那个姚宥任一开口,就可以让她像猫一样听话地乖乖上楼?! 等到确认信菱上楼回房间之后,他们才开始进行所谓的男人的对话…… 陈姊心情愉快地望着正在大快朵颐的信菱。 她带了一堆手工蛋糕来“巴结”信菱,因为现在她可是总裁的小女友了,不巴结一下怎么行?! “你真行,到底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陈姊实在好奇。 怎么会去了一赵日本之后,就天地变色了?不但他们两人之间的举止变得亲昵,就连甄艾瑶也很久没出现了。 前些日子甄董还突然亲自来找总裁,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一段时间后,从此甄董也就没再出现过。 “嘿嘿嘿,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呀!”信菱一脸幸福地吃着蛋糕。 “怎么你们最近常常凑在一起暍下午茶?工作这么轻松?”姚宥任发现信菱又消失不见,所以出来看看。 一听见他的声音,两人马上快速地将蛋糕收进陈姊的抽屉里,慌乱起身。 即使信菱和姚宥任之间多了层情侣关系,也不能太过嚣张。 “总裁。”两人默契极佳地异口同声。 “谁要告诉我,为什么最近两位小姐常常凑在一起?喝喝下午茶也就算了,竟然还躲在外面自己偷吃?!也不知道要准备一份来孝敬老板!亏你们一个是秘书,一个是特助。”看见她们两人感情这么好,其实他也很高兴,至少这层楼就不会上演如同连续剧般的争宠剧情。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由信菱代表发言。“只是几块小蛋糕而已啦!根本登不上台面,况且总裁也不喜欢甜食,所以我们只好很‘勉强'又‘为难'的自己吃了。” 上次和他去法乐琪吃饭时,她就知道他不吃甜食。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还勉强、为难咧! “呵呵~~我想我们该进去讨论法国那个案子的合约了。”她率先往总裁室走去。 咦?!怎么这会儿她看起来比他还像老板?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陈秘书这么‘麻吉'?”回到办公室后,姚宥任仍不放弃地追问。 “没有啊!这层楼就我们两个女人,我们不在一起,难道要找你吗?”喝咖啡、聊是非是女人在做的事好不好? “正常应该是这样没错。”他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深具信心,怎么到了这两个女人眼里,似乎起不了作用? 唐信菱戳戳他的肩膀。“嘿,我可警告你喔,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休想再‘染指'其他的女人!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谁会是台湾第一个太监!” 姚宥任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但他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唐伯父,问他看看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信菱没注意到他瑟缩了一下的模样,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可是很会吃醋的。”她斜睨了他一眼后,走回自己的位子。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姚宥任跟着她走到她的位子旁。 她瞪了他一眼。“我是对其他女人没信心!像你这样条件的男人,可是抢手货,要是没有严密把关的话,像甄艾瑶那样的事件就会一再重演。” “放心,从今而后,我的眼里、心里,都将只有你一个人。”他语带夸张地说。 信菱抖了抖肩膀,想将一身的疙瘩抖掉。“你可以再恶心一点没关系,这样我就知道你都是用什么方法泡妞了。” “哎~~你真是的,这么奸的气氛却被你给破坏了。”其实他自己也正忙着将一身的疙瘩抖下。 “欵?刚刚不是说要谈法国的合约吗?”信菱低头忙着找合约。“喔~~原来在这里呀—不过上海的案子好像比较急,我们先讨论这个案子好吗?”她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嗯,就先谈上海的案子吧!”这女人是跳跃式思考吗?前一分钟还在和他“打情骂俏”,下一分钟就要和他讨论案子?! 看来他得学着习惯她这种思考模式才行。 久未出现的甄艾瑶走到陈姊桌前。“宥任在不在?”甄艾瑶屈起手指敲着桌面,打断陈姊和信菱的谈话。 陈姊和信菱同时收起笑容。 “总裁出差去了,有事吗?”回话的是信菱。 “那找你也是一样。”甄艾瑶扭着扭着就要往总裁室走去。 信菱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甄小姐,总裁不在,可能不方便让你进去,我们还是到会议室吧!”谁晓得她要来干么? 甄艾瑶提起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似的,却又硬生生地缩回去。