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至尊02]《冷君擒凤》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ZC,一个以棕榈叶为标帜的神偷组织。 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小岛是ZC组织的总部。这是一个在世界地图上找都找不到踪影的小岛,住在里头的ZC组织成员只有六位,个个都是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各有不同的专长。 整个ZC组织以特定的方式接受委托,以高科技挑战高科技。成员的手臂上皆刺上代表组织的识别标帜——绿色棕榈叶。整个组织对外的联络人是一个名为奎的神秘人,奎的神秘程度连组织里的成员都没见过其真面目,没人知道奎是男是女,更没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每次联络都是奎以电脑语音方式联络,但声音却经由变声器发出。 整个组织成员皆由奎选中进入组织,在组织内皆以代号称呼。总部设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这座小岛经过组织成员设下干扰,任何卫星扫视到这地区时,这座小岛在卫星雷达上是一片汪洋。 这座小岛除了四面环海外,岛上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而总部就隐蔽在这片热带雨林中。 小岛上除了有港口方便停泊成员的交通工具外,在别墅旁也有一处广大的停机坪,专门停放直升机。整个总部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度假山庄,设备齐全。 成员资料如下: 联络人——奎 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渺,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关于他的任何背景、资料皆不详,一切行动皆以电脑联系。 星—— 真实姓名:艾文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美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各式武器,研发新式武器 壁—— 真实姓名:孟致远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中华民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伪造任何证件,诸如护照、身份证、出入通行证等等,拥有医师执照 鬼—— 真实姓名:湛索 国籍:不详 年龄:廿五 专司:擅于易容、变声,在组织外不以真面目示人 井—— 真实姓名:安瑟 国籍:英国(仍是牛津大学电子科技研究所高材生) 年龄:十九 专司:电脑科技、破码骇客 室—— 真实姓名:雪莉 国籍:加拿大(高中毕业) 年龄:十七 专司:语言,精通数十种语言 组织里除了井与室因未成年,所以对外国籍没有隐瞒外,其余成员皆由擅于伪造证件的壁虚构其对外身份、国籍。 所有成员因一次次的任务而赚取高额酬金,因此他们在全世界各地皆有资产,而丰厚的酬金更是让他们对这份工作眷恋不已…… 在前些日子,星因为“葵作计划”与路绮认识,路绮为了星自愿脱离NASA组织和星待在小岛上,但也因为路绮的无故辞职让NASA倍觉怀疑,更因为路绮到台湾出任务时曾遗失了一份NASA的机密资料,让NASA决定…… 因“葵作计划”背叛藤堂高野的室则…… 第一章 台湾的天气越来越诡异,像今天,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一下子便布满了黑漆漆的乌云,才几秒时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但这一切仍比不上室内来得阴森恐怖。 窗外没了阳光,室内的人却不懂得点灯,任由黑暗一步步侵蚀。 霎时,火光迅燃,伴随而至的是浓浓的烟草味和男人冷冽的眼神,及一抹微牵动唇角的狂肆笑容…… 他翻动手中那叠沾有血迹的资料,再也抑制不住令人灼痛的记忆无情奔驰。 “雪莉,你逃不了,天涯海角我非把你揪出来不可!” 有人从门外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总裁。” 窝在偌大椅子里的藤堂高野收回笑颜,将手中翻了几个月的资料以香烟点燃,直至快烧到手指才放开,任由它在烟灰缸里自生自灭。 “总裁。”自从上次被人灌了迷药载到深山里丢弃,然奋是梵谷最后画作—— “最后十二葵”被偷走后,总裁便常常像这样盯着那叠资料许久,今天他很讶异总裁居然将资料烧毁。 “任我,备妥飞机,我要回日本。”他冷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从骨子里冷了起来……那是一种锁定好猎物般的噬血厉气。 “是。”任我行了个一百三十五度的礼,退出房间。 藤堂高野的思绪仍停留在前些日子和雪莉的短暂相处中,眼神有一刻柔和了下来,但随即又被残酷所取代,心中被背叛的伤口越扯越大,疼得让他忘了感觉,唯一能将伤口缝合的就只剩…… ※※※ 藤堂氏,在日本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族,不论在财经方面或政治方面,藤堂氏是个让人听了都不免害怕的姓氏。 藤堂永月,日本保守党元老,专制、独裁,以其铁手腕在政界屹立不摇,能轻易干预任何选举,包括——首相选举。 藤堂永月也是藤堂家族的大家长,是藤堂高野的祖父,而藤堂永月一生认同的子嗣只有藤堂高野的父亲,因此若在外的私生子不算的话,藤堂永月只有一子。 藤堂永星早逝,只留下藤堂高野和藤堂高作两子,藤堂高野是真正入了藤堂家族,也是唯一对外界承认的血脉,至于藤堂高作,只是空有藤堂这个姓氏,其余家族财产完全没有继承权。至于藤堂高作这个达星副总裁的职位从何而来,也只能说是藤堂永星一时心软,念在藤堂高作母亲的旧情而施舍的。 其实藤堂高作心里一直不平衡,以至于野心勃勃,暗自期许有一天能将藤堂家产收纳进自个儿的口袋,而他现今最大的敌人就是藤堂高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藤堂高野连日搭乘私人飞机回到日本,随即坐上早已待命许久的轿车回藤堂祖宅,会见年龄已八十有九的藤堂永月。 踏上久违的藤堂祖宅,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他已好久不曾踏进这祖宅,也许久未见他的祖父,望着这座偌大的日式庭园,感觉恍如隔世。矮小的绿树依旧,人造假山旁的潺潺流水,池子里的鲤鱼躲在荷叶底下嬉戏…… 除去脚上的束缚,换上管家递上的拖鞋,踩进由榉木铺成的地板,藤堂高野被引领进茶间。悠悠的日式乐曲缭绕着数十坪的茶间,穿着和服的女佣慢慢旋转杯沿,细心缓慢地泡出抹茶。藤堂永月就坐在一角,双腿并跪、双手交握地放在腿上,正闭眼休憩…… “你回来了。”藤堂永月以威严的口吻,淡淡不带感情地吐出话来。 “祖父。”藤堂高野跪正在藤堂永月面前。 藤堂永月仍旧没将布满皱纹的眼皮睁开,日式乐曲仍旧由三弦琴伴出。“为了什么事?” “高作。”滕堂高野说道。相信不需他多做说明,祖父应知道他此次回来的目的。 藤堂永月终于感兴趣的睁开眼,以眼神示意所有人出去,只留下贴身老管家。 待清空茶间,他才挑起长眉问:“高作?” “他私自对外委托,高价偷走梵谷最后遗作,影响达星安危。”那次饭店开枪事件,他已动用私人关系对外封锁消息,才不至于让达星饭店的枪击事件继续扩大。 “‘最后十二葵’?”藤堂永月轻蔑地嘲笑。“偷走它有何用,高作人呢?” “潜逃海外。‘最后十二葵’据传言,在画布背后有着个秘密,足以影响一个人,而我猜……” “你猜……” “背后绘有梵谷从未公布、也从未被世人所知的画作藏匿处,若找到并且公布,足以让高作扬名立万,甚至坐拥数不尽的财富,足以和藤堂家相抗衡。” “小小画布……”藤堂永月突然止住嘴,布满斑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难得笑容。“那小子……”爽朗笑声不止地绕着茶间回旋。 “祖父?”他不明白为何祖父会突然开口大笑。 “很好,高作那小子想来硬的,有何不可?我们有的是本钱和他周旋,若他想用‘黄金天使’来打场硬仗,我就和他玩玩。” “‘黄金天使’?”藤堂高野的声调扬高。 藤堂永月示意一旁的贴身老管家从暗格处抽出一卷以牛皮包裹的卷轴,他将卷轴上的结解开,慢慢推出里头包裹的物品。 藤堂高野一看不禁惊呼:“‘最后十二葵’!?” “你以为钢库里头的‘最后十二葵’是真品吗?”他料到高作会有所行动,早让人调了包。 “‘最后十二葵’是您亲手交到我手上的。”难道这一切全在祖父的掌握中? “高作有野心,我早看清这一点,而我也想知道他的能耐究竟到哪里。”他将“最后十二葵”翻翻面,露出类似地图的东西,指着其中一点道:“‘黄金天使’就藏在这儿。” “什么是‘黄金天使’?” “梵谷有段时期曾躲在乡下矿场里以天使画像为素材,而这时期的作品少之又少,原因是当他不再相信神之后,天使画像即被他一一撕毁,如今留下的就只剩这幅以矿场黄金研磨而画成的‘黄金天使’。当这幅画作公开之时,便是天使展翅高飞的一天,不过这都只是无稽之谈,重要的是,这幅画作属天价之作,高作若拥有这幅‘黄金天使’,肯定能翻身,击倒我们藤堂氏,所以他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以高价礼聘高手偷走‘最后十二葵’。”还有个秘密,他还不打算现在说出来,或许等时机成熟…… “那么,他手上那幅假的‘最后十二葵’背后也绘了同样的地图啰?” “没错,他必会顺着地图一路找去,当发现被骗之时,自然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藤堂永月将“最后十二葵”卷起又放回暗格。“所以你现在只要当没事般继续做你的事,高作他会自动现身的。” “祖父,您将画作放在那里安全吗?”不是他瞧不起祖父藏东西的本领,而是无价之宝被藏在那种地方,连他这种不想偷的人都有点跃跃欲试了,更何况是那种喜偷高价货品的偷儿。 想到这里,藤堂高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从没人能背叛他,从没有! 背叛他的下场便是体无完肤地葬身在他以仇潮汇聚成的死海,而雪莉……这甜美又让人舍不得放开的美人儿,将是第一位成为死海的美丽“客人”! “高野……” 藤堂永月狐疑的喊声唤醒了沉思中的藤堂高野。“祖父。” “达星交到你手上,你就必须以性命保全它,不被外人篡夺消灭。若你不能做到这点,你很清楚我能将达星的主控权从你手中夺走,到时,达星的第二任主人是谁你最清楚的。我想,你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种地步。”藤堂永月眯起苍老的眼睛,露出既危险又冰冷无情的信息。 “我知道。”藤堂高野鞠个躬。他当然清楚若达星被收回后的继任者是谁—— 非高作莫属。 到时,他在藤堂家的地位将从此一蹶不振,能不能再度夺回主控权仍是个问题。他相信,若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奇*_*书^_^网|高作必定会整死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南太平洋一座小岛ZC总部室这会儿正和她最贴心却又老是叛变的腊肠狗笨笨玩耍,肩胛骨上的枪伤如今已不复见,这全得归功于壁出神入化的医术及缝合技术,才能几乎看不出痕迹,如今必须近身查看才能看出那条粉红色的开刀痕迹。 笨笨又自暴其短的露出它的短肥四肢,前脚腾高在半空中,不停的摆呀摆的,长长的舌头还吐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尾巴还不停地左右摆动。能够让它不惜牺牲笨相的原因,只有一个—— “不给你吃。”室有点气愤地将手中的冰棒含进嘴里,惹得笨笨低声轻吟。她就是故意的,谁教眼前这只畜牲只认冰棒不认人,居然常为了小小的一枝冰棒背叛她! 笨笨收回前脚不再求它的主人,反而正襟危坐地瞪着室,恨不得咬她个几口,好让她手中的冰棒成自然落体,掉进它嘴里。“呜——” “你低吟什么!每次都背叛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吃?”她作势又舔舔冰棒,看得笨笨眼睛瞪得更大,一只前脚抬高在半空中,想乘机偷袭。 “呜——汪汪!”笨笨声嘶力竭地对着室狂吼。 “敢对我叫,威胁我啊!?不给你吃!”室转个身背对笨笨。笨笨见状也跑了过去,又和她对上。 “啊呜——”笨笨开始实施软性政策,装可怜,眼眶还尽职地添了几点泪水。 “扮可怜啊?还是不给你吃,谁教你每次都背叛我。”室高高在上、一脸不屑地瞅着笨笨。 “啊呜——” 其实室是不舍的,而且她这人一向心肠软,所以想教训笨笨的念头才坚持没多久,就被笨笨惹人怜的手段给骗了,将手中仅存的冰棒全贡献给它。 笨笨迅速地咬住冰俸,马上跑到离室十步远的地方享受美食。 “喂!你跑那么远做什么?”室不解地对着笨笨喊叫。 “它怕你抢了它的冰棒。”壁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摘下眼镜含笑地看着笨笨像恶狼般吞食掉冰棒。 “壁。”室转头望向背后声源。 “我看笨笨总有一天会背叛你。”壁笑意盈盈地在她身边坐下,双腿交叠。 “都是你们太笼它了,所以它才都不听我的话。”这是事实,若壁他们不要每次都拿冰棒贿赂它,笨笨才不会每次都倒戈,现在她都快不是它主人了。 “那是有企图的挑拨,故意将你孤立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用方言骂人。”壁笑里藏刀。 “喔!原来你们——”室终于领悟为什么壁他们会对笨笨这么好,原来那是有企图的。就说嘛,明明笨笨很不得人缘,甚至还差点被星丢到海里去,怎么有可能一下子这么受宠爱,原来……“你们太邪恶了!” “邪恶?和你每次都用人家听不懂的话骂人比起来,哪种人比较烂?”星说得没错,这女人欠揍。 “男人都不能信任。”室嘟着嘴,再度欠揍的用古希伯来语骂人。 壁哼笑一声,“你真的越来越欠揍。” 此时,笨笨摇着尾巴,又凑了过来,在壁的脚边蹭着。室一时气不过,马上脱口用英文骂它:“你这只死狗!早晚有天把你宰来吃!” 笨笨转头赏了室一记白眼,嘴里伴着音效,一副要咬人的凶样。“呜——” “你敢凶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室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它的鼻头骂道。“呜——汪汪!”笨笨已就战斗位置,后脚开始往后蹭。 “笨蛋!”室卯起来大叫。“你再对我叫,我以后就不给你冰棒吃!” 笨笨像通人语似的,马上安静下来,张着可怜又无辜的大眼直盯着合该是它主人、却又沦落被它看扁的室身上。 “你这样不行,它更容易背叛你。”壁弯下身拍拍笨笨的头,笨笨顺着他的手掌撒着娇,一副老鼠看到猫的谄媚相。 “我管它那么多,惹毛了我,我就把它剁剁剁,剁成碎肉喂它的同类!” 室好残忍,难怪笨笨每次都要临阵倒戈。 笨笨听见主人的警告,马上躲进壁的椅子底下,趴在那儿,连动都不敢动。 “你吓到它了。”壁觉得好笑,世界上有哪只狗会像笨笨这样,惹火自己主人,然后又怕被主人给剁成碎肉喂狗?世界上恐怕只有笨笨这只笨狗吧! “它越来越欠揍!”室决心不再理会笨笨,躺回躺椅上享受日光浴。 壁将手枕在头后,依样躺了下来。“你曾想过回高中继续完成未完的学业吗?”室高中肄业,那是她自己的决定,但他总认为她至少得把高中读完。虽然知道以她的智商,她可以选择越级升学,直接念大学或研究所,但她看起来似乎已没读书的动力了。 “想过,但不想回去。”她能够自修,她的兴趣完全来自于研读不同种族的语言和文字,学校所教的东西则是为了应付大学入学考;其实高中老师也曾不只一次地向她提起保送事宜,但总吸引不了她的兴趣。 她喜欢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研读语文,直至完全通晓为止,不是为了升学,不是为了就业,没有任何压力,这样读起书来,她觉得轻松而且有趣,何况她还能留在小岛上。 ZC有任务时,跟着大伙儿出发完成任务,生活刺激,为什么还要改变这样的生活?她不懂。 “完全对学校的教学方式失望?”美国教学开放而且活泼,应该不至于……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承受压力,喜欢一个人自修,考验一下本身的能力到哪里,何况,我也放不下ZC的一切。” 说来说去就是放不下能赚钱的机会啦!壁暗自在心底笑着。 室眯起眼睛注意壁良久,然后才悠悠地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嘴角的纹路好像在微微牵动,好像要笑?” “是吗?”壁笑得好假。 是吗?若不是,他那拉高的声调算什么?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室白了他一眼。“星他们呢?” “星在补他的眠,井在设计他的程式,至于鬼,你可以不用来问我。”因为问了也等于白问。ZC组织里,鬼和任何人都没有交集,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谁晓得他是不是嫌命太硬太长,所以又跑到小岛的深水区去游泳了。 “喔。”所以说大家都有事做,就她一个人闲着没事。“奎没再联络?没有任务吗?” “和奎联络过了,请他先将案子搁下,这阵ZC组织里发生太多的事,大家的体力都需要时间恢复,况且,他也不希望在大家体力不能负荷的情况下,硬要我们出任务,那只会让任务更加危险,让ZC就像行驶在悬崖边的车队,很可能一步出错就全体翻覆。” “既然这样,我想……到台湾去。”心中闪过一抹黑影,那身形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她需要再看一眼,希望将那身影再次深植心中,成为难忘的回忆。 “可以,若有任务,我会送信息给你。”ZC每个人都配备有一只薄小的通讯器,方便众人联络用,也方便奎追踪众人的位置。“你想离开几天?” “我想,就一个礼拜吧,只是去逛逛。”仅是躲在远处看看那令她难忘的身影就够了,一想起那身影,她肩胛处的伤口便隐隐作痛。 ※※※ 当室将游艇泊在老地方的当儿,人却已被迷药迷昏,失去意识。 等到她醒来时,身处陌生的地方让她筑起了防御之墙,她支起身子,眼睛不停绕着房间打转,一时还搞不清楚这是哪儿,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她到了台湾,上了岸,然后便被人由后偷袭,接着便不省人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ZC的仇家找上门了?但她到台湾是临时起意,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是,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醒了?” 室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给吓住,感觉整个背脊都凉了起来,这声音太熟悉、太熟悉—— 她转头望向一旁角落,那儿正坐了一个黑影,室内没有灯,她无法看见人影的表情,只能往后移了数步,将身子塞进远远的床角。 “怎么?怕我?难道短短数月,陌生到连声音都不认得了?”那人轻蔑地笑开,悠悠地站起身往亮处靠,当他的面孔清晰可辨时,室已吓得不敢出声。 怎么会是……高野!? 她的身子在发抖,而且抖得厉害、冷汗也冒得厉害。“不……” 藤堂高野那狂放的气势已压得室喘不过气,他站在床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底下的人儿,无情的排高她下颚。“不?”毫无预警的,他粗暴地扯下她肩上的衣服,露出白皙无瑕的雪肤。“看来,你找了个很好的医生替你治疗枪伤。” 室慌忙夺回被拉下的衣服,紧紧护住。“不要碰我!”他的神情让她想起了那天他说的话…… 你们逃不掉!逃不掉…… 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找到……你…… 藤堂高野冷笑。“不要碰你?” “我……我……我不认识你!”如今唯有以这理由来撇清彼此的关系,但她不认为他会因此放过她。 他的眼神开始冷了起来。“不认识我!?或许这会让你更加认识我。”他低头,在她来不及防备时,狠狠地狂吻住她柔嫩的唇,任由舌尖在她唇上奔驰,然后惩罚性地使力咬伤她的唇瓣,那似乎是他有意遗留下的标记。“如果还是记不起来,你知道我有更好的‘方法’让你恢复记忆。”他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我……”怕了,怕了他这种神情,似乎冷血到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而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你究竟想如何?”她不该踏上台湾的土地的。 “哈!”他冷笑坐在床榻上。“或许这句话该由我来发问。”笑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恐惧的冰容。“雪莉小姐……喔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一声……室。” 她的表情带给他无比快感,眼眼亮了起来,那是属于愤怒之火。 “你……”他怎么会知道!?室心中的恐惧再度加深。 “很讶里我知道你的身分?或许该归功于NASA的人遗留在饭店的机密资料,让我能顺利揪出ZC这组织,甚至查清楚成员的个人背景。”他的手攫住她下颚,使力地握紧,疼得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记得我的承诺吗?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你最好能将这句话放在心底,因为这将成为你往后的生活宗旨,我将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能……”她的嘴被封住,下一秒,唇瓣又多了一道新伤。 “你很明白我能。”他的拇指轻抚过伤痕。“这只是见面礼,往后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你慢慢等着接收吧!” “你不能囚禁我!”她挥掉他的手。 “我不只要囚禁你的人,就连你的身体都是我手中的玩物,我能够随意蹂躏,甚至玩弄,将你对我的背叛原原本本还诸回去。”他起身走至门口。“你就像是一只小狗,没有自由,今生除了这房间,休想到别的地方去。” 她闻言冲了过去。“你不能——” “你还是不明瞭吗?”他低头嗤笑。“ZC的存亡就掌握在你手中,若你能服侍得让我舒服,或许我能放了ZC其他成员一马。” 室停住步伐,不敢相信的望着藤堂高野。“你要我当你的情妇?” “情妇?说得真好听,你的身分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替我暖床的妓女。”他的话无情地割开她的心。 “妓女……”重复着这两个字,室仍不敢相信自己竟变成他的妓女。 “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她抵死也不从!室的目光移向窗口。 藤堂高野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不带感情地挑明道:“这是顶楼,位在第二十五层,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我不会拦住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ZC的存亡……”他隐隐约约暗示她,若她选择死亡以得解脱,那跟着陪葬的将会是ZC的其他成员。 室全身无力地坐回床榻上,一时间虚弱地垂下双肩。 无路可走了吗? 他狂妄地朗笑。“看来,你满识时务的。很好,你的工作将从今天凌晨开始。”他的手握上门把转开。“橱柜里多的是女人的衣服,随便挑件去穿,从今天开始,你将服侍我更衣洗澡甚至暖床。” 当门板合上之际,室的泪水也无声地坠落。 为了ZC其他人,她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接受他的报复吗?她的身体变成了代价,ZC其他成员也跟着赔上。 不要!她不要这样—— ※※※ “总裁。”任我恭敬地站在桌前,等候命令。 藤堂高野从文件中抬首。“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房门前,若她有任何想离开的念头或举动,马上来向我报告。” “是。”他不明白总裁这样做的原因在哪儿。在台湾,囚禁一个人的罪名虽然不大,但仍能让他吃上官司,哪怕他的国籍是属于大日本帝国。 “FBI干员仍逗留在台湾?”从NASA资料里知道FBI派了干员到台湾,同样是为了ZC里的井闯进NASA和FBI超级电脑一案,如今他擒住了雪莉,FBI干员对他来说反而是一大阻碍。 “是的,公良宗远和公良宗卓仍滞留台湾。”总裁的消息真灵通,连FBI干员的名单都能拿到手。 “想办法将他们‘请’回美国,我不想他们坏了我的好事。”高作一事,ZC还有利用价值,擒住雪莉等于活抓了ZC所有成员,高作篡位,对他来说已不是大问题。 “但是总裁……”任我面露难色。将FBI干员引回美国不是一件小事,很难办成的。 藤堂高野目露冰光射向任我。“很困难吗?” “总裁,公良兄弟不好打发,而且依据调查,他们的丰功伟业可说是数不尽,以战斗力和格斗技巧来说,我怕很难应付。”资料上还显示,公良宗卓脾气暴躁,曾有徒手刃人的纪录,这种人他招惹不起。 “若你不能完成任务,我会让你的身体离地球表面远远的,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警告挺明确的。 任我心惊,身子由脚底冷了起来。“是,我明白了。” 第二章 自从藤堂高野离去以后,室就这么坐在床榻上发呆,心里想的全是逃脱计谋。 她不能害了ZC里的所有人,她知道高野一向冷血,而且说到做到,或许她该警告ZC……手摸上腕上的手环通讯器,才想按下开关,房门便被打了开来,她立即拉下衣袖将通讯器藏起来。 “你又想做什么?”慌乱中,室只好以发怒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惜。 藤堂高野慢慢将房门关上,在门板嘎的一声合上的同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跳了半秒。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他移动修长双脚缓慢靠近,每一步的移近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折磨。 “不要再过来了!”她闭上眼不敢看他。 一阵无声后,她的下颚被霸道地钳住,力道之大疼得她不得不张开眼。 “或许我该让你认清谁才是主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上她的唇瓣,狂野无情地在她唇上肆虐,使力地吮吻,让她的唇瓣红肿|奇*_*书^_^网|麻烫,迫使她无力地启口,他顺势将性感舌尖探入,在她嘴里翻腾,恨不得夺走她所有呼吸。 室原先的抗拒全被他野性的情欲化解,挡在胸前的双掌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肩头围绕住颈项,该坚强拒绝的唇瓣也被他开启,然后气息紊乱,既而竟淡淡地发出吟叹声…… 一道尖锐的笑声划破旖旎的气氛,她心惊地张开眼,愕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拥住的强壮臂弯此刻已化成冰冷空气,而自己双手高举,脸颊红通通地半仰,唇瓣的红慢慢的往外晕开。 慌乱地收回半空中的手,室羞傀不已的低下头,心中一阵咒骂。 “显然你的身体比你还清楚知道主人是谁。”他那明亮的黑眸呈下弦月状,唇角往上高扬,爽朗的笑声充满轻蔑。 她怒红了眼,迅速移动逃到另一角,用着他所听不懂的语言怒斥:“你根本不是人!你是禽兽!”突然又悲从中来,痛苦的眯起眼。“我根本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你根本不会看上我,以为……你已有了朱儿……”她再也不能克制自己,将脸深埋入双掌中啜泣。 他的眼神突然转柔,静静地听着她的控诉,看着她啜泣,但她的背叛和欺骗马上淹过他满涨的柔情,愤怒无情的火焰蒙上双眼。 “别以为苦肉计能让你顺利脱罪,背叛我的下场就是受尽折磨,我不会放过你,你最好相信这点。”他冰冷的话语就像魔咒,深刻地刺进她满是伤痕的心房。 她顺手捞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砸向他。“你去死!” 他一个闪身轻松躲过飞枕,纯白色的枕头打上墙壁,接着坠地。 他回头望了眼可怜的枕头。“你还是学不乖。”他嗤笑摇首。 她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放了我!我不做你的情妇!” “你还有得选择吗?死亡或逃离,受池鱼之殃的永远少不了你的伙伴。”他一脚跪上柔软床榻,英俊邪气的五官清楚地映上她的眼瞳,他的气息近得让她一呼吸,闻到的几乎全是他身上男性特有的味道。“死亡或逃离……”四片红唇已轻轻平贴,他一说话,唇瓣便上下左右地搅乱她的思考神经,那触感像魔物折磨着她。 她勉强自己将头往后仰,逃避他的引诱。“或放了我。” 他盯了她一会儿,随即像是听到多大笑话般地狂笑。 “你笑什么?”她双掌握紧。 “不自量力的女人。”他坐下来,习惯性地拨动发丝,微长的前发顺势被他拨到耳后,然后又柔顺地垂回两侧。“你真以为在你背叛了我以后,我还会放了你?” 她是不该有这种期望的,他冷血无情、毫无人性,她早在为了任务介入他生活以后就知道的,为何现在又莫名其妙有这种想法?想像他是个有血有泪有人性的人…… “我是不该这么以为,因为你根本就毫无人性——”她的话被他一巴掌打断,感觉嘴角似乎流着黏稠的液体,她抹去一看,是血,他一巴掌就打得她嘴角流血。 “奉劝你以后说话最好想清楚再说。”严厉的眸光直直射向她,冰冷的手抚上她发肿的脸颊,她疼得往后一抽逃了开来。“我可不希望你美丽的脸蛋上全是手指印,而倒了我的胃口。”他阴森地笑。 她不再多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离开床榻,将手放进口袋,帅气地站定看着她。“怎么,不服气吗?” 她将脸撇开,决定以沉默来对抗他。 “很好,总算学聪明了。”他叹口气。“也对,别说话比较好,不过在我们办事的时候,你可得配合点出点声,我可没有和木头做爱的兴致。”他的笑容冰冷阴森得连一点感情也没有,令人不寒而栗。 她深邃碧眼突然张大,双手揪住衣领。“你想做什么!?”他在脱…… 高野身上的亚麻衬衫,扣子已褪至腰际,露出古铜色的肌肉。“你以为呢?” 他对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更紧张地死命揪住衣领。“你别乱来!”她不能被他占了便宜! 他已经解开于腕上的扣子,趁她惊吓之际一把盈握住她的足踝往下拖,下一秒她已平躺在他身下,如瀑的褐发飞散在纯白色的床上。他双手支撑在她耳侧,俯视着她。 她的眼睛很自然地就被他古铜色的健康胸膛吸引,双眼无法克制地直盯着那儿看,有些讶异他竟有胸肌和腹肌,肌肉结实……不!她怎能想到哪儿去呢! “你想做什么?”她想翻身从旁边的空隙逃开他的范围,可惜他的反应永远比她快一步,马上洞悉她的思虑。 他拨正她的身子,一手攫住她的手腕,置于头顶上方,此刻她真真正正被他逮住,而且动弹不得。“放开我——” 狂野粗暴的吻落在她颈项旁,吮吻得她不停喊疼。“放开我!你这禽兽!” 像是在惩罚她,一记含咬留下了带血丝的齿痕,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好痛,你放开我、放开我——”她以腿攻击他的要害,却被他巧妙的躲开,不仅踢了个空,还弄疼自己的腿。“你这野蛮人!快放开我,我不做你的情妇!” 他一怒之下将她拽到窗户旁,让她的背紧压住窗棂后仰,呼啸的风声在她耳畔响起。 “抵死不从?嗯?”他力道又加重,愤怒已蒙蔽心智。“这里是二十五楼,跳下去连个全尸都没有,我成全你,跳啊!” 她的背已呈弓形往后仰,底下小如蚂蚁的车阵就连喇叭声都听不见,她的头发垂散在空中,不停被顽皮的风掀起浪花,她倒看着底下的街道。 “跳不跳?”他力道加深,见她没反应,他已决定让她整个人挂在窗户外。 “不……”她害怕、虚弱地抗拒,泪水沿着眼角滴落。 他一放手,她便无力地蹲在地上,全身不停颤抖,唇瓣已变雪色。 敞开的衬衫随风摆动,他的身影如神般巨大,在他面前,她就像只弱小的绵羊,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这是你的决定。”他一把将她拽起往怀里送,手臂锁住她的腰际、托住她的后脑,舌头迅速地探进她嘴里,恣意蹂躏;两个躯体平贴,互相感受对方的体热,他下体的亢奋硬生生地顶着她。他以膝盖分开她的腿,让躯体更结实的合贴,腰际上的手更加锁紧,她只能无助地和他紧密贴合,感受欲望的悸动。 他的吻只有猥亵和不屑,这不是她的决定!虽然忘不了他,但她不想见到这样的他,在他眼底,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个任他复仇因子不停作祟的复仇目标。 她开始恢复抗拒,垂在身侧的双手有了动力,直直顶着他过分紧贴的胸膛,头颅不安分地想躲避他的肆虐。 他知道了她的企图,将身子一压,两人双双跌进床榻中。他的手侵上她的衣领,粗暴地撕毁一件衣服随手一扬,残破的衣服便被甩向一角,她美丽的胴体呈现在他眼前,她眼中的错愕让他的复仇冲动更加确实,产生了复仇后的快感。 “不要!”她双手反抵挡在胸前,遮住美丽的花蕾,身体颤抖不已。 他的头埋向她的颈窝,细碎的吮啮然后慢慢下滑,而她的抗拒更加坚持。拉下她顽抗的手,花蕾已全然绽放,他低头含住香蕾,她明显倒抽了一口气。“啊!放开我——” 他毫不理会她的抗拒,执意逗弄挺立盛开的花蕾,她的手被他抓紧,搁置在头顶上方。 她只能利用有限的武器做无效的抗争,将膝盖奋力往上一顶,没攻击到他的要害,反而被他钳住压制一旁。“野兽!” 当花蕾与冷空气接触,她才晓得自己的身体有多战栗,冷得直打哆嗦,胸前两朵花被他逗弄得满涨。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小女人。”他的日语听在她耳里就像魔咒般。 他的手往下探去,伸入她松垮的裤头里。她睁大了眼睛,奋力摆动抗拒,当他的手快盈罩住女性核心时,她突然伸腿赏了他一脚,正中红心,当下他痛苦地叭在床上咒骂,而她则乘隙逃脱,顺手抓住丝被围在胸前。 “不要碰我!”她的身体到现在还不停地发抖,全身无力地只能瘫在地上。 “该死!”藤堂高野闭上眼等着剧痛过去,嘴里仍不停诅咒。“该死!我如果绝子绝孙,你就死定了。” 他的警告让她更加害怕,心中念头一转,马上冲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才要转开,整个人便被抓住,下一刻,身子已被甩向床榻,突来的撞击让她脑子不停嗡嗡作响,整个背脊被撞痛。 他倚着墙,有些虚弱地吼叫:“可恶!你真以为这么轻易就能逃离我的手掌心吗?你未免天真得可笑!”脸色有些苍白,完全是她那一腿攻击要害所造成的,他的手仍抚着下部,撑在墙上的手握紧,极力抗拒阵阵剧痛。 “不要以为你囚禁了我就能为所欲为。我已经说过了抵死不从,绝不变成你的情妇!” 生气中的她别有吸引人的美丽,看得他不禁心动。“我也以为你已经做了选择。既然你那么怕死,又怎会抵死不从?”他戏谑地道。 被他堵得无话反驳,她只得气愤地道:“我总有办法逃出去,别以为能囚禁我一辈子!” 他靠近她,一指撑起她的下颚,嘴角讥讽地扬起。“我们可以试试看,是你先逃出去,还是身子先被我玩够。” 她撇开脸不去看他。 他站起身,下体的疼痛已消逝无踪,恢复一贯的潇洒自若。“喔,我忘了告诉你,听说ZC的总部在南太平洋的一处无名小岛,我看了照片,是个绝佳的埋尸地点,安静无扰,最重要的是,就算死了人也没人会知道。”他带着震天笑声离去。 她的脸色一下刷白,惊诧地忘了呼吸…… ※※※ 达星饭店里的商务房间,公良宗卓正怒不可遏地双手叉腰,狂哮道:“妈的! 为什么NASA捅的楼子要我们来收拾!?他真以为我们太空闲没事做吗?“震天的英文劈哩啪啦地飙出。 公良宗远将手反枕在脑后。“你也知道NASA的人才少之又少,唯一觉得顺眼的路绮又无故辞职,至今仍找不到人,你不能怪NASA要将案子委托给FBI。”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路绮无缘无故辞职,一定和任务有关。 “我也不是很闲耶!”公良宗卓仍忿忿不平。 公良宗远左看看右瞧瞧。“我觉得你看起来很闲。” “喂,你是太久没被K了,全身都不舒服是不是?”看他大哥不是全身不舒服,根本就是筋骨错乱,需要被人好好彻底“整治”一番。 “你想,总比NASA将任务交给麦克,然后被那小子搞得一团乱后才让我们接收的好吧!”麦克的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们也可以交给别人处理,为什么一定要将任务推到我们手上?他们以为FBI的干员部吃饱了没事做是不是?”火气一直上来。公良宗卓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便往肚里灌。 “听NASA老板的口气,好像就是这么以为。”若不是他们的老板和NASA的老板很熟,他们才不用接这棘手的案子。 “那个秃头男!”公良宗卓根本有气无处发,一股郁气闷得他很不舒服。 “算了,将精力用在发牢骚上,还不如早点将资料找回,好回国交差。”公良宗远打开公事箱,将卷宗拿出来。 公良宗卓很不情愿地移到他身旁。“我还是很不甘心。”假期平白被取消,什么鸟任务!还以为顺利把路绮找回美国,他就可以到拉斯维加斯度假了,谁料得到,NASA那秃头竟要求老板将找回机密资料的事交给他和他大哥一起完成。妈的!他永远瞧不起NASA。 公良宗远将手中另一份卷宗放在公良宗卓手上。“乖乖把老板交代的工作完成吧!”意思是他们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公良宗卓将西装外套脱去,心里生着气,一把火也跟着烧起来。妈的,这房间到底有没有空调?他走到送风口,高挑的身材让他只要伸长手就能模到送风口。 “一点风也没有嘛!” 他又走到开关处,将空调开到最大,然后才又坐回公良宗远身旁。 “你肚子里一把火正在烧,空调开再大也不会凉。”公良宗远笑笑。“我说你还是静下心、平下气,别动怒就不会感到闷热。”所谓心静自然凉嘛。 “我就是热。”公良宗卓根本在闹小孩子脾气。“要不然你想怎样?”他抬高下颚,傲然地睨着他大哥。 公良宗远摇摇头,将焦点放在卷宗里的数据上,手里拿着一支萤光笔,看到可疑的数据就做记号。 “你在干嘛?”公良宗卓蹙眉问。 “找出可疑点。”公良宗远发现,每当卫星探测到南太平洋附近,都会乱序,排出的数据非常奇怪,非常值得研究。 “你闲着没事做?”公良宗卓咬牙讥诮道。 公良宗远干脆把资料递到火爆小弟面前。“你自己看。”让他自己看比较快,省得浪费唇舌向他解释。 “会是卫星坏掉吗?” “若是卫星坏掉,NASA有可能无动于衷吗?”NASA是太空总署,发射卫星和校正卫星位置、乃至派太空人上太空修理卫星,都是他们的工作,若卫星真坏掉,老早就维修了。 “说得也是。”公良宗卓抓抓头。“但是,这些数据太怪异了。” 公良宗远眼中闪烁晶亮。“或许我们该调查调查。” 公良宗卓挫败地垂下双肩。“我拜托你,别老是喜欢把麻烦往身上揽好不好! 资料消失和这些数据没有关系。“他突然想到先前的电脑骇客问题。”骇客的问题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不见的机密资料找回来,其他一概不管,OK? 早点把资料追回,就可以早点交差了事,好好放个长假。“ “若真能一举找出骇客的下落也不是坏事。”公良宗远抢回资料。 “对我来说就是坏事!”公良宗卓大声咆哮。真受不了大哥,老爱找事做,生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自杀,害他也得跟着忙,或许该和老板要求,和大哥拆伙算了。 “你就是这样,总是希望能多闲就多闲,你不怕你再这么闲下去,全身上下会结满蜘蛛网吗?”太懒了! “我喜欢闲不行吗?”公良宗卓很欠揍地抬高脸,不屑地睨着公良宗远。 公良宗远没回话。他太了解他这小弟了,回话正好和他杠上,给他个吵闹不休的借口。他就是这样,任何事不顺心便想以武力解决,再不然就是吵个不停,随意发火,和他当兄弟真是倒楣。 “怎么,没话说?”公良宗卓一脸得意。 “你行、你对。”公良宗远将资料丢给他。“现在麻烦你将资料看一遍。”说完,他便将视线移回手中的卷宗上。 “妈的!”公良宗卓边审视边咒骂,还很不甘愿地用力翻着一张张脆弱的白纸。 两人双双沉默了许久,公良宗卓突然大叫:“那些资料会不会被饭店的人拿走了?” 公良宗远雏眉想,这也不无可能,若路绮太久没回饭店,饭店的人在清点房间数时,一定会将滞房许久的房间打开清扫,或评资料被饭店员工清掉,也或许被有心人拿走了。若真被有心人拿走,那就不妙了。“不无可能。” “我觉得我们先从这间饭店搜查起。” 公良宗远拿起另一份卷宗。“这是这间饭店的交班时间表和员工名单,我们就趁半夜他们人员最少的时候开始暗地里搜查。”拿到饭店交班时间表和员工名单对他们FBI探员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早在学校受训时,就已被训练成任何资料都得拿到手,所以,他们可以在很快而且不让人发现的情况下,拿到任何公司的机密要件。 接过卷宗,公良宗卓突然心情大好。“好吧,看在可以行动,不必窝在这里看这些没用的数字份上,从今晚深夜开始突袭。”看到数字他就头痛。 什么突袭?说得这么耸动。公良宗远摇头,越来越不能理解他这弟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 室被囚禁在这房间里,断断续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她也曾经试着打开门,但发现门早被锁死,任她如何转动就是无法打开。 这会儿房里的声音把她从酣梦中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眼前的焦距有些模糊,隐约好像看见一个人站在角落的小桌子那儿,手里正不知在做什么,不过她倒是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肚子突然饥肠辘辘了起来。 她坐起身,用力揉着眼睛。“嗯……你是谁?” “小姐您好,我是新来的佣人,少爷吩咐我将晚餐端上来给您吃。”小姑娘恭敬地站在桌子前以日语说明来意,双手紧张地把玩围在身前的白色围裙。因为眼前的美丽女子是个褐发碧眼的外国人,所以怕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室倩笑地以日语回答:“你别那么紧张。”她看出小姑娘的忧虑和不安。她可是个语言天才,连非洲那种土著话都会讲的人,怎会听不懂日语。 小姑娘惊讶地瞪大眼睛。“您会讲日语……对不起。”然后又觉得自己太没礼貌了,于是愧疚地低下头。 “我不只会讲,而且还挺流利的。”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很胆小。“对了,忘了问你姓名,我叫雪莉,你呢?”在ZC里,他们都以代号相称,而她真正的名字叫雪莉。 “我叫吉村由美,小姐叫我由美就可以了。”她喜欢这个美人小姐。 “那你也可以叫我雪莉。”室朝吉村由美露出甜甜的笑容,自从被囚禁在这里……不,该说自从认识高野后,她就不曾这么笑过了。 “不行,少爷会骂的。”她很怕少爷,虽然少爷长得很帅,而且是帅得不可思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英俊,可是那英俊的容貌却让人感觉冷了些,难以亲近。 室不再勉强由美,因为她了解惹火高野会有什么下场,她自己一个人受苦就好了,不需要再拖由美下水。她将视线调回小桌子上的餐盘。“少爷呢?”虽然不想再看到那冷血的男人,但她不禁想问,心中下意识地希望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哪儿? 难道被他如此对待后,她心中仍放不下他?其实错在她,不该欺骗、利用他,但他也不需要这般冷血无情地对待她,要她当情妇!?不!她绝不从! “少爷去公司了。” 室想起先前井曾给她的资料。达星集团在台湾不只有饭店,营业范围还包括运输、银行和建筑业,而达星还自建了一栋摩天大楼作为办公室用……等等,难道这里便是达星总部?“这里是哪里?” 吉村由美很意外室会这么问,于是偏着头回答:“这里是达星饭店的顶楼。” 不对!高野怎么会将她囚禁在达星饭店顶楼?“这里是饭店顶楼!?” “是啊,少爷在台湾都是住在这里,这里范围很广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固定的饭店人员上来清扫整理,而且这里就只有这间房,其他都规划成书房、客厅和浴室了。” 室一听大惊。就只有这间房,那不就表示……她得和高野同房而眠!? 室虚弱地将脸埋进双掌中。怎么会这样? “小姐,您怎么了?”古村由美紧张地伸手摇摇室。少爷吩咐过,照顾小姐不得出半点差错,而且禁止小姐出这间房,这点她不太能明瞭,为什么不让小姐出这房门一步?怪怪的…… “你说这里只有这间房,那你们少爷晚上睡哪儿?”室抬起头抓住她急问。 “少爷不是和小姐睡同间房吗?”吉村由美的声音里摆明了室这么问很没道理。 “喔,不——”她揪着一张脸。 吉村由美觉得还是别介入得好,于是她走到小桌子旁端起餐盘。“小姐,肚子饿了吗?吃晚饭了好不好?”她端着餐盘恭敬地站在床边。 室仍处于震惊中。 “小姐,雪莉小姐……”吉村由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一脸哀愁。 室茫然的心想,难道她真坠入高野的复仇中,成为他报复的对象、成为他的情妇,任他宰割而无法反抗? 不,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并不是故意要欺骗他,甚至利用他啊!她并不是自愿的,是为ZC组织,她才迫不得已的! “小姐。”吉村由美空出一只手吃力地摇摇室,室从震惊中醒来,转头望着她。“小姐,吃晚餐了。” “由美,对不起,我现在吃不下。”她总会想办法逃出去,她会找机会逃他远远的,哪怕她的心曾在他身上搁浅,她也会从这漩涡里爬出来,不会让他有任何碰她的机会。因她知道,当身体真正给了他之后,所谓的逃脱已不成意义,相对的,她可能会更迷失自己,任他予取予求。 “可是小姐,您不吃晚餐我很难交差。”吉村由美非常困扰。若雪莉小姐不吃饭,她该怎么回答少爷的话?少爷说了,自己得向他一五一十的交代小姐的一切,若少爷知道她没尽职让小姐吃饭,她就完了。“小姐,求求您吃一点吧!” “抱歉,由美,我真的吃不下。”她全身无力地想睡觉。或许,绝食能为她摸来逃脱的契机,能借由就医的机会离开这房间,既而逃走…… “那您喝点汤好吗?这汤很好喝,是饭店大厨亲手熬制的,很有名喔。”就算是喝汤也好,拜托啦!吉村由美以乞求的眼神望向室。 但室已决定绝食到底。“这样好了,由美,你先将餐盘放着,我若肚子饿就去吃好吗?”绝对不碰! “好好好,我把餐盘放在这儿,小姐您真的要吃喔。”与其原封不动的端出去,还不如放在房间里,至少小姐说她肚子饿会吃,那她也可以交代。 “你先出去吧。” “喔,好。”其实除了照顾小姐,她根本就没事做,但她还是离开了房间。 室瞪了小桌子上的餐盘一眼,其实她肚子饿得快昏了,可是为了能逃出去?再饿也不能动那桌上的食物。 室躺回床上,翻过身背对着小桌子,甚至将被子拉高蒙住头,拒绝去幻想香喷喷的食物,一会儿竟然又睡着了。 第三章 室被人强迫从昏睡中醒来,来人的怒气和阴冷的气势,和她形成强烈对比。 “做什么?”晚餐没吃,连说话都吃力得很。室揉揉眼,还搞不清楚状况。 “听说有人想跟我玩命。”藤堂高野嘲讽道。 “你在说什么!”她甩开他的钳制,不让他碰。为何他老是喜欢和人鸡同鸭讲? “你晚餐吃了?”这不是问话,是质询,因为知道她根本没动任何东西,所以他很愤怒。 室终于明白高野的问话,然后发现站在高野身后远远的由美,只见她愧疚地不敢抬起头,恭敬地站着。 室冷冷的回答:“有或没有关什么事……啊——”突然手被他用力扭了过来,好似他稍加点力气就会折断,而他仍不愿放手,无情冷血地反握着她脆弱的手腕。 “你做什么!很痛耶!” “痛?”他令人恐惧地眯起性感的双眼,嘴角扬起邪恶带着森冷的笑。“原来ZC的成员也会怕痛,我还以为那天你那么勇敢的替伙伴挡那一枪,就是表明了你不怕死不怕痛。怎么,才多久没见,全变样了?” 想起了那日,她的肩头又隐隐抽痛。纵然伤口已痊愈,但毕竟曾受过伤,终究还是会有细微抽痛的迹象,何况他还反压制着她的手腕。“我替星挡那一枪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伤害他们。”她的脸色开始变白。 他冷哼。“好伟大的同袍爱,我该掌声鼓励吗?” 吉村由美在背后看着这对璧人,不了解为何他们会如此针锋相对。 “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可恶!肩膀怎么越来越痛了。 他感受到了她的虚弱,也看到她脸上渐渐惨白的脸色,于是放开手。 “由美!” “少爷……”吉村由美被吓了一跳,声音颤抖。 “把餐盘端到小姐面前,我要看着她一样一样吃下去。”他定定的盯着室,目光的焦距不曾移开过。 “你不能强迫我吃下任何东西!”她怒喝。 他冷然地回道:“你知道我能,而且也很愿意强迫你吃任何东西。” 由美战战兢兢地将餐盘端放在床边,然后又乖顺地站离床边好远,远到快缩到角落去了。 室坚决不看身旁的食物一眼,将头撇开,甚至不看藤堂高野。 藤堂高野额际的青筋一一浮起,冷硬的说:“很好,你不愿自己吃想让人喂,那我就成全你。”他端起浓汤,舀起一汤匙的汤,手捏住她下颚,将汤匙抵在她的嘴上,但她坚决不开口,他的力道再加深,紧得让她不得不开口,然后他如愿将汤匙送进她嘴里。 她的眼里全是愤怒,一口气将嘴里的汤吐向他,这会儿,他的脸和衣服全是她吐出来的汤汁,他先是错愕,然后即|奇*_*书^_^网|阴森地迅速攫住她细嫩的颈项,紧紧掐住。她在跟他作对! “呃——”她难受地瞪着她。她……快不能呼吸…… “想和我斗,你还嫩得很!” “我……”空气越来越稀薄,吸入的氧气也越来越少,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意识逐渐涣散。 藤堂高野深吸口气,然后低头封住她的唇,将口中的氧气吐进她的嘴里,手也放了开来。 吉村由美被这一幕吓死了,全身僵硬得说不出话。 突如其来的空气让她呛了好几口。“咳咳……咳……” 他多希望她不曾背叛他……藤堂高野的眼神有一刻柔和了下来。 曾经,她是自己愿意倾尽所有去呵护的女人;曾经,她是他想去好好疼爱的女人;曾经……有太多的曾经,如今却被她亲自毁去。 他无情地站起身,故意忽略她的难受。“警告你,最好乖乖的把晚餐吃掉,否则我会很乐意再来喂你一次。”他打开衣橱拿出一套衣服。“由美,好好盯着她,等她把所有食物吃完,你才能回去休息知道吗?” “是。”由美不敢反驳,又不是不要命了,光看少爷对待小姐的态度……哇! 她心中暗自捏了把冷汗。 室仍在试着平顺呼吸;看来,绝食这招是行不通了。 她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无情得彻底的男人,而且冷血得可以,他的血可以说像冰一样,她怀凝他还有没有人性…… 为何她感受不到之前那个温柔的他?那个对她极尽呵护、给予她霸道温柔的高野? 室想到此不禁失笑。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爱上她,他恨极了她,巴不得她从人世间蒸发,恨不得他的折磨能让她日渐消瘦。 现在他的心中只想对她复仇,以惩罚她的背叛和欺骗,他只想以无情的对待来伤害她,又怎会给予她温柔呢? 一切只是她的梦想,原想躲在最阴暗的角落好好的看他一眼,然后便从此自他生命中消失,但…… 呵,她堕落了,沉迷了,果真陷入泥沼,沉沦直至灭顶,却无法逃开他,她的心真的迷失了。 ※※※ 室以为自己的灾难只到晚餐结束,只要吃了晚餐,她就可以松口气,没想到她真正的灾难现在才开始…… 此刻,她躲在房间最角落,于里紧揪着枕头挡在身前,脆弱得有如一只受惊吓的小麻雀。藤堂高野佣懒地坐在超大的床上,身上散发着刚洗完澡的清香,如一头豹般眯眼盯着室,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不清楚在想什么。 室被盯着,一时之间竟害羞了起来,她转过身去不看他,非常不自在,一直把玩手上的枕头以发泄心中的尴尬。 他沉默了会儿,手撑着下颚,然后淡淡、如魔咒般地开口。“你还要逃避多久?” 闻言,室将视线移回他身上,却看到他脸上淡然的笑,性感得让她差点心神恍忽。“你、你在说什么?”不可以看他,绝对不可以,不可以被他的眼神吸去灵魂!她又撇过头。 “或许我该再次点明所谓的情妇该做什么。” 情妇!?“我说了我不做你的情妇,为什么你听不懂!”做了他的情妇,就再也没抽身的机会了。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选择吗?”他坐起身,不再半倚着枕头。“不需我多说你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永远都无法从我身边逃开,你已成为我的囚犯,任我蹂躏。”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若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从你身边逃开,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她根本在自欺欺人。 