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雷阵雨》 作者∶晴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下雨了,一场午后雷阵雨,震得大家慌了手脚,纷纷走避躲雨。 陈雅淳和李欣怡两人坐在展示中心的值班柜台闲嗑牙。 这种既非假日又下著大雨的时候,会上门看车的人是少之又少,就算大家忙著找地方躲雨,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雅淳啊!你这个月做几台了?”李欣怡照著藏在柜台内的小镜子,一边挤著脸上的粉刺,一边开口问道。 她在公司里虽然挂名课长,实际上也同样只是个业务员,也是要值班的,只不过多挂了课长的头衔车子会比较好卖罢了。 现在的人不是喜欢动不动就撂下一句“叫你们经理出来“吗?所以公司干脆把服务满两年以上的业务员,全部重新赋予一个好听又好用的头衔,省得客户常常动不动就要找经理。 所以表面上看来,在他们的营业所里,官比兵多是很正常的事。 正翻著当期汽车杂志的陈雅淳随口应道:“六台。”她喜欢研究竞争者的产品,这样客户提出问题要她比较时,她才能见招拆招。 “六台?!今天才十号不是吗?”李欣怡拿起面纸擦擦脸后,惊诧地望向她。 “嗯。”陈雅淳没抬头,彷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欣怡点点她的手臂。”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灌水?” 像他们这种底薪微薄,完全靠业绩吃饭的业务,常常会在这个月的基数达成后,将多出来的部分技巧地灌到下个月,做为下个月的业绩,好让下个月可以轻松一点,不用背负太大的业绩压力。 “我来这里半年了,你有看过我灌水吗?”她何须灌水?这半年来,平均每个月交十台车,再不济也有交六台车的能力。 “也对,我看再这样下去,今年的MVP铁定是你了。”她并不嫉妒陈雅淳,卖车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像她这么用心的业务员,业绩好也是应该的。 难怪区经理总是对她赞不绝口。 陈雅淳耸耸肩。”我没想那么多。” 抬头望了一眼落地门外,大雨还在下,这让她的心情多了些许闷闷的感觉。 李欣怡也随著她的视线向外望去。”可怜啊!生意已经够清淡了,竟然还下这场雨我看今天下午是'摃龟'摃定了!” 反正这种鬼天气是不会有客人上门的了,她索性继续缩回柜台和脸上的粉刺搏斗。 陈雅淳将手肘放在桌上屈起,双手握拳让下巴靠在上头。 滂沱大雨中,一台不应该停在他们这种国产车展示中心的豪华轿车,却停在门口。 陈雅淳冷冷地看著那台庞然大物。 隔壁就是B牌进口车的展示中心及维修厂,难道他们连回厂保养维修的生意都这样抢抢滚,还得排队进厂?! 才正打算再过三分钟如果车子还没移动,她就要出去提醒车主不要挡到他们的大门时,驾驶座却走下来一抹高大的身影,那人撑著伞,脸上却带著严峻到不行的清冷神情。 很高、很酷,也很冷这是陈雅淳对他的第一印象。 只见他撑著伞绕到乘客座前,打开门“牵“出一只……呃,白皙无瑕的手。 车上的女人先是对他娇娇媚媚地一笑,然后才以女王般的姿态从容又优雅地下车。 陈雅淳在里头翻了个白眼。雨下得这么大,她竟然还有心情摆姿态?! 她真同情那个男人。 正打算起身出去告诉他们,如果要到隔壁看车,至少也要把车移走,不要这么嚣张的将车子挡在他们门口。 只见那对男女驻足在外头,嘴巴一张一合地对话著,风情万种的女人还直将眼神飘向隔壁的展示中心,而男人最后似乎失去了耐性,直接扶著她的手臂朝他们的展示中心走来。 嗄搞什么?演了半天,原来是要来看他们的车啊! 摇了摇还在和粉刺奋战的李欣怡,提醒她客人上门了。 李欣怡扬起已经被她摧残得呈现一块一块红肿的脸颊及鼻头,还一脸茫然的搞不清楚状况,直到看见那对即将进门的男女才又赶紧低下头,缩到柜台内。 “你在干么啦!客人进来了。”陈雅淳带著浅浅的微笑,迎视即将进门的“贵客“,却闭著嘴含糊地催促著李欣怡。 “你去啦,反正你本来就排在我前面,我待会儿再出去就行了。”李欣怡缩在柜台内低声地说。 “嗄?” “你看我的脸,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她指指自己的脸。 陈雅淳低头睨了她一眼。 嗯,除了红肿外,还有未消除的指甲印,的确不太适合在客户面前出现。 “那我先过去。” “嗯,快去吧!”搞什么?这种鬼日子、鬼天气也会有客人上门?! “你好,看车吗?”陈雅淳微笑迎向已经湿了一半的客人。 真是可惜了他们身上名贵的衣裳了。 “嗯。”男人只是冷冷地点点头。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一脸的不情愿,根本就是一副被逼迫的模样。 “想看哪一款的车呢?”陈雅淳仍然笑容可掬。 “一千六的就行了。”男人仍然惜字如金,不多说一句废话。 陈雅淳睨向女人,想听听她的意思;只见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样,似乎怕开了口会惹男人不高兴,所以憋著不敢开口。 陈雅淳朝一千六百CC车款的展示区扬起手臂。”好的,你们这边请。” 三人来到展示区,陈雅淳直接问男人。”请问是哪位要开的呢?”光凭男人停在外面的那部名贵轿车,就知道不可能会是他要开的。 “给她开的。”男人稍微瞄了一眼展示车。 “好,嗯……一般我们会建议小姐选择这款车。”她带著他们停在一部中小型房车前。”这部车子采用了舒适取向的悬吊配置,原厂以转向结构的横向拉杆营造出……” 虽然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各怀著心事,没听她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尽职地做了简单的说明。 男人在她准备打开引擎盖之前开口。”你跟她介绍吧!她喜欢就好。”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来付钱的。 他冰冷的态度让陈雅淳和那个女人同时傻住。 男人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呆愣,微微勾起唇角。”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没、没有!”陈雅淳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态度真是骄傲得可以。 不过,通常开那种名车的男人,是不会到他们这种国产车展示中心来的,所以说她第一次遇到这样高傲臭屁的男人也算是正常。 “继续!”男人丢下这两个字后,就朝一旁接待用的小圆桌走去。 等他坐定并拿出PDA使用后,陈雅淳才发现自己似乎呆愣太久,赶紧找回发音能力。”小姐,要不要看看这部车子的引擎?” 瞧这“情妇“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她真同情她。不过……要当情妇,就应该要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不是吗? 对於席玮这样冷淡的态度,邱佳佳非常的生气。 好歹她也跟了他半年,今天可是她生日耶!难道她不该要部车来当生日礼物吗? 原本她还以为她说要一部车,他至少会给她一部B牌的车子,没想到他却带她来这里看这种她根本连瞧都不想瞧上一眼的国产车,而且还是这种态度?! 对席玮,她并不敢真的发脾气,毕竟跟著他的这段时间,他从没亏待过她,因此她只好将自己被冷落的怨气发在陈雅淳身上。 “国产车有什么好看的?再怎么看还不是比不上进口车。”邱佳佳一脸刻薄地扬高语调,反正席玮正专注於PDA上,也不会注意到她们这边。 陈雅淳惊讶地瞠大双眼。这女人到底哪里不对劲?说起话来这么刻薄?! 她要收回刚刚的话,现在她开始同情那个男人了。 “抱歉,小姐怎么称呼?”陈雅淳笑眯眯地问她,彷佛不受邱佳佳刚刚那番话的影响。 “邱。”邱佳佳没好气地应道。 “邱小姐,听你刚刚的意思似乎是对进口轿车比较感兴趣,其实现在的国产车,不管是内装还是组装,都已经进步很多,你要不要先听看看介绍,再做决定呢?”她真想直接把这个情妇踢出去淋雨。 要买进口车也得问问坐在那边的男人同不同意吧? “不用介绍了,我不会考虑的。”邱佳佳赌气道。 不买那你们进来干么?躲雨啊! 心中虽然这样想,陈雅淳表面却含蓄地提醒她。”我想……他是希望你能看看这部车吧?”她瞥了瞥席玮。 陈雅淳已经提醒她,买不买并不是她说了算的,要是她再白目到听不懂的话,那也没办法,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邱佳佳紧张地觑了眼席玮,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偷偷松了口气。 “好吧,你说吧!”虽然她没有兴趣,不过总要做做样子给席玮看,也许事情还会有转圜的余地也说不定。 如果待会儿她可以多挑些车子的毛病出来,说不定他就会改变心意,带她到隔壁看车。 “好的……” 陈雅淳大约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介绍。 虽然公司训练所有的业务员,必须让客户充分了解到车子的结构与性能,不过就算介绍得再专业,邱佳佳也是听不懂,不如多介绍些会让她感兴趣的部分还比较实在。 所以她针对车子的“性“能多做了些解释;包括强调车子的“实用性“,可在车内完全躺平,以及加装与进口车同等级的避震器和黑不见底的隔热纸…… 她唱作俱佳的表现,让邱佳佳笑得花枝乱颤、暧昧至极。 陈雅淳在心中盘算著,介绍完这部车,她大概可以兼差卖情趣用品了。 坐在小圆桌旁的席玮,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PDA上,完全被陈雅淳生动的介绍给吸引住。 看不出来这个外貌清纯无邪的小业务,也会有如此“邪恶“的一面……莫非她“野战“经验丰富?! 只见她卖力地向邱佳佳推销著,时而趴在引擎盖上,时而提醒邱佳佳脚还可以跨在车窗上。 要不是她穿的是窄裙的话,肯定也会示范那么一下。 对於陈雅淳的介绍,他虽然觉得不妥,却又不得不佩服她。光是她能看出邱佳佳简单的“需求“,只提会让她感兴趣的部分,而对於车子的结构方面根本连提都不提,完全不浪费唇舌,就表示她很懂得察言观色。 而邱佳佳竟然毫无知觉的让陈雅淳一路“亏“到底这更令他打定主意要将这段露水恋情结束,毕竟身边女伴的表现,代表著他的水准。 其实邱佳佳在他面前一向“表现“得很好,顶多偶尔使点小性子,但她最近却越来越会缠著他要东要西的,而且胃口越来越大,甚至不断暗示他,她想当席太太,因此他才会想在帮她过完生日后和她分手。 她是个很好的床伴,却不会是一个理想的太太,她并没有优秀到让他愿意为她放弃自由的地步。 陈雅淳尽责的介绍完之后,和邱佳佳一起走到小圆桌前,像个小学生般立正站好。 邱佳佳先开口。”玮~~你真的要人家买这部车喔?大家不是都说国产车的钢板很薄吗?这样开在路上很危险耶!” 虽然陈雅淳的介绍,令她觉得有趣也很满意,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买一部进口车给她,至少可以让她面子十足。 陈雅淳扬高眉梢。 她刚刚有说钢板薄吗? 危险那开这款车的车主不就每天都是“搏命演出“?! 席玮虽抬起头,却没有看向邱佳佳,反而盯著她身后的陈雅淳,当然也就捕捉到了她刚刚扬起眉梢,不以为然的表情。 “钢板薄是吗?这台车多重?”他反问邱佳佳。 “嗄就是很轻嘛!”邱佳佳胡乱搪塞,想一语混过。 席玮勾起一抹浅得不能再浅的笑纹,明显含有嘲弄的意味。”小姐,这款车多重?”这次是问陈雅淳。 “嗯……这款车总重量在一吨半左右,算是同等级中较重的。如果邱小姐是担心安全问题的话,我们所有的车款除了钢板较厚且重量较其他厂牌重外,也做了三段式的防撞设计,能有效降低车内人员的伤害;当然,若是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也就是超高速行驶时,那就没办法保证了。 “不过,即使是宾士车在高速行驶下发生碰撞,乘客同样也是会伤亡的,英国的黛安娜王妃就是一个例子。”陈雅淳除了解释外,也顺便点醒邱佳佳别再妄想到隔壁去了啦!难道她看不出她的“男人“对她已经失去耐性了吗? “原来它也有考虑到安全问题啊!我还以为这台车只是台'行动床',毕竟刚刚你把这台车的'附加价值'介绍得很清楚。”席玮幽默地瞥了她一眼,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唰?!陈雅淳毫无抵抗能力的让红潮爬满全身。 他不是在忙吗?怎么会注意到她的介绍? 陈雅淳不自在地硬拗。”嗯……是啊!这台车光是'附加价值'就这么'多元化',更别提它的一些标准配备,绝对会让车主觉得物超所值的。” 这下糗大了!她从没对客人做过如此“不专业“的介绍,要不是见到邱佳佳一脸没兴趣的样子,她也不会想出如此“适合“她的介绍内容,藉以提高她的购买意愿。 见他仅是扬扬眉峰,陈雅淳不自在地清清喉咙。”先生,我很抱歉造成你的误会,不过,我只是针对不同的顾客做适合的说明。”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眼睛有问题,挑到一个这样“简单“的女友。 “是这样吗?那现在我是客户,你要如何介绍呢?”他其实有点想再看她趴在引擎上那曲线毕露的模样,确实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陈雅淳二话不说,领著他们再走回展示车前,熟练的将引擎盖打开。 “这部车的引擎采用四缸16V引擎,算是同级车中的佼佼者,马力与扭力可达……” 陈雅淳只花了很少的时间,就将这台车的重点全勾勒出来给席玮知道。 席玮轻点了一下头。 虽然对於她没有采取刚刚那种介绍方式感到有些失望,但他却不掩欣赏之意,至少他可以确定她绝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 邱佳佳不甘被冷落在一旁,任性地噘起嘴,准备再使出“ㄋㄞ“功。”玮,我们到隔壁看看好不好?开这种车出去,人家会被朋友笑的啦!” 拜托~~她哪次出门不是全身的名品当然要买部名车,香车才能配美人嘛。 陈雅淳有股想把邱佳佳的脑袋劈成两半,看看什么叫做浆糊脑的冲动!这女人竟然这么不会看人脸色实在不够格当人家的情妇。 不过对於眼前的男人,她也同样没多大的好感。 他以为自己颇具财力与“姿色“,就可以这样糟蹋女人吗?! “就订这台吧!”席玮直勾勾地盯著陈雅淳说道。 两个女人同时瞠大眼睛。 陈雅淳不敢相信他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她甚至不用再二度、三度拜访?! 她马上收回刚刚的想法。 看来他不只颇具财力与姿色,还有颗菩萨心肠呢! 邱佳佳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订这款车呜……她不要啦,她只想要隔壁的牌子,不论任何车款她都能接受。 即使陈雅淳心底早爽翻了,还是客气地招呼他们。”两位这边请。” 她一边带他们往小圆桌走,一边示意脸已经消肿、正探出头来的李欣怡帮她拿奇+shu$网收集整理订购单过来。 事情进行得比她预期中还要顺利,席玮根本连价钱都不问,也不向她拗配件什么的,就非常爽快地签下大名,并且预付五万元的订金。 他们要离去时,陈雅淳递出一张名片给席玮。”席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电。” “现在才递名片,不会太现实了吗?”席玮接下名片,语气也有些嘲讽的意味。 靠!你这颗芭乐,是你自己刚刚一进门就一副死样子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表情却笑得乱甜美的。”席先生不要说得这么坦白嘛!其实我们也怕乱递名片会造成客户的困扰,尤其像席先生这种在金字塔顶端的客户,我们当然会更加小心,避免造成您的困扰。” 心口不一是一个成功的业务员应该具备的条件,陈雅淳总是能将这个条件发挥得淋漓尽致。 “喔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在金字塔顶端?”虽然业务员谄媚客人是应该的,但他却不希望她像其他人一样刻意的奉承巴结他。 你烦不烦啊!陈雅淳才正准备继续掰下去,一旁的李欣怡却抢在她前面开口。 “席先生真是爱说笑,谁会不知道您是'席丝'寝具王国的国王……呃,我是说董事长啦!”她刚刚看到他的签名后,就已经知道他的身分了。 陈雅淳瞠著原本就已经很大的双眼看著李欣怡,她怎么就不知道?! 看见陈雅淳这副受到极度惊吓的模样,说实在的,席玮还算满意她这样的“表现“,至少刚刚在她面前,他也只是个平常的客户,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陈雅淳一度怀疑自己会休克身亡。她怎么不知道他就是“席丝“的董事长,那个专卖“贵“族寝具的“黑店“?! 当初,她和锺娇艳两人刚搬进新的小公寓时,本来还打算买张高档的床,让睡眠品质好一点,第一站就是选择品牌最大的席丝,结果却差点直的进去,口吐白沫的横著出来。 随便一张床都要四万元以上,而且还只是“床垫“部分,也就是说光弹簧床就要四万元起跳,更别提什么青铜、黄铜、黑白铜的床组了。 这样的价码,想当然她们再怎么“残“,也是下不了手的。 她还真想问问这个席董事长,为什么几支弹簧、几片布,竟然要卖到这么贵?偏偏销售量还这么好?这样的高价格,简直就是土匪。 既然李欣怡都已经说出他的名号,那她也应该配合地“假装“一下喽! “是啊!席董事长还真是客气,席丝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席董能够大驾光临,我们当然要慎重'接驾',喔,不,是热情款待一番。” 席玮可以感觉得出陈雅淳语气中的嘲弄意味,似乎对於他是席丝的董事长有著深深的“恨意“。 唔,没错,就是恨意。 他若有所思地睨了她一眼后,才开口交代。”明天到我公司拿支票,至於交车的细节,你直接和邱小姐联络就行了。” 她只是个小业务员不是吗?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和她穷蘑菇。 嗯……虽然他很讶异,自己竟会想多和眼前这个大眼的清纯美眉聊聊,不过他把这种异常现象归咎於刚刚那场异常的倾盆大雨?! 一定是因为那场大雨让他感觉太闷、太无聊,才会让他产生这种异常的反应! “好的,谢谢。”陈雅淳有礼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后,和李欣怡站在门边送他们。 只见邱佳佳一脸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而此时外面的天气竟然放晴了…… 第二章 陈雅淳下班回到公寓,一开门,一股闷窒的热浪直袭而来,她迅速地将客厅的窗户打开,第N次开口对著空气叨念著她唯一的室友。 “臭娇艳,什么住顶楼感觉比较高级?我看是比较快热死吧!” 当初她们在找房子时,她就希望选择四楼,比较便宜又不会太高,发生意外时还有逃命的机会;偏偏锺娇艳就爱顶楼,说什么租了顶楼,顶楼广场的空间就都是她们的,而且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像大老板俯视下面一般,感觉很爽。 就为了她一句“感觉很爽“,她们多付了三千元的租金,租下顶楼,结果……这层公寓冬天冷飓飓、夏天热呼呼的考验著她们的适应能力。 当然,冬天将窗户关紧一点,夏天开冷气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不过一到冬天,所有的窗户似乎都受到热胀冷缩的影响,即使紧关著,还是会有寒风钻进屋里。 这样也好,至少空气还满流通的。 至於夏天开冷气,要是长时间使用的话,所产生的电费,将会让她们心痛很久。 幸好她和锺娇艳都不是会贪图享受的人,所以她们只有在睡觉前开两个小时的冷气,好让自己能舒服的入睡,一觉到天亮。 进到房间,也没关门,她就先脱下一身绑手绑脚的上班服,准备换上轻松凉快的家居服。 锺娇艳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一进门,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可以从门口望进陈雅淳的房间。 锺娇艳夸张的利用齿舌发出声响。”啧啧啧,小姐,天气已经够热了,你还这样引存心想让我喷鼻血身亡是不是?”边说边往陈雅淳的房间走去。 真是没天理,所有的好处全让陈雅淳一个人占光了! 高挑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最令她嫉妒的就是那双看起来天真又无邪的水汪汪大眼,明明就没那么天真,偏偏一堆死男人就是会让她那双眼睛给骗了,乖乖的掏出钱订车、买礼物的。 哎……连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都抗拒不了她,更别说那些血气方刚的臭男生了。 