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勒传说]《火爆四少追情记》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该死!” 如果一句话就能让人胆怯的话,那眼前这位仁兄做到了。 广告界出了名的摄影师,人称“火爆浪子”的卫霆政,他的一句话令四周的人感到心惊胆战,在他对工作完美的苛求下,总会让工作人员想离他远远的;甚至想干脆换份工作以保自己延年益寿。 “不行!不行!该死!不行!停——”卫霆政阻止了模特儿摆动中的Pose。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左看右看,上瞧下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映在相机中的模特儿的身影,总是少于那么一分感觉,那么一分生命。 早在开拍之前,他就事先先用即可拍拍了数十张照片;在那时他便觉得怪怪的,但他左思右想就是抓不到问题点在哪。卫霆政再次将那数十张照片拿在手上,重新检视一番…… 倏然,他发现问题的症结——原来全出在模特儿身上;并不是模特儿面貌不够姣好,而是模特儿的整体风格和这次杂志封面的诉求完全不搭轧。她根本就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一型。他需要的是拥有自我风格、绝对个性化的女人,当然,最好是留头可代表个性化的短发,并有双灵动的大眼睛,这样便能更切合封面的诉求点。 他紧急打了通电话给杂志社,告知要更换模特儿的决定;如果他们无法接受,那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另请高明换人来掌镜哕;否则他可不愿意也不可能因一组自己无法认同的照片来委屈自己去屈就他们,践踏自己的艺术天分。 半晌,他和杂志社通过电话的结果——杂志社愿退一步,给他极大的运用空间,任他选择适当的模特儿人选;毕竟卫霆政是他们好不容易透过各种关系和管道才搭上合作这条线的。如果现在只因一位模特儿的因素,而弄拧了彼此的合作关系,依据他们对卫霆政的了解,以后恐怕也甭想再有机会能和他合作了。 在这一行,谁都知道由卫霆政掌镜所拍摄出来的照片绝对超乎水准之上;无论客户多苛刻的需求,他每每能达到顾客所要求的,但却仍能不违背自己的原则。再者,如果照片本身无法做到尽善尽美,那他宁愿毁约,不管违约金有多高。 这是他的原则。 卫霆政其实也并不是爱耍大牌,只因他不愿违背自己所坚守的理念;要他去屈就别人来完成有瑕疵的照片,那他情愿把冲洗出来的照片成品统统毁光,也不愿有任何一张不完美的照片流落到市面上。 看来卫霆政的理念倒是蛮符合中国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陶渊明先生,他该再次去研读陶渊明先生的《归去来辞》,其中所描述陶渊明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心境倒和他很相似。 卫霆政现在最苦恼的是决定撤换模特儿之后,整个工作进度必定陷入胶着状态;缺少最重要的模特儿实在是件很伤脑筋的事。如果现在迟迟不能确定人选的话,他的所有档期势必会往后挪,到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最严重也让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会把他所排定的假期给 占用掉,他可不想为了本身坚守的理念而落得这般下场。 卫霆政想着想着,在窗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小四,帮我向吧台拿一杯咖啡。” 为了方便拍照,杂志社已事先租下了这间布置典雅、充满古书香气息的餐厅;所谓的古书香指的是装饰在这间餐厅墙壁上的古书真迹,哪怕只有这么薄薄的一页,也价值不菲。 “政哥,咖啡。”小四是圣勒盟的手下,卫霆青派给卫霆政的贴身保镖。 “谢谢。”卫霆政禁止小四在外人面前喊他四少爷。他总觉得那听起来蛮像星期五餐厅里少爷的花名,乱降低他的格调;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显赫的家世背景。 圣勒盟是个介于黑白两道、亦正亦邪的组织。虽然它扮演的是社会清道夫的角色,但执行私刑这种做法在现今任何一个国家还是不被认同;于是它便有游刃于黑、白两道的特殊身份。圣勒盟里的精英分子多到令人咋舌,而且早有既定的运作模式,它的庞大组织并不是一般人所能轻易摧毁。之前曾有一帮派极尽所能地想让“圣勒盟”这三个字在黑、白两道间彻底消失;但他们所落得的下场却是毁了自己本身的组织,头头遭到送牢房管训的惨状;余党则是四处流窜,逃的逃,躲的躲,全都隐匿起来。 然而圣勒盟也不想再多计较,只要他们别再以圣勒盟的名义为非作歹,圣勒盟也不再去追究还有多少余党未被绳之于法,放他们一条生路。但任谁也没想到一次的仁义之心,会为他们再次带来日后的麻烦。 圣勒盟属于卫家的祖业,而在卫家的家传祖规中,圣勒盟必须交由长男继承,但如果卫家长男不幸发生意外而丧生,继承的顺位则往下类推。结果这件苦差事便落在那个可怜的卫家长男——卫霆青的身上,在卫家大家长一一卫皓渊宣布退休时,他就接下这烫手山芋,成为别人俎击的活动枪靶。 卫家还有一项令卫家兄弟大鸣不平之声的祖规。祖规规定卫家男士们得在他们光辉、灿烂的二十六岁时完成结婚大事。 天啊!这让卫家那四位自命不凡又天生风流成性的男土们大叫委屈。但从卫家两大家长——卫皓渊及殷曼倩宣布这条祖规开始至今,卫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还不都乖乖地就范,讨了房媳妇。老大卫霆青确实是已娶了关羽珊,但商靓仪却迟迟不肯答应老二卫霆铠的求婚;所以卫家虽自称已讨了两房媳妇,但说来还真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而卫家老三和老四——卫霆桀和卫霆政这对双胞胎,虽同样还有一年多的缓刑,但他们并不想太早逼迫自己刻意去留意任何女人,看谁比较适合担任“卫家媳妇”。 对卫霆政而言,全世界的美女都是他的老婆,是个道地、绝对享乐主义的花花公子;而卫霆桀认为他这辈子很难会遇上心目中的理想女人,不太可能会在这女权高涨的社会里找到他要的温柔女子。像他大哥不就娶了个爱闹冷战、爱随便泡杯加料的咖啡来荼毒任何惹恼她的人的女人;二哥不是也败在一个牛脾气、喜欢损人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届时可能就任他的父母帮他物色新娘人选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只要尽到传宗接代的本分便行了,不必放进任何一丝的感情,如此就不怕会尝到心痛的感觉了。 良久,卫霆政啜着已变冷的咖啡,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是要从杂志社提供的那些照片里再挑选一位?或者出去外面走走还可以碰碰运气。 他正想把咖啡喝完,到外面去绕绕,看能不能意外相中符合自己要求的人选时,倏然在对街看见一位留头俏丽短发、戴副眼镜的女子;卫霆政不假思索地冲出餐厅直奔对街。 “小姐——”卫霆政气喘吁吁地拦住眼前这名女子并挡住她的去路。 待他稍缓和、调稳呼吸后,便不客气地摘下那名女子的眼镜。 果然!正如他所预料般是对漂亮而灵活的大眼睛。 卫霆政觉得在摘下她的眼镜的一刹那,他完全被这双灵动充满吸引力的双眸给震慑住了。 “喂!你好无礼,快把眼镜还给我。”高碧絃绍被眼前这位帅气却无理的男子突来的举止给着实吓了一跳。 她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身影挡住去路,这还不打紧;过分的是他竟贸然摘下她的眼镜,还一直猛盯着她瞧,看得她脸上突然燥热了起来。 “小姐您贵姓?”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居然还问人家姓名。高碧絃绍压下将要爆发的怒气,柔声向他要回自己的眼镜,“先生,请把我的眼镜还我,好吗?”她特别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她就不相信,他还不晓得他已经惹火她了。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卫霆政不死心地再问一次她的芳名。他知道,只要一把她的眼镜还给她,她铁定拔腿就跑;所以,现在“眼镜”成了预防她跑掉的惟一王牌了。 高碧絃这下子真的快火山爆发了,压抑住最后一丝的理智,再次郑重声明:“请——你—把—眼—镜——还——我!” “行!只要你把你的姓名、年龄、住址、电话全告诉我,我就还你……。” 什么?!这个登徒子真是不要脸。“你……你凭什么要……我的个人资料,我又为什么要乖乖地给你?” “如果你还想要回你‘精致’的眼镜。”卫霆政扬了扬他手上的眼镜,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要戴这种难看的眼镜来遮住她美丽的双眼。 其实高碧絃的近视才二百多度而已,本来是不用戴什么眼镜;但她觉得眼镜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掩饰品,它最大的功用就是能遮住她那双又大又媚的桃花眼。 小时候妈妈曾带她去看面相,相士说她天生就长了对桃花眼,追求的人必定逐年增长;而她偏偏又是属于必须晚婚那一种类型,所以相士曾提醒她妈妈得多加注意,别让她太早结婚。从那时开始,她妈妈便去买了副粗黑边框的大眼镜给她戴以便遮住她那对桃花眼,也就这么从零度数一直戴到现在的两百多度。多年来,她也习惯戴上眼镜后平凡的自己,更满意它为她省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毕竟生就一副好脸孔,是不变的事实。她记得读初中二年级时,有次不小心将眼镜摔破,不得已露出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隔天她的桌上便多出了一叠情书。 还有一次别校爱慕她的男生跑到校门口等她下课,只想把情书亲手交到她手中而已,那位爱慕者竟被她班上的男同学围殴;说什么她是他们的班花,再怎样哪轮得到外校生,没听过“肥水不落外人田”吗? 以高碧絃那时的年纪而言,她只觉得好笑;如果戴着丑丑的眼镜也能当上班花的话,那她就不晓得还有哪种女生不能当校花了。 现在眼前这位无理男子居然利用眼镜来威胁她,对她来说,她宁可不要那副眼镜了。“如果你要的话,那你就留做纪念吧!”她不愿再和他多交谈,便绕过他往他身后走。 卫霆政还是不死心地拉住她纤细的手,“你真的不要了吗?” 高碧絃睨了他一眼,从包包里取出另一副眼镜,率性地戴了上去,将下巴抬得老高,得意地说:“你喜欢就拿去好了,我已经不需要了。”她总是会多准备一副眼镜放在背包里,以防自己不小心把眼镜打破了,届时又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纠纷。 卫霆政惊愕住了,他从没想到会有人随身携带两副眼镜,他还以为可以就此威胁她,没想到她竟然有“备胎”。“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没礼貌……” “知道就好。”高碧絃絃不悦地打断卫霆政的话。 卫霆政继续接着说:“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当我的模特儿。我是一名摄影师,现在拍照进度因为模特儿的关系而整个停摆,所以我希望能请你客串一下。”他破天荒地第一次求人,如果不是赶着在下礼拜交差的话,他大可慢慢挑人选,也不必在这里低声下气地求人,更何况是求一名女子。 高碧絃絃听完卫霆政的一番解说后,第一个窜进她脑中的念头是:他是个骗子!有可能他就是报上三天两头报道的那种专门欺骗小女生的骗子,说什么绝对可以把她们捧红;但首先要拍些照片来存档,以便于往后推广宣传用。 于是,当小女生上钩后便带着她们到小套房里,先强暴再拍下她们的裸照,制作成色情书籍贩卖。 她,高碧絃可是个顶着硕士头衔的副教授,岂是那么容易就会上当的?“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正在对面那家餐厅里拍照,现在正因为缺少一位模特儿才找上你,不信你跟我过去看看。”卫霆政指着对街的一家餐厅,试图取得高碧絃絃对他的一点信任。 她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人的,搞不好那是家黑店,而店后面可能有密室是专门让他用来一逞兽欲用的;毕竟人心不古,还是找个机会逃跑妥当点。 “这样……”高碧絃用眼角余光瞄到卫霆政身后正好停了部计程车,于是她便使了个计谋,“那……好吧!” “真的?!”卫霆政不疑有他兴奋地叫出声。 “请你带路吧!” “好。”卫霆政心中思忖着如何将身后这位女子装扮成他想要的封面人物,边想边走在高碧絃絃的前面,走没几步路就听见背后传来车子的关门声;待他回头,只瞧见高碧絃坐上的计程车的后玻璃,车子已快速地驶离他。 “该死!混账!”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该死的,他这么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当猴子一样玩弄;更可恶的是,在他如此破例低声下气地求她帮忙后,她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跑。 这辈子他还没求过谁,今天破天荒地求了她,竟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卫霆政愤怒地走回餐厅,气愤而无奈地向工作人员丢下一句“收工”,便快速走向停车处,跃上他心爱的黑色法拉利,呼啸而去。 驰骋在山路里,身旁的景物因飞快的速度而变得模糊。 卫霆政为一扫刚刚不顺意的事,刻意将车里的音响开得非常大声,音量大得几乎快震破那片无辜的玻璃;但他却能完全不把这巨大声响听进耳里,只是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那女子…… 他一直觉得她那一双隔着镜片会放电的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么一双令他心动的眼眸,他怎么会健忘到忘了自己是在哪看过的呢? 模特儿的人选看来是非她莫属了,就算是让他在餐厅的门口天天守株待兔也在所不惜。 他相信,光她那双会放电、勾人魂魄的双眼,就能为照片增添不少吸引力;更别提她那本来就长得挺上镜头的FACE。 在餐厅里忽然看见走在对街的她时,他便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致命的吸引力,她的气质更是令他吃惊。他相信她一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因为在她那慑人的吸引力下有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任何女人在遇到刚刚那种情形可能会出现两种反应:一是当场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云;二是会不听解释地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骂他无聊。 而她居然两种都不是。很显然她并不信任他,但她却能虚应他,而后有技巧地溜走。卫霆政想着想着,刚刚的愤怒竟缓和地平息了。他渐渐地将车速减慢,将车驶进卫宅的车库里,放松心情走进屋内。 他才一进门便看到他二哥和他准二嫂在争吵。 “你为什么那么不讲理?我已经跟你解释了几百次,为什么你还那么固执,不愿相信我呢?究竟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肯相信我?”卫霆铠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明明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偏偏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就是出奇固执。女人最不好的两样个性——善妒、固执己见全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说我不讲理?!好……既然你说我不讲理,那我就不讲理给你看。” 可恶!居然敢说她不讲理。商靓仪拔下手中的订婚戒指,气愤地朝卫霆铠的脸上扔过去。此时商靓仪已毫无理智可言,心想最好在卫霆铠的脸上留下难看的疤痕,看他还能拿什么脸去花。甚至想拿把刀子将他那张俊脸刮花,这样他才不会老仗着自己那张俊逸的脸到处留情。 但事实却和她所期望的大相径庭,那只戒指不但没尽到她所赋予它的重责大任,相反竟被他接个正着,现在正乖乖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卫霆铠终于发怒了,这女人居然敢拔下他俩的订婚戒指,朝他扔过来。 “做什么?做你所说的事,你不是说我蛮不讲理?那我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只好做做善事和你解除婚约,让天底下所有爱慕你的女性同胞们都有机会能和你有一腿。” “你……”卫霆铠怒红了双眼,用力地拉起商靓仪的手,以命令的口气说:“把它戴回去。” “不要!” “戴回去!”就算要用强硬的手段也要把戒指再次套回她的手上。好不容易她才肯退让一步先和他订婚,怎么能任她说解除婚约就解除的。 “不要!我说不要就不要,看哪个女人喜欢它,你就送给她好了,我不稀罕。”说不稀罕那是骗人的,如果心里当真不在意的话,她现在也不会只因为看了一本小道杂志里刊登一篇卫霆铠手挽着一个有着魔鬼身材的陌生女子出现在某盛大宴会里的报道和照片就大动肝火。 他知道打从在咖啡厅偶遇,扬言非把她追到手到现在,一直就只有他单方面地、不时地在口中、在心中挂着“爱”这个字,难道她连一丝丝心动的感觉也没有吗? “我说戴回去。”她当真那么瞧不起这枚戒指,或者甚至根本就不稀罕和他白头到老?卫霆铠心中蹿起一阵刺痛。 卫霆铠克制住想打商靓仪屁股的冲动,试图想把戒指套回她手指上。商靓仪却愤怒地抽回自己的手,“我都已经说不稀罕了,你还想干吗?” 这时在一旁看戏许久的卫霆政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从他一进门看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为什么事而争执不休,只看见一只可怜的戒指被他们推来送去的。“拜托……” “闭嘴!” 什么嘛!他才开口便被他们异口同声地炮轰回来。 “嘿!你们两位既然那么有默契,那还有什么事好吵的?” “我跟他……拜托!我才不想跟他这匹种马有默契。” 这女人居然骂他是种马,他身上哪个地方让她的眼睛脱窗到将他比喻成种马。 “你居然说我是种马?!” “我没把你比喻成种猪就已经很不错了。”商靓仪似乎有点看不起卫霆铠似的,将脸别到侧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种猪?!”愈来愈不像话了。算了,不想再和她继续吵下去了,否则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样?”商靓仪转回头露出一副谅他也不敢怎样的表情,摆明了挑衅的态度。 “不怎么样,我只要你乖乖地把戒指套回你的手上。”卫霆铠再次将戒指递到商靓仪的面前。 “你这个人很烦耶!都跟你说不要了,还死粘着要人家收下。” “你到底收不收回去?”卫霆铠坚硬的语气倒是差点吓着了商靓仪。 “不……不收。”说收回就收回,那她算什么? “收回去!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卫霆铠喝道。 “不收回,你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卫霆铠一脸邪气地看着商靓仪,让她不禁打个结实的冷颤。 卫霆铠趁商靓仪毫无防备之时,迅速将她一把抱起扛在肩上,往二楼走去。 “啊——”商靓仪惊吓得大叫,随后便加上一长串不堪入耳的咒骂。 卫霆政倒是尽到做观众的责任,在他们身后大叫:“二哥,帅啊!” “谢谢!”卫霆铠对于自己的行为充满自豪。 “臭霆政,你去死……最好臭死在水沟里……”商靓仪的声音最后被关上的房门给阻挡在门内。 卫霆政看着他们,这时才想起刚刚那名美女是那天他在他大哥卫霆青婚礼上向商靓仪打听的那个人,而她似乎是……商靓仪的副教授。 “糟了!这下子不是自找死路吗?”刚才他还火上加油,这下商靓仪铁定恨死他了,哪还会帮他的忙,帮他向她游说,请她当他的模特儿呢?! 卫霆政这下子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啰! 卫霆铠和商靓仪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后才一前一后地下楼。卫霆政早端坐在客厅里等着向商靓仪负荆请罪。 “二嫂……”卫霆政讨好地叫着商靓仪。 “我才不是你二嫂,我叫商靓仪。”她没忘记刚刚卫霆铠强把她扛上楼时,卫霆政还在他们后面火上加油;现在居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还恭恭敬敬地称呼她—句“二嫂,” “别这样嘛!商姐。” “商姐?!”商靓仪差点爆笑出来,“喂,你的年纪好象比我老喔!”她刻意提醒他的年纪。 “别这样嘛!刚刚是我不对,我倒茶向你赔罪,好不好?看你是要喝玫瑰茶还是伯爵奶茶,或者是水果茶……”卫霆政讨好的脸实在是有够滑稽。 商靓仪一看见卫霆政的态度和表情,实在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卫霆政觑了她一眼,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只好放下身段,任商靓仪取笑个够啰! 今天他的运气实在够背了,一天之内连求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互有关联的女人。平常不求人的作风,今天倒是破天荒得彻底。 “我才没那个福气接受我们霆政少爷的伺候。” “别这样嘛!靓仪—”卫霆政对着商靓仪苦苦哀求,就只差没跪下了。 商靓仪看见卫霆政低声下气地求她,自己也不好再闹什么小姐脾气。“好啦!原谅你吧!”“谢谢!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卫霆政一听商靓仪肯尽释前嫌,原谅他刚刚无心的过错,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毕竟她肯原谅他后,接下来也比较好开口求她帮忙。 “喂!你不可能单单只是为了要我原谅你,而低声下气求我那么简单吧!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卫霆政喔!”她知道依卫霆政的大男人主义是不可能求人,尤其是女人。所以,现在他会采如此的低姿态来求她,可能有不寻常的原因哪! “真聪明!靓仪,你长得既漂亮又聪明,难怪二哥爱你爱得神魂颠倒。”卫霆政爱慕的口气,让在一旁的卫霆铠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霆政是他的弟弟,而且靓仪也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一型,但他还是会提心吊胆的,深怕靓仪一不小心就被他给抢走。“不准你打你二嫂的主意。” “拜托!老哥,你醋坛子又打翻啦!我哪敢打靓仪的主意。”卫霆政一副快昏倒的表情。 “就是说嘛!而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是霆政对我真有意思,想追我,那我也没办法嘛!我又不能阻止他,更何况我也还没结婚,任何人都还是有机会来追我。” 商靓仪不知死活的一番话,又惹得卫霆铠的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卫霆政,“你会吗?” 卫霆政一看见卫霆铠一双想置人于死地的冷眼,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当然不会,我哪敢动二哥的女人。” 卫霆政连忙澄清,他可不想活不过这璀璨的二十五岁啊! “什么叫他的女人?死卫霆政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说我是他的女人。”她才不想被人家冠上某某人的女人这个烙印,她只属于她自己,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为什么不可以?”卫霆铠不平地大叫,难道当他的女人是一件那么令她难以忍受的事吗? “为什么要可以?”商靓仪也无法忍受地大喊,“我就是我,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我不需要也不喜欢别人在我的身上烙下任何烙印,我想要的是没有束缚、无拘无束的爱……我觉得我们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当初商靓仪就是因为受不了卫霆铠霸道的爱和浓厚的占有欲,所以一直迟迟未答应他的求婚;后来是因为他一再地向她保证不再犯,她才勉强答应先和他订婚。 虽然卫霆铠一直向她表明他绝对会改掉这两个坏习惯,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故态复萌,又渐渐回到他原来的态度了。 “没有,我没有回到原点,任何一个有情有爱的男人多少都会有想独占自己女友的念头,哪怕别人只是爱慕地称赞自己女友漂亮、聪明,他也是会或多或少提高警觉。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女友被别人抢走,难道你连我这一点点的念头都不愿让我拥有,非得要我把自己扮得很伟大,任何男人吃你豆腐,我也不可以生气吗?” 卫霆铠看着一语不发的商靓仪,又继续说:“相信你不会希望我变成那种男人,而且我也办不到。” 商靓仪知道她对他的这些要求是很无理,但她只想留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而已,她受不了被他每时每刻呵护、占有的感觉。虽然心里头觉得很甜蜜,但却令她感受不到一丝自由的气息。 在一旁的卫霆政听着商靓仪和卫霆铠的激辩,直觉得好笑。 两个人同样深爱着对方,一个却嫌对方管她管得太紧,占有欲太强烈;一个却抱怨对方不肯让他拥有一丝丝的霸道和吃醋的权利。 同样相爱及抱怨,以后他们结婚,日子必定不会太过无趣,不怕没话题可聊;光是同样剧码的吵架就可以占去大半生活,哪还有时间“聊”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一卯起来根本就不是如你所说的‘一点点’,还没结婚你就怕我跟别人跑了,那结婚后你不就要把我给囚禁起来。”商靓仪似满腹委屈。 卫霆铠是很想用链子把商靓仪锁在身旁,但那毕竟不是办法,惟有让她真正嫁给他,才能除去他的烦恼。 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么强烈的感情,惟独眼前这个小女人;而她对他的态度不免让他紧张她到底爱不爱他、在不在乎他;也因为如此才会让他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失常,那么令她无法忍受。 “但是,我爱你,所以我想拥有你,我怕我留不住你。自从认识你后,我对自己愈来愈没信心;就深怕我一转身,你将离我远去……”卫霆铠苦笑地看着商靓仪,“不!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谁说我不懂!如果我不懂,我又为什么要仅为了一张照片就和你吵架?” 卫霆铠惊讶地握住她因激动而略颤抖的手,“你是说……你在乎我?”他想再确定她的心意,却又怕从她的口中听见另一番他不想听见的答案。 偏偏商靓仪就是爱捉弄人,硬是不肯给他正面的答复,“我可从没说过我不在乎你喔!” “但你也从没说过你在乎我啊!”卫霆铠不依地大叫。 “难道你不能自己去体会吗?”要她说得那么露骨,她会想吐。 “我办不到。”他早已被商靓仪搞得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笨蛋!”商靓仪狠狠地捶了下卫霆铠结实的胸部,“不理你了!” 他的胸部虽被她捶痛了,不过他却因此而茅塞顿开,“那你是说……” “我说你是超级大笨蛋!想想,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订婚,不就是有结婚的打算。”话一出商靓仪就感到后悔,后悔自己以后将有一辈子的时间要去面对她眼前这位让她淑女形象抛掷一空的大笨牛。 卫霆铠一听见商靓仪的话,激动地抱住她,“耶!你终于肯答应嫁给我了。”他像想到什么事似的拉起商靓仪的手,“走!我们赶快去请老爸、老妈准备婚礼事宜。” “你疯啦,你爸妈现在正在日本度假耶!” “对喔!”卫霆铠孩子气地敲敲自己的头,“我是太高兴了,一时冲昏了头。没关系,我们传真信息到他们住的饭店,包准他们在看到后一定马上飞回来。” “现在,”卫霆铠温柔地望进商靓仪的眼里,“我想吻我未来的卫太太,可以吗?” “不可以!”卫霆政替商靓仪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闭嘴!小心我打烂你的嘴,限你五秒之内离开我的视线。”卫霆铠恶狠狠地瞪着卫霆政。“不行,靓仪,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不要答应他,现在是我们的时间,我可不想和他一起‘分享’你。” “你看!又来了。”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把时间让给他行了吧!老婆。”卫霆铠夸张地高举双手。 商靓仪丢给了卫霆铠一个白眼后即转移视线,“霆政,你说吧!” “谢谢二哥成全。”卫霆政一接收到卫霆铠抛给他一张“你给我小心点”的扑克脸后,赶快回给他一记讨喜的笑容,便转身向商靓仪说明一切。 第2章 在卫霆政向商靓仪诉说了事情的始末后,现在他只担心靓仪是否能劝服高碧絃接下这份模特儿的工作。 另外让他担心的是靓仪告诉他,霆桀也曾在霆青的婚礼上打探过高碧絃的资料,这消息令他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竟没来由地害怕霆桀早他一步找上高碧絃絃,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个很滑稽的想法,却足以令他心神不宁,担心霆桀对高碧絃絃的打探是含有感情成分在里头。 卫霆政下意识地摇摇头,想把这盘踞在他脑海里的想法给甩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拍照的问题,而不是这属于情感方面的事。 真正付出内心感情的事,是卫霆政一直所不愿去触碰的,他不屑去碰它;甚至不愿相信自己会为了某棵树而放弃整片美丽的森林。或许是他博爱也或许说他滥情,或多或少也和他爱好无拘无束的本性有关系吧! 卫霆政是卫氏四兄弟中最花心的一个,他知道他永远也学不会他大哥跟他二哥的痴情行为;他更不可能像霆桀一样,痴心地等待他那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霆桀的感情世界一向比他们单纯,并不是他的条件比他们差,相反他样样皆比他们三兄弟上乘。只是因为他眼光一向过高,所谓“眼睛长在头顶上”,只看到遥远的美丽天空,一心想伸手触摸遥不可及的它;却舍弃离他最近唾手可得的翠绿大地,甚至不屑一顾。 然而每个人都有他的想法,谁又能说他错呢? 卫霆政现在心里只指望商靓仪能够帮他劝服高碧絃,好让他能如期交差,其他的他也不愿再多想了。 无烦恼便是幸福吗? 天晓得! 商靓仪在历经三天的游说,终于在动之以情外加利诱下,成功地达成卫霆政托付她的任务,带着高碧絃来到餐厅和他会面。 在正式拍照之前,卫霆政想利用一些时间将这次拍摄的主题及诉求向高碧絃说明清楚,更想借由此次正式的会面,向她表示上次无理的歉意。 高碧絃在见到卫霆政的当儿,惊讶地大叫:“你……你是那个无理的男人……”她根本料想不到那天无理地摘下她眼镜的人竟是商靓仪未婚夫的弟弟,要是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会点头答应商靓仪帮她这个忙的。 商靓仪早料到依高碧絃的个性,假如事先让她知道卫霆政便是那天那个行为鲁莽、语气霸道的人,别说三天,就算把她的嘴都说破了,她也不会答应。既知如此,她才不会蠢到把事实真相全盘托出。 “对,就是我。”卫霆政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满怀歉意地说:“那天真不好意思。” “还好啦!不过,我那副眼镜你该不会真留做纪念吧?”其实她只要一想到那天她机智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从他背后偷溜,就不禁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 现今本地的治安亮起了红灯,做什么事都得小心才行;虽然她在美国曾学过女子防身术,但就算如此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制伏歹徒而安全脱身,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更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呢?所以她不得不佩服自己敏捷的反应。虽然事后她曾想过或许他是真的急需一位模特儿,而她又刚好被他看中;但最后她还是推翻了这个想法,心中不断警告自己不可以随便相信陌生人,心中那股愧疚硬是被她的理智给压了下来。 她曾想依她的行为,那个人恐怕会愤怒地将她的眼镜往垃圾筒一丢;不过她还是希望能再看见那副跟随她已久的眼镜。 “喔,眼镜!那副又丑又难看的眼镜吗?”卫霆政那蓄意调侃的语气听在高碧絃的耳里,刺耳得难过。 就算它真的是又丑又难看,也不必用这种口气讲吧。她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怒意,“是啊!它呢?丢了?” 卫霆政那听不出高碧絃咬牙切齿的语气,只是他心中那爱闹人的毛病又犯了。他还不想跟她说实话,那副丑毙了的眼镜现在正乖乖地躺在他的背袋中。 原本他是想拿来物归原主的,但在和她一番交谈后,决定先替她保管,往后多的是机会还她。