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至尊05]《狂索龙情》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ZC,一个以棕榈叶为标帜的神偷组织。 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小岛是ZC组织的总部。这是一个在世界地上找都找不到踪影的小岛,住在里头的ZC组织成员只有六位,个个都是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各有不同的专长。 整个ZC组织以特定的方式接受委托,以高科技挑战高科技,成员的手臂上皆刺上代表组织的识别标帜——绿色棕榈叶。整个组织对外的联络人是一个名为奎的神秘人,奎的神秘程度连组织里的成员都没见过其真面目,没人知道是男是女,更没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每次联络都是奎以电脑语音方式联络,但声音经由变声器发出。 整个组织成员皆由奎选中进入组织,在组织内皆以代号称呼。总部设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这座小岛经过组织成员设下干扰,任何卫星扫视到这地区时,这座小岛在卫星雷达上是一片汪洋。 这座小岛除了四面环海外,岛上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而总部就隐蔽在这片热带雨林中。 小岛上除了有港口方便停泊成员的交通工具外,在别墅旁也有一处广大的停机坪,专门停放直升机。整个总部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度假山庄,设备齐全。 成员资料如下: 联络人——奎 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渺,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关于他的任何背景、资料皆不详,一切行动皆以电脑联系。 星—— 其姓名:艾文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美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各式武器,研发新式武器 壁—— 其实姓名:孟致远 国籍:对外不详,实则中华民国籍 年龄:廿六 专司:伪造任何证件,诸如护照、身分证、出入通行证等等,拥有医师执照 鬼—— 其实姓名:湛索 国籍:不详 年龄:廿五 专司:擅于易容、变声,在组织外不以其面目示人 井—— 真实姓名:安瑟 国籍:英国(仍是牛津大学电子科技研究所高材生) 年龄:十九 专司:电脑科技、破码骇客 室—— 真实姓名:雪莉 国籍:加拿大(高中肄业) 年龄:十七 专司:语言,精通数十种语言 组织里除了井与室因未成年,所以对外国籍没有隐瞒外,其余成员皆由擅于造证件的壁虚构其对外身分、国藉。 所有成员因一次次的任务而赚取高额酬金,因此他们在全世界各地皆有资产,而丰厚的酬金更是让他们对这份工作眷恋不已…… 第1章 挪威,一个风景极美、密林茂盛的美丽国家。 挪威至今仍保有王族,亚斯国王膝下仅有一男一女子嗣,颂雷恩王子和蒂希雅公主。 颂雷恩王子年龄十二,便已一表人才、外表俊帅却不流于轻浮;蒂希雅公主十岁,外貌绝尘,个性安静却傲然。 亚斯国王年轻时并不知晓自己王储的身分,因宫廷长年争权、夺位,以至于挪威旧国王不得不将亚斯国王安置于国外,避开国内争战也训练他独立,以应付外头险恶的世界…… 而亚斯国王原配荷皇后在生下蒂希雅公主后,身体便一日一日渐衰…… 圆形花园,中立人鱼喷水池,柔柔竖琴声伴随悠扬的歌声,然而柔美的女声显得异常虚幻。 “呜……”小女孩的哭声在此时听来格外哀戚,她小小的肩膀忍不住颤抖,不停啜泣。 琴声停歇,歌声停下。 “雅雅……”荷皇后爱怜地摸着蒂希雅柔顺的黑色发丝。“怎么哭个不停?”荷皇后的容貌漾着不健康的惨白肤色,美丽的唇型见不着该有的红艳,但黑亮的秀发却在风儿的轻拂下飞扬。 “妈妈……妈妈……呜……不要……”小女孩坐在地上,将头枕在母亲双腿上,俏脸深埋不停摇头,双手将母亲抱得更紧。 一旁的侍卫、仆役见了都忍不住地撇过头拭泪,而亚斯国王则忍住哀伤地站在他最爱的女人身后,支她无力病弱的身子,年幼的颂雷恩王子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似乎在隐忍他的悲伤。 “别伤心,妈妈不会离开的……咳咳……”荷皇后转过头不停咳嗽,她以手帕掩嘴,突然的激咳让她觉得越来越无力,心脏似乎想歇息了…… 她放下嘴边的手帕,一抹鲜红的痕迹让在场的人皆红了眼眶,亚斯国王急切地扶住她欲倒下的身子。 “你又咳血了……”亚斯国王强忍住欲夺眶的泪水,正值壮年的英俊容貌多了几丝苍老。 蒂希雅将母亲环抱得更紧,努力想吸取来自母亲身上的味道。“我不要!哥哥说你要离开我到好远的地方去,我不要,我知道你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她要记得这个味道,这是妈妈的味道…… “雅雅……”见女儿这般不舍,荷皇后流下泪,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正如女儿所说,她一去就不会再回来,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她最爱的家人此刻都陪在她身旁,她能安心的去了。 “妈妈,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离开好不好?”蒂希雅将沾满泪水的脸抬起,睁着圆大的眼睛哀求。 “雅雅……”亚斯国王忍着一股急需宣泄的哀愁,怜惜地道。 蒂希雅反握住父亲的手。“爸爸,你求求妈妈别离开,不要她离开……”她摇着手苦求。“你替雅雅求妈妈……” “雅雅……”荷皇后将身旁的一个珠宝盒递给蒂希雅。“如果想妈妈,就抱着这个珠宝盒睡,里头有妈妈最宝贝最宝贝的珍宝,它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礼物,抱着它睡你就会感觉到妈妈在你身边。” 迟疑地接过珠宝盒,蒂希雅才勉强忍住啜泣,问:“妈妈,这里头是什么?它会替我找到妈妈吗?”她天真地问,浑然不知她母亲的离去将是永远…… 荷皇后眼眶里的泪水随着瘦削的脸颊滑落,亚斯国王心疼地拭去那点点泪珠。 “会,它会告诉天使,你想妈妈。”她最美丽、让人无法不疼入心怀的女儿……她转头望向一旁的儿子。“颂雷恩,要好好照顾知道吗?妈妈不能陪着你们一同成长,这是妈妈的错……咳……妈妈对不起你们……”她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在一阵剧咳中,她已无力地靠在丈夫怀里,无法再坐正。 她是不想离开的,但身体的病痛让她不得不离开最爱的家人,这里的一切。 颂雷恩憋住满溢的伤痛,闷闷的哼了声,算是答应母亲的托付。 荷皇后转头朝身后的丈夫伸手。“亚斯……” 亚斯国王复上妻子冰冷的手。“荷……” “不能和你白头是我的遗憾,不能陪着子女成长是我的错,你的爱我都……咳……我都知道,只希望下辈子能够再遇到你,让这辈子的遗憾能够有机会弥补……” “荷……”亚斯国王紧紧拥着爱妻。“荷,我爱你,不论这辈子或下辈子都爱你……”为何上帝要对他这么残忍,夺走他最爱的妻子,一同陪伴他走过一段艰辛登基路的爱妻! “亚斯……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朝颂雷恩和蒂希雅伸手。她的时间不多了,跟前已经一片漆黑,呼吸的空气逐渐减少。 两人见状紧握住母亲的手。 “记得妈妈永远爱你们,离开你们是我最不愿……咳……的事,妈妈会在天上守着你们……守着你们成长……守着你们……的……欢乐……” 颂雷恩噤声点头,拼命忍住的泪水还是滑落。 “妈妈,你不要离开……”蒂希雅往前一冲,投进母亲怀里。“雅雅不要没有妈妈……” 她也不想离开他们,但终究敌不过上帝的召唤。心脏已无力气再度跳动,冰冷的温度侵上无助的身体,她倒在亚斯国王怀里去世。 亚斯国王爱怜地抚着她的眉眼,在眉心额际烙上深刻的吻。 吻别他最爱的妻子,吻别陪伴他不久在他心中留下永久不可磨灭身影的最爱。“荷……我爱你。” “妈妈!”蒂希雅投进母亲的怀抱不停摇首,不愿信这一切是真的,她最爱的妈妈不要她了,不再理会她的叫唤。“不要!不要妈妈离开雅雅……妈妈你回来……你不要离开雅雅……” “妈……”颂雷恩轻轻低吟。身为男人是不能像这样哭的,他不能哭……真的不能哭……可是妈妈离开他,妈妈死了!他好伤心……好伤心。 为什么上帝要带走他们的妈妈,为什么要带走大家最爱的妈妈…… 颂雷恩吸着鼻子,努力使自己不哭。 而蒂希雅则扬着无害令人心疼的哭颜问:“爸爸……是不是……我做错了事,否则为什么……妈妈不理我了?” “傻孩子,你没有做错事,是妈妈到美丽的地方去了。”他怎么和年仅十岁的女儿说,她的妈妈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妈妈……”蒂希雅摇着母亲的手。“妈妈你醒来,不要睡觉,要去……你带……带雅雅去……”她边闹着边啜泣,直到亚斯国王抱起爱妻回到屋里,蒂希雅仍然哭着哀求。“妈妈……” 最后,她跌坐在地上哭个不停,颂雷恩拉起她,将她纳入怀中安慰。“不哭,妈妈不在了,哥哥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人欺负。” “哥哥……”她反抱住颂雷恩,躲在他的怀里哭。而一旁的侍卫、仆役早已泣不成声,心中对这对如神仙爱侣般的夫妻感到心疼惋惜。 西元一九九九年 (鬼、星、壁、井,任务抵达。) “奎,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井一派悠闲地以手撑着脸颊。因为他最爱的澄心就在他身边陪他呢! (井,听你的声音,这阵子似乎过得不错。)奎的声音听得出包含调侃之意。 “奎,你不知道,井这家伙可幸福了,有澄心陪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不快活。”星的语气非常吃味。 “星,你是在吃味吗?”室睨着星问。路绮一回美国去探望父母,星就浑身不对劲,讲话尖酸刻簿。 “难道不是吗,各位?”星转头询问一干伙伴。 没人想回他的话,大家知道他在想念路绮,都当他是在找碴。 奎呵笑,(星,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吃味。) “吃味!?”星大吼,声音上扬。“我会吃井的味!”他双颊鼓得红红的,一副不甘看出心思的模样。 (呵呵……) “你笑什么!”星大吼,他就是看不惯奎的一些做法,包括隐藏真面目、在暗地里监视“ZC”成员的一举一动、老是接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等等。 (我笑,路绮一不在,你就浑身不对劲,活像酱油瓶里少了酱油一样。) 星闻言眼睛瞪得好大,一旁的ZC成员全隐忍住不笑出声,但也憋得很痛苦。 “快说,到底有什么任务!”星恼羞成怒了。 (挪威船务大王海奥委托我们去偷一样东西。) “挪威船务大王海奥?”井敛眉摇头。“没听过。” “海奥的船务公司在威海运占有极大市场,全年营业额直逼百亿,甚至垄断挪威海运生意。”壁顶了顶眼镜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井崇拜的看着壁,一副壁是天才、壁好聪明的敬仰嘴脸。 壁无动于衷地扬起手中的外国杂志。“这里写得很清楚。”他才没那么神,只是刚好看到人物杂志里一篇挪威船务大王海奥的专访。 “去!我还以为你怎么这么厉害。”井耸耸肩。 “我没说我很厉害,是你硬要这么认为,我能说什 (大家别吵了,听我把话说完。)奎出声制止他们的争吵。他要是不阻止,怕是今天都别想把任务内容说清楚了。 听见奎的吼声,他们才停止争吵。 (海奥要我们替他偷一样东西,酬劳是海奥船务公司年奇Qīsuū.сom书营业额的三分之一,请问接不接?) “海奥船务去年营业额多少?”星感兴趣了。 (一百亿美元。) “啊!”众人屏住呼吸,不敢相信有这么好赚的任务。 天哪!他们赚这一次就不用再接任务了,再加上先前接任务所赚的,躺着吃都可以过好几辈子! “这么多,他会那么大方?”星一脸狐疑。 “他要我们替他偷什么?”壁冷静的问。他能确定,这次任务不好完成。 (挪威皇室的珠宝盒……不,该说是挪威公主的一只珠宝盒。) “一只珠宝盒需要出这么高的价钱?何况我们该怎么混进挪威皇室官邸,接近皇室核心,进而偷取挪威公主的宝盒?”壁剖析道。 “壁剖析得没错,皇室耶!你以为说进去就进去的吗?”星很不以为然地道。 (所以此次任务可能得倚重鬼的易容术。) 鬼闻言,将思绪从窗外的蓝天中拉回。“我?” (没错,挪威公主有个从小随侍在侧的仆役名叫亚笠,他前不久在挪威乡村病逝,在他病逝前已安排自己的孙子前往代替,继续照顾挪威公主。后天,亚笠的孙子便会前往宫里报到。海奥的意思是要我们找人代替亚笠的孙子进皇宫,找机会接近挪威公主偷得珠宝盒。) “那宝盒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让海奥这么不计代价要偷到手?” (依海奥的意思,那宝盒里装的是威亚斯国王送给已逝爱妻的宝物,有可能是一个能让他在威皇族有一席之地的信,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反正海奥只想进入挪威皇族。) “那么想进皇族,娶那个公主不就得了。”星又道。 (海奥的年纪足以当那个公主的爷爷了,你觉得呢?)总有一天他会被星气死。 星耸耸肩,无话可说。 奎又道:(威公主名叫蒂希雅,荷皇后在她幼年时即因身体病弱而去世,而她去世之前将自己视为珍宝的珠宝盒传给蒂希雅公主,对蒂希雅公主说那宝盒内装的是亚斯国王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井打断的话,以不可置信的口吻尖叫:“他不会以为亚斯国王会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妻子吧?” (很不幸,海奥便是这么认为。他认为以亚斯国王爱荷皇后入骨的情况看来,有这可能。〕 “我的天!”井一副快晕倒的模样,朝身后的星道:“拜托你接住我,我要晕倒了。” “我才要晕倒哩!谁会信奎说的鬼话!”他还是很不屑奎。奎只要一日不露面,他便要这样一直不屑奎。 (我只想问一句,接或不接?)奎语气平淡地问。 “这……”星第一个迟疑。老实说,自从和路绮在一起后,他接任务的欲望就像台湾股一样狂跌,提不起劲了。 “我不想接,我想多待在澄心身边。”井搂搂身旁的央澄心,央澄心依偎在他怀中。虽然这次任务的酬金很高,但对的困难度也增加,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心,而且他也懒了,舍不得离开澄心。 (那么……壁呢?) “千寻的眼睛才刚好,我不希望离开她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他还得时时刻刻注意千寻眼睛的复原进度,好不容易医好她的眼睛,说什么都不能再大意。 “奎,我接。”鬼淡淡开口。 “鬼?”三个人都以不解的眼神睨着他。 (鬼,你确定?这次任务将只有你一人,请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鬼站起身朝萤幕道:“把资料送过来。” “鬼,你知道你刚接下什么样的任务吗?你必须一个人出的任务,我们无法支援的任务耶!”井惊诧万分。 “鬼,需要我帮忙吗?”在这时候,星那莫名的正义感升起,从来他就不是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不需要,你们只要帮我把一切需要用上的物品备妥就可以了。”鬼将手插放在口袋,苍劲灰发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勾勒出一道近似银色的光束。 (我把资料传过去,请以密收方式接收。语毕,奎挂上通讯器,资料便由电脑下方的传送器印出。 三人面面相觑,等到鬼离开他们的视线,星才忍不住问:“鬼在做什么?我现在都不了解他的行为了。” 壁一笑,“你有哪次是了解他的。” 井被壁诚实的话逗笑。“壁,你别糗他了,明知道他打架从来就没打赢过鬼,现在又糗他从没了解过鬼,你是要让他一辈子都被鬼压着走吗?而且……嘻嘻……星唯一了解透彻的只有鬼的硬拳头——哎哟!” 被星狠狠的K了一拳。 “你现在知道我的拳头有多硬了,要不要也知道我的脚有多大,我可以马上让你知道。”星咬牙切齿的问,样子挺吓人的。 “不用……”井怕了。他从来就不敢惹跟前这几位仁兄不快,毕竟他年纪轻,身体还没好,拳头哪有他们来得硬,他很怕被当成木头娃娃一样拆了。 星给了井一记白眼,然后转头问壁:“鬼的事怎么办?” “不需要替鬼担心,他完成任务的能力比你我都强,独立完成不是问题。” “你就这么相信他?”星一脸不屑。 “星,你又在吃味了吗?”井嘻皮笑脸一副欠宰样。 “你皮在痒是不是?”星扳动手指,威胁道。 井尴尬地傻笑。还是别说话好了,免得踢到星这块铁板。他搂着心爱的央澄心和她低声地谈情说爱。 “鬼做事一向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完成任务,他自有一套方法,我们不需要担心,况且,这次任务是鬼自己一个人答应要接下的,我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帮他准备好一切东西,让他顺利踏上挪威的领土。” “真的吗……”星还是很怀疑鬼的能力。 “还是很怀疑吗?”壁问。 “那个蒂希雅公主的老仆人亚笠,他那个孙子……” 电脑终止接收,壁将传完的纸一一收起,也一并将电脑里的可写可读式光碟抽出。“在怀疑他的年纪?” “没错,那亚笠的孙子搞不好年纪很小呢。” “那你就错了,亚笠的孙子年纪一点也不小,刚好和你同年。”他扯出微笑。 “啊?”星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么说,鬼假扮亚笠他孙子一点困难也没有罗?” “照常理看来是没错。” “喔,那我不担心他了。”星前一秒还担心鬼的能力,现下又不担心了,还一副很放心的模样,拿起桌上的果汁猛喝。 壁睨了眼星。“你为什么会担心鬼?该不会是怕他任务接不好毁了ZC?” “咳……”星呛了下,猛咳。“咳……你在说什么?” “你该不会是怕鬼这次任务一失败,会直接影响ZC的安危,阻碍了你赚钱的机会吧?”以他对星的了解。星的确是满自私的。 “你说那是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星又恼羞成怒了。 “我说的是人话,你一向很自私,别怪我讲得那么明白。对于鬼,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对于他的能力我更不会怀疑。” 一旁的室噤声不语。他才不要变成他们两个的炮灰,还是不出声较聪明。 “哼!”星以鼻孔喷气,表示对壁说的话不满。 “我认为,虽然这次任务上前线的只有鬼,但我们还是可以待在幕后支援他。”在一旁噤声良久的室终于开口。“鬼在出任务的时候可利用卫星和我们保持通讯,万一他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及时知道。何况我也不放心就鬼一个人完成任务,凡事都由ZC里的人一同完成比较好,哪怕是这次上前线的只有鬼一个人。” “话是没错,但鬼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他会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吗?”在ZC里,星一向看不惯的人只有两个,鬼和奎。 他认为鬼没事就爱装酷,不爱说话,不怕危险,出任务受了伤又不怕痛,他就这种自认为自己不是人的人;而奎,更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装神秘,哼!怕相貌见不得人吧!没事装什么神秘,连声音都用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音频—— “星说得没错,鬼不见得会接受我们的帮忙。”井附和。 “不一定。”壁摇头。“鬼虽然不太和我们打交道,但我们的好意他不一定会拒绝。这次的任务实在太危险了,潜进一国之王的官邸,如果被抓到,罪名可不小,况且鬼还是潜进去偷东西,尤其目的物的重要性非常,抓到罪不轻。” “问问看他的意思好了。”室提议。 第2章 “不需要。” 这是在拒绝他们的好意吗?壁才开口,鬼使斩钉截铁的回绝,一干人全气黑了脸。 “鬼,何必这么坚持自己一个人接下任务?我们可以在后方支援你,我们也是怕你会有什么危险,你这是……”室说不下去,只好顶着三个月的肚子在椅子上坐下。她也是因为怀了高野的孩子,不得已才退出ZC,但她仍时常赖在小岛上,就当度假,而高野也放心的让她时常回小岛上来。 她感叹地睨着臂上洗白的痕迹,虽然她臂上的组织刺青没了,但他们还是称呼她室,如果她没怀孕、没有退出ZC,那该多好! 鬼看着一字排开的他们,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们认为我无法独自完成任务?” “不,我们只是怕你有危险。”壁首先澄清。“这次的任务是要潜进挪威皇室官邸,而目的物又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太危险了,我们只是希望能在后力支援你,在你有危险的时候能第一步得到消息救你出挪威。” “壁说得没错,我们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就你一个人在前线是很危险的。虽然伪装成亚笠的孙子只有你有办法,我们只能提供你一切需要的器具,但我们还是可以待在后力支援你,你每天可以透过卫星利用手腕上的通讯器和我们联络,让我们知道你安然无恙,这要求不为过吧?”井将通讯器递给鬼,等着他收下。 鬼迟疑地不接过去,星看了又一肚子火。 “你到还在考虑什么连我们的好意你都要犹豫,我真不晓得你活在这世界上要干嘛!”他气呼呼地转头,眼不见为净。 “星,别气了。”室安抚他。 鬼犹豫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接过手上的通讯器。 “出了什么问题就用通讯器联络我们,我们会立刻赶到。”壁暗自吁了口气。 鬼不语转身回房,眼神中透露了一丝软化的光芒,对于ZC其他成员的好意,他默默接受。 “安瑟,鬼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真的没关系吗?”对于鬼,央澄心油然生起一股相知相惜的关怀。鬼的冷酷,对任何事都一副不在乎的态度,何尝不是她以前的写照呢? 央澄心窝在井的怀中。她很幸运,遇到了安瑟,否则她现在仍然摆脱不了黑檀的阴影,甚至会遭到夏杰的欺侮。对于她父亲,她不再理会他的死活,也不再踏上香港那块土地。 据说她父亲在那次中风后便半身瘫痪,后来好像病死在疗养院,不过后事仍由黑檀手下料理。虽然黑檀早在她朝大海扔下黑影夜明珠后便瓦解,但她还真不知道她父亲竟然还有这么死忠的手下。 “心,鬼的能力你不需要担心,他的能力很强,否则奎就不会这么欣赏他,甚至比其他人快一步进入ZC。”井在央澄心水水的脸颊上啵上一口,亲上她带着淡淡伤痕的伤口。 “喔。”央澄心轻声回应。 在挪威皇室官邸,一样的圆形花园、一样的人鱼喷水池、一样的悠扬琴声,但人事已非。 自从荷皇后病逝后,亚斯国王便苍老许多,才四十多岁的他已两鬓白发,未再娶的他,仍然沉溺在对荷皇后的爱上,努力扶养颂雷恩王子和蒂希雅公主长大。 如今颂雷恩王子已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他多了令人仰慕的书卷气,英气的俊容让他成为全挪威女子最爱慕的焦点。 而蒂希雅公主,年才二十三,却有着绝尘傲然的容貌,她多才多艺,尤其画得一手好画,其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她常常在国家美术馆办画展,其画也被列为国宝级画作。 她最常到乡下去,画乡下人努力工作的样子,画乡下小孩无忧嬉戏的天使模样;而她的歌声则遗传了荷皇后的柔美,常常在不自觉的哼唱中勾起所有人对荷皇后的思念。 她吟唱终了,停止琴声,却听见一丝丝抽泣的声音。 “奶妈,你怎么又哭了?”她摇摇头柔笑,抽出手帕替奶妈拭泪。 “你的歌声和你母后一样,让我忍不住想起你母亲。”荷皇后是她见过最好的皇后,奈何命薄,见不到雷恩和雅雅长大成人,也无法享受荣华富贵。 “妈妈……”蒂希雅哀愁的淡笑。“我也想妈妈,也知道妈妈到哪儿去了。”妈妈的死对大家带来的伤痛她不是不了解,也知道妈妈有多么受到大家的爱戴,爸爸在妈妈死后仍然没有续弦的打算。看着爸爸一日一日因思念妈妈而苍老,她也觉得不舍。 “雅雅……”奶妈忍不住将蒂希雅搂进怀里。 “奶妈,你知道妈妈的珠宝盒该怎么打开吗?”奶妈早在她还未出世前就已在宫里工作,是妈妈的仆人,她应该知道才对。 “皇后的珠宝盒奶妈也不知该怎么打开。” “这样吗……”她曾试过好多方法,但就是无法打开那盒子,所以至今仍不知道那珠宝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稀奇的珍宝,但只要是爸爸送给妈妈的,那就一定是最好的宝贝,因为爸爸真的很爱妈妈! “雅雅。”颂雷恩从远方走来,他的耀眼光芒连阳光都逊色三分。 “哥哥,你不是要陪爸爸到摩洛哥去?” “等会儿才出发,先来看看你在做什么。”颂雷恩看着奶妈一脸泪痕,忍不住扬起唇角。“奶妈,你又想起妈妈了。” 奶妈吸吸鼻头。“你又嘲笑奶妈。” “奶妈,是你太容易感伤了,妈妈都去世那么久,你还是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想起妈妈,然后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其实他也想妈妈,但身为王子、身为男人的他,不容许自己哭泣;在妈妈出殡那天是这样,如今妈妈逝去也有十三个年头了,他更不容许自己泄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天晓得,在妈妈逝世的头几年,他天天躲在棉被里哭,不敢哭出声,强装坚强,为的是不想让妹妹哭得更厉害、让爸爸更伤心。 如今,妈妈逝去的伤痛虽然减少了,但爸爸仍然时时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妈妈,有多想妈妈,至今不想再娶的原因是忘不了妈妈。 他发过誓,这辈子要好好照顾妹妹,不让妹妹受到一点委屈,这些年,他做得不错,他要代替妈妈好好照顾妹妹,他曾答应过妈妈的,他会努力做到最好,好好照顾妹妹,连同妈妈的份一起。 “你们的妈妈好到让奶妈没办法遗忘。”奶妈说道。虽然荷皇后是道地的中国人,但她温柔、娴雅的仪态始终让她敬仰。荷皇后对待下人的态度一直都是很谦和的,绝对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并将他们当成她最亲爱的家人看待,光这点就教她舍不得了。 想着想着,奶妈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奶妈,你又哭了。”颂雷恩摇摇头,从口袋拿出手帕替奶妈擦去泪水。 “你真乖。”她吸口气道。“你就像国王一样英悛,而则遗传了荷皇后的美貌、温柔……”忍不住悲从中来,她又哭了。“荷皇后要是知道你们那么乖,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奶妈,你就别哭了。”蒂希雅以指背拭去奶妈颊上的泪。 “奶妈,再哭你脸上的皱纹会再多出几条喔!”实在没办法,颂雷恩只好以这种方式让奶妈破涕为笑,通常都屡试不爽。 果然,奶妈马上噗哧笑出声。“你这孩子——”她擦擦脸。 “哥哥,这次你会在摩洛哥待多久?” “还不晓得,那要看爸爸和摩洛哥国王签约是否顺利。”这次去摩洛哥是要和摩洛哥国王签订军事合作约定,这关系两国的利益,可能会待得久一点。“雅雅,问这做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乡下去走走,”好久没到乡下去了,好怀念乡下清新的空气,和小孩嬉闹的游戏声。 “开始想画画了?”颂雷恩摸摸蒂希雅的头,顺着她柔柔的黑色发丝往下至发尾,掬起一把黑发。 雅雅的黑发遗传自母亲,而他近黑色的褐色发丝则遗传自父亲。“之前不是说提不起劲来画?” “你和爸爸都要出国,只留我一个人在家,我觉得很无聊,所以想趁此机会到乡下去走走,你们不是也说乡下的空气对我的身体比较好吗?”从小她的身体就很差,长大后虽然羸弱的身子比较好点,但就是那胃,总是犯疼,有时会疼得她脸色发青。 “是没错,我只是不放心你。”一想到她的胃老是让她疼得像要没命,他怎么可能会放心。 “哥,你放心吧,有奶妈跟着我,你就安心和爸爸出国。”她拉着颂雷恩的手撒娇。 颂雷恩扯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你凡事要小心,知道吗?” “我知道了。”她柔柔一笑。 “雷恩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奶妈如是道。 “我当然知道奶妈会照顾好,我是怕这丫头会让奶妈头疼。”颁雷恩将手搭上奶妈的肩,就像对待一个慈爱的老妈妈一样。 “我什么时候让奶妈头疼了嘛!”蒂希雅不满地道。 “你呀!老是给奶妈找麻烦,奶妈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可不准你再为难奶妈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像是抓鱼、抓羊啊,知道吗?”这个蒂希雅然很文静,但只要她一兴起,就疯得像匹野马般难以驯服,倒是苦了奶妈。 “哼,哥哥老是这样说我。”蒂希雅噘嘴偏头。 颂雷恩摸摸她的头。“那你就少做这些事,少让我有话说你。” “你……去去去,你快走啦!不是要和爸爸去摩洛哥,快去啦!顺便去替自己找个伴,免得一天到晚盯着我不放!”蒂希雅噘着的嘴越来越高,一双手推着颂雷恩。 “你这丫头。”他也拿她没办去。“我走罗。”他跨出一步,暗自观察她的反应。 “去啦!” “好好,你不留我,那我走好了。”他举步离开。“雅雅,你这样和雷恩斗气,雷恩会伤心的。”奶妈道。她知道雷恩一直很疼雅雅,雅雅的幸福,雷恩一直放在心底,如果她没得到幸福,他也不会想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哥哥他才不会,他恨不得我天天都和他斗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竖琴的琴弦。这琴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乐器,只要抚着它就会想起妈妈,想起妈妈临终前弹奏的乐曲和妈妈柔美的歌声。 奶妈老是说她的声音很像妈妈,但她认为妈妈的声音比她还好听,更让人无法忘怀,就像爸爸忘不了妈妈、对妈妈的爱一样,无法忘怀。 “雅雅,你真的想到乡下去?” “对啊!我想再提笔画画,我突然想念起乡下的夕阳、初曙,还有小孩子游戏的模样,我想把这些都画在画布上。” “什么时候要动身?” “我想这一两天就出发。” “嗯。”奶妈点头。 这时,有侍卫走进花园。“公主,亚笠的孙子求见。” “亚笠爷爷的孙子?”她总是唤亚笠为爷爷,因为亚笠的奇Qīsuū.сom书慈爱让她觉得很窝心,虽然她贵为公主,但她却不在乎自己的身分,硬是要喊亚笠爷爷,哪怕亚笠爷爷制止了很多次。 “没错。” “带他来。” “是。” “亚笠爷爷不是有事回乡下去了?”蒂希雅问着一旁的奶妈。 “是啊,亚笠他说乡下的家有点事,所以请了假回去一趟,怎么这会儿孙子跑来了?” 过了一会儿,侍卫带来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长相秀气,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左侧脸颊有一道长及眼、颚的疤痕,破坏了他原本俊秀的容貌,但却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亚笠爷爷要你来找我的吗?”蒂希雅看见男子一身的黑衣,心中有着满腹疑问。 “爷爷在前天过世了。”男子哀伤地低下头。 “什么!?”主仆两人震万分地喊道。 “爷爷在前天不幸溺水,经过抢救后仍然不治。”男子好伤心的啜泣着,身体不禁因哀恸而颤抖。 蒂希雅的反应是震难过的捂住嘴。 “怎么会……”奶妈哭了。亚笠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前些天还逗她…… “爷爷在临终前要我代替他来照顾公主,所以在办完丧事后,我就赶来了。” “为什么你们没让人来通知?”蒂希雅忍住悲伤问。为什么她爱的人总是让她伤心,总是离开她呢? 她的胃好痛!真的好痛—— “这是爷爷的交代,他不希望惊动公主和国王,所以不让我们通知,直到办完他的后事,我才能来报告国王和公主爷爷的死讯。” “亚笠在想什么……”奶妈皱起眉头,仍然伤心着。 “爷爷要我代替他照顾公主,一辈子誓死效忠。”男子抬首望着蒂希雅,一脸平静,眼神露着不容人察觉的情愫,但又迅速地掩饰。 “亚笠爷爷……” 蒂希雅手揪着腹部,直到脸上复上一层惨白,奶妈觉不对才连忙喊出声: “雅雅——”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蒂希雅脆弱昏迷的身子…… 蒂希雅的胃一直是她身体好不起来的原因,而胃不好是遗传自荷皇后。 蒂希雅胃不好吃得少,顶多只是吃吃蔬菜、水果和一些较不油腻的瘦肉,再多她就吃不下,而且还会有全数吐出来的情形。 所以她总是一副病泱泱的模样,皮肤极为白皙,但她的五官倒长得很清秀,让她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有种出污泥而不染的感觉;但实际上,在颂雷恩面前,她的活泼本性总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或许是荷皇后早逝的关系,也或许蒂希雅是挪威唯一的一位公主,以至于全皇室都极为宠爱这位娇娇女。 而蒂希雅也极得人疼,她总是替别人设想。总是为了朋友而去做某件事;她喜欢小孩,非常非常喜欢,所以她喜欢待在乡村,呼吸新鲜空气,有时和小孩一起玩耍,看着农村的人早早起来工作,为了生活而努力,她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甚至有时会兴起不想回家的冲动,想一直留在乡村生活。 可惜她不行,她是一国的公主,虽然民主制度在全世界行之已久,但挪威仍然存留了以往的君主制度,所以她这一国的公主,能这么毫不在乎的放逐自己吗? 打开罐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里传开,一阵刺鼻的味道弥漫整间房,男子将一只瓶子拿到蒂希雅鼻下一挥,瞬间令人额恶心的感觉让睡梦中的人醒来。蒂希雅慌乱地起身,触目所及便是男子年轻的容貌和他左侧脸颊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她猜,跟前的男子可能和她同年…… “好恶心的味道!”她掩住鼻。 “这是珂摩尼亚的味道,公主。”他将盖子盖上,恭敬地站在一侧低下头。 “你是……亚笠爷爷的孙子对不对?”她偏头想仔细看清楚跟前的男子。 他将眼垂下时,睫毛好长好长,一对浓密的眉山、有些微噘的薄唇,脸形顺至下颚处呈尖,他真的好俊好俊,她从未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可是他的左脸颊为何有一道这么深的疤痕?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那道疤痕,更会联想到他受伤时该有的疼痛……突然间,身体像是被电击似的,她慌地直挺身子。 因为她的动作,他抬眼偷望着她。 “我……”她有些慌张,双手不听使唤地拉扯着床单,视线始终不敢对上他的。 “公主饿了?”他问。 像抓到浮木,她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肚子饿了……我肚子饿了。”她逃避着他的注视,粉颊不禁泛红。 “那我去准备一些吃的。”他转身往门口向移动,想转开门把,打开的房门撞到脸,他抚着发疼的额际。 “哎呀!你怎么站在门后,快,我看看有没有怎样……”奶妈伸手摸摸他的头。“果然肿了一个包,你也真是的,干嘛站在门后呢?” “不会痛。”他不着痕迹的移下奶妈的手。 “不会痛?都肿那么大个包了还说不会痛?” 蒂希雅在一旁注意着他的举动,感觉上,他似乎天生少根运动神经,而且人和善,斯斯文文的,好像从未发过脾气的样子,不过,她还没见过他的笑容,不知道他的笑容怎么样…… 奶妈一直不让他离开座位,每当他想起身,奶妈就会按下他的身子。 “公主说她肚子饿了,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叫别人去通知厨房准备就好了,倒是你,我得替你上点药。”奶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药膏,手指沾了药后在他额上推着,热热的药力很快的就将青色的肿包揉散,只剩淡淡的紫色。 在揉伤的过程中,他始终没喊过疼,也没皱过一下眉头,可是她知道,他额头上的肿包真的很大,而且瘀青得很厉害,她不免佩服起他的勇气,能够忍受奶妈那种揉伤的力道而没有喊过一次疼,要是她,早痛得哇哇大叫了。 “会不会很疼?”蒂希雅忍下住问。 他迟疑了一会儿。“不会。” “好了,以后别再站在门后。”奶妈将药膏收起来。“雅雅,肚子饿是不是?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不用了,奶妈,我现在又不觉得饿了。”开玩笑,她从没觉得自己饿过,刚刚只是顺着他的话胡诌。 刚才注视他的时候竟有种触电的感觉,就像他本身是个发电体般,她很自然的就被他吸引,他安静、邻家男孩般的气质吸引,她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这是为什么?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奶妈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跟前的男子叫什么。 “我叫亚理士。”在他眼底有着满满的企图,但他隐藏得很好。 “亚理士,你的名字和你爷爷的满像的嘛!”奶妈低声念着亚笠和亚理士的名字。 “我和爷爷的名字都是照着家谱取的,所以音很凑巧都满像的。”他像在背台词般,极为流畅地解释。 “难怪,难怪音是这么的像。” 奶妈转问蒂希雅:“雅雅,胃还好吗?还会不会疼?”她最担心的胃,像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得提防她再次犯胃痛,她的胃痛一次比一次严重,实在该找医生来看看。“雅雅,哪天奶妈陪你去看医生好吗?否则你这胃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怕你再不医好它,以后会痛得更厉害。” “奶妈,不需要啦!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而且我也只不过吃的比别人少,所以胃痛的频率增多而已,没什么,真的。”她才不要去看什么医生,她这辈子最恨医生,因为医生没医好妈妈的病,让妈妈在她好小好小的时候就离开她,她最讨厌医生了! “你又在耍脾气了,真拿你没办法。”奶妈一脸“你非常不乖”的瞪了蒂希雅一眼。 蒂希雅吐吐舌。 亚理士在一旁将这一幕清楚的看在眼底。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雅雅。” “我想就明天吧,奶妈你要叫人把我的画具拿出来,我想整理整理。”她已经好久没拾起画笔绘画了,现下已在回忆拿着画笔的触感、挥舞画笔时的力道和洒脱的感觉。 “我会叫人把画具整理整理,不过等会你得喝下一杯牛奶才成……” “啊——奶妈——”她一想到那白白浓稠的牛奶,她就觉得恶心,她不喜欢那种味道,而且那颜色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喝由白色颜料泡水而成的颜料水。 “不准说不。”奶妈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呀,脸色越来越差了,不补补怎行,等会儿我让人端来,不准你给我倒掉或以任何方式拒喝,知道吗?” “奶妈,你好凶喔,我知道了啦。”她扁嘴。 “亚理士,我看你就待在身边照顾她,好好盯着她把牛奶喝光。”奶妈将盯着蒂希雅喝完牛奶的“神圣使命”交付给亚理士。“喔,还有,你也和我们一起到乡下去……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马上就可以。”他立即回答。 “喔。”奶妈原本点头想走,后来又转身。“亚笠的丧礼……” “爷爷的丧礼已经办妥。” “嗯,那你就开始上班,我等会叫人来带你到自己的房间去。” 第3章 哒哒的讯息传送声由电脑里传出——‘一切顺利! 井旋过椅子面对身后众人。 “鬼回讯,说一切正常。”刚才鬼传的讯号因为是从卫星间隙传回,所以都是一堆乱码。全ZC也只有井有能力将一堆乱码数字译回原先的文字。 “那就好。”室摸摸微凸的肚子。这一胎不知会是男还是女…… “其实鬼的能力一直凌驾在我们任何人之上,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完成任务。”井原本就挺崇拜鬼的,他总认为在鬼身上绝对找不到任何缺点。 鬼完成任务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虽然很难听见他开口讲话,但他对自我的要求挺高的。 如果硬要挑他的缺点,那么应该是他们其余的成员全不清楚他的真实国籍;对于痛、感情他完全免疫,不苟言笑得让人难以亲近。 鬼也从不试着去亲近任何人,特立独行是他的本性,常常他们一群人叫嚣着往哪儿去,而他却像一道突兀的声音,不和他们一道。 他一点都不怕死,真的不怕死。死亡对他来说,一点都不会让他有恐惧感,他喜欢玩弄自己的生命,将自己置身于危机之中,但却又能次次化险为夷,这就是他为何老是喜欢跑到深海区去游泳,和鲨鱼搏命的原因。 他的搏斗技巧是ZC里最好、最顶尖的,所以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颀长的体格没有为他带来软弱的错觉,反而让他在他们之中更显特殊。 没有人知道他易容的技巧是如何学来的,为何能听过几遍被易容者的声音后,就能伪装成那人的声音,而且找不出缺点来? 他制造面膜的技巧更让人叹为观止,ZC成员无一不佩服他的手艺,居然能照着相片而制作出毫无瑕疵的成品。 这样的一个人,事实上仅能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可怕。 真的是可怕,可怕到让人寒毛直竖,害怕自己会成为被他取代的目标,然后拥有的一切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话是没错,但是太过自负会害了自己。”星翘起二郎腿,窝在大大的椅子里擦着枪。 “你一向讨厌他,当然会这么讲,”井驳斥。 “难道就我一个人认为鬼自负?”星扬起眉。“难道你们都不觉得?” 壁看着书,头懒得抬起来。“鬼的自负我们都很了解不是吗?虽然自负容易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事实,但他的能力是不容质疑的。星,你不要以自己主观的想法去看鬼,他的能力远远凌驾在我们任何人之上。”他这本书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完,完全打破以往的纪录。 往常,一本十公分厚的原文书,他只要一个礼拜的时间便能完全看完,然后记在脑海里;自从认识了千寻,脑子里便时常出现她的身影,还有她那适应光明世界的怆惶。 她到现在还不太能适应光亮,可能是之前被筑紫广志囚禁在黑暗世界过久,脑部又受了重伤导致失明,所以在刚手术完的那个星期里,她一直不敢睁开眼,因为害怕光线。 后来还是在众人的诱导下,她才勉强睁开眼皮,只是恐怖的经验让她难以忘怀,所以她一直做着恶梦,梦中筑紫广志那张狰狞的面孔绕着她不停打转,她足足失眠了三个月,后来心中的恐惧才消失一些。 如今,他一直都将千寻带在身边,在小岛上静养了好几个月。他也不想送她回日本去,小岛空气好,他宁愿她在小岛上住着,呼吸小岛上的新鲜空气,总比回到日本去,回想起筑紫广志的事来得好。 “我没说他能力差,是他的态度让我看不过去。”星气极了。怎么这一干人老是替鬼说话! “那是他的本性,你不能要求别人只为了你就改变自己二十几年的本性吧?”井将背靠上椅背。 “我——” “哎哟——”室突然大叫。 “怎么了?”星和井紧张兮兮地凑近室。“哪里不舒服?”他们第一次和孕妇靠那么近,而且怀孕的竟然还是和他们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怎么可能不紧张? 若是室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不被高野扒下一层皮才怪! 室将手放在肚子上,伸伸懒腰。“你们别再吵,吓到我的小宝贝了。” 她噙着笑,满足地抚着微凸的小腹。 井和星则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没事吧?不会是要生了吧?” “没事?谁说没事!”她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哪里?你哪里不舒服?”他们再度尖叫。 室捂住耳朵拒绝噪音。“别叫了,三个月的孩子能出世吗?” 一听,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瞪着大眼盯住她。 “你没事?” “谁有事了!” “你……XXX!”星想骂脏话,但YI想到胎教又忍了回去,仅以XXX带过粗俗不堪入耳的话“ 一旁的壁看了他们良久,然后露出嘲讽的微笑,“你们也太激动了。” 井不满地道:“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真是……#@S%&;X!知道也不告诉他们,还在一旁看笑话。 “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才三个月还不到预产期吧?亏你们还是奎亲自从众多人才中选拔出来的菁英。”壁不屑再看他们俩一眼,又将视线移回手中的书本上。 两人握紧头,青筋浮满手臂,气得说不出话来。 乡下的空气确实比较好,有绿油油的森林,有山有水,别弯曲曲的乡间小径路很平,特意保有石子路,并不完全铺上柏油,怕污染了环境,坏了眼前的自然美景。 坐在长轿车里,蒂希雅摇下车窗,将脸靠在窗边,让呼啸的风从脸庞拂过,让花儿的香气闯入她鼻里,她觉得好舒服,不自觉地浅笑了起来。 “雅雅,将脸靠在那儿太危险了。”奶妈皱眉。 “奶妈,乡下的空气真的好好。”她来对了。 忽然,一群在草地上嬉戏的小孩吸引了她的目光。“停车,我想下去。” “雅雅,先回别馆再说好吗?”一到乡下,雅雅的个性便变得急躁许多,这似乎才是她的天性。 “奶妈,没关系的,我想在这里画一幅画,我想画刚才那群嬉戏的小孩。”蒂希雅噘着嘴。他们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天真无邪、烂漫淘气。 “可是没人陪太危险了,你可是……” “我陪公主。”亚理士提议。 “奶妈,亚理士陪我就好了,你别担心啦。” 奶妈看了亚理士一眼,觉得看来文弱的他似乎有种安全感,应该可以信任,便不再坚持。“好吧,不过要小心点,我点再让人来接你们。”她松口答应。 “奶妈,你最好了。”她往前倾,啵了一个吻。 将画架扛下车,亚理士便将画架架好。 蒂希雅走向前靠近小孩们,小孩一见她靠近便围了过来,天真的笑着,甜甜的稚音开始嘈杂了起来。 “姐姐,你好久没来了。” “对呀,姐姐,我们好想你喔!” “姐姐,你这次会留多久啊?” “姐姐,我们想当你画里的人。” “雅姐姐,我妈妈有拿本杂志给我看喔,上面有你的画,我也在上面耶!” “姐姐,你胃有没有好点,我妈妈说有种药可以治你的胃痛耶!” “姐姐……” “等等,一个个发问,姐姐都你们搞昏头了。”蒂希雅倩笑。 一旁的亚理士安静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 “雅姐姐,你会留多久?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三天就回去了。”有个绑麻花辫的小女孩抬起脸问。 蒂希雅捏捏小女孩布满雀斑的鼻头。“小玛莉,姐姐这次会留久点。” “真的吗?雅雅姐姐!”玛莉身旁的小男孩兴奋地大叫。“雅姐姐,不能骗我们喔!否则鼻子会变长,这是奶奶告诉我的。” 玛莉忽然抱住蒂希雅的柳腰,将脸埋在她裙子里。“雅姐姐,玛莉好想你。”说着说着,鼻音加重了。 蒂希雅感到一阵温热,她诧异地抬起玛莉的脸。“玛莉?”玛莉竟然哭了。 “雅姐姐,玛莉好想你喔!”玛莉哭得更厉害。 “玛莉,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雅姐姐,玛莉要被送走了。”小男孩扁着嘴道。 “送走?” 玛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在她还是婴孩时就住在孤儿院。老实说,她是看着玛莉长大的,如今才十岁左右的她看起来已经有美人胚子的模样,想必长大后一定更不得了。 而她真的很喜欢玛莉,玛莉很窝心,在她胃痛时,会天天到别馆去找她,待在床头讲故事给她听,只要她在别馆一天,玛莉便会天天陪在她身边,她实在不敢相信玛莉要被送走了。 “嗯,听院长说,有户人家要玛莉,所以要把她送走了。”一旁的小孩附和。 “知道什么时候吗?” “大概就这几天。”玛莉啜泣道,小小的肩膀不停颤抖。 “姐姐,玛莉不要让人家领养!”才说完,她又哭了,而且更惊天动地。 “玛莉……”蒂希雅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皱起眉头看着怀中的玛莉。 亚理士一迳站在一旁,不向前安慰、不做任何反应、不出声,冷眼地睨着眼前抱成一团的人儿;但,看似冰冷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难以解释的光芒。 “雅姐姐,玛莉要永远跟在你身边,不要让我被人家领养好不好?”玛莉苦苦哀求,挂着泪的脸颊更加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揉进怀中安慰。 “玛莉,你让雅姐姐好好想想。” 玛莉的身世可怜,幼小的心灵早蒙上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阴影;她平常虽和其他小孩一起嬉闹,但她知道,她是和别人不同的,她没有爸爸妈妈,更没有任何亲人,打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被人疼爱的命运,她总觉得自己在所有人中是卑微的、抬不起头的。 小朋友对她的喜爱仅建筑在同情上,他们同情她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更没有任何人,唯一的家就是孤儿院。 “雅姐姐,你不要让玛莉被别人收养好不好?”在玛莉身旁的小男孩也哀求着,小手拉着蒂希雅的衣袖撒娇。 “麦克……”蒂希雅清楚的知道,麦克喜欢玛莉,常常可以看到他们俩玩在一块儿。麦克很照顾玛莉,有人欺负玛莉,麦克就替她出气,他当然不希望玛莉离开。 一群小孩见两个人哭,全皱起脸蛋,双颊迅速窜红,憋住想哭的冲动。 蒂希雅不忍地马上喊道:“好了,你们别哭了,姐姐想办法好不好?” “嗯!”麦克很认真地点头,心想:只要姐姐肯想办法,玛莉就不会离开我了。 她能想什么办法?玛莉被收养是既定的事实,况且这对她也比较好,不是吗? 让她感受被人疼爱的感觉不也很好? 她打听过了,想收养玛莉的是一家面包坊的老板娘,老板娘和丈夫多年尝试想怀有小孩,却始终未果,到后来实在是年纪也不小了,只好放弃生小孩的念头,决定领长一个。 托人调查的结果,那对夫妇在邻居间的风评不错,是对善良的老百姓,努力工作、夫妻又恩爱,应该是会好好疼玛莉的,所以她没有理由阻止他们领养玛莉。 当玛莉被带走的那天,她到场,看着玛莉和麦克抱着痛哭,却不插手;听见玛莉大喊、挣扎,她却没有上前去抱住她,表现得冰冷反常,但她心里很不舍,不舍玛莉哭得像个泪人儿。 在载走玛莉的车子消失不见后,麦克仍大叫、哭闹不休,她想过去抱他,安慰他,他却冷淡地躲开了,一迳流泪,赌气的瞪着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从此便不再和她说话、不再来找她了。 蒂希雅挥动手中的水彩笔,将天空蓝的颜色画上白色画布,一笔一划的将画布染上色彩。 迎面的微风吹拂,薰衣草在身边摇曳,香味萦回在鼻尖;乡下的空气有股香气,比城市里满布烟尘的脏空气好太多了,所以她才会老往乡下跑。 亚理士一直都站在蒂希雅身后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牢牢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左脸侧的伤疤让他那一张邻家男孩般的脸孔略带阴鸷。 蒂希雅一边作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亚理士的脸孔。 这些天她不曾看过他笑,不曾听见过多余的话,他开口说的话也只有对于工作上的回应,比如:好、我知道、可以、我会尽力……再也没有别的。 感受到身后仿佛有道灼热的视线,她怔忡地旋回身子,却被他毫无表情的脸上那蕴藏热切感情的双眼吓着,呐呐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对他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异,她竟有种想逃避的冲动,但却又想多看他几眼,呵,好矛盾喔。 “没有。”他的语调平板,声音却很好听。 她拿着画笔和颜料盘的手抖了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 阳光时而透过叶缝洒在她眼前,时而躲了起来,像在玩躲猫猫。 两方就这么僵在那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毫无遮掩地直盯着他看,瞬间红丁脸颊,低头转身回避他的目光,继绩作画。“你可以不用在这儿陪我。” “这是我的工作。”他双手垫在背后,靠着树干而立,帅气不已。 “乡下这种地方不会有危险的,你可以先回去。”当她不自觉地注意他在背后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呼吸时,她的心就跳动得更快速,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过这种感觉。 “公主的安危不能轻忽。”他答得好公式化、好冷淡。 她一颗澎湃的心忽然冷却了下来。“你可以不用叫我的头衔。” “和公主之间的差距让我不能逾越。” 刚画上布的笔抖动了下,出了原本界定的区域。 她很狼狈的赶紧将笔尖上的颜料洗净,沾上白色颜料修补过失——那条说明她心乱的线。 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回答,还有他平板公式化的声调? 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跑到她身侧,小手用力的拉扯她的衣角,她吃惊地低头望着来人。 “为什么?”稚气的声音有着不解、赌气的成分。 “麦克!?”她吃惊低喊。不和她说话、不想和她见面的麦克竟忽然跑来找她! “为什么要让玛莉被人领养?为什么雅姐姐不帮麦克的忙,而让玛莉被人带走?”麦克眼眶里泛着泪雾,声音有些哽咽。 她蹲下身,双手出攫住麦克肩头。“不是雅姐姐不帮忙,而是姐姐认为这样对玛莉比较好。” 麦克推开蒂希雅,一个动作,眼眶里的泪水便滴了下来。“雅姐姐骗人!玛莉明明哭得那么伤心,你还说对玛莉好!” “麦克……”她伸出手想抱他,却被他哭着拍开。 “雅姐姐骗人!玛莉不想走,可是雅姐姐却让被她带走,雅姐姐根本就不爱我和玛莉,所以才会看着玛莉被带走而不阻止!” “麦克,不是这样的,雅姐姐也很爱玛莉,可是雅姐姐更希望玛莉能够幸福。” “我会让玛莉幸福!”他啜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让玛莉幸福,我好喜欢好喜欢玛莉,我会让她幸福。” “雅姐姐知道麦克喜欲玛莉,但是麦克有爸妈疼爱,玛莉却没有,麦克难道不希望玛莉也有个家吗?”她试着伸手碰触麦克的脸,在确定麦克不逃避后,她才缓缓地以指腹拭去他颊上的泪水。 “我可以把爸妈分一半给玛莉!”他答得很肯定。 “可是,将爸爸妈妈分一半给玛莉,麦克就只剩下一半的爸爸妈妈了,连爸爸妈妈的爱也只能拥有一半,麦克不会嫉妒吗?” 麦克无言。 “玛莉从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任何家人,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孤儿院里,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试着要爱玛莉,要将所有的爱给玛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难道麦克不为玛莉高兴?”她沉下脸。“还是麦克想自私的将玛莉留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爱她,不想看她因为被爸爸妈妈疼爱而笑?” 麦克沉默了会儿。“我可以爱玛莉。” 她一边擦掉他脸上的泪,一边道:“这样就够了吗?玛莉只要拥有麦克的爱就够了吗?” 他又哭了,“雅姐姐——”他扑进她怀里。“可是人家想玛莉——” “麦克乖……雅姐姐也想玛莉……”她抱着他安慰。 她能够体会失去最爱的人的那种痛,像是会夺走人的呼吸和欢笑似的。 就如同小时候看着妈妈在眼前死去般,那种痛到现在还依然在心中盘旋不去,紧紧揪着她的心。 “玛莉还会不会回来?会不会也像麦克想她一样想我?”麦克将脸埋在蒂希雅怀中。 “会,玛莉会想麦克的,她会像你想她一样想着你。” “会吗?” “会的,一定会的。” 好不容易说服麦克,玛莉被人收养是好的,他才勉强睁着红如兔子的泪眸离开。 而在麦克的打扰后,她也失去了画画的兴致,一心只愁想着年幼时母亲在自己面前病奇Qīsuū.сom书逝的景象,那深深刻在她心底的悲痛。 爸爸因为思念妈妈而日渐衰老,脸上再难找到一丝笑容,有的只是憔悴。 她才知道,爸爸对妈妈的爱有如大海,永无尽头,而且是这么的波涛汹涌。 而哥哥已经二十五岁了,却仍不见他对哪个人动心,她常问他不替自己的幸福着急吗? 他总是答:只要你幸福、快乐,哥哥就满足了。 她知道,哥哥一定是执着于小时候对妈妈的承诺,一直将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位,就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管。 可是,人总是会老,她不愿见哥哥到老还是孑然一身,没有人陪着终老。 他总是要接掌爸爸的位子,皇室也要他来传宗接代,如果勉强娶个自己不爱,甚至连动心都谈不上的人,那不是活受罪、痛苦吗? 若只为了传宗接代而勉强自己,那她宁愿不要哥哥守候着对妈妈的诺言,保护她一辈子,她宁愿看哥哥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一个能够令他深爱的女人,就如同爸爸爱妈妈一般。 “公主要回去了吗?”亚理土低声地轻问。 她收拾画具的手停了有半秒。“嗯。”然后又动手收拾。 才又动手,柔荑便被攫住,她惊诧地抬头,望进一潭深幽难以理解的漩涡中。她全身战栗,慌忙地缩回手,双手交握,仍然可以感受到他传递给她的余热,她有些留恋地抚抚他握过的手背。 “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他快速地将画具一一归回箱子里。 “我可以自己收……” “这原本就是我的工作。” 他答得好公式化,险些伤了她的心。 他收起站立的画架,将它靠在一旁的石椅上,然后从口袋里拿起行动电话拨号。 “喂,要回去了。”他简要地要求别馆派人出来载他们。 才要关上电话,她便急忙制止:“等一下,我……我想用走的回去。”有片刻,她胆小得连这么简单的话都无法在他眼前说完。 他的脸看来是那么的无害,但全身的气势却又那么强悍,眼眸时常无意地流露出锐利的光芒,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猜想起他的本性该是如何。 像现在这般,不说话,不理睬人、不苟言笑,就是他的真面目吗?还是,这是他的保护色? 他挑眉睨了她一眼,在她娇俏的脸蛋上梭巡着,她被他看得羞红了脸,急急忙忙别过头,而他才将电话拿到耳边。 “不用来接我们了。”关上电话,他提起一旁的画箱和画架。“可以走了。” 顺着绵延弯曲的小径,清澈的湖水就在身侧,湖畔的芦苇在风中摇曳生姿,就连蒲公英的白色羽毛也借着风儿的传递,飞舞在幽柔的空气中。 他们并肩而行,她一直低头,以数着地上的石子来忘却此时尴尬的气氛。 她忽然抬头,“问你个问题” 他回过头看着她。 “上帝送你个礼,在路的两旁摆上由小到大的礼物,请问你会选哪个?” 他半刻也不思索,迅速肯定地回答她:“都不选。”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都不选?” “人的路不是只有一条,大大小小的礼物代表着你对某件事情的欲望,择其一便得放弃其他,你能确定自己的选择不会错吗?”他淡淡地剖析。 “如果不选择,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抉择是不是错误的?” “错了能有后悔的余地吗?做错了某件事,一句重来,时光就能够倒回到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空中吗?” 他的话没错,而且很轻易地便将她说服,她很佩服他的口才,以为他不喜欢说话是因口才驽钝,现在才知道,他的想法、口才,比她想像中来得上乘。 她太小看他了。 第4章 该说偷偷摸摸的吗?亚理士现在的行为是有点偷偷摸摸的。 他正悄悄地在别馆内游走,步伐无声,连最基本的呼吸声也没有,就像憋住呼吸般,但他的举动却是轻快如燕。 左右望了眼,他打开一间房门,走进昏暗的灯光里,身子的黑影顿时拉长。 他的目光胶着在床上人儿的身上,那张稚气,天真如天使般的睡脸漾着浅笑,红嫩的唇瓣微噘……他有点茫然了。 好半晌,他才在床上人儿翻身的举动中拉回飞扬的心绪。 床上人儿翻个身,紧紧抱住被子,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美腿,妩媚的人儿,妩媚的睡姿。 冷眼看了许久,眸中的某些情绪在他自己尚未发觉前便已然成形,但驽钝的他毫无所觉地站在床畔良久,直到窗外夜来香的香味袭来,他才有些慌乱地回过神来。 他踱至一旁雕刻细致的矮柜。拉住上头的金色扣环打开一层抽屉,只见里头摆放着相当女性化的衣物,一件一件整齐地生放在—起。他推回抽屉再拉出下一层,里头摆放着价值不菲的丝巾,他无意识地抽出其中一条,紧紧捏握在于中,有丝留恋、有丝莫名的奇异情愫,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将丝巾放回原位,他关上了这层抽屉,拉开下一层、再下一层,摆放的都是极女性化的衣物。 他放弃这只矮柜,目光被梳妆台下的抽屉所吸引,他移往年代久远的古董梳妆台前,样式简单的细长褐色发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很自然的,他拿起那发饰在手中把玩。 他握住发饰启开抽屉,里头摆着一些口红、化妆品,也有一些发夹,他将抽屉关上,开启另一边,里头摆放的物品顿时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吸引住。 那抽屉里放着一只只珠宝盒,他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是习惯性的嘲讽笑容。 他一一打开珠宝盒,里头装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有银嵌红宝石的手饰、蓝宝石的发饰,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 但他的目标不在这儿,他一一关上,仅剩一只没被他打开的盒子了。 珠宝盒的钥匙孔上了锁,盒盖上的雕工一瞧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而且已有些年代,但却保养得晶莹发光,可见这只珠宝盒常被人抚摸,否则不会仍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尝试着要将珠宝盒打开,顺手拿起桌面的小发夹折成一个弧度,插进珠宝盒的钥匙孔内,左右扭转几圈,但珠宝盒仍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他皱起眉头,再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 最后,他放弃以发夹尝试打开珠宝盒。 有的是机会,他可以一直尝试,所有上锁的东西都不可能打不开,或许从她身上可以取得钥匙…… 他将所有东西归位,关上抽屉。 在要离开房间,走到床侧旁时,床上的人儿又发出了声响,娇柔的双手合十叠放在脸侧下,依然沉沉地睡着。 他静静望着她,突然,他弯下腰、低下身、沉下头,在柔柔绵绵的绛唇上轻印一吻,轻轻柔柔如羽毛般的浅啄。 手中紧握的发夹突然刺痛了手掌心,他赫然发觉自己失去理智的行为,眉山更忐紧皱,但那香甜的滋味透过双唇而在心里蔓延开来…… 直立起身子,他握住发夹的手更是紧得浮出青筋。 床上的人儿在睡梦中露出微笑,令人为之迷恋的浅笑。 他在脑海中咒骂着,在还未失去理智前,迅速离开房间。 清晨,阳光的光芒反射在朝露上,一滴露水滑下叶片的末端,坠落在黄土上。雀儿的爪抓住枝头,啾叫声不断。 蒂希雅便是在这么美好的清晨中醒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昨晚好奇怪,她做了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梦中的她被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吻,感觉好柔好舒服。 当她想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那名男子便推开她,身体不停地往后退,面孔是模糊的,连声音都没发过,唯一知道的是那名男子的体格非常好,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带给她的感觉很舒适,自然散发的体味很香,有种古龙水的味道,飘浮在空气中,香味淡而薄稀。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正温热得厉害,下意识抚住双颊,想借此降低温度。但总是会不期然地又想起昨夜的那场绮梦,柔柔的触感还在她唇间栖息,让她想忘也忘不了,害羞的情绪一刻也无法由脸颊退去。 奶妈一进门便瞧见她这副娇羞模样,不禁失笑道:“雅雅,怎么了,看你脸红成这样,连耳根子也红了。” “奶妈。”奶妈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真是丢脸!蒂希雅的脸红得更厉害。 “你是怎么了?才刚起床,脸就红成这样……”奶妈忽然紧张地道:“你该不会发烧了吧?”她赶紧以手背测量蒂希雅的额温。“没有啊!怎么脸这么红呢?” 蒂希雅不好意思地拉下奶妈的手。“奶妈,我没事啦!只是外面太阳太晒了,脸就红了嘛。”她自己因为满脑子绮思而脸红,却怪罪到窗外无辜的太阳去了。 “你呀。”奶妈爱怜地摸摸蒂希雅的秀发:“今天还要到外面去画画吗?” “想啊,”她掀开棉被,走到梳妆台,在古董椅上坐下。让奶妈为她梳理长长的秀发。 奶妈拿起梳子,轻轻柔柔地滑动在黑发间。她的青丝柔得像上好的绸缎,就像洗发广告中的乌亮秀发。 “雅雅的头发遗传了皇后,好漂亮,还会发光。”奶妈赞美道。 “呵,奶妈,你在羡慕我吗?”蒂希雅调皮地笑看镜中的奶妈。 “调皮!”奶妈轻斥。语气里却没半丝责备,有的只是疼惜、爱怜。和荷皇后唯一不同的是,雅雅的个性仍很小孩子气,真正调皮起来比男孩还野;但她也遗传了荷皇后纤细脆弱的感情,有时一安静下来,给人的感觉便是傲然且过于成熟。 “不过说真的,妈妈是中国人,爸爸当初是怎么爱上妈妈的?”生长背景迥异的两人,是怎么突破现实的阻碍而相爱?何况爸爸的身份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又是怎么让双方家庭答应、如何让挪威国会接纳妈妈这个“外国人”? “荷皇后和国王是在澳洲认识的,我只知道,当时国王是倾尽全心的在爱着荷皇后,而荷皇后确实也值得国王如此深爱。当时国王还不知道自己王储的身份,所以两人谈起恋爱来没有任何阻碍。” “为什么爸爸不知道自己是挪威的王储?”蒂希雅偏着头问,认真的表情极为可爱。 奶妈梳着她柔顺的秀发。“那时候挪威的政局很乱,前国王为了保护亚斯国王,只有忍着与骨肉分离的痛苦,硬是将亚斯国王送到澳洲去,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自然亚斯国王本身也不会知道。” 蒂希雅点点头。 奶妈将她的发丝分成两半,以发夹夹住。“咦?还有一个发夹呢?”她在桌面上东翻西找,疑惑地道:“怎么不见了?” “发夹不见了?”蒂希雅皱起眉头。 “是啊,是不是掉到哪儿去了?”奶妈又低下头去察看桌下。 但桌下空无一物,连最起码该有的落发也见不到,她放弃的直起身来。 “奶妈,会不会是我把它落在外面了。”蒂希雅由一个小盒子里拿出另一对镶着珠宝黄白花儿的发饰。“用这个好不好?” 奶妈接过发饰,仍然不死心。“待会儿我还要再找一遍,可能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了。”她解下原先的发夹,换上完整的那副。 夹上新的发饰,黄白色的押花发饰让蒂希雅显得更加娇艳,仿若含苞待放的玫瑰。 “奶妈,你还没告诉我,当爸爸回国后又是怎么说服国会接受妈妈的?”蒂希雅揪着奶妈的衣袖追问。 “说服?该怎么说,应该是荷皇后以自有的魅力说服那些国会议员的。”她还记得国王有多赞赏荷皇后的魅力和勇气,居然能说服国会那些老古板议员。 “妈妈自己说服的?那妈妈一定很勇敢,才能以自己的力量去说服国会议员。”记忆中的妈妈就像太阳花,一生向着光源而行,独自成长开花,茎粗而花硕,而她和哥哥就像是依附在妈妈下的小小花苞,等待着成长。 “荷皇后一直很勇敢,在我的记忆里,荷皇后个性虽然温文儒雅,却很独立坚强,或许就是这样的奇异特质,让议员们折服吧!” 荷皇后和亚斯国王婚礼之盛大难以言喻,只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而荷皇后也赢得了全国人民的爱戴。 “可是,若不是爸爸爱着妈妈,妈妈也无法以自身的力量去说服议员们吧。”她知道妈妈有多勇敢了。为了所爱,再大的挫折也要自己去解决,也因为妈妈的这项特质,才能让议员们举旗投降,妈妈才能和爸爸在一起。 妈妈是幸福的,因为爸爸如此深爱着她,就算妈妈已去世十三年,爸爸仍然爱着她,只是,爸爸失去妈妈的痛苦,她和哥哥全看在眼底,这种极度爱一个人的感觉太痛苦了。 “话是没错,但荷皇后确实比一般女子来得坚强勇敢。能进国会的议员们并不是简单的角色,何况为了保有皇室一定的血统,国会一定会大力反对,甚至是恶意刁难,荷皇后若不是爱国王极深,一直持续和国会议员们周旋、意志力坚强,说不定,这会就不会有你和雷恩了。”亚斯国王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当前国王将亚斯国王送出国时,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然后,当亚斯国王英俊翩翩地长成,带着荷皇后回国,看着两人为了相爱而遭国会议员的百般刁难,看着两人突破重重阻碍终成眷属,然后荷皇后陆续产下雷恩,雅雅,但健康状况一路下滑,终至病逝。 再看着雷恩和雅雅不停成长,雷恩的英俊温文遗传自亚斯国王,而雅雅的美貌、多才多艺则遗传自荷皇后。 事实上,她等于看着两代的成长。由亚斯国王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开始,接着幼儿期,跳过青春期至学成归国,然后结婚、生子,下一代出世,她又接续照顾雷恩、雅雅。 看着这一家子的相处、别离、生老病死,这一世,她经历了别人的辛酸、快乐、悲哀、绝望、也看尽了皇室的争权夺利,人性的丑恶她算完全看清。 也幸好亚斯国王够坚强,独立解决了皇室的夺位之争,将可能演变为流血战争的王位争夺,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掉。 “原来妈妈是那么的勇敢。”蒂希雅不禁崇拜起自己的母亲。 难怪人家说,女性是极富韧性的动物,能够随着环境的变迁而改变自己,强迫自己去接受一切艰困挑战,能够为了所爱而牺牲自己,为了所爱让自己最深处的坚强显现。 奶妈抚着蒂希雅的发丝。“荷皇后的确勇敢。”荷皇后是她所见过,最勇敢、敢爱敢恨且能够为爱而牺牲的女性。 坐在车子里,里头的温度有些高且闷热,蒂希雅将车窗摇下,将头靠在窗旁,呼吸着乡下的新鲜空气。 身旁的亚理士今天一整天都绷着个脸,外表上虽然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但她可以由他紧绷的情绪和一句话都不说的冷漠看出他的异样,虽然在平时他就不太说话…… 车子行进间,扬起了一波波微风,由窗口吹进拂上她柔皙的俏脸,扯动了细细的乌丝。带点儿微甜的风像块淡而不腻的蛋糕,感觉蓬松而柔细,甜而淡雅,入口即化。 她圆大的眼睛微下弯,如星钻的眸子藏在浅笑中,让人迷醉不已。 亚理士的目光很自然地便被她吸引住,不自觉地以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角度去看着美丽的蒂希雅,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无波,心底却泛起阵阵涟漪,每多看她一眼,心中的情愫也成数成长。 一向对感情迟钝的他,仍未察觉到自己心中对她的渴望,只是目光很容易便定在她纤细的身影上,随着她的悲喜而牵动着一颗心。 蒂希雅感觉到身旁的亚理士热切的注视,下意识转头,便对上他那双令人颤动的双眸。瞬间,她脸颊浮上两朵瑰云,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这种心悸的感觉好熟悉,就像昨晚那场绮梦,让她浑身战栗不止。