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情蓝水晶]《国王的金发甜心》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传说中,德斯亚国卡洛儿皇后曾拥有一颗奇妙的蓝水晶。此水晶具有神奇力量,凡拥有者必能经由水晶力量致富或遇上挚爱。 故事的开端,便从这颗水晶的起源开始…… 西元六九七年 德斯亚国,位于北大西洋公海的一个小岛屿上,以矿产致富的小国;德斯亚国国王索尔以德为政、以仁为治,让德斯亚国成为一个国泰民安、夜不闭户的“乌托邦”世界。 德斯亚国国王索尔,十七、八岁时便接掌王位,其英俊外貌一直是外界谈论的焦点,众多贵族之女皆迷恋其俊逸的外表与翩翩的气质。 德斯亚国四面环海,蔚蓝的海域时常可见成群鲸鱼以及海豚悠游其中。在德斯亚国王宫北侧有处隐密的山坡,遍地葱翠绿草,这个地方是索尔最喜欢来的地方。 每当他有烦心的事时,便会独自一人到这里来沉思。看着蔚蓝天空和海洋,闻着清爽的海水味,可以让他将一切烦心的事情抛开、保持他头脑清醒。 这个山坡有个名字叫“情侣坡”,有不少人在这里相遇、相恋、相爱甚至结婚;所以这里是一些情侣的约会之地,时常在夜阑人静时,可见双双对对的人影相伴听海、谈情说爱…… 这天,索尔褪下一身君主束缚,换上纯白色的传统服饰,独自一人又来到这儿。 他往一棵老树走去,在老地方坐了下来。 最近几年他快被选妃的事烦死了!不光是内阁长老们的催促,就连拉寇这小子也天天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个没完。 想起来就有气!拉寇这小子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当上将军后居然就管起他的“性”生活来了! 索尔烦闷的拨着金黄发丝,抓起一把绿油油的草,手伸到半空中放了开来,任草一根根的从指缝间飞走。 从逝去的父王手中接过王位后,已过了九个年头,母后年岁已高,早隐入山林中不过问俗事,所有宫中大小事只能和四大长老商量。他一向以仁德为治国之本,虽然国内人民生活安乐,但外患一直没有减少过,西哥德一直虎视眈眈着德斯亚岛内的丰富矿产和海洋资源,年年出兵攻打。 而政治的事已让他伤透脑筋了,长老们竟然还不放过他,硬要拿出选妃这种事来烦他! 想要他成家是吗?若是遇上能让他怦然心动的女人,他自然会立妃,不需要他们一群不相干的人在一旁瞎起哄!现在,他倒是乐于享受自由。 想解欲火,他到“青春宫”随便找个女人降降火即可,何必立什么王妃、皇后来困住自己!那些人脑袋笨透了! 索尔深吸了口气,清新的草香混着海水的清凉,顿时沁入他心脾。 倏地,一阵悦耳的笛声在空气中散布弥漫,索尔闭上眼仔细聆听音符的来源。 如此悦耳的笛声,包含着温柔、舒适、安详……能让人摆脱掉一切烦恼,他渐渐的沉醉在动人的笛声中,浑然忘我。 美妙的笛声有着天然的乐器——海潮、鸟叫、虫鸣声——为它伴奏,融入了大地的乐声,合成了动人心弦的乐章。 正当索尔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中而无法自拔的当儿,笛声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大自然的声音;他睁开眼努力寻找,仍找不着声音的来源,失望的低下了头。 “笛声好听吗?” 索尔东张西望四处寻找。“谁?是谁?” “是我啊!笨蛋!” 笨蛋!?竟然有人骂他笨蛋!?索尔轻笑了起来。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人开口骂过他。当然啦!除了他父王和母后除外…… “笨蛋!还找不到啊!抬起头来看看。” 索尔闻言抬起头往上望。 脚丫子?不对!他顺着脏兮兮的脚丫子往上望。白皙的腿露在翠绿色纱裙外,再往上……金黄色的波浪长发……那张脸! 水灵灵的大眼、艳红的朱唇、发上的叶桂冠……树的精灵吗?他登时暗暗吃了一惊,但不敢问出口。堂堂一国之君若问出这种话,不被笑死才怪! “你是谁?” “卡洛儿。”女子摆动着白皙双腿,天真的问:“喂!你也是来等情人的吗?” 索尔摇头。 “喔。好可惜喔!” “为什么可惜?” “你不知道这里叫情侣坡吗?来这里必然是双双对对,既然你来这里不是在等情人,那表示你是个孤单缺乏爱情滋润的人,我替你感到惋惜啊!”卡洛儿甜甜的对着索尔笑,竟莫名的在索尔心中激起不小的涟漪。 “那你呢?来这里等情人吗?”他反问。 “对呀!我一定要在成年礼之前找到一个情郎。”卡洛儿身子往前倾,将手支在树干上趴着。 “你几岁?” “你好讨厌喔!第一次看到人家就问年龄!”她不满地噘着嘴。 “你又还没过成年礼,问问不会怎么样吧!”像是感染了她的顽皮般,索尔调侃道。 谁知她不答又反问:“你很帅呢!真的没有情人吗?你几岁啊?家里有什么人?在做什么?” “等……等等!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身家调查啊!” “没有嘛!若你真的没有情人,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你的爱人啊!反正我长得美若天仙。” 索尔闻言朗笑出声。是没错!她是美若天仙。但有哪个女人会在别人面前不害臊的夸自己美丽?这女孩…… 她生气的直起身。“有什么好笑的?我又没说错!” 他止住笑意,清清喉咙道:“是是是。我没有爱人,今年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好老喔!”她打断他的话低喊着。 他沉下脸。二十六岁哪里老了?“ “我才十七岁!二十……六……哇!你大我九岁!可以当我的老老哥。” “谁要当你的老老哥。”他不高兴的回答。 “好嘛!别生气啦!”她甜蜜的撒娇。 很奇怪的,看着她,所有的怒气竟全消失无踪,心情也大好起来,她似乎是特地来治疗他的坏心情的;若是别人,这会儿早已因他的身分而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求他饶命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偏头想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你没见过我?”他很好奇。 她诚实的摇头,“虽然德斯亚才那么一丁点大,但是我真的没见过你啦!” 难怪她不会惧怕他……索尔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一定要告诉你吗?” “你总不会要你的爱人一直喊你喂喂喂吧!”她眨着眼睛的模样可爱极了。 “我……” “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她惊恐的看着他。 “我叫索曼啦!” “索曼……索尔?你的名字和索尔王才差一个字,你该不会是他的什么远房亲戚吧?”卡洛儿的眼神中露出了鄙夷。 索尔没错过她眼中的厌恶,他怀疑的问:“你很讨厌我……我们国王吗?” 卡洛儿很坚决的点头。 “为什么?”他自认为以仁德治国,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民怨才是呀!怎么眼前的女子会如此厌恶他?“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索尔王是个浑球!” “浑球?”索尔睁着惊诧的眸子对着她。 “对呀!他很花心,在皇宫里有座专门养女人的‘青春宫”。“用情不专的男人她最讨厌! 救命啊!那个“青春宫”早在八百年前就有了好不好!那是祖先建的,关他什么事!“捕风捉影之说是不足采信的,你家人没教你吗?” “喂喂喂!说归说,别扯到我家人身上喔!否则我跟你翻脸。”她恨恨的咬牙。“所谓无风不起浪,若索尔王行为检点的话又怎么会有影子让人家抓呢!” “原来我……我们陛下的形象在你心底是如此不堪。”他是否该检讨、反省自己的行为?可是他若洁身自爱不去“青春宫”的话,搞不好四位长老又有话说了。谁不知道那四个老不死的,一直巴不得他成天留在“青春宫”里,为的是能将“种”留在那…… “反正我不喜欢他。” 卡洛儿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上把玩。 “你真的想当我的爱人吗?” “想啊!反正玩玩嘛!过几天我就要行成年礼了,到时就得进宫去……”才一下子时间,卡洛儿的心情便从顶端掉到谷底。 “你要进宫?做什么?” “我是被迫的!我得跟着老奶奶进宫帮忙啊!我老爹在矿场里工作,赚的钱又不是很多。老爹说如果我进宫的话,他比较放心,才不用一边工作还得一边担心我会到处乱跑。”说着,她的眼泪己在眼眶打转了。 “那你平时一定很皮罗!”他笑谑道。 “我哪有!我……我只是比较喜欢在户外活动嘛!” 他盯着她许久,换了一个话题。“你不下来吗?” “你觉得我刚刚吹的笛声好不好听?”不理会他的问题,她欣喜的反问。 她的心情转变得可真快。一会儿心情坏到都快哭出来了,这会儿心情又好得不得了。他不由得啧啧称奇。 “谁教你的?” “老奶奶教的。”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喂,索曼……” “做什么?” “你真的答应让我当你的临时爱人?” “是啊!”他答得倒挺干脆的。 “可是我们只能相处几天而已!”她想想又说:“我们只是临时性的,不可以爱上对方喔!” “为什么?” “因为我成年礼过完后就得进宫啦!如果你爱上我或者我爱上你,那等我进宫后我们再也见不到面……这样不好啦!到时彼此一定会伤心得要死!不要,我不要那种心痛的感觉。”她坚决的摇头。 “好啊!”他飞快的答覆她。他能预见,他俩一定会在宫里见面…… “你怎么答得那么干脆!难道我不漂亮吗?要不然你为什么不要爱上我?”她斜眼瞪他。 这女人根本是在找碴嘛!“是你要我别爱上你的呀!” “我……”她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他一直抬头跟她说话,好累喔! “上面视野好。” “可是我们这样说话,我好累。” “好吧!体贴你一下。”她作势要往下跳,“你要接住我喔!” 他都还没会意过来,她已经往下跳,吓得他赶紧伸开双臂迎接她;就在他张臂的同时,她已重重的朝他怀中坠。猛然的重量压在他心口上,让他闷疼的跌在地上,而她则刚好压在他上面。 她轻笑不己。 “你好差劲喔!连这样都接不好。”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支着下颚甜甜的对他笑,差点让他看傻了。 许久过后,她终于开口:“你真的很帅,怎么会没有爱人呢?” “那你呢?为什么也没有爱人?又为什么要在成年礼之前找到爱人?” “我眼光高啊!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眼的男子出现,至于为什么会将就你,那是因为想在进宫前尝试一下谈恋爱的滋味嘛!笨蛋!”她敲了下他的额头。 他搂住她的腰,温柔的看着她水蓝色的瞳孔。“这么悲观?进宫又不是什么坏事。” “谁说的,进宫以后我就不能出宫了!而且听说宫里的女人比男人多,照这情形看来,就知道我这个晚进宫的一定没什么好男人可挑。” “那你是想终生不嫁罗?”她的想法可真怪异。 “对呀!”她摸摸他俊逸的脸开心不已的笑着。“笨蛋又变聪明了!” “终生不嫁有什么好,没有爱人陪伴很可怜的啊!”他似乎想扭转她怪异的想法。 “总比嫁索尔王好吧!他只会到处散播他过剩的爱,处处留情。”她噘着嘴不满的呻道。 他能确定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光想到这点,他的心情就又开始不好了。“陛下他会处处留情是因为奇Qīsuū.сom书要传宗接代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连你都帮他说话!”她愤怒的站起身离开他。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但事实的确是如此啊!” “我不跟你说了!”她拍拍裙子上的草。 他的眼睛倏地被她身上的光芒剌痛。“那是什么?”他指着她身上的光芒问。 “这个?”她执起脖子的项链。 “对,好刺眼……” “这是矿石啊……至少老爹是这么告诉我的。”她把玩起项链坠子。 “矿石?矿石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光芒。” “真的嘛!这真的是矿石啦!”卡洛儿将项链递上前,让他看清楚点。 他从没见过如此耀眼夺目的水晶!就连母后脖子上的水晶亮度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这是蓝水晶,你怎么会有?” “这是老爹跟一个老婆婆买的。” “买的?多少钱?” “十个金币。” “十个金币!?”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一直都把它戴在身上吗?” “对呀!可是它很亮,所以我都把它藏在衣服里,免得刺痛别人的眼睛。” 他被这颗质地细致的蓝水晶给震撼住了。水晶虽然有许多颜色,但蓝水晶却是水晶中的极品,几百万吨里才能找到那么一小颗的蓝水晶,而她的蓝水晶却是如此耀眼夺目、纯净…… “喂,索曼。” “什么?” “你明天还会不会来这里啊?” 他抬起头看着她。“做什么?” “幽会啊!我们是情侣嘛!” 他笑。“在这里幽会能做什么?” “什么事都可以做——喂喂喂,你的思想别那么龌龊好不好?”她酡红着脸瞪他。 “我又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反正我就是知道啦!” “喔,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专长。”他有意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我……哎呀!反正你明天来不来啦!” “好啊!”来这儿正好可以让他逃过那几个老不死的唠叨,而且还可以放松心情和人聊聊天,何乐而不为。 “你一定要来喔!”她拿起鞋子穿好。 “一定。” “不能反悔?” “君……不反悔。”他差点就脱口而出“君无戏言”,好险。 “明天同一个时间在这里集合,我先走罗!”才一眨眼的工夫,她已经跑得看不见踪影。 “集合?”他喃喃笑着。可爱的女孩—— ※※※ 卡洛儿踉踉跄跄地跑回家,将手中的笛子放好后,便马上跑到另一个房间去。 “老奶奶。” “卡洛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每天像个疯丫头一样的到处乱跑,难怪你老爹要我带你进宫。”老奶奶爱怜的摸着卡洛儿的头。 “人家只不过到‘情侣坡’去了。” “又去等等看有没有情郎啦!”她这小孙女就是喜欢做梦。 “嗯。”渴死了!卡洛儿倒了杯水快速的喝完。 “喝慢点,别呛着了。”老奶奶执起茶壶又帮卡洛儿倒了一杯水。 “人家渴嘛!” “小心,别呛着了!真是一点女孩子样也没有。” 喝了大约五杯的水才终于有了点解渴的感觉,她放下茶杯愉悦的笑开。“好好喝。” “你这孩子……今天到情侣坡去,有遇到情郎吗?” “没有。”她闷闷地道。“不过我遇到一个很帅的老老哥喔!” “很帅的老老哥?” “对呀!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嘛,所以叫老老哥啊!” “然后呢?” “他答应当我的‘暂时’的爱人。” “暂时的爱人?暂时到哪时候?,” “到我成年礼后,进宫以前啊!” “那不就没几天了吗?他叫什么名字呀!小心别被骗了。” “才不会呢!那个老老哥人很好的,他叫索曼。” “索曼?”全国上下只有皇族的人能用索这个姓,那名男子该不会……“他提过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家住在哪里?”老奶奶莫名的紧张地问着。 “没有啊!人家还来不及问来他就跑回了嘛!他家里做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反正我要和他相处的时间又不会很久,才几天而已不需要问得那么清楚吧!” “你这丫头,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和人家称兄道妹,甚至还玩什么爱人游戏,哪天被骗了都不知道。”老奶奶不知该拿她这个小孙女怎么办才好,她实在太没心机,纯真到很好骗。 “不会啦!我相信索曼。老奶奶别那么紧张,卡洛儿是很聪明的。”她偷偷摸摸将手伸向水果盘,拔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你如果聪明,那天底下就不会有神了。 “为什么?” “因为‘你聪明’这件事就算是天大的奇迹了,还需要神做什么?神再也制造不出比你聪明更大的奇迹了。”老奶奶捏捏卡洛儿漂亮、粉嫩的脸蛋。 “哎哟!老奶奶——”她摸着发疼的脸颊。 “说归说,你还是得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啦!老爹什么时候会回来?” “大概快回来了吧——” “又在说我坏话了,宝贝!”老爹一进门便忍不住的在卡洛儿白里透红的脸颊上香一个。 “老爹的胡子好剌人喔!”讨厌! “我就不觉得。”老爹将手中的工具放在门边,便在椅子上坐下。 “老爹喝水。” “乖。” 啜了口水,老爹开口问:“今天又野到哪儿去了?” “我今天去情侣坡。老爹,我告诉你,我遇到一个好帅的索曼。” “遇到一个好帅的索曼?你遇上你的情郎啦!” “没有啦!他只是临时的。” “哇!卡洛儿也有临时的情郎。”老爹朗声大笑,笑声顿时响彻整间屋子。 “老爹!人家是说真的。”她不悦地娇嗔。 “好好好。然后呢?” “索曼答应当我临时的爱人喔……对了,老爹!”卡洛儿从领口拿出蓝水晶,认真的问:“为什么这个矿石的光会那么刺眼?” “因为它是珍贵的蓝水晶呀!” “索曼也说它是水晶啊!” “你拿给他看?” “没有,是它的光太强,剌伤了索曼的眼睛啦!” 老爹忽然正经的警告:“卡洛儿,我告诉你,这个蓝水晶绝对不能随便拿给人家看,也不能离你的身体,知道吗?” “为什么?” 卡洛儿不解地问。 “这个蓝水晶是有来由的。还记得卖给我们蓝水晶的老婆婆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呀!她说这块蓝水晶会帮我找到我今生唯一的挚爱。” “还有呢?” “还有……”卡洛儿突然噘着嘴不愿再说下去。 “还有,老婆婆说你是天生的皇后命,这个蓝水晶便是你与陛下相识的一个媒介,所以记得千万别离身知道吗?” “为什么我一定要和索尔王相识?为什么我一定要做他的皇后?” “为什么不?这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你为什么不喜欢?” “那个索尔王那么花心!青春宫里多的是女人替他暖床,又不差我一个!”她生气的大吼。 “卡洛儿,你太孩子气了。陛下他俊逸不凡、尊贵不可侵,翩翩的气质不知迷煞多少王公贵族之女;若你真是陛下命里注定的后妃,那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老奶奶开口斥责。 “反正你们怎么说都是想把我送进宫对不对?就算是当侍女也可以对不对?”卡洛儿怒气冲冲的又吼了回去。 “卡洛儿——” “我不理老奶奶和老爹了!你们都好坏!”卡洛儿转身便奔出门。 “卡洛儿——” 第二章 卡洛儿跑出门后哪儿也没去,只是坐在门外的大石头上,双手支着下颚,噘着嘴生气。 那个索尔王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老奶奶和老爹这么喜欢他呢? 是啦!若说索尔王令他们那么爱戴是因为他的政绩,那还说得过去;可是,那个索尔王——他是个浑球啊!一个喜好渔色的好色国王!光是这点就够教她倒尽胃口了! 大家总是在她耳边说索尔王有多帅、多有气质、多俊逸……她又没见过那索尔王,怎么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搞不好是他们故意唬她的呢! 卡洛儿顺手抓起一旁的黄色小野花,拿在手里把玩。 好讨厌!为什么她一定要入宫?她又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啊!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到处去玩,没人管她;若进了宫,她就没有自由了。皇宫!哪是容得了人随处乱走的地方,而且她还要帮老奶奶的忙,当个侍女…… 老奶奶说当侍女最能接近索尔王了——哎呀!她根本就不想见那个索尔王,她恨死那个索尔王了!害她成年礼后就没自由—— 老爹不放心的追了出来,在看见坐在门边的卡洛儿后,心里的恐惧感便缓和了下来。 “卡洛儿——” 卡洛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来。 “卡洛儿……” “什么事?”她闷声地问。 “还在生老爹的气吗?” 卡洛儿一语不发。 “怎么了,宝贝?”老爹摸摸卡洛儿金黄的长发。 “老爹!” “嗯?” “我可不可以不要进宫?” 老爹抬起卡洛儿的脸,认真地问:“为什么?你该知道,只有让你进宫,老爹才能安心啊!” “可是老爹,如果我进宫,那你怎么办?,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没关系,老爹会习惯的。” “可是你会孤单啊!”卡洛儿抱住老爹的身体撒娇。“好不好嘛!不要叫我进宫。” “卡洛儿……” “老爹——” 卡洛儿乞求的可怜眼神看得老爹好心疼,可是……为了卡洛儿以后的幸福着想,唯有进宫这途了。“卡洛儿,你不能不进宫。” “老爹!为什么嘛?人家不想进宫啊!若只是因为老婆婆的话,人家才不甘心呢!”老婆婆一个人的片面之词,老爹为什么这么相信? 说实在,起因也算是老爹一个人贪慕虚荣,才会相信老婆婆说的话,认为卡洛儿天生是皇后命。将她送进宫,为的是让她有机会和索尔王认识。 他确实是舍不得卡洛儿,进宫后,她便得跟随着他母亲在宫里帮忙,其实意思便是她将会失去原有的自由。进宫当侍女,他是舍不得…… “但老爹相信老婆婆的话。” “老爹,你都不喜欢卡洛儿了!”卡洛儿气得直跺脚。 “卡洛儿,让老爹好好想想好吗?”他真的该好好思考一番。 “真的?你真的会好好想想?”卡洛儿淘气的眨眨大大的水蓝色眼睛。 “嗯,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消消气了呢?” “嗯……”卡洛儿故意作作样子,瞪着天空、鼓着腮帮子,一副好像很为难似的模样。“好吧!” “傻丫头!老爹又不是要把你给卖了,干嘛考虑那么久。” “你就是要把我卖进宫里去啊!”倏然间,她的肚子咕噜作响,她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对老爹说:“老爹,我肚子饿了。” “傻丫头,进屋吧!老奶奶煮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喔。” “真的?好棒喔!” ※※※ “参见陛下。”索尔王的左护法拉寇将军经通报进入索亚大殿。索尔从文件中抬起头。“拉寇。” “陛下,内阁大臣们已在德亚大殿等候多时。”今天是索尔王接见王妃候选人的日子,一早内阁大臣们便带着自己的爱女在德亚大殿等候陛下钦点选妃,不过以陛下现在这般态度来看,那些大臣及他们的爱女们似乎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拉寇如是想。 索尔支着下颚皱眉道:“你一定得拿这件事来烦我吗?” “微臣只是应四位长老们的要求,来请陛下前往德亚大殿。” 索尔不悦的撇撇嘴。“拉寇,你到底是替我工作,还是替他们工作?” “陛下……” “我告诉你,你少拿这件事来烦我。” “可是陛下……” “拉寇,你想被调去守城门吗?”索尔冷哼一声。 “陛下,今天是选妃的大日子,大臣们已经在大殿上等候数个小时,早已不耐烦了,臣以为,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应该重视。”拉寇说得头头是道。 “等得不耐烦就叫他们离开啊!我又没留他们。” “陛下……” “拉寇!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面。选妃、选妃……到底是我们选她们,还是她们选我?是我被当动物看,还是她们?”他只要一想到那些女人一双双爱慕外带有色的眼光,他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拜托!他还年轻呢!谁会想这么早就想结婚?从他登基到现在,每三年举行一次的选妃活动至今已第三届了;一开始,他还抱持着看热闹的心态去参与,但一次、二次……他已经对这种活动厌烦、恨透了! “陛下,这是先王遗留下的诏文,从登墓开始,每三年举行一次的选妃活动,这是祖规呀!”拉寇好说歹说的劝着索尔。 “这种事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索尔烦躁的抱怨。 “直到有妃子产下继承人为止。” 索尔不敢相信的大叫:“你的意思是,那些被我选上的妃子们,我得一个个上,直到她们其中一人怀孕为止?” “陛下——”拉寇出声制止索尔不合礼的言行。 “难道不是吗?你去看看后宫,几乎快人满为患了!我拜托你,叫那些大臣们回去!”说到最后,索尔已经不高兴的大吼。 “陛下!这样——” “拉寇!叫他们滚回去。说我没空!” “可是陛下——” 索尔丢下手中的笔,转身从后面离去。 ※※※ 他哪来的精力一个个临幸那些妃子!是要他搞得虚脱是不是? 祖先们订的那是什么怪规矩?登基后每三年选一次妃,直到有妃子怀下继承人!?好吧!若他一个个临幸、播种,有妃子替他生下了一个继承人,那女人当然名正言顺的登上皇后宝座,但剩下的其他妃子呢?仍留在后宫吗?那后宫岂不是变成他的“妓女院”了!? 国家大事那么多,拉寇这小子偏偏喜欢拿选妃这件事烦他!西哥德这个外患未除,他哪来的心情选什么妃子?那些长老们要是真那么想要有人怀下他的“龙种”,那他就天天上青春宫播种,这样总算行了吧! 烦死了! 春青宫里的女人,虽然都长得国色天香,但却全都是属于“脂粉味”的美,个个举止做作。他不习惯和这些女人同床到天明,香归香,但味道太浓反而让他没办法睡好。 和她们,只能存在于欲望、性、播种这些事儿上,再多,他就受不了了。 她们也算是妃子,是前两届选妃活动上选出来的,都是一些贵族之女。他当然晓得那些贵族们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若让他“播种”成功,进而怀下一个继承人的话,哼!不但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身分因此暴涨,爵位一下子跃升至公爵。 “哈莱。” “属下在。”哈莱是索尔的侍卫,也是他的贴身侍从。举凡任何事,他必定都得先设想到,而他也得时时刻刻保护陛下的安全;唯一例外的是,陛下到“情侣坡”,他一定不得跟随着去。 “哈莱,到青春宫去,看看还有谁我没上过的!”他口气不佳的低吼。 “是。”哈莱知道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会如此口无遮栏,以“上”这个字来替代“临幸”,都要怪拉寇将军,没事老爱拿选妃这事儿来烦陛下,害得他们一干下人没好日子过。 三年一次的选妃活动,在两年的空窗期里,他们这些下人们的生活过得最快活;但若愈接近选妃日,陛下跑情侣坡的次数就愈频繁,火气也逐渐升高。 看来,也只有等那些妃子们有人怀了王储后,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陛下……”有幸被点召的妃子,极尽所能的在索尔面前展现柔媚的身段,淫声不断从她嘴里逸出,抖着满身的汗水尽力配合索尔的动作。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能和陛下睡在同一张床上,蒙陛下临幸;若不趁此机会让陛下达到最高点,在她体内留下种,她的一生就完了。 索尔面对那妃子满足的呻吟诱惑声,始终只是机械式的运动着下半身,他对于这些女人没有感情,找她们也只是为了满足那四个老家伙,好堵住他们的口。 四个老不死的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每天若不点召一位妃子侍寝,隔天他就没法清静,绝对被那四个老家伙烦死! “陛下……”她攀上他的身子,双手紧抱着他,兴奋的颤抖。 索尔挥着汗,双手支撑在床上喘息,然后他移开了壮硕的身体,拿起一旁的袍子穿上。 “陛下……”她已经算是陛下的女人了,切切实实是陛下的女人。现在只看她的肚子争不争气,能不能为陛下怀下王储了。 “哈莱。” 门外的哈莱听见索尔的叫唤,马上进房。“属下在。” “送她回去。”索尔站起身绑上腰带,看也不看床上玉体横陈的女人一眼,便走进书房。 油灯明亮的照耀着满室,他随手抽了一本书摊在桌上。德斯亚皇族的夫妻制度和欧洲那边的制度不同,欧洲盛行一夫一妻制,但在德斯亚则否。 为了能确实让德斯亚的王位后继有人,他有很多机会和不同的女人上床,直到有人为他产下王储为止。 以前的那些王者,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心中的淫欲思想如此严重,究竟把女人置于何地? “陛下,晚了,您该休息了。”哈莱命人送女子回青春宫后,便走进了书房。 “哈莱,选妃这个条文,是否可以废除呢?” “陛下,不太可能。” “为什么?” “这是先王所立下的遗诏,想废除,光四位长老这关就过不了。” “又是他们!”索尔气愤的捶桌。 “陛下……” “若不废除,青春宫哪里还有位置塞得下那些女人?” “那就——” 索尔打断哈莱的话:“你不要告诉我,再建一座‘青春宫’。” “属下正是此意。” “哈莱!” “陛下,凡事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想得倒轻松。“将灯点着,半夜我可能还会再进来。”索尔起身往寝室走去。 ※※※ 索尔缓慢的在中廊上步着,看着仆役们忙进忙出。 “陛下。” 索尔不需转头便知道来者何人。“拉寇,找我有事?” “陛下,对于西歌德的进犯,陛下可有解决的办法?” 索尔转身,笑看着拉寇。“拉寇,我记得你的职称该是将军吧!这种事你应该先想好解决对策,再来禀告我;而不是脑筋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就直接来问我。” “陛下,拉寇不敢。”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昨天摆明了要惹我不快,才拿选妃的事来烦我。”索尔节节逼近拉寇,“你倒说说看,和你情同手足有什么好?” “陛下,拉寇是受人所托——”陛下今天还真是火爆。 “受人所托?喂喂喂!你到底是拿我的薪饷,还是那四个老不死的?” “陛下——不能这样说长老们。”拉寇心惊的阻止索尔。长老会里的四位长老几乎可以说成“精”了,一个比一个还要厉害,谁惹到他们,谁就倒大楣。 “没想到你也挺怕那四个老家伙的嘛!”索尔扬起了令人全身僵冷的阴笑。 “陛下,臣是尊重长老们,毕竟四位长老的年纪都一大把了,我们做后辈的尊敬他们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尊重他们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阻止我以‘老不死’这个名词来形容他们,这不是间接暗示我不懂得尊敬老人家吗,要不然你是什么意思?” “臣只是觉得长老们年纪都大了,还得为德斯亚的继承人伤脑筋,陛下实在应该体谅他们对德斯亚国的一片苦心和忠心,不要老是和长老们起冲突。” “拉寇,我想问你……” “陛下请说。” “我问你,到底他们是王,还是我是王?”索尔原本的好心情全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张冷暗的脸。 “当然是陛下您。” “那我有资格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吗?” 拉寇心头一震,脸色一变。 索尔很满意拉寇的反应。早该找机会好好挫挫拉寇这小子的锐气了。而且还真是搞不懂,拉寇这小子年纪都已经一大把……大他两岁而已啦!为什么还未成家? “拉寇,你不会想找个人来爱吗?” “拉寇的想法就和陛下一样。” 逮到了吧!索尔笑得好奸诈。“拉寇,你自己都不想那么早成家,居然还敢无时无刻在我耳边念着选妃的事,你皮在痒了!” “拉寇和陛下的身分不一样。拉寇成不成家不重要,但陛下必须替德斯亚的未来着想,早早有子嗣好替德斯亚留后。” “但也不需要每三年举行一次选妃活动吧?”每三年选一次妃,他已尽可能挑一两人就算交差了事;但那奇Qīsuū.сom书四个老家伙,似乎越来越不满意他所挑的数量。所以,早晚有一天,会变成是那四个老家伙替他选妃,而他只要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临幸那些妃子就够了。 “那是先王在临终时订下的遗诏,不能更改的。” 他父亲究竟在做什么!“拉寇,父王当年的遗诏现在在哪里?” “在四位长老手中。” “有没有人看过那封遗诏?”他父亲真的在遗诏里写了这道条文吗?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条文,一切或许全是那四个老不死搞的鬼! “没有。当年先王走得突然,并没来得及将遗诏的内容公开,所有葬礼、国家大事到陛下接位、选妃,全是四位长老口头传咐,并没有人真正看过先王的遗诏……陛下……你——”拉寇狐疑地睁大双眼。 不愧是他的心腹,他的想法不必说明他全懂。“我在想,这会不会是那四个长老搞的鬼?” 拉寇勉强的一笑。“不……不会吧?” “难说。你也晓得那四个人是什么脾气,爱玩的个性任谁都望尘莫及,说不定这又是他们的一个把戏。”一想到他有可能被那四个老家伙耍得团团转,他就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陛下,不会的。长老们没有胆子耍陛下您……”说到最后,他都觉得可能性越来越高。长老们根本不怕陛下,所以…… “连你都觉得事情越来越可疑了是吗?” “臣……” “拉寇,我有件事要你去做。”索尔拉紧了袖口道。“你去和那四个老家伙说,要他们把父王的遗书呈上来给我。” “陛下,长老们可能会不肯。”先王的遗书,长老们是谁也不给看,要他去和他们说,成功的机率等于零。 “我知道聪明的你一定有方法的,对吗?”索尔将手搭上拉寇的肩膀,力道不重倒也不怎么轻的拍着,令人有股威胁感。他口里虽然说是吩咐,倒不如说是威胁。光就他拍在拉寇肩头上的力道就可知道,拉寇这回要是无功而返,就准备去守城门吧。 ※※※ 卡洛儿已经连续两天一大早就跑到情侣坡来等索尔,可是他却一直没来。 此刻卡洛儿正坐在树上生着闷气,忿忿的随手拔了一把树伯伯的头发泄恨。“臭索曼!说什么隔天要来,都骗人!”说着,她又顺手拔了一把树伯伯的头发。看来树伯伯离秃头的日子不远了。 卡洛儿索性趴在粗大的树枝上睡觉。 艳阳悄悄的爬上树顶,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卡洛儿身上,如同一张富张力的毯子盖在绿色树精灵的身上。 索尔匆匆来到情侣坡时便是瞧见这般景象,他都看傻了! 他真的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树的守护精灵,一身翠绿的衣裳和金黄色的波浪长发……她真的是活生生的凡人吗? 卡洛儿呢喃的翻了个身,差点吓死在树下的索尔。 这丫头差点就从树上掉下来!要不是树干粗大够她翻身的话,她早已重重的跌到地上。 “卡洛儿……” 睡梦中,卡洛儿下意识的回应一声,“嗯……”然后又继续睡她的午觉。 “卡洛儿,醒醒。”索尔在下面紧张的张开双手,以预防她忽然掉到下面来。“卡洛儿——醒醒——” 连续喊了好多声,她始终没醒来,索尔开始觉得好笑了。 一定没人会相信一个堂堂万人之上的德斯亚国国王,居然在这里叫人起床,而且还得预防她睡糊涂从上面跌下来摔伤。 他扬起笑容,冷不防的朝她大喊:“卡洛儿!” 卡洛儿惊吓得连忙起身,却忘记自己还在树上,不小心失足从树上滑了下来。“啊——接住我、接住我——”这是她摔下来时唯一窜进脑里的念头,也是她唯一喊出来的尖叫声。 好险!索尔及时接住她。不过,两人又跌成一团。 卡洛儿撑着双手俯着身。“你干嘛大叫啦!” “我叫了你很多声,是你没反应,我才会大叫的。”他还无辜的回答。 她的波浪长发犹如一片金黄色的浪潮,倾泻在他身侧替他挡住了烈日。 他差点忘了呼吸。这惹人怜又顽皮的丫头——他情不自禁的挽起一丝秀发,掬在手上把玩。 然而,她很小气的将他手上属于自己的头发抽回来,气嘟嘟的瞪他,“谁让你玩我的头发的!” “这样就生气了?”他笑。 “我的头发是不给人玩的。”她多宝贝自己的头发!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摸。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突然起身坐在他身侧,双手钗腰气鼓鼓的怒瞪着他,“你这个爱说谎话的小人!” “我?”他何时变小人了? “还怀疑啊!那天你说隔天还会来情侣坡的,结果居然没来集合,让我一连等了你两天!” 听见她说一连等了他两天,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兴奋,乐死了。“你等了我两天啊?” “高兴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他但笑不语,悠哉的将手枕在头后。 她一向不太会生气,也不太能气一个人很久,所以马上也躺在草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空,顺带的问他:“你为什么没来?” 为什么……他不是不想来,只是被一堆国事给绊住,又被那四个老家伙黏上,很难脱身。 “有些家务事要忙。”他侧着身看她。“不是我不想来,而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那你今天就有时间了吗?”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一向皮惯了的卡洛儿,一听见“偷偷”两个字,精神全来了,马上面向他。“真的!?” “你真的等了我两天?”他不答反问。 “是啊!你还要不要当我的临时爱人?” “你还在想这个游戏?” “人家五天以后就要进宫了,没多少时间,快说你愿不愿意啦!” 她的语气话似在逼婚,让他稍稍紧张了下。其实玩玩有何不可,反正他挺无聊的,就当找个乐子解闷也好。“好啊!” “真的!那从今天开始喔!你每天都得到情侣坡来,不可以没到。”她很霸道的命令他。 一向只有他命令别人,从没让人指使过,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要当我的爱人,你就要尽职点啊!” “可是家里的事很多——” “那是籍口。”她大眼溜转了一圈,煞有其事的给他建议:“你可以像今天一样,‘偷偷’的溜出来嘛!” 嘎!害他差点被口水噎死,她居然在教他做坏事?这小鬼…… “喂!怎么样嘛?” “好好好。” “真的?”这句话从小到大始终跟着她。每次遇到任何事,她的第一个反应一定是“真的?”。“太好了!那今天我们开始进行爱人第一课。” “爱人第一课!?”哪儿来的怪想法? “嗯。”她转身趴在草地上,脸颊轻柔地和软软的草地接触,籍以掩饰她脸颊上的红潮。 “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她极小声的呢喃。“亲亲。” 他趴在她身侧倾听。“啊?什么?你说什么?” 她羞红着脸大叫:“亲亲啦!” 这小鬼真是不得了!他的反应由原先的惊诧到后来的大笑。 “你笑什么?,我说的又没错,情侣间亲昵的关系都是从亲亲开始的。” “你真的想……”他皱了皱眉心,无言的在她面前比了比。 “你愿不愿意?这是很重要的耶!如果情侣之间连这一步都没跨进的话,以后还怎么谈恋爱啊?” “若你真的想的话,我是无所谓。” 她兴奋的坐起身,灵活的大眼淘气的眨呀眨。“真的?我们开始吧!” 她真那么想……和他接吻?可是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不对,她讨厌的是“索尔王”而不是“索曼”。 “我要亲罗!”他顿了一下,扶住她肩头,脸慢慢的靠近她。 她像就义似的闭上眼,沉重的点头。“嗯。” “真的要亲罗?”他快笑翻了。这丫头好像是赴刑场的犯人,一脸凝重。 “嗯,快吧!”她催促着。 他偏了下头将唇印上,一碰上她柔嫩的唇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才轻轻的封住她的唇,他的身体便立刻亢奋激昂,太不可思议了! 她怎么可能吸引住他!?她才十七岁,小了他整整九岁!怎么可能如此合他“胃口”?就算是青春宫里的那些女人,也不可能让他身体马上起反应,何况他还流连着她唇瓣上传来的甜腻感觉,舍不得离开半寸。 半晌,卡洛儿张开眼。“好奇怪喔!” 索尔回过神问:“什么?” “我听人家说,被亲的感觉很好,可是为什么刚刚你亲我一下,我却没任何感觉呢?” 他沉默了。 “怎么了?我打击到你的自尊心吗?”她很天真的问。 他一语不发的走到崖边,眺望底下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在岩石上,激起一连串雪白浪花的壮观景致。 “喂,你说说话嘛!”她跟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和他并肩而立。 他淡然地道:“你会没感觉,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人,我们只是临时性的,所以你无法体会那种爱人与爱人间的特殊情感。” “那怎么办?我想要有那种感觉啊!” 他转头面对她,脸上不经意的流露出身为国王该有的威仪和冷绝。“或许,我们不该再玩这种游戏。” “不行!”她大叫一声,眼泪很快的便在眼眶里打转。“人家再过五天就要进宫了,我到现在连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就要进宫和那个‘浑球索尔王’为伍,以后就没自由了,更遑论能找到爱人。难道你要我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度过一生?” “但一直这样下去,你绝不可能会有那种心悸的感觉。”只要一想到她极度厌恶他,心就沉重了下来。为什么她就这么讨厌他?就连进宫这件事,她都把它看成好像要进食人岛般,难道他会吃人吗? “我会慢慢学啦!我会把你当成真的爱人,我们不要只是临时爱人,我会学着爱你,好不好?”她乞求的摇着他的手臂。 他为难的皱眉。不是他不想,而是她给予他的特殊感觉让他倍觉不妥。 他怕自己会爱上她,但她的天真不容许他如此待她。何况,她不喜欢他不是吗?这么一来,在她进宫后,想必两人一定会有碰面的一天,到时她若发现了他的真实身分,她会有什么反应?他想都不敢想。 “你真的不后悔吗?”他想再次确认。 “嗯,我不后悔。” “可是,先前是你说不能爱上对方的;况且,你五日后就要进宫了。” “这不怕,我一定会偷偷溜出来和你见面。”她甜笑的回应。 闻言,他的心情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起伏很大。“若你真的不后悔……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他微笑的搂住她。 她挣扎了一下,慢慢的适应了他可靠而且舒服的拥抱,将头靠在他胸膛上。“你明天一定要早点到喔!” “会的,我会早点来。”他正经的警告她。“不过禁止你再爬上树干睡觉。” “为什么?在那里睡觉很舒服呢!” “我怕你一个没睡好就掉了下来。今天是因为我在下面接着,所以你才没受伤;若我刚好不在呢?” 她嘟着嘴有些不甘愿,可是一想到他那么牺牲,又那么顾虑她的安危,就只好勉强答应了。“好啦!” 第三章 鲜少有人知道在情侣坡附近有一处极为隐密的洞穴,里头有个让海水侵蚀、由岩石组成的圆型半封闭水池,池里的海水由于处于洞穴中,在经过天然的调温后,木质、温度皆不同于一般海水。 夏天,里头的水质会比外头的海水温度来得低,冬天却异常温暖。 卡洛儿在某天意外的发现了这个隐密的处所后,这里便变成了她的最爱。她从不告诉别人这个地方,她才不希望这个安静又舒服的地方被别人发现,到时这里便不再是她的秘密处所,不是她独有的小天地。 可是很奇怪,今天她居然主动拉着索尔,带他到这里来。 索尔跟着卡洛儿的步伐,越过高低起伏的岩石来到这里,他惊讶的审视这个小天地。“你什么时候发现有这样一个地方的?”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就只有我知道,而且我从没带人来过这里,这是我的‘私人’地方。” 索尔蹲下身子掬起水,好冰!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卡洛儿坐在一颗岩石上,将脚丫子伸进水里,开始踢起水来,水花在半空中飞舞,飞溅上索尔的衣服。 她开心的大笑,越踢越开心,不一会儿,就连手也加入拨水行列,喷得索尔一身湿,任索尔怎样躲藏都逃不过她的攻击,于是迫不得已他只好开始反攻—— “啊——”卡洛儿开始尝到顽皮的后果。她全身近乎湿透的背对着索尔,想躲开他猛烈的攻势。“好冰——不要啦!”她开心的笑声怎么听都不像在求饶。 “谁教你要喷得我一身湿——”他展开了更激烈的攻势,站在一颗大石头上,用力的往水池里跳,溅起一连串高耸的白色水花。 她兴奋的也跟着他跳入池里,两人干脆在水池里玩了起来。 卡洛儿就像美人鱼化身,在水里悠游,时而冒出水面,时而遁入水底;她很淘气的潜入水底,慢慢靠近索尔,然后忽然地抓住他的腿往下拉,他惊慌的挥动双手,连喝了好几口水。 她双手在水面上滑动,笑得前俯后仰。“大笨蛋!” 对于她的顽皮,他不生气反而跟着她笑,指着她道:“落水狗。”第一次他觉得生活可以这么轻松、这么快乐。 “哼!你自己才像落水狗。”手啪的一声拍在水面上,在他面前激起水花,弄湿了他整张脸。 “敢喷我!”他一时玩性大起,抓住她手臂,将她的头按下水底。“让你知道我刚刚喝了多少水……” 突然的动作让她吓了一跳,眼睛来不及闭上,水一下子就进眼里,涩涩的;而且她当真连喝了好几口水,呛得她咳个不停。“咳……” “放手——”她拼命的挣扎,双手不停的在水里挥动,张着嘴在水里大叫,声音却咕噜咕噜的模糊不清。 挥动的双手好不容易摸到他的肩,用力的将他拉下,自己则顺势挣出水面。“……咳……咳……坏蛋!咳……”她转而压着他不放。 一会儿,原先还有些挣扎的他突然不动了,整个身体呈漂浮状态,把她给吓死了!她马上松手将他拖到岩石上。 “喂!你别吓我啊!喂!”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她急得不得了,索性动手拍打他的脸颊。 没动静!?不会吧——“喂,你醒醒啊!喂,别吓我——”怎么办?她该不会杀人了吧?“救命——唔——”原本大张的嘴顿时让人给捂住。 “别叫!”原来只想吓吓她,谁知道她竟然提高嗓门大吼,他可不想引来人群。 “你没事?吓死我了。”卡洛儿拍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命大,没被你害死。” 她愧疚的嘟嘴,“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和你玩玩嘛——你自己还不是把我的头压到水里,叫你放手你还不放,害我喝了好多水。” “其实我也有不对。”他从没向谁道过歉,今天是第一次,此时,他忘了自己的身分、地位,向一个女人道歉。“对不起嘛!” 听见他的道歉,她忘情的笑了。“好啦!我也有不对嘛!”她捏住衣角试图拧干。“衣服都湿了……” 索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只有你的衣服湿了,我的也一样。”原本干爽的一件衣服湿皱成这样……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自己从没这般毫无体统、毫无规矩的玩水——应该说他从没忘情的玩过水。 若让那四个老家伙看见他这一身狼狈,不知会有何反应?,恐怕会气得当场跳脚巴! “索曼老老哥,请你别笑得这么阴险,我看了全身一直起鸡皮疙瘩啊!”卡洛儿做了个恐怖的表情,摇了摇头。 “衣服湿成这样,怎么办?” “到我家去啊!我拿老老爹的衣服让你穿。”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卡洛儿马上拉着索尔往她家里的方向走。 索尔脚步迟疑了一下,她不是说她老奶奶在宫里做事吗?那……他若和她一同回家,万一被她老奶奶发现了,他的身分不就穿帮? 不行——他停往脚步。“我还是不去你家了。” “为什么?” “其实我家离这里也不远,我还是回自己家换衣服好了。”什么不远,根本就在情侣坡的旁边,近得很。 “那我去你家。”她很天真的提议,差点害他被口水噎死。 “去……去我家!?” “对呀!既然你家比我家近,那我去你家换嘛!全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不好。”他马上回绝。 她粗声大叫:“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家没有女人,所以没有女孩的衣服可以给你换。”没有女人?根本是“人满为患”,整个青春宫里都是女人!但是,他可不敢老实说出口。 不过这么简单的谎话,却很容易的说服了毫无心机的卡洛儿。“喔,那好吧!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临走之前,索尔回头问她:“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吗?” 卡洛儿用力的点头,“嗯。”随即,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后离去。 索尔悄悄的通过皇宫围墙上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溜进皇宫,躲躲藏藏的回到晋索宫,才刚踏进寝宫便被逮个正着。 “陛下——”哈莱膛目结舌,手指着索尔王的衣服大叫。 “哈莱,闭嘴。”