听到锺娇艳夸张的咋舌声,陈雅淳仍然慢条斯理地继续穿衣服,并冷冷地说:“我只知道我快热挂了。”才刚讲完,一滴汗就顺著脸颊滴到胸前。 “哎呀!真是的,好歹也吹了一整天的冷气了,流点汗有什么不好?”锺娇艳坐到床边看著她换衣服。 像她这种整天往外跑的业务,早就练就出一番好“功夫“,像个温度调节器一样,能随时适应不同的环境。 所以,她虽然和陈雅淳一样有高挑的身材,却没有她白皙细致的肌肤,而是健康的小麦色;要是再擦点淡色眼影的话,就像一○九辣妹。 最令她气结的是,她只有一对看起来很有个性的“小“眼睛,而不是像陈雅淳的眼睛那样水汪汪的。 陈雅淳穿好衣服,将换下的衣服拿在手里,准备要拿去放进洗衣机里。”嘿,小姐,你以为我是坐办公室的行政小姐吗?吹冷气?!哈死喔!”除了下午回去值班的那段时间,她可是在外面跑了一早上呢! 她顺手从床上的包包里头拿出一张单子交给锺娇艳。 “喏,交给你啦!” 锺娇艳双眼发亮地盯著单子瞧。”哇,又有单了!淳~~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站起来作势要抱陈雅淳,陈雅淳马上将手中的衣服移到胸前抱著。”别过来,热死了,想报答就去煮晚餐。” “好,马上煮。”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也准备换下一身的上班服。 陈雅淳当然知道她在高兴什么,肯定是她这个月的业绩又不够了,刚好可以用这笔来弥补一下。 她们两人虽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在工作上的表现却有著天壤之别:陈雅淳几乎每个月都拿下销售冠军宝座,锺娇艳却总是低空飞过,让公司的区经理恨得牙痒痒的。 还好现在锺娇艳他们公司把产物险也纳入业绩的计算范围,否则要是只靠做人寿险的业绩,她早就不知被开除几次了。 现在只要是雅淳卖的车,车险绝对都交给娇艳来办,幸好公司方面并没有特别规定保险一定要经由公司办理,否则看谁能救得了这个小混仙! 吃过饭,洗完澡,两个女人以极度不雅的姿势分别占据两人及三人座的沙发。 “淳啊,今天下午不是下雨吗?你还出去跑业务喔?”锺娇艳吐出葡萄籽问道。 陈雅淳拿著遥控器胡乱转台,懒懒地回她。”这台车是捡到的。” 锺娇艳忍不住将眉吊得老高。”捡到的?!这种事怎么都不会落到我头上?说!是不是你又把对方迷得一塌糊涂,流著口水掏出钱来?” “我没那么没水准好不好?!下午值班时,他们自动送上门来的。”对於下午见到席丝的董事长一事,她刻意避开不谈。 这半年来她看的男人够多了,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像现在这样,连下班都会忍不住想他一下的。 他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她不得不承认,以他这样的外在条件,就算寒得像冰一样,也绝不会减损他一丝一毫的女人缘,还是会有女人前仆后继地抢著来场破冰之旅的。 “喔。”老天真的是瞎了一只眼,怎么客人都会自动送上门给雅淳遇到,她锺娇艳就得拚死拚活的靠自己开发保户? “我要去睡觉了。”雅淳不忍再继续荼毒手上的遥控器,决定“卡早困,卡有瞑“。 “那我也要去睡了。我跟你说喔,我们下个月是保险月,那个三八萍啊,竟然先偷跑,准备下个月再灌水进去……” 雅淳第一时间阻止她继续。”锺小姐,你也可以啊,不过……你这个月熬得过去吗?”上班要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下班还得继续讲吧? 不是她要泼娇艳冷水,实在是娇艳每个月的业绩都在告急,她已经可以想像娇艳下个月的“保险月“将会死得多难看,她会准备好帮她收尸的。 嗯,明天帮娇艳留意一下公司还有没有欠业务好了,车子总比保险好卖多了。 雅淳毫不客气地当著娇艳的面将房门关上,留下娇艳一个人在门外碎碎念。 向经理告知要到席丝收款而无法参加早会后,陈雅淳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位於闹区的席丝总部。 太棒了,又躲过一次早会! 每天早上在展示中心前的早会,根本就是她的噩梦!不但要在大马路边做早操,还因为她颇具姿色,所以经理总是要她站在第一排,好吸引顾客上门。 就算她非常不同意经理这种好像酒店行销的做法,却也不敢多吭一句:谁教她的客户中有少部分还真的是在经过展示中心时,看到她做早操的模样,而专程来找她买车的。 幸好今天有到席丝收款这个藉口,可以让她躲过看起来很幼稚的早操。 虽说她看席璋不太顺眼,但对於绩效奖金她可是顺眼得很,所以才会一早就赶来“收钱“,先落袋为安,免得那个“情妇“又“卢“著他要开进口车。 搭电梯来到顶楼时,她脸上有著明显的厌恶──自从住到顶楼后,她对顶楼就只能用“怨恨“两个字来形容。 陈雅淳来到秘书桌前,递出名片。”你好,我是XX汽车的业务代表,昨天席先生到我们展示中心订车,交代我今天来找他的秘书拿支票。”整层楼就只有这个女人了,用膝盖想也知道她绝对就是秘书。 秘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不太相信董事长会跑去买一部国产车。”董事长没有交代。” “嗄?!”不是吧,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可以麻烦你通知席先生吗?我想他可能是忘了。” “他还没进公司。”不是秘书要说谎,而是席璋真的还没进公司。 “那……我在那边等他方便吗?”指指另一头的沙发。 “好,不过我不确定你要等多久喔!” 陈雅淳露出亲切的笑容。”没关系,我等看看好了。” 你要是敢取消订车的话,我就跟你没完没了!陈雅淳拿起书报架上的杂志翻阅;心里可已经开始演练“没完没了“的剧情…… 席璋一出电梯就先看到沙发上那抹娇俏的身影,他主动朝她走去,这让秘书很意外,毕竟他从未“自己“主动招呼过访客。 “这么早?”她行动力也未免太强了点?昨天才要地今天过来拿支票,她不但来了,而且还是─大早,难道真这么缺业绩? 听到席璋的声音,陈雅淳从杂志中将头抬起。”席先生早,呃……我是想说上班顺路,就先过来这边,是不是……不方便?” 她当然不会坦白说自己是为了躲避早会,才“特地“绕过来的。 “不会,我们进去谈。”他其实可以交代秘书将支票交给她就好了,不过一早就见到这样娇艳欲滴、赏心悦目的可人女子,不和她多聊一下,增加自己今天的活力,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好。”她起身随他走进办公室。 秘书瞠目结舌地看著他们进去。 她不是卖车的业务员吗?而且还是国产车?!怎么董事长会对她这么……这么特别? 陈雅淳跟著席璋走进办公室里,席璋示意她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自己则先走回位子,将西装外套脱下,并且放下公事包。 利用他还在“忙“的时间,陈雅淳偷偷欣赏了一下窗外的景致。 哇!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居高临下的感觉! 从这边望过去,大概有一半的台北市尽入眼底,她真该叫娇艳过来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爽“的感觉。 比起这四十楼高的大楼,她们住的那栋十层楼公寓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得比。 “你想喝什么?茶、果汁还是咖啡?”席璋的声音打断她的惊叹,也让她将目光移回办公室内。 哇咧,还可以点饮料喔!不知道有没有供应早餐? “白开水好了。”她还没吃早餐,可不想让茶或咖啡来糟蹋自己的胃;而果汁又太寒,因此她只好忍痛叫白开水。 席璋按下桌上的内线,请秘书准备她要的饮料及他的要求。 当秘书端著饮料和他的“要求“进来时,陈雅淳毫无形象地盯著托盘看。 真的有供应早餐?! 看到托盘上的总汇三明治,陈雅淳不断地吞咽著口水。 不看不闻还不会饿,但现在既然看到了、闻到了,肚子当然毫不客气地大声抗议起来,她连忙用力握紧双拳,紧压著肚子,怕肚子叫得太大声会很丢脸。 秘书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放到小桌子上后,还不忘将白开水推到她眼前,彷佛在告诉她,她只有喝白开水的分儿。 等秘书退出去后,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里到底是办公室还是咖啡厅?” 若是再加点柔和的装潢,这里肯定会是一间生意兴隆的咖啡店,因为这里的视野实在是太赞啦! 听到她的问题,席璋毫不客气地大笑。”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经常没空吃早餐,所以都是由秘书到员工餐厅帮我带早餐上来。” “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里兼做咖啡店咧!”那怎么不问我要不要来客早餐?真是没礼貌。陈雅淳在心底骂著。 席璋拿起面前的黑咖啡啜饮了一口,用下巴努努桌上的三明治。”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好,你请慢用,呃……你是说……要我吃吗?”她以为他是说他不客气了。 “我叫了两份,你这么早来应该还没吃早餐吧?就算我再会吃,也吃不了两份。”拿起盘中的一块三明治,拿掉牙签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 陈雅淳看他这样“豪迈“的吃法,口水吞咽得更频繁。”不、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 “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先吃吧,吃饭最大,支票的事待会儿再说。”他将手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解决。 陈雅淳咬著唇,用水汪汪的大眼盯著盘中的三明治,几乎没花太多的时间考虑,在肚子又大声地抗议一次后,再也顾不得矜持,也拿起一块三明治,“潇洒“地咬了一口。 真是太好吃了!她几乎幸福地眯起眼。 解决完属於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后,她拿起桌上的纸巾准备擦嘴,这才发现他除了刚刚吃的那块之外,其余的三明治统统都没动,而且他正肆无忌惮地看著她── 看著她?! 那不表示她刚刚那一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全都被他给看光光了?! 喔~~别拦著她,她想从这里跳下去!太丢脸了,早知道撑一下,响应饥饿三十,只喝白开水就好了。 席璋发现,看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不管是食物或是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味,令他也想咬上一口。 陈雅淳回视著他干笑道:“哈哈,贵公司餐厅的三明治真好吃,让淑女都会不顾形象地张口大吃。” “嗯,看得出来。” 他这样一说,陈雅淳就算脸皮再厚,也还是让双颊迅速红透,直达耳根。 他一定要说得这么明白吗?心里这样想,嘴巴可是客气得很。”抱、抱、抱歉,你都还没吃呢。” “我吃这样就够了,还是来谈谈支票要怎么开吧!”虽然和她相处还满自在的,不过他可没办法花太多的时间和她坐在这里,他原本就是打算只把吃早餐的时间给她而已。 “好。” 怎么开?!又不是赡养费,还要谈价码。 只要把剩下的尾款开出来就好了啊,不然还想怎么开? 陈雅淳从公事包拿出汽车订购单,将剩下的尾款呈给他看,他俐落地押上金额,在支票上签了个鬼画符的名字后,将支票撕下来递给她。 陈雅淳惊愕地瞪著他。 他现在是在玩扮家家酒吗?没有盖章的支票怎么兑现?随便签个名就要她收下,有没有搞错?! “怎么了?不拿吗?”席璋扬高一边的眼眉。 “不是,只是……你是不是忘了盖章了?”她想他是忘了吧。 席璋看了一眼手中的支票后,才了然地大笑,还差点笑岔了气。”陈小姐,我保证这张支票绝对可以兑现,如果不能兑现而让你白跑一赵的话,到时我愿意赔偿你三倍的价钱。” 他极具自信的样子,真是迷人啊!也让她看傻了眼。 她怯怯地伸出手将支票收下,小心翼翼地摺妥放入万用手册内。总之先收下再说,反正到时候如果真的不能兑现,那她岂不真的发了?! “谢谢席先生,那……我无告辞了。”说完也同时起身,准备离开。 “好。” 陈雅淳要离开沙发之前,瞥了眼桌面,然后才鼓起勇气,指指桌面开口。”嗯……方便吗?” 席璋以为她是要打包剩下的三明治,抬起右臂,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见他同意后,地开心地笑了,倾身将“她的“空盘子放到他的面前,再将他只吃了一块三明治的盘子放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这才满意的准备离开。 看到她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他先是一阵错愕,紧接著爆笑如雷。 宝啊!她真是太可爱啦! 陈雅淳镇定地向他微微欠身后,才踩著稳健的步伐离开。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不过是怕被别人知道,原来她的食量比一个大男人还可怕而已,他竟然笑成这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秘书盯著陈雅淳离开,直到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她才收回眸光。 奇怪了,这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董事长不但请她吃早餐,而且她还不只听到三次董事长在里头大笑的声音……别说一个早上三次了,平常就算是一整个星期都没看见董事长笑也是正常的。 现在到底是怎样? 第三章 “搞什么!又下雨。”陈雅淳离开客户家里,见到外头又下起超大的午后雷阵雨,忍不住低声抱怨。 她还真带衰,早上才将车子交给保养厂保养,下午就遇到这场大雷雨。 现在除了冲、冲、冲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到达在一条街外的捷运站。 抱紧公事包,等待号志变为绿灯后,她低著头,几乎闭著眼地往前直冲,一心只想快点到对面的骑楼。 砰!她撞上迎面而来的行人,震得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将公事包牢牢揽住,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的开口。”拜托!你是没看见我没有撑伞吗?不会闪远一点啊?”只是过个马路,就让她浑身湿透,狼狈到了极点。 “陈小姐,你的脾气很差喔!”席璋撑著伞将她的狼狈看在眼里。 真巧,他才正要去停车场开车,竟然就在这里遇到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雅淳赶忙抬头。 哇咧!天要她亡吗? 就说要随时保持形象,不论对任何人都要客气有礼,否则万一将来对方变成自己的客户时就糗大了。 想不到现在就被当场逮到,而且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想硬拗都很困难;早知道刚刚就不要开口,快步通过就算了。 “席、席、席先生,真巧喔!”忙著空出一只手拨拨黏在脸上的头发。 席璋向她靠近,将伞移到她头上遮雨。”到路边谈,马路中央实在不适合聊天。”拉著她湿透的手臂,往她来的方向走去。 “我……”我要去的是那边啊!她在心中哀嚎。 来到骑楼下后,陈雅淳始终低著头。 她实在没脸见他呀!还好刚刚她没出口成脏,不然这下就更难收拾了。 突然,一条干净的手帕映入眼廉,让她疑惑地抬起头。 “脸都湿了,擦乾吧!”席璋带著一抹难得的温柔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有面纸。”说完,便慌乱地想打开公事包拿出面纸。 席璋仍将手帕递给她。”用这个吧,比较吸水,而且湿了还可以拧乾继续用。” 陈雅淳著迷地看著他。 此时的他笑得很“梦幻“,大男孩般的笑容,让她一时忘了自己的狼狈,也忘了他是“黑店“的董事长,彷佛两人在校园的椰林下,在雨中浪漫的邂逅般。 几乎颤抖著手接下他的手帕,逼迫自己清醒一点。”还好没画眼线,不然就更好玩喽。”她以极低的语调自言自语。 音量虽小,但席璋还是听到了,并且毫不客气地回她。”现在这样也够惨了。” 她除了惊愕地“瞪“向他外,也更加卖力地用手帕抹著脸,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失败“。 他真担心她会因为用力过度而将细嫩的脸给擦破皮…… 才这样想而已,他就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的手抓住。”别再用力擦了,脸都红了,看了真令人心疼。” 哗!两人都因为这句露骨的话而震慑住。 他率先尴尬地清清喉咙。”要去哪?”顺手接过她的公事包,让她可以用“两手“整理仪容。 “回公司。”顺手拨拨额前的刘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席璋了解地点点头。”开车吗?” 她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没有,要过去搭捷运。”要不是被他拉住,她现在早跳上捷运的车厢了。 “那走吧!”他又拉起她的手臂,往他停车的方向移动。 “走?!去哪里?我还要回公司开会耶!”要不是经理要所有业务回公司开业务奇+shu$网收集整理会报,她也不用非得这么急著在雨势正大的时候赶回去。 席璋仍拉著她继续移动。”不是要回公司?我送你回去。” “啊?!”她让嘴巴开成大大的O型。”送、送、送我?!不必吧?” 席璋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想要再淋雨吗?你又舍不得叫计程车,那我送你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是神仙吗?怎么知道她就是舍不得计程车费,才宁愿冒雨去搭捷运的? “可是……” “走吧,再不走,你一定会感冒的。”他又继续拉著她的手臂往前走。 其实他比较想尝试将她的小手包覆在他掌中的滋味。 发动车后,他马上将暖气打开,再从后座拿一件薄外套给她。”披著,免得感冒。” 虽然他的语气带著命令的意味,但她却觉得有股甜味不断地从心中蔓延开来。 原来有人关心、照顾是这么回事,感觉还真是不错呢!看来她真该努力找个男朋友来照顾自己才行。 陈雅淳乖乖地将外套披上,一路上却抑制不住地挂著甜蜜的笑容。 席璋发现自己挺喜欢和她一起的感觉,这女人激起了他的保护欲,让他想将她完全揽在他的羽翼下,接受他的照护。 因为各怀著心事,所以一路上,他们几乎没再开口交谈。 不过……月老似乎已经悄悄地在他们的小指头上分别缠上红线,将他们牵在一起…… 因为经理的徵召,所有的业务全部冒著大雨赶回展示中心,因此也都瞧见了陈雅淳坐著气派的“黑头车“回来。 更糟糕的是──她下车时竟然忘了将外套还给席璋! 面对同事接踵而来的消遣,她几乎招架不住,后来还是李欣怡开口替她解围。 “唉唷,你们少在那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雅淳长得这么标致,有人追是正常的好不好。”其实她自己也满好奇的。 同事中突然冒出一个凉凉的声音。”是喔,难怪她的业绩好嘛,原来是有金主在挺她喔!” 人红招嫉是正常的,所以陈雅淳也不去计较这名同事过於刻薄的话语;反倒是经理见情况不对,赶紧拍拍手要大家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开完会,大家鱼贯走出会议室。 对於刚刚经理传达公司的意思,所订下的年度目标,个个是咳声叹气的。 虽说达到业绩的前三名可以免费由公司招待到日本原厂参观兼旅游,但是大家一想到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就忍不住抱怨。 “拜托,一个月交三台就已经很吃力了,还说什么'日日春'、'月月红'?!要每个月呈稳定成长……” “就是啊,又不是女生,还月月红咧!” “我到现在都还没开胡,一台车也没成交,我完蛋了。” “喔──你糟糕了,等著月底被送到总公司再教育吧!” 陈雅淳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对於其他同事的抱怨,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以她目前的业绩,还不须担心这些问题。 