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魅影》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忙碌的印表机,墨水匣喷出混杂的彩色墨水,喷在纯白的相片纸上,一张照片因为高科技,可以快速的经由电脑影像处理而去掉瑕疵,在短时间内“冲洗”出来。 白晴旎,算是这行里顶尖的。 华裔美国籍的她没有留过学,完全是在美国学成;她靠著一台照相机,就能维持一定水准的生活品质。 她不靠任何人,因为她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在她心底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和阴影,因为天生的个性,她就是个独立、自主,甚至是有点崛强的女孩。 印表机嘎嘎的运作,她揉揉颈椎,转动脖子,伸伸懒腰。 今天工作一天了,是该休息了。 白晴旎打开另一台电脑,连线上网。 通常她都是用这台电脑上网,以E-mail的方式接case;同样的,上网之后,她会先收信,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委托……“咦?咦?”相隔几秒的时间,她同时发出了 两声诧异声。 “没搞错吧?” 她快速阅读一封英文信,那是一家流行杂志发给她的工作委托。 她惊讶的不是收到流行杂志发给她的委托,而是内容。 她看完信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抓起背包冲到杂志社去─“杰!”她在偌大的摄影棚内大喊,眼波随即四处梭巡,直到看见一名站在角落、畜著长发的男人。 她大步往那男人的方向跨步而去,一路越过大大小小的工具箱,甚至绕过极热的灯架。 她揪起他的衣领。“杰,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著落腮胡的中年男子,一头长发在工作时被系在脑后,他深邃的双眼因为白晴旎的出现而下弯。 “琴!?” “你不用故作惊讶看到我,你只要告诉我那封E-mail是怎么回事!” “琴,先别急,先让我把照片拍好。”杰将手中的镜头放在桌上。 一排大大小小、有长有短的镜头供他选择,他拿起其中一个装进相机里,一边还替自己找了个好借口来逃避白晴旎的逼问。 “这批照片是下个月的封面,今天不完成不行。” “我管你哪时必须完成。”她抢过杰手中的相机。“你只要告诉我所有事情缘由,我就把你的宝贝相机还你。” “琴,那是上头的意思。” 白晴旎眯起美丽的眸子。“上头的意思?”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委托的客户来头不小,你以为我相信上头会派我去吗?” 杰连忙陪笑道:“上头提了几个人名给对方选择,他们考虑再三选择了你,你该庆幸自己的好运。” “我该庆幸自己的好运?”白晴旎不禁大声起来,她发觉四周突然安静不少,于是刻意压低音量:“你不知道有贵族身分的人都很难伺候吗?”她根本是咬著牙说话 。 “但是酬劳丰厚啊。” “是吗?如果有贵族身分的人难伺候,你以为像这种皇室家族的人呢?”白晴旎恨不得当场给杰一拳,让他清醒一点。 “琴,工作至上。这句话可是你告诉我的。”杰贼溜溜地瞅著白晴旎。 “是啦是啦,是我说的。” 她以后说话都得小心点,免得又被堵回来。 “不能推吗?”还是不死心。 杰耸耸肩,“你以为呢?对力的身分可是皇室耶,你以为上头有可能会把到手的肥羊往外推吗?” 白晴旎无力地弯身将额抵在桌面。不会吧……意思是她注定得去伺候那些难缠的皇族人了。 “琴,你认命吧。” “杰……”白晴旎忽然抬起头,眼眸闪烁,仿似盛满兴奋。 “嘿嘿嘿!琴,你别看我,我一堆工作排到二千年后了,上头也知道,所以他们根本没把我的名字提上去,你别想叫我替你去。” 白晴旎气得握拳跺脚。“我也很忙啊。” “我看上头肯定觉得你不够忙。”杰的声音明显有些抖动。 白晴旎眉头蹙紧,眼神在摄影棚里梭巡。“美琳在不在?我要找她谈。” “美琳先一步上路了,你最好在明天之前就搭上飞机去和她会合。” “你的意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杰干笑数声。 白晴旎几乎想在摄影棚里大骂脏话。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得去伺候那些“高贵” 人士? “琴,所有皇室人员资料都在美琳那里,记得要读熟,可别丢公司的脸。” 白晴旎忍不住啐道:“去你的丢脸!” 敲打白色小餐桌的笔始终没停过,有些人已经快被搞疯了。 白晴旎支著下颚,眉头蹙紧地望著窗外霭霭白云。 如棉花糖般细柔软绵的云片慢慢的往后飘,商务机舱里因为旅游旺季而拥挤得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坐上飞机了! 白晴旎在上机前一秒都还在后悔,甚至希望飞机最好严重误点,或者是来一次严重的空航危机,像是她要坐的飞机刚好被劫机。 可是,该死的航空公司竟然准时抵达,害她得上机:如果不是后来被航空公司的人“请”上欲起飞的飞机,她甚至想躲在女厕里不出来。 “咖啡或茶,小姐?” 臼晴旎挑眉恶劣地回答:“你能给我一瓶毒药吗?” 空姐皱眉,心想怎么会遇到这种客人。 “算了,别理我,我只是有飞机恐惧症。” 空姐笑笑离开,没多久又走了回来,体贴的将一片白色药丸和一杯水放在餐桌“这是安眠药,吃下去对你的恐惧症会有效,等你醒来时恐怕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 看著那片白色药片,白晴旎尴尬地对空姐笑笑。 那药片看起来不像能安抚她,倒让她更加恐惧。 谁晓得吃下去以后,飞机会不会在她睡著时发生空难,那她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不不! 白晴旎将药片往前推,拒绝吃下去,却端起那杯水喝了几口。 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达目的地……叩叩叩……叩叩叩……一阵阵敲击声又响起,白晴旎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铅笔无意识地又开始打击。 这种有规律又连续的声音很容易让一个人发疯——“小姐,可以请你别再敲了吗?” 白晴旎转头看看身旁坐著的男人,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身旁有坐人。 “我有妨害到你吗?” 男人苦笑地看了看她手中的铅笔。“你只是要把我搞疯了。” “对不起。”她收起铅笔。“我只是有点坐不住。” 没了铅笔发泄她的不安,她竟开始咬起指甲。怎么还wωw奇Qìsuu書còm网没到?该死的美琳,该死的杰! 明明知道她“不适合”坐飞机,竟然见死不救! “你试著后仰深呼吸,然后再将头低下埋在膝盖间,将气吐出。”男人将她餐桌上的杯子和药片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将她的餐桌收起。 “这对你的飞机恐惧症很有效。” “真的有效?” 男人笑笑。“你可以试试。” 白晴旎狐疑地照做。 深吸口气,然后弯下腰吐气,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都被忘记了,连她怕坐飞机的恐惧都忘了。 “怎么样?” 她笑笑。“确实好多了。” 男人开口:“我叫孟致远。” “琴。”旎她也礼貌地说出自己的名。 “你是要到挪威去观光?” 白晴旎苦笑,“不是,是去工作。” “喔。”壁点点头。这次如果不是应蒂希蕥之邀,参加他们百年一次盛大的舞会,他应该是不会踏上挪威的土地。 之前鬼和蒂希蕥相恋,以致任务在最后中止,虽说损失抵不过鬼所得到的,但是他们还是尽量避免出入公共场合,避免在颂雷恩面前出现。 颂雷恩到现在仍然很讨厌他们,他真是他所见过度量最小的王子了。 白晴旎急急问:“到挪威还要多久?” “我看,大概再两个小时就到了。” 两个小时……她还得再忍受两个小时……白晴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她该庆幸因为是应皇室之邀,所以能够受到礼遇通关、快速进入挪威领土,而不必在经过“飞机恐惧症”之后,还得经过烦琐的通关手续。 提著重重的皮质工具箱,她双臂上都是拍照要用的工具。忽然间,四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接过了她藕臂上的工具箱。 “白小姐这边请,车子已在外头等了。”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跟著他们走,还得一路注意他们有无弄坏了她那一箱箱的宝贝。 她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拿不稳,工具箱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点,里头都是专业器具……” 她恨不得自己提那些箱子,就算背断自己的手臂也没关系。 被带到外头,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请。” 她等到工具箱安全地装入后行李箱,她才坐上车。 四个大男人,两个坐在前座,两个坐在她身边,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人质,被他们绑架了。 四个大男人,穿著黑西装又戴墨镜……他们真的是皇室派来接应她的人吗?白晴旎害怕的想。 没有多观赏四周的景致,直至被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当仅有一层、用铁皮搭盖的偌大棚子出现在她眼前,然后看到地上一排排的黄灯,她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喔,不会吧……她此刻真想咬舌自尽。 车子停在一架小型喷射机前。 “白小姐,到了。” “不……我抵死都不搭。”她忘了保持形象,双手紧攀著前座椅枕不放。 黑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又说了一次:“白小姐,我们得搭专机。” “我只是来照相,不是来坐飞机游玩的!”白晴旎已经快失控,娇容苍白。 这时,有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朝她走来。 “白小姐,我是侍卫长。” 白晴旎忐忑地觑著侍卫长。“我不搭飞机。” 侍卫长似乎有种让人很容易就喜欢上他的特质,他的笑容慈祥,些许皱纹在唇畔漾开,一口洁白皓齿大剌剌地露在太阳底下。 “到行馆的路途非常遥远,为了怕耽误到白小姐的宝贵时间,所以国王陛下特地派了一架专机负责接送白小姐到行馆。” 侍卫长说得头头足道,白晴旎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如果百般抵抗,似乎说不过去。 但足她还是怕搭飞机啊。 “难、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到行馆吗?” “搭飞机是最快速的方式。” 白晴旎抓住侍卫长的语病,“那就是有另外的方法能够到达行馆了?”她不容人抗拒的继续说道:“不管什么方法,只要不用搭飞机,其他我都选。” “白小姐……”侍卫长有些为难,看著白晴旎一脸坚决,他于是无奈的吩咐护卫“将白小姐的行李放回车子里,我们决定不搭专机到行馆,改走陆路。” 听见侍卫长的话,白晴旎明显松了口气,原本绷紧的神经也顿时松弛下来。 “白小姐,既然你选择不搭专机,那么就只好搭车上路,不过从这儿到达行馆需要十个小时的时间,不晓得白小姐能接受吗?” “无所谓、无所谓。” 只要能够远离飞机,怎样都行。 坐上车子后,白晴旎吐口气,娇躯瘫在椅背里。 一路上风光明媚,空气如雨后般清新,有股凉凉的味道;路边散著些许枯黄的树叶,道路平坦得没有什么颠簸,就像在原地打转般,平稳得很。 侍卫长就坐在白晴旎身旁,不时觑著他在讲电话,无聊的她估计一算,一个钟头里,侍卫长平均就接了有七通的电话,每通电话的通话时间都不短。 简单扼要的谈话内容却字字珠玑,到最后,无聊的她竟竖起耳朵偷听他的谈话,然后再发挥自己的想像将那一串串断续的话语组合起来。 侍卫长台上电话,笑看著白晴旎。 “白小姐,还适应吗?” “风景很不错。”她指著窗外林立的树。“空气也不错。” “十个小时的车程不算短,如果白小姐累了的话可以假寐休息一下,或者是吩咐一声,我们可以将车停下来让白小姐下车活动。” 白晴旎笑笑。太厉害了,不愧为皇室侍卫长,讲话举止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不用了。”她尴尬的笑笑。可能这样长的路途,她要求以车子代步是无理了点,累的恐怕是前头开车的司机,得坐在位子上十个小时,还得注意路况让车子行驶在 安全状态下。 “还要多久到行馆?” “大概再四个小时左右,等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进餐,然后休息一下再上路。” 白晴旎乘机打听一下皇室人员的一些背景,省得她到时再向美琳拿资料时就太慢了。而且由侍卫长这边问清楚皇室成员的喜好,总比对著一些白纸黑字来得清楚正确 。 “我想请问一下,陛下有没有什么喜好?比如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有,其他皇室成员的一些喜好,能够全部告诉我吗?﹂侍卫长笑了笑,”其实白小姐毋需担 心国王陛下,国王陛下平易近人、很好相处,至于蒂希蕥公主则更不用担心,蒂希蕥公主是我所知最善良的公主。“ 白晴旎点点头,可是却又忽然想到,挪威皇室除了有一位公主,似乎还有一位王子不是吗? “侍卫长,皇室成员不该只有两位吧,你是否有遗漏?” 侍卫长的绿色眼胖闪了下,快到不留痕迹,他淡淡地道:“王子殿下就像一般的王子般,有著该有的威严与骄傲。”他连忙转移话题:“不过王子殿下英俊非凡,浓 厚的书卷气质让王子殿下受国际间许许多多女性的爱慕。” 白晴旎根本没将侍卫长后来的赞美听进耳里,她满脑子都装满颂雷恩很难缠、很难伺候等字眼。 她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位高高在上、充满王室骄傲与威严的王子殿下。 “琴!”美琳远远地朝白晴旎的方向跑来。 白晴旎提前在进入行馆车道前下了车,所见景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她最好、最令人咬牙切齿的好友则抱著一只小羊朝她走来。 她的双臂情不自禁地弯起叉在腰上。 当她坐在飞机上晕头转向,恐惧得快自我了断时,美琳竟然是窝在草原里享受大自然;她痛苦的坐著车子风尘仆仆想尽快赶到行馆时,美琳却在这边和小羊玩耍? “看你的样子像玩得挺不亦乐乎的。” 美琳朝侍卫长笑笑,身子挤靠著白晴旎小声道:“别这样说,既然能够免费到外国来旅行,自然得玩得高兴点,更何况这里是挪威皇室的行馆,别人想进来都不见得 能够如愿,我能光明正大在这里自由行走、什么事那有人伺候,自然得多放松点。” 白晴旎皮笑肉不笑,动手捏了捏美琳厚厚的脸皮,惹得她哀哀叫。 “你这么快活我却被折腾得想自杀。” 美琳疼得蹙紧眉头。“我又没有飞机恐惧症,自然是我快活、你被折腾得快死掉啦。”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人先送你回美国。” “别这样。”美琳哀求:“公司派我和你一组帮你处理一些拍照的事宜,为的也是让你能够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拍出最好的作品。” 她倒是没想到琴的飞机恐惧症会这么严重。 “这次的委托是挪威皇室,得罪不起,所以公司希望你能在没有压力、没有烦琐事的情况下完美地完成这次的使命。” 白晴旎挑挑眉,“我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死的都被你说成活的。” “反正在这里有人伺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就当是在度假嘛,好好享受一下皇室的生活啊。” “我看你这身懒骨头,迟早有天会因为懒而散掉。” 白晴旎转身从车座上拿起自己的背包背上。 “杰说所有资料都在你这里?” “在我房里,你现在要看吗?” “嗯,早点把工作做完早点回家。”她家里那株小盆栽不知会不会因为她不在,没人浇水而枯死。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皇室的人不是天天有空的,他们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所以我们得紧跟在他们身边随时捕捉他们最完美的一面。” 白晴旎睁著惊讶万分的美眸低呼:“你的意思是,我得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美琳沉重地点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 白晴旎失控地叫嚣,转身往壮观的行馆走去。“什么叫应该是这样?怎么和杰讲的都不一样:” 美琳放下小羊后连忙跟上。 “杰有和你说什么吗?他知道的未必比我多。” “他、他是没有说什么,可是你要我跟在他们身后……、”琴,这是工作,没有办法的事。“ 美琳开始试著说服她:“我也知道你最讨厌去伺候别人什么的,也知道你不喜欢替贵族还是有钱人拍照,可是工作就是工作,既然是他们挑中你的,表示他们确实欣 赏你的才华,这样不好吗?” 白晴旎停下脚步看了美琳一眼后又往前走,久久之后才开口:“他们应该将行程都交给你了吧?” 美琳听白晴旎这么问,放心的吁口气。她还真怕琴会继续坚持下去。 “都在我这儿,我都将行程整理好了,就等你来。” 眼前ㄇ字形的欧式建筑大得吓人,有的角落呈现古铜色的色泽,显示此幢行馆非近代建筑。 她们走了近十分钟才从尾端走到正门,四根梁住架住石棚,遮蔽日wωw奇Qìsuu書còm网晒雨淋,只要有车子来都是在石棚下停车,让车里的来访宾客下车。 侍卫长老早就在大门前等待她们,准备带白晴旎去看看她的房间。 “白小姐,请容我带你到你的房间。” 第二章 也许是前晚的一番折腾,白晴旎很快就进入梦乡,隔天精神奕奕的起了个大早,准备开始“伺候”皇室成员。 不过在早餐时,她倒是差点跌破眼镜。因为堂堂公主竟邀请她一起共进早餐,在安静的餐厅里,没有地想像的背后站著一长排的侍者、没有丰富到令人咋舌的餐点, 只有吐司、奶油、牛奶和咖啡等一般家庭所吃的早餐。 她低著头,偷偷觑了眼坐在主人位上的蒂希蕥。 接收到白晴旎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蒂希蕥倩笑著说:“白小姐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面前的餐点上。” 白晴旎尴尬她笑笑,“公主叫我琴即可。”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别太在乎身分上的差距,你称呼我蕥蕥就行了。” 白晴旎有点被蒂希蕥的开朗热情吓到,这和她所想的皇室成员出入太大了嘛。 “琴一定觉得我和你所知道的皇室成员个性不同吧?”蒂希蕥再次露出笑容,模样如纯洁的洋娃姓般惹人爱怜,让人极度想亲近她。 白晴旎尴尬她笑说:“那可能是全世界的人对皇室成员的评价。” “其实我们已经尽量将皇室身分扮演得如一般家庭,我们身上除了血缘之外,和一般大众并没有多大差别。” “皇室成员总是透过媒体和大众作接触,所以大家的一般印象即是你们是公众人物、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和皇室成员的人有层看不见的阻碍在中 间,摸不得也碰不得。”这也是她的想法。白晴旎端起香香浓浓的奶茶低啜。 白晴旎的直言无讳,让美琳在一旁拼命擦冷汗。 蒂希蕥优雅地拭拭嘴角,然后将餐巾折放在桌旁。 “就因为如此,所以爸爸才决定聘请你以相机来捕捉皇室成员最平易近人的一面,让大众知道皇室成员其实除了身分血缘外,和一般人并没有两样,同样得吃三餐、 得上街购物、得工作。” 放下高级茶杯,白晴旎隐隐约约地露出了挑战的神情。 “皇室不是都有随身的摄影师?” “皇室专属摄影机跟著皇室成员已经很久,已受皇室耳濡目染,在想法上已经很主观,如果让他拍,照片呈现出来的效果只会让大众更觉得和我们有疏离感。” 这时,奶妈拿了一本记事本,站在蒂希蕥身旁。 “蕥蕥,等会儿我们先到‘代派铁工厂’去,今天是他们创立一百周年,你受邀代陛下致词。” “奶妈!”