索尔解下左肩上的衣扣,卸下外衣。“你还愣在那儿干嘛?”他瞪了哈莱一眼。 迅速接收索尔王充满君主威仪的冰冷眼神,哈莱马上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动手帮他更衣。 他实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陛下最近天天一到烈日当中的时刻便消失得不见踪影,四大长老已经扑空好几次,简直快发狂了;今天陛下居然还全身湿透的回来,若是被长老们看见,他这颗脑袋可以提早落地了。 “陛下……” “哈莱,有事就说。”索尔伸展着双臂让哈莱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哈莱边围上里衣,边支吾的问:“陛下……这……这几日您到哪儿去了?” 索尔冷冽的斜瞪了哈莱一眼。“哈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管闲事了?” “不……这几日四大长老来找了陛下好几次,已经决发狂了。” “他们会发狂?”索尔仿佛不敢置信般的问着。 “是。虚长老和角长老刚刚才气冲冲的离开晋索宫,他们……” 四大长老里年纪最老的虚长老,脾气最古怪,时常有惊人之举;第二老的角长老也不好应付,说话最犀利;而第三老的危长老呢,个性算是四人里最好的,不过比较沉默就是了。 至于四大长老里年纪最小的斗长老,玩心最重,简直无人能比,他的狡猾多计是四长老中之最。 总归一句话,四大长老都不是好惹、也绝不是好应付的老怪物——哦!是老人瑞了! “啥莱,你咬到舌头了吗?说话干嘛结结巴巴的。” 哈莱扣上索尔左肩上的衣扣。“虚长老说,下次来若再见不着陛下,他就要将今年选妃会里的所有人选全纳入青春宫里。” “该死!他居然敢威胁我!”四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威胁他。 “陛下,属下认为,您还是见见长老们吧!” “会,我会。”等着好了,他非挫挫那四个老怪物的锐气不可。“你去叫四位长老到索亚殿来见我。” “属下马上去。”哈莱领命后立刻离开,临出门之际又被索尔王叫住。 “先召拉寇将军来这儿见我。” “遵命。”啥莱领着索尔的旨意召唤了拉寇。 不一会儿,拉寇进入晋索宫,马上单膝跪见。“陛下。” 坐在阳台角落的索尔开口:“拉寇,派人刺探西哥德的军情了吗?” “回陛下的话,西哥德正集结大批军力准备再次对德斯亚进行另一次侵略。” “我方战力如何?” “十分良好。只要西哥德军队一到沿海,我方马上能出兵防守,西哥德军无法进一步入侵;而且,我方军队素质较西哥德军优良,陛下大可放心。” 索尔听着拉寇的报告,满意的点头。“很好,西哥德对我国的威胁一日不除,我国军防便不能松懈……那么,今年侍卫选拔进展如何?” “和往年一样,全国上下具有防卫能力的少男全报名参加。” “今年的素质我希望能比之前更好,把标准调高点,我不希望挑选出一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进宫来。” “臣知道。呃——陛下……” 索尔微微的皱眉,“拉寇,什么时候你和哈莱一样,讲话结结巴巴的?” “臣……” “拉寇。”索尔冷声警告。 “臣只是认为,陛下是否该正视选妃这件事?” 索尔调侃道:“你倒是挺关心的嘛!” “选妃有关德斯亚全国人民的幸福,臣不得不关心。” “你又提起这事,看来你和那四个老家伙果真站在同一阵线!” “臣只是——”看了索尔阴暗的脸色,拉寇马上住口。 “没关系,你再说、再提啊!你再提一句我马上把你调去守城门。”索尔语气不冷不热的警告,拉寇却听得一身冷汗。 索尔白了拉寇一眼,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你跟我到索亚殿去。” “陛下召见哪位大臣商讨国事吗?” “和你站在同一阵线的四个老怪物。” ※※※ 今天索亚殿的气氛有些不一样,鲜少露脸的长老会四大长老——虚、角、危、斗,全一字排开的站在一旁,而索尔则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坐在王位上,蹙紧眉头。 “陛下,选妃会岂可视同儿戏,这是先王临终立下的遗诏——” 索尔打断虚长老的话:“遗诏?虚长老这一提,我倒想起来,父王的遗诏,身为儿臣的我是否有这个资格看一看?”他戏谑的扬起唇角。 老人家的脸色马上微变了下,但属国宝级长老的四个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年纪差他们好几轮的毛头小子给耍了。“先王有命,临终所立的遗诏不能轻易示人。” “连我都不成?”他怀疑选妃这件事是否属实,虽然他尚未找出父王临终的遗诏,但八成应该就是这四个老怪物搞的鬼。 “请陛下体谅老臣无法将先王遗旨呈上。”斗长老果真是四位长老里心机最深沉、也最狡猾的一位。 索尔微挑眉。他发誓,刚刚那一眼,他真的看见四个老家伙眼中闪过那么一丁点的笑意,事情越来越古怪,令他全身发毛…… “算了、算了。”索尔不在乎的挥挥手。他心里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女人谁不爱,但若数量一多,就不好应付;一个女人他觉得还好,两个女人也还好,三个女人、四个女人、五个女人、一百多个女人……真的吵死人了! “陛下最近似乎忙了些。”角长老似有若无的笑着。 索尔不感兴趣的问:“有事吗?” “不,老臣只是体谅陛下的辛苦,希望陛下不要太劳累。宫外气温不稳,还希望陛下能好好爱惜自己身体,不要累着了、冷坏了。” 索尔心里一把无明火顿时被激起。老家伙!居然敢派人盯他!“多谢角长老的关心。” “三天后是全国一年一度行成年礼的重大日子,预定地点在德亚大殿前的广场,届时成千子民全聚集在广场上观看典礼,陛下那天必定得‘排除’各种‘活动’参与。”角长老说话真的很犀利,虽然拐了一个弯说话,但最终还是冷嘲热讽的提出他的重点。意思是要索尔在那天以典礼为重,别又跑到情侣坡了。 “我自有分寸,长老不需担心。”索尔不悦的斜睨四位长老一眼,若不是为了在众臣面前保留点做君王的风度、尊仪,他一定马上破口大骂,甚至当场将这四个老不死剁成肉酱。 长老会里的四位长老轮番上阵,这会儿换最沉默的危长老开口:“选妃会六天后在德亚大殿举行,希望陛下不要再放众臣鸽子了。” 他别具深意的笑了笑,“若没有别的事,可以退下了。”叫他别放鸽子,他就偏要。他皮皮的在心里想。 待四长老离去后,索尔马上问拉寇:“拉寇,上次我同你说过的话,你去办了吗?” 拉寇心一惊。“陛下是说……偷遗诏的事?” 索尔一笑。“我是说偷吗?我好像是吩咐你想办法叫长老们自动呈上遗诏吧!” “陛下,你这不是为难臣吗?”因为要长老们自动呈上遗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拉寇,你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在情侣坡——” “陛下,别说了。”拉寇红着脸,连忙制止索尔再继续说下去。“我想办法就是了。” 索尔开心的笑了,“很好。”他的手不分尊卑的搭在拉寇肩上,和他并肩而走。 虽说他俩是一同长大的好哥儿们,但索尔这种举动是不合礼的,毕竟他是一国之王,怎能和臣子勾肩搭背呢? “陛下,听说最近长老们连续到晋索宫觐见,都见不到你。” “你想问什么?”索尔锐利的看拉寇一眼。 “若陛下真如长老们所说,出宫去了,陛下是否有带随从呢?” “拉寇,你难道不知道我到情侣坡不喜欢人跟的吗?居然问这种蠢问题。” “陛下,此时非彼时。以前陛下还是王储时,或许没有安危问题的顾虑;但此刻陛下已是德斯亚国全国人民的精神领袖,何况西哥德进犯的危机未除,凡事都得小心。” “这个我比你清楚,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静一会儿,才会独自到情侣坡去。”又想到了那个令他动心的丫头,每次一想起她,心头总是甜丝丝的,烦恼也全消失无踪。有时在分开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开始期待第二天能快快到来,他好再到情侣坡去和卡洛儿相会;跟她在一起绝没压力,全身为之放松。 “或许带着哈莱去也好,至少有一位侍从跟着。” “让他去干嘛?让他烦我吗?” “若陛下觉得不妥,也可以命哈莱在远处待命,随时保护陛下的安全。” “不用了。” “可是陛下——” 这时候索尔的专制倒是派上用场。“别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容许别人改变。” ※※※ 索尔最盼望的“隔日”终于到来,他兴冲冲的来到情侣坡等卡洛儿。 而他这种举动实在很像“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每天只盼望着和卡洛儿见面,政事部差点不管了。 他在老地方——卡洛儿的“树伯伯”下——坐着,左顾右盼等着绿色人影出现。 “索曼老老哥——” 一听,索尔唇角微扬,打大老远起就听见卡洛儿那甜甜的叫声,他望向山坡入口处,果真见着急奔而来的卡洛儿。 卡洛儿气喘吁吁的在索尔面前站定。“好累——” 索尔疼惜的拉她坐下,轻抚她的背道:“又没人叫你用跑的。” “我怕你等太久啊!谁像你这么没良心,让我等了你整整两天。” “还记恨呐!对不起啦!”他陪着笑脸。 “我才没那么小气,只是随口提提、发发牢骚罢了。”她倩笑的抓住他的手。 “我们今天要玩什么?” “玩?” “嗯。”她用力的点头,“昨天好好玩喔!我们再去玩水好不好?” “不好。”索尔想也不想便直截了当的拒绝。昨天他已经破坏形象的陪她戏水了,她今天还想玩!? “那……玩亲亲。” “你喜欢我了吗?否则亲亲有什么好玩的。” “喜欢啊!”她是喜欢他啊!而且是好喜欢、好喜欢,就连唐纳都没让她这么喜欢过。 她的一句话教他的心紧张得漏跳一拍,“喜欢?哪种喜欢?” “像唐纳一样喜欢啊!不过比唐纳多一点。”她天真的伸手在他面前比划,而他的脸却在倏忽间变得阴骛…… 第四章 “唐纳?他是谁?”索尔冷着脸问。 “他是我的邻居啊!住在我家隔壁。”她拉起他的手东摇西晃。 青梅竹马!?“你们感情很好?”他竟然吃起醋来了!他从没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如今,他竟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起醋意!?反了、反了!世界真的反了! “还好啦!唐纳比我大两个月,他长得好英俊,村子里有好多女孩喜欢他。” “你呢?也像那些女孩一样喜欢他?”他心惊地看着她。 “喜欢是喜欢啦!不过我才不像那些女孩一样,我只当他是我的哥哥。” “就像我。”索尔有些落寞的将脸转向一旁。 他该知道的,早在发现吻她的感觉不同时,就该清楚自己爱上这个小他整整九岁的小丫头;可是他一直将这种感觉误认为是一般的兄妹感情,如今才发现,是否会太晚呢? 他能感受到她口中的“唐纳”对他来说是个威胁,而且她不喜欢“索尔王”;基于以上两个事实,他就觉得自己的胜算不大,可是该怎么扭转她对他的厌恶,这实在满令人头痛的。 “我把你当情人来喜欢啊!”这是他教她的啊! “情人不是用来喜欢,而是要用爱去感受、去体会的。”他无奈的摇摇头奇Qīsuū.сom书。“看来你是不会懂的。” 卡洛儿生气的叫嚷:“谁说的!谁说我不懂!上次和你亲亲的时候,人家的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好厉害,脸还烫烫的,难道这不是爱吗?” 听她这么一叫,他的心情大好,马上戏谑道:“你上次不是说没感觉?” “呃——”她大大的眼珠子马上不停的转啊转,不敢正面对上他。 “嗯?”他还在等她的回答。 她羞怯的低下头,岔开话题:“对了!我后天就要举行成年礼了……”说着,她的手又不安分了,不过这会儿她拔的不是树伯伯长长的头发,而是草小弟短短绿油油的头发。“好讨厌喔!要进宫那!而且听说那个浑球索尔王当天会现身主持典礼,真是讨厌!”典礼是在宫里的大广场举行,而她这一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老奶奶说,典礼举行前先将行李整理好,进宫后不再出宫,直接和她进青春宫。 老奶奶仍坚决要她去青春宫服侍那些妃子们!真是讨厌!但谁教老奶奶是青春宫的乐师,专门教那些妃子们乐器、跳舞的呢! 还有那个索尔王,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他,若他不是那么喜好渔色,有很多妃子的话,或许她还不会那么讨厌他。 “你还是很讨厌索尔王吗?” “当然!”色国王! “没有任何事能改变你讨厌他的想法吗?” “没有。对了,别帮他说话喔!不然和你绝交。”她严重的警告他。 这下子他还有任何胜算吗?索尔重重的叹了口气,难道他必须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宣布废除青春宫和选妃会吗?光是四只老狐狸那关就过不了了!一下子,他的心情又跌到谷底。 看着他又是叹气、又是皱眉,她关心的问:“索曼……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摸摸他英俊的脸颊。 他握住她的手。“有些疲倦。”他真的太累了,爱一个人好累,尤其在不知道对方是爱他还是讨厌他的情况下,更让人觉得全身无力。 “那你躺在这里睡一下好了。树伯伯人很好,它都会用头发帮人家挡太阳喔!”看来卡洛儿似乎把树拟人化了。 他想到了她老爱爬上树干睡觉。“你常爬到上面去睡觉吗?” “对呀!几乎天天。”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样做很危险吗?”他只要一想到她万一一不小心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心里就不免担心。 “才不会,树伯伯的手臂很粗,我躺在上面睡觉从来都不会掉下来。” “那上次是谁从树上跌下来,还尖叫要我接住她?”他调侃道。 话声甫落,一双粉拳频频捶在他胸膛上。“你好坏喔!老是爱笑我——” 握紧她乱动的小手,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纳入自己的怀中,二话不说便封上她娇艳的小嘴儿,恣意品味、细吻,吻得她心慌意乱,一颗心差点蹦出。 就是这种感觉!,那天被他吻住唇时也是这种感觉,全身酥麻,脚软! 突地,她的笑在他嘴里漾开,他离开她的唇半寸问:“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还是真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 她用力的摇头,“没有。”才不让他知道! “有秘密不让我知道?” “哎呀!你别问我嘛!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她的行为、言语都和青春宫里的女人不同,她是毫无矫饰的天真无邪,一点心机也没,她的清纯从眼底便能瞧见。索尔一时看傻了眼。 若她发现了他的身分,他俩的关系还能维系吗?她是否会马上远离他,甚至不理他、恨他?若要她当他的妃子呢?,她会答应吗? 真的很怕这一天的到来,很怕在她面前揭穿自己的身分。 须臾,卡洛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索曼,你是做什么的?和我老爹一样在水晶矿场里当矿工吗?” “嗯……”他支吾的回应。 “那你也是矿工罗!” “嗯……” “难怪你会对水晶知道这么多,而且对我脖子上的蓝水晶这么感兴趣。” “你说那块蓝水晶是一个老婆婆以低价卖给你老爹的,你后来有再见过这个老婆婆吗?” “没有!那天老婆婆将蓝水晶卖给我和老爹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好奇怪喔!怎么找也找不到那!”说着,她颦额蹙眉了起来。 “消失不见了?” “对呀!你说奇不奇怪?因为这样,我给老婆婆取了一个‘幽幻老婆婆’的名字,好不好听?” “从此没再见过她了?” “嗯。幽幻老婆婆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村子里也没人再见过她。” 这老婆婆的身分有些诡异。索尔不禁也皱着眉头。照理说,没有哪个人会将水晶贱卖,何况这块蓝水晶的质地、光泽、耀眼度,几乎没有其他的蓝水晶能与之相比拟。十个金币便随意卖出,教人听了都不得不对这块蓝水晶的出处起疑。 “她有说什么吗?” 卡洛儿心惊了下,连忙谎称:“没有啊!她没有说什么啊!”她略微提高的声调明显的在暗示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真是讨厌,她就是学不会撒谎。 她不想说,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你……成年礼后就要进宫了?” “嗯。老奶奶说成年礼那天进宫以后就不再出宫,所以成年礼的隔天我就开始在宫里帮忙了。” “老奶奶在宫里是做什么的?侍女之首?还是在厨房帮忙?” 她顿了一下,实在不想提起“青春宫”这三个字。“我们不要说这些嘛!我帮你结花环好不好?”她起身开始收集花朵,准备编织一个花桂冠给索曼戴。“我帮你编四叶草花环,四叶草可以带来好运喔!” 见她有心回避,他只好靠在树干上,微笑的看着她到处乱钻忙着摘花…… ※※※ 一名侍从很可怜的来到四位长老跟前。“报告四位长老。” “说吧!”虚长老支着头无奈的看着侍从,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老人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来得大,他今年也才不过九十好几,看起来却像己过百岁之人。 “陛下今天……”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你就别吓人家,他也很可怜,要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跟踪陛下,你口气就好一点嘛!”别看斗长老好像很慈祥、很体贴下人,其实啊——他这人最狡猾,嘴里说的可不见得是心里想的。 侍从对着斗长老呆笑。 斗长老也回以慈祥的笑容。“来,慢慢说,把今天的跟踪行程报告一下吧!” “陛下早上先是到索亚大殿去处理一些文件,然后又到花园里走了一圈,用完午膳后便召唤拉寇将军到晋索宫去,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拉寇大人都没离开陛下的寝宫半步,然后——” 虚长老打断侍从的话。“拜托,讲重点。” “重点……”侍从被虚长老一喝,吓得又支吾起来。 虚长老挫败的扬起嘴角,直接问道:“陛下跟哪家小姐在一起、做了什么事?” “小的没能查出是哪家小姐,不过那位小姐长得就好像是树的精灵,一身翠绿的衣裳、一头非常耀眼美丽的波浪金发,美得教人忘了呼吸,年纪大约十来岁——” “十来岁!?”虚长老惊诧的大叫。 角长老摇头笑笑,“看来陛下不是不爱青春宫里的女人,而是她们的年纪都太老,陛下真正喜欢是‘幼齿’的小女孩。” 虚长老关切的问:“他们做了什么?” 侍从想了一下,才说:“虚长老,真的可以说吗?”若陛下知道自己跟踪了他,进而撞见他和那女孩搂、抱、亲……这……他会不会被送上断头台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很难启齿。”侍从为难地道。 斗长老却是一脸兴奋的惊呼:“难不成陛下上了人家?” “斗!”危长老不悦的出声警告。 “好啦!继续。”斗长老识相的闭嘴聆听。 “陛下和那小姐在情侣坡……抱在一块儿。” 角长老开始大笑,“太好了!陛下终于开窍了。” 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让原本不太开心的虚、危二位长老也都眉开眼笑的。 “然后呢?”角长老问。 “陛下……”侍从开始皱眉了。他真的会死得很难看! “说啊!” “陛下亲了那个小姐。” “陛下亲了!?”这会儿一向沉默的危长老也沉不往气了,其余三人则互道恭喜。 “恭喜、恭喜!” 四位长老的反应好奇特喔!怎会这么高兴呢?“长老……” “你,马上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小姐,查到立刻来通报我。”虚长老这会儿眉头再也皱不起来了。 “是,小的立刻去办。”侍从搔搔头,不解的离开。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陛下喜欢年纪小的女孩。”虚长老捶打着自己手掌。 “早说嘛!陛下如果早告诉我们,我们才不会把那些老女人送来给他,绝对、绝对会替他挑些年轻的小姑娘。” “虚,你也太会放马后炮了,当初提议让爵字辈的臣子们送上爱女的人是你,现在说她们老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角长老倒是替索尔抱不平了。 “当初也只是提议,谁晓得你们会无异议通过;而且我怎么会晓得那些郡主们个个都已过了成年岁。” 危长老站起身走了走,然后满怀心事的问虚长老:“那今年的选妃会还是照常举行吗?已经拖了好些天,再不举行,我怕那些贵族小姐们的脾气不好应付呀!” “若陛下天天都落跑给你追,你再怎么想举行都是枉然。”角长老一针见血的道出四人心中最无奈的烦恼。 “我看……和陛下套招吧!他来一招我们就拆一招;他落跑,我们就天天围绕在他身旁,烦到他同意乖乖坐在德亚大殿的位子上,一个个接见那些候选人为止。”虚长老不愧姜是老的辣,好狠的心呐!将堂堂的一国之王当犯人看待。 “我告诉你,你真这么做,陛下反而会更排斥选妃会,到时就不是落跑这么简单了。”角长老从一个人偶瓷器的底座抽出一张泛黄、有些破损的纸张。“这张纸,陛下绝对已经派人要来偷了,所以我们要好好的收藏着,而且要放在最安全隐密的地方,不能让陛下拿到。” 虚长老点点头附议:“没错,陛下已经开始起疑,而且我相信他所派出的人选,八九不离十是拉寇这小子。” 斗长老笑得好贼,“陛下一定不晓得先王的遗言是什么,他一定好奇死了,才会叫拉寇来偷。” 斗长老一提起,倒勾起另外三人的回忆。 “是啊!他一定很好奇,到底先王立下了什么样的遗诏。”虚长老坏坏的一笑。 危长老开口道:“想好要将东西藏在哪儿了吗?” “这问题很伤脑筋……” 四个人于是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藏东西的最好地点。 ※※※ 索尔心情愉悦的走进寝宫,哈莱一见到索尔王手中的花环便开口问:“陛下,您怎么可以拿这么粗糙的东西呢!我拿去丢掉——”啥莱一个抄手便想夺过索尔手中的花环。 没想到索尔的动作比他还快,赶忙将花环拿高,气急败坏的警告:“我警告你,不准你多事将这花环丢掉,要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哈莱很无辜的点头,“属下知道了。” “帮我更衣。”他小心的将花环放在桌上,平举双手让哈莱动手换下外出服。 在哈莱换衣的过程中,索尔开口问:“四个老家伙有来找我吗?” “没有,长老们今天一整天都没到晋索宫来。” 怪了!那四个老不死的今天怎么这么安分?这事有蹊跷。“宫里有什么事吗?” “今天没什么大事。” 索尔愈来愈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无事,又急急追问:“那些妃子候选人呢?还待在德亚大殿吗?” “不,长老们将那些候选人和内阁大臣全安排住在苏尔哈城。” “住在苏尔哈?长老们真的没来找我?”他心里毛毛的。 “是。”哈莱将最后一个结打好后,站起身,“不过拉寇大人来找过陛下。”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拉寇大人找不着陛下便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怪了!今天大伙儿是怎么回事?全变了个样,害他从头毛到脚。尤其是那四个老家伙,实在太不像平常老贼般的他们。“你先下去吧,我想小睡一会儿。” “是。”啥莱轻声的关上门。 索尔躺在大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老家伙们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没来找他,而且还将那些妃子候选人和内阁大臣们全安排在苏尔哈!?难道他们打结的脑子终于想通,不再催他参与选妃会了?不过,不可能!那四个老家伙的死脑筋千年不化,怎么有可能突然开窍? 搞不好他们又想了什么怪招来折磨他,他不能高兴得太早,对于这四个百年老妖怪,他不能不防着点。 索尔翻了个身,眼睛很自然的便看着桌面上花环,心头不禁甜丝丝,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洛儿……这小甜心,就知道灌他迷汤,老是做些令人喷饭却让他解忧的举止,看来他是真爱她爱得无药可救了。 想着,索尔微笑的闭上眼休憩。 ※※※ 今天是卡洛儿和索尔扮情侣的最后一天,多日的相处,两人的感情确实增进不少。索尔每天都期盼着和卡洛儿相会的时刻,而卡洛儿因为有索尔,更加勤快的跑情侣坡。 