“好吧!我[奇+书+网]无所谓。”转了个方向,往另一边的会议室走去。 信菱转头向陈姊交代,要是自己二十分钟后还没出来,她可得进去救她啊! 交代完之后,她才举步往会议室走去。 “请问甄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是我们可以为你效劳的吗?”甄艾瑶突然出现,让她不得不提起戒心。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过来和你们道别的。”连老爸出马都不能挽回姚宥任的心,她不放手行吗? 而且在经过老爸的开导后,她对感情的观念有了很大的改变;既然彼此无法两情相悦,那不如让他得到幸福! “道别?”信菱满脸问号。 甄艾瑶语气和缓地说:“对啊!我要到日本念书了。” 原来当她的态度如此平静和缓时,也能给人一份娴静的感觉呀! “日本?!”她不是不会说日语吗? “对啊,去学好日语,免得再被人整吃元气大餐啊!”甄艾瑶笑笑地说。 她这样促狭的语气及温和的态度,让信菱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不过双颊却迅速涨满红潮,尴尬地干笑着。 怎么现在反倒是她听起来比较像坏女人? “放心,我只是来向你和宥任道别的,本来是想顺便向他道歉,因为过去的我曾经造成他许多的困扰,不过既然他不在,那就请你代为转达吧!”她真的改变了。 信菱卸下所有的武装,语气也跟着变得柔和。“你要去多久?” “先去两年吧!我对服装设计比较有兴趣,所以想去那边学习这方面的课程……” 不知不觉中,两人就像多年密友般聊了开来,而信菱也忘了她刚刚交代陈姊的事。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陈姊突然拿着一支高尔夫球杆冲进会议室。 “陈姊你干么?”唐信菱一脸惊恐地问道。 陈姊倏地将手中的球杆收到身后。“你……没事吧?!”两人在里面那么久,也不知道甄艾瑶有没有欺负她? “没事啊!”信菱愉快地回答。 倒是甄艾瑶看出陈姊的担心,轻笑一声。“她是怕你被我欺负啦!” “喔~~放心啦……” 接下来的时间,只听到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层楼,不断地传出三个女人格格格的笑声…… 第十章 姚宥任臭着一张脸,率先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跟在后头的陈姊一声也不敢吭,而唐信菱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悠哉悠哉地在后头和业务部的同事哈啦。 她真是服了她,明知道总裁正在发火,还不知要赶紧过来灭火,反而在那边火上浇油?!她可没办法搞定总裁哪! 姚宥任回头看见信菱还在会议室门口和那些业务“聊天”,又更火了,冷哼一声,用力地将总裁办公室的门甩上,留下陈姊一个人在外头“皮皮挫”。 实心桧木门果然不一样,被人这么用力地甩上,还是完好如初,果然适合脾气暴躁的人。 信菱一回来,陈姊马上要她进去灭火。 放眼望去,现在大概也只有她能进去总裁办公室而毫发无伤了,其他的人要是敢在这个时候闯入的话,只怕是直的进去,横的出来喽! “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信菱才一开门就见到姚宥任用令人发颤的眼神看她。 他只是深沉地盯着她,不发一语。 “你最近很怪喔!常常发脾气,这样很难相处你知不知道?”她实在搞不懂,他又是为了哪桩事在发脾气了。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法国?” 刚刚在会议上,他才向大家宣布他们会一起到法国处理合约的事,结果她却毫不考虑、不留情面地当众否决他,让他面子和里子全都没了。 上次去上海已经让她混过去,没跟他一起去,现在她居然连法国也不去?!上海只有几天也就算了,法国可是要去一个月耶! 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相思欲狂”吗? “开什么玩笑,要去一个月欵!”她才舍不得离开“宝岛”那么久。 “那又怎么样?这是工作!”就是一个月才要带她一起去啊!他一点都不想让彼此分开那么久…… “我知道是工作啊,但是台湾这边也不能没人吧?我留下来还可以帮你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不是吗?” “这不是理由,工作有陈秘书会负责处理。” 信菱认真地想了一下。“嗯……我想一个月对我来说真的太久了,就算今天是其他人,一定也不见得能够这样配合吧?何况我又是女生,真是不太方便耶!” “当初面试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才说‘不方便'会不会太迟了点?” “好嘛!其实是我不想离开台湾这么久。你也知道,我嘴巴说归说,实际上还是会舍不得老爸的,所以……这次就让我留在台湾好不好?” 老爸,请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拿你当挡箭牌的。