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至尊04]《顽龙陷情》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ZC,一个以棕榈叶为标帜的神偷组织。 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小岛是ZC组织的总部。这是一个在世界地图上找都找不到踪影的小岛,住在里头的ZC组织成员只有六位,个个都是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各有不同的专长。 整个ZC组织以特定的方式接受委托,以高科技挑战高科技。成员的手臂上皆刺上代表组织的识别标帜——绿色棕榈叶。整个组织对外的联络人是一个名为奎的神秘人,奎的神秘程度连组织里的成员都没见过其真面目,没人知道奎是男是女,更没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每次联络都是奎以电脑语音方式联络,但声音却经由变声器发出。 整个组织成员皆由奎选中进入组织,在组织内皆以代号称呼。总部设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这座小岛经过组织成员设下干扰,任何卫星扫视到这地区时,这座小岛在卫星雷达上是一片汪洋。 这座小岛除了四面环海外,岛上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而总部就隐蔽在这片热带雨林中。 小岛上除了有港口方便停泊成员的交通工具外,在别墅旁也有一处广大的停机坪,专门停放直升机。整个总部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度假山庄,设备齐全。 成员资料如下: 联络人——奎 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渺,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关于他的任何背景、资料皆不详,一切行动皆以电脑联系。 星—— 真实姓名:艾文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美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各式武器,研发新式武器 壁—— 其实姓名:孟致远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中华民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伪造任何证件,诸如护照、身份证、出入通行证等等,拥有医师执照 鬼—— 真实姓名:湛索 国籍:不详 年龄:廿五 专司:擅于易容、变声,在组织外不以真面目示人 井—— 真实姓名:安瑟 国籍:英国(仍是牛津大学电子科技研究所高材生) 年龄:十九 专司:雷脑科技、破码骇客 室—— 真实姓名:雪莉 国籍:加拿大(高中肄业) 年龄:十七 专司:语言,精通数十种语言 组织里除了井与室因未成年,所以对外国籍没有隐瞒外,其余成员皆由擅于伪造证件的壁虚构其对外身份、国籍。 所有成员因一次次的任务而赚取高额酬金,因此他们在全世界各地皆有资产,而丰厚的酬金更是让他们对这份工作眷恋不已…… 第一章 爱情来的时候,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能让人陷入无边的迷惘中~ 英国的冬天真的会冷死人!而且是湿冷到没天理,明明空气就已经湿到连开除湿机都会除出一大桶的水来,老天还真善良,居然还下起雪来凑热闹! 北风徐徐吹,几乎将飘在半空中的白雪全往他身上吹来,冰冷的雪贴在脸上的感觉难受死了。 他讨厌死英国了! “安瑟,你还会冷是不是?” 和井同在牛津电子科技研究所的同学——翟无恩,一脸狐疑地睨着浑身抖个不停的井。 没有人知道井在“ZC”里的代号,大家只知道牛津电子科技研究所里有位混到被教授列入黑名单,却又开除不了的浑小子——安瑟。 “什么鬼天气!”拉紧了领口,感觉有道冷风直往脖子上吹,害得他浑身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 “你怎么会冷成这样?你身体太虚了啦,明明就是英国人,居然还受不了英国的天气。”翟无恩真的看不过去了。 “你不冷吗?那把衣服给我!”井二话不说直揪住他的衣领,想来个强迫脱衣。真是变态!为什么他这个道地的英国人这么怕冷,无恩这个香港来的小子却一点也不怕!? “喂喂喂,你干什么?”翟无恩紧紧拉住自己的衣服。 “我干什么?你不冷嘛,那我冷啊!你的大衣脱下来让我穿。”井再次扭动手腕,想强迫人家把大衣脱下。 “我已经把我的毛衣让给你穿了,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居然打主意打到我这件大衣上头来!”翟无恩小气巴拉的将衣服拉了回来,顺顺被拉皱的衣领。“你有没有搞错,既然那么怕冷,那你回来英国做什么?反正你已被列入教授的黑名单,就干脆到暖和点的地方去度过这个冬天嘛!” “我的事还需要你管啊!我高兴回来吹冷风不行吗?我高兴回来和你抢衣服穿不行吗?小气!” 到底是人家小气还是他太过霸道?搞不清楚状况!翟无恩皮笑肉不笑的朝他露齿。“是是是,我小气。” 人家已自认倒楣,井还不领情,竟忿忿地闷哼了声。 “生气了?”翟无恩勾搭上井单薄的肩膀。“要不要去小酌一番?” 井不搭话,但却被动地让翟无恩拉着走。他是真的需要些温暖,英国的气温实在不是人住的,不喝点小酒暖和一下身体,他真的会变成冰棒。 真怀念台湾。 思绪尚在遨游的井,被拉进伦敦市街一家位于角落不起眼的小酒吧。里头的酒保像是见到熟人般热切地招呼,他们各点了杯稀释威士忌,当酒保送上酒,井便拿起酒杯一口饮干,温暖了喉头也热烘了心。 “怎么样,不冷了吧?”翟无恩根本在自说自话,井连理都不理他,两颗眼珠子绕了小酒馆一周,视线突然被一点光圈吸引住。 他不敢相信所见!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美艳的女子,挑染成银蓝色的俐落短发,在光亮中隐隐发光,闪着炫亮的蓝色光圈;火红色唇瓣紧紧抿着,一个人坐在最角落,在如此昏暗的酒馆里仍然戴着淡蓝色的墨镜,他突然很想看看隐藏在淡蓝墨镜底下的会是怎样的一双美目。 “安瑟?”翟无恩放下手中杯子,又是一脸狐疑。“你在看什么?”他也跟着探头探脑。 井始终不语地注视着那名女子,他瞅了她良久,一直见到有男人和她搭讪,但总是吃了闭门羹,糗得灰头土脸。 翟无恩再问:“你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他再挺直身子,直到将那名美女的身影纳入眼帘。“喔——呀!”翟无恩恍然地喔了好大一声。 “你认识她!?”井几乎是以吼声道出心中的惊诧。 “伦敦有哪所学校的男同学不认识她的。”翟无恩浅酌一口,见怪不怪的说。 乍听全伦敦学校的男同学都认识眼前不理人的美女,井心中一阵醋劲莫名大起,他酸溜溜地问:“为什么认识?” “她在华侨学生间很有名,你不知道吗?”翟无恩反问。 井狠狠白了他一眼。“废话!你看我的发色像是华侨吗?”这口气重得有点想咬人。 翟无恩看了眼井的发色,想笑又不敢笑隐忍地道:“她叫央澄心,有个外号叫‘冰艳玫瑰’。” “冰艳玫瑰?” 井细细咀嚼这个名词,恋这名词的诗意。 “冰艳玫瑰,一朵冷绝却艳丽异常的玫瑰。”翟无恩仔细地将央澄心的一切说给井听。“央澄心,爱登堡学院的学生,主攻长笛,今年即将毕业,她在英国根本一个朋友都没有,冰冷得让人无法靠近,更别说和她聊上一句;但她很美也很艳,所以华侨学生界冠了个‘冰艳玫瑰’这个雅号给她。从没见过她和谁讲过话,不过她倒是在每天午夜会到这间酒馆来,固定点一杯威士忌,纯的哦。”翟无恩特意加重最后那句。 井又给他一个白眼。“你调查得可真清楚。”光听无恩在言语上对央澄心的亲密了解都让他受不了,他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失了心,让眼前这位被冰冷气团环绕的酷美女吃掉了心。 翟无恩耸耸肩,一副无谓的样子。“这些事大家都知道的,有些男同学为了看她一眼,还千里迢迢地从郊区赶来伦敦,只为了和她呼吸同一个时间的空气,这是真的哟!” 翟无恩说得挺夸张。 又一群苍蝇粘过去了!井握紧拳,恨不得将她身畔色心大起的野兽一个个击个鼻青脸肿。 他向酒保再要了杯威士忌,端起酒杯朝她走去。 “安瑟——”翟无恩这时想叫住他已来不及,他想警告他别试图想和她说话,因为—— “央澄心。”井像含着蜜语般,轻柔的喊出她的名字。 央澄心抬起脸,透着淡蓝色的墨镜上下打量他,然后又不感兴趣地将脸别向一边。 井不知死活的不请自坐,帅气地将手靠上椅背。“自己一个人喝酒不无聊吗?” 她端起酒杯酌了口,视界焦点始终不曾落在井身上。 “我听说你很有名……” 他将脸靠近她,在这么近的注视下,他才真正瞧见到她的肤质有多晶莹剔透,脸嫩得像颗红苹果,让人想狠狠咬下一口品尝甘甜。 井还未说完话,领子便让人由颈后拽起,下意识地,他挥开举止不善的大手。 “离她远一点。”高壮的男子一脸不善,低沉的声音慢慢吐出警告。 “如果不离……你想怎样?”他很想知道眼前怒气冲天的男子和央澄心有什么关系。 酒吧里的酒客一见情况不对,怕死的早落跑,爱凑热闹的便围过来。 “那就别怪拳头不长眼。”此人话未完,大拳已朝井挥了过去。 在ZC经常和别的成员“练习”拳技的井,快速蹲下身闪过危险,男子再度落拳,却仍打不中井,井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闪躲过拳头,他总是躲、总是不出招,惹得男子越来越火大,也越来越毛躁。 周遭人潮发出惊叹声,为了井的大胆而心惊,而翟无恩则含笑躲在吧台边看好戏,一点儿也不想多事。 井才咧嘴冷笑不屑此人的拳技,一时不察下腹便被揍了一拳,他疼得扶着肚子咒骂:“该死!” 男子还想再出拳,便被唤住。 “住手。”柔柔的女声打断了男子的出击,她终于将视线调至井身上,淡蓝色墨镜若隐若现地透出冷漠的双眼。 身材魁梧的男子恭敬地站直,不再出拳。“小姐。” 井按扶着桌沿站直身子。 “你想做什么?”她如是问。 “请你喝杯酒。”他别过脸来,盯着她美丽的脸庞道。 央澄心未加思考便道:“威士忌。” 井兴奋地朝吧台方向的酒保点酒:“威士忌一杯,纯的。” 围观的众人见没戏看了,只好摸摸鼻子继续喝自己的酒;井在椅子上坐下,而男子则站到央澄心身后,双手摆放腰后。 “你似乎将我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过,你很有名。”他不悦地[奇+书+网]盯着她身后的男子。 央澄心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不悦。“闽贯,你先回去。” “可是小姐……” “先回去。”她不曾发过火,但言语之间的冰冷、威严感,却让人不禁打起冷颤。 “是。”被唤为闽贯的男子不悦地瞅了井一眼,才不甘愿地离开。 “每个想请我喝酒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也是你的目的吗?” “什么目的?” “上床。”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井几乎从没这么生气过。她这是什么态度!?如此淡然地道出所有男人想请她喝酒的最终目的! 他握紧酒杯反问:“你认为这是所有男人的目的?” “没错,他们都想摸摸这儿……这儿……这儿……”她毫不害羞地以双手罩上饱满的酥胸、纤腰和最隐密的黑暗角落,嘴角露出不屑。 “而你觉得我请你喝酒也是为了这目的!?”他不禁大声反问,声音尖锐不已。 她轻哼。“不是吗?” 他气愤地忘记手中尚握着玻璃杯,一个使力便捏碎了杯子,顿时鲜红色血液从指缝间流出。 她嘲讽地道:“小心,血流多了没人会同情你。” 他想知道,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看轻所有事,让她连笑都不会,只能以轻哼、微扯嘴角的态度来表示笑意。 他挥落碎玻璃,一把扯掉她脖子上的黑丝巾包裹住流血的手。 这时他才发现,全身着黑衣、黑裤的她是多么动感诱人,纤腰包裹在黑色布料下,一副令人喷血的魔鬼身材,还有她白皙的颈子——他发现她衣领少扣了两颗扣子,此刻酥胸若隐若现,几乎欲奔而出,跳脱衣服外;身旁酒客一见如此美景,纷纷倒抽口气,眼睛瞪得老大。 “你不觉得该将扣子扣好吗?” 老实说,他已快揍人了。 她低头瞧了眼,漫不经心也回答:“有必要吗?” “没必要吗?”井的声调不禁提高了些许,恨不得亲自替她扣上。 她不语的表情确实惹火了他,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套在她身上,一把揪起她的手臂将她拉离酒馆。 在离开之际还不忘向翟无恩落下一句:“我有事先离开。” “慢走。”翟无恩饶富兴味地笑道。 看来又有新消息在华侨学生界流传了。 ※※※ 一时气过头,井将央澄心拉回他宿舍来,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没穿大衣,在冰天雪地里奔驰大半个小时,也忘了他一向最怕冷。 因为学校有舞会,所有宿舍现正闹空城计,看来不到清晨,是不会有人回来的;况且,这间房间正因另一个学生休学的关系,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住,这不正好应验了她的话,每个想请她喝酒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上床。 他恼火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 井生着闷气,在床沿坐下。 突然一阵风在他面前袭过,一道黑影落在他面前,仔细一瞧—— 天呐!他不禁昨舌,是衣服!而且是她那件薄得没多少布料的上衣! 他震惊地抬起头,丰满的胸脯就呈现在他眼前,包覆在白色的胸衣底下,隐约瞧见那两朵美丽的粉色花朵,那凝脂玉肤白皙剔透得让人垂涎。 “你在做什么!”他一声怒吼,为的是想吼回她的失控,也想为自己下腹的欲火降温。 “你该很清楚不是吗?这是你带我回你宿舍的目的,不是吗?”她倾下身脱去黑色长裤,一双美腿穿着黑色高跟鞋,挺站在他面前。 “怎么样?要继续吗?” 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最初的欲望正昂首、涨痛难耐,他咬牙道:“把衣服穿上。” “穿上?你不后悔?”她一步步靠近,最后在他大腿跨坐上去,私密处抵着他最难受的部位,上半身前倾、双手搭在他肩上。“若我说,我想和你做爱……怎样?”她大胆的直接挑逗他,明白说出想和他做爱。 接收到她的话,井唯一的反应是瞪大眼睛,呼吸更加急促。“你……” “怎么样?”等了半晌仍等不到他回答,她微微地露出不耐。“算了,我对你没兴趣了。”她站起身离开他。“我还是再回酒吧好了,那里多的是男人想和我上床——” 话未落完,她人已被反压在床榻上。 “你敢!” 一想到别的男人将如何的和她做爱、如何的进出她幽深的体内、如何撷取那透着香甜的蜜汁、如何爱抚过这身的白皙无瑕,他心中就觉得不好受。 “没什么敢不敢的。”她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双眼,透出一丝冰冷。 他低咒一声,随即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既然你想玩,我奉陪。” 当全身累赘卸下后,他己是光溜一片地站在她面前,而她,始终冰冷至极。 “你不是想玩吗?为什么不脱衣服!” 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不是该你替我脱的吗?”她轻哼。 好!想玩——他倾下身压在她身上,开始吻她,轻咬着她甜美的唇瓣,双手则开始卸尽她仅着的贴身衣物,当厚实长满茧的大手抚上柔细的酥胸,他再也克制不住满潮的热浪,捏紧她的蓓蕾直至满涨地挺立。 他挪低身子,以嘴含咬住那香甜的蓓蕾,以舌尖挑逗地拨弄着她最极至的感官,直至沾满他的气味。他的手探过平坦的原野,直入浓密的林地,探索不容人窥视的隐密。 她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栗,呼吸不曾平顺过,当他充满魔力的手指埋入她的幽径时,她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上半身探起,双眼充满血色地惊喘。“你要做什么!?” “嘘,只要去感受。”他吻住她所有注意力,缓慢且磨人地以指尖滑入她体内,她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揽紧他肩窝,气息全然倒抽。 “不……”她无法捉紧这浮沉的欲潮,颠簸得让她一阵晕眩。 感受幽谷开始温热湿润,他开始让手指在她体内运送,一边在她耳畔低语:“这就是你要的、你想尝试的不是吗?” 一想起她曾想让别的男人侵占,手指的运送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粗暴、霸气,在她无法适应的节奏里一再掀起巨浪。 “啊……”央澄心只能以气音回应着他的霸道狂占。 她……只想抛下这身旧躯壳,只想——暂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让她永远只能处于黑暗中的身份。 蓦地,腹部一阵痉挛,指尖在他肩头处抓出了十道带血伤痕。他忍不住狂喊出声:“啊!” 他满身是汗,努力让自己下半身的欲望不要涨痛得如此厉害,他想慢慢品尝她的美味,在见到她第一眼的刹那,心已不是他的心、灵魂已不是他的灵魂,他早将心灵献出,完全的奉献给她。 井彻回手指,反将自己埋入她体内,当身体唯一与她相连所在碰上了一道薄膜时,他的气息更加沉重,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 “该死!你是——” 处女!该死的,他疼得要命! 她能感受到他埋入她体内的欲望满涨地充实在她体内,迟疑却颤动不已,想突破却又犹豫。 “是……又如何?有差别?”她嗤笑地反问,那笑容在他体内激起不少代表愤怒的火花。 “没有差别吗?”他一生气,全然忘了自己正在她体内,欲望再也不受控制,深深穿透那层纯洁。 她很疼,却固执地不肯出声,紧咬下唇,当红色液体由她嘴角流出,他才惊觉她的隐忍。 该死的!难道她就不肯叫出声,非得这么虐待自己、咬破自己的嘴唇才甘愿! 他低头吻住她,直到她紧咬的洁齿放松,他便开始辗转吮吻她的唇,开始以规律的节奏在她体内律动,一再加重进出频率,不停地运送着自己勃发的欲望,在她体内散播爱的种子。 她开始学会喊叫,因为激情、狂野,也因为最原始的震撼,为了她能洗去旧有的躯体,为了能暂时脱离她晦暗的身份,一道打从出生便加诸在她身上的“不良”。 “不——”他的一次深深刺进,让她失控地高喊,全身一阵痉挛,光裸无瑕的身子交叠在他身下,一个撇头便望见月儿照耀在房里的光亮,将两人无缝的交接反应在莹透的玻璃窗上,她冷眼瞧着下体和他交接的地方,看着他进出她的身体、看着她毫无遮掩地随着他一次次律动而高喊、看着她的身子因为他的抽送而有频率地上下摆动、看着他男性特有的象征像把剑,深嵌入她体内。 她是头一次瞧见男性的……天,她不知道那是如此巨硕,如此…… 井瞧见她盯着身旁玻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瞧见上头映着两具交叠、纾发欲望的原始躯体,他抬高她的腿环住他的腰际,让她正对玻璃,自己则躺在床上,让 她自由在他身上发挥,清楚从玻璃上瞧瞧自己是什么模样,让爱包围、两相结合时的媚样。 “啊……啊……”她狂野地甩动俐落短发,再度高声喊叫。“天——” 当两人同时抵达极乐境界时,男女交混的欢愉声伴随月亮突破天际。“不——” 她想翻身躺下,他却不让她抽离,紧拥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身上休憩,直到平息呼吸。 “酒吧那男人是你什么人?”他突然记起酒吧那名活像在保护小鸡的公鸡,一股醋劲莫名升起。 她全身僵直,倏地坐起身。“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包括他的身份。”她恢复惯有的冷漠。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当我成为你第一个男人后,我就需要知道任何事,包括他的身份!” 见鬼了!她的口气好像大家只是逢场作戏! 她冷哼一声。 “你确定吗?别忘了,那层膜是可以造假的,你又如何确定我就是处女?我高兴每和男人做爱完就去造一层假膜,你想怎样?” 她的话让他顿时气炸了俊脸,说不出话来。 “这样你还确定自己是我第一个男人吗?” “央澄心——” “我不认识你,所以也请你别直呼我的名字,大家只是逢场作戏,好聚好散。”她挣脱他的钳制,离开他的身体起身穿回衣物,戴回淡蓝色墨镜后,她从口袋里掏数张大额美钞丢向床榻。 “这是我买你这夜的钱,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和我做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记住,我俩过了今夜后便不相干——” “见鬼的不相干!”冰霜马上凝结在他脸上,井愤而起身,赤裸着身子挡在她身前,想以气势压过她的冷漠。 该死的她竟然向他扔钞票! 她淡然地嗤哼,转身便想离开,柔荑却让他握个正着,而且是死抓着不放,手上的力量仿佛想捏碎她细弱的骨头。 “和任何一个陌生男人,你都会这么要求吗?要求和他们做爱!” 她摇头。“我对你有兴趣,所以想和你做爱,完事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有问题吗?” “该死的当然有问题!”他心脏跳动得好快。“今天你若是对别的男人有兴趣,也会这么要求!?你这该死的放荡女人!” 一下子,她的态度变得比冰点还冷,让人无法捉摸、无法碰触,生怕被这团冰块般的冷然冻伤。“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只是我的一夜情人,我放不放荡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他气呼呼地扬起手。“你——” 她抬高下颚。“有种你可以掴下去,我不在乎。” 他全身细胞都紧绷着。他定是爱上了她,才会这么在乎她的话、她的淡漠和她放荡的言行,而激起这比天还高的怒焰,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让她了解他有多在乎她的态度,多么在乎别的男人加诸在她身上亵渎般的眼神。 这是一见钟情啊,但为什么偏偏遇上这般冷酷无情的女人?为何是对这不将他放在眼底的女人如此动心、如此在乎,如此无法自拔地深陷? 见他不语,她再次挣脱他的钳制,拨弄着额前的发,潇洒地转身步开。 他颓丧地跌坐在床。 他不会容忍她如此放荡自己,如此任自己的身体被男人玩弄,既然确定自己是爱上她了,又[奇+书+网]怎能容许她的所作所为? 他根本不容许她的身体被任何男人玩弄,任别人侵占他的所有物! 他发誓,他会将她的人和心全抓进他掌心范围内,任她无法逃开! 无论天涯海角!2 不要躲避,不要逃离,让我找到你~ “小姐……” 再一声呼唤,央澄心终于将注意力从车窗外拉回,冷淡地睨着一旁的闽贯。“说吧!” 她整整微皱的衣角,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小姐……”闽贯不知该怎么启齿,当小姐从酒吧离开后,他便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一方面为了保护、一方面也为了窥视小姐的一举一动,这是老爷吩咐的。 央澄心拉整好衣袖,跷起二郎腿,身子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如果,你想问的是我离开酒吧后两个小时在那男人的宿舍做什么,我可以清楚告诉你,我和他上床、在床上做爱。” 她不在乎别人看待她的眼光,她这颗心早就停摆、失去原有温度了,冰封的心又怎会遭到外力的伤害?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央澄心微微扯动唇角,漾起难看的嘲讽笑容。 “小姐。”闽贯皱眉轻声警告。 他一直是小姐的保镖,一直都是…… 可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嘲讽这世界、看着她对于一切变得毫不在乎、对于任何事都是这副无关紧要的态度,该怎么说……难道要将这些错归罪于老爷吗? “给我啤酒。” 央澄心习惯性地拨弄挑染成银蓝色的前发,不羁地要求。 “小姐……”闽贯有些犹豫。 昨晚小姐才连续喝了两杯威士忌…… 她微拢双眉。“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这不像是在气愤,倒有些像是在替自己感到可悲。 闽贯不忍她这般自怜,伸手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递给她。 她二话不说接过啤酒便拉开拉环,痛快地狂饮一番,借着冰冷的刺激让她发烫的身体得到暂时纾解。 总是在不经意间,又想起昨晚那幕激情。 她只是想忘了自己的身份,暂时抛弃这身“不良”,所以选择了他,作为划下青涩的终点。但他的挑逗,一次次充实在她体内的感触至今仍如此鲜明。 感到腹部一阵痉挛,最私密的幽径充满着湿润、巨热,一股热透的感觉就快烧灼她全身。 她奋力甩头,将脸撇向车窗外那片冰天雪地的白色世界,借以降低欲望。 “小姐,老爷要我们马上回去……小姐?”闽贯试着唤醒沉醉在车窗外世界的央澄心。 “回去……” 她还有家吗? “管家打过越洋电话,说是老爷患了重病……” “重病?哼,他的身子不是一向很健朗?”她嗤哼着,一脸不屑。 “这……” 她想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借口,必须要她回去,回去那座冰冷、豪华美丽,有如饭店的……家。 “去机场。” ※※※ 砰! 木制的门板被人狠狠地撞开,然后伴随着一声清亮且玩味的笑声。 井皱起眉头,将脸缩进枕头里。 “安瑟。”翟无恩一屁股坐上床,床垫立即凹陷。他拍拍井光裸的背,心中满是兴味。 井躲山躲在枕头里咕噜好几声,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喂喂,该起床了,都已经中午了,该起来吃个饭了吧?”翟无恩再度用力拍打井古铜色的背。 井终于无法隐忍,侧过头骂道:“见鬼了,你就不能晚点再来吗?” “我可不想做最后一个知道昨晚激情戏的人……快快快,今天出大太阳了。” 井顿时清醒不少,但眼睛仍是紧闭,清楚地感受到窗外灼热的阳光正洒在一片雪白的大地上。妈的,昨天下那么大的雪,今天又出大太阳,太阳晒在雪地上反射出的光线会让一个人失明,他才不想当傻子,至少也得适应了屋内的光亮才能睁开眼。 “你晚上再来会死吗?” “会。”翟无恩很明白的回话。当然,错过第一手资料,他不只会呕死,还会被好奇心害死。 井实在受不了他这位损友,一个翻身背着窗外光线起身,光裸的健背让翟无恩滋滋赞叹。 “哇!你的体格不错嘛。”难怪央澄心会挑上他!翟无恩又是一阵打量。“嗯嗯……” “狗屎!”井啐了一口脏话,才步进浴室盥洗一番。 翟无恩仔细打量室内,想找些昨晚央澄心在这睡过的痕迹,打量一遍后在枕头缝底瞧见一抹黑色异物,他含笑地抽出该异物,然后放在手上把玩,开始耐心地等着井出来。 井不停朝俊脸泼冷水,试图让自己从昨晚的缠绵中清醒,双掌支在镜子上,从镜子里反映出他一脸的红潮,表示他的身体又因片刻画面而起了变化,他低咒一声,一脚将浴室门踹上。 该死!她那肌肤比窗外那些白雪还要细致,那柔嫩的触感比任何丝绒还要好摸,她的五官就如同以细刀雕刻出般,那么的精致端正、比例完美。 就算已隔了一夜,但昨晚那两个小时的缠绵,却是如此的美好,深埋进她体内的充实是如此的美妙,她的幽深、紧窒、娇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进出那从未有人探索过的禁地,不禁勾引出他最热切的欲望,一股怎样都无法满足的贪心,想要这么一直深埋在她体内不撤,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满足感啊! 不行!他……光想就…… 他低头瞧着自己一身无法降下的欲望,恼恨地扭开水龙头,任冰冷的水洒在他身上,他冷得直打颤,也在瞬间降下了火热涨痛的欲望,归于平静。 他抽出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又再抽出一条较小的毛巾擦拭发丝上的水珠,步出浴室。 “喂,你看我找到什么?” 翟无恩扬扬手中的东西。 井一抬眼便瞧见翟无恩手上的黑丝巾,他脸色发青地一把抢过,眼神似刀地直瞪着翟无恩。 “哎哟,别那么小气嘛,不就一条丝巾,干嘛这么小气。”白痴也知道那条丝巾的主人是谁,也只有她才有那能力让安瑟这么失控、小气。 “你在哪里找到的?” 光看见无恩拿着央澄心的黑色丝巾,他都会莫名升起一股醋劲,实在不敢去想像她枕在别的男人臂膀上、和别的男人缠绵时的镜头,怕自己会一时失控砸了屋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扯破无恩那张该死欠揍的笑脸。 翟无恩指指身后。“枕头底下。”他摇头啧啧出声。“你真那么喜欢她?连她的丝巾都不放过,晚上睡觉还要搂着睡?” “无恩,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狗屎的讲个没完,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安瑟,我是认真的。” “很不幸,我也是认真的。”井摆明了不给翟无恩好脸色瞧,径自将身体擦干,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上。 再度面对翟黑恩时,已是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装束。 “今天不用回研究室去做研究吧?” “是不用,不过卫星导航系统最好尽快弄出来,否则我怕教授会气得想杀人。” 翟无恩仍是一脸期待,期待着安瑟能够自动地告诉他昨晚的详况。 井刻意忽略翟无恩一脸期待,转身背起行囊,翟无恩瞧见了,连忙急问:“喂喂喂,你要去哪里?”他挡在他面前。 “找人。” 翟无恩明白的笑了。“找央澄心?” 若没猜错,安瑟这小子八成陷入情网了。 井不语。 翟无恩再度开口:“才分手几个小时就这么想念,你是真的很喜欢她。”他肯定地点头。“不过,你确定她也喜欢你吗?” “一定要确定她也喜欢,我才能喜欢她吗?”井反问。 “是没这道理,不过,央澄心可不是一般的冷酷,我怕你会受不了她的无情,而且老实说,想让她也爱上你,我看很难。” 井抓住翟无恩的衣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会有办法让她喜欢上我!” “很好,有志气,不过我要告诉你,央澄心从来就不喜欢男人——” 翟无恩话未说完,井的力道又加深了。 “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同性恋? 不会的,昨晚她是多么的热情,不可能会是同性恋,若是同性恋,又怎会如此热切地回应他的每一次挺进?况且,女同性恋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男人的碰触,若她是同性恋,又怎会主动示爱? “央澄心恨男人。” “难道……”他的猜测不幸命中? “你别误会,她不是同性恋,否则她就不会主动示意要和你……咳……”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点得太明白,连他都会不好意思。 “否则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从央澄心来到英国求学,就没哪个人见过她和男人说过话,当然呐,除了她那位贴身保镖例外。而且,她还有一次当着众人面在大街上掌掴一个大男人。”翟无恩想想,他这种说法其实也有错。“央澄心不只讨厌男人,她也不喜欢女人,老实说,她生在这世上是为了愤世嫉俗而活的。” “照你的说法,她那保镖早从她到英国求学便一直跟在她身边了?”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起了嫉妒! “嗯。没人知道她的家世如何,但那保镖总是一天廿四小时紧跟着她不离,所以华侨界不免也有些传闻,说她是香港黑道大哥的独生女。” “黑道大哥独生女……”井发觉,谣言有时真的很夸张。“不管如何,我会得到她。” 为了寻回昨晚遗落在她身上的心,他会找到她的! “有志气。” ※※※ 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在一幢古堡式花园前停下,古堡式花园前方站了两排男女佣仆,当后座走出一位女孩,众人齐声大喊,一致的音频,显示出良好的管教。 “欢迎回家,小姐!” 鄙夷的视线透过淡蓝色墨镜传递至众人身上,大家噤声头垂得低低的,就怕犯到眼前的女孩。 一阵清新的柠檬香飘送在空气中,随着女孩的行走摆动而摇曳。 进入宅邸,她便直接被请入大厅。 央澄心以不屑的眼神瞥向一旁清一色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小姐!” 众人齐声喊道,她硬是不理会。 而后她以嘲讽的态度坐上沙发,交叠美腿,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道:“听说你身染重病,怎么看起来像是刚玩过女人?” 央森文示意手下退下,待大厅门被关上之后,他愤怒地斥道:“别说我没警告你,最好小心你那张嘴。” 说来可笑!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不屑他。 “如果你就为了警告我,才大老远把我从英国‘请’回来,那也未免太慎重了。”央澄心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你——”央森文闭目顺气,硬是压下心中那股想动手修理人的冲动。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这般嗜血,不是这么阴险、这么的狠毒,那么,她在态度上,或许会尽量压低姿态。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见了女人就爱,哪怕人家已有爱人、已婚,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强掳,强行霸上人家的身躯、强行交欢、强暴人家;那么,或许她的母亲就不会被逼死在家里的泳池。 如果,她的父亲不是香港黑道总龙头,不强迫她接手掌管帮会,不管她要不要、接不接受,都由不得她决定;那么,或许她就不会想远离香港走避英国,也就不会丧志、极端的和陌生男子上床,甚至还有些留恋那男子身上的体香、他结实的肌肉包覆着她时的安全感、交欢时带给她的阵阵快感和激情。 这一切的错全是他!眼前有着虎背熊腰、一张阴恻面貌的中年男子,她的父亲!全是他的错!是他! 她的母亲……她可怜的母亲……竟为了这么样的一个男人而被人逼死在自家泳池! 他不配当她父亲,不配让她喊他父亲! 不配! “我要你结束英国那边的学业回香港来。”央森文霸气地命令。 央澄心脸色一阵铁青,难看的嘴角渐往上扬。“结束?”难道他想主控她的生命、她一切生活的想法还是没变? “没错,黑檀不能没人掌管,在下任帮内大会,我要正式将你推上总坛主的位置,我会要闽贯派人将你在英国住所的东西整理带回来。” 央澄心愤然站起身。“别太过分了。”她不会动怒……他不配她动怒。央澄心大口呼吸空气,借以平顺胸口的怒火,冷洌地道:“要一个女人接掌黑檀,你的手下会服吗?哼,何况要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来接掌,不怕引起内乱?” 他这么做,无非是把她推入万丈深渊,任她成为众人夺坛主位的活镖靶,将自己女儿推入危险的处境,真是狠心。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血脉,黑檀不由你接手,难道要它落入外人手中?” “现在倒认清我是你女儿了,妈妈在世时,你是怎么说的……‘我央森文多的是义子,不屑你生的女儿。’,你是这么和妈妈说的不是吗?义子多的是,黑檀的总坛主让他们去接,我不屑。” 犹记得,那天寒风刺骨,她匆匆从学校回家,却莫名卷入父母亲的争吵中,她的父亲便将所有怒气全出在她身上,扯着她一身湿淋淋的衣服,以鄙夷的眼光大声喝斥她身为女儿身的低贱。 母亲的低吟哭泣,他全视而不见,他是怎样的冷血无情! “澄心……”央森文伸出颤抖的手,有些后悔以前的作为。今天若不是有人企图打击黑檀,他不会那么早将位置让给澄心,若不是为了振兴帮内,他不会看着女儿身陷残酷世界。 甩开伸出的懊悔之手,央澄心面无表情地道:“你早就失去我这个女儿了,不需要再演戏。”她将手插进裤袋,倾身靠近央森文。“若你以为我接手后,黑檀就会振兴,那你就错了,我会毁了它,就如同你毁了我和妈妈的一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毁人亡。” 她不会忘了母亲的死,永远不会! “澄心!”央森文不相信眼前这个满怀仇恨、一身冰冷无情的女孩是他的女儿,也从不知道,他唯一的女儿竟是这般仇视他、鄙夷一切。 第二章 让我忘不了的,是你的容颜、你的美艳和你身上的香气~ 他是个白痴! 井拉紧大衣领口,全身都在颤抖,而真正让他心灰意冷的,是找不到央澄心。 他早该留住她的!双足踏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深深地陷入冰冷。 早在隔天被翟无恩吵醒后,他便跑到央澄心的学校来,问了好多人,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因为那天之后,她就没去学校了。 他不禁又想起那一夜的缠绵,他太过激烈了,早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心智却被愤怒蒙蔽,毫不怜惜地在她幽窄的小径里驰骋、抽送,他该放慢速度的。 但一想到她对于清白这么的看轻,一想到只要是能满足她的欲望就谁都不挑,他一颗心便装满醋意、愤意满满的怒火就油然而生,才会不顾她是第一次而愤然在她身上发泄。 他真是该死!她会累、隔天无法上课那是正常的。 但是,一连两三天他都在校园里等待她的出现,等着见到她美丽的身影,偏偏她却像消失般,不曾在校园里出现,问了和她同系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处,对于她的失踪,他无解,却担心。 寒风刺骨、天降大雪,冷飕的风正面吹袭,他冷得直打哆嗦,唇瓣也变了色,深紫的双瓣紧咬着,忍受这难过的气温。 他受不了了! 正当井冷得受不了,觉得自己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时,身旁突然驶近一部轿车,车里的人摇下车窗。 “安瑟!” 井转过头。“无恩?” “快上车!”翟无恩急迫地催促。 井快速奔进车里,待将车门关上,翟无恩连忙往前开。在这种天气里,如果车子停下来太久,就很难再发动了,等于直接让车子冬眠在这儿。 翟无恩将暖气开到最强,车内马上暖烘烘。 “你怎么会在这里?”井将手伸到送风口,对着缓缓送出的暖气取暖。 “路过,我才想问你,这几天你又没去上课,是真打算被踢出学校是吗?”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央澄心……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有什么事比学业重要?教授已经快发火了,还有你的卫星导航,进度再不加快,等到教授审查进度你就知道了。” “到那时再说。”当手指的冰冷不再,井撇头问:“你要去哪里?” “回学校。”翟无恩倏地露出怀疑的笑容。“你去找央澄心了是吧?” 井投来多事的眼神。 “我告诉你,你找不到她的。”话才落下,他的袖子马上被井揪住。 “你知道她在哪儿!?告诉我!”狗屎!早知道就直接问无恩。 “她回香港去了,连这边的学业都停止了,我想她是不会再回英国来了。”早知道安瑟会跑来找央澄心,为了朋友,他算是最无怨无悔的一个,早就替他打听好央澄心的行踪,当然也知道她休学回香港的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井突然感觉全身无力。 “三天前——啊——” 车子猛然打滑,结实撞上一旁人行道上的垃圾筒,翟无恩的衣领被井紧紧揪住,井一脸暴怒地瞪着他。 “三天前的事你到现在才告诉我!”难怪他会生气,明明知道他最恨下雪的伦敦,居然还让他在大雪纷飞的冷天里奔波。“该死的你!”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开车,你正坐在一辆行驶中的车子里?”真是他妈的! “你是故意的吗?故意让我在雪地里受冻?”瞪大的眼睛透着一丝危险。 “你讲点道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要不是看你似乎爱上她,我需要到处去打听吗?何况,一扯到央澄心,你几乎没有理性,甚至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真不知道,这已是第几次被安瑟这家伙扯着衣领,这小子越来越危险。 井松开手,无力地靠上椅背。无恩说得没错,自从认识央澄心,他的脾气变得连自己都不敢领教,她已经掌控了他所有的情感、理性,奇妙的是,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度过一夜缠绵。 而她就是有这魔力扰乱他的一切自制力,就连无恩这样推心置腹的好友,他都能一个克制不住便揪住他的领口来个大声咆哮。 无恩是比他清醒多了,将他所有行为看得一清二楚,本来他还不敢承认自己真的是爱上央澄心,但无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敲醒他,明白的告诉他,他的行为像什么——一个被爱支配的男人。 “你会去找她吗?”翟无恩靠着方向盘,让自己能够将安瑟那被爱玩弄的糗态看得更清楚。 “找她……”他没想过这问题,没想过若她回香港去,他是否也会追去,他从没预想过这样的情况。 “既然这么喜欢她,难道你不想追她追到香港去?”翟无恩望着安瑟一脸犹豫。“你这人真是奇怪,既然明白自己是爱她的,又为什么要犹豫?爱她就放胆去追呀!” 真是奇怪。 “无恩,你当然能说得那么轻松,你不知道她……”不知道她那般冷酷,毫不考虑就追去,他怕自己会受到伤害,如同那晚缠绵后,她带给他的耻辱;竟然当着他的面甩下几张钞票,她将他们之间美好的激情看成什么了?一夜情?露水姻缘? 还是她买来发泄欲望、开苞的工具? “不知道她什么?反正我只能说,不追去,将来会后悔的是你。”反正对他翟无恩来说,求爱地点不在英国改在香港,损失的也只是少看了场精彩的求爱戏而已。 “我……” 井想说的话被腕上发出的异响打断,他赶紧按下按钮让通讯器停止发出声响。 翟无恩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那是什么?”他朝安瑟手上的通讯器努了努嘴。 “没什么,定时器,提醒我时间。” 翟无恩有些怀疑,却又不想多问。反正,少知道别人一些事,就是替自己少掉一些无谓的烦恼,可以延年益寿。 “你自己多想想,若真的喜欢她,自己要跨出那一步主动去追求。别忘了,央澄心长得可是国色天香,多的是男人想把她……”当然,他也曾想过,但他不喜欢那种冷艳美人,虽然漂亮、美丽,却冷得像冰库,他怕他会在这寒风刺骨的大雪天里被她冻成一根冰棒。 井望着窗外大雪。 想想……他是喜欢她,但是,在她眼中,他又算什么? 究竟遭遇了什么挫折、什么事,才会让她变得这般冷绝,连个笑容都没有?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值得她高兴的事,没有能为她带来快乐的事吗?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除了学校、姓名外,她的一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神秘、无法进入的世界;没有朋友、不和任何人交谈、不和别人深交,今年即将毕业,在求学这几年里,难道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或者说,是她不和人打交道? 在她的身畔,只有那随身的跟从,她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世界,竟需要随从跟在左右,在几年求学生涯从不离侧? 央澄心,身世成谜,令他为之倾倒的美丽女子。他要了解她,他会了解的,会走进她封闭的世界,分享所有属于她的一切,得到她的人、心,这将是他终其一生的追求,他了解、彻底明白自己做这决定的决心,因为…… ※※※ “通知井了吗?”星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享受日光浴,还好小岛位置接近赤道,所以终年都是夏天,他这个人最怕冬天了。 “通知是通知了,不过他到现在还没回复。”该不会是他技术差吧? “没回!?”室从泳池里探出头。好不容易打发了高野,她才能得到这次出任务的机会,那个该死的井如果害她没得玩,他就是皮在痒了!不过,还是得先看看任务的危险程度再说。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确定我已经将讯息传送出去了。” “那到底是……”这小子,真的是皮在痒了。室跃身从泳池里起来,拿起桌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 星突然卟哧一声大笑。 “你笑什么?”室愤然将身子抛向躺椅,抹起防晒油。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我笑井他可能正陶醉在温柔乡里,舍不得抽身。”话说完,又是一阵低笑。 “你少下流了,谁像你一样,成天只想着做那种事!”一旁的路绮红了脸。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陪我做那种事的是谁。” “艾文!”路绮放声大吼。 星仍然笑不可遏,缩在躺椅里呵笑不止。 “好了,我再联络一次看看好了。”壁将发讯器打开,输入一连串号码。 “等一下,我来。”星忽然将壁面前的发讯器转移到他面前,快速输入数字,连续按下好几个按钮。 壁不解地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按那么多下?” 星笑道:“知道什么叫连Call吗?”非把井从女人的胸脯里吵起来不可! “你太坏了你!”室突然心情大好,同情起井的遭遇。 “坏?我倒不觉得。这是应该的,谁教井放着正事不做,躲在女人的胸脯里有什么出息。”星又按了好多下按钮。 “你别说得那么明白好不好,听了很恶心耶。”路绮直皱眉。 “那你把耳朵遮起来,我晚上再实际做给你看。” “艾文!”他一定得把她闹得脸红脖子粗、羞愧得无地自容才甘愿是吗?路绮决定不理星。 倏然,断断续续的哗声由远而近,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震撼,一路不停地鸣叫。众人望向声音的源头,隔了几秒,一道黑色身影占据众人视线,也让众人瞬间倒抽口气。 “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室极力掩饰想笑的冲动。 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井按下通讯器按钮。“是谁……”话还没说清楚,腕上的通讯器又响了,他臭着一张脸将通讯器关掉,[奇+书+网]然后又响,连续响了数次,井真的火大了,气冲冲地将通讯器拔掉甩往地上。“该死!是谁?是谁Call的?”狗屎!找不到央澄心已经很郁闷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拿通讯器开玩笑! 没有人敢出声,直觉认为井今天的脾气稍微大了点,和平常的他不太一样。 平常,他一向嬉闹惯了,应该不会对今天这种玩笑发火;而且井的脾气也算不错,不会像星那样,照三餐发火,只要不去犯到他,他是绝少开炮。 不过今天……他的火气似乎稍大了些。 “说啊!狗屎!”