这时,卡洛儿面有难色的听着四周细微的声响,而索尔,只是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这儿了。” 她的脸越来越酪红,几乎热得发烫,她摸着双颊不知所措。这是什么声音嘛?好难为情喔!怎么会有这般痛苦的喘息声?而且声音是从大石头后方传来的…… 索尔看着卡洛儿晕红的脸庞,心中那股想笑的冲动终于爆发,吃吃的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横眉竖目的瞪他。 “没什么……噗——” “你到底笑什么嘛?” “真的没什么。” “骗人!瞧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有什么事,快告诉我!”卡洛儿的好奇心被他勾起,猛拉着他的手臂追问。 “你真的想知道?”索尔有所企图的问。 “嗯。”她点头。 “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我到底在笑什么。”他拉着她蹲低身子,慢慢接近大石头。 “哎哟。”她踩到一颗小石子,踉跄了一下。 “嘘——我们现在是在偷窥,除非你想被打死,否则别发出任何声音。”扶好她后,他小声告诉她。 她无辜的喔了声,又集中精神的跟着他移动。可是越靠近大石头,那种诡异得令人血脉愤张的喘息声就越清晰,幸而地上的小草还算长,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两人迅速靠着石头坐下,慢慢的转身趴在石头上探出头。 呃!这……太丢人了!卡洛儿一看之下,马上捣住双眼坐回去。 索尔含笑的在她身旁坐下。“看见了吗?” 她努力摇头,仍无法掩饰一脸的糗态。她看见一对男女正衣不蔽体的躺在草地上,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然后……那男人一直在抖动他的全身、一直在抖动着,还低头咬那女人的胸……那女人好像被那男人咬痛了,口中发出一阵阵的叫声;那男人一定在虐侍那女人,否则她怎么可能发出那种痛苦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那男人是个坏蛋!”她小声的附在他耳边说着。 “看起来不像耶!”索尔极力的隐忍住笑。 “才怪!那男人剥光那女的衣服在欺负她,还在她身上磨蹭抖动,咬她的胸胸。” 索尔挫败的叹了口气,“天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男人没欺负那女人,一切皆是双方自愿的。”要命!碰见这种场合,连他都快冲动起来。 “骗人!”她发觉自己音量太大了,连忙降低音量。“那女人的表情是这么痛苦,怎么有可能是自愿的,一定是那男人威胁那女人的。” “这种事若不是双方相爱或是出于自愿,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因为什么?” “因为这叫‘做爱’,你就是这么来到这世上的。” “我不相信!” “当男女双方彼此深爱着对方时,很自然的就会做这档子事,而且这种事绝没有你所谓的‘痛苦’,那女人是快乐的在呻吟。” “才怪!那女人明明很痛苦,你们男人当然帮男人,我要去救那女人——”她起身想跑出去,他一个伸手使力将她拉下。“你做什么?” “你别去破坏人家的好事。” 她噘着嘴捶他。“你真的好坏,见死不救!”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那男人没欺负那女人,而那女人很快乐呢!” 平常,她脑筋转得很快,可惜这会儿都派不上用场。“那你示范一次给我看呐!既然你说那是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那我们算相爱,为什么就不会做那种事?” 她到底是天真还是无知? 他惊喘了声,瞪大眼睛看她,“你说什么?” “我要你示范一次给我看。” “你要我——”他的脑子已经失去作用。 “快啊!除非你骗我。” “可是,我们……”身为德斯亚的王,他不能在这里和她发生关系,何况她到底爱不爱他,他都不知道,怎么能占她便宜呢?“不行!” “你看,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她起身又要往那对男女的方向前进。 他烦躁的低吼一声,拉着她的手迅速远离那地方;待他们来到两人秘密的处所时,他才放开她。“难道你就非得去破坏人家,你才甘心吗?” “我哪有破坏人家?我是要去解救那女人啊!”她在一处干净的地上盘腿坐下。 “你那样哪算是解救?你要是真跑出去,准被那两人给宰了。” “才不会,那女人一定会很感谢我救了她。” “跟你说了,他们——”他实在解释不下去,挫败的在她身旁坐下。 “要不然你示范一次给我看嘛!”她睁着灵活的眼睛说。 “你!”他皱紧眉头。 “快啊!” “你并不爱我,我不能占有你。” 她拉往他手,乞求的看着他。“谁说我不爱你?我很爱你啊!”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那女人会这么痛苦,可索曼却说那女人很快乐。 “你那不叫爱——” “谁说的!要不然什么才叫爱?” 他被她问傻了。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她挑衅的嘲笑他。 一向好强的他受不了她无理的嘲笑,马上正色厉声地道:“你真的想试?” “当然。” “那我就教你——”他倏地将她推倒在地,狠狠的吻住她的唇,舌一动,很轻易的便侵入她嘴里,和她的舌头双双交缠。 他的唇沿着细致的脸颊一路吻下,手也不得闲的他拉下她肩上的领子,咬住她的肩窝,狠狠留下一个明显的齿印;渐渐的,她的衣服被他撩高至腰际。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真是大笨蛋一个,居然要他示范这种……羞死人的事!她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想喊停的她始终开不了口,更奇怪的是,她居然爱死了这种酥麻的感觉,双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肩头。 他开始在她身上索取他想要的,当他含住她胸前那两朵娇嫩玫瑰时,她蓦地倒抽一口气,惊喘了下。“啊——” 在尝了胸部的柔软甜美后,转而移至肚子,他的舌头在她肚脐的四周敏感处画着圈圈,虽然只是小小的动作,却令他们俩的心同时震撼住,一阵欲望爬上全身,两人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是否该就此停住?可是他爱她,而且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若不能就此发泄,恐怕就只能跳进水池里降温。“洛儿……”他摸着她火烫的脸颊,双眼充满欲望。 “索曼……我……不舒服……”卡洛儿娇气的嘤咛,感觉全身都在发烫、发热,而且热得就快沸腾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他不能这么占有她!索尔强忍着欲望,撑起身子想离开,却被她所阻止。 “我……爱你……”她的目光迷醉,低低的呻吟一声。 喔,天呐!他的理智要崩溃了!他不能在她还不清楚他的身分时就占有她,虽然他爱她极深,而她也宣告了对他的感觉,但那仅止于对象是“索曼”,他忘不了她讨厌“索尔”的这个事实。 明日成年礼的典礼上,她若见着了他,仍能维持这种想法吗? “洛儿,不行,我不能伤害你——” “索曼……爱我——”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极力控制住的欲望狂潮已达到饱和的顶端,教他难受得愤怒的咆哮。 “我知道,我要你爱我。”她主动的吻住他的唇。 那一刹那,他挫败的闭上了眼。“你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了,管他是索曼还是索尔,他爱惨了她,而且自制力已荡然无存了。 他解下两人身上的束缚,见着她白皙无瑕的胴体,他感觉身体处于激奋状态,闷热由下腹不断涨满全身,脑子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为了怕让人瞧见,他将自己白色的长衫展开,盖在彼此的身上遮掩;在一连串温柔的亲吻中,他很轻很柔的占有了她。 突如其来的外力撕裂感让她顿时痛入心扉,倒抽了口气。“啊——”用力的抓紧他的肩膀,眼泪因过度疼痛而掉了下来。 他停下动作,在她耳边呢喃:“……我爱你,别讨厌我……” 然后,阵阵暖风随着海风吹逝在无际的蓝色水域,归入深海的怀抱…… 第五章 她该怎么形容呢?好奇妙的体验…… 卡洛儿娇羞的躲在索尔的怀抱中,一想到刚才种种的一切,她又不好意思的猛往他怀里缩。 “怎么了?”他抚着她的秀发笑问。 她咕哝的回答:“羞死人了。”她居然和他发生关系了,而且……她真的和那女人一样在呻吟,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其实…… “这样你明白了吗?”他感觉她的头颅在怀中动了下。“我有没有弄疼你?”他关心的问。 她抬起头抱怨:“有!好疼、好疼喔!” “抱歉。” “你和那男人一样坏!”她撒娇的捶了他好几拳。 “进水池清洗一下,要不然别人一定以为我打伤了你。”他抱起她往池子里走。 两人一进池里,他将手探入水池中,轻轻摩挲着她的身子。他从没服侍过女人,更别说是青春宫里的女人了;但对于服侍她,他却觉得甘之如饴、别有一番滋味。 她很能享受他的服侍,闭上眼让他擦拭着她的身体。 “喂,你再这副陶醉的模样,可别怨我又弄疼你喔!” 她闻言,连忙睁开眼瞪着他。“你最坏了啦!把人家弄疼还威胁人家。” “那可是你自愿的喔!”他笑称。 “哼!”她想起了明天,神情马上哀怨下来。 “怎么?真的很疼吗?”他紧张地问。 她摇摇头,紧紧的抱住他。“我明天就要举行成年礼,我们没机会再见面了,我不想离开你。”她开始掉眼泪。 “别哭——”见她哭,他都快心疼死了。 “我不想进宫——”叫她不哭,她偏偏哭得更厉害。 他的心被她揪痛了,她真那么讨厌他!他该如何自处,以后在宫里该怎么面对她?“是因为索尔王吗?”虽然不愿听见她的答案,但他还是问了。 “嗯。” 他想抱住她,但她却爬上岸,动手穿衣。“我很对不起你,明明说好不要爱上对方的,我自己却先破坏规矩,现在居然还……” “洛儿——”他急了,她在说什么…… “明日我进宫后,就再也没机会见面……请你不要忘了我!”她丢下最后一句话便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索尔在明白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后,眼看佳人踪影已杳然,他愤怒的拍打着水低咒。 ※※※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成年礼的举行,全国上下所有年纪将迈入十八岁的少男少女,全聚集在德亚大殿的广场上,场面极为热闹。 这也是人民唯一能见到索尔王的时候,所以这天,几乎全国的人民都停下手边的工作,聚集在广场四周等着他们的索尔王亲临主持典礼。 卡洛儿也是多位等着受礼的少女之一,不过她非常不情愿站在这里,从到了德亚广场开始,她的嘴始终嘟得老高。 “卡洛儿,嘴巴别嘟这么高了,多难看。”老奶奶帮卡洛儿做了一件款式非常漂亮、有些飘幻的绿色及地礼服,她知道若礼服的颜色不是绿色的,卡洛儿绝对不会穿的,而且更有理由不来参加典礼了。 “老奶奶,我一定要和索尔王见面吗?我一定要跟着其他人一样上台让他帮我受洗吗?”卡洛儿一脸的厌恶。 “当然,不然还叫成年礼吗?” “可是——” “别可是了,陛下就快出来,你好好站着,别给我偷溜……我去和侍卫长打一下招呼。” 老奶奶这一走,正好给卡洛儿一个偷溜的好机会,她才没那么笨,乖乖的待在这里。 她悄悄的从人群里溜到角落,在一处圆形喷泉边坐下。 索曼……唉!他们真的无缘再见面。一思及昨天水池边的春景,她的脸红了起来,娇羞的捣住双颊,又叹了口气。“唉……” “卡洛儿,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一个男孩靠了过来。 “唐纳,你别理我。” 唐纳笑笑,在她身旁坐下来。“还在闹别扭啊?” “他们都好奇怪喔!为什么就一定要让索尔王受洗?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成年礼?为什么不能缺席?” “这一天很重要,别再闹别扭了。” 此时钟塔的大钟响起,显示典礼即将举行,唐纳拉起卡洛儿的手。“卡洛儿,走吧!” “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就好?”卡洛儿露出很无辜的脸,乞求他。 “卡洛儿,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在拉寇将军的手里,索尔王会一一替我们受洗,你是逃不过的。”唐纳振振有辞的说道。 “哎哟!”卡洛儿状似痛苦的叫了一声。 “别再哎哟了,快走吧!”看穿她的小把戏,唐纳露齿一笑。 但是,任唐纳如何拉扯,卡洛儿就是有本事安坐,不动如山。 “卡洛儿——”老奶奶这时气冲冲的走来。“卡洛儿,叫你别乱跑你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还跑,害我到处找你。” “老奶奶,你又没有规定我不能到旁边坐,人家脚酸嘛!” “还顶嘴。”老奶奶又好气又好笑的撇撇嘴。鬼灵精一个……“走吧,时间到了,陛下就要出来了。” “不要。”她决定赖皮到底。 “卡洛儿——”老奶奶颇具威严的低吼一声。 通常老奶奶一发出这种声音,卡洛儿都会全身紧绷;她最怕她的老奶奶发出这种声音。 她动动顽皮的眼珠子。“要不然,唐纳你背我,你背我我就去——”她伸出双手。 “好好好,我背你。” 唐纳委屈的在她面前蹲低身子,卡洛儿偷笑的爬上他的背。“走吧!” “你真是的——”老奶奶被卡洛儿的顽皮和唐纳的没辙给逗笑。 另一方面…… 索尔正思索着待会儿该怎么面对卡洛儿。 当他接过拉寇递上来的受洗名单后,他逐一的在名单上搜寻卡洛儿的名字,然而,当他见到卡洛儿的名字时,一颗心却不安的急遽跳动着。 回忆起昨日她哀恸的泪脸,他的心就不知痛了多少回,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的索曼,而不是索尔。 他坐在窗边往下眺望,只见人潮汹涌不绝。今年的受洗典礼比往常盛大,聚集的人群也更多,他知道有一半的人是为了见他而来的。 他眼睛的焦聚很清晰地便锁定在一处人群较少的喷泉边,然后,他像是看到什么似地,惊讶的站起身,想再看清楚。 卡洛儿! 他的心是雀跃的、是颓丧的、是震惊的、是愤怒的—— 初见那盘据在他心中久久不去的倩影时,他好高兴、好兴奋!但一想到她是多么的痛恨他、多么的讨厌他,他所有高亢的情绪便顿时泄了气。 忽然,他又瞥见——她怎么能跟别的男孩有说有笑?那俊俏的男孩是谁!?难道她忘了昨日在水池边,她已将她自己托付给他了吗?她已经是他的人了,怎能和那男孩有如此亲热的举止?她怎能让那男孩背她!? 索尔愤怒的抡起拳头击墙,一次次的重击—— “陛下……”哈莱捧着一条攘有红色边的金色肩带,来到索尔身旁。 索尔阴沉着脸。“时间到了吗?”他让哈莱替他披上肩带,戴上皇冠。 “陛下,拉寇大人已经在典礼台上等候您。” “那走吧!” ※※※ 当索尔出现在德亚广场的受洗台上时,人民激昂的情绪达到最高点,他们皆以德斯亚礼仪——单膝跪地、低首——来迎接他们伟大的王。 卡洛儿才不屑向浑球索尔王行礼,她站在一旁,将头转向一边。 “卡洛儿!你给我跪下!”老奶奶见状,紧张的拉下卡洛儿,强迫她行礼。 “老奶奶——”她气坏了! 当索尔坐上王位后,一旁的拉寇宣布典礼开始,众人连忙起身,受洗的人则依所居住的城市一一排列好。 “卡洛儿,你再给我耍花样,我就要你好看!”老奶奶拉着卡洛儿跟着大家走,硬是将卡洛儿插进队伍里,临走时再度撂下狠话。 卡洛儿皱起眉头哀怨的想:老奶奶不疼我了,她以前都不会对我发脾气的,今天居然凶我……都是那个索尔王啦!都是他,要不然老奶奶也不会对我发火!我恨死索尔王了。 唐纳拍拍卡洛儿的肩膀,语气极温柔的安慰道:“卡洛儿,别生老奶奶的气,她是为你好。” 卡洛儿嘟着嘴,一副无辜又委屈的可怜相。“我知道啊!可是她也不必为了一个浑球对我生气吧!” 队伍一步步的往前挪移,他们也跟着往前进。 “卡洛儿,为什么你那么讨厌索尔王呢?” “没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他。”要不是老奶奶在青春宫做事,她也不会知道原来索尔王是这么混蛋!夜夜和不一样的女人上床。 她最讨厌这种人了。 聊着聊着,他们跟着其他人步上了受洗台,索尔目光锐利的看着卡洛儿,他的脸上正罩着一层寒霜,眼神愤怒得想杀人;而卡洛儿只顾着和唐纳聊天,似乎没注意到索尔的存在。 “索尔王是个很好的国王,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当然,若他没那么‘博爱’,或许我会说他是一个最好的君王。” “卡洛儿,你讨厌陛下,原来是因为他那些妃子啊!”唐纳笑道。 “不然你以为呢?”她不屑的睨了眼,眼神飘上台子正中央。她倒要看看索尔王长得是哪副模样,能收买全国人民的心、能让女人为他神魂颠倒、能让老奶奶为了他而骂她…… 一看之下,她脸上血色倏地像被抽光似的,苍白如纸;不——这不会是真的!天呐!是谁和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她爱的索曼竟是索尔!?她竟将处子之身献给了她最讨厌、世上最博爱、妃子一大堆的索尔王!? 卡洛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真是个大笨蛋!情侣坡就在皇宫的北侧,她为什么就没想过会碰上索尔王! 他怎么能骗她呢? 她的思绪不自觉飘回昨日……她和他发生关系的一幕幕,那她和青春宫里的女人又有什么两样!?她甚至比那些女人还……是她主动献身的……她不要看到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正当卡洛儿转头想离开礼台时,拉寇宣读了手中的卷子,朗声的叫唤了卡洛儿的名字。“卡洛儿。” 她的脚步蓦地停止,愣在那儿不动。 “卡洛儿,大人在唤你了。”唐纳在她耳旁提醒。 卡洛儿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走向索尔,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卡洛儿在。”她生气的抬起头看他。 蓦地,他冰冷的表情伤了她的心,他见着了她却毫无表情,似乎将她当作陌生人看待……这教她情何以堪? 她在他眼里难道也和青春宫里的女人一样吗?她只是他泄欲的对象,所以他的表情才会如此冷淡? 愈是想不去在意他,愈是有被深深刺痛的感觉。 这时,索尔滴了数滴圣杯里的水在卡洛儿的头上,用着平板、机械式的语调口述:“本国子民卡洛儿,今日时及成年,我在此依法受于公民身分,必须一生忠诚于德斯亚国,绝不做出任何有损德斯亚国、危害德斯亚国之事,请宣誓。” 卡洛儿瞪着他许久才回话:“民女遵誓。” 索尔再从圣杯里拿出原本浸泡在圣水里、代表公民身分的小耳饰递放在卡洛儿的掌心。 然后卡洛儿立即漠然的离去。 拉寇又再唤了下一位受洗人。“唐纳。” ※※※ 索尔在典礼完后,便回晋索宫。 他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就连贴身侍从哈莱也不得在没召唤下进来;他站在露台上缓慢的摘下皇冠,细细的看着镶满宝石水晶的权力象征…… 当卡洛儿站在他面前露出那副错愕的表情,和眼眶中隐隐闪烁的泪珠时,他的心如同让人鞭挞、撕裂、掏空般,几乎疼得就要死去。 这辈子他从未对女人动过情,唯独她……奈何,她却万般的厌恶他,不愿和他有任何牵扯;她毅然转身离开后,他的痛苦才真正的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拉住她,向她解释一切;没抱住她,吻去她眼角晶莹的泪水;没狠狠吻住她的唇,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这一切都是他最想做、却无力去实行的! 天!为何他的身分是国王!?为何她就这么排斥他?为何不能接受他是“索尔王”的身分!? 他需要向她解释,但她愿意听吗?她可能连瞧他都不屑瞧一眼吧! “我该怎么办?谁能教教我!?”他痛苦的闭上眼,握紧皇冠的手被宝石划破,渗出斑斑血滴。 他感觉不到痛,此刻的他需要另一种能掩盖过心中痛楚的伤痛,来遗忘她对他的恨。 是他的心没有温度,还是风太过无情,竟吹颤了他,带给他一身的寒冷?索尔转身进屋,将皇冠随手搁上桌面。 “哈莱。” 随时候在门口待命的哈莱一听见陛下的召唤,马上开门进来。“陛下。” “我要出去走走。”他伸展双臂,意思很明显。 哈莱拿出白色的外出便服,动手替陛下更衣,脱掉衣服时才赫然发现陛下手中血迹斑斑,他惊呼:“陛下!您的手——”他赶紧拿了块干净的布帮陛下止血。 “陛下,您……您是怎么伤着自己的?”啥莱皱起眉头来。 “你擦就擦,什么事都别问。”索尔满不在乎的说着。 陛下的身子对全国百姓而言有多重要,怎能受到伤害?哈莱马上拿药涂抹在陛下的手掌上,然后又继续替陛下穿好衣服。 这时,门外的侍卫进来通报:“陛下,拉寇将军要求觐见。” “让他进来。哈莱,你先下去。” “是。”这该如何是好,陛下这阵子越来越反常,这该怎么办?哈莱边走边皱眉,就连和拉寇擦身而过时,都忘了应有的礼节。 拉寇一进门便不解地问:“陛下,哈莱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事吗?” “据密探回报,西哥德有了更进一步的行动,他们已经集结兵力准备横渡大海,朝我国苏尔哈港而来。” “马上集合所有的海防部队,加强防御沿海四周。” “臣遵旨。”拉寇恭敬的回答,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还有事吗?” “陛下……” 索尔皱紧眉峰,极度不悦道:“拉寇,我不希望我的臣子们个个都像患了口吃一样,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陛下最近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是否有什么困扰的事?或许臣可略尽绵薄之力。”他是有困扰的事。他的心让卡洛儿绑往、牵绊住了。 “陛下……” “没事。”他绕过拉寇的身边,双手情不自禁的抚摸着桌旁的四叶草桂冠。 “陛下……为情所困吗?” 索尔猛然抬头,一脸的惊讶。 拉寇却笑了开来。“除了为情所困,臣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困扰陛下。” “你做什么事都能这般从容吗?”看见拉寇的神色从容,索尔打从心底不满,但在无人可商量的情况下,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回他:“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在情侣坡认识的。”若不是和拉寇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同伴,他也实在开不了口。 “陛下爱她?” “倾尽一生。” “那陛下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将她迎进宫啊!” “你不懂,她不爱我,甚至可说是极度厌恶我!”这就是他所困扰的。“她爱的是索曼,而不是索尔。” 拉寇困惑的盯着索尔。“臣不懂。” “在知道她讨厌‘索尔王’时,我不敢告诉她,我就是她所厌恶的那个国王,所以我告诉她,我叫索曼。”一思及此,索尔痛苦的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些,然后缓缓睁开眼继续说道:“我一直不敢告诉她这个事实。昨天,我和她在水池边做爱,我很清楚的听见她说她爱我,可悲的是,她爱的是索曼,厌恶的是索尔,偏偏索曼就是索尔;而且我确知自己深爱着她,当然更不可能告诉她实话!明明知道谎言有拆穿的一天,我仍奢望能用‘索曼’的爱来感动她,让她不再那么恨我……”说到痛处,他抡起拳头击向桌面。 “陛下——” 他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很不幸的是,在今天,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当我看见她在受洗台上见到我时,眼中的无助和错愕,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还能如何央求她原谅我的欺骗,我真的不知道……” 拉寇心中微微一震,他是第一次见到陛下、他一同长大的同伴如此苦恼。“陛下,试着向她解释,或许她已经不再恨您了。” “不!不可能的!” “陛下——” 索尔适时扬起手,“拉寇,今日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不准你向任何人提起。” “臣知道。” “你下去。”