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拚命三郎]《恶人在身边》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台北繁华热闹的东区算是餐饮业的大本营,各种型态的餐厅及夜店琳琅满目,但是汰换率也算一流,可能今天经过时还门庭若市的餐厅,过几天再来时招牌已经拆了,里头也正在重新装潢,真正能够屹立不摇的店家屈指可数。 在一片“倒”声中,除了几家老字号的餐厅外,就数“恶人”这家LoungeBar生意最好! 开业至今,天天有七成以上的到客率,偏偏还不是有钱就能进得去,得经过老板仲岳奇同意才行,所以许多名流都爱到这里,无论是私下放松也好,和客户谈生意也好,在这里他们可以放心聊、安心说,不必担心被无聊人士打扰。 不过,在仲岳奇的坚持下,店内是谢绝所有政治人物及喜欢“搏版面”的问题人物进入的。 虽然规矩多,但仲岳奇在客人间还是很受欢迎,很多客人都喜欢找他聊天,尤以女客人居多。 不论男女,他很少答应“坐台”的邀约,除了哥哥仲子俊外,客人中就只有宁宸昀请得动他。 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国际名模的小子第一次来“恶人”时,他们就很有话聊,那天哥哥刚好也在,结果初次见面的三人竟然聊到打烊,比在市场相遇的三姑六婆还行,因此他们很快就成为莫逆之交,只要宁宸昀回国,一定齐聚“恶人”。 此刻,他们三人正坐在“恶人”特有的大沙发上——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仲岳奇以手肘顶顶坐在身旁的宁宸昀。 宁宸昀转着面前的红酒杯。“最多两个礼拜吧!” “呿,没看你待超过两个礼拜过。”仲子俊满脸不以为然。 “这是工作。”宁宸昀从旁边拿两个靠垫放到背后,率性的往后一躺,修长的双腿自然张开。 “啧啧啧,大模特儿果然不一样,我做同样的姿势大概没人理会,你做起来可就容易引人犯罪了。”仲子俊毫不客气地亏他。 宁宸昀拇指扣着中指朝空中弹了一下。“屁!谁不晓得你仲大帅的魅力,别在那说风凉话。” “喂!这么有水准的LoungeBar被你们搞得一点气质都没有了。”仲岳奇不满地抗议,却引来另外两个男人的畅笑声。 有一个地方可以这样放松的开怀大笑真好! “岳奇,星期六这里借我办Party可以吗?”笑过之后,宁宸昀开口问仲岳奇。 “什么Party?你要包下这里啊?这不像你会做的事。”仲子俊先插嘴。 仲岳奇先睐哥哥一眼后才开口。“嗯……你要包下这里当然没问题,不过客人名单……”他可不想坏了这里的规矩,客人还是要筛选过比较好。 “这点你放心,除了少数模特儿外,大部分的人都来过这里。”宁宸昀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顾忌。 “干么要办Party?”仲子俊还是很好奇重点。 “我生日。” 兄弟俩惊诧的异口同声。“你生日?!” “是啊!”宁宸昀缓缓点头。 “你怎么越来越娘了!”仲子俊一脸鄙夷。“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看你过生日,怎么这次还搞起Party来?” 对他来说,生日这种日子是女人拿来威胁他送礼的当然筹码。 “警告你别再说我娘,不然就到外面解决——”宁宸昀板着脸,证明他是认真的。 “男人办生日派对本来就很娘。”仲子俊坚持己见。 看他们快打起来了,仲岳奇只好出面缓颊。“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你提生日,我们还真是‘好朋友’啊!” “之前都是在国外过的,这次刚好人在台湾,所以才会想说藉机和台湾的朋友聚一聚;先讲好,别准备生日礼物,纯粹只是要和朋友聚聚而已。”宁宸昀提醒他们不要准备礼物。 仲子俊酸道:“我还打算要买一大束花送你,然后看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咧!”他还是觉得男人办生日很娘。 “现在不流行送花了,钻石比较受欢迎,送花嘛……应该是鄙视到流泪吧!”宁宸昀毫不客气的反击。 “喂!没看过‘血钻石’这部电影吗?”仲子俊不服气道。 “是喔,以仲大帅的身价,应该不会送来路不明的血钻石吧?” “停!就这样说定,星期六这里专属宸昀。”懒得再看他们斗嘴,仲岳奇做出结论。 “宸昀,那天的宾客名单你可要慎重考虑。”仲岳奇转头对他说,他最在意的还是宾客名单,担心坏了这里的规矩。 “没问题,这点我很清楚。”宁宸昀爽快答应。 宁宸昀拿起酒杯朝他们比一比。“星期六都要到哈。” “当然。”仲岳奇爽快答应,反正他本来就都在店里。 “我没办法,有车被扣在高雄海关那里,礼拜五要跟客户一起去了解状况,顺便还约了一些客户星期六谈事情。”仲子俊语调懒懒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参加,能多交几个模特儿朋友没什么不好,可是身为进口车代理商的他,有时候还是难免得亲自处理一些状况才行。 “喔。”宁宸昀没继续说项。 男人之间的友谊是不需要多做解释的。 星期三的“酒保”PUB照例挤满客人,有的甚至因为没位置而宁愿站着喝啤酒,这一切都是为捧GreenPower乐团的场。 GreenPower乐团是酒保的驻店乐团,固定每周三及周五会来店里表演,人气相当高,尤其女主唱宁薇蓁浑厚的声音,更是让许多客人从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上瘾,进而变成常客。 宁薇蓁结束今晚的演唱后来到吧台前,老板辛名迪将早就准备在一旁的柳丁汁及装着今晚演出费用的信封袋递给她。“辛苦了,点点看。” “不用了。”宁薇蓁直接将信封丢进包包里。 “你的功力越来越强了。”辛名迪赞美她。 “还好吧?是阿强他们弹奏得好。”她不想独揽功劳。 “总之,幸亏有你们。” 老实说,酒保有一半的生意是靠GreenPower撑起来的。 宁薇蓁的电话响起,接起电话前她匆忙应付道:“彼此彼此。”然后就躲到一旁讲电话去了。 十分钟后她讲完电话,回到吧台边。 “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该不会是偷交男朋友了吧?”辛名迪表面问得轻松,其实心里可紧张得很。 他暗恋宁薇蓁很久了,因为怕吓着她所以才始终没开口表白,抱着反正只要她身边没人他就是第一顺位的心态,保持着表面上的主雇关系。 “我弟啦!要约我吃饭,所以星期六我不来喔。”平时没有演出的时候,她的正职就是在酒保当服务生,幸好这份工作还算自由,想请假只要事先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辛名迪将擦干的玻璃杯放到杯架上。“这次要回来多久?”他挺习惯这样的情况,只要她弟回来那段时间,她休个一、两天也算正常。 “不知道,星期六他要在恶人办生日Party,要我也一起过去。”她还没去过恶人呢! “恶人?!”辛名迪提高音量。“不捧老姊PUB的场,跑到死对头的场去办Party?!我们面子往哪摆?” “我们是美式PUB,恶人是LoungeBar,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怎么个死对头法?”宁薇蓁睐他一眼。“再说,我们这里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进来消费,恶人可是严格控管,你觉得以我弟弟的身分,是到这里吸引媒体、狗仔好?还是在恶人尽情欢乐也无人打扰比较好?” 弟弟是国际名模可让她骄傲的咧!但是她也极力保护弟弟的隐私。 她说的都对,所以辛名迪败阵下来,不敢再表示意见。 “先走了。”她将柳丁汁一口饮尽准备离开。 “我送你。”辛名迪拿起钥匙。 “不用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潇洒的挥挥手。 “到家打个电话过来。” “嗯。” 辛名迪面带笑容的目送她离开,但其实他内心是很生气的,气自己总是不敢勇于向她表白,真是情感白痴。 星期六的“恶人”因为宁宸昀的生日派对而充满时尚感,不论男女皆俊帅美丽又有型,还有不少时尚圈大师级的人物也齐聚一堂。 仲岳奇对于这些宾客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毕竟俊男美女他看多了,因此他选择窝在店里的一角看着宾客们来来去去。今天是宸昀的日子,他维持一贯的低调,避免焦点转移。 “怎么坐在这里?”宁宸昀绕场一周后来到他身旁。 “别闹了,今天是你的日子,我凑什么热闹?生日快乐。”仲岳奇比比手中的杯子,然后大口饮光。 宁宸昀也干掉手中的威士忌。“你这个老板不去招呼客人,躲在这里耍什么忧郁?” 仲岳奇笑道:“我只提供场所,其余是你的问题。” “少来!这里面有一半的女人是为了见你一面才来的,平平是同一个父母,怎么你和子俊差这么多?你呀,低调到简直要埋到土里去了,子俊却是游戏花丛间,乐此不疲!他今天没来也好,免得又有一帮女人惨遭毒手。”宁宸昀分析得挺精辟的。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失望什么?”宁宸昀惊恐的看着他。 “子俊说他已经从松山机场出来了。”他刚刚才接到哥哥的电话。 “然后?” “正在过来这里的路上。”他语气平淡。 宁宸昀替他和自己的杯子倒酒,然后拿起来饮尽,不爽地说:“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采花的机会。” 仲岳奇笑而不语,他知道宁宸昀心里其实是很高兴哥哥能赶回来的。 “我看我还是先去警告她们好了。”宁宸昀还当真要起身。 “欸!还真的咧!”仲岳奇以为他真的要去提醒那些女宾客。 “假的啦!我是想去拿啤酒过来,要是一直喝这个,我大概只能再撑一个小时。”宁宸昀摇晃手中的空杯。 此时,门口似乎有一些骚动,身为老板的仲岳奇敏感的往门口望去。 本来以为是仲子俊来了,结果却是个清秀白净的气质美女。 向门口处努努嘴。“你朋友?” 宁宸昀回头。 “嘿!总算来了。”瞥到刚从门口进来的气质美女,宁宸昀立刻丢下他,欣喜若狂的上前迎接。 宁宸昀和对方热情拥抱,互相亲吻脸颊,这让仲岳奇当场看傻了眼!他从没看过宁宸昀这样抱过、亲过台湾女人。 不只他,宾客们也很关心他们的关系,不少人甚至大剌剌的对气质美女摆出好奇的表情,但她只是微笑以对。 不过气质美女和宁宸昀之间的互动是默契十足又亲密,站在一起超级登对,而且还很有夫妻脸,所以大家当然认为他们是一对。 这时候,仲子俊也到了,他直接来到仲岳奇所在的位置,刚坐下就问弟弟:“她谁?”从没听说宸昀有女朋友,今天却突然出现了,好奇是难免的。 “不知道,好像和宸昀很熟。”他从旁边的小柜子拿出一个新杯子,挟一颗威士忌专用的大冰块放进去。 “你看他们好有夫妻脸耶!”仲子俊替自己倒酒。 “唔。”仲岳奇对哥哥这个说法感觉不是很自在,却又说不上原因。 “大概也是做模特儿的。”仲子俊自己解答,然后拿着杯子起身。“我去绕一圈。” 今晚有这么多优质对象,也不枉他不计一切的搭机赶回来,当然得把握机会认识认识才行! 仲子俊离开没多久,宁宸昀就拉着气质美女,千辛万苦的穿过“人群”来到仲岳奇面前,而他当然是微笑相迎。 眼前的美女看起来就像刚出道的小模特儿般清新迷人,只可惜再过几年的话,她大概也会像在场的其他模特儿一样变得世故、老道。 “介绍一下,我老姊,宁薇蓁。”宁宸昀指指身旁的气质美女。 她以食指戳他的腰一下,不爽抗议:“姊姊就姊姊,一定要加个老字吗?” “女人!”宁宸昀受不了的翻翻眼睑、撇撇嘴。 “你好。”仲岳奇起身和她微握一下手,心中不免吃惊,竟然是姊姊?! 原本纠结在一起的郁闷,霍地获得重生,完全松开,而她柔嫩的手掌更是让他舍不得放开,差点因此而失态。 “仲岳奇,这里的老板。”两人握完手后,宁宸昀摊手介绍他。 “你好,久仰‘恶人’大名,今天总算可以搭宸昀的顺风车进来瞧瞧了。”宁薇蓁微笑道。 仲岳奇不客气的仰头大笑。“宁小姐很幽默,不但笑着拐弯骂人,还能让我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有吗?是仲先生太敏感了。”仍然保持微笑。 “坐?”仲岳奇比比旁边的沙发。 宁宸昀把她按压坐到沙发上。“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饮料。” 宁薇蓁坐下后仰头道:“我要柳丁汁。” “知道。”柳丁汁是她从小到大的招牌饮料,做弟弟的当然不能忘记。 宁宸昀离开去拿饮料,想当然沿路又被众人拦截。 “认识宸昀这么久,第一次听说他有姊姊。”而且还这么迷人,他在心里默默加注。 “没几个男人会把妈妈、姊姊挂在嘴上吧?”宁薇蓁不以为然。 “也对。”他点头同意。“宁小姐也是模特儿吗?”如果是的话,绝对是全世界最灵秀的模特儿。 她摇头否认。“不是,是唱歌的。” “什么?”他没听清楚,所以再问一次。 “平常在PUB上班,每个礼拜驻唱两晚。”她说得轻描淡写。 “真的?哪个PUB?”他被勾起兴趣了。 若从她的外表判断,她应该适合清纯的民歌路线才对,当PUB的驻唱歌手让他很意外。 “‘酒保’,GreenPower主唱。”她的柳丁汁所用的柳丁是还在播种阶段吗?不然怎么还没来? “很受欢迎的PUB,听说总是客满。”虽然调性不同,他还是听过这家店。 “还好,因为我们没筛选客人。” 今天的她,一开口竟然就是酸言酸语。 大概是因为这家店的规矩太多又太跩,而眼前这个英俊老板,给她的感觉又帅得可恨、痞得可恶,才会让她忍不住变得不可爱了吧? “哈哈哈哈,虽然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喔。”这女人只要开口都是冲着他来,可是他不但不生气,还觉得这女人挺有趣的。 “有吗?你真的很敏感。”就算有,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承认。 “就当我敏感吧!”不要和女人争辩是最高指导原则。“之前就听说过酒保的乐团唱得很棒,应该就是指你们吧?”他确实听人提过,只是没把乐团名字记下。 她替自己多垫了几个靠垫。“应该是吧,因为酒保只和我们签约。”他们确实唱得不错,所以不需要客气与谦虚。 “签约?” “是啊!很怪吗?”她玩笑道:“我们签了五年约,所以至少有五年的时间不用担心没工作。” 仲岳奇故作可惜状。“也就是说恶人别妄想挖角就对了?” “哈!恶人应该不只是筛选客人吧?”连客人都要经过筛选了,驻店的乐团更不用说了,根本是直接拒于门外。 “我们确实没有乐团表演,这是因为调性不一样,我们的客人是要来这里放松心情的。” “是,我的歌声会让客人紧绷,比上班还紧张。”她又冒出酸话了。 “你又误会我的意思了。”他轻声解释:“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喜欢聊聊天就好,有的人只是想找地方放空自己,每个人的喜好不同、需求不同,才会衍生出不同类型的夜店,大家只是各取所需。” “抱歉,请问饮料是要自取吗?”她等不下去了,她的柳丁大概才刚发芽。 “我帮你拿,看样子宸昀一时恐怕走不开。”的确,宁宸昀正被一个国内知名秀导缠着。 “谢谢。”她一点也不客气。 仲岳奇起身往吧台移动,但是很不幸的,他也一样被其他客人拦下,而且都是女生。 现在是怎样?只不过是要喝一杯柳丁汁,有这么困难吗? 宁薇蓁在角落冷眼看着不同的女人对仲岳奇前仆后继,她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收买在场所有女人的心。 仲子俊绕场一周后回来,看到她坐在这里,脸上露出饶富兴味的笑容。 “小姐怎么落单在这里?宸昀呢?”他认定他们是一对的。 “忙着种柳丁。”她快气死了,为了一杯柳丁汁。 “蛤?”这是最新的外星话吗? “正为我的一杯柳丁汁播种中吧。”她补充道。 仲子俊忍不住发噱。“我去帮你倒。” “不麻烦了,刚刚另一个说要帮我倒的人正忙着采收柳丁。”眼神往陷入女人堆中的仲岳奇处睐去。 这下仲子俊再也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不知宸昀上哪找的宝,这么幽默。 他的笑声引起大家注意,当然也包括仲岳奇。 看到哥哥坐在她身边,仲岳奇全身紧绷,所有的细胞进入高度警戒,竟担心起仲子俊会对她出手……而最令他意外的是,他非常不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岳奇,改天我可不可以来这里找你聊天?”不会看人脸色的女客人还缠着他不放。 “不可以,还有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很恶心。”他拒绝得很彻底,他又不是专门陪女人聊天的牛郎。 “那我呢?我爸爸是金友干。”另一名千金小姐马上接续出击,以为报上有钱老爸的名号就可以有胜算。 “没兴趣,我妈妈是叶明君。”他反呛妈妈的名字。 就算她爸爸是穷光蛋、金帅帅,都不关他的事! “我敬你,为我们今晚的相遇干杯。”插队的女模特儿将手中的酒喝光。 仲岳奇只是拿起杯子朝她比划一下,却连拿杯子就口做做样子都懒。 随着仲子俊越笑越开怀,他想突破重围的欲望就越强烈…… 宁宸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低声笑道:“早说你的魅力无限吧” “你姊的柳橙汁送去没?”他咬牙回应。 “还没,我也被缠到现在。”宁宸昀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 仲岳奇转头瞪他。“让姊姊等这么久应该吗?” “你怎么了?”宁宸昀惊讶的瞠大眼,他从没看过岳奇这么生气。 “自己的客人自己处理。”撂下这句话后,就往吧台走去。 迅速拿到柳丁汁,以极速朝宁薇蓁他们所在的沙发区移动。 仲岳奇对任何人的叫唤与招呼都充耳不闻,一心只想赶在仲子俊出手前回到位置上。 第二章 仲岳奇刻意坐到离宁薇蓁较近的位置,贴心的扭开果汁瓶盖递给她。“久等的柳丁汁。” “谢谢。”宁薇蓁道谢接过,完全不计形象的大喝一口。 “这个宸昀怎么把女朋友丢在这里,去招惹别的女人呢?”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仲子俊替她抱屈。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马上否认。 仲子俊缓缓摇头。“没关系,我和岳奇都是宸昀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不用担心恋情曝光问题。” “我和他只有姊弟情。” “和名人恋爱就是这么辛苦,不是自称姊姊就是同学,要不然就说是‘哥儿们’,唉~~委屈你了。”仲子俊自说自话。 仲岳奇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是宸昀的姊姊,宁薇蓁,摇滚乐团GreenPower的主唱。” “姊姊?主唱?你?”仲子俊双眉挑得老高,眼睛瞠大到极限。 宁薇蓁抿着嘴点头。 “糗了、糗了!我刚还跟岳奇说你和宸昀很有夫妻脸。”仲子俊这辈子还没出过这么大的糗。 “姊弟有夫妻脸很正常,至少证明是同一家工厂生产制造。”她笑着应道。 仲岳奇简直不敢相信他和哥哥的待遇会差这么多!宁薇蓁面对他时像全身换了酸血一样的尽是酸语,对子俊就这样和蔼可亲,这教他情何以堪? “也对,像我跟岳奇也长得很像,但个性就差远了。”他们兄弟也很相像,都很俊帅。 “你们是……”她轮流扫视他们。 “兄弟,我是哥哥,仲子俊。” “喔~~有听宸昀提过,很有魅力,女人缘特好的哥哥。”后面两句是她自己加的;光是从他的穿着打扮及谈吐,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拥有超强的女人缘。 仲岳奇更不服了,明明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就是“恶人”,子俊就是有魅力的哥哥?大小眼未免太严重了。 “我是人缘好,不只是针对女人。”仲子俊补充解释。 “很多人想有这份魅力还做不到。”她说的是事实。 “你这样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仲岳奇就插嘴道:“你不用去替宸昀解围吗?他都快灭顶了。” 的确,宁宸昀被一堆女人团团围住,看起来快招架不住的样子。 “不用……呃,我还是去看看好了。”在收到岳奇杀人般的眼神后,他宁奇Qisuu.сom书愿在女人堆里灭顶,也不想被亲弟弟凌厉的目光射穿心脏。 等仲子俊离开后,宁薇蓁才悠悠开口:“你哥好像很怕你。”她有眼睛,当然看到了他刚刚那威胁式的目光。 “这是当弟弟的权利不是?”他答得从容。 她不解的直视着他。 “耍赖、撒泼。”他说得理所当然。 “没错!对极了!”这点她完全同意。 “从进门到现在,这是你第一次认同我的话。”他该好好庆祝一下才对。 宁薇蓁瞥他一眼。“是认同弟弟都很爱耍赖、撒泼。” 她的话让他无语,而他受挫的表情让她起了恻隐之心,主动转移话题。“看样子今天宸昀是真的把这里包下来了,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除了需负担酒水钱外,其余的都当作是他的生日贺礼。”他已经告知宸昀这个决定,总不能真的什么礼物都不送吧! “呵~~果然是很要好的朋友。”难怪宸昀回国总喜欢赖在这里。 好地方、好朋友、好音乐。 “不喝酒?”仲岳奇替自己斟酒,顺口问她。 “嗯。” “混乐团的很少不抽烟喝酒。”他就事论事。 “抽了烟、喝了酒,嗓子也坏了,就像嗜辣的人嗓子会比较低沉一样。”其实她不喝酒主要是没有这种习惯,不全然是为了护嗓。 “很想听听你的歌声。”真的很难将她纤细的外表和摇滚乐划上等号。 “欢迎到酒保。” 他啜饮一口威士忌。“你该不会有投资酒保吧?这么会做生意。” “跟做生意无关,我只在酒保开口。”这是原则问题。 “我本来想请你为弟弟唱生日快乐歌。” “有这么多人在,轮不到我开口。”弟弟的魅力她很清楚,想为他唱生日歌的人加起来大概能排到门口外绕个两圈再打个蝴蝶结了。 “由姊姊开唱更具意义。” “我们不时兴这些无聊的形式。”她和弟弟感情虽好,但不会这么老套。 “真可惜,恶人在音响上可是做了数百万投资。”他并不是要炫耀,只是希望她的声音能有好的音响匹配。 “既然如此,就别把这优质的地方搞得像卡拉OK一样。”她一来就喜欢上恶人的环境、气氛,与让人舒服放松的优质污乐,所以不愿看到这里的格调被降低,只是“不方便”让他知道。 仲岳奇双手一摊,笑着答道:“今晚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是吗?如果保持安静可能会改善。” 没想到他真的乖乖保持沉默,只是陪着她坐在角落,看着宾客来来往往。 不用多说,最受欢迎的当然是寿星和仲子俊,他则自愿放弃大受欢迎的机会,只想陪着她。 至于宁薇蓁,大部分的时间是盯着弟弟看,偶尔出现她觉得不台意的人会微蹙眉头,但不会开口表示意见。 仲岳奇也注意着现场的状况,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深深被宁薇蓁所吸引!那淡淡的态度,淡淡的妆扮,让她整个人呈现淡淡的感觉,甚至可说是冷淡,但他却欣赏这样的她。 看见弟弟不断被不同的宾客包围,她猜今晚自己恐怕没有和弟弟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我看宸昀还要很久,今晚有得他喝了,你们会照顾他吧?” “当然,在我这你可以放心。”如果说在恶人不安全,那恐怕没有一间夜店是安全的了。 宁薇蓁不忘提醒道:“他算是公众人物,有些‘奇怪’的画面……” “这里不准照相、摄影。”他知道她担心偷拍的问题。 “那就好。”她起身。“我要先走了。” “这么快?蛋糕都还没推出来。”他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想离开。 宁薇蓁微微低头看着他。“我有点累了,反正宸昀没空理我,只好和他另外约时间相聚。” “我送你。”他跟着起身。 “不用吧?!”她有些惊恐,毕竟他们并不算熟。 “应该的。”不容她拒绝,他越过她走在前面。 她跟在后头问:“店呢?”老板可以这样就跑掉吗? “子俊和员工会处理,何况我又不是要过夜。”他转头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迷离又充满暧昧。 看见他这副痞样,宁薇蓁毫不客气的用力瞪他,挑眉问:“所以你今晚的工作是负责送所有的女宾客回家?” “不,只有你。”这样讲够明显了,对他而言,她是特别的。 “我该感到光荣。”她刻意打哈哈带过。 这男人有点危险,在不知道他想干么时,最好保持点距离比较安全。 他特地走到宁宸昀身边,告知要送她回家。 宁宸昀又和她一阵拥抱、颊吻后才放他们走。 看到他们姊弟俩拥抱,仲岳奇的脸顿时变成铁青色,直到上计程车都没见好转。 找个时间他会和宸昀沟通一下,就算是姊姊也不可以这样抱抱、亲亲,他看了很不舒服! “你晕车啊?”宁薇蓁盯着他铁青的脸看。 “没有!”是气晕。 “可是你脸色很难看。”她很怕他吐在车上。 “一会儿就好了。”他摆摆手表示没问题。 “不然你先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真是麻烦,不过是坐计程车回家,何必送呢? “都说了没事。”语气明显不悦。 宁薇蓁不说话了,他想怎样都随他吧! 到家时,她照表付了车资,随口丢了句再见,就头也不回的下车进屋里,可怜的仲岳奇只好原车返回恶人。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人示好,也是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彻底! 以往都是他扮演拒绝人的角色,今天却让他尝到被拒绝的滋味……莫非这是现世报? 连续练习五首难度极高的歌曲后,宁薇蓁终于喊停,拿起毛巾擦汗,一旁的团员早灌起矿泉水来了。 “今天练到这好了。”宁薇蓁宣布。 团员点头赞成。 擦过汗、喝过水后,她开始收乐谱。 “薇蓁,听说你昨天去恶人了,感觉如何啊?”鼓手好奇地问。 “不就是酒吧。”她不想多谈恶人,是为了扞卫弟弟的隐私权。 贝斯手紧接着追问:“里头真的都是些大人物?” “我是去见我弟的,哪会注意其他人?不过……” “不过什么?”四位团员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她。 “恶人的老板真的很帅。”仲岳奇不在她才会说实话,而且是对她最相信的团员说。 贝斯手撇撇嘴。“这早就听说过了,难道你只注意到老板而已?” “老板的哥哥也很赞。”这也是实话。 “喂~~谁问你老板帅不帅?是问你恶人里头的情况。”吉他手也跳出来哇哇叫。 “就是LoungeBar,放的音乐都是迷幻摇滚风,待久了整个人都会跟着变得萎靡。”其实没那么夸张,只是不想给他们太多幻想,免得害他们倾家荡产。 “听说那边消费很高,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筛选掉不少客人。”鼓手的声音听起来不胜唏嘘。 光凭他们白天的工作加上酒保的驻唱工作,收入还是有限,如果硬要咬牙上恶人一趟,恐怕得有赔上半个月薪水的心理准备。 “这我不知道,因为我只去过那么一次,而且只喝了一瓶柳丁汁就走了,所以不知道它的水准。” 吉他手吐吐舌头。“听起来比酒店还贵。” “我们还是乖乖待在酒保吧!我还要到公司加班,先走了。”键盘手背起键盘向他们打声招呼后离开。 “我也要回店里去了。”鼓手也准备离开。 “一起走。”吉他手和贝斯手打算和他一起走。 除了宁薇蓁在酒保上班外,其他人白天都有正常的工作,玩乐团纯粹是因为兴趣。也因为他们白天都要上班,所以练歌的时间有限,只有星期六、日的下午,而且还常常因为其中一个人要加班或有事而取消。 幸好宁薇蓁功力深厚,遇到没练过的新歌时,现场稍微对一下KEY就能上场,只是没有事先练过那么完美。 “要不要一起走?”他们邀宁薇蓁一同离开。 “你们先走吧,我想练一下新歌。”她还想练几首最新的抒情歌。 幸好辛名迪大方的将酒保借给他们练唱,否则光是找练唱地点就够他们伤脑筋了。 “要不要陪你?”键盘手回头问。 她摇头。“我的KEY你们都清楚,可以清唱练习。” “那好吧,礼拜三见。” “嗯,掰掰。” 宁薇蓁又练习了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星期三的晚上,酒保照例客满,不但座无虚席,连撞球台边都站满人,人人手里拿着啤酒,自在的聊着天,等待GreenPower的表演。 仲岳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人满为患的景象,这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差点就卡在门口进不来。 他直接走到吧台买一瓶啤酒,然后找个不起眼的位置“站”。 习惯了恶人的慵懒与宁静,来到较为吵杂的PUB让他不是很习惯。 少数客人认出他来,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们也是恶人的常客,只是今天来酒保听演唱。 辛名迪刚到店里,店员就告诉他恶人的老板来踢馆。 看到站在角落的仲岳奇,辛名迪挂上大大的笑容朝他走过去。“谢谢仲老板大驾光临,让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这话听起来实在很虚伪。 “你是……”仲岳奇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辛名迪,酒保的负责人。”他主动朝仲岳奇伸出手。 仲岳奇伸出手和他交握一会。“仲岳奇。” “知道知道,仲老板在业界可是号响当当的人物,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过奖了,酒保的业绩才是业界的第一把交椅,瞧今天这客人没位子坐都愿意用站的阵仗,辛老板可成功了。”好了,寒暄到此结束,他直觉他和辛名迪不可能成为朋友,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让仲老板这样站着真是不好意思。”辛名迪左瞧右看的,想看看还能不能“挤”出个位子给他。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该站就站吧!”如果他是老板,一定会另外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给客人好的服务品质,至少可以轻松听歌。 “不知道你今天要来,不然就会先预留一个位子给你。” “没关系,辛老板应该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吧?”他终于下逐客令。 “呃!”辛名迪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所以表情来不及伪装。 “我是来听GreenPower唱歌,不是听人说话。”他算客气了,没有指名道姓嫌他烦。 “那就不特别招呼你了。”听得出辛名迪动了肝火。 “嗯。”他根本不关心辛名迪生不生气。 宁薇蓁和团员一起进来,甫一进店,客人就对他们报以热烈掌声,他们简直就像在走红地毯一样,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一切准备就绪后,乐团准时开唱,一开始就先带来玛丽亚凯莉的“StayTheNight”,横跨八度音的功力不输原唱者,也让现场惊艳,唱毕掌声持续很久才停歇。 她调整一下麦克风后开口:“我们的表演时间是两小时,中间休息二十分钟,绝不延长,照刚刚那样的掌声,我们应该可以少唱三首歌。” 她的话让大家都笑了。 “所以既然我爱唱,你们也爱听,那就不要掌声了,让我多唱几首吧!”语毕,得到大家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 接下来的表演仍然精采,而现场也真的没再响起掌声。 仲岳奇一点也不想掩饰对宁薇蓁的激赏,没想到她纤细的外表下声音竟是如此浑厚,即便她只是穿着简单的牛仔裤搭配白色长衬衫,身上一点属于摇滚乐的饰品都没有,也不影响她受欢迎的程度。 中场休息时间,初来乍到的客人纷纷提出邀请,希望宁薇蓁能和他们聊聊,不过通通被男团员及辛名迪出面挡掉,她则回到吧台内喝水。 仲岳奇挤到吧台前面对她轻轻鼓掌。“一场完美的演出。” “谢谢。”他的出现让她有短暂的错愕。“怎么会来?” “特地来听你唱歌。”他老实回答。 “希望没让你失望。”她淡淡地道。 “这么精湛的演出谁会失望?”他惊呼。 辛名迪实在是太贼了,竟然以签约的方式绑她五年,至少这五年保证他客源不断,财源滚滚。 “谢谢。” “仲老板,薇蓁不接受客人私下的邀约,抱歉。”辛名迪凑上来阻止他。 当他看到仲岳奇靠近薇蓁时,不妙的感觉不断涌上…… 仲岳奇会突然出现绝对不是没有原因,一定是那天薇蓁去恶人时电到仲岳奇,所以他才会追过来。 “我并没有提出邀约。”辛名迪还真讨人厌耶! “那请别打扰她。”俨然是宁薇蓁的经纪人。 仲岳奇挑挑眉头,对他的话颇不以为然。“我想这应该要问她本人的意思比较好吧?” “在这里就得听我的。”辛名迪挡在他面前,坚持得很。 仲岳奇的出现太诡异了,让他不得不武装起来扞卫“他的”薇蓁。 仲岳奇不会笨到直接问宁薇蓁的意思,因为这无异是在踢馆,当着大家的面不给辛名迪面子,嗯……也许是自己没面子也说不定。 总之,他不是来闹事的。 幸好下半场演出时间也到了,适时化解了这次的尴尬。 下半场的演出照例是火、火、火,热、热、热,时间到了还安可声不断,简直就像在开演唱会般。 唱完两首安可曲后,GreenPowor成员收拾乐器下台,宁薇蓁照例来到吧台前接过柳丁汁及今晚的演出费用。 将柳丁汁分三口喝完,仲岳奇的存在让她不打算久留,这男人对她的威胁性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大、还要危险,让她刚才发生好几次忘词及闪神的状况,虽然靠着丰富的经验及纯熟的技巧掩饰过去,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她感到沮丧,因为自己受到影响而沮丧。 “薇蓁,他是不是恶人的老板仲岳奇?”吉他手靠近她询问。 “唔。”听得出她的敷衍。 吉他手将手放在她肩膀。“他好像是特地来看我们的。”语气中充满兴奋。 “错,是专程来看薇蓁的。”贝斯手从后面直接否决他的猜测。 “对啊,你没看到刚刚休息时他特地过来约薇蓁吗?”鼓手也参一脚。 宁薇蓁不想让更多人围上来,所以摇摇手中的信封袋。“这个我先收了,下次练习时再交给你们,先走一步。” “这么早?” “要去约会啊?” 面对团员的询问她选择不回应,免得以后都被拿出来做文章。 仲岳奇确实有备而来,在她准备离开酒保的同时,他已经来到她面前。“一起走?” 此时,酒保内一半以上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尤其是辛名迪和团员,根本就是把眼珠子黏在他们身上。 她抬眼看他。“不。” “我想送你一程。”他的个性一向很坚持。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还没死,不需要你特别来送我一程。” “我以为你只有在恶人时讲话才会比较恶毒。”他耸肩无奈地说。 “很高兴你终于认清事实了。”她并不想拿乔,但是又不甘心每次都让他“得逞”,尤其他的出现已经开始影响她,她更该提高警觉并且用力防备才行。 “所以现在该换你认清事实,一起走吧。”他真不是普通的坚持。 她嘴角微微抽搐,这人怎么这么番呀!“相不相信后面的人已经开始赌起来了。”不能让大家以为她是可以轻易约出去的,这样以后她会很惨。 “呃!” “赌我会不会破例和你一起离开。”她相信团员和部分宾客已经开始下注。 仲岳奇先是仰头大笑,然后笑着问她:“赔率?” “一赔五。”她眼神冷静。 “我该先去下注再过来吗?”他开着玩笑道。 “喂!我并不想和你耍嘴皮子,所以请你别跟出来,我也不会让你送,再见。”她非常大声说出最后两个字,然后越过他离开。 他没追上去,不是因为听话,而是想让她先喘口气,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等到她。 仲岳奇转身面对大家,发现宾客纷纷尴尬的把眼神调开,假装没看到刚刚的画面,而GreenPower团员不是对他傻笑,就是露出同情的表情。 最夸张的就是辛名迪了,他大咧咧的对着他露出得意又可恶的笑容。 他眯起眼和辛名迪遥遥对视三十秒后才转身离开。 短短的三十秒他已经用眼神告诉辛名迪,对于宁薇蓁,他势在必得! 第三章 宁薇蓁眼中的仲岳奇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每周到酒保报到两次,每次都提议要送她回家,然后每次都被拒绝。 相信店里的宾客和员工们,大家的口袋都因为下注而麦克麦克。 她每拒绝一次,辛名迪的笑容就又扩大几分,截至目前为止,他的大嘴已经达到可以塞下一个盘子的境界了。 按照惯例,今晚仲岳奇又被拒绝了,这次现场还传出一阵欢呼声,可见今晚的赌注是皆大欢喜。 开车回恶人的路上,好几次在等红绿灯时,仲岳奇沮丧的猛捶方向盘!为了随时准备得到恩准送她回家,他到酒保不再喝酒,都是随便买罐可乐充场,但是却次次独自开车回恶人,心情差是可以想像的。 员工看到老板带着严肃的表情进来,就知道要有多远闪多远,少惹他为妙。 仲岳奇无心管店里的事,随口交代两句,就回到位在同栋大楼三楼的住处。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一边等对方应答,食指一边敲着桌面。 “喂。”话筒传来宁宸昀明显带着浓厚睡意的声音。 “你在睡觉?”他也不报上名字。 他眯着眼瞥了下闹钟。“唔,这个时间谁不在睡觉?”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姊为什么这么难追?”他直接切入主题。 听到姊姊,宁宸昀眼睛稍微瞠大一滴滴,看看手机萤幕,确定上面没有显示对方的电话号码。“你谁啊?” “仲岳奇。”也许是越洋电话让声音失真了。 “岳奇?!”宁宸昀倏地坐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你姊,为、什、么、这、么、难、追?”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且用力地讲。 “你在追薇蓁?”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嗯,但是非常不顺利。”大学甄试落榜都没他现在的模样惨。 “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是岳奇当姊夫的话,他可是一万亿个愿意。 “你的生日Party后,我去酒保找她几次……”他大概说明了一下状况。 宁宸昀睡意尽失,干脆起身到厨房,打算喝杯水。 “听起来很惨。”听完岳奇的说明,他以同情的口吻应道。 “是满惨的。”这点仲岳奇完全承认。“因为束手无策,只好打电话给你。” 将电话切成扩音系统,好空出双手倒水。“先生,我这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你还真束手无策厚?”凌晨三点半肯接电话为他起床,他这朋友够意思吧! 仲岳奇无声苦笑。“别挖苦了,帮忙想想办法。”朋友就是要拿来用的,更何况这件事和宁昀宸有关,拖他下水也是应该的。 “其实,这件事我还满乐观的。”临时改变主意,改倒一杯鲜奶。 “乐观?!这位弟弟,我刚刚没说我现在已经是全酒保的笑柄吗?”心灵第一次受重创就是在酒保。 宁宸昀哈哈大笑。 “现在又加你一个。”宁宸昀的笑声让他很受伤。 “嗯……我笑是因为你已经是追求者中最幸运的了,依我姊的个性,如果不喜欢的话,你根本别想和她说上话。” “是这样吗?别安慰我喔。” “安慰你干么?感情的事薇蓁一向很谨慎,从你说的那些事来看,她对你并不反感,只是想多观察一阵子,毕竟你也算是‘混’夜店的。”宁宸昀仔细分析。 “真是这样?”但是宁薇蓁每次都拒绝得很彻底。 “我还不了解我姊吗?所以我才说乐观啊!” 仲岳奇沉默,因为他还是无法想出突破现况的方法。 “不然明天我打个电话给她探探口风好了,有进一步状况再跟你说。”鲜奶喝完了,该回头睡美容觉喽! “嗯。”听起来不是很相信宁宸昀的话。 听出他的不确定,宁宸昀大声地说:“安啦!明天打电话就知道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不知道熬夜是模特儿的天敌吗?” 他都这样说了,仲岳奇也不好继续纠缠,只能悻悻然挂上电话。 仲岳奇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再出现过,所有人都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受他消失影响最深的是宁薇蓁,歌唱水准依然,就是感觉好像比平常他在的时候少了什么,这个改变和她有良好默契的团员感受最深。 唱完上半场仍然不见仲岳奇的身影,这表示他今天又将缺席,宁薇蓁将下巴靠在吧台上,看起来真是一点元气都没有。 “刚刚那个转音你应该上得去才对。”吉他手靠过来和她并肩坐着。 “可能快要感冒了吧。”表现不好用这个理由准没错。 吉他手向吧台要一瓶啤酒。“我看是犯相思病吧!” “现在又不是春天。”下巴仍然靠着吧台。 “其实你对他也有点意思对吧?”他将卡在瓶口的柠檬推进酒瓶里。 “谁?”她还想假装。 “别装了,你知道我在说谁,明讲出来很没意思。”一口解决掉半罐啤酒。 “还好,不算讨厌。”她只好承认知道他指的是仲岳奇。 “你对感情实在太严肃了,喜欢就喜欢,干么犹豫?”他没忘记当初奇Qisuu.сom书她说恶人老板很帅时的模样,分明不讨厌对方。 宁薇蓁斜眼瞥他,十秒后才缓缓开口:“你好吵。” 真的是她太过分了吗? 那天宸昀打电话来说了一堆,今天吉他手也这样说,怎么一下子她像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一样被众人指责? 宸昀的电话让她重新考虑自己的心态,也暗自决定给仲岳奇和自己一次机会,结果他老大倒是不见蛋?! 那好,现在可不是她的问题了,而是仲岳奇自己没耐性,放弃这次机会,所以可别再说是她的问题。 但是,既然他没耐性了,干么还打电话给宸昀? 害她接完电话后还花那么久的时间思考,真烦! 被她嫌吵后,吉他手就默默的坐在一旁喝酒,反正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点到为止,剩下的要由当事人自己想通。 等啤酒喝完后,他将喝完的空瓶放到吧台上,推推她的手臂。“该上场了。” “嗯。” 缓缓坐直身体,转身跳下高脚椅,吉他手低头对她耳语:“等会儿挑些简单点的歌。” 她抬头看他。“为什么?” “偶尔轻松一下也不错。”他眨眨眼道。 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她状况不好的关系。“两只老虎会吗?”她开玩笑的。 “可以,但是虎姑婆比较长,听众比较会接受。”他还真的认真回应。 “那就无敌铁金刚RAP版的好了。”也许会因此而创造出音乐火花也说不定。 他敲敲她的脑袋。“喂,GreenPower可是赫赫有名的知名乐团,别把招牌拿出来当大旗耍。” “唱简单的歌就不会对不起大家吗?”她反问。 “要把简单的歌唱好可不容易。”能在平凡中显示出不凡才是王道。“不过……还是留待改天吧,今天还是来飙一下好了。”他望着门口对她说道。 她不解的看着他。“怎么又变了?你今天不方便喔?”她暗讽他像女人一样善变。 他朝门口努努下巴。“我们的救星来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门口站的,可不就是多日未见的仲岳奇吗? 看到他,宁薇蓁发现自己竟有些激动,很想上前揍他两拳质问他消失的原因! “瞧你脸变得啵亮,上台尽情发挥吧。” 吉他手“拎”着她上台,他相信下半场的演出绝对会超水准。 整整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仲岳奇以“贪婪”的方式将所有注意力全放在宁薇蓁身上。 真想她! 除了宁薇蓁受影响外,仲岳奇的出现让松懈好一阵子的辛名迪神经也紧绷起来,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宁薇蓁下半场的表现获得满堂彩,甚至超越过去的水准,让宾客们是又爱又疯狂。 表演结束,她照例回到吧台接过柳丁汁及信封袋,但是她心跳得很快,快到她以为要伸手压住心脏部位才能制止它不要跳出来。 “Niceshow!”辛名迪咧开嘴给她大大的赞美。 “谢谢。”啜一口柳丁汁。 他有在看这边吗?她在心里焦急的呐喊着。 仲岳奇站着和身边的客人聊天。 她将柳丁汁喝完放回吧台。“先走了。” “不多坐会儿?”辛名迪问,他讨厌仲岳奇,只要他出现,薇蓁都会特别早离开。 她摆摆手。“不了。”因为仲岳奇的出现,让她心情很乱,不如眼不见为净!虽然先离开是违背内心的意愿,但她很怕再待下去,心脏会因为不堪负荷而停摆。 “薇蓁。”辛名迪叫她。 “嗯?” 辛名迪定定的望住她。“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禁止不受欢迎的客人进来。” 她微愣住,然后扬起嘴角。“你是老板,你高兴就好,掰掰。”她再度挥挥手,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除了弟弟外,她不和任何人谈过于私密的事情。 辛名迪只好放她走,不免懊恼她这样保持距离的态度。 宁薇蓁顺利踏出酒保大门,途中一点“阻碍”也没有,她在踏出大门后差点蹲下来嚎啕大哭。 仲岳奇竟然没像平常那样将她拦下?! 她需要吹风冷静情绪,所以决定慢慢散步回家,反正她不像其他团员一样需要背着笨重的乐器。 到现在,她还在猜测仲岳奇今晚出现的目的为何? 向她示威挑衅?抗议?还是想要欲擒故纵的招数? 满满的问号却配不出合理的答案让她很苦恼。 “女孩子晚上独自走路回家实在很不安全。”仲岳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转身,他就站在离她约五步距离的地方对她盈盈笑着。 “有事?”明明心脏正用力跳动着却强装镇定。 “只是想送你回家。”他摊摊手。 她眯起眼。“我该让你送?” “我希望可以,你也可以像过去那样拒绝。”他双手抱胸,改倚靠着停在路旁的汽车。 “然后你再一个星期不出现是吗?”她很介意他消失一个星期的事。 “临时有紧急的事情必须处理。”他解释道。 现在他们连朋友都称不上,所以他也不方便一下子就将私人的事情说给她听。 “不用特别跟我解释。”嘴巴这样说,心里却很想知道原因。 “我没有要解释,只想知道今天可不可以送你回家?”刚刚可是低调的在酒保多忍了三分钟才出来,幸好她今天用走路的,否则今晚一定还是扑空。 “我不想回家。”这话带有赌气的成分。 只让他送回家未免太过便宜。 “任何地方都奉陪。”他挑眉道。 “那就到恶人。”她是真的喜欢恶人的气氛。 他笑着竖起大拇指。“好地方。” “走路去?”这次换她挑眉。 仲岳奇煞有其事的看着腕表。“大概凌晨两点可以到,刚好可以帮忙打烊。”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带着笑意骂道:“有点诚意好不好?” “车停在酒保附近,要走回去开才行。”他比比反方向。 “那走吧!”她主动往回走。 他们并肩走着,看到自己和他的影子时而相偎,时而并行,还挺和谐的,她决定听宸昀的建议——不要太严肃面对仲岳奇。 何况,他消失的这一个礼拜确实也是在考验着她,硬要说对她没影响是骗人的,而且也不公平。 宁薇蓁舒服的半靠在恶人的沙发上,喝着招牌柳丁汁。 仲岳奇坐在斜角处,轻松摇晃着威士忌杯。“还是恶人舒服。” “意思是酒保很糟?”就某些部分来说,她承认恶人确实比较优,嗯……是大部分。 “除了乐团外,酒保真的很糟。”在他眼中确实如此。 “我该替团员谢谢你的赏识。” “这是事实,如果我是酒保的老板,一定会珍惜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宝贝,给你们及来宾一个更好的环境,好音乐、好歌手要有好配备相衬。”对于辛名迪如此不重视帮他赚钱的乐团,他很有意见。 对于他的好意她显得不以为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财力雄厚。” “这跟财力没关系,何况他因为你们的超水准演出应该赚了不少。” “欸,我不是来这里听你说我老板坏话的。”她不喜欢听他说辛名迪的不是,因为不符他的形象。 他竟做出吐舌的动作,更加不符合型男的形象。“我好像一直在为自己扣分。” “有危机意识就好。”她是不喜欢会说长道短的男人。 他拿起杯子对她晃动着。“谈点别的,也喝点别的?” “你在催眠吗?而且我不喝酒的。”她从不在外面喝酒。 “宸昀提过,不过这款爱尔兰威士忌香醇不刺激,睡前喝一点可以帮助睡眠。”他略微介绍手中的威士忌,当然不会提到它的价值。 “听起来心机很重。”她微勾起唇角,一副看穿他的模样。 “打从遇到你开始,我的心机就很重。”他不否认这一点。“不过,介绍你这个纯粹是抱着好东西和好朋友分享的心态,建议你试试。” “那就给我一些吧!”她知道喝点酒会感觉恶人的气氛更好,而且和他在一起,她确实需要一点酒来壮胆。 他从旁边的矮柜拿出杯子,放入威士忌专用的大冰块,将酒徐徐注入。 “为什么总觉得你这边酒的颜色看起来特别漂亮?”她看着杯内晶莹剔透的浅褐色问他。 “灯光吧!”这次他不敢多说了,免得又被她误以为他在炫耀。 “就这么简单?”她根本不信。 “嗯……杯子、酒、冰块、灯光、音乐、人,每一个环节。”确实是因为这几个因素。他摇晃杯子几圈递给她。“喝喝看,真不能接受就不要。” 她轻啜一口。 “香醇,好入喉。”她读叹。 “很多女生喜欢喝梅酒或调酒之类比较甜的酒,其实威士忌虽浓烈,但却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后劲并不像那些酒那么强劲,也比较不会有隔天宿醉的问题。”如果他想趁人之危,就会想办法让她喝调酒。 “酒这方面你是专家,我可是一窍不通。”她不是来上品酒课程的。 “你是柳丁汁专家。”他调侃。 她摇头否认。“错!我连柳丁和香吉士的差异都分辨不出,宸昀说过,在我眼里,只要是黄色的液体就统称为柳丁汁。” “有点夸张。” “是真的,小时候他调皮的将黄药水倒在杯子里想整我,他以为颜色、味道差这么多我应该不会上当,结果我真的拿起来喝,吓得他冲出来把杯子打翻,还把手指伸到我嘴里催吐。”她不知不觉的说起小时候的荒唐事。 “黄药水?”那颜色和柳丁汁真的差很多耶! “是啊,不小心喝了一口进去。”这样的经验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结果呢?”虽然她现在好端端坐在眼前,他还是很想知道当时的结果。 她比出三的手势,他偏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断了三根竹子。”她缓缓说出。“宸昀被打惨了,那是他第一次被竹子修理,而且是男女混合双打,打到我跳出来跪在爸妈面前求饶都没用。” 他虽没开口,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仿佛他刚刚也被竹子修理过般痛苦。 “后来他们就只准我喝瓶装的柳丁汁,或者是‘亲眼’看着现榨出来的果汁。” “是该这样做没错。”如果他是她爸妈,绝对也会这么做。“那你呢?喝了一口黄药水的结果呢?” “就一直灌开水,灌到肚皮差点撑破,最后没吐也没拉,然后长到现在还好好的,宸昀还要我感谢他帮我开嗓咧!”这个论点连她都觉得好笑。 他比出五的手势。 “什么?”她不解。 “应该打断五根才对。”这么皮的小孩确实该打。 宁薇蓁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开心。 他为她的笑容而着迷。“问一个问题。” “嗯。”她持续笑着。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和善亲切,对我说话就特别‘凶狠’?”他看过好几个实例了。 她对酒保的客人都比对他亲切,这点让他非常介意。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太跩又很痞。”事到如今,就实话实说吧。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姐,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话就很冲了。” “问题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听到你,你挑客人的龟毛程度可是传遍夜店圈,虽然宸昀因此受惠,但是在我们看来,不是跩是什么?”他的名字与作风在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要求很高,但是并没有客人因此向我抗议,反倒是不少人感谢我给他们一个不受干扰的空间,宸昀就是其中之一。” “我刚不是也说宸昀是受惠者吗?”这点她曾在心里谢过他。 他啜一口威上忌。“撇开其他因素不谈,对于这里和我有什么样的建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全世界的名人都肯定恶人、肯定他,绝对都不及她的随口一句赞美。 “很多人应该都表示过意见了,不差我一个。”对恶人的喜欢只能放在心里,以免他太骄傲。 “你的肯定最重要。”他深深瞅着她道。 她极尴尬的撇过头,回避他炽热的目光。“我没什么特别的建议,还是喝酒吧!”她主动邀酒来化解这份逐渐加温的暧昧情懔。 他大方举杯回敬。 要她正视他们之间所产生的火花,还需要努力一点才行。 第四章 “惨了,我好像醉了。”宁薇蓁俏皮的吐舌。 仲岳奇当然也看出她确实有醉意,迷蒙的双眼及酡红的双颊都显示出她喝了不少,但还不至于到发酒疯或不醒人事的地步。 “别喝了。”收下她的酒杯,要求服务生送一壶热茶过来。 “讲话开始大舌头了。”幼儿般的发音连她都觉得好笑。 服务生把热茶送来时,顺便提醒仲岳奇要打烊了。他交代他们收拾好就先离开,他负责关门设保全。 等她慢慢喝完一杯热茶后,他才开口:“先回我家。” 她维持原姿势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羊入虎口?” “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些。”如果她坚持回家,他一定会送到底,但是他将会因为不放心而无法安心入睡。 “好。”此时她感觉头大概有五公斤重,一旦点下就很难再抬起,若再受搭车的颠簸之苦,恐怕要吐得满坑满谷才罢休,还是别逞强。 他搀扶着她摇摇晃晃回到住处,先是一阵忙碌的准备工作后,才扶着她到浴室。 “需要帮你吗?”指指她身上的衣服。 “还没笨到请鬼开药单。”她笑道。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一定要叫我。”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 虽然她点头应允,不过仲岳奇还是不敢离开浴室太远,以免听不到她的声音。 约十五分钟后,她穿着他的浴袍缓缓走出来,洗过热水澡后,可以让她拥有五分钟的清醒。 他把床让给她睡,并替她拉好被子。“我去冲澡,有事叫我。” “嗯。”她确实也累了,不想再坚持非要回家。 他站起来转身,她叫住他。“欸。” “嗯?”他转头。 她扇扇手要他低下头,他乖乖弯下身,等到距离够近的时候,她揽住他的脖子。“忙了这么久却没奖赏,好可怜的。” 说完,她就主动亲啄一下他薄而刚毅的嘴唇。 “你这样做我更可怜。”她真的不懂什么叫一触即发吗? “是吗?我还正想问你,可以用力抱你一下吗?” “可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真的用力揽紧他,但距离掌握得很好,因为他是站着弯腰,所以他们最多只有肩膀以上的接触。 她松开他后,酷酷地说:“好了,去洗澡吧!” “待会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不等她反应,他的唇已经席卷她的。 事实证明,他们很享受彼此唇舌交缠的滋味,但是今晚他们都太累了,即便他还是可以有所作为,但顾虑到她的状况,所以他还是忍痛结束这个吻,替她拉高被子后就直接进入浴室。 如果不这样做,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宁薇蓁发出满足的叹息后,带着笑容沉沉睡去,仿佛之前的硬撑都是为了等这个吻一样。 她肯定会有个好梦。 “……不可以……嗯……嗯……”砰! 宁薇蓁摇着头从仲岳奇的床上跌下来,头还撞到一旁的床头柜。 她坐在地板上,眯着眼揉抚发疼的头皮。 “作梦了?”仲岳奇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杂志。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过……她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呻吟声。 他的声音让她倏地清醒,瞠大双眼,然后满脸通红。“早、早啊!”她不但忘了这是他家,居然还躺在他的床上作着和他“相关”的春梦?!刚刚……没失态吧? 仲岳奇憋着笑问:“午安,头没事吧?” 她摸摸头。“没事,现在几点?”她没忽略他刚刚说的是午安。 “九千七百点。”他调皮的报上杂志上的股市点数。 “几点钟?”她现在没心情开玩笑,刚刚那个春梦太真实,也太让她丢脸了。 “三点半,肚子会不会饿?” 宁薇蓁摇头后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洗手间。 “牙刷和毛巾已经放在里面。”他放下杂志对她说。 “谢谢。”她进到浴室梳洗。 半晌,她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头会痛吗?我是说昨天喝酒……”他赶紧补充,因为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想杀了他一样。 “不会。”如果他胆敢再提和她跌下床有关的字眼,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出去吃点东西?”如果和她交往一定很省钱,一天只要一餐就搞定。 她摇头拒绝。“我要回家了,我的衣服呢?”她忙着找衣服,完全忘记昨晚到底脱在哪里。 “送洗了,床头袋子里有新的内衣裤,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衣服就先穿我的。”看她又要发飙,赶紧主动说明:“你换下来的内衣上面有尺寸标示。” 她白他一眼。“衣服呢?” “在衣橱里,你自己挑吧!”指指衣橱。 她随便挑了一件T恤及牛仔裤进浴室更换,出来时她必须提着松垮的裤头才能防止它直接掉下去。 “太松了。”她无奈的看着他。 他起身走到衣橱前,从里头拿出一条方形大领巾,随手卷成长条状为她系在腰际。 “OK!”加了领巾的点缀反而更有型。 “谢了,改天洗好再还你。”说完就想走人。 仲岳奇一把拉住她。“这样就想走,真无情。” “那……对不起,打扰你这么久。”她以为他要的是道歉。 “需要我再吻你一次提醒吗?”脾气好并不表示就有耐性,他绝不允许她将昨晚发生的事当作空气。 “什么?!”她有点惊慌的看着他。 “需要吗?”他该直接吻下去的,风度不该用在爱情上。 “你想吃什么?我的肚子突然饿了起来……”她涎着脸讨好的笑问。 他不发一语拉着她的手腕出门。 从现在起,她休想再企图“自己”决定“他们”的事! 星期一的酒保,难得只有两个客人,宁薇蓁和调酒师秦采菱在吧台内聊天。 “这次玩真的?”秦采菱笑问。 进酒保以来,她没看过有哪个男人能得到薇蓁的青睐。 “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次,不真又何必浪费时间。”既然决定要给彼此机会,不认真就没意义了。 秦采菱点头表示理解。“他真是不错的男人。” “不然我会让他有机会吗?”她也有眼睛看好吗? 秦采菱轻叹。“你都找到良人了,不知我的梦想何时才能实现?” “什么梦想?嫁人?”薇蓁转头问她。 “才不是,是到处旅行啦!可是又没有勇气抛开一切,只带一只背包上路,所以就这么耗着。”她没勇气在资金不足、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上路。 薇蓁不客气的说出重点。“恐怕很难实现。” “连你也泼我冷水喔!”她曾在网路发问过,网友也是这样说的。 “是事实,很多人都像你一样,打算等如何如何之后才去做,通常最后什么都没做。”她说得写实。 “可是我就是没勇气。”她也不想只是嘴巴上嚷嚷。 “不是勇气,是冲动,不顾一切的冲动。”她强调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弟今天回来,下班后约在恶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也许有机会可以帮采菱实现梦想。 采菱狐疑的看着她。“你弟回来关我什么事?” “你忘了,他是国际模特儿。” “那又怎样?我又不想当模特儿。”模特儿都瘦不拉几的,圆滚滚的她根本不合格。 薇蓁拍她一下。“谁要你当模特儿?我是说你可以当我弟的助理啊!这样你就可以跟着他到处跑,有钱赚又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不就解决你的烦恼了?” “真的吗?”秦采菱原本沮丧的眼眸瞬间发亮。 “是啊,反正我弟现在没助理,有你跟着我也比较放心,至少肯定你不会卖八卦消息给小报。”宸昀之所以不找助理,就是担心隐私会被身边的人给出卖。 “可以吗?我又不熟悉这行……”秦采菱一点信心也没有。 “你只要决定要或不要,其他的问题交给我。”如果不是采菱的话,她才懒得管咧!“要不要?”薇蓁带着威胁的口吻再问一次,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喽! 秦采菱犹豫一会儿后,坚定的回答:“要!” 剩下的问题就都交给薇蓁处理吧。 仲岳奇将宁薇蓁及秦采菱一起接到恶人,宁宸昀和仲子俊已经在店里好一会儿了。 看到薇蓁出现,宁宸昀起身上前和她拥抱。“越来越漂亮喔!” “你也越来越帅了呢!”她捏捏他的脸颊。 宸昀皱着眉,搓揉被捏红的脸颊。“这么用力?!” “不就是因为疼你。”薇蓁揽着采菱笑道。 “先坐下吧,站着也不会再长高。”仲岳奇招呼大家坐下。 仲岳奇自然坐在薇蓁旁边,她的另一边则坐着采菱。 宸昀来回看他们几眼。“你们真在一起了?” “刚刚不是已经跟你们提过了。”仲岳奇眯起眼瞪他。 在还没去接薇蓁她们前,他就已经先跟他们提过这件事,为的就是不要让薇蓁感到尴尬。 宸昀耸肩。“只是想听老姊亲口证实而已。” “什么在一起这么难听,是交往。”薇蓁赏弟弟两枚白眼。 仲岳奇和宸昀惊异的看向她,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大方承认。 “姊,你变了。”宸昀错愕。 过去她面对感情的态度是很严肃的,也从不把话说死,所以才会吓跑不少追求者,但这次她却大方承认和仲岳奇的事,真是令他跌断双腿也不敢相信。 “放心,一辈子都是你姊。”她咬着牙提醒他这点。 仲子俊再也忍俊不禁笑出来。“既然皆大欢喜,今天就该好好庆祝。” 没想到他只是几个星期没过来,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以为会光棍一辈子的弟弟竟认真的在谈恋爱,而且对象还是宸昀的姊姊。 现在他知道为何在宸昀的生日Party上,岳奇会不断赏他卫生眼,还刻意把他支开了。 “好啊!”宁宸昀贼贼的建议。“今天该算岳奇的吧?” 包括他在内,在场的三个男人财力都很雄厚,不会把酒水这样的小钱看在眼里,会这样说不过就是好玩,不用钱的酒喝起来比较爽。 “没问题。”仲岳奇爽快答应。 “等一下。”薇蓁跳出来讲话,等确定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后才继续说:“没看到我有带朋友来吗?” 除了仲岳奇外,其他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有看到,但她不介绍,他们也不好主动问啊!怎么反倒变成是他们的错? “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喝,想喝多茫都是你们的事。”她得趁他们还清醒时,先把答应采菱的事解决。 没人有意见,现在她最大。 “她是秦采菱,我‘现在’的同事。”特别强调是现在。 “你好,宁宸昀,她一辈子的弟弟。”指指薇蓁。 “仲子俊,他永远的哥哥。”比比岳奇。 “你们好,请叫我采菱。”秦采菱朝他们微微点头。 平常在酒保只看见仲岳奇还可以克制,但现在同时有三枚美男子活生生坐在眼前,她还能镇静的自我介绍,可真是不容易呀! 等他们都自我介绍后,薇蓁对着弟弟说:“宸昀,我要你帮一个忙。” “你说。”宸昀半躺回沙发上伸直双腿。 “让采菱当你的助理。”短短几个字,就让宸昀瞬间弹坐起来。 “什么?!”他瞪着薇蓁。 “让、采、菱、当、你、的、助、理。”再重复一百次也没问题。 “不要。”顾不得会伤到当事人,他断然拒绝。 搞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讨厌有个背后灵跟着,还故意气他,而且还是个女的,是嫌他绯闻不够多吗?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薇蓁眯起眼警告他,同时主动勾上仲岳奇的手臂。“听说现在只剩恶人是你的最后一块净土。” 宁宸昀微张着嘴看她。 现在是怎样?搬出仲岳奇一起威胁他? 是不是如果他不答应,从此以后就别想再踏入恶人一步? “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下决定。”他不能因为受到威胁就胡乱妥协。 “我刚不只讲三言两语。”不达目的誓不放弃。 “薇蓁……”秦采菱想开口要她别勉强宁宸昀,却被她抬手制止。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宸昀。 宸昀被她盯得全身泛疙瘩。“干么这样瞪我啦!我真的不需要助理……” 他使出浑身解数,列了一长串的理由想要力挽狂澜也只是徒劳无功。因为在薇蓁的坚持及仲岳奇的全力支持下,宁大模特儿兵败如山倒,只有含泪点头答应的分。 哀怨的看看正在击掌欢呼的薇蓁及仲岳奇,转到采菱时眸光转为“愤恨”! 这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包袱,到时再想办法把她整走好了。 有了这样的打算,他的心情好多了。 不过,今晚这摊不用钱的酒,喝起来一点都不爽。 解决助理的问题,大家马上把焦点转移到岳奇和薇蓁身上,频频向他们邀酒,似乎打算将恶人的酒全部喝光。 趁着岳奇离开,去处理其他客人的事情时,宸昀凑到薇蓁身旁。“欸!和他来真的?” “怎么你和采菱都问一样的问题?还没一起工作就默契这么好喔?”她撇撇嘴。 “不要把我和她扯在一起。”他还无法接受即将有助理的事实。 “不过你们在一起,你老板没意见吗?”从过去和她的聊天内容,可以猜到辛名迪对她有不明企图。 她拿起一颗小番茄送入嘴里。“意见?!关他什么事?” “他不是喜欢你?”他不相信辛名迪毫无反应。 “问题是我只当他是老板、朋友。”他们的交往,辛名迪不该是重要角色。 宸昀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提醒他们注意一下比较好。“我觉得他用心这么久,不太可能轻易放弃。” “想太多!”她认为他太敏感了。 “他真的都没说什么?”这太不合乎常理了,所以他不相信。 “他去英国取经啦!已经去一个多月了,两个礼拜后才回来。”辛名迪还满常出国的,而且每次出去至少一个月以上。 “取经?别污辱这两个字好不好!如果他真的有学到什么,就不会把酒保弄成那样了,BAR不像BAR,PUB不像PUB,说舞厅又差太远,一点自己的风格都没有。”他只去过酒保一次,待不到三十分钟就受不了,从此再也没去过。 她斜眼睨他。“客气点,好歹你姊还在里面上班。” 仲岳奇回来,宸昀赶紧让座给他。 算了,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他还是专心策划“赶人”计划实在些。 宁薇蓁没有醉,仲岳奇却被灌垮了。 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而且还是被亲哥哥和最好的哥儿们给灌的,所以这次轮到薇蓁发挥。 扶着他来到浴室。“你可以自己来吧?”虽然这样问,但手还是搀扶着他。 “不行。”将头抵在她的肩窝处。 “那……”他靠着的重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你帮我。”嘴唇贴着她的肩膀。 她瞠大眼。“我哪有办法?你很重耶!” “那就把我丢在这里睡浴缸好了。”他赌气的道。 她长叹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调整好莲蓬头的角度,打算帮他淋浴。 “先脱衣服。”他提醒她。 她白他一眼,然后把他的衣服脱掉,只留小裤裤没脱。 “还有一件。”他露出邪魅的笑纹。 “这样就好了。”她的极限就到这。 “它是内裤不是泳裤。”坚持要她脱掉。 “那你自己脱。”她才没勇气帮他脱内裤。 他加重靠在她肩膀的重量。“我头晕。” 一阵低啐之后,她只好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涣散”,脱下他的内裤。 “你的呢?这样会湿掉。”还好心提醒她。 “不要管我。”她简直要崩溃了。 用宇宙无敌快的速度为他冲澡,洗好时,她浑身也湿答答了,顾不了湿透的衣服和身体,将大浴巾胡乱围上他的腰际,为他吹干头发,将他送上床后才处理自己的问题。 她穿着仲岳奇宽大的浴袍出来,看到已经在床上熟睡的他,这才想到自己没地方睡。 “风水轮流转啊!”上次她睡床,他睡沙发,这次对调过来了。 瞅瞅一旁的沙发,一阵缩鼻皱眉的,沙发再软都不比床舒服,她自知睡癖不好,绝对无法在沙发上睡着。 难道要睁眼到天亮?! 看看熟睡的他,再心动的看看旁边的空位……好挣扎呀! 听说酒醉的人睡着后,十级地震都摇不醒,所以应该可以冒险一下。 她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先是仰躺着不敢动,确定他没动静后,才翻身背对他。 就在宁薇蓁转身过去的同时,仲岳奇嘴角扬起一个邪佞的笑容,从后方将她揽入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差点放声尖叫。 “你好香。”他将头深深埋入她的头发里。 “你不是睡了?”她声音僵硬、脖子僵硬、身体也僵硬。 “有一句话这么说的,酒喝多可以乱性,喝少却常坏事,今晚我……喝多了。”他的呼吸温暖的吹吐在她颈项,而且带着淡淡的酒气,这让她浑身颤抖。 他轻吻她的肩窝、颈侧,还轻轻吸吮她小巧的耳垂,一连串的挑逗让她越加烦躁,却僵直的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拉开她浴袍的带子,带有魔力的手探进浴袍内,轻柔而缓慢的爱抚着她柔软细致的胴体。 她不安的扭动身体,却只是让背更加贴紧他,即使隔着浴袍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深沉的欲火。 他轻轻扳转她的肩膀,让她平躺,撑起身体覆上她。 她紧闭双眼,额际还冒着汗。 他笑吻她紧紧闭着的眼睛。“其实我满帅的,不看可惜。” 她微微睁开眼看他,他的俊脸就在眼前。 “这样感觉好多了。”他唇畔浮现笑意。 他以热吻封住她的唇,不再是带有试探性的轻吻,而是极具奇Qisuu.сom书攻击性的深吻。 她的春梦实现了,而且现实比梦境火辣一百倍! 他用唇舌与她缠绵,她愉悦的喘息声令他几近疯狂,更激励了他,他吻遍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如朝圣般的膜拜着她的胴体,她抑制不住的呻吟是他最好的奖励,他乐于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她。 激情使她颤抖。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他被折磨得也够久了,她发烫颤抖的身躯正对他做出热情的邀约,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发起一波更猛烈的攻势—— 今晚……还漫长的咧! 第五章 星期五的酒保依然人声鼎沸,店里爆满的程度让刚取经回来的辛名迪很满意,但是他发现仲岳奇又出现了,而宁薇蓁看他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夸张的是连歌都变软了,充满……小女人的味道。 