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集团]《黑道贼郎》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五行集团,一个在全球华人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道组织,整个组织以白家为首,从白家嫡系男子中寻找适合的接位人选。 举凡石油贩卖、钻石原矿……等,到无法搬上台面,最为黑暗的贩卖白粉、海洛英,五行集团皆有经营,而颇具威名的五行集团,也成了维系各组织间平衡的仲裁者,以维持世界各地黑道势力的安定。 而五行集团所拥有的权力与金钱又岂是能估算的,世界各地的献金不过才占了五行集团总收入的十分之一,若非为了让各地的势力不分上下,五行集团根本不需要接受这些金钱,更何况,有些钱更是从脏人口袋里掏出来的。 纵使五行集团的背景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是躲在暗处的黑道份子,但他们做事一向有所选择,只要是他们看不下去的,单单只需自家人一声令下,归属五行集团,在世界各地的手下便倾尽全力执行! 再说到五行集团的权势,建各国政府都得礼让其七分,当然,世界的运转并非只有一种力量,有人归顺就一定有人眼红,想尽办法想楼倒五行集团,将五行集团蚕食鲸吞。 白家人的安危一向由五行集团里阶层仅次于白家的五名高级干部来保护,而这五人分别为“金”、“木”、“水”、“火”、“土”。 五行集团的高级干部都是由跟随在侧的老干部一代代接手,来保护自家人、效忠白家人。 如今,世道正乱,以往一切平衡之外的紊乱,似乎找到了缝隙,渐渐朝相安无事的世界攻来…… 第1章 “让开、让开!” 深夜,救护车警示灯闪烁着,刺眼地照亮人们的脸孔,医护人员快速抬下担架,将病人送进急诊室。 “欧阳医生呢?现在是他值班啊!”一名有点年纪的护士将氧气罩罩在病患的口鼻上,严厉地质问一旁神色惊慌的菜鸟护士。 菜鸟护士也慌了,她刚从学校毕业才到医院来上班没几天,谁晓得会碰上枪伤。 “他大概又躲到休息室去睡觉了,你打电话到休息室请他下来。”一名资深护士替病患止血,态度极为从容。 菜鸟护士赶紧打电话到休息室去,响了不少声后终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男声,她想也不想直接对着话筒大吼:“欧阳医生,请你快到急诊室来,急诊室现在送来一名枪伤病患!” 她一吼完转身,发觉所有的人全愣在原地。 半晌后那名资深护士才严肃地开口:“你以为现在是几点,急诊室里的病人都不用睡觉?” “对……对不起……”她也不想啊,可是她紧张嘛。 过了一分钟,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壮男踩着沉重的步伐,穿过空无一人、灯光昏暗的走廊缓缓往急诊室走来。 他将手中的听诊器挂在颈子上,弯下腰检查病患。 病患,男,体格伟岸,及肩柔顺的直发有些已从束紧的发带松开,英挺的鼻梁因为疼痛而紧皱,狭长的双眼始终不曾睁开,他身上有种令人惊悚的冷然气质,端看围在他们身后一群穿着黑衣的壮汉,即可得知他的身份必定不凡。 “别站在这里妨碍我急救。”欧阳飒不悦地发出警告。 他一警告,那群黑衣壮汉立刻闪出急诊室,在远远的走廊上盯着急诊室里的一切,一旁的护士似乎对欧阳飒有这样的气势感到惊讶。 在她们的记忆里,这个欧阳飒是医院出名的“睡美男”,只要有时间他肯定都在睡觉,只要找不到他,他肯定是窝在医生休息室里睡大头觉。 任何时候见到他,也总是一脸疲惫,活像八百年没睡饱一样,说话无力、做事没劲,看诊更不用讲了,看到病人就随随便便开药了事,连问症状都没有,可令人感到奇异的是,他开的药倒是都对了病症。 欧阳飒拿手电筒朝病患的眼睛照了照,光束移往下面,用手弄开他的嘴巴朝里头又照了照。 “欧阳医生,他是……大腿内侧和腰中枪,不是嘴巴。”菜鸟护士皱起眉头忍不住纠正他。 “我只是检查、检查他有没有误吞子弹。”欧阳飒回答得理直气壮。 一旁的资深护士也忍不住开口:“欧阳医生,你别再闹了,这个病人至少流了一床的血,再不处理他会死在这张床上。” 欧阳飒冷哼了声,脸上出现困扰的神情。 “可是我很想睡觉。” “拜托你开完刀再睡。”资深护士指挥其他人将病患推进手术室,随手抽起湿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你今晚当班,你不开谁开!” 资深护士将欧阳飒转个身,在后头推他。“乖,快点去开刀,不然你别想睡。” ※※※※※※※※※※※ 这几天医院外头群聚了不少人,每个人都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不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气氛十分诡异。 突然一辆加长型黑头车在医院大门口停下,后头跟着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和至少三辆的黑头车。 加长型黑头车走下一名男子,被墨镜遮掩住的双眼朝四周瞧了瞧,随即和身旁男子交代一些话后便走进医院,他英俊的容貌、斯文的气质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尤其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高头大马的黑衣壮汉,一行人浩浩荡荡成了医院里最醒目的焦点。 外头,红色跑车里的男子一手撑着车门,轻松的跃到车外,他身着的丝质衬衫随风飘扬,帅性的未将扣子全扣上,让微露的古铜色胸膛分外引人垂涎,他将手插进裤袋,吹着口哨跟着进入医院。 一行人进入电梯,能容纳十几个人的空间霎时被这些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挤满。 “等等、等等……”一名男子手里提着从对面便利商店买来的东西踏进电梯内。 “嗯——”一声警告出现。 男子颤了下,缓缓地抬起头,几双蕴涵血腥暴力的目光朝他射来,他突然觉得害怕,他大步往后退出,脸上带着惶恐的笑容。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抱紧手中的提袋。 “没关系,还挤得下。”被保护在中间的俊尔男子朝他微笑。 “没、没关系……我……我不急!”他一溜烟地逃掉,还不小心撞上刚走进来的率性男子。 他回头看着那撞上他的男子活像见鬼一样逃难,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二哥,探病不用带着一支军队出门吧!”他站进电梯内,电梯门随即关上。 “以防万一。” “等等”一只白嫩红润的小手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伸了进来拍打门板,电梯门又开启,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站了进来。 “嗯——”又是一声警告出现。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几名正瞪大眼的彪形大汉,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完全不理会那些人,见电梯门始终没有关上的迹象,她极没耐性地按了关门键几下,电梯门终于关上。 站在最前头的一名彪形大汉不甘被忽视,冷冷的说:“你可以搭下一班。” 她双手环胸,对他们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脸上出现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嫌命太长了。” 她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连忙捂住嘴,紧抿住唇瓣生怕自己忍不住再度爆笑出声,而她身后的彪形大汉则脸色难看。 第一次有人敢漠视他的威严,还发出笑声! 彪形大汉不悦地扳动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声响;她轻咳了一声。 “我觉得我的命是长了点。”意思是要杀要剐随便啦,反正这里是医院,要急救很方便。 “你——” “咳。”被重重戒护的男子轻咳一声。 彪形大汉立即乖得像头小绵羊。 电梯在七楼停住,女子走出电梯门,没想到这群男人居然也和她一同走出电梯。 她在护理站停住,抽出病历表翻阅,他们浩浩荡荡地从她身旁走过,那几名彪形大汉经过她身旁时还不忘投以白眼。 “啧!美如说我们这层楼住了一位黑道大哥。而且是受枪伤人院的,这几天陆续有很多黑道的人来看他。”护理站内正在整理病历表的护士皱起鼻子和另一名护士讲。 “真的假的?我今天才刚调到这里,还没弄清楚这里住了哪些病患,真的住了黑道大哥吗?”护士紧张地将病历表拽进怀里。 “当然是真的。” “可是……新闻没播,也没看见警察来?” “那是因为新闻被院长压下来了,我想黑道的人应该有先警告院长,所以院长才会没报警,否则接了这种刑事案件,医院都是要通报的。” 护士将病历表放进一旁的架子内,转过身看见穿着医师袍的女子站在柜台外,单手撑着右颊笑看着她们,似乎很仔细倾听她们刚刚的谈话。 她漾起微笑。 “严医生,你也调到这层楼来啦?” “你刚说这层楼住了一位黑道大哥?”该不会和刚刚那群人有关吧…… “嗯,严医生你不知道?也对啦,严医生昨天以前都还在内科,今天才刚调到外科来。” “那么你说的是真的啰?” “嗯,对啊。”护士大力地点了下头。“严医生,你会害怕吧?” 害怕?太看轻她严乐乐了。 严乐乐苦笑了下,决定忽略护士的问题,拿起搁在一边的听诊器放进口袋。 “我去巡视一下病房。”再怎么样,第一天到外科来,总要先熟悉一下病人的情况吧! 护士拉住严乐乐的衣袖,她不解地回头。 “严医生,你要小心点,小心710的病人。”护士压低音量小心翼翼地道。 “为什么?”严乐乐也学她压低音量。 严乐乐的话听在护士耳里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护士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 “因为那个黑道大哥就住在710头等病房里。” ※※※※※※※※※※※ 严乐乐的眼神为之一亮,仿佛眼前有一朵朵娇嫩蔷薇快速在四周绽放,美丽花团簇拥着一名俊美无俦的男子,虽然他脸色苍白,但是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原先电梯里那几名没礼貌的黑衣男人戒心十足地往她面前一站,凶巴巴地眯眼看她。 吱!如果没这几个黑衣男人的话,一切就太完美了。 病床上的男人胸前贴着数个圆形贴片,末端连着线路,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她不放,薄薄的唇瓣紧抿,旁分的浏海斜遮在深邃的眼眸旁,他愤怒地看了眼她胸前的名牌。 “妈的,派个菜鸟来巡我的病房!”暴怒的声音,中气十足,语末还不忘昭告他的轻蔑。“还是个女人。” 这席话让严乐乐幻想破灭,仿佛强酸当空浇下,娇艳蔷薇瞬间成了残花…… 亏他戴着《人间四月天》里那副“徐志摩牌” 的圆形眼镜,气质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严乐乐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 “大哥,好歹人家也是个医生,说不定以后还会拿到什么‘诺北儿奖’,搞不好你以后还会用得上人家,少瞧不起人。” “妈的,你给我闭嘴!被枪打到我已经痛得要死,你居然还诅咒我再中一次,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小是?” “是诺贝尔奖。”长相极为相似的两名男子同时开口。 坐靠窗边的男子用手指堵住耳朵,皱起一张与两人系出同门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 严乐乐走向床尾,闷不吭声地拿起病历表翻了翻,随即拿出口袋里的听诊器从一群挡路的彪形大汉身前挤出一条路走到床头。 “你想做什么?”男子高傲地抬起苍白的脸,眯起冷眸睨她。 严乐乐弯身的动作停住,拿着听诊器的手更是停在半空中。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她拉开他的衣领,小手却被他用力拍掉。“不合作,小心我给你打镇定剂,让你乖乖就范。” 他钳住她的手,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进出:“只有我摆布人,没有人敢摆布我。还有,你敢给我任意打针,我肯定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手心里的温热传到她手中,强劲的力道加重他的威吓,虽然他的态度超不友善,可说是将她当成蟑螂一样,欲踩死而后快,但他厚实的掌心却让人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那好,既然不让我替你乱打针,那么我想你应该也承受得了伤口的疼痛,我会交代护士,取消你所有针剂包括止痛剂。”她挑了下眉,明显的在挑衅他。 他脸色铁青,危险的光芒在那眯起的眼中闪现。 “严乐乐!你打算沉尸海底被鱼啃吗?”他刚才望着她胸前的名牌时,便已记住她的名字。 这两个人似乎忘了病房里至少还有十个左右的人在场,是不是斗得太忘我了? “可否暂时休战?”坐靠在窗边的男子苦笑地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 严乐乐望着眼前好看的脸孔,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狗嘴里却吐不出象牙,全世界就他最好,就他一级棒,其他人都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低贱得不配和他生存在同一个星球里。 “白立言先生,你如果打算让你的鼠蹊部痛一辈子,大可再嚣张一点。” 此话一出,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严乐乐抬头望了下发现那几名和老板同样狂妄的彪形大汉,脸色难看,唇瓣紧抿,别过头的、低头的,抬头紧盯天花板的都有,她还清楚看见他们的嘴角微微抽搐。 搁在身侧的双手捏紧拳头。 倒是坐靠在窗边和床边椅子上的男人敢动作明显地捂住嘴巴,毫不掩饰眼中狂烈的笑意。 白立言额脸色发青,一旁维生系统发出不要命的鬼叫,心电图以极激烈的方式画出一波波曲线。 ※※※※※※※※※※※ 白立言额爆青筋,他用力瞪着房门的动作,真让人担心他用力过度眼球暴凸。 前一秒,严乐乐才高举胜利的旗帜步出病房,顺利完成巡房的工作,这一秒病房内马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摔东西声音,插着花的瓶子皇漂亮的弧度画过空中—— “啊!”直接命中一名“歹运”的1号手下。 “大哥,那些花不便宜。”坐在窗边的白立书望了眼一旁抚着额头、痛得弯腰的手下,同情的视线往右移,为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与残花哀悼。 被K中的1号手下眨着泛泪光的眼,放下抚着额头的手,血迹散布指间。 呜……他好无辜,抬头看向一旁伙伴,却发现他们的脸上露出贼笑。 “把我的主治医生叫来!”他用力一吼,扯到腰上刚缝的伤口,痛得脸色发白,额际微微沁汗。 “我看他可能又在睡觉了。”白立行喝着手中的咖啡。 “妈的!”白立言瞪向最靠近门边的手下阿志。 “去,就算用扛的也要把他给我扛来!” 阿志瞬间紧贴墙面,一脸惊恐。 “大……大少爷,真、真的要去请吗?” “你是白痴啊!叫你去把他扛来,还会有假的吗?” 阿志毫无生气地转身离开。 角落被花瓶K中的男子却是咧开嘴偷偷窃笑。 还好他只是被花瓶K到,顶多流点血,可怜的阿志,大概会流一缸血吧! ※※※※※※※※※※※ 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懒洋洋的步伐踏进病房,迷矇的眼半眯起的直视床上的病人,他愣了下,无意识地抬手搔了搔脸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该死,不准再让菜鸟进我的病房,尤其是女人!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欧阳飒搔搔后颈。 “你当自己在拍武侠片吗?” “你!”心电图再度激起一阵巨浪,维生系统更是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叫。 欧阳飒拍拍维生系统,“啧!奇怪,该不会因为是二手的关系吧……早知道就不要跟阿朔那个好商买。” 白立言额际青筋暴凸,已经有气晕的迹象。他打点滴的手缩拳,管子里的血液逆流。 “我劝你还是先看看大哥会不会心脏病发比较要紧。”白立书好心的提醒。 欧阳飒意兴阑珊地瞄了眼白立言。 “他是中枪又不是得心脏病,会有问题的应该是命根子。”他举起手指晃了晃。“你太没医学常识了。” 白立言涨红的脸呈现铁青色,白立书忍不住苦笑。 “我救不了你……” “欧阳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让那个严乐乐再进来我的病房,我一定一脚将你踢进棺材里,让你睡一辈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高扬的音调响起轻快的频率。 面对欧阳飒发亮的双眼,白立言心头一惊,眯起眼。 “欧阳飒,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还好,只是觉得周公比你可爱。”他不要命地回了一句。 白立言气青了一张脸,恐有中风之虞。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 被派去叫唤欧阳飒的阿志一跛一跛地走了进来,一只手搁在屁股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被花瓶K中的1号手下不解地睨着他,无言地问怎么了? 阿志则眼眶蓄泪、紧抿的唇瓣微微颤抖,标准欲泄洪的表情。呜呜……我被当成白老鼠了……呜呜…… 1号手下面露不解。 阿志揉揉屁股,以表情暗示—— 我被飒老大抓去打针了……呜呜……好痛…… 1号手下终于了解,咬住唇,嘴角不停抽搐。 坐在一旁的白立行赶忙打圆场,见阿志“带伤” 回来,立刻转移话题。 “飒!你又做了什么好事?”若非与欧阳飒很熟,他早就死在大哥的手刀之下,哪还能站在病床边和大哥大眼瞪小眼。 欧阳飒顺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了阿志一眼,“吵我睡觉者,死。” 白立行托着下巴朝欧阳飒笑了笑。 “他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难说,搞不好三秒钟后倒地。”白立书开始质疑起来。 阿志一听,踉跄地退了几步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面。 欧阳飒元神的眼瞟了阿志一眼。 “还好,我打的针没到那种地步,不过如果他在一年之内上酒家玩女人,小弟弟很有可能会烂掉。” 阿志已经双腿发软,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表情怔忡;而1号手下则差点笑出声,赶忙掩紧嘴巴将头伸向窗外。 白立书苦笑了下,“你到底给他打了什么?” “梅毒。” 一群人再也忍不住,爆笑声连连。 白立言已经气爆了,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转。 “该死的!全部给我滚出去!” ※※※※※※※※※※※ 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最后一个跑出病房的人贴着门板喘气,一脸惊魂未定,走廊上的人纷纷朝这儿投以疑问的目光。 白立书脸色铁青,支着双膝喘息。“是谁……是谁干的好事……” 白立行一个个瞧着手下,试图在这之中找出害他们被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轰出病房的罪魁祸首。 几名大男人惊恐地猛摇头,欧阳飒摸摸下巴,眉头紧皱。 “要不要试试我的‘欲仙欲死’病毒?注射完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后会觉得飘飘欲仙,药效比FM2和摇头丸还久…… 是动物园委托我研究的,没做过人体临床实验,有没有人肯自愿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几名大男人头摇得更厉害。 欧阳飒极度失望。 “都没有人做,那是我老眼昏花吗?”白立书有些动气,要不是他腿长跑得快,早就死在里面了。 白立行望了几个人一眼,难得严肃地问:“如果都不是你们,大少爷枕头底下的乌兹冲锋枪是从哪里来的?” 第2章 “出去!” 菜鸟护士端着餐盘慌张地跑到病房外,跟见一道不明物体从病床飞来,她赶忙将¨掩上,碰捕声在门后响起。 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又被轰出来了?”护理站里的护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一个礼拜以来,每次只要是女人进病房,不管是护士还是医生,一定马上被轰出来,轻则大声斥喝,重则像今天一样“万物齐飞”。 “没办法,英全他不做了,只好由我送。”林英全是医院惟一一男护士,710病房火爆男的送饭、送药、打针都是他在做,原本一切都还顺利,谁晓得他会在一个礼拜以前离职! 这下可苦了她们,没人自愿踏进710病房一步,这种差事就落到像她这种菜鸟身上。 “欧阳医生昨天不是才把710病房里的危险物品全没收了吗?火爆男怎么还会有东西扔?” 端着头等病房才有的特制饭菜,香喷喷的味道不停往上飘,菜鸟护士一面盯着令人食指大动的菜吞口水,一面想到病房里的火爆男,脸上不禁露出苦笑。 “准晓得他这次扔的是什么?说不定他跑去把马桶盖拆下来当飞盘扔。” “打电话向欧阳医生求救吧!他和火爆男认识,多多少少应该镇得住他。” “可是听说欧阳医生和火爆男水火不容,两人见面都是冷言冷语、针锋相对,叫欧阳医生来搞不好到最后没有解决问题,反而雪上加霜、‘病情’更严重。”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严乐乐走出电梯,她刚从员工餐厅吃饭回来,手里握着用纸杯装盛的咖啡,咬住纸杯边缘朝护理站走来。 “怎么了?”她看了看四周,“我没走错楼层,这里是外科病房吧?看你们的表情像在太平间工作一样。” “比那还惨。”菜鸟护士泄气地低下头,再也无力棒着餐盘,将它搁放在柜台上。 “怎么说?”严乐乐朝另一名护士颔首,不忘再喝一口香浓的咖啡。 真香,总医师最慷慨了,居然请所有刚刚在餐厅用餐的医护人员喝他从英国带回来的咖啡。 护士朝后指了指,露出一张苦瓜脸。 “710。” 严乐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原本愉快的表情突地变得难看,她一下子单手抱胸、一下子将手叉在腰上。 她咳了几声清清喉咙,“伺候那位大少爷不是欧阳的工作吗?”她都这么称呼欧阳飒。 “可是咱们嗜睡的欧阳医生,请假在家睡觉。” “请假在家睡觉?” “小蔓说欧阳医生昨天一整天都很兴奋,精神极度亢奋,她从没见过欧阳医生的精神那么好过,连走路都很轻快,在这之前见他走路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听说好像是因为他上网从英国网站上订的皇家御用大床今天会送到,所以他干脆请假在家里好好享受新床。” 护士泄气地托着下巴,这时才兴起想仔细欣赏严乐乐的念头。 严乐乐是院长特地从别的医院挖角的。 她个性喜好自由,所以院长不约束她必须待在哪科,任她游走各科,因为医术精湛,对各科来说形同救火队。据说她的智商与能力超过一股医生,好像连院长的能力都比不上她。 严乐乐五官端正,看起来温柔易驯,实则不然,她气质柔美,宛若温室里的花朵那样需要人家呵护、需要人家照顾,可是听说她喜欢说冶笑话。 严乐乐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身材姣好,打从她进医院开始就始终穿着丝质衬衫和长裤,笔直长腿,还有平坦的腰腹……她好羡慕哦! “你在看什么?”严乐乐被瞧得心里发毛。 “严医生,你都是怎么维持身材的?”护士的咸猪手直袭她的腰。 严乐乐来不及反应,白白被摸了一把。 “好平哦,都没有小腹,哪像我,就算一天只吃一餐,还是有小腹。” 严乐乐不着痕迹地倒退到护士伸手不及的地方。 “你说欧阳为了尝试他那张大床,所以今天请假一天?”她赶紧转移话题。 因为摸不到,护士不满地噘起嘴。 “对啊。” “那710又怎么了?” 原先那名端餐盘进病房而被轰出来的菜鸟护士一脸哀怨,指指搁在一旁媲美五星级饭店的午餐。 “只要是女人进他的病房一定会被轰出来。” 严乐乐挑了挑眉,“所以他打算连饭都不吃了?” “应该是。” “这么瞧不起女人?”她第一天巡外科病房就已经见识到他那种瞧不起女人的恶劣态度,哼!根本是找死! 严乐乐眼角瞄到一旁放药的柜子,走过去从一旁纸盒里拿起一支针筒,再从柜子里拿起一小瓶的药剂,将药剂吸进针筒里,转身朝菜鸟护士眨眨眼。 “我去替你送。” ※※※※※※※※※※※ 严乐乐端着餐盘站在病房门前,直视眼前工整的阿拉伯数字,710这三个数字让她的心情在瞬间变得沉重,她下意识地拍拍医生袍的口袋,里头突出的管状物让她心安不少,闭上眼深吸口气后敲门。 叩! “滚开!” 才敲了门板一声,里头随即传来大吼,他越是吼叫越是激起她心底极不安分的反抗因子。 严乐乐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入。 躺在病床上的自立言转过头,一看见严乐乐脸色立刻难看到极点,简直将她当成杀父仇人般。 “滚出去!” “很抱歉,我有两只脚,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要我‘脚踏实地’,用两条腿走路,没教我要用滚的。” 白立言脸色丕变,“你自以为很幽默吗?” 严乐乐耸耸肩。 “你不要命了,谁准你进来的?” “我来替大少爷你送饭菜。”她鼓足勇气才往前踏出一步走到病床旁,拉开小餐桌将盘子放在上头移到他面前。 白立言咬牙切齿地道:“拿出去!谁要你送进来的!滚出去,谁都不准踏进我的病房一步。” “我可以容许你病死在医院里,但是拜托,别饿死在这家医院,那会让医院面子扫地。” “我的死活不干你的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白袍的装扮。 “我的职业是救人的医生,你的死活正巧就干我的事。”只可惜她不是他的主医生,否则一定整死他! 严乐乐漾起最甜美的笑容,“乖,好好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药药哦。” 闻言,白立言脸色铁青,搁在膝间的双手,手指弓起微微抽搐。 “我一定要掐死你!”那是什么语气……吃药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吗?“严乐乐,我一定要掐死你——” “先吃饭吧,这样才有力气掐死我。” 她的话才说完,他便像狮子般朝她袭来,伸长的双手目标是眼前细弱白皙的颈子—— 说时迟那时快,严乐乐机警地后退一步,贴在口袋旁的手正巧摸到口袋里的东西,一瞬间她拿起针筒、拔掉套在针头上的塑胶管,想也没想地转移方向往前—— “哎呀。”严乐乐捂住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脸上呆愣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手上的针不小心刺到你了……”她按住针筒后方使尽一推。“哎呀,我的大拇指真坏,不小心将里头的针剂打到你体内了。” 白立言跌坐在病床上,眼皮不停地眨动,一张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沉重地往下垂,然后连眼皮都重如千斤。 “哎呀,不好意思,针筒里的药剂是领定剂呢。” 她根本是故意的! 在白立言意识昏迷前闪过的念头是愤怒,“该死……” 望着陷入昏睡状态的白立言,严乐乐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Yes!呼伊死!” ※※※※※※※※※※※ “还没找到当天那名狙击手,不过依据后来打听的结果,有可能是外来势力所为。”太阳光照射在窗边男子身上,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精致的烟盒,取下盒盖上的白色打火机点燃香烟。 白立言双手环胸,脸色不复前几天的苍白,显然欧阳飒爱睡归爱睡还是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只是一向表情冷酷、像只残忍狮子毫无人性的他,因为大意而被暗算成功,打从进医院开始,便时时处于“爆发状态”,能毁灭的绝不放过,而严乐乐却越喜欢逗弄他,搞得两人现在的战事直逼美伊大战,未开战就已经暗潮汹涌。 “不管是哪来的,全部赶出台湾。” 坐在角落的男子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望向自立言。 “大少爷,不管是哪方外来势力入侵,一定与台湾某个帮派有挂勾,我们是否该把握这条线索回溯?” 白立言狠狠扫来一记厉瞪。 “该死,如果你那天晚上调派足够的人手,我会中枪吗?” “我该死。”木的口气一点也听不出来有在检讨。 白立言的胸膛起伏剧烈,一旁的维生系统叫得厉害响彻整间病房,烦得他粗鲁地扯下身上的贴片,没多久门板被撞开,几名护士慌乱地冲进来。 “怎……”护士错愕地盯着原本应该随着维生系统发出的噪音而休克在病床上的白立言,此时却安然坐靠在病床上。 随后从别的病房赶来的严乐乐,喘着大气冲进来,一看见白立言好端端坐在病床上挑眉看着她们,她突然想将手里的整卷纱布塞进他嘴巴里。 “拜托你安分一点。” 白立言冷冽地看着她,脸上有着促狭的嘲弄。 “哦……怎么样才叫安分?严大医生。” 他们两个又要杠上了! 护士们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自己离“逃生口”的距离。 严乐乐走到病床旁,先关掉维生系统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贴片,白立言这时以眼神示意两名高级干部离开病房,连护士们一块儿带走。 天啊,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欠扁! 严乐乐捡起贴片,拍拍上头的灰尘,“如果你不打算好好养病就请滚蛋,还有很多病人排队等候病床。”她一转身,才发现病房里只剩她和眼前这名无恶不做的大坏蛋。 “我不是没付钱。” “你这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我不用健保卡,从头到尾都是自付。” “你家钱多到用不完是吗?”这男人又想斗了吗? 严乐乐双手又腰,柳枝般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衬托出她双峰的饱满,尤其她身上这连身套装……白立言不免有些心情不爽。 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哪一天不是衬衫加长裤,今天是怎样?活见鬼了,她居然穿着套装扮淑女? 可是该死的是,她真的蛮美,而且全身上下充满女人味!白立言非常不悦。 “我有没有看错,男人婆居然学人家穿裙子,以为穿了裙子,猴子就能变人了吗?” “我觉得你应该医的是眼睛而不是小弟弟。”她恨不得从手术房里偷拿一把手术刀出来,让他变中国最后一位太监。 严乐乐拉起他的病袍想将贴片贴回他身上,无奈,她必须将手伸进他的病袍里才能将贴片贴上。 虽然细弱,他却能听见她深吸气的声音,看着她白皙小手拿着贴片伸进他的病袍里,将冰凉的贴片贴在他胸膛上的脉搏处,修剪整齐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胸膛,轻柔得像被羽毛挑逗,心鼓动的声音快到自己都能听见,盯着她白里透红的侧脸,尖而挺的鼻梁,小嘴像可口的樱桃红艳欲滴,轻易撩拨他禁欲多时的激情…… “该死!”白立言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 她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正处于紧绷状态。 “怎么了?”他前一秒不是还“斗”志激昂吗? 他翻白眼瞪她,紧咬的嘴唇呈现泛白状态。 妈的—— “喂!你说话啊?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严乐乐皱起眉头。 “限你三秒钟之内滚出去……喔——妈的——” 他不再隐忍,双手连忙向下捣住,身子更是虚软地滑入被子里。 严乐乐望着他益发痛苦的脸,再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一看—— 她松开眉头,面无表情,几近冷血地看着他。 “活该!痛死好了。”有没有搞错,都已经“重伤”了,还满脑子黄色思想,痛死活该。 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白立言捣着命根子。妈的,他会被这女人害死! 不争气的家伙,对着这种男人婆还能有反应,她不过穿了件裙子,比平时美丽了点,有女人昧了些,升什么国旗! “需不需要我替你去护理站拿一点冰块来让你冰敷降温啊?”严乐乐故意揶揄他。 白立言抬头睐着严乐乐,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好像恨不得他经过此次后就此不举。 他将牙齿咬得喀喀作响。 “你只要马上离开我的房间,我就佛祖保佑了。” 妈的,该硬的时候不硬、该软的时候不软! 她觉下腰靠近他,娇香的气息柔柔地呼在他耳边,呼之欲出的酥胸隐约看得见那条沟渠。 “真的不需要我这位专业医生的帮忙?”呵呵,原来用这种方式逗他,收到的效果这么好,早知道之前就不用浪费力气对他吼来吼去。 白立言有气无力地死瞪着她,“严乐乐,我早晚把你吃了!” ※※※※※※※※※※※ 严乐乐再次高举胜利旗帜离开白立言的病房,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她巧遇欧阳飒,只见他依旧是一头刚睡醒的鸟窝头,打着呵欠,双眼带着浓重倦意,一手搁在口袋里,有气无力地踩着步伐前进。 “你终于醒了。” 欧阳飒抓抓脸,有些呆滞,这已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还没睡够……在我睡觉的时候发生大事了吗?” 想起病房里那位大少爷,严乐乐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指了指身后的门板,上头标示着710。 “他不是你的责任吗?” 欧阳飒瞟了眼,随即露出兴趣缺缺的表情。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要告诉我,你忘了自己是他的主治医生。” 她叹了口气,“你和他是朋友,应该知道他那个人瞧不起女人,送饭菜、打针、送药、巡房,这些事你都要做齐啊。”白立言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从“娘”胎里滑出来的。 “我没忘,可是有谁规定你说的那几个项目主治医生都要做齐。” “至少你的好友瞧不起女人,看到女人就想杀无赦,为了医院里其他女性同仁的性命安危,你就该把事情做齐,省得其他人遭殃。” “反正又不会被吃了。” 严乐乐忍不住冷笑了下,“那可不一定。”她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换手。” 欧阳飒面露惊恐,“什么!”他还想再去睡个回笼觉…… “你的病人现在处于‘旧疾复发’的状态,躺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正需要你这位主治医生去救他,我劝你先到护理站去拿两针止痛剂和一大盆的冰块。” ※※※※※※※※※※※ “没用的家伙。”欧阳飒因无法再窝回温暖舒服的床上,所以没给好脸色,就连打针都是粗手粗脚的,硬是多插白立言几针空针,让他的手臂上多了几个针孔。 看着欧阳飒推来一根铁架,上头吊着一袋冰块,白立言怒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深邃狭长的双眼透露了些许危险光芒。 “你要做什么?”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 他将吊着的那袋冰块拉到白立言受伤的鼠蹊部上方,白立言快速地伸手移开。 “你敢给我吊那种鬼东西试试看!”他咬牙切齿地道。 “你不吊这个降温,你想白白浪费那两针止痛剂吗?要是你再‘兽性大发’,肯定不是吊袋冰块这么简单。”欧阳飒一副他在找碴的样子。 “欧阳飒,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敢在我的命根子上面吊那种见鬼的丢脸玩意儿,我马上把你从这里的窗户一脚踹到楼下去,让你知道当超人的滋味。” 白立言出声恐吓。 欧阳飒不爽地努努嘴,“不吊就不吊。”对于白立言连日来带给他的麻烦,他全记着。 “欧阳飒,你打算睡在太平间吗?”他怀疑欧阳飒这家伙根本是行医生之名,玩他之实,他那里受伤还能用敷袋冰块这么激烈的方式降温吗?根本是想玩得他没办法人道! “又不是没睡过。”欧阳飒将针个与用过的棉花收进不锈钢制的盘子里。 白立言忍不住抬起头,“你有哪里是没睡过的?” “棺材就没躺过,不过如果你要送我,麻烦你送西洋式的,我不要中式的,中式的都是木头硬邦邦不好睡。” 欧阳飒煞有其事的交代,听得白立言白眼加倍奉送。 当初是哪个天杀的菜鸟,见他中枪不把他送回五行总部,反而送到这里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不用你说,我也很希望你快点滚出我的势力范围,不过你还要再待一个礼拜左右,腰上的伤好得比较快,倒是你大腿内侧接近生殖器的地方比较严重,如果你再起任何‘反应’,我恐怕你要一辈子不举。” 白立言眯起眼,苍白的脸色让他一点也端不出气恼的样子。 “欧阳飒,我怀疑你见一个男人就咒他一次不举。”这男人恐怕有难言之隐,才会嫉妒其他男人。 “不要说我没跟你分析病情,你这次受伤,因为阴囊也受到波及,所以就算恢复往日雄风,也是从此无子。” 白立言脸色铁青,他立刻揪住欧阳飒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什么无子?” “就是没有精子、不会有孩子。” 欧阳飒亮白的牙齿仿佛在嘲笑自立言的痛,白立言眸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你在说谎。” “我何必要说谎?”欧阳飒拉开白立言抓得死紧的手。咳了几声后摊开两手,一脸无奈。“我和你是多少年的交情,对你说谎我可以拿什么好处?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转院、换主治医生……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才对,以后你可以四处风流也不怕有女人忽然抱着一个小孩来乱认爸爸,这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吗?”他意味深长地拍拍白立言的肩膀。 “滚出去。” “我说错了?”欧阳飒眨眨眼,此刻显得有精神极了。 “滚、出、去。”白立言平板而森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久散不去。 ※※※※※※※※※※※ 关上房门,里头传来一声又一声此起彼落的捭东西声,抵着门板的头微微颤动,一分钟过去,欧阳飒才抬起头,猛眨双眼,大咧的嘴合也合不上,他转身深吸一口气。 “嗨。”欧阳飒破天荒地对着从面前经过的护士打招呼。 他满是笑意的表情让护士瞧得一愣一愣地,甚至撞上一旁的椅子,痛得弯身扭着膝盖,双眼仍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怪了,欧阳医生居然这么有精神? 他一路走过的地方都发生同样的惨事,像骨牌效应一样,一个倒,全盘皆倒,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理由,只有他,竟然还料不到自己是那主事者、罪魁祸首,搔着头不解地往他最爱的休息室走去。 第3章 五行总部,低气压笼罩。 “大少爷这样已经多久了?有没有一个礼拜?” 一名少年……不不,一名男子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练武,抽了个空随口询问身旁的伙伴。 “有吧!”土嘴里含着东西模糊地答道。 “正确来说,是六天又十个小时。”在集团里负责汇整各方资料的金,无奈地回答正确答案,打火机依旧在掌中不停旋转。 挥动拳脚的男子停下动作,稚气的脸上有着惊讶。 “这幢大楼里所有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吗?”他害怕再被乌兹冲锋枪轰出来。 虽然身体因为勤练武术而肌肉结实,但他的个头在伙伴当中始终是最矮小的,再加上远比实际年龄还稚气的脸,火始终被其他四个人当成玩闹的对象,但他们闹虽闹,却不会笨到去惹火他,因为他的武术比他们还厉害。 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打火机放进纯白烟盒收入外套口袋里,双手抱胸,背抵在身后的墙上。 “大少爷再怎么气应该还不至于那么不济去拿花瓶、纸镇当武器杀人。” 除了二少爷外,其余两位少爷拿枪拿惯了,认为拿枪以外的东西杀人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所以排除自保外,他们是不可能会拿别的东西伤人。 “可是大少爷将自己关在乌漆抹黑的屋子里一个礼拜,不算是正常吧?” “是不正常,所以你打算当前锋闯进去吗?”土拿下口中的棒棒糖,挂着笑意反问。 火不停地摇头,“我才不要,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对了。”土再度将手中的最爱送进嘴里。 “可是大少爷到底是怎么了?打他从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样,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金努努嘴、“在大少爷坚持出院之前,最后一个进病房的是欧阳飒。” “那么就是和他有关啰?”火摆出总算捉到犯人的表情,快速地卷起袖子,一副想攻击人的样子。 “我马上派人把他吊起来毒打一顿。” “你把他吊起来毒打干嘛?”土不明所以。 “笨蛋,屈打成招四个字你会不会写?当然是要打得他供出事情真相啊。”火双手环胸。 土抓抓头。 “你第一天认识欧阳飒那个人吗?他连三位少爷都不怕了,还会怕你,让你屈打成招?”他拉长了尾音。“况且他那个人有仇必报,而且是加三倍奉还,连少爷都吃过亏又何况是你,你想早死我是不会阻挡你的。” “总不能一直让总部笼罩在低气压里吧?”他真的受够了。 “那你就请调海外,眼不见为净。” 火瞪大眼睛,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盯着土。 “你在说什么鬼话?请调海外?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特赦调回来,我神经病啊,再次请调!那我下次再调回来是何年何月?是大陆、台湾统一,还是世界末日的时候?” 屋内传来吼声,嘶哑得犹如一头受挫的狮子。 “火,进来!” 火愣了一会儿,随即惊恐地贴紧身后的墙。 “大……大少爷是在叫我吗?”火回头以稚气的脸望向其他两人寻求解答。“大少爷在吼人。” 土摆了个请的姿势,“对,而且是在喊你,请进吧!” 看着士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火眯起眼。 “我发现你似乎有点像在看好戏的感觉。” “你想太多了。”土替火打开门,里头漆黑一片。 “请进吧!” ※※※※※※※※※※※ 如果不是视力良好,隐约看见屋内摆设和坐在窗前的修长人影,火还真要以为自己瞎了。 “大少爷。” 门板在他身后关上,震得他的胆子一下子支离破碎。 该死的土! 黑暗中的人影动了下,抬起手扶住额头。 “火。”过度沙哑的声音显示喉咙长时间停工,“三天之内找出聚会那天的狙击手,我要看见他上报。” “上报?”火努力地想从幽暗的室内看清楚自立言脸上的表情,但却只能见到一双闪着锐利光芒的眸子。 “不是他上报就是你。”他的话再明白不过。 “死!” ※※※※※※※※※※※ 严乐乐满足的走出餐厅,微风迎而拂来,再加上刚才饱餐一顿,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你现在要回医院去吗?”李医生和她是同所医院的同事,从严乐乐刚进医院时就找了好几次机会约她,今天好不容易才约到人,不停地想博取她的青睐。 严乐乐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不了,我想回家。” “我送你。”李医生逮到机会了。 “嗯……”严乐乐犹豫着。 她倏然感到有种怪异的感觉,像在不知名的角落正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严乐乐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一下四周,街上除了来往的行人外就是呼啸而过的车子,可是她的第六感却告诉自己,有人在看她。 “严医生?”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不用了,我有开车,你下午不是还有门诊吗?快回医院吧!”她巧笑倩兮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像怕李医生不相信般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医生见了不禁为她的微笑而醉倒。 “那么我就回医院了,你开车要小心知道吗?” 他的话听来像是与她有多亲密般。 “嗯。”她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后转身往旁边走去。 