井气得挥手打翻一旁的椅子,手中的行李也被他甩在地上,行李箱没关好,打翻了一地的衣服。 “井,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壁冷静地规劝。 “妈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开小艇,一只手要开船、另一只手还要关通讯器,我没撞上暗礁不知道是老天有眼还是命不该绝!”他支着额际在椅子上坐下,一脸气 愤。 “我们怎么知道,发了一次讯号给你,你不回;好,那我们就再发一次,连续两次你都不回,怕你没收到,我们才想发更多的讯号,谁晓得你在开船。”星一副不怕死地回道,也不想想玩连Call这把戏的到底是谁。 “那么急干嘛,又不是急着投胎!” “有任务。”妈的!连他都火了。星眯起蓝眸,一张“怕死勿近”的怒容。 “什么任务?”井揉揉发疼的额际,感觉身子有些发热,他索性脱下长毛衣。 “先通知奎,你回来了。”壁命令道。他可不想再碰发讯器。 井拉过桌面上的发讯器,通知了奎。 (井,你到了?) “有什么任务?”井明白的点出问题。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儿,他还想赶快完成任务到香港去找央澄心。 (首先,这次任务是由香港火狼帮委托,目标物是黑檀总坛主交接物——‘黑影夜明珠’。) “黑影夜明珠?”星首先发难。“听都没听过这样的东西,何况,夜明珠不该是白色的吗?”黑影?发得出光、照得出东西吗? (黑影夜明珠代表黑檀,凡拥有黑影夜明珠者,便是拥有黑檀实权,将成为总坛主。) “所以说,火狼帮打算夺取黑檀,取代黑檀啰?”室发现,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比较好玩,只要别叫她去勾引什么人,她可怕极了高野那满腹的醋酸;而且有了前车之鉴,她才不敢再做出任何勾引男人的举动,怕的是再碰上另一个高野。 (没错,黑檀在香港黑道的势力不容小觑,它可是香港黑道的仲裁者,也是香港黑道总龙头,一句命令可以号召全香港黑道。) “既然这样,火狼帮也算是在黑檀的势力范围内,他们敢这么做,不怕黑檀报复?”壁合上手中的书。 (火狼帮算是私下叛变,表面上,他们臣服于黑檀,私底下,他们已经开始有小动作。) 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奎,我们若偷了黑影夜明珠,不就是和黑檀作对?若被发现,我们个个都可能成为全香港黑道通缉的对象。”不是他怕,而是这件委托太冒险了。 (所以,我还没答应他们,就是要让你们想清楚,接或是不接?) “你让我们讨论一下……” 壁示意众人聚到一旁去,商讨许久后,得到了答案。 “奎,我们决定不接。”壁说出众人商讨的结果。 (好,我会转达……) “我接!”井突然出声。 接了委托,正好让他到香港去,顺便找央澄心。 “井!?”众人不解地齐声喊道。 “井,这次任务太危险了,只有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壁有些不悦。 “我觉得我的能力能够胜任。” “这不是运用高科技就可以完成的,我们必须分工合作,你知道吗?”壁快要翻脸了。 “我很清楚。” “那你……”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我想接。”井答得很干脆,不容人抗辩。 (井,你确定吗?如同壁所说的,只有你一个人,恐怕很难完成这次任务。)奎提出他的看法。 “我也接。”一旁始终不语的鬼,终于发表他的看法。 “鬼!”壁怒吼。 “你该知道,对于这种危险性高、可能丧命的任务,我通常是不太想拒绝的。”鬼站起身,将手放入裤袋,站在通讯器前。“奎,这个任务我接。” 一下子,组织里已经有两个人决定接下火狼帮的委托,另外三个呢? “你们……”壁不敢相信,鬼和井居然这么不要命。“嫌命长也不是这样!” “我没嫌过我的命长。”井无奈地回答。 若不是为了央澄心,他不会想接这个任务。他记得无恩提过那些华侨学生皆传说央澄心可能是黑道大哥的女儿,既然黑檀是香港黑道总龙头,或许他可以借由黑檀的资料探查出点蛛丝马迹。 星犹豫了。“既然井都不怕死的想接了,我岂能像个软脚虾。” “星,你的意思是你也接!?”壁火大了。从不晓得ZC里的成员居然个个都不怕死。“室,你该不会也想接这笔生意吧?” “我不行,高野会杀了我。”室连忙回绝。 (ZC成员,结果如何?)奎已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谈话许久,他只想做最后一次确认。 “我参加。”井第一个回复。 “参加。”鬼第二个回答。 “我……”星望了眼壁那一脸想杀人的铁青。“我……参参参……参加。”好可怕哟!壁要发火了。 (那么,便是井、鬼、星决意参加啰?) “没错。”他现在只想快点到香港去,非把央澄心找出来不可! “你们都参加了,难道我还有退出的余地?”壁突然发声咆哮。 “你若怕,可以不参加。”鬼泼了壁一头冷水。 壁吸了口气。“我不想再发火。” (那么壁,你也决定加入了?) “没错。” “奎,把资料传过来吧,还有,目的物什么时候交给你?”井着急的问。 (井,你似乎很着急。)奎笑道。 众人将目光移向井。 “对呀,井,你一向怕死又胆小得要命,这次怎么会想接下这么危险的任务,甚至还想一个人接受委托?”星一脸狐疑。 井这小子的行迹很可疑! “凡事都要有第一次,我想找些刺激,活得不耐烦了不行吗?”井的眼神闪烁不定。 (火狼帮给了最后期限,黑檀总坛主交接之前夺取黑影夜明珠,我会把资料传输过去,请开密收状态接讯。)奎交代完即断了通讯。 “那么……我们来分配一下工作吧。”井的一颗心早已飞至香港,脑海占满央澄心美丽冰艳的倩容。 ※※※ 越想和黑道划清界线,就越会有人来提醒她,自己是出生在怎样的家庭,有着怎样的背景、身负何种大任。 央澄心刚从兰桂坊疯狂回来,跑车驶上宅邸门口,等候仆役开了车门她才下车。 蓦地,她不经意由眼角望见停在车道角落的豪华轿车,她暗自嗤哼。又一个想来攀龙附凤的家伙! 她慢条斯理地拉扯指尖,将手套抽出,甩着两只白色手套进入主屋。她不想去管究竟是谁来,也不想理那些人。 她的父亲要她接替黑檀总坛主的位置,那么她就接给他看,但别想她会好好经营,也别想她会和别的黑道人士有所接触。 于是,在这样想的情形下,她从书房门口走过,对那半掩的房门不感兴趣,此刻她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澄心!” 央澄心身子微微一震,决心忽略那声叫唤,步伐毫不停止地往楼梯方向行进。 “小姐,老爷叫你。”站在楼梯口的闽贯从容地唤住央澄心,只有他的话她才多少会听一些。知道小姐一直对老爷有所不满,也见过几次他们的争吵,无非是因为老爷是黑檀总坛主、掌管香港黑道的仲裁者。 若小姐是为了夫人之死而怨老爷甚至是恨老爷,那么老爷的日渐苍老以及为女儿担心过度的倦容,是否能让小姐好过些? 老爷是爱小姐的,但身为一个黑道大哥,对于亲情的留恋与在乎只会让他在黑道这条路上更难行走,甚至会让他所爱的人遇上危险,夫人不就是一例吗? 或许夫人的死和老爷强掳别人的女人有关,因为报复,所以夫人惨死在宅邸的泳池里,而老爷却无力救夫人一命,只因老爷那时正在纽西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于是造成了小姐对老爷的不谅解。 至于黑檀总坛主的位置,小姐是不会接受的,就算老爷要将小姐推上黑檀总坛主宝座;但问题是,小姐不愿意呀! 小姐恨死了黑道!因为黑道,她从小就和别的小孩不同,不能单独出去玩,别家的父母也不让自家小孩和小姐一同玩耍,只因她是黑道大哥的独生女;因为黑道,小姐看惯夫人因为老爷的浪荡态度而日夜伤心;更因为黑道,让小姐失去了母亲,以至于伤心得不想面对老爷,而远至国外当留学生。 正因为这种种理由,小姐怎么可能会接受黑道,甚至受老爷摆弄而不抗拒? 或许,毁了黑檀才是小姐现今最想做的一件事吧,因为黑檀带给小姐太多太多的不愉快,太多太多的伤痛…… “澄心!”又是一声叫唤。 “小姐……”闽贯为难地再次提醒。 央澄心回望一眼闽贯一脸的为难,紧闭火红的唇瓣,淡蓝色墨镜挡去了令人寒颤的双眸。下一秒,她转身朝书房而去。 “澄心,这是火狼帮帮主,夏杰。” 夏杰含着惊艳的目光从头到脚审视着央澄心,然后带着一丝赤裸的仰慕朝她点头。“澄心小姐。”若黑檀的总坛主位置是要传给她,那么,得到黑檀的同时,也同样会得到她。真是一箭双雕!不仅得到能喝令全香港黑道的黑檀总坛主位置,也得到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哈—— 央澄心视而不见他的问候,径自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夏杰快乐得不得了,对于央澄心这般无礼举动,他反而不感意外。 他就是爱这种难以驾驭的女人,这让他更想占有眼前的美女。 央森文对央澄心的举止非常不悦,但碍于下任总坛主之位要传给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挫她锐气、说她的不是,那只会让人觉得他无法驯服自己的女儿,也会让她往后在黑檀、在香港黑道站不住脚,以至于身为总坛主的尊严荡伙然无存。 “听说,央老之女国色天香,如今有幸一睹庐山真面目,果然名不虚传。”夏杰仍有恃无恐的上下打量央澄心,带着不容察觉的猥亵。 “哈哈哈——我这女儿,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澄心的美丽可不像一般女子,她承自了她母亲的美貌。” 人家一说央澄心好,央森文的屁股便翘起来了,开怀地畅笑。 “是呀!央老,澄心小姐的美丽和气质真不是一般女子可以相比的,今天我真是来对了,居然能见到一向如谜、只听传闻不见其人的澄心小姐呀。”夏杰表面上将央森文捧上天,私底下想夺取黑檀的决心更加强烈。 央澄心非常不屑夏杰和央森文的谈论,口气甚差的问:“叫我进来做什么?” 央森文被她这句无礼的问话惹火了,脸色马上一黯。“下个礼拜总坛主交接,我要你去买件像样点的衣服,宴会那天别再穿这套黑衣服。” “没事了是吗?”不等央森文回答,她径自站起身,帅气地扭头就走。 “气死我了……”央森文小声地咒骂。 “央老,澄心小姐似乎不怎么高兴。”白痴都看得出来这对父女不合,外面早传央森文和央澄心父女不合,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而已。 如今知道他们不合,看来他夺取黑檀的机会又大了许多。 况且,要一个女人主持黑檀以至于号今全香港的帮派,谁会服?没人会愿意被女人踩在脚底下,只怕黑檀内部会先分裂,到时候他火狼帮再将由黑檀分裂出来的人马收归己有,他火狼帮将会是全香港最大的帮派,没人会敢和他火狼帮作对! 央森文闻言马上笑着说:“才刚从英国回来,时差还没调过来。” “喔。”夏杰嘴角噙着嘲弄。 ※※※ 一回卧房,央澄心将自己抛往软绵绵的大床上,摘下墨镜,长而翘的眼睫毛附着翦水秋瞳时睁时闭,视线始终胶着于天花板。 她这辈子只能这么依附着人而活,就只能认命的接下别人为她预设的一切,不能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不能有任何抗拒的心。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无力抗拒,却死于非命! 想到母亲,央澄心那双令人怜惜的美目顿时漾起了水气,润湿了眼眶。 为了遮住这双太过柔弱的眼睛,她戴上了淡蓝色的墨镜,也一并在外表上竖起了防卫的屏障。蓝……她的最爱,也是她母亲的最爱。 犹记得母亲的衣服,大部分是蓝色系,犹如天空般的蓝、黑暗般的蓝、涧水般清澈的蓝,全是母亲的最爱。而她则偏爱涧水般清澈的蓝。母亲曾说,涧水就如同她的心,清澈见底、包围着给予万物生生不息的生命,没有一种生物是不需要水的,水是大地之母,是孕育生命之母。 还说她的心非常炽热,可以再给予别人温暖,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从小,父亲在外奔波,为了势力天天在街上厮杀,放着她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在父亲的生命里,只有兄弟没有家人。 家人在他眼底如同一堆烂泥,一堆让人随意践踏的烂泥巴! 是他淫贱的本性害死了母亲! 曾几何时,她的心丧失温度,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极冰之地,只能带给人寒冷、冰冻,不再能孕育万物、带给别人温暖,她的心已由火红变为雪白。 她不再开朗、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胸、不再需要任何人,因为她的需要,已经被她的父亲亲手毁灭。 她恨,她恨!她恨杀死她母亲的人;恨她父亲间接扼杀了母亲的生命;恨她父亲的浪荡、无情;她恨全世界的人! 她会报复的,一个个报复,让他们生不如死! 当然,头一个要报复的人将会是她的父亲,间接害死母亲的父亲! 她会接下黑檀,再慢慢的瓦解黑檀,让黑檀在香港黑道消失,让父亲失去亲手打拼出来的黑檀,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央澄心愤然坐起身,面对着偌大的镜子,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透着阴森。她会有计划的破坏这一切,她会让自己更加放荡,让父亲在香港黑道抬不起头。 第三章 在我俩陷入创世纪的狂潮之中,再一次臣服彼此,得到永世相依~ 井又闯入政府机关的电脑系统,但不同的是,这次闯入的不是美国政府机构,而是香港警署的超级电脑。 为了找到央澄心,他不惜再次冒着被揪出来的危险而闯入香港警署的超级电脑,探取香港人民最隐私的基本资料。 一一突破密码锁、防火墙,进入超级电脑核心CPU,再以组码程式将原本译为一堆乱码的资料还原,成为一个区段一个区段的文字资料,他再逐一搜索、逐一过滤,将不合条件的一一删除。 最后,完全符合条件的只剩少数几则,还好香港政府的办事效率高,每则个人档案上都具备了极完全的资料,有照片档也将个人由小到大的经历全记录在档案里。 不过,警署收录这些资料的作用也只在于犯罪纪录上和帮派纪录。 当井浏览到最后一则档案时,眼睛为之一亮。 “就是她!” 是了,就是央澄心。 井兴奋莫名地将资料借由终端机列印出,然后再快速地离线。 手拿着报表纸,他的表情一别先前的晦暗,迅速亮起一层爱的光芒。 望着纸张上清纯的相片,他的思绪再度跌入那夜共眠的旖旎,她的媚态和声音如同天籁般的呻吟、喘息,她如缎的雪肤…… 他要找到她! 然后告诉她,他爱上她了,真的爱上她了!是那种可以舍弃性命、完全奉献的爱。 他不会让她有时间、有理由逃开他的,他会用他的热情,融化她冰封的心,让她再度为了他而火热;他会以最原始的欲潮来满足她,也满足自己一颗想念的心。 这辈子她都休想再逃开,他也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逃开! 他会将她紧紧抓住、紧紧拥着不放手,不会让她再有像上次般的举动,因为他不允许,不允许她将一切美好的爱全以金钱来衡量。 她的一切只能由他一人独享、一人品尝。 “井……”星突然从外面回来,刚好看到井手上拿着一叠报表纸,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井将手中的报表纸藏到身后去,更加让星怀疑,只见星在一旁探头脑的,还露出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没什么……那你藏在背后的是什么?”他伸手想抓住目标物,可惜井手脚快了一步,将报表纸移往另一边。 “这么神秘……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快给我看——”他又朝另一边抓了一下,可惜又没抓到。“井!” “跟你说了没什么!”狗屎!星干嘛这时候回来!井马上逃到另一头去,将报表纸藏到箱子里,再锁上锁。“你闲着没事干啊!” 这样他就拿不到了吗?太小看他了吧,好歹他也是ZC的一员,偷东西偷惯了,这种小Case还难得倒他?哼! “行行好,我才刚装了监视器回来。”在黑檀总部设了好几道监视器,等会儿线接一接就可以开工了。 “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画面?”井拿起奎传来的资料。 黑檀的总坛主名字叫央森文……姓央?不会那么刚好吧,全中国有多少人姓央,央澄心只不过刚好和黑檀总坛主同姓而已。 “一个小时,你总得给我时间做调整吧?”星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电线,开始组装一台终端监视器。“说说你吧,你的工作进行得如何?” “我已经将鬼带回来的黑檀大门密码锁破解,将它输入到IC卡里去了,交接那晚你们只要拿着这张IC卡,不用输入密码就可以随意进出黑檀。” 接过井递来的IC晶片卡,星发出一声警呼:“哇!真是神奇。” “什么神奇!”气死人了,他那是什么惊呼?好像他会做出这张IC卡是意料之外的事,难道他原本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 该死的家伙! “没啦!只是觉得原本人家要输入的密码,竟这么轻易就被你破解在这张IC卡里。”星再次审视著有如信用卡般的IC晶片卡。这么薄,真的没问题吗?“确定没问题吗?” “你去死啦!”井忿忿地揍了星的肩膀一拳。 “哎哟!”星意思意思地哀叫一声。“其实一点也不痛,像蚊子在叮。” “再说一句我就让你的头顶冒星星!”井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该做的工作。“喂……” 两人专注在工作中的对谈显得有气无力。 “鬼和壁呢?”井突然问。 “鬼在楼下咖啡厅,壁到台湾去了。”星话才一说完,马上被井的吼声吓到。 “壁去台湾!?” “你要吓死人啊!壁担心千寻,所以就飞到台湾去了,他还会再回来,你叫什么!”星皱眉地掏掏耳朵。 “在这种非常时期,他居然给我飞到台湾去!”该死的壁! 星突然以异样的眼光瞅着井。“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喔!没看你对哪次任务这么认真的,老实招来。” “我对每次任务都很认真!” 该死!他只想早点完成任务去找央澄心。绝不能让这几个家伙知道有央澄心这号人物的存在,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他爱上了她! “是吗?”星笑得好灿烂也很邪恶。 “反正没事。”井决定不去看星的眼睛,否则很容易被他看穿;他转头继续忙。 “好,相信你。”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套出他心里的秘密! ※※※ 香港酒吧比英国来得热闹,播放的音乐也局限在摇滚音乐,在里头喝酒的男女,衣着虽不至于太过怪异,但暴露者不在少数,而且衣裙长度都极短。 像央澄心这样,穿着一身黑色衣裤,黑夜仍戴着淡蓝墨镜者,实在找不到第二人,不过,她冷艳的美貌却让酒吧里的人惊艳不已。 “澄心……”一名男子站在央澄心面前,看着她畅饮一口威土忌,酒汁湿润了艳唇,她伸出性感的舌尖,将唇瓣上的酒汁扫了一遍,男子猛然感到下腹一阵灼热、亢奋,已有几分醉意。 “澄心。”他又唤了一遍,但央澄心始终不理他。 央澄心转了个方向,将脸别过一边,动作扯动了衣领,雪白玉肤立即露出更多,男子的视线全被胸口那对呼之欲出的酥胸吸引住,他摇摇摆摆地在她对面坐下,舔舔干燥的唇瓣。“澄心,你那么久才回香港,我好想你,呃——”男子打了一个酒嗝。 她聆听酒吧里正在播放的音乐,举起酒杯再度仰口,拿着酒杯的手却被挥掉,顿时酒杯落地破碎声响起,不过这声音却被音乐声所掩盖,没吵到四周狂欢的人群。 “澄心!” 央澄心冷眼瞪了眼前男子一眼,男子被她冷漠的眼神吓到,随即恼红了脸。 “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我是罗伯啊!”男子眉头皱紧,似乎极生气她的不理不睬。 终于,她开口了。“我必须要认识你吗?” 语调依旧冷漠。 “你!”他攫住她的手腕,使力地往前拉向自己,然后又打二个酒嗝。“呃!从高中我就追你到现在,你从没把我看在眼底!”他爱她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何她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她眉头微拧,仍然不语。 “澄心,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男子口气变得柔和许多,乞求她的怜悯。 她突然扯出一抹微笑。“你求我?” “求求你!”男子对于她的微笑感到兴奋不已,以为她接受了他的请求。 她漫不经心地答道:“可以,只要你打得过他。”她指指身后的闽贯,闽贯先是一惊,然后站了出来。 他是悄悄跟从小姐来的,是老爷所吩咐的,没想到小姐居然能察觉出他的跟踪,可以想象小姐的惊觉性之高,绝对适合当黑檀总坛主,老爷的眼光果然没错。 “小姐。” “他……”男子被闽贯壮硕的体格和一脸肃杀之气吓到,身子不由得颤抖着。 “澄心……” “怎么,这么快就退缩,想来你也不是很爱我。”她朝吧台方向,向酒保再度要了一杯威士忌,酒保快速倒来一杯威士忌,她接过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澄心……”男子深吸口气想壮大自己的胆子。“好,我和他打!” “闽贯。”不自量力!她露出嘲讽的笑容。 “请吧。”闽贯礼貌性地摊手请男子和他一起到酒吧外去,男子全身颤抖不已,为了得到央澄心的青睐,男子也顾不得眼前的闽贯比他高壮许多,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出去。 酒吧里的人见情形不对,知道有人要开打了,便凑热闹的跟了出去;顿时,酒吧里的人所剩不多,央澄心不屑地扬起唇角,再度饮了口威士忌。 三分钟不到,众人又鱼贯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哇!那人的身手真是恐怖,那个男人几乎是被压着打,满脸的鲜血!”群众开始讨论起适才的那场打斗。 “是啊!那男人还拿出刀子,真是卑鄙,幸好那个大个子反应快,一闪眼间就把刀子夺下,不过那男人可被打惨了,真是不自量力。”此人说完,众人便呵笑出声。 “小姐。”闽贯从外头回来,刚才的打斗丝毫没影响到他,身上的西装还是完整平贴,一点皱折也没有。“小姐,我们回去了好吗?” “你先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待着。”她已有几分醉意,手支着额际喝着浓烈的酒汁。 “小姐……” 小姐都已经喝醉了…… “闽贯,你别管我,我说你先回去!”她皱起眉头,非常不悦。她只想喝醉,就这一次,将自己彻底灌醉,忘了一切—— 闽贯无语地看着半趴在桌上的央澄心,心想,如果小姐硬要买醉,那么任何人来劝她回去都没用的,看来只好叫弟兄暗中保护小姐了。“那么,小姐,我先回去了,如果小姐要回去,打通电话,我会叫人来接小姐的。” 央澄心枕着手臂,趴在桌上,没有回闽贯的话,等到没人再来打扰,她才发现闽贯已经安静的离开。 她将酒杯里的酒喝尽,醉态柔媚地再度向酒保要了杯酒,然后又趴在桌上冷笑。 是不是只能在酒醉中,才能让自己忘了所有一切,忘记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 为什么她要活得那么痛苦?何不了结自己的痛苦,好去陪母亲? 不行!她不会这么让父亲好过,了结自己等于让父亲的罪行得到救赎,她不会这么做;她要活下去,活得比父亲久,等着看他失去黑檀后的痛苦,看着他在痛苦中去世! 这时有人端来一杯酒,她不假思索地接过手,仰头喝尽。 她的脑子已经不再清醒,摇摇晃晃中,感觉有人将她抱起,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她一路都是闭着眼,不在乎是谁将她带走,她已经不在乎了。 靠在车座的角落,随着车子的轻微摇晃,有几分醉意的她却舒服地睡着了。 ※※※ 当背靠上柔软的床榻,央澄心迷蒙地睁开眼,触目所及的是酒店房间才会有的摆饰,有个男人坐在她[奇+书+网]身侧,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爱慕眼神看着她,她轻声发出笑意。 “你带我开房间?