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霹雳火》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拥挤的车阵中,一部红色小轿车内的主人,正发出熊熊火焰,她的怒火几乎要让车子都跟着烧了起来。 钟娇艳愤怒地打着方向盘,在车内吼着。“去他爹爹的香蕉芭乐,拉保险又怎样?我既不偷也不抢,干么说得这么难听?” 她刚才只不过是去收个保费,顺便提一下公司新推出的商品而已,结果就被那位少了两颗门牙的欧吉桑,二话不说地将她推出家门,嘴里还直嚷着,说什么如果想领他们保险公司的钱,就是要死给她看。 说这是什么话现在也有很多储蓄险啊,谁说非得嗝屁了,才能领到保险金?! 想到自己只为了去收他儿子两千多块的保费,根本都还不够她塞牙缝、抵业绩,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海削一顿,她头顶一片赤红的熊熊怒火,是可以理解的。 自从踏入这个行业之后,褒的人少得可怜,贬的人倒是随便一抓就一卡车。 一听到她在做保险,所有的亲朋好友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不见,更狠的人干脆直接表明不欢迎她。 搞什么新生训练时,公司不是说现在保险不像以前那么难做了吗?还说一般民众都有很好的投保观念不是吗?怎么她都没遇到那些有好观念的客户? 现在她每个月只能靠勤收保费,以及好友陈雅淳所提供的汽车险充场面,所以每次的誓师大会,她都一定会被驻区经理点名。 现在她在公司,也算是红透半边天──业绩差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是她提出辞呈的话,恐怕从主任、处长,到驻区经理都会对她叩首谢恩。 眼看前方绿灯号志已经开始闪烁,而她前面的那辆龟车,还以龟速在往前爬,准备停车等下一次绿灯。 绿灯还不过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快速地将方向盘向右打,从路肩超过前面的龟派掌门人,接着还嚣张地瞪了人家一眼。 “呀!黄灯,快,冲、冲、冲。”她重踩油门,打算来个抢黄灯快快过。 她从路肩冲到路口时,其实已经变成红灯了,只是她算准一般人不会在号志一变时就激活,所以她来了个很帅的大弧度红灯左转,然后── “唧~~唧~~砰!”尖锐刺耳的煞车声,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后,终于停止,还成功地引来所有人的注目礼。 声响虽大,却因对方已经紧急煞车,因此没让钟娇艳受到任何的伤痛,只是她车子的右前方,此时已经几乎全毁。 她坐在驾驶座,惊愕地盯着自己已经半毁的车子看,完全无法相信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那部车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刚明明没看到有车过来啊! 转头一看。“天啊,保保保保时捷?!”她瞪着对方已经少了一个大灯及凹了一大块的车子瞧。 这下要赔多少?不行,她根本没钱,死都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无论如何都要将过错全赖给对方才行! 李樊冷眼盯着眼前这混乱的状况。 红灯左转这个白痴。他真的很想冲下车,然后将那家伙痛扁一顿,问问对方到底会不会开车? 在看清对方是个女人之后,他冷哼一声。女人,果然是不会开车的哺乳动物。 见“肇事者”似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只好下去会会她,或许她已经被吓得尿湿裤子了。 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开门下车。 钟娇艳一见到对方下车,根本没心神去注意他有多高,长得又有多俊帅,就慌张到手足无措;她很害怕自己若是下车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故作沉静地将手肘靠放在车窗边,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不着痕迹地往门边的门锁移动,直到“喀”的一声,门锁安全落下,她才真正放下心。 “叩叩叩。”李樊曲起手指轻敲她的车窗。 钟娇艳却装作没听到,也不管他们早已造成交通阻塞,她,坚持不轻易下车。 李樊皱起眉头,明显地显露出他的不耐。 “叩叩叩。”更大的敲门声传来。 虽说想装作没听到,不过钟娇艳却还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一眼,竟让她无法再将视线移开 这男人,还真是……他奶奶的帅!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开、门。 李樊在示意她下车无效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车上。 钟娇艳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以为他就要放弃了,没想到他却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个车用灭火器。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他怕她的车子起火,所以先把灭火器准备好。 她愉快地想着,准备继续和他耗下去。 只见李樊走到她车旁,拿起灭火器,对准驾驶座后方的车窗,用力砸过去,车窗当场被他砸出一个大洞,而钟娇艳则是忍不住放声尖叫。 李樊透过破窗口,伸手将她的门锁打开,还“体贴”地替她将车门拉开,而她还是继续坐在驾驶座上抱头尖叫。 “啊~~野蛮人~~坏胚子~~啊~~”除了尖叫,还是尖叫。 “小姐,你是要自己下车,还是要我帮你?”李樊对她尖锐高亢的叫声充耳不闻,冷淡地问她。 “啊~~啊~~”继续叫。 “小姐……” “啊~~啊~~”拚命叫。 “喂!叫够了没?”李樊对她低吼。 “啊。”听到他愤怒的声音,她还真的不敢再叫了。 “下车。” “……”仍然如大佛般坐着不动。 李樊伸出大掌,准备动手。 见他一副要拉自己下车的样子,钟娇艳赶紧出声制止。“|奇*_*书^_^网|别拉,我下车就是。” 李樊挑眉,等她“自己”下车。 娇艳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屁股离开驾驶座,并在下了车之后,一脸哀怨地瞅着他。 奇怪,当初和雅淳发生擦撞时,她可是生龙活虎,和雅淳互呛,怎么换了个人,她就丢了舌头,一句话也不敢吭,一个屁也不敢放 “你说现在该怎么处理?”他改为双手抱胸的姿态。 钟娇艳怯怯地觑了他一眼。“你你你你打破了我的车窗。”这是事实吧。 “车窗我可以赔你,我的车呢?” 他冰冷的语气,让钟娇艳不得不怀疑他是在讨债公司上班的,否则怎么可以这样冷酷 “你的车……我不知道;我想,你应该自己有管道可以修才对。”她才不要负担他的修车费咧,这种车光是一颗眼睛(车灯),拿她四个轮胎来抵,恐怕都还不够呢。 “是有管道没错,不过,修车费呢?”这种开车不负责任的女人,需要一点教训。 “嗯……这个你应该和车行老板讨论,我没办法帮你。”不付,不付。 “你闯红灯。” 钟娇艳只让自己脸色微变了一下。“有吗?是你闯红灯吧?!”她明明是抢黄灯而已。 “要请警察来量吗?”他冷冷地睨着她。 “好、好、好啊。”她看起来会不会很慌张?怎么她老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抖得不象话? 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在他拨了两码后,她跳向前,拉下他拿手机的手臂。“别这样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仅是扬扬眉盯着她。 钟娇艳用力捏着大腿,让自己眼眶蓄满盈盈的泪光。 “我我我我只是个拉保险的业务员,刚刚才被客户轰出来,一笔保险都没谈成,心情不好,所以……所以……我真的没钱啦,连我自己的车都修不起了,又怎么赔你这台青蛙……呃,保时捷跑车?”这样他应该会同情她吧 “然后呢?”女人,等于情绪化的动物。 “然后……我们就各付各的好不好?”虽然她还是要失血,不过她也不要求太多,只要自己的车能动就好。 “各付各的?!”她在说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嗯。”她很有“诚意”,重重地点头。 他抬起右手,轻抚自己的下巴。 “这样好了,你负责修好我的车,而你的车就交由我来负责,这样才表示我们彼此都很有诚意。”他也表现得很有诚意喽。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不不必吧!这样太不方便了,还是自行处理会比较好。”谁都看得出她正在挣扎。 李樊不管她还想说些什么,拿起电话,按了快速键。“小张,店里忙得过来吗……”完全不看她,自顾自地说着电话。“……嗯,快点,我们阻碍交通很久了。” 切掉电话,他走到她车旁,一屁股坐进她的小车中。 “你你你要干么?”她既害怕又好奇。 他没理她,径自检查她车子的状况。基本上,从刚刚她极力要为自己“脱罪”的行径看来,他就已经不太想理她了。 幸好她的引擎没有伤到,还可以顺利发动。 本来他应该要直接开着自己少了颗眼睛的车子回厂里“自行处理”的,不过看在她模样还挺标致的分上,除了“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站在这大马路上让其它路过的车主开骂、糟蹋外,他想,她的出现正好也可以解决了他晚上的问题──那就拖着她去参加虎姑婆的鸿门宴吧! 钟娇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坐在他少了一颗眼睛的保时捷上?! 原本她应该为自己生平第一次坐上这么好的车而雀跃一下的,不过在看到她那已经严重毁损的小车,此刻正被一名彪形大汉像开玩具车般地开在前头,身旁这个男人又冷酷得可以,她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可以欣赏这部名车。 想到自己刚刚狼狈地被他拉上车,就觉得很呕,但,也只敢呕在心底。 偷偷觑了他一眼,该问的还是要问。“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修车厂。”他可真是惜言如金啊。 “那我的车呢?”她的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陌生人开走,她当然要关心一下,好歹这也算是她生财的工具。 他不耐地挑起右眉睨了她一眼。“除了一起进修车厂外,你想它还能去哪里?”哈,这正好可以证明她是一个不会开车,而且还是机械白痴的女人。 “可是我有我自己的修车厂。”她小小声地说。 至少她可以找雅淳,雅淳一定会帮她想办法拜托他们公司的维修工程师算便宜一点的。 “你自己的修车厂你是说原厂吗?”女人的钱果然很好骗。 “对啊,他们服务好,态度亲切,价格又透明化。”她不甘示弱地数着原厂维修厂的好处。 “白痴!”他低啐了一声。 他声音虽低,她却听得一清二楚。“你刚说什么?”这个野蛮人竟敢骂她 “你知道一件事实吗?”看她一脸的茫然,他只好给她一次机会教育。“维修厂要是看到像你这样的肥羊,当然会服务好又亲切,绝对让你宾至如归,但价格保证不是透明化。”他挂上一抹自信的笑容,对于车子,他绝对懂得比她多很多。 “什么意思?”她可是每次进厂都喝了人家一堆的咖啡,看了一堆的杂志,偶尔还有些小礼物可以拿呢! “卖你一台车,他们才赚多少钱?真正的利润全都在保养、维修上,所以看到金主进来,他们还不张臂大喊欢迎光临吗?” 如果价格真的这么透明化,他们这些私人保养厂也就不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开了一间又一间。 “你别想唬我,我朋友可是在卖车的,如果真像你所说的这样,她一定会告诉我的。”她才不会轻易相信他所说的咧。 “只怕你那卖车的朋友也不知道维修厂黑暗的一面吧?!”维修厂能有多黑?他只能说,黑到让人咋舌,让人惊呼连连,没有在里头待过的人,绝不会知道它是这么的黑暗。 “他们可是大公司,才不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你别这样抹黑人家。”她仍不服气。 “随你信不信。”就是有她们这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女人,国家经济才能突飞猛进。“他们是大公司没错,订下的规矩也是对消费者的一种保障,不过底下的人怎么“玩”,他们天高皇帝远的,也很难管吧?!”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想再多说了,反正被坑钱的不是他。 这种情况只能证明一句话──“女人与军人的钱最好赚!” 俐落地将车子驶进一家颇具规模的汽车维修厂。“到了,下车。” “这是哪里啊?”娇艳瞠大眼睛四处环视着。 “汽车维修厂。”说完,他就率先下车。 娇艳赶紧跟下车,可她却发现维修厂的人根本不关心她那台看起来比较严重的小车,反而全挤到他这台保时捷旁叽叽喳喳的。 喂,我的车比较严重,他的不过少了颗眼睛,凹了一块而已,干么一副像家里死了人的样子 “老板,撞成这样,晚上怎么办?”小张将钟娇艳的小车停好后,走过来开口问李樊,语气中有明显的担忧。 李樊还来不及接口,娇艳就先惊呼起来── “老板?!你是这里的老板?!” 他回她一个“怎样,你有意见吗?”的表情。 “原来你才是那个黑心肝的人喔,故意把我的车开回这里,是想海削我一笔吗?”她一副“抓到了”的神情。 “小姐,你客气点,你那台车能削什么钱?我们老板这台车才是重点好不好?何况要不是你,车子会变成这样吗?”小张看不惯钟娇艳指着李樊骂的嚣张态度。 “哎呀!你说这什么话?我是客人耶,何况你又不在现场,凭什么说是我造成的?你怎么不说是你老板技术太差?”她用鼻子冷哼一声。 “你这……” “喂喂喂,上班时间,哪来那么多废话?去看看小姐的车子需要换什么零件,该怎么修,报个价给人家,免得人家说我们是黑店。”李樊交代小张。 “可是……”见到李樊不容抗辩的脸色后,小张搔搔头,嘀嘀咕咕地走回厂内。 不是他要计较,而是厂里一向都只接进口车的维修保养以及一些改装的工程,从来也没见过这种小车进来,真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李樊只是稍稍敛起眼眉,小张就赶紧夹紧尾巴进厂调零件去了。 “我们进办公室谈。”李樊见小张走远后才对娇艳开口。 “唔。”娇艳跟着他走向保养厂旁边的办公室。 “喂,先说好,各付各的,反正你是这里的老板,修理自己的车也花不了几个钱,不需要再和我计较了吧?”她采取先声夺人的攻势,一进门就抢先开口。 “李樊。” “嗄?” “我叫李樊,别再喂喂喂地叫了。”听起来还真不是普通刺耳,好象在喊小弟一样。 “喔,钟娇艳。”她也学他简洁有力。 “坐。”指指办公室内的原木椅。 她乖乖地坐下,心里却还是挂念着修车的问题。“喂,呃,李樊,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回|奇*_*书^_^网|答,就表示你同意我的提议喽!” 他燃起一根烟,眯起眼看她。“你是说修车费吗?”这女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娇艳,市侩得很。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呢?”刻意将下巴抬高,深怕气势输给了他。 “你闯红灯。”四个字就轻易地击中她的要害。 就算脸皮再厚,娇艳还是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所以她开始结巴起来。“谁谁、谁闯红红红灯了,你你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不不不要乱说话。” 李樊吐了口大气。“你干哪行的?” “嗄”她的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这跟他们讨论的话题有关吗?还是他要以她的职业来衡量要宰她多少? “你的职业?” “保保保保险。”还是乖乖据实回答好了。 没想到她还真是拉保险的,那刚刚在马路上说的就不是骗他的喽?! “你的业绩一定很好,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相信有很多人都被你唬过吧?” 娇艳瞠大眼睛用力地瞪着他;他真是说到她的痛处,因为她的业绩从来没好过。 “喂,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告诉你,本姑娘的业绩从没拿过第一名,倒数排行榜我倒是常常上榜,怎样,你有意见吗?”她气得脸红脖子粗。 “没有,既然我们彼此都认识了,那就来谈谈车子赔偿的问题。”他将刚燃起的烟捻熄,睨了她一眼。 “我先说好,我真的没钱,如果你坚持一定要我负责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走出这个门,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 “一走出这个门,我就马上去跳海,死给你看。”还好她有替自己保意外险,还可以孝敬一下老母。 “呃!哈哈哈哈哈……”李樊先是一楞,接着发出狂笑声,久久不能停。 第二章 “呃!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可以为了一笔修车费,就要去跳海?!这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呀! 娇艳真想冲上前撕烂他那可恶又可恨的笑容,顺便拿把钳子拔光他那白得过火的一口牙。 小张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疑惑地看着李樊,不知他为何如此狂笑。“老板,报价单打好了。”将报价单放到桌上,让他过目。 “好,我和小姐谈就行了。” 小张点点头,转身再走出办公室。 李樊只瞥了一眼估价单后,就将估价单拿起,朝她递过去。“这是你车子的维修估价,你看看。” 娇艳一听是自己车子的估价,马上站起来接过单子。 没看细目,只看到最底下的总金额,就让她频频抽气! “三万七?!黑店、黑店,你们这家黑店!”她的车子从没花过她那么多钱,这家店根本就是黑店。 “这还只是零件的部分,工资还没算。”李樊凉凉地补了一句。 她抬起头瞪他,很用力地瞪。“我不要在你们这边修,我要到自己的保养厂去。”开玩笑,她一个月的薪水都没那么多,岂不是让这家黑店给吞了? “钟小姐,你应该看清楚再说这种话,你的保险杆破了,水箱、挡风玻璃都裂了,连传动轴都受损,除了油箱及引擎外,所有最昂贵的项目都让你给用上,这个价钱已经算是黑市价,若你要回你自己的保养厂修,我保证绝对不只这些钱,不然,你可以试试。” “我……”她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虽然她不懂车子,但她也知道他刚刚说的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必须更换的,也确实是最花钱的。 天啊,她好想死啊!这份估价单只是她的部分,如果再加上他的,那她真的只有跳海一途可走。 她抬起眼,无助地瞅着他,希望他在这时能顶着光环对她说,“来,我就做做口碑,不收你一分钱好了。”那她一定愿意对他磕头谢恩。 “这个价钱你有困难吗?” 娇艳带着希望,用力地点头;他这句话真是像天使般的悦耳。 李樊抚抚光洁的下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需付这些车资,就连我的部分也可以免了。” 他的眸中闪烁着光芒,可惜娇艳已经被他所说的话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那抹异常的光芒,只是点头如捣蒜的一路点下去,也不怕脖子断掉。 “什么办法?我愿意。”做洗车妹抵债她都愿意。 “好。”他将身子向前倾。“只要你今晚愿意当我的女伴,修车的钱就一笔勾销,由我吸收。”几万块可以找到一个合自己口味的女伴,对他来说,值得啦。 他还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虎姑婆见到他带女人出现的表情。 “女伴?!”是女伴,还是玩伴? 娇艳狐疑地盯着他瞧。 “对,你只要陪我出席今晚的晚宴就行了。” “什么样的晚宴?”有这么简单的事? 李樊哂然一笑。“只是家族的例行聚会而已。” “你确定?”她还是不相信。“你确定不是什么换妻俱乐部或杂交派对?”她宁愿跳海,也不可能去参加这种变态的宴会。 “哈!不错,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只可惜,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它真的只是一个例行性的家族聚会,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全程都不会无聊。”当然啦,光是虎姑婆就有得她应付了。 不晓得他会不会看走眼,万一这个小妮子顶不住那虎姑婆的猛烈攻势,那可就太委屈她了。 咦?他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舍?! “真的只是家族聚会?”没想到他生长在大家庭啊,竟然还有家族聚会! “当然。” 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她也答应得很爽快。“好,我答应你,那我要准备些什么?”晚宴不是都该慎重地梳妆打扮一下吗? “不用,这样就很好。”对于这个聚会,他向来都不准备的,甚至连参加的意愿都没有,要不是已经三年期满,今天他也不会想回去的。 想不到时间过得那么快,老爸都去世三年了…… 当年老爸的遗嘱立得很简单,只要三年后,他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谁先找到对象结婚,谁就可以接掌“李氏”。 他当然知道那个他所谓的阿姨,也就是虎姑婆,这三年来有多么的积极,不断地帮她的宝贝儿子安排相亲。 听说在今年初,终于有人愿意接受她那重达一百八十公斤,整天只会游手好闲的儿子──真是恭喜他们、贺喜他们。 虽然他并没有兴趣接掌“李氏”,却不介意和虎姑婆玩玩。 八岁开始,他就生活在极度不平等待遇的环境里,父亲总是忙于事业,所以也就不知道他几乎天天被虎姑婆以各种名目照三餐加消夜地修理,让他每天总是带着满背的伤痕趴着入睡,也让他整整作了十年的噩梦,直到十八岁独立外出读书。 这笔帐,总是要算的,而现在正是时候。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连娇艳已经站到他面前晃着手都没发觉。“哈啰,回魂喽!”将五指张开,大胆地在他眼前晃动。 李樊从思绪中惊醒过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可不接受喔※我们可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开玩笑,她才不会容许他后悔咧。 “没有,就这么说定了。”他给她肯定的答复。 “喔──YES!”她开心地笑。 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他却突然有种很深的罪恶感,因为她并不知道她即将被卷入一场激烈的战争之中── “你怎么没告诉我会是这样的场面?”