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爱狠爱你》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 李沛彤嘴里边哼民歌、边骑着脚踏车,正准备回到自己租的小套房。 她今晚的心情真是好极了,想到刚刚家教学生拿给她看的好成绩,以及家长那副感谢得差点跪下来拜谢的样子,让她的心情乐得就像要飞上天一般,真不枉她这三年来含辛茹苦的指导他了。 可惜愉悦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前方晦暗巷子中突然冲出的一群混混给打断。 他们神情紧张地拔腿狂奔,还不忘边跑边回头看,彷佛后头有什么凶神恶煞在追着他们似的。 他们完全无视于迎面骑车而来的李沛彤,只顾着往前跑;看着他们十万火急的模样,吓得她赶紧将脚踏车停下,避到一旁,以免被撞个正着。 当混混们经过她身边时,其中一个人操着台语口音,边跑边对其他人说:“快跑啦!” 另一个混混也跟着开口。“阿达,“工具”记得收好。” “知道了,嘿嘿,这下应该可以拿到丰厚的酬金了。”显然应话的这个“男孩”就是那个阿达。 那群人从李沛彤身边呼啸而过,根本无视于她的存在,再加上黑夜的关系,让她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原本李沛彤也只是觉得他们莽莽撞撞的,不过从他们的对话看来,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拉长自己的耳朵,想多听些消息。 可惜现在这条路上只剩她一个人及她心爱的脚踏车,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很清醒的话,或许她还会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李沛彤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摄影机之类的东西,猜测着刚刚也许是某部电影正在拍摄什么“古惑仔”系列也说不定。 但是在确定附近真的只有她一人,而且也没听到有任何人喊“卡”后,她想,恐怕那群混混是来真的了! 李沛彤缓慢地将车骑到刚刚那群混混冲出的防火巷口,将车停下,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瞄── 哪有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狗在翻着垃圾而已。 她心中挣扎着是不是应该骑进去看看。因为从那些人匆忙混乱的紧张模样,应该是有事情发生,这让她忍不住好奇的想知道,到底刚才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嗯,老爸说过,人啊,要热心点,才会有福报!反正只是骑进去绕一圈而已,应该没问题吧”李沛彤替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其实她是好奇心大过热心。 才刚自言自语完,她的脚就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似地踩起踏板,骑进狭窄的防火巷。 晦暗的巷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让李沛彤越骑越毛,深怕真的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好不容易骑到巷底,无法再继续往前,李沛彤这才松了一口气。 “根本没人嘛!”原本她还以为会看到什么血腥画面咧。 将车掉头,准备骑出巷子时,她才赫然发现有个男人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身体躺靠在墙上,一身的黑,唯一能辨认的就是他黝黑晶亮的双眸正盯着她瞧,而且似乎正在大口喘着气。 这让她吓得从脚踏车上跌下来,直接跌坐在地上。 “唉哟!痛死我了!”李沛彤摸摸跌疼的屁股,先确定自己有没有跌伤了,在确定屁屁还安好后,李沛彤忍不住皱起秀眉开口骂道:“先生!你也拜托一下好不好,晚上这样吓人很好玩吗?” 看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李沛彤忍不住再凑上前一点。“喂!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喝醉了就回家去啊,在这种防火巷里睡觉可是不会有人来照顾你的。” “帮我打电话!”凌劲威手按着腹部,拜托着眼前这个可能是唯一一个会进到巷子里的“人类”。 由于大量失血的缘故,使得凌劲威恍惚的模糊了视线,眼看就要渐渐失去意识了,却勉强地硬撑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打电话你要叫家人来接你是吗?好啊,不然等一下你睡着了,被野狗叼走怎么办?”李沛彤一边说、一边朝他走去。 她早已忘记自己进来巷子的目的,也忽略了空气中所弥漫的血腥味。 李沛彤来到他的身边蹲下来,一脸嫌恶地说:“真受不了你耶!哪儿不躺,偏偏要躺在这里地上黏答答的,也不知是什么脏水……”她嘴里嫌归嫌,却还是向他伸出手。“手机给我啊!” “在我胸前的口袋里。”凌劲威费力地说出。 这男人竟然醉到连手机都没办法拿?! “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李沛彤懒得和他计较,倾身向前,将手伸到他胸口准备拿手机,却在靠近他之后才发现,他身上非但没有想像中应有的酒臭味,反倒有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喂!啊~~”李沛彤惊骇地大声尖叫。 她现在才看到他按在腹上的双手沾满了血液,而且还持续不断有新鲜的血液流出……原来地不是原本就湿的,那些她以为的脏水根本就是他的血,而她正蹲在他流量惊人的血流上…… “小姐,你可不可以等打完电话再尖叫,我真的快挂了!”凌劲威忍着痛,咬牙要求道。 “对、对、对,要打电话,报警、报警!”李沛彤从错愕中惊醒,顺手拿起他的电话,慌乱的想要打电话报警。“电话是一一七还是一一二?” “先不要报警,直接打给我的助理吧!”要不是现在真的使不上力,凌劲威真想敲敲她脑袋。 连一一○都不知道,还想报警?!是报时吧?! 况且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警方,万一因此引来大批媒体,让他们知道“凌氏集团”才刚回国的新总裁,在前任总裁出殡的当天就遭到狙击,并身负重伤,恐怕会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明天各大新闻的头版非他莫属,连带的也会波及到凌氏的股价。 为了大局着想,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先压下这件事! “喔,好,几号?”李沛彤拿着手机,准备依照他念出的号码拨电话。 “我不知道,你查一下电话簿吧!找古竞!”凌劲威已经快将力气用尽了。 李沛彤瞪大眼睛看着他。“电话簿你是不是失血过多而神智不清了?这时间我上哪去找电话簿?”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开这种玩笑。 凌劲威有种强烈的无力感。“是手机内的电话簿,找古竞!”照现在的状况看来,恐怕他的命会断送在眼前这个傻妞手上了。 “喔~~早说嘛!” 李沛彤开始按着他的手机,搜寻电话簿。 好不容易找到了古竞的电话,赶紧拨出去,而对方也没让电话响太久,很快就接通了。 “喂,古先生吗……对!他现在在我手里,生命垂危,想要他活命就赶快过来……这里是……”交代完所在的位置,挂上电话后,李沛彤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可真是紧张刺激耶!对方竟然还不断警告她不准动他们总裁一根寒毛拜托~~以他现在这副“惨状”,她连看都不敢看了,还碰他咧! 凌劲威不难想像当古竞听到他“在她手里”、“生命垂危”时,会有多么的紧张了,现在“凌庄”恐怕是乱成一团了。 古竞一定会误以为他被绑架了! 看他都不说话,李沛彤紧张地提醒他。“喂!你可别昏过去啊!电影里那些中刀中枪的人,都是一昏过去就没得救了,你千万要撑着点哪!”一方面她也怕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万一他要是忘记呼吸而嗝屁了,她铁定也会很麻烦的。 真是倒楣,居然会沾惹上这种麻烦现在就算要叫她装作没看到这事,然后逃离现场,她也做不到,总不能要她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吧?! 凌劲威无力地应着。“嗯!知道了,那你多说些话吧!”这傻妞说话还挺有趣的,让她多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也许他就不会这么痛也说不定。 “好吧!不过你先等等!”李沛彤突然站了起来,往自己的脚踏车走去。 她想起包包里有条毛巾,刚好可以拿来帮他止血。 看着手上蓝绿相间的名牌格子毛巾,李沛彤还真是有点不舍;这可是初恋学长送她的生日礼物,连她自己都舍不得拿来用呢!只有在学长结婚那天时,她才拿出来象徵性地擦擦眼泪,算是哀悼自己的初恋。 想不到今晚却要大方地拿出来跟他“浴血奋战”…… “哪!压着吧!也许可以帮忙止点血。”李沛彤将他的手拿起,迅速地把毛巾放在他肚子的伤口上,再把他的手放回毛巾上。 但是她又怕他已经没有力气按住伤口,所以只好把自己的手也压在他的手上,将伤口紧紧压住,却又不至于让他感到疼痛。 凌劲威猜测地问:“你是护士?”至少她刚刚没见到血就昏倒,而且看到他浑身的刀伤与腹部的枪伤都还能保持一脸的平静。 李沛彤忍不住提高语调。“护士别闹了!我只是个学生而已,这辈子和护士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最怕护士了,谁教她们每次都是帮她打针的行刑者。 虽然凌劲威已经明显地感觉出自己正逐渐失温当中,但他仍尽力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你很勇敢!”以她看到那么多血之后,还能镇定的和他“聊天”看来,她确实是很勇敢。 “其实我正在发抖呢!只是怕你抖得比我还厉害,所以只好强忍下来。”李沛彤的确是很害怕。 谁没事会想见到这种血腥场面?她只不过是比其他人热心了点,好奇了点而已,何况她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好看的“年轻人”就这样英年早逝呀! 因为已经渐渐适应黑暗了,所以她可以大略看出他英挺刚毅的五官;以他这样英俊的外貌,就这么嗝屁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等我开始发抖、抽搐时,恐怕就是我要回老家卖鸭蛋的时候了。”凌劲威还能痛中作乐地开玩笑。 李沛彤赶忙阻止他。“呸呸呸,我可警告你喔!你可千万别害我,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人,到时没人替我作证,我岂不成了杀人凶手”她还想在今年夏天领毕业证书呢! 凌劲威虚弱地扬起笑容。“那我现在先写封血书证明你的清白好了!”果然和她聊天后,让他的疼痛减轻不少。 “唉呀,算了,别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你长得很帅耶!干嘛混黑社会?是不是因为抢地盘,刚刚那群小混混才会打伤你?”李沛彤在面对这个疑似黑道人士的男人时,并不感到害怕,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不像吧! 他看起来像黑社会吗? 凌劲威叹了口气,对她说:“小姐,我不是混黑社会的,我是个正当的商人,昨天才刚回国。”这次回来,除了处理大伯的后事外,最重要的是要正式接管凌氏集团。 由于他的父亲年纪轻轻的就因癌症过世,现在连唯一的大伯都走了,因此家族中就剩下他“一脉单传”,所以接下这个重责大任的人当然非他莫属。 结果,他都还没正式公开宣布要接任凌氏总裁的位置,凌氏最大的敌手“风联集团”就急欲在大伯的出殡日置他于死地;要不是这傻妞出现,恐怕过不了多久,凌氏又得办一次丧礼了! 当李沛彤听到他不是黑道人士时,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却还是忍不住狐疑地问:“你是商人?而且才刚回国?” “你好像很怀疑的样子。” “我的天啊!你当初是不是为了躲避债务才逃出台湾“跑路”的,不然怎么有人会在刚回国的隔天就被逮到,还伤成这样?你一定是欠了人家很多钱,所以人家才会派人来杀你的吧”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同情一只流浪狗般,实在令他哭笑不得。 凌劲威露出一抹苦笑。“小姐,你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了一点?也许你可以去当编剧或写小说,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不然咧?你不会告诉我你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然后遇到抢匪吧”她抬头环顾四周。“这可是死巷喔!” “唉……说来话长,不过我现在实在没力气说──”他能撑着身子,保持意识清醒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力气向她解释原由。 “唉呀!我都忘记你受伤了!好了,好了,你别再说话,保留点力气,说话的工作就交由我来负责吧!” “好!改天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他相信,只要他撑得过今天,他们就一定会再见面的。 远处传来阵阵尖锐的汽车转弯声,相信只要是没有耳疾的人,都可以轻易地想像出车速有多快!尤其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车子急速转弯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我想应该是你的助理来了!”李沛彤望向巷子口。 “我想是的。”他应该高兴古竞这么快就赶到的,不过他心底却希望能和她相处久一点。 巷子口走进十几个高大的男子,这让李沛彤睁大了眼,夸张地吞了吞口水。“不是吧要干架吗?” “他们只是担心我。”凌劲威好笑地看着她紧张的举动。 “我的妈啊!你到底是什么人?排场居然这么大”看到这么多人朝他们而来,沛彤实在是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的她不但微微颤抖着,就连声音都抖得断断续续。 而凌劲威正强忍着痛笑着。 一行人迅速地来到他们面前,带头的人冷静地开口。“凌总,你没事吧”古竞的语气虽然冷静,但脸上却有着掩不住的关心与紧张。 原本凌总要他连络公司的一级主管到凌庄等他开临时会议的,没想到人没等到,却等到了这通让大家慌了手脚的电话! “没事。”凌劲威换上冷冷的语调。 在他们面前,他必须保持冷静,以免他们太过担心而失了信心;毕竟大伯骤逝已经够让他们慌乱的了,他可不愿也凑上一脚。 李沛彤受不了地翻翻白眼,大声地吆喝他们。“什么没事?你们是瞎了不成?他都身受重伤、血流满地了,你们还站在那里看戏想耍酷啊!还不快来帮忙!”她也不想想自己刚刚还不是也没看见他“血流满地”。 “凌总!” “凌总受伤了!” 所有人担心地蜂拥而上,这让沛彤再度一喝。“小心点!动到他的伤口你们就完了!再过来几个人,一起慢慢把他抬起,注意,别扯到他的伤口,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凌劲威被平稳地抬起,简直比躺在担架上还平稳。 他们抬着凌劲威,小心翼翼地往巷口走去,李沛彤则是赶紧牵起脚踏车跟在后面。 凌劲威在被稳稳地送入豪华大轿车后,吃力地抬起头看她。“谢谢你!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说完便向古竞使了使眼色。 古竞马上会意地对沛彤开口。“小姐,万分感谢你救了我们总裁,请你留下你的连络方式,改天我们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她很确定自己并不希望再和他们扯上关系,纵使她刚刚其实有点受到“总裁”的吸引,不过,一个会受“枪伤”的总裁,她还是保持点距离会好一点。 “不、不用了,救困扶危,人人有责嘛!你们还是赶快送他去医院吧!”想归想,她还是挺担心这个年轻“总裁”的。 古竞仍然坚持地说:“是,那改日再报救命之恩了!” 沛彤忍不住翻翻白眼。“好啦!好啦!随便你。不过我想你们还是赶快去医院比较好,再拖下去,恐怕你也没机会报恩了。” 反正明天一早,谁也不认识谁,她照样是个平凡的大学生,过着平凡的日子。 ““总裁”,加油喔!记得要好好保重自己。”沛彤将右手握拳,弯起手肘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OK!”凌劲威回给她一个OK的手势。 “那,掰掰喽!”沛彤笑着挥挥手,骑上自己的脚踏车。 吁~~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这边的古竞也没闲着。 “快快快!回凌庄!黑皮,马上通知方医生,告诉他总裁受伤了,请他尽速赶到凌庄。”古竞俐落交代着。 他们当然不会把凌劲威送到一般医院,因为凌氏的私人医生方莫,他的医术可是比全台湾的正牌医生高明许多。 古竞一上车,凌劲威仍不忘交代他。“古竞,请人保护小姐回去,务必确定她安全到家。”他仍然想着她,就算她不说明自己的身分,他也绝对会想办法查出来,他很想在自己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认识她。 “是!”古竞迅速地派人跟上李沛彤,暗中护送她回家。 除了地上的血渍和空气中残余的淡淡血腥味外,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的平静…… “沛彤,你的毕业报告交了吗?”同学A喝着伯爵奶茶问她。 沛彤搅动着手上的吸管。“还没啊!写不出来。” 自从那晚“见义勇为”后,她连续作了好几天的噩梦,老是精神不济的,能写出什么好报告? 想到那天回到租赁的套房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沾满了血渍,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当场吓得她赶紧冲进浴室,仔细的将自己从头到尾清洗一遍,还心疼地将衣服及球鞋直接丢掉后,才提了桶水,下楼冲洗脚踏车和沿着楼梯印上的血鞋印,以免吓坏大楼其他的住户。 看到自己衣服、鞋子上如此巨量的血迹,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的伤有多么严重,也不禁开始担心他是否顺利“活”下来了。 如果他活下来了,会不会来找她啊? 沛彤对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惊讶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期待他来找她── “怎么可能?你可是教授眼里的优等生李沛彤耶!”同学B夸张地叫道,也打断了沛彤的沈思。 她们两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沛彤开始后悔答应和她们一起来喝咖啡了。“唉……喝饮料吧!”不只她们,班上很多人都对她寄予“厚望”,目的还不就是想“参考”她的报告?! “沛彤,你会继续读研究所吗?”同学A又开口了。 沛彤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我想工作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开始赚钱。 “可是教授不是一直要你继续直升研究所?”同学A一脸羡慕地说,毕竟能受教授如此的青睐是不太容易的。 沛彤并不想多作解释。“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好可惜喔~~那你要回南部去了吗?” “没有,我们那种小渔村工作机会不多,所以我应该会留在台北找工作吧!”这也是她想快点赚钱的原因,她不希望老爸还得挺着一身的老骨头出海捕鱼,危险性太高了。 “说到这个啊!沛彤还真不像小渔村出来的,你看她这白皙细致的肌肤,根本毫无瑕疵,配上她这娇小的身材正是恰到好处,难怪会激起那些学长的保护欲。”同学B也是一脸欣羡。 沛彤真想大翻白眼。这关皮肤、身高、学长什么事啊?她们还真能扯。 同学A马上跟着附和道:“对啊!你看那电研所的学长,多殷勤啊!他每天……” 面对着大门口的同学B,此时忽然双眼发亮,语调高亢、神情愉悦地拍拍身边的同学A说:“快看!十一点钟方向有超级大帅哥两名!” 同学A马上闻声望去,但是背对着门口的沛彤却没有转身过去看。 这些同学没事就爱来这种高级咖啡厅看帅哥,看到目标就三三八八地鬼吼鬼叫的,都已经大四了,还玩这种高中生的游戏。 “哇!好帅、好酷喔!跟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耶!原来世上真有这样好看的男人。”同学B的眼睛已经变成心形的了。 凌劲威和古竞也注意到不远处的那桌女客人所发出的阵阵尖叫声,由于这种状况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了,所以凌劲威也只是毫不客气地对她们投出警告与不耐的目光;不料他的这个举动,却反而引起她们更夸张的尖叫声,以及更强烈的爱慕眼神。 凌劲威和古竞来到窗边的座位坐下,和他们有约的对象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今天凌劲威和古竞是要来解决上次风联集团和黑道勾结,买通几名混混偷袭凌劲威的事;另外也是要针对双方“业务”重叠的部份,重新做一个厘清。 “凌总,这么好兴致,还约我这把老骨头喝咖啡啊!”风联的邝总笑意不达眼底地说。 凌劲威回以同样冰冷的笑容。“哪里,回来台湾后,还没机会拜访邝总,是晚辈的不是。这实在是因为晚辈才刚回国,就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还好命是捡回来了,不过却也因此耗尽精力。”想到当时连号称医神的方莫都露出没啥自信的表情,着实让凌氏众人担忧不已。 他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当时耗费力气硬撑着,让方莫在见到毫无生气的他时,还一度怀疑他救不回来呢! 幸好他撑过来了,为了再见“救命恩人”一面,他硬是撑过来了,并且打算只要一等解决完风联集团的事后,就要马上去找她。 “那件事我听说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我看你恢复得很快嘛!要是我这把老骨头的话,早回老家卖鸭蛋去了。不过,你可千万要好好保重啊!你们凌家可就剩你一个了,万一又有个什么意外,这凌氏该怎么办才好?唉……要是老凌还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邝总故作担心地说着。 在国内,凌氏和风联因为主要都是经营娱乐事业,几乎大半的酒店、汽车旅馆、PUB和舞厅都由这两大集团持有,而凌氏经营的比风联又更是成功,不管是白道、黑道,都买凌氏的帐,这让风联恨凌氏恨得牙痒痒的。 就是因为在生意上抢不过凌氏,邝总才会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打算让凌氏没了龙头后,自动垮台、瓦解。没想到计划居然会失败,而凌劲威现在更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喝咖啡! 凌劲威当然听得出他的反话,只是有风度的先不和他计较。“邝总,说到这个,还真得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大伯的公祭。” “千万别这么说,这老朋友走了,当然要送他最后一程,唉……老凌要是看到那天两千多人来送他一程,让他这么威风,也该含笑九泉了。”邝总语气颇酸地说。 那天的盛况,真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啊!公祭时,光是来致意的人,就高达两千多人,横跨黑白两道,还有政府高层的挽联,连新闻媒体都来捧场,说真的,他还真是有点羡慕老凌能这样风光。 凌劲威皮笑肉不笑地说:“邝总您太客气了,这是大家给的面子,相信如果换成是邝总的话,阵仗和排场绝对会空前绝后,超过万人啊!” “你!”邝总差点失控地大骂三字经。 这小子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凌劲威点到为止,迅速切入正题。“邝总,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今天让您老人家跑一趟,主要还是要把这个“责任”区分清楚。既然风联仍继续要朝“药品”及“烟火”业发展,凌氏自然是不会白目到要和风联争,我们的重点还是会放在娱乐事业上,只是……这风联的“药品”及“烟火”可别兜售到凌氏旗下的店里来就是了。”他冷眼看着邝总露出预料中的满意表情。 原本凌氏和风联多多少少都有私下从事毒品及枪械的非法交易,不过在凌劲威接手凌氏后,就不希望凌氏还从事这些非法交易,急欲让凌氏单纯化,不再让外界对凌氏有挂羊头卖狗肉的误解。 况且,他并不愿意和风联这种会使肮脏手段的集团,一起让人相提并论,所以他决心要将凌氏好好的整顿一番。 邝总露出大大的笑容。原来这小子不过如此嘛,根本不须大费周章的除掉他,一点威胁性也没有。“哦这可都是很大的市场喔!你该不会不清楚这中间的利润……” 双方持续交涉着,直到那桌女学生中有人大喊李沛彤的名字时,才让凌劲威再度将视线移到她们身上。 第二章 沛彤实在受不了她们犯花疑的样子了,自从后面那桌客人进来后,她们就尖叫、娇笑连连,让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倒不如回套房去,看看报告能不能有点进展。 和她们打声招呼后,沛彤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厅,同学A却突然大叫着她的名字,这惊天动地的一喊,不只将沛彤唤回头,更是让咖啡厅申的其他客人全都望向唯一站着的人──李沛彤。 “干嘛?”沛彤没好气地看着同学A。 同学A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啦!只是提醒你下礼拜就要交报告了……”同学B也眼带希望地看着她,她们的毕业证书可都掌握在沛彤身上了。 这些同学,唉…… “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我一定会准时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亲自”拿给教授的。”她故意忽略她们失望的表情,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身离开,想不到她一走到门口,却正巧遇上高大挺拔的凌劲威。 是他──那晚的男人?! 凌劲威双手环胸,带着慑人心魂的笑容看着她。 