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她鼓起勇气问,天晓得她这勇气是向天讨了许久才讨到的。 “没有。”他发现自己的失礼,也发现不自觉中流露的情感,遂以平板的声调回道:“公主很好。” 她竟然被他一句公主激起不悦的情绪。“不是说好不要称呼我的头衔吗?” “头衔是不能简化、不能忽略的,该怎么称呼就该怎么称呼,公主应该知道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自己。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皱起柳眉。“我只知道每个人都在和我拉开距离,都在疏离我,一个称谓就能将所有人和我拉离,让彼此没有交集,没有接触、深交的机会。”她的朋友已经够少的了。 她的话令他震惊万分,眼中闪过一丝情愫,但随即又隐藏住。 “公主会有朋友的。” “朋友……会有吗?”她望着面前的他,一道近似乞求的软语在车中回旋。“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 他的心被震撼住了,而且是天大的撼动,能够扬起空谷回音的敲击。 他的不语,她当成拒绝,露出难堪伤心的笑容。 “我知道了,我不该这么要求的。” 想再说些什么,但亚理士强迫自己咽下,以无声来伪装自己。 很奇妙,他的答案竟让她感到一丝丝心痛,酸溜到让她又觉胃痛。 车子在同一个地方停下,亚理士下车替蒂希雅开门后,便打开后行李箱拿出画具,接送的专车便扬尘而去。 架好一切工具,蒂希雅便沉醉在绘画中,只是,表面的专注却不代表内心也能如此专注,她的心湖已被拨乱,而那始作俑者便是无意进入她的感情世界,却又闯进她生活的他。 炽热的视线在背后熊熊燃烧,她却鸵鸟似的不敢转过身,只好任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频频出错,度过难熬的一个上午。 中午,她并没有要厨房准备什么丰盛的食物,原先连食物都不想带的,但奶妈怕她饿坏肚子,胃又疼,便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精致的三明治,她和亚理士各一个野餐箱。 碍于身份,亚理士是不能和她平起平坐、一同进餐的,但她一向不在乎这些无谓的规矩,于是她要求:“可以陪我一起吃午餐吗?”她漾起让人难以拒绝的微笑。 原先站在不远处、倚着树干吃三明治的亚理士一阵错愕。随即道:“这样不好。”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要有人陪我一同吃饭。”她耸肩倩笑,柔顺的乌丝反射着太阳的盈盈亮光。 她坐在铺着餐巾的草地上,餐巾上布满食物,三明治简便却精致,而且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厨之手。 她对着他倩笑,让他无法看着她柔美的笑容而拒绝她的请求,于是,他默默地走过来,靠着一旁的树干。 “你不坐?”她忽然恍悟他很在乎身份上的尊卑观念,所以一直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愿也不敢逾越了身份。 “站在这儿就可以。”他咬下一口含着美奶滋和生菜、鸡肉的三明治,在嘴中嚼碎。 蒂希雅拿着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中,望着他好久,然后失望的低下头解决面前的食物,每咬一口,便会想到他帅气的面孔。 那道攀在左侧脸颊上的伤痕,没有破坏他俊帅的脸,反而增添了丝性格,一缕冷漠…… 她好想知道那道伤痕是怎么来的,他又是怎么受伤的,怎么会将自己的脸伤成这般,她好想知道。 她端起每天必喝的新鲜牛奶啜了口。这牛奶是奶妈规定她每天必须喝的,因为奶妈听人家说胃不好的人可以喝牛奶;牛奶对胃好,所以奶妈便开始规定她每天最少喝一杯。 吃饭时是如此,睡觉前奶妈也会端一杯加热过、热呼呼的牛奶给她,看着她喝光后才放她睡觉去。 呵,奶妈……她漾起浅笑,模样迷人极了,只要是有生命的动物都会被她这无害善良的笑容吸引,完全臣服在她似水柔情之下。 他看傻了,却极力抑制心头对她的感觉,迅速将食物解决,平淡地道:“公主今天大概预定几点回别馆?” 她抬头,望着他一贯无情绪反应的表情、听着一贯的语调,微揪着一颗心。“和往常一样。” 真的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对他的任何行为举止有这么大的反应?她的情绪等于被他拖着走,他只要一直保持冷漠,她就会浑身不舒服,甚至想大声对着他咆哮,质问他为何对她总是这么一贯的公式化表情? 难道她不配和他做朋友,不值得他交心吗?或许在他眼底,她就只是个比别人幸运,身份背景优秀的“公主”?她就只能有这种“高人一等”的身份吗?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她也有喜怒哀乐,也想要交朋友。 哥哥将她过分保护,她的身份更让她无法交到别的朋友,因为当有人接近她时,所有的人便会直觉认定那个人对她有所企图,进而阻止友谊发展。 这种事情在她身上发生太多次了,数都数不完。 哥哥基于对妈妈的承诺,很自然地使将她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禁止她和未经他同意的人做朋友;身旁一干人对她的保护都已过头,好似她是多么易碎的玻璃品。 他们老早就替她扣上了个“公主”头衔的高帽,从小时候起便禁止她做那、做这的,让她觉得好烦。 她也是个人,也是需要朋友的,但他们却一再地以她的身份来阻挠她交朋友,总是和她说要慎选朋友,但所谓的慎选是什么? 是和她身份背景相当的,还是得经过他们一步步严苛审查后才算符合? 她将未吃完的三明治放下,拿起一旁快干掉的水彩笔,将颜料涂上画布,所有的不满全借由画笔而挥洒在无辜的画布上,形成与之前画作不同的强烈笔触,颜色也较鲜艳,已不像她原有的画作。 她的怒气他瞧见了,但却无话可说,也不能说,说了怕那道刻意升起的防垒会溃决。 他来是有目的的,思绪却她的一举一动牵着走,甚至围绕着她打转。 头一次他失去应有的分寸,被一个人这般牵动心绪而不自觉,更忘了自己的昨夜任性……他不该情不自禁吻了她。 他从来就不会被感情这种东西影响,更不会为了谁而拨动心弦,感情对他来说是最不必要的,他的世界根本不需要这种不必要的东西,他也不容许自己拥有这种懦弱的情感反应。但是昨夜……他为何会被拨动?为何会吻了她? 为何从认识她到现在,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不安状态?不断心悸,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感觉到。 他要理清这种感觉? 必须要理清,否则所有的一切就会被她所搅乱、坏了所有事。 第5章 “鬼已经有几天投联络了?”壁有些担心的问。 鬼从潜入官邸那天和ZC联络后,便和大家失去了联系,ZC一干人急得半死,全聚集在书房商量对策,预测鬼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他会不会已经失手了?”室皱着眉头。 “不可能,鬼不可能容许自己失手。”壁坚定地摇头,反驳室的猜测。 “那么请谁告诉我,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联络?”星一把火在心中闷烧,反正他从来就没认同过鬼的能力。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别笑死人了,他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看是他任务失败吧。”星很不屑地道。 “星,你心里很期望鬼任务失败吗?”壁忍住想咆哮的冲动,咬牙问。 “我可没说。”星将头别过一边。 “那么就请你闭嘴。”该死的星! “试着和鬼联络看看,说不定是他忘了和我们保持联络了呢?”室拍拍一旁井的肩,示意他开通讯器和鬼联络。 “好……”井点头,动手打开通讯器。 “等等。”壁阻止的动作。“不要联络。” “为什么?”壁一说,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如果任务失败,鬼一定在挪威皇室手上,通讯器有可能还会在他手腕上吗?说不定被人拔走了。如果我们现在主动联系,必定打草惊蛇,更甚者陷鬼于危险当中,ZC的所在地有可能跟着被发现,所以还是先别主动联系好了。” “可是……”室有些迟疑。 “最好的办法是自到挪威走一趟。”壁合上手中的书,坚定地道。 “到挪威走一趟?” 其他三个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原先因为大家都不想离开身边的另一半,所以才会放任鬼自己一个人接受任务;如今,壁又提议到挪威一道,这…… “壁,我有没有听错?你说到挪威?”星挑起眉,将耳朵倾前。 “没错。” “那千寻怎么办?”千寻的眼睛才刚好,现在正需要壁待在她身边……室非常不赞同地皱眉, “我会先送她回日本,让藤堂家的人照顾她。”他不是无情的人,所以也不容许自己明知道鬼可能遇到危险,而仍待在小岛上,只为了照顾眼睛刚医好的千寻。 “壁?!” 壁阻止室再说下去。“别说了,我已经决定,我想千寻会谅解。” “既然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我会替你照顾好千寻的。”室叹了口气。 “星、井,你们的意思怎么样?” “虽然很不甘愿,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星有些赌气地道。 “井呢?” “我……”井想到了央澄心,心里是有些犹豫,但友情还是会有战胜爱情的时候,何况他也不是冷血的人,“我想澄心她会赞成我的决定。” 蒂希雅一整天都待在画室里,整理这几天的画作。 这间坪数不小的画室是亚斯国王特地拨出来给蒂希雅存放她画作的房间,蒂希雅的画在挪威有一定的评价,其优美、柔细的笔风和柔的色调,有股清新脱俗之感,让她画作的价值在挪威水涨船高,甚至多次出借外国展览。 对于音乐,她也涉猎极广,最拿手的便是竖琴。 她的多才多艺遗传自母亲荷皇后,对美的直觉强烈,能正确掌握重点。 她拿起一幅人像画,上头有位美丽女子,青丝披散于纤弱肩头,倚着藤椅而坐,殷红唇畔漾着幸福的微笑,她一手扶着竖琴琴弦,身旁坐着两颊酡红、长发披泻身后、模样甜美,年纪小小的小女孩。 两人同在一幅画像里,勾勒出美丽,年轻、幸福、相依的美好景象。 蒂希雅情不自禁地抚上画框,画布,沿着年轻妇人美丽的轮廓游走,眼眶也泛着泪雾。 妈妈……我好想你…… 门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但关上时稍嫌用力,惊动了她。 她吓地抬头,眼眶里的泪水也跟着掉下,她凄楚地睁着大眼看向进门的人。 看见她这副受惊而泪眼朦珑的模样,亚理士只想将她纳入怀中安抚,但他抑制了心头的这股冲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拳。 “你怎么进来了?”她讶异的问,在别馆工作的人都知道,她从不让别人进入画室,这是她下的命令,但他却没经过通报、没敲门得到允许的随意进入,甚至还看见了她这般脆弱的模样。“你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来吗?”她的语气带着不悦。 “为什么哭?”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 她急忙以手背拭去颊上的泪,吸吸鼻子。“不关你的事。”她继续收拾一些画作,借以忘记他的存在,忘记她狼狈的一面被他瞧见。 他往前跨近。“但是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他要阻止自己对她的一举一动有感觉,他不容许她的身影在他心底占有一定份量,他不能爱人的!为什么现在却那么在意她的喜怒哀乐,在意她为何而哭泣!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努力想在他脸上找到些自己想得到却无从解释的情绪反应。“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他很肯定的回答。 她吸吸鼻头,楚楚可怜的苦笑。“你想知道……呵……向你要求做朋友,你拒绝;我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你却刻意拉远。现在你却想知道我为何而哭……你不觉得很矛盾吗?”他的尊卑观念严重到让她无法理解。 原该出现在脸上的狼狈却被他迅速隐藏住,他噤声不再多言,但那眸子隐约透着情潮,只是她看不到,那情潮是如此的渺小,小到连他都不自知。 她看着他,眉头皱紧又松开,柔柔地道:“我只是想起妈妈。”然后,她又低头继续收拾。她从没向人剖析过内心,但一时之间竟向一个相处没几天,连最基本的个性都摸不透的男人吐露,让她觉得手足无措。 忽然间,肩上多了双温热的大掌,她全身一颤,背脊一僵。这感觉是安慰也是怜悯,在无形中给了她支撑的力量,她眼眶又刺又热,手上的画框在无意识的松手中滑落至地毯,发出不小的声音。 亚理士扳过她的身子面对他,将她拉起。 他粗糙的手指滑过她眼眶下方,拭去滑落的泪水,但拭去又滑落,他一言不发,低下身一手捧住她的脸颊,一手由背后把她按贴近自己,吻上她的眼,舔去泪珠。 蒂希雅一惊,屏住呼吸,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住, 她背后的手一紧,将她按向他胸膛让她动弹不得,原先轻碰触的唇瓣转而强烈,亲吻吸吮她的下唇瓣,在她喘息之际进占唇齿间,灵活的舌尖趁隙窜进她嘴里,翻起惊涛骇浪,逗弄她柔绵带着香甜的唇舌,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但刹那间,心中警铃大响,他推开了她,仍沉醉在这个吻中的她,身子一时不稳往后倒下去,他伸手及时由后扶住她,让她站正。 她喘息不已,诱人的唇瓣红彤彤的,透着成熟的气息。她不解地望着他,然后在眼底瞧见气恼。懊悔和若干不知名的情绪反应。 他的脸瞬间变冰,恢复一贯的冷漠,原有的激情也不复见,执行任务的声音在他心底提醒着他。 “公主,晚餐时间到了。”语毕,他迅速转身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他怎么可以…… 她全身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古董椅上。 他刚刚吻了她……他吻了她,他怎么可以在下一刻立即翻脸,又恢复惯有的冷漠,将彼此的距离拉远。 她别着身子,将脸蛋埋入掌中,一阵笑声在房里响起?一阵一阵,分不清是凄楚悲哀还是认同的欢乐。 “我爱上他了……” “这里空气还不错,不过没有小岛来得清新。”星大大的吸了口空气。 站在机门的戴上墨镜。“到了。”他缓缓步下阶梯。 壁合上原来在机舱里看的书,也跟着步下阶梯。 办好一切入关手续后,他们便直奔租赁的小房子。 这幢位于挪威乡间的房子前方有个小花圃,房子外观是砖红色和白色相间,有些落漆、斑驳。 他们在出发前就先透过网路租了房子,这次任务变数太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住在饭店里;偷窃皇室宝物的罪名不小,他们都得小心点…… 井开始在小客厅里安装仪器,升起网状的卫星小耳朵,打开电脑等待接收讯息。 “肚子饿了吗?”双手插放裤袋里,星帅气地倚着门框。他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好久, “饿啊,飞机上的食物不多也不好吃,不饿才怪。”井跟着附和,心里期盼星能出去买食物。 “大家都饿了嘛。”星贼贼的笑。 壁看着星的笑容,一双锐利的眼睛瞬间闪烁着光芒。“怎么我觉得你的笑容有点给它贼。” “呵呵,是吗?不会啊。”星帅气地将额前的发拨开,笑容很阳光。 壁这么一说,井才发现星那笑容有点诡异。“对呀,我也觉得你的笑容好奇怪,贼贼的。” 被人家揭穿,星笑得更贼,动作谄媚得像个小太监,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的奸诈相。“没有啦,呵呵,大家都肚子饿嘛,呵呵,麻烦你们谁去买个餐点回来,喂饱肚子才有精神工作嘛,呵呵。” 壁和井翻起白眼。 “怎么样?你们谁要出去买?”星还是一副欠扁的小太监样。 “为什么不是你去买?”井将手中的东西扔往桌上,双手叉腰,浓眉倒竖。 “我去买!?”星站直身子,怒气似乎在他身上酝酿着。“我那么辛苦,你居然还要我去买?” 听见星的话,井差点没笑死。“你会辛苦?拜托,从踏上挪威的国土开始,请问你做了些什么?” “我……我……”一时间竟找不出话反驳,星更加火大。“你欠揍吗?” “讲不过人家就恼羞成怒……”井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星吼道。 “停,别再吵了,我去买。”壁看不过去,便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出门去了。 井瞪了星一眼,便不屑的低头做事,继续装自己的卫星系统,星则朝井吐了吐舌头,也往楼上走。 他们这对活宝,好像一天没斗嘴会受不了似的。 亚理士倚在门口,背对着屋内,阵阵凉风从他脸上拂过,他双手插在口袋,身影由背后看是多么的帅气,阳光洒在他脸上,修长的身影也投射在地上。 蒂希雅看得有些入神。 原来对他,她不只是喜欢,竟还有丝迷恋,视线跟着他转,但却不敢正眼瞧他,她会害羞,然后躲避他热切的注视。 他的双眼是充满感情的,但一脸的冷漠却能轻易将她的关怀打退。 进来做事那么久了,他竟一个朋友也没有,独来独往,除了会和她说些话外,他是静默的,时常一言不发的看着远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缓缓走近他。 原本以为,爱情对她而言可有可无,追求者虽多,她却也不曾对谁动过心;但是见他,她的心头就有如小鹿乱撞,那是一种悸动。 老实说,初见他时,曾被他左侧脸颊上的伤痕吓住,但随即的,他眼中微带情感的漩涡吸引了她陷入,时时猜测着他内心的想法,他为何掩饰自己,为何升起一道冷漠的防垒?她全都想知道。 训练有素的警觉性让他迅速转身,一见是她,防御心立即瓦解,有种暗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恢复惯有的冷漠。 “公主有事?” 他每喊一声公主,她的心就疼一回。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讨厌自己的身份,头一次想抛弃这种“尊贵”的家世背景。 “我今天不想画了。” 说着今天不想去画画,但她却穿着外出服,一身牛仔服饰,轻松而休闲,牛仔裤将她小巧圆翅的臀部包裹住,更强调出她腿部曲线的修长。 她的长发扎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身前,挡在她高耸的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且轻松。但却他觉得她太过瘦弱,太过荏弱,一副不堪风吹的娇弱样,而不盈一握的细腰像要折断似的。 “可是公主的装束像要外出。”他狐疑的看着她。 她看了他一眼,因他挑眉睨着她的动作心中一震,下意识羞怯地低下头,从他身旁走过。“我到附近河边走走。” 他无声地跟在她身后,走没几步,她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道:“我想单独一个人。” “我工作就是跟着公主,公主去哪我就得跟到哪,我是被派来保护公主的。” 他刻意提到自己的身份、他的工作,提醒着她,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为的不是什么,为的是尽他的责任,做他应做的工作,她想到心里就有气。 她不再多言,脚步加快想将他甩在身后,但她却没想到,尽管她多想甩掉他,他总是能紧紧跟着她的步伐前进,到最后,她走得气喘吁吁,他却轻松自若。 她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背靠着树干喘气;颊上浮起两朵红云,唇却因急速的步伐而泛起苍白的颜色,颊边黏丁几丝头发。 他在远处停下,静静地看着她喘息。 一束束光线由侧方投射在他身上,使他的身影更加俊朗,刚毅的俊脸线条让她看傻了眼,一时间迷恋地直望着他帅气却漠然的身影。 发现了她热切的注视,四目瞬间相对,空气凝结、温度高升、四周缤纷的花卉、香气及舞动的风,构成了眼前这幅如涛般的画,像极了一对恋人互相凝视、含情脉脉,无言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她的两颊更加红润,一时间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踉跄地站起身走到河边。 四周黄白色的野花围绕在她身边,她尽量避开不去踩到花朵,在河畔蹲下。清澈河水可见底,里头的鱼儿、水草,小小蝌蚪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柔荑在水中拨弄,借以降低因羞怯而引发的热潮,稳定一颗不停颤动的心。 随着流水漂下一朵朵来自上游处的野菊,她伸手捞起一朵,弄着花瓣,喃喃地道“流水葬花。” 虽是呢呢喃喃的一句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定定地看着她的动作、她的身影。 其实,她的一切占领了他的所有思绪,她的一举一动总是很容易让他忘了四周的一切而跟着她打转。 只是,他从不想去澄清心中的感觉,只是一味地将照顾她、保护她当成是自己的工作和任务。 他这是在自己骗自己。 他的眼睛很自然地盯着她,但思绪飞得老远…… 再见一朵落花,蒂希雅伸出手想去捞住。捞了下,捞不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朵顺着水势滑过她跟前,她望向上游,发现有许多的花顺着水流滑下,她忍不住替这些可爱的野菊抱怨:“谁啊,真没公德心,居然将花摘下,还狠心的让它们葬身流水。” 一时玩心大起,她沿着河边往上走了一段距离,继续她的捞花行动。她蹲下身将袖子卷高,一手扶住大石,一手往前探,捞起一朵朵的野菊,心里盘算着要将这些花押制成书签。 捞花好玩,她干脆脱下鞋袜、卷高裤管,探了探水温后便将白皙的脚踏进冰凉的水里。 水草滑细,踩在上头的感觉很怪异,滑滑的就像踩在苔藓上,有点恶心。 她尽量避免踩在水草上,而是踏在石头上,弓下身捞花。 阳光强烈,亚理士眯起双眸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有些宠溺、有些纵容她的放肆。 他不清楚自己正以一种溺爱的眼光望着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双眸流露出来的光芒掺杂了爱意。 蒂希雅将所有的野菊捞进自己口袋,正想离开冰冷的河水,忽然有几只小鱼游到她脚边,围着打转。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小鱼。” 她蹲身将手探进河水里想碰触小鱼的身体,但小鱼滑溜得很,只要她的手在快接近它们的当儿,小鱼就会迅速游开,然后当她的手离开水里,它们又游回来,在她足边围绕,好像在和她玩捉迷藏,惹得她笑声不断。 “真好玩。” 晒了许久的太阳,她的肌肤由原本的白皙粉透转变为泛着桃红色,让她的肌肤看来更漂亮,绑成发辫的头发因游玩而有些乱,她索性将发辫松开,细细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飞扬。 她两只手都伸进水里,开始不再是试探的摸索,而是有企图的想将小鱼们捉住。 小鱼也仿佛觉得她开始具有危险性,决定不再和她玩,往前游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但她不甘愿,也往前移动。 一个不小心,脚下没踩好,她整个人向后栽倒,狼狈地跌坐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衣裳,她被冰冷的水温愕住,倒抽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 她从未这么有失身份的玩过,以前若是被奶妈或哥哥看到,准会被唠叨个没完;没想到她今天能玩得那么开心,甚至还狼狈的跌坐在河里,弄得全身湿漉漉的。 她以手掌扶着河岸进的大石,才勉强撑起身子站直。 一站起身,大量的水便由衣料中滑落,湿透的衣服全贴着她诱人的身段。使窈窕的曲线更加原形毕现,她拉拉衣服,因为衣料黏着身体实在不好受。 不经意抬头,她便看到亚理士那似笑非笑的双眸正紧紧盯着她。她羞愧地低下头,跨步想走上岸,老天!她居然在他面前出糗。 不过,老天似乎没听到她羞愧的轻呼,又让她没站稳地往后倒栽,这次她向后倒的力量实在太大,整个人跌进河里,连头发都湿了。 她又再一次狼狈的起身,然后,隐约间,她听见一声粗犷的抽气声,见到他那双性感的眸子正牢牢盯着她的身上。