你的胆子好大……”她转个身,趴在床榻上继续笑着。 “你会任我抱着你离开酒吧,不就早想到这点了。”井语气里有丝不悦。好不容易才在酒吧里找到她,而她竟…… “呵……是呀、是呀!”她将眼睛睁大,努力将身旁的井看清。这声音有些熟悉,这脸…… “我们见过?” 井先是一怔,然后用一种难堪几近愤怒的口气道:“何止见过!” 她抬起手,摸着他俊美的轮廓,延着侧颊一路延伸到刚毅紧闭的唇瓣。“真的好熟悉……这唇型……”好似她日夜梦着的那张性感唇瓣……而这挺立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我们在哪里见过?” “你记性真那么差吗?”他愤怒地吼了回去。 她再度笑了。“和我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何其多,我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她的手腕立刻被攫住。“你以为我会相信?” “为何不信?我的私生活浪荡得很。” “央澄心!”他有如困兽般的大吼。 “哈哈——你连我的名字都调查出来了。”她突然又止住笑声。“你很喜欢我吗?”她以一种淘气的眼神看着他。 他沉默了会儿。“是,我很喜欢你,甚至是爱你。”他的口气非常认真,也有丝受困的感觉。 “那么,你会跌得很惨,因为我已经没有心了,学不会爱人。” “那是你从没敞开心去接纳任何人!”他对着她怒吼,气她不在意的态度。 像被人踩到伤口般,她的呵笑停止,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你有多了解我?” “比你自己还了解,澄心……”他的脸上复上了愁怅。 她甩开他的手。“我们不熟,请你别直唤我的名字。”她想站起身,但饮酒过量的后果是让她的头痛了起来,腹内一阵翻搅,有了反胃的冲动。 她捂住嘴,干呕一阵,而他则心疼的轻抚她的背,等她好些后,他端了杯热水给她,还给了她几颗止痛药和胃药。 “把这个吃下,你会好过点。” 她没说话,安静地接过他递上的药丸;吃完了药,她才真正看清这间房间。 “这里是酒店?”她问。 “没错,我在香港住的地方。”他带着爱怜的目光看着她的侧脸,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那梦想以久的柔嫩触感。 央澄心转过头,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恍惚之间,一切全拉回了伦敦……那寒冷潮湿的伦敦,那夜她正式脱离处子之身的大雪夜。 “你是……我见过你!我们……” 他扯起一抹迷人的笑脸。“记忆恢复了?没错,我们见过,而且不仅止于见过。”他的笑容很暧昧,而且带点煽情、挑逗。 她突然内心一颤。“那又如何?”急忙地想起身,却反而使她踉跄一跌,正好跌进他怀中,而他像是预料到她的无措,很自然地便拥紧她柔软、凹凸有致的娇躯,双双跌进床榻中。 她身上的自然香气迷醉了他,她的娇羞、仓皇,透露了在冷漠的伪装下,女人该有的妩媚。他实在有些情不自禁,对于她艳丽的绛唇,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品尝,于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吻上了他想念已久的甜唇。 她有些震怒,身子拼命扭动,最后却降服于他的热吻中,然后,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颈项回应着。 她不想抗拒这股难以言喻的狂潮,只想感觉这一切…… 他以舌尖轻舔她完美的唇型轮廓,再以洁齿咬嚼她的唇瓣,轻轻柔柔地像在搔痒,她喃喃地呻吟了声,为了这般美好令人陶醉的热吻。 沿着她的唇,他将亲吻延伸至她小巧的耳垂上,吻着、咬着、逗弄着,引惹起她一阵轻颤,他在她耳下敏感地带撒上细碎的吻,折磨着她的理智、她的感官。 “嗯……”她舒服的呻吟,也以亲吻回应他的,在他颈窝处撒下碎吻,轻轻柔柔却足以激起他前所未有的感官反应。 他的手掌复上了她柔软的双峰,那极私密却如同云朵般细柔的酥胸,一个撕扯,黑色紧身上衣的扣子顿时迸开,他的手碰触到里头贴身的黑色胸衣,低头沿着蕾丝边的胸衣外围轻吻,惹来她弓身战栗。 他以齿咬开了胸衣前的扣子,雪白无瑕的胸脯立时呈现,他咬着她顶端的粉红倍蕾,轻柔地吸吮、舔舐,逗弄得她无法再控制自己,让身体更加后仰,让酥胸能更加挺立在他眼前,接受他所带来的阵阵惊喜。 他揉捏她的胸脯,以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蓓蕾,引来她一阵惊喘。“啊——” 他笑了,手的力道更加轻柔,轻轻如同羽毛般划过她最敏感的乳尖,当它挺立到饱满,他才含住两朵绽放的蓓蕾,再度以舌尖逗弄着它。 “求……”她总是以倒抽气来回应他的挑逗,全身更加软弱无力。“不……” 他一面含咬着她胸前的花朵,一面探向下方,解开她的裤子,除去障碍…… 翻身让她躺在床上,卸下她所有防备、所有冷漠的堡垒,他站直身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双眼迷蒙地看着她带着欲望媚态地躺在床上。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身体,他再度将自己的身体复上让他无尽思念的娇躯。 膜拜着美丽维纳斯,他的身子往下移……翻过巅峰、翻过浓密的林地,轻吻那突出的甘霖,咬嚼那香甜的菱形花核,汲取属于她的味道。 “不!”她惊喘,身子往后移,无法适应他这般亲密的举动,也震惊他带给她如此多的震撼,让她下腹的热源更加浓烈,滚滚而来的欲潮无法抵挡;她攫住他的发丝,阻止他再次进占。 他往上移,吻回她的唇;突然之间,他的手指占领了她的私密领地,那最不容人探勘的紧穴。她眼睛睁大,却无法发出抗议之声,他的吻堵住了她想抗拒的呼喊。 两指交叠的范围,占据了她紧窒的幽径,恣意在狭窄的通道中抽刺,和着她的湿润,他只知道自己的克制已达极限,他无法再忍受不能结实爱她的感觉,于是,他撤回手指,让自己最坚硬的象征抵在她最柔密的穴口。 “我要你。” 更要她的一生一世。 她已满脸涨红,井摘下了她的淡蓝墨镜,看着那双柔弱的翦眸。 她能感受到他的硕大因满涨急欲纾解的欲望而颤抖,也感受到自己无力克制的湿润,不停地因他的逗弄而倾泻,如滚滚洪流。 不再等待,他探入了幽径,那紧密的触感刺激了他的动作,以前所未有的激烈进出她的身体,他的快速让她忍不住高声呻吟,他深深将自己埋入她体内,散播着爱的种子,深植于她体内的角落。 她自然的体香像催情剂,催促着他的动作,他将她扶起,自己则躺在床上,让她背对着自己,透过床尾的偌大镜子,让她看清自己在他体内的样子,看清两人结合之处是如此的密合,看清她被爱欲驾驭的美丽模样。 她全身都像被火燃烧,白皙却透着红润,粉红的肤色是最美丽的肌肤,她再也忍受不住,吟哦地发出愉悦的哭喊。 当他们双双抵达欢爱的最高境界、最巅峰处,两人同时为着美好的结合而呻吟,高声狂喊…… 第四章 陷入欲望的爱潮里,让我俩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和声声激切地呐喊~ 再次醒来,央澄心发现自己被他如钢铁般的身躯包覆着,那温暖而起伏规律的胸膛就近在咫尺;她狼狈地挣脱他的钳制。 在悠悠睡梦中,被她的力道摇醒,井慵懒地爬梳头发,对她露出大男孩般的阳光笑容,和她如同身处地狱般的怔容比起来,有如天地。 “嗨。”他支起身子,半侧着对她敞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她美丽的胸形隔着白色的被子,引诱着他去触碰,当然,他不会放过任何能碰触她完美体态的机会。井大手一伸便以指尖勾勒出她的下胸线,很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体一颤。 “睡得好吗?” 她不能适应这么亲密的关怀,一甩手,拍开他不安分极尽挑逗的大手,以不客气的口吻道:“我们很熟吗?” 他猛然一怔,然后笑不可抑。“我们……当然熟。” 都已经上了两次床了,该摸的、该观看的、该进入探索、该尝过的,都已至透彻,这还能说不熟吗? 对着他令人刺眼的笑容,瞬间,她冰封的火气复苏。“以为和我上过两次床就很了不起?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澄心,你美丽的眼睛泄露了太多秘密。”他轻抚着她美丽的翦眸,不舍得离开。“这双美丽柔弱的眼眸教人……忍不住想保护你。” 她再度拍开他的手。“不需要。”她急忙找寻墨镜戴上,拉紧薄被想起身,奈何被子却被他揪住。“放手!” “为什么?” 她回过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冷漠能够表现得如此彻底?为何你对任何事都是这般无所谓?”他真的不明白,她的美丽该为她带来快乐的。 “我的态度不需要你来评断,你只是我一夜情的对象,请你搞清楚这点。”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硬、听不出一丝情感。太过震撼于他带来的欢愉,她的心从原本的期待,到如今的美梦得偿,这就够了。 “真的是这样?”对于她的话,他愤怒极了。“在你看来,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此?” “很高兴你已经看清自己的身份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既然如此,昨夜从你嘴里所宣泄出来的呻吟,口口声声的激情呼喊,都是假的?这些感情的宣泄全部都是假的!?” “昨晚我喝醉了。” 她尽量避免自己去想象昨晚激情的一夜,她只感到身子火热、飞扬,在欲海里飘荡,完全找不到港口停靠。 “一句喝醉就想抹煞我们的一切?”他苦笑。“我以为,你早知道我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他爱她!?她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这只是他的花言巧语,她不值得别人爱,自从母亲去世,她的世界再也没有“爱”这个字的存在,有的只是争权夺利,身为黑道世家的悲哀,打打杀杀的情景未曾消失过。 爱她的母亲死了,唯一的父亲却从来不曾喜爱过她,他气母亲不能替他生下一儿,他鄙视她的女儿身。 她从来没有自由,没有生存的自由、没有为往后出路做规划的自由,她的一切全被父亲所掌握,并且逼她接掌黑檀。 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完全脱离这种生活? 她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爱她。 “爱我?”她露出无情的嗤笑,狠狠地打击他的心。 井拉过她的手平贴着他的胸。“澄心,我是说真的,打从第一次在英国酒吧见到你,我的心就迷失了,为了你而迷失,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存在有一丝微妙情愫。”他第一次如此爱着一个人,如此肯定自己的心意,而她,却始终不肯相信,冷漠的态势依旧。 “一见钟情可靠吗?”她的笑包含了许许多多的不信、嘲弄。 “感情的事很难去界定,有时就算认识极久,也可能仍然是朋友,在这之中,情愫的反应是不会产生的;反之,只有一面之缘,却可能延伸出如巨浪般的爱情。为何你会不信呢?” 他真的无力了。 “或许,你所有的喜欢,只介于肉体情感上的,而不是精神上……”她突然抓紧遮体的薄被将他推倒。“怎么,你这么喜欢我的肉体?那么,让我来好好引导你什么才是爱,如何?”她的笑容暧昧,完全一副戏弄他的讪笑。 他的双眉拢紧,原先的深情已被愤怒替代,蒙蔽了双眼,他不顾她是否会感觉到疼痛,第二次攫住她双腕。“我请你不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做出这种有辱自己纯洁的行为不可?为什么你的言行要如此放荡不在乎?你告诉我!”他不想见她这般作践自己,真的不想。 “这就是我的个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爱我,那么就该容忍我的个性;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守身,就如同你们男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守身般,以后的我会有好多个床伴、好多个一夜情,只要我喜欢、我高兴,我便会去酒吧喝个烂醉,然后再找个男人爽一下——” 啪! 井瞪着自己红肿的手掌,懊恼万分自己冲动的行为,他竟然甩了她一个耳光,在他还来不及思考时,大脑支配手掌的命令却早一步下达,结实的掴了她一巴掌,重重的一巴掌。 “澄心……” 央澄心错愕的瞪视着井。从没人打过她,从没有!打从娘胎出生开始,她就是母亲手上的心肝宝贝,母亲都舍不得打她,就连一向视她如敝屐的父亲也从未打过她。 如今,眼前这个见不到三次面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以言语骂她淫荡、以行动证实她在他心中是如何的不堪。 她脸色一凛,再度让冰封住了所有情绪反应,她翻身下床,穿戴好衣物。 “澄心,别走!”他急切地拉住她。 不能再失去她的下落了!好不容易找遍香港每寸土地,终于在酒吧里找到喝醉的她,怎么样也不能再放任她离开自己。 深知自己是如何的喜欢她,如何的迷失自我,怎么再让这颗心不见。 她没有答话,但眼光却直直锁定他大手,面无表情却冷漠得吓人。 “澄心,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话,也不该打你。但你该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见你这样说自己,你晓得吗?”他努力解释自己的言行,但恐怕很难得到她的认同。 “放开。” 她淡淡地说,眼光却始终不看他,这比什么都要让他难受。 “澄心,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放、开、我。”她冷酷地一字一字说着。 他痛苦地摇头,一个收手,她已跌进他怀中,在他紧紧拥抱之中动弹不得。“不,别叫我放开你,我办不到!”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抱着她柔软的娇躯,这时不得不再次证明自己的情感。 她是他缺了的那根肋骨,如今他找到了,所以完美。 她闭上眼,不再抗拒。不相信这种感觉,竟然这般安全、舒服,让她忘了所有烦恼,只想待着,好好待着。 “澄心,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爱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以时间来证明我的所言,不管你以前受了多大的伤害才导致你的不信任、冷漠,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这辈子我绝不可能会伤害你。”像要将她揉进心坎里似的,他的拥抱紧得让她难以呼吸。 “我不相信……”她还在抗拒,做无谓的抵抗,因她不想这么快就相信一个陌生人。 “不!别这么快否决我,相信我。”他捧着她的双颊,透过淡蓝墨镜看着她的眼睛,闪闪动人的双眸。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爱一个人,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跳动的灵魂早已被你所收服,我是你的。” 他浅啄她的唇、下颚,来到领口,动手解开扣子后,便将自己埋入她柔软的胸脯之中,汲取她独特的芳香…… 她喘息着。“不……”她该抗拒,不能再被他引导。 卸下她所有包覆,浅啄再度侵上了粉红蓓蕾,舔吻她的突起——高耸傲然的蓓蕾,吸吮、舔舐、逗弄,直到花蕾已满涨通红,他才向下侵略。将裤子拉至膝处, 那片完美、黄金比例的神秘三角地带,瞬间呈现在他眼前。不再犹豫,他开始以唇舌去品尝、去感觉它的湿润,那林地的丰润,是属于他的,完全属于他的! 在他带来的激情中,她的神智忽然从狂潮中清醒。不!她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她是黑道大哥的女儿,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爱,成天嗜好女色,害死母亲的黑道大哥! 她的目标呢?她誓言要将黑檀整垮,将父亲逼入绝境,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在她搞垮黑檀、她父亲后,她便会是整个黑道捉拿的对象,她并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黑檀这块大饼、香港黑道总龙头的宝座,当她没了任何后盾之时,她便是所有仇家的目标,她是没有未来的! “不!”她想推开他,但他的欲望来得正狂烈,奈何她如何推拒,仍然无法远离他的挑逗。 他将她裤子完全扯下,攫住她双腿将之拉开,窥视那私密的处所,看着它湿润,为了他的引诱而疯狂地倾泻,他以舌尖掠过花核,带给她无尽的战栗,咬啮着它,品尝它和它的蜜汁。 “不!不要——”她大喊,无力地摇头抗拒。 “要,你要!我知道你要——”他将手指探入密穴,疯狂地抽送、在狭小的幽径中奔驰,狂野地律动指尖在她体内勾搔。 她已无力,当大声的抗拒转为带着啜泣的哭喊、呻吟,他知道,她再一次臣服于他,再一次放开所有冷漠的假面具。 他加快速度,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她的感官已达到高潮,而已满床湿润…… ※※※ 抚着美背,笑容不曾移开过他俊美的脸颊,身侧的人儿正睡得香甜。 昨晚一再的要她,是累人了些,但他仍然无法停止想要她的冲动,无法停止爱她。 他想知道,她究竟生长在什么样的世界,能将她教养成这般无情,对于任何事、任何人都是这么的冷血。 他真的想知道。 她不相信他,打从心底不相信他对她的爱。 他只想拥抱着她,给她点温暖、给她关爱,她是如此的娇小、可人,让人忍不住对她的美貌多瞧一眼,对隐藏于冷漠外表下的柔弱感到心酸。 想着,他伸手搂住她的腰际,将她拉入怀里。 闻着她的发香,美丽的胴体像块诱人品尝的蛋糕,软绵富有弹性、凝脂玉肤,他的食指不怀好意地沿着颈项往下滑过美背、高耸浑圆的臀线,掠过最接近密林的三角带,他轻轻拨弄她的腿根。 在睡梦中,她是配合的,逐渐因为他的逗弄而敞开双腿不再夹紧,他的食指如愿探进了前方穴口处,捏着那突起的花核,她不住呻吟,换了个侧睡姿势背对他,却将他的指头夹住。 她的动作,无疑促使他的食指滑入润湿的通道,埋入她体内,感受她勃发的体热燃烧他所有感官神经。 他抬起她的腿,将她侧睡的身子压正,下一刻,她已呈大字型正躺在床上,而他则复上了她的身子,以手掌支起自己沉重的身体,开始律动带有无限魔力的指尖,在幽深剧热、源流勃勃的甬道中产生难以言喻的快感。 极快速地,湿润已溢出,借以回应他的努力,而她的声声睡梦呢喃也因为他一再地奔驰而更加虚弱飘忽。 他含咬住樱桃般的蓓蕾,以舌尖逗弄着它们,完美配合指尖的律动,让她原先休憩的身子又处于亢奋状态,更因欲望而红通,她开始蠕动身体,想抗拒这股难受的魔力,但这般摆动身子、呻吟,让他无法再收回所有强烈的欲望。 在一次快速抽刺中,已达爱欲的极限,她哭喊了出来。“啊——”这时她突然惊醒,愕然于自己醒来前一刻的哭喊所为何来。 在瞧见自己裸裎的身子因他的肆虐而发红发烫,且双腿大张地任他埋入手指,她急忙夹紧双腿,再次夹住深埋在她体内的外来手指。 “你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趁她熟睡之际,将手指…… “别紧张,身体放轻松,你这样我出不来。”带着温柔的笑容,他谆谆诱导她敞开双腿。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意识到下体和他手指的连接。“我……”她想打开,但双腿一移,倾潮而出的欲望却让她腹部阵阵痉挛、抽搐。 “听话,为我敞开,慢慢的移动你的双腿。”现在,他只能感觉自己的欲望因狂烈想要她而涨痛难耐、傲然挺立,若她再不敞开她的双腿,他会崩溃,真的会崩溃。 她试着移动腿,慢慢移开几寸,因为感受到了他在体内的触觉,和他慢慢滑出时的勾搔,她不禁闭眼呻吟出声。“不……不要……喔天……” “什么?你说什么?”他含笑的双眼透露了他的嘲弄,大大的眼里有着一抹令人察觉不出的企图。 “离开我!”她羞愧不已。 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好不容易,克服了两人感官上的刺激,他退出了她紧窒的窄穴,他将她的手拉至他的颈项环位,她怀疑的问:“你做什么?” 还没得到回应,便感觉到他的硕大顶着她最湿润的地方,在出口磨蹭停滞在那儿,让她不自觉推拒他的身体。 “走开!”她将身子往后一移,直到后无退路。 “澄心……澄心……”如同魔咒的低喃在她耳边扩散,下一瞬间,他已经进入她体内,如入无人之境地狂野奔驰,进出的滑动带来了更丰沛的欲源,润湿了彼此。 “啊——” “澄心……喔,我的澄心……”他以双掌撑起身体,下半身有节奏地律动,进出火热的穴道,不停冲刺再冲刺,直到双方都不禁哭喊,他的抽刺已达极速…… 当种子深植她体内,两人已汗湿、疲惫不堪。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真是可悲,做爱做了这么多次,竟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捶着他的肩窝。 “澄心,你的美丽让我无法克制。”他吻遍她全身,在所有洁白的肌肤上都留下细碎的吻。 而她竟然有股不想推开他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他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笑容。“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我叫安瑟。”她肯问,表示她决定当他是朋友,已容许他的存在,那么,在追求她这条路上,无疑是一大帮助。 他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好刺眼! “走开,我要起来。”她等着他将身子移开。 “起来?躺得好好的干嘛起来?再睡一会儿吧。” “再睡一会儿?让你再次趁我熟睡之际欺负我?将手指放进我的……体内?”见鬼了!她的脸颊怎么会感觉到一阵火热,一种近似羞怯的反应?该死!她的防备快被他撕破了。 “澄心,你是这般甜美,不能怪我想占有你。”他吻着她的脸颊低语。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她是不容易动怒的,竟然也因为他而愤怒不已。 “澄心,不要这么激动。”他抚着她巴掌大的脸颊,温柔的道。 “拿开你的手!”她生气地挥掉他的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让人绑住心、绑住所有情绪的感觉! “澄心,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愤世嫉俗?” “不关你的事!我愤世嫉俗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她的口气又冷了下来,恢复原先不容人靠近的冷漠态度。 “澄心,你知道我爱你,我无法看着你独自痛苦——” “我不稀罕。”她推开他,拉着棉被往浴室方向移动。 “澄心!你不能再这么鸵鸟心态,试着放开心胸,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啊!”看着她不回头的进入浴室,他气得怒吼出声:“央澄心!” 该死!为什么她就不能试着听听他的心声,为什么不看清楚他对她的感情?难道她真打算一辈子封闭心灵? 不,他不会让她这么做的。打死都不会! 突然间,敲门声响起,井立即将裤子穿上出去应门。 他打开门一瞧,看见是星,没好气地问:“做什么?” 星比了比后头另一扇门。“到鬼的房里开会。”井这小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开会?”