在刚才听到有人叫唤她的名字,而她看起来似乎准备要离开的同时,他就已经起身等在门口了。 他会知道她的名字,是因为她留给他的毛巾上头绣着“李沛彤”三个字,因此他才会打算等处理完风联的事之后,依照这个线索再去找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先遇见她。 也好,反正和邝总谈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古竞处理吧! 那晚夜色太黑,他又失血过多的几乎陷入昏迷状态,直到今天才算真正清楚见到她;他qi書網-奇书发现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娇小,头顶只到他的胸膛,就算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到他的胳肢窝吧?! 这样娇小的小不点怎么会有勇气,一个人独自进入那条晦暗的巷弄呢?真是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嗨!好久不见!”凌劲威自在从容地打着招呼。 沛彤大方的回应。“嗨,你的伤都好了吧!”既然都认出了彼此,不打个招呼的话,就显得太矫情了,何况自己还会期待他会再来找她呢! “我还得要谢谢你这位救命恩人,让我可以继续苟延残喘。”凌劲威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讲这样!看到你好好的站在这里,说真的,我还真是替你高兴!”瞧他这刚毅、俊帅的五官,和标准衣架子的身材,如果真的怎么了,就可惜这些优秀的条件了。 “我也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凌劲威仍维持着大大的笑容。“我原本还想说不知该如何找你,想不到我们就在这里碰面了,可见我们真的很有缘份。” 听她刚才这番话,可见她并不讨厌、排斥他,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实在是有点血腥。 “嗯……从男人口中说出“缘份”很奇怪,你不觉得吗?很老套的感觉。”沛彤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 凌劲威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是很奇怪,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沛彤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此时同学A、B满脸通红地聚靠上来。 同学A代表开口。“沛彤,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他刚刚只是问我忠孝东路怎么走。”沛彤直觉反应地脱口而出。 她才不会傻得自投罗网,承认他们“有点”认识,而让这两个花疑同学以后天天缠着她。 “忠孝东路啊!我知道,我告诉你……”同学B马上自告奋勇。 “那你们慢慢聊吧!拜拜。”沛彤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直接开了咖啡厅的大门走出去。 虽然刚刚见到他时,她心底确实曾闪过一丝的惊喜,也的确希望能和他多聊一会儿,不过在看到同学靠上来之后,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想办法脱离这个现场。 至于被留在原地的凌劲威,则是用不太满意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他们都还没机会交换彼此的名字,她居然就将他奉献给花疑同学?! “我告诉你喔!忠孝东路啊要从……”同学B热心地解说着,却被凌劲威打断! “抱歉,下次再说吧!”话一说完,他赶紧迈开长腿追出去,可是却已经找不到李沛彤了。 这女人,骑脚踏车也能骑这么快?!居然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沛彤真的直到最后一天才将报告交出。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在她见到凌劲威安然无恙的那天,她一回到自己租的小套房后,竟然势如破竹的在当晚就把写到一半、正陷入瓶颈的报告给写完。 她当然不愿意承认这是受到凌劲威的影响,只当自己是突然茅塞顿开,才能够下笔如飞。 不过这次她也狠下心的不提供报告给同学参考,好歹也帮了她们四年了,毕业报告总得要自己写一次吧?! 交完报告后,她心情轻松地骑着车出了校门口,却意外看见凌劲威正潇洒地倚在轿车的车门旁。 不只她注意到他的出现,其他的学生也注意到了,从其他女学生爱慕欣羡的眼神可以证明,挺拔的他站在阳光下,双手闲适地插放在休闲裤口袋,一派悠然自得地倚在车门边,有多么的潇洒且“引人入胜”。 凌劲威一瞧见他要等的那抹娇俏身影后,举起右手和她示意招呼。 沛彤朝他走去。“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等我吧?”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感觉有股甜味不断扩散! “这学校我只认识你一个学生,当然是特地在这里等你;还好你们学校没有后门,不然我还真没把握能等到你。”凌劲威改为双手环胸地笑道。 沛彤猜想,他一定对地做过一番调查了。“你真神,知道我今天有课!” 凌劲威微微牵动嘴角。“是啊!我真神!”从沛彤了然的眼神看来,他是不须多作解释了。 “找我什么事?”沛彤直接地问。 最后一篇报告已经交出去了,现在的她可是无事一身经,有的是时间可以和他耗。 “请你吃饭!”凌劲威也答得乾脆。 “哦?是为了那晚的事吗?” “嗯,赏不赏脸?”跟她对话真是省事,不须多说废话。 “当然好,不过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会不会太便宜你了?”下午茶再怎么贵也不过几百块,要是吃晚餐的话,选择可就多了。 “哈哈哈哈,你可以分期!我的命当然不只值一客下午茶,它值得更多。”凌劲威话申有话,灼热的眼神,令她不自在地低下头。 “好吧!那地点呢?”沛彤并不讨厌和他说话,也不想做作地装出欲迎还拒的姿态,所以她一口答应。 “先上车再说吧!”凌劲威礼貌的拉开车门。 “你没看到我有骑车吗?”指指自己的脚踏车。 “先放这里吧!等你骑到饭店,可能准备要吃晚餐了。”他可一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骑车上。 沛彤也不打算替他省钱。“那才能吃得更多,捞本啊!” “多吃一客下午茶不是更能捞本?” “也对,那你等我一下,我先把车牵到车棚去。”沛彤转身,准备将车骑到学校内的车棚。 “嗯!” 等她将车子停妥后,两人才一起坐上他的车子离开。 品尝过丰盛的每道料理及可口点心后,沛彤为两人各倒了杯咖啡。 “哇//太饱了啦!晚餐铁定吃不下去了!”沛彤毫不文雅地坐在高级的椅子上拍着自己的肚子。 “你可以留着下次再吃,晚上我们可以做些其他的事,帮助消化。”凌劲威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 她毫不客气的“捞本”吃法,不但没吓跑他,反而更加令他对她产生兴趣。 听到他的话,想歪了的沛彤双颊染上一层粉红…… 唉!都怪那些不良同学,每次都爱说些双关语,害她现在听到某些话,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去。 凌劲威看她多变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沛彤紧张地抬起头。“没、没、没有啊!”手还慌乱地拨着自己前额垂落的头发。“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那天我听他们喊你总裁,可是我看你还很年轻,真的是总裁吗?其实就算你真的是混黑社会的,也没关系啊!不用刻意隐瞒。” 她实在很好奇他的职业,毕竟年轻的总裁在现实社会中是很少见的,小说中倒是出现不少。 “这个啊……说来话长。”凌劲威吐了一口气。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沛彤搅着手中的咖啡。 “嘿,你很没有耐性喔!你应该要握着我的手,给我安慰的一笑,然后说:“没关系,我愿意听!”才对,你看,我的手部放在这边准备好了。”他瞧瞧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状似委屈地看着她。 “嘎?!那可真是抱歉了,我是学企管的,不是学文学、搞艺术的,所以理性大于感性。”沛彤若无其事地拿起咖啡喝一口,心里却早因他那委屈的模样笑翻了。 凌劲威真高兴他们能那么快就进入这个话题,本来他还以为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喔,那真是太好了!” 沛彤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太好了?” “你啊!你学企管啊!” “我学企管为什么太好了?”什么跟什么啊,地怎么有听没有懂? 凌劲威将身体往前倾靠向她,然而这个动作却让她感到些微的不自在。“愿不愿意毕业后来帮我?” 沛彤因过度惊吓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什么?!帮你?!” 过于高亢的语调引来其他客人的注意。 她不好意思地向大家点点头,然后才压低声音地对他说:“帮你什么?我连你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能帮什么?”她担心的是万一他要真是混黑社会的,那她是不是也要帮忙他擦枪、磨刀?搞不好还得在自己身上刺个什么龙凤呈祥的刺青咧! “也对!我还没介绍我自己喔!”凌劲威的手在自己光滑的下巴来回地抚弄。 “是啊,你应该先让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才对!”沛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论他从事何种行业?她绝对都会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样子。 瞧她一脸“你快说”的样子,凌劲威非常确定眼前这个小不点不是什么理性大于感性,而是根本没什么耐性! “你听过凌氏吗?” “嗯……好像是专门经营娱乐事业的,而且还和风联集团一起打造出台湾的娱乐王国。”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当然是经由课堂上教授举的实例得知的,只是教授说出教授同时也告诉他们,如非必要,绝不要进这两家公司上班,因为凌氏和风联都不能算是一个正当的企业集团,他们好像私下都有从事非法的事业。 “不是一起打造,而是生意上的死对头!这就是我急需企管人才来帮我的原因之一。我本来也是学企管的,但是因为凌氏前任总裁,也就是我大伯,前阵子病逝了,所以找这个凌家仅剩的唯一香火就被通知回来接下总裁的位置。 “这次我回来台湾的目的,最主要就是想将凌氏转型。凌氏旗下的产业不外乎是一些声色行业,举凡酒店、旅馆、PUB……凌氏都有投资;我现在希望可以把它们全部合法化,转换成大型的连锁企业,把它们一一改造成连锁的观光饭店、KTV……所以我迫切需要一些企管长才帮忙,因此希望你毕业后能来帮我。” 沛彤听傻了,这可是很艰钜的计划。“我一点实战经验也没有,我不确定我真的能帮上你什么忙,唯一的经验就是打了四年的报告,不知道这算不算经验?”对于他会找她帮忙,让她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她一点实务经验也没有。 沛彤没有直接的一口回绝,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否则他真不知道要再找什么理由来说服她加入他们的改革行列,也加入──他的生活。 “放心吧!主要还是由我和古竞主导,你暂时先从旁协助我们就行了。” “可是……我行吗?”沛彤还是抱持着存疑的态度,虽然这对学企管的她来说,绝对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经验。 “当然行,跟在我身边,保证你可以学到许多东西,而且这些宝贵的经验,肯定能让你以后在工作上所向无敌的。”凌劲威毫不夸张,因为这一次他非当有把握,一定会将凌氏成功转型。 “是很吸引人,可是……”她还在迟疑。 “别可是了,你就答应吧!万一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妥或者不适应,你随时可以“辞职”,不过,这可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机会喔!”凌劲威引诱着她。 沛彤沈默了许久,她需要有点时间考虑清楚。 凌劲威也不吵她,只是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 这──冷掉的咖啡还真难喝哪!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可能要给我多些时间学习,因为我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还好他并不是要她斩鸡头、洒狗血的加入帮派。 凌劲威眸光一闪。“成交,细节等你毕业后再谈吧!” 这意味着她即将会加入他的生活,而他竟有一丝丝的期待…… 因为家教学生就要期末考了,所以沛彤特地多留了两个钟头帮他做总复习,而今晚也是她最后一次帮他上课,接下来,她只要等着领毕业证书,然后“择日”到凌氏报到就行了。 对于自己答应凌劲威做他的助理,李沛彤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也许就像他说的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磨练机会,这样的案子,的确会让所有“企管人”跃跃欲试。 要是凌氏真的转型成功,那将是多大的成就感与光荣战绩啊!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会答应他的要求,有一部份是为了他;他给她的感觉和其他学长不一样,看到他。曾让她的心有痛痛麻麻的感觉,然后蔓延到全身──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谓的“触电”吗? 怎么自己满脑子又在想他?别想了、别想了!沛彤甩甩头,继续踩着脚踏车。 即便在繁华的大都市,午夜时分路上也是冷冷清清的,尤其这里又仅能勉强称作是待开发的住宅区,更是人烟稀少。 沛彤专心骑着脚踏车,眼神不敢乱瞟,双手紧握着车把,用力地踩着踏板。 胆子大归大,深夜一个人回家,总还是会令她感到害怕。 不过──越不愿发生的事,总是越会发生。 听到后面轰隆隆的摩托车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肯定是一群飙车族、暴走族。 “小姐,水喔!一个人喔!”一辆改装得认不出原貌的摩托车骑到她旁边。 另一辆改装车也来到她的另一边。“大眼美眉,一个人很寂寞厚?哥哥陪你玩!”那副猥亵的表情与语气,令沛彤更加握紧手把,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对他破口大骂。 看到沛彤完全不理他们,只是继续往前骑,左边的混混将拇指与食指圈起放到嘴里,对后面的车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只见后面的车子加速骑到沛彤车前,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车,而这群暴走族则骑着车围着她转圈圈。 现在是怎样?拍电影吗? 沛彤强压下恐惧的心,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路人”经过,或者住户开窗、开门的。 当她看到那条熟悉的防火巷口,她绝望了。 上次她救凌劲威时,也是一个路人都没有的,即使后来古竞他们来了,而且车子还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没见有任何住户肯开门看看发生什么事的动作。 此时她真痛恨这个冷漠的城市与冷淡的人心,今晚她是铁定完蛋了! 环绕着她的摩托车终于肯停下来了,却仍然不断挑釁地猛催油门。 “美眉,骑脚踏车太慢了,来,哥哥载你去玩刺激的!”刚刚吹口哨的飞车老大对她说着。 沛彤力持镇定。“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晚才好玩啊!走,哥哥带你去玩好玩的!”飞车老大似乎已经失去耐性,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沛彤用力握紧车把,看到对方这么多人,她真不知道现在还能怎样保护自己。 “老大,那边!”坐在车上的一个混混朝那个向她是来的老大使使眼色。 从他瞄向防火巷的眼神,不只老大懂了,所有的人都懂了,就连沛彤也懂了。 寒意从脚底窜升,迅速地传达到全身,她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害怕,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发抖,即使现在是初夏。 “嘿嘿嘿!来,陪哥哥玩好玩的!”飞车老大一脸的淫笑,使个眼色后,几名混混就将她硬扯离脚踏车,往防火巷拖去。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沛彤不断地挣扎、呼叫。 老大捏了捏她的脸颊。“闭嘴!小白兔,省点体力,待会儿哥哥保证会让你销魂地喊救命。”所有的人都随着老大的那句话而淫笑着。 除了留下两人把风外,其余的人全部进去防火巷,准备“大展身手”。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沛彤惊慌地掉下眼泪,苦苦哀求他们,即使知道他们不可能放过她的,她还是宁愿试试。 “罗嗦!”老大浮着脸、搓着手一步一步地靠近向她。 沛彤绝望又惊恐地望向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她坐在地上,不断地用双手、双腿推动着自己往后退去。 他们也不阻止她,看着猎物挣扎,对他们而言可是一种乐趣。 “啧啧啧,不论你叫得多大声都没用的,还是省点体力吧!”老大带着一脸的淫笑,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要,拜托你……放了我……”沛彤彻底绝望的语气,透露出自己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放心,我保证待会儿你就不会难过了……嘿嘿嘿……” 正当老大靠近她,并将她身上碍眼的衣服给扯开时,却被人从后面衣领一把拉开。“啊~~”强劲的拉扯力,让他惊呼了一声。 而除了发出刚刚那一声的惨叫,以及飞车老大和其他混混的闷哼声之外,就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了…… 本来是要去视察旗下的酒店及旅馆的凌劲威,在经过这条防火巷的对面时,那晚她救他的回忆涌上心头,而让他刻意多看了巷口一眼。 想不到却因此让他看到她的脚踏车横躺在巷口,旁边还停了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另外还有两个混混站在巷口抽菸,并不时地望向巷子里,露出猥亵无耻的笑容。 他的心倏地一紧,赶紧要司机回转过去巷口。 当他轻易地解决了巷口的两个小混混,进到巷子里,却让他看到了他最不想、也最不愿发生的画面。 凌劲威失控且火力全开地揪起正准备“办事”的飞车老大,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又一拳地击向他,毫不留情地下手,直到对方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其他的罗罗也在受到古竞及黑皮他们的照顾后,全数闭上双眼,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凌劲威心疼地抱起表情呆滞的李沛彤,往巷口走去。 她已经吓傻了,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水,偎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 凌劲威冷酷寡言的神情,让古竞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愤怒,也替那群混混默哀,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凌劲威这样疯狂地揍人。 “凌总──”黑皮凑上来要开口,却被古竞伸手阻挡下来。 “黑皮,他们就交给你处理!” “好!” 凌劲威不发一语地直接抱着沛彤上车,即使已经进到车内,他仍然不自觉地用力抱紧她,用力到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回凌庄!”简短地交代后,他低头心疼地望着沛彤。 而沛彤只是有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般,任由他紧抱着她,眼神毫无焦距,只是不断地让泪水流出,完全没有了她原本的生气。 要是刚刚他们晚一步到,现在的情况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想到这个可能,竟让凌劲威手指微微地颤抖。“别哭了,没事了,我会保护你。” 他将沛彤抱得更紧,低头轻轻地吻去她不断流出的泪水,但是泪水仍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沾湿了他结实的胸膛,也刺痛了他钢铁般的心。 第三章 “阿威!这么晚找我?”方莫走进凌劲威的房里,眼神有着怀疑。 他很少会这么晚找他的,只除了上回他自己身受重伤那次。 听到方莫的声音,凌劲威将视线从沛彤身上移向他,手却仍然紧握着她的小手。“嗯!帮我看看她吧!从刚刚就一直这样,毫无生气,我、担心她……受到太大的刺激。”凌劲威既担心又心疼地盯着躺在大床上的小人儿,眼底有着他绝不愿意承认的害怕。 方莫挑起英挺的剑眉,虽感到讶异却也没说什么,刚刚他已经从古竞口中得知威哥救了个女孩回来,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看他那心疼的神情与模样,绝不会只是把她当“救命恩人”看待,那神情是看自己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和凌劲威认识十几年了。从学生时代到现在,这可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关心一个人。 “嗯,我看看!”方莫坐到床沿,检视着沛彤毫无生气的眼睛。 检查完后,方莫放下手,却仍坐在床沿,低头思考。 他这副不说话的样子,让凌劲威躁怒了起来,担心沛彤的状况很严重。“你他妈的说句话啊!” “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你不是一向都很斯文的吗?”方莫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他已经知道要如何让沛彤“回神”了,他只不过是想知道凌劲威对她到底有多在乎;不过,能让从不说脏话、看起来冷酷却又一派斯文的他,产生这样的反应,这就够了!再“拖”下去,他可能还会不顾十几年的情谊而出拳揍他。 “信不信我还会揍人?”凌劲威咬牙地说。 哈!宾果,真的要揍人了。“把她扶起来坐着。”为保小命,他也不罗嗦。 凌劲威小心翼翼地把沛彤扶起,让她靠坐在床头。 “她只是受了过大的惊吓才会这样“呆滞”的,呃……“恍惚”。”方莫接到凌劲威射来的飞刀眼神,赶紧改口。 还真不是普通的在乎啊!这下子他连措辞用语都要小心点才行。 “说重点!”凌劲威的耐性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只要再吓她一次就行了!”方莫不再挑战他的耐性,因为他一点都不想成为他拳下的冤魂。 “什么?!你──”凌劲威还来不及让脏话出口,就被方莫接下来的迅速动作给制止。 “哗──”方莫对着沛彤大喊一声,还用力拍着双掌,就像小时后玩的那种由背后突然大喊一声的吓人游戏。 方莫突如其来的动作连凌劲威都吓了一跳,他紧张地望向沛彤。 只见沛彤突然打了个嗝,眼神竟神奇地恢复了焦距,并张着大眼望向他。 “沛彤,你认得我吗?”凌劲威抓紧她的双手,急忙地问着。 方莫在旁边偷笑着。这经典的画面真是难得一见,他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否则以后不知道还看不看的到呢! 沛彤盯着他一会儿,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主动靠上去,将自己挂在他肩上。 “哇──凌劲威,好可怕喔!他们要欺负我啦!他们好可恶!他们是混蛋……他们……”沛彤叨叨絮絮地数落着那群暴走族的罪行。 凌劲威紧紧地拥着她,大掌不断顺着她的背脊拍抚着。“我知道,我知道,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去教训他们好不好?别哭了,你已经哭一整晚了,眼睛会哭坏的……” 方莫真想替自己泡杯茶,然后坐下来好好的欣赏这出经典大戏,可是在接到凌劲威凌厉的目光后,他还是识相地主动离开,并且不忘关门反锁,以隔绝闲杂人等的打扰。 “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公司?”虽然凌庄有黑皮和他底下的一些保镳在,凌劲威还是不放心她。 沛彤点点头。“嗯!没事了,这几天我实在是太黏你了,连我都快受不了自己这样黏人的方式。”这几天除了睡觉以外,她几乎和他形影不离,她真怕他会因此而觉得她烦人。 “但我喜欢被你黏着!”凌劲威赤裸裸的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 她真高兴听到他说这句话。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护,她心中竟随着他的体贴与呵护,而对他产生一股异样的情愫;她很清楚,自己心中的小小爱苗,因为他而苏醒了。 一想到他似乎也对她有那么一点“感觉”,就让她放心不少,也因此有了和他抬贡的好心情。“我只听过男生怕被女生缠住,还没听过像你这样喜欢被人家黏!” 那也只限于你啊!凌劲威笑而不答。 “你听过一个问卷调查吗?”沛彤突然想起了之前曾看过一个有趣的问卷调查。 “什么问卷调查?” “通常老婆或女朋友打电话给老公、男朋友时,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沛彤笑着问他。 “嗯……我想你!”他思索了一下后才回答。 见她摇摇头,他继续猜测。“我爱你?” 仍然摇头。“吃饱了吗?” 头摇得更猛烈了,他只好投降。“好吧!我猜不出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你、在、哪、里?”沛彤故意加重语气说出答案。 “嘎?!”他根本猜不到这种答案。 她挂上清甜的笑容看着他。“本来我他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丑化女性,但是当我注意到qi書網-奇书我周遭的同学们,每次打电话给她们男朋友时,第一句话都是问“你在哪里”时,才相信这是真的。女人似乎总希望自己能掌握男人的行踪,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有个广告企划,他非常自豪自己想出了应变的台词。” “什么台词?”他突然也好奇了起来。 沛彤神秘地嘿嘿一笑。“女人如果打电话劈头就问“你在哪里”时,男人就回答她──“我在风里,我在风里~~想你!”据说这招打遍天下无敌手,收伏了不少女人的心喔!”她俏皮地说。 “哈哈哈哈,有道理!这招好用,不错!”他真佩服想出这个台词的人。 “是啊!是很好用,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沛彤同情地看他一眼,因为他没机会用上了。 “为什么?” “大家都会了啊!”你以后可别想用这招来诓我!她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皱起眉头。“也对!” “好啦!你赶快去公司吧!不是说要开会?则让人等太久。”沛彤一边催促着他,一边把他往书房门外推。 他止住脚步,转身看她。“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急着赶我出去?!” “有吗?哪有?你想太多了喔!”沛彤眼神闪烁地避开他。 “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时闯进书房的保镳告诉他答案了── “沛彤,你怎么还没下来?就差你一脚,快点啦!”一名凌庄的保镳以为凌劲威已经出门了,所以直接开门进入书房,哇啦哇啦地说了一串话。 凌劲威双手环胸,扬起眉头,看着沛彤。“嗯?” “嘿嘿!嘿嘿!”沛彤尴尬地乾笑着。 保镳看到凌劲威时已经来不及收口了。“啊!总裁!”他陪着沛彤尴尬地站在一旁,完全不敢吭声。 “你们谁要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她和庄里的保镳这么熟了? 保镳当然是不敢开口,所以只好由沛彤出面解释了。“没有啦!我们相约要玩捡红点啦!”还好今天天气不错,不然她一定会遭到天打雷劈! 眉头扬得更高了。“是吗?”他会相信才有鬼! 这女人,才来凌庄没几天,就和凌庄上上下下的成员混熟了,即使他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她还是有办法“乘机”收买大家的心,很快的和大家打成一片,就连一向严肃的古竞,她都有办法把他逗得笑声连连的。 她是个太善解人意的女孩,除了细心的记住每一个成员的背景,还不时对他们嘘寒问暖的,比他还更像个体恤员工的老板,这样的她更是让他舍不得放手。 “嘿嘿!本来就是!”沛彤指指手表。“你不是要赶着开会吗?快来不及了!” “好吧!我先去公司,你也别忘了晚上公司聚餐的事,并且准备开始接触公司的一些业务。”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虽然他现在不问,并不表示他就不会再追究。 凌劲威走出书房,将房门顺手带上,却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他倚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看到凌劲威出去后,沛彤就生气地对保镳说:“厚~~你也看一下场面嘛!刚刚差点穿帮耶!吓死我了。”她边说还边拍自己的胸口。 保镳也是一脸的惊吓。“我才真的快吓死了!我还以为总裁出去了说。”他们可是当初古竞特别挑选来维护凌庄安全,保护凌氏总裁的“安全人员”,要是让古竞知道他们这群保镳和沛彤“聚赌”,铁定会被整批解散的! “还好我够机伶,没关系的啦!”沛彤得意地望着他。 保镳可就没这么乐观了。“可是,我觉得……总裁好像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耶!”他觉得新总裁比以前的老总裁更加让人感到有压迫感,彷佛什么事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神似的,常常令他不敢直视他。 “不会啦!欸,今天玩什么?”沛彤才不像他这样担心咧!她现在一心只想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被她一问,保镳兴致也来了。“十三支!而且玩枪弊的,一次一百。” “太好了!十三支可是我最拿手的,昨天拱猪输太多了,今天绝对要讨回来!”沛彤高兴得忘了压低音量了。 “那可不一定!走吧!他们已经等很久了。”保镳转身就要出去。 沛彤却拦住他。“等一下,再等一会儿,等确定总裁出门后再下去。” “喔,对喔!那我们再等等吧!”保镳点点头。 门外的凌劲威将他们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玩十三支?!一次一百?! 什么时候沛彤摇身一变,变成“赌后”了?改天可得好好的问问她! 他提起脚步下楼,免得里头的两个人开门看见他以这种颇不光明的方式偷听他们谈话。 沛彤和凌劲威一起从餐厅回来后,开口对他说:“凌总,我想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里?”凌劲威语调提高,左边的眼眉也随着语调扬起。 这小不点,在轻易偷走他的心后,就想撇下他?!真够狠的。 沛彤言不由衷地说:“嗯……我在这边打扰你很久了,真是不好意思,而且现在我已经好了,总不好意思再继续赖在这里白吃白喝的,我还是回我的套房去好了。”其实她好想留下来喔!在经过这一阵子和凌庄的成员相处后,让她觉得在垣里既愉快又轻松,况且凌劲威对她又呵护有加,更是让她舍不得离开。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而且我本来就打算等你毕业后,让你住在凌庄的,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凌劲威根本不可能再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到小套房去。 “可是……当初我只说要来凌氏上班,又没说要你包吃包住的供膳宿,这样好吗?”沛彤露出为难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的助理,我当然希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即时出现,所以如果你也一起住在这里的话,不是比较方便吗?当然,加班费我会照算的!”他把所有可能会让她反驳的理由一次说明白,让她不能再拒绝。 “可是……我……”她两只手的手指在腰际缠绕着。 “嗯?!”眼眉又挑得更高了。 “好吧!我留下就是了,不过,到时候加班费可得真的照算喔!” “没问题!”凌劲威得意地笑了。 状似委屈地低下头的沛彤也在偷笑,庆幸着自己可以“提前”留下来。 沛彤终于在今晚要毕业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参加毕业典礼,感觉是既新鲜又有趣。 在沛彤和疼爱她的教授道别时,当然免不了又是听他一阵惋惜,直教她考虑直升研究所的事。 她完全不敢让教授知道她已经找到工作,而且还是在凌氏工作;要是让老实善良的教授知道她到黑名单的公司上班,他铁定会气得心脏病发的。 在进行毕业典礼的过程中,她代表毕业生上台领毕业证书,就在校长将毕业证书交给她的时候,会场除了热烈的掌声外,还夹杂着阵阵的惊呼声。 由于沛彤忙着和校长一起拿着毕业证书摆Pose,好让台下的同学照相,所以也没注意到有什么异状;直到校长终于愿意放过她,让她下台后,她才在舞台边发现了一个今晚不该出现的人──凌劲威! 他手里拿着一大把的花束,笑吟吟她站在台下,双眸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完全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当然也包括校长在内。 校长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她。“同学,他……是你的家属吗?”很少有家属会这么……呃,大方地站在台前献花。 沛彤不好意思地乾笑两声。“不、不是,不是家属,是朋友啦!谢谢校长!”她敬个礼后,赶紧下台。 凌劲威毫不在意其他人“惊艳”的目光,带着笑容迎上她。“恭喜你毕业了!” “嘿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和许董吃饭?怎么吃饭吃到这里来了?”嘴里这样说,但心里可甜蜜蜜了。 “我请古竞代表出席了,今天我心爱的小助理要毕业,我怎么可以缺席呢?”捏捏她挺翘的鼻子。 “喂!很痛欸!”沛彤皱起眉偏头闪开他的魔手,还不忘注意着四周。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因为根本没人注意台上的人在说些什么,目光全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就连坐在台上的校长及教授也“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 凌劲威挺拔英俊的身躯站在台前,无庸置疑地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加上沛彤在学校也算是个品学兼优的风云人物,所以大家当然都会对他们感兴趣了。 “天啊!快走啦!站在这里太引人注意了,感觉好丢脸喔!”沛彤连忙拉着他往观礼席走去,要是再站下去的话,恐怕会场会特别为他们打一道聚光灯供大家观赏了。 凌劲威却不为所动,他不是一个会在乎别人耳语的人。“那先收下我的花吧!” “好啦!好啦!”沛彤急着要将花束接过,却发现在他手中的小花束,到了她手里却像是大型盆栽一样,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也因此而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观礼席上传来一阵笑声,当然不是因为台上演讲人的幽默,而是大家都看到她举步维艰的窘样了。 “还是我来拿吧!”凌劲威帅气地接回花束,另一只手则是搭上她的肩,打算和她一起回位子上。 今晚她是怎么了?居然连他一个平常的动作,都能让她脸红心跳的。 “凌总,你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不太想被当成众人的标靶;况且我有严重的贫血,禁不起像你那样的“热血奔腾”啊!”她环视同学们,并且明显感到有许多女同学对她投以充满妒意的喷火眸光了。 凌劲威毫不客气地发出爽朗的笑声,瞬时让会场整个安静无声,这下大家真的都望着他们了。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只会让你在另一方面“热血沸腾”!”凌劲威在她耳边宣告着。 “嘎?!”她惊恐地抬头看他。 看她这样惊恐的反应,他玩心一起,想让她更惊恐一点。“等等,我送你一份特别的毕业礼物!”话一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台上走去。 “不、不用了!喂──你要干嘛啦?”沛彤压低声音,从后头喊他,他却完全没停下脚步的意思。 沛彤尴尬地站在台边,没了凌劲威在身边帮她挡着,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大家面前似的。 台上原本正在致词的教授,见凌劲威上台,下意识地让出麦克风给他,自己则站到一旁,因为他其实也满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凌劲威一站到麦克风前,台下马上传来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口哨声;看来大家宁愿听他说话,也不想再听教授致词了呢! “抱歉,借用大家两分钟的时间。”凌劲威看看台上的贵宾及台下的学生。 台下又传来一阵欢呼及叫好声。 “今晚先恭喜大家顺利毕业,接下来要感谢大家四年来对我女朋友──沛彤的照顾,等我们结婚时,一定请大家吃喜糖!” 台下陷入一片疯狂喝采声中,不是为了喜糖,而是凌劲威为了女朋友敢上台和教授“抢”麦克风的浪漫。 “谢谢大家!现在我想恳求校长及教授一件事。”凌劲威转头看向校长及教授。 校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请校长、教授准许我们提早离席,我已经准备好今晚要给她别的回忆。”这告白也太露骨了点吧?!顿时全场惊呼连连。 教授面有难色地说:“嗯……李同学待会儿还要代表领奖,这……” 校长却比他阿沙力多了。“请别人代替吧!让他们先走好了。”话一出口,台下学生惊天动地欢呼,频频高喊── “校长我爱你!” “谢谢!谢谢大家!”凌劲威离开讲台,回到沛彤身边,却得到她带着熊熊火焰的眸光。 他笑笑地牵起她的手,小声地对她说:“形象、形象!大家都在看呢!” 她咬着牙小声地回他。“脸都丢光了,还有什么形象?凌、劲、威,算你狠!居然给我来这招?!” “我把你救出这枯燥的毕业典礼,你竟然不感谢我,还这样凶?”他仍保持着微笑。 沛彤也高明地带着笑容,但是却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谢谢你喔!我真是感动极了,感动得想杀人啊!” 此时坐在前排的女学生们,看他们“甜蜜”的模样,直呼浪漫。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凌劲威带着李沛彤离开了会场。 “走,吃宵夜去!”凌劲威牵着她往车子走去。 沛彤却急欲甩开他的手。“吃什么宵夜?你这样一乱,我还吃得下吗?” 凌劲威将花束丢进车子后座。一手撑着门边望着她。“好吧!不要和我吃宵夜,总得回凌庄吧?!” “我、我……”见到他这样,她反而说不出话来。 “走吧!黑皮他们在等你了。”将她塞进车里。 她一头雾水。“黑皮他们?他们等我干嘛?” “庆祝你毕业啊!我听他们说什么要帮你大大庆祝一番后再……打个通宵!欸!什么打通宵啊?”凌劲威故意装作不解地问她。 “通宵?!什么通宵?我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让他知道黑皮他们是要和她打扑克牌。 “真的不知道吗?” “当、当、当然,他们可能是说“打歌”打通宵吧!呵呵~~”这简直就是硬拗嘛! “打歌?!”他实在不得不佩服她了,她怎能想出这种说词来? 沛彤怕他继续追问,乾脆打断他。“唉呀!不是说黑皮他们在等了吗?快走吧!让他们等太久不好。” 他只是笑笑,也不再追问下去。其实打牌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她根本用不着这样辛苦地瞒着他,不过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倒是挺有趣的呢! 第四章 凌劲威确实有很好的商业头脑和组织逻辑,她这几天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俐落地处理公事,事事切中要点,一针见血。 虽然“改革”的过程中,也遭遇到不少“保守派”的反对,希望还是能偶尔做些毒品或军火的交易,不过他却仍坚持改革是必须的,看来凌氏转型成功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沛彤在进了凌庄之后才知道,原来凌劲威在加拿大还有自己的公司,虽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回来接手凌氏,但是凌庄里有着最先进的科技设备,可以让他随时和加拿大那边的公司保持联络,掌握最新的状况。 而且他似乎并不眷恋这个可以呼风唤雨、“喊水可结冰”,纵横黑白两道,拥有庞大权力的位置,他只是按照计划的一步一步想将凌氏转型,组织起来。 终于把明天要用的企划书打好的沛彤,坐在电脑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看一眼手表──十点五十八分,她迅速存档后,倏地往楼下视听室冲去。 坐在沙发上看摔角节目的凌劲威及凌庄的保镳们,一听到由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叹了一口气。 黑皮自动把遥控器交出来放在桌上,原本坐在凌劲威身边的保镳也自动让出位子,自己再另外找位子坐,他们都在等着沛彤冲下来。 原本晚上齐聚在视听室看电视是大家多年来的习惯,除了看电视外,还可以顺便讨论一些公司及庄里的状况;由于这个习惯是从前任总裁时代就开始的,所以凌劲威也不想改变它。 但是自从沛彤进来后,这个时间她下来抢电视,已经是每天必定上演的剧码之一。说抢可能有点夸张,毕竟在凌庄里,根本没人敢跟她抢电视,只要她想看,每个人都会乖乖自动奉上遥控器。 沛彤一冲下来,就往凌劲威身边重重地“撞”去,手也不浪费时间地拿起遥控器转到她要看的节目。 “嘿嘿,安全上垒!”看到节目还没开始,沛彤对大家露出胜利的笑容。 黑皮用力鼓掌。“沛彤小姐越来越准时了,不错不错。”赤裸的胸膛上刺着的那对龙凤刺青,也随着鼓掌的动作而一晃一晃的。 在凌庄里,夏天的晚上,黑皮和其他保镳都是赤裸着上身的,刚开始沛彤的确被这些龙、凤、虎、豹之类的凶猛动物吓一大跳,不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由于黑皮和其他保镳几乎部曾混过黑道,所以有刺青也不足为奇,更何况现在也有很多新新人类,喜欢在身体上刺些小东西来显示自己的独特,所以更是见怪不怪了。 “那当然,每天只有半小时耶!”沛彤盯着萤幕说,虽然现在还在广告。 黑皮讪讪地说:“真搞不懂你,怎么那么爱看这四个小鬼?这是卡通,小孩子的玩意见耶!”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其实他也满爱看的。 自从每天“陪”她看“南方四贱客”后,大家也爱上了这部卡通,剧中主角的对话那么粗鲁与直接,还真合了他们的胃口。 “那你们干嘛那么爱看摔角,两个肉球在上面扭来扭去的有什么好看的!”沛彤不屑地喷气。 “当然好看,什么扭来扭去!那可都是有招式的,像那个“送葬者”的“喉轮落”式,还有那个“巨石”的“金臂勾”式,可都是很厉害的!”黑皮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什么“喉轮落”、“金臂勾”的,我看远比不上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咧!”沛彤嗤之以鼻。 “小姐,“巨石”可是演“神鬼传奇2”里面的那个魔蝎大帝耶!这样你知道他的厉害了吧?!”黑皮不甘示弱地回击。 沛彤翻翻白眼。““魔蝎大帝”一点也比不上“黄飞鸿”好不好!” 凌劲威将沛彤紧搂在怀里,笑看他们两人斗嘴。 此时节目的片头已经开始播放。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看电视了。”沛彤决定暂停争辩到底是魔蝎大帝厉害,还是黄飞鸿厉害,专心看电视比较实在。 看完卡通后,沛彤将手上的遥控器还给黑皮。“哪,赶快拿去看你的“送葬者”和“巨石”翻滚。” 黑皮接过遥控器后,转到摔角台,此时已经变成是日本的摔角选手在比赛了。 “痍──“巧克力”?!”沛彤见到台上正在纠缠的那两个日本人,大声喊出其中一人的名字。 在场的人包括凌劲威都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 “你、你知道他是“巧克力”?!”黑皮瞪大眼睛,张大嘴,其他人也同样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氛。 这个“巧克力”的身分实在是很特殊,一般“正常”的女孩子应该是不会知道他的,除非…… 沛彤撇撇嘴。“知道啊!原来他也是摔角选手,难怪可以这样“耐操”。”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开口的是凌劲威,口气明显地流露出不悦。 “他不就是那个拍A片的?!日本的A片几乎都有他啊!原来他还兼差“摔角”喔!也对,反正都是“搏命演出”嘛!”沛彤根本没发现气氛不对,也没看见黑皮及其他人对她频频地眨眼暗示,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她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凌劲威挑高一对俊眉看着她,而其他的弟兄早已是频频抽气,替她捏一把冷汗。“你看过?” “当然!而且我还看了很多呢!可是看到后来,我发现大多数A片都是地拍的,觉得很没意思,所以才没再和学长他们一起看了。” 当她说完,整个视听室传来更凄烈的抽气声。 “你说你和“学长他们”一起看?而且还看了很多?”凌劲威已经眯起眼睛了。 “对啊!学长他们说这叫“教学观摩”。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同学也有看啊!反正读书时就是这样,什么疯狂事没做过?而且学长说这是系上的传统,叫做……嗯……“成年礼”。”沛彤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 “是吗?改天介绍你的这些学长给我认识,我地想知道什么是“教学观摩”和“成年礼”。”凌劲威冷冷地应道。 这些学长竟然敢这样教学妹“转大人”?!他们最好别让他遇到,否则他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可是他们不是去当兵就是出国深造了,找他很难联络上他们,不然我一定要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八卦,这实在是太劲爆了。”沛彤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而此时电视正播放着“巧克力”先生接受访问时,强调自己一定会往“AV”界及“摔角”界努力的画面。 “黑皮哥,他是什么时候加入摔角界的啊?他的必杀绝技是什么?”沛彤对“巧克力”先生有着高度浓厚的兴趣。 “他……他……”黑皮看到凌劲威严肃吓人的表情,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样都不关你的事!你该睡觉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到南部分公司去。”凌劲威就像抱颗球般将她抱起,往二楼走去;而她甚至还维持着身体曲起,两膝靠着自己的胸前,双手抱膝的姿势。 “我还不想睡啦!我要看摔角啦!你自己不是也有在看?喂──” 任凭沛彤怎么喊,凌劲威就是不理她,笔直地往二楼走去。 其他人则是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沛彤,连他们都感觉出总裁生气了,怎么沛彤小姐却看不出来呢?亏她眼睛长得比他们都还要大。 “凌、劲、威!放我下来啦!” 凌劲威仍然不为所动。 “黑皮,帮我录下来!”沛彤带着希望地看向黑皮。 黑皮看到凌劲威随之射过来刀剑般的眼神,只是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要是敢录下来,那他的头也可以准备剁下来让大家当球踢了。 “砰──”沛彤房间的门被重重地关起来。 他们全部拉长耳朵,听着二楼的动静,电视里的“巧克力”都不如二楼的战况来得吸引他们。 “砰──砰──”连续两声关门声,这表示凌劲威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了。 一楼所有的人动作一致地叹了口气,垂下肩膀。 他们原本还以为今晚总裁会对沛彤小姐进行“临床教学”咧!看来,要沛彤小姐成为名副其实的总裁夫人还有得等了…… “沛彤小姐,请你回房换上礼服,造型师已经在等你了。”黑皮恭敬地说。 自从上次他没依照她的要求把“巧克力”给录下来后,他的日子简直就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常常被沛彤整得昏头转向的,让他这个凌庄的安全主管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而且从那天后,总裁就不准他们在她面前看摔蛟,甚至连提都不准提。 唉……那可是大家晚上的娱乐呢! “什么?”沛彤疑惑地看着他。 黑皮搔搔他理得短短的山本头。“今天是凌氏很重要的日子,古特助特别交代要你一定得参加。” 这个凌劲威要是有什么事想找她,就不能亲自来吗?非得转这么多手的让其他人帮忙传话? 沛彤没好气地别过头。“没空!” “沛彤小姐……”黑皮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可是要对外宣布总裁正式接管凌氏的日子,几乎所有商界的人士都会参与,搞不好一些和老总裁有交情的黑道人士也会参加这场宴会,这样重要的日子,沛彤小姐当然应该要参加才对,她可是最有希望的“总裁夫人”人选耶! “我为什么要参加?你们也没事先通知,这样没头没脑的要我参加什么?”沛彤仍然不为所动。 这两天都没见到凌劲威,已经让她火气旺得很。现在居然莫名其妙要她去参加宴会?! 虽然他也知道他是去视察旗下的“娱乐事业”,但是她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他怎样都不卖让她跟? 至于可怜的黑皮,自然就成了凌劲威的代罪羔羊啦! “那就抱歉了。”黑皮右手一抬,身后的助手对沛彤投以抱歉的眼神后,迅速地从左右两侧将她架起。 只见沛彤两只粉腿正悬空地前后摇晃。“放开我,你们这群无赖、大坏蛋,放开我──” 她被直接架回房间,交给早已等在那里的造型师…… 沛彤被带进了一个人声鼎沸、异常热闹的夜总会,里头三教九流都有,少说也有数百人吧! 她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了? 外面的祝贺花环、花篮一路排列到舞台,这样壮观的景象让她忘了要再挣扎,张着嘴愣愣看着这样盛大的排场,傻傻地跟在黑皮后面往前走去。 “总裁!恭喜!”黑皮带着沛彤向凌劲威祝贺。 凌劲威随意敷衍了一下,脸上仍然面无表情,没人知道在他冷峻的表情底下,正隐藏着多大的怒气。 没想到古竞竟然会搞一个这么大的场面,还邀请这么多的人参加?!而且还黑白两道都有?!看来,大家肯定都会以为凌氏是故意要炫耀的。 黑皮将娇小的沛彤从背后拉了出来。“凌总,沛彤小姐也来了!” 娇小的她一出现,马上成为大家的目光焦点,并好奇地猜测着她的身分。 凌劲威从她怨怼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过来坐这边!”他拍拍自己身旁的位子。 “不要!”沛彤骄傲地偏过头去。 黑皮紧张到满头大汗,着急地在沛彤耳边小声地说:“沛彤小姐,沛彤姑奶奶,你就过去吧!今晚可是特别的日子,则让总裁下不了台,回去你想怎么整我都行!算我求你了。” “哼!”嘴里虽不屑,但她还是懂得看场面,慢慢往凌劲威走去。 她才刚坐定,凌劲威就将头靠近她的肩窝处,并贪婪地汲取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你今晚真美!” 沛彤一脸嫌恶,语气颇酸地说:“少恶心了!原来你这两天都在忙这个“排场”啊!