如果眼前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景象,被他称之为普通的家族聚会的话,那她和唯一的亲人,阿娘,可就有如沧海一粟了。 李樊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参加,看来大家都是准备来看场好戏的。“平常没那么多人。”人多人少,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的妈啊,连现场的服务生看起来都比我们体面。”娇艳看看自己身上的上班套装,又瞧瞧他一身的衬衫、牛仔裤,两人活像刚从外星来的一样,和整个会场是格格不入。 “外表并不能代表一切,这里头有很多人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伪君子,走,找点东西吃去。”他拉起她的手往会场走去。 娇艳崇拜地看着他,想不到他居然是会出口成章的那种人耶! “你可知道要回来了。”方碧云寒着一张脸,看着眼前这个她千方百计想除去,却始终没有成功的“儿子”。 李樊勾起一抹比她更冷的笑容。“你这是在指控我吗?” 打从他离开家后,他们每次碰面的情况都很惨烈──让周遭的人很惨烈。 “你可是堂堂李氏的正牌接班“候选人”,我岂敢造次?”方碧云特别强调“候选人”,就是要提醒他,可别忘了还有李宗翰这个弟弟,想独吞李家的财产,门儿都没有。 “怎么不敢?光是你为了宝贝儿子所下的一番“苦心”,别说造次了,造反都还不足以形容哪!”李樊仍然维持冷冷的语调,情绪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方碧云为了让李宗翰能顺利得到继承权,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明的暗的招数全部使尽,甚至还打通李氏大半的核心大老;只可惜,李宗翰偏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拿大把大把的银两去把美眉,把她的苦心给白白浪费掉。 就像是在呼应他的话一样,李宗翰搂着一名刚出道的玉女歌手走过来。 “妈,我来了。” 重达一百八十多公斤的体重让他走起路来,全身都在抖动,所有的肉都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可以明显看出他日子过得很“不错”。 方碧云看到他,马上露出一抹专属于母亲的慈爱笑容。“怎么这么慢?你哥哥都到很久了。” “我去接琳啊!”李宗翰用力搂了一下身边的女伴。 可怜的“琳”,看起来就像要被捏死的蚂蚁般,毫无反抗之力。 钟娇艳见到对方这等阵仗,忍不住低声在李樊耳边告诫。“喂,我可先警告你,要怎样都好商量,就是别把我推到你“弟弟”的怀里,我可还称得上是“豆蔻年华”,没兴趣感受粉身碎骨的滋味。” 从他们一来一往的犀利言语,她大概也猜出个端倪来了,反正就是家族的权力斗争嘛! 所以说,有钱人的烦恼也挺多的,像她和阿娘这种几乎要领低收入户救济金的初级“贫户”,就不会有这种困扰。 李樊听到她的警告,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也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过他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造成的骚动,反而将钟娇艳紧搂了一下,刻意将唇瓣贴在她耳畔。“放心吧,你是我的,我可舍不得这样做。”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钟娇艳都可以感觉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有如邪恶之神的化身,光他这语气,就让她浑身泛满小疙瘩。 见他们公然在她面前打情骂俏,方碧云拉长了脸。“我说李樊啊,怎么交了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方、阿、姨,你可能搞错了,她不是什么女朋友,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李樊平静地叙述着。 “未婚妻?!” 不只是方碧云母子,连钟娇艳都转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 他可没跟她说今晚她要当“未婚妻”欸! 早知道要当未婚妻,那价码就该重谈才对,否则,她岂不亏大了?!无端被卷入这种家庭纷争中,也算是够倒霉的。 “嘴巴合起来,这样不好看。”李樊笑笑的在她耳边调侃。 娇艳听话的将嘴巴闭上,却仍是满脸的问号。 “未婚妻?!你别开玩笑了,平常也没见你和她一起出入,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个未婚妻来?我看……你是为了你爸的财产才这么说的吧?”方碧云沉住气地反击。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既然没住在一起,除了家族聚会外,平常也没见面,我和什么人往来,照理说你不应该一副很清楚的样子,除非……你派人监视我!” 李樊充满讽刺意味地摇摇头。 “啧啧啧,依我看……觊觎财产的是你才对,你如此的大费周章,辛苦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呢?” 方碧云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惜啊可惜,就算你带了未婚妻来又如何?我们宗翰可是今天就要宣布和……呃──琳,和琳结婚,今晚同时也是他们的婚宴,看来,你还是迟了一步。” 方碧云当然不会轻易认输、放弃,管他宗翰搂的是“零”还是“一”,先稳住优势才是当务之急,至于那个小歌星,到时再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就是了。 “妈,我没有……” “你闭嘴!我来作主就好。” 李宗翰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任凭自己的母亲摆布。 李樊勾起一抹邪佞讽刺的浅笑。“阿姨真是用心良苦啊,连宗翰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替他决定好,李樊今晚也算是大开眼界。” 他知道其它的人虽然看起来都像在忙别的事,不过却都拉长着耳朵,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我本来就无意和宗翰争家产,我只是来看看你的火候到哪里了,没想到……嗯,还真是炉火纯青哪!好啦,这里就交给你们,我们先离开。”搂着娇艳的肩准备离开。 这动作让大家同时感到错愕,方碧云更是不相信他会这样就放弃了。 “李樊!”方碧云叫住他。 今晚可是要决定继承人的重要日子,他却表示要放弃?!那她这几年岂不是白费心机? 李樊只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而娇艳则是被他锁在臂弯里,就算想回头也不可能。 “你说话要算话啊!”方碧云仍不相信他就这样轻易地放弃继承权。 李樊只是抬起手,缓缓摆动后,就潇洒地带着娇艳离开。 没错,他突然改变主意,他不想再和这个家族牵扯不清了。 他和这些人已经纠葛了好几年,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再加上今晚怀里的娇艳,看起来果然是娇艳欲滴,他还真舍不得将她放入这场纷争中,所以,他才会决定紧急煞车。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难怪你可以这样名车一部接着一部的开,撞烂了都毫不心疼。”上了车,娇艳就马上调侃他。 李樊瞥了她一眼,眸光中有着不屑。“有钱的是我老子,跟我的车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十八岁之后,我就没用过他的钱了。” “咦?如果是这样,那刚刚你那个阿姨干么这么紧张?而且你们感情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娇艳老实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很简单啊,我是真命太子,而她不过是后宫嫔妃,她儿子也只是所谓偏房生的小孩,她当然要紧张;如果我真的要和他们争家产,她不见得有胜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并不希望自己出生在这个家庭。 娇艳疑惑地看着他。“她不是你爸爸再娶的老婆吗?这样你弟弟也算是皇子呀,顶多不是皇太子而已。” “不,我爸根本没娶她,他们只是同居关系而已,我想她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没能在我爸死前要到名分。”冷冷地勾起嘴角。 “嘎?这样她也要喔?要是我,才不要这样的生活咧!没名没分的,光是别人的闲言闲语就足以搞得家里不得安宁。” “那是你才会这样想,现在很少有人不会被金钱所迷惑。” 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所以她没再继续反驳他。 “就这样走喽?”娇艳的样子有些落寞。 “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李樊帅气地打着方向盘,因为原本要开来的保时捷撞坏了,所以他换了另一部进口车。 娇艳瞪他一眼。“是啊,餐点一口都没吃到,就被你拖上车,哪可能不失望!”她说谎,其实她自己也是一刻都待不住,只是故意这样说罢了。 “相信我,在那个环境、那种气氛下,你吃下去的任何东西都会是苦的、辣的,搞不好回去还会拉肚子,还是别吃比较好。” 他真搞不懂她的思考逻辑,她现在应该要为这么快就完成自己的任务而高兴才对,而不是为了没吃到餐点而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吗?我倒觉得那样的气氛可以刺激消化呢。”她故意若无其事地说。 “呵,那是你不懂。”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他和方碧云之间的恩怨,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我们先去吃饭。” “废话,你欠我一顿饭。”娇艳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因为今晚她本来可以吃一顿免费的大餐,却被他给破坏了。 李樊无力地勾勾嘴角。 他不该惹上这女人的,瞧她现在一副债权人的跩样,真想将她小麦色的脸庞给捧起来……狠狠地亲上一回! 他突然发现,自己正逐渐受到这个女人的吸引──光从她没被他复杂的家庭背景给吓到,就该给她个“A++”才行。 “瞧,你自己连笑都没力气,还不赶快找个地方吃饭?!省得我待会儿还要叫救护车来载你去打点滴。”娇艳当然是开玩笑的,她只是不想让刚刚在晚宴上发生的事影响到他的心情而已。 李樊虽然状似无力地摇头,却难得的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因为他已经看出她的好意。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呃,如果她脾气不是那么火爆的话。 第三章 李樊带她到一家颇为高档的西餐厅吃饭,他自己平常是不会出入这种场所的,因为他觉得这种地方会让消费者一半的钱都花在装潢上,而料理的口味却不见得那么好。 娇艳坐在车上,抚着肚子。“哇,好饱,这家餐厅的焗龙虾真是棒极了,欸,贵不贵啊?下次我可以找朋友一起过来吃。”她的朋友当然就是指她唯一的好友陈雅淳喽! “很贵,所以你最好别和你朋友一起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觉得很贵。 娇艳白了他一眼。“哼,小气,不过吃你一顿饭而已,竟然还嫌贵?!” “我只是实话实说“真的很贵。”他将车子的天窗打开,燃起一根烟。 “喂,你怎么……”她才正要抗议,却惊讶地瞠大双眼。“原来天窗是这样用的啊?”她看着白色的烟雾全乖乖地顺着一定的路线冉冉上升,直到接近车顶后,才迅速地由天窗排出去。 “这是“虹吸原理”的关系,利用车内与车外产生的压差所形成的,跟天窗的设计没关系。”他不怪她,女人嘛,理工方面的观念总是会弱一点。 “喔。”说真的,她并不知道虹吸原理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便在唬她的。 “咦?!你现在要去哪里?”她的“简单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他还开上北二高?她又还没告诉他自己住哪? “工作。”他眯着眼,带着邪气的笑容,再配上嘴上叼着的烟,天啊,还真是……帅得一塌糊涂。 不过,帅归帅,她还是要搞清楚他的目的,免得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工作?!你不是修车厂老板吗?谁敢要你三更半夜的还工作?”她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了。 “跟修车厂无关,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先卖个关子。 “我我我我……我也要去吗?”娇艳有些惊恐、有些担心,还有些兴奋。他这样神秘的态度,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你不是已经坐在车上了?”他斜睨她一眼。 她却因此倒吸了好几口气。 真是太迷人啦!没想到夜晚的他,和白天的他差异会是如此之大。 白天他是个脾气刚烈火爆的老板,只会让她竖起战牌,想尽办法和他唇枪舌剑;晚上却可能只因为他随便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将她迷得晕头转向,尤其是现在开车的模样。 才短短的一天,她就已经发现他如此不同的面貌,她还真担心他会不会在月圆的时候,又有更不为人知的一面出现…… 也许是忙着猜测他的目的地,也许是被他邪佞的一面给吸引,总之,一直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哼嗯,你……要不要上厕所?”李樊松开安全带,转身看她;对于她有些呆楞的样子,他虽然觉得好笑,却没有真的笑出来。 “嘎?”她终于有些清醒。 “要不要上厕所?不然待会儿可能会没机会喔。”他好心提醒她。 “这里是哪里?”她抬头看看四周。 “关西休息站。”也是游戏的出发点。 “喔,好啊,上个洗手间好了。”反正下车尿尿已经是至理名|奇*_*书^_^网|言了不是吗? 两人几乎同时下车,娇艳往女厕走去,李樊却靠在车边点燃一根烟。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从来没有人带女人来玩这个游戏,而他却开了这个先例。 或许他早该在吃完饭时就先送她回去的,但是很奇怪,他就是不想放她走,就是想把她带在身边,即使她太过伶牙俐齿,脾气也很火辣,他还是想这么做。 他承认,白天车子擦撞时,他真的是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小小的眯眯眼,小麦色的肤色,还真一点都不讨喜,充其量只能说是有个性。 人家说一白遮三丑,眼睛大的女生也总是比较能够获得异性青睐,偏偏她一样都没有,脾气还特火爆。 本来他是同情她,最后却对她越看越顺眼,现在竟然还把她带到这里来,毫无隐瞒地让她参与他所有的活动?!连他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吃错药才会这样不顾一切。 娇艳上完厕所出来,见到的就是李樊在烟雾里沉思的脸。 “怎么了?脸色干么这么凝重?” 娇艳看看四周,发现现在已经接近深夜了,休息站内并没有太多的车辆,让她觉得有些毛毛的。 “喂,你该不会是在想要如何把我处理掉吧?!” 李樊冷冷地瞅她一眼。“小姐,真要处理你还需要特别开车到这边吗?台北就有许多不知名的后山好吗?” “那不然我们来这里干么?吹风吗?”娇艳仍然猜不透他的目的。 “等人。” “等人?!”娇艳提高语调,还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了一下。“等谁?是人类吗?还是……军火贩之类的。” “你以为呢?” “唉呀,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李樊还没开口,一辆名贵的进口车就疾速地朝他们驶来,并且准确的在他们面前紧急煞车。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娇艳惊呼出声,并且自动迅速地跳进李樊怀里,他也顺势揽住她。 她还来不及回神破口大骂,车上就下来一名和李樊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不过从他浑身名牌的装扮,不难看出他家境“不错”。 蒋光鑫一下车,就马上对李樊开口道:“这么早到?这……你马子啊?!” 李樊没开口响应,只是挑挑眉。 “难得哟,第一次看你带马子来,小心触自己霉头喔!”蒋光鑫酸酸地警告他。 自从李樊加入他们这个俱乐部后,从没输过,每次比赛都从他们这边赢走大把大把的银子。 输钱事小,丢了面子才是他们最在意的事;因此现在只要有聚会,大家可是把他当唯一的靶子,想尽办法要赢他。 “放心吧,相信今晚我还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李樊勾起嘴角回答。 “是吗?我等着瞧。”蒋光鑫上车,又将车子喷射出去,开到休息站的另一头,明显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可以发问了吗?”娇艳还缩在李樊怀里。 “你问。” “你们到底要干么?我怎么觉得那个人似乎很恨你?如果你们要打架的话,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说我是你马子,那样我的下场会很惨耶!”她只担心自己的下场会很凄惨而已。 “听过三百俱乐部吗?”李樊将她从自己怀里松开,他还不太习惯这样搂着一个人。 离开他的怀抱后,突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什么部?” “三百俱乐部。”他耐着性子再重复一次。 这次她听清楚了,随即猛烈地摇头。“没听过,干么的?”该不会是总共有三百个会员吧?! “你不看新闻的吗?”前一阵子新闻媒体曾经大肆报导他们,她居然会没听过?!可见舆论的力量也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能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看啊,不过这跟新闻有什么关系?”她满脸的问号。 李樊笑笑地说:“前阵子新闻有报导。” “喔,但是我没看到,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谁规定她一定得去注意这种“无聊”的新闻。 “我们几乎每个礼拜五都会有一场“聚会”,是车子的竞速游戏,要参加这个游戏,是有条件限制的,就是要……” 娇艳自以为聪明的接口。“就是要拥有价值超过三百万的名车对不对?” 李樊摇头否认。“不对,一般人都认为所谓的三百俱乐部就是要三百万以上的车子才可以参加,其实也不能说完全错误,只是,真正的三百俱乐部是指时速能够达到三百以上的车子才对。” “时速三百?!他们真的有开到那么快吗?”她说的好象是别人的事一样,不愿意承认李樊也是其中的一员。 “别人有没有我是不知道,我自己倒是有一、两次的经验。”他的语气再平常不过。 她倒抽好几口凉气。“你?!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也是俱乐部的一员?!” 李樊轻轻点头,然后嘴角含笑地望着她吃惊的生动表情。 “妈呀,那待会儿……”她早忘了要合上嘴巴。 “嗯。” “那那那……我我我……” “你待会儿也要坐我的车“一起”参加。”李樊坏坏地提醒她。 “我不要!”她才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平常自己开高速公路时,时速超过一百她都觉得害怕,更别说是时速三百了。 他们疯,她可没疯。他们钱太多没地方花,才会想出这种变态游戏,她可没这种闲钱,她绝不陪他们玩这种变态的竞速游戏。 “我想,你应该没得选吧?”除非她想被丢在这个冷飕飕的休息站。 “我……” 又有几辆名贵的轿车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打断了娇艳的话。 娇艳冷眼睨着这些有钱的“大爷”,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人模人样,而且又有钱,却要玩这种死亡游戏,拿生命开玩笑? 若是在时速三百的情况下发生意外,不用说也知道,结果一定是稳死无疑,就算开再好的车都一样。 李樊和他们稍作交谈后,随即准备上车,见娇艳还站在一旁“凶狠”地瞪着他,仅是耸耸肩膀。“要不要上车?待会儿我直接从木栅下去,不可能再回来这里接你。” 听到他这样说,娇艳内心开始挣扎,她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既然是做保险的,总该有替自己买保险吧?这样吧,你先上车,如果今晚我又赢他们的话,我就用今晚赢来的钱,跟你买保险。”大家已经在休息站的另一头起点集合,他只好开出条件,希望她赶快上车。 “哼,我怕我没那个命赚你这笔保险费喔!”她嗤之以鼻。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上车,我就要先走了;我刚刚是说真的,我绝不会再回来接你的。”大家都在等他了。“一、二……” “砰!”娇艳生气地坐进车里,还用力地将门关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倒霉啊!她不过是为了省那些修车费,到最后却要拿自己的命来赌,还有谁会比她倒霉的? 李樊满意地笑了,也跟着上车,将车往出发线驶去。 今晚和李樊对决的,除了蒋光鑫外,还有另外三部车,每个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副想把李樊生吞活剥的模样。 谁教他们输太久了,不管开任何款式的车来,最后都还是败在他手下,当然会不服气喽! 等参赛者全部就定位后,旁边就有人主动举起手,准备下达开始的指令。 当那人手一挥,五部车几乎同时像脱缰的野马般朝高速公路冲出去。 其它的旁观者,在他们冲出后,也赶紧上车,准备在后面追,好看看战况如何。 娇艳偷偷地觑着李樊,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黑暗之神,带着邪佞的笑容,以及一丝丝的邪气,专注又自信地望着前方。 真是太帅了── 她发觉自己真是很不争气,明明刚刚就一副不同意他们做法的样子,现在又偏偏深受他的吸引…… 她得承认,现在的他──真的是太迷人啦!原来她喜欢这种带有一丝邪气的男人啊~~ “坐稳喽,要加速了。”一过收费站,李樊就好心的提醒她。 听到他的警告,娇艳赶紧抓紧车顶上的把手,以免自己被“甩”出车外。 几乎在她手一抓上的同时,李樊就瞬间加速冲出去,马上引来娇艳不顾形象的惊叫与咒骂声。 “他爹爹的,太快了啦,妈~~阿爹、阿爸、阿公,去你的!李啊~~樊,你给我……记住,就不要……给我……停下来,不然~~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啊~~救命啊,妈啊~~” 她瞄到时速表上正显示着二二○的速度,当场脸色发白,继续更用力地叫喊、咒骂。 