她今天难得穿了裙子和高跟鞋,就只为了这顿午餐。 唉,要不是想找个人爱,想尝试被人爱的感觉,她才不会这么折磨自己,明明穿不惯裙子、没穿过比跑步鞋还高的鞋子,她却还是忍痛穿了。 她早看出来李医生对自己有兴趣,他为人不错,没有不良嗜好、长相又斯文,医院里有不少护士:对他为之倾倒,他喜欢自己,她也乐得有个现成谈恋爱的人选……可是一餐饭下来却发觉和他话不投机、感觉不对,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哎哟!” 她一不注意,脚下随即踩到小石子,脚踝一拐,跌坐在地上,高跟鞋的鞋跟随即与鞋底分家。 “好痛。”严乐乐摸着隐隐作痛的脚踝,怕痛的她咬着牙,心里忍不住咒骂着这双高跟鞋害她受伤。 “男人婆就是男人婆。” 粗鲁的言词从她头顶上方传来,闪亮的黑色皮鞋定在她眼前,严乐乐顺着黑色裤子往上看一对鹰集般的眼眸紧瞅住她。 她抿紧唇,不高兴地朝他伸出手,“扶我。” 白立言拄着拐杖动都不动一下,“不要想博取同情。” 严乐乐瞪了他一眼,“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扶我一下会死啊!” 严乐乐收回手扶住一旁的路灯慢慢地站起身,但她脚踝上的伤太痛了,脚又是一拐,身体控制不了便往前倒下,正巧倒在白立言身上,她不自觉地将手环上他的脖子,娇软馨香的身体贴着他刚硬的身躯,一种莫名的情愫围绕在两人之间,气氛在刹那间变得暧昧起来。 鼻前飘来的淡淡香气,挂在身上的娇软身躯都令白立言的心微微颤动,他抿紧唇,对这样的感觉产生不悦。 “你还要赖在我身上多久?”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看见美女有难出手相救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到底懂不懂?” “你认为自己是美女?”他轻蔑地冷哼一声,事实上她确实是美女,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认。 严乐乐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打从她出生到现在,没有一个男人说她不是美女的,他的眼睛被蛤仔肉糊到了是吗? “是,你的眼光独特,大概认为眼歪嘴斜的才是美女吧!我不怪你,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她推开他,扶着一旁的路灯站好。 柔软的身躯一离开他,冷风便取代了那个位子,她带来的温暖随之消失。 他更讨厌这种感觉。 白立言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到现在他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但伤口神奇地愈合良好,比预定的复元时间还快,可是走起路来还是会摩擦到结痂的伤口,为了减少摩擦,他只好将身体的部分重量移到拐杖上。 严乐乐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你要拄着拐杖还不如坐在轮椅上。” “你想再跌一次吗?” 严乐乐不服气地瞪他。 “看见淑女跌倒都不扶的男人,我想他的心地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我是黑道大哥,你别期望黑道大哥的心地会有多好。”他用拐杖指指她,“你这种牙尖嘴利一点也不可爱的女人,只会引燃我体内的残暴因子。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着想,你最好少惹我。” “是是是,那麻烦这位残暴的黑道大哥让让路,我要回家了。”见他一动也不动地挡在路中间,她不禁叹了口气。 这个大男人,真是没药救了。 严乐乐提着断跟的高跟鞋,一跛一跛吃力地绕过他身旁。 痛死了……没爱心的男人,亏他还长得那么好看。 她咬住鲜嫩的唇瓣,忍住脚踝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她知道自己肯定拐到筋了。 白立言从眼角瞄到她忍痛的表情,咬了咬牙,随即朝路边的黑头车使了个眼色,开车的小弟随即下车。 “大少爷。” “抱她上车。” “是。” 严乐乐惊恐地抬头看着白立言,身子却在此时凌空,被一双大手抱在怀里,她惊慌地挣扎。 “喂!放我下来!”她拿着高跟鞋猛捶那名小弟,双腿激烈地晃动挣扎,对着白立言怒吼:“放开我——白立言——” 白立言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弟将她抱上黑头车里,严乐乐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被扔在后座,白立言柱着拐杖跟在后头进了车n 她坐起身子转身想逃,没想到白立言却跟着坐进来,而且还硬生生将她往车子最里头挤,毫不留情地当着她的面将车门关上。 “开车。” 车子缓缓开上道路。 “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叫绑架,是刑事案件,要坐牢的!” “反正我前科累累,不在乎再多这一条。”他将拐杖放到一旁,在她还来不及发出另一次抗议时,竟弯下身子,“绑架”了她的腿! 她的身子失去平衡往椅背上倒,等意识到时受了伤的腿已经搁在他的大腿上,而他温热的手掌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红肿的脚踝。 她咋舌地发不出任何声音,有点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 白立言尽量不碰痛她的伤,顺着筋脉轻柔地揉推着,而他手心的温度正巧能活络筋脉的运行,只是一向拿枪拿惯了,打架当饭吃的大男人,手劲再放轻还是把她弄痛了。 “好痛!” “忍着点。”他的手劲更柔了。 看着他专注地替她按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被他的温柔电得七荤八素,一种酥麻的感觉爬上心头。 她的脚踝很漂亮……应该说她有一双美腿,纤合有度,没有一点萝卜腿与赘肉,白皙柔细,小巧的脚指头有些尴尬地屈起,他扬起一抹浅笑。 “汉司,到陈师父那里。”他对着小弟吩咐。 “是。” 他为什么要替她按摩? “你不是连扶我都觉得麻烦吗?”她不解地问。 “你再发问我就拿块布把你的嘴巴塞住。” 她努努嘴颇为不满,“不问就不问。” 有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撑在椅垫上的手不禁握拳,身下一股暖流急涌而上,她心跳得好快! 他的眼睫毛好长、鼻梁好挺,因为休养而不常外出的关系,古铜色的皮肤变得有点白,头发也有点长了,乌黑如缎,闪着亮丽的光芒,看起来好柔,摸起来一定也像丝缎一样光滑…… 严乐乐双颊热呼呼的,她赶紧转移注意力,看着他按摩的动作…… 他的手指好修长,她的肌肤隐约感觉得到他的食指与中指长着茧,她还发现他的耳下有一道不太清楚的疤痕。 “你看够了没?”他依旧低着头。 “那你吃够豆腐了吗?”话一出,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不想这样讲的,可是一遇到他,说出的话总没有好的。 他停下按摩坐回位子上,双臂环胸,黑白分明的眼睛睐着她,她却无法从里头瞧出任何端倪。 “你这个女人很不识好歹。” “你这个男人就知道好歹了?”她又忍不住反唇相讥。 白立言受不了地发出冷笑,转头望着车窗外头,他真的想动手掐死她。 其实以男人来说,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以黑道大哥来说,他又不会给人那种血腥或者害怕的感觉,他长相好看又有权有势,一定有很多女人倒贴吧 “你……有女人吗?” 他惊讶地看着她,严乐乐几乎想为自己的冲动而咬断舌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严乐乐,你不是一向话多、牙尖嘴利的吗?怎么,舌头被猫吃了?” “其实……我有个要求。” 他失笑,“哈!要求?我有没有听错,你要求我?” “你不要这么讨人厌。”拜托,他一定要用这种态度来消灭她的自信心吗? 白立言支着下巴,看着身旁长相娇美,态度却让人厌恶的女人。 “在这点上你是师父,我甘拜下风。”他倒是很想知道她想要求他什么。“说吧!你话还没说完。” 忽灭忽亮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进车里洒在他身上,一身黑色西装,微长的发丝服贴在颈后,黑白分明的眼眸透过圆形玻璃镜片锁住她……她第一次瞧见他西装笔挺的模样,老实说真是……帅得乱七八糟! 严乐乐被电得一颗心乱跳,冲动地抓住白立言的衣服。 “当我的男人。” ※※※※※※※※※※※ 这屋子就像乡下寻常人家住的房子一样,只是平房,没有骑楼、没有屋檐,里头摆了一张木桌,红漆掉得差不多了,墙上挂满筋脉图,还有一张人体图,屋子里飘着浓郁的檀香味。 陈师父到里头弄草药准备替她包扎,严乐乐坐在掉漆的木椅上,红肿的脚搁在另一张椅子上,之前陈师父替她治疗了,脚踝现在可是又红又热。 严乐乐瞧了瞧离她最近、吊起来的白色人骨,上头有些地方泛着灰黄的颜色。 她皱起眉头一脸犹豫,因为她很想去摸摸它,看是不是真的…… “你都是以这种方式钓男人?”坐在角落一直闷不吭声的白立言开了口。 严乐乐的柔荑停在半空中,她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她刚刚一直在研究这个人骨是真是假,完全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白立言遣退手下,整间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他双手环胸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瞧出端倪,看看这是不是她的计谋?可惜的是,他再怎么瞧,她双眼依旧澄清,脸上写满了无知。 “抓住我的衣服要我当你的男人……这就是女人钓男人的方式吗?这么直接?” 闻言,她的脸像烧透的铁板红通通的。 她……她都忘了! 白立言望着她,将她脸上一换再换的表情尽收眼底,当然也没放过她娇羞的模样她咬住唇瓣、双眼不敢直视他。 他的视线往下移,看见她藏在桌下的手,十个指节全纠在一起,一身粉嫩的裙装将她窈窕、秽纤合度的娇躯衬托得更加美丽,那一双令他赞许的美腿正因为短裙而露出大半,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把眼光从她身上移开,纵然她还是娇娇傻傻,一张嘴毒得很…… 原来她是为了和男人约会才穿裙子,说不定她也是以同样的方式钓男人……白立言扬起性感薄唇,冷笑了下。 他倾身向前,圆形玻璃镜片后的黑眸冷得令人发抖。 “好啊,我让你当我的女人。” 第4章 啪! 严乐乐合上病历表,极度压抑地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受不了了! 严乐乐旋过椅子面对身后高大壮硕的两个男人。 “你们可不可以别站在这里?” 他们面无表情地摇头。 严乐乐再度深呼吸,“可是你们已经妨碍到我的工作了,出去!”见他们再度摇头,她压低音量下最后通牒,他们又是摇头应对,她心中怒火狂烧了起来,抓起电话拨号。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她的耐性一点一滴被磨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受不了地接起电话。 (该死,又是谁!) “欧阳飒,你快给我滚来解决!” (又怎么了?)欧阳飒的声音带着浓厚倦意,想来在严乐乐打来这通电话前,他应该正处于熟睡状态。 “白立言那家伙居然派了两个小混混监视我,已经严重妨害到我的人身、工作自由,你是他的好友,你快点叫他们两个滚出去。” 听见自己居然被比喻成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两个大男人不禁挑眉,冷冷地睨着她。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欧阳飒,你还活着吗?快点来替我解决。” 欧阳飒千百年不变的慵懒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是你和他的私人恩怨,我如果插手我就不叫欧阳飒。) 他睡都来不及了,哪来的闲工夫管他们两个“怨男怨女”。 “可是我还要看诊——” (那是你的事。) 哼!冷血动物。 严乐乐挑了挑眉,露出奸诈的表情。 “欧阳飒,你如果不帮我解决,我就把我门诊的病人全部转到你的名字下,让你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睡眠时间会被牺牲掉。” 电话那头清楚传来欧阳飒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问进出。 (该死,我给你电话自己打。) ※※※※※※※※※※※ 真是笑死人了。 严乐乐和白立言达成了“男人与女人”的共识,可她却没有他家里的电话,他的病历表又极机密,被欧阳飒这位主治医生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闲人匆碰,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络他。 不过诊间终于安静,而且只剩下她一个人。 严乐乐好不容易安静的看完所有门诊病患,不经意抬头望了眼面前的窗户才发现,已经黄昏了! 都是白立言和他那两个小喽啰害的,明明在下午就可以看完的病人,被他们一折腾,拖到现在才看完。 严乐乐的肚子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她连忙捣住在叫的肚子,幸好诊间没有别人在,她肚子饿的声音没被人听见。 她快速合起病历表、关掉电脑,抓起一旁的皮制包包离开诊间直逼停车场,打算杀到最近的黄昏市场去买些菜回家煮。 她从包包里找寻车子钥匙,找了又找没找到,顺手摸摸身上的外套,在口袋里摸到一串钥匙,早上太匆忙她顺手将钥匙塞进白袍口袋里,此时她也注意到自己居然没将医生袍脱下,严乐乐摇头失笑,连忙打开车门,先将包包放进车里后脱下白袍。 一阵刺眼的光芒正对她而来,耀眼得让她无法直视,下意识地别过头躲避。 一辆车在她的车子前停下,似乎有点在防止她落跑的意味。 在车灯照射的光芒下,车门被打开,里头坐着一个人,严乐乐皱起眉头想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上车。” 熟悉的声音传来,严乐乐双眉微舒,是白立言。 “你来做什么?”这种时间他不可能是来复诊的吧? “上车。” “我要回家了,你如果是来找欧阳飒复诊的,他今天没上班在家里睡觉。” “上车。”白立言的音量明显压低,似乎在警告她,别让他同样的话说超过第二次。 严乐乐抿紧嘴。 “我说了我要回家。”她肚子饿死了,没空和他耗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高头大马的司机下了车,凶悍的朝她走来,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好,我自己上车,你不要过来。”她抓起包包,将车子上锁后走向为她而开的车门。 奇怪,她不怕黑道大哥,可为什么就是怕黑道大哥身旁的小喽啰? 是因为他们个个壮得像头牛一样,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海扁一顿,还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太凶恶了? 严乐乐抬头望向面前一身西装笔挺的男子,斯文俊雅,怎么看都不像是黑道大哥,如果不说,人家还以为他是教书的老师呢。 白立书自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原本垂放的双手又环在胸前,这似乎是他面对严乐乐时的直觉反应,看起来像在极力克制满腔怒火。 “你找我做什么……哦,对了,麻烦你别再派你的小弟来监视我,有诚意点就你自己亲自出马如何?”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 严乐乐挑了挑眉,“然后呢?” “我得确保我的女人不会背叛我。” “那我是不是也要做确保的工作?”这个男人……真想剖开他的头,看看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白立言不语,但他的脸上明白写着“她如果找得到人肯监视他,他就随便她”。 真贼!明知道她不可能找到人监视他。 “我——”严乐乐才想抗议,肚子立即传来让人丢脸的叫声,她急忙抱住肚子。 白立言瞧了她一眼,忍不住扬起嘴角,严乐乐见状,不客气地瞪他。 “不要笑,都是你害的,我本来下午就可以看完的病患被你那两个小喽啰一折腾看到现在,我连午饭都没吃。” “你如果想做我的女人,就要习惯我的身份,派几名小喽啰在你身边是很正常的,你如果因为这样而没办法正常生活,是你适应力不良,就算饿死也是你家的事。” 白立言冷漠的言论听得严乐乐脸部表情沉重,柳眉拧得死紧,抿紧了唇。 “那好,我不打算做你的女人了,你就当我没做过那种要求。”她当初为什么会被他英俊的外表吸引,竟然忘了他的身份是听不懂道理的黑道大哥? 白立言攫住严乐乐背起包包的手,大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覆,轻压的力道不强,但其中蕴藏的涵义却很强烈。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能够让你说一是一吗?” 他扬起唇角,“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我就要得到应得的获利,在没有收到获利之前,你尽管逃到天涯海角去,不过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你,而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承受后果。” 她直视他的脸许久,却无法洞悉他在想什么,他并不是真心的微笑,那冷冰冰的笑容足以使台北下雪。 他变了,变得不像她在医院里认识的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破口大骂、个性直率的白立言,他变得好阴沉,是什么令他快速出院?又是什么令他产生如此大的转变? 她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 车子停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旁,严乐乐还没下车便被骑楼下一字排开的阵仗吓到,看看四周,这不是全台知名的小笼汤包专卖店吗?许多国内外慕名而来的政、影界人士都一定会到这地方来尝尝小笼汤包和一盅几百块的鸡汤,她还记得有次经过这家店门前,门外挤了不少人等着叫号,她曾觉得看着数字看板叫号的方式活像在医院看病等着叫号似的。 可……可是,她现在除了看见两排高头大马的黑衣男人和店里的服务人员之外,一楼店里并没有客人,而在黑衣男人身后倒是挤了不少人,丢脸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你还不下车在等什么?”白立言拄着拐杖站在车门边等她。“要我找人抱你是吗?” 此话一出,严乐乐在一秒内离开车子。 “大少爷!”两排黑衣男人弯腰尊敬地喊人。 一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落。 严乐乐恨不得马上挖个洞钻,她甚至在进入店里时,听见一旁有外国观光客询问服务人员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打算进店里消费,服务人员却以清晰且正确的发音告知,这间店在打烊之前被人整间包下了。 他都是以这种方式宣扬自己的势力吗?严乐乐顿时觉得浑身无力。 他们上了二楼,一排黑衣男人一看见白立言,全部恭敬地弯腰。 “大少爷!” 他们在中央的桌子旁坐下,一旁的小弟连忙站直身子,服务生很快送上热腾腾的汤包,一笼笼往桌上摆,还送上盛在白瓷盅里的鸡汤,满满一桌有名的菜,她却连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白立言闷声不响的吃了快半笼的汤包后,拿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 “你不是肚子饿?” 严乐乐看了看一旁的阵仗。 “你的小弟让我食不下咽。”准能毫不在意地在一堆人的注视下吃饭,大概就只有眼前这位仁兄,只有他才能以平常心将一颗颗的汤包往嘴里塞。 “你要习惯,你——” “好了好了。”她急忙阻止他往下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说了。”他一定又要说她适应力不良。 啥!谁能适应这种情形。 她勉为其难将身后一排黑衣男人当成是巨型仙人掌来降低对他们的过度注意,她开始动筷子,夹起汤包一口一口的吃。 这汤包果然好吃,肉多皮薄,还有一些鲜肉汤汁……她拿起汤匙舀起一匙清澄的鸡汤,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随即像饿虎一样一匙匙将鸡汤喝到见底。 白立言始终静静地看着她吃饭,嘴角扬起连他都不晓得的浅笑。 行动电话响起,一旁随身小弟接起电话后递给白立言。 “大少爷。” 白立言接过电话。 不知是该夸行动电话太优良,还是通讯公司的讯号太强,虽然与白立言隔了一个座位,她依旧听见电话那头让人连骨头都酥掉的女声。 严乐乐微皱了下眉。 (白大哥!你好久都不来找我爸,害我都看不到你,你好坏哦,我生日你却只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有叫小弟送礼物过来,你怎么不亲自送来?人家好想你耶!) “水芹,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的生日礼物我只能请人送过去。” (我不管啦,白大哥,你一定要补请我吃饭,我要浪漫的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白立言喝了口热茶,他的随身小弟身边都会携带属于他专属的高级茶叶,他对茶叶讲究从不喝外面粗糙的营业用茶叶所泡的茶。 低头喝茶的严乐乐眸子睁大,烛光晚餐? 他身边明明就有女人嘛,而且声音还甜死人了。 严乐乐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嗲里嗲气的声音再度从电话那头传来,(白大哥,我不管,我已经在悦园订了位子,我一定要你今晚替我庆祝生日,我等你来。) “水芹,你父亲呢?” 水芹娇嗲地说:(不管啦,我爸他现在在泰国,你找他也没用,我就是要你替我庆祝,而且……连我爸都只记得送礼物,却放我一个人吃饭,今天是我生日耶!) 水芹撒娇的话语令白立言忍不住笑出声,“水芹,你父亲有他的事业要忙……” 严乐乐有点傻了。 他居然也会笑? 面对她,他就只会冷着一张脸,好像她欠他几百万的债没还一样;面对别的女人,他脸上的表情就这么柔和…… 就在她沉浸在醋坛子里时,他已经挂断电话,将行动电话交给一旁小弟,望着她。 “我还有事,我想你应该还没吃饱,我让人将没吃完的包起来,你带回家吃。”他随即指示小弟将东西打包。 严乐乐撑着下巴,紧盯着他。 “因为你要去赴另一个约会,所以没空吃完这一餐?”话才说完,严乐乐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该死,她原本不想说出这种充满醋意的话! 白立言炯炯有神的黑眸里倒映出严乐乐通红的娇颜。 “你在吃醋吗?” “你想太多了,是你硬押着我陪你吃饭,总要有礼貌的吃完这一餐,再去会美女吧!”她捧起茶杯喝了起来,顺便将脸转开以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潮与心虚。 “这个约会我推不掉。”说完他立即站起身,修长的体格在她面前一站,形成一张巨大的压力网。 他整理了下衣服,“汉司,送她回去——” “不用。”她马上出声拒绝他的好意,跟着站起身,毫不怯懦地看着他。该死,她已经不矮了,但站在他面前却矮了一截,就连气势都拼不过他。“我自己可以回去。” 白立言迅速地攫住她抓起包包的手,“让汉司送你。” 你要去赴美女的约还管我死活做什么!严乐乐越是想不去在意,心底就越是在意,且泛起一股浓到化不开的酸意。 她挥掉他的手。 “台北最令人赞赏的就是它有绵密的公共运输网,这是台湾其他县市所比不上的。”她耸耸肩,给了他一个毫不在意的表情。“而且我是有车阶级、已经成年,我还有健全的两条腿可以自己走路回家,不劳你送了。” 她没有留意他的表情,事实上被人在用餐时抛下让她觉得委屈极了,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连他身上吸引人的气息都不想闻到! 白立言静静地望着她离去,没有再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去。 ※※※※※※※※※※※ 严乐乐咬住硬到不能再硬的法国面包,洁白牙齿狠狠地撕咬下一块含在嘴里咀嚼,这块法国面包是她在回家的路上绕到一家法国面包专卖店买的。 该死的家伙! 把她扔下……那当初就不该强迫她陪他吃饭啊。 臭男人! “你如果想做我的女人,就要习惯我的身份,派几名小喽啰在你身边是很正常的,你如果因为这样而没办法正常生活,是你适应力不良,就算饿死也是你家的事……”严乐乐生气的模仿起白立言说话的语气,嘴角还扬起嘲讽的弧度。“你在吃醋吗…… 这个约会我推不掉……哼,是不想推吧!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推不掉?笑死人了!“ 严乐乐最严重的毛病就是她老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 严乐乐将白鸷的双脚缩上沙发,再咬下一口法国面包,很大力、很用力地在嘴里咀嚼,恨不得现在嘴巴里嚼的是白立言的肉,吞的是他的血。 “那女人讲话的声音这么嗲,只要是男人都会受不了吧!不用把自己讲得那么清高,推不掉…… 哼!“严乐乐一生气,嘴巴就不听使唤,一个不注意,整块法国面包便卡在喉咙里,她激动地咬着,差点透不过气,赶紧喝了口牛奶将法国面包吞进肚子里。 “白立言,你真是个恶魔,你人不在这里,光想到你的名字都还能让我差点被噎死。” 严乐乐大口大口地将牛奶喝下,像是松口气般将杯子放到玻璃桌上,满肚子牛奶再加上原先肚子里的法国面包因为水分而膨涨,她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索性将法国面包放在桌上。 “好吧、好吧!反正我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人,反正我也打算放弃你……奇怪,当初为什么会被白立言的美色蒙蔽,居然只因为他比别的男人出色就开口要求要做他的女人……”严乐乐打了下脸颊,“真是个笨蛋!” 砰、砰、砰! 门板忽然传出巨大声响,伴随着声响还震动了下,她瞪着那扇离自己只有几步路远的大门,再望了下墙上的钟——十点。 十点,接近半夜耶,该不会是小偷还是强盗吧?应该不会是小偷……那就是强盗了! 严乐乐第一时间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她站在门边深吸口气,门板却挑在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的同时再度震动发出巨响,吓得她差点成为泄了气的皮球。 “要是强盗,就直接出力把他砍成重伤。”她自言自语地提醒自己,深吸口气后拉开门上的防盗链,快迅将门打开,双目紧闭想也没想,手上的菜刀立即狂劈而下—— 没有期望中应该砍到东西的感觉、没有哀嚎声,刀子却被人在半空中截住,她立即张开眼,却看见一张放大、过于英俊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我不晓得你爱我爱到想杀死我……” 白立言靠着墙壁,身子还被汉司搀扶着,一身酒臭味,显然刚才那顿美女大餐还加了美酒……真是惬意啊。 “你来做什么?”严乐乐不悦地皱起眉头。 白立言站起身,在汉司的搀扶下往屋里走,手中的菜刀被他扔在屋外。 这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嘛! “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立言坐靠着沙发,酒气溢上心头,他热得拉松领带,一副慵懒的样子。 严乐乐的心跳又再度加速,“我没请你进来。” 白立言撑着颊,偏头看着她。 “你是我的女人,我到这里来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你不是去赴美女的约会了吗?干嘛不和她共度春宵,跑来这里做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她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他扬起性感唇角,冲着她笑。“一个地址而已,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耳朵和脸颊好热……严乐乐迅速遮起双颊与耳朵。 “你到底来做什么?” “大少爷知道小姐晚餐一定没吃饱,特地请餐厅再开伙做了两宠汤包。”汉司将手上提的袋子放在桌上。“汤包还是热的,大少爷真的很关心小姐。” “汉司,你话很多。”白立言冷冷地警告。 “对不起,大少爷。” “你回去吧!” “是。”汉司鞠躬后领命离开。 “等、等一下,你不能把他放在这里,喂——” 汉司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当着严乐乐的面将门关上。 “喂——” “不用喊了,他不可能因为你说的几句话就违抗我的命令。”他随手将领带扯下,脱去外套,解开儿颗白色衬衫的扣子通风。 “你!”她困难地吞咽口水,别开头。“你到底来干嘛?” 白立言双眸紧盯着她不放,沉默不语。 不要再用那种想看穿她的眼神盯着她了! 严乐乐被盯得不自在,干脆转身到厨房去,从冰箱里拿出水壶倒了杯冰水,才转过身便撞上一堵肉墙,冰水洒了出来。 “你——” 冰水洒在白立言的白色衬衫上,一下子白色衬衫成了半透明状态,他伟岸的胸肌变得清晰,透着健康的占铜色,她闻到了他身上掺杂酒气的男性味道,他身上的热气竟然传递到她身上,她觉得透不过气,急着想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呃……你——”严乐乐头才一抬起,唇瓣便被封住。 第5章 酒味从白立言口中延续到严乐乐嘴里,她握紧拳头挡在他身前,可他的大手搁在她的背上用力往自己怀里挤。 他的怀抱好紧好紧、好热好热…… “唔……” 他咬住她的唇迫使她张开小嘴,挑情的舌窜入檀口内,吸吮她柔嫩甜美的唇,一寸寸啃咬,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将她的身体压在桌沿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顺着他的动作,整个上半身已经半躺在桌上,而他炽热的身体正熨烫着她的身心。 白立言的吻落在她小巧下巴、弧度优美的颈部曲线上,性感的唇含住了她的锁骨,湿热的舌在上头舞出最情欲的回旋,感觉她因此而倒抽口气。他唇角不着痕迹地扬起一个弧度,啄吻缓缓地往下蔓延。 他的大手探入她运动衣的下摆,她的身上有着刚沐浴完的馨香,肌肤又细又柔,运动衣的底下不着片缕,他的大手像是很熟悉她身体般直接罩在她的胸脯上。 “白立言……”严乐乐呼吸急促,双手推拒着他。 她的运动衣下摆被他掀起,雪白酥胸一接触冰凉的空气立即产生变化,男性浓重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她的身子禁不住地战栗。 “白立言……”他怎么可以…… 他不顾她的抗拒,只想尝尽她的滋味。 白立言抱住她的腰与她面对面,让她看清楚他眼中的情欲,今晚若是没有得到她是不可能会灭的。 “白立言……你不可以……”她害怕地推拒,小手防卫地挡在两人之间。 “你知道我可以……”他的气息急促,浓到化不开的欲望在脸上泛开,盯着她的双眼锐利无比。“而且我今晚一定要……” “你……”她感到害怕,他的眼神让她害怕。 酒气窜进她的鼻子里,她觉得头晕晕的,一股奇异的气息让她有所警觉,他脸上越加潮红的气色让人害怕。 “你有高血压吗?”他的特征像极了高血压,他不会因此而“马上风”死在她怀里吧? 白立言以指背滑过她无瑕的脸庞,温柔的手劲让她的心隐隐震动,火热的温度在双方之间燃烧,情欲的氛围像浓雾般久散不去,他半眯的双眼盯牢了她,红润的薄唇开开合合,她都快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今晚……给我……” 严乐乐将小手覆在他的手臂上,却发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好紧,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她不解地望向他。 白立言将脸搁在她的颈窝边,“我……被下药 ※※※※※※※※※※※ “白立言?”她震惊地扶正他,却发现他的脸比刚刚更红,她情急地拍拍他的脸颊,却发现他的脸颊比她的还热。“白立言你要不要紧……” “我要你。”他有气无力地吐出要求。 “我……我拧冷毛巾给你……啊——”她突然尖叫,身体凌空,她被白立言抱在怀里,而他正以微跛的步伐往惟一的房间走去。 “白立言——” “我今晚要你。”他的欲望勃发,甚至因为亟欲想得到她而发热、发涨。 “哦!”她被他丢在床上,背撞上不够软的床垫,她闷哼了一声。 严乐乐惊愕地看着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钮扣像子弹般弹飞出去,壮实宽广的胸膛随着衬衫褪去而跃入眼帘。 房间没有开灯,只能借着虚掩的房门外,客厅的灯来照耀,他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亮度下让人惧怕。 她撑着身子往后移,戒慎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立言,你不可以……我找药替你解。” “不需要。”他额际的汗滑落,古铜色的胸膛也冒出一点一点的汗珠,他的双眼饱含情欲。 不可否认的,早在那天在医院里见到女性装扮的她时,他已为她的美丽倾倒。 这世界上没有他白立言得不到的东西,她一样也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他要她,就算今晚没被水芹下药,他还是会跑来,他已经给够自己时间去思考、去定位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她的反抗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望见他眼中的坚决,严乐乐心猛地一震,呼吸一窒,她发现身子正不停地颤抖着。 “白立言,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水芹妹妹……你有许多女人可以解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来找她?她受不起他如此霸道的占有。 白立言扳开皮带上环扣的动作性感、霸气地让她害怕,严乐乐困难地吞了口口水。 “如果我想……”身下一阵战栗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我早上了水芹的床。”他就是不想让水芹的阴谋得逞,才会急于在晚餐上脱身,命令汉司直接开车到她家来。 “白立言,我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我要的是爱情,不是一场床戏。” 他单膝跪在床上,弯下身,指背爱恋地滑过她柔嫩的脸颊,她生气地别过头去。 他霸道地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的视线。 “如果我要的是那种女人,我何必找你?” ※※※※※※※※※※※ 白立言的话是什么意思? 严乐乐的思绪完全沉浸在他的话里,她无法再去思考任何事情。 她不明白他的话,真的不明白。 “啊!” 她的身子不禁弓起向后仰,身下一阵撕裂的痛楚直捣深处,身体深处充满炽热灼烫,她倒抽口气,美丽的瞳眸眨着错愕的节奏,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白立言的臂膀,指甲深陷厚实如铜墙铁壁的肌理里。 好痛—— 抱起浑身僵硬的严乐乐,白立言闭上眼忍住满腔欲望。 怀中的她是如此娇小,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的身体发出抗议,微微颤抖着,埋在她体内的欲望炽热难耐,她的香嫩不但无法解除他身上的春药,反而让他血脉逆冲而上! 严乐乐被白立言抱在怀里,脸贴着他汗水淋漓的胸膛,她清楚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沉重的喘息,身体里一股奇异的充实感蔓延上心头,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他的存在。 两人像刚打了场架,气喘如牛、挥汗如雨。 察觉她的抗拒稍有平缓,他低头封住她的唇,一个挺身让自己更加深埋她体内,封吻她的惊慌,大手扶在她纤细的柳腰上,一次一次地将自己往她体内深处推送,初经人事的她只能弓起身反应这一切。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话语,只有随着频率起舞,激情的蔷薇一朵朵在旖旎的氛围中盛开,一波波强烈的节奏在原木大床上奏着…… ※※※※※※※※※※※ 激情方歇,香汗淋漓的严乐乐已侧着身体喘息,白立言躺在她身旁避免压伤她,两人都在喘息、都在适应方才的激战。 严乐乐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挂在一手臂上的运动衣隐约遮在胸前,平坦的腹部剧烈起伏,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着。 白立言伸手抚过她吹弹可破的雪肤,肌肤底下散发着激情过后的热度,他拿起她颊上的发丝,视线焦着在她泛着嫣红的脸上。 严乐乐转头看着白立言,她那妩媚的神情令人震慑。 “还会痛吗?” 他出其不意的温柔让她无所适从。 她摇头,身子突然撞进他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的人。”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我……” 她才想说什么,他温暖令人眷恋的怀抱便抽离,他抓起一旁锯成一团的薄被盖在她身上,伸手捞起裤子与衬衫穿上。 “你休息吧!” 她愣了愣,看着他穿上没有扣子的衬衫,一双修长的腿迈开步伐往房外走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再发言前关上了房门。 “我!”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抿紧了唇。 这就是她在他心中的等级吗?比一场床戏还不如? 他宁愿折断她的翅膀,也不愿污染那名叫水芹的女人? ※※※※※※※※※※※ “我应该会扭断你的脖子。” 白立言拢了拢衬衫,打开门笔直地往外走去,衬衫两侧迎风飘动,他结实的胸膛在月光下显得诱人。 白立言站在车子边等待火拉开车门,他坐进后座,火也跟着坐进后座。 “大少爷,严乐乐家的防守太脆弱了,轻而易举就能进去。”火脸上虽是露出担忧的神色,但嘴角却是不知死活地上扬。 车子正在行进,窗外光线闪烁,洒在白立言阴沉的脸上。 “你身上哪块肉欠揍,我可以找金、木、水、土来,好好替你止痒一下。” 火一脸委屈。 “大少爷,我可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想我火,对大少爷的尊敬犹如淘淘江水绵延不绝,您的安危关系着我的幸福——” 一颗靠枕毫不迟疑地朝火飞去,身手不凡的火偏个身闪过,单手将靠枕拦下。 “大少爷,我就知道您嫉妒我的美貌。”整个集团里,就数火皮绷得最紧,最会嬉皮笑脸,敢和白立言顶嘴。 “火,我确信明天的此时此刻,你会在‘惩戒岛’上数海胆。” 惩戒岛是五行集团在公海上画地为王占领的一处无人岛屿,面积与巨蛋不相上下,别的没有,就盛产海胆和棕榈,是五行集团专门用来对集团里成员“再教育”的地方。 对一向身处声色场合、黑暗生活久了的帮派份子来说,那种地方如同外岛监狱,在那里生活一个礼拜,没娱乐、没女人、没架干,太阳出来的时间永远比月亮多,包准他们脱一层皮、精神崩溃。 火连忙噤声,却又耐不了爱说话的个性。 “我——”看见白立言朝他进射而来的冷眼。他连忙用食指在嘴上打叉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卷起的报纸递给他。 白立言翻开报纸,上头清楚印着今天的日期,现在才凌晨而已,这报纸肯定是刚出炉的。 他打开社会版,当日头条只下了一行粗黑铅体 五股无名男尸,身体成蜂窝,疑为帮派报复 “查到是谁唆使了吗?” 火眨眨无辜的双眼,原就稚气的脸,此时更是乱可爱一把。 “我……可以说话了?”他支吾了半天。 白立言闭上眼一脸隐忍的样子,拿报纸的手微微一捏,关节处泛起属于爆发边缘的苍白。 “说!” 火咧嘴笑道:“是境外人员,从大陆那边偷渡过来的杀手,因为在台湾没有任何资料可查,所以我就直接将他打成蜂窝扔在五股,以泄大少爷的心头之恨。” “大陆哪个帮派?” “洪南帮。” 白立言嘴角露出令人畏惧的冷笑。 “洪泉是吗?查到他最近活动的范围了?” “上海。” 白立言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一旁,望着窗外许久,“订机票到上海。”他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有所决定。“你、木还有水,跟我一起过去。” “可是水还被贬在柬埔寨。” “火,难道你只带回一身武术,把脑袋留在澳门了吗?需不需要我再送你出去一次?”被人从温柔乡里拉出来他就已经极度不爽了,奈何拉他出来的人。一颗脑袋完全不带着,自立言气得想将火从高速行进中的车里踹出去。 火吐舌,“对不起,大少爷。” 他就说! 他早就和金说了,不想淌这个浑水,汇整资料向三位少爷报告是他的工作,凭什么他要替他挡下大少爷的骂? 何况自从大少爷不幸中枪后,脾气像一台高速下坠的电梯,直达地狱,谁站在他面前谁就倒大霉,他们何其残忍,居然把他推上第一阵线。 “还有……”白立言冷静下来,“从你的堂口里派几名身手利落的小弟暗中保护严乐乐。” 他将火一开始的话牢牢记在心底,对于严乐乐,他有义务保护。 ※※※※※※※※※※※ 这几年上海发展迅速,简直有追上台北的趋势。 当地方繁荣,紧接而来地便是为了成就大大小小利益而延伸成长的帮派势力。 在上海,其中又以这几年新兴的洪南帮气焰最为嚣张,与政府挂勾,触角一路往上攀升,相对的,有了强力的后盾,洪南帮开始往国际发展。 在KTV包厢里,几名男人与女人相拥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好愉快。 “洪泉。” 声音从包厢最角落传来,一名男子交叠双腿斜靠着沙发,阴影遮去了他的五官,缕缕烟雾一团团飘起。 包厢里的小姐没人敢往这角落多瞄一眼,她们深知这个包厢里的男人都是狠角色,而由他们对角落男子的尊敬程度,想来那名男子的地位颇高。 坐在中央左拥右抱的洪泉听见男人的声音,顿时像看到猫的老鼠,他推开小姐,甚至将包厢里的人全部赶出去。 洪泉严肃地面对男子。 “老大,有什么吩咐?” 男子将手中的台湾报纸扔在杯盘狼藉的矮桌上。 “我要你杀了白立言,你还信心满满的告诉我没问题,现在非但没杀了他,反而自己的人死在他手里,你要如何向我解释?” 洪泉拿起报纸,上头斗大的标题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抖。 “老……老大……” “洪泉,在道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既然没有办法杀了他,他就会来找你,你最好多烧香拜佛。” “老、老大!”洪泉刹那间矮了一截,跪在男子面前。“老大,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男子冷冷地看着洪泉,笑了下。 “洪泉,你最好别供出我的名字,否则就算白立言不杀你,我也不会让你多活一秒。” “老……老大?”洪泉有些错愕。 他……他领命办事,结果后果却要他一个人承担? 见男子走到门口打算离开,洪泉连忙拉住他。 “老大,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当初是你花了一千五百万的代价要我杀白立言的,你现在不能当作整件事都不关你的事啊!” 男子拍拍洪泉的脸颊,“洪泉,我花钱请你办事?我什么时候花钱请你办事了?” 洪泉面露凶光。 “你现在是不认账啰?” “认账?我没做过的事别推到我头上。”男子深吸口气。“唉,洪泉,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是别让手下离开你的视线比较妥当。” “黑永年,如果我死了,你也抽不了身!” 黑永年耸耸肩指指外头开放式的舞池,“你最好想清楚。” 洪泉望着外头,几桌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那儿,视线从没离开过这间包厢,在昏暗、闪着五彩霓虹灯的室内,依旧戴着墨镜,充满暴戾之气。 “黑永年,你现在打算过河拆桥?” 黑永年摊摊手,“可以这么说。” 在离开之际,他转身拍拍洪泉僵硬的肩膀。 “哦,对了,洪泉,我的手下通知我白立言已经到上海来了,我看你还是多保重吧!哈哈哈……” ※※※※※※※※※※※ 担心害怕的洪泉立即招来所有手下保护他离开KTV,走在人群中间的洪泉神色紧张,眼神闪烁。 洪泉在重重戒护下步出KTV,座车很快开到门前。 喝醉的酒客、寻欢的酒客、女人,四周一直都很平常,洪泉顿时放心不少。 “找几个最会打架的守住我,不准任何人靠近我的房子一步。” “是。” 正当洪泉命令手下时,突然四面八方涌出人群,嘴里大喊“杀”,冲着他们而来。 所有人均愣住,洪泉更是被涌出的人群吓傻了,一时间铁棒齐飞,洪泉的手下没预料到今晚会干一架,武器全放在车子里没拿出来,只能在铁棒乱挥之下随手捡来路边能当成武器的东西抵抗。 