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三姐妹]《丫头初恋》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勤快的小懒虫 最近变得非常勤快,真的很勤快……这是我自己认为的啦!我很乖的,会自动对号入座。不过若是被认识我的人知道我竟是这么说自已,他们可能会很不屑的对着我大笑 吧! 若不说,可能也没人知道,其实我是个不做家事的人,这都要归功于我有一个这个家事草包当然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跷起二郎腿在一旁纳凉啰!可是我也是很非常勤快 、非常好的妈妈和一个可怜的妹子,家事都被这两位伟大的人类包了,叫可怜的呀!我要赶稿耶! “你会可怜?” 呐呐呐,听见这嗤之以鼻的不屑声音了吗?这可是从我那个EQ智障的妹子口中发出来的哟!她这会儿可在我身旁监视着我。自从写了好多次她的糗事后,她已不知被她同 学耻笑过几千遍了,火得她每次一看到我在写序就会自动站在我身边“监工”。要是见到我又写到她,她的眼睛就会瞪得老大,巴不得立刻把眼珠子瞪出来,手还习惯性的叉 在腰上,外加猛跺脚呢!算了,别再写有关她的事了。(小声点告诉你们,下次等她不在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她的糗事,肯定比之前的精采——哎哟!) 妹子很大力地K了我的头一下。“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吐我的糟?门都没有。” 我摸摸头顶赶紧陪笑脸。“没有啦!怎么会呢?我不敢啦!” “谅你也不敢!”妹子斜瞪了我一眼后走人。 对了,关于赫连文文的故事,其实已经构思良久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去完成,这次特地先将赫连文文的故事放在第一顺位,决定先完成她的故事后再去写早已经排定好的新一系列的故事。 其实初恋一直是令人最难以忘怀的,酸酸甜甜的滋味,肯定有很多人至今仍意犹未尽,不过有多少人的初恋是有结果的?所以,关于赫连文文的初恋,纪女子我是不大可 能让她好过的,肯定会让她遭受点挫折,要不然我就对不起她的姊姊赫连沸沸和妹妹赫连萱萱了,对不对?她们的恋情都很崎岖耶! 关于下一系列,跟以前的风格很不同喔!而且人物、时空背景都不一样,对我是一大挑战,不过肯定会写得很痛快! 下次有空再聊吧! 第一章 “申思瑞,我要你嫁给我。” 正在清点柜子里东西的申思瑞一个惊愕抬头,便狠狠撞上柜子,一连串痛苦哀号声顿时随着空气传入赫连文文耳中,但此刻,她没多余心情去慰问他的伤势,她还有比他 受伤更重要的事——搓揉着颅顶,申思瑞痛得半掩瞳眸。“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要你嫁给我。”赫连文文咬着牙关忿忿地重述。 “你脑子没问题吧?头被篮球K到了?” “你那是什么脸?”她斜瞪着申思瑞狐疑的表情。“要你嫁给我很奇怪吗?” “不是很奇怪,是非常奇怪!”她这是在向他求婚吗?她是女人而他是男人,求婚的话不是应由男人启口的吗? 现在她开口求婚,到底在损他还是褒他? 赫连文文悒愤怒喊,话里包含了对自己的无奈:“不接受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像女孩子?”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答应?”她吼着。 “因为求婚这种事你女孩子先做了,我这男人的脸该往哪儿放?”这样也答应的话,他干脆跳河好了。申思瑞翻翻白眼,一脸的无奈。 赫连文文率性的将手中篮球往吧台上放。“那好,你现在向我求婚。” 换汤不换药。“还是不行。” “又不行?!那你想怎样?” “别一副想宰人的脸,你不能强迫我中奖;何况,我非常不能接受你将”嫁“ 这个字用在我身上。“申思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还没弄清楚你向我求婚的意图前,我不会答应或向你求婚。“ “算了!我还是有办法将自己嫁出去,不求你也罢!”赫连文文气愤地跺步离开,临出“幻之鸟”时还不忘调侃他一番:“反正到时真走投无路,你也才会正式纳入我的 名单,成为我的下下之选。” 申思瑞摇头无奈地低喃:“你现在来求我不就是走投无路了吗?” ※※※ 指尖顶着旋转中的篮球,一脚踹开大门,伴随门板撞墙声的是赫连妈妈无奈的叹息。“文文,斯文点,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赫连文又一屁股重重的闷坐入沙发中,口气颇无谓。“谁让你二十几年前把我生错性别,我也很无奈啊!”她认真地思考这问题再度开口:“我觉得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 性是护士抱错婴孩。” 赫连妈妈闻言发笑。“我看是上帝在帮泥人加水的时候,男性荷尔蒙加多了吧!” “嗯,也有可能。”赫连文文煞有其事地点头赫连妈妈倏地叫:“我还真的哩!” “我的妈呀!”赫连文文急忙捂住耳朵。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以为你早忘了自己姓啥了。”赫连妈妈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往厨房。“喝不喝补汤?” “什么补汤?”该不会……“四物汤。” 恶——“不喝。” 赫连妈妈边倒汤边唠叨:“不喝、不喝,成天运动量那么大,不补补怎行……” 她将碗端到赫连文文面前。“把这碗喝了。” 赫连文文苦着脸凄然地说着:“既然一定要我喝,干嘛还问我?”端过碗,望着里头黑压压一片,她的胃部顿时涌上恶心的感觉。 “你们这些孩子成天嚷嚷着民主、民主,我当然得问一声以示民主嘛!” “这叫假民主。就像那些所谓的假平等、齐头式平等一样,都是骗人的。”喝了口汤,赫连文文吐吐舌头。 “你是历史系的吗?” “不是啊!我是日文系。”要不是当初选填志愿的时候志愿卡涂错格,她才不会选什么日文系;她的第一志愿是体育系,真是要命! “今年就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到你姐夫公司上班?” 上班?她才不要!“我想继续待在学恔。” 赫连妈妈不解。“留在学校?毕业了还留在学校做什么?” “我已经和系上的教授说好了,毕业后我继续留在学校当助教。” “当初选日文系的时候不是还哀哀叫,说什么也不想念;现在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还留在你们系上当什么助教?你受得了吗?” 她老妈还不晓得她也跟学校的女子篮球校队说好了,当她们的课余教练,她才不想去公司上什么班。“当然可以。” “好吧!既然你那么有自信能在学校熬下去,我还能说什么。”赫连妈妈瞪了眼赫连文文手中的碗,威胁道:“快喝呀!冷了会更难喝喔!” “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 哎哟!我的妈——※※※ 赫连文文坐在书桌前认真的打着电脑,依她紧张万分地敲打键盘来看,她那台中古电脑快报销了。 “文文……”赫连湘湘坐在床上对着身旁的赫连文文猛笑。“又在玩电脑游戏了。” “大姐,等一下……我就要破关了,等一下……” 她这个大妹,就是喜欢打电动玩具,而且还乐此不疲;电脑买来到现在也没看她用在正事上,那台电脑更可怜,在这个主人手中,只能被冠上“不务正业”四个字,真是 可怜,不知是不是天天在哀号可悲命运——赫连湘湘探头睨了眼。“玩什么?” “小蜜蜂。” “小蜜蜂?!”幸好她没在吃饭,否则肯定马上喷饭蹶倒。上帝,小蜜蜂已经算是“侏儸纪”时期已作古的电玩了;而文文,她最亲爱的妹妹居然玩得如痴如狂,只差没 把电脑键盘给敲烂。 “大姐,我告诉你,小蜜蜂可好玩了。”赫连文文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电脑萤幕,双手更别说离开已待淘汰的烂键盘上。“玩小蜜蜂的好处是可以把一只只的小蜜蜂当 成你最讨厌的人,用你仅有的子弹打死它。哇!多有快感。”她把萤幕上的蜜蜂全当成那个死申思瑞。 死人!敢不答应她的求婚! “你为什么不换摇杆玩,偏偏要虐待你的键盘?”看到赫连文文粗鲁的举止,赫连湘湘再也忍受不了的建议道。 “敲键盘有声音,才能享受快感与声音并存的绝妙享受。”说得倒颇有理,不过就是委屈了小小泛黄的键盘。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在虐待它。” 哎呀!被一只蜜蜂逃掉了……赫连文文加快手指速度。“我哪是在虐待它,我是在让它运动,这样它才不会老化。” “是没老化,我看它要直接报废,丢入垃圾车了。” “算了,你不会了解的……啊——敢跑——”一阵清脆悦耳的配乐随着小蜜蜂的阵亡而响起。 “过关!”将战绩存档,关上电脑,赫连文文才正视赫连湘湘。“咦?大姐,你不在家陪姐夫,跑回娘家做什么?” “没事不能回来吗?何况我回家来是有正事。” “正事?” “找你。” “找我?找我什么事?” “喂,听说有人迫不及待想结婚了。”赫连湘湘暧昧地斜睨着她。 赫连文文瞪大眸子。“你怎么会知道?”不对,一定是那个大嘴公说的,死囝仔!“申思瑞讲的?” “今天回家的时候经过幻之鸟,和他聊起来才知道的。”赫连湘湘不能苟同的摇头。“文文,我拜托你有点女孩儿样好不好?结婚这种天大的事岂是一场儿戏,怎能在和 思瑞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下,向他求婚呢?何况……你居然要他”嫁“给你?!要一个大男人”嫁“给你……” “大姐!”死申思瑞!我和你誓不两立! “文文,为什么你还是不长进?老做些惊世骇俗的事,爸妈没被你吓死,我看也差不多去掉半条命了。” “我惊世骇俗总比萱萱好,她那个人——”一说到赫连萱萱这人前人后两个样的恶女,她就一肚子火。 “萱萱很乖,虽然孩子气、任性了点,倒满乖巧懂事。” 她会乖巧懂事!?除非地球倒转!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赫连文文翻着白眼,一脸不能苟同。 “反正我也没坚持一定要申思瑞嫁给我,他只是我走投无路时的最后选择。” 赫连湘湘想,她真不知该为申思瑞庆幸还是为他感到悲哀?他居然没行情到这种地步。 算了!反正像文文这种超级男人婆恐怕一时半刻还没办法把自己嫁掉,不是她瞧不起自个儿妹子,而是文文太像男孩了。 穿着像也就算了,居然连行为举止都近似。唉! “对了,听妈说你打算毕业后继续留在学校当助教。” “对啊!”拾起地上的篮球,赫连文文一个轻使劲便将整颗球旋转于指尖上。 “你本来不是很排斥日文,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学校?” “因为教授对我很好啊!”才怪!那个老不修、老不死,成天只会绕着系上的漂亮妹妹打转,没事就爱站在楼梯底下抬头往上仰,看女生的底裤尽收春光。 还好她不喜欢穿裙子,否则搞不好连她都遭殃。 “我看不只这原因吧?” “大姐以为还有什么原因能促使我继续留在学校?”她反问。 “比如,你最爱的篮球……” 不愧是大姐,她一举一动完全被她掐在掌心里,算得好好的。 “大姐,我承认,但你别告诉老妈。老妈最讨厌我没个女孩儿样,要是我告诉她我会留在学校是因为要接女篮校队课余教练的缺,她不剥了我层皮才怪!”赫连文文赶紧 说道。 “当教练是没关系,但你至少在平常时候表现得像女孩子点嘛!老妈是因为怕你嫁不出去,所以才不赞同你老是打篮球。” “好嘛!” 她又不是故意要像男孩子的,谁教她老妈当初没生好她,害得她现在这般痛苦,她还觉得委屈呢! ※※※ “你又要玩小蜜蜂了。”申思端端上热腾腾的咖啡摆在桌上。 “不要你管!” “文文……”他知道再怎样都是他理亏,不过被女人当众求婚也就算了,那女人居然还把“嫁”这个字用在他身上?!他只是找个人诉诉苦罢了! “你的嘴还真不是普通的碎耶!” “被女人开口求婚,我总得向别人诉诉苦……” “诉苦?”赫连文文冷睨着他。 “我——” “如果不想活,可以继续说下去。”她瞠目冷声道。 申思瑞连忙遮口闭嘴。 赫连文文不只篮球打得好,她跆拳道比篮球更好,已到黑带高手级,他可不想自白死在她手里。 赫连文文很满意申思瑞的反应,扳着手指动动关节,使它们发出声响。“你走开,别在旁边妨碍我。”将申思瑞赶出视线外,她动手开始打电动。 幻之鸟的电脑是专给人上网用,可赫连文文偏偏喜欢让店里这些多媒体电脑降级,拿它们来玩小蜜蜂,荼毒家里电脑也就算了,连幻之鸟这些价值不斐的电脑也不放过, 这真的是……申思瑞无奈地摇首,他不知要拿她怎么办才好,他好像天生就被她吃定了,完全没反抗余地,谁教他不会跆拳道,又怕被扁。 他只好悻悻然地走回吧台,动手擦拭着杯盘。 这期间,不停听见赫连文文的“惊声尖叫”,一连串连他这大男人听了都觉得汗颜的咒骂从没停过。 她真的是女孩子吗?他好怀疑。 ※※※ “小加,球投准点,你那种技术要是跟别人说是校队的,不笑死人才怪!” “学姐,休息一下啦!我们都快虚脱了。” 赫连文文有些不高兴的挥挥手。“休息、休息。” “喔——”一群汗流浃背的女孩,轰地一声将球丢在地上,全挤向一旁的饮水机。 一伸手捞起反弹的篮球,赫连文文在心里沉思着,她到底要怎么教,才能让这群人的球技进步?要怎样才能让她们正视她们待在球队的使命? “学姐,喝茶。” 接过小加递出的杯子,赫连文文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小加,控球要再加强。 十球只投进了几球,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学姐,休息时间耶!停停,让我喘口气嘛!” 赫连文文一个出手,快、狠、准地将球投入篮框正中心,一颗空心球。 “学姐好棒!” “投球,不是只用蛮力就能投准,最重要的是如何去运用手腕的力量。” “学姐那么高,当然轻轻松松就能正中篮框内,像我这么矮……”小加嘟嚷着。 “投球准不准不是靠身高去衡量,而是靠技巧。”赫连文文抬起地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上的篮球递给小加。“你试试,用我刚刚讲的方法试试。” “不要啦!学姐,我会出糗。” “小加,你不练习怎么会进步?出糗又怎样?我以前也常出糗啊!”想当初,她也像小加一样,投球不准又妄想进篮球队,要不是靠自己日夜不停的练习,她现在能站在 这里当课余教练吗? 小加勉为其难地出手将球扔向篮框,她真的是用扔的。 “小加——”赫连文文气急败坏地瞪着篮球避过篮框。 “学姐……”小加实在不敢看赫连文文一张急欲掐死她的脸。 一旁看不下去的队员们全围了过来。“学姐,小加太烂了,你别浪费时间了。” “对呀!教我们就好了。” “教我们比较有成就感。” “你们三个好坏喔!”小加对着她三个死党——红红、丰儿、小绒——|发嗔。 丰儿故意说:“学姐,你评评理嘛!有个纵横职篮的哥哥,为什么打球技术还这么烂?” 一听到职篮,赫连文文眼睛都瞪大了。“小加,你有个哥哥在职篮?” 不理会赫连文文的问话,小加是拼了老命在反驳损友们的批评:“谁说哥哥打职篮,做妹妹的球技就得一把罩?” “你哥真倒楣,你把他名字都扯臭了。”小绒也不甘示弱。 “什么叫扯臭?”红红倒莫名其妙地开口问小绒,一脸不愠不火。 “小加……”赫连文文恼了。“哈啰!难道没人在听我说话吗?” “我能进篮球队,对他来说……不对,应该是对全家人来说都是种安慰。” “进球队就是种安慰?”红红不解地问。 “红红,你别当我们的鹦鹉。”小绒、小加齐声抗议。 “鹦鹉?” 连丰儿都听不下去。“红红——” “你们四个……”赫连文文再度出声。 “学姐——”红红依偎着赫连文文,躲进她怀里。“她们每次都欺负我。”膲那模样差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学姐——”另三人看不过去,也冲进赫连文文怀里;谁教她一七二的身高足够当她们的避护所。 “你们四个听着,我是女的、我没特殊癖好、我不是同性恋。”她连忙澄清,生怕眼前这四个女人把她当成异性。“小加,你哥哥真的在打职篮?” “嗯。”哇!学姐的怀抱好软、好温暖喔! “可以告诉我,你哥叫什么名字吗?” “唐柏楠。” 赫连文文奋力推开紧抱着她的四固人。“唐柏楠?!”她最欣赏的球员!喔!老天爷,她心脏快停止跳动了。 “昨晚我跟哥说我有一个大美人教练,他说他要来看看。” “什么?!他要来看看?!”喔!她真的要昏倒了,赫连文文扶住额头,不敢置信地闭上眼。 “学姐!” “小加,你真不该给学姐找麻烦,学姐才不想见你哥。”小绒的语气充满了妒忌。 “才怪!你是在吃醋吧!学姐也是女孩子呀!当然希望认识像我哥那种充满男子气魄的男人。”小加一直把她哥当成宝一样,在职篮打球……瞧她虚荣成这副德行。 “谁吃醋?!学姐只爱我们四个而已……”小绒转头面对赫连文文。“对不对,学姐?” “天,你们两个别吵了,多难看。”丰儿皱起鼻头。 “你们四个啊!再闹我就罚你们去跑操场。” “学姐!你还当我们是高中生啊!”四人同仇敌忾地叫着。 “言归正传。学姐,我哥说不定哪天真跑来学校看你哦!”小加暧昧非常地瞟着赫连文文,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会吧?要是你哥真的来看我,他可能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她可不希望自己男人婆的形象、大剌刺的举止真被唐柏楠瞧见,届时她还能活吗? 她可能会去跳楼自杀吧! “怎么会?学姐你很漂亮耶!难道你自己都没这感觉吗?”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申思瑞一直说她比他更像男人;每次见面都会耳提面命一番,告诫她淑女一点,吃东西小口小口吃、讲话尽量轻声细语,最好轻到没人听见你 在说些什么。 去!真照他的话去执行,那不是间接要她老命吗?干脆直接叫她一头撞墙,去死算了! 她是知道照她自己这种个性,这辈子是很难交到男朋友,也甭想把自己嫁掉,可是打从出生开始,她就这副德行了……赫连文文低头审视自己一番。 整年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她总是穿着运动鞋、运动衣,一头俏丽短发……那又怎样嘛!她还是女孩子呀!申思瑞凭什么不答应她的求婚? “我不觉得。”依申思端的说法,她不可能还会对自己的长相存有一丁点信心,所以更不可能会听进别人赞美的客气话。 从思绪里回过神,赫连文文拍着手。“休息够,该运动了!小心变胖,跑篮球场十圈。” “学姐——” ※※※ “学姐、学姐,我们去茶店坐坐好不好?”丰儿拉着赫连文文的手,甜甜地说道。 “喝茶?” “有家茶店的茶很好喝哦!”小绒拉着另一边,强迫拖着赫连文文的身子。 “走啦!学姐。” “学姐,练球练得那么累了,顺着我们一次嘛!”红红温吞的开口,她这人做事一向慢半拍。 “好吧!在哪里?” “很近、很近。” 当赫连文文被一群女孩拉着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景致如此熟悉,心里狐疑地猜想该不会是…… 第二章 幻之岛门上熟悉的铃声,一样浓纯的咖啡香,一样的衬底音乐;还有,一样讨人厌的老板——赫连文文在往常的座位上坐下,脸马上转向窗外。 除了生气的赫连文文外,其余四人皆点了冷饮,申思瑞转头面向她,“那——” 还在生气呀!不会吧!申思瑞小心地问:“这位小姐呢?” 赫连文文转过头,冷冽地朝申思瑞奸笑。“给我来杯……奶茶。”昨日之仇,她仍牢牢地谨记心中,暗暗发誓非报这个仇不可。 申思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怪一个早上他背后不停有股冷风朝着自己吹来,凉飕了背脊;原来是赫连文文超强的怨恨从文大一路吹到幻之岛。 奶茶?!她这个最怕奶味的人点奶茶?!不会吧!他不免瞪大了眼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老板……”红红小力地拉扯申思端的衣角。“老板,学姐说要奶茶……你听到了吗?” 恍然回神,申思瑞面无表情的点头。 “我听到了。”他心中忿忿下了个决定,他一定要将赫连文文整体改造一番,不只是那男人婆的外表、大剌剌的说话方式,就连她易怒又记恨的个性也要彻底改变,对! 一定要改变她! “珍珠奶茶一杯、茉香绿茶三杯、奶茶一杯对吗?马上到。”申思瑞覆述一遍,拿着单子离开。 “学姐,你有没有男朋友……不对,像学姐这么漂亮的人一定有很多男生追。” 小加失望地垂下双肩。 看了小加的反应,赫连文文忍不住微笑。“小加,你那是什么表情?学姐有人追这么令你失望?” 小加郑重其事的点头,是满令人失望的。 “为什么?”小加的回答让赫连文文不禁感到好奇。 “学姐如果有男朋友,我哥就没机会啦!”小加恨不得将赫连文文和她最爱的哥哥配成一对。 赫连文文的薄脸皮被小加一说倏地刷红,不知该回答什么,仅张着大眼盯着小加不语。 “对不起。”申思瑞将饮料全数端上。在他还未走近时,已清楚听到小加的话,心里暗地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赫连文文如果有人要那才奇怪,简直是天下第一惊人趣闻;瞧她男人婆的行径和姿态,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她那不定时的火爆脾气和超人的跆拳道功夫,光是两点就足以吓跑“一拖拉库” 的男人! 申思瑞一走,不一会儿,四个人纷纷起哄道:“学姐……算了,如果难喝就别喝了……” 她们全看着赫连文文每喝一口饮料就变一次脸、皱一下眉。 “难喝……谁说难喝了?”赫连文文握住麦管深吸了口,不服输的故作无事状。 “不难喝啊……” “学姐,真的不难喝吗?”小加不置信的再问一次。 死申思瑞,故意放那么多奶精。赫连文文锐利的眼神瞬间以极光速度投注到站在柜台摇茶的申思瑞身上。 感受到泠泠的注视,申思瑞抬起头,暗叫不妙。 喔,糟——赫连文文温柔的朝着申思瑞招手。 犹豫了有一分钟之久,申思瑞才移动脚,步伐缓慢的走向她。 “老板,你不觉得你们店里的奶茶,奶精加太多了吗?” “是吗?不会呀!”看到赫连文文眼神中隐藏的危险,申思瑞连忙改口:“要是小姐觉得奶精加太多,我可以帮你换一杯。” “当然。”赫连文文靠着椅背抱胸。 申思瑞端起杯子走回柜台。 申思瑞实在很可怜,对于男人婆赫连文文,他不是没辙而是不敢把对她的不满表现在脸上,他可打不过一个跆拳道黑带的武术高手。 所以,他只有努力压抑啰!但那满肚子的不满总有天会像蒸气锅般受不了压力,冲破天际……“学姐,你对老板好像……有点太……”丰儿支吾说着。 “有点什么?东西不好当然得反应呀!这是消费者的权利。” “可是,老板看起来好可怜喔!”最容易可怜别人的红红开了口道。 “没错,这次我满赞同红红过剩的怜悯心。”小加附和着。 晕倒!赫连文文差点被她们的话打败。 “什么过剩的怜悯心?”红红的反应仍是慢半拍,温吞的问。 “没、没有。” 丰儿忽然望着小绒。“小绒,这里很热吗?” “对呀!小绒,你怎么满身是汗,脸颊又红红的?”赫连文文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小绒。 接过纸巾,小绒慌忙擦着。“没有啦!” “哇!小绒,你的脸愈来愈红了耶!”坐在小绒身旁的小加伸手摸着小绒愈见发烫的脸颊。 再度摇了杯奶茶,申思瑞将饮料送到赫连文文面前。“小姐,奶茶。”加了那么多蜂蜜就不信她还喊奶味重——咬住麦管再度吸口奶茶,只见赫连文文眯紧双眼。“老板 ,你们店里的浓缩奶精在哪儿买的,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奶味还是这么重?” 这女人存心来“踢馆”的。申思瑞马上变脸,“小姐,如果你觉得牛奶味还是很重,我建议你换别种饮料来喝。” “老板,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你们店家不是一向以客人的意见为是,怎么……这样就生气了?” 不气才怪!她那哪叫意见,分明是找碴,故意发泄昨天的气。“小姐,我只是建议你换别种饮料尝尝,没别的意思。”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在里面加蜂蜜,应该在里面加砒 霜! “那好吧!既然老板好心建议,那就请老板推荐一下吧!”赫连文文倩然笑开。 气死这王八蛋好了! 申思瑞握紧拳头努力咽下一肚子火,将奶茶放回手中的托盘。“马上来。” 待申思瑞离开,非常有同情心的红红说道:“学姐,老板好可怜喔!” “学姐,你对老板是不是有点……残忍。”刚才离申思瑞最近的小加几乎能感受到申思瑞压抑满腔怒火,对着赫连文文陪笑脸。 “残忍?不会啊!这是应该的。” “应该的?学姐,我不会把刻意刁难人当成是应该。”丰儿咬着麦管回答。 “既然开店做生意,他就要有所自觉会遇到难缠的客人,我只不过是适时给他来个机会教育而已。” “咦?小绒,你怎么脸红得像关公似的?”红红终于发现小绒呈猪肝色的红脸颊了。 “对呀!小绒,你是不是生病了?”小加伸手触摸小绒的额头,然后又放下。 “你没发烧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哪里不舒服要讲啊!” “我没事,我……” “小姐,金桔冰茶。”申思瑞将饮料端放在赫连文文面前,很不甘愿的说了句生意话:“小姐,希望你满意。” “喂,老板,我不喝这种饮料。”