她不解地低下头,才发现再一次被水沾湿的衣服更紧贴她的胴体了,此刻,未着胸衣的胸脯正透过衣料向大自然招手,两朵粉色的蓓蕾正含苞待放。 第6章 “天!”她轻呼,赶紧以双手环抱住前胸,颤抖,惊诧地看着他。 天哪!她居然…… 她抱着胸爬上河岸,但没有扶住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她身子一个不稳又往后倒去,跌得更惨。 气死人了!她奋力拍打水,溅起更大的水花,湿得更彻底,衣服更服贴。 在她面前出现一只指腹结茧的大手。 顶着粗犷的人手往上,见到了半倾身子、潇洒自若的亚理士,她有些看傻了眼,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 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拉上岸,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倾的靠上了他坚硬的胸膛,她双手扶住他肩头。 上下起伏着的温热胸膛和她平贴,而她全身湿漉漉的,娇羞的低头,抵在他肩窝处。 她好狠狈,脸好热好热! 他的气息呼在她耳边,淡淡的古龙水味飘向她的鼻尖,而他的胸膛好结实,原本看起来单薄的身子竟有如此厚实的胸膛。 一开始,他给她的印象就像个邻家男孩,无害、不爱说话,但几天相处下来,所有象全改观了。 不再无害,而变得有些危险,双眸总无意地流露出感情、沧桑、挣扎;不爱说话的个性,只针对别人,对她,他总是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轻讽的笑意,然后以平板无起伏的声调和她说话,回复她所有的问题。 此刻,他的大手由后扶住她的背,炽热的体温随着手掌触动着她的感官。 他不该抱着她,又不由自主地想搂抱她,想将她拥在怀中疼惜。 她真的好小、太过瘦弱,让他很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将她揉碎。 一阵冷风由她背后拂过,让她感到一阵凉意,房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更往他怀中缩去,想感受他的体温。 她颤抖的身子让他回过神来,才觉自己不该如此,不该忘了在她身边的“任务”,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她的身份。 他连忙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有些错愕,不解地忘着他眼中逐渐升起的防备,她知道他又缩回自己所谓“尊卑论”的观念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泄气地抱住自己不停颤抖的身子。 一件灰色运动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看着他,讶异他的体贴,以为他对她也有所感觉,但他接下来的话语让她一颗逐渐有温度的心又凉了。 “如果公主着凉,我会愧对爷爷。” “难道在你心底,对我的一切行为就仅止于……工作?”她实在不想明白的问出心底的话,但他的行为让她不得不问,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他看着她。默然无语,旋身想离开;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生气地拉住他的手,不让他逃避。“你回答我。” 他的眼眸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就只是工作。” 为什么他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好疼?为什么他的话让她有种无法呼吸的紧窒感,让她的眼眶好热、好烫?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中饱含着泪水,唇瓣也艳红、干燥了起来,她只是喃喃重复他的话。“就只是工作……” 她的表情让他看了好难受。亚理士紧紧握住拳头,制止自己伸手安慰她,指尖狠狠地刺进掌心。“就只是工作。”他再度开口。 需要一次次的重复吗?需要一次次的刺伤她吗? 蒂希雅吸吸气,勉强自己要振作,她冷声道:“我知道了!然后将他甩在身后,抱紧发冷的身子往前疾行。 亚理士无言地跟在她后方,将她弱小娇柔的身影看入眼底,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不会为谁而动心,不会为谁动情,所以他轻视自己的生命,轻视别人因为感情而挣扎、矛盾,因为感情而失去自我。 但曾几何时,他也加入了傻子的行列。 可悲的是,她的身份不容许他觊觎,不是他所能碰触的。 而且,如今她所看见的,只是另一个人的身份、另一个人的面孔,如果她真对他有感觉,那也仅是针对这张陌生的面孔,他能有什么反应? 就算真对她有感觉……最后受伤的也会是彼此。 她爱的是亚理士这个人、这张脸,而不是一张见不得人的面孔、一个一辈子必须隐藏于黑暗的人…… 他若爱她,就是自找心伤,明知道她心有所属的是另一个人,却傻傻地将自己的心赔上,到最后,没有心、没有了一切,到头来,任务完成,换来的只会是她的不谅解、她满腹的恨。 他不容许自己赔上一颗心……他早就不会爱人了,早从出生那天开始,他的世界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他孤独的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人成长,就要一个人活下去、一个人老死。 他不需要别人! 当天晚上,蒂希雅发高烧。 原本身子就不太好的她,在经过下午的戏水、落水又吹风的情形下,不发烧也很难。 整个别馆没人敢怠慢,几乎是整夜守着蒂希雅。幸好她发高烧的事被压了下来,以至于外界仍旧不知道。 蒂希雅生病,亚理士第一个被奶妈训斥,斥责他保护不力,竟然让蒂希雅跑去玩水,甚至还她吹风受凉回来,这样不感冒才有鬼。 在奶妈打算彻夜照顾蒂希雅的当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什么药,竟然和奶妈说不需要她照顾,他自愿彻夜留守。 “你要留下来照顾雅雅?”奶妈先是一惊,尔后又猛摇头。“不必了,才让你保护雅雅几天,她就感冒发烧。现在她生病,要是再让你照顾下去,我看……”奶妈不敢再往下想。 奶妈拧干一条冰湿的毛巾,替换掉蒂希雅额际上已经有些温温的毛巾。“我想还是不要,我自己来照顾就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祸是我闯的,就该负责。”他接过奶妈手中的毛巾放到水盆里。水盆里浮着一颗颗透明晶莹的冰块。 奶妈看了他许久,然后,布满皱纹的眼角突然皱起丝丝带着兴味的纹路,嘴角亦扬起。“好吧,那就让你照顾,可别再闯祸了。” 亚理士看了奶妈一眼,手又开始动作。 临出门之际,奶妈旋身往房内瞧,心中虽然对这对外型显然相配的两人感到高兴,但她也替他们身份上的距离感到忧心。 如何突破身份上的差距,显然是他们今后该面对的问题,毕竟,一位贵为公主,一位却是公主身旁的小跟班,只是小小的随侍人员,纵使他们彼此能接受,外界的舆论却是最大的问题…… 夜间的气温明显降低,房内的温度也随着下降。蒂希雅睡得很不安稳,频频在床上翻来覆去,眉头更是紧皱,到最后,亚理士只好再吩咐人多拿来一条厚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拿过一张漆上深咖啡色的椅子在床侧坐下,颀长的白色身影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晕成一图白色的迷雾,看起来有如梦境般的朦胧。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容。他知道一个人不管清醒时是如何的活泼或是惹人厌,但在沉睡后,一切都会不一样,都会是一样的安详。 但他从不晓得,她带给他的却是如此的震撼,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白皙的肌后因为高烧而泛红,黑色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唇瓣红艳艳的,闭紧的眼睫长而翘。 他伸手抚着她柔嫩的两瓣红唇,以拇指腹滑过,沿着泛红的脸颊而上,拨去黏在她颊上、额际边的发丝,娇俏的小脸完全没有任何遮蔽地映在他眼底深处。 心中不承认爱她,是因为他和她在身份上不配;而且,她爱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另一个人的躯体,身份,另一个人的容貌。 他自卑,觉得自己是卑微的,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看轻、不在乎的人,又如何得到别人的爱、别人的尊敬?何况,她是个人见人爱、拥有家庭关爱的幸福女孩,生长在阳光之下,而他却是卑微的生存在黑暗中,他要得起她吗? 恍惚间,她睁开眼睛,但头疼得让她眉头紧皱,她偏头望向他。“亚理士?”她有点不太相信,为什么亚理士会在她的房里? 他淡淡地应了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感觉全身无力,连最起码的声音都很难发出口。 “照顾你。”他刻意忽略“公主”的称号。 她精神为之一振,胆怯紧张地道:“你……再回答一遍。”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错出了问题。 “照顾你。”闻言,他又说了一次。 这次她可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扬起虚弱的笑容,“我没有听错。” 他的脸上闪过狼狈,动手将她额上的毛巾拿起,换了条冰的再放回她额际,借着这一连串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你还在发烧。” 她伸手盖上他放在额际的手,往下移到她面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慌乱地抽回手。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以她这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来,一旦她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一切就再没转回的余地,一切都将不一样,会变得难以收拾;不管是什么,他的心也好、她的情也好、他的任务、他的责任,都无法回到原点。 “公主肚子饿吗?我去吩咐人准备一些热汤。”他企图借着身份上的提醒,来冷却她急欲表白的心,而她的心的确也冷了下来。 她松开手,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望着他旋身离去的背影,她真的不懂他的逃避究竟为何。 他停下脚步,只是一直不愿转过来面对她,他双手紧握成拳。 她掀开棉被,虚弱地下床走向他,当温热的小手碰上他宽阔的背脊时,他明显的颤抖了下,身子僵硬不已。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从你出现在我眼前开始,我的灵魂就不再是自己的,目光总是随着你打转,你的冷漠会让我的心好痛,你刻意将尊卑观念摆放在我们俩之间,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她走到他前头和他面对面,背脊抵着门板。“是这样的吗?” 她苍白的脸、虚弱的身子,看在他眼,只有心疼。 他静静地攫住她的下颚,以拇指爱怜地拭过她的唇瓣、她的脸颊。 他眼中带着痛苦,只因刻意的逃避是他唯一能让自己远离、冷却她的心的方法。 “告诉我。”她得脑子轰隆隆,晕眩得很,所以她扶住他手臂。 “我不知道,”他皱起眉头。“别问我。” “告诉我,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不会再缠着你,逼着你逃避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对我没感觉,我就死心,我们之间就只剩主仆关系。”她好害怕听见他的回答,于是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许久,都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她以为他又逃避了。可是当她睁开眼的当儿,他的脸竟近在咫尺,下一刻,他冰冷刚毅的唇瓣已贴住她因高烧而熟透的双唇。 冷绝的温度在她体内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他扶住她的后颈让她更加贴近他,狂烈的拥吻,直想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她倒在他怀中,接受他一次次激烈的吮吻,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心脏强烈的跳动。她全身都在发热、都在发抖,呼吸不顺畅、情绪激动,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现下更加荏弱,简直不堪一击,只能任由他开启她甜蜜的绛唇,探进幽深的嘴里和她纠缠。 她喘息不已,却又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热吻。 他的手探进衣裳内,触碰到她异常发热的雪肤,往上探索来到高耸的丘陵,以拇指轻轻压碰挺立的蓓蕾。 “啊——”她倒抽口气,觉得全身都因他指尖肆无忌惮的碰触而战栗,十指握成拳,克制自己再次吟喊出声。 他缓慢地掀起她的薄绸睡衣,雪白的傲然双峰在他恣意的触碰下变得晕红,他的手罩上她的胸脯,柔情地捏着。 突然间,他蹲下身低头含住如樱花般粉红的蓓蕾,吸吮之间以齿轻咬啮,并以舌尖挑起她最敏感的感沉。 “亚——”她第一次亲身承受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点羞愧、有点兴奋,让她如同面临死亡般的战栗着。 他脑子里只有她的身影,所有一切阻碍全不见了,她燃起了他满腔满腹的欲望,他已经无法以逃避来拒绝她的爱意,他只想放任自己,如果这是一生中唯一一次能够得到爱,那么也就足够了,他只容许自己动一次情。 他将她抱在怀中,落上门锁,往床畔走去,轻轻柔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仿佛她是多么易碎的瓷娃娃般。 她一身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脆弱,让人无法忍受的想将她拥在怀中。 她害怕地颤抖,僵硬地躺在床榻上,看着他卸下一身的衣物,露出结实古铜色的肌肉,以往看来有些单薄的身子,现下看来竟如阿波罗神像般诱人。 他倾下身,双手支在她身侧。“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不想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占有她。 她的手撑在他胸前。“我……不后悔。”只要他能多看她一眼,别刻意要她收回付出的爱,别逃避,她怎样都好……怎样都好…… 他缓慢地倾下身,以唇代手地占领她柔美的身躯,由唇开始,一路往下绵延,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对她无言的情感——知道自己和她的不适合,但却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喜欢她。 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也从没想过,接下的任务竟替他单纯无波的感情世界加入复杂的情愫。 膜拜美丽女神的雪白胴体,每经过一寸大地,屏蔽便卸下,直到不再有阻碍,山丘、密林,皆呈现在他眼前,完美得让他怀疑,在这世上是否还能找到如此完美的身躯。 他攫住她双手生放在她头顶处,自己往下探去,经过浓密的林地时,他拨开她始终紧闭的双腿,她惊呼一声不愿被探勘,再度夹紧。 “不……”她羞怯地低呼,有些挣扎。 “相信我。” 他的声音是催眠剂,让她莫名地乖乖放松自己,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所有热情。 他再度撑开她紧闭的双腿,如丘壑般的林地在他面前绽放,的手罩上那片湿润,伸指往里探索它的紧窒、窄小和湿润。 “啊——”他指尖的往里探入,让她忍不住全身战栗,瞬间双腿再度闭合。“不要这样……”她觉得自己好羞愧,他的手指正在她体内。 “相信我,”他第二次要求,手扳开她双腿,将手指推得更深,感受她体内的湿热。 “我怕……” 他再探入另一指,将丘壑撑得更开。“相信我,你太紧窒了会受不了我猛然的结合。”他需要知道她是否已准备好,是否也处于极度亢奋中,这样是最好的试探方式。 “可是……”她疑惑,身体却因他深深的送入而惊惶不已。 充满魔力的指尖在她体内引爆一连串的震撼,他努力抑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欲望,只因他想在她完全解放、完全接纳的情况下,和她合而为一。 她的胴体如此美丽,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他的目光迷恋地胶着其上,手指缓慢地在她的紧窒中出入滑动,她的身体因他的动作而颤抖,全身无力地摇头抗拒,双脚弓起。 “求你……”他带给她的感觉是前所未有、充满激情的欢愉,一股暖流莫名地在她腹间流窜,全身的感官都在战栗跳动。 确定她已准备好,他撤出手指,俯视因激情而全身泛红的她。 她的双眼迷朦,朱唇轻启像在邀请他的莅临,他沉首轻吻,大掌宠爱地抚着她的面颊。 双手被抓住的她,胸脯因而高涨,蓓蕾绷得更紧,像急欲绽放的花苞。 他的额际在她的额际磨蹭,全然男性的气息呼在她颊间、鼻间和绛唇上。“可以吗?” 她轻点头,一脸羞怯,让他更加无法抑制满腔的欲火,对上她极女性的阴柔之地,缓慢地滑入,她倒抽口气,因他的巨硕正深入她下体处,占满了她体内。 他停了一会儿,在碰到那层隔着禁地的薄膜时,他犹豫了,双双等待着,直到他无法忍受她一再地喘息、香气在他鼻尖流动之际,他猛然冲破那层足以令他后悔的纯洁象征。 她咬住唇瓣,双手握拳,克制自己忍下那剧烈的撕扯痛楚。遽然,一丝鲜红由她唇瓣溢出,他忍着心痛地低头舔舐那鲜血,几度不舍想抽身,但满腹的欲望让他无法离开这具柔美的身躯。 “别……别咬住唇……喊出声……喊出声!” 他无法再看着她弄伤自己,遂以舌尖开启她紧咬住的唇瓣,将她的痛喊吻住,包复住她的痛楚。 起伏剧烈的胸脯显示她用尽极大的力量去抵挡那痛彻心肺的疼痛,他不忍地将她抱进怀中,让她的头抵着他的胸,等待她的适应。 “对不起……”他不该让她忍受这种痛楚,但他却无法再漠视自己的感情、她对自己的影响力,她的身影已明显地深入他心中。 抵着他厚硬的胸膛,她摇头,吸着他身上的气味,她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沾满他的男性气息,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还好吗?” 她点头。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将她的头轻轻放回床榻上,以含情的眸子对上她的。“再来就不痛了,我保证。”他攫住她的腰枝,让勃发的欲望深入。初期,她仍不太能适应他的律动,直觉有股热气将在她体内爆发。 而后,他有频率的入退,就像在勾起她无尽的热情,她忍不住吟哦,从原先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极力配合,合奏出最原始的乐章。 他双手改支在她耳侧,猛力在她体内冲刺,从初生到现在的所有情感都释放在她身上。 她是这辈子唯一一位能让他动情,也是唯一一位能够拥有他的爱的女人,就算是身份上不配,亦或他是有目的的接近她,那都不重要了。 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爱她。 最后一次的深深刺入,他在她体内爆发,释放了一股暖流,他轻声低吼。“啊!”双双喘息,他扯出一抹淡淡的、几乎瞧不清的笑容,拂去她颊上的湿发。 “还好吗?‘’他低头问她。 她娇羞地点头倩笑。她终于是他的人了,而且这种……感觉,好奇妙,他竟然在她体内…… “对不起……”不该让她那么痛的……。 她食指点在他唇上,阻止他再说下去。“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没什么好对不起。”她紧紧抱住他,将自己埋入他胸膛中。 他抱着她,翻身躺在床上,让她的脸颊枕在他胸膛上,他伸手探探她额际的温度。 “你还在发烧。”他就近拿起一旁已拧好的毛巾,盖在她额头上。 她现在只想睡,体力透支又发着烧,让她全身都没力,所以她没说话,任他将沁凉的毛巾敷在她头上,双眼紧闭,慢慢沉入梦乡。 见她沉入梦乡之中,他起身穿上衣物,顺手捞起地毯上的睡衣替她穿妥,拉过弃置床角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蹲在她身旁注视她的睡容良久,甚至爱怜地勾勒着她精细的五官和吹弹可破的雪肤。最后在她的红唇上吻一吻。 第7章 天将破晓而未明,但窗外的鸟鸣却提早宣告黎明的接近,清晨清新的空气亦飘进屋内。 一夜未眠,亚理士的精神倒还好,他收回她额际已失去冷度的毛巾,一手探着她的额头,然后在不放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额头碰触她的,确定她的烧已退,他才松了口气。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无意间,被角落的梳妆台吸引,木纹雕刻精细的抽屉勾回他早已忘却的事情。 卷至肘部的衣袖露出刚毅的肌肉线条,手腕上金属制的长形表戴在他手上极适合,但他取下表,四方形的表盖因他轻按旁侧而打开,里头精致的仪器在快速运作着,一排小小的按钮上有着英文字母,他输入几个按钮后便关上。 他再将手表戴回,看了眼蒂希安详的睡容,他决定回房。 打开房门走出她房间之际,他看见一个男人双手抱胸,一派悠闲地抵蓍墙壁站立。 眼前的男子举止优雅、长相俊逸,近黑色的褐色发丝帅气地梳往耳后,气质不凡。 亚理士清楚眼前的男子是何许人,他轻声拉上房门关妥,不愿蒂希雅被外头的讲话声吵醒。 “不认识我?”颂雷恩扬起冰冷至极的笑容,他不相信他不认识自己。 “殿下。”亚理士恭敬地行礼。 “听说雅雅发高烧?”刚和父亲从摩洛哥签约回国,颂雷恩便直奔乡下别馆,谁知才踏上别馆,就被告知雅雅发着高烧。 亚理士抬起头看着颂雷恩。他的语气不像是问话,倒像在讽刺些什么。“是,公主昨天下午受凉,发了一夜高烧,不过现在烧已退了。” 颂雷恩上下打量着亚理士,眼中多了份严厉,许久后,他才缓慢开口: “辛苦你了。” “不,这是我该做的事。”亚理士确定眼前的颂雷恩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 颂雷恩以最严厉的眼神看着亚理士,眉头不经意地皱起又舒缓,声音极度冰冷。“你是亚笠爷爷的孙子,据闻亚笠爷爷是溺水而死,请问……他是为何溺水?”他讽笑地等着亚理士的回答。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一点也不相信他这个人。 亚理士双眼微眯,语气中多了份哀愁。“爷爷一时失足不幸跌落河中,救起时只剩一丝气息,在送医途中不治。” 颂雷恩扯出一抹冷笑。“亚笠爷爷和我们大家的感情都很好,为何他去世的消息你们不通知我们一声?” “这是爷爷临终的吩咐,他不愿自己即将去世的消息让大家知道,怕大家会为了他而伤心,于是吩咐我们在他入土之前不得将消息告知众人。”亚理士答得异常流畅,似乎不经思考。 “这件事你记得挺清楚的。”颂雷恩的语气极度讽刺,随后又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在雅雅身边工作,是谁派给你的?” “奶妈。” 颂雷恩低头沉思。奶妈呀奶妈,知道你是为了雅雅好,但你可曾想过,雅雅的一生可能就葬送在你手中啊! “殿下,若没事我想先回房了。”亚理士不想颂雷恩再问下去,于是提出退下的要求。 而颂雷恩则瞪视着他,两方立于长廊上,谁也不愿退让,谁也不愿先出声,气氛显得极僵。 两人的气势、体型皆相仿,没有谁居于优势或劣势之分,有的,仅是身分上的优劣。 一会儿,颂雷恩低笑了声“下去吧。” 亚理士二话不说,从颂雷恩身边闪过,消失在长廊尽头。 颂雷恩转开门把进入蒂希雅房内,站在床畔的他,无奈又心疼地拢起眉头,清秀的脸庞满是不舍。 看着蒂希雅的睡容,他低声轻语,声音里是压抑的百般无奈。 “我该拿你怎么办?雅雅,你教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要如何向天上的妈妈交代,你要我如何以无愧的心情去告诉妈妈,我是如何照顾你的?照顾你到……”他泄气地爬梳了下发丝。 昨夜初回到别馆,一听见雅雅发高烧,他便着急地奔到她房间,才想进入,便在门外听见让人不敢相信的细碎昵喃和呻吟声,他试过要转动门把,却发现门由内被锁住。 他不敢相信,他从小保护到大的雅雅,竟和自己的仆人…… 他的雅雅竟然将初夜献给一个在身分、地位上样样皆居下层的人,而且还是个仆役! 她是个公主呀!怎么能这么放任自己被欲望所驾驭,忘了自己生在挪威皇室的使命,她要他如何向爸爸和天上的妈妈交代? “雅雅!你太不应该了。” 哗哔—— 电脑传来传讯声,一干人皆从睡梦中醒,井立即打开电脑接收。 任务接近告捷 壁走到井身边,看着电脑上的文字笑道:“还以为鬼陷困境,没想到他的能力还是那么强,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任务。” “就是说嘛,还担心他的身分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幸好没有。”双手伸到背后枕住头,整个身体优闲地往后靠在椅背上。 大家仍是一脸倦容,而生平最气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星,此刻正铁青着脸,双手叉在腰上。“该死的鬼!不知道人家还在睡吗?” 壁和井相视而笑,看来星又不爽了。 “笑什么笑,没笑过是吧!”他瞪了两人一眼。 壁笑着开口:“星,你这脾气要改改,以后若是绮和你有了爱的结晶,恐怕你的日子会更难过,一天能睡超过三小时就该偷笑了。” “什么爱的结晶!谁希罕!”口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他心底是满期待和路绮拥有小宝宝的。 “喔,不希罕?”壁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那我得和绮说说,告诉她要避孕,因为她最最亲爱的老公不愿和她有爱的结晶,而且不屑和她拥有小孩。” “妈的!你敢给我在绮面前嚼舌根,我就把你的头剁下来当球踢!”星指着壁怒骂。 “OK、OK,我不说。” 壁大笑不止,星的脸更铁青了。而井呢,怕死又无法克制自己不要笑,只好隐忍住,含住笑,唇角微微颤抖着。 蒂希雅虽然不再发高烧,但病过一回的身子虚弱得很,一直还无法下床。 而亚理士则整天待在房内陪伴在她身旁,两人的关系有了重大的改善,他不再冷冰冰的,和她说话时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蒂希雅将手中的素描本拿好,背靠着枕,手中的素描笔在纯白的本子上勾出一道道线条,纸上的人有着深深的轮廓、刚毅的薄唇、浓眉,那当然是以窗台边的亚理士为范本。 亚理士坐在窗边,眼光遥望远方。 蒂希雅越画,脸上的笑意便越深,她极度满意自己目前的作品;这幅人物画像是她有始以来最满意的作品,上头的人像栩栩如生地跃于纸上。 画完后,她将笔放下,左右审视本子。看着上头的人,就让她想起了那晚…… 脸颊浮上两朵羞怯的红云,她连忙以手抚住发烫的双颊,原本手中的画本顿时掉落床底。 亚理士被声音勾回注意力,见床上的她一脸羞赧,再看看床底下那本横躺的画本,他走过去蹲身拾起画本,半开的画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要看——”她慌忙出声制止,但他已早一步看见上头的人物画像,她的脸更红了。 “我。”他淡淡地道。由上头熟练的笔法看来,她的画功不俗,能适切地捕捉人物的神韵。 见她酡红的脸颊和一脸羞怯的模样,他明白她想起了那夜的缠绵。 很自然的,他们像有默契似的,绝口不提那夜的一切,将那绚丽的绮情当作是场梦,但她却始终不想从那场梦中清醒,而他却不忍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能待在她身边。 他的任务即将结束,结束后,他和她将过回自己的生活,她的身分还是高贵的公主,而他,还是以前那个身处黑暗中的无名氏,他们一辈子将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将画本递给她。 一接过画本,她连忙盖上,将它藏在枕头底下。 “肚子饿吗?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亚理士!”他转身走到门口,却被她唤住。“你……还在逃避我吗?”在他们经过了最原始的肌肤接触之后,他仍然选择逃避她对的爱吗? 他的身子明显僵住。 “在我们……你还想逃避我吗?”说到那夜的一切她有些支吾其词。 “没有。”他仍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回道。他怕转过身去会瞧见她一脸的愁容,那会让他的心不由得抽痛。 听见啜泣声由身后一阵阵传来,他的心果真抽痛得?他难以呼吸。 “我……我只是……”她无法言语地低下头,将脸埋进掌中。她只是喜欢他,所以无法忍受他一再逃避她的目光,他的行为好伤她的心,真的好伤…… 他忍不住,转过身朝她走去,将她纳入怀中。“对不起。”他很抱歉,对她刻意冷淡,为的是当他离她而去时,她才不会伤得更重;当她知道他接近她是有所目的时,才不会崩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啊。 她摇头。“不要逃避我了,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感情,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难道你不能坦然正视我的存在,还有我对你的爱吗?”她闷闷地在他怀中低喃,双臂紧紧抱住他。 他仰头,双目中尽是痛楚、挣扎。他知道她的爱,但他却不能回报她。 许久后,他推开她,在床侧坐下,以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水。“别哭了。” 她红通通的鼻子吸了吸,握着他的手,用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娇怜看着他。 “不要对我冷冰冰的,我会受不了,真的。”她只是渴求他的爱而已,就只有这样。 她相信,天上的妈妈会看见她的挣扎,看见她的女儿正为情所苦,她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妈妈会帮她的。 “别哭了,我知道。” 房门在此时被打开,颂雷恩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的一对含情脉脉地相望,他脸色极度难看,但碍于身分,他忍下了不悦。 “雅雅,好点了吗?”他走到床侧。 亚理士朝颂雷恩行了个礼后,便将床侧的位子让出来,站到角落去。 颂雷恩心里清楚得很,他最宝贝的妹妹陷入情网了,而且是无可救药的坠入其中,只是,亚理士的为人他不信任,他直觉认为亚理士有问题。 颂雷恩抬手拭去蒂希雅颊上的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蒂希雅不着痕迹地拨去他的手。“没事的,哥哥。” “是谁欺负你了?还是生病难过?”他再问,但心中已有八九成猜到她是为何而哭。 “没有什么,只是生病头昏昏的,挺难受。”她想窝进被窝里,哥哥的眼神好像已经知道她和亚理士之间的事了。 颂雷恩帮助她躺下。“那我去叫医生来帮你看看。”他朝她笑笑,然后以严肃的语气对身后的亚理士吩咐道:“亚理士,你现在马上去找医生来。” “是。” 蒂希雅的视线一直跟着走出房间的亚理士,颂雷恩看着自己的妹妹因亚理士的离去而变得魂不守舍,无奈地叹气。 “雅雅。”他唤道。 但蒂希雅的注意力全飞了,已跟着亚理士离开。 “雅雅。”他又再度唤道,见她没反应,他只好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他的存在。“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没有啊!” “没有?我觉得你的灵魂已经跟着亚理士飞走了。” 果然,蒂希雅闻言,马上脸红了。 “你喜欢他?”他沉声问道。 她猛然抬起头。“哥……”哥哥怎么会晓得? “傻瓜,我是你哥哥,看着你长大,你有什么事瞒得了我的?说得难听点,我就像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你的想法我清楚得很。”他爱怜地抚过她脸颊。 “哥……” 他不舍地道:“你怎么越来越瘦了?”该怎么启齿告诉她,她和亚理士是不适合的…… 她握住他的手,以半乞求半探询的口吻问:“哥哥,你觉得亚理土怎么样?”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认同,但迟钝的她没注意到他眼神中透露出的不赞成,只是焦急地询问。 “哥哥?” “雅雅!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嗯。”她用力点头。 “雅雅!你知道你和他之间有太多的不适合……” “什么不适合?”她打断他的话。 “背景不适合、身分不适合、地位上也不适合,你是个公主,而他只是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侍卫,你……你要大家怎么去认同你们?”他无奈地叹气。 “哥哥,怎么连你都和那些国会议员们的想法一样古板?我和亚理士就算什么都不适合,但若我们真心相爱,任何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妈妈和爸爸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她一直相信,妈妈和爸爸能够突破一切困难而相爱,那么她也可以突破种种身分背景上的不适合,而和亚理士在一起。 “妈妈是妈妈,你是你,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去抵抗外界强大的舆论力量?” “妈妈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她赌气地大吼。 从未见她如此生气的颂雷恩,一时间竟也被她的怒气吓住。“雅雅?” “哥哥,不要太快否决亚理士,请你试着去了解他,你会发现他是个很好的人。”她握紧他的手恳求道。 颂雷恩沉默了半晌,然后神色凝重地道:“就算你能对抗外界的舆论,我仍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哥!”蒂希雅又惊又气地睁大眼。 “不为别的,因为我打从心底就不相信亚理士的为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这个妹妹,一陷入情网便忘了一切,天真的去相信任何人都是善良的。 “哥哥,为什么你的心眼这么小!” “雅雅!你认为是哥哥的心眼小,所以才不赞同你们的事?”颂雷恩露出受伤的眼神,从小被他保护到大的妹妹竟说他心眼小?自己真是可悲。 他一心一意想好好保护唯一的妹妹,也为了贯彻对死去妈妈的诺言,他将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为了她,他可以做牛做马,而如今她回报他的竟是一句“心眼小”? 颂雷恩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蒂希雅,不愿受到伤害的表情被她看见,但敏感的她仍然感受到了来自哥哥身上所散发出的哀愁,她知道自己的话伤了从小到大一向保护她的哥哥。 她愧疚地道:“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 他旋过身。“雅雅,听哥的话,把亚理士的为人先看清楚,别急着投入所有感情,否则最后受伤最深的会是你自己。” 她低下头,不愿回应他的话。 “雅雅,听见了吗?”他刻意沉声道,显示满腹的不悦。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只是这次,若他的态度不强硬点,他将可能失去唯一的宝贝妹妹。 她抬头,信心满满地道:“哥哥,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顾虑是多余的,我也会让你知道,如果相爱,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克服。” 颂雷恩万般无奈地看着蒂希雅。 希望是如此,我期待这场仗是你打赢,而我是输家,颂雷恩在心底说着。 亚理士隐身在长廊角落,他腕上的手表正以无声的方式震动,他拔下手表打开外盖,露出里头的精密仪器,小小的液晶荧幕上闪烁着几个字—— 迅速解决! 他盖上表盖戴回表。 手表一震动,就让他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对蒂希雅的感情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利用她,利用她迷恋他的弱点来加速自己完成这件任务。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么卑劣,居然利用人性对爱的弱点来达成自己自私的欲望。 看着外头的阳光,他却觉得自己心底是一片灰暗。 他是真的接受了她的感情,也真的爱上她。 她是他这世上唯一愿放在心底的女人,也是唯一能令他动心的女人,她让他的心起伏动荡。 但是他的接近却是有企图的,他无法想像当她发现他的欺骗后,会有多伤心。天知道他多么不愿见到她伤心的样子。 与其时间拖得越久,她陷得越深,受到的伤害也越人,伤口就越难以愈合,还不如早些离开她身边,或许她所受的伤害可以小些。 这时,一名仆役由远走近。“亚理上,公主找你。” 他点头示意,脚步缓慢地来到蒂希雅房门口,却迟迟不肯敲门进入。他仍在犹豫。 直到奶妈捧着托盘靠近,“你怎么不进去?”她怀疑地看着亚理士。 他接过奶妈手上的托盘。“我端进去就好了。”他扭开门把,推开门。 “好。”奶妈看着他走进房,眉头不禁皱起。她不知道小俩口是怎么回事,只是从前几天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有点暖昧,让人猜不透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 奶妈甩甩头又回厨房去。 进房后,亚理士将托盘放到床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杯牛奶。 “喝杯牛奶。” 蒂希雅欣喜的看着亚理士。“你今天怎么没来找我?”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等着他来找她,可是左等右等,到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他才姗姗出现,她差点就夺门而出,直接去找他了。 “有些事情得做。”他将那杯牛奶递得更近。 她有些不高兴了。“有什么事是比我还重要的?”她刻意忽略眼前那杯香喷喷、热腾腾的牛奶。 “除了照顾公主,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你又叫我公主了!”蒂希雅生气地望着他。 第8章 亚理土沉默了,他眼中的挣扎她看不见。 她生气地捶打床铺。她好生气!他们都是那种关系了,他竟然还叫她的头衔!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不要你叫我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和正常人、一般人一样,只是个人,多的也只是那个背景而已——” “因为背景,所以你还是和平凡人不同。”他打断她的话。 她生气的大叫,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这么失态过,“我生气了!”她气红了脸,眼眶里含着因气愤而溢出的泪珠。 她多想和他在一起,让哥哥收回那些话,但是他的种种行为让她根本没办法实行下去,因为他一味地逃避……她恨透了他的逃避! 他情不自禁地扬手朝她的脸摸去,是极度的眷恋,指腹在柔细的肌肤上摩挲着。 她乘机反握住他的手。“求求你多看看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她说了,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了,但是她好怕,好怕他又会逃避,然后缩进自己那个壳里,以自卑的行为和言语来回报她的爱。 “乖,把牛奶喝了。”他将牛奶递到她面前,那气势似乎不容人拒绝,态度强硬。 她勉强接过手中的牛奶,一口气将牛奶喝下,也不停不换气,只因她想快些解决眼前这杯牛奶,她还有好多话要和他说。 如果要战胜舆论,首先两个人必须要有共识,对彼此的爱是不容他人破坏的。 只有他不逃避,她才有办法说服众人,才能推翻哥哥说的那番话。 “亚理土……”她开口,但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的吻封住。 像想将她揉进心坎里,他的吻充满热情,以舌尖舔舐她带着牛奶味道的唇瓣,舔去她唇畔残留的白色牛乳。 她的嘴中全是牛奶的味道,却勾引起他火热的欲望,他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抱紧了她,将她锁在怀中。 仿佛是天长地久的拥吻,在她不懂换气、虚弱地倒在他怀中而停止。 一停止热吻,她便猛吸新鲜空气。 “亚理士……”她羞怯地不敢看他。他……今天好热情。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对的,他不该情不自禁地吻她,这只会让事情更难以收拾,只会让彼此陷得更深。 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想吻她的冲动。 她一个娇羞的表情也能让他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想狠狠地爱她一回。 可是他不能,他已失控一次,不能再让自己失去控制。 “把午餐吃了。” 他端起盘子,上头有切小的肉块和几片面包,他叉起—块肉移到她嘴边。 她乖巧地张口合住那块肉,慢慢在嘴里咀嚼,鲜肉美味的汤汁在嘴里溢散,香甜可口。 他将盘子放在大腿上,拿起一片吐司,撕了一小块放进她嘴里。他的动作好体贴,让她有些不能适应,当她含住吐司时却无意间触碰到他修长性感的手指,她的心脏好像停拍了,而且全身一阵战栗。 她忽然开口,但含在嘴里的食物让她的话含糊不清。 “先把食物吞下。”他宠爱地拨开她吃进嘴里的发丝。 她吞下食物后道:“你这样喂我,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喂我的。”她将头发塞往耳后继续道:“每次我只要一生病,妈妈就会日夜不眠不休的待在我的床边照顾我,绝不假手他人;在我醒过来后,妈妈会更细心照顾我的饮食,天晓得我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而生了场病,可是妈妈却亲自喂我吃饭,就像你刚刚那样。”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可惜她没看见。 “荷皇后很疼你。” “嗯,妈妈最疼我了,我的绘画技巧、琴艺,都是妈妈教的,可惜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生病过世了。”她哀伤的低下头。 他攫住她下颚,将她的脸抬高。“那你一定很伤心。” “嗯。”她握住他的手把玩着。“可是幸好妈妈留了个珠宝盒给我,让我在想她的时候能够看着珠宝盒,想像妈妈就在身边。” 他的眉微挑。“珠宝盒?” “对呀。”她指着梳妆台。“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将腿上的餐盘放妥,他依言走到梳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台边,拉开下层的抽屉。 “有没有看到一个有些年代、可是雕功还不错的小珠宝盒?”她指示他找到。 他将珠宝盒拿到她面前。 接过盒子,她开始眷恋地抚摸盒盖。“妈妈说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爸爸给她的定情物,她好珍惜好珍惜这个珠宝盒,她说只要我想她,就把盒子拿出来看看、抱着它睡,里头的宝物就会托天使告诉妈妈。说我想念她。”她将盒子当成是荷皇后,不舍地抚着,瞬间,泪水滴了下来,沾湿了珠宝盒也沾湿了她的心。 “别哭了。”他拭去她的泪。“看过里头装的东西吗?” 她摇头,“好奇怪,这个珠宝盒没有钥匙可以打开,所以我也不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完全没有钥匙可以打开?”他不信地再问。 “嗯,没有钥匙,我曾经问过爸爸,可是连他都说这盒子没有钥匙,所以打不开。”其实她好奇这盒子里头装的东西已好久了,可是一直没钥匙能够打开,让她无法得知里头装的是什么。 “没尝试过以别种方式打开它吗?”他原本以为这盒子是有钥匙的,所以才会想从她口中套出钥匙的下落,看样子棘手了。 “嗯。”她摇头。“没有试过,我怕把盒子弄坏了。”她将盒子抱在怀中,就像个无价之宝般爱惜着。 看见她这样呵护着这只木盒,把它当宝般,他实在不忍心拿走它,但…… “在妈妈走的那几年里,我每天都抱着它睡,想让妈妈的宝贝替我告诉天使,说我想念妈妈。”她傻笑。“那时候好天真喔,竟然以为这样,妈妈就会知道我想她而来看我。” 他将她搂进怀里,紧得让她无法呼吸。没有任何亲人的他,很想尝试像她这样怀念一位至亲的感觉,也想尝尝那种欲哭无泪的心痛。 只是,他是个不知道父母亲是何许人的孤儿,若不是奎,现在的他,恐怕还在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堕落。 她柳眉微拧。“亚理士……” 忽然发现自己的失控,他推开她,端起早被搁置在一旁的餐盘。“把午餐吃完。” “嗯。” 夜色漆黑,有如无底漩涡,能够吸住一个人的灵魂,吞噬掉一个人的心智。 最不愿意做的事,他总是一直在重复、一直在执行,仿佛像个圆,永无尽头,怎么绕总会绕回起点。 他选择这夜潜入,因为夜够黑,因为不想让她陷得更深。 几天的相处。他只觉得她一直将自己的软弱移往他怀中,将他当成一个可靠的岸,供她停靠。 虽早在自己心中宣告多次,但总是无法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爱她的事实。 一句“我爱你”,他硬生生的将之吞咽,然后再盖上一层层的黄土,直到连自己都忽略了该对她说的话。 但掩饰感情对他并不容易,二十几个年头都不曾有过感情起伏的他,在几日之内尝到爱的滋味,他知道自己的心湖并不是想像中那般无波无纹,不是任何人都激不起涟漪。 追根究柢,是他不愿去正视,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让自己相信自己所撒的这个谎,以为自己是个无感情神经的人。 没想到她打开了他的心门,然后将那一层层厚实的黄土铲除,将他隐藏已久的心拿出,塞进她自己的怀中取暖,让它又重新跳动。 而他,却反咬她一口,想将她视为珍宝、母亲唯一留下给她的珠宝盒夺走。 看着她稚气的睡容,他蹲下身去,在她唇畔印上一吻。不舍地,他抚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执住她小巧的下颚,吻住她的唇,留恋地吮吻,想将她的气味吸入心肺之中,想将她的一切纳入回忆里。 他用力地吸吮她唇内的蜜汁,以舌尖与她缠绵。 她在睡梦中满足地呻吟了声,双手下意识搜住他的肩头,让自己和他的唇更紧密。“嗯……亚理士……” 他身子赫然一震,离开了她的唇。 他竟然忘记自己现在的身分,她爱的是这具“亚理士”的躯壳,而不是真正的他。 她看到的是外表的“亚理士”,而不是隐藏在里头的他。 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她爱的不是他,她爱的是“亚理士”啊! 他痛苦地扳开她放在肩头的手,站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带着珠宝盒离开她的房间…… ZC成员聚在客厅里,每个人都以一种懒洋洋的姿势或坐或卧,等待大伙心中急欲得知的结果。 一向静不下的星首先发难:“鬼那家伙,东西到底偷到手了没有,在搞什么鬼!”他将吃完面包而剩下的纸揉成一团,往角落的垃圾筒扔去,瞬间纸团呈抛物线状正中垃圾筒。 “你就有点耐心吧,鬼会顺利完成任务的。”井拔下腕上的通讯器,开始拿在手中把玩。 “是吗”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会有多强。“星酸溜溜地道。 