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系列]《家有笨妻》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整天与电脑为伍的严须霁回到家,迎接他的只是冰冷无声的空屋。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按键,顿时间暗的室内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接着他又按下遥控器里控制音响的按钮后,将它甩在一旁的沙发上,眼角顺势瞥向音响上闪烁的红灯。 他叹了口气,再度拾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一阵悦耳清亮的日语随之在屋里流窜—— 须霁死老头!我讨厌你!我要和小婷婷离家出走,不再回去了!你尽量去泡你们公司里那个嫌布料贵、甘愿省钱得感冒的妖姬!好!没人会阻止你! 我最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抱那个妖姬?要说身材她没身材、说Face没Face,我哪为里她差了?只因为我是日本人吗? 还是因为你心里该死的民族情结在作祟!?我讨厌你!你是大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别找我,我不会回去的!就算你来求我,我也不回去!我要自己一个人……嗯,还有小婷婷,一起在坏人多、空气不好、交通又乱的台湾生活。就算我被坏人绑架、让脏空气污染我干净的肺、被车撞死都不关你的事……不要来找我! 就算我没钱、当要饭的也不回去! 接下去则是一个稚嫩声音,甜甜的、无奈的语气以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爹地,妈咪又拉着小婷婷离家出走了啦!快来救救小婷婷,小婷婷不想和胡涂妈咪横死街头,快呀!小婷婷和妈味要去…… 小婷婷,不准说!不准告诉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地!你不知道你爹地在外面搞外遇吗?他欺负妈咪耶!他不喜欢妈咪了!他喜欢外面的狐狸精。 爹地—— 怪老头!我要说的话就这些,再也不理你了!别浪费力气来找我!我不回去了! 爹地,妈咪没带什么钱钱,你快点来救小婷婷,如果你不想来找烦人的妈咪……要不然告诉老奶奶,老奶奶最疼小婷婷了,她不会忍心看着心爱的小婷婷遭到胡涂妈咪的摧残—— 小婷婷!你当妈咪绑架你是不是? 本来就是! 小婷婷—— 喀!所有吵杂的录音留言随即终止。 严须霁闭上眼,一屁股跌进沙发中,烦躁的扯下领带,受不了!就算要离家出走,两个人意见不同也不需要在录音留言时表演母女失和吧! “唉!这个摩耶!”他娶的是什么样的麻烦女人?一天到晚玩离家出走的把戏也不嫌烦,更惨的是,他居然还次次不放心的到处找她。她疯,他也跟着疯!庆幸的是,他们的女儿严婷倒还算正常点。不像她妈咪,脑子里装的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日本女人不是一向以丈夫为天的吗?怎么他娶的这个完全不是那样!?严须霁将手枕在头后,靠着椅背,有些无奈地想着。 他六年前因公到日本出差,从第—眼看到花道世家之女都摩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往后没好日子过了,但又能怎么办?他就是喜欢她。哪怕她不会煮饭做莱,每次一下厨,厨房便像灾难现场般的惨不忍睹。 初相识那年,他二十四岁,而摩耶才十九岁,还是大学一年级的学生。每次和她一同走在日本街头,就不禁让他想起日本人片里头那种老芋仔和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不伦呀! 在那段时间里,他说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但谁教他爱她呢!只是老天爷未免也太疼爱她了吧!六年的光阴竟没在她脸上或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白里透红的鹅蛋脸、粉嫩无瑕的肌肤,依然教他痴狂的爱不释手。唯独她的天真与迷糊犹胜当年。 可他就是喜欢她的天真和小迷糊……不对!应该是太迷糊才对!她竟然可以走在铺着地毯的走道上还跌得鼻青脸肿。 他知道睡觉和带着小婷婷离家出走是她的兴趣,但她也不需闭着眼走路吧?如果不是他亲眼瞧见,他还真是无法理解她为何会跌成那副模样。 所以,他自认为沉着稳重又少发脾气的好个性总能被她搞得失控,他打了她多少次粉嫩屁股,她还是不学乖,就是喜欢一天到晚惹他发火。这回他也不过是好心的扶住差点跌倒的童浅心而已,她需要气成这样? 严须霁想着想着,轻声低喃。“离家出走……不再回去!”他敛子敛眉,这次他真的被摩耶惹火了。 不理她了!这次说什么他都不去找她!她能去哪里?还不就那几个地方:唐泽樊爵在台湾的别墅。小智子的公寓,再差点就是他老哥那间烂套房。 反正她哪次离家出走能维持一天以上?总是不出二十个小时就乖乖回家!没钱、肚子饿、语言不通,看来等会儿就回来了!想到这儿,严须霁更加放宽心的安坐在沙发上休息。摩耶就像“放羊的小孩”里的那个顽皮小孩,而他这次是铁心不管她的死活了。 走在台北街头,这长得如此标致、出众的一大一小美女,本就让人想多看几眼,粉粉嫩嫩又白皙无瑕的肤质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再加上两人又是一口流利的日文,更是令人投以注目眼光。 小婷婷拉着都摩耶的手喊道。“妈咪!我们回家啦!” 都摩耶不理会女儿,只是生气的往前走着。死老头!到现在还不来找她们! “妈咪,我们回家啦!”小婷婷又央求道。 “不行!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爹地会担心耶! “他会担心?他才不会担心呢!搞不好他现在正和某个热情狐狸精在床上滚来滚去。扭来扭去。……还……” “还什么?妈咪。” “还……”都摩耶赤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妈咪,还什么嘛?”天真的小婷婷仰着头望着都摩耶。 都摩耶一时无语,教她怎么告诉如此天真无邪的小孩,自个儿的爹地和妈咪以外的女人在床上做爱?! “妈咪——” “小婷婷别问了。” “妈咪,我肚子饿。”小婷婷抚着频频发出声响的肚子,可怜兮兮的对着都摩耶皱眉。 都摩耶也摸摸自己的肚子,是啊!她也饿了,出来那么久也没吃什么东西。 “妈咪,我要吃日本菜喔!我不吃台湾的食物。”看来小婷婷满坚持吃贵死人的日本料理。 都摩耶打开皮包,拿出一个小钱包数了数里面的现金……怎么才带五百多块!?拿去吃饭,那住的地方怎么办? “小婷婷,妈咪的钱带不够耶!”都摩耶蹲下身温柔的抱着小婷婷,早已忘了洞口大开的钱包。 “我就知道,早跟你说了吧!要你带着爹地的卡卡你又偏不听。”小婷婷委屈的嘟嘴。 都摩耶一把火猛地窜了上来,她被那个臭老头气得离家出走已经够呕了,现在女儿又因她带不够钱而埋怨她。她正想将怨气出在女儿身上,但一见到女儿那无辜的小脸,她又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现在是她的错,绝对、绝对不可以发火,不可以对着小婷婷发火。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她好恨喔!怎么这父女俩一个样! 都摩耶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小婷婷,我们别吃日本菜了………”这时,她灵敏的鼻子正好闻到某种香味,顺着香味望去,她眼睛顿时一亮。“我们吃章鱼丸子好不好?” 章鱼丸子?!她干嘛那么委屈呀?是妈咪自己硬拉着她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游戏那!为什么她要这么可怜的吃路边摊?如果她没被这迷糊妈咪拉出来;她早跟帅帅的爹地到饭店去吃大餐了。小婷婷心里不满的咕哝。 “怎么样?”望着小婷婷一脸的不悦和犹豫,都摩耶低声下气的再问道:“吃章鱼丸子,好不好?” 真是的!“好啦!” 都摩耶开心的拉着小婷婷来到对街的小摊贩,以日文开口。“老板,我要一串章鱼丸子。” 年轻的老板一看到清纯美丽的都摩耶,马上把自己所知的一点点日文对话全忘光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对着她傻笑,笑得连都摩耶都感到莫名其妙。 既然卖章鱼丸子,理应知道章鱼丸子的日文该怎么讲,就算不会讲也该会听吧!但这年轻老板愣了半晌,只是傻傻的问。“对不起,请问你说什么?” 唉!看来又是一个拜倒在妈咪石榴裙下的无知男人,这已不知是今天的第几个了。“哥哥,要章鱼丸子。”小婷婷以不标准的中文说着,但也足够应付眼前的白痴男人了。 年轻老板恍然大悟,脸颊迅速布满红晕。“喔!好。”他赶紧低下头填装一颗颗焦黄的丸子。 “三十五块。”这次老板可没丢脸了,马上以日文说着。 听到熟悉的母语,都摩耶马上开心的一笑,这甜甜的浅笑又惹得年轻老板精神错乱,也冲着她傻笑。 唉!又一个了,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一见到妈咪笑,就爱乱流口水的大男生?小婷婷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妈咪,给钱吧!” “喔!:都摩耶将手探进皮包里,拿出里头的小钱包。”咦?钱呢?“她震惊的以日语大叫。 “妈咪,怎么了?”肚子饿饿的小婷婷早就将一颗烧烫的丸子含进口里了。 “怎么会?”都摩耶又将皮包打开,仔细的找了一遍。 没有!?不见了!身上仅有的五百多块钱全不见了!都摩耶望了眼在一旁吃得正高兴的小婷婷。糟糕!没钱付帐,小婷婷又将人家的章鱼丸子吃得快清光,这该怎么办? 小婷婷终于正视她妈咪那一脸的紧张样,嘴里含着丸子,口齿不清的问:“妈咪,怎么了?付钱啊!” 付钱?她也知道要付钱呀!可是没钱要怎么付呀?台湾的扒手也真厉害,小小的钱包放在皮包里都能偷,居然连零钱都不放过。而且既然已将她“你亲了他?”严须霁忍着怒气再度问道。 “报答他借给我一块钱啊!”都摩耶天真地说道。 “报答他借你一块钱,需要亲他?”他真的想掐死这女人。 “又没关系——”突然察觉严须霁声音的不对劲,都摩耶抬眼一望。严须霁愤怒的眼神很具威胁性,马上让她住口。 “没关系?!”严须霁低咒一声,拦腰扛起都摩耶迅速往卧房走去。 这突来的动作吓得她不停尖叫。“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呀——”怕高的都摩耶干脆握拳捶着严须霁肩头。 在回房的一刻,严须霁转头看着女儿。“小婷婷,早点睡你妈咪不乖,要被我打屁股了。” “放我下来!”都摩耶不停地挣扎着。 严须霁根本不把妻子的话当作一回事,硬是扛着她进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闭嘴!”他现在是气得半死,她居然敢……居然敢亲别的男人!他这次真的要打到她不能坐! 严须霁放下都摩耶,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看着她。 头好晕喔!都摩耶几乎无法站稳,双手紧按着额际太阳穴猛揉。死老头!明知道她畏高,居然还把她扛在肩上摇晃……好想吐喔!都摩耶缓慢地在床沿坐下。 严须霁冷冷地开口:“你居然敢亲别的男人!”他不是没瞧见她一脸苍白,也不是不晓得她有惧高症,但她居然主动去亲别的男人,这让他太难以忍受了。 “我只是感谢他罢了。”虽然头晕想吐,身体虚弱得几乎要昏倒,但都摩耶的声音可不怎么小声,仍中气十足的朝着严须霁大吼。 “感谢他需要亲他?!”到现在还不认错?严须霁的脸像青铜器般铁青,语气冰得像金属,简直可以冷死人。 “为什么你可以抱妖姬,我就不能亲别的男人?”都摩耶的眉峰皱得快黏在一块儿了。 “浅心不是妖姬。” 听严须霁护着重浅心,都摩耶气得快抓狂。“那你去那妖姬身边啊!你去啊!”说着她又自哀自怜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嫌我是日本人对不对?你早就后悔娶我了,对不对?” “我从来就没这么想。” “你胡说!” “摩耶——”严须霁往前几步,伸出手想抱住她。 都摩耶充满恨意的打掉他的手。“不要碰我!” “蛮不讲理!”她的举止确实伤到严须霁的男性自尊。 “对!我就是蛮不讲理,你可以不要管我啊!就像你今天的举动一样,反正你很放心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们一定会乖乖回家嘛!所以连找都不找一下……” 等等,她们刚刚回来时,客厅里传出的声音是什么?都摩耶回想了下,那声音似曾听闻,好像是……“你居然放心到优闲地在家里看电视?!” “是你要我别出去找你们的,你说就算找到了,你也不回来!”他像是那么冷血的人吗?她和小婷婷可是他今生最爱的两个人,她以为他真的放心吗? “我……我每次都是这么留言的,为什么你这次就真的不出来找我们?”抬头仰看他好累喔,都摩耶干脆站起身,距离近,骂人也痛快。“难道你和那妖姬是来真的?” “什么叫来真的?我和浅心根本没什么!”怒火攻心的结果是让他眼带血丝。 “没什么你们会抱在一块儿?”当她是三岁小孩啊! “摩耶,你是存心找碴。”严须霁压低音调,语气却更冰冷得吓人。 “反正你不爱我是事实——” “笨蛋!” 严须霁突然大吼,让都摩耶愕住了。 她连忙捂住双耳,皱眉吊着眼看他。“为什么要骂我笨蛋?我就是这样被你骂笨的!就连小婷婷都说我是迷糊妈咪!” “你本来就欠骂,现在更欠打。” “为什么?错的人是你,为什么我要被你打?” 严须霁一步步接近,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到现在还不认错?” 他不怀好意的靠近,让都摩耶心惊的跌坐在床上。 “我……我又没错………” 这女人……严须霁卷起衣袖,在床上坐定后,一把拉过都摩耶,让她以极不雅的姿势趴在他的大腿上。 对于这异常熟悉的倒U姿势,都摩耶心中暗叫不妙。“你不能打我!你没有资格打我!严须霁!” 这女人教他太寒心了,居然怀疑他有外遇,甚至几次挑战他心脏的强度。“我是你丈夫,为什么不能打你!?”说着,严须霁厚实的手掌重重印上都摩耶的屁股。 虽然隔着衣物,但她身上这套洋装的质料实在薄得可以,根本无法缓冲严须霁不小的力道。 她恨他!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打她?都摩耶忍住欲哭的冲动,咬紧牙关。 “为什么要我天天为你担心?”他说着又打了一下! 死老头!我要跟你离婚!都摩耶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起体罚她后,严须霁该承担的后果。 “为什么不信任我?”都摩耶的不信任让严须霁气得忘了减轻手的力道,又狠狠地打了第三下。 这次都摩耶再也忍不住,闷哼了声,掉下令人疼惜的泪水。 “为什么吻别的男人?”世上有哪个做丈夫的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妻子去亲别的男人?想到这儿,妒意与愤怒占满心头,严须霁又重重地打了一下。 当他担心她在外面会遇到危险时,她却是热情无比,主动去亲别的男人,他咽得下这口气才怪!她这种个性,加上几乎不会半点国语,更让他一颗心悬得半天高,担心她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更逞论她还带着小婷婷一块儿。两个娇弱、天真的大小女孩一起流落街头,怎教他不但心? 如果今天她不是长得这副容易诱人犯罪的迷人模样,以及让男人看了会直流口水的魔鬼身材,他何须做出如此伤她自尊的事来?她真的是一点做妻子该有的自觉都没有。 严须霁算了算,四下就够她受的,于是抱正都摩耶,让她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下次别再做出今天这种事来,知道吗?” 他温柔的嗓音触动了她心底那份不甘心,眼泪顷刻间立即狂流而下。都摩耶以沉重鼻音问道:“为什么打我?”对她下过“毒手”后,才又轻声细语地哄她,这算什么?!真以为她那么好打发吗? 她仍是不愿承认自己做错事吗?为什么她脑子像打了结般的难以沟通?他到底要怎么和她说,才能让她理解?“就因为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度,还让我替你担心!” “如果你没有和那个妖姬做出任何会令人误解的肢体动作,我会怀疑你?”都摩耶睁着盈满泪水的眼眸看着严须霁,模样令人心疼。 “我说过,我只是恰巧扶住快跌倒的浅心。”他并不想让他的宝贝哭的,真的不想让她为了任何事掉下一滴泪……他的拇指轻轻滑过她水嫩的脸颊,企图抹掉停在她美丽脸庞上的所有不快。“别哭……” “真的吗?” “仍是不信任我?”他反问。 他长得大俊俏了,她怎能放心? 他俊帅的外貌一直是她心头上的一块大石,虽然他口口声声誓言爱她,但她还是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他不知当初自己是怎么被他看上的?他怎么会一见到她就跪地求婚?而她根本没多少时间了解他,就一古脑的栽进去,和他私奔到台湾,甚至怀孕——虽然她知道父母亲根本不会反对。 毕竟,在日本一切都讲求门当户对,门第之间的观念非常深厚。而她家在日本是数一数二的花道世家,更是家业庞大的航运世家。 而严家泛扬企业是台湾船运业的大龙头,目前亦打算加入航空业的天空争夺战。 因此他们俩可说是标准的门当户对,只是严须霁却无心接手经营家业,而是坚持自己的理念,执意走电脑工程这条路,当个白领阶级的工程师。不过她就是爱上他这点,反正只要过得幸福。生活上不虞匾乏,何须沉溺于金钱游戏里。 但他们公司那个狐狸精、超级大妖姬童浅心实在长得太媚,让她一颗不安的心时时被挑起,妒意愈积愈深,以至于在看见他抱着大妖姬时,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能怪她吗?究竟是他长得太不安全或是她太过于爱他,无法忍受失去他的恐惧? “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结婚八年以来,我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你被别的女人抢走,而不要我和小婷婷。” 严须霁揽过都摩耶肩头,让她的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我永远都不可能不要你和小婷婷,永远都不可能。你要记得这点!” “但是……” “嘘——我要你记得一点,你是我今生的最爱,也是我今生的唯一。我不希望你去钻无谓的牛角尖,只要你过得快乐、过得好,我就很满足了。不过有一点……”严须霁抬起她的下颚,以霸道的口吻认真地说。“别再让我知道你吻别的男人,除了我以外,我也不准别的男人吻你,知道吗?” “除非你也答应我,不去碰别的女人。” 严须霁忽然顽皮的一问。“但是如果别的女人来碰我呢?” “也不准!”都摩耶放声大喊。 严须霁揽紧了她。“这么霸道啊!” “如果你碰了别的女人,我就跟你离婚!” 都摩耶一脸认真的表情加上所说的话,又引来严须霁一阵不悦。“不许你开口闭口就说要跟我离婚!” “除非你先答应我,否则我绝对天天和你吵上一次。”都摩那开始赖皮了。 严须霁紧闭双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答应吗?好吧!”都摩耶想起身却动弹不得。她被他紧紧的抱着,好像怕她跑掉一样,其实她才怕他跑了哩!“那我们只好离——啊——” 她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已被严须霁压在身下。他将头埋进她香柔肩窝,身体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开始啃咬着她嫩嫩的肌肤。 都摩耶被严须霁咬痛,双手抵在他胸膛前奋力抗拒。“好痛——”他在做什么啊?咬得她好痛!天!他不只咬她的肌肤,甚至还……吸吮? 严须霁渐渐将目标转移,往下延伸,不只停留在肩窝,当令人疼痛的激吻延伸至那雪白柔嫩的酥胸时,火烫的吻停住了。他抬起头,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充满欲望的眼,霸道粗嘎他说:“这是代表你属于我的印记,如果你以为你能带着这一身属于我专利的印记离开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微微起身,迅速的褪下两人的衣物。随即他那媲美阿波罗的修长结实的身躯欺上前,复盖在她白嫩无瑕的娇体上。低头温柔的吻遍她的全身,引起两人阵阵的轻颤。都摩耶口中不断逸出呻吟,更加激发他欲望的蠢动。 他的唇由她的下腹缓慢轻吻而上,一路上留下他的印记,最后停驻在她丰润粉红的蓓蕾,不断的挑逗、舔敌。直至都摩耶止不住的弓起身子,他却猛地停下他亲吻动作,改以手轻滑过她的全身。 低沉粗嘎的声音插入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急促呼吸声。 “不许你再说离开我、更不准你说要离婚……” 都摩耶微睁迷蒙的双眼,严须霁一手罩在她胸前的坚挺上,轻轻的按搓着,那手彷若具有魔力般引起都摩耶不住的娇喘出声。“我……” “说!”他隐忍住一触即发的欲望,舌头不断轻咬着她耳垂敏感处。 都摩耶又是浑身一颤,燥热难耐。“我……不离开……不离……婚……” 严须霁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低吼一声,倏地身子一挺进入了她。瞬间一阵火花在两人身上流窜着…… 久久,两人停下动作,严须霁轻拥抱娇喘吁吁都摩耶,不时的亲吻着。 都摩耶不满地噘嘴,她从来就没说过要离开他,她只是在“威胁”,哪知他会当真,继而以……以……亲密关系来胁迫她就范。卑鄙! 都摩耶生气的想着。卑鄙的男人!居然用逼迫的方式,逼她承诺不会离开他、不再说要和他离婚的话。 卑鄙、卑鄙、卑鄙! 话说回来,自己的意志力也太薄弱了,竟受不了他甜蜜的挑逗、诱惑。夫妻六年,她还是无法抗拒他迷人壮硕的体格,每次见到那裸露的胸膛,心脏都会漏跳一拍,霎时忘了呼吸为何物,脑子一片空白。 而他也够精明,每次都以这弱点来威胁她,只要她稍不顺从他意,他就开始极尽挑逗之能事。以吻代手,吻遍她全身,甚至干脆扒光她衣服,将她推倒在床……喔!不只是床,凡平面的地方他都能轻松推倒她……他是欲求不满啊! 只会以这种方法来对付她,虽然这“体罚”也满甜蜜的……不行!都摩耶脑中警铃大作,要是哪天他觉得她不能满足他的需求,而跑去找别的女人泄欲怎么办?她是不是该到录影带出租店去借几片激情A片来学习学习、观摩观摩?否则哪能满足他…… 正想着时,他热呼呼的手臂又如藤蔓般爬上她的腰侧,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际轻吐。“在想什么?” “你每次都这样。” 她话里的气愤他能了解,但这是他唯一想得到能留住她的办法。“是你的错。” “为什么你老是这样?”都摩耶啄着绛唇不满地道。 “摩耶,看着我。”严须霁侧身支着头望着她。 她不为所动。笑话!要她转头她就得乖乖转吗? “摩耶。”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吓意味。 每当须霁以此种浑厚嗓音叫唤她时,都摩耶就知道如果自己不顺着他的意思,他铁定会没完没了的。 “什么啦?”都摩耶缓慢转身,顶着他胸膛,迟迟不肯抬头。 他毫不费力的抬高的她下颔,让她美丽瞳眸的焦距对准他。“怎么了?” “是你要我转身的,现在怎么反倒问我怎么了?” 严须霁揽紧了正在发小姐脾气的都摩耶。“你让我的心觉得很不安稳,害怕你会随时离开我,你知道吗?” “我才怕你在外面养小老婆。” “你觉得依我现在这种狼狈的情形看来,我有可能在外面养小老婆吗?”严须霁戏谑道。 都摩耶的视线顺势往下瞟,顿时红了脸。“你……”他的欲望如此强烈,真的不会在外面养小老婆? “嗯?”闻着她清香秀发,抚着她无瑕嫩滑肌肤。对于她的不安,他真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不知该怎么办,他所有的一切都能给她,包括性命在内,为什么她就是不了解。不信任他呢? 严须霁能了解爱妻此刻的想法。“我不会跟你以外的人上床,记得这点。” “你可不可以和那个妖姬离得远一点?”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和浅心没什么。我只是恰巧扶住差点跌倒的她而已,就只是这样。” “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她多接触!”都摩耶霸道的说。 “我和她纯粹是公事上的伙伴,何况,浅心也有男朋友了。” “她也是这么想吗?”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所应有的挑衅。 “当然。” 傻子!脑筋迟钝的家伙!难道他还不明白那个童……童妖姬喜欢他吗?笨蛋! “但是她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 “不要钻无谓的牛角尖。”严须霁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没有钻牛角尖,是她……” “摩耶!” 都摩耶瞪着他。“好嘛!反正你就只会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不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幼稚、无理取闹,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在说什么?” “没有。”算了,多说无益。她意兴阑珊的闭上眼。“我困了!” 严须霁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让她闭眼睡觉,毕竟她的话已攫住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握紧她的手臂,“不准睡,把话说清楚。” 