赫连文文不屑的将面前的饮料推离数公分。 申思瑞敢怒不敢言,只能将那杯饮料收起,勉强带着难看的笑容再度问:“那请问小姐要喝什么?”这文文存心找碴!金桔冰茶是她最喜欢的饮料,她不喝这喝什么? “嗯……给我来杯长岛冰茶好了。”赫连文文故作无事状。 很好,他不让她醉到软脚回不了家,他就不姓申,改和她姓。“长岛冰茶马上来。” 红红温吞的开口:“小绒,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耶!” 丰儿恍然大悟的嗤笑。“我看小绒她才没生病。” “可是她的脸好红好红喔!”红红睁着天真无邪的大圆眼盯着小绒。 “小绒的脸会红成这样全是”少女情怀“在作祟。” “丰儿,话说明白点,什么叫少女情怀在作……祟……喔!我知道了!”小加高兴的吼开。 经丰儿和小加这一闹,小绒的脸红烫得像块铁板一样,可以在上面烧烤肉了。 “什么少女情怀呀?你们别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嘛!” “红红,我们说的话你哪时听懂过了。” “丰儿你好坏喔!每次都欺负我,我不要你了!” “丰儿,你说小绒脸会红成这样全是因为少女情怀在作祟?”赫连文文不憧。 “对呀!上次我们来幻之岛的时候,小绒的脸也是红成这副德行,那全是因为一个人。” 丰儿精辟的剖析惹得小绒不好意思的趴在桌上,将脸埋进双臂里。 “一个人?” 手支着下颚的丰儿忍不住接道:“红红,你老当我们的应声筒不累呀?” “应声筒?我不是应声筒。”红红很肯定的点头。 “算了,败给你了。”丰儿转头对着小绒。“小绒,你说我解释得对不对?” “我……我……”这下子,将脸深埋双臂的小绒更是不敢再抬起头了。 “丰儿,你就别再逗小绒了,要不然她更不敢把头抬起来。”小加说着,一手抚摸着小绒那头长黑秀发。 “丰儿,你说小绒的少女情怀作祟是为了一个人,是谁呀?”赫连文文心中已有七、八成猜到可能是申思瑞那家伙。 丰儿探过头附在赫连文文耳边,小声地说:“那个人呀!就是老板啰!” 申思瑞!我就知道是这家伙。 赫连文文了解的只简单回了句:“喔!”那个满身缺点的家伙,身上究竟有哪点长处竟能惹得小绒如此仰慕? 赫连文文靠近小绒。“小绒,你为什么会喜欢那家伙?” “学姐!”小绒猛然抬起头,很不凑巧的撞上了赫连文文的下颚,只见她痛苦的抚着,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小……小绒……我……我的下巴——”赫连文文疼得几乎要大声喊叫。 “学姐……”小绒愧疚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对不起……” “完了,小绒,你要娶学姐了。”丰儿开玩笑的说着。 没想到小绒对丰儿的这番话没啥反应,反倒是小加有了激烈反应。“不行!” 小加一喊吓呆了在场另四人,全瞪着她不知所以然。 “小绒不行!” “小加,你的反应也不需要如此激烈吧?”赫连文文失笑道,暂时忘了疼痛。 “学姐——”怎能不激动? “小加,你是怎么了,我只是跟小绒开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不行!” “小加该不会在吃醋吧?”红红开了口。 听红红如此说着,赫连文文心头一惊。“小……小加,我没有特殊癖好。”她急急的重申一遍。 “学姐!你在说什么啊?” “要不然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我……我以为你暗恋我。” “学姐!我叫那么大声是因为你是我哥的。” “小加,你话还真敢讲。”丰儿笑道。“你以为你哥是镀金的啊!学姐干嘛一定要和你哥凑成对?” “我哥本来就是!他可是职篮年度风云人物,最有价值球员的得主耶!你少瞧不起我哥!”小加忿忿不平地咆哮。 “喔,是吗?可是人家学姐又没说要和你哥认识,你在那边一头热做什么?你还年轻,不是那种七老八十的欧巴桑吧?这么喜欢作媒人?”丰儿不屑啐道。 “我……我总得为我自个儿着想,替我自己挑个喜欢的人来当我嫂嫂啊!” “小加,到底是你哥要找老婆,还是你要找爱人?” “丰儿!” “好了。”看不过去两人无聊的争吵,赫连文文皱眉出声喝阻。“学姐的幸福,学姐自有打算。” “学姐!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小加抓紧赫连文文的手,紧张地问。 “小加……”天呐!她快被这些天兵打败,阵亡在这儿了! “学姐,是不是?” “当然没有。”赫连文文暗叹口气,不是她不想交男朋友,而是一直没遇上喜欢、适合自己的异性。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标准在哪里,到底喜爱怎样的异性,那把衡量 的尺又摆在哪个位置;她只知道,她的男朋友一定要非常疼爱她,包容她一切缺点,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外表师不帅、养不养眼倒是其次。 “那还好。”小加放松的吁了口气。看来得尽早让哥哥和学姐见面,否则学姐一被人抢走,她的梦想也就跟着破灭了。 啊!哥今天好像是回台北主场比赛,那他应该会回家啰!太好了,今晚一定要怂恿哥追学姐……“学姐,明天你会不会来队上?” “嗯……应该会吧!如果教授没派别的事给我做的话应该是有时间去看看你们练球。怎么?有事?” “也没有啦!”小加娇滴滴地甜笑。“你明天一定要来队上喔!一定要来教我们打球喔!” 赫连文文被小加认真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只好勉强点头答应。 她不答应行吗?小加那一脸不让人拒绝的态势,让她无法不答应呀!小加这小鬼该不会搞什么花样要整她吧?想了就让人毛骨悚然! 赫连文文下意识地摸摸手臂。 ※※※ 夕阳西下,路灯已一一亮了起来,幻之岛里灯光乍现。 晚上,是幻之岛生意最好的一个时段,本该开门做生意的申思瑞,硬是在门口 挂上“休息”的牌子,气呼呼地站在桌旁。 “喂!你闹够了没?”今天的损失,哪天他绝对一并找她清算。 “放屁!”赫连文文红着醉腮,微晕地朝申思瑞倩笑,手中的杯子几乎没一刻是拿稳的,左摇右晃洒得申思瑞一身都是水。 他想揍人了!“你给我停停!”他夺下她手中的杯子,早知道就不该在她的饮料里加那么多酒。 “婷婷?你的花名啊?”赫连文文倾头说着,表情可爱极了。她踉跄地站起身,脚不小心绊到椅子,身体往前倾斜地瘫在他身上,淘气地顺手搂着他脖子撒娇嗔笑。 他已经气得腍红脖子粗了,若再气下去怕是爆血管呢。 她忽然眯着双眼,手指摩挲着他的唇。“好好玩喔!红红的……”她的头靠近他的唇瓣,认真地来回摸着。“软软的耶!好好玩喔!” 她……她竟然在调戏他!他闭合上唇,不再让她的手有机会侵犯。 “瑞瑞……” 瑞瑞!申思瑞惊得松了口,差点没被口水噎死。 “好不好吃啊?我也要……”她一个踮脚偷袭他的唇,牙齿还不甘心地用力咬他的唇瓣。 “痛!”她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吻他还咬他,有完没完啊!发酒疯也不是这样啊!八成是在耍他!申思瑞推开她怒道:“你玩够了没有?” 噙着满眶无辜的泪水,她咬着唇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好凶。” 好凶?他还想扁人呢!要不是看在她会喝醉全是他造成的份上,他早一脚将她踢出门。 在店里大吵大闹干扰他营业,害得他只好关上店门不做生意,居然还有胆说他凶?找死啊! 他拿起钥匙,扶住她。“走,我送你回家。”回家她就有得受了,准被赫连妈念死。 “不回家……不回家……”她甩掉他的手,跌坐在椅子上,稚气的将上半身趴靠在桌面上。 “不回家?你想在这里睡是吧?”没酒品的女人! “是!”她认真、用力地点头,喀的一声,额头便撞上了桌面。“好痛!”她抚着额头皱紧脸。 “你活该!” “帮我揉揉……”她抬起脸,示意他伸手抚摸她的伤处。 本来不想伸手的申思瑞一见赫连文文坚决的面孔和少见的天真无邪,手不由自主的伸往她额上,轻轻地揉着。 像在享受按摩似的,赫连文文闭上了眼。“好舒服……” “嗳!你到底是真痛还是故意的?”申思瑞停下动作。 “舒服……”她睁开眼,强迫申思瑞的手放回她额头上。“不要停……” 他很认命的继续替她揉红朣。“你不是自喻千杯不醉,怎么现在会醉成这样?”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抱怨是绝对进不了她耳里的,但嘴巴就是无法停下来。今天的损失可不是笔小数目,全是因为她。 申思瑞将眼光移向怀中那紧贴身躯、紧闭双眸……她竟然睡着了!而且是抱着他的腰杆子,下颔抵在他胸口睡着了! 她不累呀!? “喂,醒醒!”他轻轻地摇着她的身子。还不醒?“喂!”他又再度用力一吼,她仍是不动如山、紧闭双眸的梦周公。 申思瑞无奈地高举双手投降。他斗不过她体内的瞌睡虫,要想让她醒过来除非拿篮球砸她,不过他怀疑他这么一做,他的小命是否能安然活过今晚。 申思瑞扳开赫连文文紧箍在他腰上的手,拉起她让她站直;她低声呢喃的往他身上磨蹭,双手改环住他脖子,嘴角挂着甜笑。 “喂!你安分点。”他推开胸膛上的那颗头颅,却不停的咳嗽。“别……别捏那么紧……”救命喔!他快不能呼吸了! 申思瑞就这么和赫连文文奋战到关了灯、锁上店门。 都已经到申思瑞车上了,赫连文文仍不放手的骚扰他,申思瑞气急败坏的抱怨:“喂!你这样我要怎么开车啊!” 她睁开迷蒙双眼,小手不安分地爬上他的俊脸。“为……为什么要开车?” “送你回家……喂!你别乱摸行不行?”他将眼睛上那双手扯下,正色地瞪着她。“别以为摆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就拿你没办法。”她到底是不是男人婆赫连文文啊?怎 么和平时判若两人? 睁着圆目,红润的朱唇噘起,她认真地看着他。 “干什么……”他有些心惊地往椅背上靠,拉开两人的距离。 “亲亲……”她硬往他身上挤,跨过手煞车将身体黏在他身上。 这句话差点让申思端的两颗眼珠子瞪出来。“你……你说什么?!”怪怪!她何时变得如此“open”了? “亲亲……我要亲亲嘛!”她将嘴对上他的,猛力地封住,力量之大让他的后脑勺撞上椅忱,疼得他头冒金星。 “赫……赫……” 她几乎不给他任何开口机会、任何空隙。 “乖乖嘛!咬一口……咬一口就好了。”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住他的唇。奇怪,感觉怎么没之前好? 这女人疯了!居然把他的嘴唇当香肠咬了起来! 她停下动作,离开他正经的看着。“不好吃。” “我的嘴又不是食物,怎么会好吃!”他捂住嘴皱眉瞪她。会痛耶!牙齿那么利,她那两颗小虎牙可不是完全没威胁的,咬得他痛死了。“我拜托你好好的坐着,让我开 车好不好?”他半要求半要胁。 她想了想,“好。”安分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终于肯安静了,申思瑞挫败的启动车子。 当车子停在赫连家门口时,他又得伤一次脑筋。赫连文文似乎正睡得香甜,而且已经不知“困到第几殿”了,唯一的方法是他将她抱进赫连家。 问题是:她可不轻呀!光看她这运动健将的“宏伟”身材,他实在很怀疑自己抱得动她吗? 不管了!他绕过车子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而后直立不动,脑子思考着该怎么动手抱她。但是手不管怎么摆都不对,总觉得怪怪的。 他可从没抱过她,现在要他抱她……那不是很奇怪吗?从没抱过任何女人的他怎么知道手要怎么放? 动来动去,他只好将右手放在她脚下,让她的头枕在左手臂上,拦腰一抱才知道原来她一点也不重,还轻得吓人! 她怎么会那么轻?申思瑞百思不解。 轻松的将她抱上阶梯,空出手来按门铃,好死不死出来应门的是赫连文文的死对头。 “申大哥。”赫连萱萱甜甜的一声喊叫,在看见申思瑞怀中的赫连文文后,马上转头对屋内大喊:“妈——醉鬼回来了!” “萱……”申思瑞想阻止已来不及,赫连萱萱已经将赫连妈妈喊了出来。 “阿瑞!好久不见……文文——”赫连妈妈惊讶的看着申思瑞怀中早已不省人事的赫连文文。 “赫连妈妈。”申思瑞颇为无奈的看着赫连妈妈。 “赶快进来!赶快进来!一赫连妈妈让出空间让申思瑞抱赫连文文进门。 他将赫连文文安置好后,便被赫连妈妈拉到客厅坐。 “阿瑞,怎么今天不用开店吗?”赫连妈妈关心的问。 “文文喝醉了,我哪有时间顾店。”申思瑞颇有微辞的抱怨。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文文啊!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居然学人家喝酒,等她清醒后就要她好看。” “对呀、对呀!妈,二姊太不像话了,你要好好教训她。”萱萱火上添油地说。 “赫连妈,也该怪我啦!是我在文文的饮料里加太多酒了,她才会喝醉。” “你别每次都帮她说话,文文这丫头不见得会领情。” “对呀!申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这个人,你对她好她当按摩,自认一切理所当然,别老是帮她说话。”赫连萱萱还真不是普通的邪恶耶! “咦?赫连爸呢?”这个时候赫连爸应该在家的呀! “他呀!和朋友去钓鱼了。要是晓得你今晚会来,他根本就不会出去钓鱼。” “我还想找赫连爸下棋。”申思瑞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和赫连爸下棋,让赫连爸的棋子一路杀到底,今天不想趁机找赫连爸再下一盘,看能不能扳回一城,可惜他 却不在。“真是不凑巧。” “这样吧,下礼拜。下礼拜日我们要到湘湘家烤肉,你也来吧!我会让赫连爸备妥棋子等你。” “这样啊……”申思瑞还在思考。若他答应了,不正表示他的店又得关门一天吗?而且礼拜日是客人最多的一天耶! 看申思瑞犹豫不决,赫连萱萱抓住他手臂撒娇。“来嘛!申大哥。缺了你就不好玩了耶!” “那……好吧!” “这样才对嘛!我最爱申大哥了。”赫连萱萱的口头襌又出炉了。 “赫连妈,文文明天起床后一定会很难过,我看你得准备些热茶或热咖啡让她解酒,否则她的头会痛得让她哀号不断。” “嗯。”赫连妈妈倩笑道,不禁又叹了口气。“唉,那丫头哪天才能像女孩子点,整天穿着那套运动服,有哪个男孩子会喜欢像她这样的女孩?指望她交个男朋友给我瞧 瞧,我看再等个八百年吧!” “赫连妈,别悲观嘛!其实我正想替文文改变形象,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就是了。” “你有这意愿最好了,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申大哥,萱萱也支持你。最好把我二姊变得妖娆英丽wωw奇Qìsuu書còm网,否则我实在没脸和她一起出门。” “萱萱,你的话太毒了吧!”申思瑞大笑。 “才不会呢!这是事实呀!真的很丢脸嘛!” “我知道了。”申思瑞站起身准备离去。“赫连妈,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车开慢点,这么晚了别开太快。” “我知道了。” 第三章 哎哟! 怎么她的世界会旋转呐! 赫连文文困难的坐起身,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皱眉对着房门大喊:“妈……” 如此虚弱无力的声音自然传不了多远的距离,所以在半天没人应话的当儿,她索性起身往楼下走去。 边走边揉着太阳穴,吐气如丝的叫着:“妈……” 她不行了!头痛得要命。才走到一半她便高举白旗投降,靠着墙壁滑行。 “妈……” 终于看到救星了!“妈,我头痛。” “你活该!学人家喝酒……你怎么不干脆喝死算了?”赫连妈妈倒了杯热茶放到桌上。“还不坐下!” “喔!”赫连文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捧起热茶低啜一口。“这是什么?”她吐吐舌头问。 “热茶啊!”赫连妈妈又将一颗小小白色药丸放在赫连文文手上。“吃颗止痛药。” “吃药?”赫连文文惊恐的看着手上的白色药丸,好似那颗白色药丸是什么怪物般。她觉得手心上的药丸正吊着一对眉毛对着她,嘴角还邪恶的微微上扬——来吃我啊! 来吃我啊!有胆你就来吃我啊!我很好吃的,药效也不错,包准你吃下去后马上呜呼哀哉,立刻见阎王。 “怎么?不想吃啊!也可以啊,如果你忍受得了脑袋像打鼓,那你就别吃。” 赫连妈妈靠着橱柜抱胸睇睨。 “我吃……我吃……”可是,很难入口耶!都是那个死申思瑞啦!居然敢灌醉她!该死!他死定了! 赫连文文一个狠心,憋性气一口将药丸吞下腹,立刻喝了好大一口水冲淡嘴里贱留的药味。 唉——好难过喔!赫连文文痛苦的趴在桌上,一点也不想动,一动她的头就会隐隐作痛。 “没事爱喝酒嘛!痛死你好了。” “妈,你怎么这么没爱心!”她哀怨地皱眉噘嘴。 “你活该,现在尝到苦头了吧!”赫连妈妈真的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都是那个死人,没事在我的饮料里加那么多酒。” “你还说!人家阿瑞昨天晚上为了你早早关店,损失多少你知道吗?他还特地送你回家,没让你流落街头,你带给别人多大的困扰,还有胆说别人?”赫连妈妈凶巴巴的 对着赫连文文大吼。 赫连文文捂住耳朵。“老妈,别吼得那么大声,我耳膜快震破了。”一点也不体谅她的宝贝女儿此刻正痛苦得要命,居然不轻声安慰,反而还鬼吼鬼叫的想让她的头更痛 呀。“几点了?” “十点。” 十点了?!篮球队的练球!死定了! 赫连文文连忙起身,匆忙的起身让她的头痛得更厉害,她抱住头哀号。“好痛!” “头痛还不安分点待在家里,又想去哪里了?” “篮球队……呃……不!我忘了系上有事,要去学校。” “不是快毕业了,还能有什么事?你该不会还想去打篮球吧?”赫连妈妈眯眼看着文文。 “我头在痛怎么打球?”她老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那可就难说了。就是有人不怕死,头痛得死去活来还想去打球,不晓得这个人会不会刚好就是你?”赫连妈妈意有所指的讽刺。 “老妈……”老妈真不是普通的恐怖!瞧那奸奸的讪笑,听了都让人打冷颤。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不怕痛死就去打篮球好了,反正你别到时回来找我求救,我可不管你。” “系上真的有事……” “所以我叫你走啊!龟龟毛毛的!” 赫连文文背起运动型背袋,抱着头缓慢的离开家。 ※※※ 赫连文文到达学校,向女篮队交代完一些练球行程后,便缩到一旁角落去休息; 篮球打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她的头痛得更厉害。 “学姐,你没事吧?”红红担忧的靠了过来。 抱住头,赫连文文虚弱的回答:“没事。” 丰儿蹲下身。“学姐,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一副”病西施“的样子耶!” “拜托!你们离学姐远一点,别打扰学姐休息啦!”小加左右挥手,像打苍蝇般地想把丰儿和红红赶走,活似赫连文文的专属小母鸡。 “小加,你的声音那么大声,学姐没病也被你的声音给喊出病来了。”小绒不甘示弱的来凑上一脚。 喔——拜托,这四个活宝又来了!赫连文文抱着头猛往角落钻。 “什么叫没病也被我喊出病来?我是为了学姐好耶!”小加提高音量吼着,好像她不这么大叫人家会不相信似的。 “拜托你们……”赫连文文虚弱地吐出几个字,但显然她的声音还不够大到让四个人听见,仅见她们仍吵个没完。 “为了学姐好?我可不认为。” 小加瞪大眼睛的瞅着小绒。“小绒,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不知道学姐头痛吗?还在她耳边大吼大叫。”红红向众人念了一番后,转向赫连文文。“学姐,我拿颗止痛药给你吃好不好?” “不用了,我来学校之前吃过了。”什么止痛药嘛,一点用也没有! “学姐,我看止痛药可能没什么效力喔!你看要不要喝些什么偏方?我知道有些偏方可以治头痛喔!”丰儿又在出歪主意了。 偏方……顾名思义就是一些类似中药、草药之类令人作恶的东西……她才不干哩!“不用了,你们快去练球,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学姐,真的不要紧?”小加怀疑的问。 “真的不要紧,你们赶快去练球吧!” 四人犹豫了下,总算乖乖的回去练球。 她老妈那颗止痛乐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点效力也没有,头反而痛得更厉害! 都嘛是那个死申思瑞!要他调杯长岛冰茶,居然敢将酒精浓度调得这么浓!对啦!她是不怕酒,可是连续喝掉三杯长岛冰茶后,那个后劲可不小呀!“王八乌龟蛋!他不 想活了——哎哟!痛——赫连文文努力大吼,泄完心头之恨后又抱着头喊疼了。 ※※※ “柏楠,今天没球赛,要去哪里?”唐柏楠的挚友兼球友卓玮忠好奇的问。 唐柏楠想起昨天小加一个晚上没停过在他耳边魔音传脑,唯一目的便是要他趁着今天没赛事到他们学校去逛逛,“顺道”看看她的美丽学姐。 顺道看看?她的真正目的是要他去追求她学姐吧!这小鬼,真以为他没人要了。 难道她没听过谚语吗?一不作忠、二不作保、三不作媒,她竟当起媒人来了,真要命! 好吧!既然她这么极力推荐,他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玮忠,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逛逛。” “好啊!反正没事干。” 不久后,他们已来到文大。 其实文大的校园也算满广的嘛!唐柏楠和卓玮忠走在文大校园里,虽然戴着墨镜,但两人高大的身影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原因无他,他们两人可是当今篮坛最炙手 可热的票房明星球员,有他们两人在的场次绝对场场爆满;再加上两人同样拥有英俊帅气的脸蛋、翩翩潇洒的举止、高超的球技……这能不教人为之倾倒吗? “嗳!那不是陵森队的唐柏楠和卓玮忠吗?他们怎么会来学校?”这是他们进这校园以来听见次数最多的一句话,身旁的人不时将“惊艳”的眼光投注在他们身上,他们 也见怪不怪,习惯了。 “柏楠,你没事找事做吗?干嘛在公开场合亮相。”卓玮忠有些无奈的抱怨。 “小加的话我能不从吗?” “她想干嘛?” “她呀!想当媒婆啰!” “媒婆?她想替你物色女友啊!”卓玮忠暗笑在心里。还好他没妹妹,否则他不就和柏楠一样,让人秤斤秤两的贱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话里包含了多少浓浓的笑意,有胆你可以笑出声。” “没……我哪敢笑呀!我还想打总冠军赛哩!” “是呀!那就别再让我听见你的话里有一丝笑意存在。” 哇!好好公子在挑衅呀!卓玮忠瞪大了眼不信的看着唐柏楠。 唐柏楠白了卓玮忠一眼。“问问看体育馆在什么地方?” “我?” “难道是我?” “好好好,我问……小姐,请问体育馆在什么地方?”卓玮忠随随便便就抓了个人便问。 谁知那女学生不回答,反而以仰慕的神情看着他,含情脉脉的反问:“你是不是卓玮忠啊?你好帅喔!” 天呐!这所学校的女学生怎么个个像花痴?“不,我不是。请问你体育馆怎么走?” 那女学生眼睛仍然盯着卓玮忠不放,手不经意一指。“左转就是。” 真的发花痴了!一旁的唐柏楠闷住笑在心里暗爽。他好痛苦喔!不能大笑出声,憋在心里好痛苦喔! 卓玮忠一问出答案,马上拉着唐柏楠落跑。到达体育馆后,卓玮忠才忍不住的咆哮:“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让人吃豆腐,你只会待在一旁乱笑一通,就不会好心点帮帮忙 啊!” “你被吃豆腐?有吗?怎么我两只眼睛都没看到?” “我被那个花痴女人的一双眼睛吃豆腐,你会没看到?” “是吗?人家眼睛多看你几眼就算吃豆腐,那你在打球的时候,摄影机老是对着你打转,作立即实况转播,那些盯着萤光幕看球赛的人不就全在吃你豆腐了。” “唐柏楠。”卓玮忠冷冷的眯上双眼低吼。 “哥!”小加一见唐柏楠的到访,马上奔过来搂住他大叫。 “小加,你小声点,你不会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引来吧?”唐柏楠每次一遇到小加就没辙,谁教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他又极疼她呢! “引来有什么关系,我有一个在职篮响叮当的明星球员老哥,很光荣耶!” “对呀!对呀!小加最喜欢在我们面前献宝。”丰儿趴在窗户上笑着。 “你们是酸葡萄心理。”小加拉着唐柏楠进体育馆,心思忽然转到卓玮忠身上。 “玮忠哥你来做什么?”她的宝贝学姐只有一个,可不能让玮忠哥给抢走,那是她要留给老哥的。 卓玮忠明显感受到小加话语里的不悦,开口笑道:“怎么?小加不希望我来吗?” “也不是啦!只是……” “只是你老哥硬拉着我来,我只好当跟屁虫啰!” “哥哥真是个笨蛋!”小加不禁低骂一句。 “小加,我又没惹你,怎么无缘无故骂起我来了?” “人家要介绍学姐给你认识、当你的女朋友,你拉玮忠哥来,到时要是玮忠哥和学姐看对眼了,那该怎么办?”不行!她绝对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卓玮忠闻言乐不可支。“小加,不会的,我还不想这么早交女朋友。放心好了,你的学姐永远是你哥的。” “卓玮忠,你欠扁是不是?”唐柏楠咬牙切齿的白了卓玮忠一眼。 “哥,我带你去见我学姐。” 