霎时,卫霆政心里不知又打起什么如意算盘来了。“它呀……丢啦!” “你把它丢了?”她不敢置信地再问一次。 看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把她的眼镜丢掉是没啥大不了的事情,居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脸,一点都没道歉的意思。 “对啊!那天刚好看见路上有个垃圾筒,就顺手往里头扔啰!” 他是不气死她不甘心似的,不在乎的口气惹得高碧絃双手痒痒的,真想当场给他来个过肩摔,以泄心头的怒气。 商靓仪看见高碧絃极力压抑怒气,她怕等会儿高碧絃一失去控制爆发出来,到时可就不好玩了。 “喂,卫霆政,你不是要向小碧说明拍照事宜吗?还不说。”商靓仪用手肘顶了顶卫霆政,示意他赶快转移话题。这个笨蛋,帮他打圆场还不晓得,真想一拳往他的后脑勺打下去。 “呃,对,嗯……”卫霆政赶忙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大致向高碧絃说明后,“我先请化妆师和造型师帮你定装,到时恐怕得请你摘下脸上那副难看的眼镜。对了,你之前曾有过拍照的经验吗?” 他这是在说废话吗?这世界上有谁会不曾拍过照的。高碧絃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卫霆政。 卫霆政一看见高碧絃用怀疑的眼神看他,就晓得她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随即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拍过艺术照,或者比较专业点的照片?” 专业点的?大头照够专业了吧!“算有吧!” 什么叫算有吧?!模棱两可的答案。那就当她有吧!“我现在叫化妆师和造型师帮你做个造型。”卫霆政朝吧台边的两个人大喊,那两个人便连忙地跑过来。“小良、胖哥,你们先帮她定装。衣服换好了再上妆,否则那些衣服如果沾上了化妆品,很难向厂商交代。” “我知道。” “靓仪,得麻烦你帮忙一下了。” “没问题。大难题都帮你解决了这种小事还难不倒我。” 高碧絃抬眼睨了商靓仪一眼,商靓仪的意思是把她给比喻成麻烦啰?她不是笨蛋,不会不晓得她被商靓仪比成什么的。好哇!看她怎么报这个仇,敢情商靓仪忘了她好歹也曾是她的副教授吧!高碧絃心里计划着要怎么报仇。 经过半小时的折腾,高碧絃终于化好妆、穿好衣服站在卫霆政的面前。 在看到一切都打点好的高碧絃时,卫霆政竟错愕了。他的心不禁加速乱跳着,他太了解他的这个生理现象,他肯定对她产生好感了。 卫霆政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位可人儿。上了妆的高碧絃更显出娇媚,而她的独特气质也因此更突显出来;一头乌黑俏奇Qīsuū.сom书丽的短发突显出她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一袭深红色的改良式旗袍将她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现出风情万种,让人有如人梦境一般。 她真是一块瑰宝,真不晓得她为何要刻意隐藏她的美丽。为伺不让它真实地呈现出来? 看来他真找对人了,眼前美丽娇媚、落落大方的她正是他理想中的模特儿人选。卫霆政相信这次所拍摄出来的效果必定会比以前更好,而且水准也会更超越他以往的口碑,卫霆政开心地露出微笑。 一群工作人员在看见卫霆政脸上露出的笑容,各个都如释重负,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他们清楚地知道,高碧絃絃绞完全符合他心目中的要求标准;看来他们大概今天就可完工,剩下的后期制作更可在两天内完成。而后期工作通常是不需要卫霆政亲力亲为,自然有其他专业人员来完成;所以他们大可不需再提心吊胆地承受他火爆的脾气了。 高碧絃被卫霆政盯得很不自在,心想自己这身打扮是不是很丑,不然怎么这个男人的眼神这般暧昧。 她从未化过妆,顶多也只是涂点口红罢了。她怕她一上妆后会像平剧里的那些大花脸,更怕会像特种行业里的小姐一般,所以当化妆师在帮她上妆时,她也都紧闭着双眼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很丑是不是?”高碧絃低头看了自己的装扮一眼。 卫霆政笑而不答,让高碧絃更加局促不安。 “喂,你看傻啦!站在那里傻笑,人家小碧在问你话耶!”商靓仪看着一反常态的卫霆政,大笑出声。 “拍照!拍照!快把灯光调整好。”好险!差点就被商靓仪看出他心里正打着高碧絃的主意。 商靓仪就像他的宝贝妹妹卫霜一样,鬼灵精一个,什么事都逃不过她们锐利灵动的双眼。 卫霜这丫头在促成了商靓仪和卫霆铠两人的好事后,便宣布她要出国;她笑称为了让自己的心志能更成熟,所以毅然决然地下了这个放逐自己的决定;于是,便拿着护照跑到国外逍遥去了。 在卫霜出国前,卫霆桀特别把他所有的信用卡、存折、印章等等所有可以用来领钱的证件全藏起来,卫霆青、卫霆铠和卫霆政也都有所防备地将东西全存在银行保险箱里。 他们四兄弟会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们的宝贝妹妹卫霜,就是因为她曾盗用卫霆桀的金卡,还差点刷爆。金卡耶!她连金卡都能差点刷爆,由此可知她这个人有多会花钱。嘿!就不知卫爸爸皓渊先生是否也将他的信用卡给收拾妥当了。 高碧絃连续换了多套衣服、变换多种造型,拍了数一个小时下来的结果是……累瘫在椅子上了。 “小碧,不行啦!”高碧絃虽为靓仪的副教授,但因高碧絃年轻,两入又颇合,也就没有阶级之分交起朋友了。 商靓仪知道高碧絃是真的累坏了,尤其她又是头一次拍那么专业的照片,换作是她搞不好比她更惨,再加上掌镜的是对作品一向要求完美的卫霆政,就算是一些些细微到很难看出的缺点,他都会立刻停止拍摄,直到将所有缺点全摆乎为止。 所以,现在她会累成这样不是没有道理的。 “还说呢!我不知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误交你这个损友,看我现在累得像只哈巴狗似的,全都拜你所赐。” 高碧絃嘟囔地抱怨。她不仅肩膀酸痛,连头都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操练般,搞得她痛死了。 她一手捏着肩膀,一手按着太阳穴猛揉。 “是……是。待会请你去吃顿大餐总可以补偿你误交我这位损友所付出的代价吧!”商靓仪微笑地看着高碧絃。 高碧絃思考了一会儿,“吃大餐?去哪吃?”她扬扬眉期待地看着商靓仪。 商靓仪哪会不晓得她话中的意思,她太清楚不过了。“算我怕了你,牛排馆总可以吧!”她敢说不,高碧絃肯定就不饶她。唉!她的存款…… 高碧絃佯装思考了一会儿,确定让商靓仪快受不了时,她才适时地抬起头,“嗯,好吧!就小小地A你一顿好了。” 商靓仪咬着牙,心疼荷包恨恨地瞪着她,“这还叫‘小小’地A我一顿,你大小姐可真有钱嘛!去牛排馆还叫小,敢问小姐你的‘大’是多大?” “还好啦,还好啦!”高碧絃仍一脸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反正又不是我付账,更何况我原本还想狠狠地A你一顿,去福华饭店大块朵颐一番呢!” 福华饭店?!商靓仪还真难以想象,去那种五星级的超级“大”饭店。小碧是打算把她仅剩的些微财产全花光才甘愿是吧! 商靓仪原就读的“圣曙”学园的制度和一般的学校不同,毕业班级在最后一年级下学期不须到校上课,采停课自修制。 商靓仪自从毕业班级停课后,她这位应届毕业生也面临了找工作的问题。她对于自己的专业技能及学历一向都非常有自信,但哪知道她应征了许多工作,到最后竟都不了了之;甚至有些公司她都已经顺利通过复试,却总在最后总面试的关卡上,竟仍被莫名其妙地刷下来。 找到最后,她灰心地想干脆到便利商店去当店员算了。也正因为她一直未能找到工作,她又不肯也不愿再回到卫霆铠的公司去上班,所以存款才会在她只出不入的情形下,所剩无几了。 可是,聪明的商靓仪一定不晓得,有些公司都已经决定要录用她了,只不过每次总会有位神通广大的男士打电话到那些公司,威胁他们绝对不可录用她,否则就是和圣勒盟作对。 谁?!谁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而且还大胆地以圣勒盟的名义来威胁那些公司? 想当然耳,自然是那个求婚不成,反被商靓仪这个小女人驯得死死的卫霆铠。 否则有谁会不要命地用圣勒盟的名义做事,除非他想自寻死路;除了卫家人和圣勒盟里阶级职位较高的人能自由使用“圣勒盟”这三个字外,其他下属如必须要运用到圣勒盟的名义都得按规矩知会一声。而通知归通知,决定权还是在圣勒盟,他有权禁止某人运用他的招 牌;所以少有人会如此大胆且光明正大用这三个字。 假如卫霆铠所做的好事哪天东窗事发,被商靓仪知道真相,必定掀起轩然大波,恐怕连婚事都难保,更别说天天和他大吵大闹。 “那你可真是善良啊!”臭小碧,改天非找个机会狠狠回敲你一笔不可。 卫霆政和工作人员商量一些后期制作事宜后,便吩咐他们可以先行收工。“喂,你们在聊什么?”他早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事情时,就瞧见她们两个在那里不知聊些什么,于是便好奇地往她们所站的方向走去。 商靓仪打起卫霆政的主意来了。“没什么!我刚和小碧聊起晚餐想去牛排馆好好吃一顿呢!不晓得大忙人有没有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好啊!”求之不得!卫霆政心里兴奋地想着,他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认识高碧絃。之前在他大哥的婚礼上向商靓仪打探到高碧絃的资料实在太过贫乏了,他还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刚好可以趁今晚一起吃饭的机会好好地向本人间个彻底。 商靓仪一听见卫霆政爽快地回答,心中不禁乐得差点飞上天。真好!她仅有的存款有救了,这下它们可以再多留在主人身边一些时日了。 “靓仪,还是得再麻烦你帮她把衣服换掉,不过记得先把脸上的妆卸掉才行。” “拍完了吗?”高碧絃一双惊喜的大眼直盯着卫霆政看,这双充满诱惑的双眼不知有多令他心动。 “拍完了,照片洗出来后我会多冲洗一份给你。” “喔!”其实她对于她这些照片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她只是帮商靓仪的忙。有没有多加洗一份送给她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真的有帮到忙。 “靓仪,麻烦你了。” “没问题!”一想到可以保住她仅剩的存款,商靓仪就开心得乐意为卫霆政做任何事。 高碧絃从不晓得牛排馆的花费也那么贵,在她打开菜单的那一刹那,望见上面每样餐点的单价时着实吓了一跳,不知应该点哪样才好。 “你吃什么?”卫霆政轻声询问着高碧絃。 高碧絃犹豫着该不该点,怎么这么贵……“我……”倒是商靓仪不客气地迅速点了客神户牛排,反正付账的不是她,考虑那么多干吗? “我要份蘑菇鸡虾排。你呢?”卫霆政将目光移向正拿着菜单犹疑不定的高碧絃。 “我……夏威夷鸡排。”看来看去就只有这个便宜点了。 侍者复诵一遍他们所点的食物,确定无误后便转身离开。 “听靓仪说,你全家都移民美国?”卫霆政首先打开话题。 “对。我初中毕业后全家便移民到美国去,定居在那里。” “我没告诉你小碧是资优跳级生吗?”商靓仪悠哉地喝了口冰水。 卫霆政惊讶地摇摇头。 “小碧六岁的时候就读小学三年级,九岁时已从小学六年级直跳初中二年级就读,所以她初中毕业的时候才十岁。”商靓仪对于能交到像高碧絃绞这样的跳级生备感骄傲。 卫霆政听了商靓仪的这一番解说,心中不禁对高碧絃的辉煌纪录感到不可思议。 “其实跳级就读不见得就好。”高碧絃若有所思地开口,“我倒希望我没跳级,像个正常人般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 卫霆政和商靓仪对于她突来的愁容充满好奇,虽然两个人都想知道高碧絃究竟为了何事而惆怅,但谁也不妄然开口询问。 一下子,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尴尬起来,高碧絃急忙转移话题:“你们知道吗?我到美国后并没有马上就读高中。我爸妈答应我,如果我肯随他们移民美国的话,就让我在美国自助旅行两年。我曾经旅行到拉斯维加斯,你们也知道那里是有名的赌城,我既然旅行到那里,入境随俗地当然也赌上一赌……”她尽量要使气氛轻松热闹起来,“可是那里较大型又比较有名的赌场根本是禁止未成年的小孩进入,所以我只好到当地比较小型的赌场去试试手气啰!我选了‘吃角子老虎’,谁知……” “怎么了?”商靓仪好奇地问着。天知道!她有多想去玩玩。 “我竟然中了一千美金耶!” “啊!真的?” “嗯!那一千美金就变成我的旅行基金,让我多玩一个州。” “现在,美国我也只剩沙漠没去过而已。”当初她爸妈肯让她自助旅行的惟一条件,是禁止她进入危险的地方,沙漠就是其中之一。 “对了,告诉你们,美国的迪斯尼真的好大,就算玩个一天一夜也玩不完,所以最好是住在里面的旅馆,好好玩上一个礼拜……” “真好!”商靓仪对高碧絃绾能四处旅行羡慕死了。 卫霆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直仔细地聆听高碧絃生动的叙述,看着她脸上因充满快乐回忆而动人的一颦一笑。她所说的一切的经历能不让他感到惊讶吗?那时他才十一岁,一个在读小学五年级的小男孩,而她居然已完成初中学业还独自一人在美国做自助旅行,这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顿晚餐虽然所费不赀,但却值得;连他都感染了她欢乐的笑声,仿佛他也曾和她一同旅行过。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那黑镜框上,他不经意问起她为何要戴上那丑得要死的眼镜来遮住她美丽动人的双眸时,她却是颐左右而言他地岔开话题。而高碧絃的逃避令卫霆政更想知道真相,她愈是逃避他就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不过卫霆政后来并没有一直绕着这问题打转,因为他有把握以后他多的是时间来揭开她这层神秘的面纱…… 第3章 照片在卫霆政坚持自己把关下做最后的修饰,果不其然,如他预期般是一件最完美的成品。他知道这会是他有始以来最得意的作品,可能也是最后一件,他不敢保证往后他还能有再比这更突出的作品出现。 照片在经过杂志社大肆宣传后引起相当大的回响,就连高碧絃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地步。 现在高碧絃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更有人拿着杂志请她签名;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的课原本只有二三十人,现在居然爆涨到座无虚席的场面,全都是些慕名而来的旁听者。 这个现象令高碧絃有点哭笑不得,假如他们来旁听是因为认同她的课教得不错的话,那她会高兴得连睡觉也会笑;但他们却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居然还有学生在课堂上起哄问起她的三围、生辰八字来……让她有股冲动想每天戴面具来应付这些异样眼光的投射。 她拍照的事不只在学生群里引起喧然大波,就连老师们也跟着骚动起来,尤其是未婚的男老师们。 他们百般殷勤地讨好她,令高碧絃对办公室望之怯步。他们从没想到和他们每天朝夕相处的高老师居然是个美人胚子,当他们在看见杂志封面上的曼妙女郎时,还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将她们两人之间划上等号;而是某天高碧絃在化妆室摘下眼镜准备洗脸时,被一位女老师看见了,这才发现了这个事实,也因此才知流言扩散之惊人速度,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学校全传了开来;从二专部传到四技部,再从四技部往校外扩散。 这让高碧絃证明了一件事——人言可畏。 她现在倒是很想辞职回美国安静过日子算了。 当初要不是她一哭二闹三逃家的话,她家里的人是怎么也不答应让她回来教书。不是他们对家乡有什么怨言,而是他们觉得这里渐渐变成了一个人人崇尚功利主义的地方,治安也愈来愈不安定;这是他们数度回乡后的观感和感受,所以他们才会极力反对他们最宝贝的 女儿回来教书。 但教书一直是高碧絃从小到大的心愿,而她秉持着一个原则:既然要教书便要教自己的人。所以她才会用尽各种方法来说服她爸、妈让她回来。 谁知一张照片竟让她有点快受不了,原先坚定的心竟在此时兴起了辞职的打算。 “高小姐——” 高碧絃心想,不要又来要求签名或合照了,有时她真佩服那些明星们居然能忍受无数歌影迷的追逐。正可谓明星难为,现在她可真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颇熟悉…… 高碧絃转过身,看见卫霆政正笑容满面地朝她走来。 是的!眼前这位风度翩翩、帅劲十足的男人便是那个令她生活陷入水深火热困境中的罪魁祸首。 “高小姐,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话才一出口,卫霆政便有股想自打嘴巴的冲动。 瞧他自个儿说的是什么废话。高碧絃在这所学校里教书,自然是有可能会在校园里碰见她。他,卫霆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白痴?说话不经大脑;早在进来之前不是就已想好开场白了吗?这会儿大脑的细胞是全睡着了不成?尽说废话。 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脑海里尽是高碧絃的曼妙身影;就连睡觉都会梦见她的一颦一笑,今天来圣曙便是想证明一件事…… “你好!”高碧絃好笑地看着卫霆政,“我在这所学校教书,自然是会在校园里碰到我啊!倒是你,你来圣曙办事情吗?” “对!我来找二专部的校长。” “找欧校长?校长室在办公大楼十楼,有电梯可以直通十楼。”高碧絃绞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卫霆政。 “谢谢。” 卫霆政走没几步忽地转回头,“喔,对了,这礼拜日你有空吗?” “……有。”他该不会是想约她出去吧! “这礼拜日一起去海边玩如何?靓仪和我二哥、三哥都会去。”他特别强调还有其他人同行,他可不想让高碧铉误会及产生太多幻想。其实不只是高碧絃绞,他对于其他女人都一视同仁,他不讳言他对她有好感,但他并不想惹什么麻烦,尤其是“女人”这等超麻烦的动物。 “好吧!”他一定得说得那么明白吗? 自从上次她和卫霆政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后,对他的印象便大大地改变。她原本以为他是那种乱发脾气,坏习惯一大堆的人,但在聊过天后才晓得其实不然的,他只是对自己的表现太苛求罢了,这让她好生惊讶!而且他的不抽烟——一种几近绝种的人——让她欣赏之心油然而生。 “那……”两人四目交接的尴尬场面让卫霆政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是早早走为上策吧!“我去找欧校长了。” “嗯,再见!” “拜!”卫霆政转身消失在大楼里。 这时卫霆政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今天他只是想来证明他对高碧絃绍的感觉纯粹是因一时的新鲜感,才会造成他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经过刚刚的实验,他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没错。还好!他还是原本的那个“森林管理员”,并没有为了她这棵树而埋葬了他“管理员”的天赋。 星期日的天气非常温和,虽说才刚初春,但今天的太阳却微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扫前几天的寒冷。 高碧絃原本还担心天气那么差怎么去海边玩,难道是到海边吹冷风吗? 这时,商靓仪在楼下大呼小叫地喊着她的名字,吓得高碧絃急忙套了件薄毛衣和牛仔裤,手拿着野餐盒便匆忙地冲下楼。敢情她是深怕这附近没人不认识她,想帮她打打知名度。才清晨七点而已,她就在楼下鬼吼鬼叫地扰人清梦,看来她得开始注意租赁广告,找个房子搬了。 丢脸死了! “小——碧——高碧絃你变乌龟了吗?”商靓仪怕她的声音不够大声,索性从卫霆铠的车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将它卷成筒状充当扩音器,朝大楼放声大叫。 “拜托,老哥,麻烦把你的女人带走好吗?她的声音真不是普通的刺耳。”卫霆政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以双手捂住耳朵。 “死卫霆政!你再说一次‘你的女人’这四个字我就跟你势不两立。”商靓仪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几次,他才会改掉这个口头禅。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她可是有名有姓——姓商名靓仪! 动不动就把“女人”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说得好像女人是一种多低等的动物似的,打从她认识卫家那四兄弟后,就发现他们四兄弟全一个样,中毒太深。 什么毒?“沙猪毒”。只是他们四个人中的毒有程度上的差别,像卫霆桀就属于中毒不深者,还有得救;其他三人……唉!病人膏盲——没救了。 “小——碧——” 拜托!高碧絃绞若是再不下来,他的耳膜就要被商靓仪的声音给震破、阵亡在这了。 不只卫霆政有这想法,卫霆铠也心有同感,但碍于他才刚和商靓仪“复合”,说什么他也不愿又和这个“固执的女人”吵起来,破坏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嫁给他的好事;只好委屈他亲爱的手足忍耐一下啰! “别再叫了,我亲爱的准二嫂,你不希望你未来的小叔是个聋子吧!”卫霆政无奈地看着商靓仪,冀望她能闭上她的嘴。 商靓仪不悦地睨了他一眼,她才不管他耳朵聋不聋哩!反正那对她根本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小——”商靓仪欲再次放声大叫,却被人打断了。 “拜托!靓仪,别再叫了。”高碧絃的声音从大楼里急忙地传了出来,紧接着她也出现并制止眼前这位大声婆,“现在才七点而已,别鬼吼鬼叫的,你想把整栋大楼的人都吵醒不成?” 所谓“人未至,声先到”,。高碧絃统即是一例。 “太好了!你总算是肯现身了,你再晚几步下来我就要阵亡在此了。”卫霆政满怀感激地看着高碧絃。 高碧絃脸红地看着卫霆政,她从不晓得自己的脸皮居然薄到这种地步,一句不经意的话也能惹得她双颊泛红。 今天的卫霆政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套头毛衣和一件挺合身的白色牛仔裤,黑色的毛衣和他宝贝的跑车正好是同一色系,使他看起来更加帅气。 “你可舍得下来啦,高大小姐。”商靓仪调侃地睨了眼高碧絃全身,“不错嘛,大美人。今天敢把你的眼镜摘下来,以真面目示人啦!” 不知怎么搞的,她今天忽然兴起一股不想戴眼镜的念头,是为了什么?她强迫自己去解释,这个举动不是为了卫霆政;而是她想让那藏在眼镜后的双眸,看看这大自然的景致,才会选择不戴眼镜的。 “我戴上眼镜时和现在的模样真的判若两人吗?”高碧絃狐疑地问。 “一个是丑小鸭,一个是天鹅,你说是不是判若两人呢?霆铠,你说对不对?” 卫霆铠只能点头附议,他是被商靓仪吃得死死的了。 “喂,别抬杠了,可以走了吧!”卫霆政不耐烦地催促着这两个长舌的女人。 “走了、走了!‘前进海滩’。”商靓仪高兴地大喊。 “等等……”高碧絃绾在身上东摸西摸。 “怎么了?” 钥匙!她忘了带车钥匙。 “我忘了拿我那辆宝贝MINI车的钥匙了。你们等一下,我上去拿,马上就下来。”她将手上的野餐盒塞进商靓仪的手上,警告她,“你别再叫了。”要不是她爱鬼叫,她也不会忘了拿车钥匙。 “不用去拿了,坐我的车。”卫霆政心浮气躁地喊住欲跑回大楼的高碧絃续。他可不想再继续忍受商靓仪那高八度的噪音。 高碧絃用一种踟蹰的眼神看着卫霆政,要和他同坐一辆车? “该死,你的眼神好像很看不起我这辆车?”卫霆政以不屑的口气和冷冷的眼神回敬她。这辆法拉利可是他的老婆,他宝贝得不让任何女人坐上它,她居然用那种犹豫的眼神看它,该死! 卫霆政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他一不高兴,一定开口、闭口都是一句“该死”,就算不骂出口,他也会在心里暗骂。 卫霆政有两辆车,一辆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黑色法拉利,这辆车只容许他自己一个人坐;而另一辆则是他专门用来泡妞的专车——银色BMW,那辆车已有无数的女人坐过。 所以,再怎么会撒娇的女人,也不会笨到去要求想坐他的宝贝法拉利,除非她们想和潇洒多金的他分手。 “不是。”高碧絃委屈地说着。怎么他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前不久和他合作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的口气竟比冰库里的冰还冷冽。 “那还不上车。”卫霆政不客气地抢过商靓仪手上的野餐盒,往他的车里扔;也不管高碧絃绞就自顾自地上车,将车子发动。 卫霆铠实在看不过去了,正想开口骂人之际,在一旁的商靓仪却阻止卫霆铠开口,今天她可真算大开眼界了。平时的卫霆政对女人是极其温柔,除了工作上以外,从没看过他对哪个女人凶过。而且,他的幽默感今天似乎全逃跑得无影无踪,此外连他那台宝贝车也破天荒地让高碧絃绍坐。想当初她是怎么求也求不到坐上那辆车一秒钟,而高碧絃居然如此轻易就可以坐着它一路到海滩。 商靓仪的眼中霎时露出了狡黠的光芒。 卫霆政等了许久,不见高碧絃绞上车,终于按捺不住脾气从窗户探出头来,“该死!你还不上车,在做什么?” “喔!”高碧絃赶紧绕过车身打开右前座的门,乖乖坐到一脸冷然的卫霆政身边。 “霆铠,我们也上车。”商靓仪拉着卫霆铠坐上车。 两辆车约莫开了二十分钟,距离海滩还有段车程;高碧絃坐在车上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卫霆政适时地扭开音响,音乐顿时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音响里传来MariahCarey清亮、高亢的柔美歌声。 “你听过这首歌吗?”卫霆政首先打破沉默,他受不了这种冷得连空气都会结冻的气氛。 “听过。MariahCarey的WhenIsawyou(相见之时)。” “你不觉得她的歌声虽然清亮、高亢,却透露出无限的柔情吗?”卫霆政满是欣赏地剖析给高碧絃听。 “没错。正因为她的歌声带有万般柔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听她的歌,以至于如今她能如此享誉国际,我很欣赏她。” “真的?” “嗯!”高碧絃看着他坚毅、帅气的侧脸,视线不禁上下打量着他。倏地,她的目光被他右手小指头上小而精致的戒指所吸引,“你的戒指好特别。” 卫霆政下意识地摸了下戒指,冷冷地回了句:“嗯!”他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情绪起伏相当大,令他不想再多谈别的,会是身旁这位女人的关系吗? 他不想为了任何女人停留,而他的心里也从未真正有哪个女人能在那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所以,那天他也正因为一直被她的曼妙身影困扰许久,才会直接跑去圣曙找她。 经过那天的证明,他还算是以前的他,并没有不幸坠人情网。但为何今天反常地肝火直冒呢?他还是别人眼中那个潇洒不羁的卫霆政吗? 卫霆政手上的戒指除了他以外,其他那三位兄长也都各拥有一只和他们车子相同色系的戒指;白色——卫霆青、银蓝色——卫霆铠、银色——卫霆桀。 而阶级地位仅次于他们的蓝骆、武隽戴的则分别是绿色和红色的戒指,只不过他们戒指上的标帜并不是龙腾图样,而是属于圣勒盟理最高令牌——“龙腾虎跃”令牌里的“虎跃”。 戒指是为了方便他们进出圣勒盟时用来解码、辨别身份用的;而每只戒指里头除了极微小的IC微晶片,也嵌入一个小型的追踪器,便于在如果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时,能让手下们以最快的时间找出他们的所在点,进行拯救工作。 除了圣勒盟里的阶级人员戒指的图样是取自“龙腾虎跃”令牌外,其余的下属就只是一只内含辨识密码、外表简单、无任何图样的指环而已。 高碧絃见卫霆政又沉默不语,只好又乖乖地不再发问问题。 卫霆政仿佛发泄怒气似的踩满油门全力加速,现在他只想快快到达目的地。 而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卫霆铠的车子也随之加快速度。 “他不要命了是吧!”卫霆铠看了下仪板表,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又不赶时间,开那么快做什么?” 卫霆铠脑子里一直不解地回想刚刚在高碧絃家门口的那场景,“奇怪!霆政那小子今天是吃了几吨冰块?整个人冷得像座冰库,口气也差得要命,对高小姐的态度那么坏。” “拜托!听你叫小碧高小姐,听得我别扭死了,叫她小碧就好了啦!” “这不好吧,才刚和人家见面就直呼小名,有点……”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才亲切啊!要不然你东一句高小姐,西一句高小姐,叫得那么生疏,待会儿怎么玩得起来。” 卫霆铠想想也不无道理,“那……好吧。我精明睿智的好老婆,你觉得霆政那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说话那么冲,还老摆一张扑克脸。” “你又不是不了解你那位宝贝弟弟的脾气,是属于‘阴阳同体’。” “阴阳同体?” “没错,阴阳同体!前一秒还高高兴兴地和人说说笑笑,下一秒他可以立刻摆出一副足以冷死南极企鹅的脸;喜怒无常,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商靓仪从车上的小冰箱拿出一瓶汽水。 “那又跟阴阳同体有何关系?”卫霆铠不悦地跟在卫霆政的车后,这小子,玩起命来了,连转弯都不减速,早晚车子会失控飞出去的。卫霆铠有点同情坐在卫霆政车里的高碧絃,希望她不会晕车才好;否则,如果吐得卫霆政满车是秽物,包准他会气得失手宰了她。 “怎么会没关系!霆政那家伙笑起来连太阳都自叹弗如,阳光得很;但是,一寒起脸来连南极都不比他冷,这不叫阴阳同体叫什么?”商靓仪拉开拉环,大口大口地喝着冰凉的汽水。 真好!沁人心脾。 “对了!霆桀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到海滩和我们会合?” “他说大概会晚个一两小时左右。”今晨他去敲霆桀房门时,他还坐在制图台前埋首工作,“我看他昨夜八成没合过眼,他可能想利用短短的几个小时眯一下,补充睡眠后来吧!” 卫霆铠知道睡眠对卫霆桀来说是必要的。而他们四兄弟从小就被训练成在睡觉时都保持浅眠状态,稍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一定立刻醒过来,全身处于备战状态。 他们的大嫂关羽珊就常常被卫霆青这个习惯吓个半死,谁叫她谁不好挑,偏偏挑中圣勒盟的盟主呢!而他正好是四兄弟中最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觉的人。 很快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海滩。 他们将车停在较“安全”的地方,以步行的方式慢慢走向海滩。 现在的人实在太恶劣了,看不得别人开比他好的车,非得拿个尖锐的东西在别人的车身刮上几条线才甘心。 基于为他们宝贝爱车的安全着想,还是停在隐秘的地方放心些。谁叫他们的车太醒目了,停在显眼的地方太容易引人犯罪;肯定当他们回来的时候,车身上一定多了许多别人的杰作。 放眼望去,沙滩上已聚集了不少的人群,全是为了享受这冷冬后少有的灿烂阳光。 “我们先找个地方放我们的东西吧!”卫霆政心浮气躁的心情不知是因为今天太阳太大了或者是……某人的关系。他可不想站在这里罚站,而且他早餐都还没吃,整个胃已经不客气地打起鼓来了。 虽说他向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今早却出奇饿。而罪魁祸首不外乎是搁在他车上的野餐盒,没事干吗飘什么该死的香味来诱惑他,害他一面开车,一面还得克制自己的脑子别去想象它们美味的外表。 一行人在一棵防风树下停了下来,高碧絃和商靓仪将布铺在沙滩上,把所有他们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置在布的上方压住它,免得突来的风把布给吹跑了。 她们在忙碌的时候,两个大男人竟然大牌地站在一旁,一点动手帮忙的迹象都没有。 “喂,你们两个很过分喔!居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好像完全都不关你们的事一样,尤其是你,卫霆铠——” 未来的老婆大人都已经钦点了,他还能站着不活动一下筋骨吗?除非他不结婚了。 卫霆铠乖乖地蹲身帮忙,而不知死活的卫霆政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精彩的“驯夫记”,露出了从出门到现在难得在他脸上找到的一种表情——微笑。 “该死的!卫霆政,你最好也给我动动你那肥胖的四肢,把野餐盒给我放下来,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什么邪念头。”卫霆铠近似痉挛的语气显示出他此刻有多想宰了卫霆政。 他在打什么邪念头?他只不过想把他手里这盒诱惑他许久的食物全吃个精光,他还能有什么邪念头…… 卫霆政看了眼正在忙的高碧絃,“该死!”他对她竟然起了生理反应,而他的脑中居然幻想起她未着寸缕的身躯。霎时之间他全身燥热了起来,迅速地扔下野餐盒便直奔大海。 “喂!他是在骂你,还是在骂我?”商靓仪不解地问着卫霆铠,而卫霆铠则一副不知所云的脸。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卫霆政才意兴阑珊地走回树下。 “你泡水泡够啦!”商靓仪拿起一条海滩巾递给卫霆政,这当中还不忘加句调侃的话。 