他沉重的力道让都摩耶皱紧黛眉,“说什么?” “你刚刚那句话。” “我没说什么。” “有,你说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幼稚、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就像你和妖姬的事,你说我蛮不讲理,你说和那妖姬之间纯粹是同事关系。我说那妖姬可不这么想,你就要我别钻牛角尖,这些还不算?”激动的情绪让她浓厚的鼻音更明显。 严须霁闻言,更加抱紧都摩耶,自己怎会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我觉得我在你眼里,连小婷婷都不如,甚至是个智障儿!”她生气地打着令她着迷的胸膛。 “摩耶——”他捉住她的手。“你太偏激了。” 她甩开他的手,忿忿地道。“我当然偏激!”她激动的坐起身。“都是你!为什么你要长这副德行?为什么你不缺胳臂断腿的?为什么你总是帮着外面的女人说话?”都摩耶遮住脸,不愿让他看见她的脆弱,更痛恨他老是让她变得如此容易猜忌。在他面前,她变得这样的没用,不堪一击,就连煮饭这种小事,他都不让她碰。 半晌,都摩耶收敛自己的情绪后起身,迅速拾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看来今天她是没办法和他相安无事同床而眠了,睡在一块儿只会让彼此吵得更凶,她不希望这样。“我今天和小婷婷睡。”语毕,严须霁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离开房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醋意为何会这么深,她的心为何会如此不安?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二字吗?这两个字为何总是不存在他们之间?结婚六年,总是为了一些无谓。甚至毫不存在的误会而大吵大闹,分床而眠,也每每教他辗转难以成眠…… 严须霁烦躁的爬梳着黑发,剑眉皱紧,一脸的不悦。 ※※※ 灿烂的阳光耀眼无比,这种好天气最适合待在花园里整理花圃、浇浇水了。 “妈咪。”小婷婷唤着都摩耶。 不过,手拿铁铲猛力捣着泥土的都摩耶,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她心里仍想着严须霁和那妖姬。老头真的和那妖姬没什么?她才不相信!那妖姬摆明了在向她挑衅,否则被扶起来后就该自己站好,为什么还要装成一副扭伤脚站不稳的样子?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心怀不轨! “妈咪!”小婷婷慌张的在都摩耶身旁叫喊。 剑眉、桃花眼、性感的薄唇、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怎么看都是一副会让女人失控抓狂,甚至流口水的好体魄,教她怎么能放心? “妈——咪——” 小婷婷尖锐的叫声再度响起,这次都摩耶意识到也清晰地听见了,她遮住双耳皱眉问:“小婷婷,你在做什么?” 小婷婷拢紧双眉噘嘴道:“妈咪,你杀人了。” 都摩耶顿时仓皇失措。“乱讲!” “你杀了蚯蚓先生。” 闻言,都摩耶顺着小婷婷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无辜的肥长蚯蚓正横尸在铁铲的尖端下,身首异处、段成无数节。“啊——对不起。”她愧疚的向小婷婷道歉。 “妈咪,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应该对着蚯蚓先生的尸体忏悔才对。” 小魔头一个!都摩耶赶忙转移话题。“小婷婷,你想种什么?茉莉花?玫瑰?百合?还是满天星?” 小婷婷咬着手指想了一下。“还是种茉莉花好了,以后我们泡茶的时候就可以将茉莉花丢到茶叶里面一起泡,不就变成茉莉花茶了。” “对那!”都摩耶兴奋地附和,殊不知要做成茉莉花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动手将种子埋进土壤里,再将土覆盖其上。站起身在刚填好的土壤上跳了几下。 “妈咪,你昨天真的被爹地打屁屁啦?”小婷婷突然仰着头问。 都摩耶手中铲子霎时掉落在土上,红着脸颊道。“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叫得那么大声,不想知道都没办法。”小婷婷莫可奈何的耸耸肩。 她昨晚真的有叫得那么大声吗?都摩耶皱眉回想。 “而且妈咪,你每次只要和爹地吵架,都一定会跑来和我挤。”小婷婷以很无奈的口吻再度说道。“妈咪,以后如果我长大了,你要怎么跟我挤那张小小的床啊?你不能老是和爹地吵架嘛!这样不好啦!” 这像是个五岁小女孩会说的话吗?口气倒像她老妈!她这做妈的都快被女儿爬到头上来了。 “妈咪,我说的是真的。况且,你也不能每次和爹地吵架,就拉着我离家出走啊!我觉得我好可怜喔!每次都被你拉着到处跑,生活没有保障。” 小鬼头!“小婷婷,你欠揍吗?”都摩耶没好气的瞪着女儿。“我是说真的啦!妈咪,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放羊的小孩’的故事?” 都摩耶很认命的点头,她知道宝贝女儿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爹地昨天才没出去找我们。”小婷婷理所当然的说着。 “小婷婷,你可不可以别再说些会让妈咪难过的话?”唉!她这女儿的个性真的跟她爹地一模一样,尽是打压她的士气。 “可以呀!只要下次别再拉着我和你一块儿离家出走。” 又来了!连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样。好?下次要离家出走,绝不拉着她一起,省得老是被说她是坏母亲,拉着女儿做坏事。 “小婷婷,帮妈咪把草帽拿过来。”。 “喔。”小婷婷拿起搁在一旁的枯木色草帽递给都摩耶。 绾起令人欣羡的及腰长发,将它塞人帽子里,都摩耶才又拾起铲子动手松土。 “妈咪……” “嗯?”由于专注于松播土壤,她有点忽略了小婷婷近乎死缠烂打的口吻。没法子,她亲爱的老公只准她当个园丁,她只好认命的窝在这小小天地里吵! “妈咪,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不要再和爹地吵架了。” 其实,小孩子的心是很脆弱的;父母吵架,首先受到伤害的始终是孩子。 都摩耶听出小婷婷话里的不安,抬眼看着女儿,微笑地保证道:“我知道,我会忍耐,不和你爹地吵架,好吗?” “嗯。”小婷婷甜甜的笑着点头。 昨晚分房而眠虽不是头次,但也让严须霁睡得不甚安稳;今早醒来,他整个脖子都酸痛不已,筋骨几乎全绷着。 折磨!和娇妻分房独眠真的是一种折磨。严须霁转动酸疼的脖子,捏着紧绷的肩膀。 “昨晚没睡好?”一道女声响起。 “浅心。” 严须霁看着眼前的童浅心。一头俏丽的波浪短发,身上挂着金色圆形耳环,长而翘的睫毛、艳红的朱唇,十足魅惑男人的完美身段……难怪摩耶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从浅心进公司开始,他始终没正眼瞧过她,不过经昨晚摩那那一闹,倒勾起了他对童浅心的注意力,开始正视她。 童浅心圆润的双臀轻松地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坐下。“怎么睡的?看你好像很累。” “也没有……” “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摩?”童浅心将身躯移向严须霁,手搭在他肩上,缓缓的揉捏着。 “嗯——”严须霁闭上眼,享受着舒服的按摩。 从进公司至现在,童浅心心里对于严须霁的爱慕,始终没人知道;但这份藏于心底深处的感情,却不知何时已悄悄苏醒。“舒服吗?” 严须霁突得笑了。“你的技术又进步了!” 童浅心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我可不希望一天到晚帮你马杀鸡,还是赶快和你老婆和好吧!”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对他的爱,但一思及他老婆,她那无法外放的感情便会显露无疑,吃味了起来。 那天真是个意外,她并不是故意要让他老婆见到她眼中微露的妒意,而是她已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 “那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你老婆一定发了很大的火吧?” “她是无声的抗议。”严须霁无奈的回道。 “无声的抗议?” “老把戏了,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这么严重!?”童浅心停下动作,惊讶地问。 严须霁睁开眼。“没什么,不用那么紧张,况且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能这么说?要是我没跌倒的话,你和你老婆就不会发生这些事,都是我的错。” “浅心……”他起身安慰地将手搭上她的柔弱肩头。“你并不想跌倒的不是吗?况且,我也不能放任你跌倒而不出手扶你一把呀!所以别再说什么错不错的话了,知道吗?” “但是须霁——” 严须霁挥挥手,伸展了一下身子,振作起精神准备继续未写完的程式。“就这样了,浅心,不要凡事皆往自个儿身上揽,有害无益的。” 童浅心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诚如他所说,或许凡事皆往自己身上揽只是有害而无益;但这始终是她的缺点。 “须霁,或许我该向你老婆解释。” “不需要!现在的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听进耳里;不要浪费唇舌了!”对于摩耶的无理取闹,他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无法扭转她的大小姐脾气。“或许是因为从小便生长在日本上流社会的家庭里,所以摩耶的脾气倔得很,先人为主的观念根深蒂固。你现在如果跑到她面前做所谓的解释,她反而会认为你是欲盖弥彰、作贼心虚!” “但让她一直误会你也不好吧!”没想到他竟娶了个蛮不讲理的妻子! “事情总会过去,她的气也不会超过一个礼拜;虽然我可能有七天的日子会很难过,但她总是我的妻子呀!夫妻之间忍忍,任何事都会过去的不是吗?”严须霁勉为其难的笑笑。其实他也不知这次摩耶的气是否真能在七日内消除,看她昨晚气成那样,恐怕…… 童浅心若有所思地看着严须霁。婚姻生活若真知此痛苦,为何人们还愿意一头栽进去?那不是很可笑吗?就像他,条件一等一,为何得忍受这样毫不讲理,可说是一点优点都没有的女人,甚至将她迎娶进门? 那个都摩耶要是不懂得珍惜好男人,就不要霸着不放。而假使他的婚姻生活如同身处炼狱,自己何不向他表白。倾诉对他所有的爱意?为何还要埋藏在心底,生怕会破坏他的家庭成为第三者? “须霁……” “嗯?” 开了口,却不见得能将心里的话顺利说出。爱一个人为难,表达爱意也同样不容易。 “没什么!”童浅心轻笑,但心里的苦闷却是外人难以明了的。 ※※※※※※※※※ 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严须霁驱车驶离纷扰的都市,入山回老家去。 一下车,一个人印入他眼帘。“大哥!” 背倚着门柱,身着白色休闲服。器字非凡的男子正是严须霁的大哥——严须擎。他接手家族企业——泛扬船运,长严须霁两岁,却仍快乐悠游于单身生活中,近期即将拓展家族事业,跨行至航空业。 严须擎情懒的将手插在口袋里,有些讽刺地道:“你那么空闲,倒不如回家帮忙算了,我保证你每天生活紧凑、忙得不亦乐乎。” “大哥,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能按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能体谅大哥的心情,毕竟他不用像大哥一样每天累得像条狗,还得三天两头往国外跑。 “既然知道,就不该经常回家让我撞见。” “这里毕竟还是我的家吧!” 严须霁欲入门,却被严须擎以修长的腿给挡了下来。“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不知大哥又为了什么事在闹脾气? “如果是,为何在公司不见你踪影?如果不是,那你就是私闯民宅,我能报警抓你。”严须擎扯高一边嘴角,冷声笑道。 “大哥!”严须霁气急败坏的瞪着大哥。他回老家是因为想逃避一切纷扰,却没想到被正在发无明火的手足刁难。 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严须霁想硬闯,奈何不想和发着无明火的大哥正面冲突,仅能望着门里熟悉的景物皱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严须擎睨着他。 “你今天是怎样都不让我进这门就是了?” “很好,看来你的公司将你训练得不错,还能举一反三。” 严须霁为之气结。“我这不是举一反三!而是你的举止明白地告诉我,你今天不知在发什么无明火,想将怒气迁移到我身上,故意不让我进门!”他的眼神瞟至严须擎抵在门柱的脚上。 “无明火!你称这叫无明火!老弟,你的视力该去矫正了。”严须擎勃然大怒。 “否则请你解释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欢迎吗?”怎么看也不像。 沉默了好一会儿,严须擎经年累月囤积许久的不满瞬间爆发。“我这像是欢迎吗?想把某人宰了才是吧!” “我就是你的对象是吧?告诉我为什么,或许我能陪你过两招。”他决定接受大哥的挑衅。 “很好。”严须擎撑起半倚门柱的身子,虎视眈眈地瞪着矮了一个阶梯的严须霁。“我想请问一下,你和摩耶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那对夫妻不吵架?你该不会是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想将我摒除于家门外吧?” “或许我该让你知道,你那宝贝娇妻来找过我。我不晓得你何时那么信任台湾的治安,竟让漂亮清纯的小妻子带着小婷婷离家出走而不担心,反而安坐在家里看电视。” “摩耶找过你?”严须霁不晓得这次她会气成这样,竟跑去找大哥哭诉! 严须擎倏地放声咆哮,语气不再是冷淡平板:“你明知道我受不了她那一口日语,为什么还要和她吵架,让她在事后跑来找我诉苦;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让我还得找个翻译来同步翻译她那一堆抱怨?” 严须霁同情的看他大哥一眼,自诩为语言天才的大哥,学任何国家的语言都异常快速,怎么都不肯学好简单的日语,就连最基本的五十音都不肯背。 “大哥,你的日语真的该好好——” “严须霁!” 严须霁对他的大吼不为所动,继续说:“你老是说日语听起来会全身不舒服,少听、不学为妙,但你却忽略了一点;我和摩耶之间有什么争吵,她都是最先想到你,虽然她知道你半句日语也听不懂,但她就是信任你才会找上你。你不觉得真该为了她把日语学好?” “照你这么说,我该感谢你罗?”严须擎一步步缓慢靠近他。“或许我该先犒赏你一顿拳头吃吃,才能让你清醒点。” “摩耶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和你闹离婚,投入我的怀抱。” “大哥,开玩笑也有个限度。”虽清楚大哥和摩耶之间是兄长与弟媳的关系,但这种话听在他耳里仍觉得不舒服,多余的妒意甚至快侵占理智了。 “夫妻吵架也要有个限度。” “我知道夫妻吵架也要有个限度,但我和摩耶事前连争吵都没有,她就拉着小婷婷离家出走,我能怎么办?” “你不能凡事着她点吗?”严须擎火了。 “顺着她点?对呀,我只要稍稍顺着她点,隔天可能就得替她们母女俩收尸了。”只要一想到摩耶那个迷糊蛋,他全身的毛细孔就会竖起,处于警戒状态。 “但非得要和她吵上一架才甘愿吗?” “我不想吵,是摩耶和我吵。一丁点小事,她就拿出来和我闹,我真不晓得她怎么会这么不信任我。”严须霁烦躁的爬了爬头发。 “照她所说,你和你们公司那个女同事,是该离远一点。” “我和浅心根本就没事,是摩耶一直在钻牛角尖。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那天我只是恰巧扶住浅心而已,就只是这样。”他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才会有人相信他呢?他简直快烦死了! “真是这样?” 严须擎的怀疑让严须霁倍感不悦,他双手握拳,全身处于备战状态。“哥,连你都不相信我?” “如果依照你的模样,想要相信都很难。”这是实话。严须擎一直觉得他这弟弟俊得不像话,而且体贴、沉着、稳重;除了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异常霸道外,个性几乎可说是十全十美。 或许也因为他对女人一向体贴吧!才会导致摩耶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的模样真的让摩耶这么没有安全感吗?”摩耶的感觉难道也和大哥一样? “你自己没这感觉吗?” 严须霁摇头,他从来就没这种感觉。与其说他的模样会让摩耶担心,他倒觉得大哥的模样才真正能教任何女人心动,他才该担心以后自己老婆的醋劲。“大哥你有感觉吗?” “那是你们的事,我干嘛有感觉?” “我是说你自己。你对你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认识?” 严须擎抱胸斜看着他。“现在是在谈你的事,怎么又和我的长相扯上关系了?” 严须霁邪恶一笑。“如果照大哥的模样来瞧,想必未来大嫂会比摩耶更吵。” “我说过我会结婚吗?”严须擎讪笑。“你好像有些一厢情愿。” 两人四目相对形如对峙,如将严须擎比喻为一头敏捷的豹,那严须霁就好似外表冷静、动作无声无息,但转眼间却能擒获猎物的老鹰,双方可说是势均力敌。 “我不觉得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上以大哥现在行情看俏的情形看来,再遇不到喜欢的女人,爸妈可能得担心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是‘同志’?” 同志?确实是这种说法没错!大哥倒挺了解同性恋的定义。 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抑制住了两人一触即发的火爆场面。 不一会儿,一个妇人下车走向他们,以温柔的嗓音说道:“你们两兄弟又在吵架了啊!” “妈。” “须霁,既然回家了,怎么不进去?” 严须霁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一旁的严须擎。 严母微皱了眉,“须擎。” 严须擎一言不发,便转头进屋。 严母挽住严须霁问:“怎么,又有心烦的事了?” “老问题。” 进屋后,严须霁累得马上瘫在沙发上。 啜饮一口香甜的伯爵奶茶后,严母开口问:“又为了什么吵架?” 他摇头,怎么能将事情的原委同母亲说明呢?他母亲一向对摩耶疼爱有加,自然是帮着摩耶那边。 “不和妈说?” “怎么?什么事不能同妈讲?” 老早已进屋。坐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语的严须擎终于忍不住开口:“依他那个长相,还会是什么问题。” 严须霁闻言,颇为无奈的摇头。“那是她太不信任我了。” “或许是你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如此不信任你。”气质温雅的严母,这句话的语气稍嫌重了些。 “刚好扶起童浅心也算的话,那就是吧!”严须霁已经懒得再向谁解释这件事了,他已经快被烦死了! “是什么状况?” 严须霁支着疼痛的额际,拒绝再开口。 严母明了的问:“头很疼是吗?” 这还需要明讲吗?光看动作就知道他有多头疼了。严须霁不回话,只是挑高眉盯着母亲。 “回来泛扬,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严父突然的出现,让客厅里的人皆大吃一惊。 “你这次提早了。”严母微笑地握住严父结实。十指布满茧的手,拉着他在身旁坐下。“何妈,替老爷倒杯茶。”吩咐佣人倒茶后,严母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专注地凝视着严父,期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严父啜了口香浓的奶茶,开口道:“比赛一结束,我就马上搭机回来。” “结果怎样?赢了没?” 严父轻点了下头,严母兴奋莫名的抱住他。“真棒!” “只是场高尔夫球的友谊赛。”严父不好意思的说,他在自己儿子面前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就够了。”她引以为做的丈夫!严母感动得紧紧抱着严父,眼角的泪差点没在儿子面前滴落。 “惠玲,你太激动了。”严父轻推开她,以手指腹擦掉老婆眼角不易察觉的泪珠。 “妈,您该不会这样就哭了吧?”严须擎不敢相信的看着母亲酿红的双颊。他亲爱的母亲该不会还改不了这容易感动掉泪的坏习惯吧! 严须擎脸上不能苟同的神色明白的说明了一件事,他受不了轻易感动落泪的人;男人女人都一样,他就是受不了。 “大哥,妈是容易激动、爱哭的女人,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干嘛大惊小怪?”严须霁睨了大哥一眼。 严母难为情的瞪着两兄弟说:“你们这两个小子,竟敢取笑妈!” 严须擎不屑的摇头。“妈,是您太丢人了,连这种小事都能激动成这样,莫怪我和须霁会有这等反应。” “你们父亲击败众好手才得到冠军,你们兄弟俩却是这种冷淡反应,真是自养你们了。”严母替丈夫抱不平。 严父但笑不语,反正这对他没任何影响。 严须擎决定不再理会母亲的感动,转而面向严父。 “爸,在船运方面,美西航线已经和美国方面谈妥条件,现在就等申请批下来。” “航空方面呢?” “航空方面已经开辟的航线包括美国境内各主要城市。澳洲、日本、新加坡、韩国、加拿大,至于东南亚方面,因为正值霾害,所以公司决定先不开辟东南亚的航线。” 严父摸摸下颚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为什么?就算我们不飞东南亚的航线,别的航空公司也有东南亚的航线,你倒说说看为什么公司要这么做?” 严须擎扯扯嘴,冷冷的一笑。他父亲到现在还在玩这种把戏?哼!不觉得多此一举吗?“爸,您这是在考我吗?” “你觉得我在考你?”严父慈祥的笑着。“那就算是吧!为什么这么做,分析给我听。” 严须擎脸上虽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说话语气却转为森冷:“虽然加开东南亚航线能让公司赚进可观的盈利,但相对的,东南亚严重的霾害将会危害到公司空勤人员的身体健康。公司每年培训空勤、地勤人员和机师,需要花上超过千万的培训费;公司不需要为了谋小利而损失更大的利益。” 严父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拍手连声叫好。“很好,正是我想听的。做得不错,须擎。” 严须擎仰着头喃喃道:“是呀!每天累得像条狗,当然不错了。” “须霁,你也该回来帮忙了,别将这么多的工作全丢给你大哥一个人忙。况且,接下来他还得忙着新成立的航空公司那方面的事。” “爸,您在说我吗?”严须霁故意装迷糊。 “对,我就是在说你。在外面待了足足八年之久,也该收收心回公司帮忙了。还有,叫摩耶和小婷婷多回来走走,别整天放着她们两个人在家。” 严母干脆提议道:“搬回来好了,大家好有个照应,你也放心些不是吗?” 不过,严母的提议却换来严须霁兴致缺缺的敷衍回应:“再看看吧!” “须霁,不要和我打迷糊仗。”严母不悦的瞪着他。 “妈,您老提这种问题,不觉得烦吗?” “只要你肯回来帮忙,和摩耶、小婷婷一起搬回家,那我就不觉得烦。”严母露出“慈祥”的笑容。 “妈,不是早在八百年前就说好了,一切的事让我自己作主。当初您们也答应让我走电脑工程这一条路,为什么现在又要我回公司?” “因为你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严父解释道。 “我相信大哥,他一个人绝对能应付。” 严须擎斜看了须霁一眼,讽刺地说道:“真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的能力。” “大哥,你太谦虚了。你的能力众所皆,应付区区的泛扬船运和泛伦航空两家公司,绰绰有余。”严须霁仍不知死活地说着。 严家两老表面上是若无其事地看着两个儿子“沟通”,心里正阴阴的嗤笑着。 “或许你想延续刚才在门外未完的谈话。”严须擎挑高一边眉斜睨严须霁一眼,带着浓厚挑衅意味。 “我不觉得必须延续刚才的火爆场面。” “那就请你马上闭嘴,明天把工作辞了,回来泛扬或者是泛伦,任你选。”严须擎烦躁郁闷得差点大椅子扶手。 严须霁缓慢的站起身,往门口移动。“要我辞掉工作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搬回来住……这还能考虑。”毕竟他也不放心老是留摩耶和小婷婷两个人在家。经大哥这么一提醒,他倒想起了摩耶这天生的灾难迷糊蛋,老是将她和小婷婷放在家里,难保有一天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说也奇怪,这是他早就该想到的问题,怎么到今天才顿悟? 严父插嘴说道:“算了,你自己再想想肥!” 严须霁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 见他离开,严父若无其事地啜了口茶,悠然道:“须擎,在泛扬和泛伦各空出一个和须霁现在工作相等的职位。” “什么意思?爸,您该不会以为那小子会乖乖进泛扬或泛伦吧?”