小加拉着唐柏楠要去见赫连文文,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红红,她挡在他们面前。 “不行。” “红红,你别碍事啦!走开——”小加生气的直打着红红左右伸开的手臂。 “不行啦!学姐现在没空。” “学姐怎么会没空?学姐不是头痛在休息吗?怎么会没空?” “学姐因为头痛,所以睡着了嘛!别去吵学姐睡觉啦!” 红红好有爱心喔!如此有爱心的人一定会惹人爱怜疼惜的,尤其她天生就一副弱小天真的脸孔,自然能够激起男人心中原始的保护欲。 唐柏楠心中莫名一动,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小人儿,嘴里说着:“小加,别这样。你的学姐既然生病在休息,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不行啦!你难得回家一次,不让你和学姐见上一面,我才不甘心。走啦!” 小加硬拖着唐柏楠走。 两人在经过红红身边峙,唐柏楠忍不住问低下头哀怨抚着泛红手臂的红红。 “你的手不要紧吧?” 红红仍旧低着头。“没关系。”好痛喔!小加每次都这样,喜欢乱打人! ※※※ 天使般的睡容……难怪小加硬要他和她认识,现在他可完全明白了。 小加的这个学姐确实长得不错,光睡容就这么天使了,想必醒着的她一定耀眼得让人难以抵挡吧! “怎么样,哥?不赖吧!”小加小声的在唐柏楠耳旁低语,怕吵醒了赫连文文。 “是不错。” “你看吧!老妹介绍的准没错,绝品喔!” 唐柏楠皱眉看着小加,这丫头把她学姐当货物来评断了。什么叫绝品? “没礼貌。” 小加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人家是说真的,你要加紧脚步喔!否则这么美的学姐会被人追走的。” 他何时说要追她学姐了?这丫头,一头热的!“我们站在这里看人家的睡相不好吧?” 小加想想也对。“哥,那你来教我们打球好不好?”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教练呢?” “我们教练最混了!不过也因为教练混,我们才能被学姐教到啊!对不对?” 小加转头征询伙伴们的意见,结果一致通过。 唐柏楠和卓玮忠一走到篮球场中央,马上被人认出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尖叫、惊喘。 “唐柏楠!” “卓玮忠!” “他们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唐柏楠!好帅喔!” “卓玮忠也好帅喔!” 小加听见这不绝于耳的赞美声,马上将自个儿老哥和他的哥儿们介绍给其他人认识,抬高着鼻子骄傲的说:“他是我老哥唐柏楠,这个是我老哥的好友兼队友卓玮忠。” 然而偶像当前,谁还理她的介绍。小加马上被一群迷姐们给挤到一旁纳凉去了,气得她鼓着腮帮子,一副不悦的模样。 “唐柏楠,教我们打球吧!” 唐柏楠看向一旁的卓玮忠,见他无异议马上笑着回答:“没问题。” 于是乎,职篮最有价值的两大球员在文大教女篮队练球的消息马上传了开来。 不一会儿工夫体育馆内外便围了一堆看偶像打球的球迷们;就连一些爱看篮球比赛的教授们,也在没课或提早下课的情况下跑来凑热闹。 教了一个多小时后,唐柏楠发现比他打一个月的球赛还累。这些女生,根本就不是真心要他们教她们打球,她们只不过想亲近他和玮忠罢了;既然她们无心练球,他们教 起来当然累了。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这些女篮队的队员仍不放过他们两人,马上又围了过来。 “唐柏楠喝茶。” “卓玮忠擦汗。” “唐柏楠热不热?” “卓玮忠渴不渴?” 天呐!再待下去他们准会发疯。 “唐柏楠……” 别又来了!唐柏楠扮起虚弱的笑脸转头,抬眼便望住一张清亮的面孔,思绪全被那张脸给吸引住了。“有事?” “你……真的是唐柏楠?” 赫连文文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偶像唐柏楠!喔!她要昏倒了!好不容易去梦周公的她被体育馆愈来愈吵闹的声音给吵醒,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大喊“唐柏楠”、“ 卓玮忠”,她还以为是自己在作梦呢!没想到她的偶像真的近在她眼前! 喔!她要死掉了! “学姐,你醒啦!这边坐、这边坐!”小加高兴的拉着赫连文文,硬将她和唐柏楠挤在一张小到不能再小的椅子上。 和心中所仰慕的偶像坐在一起,而且手臂还紧靠着,赫连文文差点心脏病发。 倒是唐柏楠,立即从震惊中恢复,露出惯有的灿烂笑脸。“听小加说你的篮球打得不错。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其实篮球我也没多会……”赫连文文舌头差点被自己的牙齿给咬到。 “学姐,你太谦虚了啦!”小加这十足十的“飞利浦”又在捣乱了。 “还没自我介绍……” “哥,还用介绍什么!这里有哪个人不认识你。” “小加——”唐柏楠不怒而威的语气顿时让小加把要讲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卓玮忠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活该,被凶了吧……”他的声音最后隐没在脚上传来的疼痛。小加这恰北北,居然敢踩他的脚! “我叫唐柏楠,请问你……” “赫连文文,你好!”和偶像握手,赫连文文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高大的身型,在男人面前也能变得如此娇小,让她第一次体会当女人的乐趣、骄傲。 “你好!” “学姐,我们来打场友谊赛好不好?”小绒提议着。 “友谊赛?”赫连文文有些为难。唐柏楠和卓玮忠是男人,怎么和女人打?光是队伍就不知要怎么分了,眼看着一堆人等着和他们两个人分成一队,要想分得合理服众, 恐怕有点难啰! “请问……”有个男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唐柏楠问道:“你和卓玮忠可以和男篮队打场友谊赛吗?我是男篮队的队长。” 唐柏楠看向身后的卓玮忠。“玮忠,你认为呢?” “无所谓呀!反正今天都还没真正动到,身体有些痒了。” “队伍要怎么分呢?”唐柏楠转头问身旁的赫连文文。 “那就男女混合赛吧!将男女合在一起分成两队,每队里至少要有两位女篮球员。” “就这么办吧!” 选了一些队员后,几家欢乐几家愁,被选上的队员个个眉开眼笑,没被选上的人,就开始怨恨起赫连文文不公平。 接收到数道哀怨的目光,赫连文文也无奈的叹着气,其实她哪有不公平?她自己都很想和偶像一起打球,但为了服人,才极力克制自己下场打,她也是恨得差点捶心肝呢 ! 唐柏楠靠近赫连文文身边,“你不下埸吗?” “对呀!学姐?”小加紧张的问。该不会学姐不喜欢她老哥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老哥是个万人迷,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呢?绝对不可能! “这个……”赫连文文左右为难。 “下来一起打场球吧!难道你不喜欢和我一块儿打球?”唐柏楠试探的问。 “不是!”赫连文文急忙澄清。 “那是什么原因呢?” “只是……每个人都想和你一起打球,若我下场,对其他人都说不过去,他们一定也会认为我有私心,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心情,所以我不方便下场打 。” “没这回事,学姐。”小加连忙劝慰。 丰儿挺身而出。“学姐,我跟你交换。你替我下场打球,一定要赢喔!” “丰儿……” “就这么说走了,你也一起下场吧!”唐柏楠拿起一个篮球便往球场中央走去。 虽然下场的代价是她得忍受一些心有不甘的人的白眼,但是能和偶像一块儿打球,忍受点白眼也是值得的。 赫连文文便在这番自我安慰加自我劝解声中,硬着头皮下场。 第四章 今天是文大体育馆有始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一场男女混合比赛加入了唐柏楠和卓玮忠两位职篮明星,更显热闹非凡,到最后已不算是比赛了,竟演变成趣味表演,只见唐 柏楠和卓玮忠两人时时在拿到球后便玩起特技来,根本不把比赛放在眼里,简直像在耍宝。 最终比数竟然是超低的20:19。5,由赫连文文这队赢了,而唐柏楠那队的零点五分还是他跑去和裁判硬拗的,足见他的个性相当小孩子。 虽然不算是一场球赛,但由于唐柏楠和卓玮忠两人顽皮的玩起杂耍、篮球特技,众人算是看到明星过过瘾了,也没人抱怨什么。 而小加,今天她的面子最大。明星老哥到学校来看她,现在全校已没人不知道她有个纵横职篮的明星哥哥了,想来以后她在校园里肯定是“走路有风”。 “哥,送学姐回家吧!”小加拉着卓玮忠,不让他逃出她的视线范围,省得他当电灯泡。 “不用了……”赫连文文急急的拒绝道。要她和自己的偶像孤男寡女单独坐一部车回家,恐柏她还没回到家就已经休克身亡了。 “怎么可以不用!不行,哥,一定要送学姐回家!”小加嘟嘴命令着唐柏楠。 唐柏楠俊笑。“小加,用不着这么气愤吧?” “哥!” “好好好。”他对这个妹妹只能举双手投降。“玮忠,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 卓玮忠一脸无辜的看着唐柏楠。“你说呢?”他真是可怜呀!柀小加这恰北北挟持住,动弹不得。 “玮忠哥要和我们挤公车回家。”小加高兴的将唐柏楠和赫连文文推进车里。 “赶快走、赶快走!” 他发神经了,有高级跑车不生,和她一起挤公车?他又不是脑筋秀逗了。卓玮忠低叫:“柏楠——” “嗯——玮忠哥。”小加低哼了一声,警告的瞪着卓玮忠。 只见卓玮忠勉为其难的吞回原先想说的话。“我……我和小加她们挤公车就好了。” “对呀、对呀!玮忠哥最好了,陪我们一起挤公车。”小加搂住卓玮忠的手臂甜甜笑道。 “小加,这样不好啦!你和你哥一起回去比较好,这样你也不用去挤公车,你哥也不用多绕一段路。”赫连文文酡红着脸。 “学姐!”小加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故意要制造机会让学姐能和她老哥多相处,怎么学姐竟然不愿意?气死人了! 唐柏楠哪会不知道小加那一丁点心思。他对着赫连文文笑道:“你就别反对了,再说下去天就黑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偶像如此的对着她笑,她还能说不好吗?她会反对还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让心目中仰慕的偶像送回家,光想就够让她心醉了;只是她毕竟也是女孩子呀!会不好意思嘛! 见赫连文文低着头没反应,唐柏楠又问:“怎么样?” 赫连文文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竟然会热得发烫、全身无力!她只好小声的回答:“好。” “那就这样了……玮忠,委屈你啰!”唐柏楠看着翻白眼的卓玮忠,心中想笑的冲动从没减少过。这个玮忠,一脸的不甘愿……和众美女一同挤公车有什么不好。 卓玮忠和唐柏楠想的可不一样。他若去挤公车,恐柏不是他挤人,而是人挤他吧!而且让他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坐进车顶不够高的公车里……天呐!他的头几乎可以 和车顶“相亲”了。 唐柏楠!有异性没人性,让他挤公车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卓玮忠怨恨的瞪着美人在侧而乐不可支的唐柏楠。 “哥,你们快走、快走!学姐,明天见啰!”小加真的很鸡婆。 ※※※ 一路上,赫连文文难得表现得如此文静,要是被赫连妈妈看到,搞不好还以为她女儿被外星人绑架、洗脑了! “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吗?” “啊?”赫连文文抬起低垂的头。 唐柏楠笑道:“我不晓得你家怎么走,可以告诉我吗?” “你可以载我去一个地方吗?” “好啊!去哪儿?” “我告诉你怎么走。” 赫连文文左指指右点点,车子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唐柏楠很有绅士风度的替赫连文文开了车门。“你想喝茶吗?” “喔,不是。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每当我教完篮球后,便会先到这里来帮忙。”赫连文文心虚的笑着。 她哪次帮过忙,不要给别人带来麻烦就好了。说谎的小孩鼻子会变长! “幻之岛?名字满好听的。”唐柏楠抬头望了眼店名。 “进去吧!” 一进幻之岛,申思瑞马上瞪着大眼不信的看着他们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赫连文文倒是骄傲的对着申思瑞笑。“这是唐柏楠……这位是申思瑞,这家店的老板。” “你好。”唐柏楠有礼貌的伸出手。 申思瑞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赫连文文竟和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唐柏楠——职篮最有价值球员? 伸了半天手得不到申思端的回应,唐柏楠倒觉得奇怪了。 一见这种场面,赫连文文生气得在申思瑞耳边咬牙切齿地说:“申思瑞,你要死了,人家想跟你摨手,你发个什么呆?” 经赫连文文一提醒,申思瑞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和唐柏楠交握。“对不起!” “没关系。” “坐嘛!想喝什么?”申思端的“老板本色”终于搬出来了。 “喔,不了。我还有事,这就要走了。” “不坐会儿吗?”赫连文文有些失望的看着唐柏楠。 “明天在嘉义还有球赛,今晚要归队不能太晚回去。”唐柏楠靠近她身边轻柔地道:“改天还能约你出去吗?” 啊?他这是在约她吗?喔!她要昏倒了、她要昏倒了!赫连文文抓住身后的椅子,震惊的看着唐柏楠,而申思瑞的讶异绝不少于她。 “当……当然可以。” “下次请你来看球赛。”唐柏楠露出阳光般的笑脸对着仍处于震惊中的两人。 “对不起,我先走了。” 待唐柏楠潇洒的身影远离后,申思瑞第一个反应过来,口齿不清的玩叠字游戏。 “他……他他他……他约……” 喔耶!她终于有人约了!她要约会了! “他……他约你?!” “干嘛?你舌头打结了啊!” “他约你?!唐柏楠耶!职篮最有价值球员唐柏楠约你?!” “没错!你还怀疑呀!” 看这死申思瑞还敢不敢说她没身价、没身材、没姿色、没人要。 “他眼睛有问题啊!你有哪点值得他约?”申思瑞替唐柏楠抱不平起来了。 赫连文文生气得叉起腇大叫:“申思瑞,你要死了!” 申思瑞头皮发麻暗叫不妙。他居然忘了眼前的女人会跆拳道,竟然还不怕死的说她,而且还把她说得如此一文不值?他真的是找死了。申思瑞急忙朝赫连文文嘻皮笑脸, 但还不足以降低她心中的怒火。 “什么叫他眼睛有问题?什么叫我有哪点值得他约?你给我说清楚喔!否则我跟你没完。” “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申思瑞陪着笑脸道。“要不要喁杯茶啊?今天满热的,喝杯茶消消暑如何?” 赫连文文翻着白眼对他,大剌剌的在老位子坐下。“金桔柠檬。” 申思瑞这次可不敢在饮料里多加料了,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这次他很守本分的调好金桔柠檬递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喂,你怎么会认识唐柏楠?” 赫连文文咬着麦管猛吸饮料,一副不告诉你的跩样。 “拜托啦!” 她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他。谁教他刚刚说话这么毒! “文文,拜托啦!告诉我。” “你没跟我道歉,我就不告诉你。” “好好好,对不起。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忍不住嘀咕:“那么不情愿……好啦!” 他认真的看着她,等待她说给他听。 “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唐柏楠,只不过刚好唐柏楠的妹妹是我们学校女篮队的队员。今天唐柏楠是应他妹妹的要求才到我们学校来的,除了他以外,卓玮忠也有来呢!” “卓玮忠也去!?你为什么不叫我也去啊?”他后悔得差点没捶心肝。 “叫你去?你还敢说!是谁昨天在我的饮料里掺那么多酒的,害我早上宿醉,头疼得要命!”说到这个就有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 “好嘛!对不起啦!”他还真有够委屈,明明昨晚被她占尽便宜,今天还要如此卑躬屈膝的讨好她。 “我告诉你,不准你以后在我的饮料里加过量的酒,听到了没有?” “知道。”唉,他真的是好委屈……她倏然想起。“喂,我昨天……喝醉后有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现在才想起来。“有啊!” 他满脸不愿回忆起的模样让她紧张死了。“什么……” “你呀!居然吃我豆腐,在我身上上下其手,束摸摸西摸摸。” “喔,那还好。”若除了这个没别的那就好,至少没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比如说:在大马路上大唱国歌啦!或者大跳艳舞……“还好?你还亲我耶!”他不满地大叫。 闻言,她惊讶的瞪着他。“你说我亲你?!” “你还把我的嘴当香肠咬。” 她立刻翻白眼。“我毁了——” “喂,你太过分了!是你自己主动来亲我的,又不是我强逼你和我接吻,什么叫你毁了?”他不服气的质问。 “那是我的初吻耶!”她愁着一张脸,放声大喊。 初吻?“不会吧……” “你太过分了!”她狠狠地捶打他的胸膛。还好现在店里没任何客人,否则他们俩这种大吼大叫、外带肢体冲突的戏码不知要丢脸丢到哪儿去了。 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脸红得比熟透的蕃茄还红,申思瑞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一切的开端又不是他挑起的,也不是他的错啊!“是你自己喝醉酒主动吻我,又不是我自 愿的。” 啪的一声响起!他的脸上立即多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他无奈的抚着脸颊看她。 “申思瑞!我恨死你了!”猛力推开椅子,赫连文文像阵风般狂卷而去,留下倒地的椅子和申思瑞一脸的震惊。 ※※※ 一回到家,赫连文文便冲进房间,将脸埋入被子里大哭。 她保存了二十几年的初吻想献给心爱的人,这会儿全没了!全被申思瑞那王八蛋抢走了!她不要活了啦! 她居然在酒醉的情况下白白献出自己的初吻给那个死王八蛋!真是便宜那王八蛋了!死申思瑞!这辈子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呜……怎么会这样呀?她的初吻——她不想活了!“啊——讨厌鬼!”她的哭声惊天动地,很少哭泣的她,一哭便是如此撼人,吓得赫连家两老连忙从楼下急奔而上。 “文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赫连妈妈紧张的追问,赫连爸爸也急了。 “文文,快出来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哭呢?” “你们不要管啦!”这种糗态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到时他们又追问个没完。 “为什么在哭啊?别吓妈呀!” “妈,你别管啦!”她躲在被子里闷闷的再度出声,听起来还满惹人怜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哭,出来告诉老爸,老爸替你想办法。” 这种事怎么可以跟人说。“没事啦!” “骗人!哭得那么伤心怎么会没事呢?你快出来。”赫连妈妈发挥了英雌本色斥喝着。 “妈!你别烦了!” “死孩子,居然敢说老妈烦!老妈是关心你耶!居然敢嫌我?你快给我出来!” 赫连妈妈手叉在腰上生气的对着门板吼。 “妈……” “滚——出——来!” 看来赫连妈妈火大了! 隔了半晌,房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就连原先惊天动地的抽泣声也不见了。 “这孩子又在搞什么了?”赫连妈妈好奇的将耳朵贴靠在门板上,想偷听里面的动静。 赫连爸爸看到这等情形,忍不住拉着赫连妈妈的衣袖说道:“老伴,你别这样,很像小偷耶!” “哎呀!你别管……”赫连妈妈挥掉赫连爸爸的手,继续执行“偷听行动”。 这时,刚从学校下课回来的赫连萱萱,一上楼便瞧见老妈将耳朵紧贴在门板上的情景,忍不住调侃道:“妈,你好像小偷喔!” “萱萱,你回来啦!饿不饿?我叫你妈替你下碗面去。”赫连爸爸高兴的提议。 只要能让老伴放弃这种像小偷的行径,他不介意让萱萱吃得像胖猪。 赫连妈妈转头对赫连萱萱说:“你二姐在房里哭得死去活来,声音大到吓死人,叫她出来又死不肯,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说完,她又转回头去,继续将耳朵贴上门 板,完成未竟的事。 “二姐会哭?妈,你别骗人了啦!从你生下二姐到现在,我想除了在你生下她的那一刹那,她被医生打屁屁而大哭之外,你哪只眼睛看过她哭了?”赫连萱萱不屑的嗤哼 。 “你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文文的确很少哭,就因为如此你妈才会好奇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发泄啰!我看二姐八成被教授凶了,所以才会哭。” “不会的!你二姐天不怕地不怕,别人凶她,她一定比别人更凶,连本带利的吼回wωw奇Qìsuu書còm网去。所以怎么有可能会是被教授骂哭?”赫连妈妈一只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一只耳朵 听着萱萱的话……哇!一心二用耶!好强喔! “老伴,就别管小孩子的事了,若文文想发泄情绪,就让她哭吧!” “不行,哭多了会伤身体的。”反正赫连妈妈的立场很坚决就是了。 看来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了,现在只好靠……赫连爸爸使了个眼色给赫连萱萱,聪明的萱萱看见指令马上有所动作,抓着赫连妈妈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妈妈,人家肚子 饿耶!可不可以煮碗面给我吃?” 女儿至上的赫连妈妈马上转身抱住赫连萱萱。“好好好,老妈现在就去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乖,把书包拿进房里放好,换个衣服下楼来就有东西吃了。” “嗯。”赫连萱萱甜甜笑应,心里却犯着嘀咕。她一定会肥死!若照这种样子看来,她根本不会有什么魔鬼身材,身体一定会像水桶般往横发展,到最后可能连她最引以 为傲的天使面孔也会随之演变成“母夜叉”。 都是赫连文文!赫连文文,你欠我一个人情! ※※※ “死申思瑞、死申思瑞、死申思瑞——” 赫连文文一边打着小蜜蜂,一边咒骂着申思瑞。为了逃避老妈在房外的逼迫,她戴起了耳机打电动,隔绝老妈尖锐的吼声。 “还敢跑!看你往哪儿跑!”她不甘心一只小蜜蜂想从萤幕的左方逃走,硬是追着过去,直至灭口为止。“看你还逃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看来,萤幕上的小蜜蜂已经不是原来的小蜜蜂了,一只只变为申思瑞那无耻的大头。 她一手擦掉脸颊上的眼泪。“死人头!居然敢夺走我的初吻我赫连文文和你誓不两立!” 没了初吻,她还能把什么献给心爱的人?她要怎么跟心爱的人交代? 说她喝醉酒,不小心主动献上初吻给讨厌的人吗?她怎么说得出口?她的男朋友又会怎么看待她? 哎呀!烦死了! 赫连文文忿忿地指着萤幕上的小蜜蜂骂道:“都是你啦!都是你害的,没事在饮料里加那么多酒做什么?害我……害找……” 说到最后,她又哭了。“呜……死申思瑞!” ※※※ 赫连家又起风暴了! 这礼拜日赫连家全体都要到湘湘家烤肉,所以礼拜六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的整理要带的东西,就赫连文文一个人不高兴的嘟着嘴抗议。 “为什么?为什么申思瑞那家伙也要去?” “文文,让阿瑞去有什么关系?人多才好玩啊!”赫连爸爸早就期待着这天的到来,只因他又可以和申思瑞下棋,大战好几回。 “老爸!我就是不喜欢他啦!为什么要让他去?”她到现在还不能释怀初吻被夺的不甘。 赫连妈妈忍不住骂道:“文文,你这女孩怎么这么小气?让阿瑞去会怎样?”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嘛!”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们一定要让他去,那我就不去!”