卫霆政不客气地拿走商靓仪手上的海滩巾,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让商靓仪暗恨在心里。 “吃不吃?”商靓仪又拿起一份三明治,这回他再不道谢,我就发标给他看。 “谢了。”他接过三明治,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商靓仪满意地继续吃她自己的东西。 卫霆政很快地就解决两个三明治和一罐汽水。 “霆铠,我们去玩海滩球好不好?”商靓仪使了个眼色给卫霆铠,示意他最好附和,否则后果自理。 “走吧!”卫霆铠拿起放在一旁已充好气的海滩球。 “小碧,你不是想游泳吗?记得要先擦防晒油,虽然太阳不大,不过紫外线却蛮伤害皮肤的。啊!你就叫霆政帮你擦好了,这种事他最在行。”商靓仪临走前还不忘陷害卫霆政,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商靓仪走没多久后,高碧絃便躲到树后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幸好她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泳衣穿在衣服里了。 喝过十几年洋墨水的她,却怎么都无法大咧咧地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更何况眼前这位男子总是让她心神紧张。 “拿来吧!”卫霆政不客气地对着刚从树后走出来的高碧絃吼着。什么跟什么!什么他对这种事很在行。 该死! “什么?” “防——晒——油。”卫霆政咬着牙,让话从他的齿缝间逐字宣泄而出。 他……他真要帮她抹防晒油!高碧絃羞红着脸,颤颤地回了句:“不用了。” “不要就算了。”他还乐得轻松,至少不用虐待自己去忍受她所带给他的影响。 听见他如此恶劣的口气,高碧絃的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 她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为什么他和她说话的口气始终那么冷、那么差;如果他还在为她曾放他鸽子那件事而生气的话,那也说不过去啊,她不是在事后就帮了他那个忙了吗? 还是……因为她今早的迟到?那就真的是她的不该了。 “我——”正当高碧絃想开口道歉之际,话硬是被两个突来的女人给打断。 “先生,可以帮我们的忙吗?我们的手够不到背部,是不是可以请你帮我们擦一下防晒油?”其中一位女人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对着卫霆政猛送秋波。 既然是两个人,够不到背就两个人互相帮忙不就好了,分明就是故意来搭讪的嘛! 卫霆政居然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阳光笑脸迎向她们,而这种笑脸却是他百般奇Qīsuū.сom书不愿、吝于给她的表情。 “当然可以,乐意之至。” 高碧絃心情恶劣地看着卫霆政被那两个身上只有几片布遮住重要部位的女人给勾走。她连个阻止他去的立场都没有。自己算什么呢? 朋友?还称不上,顶多是见过几次面罢了。唉!干吗为了一个男人而令自己的心里不愉快呢?何况今天的天气如此和煦,还是尽情地玩才是解决心情恶劣的最佳方式。 高碧絃为甩掉心中的不快,急忙要投人大海的怀抱,连个暖身运动都没做就往海里冲。 “唉,你弟弟可真不是普通的王八耶!”刚刚那一幕完全被连玩都不专心的卫霆铠和商靓仪尽收眼里。 “没办法,从小到大就一个样,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牛就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喂,这句话要是被霆政听见,我看你今天肯定不好过。”商靓仪好笑地看着卫霆铠。 没错!那句话要是真飘进喜怒无常的卫霆政耳里,包准他会不顾兄弟之情地掐死他。 “放心!在我还没把你娶进门当老婆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我还不忍心让你守寡哩!” “要我守寡?!呸!呸!我还没那么倒霉,要为你守寡。到时只要你老人家驾鹤西归,我马上改嫁,反正追我的人早已排到太平洋那端去了,我才不愿守寡哩。”看来,商靓仪不把卫霆铠气到吐血是不甘心。 他没听错吧!“你……”卫霆铠心如刀割地冲向商靓仪,双手用力地钳住她的肩膀,“你最好收回那些话。”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完全地拥有商靓仪的心呢?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行了吧!”她就是改不了爱说些他不爱听的话来气他。 她知道卫霆铠在认识她之前,女友一个换过一个;甚至在他们初次见面时就大言不惭说要把上她,可见他对自己的长相有多自傲,这能叫她不担心吗?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虽然卫霆铠已不下千次地告诉她,他爱她;但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能够 留住他的心。 认识他以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个浑身充满自信的商靓仪了。 “真的!”卫霆铠还是不相信她只是开玩笑那么单纯。 “你太不信任我了吧,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我什么时候撒过谎?”商靓仪一手叉在腰旁,一手用力地戳着卫霆铠的胸膛。 “痛……”看见商靓仪稚气的举动,卫霆铠倒是放心了不少。 “你也知道痛啊!你在伤我的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会痛?”说着说着,商靓仪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乖、乖。是我不对,我该打、我该打……别哭了。”卫霆铠用力地打了自己两巴掌,轻柔地将商靓仪拥入怀里。 看来她这招还真管用,随便掉几滴眼泪就拐得他自掌嘴巴;唉!为什么她不去演戏呢?说不定金马奖的最佳女主角早就非她莫属。商靓仪偷偷地笑了起来。 卫霆铠这次是真的栽了。 两人正抱得分不开时,海滩上忽然一阵骚动。 “喂,有人溺水了。” “救生员呢?赶快去找救生员来!快点!” 卫霆铠和商靓仪连忙往那团混乱的地方跑。 “怎么回事?” “不晓得。好像是有个女孩子溺水了。”一位好心的人向他俩解说。 “让开,救生员来了。” 救生员连忙带着救生圈,跳人海里往溺水者的所在处游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便看见救生员用救生圈拖了一个女孩子上来。 “小碧!”商靓仪不敢相信地看着被救生员拖回来的溺水者,竟然是小碧。 救生人员将耳朵贴放在高碧絃的胸前…… “她怎么样?”卫霆铠急忙问道。 “心跳很微弱,我必须马上为她施行心肺复苏术,有没有人懂C。P。R?” 四周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让开!”卫霆政这时从人群里钻出来,“我来,你准备给她心脏按摩。”他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 当卫霆政一听见商靓仪的喊叫时,他的心霎时凉了半截,而当他一听那名救生员要为她施行心肺复苏术时,心中竟闪过一丝不愿,不愿她的香唇被别人给玷污了,虽然他更不愿她的胸部被别的男人触摸,但为了救她也只能择其一而行了。 他们大约施行了十分钟的C。P。R,高碧絃才慢慢地苏醒过来。 “咳……咳……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的身旁围了那么多人?她只隐约记得,游泳游到一半,她的小腿忽然抽筋……然后喝了很多水,也被呛到,然后……然后……她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小碧,你没事吧!天啊,我快被你给吓死了。”商靓仪先前吓得差点休克了。 “咳……是……谁救我的?”高碧絃急欲想知道是谁救了她,想谢谢他。 “别说那么多了,二哥、靓仪,今天就玩到此为止,先帮她取暖要紧。” 经卫霆政这么一提,高碧絃霎时觉得冷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搓揉着身体取暖。 “啊!”高碧絃惊呼一声。她竟被人腾空抱起,而那个人居然是卫霆政。 “你——”虽然觉得很丢脸又很不好意思,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大男人抱在怀里,但,他的胸膛好暖、好舒服…… 也不知是太累或是卫霆政的胸膛太过温暖,她竟然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该死的!她居然毫无警觉地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她当他是什么?毫无欲念的男人吗?还是已遭阉割的太监?能够抱着香柔娇躯而不起任何反应。她也太看得起他的自制力了吧! 卫霆政抱着高碧絃绍回他们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轻柔地将她放在座椅上;为了让她躺得舒服些,他索性将椅子的角度调整至平躺,还细心地开了暖气,让车内充满热气。 “霆政,你先走。我先打个电话告诉霆桀不用来和我们会合了。”卫霆铠和商靓仪边说边走到车旁。 “知道了。”卫霆政迅速地发动车子驶离。 “喂,我还没告诉他等会儿在小碧的公寓碰面啊!”在商靓仪开口喊叫的时候,卫霆政的车子早已消失在他们面前。 “别紧张。虽然不知道要在小碧的公寓碰面,不过他应该会先把她载回我们家;小碧不会搞丢的啦!”卫霆铠将东西放进车箱里,打开车门,“先回家再说吧!” 小碧应该不会真的失踪吧! 第4章 天啊!地啊!救救他吧!他快被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他居然急得忘记将高碧絃绍的衣物拿上车,以致她现在全身除了那套两件式的运动型泳衣遮住重要部位外,几乎该露的地方全都和他说哈啰了。 他在干吗?自虐吗? 该死,他非得在今天一天里连续忍受多次“那种”痛楚吗?“Shit!” 由于他想尽快解除身上的热潮,而他的公寓正好离海滩比较近,于是他赶紧将车子调个头,往他的公寓方向驶去。 因为某种因素,他特地在外面买了间公寓,以备他不时之“需”;他总不能大咧咧地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伴在家里穿梭吧,他老爸、老妈非打死他不可。 卫霆政将车子停在地下室的停车场。 “高碧絃……”卫霆政轻唤了几声,还不醒,“高——碧——絃——”这次除了声音外,他的手也派上用场了,轻拍她粉嫩的双颊。真好摸……“我在干吗?”他的手居然轻抚着高碧絃的粉颊,而且还该死的意犹未尽。 高碧絃就像是已经睡死了一样,对于卫霆政的叫唤毫无反应;害得他担心地用手去探她的呼吸。 原本紧张的情绪,在证实她的鼻息尚存时,终于放松了下来。 好吧!他就再自虐一次好了,反正他今天已够狼狈了,就好人做到底抱她上楼吧! 卫霆政抱起高碧絃,空出一只手按了下遥控器将车门上锁,随即朝电梯走去。 一进电梯,他便按了最上一层“三十”这个熟悉的按钮。 电梯慢慢地往上升,平常他觉得电梯上升的速度还算正常,今天他却不得不怀疑这电梯是否太老旧了,怎么像老牛拖车般慢。电梯这时却不知为啥的,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上爬升。 高碧絃被电梯这么一晃发出呢喃之声。 该死!她居然一直往他的怀里钻,还不时发出那种舒服至极的呢喃,她是真的想考验他的身子是不是铁打的吗?该死! 当下他决定了件事情,她一醒来非叫她马上滚蛋不可。他发誓! 电梯终于抵达顶楼,卫霆政快速且不客气地将高碧絃往床上一甩,便径自拿了套干净的休闲衣往浴室冲。 他淋了许久的冷水,换上干净的休闲服,湿着头发走出浴室。 奇怪!床上的女人怎么还睡得那么沉,卫霆政走向床边看着熟睡中的高碧絃。倏然,他发现她的脸红得像块烧炭一样,而且还直冒冷汗。他伸手探了探高碧絃的额头,“该死!”她居然在发高烧。 这恐怕得怪他一进门后,便只顾着尽快浇息自己要命的热潮,而顺手将她抛在床上近半小时,更粗心地不先替她换掉那身湿透的泳衣,让她在全身湿透的情况下躺在床上,而他又该死的有一回到家就打开冷气的习惯。 世界上有种人,喜欢一年四季开着冷气,身上却盖着厚被子睡觉。卫霆政就是其中一个。 卫霆政迅速地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件女用睡袍,走到高碧絃的身旁……糟了!最艰困的一刻来临。 他手拿着衣服盯着床上的高碧絃犹豫了半天。 好吧,忍一下就过了。大不了待会再去冲一次冷水澡而已。 虽是这样说,但换一件衣服下来,却搞得他满身是汗,就像刚从蒸气室里走出来一般;这肯定是他所换过最困难的一次,通常他是“脱”而不是……“穿”。 他将被子盖在她那需要取暖的身上;仅留颈部以上没盖上外,其余部位都被被子遮盖得密不透风;他拿起遥控器将冷气关掉,打了通电话给这栋华厦专属的医生。他当初买下这公寓,便是因为这大楼有专属的小型医院,令人安心不少。 “医生,怎么样?”卫霆政着急地问着,他何止着急,他恨不得生病的人是他;要是商靓仪知道高碧絃会生病全是因他而引起,她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幸好及时发现,再慢点就转变成肺炎。我待会儿会叫护士把药拿上来,尽量让她喝些流质的东西,如果到明天她还未退烧的话,就得马上送医院了。” “好,谢谢!”他送走了医生,转身往厨房走,“有什么流质的东西可以让她喝?”打开冰箱竟发现全是一些垃圾食物。 望了眼高碧絃熟睡的脸,他决定跑一趟超市,看她那样子应该不会那么快醒过来,况且,超市就在楼下而已。卫霆政不加思索地拿了钥匙和皮夹便出门。 采购这种事是打死他都不会主动去做的事,通常他的食物全部由他的众多女友在帮他打理;今天,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跑到超级市场去采买。 大姑娘上花轿——破天荒头一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已经好久不再做这个梦了。她痛苦地将脸埋在枕头里,双手环抱着头。 “发生什么事?”卫霆政急忙从厨房冲进房内。他才刚要把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搁放在餐桌上,就听见从他的房间传来高碧絃凄厉的叫声;身为圣勒盟一员的他,直觉的反射差点令他拿出了暗藏的手枪。 “嗯——”高碧絃好似没听见卫霆政焦急的询问声,低低切切地哭了。 卫霆政看见她的身体一颤一抖,肯定她正在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轻缓地扳过她娇柔微颤的身驱,一改之前冷酷的表情,温和地凝视着高碧絃。 高碧絃傻了! 这是先前对她一直冷得像冰的卫霆政吗?但眼前温柔的男人明明就和他有着同一张脸,还有那对深邃的眼眸,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探触着他的眼睛、鼻子、唇…… 对!没错!她能确定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卫霆政。 他放任高碧絃忘我地触摸他脸上一寸寸的肌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这已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我——” “你为什么哭?”他擦去她颊上的泪水。 哭过的高碧絃,双眸因泪水的滋润显得更加动人,更惹人爱怜。 “我——”她想起了那个梦,“只是做了个噩梦。”她不想让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梦对于她来说永远是个噩梦。 卫霆政听出高碧絃闪烁的言词,他能确定事有蹊跷,她有所隐瞒地不想让外人探测得知某件事情。 “能够让我知道是什么噩梦吗?”卫霆政不死心地想揪出那个令高碧絃如此悲凄嘶喊的根源。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噩梦。”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试着把它说出来,或许对你会有所帮助。如果一直将它埋藏在你心底,不论时间过得再久,你还是一样会记得它,会感觉到它的存在。”他未曾感受到她是如此的脆弱、瘦削。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就因为她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过,才导致它缠绕了她许久。 高碧絃静寂一阵后,哽咽地说:“其实你说得没错,它一直深植在我心盘绕不去。我……我不知该该如何说起,我已经很久不再梦见它了。”她懊恼地抱着头。 “慢慢来,慢慢地将它说出来,不要惧怕将那个梦说出来。”卫霆政发现他真该改行当心理医生。 高碧絃深吸了口气,“其实我原本还有个妹妹……如果当年没发生那件事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快满二十四岁了。”她还记得她和高碧珈刚好相差十个月,她们还常以此暗地取笑她们爸妈的“迫不及待”。 高碧絃犹清晰记得那件事发生时她还在读初中二年级,而那件事也就是夜夜令她难以入眠的元凶…… 记得—— 当年她因资质和容貌出众,一直被当做异类,总成为同学们捉弄的对象;而妹妹高碧珈因资质较普通,所以慢慢、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读着小学,当时高碧珈只是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 某天放学后,高碧絃班上的女同学们又照惯例地找她的麻烦,而这次更变本加厉。 她们将她带到偏僻的垃圾场,一群人将她困在角落里,让她动弹不得。 “高碧絃,你很行是吧?迷得班上的男同学为了你起内讧,很行嘛!”其中一位看来是领导这群女孩子的头头说话了。 “我……我没有……”高碧絃颤抖的声音让那个女孩的气焰更为高涨。 “没有?我们可是将你‘杰出’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你居然敢钓我们班最帅、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何以杰,让他为了你成绩一落千丈,从班上的第一名掉到十名之外,然后轻松地让你自己坐上第一名的宝座。”高碧絃依稀记得何以杰在听见自己的成绩时,那张错愕的 脸。 “我真的没有。”她真的没有对何以杰施展什么媚功。她对何以杰根本就没兴趣,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九岁上初二的跳级生,这种事她哪懂,是何以杰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她,以致荒废学业。 “没有?!你当我们是什么?喜欢乱栽赃的坏女孩吗?”那个带头女生愤怒的表情引起其他女生同仇敌忾的叫骂。 “对她何必那么客气。” “对啊,让她知道钓何以杰的下场是怎样。” “给她好看……” 一群女生顿时闹成一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但最终所要讨伐的对象依旧是她——高碧絃。 “停!安静!”那位女孩出声制止所有人的吵闹。 顿时,一群三姑六婆全闭上嘴。那女孩很满意她们服从命令的态度,随即又开口:“你们去把教室的垃圾筒拿来倒。” 要她们在这正精彩的时刻离身去教室拿垃圾筒来倒?有没有搞错?她们的心里虽画满了“问号”,但碍于她是她们这群人的头头,也只好乖乖地照她的命令去做。 “拿来了。” 高碧絃心里害怕得很,一颗心忐忑不安地激动地跳着。 那女孩斜睨了高碧絃一眼,冷冷地对她那群小手下说:“拿来倒。” “拿去哪倒?子母车在后面啊!”一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女孩。 一群白痴,“我说拿来这里倒!” 她们还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奇怪地看着那女孩。 那女孩不耐地对着那小喽啰咆哮:“我说拿来往她身上倒。”那女孩用力地指着高碧絃,因过度愤怒使得她的脸微微抽搐。 大伙儿终于恍然大悟地大笑,笑声令高碧絃绞颤抖得更加剧烈。 “早说嘛!”那些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高碧絃倒吸了口气,看着整筒塞得满满的垃圾从天而降。一时之间她的身上全是中午吃剩的饭、菜,四周弥漫着饭、菜因天气闷热而产生的馊味。 那女孩一看见高碧絃狼狈的模样,倏然狂笑不止,“看你现在还敢不敢再勾引班上的男生,我警告你最好别再动何以杰的歪脑筋,否则就不是只有今天这样;到那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那女孩撂下狠话后,随即和那群女孩们离开垃圾场。 霎时,高碧絃无助悲伤地蹲下身子,痛哭失声。 难道她的智商和容貌真是她最大的致命伤吗?一个人智商高、长得稍具姿色,就得忍受这般凌虐吗?她才九岁啊!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为什么她不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底下成长?为什么她要被那些大她五六岁的人欺负。 “为什么?”高碧絃嘶喊着,祈祷上天能听见她的心声,告诉她,她倒底是为了什么非得忍受这般屈辱。 “姐!”高碧珈惊愕地大叫高碧絃。 高碧珈一直等不到姐姐到学校来接她,于是就自己走到姐姐的学校来。 由于高碧絃和高碧珈的学校仅相隔一条小巷子,所以她们姐妹俩常相约到对方的学校等对方一起回家;今天刚好轮到高碧絃到高碧珈的学校去接她。 “姐!你——你身上好臭喔!”高碧珈捏着鼻子,走到高碧絃的面前。 高碧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盯住高碧珈,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话,我就不会遭受屈辱。我可以快乐地看漫画书、玩洋娃娃、看电视。而不是看物理化学、写数学程式了。为什么?高碧絃发了狂地大叫,心里不平衡地想着。 高碧珈一看见她丧失理智的神情,着实慌了心,“姐!姐……你别吓我。姐……我会怕……姐……”高碧珈拉住高碧絃的手想停止她的狂喊。 “滚开!”高碧絃愤力地推开高碧珈,高碧珈因一时失去平衡而跌坐在地上。 “姐——”高碧珈第一次看见一向疼爱她的姐姐,如此失去理智动手推她。 “为什么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眼前晃?炫耀你过得比我幸福,玩具比我多是吗?”高碧絃霎时邪恶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高碧珈,“你为什么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在我面前消失?”话完,高碧絃惊讶自己竟如此恶毒地渴望妹妹不要在她的面前 出现。 “姐——”高碧珈流着泪拉住高碧絃的脚,“姐……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叫我在你面前消失好不好?”一个才八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思考逻辑,她天真地以为,所谓的消失仅限于在高碧絃的面前而已,根本不晓得其里面真 正的含义。 “滚开!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高碧絃狠心地一脚踢开高碧珈的手,转身跑离她。 一路上,她远远地把妹妹甩离在后,而高碧珈则泪流满腮地尾随在后;这就是高碧珈对于“消失”这两个字所下的定义。 高碧絃想尽办法要甩掉高碧珈,便趁着绿灯变换黄灯之际,早高碧珈一步快跑过马路,而高碧珈则只能在对面乖乖地等着红灯变绿灯。这是她们老师教的,红灯停、绿灯行;高碧珈果然很乖地照着老师的话做了。 高碧絃回头睨了眼对街的高碧珈,果不其然,乖乖牌的高碧珈守规矩地照着老师的话做,乖乖地站在对面等绿灯亮。 哪知,高碧珈一看见高碧絃回头看她,以为姐姐已经不生气了,一瞬间,高兴得将平常老师所教的交通安全守则全抛诸脑后,一古脑地冲出马路边。 她在做什么?还没绿灯啊!还不能过来啊! 高碧絃想出声制止时已经为时已晚,“碰”的一声,她听见一声极大的撞击声,被撞物高抛出去,然后应声落地。 “珈珈——”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诅咒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高碧絃痛苦地哭着,嘴里一直重复着她忏悔的心意。 他能怎么安慰她,他从不晓得那令人嫉妒的资质,竟带给她一生永远的噩梦,成了她一心想抛弃的东西。 人往往只看得到别人绚丽风光的一面,却不知道背后隐藏多少心酸往事。 卫霆政轻拥高碧絃人怀,“别哭……别哭。” “我……我……”高碧絃绍仅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单字,无法将它们完整拼凑成一句,“我……到……现在还……依然一直梦见她……满身……鲜血地……躺在马路中央……”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卫霆政心疼地抚着她柔顺的头发,试图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她到临死之前……还一直求我不要不理她……我……”她一想起被撞躺在地上的高碧珈嘴里还不停地请求她不要不理她的话,她的心就直揪着疼,恨不得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她永远忘不了她最爱的妹妹躺在血泊中那般无助的神情,而这所有的一切,她是始作俑者。如果她不说那些话,如果她不要被恨冲昏了头,将怒气全发泄在碧珈的身上,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令她恨自己。 高碧絃在卫霆政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而他惟一能做的却只是安静地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任她释放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 高碧絃由原先激动的哭泣渐渐平缓至细若蚊蚋的抽噎,“这……这里是哪里?”高碧絃倏然惊觉这里是多么陌生,再看看自己身上,竟然穿了件连自己都没见过的睡袍,“我在哪里?我的衣服呢?靓仪呢?”她挣脱卫霆政的怀抱。 “这里是我买的公寓,你身上所穿的睡袍,嗯——我记不得到底是第几任女友的所有物。至于靓仪,她可能已经和霆铠回卫家大宅了。”他相信他们在等不到他们的情形下,必定会先回卫宅。 “我想回家。”在她把那隐藏已久的心事全盘说出后,她只想赶快离开陌生的环境,寻找一些安全感。高碧絃挣扎地想起身,但却被卫霆政有力的臂膀给压了回去。 “你想做什么?我想回家,我好热……好热。”她觉得浑身无力,身体热得像烤箱一样。 他伸手摸了她的额头,“你的烧还没迟,当然觉得热。” “我发烧?”她从来就没发烧过,就算感冒也只是打打喷嚏而已。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道:“你似乎很惊讶自己竟会发烧!你着凉了,差点转变成肺炎……” 高碧絃打断卫霆政的话,“你……该不会像我老妈一样,趁我睡觉的时候给我打上一针吧!”她狐疑地睨了他一眼; “你妈常做这种事吗?”卫霆政好笑地想着有哪个做父母的会趁着孩子睡着时偷打针。 “你就不晓得,她呀,庸医一个。老是在我爱喝的饮料里偷偷加入安眠药,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睡着,然后再给我打上一针。” 高碧絃抱怨地将她妈这位有牌医生比喻成无牌的庸医。谁要她妈妈老是欺负她善良无知,在她的饮料里加料;她哪里会去怀疑自个儿老妈的人格,自然是乖乖地一饮而下啰!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 “因为我从小就怕‘痛’,相当然耳,打针肯定会痛。所以只要我一生病,家里就像打仗一样——惨不忍睹。谁叫他们要押我上医院打针,所以为求自保,我自然是跑给家人追;而通常脱身之计就是抱着我爸那只心爱的古董花瓶。”她顺了顺呼吸,说到精彩处还不禁伸吐着娇俏的舌头,“嘿,嘿!那只花瓶可花了我爸不少美金,为了保护花瓶,他也就不再坚持我上医院;不过我老妈那关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那你要怎么躲过你妈那关呢?” “就是因为过不了,才会被偷打上一针。”她到现在还对妈妈的阴险狡诈余悸犹存。 “喔!”他好笑地虚应一声。 高碧絃看见卫霆政怪异的表情,“你该不会也趁我睡觉的时候,也给我来上这一招吧!” 他可不能让她知道,早在她昏迷时,医生就已来“关照”过她了。“没……没有。不过我帮你买了成药,你可得给我乖乖地把它吞进肚子里。否则如果转变成肺炎的话,到那时,就非把你架上医院不可。”卫霆政威胁着她。 “好,好,我吃就是了。”她真怕卫霆政真的会送她上医院,看他信誓旦旦的表情恐怕会来真的。 “嗯,你在这里等着。”卫霆政起身往房门外走,“乖乖地躺下。”他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大声吆喝。 被他这么一吼,高碧絃迅速地躺好,还将被子拉盖住脸,只剩两颗又大又圆的眼睛露在被子外,不停地眨呀眨,好不可爱。 卫霆政忍住笑脸,满意地走出房门。 过了半晌,高碧絃便闻到阵阵香味;肚子不客气地咕噜、咕噜叫。 这时,卫霆政右手端了一碗香喷喷的稀饭,左手拿了一杯水和一包药走了进来。唉!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跑超市,而且还下厨煮饭,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吃吃看,吃完稀饭再吃药。”他将东西全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那碗稀饭递到高碧絃续面前。 高碧絃犹豫了一下,这真的能吃吗?他到底放了哪些东西在里面?怎么颜色怪怪的,可是闻起来倒蛮香的。 卫霆政铁青着脸,脾气有一触即发的可能,“吃吃看!”该死!他第一次下厨为女人做饭,她敢说不好吃,他肯定会扭断她纤细的脖子。 高碧絃拿起汤匙,犹豫地舀了口稀饭。这真的能吃吗?她鼓足勇气,迅速地将汤匙塞进嘴里。 “怎么样?”卫霆政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到底怎么样?”她非得嚼那么久吗? “这——”高碧絃看见卫霆政的怒容,忍不住笑了出来,“真不赖!蛮好吃的!” “真的?”真的很好吃?她该不会是故意唬我的吧!卫霆政不信地拿走高碧絃绞手上的汤匙,舀了一匙稀饭送进自己的嘴里。 真的还不错耶!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何?不错吧!肚子饿不饿?我们一起把这么大的一碗稀饭吃完好不好?”她知道自己也吃不完,干脆请他分享他自己的精心杰作。 卫霆政想了想,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更何况这么美味的稀饭,如果煮的人自己不捧场也有点说不过去。他立刻到厨房再拿了副碗筷,两个人三两下就解决了“大碗稀饭。 “现在——”卫霆政拿起床头的水和药包,“该吃药啰!” 恶!看到那一颗颗五颜六色的药丸就觉得恶心。 “全部?”那少说也有六七颗,他该不会真要她全吞进肚子里吧! “当然是全部。” “真的要?” “你也可以不吃它。”他嘴里说的和脸上露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我吃。”她清楚他脸上诡异的表情在示意着:如果她不把药吃掉,就等着被送进医院吧! 看见高碧絃乖乖地将药丸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卫霆政露出了今天以来难得的阳光笑脸。 “吃完了。”她快反胃了,满嘴都是恶心的药味。 高碧絃脸上那抹厌恶的表情令卫霆政忍不住大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别人的痛苦是他快乐的泉源吗? “笑你那张带着恶心的表情。真滑稽!” “可恶!那药真的很恶心嘛!不信你吃吃看啊!”高碧絃用力地捶打卫霆政的胸膛。 “喂、喂,小心我引以为傲的胸肌被你打成‘波’,我可不想当女人啊!”卫霆政抓住她的手。 “波!哪那么夸张!”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谁帮我换的衣服?” 谁?当然是本少爷我,还会有谁?“喔,是对面的李妈妈帮你换的。”他可不想惹上什么“以身相许”这种麻烦事。 “喔,”高碧絃不疑有他地放下了心,“我想打个电话给靓仪,让她放心。”她能想象商靓仪现在有多着急。 “我已经和靓仪联络过了,她要你好好地养病” 刚刚他趁着到超市买东西前先和商靓仪通了个电话,商靓仪一听见高碧絃结生病时,电话那头即爆发出一长串的咆哮声。他今天早上已领教过她的大嗓门,不想遭受二度迫害,干脆将电话放在一旁任她尽情发泄,等他买完东西回来后,她也早已挂上电话了。 “你就在这里待到把病养好再回去。”他以“赎罪”的心态留住高碧絃。 她没听错吧!卫霆政留她在他的家里养病?“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难道他没听过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又来了!这已经是今天里的第三次,她露出那种犹豫的眼神,“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想和我共处一室。”他愠怒着。 “不……绝对不是。只是……”他的这间公寓到底有多少女人进来过?