笑死人了,在ZC那么久,从没开过什么会,这会儿竟然要他过去开会?好,看他们搞什么鬼! “好,等我一下,我去穿件衣服。” “快点,我在这儿等你。”黑檀真是个麻烦! 井走进房里穿戴起衣物,眼睛不经意地偷瞄浴室的门。她在洗澡,那么他离开一下子应该没关系,反正等会儿回来后,他会向她解释,而且非得让她承认他的爱不可! 星不是没看见井房里的杂乱和一地的女性衣物,耳尖的他又听见从浴室传来的阵阵冲水声,立刻会意也扬起讪笑。这个井—— “走吧。”井认为星还没看见房里的一切,于是急忙地将他拉出房外,迅速将门关上。 在浴室里的央澄心听见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围了条浴中就从溶室里出来,放眼所及只有孤独和满室因激情所造成的凌乱。 所有种种合在一起,只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狼狈和不堪。 爱她……哼!爱她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她不该相信的!不该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以为他真的是爱她。 他不发一言的离开,只会让她联想到她父亲,她的父亲只会抛下她和母亲两个人在空荡的大宅子里。 那时,她有母亲陪伴,而现在呢? 她什么都没有! 想相信,却换来更深的伤害。 她早该清楚一个见面不到几次的人说的话是不可信的,但她总是想弥补心中对爱的缺乏,于是外表表现得极为冷漠,但内心里却一直渴望有人能爱她。 在浴室里,见到自己一身因爱而呈粉红的肤色,和一块块爱的吻痕,竟令她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再想到他无时无刻不乘机挑逗她,甚至趁她熟睡之际以修长的手指引诱出她满腹的欲望,甚至屈起指头以指尖在她体内勾搔,引得她声声吟哦。 难道,她不配拥有爱吗?难道她注定一生都无法享受爱? 是,她是不配,以她的身份她是不配。 她不奢求。但他的欺骗,她不原谅!一辈子都不原谅他的欺骗!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完事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复仇,让他和她父亲一样,遭到她最残忍的报复! 她会在接掌黑檀之际让他父亲尝到后悔的滋味,当然,她也会让安瑟知道戏耍她、玩弄她感情的后果。 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难以承受的……报复! 第五章 在我努力寻找当中,发现了你的神秘、你的所有、你的悲哀~ 跟着星来到鬼的房间,一进门便看见回来的壁,井马上怒不可遏地吼道:“该死的你,在接任务的时候还有时间飞到台湾去和千寻会面!” 壁一派潇洒地坐在复古的欧式单人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又不影响任务的进行。” “不影响!?因为你到台湾去,我们就只好停下进度等你回来,你敢说不影响任务的进行?”井气呼呼地将自己投入椅子里。 星关心的问:“千寻情况怎样?” “千寻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所以我才能离开她,倒是你们,该完成的都完成了吧?” “差不多了,监视器我已经架设好,井也将黑檀大门的密码全输入在这张IC卡里,到时候我们只要以这张卡片就能通行无阻了。”星拿出那张薄薄的IC卡递给壁。 “井,你确定没问题吧?” “你想死于非命吗?”井扳动手指发出喀喀声响,显示出他的怒气已达饱和边缘,很可能会失手杀人。 “你也太冲动了,这阵子你的脾气很不稳定喔,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帮得上忙。”壁透过眼镜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井。 “没有。”他别过头去。 “真的吗?”星一脸狐疑。 他才不相信他会没事,没事会发这么大火?对井这极少发火的人来说,实在反常得可以。 “把监视器打开,我要看看你监视器装得怎么样。”井将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浓眉可皱得紧。 “去!”星乖乖地将监视器打开,黑檀大门马上透过卫星呈现在电视荧幕上,路上行人、车子来来去去,大门依旧安静。 “据可靠消息指出,黑檀的新坛主将会是位女人。”壁看着手中的资料道。 “女人?女人接掌黑檀!?有没有搞错!”星不敢相信居然是女人接掌黑檀,这掌管香港黑道的大帮会会找个女人出来当头头。 “不会错,央森文决定的事不可能会反悔的,他早已打算让自个女儿接手掌管黑檀,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 “全香港的黑道大哥会服吗?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下,也难怪火狼帮要叛变,那种被女人管的滋味,男人是无法忍受的。”星想起了被路绮管的日子。 唉,路绮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以前还会怕他,现在有千寻和室在撑腰,反而壮大了她的胆子,没事就爱以泪水攻击他。 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哭,别的女人哭,他理都不理,最怕的就是她哭,每次都哭得鼻头、唇瓣红通通的,害得他一颗心揪着疼。真是造孽,才会被她绑得死死的,唉—— “在中国,父业子承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服不服,我想央森文是不可能让黑檀落入外人手里,央森文很重视黑檀,黑檀等于是他的命,试问,你会将命交给陌生人管理吗?” “那么说来,如果黑檀落入火狼帮手里,央森文一定会崩溃甚至受不住刺激而气死?” “没错,所以他现在是以命在保护黑檀总坛主的位置,将自己女儿推上坛主宝座,等于稳固了他在香港黑道的地位,也保全了黑檀继承人的正统性,不管所有人是怎么想,保全自己的地位和事业是最重要的。” “奎传来的资料显示,央森文的做事手腕很绝也很烈,常常不留后路,而且他沉溺于淫欲,常抢夺良家妇女,以强暴的手法夺去别人的清白。据可靠消息指出,央森文的妻子因为他一次强行掠夺而死于非命陈尸自宅泳池里。”什么烂情节,还以为只有古时候才会有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存在,没想到央森文这人渣,把坏事做尽了,想必他的女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星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手中的资料。 “央森文的妻子被杀,凶手捉到了吗?”井问。 “捉到了。”实在很难想象这种电影才会出现的情节,居然会在现实生活里出现。 “而央森文的女儿自母亲被杀后便被送到英国去读书,最近才被央森文召回香港来,想来是要她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帮派和治理全香港黑道,所以才提前将她召回香港。”星一边陈述,一边将监视器荧幕放大、弄清晰。 井突然对央森文的女儿很感兴趣。“央森文的女儿是个怎样的人?” “在英国读的是爱登堡学院,原本今年就毕业,央森文却硬是叫人替她办了休学,将她召回香港。” “你说她是爱登堡学院的学生,今年毕业?”井有股不好的预感。 “没错,听说她在英国华侨界有个雅号,叫冰艳玫瑰。” 冰艳玫瑰!?不会的,不会是她……“你没看错?”井只觉得他的世界整个在打转,头昏目眩,满心祈祷她们不是同个人。 “怎么可能会看错。”壁再看了一遍资料。“没错啊。” “那么,她的名字呢?”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心鼓的声音由喉间传到耳膜,不停地鼓动。 “央澄心。” 井抓紧椅子把手,防止自己会虚弱地跌倒在地。“央澄心……” “你认识吗?”壁狐疑地询问,实在是井的反应太教人起疑了。“你也是在英国读书的,应该认识她吧!” “我——” “喂!是不是她?那个叫央澄心的女人——”星指着荧光幕大叫。 一辆银蓝色的跑车在黑檀门口停下,由车里走出一名美艳女子,她一身的黑色装束;戴着淡蓝色的墨镜,艳红的绛唇紧抿,削薄短发被风儿吹动,勾出一道银蓝色的尖芒。 没错!此人正是适才从饭店离开的央澄心。 央澄心正为了井不声不响的离开而不悦,心中计划着如何展开自己的报复而低头沉思。 她在门边的小型键盘上按下一连串数字,门顿时打开,她则再度坐进车里,将车开进去,而门随后又关上。 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切行径,心中诧异不已。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难道是他离开房间以后,她就离开了? 怎么会!她竟然是央森文的女儿,即将上任的黑檀新坛主!一个黑道大哥的女儿! 那么,她的所有冷漠、无情,是因为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自然而生的个性,还是因她母亲的死亡才冰封自己的心? 没想到,她竟出生在这种悲哀的环境里,有这么可恶的父亲,也难怪她会将心冰封起来,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情愿自己一个人孤单过日子,也不愿去尝试心痛的感觉…… “井?”壁和星看着井沉浸在自我思绪里,不免皱起眉头。 他将夺取她父亲的所有,她会恨他吗?黑檀若没了,她又该如何自处,一旦黑檀落入火狼帮手里,她势必将变成活镖靶,成为全香港黑道狙杀的对象,到那时,她岂不有危险! 不,他不会让她身处在危险当中! 但是,任务已接受,该怎么回绝火狼帮?如果回绝,必定会触怒火狼帮,那么ZC一样会有危险。 “井。”壁又唤了一声,终于拉回井的注意。 “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们。”他这不是在问话,而是在陈述事实,依他对井的了解,井百分之百有事瞒着他们。 壁此话一出,连一旁沉默已久的鬼也忍不住开口:“和任务有关?” 井为难地看着他们,犹豫着该不该说…… 晓得井的为难,壁安慰道:“井,将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帮得上忙,别把它放在心底,你不是个放得住心事的人。”井每次只要有心事,便眉头皱紧,脾气变得像颗不定时炸弹。 说不定和他们说,能够劝他们放弃任务。“好,我告诉你们……”抱着被揍的决心,他将所有事情对壁、星、鬼全说了出来。 包括对央澄心的爱…… “你说什么!?”星一听完,忍不住咆哮。 天呐!太荒谬了! 毕竟,当初不顾死活要接下任务的是他,如今又因为央澄心而想反悔,也难怪星会有这么大反应。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你晓不晓得火狼帮不是好惹的,火狼帮的帮主夏杰是个狠角色,他都敢背着央森文叛变,你觉得若我们和他说不接这任务,他会怎么对付我们?”他还有个路绮呀!可不想那么快就翘辫子。 “但是黑檀落入火狼帮手里,澄心便会成为香港黑道的狙击对象,到时候她会有生命危险!”不行!不能让她陷入这种困境。“我不管!我决定退出——”话还没说完,井的右脸就吃了星一拳,整个人跌下椅子。 “星,别激动!” 壁按住星的肩膀,星顿时收回下一波的攻击,气急败坏地咒骂:“你要我怎么别激动?你又不是不知道火狼帮夏杰的嗜血,若告诉他我们不干了,他会怎么以为?他会以为我们想私吞,到时候,我们真会变成一堆堆的白骨!” “别急,再想想解决的办法。” “对不起。” 这一次,鬼竟没有反应,只是冷漠地看了井一眼,不说话。 “鬼,你觉得呢?”壁问向鬼。 “随便。”意思是,随便他们怎么决定,他没意见。 “井,通知奎,这件事必须和奎联络,听听奎的意见。” 这次事情闹大了! “好,我这就通知他。”井迫不及待地打开通讯器联络上奎,或许奎会支持他的决定…… ※※※ 距离黑檀总坛主交接只剩不到五天的时间,这几天里,央澄心必须接受一些帮派帮主的拜会,且也必须学习黑道礼仪,例如:谈判时的流程、手势,接见各帮派人员的礼节,也须熟记黑檀赏惩纲纪。 对于这些,她总以一种不加入也不拒绝的态度,坐在角落看着闽贯一一的教她,却不发一言,双手环胸交叠。 闽贯说得快口吐白沫了,她仍是没反应,问她也不回答,要她再重复一次他所做的,她也不做,到最后,闽贯忍不住苛责她一顿。 “小姐,这些事你必须在这几天里学会,你不能一径地不回答、不反应,这样以后你该怎么去领导全檀的弟兄?” 她怔怔地注视着他,隐藏于镜后的眼睛透露着嘲讽。 “小姐!”闽贯气急发火,他站到他面前。“小姐,你不能再逃避了,老爷要你接掌黑檀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再怎么抗争也无法改变已寄出的请帖上新任坛主的名字。” “无法改变,却有权利不去学,不是吗?”她将问题丢还给他。 “小姐,不要这么极端,父业子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黑檀的事业不由小姐去继承,又该交给谁?” “难道我就必须去彻底执行这所谓的父业子承的事?闽贯,难道你真以为我会这么乖乖地接受我父亲硬加诸在我身上的牢笼?”她苦笑了一下。“真是太可笑了!” “小姐……”闽贯难过的皱眉。老爷和小姐之间的心结恐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这难解的心结打从小姐懂事开始就已深埋,然后在夫人过世之后演变为天崩地裂,有如怒涛般的怨恨。 小姐将夫人的死完全归罪于老爷,确实,夫人之死是老爷的错,但,父女哪有隔夜仇呢?若不是老爷的高傲,不会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葬送在黑檀里。 让小姐接掌黑檀,为的是让黑檀弟兄信服,让全香港黑道看清楚老爷是如何的以有小姐这女儿为傲。 但小姐不懂,她的心智被蒙蔽了。 从小,小姐的生活里只有夫人的存在,只有夫人疼爱,老爷成天在外头打拼,才能让黑檀的势力日益扩大,成为现今领导香港黑道的地位。 但这反而让小姐更加痛恨黑檀,因为黑檀让她失去了一切。看着小姐长大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接掌黑檀的事老爷既已决定,那么再多的抗拒都是多余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老爷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我没要他改变。” 她的思绪飘回到过往,有母亲在身旁的日子,那时的日子多无忧无虑,母亲会亲自烤小蛋糕、小饼干给她吃;在夏天会做特制的冰淇淋冰在冰箱里等着她下课回来;假日时,母亲会带着她到花园里野餐;感冒了高烧不退时,母亲最着急,抱着她奔到医院去,急得眼眶都红了;天气冷了,她会替她加厚厚的外套;她在学校得奖了,她便会带着她出外上馆子吃大餐。 而这些日子,她那个忙碌的父亲都不在! 她就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一样,生命里只有妈妈的存在。 别人都会有和父亲聚在一起、玩在一起的时候,而她呢?却是个父亲不屑一顾的小孩! 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将事业看得比家庭还重的人,黑檀里的弟兄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过她和母亲! 她不是不知道她的父亲在外头有多少情妇,他甚至到处捻花惹草,见了哪个喜欢的小姐便想染指。 母亲曾多次泣不成声,自己一个人躲在卧房里哭泣,而她,总是坐在房门外,无声地陪着母亲。 原以为父亲的行为仅止于此,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而间接害死了母亲! 那天,当她从学校回家,急着想找母亲之际,竟在自家的泳池里看见了背朝上,溺毙在池里的母亲,母亲头部遭重物撞击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整池的水,染红了她最爱的涧水蓝,也跟着染红了她的双眼。 之所以戴上淡蓝的墨镜,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父亲是怎么害死母亲的,怎么毁了她的最爱,毁了唯一疼爱她的母亲! 她不相信父亲竟冷血到连母亲死了、因他而死,仍然无动于衷,草率就解决母亲的后事;在这期间,他仍天天到外头寻花问柳,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 没多久时间,他又带了别的女人进驻家里,夜夜笙歌,和帮派里的人狂欢。他是只冷血的猪!他不配做她的父亲,而她也不屑拥有像他这样的父亲。 所以,当他决定将黑檀交给她,不顾她的抗拒,硬是要她接手时,她便决定了,她要毁掉黑檀! 毁掉他亲手建立的黑檀,毁掉他的事业,他拼斗一生的黑道事业。 “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决定接手?”闽贯不敢去相信央澄心的话,毕竟央澄心的态度看起来也不像是认命的去接受央森文的决定,他知道,依央澄心的脾气是不可能会甘愿接受别人替她铺好的路,为她打理未来该走的路,及所有一切。 对于闽贯的话,她只是轻笑。“聪明如你,应该晓得我的决定会是什么……不是吗?”她又将问题扔回给他。 “小姐……”闽贯的话因央森文的出现而被打断。“老爷。” 央森文一双浓密剑眉皱得老紧,看了室内一周,口气不悦地道:“不到五天的时间就要交接了,一些规矩你到底学会了多少?” “小……小姐她很用功——” “我没问你!”央森文将目光移向央澄心。“你说,你到底学会多少?” 她扬起唇角。“我接受你的安排、你的决定,却不见得会去接受一切洗脑。”她站起身,双手插入口袋。“你可以要我去接手黑檀,却别想我会去学那些规矩。” “你!” 她倾身向前,脸蛋离他离得好近。“哼,不是任何人都希罕你那烂黑檀——” 啪!顿时她的脸侧已红了一个手印,力道之大让她嘴角沁出血来,但她反而笑得更加厉害。 央森文有些后悔,但他辛苦打拼出来的黑檀不容许任何人看轻、诋毁,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收回你那句话!”他愤怒地红了双眼。 她停止呵笑,冷冽地对着他道:“打从妈妈被你害死的那一刻起,我俩的关系就已经断绝,我不在乎多诋毁一次你的烂黑檀,因为我根本不屑它。” “央澄心!” “在我的人生里,你只是那个赋予我生命的精子,你对我从没尽过教养的责任,在你的世界里,黑檀占据了所有,而你从不曾检讨过,就连唯一爱我的妈妈也因为你而死于非命。这辈子,我们的父女情分已绝,黑檀我会接手,但别想再控制我的生命,因为那不是你所能掌握的,你懂吗?”央澄心话说得绝,却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刚说出口的话,坚定地以不屑的眼光看着顿失依靠的央森文。 “澄心……”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会是由他唯一的女儿口中所说出口的话,不相信她会说得那么绝。“你不会是说真的。” “可怜、可悲,连一句真话、假话都分不清楚的人,怎么在这世界上存活?”她嘲讽地说着,眼光里假惺惺地带着怜悯。 他怒不可遏。没人能这么说他!更没人能将接手黑檀比喻成毒蛇猛兽,黑檀是他的一切,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打下的江山,不容任何人看轻;而他是她父亲,就算她母亲是因他而死,她也不能以这种口气和他说话。“我是你父亲,你那是什么态度!” 她摇摇头,仿佛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不可止。“太可笑了,原来你也会有身为我父亲自觉的一天,我以为,这辈子你的子女就只有黑檀里的弟兄。”她走近门边时停下了脚步。“但是,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那是什么语气!你……你是要气死我是吗?”央森文抓住胸口直喘气。 “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着离去,为了他的崩溃与失控。 “老爷,小姐她不是有意的——”闽贯才想安慰央森文,一不注意,竟让盛满怒意的央森文甩了一巴掌,换来他的咆哮。 “你是怎么守护她的?让她如此对自己亲生父亲出言不逊,以那种态度和我说话!”说着,又是一巴掌。“我让你带她到英国去受教育,你给我带回个什么样的女儿来!” “小的知错。”老爷是个从不会检讨自己的人,一点也没错。陪伴小姐的原本就不该是他这下人,而是小姐的双亲,老爷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这应该是他天生就该尽的责任吗?闽贯不敢将心里头的话说出来,只能忍下央森文这几巴掌。 “我警告你,要是在交接之前出了什么纰漏,我就让你沉尸海底永远浮不起来!”央森文撂下狠话便离开。 而闽贯仍然恭敬地哈腰。“是。” 第六章 难道因一时错误,就必须接受你的再次封闭?这对我不公平,我是爱你的,天地可鉴~ 闽贯敲门,获得准许后便进入房间,屋内一片漆黑,若不是训练有素实在很难适应这种毫无亮度的空间。 就像这屋子里点着灯般,他一路走到央澄心身侧。“小姐。” “来监视我的?”她淡淡地道。 “小姐,你不该这么和老爷说话,毕竟他是生养你的亲人啊。” “他教育过我吗?”她反问。 “老爷为了能让小姐和夫人的生活好过,受人敬仰,才会在外头打拼。” “为了我和妈妈?真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他爱权爱利爱名,才会在外头打杀,他是真正爱妈妈吗?”她突然转头面向他。“如果他爱妈妈,就不会在外头捻花惹草,甚至为了淫欲而害死妈妈。”现在说这些都已来不及了,她的决定不会改变。 “小姐,话不能这么说——” “闽贯,你还想再说什么?” 她那清澈眸子散发出令人不敢正视的厉光,闽贯顿时噤声不语。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是如何对待我和妈妈你不是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别再为他的罪行脱罪。” 一想到妈妈的惨死,她的心便在滴血,从看着妈妈溺死在泳池开始,她的心便因为伤痛而不停滴着血;到现在,她的心已不是红色的了,上头覆盖了一层雪白的冰霜,连最起码的温度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全是那位自称是她父亲,执意掌控她一切生命的男人所造成的。 “小姐……”原以为小姐对老爷只是怨,没想到仇恨已如此大,真真正正连她的心都掩盖掉了。 央澄心平复激动的情绪,深吸口气缓慢地道:“我要你去办件事。” “小姐请吩咐。” “我要你去调查一个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后给我答复。”她的脸部表情突然僵硬,因为记起某个人。 “小姐要闽贯调查谁?” “一名叫安瑟的男人,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这个月才到香港来的英国人,他……应该是大学生。我要你去调查他的资料,一个小时后拿给我。”她要着手展开复仇了,计划正一步一步的顺利进行中,她要把所有负她的人全毁灭! “是,我马上要人去调查。” 她完全沉浸在自我思绪里,也没发现闽贯的离开。 望着窗外,让她想起了和安瑟在一起相拥的夜晚,他的强壮让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娇小,他的气息迷乱了她的心跳、呼吸、思考,他的微笑、爱语,让她的心像小鹿般乱撞…… 但为何他要离开!?为何要偷偷的离开饭店?为何要抛下她? 