虽然她很想去看看大姐和姐夫的新家,听说是一幢好漂亮的别墅,但是……没 想到赫连文文的话反而收不到什么效果,只见赫连妈妈冷静无所谓的回她一句:“好啊!那你就别去!” 听见自个儿母亲说这么没良心的话,赫连文文不悦地大叫:“妈!我是你女儿耶!你居然要申思瑞那个外人也不要我!” “谁教你那么小气!我不知道我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这么小家子气,大家一起出去玩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这么排斥阿瑞?”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文文每次看到阿瑞都像 见到仇人般? “我哪有小气!” “还说没有,阿瑞对你这么好,你却老是骂他、打他,好像很惹你讨厌一样,做什么事最好都不要有他在场,否则阿瑞绝没有好日子过。嗳,你真的很顽固耶!” “你们既然这么喜欢那家伙,为什么不收他当儿子?把我拿去和申妈妈交换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和申太太说。反正我没有儿子,而申太太多的是儿子没有女儿,不差阿瑞一个,她一定会答应的,老伴,你说对不对? ”赫连妈妈偎近赫连爸爸身边征求他的同意,赫连爸爸颇有同感的点着头。 “妈——”她在她爸妈眼中怎么愈来愈没行情,愈来愈让他们讨厌,甚至还想来个“换孩子活动”? “别鬼叫了,你去不去那是你的自由,我们管不着。但阿瑞是我叫他去的,算是客人,你别想在他面前嚼什么舌根,甚至是威胁他,吓得他不敢去。要是礼拜日阿瑞没去 ,让我查出来是你威胁他的,你就吃不完兜着走。听见了没有?” “妈!我恨死你和爸了啦!”赫连文文气愤的冲回楼上卧房,门砰的一声狠狠的甩上。 ※※※ “恨死了、恨死了、恨死了——” 一个大型的篮球填充抱枕被赫连文文当出气包捶打,边打还边大声叫骂。 她就这么顾人怨吗?为什么生养她的父母不喜欢她,反而喜欢申思瑞那死家伙? 她长得又不丑,又没有缺胳臂断腿的,为什么会输给申思瑞那小子! 愈想愈气!赫连文文捶抱枕的力道又加深,已严重威胁到抱枕的生命。 “死申思瑞!” 突然间的电话铃响阻止了她加害无辜“生命”的举止,她忿忿地抓起话筒,口 气不佳地问:“喂!找谁?”最好不要是申思瑞那小子,否则要他好看! (喂……)来电者显然被赫连文文粗鲁的吼声吓到,喂得很虚弱也很迟疑。 “找谁?”谁啊?竟有胆喂了一声以后就没下文,他是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吗?我死啊! “喂!你找死啊!再不说话我就要挂了!”他是以为躲在电话的那头,她打不到是不是?竟然敢挑战她的脾气! 对方被她一吼,突然打起信心。(我找赫连文文小姐,请问她在吗?) “你哪里找她?”她白了眼,很可惜对方看不到。 (我叫唐柏楠,请问她在吗?) 这下子反而是赫连文文的舌头被自己咬到了,无法言语。 唐柏楠!他怎么会打电话找她……不,不对!应该说他怎么知道她房间的电话? (喂……有人吗?) “请……请等一下。”赫连文文捂住话筒,深吸了口气。“喂,我就是文文。” 她转变了声音,以和刚刚不同的声调甜甜地回答。天呐!好恶心的声音喔! (我是唐柏楠。) “你好。”若是赫连家的人现在出现在赫连文文的房间里,一定会很讶异……应该说会被她甜甜的嗓音、虚伪的笑脸吓死。 (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来看球赛。)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电话?”尤其是她房间的……这句话她没勇气问出口。毕竟她刚刚才让他听见不雅的叫骂,现在只有装作刚刚接电话的是别人了。 (是小加告诉我的。) 小加!我爱死你了!赫连文文在心底兴奋的大喊。 (明天有空吗?) “有!有有……”既然她爸妈希望申思瑞去的机率胜过她,那她明天就不去! 省得看见令人发怒的场面。 (明天在巨蛋体育馆,小加会在门口等你,时间是上午十点。) “好,我明天一定会到。” (期待你的出现。喔,对了。刚刚接电话的人是谁呀?满凶的。) 赫连文文心头一惊,连忙说:“那是我妹。” (你妹接电话都是那样的吗?) “对呀!她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你打来的时候刚好是她在生气的时候,所以口 气有点冲,希望你不要介意。“奇怪!这些形容词怎么好像在说她自己。 (不会。那……明天希望能在球场看到你来为我加油。) 哇!好幸福喔!“我明天一定到。” (那就这样了,再见,祝你好梦连连。) “再……见……”唐柏楠已经将电话挂上,赫连文文仍拿着话筒不放,吃吃的对着话筒发笑。 赫连萱萱一打开房门,便看到这一幕。“喂!你发花痴了不成?” “谁发花痴!”赫连文文酡红着脸将话筒挂上,嘴角还微微的偷笑着。 “在这房间里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对着电话在发笑,花痴不是你是谁?” 她生气的瞪向赫连萱萱,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马上敛去生气的表情。 从这一刻开始,为了唐柏楠,不能生气、要保持淑女形象、要修身养性,否则一定又会发生刚才那种情况。她甜甜的对着赫连萱萱笑道:“亲爱的萱萱小姐,这里是我的 房间,请你滚蛋。” 赫连萱萱被赫连文文反常的举止吓坏了。脾气最最最坏、和她是死对头的赫连文文居然对着她甜笑!“妈——”她转头往房外跑,边跑边大叫:“妈——爸——二姐”起 笑“了!” “死小孩!对你好你当我发疯;对你坏点,你就说我是白雪公主的坏后母、母夜叉!”赫连文文咬牙切齿的咒骂。看来她所谓修身养性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嘛!三秒钟不到 马上变脸。 今天她房里的电话生意特别好,马上又来了一通,瞧她连忙收拾起男人婆的骂人本性,温柔的说话:“喂,请问找谁?” 显然,来电者和唐柏楠一样,都被吓到了,迟迟发不出声。 赫连文文又再度问了一遍:“请问你找谁?” (文文……) 熟悉的嗓音让赫连文艾马上一改温柔嗓音,脱口咒骂:“死申思瑞!你舌头打结了是不是?问你话你不会回答啊!”平白给他好声音听,气死了! (你……没事吧?)脑袋被烧坏了吗?要不然怎么说话的口气这么……这么的恶心! “你打电话来做什么?”都是他!害得她差点在唐柏楠面前丑态百出。 (我……) “你再婆婆妈妈的我就把电话挂掉!”浪费她的时间!她还要去找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好明天穿。 (对不起!) 赫连文文邪恶的仰起一边唇角。“唷!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事需要你如此有诚意的道歉。” 她说不记得就是记得、不需要就是需要、有诚意就是毫无诚蒠。申思瑞打了个冷颤说道:(我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不要生气了……) 他话才说完,话筒那边便传来令人汗颜的一阵叫骂,声音大到达他将话筒拿离耳边好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骂了好一阵子,赫连文文才累得停下来喘息。“你……你……你……” (你先休息一下吧!)不只她骂得累,他这个听的人更累。 “你太过分了!” (我已经道歉了,就别再生气了嘛!) “谁要你道歉!” (文文……)到底要怎么样,她才能将怒火稍稍降温? “你这个王八蛋对我做了什么,不要以为我忘得了!告诉你!永——远——忘——不——了!” 原先震惊得跑到楼下去鬼叫的赫连萱萱,引来了赫连妈妈与赫连爸爸;此时三个人正躲在门外瞪大了眼、竖直了耳朵偷听着呢! 赫连妈妈小声的对着赫连爸爸说:“文文在和谁讲电话?那个人又对咱们的文文做了什么?什么事会让她永远忘不了?” “妈,先听完,不懂再问啦!”赫连萱萱阻止赫连妈妈再询问下去。她可要好好的偷听清楚,因为赫连文文和对方讲电话的那股诡异气氛已经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了。 (文文——) “申思瑞!我告诉你,我这一生要是嫁不出去,你就该糟了!” (文文,只是个吻而已,怎么会嫁不出去?)有那么严重吗?只是个吻而已,又不是夺了她的贞操,又不会生小孩! 门外一伙人,赫连爸爸、赫连妈妈听得冷汗直冒,暗叫不妙。该不会他们的文文被阿瑞……“怎么样”了吧? 而赫连萱萱则暗自偷笑,对于能听见如此重大的秘密感到兴奋不已。 “什么叫只是个吻而已!那是初吻耶!”她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赫连妈妈和赫连爸爸听到这里,吓得面面相觑。“文文……文文被阿瑞……” 赫连萱萱在心底大笑不止,喔!文文的初吻被申大哥夺走了——嘻嘻!真是太有意思了。 申思瑞马上替自己辩解:(文文,你要讲讲道理,那是你自己来吻我的耶!) 其贾他也很无奈,而且可以说非常不自在、自尊心受损。再怎么说,他总是男人吧! 被女人主动吻住,怎样看都是他吃亏。 “是我主动的又怎样?那总是我的初吻啊!而且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在我的饮料里加那么多酒的话,我会醉到搞不清对象吻你?” 完了!赫连文文的一番话,霎时让门外的三个人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所以我才打电话来向你说对不起,你就别再生气了嘛!)他好说歹说,什么奉承的话皆说尽,若她还是不原谅他,他也没法子了。 “谁要你道歉!”被夺的吻已难再回……等于是没有了!光一个道歉就能弥补她心灵的创伤吗?她好想哭喔! (不然……不然你想怎么样?) 好熟悉的一句话。“我想怎么样?我想杀了你啦!”她苦着脸再度对着话筒厉吼。“你害我没脸见唐柏楠了!”她该怎么面对唐柏楠! 奇怪!她初吻被夺关唐柏楠啥事?她又不是唐柏楠的女朋友。 门外两老再也听不下去了,马上冲进房,惨白着一张脸对着赫连文文好言劝道:“文文,可别做什么傻事啊!别葬送了一身的清白啊!” “妈!你在说什么?你和爸……你们偷听我讲电话?”从原先的不解到后来的震惊,赫连文文脸上的表情可真是千变万化啊! “文文,初吻没了就没了,别说什么气话,知道吗?”赫连爸爸老神在在的劝着赫连文文,一点也不把她生气的吼叫听入耳里。 “你们怎么可以偷听我讲电话!”完了,什么都完了!她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隐私吗?被他们听到她对申思瑞所讲的话,她还有脸在这个家待下去吗? 赫连文文的视线范围不经意地瞄向一旁,看到邪恶奸笑的赫连萱萱,她便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完了,一切都完了!赫连萱萱那个“广播电台”又不知道要怎么样四处宣传了 。 (文文……)申思瑞在话筒一端拼命的呼唤着。 赫连文文对着话筒狂哮:“申思瑞!我恨死你了!” 喀的一声,申思瑞耳朵先传来类似重物的撞击声,然后话筒那端便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他该怎么办?这下他真的死定了! 第五章 “文文……”赫连妈妈极为难的摇着床上让被子层层包裹的人儿。 “文文,出来嘛!”赫连爸爸也加入劝慰行列。 “不要!”赫连文文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她没脸见人了! “文文,有什么委屈先将头探出被子来再说嘛!”赫连妈妈开始她最擅长的“柔情攻势”。 “不——要!我没有委屈!” “怎么会没有委屈呢?老妈已经知道你那么极力反对阿瑞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你姐姐家的原因了,若你是因为怕看到阿瑞会脸红,所以才不想让他去的话,那……” 总不能教她出尔反尔,打电话叫阿瑞不要去,这种事她才做不出来。 那怎么样?她丢人的秘密还不是被他们知道了! “老伴,你该不会想叫阿瑞不要去吧?”他还等着和阿瑞一块儿下棋,杀他个几盘呢! 赫连妈妈附在赫连爸爸耳旁小声讲:“我才没那么恶劣做出这种事情来。如果你想叫阿瑞不要来,那你自个儿打电话去跟阿瑞说,别把我算在内。” 赫连爸爸也如法炮制的在赫连妈妈耳边喃道:“我也不做这种事,何况,我千等万等就等着明天和阿瑞好好对决一番,我才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那……”赫连妈妈又要展开第二波攻势了。“文文……” “你们全都离开我的房间!”她决定一辈子都不出来,一蜚子都不跟申思瑞那个超级讨厌鬼讲话了! “文文……”赫连妈妈见自己拿手绝活无效,也没辙了。显然她的宝贝女儿这次是认真的了。 “我讨厌你们!出去!” “老伴……” “我们先出去吧!说不定让她安静一夜,明天她就转好了呢!”赫连爸爸推着赫连妈妈和赫连萱萱。“走吧、走吧!” 等房里安静好一阵子后,赫连文文才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死申思瑞!” 他再如何求她,她都不原谅他!该死!害她挑衣服的那股冲劲和欲望全消失无踪了!都是他!害得她明天又得穿运动服去见唐柏楠了。 原本她还想趁此机会找件漂亮衣服明天穿去让人惊艳一下,和唐柏楠有进一步接触的……“去死啦!” ※※※ 隔天上午,赫连文文很早就起床,准备到体育馆去。 赫连妈妈一看见下楼来的赫连文文,马上奉承的献上微笑。“文文,那么早起床,你决定要去了是吗?我们中午才出发。” 一思及她父母昨日的小偷行为,她就一肚子火。“说不去就不去!谁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还在生气啊!对不起嘛!昨天我和你爸是不该偷听你讲电话……” “小偷行为!”赫连文文厉声的打断赫连妈妈的话。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柳橙汁,咕噜的便往肚子里灌。 “所以说,我们很抱歉啊!别生气了啦!初吻没了就没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赫连文文闻言差点将果汁喷出口。“妈!”才想将它忘记,又提起来做什么! “事实如此嘛!和阿瑞接个吻又不会生孩子,真是夸张!有必要如此惊人动地的吗?” “妈!什么叫夸张?!那是我的初吻耶!”她那么宝贝的珍藏了二十几年,想将它献给心爱的人,没想到居然因为喝醉酒而白白的便宜了申思瑞那家伙!她伤心得都想哭 了,她老妈居然还这样无关紧要的说着。 “二姐,初吻留着又能怎么样?那又不能当饭吃。”赫连萱萱不屑的白了赫连文文一眼。 “赫连萱萱!” 赫连妈妈暗地戳了戳赫连萱萱,不动声色的对着她说:“萱萱,别再气你二姐了,你二姐的脾气若是爆炸是很难收拾的。” 赫连爸爸才刚下楼就见到客厅那一幕火爆场面。“文文,别生气了。昨天都是老爸的错,老爸跟你说对不起,别气了好不好?” 其实气归气,他们毕竟是自己的父坶,她能怎么样?只是,被他们听见如此丢人的事情,她面子挂不住嘛!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啊! “以后别再偷听人家讲电话了。” “不会、不会。”赫连妈妈倩笑的看着赫连文文。 取得谅解后,赫连爸爸问:“文文,你决定要和我们一起去你大姐家是不是?” “我不去。” “不去?那你要去哪里?”赫连妈妈看着赫连文文那一身的运动服和脚上的球鞋,“你又要去打球了是不是?” “没有,我下午要和学妹出去。” “去哪儿?” “去看篮球赛。” “文文,你太不该了!篮球比赛比去你大姐家来得重要吗?”赫连妈妈皱眉厉斥。 “妈,你听我说,是我学妹的哥哥约我去看的,她哥哥是……” “那你去!你去!”赫连妈妈一听见是男孩子约女儿,马上改口。 老妈变得也太快了!“妈,你别误会,我学妹她哥是职篮……” “去去去!赶快去!别让人等太久。”赫连妈妈在赫连文文身后推着赶人。 “妈——” 赫连文文想转头作解释,大门却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老妈干嘛这么兴奋?而且球赛下午才开始耶! ※※※ “陵森”和“火祥”两队是职篮里人气最盛的两支队伍,两队的对抗赛总是座无虚席,就连一旁有空位的地方皆站满人潮。 今天在巨蛋体育馆里的对抗赛便是由“陵森”地主队挑战“火祥”,门票早早就在好几天前卖光,没买到票的人若想进球场一赏精采球赛的话,就只有向门口的黄牛大哥 们买高价的黄牛票啰! 由于是唐柏楠亲自邀请,赫连文文非常幸运的不用和别人挤在上层小小看台上,而是轻松舒适的和小加坐在地主队球员休息区的后方。 上半场球赛,两队打得火热,可以说双方陷入激战当中。 唐柏楠和卓玮忠两人因为是“陵森”队的主力球员,所以几乎没任何休息的时间;独独唐柏楠一个人,上半场拿下了有十七分之多,而卓玮忠也拿了十五分。 唐柏楠在场上辛苦奋战,他的宝贝妹妹小加可也没闲着——忙着和休息区里的“陵森”队球员谈天。 没办法,这些队员小加全熟透了,尤其是“陵森”队的总教练,他还是她的干爹呢!所以像她这样打扰队员注意力的谈天行为,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骂,甚至是轰出场 了。 中场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原先上场的球员全下了场,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汗、饮水。 总教练这时说道:“等会儿下半场开始时,柏楠、玮忠先休息一下别上场。” 卓玮忠悻悻然的在位置上坐下休息。 小加拍拍他的背,调侃的笑着。“玮忠哥,你被罚坐冷板凳吗?” “死小孩,你很希望我坐冷板凳吗?”卓玮忠用力的敲了下小加的头。 “哎哟!”她揉揉头顶。“会痛耶!” “你也知道会痛,谁教你乱说话。”唐柏楠俊笑的在卓玮忠的身旁坐下。 “哥——”真是讨厌,哥怎么尽帮外人也不帮帮自己的宝贝妹妹! 唐柏楠不管小加的抗议,将注意力转向小加身旁的赫连文文。“文文,坐在小加身边没被她吵死吧?” “不会。”反正小加吵的又不是她,而是那些可怜的球员。 “哥!我才没那么”火鸡“哩!我很乖耶!” 卓玮忠噗哧大笑。“你会乖,那母猪都会爬树……啊——” 小加的手边动着边调侃道:“玮忠哥,成语套错地方了吧!是男人如果靠得住,母猪都会爬上树。” 卓玮忠额头冒着冷汗,纠紧俊颜望着小加。“小加,你的手……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样?啊,对不起!”小加嘴里虽道歉,心底可从没浮现任何愧疚,她是故意捏紧卓玮忠的手臂外带转它个几圈。“玮忠哥,谁教你的皮肤太嫩了,让我忍不 住想掐掐看,这可不能怪我手痒喔!” 他要离这只母老虎远一点!卓玮忠移了几个座位,正当他庆幸远离小加的虎口 时,身后又传来一道令他发冷汗的声音。 “玮忠哥。”小加甜甜的嗓音吓死人了。 “你——” “玮忠哥,你生病了。”小加同情的拿起一旁的手帕替卓玮忠擦汗。 “你又跟过来做什么?”天呐!难道他真的无法逃离这只母老虎的摧残吗? “没有啦!我喜欢跟着你嘛!” 卓玮忠闻言吓死了!“不……不用了!” “人家就是喜欢跟着你嘛!” “少来,你到底要干嘛?” “没有啦!我只是要替哥和学姐制造一些独处的机会嘛!”小加指了指一旁正与高采烈谈论著的两人。 顺着小加的手指望去,卓玮忠果真看到赫连文文和唐柏楠两人正愉快的聊天,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柏楠呀!柏楠!若你能得到一个好恋情的话,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唉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只好牺牲小我成全你了!“小加,你是真的很想你学姐和你哥有好结果吗?” “那当然!” “那找教你!” 卓玮忠附在小加耳边叽哩咕噜不知讲些什么,只见小加愈听愈高兴,愈听愈快活!猛然地在卓玮忠颊边啵了一下,搂着他高兴大喊:“玮忠哥,我最爱你了!” 小加的举止全落人实况转播的摄影机里,以及看台上的球迷眼中,顿时现场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过这种小小、微不足道的骚动,小加是不会看在眼底的。 要叫就尽管叫!叫到喉咙沙哑都不关她的事,她才不会对玮忠哥有任何非分念头! ※※※ “申大哥,这个三明治给你吃。”赫连萱萱将一块厚厚的烤肉夹在面包中放到申思瑞面前的盘子里。 “将军!”赫连爸爸高兴的喊着。 申思瑞将原本神游太虚的思绪抓回现实中里,看着桌上的棋盘。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整个脑袋都在想文文的事。 文文这次真的很生气,昨晚她好像要宰了他似的吼叫声,至今仍在他脑海里盘旋着……看来,这次要她原谅他很难了。不过说也奇怪,明明就是她主动的,为什么他会这 么可怜的好像全是他的错似的,还要乞求她的原谅?他都没叫她道歉了,她居然还一副要把他大卸八块的嘴脸。 初吻对女人佷重要吗?或许吧!但初吻对男人来说又何尝不重要呢?他的初吻也被她夺走了啊!他才真的想哭呢! “阿瑞,你今天不专心哦!”赫连爸爸讪笑的看着他。“在想文文是吗?” 他惊讶得抬起头,迎上赫连爸爸似笑非笑的脸。“赫连爸?” “唉,你们年轻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事那么好生气呢?不就是个吻嘛!何必闹成这样呢?” 他死定了!“赫连爸!你……你知道了?!”什么时候这件见不得人的事变得众所皆知了? “阿瑞,不是赫连爸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动作还这么慢呢?” 赫连爸在说哪国话,怎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他从不知道阿瑞会这么笨,点得这么明了还听不懂。 “嗯!” “讲简单点,我们文文条件也不差,和你又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你对她都没有一点动心的感觉吗?” 动心?!申思瑞不置信的瞪着赫连爸爸。 “唉,阿瑞啊,文文她虽然长得不算国色天香,但也不赖。纵使她老是喜欢穿着运动服,手里拿颗篮球到处跑;但她静下来的时候,可也算得上是美女一个呀! 你每天见着她都没有发觉她这点长处吗?“ “没有。”申思瑞答得挺干脆的。 “那我就没辙了。”赫连爸放弃游说申思瑞,站起身往一边的烤肉架走去。 申思瑞还未回过神,换赫连妈妈来接替赫连爸爸的位置了。 “阿瑞,你不是说要帮文文改头换面的吗?” “是啊!”他是想过,但若照现在他们俩的情况看来,他一步都近不了文文的身,又怎么对她来个全身大改造呃? “你决定什么时候进行啊?” “还没决定,文文现在正在气头上,若我直接告诉她要帮她彻底从头改造,不被她打死才怪。”申思瑞无奈嗼道。 “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是个吻嘛!” 完了!连赫连妈都知道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还有谁不知道他们俩接吻的事,恐怕已召告全世界了。 “阿瑞,这事没那么严重,别一副好像要赴刑场就义的脸。文文她迟早会气消的,放心好了。” 放心?申思瑞暗暗哀叹一声。赫连妈实在不知道她所谓的迟早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时光,他可没办法忍受文文那女人的白眼一辈子啊! 赫连妈妈饱含同情的看着他。“阿瑞,别烦恼了。等文文那丫头气消就没事了。” 她拿起一罐汽水递给他。“吃个三明治、喝口汽水吧!别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 他的世界正在崩溃当中,何止只有天快塌下来,连地都裂了好大一个缝。申思瑞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烤肉三明治,什么叫食不知味,他现在才懂。 这时,有人按了门铃,赫连湘湘挺着五个月的身孕从屋内走出来。“我去看看。” “妈,我要那块肉。”赫连萱萱像饿虎吞狠般已经吞下三个三明治、喝下两罐汽水、一串烤鱿鱼及一枝玉米,现在她又指挥着她亲爱的老妈大人夹烤炉上的牛肉放进她的 盘子里。 “萱萱,你已经吃多少了,你不是很怕胖吗?怎么今天毫不节制的一直吃?” “我前几天已经先饿过了,今天是特地要把前几天的份补回来的。”她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在嘴里咀嚼着。 “你这样更容易胖……”赫连湘湘走了进来。 赫连妈妈忍不住问道:“是迪森回来了吗?” “不是,迪森六点以后才有空回来,是文文。” “文文?她不是说她不来了吗?”赫连妈妈迟疑的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带朋友来了。” “朋友?”