看见奶妈,蒂希蕥又恢复成爱撒娇的小女孩,拉著奶妈的手臂,靠在她身上娇嗔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现在人在摩洛哥,没那么快。” “那哥哥在舞会那天会回来吗?” “应该会吧。” “他一定要回来,我可是抛弃湛索、答应让哥哥请我跳第一支舞,他不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不陪你吗?”在皇室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鬼的身分,不开口去戳破他的工作,也尽力对外界隐瞒。 “他会陪我啊,连他其他伙伴都会来参加,这可是我们皇室百年一度的舞会耶。” 挪威皇室每百年举行一次盛大的化妆舞会,除了皇室成员在皇宫里举行化妆舞会,各国都会派代表参加,而全国各地也会花一个月的时间来筹备活动。 所以,那一天在挪威算是举国欢腾的节日。 “哥哥如果不回来,他别想我会再理他。”蒂希蕥噘嘴赌气道。 当初因为湛索的身分,哥哥有一阵子理都不理她,甚至还恶意刁难,不让她和湛索见面,她从那时起就不太想理哥哥了。 如果她推了湛索邀她跳第一文舞,将机会让给哥哥,而哥哥还不回来,她绝对、绝对和他翻脸! “颂雷恩王子会回来的。”奶妈看了下蒂希蕥面前已朝天的杯盘。“可以走吗?” “琴,你吃饱了吗?” “嗯。”白晴旎将大腿上的餐巾搁在桌上,也准备起身。 她在一旁听蒂希蕥和她的奶妈对话,听得是一头雾水。 唯一令她觉得似曾相识而且会去注意的,大概就只剩下“颂雷恩”这三个字了。 一整天,白晴旎都跟在蒂希蕥身边,首先和她到代派铁工厂去,然后又到孤儿院,还替一座新建好的公园剪彩。 她这才发现,其实皇室的生活是既忙碌又繁重的。 除了一些政府的公开场合必须出席之外,有时还得穿著成套的礼服、戴上笨重的皇冠,实在是很累,连她这旁观者看了都觉得累。 “琴,你累了吗?” 白晴旎扯扯嘴角,“我是替你觉得累。” “替我?” “你穿这身行头不觉得累吗?”白晴旎指指蒂希蕥身上的白色洋装和头顶上的皇冠,以及她脚上的高跟鞋。 蒂希蕥知晓她指的是什么后,灿烂她笑道:“不会,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白晴旎苦笑。她可不觉得有哪个女人会“习惯”穿这样的一身行头去参加活动,而且还得时时注意礼节、仪态。 蒂希蕥递了杯水给白晴旎,令白晴旎有些惊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 “接下来就没有活动,我们可以回行馆休息了。”一连串的行程在蒂希蕥脸上看不见任何疲惫之色,仍然和早上出门时一样精神抖擞。 白晴旎翻开背包看了看||今天只照了两卷底片,算算应该还有几位皇室旁系的成员,以及亚斯国王和颂雷恩王子。 也就是说,今天忙了一整天,她只拍了蒂希蕥一个人。 “接下来陆续有几位皇室成员要拍照。”美琳翻阅手中记事本,在里头她写得很清楚该拍哪些人、哪些人什么时候有空。 “也就是说明天我不能随行了。”经过一天的相处,白晴旎已经喜欢上眼前平易近人的公主了。 “找个时间我带你四处逛逛。” “那当然没问题。” 车子开进车道,一旁等候多时的侍从开了车门,蒂希蕥在进屋前转身对白晴旎交代:“对哥哥请多担待点。” 白晴旎搞不清楚状况,才想问为什么,蒂希蕥已经进屋里去了。 “她在说什么?” 美琳只能苦笑。她当然知道蒂希蕥指的是什么,不过她才不会和琴讲,省得她又喊著要回美国去。 “白小姐,洛斯公爵已经在槌球场等了。” 白晴旎愁眉苦脸地望著美琳,意思是:怎么这么快! 美琳无奈地耸耸肩。这趟挪威之行,可真是辛苦。 “白小姐。”来人有礼地又提醒了一次。 “请带路吧。” ※※※ 白晴旎往后倒,瘫在软绵绵的床上。 “我不行了。”她高声投降。 盘腿坐在旁边的美琳正拉著衣领,仔细端看自己的胴体。 “喂!琴,你觉得我的胸部有没有可能和刚刚那公爵夫人一样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晴旎抱著肚子笑弯在床上。 “我说的是真的。”美琳柳眉倒竖。 “哈哈哈:”和那公爵夫人一样那么大,那不就连腰都会支撑不住吗?“哈哈美琳气极地掐住白晴旎的脖子,”我是认真的,你还笑!“ “我……我……咳咳……我也是认真的……” “琴!” 白晴旎顺顺气,“美琳,你不用了啦,人家公爵夫人的腰能承受上围的重量,我看如果是你,你的腰可能会折断。” “不过,你不觉得那样比较能将衣服撑起来吗?”那样穿衣服比较好看不是吗?“ 美琳偏头一想。 “你觉得模特儿穿衣服好不好看?” 美琳想了想,承认模特儿不管怎么穿衣服都好看,于是点点头。“她们都是衣架子,自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所以她们这些不算是衣架子的人,就得以胸部来撑衣服了。 “可她们都是平板族喔,没有胸部。”白晴旎旋身趴在床上,撑著下颚说。 “但她们穿衣服就是好看啊,所以找想如果我的胸部大点,就能把衣服撑起来,这样比较赏心悦目。” “赏谁的心、悦谁的目呀?”白晴旎挑眉瞅著美琳,露出了无赖般的笑容。 “杰那家伙才不懂得欣赏。”美琳整整衣服。“他的眼中只有照相机,其余一律都视而不见。” “不过你们也相处满长一段时间了,何时结婚?” “结婚?”美琳惊讶地道:“呵!要他结婚,还不如先送他一把左轮手枪。” 白晴旎同样惊讶地坐起身。 “他不想和你结婚啊?如果你怀有宝宝了怎么办?难道还要你当末婚妈妈吗?”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避孕措施做得可彻底了,不可能有机会拿孩子来威胁他的。 “如果真那么做,等于先宣告两人分手。”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他。“ “你从来不会为自己著想,这样太便宜他了。”白晴旎脑筋一转,“不如你就把目标转移一下,说不定有可能当上未来皇后喔。” “要我这种做事大剌剌的人当皇后?你先找个愿意娶我的国王来再说。” “很简单,挪威皇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颂雷恩王子,你就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吧。 “白晴旎拍拍胸脯,”我支持你。“ “支持你个头!” “淑女讲话要优雅,这可是你教我的。” “你别乱来,皇室的人是我们攀不起的,我们的身分和人家差多远,不要告诉我你不懂得如何衡量。” 白晴旎叹口气,“我只是闹著玩的,就算再怎么白痴、再怎么爱幻想,也不至于想美梦成真。” 黑夜里,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黑色皮鞋踏上铺有红色地毯的走道上,金黄色的发丝随即闪耀在黑夜里,一双深邃蓝眸扫视众人。 侍卫长有礼地喊了声:“殿下。” “爸爸呢?”他的声音清脆有力。 “陛下已就寝。” “把公事箱拿到书房去,我等会儿过去。” 侍卫长恭敬接过公事箱。“殿下这趟旅程还顺利吗?” 颂雷恩让侍从脱下大衣,走进屋里,并边走边卸下手套。 “摩洛哥那方面很难处理。”他顺手将手套搁置在一旁,走进吧台替自己倒了杯戚士忌。 “殿下肚子饿了吗?我让厨房弄点吃的。” “不需要,我不饿,你先下去吧,我要在这里坐坐。” 说著,颂雷恩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这里是属于他的世界,一切布置皆依他所好,有调酒吧台、皮质沙发、健身器具,却没有一般皇室最爱摆放的古董家具。 他不爱古董家具的死板、保守,更讨厌那种一看就知道有独特历史的物品,他会觉得好像是在和人共用一样。 说他独占欲强或者霸道也好,他对任何东西都会有属于白己所有的念头,不容任何人觊觎。 他也知道父亲一直在替他物色妻子,只要是他父亲看得顺眼的,必定也会乘机让他见见,强迫他去挑选。 他知道他母亲的身分,也知道母亲为了和父亲相爱有多辛苦……他知道自己该结婚了,也知道父亲正等著将位置传给他,但他不要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他对阶级上 的在乎,恐怕没有人了解。 抬高手中的酒杯,透过褐色的液体来看清这房里的一切,他甚至想用这种方式来看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以及自己一生都该扮演的角色……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是有著淑女仪态,凡事像个洋娃娃般任人摆布、一生只知道追求名牌,穿著总是那几个颜色、不敢尝试刺激;还是大冷天穿著短T恤、短裤,脚上套双毛袜,贼兮兮地 走路……不对! 颂雷恩放下高举的手,鹰隼般的蓝眸逐渐眯起,看著眼前的一景一物,还有一声不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此人不但胆大妄为的走到他心爱的调酒吧台旁,顺手抓起 他刚才拿出来的威士忌酒瓶替自己倒了杯酒,啜了口后,竟然难看的吐著舌头猛煽风,一脸痛苦的模样。 “……好辣……” 白晴旎睡到一半突然醒来,醒来后就再也睡不著了,于是只好下楼找喝的,好不容易摸到这里,看到有瓶“液体”可以让她解解渴,谁知那竟是酒! 不过……一口过后,她又举杯小小啜了口,然后又吐舌。 颂雷恩从头到尾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也由头到脚审视她苗条令人蠢蠢“欲” 动的身躯。 修长结实的美腿一览无遗,短裤裹住浑圆的俏臀,俏丽短发胡乱地贴在红润的脸颊旁,而令人想啄吻的红唇正轻啜杯内的酒,当粉色的舌尖逗留在唇畔舔舐上头的酒 液时,他只觉腹部一阵麻乱。 不胜酒力的白晴旎正高兴的在玩杯内的酒,有一口没一口的低饮,当她抬起头,视线正巧直直落在依靠皮椅上、修长腿交叠一起、看似狂佞充满魅力的颂雷恩。 “噗璞——” 她将口中仅有的酒喷出,连忙捂住嘴,眸子惊讶地瞪著他。 颂雷恩无语地盯著白晴旎,他等著她发言。 “你是谁?”她狠狠地拉高T恤擦擦下颚上的酒,衣服被她一拉扯,丘峰上的蓓蕾若有似无地显现,而柳腰也因为T恤拉高而露出来。 颂雷恩第一个反应是||眼前可口的女人是他父亲找来的对象。 “喂!你说话呀。” 颂雷恩喝口酒,刚毅的唇瓣被酒润湿,他此刻的模样是多么的令女人倾倒。 白晴旎看傻了眼,只能直直盯著他英俊的容貌发呆。 “你又是谁?” 他有意无意摇著手中的杯子,杯内的褐色液体呈漩涡状转著,她的视线很容易就让他的动作吸引,盯著旎转的酒液转,很快她就站不稳脚,踉跄地跌在地上。 她拍拍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你是谁?” “你又是谁?” “嘿,找先问你的。” 他走过去伸出手。 “我不用人扶。”她忽略掉他那双好看的手。谁知道一伸出手,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她根本是第一眼就被他吸引,快到像闪电打下时的一瞬间。 白晴旎扶著支撑物站起,颂雷恩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张防护网,在她站不稳往后倒去时,不费吹灰之力地网住她。 男性的气后包围著她,温热的体温掩去屋内暖气散发出的温度,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气味。 温软娇躯在怀,他大手自然地圈在她的腰际,如缎般光滑的肌肤,就像一块上好的丝绒,让他舍不得离手。 “放……放开我……”她根本是迷醉地开口。 “先告诉我,你是谁?” 他该死的想要她! “白晴旎。” 她扭动身子想逃开这张危险的黑网。 而他恣意要和她唱反调,反而将手箍得更紧,迫使她的背融入他胸怀中。 “三更半夜,穿成这样要引人犯罪吗?” 她的理智即将被他的气息完全侵蚀,她捉住仅存的思考能力回嘴。 “这屋里有放暖气。你又是谁?” 能在这幢屋子里来去自如的恐怕是皇室成员,或者是像她和美琳一样受邀的宾客。 将气吐在她耳鬓处,让诱人的嗓音一点一滴的飘进她耳里。 “你还没资格问我是谁。” 他的唇似有似无地摩挲她的耳骨,她还真怕他会含咬住她的耳朵,到时她肯定会腿软、全身酥麻。 “你的身分有高高在上到容不得我问吗?”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说废话。 如果他的身分不够高高在上,又怎能在这儿畅行无阻,安静、舒适的独自一人喝著小酒! 颂雷恩的手眷恋地在她肌肤上滑动。 骄傲如他,身分上就不容许他自我介绍,因为她还不够资格。 “你可以去找个人问问这间房间是谁的地盘,不过我是不会回答你的话的。” 他仍不愿放开手,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更遑论去思考对她为何有种想探索的欲望。 “那你还不放手,高贵的先生。” 说了那么多废话,还吃了她那么久的豆腐,竟然姿态摆得这么高! 颂雷恩缓缓松开手,在松开之际,指腹留恋地多抚了一下她柔细的肌肤,然后双手抱胸,将手指藏在底下,慢慢感受指尖传来久久末消的滑嫩触感。 她转身警觉地看著他,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这么晚还在这儿,不怕等会儿警卫来了当你是小偷把你捉起来。” 他狂妄地嘲笑她的无知。 “你可以试看看,究竟是你被当成偷儿还是我。” “算了,我不想和你再多讲半句话。” 白晴旎将杯子放回原位,转身才想离开,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一股热力像光束一样,极快地在她全身传导开来。 她像被电到般急忙收回手,不解地望著他。 “多的是时间让我认识你。” 颂雷恩认真、热切地注视著她,悠扬的嗓音在他说完话后仍久久徘徊在她耳边不去。 白晴旎的离去只能用逃的来形容,就像看见猎人夹著尾巴窜逃的小狸猫般,只想以最快速的方式逃到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房间关起房门,白晴旎的背贴著门板。 太惊人了!那人的魅力! 白晴旎仍然无法从颂雷恩的魅力中挣脱,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根本是天生王者的风采,就连他的笑都能让人屈服,她实在不敢想像他发起怒来是什么样子……白晴旎快速的溜进被子里,将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耳中传来他令人 酥麻心醉的嗓音,像在诉说绝对般宣告,也像在宣告他对她的主权,哪怕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表现是那么的霸势。 多的是时间让我认识你……天呐! 第三章 天呐! 这真是前所末有的丢脸! 白晴旎将小脸藏进手掌中虚弱地窝进藤椅里。 她竟然和颂雷恩王子、挪威王位继承人第一顺位的王子殿下见面了还不自知,竟然还不停追问他是谁。 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琴,你怎么了?”美琳捧著好几盒盒子进来,盒子的高度都快高过她的脸。 “没、没什么。”丢脸死! 怎么没人告诉她,颂雷恩王子是这么……这么…:狂妄又可恶! 竟然抱著她不放,手还不停的摩挲她的肌肤,吃她的豆腐! 不过说实话,他实在太英俊了。 她一直以为上天不会那么眷顾一个人,将所有美好的事物全集合在一个人身上,就像英国的查理斯王子,虽然贵为王子,但年纪已不轻之外,长得也不怎么样。 但颂雷恩……天呐!他不只是未婚、年轻,甚至还该死的英俊到让人想入非非,想得到他的青睐。 砰! 美琳将成堆的纸盒子放到大理石桌面,累得捏捏手臂试图减缓酸痛。 “累。” “美琳你做什么搬这么多箱子?” 美琳喜上眉悄地一一打开盒子。 “这些是化妆舞会时要用的啊,是蒂希蕥公主特地请人送过来的。”她拿起一个纯白色、上头镶满小碎钻的面具。 “你看这面具,是蒂希蕥公主特地请‘卡地亚’制作的,我看价钱一定令人咋舌。” 接过美琳递来的面具,白睛旎摸著上头的花纹。 白色面具远看似乎没什么特别,但细看,上头用小小碎钻构成一朵朵娇艳的含苞玫瑰,令人爱不释手,就连她都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化妆舞会?” “对呀,你不知道再过几天就是挪威百年一度的庆祝大会,挪威皇室会在皇宫里举行盛大的化妆舞会,而我们也在受邀之列吗?” 美琳拿出一件酒红色的连身紧身长裙,兴奋地附在身上比来比去。 “那天我就要穿这件了。”决定后,她又开始找适合自己的配件。“你觉得这个面具怎样?”她拿起一只黑色面具,那是一只很传统的面具。“这足‘凡赛斯’ 的耶。“ “很漂亮呀。”白晴旎想想,“美琳,我们是来工作不是来玩的。”赶紧把工作做完,就可以赶紧回家,她现在已经开始想家了。 “别这样嘛,机会难得,而且人家蒂希蕥公主那么好心的邀请我们参加,你别扫兴啦。”美琳赶紧拿起一件嫩黄色的短裙,裙的后摆有接近透明的纺纱长至地,肩头 部分削了一半,能够露出美丽圆润的肩头。 “你看,这件和你那只面具是一套的,蒂希蕥公主指名这套要给你。看在人家公主那么体贴的份上,你就‘勉为其难’地参加啰?”美琳仔细看著白晴旎对那件礼服 爱不释手的样子,心想又说服成功了。 “美琳,还剩什么人没有照相?” “你等一下……”美琳从口袋里抽出记事本,翻了几页后答道:“还有一位男爵夫人、一位伯爵夫人、亚斯国王和颂雷恩王子……就剩这些了。” “他们什么时候有空?” “伯爵夫人到奥地利去了,要到下礼拜才会回来,而男爵夫人则何时都有空,至于亚斯国王可能就有点问题了,我们必须先和侍卫长预约一下国王的时间,因为国王 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那……颂雷恩王子呢?”光提到他的名字,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嗯……”美琳明显面有难色,这令白晴旎起了怀疑。 “怎么样?” “颂雷恩王子他……他好像又出国了,他的时间最难掌握,所以要拍他可能会很耗时间喔。” 他出国了……“琴,别管颂雷恩王子了,我们赶紧准备过几天要参加的盛会吧!我可是第一次参加那么盛大的化妆舞会,听说来参加的都是政商名流,光想就让人兴 奋。 “ 他……离开了。 为什么听到他又离开的消息会令她这么不快乐,有种落寞的失落感? 她会去想念那晚的接触,他的霸气不用说明,只消一个小小动作就能让人深刻感受到。 他几乎是用带著宣告性质的手劲抱著她,像眷恋她的肌肤般,手指腹不停摩挲她的肌肤。 他眼神放出的电波根本在第一秒时间就击中她,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去组合他的身分。 她甚至有种自己是属于他的错觉! 白晴旎摇摇头。不该是这样的,她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而她只是个小小的摄影师,在地位上就已有天地之悬殊了,他怎么有可能注意到她。 说不定他对她根本就没感觉,只当她是可有可无的女人。 白晴旎深吸口气,决心加入美琳看礼物的行列。 ※※※ 才刚被接到皇宫,白晴旎和美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著。 这……这也太夸张了! 皇宫外满满的人正在替舞会场地进行整理,有人在忙著整理成千上万的花卉、有人在剪修已经整斋到不能冉整齐的草坪。 有人在清洗皇宫外墙,将已有经年的污垢洗掉;还有一堆人在外面搭起迎宾的棚子,让外宾的车辆能够穿梭其中,让宾各下车。 “哇,太惊人了!这根本是全员出动嘛。”美琳抬头仰看,发出惊人的呼喊。 “今晚就要举行舞会了,工作得快点进行完毕才行。”侍卫长示意两人跟著他。 走进里头,也是人满为患,大家都忙得没时间顾及旁人,只能低头专注自己手中的工作。 侍卫长一边带领两人登上三楼,一边解释:“国王陛下怕两位不能适应,于是吩咐我今天一整天供两位小姐差遣,两位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侍卫长两手一伸打开一扇大门,这房间大得有点恐怖,里头有两张有棚的铜床,另一头有个壁炉,还有桌子、椅子等等……都是古董,两人一见这景象有些怕怕的, 怕打坏了东西,到时她们可赔不起。 “这就是两位的房间了。”侍卫长打开门边的另一扇门。“这里是试衣间,两位可以在这里换上礼服。” “侍卫长谢谢你,可是这房间太大了,我们……”白晴旎犹豫地说:“我怕我们会打坏里头的东西,有没有比较小的房间?” “白小姐,皇宫里的房间都是这般大小。” “真的吗……抱歉。”可是这未免太吓人了,这房间比她那幢房子还大! “舞会在五点开始,我会派侍女上来协助两位换衣,如有任何需要可以派人来找我。”侍卫长没再多说些什么就恭敬地离开。 自晴旎有些不自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而美琳则好奇地打开落地窗。 “好漂亮,往下望可以看见全部景象耶。”美琳转身看向阳台一旁。“还有桌椅,我们可以在这里吃早餐、看夕阳耶。” 白晴旎踱到美琳身边,也被眼前美丽的景象吸引。 美丽的山川、草地,这真是人间仙境。 “美琳,你很容易自得其乐嘛。”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融入这里的生活?难得有这种机会,别人是可遇不可求哩。机会之神既然将这难得的机会赐给我们,就该懂得把握,搞不好人生就仅此一次 。” “话是没错啦,但……”白晴旎还想再讲什么,却被打断。 “对不起。”两位穿著制服的侍女已经站在两人身后,恭敬地弯腰行礼。 “有事吗?” “我们是来帮助两位更衣的。” 美琳兴奋地道:“这么快?” “舞会五点开始,现在就得先沐浴了。” 侍女说完,便打开浴室的门开始放热水,准备一切晚上要用的东西,也将放在桌上的礼服从盒子里拿出来,披放在床上。 两人根本是被赶鸭子上架,快速的沐浴、将礼服换上,让化妆师上妆、造型师整理她们的仪容。 白晴旎俏丽的短发配上嫩黄色的礼服,更是相得益彰,令她美得不可方物,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 为此,美琳就小小的抗议了下,“蒂希蕥公主好偏心喔,让你穿这么漂亮的礼服,把我的光芒都掩盖掉了。” 看著镜中的自己,白晴旎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她从未看过这么“女性化”的自己。 一向她都是以牛仔装束来打扮自己,一是为了方便,二来也是最不用去管仪容的穿著。 一件牛仔裤配上一件衬衫,既休闲也舒服。 可是……眼前镜中的女孩真的是她吗? 那看起来柔弱、美丽的人真的是她吗? 削肩的衣领让她圆润的肩头露在外头,短裙只盖到大腿二分之一处,幸好后面被纺纱遮盖,从后看还不致太过暴露。 “这样穿会不会太露了?” “请将这鞋子穿上。”造型师拿来一双像足马靴又不太像、穿上刚好遮住足踝地方的鞋子。 “正式场合可以穿这种鞋子吗?” 二没问题,这鞋子刚好是配这件小礼服的,是正式场合能穿的鞋子。“ 既然造型师这么说了,白晴旎于是顺从地穿上。 果真,鞋子真的是和礼服一套的,穿上鞋子整体看起来更好看,不失礼仪又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有别于一般皇室聚会或这种大型舞会时,大家都是穿著及地的蓬蓬圆 裙和高跟鞋。 白晴旎这身装扮肯定会是今晚舞会的焦点。 “我看今晚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来请你跳舞。”美琳有些吃味了。 “你也很漂亮啊,真可惜杰没来,否则他肯定马上跪下跟你求婚。” 白晴旎说得美琳心花怒放。 “真的吗?我真的很漂亮吗?”美琳对著镜子仔细打量。 酒红色的紧身长裙配上黑色的面具,极度艳丽,让美琳满意极了。 “如果我这样穿他就会马上跪下跟我求婚,那我去和蒂希蕥公主商量看wωw奇Qìsuu書còm网看,要她把这套礼服卖给我。” “两位小姐经过我们的巧手打扮,肯定是全场最娇艳动人的焦点。”造型师自夸了起来。 叩叩叩!侍女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位男士。 “侍卫长吩咐,进场时间到了。” 两位男士走向前,绅士地弯腰行礼。 “我们是蒂希蕥公主吩咐,来当两位美女的男伴。” 两位男士都长得英俊有型,白晴旎可以由在场侍女和造型师等一干女性投注的仰慕眼神得知。 “我先自我介绍一番,我是安瑟。” “我是艾文。” 井和星是奉蒂希蕥的命令来当人男伴,谁教他们抵不过蒂希蕥的“软性”乞求呢?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为何鬼会“失身”在她手上了。 那真是太可怖了! 她甜甜毫无危险的嗓音其实充满了令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而她也总是以笑脸对待他们,他们可从末见过她发火,每次见到她,她总是像个温柔小女人般依偎在鬼的怀 中,娇软柔绵得像只小绵羊。 还好他们的另一半没空参加,否则这会儿不知要怎么解释各自身旁挽著这么美丽的妙龄女子。 还没进入会场,白晴旎和美琳就被壮观的场面吓得差点打退堂鼓,躲起来。 “人好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除了挪威的重要政商出席之外,各国也派了重要代表或大使参加,白晴旎甚至还在看台主位旁见到英国王子和他那半公开的情妇,还有日本皇太子、一些看似是王室 却不知是哪国王室的人,及一些重量级元首。 “那不是总统吗?”美琳兴奋的指著灰色头发的美国总统。“我们有和挪威邦交吗?” “不清楚。”白晴旎的头已经昏了。她最不喜欢出席这种宴会,每每都会被拥挤的人群搞得头昏眼花。 “你没事吧?” 白晴旎摇摇手,“没事。” “走吧,我们该跟著队伍进大厅中央了。”井拍拍白晴旎的手,算是安慰她白晴旎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和井一同步入令她为之却步的大厅。 大伙儿都蒙上面具,各式花样看得让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除了重要元首碍于身分地位无法作此打扮之外,每个人都融入了化妆舞会,尽量配合所求地戴上面具,就连蒂希蕥都戴上一只高贵的面具。 “琴,你今晚真漂亮,我就知道这套礼服一定适合你。”蒂希蕥乱兴奋地拉著白晴旎的手。“今晚众男士的焦点一定是你。” “蒂希蕥公主这么偏心,我呢?”美琳打趣道。 蒂希蕥有些愧疚地拉住美琳的手。“抱歉,你也很漂亮,今晚最漂亮的就属两位了,是不是,安瑟、艾文?” “没错。” 井靠在星耳边唠叨:“还好澄心没来,否则没完没了。” 星呵呵一笑,“那我不更惨?” 此时,一名身著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霸气地将蒂希蕥拉住美琳和白晴旎的手拉回,将之纳入自己的大掌之中。 冷冽地梭巡两人一眼后,他以极温柔的嗓音和蒂希蕥说话:“肚子饿了吗?” 蒂希蕥摇摇头,娇羞地靠在他身上。“我不饿。” 男人抬起蒂希蕥小巧的下颚,深情地望著她。“那怎么行,小心胃又痛了。” “那……我们先去见见爸爸冉去吃点东西好吗?” 男人点点头,挽著蒂希蕥离去。 白晴旎好奇地问身旁的井。“那男人是……” 井看著离去两人的身影笑道:“那人叫湛索,是蒂希蕥的情人。”这已是半公开的事实。 “蒂希蕥公主的情人?”八卦的美琳惊讶地又看了鬼和蒂希蕥一眼。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在挪威是半公开的事。”星咧笑。 “两人真的很登对。”白晴旎看著两人,露出羡慕的神情。什么时候,她也能找到和自己适合的情人……黑色西装、狂妄的眉目、金色柔顺的发丝、霸气的笑容在她 脑中一闪而过。 她摇摇头,拒绝这样的身影再侵入她的脑袋半秒。 第一支舞的音乐向起,许多人挽著舞伴步入舞池。星邀了美琳跳第一支舞,而看见美琳玩得不亦乐乎,白晴旎也不想打坏她的玩兴,让井牵著她入舞池。 第一支音乐是标准的华尔滋,这对穿著短裙的她来说,算是高难度,一些大旋身的动作,她不但得防止大开的双脚将短裙撩高,也要防止自己动作再大点将裙子撑裂 ,从裙摆的地力裂开。 所以虽然井非常小心的不让她的动作太过大,她依然很小心的跳著舞。 “听蒂希蕥说你是华裔美国人。” 一个漂亮完美无瑕的旋身,井将白晴旎带进自己怀里,手护在她的腰上。 “对,我在美国土生土长,全身上下只差容貌是东方人的样子,其他都和美国人无异。” 看著安瑟,他长得虽然稍嫌稚气,但就身高体格来说,他已像个成年男子了。 “你有女朋友吧?”白晴旎打趣道。 井一听,仰头呵笑不止。 “当然有,她是香港人。” “今天没来吗?” 两人舞到较角落的地方,慢慢将动作缓下,不再跳过大的舞步。 “当然没有,如果她看到我和你这样跳舞,她包准又气又跳。”搞不好还得回去接受跪主机板的酷刑。 她淡笑不语,眼晴自然地转进舞池。 在众多人当中,她梭巡到美琳正和艾文高兴的跳舞。“你的同伴没有女朋友?” 井将视线调至舞池,在看到玩得快活的星之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呀,有啊,是位超级美丽又超级爱吃醋的醋美人。” 白晴旎灿烂一笑。 “那么如果被他女朋友知道,他肯定死得比你还惨。” “没错。” 石著舞池中央的双双对对,她很快的就被一对舞姿优美的男女吸引。 她依穿著认出那位女性是蒂希蕥公主,但那位男士却不是先前她所看见那位蒂希蕥的情人。 那男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但她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一曲结束,她终于有空档能填饱肚子,被井带到餐点处,琳琅满目的餐点都是皇家御厨精心烘焙特制的〞 “要吃点这极小蛋糕吗?”井夹起一块黑森林蛋糕问。 “不用,我不是很喜欢吃蛋糕。” “怕胖?” “不,只是不喜欢蛋糕里面的奶油,感觉好像在吃油糕一样。” 井露出苦笑。好好的蛋糕都可以被她形容成这样,那他还要吃吗? 看著手中的蛋糕,井决定将蛋糕来回原位。 “先生、小姐。”侍者端了一盘的酒杯过来,高脚的杯子里头装有金黄色的液井拿了两杯,一杯递给白晴旎。 “我不太能喝酒。” “这是香槟,不会醉的,你可以喝喝看。” 白晴旎虽然顺从的喝了,但不胜酒力的她,恐怕还是被含有少许酒精的香槟给撂倒了。 她脸颊泛著红晕,微醺地傻笑。 “我一直觉得今晚很怪异。”她拉著井,靠在他耳边亲密呢喃。 “哪里怪异?”井发出了今晚不知第几回的苦笑。 “我觉得身后一直有双眼晴在盯著我瞧,可是我想找又找不到。” 井看了眼她的身后,收拾起笑意认真地说:“是现在你后面那位吗?” 第四章 白晴旎旋身。 砰!好大一声,她的人已经撞上一堵肉墙,手中杯子里剩余的一点点香槟直接洒在那人身上。 她恍惚地抬头,困难地想看清楚来人,可是来人鼻梁上半部都被铝制的面具遮住,她无法分辨来人是谁。 那面具,就像歌剧魅影里鬼魂所戴的一样! 这是她看到那面具时的第一个反应。 那人没有看自己身上的狼狈狠,视线一直胶著在她美丽的身影上,热切且眷恋。 侍卫长见状惶恐地奔过来。“您身上的衣服湿了。” 迷人的魅影挥挥手,算是拒绝侍卫长的关心,侍卫长只好看著那身湿答答的衣服,勉为其难地退下。 而井也早在看到来人后即退出是非之地。 “我认识你吗?”他的模样好像她近几日所思及的那抹身影……白晴旎露出半醉的眼神。 魅影轻轻将手护在她腰际,让她的柔香娇躯贴近自己,男性的气息包围著她,她的头只好抵在他伟岸壮硕的胸膛上。 他轻轻将气呼在她耳旁,柔声呢喃:“我说过,我们多的是时间认识。” 她赖在他怀中,轻轻叹息:“带我离开这里。” 魅影扬起俊气邪魅的浅笑,扶著她的腰离开热闹非凡的大厅,走上旋转楼梯到二楼。 推开一扇不知名房间的门,白晴旎有些不知所以然,只是看著室内现代化的摆设和这幢古老的城堡建筑形成对比。 并不是不搭调,而是强烈的对比。 有些昏暗的灯光,形成一种迷蒙、暧昧的氛围:她抱紧身子,手不停摩擦光裸的手臂。 “冷?” “嗯。” 魅影将壁炉里的柴火加大,房间顿时响起木柴被燃烧的劈哩啪啦声响,里头也亮了些。 她看著他,想看清楚为何会对他感到如此熟悉,当在魅影身上寻到一丝和颂雷恩相同的气质时,她失控地流泪,咬著唇忍住哭声。 她怎会如此失控?一定是酒的关系。 泪水在滑至脸庞峙被拭去,温热的手指腹滑过地无瑕的雪肤。 “为什么哭?” 她无声的摇头,泪水仍一颗颗的直往下滑。 她扬起小脸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条地,唇瓣被封缄,身子被挽进他壮硕的怀中。 依偎著他,其实她觉得很安适,他的臂弯是如此的舒服,温温柔柔的没有压力。 捧著比他手掌还小的脸蛋,他极其温柔、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使力会弄疼她。 当冰冷的唇瓣碰触到她微润的唇时,所有一切都从他脑海中消失。 他以舌尖的力量开启香唇,恣意索求她所有一切,甚至想将她脑海中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事物全赶除。 他只容许她脑中想著他、念著他,眼中看的是他、鼻端前嗅闻到的是他、手能触及的范围也是他,她的唇只能由他一人品尝、占有,不容许第二人有非分之想。 他就是那么霸气、独占的一个人,她得适应也得接受。 皓齿轻启,软呢化作灰烬,燃烧在他唇畔里:她唇齿间的气味和甘泉,令他更加无法放开。 他强烈索求她的释放,汲取她唇内一切……“哭泣是最不智的解决方法。” 他让唇离开数寸,但却能够在开合之间撩拨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端看她能承受多久才崩溃。 火苗劈哩啪啦作响,火光因房内微微的空气流动而闪烁。 白晴旎伸手怯懦地想触及那只魔魅般的铝制面具,但却在仅离一寸之处被他反握住,阻止了她的触碰。 他对著她摇头,扬起邪佞的唇角。 “今晚的我们都不能褪下面具,因为今夜,你我对彼此都是陌生的。” 她下意识顺从地点头,酒精开始在她脑中作乱。 “可以再吻我吗?” 他的唇才离开她不到一分钟,她就这般想念,想再品尝一次。 他被她的请求惹笑,“很乐意。” 吻再度降下,一反先前的轻探淡吻,他这次以唇咬啮她软绵绵的红唇,香气一直窜进他鼻子里。 吻著她的香气,他的欲望蠢动。 一次次咬啮她的唇瓣,上唇瓣、下唇瓣,连唇角都不放过,决意将她的气味纳入肺里,彻底一次拥有。 大手扶在她背后,抚上如丝缎般的肩头,他的拇指在上头以绕圈方式滑行,流连不去。 一手往下罩上浑圆的臀部,将她更加往日己身上压下,让双力之间没有空隙存在。 她一点一滴感受到他高张的欲望和高热的体温,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小手抵在他胸膛上,却意外地罩上和她一样怦然跳动的心律。 她有些惊吓地推开他,身子却无力地软倒在他怀中,任他将自己抱进怀里,让她的头忱在他胸膛上,倾听心的频率。 “我认识你吗?” “今夜还漫长,有很多时间能够让彼此‘熟识’。” 她抬起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没有,她对这张半遮的脸是完全陌生,但那气质、感觉、气味却是如此熟悉,他像谜一样,令她头痛欲裂,“求求你告诉我你 是谁。”她难过的摇头,她的头脑已经被酒精影响而变得混沌了,如今他的脸又半遮,看似陌生,感觉却是如此熟悉,她觉得自己要因为他而崩溃,“想认识我?” “我只是想把脑中对你的一些该死的感觉拔除!” 他忽然沉静下来,再开口时却是对她的再次宣告:“此时此刻你将是我的,你的脑海中只能有我的身影存在,我不准你刻意将我剔除在外。” “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说过,夜还很漫长。” 她看著他,又再次将颂雷恩的身影与眼前的地交叠。 “你是我这几日所想的那个人吗?”她伸出手想再尝试摸他的五官,但又再度被拉下。 他力气稍嫌大了点,紧紧钳制住她的柔夷,使她很明显的感受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意。 “你这几日心中想的是谁?” 她能说吗?当然不能。 “不说?” 一个旋身,他将她顺势推倒,落人大大的双人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因为重量而下沉。 她挣扎想起身,但他压下她的肩头,捉住她反抗的手置于头顶上方。 “那么我只好以另外一种方式强迫你开口回答。” 他掠过她的唇,直接侵袭她的颈子,沿著锁骨落下碎吻,吻过每一条撼动的脉络,吻咬过肩头留下一排粉红色记号,将草莓种上。 她的气息因他的举止而倒抽,甚至快忘了呼吸。 当他的手置于她手臂上的衣服时,他抬起了头再问:“告诉我是谁。” “不……不说……”她的暗恋对象怎能说! 没有第二句话,他拉下衣服,浑圆的胸脯立刻跃出衣服的遮蔽,粉色的含苞玫瑰因触及冰冷空气而绽放。 低头含住蓓蕾,在唇内以舌尖逗弄圆圆的小樱桃,令它更加饱满:而另一只手则轻捻旋捻另一朵含苞的蓓蕾。 他的动作令她屏住呼吸。 想抗拒,双手却被他牢牢锁住:想挣扎,身子被他压在底下,根本没有空隙能挣扎。 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以声音来回应他的侵略:“不要──” 他的吻延续而下,在印上柳腰上那小小旋涡状的中心点时,他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告诉我。” 她怎能说自己对仅有一面之缘的颂雷恩念念不忘呢? 见她犹豫,他邪气一笑,配合著铝制面具,他看起来更具威胁性、也更加魔魅,令人心惊胆战。 低头吐出舌尖在她肚窝上打转,被他这么一侵略,她不禁瑟缩了下。 “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要知道……”她觉得腹中一股源源不绝的热浪正要席卷她。 他的大手置上她置于下腰处的衣服,下了最后通牒。 “最后一次机会。” “好!”她连忙出声:“我告诉你。” “谁?”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颂雷恩王子。” 听见答案,他反而笑得更加邪恶,看著她诱人的模样,他的腹间滚烫不已。 “可惜……太迟了。” 她才惊愕,衣服已尽数被褪去,仅剩唯一遮蔽物──一件低腰底裤。 “不要!” 他躺在她身上,躯体紧贴,柔柔在她耳畔呢喃:“我说过太迟了,是你太不听话了。” “不……”她呼吸急遽、全身颤抖,高耸坚挺的蓓蕾摩擦著他的胸膛,两人之闲只剩他身上的衣服在阻隔。 他食指逗过她已满涨的蓓蕾,“你是我的。” 她是醉了吗?否则怎会看见颂雷恩在对著她笑、对著她宣告? 还是因为满脑子都是他,所以变得也将别人看成是他了? “我、我不是你的。” 他挑战地回答,“试试看才知道。” 爱抚她的身体,尝过她最甜美的味道:他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褪,只剩精壮的身子,以身子当被覆在她身上,替她挡去微微的冷风。 她该大声抗拒,拒绝他的! 可是她却发不出声,连推拒的动作都没有,她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 和他在一起却只能以颤抖来回应一切。 “我说过我们有很多时间能认识彼此。”他扶住她的柳腰,“现在,就从此刻开始。” 他逗弄她身上所有感官,当她因为情欲而发出难过的呻吟声时,他将自己最热烫的欲望滑入她幽窒的女性之地。 她只能以轻声的倒抽气,来回应突如其来的侵入。 她是如此紧窒、幽深、狭隘,裹著他的欲望,让他痛苦不堪,恨不得融掉一切。 他恣意驰骋,就像奔跑在广阔的平原上,尽情奔驰,一再抽撤。 她的呻吟是他手中的鞭子,来加快自己的速度。 窗外轰隆巨向,闪电划破天际,映照出两人结合的身影。 他扶住她的柳腰,一再深入她的深处,而她只能吐出呻吟声跟随他。 他是如此的想要她。 当真正尝过她之后,他更无法放开她。 哪怕她是他父亲替他物色来的对象,他仍然想要她想到心坎里。 当今晚乍见她美丽的身影,他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不会错,那件礼服和面具真的适合她,令她美艳脱俗。 但也让他扼腕了一整夜,恨不得将在场所有男士全杀个精光! 他一整夜的视线都在她身上,想像她寸缕不著的美丽模样、以及她柔软的娇躯。 看见安瑟亲密的挽著她,他更恨不得拆散他们俩,然后将安瑟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不该挑了件那么适合她、能将她的美丽完整无缺衬托出来的礼服,他该死的恨透自己的自作聪明!她是一个能让男人疯狂求爱的女人,也是能让男人为之崩溃的女人 。 那夜见到她,他心中就决定了她是属于他的,就算结了婚,这事实仍是不会更改“唔……”她咬住唇,忍著他所带来的快感。 当楼下的协奏曲完结时,他释放了自己,闪电再度划破天际——※※※ 是怎么醒来的,她不知道。 只知道,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全身酸痛,然后接下来的事却让她以棉被包裹住自己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天呐!她昨夜究竟做了什么? 在棉被底下看著自己全然裸裎的身体,还有下身的酸疼,只能替她混沌不明的脑子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昨夜疯狂的和某个男人欢爱了一整夜。 喔,天呐!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她居然记不起来! 