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到你投降》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星期五下午,上班族早已失去上班的心思,个个蠢蠢欲动,准备下班后的狂欢节目。 看着同事们个个眉开眼笑的,夏晓群却没有感染到他们的好心情。 对她来说,星期一和星期五的晚上是一样的,不就是下班回家,吃饭洗澡看电视,然后睡觉,从来也没变过;运气好点时,工作量比较多,还可以留在公司加班,赚点加班费贴补房租。 但是,今天她的手机却在四点半的时候响起,不只吓着了她,也引来同事的目光,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啊! 夏晓群从抽屉内的包包中拿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下接起。“喂。” “晓群喔,我是映真啦!你下班没?”话筒传来大学同学古映真的声音,背后还夹杂着人声鼎沸的吵闹声。 “映真?”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耶! “是啊,古映真,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吧?”古映真觉得不可思议,她和夏晓群做了四年的同学,好歹也勉强可以算是朋友,她竟忘了她是谁 “喔,很久没连络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算了,原谅你。要下班没?”古映真替自己找台阶下。 “还没,你今天没出勤喔?”古映真还没毕业时就已经考进某大航空公司,由于她们的职业与生活圈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所以毕业后几乎已经没连络,今天突然打来让她感到意外。 “刚下飞机,正要离开机场,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这才是她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夏晓群将电话拿离耳朵十公分,疑惑的瞅电话一眼后,才将电话放回耳边。“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是夏晓群。” 古映真从没主动打电话约她吃饭过,何况还是一下飞机就打,对待男朋友都没这么热络。 “我当然知道你是夏晓群,想说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想约你出来吃饭,今天晚上应该有空吧?”古映真边讲边走。 今天可是她和“庆生医院”的医生约好要联谊的日子,原本都安排好了,结果有个学妹被调去支持欧洲线,要四天后才会回来,临时也找不到其它人可以参加,所以她才会想到夏晓群;幸好之前在街上遇到时有留下她的电话,至少她的外在条件满符合空姐的样子,比较有说服力,她可还是有挑的。 “嗯……”夏晓群想拒绝,却一时想不到合理的理由。 古映真当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好啦好啦!就这样,晚上七点在“Fridays”敦化店,我会带几个朋友一起过去,一定要到嗄!我要上车了,晚上见。”说完马上切掉电话。 “喂!”夏晓群只能对着已经被切断的电话发愣。 其实她并不想和古映真或是她的朋友吃饭,因为她们并非同一个生活圈的人,而且古映真是那种走在流行时尚尖端的人,她的朋友肯定和她是同一挂的,谈论的话题也一定都和这些有关,若是和她们一起吃饭,那她应该只有当壁花的分,不,是只能当壁虎。 瞥见经理走出办公室,她赶紧将电话丢回包包里,握紧鼠标继续刚刚未完成的图面。 即使千万个不愿意,晚上至少还是得去露个脸才行。 第一章 星期五周末夜,喧嚣热闹的“Fridays”餐厅内,几乎座无虚席。 人来人往的店内最受瞩目的,应该就数坐在最里头的大长桌、采取一男一女交叉入座的十位客人了。 他们之所以受瞩目的原因,是因为五位女生个个身材姣好、面貌清丽,令人不禁猜想她们的职业肯定非空姐即模特儿;至于对面那五位男士的话……唉,除了一个看起来很优外,其它四个只能说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爱国。 没错,他们这桌号称梦幻联谊队,因为女生是某大航空公司的空姐,而男生则是庆生医院的主治医生或主任。 对这些空姐来说,长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一辈子衣食无虞的靠山,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飞吧?所以她们很重视这场联谊。 庆生医院不只在台湾有名气,从一些国外的重症患者都会想过来这边看病,就知道庆生医院的威名早已远播到国外去了。在这样一家人气、名气、财气都很旺的医院当医生,即使只是实习医生也还是很抢手,更何况是大牌主治医生和主任! “我看我们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让彼此认识认识。”联谊的发起人蔡元睿负责开场白。 这场联谊能办成,可要归功于家里也在当空姐的老妹,要不是有她帮忙,怎么可能约得到这些美丽的空姐们? “是啊是啊!”马上就有人附议。 夏晓群坐在最边边的位置,内心叫苦连天。今天真不是她的好日子,她以为古映真电话中说的只是一、两个朋友,怎么知道会是带这么多的“朋友”一起吃饭原本只想露个脸的美梦眼看是破碎了,而且她还不知不觉的从小小的计算机绘图员摇身变成古映真的空姐同事 嗯,没错,今晚她的职业正是空姐。 可是……为什么没人想到应该要先点餐再联谊呢? “先点餐再说吧,人越来越多,先点餐才不用等太久。”坐在她隔壁的男人终于发出正义之声。 不管这人是院长还是实习医生,夏晓群都会在心底给他一个爱的鼓励,她感激的望向对方。 这男人真帅,只当医生真是浪费,怪的是像他这么帅的医生还需要参加联谊吗? 来餐厅之前,古映真又打电话提醒她一定要出席,还顺便告诉她今天会和一些红牌的主治医生一起吃饭,其它人可能在专业领域上很杰出所以称为红牌,这个男人……在任何行业都可以当红牌才对。 “对对对,唉呀,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太高兴了才会这样。”蔡元睿拍拍脑袋,将服务生唤来。 男士们很有礼貌的让女生先点餐,女生们也很客气的只点沙拉。 一路点来,始终如一,轮到夏晓群时,她很认真的瞅着MENU,然后给服务生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双酱炭烤猪肋排,整份的。” 为了这顿晚餐,她可是从接到电话起就滴水不沾,只为现在的全力一搏啊!绝不能因为多了几个人一起吃饭就牺牲自己辛苦的等待。 啪! 坐在她斜对面的古映真赏她一脚,而且还是用高跟鞋的细鞋跟。 好痛啊! 夏晓群疼得瞇起眼睐她,古映真对着她轻轻摇头,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好象她点的猪肋排跟她有亲戚关系一样。 “抱歉,刚刚的猪肋排改成凯撒沙拉。”夏晓群忍着痛“不舍”地说道。 当她改成凯撒沙拉后,就看到古映真回复甜美动人的笑容了。 女生点完,男生点。 男士们也是很注重形象的,带骨的肉排可绝对点不得,清一色点三明治或意大利面,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双酱炭烤猪肋排,整份的。”坐在夏晓群旁边的帅男人缓缓道。 所有的人都瞪视着他,把他当怪物瞧,夏晓群则是带着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盯着他看,因为他点了她想点的餐点。 麦瑞泽合上MENU。“我有点饿了,麻烦出菜快一点,谢谢。” 夏晓群差点冲动的起立鼓掌。 这男人好MAN啊! 不只是她这样想,其它正牌的空姐应该也一样,从她们闪闪发亮的眸光看来,应该也沦陷在他的率性之中了。 当然,最主要还是人帅做什么事都好看的啦! “那我们利用等餐的空档时间,先轮流自我介绍一下吧。”蔡元睿抢回发言权,他有点后悔找麦瑞泽来凑人数,让他和其它医生真的只能当陪衬的角色。 蔡元睿先自我介绍,然后依序轮流,轮到麦瑞泽的时候,他只轻描淡写的介绍道:“麦瑞泽,家医科医生。” 他才介绍完,现场的空姐们马上暂时先转移目标到其它“年轻有为”、“潜力无限”的热门科目医生身上;对她们来说,外表固然重要,但是只要口袋麦克麦克,外表的问题可就容易处理多了。 麦瑞泽对这样的结果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是来充人头的,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找空姐当女朋友,聚少离多太累人。 不过,隔壁这位小姐看起来就还不错,暂时不列入“空姐”之列,也许待会儿可以找她聊聊。 轮到最后一位夏晓群时,她的介绍也是简单明了——“夏晓群,夏天的夏,破晓的晓,合群的群。” 麦瑞泽随便介绍自己是正合那些医生的意,但是夏晓群可不行,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真是好名字,不知夏小姐飞哪条线?”蔡元睿负责提问。 “我不……喔!”她的脚又被狠狠踢了一下。 麦瑞泽皱着眉头低声问她:“你还好吧?” 这已经是对面那个叫古映真的小姐第二次踢她了,再踢下去,连他都想要翻脸。 哪有人吃个饭还踢来踢去的? “嗯。”夏晓群忍着痛回答。 她到底招谁惹谁,要坐在这里活受罪啊? “晓群她到处飞啦!”古映真替她回答。 “到处飞?” “嗯……因为晓群还不算正式的空服员,所以要四处支持,哪条线缺人就去补,没有特定的班。”古映真说得很溜,应该有常常训练才能说得这么顺。 “喔~~还在实习啊!”蔡元睿自以为聪明的解释。 夏晓群不擅说谎,也不想再被踢,所以只是抿紧双唇选择沉默。 “对啊!所以她比较沉默,刚入行嘛!”古映真笑着道。 夏晓群觉得此刻古映真的表现像个酒店妈咪一样,一点也不具备空姐该有的气质。 除了她以外,坐她身边的麦瑞泽也觉得古映真说话很不得体,如果他今天也要加入相亲大队的话,第一个被他淘汰的一定是古映真。 “既然大家都介绍完了,那……”蔡元睿一时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幸好餐点及时送上救了他。“就边吃边聊吧!” 餐点陆续送来,可能因为麦瑞泽有特别强调的关系,所以他的餐点最先呈上。 夏晓群因为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流下口水而频频发抖。 麦瑞泽拿着刀叉转头对她露出“施恩”的笑容,以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低声问:“分一半给你好不?” “嗯?”夏晓群吓了一跳,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想说和你分一半,只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而已。” 这可怜的小东西,明明想吃猪肋排却只能点沙拉,然后又被“踹”了两次,他就做做好人,分她一半吧! 其实他也是为了她才点这道餐的。 “不……没关系,还是你吃吧,我并不是很饿。” 夏晓群实在很想死,她想答应,却又担心再度遭到无影脚的攻击,而且今晚她还必须扮演不沾锅的角色,绝不能和任何一个男人“看对眼”,否则以后还要为了自己不是空姐的问题解释一堆会很麻烦;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观念里,门当户对很重要,她当然交不起有钱的男朋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吧。 夏晓群的回答让麦瑞泽很意外。“真的不要跟我客气喔!” “嗯,我吃沙拉就行了。”她是不想客气,却也不爱麻烦,而且她的沙拉也正巧送上来了。 既然她只是实习生,而且又坐在最边边的位置,大家当然很快就忽略了她,她也乐得独自坐在一旁默默用餐,最好整晚都不要有人来搭理她。 夏晓群低着头猛嚼草,不再抬头,反正其它人聊天聊得很热络,没人会注意到她,就连把她骗来的古映真也是笑得吱吱叫,早忘了她的存在。 刚刚应该答应要一半猪肋排来吃的,这样至少不用这么悲情的坐在角落嚼草,心情也会快活些。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这么内向的人。”坐在她身边的麦瑞泽从她点餐的那一刻起就很注意她了。 她给他的感觉不像个空姐,装扮太过朴素,再加上她点餐时所遭受到的“委屈”,更让他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拗来这里充人数。 “嗯。”既然知道她内向就别来烦她呀!夏晓群在心里低啐,她一心只希望这个相亲大会赶快结束,不想再和任何人交谈。 “嗯是指内向还是外向?”麦瑞泽追问。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这男人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照理说应该选择一样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空姐聊天才对,怎么偏偏挑上她 即使内心不断强调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但是又有几个女人能够真的做到“美色”当前不为所动? “这么没主见?” 这样有点麻烦,他才正觉得她与众不同而已,她就表现出没有主见的一面,让他考虑是不是该继续和她聊下去?不过,这个问题马上有人帮他解决了。 一名坐在对角的空姐走过来点点夏晓群的肩膀。“我们换个位置吧!都坐在边疆地带,要自立自强一下,换个位置才能和其它人也聊到天。”其实是她相麦瑞泽很久了,只是苦无机会而已。 “嗄?”夏晓群一脸惊恐,因为她并不想换位置,也不想认识其它人,只想窝在这边撑完这个饭局而已。 呃……虽然她是有一点点舍不得身边的麦瑞泽,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不像其它男人一样拚命表现自己,极度夸张自己的本事,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大家说而已。 不过,那位空姐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她拉离座位,然后马上坐下,还迅速将夏晓群的饮料和水杯递给她。“吶,你的杯子。” 夏晓群无奈的接过杯子,缓缓的往对角的位置移动。 麦瑞泽盯着夏晓群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有点不爽;他们都还没聊到什么,这女人就过来打断,还真是有够白目。 夏晓群一落坐,对面的外科医生马上就热络的和她攀谈起来。“夏小姐当实习生会不会很辛苦?” “还好。”她最怕遇到这种绕着职业话题打转的人了,她对空姐这个行业很陌生,没办法回答太深入的问题。 “夏小姐去过几个国家了?”对方似乎对空姐这个职业很有兴趣。 “不多。”只有在参加员工旅游时去过泰国啦! “这样喔!可能是因为刚开始实习的关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一定能全球走透透的。” 还真会安慰人呀! “嗯,谢谢。”这恐怕要下辈子才有机会了。 “去过德国没有?” “没有。” “我上个月去德国参加研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想不想听听?” 不想!夏晓群在心底狂吼。 “我上次去德国时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我竟然搭错车耶!像我英文这么好的人到了欧洲也是无用武之地……”外科医生不等她的答案,开始娓娓道出他去德国的辛酸血泪史。 夏晓群也觉得很心酸,而且还觉得头昏脑胀的,一定是因为血糖不够的关系!她从没在正餐时间只嚼一盆草过,所以极度不能适应,完全没有饱足感,感觉很不真实,再加上对面大医生的魔音摧残,她可不可以假装昏倒装死啊? 幸好隔壁的医生忙着和其它空姐聊天,不然她哪有办法一次应付两个。 外科医生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听他演说的听众,所以滔滔不绝地说着,连水都不用喝一口呢! 夏晓群已经隐忍下不少的呵欠,从她眼眶带泪的情况可以看出,她刚刚才又压下一个呵欠……第二十三个呵欠。 “你知道我从德国要坐火车到法国时有多惨吗?先是买到普……什么事?”有人轻点外科医生的肩膀,打断他的谈话,让他转头看看是谁打坏他的好兴致。 “边边的位置很吃亏吧?换个位置,可以多和其它人聊聊。”麦瑞泽笑道,还不忘将他从位子上“提”起,然后冒着会长痔疮的危险,委屈的坐上还有热度的椅子,这都是和刚刚那名聒噪的空姐学的。 自从那名空姐坐在他旁边后,他就没有吃饭的心情与聊天的兴致,从头到尾都是那名空姐在讲,他只是偶尔搭理两句,顺着眼角看到夏晓群这边的状况好象也不是很好,所以才让他兴起也换位置的念头,而且他真的觉得这个外科医生和那名空姐很配,一样聒噪,碰在一起一定会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外科医生瞪着他,并不想换位置。 “吶,这是你的饮料和水杯,如果你不喜欢我的位置,还可以选择和其它人换。”麦瑞泽善良的提供另一个选择给对方。 聒噪的外科医生只好愤愤的端着自己的杯子,往麦瑞泽的位置走去。 没办法,谁教麦瑞泽虽然是家医科的医生,但是只要一开口,总是具有不怒而威的效果,让人很难忽略或假装不在意,还会乖乖的照做。 医院里的医生对麦瑞泽下了一个结论,他——是个可怕的竞争对手,只要他愿意,下任院长绝对非他莫属! 看到麦瑞泽重新出现在眼前,夏晓群竟然有安心的感觉,就像在陌生环境中突然看到亲人般的开心! 她催眠自己,这是因为整张桌子只有他们两个是“正常人”的关系。 “现在你应该知道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好了吧?”麦瑞泽打趣地对她说道。 “是啊,如果你也可以不要开口的话就更好了。”对象是他确实让她比较有奇Qīsuū.сom书意愿讲话,但是并没有达到想聊天的地步。 麦瑞泽并不生气她这样说,反而觉得这样不错,至少他可以肯定她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那种内向害羞的人。 “很难耶!如果我们都不开口的话,很快又会有人来“搭讪”,倒不如互相配合好撑过今晚。” 麦瑞泽从她倏地发亮的眼睛可以知道,他们果然都是逼不得已才来的。 “好吧!那你负责说,我负责听。”听他说话总比刚刚那个外科医生好上好几倍。 “我从没参加过演讲比赛。”这句话很无厘头的冒出。 夏晓群只是睐他一眼,表示她有在听,以为他要开始负责“说”的部分了。 “所以无法一个人自言自语一整晚。”他的舌头并不特别长,也不是很爱说话,所以要他独自撑整晚很勉强。 “噗!”夏晓群让开水呛到,急忙拿起湿纸巾摀住嘴。 “幸好你还有一些不同的反应,这样我会比较有想继续说下去的冲劲。” “我只是不小心呛到。”赏他白眼一枚。 “至少有反应,而不是一直忍着打呵欠的冲动,让眼眶蓄满泪水。”她刚刚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夏晓群面无表情。 就算让他瞧见了又怎样?他自己面对那个聒噪空姐时,还不是把面纸架里的面纸全部拿出来折成小船和飞机 “是啊!至少我还懂得稍微尊重人家一下,不像某人大大方方的折起纸船,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丝毫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喔。” 有趣,原来她挺伶牙俐齿的嘛! 麦瑞泽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至少今晚不会太过无聊,而且发现她也在注意着他,让他心情超好! 原来,他们彼此注意对方很久了。 “既然我们彼此都注意着对方,那今晚不如就凑成一对,也好免去其它不必要的麻烦。”他大概把身边的人都当聋子看待了,这样大方的说出,也不怕被围殴。 “谁跟你注意很久了?我是不小心瞄到好不好。”她才不会特别注意在场的任何人,只是“不小心”多瞄了几眼他所在的位置而已。 麦瑞泽露出一个很可恶的笑容。“是,不小心~~那就请你继续不小心下去,至少帮我们度过今晚。” “不必了,因为我想走了。”反正现场的气氛正好,她提前离开,不会有人关心的。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走。”他早就想走了,既然她也有这想法,正好可以送她一程。 “不用,我不想引起别人的误会,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一起走还得了万一人家以为他们是相约去做坏事怎么办? 夏晓群起身走到古映真身边,低声告知要先离开的事。 古映真忙着和左右及对面的医生聊天,没空分心理她,直接丢下“掰掰”两个字打发她。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样总比勉强被留下来好。 离开前,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以免路上还要找厕所,今晚她可是喝了一肚子的水和饮料。 但是当她洗完手出来时,却看见麦瑞泽双手环胸倚靠在女厕门边的墙上,想走出去非得经过他不可。 “希望你不是因为看不懂男女厕的图标而站在这里憋尿兼看门。”她冷冷地说道。 “我在等你。”麦瑞泽老实回答。 “等我” “刚才说要一起走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那是你说的,我说的是各走各的。”幸好她记忆力没衰退。 麦瑞泽松开双手站直身子。“一个男人不可以连最基本的风度都没有,所以我应该要送你回家。” “哈哈!出社会以来,我天天都“自己”回家,没道理今天要例外,而且我也不想要有这个例外,谢谢你的好意。”越过他准备离开。 麦瑞泽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距离近到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不该如此靠近,毕竟他们才刚认识半个晚上而已。 “放开我!”夏晓群扭动手臂想挣脱他,只可惜,就算扭断手臂,她的断臂一定也还是被他紧紧抓牢着。“你这男人是怎样?觉得当医生太无聊,所以拿我当乐子吗?” 麦瑞泽嘴角勾起浅浅的一笑。“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所以成功的引起我的兴趣,而且店里已经有很多人喝醉,我不认为让你独自回去是明智之举。”