莫非,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仲岳奇得逞了?! 趁着中场休息时间,他把吉他手拉到一旁。“大块,我不在这段时间有事吗?” “什么事?”大块看起来比他还疑惑。 “薇蓁……”他提示一下。 大块向柜台要了一瓶啤酒。“薇蓁怎么了?水准还是很够,音质顶尖。” “她……最近唱的歌都这么软吗?”他会怀疑不是没有原因,光上半场她就唱了好几首较抒情的情歌,和平常爆发力十足的歌声完全不一样。 “还好吧,观众反应还满热烈的。”大块耸肩转身面对客人,大口喝啤酒。 “她是不是恋爱了?”这才是他要问的重点。 大块转头看他。“你不知道吗?” “什么?”要是知道,他还需要这样吞吞吐吐吗? “对喔,你不在台湾。” “那到底是不是?”真是急死人了。 大块微一颔首。“她确实和岳奇交往中。”他说得算保守,因为他们明明是热恋中。 因为薇蓁的关系,所以他和其他团员都到恶人朝圣过了,还和仲岳奇成为朋友,这让他们比见到偶像还高兴。 “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辛名迪放大音量。 “喔喔~~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岳奇在追薇蓁是大家早知道的事,他们在一起也算正常,何况他们超配的,连客人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们是金童玉女。”大块将目光调至仲岳奇和宁薇蓁身上,他们正开心的聊着天。 辛名迪也看到了,他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熊熊烈火。 “你看,超配的吧!”大块是故意的,他也知道辛名迪对薇蓁的心意,所以想乘机让他死心。 “会吗?怎么看都像鲜花插在牛粪上。”辛名迪口无遮拦。 “唉~~他如果是牛粪,那我们算什么?沾在牛粪上的苍蝇?”大块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完,真是喝酒如其名,三、五口就可解决一瓶酒。“不聊了,上台啦!” 下半场薇蓁唱的第一首歌仍然是抒情歌曲,这让辛名迪更觉刺耳,雷达般的眼睛开始搜寻仲岳奇的身影,他正倚在撞球台旁凝视着台上的薇蓁,对周遭的任何人、事、物都视而不见,这让辛名迪觉得刺目。 他挤到仲岳奇的身边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追到薇蓁了?” 仲岳奇没回应;不是没看到他,只是这个时候不想被打扰,所以装作没见到。 辛名迪板着脸,一点也不介意让人看出他的不爽。“我问你话有听到吗?” “安静,不要打扰我听歌。”他更不爽辛名迪在耳边嗡嗡叫。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辛名迪铁了心要听他亲口承认。 “不关你的事!”怎么会有这么白目的老板?让客人站着听歌就算了,还这么吵?! 辛名迪握紧拳头,狠狠瞪着他咬牙道:“你跩不了多久的。” “从刚刚到现在都是你在跩,可不可以闭嘴?”若不是辛名迪主动来招惹他,他是可以专心听歌的。 辛名迪悻悻然回到吧台内,愤恨的眼神整晚黏在仲岳奇身上,眼珠没瞪凸还真是幸运。 仲岳奇根本不把辛名迪放在眼里,他们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若不是因为薇蓁的关系,他会和宸昀一样,永远都不可能踏进这里一步。 表演结束后,他直接牵着薇蓁离开。 辛名迪不在的时候,他还会和其他团员哈啦几句再走,今晚,他却一刻都不想多待。被一个不是对手的男人用白眼“青”一整个晚上,心情会好才怪。 宁薇蓁感受到他的怒火,被动的任由他拉着走,直到上车远离酒保后才开口。“气什么?” “辛名迪。”眼睛直视着前方。 “他有时确实满烦人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是很烦人。” “他惹你啦?”她笑着问,难得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 “嗯,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想也知道辛名迪对她有意思,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她偏过头看他。“原来是吃醋啊!” “他不配,只是不希望你被苍蝇沾上。”他对辛名迪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是老板,总不可能像空气一样视而不见吧?”她摆出无奈的样子。 “能这样最好。”他已经想叫她辞职了。 “喂~~太夸张了啦!” 他伸出右手牵住她不再开口,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辛名迪身上。 “给我过一下。” 拥挤的吧台内,辛名迪故意从薇蓁后方挤过去,通过时双手还扶着她的腰际,这让薇蓁感到极度不舒服。 “腰很细喔,有练瑜伽厚?”辛名迪语气轻浮,活像换了个人似的。“听说练瑜伽对性功能方面很有帮助是真的吗?”他嘴唇几乎要碰到薇蓁的耳垂。 他吹吐在薇蓁耳朵上的气息让她觉得恶心想吐!以前怎么都不觉得他这么讨厌? 最近辛名迪的行为越来越超过,简直可以用变本加厉来形容,他给她的感觉只有两个字——下流。 除了表演的日子外,一般上班的日子越来越难熬,有度时如目的感觉。 “今晚我负责外场好了。”薇蓁走出吧台,拒绝再被骚扰。 她板着脸收拾空瓶及替客人清理烟灰缸,心中暗自叫苦。 采菱已经辞职开始准备要跟着宸昀出国的事,所以店里已经没有可以交心的同事,这段时间她孤军奋战,因此产生很强烈的落寞感。 新来的小妹过来帮忙收拾,低声道:“我觉得老板对你好色喔!” “是吗?”不知道小妹的动机前,她不会胡乱多说。 “是啊!刚刚他那样摸你的腰感觉好猥亵,要是我的话早就尖叫了。”小妹认真的表情让她难以分辨真假。 薇蓁选择淡淡回应。“名迪是好老板。”其他的就不需多说了。 “可是他会吃女职员豆腐。”小妹摆出义愤填膺的模样。 “如果怕的话随时可以走,没人逼你非得留下。”薇蓁烦躁的低吼。 小妹被她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我、我,对不起。” “算了,是我心情不好,迁怒你了。”薇蓁拍拍她的肩,越过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需要洗把脸。 出来时,辛名迪竟在厕所门口等她! 假装不知道他是在等她,想越过他离开,却被他伸臂拦下。 “你气色不太好,那个来?” 若是以前,她会认为辛名迪是真的关心她,但是最近他的行为很反常,所以现在竟觉得他问这个问题的态度很恶心。 “没事。”她不想和他多说。 “要不要帮你买普拿疼?”他自以为体贴地道。 她忍不住白他一眼。“你电视看太多了。”越过他往吧台移动。 “还是……” 她猛地转身。“没事、没事、没事,拜托你去关心别人好不好?” “我是看你脸色不好才问一下,一定是仲岳奇需索无度,没把你照顾好——” 他越说越离谱,逼得她开口打断他。“喂~~再说我真的翻脸喔!” 辛名迪确实闭上嘴,但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要工作了。”她转头离开。 整个晚上她必须想尽办法避着辛名迪,这让她筋疲力尽。 仲岳奇来接她时,也感觉出她的疲惫。“很累?” “还好。”她虚弱的勾勾嘴角。 “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他很诚实。 “可能最近比较晚睡的关系。”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被辛名迪骚扰的事。 他用眼角余光看她。“喔?” 夜猫子会因为比较“晚”睡而感到疲累?! 他不相信! 他知道绝对不是这个原因,如果她不愿意说,那他尊重她。 “今天不进恶人喔!”她好累,想回家用力洗个澡,然后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就算睡不着也没关系,只要能放空自己就好。 “嗯。”他不勉强。 “今天我想回家。”她好久没回家了,自从交往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他那里,自己的家反而变成旅馆了。 “不到我那儿?”最近他们都是一起回他家的。 “我想回去。”她无力再多做解释,只想有一个可以单独静一静的空间。 “那好吧。” 她家刚好在反方向,他瞥瞥后视镜,确认后方没车后才将车子做一个大回转。 今晚暂且放过她,过两天等她心情好些时,他会搞清楚她今晚如此反常的来龙去脉。 辛名迪天天找她“麻烦”,不是故意制造身体上的碰触,就是在言语上吃她豆腐,夸张到所有的员工都知道老板居心叵测,而GreenPower的团员当然也听说这件事了,所以今天他们特别提早到,想看看辛名迪到底玩什么花样。 也许是有四个大男生当保镳,辛名迪今晚较为收敛,一直到薇蓁上台演唱都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止,但是当他看到仲岳奇出现时,一把火又从腹间燃烧上来,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到仲岳奇面前。 “不好意思,酒保不欢迎你,请你离开。”辛名迪脚站三七步、双手交叉在胸前。 “什么?”仲岳奇直视着他。 酒保今晚有化妆舞会吗?而辛名迪化身为疯子?! “你在这边会影响我做生意,请你出去。”辛名迪自以为很酷的指着大门。 仲岳奇以食指摸摸鼻子。“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若要影响早就影响了,不用等到现在,麻烦你再找一个说服力强一点的理由。” “你是来刺探军情的吧?这里不欢迎你。”辛名迪态度强硬。 仲岳奇冷笑。“刺探军情?辛老板,说这话可得担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任何人都不会把恶人和酒保放在一起比较,光是水准就差一大截,他有必要这么“委屈”来刺探军情吗? “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都要听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辛名迪开始耍老大了。 GreenPower在台上将一切看在眼里,表演虽然继续着,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从辛名迪青筋浮起的激动模样可以知道他们发生口角。 薇蓁密切注意他们的状况,所以偶有忘词的情况发生,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唱,台下的客人还以为她是陶醉在歌曲中。 其实她巴不得休息时间赶快到,好过去了解状况。 台下的仲岳奇和辛名迪对峙着,感觉得出他们正以眼神互砍中。 “我来这里这么多次,每次都有消费,也不介意用‘站’的,从没妨碍过你做生意,甚至连这里的厕所都没使用过,你这样无缘无故要我出去不是很奇怪?”仲岳奇目光凌厉的瞪着辛名迪。 辛名迪扬起一边嘴角嗤笑。“笑死人了,挑客人这个风气可是仲大老板领头发起的,恶人都可以挑客人了,酒保为什么不可以?老子就是不爽赚你的钱,不爽看到你不行啊!” 好不容易捱到中场休息时间,GreenPower的成员全部挤到他们身边,客人的目光也随着他们聚焦到仲岳奇他们身上。 “有点风度,你的客人都还在。”仲岳奇算好心的,还担心客人会被他吓跑。 辛名迪凑上前咬牙道:“也请你有点风度自行离开。”身高上的差距让他必须微仰着头,气势马上输入一大截。 “名迪,你干么这样?”薇蓁受不了了。 “我挑选客人不行啊!”看到薇蓁为仲岳奇说话,他更是不爽。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找岳奇麻烦。”自己受到他的骚扰是一回事,但她却不愿岳奇受委屈。 “仲岳奇!让女人为你出头,你算什么男人!”辛名迪大吼,嫉妒的成分居多。 “该检讨的是你,无聊的行为让薇蓁都看不下去了还敢说。”仲岳奇揽着薇蓁的腰靠进他的怀里,保护意味浓厚。 谁晓得辛名迪下一步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辛名迪,你别太过分了。”偎在岳奇怀里让她有安全感,有了呛声的勇气。 他们在举止间所传递出的甜蜜,让辛名迪气得瞠大双眼瞪着他们。 大块终于也看不下去了。“我们只是普通的PUB,挑客人会给人家笑吧?何况岳奇也没怎样。” “你是老板还是我老板?”转头瞪着大块。 仲岳奇并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好,明天起我不会再出现,不过,你得承担失去薇蓁及GreenPower的风险!还有,客人流失的问题也别赖在我头上。” 经过辛名迪这样一闹,他相信不管是薇蓁、团员还是客人,都会对酒保很失望。 “这点不用你费心,酒保和GreenPower签有合约,我们至少还要合作四年!至于客人流失……你没看到现在爆满的情况吗?你都还得用站的咧!”辛名迪难得占上风,神情得意到很欠扁。 “首先,你得先确定你手中的合约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再来,你得担心即便仗恃着合约留了人,心是不是也向着酒保、向着你?”合约的事薇蓁有提过,但他认为那并不会构成威胁。 “你别挑拨离间,在你出现以前我们都很好,是你过来扰乱我们、勾引薇蓁,才会让场面这么难看。”薇蓁和仲岳奇交往是他的最痛处。 “不错,还知道场面难看。”仲岳奇点头称许,至少他还有救。 “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店里,但是,如果让我知道薇蓁或团员因此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时,就休怪我无情了。”要搞垮一家PUB太容易了,只是要不要做而已。 “我们怎样都不关你的事,你赶快走。”辛名迪坚持要他立刻离开。 “我和你一起走。”薇蓁生气地说,她要和他同进退。 辛名迪这么不可理喻,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 她要随爱离开的举动又成功激怒了辛名迪。“走去哪?别忘了我手中还有合约。” 仲岳奇咬咬唇,拍拍她的肩膀。“留下吧!至少唱完下半场,不能对客人不负责。” 他并不在意合约,最多违约赔偿,但是却不能辜负客人,这样很不负责任。 “我在外面等你。”他轻捏她的肩膀。 虽然只是轻捏肩膀这样细微的动作,薇蓁的情绪却很快稳定下来。“好。” 仲岳奇离开后,GreenPower全员转移到吧台边聚集,摆明不想和辛名迪有交集,而团员们更是将薇蓁严密的保护着,防的不是别人,正是辛名迪。 今晚辛名迪的做法让他们不齿,他们得重新思考继续在酒保表演的意义。 下半场表演结束,辛名迪按照惯例递上柳丁汁和装着演出费用的信封袋给薇蓁,她只接过信封袋,然后回头欲和团员道别,结果团员全都表示要和她一起离开。 辛名迪的表现让他们也不愿继续待在店里,所以表演完就赶着闪人。 他们出来时,仲岳奇已经倚在车门边等薇蓁。 “等很久?”薇蓁满脸愧疚。 仲岳奇等同是夜店界的国王,却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刚从子俊那里过来。”他没傻到真的在外面喂蚊子,所以先到子俊位在附近的住处坐一会儿。 “今晚真是不好意思,老板大概吃错药了。”大块和其他团员也觉得对不起他。 仲岳奇笑得自在。“你们怎么都摆出一副对不起我的模样?是辛名迪的问题,你们不必替他揽下。他要破坏酒保的行情是他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辛名迪肯定会后悔!以酒保的火候还不到可以筛选客人的程度,如果没有GreenPower驻店,酒保早就该关门大吉。 “要不要一起回店里坐坐?”他询问其他团员。 “对啊,一起走吧!反正明天星期六你们都不用上班。”薇蓁开口附议。 他们这么义气相挺,她也想表示一下。 团员互相以眼神交换意见后,由大块代表回答:“好吧!” 相约在恶人见后,宁薇蓁搭仲岳奇的车先行离开。 第六章 宁薇蓁辞掉酒保的工作,只剩下乐团驻唱的部分继续维持。因为辛名迪给她太大的压迫感,且他拒绝仲岳奇进店里的做法也让她很感冒,所以第二天她就提出辞呈,即使辛名迪提出加薪的条件强力慰留她,她还是坚持离开。 除了要表演的日子外,其余的时间她都赖在恶人,刚开始只是待在仲岳奇和宸昀他们聚会专用的位置看书或上网,后来会主动帮忙店里的事。 她拿着洁白的抹布擦拭着大理石桌面。 在这里不但桌面光亮无瑕,连抹布都是洁白干净,和酒保里烟酒混着空调的臭味、桌面地板都是湿黏的环境,简直天壤之别,这让她越来越喜欢恶人。 “这事有人会做。”仲岳奇抢过她手中的抹布。 她睐他一眼。“知道,无聊所以找点事做。” 他搂着她的腰。“让你来这里不是要你做事。” “知道,是当废物。”她不自在的扭动着腰。 他从不避讳在任何场合对她展现亲匿,可是她却不太习惯,尤其是在恶人里头,有时会担心员工因此敌视她。 “胡说,是老板娘。”他轻吻她的耳际。 “不要这样。”她偏头闪躲。“这样做大家只会认为我是靠美色勾引你的草包。” 她不喜欢他在公众场合这样做。 “你不是,你我都知道你有多聪明。”表情虽不以为意,但还是尊重她的松开手,拉开彼此的距离。 “这样说只会让大家以为我心机很重。”聪明的女生很容易引起嫉妒,常被归类成是心机重。 “想太多。”他拉着她到专属桌位坐下。 “合约的事需要帮忙吗?”他指的是乐团和酒保签约的事。 她摇头。“不需要。” 她和大块他们说好了,除了表演外,不想再和辛名迪有太多交集。 他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快乐。”只要她点头,他可以为她解决合约,并且另辟一个优质的表演环境。 “我知道。”她难得露出小女人般的娇羞笑容。 “待会儿我送你过去。”今晚是乐团要表演的日于。 “不用了,大块他们会来接我。”最近团员都会过来接她,是大块建议大家最好一起行动。 他颔首。“那晚点去接你。” 接她回家可是他的专属工作,谁也别想抢。 “今天不用,我和大块他们约好要到‘浪人’听饭团表演。”他们偶尔会去观摩别人的演出。 “饭团?”饭团是早餐,怎么会表演? “嗯,一个新兴的乐团,听说实力不错,所以想去看看。” “好吧!不过不要太晚回来。”除了薇蓁的演出外,其他的表演他都没兴趣。 薇蓁点头答应,毕竟今天是星期三,大块他们明天都还要上班,也不可能待到很晚,今晚也只是去看看而已。 仲岳奇从矮柜里拿出威士忌及杯子。“要吗?” “待会儿要上台。”她用力摇头。 “我看你干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原本那边就退租吧!”招手要服务生送冰块过来。 “不要。”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既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边,那边就退掉好了。”他不是心疼租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些,毕竟她那边是用租的。 她斜睨他。“这样我就没有后路可退了。” 服务生送冰块过来让他们短暂沉默。 “什么后路?”他挟一块冰块放入杯子内。 “万一吵架分手时,才有地方可以回去啊!”未来的事没个准的。 “喂~~干么这样诅咒?”本来只要倒半杯的酒变成八分满了啦! “这是现实问题,谁晓得你我会不会再遇到更好的对象?” 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再遇到比他更适合的对象,但是他不一样,条件这么优,随时都可能会有更好的女人出现,也难保他不动心,所以她只好先做好自我调整,免得真的发生时,落个哭爹喊娘的下场。 他啜一口酒。“我是用很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事。”今晚的酒怎会这么苦涩? “我也是,不过,来日方长,最后会变成怎样谁也说不准,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她说得坦然,因为知道现在的人对爱情并不如以前的人那样坚贞。 “意思是我还有努力的空间就对了?”她是有史以来他最用心的对象,而她的理性却常让他感到挫折。 “想太多,我只是觉得替彼此都留点空间会比较好而已。”她只是尽量表现大方的态度,以免造成他的压力。 “我会证明你的顾虑是多余的。”他定定望着她,形同对她下战帖。 她尴尬避开他的注视。“我该走了,掰掰。”匆匆拿着装歌词本的袋子离开。 到现在为止,她有时还是会不习惯他炽热的注视,而且通常都会像刚刚那样尴尬闪避。 仲岳奇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琢磨着刚刚的谈话。 无论如何,他都会证明他们彼此才是最适合的。 “谢谢,我们休息二十分钟。”上半场表演结束,薇蓁宣布中场休息。 和团员一起下台,聚集在吧台边,新的调酒师递给每人一瓶啤酒,唯独给薇蓁柳丁汁。 她摇头拒绝。“给我矿泉水吧!”她现在不敢喝非密封包装的饮料,担心“有人”图谋不轨。 调酒师收回柳丁汁,给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辛名迪在吧台的另一端不敢过来,碰过几次钉子后,他变得收敛许多,加上团员刻意将她护在中间,让他没什么机会和她接触,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她。 一名女服务生走过来对薇蓁道:“薇蓁,那边有一桌客人请你过去一下。” 薇蓁翻翻白眼。“不要。”酒保总有不少白目的客人。 “可是……” 服务生欲言又止,大块只好拍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好了。” 大块跟着服务生过去,根本没坐下的机会就又走回来了。 “这么快?”贝斯手惊呼。 “有点棘手,对方非要薇蓁过去不可。”大块表情凝重。 “我又不是陪酒小姐。”薇蓁语气平淡不带任何表情。 突然一只手搭上薇蓁的肩膀,她反射性的将手拍掉。“谁?” 回头一看,有名全身都穿着黑色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小姐,我朋友想请你喝杯酒。”对方露出还算客气的笑容。 看到是要来乱的客人,薇蓁马上转身回复到先前的姿势背对他。 “不好意思,她不喝酒。”大块出来挡驾。 “我们很有诚意。”客气的笑容遗维持着。 “抱歉,她待会儿还有表演。”贝斯手也跳出来。 黑衣男原本客气的笑容,变成抿着唇的一字形,眼见大块要再开口,他立刻板起脸打断他。 “只是过去坐一下而已,而且我问的是她,你们不要插嘴。”但是薇蓁还是不理睬,黑衣男气得咬牙切齿的扬高声调:“你说话啊?” “不好意思,表演时间到了,有什么话等表演完再说。”大块再度开口。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团员拱着薇蓁上台,他们有默契的都想藉着表演化解这个危机,也打算表演完就想办法让薇蓁先离开。 刚刚的闹剧并没有影响薇蓁,仍然获得满堂彩。 表演结束,鼓手迅速离开,其他团员则刻意放慢收乐器的速度。 大块和薇蓁咬耳朵。“阿克已经先去开车,待会儿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往门口走。” “好。”薇蓁也一样缓慢的收着歌词簿。 他们不是怕对方,只是不想惹麻烦。 和大块交换眼神后,薇蓁将装歌词本的袋子交给大块,准备快速离开。 才下台,刚刚的黑衣男子伙同另一个同伴欺上前围住她。“赏个脸,给我们请杯酒吧!” 大块他们看状况不对,赶紧放下乐器下台。 “我们是看你唱得不错才要赏酒给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男子板着脸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喝酒。”薇蓁也板着脸回话。 