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至尊01]《恶龙劣传》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ZC,一个以棕榈叶为标志的神偷组织。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小岛是ZC组织的总部。这是一个在世界地图上找都找不到踪影的小岛。住在里头的ZC组织成员只有六位,个个都是世界最顶尖的人才,各有不同的专长。整个ZC组织以特定的方式接受委托,以高科技挑战高科技。成员的手臂上皆刺上代表组织的识别标志——绿色棕榈叶。整个组织对外的联络人是一个名为奎的神秘人,奎的神秘程度连组织里的成员都没见过其真面目,没有人知道奎是男是女,更没听过他真正的声音,每次联络都是奎以电脑语音方式联络,但声音却经由变声器发出。整个组织成员皆由奎选中进入组织,在组织内皆以代号称呼。 总部设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这座小岛经过组织成员设下干扰,任何卫星扫视到这地区时,这座小岛在卫星雷达上是一片汪洋。这座小岛除了四面环海外,岛上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而总部就隐蔽在这片热带雨林中。小岛上除了有港口方便停泊成员的交通工具外,在别墅旁也有一处广阔的停机坪,专门停放直升机。 整个总部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度假山庄,设备齐全。 成员资料如下:联络人——奎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渺,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关于他的任何背景、资料皆不详,一切行动皆以电脑联系。 星——真实姓名:艾文。国籍:对外不详,实则美国籍。年龄:二十六。专司:各式武器,研发新式武器。 壁——真实姓名:孟致远。国籍:对外不详,实则中华民国籍。年龄:二十六。专司:伪造任何证件,诸如护照、身份证、出入通行证等等,拥有医师执照。 鬼——真实姓名:湛索。国籍:不详。年龄:二十五。专司:擅于易容、变声,在组织外不以真面目示人。 井——真实姓名:安瑟。国籍:英国(仍是牛津大学电子科技研究所高材生)。 年龄:十九。专司:电脑科技、破码骇客。 室——真实姓名:雪莉。国籍:加拿大(高中肄业)。年龄:十七。专司:语言,精通数十种语言。 组织里除了井与室因未成年,所以对外国籍没有隐瞒外,其余成员皆由擅于伪造证件的壁虚构其对外身份和国籍。 所有成员因一次次的任务而赚取高额酬金,因此他们在全世界各地皆有资产,而丰厚的酬金更是让他们对这份工作眷恋不已…… 第一章 睡梦中的星莫名地睁开诱人的蓝色眼眸,全身僵直坐起,下意识的搔搔头,打了个大呵欠,一脸睡不饱的模样。他眼中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火焰,赤着脚走出房间。妈的,他想打人了!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另一头的房间隐隐飘出,夹杂着嬉笑声和音乐声,可见此人在房里玩电脑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 “妈的,井,你欠揍是不是?”星一手搔着头一手伸进衣服里搔痒,面无表情的打着呵欠。 井将视线从电脑荧幕转到星身上。“你起来了。” “妈的,才刚从意大利回来,时差都还没适应就被你吵起来!”星一脸倦容,明显的没睡饱。 “现在已经下午了。”井嬉皮笑脸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星。这个星,标准的超低血压,没让他睡饱,他会一直刻意找麻烦,什么事都可以让他开骂。 星犀利的眼睛射到井背后的电脑荧幕,然后不屑地骂道:“妈的,你的手真贱,又闯进NS。” NS的中文名称是美国太空总署;井最喜欢闯进美国的国家机构,前阵子他才连续闯进FBI总部、五角大厦和国防部,放了几只看似奇毒、实则只是无害的无毒性电脑病毒,却搞得这几个机构人仰马翻,听说忙了好一阵子才将这几只病毒赶尽杀绝。 井又转回身玩起电脑游戏。 星看了一眼,额际的青筋暴跳。“你真闲,居然用人家的探员名单玩俄罗斯方块。”星的意思是,自己居然被这连二岁小孩才玩的游戏从美梦中吵醒。真的想揍人了! “刚刚进去他们的超级电脑里晃了一圈,下礼拜有一枚国防武力侦测卫星要发射。”井边玩边解释。