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漂亮又有个性,就是不太会保护自己,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好人。 “哼!什么叫第一个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女人?狗屁!那是你命好,活到这么老才遇到我这么一个。还有,店里有人喝醉关我回家什么事?你也扯太远了吧?” 这个沙猪主义的大男人就是欠修理啦!亏她之前都还认为他和其它医生不同,不爱炫耀自己,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比其它人都来得高傲呢! “我想你的命一定比我更好,不然不会没注意到店里已经有客人对你们这几个空姐虎视眈眈,基于安全考量,刚刚我已经提醒其它几位医生也要将每位小姐都安全送回家才行。”几个漂亮的小姐在一起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对夏晓群都起了作用,让她全身发毛,因为刚刚要来厕所的路上,才有个醉汉“不小心”撞上她而已。 麦瑞泽也是看到她被人借着醉酒吃豆腐而立刻起身,决定非得亲自送她回家才行!当然,刚刚那个撞她的醉汉经过他的关照后,已经在店里“消失”。 “走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直接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这次她没再反抗拒绝,乖乖的跟着他离开餐厅。 第二章 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时,麦瑞泽才松开她的手。 松开手的那一刹那,夏晓群心头竟涌上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有种手空心也空的感觉,很怪异也很陌生。 “刚刚有吃饱吗?”麦瑞泽上车后开口询问她。 虽然他自己是吃很饱,但是显然夏晓群并没有。 “还好。”算了,她打算回家泡碗“张君雅”小妹妹代言的泡面吃,以安慰辛苦一个晚上的自己。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家?” “不必了,直接送我回家就行了,谢谢。”她不确定再和他去吃东西会发生什么事,倒不如赶快回家,结束今晚这场“恶梦”。 麦瑞泽轻挑眉峰,发动车子。“你不是空姐吧?”她身上一点空姐的气质都没有。 “嗯,普通上班族,被朋友抓来充人数的。”她不想再说谎。 “和我猜的一样,你的朋友该不会就是那个用鞋跟踹你的古映真吧?”连他一个大男人恐怕都承受不了被高跟鞋踹的那种疼痛,何况是她?! “宾果。”将脸微测,面向窗外,怕自己再多看他几眼的话,就会沈沦于美色当中。 麦瑞泽轻吹了一声口哨。“勇气可嘉,可以和这种人做朋友。” 夏晓群很想告诉他,其实她只有在今晚才和古映真是朋友而已,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们以后也碰不到面。 “总比交些开口闭口都在炫耀自己的医生好多了。”她说的是今晚那些自大的医生啦! “我喜欢像你这样反应快的女生。”麦瑞泽一点也不想掩饰欣赏她的意思。 夏晓群连咳两声。“什么?” “今晚我也是去充人数的,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能认识什么新朋友,因为我一向不太喜欢空姐,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所以容易给人虚华的感觉,不过,你却不同。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有任何像空姐的蛛丝马迹,只有那些被美色冲昏头的医生才会被你们这么差的默契所骗。”有这些同事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悲哀? 夏晓群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当我试着找你聊天却碰了几次灰以后,我开始高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其实你明明就是个空姐,只是使出欲擒放纵的使俩罢了。”但是这个念头在她一次次机伶又麻辣的反应下完全消失。 “哼~~”夏晓群非常不屑的用鼻子哼一声,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用这种无耻的伎俩。 “后来我发现是自己多心了,你是真的很不屑和我们说话。”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很受伤。 “那你还一直说?!”夏晓群反吐槽。 麦瑞泽回她一抹苦笑。“没办法,当医生的就是这点不好,非得爱说话不可。” 他的话让夏晓群露出今晚第一个心甘情愿的笑靥。 这男人挺风趣的。 “我想再这样漫无目的的开下去,我们马上就可以一起看日出了,就不知你意下如何?”她刚刚只说要他直接送她回家,却没有告诉他地址,他不是半仙,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夏晓群的脸蛋泛上一层薄薄的红雾。“对不起,我忘记说地址了。”赶紧将上车前事先“想”好的地址告诉他。 “没关系,其实刚刚开口我就后悔了,真不该提醒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多聊一会儿。”这里距离她说的地方不远,也就是说他们即将分手。 “谢谢你的提醒。”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发现她没说地址这件事。 “希望下次碰面时情况会改善点,至少希望你不再排斥我。”他会想办法制造下一次碰面的机会。 夏晓群笑而不答,兀自在心中OS——下次?!还是看看下辈子有没存机会,比较不会浪费时间吧! “到了,住哪一间?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住宅区。”麦瑞泽将车停在闹区的某大百货公司前面。 “别太难过,你不知道的事应该不只这件。”夏晓群拍拍他的肩膀,还故意露出安慰人的模样。 她这模样真是气死人啦!“喂~~” “我下车了。”夏晓群又不是笨蛋,当然看得出他胀成菜包样的脸所表示的意思,此时可是走为上策啊! “诶!” “干么?”近似咬牙切齿的声音。 “认识这么久了,好歹留个电话方便以后联络吧?”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和看似无害的笑容。 夏晓群抬起手,瞥瞥手腕上的表。“原来麦先生的标准是认识三个小时就叫久啊!但是依我的标准而言,我不方便留电话。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再见。” 对他轻轻摆手道别。 “不留电话的话,下次怎么联络见面?”连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很矬,但就是忍不住缠着她要电话,不想轻易放弃能和她联络的机会。 “有缘就能再相会。”她分明是在敷衍。 “我不相信这种东西,我同意第一次碰面是因为缘分,但是往后的日子可就要靠自己争取,和缘分没关系。不方便给电话也没关系,只要给个能和你联络上的方式也行。”当医生的通常比较实际,也就是说凡事以科学实验为判断基础。 遇到这种听不懂拒绝、死缠烂打的人,夏晓群干脆拉下脸。“没有!而且我也不想再和你联络!” “为什么?” 号外、号外!第一次有女人不想再和他联络,害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这男人怎么这么烦啊?她才不要和医生有任何瓜葛咧,那可是她交不起的对象。 麦瑞泽从衬衫前面的口袋拿出随身皮夹和笔,从皮夹内抽出一张空白名片卡,随手写下能联络到他的所有方式,然后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络方式,既然你不方便给,那只好由我单方面给你。另外,先跟你预告一下,我不喜欢被动,所以如果久候不到你的佳音,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你是不是有在兼差?”随手接下他写好的名片卡。 “嗯?”当医生哪有办法兼差?就算是凉凉的家医科也没办法。 “不然说话怎么那么像讨债集团的调调。”她也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 “噗!气质差这么多。”竟被说成讨债集团?!好想一头撞上方向盘啊! “会吗?我倒觉得差距不大。”再继续哈啦下去,肯定会赶不上捷运末班车。“这个我收下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这次真的要下车了。 麦瑞泽伸手想拦住她,可惜慢了一步,只抓到空气一把。“夏……” 回答他的是俐落的关门声及她婀娜的背影。 算了,反正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停在原地看着她拐进百货公司后面的巷子后才离开。 那条巷子充其量不过几户人家,要找到她家应该不难,随便问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下次见面一定要雪耻! 夏晓群回到租赁套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拿出最近广告打得很凶,号称久煮不烂的维力手打面。 当香喷喷的泡面煮好时,她直接以锅子当碗,将整锅的泡面移到电视机前,坐在地上,将身后的床当靠背,打开电视,唏哩呼噜的用力吸一大口面条。 啊~~爽啊!这才叫享受。 嗑掉半碗泡面后,她才“有空”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发誓以后都不接古映真的电话,不管她打来要干么,一律不接。 但是,今晚意外的小插曲却让她“意难忘”啊! 她实在搞不懂,麦瑞泽为何要纠缠她整晚?不管她送几个软钉子还是直接拿铁锤敲,他不但不退缩,还越缠越紧,让她在厌烦之际竟渐渐对他产生好感?! 放下汤匙,从裤袋捞出已经被压得绉巴巴的名片纸,盯着上面工整漂亮的字迹发愣。 其实和他聊天的感觉并不赖,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他们也许还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但他偏偏是个医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有了老姊的前车之鉴,她绝对绝对不碰“有钱人”! 想到这,干脆把已经绉得很可怜的纸片揉成一坨,直接投入墙角边的垃圾桶内,这样她才不会有机会三心二意。 纸片是被她精准的丢入垃圾桶内没错,思绪却也跟着纸片游荡,让她超想再扑上前去将纸片捞出垃圾桶! 嘴里吃着面,眼睛看着垃圾桶,脑里想的是麦瑞泽今晚的“一颦一笑”,以及他风趣的表现。 重重放下筷子及汤匙,跪爬到垃圾桶前将纸片捞出摊平,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自我安慰一番。“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住哪,留着应该也没关系吧?” 没错,她刚刚可是有计划的让他停在闹区,然后再自己搭两段捷运回到租屋处,所以就算麦瑞泽在那里挨家挨户的找人,也绝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虽然心中诚实的反应出自己还是有点小期待他真的会找她,不过却不是那么肯定麦瑞泽会是认真的。 唉呀!不该这么在乎他才对。 拿起筷子和汤匙继续吃面。嗯~~果然如广告中所说,还是“Q惦惦”啊! 联谊过后,夏晓群的生活很快就恢复正常,不但真的忘记有古映真这个损友,连本来偶尔来她脑海里晃晃的麦瑞泽都很少出现了,而且她发现麦瑞泽没那么有本事,还说什么一定会找到她?!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连个影都没有呢! 那张写着联络资料的纸片虽然被她压在电视机上头,但是她当然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失望之余只好发愤图强努力工作。 幸好,她的生活已经让逐渐堆高的待改图面给占据,每天除了上班以外就是加班,几乎天天靠泡面果腹,都快和“张君雅”小妹妹变好姊妹了!下次有机会她也要去参加试镜,她一定可以诠释得很好。 要消化眼前堆积如山的图面,至少需要一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偏偏每一个同事在丢下图面时都会撂下一句狠话——“很赶,最慢明天给我。” 可是她就这么两颗眼、一双手,哪有办法通通明天给?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步调尽力就是了,真的很赶的人就只好请他们自己先徒手画。 “晓群,客户要求群正大楼的电灯配置要修正,麻烦你改一下,下午三点开协调会议要用。”陈信威将从客户那里带回来的图面放到夏晓群已经堆积如山的桌面上。 又一个白目的人出现啦! 夏晓群毫无反应,依然抓着滑鼠移动,眼睛也盯着萤幕看,随便他把图面摆在哪都行。 “下午三点给我可以吗?”陈信威好不容易将图叠到最上层而没滑落后,才再次向她确认。 夏晓群依旧没回答。 “晓、群,三点,我下午三点要图。”陈信威拉大嗓门。 夏晓群冷冷地说:“那边还有电脑,如果你现在坐下来画的话,下午三点前绝对没问题。” 她的话当然引来陈信威的极度不满。“你是绘图员还是我是绘图员?我帮你画图,那你薪水是不是也让我帮你花啊?” “那么急着要图就只能请你自己先画,公司当初也有让你们受过电脑绘图的训练,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简单的修改应该没问题吧?还有,大家都是帮“公司”在做事,怎么会说是帮“我”画图呢?”手没停,嘴在说,视线也没离开萤幕。 不是她不愿意帮他,而是每个人都说急急急,她若停下手中这张图去赶他的,很可能到头来两边都没完成。 而且,她觉得公司里的工程师很坏,明明大家都有受过绘图训练,却每个人都说不会,非得将所有大大小小的图面丢给她这个专职的小绘图员,宁愿坐在一旁闲聊打屁“等图”,也不愿自己动手修改一下,反正,这本来就是绘图员的工作嘛! “总之今天下午就要,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如果赶不出来,那你就和我一起到客户那里去立正。”陈信威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忙碌”的喝茶去了。 对于他的威胁,夏晓群根本无动于衷,毕竟她也不是第一天上班,公司特有的马屁文化她也很清楚,虽然她极度不屑拍上司马屁,但是上司也知道她工作勤奋,一切按部就班,所以陈信威想带她“出场”,别说其他工程师反对,经理也不会答应,而且整件事情最倒楣的将会是陈信威。 也不是说因为她比较受宠,而是她现在手中的案子就是由经理主导的案子,所以可以明显知道谁比较有POWER。 果然过没多久,陈信威就主动过来把他的图抽走。“算了,我自己画,记得欠我一杯咖啡啊!”他也知道图赶不出来的话倒楣的是他自己。 “你可以向公司申请。”不是她小气,而是大家都是帮公司做事,不该每次都是她被硬拗。 陈信威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好不容清静下来,夏晓群抽屉内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你好。”距离上一次接手机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请问是晓群吗?”话筒传来男性低沈又具磁性的声音。 “嗯,你哪位?”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尤其是异性朋友,更是少到只需要一根指头就够,而且还是亲弟弟站出来充数。 “麦瑞泽。”终于给他找到啦!几经辗转询问,终于让他问到夏晓群的电话,所以他一拿到电话号码就迫不及待的试打,幸好电话是真的,不然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 “麦麦麦麦……”原本封在左心房的名字与记忆突然一下子全部炸开来,迅速侵蚀她的身体,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细孔都活了起来。 “你这样的反应是表示还记得我的意思吗?”他以为她早忘记他了。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打来了!真好奇他是怎么拿到她的电话。 “说来话长,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这段血泪辛酸史岂是在电话中就可以道尽?! 夏晓群迟疑了一会儿,在看到陈信威投来杀人般的目光后赶紧开口。“嗯……今天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恐怕不方便。” 要是她准时下班去赴约,一定会被一干急着要图的工程师打死!尤其是陈信威,肯定第一个出手盖她布袋。 “那明天呢?”都找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嗯……”她预计至少要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才能把桌面的图面消化掉。 历经过问电话的血泪辛酸史后,他的耐性比其他医生好更多。“这样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就算要拜托别人代班也要和她吃饭。 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女人,可激起了他强大又旺盛的企图心,非得追到手不可! 他相信,遇到感觉对的对象是值得花心思去追的,即使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医生也一样。 “这个礼拜……”他这样说害她都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那周末呢?还是改到下礼拜也行。”没人像他这么随和了啦! 碍于其他同事虎视耽耽,夏晓群越说越小声。“那我再和你联络好了。” “你会吗?”他不信她会主动打电话,否则他也不必这么辛苦了。 “呃……”他这么直接真让人尴尬。 “下星期我再打电话给你,你应该不会凑巧换号码吧?” “不不不不!”身上的T恤都湿了一半。 “那就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给我你公司跟“真正”住处的住址吧!”早在送她回家的隔天奇Qīsuū.сom书,他就去她家的“巷子口”找过人啦! 那里算是精华商业区,巷子里都是些咖啡厅或便利商店的营业场所,根本没有任何住家,害他还像个傻子一样,真的挨家挨户的先询问一轮。 “嗄?” “我已经去“你家”附近喝过咖啡、买过大亨堡,说也奇怪,看起来附近不像是有住家的样子,你还是给我详细的住址吧!”他平静说道。 夏晓群握着话筒说不出话来,一方面是因为在公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知该不该如此仓促的把地址告诉他?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挂电话。你不是还在上班,可以讲这么久吗?”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死缠拦打,说出去一定会被嘲笑到不行。 经过一番挣扎,为了不想继续成为目光焦点,夏晓群飞快念出公司地址。 麦瑞泽火速拿笔记下后,苦笑道:“希望这次这个地址是真的而不是便当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真有道理。 “这是我公司的地址,家里的地址不方便给。”这次她不好意思再说谎,至少提供了公司的地址。 “嗯,待会儿休诊后我绕过去看看。”他直接表明,谁教她骗过他。“那就不打扰你上班了,下星期见。” “嗯。” 刚切掉电话,陈信威马上在一旁鬼吼鬼叫。 “忙喔~~原来就是忙着谈恋爱,所以才没空帮我改图喔?光是讲电话就花了不少时间,都可以把我的图改好喽!” 夏晓群把手机丢回抽屉内,对于陈信威的鬼吼鬼叫充耳不闻,根本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她也不过今天凑巧有电话,然后多讲了几分钟而已。不过……接了麦瑞泽的电话后:心情突然变得超好,手也轻盈了起来,移动滑鼠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三章 “麦医师,这是我早上五点起床亲手做的早餐,尝尝看好不好吃?好吃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喔!”一名小护士追上正要进办公室的麦瑞泽,递上自己亲手做的早餐。 “五点?!”麦瑞泽没接过早餐,却很注意她五点就起床。 “是啊,为了健康,早餐一定要吃,我担心外面的早餐太油腻,所以起个大早自己准备,比较健康又可以表现心意。”如果没有黝黑的眼圈破坏画面的话,小护士看起来其实还满娇羞的。 “你昨晚几点睡?” “三点啊!”小护士回答得理所当然。 “只睡两个钟头对健康反而不好,而且还超过凌晨两点才睡觉,体内器官都没时间休息与排毒,日积月累下来,寿命马上短少十年以上,早餐有没有吃就变得不重要了。” 这些小护士真是无聊,有觉不睡偏偏爱熬夜,有多少人想睡还没得睡啊!至少大部分的医生就是。 “……”小护士一脸挫折的低头不语。 原本以为麦医师会很高兴的收下,现在不但没收下她的早餐,还顺便给了她软钉子,训了她一顿。 “除非轮到大夜班,不然能不熬夜就尽量别熬夜,否则很伤身体的。”麦瑞泽说完转身离开,还是没收下她的早餐。 要说他无情也无所谓,因为他知道如果收下第一份早餐,往后就陆续会有第二份、第三份出现,甚至连午、晚餐都会有人准备好,所以绝对不能开此先例。 扭开办公室的门,里头只剩蔡元睿一个人守着。 “没去打球?”麦瑞泽主动开口询问,好歹也是蔡元睿帮他要到夏晓群的电话。 “早上有一台刀。”要不是早上要替一个病人开刀,他现在已经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了。 “喔。”幸好家医科不用替病人开刀。 “诶,上次不是跟我问夏小姐的电话,结果咧?有找到她吗?” “嗯。”他轻描淡写,不想多谈这件事。 蔡元睿却开始感兴趣。