他迅捷的身影立即来到她面前,以强大的身体压迫,让她的背脊结实平贴着墙壁。 “你必须为你的行为和言语付出代价!”他眼中闪过冰篮色的火焰。 她在他的包覆下挣扎、抗拒。“放开我!”原本用力捶着他胸膛的手,硬是被他由手腕处钳制,此刻高举置放在她的头顶上方,让彼此的身躯更加紧贴密合。 他倾身将头搁实在她香嫩的颈窝处,以唇吮吻汲取芳香,暗自深叹,为着她的美丽和彼此的契含…… 她惊托地倒抽口气,他的吻莫名地激起她心中的情火,勾引着她的柔情;感受着从被囚禁后便不再出现的温柔,她快迷失了…… “不!”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他眼中露出困惑和些许不悦。 “不,我不能……” 她的拒绝激起了他满腔怒火。“不?”他的冷笑嘲讽着她的自不量力。“你还有得选择吗?”不再让她有抗拒的机会,他二话不说便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突出一手捏住她的颚,防止她乱动。 他的蛮力弄痛她了! 室现在是动弹不得,藤堂高野的力量让她不得不臣服,任他予取予求。平贴的身躯让她无法施展踢功,攻击他的要害,而双手又被他钳制在头顶上方。 然而,他的一步步探进,已快夺走她的呼吸和心智…… 藤堂高野以舌尖逗弄她的唇瓣,汲取着她的蜜汁,在她嘴里激起天翻地覆的巨浪,当她态势软化,全身无力地依附在身上才能站立时,他已放开钳制,沿着雪白颈项往下采去,吮吻着她的肌肤。 身体的亢奋已饱和得让人难耐,他毫不费力地托起她的臀抵住昂首处,以嘴解开她的衣领的绣扣,顿时酥胸裸裎,他立即叹息一声,含住傲然挺立的粉红花蕾,不断逗弄,让它像等待飞扬的花卉,清美而敏感;他以手掌托往她的圆润酥胸,让花蕾更加挺立,而她轻柔诱人的声息,浅浅地由喉间发出。 他的鼻息因她的吟叹而乱序,将她抱住柔软床榻,交叠瘫在光滑而凉爽的丝被上。她已忘了反抗,只能任他一步步带领,朝欲望迈进。 她在他怀中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他卸下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改良式中国上衣,他还记得这件衣服是朱儿的。 那天他撕破她的衣裳而要她随意从衣橱里拿件衣服换上,没想到她会挑中朱儿遗留下来的衣服,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比穿在朱儿身上好看太多,也让他一颗停泊的心有了生命,蓬勃有力地跳动,甚至连情欲也跟着被她点燃…… 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曾轻胜过朱儿。朱儿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偷情,害梵谷的画作“最后十二葵”被偷走,所以他毁了朱儿;如今,雪莉的背叛,他却不知该如何惩处、如何报复,唯有将她囚禁在身旁,占有她的身体来弥补心中的损失。 他的手探向下方,这才发现她仍穿着原来的马裤,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东西,全是她清纯的容颜? 他解开裤头,褪下马裤,她全身只剩最基本的白色遮蔽物,他明显倒抽了口气,将她无瑕的身体望进眼底,感觉自己的悸动和轻颤。 室娇羞地闭上眼,她竟然忘却反抗,身体早就背叛了理智,情感已战胜一切,他赢了,她是逃不开他,早在初遇之时她就爱上他,这暗夜之子,无情冷血的男人…… 藤堂高野迅速解除身上的束缚,俯下身,将壮硕的古铜色肌肤覆上她的雪白躯体,双手沿着曲线游移,拇指揉搓着蓓蕾,惹得她一阵激烈喘息,身体不住颤抖。 拉下她唯一的遮蔽物,如今他们俩已完全裸裎紧贴;他以腿分开她,细碎的吻遍布她水嫩的肌肤,然后膜拜着她如女神般的胴体,以亲吻侵占了她的女性柔端;她惊讶地撑起身子,本能的想逃避,他钳住她的柳腰,迫使她无法动弹,好能更进一步品尝她的甜美,而她只能无助地喘息,全身紧绷,将手指伸进他微带金色的黑发,弓身低吟:“啊……” 确定了她的湿润,他将头移上,双手由后抱往她的腰撑起她,动作轻柔地让她端坐在他的腿上,嘴角带着抹戏谑。“如此湿润,你还想说不吗?” 原本半眯着眼沉浸在情欲中的她被他的话惊醒,在看见他嘴边不屑的笑意后,脑子一片空白,待明白自己再次被骗想逃离时已太迟,他以粗暴的方式猛然挺进她的体内;突来的动作让她惊慌地倒抽口气,立即而来的撕裂痛楚让她忍不住低泣,双手更是抵在他的肩上抗拒。“不要——” 在发现她的纯洁时已来不及,身体的亢奋不容他停留,只能一次次在她紧实体内冲刺,不顾她的含泪抗拒,任欲望无尽地奔驰。 她真的好小、好紧,幽穴的紧密更加刺激他,欲望再也无法停止,如今只想好好爱她…… ※※※ 当诡异的旖旎气氛从房间里褪去,剩下的只有沉默,室蜷起身子缩在床角,全身都在颤抖,恨不得离开这张可恨的床,但是她现在的状况容不得她稍微动一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也无一处不被蹂躏,她双手抱着身子取暖…… 突然,薄薄的棉被覆上她的身子,一双热呼呼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际拥着她,将她拉往床中央。当她的背靠上一堵墙,才触及,她便僵直背脊。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懊恼。“你该说的。”若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他的动作会更轻柔,但仍不会打消要她的念头。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有差别吗?”若占有她只是想弥补被背叛的愤怒,那她已偿还了。 她声音里的冰冷让藤堂高野非常不悦,甚至可以说挑起了他的复仇之火。“是没差别。” “放开我。”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碰触。 闻言,像在作对,他的手不放反而更加拥紧。“放了你?现在才装矜持不嫌太晚吗?”他冷酷地嘲笑。 她拳头紧握,身体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仅能靠在他的怀中,感受他胸膛的温热、言语的冰冷,却无力争取该有的尊重。 藤堂高野突然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 室的思绪一直都很清醒,眼睛大张地注视前方,始终不曾眨眼,直至身后的气息平缓而且规律,她的戒备才松懈,心中替自己感到悲哀,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地淌泪。 她真的陷进去了…… ※※※ “小姐!” 柔柔的女声让室倏然惊眼,眼睛睁得老大,只见吉村由美的小脸就在她眼前,歪着头看她;双方的贴近让她一张开眼便被吓到,连忙往后移了半寸。“由美!” “小姐,您不要紧吧?现在已经中午了。”吉村由美羡慕地盯着室的雪白肌肤。她从小在冲绳长大,小岛的太阳比日本本岛还大还烈,所以她的肌肤是小麦色的。她多羡慕别的女孩子,皮肤又白又嫩,不像她,皮肤又墨又干又粗糙。 室的思绪被吉村由美的一番话拉回昨夜,她拥着丝被坐起身,吉村由美马上将枕头垫高,让她靠上。 她下意识地拉开丝被一角,露出纯白的床单,刺目的暗红色明白的告诉她,昨夜那一切不是梦,她真的沉沦了,而且已没有抽身的一天。 她懊恼地将脸埋进双掌中。天呐!她真的和他发生关系,而且忘了他只是在报复,迳自以为他的温柔是多情! “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吉村由美关心地倾下身,怯怯地拍拍她的肩头。 她该哭吗?难道昨夜她一点自愿的念头也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她已不欠他什么了,既然他的复仇只是在惩罚她的背叛,那她将珍藏至今的纯洁献给他,就再也两不相欠了。 “由美,可以帮我从衣橱里拿套衣服出来吗?” “好啊。”吉村由美见室的脸颊已恢复血色,心中的担忧也顿然消逝,赶忙从衣橱里拿出一套浅黄色洋装。“小姐,穿这套好吗?” “随便。”女为悦己者容,而她现在不需要去为谁装扮自己。 换上洋装,她坐在窗前的藤椅上,双脚屈上椅座,以手环抱,下颚抵在膝中注视着窗外蓝天。她现在连苍郁的绿树、自由翱翔的鸟儿都见不到,只有这片蓝天和白云陪着她,度过被囚的日子。 “小姐,早餐来了,少爷吩咐过,一定得看着您吃下。”昨晚少爷和小姐的逼迫戏码如今想来还有些吓人。 室只睨了餐盘一眼,随即又不感兴趣地恢复看向窗外的姿势。 “小姐,吃点好吗?少爷会骂人的……”吉村由美好言劝说。 骂人?哼,他对待她的方式岂止是骂人! “由美,你放着,我饿了自然会吃。”若她都不吃饭,他能对她怎样,以昨日的方式教训她或是当场杀了她,看着她流血不止,好满足他的复仇欲? “可是小姐……” “由美!”她一声怒吼。 吉村由美一愣,乖乖地闭嘴。 这时门悄悄被打开,吉村由美在接到来人的指示后,安静的离开。 “不吃东西吗?”藤堂高野悠然出声确实吓了她一大跳,见她全身一震,却不愿将视线调到他身上,他捧起了餐盘走到她身前,将餐盘放上小桌子,蹲了下来。 “怎么,又想玩绝食?”有别于先前的冷言冷语、霸道无情,他以极其温柔的嗓音询问。 她有些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公司吗? 他俊秀的眼睛向下弯,唇角扬起了阳光般的微笑。“我记得这也是我的房间,既然是我房间,我出现在这儿不为过吧?” 他的任何言语都能激起她对昨夜的回忆,一时间红潮浮上了她的脸,她羞怒地别开脸。 “怎么?想到什么让你不好意思的事了吗?”藤堂高野扳正她娟秀的小脸对上他。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囚住我还有什么意义?何不放了我。”她直直望进他眼底。 她的要求让他不安了起来,她冷淡的神情和言语也让他的复仇之火再度燃起。 “你以为我想要的就只有昨日那夜而已吗?”他嗤哼道:“你的背叛光以身体来偿还是不够的,我要的是ZC,我要ZC的人替我做事。” “不!不可能!”别想要她出卖ZC! 他抓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我容得了你说不吗?” 她挥开他的钳制。“不!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我要求你答应了吗?”他讽刺地再问。 她哭丧着脸哀求:“求求你,别将你我的恩怨扯上ZC里的任何人,若你想惩罚我的背叛,折磨我一个人就够了,求你……”她抓住他手臂。 “没想到你还满维护ZC里的人。”他站起身刻意逃开她的小手。“看来这步棋我是走对了,不过我该早点想到的,以ZC威胁你,才能令你如此乖顺,我是早该想到。” 她迅速跑到他身旁,小手又摸上他的手臂。“求你,别利用ZC。” “我有说是利用吗?”他阴沉着一张脸瞪向她,她如此维护ZC让他倍感不悦,就他所知,ZC里的成员除了神秘的联络人奎是男是女没人清楚外,她是里面唯一的女人,而其他成员则清一色是男的。“你也和ZC里的男人有一腿是吗?或者该说,ZC里有你的旧情人?”他清楚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但见她如此维护别的男人,心中醋意不免翻腾。 “你明明知道——”她一张小脸全揪在一块儿,深吸了口气再道:“我只是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藤堂高野闻言拍手大笑。“哈哈——太伟大了。”他的讽笑中尽是苦涩。 “拜托你……”“葵作计划”的出错让她一人承担就好了。 他勾起她的下颚,送上唇瓣,吮吻一阵后,有了结论。“若你能做我的情妇,服侍得让我舒服,或许我可以考虑。” 她眼睛微眯,闪过一丝苦愁,然后淡淡地答道:“好,我答应你。” “不逃离?” 她低下头,像猫咪般乖顺。“不逃离。” “不绝食?”他挑眉。 “不绝食。” “那好,现在将早餐吃完,一口也不准剩。” 室坐回椅子,安安静静地将面前的早餐吃完,像是没有灵魂般的服从。 “现在,将身上的洋装脱掉。”他眯起眼盯着她。 她犹豫了下,随即站在身将手伸到背后拉下拉链,却羞红着脸望着他。 “我……我勾不到上面。” 他来到她身后捏住拉链,手有些颤抖地将拉链往下拉。粉黄色的洋装瞬间坠地,她迷人的身段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他的身体立即有反应。该死!她的身体竟能让他立即亢奋。 她不敢正视他的身体反应,别开了脸。 他猛然将她一抱,让彼此身躯紧紧密台。“怎么,当人家的情妇却不敢看男人的生理反应?”他握住她的柔荑,将之往下拉……盈盈覆住。 “你!”她倒抽口气,脸上的红潮加深,已红到耳根子。 他的欲望更加饱和,等待释放…… 像要教训她,他将她逼退到跌入床褥中,拉下裤头拉链,在毫无爱抚的情况下猛然挺入她体内,干涩的刺戮疼得她眼眶泛泪。“啊——” 他的频率加快、埋入更深,她禁不住他一次次的抽送,手掌抓着他的肩头,指甲因剧烈疼痛而嵌入他的肌肉里,她疼得想尖叫! “痛——” 不听她的哭喊,只想让一身的欲望得到纾解,藤堂高野的动作更加剧烈,盈握住住她纤腰的大手配合著抽送,将双腿放上他的腰际不让她有后退的机会,一次次占有她…… 在所有饱和的精力得到纾解后,他离开了她,拉回拉链;而她则蜷缩起身子,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真的好痛,他对待她的方式像野兽,狂猛而无人性。 他将地上的洋装丢到她身上,冷漠地命令:“去洗个澡。” 她顺从地抓住洋装往浴室走去。 他就是恨她这般顺从,为了别的男人而对他顺从!原本抵死不从做他的情妇,如今却为了别的男人而甘愿任他玩弄! 该死! 藤堂高野全身散发着怒气甩门离去。 浴室里的室听见震天的关门声响,这才从恍惚中醒来,望着镜中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孔,竟没有想哭的冲动,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只有绝望。 逃不开了,真的……真的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生活了,她现在的身分是……情妇。 第四章 饭店的夜晚是寂静的,不但宾客减少,大厅的接待人员也跟着减少,仅留了三、四名工作人员,为了安全所以皆是男性。 夜晚大厅的冷清和白天的热闹不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仍逗留着。 黑暗的角落,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地闪过明亮处躲进小房间里,轻轻将门带上,扭亮了一点小小灯光,房内开始传出NB134NB135声,办公室里的档案柜被人打了开来。 “你找到了吗?”公良宗卓咬着小手电筒,闷闷地发声问,手里翻着层层有序排列的档案夹。 “没有,你呢?发现任何可疑东西了吗?”公良宗远放下手中的文件发怔。若是被饭店的员工捡去,应该也会被当作没用的东西丢掉吧! 一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公良宗卓有些沉不住气,烦躁了起来,小声抱怨:“妈的,这种小偷日子还要过多久?”原本高兴可以行动了,没想到居然是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等资料找回来。”公良宗远沉浸在思绪中,悠悠地回答。 “或许我们可以不管……”公良宗卓突然狡猾地朝身后的公良宗远讪笑。要是资料真找不到,NASA能拿他们怎样?弄丢机密资料的可是他们NASA自己人,因为没有人才,才会委托他们追回流失的资料,就算真达不成任务,NASA也不能说话。 公良宗远抬起头,望向不怀好意的公良宗卓,眉头微拧。“你高兴个什么劲? 我劝你最好少动歪念头。“他又动手翻桌上的东西。”除非你想被踢出去,否则最好别有任何推卸的念头,好好把任务完成。“ 老是喜欢泼他冷水!公良宗卓斜瞪了公良宗这一眼。“NASA就可以?” “他们不一样,诚如你所说的,NASA没有适当人选才会委托我们代办,你还想和他们比吗?” 他妈的,一句话就把他堵死!公良宗卓僵硬地将身子转回,像在泄愤一样使力的拨弄档案柜里的档案夹。 搜寻了一会儿,确定这间办公室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两人才甘愿离开。探探头发现走廊没人,便咻地一个闪身巧妙离开。 回到房间,两人的烦恼来了。 首先发难的是公良宗卓,“整个办公室都快被我们翻烂了,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我已经想不出来这间饭店还有什么地方没被我们找过!” 公良宗远拿起饭店楼层分配图仔细研究,他不像弟弟公良宗卓一样毛躁,他懂得冷静研究,在困境中找出曙光。“我觉得,这间饭店还有个地方我们没找过。” 公良宗卓一点也不感兴趣。“哪里?”声音懒洋洋的。 “顶楼。” “顶楼!?”公良宗卓挑眉,一脸疑惑,有种“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饭店的顶楼不都是总统套房?” “不,达星饭店和别的饭店不一样,总统套房在二十四楼,二十五楼是总裁的套房。” “你是说,顶楼是达星集团总裁藤堂高野的套房?”老天真是不公平,偏偏有人有钱到这副德行,居然把原本是总统套房的空间移作私用,哼! 公良宗远露出微笑。“怎样,有没有兴趣闯一闯?” 公良宗卓了解地指着公良宗远大笑。“你这坏小子,又想勾引我了。” “这可是高度挑战,我不相信你没兴趣。”暗闯达星集团总裁的私人套房,的确是项高度挑战。 达星集团的藤堂高野背后有着强力后盾藤堂永月,日本保守党元老,一个在日本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狡猾老头,若得罪了藤堂永月,就等于得罪日本保守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是会影响美国和日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公良宗卓想了想,决定放手一搏,大不了FBI不干了。“Who怕Who!” ※※※ 室相信,自己再继续被关在这间房间里,她一定会闷出病来。 她由床榻换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再从椅子摸坐回床榻,她的活动空间就只有这样,床、椅子,椅子、床,她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房里除了衣橱、床,就只剩下浴室。 她真的快生病了! “小姐。”吉村由美站在一旁已良久。 室撑着下颚。“是少爷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的是吗?”是呀,做人家的情妇哪能要求自我时间。室暗自讽笑。 “不……不是。”由美实在不会说谎。 “你没有事好做了?”室问。 “没有,我的工作就是服侍小姐。” 服侍她……而她服侍高野,真像个食物链,而最终胜利者永这是高野。“我现在不用你服侍,你可以离开这间房,给我点空间吗?”她着实不想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对由美说话,但高野实在惹火她了,不过若将怒火浇向高野,他迁怒ZC就麻烦了,迫不得已只好委屈由美当她的比气筒。 “可是……”由美很犹豫。少爷吩咐她必须待在看得到小姐的地方,而如今唯一看得到小姐的地方就是和小姐同处一室;现在小姐要她离开,这个…… 室摸了个方式要求。“由美,我想喝水,可以去替我拿杯水来吗?”她只想图个清静。 “好,我马上去拿。”吉村由美果真被室打发出去。 终于安静了。 她一直在想,“高野的情妇”这个工作,她是否打从一开始便没有强烈抗拒的念头?或许该说,他没给她强烈抗拒的机会,早在为了“葵作计划”而接近他开始,自己便被他邪气但英俊的面孔所吸引,早将心交给了他,那时的高野真的待她很好,温柔、体贴,将她当成一块宝般放在手心呵护。 若不是发现她是为了偷梵谷的“最后十二葵”而利用他,或许他还会以柔情待之。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一手造成这局面,让自己深陷泥淖而无法抽身。 或许……也可说是她忘不了他,甘愿任他复仇。 正确的说法是,她爱他。 没错,她是爱上了他,这比撒旦还冷的男人。 现在的她已经遗失了一颗心,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牺牲她的生命。 这几天,除了该有的交谈外,他们之间唯一的接触便是情欲,他的霸道仍在,愤怒依旧,唯一改变的是他的眼神不再冰冷,指尖的魔力几乎能燃烧她的灵魂。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也是这般沉迷,跌入迷乱的旖旎情色然后依附着他攀爬,登上巅峰……室的双颊不禁因幻想而红润了起来,她娇羞的屈膝靠着枕头,下颚靠着双膝。她怎么可以如此放荡,任他不断探索着她的身体?竟然还在最激烈缠绵的时候大声呻吟。 喔,她真该感到羞愧,她已经没脸见人了。 室将红扑扑的小脸埋进双膝里。 闻门声虽然惊醒了害羞中的她,但她却不愿抬起头让人瞧见现在这副蕃茄脸。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头顶,顺着她褐色的柔发抚着,熟悉的体香在她惊愕的当儿窜入她的呼吸中,她毫不犹豫地倾靠着他,双手抱住他壮硕的腰际。 “怎么了?” 性感的嗓音,就是这充满柔情的声音困住了她的心。室躲进藤堂高野的怀里摇头,双手更是抱紧。她想哭……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待她,如此的展现柔情,只知道,这几天的相处,他心中的怒火已渐渐被她浇熄,|奇*_*书^_^网|但被背叛的感觉依旧存在,所以更不能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今天做了什么?”他问。 “没有,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什么都不能做。”她轻声道。 “在抱怨?”他挑眉问。 “没有。”她感觉到眼睛刺痛,不知怎么搞的,渐渐感到湿润…… 他感觉到她的异常,挑起她下颚,马上瞧见一脸的泪水,和红润的唇瓣。 “哭!?为了什么,被我囚禁还是和我在一起?” 她的泪水泛滥得更加厉害,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紧咬唇瓣,模样可怜至极,他只能以拇指腹拭去她眼眶溢出的泪水。 “高野……”她抓住他的衣侧,仰起脸望着他。 他捧住她的脸。“什么?” “你还恨我是不是?”多希望答案是否定的,她有所期待地等着他回答。 他是该恨她的,但经过多日的相处才发现,他已无法再恨她,只想将她拥进怀中好好疼惜。 他不想放手让她离开,只希望一辈子将她囚禁在这间不大的斗室里,只有他能拥有她,不管是ZC还是任何人,都不能和他共享她的一切。 她将他的沉默当作肯定的回答,一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紧抓他的衣侧的手也垂下,将身子往后移了几寸。 她不该妄想,以为这几日的相处能改善彼此间的关系,冲淡他心中对她的愤怒,如今得到这样的答复,是她咎由自取的,原本就不该问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再度仰起强装的笑颜面对他。“你不用到公司去吗?” 她那模样实在很令人震撼,他突然间竟感到心悸,有股疼痛与不舍的感觉,他多想伸手安抚,但他却无法这么做,没办法…… “待会儿就会去。”他在远处的椅子坐下。 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尴尬、沉默,此时吉村由美的出现顿时化解了这种气氛。 “少爷……小姐,您的水。” 接过吉村由美手中的水,她就着杯沿喝。 “你精神不太好。”他支着头,冷冷地盯着她。 她差点把喝进口中的水给吐出来。他终于发现到了,还以为他有多迟钝呢!被他囚禁在这间房间里,半步都出不去,再健康的人也会被关出病,何况是她这种行动派的人。“再继续待在这儿,我想我会发疯。” 他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冷峭冻人。“你有资格抱怨吗?” “是啊,我是没资格抱怨。”她笑笑。他说话不需要这么冷嘲热讽吧?她也晓得自己现在的身分,一个不甘愿的阶下囚,好好的被他架到这儿来,关了无数天……老天,就连今天是几号她都不知道。“今天几号?” “几号对你来说有什么差别?”他忽然笑出声。“该不会你又有任务了吧?” 她抬眼瞪他。“就算有,被你关在这里我也没法去执行。” 他的笑意中掺杂着怒意。“这次又是哪个人被ZC当笨蛋耍?” 她发现自己的一番话再次激起他心中的仇恨,不禁暗自叫苦。“没有。”拜托,别再来了…… “没有?那么全世界只有我被你们当笨蛋啰?”他站起身,下一刻已使劲钳住她的下颚,力道大得让她喊疼。 吉村由美看到这种情形,暗自叫糟。 “我没有把你当笨蛋耍!”她的下颚被他连续钳制,己快瘀青了。 “没有吗?”藤堂高野黑色的眼眸闪着耀眼的光芒。“或许我该提醒你,就在短短数个月前,在这儿,我是如此的用心对待你,而你回报我的是什么?背叛!亲爱的雪莉小姐,难道你真如此健忘?” 她的心没来由地抽痛,不禁揪紧胸口。“我没忘。” 她为何要答得如此干脆?若她能对他有所解释,或许他能说服自己别恨她,别以对待敌人的方式折磨她,为何不找个理由解释! 他放下手,冷酷地道:“很好,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背叛我的人绝没好下场,我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记住,是生不如死。” 她突然冷了起来,紧紧抱住身子。她不会忘,怎么会忘呢?他冷酷的眼神想杀她于无形,那冷绝的冷笑……让人心慌。 光以双手取暖不够,她连忙将身体藏于丝被里,将被子拉高至下颚处,紧紧包裹住自己。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他收起笑容,不喜欢她这取暖的举动。 她只是盯着他,久久不语。 藤堂高野霸气十足地指着她的胸膛,大声吼道:“记往了吗?” 她吓了一跳。“记住了。”可恶!再这么下去还得了,她几乎被他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更别妄想离开这间房一步。 ※※※ “喂,我到底还要回避多久?”井蹲在落地窗边叹道。 眼看着游泳池边的一对男女正情话绵绵,而他竟然在游到一半的当儿被人从游泳池拽进屋里,还禁止他出去打扰他们谈情说爱,害得他现在一身湿,回池里继续游也不是,只能乖乖待在这儿等着两人结束冗长的亲热。 