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集点就送》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一辆黑得发亮的高级房车,正切入高速公路交流道口,准备进入台北市区。 车上坐着两名男子,同样的年轻,也同样的“养眼”。 缪哲嘉刚从国外回来,打算在台湾正式设柜,贩售他一手建造的珠宝品牌--J。M。Jewels。自从他大学毕业到英国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台湾,眼前的人事物对他来说,有些熟悉,也有些新鲜,台湾的改变很大,他需要重新适应。 在他回台湾之前,他的特助宋韦杰就已经先他两个月回台湾做安排了。韦杰从他创业时就跟着他一起工作,两人从单打独斗到现在成为旗下拥有数十名设计师的知名品牌,他始终只愿意做自己背后的那个“男人”,即使他认为这样太埋没韦杰的才能,也对韦杰不公平,但韦杰却坚持只做他的特助。 为了不失去韦杰这个得力的好帮手兼好朋友,他也就不再坚持了。也许,韦杰有他的苦衷,那自己又何必非得要掀开来一探究竟呢? “台湾变好多。”哲嘉伸伸长腿,感慨地道。 “嗯,光是高速公路就多开了好几条东西向快速道路,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快就回到台北。”宋韦杰沉稳地握着方向盘。 此时车子已经下了交流道,正在路口等待红灯变绿灯,而不断有其它的车子,从路肩超到他们前面停着,连路肩也停了一长排的车在等待。 “路开得多,交通却没变得比较好啊!”哲嘉望着壅塞的车潮调侃。刚到台湾,他并不赶时间,所以对任何事都有很大的“包容心”。 宋韦杰露出一抹苦笑,这是他截至目前为止还不能适应台湾的一部分。“这样已经算很好了,你要是在上下班时间开车,只会想要弃车逃逸,不会有现在这种好心情。”他真的有好几次都想弃车用走路的回家。 “我可以想象。”他微微点头。 哲嘉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路边挂满霓虹灯的槟榔摊给吸引过去。“台湾槟榔摊的改变也很多喔!”透过墨镜,他不放过每一摊清凉养眼的槟榔西施。 这跟以前差太多了,以前最有名的不都是什么“阿秋槟榔”、“双子星槟榔”的,而且还都是一些嚼着槟榔的中年男人在卖,怎么现在全变了?槟榔摊不但讲究装潢,而且三步一家、五步一店的,唯一的共同处就是每家的槟榔小姐是一个比一个辣,有的甚至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里头小小的丁字裤,这让哲嘉的墨镜几乎从鼻梁上滑下,想看清楚点。 “当然,台湾能创造经济奇迹,她们也算一大功臣。她们是台湾赫赫有名的槟榔西施,许多外国人到台湾来,可是把槟榔摊当作观光点之一呢!”宋韦杰像识途老马般地为他解释说明。 “穿这样,警察不会抓吗?”虽然真的很养眼,但,政府难道没反应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警察当然会取缔,不过只要他们是合法登记,又没有进行所谓的特殊交易,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最多就是开几张罚单而已,那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何况,之所以会这样蓬勃发展,还不就是因为男人爱看。”宋韦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可是已经适应两个月了。 看着坐在人行道边,努力朝车潮招手的槟榔西施,哲嘉紧盯着她们不放,并非真的受到她们的“美色”所吸引,而是这样整排都是色彩鲜艳、闪闪发亮的槟榔摊,对他来说真是充满了新鲜与趣味感。 前面不远处也同样有一摊槟榔摊,唯一和其它摊不一样的是,这摊的小姐并没有站或坐到人行道上,只有在槟榔摊前摆了一个白底红字的广告告示牌,上头写着-- 来喔!集点送热吻! 即日起至月日止, 凡购买一百元槟榔,即可获得一点点券, 集满两百点即可获得热情香吻一枚! 保证不会让你后悔喔!敬请把握良机。 “那是什么意思?”哲嘉远远看到这个广告告示牌,马上问身边的宋韦杰。 “还不就是噱头,之前还听说有什么“买一百,送两粒”的花招,故意写得这么暧昧,惹得一些心猿意马的男人想入非非,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吃槟榔,都纷纷跑去买一百块槟榔,结果搞了老半天,真的是“买一百”块槟榔“送两粒”青仔,让那些男人大呼受骗。可是,人家也没骗他们,真的是“送了两粒”啊!”宋韦杰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不送槟榔,那要送什么?”哲嘉觉得那个广告没什么啊,为什么会造成那些男人的抢购? 宋韦杰睐他一眼,解释道:““送两粒”的意义可广了,字面上的解读应该是送两粒槟榔没错,但对那些有心的男人来说,这“两粒”的意思可就是……槟榔西施身上的“两点”了。” “太下流了吧?”哲嘉掩不住自己的惊讶。 “还好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惊讶的。”宋韦杰耸耸肩。 哲嘉转头看向他。“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噱头喽?” “几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只有鸟屎和飞机!她们也只是为了要冲业绩而已。”宋韦杰可是很早就认清现实的。 哲嘉轻抚自己已长出点点胡渣的下巴。“唔,等一下在那个槟榔摊停车,我想集点。”上面不是说集两百点就可以吗?他倒要试试看,若他当场集满两百点,这个西施要怎么应付? “嗄?不要吧?后面还有很多车子,会挡到他们耶!”他可不像哲嘉这么有实验精神,会去印证这个广告。 “停边边点不就得了?停停停!”车子已经开到槟榔摊前,他赶紧要宋韦杰停车。 宋韦杰只好将车子尽量往槟榔摊靠,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停下车。 车还没停妥,哲嘉就迫不及待地先下车了。 宓幸欢动作俐落地包着槟榔,现在真是什么行业都很难做,想她来应征时,老板先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录取后,还要求她穿著清凉的“制服”,也是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人家说当槟榔西施可以月入四、五万,并不是一进来就有这个薪水,而是要看业绩的,实际的底薪实在是低得可怜,难怪西施们会卯足劲地努力招揽生意。 不过,虽然她社会经历不够,学历也普通,倒也还懂得要惜肉如金的道理,所以向老板反应她绝不可能穿上“制服”,为了这个,老板差点不愿意录用她,是她向老板保证自己还是有办法冲业绩,且可以试用一个月,若业绩没冲上去,她就自动离职,老板才勉强答应她的。 想到自己“聪明”地想到这个“集点送热吻”的广告,她就忍不住偷笑。这几天业绩确实提高了不少,她还好心地将招牌借给其它早、晚班的西施用,只是人家并不太领情。 对于要送香吻这件事,她可是老神在在,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有人真的可以集满两百点。若真要集满两百点,先是荷包要大失血不说,恐怕嘴巴也要啃槟榔啃到歪掉,还可能得口腔癌,何况,三天后,活动期限就到喽,根本不会有人来兑换的。 见到生意上门,而且还是开“黑头仔车”的帅哥两名,幸欢赶紧丢下手边包到一半的槟榔荖仔,开门主动迎上去。 “帅哥,多少?”这个帅哥一定是第一次买槟榔,不然怎么会亲自下车? 一般客人只要坐在车上,比个数字,她们就会知道客人要买多少钱了,根本不用他们亲自下车。 “小姐,外面那个招牌……”哲嘉指指槟榔摊前的宣传广告。 “喔~~那是我们最近办的回馈活动喔!只剩下三天时间,先生,你集多少点了?”她根本没见过这个客人,断定他手中绝对没有点数,除非……他到处去跟人家收集!可是,看他一身材质极佳的行头,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才对。 “我现在才要开始集。”哲嘉还满有耐性的。 他盯着眼前绑着马尾,穿著白色合身T恤、粉红色迷你裙、白色长马靴的女生,虽不像其它摊位的西施般养眼,不过她轻易地将自己的优点全部展露出来了--一双修长无瑕疵的美腿,就够引人遐想了,所以根本不需要穿什么清凉薄纱。 幸欢状似无辜地瞠大双眼。“现在” “有疑问吗?”哲嘉透过墨镜直视她。 这女人没将自己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也没把脸当调色盘般浓妆艳抹,说真的还真是一个“清新”的西施,给他很清爽舒服的感觉。 “没、没,当然没有!那……你今天要先买多少啊?”她心里其实正在窃笑,因为业绩又可以往上爬喽! “集满两百点要买多少钱?”哲嘉表情平静地问。 刚下车走过来的宋韦杰虽感吃惊,却也强作镇定。他真的不知道哲嘉哪来的闲情逸致,居然在这里逗美眉。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两、两百点?集满两百点要、要……”她根本不知道要多少钱!哪会有这种神经病,一次要集满两百点的? “两万块台币。”哲嘉替她算好了。 “对,就是两万块台币。”她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两万块也很多了。 哲嘉回头对宋韦杰交代。“韦杰,我身上没那么多台币,你先帮我出吧!”他才刚下飞机,身上没那么多台币现金。 “嗯。”宋韦杰掏出皮夹,准备拿出两万元。反正哲嘉爱玩,就让他玩吧! 幸好为了方便起见,他平常都会带些现金在身上。 看眼前的客人真的要掏钱出来了,幸欢终于开始紧张,连忙出声制止。“先生!”糟糕的是,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服他们不要买这么多槟榔! “嗯?”哲嘉嘴角微微扬起,这女孩紧张起来的样子还满有趣的。 “士可杀,不可辱”是目前幸欢想得到的形容词,她当然不愿意真的就这样将初吻随便送给陌生人,她可是有美好憧憬的,怎么可以留下这个“污点”呢? “嗯……你确定真要一次买两万块吗?”心里直替他摇头。 “当然,活动只剩三天,而我也不可能再经过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次集满点数,才不会夜长梦多,妳说是不是?”瞧她现在脸色雪白,双唇颤抖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得紧啊! “可、可、可是……”她脑袋一直在转,想找个充分有力的理由来“阻止”他做这种冲动的决定。业绩固然重要,但是,她的“清白”可更无价啊! 哲嘉改为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她继续劝说。 “可是,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槟榔不能放隔夜吗?你买那么多,怎么吃得完呢?”很好,这个理由够力! 幸欢沾沾自喜地睨向他。 “没关系,我可以送人,不然丢掉也行,这点妳不必替我担心。”唇角挂着邪魅的笑纹。 “嗄?那那那那……可是……我现在没包这么多耶!而且我待会儿就要下班了。”真希望时间走快一点,让晚班的小姐来赚这个钱好了。 “那就有多少包多少,反正我只是要集点而已。”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喜欢她双唇芳馥香甜的滋味了。 “不不不不不不行啦!”她下意识地抬手抹着嘴唇,彷佛已经被他吻到了一样。 咦?等等!广告上并没有说一定要亲吻嘴唇,她可以亲额头、脸颊,甚至是手背啊!就当是在亲宠物一样不就得了?这样也算是送热吻啊! 她原本担心的心情马上急转直下,变得愉快极了,脸上也马上挂上贼贼的笑容。“哎呀!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不好意思了。”说完,迅速抽走他朋友已经拿在手中的钞票。 哲嘉扬起一道眼眉。不知眼前的女孩在耍什么花样? 幸欢转身走进槟榔摊内,拿了五盒槟榔出来,交到他手中。“抱歉,现在只有五盒,我看你们也不像会吃槟榔的人,而且,若真的要等我将其它的包好补给你,也要很久,所以……就用这五盒代表好不好?”爽死啦!今天的业绩可抵好几天的总业绩,看来她第一个月的薪水可以破纪录啦! “代表?”这女孩也未免太“吃人到到”了吧?拿五盒槟榔就想赚两万元 “是啊、是啊,来,这是恭喜你集满两百点的香吻!”根本不给对方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她踮起脚迅速地在他左脸颊上落下“轻快”的一吻。 她本来还只想亲吻他的手背就算了,可是看在他已经付了两万块现金,又没拿等值的槟榔,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大帅哥,所以才会决定“牺牲”一点,在他脸颊上送个香吻的。 哲嘉怎么可能容许她这样唬咔过关?“不是说绝对不会让人后悔?” 他将槟榔交给宋韦杰,摘下墨镜,将它挂在衣服领口处,向她靠近。 幸欢被他炯亮深黝的双眸给吸引,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在她怔愣的同时,哲嘉已经轻易地掳获了她的嘴唇。 他轻易地撬开她的口,舌头自在地侵略着她的领土,并逐渐加深这个吻,双手更恶意地将她按压向自己。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虚软无力,因此完全将重量靠在他身上,全靠他有力的双臂支撑,否则她大概会因为腿软而瘫坐在地上。 她的味道果然如他所想象般的香甜,也因此而使他欲罢不能,不断加深这个吻,彷佛要将她完全吞噬般。 宋韦杰发现哲嘉似乎太过投入了,因此轻咳两声,提醒他该适可而止,否则难保他不会当场把对方压在地上,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因为宋韦杰的提醒,所以虽然觉得意犹未尽,哲嘉却还是理智地放开她。 幸欢被吻得天昏地暗,满天全是金条,根本忘了该如何反应,只是茫然又迷蒙地盯着他。 哲嘉看着她肿得老高,而且还因为他的“滋润”而更显鲜红欲滴的嘴唇,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宋韦杰再轻咳一声提醒,才让哲嘉回复。他伸手轻抚上她的唇,道:“这个才叫热吻。下次再有这种集点送热吻的活动,记得通知我。”说完,还是忍不住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和宋韦杰一起离开。 他们都走远了,幸欢却还未回过神来,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用手指轻抚着自己红肿的唇,陷入恍神中。 直到有客人按喇叭表示要买槟榔后,她才惊醒,赶紧招呼。 当天,她将集点送热吻的牌子收起来,还将它劈了当柴烧。 隔天,她迅速向老板辞职,即使老板几乎要向她下跪,求她留下来,她都不为所动,坚决要辞职。 因此,幸欢以很快的速度离开槟榔界,然后又以很快的速度替自己在某知名百货公司找到了一个专柜小姐的工作。 “最近的销售量如何?”哲嘉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设计图,询问宋韦杰。 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没到自己的专柜去看过,只是偶尔询问一下韦杰销售状况而已。 “比预期的好,很多人还得专程到台北或台中去买。”他不得不佩服哲嘉的做法。 他竟然大胆地采单一定点的销售手法,若只在大型的连锁知名百货公司设柜就算了,他却还做了筛选,想要买到J。M。的限量商品,还得到特定的百货公司专柜才买得到,所以,让很多J。M。产品的爱好者,都必须专程到特定柜去购买,也因为这样的行销手法,反而造成一番抢购。当然,J。M。本来就是知名品牌也是造成抢购的原因之一。 “嗯。”眼睛仍然盯着屏幕。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对于女人的心理他可是抓得准准的,越是稀奇限量的东西,就越能吸引她们,不论价格有多高,她们总会想尽办法得到,不过,通常都是苦了她们身边的男人。 “你不到专柜巡视看看吗?”虽然生意很好,不过,他还是认为哲嘉至少应该到自己的专柜去巡视一次才对。 哲嘉摘下眼镜,揉揉两眼之间,舒缓眼睛的疲惫。“不过是几个柜罢了,不需要特别去巡视,这样会让那些店长紧张的。” 以他目前的名气,确实是不需要特别出面。他的客户来自全球,其中有些常客,甚至连他新一季的产品都还没设计出来,就先预定了。而只要他开发表会,订单更是如雪片般飞来。 “不过……” “不过什么?”多年的合作关系,让他轻易地知道韦杰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所有的员工可都是很期待你这个帅气老板能出现呢!”当初面试时,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女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哲嘉一面才来的,其它的三分之一则是因为本身就是J。M。的爱好者。 哲嘉又露出他那摄人心魂的笑容。“是吗?” “当然,你这种笑容让女人看了会心花怒放,主动献上自己;男人看了只会愤恨地搥心肝,还需要怀疑吗?”至少他就是那个会想要搥心肝的人。 “嘿,这点你可一点儿都不输我吧?不要乌龟笑鳖了。”他知道韦杰的风流史一点儿也不比他逊色。 “你要当乌龟可别拖我下水。喂,我是说真的,你真的不去看看?”他又将话题转回来。 哲嘉充满疑惑地盯着他。“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地要我去巡视?之前在美国时,你也没这么积极过啊!” 韦杰只让自己的神色僵硬了一秒,就迅速恢复正常。“没、没、没的事!你太敏感了。”眼神不敢与哲嘉正面交会。 “是吗?你不说的话,那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去视察吧!”有鬼!瞧宋韦杰那副表情,会没事才怪。 宋韦杰内心正交战着,要是让哲嘉知道他为了追一个柜内的小姐而要他去巡视,肯定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还是不说?好吧,那就别再提这件事了。”哲嘉将眼镜戴上,准备继续工作。 “……好啦!我看上一个女孩,偏偏你是她的超级偶像,即使我再怎么跟她说我和你的关系,她都不相信,认为这只是我想追她的手段,所以,只好请你这位本尊出面一次了。”要向哲嘉坦承自己出师不利,还是让他红了脸。 “你哈哈哈哈哈!”哲嘉笑得毫不客气。 他真不敢相信,韦杰“横行”全球的全纪录,竟然会在台湾破功,而且还是败在一个普通的专柜小姐手里,这真是件大新闻。 “笑够了没?”他就知道哲嘉会是这种反应! 哲嘉还是多笑了一会儿后,才尽力地压抑住,只不过语气还是听得出充满愉快的笑意。“够了、够了,你可要好好地描述一下她的样子,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你这样不计一切。” “你若是肯去巡视的话,不就可以看到了。”要他形容她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困难,因为她不像其它的女人,他不想象谈一件商品般地和别人谈论她。 发觉到韦杰的认真,哲嘉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嗯哼,这次是认真的?” “唔。”很快地点头承认。 “好吧!时间由你安排。”虽然觉得韦杰真要这么快就定下来,实在有些可惜,不过,他尊重他的决定。 只是可怜了那些名媛淑女及模特儿,看来他得一个人负起“照顾”她们的责任了。 “谢谢,那我先出去了。”目的达成了,他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免得他会一时控制不住,冲上前去撕裂哲嘉那张欠揍的脸。 “不送。”哲嘉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计算机上,嘴角仍旧挂着浅浅的笑纹。 韦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再回头开口。“对了,你应该要办个新品时尚派对吧?”这是每个知名品牌都会做的事。 “在台湾需要吗?”这种派对应该是在欧美比较流行吧? “当然,你别低估了台湾人的消费能力,何况这里还有不少自称来自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 “唔……那好吧,就办一场,邀请名单由你负责吧!”反正他都不认识,不如交给韦杰去处理。 “当然,我可比你熟多了,我会尽快安排公关公司和你讨论的。” “嗯。” 韦杰开门要出去时,哲嘉开口拦住他。“欸,记得邀请名单--” “我知道,我不会随便乱邀请的,你放一千万个心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哲嘉盯着被关上的门板,摇头苦笑。他真担心自己万一哪天失去了韦杰这个得力的助手,J。M。可能就会因此而垮掉。 第二章 “幸欢,妳要我说多少次?为什么每次口红都只涂那一点点,也不上个妆,这样客户怎么会上门?” 从幸欢进这个柜后,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店长陈碧霞这样高昂的声音,说着相同的内容。 幸欢掏掏耳朵,她已经习惯每天被念这么一次了。“客人是要来买珠宝的,又不是要买化妆品,哪会注意这么多啊!”她又不是化妆品专柜小姐,需要把自己当成活招牌般地在脸上涂涂抹抹的。 “那妳至少也要化个淡妆,这是基本礼貌嘛!”陈碧霞放软语气。 她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被下了符,否则怎么会当场录用宓幸欢呢? 像他们这种高价的珠宝柜,通常会要求录取者至少要提出一项不动产登记,若没有不动产证明就得提供一个保人才行,而这个宓幸欢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提出保人给公司,可她还是通融地让她继续做,谁教幸欢嘴巴甜又能言善道的。她当初之所以会当场决定录取幸欢的最主要原因是--她不知道谁是J。M。Miu,也不知道J。M。这个品牌到底有多大。 看多了千篇一律为了想见设计者或得到J。M。产品折扣的应征者,宓幸欢的出现,|奇*_*书^_^网|无疑地让她的眼睛为之一亮。在面试过程中,幸欢完全没打听有关J。M。Miu的事,更没关心若成为J。M。的员工,买产品可以打几折,而且她外表清秀,看起来很有客户缘,所以她当下就决定录用她了。 谁知……从此却开始她每天要吼上一次的命运! “我有啊!妳看,这口红的颜色粉嫩粉嫩的吧?”宓幸欢故意夸张地噘起嘴,作势要亲陈碧霞。 “妳喔!”她就是无法抗拒幸欢这样可爱逗趣的模样,所以才会特别纵容她。 另一个柜员张雅萍则在一旁掩嘴偷笑。和幸欢同柜是最快乐的事,因为她总会不断地制造一些笑料,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好啦!今天这里就交给妳们两个,我到敦南店去看看。”陈碧霞是J。M。在台北的店长,负责所有柜台小姐与销售量的管理。 “耶!今天可以喝下午茶喽!”幸欢马上欢呼,一副“老虎下山,猴子当大王”的模样。 “妳妳妳妳!这是什么态度?”陈碧霞脸都扭曲了。 张雅萍笑着替幸欢回答。“店长,妳别被她唬过去了,她就是这个样子,可妳看她哪一次真的喝起下午茶来了?” 幸欢每次都是这样的表现,其实,店长越是不在柜内,她的表现反而越好,是个很自爱的员工。 “唔。妳啊妳,要是让我知道妳真的喝下午茶,皮就给我绷紧一点!”店长指指幸欢。 “店长,人家还年轻,不需要做拉皮手术啦!何况现在不是有那种什么肉毒杆菌和玻尿酸可以打吗?不用妳说得这么麻烦啦!”宓幸欢耍着嘴皮子。 陈碧霞决定不再和这个小女生计较,因为自己每次都居下风。 她才刚离开,幸欢和张雅萍马上聊了起来。 这是张雅萍第三次和幸欢同班,因为晚上要上课的关系,所以幸欢都固定上早班,而其它的专柜小姐就必须轮早、午班。 “幸欢,妳当初为什么会来这儿应征啊?”她一直很好奇幸欢的目的是不是和她以及其它姊妹一样--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J。M。Miu,就是希望买公司的产品可以打折。 “妳这问题很怪耶,当然是缺钱才会需要工作啊!何况我晚上还要上课,这种专柜小姐的工作最适合了,不是吗?”她晚上还在读二技,所以四点下班的专柜工作最适合她不过了。 “妳真的很特别耶!”张雅萍靠在玻璃柜前说话。 幸欢将盘点表拿出来,打算进行每天早上的例行盘点。“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主要都是为了J。M。而来的,赚钱只是其次,而妳却不一样,听说,妳连J。M。是谁都不知道?”她本来还不相信,以为是幸欢做作,但接触后才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J。M。是谁,也不知道J。M。这个品牌有多红,所以才想亲自确认一下。 “我不想再多做解释,这个问题除了店长问过以外,妳已经是第N个问这种鸟问题的人了,我不觉得这很重要,所以,别再问这个了好吗?”她觉得很烦,她不过是要蝴口饭吃,却也可以变得这么复杂,让她烦不胜烦。 “喔。”张雅萍停止这个话题,加入盘点的行列。 “你好,先生要挑选礼物送人吗?”幸欢见到这名有点腼腆的大男孩一直在专柜前“徘徊”不去,因此才主动招呼。 通常她很少会过于主动招呼客人的,因为她自己就是那种不喜欢去买个东西,却有个“背后灵”店员跟在后头的人。说好听一点是要向妳解释说明,说难听一点,就像是在监视妳的一举一动似的,让人感觉极端的不舒服。 “唔。” 大男孩竟然满脸通红呢!还真是内向。 “有没有想到要买什么产品了?送礼对象是谁呢?”幸欢将语气调柔,免得吓坏了这个害羞的大男孩。幸好雅萍先去吃饭了,不然一次看到两个专柜小姐,恐怕他会更不敢走进来吧! “女女、女朋友,我……我想买一个戒指送她。” 果然是腼腆的大男孩,讲话都还会结巴。 “嗯,那我们到戒指那边去看看。”她领着他往摆设戒子的玻璃柜走去。 大男孩的眼光巡视了玻璃柜内的戒子一遍后,却毫无主意。 看他还是双颊通红,幸欢只好开口打趣道:“放心吧!我们这里不卖情趣用品,所以你不用觉得尴尬。” 不料她这样说,反而让大男孩的脸更红了。唉……怎么会这么害羞呢? “有没有特别中意的款式?还是我帮你介绍一下?” “好!妳帮我介绍好了。”男孩如获大赦般地松了口气。 “预算大概是多少呢?”基本上,她是觉得自己柜内的产品都很贵啦!眼前这个男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应该没有太高的预算。 “不不、不……不知道,我只是想买一个戒指送她当生日礼物,因为她很喜欢J。M。的产品,所以……所以我想说来这里看看。”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那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幸欢取出一枚全白金设计的戒子。“价位合理,简单的设计也比较适合年轻的女性……” 幸欢陆陆续续拿出了好几款戒子,但似乎都不受男孩的青睐,后来还是男孩自己提出了要求。 “呃……我想要看看有镶钻石的款式。” 幸欢很讶异竟会听到他这么要求,可见他真的很爱他的女朋友。刚刚她给他看万把块的戒子,他看到价钱时都已经有些愣住了,可现在他居然还要看有亮晶晶钻石的戒子?!唉,到时他恐怕会吓得需要送医急救喔! 虽然不希望吓到他,不过幸欢还是依他的要求,将一些镶钻的基本款拿出来给他看。 果然不出她所料,男孩真的有些颤抖,不仅拿戒子的手在抖,连嘴唇都在抖,眼角也在抽搐。 为避免他更尴尬,幸欢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愉悦地向他建议。“其实我真的觉得年轻女孩子不适合戴这种闪闪发亮的钻戒耶!像这些纯白金的设计,看起来反而更有个性,也更有特色喔!” “唔!”男孩感激地睐她一眼,轻轻把钻戒放下。 由于太过专注于招呼眼前的大男孩,因此幸欢并没有注意到已经来到店柜前另一头的两个男人。 缪哲嘉要宋韦杰不要出声影响她,一方面让她好好地将生意做完,另一方面则是……他想静静地多看她两眼。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次甜美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那真是令他难忘的一吻。 纵使他吻过无数的唇,其中甚至不乏有技术与他“旗鼓相当”的女人,但他却难忘这个生涩却甜美的“热吻”。 幸好看完韦杰的“对象”后,他突然心血来潮地要求顺便过来这边看看,否则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底下多了一名令他始终难以忘怀的小野猫员工。 幸欢逐渐和大男孩熟稔了,这从他逐渐放松的肩膀与退了红潮的双颊可以看出。 “其实,我觉得心意最重要啦!只要是你送的,她一定都会很喜欢的。”幸欢竭尽所能地想要替男孩省钱,因为她不认为花一笔冤枉钱来买一个不能当饭吃的戒指是值得的。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J。M。的产品,也很想要一个钻戒。”男孩也觉得有些为难,要是真买了钻戒,他不但要多兼一个家教,还得吃上好几个月的泡面才能还清卡费。何况,自己母亲的六十大寿又快到了,他得提前做准备,也要买个象样的礼物,总不能随便买个蛋糕就了事。 “唉……虽然我是站这个柜的,可是我真的要劝你一句话。”她不想为了业绩而让这个男孩背负信用卡债务。 “什么?”男孩很认真地问她。 “钻石恒久远,一颗要人命!”这是她的感想。 “啊?”男孩因她这句话而愣住了。 专柜外的宋韦杰也大吸了好几口气,哲嘉则是极力隐忍住笑声。 没错,他真的觉得她这个说法太绝了,也很贴切,道出许多男人的心声,即使他就是那个要人命的设计师,可他还是赞同她的说法。 “我只是将事实说出。这样吧,等我同事吃完饭回来,我陪你到隔壁柜看看,那个柜的设计也很有特色,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价格合理,不像我们这个柜,像在抢劫一样。”幸欢好心的建议,完全没注意到抢劫人的“老板”就站在一旁。 宋韦杰原本要上前制止她这种把生意往外推的做法,却被哲嘉给制止住。 他疑惑地看着哲嘉,不懂他为何要阻止他,哲嘉却只是摇头,不发一语,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解释。 “可是……”男孩犹疑着。 “别可是了,如果你女朋友爱你的话,那只要是你送的礼物,她一定都会喜欢的。若是她真的非要J。M。的产品不可,那你也可以把她休了,因为她实在太不懂事了,不知道你赚钱的辛苦。”幸欢对他晓以大义。 男孩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也不反驳她。 这时张雅萍吃完饭回来,只见到专柜外两个男人的背影,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也没特别注意,急着催促幸欢,换她去吃饭。 “幸欢,去……有客人?”本来要叫幸欢先去吃饭,看到有客人后赶紧收口。 “嗯,妳看一下,我陪他去隔壁柜看看。”幸欢交代一声后,就和大男孩一起离开。 张雅萍才刚回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愣愣地点头,目送他们到隔壁柜去。 收回目光后,她终于“注意”到专柜外的两个男人,而在看到缪哲嘉后,她两眼瞪直,嘴唇抖啊抖的,双手也紧扶住柜台边缘,担心自己会一时站不稳。 哲嘉和宋韦杰走进专柜内,主动打招呼。“嗨,妳好。”哲嘉还挂上他那杀死女人不偿命的笑容,存心想让对方缺氧就对了。 “你们好。”她挂着僵硬的笑容朝他们点点头,裙下的两只脚却不停的发抖。 虽说这是每天的盼望,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偶像,她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他们已经站了多久,幸欢竟也没注意到,真是太失礼了。 宋韦杰负责询问她一些销售上的问题,哲嘉则把重点放在已经到隔壁柜的那个女孩身上。 陪客人挑选好戒子后,幸欢就直接去员工餐厅吃饭,等吃完饭后才回到专柜,见到张雅萍和两个男客人在聊天,她悄悄地进入柜台,不打算加入。 因为从张雅萍眉开眼笑的愉悦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应付得很好,并不需要她帮忙。 原本只是要礼貌性地和对方点头招呼,但在看到那张她毕生都不能忘怀的脸后,她只能张大嘴巴,眼睛瞠大地望着对方。 张雅萍见她这等失礼的模样,赶紧提醒她。“幸欢,缪先生今天来视察我们柜。”指了指缪哲嘉,还推推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回神。 “谁是缪先生?”仍然死盯着对方不放。如果可以的话,她最想做的是撕烂他那张看起来非常恶心,令她厌恶的笑脸! 张雅萍轻呼一声,实在不懂为什么幸欢会用这种眼神看缪哲嘉?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就是鼎鼎有名的J。M。Miu。“缪先生就是J。M。Miu,J。M。的设计师兼创办人啊!”她在幸欢耳边疾呼。 “他?!”很好,她正愁没机会报这个老鼠冤,他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张雅萍猛点头肯定,不过……地不懂为什么已经知道他的身分了,幸欢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嗨,又见面了。”哲嘉一点儿也不把她“狰狞”的表情放在眼内,仍旧挂着非常惹她厌的笑容。 “是啊!还真是巧喔!”幸欢是咬着牙发音的。 哲嘉用手指敲着玻璃柜面。“什么时候换到这边工作的?”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没卖槟榔了,他还想说有空要再去光顾一次,看看她还有没有其它的“促销活动”呢。 “被你--呃,活动结束后啊!”本来是要说被他强吻后的,但是一方面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一方面则是考虑到雅萍在场,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干脆一语带过。 “喔?那还有其它人集满点数吗?”他依旧潇洒自若,因为他认为不可能会有其它人去兑换“奖品”的。 “当然--”本来想说没有的,可是一见他那可恶的笑容,让她马上改变主意。“当然有啊!我的业绩可好得很呢!”还骄傲地将下巴仰高。 “是吗?”这回换他咬着牙发音了,连原本敲着柜面的手指,都改为紧握成拳头。 张雅萍对他们这样一来一往,似乎暗藏着波涛汹涌的对话感到非常的好奇,频频以眼神询问幸欢,只是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缪哲嘉身上,根本没空理她。 “当然。”这回换她挂上胜利的微笑。“刚刚雅萍说你们是来视察的,请问视察结束了吗?我们还要招呼其它的客人,你们不该影响我们的上班时间,我们可也是要算业绩的。”她不想再和他“勾勾缠”下去,恶梦作一次就够了。 “业绩?妳会在乎吗?”哲嘉瞇起眼盯着她。 “废话!有谁不在乎业绩的?”若业绩不重要的话,当初她也不会为了业绩而想出“集点送热吻”的活动,更不会被他强夺去宝贵的初吻!虽然后来老板算给她的薪水相对地令她很满意,但是,那可是她拿“身体”去换来的,当然还是会不甘心啊! 他邪气地挑起眼眉。“那妳刚刚为什么带着客人到隔壁柜去买戒指?”其实对于她刚刚的做法,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做是对的,因为这样的做法才能留得住客人,他相信以后那个男孩一定会常常回来找她帮忙,这才是所谓高段的销售手法。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不过,在听到真有人去找她兑换“奖品”后,他就丧失了这部分的理智,而将此事脱口而出。 张雅萍一声惊呼,诧异地看着幸欢。“幸欢,这是真的吗?”她怎么可以将生意往外推? “唔,他根本买不起我们这个柜的产品,若我真的硬说服他买我们的东西的话,回去我会睡不着觉。”幸欢无所谓地向她解释,当然也顺便说给他听啦! 幸欢将目光调回到哲嘉身上。“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然后像个针孔摄影机般地偷看我们的一举一动?”对于他偷窥的行为,她可有千百个不爽。 “幸欢?!” “妳?!” 张雅萍和宋韦杰同时惊呼,这话未免太不敬了。 哲嘉抬起手阻止他们,并瞄了瞄她制服上的名牌。“宓幸欢是吗?因为妳太过专注地和那个男客人聊天,所以才会没注意到我们,我都没怪妳服务不周,怎么妳倒先怪起我们了?如果今天我们是客人的话,心中会有多么的不是滋味?” “强词夺理!若真是客人的话,绝对会走进来,而不是躲在角落,等人家去注意他!又不是当贼!”幸欢才不管自己现在说话的对象是大设计师兼大老板,只想替自己辩解。 听完她的话,哲嘉哈哈大笑,其它两个人则一脸的苦相,颇有替幸欢哀悼的意味。 哲嘉轻轻鼓起掌来,惹来其它三人的疑惑。“好,我越来越喜欢妳了。” “谁要你喜欢啊!”幸欢低啐,还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就怕“旧事”重演。 看到她这不经意的动作,哲嘉的眸光变得深沉而黝暗,意图很明显--他很想不顾场合与时间,让旧事再重演一次! 宋韦杰很快就看出两人之间强大的“电流”,为免登上明天的头条新闻,所以他选择在第一时间制止。“嗯哼!哲嘉,我们该到敦南店看看了,店长今天在那边,我们应该过去了解一下状况。” “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有太多观众了。 “张小姐,关于年中庆的事,待会儿我们会直接和店长讨论,妳就不必再特别提醒店长了。”宋韦杰简单交代张雅萍刚刚讨论的年中庆的事后,就要和哲嘉相偕离去。 临去前,哲嘉停下脚步,转身对宋韦杰说:“发表会的邀请函有没有带在身上?,” “带了几张,要干么?”他夹了几张空白的邀请函在记事手册中,以备不时之需。 “给我一张。”手朝他伸出。 虽充满疑惑,韦杰还是从记事本中拿出一张给他。 哲嘉走回专柜,将邀请函放在玻璃柜上打开,拿出笔,在邀请函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后,交给幸欢。“这是J。M。的新品发表会邀请函,到时妳必须出席参加。” “我为什么要参加?我还要上班耶!”什么新品发表会,她才没兴趣咧! 在一旁的张雅萍像是要断了气般地猛做深呼吸,天,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幸欢竟然拒绝?! “因为妳对公司的产品不够熟悉,所以处罚妳必须参加发表会,将公司的产品弄懂。这是处罚,妳懂吗?我会请宋先生向店长招呼一声的,当天妳必须到会场帮忙,而且把J。M。所有的产品全部弄懂才行。”他相信若不说这是处罚的话,这只小野猫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变态!”幸欢只做出唇形并没发出声音。 哲嘉虽然看出她的意思,不过他可不会傻到对号入座,只是勾起浅浅的笑容,转身离开。反正,只要知道她会参加就得了,随便她骂吧! 他们还没离开,就已经听到张雅萍那惊呼连连,极度亢奋的声音。而宓幸欢呢……好象只听到她不断低咒的声音。 韦杰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做出判断--哲嘉这次该不会也是来真的吧? 第三章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正好可以应用在幸欢身上。自从那天缪哲嘉出口要“处罚”她参加发表会后,透过张雅萍的大嘴广播,现在柜内其它的姊妹,也都想要被处罚一下。为了预防哲嘉又突然出现,众家姊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每天装扮得美美的,只等哲嘉来“处罚”她们,甚至连隔壁及附近的专柜小姐也有意参一脚。 而且现在不管是谁和幸欢同班次,总会对她耳提面命地教她这、教她那的,几乎要将她给烦死了。 还好,那天之后,哲嘉没再出现过。不然,不知道他又会丢下什么炸弹给她,让她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幸欢,发表会的事妳准备好了吗?”陈碧霞从敦南店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发表会的事。 这阵子她都忙着敦南店那边的业务,比较少过来这边,对于J。M。独独发给幸欢邀请函一事,也有着好奇与不解。 “要准备什么?”她不懂要准备什么?都已经说是处罚了,那就看他要罚什么不是?不管是劳动服务地端茶水也好,还是要将产品背得滚瓜烂熟都可以,只要不要叫她当场冲业绩就好,对于这么高价位的珠宝,她还真不忍心硬游说客户购买,难怪她常常被店长骂说心太软。 “衣服啊!”陈碧霞很讶异她这种平淡的反应。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小姐私下向她明示、暗示,表明自己也想到发表会“帮忙”,即使是当义工都愿意,可惜,没有邀请函就是不准进入会场。就连她自己还是因为身系大台北的业绩,才得以收到一张“制式”的邀请函,不像幸欢的邀请函,还具有“收藏”的价值,上头可是有J。M。Miu的真迹及签名呢! “喔,那没什么困难的。”她担心到时她会被整得很惨,这才是她觉得困难的部分。 “啊?也对,我想J。M。应该会帮妳准备好。”陈碧霞自己下结论。 这几天她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幸欢和J。M。的八卦,虽然她不太相信,不过,以幸欢这样平凡的女孩,也没什么有力的后台与显赫背景,却能得到大师的青睐,确实是会引起各种猜测,连她都有些动摇,怀疑她不如外表的单纯了。 “关他什么事?!”幸欢反应激烈。她都快烦死了,大家还一直把她和那个可恶的男人扯在一起,连一向疼她的店长都这样,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 “店长,我可不可以不要参加?我那天有班耶!”她宁愿来上全日班,也下想去参加发表会。 “那怎么行?J。M。可是钦点妳一定要参加,妳要是没去的话,我也要跟着人头落地耶!”看幸欢真的兴趣缺缺的模样,陈碧霞开始紧张,担心自己的饭碗也会不保。缪哲嘉就像个谜一样,谁都抓不准他的个性,她可一点儿也不想冒这个险。 “吁~~知道了,我也只是问问而已。”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好象除了她以外,其它人只要一提到J。M。Miu都是一副既崇拜、又害怕的样子,所以当然没人可以帮她。 陈碧霞拍拍她的肩膀。“放松心情,这个发表会可是有多少人想参加却不能去的,妳知道吗?妳应该要……” 陈碧霞就像个老婆婆一样,在幸欢的耳边叨叨絮絮地念了一大堆,她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对于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发表会,她才没兴趣咧! “……所以,那天我们一起去吧!”陈碧霞终于做出结论。 “嗄?什么?”幸欢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耳边没了声音,才回神问她。 “我说,到时我们一起去会场。”陈碧霞对于这场发表会也充满了期待,但她还是想和幸欢一起去,两人一起可以壮壮胆。 “不不不,我那天还要先到学校一趟,可能会晚点到,妳还是先去吧!”她胡乱编个理由拒绝。 她根本不想去参加什么鬼发表会,要是答应店长的话,那她真的是一点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她宁愿自己去,到时若要偷偷溜走的话也比较好溜。 “哎呀!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学校啊?书天天都可以念,发表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一天没去没关系啦!”在她的观念里,要是能攀个什么王公贵族的话,可胜过读书读得要死不活的。 幸欢回以尴尬的一笑。“那天要小考,至少也要去签个名才行。” “这样啊……好吧!那就各自前往喽!” “嗯。”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幸欢真的先到学校一趟,不过只是去填个假单,就不敢久留地赶到了发表会会场。唉,还不是因为宋韦杰昨天“好心”地打电话到专柜去,提醒她今天“务必”要出席,而且缪哲嘉还“希望”她不要迟到。 拿着邀请函,经过一番解释后才通过门口的安全人员,进到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她感到有些紧张。虽不认识这些人,但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也可轻易地知道,这真的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大家唯一的共通点是身上一定都会有一样J。M。的产品,不管是项链、手炼或是戒指、胸针等,都是J。M。的产品。 相较之下,穿著随便,素着一张脸的她,看起来可就寒酸毙了,连服务生看起来都比她高贵,难怪刚刚门口的那两个安全人员会一再地确认她手中的邀请函。 她认分地躲到宴会厅的一角,尽量不去引起大家的注意。这对她来说,果然是最严厉的处罚。 她看到缪哲嘉及宋韦杰熟练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也看到店长正积极地向一对夫妻介绍自己身上的J。M。胸针,而她并不打算上前和任何人相认,她只想悄悄地待在一旁,直到宴会结束,可以交差就好。 “小姐,麻烦给我一杯香槟好吗?”一位穿著粉色高价礼服的女人以为幸欢是服务生。 “嗯……好,麻烦妳稍等一下。”幸欢本想说明自己并不是服务生,可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今晚至少不会太过无聊,所以当一晚服务生又何妨。 她拦下一位男服务生,问他要到哪里取香槟,服务生以为她也是服务生,没多加考虑,就指点她餐点饮料的放置处。 那厢幸欢当服务生当得很愉快,这厢见状的哲嘉可就不太高兴了。他正忙着和自己的好朋友梁一彦及他的父母打招呼,因为今晚他答应安排特别节目,好帮梁一彦“讨好”伯母,让她接受梁一彦的女友桑希韵,因此一时还走不开。 看到幸欢竟然当起服务生来,他颇不高兴,好歹她也是唯一一个他亲自签名邀请的“贵宾”,结果竟然在当服务生?!他真的很想过去赏她两个爆栗。她就这么闲不下来,非得找事做吗? 好不容易和梁一彦一搭一唱,唱作俱佳地在梁伯母面前演完戏后,他马上“动身”去逮宓幸欢这只小野猫。 “需要香槟或小点心吗?”幸欢捧着放满香槟及小点心的托盘,询问一对正在交谈的男女。 男人没开口,只是从托盘上拿起两杯香槟,就继续和身边的女人交谈。 幸欢耸耸肩,从刚刚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种态度,大概上流社会的人就是这样吧,对基层的工作人员,连声谢谢都不屑说。 “我不是邀请妳来当服务生的。”缪哲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又突然发声,让幸欢差点将托盘给打翻。 她快手快脚地稳住托盘后,用左手猛拍胸口。“还好、还好,要是打翻就完蛋了。” 她敛起眉回头。“先生,你一定要这样吓人才会高兴是不是?”虽然语气非常不悦,不过她还知道要压低声音。 “这样就被吓到,胆子这么小?”缪哲嘉噙着笑看着她。 “是啊,我从小没被吓过你不知道吗?”将托盘放到旁边的餐桌上,免得待会儿太过激动,真的把托盘给打翻了。 “妳忘了我要妳来干么吗?”他拿起托盘上的香槟,轻啜一口。 她不发一语。