另一名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男子扬起一道眼眉。“那就过去坐一下。”还刻意露出手臂上的青龙刺青。 “我拒绝,要找陪酒小姐请到两条街外去。”薇蓁无惧的瞪视着他们。 辛名迪也发现情况不对而赶来。 “请问有什么事?”他客气地问。 “闪开,不关你的事。”刺青男一把将他推开。 黑衣男则开始清场,把其他的客人赶出去,只剩下他们那桌,连他们两个算进去共有七个人,其中一个居中而坐、理着平头的中年人,显然就是他们口中的“朋友”。 “出来混这么久,还没遇到不上道的,你有种啊!”刺青男重拍她的肩膀。 她倾斜被拍的左肩。“不要碰我。” 大块和其他团员迅速站到她前面。 “这位大哥,他们只是驻店的乐团,请不要为难他们。”辛名迪在旁边说项。 “请她喝酒叫为难?!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为难?”刺青男非常不客气的拍打辛名迪的胸膛。 辛名迪陪笑道:“有话好说,今晚你们的酒水全部算我的!” 照理说这种情况应该要报警处理,但是业界有个私底下的规矩,没事千万别报警,以免以后临检检不完,连带影响生意,所以他希望今晚能花钱了事。 “不要跟他们啰嗦!这点酒钱老子还出得起,把她带过来!”平头老大终于开炮了。 刺青男他们动手要拉薇蓁,大块他们则全力阻止,双方有肢体上的拉扯,且越来越暴力,个个脸红脖子粗。 “够、了~~”薇蓁放声大喊。 确定他们停止拉扯后,她走到平头老大面前。“只为请我喝一杯酒,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是你不给面子。”平头老大燃起一根烟。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她根本不吃这套。 旁边的小弟立即起身,分别抓住她的两臂警告她。“跟老大道歉。” “老大?!那你们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依山傍水的绿岛。”薇蓁火气也很旺,她最讨厌遇到这种爱摆架子的无聊人士。 “薇蓁,不要再说了。”大块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平头老大缓慢的用力鼓掌。“他说得对,你不要再说了,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薇蓁用力挣脱他们的钳制。“放开我!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当我是什么?想走就走啊?坐下——”平头大哥瞠眼怒吼。 薇蓁站得直挺挺的,她会听话坐下才有鬼。 “都出去!”大哥命令道。 全部的人因为他的命令而愣住。 “你们几个出去!”指着团员及辛名迪。 “不可能,除非带着薇蓁一起。”大块态度坚决。 “这里是我的店,该出去的是你们。”辛名迪终于说出一句像样的话。 平头老大对几个手下使眼色,店内瞬间面目全非。 老大站起来下最后通牒。“趁我心情还没太坏,你们最好赶快出去,不然我可管不住他们的拳头。” 结果,没有一个人离开。 “打!”平头老大抬起右手示意手下。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众人打成一团。 平头老大拽着薇蓁的手退到吧台边,咬着牙说:“我是看你歌唱得好,人又漂亮才要赏你,你这么不上道怎么出来混?” 她怎么可以在手下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没事干么出来混?没本事的人才要用混的。”她压根儿不怕他,甚至觉得他很可怜、是个极度没自信的人,才会藉着逞凶斗狠来展现自己的价值。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被淹没在打斗声中。 薇蓁转头就要走,又被他拉回来。“你在嚣张什么?” “是你们把店砸成这样,还说我嚣张?!你该不会是秀逗了吧?”即使左颊传来火辣的刺痛,她仍嘴硬。 “今天不教训你是不会学乖了。”平头老大火大的再赏她一掌。 薇蓁狠狠瞪着他。 “看三小!”扬起手又要一巴掌呼过去,手却被人从后牢牢抓住。 “没听过打女人的男人猪狗不如吗?” 仲岳奇眼神森冷又凌厉,身后站着鼓手阿克。阿克看到大部分的客人走出来却等不到薇蓁他们,有点不放心所以先打电话给仲岳奇。 仲岳奇迅速赶来和阿克会合,了解详细的状况后,要他先打电话报警,然后才进店里。 没想到一走进店里,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状况。薇蓁刚刚所受的委屈,他一定要加倍讨回! “你谁?”平头老大试图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牢。 “先叫你的手下住手。”他用力扣紧老大的手腕,对方的脸色变得铁青,碍于身分却不敢吭出声音。 仲岳奇再加重手的力量,老大终于受不住要手下住手。 打斗终于停止,每个人都伤痕累累,谁也没占到谁便宜。 “有什么事需要对女人动手?”仲岳奇瞪着老大,手仍紧扣着他的手腕。 “她让我不爽!”老大咬牙,出来混这么久,还没被拒绝过。 仲岳奇用力甩开他的手,双手改交叉在胸前。“就这样?!” “不过是个小小唱歌的,有什么好‘摇摆’的。” “你的身分是这么的尊贵,何必这么在意一个小小唱歌的?”仲岳奇语带讽刺。 “我是看她歌声不错,人又长得漂亮,才要请她喝杯酒,嗯?你到底是谁啊?”老大终于又想起这个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这么尊贵,我怎么配报上名字?”这次更加重讽刺的味道。 老大似乎听不出他的讽刺,还一脸陶然的“享受”他的“恭维”。 仲岳奇将宁薇蓁拉到身后交给大块他们。“本来这件事跟我无关,就算你放火烧了这家店也不关我的事,不过,你打了我的女人,这个帐我是一定要算的。” “原来是你的马子啊!”老大看他们的眼神很下流。 仲岳奇当然可以直接带着薇蓁离开,但是,他并不想放过对方。 “你该先向薇蓁道歉。”仲岳奇教他基本的礼貌。 “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打都打了,道什么歉!”他是老大耶!怎么可能开口道歉? 仲岳奇将外套脱下交给薇蓁,挽起袖子。“那只好来硬的了。” “怎么?想干架啊?没看到我有这么多兄弟吗?”老大充满胜算的笑容实在很刺眼。 “既然是老大,就该表现给小弟看才对,靠着人多势众,最后不过落个胜之不武的下场,你该不会是那种把小弟推出去拚命,自己却只敢躲在后面欺负女人的老大吧?”仲岳奇毫不掩饰他对老大的轻蔑。 他不过三言两语就将老大激怒。“你们都出去!” 大家呆立原地,不知道他这会儿所谓的你们又是指谁? “何必呢,让他们看看你的勇猛不是很好?”仲岳奇认为不必要清场。 老大低啐一声就提手挥拳,他才不懂什么是运动家精神。 仲岳奇连续捱了几拳,老大更是把握机会猛挥拳。 薇蓁抿着嘴,捏紧拳头紧盯他们,看到仲岳奇频频捱拳头,心里头的着急是可想而知的,大块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抚。 老大积极进攻,丝毫不敢停手,仲岳奇则在防守中等待出手的机会。 再勇猛也会有累的时候,老大拳头的速度明显减弱,但拳风依然强劲,仲岳奇找到一个空档,将全身的力量贯注在右拳头上,关键时刻朝老大的左脸猛挥过去—— 老大被右勾拳击中左脸颊,十秒钟后,大家眼睁睁看着体积庞大的老大直挺挺的倒下。 仲岳奇吹吹右手关节处。 现场静默许久,那些小弟看起来蠢蠢欲动,似乎有想为老大报仇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此起彼落的警笛声,随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明显可以知道是冲着这里而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虽然速度慢了点,但警察这个时候出现可谓恰到好处,刚好替他们解决剩下的这些小弟。 因为不想被带进警局再添一笔前科,小弟们只好手忙脚乱的抬起老大迅速离开。 警察是因为阿克的通报而过来这里,而且还来了两部车的人马,个个装备齐全,荷枪实弹,辛名迪连忙负责出面交涉。 由于肇事者已经逃跑,且辛名迪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刻意低调回应,所以警察只做简单的笔录供备案用后就离开。 由于刚才的斗殴,使得现场一片混乱,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仲岳奇环视四周后,对着团员们开口:“恋栈酒保吗?” 得到一致摇头否定的答案。 他再问:“如果不能在酒保表演,会不会觉得可惜?” 这次他们笑着摇头,只是脸上带伤让他们个个笑得龇牙咧嘴。 他牵起薇蓁来到辛名迪面前。“这就是你保护员工的方法?” 辛名迪低头无语。 “从现在起,GreenPower不再为酒保唱歌,反正你这里也需要重新整修,而且之前我是尊重薇蓁的兴趣才让她继续在你这里唱歌,关于你手上那纸破合约我根本不在意。” 即使脸上有瘀青和血迹,仲岳奇还是帅气得可以,薇蓁忍不住用崇拜爱慕的眼神膜拜他。 “酒保无法提供安全的环境给他们,就没资格谈合约,你尽管抱着那纸合约提出告诉,我随时奉陪。” 仲岳奇决定藉此解决这件事,所以刚刚他才会先询问团员的意思,得到他们同意才代表发言。 “你们走吧!”辛名迪如丧家犬般垂头丧气。 店被砸烂可以再装潢,也不是不能再找新的乐团,但是,被一拳打昏的丢脸滋味可就免了,所以他还是识相点放人。 仲岳奇牵着薇蓁和团员们一起离开,临走前奇+shu$网收集整理他回头对辛名迪道:“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辛名迪睨着他露出不解状。 “因为……我是恶人,而你只是……酒保。” 第七章 仲岳奇和宁薇蓁回到他的住处,以他目前的“惨样”,并不适合出现在店里,所以他打电话回店里交代员工今晚不进恶人了。 薇蓁皱着眉,小心翼翼的对着仲岳奇嘴角的伤口吹气。 仲岳奇疼得龇牙咧嘴。“痛。” “现在才喊痛,未免太慢了吧!”她睐他一眼,其实心痛的成分居多,拿着沾着药的棉花棒帮他上药,动作不知不觉放轻许多。“你比那个平头佬还爱面子。” “别再提他。”其实他可以更早解决老大的,是想替他留点面子才多捱几拳。 “这个伤口有点深,我看还是去给医生处理吧!”她放下棉花棒,不敢处理他眼角的那个伤口。 “小伤,上个药贴个OK绷就没事。”他讨厌医院的药水味,非不得已绝不轻言到医院报到。 薇蓁轻推一下他的肩膀。“喂~~健保费缴假的啊!” 他无所谓的耸肩。有健保以来,他还真的没上过医院咧,缴出去的健保费就当捐给国家喽! 看到她还带着微肿的粉红色脸颊,他抬起手轻抚。“还会不会痛?” “不会,本来很痛,后来看到你捱拳就不痛了。”她重新拿出新的棉花棒沾上优碘替他的眼角上药。 他因为做出惊讶的表情而牵动伤口,这让他痛得嘶嘶叫。“什么意思?看我捱揍很高兴?” “是心痛!因为心太痛了,所以脸上的痛算不了什么,而且脸的肉多,一下子就恢复了。”直到见到他捱拳,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浓烈,巴不得冲上前为他挡下所有的拳头。 仲岳奇拉下她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她,墨黑的眸子敛着深沉的欲火。 她被他瞅得有些不自在。“干么这样看我?” “当然是因为你漂亮啊!”他微笑道。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你的眼神看起来很色,原来眼睛受伤并不影响你放电的能力啊!”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炽热的眼眸。 他噙着笑点头补充道:“而且脸部受伤并不影响其他方面的能力。”语毕,已经准备许久的炽热唇瓣随即贴上她的。 刚开始薇蓁显得小心翼翼,怕万一太激动会去扯到他的伤口,所以只是僵化的不敢乱动,完全放不开。 原本她以为仲岳奇只是想蜻蜓点水般的啄吻她,但是他越来越过火的表现让她不得不开口喊卡。“喂!你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我从不玩假的。”嘴唇仍舍不得离开她的周游列国中。 她想用力推开他却没办法,他的唇仍紧紧和她缠斗着。“欸!等你伤好一点再说好不好?”她怀疑他是否知道自己脸上的伤口有些还满深的。 “刚刚说了,这些伤口不影响其他方面的能力。”正动手将她的T恤脱掉。 他毫无预警帮她脱衣服的动作惹得她哇哇大叫。“喂喂喂!你不怕伤口好不了破相啊?” 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应该很重视破相的问题才对。 但、是——并、没、有! “这样才比较性格,感觉会更MAN。”他才不在乎脸上多几道疤,他又不是靠脸蛋吃饭。 “你住手啦!我看你刚刚是打得不够用力,所以没把力气用完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小姐,打架和办事的力气是分开的。”他正和她贴身的牛仔裤奋战中。 “喂~~唔……”她还要晓以大义,却被他“封唇”阻止。 他的吻很狂妄、很用力,也很激情,确定她没有余力再碎碎念后,他才勉强拉开一滴滴距离。“相信我,接下来我保证让你没力气开口。”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委屈”的全力配合啦!只要到时候他伤口好不了别怪她就好。 她才是受害者呀! 宁薇蓁在仲岳奇的怀里醒来,抬头轻啄他的下巴一下,他刚冒出的刺人胡渣让她微蹙眉头。 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移开,她用手撑起头侧躺,凝视着他的睡容,这还是第一次可以这样近距离放肆的看他。 她想她应该是幸运的吧!才可以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男人。 薇蓁逐一审视他脸上的伤口,不晓得昨晚有没有让伤口变得更深。 这一看,真是不得了! 伤口不但没有加深,而且还复原得挺快的,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伤口竟已经开始结痂,瘀青的地方也已褪成浅紫色。 他是壁虎吗?尾巴断了还可以在一夜之间长出新的尾巴? 昨晚帮他贴的OK绷早不知掉到哪去了,她忍不住抬手轻抚他的伤口结痂处……这一切实在是太神奇了。 “看够了吗?”仲岳奇突然开口让她吓得收回手。 “你醒啦!”她笑得很尴尬,幸好刚刚没说出口,否则被他知道她把他视为壁虎的话可有得瞧。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早醒了,一直等你的下一步动作,看你会下会有所‘作为’,结果……唉~~不及格。” “七早八早讲什么限制级!当心被雷劈。”她怒瞪他一眼。 “喂~~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说起来做早餐,这样你就咒我遭雷劈?!你好狠啊~~”还假装中弹往后缓缓倒下躺平。 薇蓁裹着丝被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进浴室。“那你继续躺吧!想吃我做的早餐,八辈子后看看有没有机会。” “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想和我共度八辈子!我幸福得想掉泪呢!”他对着浴室开心的大吼。 薇蓁在浴室里刷牙,他的话让她把牙膏泡沫全喷到梳妆镜上,还呛得猛咳。 仲岳奇兴奋的跳下床,只穿着一件平口短裤来到浴室前,对着门内说:“薇蓁,你真令我感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我。” 薇蓁换好衣服,拉开浴室门,脸色不是很好看。“没睡饱喔?作什么白日梦!还是昨晚被打到脑震荡,所以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起来?换你洗啦!” 仲岳奇摸摸鼻子进去梳洗,但是嘴角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 薇蓁将刚刚用来裹身子的丝被放回床上,坐到一旁的沙发看杂志。 “肚子饿了吧?”梳洗过后,仲岳奇看起来神清气爽。 “还好。”她有意无意的翻着杂志。 “我们去南部好不好?”他背对她翻着衣橱找外出服。 “现在?!”她怀疑他的脑袋真的被打坏了,不然怎么今早的话都这么无厘头? 他挑了一件粉蓝色的休闲衫套上。“嗯!庆祝从今天起,你重新获得自由。” “那也不用特地跑那么远吧?”瞧他说得好像南部和这里就只隔一条街,走路就会到一样简单。 “顺便到处走走啊!反正没有时间压力,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他很久没有想出去玩的冲动了。 “店呢?你可是恶人的台柱,可以放纵这么多天吗?”她提醒他别忘了恶人。 “不管任何行业都要靠这里经营。”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如果每天都要我坐镇的话,这间店不要也罢!以恶人的实力,就算我三个月不在都保证没问题。”这点他很有信心。 薇蓁合上杂志。“是~~大家都知道你经营得好可以了吧?” “怎么样,去不去?”套上白色休闲裤。 “去!有免费的司机,说什么也要去。”她也好久没“晒太阳”了,藉这个机会多晒点太阳也好。 “那准备一下就出发喽!”他拿出一个大旅行袋。 薇蓁站起走到衣橱前开始挑选自己的衣服,幸好因为常在这过夜的关系,所以她大部分的衣服都留在这边,才可以马上准备行李。 三十分钟后他们整装出发,就像小学生要出门远足一样非常兴奋,果真是很久没出远门,才会如此夸张。 仲岳奇和宁薇蓁在外头足足“流浪”了三个星期,不但玩遍中南部,还扩及整个台湾,要不是接到了宁宸昀的电话,他们可能还会多玩一个星期。 仲岳奇三个星期的时间没进恶人,生意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还天天保持八成的到客率,至此,薇蓁终于相信仲岳奇的经营管理能力。 “哇~~你们是到沙地阿拉伯采石油是不是?怎么这么黑?”宁宸昀差点认不出他们。 仲子俊调侃道:“记得保持露齿笑容,不然找不到你们。” “感觉很健康。”秦采菱满脸欣羡,通常夜猫族都有肤色惨白的问题,所以她一直向往也能有小麦色肤色,希望新的工作能让她达成愿望。 仲岳奇牵着薇蓁坐下,脸上洋溢着得意……呃,是幸福的笑容。“垦丁和兰屿晒得最惨。” “还真悠闲,哪像我们这么苦命!”宁宸昀语气泛着酸意,他的职业让他不能乱跑,也不能从事太危险的活动,这就是名利双收的代价。 “你忘了当初选择这行时说的话了吗?”薇蓁扬眉提醒他。 当初“模探”找上他时,全家人可是举起双手双脚反对,连他自己都兴趣缺缺,谁知那个经纪人像“小强”一样坚忍不拔,无论刮风下雨或艳阳高照,天天照三餐问候,还“爱屋及乌”的先从家人下手,最后打动宸昀,不管宸昀开出什么条件,对方一律照单全收,这件事当时可算是家里的大事,毕竟宸昀当时还只是大一生而已。 是宸昀自己说绝不会影响课业,且也不会让生活变得糜烂,绝对不会后悔这个选择才让爸妈点头的。 “只是说说而已,我喜欢这个工作。”宁宸昀微笑道,以他的个性,并不适合坐办公室。 “你这次找我们回来,就是要我们为你开欢送会?一天到晚来来去去的人还搞这个?!”仲子俊嗤笑道。 他们三个男人的感情太好,说话从不需拐弯抹角。 “什么一天到晚!一年不过回来个三、四次而已。”宁宸昀表达严重抗议。“再说,这是她第一次出国,开个欢送会也不为过吧。”音量明显变小。 除了秦采菱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外,其余三人可是同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宁宸昀,而他尴尬的拿起水杯喝水避开大家的目光,脸上还泛起可疑的红晕。 大家都知道有鬼,但是也给足宸昀面子的心照不宣,免得见光死!任何事只要说破就不美了,也通常会破局,所以还是静观其变。 “这次要去哪里?”如果对象是采菱,薇蓁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所以她主动开口帮忙化解弟弟的尴尬。 “米兰。”宁宸昀脸上本来浮起的可疑红晕总算褪去。 仲子俊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手也没闲着的为大家放冰块斟酒。“女人最容易沦陷的地方,加油啊!”此话真是意有所指啊! “去那边是为了工作,和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宸昀忙着反驳。 仲岳奇拍拍薇蓁的肩膀。“原来此地无银三百两是这么回事啊!”遭到她白眼回应后不敢再多说什么。 秦采菱觉得自己真的完全状况外,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好坐在一旁保持沉默。 宁宸昀将她面前的酒杯取走,换上一杯果汁。“明天虽然是晚班的飞机,不过今晚你还是别喝好了。” 他对秦采菱“强势”的作风让其他人傻眼。 为免去不必要的困扰,他从不主动关心女人,更别提这么强势。而且他一开始不是还一直抗拒采菱做他的助理吗?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起了化学变化? 秦采菱默默接受他的安排也让薇蓁傻眼。 她所认识的采菱不是这种人啊!那个很有自己想法的采菱怎么不见了? “欸!采菱可是第一次出国,别太为难她哈!”薇蓁试探着。 “唔。”宸昀算是应允。 若是平常的宸昀,肯定会哇啦啦的发出一连串诸如“到底谁才是助理”、“不爽就不要跟啊”之类的抗议才对,怎么这次会一口答应? 这其中必定有鬼! “薇蓁,这个可以麻烦你吗?”服务生右手拿着一个托盘,上头叠了几个烟灰缸,左手提着两桶冰块,晃晃右手请她帮忙的意思很明显。 “当然,哪几桌要的?”薇蓁笑着上前接过托盘。 她现在每晚都在恶人,和员工混得很熟了,所以偶尔忙不过来时他们会请她帮忙,当然她也很乐意,也很喜欢他们把她当“平辈”看待,而不是把她当老板娘般的供在一旁敬仰。 “懒人、闲人、废人、鸟人。”服务生一口气说出四个桌号。 “了解。”薇蓁转身替客人送烟灰缸去也。 从店里特殊的桌号就可以看出仲岳奇的特殊品味,半开放式的座位全部依照桌名的特色做装潢,深得客户喜爱。 大部分的客人都喜欢特定的位置,他们通常会尽量满足客人的要求,但是如果客满的话就得另当别论了。 “不好意思,换一下烟灰缸。”她收走已经被烟蒂塞爆的烟灰缸,换上一个新的。 “仲岳奇咧?”一名女客手指夹着烟问道。 薇蓁直觉的不喜欢这个人,不是因为她“看起来”性感冶艳,而是她的态度!她说话的口气活像慈禧一般令人厌恶。 她假装没听到,带着笑容、拿着托盘转身欲离开。 “小姐,我在问你仲岳奇呢?怎么没看到他?”那女人深吸一口烟。 薇蓁转过头,带着虚假到不行的笑容。“老板出去了。”把她打死都不会说出岳奇去哪里。 幸好今晚岳奇因为有个朋友想在其他地区开店,特地来请他过去帮忙看看,也请他给些装潢上的建议,因而逃过一劫,不然这客人看起来很难缠的说。 “去哪?”女人还是那副欠扁的调调。 “不清楚。”薇蓁耸肩。“不好意思,我还要工作。”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身后不时传来那女人与同伴们尖锐的笑声,令她微蹙着眉。店里很少有这么高调的客人,高谈阔论的行径算得上嚣张,她不懂当初岳奇怎么会让她们进来? 回到柜台边,刚刚的服务生接过她的托盘。 “坐在鸟人的那桌客人你认识吗?”她随口问服务生。 “嗯……以前还满常来,最近比较少看到,大概半年没出现喽!应该是老板的朋友吧,每次来都要找他。”服务生把所知道的都告诉她。 “你确定是岳奇的朋友?!”她不相信岳奇的品味会这么差。 “我也不清楚。”服务生耸肩,他们从不八卦老板的私事。 “岳奇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丢出新的问题。 服务生进到柜台内清理刚刚收回来的烟灰缸。