天真!天真得可怜!严须擎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 严父没说什么,只是诡异的大声笑开。 那是什么笑声啊?怪可怕的。“好,我知道了。”严须擎拒绝再听到wωw奇Qìsuu書còm网这种阴冷狡诈的笑声,于是当机立断的离开笑声遍及的范围。 ※※※※※※※※※ “小婷婷,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做什么呀?”严须霁将车驶进车库停妥后,便抱起早在一旁等待父亲的小婷婷。 “今天我和蚂咪整理花园。”小婷婷的小手环抱住父亲壮硕的脖子,嘴角渐渐往上扬。 “除了整理花园……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吧?”他怎么莫名其妙的眼皮直跳? “呃……” “婷婷——”糟糕!那灾难迷糊蛋肯定又闯祸了。 严须霁急忙抱着小婷婷进屋,一进屋却见不到都摩耶的踪迹,心里头的不安又急速涌上。 他焦急的再度问道:“小婷婷,妈咪呢?” “妈咪在房间呀!” 在房间,那应该没什么事。严须霁安心的放下小婷婷,转身往厨房走。“小婷婷,晚餐想吃什么?”说着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头的东西。 “想吃蛋包饭饭。” “你去问妈咪想吃什么好不好?” “不用问啦!”小婷婷天真的回道。 “为什么不用问?妈咪她有跟你说她不吃晚餐吗?”还在发脾气?不想吃饭?一思及此,严须霁渐感不悦。 “妈咪没说,是小婷婷自己以为的。” “小婷婷乖,去房间问妈咪要吃什么。”他从冰箱里拿出葱、蛋和火腿。 “喔。” 小婷婷很快跑进房绕了一圈,马上又跑到餐桌椅上坐好。 “怎样?小婷婷,妈咪想吃什么?”严须霁捧着碗,转身面对小婷婷,手里打蛋的动作始终没停止过。 “妈咪在睡觉觉。” 睡觉?严须霁怀疑的问:“妈咪今天在花园忙很久吗?”‘ “还好啦!种完花花后就休息啦!”小婷婷双脚交叠前后摇摆,对着严须霁灿烂一笑。“爹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饭呀?” “马上好。” 将火腿切了拌着白饭一起放入锅里炒,再放入调味料和蕃前酱,炒到适中熟度时将之盛起;接着将打好的蛋黄依着弧度倒入锅中,形成薄薄的蛋皮,再将先前炒好的炒饭放在未熟透的金黄色蛋皮上;握紧锅子的把手,缓慢摇晃,让蛋皮渐渐翻转到盖住里头的炒饭。 严须霁熟练的厨艺来自于有个不会煮饭、只会火烧厨房的厨艺白痴妻子。 “妈咪几点睡的?”严须霁将做好的蛋包饭淋上蕃茄酱,放置在盘子里,将它推到小婷婷面前。 “下午。”小婷婷舀起蛋包饭,马上一口含住咀嚼起来,活像一整天都没吃饭似的。 “下午?几点?” “一点多多的时候。” 严须霁望了眼墙上的钟。七点! 从下午一点多睡到现在?摩耶从未有过这种情形。 一阵心悸与不安倏地爬上心头,严须霁不放心的急忙奔入房间。 “摩耶……摩耶……” 是谁在叫她?她的眼皮怎么好重,睁不开?全身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住……好痛——是谁拿针在戳她?……胸口热热闷闷的,全身就像颗泄了气的汽球般,根本没力量动。 老头呢?她都快死了,他还不理她,他到到哪儿去了?不会是跑到妖姬那边去了吧门她还没死,他就迫不及待地奔入那妖姬的怀里了是吗? 哼!才不让那妖姬如愿呢!死老头是她的,永远都是,就算她不久于人世,在这即将死去的一秒钟里,死老头仍是她的! 凭着这股强烈的妒意,都摩耶费尽力气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沉重眼皮,定眼一瞧—— “啊!你是谁?”都摩耶慌乱的挣扎着坐起身,惊惧的直盯着眼前留着白胡须的老人,嘴里念念有词、劈哩啪啦的讲着一拖拉库的日语。 白须老人慈祥的微笑,“不要怕、不要怕,我是医生。” “听不懂啊!须霁——”都摩耶捂住双耳大叫。 正在厨房倒开水的严须雾一听见娇妻死命的喊叫,马上飞奔进房。“别怕、别怕,没事的。”他搂着有些慌乱的娇妻,轻声安抚。 “房间有陌生人。”都摩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瞧她讲得多惹人怜啊!一张小脸蛋布满惊恐,马上勾起他的体贴,温柔的哄道: “那是医生。你生病了,他是我请来帮你看病的医生,别怕。” “医生?”都摩耶离开他的怀抱,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生病了?”对呀!她什么时候生病了,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他点着她鼻尖道:“你呀!居然在花园里待那么久,待到中暑。” “我没有待很久呀!”她记得早上他去上班后,她才和小婷婷到花园里去整理花圃;将种子埋进土壤里,把用工具整理完,也才中午呀!怎么他回来她都不知道呢? “还说呢!小婷婷说你们从我去上班开始,一直忙到中午,这还不叫久?” “可是我有戴草帽——” “是呀!快整理完了才戴嘛!”真是败给她了。 “可是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己中暑了?”唉!怎么老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无能。都摩耶想来就有些闷。 “那你今天有没有吐?有没有头晕?吃不下东西?全身无力、发热?” 都摩耶兴奋的睁大眼睛,崇拜至极的抓住他。“你好棒喔!怎么都知道?我今天头晕到吐,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全身无力。懒洋洋、热得要死……” 她突然住口,看着他以一种“正是如此”的表情望着她,心里顿时恍然大悟,有点羞愧地低下了头。哎呀!自己真笨!那些情况不正是中暑的症状。 严须霁点点头,似乎满意极了她对一切事情原委的认知。他起身送白须老医生出去。再度回房时,房间里又多了个无尾熊小美人——小婷婷。 小婷婷抱住都摩耶的柳腰,小身子全轴在她身上,甜甜地开口问:“爹地,妈咪要吃药药对不对?” “对” “可不可以不要吃……” 都摩耶低声轻喃,却换来在场另外两人的反对。“不行!” “你们父女俩每次都欺负我!”她好可怜喔!孤军奋战,一个对两个?做任何事情一点胜算也没有! “我们是为你好,不是在欺负你。” “对对!”有爹地在一旁撑腰,小婷婷“对”得非常简洁有力。 看样子,她这回是难逃一劫罗!都摩耶决定采取哀兵政策——装可怜。只见她苦着一张精致小脸,愁眉苦脸地哀求:“不要吃好不好?药好苦的,我怕我吃了以后会更想吐。” “我煮点稀饭让你垫垫胃,然后配着果汁吃药,这样就不会苦了。如果还会苦,再含颗糖果。”严须霁柔声道。 这么万全的准备……应该不会苦了吧? “可是如果还是会苦呢?”不能太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含两颗糖。” “还是会苦呢?” 严须霁心底一把火已升上来了。“你到底吃不吃?”她是存心找碴嘛! “我不想……吃……”严须霁一脸想宰人的表情,让都摩耶极力想硬拗过去的抗议声量逐渐下降,终至无声。 最后,她吃完稀饭,只好勉为其难的乖乖吃下又苦又恶心的药。 啪!一本厚厚的杂志忽地坠地。 她恨死了!恨死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没半天的工夫就中暑!要不是一时不察,她现在需要忍受这“非人”待遇吗?什么事都不能做,这不是和废物没两样! 都摩耶愤恨的吊高眼眸,直直的盯着闻声赶至的严须霁和小婷婷。 “怎么回事?”严须雾紧张地问。 都是他的错!“没事。”都摩耶若无其事的将头转向一边,禁止自己看着严须霁穿着泳裤诱人的结实身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不听话的口水!都摩耶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没事?为什么我会听见啪的一声?”这小妮子,又在耍花样了。 都摩耶继续翻着另一本non—no杂志,拒绝回答! “是呀!妈咪,小婷婷也有听见喔!”小婷婷揪着眉道。她穿着白底粉红圈圈。腰上还有一片小圆裙的泳衣,头上戴着红粗框、超级可爱的小小太阳眼镜。 都摩耶望了眼可爱的女儿,还是保持沉默。这父女俩,现在正站在同一阵线上,她怎么有可能辩得过他们俩,所以她决定不开口! 她故作无事般的翻开另一页。“哇!好漂亮的直排轮鞋!” 严须霁双手抱胸,微怒地脱着都摩耶。“摩耶……” 都摩耶听见低吼声,不得不以眼角余光暗暗地瞄着愤怒的老公——好危险的眼神!“什么?”她识相的开口。 “你在玩什么把戏?” 哇!冷飕飕的语气。都摩耶仍是一语不发,反而甜蜜蜜的对着发怒的老公绽开笑靥。 “你在玩什么把戏?”严须霁厉声再问一次。他发誓,他非打肿她的屁股不可! “没有呀!你去玩嘛!去和小婷婷玩水嘛!不要管我啊!”都摩耶很“体贴”的赶人,不过这话里所添加的酸醋不知就有几加仑之多。酸死人了! “你想讨打?”严须霁的右脚有规律的在地板上打着节奏。 “没有。”都摩耶彷佛看见那地板变成她的小屁屁,于是下识的抚着臂部。 “那你为什么要把书甩到地上?” “没地方好放啊!顺……顺手嘛!”她尽量展现出最最好看。最最甜美、可人的笑容。 “没地方放?”严须霁环视周遭,干净的茶几、宽敞的沙发……“没位置啊?”他冷冷阴笑。 “书好重喔!我拿不动……”都摩耶的解释根本就是想讨打。 “那天被我打的还不够是不是?”严须霁冷冷看她一眼。 都摩耶眼看情势不对,马上哇的一声,顿时泪如雨下。 严须霁没辙的看着妻子。她真像个孩子似的,说哭就哭,也不怕在女儿面前丢脸。 “爹地!你欺负妈咪!我要告诉老奶奶——”小婷婷连忙冲进都摩耶怀里,像只无尾熊般紧紧黏抱住她。“妈咪,别哭了!” 情势好像逆转了?都摩耶在心底窃笑。“小婷婷,妈咪好可怜喔!每次都被爹地欺负!” 闻言,小婷婷马上将矛头转向严须霁。“爹地!你怎么可以欺负妈咪?” “摩耶——”唉!她这一哭,把他对她隐藏的愧疚感都给激发出来了,严须霁放柔了声音,向妻子伸出手。 哼!现在才想到要对她好!都摩耶拍掉他的手,不满地道:“我不要!你去穿衣服!”她才不要对着他迷人的陶膛淌口水呢!就怕自己会没办法再和他生气,一不小心又坠入“嗜肉者”的行列。 望着她酡红的双颊,严须霁心知肚明的失笑,决定戏弄她。“穿衣服?穿衣服怎么游泳?”他促狭的说。 “反……反正不要用你那胸膛对着我。” 他邪邪一笑,缓慢接近她,惹得她心中警钤大作。“你做什么?”她惊诧地睁着一双美目。 都摩耶的眼神其实早就不安分的瞟着严须霁结实壮硕的胸膛,可总硬生生地教她给逼了回来。她只能极力克制住早已飞向他的心,低头不看他。 不过当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慢慢向她接近,直至定格在她面前,与她的脸仅差毫厘之距时,她终于忍不住抬头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不让我和你们一起玩永,又禁止我丢书,我好无聊耶!” “现在外面太阳大,别忘了是谁前些天才中暑,甚至还昏迷。”他“很好心”的提醒都摩耶,分明是想让她心生愧疚。 “是……是我又怎样?那只是一时不察嘛!怎么能相提并论!” 严须霁挑高一边的浓黑剑眉,以不屑的口吻道:“一时不察?那火烧厨房那件事怎么说?”他故意仰着头思忖着。“记得那次你好像也是用这句话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我想做个贤妻良母啊!不是有人说,要捉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捉住他的胃?我想捉住你呀!”都摩耶答得理直气壮,似乎也忘了那次火烧厨房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她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妈咪,不对啦!那次是你说想用炉炉烤肉肉来吃,所以才会失火的啦!”好个“吐槽女”! 严烦霁忍不住失声大笑。 都摩耶气鼓鼓的涨红了小脸蛋,一双愤恨的眼很自然的瞄准小婷婷和严须霁。 “反正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就是了!你们根本不用管我,干脆把我扫地出门算了,省得麻烦!” 唁!恼羞成怒了。 “妈咪,把你扫地出门,清洁伯伯和姨姨他们还嫌你碍手碍脚。”小婷婷一点也不懂得安慰人! 都摩耶厥着嘴斜瞪她,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千万别惹我”五个字。 “你真的觉得很无聊?”严须霁笑看着小娇妻。 “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却跑去和女儿玩水,看你觉不觉得无聊!” 严须霁芜尔一笑,“走吧!去换件泳衣。” 都摩耶一听,雀跃的忘了被骂一事,迅速的起身准备换泳衣。 不过,她走没几步便听见亲爱老公说在前头的丑话:“我们先说好,只准你坐在泳池边玩水,不准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她立即不满的回头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坐在泳池边玩水,却不能和小婷婷一样在水里游泳?不公平!” 严须霁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她,一双眼眸绽放着危险寒光。 都摩耶虽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不必被人冷落在一旁,也就识相的停止抗议,百般委屈的低下头。“好嘛!在泳池边玩水,就在泳池边玩水嘛!”每次都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拿他那双温怒时会发出森冷光芒的眸子没撤? “须霁,老总下达命令,下礼拜二我们要到香港出差。”童浅心媚笑着走进严须霁的办公室。下礼拜二香港有个软体大展,她适才从老总口中得知,公司决定派她和须霁一同前往。 这项消息来得惊人。因为原本公司决定不参展,但基于对香港代理商不好交代,只好从台沁总公司里派出代表参加;代表人选原本预定由总经理亲自出马,但没想到总经理临时有事必须飞往美国,只好另挑代表人选。 童浅心没想到自己会和须霁打一同入选,代表公司到香港出差。这可是她和他首次一同出差…… 严须霁摘下鼻粱上的眼镜,咬着镜脚拧眉问:“我和你?” “嗯!这可是老总亲口说的,可见老总满重视你的喔!” 他可不这么认为!严须霁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老总还在他的公室吗?”这个该死的齐米蓝!他在心中低咒一声。 他和老总齐米蓝是老朋友,不过在公司,除了他们本人外,从未让其他人知晓。而这个齐米蓝每次都拿这层关系来压榨他!美其名是因公务缠身,无法腾出时间参加,实则偷懒去了,真是搞不懂到底谁才是老板? “老总刚离开。”童浅心回道。 “他有说要去哪儿吗?”严须霁冷冷的开口,立即起身收拾。 “没有。”望着他的举止,童浅心不解地问道:“须霁,你去哪儿?” 严须霁没回话,只是带着满身怒火离开。他知道该上哪儿找齐米蓝——那个无知可悲的男人! ※※※※※※※※※ 齐米蓝安坐在家中,吃吃暗笑: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抱碗爆米花,就这样边吃边观赏影集,呵呵!他可真是不亦乐乎! 他眼前的电视萤幕上明明上演着伦理大悲剧,他却傻笑个不停,心中暗自揣度老友听到出差消息后该有的反应,蹙眉、抡拳、跺脚……哈哈哈!无法亲眼目睹,可惜也没录影存证! “别人的不幸是你开心的来源吗?”一道冷冷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齐米蓝一跃而起,慌张地回头朝声源望去。“须霁!‘ “很怀疑在这儿看到我?”严须霁面露凶光,声音森冷无比。 齐米蓝是该紧张了!“没……没有啊!”声音抖成这样就是有! “很好。”严须霁从从容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抚着皮椅环顾四周,他笑得有些狰狞。“很舒适!” 齐米蓝手足无措的跌坐在沙发上。“找……找我有事?” “听说……老总要小的我到香港出差。”他讲得真是有够讽刺。 老总?小的?“是啊!因为我没空参加香港软体展。”他这样是不是在找死啊? “真没空还是假没空?”严须霁交叠着二条腿,挑眉问道。 “美国那方面有事……” “有事?”在严须霁看来,齐米蓝这家伙是故意派他到香港去的,不过个当中缘由也不清楚。 严须霁皱着眉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让齐米蓝额际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他顺手抓起衣摆拭汗。“对,有事。” “能告诉我是什么天大的事,必须让你放弃香港之行,‘立刻’飞往美国。”严须霁冷冷地望着他。 “洽谈一些合作事宜——”齐米蓝在心中叫苦连天。最近须霁的脾气怎么老在爆发边缘?唉!就算是火山爆发,也曾有个征兆预警;不像他,随时都可以发作,完全没任何前兆。 严须霁冷静的开口,不过声音粗嘎:“合作事宜?或许该称此‘合作事宜’为‘索恬计划’。” 齐米蓝闻言一愕,随即连忙撇清:“不不不,不是!”这个须霁该死的如此精明干嘛? “和索恬无关吗?”严须霁假惺惺的哀叹了一口气。“唉!好吧!既然和索恬无关,那我想……香港方面还是老总去比较恰当,美国就由我去好了。” “不行!”齐米蓝真恨不得咬断舌头,逞什么一时之快啊?“不……我是说,还是你到香港比较妥当,毕竟你家里还有摩耶和小婷婷两个麻烦人物。我是怕你到美国太远,会不放心家里那两个麻烦精,所以才让你到近一点的地方去。” 哼!说得倒好听!严须霁诡异的笑道:“既然你那么为我着想,或许当初就不应该要我到香港出差。”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齐米蓝结结巴巴地附和,冷汗直冒。 严须霁很满意齐米蓝的反应。他这个人根本是欺善怕恶,自己不对他凶一次,还真以为他是对啥都没反应的病猫,尽是欺压到他头上来。 不过,严须霁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但是……我还是觉得香港之行,你和浅心成行比较妥当。”没办法,他是真的为了索恬嘛!他已经有三个月又零十八天没见到她,才会因为太想念她而甘冒生命危险,派自己最信任的老友替他出差。 “齐米蓝!”一道冷冽的精光从严须霁打瞳眸里射出。 “我知道你舍不得、也放不下家里那一大一小,但你也得替我着想呀!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见索恬了吗?你该清楚我也很不放心她只身一个人在充满诱惑的美国生活,我怕她会被高大魁梧的外国人抢走,你该为我想想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豁出去了! “那你就非得派我去?”严须霁不满的怒喊。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此次香港之行非常重要,不能有半点差错,我不派你派谁去?” 严须霁努力压抑住满腔愤怒道:“那为什么非要浅心陪我去?” “我知道上次摩耶离家出走是因为浅心的关系,但这次的香港软体展非同小可,你就好心帮帮我吧!”齐米蓝双掌合十,一副哀求的模样。 “你也好心点,别老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别人辛苦建立的幸福。”严须霁叹了口气道。 “须霁一—”齐米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看来他有丝退让的迹象,再加把劲吧! 望了齐米蓝许久,严烦霁忍不住愤怒的低吼道:“拜托你少拿那种恶心的嘴脸对我!” 有希望了!“意思是你答应罗?”齐米蓝兴奋地看着他。 “我一定会找个时间亲手宰了你!”严须霁挫败地大吼。 听他这口气就是答应了!哇!太棒了!“须霁,我最爱你了!”索恬,你的小甜心!米蓝就要来找你了!此时此刻,齐米蓝是心花朵朵开,身子羞点没一跃而起。 “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没花样、没花样。”齐米蓝猛摇手,但随即又苦着脸问:“那摩耶和小婷婷怎么办?你放得下她们俩单独在家吗?” 严须霁讪讪地怒瞪着他。“现在才替我想,不觉得欠扁?” 齐米蓝不好意思的傻笑,“对不起嘛!”他真是为了一己之私。 唉!有此损友真乃三生不幸也。“最近我正在考虑搬回老家。”严须霁在心底叹了口气。 “在外漂泊许久,现在才想搬回老家?”齐米蓝起身走至厨房开冰箱,拿了一瓶汽水。“喝不喝?”他问严须霁。 “我喝开水。” 备齐饮水、食物,齐米蓝像听故事般,一口爆米花、一口汽水的往嘴里塞,边听着严须霁“开讲”。 “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天天盼望我和摩耶搬回家住。以前还好,顶多一年唠叨个一两次;现在小婷婷愈长愈大,既懂事、嘴又甜、又懂得哄家里那几位老人家开心,你想他们能不天天想着小婷婷吗?” “小婷婷确实嘴甜……”齐米蓝点点头,又问:“那你大哥呢?他不反对吗?” “反对!?他巴不得我赶快搬回家。” 咦?他们两兄弟几乎一见面就斗嘴,严须擎真那么好心?“不可能是因为他太想念你这个弟弟吧!一定有其他的原因。”齐米蓝肯定的说道。 “没错!如果搬回家住,就和我回泛扬画上等号。” 和回泛扬画上等号,等于……他会离开公司回泛扬!?这可不行!他不能损失此名爱将,于公于私他都得尽力挽留。“如果搬回家住而不回泛扬呢?” “那我的耳朵一定会饱受折磨,天天被叨念个没完没了。” “没商量余地?” “你和我爸妈说去。”这还不包括家那年岁已高的老奶奶,她才真是个念经高手,死蚂蚁都能被她念活。 “我不敢领教。”一说到严家那三位老人家,他就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搬回老家住后还能硬撑几个月抵死不回泛扬,但在三炮齐鸣的情况下,不出三个月就得自动到泛扬报到。”严须霁无奈地道。 “或许……我不该硬要你去替我出差。”为了见爱人而损失爱将……头疼啊! “别傻了,搬回家是迟早的事,何况我早有这打算。摩耶太会惹祸,我承受不了她再给我火烧厨房或给我来点更刺激的花样;我没去掉半条命,细胞也死了一半。”他放松自己靠上椅背,道:“或许,换个工作环境也好,试试自己的能力帮忙家里,省得大哥每次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严家的子孙。” 严须霁心里也暗暗盘算着,既然下礼拜二就得到香港出差,今天回家就要摩耶和小婷婷开始着手打包,至少得在礼拜二前把一些重要物品搬回老家,且在出差以前搬回去住;省得他出差在外,一颗心老惦记着娇妻和爱女。 阴阴的下雨天,也让人心情有点灰暗。 都摩耶蹙眉问着严须霁:“我们真的要回老家住?”其实她也不是多讨厌搬回老家,而是搬回老家住后就表示她从此以后再无自由可言,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似的。 以前,他去上班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和小婷婷玩玩秋千、洗洗碗。甚至是种种花卉;但自从她有次和小婷婷玩秋千差点被秋千正面迎击撞成脑震荡后,家里那自制的简便秋千便正式被拆除。 再者,和小婷婷洗碗洗到变打水仗,差点淹了自家住宅后,也被迫和洗手槽绝缘;更遑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前些天种花种到中暑,还上演昏迷戏码差点吓死亲爱的老公…… 可是搬回老家,随时有人会盯着她,以防她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唉!反正,她现在是思想自由,行为则完全不自由。 “搬回老家住,我也放心些。”严须霁小心翼翼的以白纸包裹住精致的杯盘,放入纸箱中; “可是……” “听话,你总不想让我在工作之余,还得多付出份心力去担心你和小婷婷吧!” “可是,我总是大人了,可以照……顾自……己……”都摩耶愈说愈心虚。 “你可以照顾自己?如果这句话是小婷婷说的,那么我还能相信:至于你嘛……很难。”严须霁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上下打量着她。 “死老头!”再怎么说她也是他老婆呀!这么看不起她! 严须霁将所有杯盘装箱以胶带封上,毫不费力的搬至客厅一角安放。 都摩耶仍不死心的追在他身后,“老头——” 他旋过身望着她。“你别去动那些箱子,我怕你又‘不小心’把它们给砸了。” 她闻言为之气结!“我不是在和你说这个!” “你还不死心?” “为什么一定要搬回老家呢?” “为了让我安心。”这折磨人的惹祸精!一点也不明了他做这决定的用心和必须付出的代价。 都摩耶突然心生一计,“回老家好是好,可是却没人会说日语,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办嘛?很无聊耶!”嘻嘻!这个好!这个好!感谢亲爱的小脑袋瓜子,及时想起老家好像没一个人会讲日语。 严须霁抚着下颚思忖道:“也对,家里没人会说日语倒是挺麻烦的……嗳!对了,老奶奶会嘛!接受日本教育的老奶奶不就能说上一口流利的日语吗?况且,只要你和小婷婷愿意搬回老家住,陪爸妈享天伦之乐,我想爸妈他们应该不介意花钱去学日文。” “须霁——”都摩耶撒娇地喊道。 严须霁决定“故意”忽略她那一声声柔情蜜意别有所图的轻喊,将目标移往未整理的主卧室。他从壁橱里取出一只皮箱,将属于都摩耶的衣物全扔进箱子里。 都摩耶见状,赖皮撒娇的伸出玉手,紧紧勾住他古铜色的颈项,想以柔媚语气打动他。“不要嘛!我们不要回老家住嘛!好不好?” 严须霁心里其实已经痒痒的,却仍得强压抑住翻搅不已的欲火,佯装不为所动的继续塞衣服。 “须霁——”不可能没反应呀!奇怪!