“那你约她出来见面了没?” 麦瑞泽摇摇头。没办法,夏晓群实在太“忙”了,忙到连出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目前他和夏晓群仍维持在电话联络的阶段。 “唉……连你都碰壁了,我就觉得比较平衡。” “什么意思?” “我不是一直想约那个田小姐出来吗?”蔡元睿也相中当晚联谊的其中一位空姐,猛打电话要约人家出来,却从没成功过。 麦瑞泽不好意思让蔡元睿知道他根本不关心他的事,只好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好像是。” “好不容易联络上人,结果都说和朋友事先约好,我看啊,肯定是不想跟我见面。”蔡元睿还挺有自知之明。 其实他长得还算不错,方头大耳,又是骨科医生,照理讲应该不难找到对象才对,只是头发少了点、腰围大了点而已。 麦瑞泽只是笑笑,他不喜欢在工作时谈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当空姐的果然都比较难缠。”蔡元睿下了注解,接着话锋一转,就转回工作上的事。“对了,你有听说院长想要提早退休的消息了吗?” 麦瑞泽打开手提电脑先开机。“没有。”他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开会时说的,也就是和大家一起知道或最后一个知道,从不探问任何小道消息。 “真的假的?!你可是热门接班人选,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很清楚自己拚不过其他更有野心的医生,所以宁愿押宝在麦瑞泽身上。 “我没兴趣。你手术是什么时候?不用先去巡房安抚一下病人吗?”打发的意思很明显。 “小手术,哪需要巡房?”蔡元睿听不出逐客令。 “那麻烦请别打扰我,我正在做一份病理研究报告。”也不必拐弯抹角,干脆有话直说。 “呃……算了。”蔡元睿摇摇头,起身离开办公室。 紧接着蔡元睿进来的是对院长宝座展现强烈企图心的外科医生黄世伟,除了他是外科主任外,更是庆生医院的外科权威,也是医院的招牌医生之一,不少病患家属想尽办法拉关系想由他操刀,彷佛让他操刀就等于百分之九十九有救一样。 看见他进来,麦瑞泽知道自己是别想打资料了,悻悻然将才刚开机的电脑关机,放入手提袋中,打算另寻适当场所。 “嘿,这不是未来的院长吗?要去哪?院长室?”黄世伟带着满面笑容拍着来不及起身的麦瑞泽。 放眼望去,整间医院就属麦瑞泽够格和他竞争院长这个职位。 他实在搞不懂,院长那老头子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想让一个可有可无的家医科医生当院长?!真是天大的笑话。 放眼望去,哪间大型医院的院长不是脑科、心脏科就是外科权威,区区家医科只能靠边站,连句话都不敢吭一声才对。 “准备门诊资料。”面对他的揶揄,麦瑞泽同样不想多说,也不愿理会。 “啥?家医科还要准备门诊资料?!不就是一些老弱妇孺来这里唉唉叫,让你安慰一下吗?听说有不少人是冲着你的外貌来的。”黄世伟语气中充满不屑。“这样也不错啦!至少可以帮忙提升医院的业绩。” 麦瑞泽起身,拿起手提袋。“知道我们的差别在哪里吗?就是至少我还是个有温度的人类,而你已经变成可怜的冷血动物了。” “你说什么?”黄世伟起身揪住麦瑞泽的衣服,他早想找机会教训他了。 麦瑞泽轻松扳开他的手,理理衣领,好心提醒他。“拿手术刀的手不能受伤。”说完旋即转身离开。 说来奇怪,在病人和护士间他是火红人物,受欢迎的程度不输偶像明星,可是在医师同僚中却屡屡发生类似刚刚那样的状况。 部分很有野心的医生对他满是敌意,尤其在院长和他多说个两句话时更严重,总有万把手术刀及剪刀朝他后脑勺齐发的感觉。 有机会他真想跟这些人说清楚,他们找错对象了,他根本对院长这个位置与职称没兴趣;假如他对权势恋栈的话,大可接下庞大的家族事业,何必来这边计较一个“小”院长的职位?! 若他愿意回家接班,不只老爸老妈痛哭流涕,家里的列祖列宗也会起立鼓掌,老弟更会把他当菩萨供养呢!就只有这些被权势冲昏头的医生搞不清楚状况。 麦瑞泽打了多次电话后,才终于约出夏晓群。 可以看出夏晓群已经尽力盛装打扮,至少她今天穿了一双从未亮相的低跟鞋,还戴了一条新月项链,细细的K金链子搭配蓝水晶新月坠子,彷佛新月项链本来就该贴在她细致白皙的皮肤上般合衬。 “不好意恩,公车没衔接上,所以来晚了。”夏晓群忙着向麦瑞泽道歉。 为了赶上转班公车,一下捷运后,她就开始疯狂冲剌,平常穿宽松舒服的平底鞋没问题,但今天的低跟鞋却成为最大阻力,不但公车没赶上,连脚后跟都因为新鞋磨脚而破皮,现在只要一走路,就会传来阵阵的刺痛。 所以在下了公车后,她是一跛一跛走来的,只有刚刚进门时才冒着冷汗、挺着腰杆慢步过来,她猜想自己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麦瑞泽起身为她将椅子拉开。“没关系,先请坐,你看起来很累。”本来他说要去接她下班一起过来,是她坚决要自行搭车,所以他才没到公司接她。 夏晓群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服务生事先倒好的水杯猛灌半杯水。 麦瑞泽坐回她对面的位子。“这个饭约困扰你了吗?” “还好,至少吃完这顿饭后,电话应该就不会两天响一次了。”喝水之后感觉好多了。 她的话让麦瑞泽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嗯,改成一天响一次。” 夏晓群瞠大眼瞪他。 真是的,她都已经说得这么白了,他反应还这么迟钝?!难道非要她挑明说不想和他有牵连才行吗? “才刚见面就给我下马威,这样会影响吃饭的心情。你可以当作是在路上捡到一张免费餐券,然后因为餐厅客满所以必须和我同桌,也许这样你心里会比较好过。”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不甩他的女人耶。 不回应他的冷笑话,夏晓群问:“你点餐了没?” “还没。”他做不出小姐还没到就先点餐这种没礼貌的事。 “那先点餐吧!”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而且她想快点结束这个饭局。 “好。”一切她说了算。 夏晓群表面上镇定得很,桌底下却有把磨脚鞋子给甩掉的强烈冲动!她想,应该是水泡破了,所以才会连坐着的时候都感觉到尖锐的痛楚。 也许是因为脚后跟传来阵阵的刺痛,所以让她食欲全无,仅随意点了一道简餐就将MENU合上,还给服务生。 “这样就够了吗?要不要点个甜点什么的?”麦瑞泽有点讶异。 她摇摇头。“不了,可能因为忙着赶时间的关系,所以食欲都没了。” 麦瑞泽为自己点了一套套餐,然后对服务生说:“先这样吧,这本MENU先放这,待会儿有需要再点。” 服务生应允离开后,麦瑞泽关心地问她。“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难道和他吃饭真的让她委屈到面有菜色?! “没有啦!”看他的表情很认真,她反而觉得对他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真有什么不舒服,千万不要强忍,饭随时都可以吃,最多就改成三天打一次电话给你而己。”还不忘挖苦自己一番。 “我知道,在你面前不需要伪装。” 唉~~她现在不就是在伪装吗?明明脚痛到想骂脏话,还不是硬撑着不说。 “谢谢。” 他的道谢让她感到意外。“谢什么?”她可没说这顿她要请喔! “你刚刚说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就表示你相信我,这让我振奋不少。” 这样也可以这么高兴喔?他是今天才出社会吗?夏晓群没力的睐他一眼。 “就算我现在已经坐在这里了,还是不清楚你约我吃饭的目的,是想要我帮你约那些空姐吗?”即便通了很多次电话,他也只是强调要找她一起吃饭,并没有提到为何要吃饭的原因。 “纯粹想和你见面,至于那些空姐有一堆人抢着约,应该不缺我一个。” 夏晓群点头附议。 她觉得除了那天的那些医生,应该还有不少行业的精英也加入追求的行列;而且如果对象是麦瑞泽,可能还极度具有竞争力,其他腰围略嫌壮观的医生即便非常非常积极努力追求,可能还是事倍功半,达不到效果。 “你今天比那天漂亮很多。”刚见到她时就想说了,不过找不到适当的机会。 夏晓群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抛开虚构的空姐头衔做回你自己后,你看起来美丽多了,而且我很高兴看见你为今天的饭局打扮。”麦瑞泽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衷心希望她真的是为了今晚而特别装扮。 “你又知道我是为了今晚?”她确实是为了这个饭局而打扮,但她恨透了自己这样模棱两可的矛盾态度;表面上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招惹眼前这个男人,内心却又忍不住为他而装扮,真不喜欢这样矛盾的自己。 “不管是不是,我都会当作是为了我,这样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 “是为了今晚这顿饭局没错,但这只是因为礼貌,并不是特地为了你。”才不轻易让他太骄傲。 陆续送上来的餐点,让他们暂时停止交谈。 夏晓群因为脚痛的关系,确实一点胃口也没有,面前的简餐就像是假的样品餐一样,让她只看却不动手。 麦瑞泽放下刀又,关心问道:“是不是觉得这间餐厅的东西不好吃?”好不容易约她出来,却找了一间她不喜欢的餐厅,也真是够呕的。 “不是,是我的问题。”没事穿什么新鞋子折磨自己啊! “但是找了一间你不喜欢的餐厅,就是我的问题。” “跟餐厅没关系啦!”这男人怎么那么爱扛责任啊? “这样说吧,好不容易才约你出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勉强的心情,即使不喜欢我,至少请ENJOY这一餐。”真是失败的彻底,竟然让对方这么讨厌。 看他说得这么“楚楚可怜”,夏晓群心生不忍。“我不过是脚痛而已,你不要想得这么复杂。” “脚痛?!” “可能是因为新鞋子的关系,所以脚磨破了。”脚后跟的痛楚并没有因为她说出来而减轻,还是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那很痛的,要马上处理,你不该隐忍不说。”说完,马上起身到她身边蹲下。“哪一只脚?” 夏晓群迅速将脚缩到椅子底下。“你要干么?” “先看看伤口的状况。”还伸长手想将她的脚拉出来。 “不用!”语气尖锐无比。 她怎么可能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而且他这样蹲着就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再捧着她的脚,那那那那她……不对,是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就算现在强调女男平等也不可以这样啊! “没关系,先处理一下比较好,否则发炎的话会更麻烦。”他只关心她的伤口,才不管别人的眼光。 “不要啦!”头摇得可猛了。“你不怕我有香港脚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麦瑞泽愣住,服务生呆住,其他客人傻住,总之一切的动作与交谈都定格了。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我还可以顺便帮你治疗。”麦瑞泽低下头将她的脚拉出来,替她脱下已经折磨她一整天的新鞋。 当鞋子离脚的那一刹那,夏晓群有股想把五只脚指撑开到最大的冲动。 “两只脚的水泡都破了,不处理的话很容易细菌感染。” 麦瑞泽拦下一名服务生,确认店内备有急救箱后,向他借用店内的急救箱。 脚被他牢牢的抓住,夏晓群也不能怎样,只能红着脸任凭他摆布,嗯……是指脚任凭他摆布。 拿到急救箱后,麦瑞泽熟悉又俐落的消毒伤口,处理的过程虽然也会痛,但比起鞋子磨脚时的锥心之痛可差远了。 因为还要穿鞋子的关系,所以麦瑞泽只是简单的消毒伤口,然后贴上OK绷隔绝磨擦,再轻轻为她套上鞋子。“好了,其实脚是很脆弱的,最好还是不要穿这么硬的鞋子,以舒适为重。” 在鞋子穿上的同时,夏晓群也迅速将脚缩回椅子底下。“谢谢,下次我会注意。”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 “喔,对了,我可以以医生的专业向你证明——你并没有香港脚。” 咦?怎么四周传来窃窃的笑声啊? 夏晓群一定没想过会有这么糗的一天—— 需要麦瑞泽搀扶着走路。 吃完饭,麦瑞泽坚持要送她回家,由于捱不过他的“苦苦哀求”,加上脚后跟的痛楚并没有因为上了药而减轻,所以夏晓群只好答应让他送。 她的脚可能真的使用过度,所以在她站起来要离开的时候,竟然软脚!幸好麦瑞泽反应快接住她,否则她可能已经跪在地上向大家膜拜了。 于是她只好让麦瑞泽搀扶着出餐厅,虽然感觉挺丢脸,不过也只能接受,因为她不想对大家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车子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先坐这,我去把车开来。”麦瑞泽带她到摆在餐厅门口的休息椅前,要她先坐下休息。 看他要离开,夏晓群情急之下拉住他宽厚温暖的大手。“等等,一起去吧!”她实在不习惯让人家这样“服侍”。 “可是你的脚——”她的脚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磨擦。 “只要慢慢走就行了。”说谎,根本连走都走不了了。 “还是……把鞋子脱掉,我背你过去?”其实他是想叫她干脆把鞋子丢掉,一双会让脚受伤的鞋子不需要留恋。 “不!我可以自己走。”脚已经被摸了,她可不接受连屁股也要沦陷。 麦瑞泽倒没有坚持一定要背她。“那我扶着你吧!不过你要把鞋子脱掉打赤脚走路才行。” “嗄?”曼陀珠广告中鞋跟断掉的女主角命运都没那么悲惨。 “打赤脚走保证比穿着这双鞋好很多。” “喔,可是我不曾打赤脚在外面走路钦。”光想到要赤脚踩在可能有痰、狗屎、槟榔汁的地面上,她就浑身泛恶。 “但我对这双鞋很没好感耶,所以看你要在这边等,还是脱掉这双让我想杀了“它”全家的鞋子。” 夏晓群乖乖将鞋子脱下勾在手上,缓缓起身。 少了磨脚的鞋子,脚比较没那么疼了,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但走路还是会疼。 麦瑞泽扶着她,配合她缓慢的步伐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当他看到路边有个垃圾桶时,突然接过她的鞋子,往垃圾桶一丢,鞋子就埋没在一堆混杂着汤汤水水的垃圾堆中了,让她就算想捡也捡不下手。 “喂~~”虽然不常穿,但好歹也是新鞋耶!就这么丢掉,她怎么舍得?! “越看越碍眼,干脆丢了吧!”既然丢了她的鞋,当然要买一双还人家。 “那就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丢掉吗?新的耶!今天才穿第二次,凭什么丢掉?”这人怎么这样!竟敢这样擅作主张?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把她的鞋子丢掉? “好的鞋子不该这样折磨人。”他没把那双鞋大卸八块已经算很仁慈。 夏晓群不接受他的答案。“新的鞋子不都这样?” 路上常常可以看到两脚脚后跟贴着OK绷的女生,穿着新的高跟鞋在走路不是吗?她只不过是经验比较不足,忘了事先贴OK绷而已。 “有品牌的鞋子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他的话直接扎到她的痛处。“是啊!晋惠帝听到百姓没饭吃时也说了“何不食肉糜?”的话。” 她怎么会得意忘形的忘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麦瑞泽选择以沈默来化解尴尬,刚好也到停车的地方。 “到了。”他为她开门让她先上车后,才绕过车头上车。 夏晓群同样沈默不语,内心陷入挣扎……因为她没想到只是区区一顿饭就让她对麦瑞泽卸下心防,甚至放心的与他有肢体上的碰触,要不是刚刚他那句话的提醒,她都快忘了他们之间身分背景差距有多大。 在现实中,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不是没有,只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而已。 因为他们的沈默而让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再不有人开口说些什么的话,只怕连车子都会受不了而爆炸自残了。 “送你回家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麦瑞泽打破沈默。 如果没发生刚刚的意外,她可能会同意,而且还挺乐意的,但现在她却只想赶快和他划清界线。“我想回家了,如果你有事,可以停在路边,我自己坐车回家就行了。” “我没其他事,要去的地方也和你有关,只要一下下就好了,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知道她又筑起新的一面墙,他回答得小心翼翼。 她不再说话,毕竟方向盘在他手上,除非跳车,否则还是得听他的。 第四章 “不要!”夏晓群缩着脚,坐在“麦坎那”专卖店的试穿椅上,严词拒绝让店员为她穿上鞋子。 打从进到店里,知道要为她买鞋后,她就一直采取极度不配合的态度。 年轻的女店员尴尬的看向麦瑞泽,向他求救。 “如果不喜欢这款可以再换过。”麦瑞泽提出建议。 “都不喜欢!”夏晓群连正眼都没瞧过鞋子一眼就全部否决掉。 “那……只好再换过别家喽!直到你满意为止,我今晚都有空。”他渐渐找到“对付”她的方法了。 “我不需要买鞋子。”即使那双新鞋被他丢了,还有其他鞋子可穿。 “丢了你的鞋,当然要买一双还你,这是原则问题,既然要买,当然就要买你想穿的鞋子,那种好看却不实穿的鞋子并不适合你。” 唉……他又说错话了。 “是呀!你何不买双雨鞋给我,既实用又适合我?”什么叫做好看的鞋子不适合她?!她没好气地说道。 在场的店员和顾客只敢闷闷地笑,不敢笑得太夸张,以免伤了麦瑞泽的自尊心。 “小姐,请问你们有卖雨鞋吗?”他还真的依她的意思问店员咧! 这下大家再也憋不住而爆笑出声了。 夏晓群伸出脚轻踢他一下。“喂~~”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双特价鞋款了事,经过他这样一闹,她怎么可能还待得下去?! 夏晓群是直接穿着新鞋离开鞋店的,她不得不承认这双新鞋甚至比家里所有的旧鞋都好穿许多,还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要不要上阳明山看夜景?”麦瑞泽“忘”了要送她回家的事。 “阳明山?!”现在都几点啦!再上阳明山的话,今晚不就不用睡了? “嗯,听说从那边看台北市的夜景很漂亮,所以想找你上去看看。” 为了从未上过阳明山看夜景的事,他已经被周遭的朋友笑过好几轮,尤其是大学同学,这件事已经变成同学间的国民笑话。 “你没去过阳明山?!”连她都觉得惊讶。 “是没去过阳明山看夜景。” “要看夜景还有很多地方,不一定非要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心里虽然痒痒的很想去,不过对象是他的话,就要克制、克制才行。 麦瑞泽停下脚步,将身体转九十度面对她。“我觉得你一直在避着我,为什么?” “哪有?不然你今晚是跟鬼吃饭吗?” “今晚是因为你觉得烦才答应的,从一开始你就在闪避,不只是避着我,还有其他医生也是,为什么?”今晚他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是我?那晚那么多女生,且每个人的条件都比我好上千万倍,你怎么会看上我?”他该不会是认为她看起来比较士,比较好追吧? 麦瑞泽先是耸耸肩,然后带她坐到人行道旁的情人椅上;由于可能会聊上许久,即使换了好穿的新鞋,还是先找个位子坐下比较妥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太没有自信了,在我眼里,不论外貌、身材还是谈吐,你都比其他女人好很多。” 讲完,夏晓群的脸刷地迅速拉下,看得出她火气很大。“原来你也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啊!” “相信不只是我,所有的人应该都一样,第一……”这个火上添油、不知死活的家伙。 “别想拖别人下水。”她火大的打断他。 “先听我说完,如果初次见面时,我是一个斜眼歪嘴的男人,你会有想要探知我内在,或想进而和我交往的冲动吗?” 夏晓群没开口回应,所以他继续说:“内在当然很重要,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偏偏就是从第一眼决定,通常都要先看对眼才会进而试着了解对方的一切,这点你不否认吧?” 夏晓群先是沈默,因为他说的没错,但她还是有她的坚持。“门当户对很重要。”这已经是他们夏家的座右铭了。 “我也赞成门当户对很重要,不过应该是指彼此谈得来的契合,而不是真正的门户之见。”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 “不,医生就应该配护士、老板配秘书、厨师配服务生、工程师配青蛙,这是传统,也是应该的。”夏晓群说得很顺口。 “其他的我都没意见,毕竟配对的比例确实很高,但是工程师配青蛙是怎么回事?”工程师和青蛙怎么会有关系? “你没听过研发工程师的故事吗?” “没有,说来听听。” “有一名研发工程师,一天走在路上,遇到一只青蛙,青蛙突然开口对他说:“先生,请吻我,我就会变成一位漂亮的公主,快吻我吧!”,工程师停了下来,把青蛙捡起来放口袋,然后继续往前走。青蛙只好又说:“请吻我吧,我愿意和你共度一天,随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是工程师只是把它拿出来看一下,然后笑一笑就又放回口袋。 “青蛙只好以投降的口吻跟他说:“好啦好啦!我愿意陪你一个星期啦!请快吻我。”可惜工程师还是把它拿出来看一看,笑一笑然后再放回口袋。青蛙这时就有点火大了,很生气地说:“怎么回事?!一个礼拜还不够吗?你说你到底要我陪你多久你才肯吻我?”工程师再度把青蛙拿出来,对它说:“我是研发工程师,根本没时间和女人鬼混,但是如果我有一只会说人话的青蛙……真是酷毙了!”” 她的笑话讲完了,期待地瞅着麦瑞泽,希望看到因为她的笑话而笑的笑容。 麦瑞泽不负她所望,真的笑了,而且笑得挺开心的。 “妙!这笑话不错,形容得真贴切。”这笑话一定是研发工程师想出来自我娱乐用的。 “嗯,是一个客户跟我说的,他就是研发工程师。”这是有一天客户打电话来问她图面的事时顺便讲的笑话。 麦瑞泽点头表示了解。“虽然在你的想法里,医生应该配护士,但是我却不想这么做。因为遇见你,就不需要再找什么护士来证明你的想法,而且我要打破你这个旧观念,让你愿意和我交往。”他这是在向她宣示。 “别开玩笑了!你不过是一时感到新鲜,等过了尝鲜期你就会腻了,尤其是最近,拜新闻所赐,大家对医生这个行业变得有些感冒呢!”