难道他说的话全是假的?他根本一点也不爱她,就像她父亲一样,从未爱过她! 难道她就不配拥有一点点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吗?父亲不爱她,母亲爱她却死于非命,而他…… 真的爱过她吗? 激情中所说的爱语,能信吗? 她能够相信吗? 不知道他的所有事,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他的一切是谜。 他是那么强壮,他的强壮结实埋在她体内的感觉至今犹存,他一次次的抽刺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怀疑自己会因这激烈的情欲而死去。 想象着他吻着她最女性的私密,下腹便受不住想象而潮湿温热,一股暖流汇聚成河流,源源而出。 她甩头想甩去这一切的想象,想封闭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热情,她只感觉到他对她的影响力是如此之大,让她如此想念他的身体、想念他在她体内的感觉、想念他一次次的冲刺、想念他的爱抚…… 为何每见到他,她的心就如鼓般震动,每次他一靠近,她就不由自主地紧张,甚至是他一个呼吸,都会勾去她的气息,频率渐渐和他一致? 她会因为他的大胆、激情而双颊微热,身体攀贴着他如铜铁般的胸膛,感受他的热与力,因为他的探索而紧紧抓住他的肩窝。 她……真的搞不懂这种感觉到底所为何来,她究竟着了什么魔才会让他如此牵引,才会中了他的道,差点相信他嘴中所说的爱。 才见两次面,怎么有可能就爱上一个人? 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一定是! 原来他和其他人一样,只为了得到她的身体,才对她甜言蜜语;想惹她注意,所以他才会因她一些放荡的话而生气、愤怒,这些都是他在演戏,她不会相信的! 不会相信……她不会相信…… 央澄心在心中如此说服自己,但不可否认的,他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勾引出她这些情感反应,连她都以为不再出现的感情。 甚至,她的心已经逐渐动摇,他的身影占据了她半颗心、半个身体,已沁入脊髓、她的血骨…… ※※※ 当闽贯将关于井的身家资料递上,央澄心只觉得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一些喜欢欺骗她的人! 姓名:安瑟 年龄:二十 学历:英国牛津大学电子科技研究所 此人参与一秘密组织ZC,这是个专以接受委托偷取他人财物的神偷组织,ZC组织里成员只有六人,此人在组织里负责高科技事务,也是一名破解密码的骇客。 ZC组织总部位置极其隐密,无人知晓其正确地理位置。 目前,ZC成员因为接受了香港火狼帮帮主夏杰的委托而在最近抵达香港,准备在近期之内完成委托。 而此次火狼帮帮王夏杰委托ZC所偷的即是黑擅总坛王交接物——黑影夜明珠…… 只看到这里,央澄心的眼神便已阴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只是握着资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若不是黑檀的情报网密集而且规模庞大,央澄心也不可能查出连美国FBI和NASA都不太能够查出的这些机密资料。 只是,井的身份让她产生了被利用的耻辱。 他就是为黑影夜明珠而找上她的吗?为了任务,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表现得有如真正爱上她一样,事实上那全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黑影夜明珠是吗? “哈……”她狂笑着,眼中隐约带着耀眼光芒。她太愚蠢,才会想相信他的话,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真会发生在她身上。 而他所做的一切,全只是为了一颗该死的黑影夜明珠! 一颗害得她失去所有的鬼夜明珠! 央澄心笑倒在椅背上,仰着头,那声声刺耳的笑声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柳叶般的细眉下沉,透着不怎么明显的哀愁,笑容是不快乐的,可以说饱含着嘲讽。 “小姐……”闽贯有些担心央澄心的反应。 他不是没看过那叠资料,正确的说,他是第一个阅读那些资料的人,所以他才会担心,担心黑檀最重要的黑影夜明珠若真的落入火狼帮手里,那么所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资料上那张照片里头的人,不就正是在英国酒馆和小姐搭讪,小姐破例让他请酒喝的男子吗? 记得那男子的拳脚还满俐落的,打了许久才一时失察挨了他一拳。那么,小姐是认识他啰?并且还知道那名男子的姓名。 到底是为了什么,小姐会要他调查那男子的背景? 央澄心止住笑,目光阴沉、美丽的脸庞蒙上了冰霜。 既然一个要名、一个要利,那么她就成全他们,她会让他得到黑影夜明珠,让火狼帮的夏杰得到黑檀,她会让他们如愿,让他们一脚踩进她的计划当中,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小姐?”闽贯再唤了声,终于让央澄心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什么事?” “小姐,这名叫安瑟的男孩想夺取黑檀的黑影夜明珠,这……” “你认为不妥吗?”她冷笑地问。 “当然不妥!黑檀是老爷一生的心血,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否则老爷会崩溃,彻彻底底的崩溃!”闽贯紧张地大吼。 “交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我不觉得有何不妥。”央澄心将手中的资料夹合上。 闽贯焦急不已。 “小姐,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黑檀不能易主,绝对不能!小姐,你不能这么做,千万要三思啊!” 对于闽贯的话,央澄心只是扯了一个让人发颤的笑容。 接收了她笑容里的不怀好意,闽贯不禁全身发颤、冰冷了起来,下意识地,他抚了抚双臂磨擦生热。 “小姐……” “你认为我没资格做这事?或许等我接手黑檀以后,对于这种将黑檀双手奉上的举动,你会认同些。”她站起身,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子最隐密的抽屉里,然后上锁。 “不,小姐!闽贯从没这么想过,只是,黑檀是老爷奋斗了一生才换来的,老爷视它如命,若小姐这么做,不正好教老爷半个身子躺进棺材里吗?”老爷会崩溃、甚至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甚至……老爷会杀了小姐的! 央澄心双掌撑在桌面上,倾身向前。“哦?那不正合我意?”她沉下脸、神色冰冷。“别忘了,他会拥有黑檀,是用妈妈的血和生命换来的!是妈妈的血液堆积出黑檀在香港黑道界的地位,若不是妈妈的忍气吞声,他会有这一天?会有黑檀?一个黑檀害死了疼我的妈妈,难道我就不能收回一点代价吗?” “小姐,难道你还要让黑檀毁了你整个家?如小姐所说,黑檀的存在让你失去了夫人,但若让黑檀消失,你将再失去唯一的亲人啊!”他知道小姐恨老爷,但没想到是这么恨,恨到想要老爷的命,甚至想将黑檀奉送给火狼帮。 火狼帮私下叛变的传闻早有所闻,但都是无法证实的传言,所以黑檀不能做出任何举动,生怕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失信于全香港黑道。 如今得到证实,火狼帮确实有二心,想取代黑檀在香港黑道界的地位,不惜砸下巨资聘请神偷组织ZC来偷取黑檀总坛主的交接物——黑影夜明珠。 黑影夜明珠不但是总坛主的交接物,它也代表了黑檀,拥者发令,见珠如见人。 凡拥有黑影夜明珠者,能够号令全香港黑道,甚至掌管全香港黑道的弟兄。 这股力量何其大,只要是凡人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我不在乎。我从没承认他是我父亲,如我所说,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不过是那个赋予我生命的精子,所有教养生育我的,只有妈妈。”她恨他!她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小姐,你真那么恨老爷吗?”闽贯的双眉始终没松过。 “我不只恨他,我甚至希望他死,到地府去陪妈妈,让他在地府里受尽折磨!”央澄心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闽贯无力地摇头。对于他们父女俩的心结、仇恨,不是他这个下人所能化解的。 “闽贯,从小你就跟在我身旁,看着我长大,你也晓得我和妈妈在这个家的身分,比黑檀的弟兄还不如,你明明看尽了我父亲加诸在妈妈身上的痛苦,为何你还要帮他说话?” 她痛苦地拉扯前发,将脸埋入双掌中。 “小姐,闽贯全都知道,但闽贯身为黑檀人的一天,就不能背叛黑檀。”闽贯抚了抚央澄心柔顺的发丝,轻轻一压,让她的头颅靠着他的胸膛。 “小姐的苦闽贯全知道,闽贯知道小姐强扮起冷漠的外表,为的是隐藏那颗脆弱的心,也知道夫人的死和老爷有关。但是小姐,老爷毕竟是小姐的亲生父亲,纵使他做错了许多事,他仍然是你的父亲,父女哪有隔日仇呢,小姐为何不放宽心,好好和老爷相处?” 央澄心推开闽贯。“说来说去,你都是在为他脱罪!不管如何,妈妈的死,我要他用血偿还!” 她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 “小姐!”闽贯无力阻止央澄心的拂袖离去。他只知道,总坛主交接之前有太多的变数关系着黑檀未来的发展,若她执意将黑檀一手捣毁,他就必须报告老爷;但,怕的是她在挣扎,挣扎于报复与亲情之间。 那么,如果告诉老爷,他们父女之间又要发生更大的争吵,依老爷的个性,怕是会将小姐从此逐出家门、逐出香港。 他究竟该怎么办? ※※※ 开着最爱的跑车,央澄心顺着车道开出黑檀总部,一道黑色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仔细一瞧,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让开。”她冷冷地命令,奈何来人硬是堵住了她的去路,双掌撑在车前盖上,眼神痛苦。 “澄心。” “我叫你让开!” 她现在不想见到他,这个大骗子! “澄心……”他移到她身旁,抓住她柔细的手腕道:“为何不等我?为何要逃跑?” 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至今,他仍不能适应,该怎么办? 他不能失去她! “等你?等你什么?等你的取笑?等你再次临幸?”她仰头大笑。“别笑死人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最多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亲爱的安瑟。” “澄心?”她究竟怎么了,为何又只得让人难懂、像心已冷死般地用毫无感情的眼眸看着他?她不是这样的!还记得在饭店时,她的眼神是那般柔和、口气不会如此冲啊! 她看了他良久。“我对你没兴趣了。”说完,她踩紧油门,车子像火箭般飞了出去。 “澄心!”他赶紧上了车追上去。 香港地窄,公路的长度也不够长,她的车速居然该死的那么快!井愤怒地捶打方向盘,踩紧油门紧追在后。 绕过人潮拥挤的九龙塘,开上了新界附近较少车辆的道路,一度他的车速快到和她并驾齐驱,他摇下车窗呐喊:“停车!”他一边看着前方的车子,一边朝她挥手,奈何她瞧也不瞧他一眼,油门更加踩紧。 “该死!”他只好加紧油门再度追了上去,一加足马力,他的车身已绕到她车子前方,他慢慢地减低车速,将她的车子逼上路边,迫使她停车,但她煞车不及,蓝色的跑车撞上一旁的路灯,瞬间凹了一个槽,方向盘的安全气囊立即充气打开。 “澄心!” 看到她的车撞上路灯,他的心停了一拍。 她气极了,挣脱气囊离开车子。“Shit!” “澄心,你没事吧——”他才跑到她身边,就挨了她一拳,毫无准备的他受不住突来的力量,跌坐在地。 那是妈妈送给她的蓝色跑车啊!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种颜色的跑车了!她心疼地摸着车子凹陷的前盖,心疼不已。 “我的车……” “你……你没事吧?”他狼狈起身,不管嘴角因被揍而流的血渍,一心只关心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你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对着他咆哮,第一次,她将自己的感情泄露,没命地对人咆哮,没命地捶打他的胸膛。 她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他抓住她的双手。“该死的你不知道那样开车很危险吗?”若不是她提醒,他还记不起她是以怎样没命的速度在道路上奔驰。 “放开我。” 她脸上那副淡蓝色的墨镜看了真刺眼! 二话不说,他摘去了墨镜,直视她美丽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看轻自己的生命?”天知道,看她没命的在路上奔驰,他就有股冲动,想将她抓来好好教训一番。 “难道你不能为了我,好好的珍惜自己吗?” “为了你?”她大笑,笑到眼角沁出泪。 “澄心?”知道她的身世后,教他怎放得下她,他更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疼惜,一辈子也不放开。他不会接受奎的命令!不接受!他不会放弃她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开车我会担心?” “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黑影夜明珠?”她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脸惊愕。 “你怎么会知道!?”任务的事除了ZC成员以外,不该有人会知道的,她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知道我叫央澄心,你还查不出我是黑檀老大的独生女吗?依黑檀密集的情报网,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你不也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接近我的?”坐在温热的引擎盖上,央澄心冷淡地望着他。 “不!你误会了。”不能让她误会他!“起先我并不知道你就是黑檀老大央森文的女儿,接近你完全是被你所吸引,后来发觉自己竟爱上了你,更觉得离不开你,你不要误会了。” “你爱我?”她狂野地大笑。“爱我,会放我一人在房间里?在我俩经过了亲密的一晚之后,你便将我扔在房间里独自离去,这就是爱我的表现?”她忘不了莫名其妙被他抛弃在饭店客房里的耻辱。 “澄心,你听我说,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着急不已。“我之所以会离开,那是因为伙伴来找我,要我去隔壁房间开会——” “开会看怎么解决我这个难题,怎么从我身上偷走黑影夜明珠是吗?”她抢白道。 “不是!”他生气地怒喊,胸膛起伏剧烈。“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扭曲了我话里的意思。” “生气了?因为我说中了你心里面的想法吗?”她依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澄心!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放开成见,好好的听我把话说清楚,听我的解释?” 不待她回答,他低头以吻封缄了她的唇,那想念许久的红唇,来回舔舐那甜蜜的滋味,轻轻柔柔地像花瓣拂过,有那么一刻,她几乎就要臣服于他的柔情中,但往事一幕幕从眼前飞逝,她忍受了太多的欺骗、太多的伤害,唯一能避开再次伤害的就只剩自我防卫。 于是,她推开了他。 “澄心?” “想上我就说一声,我不介意在这儿和你做爱。” 她表现得一副无所谓,气恼了他。 “你——”他隐忍着不发火,一把拉起她,正想咆哮,却在突然间大叫,猛然地一把推开她。 “小心!” 第七章 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真正得到你的心?我的黑色冰艳玫瑰~ 一辆鲜红色跑车从他们身旁开过,黑色圆形钢管发出一击枪响,子弹划过央澄心的脸颊、射过井的手臂。 红色跑车在射出一发子弹后便快速驶离。 “你没事吧?”该死!他已经推开她了,为何子弹还会伤到她? 井伸手想摸央澄心右颊上的那道血痕,但受伤的手却始终提不起,他恼怒地低咒:“Shit!” 有些惊魂未定,她的唇瓣变得有些苍白,感觉自己的脸颊凉凉痛痛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流血了。 “Shit!你还好吧?”天,痛死了!他撑着左手,血从指缝中不断溢出。 “你流血了。” 有人要取她的性命! “我没事。”浓稠的液体一点一滴染在地面上,他的手臂逐渐使不出力,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是你一手执导的戏?为了赢得我的信任?”她脸色铁青地问。 唯有如此想,才能让自己免于受伤,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的话,往往事实来得比谎言残酷。 他无力了。“难道在我对你明确表白后,你还是将我想得如此不堪?还是认为为了黑影夜明珠,我会不计一切代价,哪怕是让自己受伤!?”他几乎是用尽一切力气对着她咆哮。 “我……”她有丝愧色地主动扶住他。“我送你回酒店。”对人,她不善于表达关心,一向让冷漠包裹住外表,头一回对人说出这种关心的话语,不禁脸红了起来。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将他扶进车里,他的眼睛仍然在她脸上搜寻,想找出一丝不妥之处。 虽然如此,他的心还是暖烘烘的,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心底,乖乖的让她送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她向酒店要来一个医疗箱,亲自为他上药。 还好子弹并没有嵌入手臂里,受的只是皮肉伤。 她夹起一颗沾着药水的棉花球想替他的手臂上药,柔荑却反被他握住。“我先帮你的伤口上药。” “你的伤口流比较多血。”她扳开他的钳制,认真的替他上药。“还好子弹没留在体内,只是皮肉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美丽的眼眸没有墨镜的掩护,在昏黄的灯光下倍显耀眼动人,甚至让人感到她的无助、柔弱。 情不自禁的,他低头吻住她颊上沁血的伤口,以舌尖舔舐血液,品尝血腥。 一股刺痛的感觉划过她的胸。他的吻只让她有种刺痛的感觉,伤口的疼痛远比不上心中被他激起的莫名刺痛来得激烈。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她所没感受过的,一时间,她竟惊慌地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由着他的吻渐渐延续到她的红唇。 他的舌在她嘴里翻起惊涛骇浪,交错的舌尖有股甜甜的香气,纵贯她全身的电流越来越强烈,让她不禁感到酥麻,任凭他的吻肆虐全身。 “痛!”他突然喊痛,放开她,眉头皱紧地扶着受伤的手臂。 她低头卟哧一声轻笑,非常放松、愉快的笑容,令他高兴且留恋地将她的脸抬起。 “好美。”这么美丽、天真无邪的笑容,真是为了他而绽放的吗? 她连忙止住笑容。“你还要不要上药,不上药我要走了。”见他不语地紧盯着自己,她红了脸颊,盖上医疗箱作势要起身。 “不要!”他拉住她。“不要离开我。” “你的意思是要上药啰?”她斜眼瞅着他。 “只要你不离开,要我做什么都行。”他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真是委屈呀。”她讽刺道,手还是一边替他上药。 “知道吗?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你的笑容该是什么样子,含着真正微笑的双眼会是多么的美丽、柔情。”他抬起自由的手,轻轻描绘着她的眼睛轮廓。“现在我终于看到了,而这美丽的笑容是为了我而绽放的。” 她用力的将纱布包住他的手臂,惹来他哀号连连。“痛痛痛!” “你活该!” 觉得他还不够痛,她的手又往他的伤口上拍下去,顿时,他疼得整张脸都皱紧,哀叫声更大。 “痛!”他抚着伤口,纱布上迅速染了一层血红。 “怎样,没事吧?”她凑近一瞧,这时才知道她力道太大,才会让他上好的纱布又染了血迹。“要不要紧,我再帮你上一层药。” 当被人孤立了十几年,突然有个见面不到四次的人愿意为你挨枪、献命,那是多大的感动啊,没人会不受感动,尤以她从小到大所受的遭遇看来,井确实是打动了她的芳心。 只是,一向固执、冷漠的她,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感动吗? “不用。”握住她的手,他柔情地盯住她。“澄心,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利用你,打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是央森文的女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不是他女儿!”她僵直背脊站起身。“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澄心……”他起身由身后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母亲的死——” “你调查我!”她扯出难看的笑容。“是啊,接受火狼帮的委托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底细呢。” 为何她的笑容里有着悲哀,对人世放弃的凄楚? “澄心,别把我想得太不堪,你该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什么是认真,什么又是不认真,老实说我分不清楚,我也不想分清楚。”怕一旦分清了现实与幻梦,她受的伤会更深,她已经受够了父亲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不想再承受一次他给的新伤痕。 “你的意思是不愿接受我的感情?”他拥她拥得更紧。“不!我不要!你明知道我爱你可以爱到献上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看清楚我对你的感情?难道只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你就封闭住自己对爱的感觉吗?” “知道你爱我并不会让我好过,相反的,我觉得有压力。” “压力?我的爱对你来说是一种压力?” “和你在一起,我的自律神经总是会出错,以往的保护色全被你赤裸裸的撕开,我完全没了自我,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压力。” 他开心地转过她的身体。“不!这不是压力,这表示你对我有感觉,表示你并不是完全封闭住自我的情感。” 原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真的吗?” “真的。”焦距始终聚集在她颊上沁血的伤痕,他心疼地吻住那道伤口。“我爱你,真的,我爱你,澄心……” 她回应他,将手攀上他颈项。 闪电般的触动随着拥吻流遍全身,交缠的唇舌如甘霖初降,滋润了大地、带来丰沛雨量,阳光将会随着降临。 