难道她已经失去魅力了?或是这帖药下得还不够猛?她一个旋身,跌入他怀里,正面望着他…… 哟哟哟!就说他怎么会没反应嘛!瞧,眼睛都红了。都摩耶满意的笑开,再次哀求:“好不好嘛?须霁……” “不好。”事关重大,并非她使出三两下媚招就能让他屈服,哪怕此刻她脱光光站在他面前,他的决定仍是不变!呃,虽然他可能会因压抑过度而重创,但……没得商量就是没得商量! “怎么会不好嘛?我都求你那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呢?”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说什么她都不能放弃自由。 “我是为了你和小婷婷的安危着想才要搬回老家。你也该知道搬回老家后,我必须放弃哪些东西。我拼了八年的事业、我的自由、我必须接手帮忙家族企业;我放弃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搞清楚!”他实在不想把话说重,不过说到最后,他还是有些温怒。 她噘着绛唇,放开手。“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小婷婷好。” “既然知道就别再说什么不想搬的话,乖乖的帮我打包。”严须霁嘴里说着,脑里想着还有什么东西没带……盥洗用具!她一定用不惯老家的新盥洗用具。他转身从浴室里拿出属于她的一切用品,放到皮箱中。 不甘计划失败,都摩耶只能以幽幽无力的眼神和语气来表达失望。“帮什么?你自己一个人打理不是比较快。况且,在这个家里,你已经禁止我的一切行动,连走到哪里都得经你批准才成,我还能帮忙什么?” 呵!这女人竟耍起性子来了!严须霁笑眼着她:“生我的气了?” “没有……” 他抱住她柔软的身躯,下颚抵在她白皙浑圆的额际上。“没有?口气倒不怎么像没事。” “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无能,竟连个小婷婷还不如,凡事都非得经过别人打点,否则铁定出事。”就连喝口水都能被噎着、折个衣服都会割伤手。 严须霁莞尔一笑,将她娇俏的小脸蛋,深埋入他宽阔的胸膛。“会习惯的。刚认识你的那段日子,我发誓我的心脏肯定被你吓得停拍过,但我还是适应了你这折磨人的惹祸精。以后回老家住,事事有佣人伺候你,生活上也比较像未出嫁时,不必自己动手处理琐碎事物;食衣住行,样样都不用自己来。” 都摩耶埋在他的胸膛里咕哝道:“可是这个家有太多我们的回忆,我舍不得啊!而且虽然回老家一切有佣人打理,但我仍然喜欢吃你煮的饭菜,只有你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放心,我们回老家后并不是住在主屋。我和大哥从来不住主屋的,我们各自在主屋的一旁拥有一间别馆;回家后,你和小婷婷当然是搬回我住的别馆去。在别馆里,你和小婷婷仍有私人的活动空间,再说大哥又是个讨厌女人到极点的大男人,所以不用怕会有别的女人来打扰。”说着,他能感受到怀里那颗不安分的头颅正极力的晃动着。“怎么了?” “我的顾虑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仍会煮我们喜欢吃的东东来喂饱我和小婷婷吗?” 他失笑。“你在担心这个呀!如果你不喜欢佣人煮的食物,那煮饭的事我们就不假手他人,我每天下班回家后煮给你和小婷婷吃,如何?” “那……让你当‘煮夫’怎么好意思?”都摩耶开始暗自窃笑起来。 “总比再次被你碳烤厨房来得让我安心,虽然我迟早会变‘黄脸夫’。” 她忿忿地给了他一拳。“是你甘愿的喔!我可没逼你……咦?这是做什么?”她的眼神终于落在床上那箱装满衣服的皮箱里。“为什么这么早就把衣服收进箱子里?又没那么早搬,要是必须用上怎么办?还得次次打开,多麻烦!;‘ “摩耶,我要你先搬回去——” 他话还没讲完,都摩耶已插嘴怒喊:“为什么?” “乖,听话。你也说了,我自己一个人整理比加上你凑热闹来得快,为免你和小婷婷在一旁碍手碍脚,我决定还是先把你们送回老家,去适应那里的环境,” “你觉得我们碍手碍脚?”都摩耶不悦的看着他。 “摩耶,别故意找碴。” “你觉得我在找碴?”对,她就是找碴,怎么样! “摩耶,成熟点。” “摩耶,成熟点、摩耶,别找碴、摩耶,放下、摩耶这个、摩耶那个;对我,你除了这些讨人厌的话以外,还有没有别的?”都摩耶抓狂地跺脚。 “摩耶——”严须霁无奈的盯着她。 都摩耶激动的捂住双耳大喊:“我讨厌我的名字!我讨厌都摩耶!我讨厌你!”语毕,她快速地奔向小婷婷的房间。今晚,她又要和小婷婷同挤一张小床了。 严须霁看着被用力关上的房门,叹了口气。他真不知该如何和她沟通?他真的好累好累,对她的蛮不讲理觉得好累。对她的有理说不清觉得好累、对她的孩子气觉得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 他们搬回老家都已经有好些天了,都摩耶却还在生气! 她和他吵也就算了,可是这次她以冷漠的态度来抗议对他的不满;他们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期。 都摩耶望着夜空,心情无比沉重。 严须霁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靠近她,为她瑟缩的身子加上一件外套!“天气冷也不知道加件外套。”他的口气里满是心疼的责备。她要是受了风寒,可是会心疼的呢! 都摩耶紧闭双唇不语,她可还生着他的气;别以为他随便帮她披件外套,她就会感激涕零的抱住他……好嘛!她承认她是有些感动,但她还是不能原谅他老喜欢擅自作主。撇开硬把她和小婷婷塞进车里载回老家不说,更过分的是他明天要出差,她这做老婆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其他不相干的人居然在前几天就晓得了!她到底还当不当她是老婆嘛? 严须霁的下颚抵在她细瘦的肩头,双臂紧圈住她。 “还在生我的气?” 是呀!都摩耶冷哼一声,硬是不开口。 “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是不想! “明天我要代表公司到香港出差三天,你和小婷婷回主屋住几天,等我回来再去接你们。”其实主屋离这里也不过才一墙之隔,可是虽说近,他仍是不放心留这两个闯祸精单独在家。 都摩耶斜瞪着他。又来了!自以为所做的安排对她们最好,却从未问过她们当事人的意见后再作决定。 都摩耶无动于衷的态度让严须霁倍感挫折。他放开她,身子一蹬,坐上阳台栏杆,握住她的手。“别这样,你也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决定全是为了你和小婷婷好!” “出差也是?”她冷声以对。 “你也知道齐米蓝那家伙,为了到美国去看索恬,硬是要我代替他到香港出差。那家伙威逼利诱全用上了,我实在拒绝不了!” 她放柔了态度。“可是你为什么到今天才跟我说?我不想什么事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那种滋味很难受你知道吗?” “傻瓜!不先告诉你是怕你会胡思乱想,甚至乱发火,所以才会一直没说。” “我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她抗议的娇嗔道。 严须霁微微一笑,不改说出心里想着的话。她就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 “是,我的小娇妻不是那种泼妇。”他抬起她的下颔,深深的印上一吻。 “只去三天?” “嗯,三天就回来了。”他点头。一个念头倏地闪过他脑海,他可不能让她知道同行的还包括童浅心,否则他绝无宁日,两人肯定吵的没完没了。 “就你一个人去香港出差吗?”都摩耶问。 “就我一个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听到这话,都摩耶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她好怕他们公司那个妖姬也一起去。天高皇帝远,他们人在香港,做什么事她哪有办法知道?既然那个妖姬没一起去,她就放心多了。 “那就好!”她拉拉他衣领,“要赶紧回来喔!在香港不可以找别的女人……”说着她忽然改口:“就算找别的女人,也要记着做保护措施,可别搞了一身病回来!” 她的话让严须霁捧腹大笑,她却莫名其妙的问:“笑什么?” 他爱怜地揉着她额前细发,“傻瓜!”真爱死这宝贝了! “我明天去送机。”都摩耶忽然道。 严须霁闻言心头一惊,笑声戛然而止,连忙说道:“不用了,你和小婷婷留在家。” “为什么不用?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请大哥载我们去机场呀!”噘嘴皱眉,标准摩耶式不满的表情。 “大哥还有好多公事要忙,不要麻烦他了。” “那请家里的司机载我们去机场嘛!我想去送机。”她孩子气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机场里人多,要是你和小婷婷在机场迷路了怎么办?你们对老家的路又不熟,到时不知道怎么回家,我是不是又得一路担心你们的安危?何况,我也只是到香港三天而已,一眨眼就回来了,不需要劳师动众的到机场送行。”让她去还得了,要是被她瞧见童浅心,她还不当场大闹一番吗? “有司机送嘛!好不好?”都摩耶眼里满是乞求,希望能改变严须霁的决定。 严须霁实在快拗不过娇妻的要求,只是这次有浅心与他同行,假使被摩耶这醋劲超烈的小女人知道,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说得明白点,他可能会死于非命,被乱刀砍死、喝水毒死。游泳淹死、被瓦斯所漏出的毒气呛死。开车上班被炸死,甚至她愤恨如利刃般的眼光杀死……严须霁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会冷吗?我们进屋好了。”都摩耶感觉到他身体一颤,赶紧拉着他进屋,然后将他按坐在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小薄被往他身上盖。 “摩耶——”他按住她的手正色道:“摩耶,不用去送机了。” 都摩耶想想,其实也对,才三天而已,并不一定得自去送机。况且她这几天得跟着妈妈学做菜,等他回来时,她一定要煮顿丰盛的大餐给他吃,让她知道她不是只会碳烤厨房而已。“嗯,好吧!你出差完一定要马上回家喔!” 严须霁松了口气。幸好!“听话的小孩。”他拉过她的身子在额际印上一吻,惹得她羞红了脸,一头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 “摩耶。”一声粗哑低喃的日语,瞬间传入远在厨房学做菜的都摩耶耳里。哇!熟悉的母语!都摩耶飞快的步入饮茶房。“老奶奶您叫我?”她在椅边蹲下,甜甜的笑着问:“傻孩子,耳朵这么厉害,这样也听得到?”老奶奶爱怜的抚过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当然了,家里没人会讲日文,就只有老奶奶会。在大家都讲中文的情况下,摩耶当然能很清楚的听见日文。” “委屈你了,一定很孤单吧!没人陪你说话。” 都摩耶摇着头,“才不会呢!虽然沟通上有些困难,但是大家都对我很好,摩耶才不觉得孤单。”她好喜欢老奶奶。老奶奶雍容高雅,非常有气质,虽然年岁已大,但却能清楚的看出她在年轻时,定是位绝世美女。 反正严家可说是血统优良,个个相貌不凡,连爸爸都已一把年纪了,仍是尔雅俊朗。不过严家上下,她觉得大哥是最出色的,以身材来说,他不去当模特儿真是太可惜了;以面貌而言,他去当明星的话连四大天王也要靠边站。唉!真是糟蹋人才。 老奶奶和蔼的笑着抹去都摩耶脸上的面粉。“搞得满脸面粉,你在厨房做什么呢?” “妈妈和何妈在教我做面疙瘩。”她笑得很灿烂。 “老奶奶叫摩耶做什么呢?” “今天你怎么没去送机呢?”老奶奶问。他们小俩口这么恩爱,怎舍得三天不见面?而摩耶更是破天荒的没吵着去送行? “是须霁不让我去送行的。” “须霁不让你去送行?”奇怪! “他怕我和小婷婷会在机场迷路,找不到路回家。”既然老头是为了她好,送不送行对她来说也不是顶重要了,她仍能偷偷去接他的机,给他一个惊喜呀! “怎么会呢?家里有司机载,怎么会迷路?须霁这孩子对你和小婷婷也太不放心了。”须霁那孩子这次这么反常,真令人匪夷所思。 “没办法,谁教我老做些令他不放心的事。”反正她天生就少根筋嘛!都摩耶的语气显得有些落落寡欢。 “听说前阵子你和小婷婷被须霁气得离家出走?”老奶奶忽然问道。 老奶奶怎会知道?都摩耶有些惊诧。“是须霁告诉老奶奶的?” “傻孩子,老奶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自然有许多眼线,可别低估了老奶奶的能力,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任何事是瞒得了我的。”她布满岁月痕迹的嘴角轻快地往上一扬。见都摩耶忸怩不语,她也知趣的不再追问。“不想说没关系,反正你只要记得,以后如果被须霁欺负,来告诉老奶奶,老奶奶一定帮你出气,你可别一个人藏在心里。” 都摩耶微笑,“老奶奶要不要吃摩耶做的面疙瘩?摩耶会把它煮得软嫩好入口的。” “好呀!让老奶奶来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 初秋的天气微凉,严须霁手握两杯香摈走往露天阳台,在童浅心身旁停步,关心的问:“你觉得冷吗?” “还好,今天满顺利的。”她轻抚着自己的臂膀,还真有点凉意。 他浅笑将手中的香摈摆一旁,将自己的外套披上她雪白肩膀。 童浅心感动的看他一眼,就是他这点怡心的温柔体贴,才会使得她如此的爱慕他,浓烈到无法自拔。 “明天还有得忙。” “不是只要出席开幕式就可以了吗?”她接过香摈问道。 “没错,不过我们还得和香港这边的代理公司开会,讨论下半年度的预算案和计划。”低嗫口香摈,凉风迎面吹拂,让严须霁不禁想起远在台湾的娇妻。天气凉了,摩耶那丫头不知道有没有多加件衣服?等会儿回饭店,得记得打个电话回去叮咛那小妮子。 他回头却看儿童浅心眼底的困扰,于是说道:“没关系,你只要把一些相关资料准备齐全,明天之前交给我,我可以自己去和香港代理商开会!” “这样不好吧?让你一个人忙。”她真的好困扰。都是她那些亲戚,知道她要来香港,就要她顺便帮他们带点东西回去。如果他们只是要她带礼物回去那还好办,随随便便买个东西就好了;谁知道他们竟然洋洋洒洒的写满一张单子交给她,指定要买这、要买那。天呐!接到单子的刹那,她几乎要当场晕倒。 “不要紧。到了购物天堂,怎么可以不出外采购一番?没关系,接下来两天你尽量去玩。”严须霁笑道。 童浅心虽然感动,但却不甘被误会。她大声辩驳:“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想去逛什么街!是我那些亲戚硬要我帮他们买东西回去,我真的不想放下公司的事去逛什么街的!” “别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他轻拍她的肩。“其实是我希望你去逛逛,接下来两天和代理商开会,只需要我一人出面就够了,那些细节你不会比我清楚;与其让你待在一旁发呆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你善用多余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这样回台湾后,你也好对你那些亲戚们交代,不是吗?” “但是……”她真的很为难。 “就这样决定了!你只要把所需的文件在明天之前整理好交给我就成了;将文件完整的整理出来,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童浅心感动极了,一双写满爱慕的眼眸直直地盯视着严须霁。这么赤裸裸的将爱意完全表露无遗的眼神,全世界的人恐怕都看得出来,就只有严须霁还搞不清楚状况。其实也不能怪他少根筋,谁让他的心全教都摩耶那惹祸精给完全占据了呢! “谢谢你。”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属于她呢?他的妻子为什么人在福中不知福?无理取闹也罢,蛮不讲理也好;这么体贴、温柔、沉着稳重的好男人,他的妻子怎能处处惹他不快、心烦。老天真是没眼,乔太守真的是乱点鸳鸯谱;她百般奢求、渴望拥有的男人却是别人的。 为何她就是说不出爱他?为何道德理智总喜欢选在她情感濒临崩溃边缘。身子已半悬在崖边时,及时拉扯住她?为什么不让她干脆跌落谷底算了,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毫不犹豫的脱口对他说出“我爱你”! 她真的好困惑、好无助。如果他也有些喜欢她就好了,只要一丁点就好,那么她便可以毫不犹豫的向他倾诉自己满腔的情感,心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黯然…… ※※※※※※※※※ 开幕晚宴在近午夜时分结束。一回到饭店,童浅心马上将明后两天所需的文件整理好,交至严须霁手中。“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出席会议?” “嘿,你好像有点不信任我的能力哦!”他笑了笑:“放心去玩吧!我一个人就够应付那一大票代理商,你放心。” 严须霁的玩笑话着实童浅心的心里好过些,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原本到香港出差是他们俩的事;但现在为了自己的一些私事,而将所有工作全推给他,他不但没抱怨,甚至还体贴的要她放心去处理私事……她真的觉得好愧疚!童浅心想了又想,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这么辛苦。“我想,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和代理商开会好了。” “浅心,我说了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放心去处理你的事吧!可别让你那些亲戚失望。” “但是须霁,我还是觉得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毕竟来这里出差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责任,我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让你一个人辛苦,这样是不对的:况且我自己的责任感也不容许!” 严须霁沉吟了一会儿,道:“否则这样好了,我们明天一大就把两天的工作量全做完,这样后天就有一整大的时间去购物了,我也想买点东西给摩耶。”他要买家里那“两个小孩”喜欢的泰迪熊回去。 一听见严须霁甜蜜的喊着老婆的名字,童浅心整个人就像喝了醋般脸色大变,只好冷声回道:“好吧!” 严须霁一心只想着老婆在收到泰迪熊时的那份雀跃,完全忽略了童浅心脸色的瞬间转变。“那早点睡,明天早上十点和代理公司的人开会,九点在饭店大厅碰面,一起吃个早餐。” “我知道。”童浅心冷淡的回道。 ※※※※※※※※※ 或许是两个人合作的办事效率比较快,原本预计要花上两天会面的五家代理公司,他们一天内就解决了。晚上,两人都累得几乎快以爬行姿势回各自房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交谈,仅约定明日一同前往商场购物。 翌日,一夜好眠养足了两人的精神,他们匆匆解决完早点后,便坐上车直奔各大商场购买自己需要的物品;而原本预定搭乘晚班飞机回台湾的决定,也因采购时间而改为隔天,让他们可以好好享受购物一整天的乐趣。直至午夜,商家皆关门之际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饭店。 严须霁将童浅心送至她房门口,正要旋身离开之际,童浅心再也受不了心里那份涌动的情潮,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她不合宜、不合礼的亲呢动作着实吓愣了严须霁,只见他呆睁着铜铃般的大眼。 “浅心……” 童浅心惊觉自己大胆的举止,赶忙别扭的以笑带过。“晚安之吻。你知道我是在美国长大的,有时候仍改不了这些外放的举止,常常让别人吓一跳,抱歉。” “没……没关系。”他讷讷地回道。只要以后绝不再发生就好!幸好摩耶看不到这幕,否则他就死定了!“早点睡,明天一早得搭飞机回台湾。”说完,他像逃难似的迅速离开童浅心。 他的举动让童浅心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就怕他会这样,好像她是某种致命病毒似的沾惹不起。她一直不愿表明心头那份爱意,就是怕闹到最后他们会连朋友都无法做。她一直不晓得她到底输给他那成天惹他不快的老婆哪二点?她自诩是个体贴、成熟。懂得男人心理的女人,但为何就是无法得到心爱的人呢?她原先一直捂住嘴,不准自己哭出来,但在回房关上门之际眼泪便决堤,她趴在床上嚎陶大哭了起来。要不是五星级饭店的隔音设备奇佳,像她这般痛哭,恐怕会引起其他房客的注意。 她不服!说什么都不服!如果……或许……他老婆愿意退出呢?愿意成人之美成全她的心愿呢? 童浅心的心里,头一次违背道德理智所种下邪恶的念头,就像充满剧毒的藤蔓迅速攀延整个心房,逐渐包覆…… 都摩耶这天起了个大早,一梳妆打扮好即坐上轿车,司机载她和小婷婷前往机场。或许是老头今天就要回来了吧!她总觉得今天的太阳比前些天的都还灿烂,就连稍嫌凉爽的微风,也显得特别柔和。 昨天,为了想知道须霁回来的确切时间,她以“非人”的折磨逼迫大哥替她打通电话到老头的公司,才知道他原本预计昨天晚上回来,却因临时事件而拖延至今天早晨才搭早班飞机回来。 她已和妈妈、何妈学了好几道菜要煮给他吃;真希望他昨晚就回台湾,这样她就可以一展所学,让他大吃一惊。 都摩耶看了看表,焦急的要小婷婷问司机什么时候才到机场。 “少奶奶别急,就快到了,下这交流道就是了。”司机安慰说着。 奈何都摩耶根本听不懂司机安慰的话语,只能急切的问着小婷婷:“小婷婷,怎么样?司机伯伯说什么时候到啊?”她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司机伯伯说下这个什么流道就到了。”她也听不大懂司机伯伯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什么流道?”都摩耶频眉蹙额问。 “妈咪,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呀?”小婷婷也揪紧眉头。 好不容易车子缓缓驶停靠机场大门口,都摩耶不顾形象的夺门而出,直奔大厅。一双大眼四处搜寻着,心底既兴奋又紧张。 都已经十点了,老头搭的班机早已降落,怎么还没看到他人呢?自己会不会和老头错过了?她眼睛到处乱膘想找寻严须霁的身影,突然眼睛一亮。 老头!都摩耶兴奋的拉着小婷婷的小手欲往严须霁的方向前进,在拥塞的人群里穿梭,一个不小心,被别人运行李的行李车绊倒,双膝狠狠地跌跪在地,痛得她眼泪直流…… “小姐你没事吧?”都摩耶那惊天动地的跪地声,立刻引起旁人的注意。 听那声音,这下子肯定是瘀青加红肿,只怕膝盖骨会有裂伤……但急着和丈夫会面,都摩耶不管膝盖骨如何痛,她依然含泪站起身,无奈双膝像是在向她抗议般,虚软得让她无法直立。她恼火的硬撑在小婷婷矮小、没几两肉的身子站了起身,颠簸地慢慢向前方移动。 “妈咪,你没事吧?”小婷婷担心的问,因为她知道妈咪现在一定很疼。 “没……没事,我们快去找爹地。”加油!再几步就可以和老头见面了,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她不会哭的。 从结婚到现在,这是老头第一次离开她到外国出差,所以自己一定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坚强些,才不让他笑她呢! 但是,眼前的画面突然加入一个人,愈往前移近,那个人的影像就愈清晰可辨,而她的心就愈是揪紧,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疼得无法呼吸。都摩耶痛苦的喘息,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 小婷婷摇着妈咪的手问:“妈咪,你很疼吗?”看见妈咪哭,她的眼睛就痛痛的也想掉眼泪。 都摩耶止不住泪水的滑落,非关跌伤的膝盖,而是心好疼!为什么?为什么那妖姬会和他在一起?她知道他是真的到香港出差,但是……妖姬和他一块去,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 难道他延迟一天回台湾,是为了想多争取和那妖姬相处的时光?他为什么要骗她?骗她是他一个人出差?原来不让她送行是这个原因。为什么?为什么…… 都摩耶虚弱的跪坐在地,她已经站不起来了,她真的被彻底击倒了,她输得好惨、好惨…… 小婷婷愈看愈觉得情况不对劲,自知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扶起妈咪,于是她急转身跑到机场大门口,找来司机伯伯顺利的将都摩耶这泪人儿抱上车。她妈咪都已经疼得哭成这副德行,她哪还有心情找亲爱的爹地。于是,小婷婷马上叫司机将她们送回家。 一回到家,众人全哭得无法遏抑的都摩耶吓得愕愣住,他们频频询问,她是不语,拒绝回答,闷闷的躲进房里,将整个身子紧紧的包覆在被单里。 “怎么去接机会变成这样?”在门外的严母不忍的问。 “可能是没接着须霁吧?”老奶奶此刻也关心的守在门外。这小孙媳妇可是她的小心肝,看她哭成这样,她真是好心疼呀! “没接着也犯不着哭成这样呀!”严母转头问小婷婷。“小婷婷,妈咪怎么了?” 小婷婷仰起白皙泛着红晕的小脸蛋,皱眉道:“妈咪在机场跌倒了,好痛。好痛喔!” “原来是受了伤,难怪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老奶奶了然地点头,马上命人差医生来看看。“叫何妈去请李医师来帮摩耶看看,这宝贝心肝可不能伤着!” “我知道了,妈。”严母转身之际,又倏地想到好像该让儿子知道这事。“如果须霁在公司,要不要让他早点回家? “不需要了,不要耽误到他的工作。” 