壁跷着二郎腿,惬意地看着书,笑道:“我看……”他以眼角瞄了井一眼。 “你今天别想游泳了。” 井一听不禁大叫。“这不公平!是我先占了游泳池,凭什么就得被他揪进屋里来,还被严重警告不得出去!?”还有没有天理! “你如果觉得斗得过他那一身肌肉,我是不介意你出去送死啦。” 井可是标准的“肉脚”全身细皮嫩肉,和星那古铜色的肌肉比起来……的确像是送死。 “什么!?他、他有肌肉就了不起啊?我、我也有‘鸡肉’啊!”井低头捏着手臂上的肉,果真是细皮嫩肉,还外带“三层肉”。没办法,他整天坐在电脑前,丝毫没运动,该变肌肉的养分全被拿去喂肥肉了。 “怎么?衡量好自己有几两重了吗?”不是他爱说,井这家伙一向不懂自己有几两重,老是想做“挑战自我”的事,早晚有天会吃到苦头。 井不甘愿地嘟着嘴,眼巴巴地瞪着冰凉清澈的水池和一对躺在躺椅里的男女。 “我……我去换衣服总行了吧!”他站起身离开落地窗旁。 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是不可抑止地狂笑。 “笑笑笑,早晚轮到你吃苦头!”井睨了壁一眼,然后踏着异常沉重不甘心的步伐上楼换衣服。 壁将视线调回窗外,看了星和路绮一会儿,突然想起室,直觉该和她联络了,她已经到台湾一个星期了,然后又将视线调回手中厚厚的“基因学”。 游泳池边,路绮侧坐在星的大腿上,双手环住星的颈项,身子倚靠着他。 “星……”她的女性柔情比以前严重,原本的脾气已被星磨去大半。 星被她这声柔情勾魂的叫喊唤去了一半的魂,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往后一拉,让她更紧实地靠在他怀里,低头印下一吻。他还是讨厌女人,但绮却让他感到舒服,所以绮是唯一能亲近他的女人。 路绮干脆自动自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浅啄着星刚毅的唇瓣。“星……你答应我的……” “答应什么?”他已快失去理智了……这小东西。星噘起嘴像是等着被她临幸。 “你答应过的,会帮我引见奎……”她脸蛋红扑扑地,啄吻的速度也渐渐拉短,接触时间拉长…… “嗯……我是答应过……”不过瘾。他由后攫住她后脑,直接停止她的不安分,彻底地和她热吻一阵,直到心满意足后才放开她。“我是答应过,那又如何?” “如何!?”她不信地大叫,忘了淑女风度,几乎是用吼的。 他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尖叫?” “还不是被你教的!”这让她想起了他是怎么教的,又娇嗔道:“都是你坏。”手拍上他的胸膛后就不再离开,反而以指尖绕着他的胸膛画圈,惹得他全身紧绷,气息全乱了。 “宝贝,别玩了。”他抓住她的手,停止她不安分的举动。再这么下去,他会在这儿要了她。他的眼睛瞄到了清澈的池水……嗯,这池水似乎可以当床用…… “你说会替我引见奎的,都已经过好几个月了,为什么都没看你有行动?” “宝贝,连我们都没见奎,又怎么替你引见?”星不再喊她“卑劣低等的单细胞生物”、“低等动物”、“笨女人”了,现在改唤“宝贝”,亲密得让人脸红的称谓啊! “你骗人!”她捏住他尖挺的鼻子嗔道。 “喂喂喂,笨女人,别恶意找碴,我们是没见过奎。”他也跟着将声量提高,而且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将不屑的称呼套在她身上,不过她好像见怪不怪,似乎是被骂习惯了。 “我哪有恶意找碴,你冤枉我!”她眼眶霎时盈满泪水躲进他怀里,伴随着可怜兮兮的啜泣声。 “奇怪,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她暗自在心里吐吐舌。还是骗不了他吗?才怪!来个真掉泪如何?她抬起脸,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滑下她光润的脸颊,眼球也听话的红了。“你欺负我……”她啜泣的声音更大声了。 他一惊,原本以为她在演戏,没想到她真哭了,顿时心一紧不舍了起来。“宝贝,别哭了。”他以拇指腹拭去泪痕。“是我不对,别哭了。” 她捶着他的胸膛。“本来就是你不对!”她哭得更厉害,还用衣袖拭着眼角的泪水。 “OK,是我不对,别哭了,你一哭我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他干脆拉起身上的衬衫胡乱擦干她两颊的泪水,顺便当卫生纸让她擤鼻涕。 她大力的擤了一阵,然后又哀怨的垂下嘴角。“我为了你放弃NASA的工作,为了你离开美国和你在小岛上住,为了你不顾和麦克的多年友谊和他撕破脸,为了你背弃我最敬爱的教授、老板;而你……却是这么对待我,原来那时候你和我说的话全是在敷衍我的……”天可怜见,她可真会演戏。她推开他温暖怀抱,转身就想走。 “等等!”星赶忙拉住她,他是彻底败在她手上了。“好,下次有任务,我就先把你介绍给奎,这样行了吗?” 她倚在他怀里,指尖轻轻的挑起他的欲火。“真的吗?” 她甜美的笑容看得他一阵迷醉。“真的。” “那……我可不可以也跟着你们出任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而且是坚决的打断。“不!不行,绝对不行!”他推开她站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大喊。“为什么不行?我想和你在一起嘛!”真是的,眼看计划就要成功。 他转身面对她。“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你别忘了,我曾是NASA里的人。” “你也别忘了,既是曾经就是过去式,你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出任何任务。你看看你,毫无威胁性,一副能任人宰割的可怜女人样,我不答应!”他是怕她出事情,瞧瞧她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好像他在欺负她似的。 路绮一张小脸被他气红了,双手叉在腰上,胸脯剧烈起伏,显示她现在的怒气不小。“那你就是不答应啰?”她抬眼瞪着他,小嘴噘得老高。 “我不答应。”他也将手扳上腰际,一副没商量的余地。 她沉默半晌。“那好……”她一边起身往屋里走,一边撂下狠话:“那好,我离开,反正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再留在这儿只是自找没趣——” 她的身子猛地被拉住,结实地往身后僵硬的肉墙撞去,不由得闷哼了声。 “你竟然敢这般指控我!”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全身僵硬。“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就是这样!”她转头,想推开他,但他的钳制何止牢固,根本是没有空隙可言,任她如何推拒就是离不开他双臂的范围。“你总是对我怒言相向,我根本感受不到你的爱,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卑劣的女人还是没有大脑的单细胞生物!?”这回她是真的想哭了。她是不该这么坚持要见奎,但她只是想和他一同生活,呼吸同个阶级的空气,而不是被他纳入羽翼下承受他的保护,当个软弱无能的女人,她也想和他一同工作啊!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让她变成他口中永远唾弃、没大脑的女人!?他的行为和言语根本不一! 星愤怒地低吼:“你感受不到我的爱?”他低咒一声狠狠封住她的唇瓣,力道之大、时间之久差点吻昏她。“若不是爱你,我早一拳击晕你而不是吻昏你!”妈的,他的爱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还想要他怎么样? 她瘫在他怀里不停地喘息,脸上的泪珠还莹莹挂着。 感受到怀中的她是如此娇弱,他不禁心疼低咒:“喔,该死!”他更加拥紧她。“别再气我了好吗?我会替你引见奎,让你和奎通话,但我们是真的没见过奎本人,也没他的资料。至于你说的要我们一同出任务……该死!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坚持了?”他有点恼羞成怒。“你知道我一想到你可能因为出任务而受伤,心就痛得要命,恨不得将你关在房间里,一辈子都不放你出来,这样或许我的恐惧会少些,但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偏偏要和我对抗?难道你不知道我受不了看到你受伤吗?”他想到了室,他不想让她像室一样,为了任务而差点丧生,他会受不了。 她由腰际抱住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成天待在小岛上,又无所事事,才会恶意找碴嘛。”她啄了他胸膛一下。 “你也知道自己在恶意找碴。”被她这一啄搞得心痒死了,这个小魔女。 路绮感受到他身体的悸动,不怀好意的暗笑,表面故作正经。“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问,表情挺无辜的。 星从她眼底瞧见端倪,扬起邪恶的笑容。“怎么了?”他勾起一根手指头,开始哈她痒,惹得她像条虫般胡乱蠕动。“你这魔女,摆明了在戏弄我,还敢问我怎么了。” “哈……哈哈哈——不要啦!”她决心跑给他追,绕着泳池跑。“我哪有戏弄你!你别哈我痒啦!”讨厌,被他知道她怕痒后,就总拿这招教训她。 星一个箭步就抓住路绮,将她搂进怀里,狠狠地封住她大开的唇…… 另一边,井早换下泳衣蹲在落地窗前,一脸不屑的说:“那两个人有毛病啊? 一会儿闹得不可开交像仇人一样大声叫骂,一会儿又像久别的恋人,非得吻个天昏地暗才甘心。“真是吃错药了。 壁含笑摇头。恋爱中的人不都是这样,有欢笑的时候也会有吵架的时候,这样的感情才会长久不是吗? 第五章 藤堂高野一双剑眉倒向眉心拧紧,眼睛盯着面前的照片良久不语,而站在他前方的任我始终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他的老板一脸阴沉的表情。 这阵子总裁始终眉头深锁,久久盯着桌上的照片,面无表情得教人害怕,而且过于沉默,总裁的话越来越少了。 他昨天收到一份传真,是副总裁……喔不,是前任副总裁藤堂高作已飞抵比利时,总裁不知何时才会有所行动。 “任我,副总裁人现在在哪儿?”藤堂高野突然回过神,问向任我。 “副总裁刚抵达比利时。” 藤堂高野冷笑。高作八成会循着地图马不停蹄地赶赴伯雷那琪旧矿区,如果真让祖父猜中,高作在抵达伯雷那琪旧矿区,也就是梵谷曾住过的矿区,等到发现手上那张最后十二葵是膺品,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真该派人暗中跟着他,拍下他那惊愕不信的窘态。 他唇角的冷笑突然转为大笑,笑声惊天动地,任我不解地望着他失常的情绪反应。 “总裁……” “还记得我的吩咐吗?” “关于雪莉小姐的吗?” “不是!”一提及雪莉两字,藤堂高野原本平静的心湖又激起了阵阵涟漪,怒不可遏地拍桌斥喝。 任我吓了一跳。“总裁……” 藤堂高野发觉失控,连忙想平复自己的心情。“我要你记得,这阵子达星饭店顶楼和办公室不要设定密码锁。”他要等着高作“登门拜访”。 任我暗吁口气。“是。”最近总裁和雪莉小姐似乎处得不好,总裁时常一个人盯着桌上雪莉小姐的照片,一看就是好几个钟头;奇怪的是,既然总裁和雪莉小姐同住一起,为何还要盯着她的照片好久? 似乎……总裁深爱着雪莉小姐。若他的观察没错,总裁爱雪莉小姐的程度远远超过之前的朱儿小姐。 朱儿小姐在总裁心目中只能算是个床伴,自从上次的饭店枪击事件后,朱儿小姐便被总裁遣回日本,现在待在一家疗养院里。他从未见过总裁发这么大的脾气,几乎将朱儿小姐折磨得不成人样,朱儿小姐受了太多的刺激,如今精神仍异常,医生也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好了。 雪莉小姐也背叛总裁,但总裁却以别的方式折磨她。 靠NASA的人遗留在饭店的资料找到雪莉小姐的真实身分,然后等待良机将雪莉小姐囚住;总裁被她背叛的震撼比朱儿小姐的还大、还要愤怒,但总裁却没以对待朱儿小姐的方式对待雪莉小姐,反而将她囚住,甚至给她很好的衣食,还派了由美去照顾她。 而总裁自己却时常待在办公室里,盯着雪莉小姐的照片一盯就是几个钟头,所以直觉认定总裁一定非常爱雪莉小姐。“总裁,我能问一个题吗?” 藤堂高野以眼神回应,任我沉默了会儿,才悠悠地问:“总裁,你爱着雪莉小姐是吗?” 藤堂高野全身紧绷,双眼闪烁着悒愤,声音喑哑。“什么时候以你的身分可以过问我的事了?”他眯起眼,像头欲爆发的狮子。 “总裁,或许这不是我能过问的,但老爷有交代,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危;雪莉小姐的的身分让我不能不问清楚总裁你的心意是如何。” “祖父要你盯着我?”他的口气冷硬,全身都处于备战状态。 “不是盯,老爷说了这是关心。”这是老爷吩咐他这么回答的。 他冷哼一声,“哼,关心?我不晓得祖父依旧不信任我。”难道他这几年所做的还不够吗?他用祖父教的冷硬手段扩充达星集团,在商场上,他的字典里只有狠、冷、绝这三个字他,逼迫了多少公司不得已依附在达星底下,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地抽空一间公司的股票,这些全是为了什么?为的只是一个专制独裁的老人! 而祖父到现在仍不信任他!“老爷不是不信任总裁,而是他希望能有个人帮总裁看着。老爷说了,他不希望达星易位,希望达星的执掌人永远都是藤堂家。” 藤堂高野站起身转向背后的玻璃帷幕,光亮的玻璃反映着他俊邪逼人的端正五官,他忽然扬起冷绝的笑容。“我会,我会守着达星,若这是祖父要的,我会守着它。”当他放手达星,便再也无法立足于藤堂家,甚至无法立足这世上,他不会如此葬送自己的前途。 闪着坚定的眼神,藤堂高野的心中有了打算。 ※※※ 一声惊天动地的开门声将沉睡中的室惊醒,她还来不及反应,丝被便被掀了开来,身体被压制住,瞬问,身上的衣服嘶的一声裂开,一件白色睡的袍就这么破烂不堪地被抛到地毯上。 接触到冷空气肌肤因而冰冷,她忍不住颤抖,但这时一双炽热唇瓣印上她白皙肌肤,强迫地占有每一寸,彻底尝遍,冰和热的交接让她禁不住弓身低吟:“啊……” 藤堂高野几乎是带着愤怒回来,没有思考室对他无穷尽的吸引力,便冲进房里打算和她一起燃烧,当他的唇触及她柔嫩的肌肤时,满满的欲望更加饱和而肿胀。 他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她的身子弓得更厉害,双手滑过他滚烫的颈项牢牢勾住。她就像朵盛开的娇花,白皙中带着粉红,褐色的发丝如缎般铺泻在床榻上,他抱住她的纤腰,将她揉进怀中,身子逐渐下滑,舌尖的挑逗也跟着往下延伸…… 她突然倒抽口气,手指探入他浓黑微带金色的发丝,肺里的氧气全被抽空,腰际一阵痉挛,倒抽的气息更加急遽。他以舌尖碰触她最隐密的地带,盈握纤腰的手掌因为欢愉而更加捏紧,甚至爬上酥胸,揉捏着坚挺的蓓蕾。 “高野……”她不晓得为何他会这般狂野,如此激烈渴求,他的挑逗是这般让人心颤,她因为欲念上的渴求而全身颤抖。 他抬起头,将她压回床榻上,迅速解下身上的束缚,以膝盖分开她的双腿,让满涨欲望抵住她的私密处,让她感受身体的滚烫;他吻住她,以狂野的舌尖翻起一阵惊涛骇浪,掠夺她的呼吸和甜蜜。 当身体亢奋达到饱和时,他猛力挺进她体内,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节奏快速而激烈。他的每次侵入都让她忍不住呻吟,声声轻柔的喘息听在他耳里如同咒语般,让他更放不开她,汗滴融和在两个躯间。 “高野……啊……”她惊讶地将头搁在他颈间叹息。 他埋入更深,直直挺进最深处等待释放自我,将她的臀托高,律动的频率加速,任意在她身上飙驰,而她只能无助地摇头抗拒这沁入心扉的震撼,让他恣意狂野地折磨着她。 在一声低沉的呐喊中,所有的律动全化为一点一滴的暖流,留在她身体最深处,而他则仍留在她体内不打算离开。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做,为何会一句话都不说就要了她。 “高野。” 他闭着眼虚应:“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她的问话勾起了他体内的邪恶因子,他睁开眼以手掌撑起身子,嘴角扬起了令人熟悉的浅笑。“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羞怯地别开脸。“为什么一回来便……” 他不可遏抑的笑声在室内回荡。“便如何?和你做爱?” 他就这么喜欢口无遮拦吗?或者,他偏就是想看她羞愧得无地自容的表情!“对,没错。”她有些气了。 “那么你可态忘了自己现在的身分,据说,听说,你现在身分是我高野的情妇、我床上的床伴。怎么,我不能心血来潮的玩弄属于我的东西吗?”他的嘴角有着冷酷的笑容。 她脸上的血色顿时去了一半,双唇也白得可怕。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的身分仍是这么低贱,这几日的相处仍没改善彼此间的关系,她渴望着他的原谅,却仍旧不可能。 她这么忍气吞声为的不只是ZC,更为了他。 因为爱他,因为陷入,所以她义无反顾;而他却忽略了她的爱,执着的仅认清她的背叛,却忽略了她的乖顺所为何来,她怎会爱上这般邪冷如撒旦的男人? 藤堂高野抽身离开,大剌剌地站在床尾看着她赤裸的玉体。 她惊讶地连忙扯过一角丝被遮在身前,撑起身子。“高野……” 他冷笑,声音里几乎全是冰冷的震动,最微乎其微的感情隐藏在深处、不容人察觉。“看看现在的你,你已经沉沦了,若我现在抽身,将你踢到一旁去,不知你会有什么反应?” 室紧咬住下唇,不准自己掉泪。她该高兴的,他若愿放她自由,她该高兴的,但为何……他单滕跪上床,顿时床榻陷了一个凹陷,他英气逼人的俊脸逼近她,和她仅有咫尺之距。他的手覆上她饱满的双峰,以手指揉转着凸起的蓓蕾。“不过放心好了,你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我还不想这么快放手。”他懒懒地叹了口气。“或许,等我腻了再说吧。” 她的脸因他的挑逗而涨红,停止了呼吸。他不能这么任意妄为,纵使是她背叛他在先,也不能!他捏住她的下颚,占有她红润的唇瓣,而她就像个木头人般任她亲吻,他突然咧嘴笑开,“你这样,我会以为自己在跟一块木头调情。”他揉捏她双肩,等她全身舒适地放松了下来,他才开始另一次更令人撼动的掠夺…… ※※※ 巴掌大的黑盒子发出声响,井打开盒子,萤幕自动开启,闪出一道ZC交叠字,底下衬着绿色棕榈叶,奎令人熟悉的变调声音由扩音器传出:(鬼、星、壁、井、室。)“奎,室到台湾去了不在。”壁先回了奎的话。室不知道为什么,都超过一个礼拜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该不会玩疯了吧? “奎,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星将身旁探头脑的路绮拉到身前,在她耳边呢喃:“你自己自我介绍。” 路绮皱起眉头,怯怯地开口:“奎……奎,你好,我是路绮。”好奇怪喔,半个人影的画面也没有,就对着萤幕上那个旋转不停的标志讲话,好像白痴。 (我知道你,NASA的人。)路绮不好意思地搔头笑笑。“那是以前啦。” “奎,绮想进ZC,你同意吗?”壁问。其实他也不排斥绮,只是他还很怀疑她的能力,而且若她加入,他也怕星这家伙会分心,到时候一起出任务会增加危险性。 路绮睁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双于交握胸前,一副期待万分的模样。“对对对。 我想进ZC。“她需要刺激点的生活。 (很抱歉。)奎的一句话彻底将路绮推至深渊,她垂下双肩低下头,可怜兮兮地嘟着嘴。 “奎,难道不能通融吗?”星看不下去路绮那副可怜相。 (到目前为止,ZC的成员数我只想维持这样,不想再增加。)星火大地咆哮:“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不懂得变通?多一个人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星的咆哮很没道理,明明前些时候路绮在要求加入ZC时,他还持反对的意见,坚决反对到底,不让她加入跟着他一块儿出生入死,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 “星!”壁出声喝止。也不想想奎可是ZC的领导人,星不但一点自觉也没有,居然还敢对着奎咆哮,太没大没小了!壁又瞪了星一眼。 “你凶我做什么?”星一把火烧起来可以六亲不认。 (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奎淡淡地警告。 “唷!你现在是打算拿领导人的身分来压我啰?” 糟糕,星好像气得快把通讯器给砸了……井连忙将通讯器移远一点。“星,你冷静下来。” “妈的,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早就看这不男不女的家伙不顺眼了。他见不得人,偏偏就喜欢玩这种诡异的游戏,他若不是长得像妖怪就是有什么隐疾,才会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害得他想骂人却找不到实在的形体好开火。 “我不准你批评奎!”甚少动怒,也从不将情绪反应表现出来的鬼,居然一把揪起星的领口,差点拳头相向,震得一干人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也让他们来不及反应鬼的情绪。 “鬼……”井铜铃般大的眼睛直直的瞪着鬼,嘴巴大张忘了合起来。 鬼发觉自己失控,连忙放开星的衣领,一声不吭地坐回椅子上,而星仍呆愣住。 壁倒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鬼,而不是一向冷漠看人,一副毫不在乎的嘴脸,也不是那冷绝得不像话、没有情绪神经也没有痛觉神经的鬼。 (鬼,别动怒。)奎淡淡地安慰。 鬼的眉头微拧了下,随即又缓开,然后便将目光调向远方。 星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从没见过鬼发这么大火,应该说他从未看过鬼流露过任何情绪反应,今天还是头一遭。 “星,你没事吧?”路绮关心的问。似乎注定她的八字和ZC不合,否则为什么打从她介入ZC成员的生活后,他们便为了她而时常动怒,如今连最不容易表现出情绪反应的鬼都发火了,这……她是不是扫把星啊? 望着路绮一副受到伤害的可怜模样,星情不自禁地搂过她往怀里送,紧紧抱着她安慰。“我没事,别担心。” (我这里有个任务。)“可是室不在。”壁仍为了室流连台湾忘返而有些火。室到底在做什么?说好一个礼拜,现在都已经超过一个礼拜,竟然玩得不想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也得联络他们吧,这女人……回来后要好好教训她! (你们再告知她一声。)“既然这样……奎,是个怎样的任务?”壁望了眼众人,尤其是星。大家的精神体力都已经恢复,而星脸上的瘀青也消失,至于远在台湾玩得忘了时间的室,肩胛上的枪伤也己痊愈,几乎看不到受伤的痕迹,大家都可以再出任务了。 (藤堂高作又来委托,目的物是“最后十二葵”。)众人一阵惊诧。 “奎,你没搞错吧?‘最后十二葵’我们已经交到你手上啦。”井充满疑惑的问。 “没有错,奎,‘最后十二葵’我们是以往常的方式交到你手上,为何现在又要我们去偷‘最后十二葵’?”壁也不解。 (不,你们偷到手的“最后十二葵”是个膺品,真正的“最后十二葵”仍在藤堂高野手上。)星大发雷霆。“你是说,我们拼死拼活,室甚至为了任务受枪伤所偷来的梵谷画作是假的!?”妈的,他一想到为了梵谷这张死人画作,自己是如何被朱儿那妖怪“摧残”,他就想宰人!(是的,没错。“最后十二葵”仍在藤堂高野手上……不,该说是在他祖父,也就是日本保守党大老藤堂永月的手中,而藤堂高野手上的假“最后十二葵”是藤堂永月的杰作,藤堂高野也是最近才被他祖父告知他拥有的“最后十二葵”是膺品。)“那藤堂高作也是最近才知道画作是假的?”壁做了最保守的假设,假设藤堂高作原先并不知道画作是膺品。 (没错,藤堂高作和藤堂高野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藤堂永月一直不承认高作的身分,而高作一真有野心夺走藤堂家的一切,“最后十二葵”对他来说就是个契机,唯有“最后十二葵”才能帮助他夺得藤堂家的一切。)“藤堂高作和藤堂高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井惊叫。据说他最近的心脏不怎么有力,恐怕这会儿会被吓得暴毙。 “原来这就是他之前委托我们偷画的目的,想要以拥有‘最后十二葵’来顺利入主藤堂家。” 壁了解地轻笑。若真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藤堂永月不会让辛苦打下的江山被高作夺走,而高野更不可能放手让高作夺走一切。 若依日本人的民族性,一旦自家产业被人夺走,在家族的地位便会一夕之间顿失,从此这人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而他也能想像得到同作的处心机虑,目的恐怕是为了打倒高野,因为高野占有藤堂家的一切,让他无法入主藤堂家;更因为藤堂永月的不承认,让他有心挑战藤堂永月这日本保守党大老的权威。 “或许我该问一句,为何‘最后十二葵’能帮助高作夺得藤堂家产?” (当初梵谷在画这幅生前最后遗作时,情绪已跌到最谷底,往日深爱的恋人逝世,画作又得不到认同,他对人生已充满绝望,他决定以自杀来了结残生,于是将生前的种种挣扎、不安、和哀凄化为一幅最后遗作,“最后十二葵”于焉然诞生。 而他有一阵子曾在一处矿场当传教士,替矿场里的工人传教,那时候是他体会人生美好的一段时光,于是他绘了许多幅天使画作,但由于他时常抛开牧师的身分下矿场帮忙矿工们,于是被教会取消牧师资格。 在那时,他对人生充满了绝望,便将一张张天使画像撕毁,而唯一一张幸存的天使画作称之为“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金天使”,这是一幅以黄金为颜料绘制成的天使画像,因为画作里天使的美和安详,让梵谷重拾对人生的信心,梵谷便将这幅藏在一个隐密处,而藏画地图便绘在“最后十二葵”画作背后。)“就像藏宝地图一样!”星的头脑永远只能想到这一层。 “也就是说,藤堂高作真正想要的不是‘最后十二葵’,而是隐藏在画作背后的地图,他真正想要的是‘黄金天使’。”路绮发挥了归纳事情的长处,将事情前后整理统一,得到最终结论。 (没错。)“而藤堂永月和藤堂高野都知道‘最后十二葵’的秘密?”壁想,藤堂永月不该不清楚,既然他能将画掉包,那表示他知晓其中内情,而高野更应该会清楚才是,毕竟若是藤堂永月不想让藤堂家的一切被高作夺走,哪怕最初会欺骗高野,一旦画被偷走,他也一定会告知高野事情原委。 鬼终于开口:“酬金多少?” (一亿。)众人惊呼。