她当然忘了,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认定这只是他要整她的手段,不管他提出多么正当的理由,她都认为他只是要耍弄她而已。 “我是要妳来好好了解J。M。的产品,妳却当起义工来了。”他黝黑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 幸欢虽然想起他确实说过要她来这里的目的,却也不愿轻易低头,反而将下巴扬起。“可是我在这里看不到有展览什么产品,只看到许许多多不懂礼貌的男人和女人,我想你应该是要我来见识见识人性丑陋的一面吧!” 哲嘉仰头大笑。“妳的个性果然强烈,叫妳小野猫还真是贴切。” “什么小野猫?你别乱扫帽子,那种AV界的名词,不要拿来套在我身上!”就算她当过槟榔西施,可也不喜欢被人家取这种名字,尤其对方是他的话,就更不能接受。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仍是发出了豪迈浑厚的笑声。 等他笑够了后,他指向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穿著淡金色礼服的女人。“说说那个女人身上的项链是什么款式?” “谁?”她眸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她瞇起眼看着他所指的女人。“是J。M。的产品|奇*_*书^_^网|。”反正今晚只要看到饰品,用这个答案就对了。 “然后呢?”他浅笑。 “什么然后?就说是J。M。的产品了,还需要什么然后?”她哪知道然后要怎样? “年份?设计概念?主要材质?价位?这些妳应该都要了解吧!”真正对流行时尚敏锐的人,要有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晶牌来历的功力。 “呵~~那是戴在人家脖子上的东西,我干么得了解得这么详细?而且就算我说出来了,那东西还是在别人的脖子上,这样有什么意义?”幸欢一脸的不屑。 “妳是J。M。的员工,就该比别人更了解自家公司的产品才对。”这是当J。M。员工最基本的条件。 幸欢将额头皱起三条线,她觉得他是故意在找她麻烦。“那你想怎样?”大不了再找工作就是了。 “我不想怎样,只是在教导妳如何成为一个J。M。的员工而已。”他觉得逗她生气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是吗?那--”她的话被匆忙过来找哲嘉的宋韦杰给打断。 他在哲嘉耳边轻声细语,声音小到即使她将耳朵拉长十倍,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哲嘉听完韦杰的报告后,抬手轻按她的肩膀一下。“我有点事要处理,妳在这边等我一下。”说完就和韦杰一起往后台走去。 她对着他们的背影皱了一下鼻子。“你算老几啊?我为什么要等你?神经病!” ……对啊!他是不算老几,只是她的老板而已。唉~~ 哲嘉与韦杰赶到后台时,里头闹烘烘的一片,大家正将今晚的代言主秀--黄珊珊给团团围住。 她是这场J。M。发表会的代言人,也是目前炙手可热的大牌影星。 “发生什么事?”宋韦杰脸色铁青地走人人群中,大家自动让出一条信道给他们。 哲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今天的活动都由韦杰策划,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却突然传出黄珊珊在后台拿乔,坚持要见他们,否则不愿上台。 因为关系着要帮梁一彦的计划,所以他才会如此重视地跟韦杰来到后台。 没人敢针对韦杰的问题答话,只见黄珊珊抬起头,目光迅速锁住缪哲嘉,眼中绽放“万丈光芒”,楚楚可怜地盯着他。 “妳是黄珊珊?”哲嘉眸光淡然地回盯着她。 她点头不语,刻意营造出温柔可怜的模样。 “听说妳不愿上台?”哲嘉脸色很难看。 一旁韦杰的脸色更是铁青,他从没搞砸过任何一个活动,这次却可能因为黄珊珊的脱序演出而失败,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愤怒,尤其今晚的这个节目还是特地为梁一彦的妈妈所设计的,哲嘉尤其重视,现在却发生这样的状况,他实在很想掐死黄珊珊。 黄珊珊没想到哲嘉会这么冷淡,通常男人看到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才对啊! 因为想要进一步认识时尚大师J。M。Miu,当然更希望会有后续发展,所以她才会故意在要上台的前一刻才拒绝上台,就只为了和缪哲嘉认识,不肯轻易让这个和他做“朋友”的机会给溜走。不然,他根本从没过问过活动,更从没注意过她这个代言人! 见她仍是不语,一旁的韦杰握紧拳头,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黄小姐,我们可是跟妳的经纪人签有合约,妳这样无故不上台,我们可以告妳违约,到时妳可要付出赔偿的代价。”他当初为什么会相信她是一张“明牌”呢? “我没说我不上台,我只是想要见J。M。大师而已。”她才不在乎呢,这几年来她也累积了钜额的财富,才不怕那些违约金。 何况,要是真的让她成功地和缪哲嘉做了“朋友”,她相信她的财富绝对会累积得更为快速。 “这就是妳大闹后台,不愿上台的理由?”问话的是哲嘉,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明显地感到他的不悦。 “人家哪有大闹?人家只是因为自从接了这个活动后,都没见到你,又久仰你的大名,所以才会急切地想见你一面嘛!”黄珊珊嗲着音道。 “那妳现在要上台了吗?”哲嘉双手环胸,眼神充满“杀气”。 可惜,黄珊珊可能因为妆化得太浓,脸皮也跟着变厚,所以继续提出她原先就想好的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活动结束后,和缪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他冷声地响应。 “那……我可能没办法上台,就算上台也可能会把活动给搞砸喔!”她语出惊人,连站在一旁的经纪人都错愕不已,频拉她的手臂,要她不要乱说话。付违约金事小,最主要的是她的形象不能因此而受到损害,这可会直接影响到她未来的星途。 偏偏黄珊珊自视甚高,丝毫不理会经纪人。 “是吗?”哲嘉脸色没好过。“既然妳是要来吃饭的,要妳空着肚子上去走秀岂不太对不起妳了?”他朝韦杰交代。“将产品取下,让“专人”请他们离开会场,好去吃饭。别怠慢人家,让他们空着肚子不好。” “嗯。”韦杰立刻要工作人员将黄珊珊身上要代言的首饰全部剥下。 “你们要干么?”黄珊珊极力反抗,却敌不过众人。 紧接着,数名保全进来,将黄珊珊及经纪人给“护”出场外。 但,送走他们后,问题才真正的开始。 “现在要怎么办?”看到哲嘉把黄珊珊他们赶出去虽然很爽,但是代言人的问题还是让韦杰头痛,现在要上哪儿去找人呢? “从会场里找,你出去看看宾客间有没有适合的人选?”哲嘉冷静得很。 “可是……”这样做太大胆了吧?会有效果吗? “我的作品不一定非要红星或名人来衬托,也一样能够绽放出光芒,受人瞩目。”他对自己可是有信心得很。 “好,我马上去进行。”韦杰马上往会场走去。 真是的,他怎么会怀疑哲嘉的能力呢? 幸欢真的很想提早离开,会场中的人她没一个认识的,而且她也已经吃饱喝足了,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离开的念头附起,哲嘉就又回到她身边。“还好妳真的在等我,我真怕妳溜回家了。” “我确实是想回家。”她真后悔刚刚为了多吃一客提拉米苏而多耽搁了一会儿,现在才会又被他给拦截到。 “在宴会没结束前,妳不能离开。” 这个霸道的说法,让幸欢毫不掩饰惊诧,瞪大双眼瞅着他。 “不用这样看我,待会儿有发表秀,留下来看看,对妳会有好处的。”其实是根本不想她离开。 “喔。”虽然不太愿意,但她还是留了下来。 此时,发表会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发言,这表示宋韦杰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代言人了。 紧接着,一连串的主秀,让大家惊叹连连--当然是针对新的设计。很少人会去注意到代言人是圆的还是扁的,目光全被J。M。大方简单的设计给吸引住了。 因为他们大胆起用现场的宾客作为模特儿,因而更拉近与宾客间的距离,所以造成了广大的回响。 走秀结束后,主持人邀请哲嘉上台发表感言。 上台前,他在幸欢耳边低语。“等我,不准跑。” 碍于大家正把焦点放在他们身上,所以她也只能僵硬地点头答应。 见状,哲嘉才满意地上台去接受鼓掌。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幸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拔腿要离开,不料却被哲嘉拉住手臂。“妳要去哪里?” “回家,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她瞄瞄已经陆陆续续离开的宾客们。 “但是妳还不能走。”他很坚持。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走?我也是受到“邀请”的“宾客”,为什么不能走?”今晚她已经够让步了,绝不容许他如此得寸进尺。 “我想要妳陪我。”真是大胆的告白啊! “呿,这样说有点恶心耶,你是要我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盘吗?”她挽起衬衫的袖子。 “我只是纯粹想找个人聊聊而已,妳的反应何必如此激烈?”他只是不想放她这么早回家而已。 “缪先生,虽然我是领你的薪水没错,可是我并没打算要兼差做0204小姐,所以恐怕无法“陪”你聊天!”搞什么?当她是0204小姐吗? “妳不打算多了解今晚的新产品及我的设计理念吗?”要是他对别人这样说,得到的绝对是热情万分的响应。 幸欢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不想耶!何况你刚刚不是已经在台上宣布了,今晚的新品不再产第二套吗?那我要了解它干么?我相信那位女士也不可能把它们转让出去的,所以没有了解的必要了。” 缪哲嘉刚刚在台上表示,那套首饰套组已经被一位姓桑的小姐订走,送给在场的一位梁女士,而他因为被桑小姐的诚意给打动,所以决定不量产,使这套套组成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产品,也因此,那位梁女士既得意还眼眶带泪,当场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我也可以为妳设计一套专属于妳的产品?”这招该有效了吧?只要是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 偏偏,幸欢不是普通的女人。“那要多少钱啊?而且身上戴这些累赘不累吗?”她宁愿要现金比较实在。 “啊?”他第一次踢到铁板,而且还铿锵有声。 “我要回去了。”幸欢没什么兴趣再和他哈啦,尤其话题还一直围绕着她认为不能当饭吃的珠宝,她更没兴趣。 “我送妳。” 旁边有很多虎视眈眈的女人正紧盯着缪哲嘉不放,她原本期待他会对她们有所动作,即使是回眸一笑也行,却没想到他完全没注意到她们,只担心她会“落跑”,紧盯着她不放。因此,那些女人纷纷射出不友善的目光。 幸欢也知道那些不友善的眼神是冲着她来的,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故意对他投以谄媚的一笑。“好啊!如果你的车放得下我的摩托车的话,那我当然是愿意的!” 她又不是疯了!为了坐他的车,把摩托车丢在这里,然后明天才来造成自己的不便?说什么她也不愿意。 她毫不犹疑地往外走,这次缪哲嘉没追上去,因为--他的车真的放不下她的摩托车! 第四章 今天百货公司内挤满了购物的人潮,原因是盛大的年中庆开始喽!在年中庆的第一天,涌入了大批抢购的人潮,不过人虽多,J。M。及一些名品专柜并没有像其它柜一样挤入大批人潮,因为他们配合百货公司的政策,仅提供最基本的九五折,而且还是一些过季的产品才有这样的折扣,新品可还是完全不打折的。 今天又是张雅萍和幸欢同值早班,只见她走出柜外,朝另一头的女装专柜探看。 回到柜内后,她对幸欢咳声叹气的。“唉~~妳看那些卖衣服的小姐,个个眉开眼笑的,我们这边却静得适合卖冷气。” 幸欢正擦拭好柜内一枚最新的戒指,将它放回柜内。“这样才好啊!免得人多吵死了。” “这样时间过得很慢耶,真想过去加入战场。”张雅萍的意思是--想过去加入抢购的行列。 “我没意见,不过妳可要小心店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最近店长都神出鬼没的,让她们抓不准行踪,也就不太敢开小差。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碧霞走入柜内。“这两天生意怎么这么差?”这两天她把重心都放在敦南店那边,每天只会抽一点时间过来看销售报表而已。 张雅萍“头累累”,一句话也不敢说。 幸欢倒是大方多了。“这又不是必需品,哪有可能每天都一定会有客人上门?”至少她知道自己就不会来这种地方花冤枉钱。 “还顶嘴引妳知不知道隔壁“就是呆嘛”钻石柜昨天做了多少?四十万!他们一天就做了四十万,还有另-头的“真金店”,至少也做了十几万,妳们呢?一万八!只卖出一条小小的手炼,还敢顶嘴!”陈碧霞难得真的动怒,只因这次的业绩太难看了,她担心自己店长的位置会不保,所以才卯起来发飙。 这下子幸欢也闭嘴了,虽然她心中认为钻石和黄金本来就比较好卖,而他们却因为背着J。M。的大名气,价位这么高,消费群本就受到限制,当然不如别人,不过这种话也只敢在心中说。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次年中庆,妳们要是没拿出一个象样的业绩来的话,以后一班一个人就够了,其它的就回家吃自己!”陈碧霞说出重话。 张雅萍惊呼,这么大一个专柜,只有一个人哪够啊?平常生意好的时候,两个人都忙不过来了,何况只剩一个人负责,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那妳要我们怎么做?”幸欢冷静地问。 “问妳们啊!不能因为公司的分红制度不错就不积极,如果没有生意的话,妳们也只能领底薪而已,这样有什么意义?自己要想想办法提升买气啊!J。M。的产品是有口皆碑的,业绩怎么可以这么难看?妳们知道敦南店那边的业绩有多好吗?这两天已经突破百万了!妳们这边怎么办?不要真让公司作出撤柜的决定!”对于这边的业绩始终提升不起来,陈碧霞觉得非常的不满。 对她这番话,幸欢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店长本来一向就比较照顾敦南店那边,而且那边的地段好,人潮多,又标榜是旗舰店,客人当然都会往那边去,这是无可厚非的啊! 陈碧霞又是一如往常,来这里一阵炮轰后,就又离开到敦南店去了,临去前还特别提醒幸欢,不要以为她比较受宠又曾经参加过发表会就可以这样装皮皮的,一切还是要看业绩。 她一离开,张雅萍和幸欢同时松了一口气。 “幸欢,店长干么这样对妳说?”看来店长真的很看重这次的年中庆,否则怎么会对幸欢说如此的重话。 “我哪知?”她也觉得自己被骂得莫名其妙。 “是不是妳们在发表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妳惹到她了吗?”她早想间那天发表会的状况了,只是幸欢不提,她也不敢问太多。 “哪有?那天我和店长根本没讲到话好不好?她忙着向客人推销,根本没空理我。”而她自己“只是”被缪哲嘉缠了一整晚而已。 “那就奇怪了。”张雅萍一脸不解。 “没什么好奇怪的,更年期到了吧!还是研究一不要如何刺激买气会比较好,难道妳要等着被开除或撤柜?”虽然工作再找就有,不过这个工作还满轻松的,可以让她有闲暇的时间温书。 “当然不!我们赶快想想办法吧!”张雅萍开始紧张,急忙要幸欢一起想办法。 “好啦!我想……” 整个下午,她们两个就在研拟战略中度过。 “这是这个星期的销售报表。”宋韦杰将各地区的销售报表递给哲嘉。 一长串的报表中,他第一个注意的就是幸欢的那个柜,结果果然如他所预料的,是所有柜中销售率最糟糕的。 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不怒反笑。 他这样的反应,让宋韦杰感到困惑。“哲嘉?你……什么事这么好笑?”他该不会是这阵子忙到“疯”了吧? 哲嘉止住笑。“我笑是因为信义店那边的业绩。”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全球开柜以来,我们从没拿过这么差的业绩,信义店这边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撤柜?”这对J。M。来说是一大耻辱。 “当然不,我想这只是单纯的跟人有关。”而且他还知道是谁。 “人?!”他真的不懂哲嘉在说什么? “嗯,记得宓幸欢吗?”他可是日夜难忘啊! “是原本在卖槟榔,后来变成J。M。专柜小姐的那个人?” “嗯,我想问题应该是在她身上。”事实上,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为什么?” “记得上次她把上门的客人带到其它柜去的事吗?”见韦杰点头,他才继续道:“加上那次发表会后,我发现她对J。M。的产品似乎存在着某种反感,应该是说,她对珠宝皆存着反感才对,所以,她若做出劝退客人的举动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应该要马上把她辞掉才对啊!”这种人怎么可以让她继续留在店内捣乱呢? 哲嘉却有他的想法。“对于这样的业绩,店长怎么说?” “她说已经跟她们开会检讨,并加强辅导,她们也同意若再无法提升销售量,就愿意接受公司的裁撤。”这是店长的说法,但他还是认为要先将宓幸欢开除才对。 哲嘉不发一语,盯着报表,右手来回抚着下巴。“恭喜你。” “什么?”韦杰愣住,这时候要恭喜他什么? “辛小姐那边的销售量很好。”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意中人,宋韦杰一改刚刚气愤的模样,马上变得温柔多情。“嗯,还好啦。” 哲嘉语重心长地道:“你倒好,女朋友的业绩不至于造成你的困扰,我这边可就比较棘手了,竟然是最后一名……唉~~” “啊?”韦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你该不会……” “嗯。”哲嘉毫不回避地点头,他确实想把宓幸欢变成“他的”,所以不需要对韦杰隐瞒。 “所以我们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吧!”哲嘉下决定。 “嗯。” 他哪还敢说什么?哲嘉都表示得这么白了,他再有意见,岂不等于扯他的后腿? 果然被哲嘉说中,信义店的业绩之所以不好,幸欢确实要负些责任,因为她总是会劝客人不要“乱花钱”,因此,当店长对她们施压后,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和幸欢一起值早班,就怕被拖累,而可怜的张雅萍,因为她和幸欢还算比较合得来,所以就被“推派”和幸欢一起。 “幸欢,妳确定妳那方法会有用吗?”张雅萍有些担心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裁掉的人。 幸欢正专心地描绘眼线,没错,从今天起她又重操旧业……不,是开始化妆上班。“放心啦!我当初卖槟榔时,可是用这招打遍天下无敌手,稳坐冠军宝座的。” 没错,幸欢又将那套“集点送热吻”的招数给拿来这边使用了。 不同的是,这次她用粉红色的卡片做成招牌,小小的招牌立在柜台上,比较没有那么引人注目,除非走进来,否则不容易看到招牌上的字。 “可是……我们这个是名牌珠宝耶!”她还是觉得不妥,而且要地献吻给陌生人,她觉得怪别扭的。 幸欢将桌上的化妆品扫入化妆包中。“还不都一样,都是做生意。” “那要是女客人来买怎么办?”总不能要她也亲女客人吧? “女客人?就送她们那个手机吊饰不就得了。” 幸欢指指柜台角落的竹篮子,里头放满了当初开幕时要拿来送给客户,有J。M。标志的手机吊饰。 “那个?!店长会同意吗?”当初也不是每个客人都可以拿到吊饰的。 “她也没说不行啊!”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为什么不用? “可是……”可是她也很喜欢那个手机吊饰啊! 她还想说放着放着,总有一天店长会说店员可以一人发一个的。 “别说了,这样吧,要是店长真的有意见的话,就说是我的意思不就得了。”她不认为区区几个手机吊饰有那么严重。 再说,在她眼中,那些吊饰可一点儿用都没有,若真要她挂在手机上,她还嫌它们麻烦呢! “妳说的喔!”她确实很担心店长会怪罪下来。 “对啦对啦!别说了,客人来了。”幸欢推推她。 “妳好。”黄常瑜腼腆地搔搔后脑勺,低头向幸欢打招呼。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不管他是对幸欢打招呼,张雅萍一个箭步就迎上去。 “嗯……我找她。”指指幸欢。 “喔。”张雅萍识趣地退开。 幸欢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妳忘了吗?上次我来挑礼物给女朋友,后来妳介绍我到隔壁柜买。”他有些失望幸欢竟然忘了他。 经他提醒,幸欢终于想起他是谁。“喔~~我想起来了!怎样,你女朋友收到礼物后很高兴吧?” “我和她分手了。”黄常瑜平静地说出。 “什么?!分手了?!怎么会呢?”幸欢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张雅萍也张大嘴,表示震惊。当初她知道这件事后,还一直骂幸欢把客人往外推,何况,当时也就是因为这件事,缪先生才会特地要她参加发表会,接受“特别训练”呢! “嗯,她还是比较喜欢名牌,而且我觉得妳说得很对,若她真的是一个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孩,我早该休了她才对。所以,我们分手了。” 和女友分手后,他发现自己竟对幸欢念念不忘,因此才会鼓起勇气来找她的。 幸欢一时错愕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还是张雅萍推推她的手臂示意她开口,她才回过神来。 “嗯……那你有没有把戒指拿回来?”她现在只想得到这个。 黄常瑜和张雅萍同时愣住,不懂她话中的意思,还是黄常瑜先反应过来,他再度将头发扒乱。“没有耶!” “笨啊!好歹那也要好几千块耶!你竟然没跟她拿回来,真是损失惨重!”她差点冲动地从他的头拍下去。 “没关系,钱再赚就有了,而且花几千块了解-个人也还算值得。”他倒是看得开。 “喔,那你……又交新的女朋友了吗?”幸欢怀疑地问,误以为他又要来买礼物。 她这样问,让黄常瑜又尴尬地胀红了脸。“没有,我是要来谢谢妳的。” “谢谢我?!谢我什么?算起来我算是害你和你女朋友分手的那只“黑手”,你这样说,不是存心要我难堪吗?” 他没拿汽油来泼她,送她一个鸡蛋糕,她就阿弥陀佛了,哪还奢望他说什么感谢啊? “妳别误会,我只是要谢谢妳没让我花更多的钱才学到教训而已,没有其它的意思。”一方面是要来道谢,一方面其实他……是要来多探听一些关于幸欢的事。 “你还可以不必花钱的。”幸欢小声地嘀咕着。 确定他真的不是要来泼汽油的,又没其它客人,幸欢干脆和他聊起天来,直到张雅萍吃饱饭回来,该换她去吃饭时,才准备结束与他的谈话。 “……嗯……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她只是礼貌性地问他一下而已。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幸欢不敢让眉头皱一下,谁教是她先开口问人家的。 “那我们到B“的美食街去吃吧!先说好,这顿我请客,以弥补害你失恋的过天。”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所以主动提议要请客。 “那怎么可--”话都没说完,就被幸欢打断了。 “欸,别和我争辩这个喔,我可是很坚持的。” “喔,好吧。”来日方长,他应该还会有许多机会可以请她吃饭。 幸欢和张雅萍打个招呼后,就和他一起去用餐了。 第五章 “幸欢,妳这个方法根本没有用嘛!”连日来业绩仍然平平,除了送出几个手机吊饰外,男客上门的频率还是小了点。 “大概是时间还没到吧!”幸欢也觉得生意太过清淡了。 “不是吧?