小婷婷摇摇老奶奶皱皱的手。“老奶奶,小婷婷想爹地。” 唉!她怎么忍心拒绝天真可爱的小曾孙女的要求呢?“那就告诉须霁一声吧!” 严须霁接到家里的电话,一知道摩耶受伤,马上急奔回严家。回家后第一个动作便是冲上楼,撞开房门直奔娇妻床边。“摩耶!”这该打的女人!他才不在个几天,她就把自己伤成这副德行,她双腿包着层层厚重的纱布,他真要好好打得她下不了床! “须霁,摩耶刚打针睡着了,别吵醒她。”严母站在门边审视着已呜呼哀哉的房门,真可怜了这雕工精细的门!他心疼摩耶受伤她可以理解,可是就算心急难道就不能以理性的方式开门吗?非得以如此惊天动地又具破坏力的方式吗? “妈,摩耶怎么会伤成这样?”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她是为了去接你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接我?”严须霁心头一惊,她该不会是看到浅心了吧? “是啊!她从前天开始就硬缠着你大哥不放,跟前跟后的在他耳边叨念个没完,一会儿像在求他。一会儿又像在威胁他,搞得你大哥一个头两个大,勉为其难的打电话到你公司去询问你回来的时间。今天她本来想去接机给你个惊喜,谁知没接到,反而在机场大厅跌倒。” 严须霁爱怜地轻抚着那摩耶柔嫩的白皙肌肤,凝望着陷入熟睡中的娇妻,心里万般不忍她为了自己而受伤。他方才刚回公司交代出差三天的细节,会才开到一半,就接到家里的电话,害得他赶忙跑回来,将所有报告全交由浅心一个人负责。 唉!不论他如何极力保护,她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对她,他一辈子都放不下来心中的担扰,怕她受伤、怕她迷路、怕她被拐,怕她会不小心弄死自己…… “医生怎么说?”他问。 “医生说,摩耶要是再跌得重些,就可能造成复杂性骨折。” “怎么会那么严重?”严须霁心疼不已。 “听小婷婷说是被运行李的车子绊倒。”严母轻折他肩膀。“没事的,我已经要何妈炖碗补汤过来。” “这傻瓜……可知她这一跌,他的心是如何揪痛。”小婷婷呢?“ “在主屋陪你奶奶。” “妈,在摩耶康复之前,我想先搬回主屋住,这样我去上班不在的时间,摩耶也好有人照顾。” “当然没问题。摩耶这一摔,家里的人可都好心疼,尤其是你奶奶,她巴不得能日夜照顾摩耶。”严母转身临出房门之际,交代了句:“你们就住在一楼客房吧!我要何妈打扫打扫,今天下午就搬过来如何?” “等摩耶醒了再说,我怕弄疼了她。”看着她膝上的纱布,他忍着跳动虚弱的心脏,他这次可真的是饱受惊吓。 “那好吧!”严母离开房间后,便回主屋向何妈交代一些工作。 严须霁精疲力竭地支着额侧,他昨晚为了买礼物、整埋行李,因此弄到很晚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赶飞机,所以几乎没睡上几小时,现在眼皮是沉重得不得了。他悄悄的爬上了另半边的床,非常小心的将都摩耶的身子拉近,让她靠着他的胸膛沉睡。他已有将近四天没如此拥她入睡,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入眠,还顶想念的呢!他边抚着自己熟悉的柔嫩肌肤,合上眼享受有她在怀中的美好,很快的,他便与她一同跌入那深而幽静的梦田。 ※※※※※※※※※ “喝一点,这是妈特地交代何妈为你炖的补汤。”严须霁舀起一匙褐色的汤汁凑近都摩耶嘴边。 “我自己喝。”她不理会他伸过的手,淡漠地接过汤碗,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她受不了他的亲近,那会让她想起他出差迟回竟是和那妖女在一起!看着他时,他和那妖女在床上缱绻缠绵的镜头便会一幕幕涌上脑海,那真是天大的折磨啊!如果不是自己现在不良于行,她会乐意成全他们俩,这一次她对他已完全死心了。 她脸色苍白的再度开口:“须霁,我想学中文。” 严须霁狐疑地望着她,“为什么想学中文?”很奇妙的,她的要求不知为何竟让他心中一悸! “我现在受了伤,根本不能下床,与其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倒不如趁休养这段时间把中文学好。” 严须霁想想也对,“那我帮你找个中文家教来教你。” “愈快愈好。” 他失笑调侃:“这么急?” “嗯,已经搬回家里住了,一直无法和家里的人沟通,当然希望愈快愈好。”她脸上那一闪即逝的阴霾,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那我尽快帮你找个家教。” “谢谢。” “呃,你怎么了?”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挺尴尬,而且她的语气一直过于陌生客气,好似他们的关系极为淡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摩耶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好累。” “我先将你抱到主屋,你再休息好吗?” “嗯。” 他掀开被子,动作尽量轻柔的拦腰抱起她。“如果弄疼你的伤口要告诉我。” “好。”伤口的疼痛怎比得了心底的伤痛? ※※※※※※※※※ 严须霁很快的替都摩耶找到中文家教,他不放心请个男家教来自找麻烦,让自己担心,因此以供食宿及优渥的钟点费,请了个仍就读日文系的大四女学生;在她不上课的时间来教都摩耶中文,顺便照顾她,而她们两人也很快的成了朋友。 家里唯一无法适应这种情况的只有严须擎。周围二下子多了这么多女人,一向瞧不起女人。甚至对女人深恶痛绝的他,脸色便没一天好过,几乎三天两头就不在家。在家的时候,他只要一碰上严须霁,剑拔弯张的气势就像火石电光,层层环绕在他们四周,形成一股强大磁场。 “摩耶,今天我没课,我们到草坪上晒晒太阳。”应宁馨笑看扶起都摩耶。 “馨,我知道你一直嫌我的肌肤太过白皙不健康,但也不用三天两头就要我呆坐在大太阳底下吧!”应宁馨一直嫌她自己的名字太拗口,所以坚持严家的人叫她馨就好,大家也都接受她的提议。 “适当的晒太阳除了可以杀菌外,还可以把皮肤晒成好看的金黄色。像你这样惨白的肤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健康。”应宁馨将都摩耶扶上轮椅后,便将她推至草坪,自己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从椅背的袋子里拿出课本。 “像你这样的金黄色皮肤就健康?馨,你有没有生过病?” “谁不会生病,健不健康要看生病的次数而定,多了就不健康。像我,才不会三天两头就感冒呢!” 应宁馨见自己的话让都摩耶原本闪着光芒的。眼神一黯,她连忙解释:“摩耶,你别乱想,我不是在说你!” “其实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自己是个惹祸精。”她现在只想快点学好中文。 “别说这个了,我们昨天上到哪?”应宁馨会应征这份工作,最主要是可以借[奇+书+网]着和都摩耶大天相处来增强自己的日语能力,就如同都摩耶请她来教中文般,各取所需。 “我们今天学点轻松的。嗯,就学天气好了。”应宁馨指着天空道:“云!” “韵!” “不对,是云,二声云!” “云……云” “对,就是这样。再来,太——阳。” “太……阳!” “不对,是太——阳!” “太……阳!” “雨。” “雨?” 应宁馨以日语解释:“雨滴的意思。” 都摩耶恍然大悟,“喔!雨!” 看见都摩耶兴奋的神情,应宁馨笑了起来,“摩耶进步很多罗!” “馨,依我现在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跟别人作简单的交谈?”她希望能愈快学会愈好。 “不急,我们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问候语和单字,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和严妈妈他们交谈了。”她满喜欢这一家子的人,除了那个成天冷着一张脸的严家老大例外! 依她猜想,那家伙上辈子八成常被女人抛弃,否则这辈子怎么会视女人如瘟疫,甚至连惨死他脚下的一只蟑螂尸体都不如;简直是嫉“女”如仇!她不幸和他碰了几次面,每次都看到他眼神中那股不屑,害得她现在都觉得生为女儿身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错误!好像是一种罪过似的。 如果他长得丑就算了,偏偏他生得一张俊帅面容,又老是一副高高在上、尊贵不可侵犯的嘴脸……看了都想把那张脸撕破,让他破相!老天真是不公平,什么好条件全被他给占了,才会让他有本钱瞧不起别人,尤其是女人! 听老奶奶说过,他……好像是个同性恋…… “馨,你为什么生气?”都摩耶看她突然一脸怒气的样子,扯扯她衣袖问道。 “没有……摩耶,你那大哥是怎么回事,老用瞧不起人的眼神看我!” “须霁的大哥本来就这样,他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就连我都不例外!”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比较瞧不起我,我在他眼底好像连一只蟑螂都不如!” “馨,别乱想啦!须擎大哥对每个女人都是一个样!” “他是不是被哪个女人抛弃过?”应宁馨自己想了个好答案来解释。 “就我所知,他以乎没交过女朋友!” “那就奇怪了!他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同性恋!?其实她也曾这么想过,但……”不太可能吧?“ “这就很难说了,讨厌女人又不曾交过女朋友,这不是同性恋是什么?……他除了讨厌女人还讨厌什么?” 都摩耶忍不住笑着回答:“须擎大哥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讲日语。” “为什么?”难道他那么爱国,讨厌日本鬼子?虽然这么想,不过应宁馨并没将这话脱口而出,怕得罪都摩耶。 “他听不懂。须擎大哥会很多国家的语言,但就是不肯学好日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摩耶又继续说:“我喜欢在他面前劈哩啪啦讲一连串的日语,他每次都会被我搞得求饶!” 原来那个家伙还有这个弱点,嘿嘿!应宁馨露出狡黠的神情,心里似乎正在蕴酿些什么邪恶的想法…… “馨——”都摩耶打断她的思绪。 应宁馨回神,笑道:“渴不渴?我去替你倒杯冰水!” “好啊!谢谢!”都摩耶以不太标准的中文回道。 应宁馨一听开心不已,“摩耶!你进步了那!再过没多久就不再需要我了,你自己就可以讲流利的中文罗!” “真是这样就好了。”都摩耶又以日语说道。到现在她所学的仍不多,仅会些简单的中文,能听懂的也就这么多,再复杂点她就没辙了。 应宁馨进屋替都摩耶倒了杯冰开水,转身欲离开之际,却在大门口遇上了本世纪最讨厌女人的严须擎。 严须擎冷漠、毫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当她是隐形人般的立即闪身进屋,此举让应宁馨恨得牙痒痒的。 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她又没欠他钱!摆什么谱给她看?还当没看到她似的走过去!他就不会礼貌点,打个招呼吗?她好歹也算是客人那!愈想就愈气!她边走边跺脚。 见应宁馨一脸不快,都摩耶关心地问:“馨,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那须擎大哥!”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得罪女人的代价!“他的脸比这杯冰水还冰。”他以为他是“急冻人”啊! “他就是这样的,认识他七年了,也没见他笑过。 “是没见过他对女人笑过吧!?”应宁馨没好气地说道。 “好像是……” 真是的!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他给毁了!为那种臭男人生气不值得!“我们再继续——” ※※※※※※※※※ 都摩耶躺在床上发着呆,丝毫没察觉严须霁进房。 “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性感嗓音让都摩耶震了下。“没……没什么……” 离职前的一些交代工作让严须霁最近忙得没时间关心娇妻。每日早出晚归,回家时已是午夜,而她已入睡。唯一能纤解他全身疲劳的,就只有拥她在怀中入眠的那份踏实感。 严须霁脱下西装,换上简单轻便的休闲服后,便坐在床沿拥着摩耶,“中文学得怎么样?” “还好。”老实说,自从那天在机场见他和妖姬一同回来后,她就不太想理他。虽气他说谎骗她,也算是教自己死心了。虽然他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体贴、温柔,但一想到他和那妖姬在香港独处四天三夜,她的心就不能平静。 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是不想让自己再受伤,机场那幕已足够让她遍体鳞伤;她以为他对她好只是想控制她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爱她。 都摩耶自作主张的解释起严须霁的行为,一点都不晓得他的举止全是为了保护她。 “你今天回来得比较早。” “一些工作交代完就先回来了!”他总觉得从她受伤清醒后开始,就好像刻意在疏离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举动不再像以前那般活泼好动,言语之间似乎显得心事重重,也不太黏着他、亲近他。“最近几天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他突然紧紧抱住她,好像怕她会离开似的。 “没什么,可能是伤口还在痛吧!”她依旧淡漠地回应。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告诉我,我不希望你胡思乱想!”难道她真的见到浅心了?严须霁不敢再往下想。如果那天在机场摩耶真看见浅心,那么依她现在对他相敬如“冰”的态势看来,那表示他可能会失去她!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恨不能将都摩耶揉进自己心坎里,让她了解自己的心。 “摩耶,夫妻之间是需要靠信任来维持的,是不是?如果你对我有所误会,我希望你能当面对我说,我能给你所需的一切解释。” 对,夫妻之间靠的是信任,但他的行为实在很伤她的心。“你做了什么事让我误会吗?”她冷声问道。 她是不是真的看见浅心了?“是浅心吗?” “我不晓得。”她现在不想听他做任何解释,伤害已造成,不管如何都无法弥补心中那道裂痕。膝上的伤能愈合,但心里的伤呢?“我有点累了,想先睡!” “好。”他扶住身子让她平躺,再替她盖上被子。 严须霁轻柔地抚着她乌黑的发丝和光滑肌肤,她把自己晒黑了,看起来也变得比较健康,而且他看得出,她的心性似乎正一点一滴的在改变当中。她似乎正刻意远离他的羽翼而在学习独立中,虽然高兴她的独立,但心里有一丝隐优和怅然,怕的是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关爱,怕她的心离他愈来愈远,甚至……不再爱他。他不要这样,他不容许她离开!他要一生一世锁住她。 ※※※※※※※※※ 唉!真有点无聊!不考试的时候她就像条米虫……不,该说是害虫才对!生活中一点挑战都没有,对她这只有在考试前才看书的懒鬼来说,不考试的日子像折磨,没任何事能激起她一丁点的斗志。 应宁馨呈大字形的趴在床上,将头转了个方向,又叹了口气:“真无聊!”她这笨蛋!居然会将装满游戏的磁片放在台中老家,现在无聊死了啦!光有电脑有个屁用,没游戏磁片呀! “无聊啊——”咳咳——这时,一个念头倏地窜入应宁馨脑海里,突然的思潮让她差点被口水呛死。她好像看过书房里有一台电脑,按照常理,里头应该会有游戏磁片吧?算了!碰碰运气!光趴在这里喊无聊有什么用,付诸行动才实际! 应宁馨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这家子的人好像都睡了,动作得小声点,要不然把大家都吵醒就不妙了。 她轻轻转动门把,一进书房,满墙的书籍差点吓得她当场昏厥过去。“吓死人了!”她轻拍着胸膛安抚自己。真是的,天天生活在这堆书当中,不被这些书吓死也会被压死。哇!一股压迫感顿时升起,她得赶快找到游戏磁片离开这里才对。 应宁馨马上动手翻着桌面上的东西,没找着,倏地桌上角落有样东西抓住她的视线。笨蛋!磁片当然放在磁片盒里,白痴!她暗自咒骂着自己,然后将盒子打开。一片一片翻找着。 “这是什么东东?”泛扬!?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听都没听过市面上出了这种游戏软体。应宁馨放下这磁片,又继续翻找着。 忽地,昏暗的室内大放光明,刺眼的光芒让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你在做什么?”一道冷冷的声音划破寂静。 唉!流年不利!衰神也大眷顾她了!应宁馨愁眉苦脸的瞪着躺在沙发椅上的严须擎。 “半夜不睡觉,倒干起副业来了!”他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干起副业?”应宁馨颦眉怒瞪着他。她第一次没经过主人允许的乱闯,居然还被他逮个正着。妈的,真笨! “你以为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他低沉冷冷的嗓音直捣入应宁馨耳里。 经他这么一提起,应宁馨顺势往自己的双手望去——右手翻着磁片盒。左手拿着磁片。他以为她在做什么?当然在找磁片啊!“我在找磁片。” “商业间谍才是你的本行吗?” “什么商业间谍?我在找游戏磁片!”气死人了!这讨厌女人的同性恋! “都没人才了吗?也轮得到你出马当间谍。”严须擎冰冷的语气里透着对女人的极度厌恶。 该死!她快抓狂了!应宁馨全身颤抖,努力克制自己不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赏他两个红烧猪头吃吃。“我说了,我、在、找、游、戏、磁、片。”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间迸出。 严须擎慵懒地站起身,缓步靠近她。“手里拿着我公司磁片,却声称在找游戏磁片?真有说服力呀。”他讽刺道。 “同性恋,你到底想怎么样?”可恶!他最好趁她还未真正抓狂前,识相离开。 不过,应宁馨似乎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严须擎闻言全身一僵,阴冷的面容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再说一遍。”他牙齿颤抖的声音清晰可闻,怕是……应宁馨惨罗! “对女人极度厌恶,不是同性恋是什么?太监?”一把火正在心头闷烧着,壮大了应宁馨的胆子。 妈的,这女人!“你认为我是同性恋?” “对,甚至有可能是‘不能在人行道上走路’的太——监!”应宁馨双手叉腰,高傲的抬高下巴,鄙视地看着严须擎。 不过,看着他步步逼近,嘴角还噙着不怀好意的诡笑,她脑中警铃大作,逐渐降低了她几分霸气,也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恶意挑衅。 “你做——”忽地,他犹如猎食动物的豹般,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牢牢锁住她的头,她的心倏忽漏跳了一拍,而一股温热的狂潮侵犯上她柔嫩的唇瓣,任她如何甩头也无法逃离脑后那只大手的箝制。她的双手被他往后反握住,形同他的囊中物,被他紧锁在怀中,与他紧密的贴合在一块…… 无耻之徒!应宁馨又急又气。急中生智,她忽地咬破他猖狂的薄唇,尝到了些许血腥。 或许是她咬痛了他吧!严须擎终于放开了她,阴阴的嘲讽道:“如果你还觉得我不能人道,我会很乐意当场示范!” 应宁馨瞪大双眸,“恶心!” 她小手一扬就要赏他一记红烧猪头,可他大手却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柔荑,再次侵犯绛唇,这回可不像方才的小小警告。他深吻住她,舌尖轻易地击溃她的防守,灵活的钻进她口中攻城掠地,不断辗转吸吮。而她却只能干瞪眼任他吻着自己,虽然有点莫名心动袭上心头,她硬是抹煞那股蠢蠢欲动;本想再以相同方式迫使他松开箝制,但他比她更聪明、动作更快一步伸手将她的黑发往后一拉,突来的疼痛让她忘了攻击他的薄唇。 “还想再试验吗?当我吻同一个女人第三次时,她就注定得失身,你敢试吗?”严须擎狡黠如狼般的讪笑。 她动作迅速的捂住嘴巴,喃喃抗议:“无耻的臭男人!讨厌女人就注定一辈子没人爱、孤独老死,死了也没人送终!”臭男人!她的初吻彼他夺去就算了,竟还被吻了第二次!该死的臭男人! 严须擎往前跨了一步,半眯着眼道:“真想让我吻你第三次?”他嘴角那抹浅笑根本就是在嘲笑她不知死活。 应宁馨的眼睛瞪得圆大,眨眼间她已夺门而出,留下严须擎嘲讽刺耳的笑声。 该死的臭男人。死同性恋!她跟他没完没了—— 应宁馨生气的捶打倒楣的草坪,用力的将草一一连根拔起,口中喃喃低咒着。他完蛋了他!她一定要搞得他受不了的去撞墙,恨不能了结残生! “馨,你很生气吗?”都摩耶皱眉不解地望着她。 “呃?”应宁馨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看看你右边的草坪,都快变秃头了!”都摩耶笑道。“你要除草,家里有割草机嘛!用手拔多慢呀!” 应宁馨斜瞪着她。“摩耶,你笑我!” “到底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她摇头。被严须擎强吻的事怎么能告诉她,那不是丢自己的脸吗? “没有?可是你看起来真的很生气那!” 应宁馨笑笑,企图转移话题:“摩耶,我们今天来练习对话!”她不管都摩耶的反应,迳自翻开课本,“你好吗?” “馨……”都摩耶不满地低喊。 “你应该要回答‘我很好?,不是馨,再来……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馨似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可能是有苦衷吧!“我叫都摩耶!” “你是哪国人?” “我是日本人。”都摩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馨,你住在哪儿?” 应宁馨想了一下,怕接下来要讲的话太多,如果以中文解释,都摩耶肯定听不懂,所以她暂时以日文回答:“我还没来教你之前是住在大学宿舍里,来教你后住在这里;我的老家在台中。摩耶你呢?用中文回答我。” “我……我家住在……住在……日本的……东……京……呃……”都摩耶努力思索着所学有限的中文,吞吞吐吐缓慢的回答。“现在住……住在……台……北……” 说完,她兴奋的以日文问:“我说得对不对?馨。” “对对对,可是还得再加强!”应宁馨当场泼了都摩耶一头冷水。 “学语言哪是三两天就能学会的。”都摩耶不满地噘着嘴。她好不容易从中文白痴、从仅会一句谢谢,到现在能完整讲出整句话,馨就不能鼓励鼓励她吗? “你有没有用功读我给你的课本?” “当然有啊!馨,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用功吧?” 应宁馨摇头。“我没这意思,你别误会。” “那就好。我告诉你,我可是个用功的学生喔!想当初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学英文都没像现在这么用功呢!” “那你是给我面子罗?” “那当然!” “少奶奶,门口有人找您!”别馆的守卫匆匆地跑到都摩耶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馨,他说什么?”都摩耶抬起头询问着应宁馨,她的中文能力还没那么强嘛! “有人找你!” “在别馆吗?”就算她再怎么笨。怎么迷糊,倒还记得别馆守卫的长相;再问一次只是想确定。 应宁馨像传声筒般翻译询问着守卫。 “在别馆!”守卫同道。 会是什么人来找她?……小智子?不对呀!如果是小智子来找她,应该是直接进门才对;樊爵?他要来也会打个电话。那到底是谁找她呢?她在台湾没什么朋友啊!“馨,你陪我去好不好?” “没问题。”应宁馨推着都摩耶的轮椅往别馆的方向前去。 一路上,都摩耶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来找她,才到门口,一看见等在那儿的人,她便全身僵硬、脸色铁青。没想到是那妖姬! “严太太你好。”童浅心以日语道。 “你会讲日语?”都摩耶一愕。 “曾学过一阵子。” 面对童浅心,都摩耶的一颗心惶惶不安,这个妖姬来做什么?机场那一幕又再度在她心底反复播映着,爱钻牛角尖的个性又死灰复燃,她声音平板,语气冷淡地问:“找我有事?” “能和你私下谈谈吗?”童浅心嘴角微扬,似乎带着嘲讽的意味,让人看了觉得很不舒服。 “馨不是外人。”都摩耶赶紧说道。她需要有个人陪伴她面对这妖女。 “摩耶……”应宁馨讷讷地说道。眼前这两人的气氛尴尬,所说的事应该不是她该听的……她待在这里好吗? 都摩耶小声的在应宁馨身旁求救:“馨,我怕单独面对她,你在一旁陪我好吗?” 望着摩耶那一双满是乞求的眼睛,她能说不吗?“真没关系的话……好吧!我在这里陪你。”反正她也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童浅心不再刻意坚持,顿时眼眶中立刻蒙上一层水雾,似有无限哀愁的凝睬着都摩耶。“严太太,我求你成全我和须霁,我求求你。” 若说都摩耶震惊,那应宁馨的震撼可能还在她之上。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想抢人丈夫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人家妻子面前要她成全?这是什么世界啊?应宁馨忿忿地想着,转头看着都摩耶的反应,只见她铁青着脸、哄声不语。 “严太太,我真的很爱须霁;从和他同事开始,我就深深爱着他。原本我是不想表露心中对他的爱意;但是见他一天天憔悴消瘦。我的心里就满是不舍——” “他憔悴消瘦?”老头憔悴消瘦,为何她看不见? “是,每次和你吵架,隔天到公司来,他就很没精神,落落寡欢,常常得担心你的安危,又被你蛮不讲理的态度惹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些看在我眼底,真的好心痛。”童浅心滑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他说道。今天,她是鼓足多大的勇气来找都摩耶的,虽然唐突,但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她也不惜一切代价、编任何谎言来得到须霁。 都摩耶心头猛地一震,“为何你会如此以为?”她强忍住泪水,她不要在妖女面前表现得柔弱,她要坚强,她撑得过去的。 “须霁他不爱你呀!严太太,难道你要牵绊住彼此,让大家都因你而痛苦,你为何不放手呢?”童浅心的妒意早巳悄悄的占据了全部的理智,心已渐渐迷失了方向;一切都失控了。“须霁也很烦恼,他不如该如何是好。” “他没跟我说,如果他说了,我会成全你和他,但他没说!”此刻都摩耶只能以意志来支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现在若不是坐在轮椅上,她可能在听到妖女提出要她成全的那句话时就已当场昏倒。她绝不相信须霁不爱自己了。但是他确实和妖女一同前往香港,也莫名的将预定的行程延后一天。这一天的时间,她不敢想像他们做了什么,事。 “须霁他不想伤害你,所以一直不敢提出来;我不忍心再继续看着他折磨自己,因此才自作主张的替他提出求你成全的要求。”童浅心哭道,泪流满面这一招或许能替她赢得更多胜算。 “是他说的?他爱你吗?”不要——她的心在滴血,严须霁!你看见了吗?我的心在滴血呀!你怎能如此狠心忘了六年前的誓言?你说要爱我一生一世的,你忘了吗?都摩耶用力地握住应宁馨的皓腕,生怕自己会崩溃。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超越一切言语所能形容。” 应宁馨能够感受到由都摩耶手中所传来的力量,她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在这坏女人面前溃决,那要用多大的意志力去控制。 “你有证据吗?”应宁馨看不过去的问。 童浅心从皮包里拿出一条领带和领带夹,示威性的递放在都摩耶腿上。“这是和须霁去香港出差的最后一天,他留在我房里的。” 都凛那颤抖着苍白的双手去触摸腿上这熟悉的物品,缓慢的将它们握在手心里,怔然无语。这确实是他的,是她买给他的!他真的背叛了她?她这么爱他,他居然将她的心一再地摆在地上踩,不停地蹂躏、践踏! 她要离开他!她不想再受到他无情的伤害。况且从结婚至今,他总是尽一切可能地限制住她的行动,她就像是他掌中的傀儡,完全没了自主权、没有自由。 “我可以成全你们——”她的声音残破不全的低哑道。 “摩耶!”应宁馨不敢相信的大叫。摩耶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成全这坏女人!她脑筋没“爬代”吧?“你疯了!” 听到都摩耶的话,童浅心一颗心雀跃不已,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谢谢你!” 都摩耶面无表情的看着童浅心。她悲凉的心已碎成一片片,而童浅心妍丽的笑容正像把利刃,再度刺伤她那残缺的心。 “如果没事,我不送了。”都摩耶说罢,便示意应宁馨推自己回去。 应宁馨推着轮椅,沿着铺满石子的小径,打抱不平的说:“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她这叫拆散别人家庭耶!”气死了!摩耶这家伙就是凡事都太忍让,才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气死人了! “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那强留他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只会怨怼彼此,变成怨偶,这样值得吗?”都摩耶神情淡漠地望着天边的夕阳。 “须霁大哥是爱你的,不要怀疑他对你的爱。”应宁馨着急的说道。从她搬进这座大宅开始,每次见到须霁大哥,他总是以无限爱怜的眼神注视着摩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怎能说须霁大哥不爱她呢?摩耶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都摩耶举起手中的领带。“这些真的是他的东西。” 应宁馨闻言一愕,这不会是真的吧? 都摩耶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却满是无助和绝望。“当时他也真的延后一天回台湾,你说我能不信吗?或许他已经觉得天天盯着我腻了……这样也好,还给彼此一个自由的空间,对谁都好。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就当作我们的秘密。” “这……”应宁馨犹豫着。如果她答应,都摩耶要是有什么事,她这纵容她的帮凶一定脱不了关系,不被须霁大哥砍死那才有鬼!“摩耶……” “馨,答应我!” 都摩耶坚绝的态度让应宁馨不禁心软。“好吧!” “谢谢你,馨!”都摩耶翻开课本,“我们继续上课好吗?”她要赶快学好中文,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还要继续?”应宁馨大吃一惊,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上课?她真的没事吗?脑子是不是被那个坏女人给气坏了? “我想赶快学好中文!”都摩耶坚决地说道。或许她现在就得留意一下以后的去处。这次离家,她已决定不带小婷婷一块儿了,她要一个人在异地生活,学着独立。学着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学着什么事都不靠别人的帮助。 小婷停留在严家她较能放心。严家的人对她们母女俩都很好,真的都很好……所以让小婷婷跟着父亲,才是正确的决定;她才能在健全的家庭里成长,生活不虞匾乏,不用跟着她吃苦受罪。 应宁馨望着若有所思的都摩耶。“摩耶,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们继续!” 她都说没事了,可能就真的没事吧?只希望她能改变心意,不要因为意气用事,而断送了自己的幸福。“好,我们继续。” ※※※ 都摩耶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凉风的吹拂,虽然有些许冷意,却极舒服;就让这阵风吹走她的烦恼与哀愁吧? “摩耶,天气冷了,进屋吧!”严须霁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色,看来今晚会下雨。 最近摩耶的中文进步神速,已经能和家里的人简单对谈;天天看她抱着书本在房里走来走去的,也时时听她愈来愈标准、流利的说着他三十年来熟悉的中文。 “还在看?眼睛累了吧!休息一下。”他收起她手畔的书本。 都摩耶微抬眼瞥视严须霁,从那妖女来过家里至今,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日子里,她表面上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实际上,她心中的那道伤口已经撕裂得快让她支撑不住了。 她每天努力跟馨学中文,是为了能尽快离开这个家。每个夜晚和老头同床而眠时,总会忍不住想起他和妖女在香港的最后一夜……她快被妒意给淹没了! 她决定离开他,一个人生活,再也不想勾起这些不愉快的回忆。这次,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而他,将找不到她的踪迹。 都摩耶站起身进屋。这段日子的休养再加上何妈炖的补汤,她的伤好得待别快,膝盖已不疼了。现在不需再坐着轮椅,已能自己行走,只是走起路来仍嫌迟缓。 “最近你似乎都很早回来。”她坐在床沿,一双美目直直地瞅着他 “我……”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他辞了原本的工作回泛扬。泛扬正式的人事命令应该在这一两个礼拜就会下来,而他下个礼拜就得先到泛扬去了解一下公司的概况。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因为刚接手的新职务而忙得天昏地暗,也就没多少时间和她相处了。 “你有话想说是吗?”说呀!如果你坦白告诉我你和妖女的事。那我会当作任何事都没发生过般不离开你,我会接受你的坦承、你的忏悔。说呀! 严须霁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 都摩耶心一沉,他还是不愿向她旦承一切吗?就算他和那个妖女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只要他后悔,有心向她表白,她可以当作没那回事。除非他根本就无心对他的所作所为向她仟悔,难道他真以为能天过海的欺骗她一辈子。 不过他一定万万没想到这完美的“瞒天”计划,会因他亲密爱人的“真情告白”而曝光吧! “最近我的中文能力进步不少。”和他已经愈来愈没有话讲。她心中有个结,就无法像从前般的向他撒娇、耍赖。 “你现在的中文能力比小婷婷强,已经可以用中文和爸妈他们沟通了,看来是不需要宁馨了。” “为什么?我觉得有她作伴很快乐呀!为什么要辞了她?”都摩耶忽地大喊…… “但是你的中文已说得不错了——” “就算会了又怎么样?我在台湾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你就那么怕我在台湾交到知心朋友?非要把我孤立起来?让我在台湾无依无靠,仅能仰仗着你的鼻息过活?”或许今晚就是她该离开、退让的时候了…… “不,我不是这意思。”他并没说什么呀!她的反应怎么会如此激烈? “那就不要辞了馨,好不好?”她放柔声调央求。 “当然可以,你要她住多久都成。我会这么讲是因为大哥一向讨厌女人,尤其是陌生的女人,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大哥似乎真的很不喜欢馨,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女人?” 严须霁耸耸肩,“这我也不晓得,他的怪癖吧!” 他由身后抱住都摩耶,下颚抵着她细柔的发丝,无限爱怜地道:“我们已经好久不曾如此亲呢、贴心的拥抱在一起……好想你……” 现在才想挽回她是吗?可惜已经太晚了,她的心已经严重受到伤害了。都摩耶转身反抱住他,闭上盈满泪水的双眼。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彻底拥有他,什么都不想的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好好与他温存。 “摩耶……”都摩耶异常亲昵的举止让严须霁百思不解。这种感觉竟让他相当的不安,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他想推开她,问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奈何她抱得死紧,他硬是无法将她推开。 “须霁,不要将我推开。”她只能这样要求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属于她,她就只能要求他不要狠心推开她。虽然自己已决定要离开,但在和他同眠的这最后一夜,她仍希望他能对她温柔点,不要早早就放开她,至少让她记得他的味道…… 都摩耶主动的吻住严须霁。他震慑于她的主动,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便让她更深切的侵占。他好久都不曾享受她如此安静。温柔、多情的吻了,他收回主控权,以舌尖舔着她绛红唇瓣,抱住她的腰际,让她更加贴近他壮硕的身躯。 他是这么的爱她,绝不能没有她。如果他的生命没有她,他该如何是好?从第一眼见到她后,他眼中便不再存有第二个女人的影子,完全的将自己今生今世的感情托付予她。他的爱就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不准她动任何想离开他的念头;他霸道得连这点念头都不准她拥有! 不容他多想,都摩耶的柔荑轻缓缓的爬上他胸膛揉搓着,白皙无暇的粉脸出现了两朵迷人的红霞,全身散发诱人的体香。 他最近不安、浮躁的心,就在她温柔的语言、迷蒙的双眸。娇艳的嘴唇和飘散的头发里,找到了圆满的安宁;而她的唇,就像第一次意识到爱的蓓蕾开放时那样甜蜜。 两人双双跌人柔软的床褥中,她趁着空隙柔情蜜意的呢喃道:“爱我。” 迷煞人的轻喃飘进他耳里,击溃他的克制力。她的邀请,无疑在考验他已冲至顶点的欲望,意志力渐渐薄弱 她轻解罗衫,解放炽热的火焰;勾勒住他宽厚的膀子压向自己。 他漆黑深逐的眼眸定定的看了她数秒,而后低头啃啮她白皙颈项,以吻封她娇艳绦唇,渐渐吻深……不过,在云雨过后他会问清楚她这些天的反常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会问,但不是现在—— ※※※ 清晨落雨时分,都摩耶提着早已准备好的行囊,留下一封信,她就再也了无牵挂了。成全,是她所做的最后退让,如果昨晚有另一个小生命因此在体内孕育,那将属于她一个人,她不会让别人抢走。 凝望床上沉睡的人,她再次感受到椎心般的疼痛。以后这般赤裸、无所掩饰的姿态将不属于她专有,她要深刻地记在脑海及心里。 此次离家,她没有地方可去。小智子和樊爵的地方,她是不可能去的;她知道须霁一发现她不在,首先会我的便是他们两人……对了,他会去找她吗?都摩耶不禁苦笑。她还在做无谓的美梦,为了那个妖女,他恐怕恨不得她马上离开他的视线,又怎么会四处去找寻她呢? 这时,都摩耶倏地想起,三天前便回台中老家替父亲过生日的应宁馨,她曾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和台中住址给她,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就连当初面试她的须霁也不知道。或许,她可以暂时先去投靠她…… 望了严须霁最后一眼,都摩耶悄悄地提着简便行囊离开。 不知是雨水或是泪水,占满了她的脸颊;她回头望了他最后一眼,存着一丝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台中的物价居然比台北还贵!以后都不在台中买东西了! 应宁馨噘着嘴,忿忿不平的腾出一只手开门。“妈——,”重死了!她甩甩手,低头审视着袋中物品。 “妈!台中的物价怎么比台北还贵呀?”应宁馨边喊边走入客厅,才想怎么没人回话,抬起头一看,哇,不得了!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等她!“摩耶!”她惊呼出声。 “馨,这位小姐找你。”应母走过她身边,小声说着。“她好像是日本人,从头到尾只说要找你,一直不肯再开口说任何话。我和你爸要去体育馆打网球,你自己看着办。”应母拿起一旁的两只袋子,挽着应父的手臂一同离开。 应宁馨左顾右盼,四处搜寻着严须霁的身影。“你和须霁大哥一起来的吗?怎么没见到他?” 都摩耶一语不发的坐着。 应宁馨将手中的物品放到厨房,倒了两杯茶出来。“须霁大哥呢?”这时她才发现摩耶的模样怪怪的,于是她在摩耶的对面坐下。 见都摩耶久久不语,应宁馨忍不住开口又问:“摩耶,到底怎么了?” “我……我离家出走。” “什么?”应宁馨大叫一声,抚着额际,难过的闭上眼。她死定了! “我……如果你不方便收留我的话……我……我走好了……”都摩耶见她为难的表情,以为她不肯收留她,沮丧的起身欲走。 应宁馨仓皇的伸手拉住她。“别走!”如果她走了,自己包准会死得更难看。 “须霁大哥知道吗?” “我有留封信给他。”都摩耶低头绞着手帕。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问完,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中让应宁馨再次挫败地摇头。“因为那个坏女人说的话对不对?你别管她说什么嘛!为什么要称她意、如她心?再怎么说,须霁大哥仍是你丈夫,他没说任何话表示他根本不想离开你!”笨女人!应宁馨愈说愈是生气。 “可是……我每次待在他身边就会想起那个妖女的话,我没办法忍受。”这些日子来,她时时盼望早点把中文学好。脚上的伤快快好起来,所以才忍受着椎心的痛楚待在严家。表现得若无其事,而等自己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逃离那一切,跑来投奔馨,想找寻安全的避风港,但馨的反应……“我还是离开好了,免得带给你困扰。” 都摩耶说完便起身,快步走向大门。 应宁馨赶忙一跃而起,在门口抓住都摩耶。“摩耶!你留下来吧!”真拿她没办法,她以为她真的忍心让她流落街头吗? “真的?”都摩耶开心的抱住她。“谢谢你,馨。” “反正家里多的是房间,也不差多摆你这副碗筷。”推开她、应宁馨正色道:“如果我让你离开,到时被须霁大哥知道,我不被他剥了层皮才怪。” “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老头不会这么残忍的…… “是不是玩笑,等他找到这里时就知道了。现在,我先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要是须霁大哥发现摩耶跑来投靠她,而她却没立即打电话通知时……她就会知道什么叫狂狮怒吼了! ※※※ 翌日。 “摩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趁着午饭时间,她可得好好问个清楚,然后找机会劝她回家。 “我想去找个工作。” “工作?”应宁馨闻言赶紧大口大口地塞着饭。她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啊? “馨,你做什么?吃慢点。”应母皱眉喊道。 应宁馨置若罔闻般的继续扒饭入口。她能想像须霁大哥一但查出摩耶在她家,而且还去工作时,会有多暴怒,只怕到那时就是她的大限之日了。……所以现在不多吃几口饭,以后恐怕就没机会吃了。 “你能不能帮我留意工作?”都摩耶说出她的打算。既然决定离开须霁,她就必烦早点找份工作好养活自己。 “过些时候吧!不急在这时。” “不行,如早今天不去找工作,我怕会就此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才好办呀!应宁馨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你和须霁大哥的事,不是很好吗?不用这么急着找工作来养活自己嘛!”她眯眼向在场的应母眨眼示意。 “是呀!不需要这么急着找工作嘛!就安心住在这儿没关系。”接到宝贝女儿眨眼的暗示,应母适时的加入游说的行列中。 应宁馨投给母亲感激的一瞥。 “馨。伯母,你们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都摩耶抬起头来。“馨,你帮不帮我?” 应宁馨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得挫败的开口:“好吧!我帮你!”她真的在找死!“我有个朋友在幼稚园工作,我问她园里有没有空缺……在幼稚园工作你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小孩。”都摩耶开心的笑了,这可是她近日来第一次扬起嘴角。“馨。伯母、伯父,谢谢你们。” “没什么,别放在心上。” ※※※ “小耶姐姐,你真的是日本人吗?”被一群小朋友包围着是什么感觉?——麻烦。 “是啊!”都摩耶笑笑。多亏馨的帮忙,她才可以在幼稚园工作。虽然面对一群好奇的小朋友是有点头疼,但一想到可以养活自己,再多麻烦、扰人的事,还是可以忍受。 “哇——”一群小朋友闻言,连忙瞪大眼珠认真瞧着她,还不时发出叹之声,让都摩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怪物了。 这时,园长走了过来,笑着面对一群好奇宝宝。“小朋友,该进教室上课罗!” “园长,小耶姐姐真的是日本人那!”根本没人听园长的话进教室,“还是包围着都摩耶。 “园长知道。大家听话喔,如果不回教室,等会儿就没有点心可以吃喔!” 一提起小朋友最爱的点心,大家全听话的一哄而散。 “摩耶……呃……”园长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和都摩耶沟通。 “园长,我会讲一些简单的中文。” 年过五旬的老园长慈爱的在她身旁坐下。“这样太好了!” “园长,我要做些什么事?”。 老园长想了一下道:“既然你会说中文,那……你就当小朋友的日文老师好了。” “日文老师?” “嗯,我们这间是双语学校,原本教的只有美话和国语基础,但园方后来决定要多加入一国语言来招揽更多学生。原本就确定要将日文纳入课程当中,但却一直苦于找不到适当人选来教小朋友们。我看你也满喜欢小孩的,日文又是你的母语,由你来教他们,小朋友一定能学会说标准日文,所以你就教小朋友说日文好吗?” “当然好!我当然乐意。”没想到她能当老师,还教别人自己的母语。 “那你明天就开始教小朋友们日语,至于课表和课本我明天再拿给你。” 这时,应宁馨走了过来。“园长,怎么样?摩耶可以吗?” “馨介绍的当然可以。”老园长执起应宁馨的手拍了拍。 “摩耶要做什么呢?” “当小朋友们的日语老师。” 应宁馨故意笑着说:“摩耶也当起老师来了。” 都摩耶不好意思的漾开了笑。“还不是馨的帮忙。园长,你知道吗?摩耶的中文还是馨教的呢!” “我的国语基础是老园长教的,对不对?”应宁馨揽着老园长的肩头,撒娇道。 “老园长教的?” “馨还是小朋友的时候,是这所幼稚园的小朋友,转眼间……”老园长看了眼应宁馨。“已经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都摩耶感慨道。 “园长,那我可以带摩耶四处去逛逛吗?” “可以,摩耶明天才正式上班,今天就先回去好了。” “园长最好了!”应宁馨啵了老园长一下,轻快的拉起都摩那的手。 “就会拍马屁!”说是这么说,她心里可甜着呢! “园长最喜欢听了!”不待老园长有所反驳,应宁馨已拉着都摩耶跑离。 “小家伙。”老园长慈爱的望着她们远离的背影。 ※※※ 应宁馨拉着都摩耶在台中市四处乱逛。不过她才不会拉着摩耶到什么美术馆、自然科学博物馆、文化中心去逛,那会闷死的。要去也要去好玩的地方,比如说溜冰场啦! 溜冰场内,炫丽的五彩灯光在头顶上方旋转,室内全然的漆黑,让一圈圈的彩色光束益发耀眼,颇让人晕眩;震耳欲聋的音乐更是吵得令人头疼,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声音,脑袋也几乎快爆炸了。 “摩耶,我去帮你拿溜冰鞋,你穿几号的鞋子?”应宁馨在都摩耶耳边吼道。 “四号!”她痛苦的皱眉。 “把票给我。你别乱跑,坐在这里等我回来!有任何人找你搭讪都别理他,知道吗?” “知道了!” 都摩耶像极了好奇宝宝,一双美目就这么转呀转的环视着整座溜冰场。明明不是星期假日,人却这么多,甚至还有人穿着制服……今天学校不用上课吗? 她美煞人的出色外表立即引起四周的一阵骚动,一会儿,一只披着人皮的色狼走了过来。 “小姐,一个人吗?”那猥琐的登徒子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我可以坐下吗?” 都摩耶紧张的往一旁移动,色狠却紧黏着她不放,又靠了过去。“小姐,别怕嘛!我又不会吃人。你叫什么名字啊?”一双不安分的手伸了过去,摸上了她肩头。 哇哇哇!魔爪!都摩耶睁着惊恐的一双眼瞪着色狼,身体不停往左倾斜,就是不想让那色狼的脏手碰到她的身体。 “小姐别怕嘛!这样好了,我请你喝饮料!”色狼大胆的拉起都摩耶细嫩白皙的小手。 她惶惶不安的望向柜台的方向,心里头正害怕地呼喊着:馨!你在哪儿?快救救我啊!“放……放手!”她怯怯地以国语低喊着。 “别怕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请你喝点东西而已!”那人急切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口气里有丝不悦。 “我不要……我不要喝……”都摩耶甩着被拉的手,试图甩掉那令人恶心的箝制。“我不认识你!你放手,要不然我要叫了!” 她不大标准的中文很容易让人察觉出她的身分。 色狼这下更兴奋了。“你不是台湾人?不怕、不怕,久了就熟了。” “你快放手!我要叫了!”原来不只是日本的男人色,台湾的男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色狼泛滥的情况几乎可说是和日本并驾齐驱。都摩耶这时忽地想起了严须霁,想起了他的好、他的一切;可是她的神情立刻又黯淡了下来。他不再属于她了,他已变成那妖女的了。她已经答应那妖女要成全她和老头,所以不能想他!不能、不能再想起他,不行! “别紧张了,只是个饮料嘛!”一听见都摩耶要喊人,色狼的脾气也上来了。 “放手!”应宁馨终于回来了,她冷冷地喊道。 色狼转头一瞧,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漂亮小姐,你也不是台湾人吗?” 应宁馨咪起眼睛,冷笑道:“你看我不像吗?” “是不是都没关系,大家一块儿喝个茶就熟了。”色狼心里此刻是兴奋得不得了,心血来潮来溜冰场溜冰,就发现两个绝色美女。呵呵,可真幸运呀! 应宁馨可不像都摩耶一样,尽让色狼拉着又不反抗,她可绝了。先以手刃砍断放在都摩耶手上的那只魔爪,然后又以非常甜蜜却又带着恐吓的语气朝色狼道: “小帅哥,你想泡马子还早得很,再等几百年吧!”