有娇艳高八度的惊叫声相伴,李樊一路上可是一点都不无聊,甚至还不顾一旁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娇艳,神态从容地燃起一根烟,似乎很享受自己对她所造成的影响。 “你你你……你,还、抽抽抽抽、烟?!”她真是不敢相信在这种疾速之下,他竟然还敢分神抽烟?! 李樊刻意再重踩油门,让车子转速上升,时速也跟着提高一些,毫无意外的,同样惹来娇艳阵阵的尖叫声。 李樊正准备超越最后一部车。刚刚在第二个收费站时,他刻意让蒋光鑫先跑在前面,让他快乐一下;其实就算蒋光鑫开的车再好,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竞速游戏,不怕死、豁出去、敢拚的人永远是最大赢家,当然这是指没发生意外的话。 “砰、砰、砰!” 蒋光鑫车子的排气管传来三声像是枪声的声响,还带着些许火花,这让娇艳吓得哇哇叫,以为要发生枪战了。 “他奶奶的,你刚刚没说你们会玩这种的……哇~~我不要玩了啦,我要下车……”娇艳一边抓紧把手,一边放声尖叫,所有她懂的脏话,在今晚全数出笼,也全数奉送给李樊。 李樊盯着蒋光鑫的车子低语。“好样的,加装这个嘎!难怪今晚跑得比较快。” “什么?你刚说什么?”娇艳虽仍处于惊吓状态,却不忘问个清楚。 “他加装了“偏时点火器”,所以车子才会发出那种声音。”他解释着。 “砰、砰、砰!” 蒋光鑫的车子又传出这样的声音。 “妈的,吵死了!你坐稳了。”李樊厌倦了跟在他后面听那吵死人的砰砰声,决定超越他,反正交流道就在前方,游戏也该结束了。 “啊~~啊~~”从娇艳尖锐高昂的叫声,不难知道李樊将车子开得有多快。 娇艳万万没想到李樊在下交流道时竟然不打算减速,仍然以疾速前进,以至于在交流道的转弯口时,她感觉自己就像快被甩出去一样,连五脏六腑都跟着飞起来,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救──命──啊~~”娇艳已将喉咙喊哑了。 “吱~~啪!”车子终于在下了交流道后,在路边紧急煞车停住。娇艳的身体除了向前倾外,右手上还多了样东西──原本应该粘在车顶的把手。 娇艳拚命地喘着气,脸色仍然惨白,手里紧抓着车顶把手,惊诧地望着李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还好吧?”真不该带她来的,瞧她脸都吓得只剩下巴掌大,这辈子她的脸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白晰”过吧?! “不好,我想吐。”说完,赌气地将把手丢给他,打开车门,却因为腿软而几乎是用滚的滚到车外,然后顾不得还坐在地上,就大吐特吐起来。 李樊下车绕到她身边,等她吐完,才将她扶起来,等她站稳的时候,其它的车子才陆续抵达终点。 他们一下车,就对李樊竖起大拇指,恭喜他又刷新纪录,对于一旁惨白着脸的娇艳,也都很有默契的装作没看到。 蒋光鑫将已经事先收集好,装在旅行袋的赌金交给李樊后,随即和其它人陆续离开,只留下娇艳和李樊。 “好一点了吗?”看得出李樊是真关心她的状况。 “嗯。”她连说话的力量都没了。 “那先上车好吗?外面有点凉。”他担心她会着凉。 “嗯。” 两人上了车,李樊将钱丢到后座后,见到被她拉下的把手被自己丢在仪表板上,忍不住笑出来。 “笑什么?你觉得很好笑吗?”娇艳生气的响应,她以为他是在嘲笑她吐的事。 “你大概是全世界第一个能徒手将把手拉下来的女人。”他丝毫不受她的影响,仍然在笑。 她只让脸上维持一秒的红潮。“那是你这辆车太破了。” “是啊,这是一辆时速可以跑到三百二的破车。” “三、三百二?!”她只知道刚刚车速很快,却不知道真的破三百了。 “嗯,今天又刷新纪录了,所以赌金加倍。”他指指后座。 “加倍?!”她转过身去看被他拋在后座的旅行袋,那袋子看起来真的很重。 “嗯,所以现在里面差不多有一百万左右吧。”他说得很轻松,却造成她呼吸困难。 她开始忙着翻自己的公文包,李樊还好心地替她将车顶灯打开,好不容易终于让她掏出她要找的东西。 她将三张单子摊在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再将手中的笔交给他。“签名。” “签名?!你已经把我当偶像了啊?”李樊不解。 “是啊,你真是我的偶像,更是我这个月的恩人,赶快签名吧!”娇艳一反刚刚脸色苍白的模样,现在可是用着如鹰集般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他。 “这是什么?”李樊挂着满脸的黑面线问她。 “要保书啊,你先签名,下星期我进公司后再帮你设计几份专属于你的保单。”她说得很自然。 “哈,要我签空白保单,那跟签空白支票有什么不同?”她可不能因为自己吓傻了,就把他也当成白痴看吧。 “欸,李先生,这可是你刚刚出发前自己亲口答应我的,怎么,现在又想反悔啦?”娇艳笑得可甜了。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但是你一定要急着在这个时候处理吗?”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跑掉?只好让你先签名,其它保单规划的事,就交给我啰。” 李樊怀疑眼前双眼发亮、精力充沛的她,根本不是刚刚坐在路边惨白着脸狂吐的那个女人。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可能反悔。你也知道我的店在哪里不是吗?下礼拜你到我的店里来,你总该先让我了解自己投了什么样的险,要死的时候也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吧?” “唔……”娇艳正在挣扎。 她确实是在担心他反悔,毕竟那是一大笔钱耶! “你肚子会不会饿?”他有点饿了,就算要讨论,也得等他先填饱肚子后再说。 “嘎?”对于他提出的问题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却也能马上反应。“有点。”岂只是有点,根本就是超饿!刚刚她可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光,现在会觉得饿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嗯。” 这次车子是以正常的速度,平稳地滑进车道。 第四章 他们利用吃清粥小菜的消夜时间将要如何投保的问题厘清,最后李樊同意将今天三分之二的赌金先交给娇艳,等他们决定投保的险种后,就由娇艳负责处理保费缴交的问题。 娇艳真是兴奋到不行,光想到自己终于要出头天了,她就忍不住让嘴角大弧度上扬。 不过,上车之后,她却因为今晚耗费太多的精力而很快地窝在车上睡着。 李樊无奈地盯着她瞧,因为他不知道该将她送回哪里? 最后他只好将车子开回保养厂,再抱着她往紧邻保养厂隔壁的住家走去。 将娇艳轻轻地拋上床,李樊不免也微微地喘着气。“呼~~你还真重。” 起身从衣橱拿出换洗衣服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出来,娇艳还是维持刚刚被他拋上床后的姿势,丝毫没有变换。 他帅气地将头上的毛巾丢在一旁的衣架上,坐到床的另外一边,燃起一根烟,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 他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她的吸引?除了身材还算玲珑有致外,其它无论是头发、皮肤、眼睛等,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合格── 头发太短,皮肤太黑,眼睛太小,就连脾气都太暴躁,但当这些不合格的部分全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就对上他的味了?! 他想起来了,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吴倩莲的那种味道,自主而有个性。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的体温竟然随着思绪而升高,呼吸也变得急促。“妈的,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心跳个什么劲啊?!”他低悴一声。 不耐地将烟捻熄,打算熄灯睡觉。 躺下来后,他才发现不只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好兄弟”也跟着兴奋莫名的精神抖擞。 低吼一声,翻身将娇艳搂在怀里。 他不想这样“委屈”自己,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现下他和他兄弟想做的事已经很明显了,若是娇艳不同意的话,他希望她会及时醒来,然后赏他两巴掌来阻止他,因为他已经阻止不了自己…… 但是钟娇艳并没有“及时”醒来,而是在他“企图”将她身上的贴身衣物脱下时,才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她一直以为她在作春梦,梦见李樊正在轻轻地爱抚、吻遍她全身……由于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想让自己醒来。 即使感觉真的有人在搔她,她也宁愿紧闭双眼,死都不肯离开这个梦境。 直到她感觉“真的”有人企图脱下她的最后防线时,她才极度不情愿地睁开眼,顺便看看是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扰乱她的春梦── “耶?李樊?怎么是你?”一睁开眼就看到梦中的男主角,让娇艳惊讶不已。 他露出一抹浅笑。“不然该是谁?”她这个时候醒来,着实让他松了口气,他差点|奇*_*书^_^网|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可能会伤害她的事。 “我不是在作梦吗?” “作梦?那你作的一定是春梦喽?”他笑得很邪恶。 被他说中心事,她迅速地让双颊布满红潮。“我……” 他们现在正以极度暧昧的姿势“缠”在一起,若想撇清关系,也是徒劳。 “嗯……你现在是要甩我一巴掌,还是要我继续?”他提出当下最现实的问题。 “你你你你……你干么把我吵醒?让我继续作梦不就得了。”话说完,她就想尽办法要将自己的脸藏进他胸前。 真是丢脸死了,她竟然这么色?! 非但不阻止他,还回答他那种话,摆明了就是要他继续嘛! “收到。” 李樊迅速衔住她的唇,正式开始他热情的演出…… “糟了!”娇艳从李樊的床上惊醒,而李樊早就不在身边。 她没空去管李樊跑到哪去,她只知道她昨晚在休息站时,只打了一通电话给雅淳,告诉她会晚点回去,却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是整晚没回去。 一想到雅淳肯定担心死了,她就急着要跳下床。 “唉哟!嘶~~好痛……”她痛得龇牙咧嘴的。 全身像是刚被人送入脱水机脱水过一般泛着酸疼,最严重的是她整个右手臂根本无法抬起,也碰不得,好象根本不是她的手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她就痛得吱吱叫── 她实在想不透,自己的右手臂为什么会痛得如此厉害? 勉强走到了浴室,原本是想赶紧换衣服回去的,但是在看到他浴室内大得吓人的按摩浴缸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现在的她,确实是需要进去躺一躺。 等到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她摸索着下楼,毕竟这地方,她昨天并没有“走过”。 来到一楼,穿过客厅走到门外,映入她眼帘的就是李樊的保养厂,这时她才知道,原来他家就住在保养厂隔壁。 保养厂正在工作的工人都看到她了,也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盯着她,小张更是瞠大双眼瞪着她── 昨天他们才见过她不是吗?何况她的车还在一旁待修,现在她怎么会从老板的房子里走出来? 娇艳红着脸越过他们往办公室走去,想直接去找李樊。 进了办公室却发现他不在里面,她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继续待在办公室里,还是再出去面对那些工人充满狐疑审视的眼光。 “妳醒了。”李樊从外面走进来,他才刚将一部改好的车子送回去给客户。 “嗯。”她轻轻点头。 “饿不饿?” 她摇头。 “坐下来说话好吗?”他拉起她的右手臂,却惹来她痛得嘶嘶叫的声音。 “怎么了?”他既紧张又担心地问她。 她委屈地瞅着他。“不知道,我的全身都好痛,尤其是右手臂,根本酸痛得举不起来。”语气中带着点指控的意味。 光是想到自己刚刚是如何“艰难”的洗澡、穿衣服,她就觉得应该要抱怨一下才对得起自己。 “我看看。”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抬起,却再度引来她的痛呼声。 他抓抓自己的脸颊,努力地回想自己昨晚是不是太冲动而伤到她……可是就算他真的伤到她,怎么可能只有右手臂? 许久之后,他才猛然抬起头,还高兴地弹指一下。“我知道了。” “看我这么痛苦你很开心是不是?”她有点气他因高兴而弹指的动作。 对于她的嘟嚷,他没特意去理会。“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手会那么痛吗?” 娇艳很想耸肩,但是现在她连耸肩都会痛,所以只好小小力地摇头。 “因为你昨晚将所有的力气全都花在将把手扯下来。” “咦?对喔,昨晚我使尽全力抓住把手,还把它扯了下来,难怪今天手会连举都举不起来。”她终于跟着恍然大悟。 “来,我看看,要不要喷点肌乐?”看她这样痛,他挺心疼的。 “好。” 李樊才将肌乐喷上她的手臂,小张就急忙地冲进来。 “老板,你那个车子的车顶把手怎么掉下来了?昨天的比赛还好吧?要不是昨天车子去撞到,你也不用这样临时换车;我就说这样不好,会触霉头,还好人平安无事……啊──”看到李樊亲昵地拉着娇艳的手臂让他住了嘴。 听到小张提起把手的事,娇艳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李樊开口替她解围。“你把车子保养检查好就行了,车顶把手能装回去就装回去,不行的话就算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却在李樊一瞪眼之后,赶紧离开办公室。 李樊轻轻地搓揉着她的手臂。“有没有好一点?” “嗯,没关系,我想过几天就会好了。”她抽回自己的手臂,根本不敢说自己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她瞥瞥挂在墙上的钟,开口对他说:“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回家?!” “嗯,我昨晚没跟我室友说我不回去,刚刚打电话又联络不上她,我怕她会担心,所以想回去一趟。” “嗯,那走吧。”他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他差点忘了该送她回去。 他以为经过昨晚,他们应该要很自然的在一起才对,却忽略了其实自己对她的家庭与背景根本还不熟悉,就想把她揽在自己身边,万一她有几个疼她的壮硕哥哥或弟弟,他极有可能会被揍得满地找牙也说不定。 一离开办公室,娇艳就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工人的目光又溜到她身上,只是这次碍于李樊在场,所以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等李樊将车开出来后,她就赶紧跳上车,躲避那些猜疑的眼光…… “娇艳,快点,驻区在瞪人了。”同事好心叫娇艳赶紧到七楼的会议中心去集合。 “好啦、好啦,就好了,真烦。”娇艳随便收拾凌乱的桌面,嘴里也跟着抱怨。 拿起“必胜”头带往电梯走去。 比起雅淳的经理为了刺激车子买气,而要他们站在马路边做早操来讲,娇艳公司这种关在会议厅里绑头带、呼口号的举动,是比较没那么丢脸啦,至少大家都一样嘛。 她一边和同事一起等电梯,一边想到雅淳── 那天她回到家时,雅淳并不在家,也没有留字条,打她手机也没接;偏偏从那晚之后,她又极没个性的连续几晚和李樊出去,还住在他家里“几”晚。 由于自己在家的时间都和雅淳碰不上面,刚开始还会打电话追踪一下,可是她都没接,久了,她也就懒得打了。 今天自己又比雅淳早出门,所以娇艳等于是已经好几天没和她的室友碰到面、讲到话了。 “当~~”电梯门一开,娇艳就被后面的同事给挤进电梯,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发誓,业续一定冲第一!我发誓,客户一定加倍成长!我发誓……”现在整个会议中心站满了各区的业务代表、主管,大家一致高举右手,照着手上的文宣稿大声念着。 只有娇艳的右手软软地提着,因为她的手还没完全复元,仍然没办法举太高,脚也酸得快软趴到地上。 这种誓师大会,想坐着?!门儿都没有,一律都得用站的。 一开始就先唱个公司歌振奋士气,紧接着就开始呼口号,然后是驻区经理发表演讲,然后再呼口号及颁奖。 总之就是一个冗长又无趣的会议。 台上传来驻区经理比女人还要尖细的嗓音,有时候她还真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和公司里的女人相处久了,所以就变得有些娘娘腔。 反正她对这种太过“阴柔”的男性一点好感也没有,所以通常只要看到驻区经理出现,她是有多远闪多远;只除了业绩吊车尾时,被驻区给点名……当然,这种频率是满高的啦。 不过,她终于要雪耻了! 只要等李樊体检通过,有了他的超级保单,她很快就会咸鱼翻身,还有可能登上前几名,这让从未拿过锦旗的她,只要想到就会忍不住偷笑。 “……来,跟着我大声喊,业绩加倍。”驻区用他尖细的嗓音吆喝着大家。 娇艳抖抖已经起了满身的疙瘩,无力地跟着大家一起喊。“业绩加倍。” “收入加倍。” “收入加倍。” 接下来就要唱由公司改编过的进行曲。 “英雄来自四面八方,这四面八方都有……”除了唱以外,还要原地踏步走,前头还会有值星官发号施令。 “……四方都是客户,四方都是业绩;宁愿缠,不退让;宁愿哭,不放弃,我们都是──”激昂慷慨的歌声突然中断,现场鸦雀无声。 驻区经理站到台前,拿起麦克风对着门口说:“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尖细的嗓音,李樊眉头微蹙,随即又挂回刚刚看起来有些邪气的笑容;看到他们在那里唱进行曲和踏步走,他实在很难不让自己挂上这种笑容。 真难想象现在还有公司会这样做,就像在上军训课一揉。 娇艳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则是赶紧将头上的“必胜”头带拿下,她可不想以这副鸟样出现在他面前,但是,她也很好奇他现在来公司干么? 李樊仍旧斜倚着门。“我和钟小姐有约,我们约好今天要去体检。”眼光直直地看向娇艳的方向。 他这既洒脱又带着些许邪气的模样,立刻引来现场同事的娇呼连连。 没办法,谁让保险公司就是阴盛阳衰嘛,要是有一个男同事出现,马上就会被这些妈妈级的超级业务员捧在手掌心呵护,更何况现在李樊又以如此帅气之姿站在门口,当然是将在场半数以上女性同胞的心魂都收摄了过去。 “哪位钟小姐?麻烦自己站出来。”驻区透过麦克风问台下的业务员。 虽然不太高兴被李樊打断会议,而且还被他抢尽锋头,不过他总是客户,不好得罪。 娇艳怯怯地自动站出来,而这马上引起大家“热烈”的讨论,毕竟,她的业绩从没好到会有客户主动找上门。 她愤愤地直视着他──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和他约这个时间?! 李樊却只是噙着可恨的笑容看着她。 “钟娇艳,你怎么会和客户约在这个时间呢?”驻区尖锐的嗓音又传过来,几乎穿透她的耳膜。 “我……” “你明知今天是誓师大会,还犯这种失误,让客户亲自登门,等那么久?”驻区带着谴责的眼神看她。 娇艳就是和他不对盘,他一向只喜欢业绩优良的业务,像娇艳这种常常坐在车尾吹风的业务,他连瞧都不愿意瞧一眼。 “这位先生,是我自己提早到,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有……呃,誓师大会。”李樊不太满意驻区的态度与声音,所以说到誓师大会时,他的嘴角还故意带着嘲讽的微笑。 “那是否可以请你到钟小姐的办公室等一下?我们这个会议很重要。”驻区客气地问他。 不管他的态度有多客气,李樊就是不喜欢他那过于尖细的嗓音。 “等?!若能等,我又何必提早过来?这就是你们对待保户的做法吗?让保户在办公室苦苦的等你们唱完歌、踏完步?!”李樊仍然斜倚着门边,只是将原本插放在口袋的双手改为环上胸前。 现场陷入一片尴尬,尤其是驻区经理,脸上更是呈现一阵青一阵白的。 大家都知道驻区经理最忌讳人家瞧不起他们的誓师大会,因为那些口号和进行曲都是他呕心沥血所改编的,所以……绝对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嘲笑心态让他知道,否则会伤到他“纤细脆弱”的心灵,而且他还真的会哭给你看呢! 果然,驻区已经眼眶带泪,准备泣诉李樊对他的伤害。 还好娇艳的经理及时跳出来替大家解围。“驻区,这个CASE娇艳早上有跟我报告过,因为保额过于“庞大”,所以需要这位先生配合做体检。”她特别加重保额庞大的声量,希望驻区听得懂。 娇艳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早上一来就先向经理报备,不然现在恐怕大家都有得熬了。 “那……那妳先陪他去。”驻区挥挥手,一副想将娇艳挥走的模样。 “是。”得令后,娇艳赶紧往门口走去,还故意和李樊保持距离。“李先生,我们这边请。”微微举起手臂。 “好。”李樊配合度很高地跟在她后面。 “大哥,我们驻区一向看我不太顺眼,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玩?我会被你害惨啦!”一上车,娇艳就马上对李樊抱怨。 “你觉得我在玩吗?”李樊无奈地摇摇头。“客户亲自到公司找你报到体检,你却说是在玩?!难怪你的业续一直不好。” 娇艳撇了撇嘴。“算了,你是“客户”,我不该这样对你大小声的。” “知道就好。”他揉揉她的头,将她一头俏丽的短发给揉乱。 娇艳用力地瞪他一眼,算是响应。 “晚上要不要先去看场电影,然后再和我一起去赚钱?”今天晚上他又有局了。 “你今天又要比啊?”只要光想到那天坐在他车上,那种生死一瞬间的恐惧,她就不由自主地发抖。 “嗯,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有一次。”他很坏心地盯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 娇艳敛起眉。“我觉得,你既然有一份安定的工作,也不缺钱用,那又何必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种钱又不是非赚不可。”既然他能将赢来的钱统统拿来买保险,那就表示他并不缺钱用才对。 “你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去比赛?” “不然咧?”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拚命。 “刺激。”对他来说,他确实只是要一个刺激的快感而已,反正世上也没有他可牵挂的人,若是真发生意外,也不至于影响别人。 “刺激?!”她不敢相信他的答案就只有这两个字。“那你可以去坐云霄飞车,玩高空弹跳啊!” “那不一样,那些游戏,在事先你就已经知道它几乎是百分之百安全,所以胆子大一点的人,根本就不会怕这些游戏。