看看自己身上的女用睡袍,记得他刚刚告诉她,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哪一任女友的所有物了。想到这,她的心中竟莫名地吃起醋来。 “只是什么?” 他发怒的表情让高碧絃以为他另有所图,他似乎非常渴望她留下。如果卫霆政知道高碧絃是这么想的话,必定不假思索地马上将她给撵走。 “只是……我还有课要上,而且我住在这里也会带给你许多不便。”她已经尽量在找借口了。 “靓仪说她会帮你向学校请假,更何况住在我这里也只是暂时的;我白天都不在家,晚上才回来。你就睡在客房,等你病好了,就可以立刻走人。”他只负责到她的病痊愈为止,谁叫她是因他而生病的呢! 卫霆政的最后一句话让高碧絃听了,又不禁忧郁起来。他非得每次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他不必每次都用那种厌恶的表情对她。 “好。”既然他那么厌恶她,那她就住下来气死他,非气得他脑充血不可。 星期一的早晨是那么美好,她今天可以不用很早起床赶着到学校,可以好好睡它个一整天,反正商靓仪已帮她请了好几天假。 高碧絃在床上翻来覆去,希望能再让自己睡着;但是……没办法! 她的生理时钟是早已固定,就算在不需上班的假日里,她也还是会准时起床,何况现在寄人篱下。 她坐起身,索性下了床走出房间。 原本昨天晚上她想起床到房外走走,卫霆政却坚决反对,而且居然撂下一句没良心的话来打断她下床的企图。 “我可不想你的病情又加重,到时靓仪说不定又拿什么借口来要我对你负责。” 听见这种话,再怎么有修养的人也会气得火冒三丈,何况是她这自认为修养没到家的凡夫俗子;为了不落他话柄,她忍了。 高碧絃环顾四周,充满阳刚气息的布置是最引她注意的一点,可说全是以黑、白两色为主,深蓝色为辅。 光从房子小细微的设计到大面积的布置手法,她肯定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走进厨房,一尘不染的厨具让她确知他是很少在家开伙,或是有专人帮他打扫房子。打开冰箱看见堆积满满的冷冻食品时令她“扑哧”一笑,肯定了她的想法是对的。当他想吃饭时,只要将冷冻食品往微波炉里一摆,按下时间,不一会儿便可填饱肚子。 忽睨见餐桌上的早餐,高碧絃绍好奇地靠近餐桌,看见早点下压着一张字条—— 早点在桌上,午餐就将就点吃冰箱里的冷冻食品。你应该会用微波炉吧!自行搞定啰! 今天一整天我都要工作,一切请便。 P。S。记得吃药,我回来时别让我发现药包数目还和我早上出门时一样,也别想动什么歪脑筋;电话旁留有我的行动奇Qīsuū.сom书电话号码,以防万一。 倒霉的人 高碧絃看完,生气地将字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里。 “什么倒霉的人?我才倒霉!” 她拿起早餐迅速解决,然后倒了杯水正襟危坐地准备和桌上五颜六色的药丸抗争。 光想到那股恶心的药味她就反胃,挣扎了近半个小时,才紧紧一闭眼将药吞进肚里。“呕!” 解决掉那些可恨的药丸,她无聊地走到客厅按下电视遥控器的开关打开电视,享受一个人的清闲;也不知是药力发作还是怎么的,竟萌生睡意,她干脆走回房间继续和周公下棋。 这一睡竟睡到晚上七点多,还是卫霆政回来看不见她,跑到她房间叫醒她。 “晚餐吃了吗?”卫霆政坐在高碧絃的床边,冷漠地看着她。 高碧絃睡眼惺忪地揉着眼,“还没——” “还没!搞什么!午餐呢?”别告诉他连午餐都没吃。 “没……没吃。”高碧絃绾胆怯地回他的话。 “没吃!”他气愤地大叫。 “是那个药害我想睡觉嘛!所以才一睡到现在。” 看见高碧絃泫然欲泣的脸,卫霆政收敛起暴怒的面容,“在这里躺着。”他走出房间,没多久端了盘炒饭进房,“把饭吃了,等会儿再吃药,吃完药后好好休息。”该死!他到底怎么了,他居然没办法生她的气,而且还连续两天帮她照料三餐。 “喔!”她现在正好饥肠辘辘,看见香喷喷的炒饭二话不说迅速解决,然后像听话的小孩般乖乖地把药给吃了。 卫霆政极满意她的顺从,态度显然柔和些地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好好休息,别踢被子,我可不做半夜巡房这种鸟事。” “喔!”虽然他的口气不甚友善,但最起码他已将他关心她的一面表露出来,高碧絃结有些愉快地进入梦乡。 望着她睡着的脸孔,卫霆政关掉房间的电灯,往她躺下的方位再望了望她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走出她的房间。 经过几天的相处,高碧絃了解到其实卫霆政并没有他先前所给予她的那股冷酷的感觉。而且他也正如他自己所说一样,白天都不在家,只有晚上会偶而突然回来;但一到假日,他总会留在家里陪她,为她解闷。她不止一次跟他提过,她想回家,可是他总以一句——你的 病还没好为理由,禁止她踏出房门一步。天晓得,她的病早就好了。 高碧絃一如往常无聊地在家里晃,她端了杯咖啡,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她感慨地环顾屋内四周,无奈道:“为什么我老觉得自己像他所豢养的情妇,老是等待他的归来。”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人家情妇穿的是锦衣绸缎、戴的是价值不菲的宝石饰物;自己呢?一天到晚穿的就是这么一件衬衫和牛仔裤。唉!还是别庸人自扰,反正自己绝对不是做情妇的料,也不可能会成为他的情妇。 大门这时倏然被人用力地推开。“哈……哈……啰……” 高碧絃惊讶地往门口一瞧,“天啊,你怎么醉成这样?”她迅速地跑到卫霆政的身旁,试图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卫霆政淘气地在高碧絃的脸上呼了一口气:“我……哪……哪有……喝醉……我……你……看我……有多清醒……”他推开她的手,表演交通警察测量驾驶者有无酒后驾车的那种走直线的老伎俩。不过他表演得并不怎么样,身体歪侧一边,随时有跌倒之虞。 高碧絃无奈地靠过去扶住他。 “你看!我……走得多……好。谁喝……醉……了。”卫霆政连打了几个酒嗝,顿时整间房子充满了酒味。 高碧絃捏住鼻子,“好恶心喔,拜托你别直打嗝。我很受不了酒气味的,好难闻哪!” “你说我恶心?”卫霆政一时整个人精神全来了,“我……我哪……里恶心?我……”她居然敢说他恶心。 他惩罚地吻住她的唇,就不相信自己这样有多恶心。 “不……”高碧絃想要出手阻止卫霆政,但她的力量完全不能和他相比,而他的唇却更肆无忌惮地紧贴着她的。 他一步步地将她逼进卧房,双唇一刻也不放过她,尽情地索取她口中的蜜汁。 高碧絃绞的脚被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啊——”这一叫让原本极力想让她嘴巴张开的卫霆政有机可乘,一举攻入她的嘴中,成功地侵掠城池。 他——他居然将他的舌头放进她的嘴里,“放……放开我。”她趁着他喘息的空档,奋力地推开他。 喔!他搞得她满嘴的酒臭味,恶心! 原本就不胜酒力到连一滴酒都沾不得的高碧絃,被卫霆政这么一吻,整个嘴里充斥着酒味,让她感到有点晕眩。 天啊,吻她的感觉真是令人舒服。“如何……恶心……吗?”他可是吻遍情场无敌手的超级“吻帅”,就不信她会再喊恶心。 “恶心!” “该死!”卫霆政愤怒地再次堵住高碧絃绞的嘴,手更不安分地上下其手。 他在做什么?他居然摸她……啊!现在竟然更过分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这次任她再怎么推他,他都不会让她有机会挣脱他的怀抱;因为现在的他可是“食髓知味”,抱她的感觉如此美好,怎么他从不知道?想起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只想到要赶紧离开她,所以也就没多去体会。这回可不同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和他以往交往的女 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胭脂味不同;她柔软的唇瓣激起了他所有男性反应,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次他不再放过她;他不想再次忍受冷水的冰冻,现在还是春天,他可不想生病。 或许是酒精在作祟,也或许是她心底对他的情感取代了理智,她已不再反抗,渐渐让自己去细细感受他温柔的吻。 对于高碧絃的反应,只是让卫霆政更不能克制自己;他知道一切已太迟了,当他清醒过来时必定会后悔自己不理智的情感。 但,谁在乎呢? 该死! 这句话是卫霆政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望着在他身旁熟睡的高碧絃,他便知晓他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该死!在他连续几天压抑对她的欲望后,竟然在几杯黄汤下肚后就全毁了他所有的自制力,而她…… 卫霆政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发,不经意地瞧见床上玫瑰色的落红,慢郁地咒骂着:“该死!”她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人,而他碰了她……他居然碰了这一生中他最不愿碰的一种女人——处女。 卫霆政阴沉地冷凝着高碧絃。 高碧絃似乎感觉到有道视线投注在她身上,朦胧间醒来,她睡眼惺忪地往身旁望。 顿时,昨晚他俩的一切,这时全在她脑中重复放映着。她羞赧着脸,紧拉着被子遮住赤裸的娇躯,欲语还休,“你——” “该死!”看她如此沉醉在爱欲中,卫霆政怒火攻心、口不择言地咒骂出声。躺在他身旁的高碧絃绾顿时错愕地呆愣住。 当高碧絃意会到卫霆政是因何事而如此咒骂时,霎时热泪汩汩。 她知道他是因和她发生了关系,而她又是个处女,深怕她会赖上他,才会如此懊恼;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所喜欢的典型,而以他这些天对她的态度来看,她更确信他并不喜欢她,说不定还可能用上“讨厌”这两个字。 就算如此,他有需要如此不加掩饰地将厌恶挂在嘴上吗?她不会要他负什么责任,她是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他,她不后悔,她也从没后悔;打从那晚和他一起吃饭、聊天,对他有了不同的观感后,她就已经爱上他……无可救药。 哪怕他一直是商靓仪口中那位自命不凡的“花花公子哥儿”,她都已无所谓了。 卫霆政了解到自己把她给惹哭了,刹那间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对不起。” 高碧絃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一把抓起散乱在地上的衣服,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立刻离开这里,离得愈远愈好。 在跑进浴室的那一刹那,她勉强露出悲凄的微笑,“我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好聚好散这句话我们都听过,也是逢场作戏后的最佳方式。我知道你从未正视过我,我更清楚昨晚只是你酒后乱性下的行为,我不怪你。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她不需要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该死的人是他,而他却无法表示任何意见。“什么?” “送我回家。”除了回家,她无处可去。 “好。”自己真将她伤得如此重吗?害她那么急欲利用“家”来治疗伤口吗?他不敢多想。回家或许是目前对她和对自己最好的解除尴尬的方法。 高碧絃一进浴室,卫霆政便拿起枕头往墙上奋力一丢。“该死!”连他都对他自己的行为发指。 高碧絃迅速地用水洗净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气味,她穿好衣服,步出浴室门口。 “我好了,麻烦你送我回家。”她语气镇定得令卫霆政心中一凛。 卫霆政依约将高碧絃送回家后,并未马上驶离,他一直在楼下等,直到瞧见她公寓的灯亮起,才放心地离开。 他无意回他的公寓,反而驶回卫家大宅;此刻他不想再回去自己的公寓,因那会令他想起高碧絃的种种,想起他所对她做过的事,他甚至忘不了她那张梨花带泪的脸,是他…… 一切皆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该死地欲火高涨,他会和她毫无瓜葛,尽责地将她的病照顾好,完成商靓仪所交付他的任务,尔后继续过着他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脑海里全是她那张哭泣的脸。 卫霆政激动地捶打方向盘,“混账!”他的指关节因愤怒而泛白,坚毅的脸因苛责而紧绷。 “霆政。”卫霆铠一听见车子的引擎声便知道是卫霆政回来了。 “做什么?”他现在心情糟糕得想动手揍人,他二哥最好不要跟他说些五四三的话,否则他肯定很乐意和他过两招。 “你对小碧做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哭着打电话给靓仪?”刚刚商靓仪才从她的公寓打了电话给卫霆铠,说高碧絃哭着和她通过电话,似乎已经快到泣不成声的地步。 他早该料到高碧絃应该会找朋友寻求安慰。 “喔!”卫霆政手插在口袋里,不想多加说明地转身想往二楼走。 “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句‘喔’就带过一切。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这是他的弟弟吗?竟这种态度?难道小碧的哭和他毫无关系吗?打死他都不相信。 “我……”这要叫他怎么说得出口?卫霆政抓了抓头发。 “到底你们两个怎么了?”迟早有天他会被他这个弟弟给气出病来。 “我……我动了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动了她!听清楚了吗?我说我和她上床了。”卫霆政粗嘎地怒吼。 卫霆铠非常生气地揪住卫霆政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你居然动了她!你什么人不好玩,竟玩靓仪的好朋友,靓仪嘱咐你好好照顾小碧,不是要让你有机会发泄你的性欲,你现在居然和她上床!” “那你要我怎么样?了结自己?” “你—一该死的!”卫霆铠用力地揍了卫霆政两拳,随即揪住他的衣领,“告诉我,是她自愿的吗?” 卫霆政根本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自愿的,他到现在只记得她热泪潸潸苍白的脸。 因为卫霆政的沉默,让卫霆铠更加愤怒地朝他脸上揍下去;但他却没有还手的意思,任卫霆铠对他施予重击。“卫霆政!”卫霆铠怒吼一声,朝卫霆政的下腹狠狠地打了几拳。 在楼上的卫皓渊和殷曼倩在听见楼下打架的声音后,纷忙下楼来。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非得以打架来解决问题吗?”卫皓渊微愠着。 卫霆铠这时才住手,不屑地将问题抛给卫霆政。他已经气得七窍都在冒烟了,他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否则难保他不会再找卫霆政干上一架。“你问你宝贝儿子。”卫霆铠头也不回地跑上楼。 “霆政?”两老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挂彩的小儿子。 “没事!只是和二哥练练拳头而已。”说完,他也跑上二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们两个真的没事?只是练练拳头就非得搞得脸上挂彩那么严重吗?”卫皓渊不明所以地问着他的娇妻。 “别担心,他们自有解决问题的方法。都已经这么大了,我们做父母的就别管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一切都会没事的。”话虽如此说,但依她的经验,他们兄弟俩八成是为女人开打。 “希望如此。” “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会解决问题的。”殷曼倩无限娇媚地挽着卫皓渊的手,“老公,我们宴客名单还没列好呢,是不是该回房去了?” “好……好。”一想到老二真的要将靓仪娶进门皓渊就笑得合不拢嘴。 商靓仪在得知卫霆政的“兽行”后,迅速赶到高碧絃家。高碧絃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不肯透露只字片语,只推托说是想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要不是卫霆铠已将事情全盘告诉她,商靓仪还真会相信高碧絃所说的“谎言”。见高碧絃不愿多说,她只好回去向卫霆政问个清楚。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居然强迫小碧和你上床,我怀疑你到底是人还是禽兽?”商靓仪不齿地指责卫霆政。 “废话!我当然是人。如果一次酒后乱性就被指为禽兽的话,那全世界都没有‘男人’存在了。” 他居然可以说得如此轻松,一点愧疚、忏悔的心都没有。 “原本我是好意让你照顾小碧的病,她的家人全都在美国,她又很迷糊,固执地不肯上医院;但,我对她的一番好意却成了将她送人虎口的元凶。”商靓仪觉得真的很对不起高碧絃,没想到是她害了她。 卫霆政沉默不语,看得商靓仪很想赏他一记麻辣火锅。“要不是霆铠告诉我,你对小碧所做的不齿行为,我会真以为如小碧所说,。她只是想发泄积压多时的情绪,才会哭成那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卫霆政惊讶地看着商靓仪,“她是那么告诉你的?” 他原本以为她会全盘托出,但没想到她却只字未提反而替他说谎。 “你很惊讶吗?你以为她会对我说明真相吗?那个小笨蛋不仅对于你的恶行一个字也没提,她甚至还说谎来隐瞒所有事情的真相。” 听见这番话,再笨再无情的人也会动容。 “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骚扰她。如果你对她没任何感情,你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商靓仪发出最后通牒,她不希望高碧絃绍再受到二度伤害。 他是否真对她无任何感情?卫霆政自己现在还理不清,他必须认真地思考一番。“给我点时间让我理清自己的思绪,我保证,在我还未完全想清楚对高碧絃是否存有真感情时,我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商靓仪以眼神询问着在一旁未曾发言的卫霆铠霆铠给了她“相信他”的回应。 “好。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我不想小碧再受到伤害。” “我知道。” 于是,这一段时间卫霆政果真没出现在高碧絃的面前,而高碧絃则独自慢慢地用一分一秒的时间来缝补自己残缺的心。 今天,是卫霆政迈入二十五岁的生日,他不想一个人过,他想利用其他女人来冲淡高碧絃统在他身上所留下的无痕烙印。 “喂,艾琳。”他拿起电话拨给认识高碧絃前最后一位的女友。 “嗨,政,”艾琳以甜死人的声音喊着。她已有一段时日没接到卫霆政的电话,正当她想打电话给他时就接到他的来电,“你好久都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已忘了我呢!” “今晚在K。K。PUB见。”他不容置喙地挂上电话。 “好。”艾琳在挂上电话后,兴奋地马上跑到美容院做造型,到精品服饰店去挑件性感小礼服,“今晚一定要让卫霆政的视线舍不得离开我。”艾琳满脑子都在计划着,如何让卫霆政在今晚的约会上对她永难忘怀。 第5章 K。K。PUB 人声嘈杂的Pub里,全塞满了男男女女;皆是来宣泄白天工作上所受的压力,各个都一个劲儿地喝酒。当然也有些人是为了应付客户而到Pub来的;最近警察取缔特种营业场所的行动愈来愈密集,为了不惹麻烦上身,只好舍酒家就Pub或啤酒坊来应酬客户。 而卫霆政到Pub的目的是为了庆祝他原本应该是充满欢乐、热闹气氛的二十五岁生日。往年都是一大堆人为他庆祝生日,今儿个他这个卫家最宝贝的小儿子,知名的摄影师,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却孤孤单单地坐在Pub里最角落的位子,独自饮着烈酒。 卫霆政招来服务生示意他再多拿几杯伏特加来。 酒一杯一杯迅速地往他肚里猛灌,伏特加猛烈的程度,就像他现在起伏的心情,酒精更诱使他想起那晚。 他犹清晰地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有多美好,口舌中似乎还残存着吻高碧絃绞时所吸取到的蜜汁,触觉中似乎还无法忘怀高碧絃绞吹弹可破的肌肤。 事情已过去近两个月了,高碧絃绍的身影还是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艾琳在Pub里寻找着卫霆政俊拔的身影,出乎她预料之外,他竟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皱着眉头猛灌酒。 “政,怎么喝酒喝得那么凶?” 这太不像卫霆政了!这根本不是平常爱惹人注意的他所会做出来的举动。 她今天特地穿了件性感的紧身迷你裙,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当成礼物献给今天的寿星。谁晓得卫霆政竟然头抬也没抬,就连眼睛也不曾多看她一眼,只沉迷着喝酒。 “政。”艾琳妩媚地将柔荑环住卫霆政宽阔的双肩。 “做什么?”卫霆政语气冷冰冰地回答。 “别喝那么多酒嘛!”说归说,艾琳的手可没一点阻止他猛灌酒的动作,其实她心里正期待着卫霆政最好喝个酩酊大醉,好让她能进行自己献礼的计划。 “再去帮我拿酒来。”今夜他想来个不醉不归。 艾琳婀娜多姿地走到吧台,亲自为他端来一整个托盘的伏特加酒。“政,酒来了。” 卫霆政拿起其中的一杯酒正仰头喝尽的时候,眼睛余光竟瞧见远处吧台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该死!”他踉跄地站起身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高老师,今年的员工旅行你会参加吗?” 高碧絃无奈地喝着她眼前的饮料。来到Pub这么久,一直都是她身旁的人在讲话,她怀疑他怎么都不会口渴啊? 毛老师一直都非常仰慕高碧絃,在知道她就是那位“封面女郎”后,仰慕之心便直达沸腾;今天好不容易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她约出来,但她却一副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神情,而且话也出奇少。 “高老师……”毛老师轻拍高碧絃的肩膀。 就这么个小小的动作也替他惹来挨揍的下场。 “放开她!”卫霆政毫不迟疑地便出手痛击毛老师。原本就训练有素的身手,打得毛老师跌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卫霆政。 “你做什么?”高碧絃不悦地制止卫霆政,他以为他是谁?竟不分青红皂白地随便打人。 “走。”卫霆政拉起高碧絃的柔荑想转身就走,但却被她无情地甩开。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高碧絃蹲下身去扶起还愣坐在地上的毛老师,“你没事吧!” 她说什么?!她不认识我?!笑话!“你确定你不认识我吗?”他眼中话中所流露出的讥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心里正想着的龌龊的画面。 “抱歉!我不认识你。毛老师,你没事吧,我们换别家喝吧!” “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曼妙、火辣的胴体、柔软的红唇。”卫霆政钳住高碧絃的下颌,拇指猥亵般地掠过她的唇。 她的无情让卫霆政更加愤怒,口不择言的他让高碧絃的心受到二度伤害。 “放……放开她,否……否则……我……我就要报警啰!”毛老师用颤抖的声音警告着卫霆政。虽然他的心里怕得很,但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英勇点,只好鼓足勇气来保护高碧絃。 “你算老几?”卫霆政好笑地看着眼前浑身发抖的男人,心想应该不会有人再比这个男人更胆小、更懦弱了吧! 高碧絃发火地拨掉卫霆政的手,“你又算老几?” “我?!我算老几?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我算老几?”他发了狂般地朝她怒吼。她和他才在两个月前有了肌肤之亲,而今天她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还帮着那个男人。 “你——” 啪!卫霆政的脸上一时之间多出了一个火红的五指印,这和他铁青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野蛮。”艾琳从刚刚就一直在卫霆政的身旁观看,想瞧清楚卫霆政和这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上过一次床罢了,看来那女的似乎不想承认他。 艾琳挑衅地看着高碧絃,一只手暧昧地抚摸着卫霆政被打红的脸颊,“政,你痛不痛?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那么无礼地打你?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高碧絃被眼前这一幕伤得更深、更痛。 艾琳一把扯住高碧絃结的一头短发,奋力地在她的脸颊上甩了一巴掌;而她手指上尖锐的指甲则在高碧絃的脸上留下了三道清晰的伤痕,慢慢地沁出鲜血。 高碧絃终于忍不住掉下无辜、怨恨的泪珠。卫霆政竟然放任这女人施暴于她而不曾有任何阻止的举动;他的行为比他的话更伤人,比小时候那群曾在她身上撒野的女同学更让她心痛…… 她朝大门的方向狂奔,Pub内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知道那些人都把她想成什么了,就随他们发挥想象吧!她现在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理会,她只想就像她每次受到屈辱般地逃。 “高老师——”毛老师眼看情形不对也跟着追了出去。 卫霆政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阻止艾琳的行为,他只知道高碧絃装作不认识他,这点令他无法再思考。当他看见高碧絃泪流满面地跑出Pub,他才回过神来,突然觉得刚刚艾琳的行为就像高碧絃小时候被女同学欺负时被用作工具的那只垃圾筒,而自己正是那只隐形的手,无 情地操控着它。 “政,我们再去喝酒吧!别让那个贱女人破坏了今天的气氛,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喔,我替你准备了一个‘大礼’。”艾琳以为卫霆政刚刚没有阻止她的所作所为,就摆明了要她打发那个女人,替他好好教训她。所以现在以更加妩媚的动作来挑逗着他,“你可以慢慢拆开‘它’。” 卫霆政走回原来的座位,更猛烈地喝着酒,而这次不再是一杯一杯地喝,他向侍者拿来一整瓶的酒,整瓶地猛灌着。 艾琳看着他猛灌烈酒,心里更雀跃不已,想必等会儿他会醉倒在她怀里。 商靓仪趁着回圣曙办事情时,想顺便去看看高碧絃最近心情如何,却没想到竟在学校里听到一些谣言:说高碧絃早已不是处女,喝过洋墨水的女人果然比较开放,昨晚在Pub里被对方的老婆抓到她正和人家的老公幽会,以至被掴了一巴掌……光听这些就足够令商靓仪火冒三丈了,何况还有比这些更下流的谣言。 她实在无法想象高碧絃怎么可以忍受这么多谣言的伤害,继续待在圣曙里教书。更令她不解的是,为何小碧不澄清这些不实的谣言呢? “小碧,你脸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商靓仪轻摸了下高碧絃纥脸上的伤口,仅这轻轻的一触也令她痛得躲开。 “没……没事。”她支吾的回答令商靓仪大感怀疑。 “只是被小野猫给抓伤了,没什么大碍的。”看着商靓仪狐疑满面,她只好赶快找个借口草草交待。 被小野猫抓伤?那只猫肯定是只“大”猫,否则那猫爪印也未免太大了吧?那抓痕分明就是人的指甲所留下,而且肯定是“女人”的杰作。为何她要再次对她隐瞒事实? 在商靓仪的心里其实早料到,谣言里的男主角肯定和卫霆政那家伙脱不了关系。 “是不是和霆政有关?” “不!不……不是。”高碧絃急忙否决掉商靓仪的猜测,她不想再和那三个字有任何的牵连。 “是吗?” “真的!相信我,这真的只是被猫抓伤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高碧絃很怕商靓仪不相信,一径地努力装出“诚实”的模样,毕竟她拙劣的说谎技巧是很难令人置信的。 商靓仪看她那副表情,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你有没有消毒伤口?你看你,伤口都有点发炎了。猫身上的细菌那么多。不小心处理是很容易发炎、化脓的,要是真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要毁了。” 商靓仪的这一番话让高碧絃误以为商靓仪已相信她的说辞,心里不禁放心了不少。她哪知,在商靓仪的心中早已认定这件事情的始末肯定和卫霆政有关。 “我……我忘了。” “忘了!那怎么行!走、走、走。刚好霆铠的车上有急救箱,我得赶快帮你消毒不可。”商靓仪拉着高碧絃走到已在校门口等商靓仪许久的卫霆铠的车旁。 “怎么了?”看见商靓仪着急的神情让卫霆铠紧张不已。 “你看小碧的脸,伤口都发炎了还不处理,要是伤口发炎、化脓,整张脸岂不毁了吗?” 卫霆铠看了看高碧絃的伤口,真有点发炎了。 “喂!你车上的急救箱呢?拿给我,我来帮她消毒。” 卫霆铠从后车箱里拿出急救箱。 “小碧,你先坐在引擎盖上,我好帮你上药。” “坐在那?”商靓仪居然叫她坐在百万跑车的引擎盖上,待会儿让她一屁股给坐凹下去,她可赔不起啊! “对啦,对啦,快点!”奇怪!小碧有什么好犹豫的?她还不是常坐在那上面和卫霆铠接吻,有什么好惊讶的? “真的可以吗?”高碧絃询问着卫霆铠。 “可以。” 得到卫霆铠肯定的答复,高碧絃才慢慢地轻坐上去,深怕一个用力就把车盖坐凹一个洞。她真是太低估了莲花跑车优越、坚硬的车体外壳。 商靓仪先用双氧水帮高碧絃消毒,痛得她哀嚎连连;然后再上优碘及OK绷,最后用一块纱布盖住她的伤口。 高碧絃用车旁的后照镜看见自己脸上夸张的包扎,“贴了OK绷不需要再裹上一层纱布吧!” “怎么?敢情小姐你还怀疑本姑娘的护理技术吗?” “怎敢!怎敢!”高碧絃夸张的动作惹得商靓仪他们两个人笑声不止。 他们虽然在表面上应付高碧絃开怀大笑着,但心里却早已清楚读出她眼神中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他们晓得高碧絃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这更令他们心疼担忧。 “小碧,晚上有没有空?一起上山去看夜景如何?” “不了!我觉得有点累,晚上想在家休息,你们去玩就好了。” “那……好吧!赶快回去休息。”商靓仪拍了拍高碧絃的肩膀,怜惜地看着她憔悴的脸。的确!被谣言缠身是再累不过的事。商靓仪一直不想让高碧絃知道她已经听说了那些恶劣、下流的流言,为的是不想再伤到她。 “嗯,那我先走啰!还有……谢谢你‘美丽’的包扎。” 高碧絃离开后,卫霆铠忍不住发问:“小碧怎么看起来愈来愈憔悴,眼神里满是忧郁。” 商靓仪狠狠地打掉卫霆铠欲抱住她的手,将她对卫霆政的所有怒气全投注在他身上。“还说呢,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小弟——卫霆政惹的祸。” “又是他!”他到底有何本事,可以把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副德性? “你才知道。”商靓仪古灵精怪的脑子又在乱动了,“或许……我们可以介绍霆桀给小碧认识。” “霆桀?”卫霆铠不可思议地看着商靓仪。她没说错吧?!那个眼高于顶的霆桀?“他很挑剔耶,尤其是——女人。” “我知道啊。可就算他再挑剔,也会有令他心动的女人吧!” “很难说。” “不信?好。我把全部的事情全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你就知道我为何会想把小碧介绍给霆桀了。” 商靓仪一说完,卫霆铠知道霆桀也曾打听过高碧絃的事时,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想来,高碧絃绍此刻大概浑身打颤,因为她又被商靓仪设计了。只是不晓得她这次会不会又被卫家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呢? 在一间汽车旅馆的豪华套房里,卫霆政仍在温柔乡中。昨晚他和艾琳两人缠绵悱恻地爱了一晚。事实上卫霆政一整晚都处于酒醉状态,他根本不清楚昨晚他到底和谁在一起,他只是把身旁的女人当成是高碧絃的替身罢了。而艾琳对于昨晚卫霆政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满意,她从不晓得喝醉酒的他会那么奔放、狂野。 艾琳醒过来看看床边的表。 五点二十分。 是下午还是凌晨?她拨了电话问服务台,没想到她和卫霆政居然睡了一整天,现在都已经是隔天下午了。 “政——”艾琳轻声叫醒睡在一旁的卫霆政。 卫霆政被摇醒,一脸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他还有个约会。 “下午五点二十分。” 他惊坐起身,“什么?下午了。该死!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叫醒我?我和广告公司还有约会。你居然到现在才叫醒我,你是想把我的招牌给砸了是吧!” 艾琳不满地看着卫霆政,一脸委屈地哭诉:“人家也是刚刚才醒的嘛!” “哭,哭,哭!就只知道哭,你还有什么烂招没使出来!”卫霆政赶紧起身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到浴室盥洗。 卫霆政走出浴室后朝艾琳大吼:“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你该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聪明的你!”他特别把最后四个字说得非常讽刺。 “政——”艾琳唤他想挽留住他,希望还有转圜的余地。 “烦!”卫霆政一甩手,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政——”艾琳哭丧着脸,祈求卫霆政能转回头再看她一眼,但房门无情关上的巨大声响却在此时宣告了她的“绝望”。 卫霆政——注定是个令女人情伤的爱情高手。 卫霆政坐上车,马上用车上的行动电话联络广告公司想改期,还好对方的负责人也尚未出门,所以他才能顺利地解除“砸招睥”的危机。 既然约会都取消了,接下来也没啥事,他又头痛得要命,干脆回家请他妈替他调杯祖传的解酒茶,让他清醒清醒。 于是他迅速地将车子驶往位在山上的老家。 卫霆政才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正等着某个人,而他颇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就是那“某个人”。 他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该死!头已经够痛了,不会还要来上一场斗争大会吧?!“哈啰!各位。”他居然还露得出笑容来打招呼,果然是昨晚喝多了,神志不清搞不清楚状况。 “你给我坐下。”大哥卫霆青首先发标。 “坐就坐,不需要那么凶吧!”他挑了一个最靠近壁炉的位子坐了下来。今天家里的气氛太冷了,他得找个温暖点的地方才行。 商靓仪站起来走到卫霆政面前,“起来,我要坐这里。” “好,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看见她那张晚娘的脸他就浑身发抖;谁不晓得那正是她“暴风雨前的宁静”的征兆。 可是每当他挑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屁股都还未坐热,就马上被赶起来,最后他坐定了的位子居然是整间客厅里最冷的地方——一大片落地窗前。而且落地窗还洞开着,他只要一跑去关上,马上就又会有人去把它打开,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喂,你们玩够了吧!”卫霆政紧绷着下颌抗议。 环顾一下四周,这场无聊的讨伐记居然少了他爸、妈两个人;否则那才真叫全员到齐,可以开两桌麻将台。 “你也懂得说这句话,你当初欺负小碧时怎么没想到那两个字?”商靓仪发誓一定要将高碧絃所受的委屈一一讨回来。 “又是她!”卫霆政的小声呢喃却让耳力过人的卫霆铠全听进耳里。 “我真该一枪送你上西天,免得你老是玷污良家妇女。” “笑话!”‘卫霆政可笑地想:他可从没“失手”玷污过哪位良家妇女,只除了高碧絃…… “我真想一刀砍死你。”商靓仪气得心脏都快痉挛。 “别激动……”卫霆铠顺了顺商靓仪的胸口,他真怕她会气得当场暴毙。 “喂,你别乱摸。”商靓仪打掉卫霆铠放在她胸口上的手。大庭广众随便乱摸,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心”这三个字怎么写? “好!好!”唉!他活该被她训,谁叫他爱惨了她呢!一个小小的关心的动作也会被她骂,他真的是把男性自尊全扔在地上践踏了。 “霆政,你到底对小碧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卫霆青的老婆关羽珊终于开口了。 卫霆政沉思地想着这个问题。什么态度?他的情绪有点复杂。 他承认自己有点喜欢高碧絃绍。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竟会气得当场揍那个男的;但是,他不曾想过要定下来,这是确定、一定、十分肯定的事实。他无法给她任何的婚姻保障,他充其量能让她成为他的“情妇”。 “不知道。”他找不出什么字眼来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你从没想过给她个交待?”关羽珊继续问着。 干吗给高碧絃“胶带”?卫霆政真想这么回她,但碍于对方人多势众惹不得,只好乖乖回答:“没想过。” “你真是无可救药!”商靓仪的脾气已处于爆发边缘了,“猪哥公会应该推奉你为它们的宗师。”她是骂人不带脏字。 “为什么?” “你是猪哥中的猪哥——超级大猪哥!” 一伙人全被商靓仪这小孩子气的话惹得笑成惟独卫霆政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他都已经被人说得如此不堪了,却还不能找那个人发脾气,只因她是他二哥的至爱,他未来的二嫂。只怕他连气都还没发就已经被他二哥碎尸万段了。 “要笑尽量笑,我没空陪一群疯子。”卫霆政欲起身离开客厅,但却被卫霆青喊住。 “等一下,我们还未进入正题,先别急着走。” “什么?”看见卫霆青正经的面孔,卫霆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有预感一定没好事。他全身的毛细孔此刻已经全部“竖”然起敬了。 “我们刚刚决定了一件事——” 卫霆政仿佛像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被施以极刑。 “我们希望你能负起责任,娶小碧为妻。”关羽珊言简意赅。 “不,别想!”卫霆政惊跳起身,不可置信地慢慢远离他们,仿佛他们是什么惹人厌的昆虫。 要他结婚?!想都别想。 “我就跟你们说这是行不通的嘛!你们看,早就跟你们说必须要使用我的计划才行。”商靓仪这时大声地说话,深怕卫霆政会没听见似的。 “什么计划?”卫霆政紧抓住那一线曙光,就像溺水的人紧拥着浮木不放一样。 商靓仪不理他,好似这个房间里没他卫霆政这号人物存在。“早叫你们把霆桀介绍给小碧,这样就可省掉在这里和一只猪穷蘑菇的时间。” “你们打算把霆桀介绍给小碧?!”卫霆政朝那个坐在椅子上只顾着看建筑蓝图、一句话也不说的卫霆桀瞧,“该死!卫霆桀,你倒是说句话啊!” 卫霆桀还是不想甩他,他把卫霆政的怒吼当成是蚊子在叫。 “喂!就这么决定了。霆桀,你有没有意见?”商靓仪转头问他。 “我没意见。” 该死!他们全当他是隐形人吗?“我反对!”他不能忍受小碧和霆桀在一起,不!是不能忍受看着她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可是他又不想结婚,这可怎么办?该死!该死!烦死了! “闭嘴!”一时之间五个人默契十足地全对他回了一句。 接下去的时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全在帮卫霆桀计划约会的细节;该穿什么?该做什么?该聊什么?把卫霆政甩在一旁。 “该死!”卫霆政不雅地咒骂了一声,脚步僵硬地离开客厅。 “嘘!”商靓仪示意所有人安静。 直到听见楼上传来巨大的砸物声,全部的人才笑成一团。 三天后,卫霆桀果真开始和高碧絃约会,而且回家的时间是愈来愈晚。 这一切的一切卫霆政全看在眼底。 “霆桀,送到这就好了。”高碧絃客气地要卫霆桀留步。 “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吗?”这几天相处下来,卫霆桀蛮欣赏高碧絃坚强的个性。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在受到卫霆政那样的伤害,搞不好现在已经上了报纸的社会版了。 “不了。已经蛮晚的,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看见他就好像看见卫霆政,让她心里的伤口不自觉地被只无形的手拉扯着。 “好吧!”卫霆桀礼貌性地亲了下高碧絃的脸颊。 在美国长大的高碧絃对于卫霆桀这个礼貌性的举动自然是不以为意,不过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卫霆政可是在意到眼睛快喷火了。 “小心开车。” “拜!” 看着卫霆桀离开,高碧絃才进了公寓大门,坐电梯回到她位于十楼的小公寓。 “在哪里?”高碧絃找着皮包里的钥匙,却遍寻不到它的踪影。 “找到了!”她打开门锁欲进屋时却被人猛然地从后抱住,“啊,救命啊……” 那个闯入者将高碧絃拖进房子里,关了门并扣上锁。 “救命——” “别叫!” 这声音……一股熟悉的感觉占满高碧絃慌乱的心。 高碧絃利用牙齿咬住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你——”她顺利逃脱。 “霆桀!”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卫霆桀,不过她不想喊出另一个名字。 “该死!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他的存在吗?”卫霆政愤怒地甩着被咬伤的手,“你的牙齿可真利。” “我的利齿只用来对付你这种宵小行为的人。”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那么伶牙俐齿。” “你——”高碧絃举起手指向大门,“你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卫霆政慵懒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悠哉地跷起二郎腿,“欢不欢迎是由我来决定的。”他环顾着四周,“不错嘛,布置得倒挺温馨。” “你——”高碧絃走到电话边,拿起电话。 “你那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情郎?” “是,我的情郎在警察局。” 一听她要打电话到警察局,卫霆政连忙起身迅速地抢下她手中的无线电话。 “你这个无赖!”她快被他气疯了,他为何没事就爱来搅和她那一池春水? “我是无赖,但你却是我这无赖的女人。”‘ “你——我不是你的女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可能会是。” “是卫霆桀的女人吗?”卫霆政问得模棱两可,明的是在回问她的答案;暗地里却是想知道她和卫霆桀的亲密程度。 高碧絃虽聪明,却无法了解他的想法。她直截了当地说:“是!” 卫霆政发了狂般地攫住高碧絃的手,积压多日的妒火一时间全发泄了出来。“再说一次!” “怎么?有疑问吗?”高碧絃不管他的怒吼,反倒轻松自在地看着他。 “我说——再说一次!”他怒红了双眼。 “那我就再多说几次,是,是,是!” 听见高碧絃肯定的答复,卫霆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没有听错,她的的确确说了那个答案。 他悒愤地加重了手的力道,将她往他的怀里一拉,高碧絃遂姿势不雅地跌人他的怀里。 “你真是个浪荡女,难道我们卫家男人的床上功夫真那么棒,让你找完一个又换一个。”卫霆政以轻蔑的言语来遮掩他受伤的心。 “你——”他居然将她说得如此不堪。 “我倒想知道,你到底对我们兄弟俩施展了什么蛊功。”卫霆政不客气地吻住高碧絃的嘴,他的吻里满是猥亵。 她的心此时此刻又再度碎了。一狠心,咬破了他的唇。 “该死!到现在你还装什么贞洁圣女,我倒要让你再次评断看看我的技术是不是比卫霆桀差。”说毕,他便动手撕扯高碧絃的衣服,每个印在她身上的吻都令她感觉无比屈辱。 “不——”她哭了。为自己感到不值,为何她会爱上这个老令她心伤的男人? 卫霆政丝毫不理会她的反抗,抱起高碧絃往卧室走,不留情地将她往床的中央一抛,动手脱去自身的衣服。 她害怕地往角落躲,但卫霆政却一点也不怜惜地抓住她纤细的足踝,一把拉过来。“不……求求你……别让我更恨你……求求你……” 她恨他!她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恨,他何须感觉心痛呢? “不——”她悲凄地嘶喊,痛彻心扉地呐喊。 但他还是让自己故意去忽略她那一声声的绝望,硬是强迫高碧絃和他发生关系。 在一番云雨过后,卫霆政说了句他本以为这辈子他绝不可能会说的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要是在这之前,高碧絃可能会马上答应而且乐意之至,但对此时此刻已伤心欲绝的她来说,似乎激不起任何反应。她一直背对着卫霆政无声地流着羞辱的泪水。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高碧絃转过头来,她凄厉的眼神让他不自觉地打了冷颤。 “小碧——”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将她伤得体无完肤;但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的他,根本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荡然无存,他一心只想将她占为已有,想确定她是他的。 “……对不起。” 高碧絃坐起身,拾起地上残破的衣服往卧室外的浴室走。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做这举动了,而两次她都伤得很深。 卫霆政不放心地跟在她的身后,完全不顾自己的裸露。“小碧——” 高碧絃终于在踏进浴室时开口:“我希望在我出来的时侯你已消失在我的房子里。” 她坚决的口吻让他不寒而栗,“小碧——” 她当着他的面甩上门,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卫霆政这下才真的着急了,他到现在才明显地感受到他对高碧絃的爱,可是在这之前,他已无情地狠狠践踏着她已千疮百孔的心,怎么办…… “靓仪——”这是他现在惟一能想到的救世主了。 卫霆政在求助于商靓仪后,所得到的回应却只有一句话:“没办法。” 他当真走投无路了。 在他确实承认自己对高碧絃的爱后,老天当真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 让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结婚…… 不!他不允许!她是他的,一直都是。在她将第一次献给他的,他就注定该是她生命里惟一的男人;以前是,昨夜是;以后会是,永远都是。 “她是我的——”卫霆政充满肯定地呐喊着这句话。 第6章 圣勒盟本部 武隽行色匆匆地拿着一份电脑报表一脚踹进蓝骆的办公室。 “喂,拜托,请轻点开门好吗?别老用踢的,它迟早会被你给拆了。”蓝骆悠闲地将脚抬放在桌上,整个人往大皮椅里靠。 “拜托!把你的臭脚拿开。”武隽不屑地用手上的报表纸拨开放在桌上的那双大脚。 蓝骆懒懒地把脚稍往右移了一下,“我的脚什么时候又招惹你武大少了,这是我的办公室,请搞清楚状况耶。” “喂,我不是专程跑来和你抬杠的。” 蓝骆听完他的话差点没从皮椅上跌下来,“请不要用‘挑逗’这种字眼。谁要挑逗你?你美喔!没事干吗放着成群美女不挑逗要来挑逗你这‘可乐男’,我又不是CAY!” “我怀疑。”依蓝骆那张斯文又娃娃脸的模样,武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再加上他的职业又是文诌诌的律师,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娘娘腔。 “你欠揍是吧?”蓝骆最恨人家怀疑他的性别,都怪他妈当年怀他时老看女孩子的婴儿海报,当初若多看些健美先生、李小龙等的海报,今日他就不会这么郁卒了。 “好啦,好啦!正事要紧。”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蓝骆戴上眼镜,一本正经地坐正。 “这个——”武隽将报表纸递到蓝骆面前。 “这是什么?” “是裴衣会传回来的密报。” 蓝骆快速地将那叠厚厚的资料全浏览了一遍。随着视线的往下,他的脸色就愈发青,眼神也愈显惊惧。 “这——” “依裴衣会传回来的资料显示:冯本辉的余党计划这一次行动已许久,看来他们这次势必非成功不可。” “武隽,马上将数据机的Power开到红色紧成状态,必须将这叠资料传人雷和其他三位少爷的通讯器里。而且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否则有被拦劫资料之虞。” “这个我知道。”武隽马上离开办公室直奔电脑室,将资料传送至卫家。 哔——哔——哔——— 信息的传入牵引着卫家四兄弟指上的戒指使之发出震波,借由震动提醒他们有资料传输至他们房间里的电脑室,这细微的震动只有配带的人才感受得到。 “大哥——”卫霆桀在接封资料后迅速地跑来敲卫霆青的房门。 “霆桀,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知道了。” 卫家四兄弟迅速到会议室就位。 “他们真是下贱!居然想绑架我们身边最爱的人来威胁我们,以借此达到他们逼迫圣勒盟解散的目的。”卫霆铠愤怒地捶打桌面,他不敢想象要是商靓仪被抓了去,他会怎么样。他根本不敢去想,因为那令他害怕、担忧得心疼。 “现在怎么办?找人保护大嫂和二嫂?”卫霆政开口建议道。 一伙人盯着卫霆青看,希望他这个盟主能立即下达命令。 卫霆青冷着一张脸,眼睛眯成一线,半晌,他才开口:“霆桀,传个信息回盟里要电和霹召|奇*_*书^_^网|集一些精英到家里来部署,顺便从武训部调入来保护羽珊和靓仪。” “我知道。” “霆铠,靓仪呢?”卫霆青似乎有不祥的预感。 “糟了,她去小碧家。”卫霆铠这时才想到商靓仪今天一大早就跑去找小碧,说是高碧絃绞决定要辞职,打算回美国。 “快去把她找回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力地推开。 “霆铠——” “靓仪!”卫霆铠放心地看着佳人毫发无伤地出现在面前,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深怕她一转眼又不见了得他又提心吊胆,“还好你没事……” “事情不好了!”商靓仪挣脱出卫霆铠的怀抱。 “你怎么了?”卫霆铠着急地审视着她。 “不是我,是小碧!” “什么?”卫霆政惊慌地站起身,不顾因他的倏然起身而往后倒地的椅子,“你说小碧怎么了?你快说话啊!”他跑过去抓住靓仪的臂膀。 “霆政,放开你的手。”卫霆铠扳开他紧抓住商靓仪的手,深怕把她弄疼了。 “她被绑架了。” 卫霆政一听,呼吸差点停摆了,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他从不知自己的心脏是如此不堪一击—— “把事情经过从头详细说给我们听。”卫霆青由怔仲中恢复。 商靓仪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诉说—— “小碧,你真的决定要辞职回美国吗?”商靓仪和高碧絃从一家超级市场里走出来。 高碧絃请商靓仪陪她来买一些食物,准备后天回美国时,顺便带回去孝敬爸、妈。想想他们也有好几年没吃这里的罐头、点心了。以前她回去探望他们时,总会空运几大箱回去,而她爸、妈也都大方地将这些食物分给左右邻居一起品尝美味精致的食物。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机票也买好了,现在就等明天学校正式的公文批下来,一切就定案了。” “那……霆政呢?”商靓仪可以看出小碧的眼神在她提起卫霆政的名字后所闪过的一丝痛楚,她晓得卫霆政真的伤她伤得很重。 高碧絃苦笑,“他……如何?” “你不喜欢他吗?”商靓仪探试着。 高碧絃因她的问题大笑,“我觉得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反倒应该去问他。” 她不喜欢卫霆政吗?不喜欢,她又为何会伤得如此重,几乎要了她的命;喜欢,但卫霆政又不曾真正重视过她。 “小碧——” “别说了。”高碧絃示意商靓仪别再继续说下去,否则,那无疑是再次重创她已伤痕累累的伤口。 “但是……小碧,我看得出霆政真的在乎你啊,否则他也不会因为见到你和毛老师还有霆桀的约会就失去理智。” “那只是他男性自尊在作祟,他一直以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自居,自然看不过去别的男人和我有任何亲昵动作。他是那种只把女人当玩物,却吝于付出真感情的男人,如此的人怎能忍受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绝望地说。 “难道你不曾爱过他吗?” 高碧絃沉默了下来,随后只抛给了商靓仪一个含糊答案:“若树有情,不会青青如此。”这是个灰心的答复,商靓仪也不想再说任何挽留她的话,“我们去取车吧!” 她们往停车场走去,这之间有许多车子从她们身旁驶过,全是些刚购完物要打道回府的人。 这时有辆黑色奔驰轿车在她们身旁停了下来,车子的玻璃全贴上了黑色的防晒隔离纸,她们根本没注意其中所透露出的诡异气氛。 “商靓仪——”有人把车子的玻璃摇下来大喊。 由于商靓仪走在内侧,所以并没听清楚那人在喊什么,反倒是靠近那辆车的高碧絃转身问道:“谁——”她话都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拉进车里。 这时回过头的商靓仪刚好看见高碧絃被拉进车内的一幕,于是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她着急地紧追着渐渐远离的黑色奔驰轿车。 追了数条街后她无力地跌在马路上。 “怎么办?怎么办——”她着急地哭叫出声。 待商靓仪一说完,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卫霆铠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原本欲绑架的对象是商靓仪,他就全身发冷,更加深了紧握她手的力道。 卫霆政却倏然冲出会议室,发动他那辆时速可超过二百公里的跑车急速奔出卫宅。 卫霆青站起身,“我们也该行动了!” “你们要去哪里?”商靓仪疑惑地问着卫霆铠。 该是让她知道的时候了。“你想知道吗?跟我来。” 卫霆铠将商靓仪带到圣勒盟本部,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令她惊愕得说不出话,“这——”。 他最后将她带到卫霆青的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商靓仪便瞧见墙上那幅显眼的龙腾虎跃图。 她早想问卫霆铠,为何卫家的人全戴着颜色不同但图案一样的戒指,一直到她看见那幅巨大的图徽时,才清楚地了解到原来他们四兄弟戒指的图样全截取于这幅图里龙的图形。 “霆铠,这里到底是哪里?刚刚经过的那些房间为何有那么多高科技的仪器在运转着?”她转头询问着。 “你该多多少少听过本地有个游走在黑、白两道间的中立组织叫圣勒盟吧?” “听过。听说他们是不畏强权、扫除社会败类、亦正亦邪的组织。他们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她说到最后简直没办法接下去。 卫霆铠很满意她的反应,微笑地点点头。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不可能——”商靓仪不敢置信地倒退几步。 “这里就是圣勒盟。”武隽和蓝骆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听见手下说见着卫霆铠带了个女人进来盟里,就知道此人来头不小。圣勒盟总部是“女人禁地”,根本不准有任何女人踏进这里一步;当然,除了那些“特权”人士例外。 “想来,这位便是嫂夫人了。”两人均同时打量着商靓仪,满意地笑了起来,“果真绝品。难怪我们的花心二少爷会心甘情愿地跌入爱情的坟墓,一蹶不振。” 商靓仪不满地咆哮:“什么叫绝品?什么叫坟墓?你们最好把话说清楚。” 他们看见她的怒容,笑得更大声,“喂,霆铠,你到底迷上了哪种女人,这和你以前的品味有所出入喔!” “闭上你们的嘴!”卫霆铠铁青着脸,简单地介绍他们,“电、霹。” “喂,这样不行喔!”他们不满地摇了摇手指头。 “你好,我叫武隽,别名电。”武隽学着英国绅士亲吻着商靓仪的手。 “你好,我叫蓝骆,别名霹。”他依样画葫芦地亲吻着她的手背。 两人的动作看在卫霆铠的眼里让他双眼直冒熊熊烈火,气得只差没宰了那两个人。 既然这里是圣勒盟的话,那他们一定有办法救小碧。“霆铠,救救小碧。” “我知道。”卫霆铠正想说什么时,卫霆桀也进来了。 “不用二哥出马,有人已经迅速地在指挥手下部置了。” “找到他们的位置了吗?”卫霆青冷冷地询问,那是他惯有的处事态度,冷静能让他掌控全局。 “还没。”一句话打碎了商靓仪心中原有的一丝希望。 “小碧——”她哭着,让卫霆铠好不心疼。 “靓仪,你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啊,我想起来了。我瞥见其中一人的右脸有条很长的疤。” “刀疤明?!”卫霆铠惊愕地叫着。他不是在去年的时候和冯本辉一起入狱了吗? “刀疤明在前一阵子,利用保外就医的机会逃了。”卫霆青解释道。他也是刚刚翻了最新送进来的资料才知道的,这件事警方并未公开。 “那他这次的逃跑和绑架是早已计划好的哕!”卫霆桀恍然明白。 “没错。早在他人狱之时便已暗中计划这一桩绑架案。一切先行让其余党在外布阵妥当,等他一逃出来便可着手为他老大报仇。”蓝骆一一剖析,不愧是位高竿的律师人才。 “只是他这完美无缺的计划却也百密一疏,他可能到现在还不晓得绑错了人。”武隽倒想亲眼瞧瞧刀疤明在晓得抓错人时的模样。 “现在只等裴衣会的消息,或者是……刀疤明的。”蓝骆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大伙都没人再出声,安静地坐在卫霆青的办公室里等待最新的消息,气氛严肃得能使空气凝结。 “盟主。”小四从屋外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 卫霆青接过小四手上的纸条和盒子。凝神看过纸上的字和盒里的东西后,脸色凝重地发怒,“混账!” 经他一吼,全部的人全凑过去看。 小四拿进来的盒子里装了一只眼镜和一撮头发,而纸上则以拼贴的方式将字粘贴成一篇声明。内容是—— 圣勒盟的雷、电、霹,还有卫家兄弟听着—— 卫老二卫霆铠的红粉知己在我手上,不须我再一次自我介绍,你们也该记得我。 现在,如果你们还想让她活命的话,就照我的条件去做,否则…… 我的条件是—— (1)立刻以圣勒盟的名义打一封让渡书,里面注明将圣勒盟的一切归我——刀疤明所有。 (2)交出代表圣勒盟最高权力象征的“龙腾虎跃”令牌。 (3)交易地点我会再通知,奉劝你们最好是照我的话做……这妞儿长得可是美若天仙,甜得很…… 顺便奉上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刀疤明 “该死!”卫霆铠看了下里面装的东西,生气地拍打桌面。 商靓仪则是满面泪水地哭泣,一反平时胆大的个性。 就连卫霆桀在看了以后也不禁为高碧絃的安危忧心。 “东西怎么送到的?”卫霆青身体紧绷地问着小四。 圣勒盟总部位在那么偏僻、隐秘的地方,不太可能会被外人发现才对,看来不可再轻敌了。 “快递公司送来的。” “就这么拿来?”按照常理,理应在外头会用个公文袋或包装纸包起来,不可能就这么明日张胆地寄交给快递公司运送。 “外面还有包上一层纸。” “纸呢?” “我马上去拿来。”小四急忙跑去将包装纸拿来。 “在这里!”小四呼吸急促地将东西递给卫霆青。 卫霆青仔仔细细地将那张纸看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武隽,将它拿到化验室去化验,找看看有没有任何线索。” 武隽将它拿到圣勒盟所属的实验室去化验。圣勒盟这个中立团体,它所拥有的附属机构全是些高技术的机构,囊括了医院、律师事务所、实验室、资讯公司、建筑公司等。 它的总资产超过美金亿元以上,难怪刀疤明会想将它占为已有。 “刚刚是不是有人送了东西过来?”卫霆政听盟里的人说对方送东西过来,便马上直奔卫霆青的办公室,急着想知道小碧的安危。 他问了老半天,却没人回他话。这下他可急了,该不会——不,她不会有事的。“东西呢?”他用尽所有地力气喝道。 最后还是由卫霆青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 他看完信后双手颤抖地往盒内看,“该死!该死!我会让他死得很惨——”他不敢想象这时的她有多心慌、多恐惧、多危险,就算要他牺牲生命,他也会救出她的。 “小碧——”卫霆政心疼得双眼沁出泪来,口中直喊着。 他的真情流露,让在场人的深刻了解到什么是“真爱的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已经不适用在卫霆政的身上了。 卫霆政回想自己在遇上高碧絃后就不停地告诫自己别爱上她。他更利用各种手段来污辱她,好让她远离自己;但在当他听见她被绑架的那一刹那,他才明白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地背叛了他。 他不能失去她,一旦失去她,就好像丢了赖以为生的心脏般;没有了她,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原动力。就算她不幸遇害,他也会帮她报仇,然后随她而去。 “霆政,你先冷静下来,别激动,我们会有办法把她救出来的。”蓝骆轻拍了下卫霆政的肩膀。 霎时,“砰”的一声——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你们全当我死了吗?”圣勒盟的前任盟主卫皓渊撞开门走了进来,暴怒地朝在场的人咆哮。 一群人顿时惊慌地喊丁声:“皓渊长老。”只除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的商靓仪。 “你们还记得有我这位长老存在吗?为什么事情发生到现在已整整一天丁,居然没人来通知我这位‘长老’?”他真的非常生气,一想到自己可能丢了这位新媳妇,他就怒发冲冠。 “长老。”卫霆青示意卫皓渊坐下来。 虽然卫皓渊的辈分比他高一等,但身为现任盟主的他是可以和卫皓渊平起平坐的。 “我今天要不是突然心血来潮地想玩电脑,而意外补收到盟里所发出的信息,不然不知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 “长老,我们哪敢瞒您,只因一切来得太突然,大家都忙坏了才会忘了通知您。”蓝骆端了杯茶给卫皓渊。 “把事情始末说给我听。”他要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蓝骆仔细地将绑架案的经过讲述给卫皓渊听。 听完后的卫皓渊转向卫霆青,“盟主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照着刀疤明开出的条件去做。” “不行,这可千万不行!太冒险了。如果真依了他的条件,万一不小心圣勒盟真落入他手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卫皓渊坚决反对这个方法。如果有丝毫意外,圣勒盟真被刀疤明接收去,本地可能很难再有人能与之抗衡的了。 蓝骆接道:“当然,我们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接手圣勒盟;我打算在让渡书里动点手脚,他不会发现的,就算他找专业人士来也很难看出破绽。” 既然连蓝骆这样的专业人才都提出如此肯定的保证,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盟主和霹都坚决采用这个方法的话,我也不多加反对。” “蓝骆,你现在马上去做份让渡书。”卫霆青深邃的眼眸射出沉稳的目光,“再来,便是守株待兔地等刀疤明的进一步通知。” 这次他发誓,非得把天地帮的余党通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不可。 一处荒凉、野草丛生的地方,许多尚未完工的建筑物因建筑公司本身的财务问题而停止工程,因此便变成了一栋栋尚未完成的空屋。 这一地区人烟罕至,因而常有不少不良青少年聚集在空屋里吸毒、喝酒、赌博。虽然在夜晚有时会有巡逻警车经过该区,但通常下车查看的警察是少之又少的;于是乎这里就变成不良青少年们的聚集地。 也正因为如此,许多不良帮派也逐渐发现了此一有利他们做买卖的地方,纷纷将交易地点移往该区。 此时高碧絃便被刀疤明藏匿在这里,自从她被绑架到现在,始终被蒙住眼睛,手脚也被绳子捆绑住,只留下嘴巴能自由活动而已。 她觉得既难过,又全身酸痛,而且肚子又饿。难过的是,她竟莫名其妙被绑架了。到现在她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能隐约知道,这群人原本想绑架的目标是靓仪,却阴错阳差地绑错了人。 她的肚子此刻又再抗议了,她想她应该有两三天没进食了吧!他们只除了不定时地给予她水以外,并不给她任何除了水以外的食物。 她想这大概是他们为了防止她逃跑的手段。给她水,是为了让她能继续活着,不致因缺少水分而死亡;不给她食物,则是不让她有多余的体力逃跑。 如果依照他们的方法再继续下去,她肯定会被饿死在这里。 “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圣勒盟交易地点?” 刀疤明拿起啤酒一饮而下,“不急,圣勒盟迟早会是我们的,再多吊吊他们胃口几天;我要让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到他们方寸大乱,我们正好有机可乘。”他擦拭着满嘴的啤酒,打着如意算盘。 他当初是为了替他的大哥冯本辉报仇,但现在一切都改观;自他更进一步了解圣勒盟的地位后,他打消了要歼灭它的念头;他要将它占为己有,他要扬名世界。 他厌烦了当人家的手下,他想自己当老大,拥有自己的小弟。 他改变了原有的计划。他不想管在牢里受苦的冯本辉,他要多为自己着想,拥兵自重的日子是多么威风。 从他进驻这一地区后,原本聚集在这里的青少年全成了供他使唤的喽啰。从那一刻起,他才晓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当老大而不择手段,因为那感觉是那么威风凛凛。 “喂,去买些食物回来,我不希望她在我的计划还没完成时就先挂了。”刀疤明终于有点良心地想给予高碧絃一点食物。 “是!老大。” “我待会儿再过来,别乱来啊!她可是我们最有利的交易物,别动歪念头。”刀疤明知道高碧絃姣好的容貌和玲珑有致的体态是很令他那些手下心痒的,所以,如果不先给他们来个口头警告,等会儿他一离开,她恐怕马上会惨遭轮暴的命运。为了预防他的计划被他那一群手下破坏,还是先做些预防较保险些。 “是,老大。” 他听得出他们声音里的失望,所以他决定先去办件事。 刀疤明才离开没多久,便有人开始起哄。 “老大真不够义气,我们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居然还不让我们搞她。”有人不服气地抱怨。 “如果你想以后吃香喝辣的就别去碰她。” “为什么不能碰她?”那人走到高碧絃的面前,一伸手将她眼睛上的布扯了下来,“你们看看她!像她这么漂亮的妞不玩玩她多可惜。” 的确!高碧絃的美貌,实在是很令人心动。 “可是……老大交待过不能动她啊!” 