一棒棒砸下,个个头破血流,满地鲜血成河,一群人有效率地将洪泉的手下围起、隔离开,其他人则对着洪泉要害毫不迟疑地挥下,棒棒见血、招招致命。 洪泉躲进车里只想着逃命,却万万没想到这样更惨,他等于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毫无反抗余地。 上海街头顿时成了竞技场,路人看得心慌、错愣,闻声赶来的公安却只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站在原地不敢插手。 远处街角,高级进口轿车旁站着一名男子,一手插在裤袋,吊儿啷当地玩弄手中的瑞士刀,视线盯着械斗的地方,直到一方人马大获全胜地循原路离开,一方全在地上躺平,而车里的洪泉则浑身是血地趴在摇下的车窗上,他才敲敲车窗。 “大少爷,洪南帮已经铲除了。” 降下车窗,昏暗的灯光只能隐约看见坐在车里的白立言紧抿着薄唇。 “上车。” 火坐上车,黑色轿车立即扬长而去。 ※※※※※※※※※※※ 阴暗角落,红色火光迅燃,白烟冉冉。 “洪泉这么容易就玩完了,这游戏太无趣了。” 黑永年单手环胸地看着刚才发生的打斗,他的注意力一直被与打斗毫不相关的街头一隅所吸引,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在械斗完立即离去,他的嘴角露出寒冽的笑容。 他身后的属下附耳提醒:“少主,那是五行的大少白立言。” “我知道。” 几名属下等着主子下达命令,几分钟过去,黑永年却只是扬着冷笑,直到他手中抽完的香烟被弹入空中,呈抛物状落地,掉在一摊污水里。 “少主,那么……” 黑永年轻咳了声,“回奥地利。” “是。” 一行人上了停在街旁的车子里,黑永年坐进最中间的一辆车里,几辆车浩浩荡荡驶离现场,黑永年接过贴身护卫递来的文件,阴沉却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性感浅笑。 “印尼的游戏可以开始了。” 第6章 白立言消失了半个月! 严乐乐狡诈的脸庞上泛着阴森的青光,她在键盘上迅速敲打,随即按下滑鼠,像表格的小图一篇篇往欧阳飒的名字飞去。 她按下手中有马表功能的电子表开始计时…… 啪! 一双洁净大手贴在大开的门板上,喘气的声音清晰传来。 严乐乐望着站在门中央,正弯腰喘息的欧阳飒,而他正以一双饱含怒气的眼瞪她。 “进医院那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么有精神。”二十六秒……速度还真快。 欧阳飒深吸口气,“严乐乐!” “有何贵干?”她把玩起听诊器。 “你居然把自己的病人全部转到我的名下。” 他刚刚起床,才打开电脑连上网便看见自己的门诊病号暴涨,一路从十个人的“惨淡经营”,到变成五十人以上的热门门诊。 而这些突然间暴增的病人都有个共通点,他们原先的主治医生都是严乐乐这女人! 严乐乐将手搁在椅背上,“白立言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关我屁事!”被惹火的欧阳飒再也忌不了口,粗话满天飞。“该死的你,白立言失踪是你和他的事,如果你管不了自己的手指头,我可以替你去手术室挑把利一点的手术刀,亲自替你截肢!” “他是你的好朋友,他失踪,你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和他有瓜葛。” 欧阳飒的目光难得冰冷,眯起眼瞪她。 “我听说是你自愿当他的女人的,这个瓜是你自己播的种,施的肥。” 严乐乐咬紧牙,虽然想将所受的气归罪在欧阳飒身上,但该死的是……他说对了。 是她自己和白立言谈的条件。 “把病人转回你自己的门诊。” “你先想办法替我找到白立言,我就把病人转回来。” 一阵沉默。 欧阳飒挺直腰杆,“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建议,如果你帮我找,我就不用将门诊时间挪为私用,跑去找自立言的下落,如果你不帮我找,那我当然得将病人归到你门下,毕竟在我的认知里,你与白立言形同共犯。” “他在澳门?” “不要随便扯个地名敷衍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严乐乐不悦地嘟哝道。 “我、说、了、他、在、澳、门!” 严乐乐狐疑地睇睨欧阳飒。 “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吗?我和他是共犯。”欧阳飒咬紧牙关嘲讽。 严乐乐仔细打量欧阳飒,许久后拿起电话订了张飞往澳门的机票,欧阳飒面色凝重。 “你想干嘛?” “飞去找他。”她抓起皮包往外冲。 欧阳飒咀嚼她的话,突然惊恐地追出去。 “你的门诊——” “替我接了吧!” “严乐乐!” ※※※※※※※※※※※ 如果此刻严乐乐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很后悔一时冲动跑到澳门来。 “喂!我告诉你们,我是跆拳道一段、柔、柔道十段,别过来!” 严乐乐摆出手力攻击姿势,一副架式十足的模样,谁晓得,她可是吓得腿软、手脚不停发抖。 “美女……” 几名街头混混缓缓地朝她围过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严乐乐那张绝色容颜和曼妙身材垂涎。 严乐乐被逼得节节后退,“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呜呜!有没有人会拐进来这条暗巷救她? 她打量起自己离巷口的距离,至少有二百公尺。 现在落跑肯定一下就被追上,而且她一跑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她是弱女子,什么跆拳道、柔道全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 眼见他们那副想吃人的狼样,她困难地吞咽口水。 “别再过来了,否则伤到人可不关我的事!” “美女,何必动粗呢?我们只是想和你一块儿玩玩,不远处有家PUB,大家一起喝个酒如何?” 小混混突然往前跨出大步,脸色突然涨红,眼睛瞪得老大,骨碌碌地望着严乐乐,黑眸里闪着错愕与指控。 严乐乐咬住指头,送给他一抹苦笑,大眼缓缓[奇+书+网]往下移她的脚正踹在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上! “噢,该死——”小混混瞬间弯腰,抱着下体猛跳,一脸痛苦。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见其他同伙朝“伤者”围过去,严乐乐眼见有机可乘,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 “喂!你别跑!”有人发现她跑掉,大喊一声。 一群饥肠辘辘的男人立即拔腿狂追。 严乐乐从没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有这么快,简直可以出国比赛了! “别追啦!救命啊!”她一边逃难,一边转头往后看,一见小混混一窝蜂追来,而且速度不慢,她赶紧加快速度,大叫道:“救命——” 呜呜!澳门的治安怎么那么差…… 严乐乐此时脑海里居然闪过自立言那张冷峻的脸,还有随时随地跟在他身边的一大群小喽啰…… 呜呜!如果这时候能碰到自立言就好了。 “臭婆娘,你别跑!” 不跑的是笨蛋!严乐乐在心里呐喊,脚步更加快,见转角处有亮光,心一喜,选定目标加快脚步往亮处奔去。 “啊!”她撞到一面墙?严乐乐捣住痛到不行的鼻子,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惊讶地抬起头,白立言那张媲美漫画俊男的脸就在她眼前,她立即闪到他身后躲起来。 她的动作引起白立言的注意。 “怎么了?” 那群小混混追上来。 “臭婆娘!” “哼,你以为躲在男人后面,我们就抓不到你了吗?” 小混混露出邪淫的笑容,一副蠢蠢欲动的馋样。 “等我们抓到你之后,你就轮流让我们几个爽一下,现在——” 他看着白立言。 “让我解决这个男人,这里没你的事,想活命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哥哥我波及无辜。”小混混以扳动手指的动作警告。 严乐乐见状,抓住自立言衣服的手捏得更紧,身子颤了下。 她不怕白立言,因为他只是脾气不好,至少没让她背脊一凉、手脚发抖;可是眼前的这几个男人不一样,他们每个看起来都像是坏事做尽,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染指她,如果落在他们手上她肯定是尸骨无存。 “上车。” 严乐乐听话的钻进车子里,车门立刻关上,还上了锁。 白立言晃晃手中的遥控器,当着众人的面放进裤袋里,拍拍口袋,他挑挑眉,脱下浅蓝色西装外套扔在车顶上,卷起袖子。 “该死——” 受不了白立言的挑衅,小混混们群起朝他攻击,白立言动作轻松地蹲低身子,出拳、闪身、过肩摔,一切动作流畅利落,打得那群小混混们身上挂彩,狼狈不堪。 带头的小混混不堪被揍得如此凄惨,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尖锐锋利的刀子,其他人见状跟着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 一时间白立言被重重包围住,手无寸铁的他情况危急。 严乐乐焦急地想冲到外面,可车门锁得紧紧的,她开始拍打车窗。 “你给我待在里面!”白立言对严乐乐大吼,小混混们的不知天高地厚着实惹恼了他。 “对,你最好叫她乖乖待在车子里比较安全,不然等我们收拾完你,她会很后悔没待在里面。”小混混龇牙咧嘴、一脸凶恶。 白立言移动步伐往角落一堆垃圾靠近,他低头冷笑。 “你、你笑什么!”小混混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想在街头逞凶斗狠,也要有能力。”他随手抽出垃圾堆里的铁棒,那凶狠的模样令人胆战心惊。 “你混哪里的,敢教训哥哥我!”小混混大声斥喝,“大家一起上!” 顿时几把刀子朝白立言刺来,他闪身扬起手中铁棒狠狠砸下,见一个揍一个,力道之狠毒,仿佛不把这些人当人看,而小混混们则被揍得东倒西歪。 哀鸿遍野。 白立言扔掉手中的铁棒,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冷眼睨视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兵。 “你们应该要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下手轻了不少。” 小混混们抱着身子喊痛。 白立言跨过地上的人,拿起遥控器打开车门,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将顺手从车顶上抓下来的外套扔在一旁,迅速将车子驶离现场。 路旁房子在昏暗的街灯照耀下拉长影子,街上人车很少,有种诡谲的气氛在车内漫开。 “你找死吗?” 白立言透过后照镜睨了严乐乐一眼,随即将注意力调回前方路况。 “现在已经几点了,你居然还在街上闲晃,如果不是遇到我,你现在已经被那几个人轮暴了!”该死,他气得想掐死她! 严乐乐捧住双颊,愧疚不已。 车内一片沉默。 白立言将车开进一家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停进写着“员工席”的停车格里,他没有熄火,反而输过身手搭在椅背上,不悦地瞪着严乐乐。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找你。” “找我?” 一股欣喜居然占据他的心头,他恨这种感觉,他更恨自己竟然因为她这句话,怒气因此消了大半。 白立言板起脸孔。 “在三更半夜?治安最差的澳门街头?”他的视线突然爆岀愤怒的火花,终于注意到严乐乐身上那套连身运动短裙。 “穿这么短的裙子找我?” 该死!他真的想将她按在大腿上,狠狠揍她的屁股! 他的视线逼回她的反驳、喝低她的头颅,严乐乐完全理亏再加上余悸犹存,一时间以往对付白立言的气焰全都不见了。 “这……不短啊……” “严乐乐!” ※※※※※※※※※※※ 以强烈的力道撞上身后墙壁,如果不是这房间的墙壁以高级木质材料装潢,严乐乐的背脊恐怕已经断成两截。 “唔……”她猛掮着眼睫,似乎不明白为何白立言会如此激烈需索。 严乐乐被压在墙壁上,只能攀住他的肩头,唇上激情的吮啄让她的呼吸越渐稀薄,急促呼吸与起伏的酥胸接连引发白立言满腔欲望,他的手撩起棉质裙子,这件裙子是令他愤怒的元凶,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 清脆的棉布撕裂声清晰地传来,身下突来的冰凉感让严乐乐倒抽口气,白立言修长厚实的掌罩在她臀下,将她的身体撑高,她的双腿必须攀在他腰际以防止自己向下滑。 白立言大手一扬,扯下她身上这套连身运动短裙,她的身上仅剩纯白内衣裤,而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一阵酥麻伴随疙瘩反应在皮肤上,她不禁颤抖、推拒。 这不是她来找他的目的。 “白立言,放我下去。” 他啄吻她娇嫩的肚皮,轻轻吮咬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些许惩罚。 “白立言!”她无力地攀附在他肩上,一副欲晕厥的模样。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吗?” 严乐乐猛然推开他,双脚踏地踉跄了儿步,她抓起地上已经撕破的衣服拥在怀里遮掩。 “谁像你,满脑子都是颜料!”黄到不行! 白立言走进起居间,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一派优闲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噢,又是欧阳飒那该死家伙泄的密是吗?” 严乐乐站在沙发后头,借着沙发来挡去身上单薄的穿着,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丝不挂! “你整整失踪了一个月……”严乐乐皱起眉头。 她的口气活像是长时间见不到老公而抱怨的怨妇,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白立言撑着脸颊,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 “所以你认为我必须向你报告行踪?” “我没这么说,但是依据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不能打一通电话给我?” 相较于严乐乐语带委屈,白立言皱起眉头,神色冷峻。 他恨自己居然因为她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心里便产生涟漪,这是不应该的。 原先,他也只是想玩玩才会答应她的要求的不是吗? 何以如今对于她,他心中除了原先强烈的欲望外,还多了与日俱增的情愫? “你现在已经见到我了,明天你就回台湾。” 他的沙猪态度让她气得发抖,随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往他的方向扔去,眼睁睁看着厚重的靠垫被他轻易闪过,她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立言双眸冒着熊熊火花,闪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严乐乐,你也像欧阳飒那家伙一样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他的态度让她想起水芹,想起他和水芹的那通电话,他的态度有多温柔,想起他有多疼水芹,就算自己很想,也不愿伤害她,转而将所有欲望发泄在她身上…… “白立言,我咒你去死!”严乐乐的眼坐冒出了不争气的水雾,像一颗凝聚在叶片上的朝珠般停滞在眼里,只要稍为不注意,一个眨眼,就会泄露了她心底的脆弱无助。 纵使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严乐乐仍旧将它穿上,转身就往门口跑,当手只差一寸就摸到门把时,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白立言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颈项上。 “放开我!” 回答她的抗议的,是白立言热切而焦虑的吻。 白立言抱住严乐乐往卧房走,踢上了房门确定落锁后,才将她放在加大柔软的床上。 他脱下身上的衬衫,古铜色健壮的胸膛在她眼前呈现。 他的肤色比住院那段时间黑了不少,他一定在出院后加强运动,肌肉才会那么结实、肤色才会那么好看…… 严乐乐才想好好打量眼前的美丽景象,白立言壮硕健美的身躯立刻朝她欺来,将她厌倒在床上,紧接着贴住她的红唇,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胸衣在她的惊呼当中被脱下、在她眼前被扔到床底下去了。 而白立言那一脸的骄傲让她好想赏他一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她那含泪的表情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压呕,反而激起要她的冲动。 他的心震荡着! 白立言快速让两人裸裎,吻住她的唇瓣不曾移走,她的喘息声都在他的封吻下成了慑人心魂的呢喃,他对她的温柔,以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感受到,他啄吻每一寸无瑕、嫩滑的肌肤,酥麻得让她弓起身体。 他将手滑入她背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推起,正坐在他面前。 严乐乐发丝凌乱却显得妩媚,眼儿轻掩,急切地呼吸着,她的肌肤更是泛起潮红,而且发烫。 他迫不及待地享有她的一切,将火热悸动的欲望滑进她的身体里…… 严乐乐惊呼一声,迷潆的双眸眨了眨,却无法抵挡他急遽的需索,一步步往天际飞翔…… 他激烈地拥有她,要进入她内心深处,一波波悸动来得快且急,冲击的频率加剧,她攀住他的肩,仰头喘息,身体随着他起舞。 “我……不是替身……”她不是替身,不是那个水芹的替身,她不是! 白立言没有回答,一个挺身将自己往她体内深埋,她忍受不了这一波冲击,愕然惊呼。 ※※※※※※※※※※※ 严乐乐枕在白立言的手臂上熟睡,她呢喃一声,侧身往他的胸膛钻,光滑丝被随着她的动作而往下滑,露出小巧浑圆的肩部线条,她柔嫩的脸颊熨贴着他的胸膛,柔顺发丝披散在后。 白立言早已醒来,在她梦中呢喃时。 他抓起她的一撮发丝在掌中揉玩,眼中的光芒是如此柔和,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浅浅微笑。 门板悄悄滑开,白立言眯起眼将手伸向枕后,迅速掏出手枪对准前方。 “呃……”探头探脑的火在看见对准自己的手枪后,立即高举双手陪笑。 “你进来做什么?”白立言压低音量咆哮。 严乐乐动了动,白立言立即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希望她能继续睡。 “早餐……”火指指身后,无辜极了。 呜,他只是进来通知一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而已,大少爷就拿枪对准他,他怎么那么可怜! 香喷喷的味道传过来,白立言拢紧眉,挥挥手枪。 “出去。” “遵命。”火迅速行完军礼,溜之大吉,连命在旦歹了都还不正经。 他才不敢再多待一秒,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7章 严乐乐趴在马桶旁,痛苦得想死。 “恶——” 一阵恶心感涌起,她抓住马桶激烈地干恶。 因为早餐培根的味道太油、太强烈,她一坐下就立刻往浴室冲,趴在马桶旁已经快半小时了,那味道还是困扰着她。 “你没事吧?”自立言被她吓得轻拍她的背。“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嗯——”她才说了一句话便又对着马桶大吐。 白立言轻拍她的背,待她反胃的感觉过去后,才抱起她往卧房走,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你自己是医生难道不懂得照顾自己吗?” 白立言出去倒了杯水进来,扶起她,在她背后塞了一颗枕头。 “喝点水。” 水一进嘴里,甘甜的味道让她立刻牛饮,一口气喝完,将嘴里的苦昧和呕吐过的残存味道洗去。 严乐乐靠回枕头,叹息了声,苍白的脸色让人担心。 “今天早上才这样……要怪就要怪那些早餐,味道好油腻,谁闻了都会想吐。”她原本红艳的唇瓣显得有些苍白。 白立言以拇指抚过那片湿润的唇瓣,将手贴在她额头上测量她的体温,确定她没有发烧才放心,温柔的表情让严乐乐的心猛地一震。 “我已经要汉司替你订了机票,等一下他会送你回饭店拿行李,再送你到机场去。” “我才刚来。”那么迫不及待想将她送回台湾? 严乐乐突然眉头深锁,如果今天是水芹,他还会这么迫不及待吗? “澳门的治安太差了,你回台湾去,我的势力在台湾最能伸展开来,也比较容易保护你。” 他起身走到衣橱边,脱下身上的袍子换上西装。 “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我就回去了。” “但是我已经向医院请假了……” “那么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他将衬衫塞进长裤里,扣上袖扣。 “如果是水芹,你就不会急着赶她回去了对不对?” 白立言转过身,“你在说什么?这和水芹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这么的保护她。”她睇睨着他。 “严乐乐。” “她只要一通电话,你就会随召随到,所以…… 你才会在和我吃饭的中途走掉,只为了赴她的约会。 她生日那天,你就算被人下药,也不愿在她身上发泄,所以你才会来找我。“她苦笑了下,”是我自己要求的,要求要当你的女人,对你来说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都没差,在你的心里,我和她,你害怕伤害她,但是对我就无所谓“ “严乐乐!” 白立言大声斥喝,双眼仿佛冒出火花。 “你连大脑都吐进马桶里了吗?”白立言翻起衣领打领带,动作之大显示出此刻的他有多气恼。“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你最好别惹恼我。” 他的话听在她耳里,已经算是在替水芹说话。 严乐乐柳眉紧皱,激动地想抗议,结果话才出口,一股恶心感涌上,她捂住嘴干恶。 对于她连连干恶,白立言皱起眉头,心疼她难过的样子。 “我看你去机场之前先让汉司裁你到医院去一趟,否则我怕你会在飞机上吐得乱七八糟,麻烦到别人。” 恶劣! 严乐乐翻白眼瞪他,一股恶心感又涌上,她随即干恶数声,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医院……她最近饮食正常,没有吃不干净的东西……严乐乐惊讶地睁大眼睛。 月事! 她皱起眉,努力抑制那股反胃的感觉。 