他冷然的要拉寇退下。 ※※※ “卡洛儿!”老奶奶呼唤着她。“卡洛儿,你这丫头,待在这里做什么?”老奶奶模了摸卡洛儿的头。 “老奶奶。”卡洛儿眼神散涣的望了老奶奶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往别处。 “丫头,怎么啦?有心事呀?”她这宝贝孙女……“你到底怎么了?在做白日梦啊?” 她将挂在脖子上的蓝水晶握在手上。“老奶奶,我可不可以不要这蓝水晶?” 老奶奶一听连忙蹲在卡洛儿面前。“卡洛儿,为什么不要这蓝水晶呢?” “我不想要它。” “卡洛儿,这块蓝水晶对你很重要,怎么可以不要呢?” 都是它,要不是它,她才不会被骗!什么矿工——骗子!大骗子!索曼是个大骗子! “我讨厌它!”她生气得一把扯断链子。 “卡洛儿!”老奶奶一见连忙抬头审视卡洛儿的脖子,只见她的脖子已浮现出一条细细沁血的痕迹。“你是怎么了?怎么可以用扯的呢?” 老奶奶拉起卡洛儿便往寝室走。“来,我帮你上药。” 来到寝室后,卡洛儿乖顺的在椅子上坐好,安安静静的让老奶奶为她上药。 “卡洛儿,老奶奶知道你很反对进宫,但既然进来了,就安心的待在这儿,别胡思乱想了。” 不知怎么地,卡洛儿眼眶里顿时蓄满泪水,非常不听话的滴了下来,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卡洛儿……我的心肝,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和老奶奶说……别哭了。”老奶奶心疼的将卡洛儿抱在怀里。 对老奶奶的温暖的拥抱,卡洛儿再也掩不往伤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根本不爱她!否则他就不会隐瞒他的真实身分了。 她怎么那么笨! 他不告诉她真实身分是为了什么?怕她起了攀龙附凤的念头吗?怕她死赖着他不放吗?怕她乞求他让她当他的妃子吗? 一想到成年礼当天,和他面对面时,他那冷酷得近乎陌生的眼神、无情的举止,实在很伤人! 真的伤她很深! 她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他这么对待她就要有心理准备,她不耍得他团团转她就不叫卡洛儿! 卡洛儿吸了吸鼻子,忍往眼泪。“老奶奶,我没事。” “卡洛儿,你真的没事?” “嗯,真的没事,可能是我还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吧!” 她不怀好意的露出灿烂的一笑,老奶奶的心里更是狐疑了起来。 “真的没事?” 她巧妙的转移话题:“老奶奶有事要我帮忙吗?” “是呀!娣妃在找你呢!” “那走吧!” 第六章 他已经派人在宫里找了好些天,可是却一直打听不到卡洛儿的下落,她不可能凭空在宫里消失的。 她告诉他,成年礼后,她就要在宫里帮忙了,他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气人的是,他当时为什么不问清楚她的老奶奶是在宫里做什么的! “陛下……”哈莱声音不大不小的叫着。 “什么事?”他口气凶巴巴的。 “拉寇大人传捷报。” “叫他进来!” “是。”哈莱领命赶紧转身出去。这阵子,他那不常发火的陛下,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几乎天天处于极端火爆的状态,就连四大长老也感受到了陛下的怒火,识相的很少到晋索宫来自找麻烦;只可怜了他,无处可躲呀! “陛下。”拉寇单膝跪地。 “起来。你最好有好消息。”他一张脸紧绷着。 “我军海上出击西哥德,炮炮无虚发,西哥德已落荒而逃。” “这是你的责任,若你没尽职击退西哥德,我一定送你上断头台。”索尔阴森森的警告。 “臣了解。” “还有事吗?没事就下去。” “是。”拉寇很听话的退下,听话的程度再度让索尔倍觉不爽。 “该死!”为什么每个人都这般唯唯诺诺?难道就不能发出点不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回答吗? 为何不能像卡洛儿—— 卡洛儿……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愿让我见你一面? 他再度抡起拳头捶打桌子。这已是他连日来最常做的动作了,除了奋力击打东西之外,他实在找不出任何能减轻他心里痛楚的方法,他怕自己会崩溃,会就此疯狂……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是谁那么大胆,在他伤心、沉浸自己思绪的当儿还跑来恭喜他?索尔抬眼一看,是他们! “你们恭喜什么?”他眯起的眼睛出现了危险讯号。 “陛下有后了。”虚长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有脸向已逝的先王交代了。 “你们最好把话说清楚。” “娣妃已怀有身孕。”岂止虚长老很高兴,其余三位长老一听医士说娣妃最近频频作呕,甚至一连好几个月有晨吐,四位长老高兴得再也听不下医士的话,特意奔来告知喜讯。 “这样你们高兴了?”索尔说得很讽刺。 “陛下,您应该去看看娣妃。”危长老提议。 “……” “陛下……” “我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 “陛下——” “你们可不可以别再烦我!”索尔怒吼一声,吓坏了四位长老。他深吸了口气,籍以缓和心里的怒火,冷冷地道:“既然她已经怀有身孕,就让厨房弄点补品拿去给她;至于看她,等我想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看她,不劳四位长老烦心。” 看来,今天的选妃会是可以不用进行了—— 没错!因为娣妃的怀孕,而终止了选妃会的活动。 ※※※ “娣姊姊,恭喜你,怀了陛下的孩子。”一群青春宫的女人们全围在娣妃的身旁道贺,其实,她们的心底正酸得要命,恨不得今日怀有龙种的是她们,谁教她们之中有的不是还未被临幸就是肚皮不争气。现在只好咬牙切齿的看着别人一跃登天变凤凰嘛! 娣妃听着姊妹们羡慕的言语,摸摸仍扁平的肚子,一脸满足。 “娣姊姊,听说陛下一知道你怀有身孕,便马上吩咐长老们替你准备补品呢,娣姊姊可真有福气呀!”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哎呀!这个卡洛儿是怎么搞的?叫她盛个补品盛这么久!” 女人就是女人,叽哩呱拉像火鸡,叫个不停。 “娣姊姊这儿坐,我到厨房去看看。”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吃不下。” “那……我有件礼物要迭给娣姊姊,我回寝室拿。” “好。”娣妃真的很满足,也很庆幸自己那么争气能怀下龙种,若是让父亲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走着走着竟走到了青春宫。 他从未走到这儿来的,今天步伐却直往这儿迈进,连跟在他身后的哈莱也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 “哈莱,娣妃住哪儿?带路。”他想起了那四个老不死的话,他是该去瞧瞧娣妃的真面目,瞧瞧他孩子未来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别惊动任何人。” “陛下这边走。” 索尔让哈莱领着来到了娣妃的香闺,他一进门,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娣妃在哈莱的宣告声中惊醒,连忙单膝跪下行礼。“陛下。” “起来。”索尔瞧也不瞧娣妃一眼,自行在椅子上坐下。“听说,你怀有身孕了。” 娣妃眉开眼笑用手抚了抚肚子。“是呀!蒙陛下恩典。”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告诉哈莱。” “臣妾谢陛下恩典。” “嗯。”索尔回得很漫不经心,他向站在一旁的哈莱问道:“有吩咐人送补品过来吗?” “有,已经送到厨房了。” “那怎么没见桌上有东西呢?”他有些微怒。 “臣妾的侍女已经去厨房盛了。”娣妃将索尔的怒火归咎于他心疼她,所以心里是愉悦得不得了。 “去盛了就好。” ※※※ 卡洛儿在厨房盛补品的时候听着一些侍女七嘴八舌的说着娣妃怀孕一事,她极力的忍住心痛,赶忙盛好补品远离厨房。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他的一段露水姻缘吗? 当她知道补品是索尔送来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心还会……痛? 他这么对她,为什么她还要为了那一碗补品而吃味?她才不希罕! 然而说不希罕都是假的,心爱的人一心只想到别的女人,任谁都没办法忍受! 卡洛儿无力的将身子靠在柱子上发呆叹气,眼眶里的泪水不自觉滑落脸庞。 “洛儿姊姊,你怎么了?”乔乔是宫里年纪最小的侍女,很早就进宫帮忙,当卡洛儿随老奶奶进青春宫时,乔乔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卡洛儿连忙擦去颊上的泪珠,笑道:“没事,乔乔,你不去帮妈妈洗衣服,怎么跑来这儿闲晃呢?” “没有呀!我是要去帮妈妈收衣服啦!”乔乔盯着卡洛儿瞧,“洛儿姊姊,你为什么要哭?” “洛儿姊姊没哭,只是眼睛被砂子刺痛了,所以才会掉眼泪。”卡洛儿胡乱的搪塞子个理由。 “我妈妈哭的时候也常常这么解释,她老是说眼睛被砂子刺痛了所以才哭的,其实我知道她是被爸爸气哭的。” “小孩子……你可别就这么戳破你妈妈的谎话喔!”卡洛儿破涕为笑,忍不住摸摸乔乔的头。 “乔乔很聪明,没戳破妈妈的谎话。” “好啦!快去收衣服吧,姊姊要送补品给娣妃吃罗!” “嗯。” 卡洛儿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来到娣妃的房门口,她空出一只手敲房门,注意力全集中在托盘上的那碗汤;当门应声打开时,她低头慢慢的走进房内,才想将托盘放在桌上时,娣妃忽然皱眉出声。 “卡洛儿,还不跪见陛下。” 初听见娣妃的警告,卡洛儿一时还不能意会,当她缓慢的抬起头,眼光对上那双幽蓝的深邃眸子时,她看见了一双讶异不下于她的惊诧目光。 她的心好像被人掏空、血液好像被抽干般面无血色,手中的托盘一个松手便全摔在地上。 “你是怎么搞的?”哈莱蹙起眉头,闷声抱怨。 “对不起……”卡洛儿连忙蹲下身去捡拾残破的碗片。 索尔见状,心痛的出声制止她捡拾碎片的危险动作。“别捡了。”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很容易割伤自己吗? 为何她总是喜欢做些伤害自己的举动?在树上睡觉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难道她连一丁点的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她不听他的劝,加快了捡碎片的动作,有好几次差点就割伤自己的手,索尔再也看不下去,蹲下身子握往她的手。“叫你别捡了!” “陛下!”哈莱看见索尔的动作,紧张得不得了。 卡洛儿丝毫不领情的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单膝跪下请安。“侍女卡洛儿跪见陛下。” 索尔着急得不知所措,目光灼热的注视她。适才见到她捧着托盘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是雀跃的,在他遍寻不着她下落的同时,竟能让他再度遇见她。 但见到她苍白、甚至明显消瘦的脸蛋时,他的心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般的闷痛。 “娣妃,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再去盛一碗。”卡洛儿现在只想逃避他火热的注视。 “别盛了。”索尔口气烦躁的制止她的离去。 “是,陛下。”卡洛儿顺从的应答一句,但她仍转身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索尔急急的问。 卡洛儿背对着他,迟迟不肯回话。 “陛下在问你话啊!”哈莱越来越看不惯这小侍女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侍女只是想去做别的事。”卡洛儿头也不回的僵在那儿不动。 索尔叹了口气,闷闷地道:“下去吧!” 话刚说完,她便像逃难似的急奔离去。 ※※※ 从娣妃房里奔出的卡洛儿,直奔至隐蔽的小花园,为了怕惊扰到别人,她只能蹲在树下偷偷的掉眼泪。 “真笨……”为什么当初她会猜不出他的身分呢?索曼和索尔仅一字之差,情侣坡又在皇宫北侧,她真是个大笨蛋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虽然她很容易原谅一个人,但对于他的欺骗,她就是无法释怀。 她讨厌被别人当笨蛋耍,更讨厌他那天在受洗台上见到她时的冷漠反应。 她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受了委屈的卡洛儿忍不往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的索尔在卡洛儿奔出娣妃房间时,一颗心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追出来。 他遍寻青春宫,始终没找着她的身影,突然听见小花园里传来一声声的低位声,震动他心灵,他的心便像漏跳好几拍般,不规则的起伏着。 他让哈莱待在远处,自己一个人朝声源走去,然后他看见了蹲在树下掩面痛哭的她。“洛儿……” 她让他的声音吓到了,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下。 他走近,在和她只剩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洛儿……”他真的不愿见到她哭,但他知道她会哭都是他的错。 他也蹲下身,双手覆上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却像被毒蛇猛兽碰上般,瞬间起身跳了开来,躲得远远的。 “洛儿……”他的眼中满是痛苦。 “不!陛……陛下。”她连忙要跪下身子。 但他却痛苦的出声制止:“不要这样做!” “陛下……”她粗鲁的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别这样叫我!” “陛下……” 他失控的抓住卡洛儿双肩猛摇。“我要你别这样叫我,为何你不听?为何你要将我俩的距离拉远?不要疏离我——”他受不了她那一声声陌生到令他心痛的称呼,他要她喊他一声“索尔”,他不贪心,只要一声“索尔”就好…… 卡洛儿从震惊中恢复。“我……” “不要这样待我!为何你不愿接纳我?为何你一直介意我的身分而不肯接纳我!?”索尔苦涩的低喊。 “卡洛儿只是一名小小侍女,怎能和陛下相提并论。”她是配不上他。 “洛儿……要怎样做,才能除去你心中对我的不满、对我的厌恶?”他眼底尽是痛苦。 “我说过我恨你吗?” 面对她的冷淡,他的心痛简直无法言喻。“你一直在我耳边提醒我,你是如何的讨厌‘索尔王’,若我将实情全盘托出,你还会和我见面吗?” 闻言,她生气的推开他,大声咆哮:“只是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欺骗我?你是看我的年纪小容易骗是吗?” 他气晕了!“洛儿——” “谁不知道你只是和我玩玩的!” “卡洛儿!”他会被她活活气死。 “若陛下没事吩咐,侍女要到厨房再盛一碗补品给娣妃喝,娣妃怀了陛下的子嗣,实在该好好的补一补。”她擦擦眼泪,顾左右而言它。 “该死!你以后不用待在青春宫里服侍娣妃了!”他大吼。 “陛下的意思是,侍女被赶出宫了是吗?”卡洛儿睁大眼睛,故作天真的问。 “别再侍女、侍女的称呼自己,你一定得这样气我、这样惩罚我对你撒谎你才高兴吗?”他紧皱起眉头。 “侍女不敢。”哼!你欺负我年幼,瞒骗我你的身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其实若索尔对卡洛儿认识再深一点,便会知道她这个人是可以很轻易的就原谅一个人,但若被人欺负,她必定一报还一报。 “从今天开始,你改到晋索宫来。” “侍女要服侍哪位妃子?” “我!” 卡洛儿慌忙抬起头,眼中布满惊诧。 “你终于肯抬起头来看我了。”他很满意她一脸的惊讶。 卡洛儿的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当陛下的侍女,为陛下暖床吗?”气到你脑充血为止! “洛儿!”他被她的话气翻了! 她不理会,迳自嘲讽道:“原来卡洛儿还是逃不过替男人暖床的命运,不过这回高贵了点,不需在荒郊野外服侍男人,而是在华丽的皇宫服侍我们尊贵的陛下。” “洛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听见了没有!”索尔已经被卡洛儿搞得心烦意乱,他双手叉在腰上,来回踱步。“洛儿……” “陛下有何吩咐?”她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冷酷点。 “该死!”他低咒一声,再也克制不往自己日夜因思念她所遭受到的折磨,狠狠的低头封住她的唇,好平息因对她思念而产生的痛楚。 他突然的举动让她失去平衡,被树根绊了一下,两人双双跌在柔软的草地上;她就这样被他压在身下,他忘情的汲取久违的蜜汁、怀念的香味。他怎能让她离开自己这么久?,他这几日是怎么度过的? 当他嘴里尝到一丝咸味时,他紧张的放开她,然后不舍的以手背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别哭……”见她哭,他就心疼。 “不要把我当妓女,我不是青春宫里那些等着你临幸的女人,拜托别来找我……我怕我会就此死去!” 听见她悲凄的哭诉,他的心揪疼了、也害怕了。“不许你这么威胁我!听见了没有!”他抓紧她手臂警告。 “放开我——”她奋力的挣扎,双臂得到自由后,她头也不回的爬起身,疾速奔出他的视线范围。 “该死!”他绝不会让她就此逃离他的生命。她别想!永远都别想逃出他的生命中! 第七章 四大长老除了派人跟踪索尔到情侣坡之外,就连在宫里他们也不放过。 于是乎,小花园里的一切正经由密探的嘴,一五一十的传入四大长老的耳中。然后,愤怒的暴风雪正悄悄的笼罩在四人的头顶上。 “你说什么?陛下和一个小侍女在一起?”虚长老震惊的站起身。 “是的,属下看见陛下和青春宫的侍女在一块儿。” “陛下和那侍女在做什么?”危长老紧张的问。 “陛下……陛下和那侍女在青春宫的小花园里……陛下抱住那侍女,还……亲了那侍女。” “陛下怎么可以和一个侍女鬼混!”斗长老揪紧眉头。 “恕属下多言,那名侍女正是和陛下在情侣坡会面的女子。” “你不是说她才十多岁吗?”虚长老不解地问。 “没错,不过那名女子今年正好成年。” 危长老想了一下,说道:“若娣妃尚未怀有身孕,那我们还能对陛下和那侍女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娣妃已怀有王嗣,我们就不能坐视陛下和那侍女乱来。” “危说的有道理。但如果贸然阻止,届时陛下一定会反弹,要晓得陛下最近的火气一直很大,我怕……”角长老深思了下。 “角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陛下最近不知为什么,脾气大得很。我已经一把岁数了,可不想当炮灰啊!”斗长老真是怕死。 “没胆!难道你们想让德斯亚以后的继承人血统不纯良吗?怎能放任陛下和那侍女乱来?真是的!那侍女是什么样的身分,怎能和陛下在一起!” “虚,话不是这样说——” “危!”虚长老怒喝一声,大家都噤口不语了。 谁教虚长老是四人里头年纪最大的呢!他们也只好乖乖的听他的话罗! “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虚长老口气火爆的问那位密探:“那侍女呢?” “那侍女正在青春宫。” “传她过来。” “是。” 不一会儿工夫,卡洛儿满脸疑虑的被人请来,站在四大长老面前供他们“观赏”。 她不知道眼前这四个老人要干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年纪都不小,却喜欢做“看女人”的举动,看来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请问……”她决定不再保持沉默。 “见到四位长老,还不行礼?”侍卫严厉的指责。 “没关系、没关系。”漂亮的小娃儿!斗长老欣喜的看着她,越看越顺眼,伸手摸了她脸庞一下。“唷!娇滴滴的。” 卡洛儿发誓,她不喜欢眼前这个随意动手动脚的老人。 “唷!小美人皱眉了。”斗长老的玩心似乎比平常严重,竟当场开起玩笑来。 角长老扬起嘴角,“挺有个性的。” “请问四位长老传卡洛儿来有什么吩咐?” “你叫卡洛儿啊?嗯,不错!好听、好听!”难怪陛下会喜欢…… 虚长老看不过去同伴们的举动,厉声制止:“你们够了没?” “别发火,你会吓到人家。”危长老轻声的驳斥。 “吓到她!?你们是怎么搞的?全倒戈啦?” “虚,小娃儿长得甜嘛!别生气。”斗长老一副莫可奈何的耸耸肩。 “别忘了咱们叫她来的目的。”虚长老提醒道。 这下子三个人全不说话了。他们怎忍得下心告诉甜蜜蜜的小娃儿,说他们不愿看到她和陛下在一块儿?他们才不做这种“黑脸”的事。 要做?虚一个人包办!顿时,三个人同时望向他。 “你们不说?” 三个人极有默契的摇头。 “你们不说,我说!”虚长老转头面对卡洛儿,一张嘴开开合合的。 卡洛儿却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因为虚长老一个字也没发出声音。 “长老有事要告诉卡洛儿吗?” “你叫卡洛儿?” “是。” “你和陛下认识?” 卡洛儿心头一颤。“是。” “我们的意思——”虚长老的话被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你们闭嘴!” “抱歉,喉嘴不舒服。”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闭嘴!”虚长老瞪了其他三人一眼,见到他们安静下来后,他又转头看着卡洛儿,深吸了口气后才缓缓道:“我们要你离开陛下。” 虚长老的话才刚说完,其他三人便一窝蜂的涌到卡洛儿身旁安慰:“别哭、别哭……小甜心……虚爷爷没有坏心眼,别伤心……” 卡洛儿含着泪水,不准自己掉眼泪,谁晓得她这模样更惹人怜,至少对付角、危、斗三个人就足够了。 她猛力摇首,“卡洛儿不会哭。” “乖孩子——”斗长老不忍心的抱往卡洛儿,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其实这些老人也没多好色嘛!其实他们人不错的,只是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罢了。 “长老,卡洛儿没事,你们放心。”她挣开斗长老的怀抱,“卡洛儿会听取长老们的教训。” “小宝贝——”角长老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然后不屑的瞄了眼一旁的虚长老。“别听你虚爷爷的话,当他放屁吧!我们没有要你离开陛下。” 卡洛儿又摇头。“卡洛儿和陛下没什么的,更不会和陛下在一起。卡洛儿知道,自己和陛下是不配的,何况娣妃怀了陛下的王嗣,那是德斯亚国的福报,卡洛儿更不可能和陛下在一起,请长老们安心。” 没想到卡洛儿的演技一流,骗得四个老谋深算的老人家团团转。也难怪啦!谁教眼前这四个人,一看到“漂亮妹妹”脑子就变钝了。 一伙人听了,眼泪差点没感动得流出来。“虚,你看你!人家小甜心多懂事,就你喜欢把人家弄哭!”斗长老拨掉眼角的泪珠。 虚长老反而不好意思了。“卡洛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卡洛儿所言句句属实,若长老不放心,卡洛儿请长老准许我离宫回乡。卡洛儿还有个老爹,卡洛儿想和老爹在一块儿。”老爹……说到她的老爹,卡洛儿真的忍不往伤心了起来,眼泪便潸潸掉下。 “不哭、不哭……卡洛儿不哭……”虚长老肚子的祖父爱全跑了出来,搂紧卡洛儿猛安慰。 “虚,都是你,干嘛把小甜心弄哭。你看,小甜心本来不想哭的,一下子就被你弄哭了,你说你要怎么!?”角长老生气的皱起眉头。 突地,一道厉斥吓醒了沉溺在祖父爱里的四位长老。“你们在做什么!” “陛下?” 卡洛儿抬起满是泪水的容颜,那模样教索尔心疼极了。他铁青着脸厉瞪着四长老,然后占有欲极强的一把拥过卡洛儿,尽管卡洛儿极力挣扎仍无法挣开他的钳制,他把她搂得紧紧的,生怕她会就此逃离他、就此消失。 “陛下……” “我说了别这样叫我。”他在她耳边小声提醒,言语有着坚绝不容反抗的意味。 