“涨价了?” (藤堂高作视“黄金天使”为无价之宝,为了夺得它,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因为若让他顺利夺走藤堂家的一切,他所付出的酬金也不算什么。)“既然这样,决定接受吗,各位?”壁问向众人。 各自对看一眼,透过眼神传达彼此的默契,壁转向萤幕。“我们决定接受。” (既然如此,我把藤堂家的平面透视图传过来,还有藤堂永月的作习时间、警卫换班时刻,至于任务分配,就看各位了。还有疑问吗?各位。)“我想知道,‘最后十二葵’是放在藤堂家的保险库里吗?我们是否该注意哪些地方?”壁一向细心。 (藤堂家并没有保险库,而“最后十二葵”则被藤堂永月收放在茶间的一处隐密抽屉里,并没有加任何保护,我想应该不难偷才是。)“不,越像这样没有保护的,偷起来就愈麻烦,该注意的地方也愈多。”路绮发表了点个人意见,令在场男士们赞同不己,尤其是星。 “宝贝,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剖析得这么有道理。” 她撒娇地以手肘顶了他的腰际一下。“你现在才知道,那你还那么喜欢骂我笨女人、单细胞动物、脑子用浆糊做的。” “对不起嘛,宝贝。”星啄了下路绮噘起的嘴唇,惹得她娇嗔,令在场的人一阵干呕。 “我拜托你们,要打情骂俏也要挑地点嘛,怎么选在这里?”井摸摸手臂上新窜起的鸡皮疙瘩。 奎在另一头笑道:(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清楚,剩下的就靠各位了,至于交货时间没有限制,直至货品到手为止;现在请开密收方式接驳资料。)电脑萤幕哔的一声关闭,井将右侧开关切换,开始接收资料。 “井,顺便联络室,要她赶回来一趟。”壁带上眼镜,准备继续看手上的书。 “好,我现在就联络她……”井打开另一侧开关,按下按钮,马上以通讯器联络,但久久都没有回应。“壁,室一直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壁放下手中的书,将身子凑向萤幕。“怎么会?我有交代她将通讯器开着……再将功率加强。”室在搞什么鬼? 联络许久,室仍然没有回应。“壁,一样,室仍然没有回应。” “她会不会出事了?”星问。 “不会的,室怎么会出事呢?”路绮连忙打断星的猜测。 “很难说……”星眉头聚拢,脑中忽然浮现藤堂高野那恨不得宰了室的愤恨眼光,在饭店那晚见到这眼神后他就不曾忘记过,现在想来还有些心悸。“井,查查看藤堂高野是否仍停留在台湾。” 井马上依言查了一下。“没错,藤堂高野人现在在台湾。” “那就糟了。” “星,为什么要查藤堂高野?”壁不解地问。 “当初为了偷‘最后十二葵’,我们让鬼假扮任我,让室去勾引藤堂高野,若依藤堂高野那报复心极强烈的个性来看,若他有心复仇,不难查出室的行踪,可能在室一到台湾时,就擒住她,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他极不愿事情演变成这样,一旦如此便很难收拾。 “如今我们只能以这样的结果来打算,预设室被藤堂高野擒住,现在我们要商量一下对策,也顺便分配一下任务。”并不是不愿设法解救室,但事有轻重缓急,他相信藤堂高野短时间内不会对室怎样。 “依照惯例,鬼假扮藤堂高野,而星和井则负责查出室的下落,这次我们必须移师日本。” “我呢?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路绮睁着发亮的眼神乞求着众人。 众人沉默了会儿,星才缓缓开口:“绮,你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我?一个人?”她惊讶地大叫。居然要她一个人留在这荒岛!?“不,还有笨笨,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笨笨它是动物,你是打算让我在这小岛上自生自灭是吗?”她咬牙地大吼。 “你在恶意找碴吗?”星阴沉着一张脸,双唇抿得极紧,以此显示他的不悦。 她最恨的就是他这句话——“你在恶意找碴”,任何不顺从他心意的,都可以归纳为“恶意找碴”,她到现在还不晓得他究竟爱不爱她。她眼眶里泛起雾气,“好吧,你说我恶意找碴就恶意找碴吧。”她落寞地走进屋。 “很好。”等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如此顺从?这女人的反应有点怪喔。星马上提起脚跟跟了上去。 第六章 “你在做什么?”星隐忍着怒火冷冷地问。 “我……没有,我只是想回美国去——”路绮手中的衣服瞬间被扯成两半,她惊诧地瞪着他。“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你居然敢抛下我回美国!”该死!他要吻昏这女人。 她忿忿地跌坐在床沿。“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可恶!你再说一遍,有胆你再说一遍!” “你需要过我了吗?我在你眼中根本就可有可无,我到底算什么?”她低下头不去看他。 “我只是自己心甘情愿跑来的小猫,你大可不用管我……当然,你也从没管过我的死活。为了你我放弃了美国的一切,只为了追随你,而你表现出来的是什么? 将我当成累赘、包袱,恨不得从来就没认识过我。“路绮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然后落泪,哽咽地道:”不过没关系,我就要离开,你不会再有包袱了。“ 他的怒气在瞬间被她的热泪化解,他叹息地拥着她,轻声安慰:“嘘,别哭,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是不容易表现出自己的情感,你应该知道我爱你呀!否则我怎能容得了女人在我怀里度过一夜又一夜,这你该知道的啊!” “但你拒绝我介入你的生活。” “我怕你有危险,因为爱你所以不愿看你受伤。” “是这样吗?” “当然。” “那我能跟着你们到日本去吗?我想到日本玩。” “好啊!” 她抱住他大叫,楼下的井和壁听见楼上的欢呼声,不免皱紧眉头,摇头叹气。 “我看星被绮吃得死死的,绮只要掉一两滴眼泪,星就算有天大的怒火都会被浇熄,然后被驯得服服贴贴。” 井又叹了声,而壁则是含笑将视线调回书本。 ※※※ 达星饭店顶楼,公良宗远和公良宗卓已开始行动,趁着夜色漆黑,他们偷偷摸摸上了二十五楼。意外的,这层楼竟然没上锁,公良宗远看见大门旁的密码锁,心中的疑虑加深。“怎么没上锁?”他问向一旁的公良宗卓,并拿出怀中的小型聚光手电筒,悄悄移进房里。 空旷的套房除了该有的设备外,就只剩左侧房门紧锁的房间,偌大的榉木办公桌正对大门,一旁摆着一座欧式仿古长沙发,另侧嵌入的矮书架放置着各种书籍和一卷卷的卷宗。公良宗远无声朝公良宗卓示意,要他检查书架,而他自己则绕到书桌后,试着打开抽屉。 没上锁!?公良宗远有些吓到,而公良宗卓推着玻璃门的手也停了下来,转头和公良宗远面面相觑。 “没锁。”公良宗卓沙哑地开口,尽量将音量减低。 公良宗远耸耸肩,摇头回应,然后又继续翻动抽屉里的东西。未了,黑幽瞳孔瞬间放大,手里慢慢拿出一枝手枪。宗卓。“ “干嘛?” “在台湾,枪枝是受到管制的吗?”他还有些怀疑。 “是啊,台湾不像美国,只要有执照就可以拥有枪械,有问题吗?” “那……你可否告诉我,是否是我眼花看错了。” 公良宗卓侧身,突然吓了一跳。“为什么会有这把枪?” “你问我,或许你该问藤堂高野,为何在台湾他也能拥有枪械。” 公良宗卓靠了过来。“他从哪个管道得到这枝枪的……哇塞,枪身还是白金打造、镶上宝石的高档货,这枝枪的价格肯定不便宜。”天呐,这么好的枪就锁在这抽屉里,太浪费了,怎么说也该让它见见世面嘛!公良宗卓拔开枪膛。“这枝枪射击过。”十二发的子弹匣,如今只填满了十一发,虽然烟硝味已消逝,但明显有射击过的迹象。 “还记得前阵子达星饭店曾发生过一次意外,后来被藤堂高野将新闻压了下来,至今仍没人知道当天究竟发生了何种意外吗?” “记得,据说那次的意外事件曾惊动了饭店旅客,不过却没任何一家媒体报导过这件意外。”公良宗卓将手枪放回原位。“算算日期,当天应该是路绮失踪的那一天,我想资料肯定是被藤堂高野拿走了。” “若照这样算是没错……”公良宗卓的眼光被桌上直立相框里的照片吸引。 “你想,这会是藤堂高野的女朋友吗?”照片上的褐发碧眼女子长得十分可人,但看来未免太过稚嫩,应该不超过十八岁。 公良宗远不感兴趣地瞧了眼。“可能吧,否则他不会把她的相片放在桌上。” 说着,他又翻起别的抽屉。 “你不觉得她的年龄配上藤堂高野,略嫌幼齿?” “或许藤堂高野就是喜欢这种幼齿货。”公良宗远终于意识到公良宗卓的恶意偷懒。“你正事不做,管人家女朋友几岁做什么?” “没有啊,或许资料被藤堂高野交到他女朋友手上了。” 公良宗远停下动作,一副“你再给我说说看”的脸。 “好好好,我继续找。”他还真怕他哥这种警告嘴脸。 两人才又开始搜寻没多久,公良宗远就在桌面上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东西,不过此刻资料已成了烟灰缸中的亡魂,“尸体”被烧得所剩不多。公良宗道捧起那堆焦掉的纸,“显然藤堂高野已经看过这份资料了。”他对着公良宗卓说。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残忍,看完就算了,居然还把它烧成这样。”公良宗卓可惜的话语马上被公良宗远瞪了回去。 突然间,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哽咽声,两人对看了一会儿,慢慢移到房门口。 “这时候应该没人会在不是吗?”藤堂高野昨天已飞到香港去,因为得到这个消息,他们才敢挑定今夜私闯二十五楼,不过显然估计错误。 房里的哽咽声渐渐剧烈了起来,在好奇心的趋使之下,公良宗卓扭开门把,推开一丝缝隙,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房门哭泣,身体颤抖得很厉害。 “该不该进去?”听那声音,似乎很痛苦。 公良宗远覆上他的手,噤声摇头,示意他不要。 公良宗卓才想将房门关上,房里的女人却听见了他们的声音,“谁!?” 闻声的同时,公良宗远和公良宗卓已早一步离开房门口,迅速坐上电梯离开二十五楼,而所有的疾步声全被地毯吸纳,化为无声。 室身着薄薄的丝质衬衫,这件衣服是昨天和藤堂高野缠绵过后,在地上顺手捡拾的,昨夜藤堂高野带着满身的欲望找她发泄,几次缠绵后便告诉她,要飞去香港,朱儿在香港等着他…… 他和朱儿仍纠缠不休,刚和她完事便急着飞到香港和朱儿见面,原来她在他心底只是个任他发泄的玩物,她在他眼中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没有任何自主权。 他怎么能这么看待她!?当她想以心交换的同时,他却以无情来击溃她。 她光着的脚丫子踏上地毯,轻轻推开房门……开着的!既然他这般不屑她的爱,一心只想报复,那夺走她的贞操甚至囚禁她这么多天是否己够了?她该偿还够了。 推开厚重的房门,下意识扭动门把后才发现,原来这扇门装反了,该设在房内的钥匙孔却反过来在外面,所以她才无法打开这扇门,无法离开。她冷笑,藤堂高野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这是她第二次身处这坪数极大的客厅,简单的摆设,还有那张欧式仿古的长沙发……她记得,他曾不下数次地将她拥在怀里倒在那张沙发上以吻调戏她,那时的他是极温柔的,如今却待她如玩物。她回首望了最后一眼,决定逃开这一切,她得逃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这样或许他就不会以ZC来威胁她,而她会和奎说明,决定脱离ZC组织。 她闭上眼,享受这最后的回忆,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脸撞上了一道墙,温热的体温显示这堵墙是有生命的,而此刻她感受到了心跳,急遽的心跳和浑身的僵硬。她缓缓抬起头,不愿去证实心中对这堵墙的猜测,但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她见到今生再也不想见的一张俊脸,一张铁青的俊脸……她缓缓后退,尽量远离暴风圈。 “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吗?”藤堂高野眯起眼,紧蹙双眉。 “我……”她频频后退,他却频频前进,逼得她被困在桌沿。 “是谁放你出来的!?”他眯起危险的瞳孔。“你想逃走?” 她将脸撇向一边,故意不去看他,他则钳紧她的手臂,一手猛力捏在她的下颚扳正。“说!” “是,我是想逃走!”她大声回答。 他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充满戾气。“哼!你想逃离我……难道你不怕我对ZC不利?”他不能接受她要逃离他的答案!“我已经决定脱离ZC,这样你就不能以我来要挟ZC里的成员。”她的眼泪不听使唤,莫名地由眼角滑落。她不想哭的,为什么要掉眼泪?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 “真是伟大……”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粗暴地吻住她,彻底挑逗她,在她毫无反击能力,只能任由他一次次的攻击而软化立场,且双手爬上他颈窝时,他放开她,冷笑道:“这样的反应你还敢说要离开我?”他揉捏住她高耸凸起的蓓蕾,邪气地以膝盖分开她的腿。“或许不只是这里,连……这里,一样有反应。”他扬起唇角,将手探下,沿着衬衫下摆伸入腿根处盈覆住。 “放开我!”他又以最原始的方式在羞辱她!“放开你?”他突然意识到她仅着薄薄的衬衫,而这白色丝质衬衫还是他的,不禁怒火中。“真这么下贱,穿着这件衬衫就想跑出去?你是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看遍你的躯体是吗!?”一想到她这样出去将会满足多少男人的目光,甚至被路上兽性大发的男人拖到暗处强暴,他就一把火烧得炽热!这该死的女人!“那是我的事!”她恨透了他的口气。 “你的事……变成我的事如何?”他强硬地将她抱到光洁的桌面上,一把将她推倒,壮硕的躯体覆上她的,手掀起衣摆,露出她美丽的胴体;他低下头含住高耸的蓓蕾,以皓齿咬啮,惹得她一阵娇喘,手极力抗拒。 “不要!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她不能沉沦下去。 她的丝质衬衫下摆被他掀至颈处,他扯下她最后的自尊和理智,以舌尖尝尽她最私密的部位,手指探进幽穴律动,她极力往后移,最后在他大手的钳制下失去了自由,任他予取予求。 “不要……求你……不要让我恨你……”她不要他以碰过朱儿的手来碰她。 “不要?”他喘息。“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让男人玩弄。” “啊!”她哭喊着,被他埋进体内的指尖逗弄得失去平缓的气息,他修长的手指更加猛力刺戳,直捣最深处密切地与她结合。 他用力咬啮粉色蓓蕾,怒意勃发地咬伤她,顿时刺目的红色由他唇角滑落,她的胸口已染上了细细的血。“啊!” 他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这辈子别想他会放了她!别做梦!他拉下拉链,对上了她最深处挺入,结实地在光可鉴人的榉木桌上要了她,美丽而原始的律动伴着月儿皎洁的光芒而与夜融合。他强迫她需要,强迫她接受他的挺进,强迫她配合,以粗暴的方式让她感受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紧密结合。 当所有怒意化为一缕缕欲望,报复在她身上后,他便离开她,整装站直在她面前;而她啜泣地拉下颈上的衬衫,虚弱地侧身避开他,紧紧揪住领口。 他瞧见了她胸口上的斑斑血迹,这才意识到适才来不及收拾的愤怒彻底地伤了她,他扳正她僵硬的身躯,解开衣服扣子,触目惊心的伤口散布在她粉红蓓蕾上,他想去触摸,却惹来她的反抗。“不要碰我!” “我不知道……”他并不想这般伤她,但她总能让他冷静的心湖激起怒涛。 她迅速后移,身躯却跌下桌,额际撞上了墙角,她记起他的抽屉里有把枪……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把左轮手枪,动作迅速到让他无法回应,枪口便对准了他。 “你想做什么?杀了我?”他冷笑,眼神被她额际的血迹吸引。“你太不自量力了,先是背叛我,现在又想开枪伤我。” 她一脸平静,久久之后将枪口对上自己的太阳穴。 “你想做什么?自杀?” “若你想惩罚我的背叛,那我一死了之能抚平你心中的仇恨吗?能够让你离ZC远远的吗?”她问。 在这种情况,她想到的仍是ZC!“不能。我曾说过,死亡或逃离,陪葬的永远是ZC。”他不希望她为了ZC什么都不顾,就连命…… 她跌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却流下热泪,手慢慢地下滑,虚弱地置在腿上。“为什么……为什么……” 他屏气蹲下身,抢回左轮手枪后才暗自吁了口气,正想温柔安慰她时,她手腕上的手环却顿时发出诡异的声响,惊醒了两人。 她连忙从恍惚飘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覆上手环关上开关,希望他不要发现她的动作;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不但发现,更用力地扯下手环,看清手环后,他消逝的怒火再度复燃。 “这是什么?你和ZC联络用的通讯器!?该死!”他愤怒地冲至窗户旁,打开窗户将手环往下扔,圆圆精致的手环便由二十五楼往下坠、往下坠…… 他粗鲁地将她由地板上拽起,拉到房内,替她换上衣服。“该死!你这辈子再也脱离不了我。” 他拉着她往门外走,她颤抖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禁脔,永远都别想离开我,别想离开日本一步!”他将她拉进专用电梯里。 “不!我不去日本!你放开我——”若和他去日本,她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她开始极力挣扎,在无法抓紧她的情况下,他伸起手往她后颈劈去,一瞬间她便昏迷在他怀里,让他带回日本。 ※※※ 室从昏迷中醒来,是因为颈后的疼痛和窗外许久未闻的鸟鸣声。当室睁开眼时,房里的一切都不再熟悉。她想起身,但却被一股拉力扯了回来,她发现自己竟被束缚在床上,四肢被丝绸布绑住,端点系在床的四根铜柱上。 她惊慌地扯动布,却无法挣脱,不禁嗤笑。他竟将她绑在床上,怕她受伤挣扎毁坏了属于他的“专属物品”,剥夺了他报复的权利,所以他以丝绸制成的布绑住她手腕、足踝……而后,她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身上仅披了一件薄薄的丝被。又是一项防止她逃跑的伎俩,她怎么会爱上这种变态无情的男人!她哭笑不得,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时房门被打开来,进来的正是那位变态的男人——藤堂高野。 她只顾着哀伤,等到身旁床榻凹陷,才收住泪水睁开眼。“不要靠近我!”被束缚的屈辱让她怒火中烧,愤怒地对着他尖声吼叫。 他的手指滑过她细致肌肤,眼神中出现了难得的温柔,碰上她脸颊的湿润,他的唇抿紧,似乎不高兴。“难道和我在一起,就只能让你有这种情绪反应吗?” 室别开脸,躲避他的触摸,冷漠地以暗哑嗓音回答:“和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在一起,能有别种情绪反应吗?” “你一定得气我吗?”他知道将她绑在这里,她绝对会反弹,但这是他的权利不是吗?报复她背叛的权利,她没有资格生气,更没有资格以这种口气和他说法!但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渐渐沉沦,报复变成了关爱、折磨变成了疼惜、怒言变成了蜜语?一切都是借口,他仍忘不了她,自己清楚无法彻底恨她、无法痛下心来折磨她,一切变成了复仇的阻碍。 “我没有资格生气。”室的声音里皆是愤怒的浪涛、冷漠的虚应。 他发出惯有的冷笑。“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身分。”他总是能被她气炸,不论怎么相处,她总是有办法气他于无形,哪怕是一声低低的吟叹也能牵动他的怒波。 “我不曾忘过,尤其是现在。” “你该知道逃离我的下场,如今这一切是你应得的,我不会松开,直到你放弃逃跑的念头。”他平下心来解释,事实上他不该如此低声下气去解释对她所做的一切,因为这些都是她不听话所该得到的教训。 她的眼神透露着忧愁。“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你曾说过你喜欢我,不是吗?” 她的话犹如利刃,血淋淋地剖开他的心,也激起了他被羞辱的怒涛。“喜欢你……是,我说过,但那是在你背叛之前,喜欢不等于爱,我和每个女人都说过喜欢,这能代表什么?”他的笑容凄厉得很难看,声音也刺耳了起来。“那等于你和其他女人一样。在我的心里,你和她们一样,无法占有一席之地,但朱儿能,你和她无法相比。” 他明明在说谎,欺骗的不只是她,还有他自己。朱儿早发疯住进疗养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再拿朱儿当目标来攻击她,他在找借口说服自己,她是不重要的,在他心底无法拥有一丝地位、无法牵动他的喜怒哀乐、无法让他如此惦记。 “你说谎!”她的眼泪再度落下,凄楚地以NB15BNB246含泪的碧色眼瞳盯着他。 他捏痛她的下颚。“你最好清楚记得这个事实,否则痛苦的会是你。”然后印上惩罚火爆的一吻,手蒙上她仍发疼的胸脯,柔柔地怃着肿胀的蓓蕾,热烫的体温侵上了两颗冰凉的心交换彼此温度。 不甘他加诸在身上的屈辱,她狠下心咬住他的唇瓣,以他曾给予的方式还回去,顿时血液沾上两人的唇瓣,他惊讶地推开她。 他尝到浓稠的腥味,伸手一摸,竟是鲜血。“该死!”他该狠狠赏她一巴掌,让她知道现在谁才是主人,可是他没有,他没有任何想教训她的念头。 “我不是你的妓女!”她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 在他来不及细思的情况下,鲜红的手印已伴随响彻云霄的巴掌声烙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上,他有些后悔,但随即又压下了愧疚。“我是该让你清楚的知道所谓情妇和妓女之间的差别。在我的记忆里,情妇就等于专属妓女,而你,雪莉,是我藤堂高野的专属妓女,这样你明白了吗?” “你会不得好死!”她早晓得成了他的情妇后,她的身体便是他的,但唯一不能让她甘心的是,她的身分竟比不上朱儿,她清楚知道朱儿在跟高野之前,曾交过好多男朋友,也当周好多男人的情妇,可以为了钱而和人上床,凭什么她比不上她,无法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我的身体是你的,但灵魂却不是你的;你可以玩弄我的身体,但永远得不到我的灵魂、我的心!” 他生气了。“得不到你的灵魂、你的心?”他掀开丝被,雪白美丽的娇躯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的眼中。“我现在就要试试看你所谓的得不到!”他低下头以舌尖玩弄她的蓓蕾,挑逗地让她颤抖不已。她克制自己别喊出声,别让他的举动击溃自己。 明了她全身僵硬的缘由,他开始沿着腹部探入甜蜜的端点,她倏然一惊,但他已展开了掠夺,包括她的最后防卫、她的呼吸、她的甜蜜、她最私密的角落,恣意尝尽。而她,早已无法承受过多负荷,微弓起双膝让他能更深入。“啊……” 突然,他不再深尝,抬起头对上她惊诧的双眼,以极讽刺的笑颜对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得不到吗?”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腿根处,以食指挑逗着她。“难道你口中的呻吟,就是所谓的得不到?” “不……高野……不要……”她想以手抗拒,却无力地被腕上的布拉回,仅能苦苦哀求:“不要这样……” “真的不要吗?”顺着湿润而上,他将食指深入底处,占满她身躯最隐密处。 他上了床,叠在她身躯上方,以另一种方式占有她,在一阵激烈喘息中,双双汗湿。“这就是你的不要?这么湿润,就是你所谓的不要?”他离开她的身体,解下裤头,强行挺入,开始了无情狂野的掠夺。 而她心中却充满屈辱的感觉。他怎能将她绑着,又强行掠夺她的一切,而后以这种方式占有她,进入她身体?他这根本是强暴!他的动作狂野而粗暴,仿佛想将一切精力全发泄在她身上,一次次带领着她攀顶,一次次埋入最深处,让她无法理智的回应,仅能凭藉着最原始的本能附和他的一切动作,以娇喘呢喃回应他的欲求。 他将大手覆上她的腰际,促使她的身躯能更加迎合,他能更加深动作及刺入的深度,在一次释放自己后,他喘息的离开她的身体,整装完毕坐在床侧,望着她泪眼婆娑,无声的流泪,他压抑下安慰的冲动,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自己刚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占有她——一种不该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但他无法忍受她的恶言,无法忍受她所谓的“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他要得她的人、她的心、她所有一切的一切!他接住她往下滑的泪珠,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耳边呢喃:“如果你能答应我不逃离这间房,我就不绑住你。” 她别开脸,声音里的痛心让人听了不免动容。“不需要。” 他握紧想拥住她的手,紧到手背浮上青筋。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他将丝被盖上她,看了最后一眼,将她的悲偾、冷然、无谓看在眼底,还有……不该再停驻在她脸颊上的莹莹水珠。 然后他起身,怀着满腔怒火、怜惜离开。 门关上的那瞬间,她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痛哭失声,以泪洗面,心渐渐地冷却…… ※※※ 从室的房里出来,管家便报上藤堂高作来访。藤堂高野不禁冷笑,该来的还是来了,高作必定在比利时找不着黄金天使而来找他,真被祖父猜到了。 进入会客室,背着门口的藤堂高作旋过身,双眼微带愤怒和嘲讽地瞅着藤堂高野。 有别于藤堂高野俊邪帅气的脸蛋,藤堂高作显然稚气了些,清秀的脸庞很难让人想像他满腹的野心和手段,所做的一切只想将藤堂家的一切占为己有。 身高近一百八,稍嫌瘦削的身子,却有颗极高智商的头脑,其实他在种种条件上不比藤堂高野差,但时运却比不上藤堂高野来得顺利、来得好。 