赫连妈妈对着往这边走来的赫连文文问:“文文,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对……呀!”吃完了牛肉,又动起筷子夹住炉上贡丸的赫连萱萱,嘴里各塞了一粒贡丸,含糊的附和着赫连妈妈的话。 “但我没说绝对不来,是吧?” “这位是……”赫连妈妈早注意到赫连文文身旁的俊男。 “他是唐柏楠,我学妹的哥哥。” “你们好。”唐柏楠漾着阳光般的笑脸和众人打招呼。 “你好,请坐。”申思瑞第一个反应过来,语含兴奋的说着,毕竟能见到纵横职篮的篮球明星是何等幸运的事。 “文文,他不是幻之岛的老板吗?”唐柏楠意识到申思端的存在。 赫连文文看也不看申思瑞一眼,很冷淡的以“一个邻居”四个字来带过。 一个邻居?在听见赫连文文冷漠的介绍词后,申思瑞虽然倍感不舒服,但想想,她对自己的反应[奇+书+网]会这么冷漠,有一半也要怪他自己,谁教他要故意让她喝醉,进而主动献 上香吻。 “你好。”申思瑞笑笑的看着唐柏楠。“我好喜欢看你和卓玮忠打球。” “真的?谢谢。” 申思瑞主动示好,拿起桌面上的汽水递给唐柏楠。“喝汽水。” “谢谢。” 赫连妈妈似乎愈看唐柏楠愈对眼,拼命献殷勤。“文文,去拿些东西给唐先生吃啊!” “伯母,您不用招呼我了。” “柏楠哥,你要吃什么?我拿给你吃。” “文文你不要忙了。”唐柏楠不好意思的出声阻止赫连文文。 一旁的申思端看了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今天的文文有些怪怪的。 “不会啦!我去拿些水果来。”赫连文文一溜烟的往厨房跑。 申思瑞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静悄悄的跟在赫连文文屁股后头,也往厨房方向走去。 这一切全落入赫连妈妈尖锐的双眼里。虽然她很喜欢这位篮球选手,但阿瑞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她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对他有多一份的亲切与疼爱:何况,文 文和他还亲吻了呢!她现在倒希望阿瑞能和文文和好,进而成为男女朋友,想当然耳,结婚更好! 第六章 “文文。” 打开冰箱里取东西的赫连文文,闻声猛然抬起头。“干嘛?” “你……”他该怎么问才好? 她用力的瞪着他。“嗳!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龟龟毛毛的?有什么话你快说好不好?” 赫连文文一向没啥耐性。 “你是不是喜欢唐柏楠?” 叫他有话快说,但也不需要这么直接吧!赫连文文顿时红了脸。 看她这等反应,申思瑞便知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女朋友吗?” “你……你管那么多干嘛?”她羞得差点咬到自个儿的舌头。这少根筋的申思瑞,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 为了赎罪,申思瑞向她提了个建议,连他自己都很讶异自个儿为什么龠出这种馊主意。“我帮你追他好吗?” 这下子反倒是赫连文又一脸不信,斜睨着他看。“你又有什么阴谋了?” 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难搞定!他自告奋勇要帮她,她还怀疑他的人格。“我只是为了想补偿你。” “补偿我?” “因为你的初吻被我……”言尽于此,他已经说不下去了,现在就看她能不能意会了。 果真,聪明的赫连文文马上摆起一张晚娘脸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很光荣吗?你真的不是普通的讨人厌耶!”她才正想慢慢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他就偏 偏又提起!他真的欠K。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让我帮你追唐柏楠。” “我为什么要你帮?”难道没他的帮忙,她就追不到唐柏楠?太小看她了吧?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两只眼睛。” “那请问一下,我要不要把你的两只眼睛全弄瞎?让你看得更清楚呀?”她咬牙切齿的警告。 “文文,我是说真的。” “你……” “你仔细听找说,若我说完后你还是觉得不需要我的帮忙,你再拒绝我好吗?” 好吧!看你有什么话好说,赫连文文抱胸等着申思瑞怎么说服她。 见文文默然无语,申思瑞便接下去继续说:“我想你该知道唐柏楠在台湾职篮的超人气地位,他的选择一定很多,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追到他?” 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赫连文文铁青着脸瞪他。 “我问你,从你懂事以来,你的穿着除了运动服外,还穿过什么样的衣服?” 赫连文文不服气的喊叫:“制服啊!” 对呀!她除了穿运动服外,还穿过校服啊! 他差点笑出来。“制服?好,那除了制服呢?” 除了制服……好像没有了,赫连文文摇摇头。 “你连如何装扮自己的外观都不会,又怎么去追求帅气的唐柏楠呢?唐柏楠的穿衣品味可不输给一般模特儿喔!人家穿得那么时尚,你觉得他有可能挑一个整年只会穿运 动服、毫无品味的女人当女朋友吗?” “你说话太过分了!”她气得大吼。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就是因为很正确,她才会气成这样啊!赫连文文停下咆哮,无辜的又点了头。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嗯!” “你想不想追到他?” 赫连文文不好意思开口回是、点头说要。 “虽然有人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但是女生主动总是不太好,但不主动又怕失去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心急死了! “若你能听从我的安排,让我将你从头到尾改头换面一番,我保证你能追到唐柏楠,你相不相信?” “我才不相信呢!你哪来的本事?”他也不过是个成天只知道摇泡沫红茶的茶店老板,又不是什么服装设计师、造型师,哪来那么大的魔法,能将她这种不像女人的女人 变得有女人味? “你不相信?那要不要试试看?我保证改造的结果,连你自己都会吓一跳。” 赫连文文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答应。 “还是很犹豫?让我试试看也不会少一块肉,若真的成功了,你不就可以追到唐柏楠?若不成功,你也只不过打回原形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好吧!”赫连文文一咬牙,狠狠的点了下头。 ※※※ 赫连文文离开学校后便直接到幻之岛去,今天是“改造计画”进行的头一天。 申思瑞一见赫连文文进门,便走到门口将玻璃门上的牌子翻到CLOSE。 她不解他翻牌子的动作。“你要干嘛?” “把东西带好,我们的第一堂课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你……你该不会要把我带去卖了吧?” “依你现在的模样,我怕带你去卖还得倒贴。”申思瑞愈来愈大胆,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讽刺她。 她不甚高兴的撇撇嘴。“哼!” 申思瑞带着赫连文文来到一家百货公司顶楼,这家百货公司的顶楼正在举行一场服装秀,展出的都是名牌服饰;会场的布置亮眼高贵,恐柏不是一般民众想入场就能入场 的。 赫连文文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对于身边的任何事物均很好奇。“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哇!这里的人都穿得好时髦喔!相较之下,她身上的运动服看起来便显得邋 遢、不修边幅。赫连文文别扭的躲在申思瑞身后。 “这里今晚有埸服装秀……你干嘛?” “我……”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觉得自己一身的穿着跟这里格格不入;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和别人一比较,就好像妖怪、怪物一样。 申思瑞就是想让赫连文文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透过迪森的关系进入会埸,带她来看这场服装秀。 若没有让她感到自己成天穿着一套运动服,一点变化也没有是多么不智的穿法,她就绝对不会冷静下来听他的话,任他摆布。 所谓“先破坏后建设”,先彻底打击她的信心,一切就好办;然后着手进行改造,成功的机率就高些。 “那里有位子,我们到那里坐。”他故意将她带往最靠近聚光点的位置坐下。 赫连文文环顾一下四周。“我们别坐这里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四周的人都好像在看怪物般直盯着她猛看。而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好漂亮,女孩子也化妆化得好漂亮。“我……我们坐远一点好不好?至少远离这盏灯。” “坐这里才能看得清楚些,再远一点就看不清楚了。” “要不然我们坐旁边一点嘛!不要坐在这里啦!” “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坐在这些人的旁边,我感觉自己好像土包子喔!” 他一听,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故作正经的回道:“你专心看秀,别将注意力放在别人对你的观点上。” “可是很难忽略嘛!” 女孩子爱漂亮的意识终于抬头了喔!他就不信不能瓦解她的信念。“那你到底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你的计画是正确的。”虽然她实在很不愿意去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 “决定信任我了?甘愿让我放手去做了?” “对啦!” “那很好,从明天起开始节食。” “什么?!”赫连文文惊叫。 “我会规划一下你的菜单,你每天都只能按照我的菜单去吃东西,我会要赫连妈好好的监督你,不准让你吃菜单以外的食物。” “你要我吃减肥餐?我会死的!”她痛苦地哀号。 他今天真的是来打击她的信心的,冷酷的说:“你以为你很瘦吗?” “可是我也没胖到需要吃减肥餐啊!”她每天都在运动,怎么会胖呢? “你摸摸看自己的腰,你能摸到腰身吗?” 她将手叉在腰上。“可以啊!” 他将手放在她的腰上问:“你觉得这是腰吗?我看是腹肌吧!” “可是至少有腰啊!” “是啦!不过你会看过除了健美小姐外,哪个女孩子有那么一大块腹肌的?” 一旁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笑了起来,害她脸都红了。“你别再说了好不好?” “那你吃不吃减肥餐?” “吃减肥餐就能改善腹肌了吗?” “吃减肥餐能将肌肉转换为脂肪,再减去脂肪。” 她有些不相信的问:“真那么有效?” “有没有效因人而异,你到底吃不吃?” “可是……光吃减肥餐,我会饿死的。” “若不答应,这个计画只好终止。”他丝毫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吧!” “很好,接下来……” “接下来?!”她震惊的看着他。 “为了不让你的肌肉又回来,不准你打篮球一个月。” “申思瑞!这点我不同意,我没办法。”要她一个月别打篮球,等于叫她一个月别呼吸,怎么有可能嘛!篮球是她的生命耶! “你吃减肥餐就是要把肌肉转为脂肪,若又让你运动,那你还吃减肥餐做什么? 不就等于功亏一篑了吗?“ “可是不打篮球……”她百般委屈的盯着他。 “一个月后,肌肉已经转变为脂肪,而且脂肪也减得差不多时再恢复运动,这样才能达到完美塑身的效果。” 她一脸欲哭的表情弄得他差点捧腹大笑,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为了追到心爱的偶像,也只好牺牲了。“好啦!”赫连文文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申思瑞的计画,不打篮球一个月……只希望她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除了减肥以外,你什么时候才会帮我把外表改造一下?”她居然感到现在的穿着看了很不舒服,奇怪,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穿很舒适? “一个月后。不过在这之前,我每天都会带你去看一看流行的事物,比如到天母去逛逛,或者像今天一样来看服装秀。” “这样我就能改造成功吗?就可以……追到柏楠哥吗?”她不好意思的在他耳边小声讲。 “通常在耳濡目染下,应该能改造成功。” “应该?” “对,除了一些执着从前的笨蛋之外,通常正常人都能改造成功。” 她顶了顶他,不高兴的问:“喂,你是不是在暗讽我?说我是”执着从前的笨蛋“?”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故意顾左右而言它。“啊,服装秀开始了。” 这家伙太过分了!明明是故意的又不承认,以为这样就不会遭她唾骂……赫连文文仍然瞪着申思瑞。 “喂,你看我做什么?看前面啊!我是带你来看秀,可不是特地带你来这儿观赏我的。”他讪笑的调侃。 “你去死啦!谁想看你。”她将焦距移向前方。 ※※※ 看完一场秀,赫连文文的自信心已经彻底被践踏光了。 伸展台上的模特儿,身高和她差不多,但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让她看了就想哭,怎么“平平一般高,身材会差这么多”? 尤其是那一双双修长、毫无肌肉的腿部线条,好让人吃味喔!和她的……赫连文文往自己的脚上看。唉!不看还好,一看……天啊!果真是四肢发达——肌肉生。 “为什么人家的身材这么好……”赫连文文喃喃地念着,惹得申思瑞直皱眉。 “你在念什么?” “没有。”唉!她现在心情郁卒啦! “看完这场秀,有什么感想?” 他真的是专门生来打击她的!赫连文文瞪着他不语。 “干嘛?” “干嘛?都是你!带我来看这场秀,是故意要藉着那些模特儿的身材来刺激我的对不对?” 说她笨倒还有点小聪明,知道他今天带她来看秀的心态及用意。“我只问你感想,你扯到哪里去了。” “感想?我的感想就是——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来着了?” 她不高兴的猛戳他没几两肉的干扁胸膛。“你太过分了啦!人家没身材又怎么样?怎么可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我又没骂你、又没打你、又没对你怎样,哪里侮辱你了?” “你的行为啊!明明知道人家迫不及待的想塑身成功,好赶快去追唐柏楠;此刻正是对自己没信心、心情正冰点的时候,你竟然还故意泼我一大桶冰水,你根本就是雪上 加霜嘛!”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让你彻底对自己的身材、长相没信心,你才会有决心要改造原本平凡的自己,才能浴火重生啊!” “什么浴火重生?我现在连一丁点儿火花都没有,冰倒是有一堆啦!你要不要?” 她挑衅的瞅着他。 不管她正宣泄着不满的情绪,他开口问:“看了这场秀,你领悟到了什么?” 其实她根本就没在看衣服,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模特儿的身材上,坚决在上面打转,死也不肯将目标转移到衣服上。刚刚有好几件衣服,不知道是设计师故意的,还是模 特儿没穿好,居然酥胸微露,若隐若现耶!好大胆喔!都不怕自己的胴体被底下一些色人们看光。 其实赫连文文自己也是属于“色人们”那一群的,而且她还看得不亦乐乎,眼睛怎么也不移开,拼命盯着那两点春光流口水。 “哪天我才能有那样的胸部呢?”她又在自言自语了。 “喂,怎么你看完服装秀以后就变得有点阿达阿达了?” “谁阿达阿达了?走啦!”她拉着他硬往出口挤。 这场服装秀虽然有人数限制,而且与会的人有点类似会员制,但算算人数还是满多的,光瞧散场已十分钟仍有一半以上的人流连不去就知道了。 有的是因为在服装秀进行时和工作人员登记要购买的衣服,现在留下来等着跟工作人员去量身材好订作衣服;有的则是看看能不能遇到刚才伸展台上的美丽模特儿,所以 迟迟不想离去。而她,则是想出去却挤不出去。 “挤什么挤嘛!”赫连文文紧跟着申思瑞身后走,身旁老是有人在那边乱挤。 “哎呀!”死色狼!居然敢摸她大小姐的屁屁! 赫连文文原本不想理会的。本来想,大家都在挤,自然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但是这个色狼居然愈来愈猖狂,一连摸了她好几下,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怎么了?”申思瑞察觉有异,转头问她。 “有个色狼一直在摸我的屁股。”她感觉自己好像快哭出来了。她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啊!怎么会想掉眼泪呢? “你站在我前面,我在后面帮你挡着。”他将她推往前面,双手抱紧她,让她的身体躲在他的包覆之下。 他的拥抱……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喔!瘦归瘦,但身体还算满结实的,至少还有点肉,不是全身都是排骨的那种“骨感俊男”。 奇怪的是,有股莫名的电流突然流窜她全身,麻麻的——“喂,你还满有身材的嘛!” 他闻言敲了她的头一记。“好好走,说那么多废话。” 她痛得摸着头顶抱怨。“说你好还打我。” “好好走,省得等会儿没走好摔跤了。” 她看着他紧抱着她的双手。“喂!你的男人占有欲很强烈喔!” 他又敲了她一记。“还说废话。” “喂!我只是在分析你的性格嘛!干嘛敲人家的头啦!” “谁要你分析了。” “我又看清楚你一点了,你讨厌人家看清你的个性、说中你的心事。” “你再说废话,我就叫你走后面,让你被人家吃豆腐。” 她不满的嘟嘴抗议:“没度量。” 没度量归没度量,他还是很安全的护送她挤出会场,坐上了他的车。 “喂!我的减肥餐是不是从明天开始吃?” “嗯!” 嘿嘿——赫连文文奸笑的看着他。 接收到她那似笑非笑,颇有不良企图的嘴脸,他不安的问:“你又要干什么了?” “既然明天才开始,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先大吃一顿?” 他瞪大眼看着她。“你真是一刻也不肯放过。” “走啦!将方向盘转个圈,一子就到士林夜市了。”她乞求的看着他。今天不吃个痛快,从明天起就要生活在长达一个月的魔鬼减肥餐里,什么美味都不能吃,所以今天 一定要吃个够本! “真是服了你了!”他摇摇头无奈的将车子转了个方向,直捣士林夜市。 ※※※ 赫连文文从士林夜市头吃到士林夜市尾,任何夜市里好吃的东西全落入她的肚子中,这种通天的“大吃”本事,就连申思瑞这个大男人也比不上。 所谓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肥胖当然也不是一天吃成的。乖乖!太恐怖了!赫连文文这个大胃王……申思瑞瘫在椅子上,已经无法动弹。 “快点起来啦!我们去吃麻辣火锅啦!”赫连文文拉着申思瑞的手,试图让他的屁股离开椅子。 “不行了,我的肚子快炸开了。”他已经撑到将衣服的下摆拉出来,裤头上的皮带也放松了,真的不能再吃下去了。 “你好逊喔!这样就不行了!快点起来啦!等会儿我们吃完就去运动好不好? 把吃的东西都消耗掉。“ “运动?不要!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 “不要啦!吃完麻辣火锅我还想去吃一碗冰冰的豆花,快点起来陪人家去吃啦!” 她愈想拉起他,就发现他的屁股黏得愈紧。 “你怎么这么会吃?”真是看不出来她的食量居然这么大,更看不出来的是,她的胃居然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 “别管我的胃啦!快点,别赖着不走啦!” 好不容易,她终于让他的屁股离开椅子,当然是尽全力让他走动。就算用推的,也要推着他走。 他今天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好啦!别推了。”他站直身子继续走。 两人吃完了麻辣火锅又横埽了卖豆花的摊位,冰凉柔软的豆花含进嘴梩好冰喔! 赫连文文吃得好过瘾,申思瑞是看得好难过。 “你怎么不吃?很好吃耶!” “不要。”他脸色铁青的盯着面前的豆花猛瞧。 “你光看就饱啦!”她吃得好高兴喔!赫连文文笑嘻嘻的又含了口豆花。 “看了就想吐……”他接下来的话突然被她捂住。 “喂!你还想不想活着离开这家店?讲话小声点好不好,” “我吃太饱了啦!胃真的撑得好难过。” “那你也不要在人家的店里讲嘛!至少等出了店门再说,我还不想被老板殴打耶!” “你快点吃啦!吃完我们就回家。” “回家?!我还没吃够耶!” 他坚决反对再跟着她吃下去。“回——家!” 只有听人家讲过被活活饿死,可从没听过有人吃到撑死的,他可能会是这历史上的少数几人吧! “可是我还吃不过瘾。” “你想自己一个人坐”罪恶之车“回家是不是?” “我才不要坐计程车回家!” “那你就乖乖给我把豆花吃完,然后回家。” 她不高兴的噘起嘴。“好啦!你太丢脸了,一个大男人居然食量这么小。” 小?!他可不认为吃了黑錀、鱿鱼羹面、当归鸭面线、烤玉米、沙威玛、鼎边剉、麻辣火锅、豆花等这么多东西后食量还叫小。“少贫嘴,快吃!” “没用——” “你想自己走回去,你就继续念好了。” “好啦!”这个申思瑞真是愈来愈嚣张了! 第七章 爱美是有代价的,而辛苦得来的成果却让人倍觉甘甜。 一个月的瘦身计画包含了三餐计算好卡路里的食谱,再加上了禁止运动这条,彻底的让肌肉转质为脂肪,然后再让软化的脂肪彻底消失,最后藉由恢复一般运动量,让身 材雕塑起来。 男人婆赫连文文——变了! “文文,今天我们要开始展开第二波变身计画啰!”申思瑞背起背包。 “去哪里?” “逛街。” “逛街?!求求你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痛恨逛街了,屈然还要叫我去逛街?”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活动就是逛街。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上,连自己最终的去处都不知道,就只会走走走,果不累呀? 他拉起赖在椅子上的她。“走啦!” “不要啦!好累。”她故作疲惫状,虚软无力的闭上眼睛。 “这是变身第二波计画,快点啦!” “喂!你不要假装睡着,快点张开眼睛起来!”每次和她在一起,就好像在带一个二岁大的小孩一样,累惨了!一遇到她不喜欢的事物、话题,她总是以逃避的方式来面 对,真是缩头乌龟! 她睁开眼睛瞪他。“你的第二波计画是什么?” “购物啊!” “购物!?你要我去逛街就已经够了,居然还要我去购物?!” “买衣服啦!难道你还想穿着这一套运动服去见唐柏楠?” “当然不想!”可是要她去逛街购物……“那还不走?” 好不容易将死命赖在椅子上的她拉起来站好,他没有停歇的又将她推出门口,转身关上店门后,抓紧她的手将她塞进车里。 “哎哟——” “别哎哟了,都已经坐上车了就认命点吧!”他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上路。 “你总有个目的地吧?” “去天母。” “天母前天去过啦!又去一次干嘛?” “上次只是带你去接触一下流行资讯,看看今年流行什么。今天则是要实地加入采购行动——买衣服。” “那你去就好了啊!干嘛我也要跟去?”他是她的造型顾问耶!一切事情他要替她打理好啊!干嘛拉着她一块下水,一点也不尽职。 “我又不知道你的尺码,当然要拉你去试穿啊,要是到时尺寸不合,还可以马上和店家换。” “对喔!”她现在的身材可是婀娜多姿耶!减肥下来,才知道原来她的身材也挺魔鬼的嘛!赫连文文贼贼的偷笑。 “你别这样笑好不好?好变态!” 她狠狠的打了他一下。“什么变态?这叫千娇百媚,你到底懂不懂?” “懂,不过人家说”回眸一笑百媚生“,怎么我觉得你是”回眸一笑万物死“。” 他嘻皮笑脸的调侃。 她打了他一巴掌。“你要死了,申思瑞!” 其实他们最近因为“改造计画”,感情变得比以前好,而他也不再那么怕她了; 他以前怎么从没察觉,原来她从前的凶狠样全是装出来的。 现在减肥成功,一个月又没打篮球,她的手劲没以前那么大,打起人来几乎不痛不痒;脾气虽没改变多少,不过说话声调倒增添了些许小女人的气质。 难道他的改造计画真的成功得这么彻底,让她从头彻尾的变了个人? “喂,别打我的脸,要不然等会儿你打我脸的那块地方烂掉,害我毁容找不到老婆,你就要负责任。” “谁要负责任?