“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 “也对。”薇蓁讪讪的回到他们专属的位置去。 黄淑谊以眼角瞥见薇蓁坐在恶人的位置,当场脸色刷白! 那个位置可是仲岳奇专属的,除了他和几个知心好友外,其他人都不可以坐,即使店里大爆满,宁愿跟客人说抱歉,也绝不可能让出恶人这个位置。 最令她生气的是,连她这个前任未婚妻都坐不到的位置,那女人凭什么可以坐? 眼见薇蓁不但稳稳坐在沙发上,还大摇大摆的翻阅着杂志,黄淑谊一把火从腹中熊熊燃起,双眼也爆出小火簇,看起来火气很旺,同伴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薇蓁。 薇蓁不晓得自己已经被盯上,老神在在的读着杂志。九点到十二点通常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她本想帮忙,但是店里的服务生都说忙得过来,所以她只好继续坐在位置上看杂志打发时间。 黄淑谊拦下一名过来换纸巾的服务生。“那女的是谁?”指着薇蓁所在的方向。 “老板的朋友。”服务生简略带过。 “女朋友?”黄淑谊再问。 “这点我不是很清楚,无法回答,谢谢。”换完纸巾准备闪人。 训练有素的他们谨守本分,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黄淑谊抽出一张千元钞票放在他面前。“等一下。” “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生垮下脸,有点不爽对方把这里当牛郎店看待的态度。 “只要跟我说那女的是谁,这张就是你的。”黄淑谊嗤笑的模样真的很欠扁。 服务生换上凛然的笑容。“一千块美金我都还要考虑看看,何况是区区的一千元台币。” 恶人果然名不虚传,里头的员工还真是个个都有恶人的特质啊! “你?!”黄淑谊气得嘴都歪了,气急败坏的收回一千元。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服务生颔首后离开。 黄淑谊瞪着服务生的背影,企图用火眼金睛把他的背瞪穿。 “干么这么麻烦?你自己过去问就好了啊!难不成你这个正室还怕二奶不成?”同伴甲怂恿着黄淑谊。 “就是啊!在这里,你的身分可是最特殊的,等一下仲岳奇回来,一定要让他开除那个不识相的臭家伙。”同伴乙跟着附议。 “你不过才多久没来而已,他们就敢这样对你,我看是皮痒了!要不你现在打电话给仲岳奇,叫他马上回来处理。”同伴丙干脆拿出电话递给她。 没办法,她们这几个都靠黄淑谊吃穿,跟着她到处吃香喝辣,摊摊都由她买单,她们最大的价值就是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叫嚣一番,所以当然得站出来挺她才行。 黄淑谊被她们讲得尾巴都翘起来了,拿起酒杯,信心满满的站起来。“这点小事不用惊动岳奇,我去和她认识认识。” “加油!” “记得用力赏她两巴掌。” “必要时踹她两脚。” 白吃部队……嗯……加油部队用力鼓掌为黄淑谊加油,要是手中有彩球的话,她们一定会尽职的跳上桌子,来段热情洋溢的啦啦队舞! 第八章 黄淑谊端着酒杯来到薇蓁桌前。 “你是谁?”她脚站三七步,居高临下的盘问薇蓁。 薇蓁微微仰头,认出她就是那个慈禧转世的澳客,扬起敷衍的笑容。“请问需要什么?” “我问你是谁?”虽然气势惊人,但是这张桌子没有经过岳奇同意,黄淑谊没胆擅自坐下。 “嗯……柜台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服务生说。”她其实是想说“大门在那边,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 “为什么你可以坐在这?你是岳奇的什么人?”黄淑谊咬牙切齿问。 薇蓁装出疑惑的模样。“请问你是……” “黄淑谊,岳奇的未婚妻。”胸部大概向上挺高了两寸。 “是喔!没听说捏,请问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就算她对黄淑谊的话感到无比震惊,她还是保持表面上的冷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仲岳奇死定了! 不是因为没告诉她未婚妻的事,而是他的眼光竟然这么差?!她一直以为他品味非凡的说,现在连带的让她觉得自己的眼光也奇差无比。 “哪有多久?不过是两年前的事,而且当初可是我先提出要解除婚约的,岳奇这么久都没新的对象,可见他对我还是念念不忘。”黄淑谊带着骄傲的神情将手中的酒喝光。 薇蓁从旁边矮柜拿出威士忌起身为她添酒。“岳奇一定很感谢你当初做了这么明智的决定。” “这话什么意思?”黄淑谊再怎么迟钝,也听出她话里有话。 “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可以比他先看出你们两个并不适合。”薇蓁坐下将酒放回柜子里。 “你怎么来了?”仲岳奇带着浓厚的防备眼神盯着黄淑谊。 才进门,服务生就通知他黄淑谊来了,正在跟薇蓁说话,他担心薇蓁会受到欺负,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黄淑谊看到岳奇出现,马上换了副嘴脸,客气地说:“好久没来了,刚刚都没看到你,却看到这位小姐坐在你专属的位置上,想说应该是你的朋友,所以过来和她认识一下,连彼此的名字都还没介绍你就回来了。” 薇蓁不得不承认黄淑谊确实还有一点点让人佩服的地方,就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善解人意的气质,但是只有一点点,而且还只有仲岳奇享用得到。 “你们聊吧!未婚夫妻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聊,我先回去了。”薇蓁起身要离开。 她宁愿私下和仲岳奇解决,也不想在这边陪着黄淑谊洒狗血。 “等等。”仲岳奇抓住她的手臂。 她回以一记疑惑的眼神。 仲岳奇转头敛着眉、凛着脸问黄淑谊:“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别说黄淑谊,连薇蓁都觉得此刻的仲岳奇看起来有点可怕。 “欸!你抓痛我了。”薇蓁稍微扭动手腕提醒他,这可不是他想扭断的“那只脖子”。 仲岳奇稍微放松手劲,但仍握紧她的手。“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的关系早在两年前就结束,请你不要再抬着我的名号到处乱说。”他的语气异常冷酷。 他不是那种抵死不认过去的人,毕竟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隐瞒掩饰,但是他却不希望黄淑谊到现在还在消费他。 他以为她消失那么久是因为另外有了归宿,也为自己终于完全摆脱她而庆幸,怎知她又阴魂不散的出现?! “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现在会这样无情是不是因为她?”黄淑谊伸出手指向宁蔽蓁。 薇蓁有种被定住的错觉,黄淑谊的手指发出阵阵的戾气,让她不由自主打冷颤。 “当然不是,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薇蓁赶紧撇清,她可不想出门时还得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担心随时飞来横祸。 仲岳奇拍下黄淑谊的手。“别牵拖,和她无关。” “那她是谁?为何可以坐在这里?”黄淑谊指指薇蓁刚刚坐的位置。 “这和你无关吧!还有,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到这边了,这样对我们比较好。”仲岳奇终于提出拒绝黄淑谊上门的要求。 黄淑谊冷冷嗤笑。“是对你和她比较好吧?你在怕什么?怕我会对你纠缠不清?还是怕我公开我们过去的关系会令你难堪?” “怕你和你的朋友毁了恶人的格调。”仲岳奇淡淡应道。 “这个时候倒是嫌弃我来啦!你曾说过恶人永远不会拒绝我,现在有了新人就想踢开旧人,还真是喜新厌旧得彻底。” “如果你和你的朋友可以低调点,恶人就不会拒绝你们。在这里,比你有钱、有名气的人多得是,你在这里摆阔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她想用钱收买服务生的事,服务生也向他报告过了。 “你很清楚我要拒绝一个人时可以做到多彻底,劝你最好当个旁观者就好,不要白目的想亲自挑战。”仲岳奇下最后通牒。 黄淑谊瞪着薇蓁,鞋尖规律的点着地面,看来是把帐都算在她身上了。 “下礼拜我生日,我要在这里办派对。”黄淑谊不正面回应他。 “没办法。”仲岳奇一口回绝。 “若是办得成功,给足我面子,以后我和她们就转战其他Bar,不再在恶人出现,要不要?”黄淑谊微仰下巴挑衅。 仲岳奇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考虑,黄淑谊只好再加把劲。“前未婚妻如果三不五时在门口徘徊,其他客人恐怕都不敢再上门了吧?你考虑看看。” 薇蓁不得不重新审视黄淑谊。她的反应其实算很快耶!还知道拿自己当筹码,依照他们互动的情况看来,她确实是仲岳奇亟欲割掉的毒瘤啊! 仲岳奇踌躇一会儿后即答应她下礼拜的派对。 黄淑谊懂得见好就收,在他答应后马上领着她的娘子军离开,让薇蓁有点怀疑她是真的这么快就放弃?还是备有更猛烈的火箭筒攻击在后头? 娘子军团离开不久,薇蓁也跟着告退,仲岳奇想留她下来解释,却被另一名喝醉的重量级客人缠住,所以让薇蓁顺利“脱逃”,而且是回自己的家,电话、手机全部关机,有意失联一晚。 薇蓁踏出家门时,仲岳奇已经等在外头。 “这么早?”她面无表情。 “关店后就来了。”他老实回答。 “什么?还等到关店后?!不是我走后就追过来喔?真没诚意。”此时嘴角已经带着笑意。 面对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仲岳奇仍然不敢大意。“嗯……昨天有个客人喝醉了,有点难缠,所以留下来处理。”店里很少发生这样的状况,昨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起吃早餐?”幸好她最近经过慢慢调整后,生活已经回归正常,每天比较早起,不然他可真要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才行。 他缓缓摇头。“可不可以先进去喝杯水?”为了展现诚意,他可是没有作弊的在门口等了一晚,一滴水都没喝。 “进来吧。”瞧他脸色苍白成那样,她很心疼的。 进到屋里,她马上倒杯温开水给仲岳奇,他立刻将开水一口饮尽,第一次发现开水也可以这么美味。 “还要不要?”她接过空杯。 “好。”他确实还需要补充水分。 她将第二杯开水递给他,这次他喝的速度比较缓慢。 等他稍微顺气些她才开口:“我并没有生气。” “嗯?”他将水杯放到小茶几上。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她转头看他,让他可以看见她眸中真诚。“昨晚的事我并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是不在意。” “但是昨晚你并不愿留下来听我解释。” “是不愿意没错,不过并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想静一静。既然你一开始就没告诉我未婚妻的事,在发生昨晚的事后就更不用特别说明了,因为那样就太矫情了。不过,你以前的眼光跟现在好像落差很大厚?”不是要夸赞自己,而是她和黄淑谊实在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仲岳奇苦笑。“我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和淑谊订下婚约的决定——一失足成千古恨。”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生气,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够可怜了。”她同情的看着他。 “其实她以前还没这么夸张,不过自从她爸爸意外得到一笔从天而降的亿万财产后,他们全家就变了,自诩为上流社会人士,以为出手阔绰就可以打入上流圈,殊不知在外人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个幸运的暴发户而已,这也是后来我们解除婚约的原因之一。” “因为她变得比你有钱?”她调侃着他。 “当然不是,是价值观差太远了。”他无法忍受黄淑谊那种只要是名牌就照单全收的品味。 她点头同意。“确实是有段差距,所以你们分开是对的。”她不会对他做表面功夫,宁愿说实话。 “你真是一针见血。”他再度露出苦笑。 “你和她永远不可能,因为频率实在差太多了。”女人的直觉通常可以采信八分以上。 他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能体谅这件事让我很感动,来这里的时候,我不断反覆排练着要如何向你解释,没想到全部没派上用场,反倒是你来安慰我。” “你确实比我可怜多了啊!不过,如果你对她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就不要再给她希望了。”感情的事绝对不能有模棱两可的情况。 “嗯,下礼拜她的生日过后就解脱了。”再遇上黄淑谊,他只有疲累的感觉。 “最好是这样喽!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反正过了下星期,你们就划清界线了,倒是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在这睡一会?”她心疼的捏捏他的右肩。 他抬起左手覆住她的手,轻声道:“陪我。” “别得寸进尺。”她抽出手,斜睐他一眼。 “我只是没有安全感。”他委屈道。 她故意假装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头。“要睡不睡随便你,我要去吃早餐了。” 不顾他的嘤嘤哭泣,兀自出门吃早餐。 恶人今晚被黄淑谊包下,薇蓁本来不想过去的,后来是经不起岳奇的游说才勉强和他一起到店里。 不过她事先已经声明,自己只坐在恶人这个专属位置,绝不替客人服务!好歹她和黄淑谊也算“仇人”,她有强烈的理由可以不为她服务。 看得出今晚黄淑谊卯足劲的装扮自己,耳戴双C,脖挂双G,身穿CD,脚踩风火轮……不对,是至少五寸高的镶钻细跟鞋,全身上下都是由英文字母组成,再夸张点,应该可以凑齐二十六个英文宇母没问题。 碍于出钱的是老大,而且她今天又是寿星,所以也没人敢对她有所评论,反正室内灯光挺暗的,看不清楚正好可以让大家有正当理由不受荼毒。 好不容易捱到中场时间,寿星小姐想发表演说了。 黄淑谊高兴的拿起麦克风,然后透过麦克风的广播,要仲岳奇也站上那个她自掏腰包临时搭建的高台。 薇蓁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点!黄淑谊竟然花了大把的钞票,搭建一个只用一晚的高台?!何况整晚可能只用来致词一次,然后派对结束后还要花大把的钱,请人将店内恢复原状。 她那暴发户的做法令她无法苟同,难怪岳奇会受不了。 台上的黄淑谊已经开始致词。 “各位、各位,谢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特别的事,请大家一定要给我们祝福。”黄淑谊拉着仲岳奇的手,要他站在她身边。 她这个动作让宁薇蓁有很不好的预感,才正要起身提醒台上的仲岳奇注意而已,黄淑谊就先一步大声宣布。“我和岳奇复合了!” 宣布完她就转身用力勾着仲岳奇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唇! 白痴都看得出是她硬上的,但是在场的宾客没人敢站出来揭穿。 仲岳奇摊开双手像个稻草人般动也不动,任由黄淑谊自导自演;没推开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场面太难看,而且她今天还是寿星,就当在路上被小动物舔到好了。 薇蓁僵着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台上那对“璧人”。 难道因为她不生气,所以他就可以这样无视她的存在、不顾她的感受? 难道因为她不在意,所以他就可以这样随便把唇借出去?任由黄淑谊乱吻? 光想到和另一个女人共用他的唇,她就觉得恶心! 为什么不推开她?为什么不赏她两巴掌? 凭什么霸占着他?凭什么还想吃回头草? 薇蓁走到高台边,双手叉胸,恶狠狠瞪着他们……应该说是恶狠狠瞪着仲岳奇。 他是什么意思?享齐人之福?还是想测验自己双腿可以劈多开? 知道薇蓁身分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所散发出来如火山熔岩般的热度,服务生们小心翼翼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深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冲进柜台,抄刀杀了台上那对狗……呃,刚宣布复合的未婚夫妻。 黄淑谊终于放开仲岳奇,脸上挂着好不满足的笑容,薇蓁看了更觉刺目。 她在等仲岳奇的解释—— 向大家解释。 但是仲岳奇并没有向大家解释的意思,甚至看到她在台下时,也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算什么!向她示威吗? 那他确实做到了。 她真的被吓到了,而且还被伤得很彻底。 原来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大方,一旦太过仁慈,下场就会像她一样这么凄惨…… 明知道大家现在都在注意着她,她应该要振作,至少该故作坚强才对,但是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笑不出来就是笑不出来,也同样哭不出来,因为伤得太重,所以痛到无力掉泪。 这时候她已经不气黄淑谊了,因为比起黄淑谊,自己更可怜,一直以为比黄淑谊高尚,其实,她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一名服务生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要不要回座位休息一下?” 不用说,所有的服务生绝对都是站在她这边,所以才会不忍心见她这样。 “我到柜台里头坐一会儿好了。”她一点也不想坐到恶人那桌去,这只会让她更加痛恨仲岳奇。 “嗯,需要帮忙吗?”服务生想搀扶她,因为她看起来快倒下了。 她回以一笑。“不用,还没惨到需要人扶。” 宁薇蓁悄悄回到柜台里,台上在说什么她已经没注意去听,也不想理会,向调酒师要了一杯威士忌独自啜饮起来。 “他一定会解释的。”调酒师边擦玻璃杯边安慰着。 “是啊!等他们上床后。”她坐到柜台下拿来垫高用的木板台上,存心不让人看见她在这里。 “老板不是那种人,而且他也要做生意,不好得罪人。”调酒师替老板解释。 薇蓁将空杯拿高递给他,向他再讨一杯酒。“因为做生意就可以这样?那女人不是太可怜了吗?” “生活不就是这样。”调酒师将注满酒的杯子递还她。 “若真如此,那我宁愿不要。”这种经历太痛苦了。 刚刚的服务生回到柜台内,蹲到她身边低声道:“老板好像在找你,要出去吗?” “不要!”错过了刚刚的最佳澄清机会,她现在不想给他亡羊补牢的机会。 服务生起身,她抓住他的衣摆。“别说我在这。”她相信今晚仲岳奇会“没空”进来柜台。 “当然,我们都不会说的。”服务生对她眨眼挂保证。 服务生走后,调酒师才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窝一晚吧?” “嗯,待会儿就走。”再度递上空杯。 “喂,行不行啊?喝这么猛。”调酒师接过空杯,没打算再倒酒给她。 薇蓁抬高手向他要酒杯,是注满酒的酒杯。“没问题,这样回家比较好睡。” 原来她也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啊! “这杯喝完就差不多喽!你该回家了。”调酒师递给她加了开水的威士忌。 “唔,待会儿掩护我,我要从后门走。”她分两口将杯内的酒干光,舌头早已麻痹得分不出这杯是掺了水的酒。 “干么搞成这样?又不是你错,大摇大摆给他从正门出去啦!”调酒师忍不住低吼。 “不要,什么叫低调你懂不懂啊!我要走了,帮我开门。”后门就在柜台侧后方,是设计用来在发生“事故”时给员工及重要客人离开用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启用咧! 调酒师叹一口气,然后替她开门。“随便你了,我叫小李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坐计程车不安全。” “谢啦!小李在忙就别麻烦他,帮我打五五八五○叫车就行了,不过你要先借我车钱,我包包放在沙发上,身上没有钱。”她还满清醒的,知道要打“我们保护您”专线叫妇女专车,也还记得身上没钱坐计程车。 调酒师拿了五百元给她,目送她离开。 转过头时,看见正在找薇蓁的仲岳奇,真想射支飞刀过去! 第九章 仲岳奇遍寻不着薇蓁,后来服务生才告知她已经先行回家。 打手机给她,才知道她的手机连同包包都忘在沙发上,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她没带包包回家的异常状态。 “岳奇,陪我跳支舞。”黄淑谊狐媚的黏过来,看样于喝了不少。 “不要。”仲岳奇没好气的直接拒绝。 黄淑谊刚刚在台上的举动让他非常鄙夷,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来嘛!今天我生日,别扫兴。”她不知死活的摇晃着他的手臂。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言下之意就是她的生日免死金牌已过时失效。 “但是派对还没结束。”她今天的粉搽得很厚,连带脸皮都跟着厚上五公分。 “那不关我的事,还有,刚刚在台上的事让我很不舒服,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早就玩完了,就算你拿扩音器到处宣传都不会有人相信你!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不表示以后你就可以继续消费我,听清楚了吗?” 他真的很不爽刚刚的事,下台后,绝大部分的宾客都是带着同情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仿佛他的世界末日已来到般。 幸好大家都知道黄淑谊搬弄是非的功力,所以他不需多做解释,大家也知道是黄淑谊一厢情愿,只好当她是藉着生日而胡乱发梦。 “好啦!陪我跳支舞,就当是最后之舞总可以吧?”她笑笑要求道,只要目的能达成,被骂几句又有什么关系。 “不要!”他坚决拒绝。 黄淑谊媚眼一勾。“她又不在,你在怕什么?” “过十二点了,派对该结束了吧?”他抬起手看腕表。“最慢到一点半就得结束。”很想干脆主动断水断电,好结束这个让他后悔答应的派对。 “这怎么行?我跟大家说好要玩通宵了。”她娇嗲的抗议着。 “那就到别的地方玩。”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直接走到柜台向调酒师要一杯酒。 “可是你们本来就营业到凌晨三点,有时甚至到四点不是吗?”她没忘记恶人的营业时间。 他面无表情。“因为今晚的派对让大家明天都要提早上奇+shu$网收集整理班整理,相对的就得提早打烊。” “别这样,最多我加钱给你嘛。”她跟在他后头。 他猛地转身,表情怒不可遏。“你有钱是你家的事,再啰嗦就马上给我滚出去。”妈的,就是对这女人太好,她才会这么嚣张。 “干么这么凶?酒喝得不够多喔!”黄淑谊低啐几句后,转身准备回到她的娘子军团中寻求安慰去。 “明天下午六点前要把这里恢复原状。”他冷冷提醒她。 “知道啦!不但恢复原状,我还会请工人帮你顺便装修一下总可以了吧?” “装修倒不必,恢复原状就可以了,明天下午三点会有人先来开门,请你的人务必在六点前完成所有的工作。” 