但是赛车就不同了,你并不会事先知道前方有什么状况,一切都靠你的应变能力与临场反应,这才是真正的刺激。” “歪理,难怪那些警察每天忙着抓你们这些飚车族就够了。”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说法。 “不要把我们跟时下的那些暴走族扯在一起,比起他们,我们是高水平的比赛。” “是吗?”她几乎用鼻子发声。 “当然。第一,我们一定选在夜深人静,车子比较少的时候;第二,我们的地点一定是在车流量较少的二高上面;第三,我们只是单纯的竞速,绝不会打打杀杀的,输了就付钱。 “其实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之中有很多人是熟悉的公众人物,或是第二、三代企业家,大家只有一个单纯的共通点,就是要找个地方发泄而已。” “你们这样飚车,难道警察都不会抓吗?”她不信警察没有注意到他们,因为他们实在太抢眼了。 “其实警察也知道,但是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开一张罚单,开三百公里的时速来追你,最后还极有可能将自己的命给葬送掉?我们只是单纯的竞速,并不会做出什么挑衅的事,所以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他对她算是极有耐心,还跟她解释这么多,若换成是其它人,他根本连开口都不愿意。 “可是……” “小姐,我是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好吗?你只要给我答案就行了,去或不去?”他心里其实是希望她愿意陪他去的。 “我……好啦。”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想再和他去参加比赛,等一下回公司可得记得赶紧替自己加保。 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可以为他而“死”的地步,否则为什么会几乎没经过考虑就答应他? 对于她的答案,李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过,我恐怕不能先和你去看电影喔。”娇艳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 “嗯……我已经很多天没见到我的室友,所以我今天下班想先回去一趟。”实在是已经太多天没见到雅淳,所以即使现在真的很想和他去看电影,也只好忍住。 “那好吧,我晚点再过去接你。” “嗯。” 李樊将车子驶进特约医院的停车场,准备去做体检。 第五章 “你最近怎么常和席董去吃饭?”钟娇艳一边整理手上的保费收据,一边好奇地问正盯着电视瞧的陈雅淳。 今天总算让她和唯一的室友碰到面了,而且她还知道雅淳最近都在忙着“席丝”要买公务车的案子。 而她自己呢,因为公司现在正值保险月,再加上自己又几乎每晚和李樊在一起,让她忙得昏头转向的,就算是晚上赶回来吃饭,雅淳也常因为处理席丝这个案子而还没回来。 想也知道那个席董是假藉买车之名,行吃饭之实,就只有雅淳才会继续傻傻的一直陪他吃饭。以席玮明快的处事风格,这个案子早该要成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对。 陈雅淳将视线移向她。“没办法,他常常会在我们回公司写日报告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问我一些问题,最后,我们经理只好要我跑一趟。” 对于这个案子迟迟无法定案,她也很无奈,因为她一方面要跑其它客户,一方面又要不定时地应付席玮,确实有点吃力。 “哼哼,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和他交往?”钟娇艳放下手中的收据,眯着眼瞅着她。 “交往?!”陈雅淳死命地将眼睛瞠大。“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别吓她了吧! “怎么不可能!真看不出你平常这么机灵,怎么会遇到感情的事,智商就退化成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恐怕连鬼都知道席玮的意思,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你误会了吧?我们真的没在交往。”别扣这种大帽子给她,她头没那么大。 “是吗?那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刚好可以一起吃晚饭?你们经理呢?怎么都不用陪你?他不担心吗?”和陈雅淳认识这么久以来,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最有成就感。 “刚开始他有和我一起去,后来席董说不需要劳烦他这样跟着我奔波,所以才改由我一个人跑这个案子的。”她说得理所当然,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怪异之处。 “这就对了。他根本就是想支开你们经理,好和你单独相处,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娇艳真的无法接受一向聪明伶俐的她,面对感情时竟会如此迟钝与……白痴?!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光看他随便出手就是送给要分手的“情妇”一部车,那肯定有不少女人排着队想等他“随便”出手,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她就是因为席玮要买车给情妇作为分手的条件,所以才和他认识的。 “是妳想太少了吧?男人啊,只有在遇到对的女人时,才会花心思去接近对方,不然你以为像他那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会有空和你吃饭?还随便一吃就两个钟头以上?更别说都是他出钱了。 “小姐,你们去的可都是不便宜的餐厅耶,光是请你吃饭的银两就不知可以堆多高,这样你还说他对你没有意思?拜托你醒醒吧,”娇艳轻轻地摇晃她的肩膀。 雅淳怀疑地盯着她瞧。“听起来你对男人好象很了解的样子……说,最近是不是恋爱了?整天接不到你一通电话,平常你可是没事就打电话来问安的,怎么最近都没了声音?” 最近娇艳确实是有些怪异,她自己又忙,所以一直没机会问清楚,刚好趁这个机会问她。 “哪、哪、哪有?只是保险月比较忙而已。”钟娇艳结巴地反驳。 怎么说别人的事,可以说得那么顺,一遇到自己的事,就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是吗?那你的车咧?还有上次你“夜不归营”又是怎么回事?匆匆打通电话回来就想交差了事?”这下可是揪着她的衣领,近距离的逼问。 “车、车、车、车子进修理厂了,上、上、上次是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所、所以留在现场“处理”,才会没回来的。”吁~~待会儿肯定又要进浴室冲一次澡了,她现在可是满身的汗哪! “什么事需要“处理”一个晚上?”雅淳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就、就是……”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娇艳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音乐,她几乎是用扑垒的方式扑向放手机的背包,急忙地接起手机。 陈雅淳傻眼呆楞地看她夸张的“扑垒”动作,有需要这么急吗? “喂,唔……恩……”钟娇艳一边嗯嗯啊啊地应话,一边往房间走去,还将房门关起来?! 陈雅淳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房门。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到底是哪个臭男人,竟然能让娇艳接了电话后,还真的变得“娇艳欲滴”?!她一定要搞清楚。 房间这一头的娇艳,可是甜滋滋的和李樊热线中。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下去,嗯,拜。”都已经挂上电话了,她还是笑得乱开心一把的。 她打开衣柜,左翻翻、右拨拨的,最后终于挑定一件低腰皮短裤和一件黑色的小可爱。 皮短裤的长度可是不长不短,刚好只能遮住屁股,更是将她匀称的长腿给显现出来;配上小可爱后,则让她将小蛮腰也给露了出来。 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涂上浅色系的唇膏,对着镜中的自己送出一个既响亮又夸张的飞吻后,才转身准备出门。 走出房间时,雅淳惊讶地瞪着她,嘴巴还微微张着。 “我要出去一下,不用等我了。”娇艳拿起包包就要出门。 “慢着!”雅淳从后头大声喝住她。 钟娇艳回头看她。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还穿得这么“摇”。” “我和朋友有约,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 今天她没时间,等改天有时间的话,她一定会向雅淳好好解释的。 直到听见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后,陈雅淳才回过神,起身冲到客厅外的阳台,往下看去,只见娇艳离开大楼后,坐上一台拉风的跑车,她才关上车门,车子就像喷射机一样呼啸扬长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娇艳怎么会认识开那种“流氓车”的人?她呆坐在客厅地板上,替娇艳担心着…… “咻~~” 娇艳一开车门,车内就传来李樊响亮的口哨声,惹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干么吹口哨?你不知道有习俗说晚上不能吹口哨吗?”娇艳瞪了他一眼。 “辣妹美女当前,怎么能忍住不惊呼呢?”李樊挂着一抹有些无赖的笑容。 她瞇起眼看他。“麻烦收起你那可恨的笑容,也少耍嘴皮子,我只是想看看用这样的方法土匝不能让你分心,然后把车开慢点。”心里其实正为了他真的受到她的影响而窃喜着。 “让我分心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这样只会让我更血脉偾张,猛踩油门以求发泄而已。”一看到娇艳关上车门,他就迅速打档让车子“喷射”出去。 娇艳再度紧抓上车顶的把手,厉声警告他。“欸,我警告你喔,今晚你要是再让我丢脸地趴在马路上吐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放心,今晚我绝对舍不得让你吐。” 可能因为有过第一次的刺激经验,这次娇艳还真的没有吐,更没有将车子的把手给扯下,反倒在下交流道的时候,安安稳稳地坐在乘客座上数着今晚的进帐。 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也渐渐的开始觉得这个钱其实还满好赚的──当然前提是只有李樊开的车,她才敢坐。 “小姐,你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像嗜钱如命的老鸨耶!”李樊见她数钱数得眼睛都绽放花朵,忍不住提醒她。 “什么老鸨?我是担心他们放假钞进来,先帮你确认一下。”她不服气地回他。 李樊将她手上的一叠千元大钞丢回到后座的旅行袋中。“他们个个都是号人物,不会做这种事,你就别烦恼这个了。” 她确实是多虑了些。 那些竞争对手全是商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家只是从中找寻些刺激与乐趣,赛车的赌金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开支,更何况途中被照相的超速罚单,大家也都按时缴纳,所以才会连警察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喔,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 “不是说好要交给你处理吗?”他反问她。 她瞠大眼。“我处理?!可是那不是指第一笔而已吗?而且我已经帮你买了一堆的保险,有些还帮你办了趸缴,一次把保费全部都缴清了耶!” 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顶着桂冠,拿着优胜奖杯,站在下个月初的誓师大会讲台上,供大家膜拜……呃,是接受大家的鼓掌。 “你看着办吧,不然这些钱我拿回去,肯定又全花在车子上,不然就是带小张他们去吃吃喝喝花掉。” “唔。”她不再开口。 娇艳陷入沉思,她要想想该如何帮他将今晚的赌金做最好的安排。 李樊看她这么苦恼,也不打扰她,干脆让她想个够。 “你不下车吗?”李樊好笑地看着她。 “什么?”她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他轻敲一下她的头。“小姐,到家了,你不下车吗?晚上睡车上可是很冷的喔。” “喔,喔,到家了。”慌乱的拿起包包要下车。“咦?这是你家耶!”她到现在才发现他们到达的是“他”的家。 “不然你以为呢?”他戏谑地瞅着她。 “当“当然是回我家啊!”说话就说话,竟然还满脸通红。 “嘿嘿,你觉得今晚你故意穿这样引诱我,我还会让你回家吗?如果我真让你回家,你一定会蒙在被里痛哭失声,然后大声痛骂我不是男人。” “你服说!”她刻意大声响应他,只是发音不太标准而已。 “啧啧啧,小姐,你口齿不清喔。”他边说边摇头,晶亮的黑眸直盯着她瞧。 李樊轻松自在的下车,绕到她座位门外,将门拉开。“女王,下车吧,别再挣扎了,不然我就要用扛的把你扛上去喽!” 娇艳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怎么可以这样让他予取予求呢?太丢女生的脸了。 李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笑容虽浅,却邪恶至极。 一把先将娇艳从车上抱出来,然后就像甩包裹一样的将她扛上肩,也不管她头下脚上的抗议着,还自往屋里走去,甚至直接将她扛上二楼。 可怜的娇艳,最后还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了…… 娇艳果然真的帮李樊所赢来的钱做了一些规划,除了买保险之外,还做了定存及基金买卖,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其实自己还颇有理财的头脑,至少在这个不景气的时候,还没让李樊的财产缩水。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不过打从前天开始,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大幅报导“李氏”因钜额超贷,又遭内部高阶主管卷款潜逃,所以面临宣布破产的窘境。 她曾试图要和李樊谈这件事,不过都被他技巧的避开,不愿多谈。 在得不到他明确的响应下,她自作主张的约了李宗翰出来,想了解一下现在公司的状况。 “李氏”是李老先生的心血,她相信李樊也绝对不会这样袖手旁观的让它倒下。 “你找我干么?”李宗翰仍是一身不知民间疾苦的打扮。 娇艳虽然觉得厌恶,还是强忍住。“最近新闻报导常常出现“李氏”的新闻,我想知道公司到底怎么了?” “公司?没事、没事,那是电视乱报的,公司有我老妈在坐镇,怎么可能出事?”李宗翰一脸的无所谓。 “是吗?可是报导说公司总经理卷款潜逃,而且公司还超贷,这也是乱报的吗?” 就算有时报导真的会比较夸张,但是也不可能这样连报三天,而“李氏”却完全没派任何代表出来澄清。 “这……” 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娇艳确定自己是找错人了。“你多久没进公司了?” “公、公、公司一直都是我妈在管的啊!” 宾果!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仍是个富家子弟般地过着挥霍的生活。 李宗翰看她都不说话,只是瞪着他,忍不住再开口。“你干么这样盯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你是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你妈,瞧她把你宠成什么德行?居然连自家的公司出了状况都不知道,我真是替你妈感到悲哀。”看到他这样,娇艳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你胡说些什么?喔~~我知道,妳是想要回来抢李氏的对不对?我哥都已经说他不会回来抢了,你却又出现……你是不是背着我哥来找我?最毒妇人心,想要谋夺我家的财产,我要跟我哥说。”李宗翰自以为是地说着。 娇艳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无知的男人坐在一起,拿起桌上的帐单对他说:“你慢慢吃吧,这帐我来付,以后你恐怕没办法再到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这顿就算是我先补偿你的。”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她已经起身离开,到柜台结帐。 李氏果然如报导上所说的,整个公司早已被掏空,虽然方碧云仍尽力的想挽回局势,但是由于亏空太大,所以她根本无力再扭转一切,现在就只能等着对外宣布破产。 方碧云等不到宣布的那天,就因为太过操劳而心肌梗塞住进医院──可悲的是,唯一的儿子把她送进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娇艳提着水果来到病房门口,敲了几下门都没得到响应,只好自己开门进去。 方碧云虽然虚弱,却仍带着戒备的眼神睨着娇艳。“你来干什么?”她认出娇艳就是那天李樊带来的女人。 看到她这模样,娇艳实在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地找上门来。“你身体还好吧?” “不关你的事。”方碧云仍然板着苍白的脸。 “我只是来关心你。”娇艳拿出自己带来的苹果,开始削皮。“最近新闻报导一些关于李氏周转不灵的传闻是真的吗?” 方碧云脸色骤变,语气中尽是恼羞成怒。“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外人来插手。” “你太激动了,我真的只是来关心一下而已。”娇艳刻意放轻语调。 “关心?是李樊那家伙派你来看热闹的吧?!我警告你,当初是李樊自己说要放弃继承的,可别现在又反悔。”方碧云厉声厉气地提醒她。 娇艳先在心中低啐一声后,仍维持温和的口吻说:“我想,现在的李氏应该已经没什么好继承的,反而像个烫手山芋没人敢碰才是。” “妳──” “伯母,我说的是事实,以目前的状况看来确实是如此,而你却必须一个人面对内忧及外患;不瞒你说,我已经跟李宗翰见过面,他似乎仍然过得不错。”娇艳刻意停顿了一下,好观察方碧云的表情。 方碧云果然有片刻的怔楞,她的确还没亲口告诉宗翰,公司已经只剩空壳子且负债累累的这件事。 “伯母,我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你度过这次的难关,不过……说实话,李樊他并不知道我来找你的这件事,因为他早就决定和你们划清界线,所以也不愿意插手管李氏的事。”总要让方碧云知道李樊的态度。 方碧云终于垮下肩膀,卸下武装,眉头深锁;她的这副模样,却让娇艳觉得她似乎在瞬间老了好几十岁般。 “他不愿意帮忙是可以理解的,自从我进他们家后,我和他就一直无法沟通。当然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眼里一直都只有宗翰,而另外一部分原因却是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接近他,他的防御心一直很强,一直都很排斥我,这也是他老爸为什么到死都不肯娶我的原因。” 说到这里,她深深吐了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苦笑。 “跟了他父亲这么多年,没名没分的,就连宗翰都对外宣称是认养的,这样的生活让我多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极力争取李氏,争取宗翰的地位,就是怕有一天会失去依靠,到时我们母子俩该怎么办?没想到,李氏最后竟然还是毁在我手里,这……” 娇艳似乎感觉到方碧云的眼角泛着泪光。 实在很难相信,一直以来给人强硬印象的她,这时候看起来竟会是如此的无助脆弱。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娇艳语气放得更轻了。 方碧云摇摇头。“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年纪也一大把了,就算要吃牢饭,也吃不了几年。我比较担心的是宗翰,他还年轻……”未完的话却让娇艳给打断。 “伯母,虽然现在说这个似乎很不恰当,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宗翰也该有所成长、有所担当才对,你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说到李宗翰这个根本就是被宠坏的男人,娇艳还是忍不住将语调扬高;可是在看到方碧云难过的样子之后,娇艳也不忍再苛责。 “算了,你先好好养病,公司的事到时再说吧。你想,我回去想办法说服李樊出面帮忙,你说好不好?”李樊认识那么多商界的人士,应该会有办法才对。 “他不会答应帮忙的。”从小她就对他那么刻薄,他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帮她? “总要试试看嘛,毕竟李氏是伯父毕生的心血,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的就看它垮掉才对。”其实她也没把握,因为李樊是如此的恨方碧云。 “再说吧,你能过来关心就很不错了,我不敢奢望他会答应帮忙。” “说服他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打破僵局后,娇艳又和方碧云多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断的想着说服李樊的方法…… 第六章 “你为什么那么无聊的跑到医院去?”李樊在听完娇艳今天去找方碧云的事后,气得语调都变调了。 “我哪是无聊?我也是关心李氏啊!那是你爸爸毕生的心血,你真的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它垮掉吗?”娇艳也高分贝的反驳回去。 “关心李氏?!什么时候你比我还关心李氏?你是真的关心,还是想做李氏的少奶奶?我看你大概找错人了,如果想要做少奶奶的话,你应该去找李宗翰才对。”李樊感觉自己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气到口无遮拦地说道。 娇艳气急败坏地胀红了脸。“你胡说什么?李氏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你要是不愿意救的话,我也无所谓,反正那是你家的东西,垮了我也不痛不痒啊!” “对啊,李氏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可是我比较有价值,每个礼拜至少有几十万的进帐可以供你花用;要是紧抓着我,而我又把李氏救回来,那你可就扎扎实实的发了!