可是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因为舍不得台湾的美食才不肯跟他去法国,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啦! “那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人吗?”和伯父争风吃醋虽然有点卑鄙,但是总要替自己争取一下才行。 “会啊!可是你去那边之后,一定会有很多金丝猫陪你,你根本不会孤单、无聊好不好?”反正他走到哪,桃花就开到哪,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我希望你这语气里有深深的嫉妒。”竟然说他桃花朵朵开?! “有啊!我嫉妒死了,你听不出来吗?”她刻意咬着牙道。 “哈哈哈,听出来了,听出来了。” 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信菱松了口气,那就表示她可以留在台湾这个温暖的故乡了。 “宥任~~” “嗯?” “我想吻你可以吗?” 姚宥任勾唇一笑,直接以行动回答她,让四片唇办紧紧贴在一起;除了两人越显沉重的喘息声外,办公室里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陶宥任低吼一声,将她一把抱起,往隔壁的小套房走去。 窝在他怀里的信菱突然开口。“先生,要行房吗?”还故意带点卷舌音。 这句话是以让任何男人泛满的热情瞬间冷却。 “你从哪学来这句话的?”她是想折磨他吗? “电视上喽!” “你电视看太多了。”一脚将套房的门给踹关上。 他必须让瞬间冷却的热情再度启动…… “信菱,总裁去法国半个多月了,你都不会想他啊?”陈姊边吃着蛋糕边问她。 用“老虎下山,猴子当大王”来形容信菱目前的状况,是再贴切不过了。 除了每天和姚宥任通视讯电话外,其余的时间,她几乎都和陈姊腻在一起。整层楼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也不用担心会有“报马仔”去打小报告,日子快活得不得了,当然前提是要先把工作做好。 “会啊!不过他要去法国前有要求我过去和他一起生活,所以也算是不无小补啦!”啜饮一口香浓的拿铁咖啡。 “你是说……同居?!” “也算啦!不过只有一个礼拜而已。”当初姚宥任提出这个要求时,还吓了她一跳呢! 不过为了弥补她不能陪他到法国的缺憾,她也欣然同意了,并且还用了不少眼泪及洒狗血的剧情才说服老爸,答应放她出门。 陈姊一脸的陶醉。“哇~~好浪漫啊!” “普通普通啦?” 普通还会脸红?!真是见鬼了。 “那你们每天都是一起上下班喽?” “嗯。” “这么行?!居然连我都瞒过去了?”陈姊不敢相信自己会变得这么迟钝,看不出他们的“奸情”。 “呵呵~~当然!” 信菱桌上的电话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赶紧冲进办公室接电话。 原来是姚宥任打电话回来交办一些事项,不过唐信菱比较在意的是他最后的两句话—— “……我很想你,再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 “嗯,我等你。”信菱笑得甜滋滋的。 “回去后,我有东西要给你,等我。” “好。”她只能傻愣愣地回话。 即使电话都挂了好一会儿,她还傻呼呼地痴痴笑着。 信菱一大早就冲到公司。 自从昨晚看到新闻报导后,她就没合过眼,原本想打电话给陈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家里的电话,所以她才会在清晨六点就出现在公司。 陈姊一如往常的在上班前不久抵达公司,才刚走进公司,就被等在大厅的信菱紧紧抓住。“陈姊,宥任的班机号码是几号?” “怎么了?”陈姊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她掐出一道血口子了。 “快!我们回位子上去,你查一下正确的班机号码。”信菱拉着她疾步往电梯走去。 陈姊从没见过她这么慌张的样子,所以也没再多问,两人之间陷入异常的安静。 信菱第一次觉得通往总裁室的电梯,速度是如此的慢。 一走出电梯后,陈姊小跑步到自己的位子上,翻着桌上的行事历。 “是XX0088。”,陈姊抬起头来看向信菱,但是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巨响—— “砰!”信菱昏倒了。 陈姊一阵手忙脚乱,直唤着信菱…… “你终于醒了。”看见信菱醒了,陈姊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熟悉的小套房,信菱只眨了两下眼睛,就立刻泪如雨下。 “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可别又昏倒了。”陈姊赶紧抽两张面纸递给她。 “宥……任……宥任……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呜呜咽咽地说完后,更是悲从中来地嚎啕大哭。 “嗄?!怎么可能?”陈姊跌坐在床边的地板上。 “是真的……昨晚新闻报导的,机上有三名华人,但是确切身分还没有查出。”信菱绝望地说道。 陈姊此时也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要帮总裁换那班班机。”语气里净是满满的自责。 那天总裁还特地打电话回来,要她和航空公司联络,帮他更换早一点的班机。 信菱只是沉默地坐在床上。 “也许总裁并没有坐上这班飞机,我去打电话给他。”陈姊抱着一丝希望起身。 “昨晚就打过了,关机,一直都是关机,和法国那边联络,都说他搭飞机回来了……能打的电话我全都试过了,航空公司方面现在正一片混乱,打去总公司询问,只确定旅客名单上的确有宥任的名字,详细的情况还不知道。” 陈姊再度颓然地坐回地上。 信菱吸吸鼻子,起身下床。“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先和外交部联络看看,请他们协助处理吧!”她知道光是哭也不是办法。 “嗯。” 从公司回家后,信菱已经有三天没有去上班了,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即使唐耀伦敲门都不愿回应。 直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任何有关宥任的消息传出,只知道机上人员全部罹难,法国方面正尽力地找出尸体比对身分中。 她怨,怨自己提议陈姊帮他订下这班飞机;她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至少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门上再次传来敲门声。 “丫头,开门,你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三天了,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进去了。”唐耀伦掩不住关心焦急的语气。 这丫头整天把自己关在里头,连送进去的食物都只吃那么一点点,他担心她会体力不支。 “不要管我!”信菱毫无开门之意。 “怎么不要管你?你非得要老爸也伤心得活不下去是不是?快开门。”隔着门板,他沉痛地说。 发生这样的事,他并不会比信菱好过。 门被由内打开了,她睁着红肿的双眼看了老爸一眼后,继续窝回她窝了三天的沙发。 看见她憔悴成这样,唐耀伦心口泛起一股酸疼。 他来到她的身旁坐下,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发。“丫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伤心、再难过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如果宥任知道你现在这样不爱惜自己,他也会不舍、也会走得不安心的。”轻轻揽上她的肩。 信菱不发一语,只是眼泪又再度不听使唤地溃堤了。 “我已经请法国那边尽力找出宥任,只要一有消息绝对会马上通知我们,你应该先吃点东西,保持体力。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要坚强地走下去,才能让宥任安心。” 信菱摇摇头。“我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吧!你得打起精神才行,陈秘书刚才有打电话过来,说是还没让公司内部知道这件事,目前公司仍在正常运作中,所以……你是不是该调整一下心情,回到公司帮宥任处理工作呢?” 先找点事让她做,稍微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让她继续将自己关在房里钻牛角尖。 “公司有副总在。”她不想去公司,因为那里有太多属于宥任的回忆。 “但是总裁的特助为何会无故失踪?他们需要你‘传递'总裁的旨意不是吗? 在还没确定宥任发生意外前,他必须‘继续'裁示公文,而这个工作除了你以外,别人是做不来的。你也不希望宥任辛苦打下的一片江山,就这样毁了是不是?难道你就忍心看陈秘书一个人在公司硬撑着吗?” 他知道要是让宥任发生意外的消息走漏出去的话,不但安恺的股价会受到震荡,恐怕连公司内部也会跟着陷入一片混乱;尤其是公司的其他股东,更是会趁这个时候群起而攻,抢分这块大饼。 信菱抬眼看向老爸,此时她觉得窝在自己老爸的怀里好安全啊! “我相信我的女儿绝对可以度过这次的难关,她可是我们唐家的希望哪!打起精神来,到公司上班,才能帮宥任。”他宁愿她找点事做,也好过这样关在家里以泪洗面。 “嗯。”她的眼中闪动着泪光,也带着无比的信心。 唐耀伦知道,如果宥任真的不幸在这场空难中丧生,他就必须即刻行动——收购安恺!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帮他保住安恺,否则信菱绝对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双重打击。 电梯门打开,陈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却让她手上的文件掉满地,并让她诧异地不断揉眼睛。 