人家她们晚班的,业绩都高出我们好几倍耶!不行啦,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铁定会被裁掉的!”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店长给裁掉。 “那……不然我们站到外面好了。”幸欢提出建议。 “站到外面干么?”她不懂,站到专柜外有何意义? “看到人就鞠躬哈腰,请他们进来看看啊!”就像当初卖槟榔时,偶尔也要站到马路边招揽生意一样。 张雅萍皱起五官,强烈地表示她的反对。“不要!我们是知名品牌耶,又不是夜市,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那不然怎么办?客人不进来我也没办法啊!”幸欢两手一摊,显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一定是妳之前都劝客人不要买J。M。的产品,所以他们才会都不来找妳啦!” “乱说,我哪有要他们不要买J。M。的产品,我只是要他们“三思”而已,这样有什么不对?”幸欢仍坚持不随便对客人乱推销。 “妳!算了,我不要和妳辩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妳连累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张雅萍忍不住怪罪起幸欢。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幸欢觉得颇不以为然,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怎么可以全怪到她头上? “宓小姐。”多日未出现的黄常瑜又出现了,只是这次还提着-个小竹篮子,里头装了一只泰迪熊及五朵鲜艳的红玫瑰。 幸欢与张雅萍停止拌嘴,同时间抬头。 “黄先生?!”幸欢有些意外在这个时间看到他,今天是非假日,他应该在学校上课才对啊! 张雅萍的反应可就没那么热络了,撇撇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反正他只是来找幸欢“纯聊天”的,没什么好招呼的。 “有打扰到妳们吗?”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腼腆了,至少脸还没红。 “没有,我们正闲得在斗嘴呢!”幸欢笑弯了眼眉。和他说话,总比和张雅萍在那边争论好一些。 黄常瑜将手上的竹篮举起递给她。“这个……送妳。”有进步,到现在才脸红。 “送我?!干么这么客气,人来就好啦!”说归说,她还是将花收下,放在一旁。对于这种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她通常只看那么一眼。 “嗯……这次我来还有件事要请妳帮忙。”他改不了搔头的毛病,又开始搔乱自己的头发。 “什么事?”该不会又要挑礼物送女朋友了吧? “我想买一条项链。” 听到他这样说,张雅萍的反应可比幸欢快多了,迅速转身越到幸欢前面。“黄先生要买项链啊?是送人,还是要自己戴的?预算大概多少呢?” “呃?!”没料到会是张雅萍先跳出来,所以黄常瑜一时有些错愕。 “我想……请宓小姐帮我介绍。”他鼓起勇气说明自己可是要指定服务的。 “可是……”张雅萍实在担心幸欢又会把生意往外推,所以才会想要接手的。 不过,看他送幸欢那篮深具“意义”的玫瑰花,她大概也插不上手,只能认了,随幸欢高兴吧! “我来吧。”幸欢越过张雅萍站到柜台前。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既然对方要她服务,那媳当然义不容辞。 张雅萍不太情愿地退开。 “黄先生要买怎样的项链呢?”她一如对其他客户般的客气。 “下星期是我妈六十岁生日,我想买条项链送她。”除了这个原因外,最主要是上次他来时,有看到柜台上那张促销卡片,他很想得到她的热吻。 “六十是大寿喔!那就不能挑感觉太小气的项链,要大方一点才行,我帮你看看。”她先看看柜台内是不是有适合的产品再说。 “好。”他只是盯着她瞧,根本没注意她挑选了哪些产品。 “这条项链满适合伯母这个年纪的,你看看合不合适?”幸欢拿起一条以方形蓝宝石为坠饰的白金项链给他看。 刚刚她有先注意过价钱,打完折大概还要三万六,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既然是要送自己妈妈的,当然就要舍得花,所以她觉得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黄常瑜对她挑的这条项链很满意,简单又大方,没有太过华丽的设计,是很适合朴实的母亲,不过,他想再看看有没有其它更适合的。 “嗯,还不错。” 幸欢很纳闷他怎么没问她价钱,难道他中了乐透,一夜致富?不然怎会和上次差这么多呢? “这条项链打折下来的话要三万六左右,这个价钱可以吗?”她狐疑地问他。 黄常瑜感激地瞅她一眼。“嗯……其实我的预算大概在五万上下,所以这个价格还可以。”为了这次母亲的六十大寿,他其实已经存了很久的钱。 “不错喔!伯母一定很高兴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那我们再看看其它的好吗?”她很高兴他是一个孝顺父母的人。 “嗯。” 幸欢陆续推荐一些适合他妈妈那个年纪的产品,最后,他们选定一条红宝石项链,虽然超出预算一些,不过,黄常瑜认为母亲一定会喜欢的,因此还是决定刷卡买下。 幸欢将项链包装好后交给他。“收到这个礼物,伯母一定高兴死了。” “对啊。”他接过礼盒,带着犹豫不决的表情。 “怎么了?”看出他的犹疑,她主动关心。 他瞥瞥柜台上的小牌子。“嗯……那个活动还有效吗?” 顺着他的眼神瞄过去,她瞥见自己亲手做的“买五万送热吻”促销卡,马上了解他的意思。 “当然,这是促销活动,会一直持续到年中庆结束,只是目前还没有人兑换过,你可是第一个喔!”截至目前为止,她还没接过一次买五万块以上的客人。 “那……不好意思了。”他还是想要这个吻,无法假大方及伪君子地说不要。 幸欢没给他准备的机会,就将手勾上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迅速地在他的右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马上放开他。 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和缪哲嘉的经验后,这次她显得比较自在大方了。 比起她的落落大方,黄常瑜的脸及耳根子都红透透,而且他还觉得自己全身发麻。 “谢谢你喽!要是有什么问题或是需要的话,欢迎你再来,这个送你。”幸欢从柜台边的竹篮中拿出一个手机吊饰送他,算是庆祝自己做成一笔“大”生意。 “谢谢。”脸和耳根都还是红的。“我……以后……还可不可以找妳一起吃饭?” “当然可以,不过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时间上可能会比较难“桥”喔!”她大概也知道他想追求的意思,反正对他感觉还不差,所以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他。 何况,他可比“某人”要君子多了,也不会让她心情乱糟糟的…… “没关系,我会先打电话和妳联络,可不可以给我妳的电话?”他觉得这个要求好象有点过分。 没想到幸欢二话不说地拿起店里的名片,很干脆地在上头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一点儿都不扭捏。“好啊!” 将名片交给他后,就看他高兴到几乎要用跳的离开。 幸欢只是挂着微笑看他离开,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双带着怒意,燃着熊熊烈火的眼神正狠狠地盯着她瞧。 “缪缪、缪……缪先生!”张雅萍最先注意到哲嘉铁青着脸站在店门外的另一头。 哲嘉没响应她,径自走到幸欢面前,同时也注意到柜台上那张促销小卡片,脸色更是难看。 见到他,幸欢马上收起笑容,甚至表现出明显的厌烦,仅微微地向他点头招呼。“缪先生。”随即拿出销售纪录,准备将刚刚黄常瑜的那笔交易记录上去。 “妳似乎很喜欢接吻嘛?”他很生气,尤其在看到她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将吻送给别人时,他更是极度的不爽。 他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想绕过来看看她而已,没想到却让他看到这一幕,最令他气结的是--她不知道已经亲过多少男人了?! “还好吧!”幸欢耸耸肩。莫非是因为她平常没烧香的关系,所以才会惹来他这个处处找她麻烦的麻烦精? 张雅萍快速地将促销卡收起,毕竟这只是她和幸欢的个人促销手段,跟公司没有关系。“我我……我想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刺激买气而已。” 算雅萍还有良心,没有在这个时候撇清关系,全部推给她。 “喔?那业绩如何?”缪哲嘉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关心业绩,有的只是咬牙的气音。 “嗯……”张雅萍不敢说出她们的业绩是多么的惨不忍睹。 “让她说!”他瞥向幸欢。 看到两人将目光都移到自己身上,幸欢挺了挺身。“差强人意。”她又不是店长,不需要统计业绩吧? “妳的业绩呢?”这才是他想知道的,他想知道已经有多少人被她亲过了! “还好。”她还是不正面响应他。 “我简单地问吧,有多少“客人”被妳亲过了?”他不放弃追查真实的答案。 “……”幸欢选择不回答,因为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杀气”。 “嗯?”他挑高眉且扬高音调。 “一个!只有一个!就是刚刚那一个客人,况且他有意追求幸欢,所以也许将来他们会成为男女朋友!”张雅萍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替幸欢回答。 她第一次看见缪哲嘉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有点替幸欢担心。 “缪先生,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擅作主张地做促销活动,请你原谅!”张雅萍请求缪哲嘉的原谅,她以为是她们的促销活动让他觉得破坏了J。M。的格调,所以频频向他道歉。 “妳吃饭没?”他问张雅萍。 对于他这突来的问题,张雅萍一时有些错愕。“嗄?吃吃、吃、吃……吃过了。”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呢? 哲嘉连看也没看她,就交代她。“那就去喝下午茶吧!我有事要跟宓幸欢说。”还从皮夹里掏出一千元放在玻璃柜上。 “什么?!”这次是幸欢和张雅萍都同感错愕。 幸欢心里有些不平衡,为什么雅萍就可以去喝下午茶,她就得留在这里面对他|奇*_*书^_^网|这张“杀人脸”? 张雅萍心里也不好过,为什么幸欢就可以留下来,她却被支开?她也很想留下来啊!即使是被骂被削都好。 虽然很想留下来,不过她还是没勇气和哲嘉的命令对抗,也不敢收下他的钱,乖乖地拿起自己的小钱包离开。 等张雅萍离开后,哲嘉才再开口。“为什么又用这种方式?” 卖槟榔时,他可以肯定没人会傻到买两万块的槟榔,只为了换一个吻。但是,今天若换成J。M。的产品,要达到五万元是轻而易举的事,难道她不知道吗? “没办法啊!年中庆到了,业绩不如人,总要自己想办法生存吧!”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妳可以用别的方法。”为什么她就只想得到送热吻这种鸟方法? “什么方法?光是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手机吊饰拿出来送,就已经被雅萍念到不行了,何况店长还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这样做,一定也会哇哇叫的。”她哪知珠宝会比槟榔还难卖? “J。M。的产品不需要促销。”他对自己及旗下的设计师有信心。 “是吗?”她斜睨他一眼。若不需要促销,为什么她的业绩总是提升不起来? “总之,我不准妳再用送吻这种促销方式。”那可是他专属的! 没错,从槟榔摊那一吻后,她的唇就注定是他的,谁都别想抢走。 虽然觉得他霸道得可以,不过她却不想和他辩。“知道了,你是老板嘛!还有其它的事要交代吗?”她决定了,她要再找个工作!除了珠宝这种东西她不懂也不喜欢外,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见到这个“阴魂下散”的男人,那会让她不断地想起自己被他强吻“吃豆腐”的那一幕。 “还有,不可以和那个男人交往。”他就是不爽看她和别人有说有笑的,尤其远是个对她有企图的男人。 “谁?哪个男人?”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妳还很“高兴”地亲了他的那一个!”又咬牙切齿了,任何人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绝对不会相信他是名扬国际的大设计师,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吃醋又任性的丈夫。 “你说黄大哥啊?我们目前只是朋友,是说,员工交往的对象,应该不用向老板报备吧?”她有些生气,他也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朋友?!那是什么?”指着令他感到刺眼的那篮玫瑰花。“我是没权利干涉员工的私生活,不过,也不能影响到J。M。的形象吧?你们公然在上班时间这样传情意,又凑巧让我看到,若我不出面制止,万一其它的员工有样学样,这样会很难管理的。”天知道他从不管员工的事。 幸欢紧握拳头,极力克制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失控而给他一拳。“是,我了解了。请问还有其它的事吗?如果没有,请不要干扰我上班,即使是老板,也不应该打扰员工,影响员工的上班情绪。”咬着牙下逐客令。 即使他很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她发火的表情后,还是决定放弃。 他有些后悔自己夸张的反应,他原本是要来找她晚上一起吃饭,好将两人的关系再拉近一步的,结果现在不但搞砸了,还“成功”地让她对他恨之入骨,看来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重新拉近彼此的距离了。 看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幸欢反倒有股失落感,还有些内疚,觉得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了。老实说,她对其他人都还不会这样,却独独对他特别如此。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其实她并不如想象中的排斥、讨厌他,反而还因为对他有些心动而“故意”和他有些“互动”,只是每次都是以争吵做收而已。 正视到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后,幸欢抖抖肩,要自己赶紧清醒,别作“白日梦”了。再怎么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不过几两重而已,怎么可能和缪哲嘉有什么“发展”呢? 还是面对现实,赶紧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找到新的工作,远离这个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男人才是。至于心情上的微妙变化,就独自“享受”吧! “对不起,我来晚了,因为晚班的同事比较晚到,而且我们又花了些时间交接。”幸欢一进到咖啡厅,看到已经在位子上等她的黄常瑜,忙着开口道歉。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只要她肯来就行了,他多等一会儿无所谓的。 黄常瑜万万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他的邀约,和他一起共进晚餐,这让他雀跃不已。 “你项链送出去了吗?伯母还喜欢吧?”她比较关心项链的事。 “还没,明天我们全家要到餐厅帮我妈庆祝,我打算到时再拿出来送她。” “喔。”认真翻阅眼前的菜单,虽然只有简餐,她还是要好好地慎选。 黄常瑜犹疑一会儿后,才鼓起勇气开口。“嗯……我想……” 见他这样吞吞吐吐的,她不禁抬起头。“什么?” “我想……我想请妳明天跟我一起参加我妈的六十岁生日餐会。”说完还赶紧大口大口喝水,企图压下因紧张而急欲跳出的心脏。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 “嗯。” “别闹了,我们才认识不久,我就这样和你一起出现,别说你家人容易误会,连我自己都会怀疑起我们的关系。伯母的六十大寿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我这么一个外人,怎么可以随便就参加呢?”不是她要泼他冷水,实在是他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竟然想带她参加寿宴?他们也不过才见过三次面而已,连“好”朋友都还称下上呢! 被她这样说,黄常瑜又红了脸。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很顺利的,没想到却在这里翻船了。“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没关系,我原谅你,我们点餐吧!”天大地大,都不及吃饭大。 “好。” 除了为了参不参加寿宴而有些意见不一样外,其余的时间,他们可是相谈甚欢,甚至他在知道她读的科系是“旅馆管理”后,还主动表示要免费教她英文,保证让她能顺利通过英检。 这个免费的英文家教,可是让她乐得合不拢嘴,因为在所有的科目中,就英文和日文最令她头痛了,每次都考不好。说真的,她本来都已经打算要放弃,顶多再修几次就是了,可现在有了他的保证,至少就只剩日文会令她偏头疼而已了。 于是,他们约好每星期二她上完英文课后,就到她家将当天软的英文复习一次。 这样的决定不只幸欢很高兴,连黄常瑜都兴奋莫名,心里暗自高兴她的破英文让他有正当的机会可以和她更进一步了! 第六章 “谢谢光临!有需要再来。”幸欢对客人微微点头。 这可是她换工作后的第一位客人,所以她招呼得特别卖力,也还好客人真的有消费,让她信心大增。 为了摆脱缪哲嘉的纠缠,前阵子她可是卯足了劲在找工作,没想到她的运气会这么好,刚好同层楼的服饰柜在征人,因此她二话不说,马上“跨”过去面试。凭着在J。M。的工作经验,对方很快就录用她了。 所以,她以最短的时间向店长辞职,然后将包袱款款后,就直奔新的专柜去。即使大家都说她笨、说她傻,竟然放弃J。M。这样的名柜,反而跑到一般品牌的服饰柜去,简直就是越活越回去了,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离缪哲嘉远一点儿。 至少,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就觉得自己比较适合这里。 “妳的手脚倒挺快的,一下子就找到新的工作,还故意挑在同一个楼层,是要让我这个做老板的难看吗?”缪哲嘉嘴上虽然挂着笑容,却可以轻易地看出这个笑容一点儿都不真诚,反倒有种讽刺的感觉。 他今天又特地要来看她,却得到她已经换工作的消息,而且还是在同一楼层,这让他升起一鼓莫名的气。 听到这个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幸欢垮下脸,转过身。“我都已经换工作了,你到底还想怎样啦?”真是阴魂不散。 “何必这么冲?我只是过来关心一下自己的旧员工而已。”唇角仍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谢谢,我很好,至少比站你的柜时好太多了,这样你可以走了吧?”她真心地希望他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他每出现在她面前一次,她的心就会小小沦陷一次,甚至于为了阻止自己继续作白日梦,以为和他之间会有“什么”而赶紧换工作,没想到他还是“追”了过来。 其实,对于他这样“执着”的举动,她心里确实是有点暗爽啦,不过,还不至于会让她昏头转向,忘了彼此间的差别。 哲嘉露出真心的笑容,问:“我发现自从槟榔摊那一次后,我们每次见面的场面都不太平静,妳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是排斥!”也不是真那么排斥啦! “为什么?”他不解,他不应该是会被排斥的那种人,尤其是女人更不可能会排斥他才对。 “你竟然还敢问我为什么?有谁可以在被别人强夺初吻后,还能笑笑地面对“凶手”的?”幸欢受不了,主动提起那天的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是妳的初吻。”他很高兴这个猜测由她亲口证实了。 幸欢仅对他翻翻白眼。瞧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真是令她恨得想狠狠咬他一口! “幸欢,别忘了当初那可是妳办的活动,所以我并没有强吻妳,那是我应得的,不是吗?”他充分善用自己充满磁性的嗓音及勾魂摄魄的笑容。 幸欢耸耸肩,不希望自己的魂魄被他给勾了过去。“别这样叫我,我和你可没熟到可以这样叫的地步。” 算了,是自己理亏在无,再和他争辩下去,只是找自己麻烦而已。 “这样吧,我先跟妳道歉,赏脸让我请吃饭如何?” “不必,谢谢。”她不想让自己以为有任何的希望。 “我发现妳特别会拒绝我喔!”他心中真不是滋味。 “你有这个体认就好,我就不必多做说明了。”要坚持,否则万一陷入太深的话,苦的可是自己。 哲嘉丝毫不愿放弃。“我们之间好象有什么误会,应该要好好坐下来谈谈才对,吃个饭不会花妳太多时间的。” “没空,我晚上要上课。”现在觉得晚上要上课真是不错,可以常搬出来做借口。 “每天都要上?”反正他一定要和她吃到饭就对了。 “就算不用上课,我也有生活上的安排。”就是不要和他吃饭就对了。 缪哲嘉咬紧牙根,握紧拳头,瞇起眼看她。可恶,第一次遇到这么顽固的女人! 幸欢则挑衅地将下巴扬高,一副“你想怎么样”的神情。 两人对峙一会儿后,哲嘉先败下阵来。 “妳总有俳休吧?吃个午餐应该不至于影响妳的生活安排。”他已经退了好几步了,通常他是不可能、也不需要这样让步的。 “当然会影响,排休是要用来好好休息及准备考试的,怎么可以浪费在和你吃饭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呢!”看到他逐渐发青的脸色,她还真有股快感。 从哲嘉逐渐变色的脸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无意义是吗?好,我知道了。” 他咬牙说完后,也不等她响应,转身就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她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什么嘛!来这里搅和一阵就走……真没耐性!” 原本她态度已经有些软化了,却因为他突然这样“翻脸”而又重新武装起来。 这天,幸欢吹着口哨打卡,准备上班,却意外看到应该上晚班的同事比她还早到。 “咦?妳这么早来干么?”幸欢狐疑地问着同事甲。 “嗯?妳来干么?妳今天不是请假吗?”同事甲更觉得莫名其妙,要不是因为她临时请假的话,店长也不会把她调来上早班。 “我?!没有啊!我才刚来几天而已,怎么可能请假?”请假是要把钱的,她没事请假干么? 同事甲一边折妥架上的衣服,一边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店长通知我今天上早班,她说妳今天请假。” “店长呢?”她要找店长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要开除她也不需拐这么大的弯吧?