可惜啊,你怎会从方碧云那女人下手呢?你下错棋子了。”李樊头一次用如此犀利的神情对她说话。 她气到发抖。“李、樊,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一个如此刻薄无情的人,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话负责!我告诉你,我要是觊觎你一分一毫财产的话,我现在走出去就被车给撞死,而且不留全尸。” 娇艳狠狠地瞪着他。“生出你这样无情的儿子,我想你的父亲现在一定在地底下捶胸顿足!从wωw奇Qìsuu書còm网现在起,我不会再管你的事。” 娇艳甩门而出,用力踏着步伐离开保养厂。 李樊懊恼地扒着头发。 他并不是有意要对娇艳这么凶的,只是任何事只要扯到方碧云,他的脾气就会失控。 算了,等过几天再去找她道歉吧,现在彼此都还在气头上,要是见面的话,难保不会又因此而杠上,还是冷静一些时候再说。 想不到他根本还来不及冷静,娇艳就将她代他处理的钱寄还给他。 当他打开牛皮纸袋见到银行存折及印章时,他就已经欲哭无泪;再看到一并附给他的保单及记载着如何退保的详细程序后,他真想冲去见她,然后掐了她。 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她的举动却像是要和他绝交的样子。 他越想越生气,冲动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将话筒夹在肩膀与朵边,手指用力 地按着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的被接通。 “喂,钟娇艳,你他妈的寄这些东西来是什么意思?”李樊毫不客气地吼道。 听到是他的声音,娇艳放下手中整理到一半的保费收据,也对着电话吼── “那你打这通电话来又是他妈的什么意思?你看不懂中文啊?那些都是你的东西,你想怎样处理都行,不必特地打电话来跟我报备!那包资料我可是寄挂号的,不怕你跟我耍无赖说没收到的。”她真后悔自己刚刚连看一眼来电显示都没有,就把电话接起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办公室里,而且那些妈妈业务们全都停下手边的工作,升起天线,努力的聆听当中。 “你没事寄这个给我干么?”李樊语调仍然显得略高。 “没事?!李先生,难道你忘了几天前自己说过的话吗?”娇艳用鼻子哼出声。“我啊,一介平凡小女子,怎么高攀得起你这李氏的大少爷呢?既然你那天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再不识相地霸着你的“财产”不放,下次恐怕你不知道又会说出多难听的话。” “妳!我……”李樊为之气结,说不出话来。 娇艳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呢,从小就失去了爸爸,靠着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我带大,虽然没什么钱,总还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整天不务正业的在觊觎人家的财产,恐怕她会打断我的粉腿喔!所以,李先生,李公子,我拜托你就别再欺负我了,让我过清静的日子吧。”说完,就将电话给切断。 “喂……” 李樊用力将电话摔上,再将手中的资料摔到地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生气。 这个钟娇艳,竟敢这样挂他电话,讲话还这么刻薄?!真是该抓起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看到墙上的日历显示着今天是星期五,他忽然勾起冷凝诡谲的笑容── 他要让她知道随便挂他电话的下场! 小张和几个工人在工厂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老板如此可怕的神情,不禁偷偷为今晚的参赛者捏把冷汗。 娇艳气呼呼地踏出办公大楼。 从她挂李樊电话的那一刻起,那些平常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妈妈业务们,竟然一窝蜂的将她“团团围住”,让她动弹不得,并且单刀直入地追问,务求要将所有的状况都搞清楚。 这种公司职员的八卦一直是她们的最爱,想要知道谁家少了个人,谁又离婚再娶的,问她们就错不了。 娇艳好不容易才从中脱困而出,连卡都不打,就直接走楼梯下来。 出了大楼,即使马路上仍是车水马龙,空气也污浊不堪,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比起刚刚办公室内几乎要让她室息的气氛,这里的空气明显好多了。 边缓步往摩托车走去,边从手提包中掏钥匙。 “嗨,找不到钥匙吗?”李樊坐在摩托车上,噙着笑看她,仿佛他们根本没吵过架一样。 娇艳一见是他,马上板起脸。“你来干么?走开,不要坐在我的摩托车上。” “你的摩托车?!你确定?”这车明明就是当初他硬叫小张借给她骑的。 当初的用意是不想让她再自己开车到处横冲直撞的,所以只好骗她说调不到零件,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每天接送她,久了她也就忘了车子这回事。 直到有天他临时有事不能接送她,而她又急着要到客户家里,急得哇哇叫,他才会要小张先把摩托车借她,没想到现在却真的派上用场。 “当然确定。我的车啊,送到一家三流的修车厂去,到现在都几个月过去了,都还没修好,现在他们只提供摩托车供我代步,算是便宜他们了,照理说,应该要叫他们老板提供一部车子给我使用才对。”娇艳以酸不溜丢的口吻回他。 “他们老板不是每天接送你吗?”见她这副酸模样,他还真的兴起一股想掐了她的冲动。 “呵~~那是他怕我跑了不付钱。”她说得理所当然。 “小姐,当初不是说好你的修车费由我负责吗?那我干么怕你跑了不付钱?” 娇艳脸庞微微发热。“你、你走开啦,别挡着我,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 李樊离开摩托车,站到她面前,将自己的脸颊凑近她。“听过,只是……我不是狗耶,我是男人,而且是个坏男人。”他又勾起他那摄人心魂的招牌邪佞笑容了。 “你你你……唔……” 事实证明,李樊真的是个坏男人,因为他不但在大马路边,在娇艳的公司门口,在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当众吻了她;还趁她不备的时候,当着她公司一楼内务小姐,和其它要牵车下班的同事,以及路人的面,将她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车走去,完全不顾奋力抵抗的她与瞠目结舌的观众。 将她拋入车内后,他迅速坐上驾驶座,载着她扬长而去。 “都到餐厅了,还摆着一张臭脸?”李樊坐在娇艳对面揶揄她。 “我是被你强迫的,你还敢笑?!我不是说再也不要管你了吗,你干么还来找我?”娇艳怒瞪他一眼。 李樊举起双手。“我认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曲解你的一番好意,更不应该怀疑你,拜托你原谅我吧。” 他知道如果他不道歉的话,这件事将没完没了;虽然他几乎没向人道过歉,但是为了挽回她,他愿意破例一次。 “哟~~先把我捅几刀后,才想来道歉了事,这种事不像是你会做的啊!再说,你说得也没错,搞不好我真的是觊觎你的家产喔。” “我知道妳不是。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吗?”他一点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 “你找我干么?除了保险费外,你的钱我可是一毛不少的还给你,就连帮你买的股票都还是赚钱的。”这可让她骄傲得很。 “为了熄火。” “熄火?” “对啊,你忘了让我们吵架的导火线了吗?”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狐疑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李氏,还是……方阿姨?” “都有。” 娇艳真不敢相信他会有这么干脆的答案。 通常提到方碧云他都会气得蹦蹦跳的,今天却如此干脆与冷静,让她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所认识的李樊。 “那你打算要怎么熄火?”不论如何,至少他终于愿意正面响应了。 “全看今天晚上了。”他将身体向后仰,完全靠上椅背。 “晚上?!今天你不是要赛车吗?” “所以我才会说全看今晚。我已经和汪总联络过了,我希望他能并下李氏,如果他成功的话,他将拥有李氏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其它百分之四十则分别由股东及散户持有,然后李氏就全面交由他经营。 “至于李宗翰和方碧云,他们可以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公司要是赚钱,每年还可分红利,虽然不多,也够他们过一辈子了。”他已经够仁慈了,还帮方碧云他们买下这些股权,让他们不致穷困潦倒。 娇艳虽然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说,却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这跟今晚有什么关系?” “汪总开出条件,今晚要和我来场一对一的赛车,从清水休息站出发,而我必须要比他早到终点十二分钟以上才可以。” 他说得很轻松,可是娇艳却拚命冒冷汗。 “他开这种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娇艳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们这种竞速比赛,能够安全抵达终点就已经很了不起,更何况每次胜负几乎都在五分钟内,再快也不会超过十分钟,现在对方却开出这种条件,不就是摆明了不想帮忙吗? “别说是他,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李氏已经是个烂苹果,放眼望去,除了汪总外,也没别人可以接下这个烂摊子,而且,他相信汪总会是唯一能让李氏起死回生的人。 “难道没有其它人可以拜托吗?至少找个正常点,不会故意开这种条件的人。”她只在比赛的地点见过汪总几次面,不曾交谈过,所以不知道他是一个这样难缠的人。 李樊先侧身让服务生将餐点送上后才开口说:“姑且不论还有没有人愿意帮忙,以李氏目前的状况看来,就只有他可以接得下来,并且让它起死回生。汪总在商界素有“狂人”之称,若他说不愿意接李氏,相信也没人敢说好。” 虽然娇艳仍然不能认同地猛摇头,他还是接着继续说道:“其实他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所以我当然接受。” “难道没别的方法?比如说你啊,你可以亲自回李氏重掌兵符。”她对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这回换李樊摇头了。 “企业经营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好的,我从未考虑过经商,如果李氏真的交到我的手上,只会加速灭亡而已;如果交由汪总来经营,不但可以转亏为盈,还可以年年享有分红,那何不做个小股东就好?” “可是……也不需要下这种赌注啊。”她还是担心。 “他若出太简单的题目的话,他就不叫狂人了,更何况在车子的竞技上,他早就恨我恨得牙痒痒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他可是赞助不少。” “不过……”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得先吃饱一点。” 比起娇艳一脸的忧虑,李樊可看开多了,大口大口的享用餐点。 娇艳担心到整餐饭连餐具都没动一下,根本吃不下去。 娇艳以为李樊是要带她去比赛的,却没想到李樊在吃完晚餐后就送她回到租屋处。 “我刚说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这已经是她第一百零九次对李樊表明要和他同进退的心意了。 李樊将车停在她家门口,揉揉她俏丽的短发。“乖,今晚你乖乖在家等我的好消息,比赛一结束我就会和你联络的。” 今天的比赛很重要,他除了怕她跟去会让他分心外,也怕万一真发生意外让她受伤或死亡,那绝对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我不要!既然你刚刚都已经来找我,让我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又要把我送回来?以往我不是也都跟着你去吗?” 娇艳不敢告诉他,其实她心底涌上一股恐惧,总觉得今晚的比赛不妥,想叫他不要赴约,却又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他一起去。 李樊有些后悔这么冲动的让她知道今晚的比赛,瞧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还真想不顾一切的带她一起去。 “不行,今晚的速度绝对超乎你所想象,你根本还算是个生手,绝对无法冷静的坐在车内,难道你想让我为你分心而输了这场比赛?”还是铁了心不让她跟去。 “何况今晚的速度太快,万一发生意外,下场会很严重;反正我只是一个人,伤了死了都无所谓,你就不一样了,你可还有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你带大的母亲,要真发生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对伯母交代?” “什么叫做你是一个人?那我算什么?不管,既然我决定跟你,早就有要和你甘苦与共的准备,何况这件事还是我引起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为了方阿姨和弟弟冒这个险,所以我一、定、要、去。”娇艳意志很坚定。 李樊不再答腔,只是径自开门下车,绕到乘客座这边。 打开车门,欲将娇艳抱出车外,而她却早有准备,死命地拉着车子的把手,硬是不让他抱下车。 “放手,待会儿伤了自己怎么办?”李樊真是拿她没辙,还好现在巷子里没什么人,不然还以为他要胁迫她咧。 “不放不放,我要跟你去。”娇艳仍然用力抓紧把手,丝毫不敢放松。 “钟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和陈小姐很久没回来了喔,那个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管理费麻烦缴一下好吗?” 大楼管理员认出车内坐的是娇艳,也不管他们正在忙,一心只想追讨管理费,所以二话不说马上冲出来,用着浓厚的外省口音跟她讨钱。 娇艳被管理员的声音吓了一跳,知道他是要来讨管理费的,脸上更是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 “伯伯,待会儿再算啦,我现在有要紧的事。”仍不忘紧紧抓牢车顶的把手。哪有人三更半夜在要管理费的? 李樊则是退到一旁,让管理员介入;也许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娇艳给抱下车也说不定。 “那怎么可以?!你们很久都没回来了,要不是今晚我刚好值夜班遇到你,这管理费不知道还要欠多久?我还想说你们再不出现,我可就要找房东要钱去了,不管现在有什么事,你先缴了管理费再说吧!” 管理员也很坚定,坚持一定要收到管理费才肯离开。 李樊听到管理员的话,生起一阵怀疑。 这一阵子她不是和他在冷战吗?照理说她应该天天都回家才对,怎么可能会如管理员所说那样,很久没回来? 于是他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管理员先生,你说钟小姐很久没回来?不可能吧,至少她这一阵子应该都在家啊。” “有没有在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和陈小姐很久都没出现了,连早班的老贺也都说没见到她们,去按她们家的电铃,总是没人应门;幸好今天我机灵,一眼就认出钟小姐,不然就真的要找房东才行。”管理员把他知道的状况全说了。 李樊斜眼睨向娇艳。“你怎么说?”这阵子她晚上都去哪里? “我……我是去方阿姨那里啦,我看她一个人怪孤单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啊,所以就过去陪陪她。” 这阵子她确实是几乎只要有空,下班就会去陪方碧云聊天,而李宗翰仍然不知去向,恐怕是户头的钱还没花完,所以还不到他出现要钱的时候吧。 “唔……”李樊点点头,算是接受她的解释。 他转头诚恳的对管理员说:“管理员先生,她待会儿就会拿管理费给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 “这……”管理员显得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保证她不会跑掉。” “好吧。”管理员往大楼内自己的柜台走去,不过双眼仍是紧盯着他们不放。 看到管理员这样紧盯着不放,李樊真是感到啼笑皆非,只好改变策略,将右手臂靠在车窗顶上,略微低头的对娇艳说道:“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带我上去看看吧。” “可是……比赛怎么办?”她狐疑地直盯着他瞧,担心这是他想甩开她的另一条诡计。 “时间还早,还够我们喝杯咖啡;而且那个老先生一直盯着我们瞧,感觉很不舒服。” 娇艳越过他看见里头管理员虎视眈眈的眼神,耸耸肩。“只不过是两个月的管理费而已,有需要这么紧张吗?” “那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我们赶快上去吧。” “那你的车怎么办?”这里可是巷子内,划了黄线的区域耶。 “先放着吧,这么晚了不会被拖吊,而且我们待会儿就要离开,暂停一下没问题的。”一把将她拉出车外,将车子上锁后,牵着她往大楼走去。 “先生,我们上去拿管理费,待会儿就拿下来给你。”简单的对管理员交代一声,就拉着娇艳坐上电梯。 第七章 “这里环境不错嘛。”李樊坐在沙发上环视着她和雅淳的小公寓。 娇艳一边忙着要烧开水,一边回话。“那是因为现在是晚上,而且还是秋天,你要是夏天来的话,保证你不会说这种话。” 将茶壶放到瓦斯炉上点火。 “这里夏天是又闷又热,冬天是又冷又湿,根本不是一个很好的居住环境,只是契约都打了,只好勉强住下。” “妳的室友呢?刚刚管理员说很久都没见到你们两个了。”他还没见过她的室友呢。 “呵~~别提她,她比我还要匪类,自从交了男朋友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的身影了。”雅淳自从遇上席玮后,生活作息就变得不正常,想和她见上一面还真是有点困难。 “她也交男朋友啦?” “嗯,而且对象还是有名的席丝董事长喔!等他们两个结婚以后,我们就可以跟他们拗一张床来躺躺,不然席丝的床都贵得让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碰不得,有了雅淳,我们就能睡免费的名床,真爽!”娇艳自己一个人笑得很幸福。 原本李樊听到她说陈雅淳交往的对象是席丝的董事长时,又生起一股怀疑,以为她是羡慕好朋友钓到一个金龟婿,不过在听到她后面所说的话后,立即压下质疑──他知道她纯粹只是因为可以拗到一张“免费”的名床而高兴罢了。 李樊拍拍身边的位置。“来这边坐。”好象这里是他家一样。 “可是我在烧开水。” “等它烧开了再去关就好啦。” “喔。” 娇艳坐到他身边的位置。“对了,我先告诉你,待会儿我只有茶包可以泡给你喝,我们家连一包三合一的咖啡都找不到。”她和雅淳都很少喝咖啡,所以家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咖啡包。 “随便,如果说我现在比较想吃你,你觉得如何?”将手搭上她的肩,用着邪佞的口吻问她。 “少肉麻了,这种连续剧里面的对白不要拿来对我说,我会起鸡皮疙瘩。”还作势扫扫自己的手臂。 “我不看连续剧的。”话一出口,他就准确地掳获她的唇。 娇艳刚开始还会挣扎一下,到最后却变得比他还主动;谁教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她也是会想他的。 李樊将她从沙发上带起,却仍不愿分开彼此的双唇,所以两人只好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里头的卧室走去。 他还不忘先将炉上的瓦斯关起来,免得到时开水滚了哔哔叫,反而杀风景。 来到房间门前,他伸手转开门把,准备往里头走去,却被她拉住。 这个场合,这个时间,她这样的动作,让他疑惑地挑起眉峰,带着浓浓的疑问瞅着她。 暂时分开彼此,开口问她。“还是你想来点不一样的?”他以为她想尝试在客厅的感觉。 “不一样个头啦!这里是雅淳的房间,我的房间在里头。”指指自己的房间。 “喔。”不浪费时间的又衔住她的唇,往她的房间走去。 “唔……我们这样会不会来不及过去?”她心里还是挂着比赛的事。 也许,来不及也好,反正她本来就不想让他去比赛的。 “不会,今天约得比较晚,何况,他会等我的。” 李樊不再让她开口,他想让她忘了比赛的事,也怕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样抱着她,所以表现得特别卖力…… 娇艳满足地窝在棉被中小憩,此时,李樊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单独去赴约。 轻吻娇艳的额际后,准备离开,却将娇艳给惊醒。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开口。“你要去哪?” 一滴冷汗从他太阳穴处落下。“我先拿管理费下去给管理员,免得他待会儿上来按门铃扰我们清梦。” “喔,那你要快点上来。”仍然闭着眼,窝在棉被中。 “嗯。”他脚步放轻,迅速步出房间外,直到将房间门关上后才深吁了一口~汛。 拿起沙发上的皮衣,离开公寓。 听到大门被关起来的声音,娇艳还动动头颅,把脸更埋进棉被里;直到听见熟悉的轰隆声响起,她才停止自己的动作,然后猛然跳起。 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尤其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这种低吼的引擎声更是格外明显清晰。 她慌乱地跳下床,随手拿起看到的衣服随便乱套,嘴里不断咒骂。“他爹爹的,来这招?想撇下我,也要看老娘我同不同意!” 顾不得只穿了件衬衫,连条长裤都没穿,套了拖鞋就往电梯冲,准备先拦下他再说。 匆忙来到楼下,哪还有李樊的身影? 转头看见管理员手里拿着蚊香,一脸惊愕地张大嘴看着她,她冲向柜台。“他呢?” 管理员被她突然的举动给吓得将蚊香掉到地上。 “走走走了。”朝他离去的方向指去。 他收到管理费后,才想说点上蚊香准备躲到后面的躺椅睡觉,没想到这个钟小姐却像是要找人打架一样地冲下来,还穿得这样衣衫不整,真是吓坏他老人家了。 “走了?!”也顾不得现在已经是深夜,娇艳拉高音调。 “嗯。”管理员微微颤着身体点头。 他一个月可没赚多少钱,要是赔了性命多划不来。 