上次求你娶我,你不愿意,现在你要倒贴,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评估评估看值不值得。” “绝对值得。”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噘嘴道。 “你别真以为我没人要,追我的女人排队排得可长了。” 她不屑的笑笑。“对呀、对呀!连我的学妹看到你都会一颗芳心扑通扑通乱跳。” “真的?是哪一个?我有没有看过?” “你那么着急干嘛?你不是说多的是女人倒追你,不差我学妹这一个吧?” 他被她的话堵住了。这个鬼灵精,堵人家的话动作特别快、脑子特别灵敏。 “我好谢谢人家,谢谢她的爱戴。” “你少恶心了!” “我有没有看过?”他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不告诉你!” 红绿灯的灯号由原先的绿灯转变为黄灯,眼看着黄灯就要转为红灯,他却一个急转弯,将车子右弯。突如其来的转弯让她侧身撞上车门。“哎哟!” 他好像没事一样继续开着车子,她却开始咆哮:“喂!你赶着去投胎啊!很痛耶!”她狼狈的坐正身子。 “开车嘛!都是这样的。” “你少唬我!有哪个开车的人像你这样,好像在开赛车一样。很危险耶!” “不会啦!我的技术一流,安啦!” “你这样急转弯,要是后头的摩托车煞车不及撞上来怎么办?” “我是看到后头没摩托车才这样转的,你好好坐着别鬼吼鬼叫。” “我是在替我的安危打抱不平,你下次再这样开车,我就不坐你的车了。”她还不想那么早死。 “好好好,拜托你闭上嘴,让嘴巴休息一下可不可以?”实在受不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 申思瑞和赫连文文来到天母,逛了很久才看上一家服饰店里卖的衣服。 他拿起一套两件式套装递给她。“你去试试。” “套装?”她接过衣服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进去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虽然有些犹豫,但赫连文文还是进到试衣间梩试穿衣服。才将外衣扣子解开,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扣上钮扣走了出来。 “怎么了?”看见她走出来,他连忙靠了过去。“有问题吗?” 她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启口。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最后她附在他耳边小声的问:“喂,这里会不会有针孔摄影机?” 他闻言笑了出来,她则火大的瞪着他。“你笑什么?我是说真的啦!” “你……”他仍呵笑不止。 她忿忿地捶了他一下。“你别一直笑好不好?”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最近社会上这种问题很多,而且又很切身,我总得小心点啊!省得被人家拍下来当三级片用。” 当三级片用?又没叫她脱光光!就算被拍也只不过是穿着内衣的样子被人家拍了一下而已,这么紧张。他将她推回试衣间,“不会,安心换吧!” “不会?针孔摄影机的镜头那么小,除非以仪器侦测,否则以肉眼很难找到的,你怎么知道这里不会有?” “因为没人会花费昂贵的器材,将它装在这种服饰店里,因为拍出来的东西没看头。他们只会将摄影机装在卖女性内衣的店或宾馆里,拍出来的东西才有可看性。” “是这样的吗?针孔摄影机只会装在卖内衣的店和宾馆吗?”那不就摆明了告诉她,她以后去买内衣的时候不能试穿?这样怎么知道内衣合不合身嘛!装针孔摄影机的不 肖业者真是过分! “对啦!快,进去试穿。”他将她推进门内,关上了门。 才想再度发言就被他关在门内,张开的嘴巴只好又合上,乖乖的换衣服。不过一趟换衣下来,她笨手笨脚的这里遮遮那掩掩,换了好久的时间才打开门走出来。 原本正看其他衣服的申思瑞在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后,立即转过头。 “喂,怎么样?”第一次穿套装,而且还是裙子,感觉怪怪的,挺不自在,而申思瑞这家伙又愣愣的张大眼睛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很丑。 “很难看吗?那我去换掉好了。”她转身想进试衣间把套装换下,却被店员叫住。 “小姐,你真的是标准的衣架子耶!身材高窕,比例又均匀,一双腿的线条又直又美,穿起短裙来真是好看。” 女店员话里的羡慕听在赫连文艾耳里倍觉甜蜜,不知不觉的整颗心都飞上了云霄。 “申思瑞,你觉得怎么样?”她兴奋的跑到他旁边,拍醒了他呆滞的思绪。 他从不知道原来她装扮起来竟是如此美丽漂亮!他都看傻眼了。“很……很好看。” “真的?!”她高兴的在镜子前面瞧来瞧丢。“你觉得唐柏楠会喜欢吗?” “应……应该会吧!”为什么听见她高兴的讲到唐柏楠时,他会觉得胸口闷闷的?而且有点不是滋味? 削薄的短发搭配套装,让她看起来成熟、文静许多,不过由于人家称赞她漂亮、身材好,所以这会儿她是叽哩呱啦兴奋的拉着申思瑞讲个不停。“真的很好看啊! 那我们再挑几件衣服试穿好不好?再多买几件?“ “随便。” 他忽然觉得她好像要从他身边溜走般,让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抹恐惧,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哥儿们,为什么今天所有感觉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他会怕她被抢走?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她打扮得如此漂亮,反而喜欢她以前的穿着? 他的脑子一定有问题!他一定是生病了,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一定是的……逛了一下午的街,买了一堆衣服回家;一回到家,赫连文文便迫不及待的将战利 品穿在身上,走到赫连妈妈面前现。“妈,你看好不好看?”她转了一圈。 “和阿瑞去买的?”赫连妈妈放下手中的菜刀。 “对呀!”她抓住赫连妈妈,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服饰店的售货小姐还说我是标准的衣架子耶!”一个月的辛苦终于值得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除了和申思瑞去看服装秀、逛百货公司外,他还帮她报名了化妆技巧班;今天正好买新衣服,就顺便擦上点淡妆。 赫连妈妈高兴自己最担忧嫁不出去的女儿,也懂得打扮自己了。“阿瑞真的将你改头换面了是不是?” “嗯。”若能追上唐柏楠,还真该感谢申思端的帮忙呢! “那你是不是该感谢阿瑞辛苦的帮你呢?” “是呀!” “改天请他出去吃个饭吧!算是谢谢人家知道吗?”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我今天能够变得这么漂亮,全是他的功劳,我会好好请他吃一顿的。”她一定要赶快让唐柏楠见到她这一身的成果。 “哇!家里怎么多了一只化了妆的猴子?”赫连萱萱放学一进家门便放声批评。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萱萱,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二姐呢?” “妈妈,是真的嘛!我从没见过二姐打扮得”这么女性化“,当然会大吃一惊嘛!” “好不好看?”赫连文文站起身转了一圈。 赫连萱萱敷衍的点头,然后转向赫连妈妈。“妈妈,我肚子饿。”赫连萱萱骄傲的拨拨乌黑秀发。笑话!要她说她漂亮?门儿都没有!就算申大哥的改造计画再怎么成功 ,她的漂亮也比不过自己。 “妈,我上楼了。”对了!打个电话给小加,看看唐柏楠什么时候会回台北。 一进房间,赫连文文便马上打电话。 “小加……”电话接通后,突然之间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启口问小加。 (学姐!你怎么会想打电话给我?) “没……没什么啦!” (学姐,我们好想你喔!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我们的球技退步了好多,你什么时候要回学校啊?) 对喔!她差点忘了,为了要让小加她们惊艳一下,她向教授与女篮队的教练各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在家里塑身。“大家都还好吧?” (不好!学姐不在我们怎么会好呢?你赶快回学校啦!) “我下礼拜就回学校了。” (不要啦!还要等到下礼拜,明天就回学校来好不好?我们四个都好想你喔!) 她被小加惹得笑出声。“小加,你真是小孩子。” (好不好?学姐?) 拗不过小加可怜万分的乞求声调,她马上答应。“好啦!明天我就回学校去看你们好不好?” (万岁!学姐最好了!)小加兴奋得在电话那头尖叫。 赫连妈妈这时在一楼楼梯口朝楼上大喊:“文文,下来吃饭!” “小加,我妈在叫我了,我要先挂电话啰!” (学姐明天一定要来喔!我和丰儿她们会等学姐的,学姐要是不来,我们一定联合全部队员杀到学姐家去。)小加语带恐吓。 “是是是,我明天一定到好不好?” (就信了你,拜拜!) “OK!拜拜!”赫连文文挂上电话后才想起她要问的重点根本没问到。小加这小鬼,被她一闹都忘了正事。唉!反正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赫连文文轻笑摇头,将身上的衣服换掉,下楼吃饭。 ※※※ 一个月没到学校,一进校门遇上以往熟悉的学妹学弟,大家皆以惊艳的叫声来满足她的自信心。 她踏着无比轻快的步伐走进体育馆,女篮队的球员一见到她便发出不敢相信的尖叫声:“学姐——” “嗨!好久不见。”赫连文文灿烂的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原来瘦身、改变形象后能得到如此让人虚荣的赞叹声,难怪那么多人想塑身。 “学……学姐?”小加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美丽漂亮又动人的赫连文文。“你真的是学姐?”学姐怎么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而且还……更瘦了! “学姐,你变了!”小绒瞪大眼睛。 赫连文文闻言连忙开玩笑的说:“小绒,治疗痘痘的电视广告不要看太多。” “学姐,你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红红慢半拍的拉着赫连文文的手。 “哪里不一样?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严格,对你们我不可能太放松的。” “学姐,不是啦!红红的意思是你变得比以前漂亮了。”对于赫连文文的转变,小加高兴死了。看来她那“万人迷”的老哥绝对逃不过这美丽学姐的手掌心。 “我以前不好看吗?”原来她以前真的很丑。 “学姐,你不要误会,你以前也很漂亮,只是你以前都喜欢穿运动服,运动服宽宽大大的,把你的好身材都遮盖住了。现在可不同啦!喏!你现在穿的这套衣服就很好看 ,贴身的上衣……哇!学姐,你”胸前伟大﹃哦!“丰儿色迷迷的直盯着赫连文文的胸部瞧。 赫连文文闻言反射性的双手抱胸。“丰儿,你好色喔!” “学姐!” “去去去,赶快去练习,别故意偷懒。”她今天也是穿运动服啊!只不过衣服有点紧嘛!谁教她的身体比较听话,减肥一个月,瘦了该瘦的地方,不该瘦的地方一分一毫 也不减,才会造成现在这般“胸前伟大”的景象。 “学姐!你好狠的心喔!一个月不见,居然一开口就是要我们练习。”小绒不满的怪叫。 “喂,你们别忘了,下个月有大专杯比赛,你们不会想让学校丢脸,抱个最后一名回来,让学校的同学笑死,丢脸丢到外太空去吧?” “学姐,你太夸张了啦!怎么会丢脸丢到外太空去呢?” “一点也不夸张,比赛期间会有有线电视台作卫星现场连线,若你们太烂的话,不就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吗?” “真的?那我们不就变成明星了?”小绒兴奋得高喊。 “明星?”红红做什么事仍然慢人家半拍。 “所以啦!赶快去练习。”她催着她们继续练习。“小加!” “学姐,什么事?” “小加,你哥最近有空吗?会回来台北吗?” “会啊!在总冠军赛之前他还会回台北一趟,怎么?学姐找我哥有事吗?”最好是有事。嘻嘻!小加暗地里偷偷的奸笑。 “可以替我约你哥出来吗?我有事要找你哥。”赫连文文的脸皮真的很薄,才没两三下脸又红了。她从没主动约过男孩子,会不好意思嘛! “好啊!”小加开心的大笑。这样最好了!她还苦无机会替哥和学姐制造独处机会呢!现在机会来了。 ※※※ “申思瑞!”赫连文文喘吁吁的冲进幻之岛。 在吧台后摇茶的申思瑞听见文文的尖叫立即转头。“干嘛?”最近他一直厘不清心中那股对文文的特殊反应,心情正郁卒中。 她喘着气在吧台旁的椅子坐下。“我……我告诉你……” 看不过她上气不接下气,他主动的端上一杯刚摇好的茶给她。 她一口饮尽,顺了顺气。“我告诉你,我要跟唐柏楠约会了。”她好兴奋喔! 没想到小加一听说她要约她哥,马上打行动电话给远在高雄的唐柏楠;更令人兴奋的是,唐柏楠一听说她要约他吃饭,马上答应后天回台北的时候拨个时间和她一块儿吃 饭。 他闻言,脸色明显的不对,可惜她没察觉。 “我告诉你,后天我要和唐柏楠一起吃饭,那天我一定要穿得很漂亮赴约,让他惊艳一下。” 他的心好像被人闷揍一拳般疼得要死,他置若罔闻的低下头整理洗手台。 “喂,你有没有听到?你说话啊!”她戳了戳他的肩窝。 “有啊!” “那你怎么没反应?”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 “至少该为我高兴啊!你的改造计画成功了,让我有自信向唐柏楠告白啊!” “恭喜你。”他冷淡的应了声。 她皱起眉头。“喂,你今天怪怪的喔!” 他不语,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后天一定要帮我,你有没有听到?” 他愈来愈觉得不对劲,怎么心底会酸酸的,而且还隐隐作痡?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喂?”她绕过吧台凑到他身边。“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难道是因为店里的生意冷清?”她环顾一下,虽然客人没有很多,也不算少啊!“还是店里出了什么事?” “没事。”他故意端起托盘将饮料送去给客人,藉此离她远点。 “不可能!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她赖皮的跟了过去。 “你跟来干什么?”他气呼呼的躲回吧台去。 “我要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你帮我达到目的,是我的恩人,你有困难我一定要帮你的。”看他心情不好,怎么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闷了下来? 这阵子,她真的好奇怪喔!心情时常被他所影响,他若不高兴,她也就高兴不起来,一切变得灰暗沉闷;他若很开心,她便觉得整个人跟着快乐起来,是粉粉的彩色世界 ……真的好奇怪喔! 不行,她一定要厘清这种感觉! 他深吸了口气。“好,后天我一定会帮你,现在行行好,让我做生意好不好?” 听见他肯帮忙,她可高兴了。“好,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你后天一定要帮我喔!” “知道了!”其实他答应得很不甘愿。 “太好了!”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消失无踪。 他被她这个举动弄得脸色更加铁青。 就是这个原因了!他心底的感觉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爱上她了! 第八章 今天是她最重要的一天,也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捩点。 今晚,在浪漫的烛光晚餐、动人的音乐下,她将向她最仰慕的人示爱。 昨天晚上,她盯着衣橱看了一整晚,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赴约;今天只好带着昨晚千挑万选下,她觉得较适合的衣服来找申思瑞。 无奈,申思瑞这几天的脾气不怎么好,今天一大早就在那里当“冰人”;虽然要他帮忙,他还是会帮啦!可是,举止间就是提不起什么劲就是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积 极地帮地做造型。 “我穿这件好不好?”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套鲜红色的细肩带洋装短裙穿在她身上,让她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而且因为她已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出门晒太阳,天天作美白保养,所以她的肌肤此刻变得更细致白皙 ,相对的,鲜红色让她的肌肤更显雪白美丽。 “不好。”他冷冰冰的看了一眼。 “为什么不好?这件很好看啊!可以把我一个月努力减肥的成果展现出来。” “你以为你今天是要去干嘛?上班吗?你是去告白的,穿成这样,人家还以为你在从事什么特殊行业。” “那我再进去换。”她乖乖的又进了房间。 对于他的举动,她不是不生气;而是她想到他尽力帮她塑身、追她喜欢的人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因为他一连串恶毒的言行而凶他、骂他、甚至打他。 她该谢谢他的。谢谢他为她所做的,所以她才会一再容忍;而且她的坏脾气在一个月内已经被他调教得很小女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乱发脾气了。 她又换了一件衣服出来,而他的反应仍然一如前次般,冷漠的回她一句“不行”,然后她只好再进去换另一件。 原先不以为意,但在一连换了数套衣服后,她也[奇+书+网]变得有些心浮气躁,直接问他:“你每件都说不好,那你挑一件你觉得可以的给我穿。” 他从衣服堆梩拿了两件衣服递给她。 “这两件?!”她不敢相信的盯着他。“喂,这是牛仔裤耶!你要我穿牛仔裤去赴约?有没有搞错?”这两件是她今天穿在身上的便服,晚上怎能穿这种样子去见唐柏楠 ? “穿这个很舒服。” “我今天晚上是要去高级餐厅耶!” “谁规定去高级餐厅不能穿牛仔裤的。” “那样不行啦!这样我会连门都到不了就被人轰出来。” “只是叫你穿牛仔裤去,又不是叫你穿”国王的新衣“去,怎么会不行。” 她挫败的跌坐在椅子上。“我问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帮我做改造计画?是要帮我追上唐柏楠对不对?在改造计画里,你三天两头带我去看服装秀、去天母、去逛街,到 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彻底改造我SpP的穿着,我怎能在改造计画成功后还走回头路,穿这种衣服去见唐柏楠?” 她说得没错,替她量身订作改造计画是他主动向她提出的,他不能只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而想让她今晚的告白失败,故意挑丑丑的衣服要她穿,他不能这么做 ……申思瑞又从衣服堆里挑出一件样式简单却优雅的洋装给她。“去穿上这件。” 她高兴的换上了浅橘黄色的洋装后,便开始要进行化妆部分了。 “要化什么样的妆?” “配这套衣服,化淡妆就可以了。” 她开始上粉底,然后在眼影部分选择了色彩较淡的水蓝色,再上一道浅浅淡淡的腮红和粉红色的亮光唇膏。 盯着镜子左右审视后,她开心的问他:“怎样?好不好看?” 他困难的点头,心中嫉妒的浪潮愈来愈不能控制了,简直就快转变为海啸! 他羡慕死唐柏楠了! “你一切都打点好了?” “嗯!衣服换好,妆也化好了。” “你紧不紧张?” 她娇羞的点头。“当然会啊。这是告白耶!只要是女人都嘛会紧张。” 他开不了口问,若唐柏楠不接受她的感情,她会怎么办?怎么去面对那种挫折? “那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 她将耳边的短发拨在耳后,沉默了半晌。“我真的该感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让我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彻底的改变。若我今晚的告白能够成功,那 全是你的功劳,我……”她满怀感激的心,在他颊边印上一吻。 他惊愕于她的举止,一颗心澎湃激昂,久久无法言语。 赫连文文的反应乜相当震惊,在唇瓣碰上他脸颊的刹那,他那男性独有的味道、特殊的感觉马上像气流般直冲她脑门,那种感觉会让人浑身一震,挥之不去。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拿起皮包转身走到门口,他喊住了她。 “文文……” “啊?什么事?” “……祝你成功。”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违背心意的话,为什么?申思瑞恼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种不符合他心里的话,事实上,他希望唐柏楠能拒绝她。 她笑得灿烂如花。“谢谢!” 待赫连文文离开之后,他才万般懊悔的捶桌。“该死!” ※※※ 赫连文文坐在餐厅里望着窗外左顾右盼。 原本约定七点,却迟迟等不到唐柏楠,她猜疑地想他会不会不来了?否则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怎么还没看到人影?他的迟迟不出现害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更让她紧 张得手足无措。真不晓得待会儿要怎么开口表白。 她特地选了这问台北最有名的浪漫餐厅作为今晚告白的场地,有浪漫的古典音乐和灯光……今晚应该会很顺利吧! “奇怪,怎么还没来?” 才在想的同时,唐柏楠俊帅的身影便投进她眼底。 他匆匆坐下。“对不起,球团有点事耽搁了,等很久了吗?” 赫连文文笑了笑,“没有,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怎么会,你约我,我一定会赴约的,点了东西没?” “还没。” “怎么不先点些东西吃呢?”他举手向服务生示意,服务生马上靠了过来。 “请问要点餐了吗?” “嗯。”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他们俩,唐柏楠看了眼菜单后便合了起来。“你想吃什么?” “我想要一客生菜沙律和一客焗鸡肉。” 他转头向服务生点菜。“一客生菜沙律、一客焗鸡肉和一客烤小羊排。” 待服务生收回两人的菜单离开后,唐柏楠开口问:“怎么会想要请我吃饭?” 糟了!她的脸开始发烫了。“我……也没有啦!” 他将身子靠上椅背,英俊的脸颊露出小小的笑涡。他忽然发觉一件事。“咦? 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漂亮了。“ 她闻言倩笑。“有吗?” “是啊!虽然一个月以前的你已经很漂亮了,不过今天见面却发现你比以前更漂亮,感觉起来更温柔。” 她噘起嘴。“难道一个月以前的我让你感觉不温柔?” 他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柔得像水一样,别生气。” 瞧他一脸紧张,她噗哧一笑。“闹你的啦!其实现在的我和以前确实是不大相同了。” “哦?怎么说?” “如你所言,我变漂亮啦!”她灿烂的笑着。“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离总冠军赛没多少时间了,你有把握吗?” “嗯,说把握也不算是,只不过球队的练球时间比先前多了许多,状况也比较好。” “那我先预祝陵森能夺得冠军——”她举起盛满冰水的杯子。 他看了不禁朗笑,也举起杯子。“好吧!就先接受你的祝贺,真希望能如你所言,陵森能拥抱冠军。” ※※※ 今日幻之岛反常的提早打烊,一些老主顾一见到门口上的牌子全败兴而归。 申思瑞早早回到一个人住的公寓,煮了一碗速食面。 一个人住就是这样,解决三餐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煮速食面,方便省时又可填饱 肚子。 自从他父母发现年纪已大,不再适合住在台北这个大都市后,便到中部乡下买了一个三合院和一片田,开始务农,种种菜、种种稻,剩下的田地则种种花草,过自由自在 的生活,一切自给自足,有时候甚至还会将收成寄来给他。 