嗟!满脸豆花还敢学人家泡妞,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相,倒胃! 应宁馨趁着色狼呆愣的几秒钟,赶紧拉着都摩耶的手跑远。 待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应宁馨忍不住叫道:“摩耶,你怎么不会反抗呢?刚才多危险呀!你差点就被人家拉走了耶!” “我不知道你在哪,怎么叫?叫了会有人理我吗?”刚才她坐在那里和色狼拉拉扯扯了半天,也没看谁出手解围,她叫了人,就真的会有人来救她吗?她可不认为。 败给她了!“好好好,等会儿你就跟着我,别乱跑走失了!”应宁馨低下身替都摩耶穿上溜冰鞋,然后又穿好自己的,抬起头,她又警告了一句:“这里不要脸的色狼很多,你要跟紧我,要不然等会儿又会被臭男人吃豆腐。” 都摩耶抬起腿朝脚上那双鞋子看了看。好奇的问: “馨,这鞋子长得好奇怪!”在日本,他们是穿冰刀溜冰,从没穿过这种重重盯四轮鞋子溜冰……这鞋子真的能溜吗?她不禁怀疑起脚上那双鞋的能耐。 “怎么会?我们都是穿这种鞋子溜冰啊!”应宁馨扶起都摩那。“你可以吗?” 应宁馨放开双手让摩耶自己一个人站好,慢慢移动以适应脚上那双鞋。“可以自己走吗?” 都摩耶怕死了!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鞋子,整只鞋光那四个轮子就重得够让她抬不起脚,又怎能要她顺利穿着它溜冰呢?“馨,我会怕。” 应宁馨牵起都摩耶的手,以倒溜的方式拉着她前进。 “不用怕,适应了就好。其实要学会溜冰是很简单的,你只要以外八字形往前滑动,身体保持一个微弯弧度,就可以避免跌倒。”她将摩耶拉至一旁专门让初学者学溜冰的练习场去,一遍遍的示范给她看。 应宁馨来回几次,仔细示范着简单动作,然后又以优美姿态溜回都摩耶身边。 “怎么样?会了吗?要不要试试看?”她朝摩耶伸出手。 都摩耶犹豫了会儿,有些怕怕的牵住应宁馨的手。“你……你要溜慢点。” “放心,跟着我,保证你绝对不会跌倒!”话还未说完,她就以倒溜方式拉着都摩耶绕行全场。 不知是应宁馨教得好,还是都摩耶天赋异禀?她很快就能自己一个人溜了,而应宁馨则自己跑去和别人玩接龙。 “嗨!美女,我带你溜好吗?”一道粗嘎嗓音响起。 喔!别又来了!都摩耶无奈的闭上眼。她不打算理会那人,仍是自顾自的缓慢溜着。 不过那人似乎是不死心,“美女,别那么冷淡嘛!”面对如此佳人,而她身旁又没人护着,机不可失,说着他的一只狼爪已攀上都摩耶的手臂。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虽然她知道想以这句话来打发色狠无异是天方夜谭,但她却没更好的办法来阻止这人的骚扰!有了之前的经验,都摩耶这次以极大的力气甩开对方的狠爪。 “一回生,二回熟嘛!多溜个几回就熟了呀!” 都摩耶冷漠的不理会他的追逐,迳自往前溜。 不过那人可没那么好打发。“别这样嘛!给个机会多认识彼此好不好?” 死皮赖脸,牛皮糖!都摩耶瞄了眼那人的穿着。“你还是学生吧?” “这和想跟你做朋友有关系吗?”他笑笑。 “我老得都可以当你姊姊了,劝你还是打消任何不洁的念头吧!” “那我可以认你当干姊呀!” 这次他捉住她的手臂后就锁得死紧,一时之间让她乱了方寸。“你放手!” “只要你答应陪我溜个几圈或认我当干弟弟!”他是赖到底了! “再不放手,我可要叫人了!”室内震耳欲聋的音乐消减了她几分气势,那人置若罔闻的拉着她往外场跑,看样子又和她之前所遇到的色狼是一样的,又想请喝饮料吗? 都摩耶被硬拉到吧台,那人买了两罐饮料,将一罐递给她。“请你喝。” “喝了就可以走吗?”她现在只想快快离开这[奇+书+网]个地方。瓶子就口,她一仰头不停的将饮料灌人肚内。恶!“这是什么饮料?” “酒呀!” “酒?”她半滴酒都不能沾,居然喝了大半罐酒?一抹红云立即浮上她白皙粉颊,口齿也变得不太伶俐。“你……还是学生就喝酒,被老师知道了怎么办?” “我都还没喝。” 对喔!都摩耶一把抢过另一罐酒,纳入自己怀里。“不准喝!要是你喝醉了被老师看到……呃……怎么办?”她开始打起酒嗝来了。 “是你喝醉了吧!” 对喔!都摩耶抱着怀中的酒,转身想将它丢掉,但才走没几步就撞到人,身子摇晃了下,幸好及时扶住吧台边缘。 “你没事吧?”那小伙子跟了上来。 “没……没……”将酒瓶丢入垃圾筒中,她才兴奋的转过头。“小孩子不能喝酒……那是不对……呃……对的……会被老师……呃……骂!” 似乎是酒精作祟,她居然大胆的抱住那人,甜蜜蜜的在他耳边讲着:“听姊姊的话,喝酒是不对……呃……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受到都摩耶亲呢举动的影响,那人的手悄悄环上了她的细腰,将她拥入怀里。 “弟弟当然听干姊姊的话。” 原本对都摩耶很有“性”趣的那只色狼见势又靠了过来。“原来你喜欢‘幼齿’的喔!”他的眼神里满是猥亵。 “你在说什么?……我——句也听不懂……”都摩耶把那学生坚实的胸膛当作是严须霁的替身,满足的靠在上面。 那色狠不甘心,硬生生的将她拉过紧锁在他的怀中。 他满身廉价呛鼻的古龙水味,让对香水极为敏感的都摩耶差点吐出来,死命推拒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到现在还装?”色狼不怀好意的勾起她下巴,低头就想一亲芳泽。 “放开她!”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色狼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揪起,像片落叶般被甩了出去。 “你……”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和那张令阎王见到都会打起冷颤的怒容,那色狼半天讲不出第二句话来。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胸膛、好熟悉的味道……都摩耶闭上眼,模糊的感觉着这令她熟悉的一切。 为她解围的男人冷冷地瞪着那个学生,警告道:“滚远点!” “老头!”都摩耶高兴的大叫,可是瞬间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神一黯,兴奋之情顿时消失无踪。他才不可能来找她,他一定正在高兴已经摆脱了她,他好和妖女在一起;或许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路过……对!一定是这样!都摩耶推拒着,不肯窝入自己熟悉怀念的温暖胸膛。 “你再给我动一下,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严须霁紧紧地抱着她,口气已不复以往的温柔,冰冷得能让人瞬间急冻、冰封。 他会被她气死!昨天一早醒来,他遍寻不着娇妻的芳踪,再看了她的信以及她平常较常穿的衣物均已不在,他就晓得她又不知为了什么离家出走了。只是他原本以为她当天就会乖乖回家,没想到这一次她却迟迟未归。 当他发现小婷婷在主屋时,才晓得娇妻这次的离家没那么简单,也因此他才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在台湾的朋友不多,在打遍所有电话却得到同样的答案后,他才利用关系查出应宁馨台中家里的地址,于是,一路追了过来。好不容易总算找到了她,却是看着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甚至还让两个毫不认识的男人差点为她大打出手,上演争夺战。这小妮子该好好再教育一番了! 都摩耶忿忿的挣扎着。他已经不爱她了,凭什么来命令她?“放开我!我要跟你离婚!”她仰起头朝他大叫。 “你喝了酒?”她的话一出口,扑鼻而来的酒精气味让严须霁双眉紧蹙。 冰冷的声音,泛着寒光的眼眸。霜雪般的脸色……他正在发火! “是又怎样?……呃……你管不……着!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都摩耶改以日语吼着。 他闪着寒光的眼眸发出警告的讯息。“是吗?试试看就知道。”她是准备气死他才甘心吗?他一把扛起都摩耶,脱下她脚上的鞋丢下地,便转身离开这复杂的不良场所。 ※※※※※※jjwx “开车!”严须霁将都摩耶甩进大轿车里,命令司机开车。他真的气疯了! 都摩耶狼狈的紧靠着车窗边,不肯靠近严须霁。她还在生气,何况她还得和他保持距离哩!她可不愿被那妖女说她不遵守诺言。 “我身上有细菌吗?”严须霁冷冷地大声斥吼。 她坚持不看他,转头面向窗户。好热喔!都摩耶在脸颊旁扇了扇试图降温,不过效果却不怎么好。她降下车窗,将头探出窗外。好凉! 严须霁受不了被她忽视,但见她危险的动作,随即粗嘎的低吼,“头别探出窗外!”他怎么受得了被她忽略! 知道她人在台中,便焦急的南下台中找她,他找她找得快急疯了,她竟然悠哉地跑去溜冰,还让别的男人吃豆腐。 “你最好有好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他克制自己拥她入怀的冲动,森冷地说道。 “没什么好解释。”她的回话就连坐在前头的司机听了都不免替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奶奶捏了把冷汗。 严须霁眼眸一溜转,双臂围住她,将她锁在角落,露出威胁的冷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司机从照后镜看到这等画面,心里暗叫不妙;赶紧升起纯黑色的隔幕,将自己隔离在暴风圈外。 都摩耶推拒着他。“你离我远一点。”讨厌的酒精又在作祟了!她摇摇晕眩的头,忍不住揉超额际。 “头痛了吧?”他闪烁着满是怒意的眸子,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低吼。没想到他这么处心积虑的保护她,她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报。 “不用你……呃……管。”他来找她是为了看她出糗的吗?而司机一定要开得那么快吗?就不能走平坦一点的路?她快吐了!她捂住嘴、蹙眉,模样极为狼狈。 细心的瞧见她的异状,严须霁按下通话器:“小陈,开慢点。” 都摩耶闻言,一双限定定的看着他。讨厌!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体贴?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为她着想? “最好别给我胡思乱想。”严须霁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都摩耶一惊,笨拙的脑子忽然正常运转,这才想起了应宁馨。“馨。”糟糕!馨一定远在溜冰场里找她!都摩耶挣扎着要下车。她不能一声不吭的走掉,馨会担心的! “你现在给我下车试试看!” 他的厉声警告顿时让都摩耶稍稍打消了想下车的念头,可怜兮兮地盯着怒气冲冲的严须霁。“馨还在……”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余力管别人?”严须霁从车内的小冰箱里拿出冰块,包在毛巾里递给她,口气非常非常的不好,几乎已经处于爆发边缘!“我还没找她算帐呢!” “这不能怪她的。”她盯着鼓鼓的毛巾许久,然后才不甘愿的接过手。酒精发酵得太快,让她全身热烫了起来,现在靠窗外的凉风已不能降低热意。 于是她动手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这动作看得严须霁双眼直冒火,瞬间升起车窗,她不满的抗议:“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想当浪荡女我没意见,但只要你还是我严须霁的老婆,就给我安分点!”气归气,他仍是发现她解扣子的症结在哪儿,便开启通话器要司机开大冷气。 “不是你老婆就可以吗?”她狡黠的一问。 “你这辈子永远都是我的老婆!”要命!除非他死!否则她永远别想离开他!严须霁烦躁的爬梳着黑发。这两天他活像经历一场大战似的,累得没啥力气再去管别的。光她一个就够他受的了,她怎么会以为他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招惹别的女人?太看得起他了。 “我不以为会和你维持婚姻关系一辈子。”好累喔!她昏昏欲睡的将头枕在车门和椅背中。 见她如此疲倦,严须霁干脆将她搅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 沉睡中的她完全像个天使,一点也不像个惹祸精,但怎么清醒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想起她临睡前那一句令他震惊的话语,他拢紧了眉在她耳边低喃警告: “回去后,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来说服我。” 严须霁在台中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那会让他想起她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画面,所以便一上车立即赶回台北,一回到台北他就拉着她来到主屋。 两个小时的车,让都摩耶睡足,酒意也褪去大半。 这会儿,她很无辜的端坐在沙发上,睁亮大眼看着正盯着自己的一家人。 “摩耶……”老奶奶不知是该生这宝贝孙媳妇的气,或是心疼她在外头所受的苦,教她想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对不起。”都摩耶愧疚的低下头,向替她担忧的家人致歉。 “好啦!好啦!回来就好。我看你也累了,就回房休息吧!”严母打破僵局,要都摩耶回房休息。毕竟她身上的酒意仍未散尽,一张俏脸红通通的。 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严须霁,霍地站直身,粗鲁地拉起都摩耶。“你们都听到想听的了,恕我们失陪。”在离开主屋时,他还不忘交代众人:“今天小婷婷就住在主屋,谁都不准靠近别馆半步!”他要活剥了摩耶一层皮! “须霁,适可而止。”老奶奶心疼不已地叮嘱道。 “摩耶是该受到教训的。”严须擎冷冷地开口。 “须擎!”严母示意儿子闭嘴。 老被都摩耶烦得半死的严须擎冷笑道:“须霁如果下不了毒手,我会很乐意帮忙。” “严须擎!”严母不悦地瞪着他。 “如果你们以为我会因为她在外头饱受惊吓,而唤起心中早已荡然无存的良知,拨点同情心给她的话,那你们就错了。”严须擎冷漠的起身,“她给予我的折磨我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的,你们最好有这点认知。”他双手插在口袋,事不关己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望着他的背影,老奶奶心里是万分无奈。她真不知该怎么调教这孙子,才能让他对女人有一丁点兴趣,老是一副视女人如粪土,致命病毒的倨傲模样,活似沾上点边都会要了他命。假使他曾被哪个女人抛弃过,那也就算了,至少还可以理解为何他会对女人抱持这样的态度;但问题是,他根本没被哪个女人抛弃过!依他这天生俊秀的外貌和浑然天成、无法抗拒的王者气质看来,有哪个女人逃得过他这种条件一等一的好男人? 可惜,他是正眼也不瞧女人一眼的,更别说和哪个女人说上几句话了。或许……他喜欢男人多过于女人吧!老奶奶摇头叹气,真是糟蹋了他天生优于常人的条件,他怎会去喜欢男人呢? “惠玲。”老奶奶唤着媳妇。 “妈?”严母望着母亲。 “你看是不是该替须擎物色个媳妇,否则依他现在对女人这般深恶痛绝的态度看来,我想再抱个曾孙子,那可是难上加难呀!说不定我百年之后,还盼不到他的孩子来替我拈香。” “妈,不会的。须擎这孩子挺孝顺的,不会这么不孝。妈,您就别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我是不放心严家的人丁一代少于一代,这教我怎么去面对严家的列祖列宗?”老奶奶思忖了一会儿,仍是不放心。“这样下去不行,非得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否则我真的愧对严家。” “妈教训的是。可是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须擎对女人产生兴趣呢?” “这我还在思考,如果只是随便找个女人来勾引须擎可能行不通,怕的是万一那女人反而缠着须擎不放,那时可就麻烦了。 看来老奶奶是想物色女人去勾引严须擎。 “怎么会麻烦呢?如果到时那女人真的缠上须擎,这不是件喜事吗?说不定我们可以因此意外获得一个媳妇呢!” “万一到时候须擎只是对女人有生理上的需要,恐怕孙子是有了,媳妇可不见得会同样得到。而且硬逼着他结婚,到时苦的可是我那可怜的未来孙媳妇呀!我可舍不得。”老奶奶对她的孙媳妇可疼爱得很,光拿她对摩耶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了。 严母闻言微笑道:“我知道,妈真的很疼摩耶。” “当然,摩耶这孩子很难让人不疼爱的,就这须霁,老对着她凶,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妈,小俩口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或许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一种相处之道呢!” “唉!罢了罢了。我现在只管担心须擎这孩子的事就够了。”老奶奶脑中忽然灵光乍现。“我有个老朋友,她的孙女长得不错,气质、条件和须擎可满登对的……咦?馨这女孩子也不错,挺得我心的,不错不错……”老奶奶满意的直点头,似乎对应宁馨满意极了。 看样子,情况不妙!严须擎的清白快不保了…… ※※※ “你抓得我好痛!”都摩耶扭转着手腕说道。她浑身软绵绵的。头又痛又热,他就不能对她好点吗?非得抓痛她才成? 严须霁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都摩耶拉回别馆,进屋后便将她往沙上甩,怒不可遏地站在她面前叉腰、踱步。他在思考该怎么将满肚子怒气整理好,有条不紊的对她咆哮。 她皱眉不满的抚揉着疼痛的皓腕。好痛喔!就算不爱她也别虐待她呀!她也是父母生的那! “你答应了永远不离开我,为什么还会偷溜离开?留下这种不像话的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丢在她面前。 那封信哪里不像话了?她可不觉得。“信写得很好啊!文情并茂。” “你称这种只有短短数行的信叫文情并茂?”该死!她真的是皮在痒! 都摩耶摊开信,虽然她不晓得他看不看得懂内文的意思,但她已尽可能保有中文意思,利用日文写下了。 或许他看不懂吧? 念给他听可能懂得快些。 她以中文朗朗吟出:“……双珠琐瑁眷,用玉络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够了!”就是看了这样一封决绝的信,生怕她会做出傻事,他才生气! “你看不懂这诗在写什么吗?我以为你们中国人多少应该对自己国家的文化有所了解才是。”这首诗可是她馨学的唯一一首中国诗词那!她好不容易才背下来的,看样子他不喜欢。 “你是什么意思?”他低吼。什么叫相思与君绝?狗屁! “我成全你和妖女。”既然他不愿当着她的面说出来,那由她来点明总可以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严须霁气得快跳脚了,又是和浅心有关。他真该拿根棍子好好敲醒她那装满稀奇古怪想法的脑子。 都摩耶神情哀凄的瞅了一下严须霁。“我知道你觉得愧对我,所以迟迟不肯开口跟我谈分手,这我能谅解。”她滔滔不绝地低喃,丝毫未察觉严须霁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当你不爱一个人,却无法狠下心肠和对方说要分手时,我知道这有多痛苦……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该庆幸他在听到这些话后,没动手打得她没法子坐下。严须霁气得全身痉擎,血管快爆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她识相的喃喃低语,而没大声的对着他咆哮。 “我这叫粗鲁?我还想打人呢!”严须霁一步步走近她,就像一个超级飓风逐渐逼近。 都摩耶有些瑟缩的抱紧身子。“为什么想打人?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事实上,做错事的人是你,愧对于人的也是你。”她一字一句的指控道,心却难过的淌着血。 他闻言,冷冷的看着她。“对于仅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抛夫弃女的离家出走,不知你有何解释? “莫名其妙?我很认真的写出我的意思那!”还是……他想看的是离婚协议书?好残忍喔!“难道你想看的是离婚协议书?”他明明知道她爱他,还做得这么绝!糟糕!眼泪快滴下来了 该死!先打她一顿再说!严须霁在都摩耶身旁坐下,一把拉过她,让她以极不雅的姿势趴在他腿上,然后不懂怜香借玉为何物地落下重重一掌。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原本就在决堤边缘的泪水奔流而出,但她闷哼了声硬是不喊疼。他就是想听她求饶、喊疼,她就偏不称他意。 打了两三下,始终没听见她有任何反应,严须霁扳正她身子,却见她粉颊上挂着两串泪,紧咬着唇不出声,让他看得好心疼。“为什么你总喜欢出乱子?总是喜欢自以为是?谁告诉你我不爱你的?”他仍是忍不住低哮。 “妖女。”她赌气的以手肘拭去颊上的两行泪,可怜兮兮的深吸了口气。 浅心?浅心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能让她气得丢下小婷婷,决定自己一个人离开? “对!你的宝贝浅心!” “都摩耶!”他怒吼。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和她在香港的最后一夜!你非得这么狠心的要我一一说出你和她的所作所为吗?”她痛苦的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试图让自己晕眩,似乎这样就能忘了一切不愉快。 严须霁愤怒的抓住她的手,按住她的头。“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她要我成全你和她,她说你们俩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她说你因为无法和我分手而痛苦,她说……”她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相信浅心会说出这种话!如果她真说出这番话,那她就是在破坏他的家庭。不可能、不可能!“浅心不会说出这种话。”他连连摇头。 都摩耶又气又委屈地哭出声来:“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在说谎?你就这么心疼妖女,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番话!” 她泪如雨下的冲进房里,翻箱倒柜拿出两样东西。“这是她拿来的!她说这是你们在香港的最后一夜,你遗留在她房里忘记带走的,她‘好心’拿来还我,顺便要我好心点放你自由。” 严须霁接过她手中的领带和领带夹,一时怔愣得无法言语。 都摩耶自以为他是因为心虚而无话可说,恼恨的咕哝道:“没话说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严须霁仍处于惊骇中,无法恢复自己。他真的不知道浅心会做出这种事来……破坏他的家庭?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之间仅是单纯的同事情谊,谁知她竟误会自己而爱意横生,现在甚至跑到摩耶面前来搞破坏,而这个胡涂蛋居然相信浅心的话? 久久,他才说道:“这不是我的。” 都摩耶微愕,随即愤怒地说:“你到现在还想以谎言敷衍我?这明明是我买给你的。” “我没有敷衍你,这真的不是我的。”实际行动可能比较能让她信服。 严须霁从房里拿出同样的一组东西递到都摩耶面前。“如果你还记得,那你应该知道每样你替我买的东西上,都有你亲自为我绣的英文名字缩写。” 都摩耶翻开他拿出来的领带一看,只见大大的两字NR。横躺在其上的NR,是严须霁日文名字的英文缩写。“可是……她说你和她的关系不是言语所能形容,还有,那你为什么要延迟一天回台湾?” “为了你这宝贝!为了帮你和小婷婷买泰迪熊!”看来误会算是冰释了。不过,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他得设法让浅心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喜欢她……喔!不!是不会喜欢摩耶以外的女人,该让她死心了。 “但是。她说得那么认真……”都摩耶小声的嗫嚅道。 “笨蛋!”她怎么老惦记着那些莫须有的事! “你怎么可以骂人?” “骂人?我还想再打人呢!”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做错事,已经被你打一顿了,你还想怎样?”知道他和妖女没有任何暖昧的关系,都摩耶的心情整个放松了下来。 “和你结婚六年,我一直爱你如昔,你总是不肯相信我的话;浅心和你只有几面之缘,你却偏要相信她的挑拔。我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你的脑子才能正常点。” “如果你没做出任何让我误会的事,我怎会如此不信任你?你自己也该检讨。”她噘嘴表示不满。 “或许再打一顿,你的脑子才能恢复正常的运转……” 严须霁挑衅的眼神让她看了好生害怕。 都摩耶挪移一下位置,试图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要做什么?” 