卡洛儿对索尔的话恍若未闻,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单膝跪地行礼,然后便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索尔此刻的心被卡洛儿的举动削去了一半,只剩半边残缺的心,他对着四位长老怒吼:“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老臣……”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派人跟踪我。我只是认为你们都是父王在世时的元老,所以才对你们百般容忍,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恶劣到这种地步!我已经如你们所愿让娣妃怀下子嗣,为什么你们还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空间?” “陛下……” “别说了!”索尔愤怒的转身离去。 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未见过陛下发过这么大的火。 “从小看着他长大,却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显然陛下对那个小甜心爱得很。”角长老一语即中大家心里所想的事。 “嗯,没办法,小娃儿挺甜的,连我都喜欢她。”斗长老赞同的猛点头。 “还要干涉吗?”危长老问。 其余三人连忙摇手。“不不不,我还想过百年大寿哩。” ※※※ 此后几天,卡洛儿就像在和索尔玩捉迷藏般,到处躲着他。 出于无奈,他用了最卑劣的一招。“哈莱,召卡洛儿来见我。” “是。”他实在不懂为何陛下会喜欢那个叫卡洛儿的小侍女?娣妃都已经怀有王嗣,陛下的心思应该放在娣妃身上啊!为什么却反其道而行,着了卡洛儿的道? 卡洛儿寒着脸来到索尔面前。“侍女卡洛儿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跪见陛下。” “起来。”索尔遣退了哈莱,偌大的房间仅剩他们两人。 “谢陛下。”她全身不自在的站在这显然是索尔寝宫的晋索宫,她眼角很容易的便瞄向那张特大号的床榻……突然间口干舌燥了起来,她下意识的舔舔唇瓣,孰料她这动作反而惹得索尔满腹燥热。 “洛儿——”他大跨步上前靠近她,她却往后退一大步,有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索尔气极了,悒愤的坐上床沿。 “陛下找卡洛儿有什么吩咐?”她以充满不屑的口吻冷声问。 “不需如此陌生吧?我们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啊!”他讥讽。这是唯一能让他在被她连连拒绝后,不这么难受的方法。 “陛下,有任何吩咐吗?若是没有,卡洛儿要去服侍娣妃——啊——”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己在他怀里,而且是姿势极度不雅的跌坐在他腿上。“陛下——”她将双手抵挡在他胸前,但女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男人,他很轻松的便解除她的防备,倏然的搂紧她,开始在她的颈窝吸取许久未闻到的芳香。 “不要拒绝我、不要排斥我!” “你别这样,我不是你的妃子!”卡洛儿拼命的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我?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情侣坡相处得有多融洽吗?” 她愤恨的瞪他一眼,“不要提情侣坡,那是个错误!是我……唔——” 他吻去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准她看轻自己,他不准! 良久之后,他喘息着离开她香甜的唇瓣,离开之时,他又情不自禁的以舌尖舔舔她的唇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原谅我的欺骗?请你告诉我。” “没有所谓原不原谅——”才怪! “有!绝对有!”他摸着她白皙无瑕的脸蛋,红润的唇瓣因他的吸吮、亲吻而显得更加红艳,她的金发束在脑后……他爱看她散着秀发的模样;于是他扯掉她发上系着的彩带,一头亮丽的金发瞬间如瀑倾泻,他爱怜的轻抚着。“告诉我,你仍然爱我。” “不!我不爱你!” “不!你爱我!”他低吼。 她开始挣扎。“不!你别妄想了。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卡洛儿很有挑起别人怒火的本领。 “你说谎!”他再次低头封往她的违心之语,这次不再是温柔,取而代之的是粗暴、是欢爱、是绝对的占有性。他不接受其余的答案,绝不! 他决定吻遍她全身,不再执着于红艳的唇瓣。顺着她美丽的轮廓来到锁骨,他用力吸吮,留下一个清楚的印记,他要让她记得这疼痛是他给她的。这辈子只有他才能给她这种亲密的痛楚,别妄想他会放了她! “你放开我!” “不放!” 索尔一个翻身便牢牢的将卡洛儿压在身下,他的手不安分的伸进她衣服里,抚摸着她完美的胴体。 她惊呼,浑身轻颤了下。“别……”她怎能这么快就被他驯服?他骗了她呀!她一向最痛恨被人欺骗的,又为何会如此想念他的怀抱、他的碰触?这不是她!绝对不是!“放开我!” “永远别想!”他已不能克制自己,他粗鲁的脱去她单薄粗糙的衣服。她不该穿这般粗糙低俗的侍女服,她该是那种穿着华服、让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宝贝,他早该召唤她的,早该让她停止在青春宫里服侍那些妃子们的!索尔有些懊恼。 他半起身脱去自己的束缚,一步步往下逼近,她的惊喘便一次次的激烈。“不可以!” “别拒绝我。”他无法再克制心中早已蠢动的欲望,他是这般的渴望她。 “不——” 两人身子一接触,他百般温柔的占有了她。 他极力爱她,在她耳边倾诉:“我爱你,洛儿。”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的极力配合他的冲刺,一阵阵的快感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而仅存的一丝理智却提醒着她:不,他不爱她!他若是爱她就不会欺骗她,他若是爱她就不会硬和她……而她居然还很上瘾,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火热的激情弥漫一室,不断传出一声声的爱语及呻吟…… 半晌,他才喘着气放开了她。 她低低的啜泣出声,丝丝扣住他的心。 “别哭……我的甜心……” 她猛力捶打他肩窝。都是他的错,害她失去了自我。 他是否和青春宫里的女人共赴云雨时也都会说这么一句话?她才不相信他的爱! 而他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动作,抓住她的手,吻去她的泪,狠狠的再爱了她一次。释放了所有暖流后,他才低头在她颈窝用力咬下一个沁血的记号、一个齿印、一个永难忘记的标记。 他在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一生都是!他不会甘愿让她就此离开他的生命。除非他死—— 她的泪没有停止过,只是无声的滑过脸庞,不知是喜悦或是痛苦…… 他轻柔吻去,很快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她的眼睛、鼻尖、唇瓣尽是红肿,那是张惹人爱怜的娇容,让人忍不往想多用份心去呵护。而且,他的心早已给了她,更无法见着她这般柔肠寸断的表情。 她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他心痛!他不想这么待她的。真的不想—— 但唯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完全拥有她,他再无其他的法子了。他爱她入骨,此时若要他挖心掏肺,他会很乐意这么做,只要能挽回她对他的爱,能够让她不再恨他,愿意接纳他! 他看着身侧因欲望激烈宣泄而泛红晕的肌肤,像诱惑似的,他伸手想搂住她。 “不要碰我!”她用力拍开他的手。 颓丧、痛苦占据了他的心。“洛儿……”他扳过她颤抖的身子,见到她那双愤恨带着凄厉的眼眸,他不禁心涩了一下。 她再度拨掉他的手。“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他怎么可以不顾她的反对就这么……这么…… 她讨厌自己刚才的反应,简直和荡女没两样!她居然听见自己喘息的娇吟声……丢脸死了! 他坐起身,烦躁的爬梳因剧烈做爱而披散的金发。“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为你的罪刑脱罪吗?亲爱的陛下。”他害她忘了淑女应有的礼仪,绝不原谅!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撕裂他。 “不要叫我陛下!”听见她一句句的陛下,他总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不要这样。 她缓缓起身,拾起床边的衣物一一穿上。 他见着她的举动,暴躁的问:“你做什么?” “你以为呢?”决定在“报复簿”里多加他一笔——害她变荡女。 “不要故意气我!”他抢过她手中未穿上的外衣,奋力的掼在地上。 “陛下——”她震惊的看着他激烈的举动。 他低下头吻住她,心里同时也做下一个决定。 “你——”她抬起脸。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喊我一声‘陛下’,我就吻你一次。直到你不再这么喊我为止。”他突然心情大好,戏谑地欣赏她满脸的惊讶。 “陛下,你不能——” 他捧住她的脸蛋,再次霸气的吻住她,吻到她没有反抗,化抗拒为依偎,他才离开她的唇半寸。“若想再试,你可以再喊看看。以后,不管在任何场所,这则条例我永远都会为你彻底去报行,没有例外,你最好记住。” “陛——”她话没说完,他又再次吻上她的唇。他说到做到!这不是在开玩笑!她迟疑了。 “还想再试吗?”他意犹未尽的轻舔她红润欲滴的唇瓣四周。 他刚才吻她的感觉好甜蜜喔!“你……我讨厌你!”她羞怯的掩面咕哝。她的心怎能就此倒戈!?原先的愤怒全教他的温柔化为一场灰烬了,她应该要讨厌他,好好执行报复计划,而不该是这般眷恋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的甜言蜜语才是啊! “但你却是我的心肝、我最爱的宝贝、我的最爱。”他柔柔的在她耳边倾诉,拉下她的手,执起她细致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眼。 她抬起头看他,口气酸溜溜的讽刺:“我是吗?我只是个你连身分都不愿告知的无名小卒,我有那个身价让你这般待我吗?” “洛儿……”他真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他不表明身分的原因。“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一直说你讨厌我、恨我入骨;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我更不敢说出口,我怕你会就此离得我远远的,不再见我。” “现在呢?我仍然讨厌你。”她不愿多想青春宫里的女人,甚至是娣妃——他的心冷了,抱紧了她。“不!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你固执得不愿相信呢?” “谁会相信一个以谎言来欺骗别人的人?” “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挽回你的心?让我能再感受到你一丝丝的爱?” “永远也不可能。”只要青春宫还存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接纳他。卡洛儿没将心里头最想说的话说出口,只是将它放在心底。 “不要说永远也不可能,我不接受这样赌气的话!” “你只接受你愿意听、接受的话,但那些话我绝对不可能说得出口。”她歇斯底里的叫喊。“为什么你已经有这么多的妃子,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你不行行好放过我,让我能活得有尊严、自由点?” 终于知道潜在她心里的那道死结,他兴奋的搂住她,“若是为了青春宫,那我可以废除它,我可以让德斯亚皇宫里不再有青春宫的存在,只要你爱我。” 他这么一说,她的心矛盾了起来,但她相信自己没有这个能耐让他废了存在己久的制度,“我晓得自己的斤两,没那个能力让你为了我废除早已存在许久的制度,我只求你放了我!” “不要说了,不放!”他暴戾的推开她。 “陛下……” 她的一声陛下再度唤醒他沉睡己久的愤怒。“侍女卡洛儿——” 她怔忡了会儿,然后单膝跪下。“卡洛儿在。” “以后你不必到青春宫;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就是服侍我。”他阴冷、毫无感情的命令着。 她抬头看他,她还不能适应他剧烈的转变。 “从这一刻起!” “可是陛下的侍女何其多……” 他攫住她脸蛋,讥讽的笑了,“你不是说了,你觉得自己没那个价值,那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价。”他极猥亵的封住她的唇,舌尖毫不客气的侵入她口中,挑起她柔柔嫩嫩的舌头,交缠的吻着。 他——他真的把她当妓女!脑中的这个念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她一把推开他,手背努力擦拭他残留在她唇上的触感。“你要我当侍寝的女人!?” “你很聪明。” 她瞪他。“一辈子都别想!”然后在他有所行动前夺门而出。 她一离开,他便全身无力的跌躺在床上,以手臂遮住痛苦的双眼。 他不想这么待她的。但她始终能轻而易举的就伤害了他;他爱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百般逃避,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她带给他的痛苦。 谁来教教他,到底他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的心,才能得到她的谅解? ※※※ 已连着好几天,他没再召唤过她,卡洛儿的心竟有丝想念他。 真是太不应该了!他这么对待她,她的心却反而背叛自己,深刻的想着他的身影、他的笑容。 讨厌死了!他骗了她而且那天还让她变荡女,她怎么可以忘! 可是这阵子,她吃不下睡不着,心中的计划已经好久不曾再想起,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像鬼魅般挥也挥不掉、赶也赶不走。 本来属于她的报复计划却反而被他算计了,害她得到晋索宫来做苦工! 她是听令从青春宫改到晋索宫来工作,但她不会服侍他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没派人强迫她到他房里去“当他侍寝的女人”。 这时,她正在厨房工作。 “卡洛儿,替我翻翻那只锅子里的汤,那是给陛下喝的,可别让它的底层烧焦了,这样汤里会有焦味的。”一名侍女蹲在地上整理刚送进来的新鲜蔬菜,一边指使在一旁发呆的卡洛儿。 “好。” 卡洛儿闻言拿起一支汤匙,掀开冒蒸气的盖子,但她却忽略了铁导热速度很快,恍惚的她没有拿湿抹布盖在盖子上便赤手握住盖子的柄,热迅速从手指神经反应到脑中,她惊叫了一声连忙丢开盖子,身子往后退,却又打翻了火上的热锅,整锅的汤便往她身上泼下。“痛——” “卡洛儿!”那名侍女连忙站起身,才逃过了被热汤纹身的命运。 卡洛儿疼得跌倒在地,整只手臂因被滚烫的油汤淋到,白皙的肌肤呈红肿状态,甚至立即起了水泡。 她痛,但不敢摸手臂上那一大块的烫伤,她只能猛掉泪。 “卡洛儿!”那侍女奔到卡洛儿身边,捧着她烫伤的手臂猛吹。“你怎么搞的?” “对不起。” “我不是在责备你!快!我们快去找医士。”侍女扶着卡洛儿急急的来到医士处。 “医士,卡洛儿烫伤了!” “扶她坐下。”医士动作迅速的拿起药箱,坐在卡洛儿面前,审视她手臂上的伤。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医士是刀子口豆腐心,看见卡洛儿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水泡,心里是不舍的。好好白皙无暇的肌肤却让滚烫的热汤给烫成这样,那是很痛的—— “医士……”卡洛儿无辜的看着医士。 医士笑笑。“没事,我帮你擦这个药很凉,伤很容易就好了。不过要记住,受伤部位绝不能碰到水,否则可能会感染。 “卡洛儿知道。” “医士,真的没事吗?”侍女仍不放心。 “没事。” ※※※ “陛下,医士替娣妃诊疗的时间到了。”啥莱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索尔从众多文件中抬首。 “那又如何?”索尔仍埋首在文件中。 “长老们希望陛下能到场。” 他抬头。“他们希望?” “他们希望在娣妃尚未顺利产下孩子的这段时间,陛下能多抽空陪陪娣妃。” 他丢开手中的羽毛笔,讽刺的笑,“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到我跟前来说?为什么要叫你传话?” “陛下……” “你去告诉他们,我会过去,但不是现在。” “陛下——” “啰嗦!”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这一切全是卡洛儿惹的祸!让她到他的寝宫来不是要她受罪,她却自愿在厨房里帮忙,怎么样就是不想和他碰面,她的举动让他很火大!他就干脆不再去找她,看看这段期间她的心里是否能因此而多想着他一点,多思念他一点。 索尔站起身,大步往青春宫走去。不一会儿,他进入娣妃的房间。 “陛下。”娣妃受宠若惊得连忙从床榻上坐起。 索尔阻止了娣妃,“别起来了。” 娣妃喜孜孜的笑。“谢陛下。” “臣跪见陛下。” “起来。”索尔面无表情的问着医士。“医士,诊疗的情况如何?” “胎儿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好,没事了吧?”索尔意有所指的望向一旁的四位长老。 “陛下,娣妃的身子虚弱,依老臣之见,就让娣妃搬到晋索宫去,好有个照顾。”虚长老建议道。 “搬到我的寝宫?她在这里过得不好吗?她让人欺负了吗?”索尔不屑的嗤哼一声。 “老臣只是建议,一切决定权皆在陛下手中,若陛下觉得没那必要,娣妃还是在青春宫待着吧!” “那你还建什么议?” 医士在旁很不识相的出声,让大家又将注意力放在娣妃身上。“娣妃,臣先拿点安胎药给你吃……”医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白色药瓶,倒出一颗药丸。 “啥莱,还愣在那儿干嘛?倒水啊!”被索尔无情炮轰,虚长老将气全出在无辜的哈莱身上。 “是。”哈莱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温水。在递给医士的时候,手不小心颤了下,有些温水泼了出来。 “请小心——”还好医士闪了过去。“刚才陛下寝宫的侍女才因为不小心而烫伤了手臂,惨不忍睹,整个白皙的手臂都被烫红还起水泡呢。来,娣妃,把药吃了,小心点喝水,别烫着。” “哪个侍女做事这么不小心?”一向以完美为目标的哈莱,看不惯别人做事粗粗鲁鲁的。 “唉,还不就是那笑起来甜甜的、心地挺好的卡洛儿罗。” “小甜心!”斗长老不舍的喊叫出声,谁晓得他以为他的声音已经够大声了,没想到他们的陛下,突然一阵怒吼,将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说清楚!”索尔紧抓往医士不放。 “卡洛儿不小心弄翻了火上的锅子,整锅的热汤就这么往她的手臂上淋,手臂马上红肿,还起了水泡。一个女孩子家,白白嫩嫩的手臂就这么受了伤。”医士心疼的摇摇头。 “她人呢?” “可能还在厨房吧,陛下!” 索尔的心漏跳了一拍,丢下一干人等,转身疾速离开,急急的往厨房奔去—— 第八章 受了伤仍在厨房工作的卡洛儿,一个闪神便被人抱出厨房,她还没能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索尔的寝宫,整个人被他压实在床上。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怒斥警告:“不准给我下床!” 她搞不清楚他的愤怒为何,只能睁着水灵灵大眼不解地看着他。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躺好!”他气坏了。在他百般想疼惜她的时候,她却让自己受这么大的伤;他轻柔抬起她的手臂审视——看见她臂上一大片的红肿,他快心疼死了!“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我是侍女,侍女就该做好侍女的工作。”她用眼角瞟他一眼。 “有哪个侍女做事会做成这样?你告诉我啊!” 她说得倒理直气壮,殊不知差点吓破他的胆,他非打她一顿不可!“我只是不小心忘了锅盖是烫的,才会直接用手去抓开它。” 他眯起眼睛看她。“不小心忘了?”他心疼得快杀人了! 她被他隐藏危险的眸子吓到了,连忙将身子往后移。 很奇妙的,在他面前她就是矮一截,再大的胆子遇上他也会变成小鸟依人,全身变得柔软至极,这样她怎么教训他嘛! “为什么怕我?” “我……我没怕你……” “是吗?”他戏谑的往她逼近,很快的,她娇小的身子便在他双手范围之内。 “我该拿你怎么办?” “让我去工作。” “你已经快把自己给害死,还想去工作!?”他声音粗嘎,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把工作做好是我的责任。” “可不包括把自己害死吧!”他低吼。 “我只是不小心。” “我没那么多颗心让你吓。” 她噘着嘴道:“你可以不要管我啊!”听见他担心她,其实她的心底挺高兴的,但她可不愿表现出来,以助长了他的气焰。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红艳的唇上。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尝到这甘甜的唇瓣了,“来不及了——”他低下头吻往她的唇。 天,多么令人陶醉的唇瓣,他永远也不可能对她厌倦。 熟悉的男性气息、厚实的臂弯、霸气的吻,这一切……她早该清楚自己已经原谅他的欺骗,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话语里,她的心早就投降了。 “洛儿,我的小甜心……”他勉为其难的离开她的唇,但仍不舍的吻了她一下。“原谅我好吗?” “你一心只想叫我替你暖床,当你的床伴——”而且你还有青春宫这么大的一座“妓女院”。卡洛儿在心里嘀咕。 “别说了。”他以食指轻点住她的唇,阻止她再说下去。“那是我一时气昏了头才说出的话,别当真好吗?” “我不知道你的话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又是假的。” “当我说爱你的时候,那是真的;当我怒气攻心、口不择言时,所说的话千万别相信。”她能平心静气的听他解释,就表示她已经原谅他了。 “真的吗?” “相信我。”他展开睽违已久的阳光般笑脸,一张和在情侣坡一样的开怀笑脸。 她捧往他俊逸的脸。“不可以再欺骗我。” 他惊呼一声,高兴的抱住她。“太好了!” “痛——”她痛得推开他的拥抱。 “对不起!疼不疼?”他心疼的在她红肿发热的手臂上吹气,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愁容。 她闪动狡黠的眸子,一脸哀怨道:“眼泪都快滴下来了,当然疼。” 她抱怨,听在他耳里却像娇喘。“以后不准你再靠近厨房一步,不准你碰任何危险的东西。” “那我要做什么?你会另外派一份工作给我做吗?”她睁着美目笑看着他。 “当然,伺候我。”他笑得挺暧昧的。 “侍寝?”她试探性的问,若他胆敢答是,这辈子她都不原谅他。 “我要你嫁给我。嫁给我后,你就是我的皇后,理当替我暖床。” 她羞怯的捶他。“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吗?可是我怕你会怀孕耶!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陛——” 索尔瞪了卡洛儿一眼,卡洛儿连忙住嘴。 “为什么到现在还喊我陛下?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不叫我索尔?”他生气的质问。 卡洛儿凝望他一会儿,才嗫嚅道:“索尔……” 终于听见她喊他的名字,索尔喜不自胜的大叫:“在你的伤还没好之前,禁止你走出这房间半步。” “索尔!” “我是为你好,你瞧瞧自己的伤……”他满脸心疼的扶起她的手臂。“你看看,都起水泡了……不行!没得商量。” “索尔!” 他站起身。“乖乖待着,我去叫医士进来再帮你换上更好的药。”