藤堂高作的母亲严格说起来只是藤堂高野的父亲藤堂永星在外所养的情妇,和藤堂高野的母亲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藤堂高野的母亲有着贵族血统,家族在日本又相当有势力,不过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烈的女子,想当然绝不可能接受藤堂高作的母亲,而藤堂永星受制于藤堂家和藤堂高野母亲家族间的协定,终生不得让藤堂高作的母亲过门,于是藤堂高作便一直将他们母女所受的歧视归罪于藤堂家。 “怎么,有事?”藤堂高野在沙发上坐下,懒洋洋地窝进沙发背中。 “我来是想告诉你,最好替自己留下后路。”他真的不敢相信钢库中的“最后十二葵”竟是一幅膺品!藤堂高野闻言大笑不止。“我满欣赏你的个性,胆敢这样警告我。” “别将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能偷你一次,就能偷你第二次,藤堂家落入我手中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停止了狂笑,藤堂高野恶狠狠地将发亮的黑眸移向藤堂高作身上。“我也该警告你,我能防你一次,自然能防你第二次,上次让你的人偷走了钢库里的‘最后十二葵’,我认栽,但这次没这么容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不过有件事得先告诉你一声,达星集团在外百分之三十七的股分己在我手上,千万不要让我的握股数过半……”藤堂高作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闪闪发亮。 藤堂高野和藤堂高作以眼神对峙,真正的争夺战正要展开,鹿死谁手,还是未知…… 第七章 “井,还是没有室的下落吗?”壁打开横隔在两房中间的门。 他们到日本已经有些日子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鬼开始研究藤堂高野的一切资料,包括音阶,他得假扮高野,才能顺利进入藤堂家不被发现。 井盯着萤幕猛摇头。事情太诡异了,室不可能平白无故不见,而且她身上也有通讯器,理应会看见通讯器上的讯号,怎么发出去的讯号竟像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他的技术变差了?不会吧,他才多久没回学校,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教授所教的还回去呀!井搔搔头,十分疑惑。 “你继续发讯号。对了,要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壁放下手中的镊子问,他正在制作假护照。 井从另一边桌面拿出一个薄得有如小型电子记事本的仪器,不过还没盖上外壳,机器四周全是细细的电路线。“做好是做好了,不过外壳还没装上。” “怎么使用?”接过仪器,壁问道。 井拿比一只红外线笔,朝触控式仪表版上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只要用这只笔,在Play上按一下……”萤幕上出现了六个红灯,一闪一闪的。“这六个在角落的闪烁红灯就是这房间的隐藏摄影机。” 壁拿着仪器走到指定的位置,抬头一望,果真看到隐藏在通风口的摄影机,不过摄影机的萤幕画面全被井用一个圆形镜子挡在前方,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摄影机皆无法拍到,只会一再重复之前的画面。 “这饭店的房间怎么这么多摄影机?”壁倍觉反胃。 “你以为日本A片王国的‘美誉’是怎么来的?偷窥实录又是怎么拍的?”井给了壁一个白眼。日本A片在英国可是相当红的。 壁更觉得恶心了。“日本人真是……”他已经无话可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浴室的摄影机你遮起来了对吧?”应该是遮起来了,要不然他们沐浴的画面不就被偷拍成录影带了。 井故作正经的说:“啊?浴室的?我……我好像忘了。” 井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壁迅速冲往浴室,边冲边咒骂。 过了会儿,又是一阵咒骂,不过这次炮轰的对象是井。 “可恶!你是故意耍我的对不对!”他不顾桌子有多硬,啪的一声击了下去。 “啊?我有遮吗?可能是我忘了吧!”井一副无辜的表情,让壁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这时星从房间的另一头狂笑的走了进来。“你活该,报应!”哼,前阵子害得他那么惨,井刚好替他出了口闷气。 壁深吸口气,冷静地回答:“哼,不和你们一般计较。”肤浅的人。 壁放下仪器走回自己的位子,拾起镊子开始未完的工作。 星在井耳边小声呢喃:“真有你的……”才想再讲些什么,眼角就瞄见有人走了进来,星一见来人不免惊叫:“藤堂高野!?” 井闻言转头,仔细看着来人,从细微的地方瞧出端倪。“鬼。” “啊!鬼!?”星的脑筋有些迟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想偷走‘最后十二葵’没这么容易。”鬼试说了一句话,声音和高野的一模一样,几乎分不出真伪。 “太不可思议了,鬼,真有你的。”星兴奋不已。 “鬼,试验已经成功,我想我们就这几天行动吧。”壁提议。 井一听连忙问道:“等等,室怎么办?”难道要放任室的安危不管吗? “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和室联络这么久都没消息,我看我们先将任务完成再另想办法找出室的下落。”壁的身体靠着墙。“我们总不能停顿所有进度,何况若照星所说的,室可能被藤堂高野捉住,或许潜进藤堂家后会有她的消息。” “壁说得对,现在我们也只能这么打算,假设室被藤堂高野擒住,若在藤堂家找不到室的下落,到时我们再另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任务完成。”星也不想将室的安危放在一边,若是能早日找到她的下落那是最好不过的,但现在重点是发出的信息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室仿佛从这世界消失般。 “鬼,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潜进藤堂家?”井转过身子,下颚抵在椅背上。 “今晚。” ※※※ 晚上,藤堂家的餐厅因加入了小女生柔柔的嗓音而柔和了许多,来者年龄不出十五岁,长长黑黑的柔顺秀发披在身后,梳了个公主头,粉粉水水的脸蛋透着粉红,红润的唇瓣正嚼着某样东西,身上则不搭调的穿了件极短的牛仔裤,上身则是件小背心。 “千寻。”藤堂永月不怒而威地低声朝小女生吼道。 “唔唔……”藤堂千寻,藤堂永月的外孙女,正努力嚼着东西,没空说话。 “千寻,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藤堂永月出声喝止孙女不礼貌的举动。 藤堂千寻和嘴里的东西奋斗了好一会儿,惹得在场两位男士一阵白眼,她才免为其难地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手中,噘嘴道:“今日子骗我。”她将手中的樱桃残渣扔在桌上。“根本就不能打结!” “千寻!”藤堂永月已经快被千寻气得心脏病发。 “这梗根本就不能打结嘛!今日子她骗我。”藤堂千寻还在自言自语。 “千寻!”很好,藤堂家的两位男士都受不了了。 藤堂千寻以眼角偷偷瞄了两人一眼,暗暗吐舌,然后抬起稚气的脸,朝两人甜笑。“吃饭嘛!饭菜都凉了,吃饭、吃饭。” “你也晓得现在是吃饭时间。”藤堂永月冷哼。 “我当然晓得啊!爷爷你看,我有在吃东西啊!”她高兴地举起手中的罐头,马上引来藤堂高野的一个白眼。 “千寻,把樱桃罐头放下。”他很平心静气的警告她没家教的举动。 说起藤堂千寻,虽是藤堂永月的外孙女,不过仍跟着姓藤堂,原因是她的母亲爱上了身分与藤堂家不配的男人,经过几次激烈的以性命威胁,而藤堂千寻的母亲又怀了她,因此藤堂永月做了最后退让,让她的母亲和那男人结婚,不过生下的孩子必须姓藤堂。 藤堂千寻嘟着嘴,不甘愿地放下手中的樱桃罐头。她喜欢吃樱桃嘛!为什么大家都对她抱着樱桃罐头的举动感到不满? “吃饭。”藤堂高野命令。若不想让祖父早逝,最好将千寻驯服得乖顺点。 藤堂千寻闻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端起面前的白瓷碗,顺手捞起一旁的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白饭。 “我虐待你了吗?干嘛只吃白饭?”藤堂永月口气挺不好的。 “是那家伙叫我吃饭的嘛。”乖乖听话也有问题啊? “什么叫那家伙?他是你表哥。”藤堂永月说话的同时,夹了块鲑鱼放进藤堂千寻的碗里。 “我不吃鱼啦!”藤堂千寻马上大叫,又惹来藤堂永月的一阵怒瞪。 她将碗里的鲑鱼夹起,才想脱手,马上被藤堂永月喝了回去。“你敢给我丢掉,我就拿这根棍子打肿你的屁股!”他作势抬高手中粗粗的拐杖威胁,藤堂千寻马上又将鲑鱼安安稳稳地放回碗里。 “可……可是人家不喜欢吃鱼啊……”她小声的抱怨。笑话,她全身最引以为傲的就只有这个小屁屁,要是被那根棍子打肿了,她有好几个月都不能见人呐!“你给我吃进去!”藤堂永月已经要发火了。 千寻嘟着嘴,有点想哭。“好……好啦。”她夹起碗里的鲑鱼,瞪了它好几眼,频频吞口水,不知该怎么入口。鱼……好腥耶。 再做多少次心理建设都是一样的,她放弃地想将筷子放下,奈何藤堂永月马上低哼一声。她立刻挺直背闪朝藤堂永月笑笑,然后再继续和夹在筷子中的鲑鱼奋斗。挣扎了好一会儿,眼看藤堂永月和藤堂高野都快吃饱了,而她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直叫,只好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张大嘴,啊的一声将鲑鱼含进嘴里,迅速吞下。 “咳咳……咳……”她拼命槌打胸前。噎到了—— 看见藤堂千寻脸色发青,藤堂高野连忙递杯水给她,而藤堂永月开始炮轰她:“你在搞什么鬼?谁叫你食物用吞的!” “咳……”她不敢吃当然用吞的!喝了水、舒服了些,藤堂千寻马上抗议:“爷爷不准千寻不吃嘛!千寻当然用吞的啊。” “糟蹋粮食。” 藤堂千寻一听藤堂永月有些妥胁的语气,马上开心地大喊:“开动了。”桌面上的佳肴实际上还剩好多好多,但藤堂千寻才十五岁,还在成长,胃口自然大,没两三下,桌上的食物已经去了一半。 她满足地靠上椅背,摸摸“三个月大”的肚子,呼了口气。“好饱!”来爷爷家就是有这好处,可以吃到好多饭店大厨煮的东西。 “千寻,你这么吃……你量过你现在的体重吗?”藤堂高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千寻。眼前的小胖妞肯定不知道自己很胖。 “哎哟!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正在发育,而且我哪里胖了?”她左瞧瞧右看看。不会啊,很标准嘛。“对啦!我是不及表哥你交的女朋友,每个都打算当超级模特儿,你辣的吃多了,当然看不惯我们这种清粥小菜。” “我懒得和你说。”藤堂高野推开座椅起身,正好仆人推了一个餐车出来,他示意仆人退下,自己则接手餐车。 藤堂千寻看了眼餐车上的食物。哇!好好吃喔。“那……那是要给我吃的吗?”她口水快流下来了,赶忙伸手去接住,顺口将口水吸了回去。 “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是给你吃的,没你的份。”藤堂高野推着餐车走,藤堂千寻还不死心,跟在他屁股后头企图动之以情。 “喂,你好心点看在我还在长、需要养分的份上,分点给我吃啦!”那嵌着樱桃的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喔……藤堂千寻早已选定好目标,眼睛瞪着没放过。 “不给,别太得寸近尺。”他搭上了小型电梯,门本来要关上的,可惜被“神臂女超人”藤堂千寻给挡了回去。 “我哪有!我只不过想分杯羹嘛!不过分,只要给我那块蛋糕就够了。”她满心期待地指着白白嫩嫩的樱桃蛋糕要求。 看样子不让她得逞,电梯门是别想会如愿关上,藤堂高野摇摇头,捧起那块蛋糕递给她。“麻烦你离开门边。” 接过蛋糕的藤堂千寻兴奋地狂叫,马上识相地将手伸回来,而电梯门也关上。 “好棒!”她用手指挖起一团奶油送进嘴里,满足地痴笑,仿佛那蛋糕是蜂蜜做成的;满足得闭上眼,然后又捏起那一小颗樱桃塞进嘴里。“哇!”好好吃!好好吃! ※※※ 藤堂高野将推车推进房里,蹲在仍在熟睡中的室身前,手指情不自禁地擦拭着她面颊上的泪痕,以指腹来回轻抚。 “嗯……”室下意识地缩了下身子,柳眉聚拢,莹莹的泪水又自眼角滑下。 他握紧拳头,极力抑制心中的悸动,丝毫没经过思考,便动手解下束缚在她手腕、足踝处的白布,虽然怕金属制的手铐会伤到她,所以改用丝绸制成的布将她绑住,但仍是伤到了她细嫩的皮肤,她的手腕处泛着一环红,甚至还有些青紫的伤痕。 她肯定曾奋力拉扯过,否则不会留下这些伤痕。 他抬起她的手,轻触受伤处,却引起她倒抽口气,身子更加退缩,不住地流下眼泪。 “痛……”她呻吟了声。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反常,见到她受伤,他的心会没来由地揪疼,但一想到她的背叛,却又不自觉地想伤害她。该死!他低咒一声,拉开一旁小桌子的抽屉,拿出药膏擦上她的伤口,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眉头也逐渐松开。 望着那红艳艳的朱唇,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上,以舌尖舔舐着唇形,直到手爬上了她娇柔的躯体,握住高峰…… 她全身一阵战栗,悠悠从睡梦中醒来,藤堂高野俊邪的脸孔马上映入眼帘。她眨眼数次确定是他,马上推开他,忽然发现自己得到自由,她不顾一切地揪紧被子躲到房间最角落,声音颤抖而且虚弱。“不要……不要……” 藤堂高野眯起眼,脸上一片铁青。她为什么这么怕他?他不喜欢她这种反应,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竟然还躲他。 “不要……”她将头埋进双膝间,避去他骇人的眼神,喃喃自语:“不要强暴我……” 强暴她!?他胸口的怒火已经狂炽燃烧,一个箭步飙到她身前一把揪起她。“你给我说清楚!” 她极力挣扎,奈何他的钳制如铁般牢靠,她只有苦苦哀求,泪水已布满小脸,看起来更加惹人怜。“不要……”她想起了之前的情景,他将她四肢绑住,不顾她的反抗硬生生的要了她,以残暴的方式玩弄她。“我把命给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她双脚虚弱地瘫软,偎进他怀里,任由他捉痛手臂。 他眼中闪过痛苦和不舍,带着让她难以理解的感情拥住她,狠狠的想将她揉进心坎里。 他的温柔让她极震惊,直觉认为他的温柔代表原谅,她痛哭出声,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高野……高野……” “雪莉……”他温热的大手抚上她光洁的背脊,两人间唯一的隔阂悄悄滑落,瘫在地上,此刻两人的身躯已紧密结合,她能感受到他腹间的炽热,恍惚间,她的体温也在他的抚摸下升高。 她主动献上红唇,他不再思考地封住,彻底汲取所有的甜蜜,以舌尖舔去她颊上的泪珠;他单纯的爱怜动作已让她的心温暖起来。他以膜拜的方式跪在她身前,开始品尝她的一切,以吻挑拨她的欲望,直到身体迎合,胸前蓓蕾已傲然挺立等着他的莅临,他亲啄最隐密的部位,一阵闪电般的战栗流帘她全身,十指伸入微带金色的黑发中,挥乱了一切…… 这一夜,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仇恨,他以极温柔的方式和她结合,带领她攀上顶峰,让她忘了前次的不愉快,也让她更深入陷进…… ※※※ 藤堂高野爱怜地轻拨她柔顺的褐发,细微的动作让她更加偎近,久未晒太阳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但却透着粉红色,而原本已瘦小的膀子更加纤细,脸蛋不及他手掌大,他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搂着睡梦中的她,这才发现,他的报复己彻底击垮她的躯体、她的意志。 我把命给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的话仍在他脑海里浮沉,他恍然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恨得了她,不可能不受影响地恨她、折磨她;她就像空气,是他所无法缺少的。折磨她,连带着他也受到波及,明白自己爱她,也明白此刻横隔在两人间的是一道无形墙垣——ZC。 若不是爱她,他早在擒住她时便可以折磨朱儿的方式让她发疯,但他却下不了手,无法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庞,却狠下心以极端的方式折磨她,她的身影己深植他的血液、他的细胞。 循着他的体温,她下意识地偎入他怀中,小手抱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她稚气的小动作惹来他一阵轻笑,露出连日来真正的笑容;他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将她吵醒。 她呢喃,始终不肯睁开眼。她做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梦中的他好温柔的爱她,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起来了。”见她还未清醒,他只好低下头吻住她,舌尖描着她的唇形,迫使她痒得睁开眼。“肚子不饿吗?” 她眨了数次,不敢相信眼睛所见。他在笑,对着她笑!?而且眼神好柔好柔…… 她一定还在作梦。“高野……”她试探地喊了声。 “肚子饿了吗?我拿了些食物上来。”他抽出一条被单围在腰际,起身将餐车推到床边,又坐上床榻。“想吃什么?”一一打开盖子,食物的香味溢满空间,室这才惊觉肚子饿了。 她一直盯着他不语,他反而皱起眉头。“怎么了?” “你肯原谅我了吗?” 她这么一问,他反而沉默了。 见到他的反应,室不禁苦笑。和之前一样,他仍是以沉默回答她,是她太不自量力,才会以为他挥别粗暴的温柔就是原谅自己的背叛,可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更不会因为一而再的情欲而有所改变,她的身分仍是他的情妇,而他,仍视她如禁脔。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在他怀中,她满是惊讶。“高野?” “别再说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但显然仍有些激动。 他的声音触动了她心中的情感,泪水马上夺眶而出。“高野……”难道他肯原谅她了?“你肯原谅我了?原谅我的……背叛?” 他捧起她小巧的脸蛋,吻住她。“嘘,别再说了。”他真的怕了她的那句—— 我把命给你,别再折磨我了。真的怕,怕她逃离他的生命,他可以原谅她的一切,唯不容许她的离开,绝不容许!所以他决定原谅她先前的背叛,只要她不想着要逃离他。就连死亡的逃离都不许!“高野!”室高兴地紧紧抱住他,头偎在他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我爱你。”早在为了“最后十二葵”而进行的“葵作计划”行动中,她就把心交给了他,如今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很满意她的回答,他搂住她,低头亲吻着柔细的褐色发丝,以无语代替回答。 门外的急切敲门声干扰了这难得的宁静,他以床被遮住她裸露的胴体,回道:“进来。” 男仆气喘吁吁的报告:“少爷……任我的越洋电话。” 接过无线电话,高野回复惯有的冷漠。“喂。” (总裁,急事!)“有什么事?”他朝男仆比了比,示意他下去。 (达星有难!)任我声音急切。 “什么意思?”他激动地站起身,挺直背脊。 (副总裁在外高价收买公司股分,已经有好多人抛售,现在副总裁的手上已经握有百分之四十二的股分了。)真是糟糕!达星有危险了。 “该死!你怎么到现在才通知我!”藤堂高野将电话夹在耳边,迅速捞起地毯上的长裤穿上。 (这是刚刚才得知的消息,我已经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您了。)得到消息的下一秒马上拨电话,这样不算晚吧? “马上召集经理级以上的干部,还有,将高作这几日的所有行动资料整理好,我马上回去。”他立即关掉电话,衣服也在仓猝间穿戴好。 “……怎么了?”室有些怯怯地开口,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分是否可以问,而且他又一副暴怒的模样,很怕他又迁怒于她。 他走近她身边,伸手想揽她,她却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他将她搂进怀中,在额际落上吻。“我有事回台湾一趟,你乖乖待在这儿,准许你离开这房间到外面去走走,不过别走出这幢房子的范围,知道吗?” “我可以和你回去。”她急切地想回台湾,她知道壁他们一定都很担心她。原本和壁说好到台湾一个礼拜的,如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通讯器又被高野毁了,壁他们一定无法联络上她,如今可能着急地在ZC总部坐立难安吧!他脸色马上改变。“待在这儿,别想动回台湾的念头,如果让我知道你想耍任何手段离开我回台湾,你知道我会再度把你揪出来……”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上吻。“你最好明了我有这能耐。”说完,他已快速地奔出房间。该交代一下下人好好看紧她,这小女人让他不能放心。 ※※※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瞧清楚藤堂家……不,该说是她第一次离开被囚的房间,意识到自己身在藤堂祖屋。 原以为高野只是将她带回日本,没想到他竟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她囚禁在藤堂祖屋,此刻她正坐立难安,眼前有个一把年纪的老年人一直以严厉的眼光上下打量她,而她身旁的小女生手中抱着玻璃罐,也以饶富兴味的眼神绕着她打转。 “呃……请问……”她蹰躇着不知该怎么发问。身旁小女孩凑了过来,白皙泛红的小脸蛋就摆在她面前,圆得不可思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然后发出银铃般的浅笑声。 “姊姊好漂亮。”藤堂千寻含入一颗樱桃,随即皱起眉头,口齿不清的问:“姊姊听得懂日语吗?”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外国姊姊,褐色的头发让人好想摸摸看,还有绿色透明的眼珠子,好像宝石喔!难不成她就是“那家伙”的女朋友? “我听得懂。”室苦笑着以流利日语回答。 “哇!好棒喔!好标准耶!”千寻下意识地挽着室的手臂,靠在她身上。“姊姊吃樱桃。”她从罐子里挑出一颗大樱桃递给室。 室勉强接过樱桃。她根本就不喜欢吃樱桃。“谢谢。” “姊姊,你叫什么名字?”藤堂千寻又丢了颗樱桃塞进嘴里。 “雪莉。” “哇!外国名字耶。” “是……是啊。”室哭笑不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得。她是外国人,当然用外国名字呀!藤堂永月终于出声,沧桑低哑的声音唤回了室对他的注意。“高野带你回来的?” “是。”是被他绑回来的。 “他容许你在这屋子里走动?”藤堂永月问得很不客气。 “爷爷!”藤堂千寻看不惯马上出声。爷爷怎么了嘛!对这美丽的姊姊这么凶。想着,她噘嘴瞪了他一眼。“姊姊,你别管爷爷,我带你到处走走好不好?” “这……”室注意到藤堂永月的脸色不怎么好。 藤堂千寻循着室的眼神望去。“爷爷!” “千寻,别忘了你还得靠我养。” “谁要爷爷养了!我……我自己可以养活我自己。”藤堂千寻鼓起腮帮子。 “你要怎么养活你自己?别忘了你现在读的是贵族学校,光学费就压垮你。” “我……”爷爷太瞧不起人了。“我可以去做援助交际啊!一个月就可以净赚数十万,而且我长得又这么漂亮可爱,破百也说不定。” 藤堂永月手中的拐杖铿然撞击地面,他怒不可遏地斥道:“你敢去做那种事,我就扒了你一层皮,免得破坏藤堂家的声誉!” “哼!”藤堂千寻害怕藤堂永月的怒火,又不甘心,只好低声哼道:“是你先说不养我的。” “来人!” 藤堂永月大声叫唤,老管家马上出现。“老爷。” “带小姐下去,别让我看到她,免得我心脏病发。”藤堂永月将脸撇向一边。 “雪利姊姊我们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藤堂千寻拉起室的手,突然门口一阵声响停住了她的动作,她好奇地望着门口。 藤堂高野回来了,一身纯黑的身影从门外步入。室觉得奇怪,他不是回台湾了? 经过她的身旁,藤堂高野的眼神变得诡谲,带点嘲讽,她全身下意识地冷了起来,紧紧抱住双臂。“高野……” 藤堂高野不再看她,绕过她身旁往藤堂永月面前走去,欠身鞠躬。“祖父。” “你不是到台湾去了?” “不错。”他的声音有礼到让人起疑,仿佛又夹杂了陌生感。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藤堂永月并没有起疑,冷漠地问。他只关心达星集团是否易主,这关系到藤堂家在商场上的地位,虽然高作也算是藤堂家的一份子,但他毕竟是未入籍的私生子,庞大的集团主权落入一名私生子手中着实不好看,也说不过去,别人只会说他无能。 藤堂高野有些犹豫,眼中闪过惊讶。“一切解决。” “高作手上的股分拿回多少?” 藤堂高野沉默了会儿。 “高野?”藤堂永月皱起眉头再问。 “一半。” 藤堂永月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有拿回一半的股分,下次别再这么大意了。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吗?达星若易主,你在藤堂家的处境将会很难堪,希望你别忘记。” “我知道,祖父。” 藤堂永月示意一旁的老管家。“回房。”瘦弱的身影拄着拐杖起身,却不小心踉跄了下,藤堂高野连忙出手扶住他。 “祖父小心。”藤堂高野示意老管家扶着藤堂永月离开大厅。 “喂,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喔。”藤堂千寻顶了他一下,表情有些暧昧。 藤堂高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往室走去。“回房去,我等会儿去找你。” 然后便消失于长廊。 “居然不理我!”藤堂千寻气鼓鼓地叉腰。 她总觉得今天的高野怪怪的,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反正他的行为一点也不像平常高傲的高野,那犹豫却带嘲笑的眼神是她从没见过的…… 室摇摇头。