高碧絃的眼睛有好几天未接触到一丝丝的光线,忽然一下子有光透进她的眼里,一时间眼睛朦胧得看不清楚东西,只能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觉。 “就算动了,老大也不会知道,只要在他回来之前了事不就得了。” “可是——” “我终于晓得,原来卫家人喜欢的女人都是像她这样的美女。”那人托起高碧絃的下巴,“也难怪,谁叫他们的条件样样都比别人强,等计划一成功后,我们也能坐拥无数的美女……”那人高兴地幻想着。 “那你就等以后再说吧!” 那人被泼了一头冷水,发怒道:“那你到底要不要享乐?” “这——” “你如果不要,那她我就一手包了。”那人眼神邪气地看着高碧絃。 高碧絃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光亮,不再那么模糊,对于站在她前方的陌生男子,她心中有了不安的预感。 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要对她做什么? 那人粗鲁地吻住她的唇,猥亵地将舌头放进她的嘴里,满嘴的酒味让高碧絃大感恶心,尽管她怎么挣扎抵抗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高碧絃狠狠地咬伤那人的舌头,而他因舌头传来的刺痛而离开她,他摸了下舌头上渗出的血丝,恼怒地用力赏了高碧絃两巴掌。“这娘们居然敢咬我。” 高碧絃吐了一口痰在那人的脸上,这使得那人的欲望更加浓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野。” 他再次靠近高碧絃,猛烈地撕破她的衣服,她雪白的肌肤顿时裸露在衣服外,看得一群人似乎也蠢蠢欲动。 “你做什么?”她虽学过点防身术,但在这双手双脚均被捆绑的情形下,似乎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做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那人邪恶地笑着,继续拉扯着她的衣服。 她奋力地用双脚踢着他,努力地挣扎着。 她不想被人玷污,就算她死了也绝不让卫霆政以外的男人有任何机会碰触。 “该死的!”经她这么一踢,那人更加重了力道将她的衣服撕破。 他在高碧絃的肌肤上变态地舔着,留下他令人恶心的口水。 “放开我!”她继续为了“贞节”而抵抗,但事实上她怕得要死,她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她往墙角移动、反抗着,“滚开,否则我就咬舌自尽。”她在之前隐约地听见他们的谈话,知道她是他们重要的交易物,于是就心生一计想利用这点来保住自己的贞节。 她万万没想到她的这句话只稍稍让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便塞一块破布在她的嘴里。 “我看你怎么自尽。”他脱下裤子,欲侵占高碧絃之时,只听见“砰”的一声,便莫名其妙地软趴在她身上。 血?! 她的身上全染满了他的血!那个人死了!就死在她身上。高碧絃惊慌地挣脱,往墙角缩,吓得忘了惊叫。 “老大!”一伙人看见眼前的情景全惊慌失措。 “该死的!不是叫你们不能动她?居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就知道等他一离开后一定会有人按捺不住,所以他并未真的离开,只是离身打了通电话。 “老大——” “他死有余辜。我再次警告你们别把我的话当放屁,否则你们的下场就跟他一样。” “是,老大。”他们可不想命丧枪下。 “把他给处理一下。” 三四个人将那人的尸体抬了出去,这时楼下传来车辆的熄火声,然后便听见一些娇媚的莺燕声。 “明哥,我可是把人给带来哕!” 一群妖媚的女子出现在空屋里,每个人身上包裹的布料是少之又少。 “要玩就玩她们,随你们怎么玩。”刀疤明向他那些手下说。他刚刚办的事便是打电话到私娼寮去叫小姐,惟有叫小姐让他们玩个够,才能替他免除掉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老大。”手下们兴奋地带着小姐迅速地各自带开。 “明哥,这妞不错喔!可以赚不少钱。”老鸨瞄了眼高碧絃。 刀疤明不悦地打断她的话:“少废话。” 老鸨看得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于是好奇地询问他高碧絃的来头;岂料竟被他赏了一记耳光。“没你的事!你的话太多了,小心惹祸上身。”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是……我该死……我多嘴。明哥千万别动怒。” 刀疤明基于他大哥的前车之鉴,对于女人他可是有着防备之心。 他大哥冯本辉今日会落到蹲苦牢的下场,完全是因为对他自己身边的女人太过相信,而松弛了警戒,才会被摆了一道。 当初他大哥哪里想得到他身边的女人会是圣勒盟派来的,虽然在发觉时便将她解决掉,但最后还是难逃“蹲苦牢”的命运。所以刀疤明引以为戒地对身旁每个人都提高警觉,尤其是女人,否则可能重蹈覆辙。 “你先回去,他们办好事会把你的小姐们送回去。”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她先行离开。 “是……好……这个……”老鸨有所犹豫地停顿。 刀疤明拿了一叠现钞给老鸨,“够吗?” 老鸨看见眼前那一大叠钞票,随即眉开眼笑,“够了,谢谢明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刀疤明往高碧絃的方向望去,“你最好祈祷卫家的人会来救你,否则我可不敢再担保我那一群手下不会将你先奸后杀。”他指着那些传来阵阵呻吟声的房间,诡异地笑着。 高碧絃此时因先前的遭遇,早巳吓得浑身轻颤而无法言语。此刻的她才真实地体会到人生有太多的未知数,谁也没办法预料自己下一刻会遭遇到什么事。 在将刀疤明最后那句话听进耳里后,高碧絃颤抖得更厉害。 距离刀疤明送信来的那天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四天,他并未进一步再通知圣勒盟有关交易的后续动作;而圣勒盟也正利用各种管道,过滤各种线索来寻找刀疤明的藏匿地点。 武隽拿了份资料进来,“雷,这是化验报告。” 他四天前刀疤明用来包裹的包装纸的化验报告书交给卫霆青。 “根据结果显示,那张纸上含有高密度的石灰和铁砂的成分;这表示当时他在处理包裹的位置可能是在含有石灰和铁砂的地方。但这不能代表那就是刀疤明的藏匿处。”武隽说着。 “或许那正好透露出他所处的地方和包装东西的地方是在同一处广对于任何的假设,卫霆青都不愿错过。 “不无可能。”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利的线索,你认为什么样的场所这两种东西最多?” “有很多地方,例如废车场、水泥公司、建筑工地,这些地方那两种成分的含量都很高。” 卫霆青思考了下,“你认为最有可能让人无后顾之忧的最佳藏身处,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人烟稀少是必备条件。” “在你刚刚列举的几处中有哪些地方是符合它的?” 武隽眼中倏然闪烁着光芒,兴奋地大叫,但没想到卫霆青和他这么有默契,两人想到的是同一个答案:“建筑工地。” “光是建筑工地还无法容他在那里藏匿如此多天,除非那个建筑工地上的建筑物是已建好而久久还未出售,或者根本还未建好就停工的房子。” “就从这两方面着手,我有预感他必定藏身在其中一处。”卫霆青现在必须赶紧找出地方,否则高碧絃只要多被绑一天,她的生命就愈垂危。 “我会叫裴衣会的兄弟朝这两方面去调查。” “记得叫他们把调查重心放在北部和中部地区,我想应该不会超过这一个范围;刀疤明不会将高碧絃带到太远的地方去,现在警方正在全力缉捕他,他不会太招摇地往他南部的老本营跑。” 刀疤明的真实姓名是冯本明,他是天地帮的老大冯本辉的弟弟,起初的天地帮是由他们两兄弟一块创立的,但一向做事狠毒的冯本辉渐渐独自取代了天地帮的老大这个位子。 冯本明拼不过他大哥的狠毒手段,只好屈就于老二的地位。再则冯本明脸上的刀疤是被他大哥亲手划的,其中的隐情不为外人所知,而这一道疤也为他换来“刀疤明”这个外号,他自己倒也干脆让“刀疤明”三个字代替“冯本明”;直到现在已少有人知道冯本明是谁,大家只知道天地帮有个叫刀疤明的。 “我知道。”武隽转身正要走出办公室之际被卫霆青喊住,“还有,蓝骆的让渡书完成定稿了吗?” “应该是好了,我待会儿到他的办公室转转。拟妥了我叫他立即拿过来给你。” “吩咐下去,调查的工作要尽快,最好在今天之内就查出刀疤明的所在地。你也看到霆政那副德性了,要是再晚一两天,恐怕他就要变成垃圾场了。” 卫霆青一想到卫霆政这几天的行为就拿他没辙。这些天下来,卫霆政的脾气就像飓风一样狂扫圣勒盟,一会儿跑指挥部,一会儿又往电脑室冲,只为了探问查出藏高碧絃绞的地方了没。他整个人慌乱得根本没心思去理会自己吃饭了没、洗澡了没。从四天前开始到现在,胡子没刮、头发也没梳,几乎都快认不出他就是那个情场无敌手的“吻帅”——卫霆政;整个人邋遢不像个人样。 武隽也知道了卫霆政的邋遢德行,嘲笑地说:“他最近肯定没照过镜子,否则他一定会被自己给吓死。”武隽实在很难想象,一向注重外表的卫霆政在看见自己的尊容后会有何反应。 “叫他们动作快点,要不然就不止这样。” “好吧,我会交待下去的,还有别的事吗?” “打通电话给陈警官,说我们下午会去拜访他。”他也该和警方有所联系了,毕竟他得借着他们的合法手段来将刀疤明绳之以法。 “现在就通知警方会不会太快?”武隽忧心地问着。按照惯例在事情没完全调查清楚,证据也未搜集齐全之前,圣勒盟是不轻易通知警方的;更何况现在连刀疤明的藏身处都未确定,通知警方似乎有点太急了。 “不。现在的时机正好,而且我正好有些事要和陈警官研讨一下……” 从门口进来的卫霆政打断了卫霆青的话,“你要去找陈警官?” “没错!” “为什么?小碧的安危怎么办?你想置她于不顾吗?”卫霆政不悦地朝卫霆青咆哮。 卫霆青对于卫霆政的不信任,也颇为动怒地喊回去:“你以为我会不顾她的安危吗?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何要在时机尚未成熟时就跑去和陈警官会面?” “你——我真该一拳把你揍醒,你看看你那个死德行。”卫霆青越过桌面拉住卫霆政的衣领,将他往桌面靠近。 卫霆政透过桌上玻璃的反射,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我——”他怀疑玻璃上的影像是不是自己,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卫霆政吗? 这真的是他吗?原本一张干净、俊俏的脸不见了,变成一张下巴蓄满胡须、蓬头垢面的脸;睡眠不足的他眼球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头发更是乱得像鸟巢。 他吓呆了! “你很满意你现在的尊容吧!”卫霆青放开卫霆政,坐回椅子里。 在一旁的武隽一语不发,静静地待在一旁。 “我——” “我限你在半小时内将你的仪容大加整顿一番。最好再给我吃点食物进你的肚子里,否则,别妄想有所行动时会让你跟。”卫霆青像命令小孩般地警告卫霆政。 他知道依卫霆政的脾气,下午一定成了跟屁虫。 卫霆青看了一眼卫霆政,不禁又开口:“记得好好洗个澡,多搓揉几次,你身上的味道实在不好闻,跟垃圾场味道有得比。” 卫霆政睨了他大哥一眼,脚步踏得非常用力地离去,谁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发脾气,可是又无处发泄,于是只好把全部的怒气全发泄在脚下那张不会抗议的地毯上。 一等到卫霆政离开,武隽才敢开口讲话:“还是只有你才治得了他。” “不然大哥做假的吗?” “也对。我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记得我刚刚吩咐你的那些事。”卫霆青再一次提醒武隽。 “我晓得。”武隽没好气地回他,他又不是得了健忘症,刚刚才交待的事情哪那么容易忘记。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 “知道啦,知道啦!喂,你这里有没有‘圣品’啊!” “你自个儿去冰箱找,若没有,铁定已被你给喝光了。” 认识武隽的人都知道他有个怪癖——爱喝可乐,而且视它如命,只要一天没喝到它就浑身不对劲;但只要一喝到可乐,哪怕是只有一小滴,都能让他生龙活虎、精神百倍,好比仙丹灵药般。 武隽跑到冰箱前大翻特翻,“有了,最后一瓶。”他打开瓶盖,迅速地将瓶里的液体往肚里灌,“好喝!” “拜托!可乐好喝,事也得做。”卫霆青失声笑道。 他怀疑这些和他一起统领圣勒盟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怪胎。 武隽,爱喝可乐;蓝骆,嗜吃汉堡;卫霆铠,赖商靓仪成性,像个孩子似;卫霆桀,标准的工作狂,他房里的制图台就好似他的女人;卫霆政,每个女人都是他的宠物,不过似乎在改变当中。 想着想着,想到关羽珊,他就甜蜜在心里,幸好他没进错爱情坟墓。他们倒是过得挺舒服快活,他现在是巴不得全天下的男性都能和他一样,享受婚姻,尽早结婚。 半晌,卫霆青继续低头处理刚刚被打断的资料。 第7章 警察局 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警察局,警察局里的员警们全都处于警戒状态。 他们听说了有关圣勒盟今天下午将有重要成员会抵达警局的消息;于是,大伙儿便全副武装地等候他们大驾光临,既紧张又好奇地想一睹传闻中圣勒盟里的中枢要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当大家全笑称根本没那回事时,有人走进来询问陈督察办公室的所在处;接着便看见一行人从门外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这一行人共六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岁、平头、戴着金边细框眼镜的男子。他的身上散发出冷酷、威不可遏的气质。其他人则走在他的身后,可明显看出个中的阶级之分。 “喂,你看见走在最前头的人没?”有一员警在他们进入陈督察的办公室后开口道。 在一旁的员警全围了过来,“看见了,他们是谁?”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蒜,那群人就是圣勒盟的要员啊!”那名员警有点骄傲地说着,“走在最前头的就是圣勒盟现任盟主,卫家四杰的老大卫霆青。” “他就是圣勒盟的盟主?”一群人惊讶地大叫。 “拜托,小声点。”那位员警有点鄙视同事们的孤陋寡闻,“刚刚走在他后面穿白衬衫、牛仔裤的就是卫家的老二——卫霆铠;和卫霆青一样戴着眼镜的是圣勒盟地位仅次于卫家四兄弟的蓝骆;全身着黑色系列,头发中分,刘海特别长,看起来一副豪放不羁的就是卫家老 四——卫霆政;和卫霆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卫家老三——卫霆桀;走在最后手里拿着可乐猛喝的就是武隽。“那位警员一口气将人物介绍完。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你们知道去年那件让陈督察升官的冯本辉的案子吗?” 一群人猛力地点头。他们怎么会不晓得呢!去年天地帮的帮主冯本辉贩毒入狱的案子轰动整个海岛,那次所查获的毒品是近十年来最大宗的一件,陈警官更因此而升职。 “不好意思,那次本人正好有参与,而那次最后策划行动,提供警方一切资料的就是圣勒盟,我自然是看过他们喽!” “喔!”一群人明白地点着头,“不知道他们今天亲自来找陈督察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陈督察,我来提供你有关刀疤明的资料。”卫霆青使了个眼色给蓝骆,蓝骆便将手提箱里的一叠资料放在陈督察的桌上。 陈督察惊愕地翻着那叠资料,“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清楚地记得警方并未向外界公开说明刀疤明逃狱的事,警方已将消息封锁,准备暗中将刀疤明缉捕归案,“你们消息真灵通。”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刀疤明绑架了我们的人。” “谁?”陈督察环顾了眼前的人,没有缺任何圣勒盟的人啊?到底是谁被绑架了? “一个女人。她叫高碧絃,是霆政的女朋友。”卫霆青推了推眼镜。 “刀疤明为什么要绑架霆政的女朋友?” 卫霆铠向陈督察解释事情的经过后,定定地说:“所以刀疤明原本要绑架的人是我的未婚妻商靓仪,但却意外地绑错了人。” “圣勒盟想和你们警方合作,将天地帮的余党在这一次一网打尽。”卫霆青势在必得地说。 “这——”陈督察有点为难地看着卫霆青。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件事牵连太大,不是他一个人就能答应的。 卫霆青早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你在提交报告的时候就别把圣勒盟三个字写进去,只需写‘根据线报’就好。” 陈督察犹豫了半天,“这样——好吧!” “刀疤明送来一封信要我们打一份圣勒盟的让渡书,将圣勒盟让渡给他。” “他想接手圣勒盟?”这怎么可以!真让刀疤明得手,恐怕就更难抓他了,看来是非得和他们合作不可。 “没错!而我们已经将让渡书准备好了。” 陈督察紧张地大叫:“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先别紧张,我们会在让渡书里动些小手脚,刀疤明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有机会接手圣勒盟。” 陈督察放下了心。 “现在只等刀疤明通知交易地点,到时就得仰仗你们的警力了。” “你们查到他的藏身处了?”陈督察惊讶地问着。他们追查到现在仍一无所获,而圣勒盟似乎好像已经有所眉目。 或许这正是两种不同组织之间行事效率的差别吧! “刚查到。”卫霆政开口回了陈督察。他刚刚接收到由他指环上传来的讯号,而其他在场的圣勒盟成员也同样接收到讯号了。 卫霆政在接收到讯号时,心里不禁放心不少,知道了高碧絃的所在位置,他确定他一定能将高碧絃救出来。 “为了避免计划失败,我们还不能将地点告诉你。”卫霆青怕节外生枝,拒绝将刀疤明的藏匿处说出。 “你只需先将人手调派好,等刀疤明通知我们的时候再将地点告诉你,让你好做接应动作。” “陈督察,有人要找你。”电话扩音器传来这信息。 “让他进来。” 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盟主,刀疤明刚刚利用快递公司送了一封信到盟里。”小四将信递到卫霆青的面前。 卫霆青迅速地将信拆阅。 圣勒盟的三巨头雷、电、霹听着,交易地点在市郊废车场,时间是明天下午一点;只许雷一个人来,别耍花样,否则我会让那个小妞死得很难看。 刀疤明 卫霆政抢过信,阅毕后大喊:“刀疤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他阴鸷地看着远方。 “雷,现在可以告诉我地点了吗?”陈督察着急地想知道刀疤明到底藏身何处。 “武隽。” 武隽接到卫霆青的命令后将地点告诉了陈督察。 “我希望你能在前几个小时便在交易地点部署好人员,再调派一些警力往空屋去,刀疤明不可能会将手下全部带到,所以兵分两路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会将一切处理妥当。” 卫霆青站起身,“那就不多打扰你了。” 一行人又迅速地离开警局,同样地又引起另一阵的骚动。 高碧絃虚弱得没啥力气支撑身体,只好将身子往墙上靠。 她到现在还不确定会有人来救她,只能绝望地呆望着墙壁。 “喂,起来。”有人踢着她。 “做什么?”她回过神,惊慌地想着,不会又像那天一样吧!想到那天差点就被强暴的情景,她心有余悸地颤抖。 那人赏了她一巴掌,恶狠狠地看着她,“叫你起来就起来,那么多话。” 她狼狈地站起身,那人解下她脚上的绳子,命令道:“下楼。” 他半推着高碧絃,自从那天刀疤明有点良心地赏了她一块面包吃后,她就未再进食过,所以走起路来速度自然是既慢又无力。 她走下楼后被推进一辆箱型车的后座,然后车子便驶离开这个关了她数天的空屋。 一路上她经由车窗可以清楚地看见,车子从驶进热闹的市区一直往郊外前进,她看着车子开进一处摆放满坑满谷废弃汽、机车的地方,她隐约可以猜到这里可能是座废车场。 车子在一处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有另一辆黑色轿车紧跟着停在她这辆车的旁边,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她认得他,尤其是他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他就是绑架她的那群人的首领。 他和她车上的人在车外交头接耳地密谈着。但由于她被关在车里,而车窗又是紧闭的,以至于她无法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 “老大,确定圣勒盟的人会来救她吗?” 刀疤明摘下墨镜,“他一定会来,别忘了他们的人还在我们手里,我不相信他会不顾这小妞的死活。”刀疤明看了一眼车内的高碧絃。他已经在信里写得很明白了,谅雷也不敢不来。 眼看着交易时间将到,但仍不见雷的踪影,刀疤明的手下有些着急地看着他,“老大——” 刀疤明也有些心浮气躁,“给我闭嘴!”他看着表上的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趋近他们约定的交易时间。 倏地,他们远远地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废车场,停在离他们十五公尺距离的地方。刀疤明顿时放心地阴笑。 “刀疤明!”卫霆青走下车。 “哼,雷。”刀疤明不屑地嗤哼一声。 “我人已经来了,她人呢?” 刀疤明的手下打开车门将高碧絃揪下车,“在这里。” “我要的东西呢?”刀疤明现在只想赶紧拿到那将“属于他”的东西。 “在这!”卫霆青扬了扬手上的牛皮袋,“先放她过来,东西就是属于你的。” 刀疤明迅速地拔出手枪抵住高碧絃的头,“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把东西放在地上,否则我就一枪送她归西。” “好!”卫霆青将东西放在地上,刀疤明的手下走过去拿走地上的牛皮袋,“明哥。” “龙腾虎跃令牌!”刀疤明欢喜地从牛皮袋里拿出纯黄金的令牌,“圣勒盟是我的了!”他忘情地大叫。 暗中埋伏在四周的警方和圣勒盟里的要员们,正在等待时机一举围捕刀疤明一帮人。 这次的行动,圣勒盟并未有其他人参与,仅盟里的中枢成员们暗中参与警方的行动;这也是应陈督察的要求,因近日的扫黑行动正进行得火热,警方不想让外界有所传闻他们和亦正亦邪的圣勒盟合作。 “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我要亲手宰了他。”卫霆政小声地发着誓。 “该死!”当高碧絃被揪出车外而她的头又被枪抵住时,卫霆政的心就凉了半截。他担忧刀疤明手上的那把枪万一不小心走火,那后果可不堪设想;而且他从他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见高碧絃害怕、惊慌的脸。 在一旁的卫霆桀压住他的肩膀,深怕卫霆政一个冲动便使全盘计划皆毁,“冷静点。” “该死!你来试试我现在的感受啊!”他愤怒地挥开卫霆桀放在他肩上的手。 “如果你不想让小碧丧命的话,就给我闭上嘴。”卫霆桀愠怒地警告他,实在是他的嗓门太大了,他很怕会被刀疤明那伙人听见。 卫霆政乖乖地闭嘴,眼睛再次盯着空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 “可以放了她吧!”卫霆青大喊。 “放了她?可没那么容易。”刀疤明阴森地笑着。 卫霆政一听见刀疤明不打算放了高碧絃,不禁怒火攻心。“该死!”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了她,到底想怎么样,说吧!”卫霆青心里明白刀疤明的为人不会那么仁慈,否则他也不会走上这途。 刀疤明大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晓得我刀疤明的处事态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刀疤明手指轻划过高碧絃的脸颊,“这小妞长得挺不赖的,让我那群手下们看得心痒;我看就先让我那群手下们快活、快活,你说怎么样?” 高碧絃惊慌地掉着泪,“不——”不要!她不想再经历那天晚上的事,她不要! “你——”卫霆青冷着脸。 刀疤明的手下一听见刀疤明的话,每个人的精神都为之振奋。“老大——” 刀疤明将高碧絃推给在一旁的手下,手上的枪对准对面的卫霆青,“就让你好好地看场戏。” 一群人将高碧絃压在汽车的引擎盖上,有人抓住她的手,有人制住她的腿,有个人就站在她的正前方,“小妞——”那人低下头肆虐地亲吻着她。 高碧絃奋力地抵抗,绝望地大声喊叫:“不——不要,不——” 卫霆青眼见情势不对,随即大喊:“刀疤明,别做下三滥的事。” “下三滥的事?我喜欢做下三滥的事,而我也刚接手了圣勒盟,你能拿我怎么样?”刀疤明挑衅地喝道。 高碧絃极力地挣扎,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强暴了,她要怎么办?她已经无力反抗了。 “刀疤明!”卫霆政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怎能任由高碧絃被玷污,他没办法再躲在一旁等着什么狗屁时机成熟。 刀疤明愕然地看着他的眼前多了一个人,他暴怒地猛喊:“你——该死的!卫霆青你居然敢耍花招。你是谁?” “卫家老四——卫霆政。” “卫家老四?”刀疤明震惊地喊。 “没错,快放了她!”该死!他快按捺不住想揍人的情绪了。 “唷,卫家老四——什么时候变得连自己兄弟的女人都那么着急了。” “什么叫兄弟的女人?她是我卫霆政的女人,请你搞清楚!”他居然敢说碧絃是他兄弟的女人! “哈!一件衣服兄弟共穿啊!”刀疤明心里正暗自笑着他们。 “该死!快放了她。”着急的卫霆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就要被侵犯,自己却无能为力。 “正好也让你看场免费的春戏。” “刀疤明!”卫霆政冲上前去欲抓刀疤明,但刀疤明的枪自然是比他快一步地射中他的大腿,子弹贯穿他的肌肉。 “霆政!”卫霆青跑过去扶住他,“刀疤明!” 卫霆政在中枪的同时,跌跪在地上,血不停地从他中枪的部位涌出。 高碧絃也同时听见巨大的枪声,她泪流满腮地呆望住卫霆政。 此时一阵警笛声大作,现场立刻围满了守在暗处的警察,将刀疤明一千人团团围住。 “雷,你居然敢报警!” 正当场面一阵混乱时,魔掌下余生的高碧絃,整个人的衣服已残破不堪,虚弱地跌坐在地上。 卫霆政忍着腿上的枪伤,拖着受伤的腿爬到高碧絃的身边,死命地拥着她,“小碧——” 高碧絃泪流满面,惊愕得无法言语,她是真的被刚才她所经历的事给吓到。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你中枪了。”她摸着卫霆政受伤的腿,手瞬间沾满了他的血。 “啊,痛!别摸,一切都没事了。”他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了伤,只要她没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刀疤明不甘心地挣脱警察的钳制,迅速拔了员警的配枪就往卫霆政和高碧絃的方向乱射。 高碧絃瞥见刀疤明往他们这个方向开枪,一把推开卫霆政。 一声枪响,惊醒了卫霆政,“不——” 高碧絃中枪倒地的同时,刀疤明也顿时变成蜂窝,命丧九泉。 卫霆政惊慌地抱着高碧絃,双手奋力地压住她左胸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仿佛他的手能止住汩汩流出的鲜红血液,但血还是不停地流着,沾满了他的手。 “不、不要——”他嘶声地呐喊。 卫霆青将车子开到他的身旁,打开后车门,“霆政,赶快送小碧去医院。” “小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你一定要撑住!”卫霆政将她抱起坐进卫霆青的车里,“快开车!”他着急地大吼。他不要她就这么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他还有许多话要跟她说,她不能那么自私地抛下他。 高碧絃意识模糊地看着卫霆政,“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当然要来救你啊!” “我……我不值得你……那么做……” “不许你说这种话!为什么会不值得?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让她有这种错误的想法。 “我……曾经爱……过你……可是……却……一直得……得不到你……的爱……”她努力地睁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滴地消逝,她必须将她想说的话说完,“我知道你一直……不曾真正爱……过我……但现在……我只希望我……还能看……看到你……感觉到你的时候……紧紧……抱住我……”她感觉一股冷空气渐渐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卫霆政慌张地抱住她。他不要她就这么离他而去,他还没告诉她他爱她啊,“不,别说这种话,别说这么绝望的话。我不许你就这么抛下我,我不准!你听见了吗?我不准!” 她虚弱地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这样就够了。” 她原本放在身上的手好似突然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滑出她的身子,垂在身侧。 “不——”他痛彻心扉地嘶喊。 “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卫霆政用力地摇晃高碧絃柔软的身躯,悲恸不已,“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不准!”他的眼眶早已蓄满泪水,无声地从他痛苦的脸庞滑落。 车子驶进医院门口,“霆政,医院到了。” 卫霆青早在路上就打了电话到医院,要他们安排手术室,于是在医院门口已有一批医护人员在那儿待命。 卫霆政抱起高碧絃急迫地出了车门,“医生,医生!” 医护人员接过他手上的高碧絃,将她安置在病床上,迅速地往医院的手术室冲去,准备抢救。 而卫霆政则虚弱地拉住医生,“你——一定要把她救活,否则我不会饶了你,听见没有?” “你再拉着我就要失去了抢救她的契机。” 他放开手,跌坐在地上。 “霆政——”卫霆青和护理人员合力地扶起他,让他坐在轮椅上,也准备做急救措施,否则他受枪伤之处的肌肉可能会坏死。 “她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他拉着一旁的卫霆青,悲凄地呢喃。 “她不会有事的。”卫霆青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武隽随即赶到,“她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进手术室了。”卫霆青扶着虚弱的卫霆政说着。 “我进去帮忙。” 卫霆政拉住武隽,“武隽,你一定要救她,我求求你,一定要把她救活。” “我知道,我会尽力救她,你放心。”武隽随即到换衣间里换上手术袍进人手术室。 这间医院属于圣勒盟的产业,而院长正是武隽。 “小碧怎么样了?”商靓仪和随后赶来的卫家成员急切地问着卫霆青。 “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由于卫霆政不愿离开手术室一步,护士只好在手术室外做起急救措施。 一行人在门外等了近三个小时,这时武隽匆忙走出手术室。 “怎么了?”大家全围了过去。 “她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可是她的血型,医院血库存量不足,需要再找人输血。” 卫霆政抓住他的衣服,“小碧是什么血型?” “A型。” “我是A型。”卫霆政大叫,“赶快带我去输血。” 武隽拒绝了卫霆政,“你不行。” 他抗议道:“为什么不行?我是A型啊!” “你中枪流血太多,不适合再捐血。” “我可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我可以!”为了要救她,捐再多的血也无所谓。 “我说不行就不行!”武隽苛责地喝道。他非得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那高碧絃为了救他而中枪不就太不值了。 “我是A型。”商靓仪挡在武隽的面前。 “我也是。”卫霆桀和殷曼倩也站了出来。 “夫人的年龄不适合捐血,霆桀和靓仪跟我到检验室;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检查你们的血液有没有问题。” “别说那么多,快走。”商靓仪催促着武隽。 在经过抽血检验后,确定他们的血液没问题,才开始进行输血作业。 第8章 手术历时十个钟头,一干人在外面正等得心慌。手术灯这时熄灭,武隽走出手术室,扯掉嘴上的口罩。 卫霆政有些无力地将轮椅移到武隽的面前,单脚吃力地站起身、拉住他,着急地问:“她怎么样?” “我们已经尽力挽……” 卫霆政在听见武隽嘴里所说的一般安慰词,随即不支倒地昏了过去。 “喂,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虚弱?”武隽吃惊地扶住卫霆政。 卫霆青和武隽合力把卫霆政扶到休息室,让他躺在床上。 “我话都还没说完,他就这样昏倒了。真是太瞧不起我的医术了吧!” “结果到底怎么样?” 武隽神气地拍拍胸脯,“依我高人一等的医术,手术当然是非常成功哕!不过,她现在还没渡过危险期,必须在加护病房做观察;等到危险期一过,才可以转普通病房。” 一伙人这才放心地微笑了。 武隽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卫霆政,“他真的是霆政吗?说倒就倒,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有那么脆弱?” 商靓仪这会儿居然帮起卫霆政,“还不都是你,刚刚一出来开口就说那种话,连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何况他受了伤就已够虚弱,再加上心里直担心着小碧,当然在听见你那句官腔话后会受不了而不支倒地。” “我说那句话没有什么不对啊!