不顾她的抗议,他头也没回的离开房间。 “太过分了!”卡洛儿在他身后娇嗔一句。 ※※※ 陛下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而急成这样?她忍不下这口气! 怀有未来王嗣的妃子,更可能是未来皇后的她,居然比不上一个小侍女!说什么她都不甘心! 卡洛儿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迷住陛下?想当初若不是她百般讨好陛下,尽心共赴鱼水之欢,她能怀有孩子吗?陛下居然不屑再瞧她一眼! 她恨、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此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更可恶的是,卡洛儿居然堂而皇之的住进陛下的寝宫,和陛下夜夜共枕!当初长老们百般建议,希望能让她搬进晋索宫好方便照顾,陛下是如何的不愿意,如何的斥责长老们。 如今,竟大大方方的让一名侍女住进去?她是以什么身分住进去的?她不配! 她才是正牌王妃、未来的皇后;而卡洛儿,什么都不是,都不是! 她不会放手的!不会!她不会让卡洛儿那女人得意太久的! 娣妃近乎失控的仰头大笑,笑声凄厉恐怖…… ※※※ “小美人——”斗长老趁索尔到索亚殿去办公的当儿,偷偷摸摸的和其他三位长老们来看他们心爱的小甜心。 “长老!”卡洛儿连忙单膝跪下。 “别这么多礼,我可不是那个暴君。”虚长老的嘴巴还是这么坏。 “长老,找卡洛儿有事吗?” 话声甫落,卡洛儿马上被四大长老团团围住,已然变成众位老人家的观赏品,她不自在的频频往后退。 “哎呀!怎么伤成这样呢?”斗长老心疼的抬起她的手臂,忍不住惊呼。 “卡洛儿没事。” “怎会没事!?都伤成这样了——”危长老边摇头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洛儿小甜心,工作而已嘛,别这么拼命,要不然迟早有天会连你自己的命都拚掉的。”角长老犀利的说着。 “长老放心,卡洛儿以后会小心的。”她逐渐喜欢上眼前这四位老人家了。 “以后?”虚长老转头对另外三位长老说:“陛下怎么还舍得让小甜心到厨房工作?” “废话!我当然舍不得!”从外面走进来的索尔,冷不防的瞪了四人一眼,然后便像母鸡护小鸡般抱住卡洛儿。 “陛下,您不是在索亚殿处理政事吗?怎么回来了?”危长老惊讶的问。 “我能放心让你们和卡洛儿同处一室吗?” “陛下,您的意思是我们四位年纪加起来都快近四百岁的老人,会对小甜心有什么不轨?”角长老每次讲的话都是一针见血。 “我是很怀疑。”他不放心让卡洛儿自己在这里,就是怕这四个老家伙趁他不在,又来给她灌输些不好的念头,他可担不起她会因此离开他的风险。 “陛下——一 “你们没事少来我的寝宫晃,有事找我,就到索亚殿来,我随时候教。” “陛下,小甜心——” “还有!小甜心不是你们叫的,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们这么叫她。”他的醋劲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耶! “老臣遵旨。”四个人表面上是平静无波,正经的答应了索尔的话;但暗地里可笑得差点得内伤。 他们的陛下……这回可栽了! ※※※ 卡洛儿躺在床上瞪着索尔。 恶男!居然什么都不准她做,甚至不准她下床!过分! 感受到卡洛儿冰冷的眼波,索尔抬起头,“别再瞪我了。” 她仍保持原来的姿势。“有吗?我哪敢瞪你,你是国王耶!” 他轻笑,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瞪人的样子很丑?” “卑劣!我哪里丑了?” “一双眼珠子吊得半天高,嘴巴还噘得可以吊一斤肉,这样还不丑?”他戏谑道。 “那你可以不要看啊!”她不怀好意的笑,“等我离开这个房间后,你就可以好好批阅你的公文,而不会觉得我在一旁碍眼了。” “那可不成,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碍眼喔!” “我觉得自己很碍眼,所以想自行消失,行吗?”她挫败的斜瞪他。 “不会呀!美人一个,赏心悦目极了,怎么会碍眼呢?男人都喜欢看美女,不是吗?” 对啦!所以你才会有那么大的一座青春宫!“所以青春宫就是这样产生的。”她煞有其事的说着。 “又扯到哪里去了。”索尔叹了口气,每天讲没两句,话题便会转到青春宫,究竟青春宫是哪里招惹到她了? 当初他说要废宫,反对的是她;现在没事老爱拿青春宫大作文章的也是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今天要不要点个妃子来陪你睡觉?”她吃味的问。 “有你陪就够了。” “我受伤,无能为力。”她一脸体贴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有其事,让人误以为她是个体贴的好情人。 “抱着你就很好了。” “我想还是召个妃子来陪你吧!” 索尔起身靠了过来。“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主意?没有啊!”她耸耸肩。 索尔挑起半边眉,“没有?有事就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卡洛儿忽然挽往他手臂。“我想出去。” “不行。” “又不行!”卡洛儿柳眉倒竖的尖叫。 “你伤还没好,乖乖待在屋子里养伤知道吗?”他好声安抚。 卡洛儿耍赖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手臂受伤又不是脚断了,为什么不能下床呢?” “卡洛儿。”索尔严厉的警告。 “人家想呼吸点新鲜空气嘛!”她愁眉苦脸、哀怨的瞅着他。 拗不过她的请求,索尔只好答应。“好吧!等会儿我陪你到花园去走走。” “不要!” “什么?”索尔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我不要去花园。” 她真的有点欠人打屁股。 “那你想去哪里?” “骑马。” “不行。”他马上一口回绝。 “为什么!?” “太危险。” “不会啦!” 索尔皱眉问:“为什么你老是喜欢做些危险的事?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养伤吗?”其实对于卡洛儿无理取闹的行径,他已有点不耐烦了。 卡洛儿拼命的挤出一滴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到底是为了谁受伤的,太没良心了。” 对于她的话,他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先把身旁的药喝了再说。” 那碗药放在她身旁已经好久了,也没见她动过,她这样怎么养好病? “你不让我骑马,我就不喝。”她决心耗到底。 “你的手受伤,怎么骑马?”他有些怒意的问。 “你骑我坐啊!”她答得倒天真,可是她有没有想过他的身分,国王耶!要一个尊贵的国王骑马载她?这种话她也讲得出来。 “先把药喝了再说。” 她环住胸,坚决的摇摇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喝。” 他深吸了口气,就是拿她没辙,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好,我答应你。” “你保证?” 瞧见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失笑。“这么不相信我?” “除非你保证。你那么会骗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唬我的?” “好,我保证。” “你要说君无戏言。” 他摇头笑着,“君无戏言。” 听完他的保证,她才勉为其难的捧起一旁冷掉的药汁,深吸了口气将药全灌入嘴里,然后一张脸纠结,吐吐舌。“好恶心。” 接过她手中的碗,索尔问:“真那么恶心?” “不信你可以喝喝看啊!” 他望了眼碗里残余的黑色药汁,“不,不用了。” “我想吃葡萄。” 他随即吩咐侍女端来一盘葡萄。 “你喂给我吃。” “我?” “对呀!我为了你受伤,你理应当我的手,要不然我怎么吃东西?”她答得还真理直气壮。 基于她是病人,又是他心爱的人的考量上,他动手摘下一颗葡萄放入她嘴里。 她笑得好开心,频频喊甜。“你也吃一个嘛!” “我不想吃。” “吃嘛!很甜很好吃耶!” “我吃不下,你吃就好。” “呜——你根本就不爱我——”一颗泪珠又掉了下来,她又来这一招了。 他烦躁地皱起眉。“这跟爱不爱你扯不上关系。” “谁说的!”她吸吸鼻子。“如果你爱我,就一定会答应我的任何请求,哪怕你不喜欢做这件事,也会为了我去做,所以你根本就不爱我——”她哭得好凶。 “洛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可理喻、如此让人受不了? 卡洛儿拉起被子往头上盖。“走开!” 索尔是一国之尊,从小到大没受过气,自然无法忍受卡洛儿的态度。他冷哼一声愤怒的离开房间。 待索尔离开房间后,卡洛儿那颗小头颅才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脸上挂着顽皮的笑。 ※※※ 原本只是想气气他,谁教他要骗她,害她像笨蛋似的被要得团团转;谁晓得从他愤而离开后,一连好几晚都没回房睡,害她也跟着失眠了好几晚。 想了想,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只有青春宫了。她可不愿意他把心留在那儿,于是她连忙跑到青春宫去,准备“抓奸”。 卡洛儿在青春宫里绕了许久,偏偏看不到索尔的影子,倒是惹来了一双双怨恨的眼睛,尤其以娣妃为最。 “哼,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身分低贱的小侍女。怎么?来炫耀得宠吗?”娣妃不屑的冷眼斜瞪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听见娣妃的话,她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好疼、好疼。 “什么意思?不知廉耻的女人也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陛下对你只是一时新鲜,别以为是真得宠。” 卡洛儿脸色铁青,“你乱说!” “乱说?陛下可是一连在我这儿住了好几天,每天搂着我入眠,夜夜喊着我的名字,你就不知道陛下有多喜欢我、多想要我,要不是我怀有身孕,无法满足陛下强烈的欲望,陛下也不可能将就你。被人当泄欲对象了还不自知,真是傻子一个!” “你胡说!我才不是!”他不会这么对她!她不是他的泄欲工具!她不是!“你说谎!你是因为得不到索尔的爱才会编这些谎言骗我的!我最讨厌别人说谎骗我了!”卡洛儿有些失控的抓住娣妃的衣袖大叫。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绊了卡洛儿一脚,卡洛儿便重心不稳的往前倒去,抓住娣妃的手连带推了娣妃一把,娣妃便拦腰撞上扶杆,顿时,娣妃便疼得抱住肚子哀号。 “卡洛儿!你在做什么!”索尔全身像着了火般朝卡洛儿奔来。 “我……”卡洛儿手足无措的拉住索尔。“我……不是我——” 索尔无情的甩开卡洛儿的手,立刻吩咐侍女去通知医士,自己则抱起娣妃往娣妃的寝室而去。 不一会儿之后,医士告诉他们一个非常不享的消息,娣妃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 在一旁的卡洛儿忍不往哭了出来。 “哭?你不觉得你现在哭有点晚了吗?” “我……”卡洛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愤怒的索尔。 “原本以为天真是你的一项长处,没想到那根本就是假象。天真?哼!真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狠心的女人,居然会对怀有身孕的女人动手!”顿时失去与自己血源相连的骨肉,索尔的反应异常激烈。 “不!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我明明亲眼见到你推了娣妃一把,她才会整个人往横杆上撞,你还想脱罪?” “索尔,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推她!”她抓住索尔的手臂,索尔却面无表情,不愿再发一言,她急了。“有人绊了我了一脚,故意让我跌倒,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娣妃的,请你相信我。” “是我亲眼所见,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他无情的甩去握住他手臂上的小手,转身走进娣妃的寝室,无视于跟在身后的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娣妃擦拭额际的冷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得不敢再哭出声,仅能对着眼前令人心碎的画面掉泪。 一旁的四位长老始终不发一言,愁眉深锁。 ※※※ 原来她在他面前是如此不堪、如此卑劣。 他不相信她的解释,冷酷得教人心碎;他为何不听她解释呢?,她真的不是故意推娣妃的,为何他就是不肯相信? 原来她在他心底是这么的卑微、他俩的关系是这么禁不起考验! 他的行为总是惹她伤心,她只是想去找他,为何他就是不肯相信她,偏偏要以“亲眼所见”来定了她的罪!? 卡洛儿伤心的扶住桌子,一股反胃的冲动直充脑门,她低下头干呕了几声。 她哭得更厉害了,身子沿着桌脚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头晕得厉害,便靠在桌脚旁闭眼休憩。 “起来!”索尔一进门便愤怒的攫住卡洛儿白皙的手臂,硬拉起她。 “索尔……”她惊吓的看着他。 “你今天到底去青春宫做什么?” “我去找你……”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愤怒,一时还不能适应,脑袋仍无法正常运作。 “找我?” 他攫住她手臂的力道又加重,疼得她一张脸全皱在一块儿。“好疼!” “说实话!” “我真的是去找你。”她拉住他那只抓疼她的手。“好痛!” “痛?你也会觉得痛吗?我想你的痛比不上娣妃小产的痛楚吧!”他冷笑。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娣妃,是有人绊了我一脚,我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倒,才会推倒娣妃的,相信我。” “相信你?一个生命就因为你这句‘不是故意’而消逝,你的谎言说得可真动听。”他仍不相信她的话。 “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她倏然冷静下来。 “相信你?我不会笨到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他放开她。“从今天开始,你回去厨房工作,离我愈远愈好。” 当不爱一个人时,就可以如此伤害对方了吗?为什么她总是被他伤害?“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你总要一次次的伤害我?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因为一次的错误而全部毁灭?”她哭着怒声质问。 “我是瞎了眼,没见到你真正恶魔的一面才会觉得你好!你以为我真爱你?别笑死人了!你对我来说只是一时新鲜的床伴,腻了自然就会甩开,别以为你真是我的最爱!” “你在骗人!” “是啊!我是在骗人,你不就是这样被我骗了的吗?” 索尔的心智早已被愤怒所蒙蔽,言语间尽是无情,忘了和卡洛儿间的一切美好,忘了他是如何的爱卡洛儿。 娣妃的小产,让他失去了孩子,悲伤之情无处发泄,便全发泄在卡洛儿身上,无情的以言语来剌伤她,让她遍体鳞伤。 “你在意青春宫的存在,我便提议废了它,想让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它从此走入历史,你却反对;但我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容不下青春宫,现在居然还将气出在无辜的人身上!”他痛苦的摇头。“我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居然爱上你!” 他把爱上她比喻成——着魔!?不!他太残忍了! 他一句句伤害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忍受他无情的伤害? “你会后悔的!”她节节后退。“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对我讲的这些话!我绝不原谅你!”她夺门而出。 他怔愣住了,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这么伤她,失去孩子,他内心的痛楚固然大,但自己最爱的女人杀了他未出世的骨肉,这是种折磨! 他爱她,但却无法克制自己的言行……他还是伤了她,而且非常深。 见她哭着跑走,他的心被揪疼了。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原谅,为何还要以言语气跑她?老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感情这条路要让他走得如此辛苦? 他还是不能没有她,还是无法忍受她的离去,他的生命还是不能没有她的存在…… 他低吼了声追出去—— 第九章 “卡洛儿。” 奔出索尔寝宫的卡洛儿一听见熟悉的声音、见着熟悉的人影,她便放声痛哭。 “唐纳——” “他早已从宫里的侍卫那儿听说了她和陛下的传言,但他一直不愿相信,直到现在,他在陛下的寝宫外瞧见她,他才不得不相信。”卡洛儿?“ “唐纳……”卡洛儿躲进唐纳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卡洛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唐纳抱住卡洛儿,轻拍她的肩膀安慰。 “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还……”她抓住唐纳的手更加紧握。 “谁?谁不相信你?不相信你什么?”他被她的话搞糊涂了,一句也听不懂。 “索尔……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他明明是爱她的,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 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卡洛儿,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愿听找解释?”她闷在他胸膛里喃喃自语。 “谁不愿听你解释……卡洛儿,你别尽是哭呀!”他不知该怎办才好,她一直哭,他怕他衣服被她哭湿了,还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而哭。 不过,他仍抚着她的秀发安慰:“别哭了……别哭了,否则会变丑女喔!”通常只要对哭泣中的卡洛儿说这句话,她便会立刻停止哭泣。 不过看来今天是失灵了。 “呜——不要这样对我——”她仍哭得无法自己。 “好了、好了,不哭了。”唐纳抱紧她,以哥哥对妹妹的身分,原本只是单纯的安慰,却仍让人误解。 这一幕变质的落入隐藏于角落的索尔眼底。他深邃的双眼僵冷空洞,脸色难看至极。 他无法再忍受下去!红了双眼,疾速朝两人方向走去。 “陛下!”唐纳惊讶的看着索尔。 索尔犀利的瞪他一眼,抓住精神恍忽的卡洛儿,粗鲁的将她带回寝宫,一进房里便毫不客气的将她甩在床上,她失去重力的跌躺在上面。 “哭什么?” 她惊诧的望向他,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紧绷、冷硬的脸。“索尔……”急欲再度向他解释,她往他靠近…… 他却往后移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索尔……” “刚和情人见完面,就这么不甘寂寞?”他冷声讽刺。 “不是——”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冷酷? “不要告诉我,刚才在走廊的那幕拥抱戏是我眼花看错。”他爱错人了,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不!你误会了!”她急切的想抓住他。 “别碰我!”他的心在痛……她怎能这样对他!“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女孩,但可悲的是,这个我以为纯真、毫无心机的女孩竟在我的寝宫外和旧情人幽会!”他气愤的随手拿起东西就砸。 “陛下——”哈莱听到声音连忙夺门而入。 “退下去!” 哈莱看了两人一眼,只好低头退出房间,关上门。 她哭得好惨、好可怜。“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他仍无法对她的泪水免疫,见她哭,他就快窒息。“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泪,我不吃这套!” “索尔——”她要向他解释,不能再让他对她存有一丝误解。“听我说——” 他无情的拍掉她再度伸过来的手,她的手背马上浮起红肿。“原本我真的想相信你让娣妃小产的行为是个误会,但没想到你竟是个颇富心机的女人。”他猛然攫住她下颚,力道之大足以将骨头捏碎。“被我拒绝后,就那么不甘寂寞,”立刻找旧情人叙旧?“ “不是的……不是的……”伤恸欲绝使她呼吸逐渐无法顺畅,困难的仰头努力吸着微薄的空气。 他二话不说,奋力封住她的唇,粗暴、毫不温柔的辗转吻咬。他要将那男人停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吻掉,他不能忍受她的身上有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他将她推倒在床,野蛮的一手撕裂她的衣服,唇猥亵的吻遍她全身…… “不要……”他不能这么对待她! 然后,他丝毫不顾虑她的感受,霸道的占有她…… 云雨过后,他喘息愤怒的质问她:“他就是这么上你的吗?” “你当我是妓女……”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他刚才的行为明明就是。 “是!你比青春宫里的女人还低贱,幸好我及时发现你的真面目。”他起身穿戴好衣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蜷缩成一团哭泣的她。“你以后的工作就是服侍我,侍寝的女人这句话熟悉吗?这就是你以后的工作,若你能服侍得让我开心,我倒可以赐给你一些珠宝,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讪笑。 她无声哭泣,哽咽得无法说话,一双泪眼已失去活力,她好痛苦! 他极力克制自己别去看她可怜的模样,但她无声的哽咽却牢牢的往他心中烙去。他紧闭双眼,再度睁开后是双冷酷无比的眼睛,他二话不说愤怒的离开房间。 她望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想起那一幕幕令她羞愤的画面,她恨不得就此咬舌自尽。 他怎能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既然爱她为何不信任她? 不!他不爱她!若爱她,不会这么羞辱她,将她比喻成妓女,还以对待妓女的方式毫无怜惜的要她。 侍寝的女人……她是侍寝的女人!“我是妓女——”她失控对着空旷的房间怒叫。她的心早已碎成一片片…… ※※※ 她的心好疼……好疼…… 卡洛儿躲在一处洞穴里,身体靠着冰冷的岩石,她躲在这里三天了,她不奢望他来找她,因为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口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随意抓起身旁不知名的植物来填饱肚子,但她的精神总是恍忽的、无神的盯着洞口,遥望外头蓝蓝的海洋,心中想着:被大海拥抱的滋味是怎样?能够温暖她的心吗?能够带给她快乐吗? 一日复一日,一夜复一夜—— 有时,她会有访客,一些野生的兔子会跑来和她作伴,但多半的时间,她是孤独的,她逐渐习惯了洞穴里的幽暗、阴冷。