或许是她多疑吧?高野就是高野,有什么不一样呢?她笑着回房。 第八章 长廊上灯光晕黄,丝毫没有人影走动,静得吓人,藤堂高野傲然的身影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茶间。拉开滑动的门板,茶间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平日常待在茶间的三弦琴师也不见人影。 脱下脚上的拖鞋,藤堂高野赤脚走进茶间,在一处矮柜前蹲下,轻轻推开放置茶具组的格间,露出里头暗藏的抽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把金制锁匙是刚才扶着藤堂永月时所摸走的。 钥匙对准锁孔,插入、转动二圈、拔出、打开抽屉,偌大的抽屉空间里头只罢了一卷以红丝线绑住的卷轴,而依卷轴表面纸质泛黄残破的情形来看,这卷轴的“年龄”不小。 戴上手套,他将卷轴拿出,解开红丝线头,拉开卷轴,马上出现一幅画着十二枝葵花的油彩画作,这就是令藤堂家掀起一场争夺战的梵谷最后画作——“最后十二葵”,他翻过画纸,发现画纸的背面绘有一幅看似地图的东西,是以炭笔绘制的。 藤高堂野的嘴角露出了浅微的笑波,马上动手将卷轴卷好绑上红丝线,再将抽屉关上,让所有东西归回原位,一声不响地离开茶间。 ※※※ 沉思中的室被开门声从呆滞中震醒,身子不免颤抖了下。 “你……” 藤堂高野巨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下,一双锐利鹰眼直直地盯着她,薄薄的唇瓣抿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有些狐疑。 靠着身后的梳妆台,他状似轻松的回答:“否则你要我多久才回来?”嘲讽的笑容再度展现。 “我……我只是很好奇,为何早上才到台湾,晚上就回来了。”她下意识将目光移开,躲避他脸上的嘲笑。 他只是淡笑,一种令人熟悉的笑容。她偏过头,很认真地瞅视着他。 突然,他又出声,但原本高傲、邪气的声音已不见,换来的却是令她倍觉震撼、带点沙哑的嗓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藤堂高野的一切?” 室的眼睛瞪得好大,连忙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鬼?” 鬼哼笑一声。“终于想到我了。” “你怎么会来?”为什么鬼会来?难道ZC有什么事?不对,或许他们是在联络不到她的情形下,直觉要出动找她,但也不可能会想到高野啊。“其他人呢?” “他们在饭店里,马上把东西收一收,我要带你出去。”鬼不耐烦地催促道。 出去……她自由了?但是,若被高野察觉到,ZC的安危又该怎么办?她不能这么离开不是吗?这会带给ZC很多麻烦和困扰,何况……她和高野之间的关系才刚起步,她爱高野,虽然他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和仇恨,但是她却放不下他。 鬼发现事有蹊跷,蓝眼眯成一直线。“舍不得离开?” “不、不是。” “一脸心虚还说不是,你忘了你曾背叛过高野,你想,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对付你?” 室当然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付她,因为他正一点一滴地在折磨她,虽然在今天早上,他的态度软化了,但并不能肯定他已原谅她,他并没有亲口说已原谅她。 但若今夜自己跟着鬼离去,高野一定会更生气;他曾誓言若她逃离,将会对ZC不利,她不能让ZC陷入危境。“我、我不想离开。” 鬼沉默了会儿,然后悠悠开口。“你和他发生关系了。”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室的脸颊立即泛红。“这是我的私生活!” “有,还是没有?”鬼一步步靠近。 一股压力罩顶,她快不能呼吸。还来不及调整呼吸,一只手由后颈劈了下来,顿时她只感到一阵晕眩,随即眼前一黑,然后便失去意识。 鬼扶着昏迷的室下楼,才刚要踏出大门,里头便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刹那间他们已被团团围住。他眯眼打量众人,细想着怎么突破重围,突然众人往旁分成两队、空出中间一条走道,藤堂永月拄着拐杖缓慢地走近。 “祖父,这是什么情形?”鬼以不解的声音问,他现在的身分是藤堂高野。 藤堂永月皱巴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祖父?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你这号孙子。” 鬼扯出难看的笑容。“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懂吗?”藤堂永月的笑容消失,换上严厉、精明老练的表情。“说吧,是高作派你来的吗?” “您在说什么?”他皱眉故作不解。 藤堂永月笑道:“难道我还会不懂自己的孙子吗?高野从来不曾将日式礼仪放在心里过,所以在见到我的时候不会欠身鞠躬,这种习惯我已经容许了二十几年,该说打从他还是孩提时,就已拥有这项特权,可以不必向我行礼,所以我可以确定你不是高野。” 眼看事迹已败露,鬼反而浅笑出声。“不错,我不是高野,是藤堂高作派我来的,不过这又能代表什么,您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的离去?”他瞄着四周的人,打量着该怎么应付。 藤堂永月冷笑。“你不会以为藤堂家能这么来去自如吧?看看你的四周,都是武功高强的保镖,如果你能留下不该带走的东西,我能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你似乎高估了这些保镖的能力,也太低估我了;对我来说,我觉得这些人并不会影响我的离去,虽然还扶着一个人,但我还是能轻易击退他们走出这扇大门。” “你们听到他所说的了,或许你们想证实一下他的说法。”藤堂永月一示意,众人马上围攻,对着鬼出手。 正如鬼所说的,这些人似乎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几个劈掌陆续打倒朝他进攻的人,鬼将室往肩上扛,动作极大地挥舞拳脚,几名彪形大汉马上倒在地上哀号。 藤堂永月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利,手探进和服里摸出一枝年代久远的手枪,枪口对准鬼。“不想死在这里就别动。” 鬼依言停止了一切动作,安静地站在藤堂永月面前,眼中的暴戾让藤堂永月的心一凛。他从未见过这般眼中充满血腥暴力的人,全身的战斗力更让人无法忽视,他知道若现在不是以手枪指着,他可能会如其所言轻易地逃出大门。 鬼懒洋洋地拨去贴在颊上的发丝。“你那枝手枪的年龄未免也太古老了吧,你确定它能击发吗?” 藤堂永月震慑住。的确,这把枪实在年代久远,从未射击过,他也不知道弹道是否生锈,子弹是否能发射出去,但他现在就算是死挡也要撑着。“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上了枪膛,藤堂永月的食指已慢慢压下扳机,眼看他就要开枪,四周的空气凝结,沉默得吓人。鬼眯起眼,静静注视枪孔,在藤堂永月扣下扳机的同时一个闪身躲过,并抛下一颗烟幕弹,冒出白色流烟。 待众人从激咳中回复,鬼与室已消失无踪,藤堂永月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顿时难看至极点,手中的拐杖气愤地朝地板狠敲了好几下。 ※※※ “你到底在做什么!”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屋内响起,星气呼呼地瞪着眼前正在掏耳朵的鬼。 鬼才不屑和他一般见识,只把他的怒吼当成猪叫,懒懒地掏掏耳朵。他能将室安全带回来就已经很了不起,还要求他怎样?“你说你在她颈后劈了几刀?”壁一边审视着室,仍不忘问一下害室躺在床上昏迷三、四个小时仍不醒的祸首。 “一刀。” 星高八度的声音立刻扬起。“她和你有仇吗?你下手这么重!” 鬼不再理会星,站起身推开门走入阳台,双手大开撑在平台上,看着远方蓝蓝的海洋。 “好可怜。”路绮皱起眉头。光看室颈子上那块黑青,她都觉得好痛,真不晓得室清醒后会有多痛。 星俊脸铁青,不屑地指着鬼的背骂道:“室迟早会死在那家伙手上。” “不会那么严重。”井苦笑。 “只是要他顺便在藤堂家找寻室的下落,若找到就带她回来,为什么要将她劈昏?难道室会不跟他回来吗?” “她是不打算跟我回来。”鬼慵懒地倚在门边。 “你说什么!?”鬼的话在众人间激起不小的涟漪,有如惊涛骇浪般的答案让ZC成员个个咋舌不己。 “等她醒了,你们再自己问个清楚。”鬼甩头离开。他不屑和他们多做解释。 “喂你!你——”星发抖的手指着鬼的背,气得说不出话。 井按下星的手。“别气了,等室醒来,一切疑问就有答案了。” “井,你联络奎了吗?”壁转向井。 “还没。” “鬼带回来的东西我放在书房里了,和奎联络时记得告诉他东西己到手,没有阻碍。”一说到阻碍,就让他想起进行“葵作计划”时的那对公良兄弟。虽然事情已告一段落,但那对兄弟的缠功真不是普通的厉害,小岛的正确方位差点被他们查出来,幸好井的功力还不差,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好。”井马上到书房去联络奎。 “我很好奇‘黄金天使’的模样。”星拍了下壁的肩膀,强迫他将视线移向自己。 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好奇。”然后露出一抹淡笑,那是只有彼此才能够理解的信息。 路绮不解地来回审视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井走了进来。“已经和奎联络上了,不过奎说藤堂高作又有新的指令。”他将手中的报表纸递给两人。 壁接了过去将它看完。“藤堂高作要我们循着‘最后十二葵’后面的地图找到‘黄金天使’?‘上面的资料是这样没错。”还以为一亿真那么好赚,偷个画就可以赚到,原来藤堂高作这家伙还有但书。 “决定怎样?”星挑高眉,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壁轻声笑了起来。“还能怎样?雇主都这么父代了,能不从吗?”真是一副正中他下怀的坏嘴脸。 “这次我也要去。”路绮突然站到三人中间,双手扳在腰上、一副不让他们拒绝的坚决模样。 “乖——” “少来这招,已经不灵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去,如果你不让我跟,那我们就只好说Bye-bye。” “绮,你别这样。”星苦苦哀求,还真怕她会这么做。 “不管,不给跟就Bye-bye。”路绮的态度很坚决。 星看了她良久。“算了、算了,要跟就跟吧。”女人真是麻烦!“你真好。”路绮抱着星猛亲。 壁和井见了这样的情况也只能为难地摇头,不敢相信星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 室从昏迷中醒来,感受到由颈后传来的剧痛,然后想起了一切的事情,马上歇斯底里地大叫引来众人。 “你怎么了?”壁着急地审视她的伤势,生怕是颈上的伤让她变得这般失控。 “你们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我不想回来啊!”对于所有事情,室只能直觉地认为不想拖累ZC,所以她才会说出不想回来的话,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鬼说的是真的吗,是你自己不想回来的?”壁停下动作。 “没错,是我不想回来的,我不想拖累大家。”对于高野的威胁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牺牲自己以保全ZC所有人的安全。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被他玩了还不想离开他,希望继续任他玩弄?”星一口气憋得极难受,所以脸色铁青,也口不择言。 室的脸色从没好看过,苍白得可怕,这勾起了路绮的同情心。 “你别吓坏室了,别忘了她还受伤。”路绮像母鸡护小鸡,将室纳入怀中。 “你别插手,我要她给我们个合理解释。” 室藉着靠在路绮怀中,减轻后颈传来的疼痛。“藤堂高野已经知道小岛的位置,他威胁若我离开他,他便会让ZC好看,我不能害了ZC!他只想报复在我身上,而ZC的安危只是他报复我的一个手段。” “藤堂高野怎么会知道小岛的位置?”壁紧张了。 “是NASA留下的资料落在他手中,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清楚锁定小岛位置的,但我能确定的是,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会将ZC夷为平地。”一思及高野充满戾气的怒容,室不禁打了个冷颤。 “室……”路绮拥紧了室。 “我们联络你好多次,为什么不回个信息,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壁口气中多了责备,责备室情愿一个人承担也愿让伙伴分担,情愿一个人承受藤堂高野的报复也不愿寻求帮助。 “通讯器被高野发现,他一气之下将它从二十五楼的窗口往下丢,坏了。” “二十五楼?”壁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本来在达星饭店的顶楼啰?” “嗯,他把我囚禁在那里。” 若早些发现,他们其实是可以直截了当在藤堂高野面前救人,ZC不是说毁就能轻易毁掉的,藤堂高野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ZC的能耐。“现在不管怎么样,你已经平安回来了,我就不许你再胡思乱想,若他真想对付ZC,相信我,他会后悔低估我们的。” “不要!不要伤害他!”她抓紧壁的手腕吼叫。 壁看了她许久得到个结论。“你爱上他了是吗?” 室松开手。“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感情。 “我了解,我们不会伤害他,但……你确定他不会再伤害你吗?”壁问。 室被问得无言,只能怔怔地看着壁。 如今她逃离开,他势必更不会原谅她,难以想像他会再怎么报复她。 “明天我们将飞往比利时一趟,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壁将藤堂高作的委托案和计划重述一遍给室听。 “你们要替藤堂高作去比利时寻画!?”不是她不能接受,而是太荒谬了,为何藤堂高作不亲自跑一趟,偏要他们去替他完成,将“黄金天使”拿回来? “没错,这是奎下的指示,要我们一拿到画就直接以包裹快递,藤堂高作更指定UPS快递公司为交货管道。”壁回答。 “你们真的要接下这个任务?为什么不直接将‘最后十二葵’交给奎,告诉他我们只能做到这儿为止?” “在一亿还没存进户口之前,任何事都会有变数,若任务只进行一半就喊停,难保藤堂高作不会将钱扣住。” “一亿!?你没告诉我这次任务的价码这么高!”看来,这次她是怎么也无法洗清自己在高野心中的背叛阴影了。 “藤堂高作和藤堂高野是两兄弟,你能保证他们的个性不会一样吗?藤堂高野的性格我相信你已经很确实地领教过了,而藤堂高作,我想他也不是好惹的,否则不会想夺取藤堂家的一切。” “室,藤堂高作的为人其实也不比藤堂高野好到哪去,他习惯耍手段,像这次,藤堂高野回台湾也是为了处理达星集团的事,藤堂高作在外收购达星集团的股分已经高达百分之四十二,所以藤堂高野才会急迫地从日本飞抵台湾解决这个危机,若达星集团落入藤堂高作手中,藤堂高野在藤堂家将很难生存下去。”井早透过网路上的流言和自己收集到的资料获得想要的资讯,也因为这样,他才会算准了藤堂高野离开藤堂家到台湾的这个时机让鬼潜进藤堂家偷画,可是没想到藤堂永月这只老狐狸这么精明,一下就识破鬼的伪装。 室沉默不语,她知道高野一直很重视达星,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既然知道就更不能再背叛他一次,既然爱他……就不该再帮藤堂高作…… ※※※ 远在台湾的藤堂高野几乎是同时的接到来自日本的越洋电话,被告知祖宅出了事,震慑的当儿对于室的情感也已消失殆尽,换上的又是原本的冷酷无情…… “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紧握双拳,仿佛想捏碎任何东西。 (有人冒充大少爷,老爷一时不察被摸走了钥匙。)随身伴在藤堂永月身畔的老管家严肃回应。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真能捏碎什么。“祖父现在还好吗?” (老爷还好,只是被烟呛了,现在正在休息。)幸好老爷没事。 “画被偷走了?”他想再次确定。 (没错,老爷最珍惜的画被偷走了,而……而……大少爷带回来的那位小姐也一并被带走了。)他晓得大少爷很重视那位小姐,所以大少爷应该会有很大的反应。老管家沉默的在电话那头等着被骂,不过久久未听见任何声响,他迟疑地开口:(少爷?)藤堂高野冷冷地回答:“好好照顾祖父,要他不用担心,我会把画找回来。” (是……喔,对了,老爷要我传一份资料给您。)“什么资料?”藤堂高野阴沉的脸色简直比暗夜还沉。 (是一张地图。)说到这儿,大少爷应该明白。 藤堂高野猛然从椅背里直挺背脊。“地图……”难道祖父又料想到高作的下一步行动,所以预先将“最后十二葵”背后的地图复制一份?“除地图之外,祖父还有说什么吗?” (老爷说,请大少爷务必亲自循着地图走一趟。)为免电话被窃听,重点不能说得太清楚。 高作收购股分的这个棘手问题还未解决,如今又面临了“最后十二葵”再度被偷,还有雪莉的再次背叛、以及得阻止高作得到“黄金天使”…… 藤堂高野重重靠上椅背。“告诉祖父我会照他所说的去做,把资料传过来吧。” (是,那大少爷,我现在马上把地图传过去给您。)老管家说完便挂上电话。 房间另一头的传真机传出讯号,立即有张画了地图的纸从传真机里送了出来。 藤堂高野走过去撕下纸,马上按下电话内线。“任我,你进来。” 三秒不到,任我恭敬地站在藤堂高野面前。“总裁。” “高作的持股问题让你去解决,尽量把他手中的股分减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还有,备妥飞机票我要到比利时去。” “到比利时的机票?总裁要到比利时去?”在这种紧要关头、地位都快不保时,任我不敢将最后的几句话说出来,硬憋在心里。 “‘最后十二葵’被偷,祖父要我马上飞至比利时。”雪莉,这次我不会再对你心软!藤堂高野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一个动作,原本立在桌面的相框应声掉落,水晶制的相框马上碎了一地,而碎片不是一张巧笑倩兮的美女照。 “‘最后十二葵’不是早被偷了吗?”任我颇为惊讶。“总裁?” “先前被偷的梵谷画作是膺品,真品在日本祖宅,但又被偷走了,祖父还被烟呛伤。” “老爷没事吧?”任我急问。 思及此,对室的所有仇恨全涌上,占满了心头,不留一丝余地。“我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他眯起危险的瞳眸,正式向背叛者宣战。 第九章 比利时,伯雷那琪旧矿区踩着泥泞小径,队伍前进速度一再受阻,原因来自于地图上的路线已是一百多年前的路线,原先存在的道路如今不是被野草所覆盖便是死路,所以预定三天该到的,如今已拖了近一个礼拜。今天一行人仍然起了个大早,背上行囊又开始一天的路程。 为求寻画方便,ZC一行人并没有住进旅馆里,反而随意搭帐棚,走到哪儿,帐棚便搭到哪儿,虽然对团里的两位女士来说是苦了些,但路绮却异常兴奋,直当这次是在郊游,而室则成天安安静静地跟着队伍走。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井一路以手上的镰刀砍过野草,修出一条能够走的路,而地上的石头特别多,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便会被绊倒。 “哎哟!”路绮发出一声尖叫,众人凑近一瞧,她整个人已经躺在泥地上,摔得奇惨无比,灰头土脸。 “你在搞什么!”星皱起眉头扶起路绮。“你不会好好走吗?”他一边审视路绮的伤,一边还不忘唠叨个几句,反正他原本就不赞同她跟来,如今又因她一时笨过头摔了个狗吃屎,让大伙的速度又降慢了,自然顺势地骂她几句。 “我又不是故意的。”路绮颇为委屈地站起身,没想到才刚要抬脚往前跨一步,便失去重心地跌在星身上。“痛!”脚没有力气,而且关节的地方好痛。 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你又怎么了?”他扶正她,自己则蹲了下来。“这里痛?”他摸摸膝关节,她则哎哎叫。 “会痛啦!”讨厌!明明喊痛了,竟然还乱摸伤口让她更痛!他又摸摸足踝,她叫得更大声,仿佛在杀猪。 “你要谋害人命是不是!会痛耶!”想让她痛死在这儿呀!“你活该!叫你别跟偏爱跟。”他抱起她,找个干净的地方让她坐在大石头上。“麻烦!”他蹲在她面前低声抱怨。 壁这时凑了过来,蹲在星身侧。“怎么了?”他推开星。“我看看——”他移了路绮的脚侧放。“这里瘀青了。”他指着关节内侧的瘀青。 星看见那一大片的瘀青,沉默了会儿,眉头又皱紧。“你是怎么跌的?”“我怎么知道,我是被那些石头绊倒的嘛。”她指着原先道路上的碎石子。 因为队伍停止走动也跟着停下来乘机休憩的鬼,这时走到碎石子旁抓了一把放在手上把玩,尔后又移近在鼻子前闻了闻。“有煤灰味。” “煤灰味?”壁蹙眉。“井,地图是怎么画的?” 其实梵谷画的地图很简洁,虽然经过百年,黑炭的笔触有些淡去,但仍可明显看出概括,只不过上头的英文注解有些让人头痛,室曾翻译过这些句子,但句子不是缺字就是故意空个格子出来,变得成字不成文,成文又不可辨的情况。 “嗯,上面画的好像是顺着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个十公里,便可看到一排矮屋,绕过矮屋再往前走个五公里,就可以看到一段铁轨路。”并非常认真的看着地图。 “总共十五公里……我怕我走不了。”路绮疼得眼泪都快流下了。 “女人真是麻烦货!”不管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星总是这么贬低女人,常在路绮面前咒骂女人。 “我先帮她上点药好了。”壁脱下背包,从里头拿出药罐。 “以后你再说要跟,我就揍得你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星指着路绮警告。 “我又不是故意要跌倒的!”路绮也吼了回去。 “你还有话说!叫你待在小岛上不肯,说什么都要跟,现在到底是谁笨到连走个路都会跌个狗吃屎?”星气愤地将手叉在腰上。 “你骂我笨!?” “我骂你笨又怎样?女人都是笨蛋,单细胞生物,愚蠢到没得救!” 星一口气将女人贬到连单细胞变形虫都比不上,好似女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活在这世上只会暴阴天物,浪费人家粮食。 路绮眼眶红红的,噘着嘴不再说话。 “怎么?没话说了吗?”星的气焰还是没减,见她没话反驳,又嚣张了起来。 “我告诉你,以后我决定的事情最好不要给我有意见,否则我真的会揍你的屁股。” “好了星,别再说绮了。”室终于开口。 但这反而助长了路绮想哭的冲动,眼看路绮是这么不要命地嚎啕大哭了起来,顿时尖锐的哭声惊扰了躲在草丛里的动物,大家纷纷做鸟兽散,逃离噪音去。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星!”井捂住耳朵,躲得远远的。 “星,何必这么对绮呢?好好和她说不就得了,况且她现在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又受伤,你不安抚她反而还故意惹她哭,你到底在想什么?”壁皱起眉头训道。 “我……”星被骂得哑口无言。 “星,去安慰一下绮,让她别再哭了。”井又往后移了一步。 室坐在路绮身畔,握住她肩头让她靠着自己。“绮,别哭了,星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紧张你,看到你受伤又不舍,所以才会乱发脾气,你就别哭了。” 路绮哽咽不已。“才不是,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他就老喜欢骂我,现在我恢复记忆,甚至为了他离开NASA,他还是喜欢骂我,我想,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不会的——” 室的话被打断。星揪着难看的一张脸看着路绮。“你真认为我不喜欢你,所以才骂你?” 路绮故意不瞧星一眼。“哼!” 星粗鲁地拉过路绮往怀里送。“笨蛋!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才骂你几句就说我不喜欢你,你脑子是浆糊做的啊。” 路绮推拒着,奈何星的钳制简直滴水不漏,让她没有空隙挣脱,到头来只是累了自己,气喘吁吁地瘫在他怀里。“哼,你总是喜欢骂我,对也骂,不对也骂,这样还说喜欢我?谁相信!” “你欠揍是吧,就是关心你才骂你,你有没有脑子?看你跌倒,我比谁都紧张,怕你受伤;不让你跟着行动也是怕你出事,你当真以为我有两颗心脏是吗?” “真是这样吗?”路绮狐疑地问。 “你敢再怀疑一句,我一定把你倒吊起来毒打一顿。”明明他的爱表现得这么明白,为什么她总是不懂?真是笨女人。他低头吻住她,直到她几乎缺氧…… 室早在两人相拥一块儿时便撤离,躲到远远的地方。 她的思绪又飘回到远方。 看见星和绮这样,就让她想到高野。如果,高野能够像星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现爱意,别将仇恨加诸在她身上,那么他们是否能有明天?是否能安然地度过每一个相拥的夜晚,而不是伴着泪水入眠?如果,高野能够不恨她,那么她的日子会很好过。 只因为爱他,却又不得背叛他,她就得承受一切折磨,忍受他的冰冷指控,忍受他的残酷,难道他就不能有放下仇恨的一天吗? 经过这次的再背叛,想来,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了,或许在任务完成,藤堂高作得到达星时,正是她坠入万丈深渊之际。 到时,为了不连累ZC,她会离开,脱离ZC组织回到校园,这样,他就没有任何借口能拿ZC来威胁她,而她也可以逃离他的控制,虽然她爱他…… “又想起藤堂高野了?”壁不知何时已踱步到室身旁,浅笑问道。 “没有。” “别不承认,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他了。” “我没有不承认……”她的头底了下来。“我只是怕他会对ZC不利。” “别担心,就算他会有所行动,奎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手,所以他根本就没机会毁了ZC。” “可是他的话很认真,你们都知道他的为人,他说到做到,我怕他真会对ZC不利,我不想因我一个人而让ZC陷入困境。”