白晴旎现在恨不得亲手陷死自己。 “喔——”宿醉占领她脑子的运作,她抱著头痛呼出声。 最后终于不敌疼痛又躺回床榻,全身因疼痛而蜷曲。 她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要尝试一些她未曾尝试过的东西了。 对了,美琳呢?她怎么没有来找她? 忍著痛,她勉强再度起身,将头探出被子外,仔细打量房内的一切。 陌生。 还是陌生。 这里到底是哪里? 白晴旎咬紧牙关,揉揉额际。 看见地上瘫成一圈看起来已经皱得不像样的礼服,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她昨夜纵欲过度。 价值不菲的礼服竟然被她扔在地上。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她的面具何时被掀开的? 她左找右找,在凌乱的棉被里找寻美琳所谓价值令人咋舌的“卡地亚”制面具。 最后,她在床的角落发现面具的下落,将棉被捞在胸前挡去一切,伸手捡回面具,看著里头的美丽纹路。 她昨夜错失了挪威百年一次的盛大舞会,竟然只和安瑟跳了一支舞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狂饮香槟。 明明知道自己不敌酒精,昨天干嘛还要喝酒! 这下子误事了吧!和陌生的男人过了一夜激情……喔——她真想一头撞墙死了算了! 下床将咸干菜般的礼服穿回去,扶著酸痛的腰走出这间豪华的房间。 糟了,现在要去哪里找美琳? 皇宫不但人、房间多,而且每间都长得差不多,她要找到什么时候? 搞不好美琳昨夜就回行馆了……“糟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她还有工作要做呢! 在路上拦下一个正在收拾昨夜狂欢残局的侍女问了侍卫长在哪里后,便在侍女的带领下找到侍卫长。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美琳小姐人呢!” “美琳小姐和公主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下午茶!”白晴旎尖叫出声,“现在已经下午了?” “对,现在是下午两点,正好是喝下午茶时间。”侍卫长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晴旎。 “请问白小姐要更衣沐浴吗?” 白晴旎尴尬她笑笑。“麻烦你了。”她这身装扮难堪得要死! 侍卫长礼貌地伸出手指了指前方,“请跟我往这边走。” 不一会儿,白晴旎被带到昨天她们换衣的房间,侍女快速的在浴池里注入满满的热水。 她将身子浸在热水中,昨夜欢爱之后的残痛便逐渐消失,舒服极了。 好好的洗了个澡,她起身犹豫著没有衣服换穿,却正好看见浴室外的小wωw奇Qìsuu書còm网桌子旁放著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高雅的连身长裙,而在桌子底下的明显处则置放 了一双凉鞋。 她失笑。这就是住在皇宫的好处,什么东西都有人会准备好,根本不用出声。 换上衣服,对著镜子扮了个鬼脸提振精神后,她便下楼加入众人的行列。 “琴。”蒂希蕥高兴地喊著。 白晴旎行了个礼,“蒂希蕥公主午安。” “琴,你昨晚跑哪儿去了?”美琳问。 呃……才一出现就被问到敏感话题! 白晴旎尴尬她笑笑。“没有,迷路了便随便找了间房休息。” “喔。” “琴,来这边坐。”蒂希蕥指了指身旁的位子。 她才一坐下,侍女马上倒了热红茶、递上香香的茶点。 “琴,你一定没见过我哥哥。”蒂希蕥兴奋地介绍:“这是我哥哥,颂雷恩王子殿下。” 蒂希蕥很明白自己兄长对身分上的阶级观念,于是只好连带介绍头衔。 白晴旎闻言惊讶地转过头,只看见颂雷恩穿了一身白色高领的休闲毛衣和白色长裤坐在一旁,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瞅著她。 他的优雅、风度翩翩、英俊的容貌和气质再度狂撩起她的倾慕。 他支著下颚,修长双腿包裹在白色长裤底下。 “哥哥,这是爸爸特地找来替我们整个家族拍照的摄影师——白晴旎,大家都叫她琴。” “王子殿下午安。” “琴。”带点魔性的嗓音从性感薄唇中飘出。 她几乎快晕厥过去了,全身细微颤抖、冒著冷汗。 “是。” “琴或晴?”他问。 她有些讶异的回答:“是琴。因为中文名字大家一向不太能念得很清楚,所以我只好将英文名字改成琴。” “昨夜睡得可好?” 她发现他在问这句话时,那眼神似乎在诉说著什么,但她却捉不到重点,只能当他是顺口问问。 “很好,谢谢王子殿下关心。” “你们的对话怎么这么简短?”一旁的星皱眉苦笑。 “哥哥昨天才刚从摩洛哥赶回来,还好他能赶得上舞会。” “王子殿下昨夜有参加舞会?”白晴旎疑惑地问,为什么她没看到! “正确。” 白晴旎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可能是我没有看到吧。” 颂雷恩扬起灿烂的笑容回答,却让白晴旎更加错愕,“或许我们俩有‘碰触’ 到,只是你忽略了没有察觉。“ 第五章 她发誓,在颂雷恩眼中她瞧见了玩味! 还有他的话,似乎话中有话……“应该不会。”白晴旎笑笑。不可能的,若他们有接触,她怎可能会没发现? “这么肯定?” 颂雷恩牢牢地盯著白晴旎,似笑非笑地伸出两指搁在颊侧拍打。 白晴旎不解地看著颂雷恩,两人似乎在以眼波进行争辩,场面瞬间变得很尴尬。 “呃,琴,你吃看看这茶点,很香很可口。”井赶紧出声打圆场。 白晴旎看了眼那茶点,皱起眉头。 “安瑟,你知道我不喜欢吃蛋糕的。” 白晴旎此话一出,颂雷恩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原来你们两人已经熟到知晓彼此喜好。” 白晴旎不知道他的话语里为何会充满了敌意。 真是尴尬。 井吐吐舌,端起杯子。“我、我到处走走。”还是别留在暴风圈里的好。 见井落荒而逃,星赶紧跟著起身,“我也去。” 见两人离去,颂雷恩虽然情绪好点了,但仍旧夹枪带棒:“请问琴小姐,何时才轮得到本王子拍照?”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女人皆惊吓住了。 蒂希蕥惊讶于自己兄长讲话从未如此讽刺过:而美琳则惊讶于颂雷恩隐约表现的怒气。 至于白晴旎,则是惊于他的没有风度。 “马上可以。”她决心要接受挑衅。 “十分钟后在马厩等你,十分钟后没来,你这辈子都别想拍到我。” 他会让她知道,和他挑战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颂雷恩抿嘴露出讪笑。 ※※※ 白晴旎将拍照工贝整理好,立即背了箱子询问侍卫长后,往马厩跑去。 马厩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里头的马匹以她这种外行人的眼光来看,觉得十分壮观。 马厩里的设备十分完善,马厩外则是一片无尽的草原。 白晴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身著骑士装的颂雷恩。 他正拿著马鬃梳理马匹的毛发,咖啡色的骑士装穿在他身上极好看,白色的裤子紧紧裹住他修长有著结实肌肉的双腿。 “你很准时。” 当一道含著笑意的声音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尴尬地转身背对他,假装审视身后的马匹来掩饰脸上的红潮燥热。 “这些马都好漂亮。” 她拿起一把干草喂食马匹,马儿吐出长舌,张口将她手中的干草吃掉,缓缓在口中咀嚼。 “别那样喂它,否则等它把你的手咬掉时再来求我救你,我也爱莫能助。”他在她又要抓起第二把干草时出声,吓得她赶紧放掉。 “对不起。” 她又再度被他搞得尴尬、无地自容。 “怎么,不敢看我?” 她的手不安的在腿的两侧挣扎。“没、没有啊。” “那就转过身来面对我。”他的声音明显有著不耐烦。 白晴旎深吸口气。他没什么好令人感到害怕的。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缓缓转过身。 但当她转过身后,她仍是被吓到,惊愕地屏住呼吸,看著站在眼前的身躯。 他抬起她的小脸,手温热热地传导给她。“惊讶?” 他的手会令她崩溃!白晴旎别过头去,躲掉他的手。 “我们不是要拍照吗?”她勾起肩上的带子,让带子牢牢地勾住自己的肩膀。 “你觉得你穿这样能够骑马吗?”白晴旎仍穿著先前的长裙和凉鞋,她不安地弯起坦露的脚指头,嗫嚅地道:“殿下没有告诉我,我也得骑马。”“那你就待在这里拍 这些马好了。”颂雷恩将马匹上的马鞍锁好,审视一番后便牵著马匹往外走。 “等……等一下……”她追在后头跑,大声叫道:“我现在马上去换衣服!”“我不等人。”他偏过头朝后喊了声。 走到外面,抬头看看蓝天白云,他扶住马鞍一跃上了马背,低首对她道:“不然,我想到了个办法。”“什么办法?”“我们两人共骑一匹马。”她似乎又在他眼中 、唇畔间看到了一丝不安好心。 “没有别的办法吗?”“要不要,一句话。”以他的身分,可从来没和人共乘过一匹马,算她有幸。 她踟蹰,放在背带上的手指不停地绞动。 “可是……”他收起笑容,看著前方冷冷地道:“那你就去拍那些马好了。”“好!”她大声同意。 “是好,愿意和我共乘;还是好,你甘愿去拍那些马?”“好,我和殿下共乘。”就这样,白晴旎在明确的接收到来自颂雷恩眼中的恶意企图后,仍然无法抗拒地上 了马背,跨坐在他的前方。 “抓紧了。”“等、等等!”她又喊叫了。“殿下,你不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对吗? “ 她怎么会是这样坐?居然和他面对面!那只会令她更加尴尬不安罢了。 “我没有多余的马缰让你拉,所以你得抱紧我;但我又不喜欢被人从后面抱住,所以请琴小姐委屈点,就这样抱著我的腰吧。” 抬起头,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他喉间那鼓起的喉结在抖动,白晴旎气呼呼地直问,不管他的身分是否高高在上。“你是故意的,对吗?” 马儿开始小跑步,每个动作都能让她的身子往他身上撞去,她只好一双手抓紧他腰侧的衣服,一手抵在两人之间。 “抓紧!”他严肃地命令。 鼻间嗅著她身上的香气,他喃问:“你用的是哪一牌的沐浴乳?” 风儿呼啸地在她耳边吹过,她很快地回答:“不知道,浴室里原本就有的。” “很香。” 你也是。白晴旎差点就将心里想的说出口。 他身上温热的体温,还有淡淡带点草香的古龙水味,只要稍稍抬起头就会闻到由他下巴处传来的刮胡水味,全部都是属于极男性的味道。 突然间,他的大掌抚上她的柳腰,由背压紧她,迫使她紧紧靠在他怀中,和他的身子紧贴。 “你再不抓紧,我包准你一定会摔断颈骨。” 迫于无奈,她只好牢牢地抱紧他的腰。 越过他的肩往后看,可以看到一片片的杉木林还有平坦的草原,她几乎可以看见“速度”的样子,也可以看到“风”的样子。 “那么安静,不会是被这样的速度吓死了吧?” “没有,我在欣赏这里的美景。” “这里有美景吗?怎么我待了二、三十年都不知道。” 她该说,那是他不懂得欣赏吗? 两人骑著马来到山坡边,那坡边有著一座野生的花园,不需人工栽种就能长得极茂盛、美丽。 里头春季的各样花卉都有,还有蝴蝶在其间穿梭飞舞,隐约间还能从树枝上看见正在搬动核桃的小松鼠。 她转头看著正前方,被眼前美景吸引住,直到马匹停下脚步,颂雷恩跃下马背。 “手扶在我肩上。”颂雷恩抱住白晴旎的腰,协助她下马背。 站妥时,她已经靠得他很近了,两人注视著彼此,看著彼此清澈的眼眸,似乎想找寻些什么。 她的美丽他为之倾倒,但却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刻意隐瞒,不动声色地说:“我连景都帮你找好了,可以拍了吗,亲爱的琴?” 亲爱的琴!?白晴旎只觉一阵口干舌燥,红潮再度回温,侵上粉颊。 “我只想拍最自然的殿下。”她不要刻意取景,哪怕这里是这么美。 他邪魅一笑,“我最自然的一面恐怕会是在床上,请问你是否要在我房内装设一架照相机?” 她被他的话搞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放任马儿四处走动吃青嫩的草,自己则坐在树下,侧头对空旷的野生花园喊“爱蜜!” 她才想搞清楚状况,就发现草丛那头有骚动,而且是极大的骚动她有点害怕的退了几步。 下一秒,一只有著黑褐色条纹的动物缓缓探出头,一双圆短的耳朵动了几下,脸上也有著黑褐条纹,额处明显有著“王“字记号。 它沉重的嘶吼了一声,便快速从草丛里冲出来,往颂雷恩的方向奔来。 矫健的身手令白晴旎一阵错愕,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无血色地靠在树干上。 “老、老、老、老虎!?” 老虎压倒颂雷恩,在他脸上乱舔一番。“爱蜜,你搞得我的脸都是口水……这样……” 老、老虎!他居然养了一只老虎!?白晴旎久久不能言语。 “怎么样,好久没来看你了,和你的孩子们过得还好吧?” 老虎朝他嘶吼一声。 “你嘴巴真臭,真搞不懂你老公怎么会喜欢你。” 老虎又吼了一声。 白晴旎看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快速打开箱子取出拍照器材,喀喳、喀喳的谋杀底片。 “我还会在这里停留几天,下次再来看你,别和你老公吵架呀,否则他要是抛弃你,我可没辙喔。” 老虎再吼一声。 眼前的老虎似乎听得懂他说的话,不停的回应。 这真是……真是最美丽的画面:也可能是她所拍过的照片里最完美的杰作。 白晴旎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按压快门的速度极快,不停寻找角度,拍下画面。 “好啦,我看你的小孩也在找你了,赶快回去吧。”颂雷恩拍拍老虎的臀。 老虎嘶吼一声后,往原来来的方向消失。 白晴旎看著老虎消失的方向,一直在想刚刚自己应该没有看走眼才对。 “殿下养老虎?” 他拍拍身上的虎毛,漫不经心地回答:“很讶异?” 她失笑,“当然。” “爱蜜是我在十年前从马戏团里买回来的,从小养到大,之后发现这里时,就决定将它放生,没想到它会找到另一半,还生下小老虎。” “将一只猛兽以宠物的方式饲养似乎有点危险。” “有时人比野兽更加危险。”他看了眼她手中的照相机。“怎么,捕捉到我最‘自然’的一面了?” “嗯,刚刚的镜头我想洗出来一定很美。”她迫不及待想马上就找到暗房,将照片冲洗出来。 他无言地看著她许久,看到她不知所措,被瞧得全身发热。 他站起身往她走去,不容她反抗地以强壮的身体抵在她身前,将她困在树与自己之间,一手掬起她耳畔的发丝在手指间卷动把玩。 如此英俊的容颜就靠她只有几寸,他呼出的气息都喷向她的脸,她羞怯地想移开视线,但他却钳制住她的下巴。 “这么害羞?” “我……”所有的话语都跑进他嘴里,他冰冷的唇贴紧她,不停啮咬她唇瓣,手在她颈间游移。 他思念她的一切。颂雷恩在心底确定这几个小时里所想的。 她曾想过千百遍被他吻性的感觉,想过千万遍却不曾想过竟是这般熟悉。 熟悉到仿佛她曾和他接吻过,和他如此贴近过。 有极熟悉的感觉在心底滋生,和某个记忆里的影子相重叠,但她抓不住那身影。 离开她的唇,他意犹未尽地盯著她红润欲滴的唇瓣,拇指情不自禁地抚上,来回不停抚摸道:“你知道你这模样很迷人吗?” 她被动地摇头,思考能力还没回复。 “你知道你再这么呆愣下去,会让我想再更进一步吗?” 她忽然被他的话勾回消失的注意力,这才意识到她是那么不堪一吻,被他轻轻一吻就忘了所有的一切。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殿下……” “琴,你有著女人最想拥有的美貌,你总是那么娇羞,更让男人无法自拔的深陷。 “他以指背滑过她细致的脸庞。”你让我也克制不住的想一吻冉吻你美丽的唇瓣。“ “殿下……”她被他的话搞得有些慌乱。“你、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沉稳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在赞美你的美丽不是吗?” “殿、殿——” 颂雷恩再度封住她的呢喃,虽然她呼喊他时的声音是如此美妙、好听。 他扶著她的腿,将之微微贴在他腿侧弓著,手撩起她的长裙,慢慢的沿著她的腿往上,直到他伸进长裙里,爱抚她柔滑的大腿。 他的手在她腿上滑动,摸著她柔嫩的肌肤,往上不停抚过,长裙已被拉高至腰际,他的手就盈握在她的柳腰之上。 这是一副极为煽情暧昧的画面,他的手已来到浑圆的下方,顶著那高耸的浑圆。 白晴旎惊乱地连忙推开他。“不行!” 他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高张的欲望瞬间被打断,他极力克制自己,闭上眼强压下那份骚动。 “这……这不对。”她怎么会一再顺从他掠夺? 该死!颂雷恩隐忍著,呼吸急遽且粗重。 她想溜!趁著他闭眼回复时,她看准了空隙就想溜,可惜还是晚了他的动作一步,身子被挡在他和树干之间。 “我、我、我们是来照相的。”她连忙开解他。 奈何他听都不听,眼神勾住她的双眼不放。 “你已经引起我对你的兴趣了。” 她瞪大眼睛。 “你的举手投足,无意间都在勾引人心。” “你胡说:我没有:”她再也不管他的身分,忿忿地为自己辩驳。 他的手指背轻扫过她胸前,却让她浑身颤抖。 “没有女人和男人单独相处时,会忘了穿内衣。” “在美国,女人都习惯不穿内衣。”她解释,手赶紧抱在胸前。 “你这件衣服的颜色足以让我透视你的一切,包括顶端美丽的颜色。” “殿下:”她怒喊。 “我很想找机会多多认识你。”他微眯的眼眸透露出狡黠。“这样吧,我要你今后都跟在我身边。” “不要!”她一定会被他挑逗到崩溃,最后是羞愧得替自己挖好洞往下跳! “容得了你说不吗?”他扬起狂妄的笑容。“你在挪威的一天,你就是我的专属摄影师,我要你每天都跟在我身边。” “我能够拒绝——” “你试试看。”他收起笑容。 他的样子表示他是认真的! “殿下……你、你这是玩笑话吗……”你觉得像是吗?“ “我还有陛下和一些皇室成员得拍摄……”她心虚地低下头。 “这不是借口。”他扳正她的脸。“美琳小姐一定也懂得拍照。” “美琳她只是我的助理。” 他不容她再拒绝。“你知道我能搞垮一个国家,自然搞垮一间小公司是不费吹灰之力。” “殿下!” “再一句拒绝的话,我马上拨一通电话,你和你老板从下一刻起开始失业。” 她急得快哭了,泪水含在眼眶里,洗去眸上的灰暗,眼睛变得十分清澈。 “为什么?我只是个小小摄影师……” “没有理由,我就是喜欢你身上的香气还有你柔软的娇躯、你的美貌。” 她问了一句在心底一直很想问的话:“如果今天我长得不是这个模样,殿下会对我产生注意力甚至产生兴趣吗?” ※※※ 白睛旎呆愣地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椅子和桌子都雕有美丽的图案;她的手不停搅动杯里的咖啡。 他没有回答。她问了心底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但他却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跃上马背,带著她回来。 结果,整整一天,她处于失神恍惚之中,坐在这儿搅动咖啡,却半口也没有喝。 “白小姐。”侍卫长好心地叫了一声。 “侍卫长,什么事?” “白小姐,咖啡凉了。” 经侍卫长这一提醒,白晴旎低头看向杯子,“喔。” “我端下去再换一杯热的。” “不、不用了,我不想喝了。” 侍卫长亲切她笑了笑,“白小姐,殿下吩咐我来提醒你,下午的要求请你务必遵守。” 该死!又被提醒一次,他是怕她会忘了这种魔鬼约定吗?白晴旎恨恨地想。 “殿下还说,明早他要到市中心去一趟,请你准时等候。” 奇了,这次他怎么不再说,她十分钟不到就不等了?她会很乐意给他狠狠“不到”! “殿下又说——” “侍卫长,他总共和你说了多少个‘吩咐’?”她实在很想把气发泄在这个对他任何事都唯唯诺诺的侍卫长身上。 “殿下只是怕白小姐会‘一时’忘了。” 哼,一时?怕是怕她就此长忘,连想都不想再想吧! “侍卫长,皇室有专属的摄影师,一定也会有暗室吧?我有底片要冲洗。” “有,在那里。”侍卫长指了指远处一幢白色建筑。 “那里现在有人用吗?”白晴旎拿起搁置在脚边的箱子。 “没有,那里平常有人在打扫,不过因为陛下放摄影师一个月的假期,所以那里有一个月是没人用的。” “我可以借用吗?” “当然可以。” 第六章 “你很准时。” 穿著深色西装的颂雷恩正拉著袖口里的白衬衫,他的模样已不能用英俊来形容了。 站在大门旁等了良久的白晴旎转过身便看见他如此帅气的一面,而他的身后还跟了三、四位彪形大汉,看来应该是皇家护卫。 “殿下吩咐的。”是你要我准时的吧! 白晴旎在想,日己为什么不敢将心里的话告诉他,让他知道。 门外早停了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侍卫长已先打开车门等候。 “我今天和白小姐出去,晚上才会回来,吩咐下去别等我用餐。”他和站在门边的侍卫长交代。 “是。” 颂雷恩旋身朝她伸出手,她犹豫著,原本脑海中还残存著立即反悔落跑的念头。 但最后,她还是硬著头皮伸出自己的手让他握著,任他带她坐进宽广的轿车内。 后座里只有她和他,虽然空间很宽,但对她来说却觉得空气异常闷热。 她不自然地故意忽略他热切的注视,将头别向窗外,看著车子缓缓开动,前方有警察引导,驶出皇宫。 今天她特地让自己看起来很保守,为了不让他有借口对她毛手毛脚,所以她穿了她惯穿的牛仔装,将自己由头到脚包起来。 “你今天的装扮很不一样。”他笑道。 她随便回应:“喔,是吗?”然后又将头转过去。 “没有人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那我肯定是第一人。她又在心里犯嘀咕。 “我会很乐意现在就下车。”她送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也知道你很乐意逃离我,不过机会很渺茫。” 她拿起箱子里的照相机,将它挂在脖子上,开始专业地擦拭镜头、检视底片,按了几下试验底片有没有卡住,是不是正常运作。 “今天不用照相机。” 她看向他。“我的工作就是拍照。”否则干嘛要她跟著他! “今天去的几个地方,你的相机肯定用不上。” “那么我是否没有跟来的必要?” “绝对有必要,今天去的地力肯定需要你。” 他似乎话中有话,搞得她又心神不宁了。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一些事情,但愚笨的她总是摸不清他的暗示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他一定要她跟著?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吻她? 她只是个小小的摄影师而已,就算她对他有感觉,但只要拍照一结束,她就得回美国去,而他,还是挪威的英俊王子,众女人倾心的偶像。 他仍旧得结婚,继承王位:而她,仍旧在美国当她的小摄影师。 这是没有结果的不是吗? 他将腿交叠在一起,双手合十地放在膝上。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我只能说,我对你的兴趣被激起了,除非彻底认识你,否则你很难从我手掌心里逃脱。” 她看著他问:“一时新鲜?” “也可以这么说。”他不讳言对她有种奇异的新鲜感。 “我只是个摄影师。”她不免要再次提醒他,她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但你也同样是位令男人为之心动的美丽佳人。” 车子在前导车的带领下,很快就到达挪威市中心,缓缓开到路旁,车门被打了开来。 “殿下,到了。” “走吧,今日的第一站。”他握住它的手带她下车。 甫下车,她就看到偌大的招牌||卡地亚。 她不解地任他带她走进去,看著店内所有员工皆站在两旁欢迎他们。 “殿下大驾光临,真是敝店的荣幸。”店经理走出来欢迎。 “我订的东西好了?” “已经从师傅那里连夜送来了。” 店经理从保险箱里拿出一只酒红色的丝绒盒放在颂雷恩面前。 盒子被打开时,白晴旎只觉得炫目不已,她惊叹道:“真是巧夺天工!” 只见里面躺著一只纯手工打造的底片形状的别针,底片的四周都用碎钻镶饰,而底片本身则是一片薄薄的蓝宝石。 也就是说,碎钻其实是镶在蓝宝石四周的,只是蓝宝石被切成了薄片,而且以底片卷曲方式呈现立体感。 颂雷恩拿起别针,别在白晴旎的胸前。 温热的手指有意自无意地在她胸前晃动,轻轻摩擦她浑圆的胸部,令她羞红了脸。 “我不能接受这样贵重的东西。”她阻止他再动作,一是怕他那若有似无的抚弄;二来,接受这样的东西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己卖掉了,虽然他从未说过任何无礼的话。 “不能满足男人这样小小的虚荣心?”他的笑容有意收买她的心。 “可是这礼物……” “不要和我争辩。”他只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足够她闭上嘴巴乖乖顺从。 “非常的漂亮,别上这只别针让小姐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经理直拍马屁。 “我会让人将钱送来。” 颂雷恩执起她的手亲吻。“美丽的小姐,我们接下来去第二站。” 第二站?还有第二站:白晴旎瞪大眼任颂雷恩带著她往下一站去。 经过了几站,竟然都是为她而去的。 一下子买昂贵的别针、一下子弄头发,一下子买衣服,一下子这、一下子那的,搞得她快崩溃了……坐在车子里,白晴旎和早先已完全不一样,她俏丽的短发变得更 有型,身上粉色的衣服竟然是在“香奈儿”买的! 而她的脚上则穿了三吋高的高跟鞋,她从来没这么穿过,他究竟想做什么? 白晴旎发觉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 “殿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靠在窗边,手背支著下颚的颂雷恩,眷恋地看著改造过后的白晴旎。 “一顿晚餐。” “一顿晚餐?” “今晚带你上高级餐馆吃一顿晚餐。” 她开始说服他,也说服自己。“我只是来拍照的,只是来工作,不是来享受什么的……” 他倾过身去握住她的下颚,她的脸蛋比他的手掌小很多,似乎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的下巴就能被他捏碎。 “小乖乖,在我的地盘里,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 他霸气地封住她的唇,有些粗暴、有些邪佞,却总是同样的能令她乖乖闭上嘴。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离开她,却见到她唇瓣上才上好的唇形已被他蹂躏得不像话,光看就能让他腹中的欲望高张。 她急遽地喘著气想呼吸新鲜空气,眼晴因而变得有些迷蒙,全身虚软瘫在他怀中,头抵著他的胸膛。 “如果你能够顺从我一点,就不必吃这种苦。” ※※※ 她真的怀疑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不务正业的和英俊的王子吃著高级法国料理! 白晴旎拿著上头撒了鱼子酱的法国面包,将它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感觉它的香脆与甜美。 果真好吃到让她舍不得将嘴里的食物吞进肚子里,想多在嘴里品尝它的美味。 “殿下明天有空吗?” 举起装有白酒的香槟杯,颂雷恩性感的唇抵杯口轻啜,酒汁滋润了他的唇瓣。 “为什么这么问?” 白晴旎勉强自己不去看他性感的模样。“我只是想在明天替殿下拍照。” “我们多的是相处时间。” “我在美国还有很多工作。” “我说过了,你必须跟著我。” “那仅止于在挪威时吧?”他怎么这么难以沟通又霸道:“那么我在美国是否就不受限于殿下曾说过的话?” 他淡笑不语,看来是如此的危险。 她收回注视,刻意忽略他眼中想传递的,顺手便拿起桌上的白酒入口。 沾上方香的白酒,她才惊觉自己喝的是酒。 算了,管他的! 一仰头,她让杯内的白酒尽数滑进喉咙中,奇Qīsuū.сom书热辣的灼烧食道、温过脾胃。 看她的反应,他扬起魅惑人心的笑。 “你能喝那么多酒吗?” 她看了他一眼,在酒意的装饰下,他变得更加英俊、温文,此刻正帅气的注视著她。 她傻傻一笑,“我已经喝了。” 透过酒精这层雾镜,他的霸道不见、难以沟通不见、狂佞不见:只剩温柔、体贴、勾引人心的浅笑。 她的手掌放在两颊侧,手支在桌面上侧头看他。“殿下好像一个人。” “像谁?” 她红润的脸颊在昏暗灯光底下更显迷人。 颂雷恩欣赏地看著白晴旎。 “像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可是又……又有很亲密关系的人……呃……”她打了一声酒嗝,连忙捂住嘴。 很亲密关系的人……光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他肚子里的醋意全一起燃烧。 他眼神犀利地瞅著她,“不认识却有亲密关系?” 她垂下头轻笑,“对啊,我在舞会上第一次见到那人,就被他的身影吸引了。” 闻言,他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简直对她是哭笑不得。 她说的那人不就是他吗?而他竟吃自己的醋!? “如何吸引?”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搜寻,然后咯咯一笑。 “温柔……软性的霸道、令人捉摸不住的神秘感,能够让人因他的言行而不住颤抖。”她睁开眼看他,差点要错觉他和那魔魅的面具情人是一体的。“他会是最好的 情人。” 她甚至已经错乱到不知自己究竟是喜欢眼前的王子,还是那夜化妆舞会里仅有一面之缘的魅影。 他冷著脸问:“而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她低头轻笑。“没有任何女人能逃得过那样的男人吧……” “你也不例外?” 是吗?她也不例外吗?“好像……” 他拉住她的手腕,强迫拉著她离开餐厅。 她被动地被他拉上车,情绪仍然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将她困在车椅中,唇瓣眠紧。 “殿——” 他封住她,禁止她发出任何声音。 他生气,他是该生气,但他生气的对象是自己!他竟然该死的让她爱上了神秘的自己、另一个自己! 他原先想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不是吗?他是想让她爱上他的不是吗?让她无法离开他,只能顺从的长留他身边不求地位、不向他索求一切的不是吗? 他只是该死的想得到她! 他的手抚过她柔软的浑圆,拇指逗弄她的胸部,手伸向背后刷的一声拉下脆弱的拉炼。 瞬间,她的衣服不再合身,只能松垮垮地挡在身前。 他用力吻咬她的唇瓣,直到她的气味尽失,全数含进他唇齿间,他才略略低头,将唇埋进她身上的馨香之中。 碎吻遍及她锁骨处,沿著山丘之沟往下,拨下那件衣服,她的胴体就包裹在紧身内衣底下,等著他品尝。 “殿、殿下……”她被他的吻搞疯,颈子后仰靠在椅忱上,全身的细胞都已失去控制。 他双手沿著她凹陷的腰侧抚摸,也顺著将她的礼服褪下,瘫在地上。 瞬间的乍冷,白晴旎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听使唤她配合著他,瘫软在他伟岸的胸膛下。 “放开我!” 她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气喘叮叮地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而此时指尖却传来他有力的心跳。 “你知道我不能放开。”他声音暗哑。 她抬头吃惊地望著他。他这句话足什么意思? 他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感情,坐回车座上,双脚交叠支著脸别向车窗。 为什么他会那么说?他那句话是别有涵义吗? 看著他的身影,她心头突然一凛。 他看起来好孤独。 他有著人人称羡的超级家庭,有著人人望其项背的身分,他应该是快乐的,为什么会在无意间流露出这样落寞的神惰? 她移过身去,面对著他,手情不自禁地抚过他脸侧,只觉得他浑身一震,而她则惊觉自己的动作,显得难堪不已。 她双手抱在胸前想挡去狼狈,却意识到身上单薄的衣著,转头赶紧抓起一旁地上的礼服挡在胸前。 他回过头看她。 他似乎对她产生了爱意……只是,他在乎的还是身分上的差距,他不想所爱的人再经历过母亲为爱的挣扎、抗战。 不想让所爱的人如此辛苦,那不是他所乐见的,不是他所想要的。 眼前的她是如此美丽、如此娇羞,惹人怜爱。 “殿下很孤独。” 像被人活生生剥开来看,他不禁蹙起眉山。 “我不觉得。” “殿下的孤独在不经意之间便会流露出来。” 他生气地看著她。“你懂什么叫孤独!孤独的滋味是什么?” 她心口一痛,血色由唇间退尽。 “如果没有父母才会知道孤独的滋味,那我肯定知道那滋味有多苦涩。” 他愣住了。“你没有父母?” 她苦笑地摇头。“我连父母亲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我不认为自己是不被期待出生的,我喜欢凡事靠自己。” “对不起。”他头一次放下自己尊贵的身分向人道歉。 她笑笑。 他忽然认真的看著她,眼神热切到让她觉得手足无措。 “你不该拒绝我的。” 他那勾引人心的好听嗓音又来了。 “我……” 他倾身向前,和她仅有咫尺,一开口,她就能感受到由他唇间呼出的气息。 “你知道没有男人能逃得过你的魅力,而我……也跟著沉沦了。”说完,他吻住她。 他总是在挑逗她!他总是无时无刻的亲她!他总是……散放出令她虚软的光芒,包围在她四周。 她该怎么办?她已经失去自我,也跟著沉沦了……“嗯……”她发出一声叹息。 辗吻过最后一处,他离开她的唇。 “今晚,你是我的。”不待她回答,他捧著她小脸,再度印下。 ※※※ 在微弱的烛火前,她被动的站著,被动的任他卸下她身上的最后防备。 在刚进这幢木屋时,她便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幢木屋,外观是非常典型的小木屋,但真正仔细看会瞧见四周都有人护卫著,因为他的身分是如此的特殊。 而木屋里头,则反常的都是现代化的装饰。 他没有开灯,只点了几座烛台,让室内的光线闪烁不明,只能看清彼此的容貌。 他是如此的英俊。白晴旎心折于颂雷恩的俊挺。 赤裸的她此刻非常的不安,而他的注视又是如此热切,更让她想回避他的注视。 “看清楚我。”他扳正她的脸。“看清楚今晚和你赤裸面对彼此的是我。” “殿下……” “你的甜美让我有多么想吃下你。”他挺身抱住她,埋进她颈间将气息吐在她的肌肤上。 “殿下。”她犹豫要不要抱紧他,最后,她不顾一切的反手环住他。 “你甜美得像颗上好牛奶糖,除了甜蜜的糖味还有浓郁的香奶味,你让我好想将你含进嘴里去品尝。” 他的比喻令她不自主地撼动,身子颤了下。 他果真开始舔舐她的雪肤、吮吻,烙下一次次的痕迹,并经轻以舌尖逗过紧绷的蓓蕾,然后含进唇齿间,在嘴里品味。 她抽气。 他的指尖不停轻捻慢捻另一边的蓓蕾,让它在他的手指尖绽放,感觉它的挺立。 他抱紧她腰际,将她带上干爽的床榻。 他的双手支在她额侧俯视她,“我想要你。” 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能令她崩溃。 她全身都在颤抖,这次却是因为情欲而战栗不停。 盯著他古铜色的胸膛,她迟迟无法言语,而他似乎已等她的回答等得不耐烦。 “喔,该死的!”他咒骂。“该死的不管你的回答是如何,我已经收不了手了!” 俯下身去,他激烈的在她身上索求一切,占有属于她的香气。 逗得她不停战栗,腹间源源不绝的情欲奔腾,她只感觉有种湿润感席卷全身。 他伸出手抚上她最私密的女性之处,确定她能够接受后,便让自己的欲望滑进她幽深之地。 她先是一凛,被他的侵入搞得快崩溃。 而她的紧窒却更让他溃决,包裹住他最火热的处所,他嘶吼一声开始奔驰。 他以极快的节奏进出她柔美、炙热狭窄的禁地,而她只能仰头让身体更贴近他,并紧紧箍住他臂膀。 “殿……”她断断续续地呐喊。 在她耳边,他允诺道:“喊我雷恩。” 这是他对她第二次的容许,也是他放下尊贵身分对她的第二次“破例”。 “雷恩……” 他一次深深滑入引得她低啜,放在他肩上的双手握成拳,克制如潮浪般的兴奋。 一次坎的撞击,他释放自己。 在爱与欲望间,他找到了平衡点……※※※ 激情过后,她小脸躲进他臂弯里入睡:而他,抚著光裸的美背,头枕在枕头上看著入睡后清纯的她。 她是他至今碰过的无数女人中,唯一令他产生感觉的。 以往,任何女人见到他都是主动献上自己,只为得到他青睐、坐上王子妃的宝座她的娇弱令他想保护她,更想将她纳进怀中好好疼惜。 但是,他不能! 现在一切已经无关身分上的差距,而是他不愿她如此瘦弱的臂膀去承受过多的磨难。 他不要她因为爱而失去欢乐,不愿她就这么被关在城堡里。 或许他对她的情感是建筑那座墙的砖块,一块块往上叠,直到她被封闭在狭小的空间里。 第七章 如果说那夜激情在两人间投下了什么变化球,那可能就是有著王子身分的他,放下了尊贵的骄傲配合她拍照。 她不懂这前后差别为何会如此大?他的听话程度远超过她所能想像。 他竟然能够完全顺应她的要求,只要是拍照方面的,他都能干脆地应允。 她跟著他上山下海,看见他平易近人的一面。 看著他如何善待自己的子民,如何安抚孤儿院里的孤儿;也看见了他铁手腕的一面。 一次皇室议堂开会,他允许她入内旁听,而她才有幸见识到皇室议堂里的议员们是如何的厉害。 里头尽数是男士,年龄上大约五旬以上,各个措辞犀利、不苟言笑,看来城府都极深。 这时她才隐约体会到侯门深似海,每个人为了地位互相竞争,她也是头一次因为害怕而不停颤抖。 皇宫角落有一处以白色为主的凉亭,凉亭上头攀爬了藤蔓,绿和白相互辉映。 好不容她拍完了男爵夫人,而伯爵夫人刚好从奥地利回来。 伯爵夫人看上了这座感觉清爽的凉亭,当成拍照背景。 “伯爵天人,请你将头稍稍偏一点好吗?” 她从美琳那儿得知这位亲切的伯爵夫人其实算是颂雷恩的舅妈,和他有著姻亲关系。 “这样可以吗?”伯爵夫人依言将头偏了点。 白晴旎看了看,笑道:“可以了。” 她快速按下快门。 伯爵夫人趁白晴旎更换镜头和底片时,淡淡开口:“琴,你觉得雷这孩子怎样?” 白晴旎猛然挺起背脊,抬起头窘笑地问:“伯爵夫人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伯爵夫人有些贼贼她笑开:“嗯,也没有啊,觉得你和他两人年龄相仿,感觉应该差不多,说不定你们会互相吸引。” 互相吸引……有这么明显吗? 白晴旎将视线调回相机上,除了将镜头装上,也藉此让自己的眼神不要因为伯爵夫人暧昧的笑眼而表露无遗。 “我觉得殿下人很不错,很有书卷气息。” “就只有这样吗?” “他……很英俊。”是每个女人钟情的对象。 “还有呢?”性感的男性嗓音由她身后传来。 她惊转过头,看著颂雷恩穿著一件黑色圆领毛衣外搭黑色羊毛外套,还有黑色的棉质裤,看起来休闲却不失帅气。 “殿下。”真是丢人,竟被他听见她的评语。 颂雷恩由她身边走过,她虽刻意不去感受,仍被他身上的气息强势圈袭。 “舅妈。” 颂雷恩在伯爵夫人颊边印上礼貌性一吻,随即伯爵夫人握住他的手佯怒道:“雷,你这孩子到现在还不结婚,仍然想游戏人间吗?” “舅妈,你也说了,我只是个孩子,思想还未成熟,不可以太早结婚。”他在椅子上坐下。 “那你是要我和你父亲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到皇室的下一代呀?”伯爵夫人嗔道。 “也不替我们这些老人家想想。” “你还那么年轻,又漂亮,怎会是老人家?” 颂雷恩的甜言蜜语说得伯爵夫人心花怒放,“你这孩子,就这张小嘴儿甜,让人舍不得对你发脾气。” “你不舍得对我发脾气,人家可舍得。”颂雷恩以眼角暗示白晴旎。 白晴旎原本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两人谈笑,对于矛头忽然指向她让她有点错愕。 白晴旎张大了眼晴,全身不自在。 “人家琴可是个甜姐儿,你可别欺负人家。” 颂雷恩以热切的眼神盯著白晴旎,就像是看著情人般的爱恋目光。 “我怎么会欺负她。” “那可难说啰,你可能让任何女人为你知痴如醉,不过你就是外在内在条件太好了,所以相对眼光也高,对谁都看不上眼。” 伯爵夫人在说话的同时,眼波在颂雷恩与白晴旎之间来回不停转动,似乎极满意眼前的组合。 “舅妈,你说得太严重了。”颂雷恩失笑。 “那你说吧,为何到这时还是单身一人?” “这……”颂雷恩也被伯爵夫人堵得没话反驳,他苦笑,“琴,你可别听舅妈胡诌。” 伯爵夫人呵笑,唇角高高往上扬起。“这么紧张?” “当然紧张,舅妈你现在的行为可是在破坏我的行情。” “你呀,没一句认真。” “你也知道家族里,我也只敢和你这么有说有笑。” 伯爵夫人拍拍颂雷恩的手,“知道、知道,你和我最亲了。” “舅妈你知道最好,所以别在琴面前说我坏话了,人家可是淑女,淑女是不喜欢听人家嚼舌根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淑女啰?臭小子。” “舅妈,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喔。” “臭小子!越大越皮。” “你爱嘛。”颂雷恩淘气地眨了眨眼,“我这么皮,可舅妈爱得不得了啊,总有一天我会篡了舅舅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那你慢慢想好了。”伯爵夫人掩嘴打了个呵欠。“琴,别照了,就那些就好,我好累,一把老骨头得去休息了。” “好。”白晴旎赶紧扶起伯爵夫人。“伯爵夫人慢走。” “美琳,你陪我喝下午茶去。”伯爵夫人特意叫开美琳。 