最近新闻不断重复报导某重量级医生收取上亿的不法资金而锒铛入狱的消息。 “我倒觉得我的问题没有你严重耶!为什么你的门户之见这么严重?不要告诉我你父母从小就灌输你这样的观念。”如果真是父母亲的教育,那他也不便说什爱。 “没办法,因为我所看到的给局都是不好的,所以自然就觉得门当户对是最重要的,男女之间光靠爱情是没用的,贫富绝对不能相差太悬殊,否则注定要以悲剧收场。”二姊不幸福的婚姻让她有这样深刻的体认。 “我无意探人隐私,不过……可否举个具体点的例子?”希望她不是受害者之一,那会让他感到心痛。 夏晓群想了一下后才开口。“应该是受我二姊的婚姻影响吧!她很早就嫁了,姊夫家算是有钱人家,记得每次他来接我姊出去约会时,他的大车根本都开不进我家的巷子,就算勉强开进来,也得花一番功夫才能开出去。 “我相信他们那时确实是真心相爱的,不过结婚后一切就变了,姊夫总认为我姊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所以对我姊并不是很好,每次吵架总以这理由来“羞辱”我姊,所以我这个做妹妹的把这个教训谨记在心,绝不碰那些家世相差悬殊的有钱人。” 现在说出来也好,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姊夫这么混蛋,至少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本来他想说做医生也不见得都是有钱人,但是一想到自己另外一个对她来说很“显贵”的身分,就没有说出口。 夏晓群无所谓的耸肩。“或许吧,反正和我没关系。” “谁说和你没关系?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一定要努力改变你这错误的观念,以后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他就是有这种绝不轻易放弃的牛脾气。 夏晓群头向后微仰,质疑的瞅着他。“你不是医生吗?哪来这么多时间?”印象中医生都很忙碌才对,怎么他说得像是自由职业一样? “时间是人安排出来的,这点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他可是有企业人的血统,对于时间的安排可在行得很。 “谁担心这个?诶,店家都关门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整条街的店家关了一半以上,冷清变暗的人行道现在看起来更加诡谲,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况且这个男人奇Qīsuū.сom书很危险,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看起来更具魅力,要是一个不小心,她很怕自己会在今晚主动要求和他交往。 “嗯,我送你回去。”他先起身,然后将她拉起来。 “我的脚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谢谢。”就算他的环抱很舒服,也不能就这么赖着呀! “还是让我扶你吧!会轻松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环着她的肩膀,半扶着往停车场走去。 之前都没拒绝,现在拒绝就会有点假,再说,过了今晚可就没这种机会,所以夏晓群没再坚持。 原本安安静静的走着,麦瑞泽却突然天外飞来一笔地说:“其实你家很大耶!应该没几个人比得过才对,所以如果以你的门户标准来看的话,应该是要说我配不上你才对。” “什么?你什么时候去过我家了?”连租的套房他都不知道在哪,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老家?!而且她老家也不过是间三十坪的老公寓而己。 “那天联谊我不是送你回去吗?你家不是大到从“大门口”到“小门口”就要坐捷运才能到吗?放眼望去,有哪户人家比得过你家这样庭院深深?”还是忍不住酸她几下,以报她害他吃了那么多大亨堡之仇。 “呃……”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小尴尬说。 “希望今天我能把你送到“小门口”,看着你进屋里去,这样感觉比较有诚意。” 他都把话说在前面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像上次一样耍他? 何况——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赖,至少今晚还挺愉快的啦! 麦瑞泽真的说到做到。 每天至少给夏晓群一通电话,每三天就把她约出来见一次面,就算只是下班过去送她回家也好,反正努力制造见面的机会,也把握每一次的碰面,让夏晓群每次面对他都哭笑不得。 在他积极的柔情攻势之下,夏晓群总算有点软化,先是和他吃了几次饭,然后看了几场电影、牵了几次小手,又逛了几次大卖场,陪他买些日常用品,然后接了几次吻……不知不觉中,她好像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总之,在他一点一滴、小心翼翼的经营下,她还真的一步步陷入他所织的天罗地网当中,就算费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也只是被缠得更紧。 她索性干脆就别挣扎了,反正让他缠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那些要死的门户之见就先闪到一边凉快去吧! 麦瑞泽为了能多些时间和她相处,果然善用安排时间的能力。扣除看诊及一些无法推掉的研讨会外,其他时间都用来追夏晓群了。 他对病患的照护及关心依旧不变,可是却懒得放心思在医院内的人事权力斗争上。 不过,他没兴趣不表示人家就不把他当敌人啊!尤其在院长正式宣布确定三个月后退休交接,战火就变得更加白热化,院内开始出现“拥麦派”及“保黄派”两大派系的战争。 两派唯一不同之处是,自始至终,麦瑞泽一概不参与、不承认、不过问这件事;而外科主任黄世伟却是动作频频,先是解决其他小虾米般的对手,再集中火力对付“拥麦派”! “保黄派”的所有活动及动作皆由黄世伟亲自操刀,争取院长职位的态度积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麦瑞泽对当院长没兴趣,偏偏现任院长特别中意他,也在暗中帮他“抬轿”,希望他能出线“当选”,甚至在今天特地把他找来—— 麦瑞泽刚进门,院长就迫不及待开口。“瑞泽,听说你最近私务变得繁忙,常常准时下班是吗?” “还好,是有调整部分作息时间没错。”麦瑞泽大方承认。 院长指指对面的位子要他坐下。“这样好吗?” “院长是……担心门诊病患的问题吗?”如果是这点,他可以向院长保证,不管如何调动时间,绝对都不会影响到病息。 “不是,我从不需担心你对病患的问题,我担心的是你怎么都这样冷冷的啊?黄世伟都已经开始打点委员会了,你还对这件事漫不经心,真令人担心。”这是只有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场合,他才能说得这么明白,一旦出了这个门,他又得变成公平公正的院长,不能表现出偏袒的态度。 “院长是说选新院长的事?”他从没注意过说。 “现在还有哪件事比这件事重要?”院长完全不顾形象的瞠大眼睛。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我想藉这个机会向院长解释一下,我对院长这个位置并没有兴趣,而且也不适合。院长这个职位需要由具有分量的医界权威来担任,才会有说服力,我只是一般家医科的医生,没办法胜任,肯定也无法说服大家。”趁这个机会解释清楚也好。 院长似乎不打算接受他的解释。“不是有点小名气的医生就可以做院长,行政管理才是重点,难听一点就是谁能把医院“经营”得有声有色谁就是老大。” 既然院长都用到“经营”这个字眼,那他也只好顺着他以这个理由回绝了。“我是绝不可能接院长这个职位的,如果真要我接,那我可能就只有离开医院一途。” 要他丢着家里的事业不管,反而来“经营”一家“小”医院,就算有十条腿也肯定会全数被老爸打碎掉。 “你这是怎么了?威胁我这个老先生是不是?亏我从你进医院开始就对你这么照顾,一直把你视为接班人,你却这么消极,真让我失望。”他确实对麦瑞泽特别礼遇,当然也是因为麦瑞泽本身非常优秀,在病患间口碑又很好,若自己有女儿的话,肯定会想尽办法收他做女婿。 “我并不是想威胁院长或乘机抬高自己,而是如果我真的接了院长,恐怕家父在气绝身亡之前,还会撑箸先昭告世人,宣布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他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什么意思?哪个爸爸不望子成龙?”院长无法接受他这种说法。 “是没错,所以我爸并不希望我做什么医生,他要的是我回去接下家里的事业。” 让他这样一说,院长觉得有点毛了。“你爸爸是……”眼前这个器宇非凡的家医科医生肯定来头不小,难怪他身上总是自然散发出尊爵的气质,这是别人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 麦瑞泽老实将自己另一个显赫的身分道出,果不其然,把院长吓傻在位子上,久久不能动弹,嘴巴都忘了要合上。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麦瑞泽都想起身走人了,院长才回神。“那……你是来这里玩的吗?” “院长这话不但侮辱到我,也对不起来看诊的病患,我是用心对待每一个病患,要做就要做好,尤其怎么可以拿医生这个职业来玩?” 他的话让院长汗颜,也不吝放下身段道歉。“我确实失言了,不过你的家世背景也实在是太震撼了。” “谢谢院长的厚爱,不过目前我只想当一个好医生,若是要担任院长经营医院的话,那我宁愿选择投资报酬率更高的家族企业。如果没其他事,我和人有约,先离开了。” 他相信经过今天的会面之后,院长应该不会再这么热心的要帮他坐上院长这个位置。 赫赫有名的麦氏集团的大公子,还需要去抢区区一个小院长的位置吗? 连这家医院都是麦氏投资兴建的呢! 第五章 很多事情真的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夏晓群公司的员工年度健康检查,今年正巧在麦瑞泽任职的医院举办。 不过医院这么大,他们也不见得会遇到。 一名女同事拿着检查表走过来拍拍夏晓群。“晓群,你检查到哪一项了?给医生问诊没?” “还没,正在排队等做心电图。”今天不只他们公司做检查,还有一些外劳仲介公司也带了一大票新进的外籍劳工来做体检,所以几乎每个项目都要排队才行。 “喔,我全部做完了,刚刚做完医生问诊。我告诉你喔!那个医生简直帅到不行,好年轻喔,害我本来没病没痛的,也想办法硬挤出一些病史,好争取和他多聊一会儿的机会。” 看得出问诊医生真的很帅,所以女同事才会满脸通红、情绪亢奋,要是现在进去做心电图,一定会有“好成绩”。 “喔,那你没跟他要电话?”夏晓群语气平淡。 “没有,你就没看到其他女人一副要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饥渴模样,哪轮得到我出手?”女同事看起来有点忿忿不平。 “到我了,待会儿再聊。”此时轮到夏晓群,护士接过她的检查表,请她进去诊间。 “嗯,不等你了,我把表缴给护士就要先回公司了。”女同事摆摆手跟她道别。 “好。” 当夏晓群进诊间做心电图测试时,没想到连护士开口闭口也是在谈那名问诊医生……她想,那个医生一定真的很迷人! 莫非这间医院专门找帅哥医生? 当然麦瑞泽也是其中之一啦! 从她们的交谈中,那位问诊医生似乎是下一任院长的热门人选,几名小护士在言谈间的表现,让她觉得彷佛只要他当上院长,她们就愿意无条件献身一样的爱戴他。 做完心电图,她还先去做了腹部超音波及X光检查,然后才来到最后医生问诊这一站。 小小的问诊间真是被挤爆了,公司的女同事们根本没在排队,全挤在诊间门口,听着医生幽默风趣的解说,还不时传出阵阵的娇笑声,这个医生还真不是普通的受欢迎啊! 不知队伍是怎么个排法,她只好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之后,就算是排队吧!反正总会有轮到她的时候。 排队时,还不时有些女外籍劳工来到她身边,踮起脚尖,企图看看里面的医生。 夏晓群心中暗自松口气。幸好这些外籍劳工不用做医生问诊,否则肯定要排队排更久了! 好不容易人群总算有些松散,再两个人就轮到她了,但是她并没有靠近诊间的门,因为她觉得应该给在里头问诊的人留一些私密空间才对,病历不公开不但是规矩,也是一种道德。 但是,这个时候好像不适用耶…… 前面的同事做完问诊出来看到她,喜孜孜地说:“换你喽!我想我的状况明天应该要来回诊一下才对。” 夏晓群睐她一眼,心想明天这个医生的门诊应该会大爆满,然后公司应该会有一堆女人请假。 她刚进入诊间,原本排在她后面的人就马上全部一窝蜂挤到门口,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料,迎接她的却是麦瑞泽白灿灿的笑容—— “你好。” 看到是他,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更难看,将体检表递给他,兀自坐下。 “有没有动过手术?”看她表情不对,麦瑞泽也不敢多说废话。 身后不断传来细碎赞美麦瑞泽帅啊、有型啊、气质出众的耳语,让她火气更大,说话时咬牙切齿,脸都变得扭曲了。“没有。” “有没有家族病史?” “没、有。” “最近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最近不舒服可以代表一整年的健康检查吗?”听得出她的语调非常不客气。 后面的声援部队马上出现对她不屑低啐的声音。 麦瑞泽露出招牌笑容。“是不能,只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提供建议。” “没、有。”想杀人算不算不舒服? “虽然我觉得你的心情好像不太舒服,不过既然你说没有,那就这样吧!”此时人多,不宜多谈,晚上他可以对她做单独治疗。 麦瑞泽刚盖上签章,夏晓群就将体检表抽走走人。 她就知道!想要交麦瑞泽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就要有心理准备和别的女人“分享”。看到满坑满谷的女人为他疯狂,她简直要抓狂,只想关门放狗咬人! 这些女人很烦耶!不会去找其他人呀?要不要再去做一次心电图看看波动指数有多高啊? 夏晓群公司员工的健康检查报告出炉,医院很有心的特别安排医生到公司一天,让对报告有疑惑的员工可以咨询。 现在连医院这个行业都竞争激烈,尤其像这种大型公司的年度健康检查,医院特别重视,这可是很大的业绩,不但要全力配合,还要提供比别家医院更详尽周到的服务才行,这样明年才有机会再为他们服务啊! 医院为了明年的业绩着想,麦瑞泽成为当然的不二人选,通常只要由他担任谘询医生,大部分的公司明年都还是会回来找他们服务。 本来大家听到有医生可以做免费咨询时还兴趣缺缺,反正大家的问题不外乎过胖、胆固醇过高、脂肪肝的问题,所以没几只小猫报名,一听到是麦医生来,报名表马上被填满不说,还追加了好几张。 但是,除了几个是真正有不了解的地方而来谘询的之外,其余问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虽然如此,麦瑞泽还是很详细的为大家解答。 “麦医生,我最近常常心悸,晚上还会失眠,请问这要怎么办啊?”一名女员工捧着心,面带忧愁地问。 “有没有喝咖啡及熬夜的习惯?” “嗯,要我不喝咖啡,不如叫我去死算了。”女员工不小心流露出本性,说话低俗了点。 麦瑞泽手上拿着她的健康报告书翻阅着。“你的心电图都很正常,心悸应该是因为咖啡所引起的短暂现象,如果不能够完全戒除的话,可以先减量试看看,再不行,还是得回医院做详细的检查才行。” “喔,那是不是挂你的门诊?”这才是她所关心的重点。 “如果是心悸问题,建议直接挂心脏科会检查得比较精确。”麦瑞泽很有耐性的回答。 这已经是今天第N个说要挂他门诊的员工。 “喔。” 麦瑞泽真的从早到晚都被“困”在夏晓群的公司,偷懒不得。举凡黑斑很多、皮肤太黑、太白、头发稀少、指甲太软等各式各样的问题通通都有,他也一一解答。 辛苦解答了一天,却连夏晓群一面都没见到,让他有些扼腕! 好不容易等到全部的咨询结束后,他询问负责连络的行政人员。“都结束了吗?” “嗯,今天辛苦了。”行政人员礼貌地道。 “应该的,请问……设计部的人有报名吗?”不好意思直接问,只好先旁敲侧击了。 行政人员很意外他会问这个。“嗯……他们那边好像很忙,只有一、两个来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只是想说设计人员很辛苦,应该会比较需要医生咨询才对。”这理由连他听了都想笑呢! 行政人员眼神闪闪发亮,神情充满感动。 好的医生就是要这样,关心着每一个人的健康啊! 知道在这里无望见到夏晓群后,麦瑞泽收拾好东西,对随行的两名护士说:“你们先搭医院的车回去,我直接下班,不回医院了。” 两名护士答应后随即匆匆离开,万万没想到会弄到这么晚,还以为可以赚到半天的假期呢!今天是星期五,路上肯定塞车塞爆了。 麦瑞泽离开办公大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整日未见面的夏晓群,不但约好接她下班,还顺带把她晚上的时间都要了,好弥补他今天一天的“辛劳”。 夏晓群出公司大楼,就看见麦瑞泽的车子停在大楼右前方,赶紧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去上车。 车门都还没关妥,她就命令麦瑞泽开车。“快走。” 麦瑞泽听话的将车滑出车道。“什么事这么急?要去哪?” “还敢说!要不是你今天优异的表现,我需要这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吗?”今天堪称麦瑞泽日,女同事开口闭口都在讨论他,连火红的世足赛都比不过他。 “我?!” “是啊。英俊潇洒的问诊医生耶,迷倒我们公司一票女人,连三个孩子的妈都称赞你很优咧!”今天女同事根本都无心上班。 麦瑞泽微蹙眉头,他很不喜欢听到人家称赞他外表的话。“本来今天是安排另一位医生,因为那个医生临时有事请假,所以只好由我代班。当时间已经超过五点的时候,我差点被身边的两个小护士给瞪挂,她们本来以为这种咨询最多半天,在车上时还在讨论下午要到哪儿喝下午茶咧!” “跟你一起工作的人都会很倒楣吧?” 她记得去年也有医生来免费咨询,可是是在午餐前就结束,没像今天这么夸张。 “唉~~我才是最大受害者吧!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中午我只随便扒了几口你们同事买的便当,现在有点饿了。” “都好,我看今天到处都会塞车,我们还是附近随便吃吃就好。”只要到星期五晚上,全台北市的车好像全出笼一样,到处都塞,没有一条路例外,她不想把时间花在交通上。 “没问题。” 为了避开四处都拥挤的公共场所,吃完晚餐后,他们先买了一些零食及饮料,就直接驱车回到麦瑞泽的住处。 男人会带女人回家时,通常表示已经认定对方,否则怎会让对方知道自己最后的狡窟在哪里? 夏晓群根本都还来不及分清楚方向,就先被麦瑞泽揽着狂吻到天翻地覆,感觉好像不是回到他家,而是来到“爱的厚德路”,情急的想把对方扒光光一样。 好不容易有一个喘息的空档,夏晓群哀怨的睐他一眼。“干么突然这样?!” “不算突然,早想这么做了,现在才找到机会。” 要不是知道她超低调的龟毛个性,她下班上车时,他就会先来个热吻,哪需要ㄍ一ㄥ到现在? 她眯细了眼看他。“你……是因为今天在我们公司大受欢迎,所以心情太好又没处发泄是不是?” “胡说!今天这么辛苦,还不就巴望着能见你一面?你知道想见一个人一面却连一眼都没瞧见的痛苦吗?好不容易捱到你下班,然后有这样一个独处的机会,难道我不应该把握?”挺理直气壮的嘛! “所以……接下来……”怎么感觉心跳逐渐加速、脑部充血,兴奋的期待着什么呢? “听我的。”三个字堵住她的嘴,不,是他用嘴堵住她的,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儿童不宜了…… “当医生真的很赚钱对不对?”夏晓群躺在麦瑞泽的臂弯上发问。 第一次踏进麦瑞泽的住处,都还没看清楚就被带到主卧室来,目前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里,其他地方只有在刚刚跌跌撞撞经过时用眼角瞥了几眼。 “这样想吧!当医生之前就要先花比别人多好几倍的钱读医学院,然后还要比别人晚毕业,当兵的时候,连班长、排长都年轻你好几岁,退伍后当菜鸟医生时,满腹的委屈与辛酸无人知,等当上了主治医生后,不想办法替自己讨回点“公道”怎么行?”一脸满足的玩着她的纤纤玉指。 “所以……”如果他真的是个市侩又会收红包的医生,她绝对绝对毫不考虑马上穿好衣服离开这里。 “我说的是普遍的现象,但是我并不在其中。”他雄厚的家世背景,根本不需要他当个可怜兮兮的小医生。 “那你这间房子……该不会刚好是你家的“祖产”吧?”这栋大楼很新,甚至还没完全卖出,当祖产还太年轻了。 “做设计的果然不一样,想象力会比别人丰富些。” “我只是个绘图员,不是什么设计人员,别乱说。”这两个职称可差远了。 “对我来说都一样,隔行如隔山嘛!” 也许今晚是向她坦白的一个好机会,总要让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分,否则要是等到她自己发现时,以她的个性及观念,这段恋情肯定马上完蛋,让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大的地方你怎么有空打扫啊?”晓群还是对他这间房子感到好奇。她不过住个几坪大的小套房,就常常因为懒得整理而一片混乱,像他这么大的房子要怎么打扫? “平常白天有几个人固定会来帮忙打扫,晚上及假日这个空间就必须完全属于我。” “几个人?!”请一个外佣就很夸张了,他还请了几个人?!还敢说当医生不好赚? “他们是从家里顺便过来帮忙的,谁有空谁就过来。”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现在我知道不只你有钱,连你家都很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独到,不但挑到个医生,还是个家世显赫的医生啊! 唉!她真是有苦难言,越是不想和有钱人沾上边,老天爷就越爱捉弄她,安排个麦瑞泽出现。 以目前他们“熟识”的情况,真要她因为家世背景差太多而和他分开,还是有点困难,尤其现在她都已经赤裸裸的躺在他的床上了,只能希望他家不要太显赫。 麦瑞泽决定趁这个时候,把真实的情况说明白。 “你先答应我,不会因为我的家世背景而又和我疏远。”他太了解她了,不先说清楚怎么可以。 “应该是你先说来听听才对。” “不行,你得先答应。”这女人这么在意门当户对的问题,得先得到她的允诺才可以。 他越是这样坚持,她就越没勇气知道真相。“那算了,你还是继续保持神秘感好了。” 他深深叹口气。