难怪别人会想暗杀你,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招摇了吗?” “嘿!相信我,找也是刚刚才知道有一场这么大的场面在等着我,我还在想,回去后要如何和他们算帐呢!”凌劲威在她耳边软声说道。 沛彤转过头要看他,却让脸颊自动迎上去,让他亲个正着。“呃……”这样的突发状况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凌劲威语带暧昧地说:“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很多人在看呢!我们得先撑过这个宴会才行!” 沛彤真有股想立刻离开的冲动!整晚她就看着大家嘴里明明说着客套话,qi書網-奇书但是表情却又不是那回事,实在是虚伪到了极点。 眼看凌劲威似乎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于是她决定要“带”他出场! 她轻轻地用手指戳戳他的腰。 凌劲威低头看她,眼底有着疑问。 “你有没有开车来?”沛彤小小声地间他。 “有啊!怎么了?”这小不点该不会是不舒服吧?! 沛彤示意他低下头,好让她能在他耳边说话。“我请你吃晚餐好不好?”柔软的声音以及轻拂他耳边的气息,令他绷紧了身子,出现严重的生理反应。 “现在?!” “嗯!”沛彤重重地点头。 “好!”凌劲威回答得很乾脆,因为她也不想待在这个看似风光,其实各怀鬼胎的鸿门宴里。 “那我们走吧!”沛彤滑下椅子,拉起他的手,准备朝门口走去。 才走没两步,就被古竞给拦下来。“沛彤小姐和总裁要离开?” 看到他一成不变的一号表情,沛彤眉头打了个结。“古大哥,我和总裁想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可以吗?” 古竞看向凌劲威,见他点头并无声地示意他后,才又开口。“那我请黑皮陪你们去。”他还是不放心让他们单独出去,毕竟现在总裁的身分已经完全公开了,凡事都得小心为上。 “拜托!那要不要乾脆派全部的安全人员跟着啊?大家一起来散步,吓死那些平凡老百姓算了!我问你,这样的场面能看吗?”她可不想出个门,后头还跟着一堆“保镳”,比总统外出巡视的排场还大。 “阿竞,放心吧!我们只是出去绕绕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凌劲威也不想在好不容易她愿意主动邀请他,两人有机会可以单独相处的时候,却被一群煞风景的安全人员给破坏了。 “就是说嘛!何况会对总裁有威胁的人,现在全在里面饮酒作乐,哪有空理他?你们只要负责好好的“款待”他们,让他们没空注意到我们离开就行了。”沛彤指指热闹的夜总会表示。 “那……你们自己要小心!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古竞不放心地交代着。 自从上次总裁受到狙击而身受重伤后,他总是特别小心,以防意外再度发生,就连安全人员都增加了一倍。 “放心吧!”凌劲威拍拍他的肩膀,揽着沛彤离开夜总会。 “哇──还是这样比较自在!”沛彤高兴地拉着凌劲威在著名的夜市四处穿梭着。 凌劲威心情愉快的任由她带路,吃过一摊又一摊,买过一店又一店,看她和老板在价格上斯杀,而他乐得跟在后面付帐。 的确,从他回来台湾接下凌氏后,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轻松愉快过,而这都是眼前这个活力充沛的小不点带给他的。 “刚刚在里头,脸都笑僵了,也没吃到什么,果然跟我来这里是对的吧!有吃又有玩!”沛彤邀功她说。 “是你有吃又有玩吧!”凌劲威揉揉她的头,宠溺地笑着。 沛彤吐吐舌头。她的确是几乎每摊都光顾了,每样游戏都玩了,就算没买,看看也好。 两人来到BB枪的摊位,沛彤拉着他凑上去,开口问老板。“老板,玩一次多少钱?” “短枪五十块,长枪一百块。”老板一边招呼其他的客人,一边回答。 “那玩这个会有什么奖品?” “这边有写厚,麻烦你自己看!”老板指指身后的一块招牌,上头写着给奖办法。 沛彤眼睛发亮地看着上头写的奖品,拉拉凌劲威的袖子。“全部击破有一瓶香槟耶!我要玩,我要玩。” “小姐,你要玩长枪还是短枪?”老板忙完另一个客人后,来到他们面前。 “哪种命中率比较高?”沛彤跃跃欲试地问着老板。 “都很高啊!我看……小姐要玩的话,短枪会比较适合。”老板说得还真含蓄,他明明是怕娇小的沛彤拿不动长枪。 沛彤没注意到老板的话中有话,开心地说:“好,那我玩短枪。” 五分钟后── “怎么会这样……老板,你的枪有问题啦!你看,都打不中!”沛彤向老板抱怨着,她竟然连一颗气球都没打破。 “小姐,我的枪没有问题啦,你还要不要再试试?一回生二回熟嘛!”老板游说着。 “好,再试一次!这次换这支!”沛彤不甘心地再拿起另一支短枪。 五分钟后── “小姐,进步了喔!”这次老板先开口了,因为沛彤击破了两颗气球,其中一颗还是隔壁的客人“失误”帮她击破的。 “唉……不玩了、不玩了。” 付完钱,她拉着凌劲威要走,但是他却没随着她移动。 “怎么了?”沛彤好奇地看着他。 凌劲威看着她问:“你很想要香槟?”虽然那种香槟都是廉价品,但是只要她喜欢,那也无妨。 “当然想啊!不过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一点射击的天份也没有,根本都打不到!” “我帮你。”凌劲威不喜欢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你?!行吗?不要勉强喔!”沛彤怀疑地睨着他。 凌劲威弯起食指轻敲一下她的头顶。“这位妹妹。什么行不行的,别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光看我!” “好吧!那你就试试看好了,我不会那么没水准地笑你的。”沛彤安慰地拍拍他。 凌劲威拿起刚刚她第一次使用的短枪,准备射击。 三分钟后── “哇~~气球全破了耶!”沛彤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弹无虚发地将气球全部击破,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只见她一脸的崇拜,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其实她刚刚正着迷地盯着凌劲威专注而帅气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到他击中了几颗球,还是他唤她,她才赶紧回神的。 凌劲威可不想告诉她,这根本是小意思,是她自己技术太差! 老板将香槟拿给沛彤,她笑吟吟她接下,并转头跟凌劲威说:“走吧,找个地方庆祝去!” “要去哪?”他任由她牵着走。 “去……松山机场外看飞机!” “好,你带路!” 两人原本打算离开夜市,到机场外的那片空地看飞机,顺便开香槟庆祝,没想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让他们打消念头,只好直接回凌庄了。 第五章 沛彤关了灯,抱着玩偶,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着,再加上外头的倾盆大雨,以及偶尔传来的打雷声及闪电,更令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平常这种雷电交加的天气是吓不了她的,不过,因为今天凌庄特别的安静,反倒让她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及打雷声而感到害怕。 刚刚回来时,凌庄还是一片黑暗,不用问也知道大部份的人肯定是再战酒店,饮酒作乐去了。 虽说凌庄内,左右两栋建筑还有其他安全人员在,但也太远了一点;离她最近的算是对门的凌劲威了,可是她又不想让他嘲笑她胆小…… 可是老天爷彷佛故意要测试她的胆量般,一道亮眼的闪电照亮了窗外的阳台,并且还伴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大雷声,吓得沛彤毫不迟疑地从床上起身,顾不得面子地赤脚冲入凌劲威的房里── 凌劲威才刚关灯躺到床上,就见一团小人球打开他的房门,一路冲到他的怀里;强大的撞击力,令他闷哼了一声。 她总是习惯撞进他的怀里,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给撞出内伤来,幸好他的个子还算娇小,否则他的肋骨可能得要常常送修了。 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 “闪电、打雷!”沛彤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脸整个埋在他赤裸的胸膛。 “这么大了还怕打雷?”隔着睡衣,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 沛彤躲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是,楼下都没人,没有声音很恐怖!”死都不愿承认她真的是怕打雷。 “喔,黑皮他们都还没回来。”他猜想他们应该要到凌晨才会回来了。 “我今晚陪你睡觉好不好?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其实她的声音跟身体才是正在发抖的那一个。 “我?!好啊!我一个人的确会害怕。”他好笑地应道。 这小妮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嘴硬! “嗯!那睡吧!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沛彤用她的小手拍拍他的后腰,要他安心。 他点点头,语带感动地说:“谢谢!我真是太感动了。” “不必太客气!”语毕,她就拉着凌劲威到床上躺平,准备睡觉。 如果真的只是安安分分的睡觉,他还可以克制得住自己,偏偏怀里那个不知情的小人球还一直扭动身体,想要调整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使得他不得不按住她不断扭动的身体。 “别再扭了!” 察觉到他语气有异,沛彤抬头看他。“哇──你的眼睛好亮喔,像星星一样耶!想不到现在这么黑,我竟然还可以看得那么清楚。”看到他的双眸因欲望而充满了侵略性,变得特别晶亮,让她惊呼出声。 “是吗?那表示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什么极限?唔……” 凌劲威直接用行动表示,轻易地搜寻到她的小嘴,狂浪地覆盖上去;今晚,他决定要让她成为“总裁夫人”。 今晚实在是太特别了,不过他喜欢! 即使昨晚玩乐到凌晨,黑皮和底下的成员也绝不敢贪睡误事,因为今天他们要陪凌劲威到南部分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至于古特助则是一早就已经先下去了。 听说最近南部那边一直蠢蠢欲动,对于总裁要彻底改革的做法,反对的大有人在,他们还是希望能私底下从事毒品及军火的交易,这样赚钱比较快。 因此今天下去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正式向大家说明未来的改革方向及程序,也让他们作一个选择,愿意接受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凌氏也不会强留。 按照习惯,黑皮轻敲了房门一下后,随即开门进去。“总裁该出发了……啊!”眼前美丽的画面令他“惊喜有加”。 沛彤小姐终于成为他们的“总裁夫人”了! 此时凌劲威已经警觉地坐起,任由被单滑落至腰际,露出精壮的身躯,而原本躺在他身旁的沛彤仍然缩在被窝中,仅将手伸出环住他的腰,睡得正熟。 凌劲威以眼神示意黑皮不要出声吵醒她,并要他到外面等着。 他实在很想再多抱她一会儿,仍是舍不得离开她软软的“怀抱”,但是偏偏自己又有要事在身,只好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悄悄移动身躯。 离开床后,她还不断地摆动着粉臂,搜寻他温暖的身躯,让他感到既骄傲又好笑,只好塞个枕头给她,委屈的让枕头充当他一次。 来到楼下时,从大家异于平常的目光看来,想必黑皮已经帮他宣传过了。 “总裁,沛彤小姐……” 今天沛彤也应该要跟去的,整个企划案她都有参与到,何况电脑档案还是她一手做成的,少了她,黑皮就不知该怎么办了。总不能叫他用那台电脑吧?!打架、摔角他很在行,电脑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我们去就行了,去把她的电脑拿下来。”凌劲威舍不得把她吵醒,宁愿自己亲自操作解说,也要让她多睡一会儿,谁教他昨晚把她给累坏了。 “是!”黑皮赶紧上二楼书房,将沛彤的手提电脑拿下来。 沛彤还真的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当她醒来时已经过中午了,等她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凌劲威的房里后,她才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果然真如人家所说的,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最容易失身了。 “哇──今天要下高雄分公司!”沛彤赶紧跳下床,迅速地捡起地上的睡衣穿上,然后便往自己的房间冲去。 随意梳洗一番后,她在冲下楼前,还不忘折回书房要拿电脑,却发现自己的电脑已经不在桌上。 匆忙来到一楼,这才发现哪里还有人?整层楼,不……是整栋楼早已空空如也。 以跑步的方式来到位于凌庄左边的建筑,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威哥呢?” “他一早就和黑皮哥他们出门了,并没有特别交代要去哪里。”通常除了关系人之外,凌劲威是不会任意透露自己的行程的。 沛彤颓然地放下抓住他的手。“喔,我知道了,谢谢!” 垮着肩回到主宅,沛彤生气地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大喊。 “凌、劲、威──你给我记住……住……住……”还有回音呢! 她越想越生气,明明说好要带她下去的,结果又偷跑?!企划案可是她一字一字打进电脑的,他凭什么不通知她,就自己带走“她的”电脑? “可恶!气死我了!”沛彤拿起电话,用力地按着上头的按键。 电话那头传来凌劲威低沈磁性的嗓音。“凌劲威。” “你在哪里?”沛彤劈头就问。 假装没注意到她比平常高八度的声音,他早就料到她一定会因为又没跟到而大发脾气。“你醒了啊!睡得还好吧?” “你、在、哪、里?”一字、一字的咬牙蹦出。 “已经离开高雄了,刚开完会,正准备和阿竞他们去吃中饭,你吃了没?。” “为什么不叫我?”沛彤生气到觉得委屈,委屈到觉得想哭。 “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吵你,而且你昨晚太过劳累,不适合长途跋涉。”凌劲威刻意放轻语调。 因为他刻意放轻且宠溺的语调,她感到有丝怔然;虽然她真的觉得很疲倦,不过却不愿轻易的原谅他。 “你又知道了?你凭什么替我作决定?。而且坐飞机哪算什么长途跋涉,你根本就是不想带我去!每次都这样,说要带我去“娱乐事业”视察都骗我,现在下高雄也骗我,根本都不带我去……你这个“助理”我做不起,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沛彤生气地嘟起嘴,虽然他看不到。 “彤彤,别这样,待会儿我和阿竞他们吃完饭后,就会马上回去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让你跟,就算你睡得像小猪一样,我也会把你架上飞机的,好不好?”凌劲威放软声音安慰着,他可以想像得到,她现在一定是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而眼眶含泪了。 一想到她委屈的模样,就让他心口泛起一股酸疼。 同车的古竞他们一听到是沛彤打来的,不约而同地拉长了耳朵,尤其是黑皮,他现在可是身负实况转播的重责大任呢! 瞧见桌上黑皮留下来的“东西”后,沛彤愤愤地说:“不必了!你最好都不要出现,我讨厌死你了,你告诉黑皮,他放在桌上的电击棒借我用用,我想电击棒的威力够电毙我这样娇小的人吧?!掰、掰!”重重地挂上电话,表示她余怒未消。 哼!看你会不会紧张!她真想看看,当他知道黑皮的电击棒在她手上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嘻嘻~~吃饭罗! “彤……” 看到总裁脸色铁青地收起电话,想他知道肯定是沛彤小姐挂他电话了;不过黑皮却觉得总裁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好像一副要宰了他的样子。 “黑皮──”凌劲威冷着脸问黑皮。 “是,总裁!”黑皮战战兢兢地回应。 “你的电击棒是怎么一回事?”将一边的剑眉挑起。 “这……这……”黑皮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身为凌氏总裁身边的安全人员,基于保护总裁的安全,外出时他们是会佩带电击棒以防万一。 正好上次不小心被沛彤小姐看见他佩带在身上的强力电击棒,她就频频追问他电击棒的用法,他一时高兴,想向她夸耀一番,不知不觉地就多说了些。 “她要我转告你,她要借你的电击棒用用!”凌劲威将两道浓眉都挑起了,等着黑皮的解释。 前座的古竞则夸张地对黑皮比了个祷告的十字架手势,愿上帝保佑他。 “嘎?!这……不是……我……”黑皮额际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握方向盘的手也正微微地颤抖着。 “嗯?我在听!” “我、我……”黑皮连牙齿都上下交战地喀喀作响。 “黑皮,我看你就说实话吧!这样畏畏缩缩的,称得上什么男子汉!”古竞在一旁劝着黑皮。 黑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裤腰,正想告诉凌劲威要他放心,他的电击棒带在身上。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糟了──” “我们当然知道你糟了!”古竞再补上一句。 “不是啦!我、我早上出来得太匆忙,真把电击棒放在桌上,忘了带出来了。”黑皮紧张地说。 早上他哪里是人匆忙了,他根本就是忙着“转播”二楼的状况,才会粗心地将它留在桌上。 现在只希望沛彤小姐别真的顽皮地把它拿起来玩,那可是足以电死一个猛汉的强力电击棒,万一真的不小心失手受伤了,那他就死定了! “你说什么?”凌劲威挺直背脊,提高音量。“还不快去机场!”他一边大声下命令,一边拨电话回凌庄。 “Shit!没人接!”咒骂一声,连拨几通行动电话,也都没有回应。 凌劲威一路咒骂到机场,临上飞机时,还恶狠狠地瞪了黑皮几眼,让他瑟缩颤抖不已… 凌劲威一下飞机,就一路狂飙回凌庄。 回到凌庄时,他就直接冲往二楼沛彤的房间──没人!就连平常她习惯抱着的那只大玩偶都不见了! 他旋即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大玩偶正躺在他的床上,而他所担心的那个小人儿也安安稳稳地窝在玩偶怀里,甜甜地睡着,这时他一路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放轻脚步,来到床前,他爱怜地盯着她甜蜜的睡颜,大掌轻抚她通红的脸颊,却发现她的脸颊异常滚烫,靠近之后居然还闻到浓浓的酒味,这才知道她喝酒了。 留守的保镳看见他急匆匆地出现在凌庄,也跟着急忙冲上楼,然后全部停在房门口,不敢进到他的房间。 凌劲威看向他们,示意他们到楼下等他,大家才轻声地放轻脚步下楼。 “你这小麻烦,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想试试我的心脏到底够不够力是不是?”回应他的是她熟睡的微轩声。 吻吻她的脸颊,替她拉上被子后,他打算下楼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一番七嘴八舌后,总算是把事情给兜起来了── 原来这小不点气他丢下她,就跑去找留守的人饮酒作乐,也不管他们有“工作”在身地硬拉他们陪她,并且还不准他们离开,更“命令”他们一律不准接电话。 想不到最后她自己却先喝醉了。 本来他以为是哪个人抱她回房的,应该要好好“谢谢”他的,大家倒是在第一时间争着连忙否认,深怕被点到名。 她还不错嘛!越来越有“夫人”的架式,居然还懂得自己拉着玩偶爬回“他们”的床上去。 不过沛彤这一睡,竟然就睡到隔天晚上,中途完全没醒来过,就连凌劲威上床将她抱入怀里,并且在起床时将她塞回玩偶的怀里,她都没睁开眼过,逼得他频频探她的气息,好确认她是不是还记得呼吸。 缔造出这样的睡眠纪录,让她在凌氏声名远播,消息从凌庄传到各分公司,现在大家都知道凌庄有个未来的“夫人”,睡功了得啊! “总裁,计划要盖总公司大楼的那块土地明天要竞标了,你要一起过去吗?”黑皮恭敬地问正坐在书桌前的凌劲威。 在他有意的栽培下,黑皮现在也开始负责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而不再只是一个安全人员。 目前凌劲威已经规划好要将旗下原本的汽车旅馆、酒店、海鲜餐厅等产业划分为国际连锁饭店、连锁影艺、连锁餐饮三大行业,然后再将南北分公司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既完整又庞大的娱乐事业集团。 于是他一面进行购地兴建总公司大楼,一面开始慢慢着手各分公司的改革计划。还好凌氏经过多年的“累积”,称得上是财力雄厚,在资金方面不虞匮乏。 “不用了,我要下台中一趟,你和阿竞去就行了!对了,顺便通知阿竞,今晚到酒店走走,沛彤也一起去!”他再不带她去,她可能会真的拖着她的大玩偶离开凌庄了。 “嘎?!”黑皮惊讶地张大嘴。“这、这带沛彤小姐去酒店,似乎不太适合吧?!”除了工作人员及坐台小姐外,酒店很少出现女客人或“良家妇女”,毕竟在社会大众的眼里,酒店算是特殊行业与场所,一般人是不会涉足的。 凌劲威当然知道黑皮在担心什么。“没关系,只要不让她到处乱闯就行了。” “喔!那我先出去了。” 可能吗?沛彤小姐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她的好奇心强可是出了名的,今晚他得要付出双倍的精神盯紧她才行;虽然上次沛彤小姐并没真的用他的电击棒,反而还帮他收好,更替他说了不少好话,总裁才没有算这个帐,却也让他为自己的粗心自责不已。 “嗯。对了,明天的竞标也让沛彤跟着去吧!”一方面想让沛彤实习,一方面也是想支开她。 台中那边也开始出现反改革的声浪,明天他必须亲自下去处理,他并不希望让沛彤知道,还是有少部份的人希望能继续从事非法交易,他不想吓着她,更不想让她担心。 “是!”黑皮退出书房。 沛彤说不出的开心,自从下午凌劲威告诉她晚上要带她一起去酒店视察,就让她高兴得直抱着他猛亲。 这可是她第一次上酒店呢! 正当她准备换衣服下楼时,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凌劲威站在门外,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的。 迅速地套上T恤。“请进。” “好了吗?要走喽!”凌劲威开门探头进来。 “好了,好了!我换一下裤子就可以走了!”抓起床上的牛仔裤就往浴室走去,她准备把身上的短裤换下。 “在这换就行了。”他走进沛彤的房间。 沛彤还是走向浴室。“我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凌劲威一把拉住她,低下头,让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可以清楚地看见彼此脸上的毛细孔。“我不是别人吧?!” “当、当然是啊!自己以外的人都叫别人啊!” 沛彤实在是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与他面对面,尤其是他的眼神充满着强烈的“企图”,这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合而为一之后,就应该不算是别人了。”轻易地掳获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他早在今天下午她抱着他、猛亲他的脸颊时就想这么做了,要不是当时还有黑皮他们在场的话,他绝不会延到现在才向她索讨这个吻。 “你、不可以……这样……”沛彤软弱地挣扎着。 “怎样?这样吗?”双唇游移到她的颈窝,而且有逐渐往下移动的趋势。 他将她的T恤向上翻起,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花香,这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要更进一步。 “不、可以……啦!他们、在楼下、等我们……欸!” “那就让他们等!”凌劲威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抱到床上,直接覆上她的身体。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对她这娇小的身躯如此依恋,彷佛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完全无法自拔。 “劲威……” “嗯?” “办完事后,你还是、要带我去……酒店喔!”在即将失去理智前,她还是要得到他的保证,深怕被他用这招给蒙混过去,让她又去不成酒店开眼界了。 “嗯!你话太多了!”再度封上她的唇,现在他只想听她动人的呻吟声,而不是一心想着去酒店的事。 沛彤不得不闭上嘴,任由他带领,跟随着他一起攀向心绪的最高峰── 等凌劲威牵着沛彤下楼时,已是两个钟头后的事了,等在客厅的古竞他们,从他一脸的满足,以及沛彤满脸羞红的神情看来,也大概猜到刚刚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走吧!”凌劲威牵着沛彤的小手对他们说。 “是!” 就算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敢放在心里,没敢说出来,他们谁都没勇气挑战总裁的脾气哪! 第六章 原本凌劲威打算趁着客人还不多时,早点进酒店,好让沛彤见识见识,不过因为“不可抗拒”之因素,让他们延误了两个多钟头,现在酒店里头已是热闹滚滚,几乎客满了。 凌劲威牵着沛彤直接进入办公室,公关经理马上跟着进来,恭敬地向凌劲威招呼,也对沛彤投以好奇的眼神。 “凌总!” 凌劲威微微点一下头,随即严肃地开口。“店里状况还好吧?最近帮派纠纷比较多,千万记得别蹚这些浑水。” 酒店是一个风险很高的行业,黑白两道都得罪不得,也很容易成为罪犯的温床,所以总是要特别多费一些心思去注意。 “店里一切正常,目前已经交代小姐要特别小心注意。只是最近常有一些自称是风联集团的人来店里消费,有时只开一间包厢,有时却又一开好几间,问进去坐台的小姐,她们也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公关经理将最近比较奇怪的状况向他报告。 凌劲威一手支着额,陷入思考中,沛彤难得安静地坐在旁边,只是张着大眼,目光跟随着发话的人流转。 古竞则是提出他的疑问。“风联的人不去他们自己的酒店,反倒来我们的店里,是满怪的,难道他们在这边做交易?”