直接明说就行啦!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不然妳打电话给她嘛!”同事甲建议着。 “嗯。”幸欢走到柜台前,准备翻出店长的电话时,却意外地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不速之客。 她停下动作,惊愣地盯着迎面走来的哲嘉,不懂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怎么了?看到我那么惊讶?”哲嘉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将她微张的嘴给合上,还因为牙齿碰撞而发出“喀”的一声。 “你你!你又来干么?”为什么他偏要这样阴魂不散的? 哲嘉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来接妳啊!今天我已经替妳请好假了,所以当然要来接妳。” 昨天他虽然“负气”离开,不过也随即展开攻势,迅速查出这个柜的店长,与对方联络上,表明自己的身分后,以需要和“旧员工”沟通了解状况为由,向店长提出幸欢的请假申请。 虽然店长一开始极度怀疑他和幸欢的关系,也不愿轻易同意由他代为请假,不过,他可是大名鼎鼎的J。M。Miu,再加上他能善用自己的“特质”,没多久,店长就沦陷了,相信他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老板,即使员工离职了,他也想了解离职员工的想法,而幸欢则是因为不好意思刚来上班就请假,所以缪哲嘉才会主动替她出面请假,这样体贴的老板,还让店长感动不已呢! 听到他的话,幸欢简直火冒三丈。“原来是你!你凭什么?” 哲嘉双手一摊。“反正妳们店长已经答应了。” 根本不让她再有开口与反应的机会,他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完全不顾同事甲及其它专柜小姐的异样眼光与窃窃私语。 幸欢即使不愿意跟他走,力道却大不过他,只能让他“拖”着走。 就连另一头J。M。柜的旧同事都冲出来看他们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唉,她已经有又要开始找工作的准备了,而且要远离这家百货公司才行! “你到底想怎样?”幸欢被硬拖上车的不悦完全写在脸上,此刻她正双手环胸,脸色铁青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瞪着他。 缪哲嘉熟练地发动车子。“没办法,每次约妳都被拒绝,只好出此下策。”他可是第一次约女人约得如此灰头上脸的。 “你也知道这是下三滥的手法喔!我可以告你绑架你知不知道?”幸欢怒视他,强烈希望能用熊熊的怒火将他烤焦。 “知道,但我也只能安慰自己,妳不是一个这么绝情狠心的人。”让车子缓缓滑动,准备开出停车场。 “是吗?那你可能猜错了,我没那么善良!”她几乎用鼻音说道。 哲嘉眼睛直视前方,丝毫不受她的情绪影响,语气平静。“正好,我也不喜欢太过善良柔顺的女人,像妳这样带点野性的最好。” “你?!”就算已经紧握拳头了,她还是犹疑了一下,考虑要不要真的给他一拳。 “有没有想去哪里?”明知道她正准备K他,他还是能维持镇静,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英俊的脸会受到伤害。 “回家!”她没好气地望向窗外,选择不再看他,免得真的因为失控将他毁容而吃上官司。 “好,妳家还是我家?” 他的从善如流让她有些意外。“当然是我家。” “那怎么走?”他真的很听话。 “走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停车,我自己会坐车回去!”差点就将家里的住址给说溜嘴了。 “那怎么行?妳都已经这么大方地直接邀我回家了,我怎么可以辜负妳的一片好意呢!”他原想先知道她住哪里也是不错的主意,虽然他只要翻翻她的履历资料就可以知道,不过他觉得那样做太低级了,宁愿由她亲口告诉他,这样会比较有乐趣。 “啊~~真要被你气死了!”她气得咬牙切齿。 “别气、别气,我想晚上一起回家的话,气氛会比较好,不如我们现在先去吃中饭,然后再看妳想到哪里,等晚上再“一起”回家,妳觉得如何?”语气可是暧昧得不能再暧昧,尤其是提到一起回家的时候。 “哼!”她不想再做任何响应了,那只会让自己被活活气死而已。 哲嘉挂上得意的笑容,往早已先预定好的餐厅驶去。截至目前为止,包括幸欢的反应在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哲嘉除了带她去吃饭外,还应她的要求去了某主题游乐园,虽然他知道她是故意想要整他的,不过,她似乎估算错误,因为他在国外早已玩遍比台湾更大、更剌激的游乐园,所以最后反倒是她吐得七荤八素,由他一路照顾。 本想要她晚上干脆也不要去上课了,却刚好遇上她今天要英文小考,不能缺席,所以他只好让脸色惨白的她去应试,只是以她的身体状况来看,今晚她应该只有签名的分,想拿高分是不可能了。 坐在车内将音响扭开,对于自己这样傻气的举动,他感到有些好笑。 他竟然在送她进校门后,就回到车上等她下课,眼光甚至不愿离开校门口一会儿,只为了要让她在下课后第一眼就能见到他。 好不容易最后一节下课钟响,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校门,他努力地搜寻,看看她是否也在人群中。 他还没看到幸欢,她就已经先看到他从送她进校门后就没移动过的车,这次她毫不考虑地直接往他的车走去,很快的,哲嘉也看到她,并下车迎接她。 “还好吧?”他问的是她的身体,不是小考的结果。 幸欢垮下双肩。“不好,头脑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这次小考一定完蛋了!”她真是不该逞强去玩大怒神及海盗船的。 “没关系,下次再补回来就好了。”他从不认为成绩能证明什么。 “也只能这样喽!”只是这样有点对不起认真教她的黄常瑜而已。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这应该是第一次他们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也许是一天下来她也累了吧? “不了,待会儿在路上找家面包店停下来,我买几个面包回去就行了,等一下我还要上英文课。”今晚可是黄常瑜要来上课的日子,她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今晚的小考她考得有多差后,会不会甩头离去?搞不好还会狠狠地丢下“朽木下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等经典名句。 “这么晚了还要上课?!”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这么认真的学生。 “嗯,好朋友义务帮忙的。”黄常瑜真的是一毛下收,完全义务性地替她补习。 “什么样的朋友这么好?”最好不是男的,否则……他又有工作要做了。 一天的相处下来,幸欢对他渐渐失去了防备,所以脱口而出。“你应该也知道他的。” “我应该知道?!”他不认为他们应该会有共同的朋友。 “就是上次他来买项链时,刚好被你遇到的那一个啊!”她真的是完全失去了戒心,才会这样直接脱口而出。 哲嘉扬高眉头。“上次送妳一篮花的那个?”而且还得到她亲吻的那个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你记性真好。”幸欢因为他记性好而鼓起掌来。 他真不知该为幸欢对他已经毫无防备而感到高兴,还是因为嫉妒那个男人而生气。 “为什么他要义务教妳英文?”他才不相信那个男人对她没有任何的企图。 “还不是上次我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刚好提到我的英文程度很差,怕被当,然后他就说他可以义务教我,刚开始我也不太相信他,不过他真的很不赖耶,给他教之后,我的英文进步了不少呢!”该赞美人家时就要赞美,这是一种美德。 “是吗?要是我来教的话,妳的成绩肯定能够三级跳!”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证美另一个男人,尤其这女人还是他有意要揽为“自己的女人”的那一个! “不用啦!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喽!虽然今天有点凸槌,不过我真的进步不少了。何况,我也请不起你这么贵的家教。”他可是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她哪有办法请得动他啊! 他不语,因为他很生气,生气她刻意拉开他们两个的距离,生气她厚此薄彼,可以大方地接受那个男人,却一再把他推开。 “可不可以在前面停一下?我下去买个面包就来。”幸欢还不知道他在生气。 哲嘉臭着一张脸,将车切到路旁,打上双黄灯。 幸欢不敢耽误太久,随便抓了几种面包,结完帐后就赶紧冲回车上。 “好了。”幸欢轻轻关上车门,还微微喘着气。 “妳和他约在哪里?”总要知道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吧? 他让车子缓缓滑入车道。 “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不是要上课?你们约在哪儿上课?”要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他还真是非常的不情愿。 “喔,我家啊!” 哲嘉紧急踩下煞车,生气地瞪着她。“妳家?!”好啊,对方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是啊,这样比较方便。”还可以省下饮料钱。 “方便?!”是方便那个男人下手吧?“妳家还有谁?” “我爸啊!” “喔,那就好。”有伯父在的话,谅那男人也不敢怎样。 “不过,我爸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常常不在家。”她实话实说。 “啊?”他原本已经松开的眉头,又紧紧地拢靠在一起。 幸欢完全没注意到他犹如洗三温暖般的多变表情,还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免得他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我爸在铁路局上班,开火车的,没办法正常上下班,有时凌晨就要出门,有时深夜才出门,有时还得在其它地方的宿舍过夜,所以我们碰到面的时间其实不多。”从小她就常常被寄放在隔壁的王太太那边,反正王先生也是开火车的,大家都住在铁路局提供的宿舍里,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那妳妈呢?”爸爸不在,妈妈总会在家吧? “早就跟我爸离婚了,已经嫁给别人,她不希望我们去破坏她的新家庭,所以我们也没有再和她来往。”她可以理解母亲这样做的想法,所以从没怨怪过她。 “那今天呢?妳爸在不在?”现在的社会,离婚率高是很平常的现象,所以他并下特别在意她父母离婚的事,他比较在意的是--今晚她爸爸会不会在家? “不在,他今天在高雄过夜。”每个月老爸都会把他的班表贴在墙上,早上出门前她才确认过他今天的班次。 “也就是说,今晚家里只剩妳一个人喽?”语气杀气腾腾的。 “可以这么说,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她和老爸从小就聚少离多,何况老爸是个男人,根本不懂、也不会和女儿建立什么良好的亲子互动,所以,她常把自己当成孤儿看,这样比较不会心理不平衡。 她习惯他可不习惯!他怎么可能容许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共处一室?他必须要想个办法阻止才行! 车子很快就开到宿舍前,黄常瑜已经等在门口了。 幸欢看到他,本欲急着下车,却又顾虑到这样似乎对哲嘉不尊重,所以缩回原本要开门的手,等他的“指令”。 哲嘉并不急着熄火下车,他刻意拖延时间。“这宿舍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环视眼前日式建筑的宿舍。 “对啊,听说是日据时代的建筑,因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住宿舍了,所以铁路局也没再找过新的宿舍,反正还可以住人,所以不错了啦!”现在的人根本不愿住公司的宿舍,不是自己买了房子,就是到外面租现代化的套房,对于这样的状况,铁路局也乐得轻松,不必为安排宿舍而伤脑筋,只要继续沿用日据时期的宿舍,将它们保养照顾好就行了。 “这里只有你们一户吗?”看隔壁其它房舍都没亮灯,他大胆地猜测。 “嗯,王伯伯他们几年前就自己买房子搬走了,因为他的儿子们受不了住在这种隔音不佳又破旧的房子里,所以吵着要搬家。”还好他们搬走了,不然她现在哪有可能这么自由?肯定会被没有女儿的王太大给管教得死死的! 他更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就是暴露在危险当中。 他将车子熄火,引来她狐疑的目光。他们不是应该要道别,然后他就可以开车回家了吗?他干么还熄火啊? 见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笑笑地开口。“怎么,我想进去给妳请杯茶不行吗?”当然主要目的是盯着那个男人,顺便想想办法让他下次不会再出现。 “可可、可……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还要上课耶!”眼神还瞥瞥已经等她好一会儿的黄常瑜。 “我保证不会吵到你们的。”只是会让那个男的坐不下去而已! 幸欢陷入两难之中,她很想拒绝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今天和他出游远算愉快,总不能回到家后就翻脸不认人吧?“嗯……嗯……好吧!” 她考虑了一会儿后,才勉强答应。 哲嘉偷偷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宁愿让那个矬男人进她家里,却把他拒于门外呢! “那走吧!” 两人一起下车,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黄常瑜没料到幸欢会坐这么气派的轿车回来,而不是骑自己的摩托车,所以当他看到她和哲嘉“一起”下车时,脸上充满了惊讶!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幸欢一边道歉,一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让大家进去。 不只黄常瑜,就连哲嘉都没注意她在说什么?两个男人以眼神在空中交会,刀光剑影的纠缠一番,频频向对方发出强力电光,皆欲置对方于“死地”。 “进来吧!”幸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个男人已经刀光剑影,铿铿锵锵的以眼神大战过一回。 在幸欢面前,他们都保持着风度,互让对方先进去,最后还是哲嘉的耐性更胜一筹,由黄常瑜先进屋里,他殿后。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烧开水泡壶茶过来。”幸欢招呼他们坐到榻榻米上后,就往里头的厨房走去。 两个男人再度“单独”相处,彼此以眼光衡量对方。若要论眼神的犀利,黄常瑜绝对不是哲嘉的对手;若要论年纪,那黄常瑜可就占尽上风了,至少他和幸欢只差了两岁,而哲嘉却足足大幸欢十岁,勉强可以当她的“大哥”。 彼此打量着,静默一会儿后,哲嘉率先开口。“贵姓?” “黄常瑜。”虽然觉得气势下如他,黄常瑜还是使尽力气地扬起脸,还硬逼自己挂上自信的笑容。 刚刚一看到他时,他就自觉矮了一截,光从对方深具品味的装扮、潇洒的外表、开的又是高价的房车,他就已经先输一半了。自己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穷酸学生,穿著普通、头发像鸟窝般凌乱、眼神也没有人家来得犀利有神,骑的还是颇有年代的野狼一二五!虽然处处比不上人,但他还是坚持要打这场硬仗,因为他相信幸欢绝不是一个势利的女生,他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唔。”黄常瑜是吗?他记住了。 “你呢?”他都报上名了,对方怎么可以不说呢? “缪哲嘉。”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发现对方也有话要说而同时闭口。 “你先说吧!”缪哲嘉示意他先说。 “你是……幸欢的……”语气中充满疑问。 哲嘉换个姿势,坐在榻榻米上让他修长的脚摆放得很下舒服,容易感到酸麻。“这么说吧,表面上我和她是朋友,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有过初步的“亲密”关系了。”他故意说得有些模糊。 黄常瑜果然受到他这话的影响。“什么意思?说清楚!”他努力了这么久,除了上次因为促销而得到的奖品--啄吻一枚外,连幸欢的手都还没牵过,没想到对方却已经和她有过初步的亲密关系了!不管他的意思是牵手还是什么的,至少都快了他一步,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就是说,我们其实已经接过吻了。”说这话时他可得意了,即使当初是他半强迫幸欢的,但事实就是事实。 黄常瑜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也像卡通中的人物般缩小了好几倍。 他真是没想到幸欢也像一般女孩一样,宁愿坐在奔驰里面哭,也不要坐在野狼上面笑。 “小心,烫喔!”幸欢用托盘盛出一壶热茶及三个杯子。 她的出现,让两个男人各自将脸上得意与沮丧的神情收起,分别挂上胜利与有点苦的笑容。 幸欢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私下较劲过了,将热茶倒入杯中。“来,喝茶,你们互相介绍过了吗?” “还不算完全认识,只是彼此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应答的是哲嘉,目前他占上风,所以就由他代表回答。 “喔,那我再简单介绍一下吧!”将茶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很难想象两个大男人也可以因为幸欢先把茶放到谁[奇+书+网]面前而吃醋,瞧这会儿黄常瑜那得意的笑容就可以知道谁先得到青睐了。 “他是黄大哥,你知道的,因为工作而认识,后来因为我的英文实在太破了,所以他非常热心地主动表示要免费教我。”这些哲嘉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幸欢也只是一语带过。 幸欢睨向黄常瑜,向他介绍。“这是缪先生。” 她这样生疏的称呼,让哲嘉皱起眉头,却让黄常瑜露出得意的笑容,信心顿时大增。 “叫我哲嘉吧!我想经过上次那一吻,我们之间已经不陌生了。”他是故意的,总要提醒一下她,他们“亲密”的过去。 他这一提醒,幸欢马上想到那一吻的酸甜滋味,连脸上的表情都不自主地变得酸酸甜甜的。 这会儿换哲嘉得意地笑了,他真喜欢看她这样的表情。 黄常瑜原本得意的笑容全僵在脸上,即使幸欢没开口,他也可以看出她这表情代表着什么。 “缪……哲嘉他……他是我以前的老板,就是J。M。的负责人。”即使红着脸,幸欢还是尽职地介绍。 黄常瑜此刻的面色犹如腐烂的菜叶般青中透黄,他怎么会没注意到缪哲嘉就是J。M。Miu呢?那个让他荷包大失血又失去第一任女朋友的男人!新仇加上旧恨,让他的脸色异常难看。 “黄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幸欢关心地问着。 哲嘉见机不可失,立即附和她。“是啊!是不是白天课业繁重,晚上又要替幸欢补英文,太累了,所以体力上支撑不住?” 对于哲嘉的话,幸欢信以为真,面露愧疚之色;而黄常瑜则是怒在心里口难开,想反驳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们幸欢啊,就是这样,总是不知道轻重,你自己课业也很忙,还这样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说完还故意曲起食指轻敲幸欢的头,以示“警告”。 看到缪哲嘉对幸欢做这样“宠溺”的动作,黄常瑜实在是很想咬掉他那修长的手指,可看幸欢并无反抗或排斥缪哲嘉这样的动作,让他的信心开始动摇,怀疑幸欢是不是已经……喜欢上缪哲嘉了,所以才会习惯他这样亲昵的动作? 经哲嘉这样一提醒,幸欢也觉得自己真是太过分了,完全没顾虑到别人,只是贪图自己的方便。“黄大哥,真是抱歉,我都没考虑那么多,辛苦你了。” “没没、没关系,我不累,不但不累,而且我还--” 哲嘉岂可让他继续说下去?当下马上打断他。“是啊!妳终于知道这样会造成人家多大的麻烦了。”手改为轻轻揉乱她的秀发。 这举动让黄常瑜咬紧牙根,握紧拳头,眼睛冒出熊熊怒火瞪视着他,已经有大干一架的准备了。 哲嘉对于他的反应完全视若无睹,继续分析。“我看这样吧,以后别麻烦黄先生这样特地赶来了,我替妳补英文就行了。”先把眼前这只苍蝇挥走要紧,教英文的事可以慢慢再说。 “你?!” “你?!” 虽然是两人异口同声,不过幸欢看起来可比黄常瑜吃惊许多。 对于他们的反应,哲嘉可就老神在在了。“是啊,除了我已经在国外居住多年,教妳英文绰绰有余外,最主要的是我的时间比较充裕,可以随时教妳,而黄先生白天要上课,晚上也有自己的家教,还要特别抽出时间来教妳,这样下去,他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妳忍心让人家的大学生活从彩色变成黑白的吗?” “也对!”幸欢对于他的说法颇感赞成,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去影响了黄常瑜的生活。 黄常瑜赶紧开口欲表明自己的“真心真意”。“不,一点儿都不会影响!我是真心--”他可是真心真意,心甘情愿这样付出的!虽然他的目的是希望能藉此和幸欢有进一步的发展,但他确实是认真的,所以就算明知对方的条件好他太多,他也要放手一搏。 哲嘉从没打算让他将话说完,所以他又很“自然”地打断他。“所以啦!妳就放黄先生一马,让他能安排自己的生活吧!妳的英文交给我就行了。” “可是……”幸欢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别可是了,妳不是买了面包?赶快拿出来,今晚就别上课了,来开一场迎新送旧的惜别欢迎会吧!”想和他斗?哼!几年后再说吧! 所有的话都被哲嘉讲完,所有的事也都由他主导,黄常瑜和幸欢根本没有反击及插嘴的余地,一个是恨在心里口难开,一个则是傻傻地任由他摆布,竟连最后都真的答应每个星期一、三、五要到“他”家去上英文课。 这个无情的事实,让黄常瑜如泄了气的皮球,甚至一刻也坐不下去,只好选择提早告辞,也向这段没机会开始的恋情告别。 幸欢说什么都不愿相信她的生活竟从那晚起有了重大的改变,到现在她都还无法接受这样美好的事会落在她头上。 自从那天被哲嘉强行从百货公司带走后,她自觉没脸再继续待下去,所以隔天以电话向店长请辞后,马上又替自己在义式餐厅找到一个服务生的工作,而且还丝毫不浪费时间,隔天就报到上班。 而哲嘉在知道她换了新工作后,就开始每天的温馨接送情,晴天也好、雨天也好,台风天更不用说,他总是有各种理由可以说服她上车,久了,他要是没出现,幸欢反而会担心、会在意。 至于英文课嘛~~则是上得“哩哩落落”的。 第一堂课,他带她参观他家和他的工作室,然后“顺便”在他豪华的视听室里看了一部动作影盘片,紧张刺激的内容及绝佳的音响效果,让她将该上英文的事给拋到九霄云外。 第二堂课,他带她到屋外的庭院和宋韦杰及他的女朋友一起烤肉、赏月,美食当前,她又将上英文课的事给忘了。 第三堂课,他带她看他最新的设计,即使她对珠宝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却也受到他大方简单的设计所吸引,还表达了不少的意见。 接下来的几堂课,他都有新鲜事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截至目前为止,他们是一堂课都没开始上过,当然,幸欢自己也要负些责任,谁让她每次都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压根儿忘了上课这一回事。 