我们刚刚在里面是真的尽全力去救她。拜托!嵌在她左胸上的子弹差二厘米就命中心脏了耶!我是好不容易才将那颗子取出,这又有什么不对?”武隽无辜地瞧着一干人脸上责备的表情。 “那你也别一出来就开口说那种会令人误解的话吧。我们是知道你很辛苦,在里面窝十个小时;可是你也要知道,我们也在外面提心吊胆了十个小时耶!你总应该体谅、体谅我们这些脆弱的心脏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吧!” 这是什么歪理?好,算他错行了吧!“抱歉。”武隽无奈地向在场的一干人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在乎这次的“无辜低头”。 “大家先回去吧,高碧絃还得在加护病房里观察几天,没那么快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加护病房里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会照顾她,大家就先回去吧。至于霆政,我会帮他请个特别看护,没事的。”武隽催促着大伙儿离开“他的医院”,他可不想再和商靓仪那小魔女抬杠。从认识她到现在,他还没一次辩赢过她。看到她就让他想到卫家的爱逃“校”宝贝女——卫霜。 “那小碧一脱离险境,你要立刻通知我们。”商靓仪忧心地不想离开医院。 武隽看出靓仪的不安表情,“好,我会——我会通知大家的。”他赶紧推着他们离开医院。看见他们全坐上了车离开,武隽才放心地跑去福利中心买他刚才在手术室里,心中一直挂念的东西——可乐。 卫霆政昏睡了近两天,主要是因为武隽给他打了针镇静剂;他在昏睡的那两天里曾惊醒过来,神情激动得让人没办法制住他告诉他实情。逼不得已武隽只好给他打了一针,让他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算算药力也该消退了,武隽放下手边的事,坐在他的病床边等着他醒。 “嗯——”卫霆政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睁开。 天啊,他到底怎么了?全身酸痛,只差没散了。 他张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再将目光移向两边,“这里——”医院!小碧!他想起中枪的高碧絃,挣扎地想起身,但身体却是不听使唤,尽管他再怎么使力,都没办法坐起身。 卫霆政眼珠子转了转,竟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病床上,就像电视上那些精神病患般被人绑住了。 他转头发现武隽正大咧咧地坐在一旁,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武隽,放开我!该死的!放开我!我要见小碧——”卫霆政毫不客气地朝武隽咆哮。 “不行!我不能冒险放了你。” “你说那是什么狗屁话?快放开我,我警告你,你再不放开我,等我一自由,一定让你好看。”他要见小碧,不论死活都要见上一面,告诉她他心里的话。 “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得闭上你的嘴好好地听我把该说的话说完。” 他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听他讲废话,“我要见小碧,快放了我。” “你是要在这里嚷嚷个没完呢?还是闭上嘴听我把话说完?”武隽威胁道。 卫霆政果真安静下来,武隽满意地看了眼躺在床上怒红了脸的卫霆政,开始把他要说的话一口气全说完:“小碧她没事,已经脱离危险期,早上已转进普通病房了。” 一听见高碧絃没事,卫霆政悬挂已久的心终于放下,“她在哪里?病房在哪里?我要见她,立刻!” “在你隔壁病房。”为了卫霆政探访方便,武隽特别将高碧絃安置在他的隔壁病房。 “快放了我。”卫霆政挣扎着。 “如果你保证在重获自由后不会狠狠地修理我一顿,我就放了你。”他总得为自身的安危着想吧! 卫霆政冷静地躺着,“好,我保证。” 得到他的保证后,武隽开始动手拆掉束缚他的布,将他搀扶到轮椅上。 说时迟那时快,卫霆政使尽全力地朝武隽的小|奇*_*书^_^网|腿踢去;当然,是用他没受伤的那一只脚。 武隽抱着小腿,痛苦地哀嚎:“你——好痛——。” “活该!” “你保证过的。”他以后再也不相信卫家人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保证?对我卫霆政来说值几两钱?白痴才会相信。”他嗤之以鼻地坐着轮椅滑向高碧絃的病房。 要不是看在武隽救了高碧絃一命的分上,卫霆政还想再多踢他几脚,他居然敢把他绑在病床上,他不想活了。 卫霆政摧开房门,清楚地望见躺在床上的高碧絃。 他轻轻地往床边移动,深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她。 看着她严重缺乏营养而瘦削的身子、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他难过地轻呼出声:“小碧——”他的眼眶竟温热着想掉泪。 他执起她打着点滴的手,温柔地握住。 他不能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经过这次的事件,让他更加领悟到了他对她的情感,她的痴情竟能不顾一切地替他挡了子弹,害她自己如今在生死边缘挣扎;这一切都只为了他,因为她爱他。 而他回首前尘,发现自己竟一味地伤害她,甚至在侵犯了她后还任性地一次次伤她;而她却从没怪过他,一次也没有,甚至还数次帮他说谎。 他注定这辈子亏欠她,他甘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这情债;他心甘情愿……他将脸贴放在她的手背—卜,沉沉地睡了。 两个人,两颗心,在睡梦中是否能相会呢? “为什么她还不醒?”卫霆政担心地抚摸着高碧絃的脸,这句话已从他口中出现N次了;他每隔个十分钟就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在他身旁被烦得要死的武隽。 “快了——快了——”武隽无心去理会他的发神经,快乐地喝着可乐。 “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要我每次一问你,你就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字眼来敷衍了事,我要一个正确的时间。”卫霆政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冒出不少根白头发了。 “好,那就慢了,慢了——”武隽似乎有点皮在痒。 “该死!武——隽——”卫霆政咬牙切齿地喊。要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他会一脚把他踹到月球去。 武隽将喝完的饮料瓶扔到垃圾筒去,“好啦,你干吗那么急着要她醒过来?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地让她好好休息,偏要大吼大叫地想把她给弄醒。” “我——”他着急啊!他非看见她醒过来,才能完全地相信她没有任何危险,才会放心。 武隽握住轮椅的扶手,将轮椅转个方向,转出病房外,“好啦,听我的,就让她好好地静养,她一醒过来立刻通知你行了吧!” “嗯——” 他听见从病房里传来轻细的呻吟声,高兴得大叫“她醒了,快让我进去。” 武隽翻了翻白眼,将他推进病房。 “小碧——小碧——”卫霆政兴奋地握住她的手。 “嗯——”有人在喊她,她听到有人在喊她!谁?是谁?为什么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她在那里?她的胸部好痛,全身就像被汽车辗过般疼痛。 她微微地扇动着睫毛,努力地想张开眼睛。 “小碧——” 在张开眼的一瞬间,映人她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天堂——”她死了吗?她在天堂?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见她熟悉不已的脸孔,“霆政……” “小碧——”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娘娘腔,居然哽咽着。 “你……在哭……是……为我吗?”她抬起被他握着的手轻拭他眼角的泪。 她心里不断地想着:高碧絃!你别傻了,他怎么有可能会为你而哭泣;别再做梦,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她缩回手,但却被他反握住,“不——别——”但她还是硬抽回手。 她惊想起他受伤的事,“你……的伤……” “不碍事,没什么。”卫霆政拍拍自己受伤的大腿。 他没事,她就放心了。 “喂,你让她好好休息行吗?”武隽责备地数落卫霆政。以他身为医生的责任,他应该谢绝所有访客来打扰病人;怎奈他竟屈服在访客的“暴力”之下,让他为所欲为。 “我不打扰你,你好好的休息。”卫霆政心疼地摸着高碧絃的脸颊。 看来他似乎没有想走的打算,自己真的累了。算了!就任他待在她的身边,这是她梦想许久的愿望,但愿别醒。 高碧絃渐渐地合上眼睛,在他柔情的轻抚中睡着。 在经过长达一个礼拜的禁食后,高碧絃今天终于可以吃些食物了。 卫霆政在知道后,特别请看护帮他买些粥,他好拿去喂小碧。 他将看护买来的粥放在腿上,靠着轮椅来到高碧絃的病房外,抬起手正想敲门时,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嬉闹声,于是他不安且不悦地推开门。 原来充满欢乐的气氛在一脸怒容的他进来时顿时消失无踪。 “霆政,我正拿妈熬的鸡汤来给小碧喝,你要不要也喝一碗?”卫霆桀拿着碗问着。 看见高碧絃一副开心的脸,再看看他那个从不动手舀汤给女人喝的兄弟,他只能说他现在是一肚子火。 “不用。”他铁青着脸回到隔壁。 一回到病房,卫霆政就将放在他腿上的粥忿忿地往垃圾筒里扔。 在病房里的看护对眼前的这一幕已习以为常了。 早在武隽找上他担任卫霆政看护时,就已听闻卫霆政的脾气是喜怒无常型的,也就见怪不怪。 他,堂堂一个医生——实习医生,既然被院长钦点当“看护”,就只好放下他实习医生的身段,硬着头皮当起看护啰!没办法啊,谁叫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卫霆政对于那一双老盯着他看的眼睛非常不满,“看什么?滚出去!” 看护站起身悻悻然地走出病房,这已经是他照顾他一个多礼拜以来,不知是第几次被他赶出病房了。 或许武隽是看上了这实习医生的逆来顺受和沉默寡言,才要他来当卫霆政的看护。武隽知道他必须找个能忍受卫霆政长期言语折磨的人来照顾他,他才不会三天两头地要到处帮他找新的看护,浪费宝贵的时间。 卫霆政将轮椅移到窗边,看着灰色的天空。 今天这种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早在前几天,卫霆桀就像鬼魅般,时常抢在他之前频频对高碧絃献殷勤;每次他只要一想到要为高碧絃做什么,卫霆桀一定会抢在他前头把他所想到的,一次全做足。 他几乎是次次都会气得咬牙切齿一番,他到现在才后悔为什么他那美丽的老妈要把他和卫霆桀凑在同个胚胎出生,他干吗非得运气差到和卫霆桀是双胞胎,而且卫霆桀还早他出生。 人家常说双胞胎的思绪、感觉,甚至喜好都相差不远,该不会卫霆桀那死小子这次真对她动了心吧! 卫霆政在心里头期望他的猜测是错误,他没那个把握能打败霆桀,毕竟霆桀光温柔这一点就比他强太多。 他真怕碧絃迷失在霆桀的柔情攻势下。谁叫他自作孽不可活,曾伤她伤得那么重,碧绍如果真臣服于卫霆桀,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不过,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和霆桀凑成一对。她是他不信?!试试看! 卫霆政怕高碧絃无聊,特别到医院的福利中心买了几本杂志,想让她打发时间;谁知才兴高采烈地来到她病房,隔不了三秒就又败兴而归。 不过,没关系。他能屈能伸、能承受失败,再接再厉是他的追求不二法门,岂是这小小的挫折能破功的。于是他隔天又带了些补品来到病房,不过这回令他错愕的是,站在她房里的不是霆桀,而是另一个陌生男子;而且显然,他长得要命的英俊,也要命的高。 对于现在坐在轮椅上的他来说,任何人皆比他高;不过眼前这名陌生男子的身高似乎已超越了一百八十这个数字,就算他没坐在轮椅上,站起来也矮他一些。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着。白痴看了那个人身上穿的白色袍子也知道他的身份。 那人微笑着打招呼:“我是这里的医生。” “我知道。” 那人回给他一个“那又何必问”的表情,这让卫霆政的怒火更加炽热。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 那个人失声地笑道:“我是小碧的主治医师,当然得来探望、探望我这位美丽的病人啰!” 他竟然那么亲热地喊她小碧!现在卫霆政的脸已经绿了一半。 “她的主治医师不是武隽吗?” “武院长他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把小碧交给我。” 那个该死的武隽!等会儿看到他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卫霆政瞧了眼那人身上挂的名牌,白户脩。怪名字!“白医生——” 白户脩打断他的话:“是白户——” “什么?” “我的姓氏是白户,脩是名。”白户脩对于别人常把他的日本姓白户念成白姓,已经习以为常。 “白户?”百家姓里有这个姓氏吗?他犹疑地再问清楚。 “对,白户。我是日本人。” “白户医生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香港人;他完成医学院的学业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他的父母早在他医学院还未毕业的时候就移民到美国了。”高碧絃有点骄傲又有点兴奋地把白户脩的家世背景全介绍完,她的一举一动让卫霆政看了很不是滋味。 “杂种。”他吃味地低喃,无奈还是被高碧絃给听个正着。 “卫霆政!” “没关系,习惯了。在念书的时候就常被人这么取笑,早已不在意了。”白户脩无谓地挥一挥手。 她很惊讶卫霆政怎么会那么没有修养,一点礼貌也没有。 “阿脩,今天下午你有没有事?” 卫霆政听见高碧絃绞对白户脩的称呼后嗤之以鼻。 哼,好一个小碧、阿脩,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下午?下午没事,今天下午不是轮到我看门诊。怎么?有事?” “我在这个房间里待太久了,觉得有些闷,想请你陪我去晒晒太阳。”她的确快闷坏了,成天面对着同样的白色墙壁,同样恶心的药水味,是真的觉得很烦。 “我陪你。”卫霆政立刻毛遂自荐,奈何高碧絃理都不理他。 白户脩失笑地看着眼前闹别扭的两位,“好啊!” “那你可一定要来喔!” “一定到。” 他们竟无视于他的存在,“小碧——”他的声音竟被门口的嘈杂声无情地掩盖掉。 “小碧——”商靓仪的大嗓门顿时传进房内。 “靓仪。” “还有我呢。”卫霆铠从商靓仪的身后跑出来。 来访的客人中不意外地还包括了卫霆桀,“小碧,好点了吗?” “你们——”卫霆政苦着一张脸。他们竟都无视于他的存在,他住院那么久了竟没一个人来探望他,仅仅只有武隽还有点人情味,会三不五时地来看看他的伤有没有发炎。 卫霆政黯然地离开高碧絃的病房,委屈地回到位在她病房隔壁的房间;听着从隔壁传来的阵阵笑声,再看着自己房内呈现出的静谧、孤单、冷清,心里更是有说不出的惆怅。 “喂,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狠?”卫霆铠见卫霆政那一脸的委屈,就觉得对他有些不忍。 “他活该!”商靓仪冷哼一声。要不是他曾为了救高碧絃那么费尽心力,甚至受伤,她会对他更绝。 “可是——”卫霆铠还是觉得他们这么做有违手足之情。 “别可是。谁叫他以前那么无情地对待小碧,今天活该让他受点罪。” “小碧,我还有别的病房要巡,我先离开了。”白户脩签完她床尾的病历表,示意要离开。 “好啊,你去忙。” 白户脩离开后,商靓仪的好奇心又作祟了,“喂,你的主治医师很帅耶!有没有点心动?” “自从捡回一条命后,我才有所觉悟。世界上的男人何其多,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而让自己的心灵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说得好!” 商靓仪大声叫好,却让卫霆铠的心里毛毛的。“你可别学小碧喔!” “我为什么不能学?哪天你对我不好,我就凌迟你。” 卫霆铠这下子是真怕了她。 其实高碧絃的心里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这个抉择对不对,她清楚自己的心里一直都还是爱着卫霆政,岂是说放就放得了。望着他刚才离去时的落寞背影,她的心直纠着疼。 虽然卫霆政在她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尝试着讨好她,但她怎知他这一切不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而所产生的补偿心理。不是她对自己太没信心,而是他之前对她的种种态度,让她失去了原有的自信。所以,她才会一古脑地往牛角尖里钻。 她不下几百次在心里告诫自己,相信卫霆政是因愧疚才对她百般好;如此她才不会抱着太大的希望,也不会到最后因失望而坠至谷底;现在她还有能力缝伤口,以后呢? “小碧,你原本已打算回美国,可是发生了这件事,你爸妈会不会看不见如期回家的你而担心得飞来?”商靓仪坐在她的床边。 “对喔,我现在才想起来。”高碧絃经商靓仪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到自己之前已通知父母要回美国的事。 那么久都没看见她回去,他们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假如被父母知道她中枪的事,还差点送命,他们以后肯定就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一步。 “那怎么办?没关系吗?” 怎么办?反正她也不打算再回来,这个令她心伤、有太多不好回忆的地方。她只要一想起,就会让她想起隔壁的那个人。 “无所谓,反正他们也很久没回来,就让他们趁机回来一趟好了。” “那你要不要先打通电话报个平安?”卫霆桀将他的行动电话递给高碧絃。 “不需要吧。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受伤住院,他们肯定立刻飞奔而来,然后把我架回美国,一辈子都不让我再来。” “真那么严重?”商靓仪担心地想,还是别让她打电话回美国好了,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损失了这名好友,“那就别打了。”商靓仪孩子气地将卫霆桀的手推开。 “对了,我和霆铠要先走,我们还有事;我带来的袋子里有一些你的换洗衣物、杂志,闷了可以翻一翻。”她等会儿得和卫霆铠去挑选结婚戒指和礼服。 “好,你们去忙你们的,我没关系。” “霆桀,反正你下午也没事,我看你就留下来陪小碧好了。” “好啊!”卫霆桀爽快地答应,他正好有很多话要问高碧絃。 “那我们就先走哕。好好静养,明天再来看你。” 商靓仪有点舍不得离开高碧絃绞,还是卫霆铠硬拉着才将她拉离病房。现在是他的婚事最重要,他可不想婚礼一延再延。 一对活宝走了,病房就只剩她和卫霆桀;每看到他,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卫霆政。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让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触“人”伤情。 为什么卫霆政就不及卫霆桀的三分之一好呢?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她好些,见了面总是恶言相向?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真心的对待呢?她爱他那么深,到底对不对? 看见高碧絃愁眉不展,卫霆桀心想,她又想起卫霆政那小子了。每次她只要一想起他,就一定满脸愁容。 “又想起他了?” 高碧絃回过神,无奈地苦笑,“嗯,每次我一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他一样,只不过他永远也不可能会像你一样,那么温柔体贴,那么善解人意。” “其实他真的爱上你了,只是你一直不愿相信而已。” 会吗?她不语,因为她没话好反驳。 见她的沉默,卫霆桀又继续说道:“你不觉得打从你住院后,他几乎天天拎着补品到你的病房报到,像上班族每天打卡一般准时。” 她望了眼房内的东西,“那只是他的一种补偿心态。”床边那一大束的玫瑰花是他前天要看护送来的,柜子上的杂志也是,还有椅子上的几瓶补充体力的饮料也是他刚拿来的。 “你在自欺欺人!你明明一直期望他能对你好些,为什么在他开始尝试着对你好时,又不愿去相信;老是要想尽各种理由去驳斥他呢?”卫霆桀有点生气地看着高碧絃。 “我没有!” “你有!你现在就是。”他真想敲醒她固执的脑袋。 “我没有。他只是因为我替他挨了一枪才会想要对我好。这是一种补偿心理,你知道吗?”说到激动处,她的眼泪克制不住地滴了下来。 “你——”他快受不了,他竟碰到这么固执的人,“算了,有天你会发现他的心意,到时你会觉得自己竟绕了那么一大圈。” 真有那么一天或许她会那么想,但对象绝对不会是卫霆政。 “你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她擦掉颊上的泪水,“好。” 对于病房外的世界,她已有两个礼拜的时间没去接触了。她在病床上躺了两个礼拜,偶尔能坐起身来,但时间却不长;在房里呼吸到的空气都充满了药水味,她想呼吸外面充满花草香味的空气,去感受太阳照射在身上的那般温暖的热力。 高碧絃坐在轮椅上,卫霆桀则在身后推动着轮椅。 “虽然大家一直抱怨空气品质不好,不太愿意走到室外,但对我这个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人来说,能再次呼吸到大家所‘厌恶’的空气是一件多开心的事。” “当然。” 高碧絃回头对着卫霆桀说:“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嘛,对不对?” “有些人却不那么想。大家都希望空气品质能改善,常抗议别人为什么不做这个,不做那个;但却往往从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做到自己对别人所要求的事。”卫霆桀似乎有意要将话说给她听,“感情的事也一样。如果只一味地要求对方付出,自己却吝于给予,同样,谁又会想去做那个只知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她不是笨蛋,她听得懂卫霆桀话里的玄机,只是,难道她没付出吗?没付出又为何会遍体鳞伤? 她轻易地忽略他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休息一下。” 他们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了下来,卫霆桀在她身旁的石椅上坐下来。 “对了,你有没有女朋友?”她现在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霆桀有没有女友。照他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的行为看来,就算有也被他给气跑了。有哪个女人会心胸宽大到容忍自己的男友去医院照顾别的女人。 “没有。” “依你的条件应该有不少女人倒追才是,怎么会没有?”她很怀疑,依卫霆桀突出的外表,竟会没有女朋友。 “可能我要求太高,眼睛长在头顶上吧!”他那些兄弟老爱这么说他。 不过,有一点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的另一半是因为和他相恋才结婚的,那就无话可说,两人一定恩爱得很;但,如果是因相亲而结婚的,那就另当别论,他会对他的妻子非常好,好到相敬如“冰”。他只要负起延续香火的重责大任,其他感情的事一律免谈。 “我一直期待能遇上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然,不过,那一直是我的想法。”他拾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把玩着。 高碧絃心有所感地朝他的肩膀拍,“你会找到的。” “希望是如此。” “你们怎么会来救我?”这是她心里的一大疑问,但总找不到时机去问个清楚。 卫霆桀心想,卫霆政和商靓仪他们八成都没告诉她“圣勒盟”的事,还是先别告诉她好了。“靓仪跑来告诉我们后,我们商量的结果是报警;报了警我们才能知道你被谁绑架、怎么救出你。” “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要绑架靓仪?” “你也晓得能读圣曙这所贵族学校的学生,家世背景必定都非常显赫;歹徒的目的是求财,自然就会找圣曙的学生下手。” 但那个老大为什么会提到卫家的人呢?高碧絃心里的疑问没有因卫霆桀的解答而消失不见,反而愈滚愈大,问号愈多。 “喔!” “天气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医生交待过,你不能坐太久、太累。你的伤口还没愈合,我们还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回病房吧!” “好。” 在回病房的路途中,她还是不停地在思考这些问题,想试着找到头绪好理清这整件绑架案;不过她的这个思考动作却没让她找到解答,反而是让她的头更痛而已。 一回到病床上,她便耐不住疲劳而沉沉地睡着。 在经过几周的休养后,高碧絃结的伤势复原神速,卫霆政的腿伤也无啥大碍,于是卫家人决定和白户脩商量,是不是能一起把高碧絃和卫霆政接回卫家。 “白户医生,小碧的伤势复原的情形怎么样?”卫霆桀和卫霆铠来到白户脩的办公室,不过不止他们来而已,后面还跟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跟屁虫。 “依她伤口的复原速度来看,算蛮快的,不过还得观察她的伤口有没有受感染。” “她可不可以出院?”卫霆政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解答。 “这个——最好是再静养一段日子,避免她的伤口不小心裂开。”基于医生的立场,白户脩是希望高碧絃能留在医院,医院的设备完善,又有那么多专业的医护人员,在医院里养病是最佳的抉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让小碧出院!”卫霆政按捺不住地大声咆哮。 卫霆政心想白户脩对小碧果真有企图,他根本就不想让她离开医院一步,才会找那些借口来回堵他们,不让他们把小碧带走。 “霆政!”卫霆铠出声制止,他这个小弟是愈来愈没礼貌了。 “阿脩,小碧出院后留在我家静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况且武隽也常常到我家来,有他帮忙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卫霆桀因为常常到医院来探望高碧絃,进而和白户脩成了好朋友。 “既然有院长亲自照料,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你们得时时注意别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一裂开就麻烦了。” “当然。还用你说!”卫霆政对白户脩的态度还是那个样,充满敌视。 卫霆铠真是受不了他这个小弟,霆桀和他同时出生,怎么两个人的个性那么南辕北辙? 卫霆政高兴地一拐一拐地往碧絃的病房走去,想快点去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但—— “我不要。”高碧絃一口就回绝了卫霆政为她所带来的“好消息”。 “为什么。”他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我自己有家,为什么非得在你家养病?”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怕自己没办法对他死心,搞得自己旧伤复发。 他抓住了她的语病,就好像捉住了天大的机会般,异常兴奋,“但是你的公寓已经退租了,你没有地方可去,还不如到我家来养病。” “那不用您担心,我可以去和靓仪住,有她照顾我就行了。” “可是——” 商靓仪在霆政的身旁轻声打断怀霆政的话:“你如果不想再气走她的话,最好是依她的意思。” 他还是不怎么甘心,“可——” 商靓仪又说了,“有我帮你看着她,你可以随时来找她,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好吧!”谁知道他是万般的不愿意。 “小碧,我帮你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就搬来和我还有小红一起住,顺便打个电话给你爸、妈。” “好。”她早就想出院,待在医院那么久,她都快发疯了。 这下子卫霆政心中的雀跃也跟着烟消云散,草草地交待卫霆桀帮他收拾东西,便径自早他们一步离开医院。 第9章 高碧絃出院,在商靓仪的好友——翁小红家养病,武隽时常会奉卫霆政的“命令”来看高碧絃绞的伤势。 商靓仪端出一盘菜放在餐桌上,“小碧,怎么样?通知伯父、伯母了吗?” “嗯,我已经跟他们说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可是他们偏偏还是不放心地要来。”高碧絃绞心想,或许她爸妈是担心她和高碧絃珈一样发生意外,从他们的生命里消逝吧! “那怎么办?如果他们看见你胸口的伤,你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麻烦就在这,我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借口来搪塞。他们精明得很,我一说谎他们马上知道,你说我该怎么办?‘’高碧絃现在可苦恼了,依她老妈多年行医的经验,恐怕她没那么容易过关。 商靓仪这下子也伤脑筋。 “而且啊,他们居然还在电话里说这次回来要顺便帮我相亲,你说我惨不惨?”她现在是腹背受敌,左右都为难。 “相亲?”商靓仪不敢置信地大叫。这可怎么行,她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那个火爆小子? “他们说对方是在美国地方上非常有名望、标准的医生世家。我妈曾和对方的母亲在同一家医院服务过,因工作而结为好友。唉,所以——”她以一副无奈的表情诉说着。 “他们要将和你相亲的人一块儿带来啊?”哇,她还没听说过比这更夸张的相亲,居然千里迢迢地带个人回来只为了和高碧絃相亲。 “没那么夸张啦!”她失笑道,“要跟我相亲的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来了,目前在本地的医院里当医生。哪里像你说的那么浩大,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人家何必就只为了和我见面而花那么昂贵的飞机票一路飞来?” “至少在某人的心中是——”不须她点明,高碧絃也知道她说的“某人”是谁。 高碧絃的笑容马上隐没在愁容里,“拜托你别再提他好不好?” “为什么?你当真已经对他死心了?”她不信。 “死心?”她嗤之以鼻,“我的心在认识他后又有什么时候活过?” “别这样……”商靓仪看见小碧认真的表情不禁为卫霆政担心,“他真的爱你。” “别说了!别说了——”她不想去回忆那段日子,认识卫霆政根本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小碧——”商靓仪还是不死心。 “叫你别说了!”高碧絃激动地大叫后,痛苦地抚着胸口。 “小碧——”商靓仪着急地将她的白色衬衫脱掉,拆开胸衣上的纱布,伤口正沁出鲜红的血。 商靓仪马上拿卫生纸按住伤口,空出一只手打电话要武隽马上赶来。 武隽赶来商靓仪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责备:“怎么那么不小心,万一伤口受到感染的话就麻烦了。”他先将伤口消毒、擦药,然后重新包扎,“把这颗消炎药给吃下去。” “我看你得再回医院去,这样我才能放心。” “不要,我不要回医院,我不要再去。”这辈子她最怕的地方就是医院,要她再回去,别想。 “你看看你,又激动了。不是叮咛过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吗?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好,好,我不激动,你别把我送回去那里,我一切都听你的。”高碧絃结个小孩子似的苦苦哀求武隽。 武隽心中蓦地闪过一个想法,“不想回医院也行,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答应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不答应,那你就只好乖乖地回医院把病养好。”他偎近她,邪气地笑着。 “什——什么?”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冷颤了起来,下意识地抱着胸取暖。 “对啊!”商靓仪对武隽所谓的条件也很好奇。 “这个嘛……”他帅帅地摸摸下巴,“我想要你和我的一个朋友约个会,如何?” “你的朋友?”高碧絃怀疑地瞧着他认真的表情。 “喂,你什么时候当起‘龟公’来,我怎么都不知道?” “说话请留点口德行吗?我这是当‘媒人’帮小碧介绍男朋友,你懂个屁。”武隽有点不悦地睨了商靓仪一眼。 “你别太过分喔。”商靓仪用力地戳着他的胸口,“我哪里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把小碧给卖了?”在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卫霆铠的家世背景后,商靓仪一直很不安。