壁嗤笑一声,“星,你是酸葡萄心理,见不得别人说鬼好话。” “什么叫酸葡萄心理!如果他的能力真的那么好,为什么有一阵子不发讯息,让我们担心他遭遇不测,千里迢迢跑到挪威来。”他将双手摆在背上,身子往椅背里缩。 “或许鬼有他的作法。”壁再度为鬼说话。 “是喔,有他自己的作法。”星还是一脸不屑。 突然间,拿在手中把玩的通讯器发出震动声,井先是被吓一跳,然后快速地打开桌上的笔记型电脑、启动卫星天线,开始接收讯息。 他打了十几组的字母密码开启视窗读讯—— 目的物到手 井松了一口气,扯开阳光笑脸。“我就说鬼的能力不容置疑吧,东西到手了。” “追踪一下看鬼现在在哪?”壁凑到身后。 “等一下……”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屋内睾起,井一再地缩小追踪范围,荧幕上的红色框慢慢的往内缩,直到搜寻范围缩小到仅剩数十公里,最后指向一处小乡镇。 壁拿起一旁的地图和荧幕上的地图相对照。“沿着这个河川往下游走……再绕过这个平原……咦,这个乡镇不就在隔镇?” “那还等什么!”星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迅速。 “等等,先联络一下鬼,告诉他我们现在要去找他,要他别离开现在的位置。”壁双手叉放腰际。 “好。”井打了几个字,然后关上荧幕,只拿起桌上一个小四方形的盒子。“我们走吧。” 虽是小乡镇,但公共设施却满齐全的,西方国家的生活脚步较慢,一些标榜休闲、品味生活的露天咖啡馆林立;在店门口摆放几张茶几、几张椅子,撑起几支大洋伞。便是一处处和大自然相结合的露天咖啡座。 或许今天并非假日,所以露天咖啡座还有几处空着,大家都优闲地啜饮着浓郁香纯的咖啡,享受自然风的吹拂和新鲜的空气。 一位戴着太阳眼镜、白发苍苍,年纪看来有一把的老年人独自一桌,啜饮着曼特宁咖啡。 老人虽然外表苍老,但却容光焕发,穿着十分帅气的运动装。 他抬手望着表,然后又是优闲地啜饮咖啡,时间对他来说好像是再充裕不过的。 原本阳光照顶,突然间他的身子被几道阴影遮蔽,发热的皮肤感觉变得凉凉的。 三个人在他身旁坐下,他抬头看着来人,他们不语,他倒是先开口了。“来晚了。” “你是故意将表转停的。”井倾身向前往老人身上靠,以一种低喃的声音道。 “妈的,你真是他妈的该死欠揍?”星握紧拳头,防止自己出手扁人。如果不是他将表转停,他们不会失去他的讯息,而找不到人。 他根本就是在恶意刁难他们三个! 不同于井和星的怒气冲冲,壁倒是优闲自在得很,他对着老人笑问:“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老人不语。 壁慢慢扬起唇角。刚才从他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闪烁眸光中,他晓得必定有事发生,否则他不会不与他们联络。 星那双如狐狸股狡猾的眼睛不停地绕着他转。“怎么,舌头被猫吃掉了?” 老人轻视地睨了星一眼,然后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只纸袋,放在桌上。“这是大家的午餐。” 壁拿过,打开袋口。“好样,真有你的,真的拿到了。” 这个老人其实就是鬼易容的,而“午餐”则是他偷取到的目的物——挪威公主的珠宝盒。 “先回去再说吧。”井站起身。 “你们住哪儿?”鬼开口问,若是以前的他,绝不会多问,去哪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更不会用这种关怀的语气询问。但自从接下这任务后,他的个性变了,变得会去在乎某些事情,会去关怀身边的一些人事物…… 但鬼的问话听在三人耳里显然非常刺耳,三个人全以一种诧异的表情看着他,对他的关心感到不可思议。 壁首先回过神,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这趟任务下来,你的个性似乎变了不少。”或许是什么人改变了鬼的个性吧。 “对呀!你好奇怪喔!以前你从不会问这些事,今天很反常。”井双手抱胸,仔细端详着鬼,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瞧出一些端倪。 “他早该这样了。”星道。为什么他一直看鬼不顺眼,原因就在于他不能忍受儿总是一副不在乎的嘴脸,明明是个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而且在他眼底,似乎只有他自己是人,别人都是畜牲。 他又时常不发一语的坐在最角落,好像他不是ZC的一员似的。 更过分的是,他只要对奎稍微大声吼叫,鬼就一副要把他宰了的表情,有次甚至因为他可能危及到ZC的安危,竟然拔出他珍藏的武士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次差点他吓破胆,死在他刀下,成为最无辜的亡魂。 鬼不发一语,由座位中起身,率先走在前头,将他们三个甩在后面。 这时星又一肚子火了,差点冲过去海扁鬼一顿,幸而井和壁拉住了他。 “你们拉我干嘛!妈的!我一定要扁他,他那是什么态度!” “你先忍忍,要扁人也要等回去以后再说。”壁以眼神示意星,告诉他,他已经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了,要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有事回去再解决。 星忍住气,低吼:“你们两个还不放手。”妈的,该死的鬼! 闻言,井和壁放开手,深怕自己也成为炮灰。 打从他们决定来挪威,便利用网路的快捷、便利,不仅租了一幢乡间小屋,也顺道解决了交通工具的问题,租了一部性能极佳的吉普车。 鬼的第六感一向强烈,一眼便看出眼前黑色的敞篷吉普车是他们租的,也不多问,跃身生进吉普车后座,等着另外三个人。 “咦?你怎么会知道这部车是我们的?”井笑着问,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他可不想再惹第二个人生气。 “猜的,” 星已经一肚子子火了,鬼简单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火气更上升,他不屑和鬼坐在一起,怕自己等会儿会忍不住在车上和他开打,所以他选择坐在副驾驶座。 一路上,车里笼罩在低气压中,开了近半小时的车程,才回到租赁的屋子。 鬼沉默地跳下车子迳自进屋,而壁则拿着纸袋回屋内,一回屋内便要并联络奎。 不一会儿,荧幕闪出一道ZC交叠字帜,底下衬着绿色棕榈叶—— “奎。” (任务完成了?)变声的音调从彼方经由卫星传到。这是奎接到联络讯号后的直觉反应,他从不往坏的方向想。 “没错,目的物到手。”壁拿出纸袋里的东西,微皱眉头地看着眼前有些年代的精致木盒。 (很好,我会联络海奥,请以往常方式将目的物交到我手上,而酬劳将在海奥收到委托物后交付。) “我们会立刻将目的物交到你手上。”壁想想又道:“不过,奎,这只珠宝盒的外观有些老旧,上头的锁已生锈,我很怀疑海奥要以何种方式打开它。” (这个不用担心,海奥既然会委托我们偷这珠宝盒,自然有他打开的方法,你们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说归说,但我们这样叫助纣为虐吧,替海奥偷东西,让他混进皇室。”星又开始打马后炮。 (星,你现在才说这番话,不觉得晚吗?)奎很不客气地顶回来,气得星一张俊脸全绿了。 “你——”星咬牙切齿、剑眉倒竖,气愤地将自己甩往沙发上。 “奎,海奥得到宝盒后,对挪威皇室会有影响吗?”鬼走到通讯器面前,正对着荧幕发问。 鬼已换下原本的老人装束,恢复除了ZC成员外,还未有人见过的真实面貌,他双手插放裤袋,外表轻松自若,内心却因未得到的答案而波涛汹涌。 三人同时转头望向鬼,皆对他无从解释的异常行为感到错愕。 (鬼,辛苦你了。) “告诉我,对挪威皇室的未来有影响吗?”他急迫的想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对挪威皇室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伤害。 (不能说完全没有,绝对有一定程度的伤害,)毕竟挪威皇室的印信要是落入非皇室之人手中,皇室在挪威的号召力势必减弱。 “何种程度上的伤害?”鬼眼中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慌乱,让在场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皇室信落入外人之手,皇室在挪威的威信必然下降,因为连皇室拥有的印信都能被外人偷走,挪威人民又怎么能放心将自己的国家交给这样的皇室管理?所以说,若海奥得到印信,对皇室在挪威的威信有一定的破坏力。) 鬼不语地靠向背后的矮柜。 “鬼?”壁有些忧心地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鬼。 (鬼,还有问题吗?) 鬼懊恼地低头皱眉。他不该接下这任务、不该认识蒂希雅、不该乔装成亚笠的孙子亚理士、不该爱上蒂希雅,更不应该让她爱上他、将心掏出,他不该情不自禁地占有她,让她的心更陷入! 看着鬼的举动,小小声地问向壁:“鬼怎么了?” 壁仔细端详了鬼一阵,恍然地低喃道:“我看是为情所困吧。” 是呀!只有为情所困的人才会有这种左右为难的痛苦表情,他们其他人也都曾为爱所苦、为情所困,也曾流露出这种身不由己、懊悔的表情。 看来,一向轻视生命,视感情为无物的鬼也陷人情网中了。 “为情所困?”星细细咀嚼壁的话,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哼,原来一向自视甚高的鬼也会为情所困,他还以为鬼真的是完全无情无欲呢! (如果没有问题,请将委托物交上。)奎讲完便关上通讯器。 鬼被奎的话惊醒,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只能看着荧幕上的ZC组织标帜和绿色棕榈叶消失,闪过了关上的光芒,沉入黑影一片。 “鬼,你是否有事瞒着我们?”壁问。 鬼看了眼壁,随即使不发一语地步出房间。 “壁,鬼他——” 壁举手,阻止井再问下去。“鬼他会解决自己的事,不需要我们担心。” “可是……” “鬼做事一向有分寸,没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如此就好了。壁皱起眉。一脸担心的神色。 第9章 “不会的!” 蒂希雅正仓皇地在别馆里乱窜,寻找亚理士的踪影。 “公主——”蒂希雅的举止吓坏了一干仆役,他们从未见过温柔娴雅的公主这般失控。 “公主,你身体还没好……”奶妈跟在她身后大喊急死人了!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她仍不相信亚理士会离开她。 今早一醒来,就看不见他人,原以为他去忙些事情,没想到一直等到傍晚,仍然没见到他的人,一问之下才发现大家今天都没见到他,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在下人的扛扶之下,她到他的房间去,看着桌上摆满日用品,她虽放心不少,但却觉得室内有些不一样,少了人气,看不出前一天有人在房内睡过的痕迹,床铺太过整齐。她开始着急地在别馆内到处乱跑,找寻亚理士,可是,越找她就越害怕。 天色已暗,湿气开始重了,身体还没痊愈的她脸上开始失去血色,苍白得吓人。 “雅雅——”奶妈看见她毫无血色的容颜,心头一惊,连忙扶住她的手臂,以防她虚弱地倒下。 “奶妈,他不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对不对?”她转过苍白如纸的脸,问向一旁的奶妈。奶妈无言。 “他怎么可能会不见,他一定是在和我玩,所以将自己藏起来了。”她还在自我安慰。 “雅雅……”她始终知道,这两人的未来是堪忧的。 “奶妈,你们快帮我找一找……”跟前转黑,她腿软地就要往地上跌去,幸好奶妈及时扶住了她。 “雅雅!” “奶妈!”她投入奶妈怀中哭道:“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雅雅……”奶妈多愁善感的个性也被她感染,老泪纵横地哭着。 蒂希雅雅原本就感冒,现在又在湿气重的户外待太久,身体自然受不了,终于不支地倒在奶妈怀中。 奶妈吓地连忙和仆役将蒂希雅抱回房间,她摸了摸蒂希雅雅的额际,发现异常的烫,便着急的要人去找皇室专属医生过来。 一会儿,医生诊断后告诉众人,蒂希雅因为感冒尚未痊愈,又在外头待太久。已经转为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挪威公主身染重病住院的重大新闻,怎可能逃过新闻报导的渲染,早在蒂希雅住进医院的那一刻,便有眼尖者在见到一向陪伴在蒂希雅雅身侧的奶妈出现在医院时,便开始口耳相传,到处散布着蒂希雅雅重病入院的消息。 当天的晚间新闻,全以紧急插播方式将蒂希雅入院的新闻当成重大头条,开始每隔半小时作现场追踪,一向忙碌的医院这时更挤进满满的人潮,全是想得最新消息的记者。 皇室公关部派出了人员向记者们解说,但似乎无法满足大家窥探的欲望,最后,颂雷恩只好亲自出马,在医院贵宾室召开一场记者会…… “请问殿下,蒂希雅公主得了什么病?” “请问殿下,蒂希雅公主是什么时候入院的?” “请问殿下,国王知道公主患病入院的消息吗?” “请问殿下,据传公主其实是因患相思病,拒绝进食而体力不支入院的是吗?” 这名记者一席尖锐的问话,在记者群里激起不小的骚动,而颂雷恩则脸色沉重,眼中透着严肃。 “殿下,据说公主是因和身旁的护卫相恋,但因护卫不告而别,所以才会病情加重的,有这种事吗?”一名男性记者手拿纸笔,彷佛在等待颂雷恩的回答。 “殿下……” 记者的发问,颂雷恩全抛在脑后,他对身旁盯公关部部长小声吩咐:“查查看是哪个人将消息泄露的,马上让他闭嘴。” 颂雷恩语气极重,吓得公关部部长冷汗直冒。“是。”他拿起一条手帕拭汗。他从未见过温文儒雅的殿下发这么大的火,说话的语气那么重。 “殿下……” 颂雷恩忽然起身,闪光灯马上闪个不停。 “首先,我要宣布的是,蒂希雅公主只是感冒未好,转为肺炎,基于医生所做的决定,才替蒂希雅公主办了入院手续,住院观察。”颂雷恩双手交握“至于国王那边,已派人通知,国王将从法国赶回来。” 颂雷恩转身离开,一堆高官跟着起身,突然,原先那名浯出惊人的记者再度发言:“殿下,请问公主是因为护卫不告而别而相思成疾,才让病情加重到必须入院的地步,是吗?”他滔滔不绝的逼问。 闪光灯又是一片急闪,身旁的官员心脏全急速跳动着,吓得不敢出声。 突然,颂雷恩转身,脸上无任何表情,语气显得僵硬。 “我必须澄清一点,蒂希雅公主并没有和护卫相恋,那名护卫只是因为对工作无法适应而选择离开,这是两件事,请不要混为一谈。”颂雷恩双手握紧。“再者,蒂希雅公主有她公主身分的自觉,皇室也绝不允许这种有辱身分的事情发生。” 语毕,颂雷恩不再停留,在一堆高官的陪同下离去。 这场记者会自然成为全国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纸新闻的头条,有些作风较为犀利的报章杂志,醒目的标题写着—— 蒂希雅公主和随身护卫发生恋情,颂雷恩殿下震怒。 有些消息更灵通者,连护卫姓名都清楚指出—— 蒂希雅公主与侍卫亚理士日久生情,颂雷恩殿下不允许蒂希雅公主做出有辱皇族之事,硬将恩爱的两人拆散。 蒂希雅公主为情消瘦,病情加重入院,现正观察中。 蒂希雅公主病情危急,亚斯国王正由法国赶回国。 媒体的传播能力令人畏惧,一场解说蒂希雅为何入院的记者会,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成为一场澄清记者会。 这更加深了媒体急欲探求事件真相的欲望…… 鬼坐在窗前一整天了,看着窗外由破晓至入夜,几番壁和井进去叫他吃饭,他都不回话,让他们有种自己是蜉蝣生物般、在鬼眼中竟如此渺小、无形的错觉。 “呼……外头热死了。”井提了两大袋的食物进门,手里玩着钥匙,不经意瞄到鬼还坐在老位子上,他不免觉得诧异。“鬼,你怎么还坐在那里?” 由另一个房间走出来的壁在门口站定,往里头看了一眼。“他坐枉那里一整天了。”他都将前些天在机场买的厚书看完了。 井小声问:“他已经坐在那里不动一整天了?”他忽然紧张兮兮的。“他……还有气吧?” “我问你,当初澄心不理你、躲着你的时候,你都是什么反应?” “急着到处找她。” “这是你的反应,而鬼则选择以沉默来对感情做反应,他不会急着想见她,或许他还会以更消极的方式躲在暗处去关怀他所爱的人,去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壁靠着门板,将书抱进怀中。 “你想,能够让鬼动情的,会是个怎样的人——”井手上的袋子倏然断裂,一袋子食物全掉到地上去,几个番茄在地板上滚动,一个滚到鬼脚边,但他还是没有反应。 壁拿起地上的报纸,醒目的头条新闻标题似乎勾起了他阅读的欲望,他朗朗的声音响起: “蒂希雅公主病情告急,医生宣布肺炎加重,此刻陷入昏迷状态……” 鬼的身子因壁的声音而僵直。蒂希雅的感冒加重成肺炎…… 鬼的一举一动全逃不过壁那双锐利的眼睛,他的眼中浮起笑意,更注意地看着鬼的反应。 “咦?蒂希雅公主?那不挪威公主,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对象吗?” “没错,是她。”壁再度开口念:“亚斯国王已从法国赶抵回过,连忙赴医院探视爱女。” “连亚斯国王都为了她而赶回国,显然那个公主的身体状况真的极差。”井回应道。 鬼站起身,由两人中间穿过,不想再听到任何报纸上的新闻。 “鬼,你要去哪儿?”壁问。 “去了个没有嘈杂声音的地方。”语毕,他的身影消失无踪。 壁嘴角扬起一抹讪笑。 “壁,你在笑什么?”脑子转动速度一向慢半拍的井搔搔头问。 “笑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一位年约四十多岁、两鬓却有白发的男子,正忧心忡忡地坐在床侧,身旁站着几位较亲近的高官。 “雅雅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从进这病房、看见病床上的人儿开始,他的眉头就从未松开过。 “国王,公主是因感冒引发肺炎,只是她身体原本就弱,一生起病来会比一般人严重,我已经将药效加强,也吩咐下去,派人二十四小时看顾。”医生拿着病历表,惶恐地站在亚斯国王身侧。 “奶妈,怎么让雅雅感冒了?”亚斯国王的语气充满责备。 “国王,是我的错。”奶妈拿着手帕频频拭泪,她也不想雅雅变成这样,但…… “奶妈,我现在不是在怪你,而是你原就知道雅雅的身体状况和她母亲一样,都比较虚弱,你就该阻止她出去吹风玩水。”看着女儿,就让他想起自己的爱妻,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每次看着,他心里就情不自禁的想起荷的一颦一笑,每次都让他的心揪疼。 “我知道……我知道……”奶妈又开始自责。 “爸,这不能怪奶妈,是雅雅太爱玩了,先是跑到河里去玩水,然后在傍晚时又在别馆外头乱跑,感冒不加重才怪。” “雅雅的护卫呢?他没顾着雅雅吗?”早在回挪威的飞机上,他便听说了国内对这次病倒的种种流言,看着报纸上一切对不利的新闻,他差点气疯了! “亚理士早在前天就不见了。” “不见了?他能跑到哪儿去?”亚斯国王皱眉。对于这个叫亚理士的男人,他打从心底不喜欢。 颂雷恩以眼神示意众人离去,他才放低音量缓慢地道:“真正的亚理士是个不务正业,成天在酒吧里鬼混的酒鬼。”早在得知爱上亚理士开始,他就派人去调查亚理士。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守在身边的不是亚理士本人,是有人装他的身分,有企图地接近雅雅。” 亚斯国王紧张地问:“接近有什么企图?” 我曾派人清查了房里的一些物品,发现妈妈去世时留绐的珠宝盒不其而飞了。“ “难道那个装成亚理士的人接近的目的,是荷的那只珠宝盒?”亚斯国王以一种不敢相信的口吻问道。 颂雷恩踱至床的另一边。“或许这猜测没错。” “这太荒谬了。” “最近我接到消息,说海奥有企图要进入皇室议堂。” 皇室议堂,比国会议堂更高一级的权力机构,只有拥有皇室印信的皇族人士才有机会经过审查然后进入,是个极具势力的机构。 “海奥进皇室议堂做什么?” “海奥的船务公司在国内占有极大的市场,但他仍不放弃的想要垄断全国船务市场,而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进入皇室议堂,进入皇室议堂,他的力量便无远弗届,一句话就可以让其他船务公司倒闭或将公司转移至国外,或是成为他的子公司。”颂雷恩忧心忡忡,如果让海奥得逞,国内船务市场必会掀起大波,甚至影响国内经济。 “这跟荷给的珠宝盒有什么关系?” “海奥委托一个神秘组织,请他们将妈妈的珠宝盒偷到手,因为海奥认为妈妈的珠宝盒里放的就是爸爸您的皇室印信。”如果不是他叫人收买海奥身边的秘书,还不知道海奥的阴谋。 “荒谬!那里头装的根本就不是皇室印信!” “爸爸,你知道妈妈的珠宝盒里装的是什么?”珠宝盒里装什么东西,一直是他和雅雅最想知道的,他们曾经试以许多方法打开珠宝盒,但奈何珠宝盒密合得死紧,就是没办法打开。 最后,为了怕将珠宝盒弄坏,他们也就放弃了打开它的念头。 “那里头装的是我给荷的定情之物,是我在海边向她求婚时给她的……”亚斯国王的思绪讯回到他向荷皇后求婚时的海边,隐约中彷佛还可见到荷皇后当时一身雪白的纺绸长裙,随着海风而飘扬…… “是什么?” 亚斯国王从思绪中回神。“等你和雅雅有了归宿便会清楚。”讲到归宿,让他想起了报章杂志上不利于皇室和的报导。“真的爱上她自己的护卫?” 颂雷恩一脸凝重地点头。“恐怕是。” “这怎么可以,她和她的护卫在身分上根本就不配,更何况那个亚理士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话是没错,那个假的亚理士在得到妈妈的珠宝盒后便消失不见,就是因为慌乱地在外头奔跑找寻他的踪影,才会让感冒加重到转为肺炎。”他还是不能认同他们。 “这个雅雅……”或许她真的极爱那个假亚理士……但那个亚理士是有企图的接近她,他怎么能将自己最爱的女儿推入虎口?“依你的观察,是真的很爱那个亚理士?” “就我的观察是没错” “那,你认同他们的感情吗?” “完全不。”颂雷恩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 “第一,那个亚理士本来就是有企图的接近,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亚理士是否也喜欢上,或许他是故意假装爱上雅雅,让她情不自禁地陷入,方便他偷取珠宝盒;第二,那个亚理士的身分和雅雅一点也不相配。就算我们不反对。但国会议员们会赞同吗?爸爸,你别忘了当年妈妈是如何辛苦的和议员们相抗衡,最后才能如愿和爸爸在一起,妈妈的辛苦,难道爸爸希望雅雅也去经历一回吗?” “是呀……”亚斯国王轻喃,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疼爱的女儿步上爱妻的后尘…… “爸,你一定要好好劝雅雅,要她放弃这段感情,否则她会受伤的。”他一向疼这唯一的妹妹,而且他曾答应妈妈要好好照顾,所以他根本不容许因为一桩无谓的阴谋而让雅雅伤透心。 “雅雅……她会听吗?”亚斯国王抚着蒂希雅熟睡的脸庞。雅雅的个性和她母一样,固执、倔强,他说得动她吗?何况现在不为别的,是有关于感情的事。 感情这种事,说不透的,如果真的爱上那个假的亚理士,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段感情。 “不听也不行,她得体认自己身分上和平凡人的不同,她有那个义务去控制自己的行为,她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公主,拥有皇室血脉,是个公众人物,不能因为个人喜好而放任自己乱来,别人能,她不能。”颂雷恩的语气颇重。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或许就像颂雷恩对待蒂希雅这样吧,怕她受到伤害,就必须严格规范她的一言一行。 “雅雅的个性和荷一样倔强,在众人极力压制之下,她或许会反弹、反击也说不定。” “那么……就得看她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如果她有身为皇族的自觉,就会约束自己的感情。” 或许,让她晓得亚理士的为人,是个让她死心的机会…… 亚斯国王和颂雷恩一离开,沉睡中的蒂希雅雅眼角即流下热泪,她的房子不停地颤抖,抽泣的声音透着悲怆。 刚才,爸爸和哥哥的谈话,她全都听见……全听见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所爱上的,竟是个因企图而接近自己的假亚理土。 她从不认为自己爱上亚理士是一时的迷恋,她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 在看不见亚理士时,她会着急地到处找寻他的踪影;见他默然、孤寂,她会感到一阵心痛、疼惜,她会有想偎入他怀中,充实他内心的冲动。 她知道这种感到心疼、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这不就是爱吗? 