“就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干脆改玩她的发丝。“答不答应?” 这点他很坚持,实在是因为这女人太爱钻牛角尖。 夏晓群先是沈默,一会儿后才开口说:“我想你不用说了,我也没勇气知道。能住在这样的豪宅,除了很大尾的政治人物和商业鉅子外,就是很红的超级巨星;在这几个条件中,只有第二项勉强能套到你身上,为了让我们恋情的寿命拉长些,你还是别说了。” 麦瑞泽搅着她的脖子靠向自己,以另一手轻叩她脑袋。“遇到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悲情成这样,还一路唱衰我们的恋情。” “谁叫你要这么有钱。”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我父亲是某个上市公司的创办人兼董事长,这样会不会影响?”先小小试探一下好了。 夏晓群勾起一抹冷笑。“上市公司有几千家啊!你以为可以这样笼统带过吗?不管是鸡蛋、水饺、云吞股,还是超级大股王,都是上市公司,不知你说的是哪一种?” “如果刚好是股王呢?”还真巧,被她说中了,该招的就要老老实实全招了。 “什么?!” “今天有跌五块,不过还是股王。” 砰! 夏晓群抡起拳头赏他胸口一拳。 真是无语问苍天呀!什么人不好交,偏偏给她遇到现实中最不可能遇到的超级对象?! 现在她该怎么办? 第六章 她终于知道自己超没骨气的。 想当初高傲的直呼不跟有钱人打交道,一脸正义凛然、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不但全没了,还在亲朋好友面前变成缩头乌龟……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她和麦瑞泽交往的事,但她就是心虚嘛! 最可恶的是,当她知道他显赫的家世背景的那一刻,是赤裸的躺在人家的大床上,已经被人吃干抹净、任人宰割不说,还软弱的被他的柔情攻势所哄骗,傻傻的点头相信他们的恋情一定有明天,还会开花结果。 结果?! 不不不,她现在不需要“结果”,偶尔开个几朵小花还可以接受,真要“结果”那可不行!下次可要找机会提醒他记得做好防护措施。 专属二姊的手机分组铃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二姊。”最近二姊常找她,不过说话都不着边际,让她不知道二姊到底想说些什么。 “在不在家?”电话传来夏晓书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 乍听到二姊的声音,让她还以为是鼻音歌后蔡秋凤打来的呢! “在啊,怎么了?”这次应该会告诉她了吧? “开门。” “什么?!”错了,是让她更搞不懂意思。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让我进去。” 夏晓群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去开门。 夏晓书红着眼、蓄着泪、抽着鼻,拿着简单的行李,可怜兮兮的站在外头。 她有点错愕的把夏晓书拉进屋里,接过行李,让她先坐到椅子上,然后先倒杯水给她,也不急着开口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先休息一下,她总会说的。 夏晓书把开水放到茶几上,抽了张面纸拭泪顺带擤鼻涕。“我离婚了。” 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一鸣惊人呀! “什么?!”夏晓群把眼睛、嘴巴和音量都放大到极限。“什么时候的事?你先提出的?” 据她所知,二姊的婚姻虽然走得不顺遂,但也仅止于嚷嚷罢了,真要离婚,她还是会担心离婚后的生活要怎么过的问题;毕竟她毕业后就嫁给了姊夫,也没到外头上班过,一直是个全职的家庭主妇。 夏晓书悲愤又沉重的点头。 “姊夫都没说什么?” “他还没签字。” “所以还不算离婚嘛!” 唉呀!一时大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在这件事上,她本来就主张二姊要勇于走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绝不会比较差,至少不用仰人鼻息过日子。当然,如果姊夫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的话,她也不会希望他们离婚啊! 夏晓书深深的瞅了妹妹一眼。“好不容易终于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了,他却不签字,这样我更痛苦。” “他有说为什么不签字吗?”原来姊夫是纸老虎啊!真要他签字时,却又不敢签下去。 摇头再摇头。“不签就算了,还一直在言语上刺激我。” 这并不意外,姊夫本来就常常仗侍家里有点钱就对二姊在言词上充满不屑,也从没尊重过她们家的任何一份子。 “还是那些什么你贪图他家的钱的老话吗?”这些话从二姊嫁过去的第二年开始,就常常在她们耳边出现。 “嗯。” 夏晓群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看她行李都带出来了,该是有打算才对。 “我一刻也无法和他相处下去,可以借我住一阵子吗?” 看到二姊乞求的眼神,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当然可以,但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暂时先这样,过一段时间我再约他谈清楚。” “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她对二姊是否能真正放下而顺利离婚这件事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全力支持二姊。 夏晓书才出走第二天,二姊夫就找上门来了,刚巧这天夏晓群也在,亲眼目睹了二姊夫的可怕——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这样无理取闹呀! 因为担心二姊受到欺负,所以她只好留下来“监场”。 “你刚刚说什么?!离婚?”江清火从齿缝中迸出完全不像他原本声音的尖锐音调。 “嗯,我要跟你离婚。”夏晓书语态坚持。 “哼。”江清火轻哼一声,根本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请你签名盖章,我可以自己找两个证人。”她心意己决! “你怎么天真的以为可以这么容易就离婚?你吃我、用我、花我,别的女人还得出去工作帮忙贴补家用,回家还要顾老哄小的,你这贵妇却天天睁开眼就是逛街、唱歌、喝下午茶,花钱不用眨眼,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供你挥霍嘛!” “是你不肯让我出去工作的。”她也想出去工作啊!但总被他冷言拒绝。 “工作?!我江清火的妻子还需要出去工作?!你少丢我的脸了,也别在那边假惺惺!当初你会这么快就答应嫁给我,还不就是因为我的钱?现在发现除了生活费以外,你一样资产都没有,就想用离婚来胁迫我是吗?”江清火又开始老调重提,每每总是说晓书是为了钱才嫁他的。 他说这话让一旁的晓群都听不下去,实在很想起身把他踢出门!但这绝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所以只好暂时隐忍住,等真的忍无可忍时再说。 “我想,当初我是被天上滴落的鸟屎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爱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要真是看上你的钱,你那几个臭钱还不够老娘塞牙缝呢!”晓书难得这么强硬,也许是因为有妹妹在旁边壮胆的关系。 一旁的晓群开始感到害怕,老子和老娘都出现了,不知待会儿还会出现什么辈分更高的词呀? 江清火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你什么意思?”他最忌讳人家说“实话”,尤其是他认为始终矮他一截的妻子更是说不得。 他们家本来是很富有没错,不过经过他们几个兄弟的努力挥霍后,已经大不如前,最多就剩下一、两笔祖产在充场面,自己开的贸易公司也是要倒不倒的硬撑在那里,确实不如过去风光,但就算是外人说起他都会翻脸了,何况是夏晓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藏了不少的私房钱,如果想要离婚,先把我花在你身上还有你那两个帐户里的钱吐出来再说。” 夏晓书很讶异他竟然知道她私下偷开的帐户。“那些钱可都是你自己给我的生活费,并不是我硬跟你要的,为什么要给你?” “哼!你以为我会笨到和你签字离婚,好让你带着我的钱去找其他男人?!别作梦!”江清火轻蔑道。 “你羞不羞耻啊?我没跟你要赡养费,你倒先来讨钱?!”她夏晓书今天算是彻底认识了枕边人,也彻底对他死心。 夏晓群知道他们再继续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且她认为钱可以再赚,如果只要把钱“还”给他就可以换得自由,又有何不可? 再说,要是他出去到处说二姊污了他的钱,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就干脆切干净点,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想到这里,她终于开口插话:“姊,钱可以再赚,没有必要在这上面争执。”清官难断家务事,因此她也只是暗示一下。 毕竟是姊妹,所以夏晓书一下子就听懂她话中的意思。 咬唇思索一会儿后,夏晓书再度开口。“好,我把存款给你,但是除了离婚协议书外,你还要签份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有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我的切结书才行。” “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几岁的小姐啊!老子有的是钱,要什么女人没有,还回来找你这被我穿过几百次的破鞋干么?”男人都一个样,以为有钱就能买到所有的东西,就连爱情都被他们物量化了。 他的话虽然很不中听,但是夏氏姊妹都没有反驳,因为她们都不想再节外生枝,赶紧让他签字比较重要。 夏晓书低声啐道:“什么几百次!有三十次就偷笑了,还几百次?!灌水灌得太严重了吧!” 夏晓群差点喷笑出来,不过现在不是可以笑的时候,所以她只好隐忍住。 “你——”江清火两只眼珠子瞪得可大了。 “你到底签还是不签?”夏晓书装作刚刚没开口的模样,态度趋为强硬。 “好,明天就到律师事务所签字,记得把你的证人带来。”江清火也不甘示弱。 夏晓书起身走去打开大门送客。“明天见,别忘了还要签切结书。” 江清火微仰着头,冷哼着出门。 夏晓书将门重重关上,和夏晓群同时吁了一口气。 这时候夏晓群才敢说出心里的话。“要真的这么有钱,何必计较你户头里的那些小钱?” 钱是他给的,到了分手时不但不干脆,而且还吃相难看,算什么有钱人啊? “他早就山穷水尽了,现在出去根本都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夏晓书算是很厚道,没有当着妹妹的面当场拆穿江清火。 “那还跩个屁?连你的那一点钱都要计较,真是难看!”夏晓群语气充满不屑。 夏晓书横她一眼。“喂,什么小钱?你老姊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存到两百五十万,现在要白白奉送出去耶!我看你至少要先养我半年才行。” “什么?!这么多钱!”她以为了不起就四、五十万而已。 “是啊!不过,能换回自由也就值得了,你说的,钱再赚就有了。”现在反而是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想得比较开。 夏晓群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你就安心待下吧!” “逗你的啦!其实我还有一个美金的秘密帐户,存了不少美金,不会真的花到你的钱。”妹妹赚钱那么辛苦,她怎么可能增加她的负担? 夏晓群眼睛倏地瞠亮。“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因为二姊终于要脱离苦海,又有一笔不少的存款可以过生活,所以她们决定外出用餐打牙祭。 只是在欢乐的背后,夏晓群却担心她和麦瑞泽的恋情不知到最后会如何发展? 如果像二姊和二姊夫他们这样的话就惨了…… 出门前,晓群突然开口。“二姊。” “嗯?” “你们结婚这么久,真的三十次不到喔?”好好奇、好好奇喔! “唉呀,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啦!再问晚餐就算你的。”晓书拍了她肩膀一下,赶紧踏出门外。 晓群殿后,负责锁门,边锁门边嘀咕。“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被说成小孩子,真闷。” 她当然不敢再问,刚刚她们说好要吃“茹丝葵”,这么贵的高级料理,她才请不起呢! 夏晓群出现在麦瑞泽任职的医院,这是她第一次专程来找麦瑞泽。 毫无理由,只是突然想见他。 受到二姊离婚的影响,她开始对和麦瑞泽这段恋情感到患得患失,越在意就越怕失去,总担心他们会没有结果,或者他会像姊夫一样用刻薄的语言对待她。 麦瑞泽现在虽然对她好得没话说,也没因为得到她的人之后就冷落疏远她,反而对她更加呵护用心,但是,现在是在热恋中,若是交往久了或是走入婚姻时呢?她完全无法接受像二姊那样当全职家庭主妇,天天遭受冷嘲热讽的生活。 问了家医科门诊位置后,缓步往门诊处移动;反正也要等他下诊后才能见面,所以也不用急着过去。 来到门诊室外,确认门上挂的看诊医生牌子是麦瑞泽没错后,就像一般来求诊的病患一样乖乖坐在椅子上等。 因为不想影响他看诊,所以她采用的是士法炼钢法,也就是乖乖等麦瑞泽看完所有的病患,然后在诊间门口堵他。 好不容易所有的病患都离开了,墙上的看诊灯号也归零熄灭,却迟迟未见任何医护人员从诊间出来,令她不禁怀疑诊间里头可能还有一扇后门,他们全从后门溜了。 她悄悄靠近诊间,将耳朵轻轻贴上门板,想确认麦瑞泽是否还在里头? 诊间内传来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从女生轻盈愉快的笑声听来,他们聊得很“愉快”,即使门诊结束都还舍不得离开诊间。 沈住气坐回椅子上,只要确定人还在里面,她没有白等就好。 但、是! 麦瑞泽非但没有出来,反而又来了两名护士进去。 休诊时间他们却关在诊间里干么? 玩四P吗? 夏晓群本来还沈得住气,但是加了两名护士进去,且里头笑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后,就再也忍无可忍了。 早说过医生就该配护士嘛! 门诊室的门被她直接用力开启。 里头的护士像被抓奸在床一样,个个花容失色,以为是护理长来查勤了。 看见她出现,麦瑞泽也是一脸意外。 “什么事?”护士甲看到不是护理长后,马上改变态度,也忘了护士该有的“天使”形象。 “找麦医生。”夏晓群冷道。 “麦医生已经休诊了,请改今晚其他医生的诊。”护士乙也跳出来说话。 “因为休诊所以可以在诊间里打情骂俏?何不干脆把门锁起来,才不会有人打扰?”夏晓群冷眼睨他,眼中完全没有那三名护士的身影可容纳的空间。 护士甲跳到她面前,一边推着她。“你到底是谁?出去,这里不是你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 “我当然会走,把话说完就走。”夏晓群挥手拨开她。“有这么多娇俏年轻的护士相陪,麦医生在医院并不会枯燥无聊嘛!既然麦医生这么忙,以后就不劳烦麦医生还要特地从百忙之中拨空过来和我见面,希望你们其中一个能如愿嫁给优秀的麦医生。” 她可以不要这么小心眼,也可以不要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他,更可以不把那些护士放在眼内;但是她不想整天提心吊胆,和一群可爱的小护士比温柔、比可爱,更无法接受和别人共享麦瑞泽,更别提同意“出去像丢掉,回来像捡到”这种生活模式。 “晓群~~”一切发生得又快又突然,让麦瑞泽中途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就连现在也只能悲情的唤两个字就被护士小姐们截断。 “你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是不是?看你胡言乱语的,出去、出去!”护士甲联合另外两名护士把她推出去,还将门关起来锁上。 麦瑞泽倏地起身,拨开身前保护欲十足的小护士们,开了门就往外冲。 幸好她还没有跑远,麦瑞泽迈开大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停下来。” 她继续往前走,而手上还拖着一个超级大拖油瓶。 “晓群,先停下来把话说清楚。”这时候他顾不得还穿着医生的白袍,使劲先留下她再说。 面子哪有未来的老婆重要! 夏晓群继续走,她心情还没平复,只不过想来见他一面,却看到他这么受欢迎的一面,真是难以接受。 也好,连日闷在心里的犹疑就在今天解决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该再继续当鸵鸟逃避他们有很大差距的事实。 “晓群——”干脆一个跨步挡在她面前。 夏晓群用力瞪他。 “事情没说清楚前,我不会让你离开。”他不是会把问题留到以后再说的人。 继续用力瞪他,因为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说她只是借题发挥吧? “我和她们根本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他也知道那些小护士是勉强挤出几个不痛不痘的问题想缠住他,平常他都会技巧的拒绝她们,今天却是鬼迷心窍的有问必答,偏偏碰上她出现,还真是幸运到不行,老天爷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何必这样紧张?” 那样尖锐的词句还说没什么?!“好,那你的意思是说没误会我喽?”既然她不承认刚刚是误会,那他也不想浪费时问在这件事上面。 “是啊,当然没误会,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嘛!”夏晓群皮笑肉不笑的笑弯了眼。“早跟你说过医生就是要配护士才对,而且像你条件这样好的医生,当然够资格比别人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他从没想过谈恋爱会这么累。 “不用,从现在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爱交几个小护士都无所谓,恕我不插一脚了。”转身想走。 这次麦瑞泽没再拦她,因为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或许他该先休息一下,冷静的思考他们的未来才是。 “我想我们先暂时冷静一下也好,过两天我去找你。”这才是成熟的解决方式。 她没回头,却艰涩的提起脚往外走。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不像过去总会缠到她投降认输为止…… 忍着欲喷出的泪水,快步离开医院。 麦瑞泽愣愣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相信彼此经过冷静思考后,等下次碰面时,一定会是一个新的开始,而且非得是好的开始才行! 第七章 麦瑞泽一直以为事情很简单,只要彼此冷静个几天就可以雨过天青,结果—— 今天是他第六次尝到闭门羹的滋味。 不管是直接到公司接她下班,还是打电话约她,夏晓群都赏了他“闭门羹”!为了不让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把话说清楚。 他以为来应门的会是晓群,给果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要找谁?”夏晓书将门开一条缝,门链都还扣着,只露出半张脸。 “请问……夏晓群在吗?” 这地方他来过好几次了,不可能走错,除非……晓群连夜搬走。 “在睡觉,你是谁?”不能怪她不客气,像这种看起来“风情万种”的男人最危险了,晓群怎么会和这种男人搭上边? “麦瑞泽,晓群的男朋友。” “啥?!晓群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晓群交男朋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对方竟然这么挺拔英俊,而且看来就是有良好的教养,所以才说这种男人危险。 “你是?” “晓群的二姊。” 他有听晓群提起过,也知道二姊的婚姻似乎并不幸福,对于她会出现在这里有点错愕,但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的家务事。 “你好,方便让我进去吗?” 夏晓书将门打开,让他进屋里。 一房一厅的小套房多了他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突然有种空间都被他占据的压迫感。 “坐,我倒杯水。”然后她要好好问一下他和晓群的事。 她很快就端来两杯开水。“只有开水,将就点吧!”她们姊妹都没喝饮料的习惯,所以开水是她们唯一的饮料。 “谢谢。”有没有开水都无所谓,他的主要目的是见晓群。“请问晓群……” “刚刚说了,她在睡觉。”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叫她起床。 “那……”他想等,却担心会麻烦二姊。 “你们有约好吗?” “没有。” “难怪,如果有事先约好的话,晓群不可能放任自己这样呼呼大睡。最近这几天很奇怪,她都很早就睡,就连星期假日也是窝在床上继续睡,嗜睡得很。”夏晓书突然将眼眯成细线状,靠近他。“你老实说,她是不是怀孕了?” 麦瑞泽没想到她会问这么劲爆的问题。“嗄?!” “不然她为什么变得那么爱睡觉?”这算“合理”的怀疑吧! “嗯……待会儿她起来的时候确认看看好了。”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他愿意在医院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不限人数与人次,让所有的人分享他的喜悦。 夏晓书右眼眉狠狠挑高四十五度。“所以意思就是你们真的已经上过床喽?” “嗯。”这个二姊真厉害,原来打听他们上床没才是她的重点。 “反正她还在睡,你就利用等她的时间,把该说的说一说吧!” 整个情况都由夏晓书掌控着,麦瑞泽只能乖乖配合,将他和晓群从认识到交往的过程大略描述。