李欣怡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想什么?刚刚那个载你回来的席董事长?”她认出刚刚那台车是席璋的车,对於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在一起感到好奇。 陈雅淳不愿承认被她说中了心事,急忙否认。”不是,我只是担心刚刚经理说的目标。” “你?!别闹了,最不需要担心的人就是你吧!”李欣怡摆明了不信。 陈雅淳耸耸肩,她不相信就算了,她也不想多做解释。 “嗯,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该不会是上次他来看车后,你们就天雷勾动地火的开始交往了吧?!”李欣怡用自己的肩膀轻撞一下她的肩膀。 “咳咳咳,我有些问题要问经理,待会儿再说吧!”不等她反应过来,陈雅淳就朝著经理走去。 李欣怡盯著她的背影轻声抱怨。”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应那么激烈干么?”转身往其他同事走去,加入他们抱怨的行列。 “哇哈哈哈哈,哟~~雨中邂逅,还真浪漫喔。”整个咖啡厅充斥著锺娇艳毫不掩饰的笑声。 “你够了喔,会不会笑得太大声了?我不是跷班来听你嘲笑我的。”陈雅淳瞪著她,她开始后悔自己将那天雨中撞到席璋的事告诉她。 中午接到娇艳的电话,约她下午跷班喝下午茶,刚好下午没什么事,所以就答应她了。 当业务就是有这个好处,行动自由,偶尔还可以跷班喝个下午茶。 “拜托,你听不出我这是在嫉妒吗?席丝的董事长耶!哪是能够随便就撞上的。”锺娇艳确实是有些嫉妒。 “嫉妒?!那你这上扬十五度的嘴角是在干么?嫉妒得想笑?”陈雅淳斜睨一眼她扬得很可恶的嘴角。 锺娇艳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天花板说:“没这回事,我发誓,要是我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现在就马上雷电交加、天打雷劈。” “说这话可要小心点,最近新闻常常报导有人被雷劈死哪!”陈雅淳冷冷地提醒她。 这就是她们相处的模式。 虽然两人才认识不久,而且认识的过程还真是应验了人家说的“不打不相识“,充满了火爆场面── 当时两人车子在路口擦撞时,二话不说的同时跳下车,一个呛声说自己是卖车的,对车子了解得很,别想诓她;一个却毒辣的秀出保险证,警告对方她是卖保险的,同样别想占她便宜。 就这样一来一往,呛来呛去,直到路人看不下去,替她们请警察过来调解。 眼见警察要先各开一张妨碍交通的红单给她们,两人才“同舟共济“地对警察发动口水攻势,直到警察双手举高愿意投降后,才结束这场呛声闹剧。 直到现在,只要想起当时的这幕经典画面,她们还是会笑到肚子痛。 由於两人都属於大剌剌的典型,很多观念几乎是一拍即合,无须多说就能了解对方的意思,所以才认识没多久,很快的就决定共组“小家庭“,一起生活。 “放心啦!我没那么衰的。”何况她刚刚并没说是她会遭到天打雷劈,而且也只伸出一只食指而已,老天爷不会当真的。 轰隆~~轰隆~~ 伴随著巨大的雷声后,外头下起倾盆大雨。 紧接著就传出陈雅淳毫无顾忌的爆笑声。 锺娇艳则猛拍著自己的胸口,嘴里喃喃地念著:“不惊、不惊,么寿喔!还好刚刚没真的发誓,不然现在不被劈成两半才怪。”说完还赶紧拿起桌上的冷饮豪饮一口压惊。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发誓。”陈雅淳边笑边开口。 锺娇艳只回给她一个饱受惊吓的虚弱笑容。 “真巧,又见面了。”再度巧遇,让席璋的心情莫名的愉悦。 陈雅淳和锺娇艳同时抬起头来看他。 “席、席、席先生。”这次换陈雅淳一脸惊恐。 他是雷神还是雨神吗?怎么只要打雷下雨就会遇到他? “你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长得有这么恐怖吗?怎么她会出现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听到雅淳唤他席先生,锺娇艳就知道他是雅淳口中的那个席董了。 哈,是巧合吗?又下雨了耶! 莫非老天有意撮合他们?! “怕,怎么不怕?她每次碰见你都是这种下雨的鬼天气,谁晓得老天是不是故意开你们的玩笑,当然会怕啊。”锺娇艳替陈雅淳回答。 席璋将眸光转向锺娇艳。”请问你是……” 她也不浪费这个介绍自己的好机会,迅速地拿出名片。”席先生你好,敝姓锺,在XX人寿服务,是雅淳的死党兼同居人。” “喔?希望没打扰到你用餐。”席璋优雅地说。 看他这样谦谦有礼的态度,锺娇艳真是高兴到了极点,他果然如传说中的优雅迷人。”不会,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好、好、好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差? “唔,连答三个好,应该是不错才对。”席璋自嘲地说。 锺娇艳在一旁不客气地笑出声音,认识陈雅淳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副羞窘的模样,还真有趣。 陈雅淳暗暗瞪了她一眼后开口。”席先生也来喝咖啡?” 废话!不然来这里泡妞啊? 锺娇艳悄悄地掀了掀眼。真是的,明明就是“暗送秋波“,对人家有意思,真不知道她到底在矜持个什么劲? “嗯,那你们聊吧!”因为从头到尾她都只用头皮对著他,他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一直挤出问题问她,所以只好识相的离开。 等到他离开她们的位置后,陈雅淳才急忙地抬起头喊住他。”席先生。” 席璋转过身,表现出疑惑的神情。 “嗯……手帕和外套我洗好了,可是今天没带出来,改天再拿到公司还你好吗?” 席璋哂然一笑。”没关系,有空再拿过来就行了。” “好,谢谢。”他再度转身要离开,她却又叫住他。”还有……” “什么?”他又转身回来。 “那个,请问邱小姐车子开得还习惯吗?” 听到她问邱佳佳,他的剑眉微微一敛。”我很久没和她联络了,所以不太清楚。”说完,真的转身走了。 难道他们分手了吗?陈雅淳兀自咀嚼著他的话。 “你竟然问他这种问题,你智商退化了喔?”锺娇艳拿起桌上的湿纸巾丢向她。 陈雅淳将纸巾接住放回桌上。”车子是他买的,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谁知道他们那么快就分手了。” 说是这样说,可是她怎么觉得心中有股莫名的快感? “我看他八成是买那部车作为分手费吧!”锺娇艳怂恿地说:“嘿,我看他对你有好感,你要不要试试?搞不好你最后可以得到一栋别墅哦!” “哈、哈、哈,还真谢谢你喔,我干么没事这样糟蹋女人的尊严,你还嫌这种人不够多吗?” 虽然她承认自己确实也深受席璋迷人的丰采所吸引,不过看到他对邱佳佳的态度,以及随便打发她的方法,让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作作梦就算啦! “拜托,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不然这么多援交新闻哪来的?”锺娇艳说得好像很洒脱,如果真换成是她,她还不是一样不敢这样做。 “不知道。唉呀,别提这个了,倒是你今天怎么'有空'可以出来喝下午茶?不是保险月吗?”照理讲锺娇艳现在应该忙著到处冲业绩才对,怎么会有空约她。 提到这个,锺娇艳马上没了刚刚的生气。”是啊,是保险月没错。” “怎么了?怎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平常闹归闹,看到娇艳没了平常的精神,她还是很关心的。 锺娇艳哀怨地看著她。”早上拜访了三个客户都没成,对方口气还都很差,所以觉得很烦,难道我真的捧不起保险这个饭碗吗?” “没这回事,只是一般人对保险的正确观念比较不足,所以才会……” 整个下午陈雅淳都在对她“晓以大义“,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直到打卡时间逼近,必须回公司报到打卡,才起身结帐。 将帐单交给柜台,准备结帐时,她才知道原来席璋离开前已经先帮她们结帐了。 看来,他似乎很习惯帮女生付费喔。 第四章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经理正站在前方,面对所有的业务发号施令。 倒楣的陈雅淳又是站在第一排面对大马路“做早操“。 她真的很想建议经理废除这个可笑的早操时间,不然就不要让她站在第一排丢脸。所有的车子经过时,都会带著笑容多看他们两眼,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如果换成是她的话,一定也会像他们这样带著“笑容“经过的。 懒洋洋的随便动动,打算敷衍了事,却被经理直接点名。”陈雅淳,认真一点,你现在可是活招牌,大家都在看你,快,打起精神,跟著大声喊,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陈雅淳逼著自己跟著数。 嗯?!那是…… 唰──陈雅淳不但羞窘得让自己呈现“全熟“的火红状态,还慌乱的跟不上经理的动作。 席璋的座车正缓缓经过他们,而且坐在后座的席璋还把窗户摇下,一脸“兴味盎然“地盯著她。 真是间有活力的公司,还要做早操?!很有趣。 陈雅淳虽然和他四目遥遥相望,但是她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那可恨的笑容,以及一口令她想拿榔头敲碎的白牙。 他也在笑她! 若是不认识的路人就算了,但她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像小学生一样在路边做早操的样子,感觉很呆。 等车子完全驶过了展示中心后,席璋才将车窗摇上,嘴角还不自觉地挂著一抹笑容。 她做早操的样子还真可爱。 今天因为修路才绕道而行,没想到却让他看见这一幕可爱的画面,他决定以后每天都要从这边经过,也提升一下自己一天的士气。 也许是受到陈雅淳做早操的影响,席璋一进公司,就高效率地开始审阅桌上的公文,飞快果决地下著决策,直到翻开手中最后一份公文,迅速浏览后,才按内线请秘书要行政经理和业务经理上来。 行政经理和业务经理很快的就出现在他面前。 “董事长找我们?” “嗯,坐。”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我刚看了你们一起提的提案,很不错,想听听你们的详细说明。” 一听到自己的提案受到董事长的称赞,两人都露出喜色,业务经理先开口。”我们只是觉得采用这个提案的话,应该可以替公司省下一笔费用。” 行政经理也不遑多让的抢著开口。”是啊,虽然员工因公外出可以报公帐,可是大家还是颇有微词,尤其是业务,他们几乎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把自己的车当公务车,难免总会觉得自己吃亏,因为除了油单、过路费有补助外,车子的折旧率、保养等费用,公司都没有额外补助。” 他已经听到太多有关公司太抠的怨言,这次才会和业务经理一起呈上这份报告。 “一些颇有潜力,却因为刚出社会而还没有车的人才,有时也必须放弃。”业务经理补充说明。 席璋不发一语,对於他们提出希望公司采购一批公务车的提案,他正评估著可行性。 事实上,公务车确实是有必要的,现在的问题只是该采购几部、什么厂牌的车子? ?一抹娇俏却无奈地做著早操的身影倏地闪进脑海! 他知道该如何做了。 “我知道了,公务车的数量就照你们提的建议,至於这个案子……我会亲自处理。还有其他问题吗?” 两位经理面面相觑。 这在公司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案子,董事长却要亲自出马?!真是折煞他们了。 “那……要不要我们请几个经销区的经理主动和您联络?”业务经理客气地问著。 可想而知,席丝这次的采购案肯定会变成一个兵家必争之地,所有的车厂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抢得头破血流的;若是能承办这个案子,肯定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好处铁定少不了。 真可惜!本来还想说董事长不会过问这种“小事“,一定会交由他和行政经理会同采购单位处理的,没想到他竟然说要亲自处理?! 这下可就没得捞了。 行政经理的心思也和业务经理一样,觉得十分可惜,不过董事长都说话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他可不想一天到晚有人来拜访、拜托的。 就算要有,他也希望只有陈雅淳一个人就够了。 “那……我们先下去了。” “好。” 两位经理行动缓慢的离开,期待席璋会改变主意,将案子交给他们。 最后,当然是没有啦,两人只好乖乖的离开董事长室。 他们一离开后,席璋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一想到终於有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能约陈雅淳出来,他就有说不出的快活。 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电话给女主角喽! 陈雅淳带著席璋电话中所交代的型录,再度来到席丝总部。 昨天接到他的电话,先是感到意外与惊喜,然后是兴奋得说不出话来,还拿著话筒呆愣好久,完全料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要是这笔大交易能够顺利谈成的话,她笃定会成为今年的MVP,连带的经理的奖金也会跟著拉高。 透过秘书通报后,她顺利进入席璋的办公室。 “席先生你好。”一进门她就先客气的和席璋打招呼。 “来了,我们到那边坐。”席璋放下手中的笔,指指落地窗前的沙发。 两人都坐下后,席璋开口间:“要喝点什么?” “嗯……开水就行了。” “不来点咖啡?”他以为她是在跟他客气。 “不了,我比较习惯喝开水。” “好。” 他也不坚持,按内线请秘书送进来。 等秘书将饮料送进来后,她才开口。”席先生电话中说贵公司打算购买一批公务车,不晓得是不是已经有中意的款式?” 像这样大批的采购,他们─定会找多家车商来比较的,她总得先探探虚实。 “还没,你们是第一家联络的厂商。”他当然不会笨到现在就让她知道根本不会有其他竞争者,他只会把订单下给她。 “是,谢谢席先生对本公司的支持。”她客套又有礼的回应。 她这样客套的态度,让席璋非常的不舒服;他并不希望两人之间如此的生疏,这完全违背了他找她来的本意。 “雅淳,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如此客套生疏,这样会让这笔生意很难谈下去。”他率先直呼她的名,他早想这么做了。 听到他唤她的名,她的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 没想到经由他低醇的嗓音唤出她的名字,竟是如此的悦耳,真想再请他多唤几次。 “是,我明白了。”轻轻地点头。 见她还是如此紧绷,他也不逼她,直接把话题带回买车的议题上。 “……所以我们通常会建议客户购买这款车做为主管座车。” 陈雅淳花了一些时间对他做完整的介绍,包括所有可能被考虑购买的一般车款,以及她觉得适合做为主管座车的大型车款。 席璋忍不住对她再度刮目相看──她果然很用心的去了解每一款车的特色及性能。 “嗯……席先生,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吗?”见他这样盯著自己,她有些许的不自在。 “没有,你介绍得非常清楚,也很用心。”他低头看看手表。”走吧,该吃晚餐了,一起吃个饭。”他就是故意约她下午四点见面的,这样才可以顺理成章的约她吃饭。 “嗄?吃饭?!”要命!公司可是不能报帐的,要请他这样的大老板吃一顿饭,得花多少银两?”可是……我还要回去打卡耶。”这是真的,公司规定无论多晚都要回公司打卡,顺便记录自己一天的战绩日报给主管。 席璋挑起眼眉,抬起手将头发往后拨。 这个动作让陈雅淳看得目瞪口呆,真的是轻轻一拨就回复原来的样子耶! 她其实满意外他竟然没有像一些大老板一样,顶著一颗油腻腻、连苍蝇蚊子都会闷死的“油条头“,或是硬邦邦的“铁支头“,而只是让头发自然柔顺地贴著头皮,让她看了都想摸上一把。 “你们公司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吧?我想和大客户出去吃饭,应该会比回去打卡重要许多。”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以如此痴呆……不是,是痴迷的眼神看他,但他还是扬起了一股骄意,这表示他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吧! 陈雅淳闭起自己张得有点酸的嘴,还将快流下的口水给用力吸回去。”对、对、对啊!”他刚刚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注意在听。 就这样沈默地对望了许久…… 席璋终於忍不住再度挑起眉头。”你不打电话吗?”她不是应该打电话回公司报备? “打电话?打给谁?”她傻愣愣地回答。 他真是败给她了。”不是要去吃饭吗?你不应该先打个电话回公司吗?” “公司?!不必吧,公司又不会理我,吃饭不能报公帐啦!” 他忍不住笑了。 现在是怎样?鸡同鸭讲吗? “你刚才不是说要打卡吗?请问打卡跟报公帐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让她出钱?! 咻~~陈雅淳原本白皙软嫩的双颊,马上红霞满布,直达发根。 “呵呵,我想太多了,我现在马上就打电话。”拿起手机,却陷入思考,迟迟没拨出去。 “怎么了?打电话有这么困难吗?”他怀疑地睨著她。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跟经理说。”她还没向经理报备这个案子,本来是打算等确定一点时再说的,因此现在要是打电话回去说要和客户去吃饭,经理一定不会同意的。 公司开宗明义第一条规定就是禁止女性员工单独和客户出去吃饭,虽说还是有些业务私底下会利用下班时间和客户吃饭,但她现在可是不回去打卡耶!该怎么开口呢? 她还在苦恼时,席璋已经拿起电话,照著型录上的电话号码拨到展示中心去。 “我找你们经理。”席璋沈稳地和对方说。 电话都已经接通了,陈雅淳却还兀自在沙盘演练,思考著该如奇+shu$网收集整理何向经理报告这件事。 “请问你哪里找?”值班业务询问他,经理也不是随便就接电话的。 “客户。”有答跟没答一样。 虽然如此,值班业务还是帮他转接经理。”麻烦你稍等。”谁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压迫感,让她不自觉的就听令於他。 席璋利用听音乐等转接的时间,带笑地盯著他对面的女人:她还在自说自话的演练中。 “喂。” 听到经理的声音传来,席璋直接表明自己的身分。”我是席璋,席丝寝具的董事长。”他很少这样详细地说出自己的名号。 “席董事长?!你好、你好,不知有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经理一听到是席璋,马上端起笑脸,语气和悦。 上次席璋阿沙力的订车事迹,在公司广为流传,连总公司都打电话来关切过。 毕竟像席璋这样的客户,通常是轮不到他们招呼的,他们不是买进口车,就是会由总公司的高层亲自出马,然后再打个很低的折扣给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多为车子美言几句,做个活广告。 所以上次陈雅淳一个下午就做成这笔生意,确实轰动整个公司,连他这个经理都跟著很有面子。 “今天晚上我约陈雅淳小姐吃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经理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可是个大男人耶,又不是妈妈桑! “这个……公司有规定,员工最好不要……呃,和客户私下吃饭。”他不知该如何婉转的拒绝,只好老实的将公司规定搬出来。 一方面他也很意外席璋会特地打电话来,就为了要约陈雅淳吃饭?! “就算关系著三十部车的业绩也不行?”席璋稍稍提高语调。 因为音量的提高,连带的也让陈雅淳终於注意到他正在讲电话。 她疑惑地看著他。 他在和谁讲电话啊? “三十部?!”经理过於尖锐的音调,同样也引起在展示中心所有人的注意。 “席丝正考虑购买三十部车子作为公务车,下午我约了陈小姐过来谈这件事,现在已经接近用餐时间,我想请陈小姐吃个饭,她却说要回去打卡,我想经理应该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吧?” 他才说完,就听到陈雅淳倒吸一口凉气,且面露惊吓过度的惶恐神情。 