但老实说,他是个很懒得下厨的人,所以他们寄来的蔬菜和稻米全被他拿去分给同幢公寓的邻居,做“实质外交”去了。 他将面端到餐桌上放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 文文现在肯定正和唐柏楠在吃大餐吧?他们可能会因为聊得很愉快而叫瓶红酒助助兴吧?文文的告白会成功吗?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摸不透自己的心?为什么要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文文的爱?现在想起来,他都想扁自己几拳! 他干嘛要主动帮文文这个忙?改造计画干嘛要成功得如此彻底!若她没变得如此美丽,如此像女人的话,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意了啊!无缘无故挑起沉浮二十几年 的情愫,他真的是自讨苦吃。 晓得了自己的感情,苦的却是自己。此刻她肯定正洋溢着幸福窝在唐柏楠的怀里。 他有自知之明,若论长相,他绝对无法和唐柏楠相比;若论起和她相处的时间,他绝对能赢过唐柏楠。可是文文喜欢的人不是他,她喜欢的是唐柏楠,所以他根本连一丁 点胜算都没有!完全没有……文文可以为了唐柏楠而放弃最喜欢的篮球运动一个月,足见她对唐柏楠有多认真;她为了能告白成功,做了多大的牺牲,吃减肥餐一个月! 申思瑞嘲笑出声。他真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因为文文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做这些改变。 他将吃剩的面往桌上一摆,合上盖子,决定去洗个“忘情澡”,忘却心中对她的情感……※※※ 赫连文文和唐柏楠两人处得不错,谈笑风生。唐柏楠言语间更是幽默得让赫连文文笑个不停。 “对了,你现在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话题即将步入赫连文文整个告白计画的中心。 “怎么你们一个个好像都不怎么相信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的事实。” “那是因为你长得那么帅,又是职篮的风云人物,谁会相信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球季中,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少之又少,哪有时问去交女朋友。何况,我现在是以事业为重,还没那个心思去谈感情的事。” 赫连文文大为紧张的问:“你不会想吗?虽然没时间,但是你不会想要交女朋友吗?” “想……是有想过,但还没去实行就是了。” “还好……”那她还有机会。 “你说什么?” “呃,没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想了想。“我只要求女孩子要像女孩子,心地善良就够了。” 哇哇哇——那现在的她不就完全符合他的条件了吗? 他忽然笑得好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话题一直绕着我的感情问题打转呢?”他开玩笑的问:“你该不会改行在什么杂志社、报社上班吧?!” “没有。”她怎么有可能在那种充斥着八卦新闻的地方上班。 “时间也不晚了,要离开了吗?” 她该怎么开口向他告白呢?她好紧张喔!总不能莫名其妙的一开口就高喊一声“我喜欢你”吧?这样的告白太快了,搞不好还会吓到他,而且就一个女孩子而言,未免太 Open了。 可是,今天若不说出口,以后就没勇气再开口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吧!” “我……我……今天我会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其实……我……” 他微笑。“这么难启口吗?” “我爱你!”她一鼓作气好大声的喊了出来。 顿时在餐厅里用餐的客人全闻声朝她望过来,有些人甚至笑得好暧昧。 好丢脸喔!她干嘛叫得那么大声!真想一头撞墙——唐柏楠呆愣了下,随即语重心长的问:“你爱我?” “我……我从好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你,一直到最近……” “你分得清喜欢和爱的意义有何不同吗?” 她着急的回答:“当然!我当然分得清喜欢和爱之间的不同。” “文文,其实你是个很漂亮也很可爱的女孩……”他面有难色,不知该如何启口。 她光听见这些话就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可是,她怎么会失败的呢?这是她第一次向男孩子告白,也算是她的初恋呀!她的心好痛、好痛。 “老实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真的很抱歉。”见她一脸伤心欲绝的神情,他马上又开口:“其实你长得真的很漂亮也很可爱,只是……”他已经不知该怎么向 她解释了,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 “只是……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感觉,我只将你当妹妹看,就和小加一样。”小加那个臭丫头,没事当什么“爱的红娘”!现在教他怎么收拾。 “不要再说了。”她的心已经很痛了,再让他说下去恐怕会裂开的。 突然,他身上的行动电话响起。“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喂,你在哪里?好! 你在那里等,我马上过去。“他紧张的将电话挂上。”文文,对不起,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帮她忙。“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你……你没事吧?”他虽然一颗心已着急得快飞起来,但仍想先确定文文没事,否则他无法安心的离开。 她勉为其难的露出一抹笑容。“这是我第一次向人告白……不过,你别担心,我坐一下就没事了,你快去帮你朋友吧!” 他犹豫着。“我……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确定你回家了没。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 “快去吧!”为了要让他安心,她故作没事状。 “真的没事……”看来是真的没事吧!“我再打电话给你。” 唐柏楠离开后,赫连文文再也支撑不住的流下了泪。 服务生见状连忙趋近关注。“小姐,你没事吧?” 在这里哭太丢脸也太引人注目了。“请你帮我结帐。” ※※※ 连老天都在开她玩笑,原本凉爽的天气在她离开餐厅的刹那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路上的人急忙躲进骑楼下等雨变小,而她,连躲雨的意思都没有。 早就分不清脸上的水滴是雨或是泪,身上湿透了,起了阵阵的寒意,就如同她的心一般;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让自己大醉,或许这样才不会想起今晚的一切。 适巧就有一家酒坊映入她眼帘,她毫不考虑的便进入这家酒坊。 可能是她运气好吧,依这家酒坊的布置来看,似乎是家正当营业的正派酒吧。 她靠上吧台。“给我一杯酒。” “小姐,你淋湿了……”酒保很好心的递上干净的毛巾。 “对我这么好,小心我爱上你。” 酒保闻言笑道:“为情所困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爱上另一个男人。” 她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开始擦拭。“听你的口气,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你好像懂得满多的嘛!怎么不去当张老师,竟躲在这里当调酒师?” “张老师并不是说当就能当的,我在这当调酒师,看的人多,阅人经验也够,在这里能够帮助的人比待在电话另一头援助的人来得多啊!” 他的话说得她无法反驳。 “喝什么?” “在你的记忆里,哪种酒最烈,就给我来一杯。” “你先前曾有喝酒的经验吗?” “为什么这样问?”她将毛巾扔上吧台。 “若没有喝酒的经验,一下子喝很烈的酒很容易醉。” “来酒吧不就是要买醉吗?” “不一定,一般来酒吧的人,大多是想舒缓一天的压力,只是小喝一杯,真正想买醉的人很少。” “那你今天算是遇到一个异数了。”她不想和他啰嗦那么多,她还想留点精神悼念她夭折的感情。 “好吧!”酒保开始动手调酒,然后端上她面前。“这酒满烈的,里面含有伏特加和琴酒,很烈很辣,后劲也很强,喝慢点。” 赫连文文根本就不管他的警告,一口仰尽后才辣得在那里直吐舌头。 “我不是说它很辣很烈要你喝慢点吗?” “再一杯!” “你还想要?” “对。” “你这样很容易醉的。” “别忘了,我今晚是来买醉的。快点啦!”酒精已在她身体起了些许反应。 酒保为难的继续再调一杯,谁教“顾客最大”呢! 一连喝下好几杯烈酒后,赫连文文的脑子已经受酒精影响,整个人变得傻傻的。 “喂!你结婚了没?” “还没。” “那你娶我好不好?”她甜甜的对他笑。 酒保先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尔后才恢复正常。“娶你可以啊!反正你长得这么漂亮,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只是,你忘得掉你的男朋友吗?” 她悲情的嘟着嘴。“我没有男朋友,从出生到现在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 “怎么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有很多人追,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我不漂亮!”她趴在吧台上,以眼角睨着他。“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示爱,居然……被拒绝!”她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看是那个男人不懂得欣赏你,他拒绝你是他的损失。”他遮上纸巾。“将眼泪擦擦吧,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不!他人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她只要一想起他那番拒绝她的话,就好伤心……心好痛! 酒保再端上一杯新调的饮料。“将这杯饮料喝了,你的心情就会变好了。” 她看着那杯粉红色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特制的西瓜汁,里面加了蜂蜜,喝起来甜甜的,能够使人的心情变好,希望你能够打起精神来。” 她噙着泪水,喝了口果汁。“你人真好。” “今天别再喝了,早点回家睡觉,一觉醒来,心情自然就会舒服许多。” 她支着下颚甜蜜的对着他倩笑。“你人真的好好喔!我以后可不可以再来?”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是带着男朋友一块儿来,或是来纾解工作压力,而不是一个人为情所困而来买醉。” 她掏出口袋里的钱,一古脑的全放在吧台上。“这些够不够付酒钱?” “够。” 她踉跄的站起身,差点打翻椅子。“我……我要走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叫计程车?” 她朝他勾了勾指头,在他耳边说:“我……我才不要坐”罪恶之车“,我宁愿坐”二号公车“回家。” 她连站都有问题了,还想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家?!酒保不放心的拿起电话。 “我还是帮你叫辆计程车吧!” “我不要!我要自己回去。”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才不会!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耶!我要自己回家……” 她跌跌撞撞的走离吧台,酒保仍不放心的在她身后喊:“你喝醉了!我帮你叫计程车。” “我才没喝醉!” 通常说没喝醉的人,那个人就一定喝醉了,分不清现在是民国几年、东南西北、春夏秋冬、是白天还是晚上——第九章 申思瑞洗完澡,拿着毛巾擦拭湿渌渌的头发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墙上的时钟一眼。九点半……文文应该和唐柏楠进行得很顺利,正情话绵绵 吧! “别想了!”他突然嘶吼一声。“再怎么样都没机会了。” 他真恨自己这么没用!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不敢表白!反而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真是该死!” 门外突然传来有人重捶门的声音。 他狐疑的皱眉却没起身去开门。“应该不是敲我的门吧!”他又继续擦着头发,可是又好像听见有人在门外喊叫,虽然门已关上,但仍是隐约的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喊。 “申思瑞!开门啊……开门啊……”话声一落,伴随而至的是奋力的敲门声。 奇怪?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申思瑞!”久唤不出屋内的人,门外的人敲得更加用力,喊得更声嘶力竭。 现在快到七月了,该不会……他不敢想了!申思瑞全身不经意的打起冷颤。 “申思瑞!你快点开门!我是文文呐!快开门啦!”说着说着,赫连文文在门外哭了起来。 “文文!”他一听清楚她的话,马上冲去开门,一打开门便看见赫连文文全身湿淋淋的坐在地上,头靠墙壁抬眼看他,化着淡妆的脸上多了两条细细的泪痕,看得他好心 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站不起来。”她稚气的伸直双手示意要他拉她一把。 他拉起她,半搀扶的将她扶进门,顺手将门带上。 “坐好。”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后,他马上进厨房倒了杯水,又跑去拿干毛巾给她。“喝口水,把身上擦干。” 她口就着杯缘,一口水都还没喝进嘴里,眼泪又不停流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哽咽得无法言语。 他被她的一张愁容惹得心疼得要死,皱紧眉头。“不要哭……”他将手伸到她眼下,拭去她的泪水。 他的柔情触动了她心底深处的那道裂痕,她一个倾易使抱住他痛哭。 他抚着她柔顺的短发,安慰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淋雨来我这里?” “他不要我!他不要我……”这个胸膛好温暖、好安全,她只想躲在这个胸膛里好好休息,好好平稳情绪。 “谁不要你了……”难道……她被唐柏楠拒绝了吗?他的心因她的一句话而激烈跳动。 “我真的那么不得人疼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她紧紧抱住他。 “我喜欢你。” 她离开他的胸怀,摇摇头。“你不要骗我了,没有人会喜欢我的!没有人……” “我真的喜欢你!虽然我是到最近才发现,但我真的爱你。”他认真的看着她。 “你分得清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吗?你不要为了安慰我而说谎哄我。”她不悦地皱紧柳眉。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因为要哄你才说出这番话的呢!”他气愤的大吼。 好不容易,他终于有机会能得到她,他怎能再放过? “你说谎!没有人会喜……” 他以极快的速度封住她的嘴,温柔的吻住,像要倾尽一生一世,将所有爱恋全投注让她知晓他的心意、他的爱! 他的惊人之举让她睁大了眼瞪着他,忘了反抗、忘了嘶喊,身体里的酒精成分全因此而蒸发。 半晌之后,他微微放开了她。“这样你还怀疑吗?” “不,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捂住双耳不肯相信。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呢?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能清醒点,好好的看看我!?” “你……你才奇怪,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谁会相信?”她节节后退,直到被沙发绊倒跌坐在沙发上。 “我也是直到前几天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你!”他烦躁的拢着半湿的发丝。 “不要!”她下意识的皱眉开口喊了声,却激怒了他。 他无奈的自我解嘲。“原来我还是比不过唐柏楠,竟无知的以为你会接受我的感情。”他嗤哼了声。“看来今晚我们两个都出师不利。” “申……”她不想看见他脸上的哀愁。 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客厅。“这里你很熟,今晚就委屈点住在客房,盥洗用具在柜子里,我回房了。” 见他失望的神情,她的心居然比先前被唐柏楠拒绝时还痛、还要椎心刺骨。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他们俩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仅是这样而已呀!但此刻的她却强烈的知道自己不想离开他,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她一时还是摸不清 。 赫连文文换下一身的湿衣服,穿上了申思端的衬衫,跑到他房门口敲门。“申思瑞……” 在房里头的申思瑞用被子蒙住头,不肯回应她的叫唤。 “申思瑞,我可以进来吗?” 他还是不回答,现在只要一听见她的声音,就会勾起他心中的不愉快与痛楚。 没听见他的回答,赫连文文自动的扭开门把,打开了门。“申思瑞……” 他掀开薄被瞪着她。“你进来做什么?”天呐!诱人动感的身躯仅包裹在一件薄如蝉翼的衬衫下,而那件衬衫是他的……要命!愈想生理反应愈是激烈。 客厅的灯光在她身后照射,将她的胴体衬托得更明显。 “我要你爱我。”她需要一个人来爱她,让她忘了痛苦。 “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爱我。” 她渐渐往床边走近,他只能屏住呼吸,望着美丽的她一步步靠近。她脸上半掩的美目在在告诉他,她仍处于醉酒状态,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要了她,他无法再承受一次 “初吻事件”。 “你喝醉了。” 她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我没有!” “你有!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说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她掩面泣诉。“我只想要人爱我……只想要你爱我……” 他起身抱住她,轻声安慰。“别哭了。” 她躲在他怀中,安安稳稳、没有压力的痛哭。“我只想知道被爱的感觉……” 她倏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求求你爱我!就今晚,好好的爱我,让我知道被爱的感觉。” 他吻住了她,不一会儿却又推开她。“不!不——我不能这么做!明[奇+书+网]天你醒来以后一定会恨我,恨我夺走了你的童贞。我不能这么做,你回客房去!”他愤怒的指着房门 口。 她哭得更厉害,拉着他的手不放。“不要!不要赶我走,我不想一个人。”她恍然地踮起脚尖,凑上自己低温的唇瓣。“爱我,我不后悔,我很清醒。” 他能拒绝吗?他原本就爱她,怎能看着她凄楚的哭容而不动心呢?她的主动无疑挑起了他胸口浓浓的爱火及生理反应。 他恼火的低咒了声,猛烈抱住她那柔软的娇躯往床上倒去。 她想解开他睡衣上的扣子,但颤抖的手指却不听话的频频在扣子上打转,一颗也解不开。 他的吻细细落下她寸寸柔嫩雪肤,渐渐往下滑,透着白色的衬衫感受她身体的温热,一直延绵……难道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为什么她觉得全身像人在烧,浑身热烫?她 ……她好难受,好像快死掉了!快烫死了! 望着她酡红的粉颊,他分不清楚那是因酒而起,还是因他引起的。在他解开她身上那件衬衫时,便知道永远都无法再回头了,一切将完全改观。 明天她是否还能像今晚一样,声称自己清醒? 诱人的胴体在他解开她的衬衫后,毫无遮掩的完全呈现在他眼前,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生理反应愈来愈激烈。 他早知道这件衬衫之下的她是片褛不着的,那两朵桃花早在她进房时便很明显的透过衬衫在向他招手,只是他一直不愿正面看她,抱着她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的肌肤因燥热而变成粉粉的浅红色,抚摸着她柔柔滑滑的肌肤,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点,身体愈来愈亢奋的象征让他非常难过。 虽然想要她想得要命,但他不能鲁莽的立即占有她的身子,他很清楚她今晚将给他什么! 她的童贞、二十几年来最完整的她。对于如此珍贵的她,他只想好好的疼惜。 这个身子如此美丽,比例完美、毫无缺陷……天啊!他到底爱她多久了? 他轻轻卸下白衬衫、卸下自己的衣物、卸下一切烦恼,只想好好爱她一回,让她体验什么是爱,让她知道被爱的感觉有多美妙。 “爱我……”酒精和激情在她体内渐渐发酵,她伸出手勾住他颈项将他拉向自己,红着脸呢喃。 他低下头在她颈窝上吸吮,留下一串串爱的印记,然后……他轻柔的与她贴在一起,慢慢进入了她。 初时的痛楚让她本能的抗拒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痛……” 他停下了动作,在她耳边柔声倾诉。“我爱你。” 这句话像仙丹般,让她立即停止了抗拒,但眼泪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别哭……”他吻去她颊上碱碱的泪珠,吻住她紧闭的眼。“我好爱你。” 然后,当他进一步的深入她峙,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温柔深情的眼神震撼了她的心,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 昨夜的缠绵让申思瑞在笑容里清醒,但随即又暗沉了下来,手不由自主的抚摸茗一旁早已失去温度的床榻和那点点红迹。 他皱眉痛苦的掩面,将脸深埋入双手中。“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们缠绵一夜后,她仍选择逃离?!甚至选择在他熟睡时离开,难道她的心仍在唐柏楠身上? “我真的比不上他吗?你告诉我啊!”他失控的捶打着床铺怒吼。 难道他连当唐柏楠的替身都没资格吗? 他是如此的爱着她,她却选择在他毫无保留的为她呈上一片真心后,狠狠的践踏他的心! 她仍执着于对唐柏楠的爱,那他呢?难道他对她来说不具任何意义?她将童贞给了他,却不愿为他停留,不愿在他柔情的爱语、温暖的臂弯里醒来;宁愿选择在他熟睡的 时候离开……她怎能这般狠心?这般视他若无物? 是她要求他爱她的,虽然这也是他心中的最大渴望,但他不只想爱她一夜,更想爱她一辈子。而她,却只想得到想要的温暖、被爱,却忽略他也是人啊!她这么做难道他 的心就不会痛吗?难道她没想过她的所作所为比唐柏楠还要伤人?她比唐柏楠还冷血、还绝情! 他不是个毫无生命、没有感惰、没有喜、怒、哀、乐的物品!他是人啊!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爱的生命体。 这样完全付出自己的爱却换来这般结果,教他怎能甘心! 他决定去找她,在众人面前宣告对她的爱,让她无法拒绝他。 他要知道她心中的想法,难道在昨夜之后,她仍是爱唐柏楠比爱他深?不行! 他一定得问清楚。 申思瑞冲动的起身换上衣服后,便开着车来到赫连家。 可是……“阿瑞,文文一直关在房里怎么也不出来。” 他往楼梯走的步伐被赫连妈妈拦了下来。“阿瑞,文文说不想见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真这么绝情!