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像二姊这样有力的战友,只要二姊站在他这边,晓群至少不会这么“坚持”才对。 幸好,在他刚讲完他们开始交往后不久,夏晓群就起床走出来了。 看到他出现在客厅,她有说不出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谈谈。”麦瑞泽起身相迎。 他一起身,高大的身躯马上让在场的两位女生产生严重的压迫感。 夏晓书赶紧挥挥手。“坐下坐下,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么?” 他听话的坐下,没忽略掉她刚刚说“都是自己人”,这表示二姊应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那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还要谈什么?”夏晓群替自己倒杯开水,直接站在流理台前喝。 “那天是说过几天再谈,但是那天之后,今天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有二姊在场,他也不好意思说得太白。 夏晓书也不是傻子,看到这种阵仗也知道肯定是小俩口吵架了。“诶,你们吵架啦?”这话是问麦瑞泽的。 “是有些误会需要解释清楚。”至少他不认为是吵架。 夏晓书扬扬眉。“那你们谈,我去买菜,如果你们谈得顺利的话,欢迎你留下来吃饭,要是不顺利,那就不送喽!” 感情这种事谁也不能插手,不过像麦瑞泽这样难得的对象,要是晓群不知道把握,那她这个做姊姊的也只能替她惋惜,暂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直到夏晓书出门后,麦瑞泽才再度开口。“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嘴里讲没有,心里可气得要死呢! “那为何拒绝和我见面,连电话都不接?” “因为没必要!”转身扭开水龙头,将已经喝空的水杯清洗干净。“都分手了何必再连络?我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这件事。” “我也不相信你真的是因为那些小护士的事而生气,这只是你用来提分手的借口吧?”他起身走向她,不相信她真的对他这么没信心。 “谁说的?那些小护士确实是很大的威胁,我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有什么不对?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有什么不对?你们男人就是自私,只喜欢享受被众多女人包围崇拜的快活,却没想过身边的女人有多么痛苦,我、为、什、么、要、这、么、痛、苦。”最后一句她是一个字一个字缓而有力的强调。 她一定要坚持!有了二姊的前车之鉴,她一定要选择一个真正“适合”自己、“适合”夏家的对象,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状况。 麦瑞泽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胸前。“你这样说并不公平,我从没喜欢过那种被包围的感觉,对于这种状况能闪多远就闪多远,那天是个意外,也是个让你判我死刑的意外! “如果你问我后不后悔?是,我后悔得不得了,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热心而留下来为那几个护士解答?后悔为什么不知道要和所有的女性保持距离?因为我有个爱吃醋的小女朋友,因为我有个时时等着抓我小辫子好提分手的女朋友,所以我应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女人勿近。” 他的语气充满痛苦,因为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改变她传统又固执的观念。 夏晓群抽出双手,负在背后。“很高兴你终于完全认清我了,这样分手彼此都会比较爽快。” 看到他这样,其实她是不忍的。 但,不忍又怎样?为了他们彼此的将来,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喂~~”他应该拿根榔头把她的脑袋瓜敲开来重新整理一下才对。 她抬起双手至胸前,掌心对着他。“好了,就这样,你不会真的好意思想留下来吃饭吧?我并不欢迎。” “我们还没谈完。”好不容易见到面,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那是你的认知,我认为我们已经谈完,而且也没什么好谈,说白点,这段凸槌的恋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不该漠视身分悬殊的问题,幸好现在及时踩煞车还来得及,没耽误到你多少时间,你还可以继续找下一个目标,以你这么优秀的条件要找对象并不困难。” 天呀!说这样违心的话,得紧咬着舌根才不会让酸意溢出而露馅。 “胡扯!”将手搭到她身后的流理台上。 她偏过头去,避开他清亮得有些吓人的双眸。 “胡扯也好,乱扯也好,鬼扯也好,总之,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让我姊以为还要准备过路客的饭。” 如果他细心一点,一定会发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脆弱与不忍,可惜他成功的被激怒,也正在气头上,所以失去了医生特有的敏锐与细心。 “一定要这么绝吗?”他无力地道。 “再、见。”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也比较不会泄漏自己的情绪。 “好,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可以凭毅力考上医学院,还可以和老爸周旋到不需接下家族事业,当然也可以缠到她投降为止。 他知道如果让身边的朋友知道的话,一定会笑他傻,还会拿“天下女人何其多,何必单恋一枝花?”这样的理论劝他,但是这些他都不管,只知道凡是被他认定的,那他就会全力争取!医生文凭是这样,夏晓群也是这样,而且,这女人拿走了他的第一次,怎么可以吃了就走?! 何其珍贵的第一次啊! “不送。”仍是闭着眼说话。 麦瑞泽轻叹一口气,在她的脸颊落下轻轻的一吻后才离开。 确定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她才敢睁开眼,抚着被他吻过的脸颊,放任身子缓缓滑落,坐到地板上。 这个决定应该是正确的吧? 麦瑞泽虽然没再出现,但是他的卡片、他的花、他的小礼物却开始攻占她的公司及住处,浪漫的程度,让夏晓书都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妹妹的计谋?不然怎么可以对一个诚心又深情的男人这么无情? 今天她又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回来,当然免不了又要让晓书亏一下。 “啧啧啧~~这个麦瑞泽还真有心,该送的一样都没少,现在只差送上钻戒就凑齐十二项大礼喽!” “这不是他送的。”夏晓群冷冷抛下一句,将花随手放到茶几上就先进房间换衣服了。 这下不得了了!情敌出现,情敌出现!瞧这束花的大小,里头的红玫瑰少说也有九十九朵。 七夕情人节耶!一朵红玫瑰多贵呀!到底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跑来凑热闹?待会一定要问清楚。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晓群还没出来,只好由晓书起身应门。“谁?” “花店,请问夏晓群小姐在吗?”门外传来小姐的声音。 晓书将门打开。一大束更胜茶几上那一“小”束红玫瑰的精美花束呈现在她眼前,完全看不到送花小妹的长相。 “夏小姐吗?”花店小妹确认她的身分。 “嗯。”让她爽一次也好嘛!这辈子没收过这么吓人的花束耶! “麻烦在这边签名。” “没问题。”很爽的签了个“夏”。 送走花店小妹,晓书忙着研究花束。 是谁这么有品味啊?送来这么典雅的花束,全台湾的紫色郁金香大概都被他买光了吧!整束花虽然只有单纯的紫色郁金香,但是数大便是美,这样反而看起来典雅许多,比起茶几上那束红玫瑰加满天星的搭配,她投紫色郁金香一票。 一会儿后,果然让她找到随花附上的小卡片,上面秀着两行麦瑞泽苍劲有力的字迹—— 比起俗艳的红玫瑰, 清新的紫色郁金香更适合你。 瑞泽 “哼!还挺积极的嘛!”夏晓书笑道。 虽然只和麦瑞泽见过一次面,但他肯定比那个玫瑰男好,光是选花的品味实在差太多了!这下子她可是完完全全站在麦瑞泽这一边。 “在自言自语什么?”夏晓群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二姊像个花痴一样,痴痴的边笑边自言自语。 “还不是你的宝贝瑞泽又有新的动作?你看!这么大束的郁金香耶!多有诚意啊。”将花束递到她面前,还将小卡片另外抽出来给她看。 她不接花束也不愿看卡片的内容。“不要!” “这样逃避能逃避多久?这样积极又痴心的男人,世界上早已绝种了好不好?偏偏仅剩的一枚摆在你面前,你还拚命往外推?!是想气死我们这些女人是吗?” 晓书忍不住动气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妹妹? “你听听他卡片怎么写?”她不看,那就念给她听。“比起俗艳的红玫瑰,清新的紫色郁金香更适合你,瑞泽。”然后睐了她一眼。“你知道这表示什么吗?” “什么?”两句话能表示什么? “他一直都很注意关心你啊!连别人送你红玫瑰都知道,这样还不够吗?你以为他是每天闲闲没事做的无业游民吗?”她真是快气死了。 晓群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又没人逼他这样做。” “就是你!要不是你无理取闹,他需要这样吗?看他这样奔波,却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你很爽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明明也很喜欢他,又何必玩这种幼稚的手法来折磨彼此?”冷眼旁观了一阵子,她终于受不了的开口了。 “是,我无理取闹、我幼稚,因为我很清楚我高攀不上他,很清楚夏家高攀不上麦家,所以我紧急抽身,至少可以留个全尸,还保有一点尊严,不必像你这样不堪的以离婚收场,到现在都还不敢回家。”她情急的不假思索反击,脱口而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利剑一样砍向晓书。 “原来是因为我……”夏晓书傻愣愣的喃喃自语。 夏晓群很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却倔强的不愿在这节骨眼道歉。“我的事你不要管,而且我已经答应这个星期六要和送玫瑰的同事吃饭,也许他才适合我也说不定。麦瑞泽只会是一个过去式,一个梦幻却不可能实现的过去式。” 本来同事是邀她今晚一起过七夕的,但她担心会造成对方误会,所以并没有答应,只是礼貌性的收下花束而己。 话才说完,她又转身回房间。 对她们姊妹俩来说,今年的七夕情人节一样悲惨。 在她关上房门前,夏晓书从齿间迸出一句话提醒她——“你一定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门被大力的甩上。 夏晓群听到她的话了,却选择以甩门的方式回应。 晓书站在原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该怪她,都是她的不良示范,才会让晓群的思想起了这么大的偏差。 白痴都知道麦瑞泽和江清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晓群怎么会固执的把他们画上等号? 拿江清火和麦瑞泽比,根本就是严重污辱了麦瑞泽! 不行,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属于妹妹的幸福因为自己而流逝。 她要替她挽回一切。 她要改变她的观念。 她要麦瑞泽成为她唯一的妹婿。 她要他们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快乐。 第八章 “麦瑞泽医生,请尽速到院长室一趟,院长有事找您。” 医院传出这样的广播,让所有的医生及护士震惊不已。 因为院长从不透过广播找人,医院也从没做过这样的广播,而且现在正值新任院长选拔之际,因此马上引起医护人员的广泛讨论,认为麦瑞泽出任院长的机会又比黄世伟高出许多,这让不少护士们雀跃不己。 麦瑞泽也听到广播,但是他实在不明白院长为什么“故意”用广播找他? 他人就在办公室啊!只要打内线就可以找到他。 带着满脸的疑惑及沿路同事有意无意的恭贺声来到院长室。 “您找我?”即使已经向院长公布他的另一个身分,但他还是守着下属与长官的分际。 “是,请坐。”院长依旧指着对面的位子。 自从知道麦瑞泽的身分后,他已经做过一番心理调适,不管他是小开还是老开,在医院就是院长最大,他得做好院长该做的事,才不枉董事会当初要他当院长的苦心。 麦瑞泽坐下,等他开口。 “下个星期麻烦你代我到德国参加一场为期十天的研讨会,资料都在这,这场研讨会很重要,我希望你别拒绝。”其实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接过资料,微蹙着眉头浏览一下大纲。““基因体医学研讨会”?!这个是国际性的研讨会,应该由下任院长人选参加比较适当吧?”这种可以和各国重量级医生交流的研讨会,理当由院长或下任院长参加比较适合。 “我知道,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黄主任对院长这个位置的企图心有多旺盛,甚至已经接近不择手段,这样的人适合当院长吗?” 黄世伟私下塞红包、送名贵的礼物给其他相关的委员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都不明说罢了。 麦瑞泽抚着下巴。“那您的意思呢?” 黄世伟确实不适合当院长,但是这并不表示就得由他去啊!院内人才济济,妇科的简主任跟脑科的金主任也都不错,怎么样也轮不到他这个家医科来充数。 “放心,我知道不可能找你当院长,虽然实在很想这么做,但是我还想从麦氏领到全额的退休金,所以不会冒险。你若能留在医院继续当医生,就已经是病患的福祉,其余的,不敢再多想。”以麦瑞泽这样尊贵的身分,迟早会离开医院,回到家族事业体系去,只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 “那为什么还要我参加?”他被弄得有些糊涂了。 “为了让黄主任死心。”这是他退休前能够为医院做的最后一个重大决定。“我和委员会的医生都认为黄主任其实并不适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但现在他认定这个位置非他莫属,在他眼里,大概就只有把你当成对手,所以只好委屈你来做这个烟雾弹,让他收敛些。” 其实他和委员会确实陷入两难,纵使黄世伟在争取院长职务的过程中出现很多的行政瑕疵,但他确实是名不可多得的外科医生,若失去他,对医院来讲也是莫大的损失。 “唔,不过就算我去参加研讨会又如何?只怕他的手段会更激烈。”即使他早就不理会这些事情,但还是不想惹麻烦。 “我们打算趁你去德国的这段时间,向董事会建议开放其他医院的优秀医生参加选拔,这样不但能够缓和黄主任的情绪,他也不会将矛头指向你,以为是你提出的建议,而且你也不必再直接面对他明来暗去的攻击。”原来他们是为他着想啊! “开放其他医院参加的这个构想很好,我想董事会一定会迅速通过。”这个方法确实很好,既公平又公开。 院长笑得有些腼腆。“这个构想是从最近在看的日剧“白色巨塔”学到的。”他实话实说,一点也不想邀功。 “总之是个好方法,好,那下个星期我就飞德国一趟。”他起身,准备离开。 开门前,院长唤住他。“麦医生。” “还有事?”回头睨向院长。 “下礼拜我让机要秘书钟小姐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也不用什么事都要自己处理。”他真的是一片好意。 麦瑞泽整个人严肃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秘书同行,尤其是女秘书,谢谢。”他和晓群还在僵持中,怎么可能再替自己揽这种容易被误会的麻烦? 院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喔,对厚,我都忘了你的魅力可是遍及全院,就算钟小姐的小孩都上国中了,也还是有崇拜偶像的权利啊!你的顾虑是对的,那就这样吧,先预祝你一路顺风。” “是,谢谢。” 离开院长室的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一旦选择夏晓群这个特别敏感的小女人,就等于和所有的女人绝缘,而这本来就是他以前努力在做的,只是现在更发扬光大而已。 自从德国出差回来,麦瑞泽就不再为了院长争夺战而感到困扰,加上他已经向一起工作的医护人员表明态度后,也终于没人“敢”乱缠他,让他过了一段挺清静的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夏晓群的态度还是没有软化的迹象;不但没软化,还接受了一个很“碍眼”的男人的追求。 他算是了解她,也知道她是刻意做给他看的,可是她这么做,最痛苦的其实是她自己。 明明不喜欢,却要表现出乐在其中的模样,这种表里不一的生活最痛苦了,她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刚刚才下诊离开的护士又折回来。“麦医师,外面有一位夏小姐要找您,要请她进来吗?” 这次她学聪明了,凡事先问过麦瑞泽才是对的。 “马上请她进来。”立刻起身准备迎接“娇”客。 当他看到进来的是夏晓书而不是朝思暮想的夏晓群时,脸上难掩失望之情。 夏晓书向护士道谢后,转身对他说:“来的不是晓群,让你很失望对不对?” “没有的事,二姊来找我有事?”明明已经摆出一脸绝望样,还不承认。 “是啊!不要以为不断送花、送小礼物就稳操胜算,人家现在可是天天和“新”的追求者出去吃香喝辣外加看电影,你还躲在一旁送礼有什么用?是打算把所有的花种都送完了才出面是不是?要是这样,到时候我看你干脆买束菊花送自己算了。”晓书劈头就开刷,这可是爱之深,责之切!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的,她只是想把我气走!不过这样她反而变得不快乐,却又倔强的硬撑着。”面对二姊不需要任何伪装,他坦白说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出面?!”他不说这个,晓书还不会那么生气呢!“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痛苦,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么?到底想不想在一起啊?彼此在这边折磨个什么劲儿?我告诉你,等以后你们在一起时再回头看现在,都会忍不住笑自己有多幼稚,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真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也不想这样,我已经很努力的推开身边的女性,就算在工作上必须接触,也格外谨慎,担心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也是万般无奈。 他的答案却让晓书很错愕。“你以为晓群是因为吃其他女人的醋,所以才要和你分手?!”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夏晓书翻白眼。“厚~~真的会被你们给活活气挂掉。” 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忍不住伸手扶住办公桌的桌角,幸好,晕眩的感觉只是一下子,很快就又恢复正常,所以她也不以为意。 麦瑞泽没注意到她的不适,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会说要和你分手,跟其他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夏晓书的妹妹岂是一般女人可以比得上的?叫她们回去练个十年再说吧!”在她眼里,自己的妹妹永远是最优秀的。 “那是……”这个答案让他很震惊,因为他真的乖乖的朝这个方向去努力。 “唉~~都怪我这个不良示范,因为我的婚姻……”夏晓书把妹妹最严重的心结全部告诉他。 她之所以这么做,除了心疼妹妹外,当然也是因为麦瑞泽确实是个好对象,一辈子看走眼一次就足够了,这次她肯定麦瑞泽绝对是个好男人!事情算是因她而起,她当然有义务要帮妹妹抢回来。 听完她的说明,麦瑞泽忍不住低阵一声。“SHIT!” “其实当医生也还好啦,不是什么真的大富大贵的行业,还累得要死,是她自己死脑筋想不开,受我的毒化太深,讲开了就好。”因为又突然感到晕眩,所以她也只是给他几句回应,安慰他一下。 怎么又头晕了?该不会是不习惯医院空调的关系吧? “除了医生外,我还是麦氏集团的第二代,即使没有管理家族事业,但是这个身分也不可能被除掉,晓群是因为这个身分而“不敢”和我交往。”如果要和晓群在一起,这个身分迟早要对她家人曝光。 “虾米?!” 砰——晓书竟然就这样昏过去。 麦瑞泽迅速接住她,一边轻拍她脸颊。“二姊?二姊?” 他知道他的身分是有比较特殊一点点,但是应该不至于夸张成这样吧?有必要听完就昏倒吗?反应比晓群还激烈。 她们姊妹还真不是普通在意他的家世! 该先找护士来帮忙才是,好为她做一次彻底的检查,毕竟会造成昏倒的原因很多,绝对轻忽不得。 晓书醒来时,是躺在麦瑞泽为她安排的特等病房里,并又有一名小护士正在为她量血压。 看到她醒了,小护士开口说:“等一下麦医师会过来,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请教医师。” 她除了点头外,也不能多说什么。 “血压和耳温都正常。”小护士亲切的报告数据后带着血压计离开。 没多久,麦瑞泽就进来了。 “感觉还好吧?还会晕眩不舒服吗?” 她笑着回答道:“有人躺着时会晕眩的吗?” “气色看起来好很多了。” “我昏倒不是被你的身分吓到,是真的不舒服wωw奇Qìsuu書còm网。”她急着为自己的突然昏倒做解释。 麦瑞泽对她露出了解的笑容。“我知道,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讨论的事。” “讨论什么?不要跟我说得了什么绝症之类的话,我不要听!”连续剧教她所有的绝症都是从昏倒后被发现的,还有私生子女也是。 “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对不对?”他冷静的公布这个消息。 “啥?!怀孕?”夏晓书惊恐的望着他。 麦瑞泽点头。“嗯,我想你会昏倒的原因应该和怀孕初期有关,刚刚已经抽血送检做确认,只要不是地中海型贫血的话,问题应该都不大,可能只是因为最近天气比较热,身体比较虚弱引起的。” “可是我已经离婚了耶!怎么会怀孕?”离婚到现在,她身边连一只雄性动物都没有,更何况是男人。 “刚刚妇科医生说是已经十二周了,那时还没离婚吧?”这女人有点夸张,都已经十二周了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神经真是很大条。 “是还没,但……呃!没事。”她突然住嘴,因为想到三个月前,江清火确实常常强迫她履行夫妻义务,感觉像在捞本似的。 而且她的周期一向混乱,受孕的机率当然跟着降低,即使曾经努力想怀孕也没成功过,怎么这次就这么厉害,竟然命中红心?!而且还是在离婚后才发现。 “现在起,可要特别注意身体,这么热的天尽量别出门。”看她没反应,他唤她。“二姊?” 夏晓书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帮我拿掉。” “什么?!”这次换他错愕。 “我已经离婚了,怎么可以生孩子?要是被他知道,他们家来抢小孩怎么办?”她宁愿在还没见到孩子之前,就先断绝所有可能再和江家有关联的一切。 要不是因为她是二姊,他还真想把她打醒! “就为了这种不算理由的理由,要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真令我意外!一个这么疼爱保护妹妹的姊姊,竟然可以对亲骨肉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不能拥有小孩而痛苦,而你一句话就想结束一个生命?真够残忍!晓群也不会希望有个姊姊是杀人凶手。”低声嘶吼喊出。 晓书惭愧的低下头。“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着落,也不敢让家里知道离婚的事,又要拿什么养小孩?”养小孩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她那点美金存款就足够,连自己的未来都还不知道在哪,就要想养小孩的事,要她如何不害怕、担心? “没听人家说过吗?小孩要来这个世界上之前,会带来自己吃饭的家伙,也就是自己的福气及财气,所以不用想那些没意义的事,如果他带的不够,还有晓群这个阿姨和我这个姨丈,我们绝对很乐意照顾你们一辈子,只要你们不嫌弃。” 晓群的姊姊就是他的姊姊,只要她需要,他愿意负起照顾的责任,直到下一个适合她的男人出现。 “恶心!你就这么确定可以娶到晓群?”明明之前都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现在又信心满满,真是的。 “当然,本来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努力到晓群点头为止,现在有二姊帮忙,幸福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会不会太乐观了点?我有说要帮忙吗?”晓书怀疑的瞅着他。 “那你今天来医院说那些话干么?”一脸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模样。 “算了,输你啦!”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这么热就别搭公车了。” “嗯。”她也不想在大太阳底下等公车。“瑞泽,暂时别让晓群知道我怀孕的事。” 麦瑞泽表情又严肃起来,逼得晓书赶紧开口保证。“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反正你刚说要帮我养小孩了,所以我不怕,我只是还有其他的安排,所以暂时别跟她说,等时机成熟时,我自己会跟她说。” 麦瑞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好吧!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伤害自己或小孩的举动时,我就无法遵守这个承诺。”他还是担心她有想拿掉小孩的这个念头。 “好~~” 她是二姊ㄋㄟ!怎么可以这样威胁她? 第九章 “叮咚、叮咚。”套房的电铃响起。 夏晓书在房里换衣服,说是和人约了要出去,可能是对方来接她,所以要夏晓群先帮她开门。 因为姊姊有交代,所以她直接把门开启,看到麦瑞泽站在门外,原本准备笑脸迎人的小脸瞬间垮下。“干么?” “最近好吗?”没想到会是她来开门,当然要把握机会多聊聊。 “死不了。”没好气道。“你来干么?”该不会又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礼物来了吧? “来接晓书。”这是晓书要求他这样叫的,他隐约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帮他,所以他也乐得照她的指示做。 “二姊?!她约的人就是你?!”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们等一下要去哪里?为何二姊还要这么慎重的换衣服? “显然是。”目前为止他都还照着晓书的剧本演。 真闷!他和二姊居然变得这么好?! 夏晓书适时的走出来,笑咪咪的看着麦瑞泽。“真抱歉,原本穿的是长裤,觉得不适合今天的约会,所以临时决定换洋装,让你久等了。” 她可没说谎,当然是穿洋装去产检比较方便。 “你觉得喜欢最重要,多等一会儿没关系。”他也没说错啊!孕妇最大,不管多久都得等下去。 一旁的夏晓群可不这么想。这些原本都该属于她的,现在全转到二姊身上了,心里不是滋味不讲,还对二姊居然抢她“男朋友”的行径有些不齿。 “就知道你体贴。”晓书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转身对已经变成火龙果眼的妹妹说:“不用再特地为你们介绍了吧?其实瑞泽已经来接过我好几次了,只是你刚好都出去约会不在,要不是今天你刚好休假在家,都不晓得什么时候会遇到呢!” 都她一个人在说,另外两个主角一句话都不说,只有眼神“不小心”和对方交集了“几次”而已。 即使知道背后两道如烈焰般的炽热目光都快把她的洋装烧成洞洞装了,夏晓书还是硬挤出满脸的甜蜜。“那我们走吧!”药下得够重了,该闪人了。 “嗯。”麦瑞泽对晓群点头示意后,即和晓书相偕离开。 看着晓书亲密的勾着麦瑞泽的手臂快乐出门,可想而知夏晓群的心里有多闷了。 一个人在家的夏晓群根本什么事都没办法做,脑中净是麦瑞泽和二姊甜甜蜜蜜的画面。 她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拿起电话拨给晓书。 对方好像在等她电话一样,连来电答铃都没响就接通了。 “喂。”晓书在心底窃笑,一切如她所料,晓群终究还是打来了。 “你在哪?”晓群没好气地问。 “在瑞泽的车上啊!你刚刚不是看到我们一起出门了?”她笑得可得意的咧! 电话传来晓群因为生气而加重的呼吸声。“你们要去哪?” “这个就要问瑞泽,看他要带我去哪?”她对麦瑞泽比出象征胜利的V手势。 “这么随便?不怕他带你去开房间?”马的,还说什么这辈子只愿带她到天涯海角,现在不就当着她的面带别的女人了吗? 晓书因为心情好,所以笑得三八至极。“呵呵,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开房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初出社会的少女,你还替你老姊担心啊?” “他不适合你。”干脆直接说,也是担心他们真的去“爱的厚德路”开房间。 “不会啊!我觉得挺配的。”拿出包包里的酸梅含起来啦! “你忘记二姊夫的事了吗?他比二姊夫有钱有势好几百倍,到时候你会伤得更重。” “才不会呢!你怎么可以把他们两个一起比较?一个是真正的真命天子,一个是乞丐王子,差远了好不好?而且瑞泽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一生。”就只有她这个笨妹妹不知道珍惜。 “才刚离婚就又想替自己挖坟墓是不是?”语气开始发抖了。 “你是怎么了?不爽看我幸福是不是?他可是你自己要放弃的,也不是我硬抢来的,你现在管这么多是想怎样?” 好啦!她可以功成身退喽! “你——叫他听!”夏晓群低吼。 “你想干么?把他抢回去吗?”欢迎、欢迎。 “叫、他、听。” 哗,咬牙低吼这种特技没几个人可以做得出色,夏晓群办到了。 夏晓书赶快把电话丢给麦瑞泽,他早就把车子停在路边,专心听她们的对话。 他瞅瞅晓书,而她抬起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头的动作,还把舌头吐出来假装昏死在椅子上。 摇摇头拿起电话。“是。” “你什么意思?” 她的吼叫声连晓书都感受到了,只见她缩在椅子上不断的抖动肩膀——无声狂笑中。 “什么什么意思?”好怀念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啊! “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姊?你是真心的吗?你会娶她吗?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长得还算不错,就想玩弄我们姊妹俩的感情,找别人去!”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一直都是真心的,是你不相信我,不管我怎么做都不相信我。”再一次告白的好时机。 “是吗?那你现在在干么?你载的是谁?是谁说那个位子只有我可以坐?是谁说只愿带我到天涯海角?”原来她的醋劲也不小。 “一直都是这样,是你不再给我任何机会。” “什么意思?你想脚踏两条船?!然后出去告诉大家,夏氏姊妹是如何被你玩弄?少作梦了!” “没有,一直就只有你,我只认定你,你愿不愿意和我重头来过?” “那我姊呢?”还真有点动心耶! 他嗓音低柔地说:“我和她只是朋友,希望以后能跟着你叫她一声二姊。” “可是……”超级动心的耶! “没关系,呃!” 他的电话被抢走了。 晓书适时的插进来扮黑脸,为他们加把劲。“喂!别忘了你那个叫什么杰的追求者,先搞定他才有资格再和我争吧!” “他说他和你只是朋友。”嗅得出她语气中有胜利的味道,只是她不自觉。 “那又怎样,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再多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一定会爱上我的!虽然没有你年轻貌美,但是我EQ比你好,也不会乱吃醋,更不会介意他家里有没有钱,我看上的是他这个人,要的也是他这个人,既然你想嫁的是他的“家族”,那他家给你,我只要他就好了。”希望她的宝贝妹妹听得懂,不要再钻家世问题的牛角尖。 “你们只是朋友!而且他还说、还说……”还说喜欢的是她啦! “还说什么?只要你继续和那个什么杰的工程师约会,说什么都没用,要是觉得瑞泽好的话,就赶快和对方讲清楚啊!我才不信你拚得过我,不只EQ,我连IQ都比你高咧!”她本来就比晓群聪明,只是倒楣嫁错了人而已。 相信很快又可以看到瑞泽和妹妹甜甜蜜蜜在一起。“不和你说了,打扰我们约会,你是故意打来乱的厚?掰掰。”很干脆的把电话切掉。 非得这样做才能加强晓群的危机意识,才会积极去面对自己的真心。 “就这样切掉好吗?”他很想拿起电话再拨回去跟晓群解释。 晓书白他一眼。“这样她才会动起来。你没和她住一起,所以没有我“凄惨”,光看她强逼自己和那个跟她完全不配的工程师约会就想吐血!不然就是看她对着你送的那些礼物发呆,沈静得像个幽灵一样。还是赶快把你们送做堆,免得害我生出个小贞子,那还得了?”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贞子?”也许是小壮丁也说不定。 晓书马上露出更惊恐的表情。“如果是鬼娃“恰吉”不是更惨?你们还是赶快饶了我吧!”拱手做出求饶状。 “谢谢,我和晓群都会很感激你这么帮忙。”他衷心的向她道谢。 “谢什么?我才应该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差点错失了当母亲的机会,而且还这样麻烦你载我去产检,所以别再说什么谢谢我之类的话了,我会很惭愧。”她现在可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全心期待新生命的到来,准备当一个称职的妈妈。 也许是事情一件一件的慢慢解决了,所以他们的心情都很好,就这样一路愉快的聊到医院。 夏晓群捧着装着所有家当的纸箱站在公司门口。 完全不敢相信,她前一刻还坐在位子上赶图面,下一刻就被公司通知她被裁撤了? 公司毫无预警的裁员,这是第一波,预定先裁三个,她就是其中一个,在绘图人员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公司还把她裁掉,可见公司对她有多不满。 据人事经理的说法,是直属主管觉得她最近因为私人感情因素而严重影响工作进度,才会将她裁员。 讽刺的是,追求她的工程师却升职变成主任,而她昨天才跟他表明两人并不适合,还请他吃了一顿大餐,当作是谢谢他的错爱,还大方的祝福对方能早日找到真命天女呢! 既然主管觉得她表现不力,那也没什么好说,也不用爱面子的想硬撑一天,简单收拾细软,领了资遣费就离开公司。 搭上捷运,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因为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免不了换来二姊的询问,而她最近和二姊因为麦瑞泽的事有点小尴尬。 有些恍神的她没注意到是在哪一站下车,又到底走了多远,等到感觉众多的人潮在身边来来去去,鼻间也充斥着药水味时,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麦瑞泽的医院大厅。 不知道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这几天都在想他的事,连被裁员都自动自发走到他这里,看来再找不到理由说自己不在乎、不喜欢他了。 这次她没有直接到他的诊问,而是先打电话给他。 确认他在医院,且没有门诊后,就坐在大厅的候诊椅上等他。 麦瑞泽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大厅,很快就看到抱着一个箱子的夏晓群。 “嗨!”强装镇定和她打招呼。 她则以练了很多次的微笑面对他。“嗨!” “另外找个地方坐?”挑眉问她的意思。在这里有太多“眼线”和病患,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好。”起身,抱起放在隔壁位子的纸箱。 “给我吧!”伸手欲接过箱子。 带着它这么久,是有点累了,所以晓群听话的将箱子递给他。 麦瑞泽带她到医院附近的一间小咖啡馆,点完饮料后,气氛就陷入一片静默,他不开口,晓群也就不知该如何起头?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来退他礼物谈分手的吧? “在公司的家当,刚刚被公司资遣了。”心情挺平静的。 “吁~~”他却明显松了口气。 听到她被资遣心情变得这么轻松吗?她质疑的扬眉看他,有点恼羞成怒。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该被资遣?”难道她找错人了?! “不是,我以为这个箱子装的是过去我送你的东西,而你带着它们来和我谈分手,知道不是后,心情变得比较轻松,不小心就表现出来了。”他解释道。 “我没那么无聊,做那种幼稚的事。”如果真要这么计较的话,那么那些已经枯掉被丢到垃圾场的花束怎么办? “嗯,为什么被资遣?”知道她不是又要来谈分手的,可以放心聊天了。 她耸耸肩。“上班不认真和无法达到主管要求。”这是人事主管给她的理由。 “这两个理由都不太像你。”她一直是个认真工作的女人,有时候都还会因为她要加班而取消和他的约会,说她不认真工作很牵强。 “最近确实比较懒散,刚好遇到公司要开始裁撤,所以就赶上了第一批;幸好有拿到资遣费,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她一点也不担心被资遣的事,反正她有电脑绘图的技巧在身,要重新找工作并不难。 “感觉你并不是很难过的样子。” “嗯,因为公司把钱算得很清楚给我。”随便找个理由。 他们也不是只认识两、三天。“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你要是真那么爱钱,我们就不用爱得这么辛苦。” “好吧!这的确不是主因,真正原因是因为我刚好在昨天拒绝一名追求我的同事,又恰巧今天被资遣,这样可以切得更干净点,也避免以后和他见面会很尴尬,所以反而不难过,而且这次他也顺利升官,当上主任,算是公司替我给他的弥补吧!”这些事她本不应该对他说的,但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 麦瑞泽眼里跳跃着愉悦的小火炬,这是他加把劲的好时机。 “我们重新开始吧!”倾身将手覆上她的。 她先犹疑了一下才缩回自己的手。“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明明就是,还死不承认。 “但是可以“顺便”谈这件事吧?”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分开的日子。“待会儿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不会花太多时间的,然后顺便送你回家。”与其等她犹豫再三、考虑再三,还不见得等到答案,不如先下手为强。 照例先沈默一会儿后才答应。“好。”也许他只是要先去缴电话费而已。 “太好了!”他一口将杯内剩一半的咖啡饮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他还是耐心的和她多聊了一会儿,等她喝完水果茶后才一起离开。 “瑞泽?!怎么回来啦?妈妈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你了!”麦夫人捧着麦瑞泽的脸惊喜道。 “这不就回来了?”麦瑞泽笑着拉下母亲的手。“爸和弟弟呢?” “刚刚打电话说在路上啦!留下来一起吃饭。”麦夫人紧紧拉箸儿子的手。 “好。”麦瑞泽将在一旁看傻了眼的晓群拉至身边。“妈,她是晓群,今天特地带她回来和你们认识。” “伯母您好。”晓群非常有礼貌的向麦夫人点头。 千猜万猜都猜不到麦瑞泽胆子大到敢直接带她回家!似乎是不怕她翻脸。 “好,我们这边坐。”麦夫人亲切的拉起她的手往沙发走。“这可是瑞泽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夏晓群回头对麦瑞泽射出杀人的目光,警告他皮最好绷紧一点。 麦瑞泽只能装作没看到。 夏晓群和麦夫人虽不至于没话聊,但总还是会出现一些小尴尬的时候,幸好麦爸爸和弟弟一起到家替她们的尴尬解围。 “还知道要回来呀!我以为你悬壶济世,云游四海去了。”麦杰生损起大儿子来可毫不客气。 “杰生,少说两句,没看到有客人吗?别让晓群看笑话。”麦夫人轻斥丈夫。 看到晓群,麦杰生尴尬的清清喉咙。“我上去换衣服。” “别在意,他爸爸就是这样,每次看到他都要这样念个两句,所以瑞泽才会不喜欢回家。” 至于在麦爸爸后面进门的麦瑞昕则先松开领带,抡起拳头对着哥哥的下巴威胁道:“一句话,要不要回公司帮忙?”繁忙的公务压力,让他也超想溜的。 麦瑞泽张开大掌将他的拳头包覆,笑着说:“客人在,别又来了。” “未来的大嫂是吗?那正好,先让她看清你邪恶的一面!不顾老弟的生命,自私的自己乐逍遥,放着老弟像只牛一样,拖着小命扛下所有的责任,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女人爱。”他说得很认真,因为他真的很不夹。 “喂~~”麦瑞泽抗议。 瑞昕不理会他的抗议转身上楼。“我也上去换衣服,待会儿请爸跟你好好聊聊。” 麦瑞泽盯着弟弟的背影,他就知道回来又会被逼问这个,但是他又想把晓群介绍给家人,所以一定要回来一趟。 麦夫人干笑着对晓群说:“他们父子兄弟就是这样,有没有吓到你?”家里出了两个不会看场面的男人,很令她头疼。 “还好,不过伯父他们对瑞泽似乎有些……意见。”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还不就是瑞泽放着家里的事业不管,跑去当个小医生,害他爸爸现在不能退休享清福,弟弟每天都要扛那么重的责任,连休一天的假都是奢侈!幸好还有我这个妈规定他们一定要回家吃晚饭,否则他们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做米饭香。”连麦夫人都忍不住抱怨。 晓群瞅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他说些什么。 “妈,我难得带朋友来,你们却轮流数落我,难道真想把晓群吓跑?古有明训,先成家,后立业,我想先成家有什么不对?” “你的意思是只要成家,你就会回公司?”在场没人回答,麦杰生的声音却从楼梯处传来,他已经换上一套居家休闲服了。 换装动作很快的麦瑞昕也跟在爸爸后头。“他在狡辩!” “回答我啊!”他们已经回到楼下,麦杰生非要大儿子回答不可。 “嗯,所以今天才会带晓群回来,但是你们开口闭口都针对我,连问一下晓群的事都没有,让我很失望,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最终仍必须回到公司帮忙,只是一直抱着能撑多久就撑多久的心态,好不容易想以让他们答应接受晓群为由,作为回公司的条件,他们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开口闭口就是损他、酸他,让他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别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人家小姐肯定是个明理的人,你才不应该拿她出来当挡箭牌。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费你老子的时间,我也想卸下担子带你妈到处游山玩水,却因为你这个不肖子而迟迟无法兑现,你对得起你妈吗?”麦杰生痛心道,要搬靠山谁不会! 说起来,麦家的三个男人还真像,骨子里都向往自由又自主的生活。 当初麦杰生也不想事业这么成功啊!怎么知道随便做做、随便管管就变成这样的规模,害他连想多生几个儿子来帮忙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成就也让他很呕啊! “先、吃、饭。”麦夫人下封口令。 三个男人马上乖乖闭嘴,往饭厅移动。 晓群被安排坐在麦瑞泽和麦夫人之间,除了努力扒饭外,没什么机会开口说话。