今晚,她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开课”成功,不管哲嘉使出什么绝招都绝不能撼动她坚决要上课的心! “幸欢,要不要先看看我前阵子才刚装修好的卧室?” 又来这招! “不要!”幸欢进到书房后,就将屁股黏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除非下课,否则她是不打算起来了。 “好啦,看一下啦!”哲嘉软声诱惑着。 幸欢板起脸,用力瞪他。“你到底要不要上课?从你说要帮我上课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两个礼拜了,我们却连课本部没拿出来过,我开始怀疑你的英文真的很好吗?不然干么每次都故意拉着我做东做西的,就是不愿意坐下来教我英文?”期末考快到了,因此激起她的危机意识,担心到时英文会过不了关。 她都这样疾言厉色了,哲嘉只好摸摸鼻子,乖乖走到书桌前,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换上正经的表情。“请打开课本,今天我们先上形容词子句,它的作用在于将主要句子中的……”他开始一一为她讲解文法,而且还从较难的部分先讲起,不带任何玩笑的心情,很认真地讲解。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十分钟不到,幸欢就开始呵欠连连,眼皮沉重。 他早知道幸欢其实并不是真的“勤奋向学”,只是想要那张文凭而已,所以他一直不急着教她,反而宁愿她快乐地过生活。更何况,他都不介意她的学历与英文能力了,别人更没有资格挑剔她。 “……这样妳了解了吗?”看她这副想睡又要硬撑着的憨样,他还真想一亲芳泽。 “唔。” 能及时响应他算不错了,因为她都快将头趴到桌面上了。 “幸欢……” “……” “幸欢……” “……唔嗯?”这只是她要睡着前的呓语而已,不算响应。 他笑着将双手放到她的手臂上,将她已经要趴下的上半身提起,与他面对面。“看来这个教学方法并不适合妳是不是?” 幸欢努力瞠大双眼,想表示自己是清醒的。“唔,好象是这样。” 对,就是他的方法有问题,绝对不是她的学习态度不佳。 “那我们就换个方法吧!” “什么方法?”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勾起一抹笑容,这笑容有些贼,也饱含“不轨”的意图。“互动教学!”这方法他可是想很久喽! “什么?不懂。”她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就像这样。”他将她拉近,将脸凑近她的脸,先在她脸上轻啄一下。“这个就是kiss,知道吗?” “唔。” 这个小笨蛋,竟然就这样傻傻地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要反击,就这样白白地被他吃了一下豆腐。 他乘胜追击,边吻边轻轻地爱抚她,由脸颊逐渐往下亲吻加爱抚。“这叫fondle。” “唔……”现在她脑中一片空白,全身也因他而酥软,哪还听得进去啊? “这时妳要说goahead。”他要她说“继续”,摆明了骗她不知道。 “goahead……”她真的跟着说,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唔,这样才对。” 接下来可就由他来主导了,虽然过程中穿插一些下痛不痒,无关她课本内容的英文,不过,既然她完全没发现,那他也乐得继续下去。 对他来说,他真的不介意她的英文不好,更下介意她一定得要“混”到文凭,只要专心当他的女朋友就行了。 没错,这次他是认真的想定下来,而她是唯一让他想定下来的对象。 今晚,他不但和她做了“互动教学”,也将他新装修好的卧室好好地“参观”了一回,还试用了豪华浴室的各项功能设备…… “幸欢,妳发什么呆啊?九桌的客人要点菜。”同事下客气地将Menu丢给她。 幸欢从思绪中惊醒,耸耸肩,接过菜单往九号桌走去。 她已经习惯同事这样不客气的态度了,自从她们知道她有一个宇宙无敞优秀的男朋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了,总是喜欢藉各种理由找她麻烦,虽然有时她也会不高兴,不过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一笑置之。毕竟能被人家嫉妒,也算是一件光荣的事。 帮九桌的客人点完菜,将菜单送至厨房后,她回到吧台边站着。 同事们还是以白眼看她居多,她当然不以为意,因为她既没做错事,更没刻意去惹她们,顶多就是自己不小心拣到一个稍微不错的男朋友而已。 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表示有客人进来,也让大家将白眼收回,客气地对客人点头喊“欢迎光临”。 幸欢对于进来的客人虽有些错愕,还是尽责地跟着喊欢迎光临。 一位同事将客人带到窗前的位子后,走回吧台旁,毫不客气地对幸欢开口。“喂,妳的凯子来了,还带了别的女人来向妳示威,妳去招呼吧!”语气中充满嘲讽的意味。 虽然是一票人,但是她们看到哲嘉和别的年龄相近的女人走在一起时,还是有些暗爽,净想看幸欢狼狈的一面,谁教她从不懂得和她们“交际应酬”,总是按时上下班,也不多话,更从不加入她们的八卦行列,所以自然地,她就被视为她们共同的敌人了。 “那不是我负责的范围。”幸欢有些生气,窗边的区域明明就不是她负责的范围,她们却只因为客人是哲嘉,就要她去负责。说穿了,不过是想看她出丑,好多些八卦话题而已。 “客人又不多,妳去一下会死吗?”另一位同事也加入声援的行列。 “会咧!”幸欢转头不客气地回她。 “十七桌怎么没人去招呼?他们可是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经理质问大家。 他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缪夫人他们这桌贵客,但却没见到任何服务生招呼,因此赶紧过来询问。 幸欢没答话,只是翻着白眼,拿起水壶,准备替自己服务区域的客人加水。哲嘉他们那桌贵客可不是她的服务区,不关她的事。 “她不去啊!”大家将手指都指向幸欢,还指得理直气壮的。 “幸欢,妳怎么不去呢?这时候妳可千万别给我耍脾气!”经理的语气透露着不悦。 没办法,平常听多了那些女人说的八卦,所以连带的也影响了他对幸欢的看法与态度。 “那不是我负责的区域。”幸欢根本不想做无谓的解释。 经理环视大家。“那是谁负责的?” 其中一个人微微抬起手,小声地承露。“我的。” “那妳们干么要幸欢去服务?”这下子他不得不替幸欢出头。 “那个先生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只是想她去服务会比较恰当嘛!”说得理直气壮的。 其它人跟着点头,大家可都是有看见幸欢几乎天天都由那个男人接送,就连今天上班也是。 经理转望向幸欢。“喔?真的吗?” “这是私事吧?”她讨厌这样公私不分的。 经理虽然不认识缪哲嘉,却知道缪夫人,她可是商界名人缪俊英的夫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贵夫人,来过店里几次,今天她和朋友大驾光临,当然是怠忽不得。 若真如她们所说,幸欢是那男人的女朋友的话,那让她去服务他们,应该还可以攀攀交情,请他们以后常来光顾。 “妳负责去服务。”经理下命令。 “为什么?既然是贵客,为什么不由经理亲自出马?”幸欢反驳。 “妳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妳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表达我想说的。”幸欢丝毫不屈服。 “这是命令!”经理也很坚持。 幸欢用力放下水壶,里头的水还溅了一些出来,她气愤地拿起点菜单,往哲嘉他们那桌走去。 现在她气的不是经理及那些八卦女,而是缪哲嘉他们!她气他们为什么偏偏选这里?餐厅这么多,比这里高级的地方也多得是,他们为什么偏偏要来这儿? “你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幸欢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脸上的表情可是很“平静”,完全看不到一丝丝的亲切。 缪夫人一时也没发现幸欢和哲嘉之间的暗潮汹涌,径自看着菜单,还不时询问被安排坐在哲嘉身旁的黄家千金。 哲嘉看到幸欢这样“冷静”的态度,就知道她一定是在生气,偏偏现在他又不方便解释,只能冀望等下班后,她肯听他的解释, 他没料到一向不是跟着父亲到处交际应酬,就是和一些贵妇人喝下午茶、做SPA的老妈,竟然会突然心血来潮地替他安排这场相亲,而且还选定这家餐厅,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陷入此刻的困境。 “……就让哲嘉作主吧!”黄家千金以柔柔的嗓音响应缪夫人,还娇羞地睐了哲嘉一眼。 幸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打定主意,无论真相如何,缪哲嘉都死、定、了!先是故意到这儿来用餐,后是有个如此娇柔的女伴在身边,还有双方家长作陪,摆明了不是来相亲就是谈论婚嫁的! 最好缪哲嘉有很好的理由向她说明今天的情况,否则,她一定会让他知道她的鞋子穿几号! “啊?”对于黄千金突然来这招,哲嘉有些错愕。怎么这些号称名媛千金的小姐们都喜欢来这招?真是,一点儿主见都没有! “啊什么啊?人家要你作主点餐呢!”缪夫人拍拍哲嘉的手背。 对于黄千金这样有教养又知进退的小姐,她可是欣赏得很,当然巴不得哲嘉和她能激出什么火花来。 哲嘉回神后,随便点了个套餐交代了事。 送出菜单后,幸欢站回吧台旁时,免不了又被其它人奚落一番,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可是全放在十七号桌,其它人她才懒得理。要是缪哲嘉的举动有一丝“越轨”的话,她可以肯定她和他绝对会玩完了! “欸!十七号桌的餐好了,给妳送。”同事不安好心,只想看热闹。 “唔。”幸欢接过托盘,往十七号桌走去。 途中,看到其它餐桌上放的辣椒酱,意念一起,将辣椒酱拿起,猛将辣椒酱挤入要送给哲嘉的那盘餐点中,然后再带着满意的笑容继续前进。 餐点分别送至每个人的面前后,黄家千金很疑惑地问:“哲嘉,我们的餐点看起来好象不太一样耶!”他们点的是一样的餐,可是哲嘉那份的颜色看起来比较鲜艳。 “会吗?应该是一样的吧。”哲嘉根本心不在焉,一心只注意幸欢的态度。 “请慢用。”幸欢对大家微微点头后,即拿着托盘离开。 幸欢离开后,一桌人又回复原先的热络。 哲嘉以叉子卷起一口意大利面,送入口中后,他的一切动作就突然定格,表情扭曲,有苦难言。 坐在他对面的缪夫人先发现不对劲。“怎么了?面不好吃是吗?”板起脸转头准备叫经理过来。 哲嘉赶紧硬将根本无法入口的面条给吞下。“不、不是,是诧异它竟如此美味!”其实嘴巴及面颊根本已经麻木得不知该如何张口闭口了。 “喔~~我就说这家的味道不错吧!”缪夫人得意地向大家介绍。 众人又继续刚刚讨论到一半的话题,哲嘉悄悄拿起水杯,将里面的开水喝光了却都还无法压制住嘴里的麻辣感,他无辜地瞥向幸欢,却看到她挑衅地对自己扬高下巴,露出胜利的微笑。 除了苦笑外,他实在不知要如何响应她如此残酷的惩罚。眼前的面是一口都吞不进去了,而幸欢似乎也没有要来加水的意思,因此他当然不会再自讨苦吃。 对于老妈所安排的相亲,他也只是虚应一下,等结束后,他一定会跟老妈说、清、楚、的! 第八章 “我还以为你会畏罪潜逃呢!”幸欢下班一出餐厅门,就看到哲嘉如往常般地倚在车旁等她。 哲嘉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而已。” “是这样吗?你要是怕死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在餐厅了。”分明就是存心要给她难看的。 “今天是突发状况,我也是临时接到我妈通知的。”这点他已经和老妈说清楚了,也答应会带幸欢回去给她瞧瞧。 幸欢皱起鼻眉。“是喔,反正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把老妈、老爸搬出来就对啦!” “我是说真的。我妈想见妳。”老妈一听说他有个交往中的女朋友,可是“卢”着他非得见到未来的媳妇一面不可,他根本拗不过老妈,只好答应她会尽快安排。 可惜,不为老妈所接受,她坚持非得今天就见到,理由竟然是因为虽然他已经告诉她,今天的服务生就是他的女朋友,但老妈却因为对幸欢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而心生愧疚,所以急着要见幸欢,好向她“赔罪”。 “真的假的?为什么想见我?”幸欢狐疑地盯着他。 “我和她说我们的事了。”他一向都对父母亲很坦白的,所以根本不打算隐瞒幸欢的事。 “我们什么事?”她觉得他的说词有些暧昧。 他放下环胸的手,故意将双手无奈地一摊。“小姐,妳该不会想把我吃了以后就不认帐吧?” 从认识到现在,怎么都是他在担心自己会被甩?唉,只能怪自己过去太过“放荡”,所以现世报来了。 “别以为装可怜就可以逃过一劫!先上车再说。”她看到同事陆陆续续下班走出餐厅,为了避免又引起她们不必要的联想与猜测,所以先上车离开她们的视线才是上上之策。 “好。”上车正合他意,以老妈的超级急性子,现在应该已经把家中的客厅走出一条壕沟了。 “什么?!你说现在?!”幸欢坐在车上,对哲嘉大喊。她才不管车顶会不会掀开?她只知道哲嘉刚刚“非常平静”地说要带她去见他妈妈,而且就是现在! “嗯,她已经在家里等我们了。”老妈可是推掉她最爱的SPA邀约,特地在家里等他们呢! 幸欢将手交叉在胸前,脸也撇向另一边不看他。“不去!” “别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妈她会这么的积极,但是她都已经特地在家等我们了,我们就别让她失望吧!”这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好言相劝。 “为什么你们就这样轻易地替我决定?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去见你妈?”她其实是以生气掩饰害怕,任谁突然就这样被通知要去见对方家长,恐怕都会像她一样吧! 何况,今天她在餐厅里还表现得这么没有风度,万一伯母是要叫她过去“教训”一番,她哪承受得起?一定会和伯母杠上的。 “丑媳妇早晚总要见公婆的,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咱们就顺着机会走吧?”说到最后,还故意以京片子的卷舌法来说话,企图缓和她的情绪。 “谁是丑媳妇啊?!”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当他的丑媳妇了? “妳啊!妳瞧妳现在这生气的样子,还不丑啊?”他将副驾驶座上的化妆镜扳下来给她照照。 “哼!”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悦。 “别气了,我妈她很好相处的,思想也很开放,所以妳不用担心。更何况,我从头到尾都会陪在妳身边,绝不会让妳被她吃了的。”他们虽然算是上流家庭,不过老妈可没有一般贵妇人所拥有的“贵气”,平常得很,到现在都还常常像个小女生一样,喜欢陪着老爸到处跑,说穿了,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在家无聊又贪玩得很,才会这么爱跟。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未来媳妇给她知道,当然会激起她的好奇心与新鲜感,要求他马上将人带到她面前喽! “你说得倒简单。”她不太相信事情真有他说得那么简单。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J。M。Miu耶!而且今天听经理说,他的爸爸在商界也是小有名气的商业巨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烦人的“规矩”吧? “是很简单,到时妳就知道了。”他是不是该发毒誓好让她相信呢? “到时?只怕到时我就粉身碎骨了!”她低语,还是摆明了不相信。 虽然很生气他这样突然的安排,不过,她也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早点做个了断吧! 哲嘉但笑不语,他知道她现在也只是嘴巴上说说,其实已经愿意和他一起回家了,因此他直接将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开去。 缪夫人在客厅就看到哲嘉的车子缓缓开进庭院,根本顾不得形象与身分,像个小女孩似地急忙出去迎接。 幸欢才刚下车,缪夫人就热切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让她一时搞不太清楚状况。 “妳就是幸欢吧?嗯,不错不错,我们家哲嘉的眼光很好,瞧妳这如花似玉的模样,真是讨喜啊!”缪夫人真心地赞美着。 幸欢回以尴尬的笑容,一方面是因为缪夫人过于热情的举动而有些不适,一方面则是因为缪夫人竟然用“如花”来形容她。 如花?她应该比如花好一点吧? “妈,妳这样会譬着人家的。”哲嘉下车后赶紧替幸欢解围。 “哪里会吓着?我一见到幸欢就喜欢,真是个漂亮的娃儿!”说着,还轻捏幸欢的脸颊一下。 幸欢的笑容更尴尬了,因为她现在从“如花”变成“娃儿”了,这算是有进步吗? 哲嘉也有些受不了自己母亲这样热情的举动。“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好、好!进去谈,我们进去谈!”缪夫人亲昵地拉着幸欢进屋里去。 交代菲佣送上一些糕点及茶水后,缪夫人仍然以热切的眼神看着幸欢,只差没将她穿透。 “伯母,很抱歉,因为是临时决定过来拜访您,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虽不能适应被长辈用如此“热情”的眼光打量,但幸欢还是维持该有的礼数,将刚刚在路上挑选的礼物给递出。 缪夫人拍拍她的手背。“人来就好,况且今天还是我要哲嘉带妳过来的。” 见幸欢似乎一直放不开,缪夫人再主动开口做串场的工作。“我听哲嘉说你们已经认识有好一段时间了,之前哲嘉还帮妳补习英文是吗?都怪我前一阵子太忙了,常常和他爸爸出门应酬,所以都错过了与妳碰面的机会,只好今天请妳特地跑这一趟,妳不会怪我吧?” 对于哲嘉与幸欢交往这件事,她并不会反对,她当初和丈夫认识交往时,也只是个学生,哲嘉他爸也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完全是靠自己白手起家,所以不会有所谓的门当户对之见。之所以会帮哲嘉安排相亲,也是因为看他年纪不小了,身边又没有一个“固定”的伴,才会想帮他介绍。当然,她还是有些私心,希望未来的媳妇是台湾人,所以才会在他这次好不容易长时间留在台湾的时候,想多介绍一些台湾女孩给他认识,没想到,才介绍第一个而已,就发现自己根本是白忙一场,哲嘉早已自己出动了,让她又少了一项乐趣。 “不,当然不会,应该是我要先来拜访伯母才对,却反而让伯母开口,我才该向伯母道歉呢!”幸欢回答得还算得体,只除了在听到缪夫人提到英文家教的事时有些心跳加速,作贼心虚而已,因为说实在的,哲嘉根本没完整地教过她一堂课,到后来他们都是做“互动教学”比较多。 “真是有礼貌又客气的孩子……” 由于缪夫人主动释出善意,所以气氛渐渐熟稔与融洽,三人相谈甚欢,幸欢也因此喜欢上缪夫人,觉得她是一个既明理、又和蔼的长辈。 一直到幸欢的上课时间要到了,而缪夫人也另有邀约,才结束这次愉快的会面,由哲嘉送幸欢去上课。 上了车,一出缪家庭院,幸欢就大大地松了口气。“没想到伯母这么和蔼可亲。” 缪夫人的态度确实很让她意外,完全没有一般贵夫人的架子,何况她还是以她儿子女朋友的身分出现,她竟然也没有“准婆婆”的架势,刻意刁难她,真是太难得了,也让她觉得幸运得想纵声大笑。 “唔,我妈她就像个长不大的邻家女孩,亲和力十足,我爸说还好他对加入什么狮子会的没兴趣,否则他一定会因为老妈的关系而年年当选会长。”哲嘉也很庆幸有个开朗的老妈。“现在妳应该可以放一百个心了吧?老妈都这么明显地支持我们了,我们不应该辜负老妈的期望才对。” “是喔,没想到一切会进展得如此神速,彷佛在槟榔摊见面只是昨天的事而已,今天却已经以“女朋友”的身分见过你的妈妈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幸欢感慨地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妳现在的语气和神情,看起来很像个小老太婆,好丑。”他还毫不客气地皱起眉头以呼应自己的话。 “欸……” 幸欢才要出声抗议,哲嘉就先声夺人,“好啦-先吃饭再去上课,免得待会儿妳在课堂上饿昏了。” “才不会,我的“底子”很雄厚你不知道吗?”她骄傲地睐他一眼。 他无情地瞥了一眼她其实很平坦的小腹,坏坏地说:“我当然知道,妳可称得上是“小腹婆”呢!我还亲自测试过,怎么会不知道呢?” 幸欢迅速将双手摆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没好气地道:“喂~~没礼貌!”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可是女人的致命伤,怎么可以随便乱开咧! 幸欢瞪他一眼,不再开口,她打算待会儿不吃饭……不,是好几餐不吃了! 最近缪哲嘉因为忙于新一季的设计,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每天接送幸欢,所以有时幸欢还是得骑摩托车。 今天她突然心血来潮地买好卤味、烧烤,自己骑车到位于阳明山上的缪宅,打算给哲嘉一个惊喜。 菲佣帮她开了门,她和菲佣打声招呼,还递了杯台湾特产--珍珠奶茶给她后,才往楼上走。 由于她已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佣人并没有阻挠她,就让她直接上哲嘉的工作室找他。 叩叩叩!幸欢轻敲工作室的门,怕太用力会把哲嘉的灵感给敲掉。 “进来。”哲嘉头也不回,这个时间除了菲佣外,就只有宋韦杰会过来了。 幸欢扭开门把,看到哲嘉背对她,面对着计算机。“嗨!” 听到这个声音,哲嘉一阵错愕,猛然回头,见到确实是幸欢站在身后,掩不住眼中的惊喜。 “妳怎么来了?”现在可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查勤啊!”幸欢一边开玩笑地说,一边将卤味及其它东西放到工作室旁的小圆桌上。 “幸好我今天没出门,真的乖乖待在家里。” “只有今天吗?”幸欢刻意扬高语调与一边的眼眉。 “哈!当然不是啦!这几天我忙得几乎都没离[奇+书+网]开工作室,连爱人都没办法见上一面,哪还有空出去做些五四三的事啊?”这是真的,为了下一季的设计,这几天他真的足不出户。 “唔,休息一下,过来吃卤味吧!”她将塑料袋开好,顺便将筷子也准备好。 哲嘉坐在计算机椅上,屁股不离椅子,直接滑向小圆桌。“好棒,还有卤味可以吃,这几天不是吃面就是吃水饺,吃得我都快变成水饺脸了。”挟起一块海带及少许的酸菜往嘴里送。 以前他是不吃这种东西的,自从认识幸欢后,不但开始吃了,还很喜欢吃。 “有得吃就要偷笑了,还嫌!”幸欢也动起筷子。 “没办法,西蒂只会煮面或水饺做宵夜,我又不想为难她,所以只好含泪吞下了。”对于吃他虽然算得上挑剔,但是却也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 “过渡期你就忍一下吧!嗯?怎么没看到伯母和伯父?”刚刚经过客厅时是一片冷冷清清的。 “我爸出国去开会了,我妈当然跟着去血拼啦!”这种事常常发生,他早已习以为常。 “喔。” 哲嘉突然露出贼贼的表情。“嘿嘿嘿,现在家里只剩我们两人喔!” “西蒂不是人啊!”还有个菲佣呢! “她睡了。”就算没睡也不影响,没有他的允许,西蒂绝不敢靠近这里一步。 “那表示很晚了,我该回去才对。”说到做到,马上起身准备回家。 哲嘉一把拉住她。“今晚留下吧?已经这么晚了,我不放心妳一个人回去。” 是这样吗? “但是留下来的话,会换我不安心耶!”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妳想太多了,我只是因为最近陷入瓶颈,所以希望藉由妳的角度来帮我看看,也许可以有所突破也说不定。”