陈雅淳对著他猛摇手,要他不要再说了,说越多她会死得越难看。 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五章 “她已经在你那边?!”经理又再度飙高八度音。 “我请她过来的,有问题吗?”席璋语气倏地转冷。他不知道为什么陈雅淳的脸色会变得这样绿油油一片,如果是因为这个经理的话,那他可就不会客气啦。 “当、当、当、当然没问题,是不是可以麻烦席董将电话交给雅淳,我想交代些事情。”经理客气却紧咬著牙根发音。 “你不会是要骂她吧?”席璋用著狐疑的口气。 “不,当然不是,她这么努力的争取业绩,我怎么会骂她?”只是要教训她一下而已。 “那好吧!”席璋将电话移至陈雅淳面前。 她却苦著一张哀怨得不能再哀怨的脸瞅著他,迟迟不敢接电话。 他扬扬眉表示他的疑惑。 她伸出发著抖的手接过电话。”喂~~“连声音都抖得不像话了。 “陈、雅、淳!你在搞什么?”经理的咆哮声,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荣恩妈妈的咆哮信一样,炸得她一愣一愣的。 “经理~~我我我……”她吓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很怕经理误会她,以为她想独自邀功。 “你怎么会这么糊涂?这么大的案子你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去?你还太嫩,万一要是被其他同业给算计而掉了这个案子的话,岂不是很冤枉?”经理并没有把她想得如此心机深沈,只是担心她就这样独自出马,会被其他的竞争厂商给吞了。 “我、我、我、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而且席先生说我们是他约的第一家厂商,今天也没有看见其他车商过来。”陈雅淳怯怯地解释著。 幸好经理并没有怀疑她!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经理一个人。 她可是经理一手带出来的业务,经理对她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有意全力栽培她成为下一个区经理,也因为了解他的苦心,所以她也很努力的打拚,好回报经理的知遇之恩。 “还没有其他车商竞争?”经理感到惊愕。 这件事似乎透露著一丝古怪。通常这样的大Case,消息都传得很快,马上就会百家争鸣,抢食这块大饼,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车商竞争?除非……席丝刻意压下这个消息。 难道……席璋对雅淳有意思?! 这一头的陈雅淳还不知道经理的心思,只是急忙的想解释。”对啊!目前只有我们一家厂商,而且席先生好像还挺有兴趣的,我本来就想说等确定后再回去向您报备的,结果……” “雅淳,你看一下席董有没有露出色色的眼神盯著你。”经理小声地打断她。 业绩固然重要,他的职员也很重要,万一席璋是假藉买车的名义想乘机把雅淳吃了,那还得了! “嗄?!”对於经理突如其来的话,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瞥了席璋一眼。 她也跟著压低嗓音。”经理,我看不出来啦!什么是色色的眼神?”又不是卡通,一个人如果是色狼的话,难道会露出弯月形的色眼吗? 席璋一把将电话抢回手里。 这两个人,拿著客户的电话在那边叽哩咕噜的,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还说什么色色的眼神?!他哪有这么没格! 陈雅淳嘴巴还微张地看著他……手中的电话。 “笨蛋,看他有没有露出那种想吃了你的眼神啊!”经理完全不知道电话已经换手了。 “经理,请问你交代完了吗?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交代'下去,我可能真的会饿到想吃了她也说不定。”席璋冷冷地说。 完了,怎么会这样子咧? 经理冒出一身的冷汗,万万没想到电话会被席璋给拦截;现在就算真有三十部车的生意,恐怕他们也要很拚了。 “交、交、交代完了。”他以颤抖的语音回答,这样的表现实在不像个四十几岁的男人。 “那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当、当、当然,可、可、可以。”吁~~和他说话需要很强的心脏啊! “好,那再见。”席璋干脆地将电话挂上。 经理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对著嘟嘟嘟的话筒发呆。 抖抖肩,想把一身的冷汗给甩掉。他提醒自己今晚要随时注意雅淳的动向,免得她真的被吃了;席璋可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的风流,绝不能让雅淳落入他的手里! “好了,走吧!”席璋起身,准备回位子拿西装外套。 “经、经理怎么说?”她也被吓出一缸子的冷汗。 席璋斜睨了她一眼。”他会处理的,而且再不让我吃饭的话,我就吃了你!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他戏谑地说。 陈雅淳吓得双眉拢聚,一边快手快脚地收拾桌上的文件。 这人有食人族的血统吗? “又下雨!”席璋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后,陈雅淳见到外头又下雨,马上拢起眉心。 被他硬拉上车的心情就已经差到谷底了,还遇到下雨,让她的心情更加沈闷。 下雨是很好,至少不会有缺水的问题,不过,每次只要和他见面,都刚好下雨,还真玄得让她害怕。 “不喜欢下雨天?”他将空调设定在二十六度的恒温状态。 “不是。”她简洁的回答他后,又一个人自言自语。”真玄,每次都下雨,要不要再打个雷欢呼一下?” 见她一个人嘟嘟嚷嚷的自言自语,让他唇畔挂上一抹笑纹。 此时,轰的一声响雷,让陈雅淳夸张的瑟缩进座位中。 她偷瞄了一眼老天爷,竟然还真的给她“欢呼“?! 她的过度反应,让席璋大笑。”这么怕打雷?那刚刚还说要自己开车,不怕发生意外吗?”刚刚两人在停车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只因为她想开自己的车到餐厅去。 在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他只好恶霸地将她拉上自己的车,迅速发动车子上路。 “嗯。”她也不解释,哪敢跟他说是老天爷在和她对话?! “嗯?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我们每次碰面都遇到下雨天?”他终於注意到这个巧合。 陈雅淳翻了翻眼廉。”对啊,以后缺水时,叫我们两个出来见面就行了。” “有道理,不过这下雨──代表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宿命论者,却也觉得很巧。 “老天爷在同情我啊!”她还在为刚刚他强拉她上车的霸道举动生气。 “什么?” “我说老天爷在同情我,遇到你这样霸道、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你看,他哭得多伤心?”说得她自己都很想哭。 “我霸道?你确定?” “当然啊,光看你刚刚在停车场的举动,还有你对邱小姐的态度,这不是霸道是什么?” 她忘了还有三十部车的业绩在他手上吗?竟敢这么──老实。 前方路口刚好红灯,他停下车转头看她。”你真的这么认为?”一副受重伤的神情。 看见他这样的神情,她马上起了恻隐之心。”也没那么严重啦,大概是我第一次遇到大人物,所以不习惯这样的风格。”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他的口气有点冲,让陈雅淳吓了一跳,惊慌地看著他。 “好,你是凡夫俗子。”她现在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了。 他调匀呼吸,恢复沈稳。”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被这样形容。” 陈雅淳点点头。”每个人都有不喜欢的事,所以我能理解,不过……你本来就是个大人物。”她现在正在捋虎须,瞅了他一眼,见他没发作才又开口。”除非你今天不做席丝的董事长,不然大家都会用你是'大'老板的眼神来看你,这也不能怪别人吧?” “你说得没错。不过你要是知道我从小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一出生就注定要当席丝的接班人,所以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的。到学校去,同学当你是'有钱人',根本不肯也不敢靠近你;回到家里,大家把你当少爷,对你必恭必敬的,一直到高中毕业,我竟然连一个能谈天的朋友都没有。 “最后受不了了,我干脆要求他们把我送到国外去念书,至少外国同学不会管我是谁的儿子,是什么鬼接班人,只当我是一般的同学。”将不为人知、深藏已久的话一口气说出来,让他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陈雅淳无语。他厌恶太过有钱,那她呢? 家里七个兄弟姊妹,只有哥哥弟弟可以继续升学,女孩子顶多高中毕业就得出来工作,帮忙分担哥哥弟弟的学费,她又该怨谁? 席璋似乎说上了瘾,又接下去说:“你知道吗?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是当时确实是快感大过伤感。”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冷血。 “那你母亲呢?”他母亲一定为了他这样的态度感到难过。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跑了,原因不明,家里没人敢提这件事,久了我也懒得问,反正对她也没什么记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太会安慰人的。 在如此静寂的时候,却突然冒出一个很杀气氛的声音。”麦搁卡啦!我抹想咩听!我抹想咩听!” 这个声音不断的重复,还越来越大声,几乎要破嗓。 陈雅淳满脸通红,胡乱地翻著包包,想赶快把手机找出来。 好不容易将手机捞出来。”妈,找我有事?”从手机铃声就知道是家里打来的,也知道准没好事。 “怎么这么慢才接?”陈林秀花在电话那头抱怨著。 “我──算了,有什么事?”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她也不会想听。 “阿富说要买电脑啦,这个月你多寄三万块回来,不然他说什么作业没办法打,一定要买电脑才行。”传统的观念让她以子为天,只要是儿子要的,她绝对会想办法……要陈雅淳或其他已经在工作的女儿生出来。 “电脑?!三万?!”发现自己的音调似乎太过激昂,她赶紧压低声音。”可以在学校打啊,钱很好赚吗?” 以前她笨笨的,只要他们开口,她就赶紧寄钱回家,就算借也要借到,最后她才发现,这根本是个无底洞。 老哥读个博士,读了五年还没拿到,女朋友倒是一个换过一个,比换衣服还勤快;老弟大学也是读得乱七八糟,整天只会泡网咖。 偏偏兄弟俩嘴巴一个比一个甜,把老妈哄得团团转的,拚命想从她们这些女儿身上挖钱给他们泡妞、泡网咖。 前阵子老妈甚至还想叫小妹高中不要读了,直接到餐厅当服务生咧!要不是她和几个妹妹极力阻止,小妹恐怕连高中都读不完。 “他说一定要买,不然没办法做什么什么报告啊!”陈林秀花音量加大。 “那就别做啊,反正他的书都读到屁股去了,有读跟没读一样,不如早点去当兵。”报告?!是想上网玩线上游戏吧? “你怎么这样说你弟弟!你也不想想,你爸爸当初就是为了让你读书才会……才会过劳死的,现在你竟然这种态度?!你就不怕他难过吗?”陈林秀花又将这件事搬出来说,这是陈雅淳心中永远的痛。 老爸最疼她,常常告诉她要认真读书,不要像他没读多少书,就只能当工人,出卖体力赚钱,所以当时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继续升学。 因此老爸白天要做建筑工人,晚上则跑去当临时工,跟人家一起挖马路,就这样积劳成疾,很快的就倒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而她的升学梦也就此打碎。 “好了,不要说了,我会汇钱回去,他最好是真的拿来做'报告'。”说完就把电话给切断。 她实在很想哭,却哭不出来。 “很特别的手机铃声。”他也不太会安慰人,只好找别的话题。 他现在知道,她刚刚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多么的语重心长了。 她露出一抹苦笑。”对啊!它说出我的心声。”当初听到刘文聪录的这段铃声,她就觉得真贴切,所以才会把它拿来当作家里来电的铃声。 铃声再度响起,这次是悦耳的和弦铃声,陈雅淳露出一抹笑容。”喂,干么?” “干么?!吃饭时间你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我在等你吃饭耶!”锺娇艳哩啪啦的,说得又急又高昂,连席璋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今天不回去吃了。”现在大概只有娇艳会关心她。 “不回来吃?!为什么?”锺娇艳仍然维持高分贝,因为这种情况几乎从没发生过。 “嗯……我要和客户去吃饭。”她小小声地说。 席璋听她说他是客户,马上皱起眉头表示抗议。 “客户?!谁?你们公司不是规定不可以和客户吃饭吗?”锺娇艳坚持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席丝的席董事长,经理也准的。”她的声音更小了,因为娇艳的声音实在太宏亮了。 “什么?!席董?喔~~黑店的老板啊!” 天啊!她是不会小声一点喔! 陈雅淳偷觑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著眼瞥向她,她赶紧将眼光收回,慌张地提醒娇艳。”小声点啦,他在我旁边。” 锺娇艳仍然“故意“大声说:“唔,那你去吧,晚上要不要回来睡?”她真的觉得雅淳和席璋很配耶! 陈雅淳的双颊又染上一层火红。”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会回去,吃完饭就回去了啦!”她怎么感觉席璋似乎正在偷笑。 “喔,好啦。嗯,万一不回来睡,记得睡看看他们家的床好不好睡,顺便多踹两下,看看他们凭什么卖得比黄金还贵,知道吗?”娇艳仍然维持女高音。 “神经病,我要挂电话了啦。”陈雅淳急忙把电话切掉。 这个娇艳,真是会被她气死!就算想让她早点去和老爸相聚也不是这样玩的。 “请问一下'黑店的老板'是什么意思?”席璋丢出第一个问题。 “……”她回答不出来。 “请问一下什么比黄金还贵?” “……”还是答不出来。 “请问多踹两下是什么意思?” “……” 啊~~麦搁问了,她统统回答不出来啦! 第六章 “你最近怎么常和席董去吃饭?”锺娇艳一边整理手上的保费收据,一边好奇地问正盯著电视瞧的陈雅淳。 公司现在正值保险月,再加上那天遇到的倒楣事,让她忙得昏头转向的,就算是晚上赶回来吃饭,陈雅淳也常因为席丝这个案子而还没回来。 想也知道那个席董是假藉买车之名,行吃饭之实,就只有陈雅淳还傻傻的一直陪他吃饭。以席璋明快的处事风格,这个案子早该要成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对。 陈雅淳将视线移向她。”没办法,他常常会在我们回公司写日报告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问我一些问题,最后,我们经理只好要我跑一趟。” 对於这个案子迟迟无法定案,她也很无奈,因为她一方面要跑其他客户,一方面又要不定时地应付席璋,确实有点吃力。 “哼哼,你是不是瞒著我在和他交往?”锺娇艳放下手中的收据,眯著眼瞅著她。 “交往?!”陈雅淳死命地将眼睛瞠大。”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别吓她了吧! “怎么不可能!真看不出你平常这么机灵,怎么会遇到感情的事,智商就退化成像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恐怕连鬼都知道席璋的意思,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你误会了吧?我们真的没在交往。”别扣这种大帽子给她,她头没那么大。 “是吗?那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刚好可以一起吃晚饭?你们经理呢?怎么都不用陪你?他不担心吗?”和陈雅淳认识这么久以来,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最有成就感。 “刚开始他有和我一起去,后来席董说不需要劳烦他这样跟著我奔波,所以才改由我一个人跑这个案子的。”她说得理所当然,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怪异之处。 “这就对了。他根本就是想支开你们经理,好和你单独相处,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锺娇艳真的无法接受一向聪明伶俐的她,面对感情时竟会如此迟钝与……白痴?!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光看他随便出手就是送给要分手的'情妇'一部车,那肯定有不少女人排著队想等他'随便'出手,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是你想太少了吧?男人啊,只有在遇到对的女人时,才会花心思去接近对方,不然你以为像他那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会有空和你吃饭?还随便一吃就两个钟头以上?更别说都是他出钱了。” “小姐,你们去的可都是不便宜的餐厅耶,光是请你吃饭的银两就不知可以堆多高,这样你还说他对你没有意思?拜托你醒醒吧!”锺娇艳轻轻地摇晃她的肩膀。 陈雅淳怀疑地盯著她瞧。”听起来你对男人好像很了解的样子……说,最近是不是恋爱了?整天接不到你一通电话,平常你可是没事就打电话来问安的,怎么最近都没了声音?” 最近娇艳确实是有些怪异,她自己又忙,所以一直没机会问清楚,刚好趁这个机会问她。 “哪、哪、哪有?只是保险月比较忙而已。”锺娇艳结巴地反驳。 怎么说别人的事,可以说得那么顺,遇到自己的事,就都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是吗?那你的车咧?还有上次你'夜不归营'又是怎么回事?匆匆打通电话回来就想交差了事?”这下可是揪著她的衣领,近距离的逼问。 “车、车、车、车子进修理厂了,上、上、上次是因为发生了─点意外,所、所以留在现场'处理',才会没回来的。”吁~~待会儿肯定又要进浴室冲一次澡了,她现在可是满身的汗哪! “什么事需要'处理'一个晚上?”她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就、就是……”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锺娇艳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音乐,她几乎是用扑垒的方式扑向放手机的背包,急忙地接起手机。 陈雅淳傻眼呆愣地看她夸张的“扑垒“动作,有需要这么急吗? “喂,唔……嗯……”锺娇艳一边嗯嗯啊啊地应话,一边往房间走去,竟还将房门关起来?! 陈雅淳双眼直勾勾地瞪著房门。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到底是哪个臭男人,竟然能让娇艳接了电话后,还真的变得“娇艳欲滴“?!她一定要搞清楚。 锺娇艳再走出房间时,已经换了“劲辣“的外出服,脸上还泛起一抹比上了妆更动人的红彩。 陈雅淳惊讶地瞪著她,嘴巴还微微张著。 “我要出去一下,不用等我了。”锺娇艳拿起包包就要出门。 “慢著!”陈雅淳从后头大声喝住她。 锺娇艳回头看她。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还穿得这么'摇'。” “我和朋友有约,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 直到听到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后,陈雅淳才回神,起身冲到客厅外的阳台,往下看去;只见娇艳离开大楼后,坐上一台拉风的跑车,她才关上车门,车子就像喷射机一样呼啸扬长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娇艳怎么会认识开那种“流氓车“的人?