她以双手扶住额头。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葵作计划’是大家的任务,若要算谁对谁错,你绝不会是错的那一个,我知道你已经牺牲了很多,别再把任何错误往自己身上扛,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不该是你一个人烦恼。” “壁……”她再也承受不了日夜累积的压力,泪水奔流地靠在壁怀里痛哭。 一旁的井看了,眉头皱得更紧。“拜托,怎么一个还没停,另一个又开始。” ※※※ 太阳好像快下山了,而且气温明显转凉,一行人决定在一棵大树下扎营过夜。星放下背上的路绮后便出去捡些干树枝,而壁和井、鬼他们则搭起三个帐棚,准备过夜。 “室,要不要帮忙?”路绮坐在一旁无聊死了,身旁的石头都被她丢完,还是没人理她,她只好求救于正在煮晚餐的室。 “不用,你坐着别动。” 路绮考虑良久后道:“可是我很无聊耶。” 室朝她笑笑。“那你帮我把背包里的面拿出来丢给我好吗?” “好。” 路绮将背包里的泡面一包包丢给室。室打开包装,将面放进滚开的热水中煮。 其实今天因为路绮受伤的关系,他们并没有走多远的路,可惜的是,还差两三公里便到达地图上的矮屋。 一切过夜的准备都完成,众人便开始填饱肚子。 “室,你煮的面好好吃喔。” 室朝路绮笑笑,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经过下午的大哭,一双美丽的眼睛肿得不成样,情绪也很低沉。 “等会儿,室你跟绮一个帐棚,井和星一组,我和鬼一组,三组轮流守夜,一组轮守四个钟头。” “壁,我看明天应该到得了铁轨路。”井看着地图道。 壁点点头。“室,地图上面的字真的无法翻译完整吗?”他很好奇梵谷当初为何要写这些漏字颇多的注解。 室接过井递过来的地图。“很难,这上面的文字虽不致太过潦草,但空格太多,句子变得很不完整,很难看出本意,就算硬找字凑上去翻成整句话也很困难,解释起来很不顺畅。” “我想蹊跷就在里头。”壁拿起身旁的干柴往火堆里加。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我想,梵谷书读不多,搞不好因为他不知道某些字怎么拼,所以才会以空格来代表,就这么简单。”星颇看不起梵谷。 “你讲话太过分了,就算人家识字不多,但他的画可值几千万美金,你读的书多,画的画呢,我看一块美金都不值吧!”井讪笑道。 星额际的青筋已经浮起,幸好壁出面阻止井再度说下去,否则两个人可能马上干起架来。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得早点出发,必须到达矮屋。”壁站起身走进帐棚,他和鬼守的是下半夜,上半夜是井和星的工作,不过他有点后悔把两个爱闹的人凑在一块儿。 “井,你去守另外一边,绮和室进去睡觉,明天要早起。” 路绮移到星身旁。“星,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 “不行!”路绮话都还没讲完就被星打断,甚至被念了一番,到最后路绮只得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我乖乖去睡觉,你别念了。”路绮拉着室,一拐一拐地走进帐棚内。 ※※※ 天色渐渐泛白,原本的火堆已熄灭,只剩下浓浓灰烟向半空飘去,四周虽说不上有什么美景,但在经过一夜露气的洗礼也变得美丽而朦胧,群兽也开始一天的猎食。 大伙儿整装将东西收妥后便开始起程往前走,星背着路绮,而行李则交由井负责,近五公斤的行李压得井哎哎叫,直称不公平,一路上抗议声从没停过,惹得大伙儿耳根不清净。 今天众人的脚程比昨日快多了,至少因为找对路而节省了寻找路线的时间,才走不到三个小时,便已到达地图上所绘的矮屋。 那是一排经常年洗礼的破烂小屋,但矮屋屋顶上方的十字标志让众人眼睛一亮,全打起精神。 “这里除了是矿工们的住所外,那栋砖屋显然是教堂,是矿工们作礼拜的地方。”壁指着一处屋顶有着十字架的白色建筑物,但建筑物常年被风雨侵蚀,已残破不堪、有倒塌之虞。 星将路绮放下,好奇地冲到矮屋门边。“这个符号很奇怪,室你能翻译吗?” 室闻言走了过去,发现墙上有一个曲线状的中空符号。室摸了摸后冲到井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地图,对着符号比对,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找到了!” “找到了!?”众人惊讶不已。 “怎么可能?我们才走到地图上的一半行程而已,怎么可能找到了?”壁明显受到惊吓。 “我把它全部翻译一遍:向阳的光辉常埋于心,金黄的天使伴心长存。” “这什么意思?”井皱起眉头问。不是他笨,而是梵谷的话他无法理解,什么叫向阳的光辉?什么又叫金黄的天使? “向阳的光辉指的就是那个。”室朝上指着屋顶的十字架。 “十字架?”壁指着下一句问:“金黄的天使呢?” 室倩笑。“金黄的天使指的当然就是‘黄金天使’啊。” “我们找到了!?”井仍不敢相信。这也太奇怪了吧,还没走到地图上路线的一半耶。 “可是我们才走了一半,怎么可能找到‘黄金天使’?”星替井问了心里的疑问。 “我想,地图上剩下的地方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梵谷故意这么画的。” “那‘黄金天使’藏在这矮屋的哪里?我们赶快找出来。”星急了,他真的很想看看“黄金天使”的模样。 “我看看……”室仔细研究地图,发现地图上除了最主要的那两句话外,上方还画了一个纹路极漂亮的十字架,让一圈石头围住,而这图腾就框在教堂里面。 “我想我们最好进屋找找,若我估计没错,‘黄金天使’应该是在教堂里。” “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教堂,里头有些木椅已东倒西歪,最前方的墙上有座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木雕,布满了厚重的蜘蛛丝,空气很污浊,一股霉味令人有股想吐的冲动。 “好难闻。”路绮首先受不了,掩着鼻子皱眉。 “室,地图上怎么说?”井问。 “我看看……”室观察四周,比对着地图上的画,然后念念有词地说:“天使之像于有荣,荣心之在于有像。”奇怪…… “你在念什么?” “不,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天使之像于有荣,荣心之在于有像。 我不知道它到底要描述些什么。“ “或许,这在提醒我们‘黄金天使’的收藏所在。”壁剖析道。 “你们看!”井大声的唤回众人对四周景象的注意力,他指着墙上的耶稣受难图大叫。 “什么?”星第一个跑过去,然后又淡淡不感兴趣地说:“我还以为有什么,只不过是耶稣受难图嘛,每个教堂都会有的啊!” “不,不对,这耶稣受难图有些奇怪。”始终安静无语的鬼终于开口。“通常耶稣的神像眼睛是闭着的,但这耶稣神像的眼睛是张开的,而且焦点在地上某个地方。” “对,鬼说的有道理,这的确很奇怪。”壁走到耶稣神像的前方,依着耶稣眼睛注视的焦点往下延伸到地面上,忽然发现地上有个小环,虽然地上布满了灰尘,但那小环却因太过凸出而没被灰尘所掩盖,反而更加凸出。 壁将四周的灰尘拨开,发现环的四周有沟痕,他试着拉动小环,却无法拉起。 “这太紧了,想办法拉起来。”他求助于众人。 星马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只有手掌大的枪型物品,按下开关则有红外线射出,他对着四边沟痕烧一圈。“再拉拉看。” 众人都围在旁边等着壁拉动金属小环。 果然,经过星这一烧,确实能拉动小环了。壁将小环往上拉,便将地板拉起,原来这是一扇门,而看情形似乎是通往地底的。 “进去瞧瞧。”众人一一走进地窖,里头霉味更重,两位女士实在受不了就只好在上头等着男士们出来。 “井,看看地图。”壁以手拨开蜘蛛丝,一手遮着鼻子抵挡冲天的霉味。 “这里是不是有个门?”根据地图所示,地窖里头还有扇门。 壁和星四处找了找,在最角落发现了一个高度不到十公分的小门。“是不是这个?” “应该是,拉拉看就知道。” 壁和星合力拉开那扇门,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众人摇摇萤光棒,里头立刻看得好清楚,有几只老鼠、蟑螂见光全窜了出来,但仔细看里头反而没有什么。 “里头没东西。”星快沉不住气了,如果千辛万苦跑到这岛不生蛋的地方来,发现原来被作古的人给耍了,他可能会崩溃。 “不可能,地图就画到这儿了。”井不相信,再仔细看了地图一遍,结果都一样,这扇门是终点。“拜托再找仔细点。” 听井这么说,其余三人只好动手翻动里头的一切,只不过里头实在脏得连看都会想吐,何况是实际动手翻。 “恶,我想吐。”星看着手沾满了脏东西,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一涌而上。 “不是只有你想吐。”壁一样受不了。 鬼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当他摸到小门里有一个暗格时,直觉地便拿起一把瑞士刀,用刀柄敲打暗格,里头发出空洞的声响,他摸摸四周,突然按下了一个凸起的按钮,暗格马上打开。他伸手在里头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一块牛皮做的布,而布卷成圆筒状。“应该是这东西吧。” 一群本来直作呕的人马上将视线调到鬼身上。 “你在哪儿摸出来的?”壁接过牛皮布,打开卷轴。 “里头。”他淡淡地朝暗格指了指。 壁将牛皮布翻开,里头有一张质地细致的纸,而那正是众人千辛万苦所要寻求的——黄金天使。众人震慑于黄金天使的美丽和祥和,全不发一语。 直立的纸张只画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展翅的天使神像,而天使的双眼是含笑而闭合的,黄金颜料因为萤光棒的照射而发出七彩的光芒,天使双手合而往前方摊摆,手掌上方绘着一个发亮的圣经,圣经上方则出现了一个精致的闪亮十字。 安详、神圣、纯洁,这是众人对于这张黄金天使画作所产生的第一感觉,而更加肯定梵谷的绘画功力,确实有其超人之处。 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声响,拉回了四人的思绪,他们立即往上跑,回到地面。 “怎么了?”星一冲回地面,马上问向路绮,生怕路绮又做了什么蠢事。 “没事,踢到东西了。”路绮吐吐舌道。 “并,马上联络奎。”壁将画作卷好。 “好。”井将带来的笔记型电脑打开,连接上行动电话后,以卫星接收方式联络到从未露面的奎。 “奎,‘黄金天使’我们已经找到了。”壁仍被黄金天使的画像震慑,兴奋不已。 (很好,请照以往方式交货。)奎显然早料到他们会寻找到‘黄金天使’,所以对于他们说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藤堂高作真那么需要这幅画?”鬼发问。 (他此刻正和藤堂高野进行股东拉锯战,不过依情形看来,他似乎真的很需要这幅画。)奎的真实声音始终没人听过,至于面貌性别更别说了,没人晓得他是男是女。 “高野赢了!?”室急切不己。希望是高野赢了。 (情形还不能太早下定论。)奎似乎不想再谈这话题。(一亿的酬金我已经分成五份存入开曼岛的银行,请在明天之前将画交到我手上。)奎说毕便断了通讯。 “我们趁天还亮的时候赶紧往回走,免得耽误了交货时间。”壁一边说着,一边背起背包。 众人才起程要走出破旧的教堂,一道黑色人影倏地挡在众人前,此人手里拿着枪,眼神犀利。“你们以为真能带着画离开这儿吗?” 室瞪着大眼,不敢相信地喊出:“高野!” “哼!你还记得我啊,贱女人。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是你的主人。”藤堂高野手上的枪直直地指着室。“我在想,是否该一枪送你归西,终结你的背叛。” “这不关室的事,你别将目标对上她,要的话,我们大家都有份,你尽管来对付我们好了。”壁往前站了一步。 “啧啧,想不到你勾引人还真有一套,能有男人愿意为你出生入死。”藤堂高野嘲讽地冷笑。 不,她在他心中真那么不堪吗?室痛苦地以眼神询问着高野,几乎要哭出来。 藤堂高野硬是忽略室痛苦的眼神,强迫自己去相信她的放荡、她的背叛,强迫自己要狠下心,别被她的无辜所骗。“把‘黄金天使’拿过来!”他伸手向壁要。 “凭什么我们必须给你?” 藤堂高野冷笑。“哼,凭你们从藤堂家偷走的‘最后十二葵’,而‘黄金天使’是必须有‘最后十二葵’才能找到的,自然也属于我藤堂家所有。” “笑话,‘最后十二葵’在谁手上,谁就是它的主人。”星早看不惯藤堂高野一副NB122样,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是吗?”藤堂高野收起笑容,眼看就要扣下扳机。“看看是你们的心肠硬,还是我的子弹快。” 室安静地闭上眼。若他真想取她性命,那就给他,这样就再也两不相欠了。 “你开枪吧。” 往日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重里放映,有甜蜜也有仇恨,心中的情绪起伏使她眼眶疼痛,进而流下热泪,她的脸色苍白,紧咬着双唇,不准自己哭出声。 她不想背叛,但事实说明了一切,她是真的再次背叛他,虽然他从未将仇恨收回,但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可以用生命去付出爱他的代价。知道自己无缘再睁眼见他一面,情绪的起伏更加快速而激烈。 面对她的从容,他反而犹豫了。刚解决了达星的危机,他便马不停蹄地循着地图上的路线赶赴比利时伯雷那琪矿区,知道ZC也循着地图来到,他一直躲在远远的暗处观看,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美丽的身影上不肯移去,她的安静、忧愁,他全收进眼底。 那时,他真后悔自己加诸在她身上的仇恨,明白自己爱她,但却不甘被她二度背叛,所以他决心做个了结;夺回黄金天使,他便放了她,从此两人不再相欠,不再有交集。但自己真的做得到吗?他怀疑。 第十章 双方僵持不下,四周变得好安静,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藤堂高野已快按下扳机。 “室,你为什么不躲?”路绮紧张地对着室大叫。 鬼本来算准了角度要踢起地面上厚厚的沙灰,但室却早一步劝阻。 “鬼,不要动,若他真想取我的性命,我可以给他,反正我这条命早属于他,我不想赔上你们的无辜性命。” “好个体贴的不想。”藤堂高野听见她如此护卫别的男人,心中的醋意更浓。 “不要说这么多了,要扣下扳机就动手吧,我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藤堂高野心中细微的声音这么说,但却被他硬生生的忽略。“这里没人在乎,既然他们宁愿要钱也不愿将画交出来,看来只好赔上你的性命了。” “等一下!”壁出声阻止藤堂高野扣下扳机。 室急忙睁开眼,转头望向壁。 “我可以把画交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室。”壁将手中的画卷捧高。 “壁!”就算将画交出去,高野也不会放过她的,他只想拥有她的自由、她的一切、她的命。 “大家没意见吧?”壁询问另三人,得到众人一致的答案,他便将画丢向藤堂高野,藤堂高野一个伸手结实地接住画卷。 藤堂高野看着手中的画卷,脚却往前跨,站在室的面前,手中的枪抵住她的脑门。 “画已经给你了,你还不放了室!”星真的很想出手,奈何受制于室在他手上,只要他一扣扳机,室马上会失去性命,他不能冒这危险,所以按兵不动。 “你们真是天真,这女人背叛了我两次,我有可能会饶了她吗?何况她的命早已是我的了,就连贞操……”他邪恶地摸着她粉嫩的脸颊。 “你这畜牲!”星再也沉不住气了,一个举步就想冲到藤堂高野面前去撕烂他的脸,幸好被壁和井拉住。“你们不要拉我!” 室的心已冷。他真的很恨她,连这种事他都能明白的对壁他们说出来,她还有什么脸见他们!“我知道你恨我,既然你要我的性命,那就拿去吧。” 她一副从容就义的脸,让他看了极生气。“我说了不会让你好过,更不可能让你就这么痛快的解脱,我要折磨你直到你不成人形为止,就像朱儿一样!”他双眼布满了血腥。 “朱儿?”她狐疑地望着他。“你说和朱儿一样?” “很怀疑吗?朱儿早在背叛我之后,就被我逼疯了。” “不!那天你说到到香港去会朱儿的,而且你曾说过,朱儿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没人能代替的!”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谎? “是没错,不过朱儿的地位现在己易主。”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地位究竟代表什么,身体不住地打冷颤,为了他的冷血无人性…… “你怕了?”他再往前移了一步,直到两人几乎紧贴。“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大笑。“在知道她背叛了我,让我损失了‘最后十二葵’的那一刻,我就命人将她拖至野外,让一群流浪汉轮暴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失去意识,失去思考能力。如今,她这辈子只能待在疗养院里度过一生。 “你——”她没想过他会这么残忍,但此刻听他生动的描述,她却不得不看清眼前的他是怎样的无情,身于抖得更加厉害。 “怕了?”他伸手拉过她,一个旋身,她的背便抵着他火热的胸堂。“别怕,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你,我会用其他方法来教训你的背叛。” “你别乱来!”ZC成员全被藤堂高野的一席话骇住,不敢相信他真这么冷血,如同暗夜撒旦般。 他将手枪指着ZC成员,一手钳制往室往身后的大门移动,但没想到大门处出现另一队人马。 “放下手枪!” 藤堂高野惊讶地旋身。“你们是谁?” “FBI。” “FBI!?”不只高野震惊,就连ZC成员也个个张大嘴、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早监视你们良久了,ZC的成员们,还有藤堂高野。”原来公良兄弟早跟踪他们一干人良久,直到时机成熟才现身。 “你们跟踪我们?”什么时候他们变成这么多人的目标而不自知,看来该建议井研发一套反跟踪系统了。星心里想。 “我们不为别的,只是美国国家安全局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只好请你将手中的‘黄金天使’画像交过来。”公良宗远对着藤堂高野道。 “这和美国国家安全局又有什么关系?”壁问。这他就不懂了,一张画关系到藤堂家的一切、关系到藤堂高野在藤堂家的地位,这他还能理解,但关系到美国的安危,这就说不过去了。“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现将画交过来。”公良宗远将枪口对准藤堂高野。 “快交过来听见没有!”公良宗卓很沉不住气,口气颇像专门洗劫别人的江洋大盗,一点也不像是FBI的干员。 “若不交,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藤堂高野冷笑问道。 “事关美国安危,在情非得己的情况下,我们能取你们的性命。”公良宗远的冷静和公良宗卓的火爆比起来有如天壤之别。 “但别忘了,这里是比利时,就算你们是FBI又如何?” “我们既能拿着枪对着你们,自然有办法解法,而且如今我的身分有外交特权,我们只是替国家讨回东西罢了。” “讨回?你这句话说得真好笑。”井苦哈哈地说着。表面是这样讲没错,但如今被人用枪口对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怎么好笑,‘黄金天使’早已是美国国家所有,只是现在才追回而已。” 公良宗卓脸色极难看,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不懂为何‘黄金天使’会是美国的东西?”路绮站出来,她早知道公良兄弟的丰功伟业,也晓得NASA会派他们到台湾去找寻机密资料的下落,但没想到他们会追到这儿来,更知道ZC的事,想来他们已经找到档案了。 公良宗远在见到路绮的时先是震惊,而后明白的笑了。“原来你仓猝离职是为了和ZC的成员在一起,那么我回美国时可以和你的老板解释了。” 路绮脸色一阵火红。“我的离职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为何‘黄金天使’会是美国的所有物?” “我说了,这是美国国家机密,你们没有必要得知,现在请把‘黄金天使’交出来。” “和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用抢的不是省事多了——”公良宗卓往藤堂高野的方向走去。 “不!不能交给他们。”室不晓得为什么歇斯底里地大叫,以身体挡住公良宗卓面。“那‘黄金天使’不能交给你们!”这关系着高野是否还能立足藤堂家,也关系着他们之间的情感联系,说什么都不能交出去。 “你这女人!”公良宗卓气愤地动手抢画。 “小心他手上的枪!”一群人看得是冷汗直流,但碍于公良宗远的枪口仍对准他们,所以无法出手援助。 但反观藤堂高野,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在室极力抵抗的当儿,他仍静立于原处,一点帮忙的迹象都没有。 “室!”路绮着急不已,反向公良宗远求助。“你管管你弟弟,叫他别伤人!” 才想阻止,一声枪响便响彻云霄,烟硝味弥漫整间教堂,纷闹的争吵画下了休止符。 “室——”壁首先冲到失去重心的人儿身旁,而藤堂高野则呆愣在一角,任室躺在地上。 一大滩血迹染红了神圣的教堂,两方争夺战终有一方败下,公良宗卓不敢相信自己的枪会意外走火。 “宗卓!”公良宗远也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枪杀无辜。 在众人围聚在室的周围,审视着她的伤势时,藤堂高野才从震惊中清醒,心跳停了好几拍,推开众人抱住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敢相信她为了保护画而牺牲自己,以身体去抵挡。 “我只是……在赎罪。”她的胸口好痛好痛,空气为什么越来越稀薄了? “为什么?”他现在终于知道,她的一切背叛他都可以谅解,也终于知道,其实他爱她之深已是无法以言语形容,害怕失去她就会像抽走他全身的血液般,让他无法活下去。他不能失去她!藤堂高野更加抱紧室。 “我在赎罪,因为背叛了你……所以以命偿还……”她的笑容看起来虚弱而凄楚。 “不要!”他的手按住她胸口上的血迹,温热的红色染满了他的手,却无法止住。“不要——” “求求你……别伤害ZC……我的错,我一个人承担……”她的眼角滴下泪,生命已一点一滴地消逝。 “不!我不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不要失去她!“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爱你……”冷风向她袭来,她的手脚开始冰冷了起来。 “别走……”藤堂高野仍紧抱着她不放。 “让我看看。”壁拿着医药箱蹲了下来,审视着室的伤势,但越是看清伤势,眉头越是皱紧。“不赶快送医院不行!”情况危急,但这地方连交通工具都进不来,到城里还有百余公里的路,怎么能及时将她送到医院去。 藤堂高野从口袋拿出一个手提电话,按了按键马上接通。“将直升机开上来,要快!”他不能失去她,他原谅了她所有的背叛,只求她别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要撑下去,听见了没有,撑下去!” 没几分钟,轰隆隆的声音由半空传来,众人合力将室抬上飞机,也坐上了直升机回城里。 “高野,原谅我……好吗……” “雪莉,你别说话……别说话……”这句话她已问了他好多次,但他总无法正面回答她,诚实地告诉她,他己原谅了她的一切背叛,只因他发觉了自己的感情,早在初遇时便形成。 她苦笑,胸口的血迹更加扩散。“我在奢求……我好冷……” “撑下去!”他抱紧了她,紧紧拥在怀中。 “室……”路绮早已泪流满面。从不知道室居然这么专情,对爱如此执着,为了所爱能牺牲一切。 “高野,抱紧我……” “不!别离开我!我原谅你了,别离开我!”藤堂高野大声呼喊,可惜室己听不见了…… ※※※ 藤堂高野冷然地站在阳台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远方起伏的山峦,回台湾已好久,他仍无法忘了比利时的那幕。 他叹了口气靠在墙边。害怕失去却仍是失去…… “黄金天使‘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想来肯定是被FBI拿走了。 “我可以下床吗?” 一声轻柔的嗓音唤醒了他的沉思,他转身愤怒地喊道:“不准!听见了没有,把脚缩回去!”他的口气颇像在和小孩子发火。 “可我已经休息够久了,足足躺在床上有两个月了耶。” 他在床沿坐下,握紧一双玉手道:“不行,你还不能下床,你知道那子弹若不是稍微偏了一点嵌在心脏边缘,我可能就此失去你,你晓得我的担忧吗?你能体会吗?” 室的小手摸上他刚毅的脸部曲线。“‘黄金天使’还是没法保留住,抱歉。” 她满怀愧疚地低下头。 “失去‘黄金天便’固然让人失望,但就算没有它,我还是能立足于藤堂家,这一点也影响不了我的地位。”他低下头吻上她受了伤的胸口。“但是你……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便会影响我的一切,所以不能失去你。” 她红了脸颊。“你原谅我吗?” 他吻住她,久久才松口。“这句话你已问了好几遍,还不相信我的答覆?” “我还不敢相信,怕是自己在做梦,好怕这梦会醒。”终于,她得到了他的原谅,也终于,他放下了所有仇恨,真实地以爱来包覆她。 “原谅你,小女人。”再也抗拒不了红唇的诱惑,他低头细细品尝。 “喂——”小女孩的声音惊扰到正在缠绵的两人。 “没人教你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吗?”藤堂高野气愤地怒吼。可恶!“哇!你们在接吻耶!可不可以教我,不管我怎么弄就是没办法将樱桃梗打结……” “千寻!”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们的……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楼下那戴眼镜的帅哥叫什么名字。” 楼下那老抱着书本、不理她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帅哥,看久了还挺有型的,真想把他当对象,练接吻技巧。 室倩笑不己。 “他叫孟致远。” “孟致远……” 藤堂千寻掩嘴傻笑。孟大帅哥,可怜了你得当我的实验品啰!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