不是已经和邝总说清楚了吗? “我们一直密切的注意他们,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现。”公关经理对于风联的人屡次出现在店里也感到百思不解。 “继续盯着,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报警处理。”凌劲威不容拒绝地交代。 “报警?!可是……”公关经理感到讶异,一般这种状况不是应该私下解决吗?要是报警的话,店里的生意肯定会一落千丈的! “怀疑吗?”黑皮帮凌劲威回问。 “不、不……是。”公关经理纵使有再多的意见也不敢再表示。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酒店的少爷走进来,微微向大家点个头[奇+书+网],然后就附在公关经理耳边说话,话才说没两句就被黑皮大声喝止。 “放肆,在凌总面前说什么悄悄话?!” 公关经理马上出面替少爷道歉。“抱歉,凌总,他才来没多久。” “没关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凌劲威一点也不在意。 少爷额头上已经冒着冷汗了。“是,刚刚有客人看到威哥进来,想请威哥过去敬杯酒,要我过来问问。” “喔?几号包厢?”凌劲威挑起眉头。 “三○五!” 公关经理马上接着说:“凌总,是风联的人!” 大家都看着凌劲威,等着他作决定。 “还有其他的事吗?”凌劲威望向少爷。 “嗯……刚刚玲珑出来说三○八的包厢有白粉。” “抓到你了!”凌劲威露出冷笑,抬眼看向黑皮。“马上报警,就说这边有人贩卖毒品。” 公关经理慌忙地提醒凌劲威。“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会影响店里的生意,要不要我们自己私下解决就行了?。”说到底,公关经理还是不希望让警察插手。 “没关系,抓毒贩是警察的事,我们只要和警方好好的配合就行了。”凌劲威当然知道他们还是摆脱不了旧有的观念。 既然他已经宣布要转型了,那么只要是留下来的人,就必须要遵守游戏规则,不然大可以选择离开凌氏,他绝对不会阻止的。 早在他回台湾时,警方就已经找过他了,经过长时间的商谈之后,警方也乐意见到凌氏转型,对于凌劲威主动表示会和警方配合的态度,也让警方非常满意;毕竟凌氏握有大部份的娱乐事业,如果真要和警方作对,从事非法的事,对警方来说也会恨头疼的。 “是。”公关经理有气无力地说。 黑皮则拿起电话报警。 凌劲威突然站起身。“走吧!”看见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他又接着说:“不是说三○五的客人找我?走吧!” 沛彤算是配合度最高的,马上跳下椅子,跟在他屁股后面。 “你留在这,我马上就回来了。”凌劲威转身挡住她。 沛彤仰起头。“为什么?我也要去!” 他不容拒绝地说:“不行!”让她跟去多危险啊!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眼见两人战火又快要蔓延起来,古竞忍不住开口。“沛彤小姐,对方可是来势汹汹,冲着凌总来的,你跟去的话太危险了,凌总还得分心照顾你呢!” “没关系,他可以不用照顾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沛彤又嘟起嘴了。 “沛彤,别这样闹脾气了,好吗?”凌劲威放柔语气。 他想把她丢在这个办公室里,让她一个人在这发呆?!她才不要咧! “谁跟你闹脾气了?不管啦!我、一、定、要、去!” “沛彤小姐,你不要这样啦!干嘛一定要跟去?里面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是摸来摸去的……而已。”黑皮在看到凌劲威和古竞投射过来的犀利眼神后,马上将声音缩到最小。 “沛彤,你留在这,我让黑皮陪你,嗯?”凌劲威还是不让她跟。 “不、要!哦~~我就知道,你想支开我,好进去里面把美眉对不对?你居然想利用我不在场的机会对小姐伸出狼瓜?!”除了凌庄来的人已经习惯之外,公关经理和少爷全都像是缺氧般地频频吸气。 “如果你不让我跟去的话,那我就想办法自己进去!”沛彤看着公关经理,语气十分肯定地说:“经理,我要应徵公关小姐,而且免坐台费!” 这下大家都缺氧地抽气了,连凌劲威都大大地抽了一口气。 沛彤如此坚持的真正原因,是她不愿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等他,完全不知道他安全与否,只能靠猜测或等消息,这会让她感觉很糟;所以她一定要跟去,不论有多危险她都要跟去。 凌劲威也肯定地回绝她。“不准!”光想到她要让客人上下其手就够他生气了。 “那就让我跟去!”沛彤一点都不怕他地回瞪着他。 凌劲威在和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投降。“好吧!但是你要乖乖地坐在我身边,不能多说话。” “好!”沛彤乾脆地答应,反正她本来就只是想待在他身边。 “总裁!” “总裁,这样不好吧?!” 古竞和黑皮同时出声,想要制止,毕竟这可能攸关到她的生命安全。 凌劲威看了他们一眼。“不答应行吗?”再低头看向已经吊挂在他手臂上的沛彤。 沛彤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唉……古竞和黑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沛彤小姐真是把总裁克得死死的。 “凌总啊,我还以为我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你咧!”风联集团的总经理苏革,绰号鼠哥,边叼着菸、边吃槟榔,搂着小姐不怀好意地笑着。 沛彤光看到他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就让她倒足了胃口。 “鼠哥千万别这样说,刚刚有点事耽误了。”凌劲威并不想招惹他们,只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既然这样,那就看你怎么表示喽!”鼠哥摆明了要喝霸王酒的样子。 凌劲威转头交代黑皮。“当然,今晚全算我的!请少爷先送两瓶XO进来。” 听到他一开口就要开上等的洋酒,鼠哥更是“鼠”心大悦。“好,够爽快!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啊!” 叫鼠哥还真贴切,真是獐头鼠目、小头锐面的。沛彤在心里冷哼。 “我先敬鼠哥!待会儿还要和干部开会,我让黑皮他们陪你吧!”凌劲威可不想整晚都和一群鼠辈耗在一起,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何况,待会儿警察就会到了,他还是先带着沛彤避开会比较好。 “开什么会?!改天再开嘛!再说……你叫几个大男人陪我干嘛?要嘛!当然是看有没有像娜娜这样的小姐陪我,对不对?娜娜宝贝!”鼠哥一脸淫秽地要凑上嘴,去亲搂在怀里的小姐。 看得出娜娜是皮笑肉不笑,任谁要被这样可怕的一张嘴亲到,都会觉得恶心的,沛彤就是其中一个。 “嗯~~好恶喔!”没想到沛彤竟然就这样把心中想的话给说出口了。 整间包厢突然安静下来,全将目光看向发出呕吐声的沛彤。 沛彤惊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往凌劲威的怀里缩,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就知道这个小不点一定静不下来!唉……这不就惹了个麻烦了吗? 鼠哥一脸的不悦,等着凌劲威解释。 “叫你晚上别吃那么多就不听,现在反胃想吐了?”凌劲威轻敲沛彤的头顶。 “呜!”沛彤埋在凌劲威胸前含糊地应个声,算是回答。 凌劲威望向鼠哥,客气地解释。“鼠哥,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都怪这丫头晚上吃太多,所以现在人有点不舒服。” 表面上虽然气氛仍是客客气气的,暗地里,他的手下却已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干架。 “喔──小女孩贪吃啊!真是该打屁股。”鼠哥为了表现风度,也只好顺着他的话了。 “是啊,是该打!”凌劲威的确是想好好地教训她,早就料到让她跟来肯定会出状况了。 “咦?凌总,你还没介绍这个小妞,新来的小姐啊?”鼠哥反倒注意起沛彤来了。 凌劲威敷衍地笑着。“不是,只是个小女生罢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他并不想让苏革把注意力放在沛彤身上。 此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音乐停止,灯光全部点亮。 “统统不要动,坐在位子上,临检!欸欸欸,叫你不要动还动?!”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地进来临检,看到鼠哥身边的一个喽罗正要将手伸进口袋,连忙喝止他。 鼠哥坐在位子上不爽地说:“警察大哥,你们也别这么扫兴嘛!我们可都是纳税的好国民,你不去抓枪击要犯,反而跑来这里抓我们这些善良的老百姓,我们缴税缴假的啊!” “男的一边,女的一边,靠墙站好,身分证拿出来!”警察根本不理他,公式化地执行勤务。 几个小姐表示要回更衣间拿证件,两个警察跟她们过去,其他人则纷纷掏出身分证待查。 沛彤紧黏在凌劲威身边,不愿走到女生那边。 “小姐,过去啊!听不懂国语啊!”警察不耐烦地看着沛彤。 “我不要!为什么我要过去?我身分证给你就是了,为什么我要过去?”双手牢牢地抓着凌劲威的手臂。 “你……” “这位大哥,她是跟我一起的,第一次来这里,难免会怕,麻烦你破例让她待在我身边。” 凌劲威一开口,警察也就没再坚持。“那身分证给我!”上头有交代,对于凌劲威只是要做做样子,最主要还是苏革及他那些喽罗。 鼠哥凉凉的在一旁说:“放心啦!条子大哥,她已经成年了啦!别看她这样小小的,早就已经“转大人”喽!她现在可是受凌总照顾的,你们可得小心一点,别乱来啊!”随即又转头酸凌劲威。“我说凌总啊,怎么就这么巧?咱们一见面就让我遇上条子临检?!” 对于警察突然来临检,他还真有点怀疑是凌劲威搞的鬼。 凌劲威摊开双手、耸耸肩,一脸的无奈。“你也看到了,警察大哥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此时刑事组长朱庆梁进入包厢,乾脆直接下令。“全部带回去验尿!收队!” 风联的人陆陆续续先被带出包厢,以至于他们都没瞧见朱庆梁郑重地和凌劲威握手道谢。 “我们也要去警察局吗?”沛彤仰起头问他。 凌劲威轻捏她的鼻子。“我们也是嗑药嫌疑犯,当然也要去验尿啊!” “喔。那会不会留下案底啊?”她担心会留下纪录,万一被老爸老妈知道,她一定会被打断粉腿的。 “放心吧!小姐,请你们回局里,只是要做样子给周联的人看,不会留下任何案底的。”朱庆梁解释着。 沛彤还是很担心。“那会不会上电视啊?”万一老爸老妈在社会新闻里面看到她──她根本不敢去想像会有什么后果。 “不会!我不会让你上电视的,走吧!”凌劲威为了不让她继续再问下去,他想赶快处理完,好回家休息,主动拿起手铐和她铐在一起,跟着朱庆梁出去。 今夜,难得凌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提早结束营业,因为……人全都进警察局了嘛! “呼~~好累喔!没想到就连进警察局验尿也要排队!”沛彤重重地将自己抛到床上。 凌劲威关上房门后,坐到她身边,揉揉她的头。“这样就累了啊?” “当然!整个晚上被呼来唤去的,累死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进警察局了。”她举起手做发誓状。 他轻笑出声。“朱组长一定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话,他们一定省事不少。” “嗯……那我应该领个什么优良市民奖才对啊!”她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小姐,你毕业时领的奖还不够多啊,连这小小的奖你都不放过?!” 沛彤连忙抗议道:“哪有!我只是说说而已,讲得好像我很爱计较一样……” 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你的。” “这还差不多。”瞪了他一眼后,她站起身来。 凌劲威惊愕地看着她。“你要干嘛?”他以为她要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洗澡啊!折腾一个晚上了,全身脏兮兮的,而且晚上又和一群鼠辈在一起,我怕有汉他病毒,当然要洗乾净!”她的表情很认真。 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也对,早说嘛!我来帮你服务就行了,反正我也要洗,就乾脆一起洗吧!”他可是非常乐意帮她服务。 “不、不、不必了,你确定是要服务我?”沛彤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沛彤哼了一声。“别说得那么好听,我想你根本就是想折磨我!” “怎么会?”虽然他眼底已经泄漏出笑意,却仍然死不承认。 她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会?今晚都已经在警察局耗了大半个晚上,明天我还要和古大哥他们去投标,很累耶!你竟然还说要帮我服务?!你时间多喔?” “我……” 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刚刚他的语气不够暧昧吗?怎么她这么不懂得浪漫?她的表现也未免太实际了点?! “我还是回我房里洗吧,这样比较省时。”她仍没发觉他几乎要断气的模样。 他快一步拦住她。“等等!” 她没好气地瞪他。“干嘛?”难道他真的看不出她很累了吗? 他没开口,只是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你、你你干嘛啦!” “我刚刚不是说要帮你服务了?” “我也说过不用了啊!” “闭嘴!” “唔……” 他使出让人闭嘴的最高等级──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当她被吻得天昏地暗、搞不清楚方向时,居然还能乘隙开口。“好吧!我让你服务一下好了,只要一下下就好喽!” “我知道,我只会服务你“一下下”……” 这一下下可就下到天色微亮之后,他才终止他的“服务”。 “黑皮,劲威呢?”沛彤起床后就没见到凌劲威。 “他下台中去了。”黑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沛彤拿起桌上的番茄,往身上擦擦就咬下一口。“喔,那我们什么时候要去投标啊?” “两点,待会儿古特助回来,就一起过去。”黑皮仍然看着报纸。 “他去哪里?你怎么没去?”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而且我今天排的行程,就是把地顺利标下。” 沛彤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不怀好意地靠向黑皮。“黑皮,昨晚我们去的那间酒店是凌氏唯一的夜店吗?” “当然不是,凌氏哪那么小家子气,当然还有许多舞厅、PUB啊!台湾几乎有五分之三的夜店都是凌氏的。”黑皮不疑有他地顺口回答。 “真的啊!那都在台北吗?” 黑皮总算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当然不是啊!刚刚不是说遍及全省了吗?光是酒店就有二十几家,舞厅也有……”黑皮突然住嘴。“你问这干嘛?”这个沛彤小姐太危险,每次都套他的话,害他最近常被总裁点名。 “没有啊,只是好奇而已。”唉……这么快就发现了,现在是越来越不容易从黑皮这边套出什么有趣的事了。 “就是你的好奇差点害死我!以后你别想再从我这边套话,我现在已经几乎天天被总裁“早点名”,要我不要教你一些有的没的。”想到早上威哥又对他“训示”,他就感到郁卒。 沛彤看看墙上的钟。“好啦!好啦!咦?时间快到了,怎么还没看到古大哥?万一迟到怎么办?” “我联络他看看……”黑皮拿起电话拨给古竞。 一直到确定得标,沛彤都没办法从惊愕中回神。 原本她以为只需要几百坪就够达一栋雄伟、气派的总部大楼,却没想到会以每坪四十万的天价,标下位于市区精华地段一千坪的土地,这让她瞠目结舌,久久无法言语。 “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花那么多钱买这么大的地吗?”直到上车后,沛彤仍不死心地追问着古竞。 古竞只是笑笑。“一千坪还嫌小了点,本来我们是需要三千坪的。” “三、三、三、三千坪,一坪四十万,三千坪不就……个、十、百、千、万、十万……”沛彤扳着手指计算。“哇喔!十二亿耶!我们要那么大的地干嘛?” 十二亿?!给她好几辈子赚,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呢! “本来我们是打算在总部旁盖大型购物中心的,因为那里地段好、人气旺,应该会有不错的商机;可惜现在却只有一千坪释出,所以可能要另外再找她盖购物中心了。”古竞细心地解释。 沛彤事前并没有参与这次总部的兴建计划,是临时跟他们来投标的,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原来的计划。 “我觉得……总部不一定要在这种精华地段啊!这里已经有那么多的百货公司、影城的,就算我们真的买到了土地,那购物中心经营起来也会很辛苦,倒不如用这些钱去购买比较市郊的区域,不但可以购得更大的土地,而且还可做其他的商业用途,并可以将剩余的钱拿来做行销。也许我们到时候可以创造出另一个商业精华区也说不定,就像东区也不是一开始就很繁荣嘛!”沛彤随口说出,却引来古竞及黑皮惊异的目光。 沛彤被他们盯得毛毛的。“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真是令人惊奇!难怪总裁会这么疼你。你刚刚的构想也许可行,你有跟总裁说过吗?”古竞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没有,我不知道购物中心这件事,只是单纯的以为要盖总部而已,何况最近我都是帮忙做一些南部的改善企划,刚刚找也只是脱口而出而已啦!”古竞这样称赞,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随便说说就这么厉害?!有读书果然有差。”黑皮一脸的崇拜。 “回去一定要跟总裁提这个想法!”古竞下了结论。 第七章 沛彤又习惯性地冲入凌劲威怀中,当然也毫无意外地让他闷哼了一声。 “我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内伤而住院。”凌劲威揽住她,将她纳入怀里。 沛彤吐吐舌头。“哪会?我那么娇小,力量也只有一滴滴大,对你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的好不好?”说完还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怀疑你是有预谋的,想阶段性谋杀亲夫,一天撞几次,总有一天撞挂我!”凌劲威埋入她的颈窝,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乱说!欸……说话就说话,怎么动起手来了?你不是说我有预谋吗?你就不怕我在床底下藏了把圆锥吗?”沛彤一听可生气了。 ““第六感追缉令”?!那你应该要像莎朗史东那样媚惑我才对,来吧!我等你!”凌劲威松开她,仰躺在床上成大字形。 沛彤一副要跳下床的样子。“等我一下,我去找黑皮!” “找黑皮干嘛?”凌劲威颇不是滋味,在这紧要关头上,她竟然要去找黑皮?!难道他往返台中的这段日子,她和黑皮已经发展出新恋情? 这个念头让他的眸色瞬间变得黯沈。 而显然沛彤并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仍然轻松地回应。“我去跟他借皮鞭和蜡烛啊!” “皮鞭和蜡烛?!你想干嘛?”这时候用皮鞭和蜡烛?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SM! “你不是说等我吗?那就来点不一样的!我早想试看看了,既然你也不反对,那就再好不过了。”沛彤认真的解释着。 凌劲威全身寒毛竖起,立正唱军歌。“你不是应该像莎朗史东那样媚惑我吗?”当年她没穿底裤,诱惑警察的那一幕可是轰动全世界呢! “不──我保证皮鞭和蜡烛会比较刺激!”沛彤双撞发亮,跃跃欲试。 凌劲威怕她真的溜下床去找黑皮,侧过身,一把再将她扯回自己怀里。“不用了,还是由我来伺候你就行了。”他吻上她的唇,迅速地让两人的舌交缠在一起。 这个时候,就得赶快转移她的注意力,否则她满脑子皮鞭、蜡烛的,难保他不会成为皮鞭与蜡烛下的牺牲品。 “唔……”沛彤好不容易挣开他。“你真的不试试看?。好像很好玩耶!”她仍不愿放弃。 “闭嘴!合眼!”要不是很确定她之前只做过“教学观摩”,而且只和他“实地演练”过,他还真会以为她曾经是拿着皮鞭与蜡烛的“女王”! “喔。”听到他提高的音量,沛彤识相地闭嘴,并将眼睛紧紧闭上。 在他略带惩罚性的狂吻与爱抚下,她除了娇喘还是娇喘。 直到她顶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欲望与情潮而几乎晕厥过去时,他才让嘴角勾起令她迷炫的邪魅笑纹,深深地满足她。 激情过后,床上的两抹身影,仍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并狂烈地吻着对方,好藉由亲吻来平息刚刚过于激烈与震撼的情欲。 “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皮鞭或蜡烛了。”沛彤一脸满足地说。 而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当然,所以下次千万别再说这种话,否则我会更加重惩罚的!” “知道了。”轻轻地打了个呵欠,扭扭身体,准备找个好位置窝着。 凌劲威宠爱地亲吻她头顶的发线。“累了?睡吧!” 经过他刚刚蓄意的折磨,她是该累了。“唔……” 凌劲威突然又想起什么事要对她说,才正要开口,却发现她已经传来沈稳的呼吸声。 算了,明天再找机会说吧!他只是想让她知道,古竞已经将她对新总部的建议转达给他了,而他也觉得可行,这件事他希望能够让她一起全程参与。 明天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黑皮,要他把皮鞭及蜡烛销毁! 透过窗户,月光落映在两人脸上,映出幸福的光辉── 美伊战争开打了,现在每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很少在看摔角或卡通,几乎都关心着最新的战况。 沛彤仍然窝在她的老位子──凌劲威怀里! “战争好可怕!”看见电视画面传来伊拉克大城被战火摧残得仅剩断壁残垣,让沛彤直呼战争的可怕。 凌劲威轻声地说:“战火本来就是无情的。”他其实并不赞成让沛彤太过关心战情,因为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人伤亡。 沛彤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现在的科技真是厉害,你们看这些画面,简直就像在拍电影一样,这些战地记者也真是太神了,拍得一清二楚,让我们有如身临其境!” “嘿咩!看美军的火力多强多猛啊,我看海珊这次是会真的被揪出来喔!”黑度也插嘴道。 此时,电视画面突然切换到阿拉伯方面的电视新闻画面。 因为是现场实况转播,所以画面全都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只见五位美国战俘出现在萤光幕上,紧接在战俘画面之后的,竟是一排约十人的美国大兵尸体,震撼的画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因为毫无预期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让沛彤开始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之后更是开始乾呕。 “好了,不要看了,大家都回房睡觉吧!”凌劲威发觉沛彤的不适,马上要黑皮将电视关掉。 其实不只是沛彤,在场的弟兄们也觉得那个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所以整个视听室里突然都沈静下来。 黑皮拿起遥控器,本来想将电视关掉,却看到画面左边以跑马灯的方式插播最新消息── 国内知名企业风联集团总裁邝??,疑似遭人枪杀身亡!台北时间凌晨两点被人发现陈尸家中,详细新闻内容请锁定??新闻! 黑皮一脸的不敢置信。“嘎?!它说的是邝总吗?” 凌劲威也看到新闻了。 看来风联集团提早垮台了,毕竟任何一家公司都经不起内斗的,不管今天是谁纂谋,绝对都无法将风联撑起,就连经验老道又狡猾的邝总都死于非命了,剩下那些年轻一辈的人,就更不可能再创风联的事业高峰。 幸好凌氏在凌劲威严谨的控管下,早已不涉及毒品与军火交易,甚至各大体系还主动密切和警方配合,所以警界急于铲除挂羊头卖狗肉的风联集团,也不令人意外。 “这件事恐怕是鼠哥干的!”古竞肯定的推断风联一定起内讧了。 “应该是他没错。你们继续看电视,我先带沛彤上去了。”凌劲威欲将沛彤抱起。 沛彤不断地挣扎,不肯让他抱。“不要!我要看风联集团的新闻,要上去你自己上去!” “唉……”凌劲威无奈地叹口气。“现在新闻焦点都在战争上面,就算有报导风联的事,也只会一语带过,难道你不怕又看到像刚刚那样惨烈可怕的画面?”他不想让她再看到那些战争的残酷画面。 “不、不、不怕!”其实小手、小脚加上小嘴,都已经泄露她害怕的情绪地微微颤抖着。 她这到逞强的样子,让大家都笑了! “沛彤小姐,你和总裁先上去吧!这风联的新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报导,不如我明天再做“录影转播”,你觉得如何?”黑皮自告奋勇地说。 “录影转播”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这方面他可是很有经验的,像是她和总裁的“第一次”,就是透过他SNG连线转播,而让凌庄内的其他人知道的。 “嗯……”沛彤偏着头考虑。 凌劲威完全不给她考虑的机会,将她一把抱起,还笑笑地回头对大家说:“娇小的女人就是有个好处──“携带方便”。”然后就抱着她往楼梯走去,随即换来一阵哄堂大笑。 沛彤生气地一路捶着他,却没产生太大的效果,反而让凌劲威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风联集团的内部派系斗争,果然是由苏革所挑起的!草草将邝总的后事办过后,风联即毫不避讳地邀请各界代表,在外双溪席开百桌,宴请各路人马参加新总裁的“登基”大典。 凌氏当然也在受邀之列,所以今晚凌劲威准备带沛彤出席祝贺。 既然风联要排场,他是不介意帮这点忙,何况最近风联的人频频出现在凌氏旗下的事业,他担心会成为风联从事非法交易的挡箭牌,所以他也想了解一下风联接下来想怎么做。 沛彤穿着一袭粉色系的小礼服下楼,让他眼睛为之一亮,也打断了他刚刚的沈思。 “美吧?!”虽说是为了要去参加风联的“登基大典”,但对于这身装扮,她自己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美呆了!”凌劲威衷心称赞着。 沛彤撇撇嘴。“意思是美得很呆是吗?” “你最近火气很大喔?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捏捏她挺俏的鼻子。 “有吗?!你想太多了!”今晚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奉献牺“身”才获得恩准,可以参加的,一想到这点,她当然火气会旺啊! 凌劲威但笑不语。这女人,心事全摆在脸上,任谁都能轻易摸透,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哇喔!好大的排场!”沛彤惊讶地看着她前所末见的排场。 多辆豪华轿车驶至外双溪,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路边“指挥交通”,迎接贵宾。 凌劲威不以为意地说:“大概会有上千人参加吧!”这种排场根本就是虚幻的,今天可能是风风光光的众星拱月,但是却无法知道明天会如何? “上千人?!”沛彤瞪大眼睛,吐吐舌头,完全不敢相信。 很快的,会场外的刑事小组又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些人不是警察吗?他们也要来祝贺喔?!”难道风联和警方已从水火不容变成相亲相爱了吗? “当然不是,向来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一定都会出现的,尤其像这样大的排场,他们更是要针对酒会做全程录影,以防发生事故。” 最近风联频频出状况,不但邝总被枪杀,还被媒体挖出风联和黑道挂勾的事,却也因此造成警方莫大的压力,急欲掌握相关证据。 “原来是这样。”沛彤了解地点点头。 气氛一下子陷入静默。 果然她才安静没多久,就又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风联集团要这么大的排场啊?难道他们不怕树大招风引来麻烦吗?” “也许他们是想炫耀吧?!要是他们真的怕麻烦,也就不会这样办了。” 沛彤皱起眉头。“不懂!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据我所知,风联的规模与资产都差凌氏一大截,如果像他们这样爱现,那凌氏不就天天开Party?” “是啊!开Party你最喜欢了对不对?”捏捏她的鼻子。 “胡说!我才没有咧!我……” “好,没有、没有,我们到喽!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他再提醒她一次。 她翻翻白眼。“我知道──不可以乱走动,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聊天,还有说话要小心,对吧?!”这是出门前他特别交代她的。 “嗯,很好,我们下车吧!”他笑着牵起她的手,一起下车。 一下车就见到早已接到通知而等在车外的鼠哥。 “苏总,恭喜!恭喜!”凌劲威马上向他道贺。 鼠哥虽然一脸得意,却也不忘该有的礼数。“哪里,哪里!怎么看都还是凌总比较有总裁的架式,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风联集团,怎么能和号称娱乐王国的凌氏相比呢?” “你太客气了……” 沛彤无聊地看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根本都像戴着面具在说话,没一句实话;要不是答应过凌劲威不乱开口,她早打断他们,好早点进去吃东西了。 在她翻了无数次的白眼后,鼠哥终于注意到自己有多白目了。“唉呀!瞧我们都聊到忘了时间,小姐一定饿了吧?请进、请进!”陪着笑,请他们进入会场。 “谢谢!”她真佩服自己此时还笑得出来,而不是把这只死耗子给剌了喂狗。 接着她就优雅地挽着凌劲威进入会场。 “好奇怪喔!为什么一片黑鸦鸦的?好像来参加丧礼一样。”沛彤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附在凌劲威耳边说。 来参加的宾客们,不论男女几乎部是一身黑色的行头,黑色西装、黑色晚礼服、黑色披肩、黑色包包、黑色鞋袜──一路黑到底! 这让她感到好奇。 凌劲威摇头笑道:“他们有些是黑道兄弟。” “黑道?!兄弟?!”沛彤尽量不要让自己显出害怕的样子。 “这么惊讶啊!我以为听到这个你应该会恨平静才对!你不是也知道风联以前有做一些……嗯……“买卖”?那跟黑道总会有点关系的。” “是没错啊!不过这么近距离看他们心里还是会毛毛的。”她老实地说出心里的感受。 凌劲威搂紧了一下她的肩。“放心吧,他们不是那种没事会找你麻烦的人。” “我知道啊!”沛彤仰起小脸看他。“嗯……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他早知道这妮子耐不住什么性子的。 沛彤小心地左瞄瞄、右瞧瞧后,才小声地间:“为什么那些大哥身边的女人看起来都很冶艳,而且风情万种?她们的举手投足都很吸引人耶!”在她们面前她就像发育未完全的小鸡,落差很大。 “她们几乎都是在风尘中打滚过的,当然会比较世故一点,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对那些“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没兴趣,还是喜欢他的小不点,清新又自然,没有讨人厌的脂粉味。 “风尘中?!你是说像酒店之类的地方吗?” “嗯。别谈她们了,你今晚还好吧?!我不能随时陪你,会不会很无聊?”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不相干的女人身上,倒不如争取时间和他的小不点多培养感情。 “不会啊!这里有很多新奇的人事物呢!”她答得理所当然,好奇地盯着人来人往,怎么会无聊?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和她不同世界的“大哥”耶! 凌劲威明显地露出受伤的神情。“是吗?”这小鬼,非得回答的这么直接吗? 她瞧出他受伤的神情了。“可是啊,还是有你在身边最好!”勾起他的手臂,稍稍用力,示意他弯下身来,并在他的脸颊亲啄一下,然后面带窘红地说:“今晚你真是帅呆了,我早想这么做了!” 她的回答令他满意。“小姐,光这样是不够的,学着点,要这样──” 他霸道地侵入她的唇舌,恣意品尝她的甜美,也不管场合、时间不对,他就是想吻她! 两人忘我热烈的拥吻,立刻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本来高大俊帅的凌氏总裁带个个头娇小的“小女孩”出现,就已经够让人注意了,现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火辣演出,更是让众人大开眼界! 鼠哥和新选出来的助手冷冷地观看他们。“我就说这女人一定和凌劲威有关系,还死不承认。” 说话的人正是鼠哥!坐上风联总裁的位置并不能满足地,他真正的目标是凌氏旗下的所有产业。 为了要达成这个梦想,他势必得先解决凌劲威,让凌氏瓦解;既然现在确认了他的致命弱点,看来他“称霸”的日子不远了。 “这阵子,他到哪都带着她,如果要下手恐怕……”助手的话被鼠哥抬起手阻止打断。 他凉凉地说:“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吧?!暂时先让他们逍遥一阵子,等“货”脱手后再说。” 鼠哥最近正积极的布线,准备进行一笔史上最大宗的毒品交易,而他所选定的交易地点,就在凌氏旗下的酒店。 之所以会选择在凌氏的酒店进行交易,主要是因为凌氏自从凌劲威接管后,一直强调正派经营,警调单位也就很少会查到那边;而且万一事情不幸露馅了,还可以推给凌氏,真是一举两得! “是!” 两人同时发出奸诈的笑声… “劲威……”沛彤小小声地叫着凌劲威,她知道他正忙着和高阶主管开会,不喜欢人家打扰他;可是她已经等很久了,也不晓得他要开到什么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将书房的门开了一小缝。 不只凌劲威,其他分坐在沙发上的主管也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有事?”凌劲威略微挑起浓密的剑眉,他的确不喜欢在开会时被人打扰。 “嗯!”沛彤轻轻地点点头。 “不能待会儿再说吗?”语气虽轻柔,却可隐隐听出他的不悦。 沛彤将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令在场的人都担心她会把脖子给摇断。 “那就说吧!”反正为了这个小不点,他总裁的形象早就全毁了,像现在这样打断他的会议还算小事,上次她还曾经不顾北、中、南的高级主管都在,硬是逼问他到底爱不爱她,让场面尴尬异常。 还有上上次,她更是在凌氏的员工聚会上,大胆地吻他、挑逗他,害他饭也顾不得吃了,直接把她捞到饭店楼上的房间,整晚都没有再回到会场。 原本他还在想说她何时变得如此开窍、热情,追问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她和黑皮他们打了赌,赌他有多在乎她,听说赌注还很高咧! 诸如此类的事时常发生,让他每次都哭笑不得的想把她抓起来打屁股。 不过,她虽然爱玩,却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打断他的重要会议,她向来都知道他的规矩的。 “我、我……我现在要回家!”沛彤扭着手,不安地说。 这阵子和他在一起太快乐了,根本都忘了该回家看看老爸、老妈,除了按月寄钱回去外,毕业后到现在,她总共只回去过两次,而且都是回去住一晚后又匆忙离开,难怪老爸会忍无可忍地打电话来了。 她的耳里还回荡着老爸“荡气回肠”的“威胁”,也就顾不得凌劲威的禁忌了。 老爸规定她晚上六点前要回到家里让他看见,可是现在都已经两点了,再不出发去搭车,老爸肯定会把她“登报作废”! “回家?!现在?!”凌劲威难掩讶异。 “嗯!我只是跟你打一下招呼,我要去赶车了,掰掰!”沛彤转身就要离去。 凌劲威迅速冲到书房门口,抓住她的粉臂。“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要回家?”最近他们的感情异常的好,她应该不会负气回“娘家”才对。 “我──唉啃,都是你啦!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让我忘了要回家看看,结果现在我爸打电话来通缉,限定我六点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否则就要把我登报作废了啦!”沛彤轻捶着他,把委屈一股脑儿地倒在他身上。 “原来是伯父打电话来呀!你是很久没回去了,好吧,我陪你回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沛彤极度惊愕地睁大眼睛。“你……不可以啦!”老爸要是知道她为了个男人而“忘了”要回家的话,她铁定会被剁成块状,丢入海里喂鲨鱼。 其他在场的主管全都睁大眼睛,等着看好戏。 “为什么不可以?走吧!再不走会赶不上六点喔。”他好心地提醒她,立刻换来她哇啦哇啦的叫声。 凌劲威回头交代正看戏看得兴致盎然的主管。“会议延到下星期吧!到时黑皮会通知你们。” “爸、妈,我回来了!”沛彤松了口气──五点五十五分,时间刚好! 李耕富从内厅走出来,脸色不悦地边走边说:“知道要回来了厚!死丫头,还得你爸打电话去催才肯回来!”操着流利的南部腔台语,一路从内厅念到客厅。 “爸!有客人啦!小声点……”在凌劲威面前被老爸这样念,让她觉得很尴尬。 此时李耕富才抬头注意到站在他女儿后面那堵高大的身影,诧异地说不出话来。“死死死死……死查某鬼啊,不、不回来就算了,一、一回来……就、就、就给我带、带男人回来。”慑服于凌劲威不凡的气势,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 “我、我没有啦!他、他、他是……他是我“头家”啦!”果然是父女!紧张时都会结巴。 ““头家”?!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李耕富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们这里可是纯朴的渔村,要是让人知道他李仔的独生女在台北和人家“黑白来”,他面子要往哪放? 李耕富鼓起勇气,上下打量着凌劲威;光从外表就可看出这个年轻人一定不简单,只是不知道是何来历了? “不是那个“头家”啦,是老板啦!”沛彤满脸红光,羞窘地纠正李耕富。 在南部乡下,妇女叫自己的丈夫都叫“头家”,所以老爸会吓一跳也不能怪他。 “伯父您好,打扰了!”凌劲威不卑不亢地开口。 “厚……你好!你好!坐坐坐!”听到沛彤说是老板,李耕富赶紧请他坐,心里头还为自己猜对了而沾沾自喜,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此时,村内的阿好婶越过三合院的大稻埕,直接来到屋内,彷佛这里就是她家厨房一样,也没看见一旁的沛彤他们,冲着李耕富嗓门一开。 “李仔,我听阿狗说你厝门口停了一辆“米浆她老母”,我本来还不信,过来看看,还真的勒!你什么时候买车了?厚!还买那么好的车,进口的勒……”阿好婶啪啦啪啦地说下去,让在场的人都没机会插嘴。 李耕富终于等到一个空档。“停!阿好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现在我有客人,麻烦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有客人喔!”此时她终于注意到坐在李耕富对面的沛彤了。 “哎唷──沛彤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叹,我们家阿满要是能像你一样这样“白泡泡、幼绵绵”就好喽!” 阿好婶这句话让凌劲威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沛彤反射性地曲起手肘顶了他一下,外加赏他一记卫生眼。 殊不知这些小动作,全被李耕富收入眼底。 阿好婶这才又注意到坐在沛彤身边的凌劲威。“这位是……” “客人啦!我们要吃饭了,不送!”李耕富摆明要赶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好啦!好啦!赶什么赶,欸,帅哥,有空来我家坐坐!”没事邀请别人家的客人到她家坐坐的,大概也只有阿好婶做得出来。 凌劲威报以微笑。 阿好婶一离开,客厅瞬时安静下来。 “哼嗯──你妈听到你要回来,直嚷着要加菜,现在正在后面忙着,你过去帮忙,我和“老板”聊聊。”李耕富决定先支开沛彤。 “可是……”沛彤为难她看看凌劲威,又看看李耕富。 李耕富忍不住提高音量。“快去啊!你是担心我把他吃了是唷!” 沛彤赶紧起身往后头厨房冲,完全不敢回头,直接往设在后院的厨房走去──- 第八章 吃饱饭后,因为耕富嫂的催促,所以沛彤正领着凌劲威往浴室走去。 这种传统的三合院建筑,浴室与厕所都是分开设在外面大稻埕旁,用水泥随意建造的心空间,昏黄的灯光及简单的设施,给人一种很乡下的感觉。 沛彤扭开浴室内的灯泡开关。“对不起,有点简陋!”这灯泡还是很传统的五瓦灯泡,锁在一个黑色基座上,要打开时,须扭动基座上的黑色转钮。 浴室里头除了一个置物架外,就是两个水龙头,一冷一热,水龙头底下一只大水盆,里头还有支小水瓢,用来盛水的。 凌劲威轻捏她的下巴,拉近两人的距离,贴在她的唇边说:“说什么对不起?这可是另一种情趣,嗯?”其实他反倒羡慕她有一对这样朴实又疼她的父母。 这样的举动让她羞红了脸,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家里,不可胡来,赶紧别开头。“喔那你洗吧!” “等一下。”凌劲威拉住她急欲离开的身躯。 “嗯?唔……”在她回头看他时,他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唇瓣。 沛彤在他几乎要将她捞进浴室里去“一起洗澡”时,赶紧喊卡,然后带着慌乱的眼神及红肿的嘴唇往屋里奔去。 沛彤回到屋里,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看电视。 一旁将她脸色及唇色的异常红润看在眼里的李耕富,也不戳破她,只是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痕。 老板就是不一样,做起事来,果然快、狠、准! 父女两人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乌龙茶── 没多久凌劲威就洗完澡过来加入他们,此时内厅里头传来耕富嫂的声音。“李仔,来帮我套被单,不然晚上阿威睡觉会冷。” “啊不用啦,他和沛彤盖一条棉被就够了!” 李耕富这句话让正拿起乌龙茶要喝的沛彤,霎时脸上胀满红潮,拿起小小的茶杯想要遮住自己。 “别遮了啦!你以为你老爸真的老了喔!瞧你们那浓情密意的模样,想瞒过我?还早的勒!”李耕富得意地说。 其实凌劲威在一开始就已经向他表明过了,而他还满喜欢这小子的,也就乐见小两口有美好的结果。 “李仔,这样不好啦!女儿还没嫁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会给人家说闲话的啦!”耕富嫂从内房走出来,一脸的不同意。 “罗嗦,我李仔什么时候怕人说闲话了?”大男人主义的李耕富大声地对着妻子吼道。 “伯父,伯母说得没错,这样的确会让人说闲话,我也不希望沛彤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的,所以我还是睡客房吧!”凌劲威主动要求。 李耕富一愣后,大掌重重地拍向凌劲威的肩膀。“哈哈哈,好小子,不错不错,还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很好!我没看走眼。” 凌劲威只是陪着李耕富笑,连耕富嫂都难得的露出笑容,至于女主角则是早就羞得躲回房间去了。 “这边就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沛彤拉着凌劲威进入海堤边的一个涵洞里。 这几天她带着他四处参观这个她生长的小村落,沿途当然也引来了村人好奇的目光;这村子实在是人小了,小到只要有外地人进来,就会引起村内的一阵骚动。 就像这几天,大家拚命地往家里去,表面上说是要找老爸聊天,实际上是对这开“米浆她老母”的客人感到好奇。 也不能怪他们,村里从来没出现BMW这种高级房车,有的只是一辆辆的小发财车,难怪会对他的身分感到好奇。 为了避免让他困扰,所以她只好每天下午都带地出来逛逛,等到吃晚饭时再回去。 凌劲威感兴趣地扬起俊眉。“喔?不是只有小男生才会喜欢搞什么秘密基地?”女孩子通常应该都聚在一起玩办家家酒才对。 沛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说的!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看书。” “为什么?在家里看不是更好吗?”至少会比这硬邦邦的水泥地舒服不是吗? “错!” “错?” 看到他眼底的疑惑,她开口解释。“在我们村里,几乎户户靠捕鱼维坐,每一个人都得帮忙,所以小时候只要放学回家做完功课后,就得帮忙做事情;所以我五岁时就很会挖蚵仔了,上小学之后还会帮忙补鱼网。”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也就是因为要帮忙,所以几乎没什么时间看书,因此你不会了解能有个地方躲起来看书的幸福!” 凌劲威用拇指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心疼全写在脸上。“我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段故事!” “呵~~我可不是要来说故事让你同情的,我是要告诉你──我很用功的!”沛彤一脸的骄傲。 低笑一声。“我知道,你对什么事都很“认真”……” “你说什么?” 她根本没机会问清楚,他就已经用行动表示──就在她的秘密基地里── 手牵着手,沿着海堤散步,想到刚刚在涵洞所做的事,就令她浑身不自在。真是太猛了,原来她潜意识里也有这样的狂野因子。 凌劲威倒是笑得一脸贼样。 “啊──救人喔──救人喔──”远处传来几个小孩子的求救呼喊声。 两人匆匆忙忙地朝他们跑去。 根本不需要开口,他们就已经看到有个小男生在海里不断地挣扎,载浮载沈的,而且越飘越远。 沛彤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看到凌劲威脱下鞋子往海里跳。 “阿满,他是谁家的囡仔!”一群小朋友中,沛彤只认得阿好婶的女儿,所以她蹲下来问她。 “他是阿狗,是阿水叔的儿子。”阿满因为害怕而猛掉泪。 “别哭了,我要你现在去阿水叔家叫他过来这边,快去!乖!”顺顺她的清汤挂面头。 “好!”阿满坚定地点点头。 “我也要去!” “我也去!” 一群小孩随即拚命地往阿水叔家的方向跑去,沛彤则是担心地看着海面上正奋力往阿狗游去的那抹身影。 请菩萨千万要保佑他们两人都平安无事── 她是担心的,因为现在正是退潮,一个不小心,两人很容易一起被海水卷走的! 凌劲威费力地将阿狗拉到海堤边,闻讯赶来的村民赶紧七手八脚的将阿狗拉起平放在堤防上。 凌劲威爬上海堤后,坐在海堤上不断地喘着气;要不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力,不愿轻易放下堤防上那抹娇小的身影,恐怕他早已经被海水拉走了。 没想到退潮时的拉力竟会这么大! 村民围着阿狗,不断地叫唤着他,可是阿狗始终紧闭双眼,没有回应。 沛彤则是赶紧来到凌劲威身边,不断轻抹着他脸上的水珠。“你没事吧?!吓死我了!”紧绷的情绪突然放松,让她无法克制地红了眼眶。 “傻瓜!当然没事!我还没娶老婆,怎么可以有事?”凌劲威捏捏她的脸颊后,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沛彤紧张地跟着站起。 凌劲威指了指阿狗和村民的方向。“他们这样叫他是没有用的。” 村民一见他靠近,自动让出一条路给他。 阿水叔则捧着阿狗的脸,满脸泪水,不断地叫唤他。 “放心吧!他只是喝了几口水,帮他做人工呼吸就行了。” 听到恩人的话,阿水叔马上听话地把阿狗放平,对地做起人工呼吸;他刚刚实在是太惊慌了,才会忘了应该先做人工呼吸的。 没多久,阿狗就将喝进去的水给吐出来,而且清醒过来。 村人一见到阿狗醒来,全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还开心地鼓掌起来。 “阿狗!阿狗!你要吓死阿爸唷,叫你不要到海里去,你怎么都讲不听……”阿水叔紧紧地抱着阿狗,哇啦哇啦地开骂,而阿狗则是吓傻了的任由爸爸抱紧。 村民也眼眶微红、鼻子微酸地看着父子情深的这一幕── 凌劲威拉着沛彤悄悄地退出人群,拾起鞋子,准备回家吃晚饭了。 “很累喔!早点睡吧!”沛彤轻拍凌劲威的手背。 回家时,老爸原本讶异凌劲威怎么一身湿答答的,他们都还没开口,阿好婶就刚好进来帮他们解释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阿水叔又带着阿狗过来,说是要好好谢谢凌劲威,好客的李耕富也就把他们父子留下来一起吃饭,免不了又要喝酒。 她看得出他已经很累了,所以只好跟爸爸说“她”想睡觉了,然后就拖着凌劲威进房,根本顾不得身后传来两个老人家暧昧的笑声。 凌劲威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有一点,今天实在是消耗太多体力了。” 沛彤娇嗲地瞪了他一眼。“神经!赶快睡觉啦!”说完,起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欸!你不能走,至少不能现在出去!” 换来她疑惑的眼神。“嗯?” “你现在这一出去,他们两个老人家不就以为我恨没有“冻头”,两三下就解决了?这样我多没面子?!”凌劲威一脸的哀怨。 红潮迅速布满沛彤的双颊,而且还有四处扩散的嫌疑。“你、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刚刚在他们面前那么猴急地把我拉进来,他们随便猜也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在“做什么”?”有趣地捉弄着她。 “我哪有?人家只是担心你太累了,才会这样说的,你竟然还……”她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凌劲威赶紧奉上笑脸赔小心。“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这还差不多!” “那今晚你是不是可以陪我?”那可怜的模样,就像广告中因为感冒被妈妈禁足在家的小男孩一样“无辜”。 “我──” “好啦!我今天真的是很努力耶……给我一点奖赏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指的是涵洞里的努力,还是努力地救阿狗。 “喔!”其实她也想窝在他的怀里,今天真是太不平静了。 “来吧!”掀开棉被,挪挪身体,空出身边的位置,等她上来。 个性急躁的沛彤一脱鞋子,就往他壮硕的胸膛撞去,不意外地又引来他一声闷哼! “不要再拿了啦!已经装不下了!”沛彤阻止妈妈再继续搬出她的“作品集”,因为车内已经塞满她做的腌制品,以及村民们热情提供的当地特产。 经过上次的溺水事件之后,凌劲威和大家渐渐熟稔,村民也就展现出乡下人奔放的热情,今天张家请,明天王家邀的,一个礼拜下来,连她都跟着吃得肥滋滋、油腻腻的。 耕富嫂仍然拚命地想再多挤点东西进后车厢。“带回去请同事吃,谢谢他们这样照顾你啊!” “那也不用塞那么多呀!你一点空隙都没留,这样闷着,万一到台北坏了,不是很可惜?” “对啦!对啦!你塞这么多给她,到时她又一年半载的不回来,你不就又要跟我哭哭啼啼了?”李耕富站在一旁抽着菸,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喔!那再放这几瓶辣椒小鱼乾就好了[奇+书+网]。”“头家”都开口了,耕富嫂也不敢再坚持。 塞满一车子的“特产”之后,他们两人向李耕富他们道别;特别的是,几乎全村的人也都到了,真是一场浩浩荡荡的送别场面啊! 利用这次回南部的机会,凌劲威顺便带着她到南部分公司视察,并通知古竞下来和他们会合。 今晚他们决定到舞厅看看! “哇喔!果然气派。”沛彤惊喜地看着眼前金碧辉煌、在南部首屈一指的大舞厅,光是门面就已经令她咋舌,更是使得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了。 古竞露出得意的表情。“当然,南部腹地广大,随便一间KTV都是庭园式的,跟台北寸土寸金比起来,是有些差距。” “我们赶快进去吧!”她抓着凌劲威的手,兴冲冲的就要进去。 凌劲威和古竞只能在后面摇头──果然像个小孩子! “凌总、古特助……” 此起彼落的热烈招呼声,显示出他们常当出现在店里,而且应该颇受“─姐”欢迎;尤其是偶尔才下来一趟的凌劲威,所到之处更是引起小姐的阵阵尖叫。 瞧瞧,这不就来了吗? “凌总~~你好久没下来了,可想死我们大家了!”年轻的“女”公关经理刻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柔媚万分。 古竞憋住笑,看着沛彤的脸,随着女经理将手放到威哥的胸前而逐渐铁青。 她现在终于知道,电视上流行的那句“王董耶~~你很久没来了!”是打哪流行起来的。 “最近生意还好吧!”凌劲威没特别闪躲经理的“狐爪”,当然也没发觉身旁沛彤青得发黑的脸色。 经理用另外一只手轻掩嘴角。举手投足之间柔媚尽显、风情万种,她敢保证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她这副媚态。 “呵呵,凌总,你真是太小看我们了吧?!你可以看看我们上个月的营业额,可是又创新高了呢!” 听到她那刻意装出来的曦音,让沛彤浑身起疙瘩,而且非常不爽地紧盯着女经理放在凌劲威胸膛上画圈的手指看。 “喔?那应该要庆祝喽!”凌劲威仍然没发现身旁那道冷冽“凶”光,愉快地和经理“调笑”著。 不管是舞厅或酒店的小姐都有这种本能,会主动靠在“大户”身上,除了能替自己赚取丰厚的小费外,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上岸”成功,嫁入豪门,因此对于她们这种职业化的举动,他并不以为意。 不过,他恐怕是忘了今天是有“太座”跟在身旁的,因此古竞正“虔诚”地替他祷告中。 公关经理再次发挥火力,奉上一抹无人能比的狐媚笑颜。“好啊!我待会儿就跟其他姊妹说,凌总今晚请宵夜!” “好啊!去吧!”他不是一个抠门的老板,既然她们表现得那么好,是该请大家吃宵夜。 经理很想多待一会儿,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下了班就可以黏在他身边“吃宵夜”,也就“依依不舍”地离开凌劲威身边,同大家宣布好消息去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注意到沛彤──不!应该说是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凌劲威一转头才发觉被他凉在一旁的沛彤,她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好像充满了……杀气?! “怎……”凌劲威才一开口,就看见他的女人对他视而不见地往古竞走去。 古竞一脸的惊恐,他一点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沛彤模仿着公关经理的动作,扭腰摆臀地来到古竞身边。她觉得若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实在太暧昧了,她脸皮没那么厚,所以只好将自己的纤纤玉指放在古竞的肚子上,轻轻地转着圈圈,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 她的举动不但得不到古竞应有的反应,反而让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痒!别再转了,好痒喔!” “真的吗?是痒还是爽?我刚刚看“你们”凌总可是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还是说你也想要让经理转一下?”一番话又毒又辣,让古竞完全不敢表示任何意见,因为他已经闻到浓烈的火药味从沛彤身上阵阵飘出。 凌劲威在看到她这暧昧的举动时,已经双手环胸、板起脸,正准备制止她时,却听到她咬牙切齿、酸得彻底的这番话,反倒令他轻笑出声。“沛彤……” “不要叫我!我现在决定改名叫“狐狸”,我现在就去挂牌,今晚就开始接客!”感觉得出她已经气得口无遮拦了。 凌劲威仍然微笑着。““小白兔”会比较适合一点。” 他真是不怕死的敢在这个时候捋虎须?! “不!就叫“狐狸”,专门在男人胸膛上画圈圈的狐狸!” “可是身高不合格。”凌劲威强忍笑意,提出残酷的事实。 想当舞小姐,也是有条件限制的。 沛彤生气地胀红了脸。“那就换别的地方画圈圈!”跟你贡定了。 “肚子会痒!”刚刚古竞就是最好的例子。 “谁说一定要在肚子上画圈圈?刚刚只是牛刀小试一下,这男人嘛──可不能只顾到自己,总是也要关心一下自己的“拜把兄弟”。”沛彤冷冷地勾起唇角。 “毕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是需要人来照顾一下……既然你过去指导有方,我不“学以致用”,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这女人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凌劲威脸色忽青忽黑的,快被她给气死了。 古竞频频抽气、抽气、再抽气,不敢相信沛彤小姐竟然说出这番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过来!”他真想把她抓起来好好地打一顿屁股。 沛彤别过头去。“不要!” “好!那我过去!”凌劲威大步迈向她。 “救命啊!你这个色鬼……卑鄙、无耻、下流、恶心……啊~~救命呀!古大哥……”她嘴巴一点也不吃亏地叨骂着,一边往古竞身后躲去。 古竞根本一动也不敢动,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谁也不帮,因为他们两个人他都惹不起! 凌劲威轻而易举地逮到她,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扛上肩,任凭她怎么叫都没用。 他转身对古竞说:“晚上的宵夜交给你了!”然后就扛着他的女人大步离开舞厅。 “我?!喂──”这样就走了?!。让他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女人……唉! “放我下来!”沛彤抡起小拳头“用力”地捶他。 凌劲威将她从肩上放下来,改为横抱着她。“闭嘴!你听着,这辈子你只能照顾我凌劲威的“拜把兄弟”,再给我提说要“挂牌上柜”的事,我就让你天天下不了床!”这女人就是平常太宠她了。 “我……谁教你刚刚要让别的女人这样摸你……”委屈地小嘴一瘪,就要哭了! “唉~~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嗯,就这么决定吧!”凌劲威将手中的资料交回给古竞,同意他所提出的新的总部预定地。 最近特别的忙碌,因为在李家待了两个星期,除了几项较紧急的事情交给古竞处理外,其他的事务都几乎跟着停摆。 “好!那沛彤小姐……”当初凌劲威曾经交代过,要让沛彤全程参与总部兴建计划的。 “让她加入吧!她的一些构思都还不错,多让她表达她的意见,可以多一些参考。”凌劲威公事公办地说。 “好!还有……” “嗯?”凌劲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古竞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最近鼠哥他们动作频传,这阵子几乎天天上我们的酒店,却又找不到他们不法的证据;不过他们每次都带不同的客人去消费,似乎故意在混淆我们。我担心他们有什么计划正在进行,要是也把我们拖下水就不好了!” 古竞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担心与挂虑,因为“凌氏集团”已经逐渐转型了,绝不能再走回头路。 “唔……”凌劲威右手支着额,陷入思考当中。 半晌,他才抬起头对古竞说:“继续注意他们,即使发现他们有些小动作也暂时不要报警,以免打草惊蛇;先让他们以为在凌氏的店里“交易”很安全,等他们有大动作时,再一网打尽。”他已经受够了风联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这样不就等于是让凌氏又和毒品枪械扯上关系了吗?”古竞一脸不解。 凌劲威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放心吧!这只一时的权宜之计,待会儿我会打电话给朱组长,知会他一声。他如果愿意派便衣刑警协助当然最好,我们只要全力配合他们就行了,否则放着正事不能做,整天和那些鼠辈打交道,烦都烦死了!” 古竞恍然大悟。“说得也是!那兴建总部与商圈的事我就这样处理了,我现在就去找沛彤小姐。” 凌劲威喊住他。“对了,要处理风联的事先别让她知道!”免得她又因为太好奇而惹事上身。“等这边稳定一点,我要回加拿大一趟,有些事,光靠视讯是无法处理的;这边就麻烦你多费点心,尤其是沛彤,她好奇心重,多留意她一点。” 凌氏正值转型,偏偏加拿大那边地出了一点状况,让他就像两头烧的蜡烛一样,既烦且累。 “知道了,我会照顾沛彤小姐的!”古竞说完,轻轻地退出书房。 第九章 沛彤正窝在她心爱的大玩偶怀里看着资料,听到开门声才放下手中的文件。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看看店里的营运状况吗?” 跟他去了几次酒店及旅馆视察后,她发觉确实挺无聊的,而且现在又有兴建新总部大楼的“重要”工作,让她把重心及注意力都放在新总部上面,对于黏着他、当他的小跟班已经是兴趣缺缺。 凌劲威脱下衬衫,拿起浴袍往浴室走去。“店里没什么事,营运也正常,所以就回来了。怎么,不喜欢我早点回来吗?” 这女人自从有了新总部大楼这个新欢后,就忘了他这个旧……不,是最爱了。 “哪有?我只是关心店里的状况而已。他们对于即将变为一般的KTV和连锁饭店,反弹会不会很大?”虽说只要负责新总部的工作就行了,但她还是很关心员工的反应。 凌劲威将浴袍披在肩上,转身对她说:“这是早就宣布的事,留下来的都是愿意接受改革的,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反弹。” “喔!”沛彤继续盯着手上的资料。 竟然喔了一声后,继续低头看她的资料! 这让凌劲成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 好!等他洗完澡,看他怎么扳回一城,夺回她的注意力! 洗完澡出来后,凌劲威看沛彤还是以同样的姿势看着手中的资料,心中不悦,走上前取下她手中的资料。“躺在床上看这么久,小心眼睛看坏掉!” 沛彤伸手想抢回,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还我啦!只剩一点点而已!” “不行,明天再看!”乾脆将资料丢到门边的沙发上。 看他那副坚持的样子,沛彤也知道自己拿他没辙,今晚资料是别想再拿到手了。“好嘛,好嘛!那我睡觉总行了吧?!” “嗯!”顺手帮她把灯关了。 两人躺在床上都没开口,却也清楚的知道对方还没睡。 “你睡了吗?”凌劲威打破沈默,他可不想今晚就这样“平静”的“浪费”掉,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沛彤不想回答,谁教他这么霸道,不让她继续看资料。 凌劲威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叹了口气,他才开口。“过几天我要回加拿大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如果没有意外,今晚风联就会走入历史,他才能够放心地回加拿大处理公司的业务。 今晚终于等到鼠哥这只大老鼠了!他完全不懂得藏锋芒,竟然还大摇大摆地向他宣示今晚要在凌氏的店里谈笔大生意?!真不知该说他幼稚,还是根本就是个白痴! 虽然他和刑事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惜最后还是让鼠哥带了几名随从溜了。 这番话终于让她忘了自己还在生闷气,倏地坐起身来。“你要回加拿大?!什么时候?回去多久?!。” “就这几天吧!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回去解决,至于需要多久的时间,目前还不确定。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晶亮的眼神有点期待地看着她。 沛彤陷入困扰中。“我……我可不可以以后再跟你回去?现在新总部正在赶工,我不想错过这个磨练、累积经验的机会……”她觉得对他很抱歉,他公司出了状况,她应该陪着他才对,她真是自私! 看她一副自责内疚的样子,他也坐起身子,大掌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怎么了?!一副没有元气的样子!” “我觉得自己很自私,你的公司出了状况,我却不愿陪着你……”这一刻,她真讨厌自己这样! 凌劲威轻笑。“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你会想留在这,反正我这一次回去也是要处理公事,可能也不会有太多时间可以陪你,还是等下次时间充裕一点,再带你回去玩会比较好。”虽然早知道这次她不会想跟他回去,但他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啦! “真的吗?你不会怪我?!”眼神发亮地看着他。 “当然不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补偿我!”这才是他今晚最终的目的。 在看到他意有所指的表情后,她懂了,也乾脆的答应了。“好!”她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往他身上扑去。 凌劲威一时没预料她会这样扑上来,登时被她所带来的撞击冲力,无法控制地抱着她往后倒。 “叩!”巨大的声响后,是凌劲成口里传出来的咒骂声──他的头撞到床头了啦! 紧接着传来的是沛彤低柔的嗓音。“喔……惜惜、惜惜,不痛、不痛……” “李、沛、彤──我要你付出代价!” 风联集团在一夕之间宣布破产、倒闭瓦解,之前甚至一点预兆也没有,而且事后众说纷纭,没人明白真正的原因何在,更是让其他企业连并购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现在暂时平静了些,但是由于鼠哥带着几个人跑了,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个性看来,他──绝对会是个隐忧! “古大哥,我要去总部那边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沛彤邀古竞一起到总部看看施工的状况。 自从她开始跟着古竞负责总部与商圈的兴建案之后,除了忙,还是怕,就连风联莫名其妙破产、解散的消息,她都没时间去注意,最后还是透过黑皮的“录影转播”才知道的。 古竞正忙着处理待会儿和客户见面所需要的资料。“可是我约了人了。” “那没关系,我自己去吧!”沛彤说完就转身要出门。 她知道最近古竞已经开始进行招商与彻底改变旗下行业的阶段,忙碌是可以理解的。 古竞一脸的抱歉。“抱歉,要不找黑皮陪你一起去吧!”这阵子大家都忙,连总裁也回加拿大去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所以比较冷落了她。 沛彤阿沙力地摇摇手,她知道公司现在正需要人手,她不愿意麻烦别人。“不用了啦!大家都很忙,我自己叫车去就行了。” 古竞也没有多想就应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好,掰掰!” 沛彤独自站在公司大门外,等着刚刚联络的计程车过来。 不料一辆厢型车迅速地朝她冲过来,在她下意识地要闪避它时,厢型车却在她身前紧急煞车;车上随后跳出两个蒙面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人一边地将她架上车。 “你们干嘛?唔……”沛彤还搞不清楚状况,对方就塞了团布条到她嘴里。 她只能用眼睛俩无言地瞪着他们,不过他们马上就拿出胶布蒙上她的眼睛,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沛彤只知道自己搭了很久的车子,后来被拖拖拉拉地拖到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对方才将她嘴里的布条取出,眼上的胶布也被猛然地撕下,让她痛得一边直流眼泪,一边还得适应突然的光明而猛眨眼睛。 “我们把人带来了。”架着她右边的男人开口对已经站在房间内,背对着门口的男人说道。 鼠哥缓缓地转过身,憔悴落魄的面容让沛彤倒抽了一口气。 “嗨!鼠、鼠、鼠哥,好久不见!”想不到她竟可以这么“幸运”地遇上正被通缉中的苏革。 对于沛彤的“厚礼数”,鼠哥可不领情。“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我就不信凌劲威能整天把你绑在身边!” “鼠哥怎么这样说呢?我还想说最近怎么都没看到您,您要是想召见我,一通电话就行了,何必这样劳师动众的?!”沛彤额角冒着冷汗,除了见机行事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鼠哥冷哼一声。“说得这么好听?!是谁害我今天变成这样,连这栋房子都出不去?凌劲威真是好样的,既然他不顾“道义”断我后路,我就要他的女人来陪葬!”说到最后,他的脸已经扭曲挣拧了。 沛彤刻意眨眨状似无辜的大眼。“你是说──劲威把你囚禁在这里?!厚!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回去问间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原本捉住她的两个男人给挡在门口。 “你还真是天真啊!想这样就走?门儿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去加拿大了,我倒要瞧瞧你对他到底有多重要?”鼠哥拿着刀,用刀面在她光滑白嫩的脸上来回滑动着。 沛彤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出慌张害怕的样子,免得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你说……我该割下哪里,才能让那小子痛心呢?”鼠哥咬牙切齿地问她。 这下子地想不发抖都难了;不论割下哪哩,肯定都会痛死她的!“鼠、鼠、鼠大哥,有事好商量嘛!要让他痛心啊,把他的心挖出来就行了,割我?没用的啦!”唯今之计,只能采拖延战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三天两头就换一个,像我这种小朋友,怎么可能让他看得上?”沛彤这招叫垂死的挣扎,谁不晓得她是凌氏的“总裁夫人”,凌劲威的宝贝?!只有她自己还能睁眼说瞎话! 鼠哥当然不可能让她三言两语的就呼咙过去。“是吗?这阵子,你和凌劲威出双入对的,他看起来可不像对你没兴趣的样子;那我们就试看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你?” 他往门外走去,一边下达命令。“把她绑起来,过个几天再打电话到凌氏,先让他们紧张一下!”鼠哥回头冷眼看向沛彤,让她打了个哆嗦。“你到底有多重要?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沛彤被那两个手下绑在一张椅子上,布条又再度塞回她的嘴里,并且还封上胶布,唯一庆幸的是,这次他们没用胶布封住她的眼睛,否则她的眉毛和眼睫毛一定会掉光光。 代志大条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凌庄仍是灯火通明,因为──沛彤小姐不见了! 当黑皮在晚上十一点还没等到她回来,打电话也没开机时,才开始紧张;她从没这么晚回来过,何况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出门的。 毫无头绪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找古竞帮忙了。“古特助!” 古竞正在筛选加盟的厂商资料,头也没抬地应道:“有事?” “沛彤小姐还没回来。” 轰~~ 黑皮这句话,犹如去了一颗炸弹在古竞面前,令他迅速地抬起头来。“什么?!还没回来?” “嗯!已经问过工地那边,他们说今天没看到沛彤小姐过去,打她的手机也都没开机,所以……”黑皮不知该不该说出他心中的猜测。 古竞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今天她可是很确定地告诉他要去工地的。“她也没打电话回来?” 这个问题,问也是白间,要是有打回来的话,黑皮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没有!本来以为她可能回南部去了,打电话过去,她妈妈说她在台北上班,所以应该也没回家。”黑皮说完,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他的想法。“特助,你看会不会是……绑架?” 古竞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叫所有人分头找,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她找回来!”他也担心真如黑皮所说的那样,那么他该如何对总裁交代?当初可是自己承诺会好好照顾沛彤小姐的。 “是!那……要不要通知总裁?”黑皮无法想像要是他知道沛彤小姐不见了会有多抓狂。 古竞看了他一眼。“你们先去找吧!总裁那边我来通知。” “好!” 古竞一个人坐在桌前,考虑着要如何对威哥开口。在打电话给他之前,他决定先找找其他地方,也许沛彤只是玩得忘了时间,虽然这种情形从没发生过,但他还是得试试。 希望不是如黑皮所猜测的那样,如果是的话,除了被通缉中的苏革外,地想不出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做出绑架这种事。 “还是没任何消息?”凌劲威从昨天下飞机赶回凌庄后,就没合过眼。 古竞一脸的内疚。“没有。已经交代所有人一律不准用凌庄的电话,好保持线路畅通!” 三天了,毫无沛彤的消息,让大家的情绪都陷入空前的低落。 更令大家沮丧的是,不知该从何找起?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毫无头绪,全都只能在这里乾着急。 “总裁,要不要请朱组长他们帮忙?”黑皮小心翼翼地问。 凌劲威一脸的漠然。“在还没确定状况之前,不准通知警方!”万一真是绑架,他会尽全力把沛彤救出来,贸然报警只会增加风险。 凌庄又陷入一片的沈静。 凌劲威盯着电话,多希望它现在响起,谁打来的都没关系,只要告诉他──他的沛彤没事,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威哥,我看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看到凌劲威拒绝的眼神,让古竞说不下去,顿时又陷入一片静默…… 离门口最近的黑皮突然看到刑事组的朱庆梁,忍不住惊呼。“朱组长?!”所有的人都顺着他的声音望向门口。 凌劲威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他。“朱组长有事?” 朱庆梁并未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只是先客套地问道:“最近好吗?”其实他们早透过监听系统知道李沛彤失踪的事,也知道凌氏正全力搜寻当中。 “还不错!对不起,我们很忙,恕不招待!”凌劲威不希望他在这里久留。 朱庆梁自动坐到沙发上,也不理会那些不欢迎的神态。“这样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最近这边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一清二楚,也能体会你不想让警方插手的心情,不过,这件事经过我们判断,恐怕和苏革脱不了关系,所以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配合,我们当然也会尽全力找出“尊夫人”的下落。” “我不答应!我是不会拿沛彤的安危来开玩笑的!”凌劲威一口回绝,他压根儿不希望让警方介入。 “看来你是不相信警方的能力了。”朱庆梁露出一抹苦笑。“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是不能不管的!” 凌劲威也知道他是职责所在。“在还没确定状况之前,我不希望你们插手;如果你愿意将主导权给凌氏,那我就不会拒绝你们介入。你也很了解,我们配合度一向很高,不过这次,请让我用我们的方式自己处理,我保证,绝不会让你为难!如果真是鼠哥干的,我只要沛彤毫发无伤的回来,至于那只“老鼠”就交给你了!” “这……好吧!不过请记得你刚刚的话,千万别动用“私刑”!”朱庆梁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家属都不会希望警方介入的。 “不送了……” “吃饭!”鼠兵A丢了个便当在沛彤面前,并粗鲁地取下沛彤嘴上的布条。 沛彤动动脸颊,长时间合著布条,让她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大哥,打个商量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再塞布条了,我的下巴都快掉了!” 鼠兵A显得很不耐烦。“罗嗦!叫你吃你就吃,别光说些五四三的东西。” “怎么了?小美人吃不惯便当啊!”鼠哥笑得狰狞,走进房间。“要不要打电话让凌劲威来喂你啊?” “唉呀!鼠哥,怎么会吃不惯便当呢?我只是嘴巴酸、脸颊痛,你看我都已经被你们绑成这样了,还怕我跑掉吗?可不可以不要再塞布条,我的脸已经肌肉僵硬了,我保证不会吵闹的!”沛彤抓住机会向他保证。 苏革冷笑一声。“这样已经算便宜你了!还要求这么多?”然后转头向鼠兵A伸出手。“电话拿来!” 鼠兵A赶紧将电话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终于要跟凌氏联络了,这表示他们很快就可以拿到巨额的赎金! 鼠哥用鼠指挑起沛彤的下巴。“小美人,我们现在就要来看看你到底有多重要喽!”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凌劲威敢和警察合作,让风联垮台,他一定要报这笔老鼠冤── 电话铃声在一片肃静的凌庄中响起,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大家一致将目光投在凌劲威身上,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拿起话筒,只有他和坐他旁边的古竞知道他的手正微微地颤抖着。 “喂!”力持镇定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鼠哥得意自在的声音。“凌总啊!怎么?凌庄没人啦!还得让你这个尊贵的总裁亲自接电话?!啧啧啧,看来凌氏气数口尽喽!小心啊,可别像风联一样阴沟里翻船喔!” 不理会他的调侃,凌劲威冷静的回应他。“有事?”即使急着想知道沛彤是不是真在他手里,语气上也得装作若无其事。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笑声。“不亏是做大事业,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己的女人失踪了,还能这样的冷静,唉……难怪我会栽在你手里,只能怪我自己太过大意,小看了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劲威勉强耐着性子应付他。 “也没什么啦!只是和你的女人打赌,看看她到底对你有多重要?这……答案在你身上,所以只好打电话问你喽!”鼠哥气定神闲地扳弄着指甲。 凌劲威示意古竞拿纸笔过来。“你想要什么?” “爽快!也没什么啦!拜你所赐,最近外面风声紧,兄弟我“行动不便”,少了些跑路费,所以想跟凌总你借点钱花花!” “多少?”不止他,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屏息等着答案。 话筒传来讪笑声。“不多、不多,三百万美金!”