她呆坐在客厅地板上,替娇艳担心著…… “你好,陈雅淳。”接过值班人员递过来的电话。”是,邱小姐放心,是到你府上牵车吗……嗯……可不可以尽量安排在上班时间?这样会比较好……是,我知道了。”颓然地挂上电话。 自从交车给邱佳佳后,每到保养时间她就会打wωw奇Qìsuu書còm网话给她,要她到她家牵车回厂保养;虽说公司确实有这样的服务,不过也很少有车主会真的每次都使用,除非自己真的抽不出时间。 别人是真的因为抽不出时间,才会要求业务代为将车开回保养,而她大小姐却只是为了表现身为客户的优越感,才会这样故意在家中有客人来打牌的时候“整“她,让其他人知道她是多么的“养尊处优“,处处都有人为她把事情做好。 要不是担心邱佳佳会打电话到○八○○投诉的话,她实在不想每次都跑那么远去帮她开车。 更何况她每次都故意约下班的交通颠峰时间,让她要多花很多时间将车开回厂,再拜托技师加点班帮她保养,等到将车开还给她,回到家里,常常都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了。 看来今晚是别想准时回家了。 唉……才正想回家拦截娇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又要被她溜了。 “雅淳,电话。”值班人员将她从怔愣中唤醒。 “喔,好,谢谢。”接过电话。”你好,陈雅淳。” “席玮。” “席、席董,你好。”听到席璋的声音,她的心跳就会自动加速。 自从最近常常和他“顺便“吃饭后,她发觉自己似乎越来越“迷恋“他了。 她得老实的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也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狠角色。 “待会儿过来公司一赵吧!”他直接交代,似乎不打算让她有“拒绝“的空间。 “嗯……席董有什么事吗?可以在电话中回答吗?”她是很想像平常一样直接到他公司去找他,不过今天不行,她还得去开他“前“女友的车子回来保养。 席璋拿著话筒,将一对足以把死人都电活的眼眉挑得老高。 这女人竟然开始拒绝他?!莫非她发现他的“企图“了? “三十部车的合约签订,你觉得可以用电话吗?”本来他是没打算这么快就签约的,不过看来她是已经失去耐性。 “嗄?!你、你、你是说要签约了?”天啊,她已经看到自己拿著奖杯,头戴桂冠地登上卫冕者宝座了。 “嗯,所以你待会儿把合约带过来吧。”这招还真有效,虽然有些卑鄙,不过她应该会马上过来才对。 “席董,不好意思,因为我刚和其他客户约好,所以……请我们经理过去和您谈可好?”陈雅淳委婉地解释。她虽然很想亲自过去,可是她已经先答应邱佳佳了,所以只好忍痛请经理帮忙。 唉,怎么这两个人都特别喜欢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才找她? 席璋差点让拿在耳边的话筒掉下来,怎么不是按照他的剧本演? 他顺顺呼吸后才开口。”你认为我们讨论了那么久的案子,我会和一个中途才接手的人签约吗?” “那、那、那……不然可不可以改个时间?今晚真的不行。”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今晚?!他们公司不是规定不能跟客户私下吃饭吗?当然他例外,因为他很快就会是她的男友。 “如果你今天不行过来的话,那这案子就作罢;既然你有比我还重要的客户要见面,我也不能挡你的财路,就这样吧。” 无赖!这一刻他简直就是个无赖!竟然用这种下流的手法逼她。 “嗄?!”这案子她跑那么久了,还跟他吃了那么多次饭,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虽然她必须承认,和他吃饭是一次比一次愉快。”嗯……给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过去。” 现在搭计程车过去,赶快谈一谈,应该还可以赶上和邱佳佳约定的时问。 她根本没考虑要打电话跟邱佳佳商量改个时间再过去,因为上次她才打电话说会晚二十分钟到,就被邱佳佳轰得头昏脑胀的,这次,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打电话说要改时间。 “好。” 陈雅淳一挂上电话,立刻冲到经理面前跟他报备这件事后,便带著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往外冲。 陈雅淳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瞪视眼前低著头振笔疾书的席璋。 看他如此从容优雅,自己却喘得像刚被主人蹂躏过的狗一样,她就有股想扭断他脖子的冲动。 她的眼神变得狰狞,她的颈项青筋浮现,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的双脚微微颤抖,随时有踹人的打算──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席璋停下笔,抬起头来,她马上就变成了可爱清纯的小天使,刚刚那些画面,她死也不会承认的。 “席董,我带合约过来了。”她回覆得很快,一点也听不出喘气的声音,而且表情甜美到让人颤栗。 “嗯,好,我们那边坐。”他指指落地窗前的老位置。”关于这次的合约,我希望……”席璋煞有介事地和她讨论合约的事。 他所提出的条件都还算合理,只要在陈雅淳职权范围内可以决定的,她也都同意。 整个谈论过程非常的顺利,陈雅淳正欣喜能赶得上和邱佳佳约定的时间;心情愉快地收拾著文件,准备赶场,但席璋似乎下打算让她就这么离开。 他突然握住她忙碌的手,这个动作让她惊诧地看著他,想从他眼中读到些什么讯息。 “你急著要走?”她这样急著走,让他有些不舒服。 她就这么急著去见“客户“?还这么高兴? “嗯,和客户约了时间,快来不及了。”还不是因为你!他只要付清车钱就没事了,而她却得为邱佳佳做牛做马,她也是积了一肚子的苦水啊! “我们……交往吧。”他的语调虽平静,但抓她的手却泄漏出他的紧张,一点都不温柔。 他想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不想她只当他是客户而已。 “你、你、你抓痛我了。”她急欲抽回自己的手,不晓得骨头有没有碎掉? 他尴尬地放开她,眼神却仍盯著她。”你还没回答我。”他不是一个会逃避退缩的人,即使她要拒绝,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 “我不懂你说的'交往'是什么意思?”陈雅淳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所以她当然也要搞清楚他的意思。 她是想打迷糊仗吗?他扬高眉头。”就是做我女朋友的意思。”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我可以轻易地了解他的意思,但如果换成是你,说实在的,恕我才疏学浅,恐怕没办法明白地了解你的意思,毕竟光是你身边的女人应该就分很多种吧?” 她才正准备去做他前女友的“奴才“,他却提出要和她交往?!别吓她了吧! 原来业务也会拐著弯骂人啊。”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证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这是他早就想要的。 和她越熟悉,在面对其他的女人的时候,很自然地会把她拿出来当标准,结果就是……所有的女人全部不及格,然后一个个被淘汰出局。 所以,继邱佳佳之后,他身边就再也没出现过其他女人。 “哈、哈、哈。”这可是颇带讥讽的笑声。”席董,请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的'女人'呢?还是'女朋友'?一种是不需要感情,只要负责打扮得美美的,负责帮你暖床就行:一种是需要从吃饭、看电影开始'经营'的女朋友。” 她斜睨了他一眼。”我想,以席董过去的辉煌战果来看,应该是要找个暖床的女人吧?若是这样,我应该是帮不上忙才对。”她才不要变成邱佳佳第二咧!当然要跟他表明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将文件放入公事包后,起身准备离开。 他跟著起身,等她走到门边时,才一把拉住她,将她拉近,靠向自己。”我是认真的,如果我只是要你来暖床,你绝不可能到现在还完好地站在这里。”他非常非常的认真。 她瞥向他抓著她的手。”那也不用这么暴力吧?” 他仍然紧抓著她。”就算是暴力,那也是因为你,答不答应?” 他好紧张喔,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辛苦的追一个女人,不能用华丽的首饰、昂贵的名牌、高价的精品来追,只能利用“刻意“制造出来的机会,循序渐进地请她吃饭、喝咖啡。 他怎么能用这么无赖的方武?他可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会用这种方法?简直就是变相的强迫她嘛! “我考虑一下好吗?”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很难思考清楚。 “嗯?还要考虑?”饭都吃了那么多次,她竟然还说要考虑?!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看到他这样挑眉质疑她的神情,其实她是有点害怕的,想就这么屈服於他,答应他算了。可是又有些许不甘心,自己怎么可以如此软弱的轻易妥协? “嗯,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想听任何的理由,所以他堵住了她的嘴,用他薄而有型的唇封住她的唇瓣,也将她所有的理由全部堵住。 陈雅淳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触电“!绝不是被插头电到时急欲摆脱的那种感觉,而是会让人四肢发软,却又舍不得抽离,宁愿心跳加速到爆,四肢发软到倒下,也不愿轻易放开。 席璋非常满意她这种虽不纯熟却吸引力十足的吻法,更何况她绝对比她自己所想像的还要投入。 结束这个吻,稍稍松开她,在她耳畔低语。”我想你的身体不会说谎,它似乎强烈的希望跟我'交往',却被你刻意的压抑住;这样不行喔,会得内伤的。” 一张小脸根本已经不够她红了,她就像是刚被煮熟捞起的虾子,羞窘得手足无措。”我……” 他改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去你客户那边,然后再去吃饭。”彷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她竟然也就这样傻傻的任由他牵著走出办公室,搭电梯下楼。 秘书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相偕“离去。 她早就觉得总裁对这个业务似乎特别的“照顾“,没想到今天果然就让她看到这一幕!还好她机灵,没对这个业务有什么不礼貌之处,否则席董绝对会算这笔帐的。 直到上了车,陈雅淳都还傻愣愣的,连席璋重复问了她几次问题,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席璋干脆解开已经扣上的安全带,再度横过身,精准地吻上她!不是蜻蜒点水,而是段数很高的法式舌吻。 她这只已经被煮熟的虾子,又再次被丢回滚烫的热水中烫一次,这一次她熟得几乎要脱层皮了。 “清醒了没?没想到我对你的影响力还满大的嘛!”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哪、哪、哪、哪有?我只是在想,你的技巧真差,我的嘴巴痛死了。”她还在逞强。 他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是这样吗?”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说法。 “当然。”虽然全身发烫,却不愿轻易认输。 他摇摇头,不想再和她辩了;她布满红晕的双颊,以及肿得老高的双唇就足以证明一切。 “地址。” “什么?”她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不是要去客户那边?总有地址吧。”看来她是有些傻了。 “喔。” 她报出邱佳佳的地址,而他竟然毫无反应,丝毫不觉得这个地址很熟悉?! 真是怪了。 第七章 “你说的客户是她?”直到进入邱佳佳住的社区,他才发觉他们是要到邱佳佳的家里。 “嗯,你在这边停就行了,我要将她的车子开回公司保养。”她还真怕他把车子开到门口,让邱佳佳在见到他后悲从中来,来场洒狗血的剧码。 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直接载你到门口吧!我还真不晓得你服务这么好,竟然还到府服务?!”不用说也知道这肯定是邱佳佳强人所难。 “是啊,还好只有一个这种客户,不然……”这种“澳客“一个就够了,再多她也吃不清。 “我跟你下去。”他将车停在邱佳佳的家门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你?!不用了吧?”他嫌她事情还不够多吗?他这一出现,邱佳佳不知道会怎么想?以后肯定更会找各种理由“使唤“她的。 “再怎么样,都不应该让业务这样服务,我必须和她说清楚。”对於邱佳佳这样的做法,他非常不能苟同。 “那、那我会自己和她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她伸手拉住他,想阻止他下车。 他轻轻地扳开她的手,深深地望著她。”你真的会说吗?” “会……会啊。”她回答得有点心虚。 “要是会说,你早就说了,下车吧,车子是我买的,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这样的服务。”他率先开门下车。 她跟著下车,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样多尴尬,新旧情人同时出现,我又不是来示威的。” “你说什么?”他猛然回头。 “没、没、没有啊。”吓死她了,这样突然回头。 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她刚刚的意思是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啦! 他拉起她的手往大门走去。 按了三次门铃,屋里才传来邱佳佳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吵死了,手气才正开始旺就……”邱佳佳穿著超低胸的细肩带上衣、超短的热裤,嘴巴还叼根菸,不耐烦地将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的是席璋,她惊诧地愣在门边。”席、席、席……璋~~” “你在忙?”他已经越过她,看见里面正在等她的三个牌友了。 “没、没、没有啊,你怎么来了?也不先通知一下。”她顺顺自己的头发,惊觉到嘴里还叼著菸,赶紧拿下来,随手扔到门外。 陈雅淳机灵地闪过她丢出来的菸蒂,差点被丢个正著。 “我来开你的车去保养。”他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他以前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啊?!可是我不是请陈雅淳过来开吗?”怎么换人了? 陈雅淳从席璋身后现身,小小声地说:“邱小姐,我在这边。” “你、你们……”邱佳佳来回地审视他们半晌。”你们一起来的?” “因为下午我刚好到席董那边谈合约,所以他顺便载我过来。”陈雅淳说著没人会相信的理由。 “这么好?堂堂席丝的董事长当你的司机?!”邱佳佳果然摆明了不信。 “这不关你的事吧?我来是要告诉你,车子请自已开去保养,不要每次都麻烦雅淳大老远的跑来。”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雅淳?”她瞪向陈雅淳。”喔~~你还真厉害,我前脚走,你后脚就递补上,手脚倒挺快的嗄!” 她很火大,她都还没从席璋身上捞够,就被淘汰出局,这个小业务凭什么捡她的便宜? “邱小姐,你误会了,我们……”陈雅淳的话被席璋截去。 “我们怎样都不关她的事!” 他盯著邱佳佳,眸光中有著浓浓的警告意味。”以后车子你自己开去保养,别再麻烦雅淳,要是让我知道你又使唤她的话,我会让你连车子都没得开。” 还好当初因为考虑到节税的问题,所以先以公司的名字购买。 “走吧。”他拉起陈雅淳要离开,她却不敢走。 万一邱佳佳又打电话到○八○○去申诉,她可就会有写下完的报告。 各大汽车公司现在可都是讲求服务的,一通○八○○几乎等於掌握业务的生杀大权。被投诉一次,经查证属实后,就要交好几份报告;要是被投诉三次的话,总公司则采连坐法,会直接删减所属营业所的车数,让你就算有业绩,也没车可交。 这对营业所来说可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因此所有的业务都非常的小心,谁也不想成为老鼠屎。 去他的○八○○保护您! 谁都不想接到像邱佳佳这种喜欢颐指气使的客户。 “我还是将邱小姐的车子开回厂比较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雅淳哪敢真的就这样跟著他甩头就走?! 邱佳佳带著胜利的笑容。”对啊,当初他们不就是标榜著服务到家吗?” “好吧,那从现在起,这台车不是你的了,请你把钥匙交出来,我将它开回席丝,作为公务车。”席玮也不想再和她辩。 “璋?!”邱佳佳惊诧地看向席璋。”你答应要给我的,不是还说交由我全权处理吗?” “我是说过,不过你用这样的方法处理,已经严重造成雅淳的困扰,况且这台车挂的是席丝的名字,我可不想席丝的形象因为你这样的行为而受损。” “佳佳,你好了没?快点啦。”屋里传来牌友不耐烦的声音。 邱佳佳凶恶地回头对她们喊道:“罗嗉,不想等就别打了,统统回去。” “我没耐性等你,现在就把钥匙交出来!”席璋对她已经完全失去耐性。”还有,这台车既然已经不属於你,你就不能再打电话去麻烦任何XX汽车的人。” “我……” “你不交出来也行,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他眯著眼看她。 邱佳佳虽然跟著他的时间并不长,却知道这是他生气前的徵兆;他从不会大声的骂人,但是他却可以让他不想见到的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一下。”她虽不甘愿,却还是转身进屋里拿钥匙。 等拿到钥匙后,由陈雅淳将那部车先开回厂里保养,然后再改搭席璋的车离开公司,一起去吃饭。 对於他处理邱佳佳这件事的方式,她始终忐忑不安,深怕邱佳佳会挟怨报复…… “……雅淳和金水明天就要去日本旅行,大家都要向他们看齐,继续努力!好,散会。”经理宣布日会结束。 大家鱼贯走出会议室。 靠著席丝的那三十部车,以及自己原本就辉煌的成绩,陈雅淳提早登上MVP宝座,也得到了让总公司招待到日本旅游的机会,不过,关于她的耳语也同时风起云涌的在营业所传开。 邱佳佳虽没打电话投诉,却开始到处放话,因此造成了她的困扰。 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各种关于她的传闻版本了,都没什么好听的话;事实上,她已经“算“是和席璋在交往中,所以也就干脆随他们去讲吧,就当他们肚子饿了,正在“哭夭“喽! 下班时间一到,席璋的车就准时地停在营业所门口,准备接她下班。 “雅淳,你的白马王子来喽!”先前一起值班的李欣怡大声地呼唤她。 所有的人都顺著她的话往外看去。 大家嘴上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都精彩得无与伦比,一副她是抢人男朋友的“歹女人“一样。 陈雅淳若无其事地收拾好东西,和经理打声招呼后就先下班。 才刚上车,席璋就开口了。”你同事对你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好。”透过落地门,他将他们的表情全看在眼里。 她耸耸肩。”人红招嫉啊!谁教我业绩这么好,他们当然会产生酸葡萄心理,习惯就好。” “只是这样吗?”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她一眼。 这男人真可怕,总是一副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中的模样,让她每次都觉得自己是赤裸裸的摊在他面前一样,无所遁形。 “唔。” 他瞥了她一眼。”