她就是爱上了他,哪怕他接近她是别有目的,但只要他能亲口跟她说句爱她,她就可以原谅他一切的行为,包括他是有企图的接近她伪装的身分。 她能够包容他所有的错,只要他的一句“爱你”。 蒂希雅心里是这样想,但她仍忍不住悲从中来,啜泣的声音急切,泪水也不停夺眶而出,沾湿了枕边。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他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她,所以才选择消失的吗? 还是他根本就不曾爱过她,只是她自己一味地付出,他从来就不曾将她放在心底过…… 蒂希雅哭着哭着,身体虚弱且身患重病的她意识渐渐蒙胧。 一会儿,她隐约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直觉认为那是医护人员或奶妈,于是心情放松,也不愿再去多想,便让昏睡之神眷顾她,只希望再度睁开眼之际,所有一切都将不同…… 身着白色医师袍的鬼站在病床边,满脸的愧疚和不舍。 看着病床上的蒂希雅脸色苍白,他觉得心都痛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潮已经被她搅乱,也明白自己爱她的心,但他就是说不出来,他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 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是渺小卑微的;她的身分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尊贵,她的家庭美满,大家都很疼爱她,她一直生活在阳光底下。 反观他,他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弃儿,连孤儿院都不愿收养他,他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弱肉强食的险恶环境底下长大的,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愿意疼他,他只有靠偷取别人的财物来作为生活的依靠,他生活的世界是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 他和她是不相配的! 离开她是最好的决定,他一直这么认为。 但知道她为了找寻他而病情加重,甚至转为肺炎,他就好心疼。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本来就体弱,为何还要在傍晚露气重的时侯在外头奔跑,找寻他的踪迹? 她太傻了! 鬼蹲下身,爱怜不舍的以指背轻拭蒂希雅颊上的泪水,柔细的肤触让他的心揪在一起。 她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疼地皱紧眉头,唇瓣,享受她的甜蜜。 初听见壁大声念着报上的新闻时,他的心就莫名的惊惶起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被影响,拒绝再去听任何有关于她的新闻、消息。 但显然他的努力不够成功,他已深深被影响,她的身影在他心中牢牢扎根了,想拔都拔不去。 以为自己能够坚强地将她尘封在心底深处,可是,那终究只是以为,而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10章 海奥,年约七十,他半辈子都在奋斗建立用于自己的商业王国;在五十岁时,因挪威股市大涨,让他捞了不少钱,于是其所拥有的海奥船务由原先无法在股市上市的小公司,摇身一变到如今占有挪威大部分海运市场的上市公司,而海奥船务的股票,已成挪威最抢手的红股。 但贪心的他仍不满足现有的状况,一心一意想进入皇室议堂,以其成为皇室议堂人员的权力,使自己的船务公司成为挪威唯一的船务公司;他打算将挪威的其余船务公司收归旗下,成为霸主。 于是在听说亚斯国王曾送给已逝的荷皇后一样定情物时,他直觉便猜那定情物肯定是皇室印信。 如果拥有皇室印信,那对他来说,通过审查进入皇室议堂的机会更大,而在议堂内对其余议员的号召力更不在话下。 所以他选择了别人口中的神秘神偷组织ZC,作为他进入皇室议堂的踏板。 他透过秘密联络方式,经由别人的连系和ZC组织里的头头、代号奎的秘密人物通讯。他从未见过奎,只以特定频道的网路系统和他联络,连奎的声音都是以变声方式呈现。 他一直都很想一窥奎的真面目……不,是整个ZC组织成员的真面目,他想知道这么一个从未失败的神偷组织里头成员的长相。 心中有了认定,他便打开数据机,连上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ZC组织的标帜衬着绿色棕榈叶出现在萤幕上,海奥咳了声。 “咳……奎吗?”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道:(海奥先生。) “我有事和您商量。”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和善些。 (海奥先生请说。) “我想,将委托物以亲自收送方式——” 海奥还来不及说完,便接口,而语气里充满了不认同。 (自收送?) “没错,以邮递方式我不放心,偷取皇室物品是重罪……” (海奥先生,如果早先你心中就有这层疑虑,就该停止委托,如今想要组织成员以亲自送达方式将委托物交到您手上,这点恕难配合。奎的语气极硬,显然海奥的话已经让他感到不悦。〕 “奎,请你听我说……” (海奥先生,ZC成员从不露脸,这点原则大家都有一定程度上的默契,ZC接受过这么多的委托,但ZC的成员从未在委托人面前露脸,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奎极度保护ZC里的成员,因为他们全是他一手挑出来的各个层级里最顶尖的人才,而他也和其他成员成了莫逆之交,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这些成员陷入真面目被人得知的危险。 因为ZC成员的真面目若是被知道,ZC等于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面临瓦解的局面,他可是还想让ZC永远经营下去的。 海奥也被惹毛了。“奎,没想到你的态度如此强硬,若真不能顺从我的‘建议’,那么我考虑将终止委托,偷得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他抱着破釜沈舟的打算,虽然见不见ZC成员的真面目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若让他见着ZC成员的真面目,等于将ZC的把柄握在手上,以后他便可随意支使ZC成员替他做任何事。 冒险以皇室印信作为赌注,说不定能换得更多更宝贵的东西。 海奥老贼的笑容漾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可惜无法看见他的笑容是多么的奸诈、狡猾。 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以一种带着沉沉怒气的声音道: (海奥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说威胁不敢,只是涉及自身安危,必须如此,”海奥奸笑几声。 (海奥先生,皇室印信对你来说何其重要,真舍得放弃?) 似乎踩到了海奥的弱点,只见海奥皱眉思忖。 〔皇室印信关系着你是否能垄断挪威的船务市场,你肯放弃?)奎追问,目的是想逼得海奥松口,不再想见ZC成员的真面目。 “我……”奎似乎没有他想像的好应付。“你是怎么知道?” 奎笑道:(我能创立ZC,能网罗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就不该质疑我的能力,我能够得到任何别人想知道的秘密,包括你委托ZC偷取希蒂雅公主珠宝盒的真正原因。) 海奥乾笑几声。“不愧为ZC首颌。”他有点讽刺的拍手。“我认输,就依你所言,照约定方式交货。” (多谢海奥先生手下留情。)下一瞬间,奎已关上通讯器 望着漆黑的电脑萤幕,海奥心中满是懊恼,没能辩过奎…… “壁,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见到鬼了,他会不会又自投罗网的跑到医院去看希蒂雅公主?”井有些担心地频频往门外望。 壁拿着书本,一点也不担心鬼的安危,端坐在藤椅上看书。 没听见壁的回答,井转过头。“壁?” “别担心,ZC里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鬼,没事担什么心嘛。”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千寻,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她身边,她有没有按时吃药,室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可是他已经有一天没回来了,我怕他会跑到医院去自投罗网。” “就算自投罗网,鬼也会先想好退路,况且他若真的到医院去,为的也是看希蒂雅公主,为情所困是很难受的,你又不是没尝过。”壁又翻了一页书。 “可是……” “井,鬼初次尝试感情这种东西,就像婴儿初试牛奶一样,是会上瘾而且无法自拔的。我们都笑他没有感情神经,事实上,鬼心思的细密度不是我们几个比得上的。”这是事实。 挫败地往后倒向椅背。“你这样说是要告诉我,别为鬼着急罗?你希望我们能够放他自由?” “放他自由?”壁从书中抬首。“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要管他死活、不要管他以后的一切行动、不要管他的生活。” 壁笑了。“我的话听在你耳里是这个意思吗?” “难道不是吗?”嘟着嘴道。 “当然不。”壁将书放到茶几上。“我的意思是,鬼的感情生活我们不能管也管不着。如果你和澄心的感情有我们其他人介入,你会怎么想?” “我会崩溃给你们看。”井毫不考虑地答道。 “那就对了,就……” 壁的话被通讯器的声音打断,井连忙打开桌上的通讯器,出现ZC特有的标帜,他们知道联络者是奎。 “奎。” (有事交代。奎迅速道。) “出了什么事吗?”壁问。 (海奥想反悔。) “反悔!?”两人震地大喊,声音之大引来原本在另一个房间假寐的星。 “你们在鬼叫个屁!”星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星你来得正好……鬼呢?) “他不在。” (那请你们通知他。) “奎,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星还处于半梦半醒间。 (海奥想反悔,执意要见你们一面。) “妈的!那个身体一半躺进棺材的老头儿!”这下子星已经完全清醒了,开始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叫骂。 “海奥想见我们?”壁皱起眉头。 “他有没有搞错,我们是从不在委托人面前露脸的。”井语调不悦地道。 (他曾和我联络过,很明白直接的告诉我他要见你们,要你们亲自将委托物交到他手上。) “他到底想干嘛?” (我想,他的目的是抓住ZC的把柄,以后好拿这来威胁大家。) “妈的!那个老头儿是想让我把他全身的贱骨头都拆了拿去喂狗是不是!”星的声音好大,还伴随着扳手指的声音。 (虽然他到最后不再坚持,但我想他应该不会这样就算了。毕竟他能将皇室信物赌上,只为了能见到大家的真面目,他就不可能会轻易放弃,所以请大家一切行动都要小心谨慎,以防海奥……) “奎,我们都知道。”壁点头。 “是呀,我们会小心的。”井也道。 “他妈的海奥,别让我看到他,否则要他好看。”星就是星,口气依然冲得很。 “奎,那目的物还是依往常方式交给你对吧?” (没错,一切请多小心。) 奎切断通讯器后,其他人才开始开会。 “我想,第一步是通知鬼。”壁开口。 “就我猜测,他应该是在医院。”井道。 “他在医院干嘛?”星纳闷的问。 “为了看他所爱的人。”井掩不住笑意。 井的话星惊吓得差点被口水噎死。“咳……咳……你……你说什么?” “鬼动情了,而对象是这次被偷窃的对象。 “这次偷窃……你是说,鬼爱上的是那个公主!?”天!他的心无力了。 “没错。” “没搞错?” “感情这种事是能搞错的吗?” “可是鬼他不是没有感情的神经……” “那是我们以为,事实上,鬼只是将他的感情隐藏起来,才会让我们这种想法。”起先他也是这么以为,事实上是他错了。 “可是……还是很难令人相信,一向冷静、行为像鬼魅的鬼会……” “先别说这些,我们得能知鬼一声。”井打断两人的谈话,以通讯器打开另一个频道,输入几行字,按ENTER键,将讯息传出。 “现在就等鬼联络我们了。” 蒂希雅的病有了起色,但亚斯国王还是不敢让她出院,而颂雷恩早在她醒来时就给了她一番严厉的训斥。 “你……你再做出这种事来,我对你就不客气了。”颂雷恩气呼呼的。他是关心她,才会以这么严厉的口吻训她。从小根本没人敢对她说句重一点的话,所以才会养成她这般倔强的个性,别人的话都听不进耳里。“听见了吗?” “哥哥……”要她忘了亚理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爱亚理士呀! “雅雅,别怪哥这么念你,你和他的身分根本不相配,没人会认同的,勉强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伤害。”他到现在还不敢告诉雅雅,亚理士接近她是有企图的。 蒂希雅低头。“哥哥,你是不是有话没告诉我?” 颂雷恩怔了一下。“你……” “我都知道了,你和爸爸昨夜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她抬首。 “雅雅……” “你们怕我受到伤害,所以不打算告诉我真相对不对?”她知道父亲和兄长太过保护自己,但若刚好是保护,过多就是溺爱了,会让她喘不过气。 “我们怕你会受到伤害。” “不告诉我,伤害就不会形成吗?”她的语气强势得很。 “雅雅,既然你都听见了,我也不用多说。”颂雷恩向前一步。“你所喜欢的并不是亚理士,是个有所图接近你的不良份子,真正的亚理士是个成天泡在酒馆里的酒鬼。” “这有差别吗?不论真正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我爱的是那个人的内心,而不是他的外在,这有差别吗?哥哥。”她抓紧棉被,以此支撑自己和兄长周旋下去。 “雅雅!”颂雷恩皱眉摇头。“究竟要我怎么说,你才会乖乖听话,忘了那个人?” “哥哥,你不会想要我听话的。”她笑着摇头。“你不会希望往后的我是个只会听话,你们一个命令我就一个动作的活死尸吧!失去爱人的力量,我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雅雅,”颂雷恩被蒂希雅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一阵敲门声阻断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争执。 一位身着医师服的男子推着小推车进入病房。“公主要打针了。” 颂雷恩不再多言。“我先出去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给她洗脑。 颂雷恩旋身离开病房,顿时间,病房只剩那名男子和蒂希雅。 “公主,打针了。”男子将车子推至病床旁,拿起推车上的针筒。“这针是打肌肉组织的,请把衣袖卷高。”男子将药灌入针筒中,朝空中喷了几滴药水,确定针筒内无任何空气,才又拿起铁筒内浸着酒精的棉花团。 蒂希雅依言将衣袖卷高,看着针头没入手臂,她疼得皱眉,眼神飘向那名男子。 突然,有股熟悉感充斥她的心房,瞬间,她热泪盈眶,豆大的泪珠滑落脸庞,她捂住嘴,泪水落得更厉害了。 “是你,我心中所爱的人,” 鬼将针头拔出,眼神中带着温柔、深情。“何以见得?”他很高兴她能认出他,哪怕他现在是以真正面貌示人,而不是以亚理士的身分。 “难道我还会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谁?”她被他骗得好苦好苦……这份爱让她痛彻心肺。 “公主爱上的是护卫亚理士——” “我爱上的不是那个亚理士的外表,而是他的内心!”她微愠地道。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转身就想走。 “你还想从我身边逃开吗?”她哭喊,不敢相信他仍是选择逃避。“你想一辈子都过着逃避感情的生活吗?你不能这么狠心,让我爱上你后又抽身离开,将我对你的感情抛得远远的!”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没有。” “你有!”她哭喊,头抵着他的腰际。“求求你别抛下我,我爱你呀!” 他浑身一震,脸上尽是痛苦,心中正做着抉择。“我们在身分上不相配。”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冰冷,但多少还是泄露了些许情愫。 “你说谎!爱是不分身分高低贵贱的!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这能成为阻碍吗?”她生气地打他。“为什么你要伤害我!” 鬼皱起眉头,痛苦地转过身抱住她。“别忘了,我是有所企图的接近你。”他还在为自己对她汹涌的爱意做挣扎、抗拒。 “只要你一句爱我,我就原谅你所有的错。”她爱他之深已经可以容许自己包容他的一切过错,只为换得他的一句“爱”。 他搂她的力道加深,彷佛想将一切对她的爱灌入她心灵,也想证实这一切是否是自己在作梦。 “我爱你。”他释然了,打从心底说出这句话。 听见这句话,蒂希雅哭笑,将脸埋入他怀中。“我也爱你。” “想知道我的身分吗?”他想将一切全告诉她。 但她摇头。“除了名字以外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自己现在所爱的是一个真正的实体,不是伪装的人,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这就够了。” “湛索,我的名字是湛索。”他头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姓名,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再把我丢下。”她抬头看着他,泪水洗去她眼中的凄楚,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如果我们想相爱,就得突破一切阻碍,或许你得放下公主的头衔,也或许你得和我远走他乡,这样你还愿意吗?”他知道跟前有太多阻碍正一一向他们逼近,他们得互相扶持,才能突破这些阻碍。 “你现在还怀疑我吗?” 她清澄眼中的坦然,让他心中大石放下,正想低首吻住她之际,房门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是奶妈。 “奶妈!”蒂希雅担忧地看着奶妈,深怕奶妈会去通风报信。 但奶妈给了她一个明白的眼神,笑意在眼中扩散。“你们放心,我不会说的。”她乐意见到雅雅找到幸福,又怎会去破坏呢? 突然,颂雷恩在他们毫无警觉的情况进入房内,气呼呼地喊道: “但是我不会放过你?” “哥哥!”蒂希雅挡在鬼身前。“你不能伤害他。” “雅雅!”蒂希雅一心护着外人,让颂雷恩不能忍受。何时他一向疼爱的妹不再听他的话,甚至护着一个外人? “哥哥,难道你不愿看到我幸福?” “雅雅,幸福是要建立在能相互匹配的身分背景上。”他快气死了! “哥,什么时候你和那些议员们一样肤浅,执着在这些无谓的身分背景上?” “我是为你好。” “哥,如果不会及时抓住幸福,那我不就是傻瓜吗?这样再多的保护又有何用?” “雅……”颂雷恩左右为难。 “我会让她幸福。”鬼诚恳地道。 颂雷恩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显地在他们脸上见到诚挚的爱。 “你们会后悔的。”他沉重地道。 从妈妈过世后他就将照顾当成自己的责任,却不曾真正地了解她到底需要什么。 现在他虽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真诚的爱着彼此,但是没有对等的身分背景,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会伤得很重,而柔弱的她是禁不起舆论残酷的攻击的,纵使她能够坚强起来也一样。 他不忍见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答应过妈妈的,如果现在成全了他们,那么他们的欢乐只会是—时的,之后便会忍受不了攻击的痛苦,到那时,她会跌得很重,再也没有勇气站起来。 “我不会承认你们的。”他冷冷地道 “哥哥……”蒂希雅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坚持。 “不用再说了!”颂雷恩转身离开病房。 “奶妈……” 奶妈叹了口气,“你哥哥山是为你好,他不忍心看你受到伤害,而且我想他是有点吃醋。毕竟你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你的,他怎么可能一时就接受你的心已归别的男人了。” “我不会受到伤害的,”蒂希雅握住鬼的手。 “舆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有时,与论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死、让一个人生,是很恐怖的。” “我们不怕。”蒂希雅抬头望着鬼一脸的爱意,她的心愈益坚定。 为了蒂希雅也为了挪威皇室,鬼逼不得已只珠宝盒拿回。 虽然他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但奎仍拿他没办法,只能以一种带着的无奈的笑声道:(你们……常给我找麻烦!) “奎,就做一次好人嘛!”井撒娇地道。 谁不想看鬼得到幸福?以前那个成天一号表情的鬼,他们已经看腻了,现在这种会带着宠溺笑意……当然是对着蒂希雅笑的鬼,才是他们比较想在往后日子里见到的。 所以,谁会反对呢? “你也希望鬼找回从小就失去笑容吧?”壁道。 话是没错,可是海奥很难缠……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倒你的。”星这次倒是很看重奎的能力。 以后可以不用再看鬼那死人脸,就什么都好,哪怕这次任务大家都做白工,他也甘之如饴。 (呵,星,什么时候你那么看重我了?) “你说那是什么话!”星又发怒了。 (好啦,就这样,我再想办法,不过鬼……) “奎。” (你又欠我一次了。)奎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笑意。 “我知道。” (就这样了,大家放个假吧,等我下次通知。)奎立即关上通讯器,开始伤脑筋了。 “鬼,你和奎是怎么认识的?”三个人同时发问。 鬼仅仅以淡淡一笑带过,带着珠宝盒走到屋外去,蒂希雅正在屋外等着,他们还有好多难关要过, “谈完了?”蒂希雅笑问。 “嗯。”他在她身边坐下,手中的珠宝盒在此时突然自行打开,一连串悦耳的乐声飘了出来。 蒂希雅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流下泪来。“这是妈妈去世时弹奏的曲子……”她掩住嘴,无法再度发声。 鬼拿起珠宝盒内的物品。 “这就是大家争着想要的东西。” 里头根本不是什么皇室印信,是一颗异常透明的金色海星化石,里头还有一张大的纸笺,上头写着 予爱女雅雅 雅雅,当这盒子打开的刹那,便是你找到真爱的时候;妈妈不能陪着你成长,但愿你所爱的人能着你终老。 妈妈含永远在天上陪着你,在遥远的天边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找到真爱。 这颗海星化石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送给妈妈的定情之物,妈妈清楚地记得你爸爸曾对着妈妈说过的一句求婚的话: 我没有珍贵的宝石,也没有财富,但我有一颗宛如这颗海星化石的心,我以这颗金色的心来爱你。 妈妈就是这样被感动的,希望我最爱的女儿也能感受来自爱人的那颗心。 妈妈笔 “妈妈……”蒂希雅偎进鬼怀中啜泣。 鬼搂着她温柔深情地道:“我没有珍贵的宝石,也没有财富,但我有一颗宛如这颗海星化石的心,我以这颗金色的心来爱你。” “湛索……” 他们还有更多的阻碍必须克服,必须突破众人对他们身分上的批评和恶意的拆散,他们还有好艰辛的一场战争要打。 但他们会以爱来克服的……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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