他确实是陷入了瓶颈。 他这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我又不懂,哪帮得上忙?” “那可说不定。就因为我们懂,所以会有盲点,妳虽然不懂,但妳的建议却可能造成意外的效果。” “这样好吗?这可是机密耶!你就这样给我看,不怕我泄漏出去?”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设计图是很重要的机密。 “当然不怕更不担心。何况,就算妳想泄漏或贩卖,也不知道管道吧!”总是要内行人才知道销售管道。 “说得也对,那先吃完再说吧!”她又重新拿起筷子。 “嗯。” 先留下她,“其它的”等一下再慢慢来。 幸欢有气无力地擦着桌子,自从上次她心血来潮地骑车到哲嘉家里陪他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哲嘉赶着要交出设计,所以一直在工作室里闭关,而她则因为要期末考了,所以也没空去找他,而且她也不想去打扰他,免得打断他的灵感,因此两人现在只能靠电话联络,解解相思之苦。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强烈的震动,幸欢拿出来接听。“喂!” “在忙吗?”哲嘉摘下眼镜问道。 “就上班喽!”不然她还能去哪儿? “下班后我去接妳。” “你?!你出关了呀?”莫非他已经完成设计了? “嗯,设计图已经由韦杰送到母厂打样,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这次是因为他多设计了两款,所以才会多花那么多的时间。 幸欢掩不住喜悦。“那我要吃大餐!”这几天她都随便吃吃,能填饱肚子就好,已经好久没打打牙祭了。 “好,一切由妳作主。”原本他主要是要告诉她,他必须回英国一趟,亲自监督新品的打样过程,不过,在听到她这么兴奋的声音后,他决定还是晚上再告诉她好了。 哲嘉挂上电话,戴回眼镜,转身面对计算机,打算将设计档案烧成光盘片备份,顺便带到英国去。 将烧录好的两片光盘片分别装入套子,以签字笔注明“第三季设计图”后,随手放在工作桌上,转身将计算机关闭,打算冲个澡后,就去接幸欢下班。 不料,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看清来者后,哲嘉迅速垮下脸。“是妳?!妳来干么?谁准妳进来的?出去!” 看到黄珊珊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他眼里散发着怒气与不解,怒气是因为黄珊珊的出现,不解的则是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早交代过西蒂及父母亲,除非他同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工作室,更别提想踏进工作室,那是被他所严格禁止的!而现在黄珊珊却站在这里,这表示除了西蒂需要再训练外,工作室的保全也要做得更为严密才行。 西蒂跟在黄珊珊后头,紧张地想解释,偏偏国语、英文都不太灵光,会听不会说,只能急呼呼地咿咿啊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很想解释是这个女人推开她,硬闯进来的,她甚至一路拉扯着这位客人的衣服,不让地上来,但却被她推倒在地上。即使她在后面大叫,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她,甚至还转过身给她火热的一巴掌,并不断地用恶毒的话骂她,她现在可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哲嘉瞪着黄珊珊,却对西蒂开口。“妳先下去吧!” “好。” “妳怎么进来的?出去!”工作室岂是她能随便进来的地方? “别这样嘛!人家可是特地来道歉的。上次不懂事得罪了你,今天人家可是特地来赔罪的呢!”边说话,黄珊珊还边把身上的薄纱外罩衫给脱下,随意披在椅背上,朝他靠近。她没正面回答哲嘉,总不能告诉他说是打了外劳后硬闯进来的吧? “看来我要重新设计保全系统了,现在的保全系统似乎只能防君子,却防不了小人。”哲嘉对于她这样大剌剌地闯进来,非常的不爽。 “干么说这样伤感情的话嘛!”继续朝哲嘉扭腰摆臀地前进。 “我叫妳出去妳听不懂吗?”他对黄珊珊可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 “这么无情冷淡?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就给点面子嘛!”人已经欺近哲嘉,还将桌上的东西扫向一旁,穿著短窄裙的俏臀坐上桌子,角度还算得刚刚好,让坐在计算机椅上的哲嘉可以“轻易”地望进裙内的神秘地带。 哲嘉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马上出去!不然我就报警,告妳私闯民宅!”他并不知道她今天上门来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黄珊珊媚眼一勾,这个高度更好,让她可以轻易地将手攀上他的肩膀。倾身靠向他,几乎将唇贴在他的颈畔。“到嘴的美味不吃的话,会被人家笑的。”意思就是--她是主动送上门的“美味”,而哲嘉应该要吃下才对! 对于上次几乎是被撵出会场的屈辱,她可是时时刻刻记着,也等着有一天能回他一记。 总算,上天是公平的,让她在一次的名流聚会中认识另一个珠宝设计大师,当然也将他变成自己的“囊中物”之一,把他迷得团团转,等时机成熟后,才向他“哭诉”被哲嘉“羞辱”的这一段过去,对方虽然表明要帮她讨回公道,可惜,他的名气根本比不上哲嘉,哪有什么能力替她出头? 最后,还是黄珊珊想出办法的。她听说哲嘉的工作室就设在家里,而且最近正忙着下一季的设计图,几乎足不出户,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到他的工作室来一趟,利用自己外貌上的“优势”,看看是不是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哲嘉紧握拳头,考虑该从哪里下手,才不会打到假的。 黄珊珊可是经验丰富,马上将唇贴上他的颈项,一路黏吻上去,准备朝哲嘉的俊脸进攻,手还职业化地往下游走,准备攻城掠地。 哲嘉抓住她的魔爪,用力将她推开,让她以非常不雅的姿势向后倒去。 双臂先在空中挥转两圈后,她才撑到桌子平衡住身子,也让她摸到了桌上的光盘。 瞄到写了“第三季设计图”字样的光盘,黄珊珊的眼睛霎时发出万丈光芒!莫非老天要帮助她,才会让她如此轻易地发现到存有设计图档案的光盘?! “现在就滚!再不滚,我马上按下警铃!”他撇过头下愿看她,手也放在桌侧的警铃按钮上,表示他不是开玩笑的。 “别这--” “滚!”仍然不愿多看她一眼。 见他撇过头下愿看自己一眼,黄珊珊一方面故作生气地跳下桌面转身,一方面顺利地将光盘片拿在小腹前,背对着他走向另一张椅子,拿起薄纱罩衫及皮包,转头对他低啐。“走就走!到嘴的肥肉还不吃,真是白痴!哼,咱们走着瞧!”踩着高跟鞋,将光盘包藏在外罩衫下偷渡出工作室。 她竟然称自己是肥肉?呿! 黄珊珊离开后,哲嘉捏捏眉心,打算将被弄乱的桌子整理一下,却在看到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后,顾不得收拾,拿起外套往工作室外冲去,准备去接幸欢下班。出门时,还不忘将工作室的门反锁,并设定保全系统。 第九章 哲嘉获邀参加A品牌的新品发表会,因此今晚他带着幸欢一起出席。原本他是不想参加的,但因为韦杰建议他参加,以免落人口实,说他“瞧不起”A,所以他和幸欢就出现在这里了。 果然,会场并不如预期般的热络。因为A并非大品牌,所以所谓的上流绅士名嫒似乎对A兴趣缺缺,现场只有一些时尚杂志记者及小牌设计师串场,真正的来宾少得可怜,也因此,哲嘉反而成为大家追逐的对象。 经过再三表明后,哲嘉总算摆脱那些记者的追逐,回到幸欢身边,见她正在大啖美食,觉得真是不公平极了。 “我在那边辛苦地躲记者,妳倒好,在这里悠哉吃妳的!”他没好气,至少她也要精神与他同在吧! 幸欢将一块小西点一口塞入嘴里,斜睨着他。“委屈的是我吧?我可是被你硬拉来的,不吃些东西来消消气怎么行?”她可是逃课陪他来的,也算舍命陪君子啦! “小心吃太多,礼服被妳撑爆。”他含笑梭巡她身上的礼服一回。 这礼服可是他替她选的,尺寸合身精准到令人咋舌,所以能吃多少东西大概也可以算得出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你替我烦恼。还要多久啊?我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在她的想法里,吃饱就该离开才对。 “快了,待会儿就会发表新品,发表会一结束我们就走。”他比她更想走,要不是基于礼貌的话,他对A的新品根本没兴趣,因为依照以往的经验,A的作品都是了无新意,甚至还是把各家知名品牌的设计作一番修改后,就号称是新-季的设计,并不值得观摩。 “喔。”那她只好继续吃了。 幸好,没多久就宣布发表秀开始。 然而,随着模特儿一个接一个地上台,哲嘉的脸色也一次次的变色。全场只有他知道,今晚发表的新品全是他最新一季的设计!这表示他的设计图外泄,而且还被A为己有了! 其它宾客全都因为A这次出色的设计而惊呼不已,这次的风格完全不像过去,具有高水平,无怪乎大家会用惊艳的表情与惊讶的语气赞叹A这次的发表会。 幸欢发觉哲嘉的表情不对劲,因此放下手中的餐盘,关心地问:“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因为她吃太多了,所以惹他不快吧? “新品。”他的眼光丝毫未离开台上的模特儿。 他心中不断地咒骂三字经,这些可是花了他不少的时间与脑力所创造出来的心血,如今却被别人给窃取了,这是任何一个设计师部不能忍受的事! 他不断地回忆,想知道设计图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为了保密,当初设计图还是让韦杰亲自送去,就连和母厂讨论都还是经由特殊专线,绝对不使用E-mail,甚至前些日子他还亲自过去监督母厂打样的。 “新品?新品怎么了?”幸欢的问题打断他的沉思。 “那些全是我下一季的设计,英国母厂才刚打样完成而已,他们却已经抢先一步发表,占为已有!”他紧握拳头,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怒气。 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不能贸然发火,千万要沉住气,等找到证据后再说。 “什么?!”这可不得了,即使她是个珠宝白痴,也知道这是何等严重的事。“那怎么办?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有谁可以进你的工作室?不是有严密的保全系统吗?”她忍不住扬高语调,引来其它人侧目。 “嘘!还没查清楚前,我们不可以张扬。等发表会结束再说吧!”他比幸欢更想知道原因。 幸欢闭上嘴巴,发着熊熊的怒火,用力瞪着舞台上的每一位模特儿,直到发表会结束。 发表会结束,哲嘉特地带幸欢去见A的设计师--蔡俊安。 “恭喜,发表会很成功。”哲嘉皮笑肉不笑,眼神还透出冷绝凛然的光芒。 看到正牌的设计师,蔡俊安显得有些局促与心虚。“哪里?还多谢您赏光,大驾光临。” 当初黄珊珊将光盘交给他时,他毫不考虑地就“按图施工”,却没想到缪哲嘉会来参加今晚的发表会,这么快就要面对他。 “千万别这么说,还好有来参加,不然就见不到如此“精彩”的设计了!”哲嘉话中有话,如果法律允许的话,他真想直接掐死面前这个剽窃他灵感的男人! “呃……您过奖了。”蔡俊安尴尬地陪着笑。 要不是黄珊珊怕缪哲嘉起疑而临时决定不来参加的话,他也不需这样独自面对他,还深怕被当场揭穿。幸好,缪哲嘉并没有当场戳破,反正他已经先一步申请专利、智能财产权及公开发表,对方就算要告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他也没证据。 满场的恭维与赞美的声音,让他感到飘飘然,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也让他决定要量产这一季的新设计,好好地大捞一笔。 “蔡先生这次的设计与之前回异,不知道这次的灵感是来自哪里呢?还有设计的……”哲嘉不动声色地开始丢出一些设计上的问题给他。 蔡俊安答得零零落落,最后只好借口有媒体要采访他来逃避哲嘉一个比一个还要犀利的问题。 “既然蔡先生还有事要忙,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再次恭喜你。”哲嘉维持风度地和他握手后即揽着幸欢离开会场。 “你干么还跟他客气啊?他偷了你的设计耶!你不生气吗?”一上车,幸欢就极度不爽地大吼,刚刚她实在很想赏蔡俊安-顿排头。 哲嘉迅速发动车子,也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他愤怒的地方。“当然生气,那是自己呕心沥血的设计,怎么可能不生气?”事实上,他气得都想杀人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还笑着跟他握手?”是她就绝对笑不出来。 “没有证据。”四个字就足以让他发不了火,也开不了口。 “可是……那明明是你的设计啊!你看他对于你的问题都回答得七零八落的,一看就知道是冒牌货,而且他用的材质不是也完全不一样吗?若做得好就算了,偏偏又差你差这么多,教人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嘛!”幸欢双手抱胸,生气地嘟着嘴看前方。 “我没打算忍,刚刚只是试探他一下。”智能财产被人剽窃他怎么可能不有所行动? “问题是,他还是不承认啊!他不是说那都是他的灵感吗?”她刚刚可是很注意在听他们的对话。 “唔,我们现在回工作室去。”虽然蔡俊安没说,不过他很肯定这件事绝对和黄珊珊有关,因为想来想去,设计图会外泄的可能,也只有那次黄珊珊突如其来的上门事件了。 所以,他决定回工作室去将监视录像带调出,看看是否有录下什么证据。 “喔。” 哲嘉拿起行动电话打给宋韦杰,告诉他今晚发生的状况,想当然耳,电话那头的韦杰有多么的震惊。 两人相约在工作室碰头以讨论应对之策。 经过哲嘉与韦杰的搜证,证实了设计图的光盘是由黄珊珊从工作室偷出去,再交给蔡俊安按着设计图制作,并印上A标志。 整件事很快进入了司法程序,不论是黄珊珊、蔡俊安,还是A这家公司,都成为被告。 而这件剽窃案,更在珠宝业界掀起轩然大波,引起广泛的讨论。当然,指责A的声浪不断,勉励褒奖哲嘉独到的设计的声音也不少。不过,因为设计已经被蔡俊安先发表过,而且还制作粗劣,完全和J。M。的高级精巧不能相比,所以,哲嘉决定重新设计新款,但是新一季的商品就必须延后推出,结果反而造成风潮,设计还没出来,预购的订单就又如雪片般飞来,大家皆引领期盼新作品的推出。 当然,所有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哲嘉都一并向被告给讨回来。因为为了重新设计,他又得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还牺牲了与幸欢约会的时间,这是再多的金钱都无法弥补的! 叩叩叩!工作室外传来敲门声。 “谁?”他转身面对工作室门口。 “是我,幸欢。” 哲嘉掩不住喜悦,按下开门钮,轻快地说:“快进来。”自从黄珊珊事件后,他变得谨慎多了,工作室也加装遥控门锁,只要门一关就会自动上锁。 幸欢笑吟吟地提着几个塑料袋进来。“饿不饿?我带宵夜来了。” “饿,不过不是肚子饿。”他无辜又无奈地看着她。 天啊!他真的好久没近女色了。 “那渴不渴?”她装作听不懂。 “渴,不过是性饥渴。”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他迅速欺到幸欢身后,将自己滚烫又充满欲望的热唇贴上她的颈项,还发出恶心的满足声。 幸欢将身体偏向一边,闪过他的狼吻。“欸,别乱来,先吃吧!我买了些你爱吃的小点心过来了。” “先安慰我一下嘛!”他的嘴唇跟着她的身体动,就是要黏在她的脖子上。 “你把我当慰安妇啊?”她干脆转身一把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是……”他无辜又委屈得很。 “我不会让你在工作室里做出不轨的行为的!”她语气非常的坚定。 开玩笑,自从知道他的工作室内有无数的针孔摄影机后,只要进来这里,她可是时时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凡事一板一眼的,也庆幸之前都没和他在这里擦枪走火过而留下“纪念”。 “那……到我房间吧?”他热情地建议着。 “要不要吃?不吃我带出去喂狗,你继续你的大设计。”还当真转身要走。 “吃吃吃!”马上拿起筷子,挟起一颗小笼包往嘴里送。 “这还差不多。”幸欢这才满意地坐下。 哲嘉没三两下就把她带来的点心给解决一大半,马上又欺到她身边,狼嘴、狼爪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坐着的幸欢没得回避,只能不断地往后缩。“别这样,有、有……有摄影机啦!”终于说出她的顾忌了。 “没关系,就算要看也是我们自己看。”哲嘉已经;忌乱情迷”了,开始对她宽衣解带。 幸欢非常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让他一时没防备而跌坐在地上,惊愣地看着她。 幸欢拉拢衣服,瞥了瞥针孔摄影机的装设处。“什么没关系?万一以后分手了,你拿这个来威胁我怎么办?”这种变态的事情新闻可是常常在报导的。 “我才没那么低级!”竟然把他看得那么低级。 “难说喔!”人在失去理智时,什么事做不出来? 哲嘉轻叹一声,唉~~他真的很命苦,已经闭关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可以开荤了,临门却被踢上这么一脚,真是扫兴。 好吧好吧!他就委屈点儿,转移阵地吧! 无奈地站起身,走到幸欢面前。 幸欢仰起头看他,不解他要做什么。 他没发出任何警讯,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开了工作室的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要干么?放开我!”幸欢“小力”地搥着他。 “我们现在这副德行,妳说能干么?”轻啄一下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我、我、我……我要回家!” “来不及了!” 砰! 门被他一脚踢上,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有的只是会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幸欢穿上哲嘉为他准备的晚礼服,前后左右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缪家今天晚上主办一场晚宴,听哲嘉说很重要,而且他想藉此机会把她介绍给他爸爸认识,所以千拜托、万拜托的,就是要她出席。 原本地认为没必要参加,人家家里办晚宴,她这外人去凑什么热闹?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她和哲嘉交往也有一段时间,该做与不该做的都做了,是该和缪伯父见个面才对。虽然她凡事可以看得很开,不过,她认为女人到头来还是要替自己找个稳定的归宿才是。以目前她和哲嘉的稳定发展看来,他们应该会有个完满的结果, 至少缪夫人就是支持他们的。 鸟鸣般的电铃声响起,她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 “请问是宓小姐吗?”男人客气而有礼地询问。 “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幸欢有些狐疑。 “是缪先生派我过来接宓小姐参加今天的晚宴,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啊?可是我妆还没化好耶!”她不知道哲嘉会派人来接她,她以为自己坐出租车过去就行了,何况她只是个“小咖”,就算迟到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所以并不急着出门。 “那我等妳。”司机打算站在门口等她。 幸欢不好意思地咬咬下唇。“不好意思,还要让你等,请进屋里,我倒杯果汁给你。” “不不,不用了,我在这边等就行了,不然我回车上等。”他们的职责是负责接送贵宾的,怎么可以逾越职责,进到人家家里呢! “没关系,进来吧,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化起妆来很麻烦的吗?”少说也要好几十分钟吧!尤其她又不是每天都化妆的人,动作可没熟练到能够在十分钟内就搞定。 “嗯……”司机还在犹疑。 “让你这样站在外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会无法专心的,所以你还是进来坐一会儿,我才能加快速度,我们也才能赶紧到会场去。” “是。”恭敬不如从命喽! 将司机带入屋里,在客厅将他“安置”好后,幸欢才进房间开始准备替自己上妆。幸好下午就先做好头发了,不然,司机可能要喝上十杯果汁才够。 等到幸欢完全装扮妥当和司机一起出发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很明显地,她赶不上晚宴的开宴典礼了。 幸欢进到会场时,宴会早已开始,她吁了一口气。幸好避开了大官、大人物们的致词,她最讨厌的就是听那些大人物们致词了,言之无物又特爱说,也不会看看底下听众不耐的脸色。 她快速地将会场搜寻一遍,很快地就看到哲嘉出色颀长的身影,他正和几位“长辈”寒暄,若她没猜错,其中一位脸带骄傲,不断拍着哲嘉的肩,看起来像是在向大家介绍哲嘉的男人,应该就是缪伯父了,因为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轮廓和哲嘉还是十足相似。 既然他们在忙,她当然也不便贸然过去打断,而另一头的缪夫人也正招呼着几位夫人,她更是不会去加入她们。对于这种上流的官场文化她并不熟悉,也不想去了解,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比较实在,万一待会儿哲嘉看见她后,肯定会带着她到处转的,到时她恐怕就没有时间可以吃东西了。 原本她以为哲嘉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的,没想到他却被父亲拉着到处和人寒暄,即使他已经看到她,也只能匆匆对她瞥上一眼,露出抱歉的笑容,而她也只能故作大方地回他一个“没关系”、“我了解”的笑容,不然还能怎么办? 整个会场没一个她认识的人,真的是很无聊,而且再怎么能吃,她也只有一个胃,饮料也不知喝了几杯了,正考虑是不是要先行离开,择日再“另行”拜访伯父之时,却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让她猛然回头。 “嗨,一个人很无聊?”辛晓娟对幸欢露出谅解的笑容。 “晓娟?!妳怎么来了?我刚刚怎么没看到妳?”突然有一个认识的人出现,幸欢高兴地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妳只注意到缪先生而已,当然就没看到我喽!”辛晓娟露出顽皮的一笑,其实她和男友宋韦杰也才刚到而已。 “哪有?”嘴里这样说,脸上可是诚实地映出一片火红。 辛晓娟也不戳破她,恋爱中的女人不都是这样,永远只注意自己的男人。“缪先生还在忙啊?” “嗯,今晚本来就是他们家的聚会,所以缪伯父带着他到处交际去了。”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豪门就是有这种麻烦,以后妳可苦喽!”幸好她是和韦杰交往,只要两人高兴就好了,不需要管其它人的想法。 “还不知道,搞不好最后缪伯父反对,然后哲嘉娶了别人也说不定。”电视不是常常都这样演吗? “不会啦!我听韦杰说缪伯父和缪伯母很开明的,所以应该不至于八股到会干涉哲嘉的交往对象。” “我知道伯母很开明没错,但是我还没正式拜访过伯父,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接受我?”