她实在不敢去相信混黑道的人有多善良,就如同她一直不相信圣勒盟这个组织的中立性质有多可靠。于是乎——他们的婚礼又在她的不安下延期了。 在一旁的高碧絃,只说一句话便使得争吵中的两人闭口。“我答应。” “小碧!”商靓仪不信她居然会答应这种条件。 “真的?那太好了,时间是明天晚上七点,会有车子来接你,就这么说定啰!” “武隽——”商靓仪还是想帮高碧絃解除这项条件,不过武隽却不容商靓仪再多说一句话。 “那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喂,女人,不送客啊?你这主人是怎么当的?”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武隽反倒不怕商靓仪这个“大”女人;他将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的霸道脾气和凶巴巴的个性只适用于一个人。 “好啦!”商靓仪不悦地应着,跟着武隽走到楼下。 他们在武隽的车旁停了下来。 商靓仪拍掉武隽正要打开车门的手,“你到底要把小碧介绍给谁?她爸妈马上就要来,而且还帮她安排了一个相亲,你别多事穷搅和行不行?” “她要相亲?” “对,这下子可以取消你这‘龟公’所安排的约会了吧!”她挡在武隽的前面,不让他打开车门。 “还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那个朋友叫卫——霆——政。这个答案满意吗?” “霆政?你干吗帮他约小碧?” “还不是看不过霆政一副无生气的模样,想为他制造点和小碧相处的机会。依你刚刚告诉我的惊人消息,我更加确定不能取消明晚的约会。”不知道卫霆政在知道这件事后,又要在卫家掀起多大的风浪。 “是他叫你约小碧的?” “当然不是!那个自尊心作祟的家伙怎么有可能会要我来做这种事。我是秉持着好友的立场,才做这种你口中所谓的‘龟公’角色。” “你晓得是什么事让小碧激动到扯裂伤口吗?” “什么?” “只有三个字,而且你刚刚也提到了。” 武隽明白地点头。 “你知道她对他死心到什么地步吗?”看见武隽摇头的反应她又继续说下去,“我连提都没提霆政的名字她就已经把自己伤成这样,你能想象她在看到霆政后的反应吗?” 武隽可以想象出高碧絃会有多大的反弹,不过在他出口约她时就已经想到了这点。“这个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你现在只要在明晚帮小碧打理好一切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这个做医生的不会让我的病人病情恶化,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可是你说的。小碧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会饶你。”商靓仪指着武隽,大声警告。 “我以人格保证行了吧,要不要我发誓?”他受不了地靠在车身上。 “那倒不需要,不过我要你提醒霆政,要他小心小碧的伤口。” “这个他比你更担心,所以不构成问题。”武隽看看商靓仪又看看车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还得回医院帮病人开刀耶!” “喔!”她离开车门。 武隽要离开之前商靓仪又不放心地叮咛一番,武隽却懒懒地回答她:“知道了啦!”就火速地离开,他可是放下手边的事奔来的,不赶快回去怎行!他十分钟后还要帮病人动手术,他可不想延误了时间;做医生的不能拿病人的安危开玩笑。何况是他这个一院之长呢! 在隔天的傍晚,商靓仪也不知道从哪变来一件小礼服——一件火红色宽肩带的连身短裙。 “这个,你去哪弄来的?”高碧絃皱着眉头看着小礼服后面偌大的漏洞。要她穿这玩意儿出去见人,她是想引人犯罪不成? “这个啊,武隽的朋友送来的啊!” “我有点后悔答应武隽这个约会,他的朋友是不是色狼,怎么送这么暴露的衣服来?”万一他要是克制不住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那怎么办? “别担心,武隽再三向我保证,他那个朋友绝对是个正人君子,放心地穿上它去赴约吧!” “这——”她还是有所犹豫。 “别犹豫了,再拖就没时间化妆,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商靓仪怕她后悔,到时就功亏一篑,于是连忙推着她进房。 经过一番精心的化妆,高碧絃苍白的脸色顿时显得有朝气、红润了许多。 “喂,我的背都露了一大块,这怎么行?” “行啦,你美得像天仙下凡,人家只会注意你的长相,没人会注意你背后那一大块春光啦!” 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到了,快下楼。别让人家等太久,我等你回来告诉我‘精彩’的约会经过喔!” 高碧絃就在商靓仪的推送中下楼,到了门口看见早已停在那里的豪华轿车,她有点吓傻。“需要这么夸张吗?”她暗自呢喃。 在车旁的司机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而她也乖乖地照做。一路上光是车里的高级设备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坐在只有在电影里才看的见的豪华加长型轿车里。 车里早摆放着一大束的红玫瑰。高碧絃心想,武隽的朋友是不是非常喜爱红色,因为他送的衣服和花都是艳红色的,不过她实在很难将一个大男人和大红色划上等号。 车子来到郊外的一处高级餐厅门口。 “到了吗?” “到了,小姐。”司机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高碧絃打开餐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奇怪!为什么会没人?是不是司机记错地址?她转身要回头找司机问清楚时,谁知车子已从她的眼前开走,她只好硬着头皮再往里走。 “小姐,请往这边走。”侍者礼貌地带领她到一张长桌的位子上就坐。 她坐在椅子上心中忐忑不安,这里的气氛似乎有点诡异。 有人倏然拍打她的肩膀,她转回头去差点没吓死。 拍打她肩膀的人竟然戴着面具,只露出性感的双唇。 “你——”她的心这会儿跳得更厉害。 “吓到你了,很抱歉。”那个人的声音既低沉又性感。 高碧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礼服的人,对于他俊挺修长的身影不禁有些迷醉;但同时这个人的身影也令她觉得有些熟悉。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很美。” “谢谢。”对于别人的赞美到现在她还不太能大方地接受,还是会令她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这里会一个客人也没有?” “这位先生已经将这里包下,所以不会有客人来吵到二位的用餐。”送来餐点的侍者刚好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 “不需要这么奢侈,有时有人陪伴着一起进餐会是件愉快的事。”她实在很难想象包下一整间餐厅需要花费多少钱。 “为了你,值得。”他的话似乎有些少。 但是她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在进餐的同时,耳边传来悠扬的琴声,再加上烛光、美味的餐点,这是多么好的一种享受,但是她的心却无法去认真体会。她的心早就充满了对她眼前这位翩翩男子的问号。 用餐进行到了一半,他却开口邀舞;而高碧絃也没有理由回绝,只好答应和他共舞。 怎么会那么刚好?!这首歌……高碧絃耳边传来由钢琴演奏的一首歌——WhenIsawyou《相见之时》。 她愈来愈感觉到对于这戴面具的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熟稔。无意间她看见了他手上那只特别的银色戒指。她看过的,有四个人戴过,只是颜色都不一样;这是她住院那段时间最大的发现。 “卫霆桀。”她的口气有点像在责备他,没事找事做啊,干吗玩她。 他只好摘下面具,“被你看穿啦!”他颇不好意思。 “你真是——闲着没事做啊,玩这种诡异的游戏。” 他耸耸肩,“游戏嘛,何必认真。我也只是想让你放松心情啊!” 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真是卫霆桀吗?她再看清楚,应该没错。他的戒指、头发、穿着都是卫霆桀无误,可是他那耸肩的动作却是另一个人的习惯动作。 卫霆政知道高碧絃在打量他,他现在可不能再做任何会使她起疑的动作,刚刚的一个不经意的耸肩就让她起了疑心,他得小心点。 卫霆政觉得武隽的这个游戏并不好玩;先是得戴着面具像个变态一样现身,这会儿又得巧扮他那个双胞胎兄弟,只因她一知道他是“他”之后会“旧伤复发”,更会导致“新伤发作”。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也为了武隽昨天所带给他的惊人大消息,做什么他都得忍了。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怎么了?”卫霆政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对她自己眼中露出的怀疑眼神有点不好意思。 她走回位子坐了下来,“东西都凉了,还是快吃吧!” 他有点提心吊胆,不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再次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他紧张地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但她却动也不动一下。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以为你是另一个人——” 卫霆政心里一紧,听着她把话说完。 “我在想,如果他是你,我就不会伤得那么惨,或许我该对他彻底死心。”一提到卫霆政,高碧絃就酸甜苦辣在心头。 “你难道不想试着了解他?”见碧绍一语不发,他倒是心急了起来,“说不定他爱你呢?”这是实话!他的确是爱上她了。 “不会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爱上我。我心里如果真那么想,那就是在自欺欺人,我何必自寻烦恼。” 卫霆政迫切地想找什么话来替自己解释。 高碧絃强打起精神,端起香槟杯,“别说那么多,今天的气氛那么好,不要把它给弄拧了。OK?” “可是霆政曾跟我提过他喜欢你啊。”他还是不甘心。 “喜欢并不代表爱。两者之间并不能划上等号、相提并论。”放下杯子,她强迫自己别因他的一句话又让心中燃烧过的灰烬复燃。 “你真是固执。”他该怎么办? “你早在认识我的时候就清楚这点,不是吗?”她朝他笑。 “听武隽说,你爸妈要来。” “一定又是靓仪跟他说的,难道他是你的眼线?”她的眼神像要穿透他的心,锐利不已。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关心你的病情。”他笑称他只是关心她,但……武隽真的是他派去的眼线。 “如果……他也有你一半的关心……”她落寞地呢喃,听在他的心里痛苦得要心碎。 他轻拥着她,她吓到了,“你——” 卫霆桀从没像现在这般深情地拥过她,莫非—— 卫霆政吻住高碧絃的双唇,她能感受到由唇上传来的深情,令她全身灼热得像个发热体。 他轻启她的贝齿,温柔地想让她属于他。他要她!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管以前他曾如何对待她,从这一秒开始,他要加倍地疼爱她,他不会再让她的心受到他任何无情的伤害。 他坐上自己开来的卫霆桀的车子,带着她回他的公寓。 “我跟霆政借了他的公寓。”一进门,卫霆政便试着圆谎。 打量着这里,高碧絃想起了以往曾和卫霆政相处的时光,“我还记得他冰箱里的食物都是他那些女友们买的。” 她打开冰箱门,空空如也,她失声笑道:|奇*_*书^_^网|“这倒稀奇 了,真出乎我意料之外,半样东西也没有。“ “或许他是特地让它空着,好让它真正的女主人能填满它。”他现在仅能借卫霆桀的身份将自己的心情一一倾诉。 “或许吧!” 高碧絃走近他身边,主动地吻住他。他惊讶地忘了反应,半晌才恢复意识,托着她的下颌热情地回吻着。 她紧闭双眸去体会这分感觉。不自觉地滴下泪。 他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这是梦吗?他想爱她,但绝不是以卫霆桀的身份去爱她,他必须让她知道。“小碧——” 高碧絃统制止他,“别说什么,只要用心去体会。”她再度吻住他。 这次他不再想说任何话语,或许……梦醒了再说。 当他们俩一番云雨过后的隔天早晨,卫霆政几乎是笑着起床。 现在,他的心情有说不出的轻松愉快,他一定要向小碧表明他心里的话。 他起身要叫醒身旁的高碧絃结,“小碧——” 他慌了,小碧根本就没躺在身旁。他摸摸床上早已冰冷的床单,发现她早在半夜时便已离开他。他有些丧气,原本想把他心里的爱意全诉说给她听,怎奈…… 卫霆政迅速下床盥洗一番,换了套衣服,他不再穿着属于他的注册商标的黑色衣服,他换了套深蓝色的牛仔装,出发往商靓仪家去。 “她走了。” 商靓仪的一句话让卫霆政的心情顿时掉到谷底, “她走了?!” “对。” “她去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卫霆政惊慌失措地拉着商靓仪。 “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能告诉你的一点是:小碧和她父母在一起。” 他无力地放开她。她一定是要回美国,她要和她爸妈中意的人选相亲,然后嫁人、生子,从此远离他的生活。 不!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他还没告诉她他心里的话,他们还未结束,就算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她。 商靓仪有点同情地看着霆政。高碧絃昨天半夜回来,一直对于晚上约会的事只字未提。早上她在接到她爸妈从机场打来的电话后,便收拾行李决定和她爸妈一同住到饭店里。 高碧絃让商靓仪知道她的行程是想要让她能安心, 她真的把靓仪当成是在这里的好朋友,惟一的。 就基于小碧对她的信任,商靓仪更不能告诉卫霆政小碧的去处。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霆政,“这是小碧要我交给你的。” 卫霆政迫切地抢过她手里署名给他的航空信封,迅速拆开它。 霆政: 谢谢你给了我那么美好的夜晚。 你一定很惊讶我怎么知道昨夜的人是你,早在你摘下面具的那刹那我就清楚地知道你绝对不是霆桀。你眉宇间的不羁和自信,我想是任何人都无法抹灭的。 在你的吻中,我更坚定我的猜测,那是你从未给予我的深情;坦白说,我奢侈地希望能把它留住,深埋在我的心底深处。 但,这一切就如同虚幻的美梦,永远也不可能让人轻易留住。我曾深深地爱过你,或许你的心里也藏有那么一丝的爱意,也或许没有,那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无悔地付出过,在昨晚也得到了我期待已久的回忆,那就够了。 别再执着于这份没有任何结局的感情,把它当成一份最美好的回忆收藏在你我的心底。 我已经决定和我爸妈介绍的人相亲,告诉你是想让你能完全放心,没别的意思。 在这里和你说声道别,也祝福你能找到你今生所爱的人。 高碧絃笔 “不——不——”卫霆政不敢相信她居然在他已爱上她后离开,他不会让她如愿的,他不会。 “霆政——”商靓仪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冷冷地低喃。 “我……我不能告诉你。” “我自然有办法知道。”卫霆政不加犹豫地转身离开。 商靓仪看着卫霆政失望却又坚毅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她赶紧打电话给卫霆铠,要他们劝卫霆政死心。 但是,依卫霆政的火爆性格,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 高碧絃离开商靓仪家后,即搬进她父母住的饭店。 高氏夫妇在得知宝贝女儿的受伤经过后,更坚定了非押着她上飞机回美国的决心。 今天,高碧絃就要和她父母所安排的人相亲,地点就近挑女方所下榻的饭店中所属的餐厅。 “小碧,快点。”高母催促着在浴室里已蘑菇老半天的高碧絃结。 “好了、好了。”她从浴室走了出来,无奈地道:“穿这样够隆重了吧!” 高碧絃从一早到现在已换了数套她妈妈认为“不合时宜”的衣服;不是认为它不够隆重就是不够醒目。 高母满意地上下审视,“嗯,漂亮!”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两位漂亮高贵的女士。”在—旁的高父打趣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对、对。别让人家等太久。” 三个人来到餐厅,高母先替大伙点了餐,等候对方的到来,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对方的出现。 “妈,对方会不会放我们鸽子?” “不会的,放心好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是啊,放心。” 高碧絃才不是不放心没人来相亲,只是担心她那饥肠辘辘的胃已快承受不住了。 她趁着等人的空档,欣赏起餐厅里的摆饰,当目光转向餐厅服务台时,却不意瞥见了白户脩。 “爸、妈,我看到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 她走到白户脩的身旁,轻拍他的肩,“嗨,阿脩,真巧?” 白户脩惊讶地转过头,“小碧,怎么会那么巧。” “我和我爸妈正在等人,你呢?” “我啊!和人有约,不过刚才在手术房耽搁了一下所以来迟了,不晓得对方走了没?” “这样啊!我们等的人也没来,那干脆和我们一起用餐吧。顺便介绍我老爸、老妈让你认识,也好趁机道谢你在我住院那阵子对我的照顾。好吗?”她提议道。 “也好。我肚子快饿扁了。”白户脩心想对方可能也走了,也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那走吧!”高碧絃絃拉着白呼脩往她爸、妈的方向走去。 “爸,妈,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这次住院的主治医生,白户脩。” “伯父、伯母好。” 高氏夫妇震惊地看着白户脩,“你说你叫什么?” “白户脩。”白户脩不解地看着他们。 “你是不是和姓高的人有约?”他们又问。 “对啊!”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那没错!和你们有约的正是我们,是我和你妈促成这次相亲的。” 高母很高兴见到和他们宝贝女儿相亲的人竟生得如此英俊挺拔。当初白户脩的母亲说什么也不愿将他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说什么保持神秘感,害他们担心白户脩可能是个生理或心理有缺陷的人,如今见到了面才放下心。 “妈,这么说要和我相亲的人是阿脩啰!”高碧絃吃惊地看向她母亲寻求解答。 “恐怕没错。” 这太巧了吧!居然是她和阿脩要相亲!多尴尬呀! “既然你和白户先生认识那更好,才不会尴尬。” “伯母,叫我阿脩就好了。” “那样才尴尬……”高碧絃轻声地自言自语。 “小碧,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可不可以请服务生把东西送上来,我肚子快饿死了;阿脩,你说对不对?” “嗯。”白户惰不好意思地小声答道。 阿脩抱歉了,为了转移话题只好委屈你。高碧絃在心里默默地道着歉。 一顿饭吃下来,整个话题全都绕着白户脩身上打转;而他倒也侃侃而谈,只差没连他家的祖宗十八代全扯出来。 “阿脩,你和小碧再继续聊,我和你高伯父还有事要办,我们就先走了。” “好,没关系。” 在高父、高母离开后,白户脩突然想到一件事,“小碧,你知不知道卫家老四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白户脩很明显地看见高碧絃的眼神因他的话而有所闪烁。 “是吗?”她淡淡的语气让白户脩心生疑问。 “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高碧絃住院的那段期间,白户脩对于她和卫霆政的事略有所闻,只是不晓得他们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卫霆政会像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她? “没发生任何事。” “真的?!” “当然。”她露出微笑说着,“否则你又认为我们会发生什么事?” “没事是最好的,你知道吗?他发了疯似的没命地到处找你呢?” “我不想知道,所以求你也别再提了。”她的心受的伤已经够深了。 “我不提。不过你的心已永远烙下他的名字,这并不是不提就能完全撇清关系的。” “我知道。但正因为这样,我更要把我心里的这个烙痕完全消除掉。我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以让我忘了曾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否则,你要我怎么办?”她无助地支撑着头,“我是没办法忘了他!哪怕他从未爱过我,哪怕他只会一直伤害我,但我还是深深地爱过他。 我能怎么办?他的身影就像鬼魅般日夜缠着我,挥之不去!“ 白户脩安慰地轻拍她的背,“别太激动,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小心点。” “白户脩,放开她。”躲在角落的卫霆政走到他们的身旁,脸色铁青。 在苦无小碧的下落下,他最后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利用圣勒盟的高科技和人脉关系。终于查出她和她父母所住的饭店;更让他查出她今天有个相亲,而且对象竟是她的主治医生白户脩。 高碧絃惊愕地抬起头,“你——” “我不容许你从我的身边溜走,你是我的女人。” 卫霆政专制霸道的态度令高碧絃续好生气愤。 “我不是你的女人,以前、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是。” “你是!”卫霆政愤怒地拉起高碧絃的手往外走。 而白户脩以乎对他们俩的行为也丝毫不想插手,他看得出卫霆政并不会做出伤害碧纶的事。 “放开我!”高碧絃绍不悦地吼,他凭什么那么做? 卫霆政将高碧絃推进他的敞篷跑车内,正当她想爬起身跳离车子时,车子猛然往前飞奔,而她则狼狈地往车上的座椅跌坐回去。 卫霆政不发一语地将车子开到山上,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将车子的引擎熄了火,有半晌气得说不出话来。 “请你载我回饭店。”高碧絃绍冷冷地说着。 “如果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就载你回去。”他威胁着她。 “好!我听你把话说完,希望你到时能信守承诺载我回去。” 他不知要怎么启齿。良久,他才生硬地说出这辈子第一次说出口的话:“我……我爱你。” 高碧絃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在之前,她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但现在,不会。 “话说完了?那可以载我回去了吧!”她必须坚强点,她不能因他一时的热情,而让他有机会再伤她。 卫霆政不敢相信她的反应竟如此冰冷,“我说我爱你!” “我知道。” 她冷静且面无表情的脸让他着实心慌,“难道你没什么好说的吗?” “要说什么?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抱着你痛哭流涕?”她强打起坚强的心,“不必了。” “你!”他气得开了车门下车。 他不相信她真的会无动于衷,于是不甘心地又大声呐喊:“我爱你。” “别把你泡马子的招数用在我身上。”她注视着前方,就是不愿多看他一眼。 卫霆政憋了许久的怒气顿时爆发,“你认为我会白痴到用这三个字去钓马子?!”他奋力地关上车门,“该死!真该死!” 他将车旁的树当成了泄恨的工具,双手不要命地猛捶击它。鲜血慢慢地正从指缝间流出,而无辜的树也不堪他的拳击而惨不忍睹。 他铁青着脸走回车上,发动引擎,“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他森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竟让她心疼不已。 她看见他受了伤的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关心他,拿起手帕要帮他擦拭着手背上的血,但却被他无情地推开。“不用你假惺惺,自然多的是女人争着帮我包扎。” 他的无情又再次刺伤她的心,她眼眶蓄满泪水,心中淌着鲜血。 “把你虚情假义的眼泪吞回去,我不再吃你这套。”卫霆政轻蔑地看也不看高碧絃一眼。 车子驶回饭店,“下车!” 高碧絃无力地打开车门跨出车外,才刚将车门关上,车子便急速地驶离。 高碧絃看着车子消失在她泪眼模糊的眼前。 这样做,或许对他俩来说正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高碧絃打了通电话给商靓仪,告知她,她就要随她爸妈回美国。 商靓仪接到电话后惊讶得说不出话。 “喂,你睡晕啦!”高碧絃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你才睡死了哩!怎么那么快就要回美国?” “这不算快,至少对我来说不算。”高碧絃幽幽地说。 “还打不打算再回来?”商靓仪怕她这一去,会因此失去这个良师兼益友。 “我想我老爸、老妈不可能放我回来了。”高碧絃对于这点倒是举双手赞成,至少她不用再触景伤情;但是对于商靓仪这个朋友,她又觉得不舍。 “你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损友喔!”商靓仪感伤的语气令她更心伤。 “嗯!”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 “明天下午?!那么急着走!” “没办法,我爸妈已经订好机票了。” “我明天去送你。” “好,我等你。”高碧絃挂掉电话,诸多无奈地收拾行李。 第10章 机场 “小碧。”商靓仪依依不舍地握住高碧絃的手。 “靓仪,有空记得和霆铠来美国看我喔!” “我们会的。”卫霆铠紧紧地搂着商靓仪的肩。 “伯父、伯母,真的得那么赶着回美国吗?”卫霆桀希望他们能够再多延个几天。 “恐怕是的。我医院里还有事,你高伯父又得回大学去教课,我们都只请两个礼拜的假而已,恐怕是不能再多延宕几天。”高母很高兴小碧在这里能认识这么多的朋友,有那么多人关心她。 “我会写信、打电话给你们的,美国也不是很远,我们还是会再见的。” 此时机场的广播响起,“搭乘一O五号班机飞往美国纽约的旅客,请至第五号登机门登机……” “小碧,我们该走了。”高母催着高碧絃,她晓得她这个女儿是真的放不下她这群朋友。 “好。你们要保重,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再回来的。”是的,如果可能的话,高碧絃心里凄然地想。 “小碧,走了。”高母和高父拥着高碧絃走进登机室。 “小碧——” 一声嘶喊惊动了在场送行的人。 高碧絃隐约地听见那个令她最割舍不下的声音,但随即又自嘲地想,那一定是她的错觉。她继续走人了登机室,上了飞机。 卫霆政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经过一天的思考、整理思绪,愈发觉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忘了她,她的身影早已根深蒂固地进驻他的心房。 他尝到了真正爱情的滋味,但这滋味却比他人的爱情更加苦涩。 “小碧——”卫霆政绝望地跪在地上。 “霆政!”一伙人全傻了眼,赶紧扶起他,“你怎么会来?” 他完全不理会他人询问的眼神,只是低喃着:“她还是走了……她这次真的离开我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商靓仪仍忍不住讥讽着。 “少说点,他已经够难过的了,别再火上加油。”卫霆铠不忍他最亲爱的老弟被嘲讽而为他抱不平。 “本来就是,如果不是他,小碧又怎么会坚决要回美国,而且还打定主意一去不回?”都是他害得她的好朋友离开她,她不把他碎尸万段已经很仁慈了。 “靓仪——”连卫霆桀也看不过去。 “没错!都是我!一切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伤心地离开。”卫霆政对于众人的话终于有了反应,岂知却是那么极端的大反应。 他发了疯似的飞奔出机场,开着他的跑车不要命地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 一伙人全不放心地跟在他的车后,可是他的车速实在太快,而他们在还想活命的顾虑下,只好放任着卫霆政的车在他们眼前消失。 他们有把握在不久的时间内一定会在路上看见他的车。 果不其然,卫霆政不要命的行为终于招来了公路警察。而随即赶到的一行人也在卫霆政车子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警察先生,他——”卫霆铠走到公路警察的身旁。 公路警察截了他的话:“你们认识吗?” “是的,他是我弟弟。” “那好,请你们看紧他,别再让他像刚刚那样不要命地开车。就是有太多像他这样的驾驶,公路上才会车祸连连。”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还有——”警察撕下一张纸,“把罚款缴一缴。” “卫霆政!你给我滚回家。”卫霆铠真的生气了。 卫霆政面无表情地坐回车上,乖乖地跟在他们车后,安稳地驶回家。 尾声 卫霆政从机场回家后,将自己关在房里已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无论卫家的人如何劝说,他硬是不开门。 今天,又是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卫霆政坐在窗边任风无情地吹拂他颓废的脸颊。 他懊悔地叹口气,喃喃地念:“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这首诗正好符合了他现在的心情。他曾不止一次命令自己拿起电话订机票;但他的心底同时也出现另一种声音——她不会原谅你的。 在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后,他更无法面对高碧絃,他真恨自己竟那么可恶,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发誓不再伤害她,但却又一次比一次伤她伤得更深。而他也没办法再承受她无情的拒绝,他知道她现在做的事都是他曾做过的。 卫霆政望着即将被乌云给遮盖住的月亮,竟有一丝冲动想用手拨开那一大片的乌云。 “碰!碰!”此时商靓仪敲响了他的门,也敲醒了他的痛。 “滚开!”他怒声斥道。 “要我滚开我就不告诉你小碧的近况。” 他硬是不开门。“近况?”心想,他们又想诱他开门。 “你打开门再说。”她可是鬼灵精一个,这次非得诱他打开门不可。 “别想。” “好,那你也别想知道。”她是跟他耗上了。 卫霆政左右为难,“好,我开。你最好是真的有她……”他打开门的手停在门把上。 他是不是在做梦,他揉揉眼睛,“小碧——”卫霆政不敢相信自己几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高碧絃巧笑倩兮地看着一脸愕然的卫霆政。 “我可是千求万求才让高爸爸和高妈妈放小碧回……”商靓仪打破沉默的举动没有得到任何的报答声,只换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商靓仪在门外大声地嚷道:“死卫霆政,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甩门,卫霆政,你给我死出来……” 将高碧絃拉进房内,卫霆政还是不敢相信地伸出手轻抚过高碧絃粉嫩的脸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急迫地拥她人怀,这是他这几天夜夜做梦都想做的举动,“你回来了……你回到我身边了。” “我回来了。”高碧絃高兴地流着泪。如果不是商靓仪和卫霆桀他们苦苦请求她父母让她回来,那她也没机会再回来,也就不会亲眼目睹他如此趋近于自闭的举动全是为了她。 “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该死!这句话他不知已对她说了几百次,但却没有一次生效过。 “我不离开你,我真的好爱你,但你却一直伤我的心……” 卫霆政吻住了高碧絃接下去的话语。 “不会了!不会了!” 或许这次她真的应该相信他一次,“真的?” “难道到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心?”卫霆政赌气地嘟囔着。 “我该相信吗?”高碧絃玩味地再轻吻了卫霆政的唇。 她是故意的!他确定。“应不应该试了才知道。”他邪气地看着她。 高碧絃双手抵住他欲再次倾向她的身子,“那天在山上的话还有效吗?” 该他玩玩了。“你猜!”他轻点了一下她的唇。 “那我再回美国好了。”她欲转向门口的身子硬是被卫霆政扳了回来。 “我爱你。”他深情地凝着她,“我被你的一双大桃花眼给勾个正着。” “我才被你的霸道脾气给震住魂魄呢!” 他轻笑着,“那正好,绝配。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我更相配的恋人了。” “不害羞。”她娇嗔地捶了下他的胸膛。 卫霆政反而认真地看着她,“我真的好、好爱你。” “我也爱你。”这句话她已不知道对着他说了多少次,但这次终于得到了确切的回应。 卫霆政拥着高碧絃绞来到窗边,看着天空早先被乌云密盖住的月亮,这会儿正探出头来照亮着他们这对绕了一大段路才找到彼此的恋人。 拨开乌云见明月。 这么浪漫的气氛,高碧絃突然冒出句煞风景的话:“你等会儿惨啰!” “为什么?”霆政不明所以。 “因为你刚刚当着某人的面将门甩上去,让她碰了一鼻子灰。”她确定他会有何反应。 “该死!” 本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