美琳看了看白晴旎和颂雷恩,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两人的相处,但伯爵夫人的邀请她又不能拒绝,于是只好跟著去。“好。” 闲杂人等一起消失,现下凉亭里只剩两个人,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有点窒闷。 “殿下,我再替你照几张好吗?” “一起照吧。” “一起?”白晴旎显然非常惊讶。 “合照。”他将手伸向她。“过来我身边坐,我们拍一张合照。” “这……”她有些犹豫。 “怎么?怕我吃了你?”他肆笑。 “不……”只是会让她手是无措罢了。 “那就把焦距调好,过来我这儿坐。” 白晴旎在调整焦距时,仍然在犹豫。 “怎么调个焦距那么慢,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她放弃挣扎,乖乖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坐那么远?”他大手一伸,攫住她的腰际将她拉过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靠在他身边,而他的大手则安稳地放在她腰侧。 看著镜头,颂雷恩摆出最俊俏的笑容。 “我们的关系那么密切,你却躲得我远远的,是否因为我的能力不够,让你不够‘愉快’,所以才逃避我?” 白晴旎红了颊畔,转头想反驳,快门在此时却喀喳一声照下,白晴旎惊觉地望向相机。 “啊……不会吧!” 她居然……居然这样被照下来!颂雷恩知觉是什么事时,居然半点同情心也没有,反而仰头大笑不止。 白晴旎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起身想去拿起相机,可是却动不了,颂雷恩的大手仍旧贴在她腰上。 “我想去将相机放好。”她指了指相机。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唇瓣在她肌肤上轻触。“别走……让我好好抱抱你,闻闻你的味道。” “殿下……” “你知道吗?我想念你的味道已经有十个小时的时间,你怎么忍心让我想念你那么久。”他吸吭她颈窝的嫩肤,撒娇地说。 “殿下,会有人……” “不会的,这里这么偏僻,就算真有人来,也不敢来打扰我们。”他霸道地说著。 “可……” 他抬起头,微愠道:“你今天的话特别多,肯定是我不够努力封住你的小嘴儿。” 说时迟那时快,他二话不说马上封住她。 灵舌挑逗她的唇瓣,诱惑她放松让他有机可乘。 他等著她缺氧,自然会开口;终于,她松口想呼吸新鲜空气,而他则正好探入,汲取她口中的蜜汁,轻啮她唇瓣、掠夺她唇内的一切。 火辣热烫的酥麻感向她袭来,她全身不住颤抖,小手握拳抵在他身前,而他却稍一使力,将她更往怀中带。 揪著他身上那件高针织毛衣,她觉得他身上的体温异常火热,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他一再将她拉近,贴靠到她很自然地使感受到他火热的欲望,令她双颊一阵辣烫。 “你知道我要你。”他性感的喃喃乞求。 她怎能答好? “不好。” 他的眉头此刻真的是她所见过,有始以来最紧蹙的一次。 “该死的,我一定会死在你这小恶魔手中!” 她闻言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有胆笑!”他握住她的下颚,“我想抱你想到快发疯了,而你竟然只是没有同情心的对著我笑,一点忙也不帮。” 她清纯地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她的清纯形象又惹火他了,更加令他血脉偾张。 “见鬼了!” 她被他一声声和形象完全不符的咒骂声给逗得呵笑不止。 他扣住她手腕,颇具威胁地问:“你似乎很开心?” “没、没有啊。” 他疯狂的吻住她,将抱怨传进她嘴里。“我……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 在午后,伯爵夫人请人到房里来邀她一块喝下午茶。 她发现,一些欧洲国家很喜欢一天到晚喝茶。 而茶不外乎是红茶和一些小点心、小蛋糕……一想到那些小蛋糕,她就不自觉皱起眉头。 虽然蛋糕外型做得非常精致,但仍旧少不了奶油,可她偏偏最讨厌掺杂奶油的东西。 所以,她很想回绝,但基于礼貌和对伯爵夫人的尊重,她却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答应。 此刻坐在高雅的饮茶间,闻著香甜的柠檬茶味道,她不禁扬起笑叹道:“好香。” 伯爵夫人优雅地喝著盛在高级茶杯中的红茶,开眼感觉了下。 “柠檬茶的味道清淡不腻,饭后喝很舒服。”她对著仆人命令:“夹块小蛋糕给白小姐。” “是。” “我来吧。”颂雷恩接过仆人手中的夹子,拿起小碟子夹了几片饼干。 伯爵夭人的笑里又充满了兴味。“雷,你不夹蛋糕吗?那可是我特地吩咐御厨做的。” “琴讨厌吃有奶油类的食物。”他将碟子放到白晴旎面前。 而白晴旎因颂雷恩一句熟稔的话而红了脸颊,羞得无地自容。 “雷,你很清楚嘛。” “喔,那是有一次在吃饭时,琴她提及的。” 伯爵夫人一听,反而笑得更加暧昧。“你们俩一起吃过饭?” “呃……”这下子换颂雷恩也跟著脸红了。 “呵——年轻人何必这么容易害羞呢?吃个饭而已又没什么。” 明知道他舅妈是故意的,但他仍旧是被揶揄得不知所背,“舅妈!” 伯爵夫人正经道:“对了,琴,你预计何时回美国?” “因为还有国王陆下末拍照,所以还不知道正确时间,不过应该不会拖过这个月。” “是这样啊……那你回去后可得多多和我们连络,有空时记得来找我,我一定尽地主之谊,让你和美琳好好玩个痛快。” “舅妈,怎么你的话听起来好像在反讽我没有尽地主之谊?”颂雷恩挑起眉斜睨伯爵夫人。 “我可没说。”伯爵夫人喝口茶,又继续说:“不过,你肯定也没尽好地主之谊,否则怎么会以为我在反讽你呢,雷?” 颂雷恩失笑地摇头,“舅妈,你太厉害了,难怪舅舅会逃不了你的手掌心。” “你那个舅舅呀,他可是对我非常顺从。” “所以我说你厉害呀,像舅舅那奇Qīsuū.сom书种狠角色都可以被你给驯服。” “喂,可别在人家背后说坏话。”伯爵在这时突然出现,吓坏了一干人。 所以说,不可在背后说人坏话吧,才刚谈到他亲爱的舅舅,人马上就出现。 “舅舅,我可不是在说你的坏话,我只是在向舅妈咨询怎么驯服一个狠角色。” 白晴旎看向来人。她认得他! 当她第一次进入皇室议堂时,就被他那吓人的气势给震住,他是她在皇室议堂里看过最具威仪的议员。原来他和颂雷恩也有血源关系,难怪她一见到他,很直觉反应 就是他应该是属于皇室的一员。 不过……她的行程怎么没排到他? “这位是……”伯爵终于注意到白晴旎的存在。 “她是这次爸爸请来替皇室成员拍照的摄影师,白晴旎小姐,我们都称呼她琴。” 颂雷恩简单的介绍。 “你好。” “您好伯爵。” “琴非常美丽大方,连我都忍不住喜欢上她。”伯爵夫人对白晴旎非常满意。 伯爵爱怜地在爱妻脸颊上印下一吻,“真是难得有人能得到你的欢心。” “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倒觉得你比较能得我的欢心。” 伯爵开口一句甜蜜的话,惹得伯爵夫人红了脸。 白晴旎被眼前两位的鹣鲽情深所感动,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哇,舅舅,在场还有别人耶。”颂雷恩反常地大叫。 “你这小子!”伯爵怒瞪颂雷恩一眼。 “你今天不是要到议堂去?”伯爵夫人端起自己的茶杯,让伯爵喝了口茶润润喉。 在皇室里,这样的举止是非常不合礼仪的,但他们却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样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说到这个……”伯爵转向颂雷恩。“我有事要找你,你跟我来。” 任谁都晓得伯爵有要紧事,所以颂雷恩二话不说马上跟著出去。 顿时,房里只剩伯爵夫人、白晴旎和美琳。 “美琳,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和仆人一起去找房里拿好吗?” “好。” 打发了美琳,伯爵夫人对著白晴旎道:“琴,我真的很喜欢你。” “谢谢伯爵天人,这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也觉得你和雷非常相配。” 白晴旎这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伯爵夫人又开口:“虽然我年纪一大把,但是眼睛还是挺亮的。你和电之间的火花,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晴旎垂下头,幽幽地淡道:“可是我和殿下光身分上就不能相提并论,我配不上他。” “傻孩子,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知道我在嫁给伯爵时,是做什么的吗?我只是个在舞台上跳舞的舞者而已。” 白晴旎有些讶异。 “但是我还不是嫁给他了?还相处了三、四十年呢!所以说,身分上的差距根本不算什么,端看他爱不爱你、愿不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为你做一切事情而已。” “但,殿下他是位王子,是王位的第一顺位接班人,相对的,他的另一半就得是血统纯正的皇室成员不是吗?” “唉!这都是那些皇室议员们搞出来的花样。伯爵也为了这点正和议员们周旋,希望能改改这条百年不变的旧约束。” “可是,真的能改变吗?我想一定有人地想改变这条约束,但既然百年不变,就表示现在想改变更难了。” “不是不能改变,而是得人为。” “人为?” “你知道皇后其实是出身平民的中国女子吗?”看见白晴旎惊讶的表情,伯爵夫人点点头,“没错,和你一样是中国人,黑眼晴、黄皮肤的中国人。” “我不知道。” “姑且不论她的国籍,光她一介平民的身分,仍旧当上了皇后不是吗?是为什么?因为陛下和皇后彼此相爱,所以他们克服了这条旧约束,皇后以她的诚恳、善良说 服了议员,让议员们接受她,甚至在陛下接位、她当上皇后时,众议员也一句话都没吭。” “皇后很勇敢。” “是的,她很勇敢。但若没有对陛下坚强的爱意,我想她是不可能经过考验的; 而同样的,陛下极爱皇后,若皇后没有早逝,我想他们会是挪威最恩爱的一对。“ “我能问皇后是怎么过世的吗?” “病,生病。皇后她的身子一向不好,生下蒂希蕥后,身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差,结果一次严重的感冒让她身子更加虚弱,就再也好不了了。” 想到荷皇后才刚要享受爱时便悄然殡逝,白晴旎不禁为她掬把同情泪。 “那时雷和蕥蕥都还很小,而陛下更是无法接受皇后的死,至少有一整年的时间都沉浸在哀伤里,就是在那时,陛下瞬间变得非常苍老,而陛下对皇后的爱让他不想 再续弦,只为了想念皇后。” “陛下真的很痴情。”连她都不免为之动容。 “所以你和雷还是有机会的。” “我只是怕殿下未必是喜欢我的。”她很没信心。 伯爵夫人失声笑道:“不可能,我光看他对你采取的霸道强势,我就觉得他爱上你了。” “爱……爱上我了?” “怎么?你自个儿没发觉吗?” 白晴旎摇摇头。 “怎么你和他都是属于不知不觉型的?你们彼此互相爱恋你不知道吗?他爱你极深呀。” 白晴旎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他对她除了喜欢毛手毛脚、动不动就窝在她怀里闻她身上的味道外,她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爱她呀? 伯爵夫人摇摇头,“那可糟糕了,你们当事人都不知不觉了,那我们一旁的人再怎么跳脚也无能为力。” 会吗?他会变她吗?“伯爵夫人,虽然这样讲很没礼貌,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我视力可还好得很,倒是你们年轻人,看事情永远比老人慢一拍。” 是吗?真如伯爵夫人所说,他爱上了她吗? 白睛旎因为伯爵夫人的话开始将自己深深锁在思考中了。 第八章 终于,她顺利拍完颂雷恩的照片。 如今只剩下亚斯国王的部分。 自从她来到挪威后,她一直无法顺利觐见亚斯国王,只因他太忙了,好不容易才敲定亚斯国王办公的空档,她一早便准备妥当等著觐见。 “白小姐,陛下在书房等你。”侍卫长如是说著。 早背著相机等在花房里的白晴旎,这下连忙由藤椅中起身。 “我马上就去。” 跟著侍卫兵往书房方向走,她的心其实充满了忐忑不安。 一方面是她现在要和挪威国王见面,一方面又担心自己不太会说话,会不会有得罪的地方。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扇白色大门前。 “请在此等候。” 侍卫长敲敲门后,恭敬地推开那扇白色大门。“国王陛下,白小姐觐见。” 然后,一声沉重的嗓音淡淡地传开:“请她进来。” “白小姐,陛下请你进去。” 白晴旎发觉自己心跳动得好快,好像快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怀著不安的情绪,她整整衣衫走进去。 她的眼晴根本不敢随意乱瞟飘,恭敬地低头行礼,“国王陛下日安。” “抬起头来。” 依言,她深吸口气缓缓抬起头,第一眼便见到一位慈祥的老者,两鬓斑白,却有著最慈爱的眼神和笑容。 忽然,她被沙发上的颂雷恩吓到,他正懒懒地倚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她双颊瞬间火热了起来。 “你就是琴了?”亚斯国王上下打量她,满意地说:“果真是个可人儿,听蕥蕥描述时,我还半信半疑呢,果真比照片上好看。” “陛下见过找的照片?”白晴旎好奇地问,亚斯国王朗笑地说:“当初在选择摄影师人选时,你是我挑选出来的,自然是看过你的照片了。” 她尴尬她笑笑,“我不知道。” “不碍事。”亚斯国王指了指沙发。“请坐。” 顺著亚斯国王所指的地方,白晴旎有些不安了起来。 颂雷恩的眼神分明在等待她自投罗网,可是不坐又不行,于是她只好硬著头皮选了沙发的另外一边坐下,可惜沙发椅空间不够大,再怎么回避,两人的身体还是能相 触,这令她十分不安。 “听侍卫长说,整个皇室的成员你已全数拍完照,而且有一部分也在暗房冲洗出来了?” “是的,陛下。” “那就只剩我了?” “是的,陛下。” “不用这么拘束。”亚斯国王慈祥地说。 亚斯国王的和蔼可亲令白晴旎心头的重石放下,也随即灿烂一笑。 “爸,琴的拍照技术堪称一流。” “真的吗?那么接下来的数日就交给你了。” “陛下请放心。” 亚斯国王若有所思地看两人一眼。 “雷很少会夸赞别人,今天可是第一回。” 白晴旎显得局促不安,很怕她和颂雷恩的事被瞧出个什么端倪;但反观颂雷恩则显得经松自若,仿佛他俩什么也没发生过,甚至还淡笑回应。 “那是因为以前还没遇到令我心折的人,而这次我不得不佩服爸爸选择人才的眼光,琴真是这行的佼佼者。” “哈哈哈!琴,你听见了吧,我这宝贝儿子正夸奖你呢!” “谢……谢谢王子殿下欣赏。”她恨自己竟然害怕他的热切注视害怕到连讲话都快咬到自个儿舌头。 叩!叩。门上响起轻敲,随即传来侍卫长恭敬的声音:“国王陛下,摩洛哥安妮娜公主到。” “安妮娜来了?”亚斯国王似乎很讶异摩洛哥安妮娜公主的到来。 “是的陛下。” “请她进来。”亚斯国王看向一旁的颂雷恩,只见他立刻敛住眉目。 “阶下,那我是否该先退下……”白晴旎不安地问。 “不,不用了,我见你带来相机了,就从现在开始拍照吧。” 亚斯国王实在很亲切,亲切到让白晴旎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再回应笑容。 美丽的粉色身影走了进来,身上的香气夺人,美貌更是上上之选。 “国王陛下。”她有礼地久了欠身。 “安妮娜公主请起。” 站起身,安妮娜美眸不著痕迹地掠过颂雷恩俊气的身影,但却不把一旁的白晴旎当作一回事。 “国王陛下,父亲要我向您问安。” “请坐,怎么安妮娜公主到访也不先通知一声?” “请升下见谅,安妮娜只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陛下您。” 安妮娜压根儿把白晴旎当隐形人,硬是在她和颂宙恩之间坐下,并且靠颂雷恩很近。 白晴旎不经意睨了眼颂雷恩,发现他正以饶富兴味的眼神笑看著安妮娜,眼神不再凝聚在她身上。 她竟感到一阵失落……“安妮娜公主难得那么好兴致。” 安妮娜不愧为公主,言行举止都很得体。 “不过,这趟之行必须麻烦王子殿下,请王子殿下领我四处参观了。” 颂雷恩朝安妮娜俊笑道:“那当然。” 两人间电光石火的眼波交流,若在白晴旎眼中分外的刺目,她心痛地别过头去。 为什么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眼波交流时,她的心会痛成这般? 她从来不曾再提起那夜,是怕。 她害怕自己会得到一个很难堪的答案。 是否得到她的人了,所以他不再对她产生兴趣,而将目标转向其他女人身上? 她不怨什么,那夜是她自愿的,只是在一连串的相处当中,她发觉自己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即爱上他。 舞会那夜将那魅影当作是他;上高级餐馆那次,是她第一次确实的抱住他,将幻想化为真实……一切只是她自己在欺骗自己,她早就被他吸引了。 他英俊、极富书卷味的气质,还有他的狂佞,早就侵蚀了她的心。 白晴旎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她拿起相机、对好焦距后,喀喳、喀喳地拍起照安妮娜蹙紧眉头看了白晴旎一眼,随即又当她不存在般继续和颂雷恩有说有笑。 而自从安妮娜进来到现在,颂雷恩的视线便不再落至白晴旎身上。 白晴旎忍著胸口问的疼痛,硬是拍完照片。 “安妮娜公主,我命侍卫长带你到寝房去休息。”亚斯国王唤来侍卫长。 “爸爸,我陪安妮娜一起。”颂雷恩优雅地牵起安妮娜的手。 这画面看在白晴旎眼中,刺目且心痛。 她低下头以检查相机来回避两人亲密的画面,她只觉得手指不听使唤,不停在颤抖。 “下去吧。” 颂雷恩牵著安妮娜的手,状似亲密地退出房间。 “琴,你爱著雷对吗?” 亚斯国王这一间,让白晴旎好生惊讶。 “陛下?”难道有这么明显吗? 亚斯国王笑了笑,“你对雷的爱太明显了。” 她不该的。“国王陛下,请原谅琴。” “为什么要原谅?我该原谅你什么?”亚斯国王好奇地问。“雷他早该结婚了,而你正是我理想中的人选。” “陛下?” 亚斯国王老实地说:“这次的委托我是刻意安排的。” 刻意的!? “我在一份报纸上阅读了有关你的一篇小报导,就觉得你是雷会喜欢的女孩,而且我也很喜欢你,相信你有能力能驯服雷,那孩子外表虽然看似沉稳,但内心却总是定 不下来,他的花名连我都不敢恭维。” 白晴旎苦笑。“国王陛下,这回您恐怕是猜错了,殿下喜欢的未必是我。” “我知道安妮娜一直很喜欢雷,但雷也只是对她有好感,应该构不成什么。” 那可就错了。 当郎有情妹有意时,任何事惰都会发生。 “琴很感谢陛下的抬爱,但感情这种事是谁也说不准的,我也希望殿下能找到所爱,但那人……恐怕不会是我。”说到最后,白晴旎觉得有些苦涩。 为什么不会是她?因为在身分上她配不上他,很简单。 “琴,多多加油,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 亚斯国王如此相信,但她却未必。 ※※※ 白晴旎的视线蒙上了水气,她模糊著双眼盯著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互相爱慕,不畏外人眼光地注视彼此,那眼神足以杀了她。 拿著夹子的手不停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夹起照片一角,将照片从装有药水的盒子里夹出,并将它移至前方、套在细绳上的夹子里掠干。 她的手支在铝制台子的两侧,眼晴牢牢瞅著眼前待干的照片——颂雷恩爱著安妮娜。 她清楚地晓得这个事实,不需经过别人的传达,她就已经知道了。 光以这张在书房不经意照到的照片来看,他们两个的确是互相爱慕的。 她觉得自己是个大白痴,竟然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甚至无可自拔的爱上他! 眼泪终于还是不听话的落下,滴进药水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撑在台子边的手不禁握拳。 她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失了自己的心? 明知道和他不会有结果,为什么还要松懈防卫让他的身影进占? “白晴旎你活该!”她咒骂著自己。“你活该被人玩弄,人家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他只当你是个新鲜,一旦尝过后,就再也不是新鲜的了,他根本没把你看在眼底 !” 她气愤地捶著台子,直到手传来疼痛。