我知道和我交往已经造成你的压力,而我不希望你全放在心里自己承受,很容易消化不良。” “你太抬举自己了,没这回事。他们只是嫉妒我明天要去日本而已,而且是免费的喔!”她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所以不会主动向他抱怨邱佳佳的一些恶质行径。 “这么好?!”他看得出她不想多提,所以也跟著她转移话题。 “嗯,所以今天吃完饭,我要早点回去整理行李。”虽然公司同事的反应让她有些许的沮丧,不过对於第一次出国这件事,她还是很兴奋的。 他轻点一下头。”好,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不用,有缺的话,我跟娇艳借就行了。上次他们公司去泰国,她竟然花了比团费还多的钱去准备行李,什么都买新的,结果派上用场的却没几样;那时她也是第一次出国,所以兴奋过头了。”当时娇艳可是从头到脚全是新行头,连行李箱都是新的。 “喔,那到了那边记得和我联络。”他不打算告诉她,他后天也要到日本一赵,不过他是为了和客户签约才去的。 她不解。”不用吧?!又不是做大事业的老板,还打国际电话联络。” “可是我会想你。”他说得倒顺口,大概是因为常常说的关系。 “啊?那……”她可是第一次听到有男人对她说这种肉麻话。 “所以你要记得打电话给我,你可以打对方付费的国际电话。” “喔。”到时候再说,反正到了日本,他也管不著喽! “你会打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当然。”她回答得有些心虚。 “你在冒汗耶!”他冷冷地发射最后一箭,而且命中红心。 “嗄引这、这、这我只去五天而已,应该不用打电话吧?”她干么要t花一大笔钱和他讲电话,反正她很快就回来了。 “不行,两天不见已经是我的极限,所以你一定要打!不然这样吧,我到中正机场租一支专门针对日本系统的电话给你,你到了那边就可以用这支电话打给我。” 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正只能听他的啦。”好啦,你说了就算。” “嗯,好,那亲一下。”他将脸往她的方向移动几寸,眼睛却仍然看著路。 她瞠大双眼。”亲一下?!现在?!”他说的是国语,她却觉得自己听不太懂。 以前和娇艳开车时,要是看到前面车子内的两颗头靠在一起,两人就会在车内鼓噪、奚落、调侃,虽然对方听不到,但她们自己却说得不亦乐乎。 现在他却要她做这样的动作?!她才不要咧! “嗯,我的脖子快断了,麻烦你快一点。” “我才不……要。”再看到他扬高眼眉的侧脸后,最后一个字瞬间缩小。 她迅速地凑上去轻啄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赶紧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还转头看看后面有没有车子。 他露出一抹邪◆到不行的笑容。”你需要再教育。” “什么?”她太关心后面的车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所以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什么。 “没事,下车吧。”他将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喔。”她听话地乖乖下车。 陈雅淳和其他所有来日本旅游的优良员工,在参观完日本原厂后,由日方招待到居酒屋聚餐。 昨天他们就已经先到几个旅游景点观光过,今天则是安排与日方工作人员交流、联谊。 对於日本冰冷的食物,她实在提不起食欲,而大家在一阵酒酣耳热之后,早已不分国籍的开始唱饮酒歌、跳饮酒舞了。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点也不想加入这场混乱的战局。 此时,一个中年的日本人却移动自己的臀部,坐到她身边,距离近到让她觉得不自在。 她认出这个男人是引擎厂的厂长,反正她既不会说日语,也不想和他多认识,干脆抬起自己的屁股往另一边挪动,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日本厂长却跟著她移动。 她将不悦全显露在脸上,紧蹙著眉头。 日本厂长却在此时不识相地说了一大串的日文。 “对不起,我听不懂。”她以中文回答他。 日本厂长涎著一张看起来很“淫荡“的脸,更向她靠近,仍然继续说著哇啦啦的日语,还带著有点……猥亵的笑容。 陈雅淳很想赏他一巴掌,但截至目前为止,除了他淫荡、猥亵了点的表情外,他并没做出任何身体上的碰触。 因此她霍地起身,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劈头就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就往包厢门口走去。 出了包厢,她有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快感。深呼吸几回后,她绕过假山、水塘,走向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并不急著回去已经乌烟瘴气的包厢,反而在庭院的小桥上看著池中的鲤鱼。 “叽哩咕噜,叽哩呱啦……”想不到日本厂长竟然追出来了?!听到他的声音,陈雅淳翻翻白眼,连回头都不想回头,故意装作没听见。 厂长从后面拍上她的肩膀,手似乎也没打算放下,就这样搭在她的肩膀上,嘴巴还在咕噜咕噜地说著。 陈雅淳扭动一下肩膀,试图将他的手给甩掉,没想到这个举动不但没将他的手甩掉,那个日本厂长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将她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手还变态地图在她的屁股上方。 陈雅淳开始扭动挣扎,试图挣脱他,嘴里还不断用她想得到的辞汇咒骂著。”老色鬼、色猪、王八蛋、卑鄙、下流,他妈的,放开我~~” 没想到日本厂长“老归老,搁ㄟ嚼土豆“,他更加抱紧她,嘴巴还想凑上她。 “啊~~救命~~“陈雅淳开始求救。 “嘿嘿嘿……”厂长发出淫笑声。 没想到淫笑声是无国界的,全世界都一样。 “救命~~啊~~嗯?”怎么厂长突然松开她? 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著她,正举起强而有力的拳头,朝日本厂长挥去。 这一拳下得很重! 有多重咧?从厂长直接飞翻下桥,落入池塘,就可以看出这记拳头的确不轻。 男人翻身跳下水池,揪起厂长的衣领,再补上两拳,直到和男人同行的日本人出来制止他。 陈雅淳却觉得这样还是太便宜厂长了,索性绕过小桥,不到池子里,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到厂长旁边。”妈的,欺负我不懂日语是吗?色鬼、变态、臭倭寇,死日本鬼子……”一边骂,一边踹。 厂长坐在池子里,抚著胸,毫无反击的余地。 等她骂够了,踹够了,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起头来,准备向救命恩人道谢。 “阿里阿多……嗯?”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次。”席璋?!” 席璋双手环胸盯著她,眸中有股化不开的不舍。 陈雅淳拉拉身上的衣服,拨拨自己再拨一百次还是很乱的头发,怯怯地望向他。”真巧,你也来了啊。”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吧?! “是很巧,我才刚抵达日本就在这遇到你。”他原本打算吃完饭要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的,现在连电话费也省了。 站在一旁的日本人低声问了席璋一些问题,他神情严肃地回答对方。 没多久,那群日本人就架著厂长狼狈的离开。 日本人果然团结,即使彼此不认识,还是会出面共同对抗“外敌“。 等他们离开后,她才开口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大到让他追到日本来。 “谈生意。”他扶著她离开水池。”我们先回饭店吧!”他打算带她回他下榻的饭店。 她迟疑地回头望向自己公司的包厢。”可是……他们……”她不能擅自脱队。 “难道你还要回去?”他挑眉看她。 听到包厢内传来高分贝的哄闹声,她坚定地摇摇头,她一点都不想再虐待自己。 两人牵著手离开餐厅。 店里的服务生对於他们湿漉漉的裤管及鞋子虽然感到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第八章 “哇~~你住这么好的地方啊!”陈雅淳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和公司安排的阳春饭店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皇宫一样,处处充满惊喜。 “公司出钱嘛!”他笑笑地说。 她不服气地嘀咕。”我们也是公司出钱啊,就差这么多。”她大概忘了他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而她却只是个领薪水的小业务。 “好啦,赶快去洗澡,那个水池大概很久没清了,鱼腥味很重。”他将她推向浴室。 “对啊,你也这么觉得喔,难怪我老觉得自己身上一直散发出鱼腥味……那我先洗喽!” “嗯。” 洗完澡,一身的舒爽,也让精神充分放松,所以在换席璋洗澡时,陈雅淳穿著浴袍,不小心竟在他的大床上睡著了。 席璋洗完澡,边擦著头发走出浴室边说:“你打个电话回去饭店告诉同事,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边住下吧!”当他看到陈雅淳呈大字型地趴在他床上昏睡,忍不住逸出笑声。”小姐,你的睡相也未免太'豪放'了吧?” 将她的姿势调整好,盖上丝被,脸上有抹不可多见的温柔神采。 先让她睡一会儿,晚点再叫她起来打电话好了。要不是怕她的同事会担心,他其实是很想让她一觉到天亮的。 “雅淳,起来了,该打个电话回去了。”席璋放下手边的工作,坐到床沿叫她。 “唔……”翻个身,抱著丝被继续睡。 席璋再轻摇她。”该起来了。” “你很烦耶!”陈雅淳生气地霍然坐起,火大地盯著他,起床气表露无遗。 “嗯?”他双手抱胸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见到映入眼廉的是席璋,而不是娇艳,她迅速地让自己的脸上布满红彩。”对、对不起啦,我以为是娇艳。” 他调侃地说:“我以为你会对我动手动脚,幸好没有。”这女人脾气不太好哦。 “如果没看见是你的话,是有这个可能。”娇艳身上常常挂彩,几乎都是她的杰作。 “你该打个电话给同事,否则他们待会儿报警就麻烦了。”将自己的手机拿给她。 听他这么一提醒,她马上紧张起来。”几点了?我的皮包呢?”她忙乱的离开床,到处翻著。 “在那里。”指指一旁的书桌。 她冲到书桌前,开始翻动著皮包。左掏掏、右捞捞,好不容易翻出一张名片,她才松了口气。 接过电话要打回饭店,动作却突然停顿下来,她带著无助渴求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老实说,虽然身经百战,已经百毒不侵,但是遇到陈雅淳这样无助的眼神,还是令他升起强烈的保护欲,舍不得看她这样无助。 “我不会说日语,也不会说英文。”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打,几号房?”接过饭店的名片及手机。 “三一七。” 电话接通饭店后,他以流利的英文和对方交谈,并且顺利地将电话转到陈雅淳的客房,也“顺便“向她的室友告知她今晚不回去的讯息。 他切掉电话,才发现她正以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好厉害喔!可以说这么流利的英文。”她很羡慕他。 “工作需要,再加上在国外读书的关系。”起身走到茶几前,倒杯开水给她。 “也对,像我们就不需要,所以就算想去补习,也会因为没什么机会使用而偷懒跷课,最后就干脆不去上课,免得白白浪费钱。”她很清楚的知道,除非工作需要,否则她很难再拾起课本读书。 他笑而不语,只是将开水递给她。 她接得很顺手,还马上喝了一口,丝毫下觉得他帮她倒开水有什么不对。 原本喝得好好的,她却突然呛了一口,猛咳了起来,一边又急著要开口,整张脸胀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他赶紧接下杯子,轻拍她的背。”不要急,没人逼著你,慢慢说。”大掌轻拍她的背。 咳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以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问他。”你刚刚怎么没把电话接给我?我同事不在吗?”到现在才想起来,反应也太慢了点吧?! “在,我已经跟她说你今天不会回饭店,请她放心先休息。”需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她将双眼睁到极限。”你和她说英文?!”没想到南部的营业所竟然卧虎藏龙,有会说流利英文的业务员?! “说'狗以'啊!”而且还是台湾国语。 “什么?你说你和她说国语?!我怎么没听到?”她扬高女性特有的高八度音调。 席璋略微皱眉,他不喜欢她这样高八度的音调。”可能你在忙吧!” 他客气的没点破她刚刚其实是因为太“沈醉“地看著他讲电话,以至於根本没注意到他和她同事的谈话内容。 “完了,完了!我这下真的红到日本来了。”她拍著额头,将身体往后抛向床铺。 “什么完了?”他取下她覆在额上的手。 她带著指控的眼神盯著他。”都是你,你干么不让我自己跟她说?” “有差吗?”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更不需要这样扬高语调。 “当然有!现在大家一定都知道我跟男人在外面过夜,这下我可红透半边天了,不只在台湾红,而且还红到日本来。” 救命啊!她一点都不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是自从认识他之后,她的流言蜚语就如同雪花般四处飘散,挡也挡不住。现在又在日本发生这样致命的差错,她肯定又会被说得更难听了…… 不,她不可以一直处於挨打的局面,她要反抗。 “我现在就赶回去。”她动作迅速地准备换装回饭店。 左翻右翻却都翻不到自己的衣服,她用疑问的眸光看著他。 “我把你的衣服送洗了。” “送洗?!” “你该不会想要再将那件充满鱼腥味的裤子给穿在身上吧?” 听到鱼腥味三个字,她有股想吐的冲动。”那什么时候会洗好?” “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这下真的完了。”她又习惯性地拍自己的额头。”咦?还是你借我一套衣服穿,我回去再还你。”她应该可以穿吧? 他唇畔浮现一抹笑意。”穿我的?”不知是她太高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深夜穿著男人的衣服回去,摆明了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做了坏事。” “可是明天回去还不是一样的意思……不然我们到楼下──” “日本的衣服很贵的,尤其是设在大饭店内的专柜,就更不用说了。”他“好心“的提醒她。 抽动一下嘴角,她放弃这个再买新衣服的念头。 “留下吧!和男朋友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这没什么好说的。”他拍拍她的肩膀。 她扬高语调回应他。”什么没什么好说的?!这才是八卦的泉源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被邱……呃,秋天到了,天气变得有点冷了,嘶~~好冷。”抖抖身子,往浴室走去。 席璋觉得奇怪,虽然日本的秋天确wωw奇Qìsuu書còm网实比台湾冷没错,但这里是有恒温空调的室内啊! 陈雅淳偷偷拍著自己的胸脯。要是让他知道邱佳佳还在背后放冷箭的事,他铁定又会介入,到时候她岂不是又要过著水深火热的日子?倒不如不要说,装作没这回事就好。 “你真的不想睡?”席璋质疑的将眼眉与音调同时扬高。 “嗯,你先睡吧,我刚刚睡过了。”她哪敢和他同床?又不是不想活了,想被芸芸众生的口水给淹死。 他真不知她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整晚都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他是疾病带原者一样。 “随便你吧。”和日本人周旋了一天,他也很累,更何况他还得想想明天要如何让日本人签下代理合约。 “嗯。” 席璋还真的躺到床上睡了。 欸!还以为他会陪她促膝长谈咧,没想到他还真的就这样睡下。 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闲晃“。 跑到阳台上去看东京的夜景,却因为太冷,只好又缩回房间;其实她也很想再躺到那张软软的大床上,多舒服啊! 她好想睡啊~~ 悄悄地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手臂,见他毫无反应,她才扬起一个笑容。 开玩笑,她才不要去睡那不舒服的沙发呢! 假如她不知道床有多软、多舒服的话,她还可能会有点骨气的选择沙发;但她既然已经睡过这张软得吓死人的大床,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睡沙发。 轻轻地爬上床的另一头:心中也不免惊叹──果然是好床! 独立弹簧筒的设计,让她即使爬上了床,也下会影响另一边的席璋,只有她压到的部分会向下凹陷,他那边根本毫无感觉。 “这是什么床啊?设计得还真是贴心。”她忍不住低语。 几乎是将床头灯熄掉的同时,她就放纵自己沈沈睡去。 她真的也很累。 “早。” 陈雅淳醒来,见到的就是头顶上,席璋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孔。 “嗄?!早、早、早安。”怎么会这样?昨晚他们不是各睡各的,楚河汉界划分得很清楚吗?怎么现在她却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怀里?! “要起床了吗?”他的某部位已经胀得不知何谓痛了。 “嗯,我们怎么会……这样?”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发抖。 “我也不知道耶,我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喔。”算了,这样的情况,也不知到底谁该负责任。”那……你先起来好吗?” 她的浴袍几乎完全敞开,打算让他先起来,她才好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样我怎么起来?”瞄瞄她跨在他腰上的腿提醒他。 天啊~~让她死了吧!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守妇道的事?整个下半身几乎都黏在他的身上了!难怪她刚刚觉得“那里“怪怪的,原来……原来碰到他的“敏感“处了。 “对、对、对不起。”她胀红脸,想将腿给移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山丘“也紧紧地贴著他。 这下更尴尬了。 她的腿移也不是,不移也不是。移了,自己的酥胸岂不要“见光死“?!继续放著,两人的下半身又紧紧地贴著,还带著可煎蛋的高温,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还没想出办法,他却已经受不了地低吼一声。”你真的很会折磨人。”说完,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就封上她的唇,他真的忍很久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护了一夜的贞操,竟然在这大白天就这么给他“叼“走?! 反正也停不了,就、就、就给他吧! 果不其然,陈雅淳在归队后,被同事们亏到不行,让她当时真想直接跳海游回台湾。 接下来她就这么一路被亏回台湾,没想到,八卦清息总是传得特别快,上班第一天,她就面对营业所所有同事的“逼问“,连经理都好奇的直间对方是谁? 虽然大家有猜到可能是席璋,不过因为陈雅淳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所以大家也只能让自己的想像力自由发挥。 传真机突然传来嘟嘟声,表示有传真进来。 离传真机最近的业务顺手将传真撕起,瞥了一眼后,脸色不太好看地将传真递给经理。 