她觉得这里是唯一一处能让她安身立命的地方,一个能让她好好平静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有些变了,乌云遮住阳光,她忽然全身发抖,双手紧紧抱住身子。 一阵脚步声激起了她心中的恐惧,她抬起头。 “卡洛儿。” 她好不容易才看清来人。“娣妃?”不,眼前的娣妃神情和往常不一样…… “哼,卡洛儿。”娣妃轻蔑的笑。“听说你惹陛下不高兴,一下子从宠妃宝座跌到变成‘侍寝的女人’,陛下的专属妓女。” “不!我不是——” “不是?你以为逃到这儿来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吗?原来你是这么低贱的女人,先是蛊惑陛下,又和小小的侍卫纠缠不清,你可真是下贱呐!” “不——”她抚住耳朵不愿意听娣妃说的话。 娣妃阴森着脸步步靠近。她忘不了她的孩子是怎么流掉的,永远忘不掉!她要她付出代价! “你要做什么?”卡洛儿害怕的抱紧身子往洞穴里面缩。 “你让我的孩子夭拆了,我要你一命赔一命!” 退到无路可退,卡洛儿只有起身挣脱她的逼近,拼命冲出洞穴。 她跑到了熟悉的山坡、熟悉的大树、草坪……她迅速爬到树上,将身体隐匿在茂密的树叶后,全身不停的颤抖。 由后追至的娣妃,对着空旷的山谷高喊:“别躲了,贱女人!我要你偿还我孩子的命!” 不,她不能让她发现!卡洛儿更往树里缩。 “贱女人快出来!” 她不能被找到!她的脑子里只有逃这个字,而忽略了身旁的一切动静,当她发现时,脚踝已经被人握住,身体整个沉重的跌在地上。 她的手、背,啊——她的肚子——卡洛儿抱住肚子,全身不停发抖。 娣妃狠狠的往卡洛儿肚子补上一脚。“死贱人!”看着卡洛儿痛苦她就舒坦。 “哈哈……” 卡洛儿极力挣扎。“放开我……”她用仅剩的力气挣脱娣妃的钳制,拼命跑,直到崖边。 娣妃冷笑的站在她面前。“想跳海!跳呀!” 卡洛儿的脸苍白得可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孩子就葬送在你手里,你让我登上皇后的愿望消失,让我失去我的孩子,你没资格问我为什么!”娣妃红着眼歇斯底里的叫喊,逐步靠近卡洛儿。 “不要过来!”卡洛儿转过头望着脚下陡峭的断崖,崖的下方布满了岩石和澎湃的海潮。 这时天空开始下起雨,朦朦胧胧的天色让她看起来更显得虚弱、飘渺,渐渐的,大滴大滴的雨珠打在她身上,濡湿了衣裳。 “还犹豫什么?跳呀!贱女人。”娣妃抓紧卡洛儿。“怎么?还想暖男人的床吗?还是不敢跳?我帮你——”她用力推她一把,卡洛儿便失去重心往后倒。 求生本能在娣妃推她下山崖时发挥作用,卡洛儿本能的抓住娣妃过长的衣袖不放。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娣妃使劲想扳开卡洛儿手指。“贱女人!放手、放手!,”用手扳开不成,她转而以牙齿咬住卡洛儿的手。 忍住由手传来的疼痛和拉力过久已麻痹的手部知觉,卡洛儿的额际留下一串串斗大的汗滴。“不……救我……” “救你?别妄想了!我要以你的性命来祭我孩子的命,你偿命吧!”娣妃拿起一旁的石头,狠狠往卡洛儿手上敲去。 她已渐渐失去知觉,忘了疼痛;她的手已被石头打得血流如注,但她仍没放手,只是衣服承受不了卡洛儿一再的拉扯,已失去弹性…… 卡洛儿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往下堕,心急的空出一只手抓住娣妃的足踝,娣妃一时不察,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跌坐在地,因卡洛儿下坠身子的影响,娣妃身体正快速往下滑,直至身子远离山崖,腾空下坠。 这一切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娣妃、卡洛儿双双跌落山崖,往波涛汹涌的海底而去—— “不——” 当索尔到情侣坡来找卡洛儿时,便是见到这画面,他疾通的冲至崖边,却仍旧晚了一步,想抓住卡洛儿的手扑了个空。 他痛彻心扉的大叫一声,伤心的趴在崖暹痛哭。他不能失去她—— 为何他会让嫉妒冲昏了头,为何要这么伤害她!明明知道她恨自己把她当成妓女看待,为何要说那番话来刺伤她的心? 三天,她失踪了整整三天,他为何不出来找她? 争吵隔日,当他回到寝宫没见到她,派人在宫里四处寻找未果后,就该明白她已逃出皇宫范围。明知道她会跑来情侣坡,却固执的不来找她,让她孤独一个人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三天三夜。当他在澄清一切误会后,老天却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不!是他一手将她推离他身边的!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失去了她,他该如何度过没有她的漫长日子?他倾尽一生的爱着她,到头来却是伤她最深的人!“洛儿——” 大滴的雨无情的拍打在他身上,像针刺痛他的身体,也刺痛他的心…… 细小微弱的声音从崖的下方传了上来,他震慌的抬起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声音却是那么的真实!“洛儿!” 他往山崖下望去,欣喜若狂的看着卡洛儿横躺在崖边突出的岩石上,身子周围似乎被一道蓝色光束所包围,他朝卡洛儿呼喊,眼睛在见到她脸颊、额头的血迹后,他心痛的连忙安慰她;再望见她双腿上流不止的鲜血时,他再也受不了了。 “洛儿,别动,我马上叫人来救你。” “哈莱、哈莱——” 原本在另一处搜寻卡洛儿踪影的哈莱,听见陛下这么惊慌的大喊,连忙飞奔过来。 “陛下!” “快!快救洛儿!快救洛儿!”索尔抓住哈莱的手嘶吼。 哈莱迅速找来一条藤蔓,将一头绑在树腰上,一头绑住自己的腰;他慢慢沿着崖侧滑到卡洛儿身边,将她绑在他身上后,再顺势爬上。 有好几次他们俩都快掉下去了,但奇怪的是不够粗的藤蔓竟能支撑住两人的重量,安全的让他们爬上山。 索尔抱住血流不止的卡洛儿,哭喊:“不准离开我!你一定要支持住!” 他说完便抱着卡洛儿直奔皇宫。 ※※※ “医士!”索尔抱着卡洛儿回到晋索宫,沿路对着惊慌的人们怒喊。 他将卡洛儿放在床榻上后,再度愤怒的喊:“医士!” “陛下——”医士急匆匆的赶到。 他拉住医士的手。“你快看看她!”他让出位子给医士,心急的看着躺在床上频频冒冷汗的卡洛儿。 卡洛儿下体流不止的鲜血让他好担心,她手臂上的瘀青和创伤看了不禁让人心痛万分。 她会受伤,完全得归咎于他。全是他的错!他若不是相信了那日的“亲眼所见”,她也不会被伤成这样;他完全失去理智,甚至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对她口不择言,而刺伤她的心,让她心灰意冷的选择逃离,更让娣妃有加害她的机会。 他不晓得女人的心竟是这么狠毒,能够因为妒意而想置人于死地,如今他绝不再让她受到别的女人的伤害…… “陛下——”医士揪紧眉头,不甚满意检查的结果。 “医士,她怎么样?有没有危险?要不要紧?” “陛下,她手臂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其余的地方也还好,但是……” “但是什么?”索尔担心的抓住医士。 “但是臣生怕她肚里的胎儿会不保。” 她怀了他的孩子!?索尔不敢相信的往后踉跄了一步。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不——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们的孩子……不保? 索尔抓住医士的手。“你给我说清楚!” “卡洛儿跌落至崖下,能够只受到这么些微的轻伤,实属奇迹;但由于她肚子里的胎儿似乎附着力不够,再加上卡洛儿只是怀孕初期,所以才会造成孩子的生命力正逐渐消逝中,臣很抱歉。” “难道没有办法能挽救孩子了吗?” “陛下……” 他凄楚的沉默了下来。若她知道孩子没了,会是怎样的反应?她会恨他吗?因为是他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竟是这般伤害她,让她伤痛欲绝,执意远离他。 是他亲手将她从身边赶走的,是他! 老天为何让他在短短五天之内失去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要将她也从他身边带走啊!索尔痛苦掩面。 “陛下,我回医士处配一些药,待会儿让小厮送来,只要按时让她服用就可以了。”医士在临出门之际,交代了一句。“还有,当卡洛儿喝下药后,人会频频作呕,这是正常规像,但若她一直昏迷不醒的话,请陛下再让哈莱来找微臣。” “哈莱,你交代侍女提热水来替洛儿擦拭身体。” “是。” 他握紧她的手盯着她瞧,一刻也不敢将视线转离,生怕她会离开他。 她到底受了多少罪?原本已不大的脸蛋,双颊此刻深陷、毫无血色,全身已剩没多少肉,体头清晰可见。“洛儿……” 侍女来来去去,帮卡洛儿擦拭完身体后,索尔便不再让人进入房间,他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放过,他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滴了下来,将她的手靠在他的脸颊上轻喃。“洛儿……对不起,对不起……” ※※※ 同时,卡洛儿受伤的情形很快的便传进四长老的耳里,他们紧张的赶至普索宫。 “陛下——” 他们一直将卡洛儿当成是他们的孙女般疼爱,尤其卡洛儿甜蜜的笑容很得他们的心,虽然有娣妃小产的阴影存在,但他们仍喜爱卡洛儿,甚至相信她的解释;所以一知道卡洛儿受伤,马上直奔晋索宫,而卡洛儿的老奶奶则泪流不止的守在她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索尔有气无力的看了四长老一眼。 “老臣听说卡洛儿掉到山崖下受了伤,马上和几个长老赶来看看。”虚长老边说边望着床上受伤的卡洛儿皱眉。 斗长老倒直截了当的跑到床侧。“小甜心是怎么了?怎么会掉到山崖下呢?” “是我的疏忽、是我的错。”索尔自责不己。“她是被娣妃推下山崖的。” 长老们闻言惊呼。“天呐!娣妃的心怎么这么狠毒?竟然推小甜心下山崖!” 角长老犀利的附在危长老的耳边说道:“最毒妇人心,娣妃恐怕一时接受不了孩子流掉的事实,被复仇冲昏了头才会这么做。” 角长老的声音虽小,但仍被索尔听见了。他能说什么?这全是他的错! “陛下,娣妃呢?”危长老问。 “她和洛儿一同掉到山崖下时便直接坠入海里,而洛儿则幸运的掉在山崖凸出的石台上。”索尔心痛的想,若不是那石台救了洛儿,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殒。“各位长老,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口气非常有礼,这不禁让四位长老一时难以适应。 “陛下请说。”他们小心翼翼的问。 “我想废除青春宫。” 轰!平地一声雷,炸得四位长老头晕目眩,一时无法回神。“陛下,请您再说一遍。” “我想废除青春宫。我不能忍受洛儿被青春宫里的女人再害一次,我怕、我怕还有下一次。何况洛儿已经怀有我的孩子,不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不能失去她!”他痛苦的看着长老们。他不告诉长老们,卡洛儿肚里的孩子唯恐不保,是因为他怕长老们会阻止他废宫的决定。 “小甜心怀子陛下的孩子!?”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无法接受这天大的喜讯。 “陛下,孩子可能会不保!”医士好意提醒。 索尔吼道:“那又怎样!我还是能让她再怀有孩子!” “陛下,先王遗诏——” 索尔冷声打断虚长老的话:“遗诏!?你们还敢跟我提遗诏的事!父王的遗诏里根本没提到任何有关选妃会的事,这一切全是你们四人搞的鬼!你们最好不要忘了欺君之罪的刑责是什么。”他现在无力找他们算帐,来日方长,等洛儿身体好些,就该是他找这四个人报仇的时候了…… 四人震惊得再次面面相望。“陛下,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讽刺道。 他们心中皆有谱,清楚索尔之所以会知道遗诏的内容,一定是拉寇成功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意思便是,遗诏被拉寇偷到手了。 角长老在一旁小声的和其余三位老人说话,口气挺酸的。“拉寇的办事效率可真不是普通的迅速确实。” “不管你们赞不赞成,我都要废除青春官。至于那些女人,就让她们回到自己所属的城里,我会要库房拨些钱赏赐给她们。” “陛下,我们不会反对您的决定。” “不会最好。” “老臣先告退了。” 四位长老一离开房间,马上叽哩呱啦的讲了起来。“难得陛下这次的决定下得如此坚决。”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会反对陛下的决定,毕竟选妃会这种事情是我们搞出来的花招,陛下不治我们的罪就已经算开恩了,何况我们也都喜欢小甜心不是吗?”斗长老是四位长老里最喜欢卡洛儿的人。 “没错,小甜心太甜了,人又善良,和陛下非常相配。”角长老很满意的点头。 “看来,小甜心坐上皇后宝座的日子不远了。” “我看大概等她伤好了以后,陛下就会赶着和她成婚了。”虚长老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结婚典礼的盛况,人民兴奋的高喊、满天细碎花瓣……啊,多美的画面呐! “走走走,赶快去准备准备。”斗长老已经迫不及待了。 “准备什么?” “婚礼啊!” ※※※ 卡洛儿在全身酸痛的情况下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索尔那张明显松了口气的脸。 “洛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她虚弱的转着眼珠子。 “你受伤了。”索尔急切的握紧她的手。 “受伤了?” “对,你好好养病。” 努力回想一切,然后,她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愤怒抽回被紧握的手。“不要碰我……”她已极力喊叫,但声音仍嫌虚弱。 “洛儿……” 她不想看他。卡洛儿偏过头去。 “洛儿,请原谅我。”他该怎么乞求她的原谅? 听见他悲伤的语气,她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沾湿了枕头。 他转过她的头。“洛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请别拒绝我。” 她仍掉着泪一语不发,始终不让视线落在他身上。 “洛儿,别这样……”他哀痛的看着她。他好想抱紧她,吻去她哀愁的泪。 “不要……碰我……” “洛儿,求求你,别这样对我。”他不顾她的抗议,握紧她的手亲吻。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伤害我?既然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她悲凄的哭诉。 “我就是爱你太深,才会一时蒙蔽了理智,口不择言,甚至相信那拥抱的画面是出于两情相悦。” “我不是故意推倒娣妃,但是你却因为这样而定了我的罪,一迳地认定我的心是残破不全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深情的在她额际落下心疼的吻。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话有多伤人,你冰冷的言行足以让我失去活下去的力量……这些你都不知道……爱上你有什么好?拥有你的爱有什么好?那只会让我生活得更痛苦……咳……”她推拒他的拥抱,虽然感觉如此令人熟悉、怀念,但是她不要,她不要他的爱! “别激动——”他拍拍她的背。 她却无情的挥去他的手。“今日你可以因为娣妃而如此狠心对待我,明日你还会为了多少个娣妃让我受到同样的伤害?”她仍在意青春宫的存在。 “不、不会,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我不相信……” “洛儿……” “你会很庆幸,在我伤好后,你就能摆脱掉我这个麻烦了……”她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听着她的话,他极度震惊的呐喊:“不、不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摇晃她。“你听见了吗?我不准你离开我!永远都别想我会放手上!” 她轻笑。 看见她轻微的笑容,他很懊恼。“别笑——” 忽然她的肚子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让她皱紧眉头摸着腹部。 “很疼吗?医士说这是药效的关系……你晓得自己怀孕了吗?” 他的话彻底的震撼她的心,她瞪大眼睛直盯着他。 “我们的孩子……”他难以启齿。 她忽然忆起情侣坡。“我的肚子!”她心急的抓住他手。“我的孩子!” 他忍着心痛,连忙安慰道:“还会有的,以后还会有的。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愣住了。“你……”她愤怒的甩开他的手。 她激动的神情吓坏他了。“洛儿——” “你高兴了!你得意了!”她对着他怒吼。“说不定你还很庆幸孩子没了,说不定你根本就不相信那是你的骨肉!” “洛儿,我从没这样想——” “没有吗?你不是才说我下贱,说我是妓女,难道你会相信妓女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没有忘记他冰冷的言语,那是她胸口上的一道裂痕。 “洛儿,不要这样说自己!” “不要!?难道你忘了,是你这么形容我的。一个不甘寂寞的妓女……我是妓女!”她歇斯底里的大笑、大哭。 他抱住她,紧紧拥住她,让她倚在他胸膛上,尽情的哭泣。“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她生气的捶打他,狠狠的用力捶打,他却不肯放手,生怕会就此失去她;而她打累了、哭累了,不再极力抗拒他。“为什么……” 他拭去她颊上的泪。“不要这样……” “为什么你不放过我?”她哭着说:“为什么你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难道我真的那么惹你厌,让你如此狠心对待我、对待一个未出世的小孩……” 他捧住她哭泣的脸。“不要哭……我要娶你,我要娶你。”他下定决心。 她停住了哭泣,突然不语的看着他,那模样仿佛做下某种决定般的冷然。 “不要这样!”他皱眉,恼怒的大喊。“我已经命令长老们废除青春宫了,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不要这样对我!” 她的反应出奇冷静。“你不后悔吗?废除青春宫对你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你不觉得该衡量衡量?” “我不后悔。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一时的错误?” “你的一时错误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她的话重重的打在他心上。“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不,他不是!你从未真心爱过我,我对你来说充其量只是个过眼云烟,你还会有很多的娣妃,她们会为你生下继承人。而我,我要离开你。”她原不想和他坠入爱河的,都是蓝水晶的错!都是它,若不是它,她不会给了他伤害她的机会! 都是它!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了他? “别想!永远别想!” “你还想牵绊住我是吗?即使你不爱我?这只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一旦你玩腻了我,便会一脚把我踢开——”她重复那日他的话。 他吻住她,不让她把话说完。“洛儿,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别这么快否定我对你的爱……” 他的温柔和一声声的抱歉确实渐渐化解了她心中的怨恨。她知道自己仍然爱着他,其实她很清楚,即使她离开了他,她的心仍留在他身上;虽然她爱他极深,但是…… 她眼眶里再度蓄满泪水。“我该相信你吗?说不定哪天,你又看我不顺眼,再度用言语、行为伤害我——” 他吻去她接下去的话语。“不会了、不会了——” 她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因为她爱他极深啊!哪怕他有可能会再度伤害她!“不要再伤我的心了……” “不会了。” 她很容易原谅人,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或许日后便知晓…… 第十章 医士不敢相信他的诊断,瞪大了眼睛看着卡洛儿。 “医士怎么样?洛儿没事了吧?”索尔紧张的问。 “陛下——”医士回头望着索尔。“卡洛儿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 “可是什么?” “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还安然的活着。” 索尔拉住医士。“你没诊错?” “臣确实诊断出胎儿的脉搏极强烈的跳动着。” “你不是说胎儿不保吗?” “这情形臣也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起先替卡洛儿看诊时,胎儿的脉搏非常微弱,还有那么一下子停止了跳动,那时臣以为胎儿极有可能胎死腹中;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测到胎儿的心跳、而且还是极为强烈的跳动。”医士不能了解这奇迹从何而来。 “索尔——”卡洛儿欢喜的拉住索尔。 他们的孩子没事!没事!“太好了。”索尔抱住她。 “恭喜陛下。”一旁的众位长老连忙道贺。 “我就说嘛!小甜心命大,肚子里的胎儿当然也是福星。”虚长老马后炮的说着。 索尔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没事做吗?我交代的事情呢?办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正在进行。”见索尔好像有发飙的情势,四位长老识相的溜之大吉。 “陛下,臣再开一帖药给卡洛儿,好更加安住她肚子里的胎儿。” “快去——” “是。” 索尔抱住卡洛儿,温馨的场面看在老奶奶眼里的倍觉欣喜,激动得落下了泪。 “老奶奶,不要哭……”卡洛儿连忙安慰。 “是啊,你该为卡洛儿高兴才是。”索尔柔和的看她一眼。 老奶奶拭去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是啊……哎呀!我要赶快去通知你老爹,他可急死了。”说着,她匆忙的离开房间。 这会儿房里就只剩他们小俩口了。原本他们以为可以好好的谈谈情说说爱,没想到竟凭空出现不速之客,卡洛儿一见来人便大喊:“幽幻老婆婆!” 一袭蓝色长纱包裹住瘦骨嶙峋的老人,她拄着木头权杖,慈祥的眼睛含笑看着卡洛儿。“卡洛儿,身子好点了吗?” “好多了,跌落山崖居然只有擦伤,真是不可思议。” “洛儿,她是……”索尔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名出现的老人家。 “她就是卖给我蓝水晶的幽幻老婆婆嘛!” 幽幻老婆婆看着两人。“恭喜你们,能够遇上彼此、真心对待彼此。” “老婆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卡洛儿好奇的问。 “我是来收回蓝水晶的。” “为什么?”卡洛儿大叫。 “我是蓝水晶的守护使者,如今,对你的任务已算完成,我负有使命必须将它交到几百年后的下一位主人手上,使他们得到幸福。” 索尔一听不敢相信的问:“几百年后?” “是的。我是不老之躯,天神赐予我这神圣的使命,我必须尽职的去完成它。”幽幻老婆婆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卡洛儿的脖子瞬间出现水蓝色光束,下一瞬间,蓝水晶已躺在老婆婆手上。 “卡洛儿,祝你幸福。”幽幻老婆婆转身便要离去,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对着索尔说:“你是一位明君,理应保住王嗣。”说完她便又消失了。 “老婆婆……”原来他们的孩子是老婆婆救的。 卡洛儿兴奋的摸着肚子喊叫:“是个男孩耶!” 索尔抱住她,温柔的吻住她:“甜心……我的甜心,我的情人——” ※※※ 某天,你可能会遇到奇绝的幽幻老婆婆,而她将带着能为人带来幸福的奇妙蓝水晶出现在你身边。 而你,将是它的下一位主人……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