她好像停了一个月没来了……难道……不,不会是的,才一次而已哪那么准!可是…… 她当医生那么久,又在妇产科实习过,对这种症状很清楚…… 白立言打电话给汉司。 “我让汉司将车子开到饭店门口,你回台湾之前先去医院。” “白立言……”她唤住走到房门口的自立言。 白立言转过身。 “我……好像怀孕了。” ※※※※※※※※※※※ “你再说一次。”白立言铁青着脸,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 “我的月事晚了一个多月。” 他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般。 她开始解释:“晨吐、不能闻到油味、腥味太重的食物,这些都是孕妇怀孕初期几乎会有的反应,而且我的月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往前推算的话应该是那天……有的……” 她说的话让他这么难以接受吗? 严乐乐拧眉瞧着白立言,只见他神色冷漠,一句话也不吭,只是盯着她不放,视线锐利得像想把她杀了。 为什么? “你没有话要说吗?” 白立言将手插进裤袋里,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仿佛她说的与他无关似的,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黑如墨的眼眸中进出一丝火光。 “这和我有关吗?” 严乐乐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应该和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说,而不是告诉我。” 她皱起眉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只和你发生过关系……” 他咧嘴冷笑。 “很难说,说不定你另外有男朋友,不要把别人司的祸推到我头上,我白立言不是那种心地善良的人,这种事最好别再做第二次……噢,不。”他向前走了一步又转过身。“你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白立言!”她愤怒的随手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准确地砸在他的背上。 白立言停下脚步,愤怒地转头瞪她。 “白立言,你这个混蛋!”她气得猛喘气,“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你不想承认就不要承认,别说出这种伤害人的话。” 他会那么说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有别的女人存在,而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个倒贴的女人吗? 严乐乐揪紧袍子从床上起身,怒剩他的眼眸里罩上一层雾气,她笔直地往门口走去,在经过他身边时,步伐毫不迟疑。 白立言看见了她眼眶里的泪水,不知怎么地,他竟然拉住她的手。 “你要去哪里?” 严乐乐忍住心里的难过,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怒瞪着他。 “我要去哪里是我的事,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你的事!” 严乐乐气得甩动手腕想挣脱白立言的钳制,可是他的力道之大让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放手。” 见严乐乐别过脸去,她冷淡的模样让他很不是滋味,但是她的背叛却让他更难受。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不能生育是他一辈子的痛,他无法替白家传宗接代。 “原来,倒贴男人是你的兴趣——”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问总统套房,他的脸被她打偏。 “我是倒贴你,可谁给你这种看低一个人人格的权利?我倒贴你,活该让你当成妓女一样看待吗?高兴的时候来找我,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消失很久,就连你到澳门来我都是从欧阳飒那里知道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我害怕你打架、械斗把命都丢了!”他的身份有多不同,一天二十四小时活在危险里,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每当她闲下来时,脑海里便会不停出现他死在血泊中的画面,她害怕得只得让自己更忙,忙得喘不过气,直到再也受不了。 可是对他来说,她比什么都不如……严乐乐别过头不想再看到他。 “对,我是不如你的水芹,她高贵、她神圣得让人不可侵犯,我卑微,在你面前我低贱得就像是你叫来的妓女一样,你只要有欲望我就得替你灭,我是人耶,你以为我为什么想做你的女人?”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白立言,你去死! ※※※※※※※※※※※ 严乐乐撑着洗手台,潺潺水流声不断,水流沿着脸盆的弧度滑进中央的排水孔,她失神地盯着那漩涡状的水流不语。 唉!医院的检查是最准确的,虽然她很不希望此时此刻就怀孕,但谁知道,她居然真的怀孕了。 白立言并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她却无法狠心的动手术拿掉他。 严乐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自问。 “生?还是拿掉?”她猛然摇头,“不行,怎么样都不能把他拿掉。” 她做不出这种事。 严乐乐搁在洗手台边的手不禁握拳,小手握到泛白。 生下他,我要生下他。 像是下了决定,严乐乐精神为之一振,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 严乐乐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苹果,优闲地走在红砖道上。 轻风微拂,她忍不住仰起头接受风的洗礼。 一阵风突至,扬起她的秀发,她张开眼望向一旁。 白立言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俊逸依旧、神采飞扬,一身纯黑西装让原本高大的体型,此刻更显得不可一世。 严乐乐下意识将手中的提袋移到肚子前遮掩,她扬高下颌。 “有什么事?” 白立言上下打量她。 她的气色红润,不似那次在澳门的印象。 “几个月不见,你的气色好了不少。”他露出残忍的笑容,颔首示意她的肚子。“怎么?找到蠢男人愿意养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闭上眼深吸口气。 “我没空理你。” 她转身离开,走没儿步便被挡在面前的高大身躯阻挡,她怒瞪着他。 “让开。” 白立言执起她圆润的下巴,她红艳丰润的唇瓣让他忆及她的甜美,圆大有神的双目让他看清楚倒映在这之中的自己,她白里透红的肤色像颗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嫉妒那个男人! 她应该是属于他的! “那个男人怎么不来帮你提这些重的东西?”白立言的声音充满浓浓的妒意。 “白立言,你真的很幼稚。” 白立言一脸色僵硬。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幼稚,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吗?你凭什么说别人?”她扬高下颌,“如果你想再听一次!我可以不厌其烦奉送你好几次,你很幼稚,非常幼稚,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准别人接收,你思想不成熟,幼稚、幼稚、幼稚!唔——” 购物袋掉在地上,整袋苹果从袋口滚出,散落四周。 严乐乐的脸被白立言捧住,唇瓣被他粗鲁的封印,她想挣扎却始终斗不过他的力气,吮咬的力道充满惩罚意味,她越是挣扎,他越想驯服她,最后他将她压向一旁路树,以高壮的体格压制住她,直到她不挣扎为止。 谁能明白,这样的味道他思念了几个月,从两人撕破脸开始,他日夜被她柔美的小脸所折磨,她却依旧脸色红润、神采飞扬。 他要杀了那个让她幸福的男人! 他离开她的唇。 严乐乐发觉自己的双唇肿烫发麻,她下意识地摸着微张的唇瓣,感觉上头仍有属于他的味道。 白立言恨透自己的失控! 他恨自己居然能被一个女人影响情绪至此。 白立言后退两步离开她,将想抱她的手插在裤袋里。 “看来他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父不详,还以为是他的,所以他才会把你养得如此丰润。”他失笑摇头,“我真替那个男人感到可怜,戴了绿帽子还替人养小孩。” 严乐乐很想赏他一巴掌,可是她却没有。 “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的,我的死活不干你的事,请你别再来骚扰我。” 她蹲下身子捡拾地上的苹果,手掌倏然被攫住,那力道重得仿佛想折断她的手。 “你曾经是我的女人,你的死活就关我的事。” 严乐乐不禁苦笑。 呵,多理直气壮啊! “我是你的女人……你为我做过什么?我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我的第一次给了你,现在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又不认,你还敢说我曾是你的女人?” 她仰高小脸苦笑了下,“多可笑啊,白立言,你真的很好笑,很幼稚。” “你!” 她提起袋子,冷冷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次,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我要让哪个男人戴绿帽子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严乐乐冷着声说道。 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而去。 白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 ※※※※※※※※※※※ 严乐乐摸着有些隆起的肚皮,叹了口气,继续收拾抽屉里的东西。 “严乐乐!” 门板被人愤力推开,欧阳飒铁青的脸出现,严乐乐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回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不甘被当成隐形人,欧阳飒奔到她身旁,气得想动手掐死她。 “你!”他气得连呼吸都在发抖,深吸口气后他破口大骂:“你为什么又将自己的病人移到我名下?” 欧阳飒盯着她白皙、细嫩的脖子,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泛开。 他真想一把叉断她的脖子。 “我认为只有你最适合。” “适合?” 欧阳飒眯起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讯息。 “适合什么?”骨头折断的声音一定很清脆…… 她望向他。 “你的医术很适合接收我那些病人。” “严乐乐,你肯定没尝过脖子断掉的滋味。” 她将抽屉里最后一本本子塞进纸箱里,动手清理桌面。 “其实你的医术凌驾在我之上,只是你一直在掩盖自己的光芒。”她将东西放进箱子里,动作停顿了下。“你只是怕麻烦,所以让别人误以为你能从医学院毕业只是侥幸,其实若要在整个医界找到像你一样医术精良的,恐怕没几个。” 欧阳飒冷冷地看她一眼。随即将头转向别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乐乐叹了口气。 “欧阳,你一天到晚想睡觉的原因,瞒得过别人瞒不了我,我也是医生,也是正统医学院毕业的,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好眠背后的真正原因?” 欧阳飒像是被人踩到弱点,双手扭在腰上愤怒地咆哮:“喂,我是来质问你的,不是让你来挖我秘密的!” “怕我挖?那你就乖乖地接受现实,把我的病人医好吧!” “严乐乐……”他狐疑地斜睨她,“你该不会给我请了长假吧?” 她抬起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刺眼的皓齿。 “不,我只是辞职了。” ※※※※※※※※※※※ 昏暗的房间里,白立言坐在书桌后头径自抽着香烟,整个房间充满了烟味。 他的思绪被严乐乐整个占满,脸色难看得仿佛想杀人般。 他明明在乎她,但是她却告诉他,她怀孕了! 白立言不禁扯起一抹冷笑。 怀孕……她到底有多少男人? 她看上他什么? 权?利? 或者,要求成为他的女人,是她的计谋,她早已有预谋算计他? 他愤怒的将指缝间的香烟揉熄在烟灰缸里。 如果不是欧阳飒早就告诉他,他不孕,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了那个二百五。 “哼!”他摇头冷笑,“严乐乐,你真厉害。” 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敲得人心慌。 “进来。” “大少爷,水传来消息,我们在柬埔寨的罂粟场被人放火烧了,死伤兄弟有十几个人。”木神色匆忙。 “什么?” 白立言猛然站起身,剑眉紧皱,随即抓起身后的西装外套,行进间将外套穿上。 “通知两位少爷。” “是。” 第8章 澎湖极热,观光景点不少,海边的景色比起一些世界知名的海边景点有过之而无不及,举凡风浪板、潜水、浮潜等活动皆有提供,替澎湖带来不少收人。 虽然澎湖逐渐成为国人旅游的地方,但澎湖人的性情依旧朴实善良。 “哎哟,素珠,你就看看嘛,这个年轻人相当不错,老婆死了三年,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你的小盼盼这么乖巧听话,他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你,而且偷偷来看过你了,有心想娶你为妻,你就看看嘛。”操着台语的五十几岁阿婆是村子里的媒人婆,古道热肠的个性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她望着摊在桌上的相片,黝黑的皮肤、壮硕的体格,在大太阳下一口皓齿异常亮眼,他手里拿着长钓竿,一手抓住鱼,脸上的笑容不知有多满足……或许她需要的是这样的男人。 朴实、憨厚,没有心眼,就算只是钓上一条鱼也能自得其乐。 媒人阿婆见她有些犹豫便又再加把劲。 “素珠你考虑、考虑吧!小盼盼还小,总要有个爸爸啊。” “对啊、对啊。” 坐在一旁矮椅上的老妇人出声推波助澜一番,其他几名围在素珠身边的村人也跟着起舞,吵得她只能皱起眉头苦笑。 “呃……我会考虑……阿婆,你的腰没事啦,你钙质摄取不足,我开给你一些补钙质的药,你只要按三餐吃就好了,你要多休息,别再搬重的东西了知道吗?”她赶紧先将身旁吵得最大声的看病阿婆打发掉比较重要。 “钙、钙什么偶听不懂啦,反正医生要偶吃什么偶就吃什么,医生不会害偶啦。”阿婆露出信任的笑容。 “妈妈!”小女孩甜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道小身影跌跌撞撞不稳地冲进诊间。 “小盼盼。” “可爱的小盼盼来啦。” 小盼盼穿着白色洋装,及肩的头发乌黑发亮,白皙的皮肤根本不像是住在澎湖的人该有的。 “妈妈!”她高扬双手等着人抱。 素珠抱起小盼盼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一出现,诊间所有人不禁露出微笑,他们爱极了这个小娃儿。 “小盼盼,睡醒啦。”一名孕妇弹弹小盼盼极富弹性而且饱满的小脸颊,一副希望将来生的小孩也能像她一样可爱的样子。 小盼盼张嘴想咬那动手动脚的孕妇,却被妈妈不着痕迹地化解,将她抱到另一边大腿坐着,让她离众人远点,而小盼盼则睁着圆黑的眼睛有些赌气地瞪着孕妇。 她的女儿一向不喜欢人动手动脚的,高傲而霸气的个性真不知像谁。 “小盼盼,要不要喝奶奶?” “小盼盼要……” 她咬住手指头思考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看得一旁的大人忍不住微笑。 “你要什么?要喝奶奶吗?”她摸摸自己的女儿,小盼盼便倒在她怀里撒娇。 “要喝柳柳。” “要喝柳橙汁啊,好,妈妈拿给你喝。” 素珠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柳橙汁倒在杯子里,递到小盼盼嘴前,只见她像不知渴了多久,大口大口地喝“她的小手捧着杯子,小嘴张得大大的仿佛再张大点就能多喝一点柳橙汗,让一旁的大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盼盼好乖。” 媒人阿婆指指桌上的照片,“我还要去[奇+书+网]和三姨婆讨论嫁女儿的事情,素珠,你要好好考虑,他人真的不错,一定会疼小盼盼的。” “好。”素珠虽然不想结婚,但她还是不得不陪笑脸,虚应一番。 媒人阿婆一离开,众人再也没有八卦事可以插嘴,便像鸟兽般散去,诊间只剩她们母女俩。 小盼盼喝完柳橙汁后拿起一旁的笔玩耍,挥了几下后朝桌上猛戳,没多久一张相片便被刺得面目全非。 “小盼盼!”看着被救下的照片已经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素珠哭笑不得。“小盼盼,谁告诉你可以玩妈妈的笔?” 被拿走笔,小盼盼噘嘴瞪着照片。 “不要!” “啊?” 小盼盼探长了身子想夺取照片,素珠只好将照片拿高。 “小盼盼,这不是玩具。” “不要他!”她涨红了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要他当爹爹!妈妈是小盼盼的。” 素珠忍不住将女儿拥进怀里。 “妈妈知道,小盼盼只要帅爹爹对不对?”她拍拍女儿的背安抚,“好!妈妈告诉阿婆,说妈妈不要好不好?” 小盼盼抱住素珠的脖子,偏着稚气的小脸问:“小盼盼要帅爹爹,妈妈带小盼盼去见帅爹爹好不好?” 素珠沉默不语,思绪飞向别处。 “妈妈?” “小盼盼,真的要帅爹爹?” “嗯。”小盼盼很认真地点头。 她只是无意间告诉小盼盼,她的爹爹就是报纸上的人,原本以为她会忘记的,没想到她牢记在心。 或许是父女同心吧!只要是男人想接近她,他们就会以不同的方式想隔离她和一旁的男人。 一个冀望由残忍的言语,打消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念头,殊不知她根本从没有过别的男人。 一个用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望着她,阻止她替她找一个爹爹,殊不知她根本从没想过,也没有过这种念头。 素珠拥紧了女儿。 一旁的电话响起,她愣了下,一股心慌充斥心间,见她迟迟不接电话,小盼盼将身子攀在桌上伸长了手抱住沉重的话筒。 “喂……要找谁……”稚拙的童音甜腻地响起。 (我要找严乐乐。) 浑厚的男声让小盼盼挑高眉,抿抿嘴。 “你是谁?我、我们没有这个人……我——”小盼盼仰头看着被夺走的话筒极度不满,小手环胸嘟着嘴生气。 “喂,请问你找谁?” (请问严乐乐住在这里吗?) 多么熟悉的名字…… 素珠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 (乐乐,我是院长,你之前请我帮忙推荐的青年医疗团已经有消息了……) ※※※※※※※※※※※ 台北最贵地段上的办公大楼里,正上演一出极为精采的“寻父千万里”。 穿着一身白色小洋装的小女孩,坐在地上踢腿、揉眼、嚎啕大哭,搞得大人们不知所措。 “小妹妹不要哭了,你是不是和妈妈走失了?” 小女孩抬眼瞪着那名柜台小姐,嘴巴一张,哭得更大声。 一群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纷纷蹲在她身旁想安慰她,没想到小女孩非但不领情,还哭得更大声,简直是和他们在唱反调。 “在搞什么鬼!” 平地一声雷,在场的人纷纷作鸟兽散,铿锵有力的走路声走近,站在小女孩身侧,高高在上地睨着她。 “这是哪家的小鬼,赶快给我拎走!”白立言怒吼道。 大厅一阵沉默,连小女孩的哭泣声都停了,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像是一颗保龄球砸在地上那般大。 “大少爷,她只是个小娃儿——” “你给我闭嘴!” 汉司出面缓颊,奈何场面还是被主子搞冷了,而且直接降到冰点以下。 “小鬼,你哭什么哭!赶快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我打得你屁股开花!” 小女孩抽抽嘻嘻地转过头,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在看见身后冷漠、低头冷睨着她的脸后,居然破涕为笑,不稳地从地上爬起,用力地抱住白立言的腿,软软小小的身躯就贴在他小腿上不放。 “爹爹!” 霎时,四周一片沉默,没有半点声音,每个人都像定格一般被定在原地,张嘴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白立言额爆青筋紧握住双拳。 “谁给我把这个小鬼拾到子母车去丢了!”雷声再度响起。 “呃,大少爷……”汉司犹豫良久,脸上出现挣扎之色,最后再也忍不住。“那个……台北实行垃圾不落地已经很久了,好、好像没有子母车了吧?” 白立言迅速转头咆哮:“汉司!” ※※※※※※※※※※※ 白立言拿着纸张的手泛白,最后五指缩紧,将写满娟秀字迹的纸张抓在掌心里,使劲的程度让手指不禁微微颤抖。 他的视线充满愤怒,冰冷毫无感情地瞅着坐在不远处的小女孩,而她则趴在扶手边,双手托着下巴微笑以对。 那眼眸问的神韵和微笑的样子像极了她,简直是用同个模子印出来的。 白立言更火,“把脸转过去。” 小女孩眨着晶亮的大眼,发出甜腻的声音。“为什么?” 白立言咬牙切齿地道:“因为你让我很烦。” 小女孩皱眉、噘高嘴,不满地问:“小盼盼怎么会让爹爹很烦?” “汉司!” 可怜的汉司迅速从另一间房奔出来。 “大少爷。”他才在努力清点钞票,准备发送到各政府官员的手中而已,钞票好不容易算到一半就被召唤,等一下又要重算了。 “把她给我带走,我不想看到她。” 白立言拿起卷宗,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可过了半晌四周都没声音,突然间他的衣袖被人拉了几下,转头一看,那个小女孩正站在他身旁,仰高稚嫩小脸,用无辜的大眼瞅着他。 “爹爹,妈妈说你会带小盼盼去吃麦当劳对不对?” 白立言搁在桌上的手握拳,深呼吸了下。 “我不是你的爹爹。”他的嘴角再度抽搐,“你要吃麦当劳就去找你的妈妈。”提及严乐乐,白立言的心情更差了。 “可是妈妈说,你是小盼盼的爹爹。”小盼盼拉住他的手。 哼,生下别人的小孩,没办法养了就推到他身上来,要他概括承受,门儿都没有! 白立言抽回被拉住的手,小盼盼一时重心不稳便跌坐在地,他见状急得想抱起她,但理智又抢先情感一步,阻止了他的冲动。 