以她的品味帮他“装修”?!那他还得再打掉重做,这样多划不来。 打发她走后,仲岳奇才问调酒师知不知道薇蓁何时离开? 调酒师只是耸肩,表示客人太多没注意到她何时离开;这件事情,他和所有服务生一样,都是站在薇蓁这边。 嗯,等一下他要拿布去把后门手把上的指纹擦掉才行。 薇蓁浑浑噩噩在家过了一天,整天挂网,电话线没拔掉,手机也没关,两者却都没响过,连打错电话的都没有,她的自信被彻底击垮。 早上打开门时,岳奇并没有等在外头,这让她很失望。 昨晚发生的事比黄淑谊的突然出现更令她难过,但他却反而没出现?!是真的不当一回事?还是突然觉得和黄淑谊复合也不错? 她挣扎着要不要回店里去了解一下状况,顺便拿回包包,没有钱包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原以为昨晚仲岳奇就会帮她将包包送回来,不过,显然他正忙着大复合的事,所以没空理她的破包包。 下午六点整,电话响起,太过准时让她一度以为是闹钟在响。 确定是电话铃声后,她故意让它多响一会儿,想让他尝尝等待的滋味,没想到铃声竟突然断了。 “呵~~连这点耐性都没了啊!”她对着电话苦笑,而且笑中带泪。 铃声又响起,只是不是电话铃声,而是门铃声。 抽张面纸擦掉眼角的泪,起身应门。 门口站的不就是她苦苦等了一天,却没任何表示的男人吗? “嗨!刚打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还在睡。”仲岳奇脸上挂着和平常一样的帅气笑容。 “有事?”她希望他听不出她的声音带有刚哭过的鼻音。 他抬起手,手掌上挂着她的包包。“你忘了带回来。” “谢谢。”她取下包包。 “其实我是来接你的。” 她怀疑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以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她抬眼看他。“去哪?”刚刚只是掉几滴泪而已,眼睛应该不至于发肿。 “店里啊!经过昨晚那样折腾,今天大家都要提早上班,所以我才会提早来接你,和他们约好今晚一起在店里吃饭,我们还要先去买大家的晚餐。”他真的表现得和平常一样。 她犹疑着要不要答应他一起进店里,因为拒绝他好像显得自己很小心眼,但是昨天的事让她耿耿于怀,他却一个解释都没有,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发起呆了?”他眸中溢满关心之意。 “我先关电脑。”她转身进屋里关电脑。 她决定和他一起到店里,算是再给他一次澄清的机会,也许他准备在店里时才向大家澄清昨晚的事吧! 仲岳奇跟她一起进去,等她关掉电脑及电灯后才一起出门。 上车后,他横过身欲亲啄她的唇,但是被她“识破”而撇头闪过,让他只亲到脸颊。 从上次出游起,他就养成开车前亲啄她的唇一下的习惯,据他的说法是这样可以让他活力十足,开一整天的车都不会累,而她也总是笑着迎接他的热唇,今天却想闪得远远的。 “嘿!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喔。”他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微蹙着眉头。 “没事,只是嘴巴破了几个洞。”她胡诌着,反正从外观看不出来。 他担心地问:“怎么会这样?睡眠不足?”嘴巴里破一个洞就已经很痛,还一次破好几个洞?!那种痛的程度简直可以杀死一条好汉。 “火气大。”眼睛直视着前方,至少这点她没说谎。 他以为她说的是玩笑话。“那更需要我的爱来滋润了。”迅雷不及掩耳的偷袭她的唇。“晚上留时间给我,我保证能让你忘却嘴上的疼痛。” 她转头平静的看他。“那心痛呢?也可以忘却吗?” 仲岳奇微愣,然后才扬起笑容揉揉她的头。“嘿!怎么了,怎么今天说的话都这么梦幻?” “没事,因为嘴巴痛吧!”她转头望向窗外,不想多说。 如果他没意思解释昨晚的事,那她也不会主动开口。 “嘴巴破真的会很不舒服,我们先上药房买药。” 他将车子切入车道,薇蓁则静静的拿出面纸,用力擦拭刚刚被他偷袭成功的唇。 和其他人共用一个唇、一个男人,让她觉得恶心。 难得提早上班,恶人内部形同开同乐会般热闹,老板和员工共占据两张桌子,吃着岳奇他们买来的披萨,一片乐融融的景象。 看到宁薇蓁和老板一起出现,大家都以为仲岳奇已经和薇蓁解释清楚,而她也原谅他了,所以心情都很好。 和其他人相比,薇蓁显得郁郁寡欢,岳奇以为是嘴破的关系,还体贴的帮她把食物吹凉,交代员工不要给她太烫的食物及饮料。 薇蓁内心很挣扎,难道就让他这样一个解释都没有的混过去?! 昨晚的事让她难过到现在呢! 她还没挣扎够,黄淑谊就出现帮她决定不能如此简单放过仲岳奇。 看见黄淑谊踏进恶人,让大家傻眼!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她的出现让所有人脸上浮现一个大问号。 “你来干么?”仲岳奇板着的脸充满防备。 黄淑谊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受欢迎,笑嘻嘻的回话:“你忘了呀!我们约好的啊!”她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让现场肃然起敬。 薇蓁眯起眼睨向仲岳奇。 原来已经约好了……看来昨晚是真的上演感人的大复合! “有吗?”仲岳奇也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到旁边说。”她拉长音,将他从座位上拉起,还故意向薇蓁的方向瞥一眼,故意制造神秘感。 仲岳奇跟着她到一旁,心想昨晚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真不当回事,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仲岳奇难看的脸色,让黄淑谊赶紧说明来意。“我是来算帐的。” “什么?”仲岳奇双手抱胸,双眉聚拢怒视着她。 “算昨晚的帐啊!派对的钱还没给你对不对?”她拍拍他的手臂笑道。 她黄淑谊可不是省油的灯,即便知道和仲岳奇复合是不可能的任务,临走前也要踹他和宁薇蓁两脚才爽。 “这件事有需要特别到这里说吗?”仲岳奇感觉被耍了,所以有点生气。 “唉呀!我知道你不喜欢把钱的事挂在嘴边说,又顾虑你在员工面前的形象,所以才把你拉到这私下说的啊!”她虽然故意笑得很无害,但还是让他有杀气十足的感觉。 “就照之前说好的价钱吧!”他只想赶快打发她走。 “那怎么行?!昨晚害你没做生意,又把店里改成那样,还害你们大家提早上班,说什么也要多添点才行。”她使出娇嗲的看家本领,而且确定薇蓁可以看到她的表情。 薇蓁是看得到她的表情及一举一动没错,虽然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看他们的那个方向,但就是会忍不住去注意,即使看不见仲岳奇的表情,却不难猜到他们一定非常愉快。 仲岳奇一心只想让黄淑谊赶快离开。“随你吧!” 黄淑谊挂着笑容,从包包里拿出预先准备好已经盖好章的空白支票。“数目随你填喽!” 仲岳奇接过支票,连瞧都没瞧一眼就收进上衣口袋中。他是不会填任何数字的,昨晚就当遇到鬼打墙赔了一晚吧! “谢谢!掰!”黄淑谊踮起脚尖亲啄一下他的脸颊。 事发突然,仲岳奇愣了一下,回过神时,黄淑谊已经笑着和大家道谢离开。 仲岳奇坐回位置上,却什么都没说,薇蓁将身体往旁边挪动,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她只好照自己所看到的情况“行事”。她真的给过机会了,是他自愿放弃的。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诡谲,没人敢碰触这个话题,仲岳奇整晚都没提到黄淑谊的事,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薇蓁的心越往下沉。 最后,她以累了为由坚持先坐计程车回家。 一回到家,她就拉出大行李箱开始整理行李。 她差点忘了自己是独立有型的宁薇蓁,怎么可以为了感情这种事而变成行尸走肉?! 她要振作! 以前没有他,她还不是过得很好?过去可以,现在为什么不行?她只是一时忘了过去的独立和自信而已,一定可以很快就恢复,先逃离这里,然后重新找回过去的宁薇蓁。 她下定决心,只要订到机票就马上离开。 仲岳奇四处都找不到薇蓁,她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不见,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电话也无法联络上。 他拿着很少用到的备用钥匙进入她的住处,才知道她已经“逃”走了。 遍寻一个多星期下来毫无进展,他夜夜沮丧的坐在恶人买醉,根本无心打理店里的事。 店里的员工都知道老板心情不好,所以是有多远闪多远,没事绝不在他面前乱晃,以免遭受强烈飓风侵袭。 今晚仲子俊在店里和客户谈一笔新车的买卖,成交送走客人后,坐到仲岳奇旁边的位置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地下道的流浪汉看起来都比你干净。”仲子俊对他低斥,顺便替自己倒一杯酒。 薇蓁不见的事他已听服务生他们说过,也大略问过岳奇,只能说一切都是岳奇自作自受,所以他赞成让他尝点苦头,只是……岳奇看起来生不如死的模样,终让他心生不忍。 “不爽看就滚远一点。”心情不好连带也影响到个人气质。 “喂!连亲兄弟都不想认了是不是?”仲子俊没好气地说,看到弟弟为了爱情濒临崩溃,他不断提醒自己千万别碰爱情这种穿肠毒药。 仲岳奇突然揪起他的衣领。“是兄弟就帮我把她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尸就提魂来。”他双眼暴凸,布满血丝,可见被折磨得够惨了。 “呸呸呸,什么尸不尸、魂不魂的,我看你是喝到工业酒精把脑袋烧坏了。”仲子俊掰开他的手,拨拨衣领。 “为什么她要一声不响的不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仲岳奇痛苦的让自己倒向另一边,将脸埋进靠枕堆中低吼。 仲子俊冷哼一声。“到现在还问这个问题,真是白痴透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薇蓁会离开的原因?” 仲岳奇证明了一件事——再聪明的人谈感情,也一样会有脑袋当机的情况。 他绝望的摇头。“不知道,本来都好好的,隔天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我原本很担心她是被绑架或发生什么意外,也去找了大块和辛名迪他们,可是他们都说很久没见过她了,直到进到她的住处后,才知道她应该是有计划离开的。” “你给我坐好!”仲子俊将他拉起来坐正。“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毫不客气抡起拳头赏他一记爆栗,指关节敲到脑袋时还铿锵有声咧。“我要是薇蓁一定早被你活活气死。” “为什么?”仲岳奇一脸茫然。 “还问为什么?!黄、淑、谊。”仲子俊咬牙道。 仲岳奇眼神呆滞,不知道这个时候提她要干么?“她怎么了?” “白痴!薇蓁是因为她才走的!”仲子俊忍不住大声吼他,这时候真不想承认有一个这么笨的弟弟。 “嗄?”仲岳奇吃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假的。 “你和黄淑谊公然亲嘴,而且连个解释都没有,就算薇蓁肚量再大,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亲嘴吧?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想通,脑袋里面到底装什么啊?”他忍不住把话挑明了说,否则今晚他会活活被气死在这里。 “嗄?”仲岳奇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嗄什么嗄,先是黄淑谊突然又出现,后是办什么鬼派对,紧接着藉着付款的名义对你纠缠不清,这中间你有表明过拒绝吗?大家看到的是你默默的接受这飞来的‘艳福’,你以为薇蓁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给过你机会解释的,是你自己笨,不懂得把握,现在才在这边鬼吼鬼叫有什么用!没人会同情你。” 这些情报一半来自服务生,一半来自他自己,因为和客户常约在这里谈生意,多多少少耳闻一些。 仲岳奇用力拍打着头,无限懊恼。“我真的有拒绝过淑谊,因为薇蓁说她并不在意淑谊的出现,所以我以为她懂我的心意……啊~~”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鬼才知道你有拒绝黄淑谊!你有跟薇蓁说过吗?你有当着大家的面拒绝黄淑谊吗?没,有!倒是一次又一次的当着众人的面让薇蓁当乌龟,她没当场杀了你是因为修养好,也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女人。”仲子俊念上瘾了,干脆一吐为快,把对弟弟的不爽都说出来。 仲岳奇低下头无语,将双手插入发间,看得出他无限懊悔。 他太轻忽感情这门学问了,对于薇蓁也太过草率,让她承受这么重的打击却还不自知,一味自私的以为她该懂他、该了解他才对,却丝毫未曾考虑到她的感受。 瞧他做了什么好事!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无情的给她重度伤害,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表面上说不再喜欢黄淑谊,却又任凭她为所欲为、任意消费他,其实潜意识里是乐在其中吧? 他觉得自己很贱,明明不喜欢黄淑谊,却默许她自动送上门的行径,分明就是心态不正,想满足自己的私欲。 “欸,还好吧?”仲子俊看他都不说话有些担心。 他抬起头,以双掌上下来回刷脸几下。“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失去薇蓁。”他好想马上见到薇蓁,即使要跪着向她道歉,他都百分之百愿意。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他这样自责,仲子俊心里也跟着难受,毕竟是亲兄弟呀! “我找不到她,真的找不到她!我找遍所有我想得到的地方,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哥~~我好想见她。”仲岳奇无助的看着哥哥,无助的表情像极了小学时遇到困难向他求助的模样。 小学时,当岳奇遇到困难时,子俊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帮弟弟解决的人,所以子俊一直都是岳奇心中的英雄,国中以后岳奇才变得和子俊一样抢眼,但是子俊是他的英雄的身分永远都不会变。 “打给宸昀吧!也许他会有薇蓁的消息。”子俊冷静的建议着,既然岳奇已经几乎将台湾翻过来也没找到,也许打给宸昀会有所斩获。 他的话让岳奇重新燃起无限希望,赶紧拿出手机拨给宸昀。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要和宸昀连络呢? 宸昀很快就接起手机,没等岳奇开口就先赏他一连串的国骂,连两步远的子俊都听得到他的咆哮声,听得出他情绪非常激动,骂出的话连他这个大男人听了都觉得有点粗鲁了。 仲岳奇拿着话筒不语,但是嘴角挂着大大的笑容,这让子俊觉得可怕。 现在是怎样?怎么有人可以被骂得这么惨还笑得这么开心? 只听见岳奇愉快的对着电话说:“我订最快的班机。”然后电话就切断了。 自始至终,岳奇都挂着强烈的大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霾。 “怎样?薇蓁在他那对不对?”子俊猜到大概的情况。 岳奇笑着用力点头。“嗯,宸昀要我赶快过去,因为他的女人被姊姊霸占住,让他非常、非常不爽。” 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薇蓁,一点也不关心宸昀所谓“他的女人”的事。 “恭喜你。”于俊献上诚心的祝贺。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也要对宸昀道恭喜了,没想到他也找到伴侣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和他一起来的那个新助理?他们还挺相配的。 “谢谢,我要去订机票了。”他兴奋的起身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这么晚旅行社都关门了。”子俊看看腕表。 “还有网路,我直接向航空公司订位。”他始终带着笑容。 “快去吧!”子俊挥挥手,他可不想再看到弟弟愁眉苦脸的模样。 岳奇走回来位置边。“哥,谢谢你。” “亲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快走吧!”子俊佯装潇洒,他不习惯这么感性啦! “嗯。” “喂,这段时间店就交给我吧!带客户来谈生意可以顺便打个六折吧?”子俊乘机拗他,平常来店消费最多都只有打到八折而已。 “以后哥哥来都免费。”仲岳奇离去前开心的大吼。 子俊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摇头。 真是个笨弟弟!未免太低估他的能力了吧?他仲子俊可是交游广阔,有心的话,吃垮恶人不是没有可能的。 仲岳奇直接带着行李找上黄淑谊,他决定在上飞机前把黄淑谊“解决掉”,免除后患。 “怎么有空来?”他的出现让黄淑谊喜出望外。 仲岳奇不说废话,直接拿出上次她给的支票。“来还你支票。” “怎么了?不是说好要付派对的钱吗?”这中间她还藉机去找了他两、三次,他不兑现反而让她有理由去找他。 仲岳奇将支票放到她手里。“就当是‘最后一次’送你的生日礼物。”他特别强调最后一次。 黄淑谊试图拉起他的手还要推却,却被他厉声阻止。“够了!” 她吓得将手缩回。 “你到底安什么心?假借各种名义靠近我,甚至对我做出不当的举动,你到底想干么?”为此,他已经尝过苦头,不会再重蹈覆辙。 “哪有?只是不想占你便宜。”她满脸委屈。 “你已经占尽便宜了。”他表情严肃。“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你别白费心机了,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尤其是在恶人,宁愿恶人倒闭关门都不想再见到你!”这是他来找她的主要目的。 “我们曾是未婚夫妻啊!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样甜蜜。”黄淑谊终于说出藏在心里的话了。 现在的仲岳奇比起当年更加成熟有魅力,她很后悔和他解除婚约,确实一直有想和他复合的念头,所以才会动作频频。 “我们从没甜蜜过,过去没有,现在不会,以后更甭想!”他极力撇清。 “你好狠!”黄淑谊看他的眼神很哀凄。 “狠的是你,自己得不到幸福就想破坏别人的。”他目光凌厉的瞪视着她。 黄淑谊被他瞪得瑟缩了一下。“我……” “该说的话都说了,你以后别再到恶人了,若在路上碰见,我只会当你是陌生人。”他不想再给她错觉和希望。 “岳……” 仲岳奇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他赶着搭飞机到西班牙挽回他的爱情,真正的爱情。 第十章 仲岳奇抵达巴塞隆纳机场时,一心只想立刻飞奔到薇蓁身边,赶着出关的他并未注意到现场人声鼎沸的异样。 等领完行李到入境大厅后,他才注意到大厅里满满的旅客,或躺或卧,什么姿势都有。 是在抗议什么吗?还是……电影之类的拍摄?因为这场面让他想起汤姆汉克所演的“航站情缘”,差别只在于电影里是汤姆汉克一个人住在机场里,而现在是一批人窝在机场。 本来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但是,当情况已经到了几乎寸步难行时,就该关心一下。 他拉着行李拦下一名航站人员,询问为何机场内挤了这么多人? 对方给他的答案,仿佛直接在他头顶打一道雷般让他僵立在原地。 忘了道谢,他拉着行李沿路拨开人群,开始往出口处狂奔。 冲到五号出口时,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深至膝盖的积雪,忍不住大声咒骂。 受到地球暖化的现象影响,全世界的气候都呈现异常的状态,东京创下最久不下雪的纪录,各地气温升高,热死人的新闻屡见不鲜,而他幸运的也成为地球暖化的受害……是见证者,极少下雪的巴塞隆纳不但前一天下雪了,而且还是暴风雪! 这让当地政府陷入混乱中,因为从没处理过这样的问题,也没有足够的铲雪车,所以只能要求民众暂时不要出门,当然在机场内的旅客也就别想离开机场。 他身边站了不少和他一样归心似箭的人,但是大家除了满脸焦急、原地跳动、不断朝手吹热气外,似乎也没有方法可以解决。 仲岳奇再拦下一名正在架设三角警告锥的工人,询问他路面何时可以开放,但因为对方听不懂英文而没得到答案。 隔壁一名好心的年轻男人代工人回答:“刚刚我问过他们的工头,最快要到明天才能开放让车子行走。” “明天?!”仲岳奇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的腕表再看看对方,对方的表情有说不出的无奈。 “是的,现在车子进不来也出不去,只能在这里干等。”对方语带惋惜。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仲岳奇不接受枯等这个答案,他一定要在今天见到薇蓁。 “怎么离开?”对方双手一摊。“我昨天就被困在这里,今天已经出来站了两个小时,想等待奇迹出现,不过你也看到了,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他们甚至重新拉起封锁线。”对方似乎放弃了,对他颔首后即进到机场里面去。 仲岳奇咬紧牙关,靠着身上薄薄的风衣抵挡寒风,他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台湾人举一反三的机伶可是世界闻名,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他搓着双手注意四周的状况。 不久后,远处缓缓开来一辆铲雪车,能在短时间内调到铲雪车也算厉害,虽然看起来有点老旧,至少聊胜于无。 铲雪车缓缓靠近,大家纷纷往后退开以防被雪喷溅到,只有仲岳奇不但不退开还冲上前去,吓得一旁的警卫赶紧吹哨子要铲雪车停车。 铲雪车停下后,仲岳奇不给警卫拉住他的时间就冲向铲雪车,对着司机大吼大叫。没办法,引擎太大声,不扯开喉咙嘶吼对方一定听不到。 他跳上铲雪车,拿出薇蓁下榻的饭店住址给司机看,然后用很简单的字汇告诉对方他一定要去见女朋友,不然他会痛苦而死…… 昨天的暴风雪并没有浇熄西班牙人的热情,司机在搞懂仲岳奇的意思后,大方的答应让他“搭便车”,然后……大家就目送着他们离开。 因为是搭便车,而且还要沿途铲雪,所以抵达饭店时已经是晚餐时间了,满身雪又狼狈不堪的仲岳奇差点被挡在饭店外,幸好他有先和宸昀联络过,所以宸昀已经帮他安排好一切,让他得以顺利进入饭店。 他先到宸昀房间“报到”,宸昀一见到他就马上赏他胸部一拳,虽不致受伤但也让他配合演出的倒退好几步。 “幸好你想办法赶过来了,要是明天才过来的话,我绝不饶你!”宁宸昀冷凝着脸让他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 仲岳奇干咳两声,不是因为捱拳,而是一路过来受了点风寒。“就算用爬的我也会爬来。” “很好,有气魄,继续保持下去哈,我姊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已经懒得管他们的事了,先让薇蓁把采菱“还”他比较重要。 “她在哪?”不用宸昀说,他也想马上见到她。 “她的房间在楼上七○二号房,你不先换个衣服再过去吗?”宸昀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当然注意到岳奇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了。 