贪婪的想多吸取彼此气息,拥抱得更紧,躯体贴得更近,两人之间已无任何空隙。 井以没有受伤的手臂在她身上游走,玲珑的娇躯凹凸有致,高耸的双峰若有似无地磨擦他刚硬的胸膛,惹来他一声轻叹,下腹顿时燥热亢奋。 他的坚实抵着她的柔腹不停颤动,手更是不安分地伸进她衣服里,由腰部滑过一寸寸柔细的肌肤,直接探进内衣底下盈盈覆住她的柔软酥胸,不停揉搓顶端的蓓蕾;由他的领导,她娇似花蕊的蓓蕾立即变得硬实、挺立,等待着他以更激切的方式眷顾。 他蹲下身子,将她的衣服往上掀开,解开内衣扣子以嘴含住她的蓓蕾,舌尖不停逗弄她的感官,直到她忍不住呻吟,他才转移阵地。 卸下了她的最后防卫,他的唇轻柔地覆上了浓密的林地品香。 “敞开,为我而敞开……”他哀求,一手帮助她面对自我情欲,让她双腿张得更开,一手由后按住翘臀,让她更加贴近他;舌尖伸长,掠夺她女性的私密,逗弄满涨的花苞,直到她不住颤抖,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 “喔,天——”她只觉得自己的欲望正在倾泻。 “天,你是如此甜蜜。”他后退跌进沙发中,让她跨坐在他面前,他抬起她的腿往上靠在椅背两旁,此刻的她足上头下,私密和他是如此接近。 “不……”她有些害怕他接下来的行动,抗拒地想起身。 “信任我。”没有受伤的手往后挺起她的背,低首将头埋入她双腿中,咬啮那菱形的花核,拉扯、舔舐,汲取所有蜜汁。 “啊……”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因为他的举止而呻吟,全身都在颤动,轻声的低吟像在啜泣。 “帮助我,请你帮助我。”他无法解下一身累赘,于是转而向她求救。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她只能无助地看着他的一脸难过。 “我的手受伤……但我想要你,想到无比难受,所以请你帮助我,让我能进入你的身体,充实你。”他的眼球布满了压抑的红潮。 她终于知道他要什么,露出邪恶的笑容拉下他的拉链,让他的硕大突破限制而挺立,然后,她缓慢起身,让自己的湿润对上他的硬挺,在他欲望的顶端磨蹭却迟迟不愿让他进入。 “澄心……”他的呼吸让她的挑逗扰乱,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身用力按下,让她的穴口包住自己。 “啊!”充实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逸出呻吟。 一次次掠情、一次次狂野,节奏的频率一致却急切,将双方带上极乐天堂,遨游在漫无边际的情欲里翻滚。 所有干扰此刻已消失无踪,有的只是双方急遽的呼吸声和抗拒情感的呐喊…… ※※※ 不知道自己何时上了床,醒来时,她的身躯让被单包裹着,背抵着如铜墙般的温热胸膛,转过身去,发觉他仍在睡梦中。 他过于成熟的俊容看不出岁数竟和她相差无几,而他身体机能的成熟,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无法抗拒他一次次的攻掠,只能倚着他的臂弯无助呻吟。 视线停驻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原先的愤怒因为他的抵挡而顿时消失,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事先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会利用她,但心中的疙瘩仍在,他的爱语是能化解部分,但真正想消除心中的根深蒂固不信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害怕,害怕被最爱的人伤害,父亲的低贱看待已让她受了一次伤,母亲之死让这伤口更加深扩大,如果他再伤害她,那么她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存活下去,心必定停止跳动然后被粉碎。 她情不自禁地以手轻描着他的五官轮廓,勾勒着精细的起伏。 他真的很俊。 不是恶男般的俊邪,而是属于阳光男孩般的健美、俊朗,五官之深连她这东方女孩平淡的容貌都觉得不如,这么样的美男子,居然会爱上她! 一见钟情的爱情是否可靠?她的心好彷徨,不知该不该相信,去接受他的爱。 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拒绝他一次次的示爱,因为她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她的未来是个未知数,黑道的险恶让她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一旦黑檀没了,她在香港黑道界的地位便将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父亲的做事手腕早就让有些人看不过去,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表面上的顺服;实际上,各帮派间可能都和火狼帮一样,打算在黑檀总坛主交接之时,一举擒下她夺得总坛主宝座,号召全香港黑道弟兄。 争权夺利之下,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几乎不可能! 所以她不能害他,但她却能帮助他完成任务,在他完成任务交付之时,她的生命就算终结了。 央澄心垂下眼睑自怜,下颚却突然被人抬起。 “怎么了?”他的深情倏然间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摇头,眼神却再也藏不住悲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没事。”她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心事和别人分享。 他低首吻住她。“不告诉我?”想念昨夜的热切缠绵,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移,惹得她不停闪躲。 “不要……”她抵住他的胸膛,身子直往后缩。 “那么你告诉我,有什么心事,否则为何这么郁郁寡欢?” “我……”她犹豫着。 “不说?”邪恶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 他开始以唇舌逗弄她,惹得她娇喘连连,最后不得不放弃。 “我……说!”制止了他的手,她喘息的开口。 “告诉我,让我帮助你。”他柔情地看着她。 “你想要黑影夜明珠,是吗?” 他脸色突然大变。“你想说什么?想要我放弃你?还是你不接受我,因为你仍然以为我在利用你?”他不禁拳头握紧。“该死!到底要我怎样表示,你才会明白,我真的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宁愿离开ZC也不愿伤害你,难道表明了这么多,你仍然不明白吗?”他好气,气她的不信任,都已是他的人了,她的心仍然是封闭的,不愿为了任何人而敞开。 “不,不是这样。”她撇过头。 他却不容她的眼神逃开,硬将她的脸扳正。“那么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你要黑影夜明珠,那么我可以给你,让你交到火狼帮手上。” “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黑影夜明珠落入火狼帮手中,你的生命就再也没有保障,你可能随时会丧命;就像昨天一样,你将成为香港黑道人人狙击的目标,直到你死为止!”他害怕失去她,那股空虚让他只能紧紧的拥着她,感受她的体温。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提议?”气死他了! “因为我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将黑影夜明珠交给你。” 他心一惊。“不要告诉我,你不打算活下去了!” 她无语。早就想离开这个风风雨雨不安定的世界,她好想念妈妈,想念她温暖的怀抱,想念她的笑容。 现在,她只想报复,报复父亲的无情,让他看着黑檀消失,让他因为不能承受而气死在总坛主交接的晚宴上。 可是她却不想让安瑟受到任何伤害,因为在这世界上,除了母亲外,他是第一个对她表示关爱,甚至可以抛弃性命的人,他是真的爱她,她相信。 “澄心!”他拥紧她。“为什么?难道你不能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吗?我的存在构不成让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他眼中尽是痛苦。 她躲在他怀里摇头。 “告诉我,你会好好活下去,我不想要什么黑影夜明珠!”如果不能推拒任务,他决定离开ZC,为了她,他甘愿和她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不过问任何世事。 头一回,她哭了。 井能感受胸膛的湿润和她不停颤抖的娇躯。 这辈子除了在母亲葬礼上哭泣,她不知已多久没尝过哭泣时的感觉,那种宣泄情绪的快感。 她放开了心胸躲在他怀中啜泣,却让他万般不舍。 “别哭了……别哭了……”她会想在他怀里表现最脆弱的一面,是否就表示她已接受他了? “我不要黑檀!我不想要!” 听着她的咆哮,他却无言。 她抬起泪珠涟涟的脸。“所以我才决定把黑影夜明珠交给你,让你完成任务。” “可是没了黑影夜明珠等于没了黑檀,你的生命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处在这种险境里。”他抗拒地摇头,眼底满是不赞同。 “你还不懂吗?就是因为我不想要黑檀,所以我才决定将黑影夜明珠交给你。” “只要和你的生命安全有关,会危害到你的事我全都不做,而且我已经决定退出ZC。” “退出ZC!?这不是背叛吗?” “反正我已经无所谓,只要你能接受我的爱,要我怎样都行,就是不能失去你。” “你太傻了!” “你才是。”他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口气满是爱怜。 “你说你爱我是真的吗?”她问。 他却怒气冲冲的吼道:“到现在你都还不相信我!” 她柔柔一笑。“既然爱我,那么你会听我的话吗!?” 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拿走黑影夜明珠。” “不!” 她脸色一沉。“意思就是不接受啰?” “我不能这么做!明知道那对你是种伤害,说什么我都不赞成。”这该死的女人!一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想好好揍她一顿。 她忽然起身,快速穿戴好衣物。 “你做什么?”他紧张的问。 “你不愿接受,自然有人会愿意接掌黑檀,现在我就去找那个人!” 她转身离开,在门边却被他抓住。“你在胡说什么!?” “有人会愿意替我接掌黑檀,我不求你。” “你的意思是你会再以自己的身体去乞求别的男人接受你的提议!?该死的你,想都别想!” 她的心一紧。“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这么不堪,可以为了摆脱黑檀而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为的只是想让黑檀易主!”她的笑声好凄楚,微掩的双眼隐藏了脆弱的心。 “不是——”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掩耳不听。 “澄心——” 不管他说什么,她一径掩住耳朵,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无情。“既然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一个女人,那么我就真正的做给你看!”话才刚落下,她便挣脱他的钳制夺门而出。 “澄心!”他想追出去,但意识到自己寸褛未着,只好眼睁睁看着她逃离他的身边,而她很有可能真的会去找别的男人! “该死,央澄心——” 第八章 你一次次的逃避,只觉得自己无法再等待你从沉睡中清醒,看清楚我对你的爱是永不改变~ “我要退出ZC!”井一进门便撂下此话。 正忙着手边事务的众人连忙猛抬起头,惊诧地瞪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壁有些不悦。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为了澄心,我不能再留在ZC。”奎的决定他不服,而澄心又要求他拿走黑影夜明珠。 他也知道ZC没完成火狼帮交付的委托会有什么后果,如今唯有他离开,才能使这一切得到好的结局。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就不要我们这群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井,你太无情了。”星以眼白瞪向井。难道他们还比不上一个单细胞生物?该死的井! “为了澄心,我可以做任何事,而为了不让ZC陷入危险当中,我才决定脱离ZC。”他可以和她一起逃得远远的,一同在异乡生活,更可以重拾书本,当个平凡的学生,只要他们能在一起,不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井,请你再想想,这件事还有很多解决的方法,并不一定得以退出来收场。”壁冷静的提议。之前,室也有过这样的决定,但那时,室的决定是为了ZC的安危着想,而井却是为了央澄心,难道英雄真过不了美人关? “我不要再想了!说我无情,但真正无情的却是奎,他要我们不论以什么方式都要完成任务,但他有没有想过,真正完成任务后,赔上的却是澄心的命!当我们得到黑影夜明珠的同时,就是宣布她死期的开始,我不能这么做!尤其在我知道自己爱她已到无可自拔的境地时,更不可能将她推入险地。”井歇斯底里地对着众人咆哮,却无意间扯动手臂上的伤口,惹得他一张脸揪紧。 “你怎么受伤的?”壁这医生很难忍受看着别人受伤痛苦,于是便靠了过去检视井的伤口。轻轻地将包扎卸下,看见伤口他脸色一下子变铁青。“这是枪伤,哪儿来的?” “有人要狙击澄心,幸好我反应快推开了她,但自己却受了枪伤。”看着手臂上的伤,就让他想起她脸颊上的那道伤痕,多么让他心疼!原本一张无瑕的雪肤如今却多了道伤痕…… “我帮你上药。”曾是医生的壁对井这种小伤口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三两下就将井的伤完整处埋妥当。 “谢谢。”拉下衣袖,他再度正视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也不打算收回退出的决定。” “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做值得吗?”星的火爆脾气又来了,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鬼叫闹。“你说句话呀!”该死的鬼!难道这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吗?他也是ZC的一份子啊!为何都不见他发言,冷静得像个鬼魅。 鬼的眼眸如谜般看不透,教人无法猜出他心中的想法,而他却仍是沉默不语。 “我想,还是问问奎垄的意见再决定。”壁打开通讯器和奎联络上。“奎,井想脱离ZC,你觉得呢?” (脱离ZC,为的是央澄心吗?)奎就好似神仙,总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知。 “没错,他就是为了央澄心那女人才决定脱离ZC!”星很不爽井的决定。 (央澄心的问题似乎一直困扰着你。)奎的问话对象成了井。 “我爱她,所以不愿见她受到伤害,若夺取了黑檀的黑影夜明珠,那她就会变成全香港黑道狙击的对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一想到昨晚的那场狙击,若不是他反应快,她很可能已死在他怀中。 (所以你决定离开ZC?)奎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悦。 “对,澄心和我说过,要把黑影夜明珠交给我。” “那你就接受啊!”星只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央澄心决定双手奉上黑影夜明珠,不正好让我们能够完成任务?”壁想,井不可能会接受的,依他这么爱央澄心,是不可能会将她推入危险当中。 “晓得黑影夜明珠一旦在黑檀交接宴之前落入火狼帮夏杰手里,澄心将会遭遇到怎样的危险吗?她会无法在香港生存上事关央澄心的安危,他就变得非常急躁,再多的理由都没办法让他打消想退出ZC好保护央澄心的决定。 “那和我们没有关系。”鬼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道。 井愤怒地冲到鬼身前,揪起他衣领。“你再说一次!” “井,你冷静点。”壁好不容易拉开井和鬼。“井,你听我说,先将黑影夜明珠拿到手,央澄心的安全我们再来商量该怎么保护好吗?” 井不可置信地盯着壁,身子不住地后退。“原来你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了金钱可以不顾别人的安危,算我看错了你!” “井,你误会了——” “没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不想让澄心为了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死于非命!”他蹲下身,将脸埋入双掌中。“我不要!她已经过得够痛苦了,央森文对她不好,而唯一爱她的母亲又被人害死,我怎能再让她承受死神的折磨?我做不到!”再度抬起头,他眼眶已布上了红潮,湿润而火热。“我真的做不到。” “没有完成任务,火狼帮就会放过我们吗?”星怒咆着。 “所以我才决定离开ZC和澄心远走高飞,你们就当我是叛徒,和火狼帮的夏杰说清楚,说明当初决定接受任务的是我,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报复要怎样都行,来找我,我等着他。” 在ZC众人心中,头一次对井过分的成熟产生怜悯,很难想象在以前,井的个性就像小孩子,爱玩爱闹,曾几何时,他的思想成熟,说话、举动都已像个大人。 这全都是央澄心带给他的,是他对央澄心的爱让他迫使自己成熟长大,能有能力保护央澄心。 是该庆贺他的长大或替他的决定感到忧心? (别吵了!)奎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 “奎……” 没人见过奎发火,如今奎拉高的音量确实让众人愣住了,且被他震耳的吼声吓着。 (先把黑影夜明珠拿到手再说。) “奎,我不服你的决定!”井恨不得砸烂通讯器。 (当你还是ZC的一员时,我就是你的老板,由不得你不服!) “狗屎!我不服,我已经决定退出,就再也不是ZC的一员。” (我还没答应让你退出ZC,你就还是ZC的人。) 奎与井已经决裂,为了央澄心。 “你们先冷静下来。”壁眼看不对劲,双方火气都很大,于是赶紧打圆场。 而星则噤声不语,很怕扫到台风尾。他还不晓得井居然也有勇气去和奎对抗的时候。 “奎,我会劝劝他再和你联络。”壁拍拍井僵硬的肩膀。 (鬼,你似乎没尽到我交付给你的责任,没把组员调教好。)奎将矛头转向一旁的鬼。 “对不起。” 鬼的道歉让另外三个人一阵错愕。 什么时候鬼和人说话这么低声下气了? (我会再和你们联络。)奎在断讯之际又说:(井,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然后,通讯器就失去奎的声音。 “井,我们不会不顾央澄心的安危,但你刚刚和奎说话的口气真的太冲了。” 壁将井按下,坐在沙发上。 “我只是为了澄心。” “我们都知道,凡事都好解决,但我们会这么冷血,让央澄心平白无故为了我们而送命吗?”星很不服,为什么自己在井眼中是这么不堪、冷血到缺血的人。 井一脸愧疚地低下头。“我知道自己很不对,但没办法,我就是没办法看着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大家都知道你有多爱她,但你想过吗?她是否也如同你爱她一样爱你?还是这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壁每次一对事情进行剖析,就“霹雳”得让人没办法接受他的直言不讳。 井无言。 壁再道:“井,你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别一味的投入情海,到时很容易出事的。”就是这样,他才不愿和女人有所瓜葛,而且不接受任何感情,但没想到还是被千寻这丫头攫获一颗心,唉—— “你们还是决定要偷走黑影夜明珠?”他不敢奢望他们会拒绝任务,但若会伤害到澄心,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井,你知道接受的任务不能中途回绝,就算雇主不计较也会影响ZC的声誉,何况火狼帮的夏杰不好惹,他必定会以为是我们想私吞,到时候ZC的成员都会有危险,这点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我清楚,但是……” “没有但是,井。”壁严肃地瞅着井。“你爱央澄心我们不反对,但危及ZC里的任何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他严厉地喝道。 大家今天都很火爆啊!星在一旁擦着额际的冷汗。 连一向冷静如冰的壁都会发火,可见井真的把大家都惹毛了,他还是少开口为妙。 “她是爱我的,如同我爱她一样,我会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在黑檀交接宴之前给你们答覆。”说完,井便离开房间。 “井这下子陷得更深了。”星忍不住摇头。 “他头一次坠入爱河,我看是游不上岸了。”壁在沙发上坐下,揉揉发酸的颈背。 “这下子怎么办?如果他仍然坚持,那我们到底是推拒火狼帮的委托,还是不顾他的反对硬是偷走黑影夜明珠?”星可不想去犯到火狼帮。 “等他的答复吧!” ※※※ 井站在黑檀总部已有好一段时间,夜晚的宁静竟有些吓人,黑檀总部四周杳无人烟,就连车辆都很难看到一辆,安静无比。 他就站在黑檀外的一棵树下等着央澄心出现。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请回吧,我家小姐不愿意见你。”闽贯奉了央澄心的命令出来赶人。天知道,小姐已站在窗边看着大门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猜不透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说谎!”他不相信她真那么无情。 “我从不说谎,小姐她不想见你,所以请回吧。” 井失控的揪起闽贯的衣领,像头野兽般的朝他怒吼:“她不会不见我,是你在说谎!” “小姐要我告诉你一句,她从来就没爱过你,所以请你死了这条心,你们是没有结果——” 闽贯话还未说完,就挨了井一拳,血迹由嘴角溢出,他仍站得很挺。“请回。” “不!她说谎!”他快崩溃了,紧紧抓住发丝乱吼,狼狈不已。 闽贯不忍地看了井一眼,然后便走进总部,关上大门,将井隔绝在央澄心的世界外,一人孤独地在街头伫立。 不,他不会让她逃离的! 她明明爱他,为何还要这么说? 明明对他的态度已经软化,甚至卸下伪装在他怀里哭泣,让他瞧见她最脆弱的一面,为何还要派人来和他说这些? 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她一定在说谎,她不会这么冷血的,不会! 她一定是为了他好,想独自一人承担一切…… 井想起央澄心在酒店房间的一席话—— 你不愿接受,自然有人会愿意接掌黑檀,现在我就去找那个人…… 有人会愿意替我接掌黑檀,我不求你。 他心头一紧。她话里的意思是……喔不!不—— 他不会让她这么做,他绝不会放她不管! 失去她等于失去生命,他不能让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绝不! 