“我要见她。” 他斩钉截铁的模样让赫连妈妈好担心,她从来没见过这两个孩子这么反常。 “文文说她谁也不想见,从她一大早回来到现在,房门始终锁着,我看你还是改天再来找她好了。” 她不想见他让他的心好痛,但他不能让赫连妈发现,于是他故作镇静的勉强点头。“我改天再来找她。”说完他使黯然的离开赫连家。 赫连妈妈在申思瑞离开后,来到赫连文文的房间。她在床侧坐下看着被子里的文文。“文文,为什么不愿见阿瑞?”文文这孩子的心思真是愈来愈让人摸不透。 她昨晚一夜未归让全家人担心死了,那个篮球选手还打了好多通电话来问她回来了没,一群人差点就报警了。 而今天一早,她回来后,大家问她话,她一句话也不回答,眼神里尽是茫然迷蒙,害他们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她却只是淡淡地说她没事,要他们不要担心。 怎能不担心呢?她的宝贝女儿愈来愈失常,愈来愈不像平常的她了,她这做老妈的不担心才怪! 赫连文文只觉得自已整个人乱成一团,连那颗心乜起了变化。而此刻的她……还不能见他。 他的爱让她感到好沉重,她怀疑自己给不给得起如他一般无悔的付出。 失恋的痛楚、被爱的包袱,让她在一夕之间全尝尽,她还没准备好要去迎接另一份新的爱情,所以觉得自己没资格见他。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的面对他,因为此时的她,心中对他的感觉已经起了变化,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弄清楚这究竟只是一时的激情使然,或是自己心中真 正的情感反应。 她知道他在一早醒来见床侧空荡时,一定会跑来找她,可是她好怕去面对他,更怕凝视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眸。她真的还不能适应,真的! “文文。”赫连妈妈的声调突然沉重了起来。“和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和阿瑞在谈恋爱?” “没有!”她连忙撇清。 “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阿瑞刚才一脸着急的来,却一脸沉重的离开,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妈,我们真的没事,很好……一切都很好……”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但愿如此,若你们没事就好。”赫连妈妈才没那么好骗,就这样相信赫连文文的话。 而且看这种情况,没事?才怪! 赫连文艾其实不是不喜欢申思瑞,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从小到大,从没有男孩子说过喜欢她,何况他和她又从小一块长大,这种情愫一定比其他人觉醒得慢。她从没想过他会喜欢她的这个可能性,因此一直将他当成哥儿们、 当成可以吵闹的对象,却怎么样也想不到,他竟然喜欢她,甚至爱上她了! 感情这玩意儿好奇妙喔!前不久她才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下一刻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向她示爱,这种种变化令她措手不及,轰得她头昏脑胀,令她几乎无法思考 。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啊?真格说来,她不排斥也不讨厌他。 可是想起了实行“改造计画”的那一个月里,他们确实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 那种感觉很舒服,可以让人忘了所有不愉快。 但要她从失恋的伤痛中马上恢复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是有人这么说过吗?通常,当一个人正为感情的事而伤心欲绝时,另一个人很容易就能乘虚而入,攻占她的心……和他相处的一个月里,那种愉快气氛、相处融洽远超 过以往。那一个月里,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相激、没有隔阂,一起为了同件事、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昨晚的一切是她所引起的,也是她自愿的。她只是想知道被人爱着的感觉是如何,不管昨晚她是否因喝酒而壮大胆子,跑去求他爱她,她都不后悔。因为她终于尝到了被 爱的甜蜜。 只是,令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会找上他? 然而,回想起昨晚的一切,竟是那么地令她感动。细心的呵护、温暖窝心的爱语、安全的臂弯,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洋溢在幸福光圈里的小女人,整颗心好温暖、好踏 实。 一思及此,她心中为之一震,她到底是不是爱上他了?她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和他在一起,她会全身酥麻、浑身燥热、紧张,而且讲话会变得非常轻声细语,这完全和“改造计画”无关,她心里知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些反常举止。 这一阵子,他生气,她就高兴不起来;他沉默,她也会跟着安静。她会跟着他跑,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让他拉着到处走。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情形,难道她早在不 知不觉中让他进驻了她的心? 她突然觉得心好乱!乱糟糟……※※※ 原本不想经过幻之岛,但她的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熟悉的街道。 赫连文文还没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他,昨晚她才和他……她实在不敢见他。 可是经过幻之岛的门口时,她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里头。想看看此刻他在做什么! 赫连文文停止了一切思考,眼睛直盯着吧台瞧,却看见令她心痛的一幕。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他们缠绵过后的第一天在店里和女客人打情骂俏,他的行为让她的心好痛……好痛?是啊!那种痛比被唐柏楠拒绝时还要难受,甚至让她难以呼吸 。她揪着胸口,痛苦得皱紧眉头,呆愣的站在店门口。 可能是她的身影挡住了从门口透进店里的光线吧,申思瑞抬头朝店门口望去,然后一脸惊诧的奔向她。 “文文——”她决定面对他、决定接受他了是吗?他兴奋得抱住她,但她僵直的身躯却让他狐疑的望向她,不意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怎么了?” 她一个使力,狠狠的推开他。“不要碰找!” “文文,你怎么了?”他迫切的想再揽近她,却被她恶狠狠的瞪视给逼退。 “你不要碰我!”她歇斯底里的张开双臂,挥掉他伸出的手。 他急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将我推开。” “发生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她痛苦的望着他,她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了。“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甘寂寞的和女客人打情骂俏?尤其是在我们上了床的第二天 后!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 啪!一记巴掌声立即响起。 一巴掌打下后,申思瑞马上后悔了,右手僵在半空申迟迟放不下来。“文——” “你不要叫我!”她抚着左侧脸颊,眼泪不争气的滴了下来,哽咽得几乎无法讲话。“我恨你!” 她冰冷的控诉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割开他的心;她的泪水像盐巴,洒在他的伤口上。 “文文,你听我说……” 她挥掉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碰我!永远都不要再碰我!我恨你,申思瑞。你比唐柏楠更可恶!”她毫不考虑的冲离。 申思瑞则全身无力的跌在地上,懊悔着自己一时的冲动行为。 第十章 今天已经是申思瑞伸手打赫连文文一巴掌后的第三天。 申思瑞从那天起便天天在赫连湘湘家门前待着,只求能再见到文文一面,尽管这几天的天气不好,但他仍没退缩过。 赫连文文从三天前便躲到赫连湘湘的新家,为的是避开申思瑞,谁知他还是追来了。 “文文,思瑞已经在门外站了三天,出去看看他好吗?”赫连湘湘苦口婆心的在赫连文文耳边劝说。 赫连文又一听到申思端的名字,马上用被子盖住头,禁止任何有关“申思瑞” 这三个字的话题窜入她耳里。 “文文,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你不能躲一辈于啊!”赫连湘湘已经快举白旗投降了。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坐在这里和一个缩头乌龟讲话实在很累,何况最近肚子里的小宝宝特别喜欢运动,三不五时的就踼她一下。 “大姐,你别管我!”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 赫连湘湘走到窗口边向下望,可怜的思瑞。 “啊!下大雨了。”她故意叫得很大声,并且将窗户打开,想让被子里的那只“缩头乌龟”听见外面的大雨声。 赫连文文本能反应的竖耳倾听……窗外不只下大雨,还雷声隆隆呢! 她突然担心了起来,不过他应该没这么笨,下雨还不懂得躲雨,才不相信他会呆呆的站在雨中淋雨。 “思瑞这笨蛋,下雨了居然还不进车里躲雨。”赫连湘湘喃喃的念着,却字字的飘进赫连文文的耳里。 “文文,出去和他见一面吧!” “不要!” “至少叫他别淋雨啊!” “要说你自己去说。”她仍赌气的不肯去见他。 赫连湘湘气坏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绝情、没心肝的人。你不去我去。”赫连湘湘马上下楼,拿起雨伞出门。 看着赫连湘湘家的大门打了开来,原本雀跃的申思瑞在看见眼前不是他想见的人后,便垂下了双肩。“湘湘姊。” “思瑞,别这么固执了,回家去吧!” “不,我要等到文文出来见我。” “她还在气头上,你一直在这里等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回家,我会再帮你劝劝她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她的。” “你也知道文文这丫头老喜欢钻牛角尖,就算你一直站在这里不走,她也不见得会出来见你,何必淋坏了自己的身体呢?” “湘湘姐……” “听湘湘姐的话,先回家去。文文那边我会帮你说话的。”赫连湘湘半推的将申思瑞塞进车里。“小心开车。” 申思瑞只好勉为其难的顺了赫连湘湘的意,先开车回家。 赫连湘湘一见申思瑞离开后,立即转身进屋梩。一进家门,马上直奔楼上赫连文文的房间,用力的掀开被子大叫:“文文,你给我出来!” “姐……”她从没见大姐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好恐怖喔! “你这女孩怎么这么死脑筋!究竟思瑞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得让他在大雨滂沱的夜里淋雨不可?你的心肠真的这么黑吗?”气死人了!差点将肚子里的宝贝气得跑 出来。 “他打我!”而且他还和别的女人打情骂悄!她在心里不满地抱怨。 “他打了你一巴掌,他已经后悔得在外面淋了三天的雨来期求你的原谅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让他淋病了才算是赎罪吗?” “姐!”她为难的叫了声,大姐根本不知情况嘛! 赫连湘湘突然放柔声调,缓和了脾气。“文文,有什么事和大姐说没关系,大姐会帮你的。” 赫连文文只好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赫连湘湘听,当然,包括那一夜的激情……“文文,从你对思端的感觉看来,我只能告诉你一句,你爱上思瑞了。” 赫连湘湘的话如青天霹雳般的打在赫连文文的心底,她瞪大了眼睛直盯着赫连湘湘瞧。 “不,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那种感觉就是”恋爱症候群“的慓准症状。只是你和思瑞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你不愿相信自己竟会喜欢上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在逃避罢了。” “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思端的那种奇怪感觉吧!”赫连湘湘生气得离开。 赫连文文心底一直有道声音在询问着自己,她真的爱上申思瑞了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和他是一同长大的玩伴,她从没将他当异性看;从小一起疯到大,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不可能。”她笑笑的安慰自己。 ※※※ 第二天,赫连文文来到幻之岛,为了要澄清心里的想法——她没有爱上他。她决定来面对。 然而,在见到幻之岛门上挂着休息的板子后,她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担心了起来。 今天为什么没开店?淋了三天的雨后感冒了?他会不会是生病了? 她着急的连忙直奔申思瑞家。 赫连文文在猛按门铃却迟迟不见申思瑞出来开门后,心惊的用力捶着大门。他不会昏倒在里面了吧?不!不会的,他不会病死在里头的。 “申思瑞!申思瑞!开门,开门——” 屋内的申思瑞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半扶着墙走出来开门。 门一开,赫连文文便马上抱住他。“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他不是在作梦吧?她怎么会在这里,甚至还抱着他不放?不,一定是他发烧烧过头了,才会产生幻觉。 他摇摇头推开她,迳自往房里走。他要休息,他病得不轻了,竟然产生可怕的幻觉,他要睡觉……他的拒绝让她害柏的从身后再度抱住他的身体,脸颊靠在他背上。“我 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我一定在作梦。”他喃喃自语的往房里走。 “思瑞!不要离开我——” 奇怪,文文的声音听起来好真实、好真切,背后环抱着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难道这一切都不是他在作梦? 他转过身直视着她。“文文?” “申思瑞!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自己的心了!不要不理我……”在得知他可能生病的那一刹那,她的心终于觉醒,也承认了自己一直逃避的念头——她爱上他了! “文文,真的是你!?”他还是不能相信。 她笑着扶着他。“我扶你进房休息。” “你真的……”他突然口吃得说不出话。 将他安顿在床上后,她起身要替他煮碗粥,他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我是不是在作梦?” “你希望自己是在作梦吗?” “不!” “那它就是真的,我真的站在你面前。”她正色道:“对了,你看医生了吗?” 他像小孩般天真的看着她。“看了。” “我去煮碗粥给你吃,填饱肚子好吃药。” 她马上跑到厨房去煮了一锅粥,让他填饱肚子也吃了药。 收拾好一切后,她坐在床侧,头趴在床上看着他。 他笑了,这些天来第一次这么开心。“怎么了?” “嗯,没有。”她摇摇头。 他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你真的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了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真的爱我?” “嗯!从那一夜开始。”她酡红着脸颊。“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选择躲避你,但一颗心却又不由自主的想你。在那一夜的隔天,我原本不想从你店门口经过 ,脚却不听使唤的走到熟悉的街道上。在店门口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时,我才知道这样一幕不起眼、微不足道的画面竟能将我伤得如此深,甚至比唐柏楠拒绝我 时还要令我难受。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几乎快碎了,所以才会激动得口不择言。” 他伸手抚摸她的左脸颊。“我好抱歉打了你。疼吗?” 她将他的手拉向她心窝。“这里比较疼。” “对不起!” “没关系了,反正你也淋了三天的雨不是吗?”她突然想起来,沉下脸骂他:“你这个笨蛋!下雨了你不会到车子里躲雨啊!非得淋到生病才甘心,真是大笨蛋一个!” “不过也因为这样,你才会来看我,才会发现其实你也很爱我的不是吗?” “谁……谁爱你啊!”她害羞的娇嗔,却没想到换来他一脸的失望。 “原来你还是不爱我……” 她连忙澄清。“没有啦!我好爱你啦!” 他开怀大笑。 “你……你故意戏弄我,我不理你了。” 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对不起。” 她开口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 “发现喜欢你是在你决定向唐柏楠告白之前、改造之后。”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去向唐柏楠告白?为什么还要帮我?”这傻瓜!竟然帮自己喜欢的女孩去追别人。 “我不能这么做,明知道你有多喜欢唐柏楠,我不能还当没事般的向你告白。 其实我心里曾想过,若你的告白不顺利,那我就给自已一个机会向你表白。没想到,连我也输得那么惨……“一想起那夜,他便露出自嘲的神情。 “我从来没说过不喜欢你。” “是啊!但是你也不肯承认喜欢我啊!”他露出戏谑的笑容。 “坏人!” 他执起她下颚,封住她的唇,占有的开启她的双唇,伸入核心撷取芳香——“告诉我这不是在作梦!”他还是很怀疑这一切的一切是他在作梦。 “不,你不是在作梦。”与其执着于得不到回报的爱情,为何不放开怀的去看待另一段无悔付出的感情。 他仍不敢相信的再问:“你真的喜欢我?” “要怎样你才肯相信?” 他微笑的搂紧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不需要证明了。” 他再度吻住她的唇,然后从耳鼻延伸到脖子,慢慢动手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吻向乳沟。 她勾住他脖子娇羞地说:“你知道吗?我向柏楠的表白没成功,你向我表白却成功了,这样你仍是我的”初恋“。” “我是你的初恋?”老天爷有可能对他那么好吗? 她敲了下他的头。“你明知故问!我们一起长大,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你居然还怀疑我!” “不,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觉得老天爷有可能对我这么好吗?让我得到你,又让我变成你的初恋。” “那是因为你做人很好,没有私心。” 他笑得很心虚。“其实说没有私心是骗人的,我曾在心里祈求让你的告白失败。” 她闻言奋力的捶打他肩膀。“你好黑心喔!难怪我的告白会失败!” 他抓住她挥动的拳头,柔声道:“别这样,我只是爱你嘛!” “哼!谁晓得。” 他暧昧的笑了开来。“还怀疑我对你的爱吗?那我只好表现给你看啰……” 他低下头在她脖子上吸吮,吻得她频频喊疼、喊救命。 他喘息的看着她。“现在还怀疑吗?我是真的爱你,哪怕你篮球打得好得可以当国手,哪怕你的跆拳道棒得可以去参加奥运,我都一样爱你。 “好吧!相信你。” 她打了个呵欠,眼睛半掩。“好困喔!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话才问到一半,她就睡着了。 他摇摇头替她盖上了薄被。“真有你的,说睡就睡。” 她太相信他的人格了,瞧她衣服都褪一半了,那春光乍现的胴体……他能忍得下来才有鬼。不过他可不会趁她睡着时偷袭她……顶多睡到一半偷亲她一下而已。 ※※※ 职篮冠莗赛——“陵森”对“火祥”。球赛已进行到下半场终场前几秒,两队分数仅差两分,“陵森”只要再投入一球,就是今年度总冠军了。 场边的观众情绪已High到最高点,球这时传到唐柏楠手上,眼看着计时器上的秒数只剩四杪,唐柏楠只好在三分线外跳投,球在半空中呈抛物线往下坠,全场观众全屏息 注视着球。 彩带随着篮球的进网而从看台上往球场里丢,顿时满天飞舞的彩带、欢呼声、香槟开瓶声充斥全场。 “陵森”队获胜了!胜利的最大功臣唐柏楠被队友们抬起来往空中抛,抛得他头昏眼花。 想来经过今晚,他将是年度最受欢迎的职篮明星球员了。 好不容易逃过众人的“凌虐”,唐柏楠往球员休息区走来,朝坐在后头的人打招呼:“谢谢你来加油,文文。” 赫连文文靠在申思瑞身旁。“有人送门票,我当然要来啊!而且我本来就很想看总冠军赛了。” “我也很高兴你找到真爱了。”他很怕自己的拒绝会让她失去往日的开朗,不过看她此刻幸福洋溢的靠在申思瑞身上,他可以放下心了。 “你呢?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向她告白了吗?” 唐柏楠笑笑,“你都鼓起勇气告白了,我当然也不能输你,其实那天我接到电话会匆忙离开是因为一个人……别怕,过来嘛!”说着,他朝他们身后招了招手。 众人眼睛差点掉出来,全都不可思议的大叫:“红红?!” “学姐。”红红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了赫连文文一眼,然后便躲入唐柏楠怀里,不敢再抬起头来面对众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赫连文文不解的问。 “那天,红红这丫头居然搭错车,坐到新竹去,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晚上,她一紧张只好哭着打电话给小加,尔后小加才要她联络我,向我求助,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早在文大体育馆遇见柔弱天真的红红时,他的心就产生莫名的心悸了。 赫连文文释怀的点点头。“红红比我适合你,她比较需要你的保护。而我……现在已经有思瑞的保护了。”只不过,红红当时求助的对象怎会是唐柏楠?她甚至知道他的 行动电话号码……唉!算了,现在她可没空管这些,她只要管好她的申思瑞就行了。 红红躲归躲,赫连文文的话她倒听得一清二楚;在不敢抬头面对众人之下,她只好搂唐柏楠搂得更紧。 小加在一旁可不高兴了。什么时候她哥的女朋友人选从学姐变成红红了,而且还是自己无心插柳中让红红率先夺标,获得她哥的青睐。 “我不依啦!为什么是红红?!” “小加!”唐柏楠皱眉警告小加闭嘴。 “我比较喜欢学姐嘛!红红怎么可以抢了学姐的位置?” “小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哦!” “老板是小绒喜欢的。” 小绒闻言可不想加入战场,连忙开口:“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另有目标了。” “反正我不依啦!”小加开始耍赖了,反正没人治得了她,除了……“小加,跟我去找你干爹。”卓玮忠适时的拉走小加。 “不要!我才不要去找干爹,干爹这会儿一定又喝了太多的香槟,看到我一定会亲个没完——” 众人见卓玮忠半拉半拖着小加离开,全呵笑不止。 赫连文文看向申思瑞:“思瑞,你说我们该怎么告诉我老爸老妈我们的事?” “直接告诉他们。” “这样会吓死他们的。” “惊喜嘛!” 两人相视而笑。他们还真想看看赫连爸妈吃惊的表情,肯定很滑稽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