仲岳奇摇头往门外走去。 “欸,这两天非常冷耶!还是先换件衣服吧,不然可是会感冒的。”宸昀对着他的背影道。 仲岳奇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问:“你没帮我订房对吧?” “是啊!”他是没订,反正他知道就算订了岳奇也不会用上,所以就没订了。 “如果晚上不想和我睡一张床的话,最好别再叫我换衣服。”说完就离开去搭电梯。 宸昀傻傻的立在原地好久才想通他的话,然后奋力的爆笑出声。 不管年纪多老,有时,可怜兮兮的苦肉计还是必要的…… 他得先打内线把采菱支开才行,以免被暴风雪扫到。 宸昀打电话进来把采菱叫下去,让薇蓁又落单了。其实她也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是采菱担心她会胡思乱想才坚持要陪她,不过每次只要看到或想到宸昀“怨恨”的眼神时,她都会有想把采菱推出去的冲动。 没想到宸昀和采菱真的在一起了,这算是她来这里最大的收获。 他们两个确实很相配,不过宸昀对采菱的占有欲却总是勾起她对仲岳奇的回忆……她很不想承认岳奇对她的影响,但是,曾经爱得那样浓烈,又如何能轻易的忘记? 不知道他过得如何?是不是每天和黄淑谊在一起,让她坐在恶人的专属位置,每天为她说着不同的笑话逗她笑? 这些原本都是她专属的啊!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许是采菱回来了,她起身开门。“他肯这么快就放你回来啊……你!”她用力将门甩上。 仲岳奇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昨晚的大风雪把她吓坏了,才会产生幻觉。 规律的敲门声又响起,这次她不敢直接开门,而是怯怯的靠向门边。“谁?” “是我,岳奇。”仲岳奇的声音稳稳透过门板传来。 真的是他?! 薇蓁背靠着门板,激动的咬着紧握的拳头,以防发出任何声响让他听到。 “薇蓁?先开门好不好?”仲岳奇的声音再度传来。 薇蓁痛苦的闭上眼。 她该恨他的,不对,有爱才会有恨,她该是无动于衷才对。 但是,为什么她这么难过?却又高兴得想哭?心痛却又觉得喜悦到颤抖? “薇蓁?”仲岳奇的声音有些焦急了。“请你先开门好不好?我有话想对你说。”仲岳奇放低音量,一方面是担心吵到其他房客,一方面是他感到全身发热,却冒着冷汗,喉咙感觉像喝到劣质酒精般的灼热。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薇蓁终于开口回应,虽然是以低吼的方式,不过总比沉默好。 “开门好不好?我想当面谈。”他无力的倚在门板上。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门板,为何会觉得距离好像很远? “我却不想和你谈。”怎么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掉下来了? “别这样,开门好不好?我很想你。”一阵晕眩让他几乎蹲下去。 “但我并没有,甚至很高兴终于脱离苦海了。”她竟流着泪说谎。 “让我见见你?”他眼前一片模糊,全靠门板撑着身体。 她尽量维持平静的口吻。“刚刚已经见过了。” “不够,我要看你一辈子。”他虚弱得几乎只剩气音,没想到真的让宸昀说中了,他好像感冒了。 “我没那条件让你看一辈子。”她还在嘴硬,其实早就哭得跟个猪头一样了。 “求你~~先开门~~”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 “不要!”她怒吼回去。 他到底来干么? 看她难过死了没吗?还是想来瞧瞧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泪涕齐流的丑样子! 她绝对不会开门的,绝不会让他得逞。 不开、不开、绝对不开! 但是,外面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她耐着性子等待他再度开口,但始终等不到他的回应,而她也故作坚强的不愿开门确认。 过了许久,她忍不住贴着门板仔细聆听,确定外面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难道这就是仲岳奇的诚意? 只花不到二十分钟就放弃?!还真是诚意十足啊! 还敢说什么想看她一辈子,根本就是鬼扯! 她用力擦干泪水,这些眼泪和鼻涕根本就是白流的,就当是为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所流的好了。 但是……他真的就这样放弃走了吗? 薇蓁伸手握住门把,迟疑着要不要开门。 万一这是他诱使她开门的诡计的话怎么办? 她再次贴近门板,确定外面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缓缓转动门把,门板异常的重量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而让它“自动”打开。 仲岳奇顺着开启的门软趴趴的向后躺平在地毯上,额际及脸上全都是汗——冷汗。 薇蓁面对这突来的状况差点放声尖叫,在看清躺在地毯上的是仲岳奇后,才惊慌的蹲下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岳奇?岳奇?岳奇?” 无论她如何拍打及摇晃,仲岳奇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将手掌放到他的额头试探温度,这才发现额头温度高得吓人,但是脸上的汗却是冰凉的,这让她手足无措。 她眼眶含泪,起身打内线电话到宸昀房间却无人回应,恐怕是和采菱去吃饭了;她试着再拨他的手机,却也是无人接听,一定是把手机放在房间没带出去。 隔壁的房客用餐完毕准备回房间休息,经过她房间时看到她的房门大开,而地板上还躺着一个东方男人,紧张的站在门口以西班牙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点头,口中念念有词的不断以英文说拜托。 房客帮她把仲岳奇抬到床上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找医生,她却一句也听不懂,只好一下摇头,一下又点头,不断向对方道谢。 对方知道他们恐怕是无法沟通,只好主动打电话到柜台,请服务人员直接和她沟通。 薇蓁请柜台帮忙找宸昀,因为暴风雪的关系,大家都出不去,所以她相信宸昀他们还在饭店内,透过广播系统一定可以找到人。 她不会说西班牙话,所以非得把宸昀找来身边才行,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房客确认她和柜台已经沟通好后,才替她关上房门然后回房间。 宸昀和采菱收到饭店服务生的讯息后,急忙赶到薇蓁的房间,他们被房间内的景象吓到。 薇蓁双眼红肿的坐在床旁边,仲岳奇则赤裸着身体昏迷在床上,她刚刚已经先替他把已经湿透的衣物脱掉。 “发生什么事?岳奇怎么了?”宸昀惊魂未定,刚刚见面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躺在床上了? “我开门时他就倒在房门口了。”看得出薇蓁相当自责,要是她赶快开门就好了。 采菱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宸昀则绕到床的另一边,探视岳奇的状况,他也伸手试探他的额温。“应该只是受了风寒。” “只是?!什么叫只是?你没看到他昏迷不醒吗?这样叫只是?!那要怎样才叫严重?”薇蓁狂吼,她很不爽弟弟如此无所谓的说法。 宸昀闭嘴不再反驳,这时候还是别和她杠上比较好。“现在也请不到外奇+shu$网收集整理面的医生,我看先请饭店的医护人员来看看好了。”昨天的大风雪真的让所有事情都瘫痪了。 “嗯。”薇蓁同意这个建议,目前也只能这样。 医护人员过来确认他是受了风寒,所以也只是请他们让他多喝开水、多休息。 宸昀送医护人员出去,回来时对她们道:“让他继续睡吧!等他醒来再看看情况好了。” 秦采菱关心问:“我们有从台湾带来的综合感冒胶囊,也许有用,需不需要拿过来?”宁宸昀长时间在国外奔波,通常会准备一个简易的药袋放在行李中,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宸昀并不赞成吃成药,如果岳奇的状况还可以的话,他赞成采纳医护人员建议的自然疗法。 薇蓁点头。“不好意思打断你们吃饭,是我太紧张了。” “吃饭事小,岳奇昏倒事大,幸好他身体状况还不错,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他送到医院去。”宸昀拍拍她的肩膀。 “谢谢,我想他应该还要睡上一会儿,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们也回房间休息吧!”薇蓁转头对他们微笑。 “也好,有任何状况打内线给我们。”他认为让他们独处会比较好,所以也没坚持非要留下不可。 目送他们离开后,薇蓁盯着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仲岳奇。 他为了见她而千里迢迢的飞到这里,不知用什么方法突破已被封锁的道路赶了过来,还因此受了风寒,难道她真这么忍心冷眼看他受苦?连一次机会也不给? 轻轻执起他的手,双手将他的大掌包住,希望能将温暖传给他。 最后,竟抱着他的手掌沉沉睡去…… 仲岳奇感觉像是睡了一世纪这么久,醒来时除了头有些沉重、喉咙仍然有些灼热感外,其余状况都还好。 看到薇蓁握着自己的手睡在一旁,他顿时痊愈,精神跟着饱满起来。 真是倒得好不如倒得巧啊! 他维持原姿势不敢动,既怕吵醒她,但又想起身帮她披件衣服以免着凉。 还没决定要不要起身为她披衣时,她却醒来了。 薇蓁发现他已经醒了,而且正盯着她瞧,赶紧将手抽回,尴尬的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 “我很重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怜,听得出发音很吃力。 她干脆起身背对他,因为她还没想到要如何面对他。“是隔壁房客把你抬上床的,身体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就是喉咙很痛,可能是因为空调太过干燥的关系。 “需不需要吃药?宸昀那边有感冒胶囊。” “不要,不过可以麻烦给我一杯水吗?”灼热的喉咙让他难过得简直要喷火了。 “喔。”她忙着回避他,都忘了他现在是最需要补充水分的时候。 薇蓁起身倒杯水递给他。 “要不要拿衣服给你穿?”她不想面对他赤裸的身体,这样她会找不到舌头。 “我想先冲澡。”消除疲劳最好的方法,就是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那我打电话给宸昀。”她走到床头柜的电话旁。 “为何要打电话给他?”他没虚弱到连洗澡都还要人伺候。 她拿起电话拨打。“叫他来拎你回去。” 他伸手切断电话。“不要!”为了伸长手臂,他不惜露点演出。 “既然已经醒了,就该回去你自己的房间。”绝不能让他顺理成章的留下,更不可以让他以“破病”为由蒙混过去,况且他的精神似乎恢复不少,她也可以放心了。 “没说清楚以前,我不离开。”发音越来越困难,喉咙好像被强力橡皮筋捆束起来一样难受。 宁薇蓁撇过头看向窗外。“你可以回房间慢慢说,爱说多久就蜕多久。不会有人拦你。” “薇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管她给不给机会,他都决定继续说下去,否则永远没机会讲清楚。“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变得这么严重,我自私的认为你‘应该’知道我和黄淑谊之间是不可能的……” “停!”她大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并不想听,你若不离开,那我走好了。”转身就要离开。 仲岳奇情急之下跳下床拉住她。“别这样。” 他的裸体让她忍不住尖叫。“喂~~你没穿衣服啦!”幸好室内有暖气,否则他的感冒肯定更加严重。 他的衣服还是她亲手脱的,因为都湿透了,所以她只好把它们全部脱掉,当时着急他的情况所以没想太多,现在却可以“想很多”。 “这不是重点,不要走,拜托。”顾不得现在的画面很滑稽,只想留下她。 “你先穿好衣服。”她干脆将眼睛闭起来。 虽然看过他的裸体没错,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瞧还是头一回,这让她很不自在。 “我们先谈谈。” 她睁眼看他,当然只局限在颈部以上,以目光和他对峙。 最后,他“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还是让她心软了。 薇蓁转身从衣橱拿出饭店准备的浴袍扔给他。“那也要穿好衣服吧?我不接受色诱!” 他套上浴袍,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一落坐,她马上往旁边挪动,好拉开和他的距离。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又有一说——先声夺人!所以她决定先开口好掌握全局。 她板着脸问他:“你怎么来这里的,道路不是都封锁了?”该不会是挖雪道过来的吧?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浑身湿透也是应该的。 “嗯,听说道路明天才开放,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今天见到你,所以就想办法过来了。”他不提搭铲雪车的事,是因为状况实在太惨烈了,还是别说的好。 “都可以这么久没见了,有差这一天吗?”她没好气地说。 “有!你一声不响的离开把我折磨得好惨,农夫现在都很感谢我。” “不懂。”她摇头表示听不懂他的话。 “因为我已经帮他们把土整个翻过一遍,他们可以直接播种了。”他苦着脸以沙哑的嗓音无奈道。 薇蓁很想笑却硬忍下来。 这个时候不能笑,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你是想和我谈黄淑谊的事吧?”假装毫不在意,其实心里介意得要死。 “唔,我和她……” “都解决了吗?”她不想让他提到黄淑谊太多次,这样她会很嫉妒。 其实他千里迢迢过来,又不畏风雪的赶到这里,就已经解释了一切。 “从今以后,互不相干。”他悄悄挪动屁股往她靠近一些些。 “她肯吗?”她相信黄淑谊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不肯也得肯。之前是我的错,是我的态度不够明确才会让她有机可乘,坚定立场表明态度后,她也就无话可说。”他早该这么做的。 她转头睨他。“那你肯吗?毕竟你们曾是未婚夫妻,且她又主动回头找你。” “我对她早就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朋友都不想当。” 她扬起眉瞅他。“这话太过分了吧?她当众吻你时,你不也笑纳了吗?” “我只是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她再怎么讨厌,毕竟是个女人,替她留点面子是应该的。”不过这样的想法,却让他差点失去薇蓁。 “别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也许你是想看看当初甩了你的她,回过头来求你的‘可怜样’吧?”人多少都会有报复的心理,只是强烈与否而已。 他缓缓点头承认。“也许,只是表面上我不愿承认。” “对于感情,我很自私,我的感情世界连一粒沙都容不下,黄淑谊的事让我受到教训,像我这样小气的人还是别谈感情比较好,以免让大家受伤。” 其实她内心已经原谅他了,相信这次他也已经受到教训,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时,他肯定会处理得很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他是那么的出色,偶尔总会有一些“迷路”的女人向他“问路”,肯定防不胜防,如果每次都要像这次这样闹一场的话,那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 “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但这也是忠诚的表现,忠于一个人的爱情才是最美的!现在起,我仲岳奇只忠于宁薇蓁一人,如有违背,愿受老天爷的任何惩罚。”他握住她的手宣誓。“除了你,全世界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宁愿孤独一辈子。”这是他的真心话。 “那你只好孤独一辈子了。”她撇撇嘴道,她不接受变相的威胁。 他抓住她的手。“别这样,失去你,我绝对撑不了一辈子。” “你好像很习惯威胁我耶!先是说会孤独一辈子,然后又说撑不了一辈于,意思是要死给我看是吗?”她有点生气,错的是他,为什么被威胁的却是她? “不是,是希望能和你牵手一直走下去。”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只手出现?”她的爱情观是绝对自私的。 “不会!不可能!就算有,我也会砍断他们!”他说得斩钉截铁。 “他们?”一只不够,还要来个千手观音就对了?“你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嗄?” 仲岳奇知道这个时候是多说多错,不说又没机会,被谯个几句是应该的,这件事是他的错,她有权利发泄。 “是对我们有信心。” 她斜睨着他,语带威胁。“我先警告你,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你就死定了。” 意思就是她愿意原谅他喽? “收到。” 说完他奋力“扑上去”给她一个熊抱,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他满腔的热情才行。 薇蓁忙着闪躲。“喂~~你干么?” “我很想你。”他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实在很爆笑。 “滚开!你臭死了。”她意思意思捶一下他的背,其实她也很想念他的拥抱,所以不能捶太用力,免得他当真放开她。 “那刚好,这叫臭味相投。”他笑得可开心的咧! “谁跟你臭味相投?滚开啦!声音那么难听,身体又黏黏的,恶心死了。”嘴巴念归念,怎么身体反而往人家的怀里窝啊? 仲岳奇露出贼笑。“那就别听我的声音,听你的吧!”精准无比的衔住她的红唇。 久未见面,所有的思念、委屈、情感全投注在这个吻中了,他们吻得狂烈、吻得炽热、吻得火辣。 不知不觉中,仲岳奇已经把她吻进浴室去了,浴室门被重重踢上,接下来只好靠想像了。 这场鸳鸯浴肯定得洗到天荒地老~~ 【全书完】 ◆关于国际名模宁宸昀跟贴身小助理秦采菱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橘子说系列——【现代拚命三郎之二】,《名模超难缠》。 ◆关于潇洒狂男仲子俊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橘子说系列——【现代拚命三郎之三】,《狂男也认栽》。 后记◇晴宇 好久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度写后记了,好充实的感觉呀! 这次就分两个部分谈好了。 趴万:莨哥的二三事 某晚下课后,打电话回家问家人要不要吃宵夜,结果,是莨哥接的电话,我急着要他请姑姑听电话,一来因为手机电话费很贵,二来不断的看见一辆辆的机车停在小摊子前,也就是说等我问好大家要吃什么时,我可能已经排在第二十个人后面了,心里的着急可想而知啦! 偏、偏,莨哥在电话那头,给我风花雪月外加五四三的聊了起来。 “马麻,为什么你还没回来呢?已经很晚了捏。” “马麻今天要上课啊!”儿子的贴心让做妈的感动的咧! “为什么要上课呢?” “马麻每个礼拜五都要上课啊!你忘记了喔?”耐着性子温柔回话是当母亲必备的条件。 “啊你是开车还是骑摩托车啊?” “骑摩托车,叫姑姑听电话。”第二辆摩托车停在小摊子前,而本人即将本性流露。 “啊我礼拜天要去动物园。”莨哥自动忽略我的第二句话。 “找你爸爸去,叫姑姑听电话。”又来两台车停在小摊子前,本人开始磨牙。 “啊啊啊你要去吗?”又忽略要叫姑姑听电话。 在我的瞪视下,又来了数辆摩托车,我的语气变得凶狠。“不要!叫姑姑听电话!” “啊啊啊啊姑姑是拿五不是拿一喔。” 接下来,这句话重复说了三遍。 就在他始终不愿把电话交给姑姑的同时,一对年轻的美眉将车缓缓在我面前停下,哇哩咧~~不用说也知道是要到小摊子买宵夜的。 眼见小摊子前原本就已经挤满等待的人潮,若再加上这两个美眉,我真的要排到外太空去了! 不想追问他所谓的拿五不拿一是什么意思,直接对着电话大吼:“臭小莨!你给我叫姑姑听电话,马上!快点!” 至此,终于完全流露出本性。 两位还未将车子停妥的美眉被我吓了一大跳,吃惊的看着我,而我只是站着三七步让她们知道我正在不爽中。 “啊啊啊啊……”我的冷哼声终于让他有害怕的感觉了。“啊好啦!” 谢天谢地,电话终于交到小姑手上。 通完电话后,呜呜~~我真的排在很后面很后面。 好不容易带着宵夜回到家,大家一边吃宵夜一边聊天时,我才问小姑“拿五不是拿一”是什么意思?小姑笑倒在沙发上,而且是不计形象的东倒西歪。 且听她娓娓遣来—— 话说她在客厅看电视,而莨哥就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跳来跳去,玩得满身大汗,然后她很担心会被他撞到而断两根肋骨以上,所以就拿出爱心小手吓他,要他停止跳跃。 刚好电话响了,莨哥就抢着接电话,知道是我打回家的后,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的乱聊一通,据说还一边摇着屁股,有点向姑姑示威的味道。 莨哥不断跟我说的“姑姑是拿五不是拿一”的话,也在此为大家解答,下次到书局或大卖场时若有看到的话,可以留意一下。 短版的爱心小手有两款,一款像五指并拢一样,另一款则是食指较长款,应该适合用来指东西用的。 那晚小姑手上拿的是五指并拢型的,这就是“拿五不是拿一”的由来。 在即将被修理的当下,莨哥还幽他姑姑一默,让姑姑看着爱心拍呆愣很久,然后笑到下不了手,真是个心机重的孩子。 我们家爱心拍的使用量已经达到团购标准了,不是用来教训莨哥,而是用来把自己打昏。 莨哥?!皮啊~~ 唯一能治得了他的只有——麦可乔登! 趴兔:久违的宇夫来喽 话说当此系列的大纲底定后,本人按照进度打稿中,当一切都在掌握中时,亲爱的编编来了封跌出手掌外的依媚儿,呜呜~~是讨书名来着的。 没错!本人在没有书名的情况下,也打出大半本的稿子,既然“债主”都上门了,那就……放下稿子先搞定书名吧! 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适当的名字,最后只好发求救信,就像斧头帮朝天空发出斧头记号的求救讯号一样,我也以“火急、火急、火火急”为标题发出求救依媚儿给宇夫,限定他半天内帮我想出书名,而且把此系列的三个大纲都寄给他参考。 一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宇夫的依媚儿,我就知道我的威胁很有效! 满心欢喜打开他的依媚儿,想说好感动,回家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赐他一天不用帮忙洗碗好了。 然后……我傻眼、呆愣长达两分钟之久,跟看着爱心拍发愣的小姑有得拚!清醒后开始哀嚎自己怎么命这么苦,嫁了一个这么“幽默”的老公。 宇夫想的书名都没被采用,但是可以拿出来搏君一笑,就当作是这个后记的HappyEnding吧! 越夜越凄厉、那一夜去了酒吧、相约去夜店、酒吧交响曲、伸展台里有春天、男模男模我爱你、泊车小姐、亲爱的,我们开车去兜风、卖车的,我来啦! 我的生活就被这两个一大一小“幽默”的男子给搞疯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