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麦杰生突然对麦瑞泽丢出这个问题,让原本在一旁默默扒饭的晓群噎到,咳到眼泪都飙出来。 她急着想插嘴解释他们并没有谈到任何关于结婚的事,却因噎到而短暂失声。“啊……嗯……”真是有口难言啊!完全发不出声音,只是眼泪掉个不停。 “越快越好。”麦瑞泽赶紧抢先回答,这确实他的希望没错。 “好歹要挑个日子到夏家拜访一下吧?”麦夫人插嘴,她是比较懂礼数的一个。 “你安排吧!”麦杰生平静的扒两口饭。 夏晓群终于把饭全部吞进去了。“伯父……” “我们父子都不擅言词,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家的小孩,只要你们年轻人彼此喜欢就好,我不会干涉你们;只是和瑞泽在一起,你要多辛苦担待些,没把他教好,是我们不对,就只好委屈你。你放心,有什么事,我和你伯母都会挺你到底!”麦杰生难得这么说话感性,为了能早日退休,他真恨不得今晚就送他们去公证。 “瑞泽,你也别忘了,娶妻之后就是责任的开始,不可以再率性而为,总该有个打算。当医生的作息都不正常,总不能把妻子冷落在家里,若回到公司上班的话,起码还可以天天回家吃晚餐。” 这可是他们家不成文的规定,除非必要,否则一定要回家吃晚饭。 “我知道。”麦瑞泽当然知道父亲要他回公司接班的心有多急切。 “那我呢?辛苦这么久,总该给我个假期吧?当兵回来后,我没放过假耶!”麦瑞昕也急着替自己争取。 “慢点再说,你总要等你哥回来,一切上轨道后才可以休假,反正也不差那几个月,你先帮忙他适应熟悉后再说。”麦杰生公正地说。 他奋斗大半辈子,当然有权提早退休,剩下的他们兄弟自己去“乔”。 “蛤~~”麦瑞昕哀嚎。他的骨头都快散了,却还要等上几个月才有假可休。 麦瑞泽苦笑,为了娶到晓群,他只能自投罗网。 夏晓群无奈,从头到尾都没她说话的余地,只能等离开麦家时再好好和麦瑞泽沟通了。 第十章 “你是什么意思?”出了麦家的大门,夏晓群马上变脸。 上一分钟她还甜美的和麦家成员道别,此刻却坐在车上对着司机麦瑞泽狂吼,头发都变得有点凌乱了呢! “我是真心的。”他早做好被K的心理准备。 “真心?!突然这样把我带回家,然后全家老小一起上演逼婚记,真是个刻骨铭心的真心啊!”麦家的人其实都很好相处,只是如此热心的逼婚让她受宠若惊! 此刻麦瑞泽看起来很无辜、很可怜。 “因为我们浪费太多时间,就算重新来过,还是要花一段时间交往、交往、再交往,我等不及,也不想再等下去。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的家人都很好相处,不会有你担心的状况发生。”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以后会不会过劳死? “谁晓得他们现在是不是围在客厅里,逐项挑我的毛病?”她知道他们不会,但就是嘴硬。 “哈哈哈哈~~”他先发出爽朗的笑声。“我们家里最希望娶你进门的就是他们三个,我妈不用说,看她始终拉着你的手不放就知道她有多喜欢你;我爸和我弟则是终于逮到机会,说什么也会想办法让你赶快嫁进麦家。” “什么叫逮到机会?” “你没听他们今天一整晚都在谈我回公司的事吗?” “是啊!尤其是你弟,每次跟你讲话都咬牙切齿……你们该不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可能有争家产的问题。 她的话让他再度发出不客气的笑声。“不是,保证同一家工厂出品,只是他倒楣的一退伍就被抓去公司上班,而我却可以自由的当我的家医科医生,他当然累积了很多的不满。” “为什么?有权有势不好吗?”她被搞糊涂了,现在大家总是汲汲于名利,希望越有权、越有钱最好,怎么他们父子三个人却怪异的互相设计对方,只为不想接下家里庞大的事业? “我们家不喜欢这些,非常不喜欢,所以你看我爸他们很准时回家吃晚餐,几乎从不在外应酬喝酒。但是我爸说过,公司里的每个员工都背负着一个家庭,所以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对员工负责,并非是想追求大富大贵,而且我爸最想做的是赶快退休,在家陪我妈种花、下棋、看影集;我弟则希望买下一座小山,种些蔬菜自给自足,过着闲适的生活。” “那你呢?真的不想接吗?” 他摇头。“从没想过,所以我率先做我想做的事,当个平凡的医生,然后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找机会就修理我!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娶你进门,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自投罗网。” “但是我没答应嫁你啊!你突然来这招,我就得听你的吗?” 情况怎么完全失控了?不过是因为失业所以去找他聊聊,最后却演变成逼婚记,还全家一起来,她要不是身陷其中的女主角的话,真会觉得好笑。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带你回家只是要向你证明我们家并非像你所想象的那样,也只是个平凡的家庭,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有压力。” 他说的都对,麦家确实很平凡,不只每个人都很平易近人,连屋里都没有太多的装潢,感觉很平实舒适。 “那我姊呢?”总也要顾虑一下晓书吧? “你指的是……” “你们不是正在交往中吗?就算你上次说对她没意思,可是她却对你很有意思。”上次二姊不是还当着他的面,在电话中向她示威? “你误会了,我和她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没想到二姊原先的好意帮他,现在却反倒让他无法解释。 “那是哪样?”她一定要问清楚。 “这个部分我想由二姊亲自向你解释会比较好。”怀孕的事不该由他告诉她。 她只是狐疑的睐他一眼,就没再多说什么。 瞧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样子,他们似乎有事瞒着她。 “晓群?”试探性的唤她。 “干么?” “今天我不打算送你回家了。”撂下这句话后,他加速往自己的住所飙去。 他已经忍大久了,也不想再忍,只要能唤回晓群,就算真要他接下整个麦氏集团,他也会含泪接下。 晓群哪有抗议的权利?只能意思意思的小声低啐,嘴角却也越扬越高。 真好,他们总算又在一起了。 回家听到夏晓书的解释及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让晓群兴奋的倒在沙发上不断踢着双脚,放声尖叫。 “妈呀!我要当阿姨了,我要当阿姨了!”她笑着狂喊。 送她回来的麦瑞泽,只是在一旁用宠溺的眼神笑看着她。 晓书凉凉地说:“别高兴得太早,搞不好过不了多久你自己就要当妈了,到时候恐怕没空理你这个外甥女。” 昨晚晓群没回家,早上又被麦瑞泽送回来,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们昨晚肯定在一起了,说不定不久后她也要准备当阿姨了。 “才不会。”晓群否定她的说法。 她这么喜欢小孩,当然会连姊姊的小孩都爱。 “看你心情爽成这样,你们真的和好了?”晓书也只是问心酸的。 麦瑞泽笑而不答,他要听晓群说。 “嗯。”虽然刻意将声音含在喉咙里,不过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这样才对嘛!”晓书开心的拍手。 “这个礼拜我想陪晓群回家拜访伯父伯母,顺便探询他们的意思。”麦瑞泽总算开口了。 晓书满脸惊讶。“哇~~真是越来越上道了!是不是发觉之前浪费太多时间,所以现在才会分秒必争,一和好就马上论及婚嫁?” 晓群当然是羞得说不出话,不过麦瑞泽就显得大方许多。“昨天我们回家见过我的家人,他们都很喜欢晓群,也希望能赶快向伯父伯母提亲。” “动作真快。”麦瑞泽的行动力好得让她咋舌。 “和我们一起回去好吗?如果有二姊在旁边支持,相信事情会顺利许多。”麦瑞泽向她请求,一方面也是想藉这个机会替她在父母亲面前解套,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和父母亲见面吧? “不行啦!我还没准备好要面对他们,万一他们知道我离婚又有了小孩,迁怒到你们身上而不答应婚事怎么办?我不想再当罪人。”因为她的关系,他们两个差点分手,她就已经觉得内疚了,要是再因为她的关系而妨碍到他们的婚事,那她就只有跳河一途。 “他们已经知道了。”晓群平静地说道。 “啥?”晓书觉得自己下巴硬生生脱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会知道?为什么知道?是不是江清火跑去为难他们?” 遇到自己的事,她就冷静不下来。 “是我告诉他们的。”晓群自首。 “你?!为什么?什么时候?”没想到是被自己的妹妹出卖。 “上次回去的时候,他们问我你的状况,我就说了。” 原本是因为和麦瑞泽分手而想回家散心,却遇到父母亲问起二姊的事,想说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老实说了。 晓书紧咬着曲起的食指,看得出她很紧张。“然后呢?他们的反应如何?” “生气。”是很生气没错。 “我就知道……完了,我这辈子别想回去了!”晓书不断拍着额际。 “他们要我找时间带你回去。”他们确实是这样说没错。 “嗯?”晓书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连一旁的麦瑞泽都受不了。“我看你干脆把详细情况都说出来,别这样吊胃口,孕妇禁不起太大的刺激。” 晓书对他投以感激的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他们本来就知道江清火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气是因为你竟然不让他们知道,担心你受委屈却不敢回家,后来听到你很好,又和我住在一起,就比较放心,还要给我钱,要我好好照顾你咧!”姊妹本来就该互相照顾,父母的钱她当然没拿。 晓书眼眶马上泛红。“那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好想现在就回家喔! “那时候你整天忙着“约会”,每天笑咪咪的,我看了“刺目”啊!忙着恋爱,怎么还会在意这种小事?”故意咬牙道。 晓书破涕为笑。“猴~~终于承认了厚?就说你爱瑞泽爱得无法自拔,还死不承认?!现在终于肯承认自己很会吃醋啦?” “哪有?” “就是有!都要结婚了,别再硬撑啦!” “想太多,我都还没答应,爸妈也不一定同意。” “别假了……” 两姊妹斗起嘴来了,两边都得罪不得,所以麦瑞泽只能无奈的保持沈默,至少事情都解决了。 夏晓群终于知道,为什么麦家的男人抢着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愿接下麦氏。 因为—— 麦氏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自从订下婚期,麦瑞泽回麦氏上班后,她抱电话的时间比抱他多出太多大多了!而且最离谱的是,就算他准时回家吃晚饭没错,却因为要早点进入状况而必须待在书房继续处理带回家的资料。 他们只能用电话联络,而且最多只能讲几分钟,因为她舍不得耽误他的时间,害他更晚上床;星期假日即使见面了,也大多留在他家没有出门,因为她想让他多休息,所以不敢要求出门。 她深深体会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后结婚后,她岂不等于守活寡?! 麦瑞泽进公司后,麦杰生马上宣布退休,不再管公司的事;麦瑞昕为了休假,拚命的倒东西到麦瑞泽身上,造成现在他必须一分钟当三分钟用。而她则天天独守电话旁,等他“有空”拨给她。 她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麦瑞泽。“喂!” “我在开会,待会儿打给你。”麦瑞泽压低音量。 本来开会是不接电话的,但未来的老婆大人打来,无论如何是一定要接的。 “等一下,给我说一句话就好。” “嗯,你说。”绝对不可以抗命。 “待会儿下班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回你家吃饭。”是两句话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不是一句话。 “好,下班见。” 对于她主动要求到家里吃饭,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会议还在进行,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切掉电话抬起头继续会议,现在轮到麦瑞昕发言,他很快再度进入状况。 幸好,麦氏不是喜欢开会的企业,就算必须要开会,最晚也绝对会在下班前五分钟结束会议,以不影响员工作息为原则。 会议结束后,麦瑞泽拎着西装直接离开公司,没忘记要先去接晓群的事。 在地下室遇到也准备离开的麦瑞昕,两兄弟的车子就停隔壁,上车前简单聊了几句。 “刚刚是大嫂打的电话?”如果不是她,大哥才不可能接这么快,甚至根本不会接。 “嗯,今晚她要到家里吃饭。” “喔?难得喔!该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宣布吧?”他们都要结婚了,接下来最重大的事,无非就是“有了”。 “电话中没说。”他也很纳闷。 “所以今晚有好戏看喽?先走了,回家见。”麦瑞昕先行上车。 麦瑞泽等他把车子“喷”出去后,才缓缓驶离停车场。 虽然是兄弟,但是开车的习惯可差远了。 麦家成员对晓群的出现虽感意外却也欢迎至极。 她是麦家未来的媳妇,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麦家给她绝对的自由与空间。 她等大家快吃饱时才开口。 “伯父。”开口的对象是最近很清闲的麦杰生。 “嗯。” “我想和瑞泽解除婚约,请伯父伯母停止准备婚礼。”她面无表情。 还真被麦瑞昕料中!真的有好戏看,而且还是年度大戏。 “晓群?!”“晓群?!”麦瑞泽和麦夫人同时惊呼,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麦瑞泽颤抖的放下碗,不敢相信她刚刚说的! 在来的路上,他们还有说有笑不是吗?怎么她现在却说出这种“不人道”的话? 麦杰生放下碗筷,瞅向她,平静地问:“为什么?” 她就等这句为什么。 “因为我不要守活寡。”为了捍卫爱情,这个时候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坚定的和麦杰生四目相对。“从瑞泽进公司后,我和他几乎没什么时间见面,即使见面了,也因为他平日太过劳累而舍不得再要求他带我出门或为我做任何事,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所以我没办法和他继续下去。” 瑞泽可以为了要娶到她而答应回麦氏,难道她就不能为了他们的将来而和伯父谈判吗? 麦夫人轻柔的将手覆上她的。“这情况只是短暂的,等结婚后就不一样了,瑞泽会天天回家吃晚饭,你也可以天天看到他啊!”她是过来人。 “嫁给一个每天疲惫不堪、一回家立刻倒头就睡的丈夫有什么意义?他当医生的时候,虽然作息常常和我不一样,但至少见面时他是快乐的,完全属于我的,跟现在比可差远了。” 她是说得有点夸张啦!累归累,至少人家该“奉献”、该“缴库”的一次也没少啊! 麦杰生眼角闪烁一抹光芒。“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打消解除婚约的念头?”这个媳妇很不错,懂得替自己的丈夫“另寻出路”,看来是要委屈瑞昕了。 晓群当然不会见猎心喜的马上大口咬下伯父递过来的大饼。“伯父这样说实在太沉重,我只是个女人,平凡的女人,要的只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家和一个有力的臂膀!像瑞泽这样忙碌的人,如何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又如何能随时保护我?而且,我非常非常喜欢小孩,也渴望能很快有小孩陪伴,我想多生几个,这些都是瑞泽现在不能马上给我的,这样痛苦的婚姻我不要。” 老人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小孩了,拿这个出来,包准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能过关。 听到这里,麦氏父子大概通通都知道晓群在盘算什么? 麦瑞泽暂时不表示意见,因为他乐观其成;麦瑞昕在一旁“挫咧蛋”,很怕麦氏会成为他胸口永远的痛;大家长麦杰生则衡量“很多孙子”与麦氏之间的利害关系。 “杰生,晓群说的对,当年我也好想多生几个宝贝来玩,要不是因为你工作繁忙,常常力不从心、提不起劲的话,我们现在也是儿女成群呀!你就帮忙想想办法嘛!”麦夫人这时候跳出来凑热闹,因为晓群也说到她的痛了。 男人啊!最忌讳听到“没力”、“提不起”这类的话,所以现在麦杰生的脸色可是铁青到不行!被自己的老婆这样说,让他很没面子。 现在人这么多,他也不好斥责太太,只好等晚一点时再向她证明自己仍然宝刀未老的实力。 他清清喉咙对着晓群说:“我和你伯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也一时也没个主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一下子又把球踢回去给她。 “瑞泽曾经跟我说过,经营麦氏是责任的问题,因为要对员工和其家属负责,所以伯父一直很努力的工作。伯父要退休,儿子当然有义务要接续的扛起这个责任,所以我不会无知的去要求瑞泽再回去当医生。”虽然她真的很想这么做。 麦氏夫妻点头称许她如此懂事。 “但是,不只是员工,吃过的碗没洗、收进来的衣服没折、答应人家的事没做,这些都是责任,我也是员工的家属,总有权利希望先生能找个好工作;既然麦氏是他必然的责任,那就想办法多找几个人来分担责任才对。”她这一介平凡小女子都能想到这点,为什么他们想不到? “是没错,可是我只有两个儿子,要上哪多找几个人分担?”可能年纪大了,麦杰生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讲到这个,麦瑞泽表现的机会就来了。“我们可以聘请专业经理人来帮忙,薪水给高一点无所谓,主要是他能帮我们把公司打理好,而我们也都可以多出时间来陪伴家人或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是知道现在的企业都走这样的经营模式,不过……因此而被掏空的也时有所闻,我们不能拿员工做赌注。”麦杰生最关心的始终是员工。 因为也关系着自己的将来,所以原本“挫咧蛋”的麦瑞昕也赶紧跳出来讲话。 “我们可以折衷啊!就是找几个经理人来帮忙,由“瑞泽”负责领导这个团队,有自己人掌核心,这样就不用担心掏空的问题了。”他要到东部买座山,享受一下清闲的日子喽! 晓群怎么可能让他拨动这个如意算盘? “家庭也是一个责任,如果由瑞泽来负责,岂不是又回到原点,我们也就没时间生小孩啦!” 麦瑞泽实在很想给晓群一个无敌大拥抱,为了他,还得把生小孩的事拿出来当筹码,他怎么可以辜负她的辛苦呢? “是啊是啊!这个问题很严重,你想想办法。”麦夫人摇着先生的手臂。 麦杰生将眼光调到瑞昕的身上,麦瑞昕夸张的往后躺向椅背,试图利用哥哥的身躯挡住自己。 “就由瑞昕领导吧!瑞泽就负责辅助他,婚礼则如期举行。” 圣旨到—— 麦瑞昕苦着脸不发一语,麦瑞泽和夏晓群露出胜利的微笑。 麦杰生起身对麦瑞泽补一句。“一年内,没给我蹦个子出来的话,麦氏就交给你,不可以有任何理由。” 这样公平了吧! “是,没问题。”麦瑞泽一口答应。 终曲 “喂~~你干么啦!” 回到麦瑞泽的住处,晓群几乎是被他拖进门的。 到了客厅,他才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用说的还不够,还要加上“身体语言”,献上他的狂吻。 晓群很快就融入他狂烈炽热的火辣舌吻中。 麦瑞泽用暴力的方式撕扯开她的上衣,用火烫的唇膜拜她粉嫩的胸口,然后像野兽般的用牙齿解开她内衣的环钩。 晓群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他撩拨得不断低声嘶吼喘息,用力扯下他的衬衫,扣子都蹦飞好几颗。 他们额抵额,都在用力的低喘。 “这里是客厅。”她提醒他此地不宜。 “我知道。”热情来时,天塌下来都挡不住。 “窗帘没拉。” “知道。” “大门没关好。” 这个就很重要了。 再度热切覆上她的唇,舍不得离开她柔嫩的唇,用唇“牵”着她来到大门前,伸出修长的右脚,用力把门踢上,然后转身让她半躺在沙发上,开始对她发动另一波的热情攻势。 他的热情让晓群完全招架不住,只能虚软的任他摆布,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最多只能以几个柔软的香吻偷袭几次。 麦瑞泽主导一切,让身下的女人不但只剩下娇喘呻吟声外,更因为禁不起他的热情而浑身虚软的透着粉红。 而这样旖旎的暧昧颜色,只是让他爱得更猛烈…… 好不容易他终于愿意放过她,让彼此喘口气,两个人就这样挤在沙发上,紧紧相拥。 他们不断的喘息着,试着平息刚刚过于激昂兴奋的情绪。 “这才是你的本性吗?”过去他一直都是温柔的,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应该还有发展的潜力,会更具爆发力。”他才不承认他只这么点本事。 晓群更偎进他的怀里。“是吗?” “现在要试吗?”他还可以啦! “不!”她需要休息。 麦瑞泽重新调整两人的位置,自己躺上沙发,晓群则被他拎上来趴在他胸前。 她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舒服的闭上眼。“为什么突然变这样?” “嗯?”他也闭上限。 “变得这么……厉害。”虽说不可以让男人大骄傲,但他确实表现不俗。 “因为责任。”今晚这个字眼出现好几次啦! 她蹙起眉,但仍闭着双眼。 “你忘了,你答应爸要努力生很多小孩的,这可是很神圣的任务。”而他正努力执行中。 “哈,那只是要帮助你脱离苦海的理由,难道真的要我年年都生一个吗?”她又不是母猪。 咦?怎么突然没声音? 抬起头望向麦瑞泽,他正瞠着亮晶晶的眼眸充满“企图”的看着她。 “你……不会也当真吧?” 无言的点点头。 “别、别闹了!我是开玩笑的,生两个就很多了啦!” 他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但是我们都很认真,尤其是我。”他可认真的咧!嘴巴凑了上来。 “不……顶多生两个……” 手也开始动作。 “不行,身材会变形,最多三个……” 唇、脚、手开始并用。 “不,不行……好啦!最多四个凑一桌……” 最重要的秘密武器上场了。 “好好好好啦!要组篮球队还是棒球队都随便你啦……” “就等你这句话。” 伴随着的是女主角的娇喘声及男主角低嗄的低吼声。 真是个春色无边的美妙结局啊!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