凭着自己对高科技的熟悉度,他以身上现有的工具进入黑檀总部,躲过里头饲养的狼犬,他沿着人工步道绕过巡夜的守卫,来到屋宅后头,由于没有任何出入口可以让他进入屋宅里,出于下下策,他只好沿着屋墙上的水管攀爬而上。 他抬头看见有扇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上,他便立即攀上水管。一路向上攀爬,虽然顺利没被任何人发现,但也有几次惊险的镜头,有时没抓好差点跌落,幸好总能在危急时抓住一旁的窗棂或栏杆,才免于摔落。 井伸手勾上未关紧的窗棂,忍着手臂不停传来的疼痛,和浓稠血液不停渗出白色纱布表面,他算是靠着想见央澄心的意志力而忍痛攀爬而上。 完全站妥在阳台上后,他朝屋里探了探,确定里头没人,他才进入。 一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欧式的布置,却全是蓝色系列,井心中有股预感,他误打误撞地爬进央澄心的房里了。 果不其然,当他的视线调至房间中央的大床时,他一直想见、朝思暮想的人儿就躺在床上睡觉。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了一圈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正视。 他移动脚步轻轻在床边坐下,贪婪地望着她美丽的容颜,克制不住地伸手抚过她细致的轮廓,以指背掠过她红艳的绛唇、她的柳眉、她的眼、她的鼻…… 再也克制不住滚滚而来的情潮,低头封住她的双唇,以舌尖舔舐她的唇型,趁她深吸气的当儿夺入她口中,决意来个热切的吻,以解他对她的爱、所有相思。 迷迷糊糊中,她睁开眼,却发觉唇畔传来勾魂似的舔舐,她皱起眉不解自己是在作梦还是怎样的。 当她眨眨眼再度睁开,才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怎么进来的!?”她推开他。“你做什么?”已经说了不想见他,为何他还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已经决定往后的路了,为何他还要来撩拨她!? 井不让她推拒,紧紧钳制住她不安分的手反剪于头顶。“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叫人赶我走?”他以非人的自制力克制自己不去动她,但她此刻的姿势让原本本高耸的胸脯更加挺立,让他看了不免垂涎欲滴。 “我们俩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我不能赶你走?” “真没有任何瓜葛吗?”他邪气地朝她展露笑容。 “你想做什……啊——”她惊喘着。 他低头侵略她胸前的挺立,透着薄薄的衣物咬住她的蓓蕾,而后极为用力的含咬、拉扯。 “你放……你放开我……啊……”她红着脸喘息。他竟然咬住不放! “真没有关系吗?我们的关系是如此亲密,为何还要说谎!”他愤怒极了,嘴上的咬嗤也更加用力。 “不……”她弓起身无法抗拒他加诸在她身上的魔力。她是流连的,他的吻、他的一切。 “澄心……”他不停喘息。“我的澄心……”掀起她的衣服,他将唇贴上最原始的香果,含在嘴里以舌尖舔舐逗弄。他就是要她臣服,就是要她开口说出爱他,要她承认自己对她的影响。 “不——啊……”她全身都酥软,只能无助地任他宰割,毫无反抗能力。 他的手探向下方,惹得她瞪大眼睛娇嗔:“不要!” 她的手被他钳制住,根本无力抵挡,只能任由他一一卸下她的防备。 “澄心,说爱我。” 他的手覆上了她毫无遮掩的三角地带,食指正好抵着三角地带的顶点,若有似无地摩掌着。 “不……”她的呼吸快要停止了,火热的力量借由他的指尖碰触着她不停颤抖的私密。 “说爱我。”他撑开她的双腿,让食指探进温热的穴口,抚摸着花核端点。“说!” 她弓起的身子更高,下腹不停溢出火热的能源,沾满了他的手指。“澄心,你太不乖了。”不让她有机会抗拒,如魔力贯身的食指已探入她窄窒的穴道中,不停沿着穴壁勾搔,缓慢抽送。 “不要……”她真的无力抗拒,只能如泣般地低吟。 “叫我安瑟。”他慢慢的勾引出她热切的期盼。 “不……” 突然间,他的进出加快,另外的手指揉捏着穴口附近。“叫我安瑟。”其实他已满身是汗,因为压抑而冒汗。 “安瑟——” 他低头舔舐蓓蕾,手上速度的加快让她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泣喊,跟着他的速度向上飙驰,攀上顶峰。 “澄心,为什么……为什么不为我敞开心……”在手指的掠夺中,他的情感一再泄露,身体的亢奋随着她的反应而僵硬。多么想听见她说爱他,多么想听见她诚实而且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一味地封闭、逃离。 “安瑟……”她激喘着,在他的激情中越来越湿润,难以克制自己的声音。她只想高喊:“求你……” 他喘着气,放缓了进出的频率,压在她身上靠着她的颈窝低喃,声音是痛苦的。“我不要你求我……我只要你说爱我……”他只有这个要求,这不会很过分,在他爱她如此深之后,难道就不能要求一点点的回报吗?不能要求她对自己坦白吗? 她一震。 “澄心,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只想要你好好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不要因为一次的伤害而永久逃避。”他的气息已经有些平稳,但手指仍停留在她体内,想感受在她体内的充实感,那股温热的源头。 她不语。是吗? 她在逃避……她只是不想再受伤害,难道这样错了吗?她没有资格保护自己吗? 她一直对自己的感情感到迷惘,不知道心中对他的感觉是怎样,是爱还是友情?或者是他的温柔、体贴和爱怜让她产生了所谓感情这种东西的存在?她真的不懂。 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爱的滋味又是怎样的感觉? “澄心,难道你还想再逃避吗?”他支起身子正视她。“难道你真感觉不出我非常爱你,爱到心都痛了?”他的眼神透露着痛苦。 “我……” “澄心,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他谆谆诱导。 “我不知道。” 他脸色铁青,但却温柔地安慰她:“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你会懂你心里是有我的存在,你是爱我的。”她会懂的…… “如果我不懂呢?难道就这么耗下去?”她早就决定该怎么解决黑檀,但他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不,你会懂的!一定会,相信我。”他拒绝听任何有关绝望的话。 “黑檀的事我已经解决了。”她说。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他突然心不安了起来,狐疑地问。 “黑檀总坛主交接晚宴你会来吗?我希望你能来。”她以脸颊磨蹭他的,好似再也见不到面。 一句“我希望你能来”让他的怀疑消失无踪,开心地道:“真的?你希望我能到?”或许得到她开口说爱他并不是难事。 “嗯,能来吗?” “我一定到!”他似乎忘了任务的事。 她的眼角沁着泪珠,拥住了他,不经意瞄到了他隐约露出衣服外头的白色纱布,她更加难过。“爱我。”这辈子能有一个人甘愿为了她奉上生命,对她来说,这样就够了,她无悔了。 她的心会因再也见不到他而揪痛,是否意味着自己是爱他的呢? 得到她的邀约,他全身战栗,因欢愉而不住颤抖。“我会爱你。” 当月光隐蔽,世间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九章 见你投入别的男人怀中,我的世界一切都在打转,血液从我身体内抽干、心脏停止跳动。我爱你,真的,我……爱……你~ 黑檀新旧总坛主交接是香港黑道最最慎重的大事,几乎所有帮派全到齐。地点选在传统茶楼席开百桌,在正式上菜前,香港人最爱先上牌桌摸两把碰碰运气,这是他们的特有传统,尤其黑道经营的行业多半和赌有关。 若说黑檀新旧坛主交接是黑道界的大事,那么和白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道也脱不了关系,全香港的通缉犯全聚在茶楼里,而且里头多数是通缉不到的帮派大哥,警方说什么也要派些人手在茶楼外站岗。 或许,直接进茶楼捉人不是更快?但在香港,小型聚会警方是申请不到搜查令的,就算是港督也不能随便进入,那会被告私闯民宅,是会吃上官司的。 于是,警察只能在茶楼外站岗,当人家免费的看门。 “央老,恭喜恭喜,令千金长得可真标致,果真英气啊!” 来人语气里的讽刺,央森文不是听不出来,实在是他已经气过头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径陪笑。“多谢夸奖。” 央澄心一身黑色劲装端坐在总坛主旁的位子上,眼睛看着远方。她是故意穿着一身黑来气她父亲的。 一直有人来向她父亲祝贺,但她宁愿他们是来上香的。 安瑟…… 她想起了那夜和他的缠绵,那夜的激情有如他们要永别般难舍,一再地结合,一再地燃烧对方所有热情。 当黎明来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她才真正清楚自己的感情,原来早在英国酒吧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他,否则不会任他带走她,和他上床、献上了自己的第一次。 虽然那一次是想逃避自己的身世,但真正的原因却是无法抵抗他的吸引力,那有别于她的阳光般笑容和朝气,她就是被他的朝气所吸引的。 他会来吗?她左顾右盼,希望能盼到他的身影出现。 “在等人?” 闻言,她以冷酷武装自己,不带感情地道:“和你没有关系。” 夏杰闻言邪笑,一手搭上她的肩,却被她挥开。他并不生气,反而呵笑了起来。“小心,多刺的玫瑰始终会刺伤自己,别做出任何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究竟想说什么?”她回首瞪着他,她还是戴上了淡蓝色的墨镜来保护自己。 “别忘了,是你来求我的,少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夏杰目露凶光。 “请你也别忘了,黑影夜明珠一天没交到我手上,你就别想利用我当踏板,一步踏上黑檀总坛主宝座,我也有反悔的一刻。”她扯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你!”夏杰忘了央澄心是个狠角色,岂是他能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的。所以聪明的他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是是是,亲爱的澄心皇后。”嘴角笑着,心里却恨不得一把将她撕烂。等到他得到代表黑檀总坛主的黑影夜明珠后,他第一个就先对付她! “哼!”她别过脸去。 她将在她父亲宣布由她继承黑檀的时刻公布和夏杰的婚约。她知道,这样一来,全香港的黑道一定会大地震,震幅最大的恐怕是一向和火狼帮合不来的帮派。 他们必定会对自己不利的处境感到忧心,进而先下手为强。 她便是要他们自相残杀,而她将会变成人人想抢到手的物品,逃不过任人抢夺的日子。 但是她甘愿,因为这样的一个决定,最终气死的一定是她父亲。 她父亲不希望黑檀在她还未正式接手前就先落入别的帮派手里,一来他很难向其他帮派大老交代;二来,他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在转眼间假手他人,他的努力将成了泡影,甚至没了在黑檀的地位。 夏杰早就野心勃勃,恨不得早日拿下黑檀,所以她下了这个决定,将自己的一生赌上。 早在得知必须接手黑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她极力想摆脱的最终还是会绕在她身旁,永远无法消失。 黑道世家的记号牢牢地烙在她身上,洗也洗不掉。 所以她不配拥有安瑟的爱,不配拥有他赤裸裸毫无谎言的爱…… ※※※ 井在饭店房间里接受众人的挞伐。 “你究竟是……”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井,抓抓头发,一古脑儿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连星都不知道要骂他什么才好。 “我已经帮你们买好机票,如果你们现在不去机场,一定会赶不上。” “你——”壁还是骂不出口。 “你这个脑筋迟钝的家伙!”星终于找到词汇骂人。 “我是为了你们好。” “好?我们是这么自私的人吗?”壁咆哮了。“如果不是将你当亲生兄弟看待,我们也不会想瞒着奎,表面上假装在执行任务,实际上已经停止了一切部署。”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忙,但我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当中,所以我替你们买了机票,让你们到台湾去。” “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你根本就是笨蛋一个!为了区区一名女人将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星翻了个白眼。 “路绮为了你脱离NASA,你觉得她这样做值不值得?”他反问。 星被井犀利的问话堵得无法反驳,只好闭嘴生闷气。 “井,你不需要这么做,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何况奎还不知道,事情还没那么糟。” “等奎知道已来不及了。”他已经领教过奎那火爆脾气和固执,只要犯到他,包准没好日子过。“况且火狼帮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他们知道我们暗地里终止任务,那么我们大家都会有危险。” “井……”壁还想要劝说,通讯器却在这时响起,他打开通讯器。“奎。” (大家都在吗?)奎变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 “都在。” (我有件事要宣布,火狼帮已决定终止任务。) “终止任务!?”众人皆惊呼。 (因为夏杰已经有了更好的管道取得黑影夜明珠,所以不再需要我们出马。)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再需要担心如果拒绝火狼帮的委托会替ZC带来不好的影响啰?”星兴奋地道。 (没错,这次任务就此终止。) “奎……”在奎消失之际,井唤住他。 (有事吗?) “对不起,上次和你吵起来,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没关系,我了解你是为了央澄心的安危而担忧,我不会和你计较。) “谢谢。” (各位今天就能回小岛了,祝顺利。)说完,奎截断通讯器的讯息。 “你们先回小岛去,我还有事要办,晚些再回去。”井急急忙忙地跑出饭店房间,也不等众人回应。 “井这家伙急着去会央澄心是吗?那么急。”星暗自吁口气。还好火狼帮自行解除委托,否则还真难向奎交代。 “就像你我见到千寻和路绮一样。” 不知道鬼什么时候才会碰到能令他感到急切的女人出现…… ※※※ 井急忙的抵达茶楼,甫进茶楼便看见万人拥戴央澄心这位新任总坛主的呼喊。 而央澄心在麦克风前站立良久,眼神一直是冷漠的。 “我有件事要宣布,请安静。”她手里正握着代表黑檀的最高领导物黑影夜明珠。 那黑釉般的色泽绽放着盈盈光芒,耀眼夺目,若仔细瞧,便会发现黑影夜明珠里头隐约浮着一头巨龙,踩着浮云而上。 众人全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新任坛主宣布事情。 “我决定和火狼帮帮主夏杰结婚,而黑檀总坛主位则由他接任。” 此话一出立刻在底下造成了一股翻腾巨浪,一窝蜂的窃窃私语,而夏杰则在这时站到她身旁,不知廉耻地将手攀上她肩膀,亲密地搂着她。 “澄心,你在搞什么鬼!”央森文难以接受。 “我没有在搞鬼!” “央老,我和澄心小姐即将结婚,望你能祝福我们。”夏杰根本就是在挑衅。 “央老,这是什么情形?”底下有人喊问。 “澄心!”央森文怒气冲天地将矛头指向央澄心。 央澄心走到他身旁。“我早说过,我不屑拥有黑檀,若你硬要将黑檀塞到我手里,就要有失去黑檀的准备。”她终于看见她父亲那张绝望的脸。妈妈,你是否能安慰些? “你!”央森文一急,突然揪紧胸口,痛苦的低下头,然后跌出椅子倒在地顿时大伙儿全慌成一团,有人将央森文抱起送医院。 “各位,没事了、没事了,请再继续狂欢,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夏杰兴奋地举杯和底下兄弟敬酒。他终于坐上这个宝座了,终于—— 夏杰坐上黑檀总坛主宝座,最高兴的莫过于火狼帮的一票弟兄。 “恭喜老大,终于美梦成真了。” “哈哈哈——”夏杰仰头大笑。 “老大是坐上黑檀总坛主宝座了没错,但黑影夜明珠还没到手,一切都还是变数……” 有名手下一语惊醒梦中人,夏杰果真止住笑,转向一旁的央澄心。 “黑影夜明珠拿来!”他伸出手要拿黑影夜明珠。 央澄心望了眼手中的夜明珠。“你已经坐上黑檀总坛主的宝座,有没有黑影夜明珠真有这么重要吗?” 夏杰二话不说,一巴掌甩了过去,顿时央澄心的脸颊上多了一个五指印,嘴角沁出血。 “顶嘴?你活得不耐烦了!”他生气地抢过她手中的黑影夜明珠。“告诉你,下次你再这么叽叽歪歪的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知道了没有!” 央澄心不语。 夏杰扬手又想赏她一巴掌,她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巴掌落下,但久久不觉疼痛产生,她张开眼才知道夏杰那巴掌已被一个人挥开。 “你是什么人?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夏杰脸色很难看。 “我不准你对她动粗!” “唷!老相好啊!”夏杰粗俗地对着他们笑。 “嘴巴放干净点!”初听见令人震惊的消息,井只觉得自己心痛得要死,看见她被他掌掴,他更是疼在心底。 原来她所谓的解决竟是将自己推入另一个万劫不复的生活中,忍受夏杰这王八蛋的欺凌!她宁愿让自己受苦也不让他帮助她!? 他拉起她的手。“我们走!” “等等,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可以走的吗?”看着自己最想上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拉着,他起了杀意,对身旁手下命令道:“你们还愣在那儿干嘛?谁杀了他我重重有赏!”敢抢他要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井拉着央澄心突破重重封锁,见刀砍过来,他便闪;拳头挥过来,他便挡。 他不想动武,不想动到枪,所以他只是一味的躲,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一路突破包围,两人抢过代客泊车小弟手上的车钥匙,坐上路旁的跑车,迅速驶离。 夏杰的人马还不放过,马上也开车跟上去。如果追上了他们,甚至将未来坛主夫人带回,说不定能成为黑檀的扛把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跑车性能优越,虽然跑得快,但夏杰的人马开的车子也都属于跑车级,不一会儿工夫就有几部车追到他们身旁,朝着他们连开了数枪。 幸好他们都惊险的躲过,井加足马力狂飙,数度将距离拉开,可是到后来还是会被追上,然后又是数发子弹击来。 但枪枪都只是意在警告,看来是夏杰吩咐的,要捉活口。 “最近的码头在那儿?”井问,方向盘打尽,车子驶了一个大弯道。 “前方五百公尺。” “坐好了!”他紧急回转,变了车道和方向,无法及时打正的车子则失速的撞上路边,几辆车子撞成一团,成了稀巴烂。 开到码头,还是无法甩开紧追在后的车辆,他们绕着码头的货柜转,码头货柜就像个迷宫,进得来却不见得出得去,绕个几圈后不是车先迷路就是人先晕了。 井就靠着这迷宫甩掉几辆车。 终于,四周恢复了安静,原先噗噗的排气声没有了,只剩下他们这辆车子的声音,他突然在货柜前停下,躲在角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决定嫁给夏杰?”他已经很冷静的问她了,其实他恨不得一手掐死她,这没良心的女人! “唯有这样才能让你免于危险,让大家都得到想要的。”她是为了他好才做这个决定。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该死的我只想要你啊!”他一把拉过她,紧紧拥在怀中。“不要!不要再这么做了。”天知道当他听见她的决定时,他的心有多痛! 这个肩膀才是她想要依靠的啊!多么的温柔可靠,她只想躲在这样的怀抱里享受被爱的感觉。“安瑟!”她哭了。 “澄心,答应我,就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动离开我的念头,我会受不了的。”他在哀求,如果他今天没到,是否就错过了她,从此后悔一辈子?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反拥住他,她是找到真爱了! “澄心……”他低下头想寻找她的唇。 “别动。”一管冰冷的枪管抵住井的额际,他们分开后才发现他们已被夏杰的人马包围住。 “乖乖下车。” 两人安静的走下车,夏杰脸色难看到极点,奋力的向井挥了一拳。“搞我的女人?你活得不耐烦了!”他又走向央澄心,结实地打了她一巴掌。“贱女人!” “你别动她!”看着央澄心被夏杰打,井着急地想挣脱钳制。“夏杰,你最好别动她,否则我会要你好看!” “要我好看?你是在说笑吗?我现在可是黑檀的总坛主,全香港的黑道都要卖我面子,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死无全尸。” “你可以试试看呐。”突然间,夏杰的人马一个个倒下,明显是被狙击,却看不见枪手的正确位置。 “什么人?”夏杰紧张了,东张西望想找出狙击手的位置。 咻的一声,夏杰的手臂中了枪,他受不住痛地跌在地上哀号。“谁?” 这时,角落走出三个人。 “你们……”井惊讶地望着三人。 “以为我们回去了?”壁朝井笑笑。“大家不放心你,所以就决定去找你,没想到一到茶楼就看见你被人追杀。” “哇塞!你第一次到香港就被人追杀,真是个危险人物。”星笑闹。 井抱住央澄心,开心的介绍:“这些是我的伙伴。” “你们好。”央澄心向他们打招呼。 警笛声由远而近渐渐地清楚传来。 “喂!走了,警察来了。” “他怎么办?”星指了指昏死在地上的人渣夏杰。 “警察来就有他好受的了,他还有好几件案子在通缉。”壁老神在在的说。 “澄心,和我一起走。”井转头要求,他不能生活在没有她的地方。 “我和你一起走。”她靠着他。“我不想再留在香港这个地方,这里有太多的伤痛,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上香港的土地一步。” “我知道,我知道。”他爱怜地搂紧她。 当众人坐上港口的快艇,警车也正好到达。 他们快速开离码头,开出香港范围,坐上停在外海的大型游艇上,这艘游艇是属于藤堂高野所有。 游艇上有藤堂千寻、室、路绮和藤堂高野等着他们的归来。 这次的任务惊险了些,但却促成了井和央澄心的恋情,也让央澄心脱离了悲凄的人生,找寻到真爱。 ※※※ 央澄心和井站在船边看着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央澄心突然转头吻上井的脸颊。 “知道吗?” “嗯?” “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话?”只要有她在身边,不管什么都好。 “我爱你。”她笑了,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那是甜美而且动人的笑容,连朝阳的光芒都比不上。 “我也一样爱你!”他终于等到了!终于! 他抱起她,在朝阳的余晖下旋转,再旋转……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