姚宥任笑吟吟地走向她。“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再瞧了她一眼后,继续说:“怎么才一个月就瘦成这样?照理讲应该变得更丰腴才对!” 她不是每天都会和信菱凑在一起吃蛋糕吗? “不不不是一个月,是五天。”陈姊傻愣愣地回答。 在这短短的五天内,她和信菱都瘦了一大圈,对她们来说,这五天就像五年一样漫长。 “什么?!”他听不懂她的意思。 陈姊颤抖着声问:“你是人,还是鬼?” “你在说什么?就算现在是鬼月,也用不着这么应景吧?”今天陈秘书怎么怪怪的? 陈姊抬起手臂,颤抖地指着总裁室,用着发颤的抖音慢慢地对他说:“里面还有一个更瘦的,赶快进去吧!”她很想跳起来高声欢呼,却发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姚宥任疑惑地睨了她一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进去前还回头对她说:“陈秘书,你刚刚那样的语气和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到了阴曹地府般可怕,这是鬼月的新花招吗?”说完才开门走进办公室。 听到开门声,信菱还以为是陈姊进来了,便头也不抬地说:“陈姊,上海那边你觉得该请谁去会比较好?” 没得到应有的回应,让她抬起头来。 看到姚宥任挂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她,她先是一愣,然后再用力地眨两下眼睛。 不管他是人,还是鬼,她都高兴地起身冲向他,一路冲进他厚实的怀抱中。 姚宥任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怎么瘦成这样?这么想我?”他不懂,为什么陈秘书和信菱看到他回来的表现都这么异常? 温的,他的怀抱是温的。 暖的,他的心是暖的。 热的,他的双颊是热的。 信菱流下欣喜的泪,在他怀里不断地深呼吸。 “怎么了?”他发现她的表现似乎有些异常。 “你……为什么迟了?”她不敢问他坐哪班飞机回来。 “哈,原本我已经到机场准备登机,结果又遇到一个状况和你有点类似的台湾人,只不过对方是因为老婆的预产期到了,所以要赶回台湾,因此我就把机票让给他,不过因为班机已经客满,所以我只好拿着他的机票去坐他的那班飞机,想不到他的机票却得要搭到阿姆斯特丹转机。” “那也不用花这么多天的时间吧?”直飞只要十五个钟头,再怎么转机也不用五天呀? “是不用这么多天没错。不过我在抵达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正巧遇上难得一见的豪雨,机场忽关忽开的过了两天,所以我只好在机场等待,随时准备登机,因此我的手机也就一直没打开,就怕自己会忘了关机。”原来转机这么辛苦。 “那你干么不打电话回来?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害她们都以为他搭上了那班失事飞机。 “当时机场一下开放,一下又关闭的,本来还以为机场开放就可以起飞了,结果却是只允许降落;就算天候勉强能够起飞,航空公司也不敢冒险,听说是因为法国那边发生空难,所以他们才会格外谨慎。” “你相信吗?所有等着要搭飞机的乘客们都被搞得鸡飞狗跳的,一心只想赶快上飞机,每次等到台湾的白天时,要打电话给你就又被通知要登机了,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赶着登机,就怕到时候机场又关闭了,会被困在那边。”看起来她们是惊吓多过于惊喜。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十三万的头等舱机票,加上三次转机和一场豪雨捡回一条命,值得! “嘿!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你们两个人都怪怪的?刚刚陈秘书竟然还问我是不是鬼咧!”看见她和陈秘书都怪得离谱,姚宥任忍不住地发问。 说到这个,信菱眼眶又泛起一层水气。“你刚才说的那班失事班机,就是你原本准备要搭乘的那班飞机,机上的人员全部罹难。” “嗄?!”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当时除了忙着转机外,甚至还怪罪那班失事班机影响了他的行程。 “我们以为你在那班飞机上,拚命打你手机又都没开机,所以……以为你……”她没办法说出以为他死了的字眼。 “我是怕登机时会忘了要关机,所以才会干脆一直关着的。”太震撼了,原来他和死神的距离曾经那么近。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难过……”信菱又主动搂紧他,搂得很紧。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害怕、她的无助,甚至在已经确认他平安的此刻,她都还在发抖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当时他要是拨个电话回来,即使只有一分钟的谈话,她也不用这样饱受惊吓了。 