小盼盼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紧抿的嘴微微蠕动着,一脸山洪爆发的前兆。 “你敢给我哭试试看!” 小盼盼吸吸鼻子,扶着桌子站起来,拿下背上的包包,从里头拿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张递给他,极度不满地看着他。 白立言根本不想接过那张纸,他被她那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表情给震慑住了。 小盼盼用力地推了推,他不接,她便直接将纸塞进他的怀里。 “给你!” 她背起包包,以吃奶的力气踏着正步转身往门口走,显然这是她宣泄与告知别人,她正在生气的方式之一。 “你要去哪里?”他忍不住开口问。 甜腻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臭爹爹坏,小盼盼要离家出走!” 门板无声地被推开又合上,白立言忍不住冷哼了声。 “乳臭未干的家伙。” “大少爷,不用去追吗?” “不用。”他将那张纸扔到一旁,低头再度审阅卷宗。“你回去工作。”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白立言始终无法静下心工作,注意力一直被角落的纸张吸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内心天人交战,最后他牙一咬,再也忍不住,粗鲁地将纸拿过来,深吸口气后摊开纸张,看了下上面的内容—— 他像变色龙一样,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猛然站起身奔了出去。 欧阳飒,我一定会揍得你一辈子下不了床! ※※※※※※※※※※※ 白立言冲出办公室,原本打算出动五行的网络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女儿,没想到才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后便发现办公室外头的长沙发上正窝着一位小女孩,头枕在手背上,弓起身子睡得甜甜的,及肩的秀发有些落在她红通通的颊上,像极了睡美人。 白立言的脸上扬起已许久不见的笑容,蹲在她身旁,以指背爱怜地触碰她的小脸蛋,她的五官有着严乐乐的美丽,红通通的脸蛋也和她的一样。 白立言抱起小盼盼,小盼盼在睡眠中动了儿下后又恢复平静,他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对于怀里拥着一个小女孩的感觉,有些陌生,也有些感动。 ※※※※※※※※※※※ “噗——”白立书一嘴啤酒喷得到处都是,他压住猛咳的冲动后忍不住大叫:“你说什么?女儿!” 坐在主位的自立言只以冷眼回应。 白立书止住咳嗽后将身子往自立言面前移了几寸,皱起眉头。 “大哥,你在开玩笑吧?”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白立言睨着白立书的眼神冷得足以将他结冻。 “女儿耶,不是小母狗或小母猪——好好,我闭嘴,你的枪不要对准我的额头。”白立书连忙噤声。 白立言这才收起手上的袖珍型手枪。 “大哥!你确定吗?”白立行脸色凝重。 “不管是不是,我可是爱死了这小娃儿,哦——对不对,小盼盼……”白母疼爱地摸摸小盼盼的脸蛋。 说也奇怪,在澎湖时,村子里不管是谁只要摸小盼盼的脸,她就会想咬人……虽然每次都被严乐乐化解掉。 但她在面对白母的抚摸时,倒是反常地踢着一双短腿,冲着白母猛笑。 “奶奶。” “哇!可爱的小娃儿!”白母激动地抱住小盼盼,简直乐不可支。“老伴、老伴,咱们有现成的孙子抱耶。” 白父扬起蓄着白胡子的脸,“好好好,你别太激动,小心小娃儿。” 白母抱起小盼盼,“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盼盼骄傲地扬高下巴,“白语盼。” ※※※※※※※※※※※ “谁啊……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吵我睡觉——哦!” “我。” 欧阳飒被电铃连珠炮式的响声从睡梦中挖起来,门才一打开,一个大拳头立刻飞过来,直接命中他引以为傲的鼻子。 欧阳飒抚着鼻子,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狠狠地瞪着来人。 “该死的,白立言!” “该死的应该是你。” 白立言推开欧阳飒,大咧咧地进屋。 五十坪的空间一览无遗,整间房里最显目的就是靠墙的加大双人床、一套价值不菲的视听设备,卷帘式萤幕处于打开的状态。 白立言双手环胸充满不屑。 “哼,如果别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是被睡掉,你大概是三分之二。” 欧阳飒指着鼻子,强烈的抗议声充满了浓浓的鼻音。 “该死的!” 欧阳飒还没抱怨完,就被白立言狠狠揍了一拳在肚子上,他痛得抱住肚子跌坐在地上。 “白立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啊?”欧阳飒抱着肚子,差点要不顾男人的尊严倒在地上打滚。“哦——该死——” “我问你,当初我中弹时,你真的清楚我的病情吗?” 他还没吃饭,肚子是空的,被自立言揍了这一拳,胃痛得快晕过去。 “对啊!”痛死了! 白立言又捧了他一拳。 “白立言!” 欧阳飒再也无法忍受,发怒地冲上前,他出拳、白立言就闪,两人就这么一攻一守,再怎么样,白立言总是在血泊中成长的,从小打架打惯了,白家又是以培养帮派接班人的养成教育教养他,从小聘请武术师父教他,他的拳头不仅硬,而且招招犀利。 而欧阳飒,一生除了睡,又不爱运动,运动神经比女人还迟钝,他哪打得过白立言,最后只有倒在地上喘不过气。 “白……白立言……” 欧阳飒倒在地上猛喘气,白立言高高在上地睇悦着他,脚尖毫不客气地往他的腰侧踢。 “喂,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仔细研究过我的病情了?” “你到底要问几次?” 白立言一阵沉默,炯亮的双目紧盯着他。 “所以你说我不能生育也是真的?” “对——哦!” 白立言的脚直接踩在他的肚子上,一张纸飘落下来。 “你给我仔细看清楚,然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欧阳飒摊开纸,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原来你是那个让严乐乐离职的元凶!” “那个元凶是你!” “你在说什么?”欧阳飒打掉肚子上的脚,狼狈地站起身。“要不是你搞大她的肚子,她会无缘无故辞职?她一辞职就将所有名下的病人全转到我名下,你知道吗?我整整有一年的时间不得安宁,睡觉的时间少了一半!” 原来凶手是白立言这家伙,现在想起来还有气!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我不孕?” “谁教你那时候和严乐乐两个人吵得我鸡犬不宁,连睡觉时间都变少了。”他当然要报复一下。 白立言如风般快速地奔到欧阳飒面前,一把揪住他睡衣的衣领。 “如果不是你斩钉截铁的告诉我,因为枪伤的缘故我不孕,我怎么会误认乐乐偷人……” 白立言欲言又止,欧阳飒想了下故意出口揶揄。 “在医院的时候,你和她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全医院的人都以为你们不合,没想到早勾搭上了……” 欧阳飒神色轻松地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去拿出一瓶矿泉水喝,喝没几口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差点没被水给噎死。 “等等……她替你生了一名女儿,那是你的事,你找我算什么账?”还揍得他浑身酸痛! “我只要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其他事我就把它忘了。”白立言根本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人是你的,你却跑来问我……”他一屁股坐在弹性十足的大床上,“你不会是始乱终弃吧,大少爷?” “废话少说,你也知道我的耐性一向不够,从踏进这里开始已经去了一半,你如果还想再爬回床上睡觉,最好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他扳动手指,指关节发出令人害怕的声响。 高头大马的欧阳飒用力地吞了吞口水。 “我……我只听院长说,她最近参加青年医疗团去义诊……” “那是什么?” “就是……”看着白立言恐怖如鬼魅般的脸,他吞吞口水。“就是到偏远地区去义诊。” “说清楚一点。”白立言的脸上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一步步朝欧阳飒走近。 “她……咳……”他紧张地干咳一声清清喉咙,深吸口气后才有胆再开口。“她到非洲去了,短期内不回国哦!” 说时迟那时快,白立言的拳头狠狠击出,直接命中欧阳飒的肚子,力道之重让他冷汗如雨下。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嘴里吐出不少刚才喝下的水,矿泉水的瓶子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白立言气不过,大手一扬往欧阳飒的后脑勺上掴下,欧阳飒立即像摊软泥,直接贴在地上,痛得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今天算便宜你了。” 第9章 白语盼能在自家很快就适应,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白家两老极疼她,只要她一撒娇,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想办法弄来给她。 从小就想要爸爸的她,在面对白家三兄弟时,除了以前看见白立言的照片就会喊爹爹的习惯外,她还喜欢喊白立行爸爸,因为白立行很疼她;相对的,在一次恶作剧被白立书抓包而被狠狠揍一顿屁股后,她就怕他,而且也讨厌他,所以只肯喊白立书叔叔。 虽说家里有个小女娃能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但是他们依旧对这小女娃的“出处”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今天难得一家齐聚,他们吃过晚饭后便移到客厅,白语盼坐在白家两老中间,踢着腿、嘴里吃着白母递来的进口草莓,开心的笑个不停。 而白家三兄弟一吃完饭就关进书房…… “最近那件工程围标案有点麻烦,出现了竞争者,我们这边派出去的代表态度太强硬了,我想对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现在整个家最没有防御能力的就是语盼,我想找个人二十四小时跟在她身边保护。”白立行提议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白立言闻言从卷宗里抬头。 “对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五行集团名声响亮,有眼睛的人都不会想和他们作对。 “我们是以新成立的小公司名义进行围标,对方并不知情。” 白立书摸摸脖子苦笑了下。 “大哥,有件事我憋很久了。” “那你就继续憋下去。” “大哥!”白立书不满地叫嚣。“我们都很好奇,你这个女儿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奇怪……眼线那么多,怎么会没发觉……”到最后,白立书开始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啊?”白立书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二哥,你有人选了吗?” 白立行打开电视,转到新闻台,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公事,谁教他们身份敏感。 “有一个人,才十几岁,眼神冷傲、锋利,是个人才,而且我看他身手利落,应该有学过武,所以我想让他当语盼的贴身护卫。” 白立言冷睨了白立行一眼。 “要他当小不点的护卫可以,先自宫再说。” 此话一出,白立行与白立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大哥你在说什么?” “小不点就算小,她还是女孩,如果护卫要挑男的,就必须将他阉割,否则难保哪天发现他有恋童癖时,就来不及了。”白立言若无其事地翻阅卷宗。 “大哥。”白立书简直哭笑不得。 此时电视新闻正在插播外电快讯,报导内容和国内派出的青年医疗团有关,内容大抵是青年医疗团预计长期驻扎赖比瑞亚进行医学交流与短期义诊,结果刚进行第一波义诊完,在前往第二波义诊据点时遭到不明人士袭击,有一名团员不幸去世,另外有不少人受伤。 电视上还将青年医疗团的名单打出,主播说如有后续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播报。 能让白立言从卷宗里抬起头的不止是事件本身,还有那分二十多人的名单。 “大哥,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的建议啰?” 见白立言毫无反应,双眼盯着电视新闻,白立行不禁感到纳闷。 “大哥?” 白立言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电视新闻,许久后才合起卷宗,抓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将西装外套穿上,快步走向书房门口,推开门的第一句话是大喊随身小弟。 “汉司!” “大哥!”白立书追出来时只见到白立言坐进车里的背影。 原本和白语盼在玩的白父被这一来一往的喊叫吓着,不禁追问:“你大哥要去哪里?” “不晓得,他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什么也没交代,还有好多事要向他报告。” “事情很紧急吗?” 白立行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门边神情自若地双手插放在裤袋。 “有几件围标案需要大哥做决定,还有柬埔寨那边的事情又有变化,也需要他决定。” 白父将白语盼抱给白母,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告诉我是哪几件围标案……” ※※※※※※※※※※※ 白立言踩在澄黄而陌生的土地上,心情就像随处飞扬的灰尘一般,飘浮不定。 这一路上,他在内心祈祷严乐乐平安无事,想见她、想确定她平安无事的一颗心更加怆惶无措,急于飞奔到她身边。 白立言没有吩咐任何人他的去向,仅带着汉司飞往赖比瑞亚。 汉司一下飞机即跑去交涉了一辆原本要载某官员的四轮传动吉普车,因为那名官员的班机延到明天,在价钱一杀再杀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向司机租到车,带他们上青年医疗团的所在地。 车子才跑没几分钟,人已经一脸灰,道路难走,哪怕是四轮传动的吉普车也是走得颠簸,车里的人像跚舞一样不停离开位子。 开了将近一天的车程,才慢慢见到翠绿的棕榈树,三人已经相当疲惫。 突地,一道影子从车前闪过,司机叫嚣几声后一个急转弯,角度过大的情况下,整辆吉普车失去重心地翻覆,右边车身直接贴住地面,没有车顶的吉普车将三人甩了出去。 汉司被甩到十几公尺远的地方,白立言的身体被一棵棕榈树挡住没被甩到那么远,但后脑却撞上棕榈树,倒是司机,可能早已习惯受伤,竟然只有些微擦伤。 白立言后脑疼痛得让他忍不住伸手一摸,湿湿黏黏的,结果一看居然满手鲜血,他无力地眨了眨眼,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能看见司机站起身在车子四周跑来跑去。 他努力集中焦距,想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楚司机在做什么—— 司机居然一脸兴奋地追着一只小土鸡跑。 在这里,小土鸡是重要资源,尤其在一天只有一餐温饱的情况下,小土鸡俨然如黄金般珍贵,对于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小土鸡,焉有放过的道理,司机心急停车抓鸡,才会让吉普车翻覆。 白立言看清楚后,怒火高张,后脑勺更痛了,他无力地闭上眼,忍不住啐骂。 “Shit!” ※※※※※※※※※※※ 一丝光线突如其来地侵入,白立言眨了眨眼,身体无力、后脑勺更是痛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想伸手抚摸后脑上的疼痛,却不小心拉动手臂上的点滴,插在皮肤里的针头瞬间被扯动,他痛得连忙大叫。 “Shit!” “你不要乱动。”严乐乐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关心。 后脑上的伤痛得他皱起眉头,却又想看清楚眼前的人。 “我在哪里……” “你在简易医院里。” “简易医院?” “对,这个地方太偏僻,地方政府也没有经费建医院,这个简易医院是由医疗团搭起来的,像个野战医院。”她拉来一张已经不太稳的椅子坐在床边,“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应该留在台湾,养尊处优、差遣别人、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气他。 他看着她,有些不解。“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那就不要这样笑,难看死了。” 严乐乐微愠,“你究竟来做什么?特地大老远跑到非洲来消遣我吗?” 白立言皱起眉。 “我……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头好痛……”他扶着额头,一想事情后头就痛得更严重。 “你在说什么?” 她焦急地察看他的伤势,此时一名黄皮肤的医生史帝芬走了过来,她小声地在史帝芬耳边说话,没多久他便察看白立言的伤势,操着新加坡不太标准的国语询问。 “头会痛吗?” 白立言点点头。 史帝芬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这是多少?” 白立言用力地用没打针的手挥掉史帝芬的手。 “Shit,我是头痛,不是眼睛瞎了!”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多少?” 白立言的双眸闪现杀人的光芒,用力瞪着史帝芬,努努嘴后极度不满地回答:“二。” 史帝芬再比了比,“那这样呢?” “你如果不马上把他带出去,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克制住想杀人的冲动。”一字一句从他的齿缝问进出。 他连受伤了都还不改霸道个性。 “立言,这里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没办法治疗你的伤,我已经通知大使馆安排,近日内将你送回台湾,大使馆明天会派车先送你回蒙罗维亚。” 白立言抓紧严乐乐的手腕,双眼散发出无助的光芒。 “你会陪我吗?” “我在这里还有事。” “那我不走!” “立言……” “我不叫立言,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他恼羞成怒地咆哮。 他这一吼,惊动了整个棚子里的病人与医护人员,尤其是严乐乐。 “你在说什么?”她苦笑了下,“你不要闹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我头痛得要死,一点玩游戏的力气都没有。”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史帝芬,他不太可能是失去记忆吧?”虽然明知道他后脑的伤有可能带来后遗症,但她却不想去相信这是真的,直觉地认定他又像多年前一样,因为受伤在耍脾气。 “有可能。”史帝芬将白立言翻个身,拨开他脑后浓密的黑发。“你看这里的伤,在皮耶发现他时,他已经流了不少血,但我怀疑他脑袋里应该还有淤血,这些淤血可能压迫到神经,我刚才问他问题也是想确定他的视力没有受到影响。” 史帝芬扶住他的身体让他躺平。 “不过我看他视力好得很,还有力气吼人应该暂时死不了,倒是记忆这部分,可能得等送他回台湾后,再做更精密的检查。” 严乐乐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立言,他正一脸无辜地瞅着她。 严乐乐扶着额头顿觉全身无力。 “我的妈啊。” ※※※※※※※※※※※ “别跑!” 在棕榈树林间,一个大男人弯着腰四处乱窜,不时口出秽语。 “叫你别跑还跑!”他绕过一棵棕榈树,几度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幸好他运动神经够好,才没跌个狗吃屎。 四周的当地人一边排队一边当看戏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原先在棚子里替人看病的严乐乐,被外头的吵闹声吸引,在工作告一段落后立即走到门口来,一眼就瞧见自立言正追着一只小土鸡跑。他头上还绑着绷带,却一点都不像是受重伤的病人。 “他的体力怎么那么好?”她忍不住抱怨起来。 小土鸡跑到一颗大石头后躲起来,白立言见状蹑手蹑脚地过去,没想到小土鸡太聪明了,立刻发现他的身影,它随即转个方向笔直地往严乐乐的方向冲,看见它转向,白立言毫不迟疑地立即跟着转向。 “别跑!我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严乐乐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白立言硕大的身躯撞倒,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恶!” 看见小土鸡被一名土着轻而易举抓住,他气得捶地。 “那是我先看见的!”他气得忍不住碎道。“我要是会你们的土话,早骂你祖宗十八代了!亏我追得那么累,结果被你渔翁得利。” “你……你快起来……”严乐乐戳戳他的肩膀,一股气哽在喉间不上不下,他的体重不轻,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立言这才发现身下的人儿,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清楚瞧见她清丽的容颜,连一点点毛细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非洲毒辣的太阳并没有破坏她美好的肤质,甚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健康。 他感觉到一股欲望升起,血液往上冲。 “你!”抵在胯间的一股强大悸动让严乐乐瞪大眼,双颊随即涨红,立即挣扎、推拒他。“你快起来!” 白立言看都看傻了,要不是四周传来的笑声,他搞不好会压着她倒在地上一整天。 “喂,你会不会土话?告诉那个番仔,说那只小土鸡是我的。”白立言指着抱住小土鸡不放的土仔。 “你干嘛和他抢小土鸡?”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如此重稚的一面。 “什么!”他不敢实信地瞪大眼,“那只小土鸡一直是我的,是我在追着它,如果不是我将小土鸡赶到这边来,那个番仔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抓到那只小土杂。” 严乐乐猛摇着头。 “真受不了你。”她决定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喂……”他追在她后头跑。“你说清楚点……” 严乐乐掬起蓄在水桶里的水洗脸。 “我不想理你。” 早知道就不要接受他的恐吓,应该在大使馆的人来时,直接将他送上车就没事了,她干嘛让他得逞,现在苦的是她。 白立言天生命令别人惯了,从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他无法忍受地攫住她的肩膀,迅速将她钳制于棚架上,凌厉的气势让严乐乐一时间怔忡了。 他也有些错愕,但压在她柔软娇躯上的触感太好了,身上又带着香香的味道,他实在不想离开她…… 如果晚上能抱着她入睡不知该有多好…… “你快点放开我……”她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头昏眼花。 “我们以前一定有关系对不对?” 严乐乐双颊绯红,“没、没关系,我、我们从来就没关系。” 白立言露出邪恶的笑容,“如果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脸红、口吃?” 她眯起眼,“你真的失去记忆吗?” 面对她的疑问,白立言微笑以对。 “是你的反应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不寻常。” “任何女人被男人这样钳制住,都会脸红。” “那……这样呢?” 他低头,俊俏的脸一寸寸接近,她只能停止呼吸,感受到他逐渐接近的脸,直到冰凉的唇瓣抵住她的 严乐乐已经许久没有接触到他的唇瓣,这样的思念侵蚀她好几年。他的手捧住她的脸颊,将她拉近,一寸寸吮咬她柔嫩的唇瓣,她的唇上还残留些许花汁的味道,是她早上起床时摘取花朵吸吮蜜汁当早餐时留下的。 多么甜、多么香…… “唔……”白立言发出满足的叹息。 严乐乐被他的吻引诱得只能将手攀上他的肩头。踮起脚尖接受更多的吻,她想要更多……更多…… 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都是些他们听不懂的土话,将整个旖旎气氛都搞砸了。 严乐乐忍不住发笑,惹得白立言只能颇不甘愿地离开她的唇。 “呵呵呵呵……” 白立言抱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他皱起眉头瞪向一旁围观的土着。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接吻吗?” 一阵指指点点伴随土着脸上不能苟同的皱眉,白立言越是抗议,他们的声音越大,甚至将简易医院里诊疗的医护人员吸引过来,因为是医疗团,各色人种都有,每个人见了他们抱在一起都忍不住发出果不其然的笑容,摇摇头再度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乐乐,我们都在猜你和白先生一定认识,果然……”史帝芬在离开时还不忘指着她,表情颇为无奈却又忍不住苦笑。 “你害我输了一顿烤鸡大餐。” 第10章 “语盼,你过来。” 白立行对着一大片的花海说话,突然间一个娇小的人影从花海里站起来,矮小的身子都是花瓣,连乌黑的发丝都不放过。 她睁着圆眼,扬起红润的唇瓣傻笑。 “爸爸。”白语盼绕过遍地花丛站在自立行跟前。 她的视线立即被白立行身旁的陌生男孩吸引,偏着头仔细打量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孩。 男孩因为想跟上白立行的步伐所以黑发微湿,五官线条明显,身上穿了件直条纹衬衫与一件磨破了的牛仔裤,脚上的布鞋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摆明了就是穷人一家的小孩。 白语盼挑高了眉,有些瞧不起他。 “语盼,他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事要做都可以叫他去做,以后你如果上学了,他也会陪着你、保护你。” 白语盼拢紧眉,“那……我如果要玩医[奇+书+网]生病人的游戏,他会陪我吗?” “会。” 看着男孩不言不语,双眼里一点情绪也没有,风平浪静……白语盼顿时觉得他很让人讨厌。 她走到男孩面前,仰高下巴骄傲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毫不避讳地直视她的小脸,“黑耀。” 白语盼绽放天使般的笑靥,抱住白立行的腿。 “谢谢爸爸。” 她不着痕迹地瞄向一旁的黑耀。 呵呵,你死定了。 ※※※※※※※※※※※ 在这蛮荒之地待久了,热辣的太阳将人的皮肤晒得又黑又亮,白立言蓄着满脸胡子,双手抱胸,一脸愤怒地站在棚子角落。 今天医疗团要移师到下一个据点,所以整团的人都在收拾行囊,将医疗物品搬上吉普车,有些土着见他们要走了,一窝蜂围过来,要他们再替他们看病,每个人都忙翻了,一下子要当搬运工,一下子又要恢复原本的职业替人看病。 严乐乐吃力地抱起医疗箱,走没儿步就差点被一旁的铁架绊倒,幸好在一旁的史帝芬快速反应从后头扶了她一把。 “小心点,我们带的药有限,可没多余的药让你受伤用。”他顺手接过医疗箱。“这我搬吧!你去搬那些报告好了,那些比较轻。”他颔首指指前方堆着报告的纸箱。 严乐乐笑了出来,随手抓起差点绊倒她的铁架。 “太瞧不起我了吧!我至少还能拿这个铁架耶。” “我是怕你受伤。”史帝芬忍不住笑道。 虽然彼此都只当对方是朋友,但在外人看来,双方同样的职业就多了一点相同性,会在一起也不教人意外。 在白立言未出现前,医疗团的人是真的认为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极高,说不准这次医疗团义诊能促成一对佳偶,谁想得到半途杀出个程咬金白立言。 严乐乐握紧放点滴的铁架,和史帝芬医生有说有笑地往外头走去。 “你过来。” 白立言一把攫住严乐乐的手腕,粗鲁地将他拽往后头棕榈树下,严乐乐手中的铁架在他抓住她时就已掉在地上发出巨响,所有的人纷纷往他们这边看。 “立言……” 白立言忍不住满腔愤怒,将她制于棕榈树前。双臂撑住树干,将她围在棕榈树与他之间。 “你要做什么?”她不解地望向他,“要移到下一个据点需要三天的时间,我们还有好多工作要做,有好多工具要搬,好——唔唔……” 她瞪大眼看着他,唇瓣再度被他霸道地封吻,这个吻来得急且快、充满怒意,吻得她的唇瓣好痛,她没被他这么吻过……粗鲁、发泄、惩罚…… “唔……” 她开始捶打他的胸膛,双手却被他轻易抓住,制伏在头顶上,她的身体因而与他相贴,他的火辣熨烫着她,起伏快速的呼吸泄露了对她满满的情欲。 “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史帝芬走得那么近?”他的唇瓣离开她后立即质问。 严乐乐眨眨迷蒙的双眼,倏地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他赌气地说。 “我和他只是同事。” “在我看来可不止这样,我看他对你非常感兴趣。”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嘴角扬起许久未见的嘲笑。 “只是同事……我看只有你自己这样想吧?我已经忍很久了,这一年多来,他不停对你献殷勤,你全部照单全收,那我呢?”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立言见她连半点辩驳的话都不说,他更是生气,一张嘴立刻毫不克制地说着。 “我看你也乐得享受男人献殷勤吧!才会都没有拒绝。”他扬高下颌,“这才是你到这种鸟不生蛋的蛮荒地方的目的吧?” “白立言!”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瞪着他。 “你赶快滚回台湾,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她挣脱他的钳制,“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那是我的事。” 她揉揉被抓痛的手腕,挥开他巨大的身躯走到宽敞的地方。 “我不管你失去记忆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连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但是我再说一次,打从你推开我的那天起,我们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没有资格管我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什么人当朋友。”对,他没资格。严乐乐不禁在心底肯定自己的决定,生怕她会再度迷失在他身上。 “乐乐。” 白立言充满哀伤的呢喃让严乐乐顿时心软,她皱起眉头忍不住跺脚。 “你快点回台湾!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难道不怕台湾那边的人找你找疯了吗?” “汉司他说会帮我回报。” “乐乐!”前头的人正在喊她,似乎是要上车了。 严乐乐转身要往前头走,没想到白立言又挡在她前面。 “要我回去可以……跟我一起。”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感性又柔情。 严乐乐烦得摸着额头低忖。 “这是我热爱的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才求院长替我安排的,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回去。”她看着他,“你回去吧!你脑子里的淤血再不开刀取出,我怕会有问题。” “你跟我回去,否则就算我回去了也不会开刀,除非你跟我一起。” 严乐乐突然觉得心酸,她红着眼眶看他。 “这些话,你为什么在几年前不说?” 未婚、怀孕、辞职、隐世、生子……这些痛苦的过程虽然说是她自愿承担的,但却是他无情给予的,她忘不了。 “乐乐。”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不笨,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次的义诊属于长期性,至少还要再一年多,之后我会应聘到日本医院去,对了,小盼盼……还好吗?” “小不点她很好,没事,有立行和立书陪她,她好得很——”白立言突然闭上嘴。 啪! 一记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脸颊上,由严乐乐抿紧唇憋气的模样看来,这一掌打得不轻。 “你还记得……你根本还记得……” “乐乐……”白立言颊上的痛根本比不上看见她脸上出现泪痕时心的痛楚。 白立言向前一步想将她搂在怀里,她却往后大大退了一步,双臂抱胸阻隔了他的一切动作。 “我不笨。”严乐乐摇摇头,“我是个医生,这一年多来,我一直知道你的伤没有那么严重,失去记忆……这种戏码我一直在想你还能演多久,我一直在等你‘恢复记忆’。” 她突然失笑,他看了心更慌。 “乐——” 严乐乐怒瞪着白立言。 “你知道当我看见被皮耶送来的你时,满脸鲜血,我的心跳差点停了,我以为你死了,在知道你没死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但是你却以这种方式欺骗我。”她不敢相信地摇头。“一年多来你的失去记忆,是改变了你的个性,让我越来越想相信你,你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挽回什么,但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你还是那么自私,还是喜欢伤人。” 她深呼吸,将所有的泪水吞回肚子里,冷静地面对他。 “请你回去,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也请你回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严乐乐大喊:“汉司!” 汉司随即从不知名的地方奔出。 “去告诉皮耶,请他载你和你们家少爷到蒙罗维亚,到了蒙罗维亚后立刻订最快的班机回台湾去。” “这……少爷……”汉司为难地看着主子。 “乐乐,小不点呢?我们的女儿呢?难道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见她?” 有那么一瞬间,严乐乐差点被他说服,心里想着白语盼可爱的模样,但她随即摇头不再去想。 如果当初不是在自己的外套上发现了他的头发而保留下来,她根本无法去做DNA鉴定,以科学来确定语盼和他的关系。 她也知道,当语盼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肯定不会承认,甚至将她赶出去,所以她将鉴定报告放在语盼的外套里,告诉她,如果她的爹爹不承认她,就将那张纸交给爹爹,爹爹就会承认了。 严乐乐烦躁地摇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严乐乐抛下白立言离开,没多久便听见吉普车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近而远地离开。 瞪着空荡荡的前方,白立言一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少……少爷……” “汉司。” “是,少爷!” “我们回台湾。” “是!”汉司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 太好了,终于要离开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不不,连鸟和狗都不来的地方! 台湾,文明,我回来了! ※※※※※※※※※※※ 火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忍不住发问:“汉司是怎么说的?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赖比瑞亚?” 金踩紧油门,车子瞬间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火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金?” “等会儿你可以自己问他。”他冷冷地道。 火翻翻白眼,摸摸鼻子决定不再问身旁冷到极点的男人。 早知道就不和他坐同一辆车。 他们几个人开着车比汉司回报的抵达时间还要早到机场接机,几辆车在候车处停下后,火一古脑儿跳下车,对着几位同伴抱怨。 “等一下回去时你们谁跟我换一下,我不要坐他的车。”火受不了地环胸,“现在才几月而已,跟他在一起我会冷死。” 土将口中的糖挤到一边,勾起一抹冷笑。 “要不回程时你和大少爷同一辆车好了。” “这倒是可以考虑。”火还真的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班机应该已经到了——”水接起电话,说没两句就挂了。“汉司说他们已经到了,正在等行李。” 火转头瞪向金,“个性那么冷,活该你把不到马子!” 身靠黑色跑车、把玩打火机的金,敛起冷眼。 “不劳你费心。” 火的眼睛瞪得老大。 出口处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水的视线。 “大少爷出来了……”他的表情有些呆愣。 “那是大少爷吗?”土迟疑地拿下口中的棒棒糖,表情更是呆滞。 “大少爷……怎么看起来像鲁宾逊飘流记里的鲁宾逊?”火不停地摇头,“一定是看错了,那不可能是大少爷的,大少爷一向爱干净,从来就不喜欢留胡子,不不不,不可能是大少爷,水你看错了。” “那是大少爷。” 火忍不住大叫,却又怕被逐步朝他们走来的白立言听见,只好压低音量咆哮:“大少爷不会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白立言快步走来,水立刻打开车门。 “大少爷,欢迎回国。” “立刻回家里。”白立言坐进车里,立刻又问:“小不点现在在家吗?” “在,大少爷。” “那很好,开车。” “是。” 水将车门关上,看着火点点头。“上车,你不是要和大少爷坐同一辆车?” 火朝深色玻璃望了望,随即露出苦笑。 “我……我还是和金同一辆好了。” “我看你还是跟在我的车子后面跑好了。”金不客气地冷睨他一眼,随即戴上墨镜,坐上车。 “别、别这样嘛,金老大……” ※※※※※※※※※※※ 白立言火速赶回家,一眼就看见坐在大厅里的白立行,他正在和一名伤痕累累的男子讲话。 这男人肯定又是帮里爱打架闹事的小混混,立行最喜欢做这种教诲别人的事。 “立行。” 白立行闻声抬头,惊讶地看着失踪已久的大哥出现在眼前。 “大哥?” “小不点呢?”白立言左右打量找寻白语盼的踪影。 此时白语盼刚巧从里头冲出来,立即朝他奔来,狠狠将自己投入他怀中。“爹爹!爹爹,我好想你!” 一种感动在心底蔓延,白立言激动地抱住她。 “我也很想你……”他看着女儿,“小不点,爹爹回来带你走。” “大哥,你要带语盼到哪里去?这三年多你都在哪里?” 白立言抱着白语盼站起身,“我要带她去找她的妈妈。” 白语盼一听要找妈妈,眼睛睁得好大。 “妈妈?我们要去找妈妈?”她已经好久没看到妈妈了。 “语盼的妈妈?”白立行感到不解。 “小不点,咱们走,一起去找妈妈。”白立言不顾众人的追问,一径抱着白语盼离开。 “大哥,你要带她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非洲。” 白立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快步步出白宅,原先为了接自立言而五行聚合的金、木、水、火、土,正站在车旁聊天,听见屋内骚动,随即又看见当家主子正抱着众所周知的小恶魔出来,纷纷感到讶然。 “大少爷?”水往前一步,替白立言打开车门。“要去哪里?” 白立言坐进车里,只抛下一句。“回赖比瑞亚。” 火挑眉看着一脸苦瓜脸的汉司。 “大少爷这回要带小小姐一起去。”他暗自叹息地坐上副驾驶座。 唉!他又要回去那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回来还不到两个小时耶!汉司差点放声尖叫。 “完了,她在台湾已经是小恶魔了,现在去非洲晃一圈,肯定再也没人驯服得了她。”火哀戚地望着其他四位同伴,摇着头随着众人上车。“完了,小恶魔要升级成小野人了……完了……” 尾声 有鉴于上回在为了抵达严乐乐的所在地而发生的事故,且又有白语盼同行,这次白立言再也不敢轻视,直接要木调派在赖比瑞亚的人手,护送他们到严乐乐所在的医疗团。 车子风尘仆仆地抵达医疗团,眼尖的人在车子还未停下时就奔回棚内报告,随即一群人冲了出来,但都没有严乐乐的踪影。 “她呢?”白立言焦急地追问。 史帝芬耸耸肩,指了指后头,严乐乐这时挤开众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见白立言的身影时,心中那股悸动是很难平抚的,尤其又看见许久未见的白语盼,泪水更是无法抑止地奔流。 “小盼盼!” “妈妈!” 严乐乐蹲下身接抱住朝她奔来的女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闻着她身上馨香的奶昧,抚着她柔顺光滑的长发。 “你的头发变长了。” “嗯,我也长高啰。”白语盼比了比现在的高度,骄傲地扬高下颌。 “在爹爹家有没有听话?” “当然有!爸爸怕我无聊,还找了一个人当我的朋友,跟我一起玩,可是他现在被爸爸罚到斯里兰卡去管工厂,谁教他没保护好我,被虎姑婆追到爬树。” “爸爸?”严乐乐完全没听懂,只能苦笑。 “那是立行,她习惯称立行爸爸,因为立行很照顾她。”白立言走了过来。 严乐乐抱着白语盼,站起身。 “你为什么还来?” “求求你原谅,顺便娶你回家。” 她感到错愕,愣在原地。 突地白立言单膝下跪,双手捧着绷带高举。 “严乐乐,你愿意嫁给我吗?”见她任何反应也没有,他偷睨了她身后的医疗团同伴,每个人脸上出现了看好戏的笑容,他扬起薄唇指指自己身后的几辆卡车。 “如果你嫁给我,这几辆卡车上的物资就都是你的了。” 五行集团的小弟纷纷随意拿起车上的物资,有医疗用品、有民生用品、有干净的矿泉水,一大箱、一大箱,还有丰富的蔬菜……台湾蔬菜。 她觉得鼻子好酸,脸颊更是又红又热。 医疗团的同伴们见到这些丰沛的物资,像看见黄金一样,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围着装载物资的卡车手舞足蹈。 “在这里,嫁女儿是以物换物对吧?”他的双手举得更高。 那些看见物资就眼红的团员早已不管他们有什么误会,不停地怂恿着她接受。 “接受啦,乐乐。” “快点接受,我们的药已经快用完了,还有好多病人等着用药。” “乐乐,快点接受,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开营火晚会了……天啊!有牛肉耶!”一名团员翻到整只已宰好的牛,不禁惊呼。 “你们——”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怎么样?”白立言挑眉笑看着她,自信满满得让人很想打他。 “妈妈,快点答应啦。”白语盼拉拉妈妈的衣服。 “你们……这是在卖人耶。” 此话一出口,得到的反应竟是全部的人回头,有志一同地回答:“是啊。” 严乐乐气得跺脚。 “如果你答应了,还会有源源不绝的物资。”白立言颔首,刻意追加丰厚的条件,英俊的脸上满了笑容。 “我能不答应吗?” 白立言站起身搂住她,再也克制不住无尽相思,疯狂且缠绵地封吻住她的唇瓣,而她,像干涸的井,需要他的滋润,随着他的吮吻回应,两人原本就爱着对方,只是因为误会而分开,一旦误会解开,两人便会像两颗互相吸引的火球,碰在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妈……爹爹……你们挤得我好痛……”白语盼被挤在两人中间透不过气,不停挣扎着小身子想找出一丝缝隙呼吸。 他们缠绵的热吻陡地停止。 “我问你,为什么你那时不承认小盼盼是你的?” “因为欧阳飒那个混蛋骗我,说我不孕!”他咬牙切齿地道。 严乐乐先是挑眉,最后冷冷地、龇牙咧嘴地握拳。 “欧阳飒,你完蛋了!” ※※※※※※※※※※※ 天候凉爽宜人的台湾,欧阳飒正窝在大床上,手臂夹紧了枕头甜睡,突然间鼻子搔痒,他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慵懒地睁开双眼,无意识地半抬高头看了下四周后,随即又倒回柔软的枕头山,咕噜地说了几句梦话。 “谁在骂我……嗯……”欧阳飒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一本书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