望着她妍丽清秀的容貌、娇艳欲滴的绛唇,眩惑人心的美目,他眼底的挑衅瞬间转换成熊熊燃烧的欲望。“我改变主意了。” “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他的眼神赤裸裸的呈现他心底的欲望,让她又爱又恨的睁着大眼,但她仔细一想,有了这次教训,她可要好好抓紧他了,绝不能让他跑掉,她可是爱惨了他呢!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都摩耶反而移向他身旁抱紧他,窝进他温暖的怀中。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了。” “信就好,下次别再这样了。”他抚着她乌黑的秀发,无限爱怜。 她抬起头,无辜的凝视着他。“只要你还是爱着我,我就不离开你。” 这句话说得可真是模棱两可呀!而沉醉在娇妻羞答答的甜美笑靥中的严须霁一时也没细想其话意,任由温馨的情意包复着两人。 他不语的凝望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头温柔地吻住她…… ※※※ “浅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到摩耶面前去挑拨离间?”严须霁愤怒的瞅着童浅心。 “我……” 童浅心被他严厉的口吻吓呆了。 “你该知道我有多爱摩耶,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说我和你有染?”他实在快气炸了。 “须霁,你该知道我非常爱你。”童浅心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哀愁,让人看了也觉得不忍。 严须霁决定撂下狠话:“如果你还想维系我们之间的友谊,就请你别再到摩耶面前去搬弄是非。那天你到她面前说了那番话后,她为了成全你,竟狠下心离开我;甚至不想让我找到,想一个人独自在台湾生活。”一思及她那天在溜冰场所遭遇的事情,他的一颗心就惴惴不安。“摩耶是我这辈子唯一钟爱的女人,我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希望你能明白。” 童浅心一愕,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妒意蒙蔽了理智,做出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来?她不是打算永远都不让他知道她的心意的吗? 半晌,她才开口:“须霁,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严须霁见她一脸懊悔,顿时气也消了大半,放柔声音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这一生只想和摩耶一同度过,对不起……” 童浅心心里虽难过,但仍浅浅的笑道:“我们还能是朋友吗?”或许他们[奇+书+网]这辈子真的是有缘元分吧!既然爱人做不成,做朋友也一样。 “当然。” “需要我去和严太太解释吗?”她必须去补救自己所闯的祸。 “不需要了,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她能谅解吗?” “没事了。”幸好摩耶相信了他,否则他还真不知该怎办。“对不起。”下个男人或许会更好…… ※※※ 她还真可怜,连一天班都没上就被扛回家了;不过最无辜的还是馨,她回来后可被老头骂惨了。知情未报,这还没加上妖女来找碴那次,如果加上那次,看来她是可以不用活了,早早吩咐家里的人替她买牌位算了! 都摩耶捧着满是愧疚的笑脸去贴应宁馨那张毫煞表情,甩也不甩她一眼的急冻脸,“馨,别生气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我这小老百姓的气了,我也挺无辜的呀!谁知道会被老头找到?” “你无辜?没搞错吧!到底是谁比较无辜?要不要找人评评理?”应宁馨冷冷的瞅着她。 “好嘛!对不起嘛!你就别生气了,生气会长皱纹那!你该不会想这么年轻就被小婷婷叫欧巴桑吧?”她好笑的看着应宁馨脸部搐的表情。 “你在暗示我老了吗?” “我是在劝你别嘟着一张嘴挂猪肉嘛!”她拉拉应宁馨的衣角,甜甜一笑。“好啦!大不了老头回来后我替你骂他几句,这样气可以消了吗?” 应宁馨拿起话筒递到都摩耶面前:“现在就打电话到公司去骂他,别等他回来了。顺便查勤,我可不希望有第二个坏女人来找你碴,害我惹上麻烦。”光上次那个“妖娆美丽”的坏女人就够让她受尽折磨了,她可不想再碰上第二个。 “我不知道电话……我打电话去问妈好了。”都摩耶兴奋的打电话回主屋。她从没打过电话到老头的公司去,听说他为了她回到泛扬帮忙,远离浅心,她好开心呀!原来他真的爱着她,而且很爱、很爱她呢! “请便。”应宁馨没好气的瞅着她。 都摩耶问了泛扬的电话后,马上打过去。 “喂,泛扬船运你好。”接电话的是个有点甜蜜外带温柔的声音。都摩耶心里的妒意又被激起,她酸溜溜地开口:“我找严须霁。” “请稍候。” 早知道自己不该那么放心的,他的长相……唉!她该毁了他的容,才能免于失去他的恐惧。 电话转接后,一道比刚才那柔声更加娇媚的女声透过话筒传进都摩耶耳里。 “严经理正在开会,请问您哪里找?” 像在示威般的,都摩耶骄傲地表明身分。“我是严太太。” “严太太,很抱歉,严经理吩咐过,任何电话皆不得转入会议室里,请问要留话吗?”非常有礼貌的口吻。 “为什么不得转入?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谈!”都摩耶霸道的说着。 “很抱歉,严太太,我不能将电话转入会议室,请见谅。”对方的声音也有点不耐烦了。 都摩耶强压下怒意,深吸了口气道:“请你转告他,要他打电话回家。” “我会转告严经理的,请严太太放心。” 挂上电话后,应宁馨赶忙问:“怎么样?”看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他在开会。”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真的要你替我出一口气。”应宁馨可真是委曲求全,不过她大概知道自己恐怕又捅了个大楼子,所以态度才会转变得这么快。 “哼!他们公司里的女同事,个个声音都浪荡成那样,我很不放心。”老头原来的公司因为小,所以女同事不多;现在可不同了,泛扬是国际级的大公司,部门之多一天一夜也逛不完,里头的女同事就不知道有多少打,让她愈想愈不放心。“放心吧!须霁大哥爱你的事实就连白痴都看得出来,何必庸人自扰呢?” “可是老头那么俊……” “俊又不能当饭吃,何况又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有用。”像她就不会被须霁大哥迷住……倏地,她的脑里闪过一个人,要命!竟想起那个同性恋来了。去去去!少侵占她纯洁的脑子污染她。应宁馨摇着头,拼命想将书房那一幕驱逐出脑海。 “我还是会担心……不能就这么算了,该想个办法才行。”总不能让他公司里的那些青春女人威胁到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吧?嗯,她得密集查勤。 ※※※ “你为什么没回我的电话?”都摩耶生气的坐在沙发上,对走进门的严须霁发火。她快气得吐血了!一想到他公司里那些狐狸精,她就差点手捶胸顿足。她真是一刻也不能放心,刚走了个嫌布料贵而喜欢穿清凉养眼衣服的妖女,现在又来了些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喜欢拿娇嗅当饭吃的浪荡女。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放心? “你找我有事?”严须霁换上舒适的拖鞋,放松的在沙发上坐下。 “有事才能找你?”她不满的嘟着嘴。 “听说你的口气很不好?”严须霁听秘书说,今天下午有个自称是严太太的女人找他,而且那女人的口气还坏到极点。光听秘书的描述他大概就可以猜到,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摩耶这个迷糊蛋,她老喜欢没事找碴! “你心疼我拿她当出气筒?” 严须霁不悦地蹙眉。“你的态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为什么从前那个惹人怜的小女人不见了? 对呀!她最近很容易就发怒,火气直线上升中,丝毫未曾下降过。“我也不知道。”“她的口气缓和了不少。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他趋近她,摸摸她的额头探探温度。 “不用,可能最近睡眠不足,火气大吧!”她吐舌头的模样迷煞人了。 “吃饭了吗?”从进门开始,他一直闻到阵阵饭菜香,惹得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他忍不住摸摸肚子。 “还没,在等你呢!”她别有深意的浅笑。 他皱眉道:“怎么可以饿肚子饿到现在呢?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严须霁转身走进厨房,却被跟前景像吓呆了,这是…… 都摩耶紧跟在后,忍着满腹笑意,正经八百的说:“我想吃鱼翅、熊掌、燕窝,你做给我吃。”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他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又睁大眼望向她。 “眼睛睁这么大,小心蚊子飞进去。”呵呵,吃惊了吧!都摩耶得意的抱紧他。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吗?”她故意误导他。 闻言,他一颗心松懈了下来。“对嘛!我就想,怎么有可能是你这个厨艺白痴做的——啊——”他猛然低头,望向停在他脚上那只小小秀气的脚丫子。 都摩耶装作不知情的望向一旁。臭老头,老是喜欢漏她的气。什么叫厨艺白痴?气死人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站不稳吗?”他扬起一边嘴角笑道。 “不觉得!” 他动手抱起她,让她的脚离开他疼痛的脚背。“我觉得疼。” “谁教你批评我是厨艺白痴。”她啄起唇表示不满。 “难道这一桌子的菜是你做的?”打死他都不信。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口气很冲地道:“对啦!是我做的怎样?不敢吃呀!” “真的是你做的?可是我记得……”记得她根本不擅烹饪呀!“谁教你的?” 她不可能是自学自通,这点他很肯定。上次她想自己学着煮饭就把千干净净的厨房给熏黄,还差点酿成火灾,所以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不是自学的,否则现在厨房早不在了。 “妈妈和何妈教我的,你去香港的那三天学会的。”她可骄傲了。 三天那! 三天就学会煮一桌子的菜,如果再让她学久点,她就可以到大饭店当大厨了。 “三天就学会了?”那她不是笨,是不用功、依赖性太重。 “我很聪明吧!” “是是,尝了才知道。”他夹起一丁点的菜往嘴里送,似乎有种赴死的觉悟。含在嘴里的菜一直不敢用力嚼,深怕会中毒身亡。 “喂!你嚼大力点好不好?我又不会在里面下毒!”她叉腰娇嗅道。严须霁只好听命的嚼了嚼菜。咦?能吃那!而且味道还不错。他又动手夹起另一个盘子里的菜。“好吃!”他称赞道。 “好吃我就有信心继续跟妈妈和何妈学别的菜了,以后我也可以每天煮菜等着你回来吃饭。” “可以呀!不过可别累着了……咦?小婷婷呢?我回来那么久了,怎么没见到她?”他环颇四周。 “小婷婷今天住在主屋,说是要陪老奶奶品茗。”小婷婷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主屋,似乎忘了要回来陪她这孤单的母亲。都摩耶想了就吃味,这宝贝女儿居然不黏自己! “那今天就来点浪漫气氛如何?”他从柜子里拿出烛台,点上蜡烛、关上明亮的电灯;登时室内只剩晕黄的烛光,浪漫极了。“今天是属于我俩的夜晚……” 他抱紧她,轻轻的咬着她的脖子。 “好痒……别咬脖子嘛!”都摩耶顿感燥热,急忙轻呼。 “我还要吃了你呢!” 一时,室内只剩下两人高高低低的浅吟声…… 融洽的气氛维持不了几天,马上又有个大台风入境。 都摩耶仍是不放心严须霁在妖女如云的泛扬工作,几乎天天打电话到公司查勤,有几次几乎打断了重要会议,惹得严须霁非常不快;而他在泛扬的名声也跟着下降,原因来自于他有个蛮不讲理、态度不好的老婆。 这天,严须霁在主持一项重要会议时,都摩耶查勤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严须霁不再好言相对,而是在会议室里当着人的面将电话甩上。 下班后他一回到家找不到人,便马上奔向主屋,一找到都摩耶,又对着她咆哮不已。 “你可不可以别再打电话到公司去恶意找碴?”严须霁紧锁眉头,气呼呼的粗嘎低吼。 “我……”都摩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一颗豆大的眼泪已滴了下来。 “怎么啦?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严母慈爱的搂着都摩耶,莫名的问严须霁。 “她每天都打电话到公司去闹,公司里的同事都快受不了了!”虽然他是在自家公司上班,但他的老婆也不能嚣张到这种程度啊! 别人会怎么想? 说他是靠关系进来,说他有个刁钻泼辣的老婆! 他以后怎么在泛扬待下去? “须霁,那你也不需要对摩耶这么大声吼叫呀!万一吓坏了她,伤到她的身子怎么办?”老奶奶出面维护,语气里多的是开心的成分。 “伤她身子?我看是我快被她气得爆血管才对。”他气愤的叉腰跺脚。 严父笑着拍了拍严须霁。“须霁我儿呀!你还不懂奶奶话里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他现在气得只剩半条命,哪还有多余的气力去细听别人话里的意思? “伤身呀!” “什么伤身?我快气死了!”严须霁转头,愤怒的警告着窝在母亲怀里哭泣的摩耶。“以后不准你再打电话到公司去,否则后果你自己晓得!”他话已说得如此明白了,希望她真的能听进耳里。 这时,严须擎从外头走进来,拍打了下严须霁的肩膀,邪邪地冷哭道:“恭喜你!世纪大种猪。” “严须擎!”大哥也想尝尝他发疯的滋昧吗?什么世纪大种猪?我呸! 朽木!严须擎挫败的冷瞪他一眼,决定离开这个战场,转身往里面走去。他懒得和—个白痴、智障说话,有损他的高贵智商。 “我……我只是……”都摩耶百般委屈的瞅着严须霁冷然的面孔。 “你只是什么?只是又不信任我而已!”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相信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人?怎么样才能让她别事事钻牛角尖?别有事没事就打电话去公司吼人?妈的!他快吐血身亡了! “没有……” “爹地,我要小弟弟!”从花园里奔进屋的小婷婷,开心的喊着。 抱住小婷婷,严须霁缓下了些许怒气,哄道:“小婷婷,小弟弟不是光说就有的喔!” 小婷婷不解的望着他。“可是妈咪说说就有了呀!而且还答应小婷婷明年要给小婷婷一个弟弟那!” 严须霁差点被口水噎死,惊诧的瞪大双眼,望向一旁猛点头的家人。“什……摩耶……” 不理他了!居然怀疑她是故意找碴!她也只不过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而已听!她哪里是找碴?查勤……呃……算有点查勤的成分在啦!可是……孕妇都是这样的不安、脾气暴躁。有事没事就喜欢闹,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孕妇有这些麻烦事。当初怀小婷婷的时候她也闹过呀!这次他的反应这么慢!笨蛋老头! 都摩耶转身往花园跑去,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严须霁。 他赶忙追出去,在花园中央逮到她。“别跑……”她打算把他仅剩的胆子给吓破是吧?“怀孕了还这样跑,万一小娃娃被你这么一颠簸给弄掉出来怎么办?” “你就只关心你的小孩!”她忍不住打他胸膛娇嗔道。“说我恶意找碴……对呀!我就是恶意找碴怎么样?” 他忙陪着笑脸,“别这样嘛!” “怎样?我要休了你!” “休了我,那以后宝宝出世不就没了爸爸。”真好!他期盼已久,终于盼到第二个小孩来临。 “谁教你害我哭得这么伤心!”讨厌啦!又想哭了。都摩耶稚气的以手肘擦拭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不骂你了。好吗?”他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轻柔吻去她的泪珠。 “不限制我的行动?” “不行!你现在有孕在身,我更要限制你的行动。”他想想道:“以后不准你做粗重的工作、不准煮饭、不准喝含咖啡因的饮料,比如茶、咖啡、可乐、还有,不准你看任何有暴力画面的节目,我可不希望以后生出来的宝宝有暴力倾向。” 他一一的细说,只见每数说一样,都摩耶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还有,不准你皱眉头。” 什么不准看有暴力画面的节目?怕生出来的孩子有暴力倾向?她不用看电视光看他,生出来的孩子就会有暴力倾向,得自他的遗传嘛!居然还不准她皱眉! 她噘嘴低叫:“不生了、不生了!限制那么多,还是别生了,免得再自虐一次。”当初生小婷婷的时候就有够可怜了,更何况现在她肚子里怀的可能是严家的金孙那!那她是不是根本就可以不用活了。 “好啦!别再说傻话了。怎么样?能知道肚里孩子的性别吗?” “才几个月呀!不过老奶奶看了肚子,肯定的说是个男孩。”老奶奶好神喔!她都还没照超音波,就能预测肚里宝宝的性别。 “奶奶怎么这么肯定?” “她说我肚子鼓起的形状和妈当初怀你和须擎大哥时的模样是相同的,所以她百分之百确定这胎是个男孩。” “奶奶老早就想抱个男孙了,现在你肚子里可能已经替她怀了严家的金孙,我看她老人家是高兴得不得了吧!” “对呀!她还四处打电话给老朋友,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呢!” “看来奶奶应该不会再催促大哥结婚了吧!”这几天,大哥几乎快被奶奶的逼婚手段烦死了。幸好摩耶怀了孕,而且还可能是个男孩……难怪今天大哥会这么开心,居然开起玩笑来。哼!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危机已解除一半! “那可不一定。” “这话怎么说?” “老奶奶强留下馨住在家里。”嘻嘻!馨和须擎大哥……呵呵—— “这没什么啊!馨本来就住在我们家呀!” “嘿嘿!你如果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馨可不是住在我们别馆喔!”她的食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她不住我们别馆住哪儿……你该不会是要告我,馨住主屋吧?” “NO、NO、NO,馨不住主屋。”她的一根手指仍是不停的晃动着。 “喔?”严须霁恍然大悟,抱着肚子开怀大笑。他大哥……哈哈…… “你好没同情心喔!”其实她自己也想笑啦!只是怕笑得太用力会伤了肚里的宝贝。 “大哥这次是玩完了。”他那视女人为粪土的大哥,这世的清白恐怕得毁在老奶奶那双布满皱纹的魔手里了。 “别这样嘛!大哥也很可怜呀!他又不是自愿生为同性恋,你就收敛点笑声嘛!”都摩耶真的很天真。纯洁。 “谁告诉你大哥是同性恋?”他大哥要是同性恋,那全世界不喜欢女人的男人不就都是同性恋了。真是的! “是馨告诉我的,怎么?不对吗?”难道大哥不是同性恋?如果不是,那馨不就玩完了? “馨怎么会知道?” “老奶奶说的呀!” “馨答应了?”算了,让馨这么以为也好,老奶奶这招可真高呀!让馨误会,进而将她推入虎口。孤男寡女同处一屋,很难不发生事情。 “嗯,她说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反正大哥是同性恋,又能奈她如何。” 严须霁忍不住想笑。等到应宁馨发现事情不对劲时,恐怕为时已晚、生米煮成熟饭了;而老奶奶的计谋也顺利成功。呵呵!大哥这下可惨了! ※※※ 应宁馨真的听话的搬进严须擎的别馆,而两人的房间在巧妙的安排下仅有一墙之隔。这可气死严须擎了!不过应宁馨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毕竟区区一个同性恋对她来说还构不成威胁,她倒乐得逍遥自在。 每天她早起在别馆的小径慢跑,慢跑完则游个泳、然后煮早餐;两人有各自的生活,谁也不侵犯谁,她总喜欢利用他的电脑打电动,—时之间降低了他那台价值不斐的电脑身价。 严须擎甫一进屋便听见从书房里传来异常的音乐声,他愤怒的直奔书房,打开门破口大骂:“你在搞什么鬼?” “打电动啊!你眼睛有问题啊!”懒得理他! “打电动?我警告你,限你三秒钟之内消失在我跟前,否则你就是在找死。”他气呼呼的将钥匙丢向一旁光洁的桌面,目光冷冽的瞪着她。“一!” “小气!” 严须擎的脸色因为这句话而愈来愈难看,简直媲美暗夜之子撒旦。“二!” “真爱鬼叫!” “三!”妈的!严须擎气冲冲的冲到她身旁,粗鲁的拉起她,让她远离他的座位。 “你做什么啦?小气巴拉!借打个电动会死人啊!小气鬼!” 看来她大小姐仍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唉! “我已经警告过你N次,别靠近我的电脑半步,你的耳朵聋了吗?小姐!” “嗯,既然晓得称呼我为小姐,表示孺子可教也。”她拍了拍他肩膀。“唉!你当同性恋真是糟蹋了。” 原本正在审视宝贝电脑的严须擎忽然抬眼,怒气冲冲的盯着她。“有胆你再说一遍。” “同性恋也没什么可耻的呀!现在民风如此开放,大众早接纳同性恋了,有什么好避讳、隐瞒的嘛!” 严须擎靠近应宁馨,冷冷的看着她。不把她丢出别馆,他还真不甘心。忽地,一阵太阳花的香味朝他飘来,竟惹得他心痒难耐。“该死!以后禁止你在屋内搽香水!” “我搽香水又惹到大少爷你了啊?,连这个你都要管,你怎么不去竟选政府官员,以后多的是事情让你管。”她不满地大吼。 他忽然讪笑,在她还来不及防备之际低下头;但她的动作可不慢,马上抵住他低下的身子,以脚狠狠地踢他的腿骨。 严须擎登时痛得抱脚叫疼。“该死!” 应宁馨笑得可开心了。“你说过,只要你吻同一个女人第三次,她就注定失身于你。我应宁馨可没这么笨让你吻第三次,而且你这辈子休想再吻我第三次。”说完,她扬起胜利的旗帜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不知是她的恶意挑衅让严须擎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应宁馨对了他的胃口,只见他突然饶富兴味的笑开,而后扩大为震耳欲聋的大笑。 跑到游泳池旁的应宁馨厌恶地住双耳,拒绝听见他的笑声。“神经病!” ※※※ 都摩耶有惧高症,严须霁也不问她要不要回日本待产。毕竟在台湾,还有严家一家子的人照顾她,理应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严须霁每天几乎能提早回来,便赶着回家陪伴娇妻。 倒是小婷婷,整天黏着老奶奶和严母、严父撒娇,就怕小弟弟生出来后,她会失宠。 “老奶奶会永远疼小婷婷吗?”小婷婷忧心的问。 “傻瓜,老奶奶当然会一直疼小婷婷呐!” “真的?可是小弟弟生下来后,老奶奶就会只疼小弟了呀!”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弟弟了? “怎么会呢?小婷婷依然是老奶奶的最爱呀!”老奶奶抱起小婷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可是……妈咪和爹地都说老奶奶只喜欢弟弟那!” 严须霁和都摩耶一听,不禁笑开了脸。这小婷婷越来越精明了! “才不会,小婷婷和小弟弟两个人,老奶奶都爱。”老奶奶慈笑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奶奶和爷爷也一样?” “当然,奶奶和爷爷当然会一直疼小婷婷。”严父和严母异口同声。 小婷婷听见大人的答复后,释怀的呼了口气,拍拍胸脯。“还好,小婷婷好怕你们都不爱我了。” 在场的人皆被她稚气天真的动作和言语给惹笑。这时,两道争执的吵声从门口传进屋内。 “你这死同性恋!我把书借放在你书房里又碍你事了!”应宁馨气鼓鼓的冲进主屋,气愤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警告你,今天以前没把你的书从我的书架上取下来,我就把它们都拿出去烧了!”严须擎大呼小叫的尾随在后,出现于人面前。 “摩耶,你评评理嘛!我只不过借放一下,他就在那边大呼小叫的,甚至还威胁我!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嘛?” “大哥,借放一下有什么关系——”严须霁插话道。 “你闭嘴!”严须擎全身发颤,气得额冒青筋,但仍继续对应宁馨大叫:“你如果不照我的话做,休怪我对你的书不客气。” “馨,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须擎如此愤怒?”老奶奶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啊!就几本日文书和汉和字典啊!”谁知他反目情结如此严重,连日文书出现在他面前都不行! “难怪——”严须霁闻言立刻大笑。 “严须霁!”严须擎怒吼。 在场的严家人也全一个劲儿的大笑。这个严家老大的抗日情结太严重了!该好好调教调教! 严须擎听不下去,又冲出主屋回别馆里去图个清静,嘴上还怒吼警告:“应宁馨,三分钟后你再不回来处理你的书,你就等着替它们收尸吧!” 唉!看来,严家又即将出现一对欢喜冤家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