信菱在他怀中吸了吸鼻子。“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身心折磨。” “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连他自己都处于极度震撼之中。 一念之间,竞能让他的人生风云变色,惊险地和死神擦身而过引直到现在,他都还无法忘记,那个和他交换机票的男人,在拿到他的机票时,连声道谢的模样。 两人紧紧拥抱了好一会儿后,才离开办公室…… 尾声 唐家庭院传来阵阵的欢笑声,信菱邀请姚宥任和陈姊到家里吃饭,现在大伙儿正坐在庭院里喝下午茶。 “我说宥任啊,你是不是该把我们家这丫头给娶回去了?这阵子她真是把我给吓傻了,先是整天哭,然后是不要命般地拚命工作,替你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对唐氏从来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过,该如何报答她,就看你的表现了。”唐耀伦抽着菸斗睨着他。 幸好他幸运地逃过一劫,否则他大概也要跟着失去一个女儿。 “是,伯父,我知道。”他这次去法国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戒指,准备回国时要向她求婚的,只是被突来的状况给打乱了一切。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趁大家都在,刚好可以当证人。”陈姊在一旁敲边鼓。 自从总裁平安回来后,她深刻体会到生命的无常,所以不再刻意武装自己,在公司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故作冰冷,开始会和同事有些互动。 信菱在一旁不服气地叫道:“喂!干么说得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我行情还好得很呢!” “当然,我们都知道你行情好得很,只是……有行无市而已。”唐耀伦凉凉地开口。 “有行无市?!什么意思?”她不太懂老爸的意思。 陈姊戳戳她的粉臂。“意思就是虽然你的行情奸得很,但是却是典藏的非卖品,除了总裁之外,别人根本没机会拥有。” “哪有?”她红着脸做无谓的抵抗。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干么没事就老往他那边跑?就算有些‘男同事'打电话来热情邀约,也不肯出门约会,整天就只想黏在宥任身边。”唐耀伦亏起自己的女儿也丝毫不嘴软。 “我……”除了胀红了脸之外,她还能说什么?老爸说的都是实话啊! 自从宥任回国后,也许是心理上的阴影还没完全摒除,所以她变得比较缠人,几乎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幸好他也不排斥她这样黏着他。 姚宥任温柔地执起她的手,当着大家的面,轻轻地对她说:“信菱,辛苦你了,请你嫁给我好吗?” “……”信菱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气氛从原本的温馨和乐,变成屏息静默,再变成异常尴尬。 唐家所有的人统统都屏息等着小姐的答案。 唐耀伦更是左右脚交互替换交叠着,显示出他也很紧张,就怕信菱会不按牌理出牌。 平日最关心信菱的陈姊,当然也在一旁干着急。 两位男女王角仿佛雕像般地站在那里,谁也没开口。 一只乌鸦飞过……两只乌鸦飞过……三只……无数只……乌鸦布满了整个天空…… 陈姊率先受不了地低吼一声。“厚~~小姐,你也‘撑'太久了吧?乌鸦都飞满天了,你还不点头?难道你真的不想嫁给总裁?”真的是“天鬼搁假税里”。 “……”还是不说话?! 这次换唐耀伦忍不住了。“哼嗯,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咱们也别让宥任为难。”算了,他们的事,他再也不想管啦。 唐耀伦起身准备和大家回屋里去,原先几乎已成蜡像的信菱却在此时开口。 “我又没说我不嫁,我只是矜持一下而已,干么这么没耐性?” 吁~~大家同时明显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对姚宥任抱怨道:“欵!你就这么没个性啊?人家要你求婚你就求婚,什么都没准备,抓着两只手就想得逞?!未免太简单了吧你……” 一枚精致的蓝宝石钻戒突然滑入她的手指中,令她说不出话来…… “我准备好很久了,就等你点头答应。”他仍然维持着一贯的温文。 “我我我……”她还想不出台词,一旁的观众根本不管她点不点头,早已欢呼起来。 反正戒指都套进去了,就算生效喽! “好啦!”眼见木已成舟,她只好顺应民意,“含泪”点头答应啦! 又是一阵欢呼叫好声…… 唐信菱一定没想到,当初她只是一时兴起和老爸打赌,却为她带来了无限的幸福。 她不仅得到了一辈子的长期饭票,不愁吃也不愁穿,还有人会细心呵护疼爱着她;而且就连老爸都不用担心唐氏没人接手了,他的女婿绝对会把唐氏打理得很好的。 真是连作梦也要偷笑呢……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