经理接过传真,快速地浏览一过后,脸色变得跟传真纸一样雪白地看向陈雅淳。”雅淳,你到底在日本做了什么事?” “我?!什么?”陈雅淳一脸的莫名其妙。 “总公司要你去一趟,纪律委员会要见你。”经理一脸的哀戚。 其他业务听到这里,也纷纷瞠大双眼。 被公司纪律委员会点名召见,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陈雅淳一把抢过传真,迅速地浏览一遍。 她边看边摇头,不敢相信纪律委员会会找上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纪律委员会找上,通常都只有一条选择──回家吃自己。 他们是日系车商,所有的条文法规都跟著日本走,纪律委员会就是专门针对操守“有问题“的员工而设置的。 截至目前为止,只要被约谈过的员工,没多久就会离开公司,而且还别想到其他日本车商公司工作,因为他们都会接到公司发出去的消息,而一起抵制被“开除“的员工。 就算不是日系的车商,也都会得到这个消息,等於是这个人在车界完全被封杀。 经理拍拍她的肩,沈重地说:“别想太多,也许问题没那么严重,他们只是想找你去了解状况而已。”他在自欺欺人。 其他同事也失去了刚刚笑闹的心情,大家纷纷在这个时候走避。 毕竟被纪律委员会找上,肯定是不会有好事的,谁也不想因为她而成为下一个目标。 陈雅淳垂头丧气地拿起公事包,再也没有上班的心情。”经理,我想请假。” “嗯,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就直接去总公司,不用急著先进来。” “好。”她知道经理是一番好意,尤其现在同事们看见她都有如遇到蛇蝎般的走避,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以前,她再进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垮著肩,无力地走出营业所。 经理看著她颓然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气。 她本来是他最看好的接班人,现在却发生这样的状况,真是可惜了一个有潜力的人才哪! 第九章 陈雅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抖得那么厉害,却无法掩饰自己害怕的心情。 在会议室外头等著被“传唤“的这种心情,让她有种即将要上断头台的感觉,浑身不舒服极了,甚至还因为紧张而胃痛得直不起身。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有著冰冷面孔的女人。”陈雅淳?” “是。”她惊恐地抬头。 女人瞥了她一眼。”进来吧。”说完旋即转身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内,已经有一排的“委员“在等她。 每个委员最大的共通点就是──冷到令人发抖的寒脸。 “坐。”其中一位委员指指在他们对面的椅子。 陈雅淳缓慢地坐上那张有如通著电般的椅子。 “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冰冷平板的语气,瞬时让她泛起一身的疙瘩。 “不知道。” “要我们提醒你,你在日本的行径吗?”还是一样冰冷的语气。 “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你唆使男人揍了引擎厂的木村厂长,有没有这回事?” “唆使?!没有。”她什么时候唆使了? “没有?日本那边已经传了消息及验伤单过来,要我们处理这件事,你却说没有?!” “木村厂长确实被揍,但那也是因为他想非礼我,刚好有人经过看到,所以才出拳揍他的。”她据实以报。 “但是你当晚就被那男人带走,而且彻夜不归,最后还是由那个男人打电话给你的室友对不对?” “……” “回答我,对不对?”语调终於有点扬高。 她还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是。” “所以你整晚都是和那男人在一起?” “是。” “那你还能说你们不认识吗?” “我们是认识,不过……”她接下来要解释的话却被无情打断。 “你知不知道打伤木村厂长的事有多严重?他可是我们引擎厂的厂长,我们的车都靠他们,要是他们……” 接下来他们再说些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就在他们每个人几句冷漠的指控下,她毫无招架之力,等於是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反正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算叫她来定罪的,她辩不辩解都无所谓了。 一直到上了车后,她才让自己委屈地痛哭失声。 她责怪老天为什么要这样考验她?让她丢了这份工作,搞不好连带的也会影响到她以后找工作的命运。 她真的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就因为他们要靠日本提供引擎,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台湾人的错,他们宁愿开除她,也不愿得罪日本原厂,即使她差点遭到木村的轻薄也一样。 这就是台湾车业的悲哀,必须仰赖外国人的鼻息过日子。 也不知她是如何将车开回家的,一进门,她就将自己重重地抛到床上。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娇艳了,现在就算想找个人倾吐,都找不到。 她就这么任由自己呆呆地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做、不想…… 席璋已经三天没看到陈雅淳红著脸做早操的身影,即使打她的手机也都关机, 这样不寻常的情况,让他亲自找到营业所来。 “席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常和陈雅淳一起值班的李欣怡一看见他进来,马上起身迎接。 “我找雅淳。”他直接说明来意。 李欣怡用力地吞了口口水。”雅淳她……她……”面对他如此冷峻威严的面容,她实在说不出雅淳被开除的事实。 “她怎么了?没来上班吗?”她的支吾以对,引起他的怀疑。 “她……” “怎么了?”经理适时的出现,让李欣怡大大松了口气。 席璋仍然维持一贯的冷然。”我来找雅淳。” “呃……”经理先是一惊,然后才转头对李欣怡交代。”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交给我。” “好。”她如获大赦般地迅速离开。 等她离开后,经理才又开口。”席先生,这边请。”往接待室的方向举起手臂。 经过和经理的一番长谈后,席璋离开营业所时的脸色变得更加慑人严酷了。 将经理写给他的纸条交给司机,吩咐司机开车前往后,他就在后头闭起双眼休息。 司机也察觉到董事长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敢多问什么,直接往字条上的地址驶去。 “叮咚、叮略。” 几乎从没响起过的门铃声,让陈雅淳放下手边正在收拾的行李,走出房间准备开门。 “娇艳吗?你这几天野到哪去了?还知道要回来……啊!”开门见到的不是娇艳,而是席璋,让她将尾音直接变成惊呼声。 “嗨!”席璋右手肘撑著门框,潇洒的和她打招呼。 “……嗨!”看到他在门口,她真的很意外。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自动越过她,进到屋里。 她张著嘴关上门后,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都不来找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多简单的理由。 在听完经理的陈述后,他其实是恨不得杀到他们总公司,准备放把火把那什么狗屁委员会给烧了的,却又放心不下她,也急著想见见她,所以才会先赶过来这里。 “我、我已经离职了,我想应该有其他的业务会接手我的客户。” 她这样的态度与语气,令他生气。”谁跟你提什么鬼业务!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气她这样独自一个人疗伤,更气她竟没有想到要找他。 “反正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找不找你都无法改变吧?”听他这样说,她想他大概已经知道她被公司开除的事了。 “你──“对,她说的没错,他也不是什么车界中的大人物,就算她来找他又能怎样? 但是,他却可以保证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委屈。 “至少我可以帮你。” “喔。”她耸耸肩。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想掐醒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需要一个人掐醒我。”她消极地回他。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就凭她现在已是车界中的黑名单,再加上只有高中的学历,要找一份长久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 “那你的打算呢?”他绕到她后头,从后面揽住她,语气温柔地问。 他知道如果要安插一个工作给她,对他来说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她肯定不会轻易接受,倒不如先听听看她的想法。 有一个这样强壮而可靠的“后盾“,让她忍不住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他身上,要是可以这样靠一辈子不知道有多好。 “不知道,再说吧。”她是真的不知道,也还没有任何打算。 他低头将唇畔凑近她的颈项。”到我身边来吧,我需要你。” “需要我?!”她彷佛遭到雷击一样地僵直身体。”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这会让我感觉你是在可怜我。” 她从不认为因为他曾说过要和她交往,以及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她就真的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是!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愿意信任我?”他轻吻著她美丽而细致的脖子。 “再说吧。”她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她的烦恼已经够多了。 除了失业的打击,再加上老妈一直用各种名义打电话来要钱,让她烦不胜烦,决定回去和她说清楚,让老妈知道她真的不是摇钱树。 其实对於自己现在陷入这样的苦境,她心理有些不平衡,甚至任性的把责任都归咎於他,自私的认为这全都是因他而起。 “不,我要你的答案。”他将她揽得更紧。 他真的爱她!因为她,他竟有想要建立家庭的冲动;而对象除了她以外,他不要别人,只愿和她。 他也曾担心自己是一时冲动,所以刻意三天不来找她,没想到却发现自己想她想得心都会泛起一股酸疼,直想天天将她锁在自己身边照顾呵护。 他是真的想要和她牵手一辈子。 “我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她挣脱他,往房间走去。 他跟在她的后头进到她房里,看著散在床上待收拾的衣物及旅行袋,扬扬眉峰。”你要出远门?” “嗯,回家。”她开始摺衣服。 “为什么?”他记得她和家人的互动并不太好。 “回家还需要理由吗?那是家不是吗?亲人都在那边不是吗?”语气中有著深深的无奈。 “我陪你回去。”他想分担她的一切,不论是好还是不好,他都想陪她一起面对。 “你?!不必吧?”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更何况要是让老妈知道她交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铁定会先扒他两层皮再说。 他不再回应她,直接用行动表示──将她摺好的衣服,全部塞入旅行袋中,拉著她的手出门。 “你怎么回来了?”陈林秀花看著陈雅淳,脸上完全没有看到久末见面的女儿时该有的惊喜, 有时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可以这么冷淡? “你不是说阿富要换新的摩托车吗?”她也回以她同样的冷淡。 席璋只是默不作声地静静站在陈雅淳身后。她的家务事,他“暂时“不便介入。 陈林秀花双眼发亮。”你带钱回来了?” “没有。” “没有?!那你回来干么?”陈林秀花一脸不屑地说。 陈雅淳无奈苦笑。在母亲的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所以她从未对女儿付出关心过,对於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感到很无力。 她强打起精神回话。”我回来是要告诉你,我丢了工作,所以没钱可以再供你们挥霍。” “工作丢了?那你还敢回来?!”陈林秀花扬高语调,一脸的刻薄。 “这么现实?没了工作就不能回来?”这样也好,让席璋亲眼看见家里的状况,也许他就会收回刚刚说的那些话。 席璋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刚刚在车上,愈接近她家,她的手就益发的冰冷,脸色也愈显冷凝。 她是在一个什么样恶劣的环境成长的啊! “回来是可以,可别指望我们会养你。”她可不想再养赔钱货。 陈雅淳露出一抹不应该是对母亲所露出的冷笑。 “放心吧,我很清楚自己是个赔钱货,怎么敢指望你养?” 其实她的心已经在哭泣了,在她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之后,却换来母亲这一句话,她真是白搭了。 “知道就好……咦?你竟敢给我带男人回来?”陈林秀花终於注意到席璋了。”说,你丢了工作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好啊!竟然敢在台北给我乱来,你有没有羞耻心啊?是不是人都赔给他了?” 用鼻子哼了一口气,她继续“大声“地自言自语。”就说嘛,就是笨,贞操都给人了,也不知道捞点好处回来,白白让人给玩了,欸!” 陈雅淳气得握紧拳头,全身发抖。 这真的是她的母亲吗?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她是她亲生女儿不是吗? 席璋一个挺身向前,他不容许有任何人这样伤害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对方是她的母亲也一样。 “伯母,请你说话厚道一点,对自己的女儿说这种话,不会嫌太过分吗?” 他不怒而威的神态,确实让陈林秀花瑟缩了一下。”你、你、你……我在教训我女儿,你没资格开口。” “你有当她是女儿吗?一个母亲是不会对女儿这样刻薄的。”他将陈雅淳护在身后,而她的眼眶早已泛满泪水。 “你是什么东西!”陈林秀花对他啐了一口,眼光越过他,对著陈雅淳教训。”死丫头,我真是白养你了!竟敢给我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教训我,今天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就不是你娘。”说著就要冲上前去揪住陈雅淳。 “够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即使是你也一样。”席璋抓住陈林秀花的手腕,愤怒地瞪著她。 听到他如此强烈的告白,以及母亲这样凶狠的表情,陈雅淳再也受不了了,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溃堤而下,狂喊一声,转身往屋外狂奔而去。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母亲?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活著到底有什么意义? 席璋想追上去,却又顾忌陈林秀花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司机看到陈雅淳拔足狂奔,而董事长又没追出来,赶紧进到屋里看看状况。 席璋一见到司机进来,赶紧先交代他。”跟上去,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是。”司机转身跨出屋外,追陈雅淳去了。 陈林秀花惊愕地看著席璋。 看到他身边竟然还有个“跟班“,还对他这样唯唯诺诺的,她不禁开始怀疑起他的身分。 席璋松开她的手,冷声开口道:“坐,我们把事情谈清楚。” “好、好、好。”看到席璋比撒旦还可怕的神情,这下她再也犀利不起来。 接下来完全由他主导一切,陈林秀花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不,是根本不敢开口。 第十章 陈雅淳跑到附近的小公园,窝在溜滑梯底下狂哭;司机虽然追上她,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注意著她,并赶紧打电话通知席璋。 直到席璋来到公园,要他回车上等候,司机才敢离开。 席璋走到她身边。”雅淳。”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 她这无辜的神情,让他非常的不舍。”别哭,都过去了,嗯。”他将她拉起来,轻轻地揽进怀里,轻抚著她的背。 他的心好痛啊!她每抽搐一下,他的心就被扎一下,血液彷佛也跟著被一点一点的抽离。 她只是紧拥著他。 他紧紧地抱著她,真想将她嵌入身体里,彻底的保护她。 “别哭了,走,我们回家。” 她抬起头看著他,眸底有说不出的惶恐。 她不要再回那个没有温暖的家,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他投以一个温暖的笑容。”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他紧搂她一下,带著她往车子走去。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公园口,他搂著她上车,直接回台北。 一路上,虽然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可是她知道,她亿万个愿意,愿意跟著他,不求什么,只要跟著他。 回到台北已经是深夜了,席璋将在车上就已经因疲累至极而睡著的陈雅淳抱下车,放到自己的大床上。 他坐在床沿爱怜地盯著沈睡中的她,眸底仍然有著万般的不舍。 “这些年辛苦你了。”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一点都不后悔下午答应陈林秀花开出的天价“聘金“,只要能够让雅淳快乐,让她脱离那个有些“变态“又没丝毫温暖的家庭,倾家荡产他都愿意。 他就这样站在窗前思索著他和雅淳的未来,他只希望她醒来之后,会愿意接受他,陪他一辈子。 陈雅淳睡得并不安稳,在翻了第N次身后,她醒过来了。 映入眼廉的是不熟悉的环境,以及席璋宽阔挺拔的背影,她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 是的,她爱他,很爱很爱他,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只知道除了他之外,她这辈子无法再接受其他的男人。 席璋捻熄手上的菸,转过身,却与她盯著他的双眸对上。 被他当场逮个正著,陈雅淳脸颊泛上一抹红彩。 席璋脸上挂著笑容。”怎么醒了?睡不习惯?”他喜欢看见她这种模样,显得娇艳动人。 “不是,你……不睡觉吗?”声音细如蚊鸣。 “哈哈哈……当然要啊!请问我可以上床将你拥入怀里,睡个好觉、作个好梦吗?”他坏坏地问著。 她瞅了他一眼,才似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头。”嗯。” “谢谢。”他夸张地道谢,然后愉快地跳上床,将她扎扎实实地拥入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睡吧。” “嗯……今天……我妈她……你们……”她还是很关、心下午她冲出家门后,他和母亲之间的发展。 “都解决了,睡觉喽。”他不想多说什么,至少在这个时候。 “可是……” “再不睡,我可要吻你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喔──“他坏坏地提醒她。 “但是……” “原来你真想要我吻你啊,早说嘛。”作势要吻上她。 她连忙摇头“不是……” 但他却只是轻啄她的唇瓣一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现在只要睡好觉、作好梦就行了。” “嗯。” “雅淳。” “嗯?” “我想天天抱著你入眠。” “喔。” 陈雅淳回到自己的公寓,准备收拾些重要物品。 自从那天从老家回来后,她就没有再踏进过这里,一直都住在席璋那边。 打开门一看,这才发现她离去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仍然放在原处,只是里面的开水已经乾了。 她露出一抹苦笑。看来,娇艳也没回来过。 以这样的情况看来,这里大概是不需要再继续租了。 前阵子和娇艳通上电话,才知道她自从上次发生擦撞之后,就一直和对方往来;而且从她的语气听来,她似乎正沈醉在幸福里。 坐上布满薄尘的沙发,拿起电话拨给娇艳。既然她也没再回来,那就没有理由继续花这个租金。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娇艳沙哑的声音。”喂。” “小姐,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在睡啊?你是睡到现在,还是睡午觉?”这娇艳很少赖床的啊!总是活力十足地嚷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是吗? “雅淳?”听到她的声音,娇艳拍开环在她腰上的大手,倏地坐起身。”你跑哪里去了?你们经理说你没做了,我记得你不是才刚去日本玩过吗?这么好的业绩,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她担心地追问著。 “嗯……这故事有点长。”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娇艳再次挥开爬上身的大掌。 “是吗?你……在打蚊子?”她怎么一直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娇艳隔著话筒面红耳赤的。”我在打吸血虫啦!别理他,你wωw奇Qìsuu書còm网继续说。”娇怒地瞪了男人一眼,警告他别再毛手毛脚。 “真的没关系?” “嗯,快说啦,我真的很担心你欸!” “是吗?可是我都没接到你的电话喔,我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呀!”陈雅淳提醒著她。 “那、那、那……那是因为我前阵子很忙啦,所以才没空拨给你。” 她说的是实话。前阵子她又要上班,又要去医院,晚上还得陪“他“去“赚钱“,能够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活到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先别管我,你的事比较重要,到底发生什么事?” 看娇艳这么坚持要知道,她也不打算隐瞒,将自己这阵子发生的事,包括席璋陪她回家后,和母亲吵架的事,都告诉了她。 听完她的描述,娇艳竟然传来哽咽的浓厚鼻音。”哇~~对不起啦,你发生这么多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也没在你身边陪你……呜呜呜,我还算什么朋友?” “你未免想得太严重了吧?!何况你不是说前阵子你也发生了些事情,我不也没过问、没关心?”雅淳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那不一样啊!还好有席董在……我就说他喜欢你吧!真想不到会像在演电影一样,他竟然同意给你妈五百万的聘金?!真是便宜了他们。”娇艳嗤之以鼻地喊道。 对於雅淳的母亲及那两个没用的兄弟,她压根儿就瞧不起他们。 “是啊!我这下可有得还了。”五百万的聘金只是其中之一,母亲竟然还狮子大开口的追加小聘、喜饼等她想得出来的理由,硬是又拗了两百多万。 虽然席璋不皱一下眉头的一口答应,她却觉得对他有些愧疚。 “还?!还什么?” “他拿了那么多钱给她,难道我都不用负责任吗?”就算要用她的“身体“来换,也得抵个好几十年吧?! 娇艳惊斥道:“笨蛋!他要是不喜欢你,干么和你妈他们周旋?他虽然有钱,也不需要这样花呀!说穿了,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如果还一直抱著什么还不还的态度,小心他真的不要你,让你连想要用身体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白痴也看得出席璋用情之深,而雅淳在言谈中,其实也早已透露出自己的心思,怎么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啦,什么用身体报答?!”她怎么可以这样大剌剌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 “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要和你说这个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为了房子的事。”雅淳怕她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索性先岔开话题再说。 “房子?!什么房子?” “哟~~有了男人就忘了我俩爱的小屋啦?”这回换雅淳大声了。 “那、那、那……你说……屋子……怎样?”她身边的男人似乎已经不耐烦,又开始毛手毛脚了。 “你干么喘成这样?我都还没怪你不是吗?”她以为她在害怕。 “我、我……什么?”娇艳根本没办法专心讲话。 “啵!啾~~” 话筒传来类似亲吻的声音,让雅淳将话筒拿移耳朵些许距离,疑惑地看著话筒。”怎么搞的?”她再将话筒贴回耳朵。”喂,娇艳,你还在吗?这电话怎么怪怪的?” 回应她的竟是娇艳听起来有点怪异的声音。”不要啦,你走开啦~~啊~~嗯~~” 雅淳脸上唰地一下子布满红彩。”喂,娇艳,我打的是你的手机,不是○二○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卖力演出?” “嗯~~房子~~你处~~理就行了,我不~~回去住了,还、还有,记得帮我~~拗一张席丝名床~~拜拜。”说完,电话就被切断了。 “喂喂喂……”她瞪著电话。 搞什么?就这样挂电话?! 算了,找个时间,等她不“忙“的时候,再和她联络吧! 挂上电话,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谢谢光临,慢走。”送走立委夫妻,雅淳转身回到店里。 席璋到底有多疼她,从这间席丝新开幕的旗舰店,交由她全权处理就可以知道。 席丝最新、最贵、最豪华的产品,全在这家旗舰店可以找到,来的客人当然也就自动受到筛选,一般民众是不会进到这样一间店的。 “店长,叶立委他们有要下订单吗?”年轻的女店员看著陈雅淳,关心地问。 她真是太佩服店长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澳客“,她总是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地掏出钱来下订单。 “一定会,最慢明天一定会来电话,而且还是透过助理。”陈雅淳胸有成竹地说。 “真的?!那他们干么刚刚不直接下订单,非得要等到明天?”店员感到不解。 陈雅淳捏捏她圆嫩的脸颊,这苹果脸还真好捏。”因为他是立委啊!” “嗄?” “既然是立委,当然要有立委的样子,怎么可以'自己'做这种琐事呢?何况自己下订单的话,那多没面子?!当然是要透过助理来表现出自己的身分喽!”雅淳解释著。 “喔。”店员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真搞不懂这些政治人物的把戏,不过店长却能摸清他们的需求,所以她只要跟著店长的指示处理就没错啦! “看来你很了解政治圈的文化喔。” 一个低醇的男音插入,让她们同时转头望向声源处。 “董事长?!” “璋?!”两人同时惊呼。 “怎么了?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席璋好笑地看著两个女人瞠目结舌的模样。 店员赶紧告退,到里头准备泡咖啡给董事长。她虽然迟钝,却也知道此时不宜久留,否则她可就成了大灯泡。 雅淳上前迎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她们吃惊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而席璋出现的时问,通常应该是准备打烊的时候,他来接她回家的。 “哼哼哼,因为我是老板啊!老板想见老板娘,所以就跷班冲过来了。”席璋不正经地说道。 “少恶心了!你今天是顺道过来的吧?”其实心里可是冒著甜甜的泡泡呢! 和席璋的感情越来越浓烈,而他也从不逼她结婚的事,即使他已经将那些什么大聘、小聘、呷茶钱的,全部如数给了母亲,他们却还不是夫妻。 陈林秀花在收到那一笔庞大的钱后,也就没再对她夺命连环call过,让她耳根子清静不少。 “你竟然这样抹杀我的一片痴心?!”他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你真是越来越'可爱',这样谁都会怀疑你席丝董事长的身分的。”她拉著他往里头的沙发走去。 说实在的,他实在是很喜欢这样被她牵著的感觉。 虽然画面看起来不太协调,而且她总是只拉著他的小指和无名指,却让他感觉似乎在牵著他的心般,让他溢满温馨的感觉。 “我也只为你而可爱。”他低语,她则假装没有听到,但是背对他的耳朵与颈子却赤红著。 将他推坐到沙发上,茶几上已经摆好两杯咖啡,而店员更是早就识相地躲进里头。 “店里还好吧?”当初他坚持为她开了这家旗舰店,一方面是怕她再出去找工作会不顺利,另一方面也是想把她“绑“在身边,想见她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见到她,像现在不就如此? 何况除了席丝本身名气就很大,是许多名设计师指定的品牌之外,她接散客的能力,也确实让席丝的员工不再“质疑“他当初的决定。 “还好,刚刚你也听到了,叶立委和他太太刚走,最慢明天就会下订单,还有王董……” “我不是来调查业绩的,我是问你还习惯吗?”他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嗯,再也没比这个工作更好的了,还可以整天躺在床上耶!”她故意扬高语调。 他的眼神则倏地变得黝暗深沈。”你喜欢整天躺在床上?我可以奉陪。” “你好色。”她拍了他一下。 “是你想太多了吧?!我又没说什么,你就说我好色,请问哪里色?”他在玩文字游戏。 “你──算了,好女不跟色男斗。”她孩子气地撇过头去。 他却伸出手拉她。”我们该走了。”一把将她带起,还坏心的让她重心不稳而扑进他怀里,然后才在脸上挂著得意欠扁的笑容。 “走?!去哪?我还没下班耶!”她被动地任由他拉著。 “陪我参加一个晚宴。我是老板,我准许你现在就下班,谁敢有意见?”他瞥向躲在里头偷看的苹果脸妹妹,吓得她赶紧跳出来澄清。 “不敢有意见,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慢走,店里我会照顾的。” 算她机灵! 於是席璋便满意地噙著笑,牵著他的“夫人“离开店里。 尾声 “雅淳,怎么都不说话?”他不懂为何刚刚在晚宴上还谈笑风生的她,怎么一上车就摆个脸色给他看。 “要说什么?你那么厉害,你帮我说就行啦!”她莫名其妙的被他带到台中来,还被他介绍成是他的未婚妻,引来大家的“关切“,让她整晚被有心人士团团包围,而他却坏心的不解救她,放任她一个人被口水淹没,她当然要表达她的不满啊! “在生气?”他试探地问。 “废话!你安什么好心?怎么可以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向大家开这种玩笑?我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妻好不好?”她很火大,非常的火大! “我们可以明天就去申请公证结婚!如果你觉得太慢了,我们还可以马上坐飞机到日本,他们是二十四小时接受申请的。” 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他并不愿意让她这样没名没分的跟著他,他要给她最好的。 他更不能接受大家将她看成是他的情妇,那会令他非常的生气。 “日本?!哈!你以为我们是谁?日本政府凭什么接受两个'外国人'的申请?”她用鼻子喷著气。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办法,你就同意喽?!那我们马上回台北,回家拿护照,然后到日本去登记。” 他已经在暗爽了,他从来不会写“不可能'这三个字,就算要他用任何方式、花再多的钱都行,只要她愿意成为他的“牵手“。 陈雅淳瞪大眼睛瞅著他。 “你在高兴什么?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幸好她还有点理智,没有随著他起舞。”你今晚干么这样介绍我?让大家误会?” “误会?!小姐,我们除了没有结婚证书之外,一般夫妻该有的礼俗哪样没做?就连你每晚都睡在我身上,这样不是夫妻是什么?”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她却听得面红耳赤。 “干、干么提那件事?” “小姐,你怎么对我说脏话?你每晚都喜欢趴在我身上睡觉是事实啊,我又没说错。”他逗著她。 再加把劲,她应该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席太太喽! 以往有多少女人使尽手段想坐上席太太的位置,都被他无情的给拒绝了;现在 却反过来是他想尽方法,要让她坐上席太太的宝座,真是报应啊~~ “你无耻!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拿出来说?”她也不想这么爱趴在他胸膛上睡觉啊。 “雅淳小姐,这应该还好吧?我们做过的无耻事可多著咧,要我一一提醒你吗?”他勾起一抹邪笑,还乾脆将车子切到交流道口旁,一副要提醒她的样子。 “啊~~救命啊~~色狼~~“她还真的放声大叫。 “小姐,小姐,别叫了,警察都真的要被你叫来喽!”他的脸几乎贴著她的。 他将眼神放柔,含情脉脉地盯著她,态度认真无比。 “淳,嫁给我好吗?我想牵你的手一辈子啦,拜托让人家牵一下啦!” 陈雅淳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逗笑。”你干么啦。”语调却是软软的。 他轻啄一下她的唇瓣。”嫁给我,我保证可以让你每天睡不同的世界级名床,而且还有俊男相伴。” “不用吧?我现在每天也都可以躺各种席丝名床啊。”理由太薄弱了。 “可是我的是有俊男相伴的耶!” “俊男总会老吧?我大可以将他榨乾后,再换过一个猛男啊。”她翻了翻白眼。 “可是,那个俊男保证是全世界最爱你的男人,他绝不会让你受到一滴滴的委屈,他还会……” 他的介绍还没说完,她就伸出手按上他的唇。”他做得已经够多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承受不起了。”她真怕自己会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明明她早就因为他付的那些聘金而毫无选择余地,理当要自动自发的嫁给他才对,但他却从来不提这件事,甚至对她更加呵护、照顾,让她奢侈的享受极尽受宠的日子。 现在她真怕他又开出更多的“利诱“来宠她,所以她自己先打断他,她是真的承受不起啊! “那就答应他吧,看在他这么用心的分上,给他个机会嘛~~“他几乎贴著她的唇瓣,试图用这种暧昧的哀兵姿态闯关。 “唔,我想一下。”让她再想想。 他可不想让她想太多,将唇压上她的,还恶意地撬开她的口,让舌头顺利地攻城略地,达阵成功。 结束这个吻后,不只她,连他都喘吁吁的,他真是太小看自己所造成的威力了。 “答不答应?”他再凑近她,打算她若不答应,他一定会再一次卖力演出的。 “这是威胁吗?” “哼哼,你说是就是吧!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保证好戏在后头,你可以试试看。” “喀!”椅子侧边的拉杆被他一拉,椅背很干脆地向后倒,两人也很配合地躺平。 她的双手握成拳状,不断地挝著他,修长的双腿也胡乱地踢著,却都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从他更加得意邪魅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 “我在用我的方法求婚。”一手已经抚上她傲人的山丘。 “欸!这是路边耶!”她想拉下他的手,但哪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准备将她背后的内衣扣子给解开。 她扭动著身体,不打算让他得逞。 他是内衣设计师吗?竟然只用一只手,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的内衣给解开?! 解脱的那一刻,她竟然也忘了该继续挣扎,只是错愕地看著他。 “答不答应?”即使知道她的心早已属於他,他还是要听她亲口说。 “我……” “叩、叩、叩。”窗户被敲击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席璋甚至反应迅速地拿起后座的外套覆上她。 虽然她只是内衣扣子松了,但他还是用外套将她包覆住;除了他,谁也别想占她一点便宜! 他坐回驾驶座,按下车窗。”有事?”他冷冷地看著车外荷枪实弹的警察。 “行照、驾照借看一下。”站在车边的警察有点发抖,他今天可是第一次执勤,车前还有另一名警察提著长枪警戒著。 席璋将证件交给菜鸟警察。 确认没问题后,警察将证件还他。”先生,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做'吗?你将车子停在这里会影响交通耶!” 对於警察的话,席璋只是耸耸肩,陈雅淳却羞红了全身,将外套拉得更紧,还企图遮住脸。 还好现在是晚上,否则岂不更丢脸?! “警察先生,你误会了,我刚刚是要向她求婚,我们……” “求婚?!你在说谎。”警察瞥向陈雅淳,而她意图遮起脸的委屈模样,让他误解她是一只可怜的小羊,正被席璋所逼迫、欺负。 菜鸟警察就是有个好处,热血沸腾,对社会充满希望,也特别的“英勇“。 “下车!”他用枪指著席璋。 席璋无奈地叹了口气,照他的话开门下车。 陈雅淳惊慌地看著这一切。 “转过去,手放在车顶,两腿张开。”菜鸟警察开始搜他身,另一个警察则是接替他的位置拿著枪警戒著。 他们干么搜身? 陈雅淳见情况不对,紧张地将外套穿上,匆忙下车。”你们要干么?为什么搜他身?他犯了什么错?”她对著搜身的警察怒吼。 “小姐,你别怕,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拿枪的警察试图安慰她。 真可怜,怕成这样,他们一定会将这个禽兽绳之以法的。 “去你妈的,你在胡说什么?把他放开!干么这样搜他身?放开他。”她推开警察,背对著席璋,双手张开,打算护著他。 “小姐,你不用这么怕他,我们会保护你,替你讨回公道的。”菜鸟警察仍不放弃安抚她。 席璋下巴枕靠在车顶上的双臂,笑得直想飙泪。 这三个天兵,真是快笑死他了! “谁要你保护,他是我老公,再不放开他,小心我投诉你。”她恶狠狠地说。 “你老公?!”警察瞠大眼看著她。”他刚刚说不是啊!”指指席璋。 “谁说不是!我们夫妻俩在闹著玩,你们凑什么热闹?”瞪了他们一眼,将席璋翻转过身。”璋,你说我们是闹著玩的是不是?”眼中还闪著莹莹的泪光,可见她是真的吓坏了。 “嗯,淳,吻我。”他低语地开口要求。 “这……”她尴尬地左看右望的。 这里是高速公路上耶!而且旁边还有两个现成的观众…… “嗯?” “嗯。”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硬生生地吻上他,接下来就由他接手。 两个菜鸟警察呆若木鸡地望著眼前这对深情的夫妻,看来他们是真的误会了。 席璋一手搂抱著雅淳,另一手却空出来,在她背后悄悄地对他们两个竖起大拇指,以示谢意。 因为他们意外的帮忙,他终於得以正名,不用上街头去游行抗议了。 两个还紧握著长枪的菜鸟警察,只能胀红著脸呆愣地看著他们,连该开张妨碍交通的罚单给席璋都忘了。 每部过往汽车,在见到他们相拥的深情时,都刻意按下喇叭的长鸣声,对他们达上最真切的祝福! 大家就一起祝福他们吧!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