话一出口,旁边鼠兵的笑声显得更加兴奋了。 “好,给我三天的时间准备,我要怎么拿给你?”他也想赶紧将沛彤救出来,三天已是他所能挤出的最短时间了! 他在纸上写下三百万美金的字样交给古竞,这个数字令古竞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表露出气愤的神色。 “到时我会再和你联络,看来……你的女人赌输了,原来她这么值钱!” “我要和她说话。”他迫切地想要听到她的声音,以安定他焦急的心。 “当然、当然,三百万当然不会让你白花,喂!女人,你的凌总要和你说话!”将电话凑上沛彤的耳朵。 “喂……劲威……”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颤抖的声音已经显露出她的无助与害怕。 这边的凌劲威也没好到哪里去。“彤,你受委屈了……” 沛彤只是掉泪摇头,说不出话来。 “我保证,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别哭……”听到沛彤啜泣的声音,让他心如刀割! “嗯,我很好,别为我担心,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很高兴而已!没想到我居然把你给叫回台湾了!”胡乱编个理由,就怕他担心。 “委屈你了……”对于自己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他心痛啊! 沛彤吸吸鼻子,散件坚强地说:“不会啦!鼠哥他们对我很好,我还打算拜托他们教我打麻将,不然他们都三缺一,挺无聊的……”她还想暗示更多时,鼠哥就警觉地把电话拿走。 “够了!已经让你们甜言蜜语过了,记得把钱准备好,等我通知!”鼠哥语气显得不耐。 这女人太精了,一个不注意就差点让她泄露他们的状况出去。 “嗯!但是我要你保证绝对不动沛彤一根寒毛!”他实在是很担心沛彤的安危。 鼠哥哈哈大笑。“放心吧,她这种发育不全的女人,不对我的胃口,何况她还值三百万美金呢!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缺手断脚的了。”按着他还不忘警告道:“我话可先说在前头,要是你又找朱庆梁帮忙,那我保证你只能等着收你女人的尸体!” “这是你我的恩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三天后我要见到沛彤完好无缺的出现在我面前。” “钱先准备好再说吧!”不再等他开口,鼠哥就切掉电话,并交代鼠兵A、B看好他,便离开了房间。 再过三天,他就可以带着巨额的赎金到柬埔寨过好日子了,到时要什么女人没有? 凌庄这头陷入苦境。 “他妈的│这只死耗子,就别给“你爸”遇到,不然我一定把他剌了做三杯鼠来吃!?!”黑皮火大地叫嚣着。 其他人也附和地点头呼应他。 古竞不悦地警告大家。“别在这个时候扰乱!真这么行,就去把沛彤小姐救出来啊!”已经够烦、够乱的了,听到黑皮这样叫嚣,只会让人更烦、更乱! 挂上电话后就一直沈默不语的凌劲威,此时开口交代古竞。“把我瑞士[奇+书+网]银行的钱解约汇过来吧!不够的我再让人从加拿大那边汇过来。” “好!”古竞起身上楼,准备打封正式的解约信到瑞士。 凌劲威紧接着交代黑皮。“刚刚沛彤在电话中暗示鼠哥他们只有三个人,派几个机伶点的人,出去探风声,就算把整个台湾翻过来也在所不惜!这次我一定要剿了他的鼠窝!”他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 他不相信鼠哥,也不想这样坐着等消息,沛彤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是!” “还有,大家小心点,千万则让朱组长知道那只耗子已经打电话来的事。” “我知道!”黑皮应允着。 凌劲威交代完后,起身准备上楼。 “总裁……”古竞从后面喊住他,对于沛彤被绑架,他始终一直深深地感到自责。 凌劲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切都等沛彤回来说!” “……是。” 凌劲威回到空荡荡的房间,看见沛彤的大玩偶孤单地坐在床上,无力地抓起它,对着它说话。“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主人平安地带回来的,只有她最适合窝在你的怀里。” 放下玩偶,他连衣服也懒得换,直接躺上床。由于时差问题,加上一直紧绷、不安的情绪在听到沛彤的声音后,暂时得到放松,让他抱着玩偶,累极地沈沈睡去── 第十章 凌劲威和古竞沈静地盯着高速公路下的涵洞,刚刚黑皮才将三百万美金从高速公路上丢下。 现在他们正在隐蔽处等着鼠哥的人过来。除了他和古竞在这边盯着外,还有几组安全人员在高速公路上扮成开车抛锚的一般民众,不动声色地监控着。 果然,黑皮才离开高速公路路肩,马上就有两名男子躲躲藏藏地闪进涵洞。 凌劲威和古竞交换了一下眼神,静静地等着那两人出来。 等他们扛着装钱的旅行袋出来,并且上了车,将车开走后,古竞才让车子缓缓的滑行,远远地跟着他们。 此时,凌劲威的电话也响起。 “喂!” 电话那头毫无意外地传来鼠哥得意的奸笑声。“凌总果然讲信用,这钱我收到了,你的女人我会让她毫发无伤她回到凌氏。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惹毛我──我绝对要那女人的命来赔!”他一接到鼠兵的电话,确定钱已经拿到手后,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凌劲威,同他示威。 “沛彤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碍于沛彤在他手里,所以凌劲威不得不答应他先交钱才放人。 “放心!你赶快派人到??路的麦当劳去接她吧!我保证她完好如初。” “最好真是这样!”对于沛彤那边,虽然他们之前早已掌握状况,但为了要逮到那只大老鼠,也为了确保沛彤的安全,所以他们仍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他们已经跟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前面的车子在一栋半完成的屋子前停下。 “总之,人我是给你送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啊!”从鼠哥急着挂电话的动作看来,可以确定他现在就在里头了。 “通知所有人员,行动!”凌劲威神色凛然地下达命令。 “是!”古竞下车举起左手,比了个向前的手势后,凌庄的保镳们训练有素地从各方拥上,将建筑物团团包围住。 鼠哥和两只鼠兵很快地就被保镳制伏,甚至连凌劲威都没动到一根手指头,他们就被制住了! 在亲自料理完“三杯鼠”后,凌劲威交代古竞通知朱庆梁过来,好将奄奄一息的鼠哥领回刑事局;而他则是急着赶回去见沛彤,因为刚刚黑皮打电话来说已经接到沛彤,现在正在回凌庄的路上了。 两辆车几乎同时到达凌庄! 凌劲威甫一下车,就见一团小人儿朝他冲过来,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这又让他闷哼了一声,但,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愉悦的。 “喔──好痛!你变瘦了。”撞上他更显精瘦的胸膛,令沛彤痛得闷哼一声。 凌劲威心疼地将她耳边的头发拨向耳后。“你也变轻了……这几天委屈你了!” “唉呀!别提这个了,至少我是平安的就好了。喂!我可是很久没见到你了耶!你是不是该说点想念我的话来听听?”沛彤知道他一定会很自责内疚,所以她并不想让他再有任何责怪自己的机会。 对于她的体贴,他懂,所以他笑了,也接受了。“嗯!我想我们该进去了……看来你需要好好的梳洗一下。”经过一个多礼拜的“累积”,她身上传来阵阵的“异味”。 沛彤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她都忘了这段时间根本都没洗澡,这样抱她,还真是难为他了。“真是一点都不浪漫!走啦!”赶紧离开他的环抱,避免继续再荼毒他。 黑皮匆匆地跑到他们身边。“沛彤小姐,来来来,我们早帮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不止她,连凌劲威都一脸的疑惑。 “过火啊!去去鼠瘟,走吧!”黑皮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沛彤跨过了黑皮他们所准备的炭火炉后,进到了睽违已久的凌庄。 黑皮马上又遮上一碗猪脚面线。“来来来,吃碗猪脚面线,去去霉气!” “哇!黑皮,你还真周到,可是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可不可以等我洗完澡再吃?”沛彤很感动,但是她最想做的是好好地洗个香喷喷的澡,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忍受这浑身的“异味”而吞下那碗面线。 黑皮直摇头。“不行、不行,至少吃个几口,不然就没效了!” “这……”沛彤为难她看看凌劲威,见他点头,才委屈地开口。“好吧!” 她乖乖地拿起筷子,在黑皮的“监督”下吃了几口面线和一块猪脚后,才“获准”放下筷子。 “不行了,我一定要去洗澡,否则根本吃不出面线的味道,只闻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阵阵臭味!”沛彤转身就要往楼上去。 黑皮的声音再度响起。“记得把身上的衣服全部丢掉,我已经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在你床上。” “天啊!搞得好像是我出狱一样。”沛彤无可奈何地拍拍额头。 “沾上那只瘟鼠比蹲苦窑还倒楣,当然要去去霉气!”难得黑皮在她面前讲话比她大声。 “是!” “欸欸欸──记得内衣裤也要丢掉,找他帮你准备了一套新的放床上了。”黑皮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沛彤的脸再度瞬间染上火红。 凌劲威甚至挑起好看的剑眉“看”他──等他解释! 发现气氛不对,黑皮搔搔山本头,黝黑的脸上泛着可疑的红光。“我、我请“白牙”去买的啦!”看大家松了一口气及总裁的眼眉回到“恰当”的位置上后,他才敢松口气。“白牙”可是他最近新交的马子,当时还是沛彤小姐全力促成的,就连“白牙”的绰号也是她取的,说“黑皮”与“白牙”是绝配,何况“白牙”的牙齿真的很白呢! 遇到了“白牙”,他才有想定下来的念头,认真地谈这段感情,不想继续漂泊。 “喔!黑皮──”沛彤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什么?”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也帮我谢谢“白牙”!”沛彤送上甜甜的一笑,转身上楼了。 黑皮见腆的又搔搔头。 “总裁!你要不要也去梳洗一下?你刚刚……抱了沛彤小姐……”一名保镳怯怯地“贴心”建议着。 “嗯!” 凌劲威接受了“建议”,也跟着上楼。 这一上去,当天就没再见他们下楼,所有的弟兄也就心照不宣,反正大家都很清楚威哥会用他的方式对沛彤小姐说“甜言蜜语”,以补这几天来的相思! “沛彤小姐,时辰已到,该下去剪彩了!”黑皮进入沛彤的办公室提醒她。 今天是“凌氏集团”总部暨综合商圈的落成大典,获邀参加的全是政商界的名流。 她迅速拿起桌上剪彩用的白手套起身。“什么时辰到了?又不是要作法,神经!” “哈哈,我还不习惯嘛!”黑皮不只不习惯新的身分,也不习惯身上新的西装,猛扯着领带。 “你喔!要有点当经理的样子啊,否则小心白牙不要你了。”黑皮现在可是新总部大楼的安全经理呢! “我会改进的!总是需要点时间嘛!” 两人坐电梯来到一楼大门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沛彤很快的就搜寻到凌劲威的身影,他正和一些商界精英聊天。 看到她,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沛彤也很快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对于凌氏传奇性的转变,大家是好奇多于祝贺;不过对于凌劲威能够带领着凌氏的成员,排除万难,一步一步的打造出现在的凌氏王国,自然多了几分的佩服! 他和沛彤更是成了媒体的宠儿,大家争相想先取得他们俩的独家,更想挖掘出他们交往的罗曼史。好不容易摆脱了媒体的纠缠,沛彤独自来到会场的一角,想偷个闲。 “沛彤!好久不见!” 听到有人叫她,声音还有些熟悉,让她下意识地回头。“学长?!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看到许久不见的初恋学长,让她万分的惊喜。 学长仍然维持一贯的温文笑容,只是多了点“沧桑”感。“我在“飞凌”工作,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了,所以我就来喽!”他当初为什么会轻易的放弃她呢?现在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 “你在“飞凌”工作?!哇喔,很棒的公司呢!”“飞凌”在国内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能在里头工作并不简单! 学长苦笑。“你这是在挖苦我吗?现在谁不晓得“凌氏”的版图已经超越许多国内的大企业,你的公司才棒呢!” “唉呀!都很大、很优秀啦!”能够再次见到学长,她实在是觉得很高兴。 “咦?学长没带大嫂来吗?自从你们结婚后我就没见过你们了,怎么不带她一起过来?宝宝有几个了?” “我离婚了。”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嘎?!学长……”沛彤惊愕得不知如何接口。 当初学长选择大她一届的学姊时,她虽然感到难过,但是当她在他们的结婚典礼上,看见他们站在台上是如此的登对,她就真心的祝福他们,因为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但,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学长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别这副吓呆的样子,很挫的!” “我、我……怎么会这样?你们是如此的适合、登对……”她仍不敢相信他们会以离婚收场。 “唉……恋爱时和结婚后是不一样的,不谈这个了,谈谈你吧!看得出来他很疼你喔!”从刚刚凌劲威对她的百般呵护,就可以看得出他有多爱她、宠她,而这是他从没表现过的。对沛彤没有,对已离婚的太太也没有过! “我……” “沛彤,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不为我介绍?”凌劲威占有意味十足地将她带入怀里。 刚刚就注意到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这下他忍不住过来宣示所有权。 这个宣示的举动让沛彤羞窘不已,却让学长了然地笑了,看来凌劲威是把他当敌人了。 沛彤不安地扭动身子,怕会让已离婚的学长触景伤情,但她这样的举动,却引来凌劲威不悦,更是将她用力搂紧。 发现了他的“不爽”,她只好放弃挣脱他。“嗯……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你好!姚志谦,沛彤的直系学长!”礼貌地伸出手。 凌劲威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与他“重”握了一下,换来学长的苦笑。 凌劲威低下头看着沛彤。“他是那些教你“成年礼”和“观摩教学”的学长之一吗?”终于让他逮到凶手了!竟然教她看A片?! “劲威……”沛彤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怀里。 听到他的话,姚志谦先是一愣,随即豪爽地笑了。“哈哈哈,她连这都告诉你了?!真是的,把我们这些学长的一世英名都给毁了!” 在确定姚志谦“无害”后,凌劲威慢慢的发现自己和他聊得非常投缘,不论是聊工作上或是……他的女人,两人就像久未见面的朋友一般,天南地北地聊着。 而被晾在一旁的沛彤,只能生气地嘟着嘴,看着他们聊“她的”糗事;而且他们还不时地发出夸张的爆笑声,而“爆笑点”就是她。 最后──学长被网罗进了凌氏。 沛彤正一脸的怒气,而发源点正是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笑得很贼的男人。“你干么突然把我架上车?到底要去哪里?”她可是正在跟古竞他们开会呢! 一脸贼笑的男人仍然只是一迳儿直笑着。 “凌、劲、威!你再不说,我就要跳车喽!”沛彤鼓起已经胀红的腮帮子。 凌劲威空出手捏捏她因生气而满布红潮的脸颊。“古竞他们会处理的。” 她更生气了,这算是什么鸟答案?“意思就是我是可有可无的喽?!”眯着眼,等他的答案。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仍然在笑。 笑?!牙齿白啊! 沛彤一脸得意地说:“说清楚!有什么事比开会还重要?我们刚刚可是在讨论要扩大商圈的计划耶!”这可是她从头参与到尾的计划,非常的有成就感呢! “小姐,你多久没回家了?”想到李耕富那天打电话给他,“拜托”他带这个不孝女回去,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竟然忙到乐此不疲的不想回家,让李耕富气得牙痒痒的,最后只好找上他。 也好,刚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他早想做的事给一并处理。 “我、我……”沛彤突然没了声音。 他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了。“要不要我提醒你?” 沛彤绞着手指,怯怯地自己招了。“五、五个月!”好像真的太久了厚?! 弯起食指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知道就好!爸爸都夺命连环call了,还不回去?” “我……” “别我我我了,你要做不孝女,我可不想做不孝女婿,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家“尽孝道”!”他自动将自己变为李家的女婿了。 反省中的她,没注意到他已经改变的称谓。 “公司已经上轨道了,不需要这样凡事亲力亲为的,爸爸他们很关心你,你应该感到幸福才对!”这是他从不会拥有过的,即使老爸在世时,碍于凌氏总裁的身分,再加上大男人主义作祟,他从未显露出关心他的态度,更别提一生下他就选择离开凌家的老妈了。 对于沛彤有一对关心她的父母,他是很欣羡的,他希望沛彤能懂得珍惜。 “对不起!”她真是个差劲的女儿。 大掌揉揉她的头。“别懊恼了,我们这不就要回去了?公司那边少了我们两个也不会倒的!难道你这么不相信凌氏的员工?” “嗯!我们回去吧!待会儿还要去买老爸最爱的“高梁”,还有老妈爱吃的“大甲酥饼”回去!” “好!” 车子往回家的路上疾速奔驰! 自从凌劲威网罗了学长之后,还陆续找来各行业的精英加入凌氏的团队,所以他们消失个几天,甚至更久,凌氏都还是能够正常运转的,沛彤实在是想太多了。 看到女儿被“拎”回来,李耕富夫妇早忘了当初在电话中放的狠话了,高兴得合不拢嘴,摆满了一桌子的菜。 沛彤感动得红了眼眶。“爸、妈,对不起啦!这么久没回来。” “知道错了喔!你这丫头,还要我们三催四请的,最后还要拜托阿威才可以见你一面。”李耕富难得语重心长地说。“唉……我们已经老了,说不定哪天两腿一伸就说掰掰;你能见我们的日子已经开始倒数计时,所以我们当然希望可以常常看到你。” 这番话让眼泪从泛红的眼眶落了下来。“爸……” 凌劲成心疼地搂紧她。“伯父、伯母,其实沛彤只是想努力的工作,让你们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我知道啦!所以也只是提醒、提醒她,没有什么事比亲情重要!日子啊,只要适得去就行了。”拿起桌上的高梁一口饮尽。 “啊吃饭不要说这个!女儿回来应该很高兴才对,吃饭、吃饭!阿威我再帮你盛一碗……”耕富嫂拿起碗添饭。 利用吃饱饭、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的机会,凌劲威说出这次回来的打算。 “伯父、伯母,这次我回来,也是希望你们能答应将沛彤嫁给我,我会珍惜她一辈子的!” 李耕富停下拿在手上欲饮进的高梁,耕富嫂将目光从电视画面移到他脸上,沛彤则是让到嘴的香瓜挂一半在唇外。 这样惊愕的神情,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劲威……”刚刚在路上他怎么没说? “我希望能照顾沛彤一辈子,希望伯父、伯母能答应。”凌劲威紧张地屏住呼吸。 李耕富先是错愕,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小子,好好好!这个麻烦精就交给你照顾了!不错、不错……来来来,未来的女婿,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李耕富夸张地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其实还是会不舍的啊! 凌劲威尽力地陪着他喝,因为他能感受得到李耕富舍不得的心情。 “阮阿彤交给你照顾,我们也放心了。”耕富嫂在一旁也高兴地泛着泪。 “伯母放心,我一定会疼她的!用生命疼她!”从上次她被绑架后,他就发誓要用全部的生命疼她、爱她! 久未出声的女主角出场了── “我有答应要嫁吗?”他竟然想这样就搞定她的婚姻大事?!太便宜他了吧? “嗯?” 这次唤他们疑惑地盯着她了。 被这样一盯,她反而紧张了。“我、我、我又没答应要嫁!” 气氛僵凝了一会儿。 李耕富代表开口。“我说傻彤啊!阿威这种老公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你不嫁,我可是要他当女婿喔!” 沛彤不服地反驳。“现在没有人会提灯笼找女婿了啦!又不是怕鬼片!” 唉哟!还嘴硬。 “阿威!歹势啦!啊我这个不孝女就不想嫁你,既然我没那福气做你的丈人,那我介绍村长他女儿给你,你说好不好?人家可是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哪像我们家这匹野马,放出去就不知道要回来……”李耕富毫不客气地帮凌劲威逗着自己的女儿。 凌劲威当然得尽责的配合。“嗯……也好,文文静静的小姐比较好,一切听伯父的安排!”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听可不得了了。“凌、劲、威!你敢?你敢给我娶林阿花试试看!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我会先把你“喀擦”掉!”沛彤眯着眼威胁道。 敢娶别的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哟~~刚刚是谁自己说不要嫁的?” 李耕富和老婆从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是这样一个狠角色……看来她是绝对不会受到欺负了。 一阵爆笑声从李家宅院传出来,而事件女主角则是满脸通红,羞窘地躲回房间内,只剩下丈人、女婿两人留在大厅内把酒言欢…… 他们又载着满满一车的“名产”回台北。 “呼~~太可怕了,下次要偷偷地走,否则光这一车的东西,我们就可以沿途叫卖回去了!”沛彤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留在村里的日子,再度受到村民热情的招待,并且在经过李耕富骄傲的宣布后,大家都知道凌劲威“确定”要当李仔的准女婿了,道贺声此起彼落。 有这么优秀的女婿,让好面子的李耕富把尾椎翘得老高,欣然接受村民的祝贺。 凌劲威握着方向盘,带着满满的笑意。“这样很好啊!现在只能到偏远一点的地方才能感受到这种热情又浓厚的人情味。” “是没错啦!可是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刚刚阿水叔还想把他唯一的那只鹅给抱上车耶!” 光想到刚刚阿水叔和阿狗想尽办法,要把他们那只养得肥肥壮壮的鹅给弄上车的画面,就让他们笑声连连。 还好那只鹅“抵死不从”,不然现在车上就多了个乘客了。 “谢谢你!”他空出右手,抓住她的左手。 凌劲威突然这样感性,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什、什么?” “谢谢你让我认识你,让我能参与你的生活,让我能拥有一对关心我的爸爸、妈妈,让我能拥有这些可爱村民的热情……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最重要的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让我可以牵你的手一辈子!” 沛彤完全不习惯他这样感性的一面。“吸哟!你这样让我很尴尬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就都不要说了。”他已经将车停到路肩,紧紧地拥住她──过了良久。 “沛彤……” “嗯?” “爸爸已经答应我──举行完婚礼就带你回加拿大去!”又丢下一颗炸弹。 沛彤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加拿大?!你说的是美国旁边的那个加拿大?”见他肯定地点点头,她双手插腰。“不、可、以!” “为什么?” “爸妈怎么办?工作怎么办?爸妈会想我的!何况去了那边我要做什么?”她理直气壮。 “放心!爸妈可以常常过去看我们,还可以顺便游览,况且我们也不是不回来了,偶尔也得回来凌氏看看。” 看到她脸色转趋平静,凌劲威才继续说:“至于去那边要做什么工作啊……”他满意地看她露出期待的神态。“做凌太太、凌妈妈喽!” 带着促狭的笑容看着她的脸色又逐渐黯淡。 “喔……” 瞧,多失望的语气,而且还委屈地低下头哩! “怎么?嫁给我真这么委屈吗?瞧你脸皱得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好丑!”捏捏她的鼻子。 “丑就丑啊!最好你后悔不娶我了,省得我要去加拿大当“黄脸婆”!”她喜欢工作,那会让她浑身充满活力。 “好啦!不逗你了,我打算将事业重心移到加拿大去,毕竟那里才是我一手创立的公司,我对它是有感情的。至于凌氏就交给古竞他们吧,我们只需要偶尔回来瞧瞧就行了;至于凌太太你──当然是要帮凌先生在加拿大打下半片江山罗!”满意地看见她又再度发亮的双眼。 “我打算回去扩大加拿大的产业,可能要并购一些公司,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了你帮忙?所以……你可是身负重任喔!” 这下可不只眼睛发亮了,就连脸颊都兴奋的红透了。“真的吗?。哇!我最爱你了!”沛彤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有多爱?表现给我看啊!”他期待着。 她的反应却超乎预料地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小姐,现在是在高速公路的路肩上耶!你嘛卡差不多一点! 看来以后他得不断地找些新鲜事让她做,否则她还真是闲不住哪!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