娇艳曲起手臂握紧双拳,脚还用力地跺步,咬着牙,嘴里发出可怕的低吼声。 管理员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看她这身“打扮”,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娇艳再度盯向管理员,阴沉地交代。“麻烦你帮我叫一部出租车,我十分钟后下来。”说完就往电梯走去。 “好好好。”管理员赶紧拿起电话帮她叫车。现在赶快把她送走才是正确的,反正他们常常帮住户叫无线电出租车,叫车可方便得很。 娇艳上楼换好衣服,再下楼时出租车已经在外头等她,她仍然是一脸的阴沉,吓得管理员睡意全消,硬是眼睁睁地目送她离开。 “你好,请问要到哪里?”出租车司机礼貌地转头问娇艳。 “清水休息站。”娇艳毫不浪费时间。 “嘎?!”这么晚了,该不会载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吧? 娇艳瞥了一眼司机放在乘客座前的证照后开口。“黄先生,我要到清水休息站,而且时间很赶,你载不载?不载我马上换车。”她可没时间和他穷耗。 司机收回错愕的神情。“载,载载载,马上出发。”有钱赚怎么不载? 自从失业人口增加后,开出租车的人越来越多,生意变得清淡许多,难得有这样的大户出现,说什么也要接下。 司机赶紧让车子向前奔去,他也怕娇艳后悔啊! “黄先生,麻烦你停一下。”娇艳又开口了。 司机紧急煞车。“嘎?!”她不会是后悔了吧? 娇艳匆忙从后座开门下车,紧接着开启乘客座的车门坐进去。“好了,走吧!” 司机再度踩下油门,让车子歇动。 看到司机中规中矩的开车方式与速度,娇艳忍不住开口提醒他。“黄先生,我真的很赶时间,麻烦你走二高好吗?心迷有,你的速度太慢了,我会来不及。” 不是说出租车一向都是最霸,最快的吗?怎么她就这么倒霉遇到龟派掌门人?!要是照这样下去,恐怕等他们到清水时,李樊他们不但已经出发了,搞不好还已经比完了也说不定。 “小姐我已经很快喽,再快就要违规了。”黄先生并不想因为违规而让自己今晚做白工;现在政府可是加强取缔,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开罚单,他并不想冒这种险。 “不行,你这样的速度,我一定会来不及的。”娇艳频频看表。 通常依李樊的正常速度,保守估计可以在一个小时内飙到清水;以他们这种速度,恐怕得再多花一个小时才到得了。 “可是……”司机真的很怕接到罚单。 娇艳从皮包中拿出五千元及自己的名片,倾身放到他的仪表板上。“这先给你,算是今晚的车资,拜托你开快一点,今晚的罚单全算我的,名片上有我的联络电话。” “这……” “你还要考虑?!算了、算了,你放我下车,我另外叫车。”娇艳非常不爽,都开出这样优渥的条件给他,还这样龟龟毛毛的。 “好吧,我开快点就是了,不过,今天的罚单都算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的喔!”司机再做一次确认。 “对啦、对啦!快点。” “坐稳喽!” 司机重踩油门加速前进。 “钟小姐,清水休息站到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么急着来这里做什么?”一路上司机已经和娇艳“混”得有点熟了。 他也绝不相信娇艳是特地来这里看夜景的。 娇艳正忙着搜寻李樊的身影。“我来找人的。”奇怪,怎么都没看见?难道已经出发了吗? “找人?!”黄先生听得雾煞煞的。 “看到了、看到了,快,在那边,我们赶快过去。”娇艳一看到李樊的车子,激动的直拍司机的手臂。 “喔,好好好。”司机迅速打档,打算往娇艳所指的方向驶去。 “啊咧!他们出发了。”娇艳和司机眼睁睁地看着李樊的车和另一辆车同时出发,紧接着一大票观战的车子也跟着出发。 “现在怎么办?”司机一脸惋惜地问娇艳。 娇艳虽然一脸的沮丧,不过马上又强打起精神,眼睛充满斗志地直视前方。 “追!” “追?!”他不是故意要这么吃惊的,光看刚刚后面那些进口车,就已经知道根本追不上,若是要追前面出发的那两台,那就更不用说了,还是回家睡觉比较实在。 那两台车看起来,简直就像正散发着熊熊怒火的恶狼及猛虎,气势十分吓人,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还没比赛就先被他们的气势给吓晕了。 “嗯,走,我们追他们去。”娇艳非常坚定。 司机仍然维持车速前进,却忍不住提醒她。“钟小姐,麦啦,我们不要追了啦!你看现在连台车影都看不到了,怎么追?这样追很危险欸,他们都是好几百万的进口车,啊我这台车大概只值他们车子的零头,这样怎么追?我看你还是打电话给你朋友,叫他等你不就好了?” “不管,我一定要追到他们,终点站在木栅,快点。”娇艳双眼布满血丝,仍然直视着前方。 “唉……我尽力就是了。”载到这样疯狂的客人就只能认命,不过,他从没开过这么快的车速,感觉还真有点刺激与兴奋呢! 等娇艳他们追到木栅交流道时,比赛早已结束,李樊和汪总及其它人都平安到达终点。 李樊正和汪总愉快地握手,并从蒋光鑫手中接下他们今晚在一旁“插花”的赌金。 娇艳在车上一看到李樊,立刻焦急的对司机交代。“停车,你等我一下。” 司机紧急将车子停在路旁,让娇艳下车。 “李、樊!”娇艳一下车就放声大喊。 李樊随着这熟悉的嗓音转过头。“娇艳?!你怎么来了?”他是惊吓多过惊喜。 其它人一见到他的马子出现,赶紧识相的离开。 娇艳用跑的直扑向李樊,一股脑儿地将自己撞进李樊的怀里,逼得李樊不得不把旅行袋丢在地上,好承接她的冲撞。 娇艳紧紧抱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抱着他。 李樊也不开口,只是任由她抱着。 唯一剩下的观众──出租车司机,有些尴尬地看着这情人相会的一募。他也很想跟那些车子一样先离开,不过,刚刚娇艳叫他要等一下,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留下了。 不一会儿,娇艳松开他。 李樊则关心地低下头问:“好一点了吗?” “去你爹爹的!你你你,你混蛋、你王八蛋,你你你你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臭鸡蛋,你你你……你他奶奶的大坏蛋……”娇艳激动的嘴巴一直骂,手脚也没闲着,手直往他的胸膛捉去,脚也猛往他的小腿胫骨踹。 李樊也不还手,只是任由她捶、任由她踹,惨烈的状况,连司机都不忍卒睹,嘴里还念念有词,为自己刚刚没被这样,这样踹而庆幸着。 等娇艳槌完了、踹够了,愿意松手,在一旁喘着大气时,李樊才带着笑容开口。“气消了吗?” “还没。”她绝不轻易原谅他,绝不! “那……回家再算这笔帐好吗?” “谁跟你回家?别作梦了。”娇艳冷哼一声。 “好~~不跟我回家,不跟我回家,可是……你的车还在等你耶。”指指出租车。 经他这么一提醒,娇艳才想起司机还在等她。“拿起你的袋子跟我来。”仍然恶声恶气地凶他。 “是。”李樊听话的拎起旅行袋跟在她身后。 “黄先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收起凶巴巴的态度,娇艳对司机和颜悦色地说道。 “没关系,有赶上就好。”司机也客气的响应。 “我说过今晚的罚单都算我的,怕你担心,所以我干脆今晚先将罚款给你好了。”娇艳微微弯下身跟坐在车内的司机说。 司机听她这样说,赶紧猛摇头及猛挥手。“不用了不用了,都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被测速照相机照到就先跟你收钱,这样说不过去。” “没关系,今晚很感谢你这样全力配合。”娇艳回头对李樊努努嘴,示意他开口。 李樊会意,朝司机开口道:“如果以今晚这样的速度及路线,你回去至少会收到六张以上的罚单,所以你还是先收下吧,免得日后万一找不到我们,你也会很麻烦。” 李樊没让司机开口,就直接从旅行袋中拿出一叠崭新的千元大钞。 “这些你先收下吧,应该足够支付今晚的罚单和车资。” 看到那一叠厚厚的现金,司机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不不不……不用了。” “嗯?你是嫌少喔?”娇艳故意开他玩笑。 “不,不是、不是,是太多了。”司机慌乱的解释。 “我知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就收下吧;今晚你应该也很累了,早点回家休息,我们先走喽!”娇艳挽起李樊的手臂朝他的车子走去,早忘了刚刚还在捶他及踹他的事。 司机见他们将钱放着就走,只好将头探出窗外。“钟小姐,到时候剩下的钱,我再和你联络,还给你们。” 李樊和娇艳同时朝后方摆摆手后,就上车离去。 他们走后,司机还一个人抱着现金坐在车内发呆。 今晚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要不是娇艳的名片和五千块真真实实地躺在仪表板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今晚遇到“魔神啊”了。 这世界果然什么人都有,像今晚这样的一个世界,是他从来未曾碰过,也想象不到的。 发动车子,他决定收工,回家好好的睡一觉。 自从娇艳和李樊和好后,娇艳的运势就大大的逆转,尤其是当李樊愿意到医院和方碧云解开彼此的心结,并且几乎每天都会陪她到医院看看方碧云后,她的业绩就有如神助般,势如破竹的一路往上冲! 原本以前都是吃闭门羹的分儿,现在却是屡战屡胜,让她不禁感谢老天爷终于两眼全开,不再是闭着一只眼的只眷顾到雅淳。 “……那黄妈妈我们就先这样说定了,过两天我再把契约书带过来。”娇艳又攻下一笔保单,心里已经暗爽到得内伤。 “好,妳要过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过来,我才好先准备第一笔保费给你。”黄太太客气地提醒她。 “没问题,保费不用那么急啦,你方便的时候再给我就行了。”她可以先代垫的,反正她们常常会帮较熟识的客户代垫保费,等他们较方便时再还她们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也是领人家薪水的,要是每次都帮客户代垫保费,你自己的生活怎么办?唉……我要是也有一个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媳妇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眼看黄妈妈又要开始她的婆婆经。 娇艳趁她还没酝酿好之前,赶紧先起身告辞。“黄妈妈,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你儿子媳妇也快回来了吧?那我就不打扰,改天再过来拜访你。” 她最怕黄妈妈向她抱怨媳妇,那总是能让她再说上好几个钟头,中途甚至连一口水都不用喝;虽然她人不错,可是不知为何就是和媳妇处不好,难道婆媳真的无法和平相处吗? “喔,好好,等等……”黄妈妈起身转进厨房,拎了个塑料袋出来。“这些菜你拿回去煮,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有农药,吃起来比较安心。” “谢谢,每次都到你这里拿那么多菜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呢?那我先走喽,再见。”娇艳朝门口走去。 “好,慢走。” 娇艳才出了黄家大门,就看见李樊倚在车边,满脸的不耐。 她吐吐舌头朝他走去。“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她自知理亏,先向他道歉。 李樊双手环胸斜睨着她。“你也知道等很久喔,你到底在里面干么?孵蛋啊?”在外面等了两个钟头,他确实很生气。 “嘿嘿嘿,就收个保费,然后又顺便招揽了一件新保险嘛。”这个时候语气放软就对啦。 “还嘿嘿嘿,要不是看这里这么偏僻,担心你危险,我干么无聊到放下工厂跑来这里喂蚊子?”他的火气丝毫未减。 娇艳伸手将他环在胸前的双手给松开。 “好啦,下次我不敢了,我们赶快回去,我保证等一下我进公司打卡后,就马上出来,一刻也不敢逗留,管他天王老子找我都一样,绝不理会,好不好?”怎么男人也这么难哄啊? “还有没有?”他仍然维持相同的眼神看她。 “嗯……然后去吃好吃的,然后……去看阿姨,然后……陪你去比赛。” 看他仍然维持原姿势,不为所动,她只好祭出最后一招── “然后……一起回家喽。”唉~~真是太牺牲了。 “现在我们哪天不是一起回家?”呿!还说得这么委屈。 “嘎?!对喔。”娇艳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后。“那你现在到底想怎样?跪下来跟你磕头认错?”她的耐性也用完了。 “小姐,等两个小时的是我耶,你火气竟然比我还大?!有没有搞错啊?” “谁教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要的,很烦啊!” “烦?!”李樊忍不住加大音量。 “是啊,是烦啊。”娇艳满不在乎的脱口而出。 李樊紧紧地咬着牙根,咬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现;双手紧握拳头,握得连指头关节都泛白,还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女人,就是欠教训啦! 发出一声怒吼后,将她按压靠在车边,用力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即使文件掉一地也不准她理,即使附近原本在玩耍的小孩跑过来笑着大叫羞羞脸也不管,即使附近的住家探头出来看也不甩他们…… 等他愿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后,他才微微地喘着气说:“以后再说我烦,下场绝对会比这个还要惨烈,听到了吗?” “听听听听到了啦!”比起他的微微喘气,她可就像是气喘病发作,大口大口地喘个不停,双颊通红,活像三度缺氧的病患一样,双手还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一群小朋友靠近他们,手指还一直刮着自己的脸颊笑闹着。“羞羞脸,男生爱女生,羞羞脸……” “哇~~”李樊对他们低吼一声,他们马上惊吓得狂叫跑开,不过还是远远的叫着羞羞脸…… “你干么这样教坏小孩?”娇艳轻槌他的胸膛。 “是他们自己不识相吧?!” 娇艳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发现除了那群小朋友之外,竟然还有其它的观众,登时羞窘地拉着他的衣服。“走啦,好多人在看。”还好黄妈妈没出来看到,不然新契约一定会飞了。 “嗯。”他也不想拍小电影供人免费观赏。 一起将散落的文件捡齐后,就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第八章 电话铃声让床上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扭动了一下,最后是娇艳起身将电话接起,带着沙哑的声音慵懒地对着话筒说:“喂。” 话筒那头传来雅淳久违的声音,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堆。 听到雅淳的声音,她有些惊讶,因为她们两人实在太久没联络了。 李樊也被电话给吵醒,大手此刻正不安分的爬上她的腰际,虽然娇艳不断的将他挥开,却仍敌不过他锲而不舍的纠缠,让她跟雅淳说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 最后他干脆更变本加厉的手口并用,让她根本无法专心讲电话,最后连雅淳都发现不对劲,她只好匆匆先将电话挂上,以免尴尬。 “谁打来的?”李樊边吻着她的后颈边问。 娇艳将电话放回床头,转身推开他。“雅淳啊,都是你啦,我们有多久没联络了你知道吗?这阵子我又要上班,又要去医院,还要陪你去赛车,连雅淳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我还算什么朋友?”她很自责自己没能帮上雅淳什么忙。 “发生什么事?”李樊也很关心,虽然尚未和她见过面,但从娇艳提起她的次数,不难知道她是娇艳很好的朋友。 “还不是她妈妈……”娇艳将雅淳刚刚跟她说的事,一股脑儿的全部转述给他听。 “那她现在呢?” “废话,当然是席玮在照顾她啊,他们最近就会结婚了。”看到雅淳有个好归宿,她比谁都高兴。 他轻啄一下她的唇。“那不就对了?她有席玮照顾着,你就不用替她担心,至于你嘛……有我照顾就行了,请她也不用担心你啦!” 语毕,李樊紧紧地抱住她,顺便献上自己的唇,当然也得到娇艳热情的响应…… 娇艳坐在床上盯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李樊。 “怎么这样看我?” 娇艳将被单拉高。“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黄妈妈会在这个时候帮媳妇买保险?照理说以她怨恨媳妇的程度,她不可能会帮媳妇买保险,就算要买也应该是帮儿子或孙子买才对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也许她只是想改善婆媳之间的关系而已,你别想太多了,还是赶快起床吧,今天要去接阿姨出院。”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今天是方碧云要出院的日子。“对喔,快快快。”这下换她着急,也不再继续想黄妈妈的事。 李樊笑看着她有如无头苍蝇的动作。“你想我把阿姨他们送到日本去好不好?” “日本?!为什么?”娇艳停下手边的动作。 “只是觉得以她的身体状况,似乎不适合再待在台湾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而且日本离台湾比较近,又是个先进的国家,我自己也有些朋友在那边,可以就近帮忙照顾;至于宗翰,我想让他先到朋友的公司接受磨练,总不能真让他这样一事无成一辈子吧?!” 这些事他早在心中计划很久,只是到现在才说出来而已。 娇艳眼眶闪着晶莹的光芒。“阿姨一定没想到你竟然会为她设想得那么周到,不过……你要不要让宗翰先参加相扑队?搞不好会一战成名喔!”她欣喜见到李樊有这样的转变,变得比较人性化,也比较可爱。 “也对,我再问问他的意愿。”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回答。 “你干么一直拉领带啦?都被你拉得变形了,弯下来。”娇艳娇斥李樊,要他弯下身好让她能帮他调整领带。 李樊痞痞地笑着,还借机偷吻她红润的脸颊一下。 自从接受他的照顾后,娇艳真是越来越有女性的娇媚,而他非常满意这样的成果。 “谁教你硬要我打领带?我本来就不习惯打这玩意儿。”再偷啄她一下。 娇艳根本没空理会他偷袭的举动。 “拜托,今天是雅淳的大喜日子,难道你还想穿著休闲衫、牛仔裤,踩着一双布鞋就过来?!一如果是别人的婚礼我才懒得理你,但这可是雅淳的婚礼耶,你又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丢脸?”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娇艳赏他一个白眼。“男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装傻。 “再说一次。”他笑得可乐了。 “神经病。” “再说一次就好。”他还伸出食指比一。 “无聊。”她轻哼一声。 李樊的要求还没成功,就被今晚的男女主角给打断。 “唉呀,这是我所认识的钟娇艳吗?怎么这么有女人味啊?”陈雅淳故意发出咋响。 “确实和当初我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席玮可是宠陈雅淳出名的,当然要附和老婆大人喽! “雅淳?!你们怎么可以擅自离开主桌?”娇艳才正想待会儿和李樊一起去找他们敬酒,他们却先过来了。 雅淳举起戴着长手套的手,轻敲了好友一下。“你们哪~~一个忙着打领带,一个忙着偷袭对方,眼中只看得见彼此,我们算什么东西啊?” 一番话攻得娇艳低下了头,羞红了脸,而一旁的男人则是早已自己握手寒暄起来。 席玮表示久仰李樊的大名。 对于席玮和李樊的熟识,两个女人都显得有些惊讶。 “玮,你们认识?”雅淳很好奇,连她都不曾见过李樊,他却认识他。 “不是,只是李兄的名气很响亮,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席玮虽没和他“尬”过车,却早已耳闻过他的辉煌战绩。 “席兄这是在挖苦我,都是些匪类的名声吧?!”李樊客气的响应他。 “嗳?”雅淳仍是一头雾水。 席玮轻揽雅淳,简单的叙述李樊的事迹…… “哇~~好厉害喔!”雅淳在听完席玮的介绍后,双眼发亮地望着李樊,把他当偶像在崇拜。 席玮将她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你老公在这,别认错人了。”看到自己的老婆对别的男人露出这种眼神,谁不会吃味? “知道啦!欸,娇艳,你眼光不错喔,难怪前一阵子老跟我借汽车杂志,原来喔~~”雅淳暧昧地盯着娇艳不放。 “哪、哪有?那……那是因为我想、想买车啦!”娇艳胡诌着。 “是喔~~车子一修就一年半载的,不买车怎么行哪!” 娇艳被亏到有点恼羞成怒。“喂,这位新娘,这位太太,你可千万小心啊,讲话这么犀利,不怕你老公突然改变主意吗?” “哈~~你放心,我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席玮给“拖”回主桌去了。 这边的娇艳也好不到哪去,被李樊架出会场外,委屈地用他的唇帮她消毒,让她以后说话不要这么毒辣,尤其是在人家的婚礼上…… “好棒啊~~结了婚以后,雅淳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专心当她的席太太就行了。”娇艳坐在车内轻叹着,对于雅淳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感到既高兴又羡慕。 “那她平常要干么?这样没事做不会太无聊吗?”李樊不假思索地应道。 他不认为一个已经在外头上班上习惯的人,能够一下子就接受自己整天没事做的赋闲在家。 “刚刚你没听到他们说吗?席董可是开了间席丝的旗舰店给雅淳管理呢,所以怎么会无聊?”娇艳露出向往的神情及欣羡的语气。 李樊偏头瞅她一眼。“你很羡慕?” “当然啊,这种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谁不爱看啊!” “你也可以像她一样啊。”李樊露出“奸”笑。 “怎么像?我要上哪去找像席董这样条件优越的男人?就算有,早就被别人抢着“挟去配”了,还轮得到我吗?”她很清楚什么叫做现实。 “你身边不就有一个,干么舍近求远的去找别人?”他可是有自信得很,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商界的人物,不过却也在商界“另类”的小有名气。 娇艳眼珠子溜了一圈后,才转头看他。“你是说……你?” 她不是故意要怀疑他的,只是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给她的感觉一向是浪子形象,也就是说是那种不会受到感情、亲情或家庭羁绊的人,所以她也从来不奢望和他会有什么童话般的结局,只要当下快乐就好。 “这里还有别人吗?”他笑笑地回答。 “呵~~我还以为你是一匹狼咧!先生,狼是不会乱开玩笑的。”娇艳还是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在搞笑吗?”他难得认真那么一次耶,竟然说他在开玩笑?! 娇艳狐疑地瞄瞄他。“是不太像,不过……拜托,你连我阿娘都没见过,就说这种话,到时万一你后悔可来不及,因为我阿娘可是会千方百计的把我嫁出去喔。”要开玩笑大家一起来嘛!反正又不用钱。 “那简单,找个时间带我去拜访她不就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受到席玮他们太过甜蜜的影响,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投罗网,主动要受婚姻的束缚。 “那要等很久喔。” “怎么说?” “我阿娘和她的第三任男友回瑞士去了,根据她自己的说法──这次她是认真的,所以先跟过去看看能不能适应再说。”提到母亲,娇艳就眉开眼笑。 李樊将车子开入自己的保养场,让车子仍然发动着,双手搁在方向盘上,转头对她说:“听起来你妈很开明,应该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才对。” 他其实也很怕娇艳的妈妈是那种要求女儿的对象一定要穿西装、打领带、坐办公室,而且是登高一呼百人应的主管阶级。 “她呀!确实很开明。公务员领退休金是正常的,但是你有听说有谁拉保险可以拉到领退休金的吗?我阿娘就是。在公司她可算是小有名气,也因为在外面打滚二十载,大风小浪她都见过,所以思想当然就会比较开通。” 她也没想到自己后来竟是和母亲吃同行饭,只是……呃……业绩差很多而已。 他轻笑。“那你一定像爸爸。” “你怎么知道?”他真这么神?没见过她爸妈就知道她像爸爸?! “我是从你的业绩猜测的。”他仍然衔着笑。 听懂他的意思后,娇艳杏眼一瞪,双颊鼓起。“喂,没礼貌。”还撇过头去,不愿看他。 “娇艳~~” “……” “娇艳~~”手还伸过去扯扯她的衣袖。 “干么啦!”背着他奋力地甩开。 “我们结婚吧!”他说得稀松平常。 “……”她转过身,用力地瞠大她小得可怜的双眼,瞪视着他。 这样四目相对了一会儿,还是娇艳先收回自己的目光。 “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今晚受到雅淳他们的影响,所以一时冲昏了头,才会胡言乱语,下次别这样了,知道吗?下车吧,这样发动着不用油钱喔。”拉了门把就要开门下车,却被李樊拦住。 “我是认真的。”她为什么一直认为他在开玩笑呢? 娇艳将欲开门的手放下,再度转过头面对他。“好吧,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不过,我现在也很认真的告诉你!再、说、吧! “打从决定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没想过我们会走入婚姻,因为你不是一个适合婚姻生活的人,当然我自己也还没准备好;既然我们现在过得愉快又自在,何不就这样维持下去?也许有一天你或是我先腻了,不也可以好聚好散?” 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刻意选择婚姻这条路来束缚彼此。 “听起来比较像是我随时都有可能被甩。”李樊苦笑。 娇艳没有回答他。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没有绝对的输或赢。 “你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就当你需要多一点时间考虑,只要记得,我的求婚是永远有效的就好了。”这辈子没说过这么露骨肉麻的话,让他顾骨明显泛红。 “知道啦。你到底下不下车?哪有人在自家门口坐在车里吹冷气的?”娇艳不想响应他刚刚说的话,虽然很令她感动,但是,她仍然希望再多给彼此一些空间与时间再说。 李樊将车子熄火后,随她一起进入屋内。 今晚,他们两个都失眠了。 “咦?怎么最近都没看到小张?”娇艳下班回到保养场,问其中的一名学徒。 学徒从车子的引擎盖下抬起头回答。“他离职了,已经走了一个礼拜喽!” “离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离职?”小张在这里可是最资深的师傅,待遇也不差,怎么可能会离职? 学徒耸耸肩。“不知道耶,详细的情况要问老板比较清楚。” “那老板呢?” “在那里。”学徒指指一旁不远处的车子。 “谢谢。” 娇艳朝车子走去,没见到李樊,只见到车子底盘下有一双脚露出来。 她弯下身对着底盘下的人问:“李樊?” “嗯。”李樊模糊的声音传出。 “你怎么自己在修车?”印象中,她很少看到李樊亲自下场修车的。 “等一会儿,我快修好了,待会儿再说。” “喔。”娇艳直起身子,将身体倚靠在车边。 不一会儿,李樊带着满身的汗从底盘下爬出来,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汗。“吁~~太久没做了,才动一下子就流了满身汗。” “怎么自己修?我听说小张辞职了。”她接过毛巾,接替他擦汗的工作。 李樊苦笑。“对啊,他执意要走,留也留不住,只好让他走,不然怎么办?” “好端端的他干么走?”她不懂小张为什么突然走掉。 “自己当老板啊!”他反而看得很开。 “当老板?!小张?!”她掩不住惊讶的口气。“你是说……跟你一样的保养厂老板吗?” 李樊不语,仅是点头响应。 “哇咧……恩将仇报的家伙。”娇艳气愤极了。 她知道小张一手修车的好功夫都是李樊传授的,而李樊也从不保留的倾囊相授,结果却让小张给摆了一道,教她怎么能不气? 李樊牵着她往办公室走去。“别忘了,我可是他的师父,连锁螺丝钉的技术都是我教他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顶多就是累一点而已,而且以后恐怕不能溜出去载你喽!” 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小张是他带出来的,他的火候到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小张执意要出去,他也就由着他,让他出去碰碰壁也好。 “那你还要再找另一个小张来传授吗?”她担心他又找一个人来顶替小张的位置,结果到最后也会在学成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暂时不会,先自己来吧。”他没告诉她的是,他断定小张一定会再回来的。 修车除了靠师父指导外,经验的累积也是很重要的,小张经验根本还不够,绝对会碰一鼻子灰的。 “也好,免得又“养老鼠咬布袋”。”她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李樊今晚赶着要交车给客户,所以等他和娇艳来到关西休息站时,已经迟到了。 蒋光鑫一看到李樊下车,马上迎上去,还不忘调侃他。“李樊,真难得看你迟到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的徒弟今天要参加,所以故意不来呢!” 李樊还没开口,娇艳就先冲动地开口。“什么?!你是说小张那王八羔子也来了?在哪?”她先揍他个满地找牙再说。 “老板娘,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喔?” 李樊和娇艳同时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小张懒懒地靠在蒋光鑫的车门边,手上还夹着一根烟,故作潇洒状。 娇艳一个箭步就要朝他冲过去,却被李樊拦住。 “别激动,待会儿有机会让你们报仇的,今晚的师徒争霸战一定很有看头。”蒋光鑫开口缓颊,不过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娇艳被迫窝在李樊怀里。 “今晚我可是将最好的车子借给小张,准备让你们师徒在战场上见。”紧接着转过身去拍拍小张的肩膀。“小子,我可是投资了不少,别让我的钱白花了。” “放心,我一定会赢的。”小张信心满满。 一直站在一旁冷淡看待事情的李樊,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我本来一直很纳闷你要拿什么出来自己开店,再怎么说你都只有一份固定的收入而已,怎么会有资金?现在我总算知道,原来是有大金主出现,看来你可得好好把握,好好表现一番,可别让肥鱼溜了。” 李樊松开娇艳,对她说:“上车吧,今晚的比赛会很有趣。” “嗯。”娇艳转头看小张,鼻子仿佛重重地喷着气。“哼!你等着瞧,小王八羔子。” 第九章 小张一定没料到自己的技术和李樊差这么多。 他之所以会离开李樊的保养厂,除了蒋光鑫愿意资助他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想自己出来闯一闯;以前他要求李樊让他来参加这种竞速比赛,李樊都以还不到时候来拒绝他。 今晚的比赛,就证明了李樊所说的话是对的。 一路上,他几乎被李樊远远的拋在后头,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到,输得很彻底。 车子下交流道后,李樊已经倚在车边等他,从地上的烟蒂数看来,他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差了将近十五分钟,不知道你的感想如何?”李樊捻熄手上的烟。 “怎么可能?!”他真的不相信会差这么多。 “虽然我的车平常都是你在照顾,你是最了解它的人,不过,就算熟悉结构,也不见得会了解它的性能及操控性,这是你最大的问题;另一个问题就是你根本没有足够的赛车经验,别说想赢,你现在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就该感谢老天爷对你的眷顾,以及蒋光鑫的好车。” “就是说嘛,你根本就是还不会走就想学跑,实力不够,现在出来只会让人家笑而已。”娇艳也插上一脚,加入训话的行列。 “不可能,实力绝不可能差那么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每一个环节我都调成一样的,怎么可能会输?”小张还是不知道要反省自己,兀自喃喃自语;他认为只要把车子的各项环节调成一样,他的车就能跑得和李樊的一样快。 看他这样,李樊感到同情与惋惜。小张原本会是一个很好的技术人员,可惜太过躁进,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没有接受正确指导的话,只会加速毁掉他自己的前程。 “今晚就算是练习赛,我也不收你的“学费”,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我绝对奉陪到底。不过,下次可就没有免费教学,单场一百万,场外加注另外算,接不接受?”好歹他们也曾是师徒关系,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大的优惠。 “好,日期就订在下礼拜五,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回去一定会把车子再重新调整过。 “你确定要这么快?”李樊仁慈的再给他一次机会。 “没问题,就下礼拜五。” “好,希望你到时有进步,不要让你的大金主失望。” “嗯?小张怎么这样开车?”娇艳坐在汪总车里,他们正疾速跟着前面的小张及李樊的车。 只见小张一路尾随在李樊的车后,不断地用车头擦撞李樊的车尾。 “他想让李樊的车子失去平衡、打滑,好超越他。”汪总解释道。 “哼,这么没品。”娇艳不屑地轻哼。 她终于知道今晚为什么李樊坚持不肯让她坐他的车,而将她交给汪总,原来他早料到小张会来暗的。 自己出门前还因为他不让她坐他的车,而发了很大的一顿脾气,几近无理取闹,就觉得对他很愧疚。 原来他刚刚说载了她不但会增加重量,还容易失去平衡是真的,不是故意拿来诓她的。 可见平常他载她参加比赛时,确实比较吃力;不过这也可以看出他的技术真的不错,竟然能载着她,还每一场比赛都赢。 “砰!”前方又传来更大的碰撞声,让她将思绪收回。 “发生什么事?”她有些懊恼自己在这种紧张时刻,还有心情沉思。 “小张失去耐性,开始强烈追撞李樊。”汪总仍维持高速行驶,紧跟在他们后面。 娇艳难掩紧张与担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要维持高速行驶就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还要应付小张刻意的擦撞?! “当然很危险,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只要轻轻的小擦撞就足以让车子翻飞出去,造成重大伤亡,还好李樊技术好、经验够,不然这场比赛早结束了。”汪总也很担心李樊。 “他爹爹的,小张这小王八羔子,专门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待会儿下车我如果不揍他揍个爽的话,我就不姓钟。”真是气死她了! 她一方面气小张,气他的手段如此骯脏下流,另一方面也气李樊,弃他明知小张会这样还答应赴约,一点都不顾虑自己的安危。 “那也要他们两个都平安抵达终点啊。”这场比赛简直就是死亡游戏,能平安到终点就算是奇迹了。 “嗯。” 娇艳不再开口,她要专心帮李樊祈祷,至于小张……就让他下地狱去吧! “砰~~唧~~吱~~” 就在快到终点交流道时,前方又传来巨大的声响,尖锐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又刺耳,听起来并不像之前的单纯碰撞声,而是夹杂着令人牙根发软的金属磨擦声。 一切快得让所有跟在他们车后的旁观者都反应不过来── 在一声碰撞声后,先是小张的车子翻滚出车道外,然后就看见李樊的车子也偏到路肩,与路肩护栏磨擦而行,不但发出一连串尖锐又刺耳的声音,还冒出火花与白烟,然后才突然顿一下,停了下来。 汪总的车最先到达李樊的停车处,车子才一停,娇艳就不顾危险地跳下车,往李樊的车飞奔而去。 当她看到李樊被车内满满的安全气囊给包围住,完全看不出是生是死时,害怕得站在车外直发抖,不断呼唤李樊,希望他能给她一些响应。 汪总和其它人怕车子起火燃烧,分别带着自己车上的灭火器过来,准备将李樊拉出车外。 大家好不容易合力将李樊拉出,远离他的车子,让他坐在路肩的地上,娇艳马上上前察看他的伤势,幸好除了一些擦伤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想吓死我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再吃饭了。”见他没有大碍,娇艳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我至少还要吃个四十年的饭才够本。”李樊捏捏她的脸颊笑笑地响应。 “那刚刚我一直叫你,你怎么都不回答我?”害她担心得要命。 “小姐,刚刚车子里面满满的都是气囊,我要一开口,岂不是要闷死自己?” “没事装那么多气囊干么?”娇艳嘀咕着。 “嘿,别忘了,刚刚可是那些气囊救了我一命,不然怎么可能只有轻伤。”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居然怪起那些救了他一命的气囊。 李樊抬起头看向汪总他们。“小张呢?他还好吧?” “你还理他?!像他这种人,让他去见阎罗王好了。”娇艳气呼呼地说道。 “别这样,好歹他也跟了我很多年。” “他有当你是师父吗?!竟然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娇艳翻了个白眼给他瞧。 “他本质不坏,只是一时被利益冲昏头而已。”李樊还是为小张说好话。 娇艳横瞪他一眼。“啊随便你啦!反正厚,以后你要是被他怎么了,我一定会替你收尸的啦!”她气得诅咒起他来。 李樊除了笑之外,也不知该如何应她。 汪总适时开口化解尴尬。“刚刚蒋光鑫打电话来说已经帮小张叫救护车,看他的情形,可能严重骨折。” “哼,活该。”娇艳一点也不同情小张。 “娇艳,别这样。”李樊轻斥。 娇艳瞪他一眼后,站起身,退到一旁,不打算再多说话。 见她这样赌气,李樊也暂时没空安抚她,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汪总,待会儿麻烦你载娇艳回去好吗?” “当然没问题。”汪总爽快答应。“不过……你呢?还有车子怎么办?要放在这里等条子过来吗?”他们没事可是不和警察打交道的。 “不,我会打电话给我厂里的师傅,请他们来拖回去,我再跟他们一起回去。” “好吧,那要不要我叫车处理小张的车子?”毕竟将车子留在高速公路上很不好。 娇艳又忍不住插嘴。“不用鸡婆啦!那是蒋光鑫的爱车,留给他自己去处理不就得了。” 汪总哑口无言,不敢再开口,就怕又被她的熊熊怒火给喷到。 “我会一并处理。”李樊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现在在娇艳面前,是多说多错,因为她正在气头上,对小张非常的不顺眼,还是别惹她会比较好。 他好说歹说的才让娇艳终于愿意上汪总的车先回去,等他们走后,他马上联络师傅到保养厂开拖吊车过来,他和小张的车子都需要大整理一番。 “哼。”看见李樊走进办公室,娇艳马上撇过头冷哼。 李樊无奈地苦笑。 自从上次比完赛后,娇艳就和他打起冷战,尤其在知道他几乎天天到医院去看小张,还帮他出医药费后,更是连和他说话的意愿都没有。 见她这样的态度,他根本不敢提他已经答应要让小张回来厂里的事,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娇艳知道这件事,恐怕他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是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李樊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静静地翻阅着这个月的进货单,丝毫不敢发出任何额外的声响,就怕惹火了坐在计算机前输入保户资料的娇艳。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气氛,李樊迅速接起电话。“保养厂。” “……是,唔……好……你放心,我会处理,有什么事你找我,不要再去烦他……嗯……再见。” 见他支支吾吾,掩着话筒说话,娇艳仅是赏他一个白眼,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蒋光鑫打来问车子修理的进度。 她真的会被李樊气死,标准的滥好人一个。那台车明明就是小张和蒋光鑫之间的事,偏偏他就要揽起来变成自己的事,还帮小张扛下所有的责任,真是疯了! 挂上电话,李樊假装没看见娇艳那杀人般的眼神,继续低头算进货单。 娇艳瞪他瞪到眼睛酸痛后,才收回杀人目光,继续建文件自己的保户资料。 “哈~~累死我了。”将档案存盘后,娇艳伸一个夸张的懒腰,还毫不掩饰地打个大呵欠。 收好资料起身,才发现李樊不知道已经盯着她看多久了,再度冷哼一声,同样再奉送一个白眼给他。 “看什么看?犯痴呆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不擦一擦。”将文件在桌面上用力地敲敲,表面上是要将文件敲整齐,实际上则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悦。 “我……”小张过两天就要回来,要是现在不告诉她,等小张回来事情会更复杂,更不好处理。 娇艳捧起资料,往门口走去,根本不打算听他说话。 她开门后,用身体挡着门转头对他说:“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好心就会有好报。像小张那样忘恩负义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如果你坚持要“选择”小张,那我们就到此结束,我也不想破坏你们师徒的情谊。”她永远也无法原谅为了求胜而想置李樊于死地的小张。 “娇艳……”李樊发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起身要拦她,娇艳却已经关上门离开,往保养厂旁边的屋子走去。 他没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娇艳一定是回到客房,然后把门锁上,就算他去了也没用。 唉~~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一个是他的爱徒,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他谁也不想放弃,这个问题真是令他烦透了。 “娇艳,喔~~你真是“黑杆仔装酱油”看不出来喔,这个月第三名咧!”公司最聒噪的三八萍语气酸溜溜的同娇艳说话。 娇艳回以一抹“假”笑。“哪里,是各位教得好。” 这些欧巴桑总是这样,一见到有人业绩比她们好,总是喜欢过来讽刺一下。 “你很厉害耶,连黄太太那种“澳客”你都有办法从她手上签新合约,而且还是写她媳妇的“真是不简单!不过……不是我爱说,你啊,可要小心一点,她可是怨媳妇怨出名的,会不会是她想要诈领保险金啊?”三八萍“好心”的提醒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客户?”对她酸言酸语也就算了,还把客户说成这样?要是让客户听见了,竟不气疯掉?! 三八萍放下手中的保单资料,冷冷地说:“我是看你阅历浅,才提醒你注意一点,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何况这里又都是自己人,你去问问别人,只要去收过她的保费,哪个人不知道她怨媳妇?” “我倒觉得你是在嫉妒耶!其实你也用不着这样,因为下个月又是保险月,第一名恐怕非你莫属;有谁能像你这样,这个月的业绩几乎低空飞过,下个月却已经有好几件新契约在排队?”娇艳本来不想和她计较的,不过眼看她越说越难听,连客户都骂进去,她才忍不住回嘴。 三八萍听到娇艳把她灌水的事这么大声的说出来,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灌水?证据,证据拿出来。” “这不是你一向惯用的伎俩吗?大家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心照不宣,你又何必硬要我把你戳破?”娇艳点到为止。 她可以理解很多同事为何会把业绩都灌在一年两次的保险月上,因为业绩加倍,奖金就加倍,连奖品都可以加倍。 对这些几乎等于是兼差的妈妈来说,当然会将业绩孤注一掷的全灌到保险月,以换取高额的奖金及那些实用的家电奖品。 “你──算了,你就保佑你的保单都不要出事,否则……咱们走着瞧。”三八萍收拾桌上的保单后,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室。 等她走后,娇艳看着桌,这个月的第三名奖牌,心里也升起一股担忧。 她也觉得黄妈妈帮媳妇投保的行径有些怪异,又不敢明说,也不敢向公司反映,担心这只是自己一时多虑;可是现在三八萍又戳中她心中的忧虑,更让她怀疑自己写这张保单到底是对还是错? 虽然最后她仍选择捍卫黄妈妈的人格,但心中仍然存在着隐忧。 以前她有任何事都会聒噪的跟李樊说,不过自从他帮小张扛下那些狗屁倒灶的问题后,她一天根本没和他说上三句话。 现在,小张又回到保养厂工作,虽然比以前更加勤奋,对她也颇为殷勤,不过她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这句名言,要不是李樊千方百计、绝招使尽的强留下她,她早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欲哭无泪…… 工作上遭到奚落,爱人的眼中又只看得到他的爱徒,阿娘还在瑞士逍遥,连唯一的朋友都在新婚蜜月中,让她想找个人倾吐都找不到人,她怎么这么苦啊! “砰!叩叩叩叩叩……”娇艳连车子都没停好,甩上车门,下车掩面往屋里奔去。 保养厂的员工全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 李樊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被娇艳丢在大门口的车子。“怎么了?娇艳怎么把车停那?” 