“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贵族的?为什么对他却没有防备,任他予取予求?” 她嚎啕大哭起来,身体无力的滑下,脸颊埋进手臂,“该死——” ※※※ 她再也不能和他同桌,不,该说从安妮娜来访开始,他便不再和她同桌吃饭。 他回去以往皇室成员用餐的餐厅,而她,却只能留在宾客用餐的餐厅里,孤孤单单地用餐。 每一口她都食不下咽,哪怕这是御用厨师所烹煮的。 用刀叉搅动盘中食物,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美琳在一旁看了不免皱眉。“琴,你怎么了?” “我……没事。” “没事?你几乎没吃什么。” 白晴旎望著面前的盘子,最后终于放弃,将刀叉放下,端起咖啡。 美琳也跟著放下刀叉,很认真的问:“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从琴替颂雷恩王子拍照开始,两人就禁止她当跟班,将她排除在外,她实在很好奇他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事瞒著你。”白晴旎藉著喝咖啡的举动来掩饰自己昭然若揭的心事。 “我不信。”美琳摆明著没那么好打发。“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白晴旎摇摇头,将嘴里的香浓咖啡咽下。“美琳,你别疑神疑鬼的了,我没事,只是今天吃不太下而已。” 美琳斜睨著她。“是这样吗?” “拜托你相信我吧,没事的。” “呐,如果你有事可得告诉我,省得回去以后被杰念说没照顾好你。” “嗯。”她真的没事吗?白晴旎不免苦笑。 她该怎么办?她的嫉妒之心越来越明显。 她无法忍受被颂雷恩忽视,无法看著他和安妮娜公主两人有说有笑。 稍早,当她见到安妮娜挽著颂雷恩的手臂,状似亲密的在走廊出现时,她的心顿时碎成千万片。 他无视于她的存在,将所有爱怜的目光全投注在安妮娜身上,仿佛她是他今生唯一的爱。 她恨不得马上跳开! 但心中的骄傲不容许她退缩,于是她笔直的朝他们走去。 可除了安妮娜以眼角斜睨她一眼外,颂雷恩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究竟……她究竟怎样作贱了自己! 她攀权附贵吗? 她只是爱上了他,无关乎他的身分,只是单单纯纯的爱上他这个人而已。 他的骄傲一直存在,对身分阶级上的在乎早就被她所熟知。 除了那夜,他容许她直呼他名讳外,她再地无法亲密的直唤他的名字。 他仍旧亲密的逗弄她,将她紧紧圈在臂弯里呵护、轻声呢喃。 直到安妮娜出现。 这些温柔不再属于她,相反的,已全属于安妮娜所有,她拥有他完全的体贴与疼惜。 而她倒像个被遗弃的物品,不再引起他的兴趣。 她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么狼狈,跌得那么深。 “琴……”美琳看著白晴旎。“琴,你在想什么?” 从思绪里回神,白晴旎笑笑。“没什么。” 站起身,她决心回房去。“美琳,我有点累,先回房去了。” “喔。” 走出餐厅,走在回廊里,她恍惚地想著他,一路走著没有注意四周的一切,直到她的额头撞上一睹肉墙,听见了悦耳如铃般的笑声。 “白小姐似乎连路都不会走呢……”安妮娜笑得花枝乱颤。 白晴旎看了眼安妮娜后,顺著她所倚的臂膀往上梭巡,看见了敛著眉目不苟言笑的颂雷恩。 “对不起。” 她心痛了,血色从唇瓣退去。 安妮娜不再理她,转头甜甜地依偎在颂雷恩身旁。 “雷,我们到花园去走走。” “好。”颂雷恩朝安妮娜笑笑,随即挽著她离开。 在他从她身旁走过的当儿,她的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她闭上眼,咬住唇瓣,深深地吸口气,藉以克制自己不要嚎啕大哭。 她不会再哭了,不哭……不哭……那不值得的! 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温暖的怀抱、甜言蜜语,她仍旧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相信…… ※※※ 拍照已接近尾声,实在没有理由再让她继续待下去。 和他,终究是场梦而已,她该梦醒的。 将最后一样物品塞进行李箱里,合上盖子锁住。 她环顾房里的一切,这间陪伴她一个多月的美丽房间。 “琴,你好了吗?”美琳在门外探头问。 “嗯,我好了。”她提起行李走出房间,一到门外,行李就被等候多时的侍从提走。 “我想我们必须和陛下说一声。”美琳提议。 “侍卫长,陛下现在有空吗?” 侍卫长点点头,“升下正等著两位,请随我来。” 亚斯国王仍旧待在他的书房里批阅公文,待三人进书房时,亚斯国王正挂上一通电话。 “国王陛下,拍照行程已经结束,我们今天就要返回美国了。”白晴旎仍旧欣赏眼前的长者。 亚斯国王点点头,但却回以歉疚的笑容,“辛苦你们了。” 白晴旎明白亚斯国王那歉疚的笑容代表著什么,她微微地摇摇头。 和颂雷恩之间无法有结果那是她早该预料到的,只是她仍旧沉迷到无可自拔。 心受了伤是她自找的。 “侍卫长,请务必将两位小姐送上专机。” “是。” 在临走之时,白晴旎交代了一声:“陛下,我们会尽快将照片冲洗出来。” “好。” 她们转身要离开时,不巧遇见甫进书房的颂雷恩和安妮娜。 白晴旎仍旧不免以贪婪的目光注视著英俊的颂雷恩,但他却只是经经睨了她一眼,便带著安妮娜进书房。 “爸爸。” “国王陛下。”安妮娜行著礼。 “安妮娜公主,令尊已和我通过电话。” “父亲已向您提起了吗?”安妮娜兴奋地问。 “嗯。”亚斯国王似乎不怎么高兴。“雷,你怎么说?” 颂雷恩开口,丢下一颗是以杀死白晴旎的炸弹||“我已决定娶安妮娜为妻。” 白晴旎热泪盈眶,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她只是低著头,克制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双手握拳置于身后,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 “雷,你确定?” “我很确定,安妮娜的身分足以获皇室议堂议员们的全数赞成。” 亚斯国王看了眼白晴旎,随即叹息摇头,“既然是你的想法,那就照你说的去办吧。” “雷!”安妮娜开心地呼唤。 白晴旎抬头看了最后一眼,隐忍住盈眶泪水,咬著唇瓣转身离开。 她不该奢求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只是,她的心……好痛……如果不是白晴旎转身离开,她便会发现颂雷恩正悄悄地以爱恋、热灼的眼神牢牢瞅视著她。 他脸上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压抑和痛苦,握拳的手垂在身侧控制自己不会奔过去抱住她。 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两颗心的距离……越离越远…… 第九章 挪威王子颂雷恩稍早前对外宣布,将与摩洛哥公主安妮娜结婚……颂雷恩王子和安妮娜公主的婚礼受到全皇室议堂议员们全数赞成通过……颂雷恩王子与安妮娜公主 的婚礼将是继英国王子查理斯与黛安娜王妃的世纪婚礼之后,最受瞩目的皇室婚礼:…。 颂雷恩王子若与安妮娜公主结婚,将促成挪威与摩洛哥断交多年的邦交恢复; 世纪婚礼将于三月十四日举行,届时将会有超过一百国的国家元首与世上仅存的几国皇室成员参加……。 婚礼将在……白晴旎不禁握紧手中的报纸,她无法再看下去。 她的心揪著、疼著,却始终无法抒解,就像一团纠结在一起的毛线,没有人能解开。 从挪威回来后,她便将自己的行程排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 但她却仍忍不住地去翻动报纸,寻找有关颂雷恩的消息。 每阅读一篇有关他的文章,就是她心痛的时候。 因为每篇重点都放在他和安妮娜公主的婚礼上,一些婚前筹备、在哪里举行、有哪些人参加,只要是和这场世纪婚礼有关的消息,没有一家报社会放过。 而她,就由这些报导得知他的最新消息。 有时,残忍一点的报导会大大的将他和安妮娜公主亲密相拥的照片刊登出来,而那就是她再度伤心的来源。 她明明清楚他不爱她,但她仍然陷得很深。 在将所有皇室成员的照片冲洗出来后,她悄悄地留下了一张他的照片。 将照片夹放在她记事本的底层,她便会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对颂雷恩有感情,只因别人会以为她想攀龙附凤、她想麻雀变凤凰。 但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要他而已。 老天却连这点小小奢求都不帮她完成。 “琴?”摄影助理在她身旁喊了喊。 白晴旎恍然回神,“啊?” “模特儿准备好了,请你来看看她这样行不行。” “喔,好。” 白晴旎深呼吸让思绪抽离思念,回到现实生活中。 ※※※ 躲在酒吧里喝酒已成了她每日的必备功课。 而这是她从挪威回来后的习惯。 她将自己的酒量养得非常好,已经不轻易醉了,有时甚至连隔日宿醉都没有。 但美琳和杰却看不过去。 “你别喝了。”美琳扳下白晴旎的手,阻止她再将酒往肚里灌。 “美琳,上酒吧不喝酒很奇怪耶。”她醉酿酿地朝美琳倩笑。 “但不是像你这种喝法好吗?” 白晴旎打了一声重重的酒嗝。“不然是哪种喝法?” “酒小酌就好了,不需要每日浸泡在酒里。” 白晴旎皱起眉头。“不要连这点快乐都把我剥夺了!” “我们不是在剥夺你的快乐,只是你再这么喝下去,你奇Qīsuū.сom书会酒精中毒的。”杰搀扶著她,将她架离吧台。 她看著两人,突然间泪水扑簌簌地滑下。 “为什么做人要这么痛苦啊?啊!” 她想赖坐在地上,双脚不肯使力站好,杰只好硬搀住她,将她带上车。 她皱紧小脸,窝在车椅中,泪水浸湿椅垫。 “我只是忍不住……忍不住……” 杰和美琳双双坐上车,杰发动引擎,美琳却回过头看了白晴旎一眼,随即摇头。 “我看她受的伤真的很深。” 将车开上车道,杰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回答:“如果是你,你也会陷进去的。” “但是我不清楚琴竟然这么爱他。” 如果不是无意间看见琴在收集关于颂雷恩的报导,也不会知道她在喜欢他。 “当你爱的人另娶他人时,那伤痛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抚平。” 美琳沉默。 “美琳?”杰不解她的沉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杰……” “嗯?” “你会另娶他人吗?” 杰大笑,空出手揉揉美琳的头,“傻丫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你从来不曾说过你爱我,我总觉得是我自己硬赖著你爱我,有时我都会觉得很不安,好像你随时都会从我身边离开。” “我不说爱你,那是因为我以为我们的爱是不需要言语去描述的,我以为你懂。” “我们年龄上的差距也总让我以为你对我的爱只是单纯的父亲对女儿,你不能怪我担心。”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不安。”杰握住方向盘的手打了个转,将车子弯进巷子里。 “我的爱怎会让你有这种错觉?”他露出不解的笑容。,年龄上的差距对我们两个来说不是早解决、早放开的事情吗?怎么这会儿你又对它感到不安了?“ “在看到琴和颂雷恩王子的事,我就觉得就算是爱情也不可能突破所有阻碍。” 芙琳看著窗外一点一滴落下的小雨滴。“你知道,颂雷恩可能是在乎他和琴之间地位上的差距。当我们最后一天向亚斯国王告别时,颂雷恩正好当著琴在场,对亚斯 国王说明他决定娶安妮娜为妻,那时我就发觉琴不对劲了。” “你怎么回来时没说?”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后来我细想,将琴和颂雷恩之间的事情做了一番整理发现,在琴跟在颂雷恩身边拍照时,他们肯定有发生过事情,只是两人三缄其口,谁也 不肯说。” “何以见得?” “那时两人虽然在有人的场合里会收敛对彼此的爱慕,但细微的小动作仍然频繁。像有一次,我就在无意间看见颂雷恩和琴的手藏在桌子底下互相交握。” “这么说来,他们俩之间肯定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也有可能两人那时正打得火热……但是,颂雷恩又为何会宣布要娶安妮娜?” “这我就不清楚了。” “或许该找个时间向琴问清楚。” “还是别问的好。” “为什么?” “琴现在正失恋中,如果问她不正好又撕开她的伤口,强迫她去回忆和颂雷恩之间的事吗?” “那……” “现在,她就已经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真不知再往下想,她还会再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惰来。” 如果颂雷恩表面上看来是花花公子型的,那琴倒还不会陷得那么惨;现在惨的是,颂雷恩长得英俊非凡,更是位气质风度绝佳的男人。 撇开他的身分不说,光是他的外表和气质就是够令女人为之疯狂、为之爱恋了。 幸好她早已有了杰,否则这会儿喝闷酒解愁的恐怕不只琴一人。 “我看你得找个时间好好开解琴,否则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醉死在酒精里。” “我会的。” ※※※ 昨晚美琳和杰说的话她不是没听见,相反的,在半醉半醒间,她清楚地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她没有出声,让他们以为她喝醉了,是想逃避他们的追问,她不想去想那些回忆。 那是极度痛苦的回忆……她刻意让自己藉著酒精来遗忘一切,却不清楚自己也会有被酒奴役的一天。 如今,为了忘了他,她天天上酒吧买醉。 有时她会醉得不省人事,让酒保通知美琳他们来将她领回;有时她的意识很清楚,她会自行回家,然后又泡进另一缸酒精里。 如今,她拍照不再是最顶尖的。 光拿个相机,也能令她的手不停颤抖,拿也拿不稳。 她恨不得砍了这双手,从此不再拿相机! 结果她的工作一日比一日减少,到现在,她已经接不了什么case了。 今夜,她仍旧进入这间最熟悉的酒吧,坐在以往的老位子上,点了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仰头快速将杯中的威士忌饮尽,然后将杯子搁在桌面。“再来一杯。” 酒保熟稔地又为她添上酒,她又再度饮尽,又点了一杯。 她孤单地倚在吧台旁,拿著玻璃杯的手微微颤抖,她懊恼地放下酒杯以另一只手猛槌著发抖的右手,直到它发痛。 “为什么要发抖!” 酒保看了一眼,很同情地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为什么不快点忘了他,为什么要受他影响那么深!” 她端起酒杯愤恨地仰头喝尽。“再来!” 酒保收下杯子,装了林白开水给她。“别再喝了,你这个月天天泡在这里喝闷酒,我不喜欢我的客人因此而进入戒酒中心。” 白晴旎红著眼眶说:“你懂什么……如果没有酒,我怎么忘得掉一切……”有些事情不是藉著酒精就能解脱,相反的,那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当你所爱的人即将和别人结婚,难道你不会伤痛吗?” 对著玻璃杯,她看著上头自己的倒影。 上头的她是如此憔悴,没有血色的脸蛋凹陷进去,眼眶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晦暗、没有生气。 这是她吗?白晴旎情不自禁地摸著自己的五官。 “我会祝福。”酒保如是说著,眼晴自然地看著白晴旎身后的黑影。“先生?” “我爱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昨夜宿碎末醒,今夜又大喝特喝,白晴旎很快的就已经迷迷糊糊。 在恍憾间,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搂抱起来,摇摇晃晃的被带出酒吧,上了车子。 她趴在温软的胸膛上,忍不住闻著味道,手指戳戳、捏捏。 “也好……这样或许能忘了你……”她自言自语。 “想忘记谈何容易。” 她浑身一愣,随即呵笑出声,“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在作梦。” 她主动地环住那人的腰际,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 “是不是作梦,你可以抬头看看。” 她皱眉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可能……见了……不可能……” 眼前的,不正是化妆舞会上那戴著面具的魅影吗? “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让我忘了那里的一切!”她哭喊。 “你忘得了吗?” “我会努力……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忘了那里的一切,现在我已经记不太起来了。” 他刺破她的自欺欺人。 “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何必夜夜泡在酒馆里买醉?既然你已经忘了,又何必醉成这样、哭成这样?”他掬起她颊上的泪珠问。 “不要……不要再提醒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逼我去承认自己无法忘怀的一切。” “那么你就停止买醉,停止这般虐待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工作。” “我想……我想好好的工作……但……”她举起双手让他看。“可是你看,你看我的这双手还能拿相机吗?我还能拍照吗?” 看著她那双微微发颤的双手,他反握住,眼波中流露出对她的疼惜和歉疚。 他不想看著她这样,原先以为能够让她远离痛苦的决定,却反而让她更加痛苦、折磨自己。 选择安妮娜是因为她的身分,更可以免去琴的痛苦,让她不必忍受皇室议堂里那些冷血悍将们的恶意刁难。 他不想让她像母亲般,为了和父亲在一起而终日与议员周旋,他发觉自己爱上了她,就更不能让她受到痛苦的折磨。 但如今,看看她……。 他究竟又带给了她什么?又将她推入何种深渊? 那时安妮娜来访对他来说原本是个好方式,利用安妮娜强迫自己无视她的存在,对她不理不睬,想让她忘了他,不要陷得那么深。 但恐怕她早就深陷而无法自拔了。 将她揉进心坎里,他痛苦的喃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的嚎哭被他的胸膛完全吸纳,她紧紧抱著他。 如果颂雷恩也有他的一半温柔,那么如今她就不会伤得那么深。 “雷恩……” 她小声的呼唤,却传进他耳里,他的身子微微一怔。 再也无去控制自己不吻她,他捧著她泪眼婆娑的小脸,印上多情的一吻。 两人呼吸急遽,却只想著要索求对方的一切。 在恍惚间,她将魅影和颂雷恩的身影互相重叠,她微微一愣,却无视于脑中的警告,只是一迳沉醉在他的吻中……※※※ 白晴旎以颤抖的手缓缓掀下那铝制的面具,当五官一一呈现,她只觉得所有血液从身体里被抽走。 她脸色极度难看地怒瞪眼前的男人。 颂雷恩=魅影;魅影=颂雷恩!? 她愤怒得想杀了他,却仍旧狠不下心。 即使逃到了这里,她仍旧被他耍得团团转。 昨夜她仍旧无法逃离他的索爱,和他缠绵一整夜。 结果,他竟然就是颂雷恩! 他真当她是床伴,一再地向她索求一切却吝于付出! 她张口嚎哭,却半点声音也哭不出来,泪水早已流干,再也滴不出任何一滴咸湿的泪珠……她握紧拳头,指甲早已伤了掌心,深深刺进肉里。 掌上的痛楚却远不如被欺骗时的心痛。 迅速捡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她看著沉睡中的他,愤怒地开口:“我究竟算什么?算是你排遣无聊时的游戏吗?我只能是一个新鲜吗?” 语毕,她不再回头地转身离开。 当门悄悄关土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眼中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晓得。 他看著窗外刚亮的天空,红了眼眶喃喃叫唤:“琴……” ※※※ 婚礼如火如荼地展开,有线电视几乎都在转播这场世纪大婚礼,而无线电视则以插播方式,略微报导了下。 白晴旎将电视封住,不看电视、不接电话、不看报纸,拒绝外界的一切。 她将自己关在房子里,躲在阴暗的角落抱胸坐在地上,垂视地板。 “琴:”美琳在门外叫喊。 她捂住耳朵。 “琴,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我让杰冲进去了!:” 白晴旎将眼晴闭上,将脸埋进双膝间。 “一、二、三!”房门被杰撞开,啪地一声强烈拍打在墙上,随即又弹了下。 “琴……”美琳难过得抱紧白晴旎。 才触及美琳温暖的怀抱,白晴旎就崩溃了,埋在她怀中大哭。 “哭吧:有多少不快乐的事全部都释放吧,别再想了……什么都别再想了……” “呜……”她抱紧美琳。“我只是个游戏……只是个新鲜……一个游戏……呜……” “琴……” “不要……我不要再想他、不再爱他……不再将一切全部献上……” “琴,你要坚强点,他不值得。” “不值得……他不值得……” 美琳扳正白晴旎的脸,柔柔对她说:“我们从头再来,忘了一切重新再来。” “美琳……” 如果这世界还有什么是最美的,那就是永不变质的友情。 “让我和杰来帮助你,帮你戒掉酒。” “戒掉爱他、戒掉思念他。” 还有戒掉一切! 美琳笑笑道:“对,戒掉关于他的一切,我们重新再来。” ※※※ 白晴旎在美琳和杰的帮助下,她戒掉了酗酒,将生活调回正常的步调、正常的轨道。 虽然那阵子戒酒的日子非常难熬,但她仍旧活过来了。 如今,她的工作量慢慢回转,她不再想他。 好似他的身影不曾在她脑海中激起涟漪过,平静得出奇。 她的生活正常,闲暇之余便和美琳上街购物,或是参加各种活动。 她的工作压力越来越重,但却越做越开心。 美琳和杰看了也觉得很高兴,他们认识的琴已恢复了,已是以往那个开朗的琴,而不再是之前那个成天酗酒、将工作抛诸脑后的酒鬼。 她活得更加自我、更加快乐。 而对于颂雷恩的一切,她早已用十八把锁将他锁在最阴暗的柜子里,这辈子不想冉打开。 她要忘了他。 第十章 六年后“雷,你和安妮娜的事要怎么办!” 六年的时间有太多的变数,亚斯国王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身子越来越虚弱。 而颂雷恩,六年的时间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感觉起来更加理性,也更加俊逸。 “我让她自己选择。”是的,他会尊重她的决定。“如果她愿意离婚,我会答应。” “你和她的婚姻关系维持不到七年,你真是太胡闹了!”亚斯国王不免生气。 “她可以和她心爱的健身教练在一起,离婚又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如果你不管好她,当初又为何要娶她?” 颂雷恩深吸口气,“当初娶她是为了皇室议员,我们承诺互不干涉彼此,这没什么不对。” “互不干涉彼此!?”亚斯国王气得拍桌大骂:“该死的你们竟然把婚姻当儿戏!” “不是当游戏,而是将它当成一项挑战。”颂雷恩在谈起和安妮娜的事,显得冷静许多,也让人感觉他对这件事情非常不在乎。“娶安妮娜是为了说服皇室议员,也 为了巩固两国的邦交,这对我国来说不是一项很好的﹃利益输送﹄吗?” “你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却是拿自己的幸福在当赌注!”亚斯国王难过的看著他。 “难道没有和摩洛哥建立邦交,我们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就无法生存吗?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们和摩洛哥一向有很深的敌意,这敌意是潜在的,大家都不想去撕破,只有在一些场合会下意识的作出敌对的反应;在商业上,两国彼此打压,这不是一种好现 象。” “就因为这些,你就拿自己的幸福去当赌注,换取全国的利益?你真伟大,孩子,生为父亲的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亚斯国王咬牙切齿地道。 “爸——” “如今呢?和安妮娜离婚,两国关系就不会再恶化吗?” “他们不敢。”颂雷恩指的是摩洛哥。 “不敢?你倒真有把握。” “毕竟真要论,是安妮娜有婚外情在先。这六年的时间虽然彼此约定不加干涉对方交友情况,但是我没有外遇,六年的时间我没有和安妮娜以外的女人单独见面、约 会,甚至更进一步。所以是安妮娜理亏在先,若真要离婚,摩洛哥方面肯定不会多说一句。” “你只是还惦记著琴。”亚斯国王投下了巨弹! 颂雷恩脸色一阵难看,表情怔住。 “你还爱著琴。”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颂雷恩起身替自己倒了杯酒,才尝到酒就想起了不胜酒力的白晴旎,他下意识地摇头,想将她的容貌从脑海中剔除。 “不要自欺欺人了,否则如何说明这六年来的守身如玉?” “我……” “雷,如果你真的爱琴,就放胆去追求,你已经失去她六年了,你还想失去更多吗?” 颂雷恩痛苦的将自己的脸埋进双掌中。他是忘不了她! 是的,光六年前他俩的最后一夜,他就明白自己有多爱她! 她受辱却凄楚的眼神告诉了他一切,他爱她。 可是他却一再的以身分上的差距来说服自己,对她没有感觉、和她是不相配的。 他日以继夜用各种方法企图想忘了她,当惊觉快要想起她的前一刻,他就骑马狂奔,以风的速度来使自己忘记。 但是现在却轻易的就被父亲戳破所有伪装。 “雷,不要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对于儿子的一切作为,亚斯国王也只能摇头叹气。 “我和她是不相配的。” “胡说!没有谁和谁是绝对相配的,这是你自我欺骗的一种方法,不要用来说服我。” 颂雷恩看著亚斯国王。“纵使我爱她,但我却不想让她和妈妈一样辛苦,为了和爸爸相爱而必须周旋于那些皇室议员们之间,我不想让她受到这种折磨。” 亚斯国王摇头,“只要有爱,不必管身分上的差距、不用在乎世俗人的眼光,因为眼中只会有所爱的人的身影存在。相对的,如果想爱,就必须为爱付出代价,不管 这代价有多难以清偿、有多重,只要两人相爱,总会有清偿、得到幸福的一天。 你母亲她为了爱,甘之如饴。“ “真的甘之如饴吗?妈妈她早逝,还没享尽荣华富贵,来不及看著我和蕥蕥长大人就离开了,她还会甘之如饴吗?” “你母亲曾和我说过,虽然地无法看著你和蕥蕥长大,但是她觉得她已经得到全世界的幸福,她觉得有你和蕥蕥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而我,仍旧爱你母亲如昔。” “但是……”他忆及那夜琴愤恨的眼光,她恨他欺骗她,恨他在安妮娜来访时刻意对她不理不睬,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新鲜……该死|她根本不是所谓的 一时新鲜!如果不爱她,他为何会对她如此著迷,日夜想著的都是她? “还有什么但是的?” “但是琴她恨我。” “恨你?”亚斯国王失笑。“不可能,她深爱著你。” “不,她恨我欺骗她,她以为我对她只是一时新鲜。” “我真该敲醒你的头!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一颂雷恩将一切说给亚斯国王听,只见亚斯国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 破口大骂。 “你真是该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人的事?” “我没想过后果,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不知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亚斯国王替他回答。 “是的。”颂雷恩点头。 “现在,你给我去找琴,怎么样也要将她求回来;至于安妮娜和摩洛哥那方面,由我来解决。” 颂雷恩有些讶异。“爸?”为何他父亲会这么喜欢琴? 亚斯国王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让琴替皇室成员拍照,是我安排的。” “啊?” “我在一份报纸上有看见关于她的一篇小报导,我一见她直觉地和你很适合,你一定会喜欢她,而我更希望她能当我的媳妇。” “爸!” “怎么?我这样的安排不好吗?” 颂雷恩露齿一笑,“。不,我只是被吓到。”相反的,他甚至该感谢父亲的刻意安排。“琴知道吗?” “在她回美国的前几天我和她说过了。” 颂雷恩此时有些生气,“但你却迟至今日才告诉我!” “我是刻意不想太早告诉你,若不是今日你还执迷不悟,我肯定还是半句也不提。” “爸,你太狠了,你让我被瞒了六年之久。” “和琴痛苦了六年之久相比,你觉得谁比较可怜?” “我知道、我知道!我立刻去找她,但是她如果不原谅我、不肖和我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不行,就算是扛也要把她扛回来!否则你这个王子的位置也别坐了。” 颂雷恩苦笑。 他父亲可真狠。 ※※※ “妈——”男孩在房子里乱转,一间间找人。“妈——”该不会在暗房里吧? 男孩转身下楼,走到地窖里,光听从房里传出的音乐声,他就确定他母亲在暗房里工作。他敲敲门,“妈——” “宾,你可以进来。” 宾将门打开,他的母亲正将灯打开。 “你找我?” “妈,你什么时候才要带我去买背包?我上学要用。” “吸呀,你什么时候要用?”她双手叉在腰上皱著眉问。 “不要皱眉头了,我明天就要用,老早就跟你说了。” “明天?”她蹲下身哀求:“宾,你可不可以别那么早上中学?” 宾也摆出和母亲同样的动作。“那你可不可以别忙到忘了我这儿子的存在,忙到要我别上学?” 她嘟起嘴,“谁教你那么聪明!见鬼了,我都没那么聪明,才六岁就上中学!” “见鬼了,谁说我是遗传到你的DNA。”宾淘气地学著母亲好笑的说话方式。 “你这个小恶魔!”她站起身将冲洗好的照片放进纸袋中,关掉电灯走出暗房。 六年的时间,让白晴旎变得成熟有魅力,而且比从前更加坚强。 因为她必须为了宾而强壮自己。 “好啦、好啦!我今天早点收工,再去替你买可以了吧?” 宾跟在白晴旎身后求爷爷告奶奶地道:“求求你,背包的颜色绝——对不要给我买鲜艳的颜色。” 她转头抱怨:“鲜艳的颜色有什么不好?这样人家才能一眼就注意到你。” 宾喃喃自语:“是呀,被取笑也很快。” “你说什么?” “没事。”宾高举双手。 “呐,今天的晚餐在冰箱里,自己拿出来微波。”她刻意揉乱宾一头柔顺的金发。 “你这么聪明,微波炉这种高科技的束西会用吧?”谁晓得她亲爱的儿子智商居然高达二百,这到底是遗传谁的? “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喔。”宾腿眼瞄著白晴旎,一边爬梳被弄乱的头发。 “哎呀!不会吧,这样也被你猜到了。”她故作惊讶地低吼。 “妈——”宾被气得半死。 “好啦,不逗你了。”白晴旎从冰箱里拿出晚餐。“我先将它们拿出来解冻,这样你微波时秒数就可以按少点,节约用电。” 然后,她将照片放进包包里。“我要出门了,你好好看家,大概六点时美琳阿姨和杰叔叔就会来了,记得请他们吃你的拿手微波料理。” “少啰唆了,你快迟到了。” “臭小子!” 颂雷恩站在房子外头,不知该不该敲门。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不知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他很犹豫、很犹豫。 他很轻易的就找到她住的地方,但却犹豫不前,甚至跨不出去第一步,只能站在门前对著屋里的一切遥遥望视。 他一阶阶走上,当他站在门板前,抬手想按电铃,却又迟疑了,怕这一见面破坏她原本的一切生活。他知道六年来她始终没有结婚,也没有和谁交往过;但他却怕现 在的她已有了要好的男友。 他害怕面对。 这时,白晴旎刚好回来,将车停好要进门时,便看见一个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她家门前,她狐疑地开口:“先生,你找谁?” 他身体明显一震,而她则越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 “请问你找谁?”她又问。 他深吸口气,缓缓转过身。在看见他那双眼时,她忘了呼吸,紧紧抓住领口,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琴。” “为什么还要出现?”伴随惊讶而来的是极度愤怒,她不禁大吼。 “琴……” “不要叫我!”她坞住双耳。“我不认识你。” “不,我是颂雷恩,你不可能把我忘了!”他急切地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放开我!”她反手就是一掌,狠狠打在他脸上,看著他偏过去的脸和上头的掌印,她有些错愕自己会出手。但更多的是解脱,从所有痛苦中解脱。 “琴……我爱你。” 她瞪大眼睛,凄楚她笑问:“你爱我?你敢说你爱我?” “我爱你,不论今日或过往,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把我耍得团团转,如果你爱我就不会另娶他人!”她绕过他想进屋,但半途就被他钳制住。 “你有想过那些都只因为我太爱你了吗?”他痛苦地低喊。 “小人有小人的想法,你只是在替自己的罪行开脱!” “不!”他大喊。“就是因为太过爱你,所以不想你遭受到皇室议员们的责难和恶意刁难,否则我早娶你了!” 她露出鄙夷的笑容。“那现在呢?那些议员们不再反对了吗?” “只要有爱,不必管身分上的差距、不用在乎世俗人的眼光,因为眼中只会有所爱的人的身影存在。相对的,如果想爱,就必须为爱付出代价,不管这代价有多难以 清偿、有多重,只要两人相爱,总会有清偿、得到幸福的一天……”他难过的笑著道:“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一番话,是他要我别再失去你的。” “亚斯国王……”她低喃。 “对,我父亲太喜欢你了。” “就像你之前的顾虑,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她摇头。她实在太累了。 “有没有结果该是我来评断。” “就像六年前那样吗?就像是那样的评断吗?舍弃我另娶安妮娜公主,只因她的身分是皇室议员们会接受祝福的,而她的身分也正好配得上你高贵王子殿下的身世? ”她大笑。“真是太可笑了!” “因为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只是没想到我的防范保护,却是被自己所打破,让你痛苦了六年,也让自己痛苦了六年。”他痛苦的低喃:“这六年的时间里 ,我刻意让自己忘了你,我不和任何女人在一起,过著苦行僧的生活,为的是对心中的你有所交代,我深知自己亏待了你,所以我想要弥补一切……” “你当然能够不找别的女人,因为你已经结婚、有妻子了,你忘了吗?殿下。” “如果说,我从未碰过安妮娜一根寒毛,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她立刻回答。 他只好苦笑。“我知道你一定不肯相信,但这是真实的。” “你怎么说都行。” “安妮娜有情人,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见她惊讶地看著他,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婚姻只是政策上的决定,挪威和摩洛哥早就不和,还会在私底下互相较劲,为 了使两国建立邦交,才会采取这种政策婚姻。但我和安妮娜在婚前就协议好,互不干涉彼此的交友状况,直到今天,她终于向我提出离婚请求。” “所以你跑来找我了?我只是个后补的?” “不,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远在任何人事物之上。” 她冷哼道:“哼,自欺欺人。” “琴……” “还记得你是怎么欺骗我的吗?我永远忘不了。”她甩开他的手直奔门口。 他追了上去,在门前抓住她。“你听我说,我要对于我的欺骗向你道歉,我不该不告诉你我就是那用面具蒙住脸的人。” “不用了。”她指指自己的心。“我的心已经不痛,因为我早就把你给遗忘了。” “不!你不可以把我遗忘!我这么爱你!” 她坞住耳朵大吼大叫:“不要再说爱我的话!” 他拉下她的手。“那夜我只是震慑于你的美貌,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并没有想太多,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他’。” “我在意的不是‘他’,我在意的是面具底下那个把我骗得团团转的你!” 攫住她手,他充满柔情地说:“原谅我,原谅我的一切过错,琴,我真的很爱你。 六年前的选择我只是基于保护你的心态,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决定;六年后,我想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这六年来的过失。“ 她看著他久久,她想到了宾,恍然大悟宾到底像谁。 “妈,如果你不原谅爸,我就离家出走。”宾不知在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小大人似地叉腰站在两人身后。 颂雷恩低头看著实,眼眶不禁泛红。“他是我的小孩!”这很明显,他的金发和聪明的模样说明了一切。“琴——”他抱住琴,猛吻著她。“天,我错过了什么? 我的私心决定究竟让我错过了什么,替你带来多大的痛苦?“ “咳……呃,听说这样的画面是孩童不宜,大人们请节制。” “宾!”白晴旎红著脸低叫。 “妈,我是说真的,你如果不原谅爸,让我有个完整的家,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宾又开始耍贱招了,他小小的食指摆在面前晃了晃。“不要小看了我的求生能力 ,我能够自己去赚钱养自己。” 颂雷恩乞求地看著白晴旎,直到她浅浅一笑。 “琴,我爱你,我爱你一生一世都不够。” “爸,你的文法有错,该是我一生一世都爱不够你。” 颂雷恩被宾搞得昏了头。这是六岁小孩会说的话吗?未免聪明过了头吧? 白晴旎知道颂雷恩在想什么,她懒懒地开口:“他明天上中学。” 颂雷恩吃惊的模样让母子俩笑个不停,宾甚至还逗趣地道:“妈,你真的确定他就是我的爸爸吗?” “我……我确定。” 宾看了看颂雷恩英俊的容貌,似乎很满意。“我觉得我的容貌是遗传到他,不过智商嘛……我得研究研究。” 她蹲下身,“那你知道你是位王子、还有位非常仁慈的国王爷爷,和一个非常好的皇室家族吗?” 宾眼珠子瞪得好大,“这可就不知道了!” 颂雷恩抱起宾,搂著白晴旎。“那这可就得好好说个明白了。” 他脚跟一踢,将门关上。这一晚,他和白晴旎被宾惊讶、叹息、尖叫、错愕、欢呼的声音逗得呵笑连连…… “全本书完” 尾声 ※欲知星的恋曲,请看非限定情话F199﹝神偷至尊﹞之一《恶龙劣传》※壁如何了悟真爱?别错过非限定情话F219﹝神偷至尊﹞之三《 诱缠龙心》※有关井的炙情烈爱,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240﹝神偷至尊﹞之四《顽龙陷情》※蒂希蕥为何情系于鬼?请看非限定情话F254﹝神偷至尊﹞之五《狂索龙情》最佳 男主角我喜欢这本书的男主角颂雷恩,因为他帅。有了这层私心,我在书里把他的每个动作都描述得很令女人心动。他的一眸一笑、一个小动作,都是帅男人 的代表。 他常常以非常热切的眼神注视著白晴旎,他的眼神是那种神秘,难捉摸的,能够让女人为之崩溃,甚至娇羞的回避。他爱白晴旎,不让白晴旎遭受到他母亲所遭受过 的,所以他选择以自已的方式去保护白晴旎,但却换来白晴旎更悲惨的痛苦。 白晴旅是所有女主角里,个性我写得最倔的一个,遭遇伤害时,以最极端方式宣泄痛苦的一位。写到这儿,不免要小小叮咛一番,大家遇到什么挫折,可别像她一样 啊,用那种方式宣泄。 至于整本书除了喜欢男主角外,我还喜欢哪个角色?答案是宾。 因为宾和他母亲的对话,每每都让我看h想笑。 宾才六岁,智商却高达-一百,所以老是一副小大人模样,老是学他母亲的动作,甚至夸大,变得更搞笑。我喜欢用﹁耍贱﹂来形容他,实在是他大大大皮P,可是说的 每句话又头头是通。如果谁家里有这样的小孩,肯定是悲喜交加。 现在要预告一下,︵神偷至尊︶最终回大家应该就快看到P,而《阎罗情︶系列也快终结,所以再接下来,我又要开一个新的系列P。︵呜鸣,又是楠舌的开始……呢, 不是啦||没看到。没看到,大家都没看到这句话:︶这个系列我仍然要向高科技挑战,至于要为几本,嗯,大概三本吧。 除非反应不错,才有可能追加,否则,应该是-T一木才是。︵呼,好险才三本︶追是在新的一年,在新世纪初的计画,也希望这个系列能在新的一年里完结,不要拖 到隔年。︵道是对我皿己的期许,嘻。︶最后,希望大家看完此书后,能来信告诉我感想喔。至于身旁那堆信件……、会尽量、努力回的。︵请看在我这么诚恳的面子上 相信我吧。︶﹁我的﹂邮政信箱:台中县大雅邮局3已号信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