她当然还是会有些担心。 辛晓娟拍拍她的肩膀。“放轻松,不会有问题的。” “嗯。”还没遇到的事,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也没用。 “对了,妳和韦杰一起来的吧,怎么没看到他?”幸欢还刻意搜寻会场一圈。 “他一进来就忙着交际去了,我对这种活动没兴趣,刚好看到妳一个人在这,当然赶紧往妳这边靠拢喽!我想,我们应该是同一种人,都不喜欢这种场合。”辛晓?也不喜欢这种豪华却虚假的场合。 “嗯,我确实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自从上次一起在哲嘉家烤肉后,她对辛晓娟才有些认识,知道她是J。M。敦南店的店员,也是宋韦杰花了一番心血,很辛苦才追到的女朋友。 舞台上传来一些骚动,打断她们的谈话,在场所有人皆将目光转移到舞台上。 原来是今晚的男主人--缪俊英已经站到舞台中央,左边站着缪夫人及哲嘉,右边则站着另一对夫妻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这样的画面还真像新郎新娘敬酒呢!”幸欢把心里所想的给说出口,语气还带着酸味。 辛晓娟也点头附和她。 缪俊英接过麦克风,清清喉咙后才开口,一开始当然免不了说一些客套话,而幸欢和辛晓娟则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反正这种致词内容,走到哪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 “……今晚除了向大家宣布“缪氏”与“豪健”联手合作的消息外,也顺便向大家公布一件喜讯,就是小犬与吴董千金的喜讯!下个月他们会先在“晶华”举办订婚典礼,到时再请大家大驾光临!”缪俊英说完还和身旁的吴董紧紧握手,互道恭喜,?两人“私下”促成了亲上加亲的美事。 砰砰砰、轰轰轰!幸欢突然觉得脑中鼓声大作,轰得她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只听得到脑中彷佛锣鼓喧闹般的吵闹声。 “幸欢?幸欢?”辛晓娟担心地摇着幸欢的手臂。 她也被缪俊英的一番话给吓着了,之前没听韦杰提起过啊!怎么今天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呢? 幸欢虽面对辛晓娟,眼神却是涣散没有焦距。“……缪家只有哲嘉这一只小犬吧?” “好……好象是。” “我了解了,我想先回去了。”茫然地转身,离开会场。 “幸欢!”辛晓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呼唤。 最后,她决定赶快去找韦杰,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事人哲嘉也是一阵惊愕,不只是他,连缪夫人也失去原有的高雅气质,当场在台上“变脸”。哲嘉的对象明明是幸欢,怎么会变成吴家的千金呢? 哲嘉脸色铁青地看着缪俊英,不敢相信父亲刚刚做了什么“好事”!完全没和他商量,没问过他的意见,更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这样公开宣布他的“喜讯”?!这算什么?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给任何人替他决定! 他着急地搜寻台下幸欢的身影,看见她用绝望的眼神盯着他,彷佛在控诉他的不忠,再见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那孤单又落寞的背影,让他升起强烈的不舍,想撇开一切,什么都不管地追上去,向她解释清楚,可是他忍下了,因为他要先和老爸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让老爸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娶吴家的千金,而他的婚姻大事,更没有他插手决定的余地! 第十章 幸欢走出会场,发现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家,这里是半山腰,她要上哪儿去叫车啊? 因此,她只好蹲在庭院停车场的一角,决定先大哭一场,之后再想办法回家好了。 她哭得伤心,也用抽搐破碎的声音不断地骂自己、骂哲嘉。“白痴!妳以为妳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人家一时无聊的玩物而已!还想和人家有完满的结果?现在知道痛苦了吧!笨蛋!呜呜呜……”骂完继续哭,哭完继续骂。 “王八羔子,什么人不好玩弄,偏偏来玩弄我?把我搞成这副狼狈的德行,你爽了吧?呜呜呜……”继续哭,反正还没散会,大家都还没出来开车,不会有人看到她这副狼狈样。 “宓小姐?!”刚刚载她过来的司机正要回车上,准备待会儿要送客人回去,却看到幸欢一个人蹲在这里哭。 幸欢抬起泪痕斑斑、无限狼狈的脸,看清是刚刚的司机后,也顾不得自己一副像被人蹂躏过的狼狈模样,倏地站起身冲向他。“拜托你载我回去好下好?”她想回家,她好想回家! “嗯……可是……缪先生说……我只要负责接妳过来就行了,他会亲自送妳回去的。”他知道宓小姐是缪先生的重要贵宾。 幸欢吸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太过破碎。“他有他的未婚妻要送,没空理我。拜托啦!不然你送我到山下,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 “这……”他只是个司机,根本不敢作决定啊! “好啦好啦!走啦,我会替你跟缪先生说的,好歹我也是被请来的宾客,你也不该亏待我吧?”幸欢边说边拉着他走。 “好好好,宓小姐妳别拉我,我送妳就是了。车子在那边,妳在这边等我就可以了。”到时要是真的被骂就算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成这样,而且还急着想走,不过,任何男人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哭得梨花带雨,都会升起恻隐之心的。 “我跟你去!”幸欢坚持要跟着他一起到停车处。 “好吧!” 哲嘉一直隐忍到宴会结束后,才拉着父母亲到书房“聊聊”。 “什么事?你不送吴小姐回去,把我们拉到书房来干么?”缪俊英不能理解哲嘉的举动。 “她不是我的责任!”哲嘉咬牙说道。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们即将要结为夫妻了,你可要习惯!”缪俊英不满地纠正他,他可不容许自己的儿子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缪夫人在一旁不发一语,优雅地喝着茶解酒。她大概知道哲嘉找他们的用意,既然这个楼子是她那冲动又无知的丈夫捅出来的,就让他自己想办法收拾吧! “放屁!”哲嘉第一次用“国语”说出如此不雅的字眼,而且还是对自己的父亲。 “你说什么?!你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的家教到哪去了?”缪俊英也火大了。 “家教?被你给啃了!”其实他是想说被狗给啃了。 “你!”若有胡子的话,此刻他的胡子一定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翘起。 “你凭什么那样宣布?你有问过我吗?我有同意吗?”哲嘉懊恼地扒扒头发。他不懂,一向开明的父亲,今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缪俊英惊愕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和“豪健”合作还要经过你同意?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业了?”他该谢天谢地,自己的儿子终于不再玩那些娘娘腔的珠宝,愿意注意他的事业了。 “谁管你那个!我是说你凭什么宣布我要和吴丽芬订婚的消息?”双拳紧握,随时有要揍人的冲动。 “喔~~这件事啊!这可是我和你吴世伯讨论过的,反正两家都那么熟了,你和丽芬也算是青梅竹马,年龄又相当,这可是一桩美事啊!”对于这样的决定他可得意了。 原本他是不会干涉哲嘉的感情生活的,不过经过吴董的怂恿,再加上外头不时有哲嘉是个“GAY”的传言传到他耳里,让他觉得面子挂不住,所以才想要赶快把哲嘉拉出“玻璃圈”,过正常的生活。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再怎么开明,他还是希望他能替缪家延续香火。 吴丽芬是个乖巧的女孩,配哲嘉刚刚好。 “美事?!美个屁!”哪里美? “儿子,你反应一定要这么激烈吗?再屁来屁去的话,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什么都下必再说了!”缪俊英非常火大,他不需要坐在这里被自己儿子的屁给弹来弹去! 哲嘉用力地深呼吸,试图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爸,我有一个交往一段时间的女朋友了。” 缪俊英惊诧地看着他。“女朋友?” “嗯。” “是真的女朋友,还是“男的女朋友”?” 一旁的缪夫人闻言,将口中的茶水喷出。这是什么怪问题? “什么?”这下换哲嘉听不懂他的话了。 “我是说……呃……你们交往多久了?怎么没有带过来给我看看?”他也不敢直接说出他所听到的传言。 “有一段时间了,上次妈已经和她见过面,本来今晚要将她介绍给你认识的,不过……好象搞砸了。”他其实是想要说:被你搞砸了! “喔?真的吗?”缪俊英转向自己的老婆问道。 缪夫人点头证实,而且还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继续喝她的香片。 “那……对方……”他要如何才能问出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幸好哲嘉主动接话。“她原本是我专柜的小姐,现在在一家餐厅当服务生,今年会从夜二技毕业。我本来打算等她毕业后就要向她求婚的,结果却先被你给“促销”出去了。” “小姐?!你说她是专柜“小姐”?”再确定一次。 “嗯。”他不解老爸这奇怪的反应。“站专柜的应该几乎都是小姐吧!” “喔!”他松了一大口气,原来自己的儿子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那样。 “所以,爸,请你去和世伯说清楚,我绝不可能娶吴丽芬的。” “但是……这……”他哪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儿子性向正常的话,他也不会去答应这门亲事啊!当初答应时,他还觉得有些委屈了丽芬呢!现在可好了,他要怎么去跟人家开口说要取消婚约? 缪夫人缓缓放下杯子。喉咙也滋润够了,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你该不会不想解决这件事吧?” “我……”他的确是想将错就错,让吴丽芬进缪家大门。 “嗯哼?你不像是这种人啊!想当初你要娶我的时候说过什么话来着?什么将来绝对不会干涉子女的感情,只要他们喜欢,对方有健全的人格就好,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关系,绝不会因为门第之见就让子女不快乐的。”缪夫人提醒他。 当年他还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为了娶家世显赫的她可是吃足了苦头,因此才会发誓说会让子女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让子女决定自己的终生伴侣。 “可是……”呜~~他为什么要相信那些八卦流言?为什么不先跟老婆或儿子商量? “你老实说吧,为什么你这次会这样莽撞又冲动地作出这种可笑的决定?”她真的觉得他这次的决定是既冲动、又莽撞。 “因为……”因为他以为哲嘉是玻璃圈的人啦! “嗯?”缪夫人和哲嘉皆挑起眉等他的答案。 “因为……我听说哲嘉只爱男人,不爱女人啦!所以……所以我只是想帮他导回“正途”啊……”他已经尴尬得说不下去了,他第一次在老婆与儿子面前这么没有尊严。 他们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以为顶多只是什么政商联姻等等之类的八股借口,怎么知道会是如此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 错愕之后,首先响起的是缪夫人的一阵娇笑声。果然是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即使很好笑,她还是笑得美美的,又很有气质。 哲嘉则是将手掌拍向额际,将头往后仰。唉,他能说什么呢?难得老爸会这么天兵,他怎么好意思再怪他? 笑过之后,缪夫人开口道:“无论如何,这件事你要自己解决,我可是很喜欢幸欢这个准媳妇,其它人我都不接受,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优雅地起身,离开书房。 缪俊英眸中闪烁着光芒,求助地看着哲嘉。 “我要赶紧去向幸欢解释这个误会了。爸!”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嗯?”缪俊英眼中再度亮起希望之光。 “这辈子我只会娶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就叫宓幸欢,如果不是她,那我就打一辈子的光棍。”拋下宣言后,他也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开书房。 偌大的书房只留下缪俊英一个人独自承担失败的滋味,他沮丧地一下抓头[奇+书+网]发,一下打自己的头,一下拍自己的脸,一点儿也看不出哪里像个叱咤商场的商业巨子。 他拿起电话,犹疑一会儿后,又将电话放下。这、这、这……这教他如何向吴董开口才是? 唉~~还是过几天再请他出来吃饭,借机赔罪吧! 缪哲嘉站在宓家门口按下电铃,他并没有乐观地以为幸欢会马上来为他开门,因为他蔫刚打了数十通的电话给她,除了第一通他还有“喂”一声就被挂断外,其余的皆惨遭完全封杀。 正当他准备按下第二次的电铃时,门竟然被打开了?!真是奇迹! 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著三枪牌的内衣汗衫,同品牌的四角短裤,嘴里叼根烟,和门外的缪哲嘉四眼相对。 “是……伯父吧?”终于见到伯父的庐山真面目了。 “唔。”仍然盯着哲嘉。 “伯父你好,我是幸欢的男朋友,缪哲嘉。”既然是伯父,就要客客气气的。 “你……会娶她吧?”看到自己的女儿哭着冲进家里,他多多少少也知道大概是因为感情的问题,只是他一向和女儿不亲,所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任由她自己在房间内哭泣。 “嗯,我保证!我可以进去吗?”他急着要见幸欢。 “进来吧!”让出一边,让哲嘉进门。 哲嘉进门后,本想直接往幸欢的房间走去,因为顾虑到宓伯父在,所以还是停在客厅。 “你坐会儿,我去叫她。” “好,谢谢。”哲嘉只好坐到茶几前等人。 没一会儿,宓伯父走出来,还换好了一身的制服。“你等等,她在换衣服,我有事要出门。” 也不等他回答,就拿起挂在墙上的帽子戴上,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盯着哲嘉,让哲嘉挺直身躯,迎战他的目光。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缪哲嘉。” “唔。”将黑皮鞋套上。 哲嘉明显松口气,肩膀也稍稍垮了下来。 “你……” 这一“你”,哲嘉又赶紧吸气提肩,正襟危坐地回视他。 “会娶她吧?” “是,一定!” “唔,好。”这次真的出门去了。 哲嘉放松的同时,也觉得伯父真是怪异,竟没多追问什么,只是问他会不会娶幸欢,一点儿都不担心他是不是坏人,真怪。 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幸欢出来,他开始怀疑幸欢是真的在换衣服,还是睡着了?他站起身后,还先望望大门,担心怪伯父又会折回来,确定没人后,才往幸欢的房间走去。 虽然刚刚老爸跟她说有个男人找她,正坐在客厅等,她也猜到是哲嘉,不过她并不想起来,要等就让他等吧! 她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到碎声哽咽,再到现在拥着棉被默默流泪,真是哭尽了自己的委屈。 “幸欢?”哲嘉进来,不确定她是否醒着。 她没响应。 靠近床边后,他才知道她是醒着的,而且还哭得满凄惨的。 “别哭了,好丑!”他笑着皱起眉,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子。 幸欢避开他的手,躲进棉被中。“滚开!” “不滚,除非把话说清楚。” “你都已经故意安排我去分享你要和别人订婚的“喜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赏她好几个巴掌般,令她难堪极了。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一切都是我爸搞的鬼,他自己答应对方的,连我妈都不知道。”他真会被老爸给害死。 “骗人!我看你在台上也笑得满爽的!”当时她真想街上去扯烂他的脸。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妳应该分得出我什么时候是笑得很爽,什么时候是笑得咬牙切齿吧?相信我,当时我巴不得谋杀亲父,提他的头来见妳,以示忠诚。” 棉被里没了声音。 “幸欢?”还是没响应,该不会是闷坏了吧? 他将棉被掀开,看到的就是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以及被闷得有些泛红的双颊。 “既然你爸已经帮你决定好了,你就要听你爸的话才对啊!”说得还真是言不由衷啊! “不可能!要不是他听了那些无聊的八卦流言,做出这种蠢事的话,妳也不会哭得这么可怜,我现在也不用在这里解释了。”看到自己的女人哭成这样,心疼啊! “谁可怜了?不用你同情我!嗯?什么流言?”她已经停止流泪了。 “就一些无聊的八卦而已,反正,我和我妈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妈她是要定妳这个媳妇了,而我可是非妳不娶,非要妳这个老婆不可。” 幸欢轻哼一声。“你说了就算啊?你爸可是在台上喜孜孜地公开宣布喜讯耶!哪容你们说改就改、说取消就取消?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她?如果你不认识她,伯父怎么可能如此轻率地决定?” 很好,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刚刚不该如此轻易地放过老爸的,瞧他带给他什么样的麻烦!“我们两家虽然是世交,但是我和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出来,也从没单独出去过,更别提会有什么恋情可言了。反正,一切都是我那个胡涂老爸捅出来的楼子。” “我不信!你不是说你爸妈都很开明吗?那你爸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至少也会问过你的意见吧?” “他是真的没问过我,也没知会我一声就自己和对方谈得很高兴啊!恐怕对方的小姐也跟我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爸爸给“出卖”了也说不定。”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他跟吴丽芬根本连朋友都称不上,他不相信吴丽芬会答应这门亲事,任由自己的父亲摆布。 幸欢仍然怀疑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真的!”要他斩鸡头发誓吗? “那你说,你爸到底听到了什么流言?怎么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只要他编得出口,她就相信。 “他……他……” “嗯?”唉呀!热死了!她将棉被踢开,双手环胸盯着他。 “他……他……” “既然编不出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她也很惋惜他居然编不出理由,本来打算只要他编出个理由,她就要原谅他的说! “我……”这教他如何开口?“我……好啦好啦!有人跟我爸说我是个同性恋,只爱男人不爱女人啦!他为了想要延续缪家的香火,所以就莽撞地替我决定这门亲事啦!”他怎么会是个同性恋呢?老爸至少也该相信自己的基因才对啊!怎么会听信这种谣言? “同、同性恋?!你?!”幸欢瞠大已经红肿的双眼。 哲嘉尴尬地偏过头去。 “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幸欢笑得在床上打滚。 他只能叹口气,无奈地等她笑完。 “哇哈哈哈……伯父真是太可爱啦!同性恋?你?哈哈哈……”彷佛刚刚没哭过般,她笑得夸张、笑得离谱。 他只能随她笑,只要她高兴就好。 数分钟过去,她还在笑,而他已经忍不下去了。“应该笑够了吧?” “哈哈……呜……笑、笑……笑够了……”干脆将嘴捣起来,但是她的眼睛还在笑。 哲嘉难得稚气地翻翻白眼。“我已经解释过了,可以原谅我了吗?”他发誓他一定会向老爸讨回这笔帐! “好……呜……好……我原谛你……”她还在笑。 “那抱一下。”他张开双臂等她。 她大方地靠向他,接受他的拥抱。 吁~~总算是雨过天青,误会冰释了。 “我刚刚遇见妳爸了。”哲嘉还是将她拥在怀里,只是地点变成宓家的客厅而已,因为她怕会抱着抱着就滚到床上去,所以坚持离开房间,到比较“正派”的客厅。 “我知道,他今天开大夜车班。”可惜她刚刚还在闹脾气,不然应该要替他们介绍一下才对。 “伯父很……特别。”其实是怪异! “怎么说?”她怎么不觉得? “嗯……他刚刚……跟我确认了两次。” “确认什么?”确认她在不在吗? “确认……我会不会娶妳。”才刚见面就问他这个问题,不是很怪吗? 她挣脱他的怀抱,将眼睛睁到无限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才说他很特别。” “你怎么回答他?” “会,一定会。”这答案很正常吧? 幸欢收去惊愕的表情,眼眶泛泪,挂上幸福的笑容。“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他不解。 “你通过我爸那一关了。” “啊?”什么关?他们只不过有短暂的交谈而已。 “虽然我和我爸并不亲近,不过,他曾告诉我,等我的新郎出现时,他会知道的。”她当时也不懂为何老爸会说这样的话。 “妳爸爸他……会看面相吗?” 幸欢笑了。“不会,我想是因为你确定自己要入地狱的心打动了他吧!” “唔,可能喔!”他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附和。 “喂!太过分了吧!”她刚刚是说笑的,他居然还当真了! 两人随即相视大笑。 哲嘉一把将她拉靠向自己,将她拥在怀中,给了她一个啄吻后,松开她,改拉着她的手。“走,回我家去完成今晚未完成的事。” “什么事?”一脸的茫然。 “把妳介绍给我爸啊!”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幸欢介绍给老爸认识。 “现在?!” “嗯。” “现在都已经几点了?该睡的都睡了,你却要带我去拜访伯父?!你是不想娶我了是不是?”凌晨两点要带她去见他爸?存心要她背上没家教、不懂事的罪名就对了! “这是他欠我的!”他相信老爸绝对不会生气的。 他拉着幸欢往外冲,幸欢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换,穿著睡衣就被他拖着往外跑,多次抗议也没用。 “没关系啦!我爸很开明,不会介意的。只要他的儿子可以替他延续缪家的香火,他不会介意媳妇穿著睡衣去见他的。”当然,更不会介意儿子直接将米煮熟,让他有个现成的金孙可以抱抱!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