大家动作一致地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小张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板,老板娘好象在哭耶,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哭?!” “嗯。”这回是大家同时回答。 李樊一脸担心的往屋子走去,因为他知道娇艳的个性很倔,绝不会轻易哭的。 来到娇艳的房门口,他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好一会儿后,才听到里头确实传来呜咽的哭声,他才焦急地敲门。“娇艳,娇艳。” 里头仍然没有响应,只是哭声变小声了。 “娇艳,发生了什么事?你开门好不好?”语气难掩焦急。 “呜呜呜……”只有哭声回答他。 “娇艳,快点,先开门。”她哭得越大声,他就越担心。 “呜呜呜……哇哇哇……”更变本加厉,嚎啕大哭。 李樊懊恼地扒了一下头。“娇艳,到底怎么了?你要告诉我啊,你这样哭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 “呜呜呜……哇哇哇……咳咳咳……”哭得太激烈了,还呛到咳嗽。 “我要撞门进去喽?!” 抬起右肩,准备撞门时,房里却传出娇艳夹杂浓厚鼻音的声音。“你走开啦!呜呜呜……不要管我,哇哇哇……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咳咳咳……走开、走开……”砰!门上还传来闷撞声,大概是她丢枕头过来吧。 听她这嗓子,他不敢撞门。“你哭成这样,我怎么走开?我放心不下。” “不要你管,你走开、走开,让我静一静,我想自己一个人。”砰!又是一记闷响。 “我……呃……好吧,如果你想说的话,我随时都在。”深吐一口气后,李樊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后,娇艳才又继续放声大哭。 她万万没想到,真的被三八萍给说中了,黄妈妈的媳妇三天前发生车祸身亡。 由于车祸原因太过离奇,找不到肇事者,地上更没有煞车痕,所以当黄妈妈向公司申请保险理赔时,公司利用董事长和警政署长的良好关系,主动要求警方查证,确定是否真为单纯的意外事件。 而黄妈妈现在不但不配合警方调查,还直指是他们公司不想理赔保险金,话是越说越难听,而警方的查证也越来越困难,只能靠她儿子单方面提供的资料。 公司这两天也都热烈的讨论这个案子,大家都怀疑这是另一桩所谓的“金手指”事件。 过去就是因为常常有保户替自己投保钜额意外险,然后砍断自己的右手食指,再宣称是意外造成,以诈领千万保险金而被称为所谓的“金手指”事件。 虽然保险法已经做了部分修正,不过总还是会有些零星的诈领事件发生,所以保险公司对于这种意外死亡的理赔,总是审核得特别严格。 因为这个案件,娇艳顿时成为公司内众所瞩目的对象。 公司目前虽然没有责怪她,不过在案子未厘清前,她还是有共犯嫌疑。 今天就是在公司受不了三八萍带头奚落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所以干脆回来。 本来还只是生气伤心而已,可是在听到李樊关切的声音,所有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要不是还记着他们正在冷战,她早冲出去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将泪水鼻涕都往他身上擦了。 第十章 娇艳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哭到睡着,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又到了痛苦的上班时间。 起身梳洗,换上套装后,拖着无力的脚步,准备上班。 才一开门就看见李樊双眼布满血丝地杵在房门外。 “你──这么早起床干么?当门神吗?”虽然刚开门时被他吓了一跳,但是见到他如此憔悴又关心的站在门外,心里还是有些暗爽啦。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要不是了解娇艳的烈性子的话,他早在昨晚就破门而入,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没事啊!哪有什么事?”娇艳耸耸肩,吊儿郎当地说道。 李樊蹙起眉峰。“没事?那昨天你为什么这么失常?”他刻意避开“哭”这个字眼。 “昨天?没有啊,和同事吵架罢了。”她才不要对他诉苦,绝对不要。 “吵架会吵成这样?”他才不相信她,若真的只是吵架,他还没见她吵输过。 “对、对啊,不行吗?”她微微扬起下巴。 李樊无奈地瞅她一眼。“好,就当作是吵架吧,那你告诉我吵什么?和谁吵?”他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吵到她这样直奔回家。 “不、关、你、的、事,让开,我要上班了,你赶快去看看你的宝贝爱徒来了没?要是他不小心在路上跌倒,你可是会心疼喔。”娇艳推开他,径自往楼下走。 “我心疼的是你好吗?”李樊仍在房门口低语。 这句话娇艳听到了,也一路偷笑到公司。 不过进了公司后,她连牵动一下嘴角的动力都没了。 经过三八萍的宣传,连公司扫地的欧巴桑都知道她招揽了一件“金手指”保险,还有和对方串谋的嫌疑。 一早就有警察在公司等她,请她到警局协助调查。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边问吗?我还要上班耶!”娇艳一点也不想到警察局去。 “钟小姐,你们主管已经同意让你到警局协助调查,请你配合,不要造成我们的困扰。”警察好言劝她。 本来这是不关娇艳的事,但是因为案情一直陷入胶着,黄妈妈又以家里有死人不方便为由,对警方避不见面,让警方很头痛,所以只好从娇艳这边查起。 娇艳看了经理一眼,又看向其它同事,当然也看到三八萍幸灾乐祸的讨厌样。“好吧,我和你们去就是了。”反正留在公司也不会比较好受,不如去警局“透透气”也好。 “那走吧。” 警察欲扶她一把,却被她给推挡开。“别来!这样人家会以为我是现行犯,我自己走就行了。”说完,率先走在最前头。 警察两手一摊,尾随在她后头。 “请问钟娇艳小姐在吗?”李樊来到娇艳办公的楼层,出了电梯,随便拦了个欧巴桑就问。 他在办公室里根本坐不住,只要一想到昨天娇艳惊天动地的吓人举动,他就坐立难安,偏偏娇艳又不肯说,所以他最后决定干脆到她公司了解状况比较快。 “娇艳啊,她刚刚被警察带走了。”欧巴桑言简意赅的说明,让李樊瞠大眼睛,眉峰扬高了几吋。 “什么?!什么警察带走?”他几乎要贴着她的脸问话。 欧巴桑被他突然靠近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辈子除了家里的死鬼外,还没有男人这么靠近她过,尤其对方还是帅哥一个。 “就刚刚警察来把她带走了,说要录口供啊。” “录什么口供?她犯什么罪?”如果真是犯了什么罪的话,那她昨天的哭声就太小声了,而且她也未免太沉得住气。 “就是……” “阿满姨,经理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和帅哥哈拉喔!”三八萍奉命出来找阿满姨,却看到她在和年轻的帅哥聊天。 阿满姨和李樊同时转头。“我?!经理找我喔?” “对啊!她要你跟她报告,你为什么达不到这个月的基本件数,你要小心点喔!可别乱回答。”三八萍状似好心的通风报信。 “喔。”阿满姨愁眉苦脸的进办公室,早将李樊忘在一旁。 “耶?这位先生好象有见过喔!”三八萍主动和李樊攀谈。 李樊不太想理她,光看她那高昂的语调与夸张的肢体动作,应该就是娇艳口中的“火鸡母”──三八萍了。 见他没响应,三八萍继续问:“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有空,我可以帮你。” “我要找钟娇艳。”眼前只剩她可以问了。 “她喔,不在,去警察局了。”一听到是找娇艳的,三八萍原本热络的表情马上变冷。 “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不就是因为她喔……”三八萍加油添醋、比手画脚,把整个事件说一遍。 她说得是津津乐道,但李樊却是听得额冒青筋,越听越火。 “嗯?你是她什么人啊?干么问这么多?”三八萍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在哪个分局?”李樊眸中透出寒光。 他对这家公司感到非常的生气,居然完全不相信也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不保护自己的员工,而且还让警察到公司将人带走?!这是什么烂公司! 他当然不会明白这是三八萍故意夸大渲染,把公司和娇艳都给丑化,还以为是这家公司这么没人性。 “中山分局啊!”三八萍还傻傻的响应。 李樊越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喂!”三八萍在后头喊叫,却得不到他任何的响应。 “……谢谢你的配合。”做完笔录后,警员跟娇艳道谢,谢谢她的配合。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只是……我可以知道现在案情进展的状况吗?”她也挺关心这个案子的发展。 警察思索一会儿后才回答。“不瞒你说,黄太太的死因确实很离奇,因为她连煞车都没有踩,就直接冲入弯道旁正在施工的水坑内;照理说,这条路她每天上下班都在走,不可能发生这种失误。当时我们也做了酒测,发现她并没有喝酒,所以我们研判是因为煞车失灵,才会造成这桩悲剧。 “后来将车子打捞起来并请专家鉴定后,确定她的车子是煞车失灵,而且煞车线有整齐的切割痕迹,明显是遭到蓄意割损。对方很聪明,算得相当精准,并没有完全割断,才会让她到了那个弯道时才出事,我们判断这应该是职业级的手法。” “可是黄太太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啊,应该不会和什么人有这种深仇大恨才对。”娇艳提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我们才会要你跑一趟警局,因为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了。” “嘎?!”不会是她吧? “所有的证据几乎都指向一个人──黄太太的婆婆。” “……”娇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当初的怀疑竟然成真,果然是黄妈妈的嫌疑最大?!她虽然和媳妇处得不好,但也顶多是嘴巴抱怨抱怨罢了,怎么可能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 “我该进去忙了,谢谢你的配合,刚刚我说的事,在案情还没确实明朗之前,请不要告诉别人。” “好,我知道,再见。” 出了警局,娇艳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手就被李樊猛然抓起,拉着直往他的车子走去。 “喂,你干么?”娇艳几乎一路让他拖着走。 李樊将她拋进车里,将自己挡在车门与她之间。“干么?你来警局干么?” “做笔录啊!”她双手环上胸前,火气比他还大。 听到她的回答就如三八萍所讲的一样,他也不多问一下,就火大的低吼一声,将门用力甩上,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载着她离开。 “你到底想干么?”车子才到公司门口,李樊又一路将她拉进电梯。 李樊不语,只是盯着电梯上的楼层显示灯看。 看他不说话,她索性也闭上嘴巴。 “当~~”电梯门一开,他又把她拉进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人全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而停下手边的工作,紧盯着他们。 “她的位子在哪里?”李樊望向三八萍。 三八萍马上“热心”指点他。 “把你的东西收一收。”李樊松开她,倚在她的桌前下命令。 娇艳一边揉着自己有些疼痛的手腕,一边回嘴。“为什么?我干么要收东西?” “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帮你收。” 说完,随手拿起脚边放档案的纸箱,将里面的档案都倒在隔壁桌上,然后打开她的抽屉,开始将里面看起来属于她的私人物品全部扫入箱子里。 娇艳在旁边直拉着他的衣服,企图阻止他。“住手,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他根本不理她,仍然快速地动着双手,直到把最后一个抽屉里的卫生棉都放进箱子里后,才挺直身子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没收到的?” “什么啦?”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大方”地收她的女性用品,她尴尬得脸都红了,哪还记得要说话? “没收到也没关系,再买就好了。” 将箱子的盖子盖上,从隔壁桌取来胶布,将箱子封上后,拉着她走到经理的位子前。“你是经理吧?”桌上有个写着头衔的牌子。 “……嗯。”经理回答得有些胆怯,她做保险十五年了,还没遇过这种阵仗。 “刚刚收东西的时候这么多人都在场,你也看到了,她只拿走私人物品,其它的什么都没动,从明天开始,她不会来上班了。” “呃……”经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旁边在场的职员就已经先窃窃私语起来,连娇艳都不敢相信的直摇头。 “需要她填写离职单吗?”仍紧抓着娇艳的手。 “嗯……”经理轻轻点一下头。 三八萍配合度很高的递上离职单。 李樊接过单子,放在经理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笔,交给娇艳。“签名。” 娇艳动也不动,只是猛摇头。 “签名,签完我们就走了,这种公司我们不要待了。” 娇艳终于打破沉默,怒吼道:“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莫名其妙的就到警局拦我,又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回公司,没经过我同意就收拾我的东西,现在又要逼我签离职单,我、为、什、么、要!”娇艳踮起脚尖和他吵,免得自己矮他一截。 “这公司一点也不相信、更不保护员工,竟然让你一个人到警局做笔录?!完全不体谅你招揽业务的辛苦,发生事情就把你拉出来垫背,这种公司不待也罢!跟我回去,就算不能让你穿金戴银的,至少也能让你衣食无虞,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侮辱”。” “你在说什么呀?”她怎么有听没有懂?!不过刚刚他说要养她的话,她倒是完全有听懂。 “对啊,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呀?”经理也开口了,公司什么时候不保护员工、不信任员工了? “别装了,她都告诉我了。”李樊抬起手,指向三八萍。 “她?!”“她?!”“她?!”全场的人全部异口同声。 “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的话要是能听的话,狗屎都能吃喔!”娇艳一语道破,其它的人竟也点头附和。 三八萍虽然觉得羞恼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气呼呼地撇开脸。 李樊却有他自己的见解。“我知道她的话不能听,不过……你在公司压力太大是事实吧?” 她点头。 “公司对你贬多于褒也是事实吧?” 再点头。 “业绩时常告急,三八萍常常扯你后腿,不喜欢誓师大会,讨厌娘娘腔的驻区……这些都是事实吧?” 非常沉痛用力地点头。 “所以,你还是离职吧!由我来照顾你,保证你不会有上述的不适症状,而且还能让你幸福百分百。” “我不要……” “欸,考虑清楚喔,若你嫁给我的话,绝对可以“呷好做轻巧”,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顶多周末再陪我出去“兜兜风”,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要?”他在利诱。 “……” “不要嫁给我也行,那就先跟着我,等你想通了,想嫁了,再告诉我。” “……” “嗯~~果真是一个样的。”李樊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什么一个样的?”这次终于有话可响应了。 “妳和雅淳啊。席玮一直警告我要小心一点,他说物以类聚,当初他向雅淳求婚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出动警察才大功告成的,没想到……唉,还真的被他猜中,我果然也是失败好几次了。” “哪有好几次?才两次而已好不好?而且人家席玮的求婚多浪漫啊,你呢?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敢说。” “这场合不好吗?你的同事都在,可以帮你做见证,我又那么体面,可帮你做足面子了。”说完还刻意挺挺胸膛。 “再说吧。” “别说了,已经说很久了,而且今天我们已经把事情闹大,再待在公司你也挺没面子的,不如风风光光的做你的李太太可好?” 娇艳回过头,才发现办公室门口早已站满其它区的同事,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唉呀,回去再说啦!”拉着李樊就要离开。 李樊当然乐于让她牵着走。 “娇艳,别忘了回来交接,还有送张喜帖过来啊。”经理在后面提醒她。 娇艳只是拉着李樊走得更快更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一下。 李樊和钟娇艳终于和好了,又恢复以往如胶似漆的日子。 娇艳辞了保险的工作,专心当保养厂的地下老板娘兼周末赛车女郎。 之所以叫做“地下老板娘”,是因为她还是不肯答应“下嫁”给李樊。理由很简单,只因为她不想被人称为黄脸婆,所以李樊只好再等等。 “老板、老……嗯……钟小姐,你们现在有空吗?”小张开门,站在办公室门边不敢进来。 娇艳看了他一眼后,随即敛下眼眉,不发一语。 李樊看她没太“大”的反应,开口招呼他。“进来吧。” “谢谢。”小张轻轻地带上门。 “坐。”李樊指指他和娇艳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娇艳马上板起面孔,表示不悦;小张一见到老板娘这样的表情,哪还敢坐下? “不用了,我用站的就好了。”还真的立正站好。 “坐吧,你这样站着说话,我们比你还累。”李樊仍要他坐下,因为他知道娇艳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计较到连椅子都不让他坐。 小张唯唯诺诺的坐下,却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 “找我们有事?”看娇艳根本不打算开口,所以李樊主动发言。 “嗯,我我……我是来请老板……不是,是请钟小姐原谅的。”小张低头,满脸的忏悔。 李樊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小张又不要做了。“这个啊,我想娇艳不会计较的。”反正她都不开口,那他只好替她回答。 “你是我吗?”娇艳斜睨李樊一眼,然后转而瞪着小张咬牙道:“你干么跟我道歉?你又没对不起我,我怎么承受得起?” “那那那……上次赛车的事,惹你生气,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真的会好好努力工作,一辈子都帮老板工作。”小张提出保证。 “哪里惹我生气?受伤的不是我,帮你修车的也不是我,找你回来保养厂工作的更不是我,况且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可别搞错对象了。”娇艳将手上的笔放下。 “再说,你也不要说一辈子要待在这里,再过几年,这间小庙可就容不下你这个大和肖。饭可以乱吃,誓可别乱发呀!” “钟、钟小姐,你放心,这次我是认真的。”小张急得眼泪都快掉下。 李樊见他这样,心生不忍,主动开口替他缓颊。“娇艳,别这样,当初你不也要我原谅阿姨吗?我都能原谅她,你就没办法原谅小张吗?何况他现在的努力你也看到了,他是真的已经改过,就原谅他这一次好吗?” 娇艳在心底早就不和小张计较了,她也知道小张最近真的表现得很好,也相信他不会再“搞怪”,只是想让他得到一点教训而已。 “小张,我也不是一个会记恨、爱计较的人,可是你之前的行为实在是错得离谱,还好有李樊愿意替你扛下来,也还好他有那个命替你扛,否则你一个人,既无横财也无家产的,你要怎么办?” “我知道,我很感谢老板,所以我愿意替他工作一辈子。”小张满怀感激。 “一辈子就免了,不过你以后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背叛”他的话,我第一个就先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动也动不了,更别想对李樊谋财害命。” “是,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敢了。” “没事了,你去工作吧。”李樊见娇艳态度已经明显软化,赶紧让小张先出去,剩下的他来就行了。 小张离开后,李樊就“深情”地直盯着娇艳瞧。 “看什么看?我是看在你帮他说话的分上才原谅他的。”娇艳死都不承认自己早已原谅小张。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会这么生小张的气,完全是因为他欺骗我,又伤了我,你舍不得,因此才会这么气他。”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看不惯他那种行径而已。”她还是低下头掩饰自己被说中心事而泛红的双颊。 “娇艳~~” “干么?”头还是不肯抬起。 “娇艳~~有你真好。”李樊在她颊边轻啄一下。 “神经病。” “神经病爱娇艳。” “神经!”轻拍他手背。“谈正事啦!” “好,谈正事。”嘴巴可也没因此闲着,还是偶尔会偷袭她一下。 娇艳将一张设计图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停止偷袭的动作。 “分店啊,你不觉得最近进我们车厂的车子越来越多了吗?现在一个厂根本做不来,所以开一家分店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人手……”他不想因为车太多而降低了维修品质。 “你是担心人的问题对不对?”她早就计划好了。 “嗯。” “所以呢,这里就由你来负责,分店嘛,就派小张过去当店长喽!这样不就可以顾到维修品质了吗?” 李樊惊喜地睨向她。“你早计划好了对不对?”他没想到娇艳不但早已原谅小张,还做了这样的安排。 “当然,小张根本不适合自己当老板,所以高薪聘请他当店长,对他来说是最合适的。” “嗯,有道理!那妳呢?”他已经忍不住一把将她抱到腿上。 “我呀,当财务大臣喽!两家店的财务都归我管,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嗯……李樊家的财产也归你管好不好?” “你又来了,我是不会轻易答应嫁给你的,我还想继续当我的钟小姐。” “那……” “别挣扎了,我不会答应的。” “喔……”看来他只能用“非常手段”才能够让她成为李太太,李妈妈了。 好吧,从今晚开始努力吧! 不,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