其实他也不是挺闲的啊!他忙得很,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而且,用人家探员名单玩俄罗斯方块有什么不好? 星无力的靠着门板。“别告诉我,你又手痒了。”井最喜欢搞破坏,前阵子才毁了人家一枚造价上亿的自然探测卫星,让一些靠这枚卫星过活的机构崩溃,可别又来了。 井似笑非笑的出声:“我没在卫星上动手脚。”对呀!他是没在卫星上动手脚,他只是…… “那还好。”他放心了。 “我只是在遥控器上动手脚。”他写了个程式放在遥控器上的晶片里,可以让卫星轻而易举的侦测到别国的地下核武……这主意不错吧!井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星四肢无力的跌坐在地,伸长了双脚。“其他人呢?” “鬼的事你别问我,他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真的像鬼一样。室和壁在书房为了某件事争论不休,我看没争出个结果,他们是不会停歇的。”就一个闲来无事爱写字的人写的诗,有什么好争论的,他就搞不懂,室和壁真是吃饱了撑着。 “喂,你不睡了吗?”井按下一个开关,电脑荧幕立即收起,放下另一个满是0和1的视窗。 星不屑的眯起眼。“你以为罪魁祸首是谁。”也不想想是谁害他没法再睡下去的。 荧幕此时传来哗哗的警讯声,星懒懒地在井背后发言:“喂,NS的追踪警报器开始动作了,你再不退出来小心被侦查到。” “放心啦!等我把R病毒放进去超级电脑里再说。” 星看不惯的啐道:“你真是犯贱。” “离开关机要两秒的时间,我在倒数三秒的时候离开,NS追踪不到的。”井似乎极满意自己龌龊到极点的行为,居然在人家的超级电脑里放病毒,那病毒是他自己设计写成的,NS有人破得了才有鬼! “还好你不会闯进英国的情报站里,要不然看你对不对得起自己祖国。”包准他马上被踢出来,到时就变成幽灵人口,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收留他。 不过……就算他被英国踢出来没了护照,壁还是可以帮他伪造一个比真的还真的护照。 “我是想进去,可是我觉得英国情报站里没什么好玩的,一点挑战性也没有,还是美国的好玩。” 他是想进去情报站里晃晃,看看戴安娜王妃到底是如外界所言,因闪避狗仔队的纠缠才发生车祸,还是因为她怀了其他男人的小孩,英国皇室为了保住原有名声,而派出情报员设计让她死于车祸中……不过,逝者已矣,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他才不想靠死人赚大钱。 星闭起眼睛,神经耗弱到快断掉,他累惨了。 “喂!”井踢了星一脚,他实在不解为什么年龄上的差距,在星的脸上瞧不出来,星看起来和他一样幼稚的脸蛋,让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恨不得向鬼要几张面皮让星戴上。“喂,别在这里睡。” 他真是没大没小,人家星好歹也大他个六岁,他竟这么踢人家。 不管井在那里大呼小叫,星早已沉入美梦中不省人事,井只是徒费力气而已。 井卯足了劲踢上最后一脚。“有钱的老男人,居然穿着阿曼尼的真丝睡衣坐在地上睡。” 真是无聊!井打了个呵欠,精神全来了,决定到书房去看看室和壁吵得怎样,这回谁赢了…… 他还没走到书房门口,里头震耳欲聋的吵架声马上飘进他耳里,他无奈的掏了掏耳朵,侧身潇洒的靠着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有完没完,告诉你泰戈尔的诗没什么好看的,他只是在写一些风花雪月的事而已,你到底听懂了没!”壁一副快晕倒的模样。他已经没有气说话了。 室轻声细语的用她有史以来最有魄力的眼神瞪着他。“谁说的,泰戈尔的诗有哲理,又诗情……”她的音量一向这么小、轻得像羽毛,怎么吵得赢壁!就算她扯开喉咙大吼,声音还是不到八十分贝,气势都矮了一截。 “我建议你去看大仲马的书比较好。”壁顶回下滑的眼镜,视线始终停在手中的书里。 “我为什么要去看大仲马的书?”室不服气地娇嗔道。 “因为大仲马的书好看。”井冷不防的加入自己的意见。 室颇为不满。“谁说的,他的书我看不懂。”既然要打发时间,干嘛看那种会想睡觉的书来虐待自己。 壁一向看不惯蠢蛋。“拜托,你总看过铁面王子吧,那就是大仲马写的。” 室气红了脸颊,用别人都听不懂的方言骂道:“两只自大的猪!” 井那张稚气的脸蛋扯出一个有些阴沉的笑容,“室,别以为讲方言就没人听得懂。”他已从她狂妄的眼神中读出信息,眼前的室肯定正以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骂人。 “你们听得懂吗?”室神气的抬高下巴。“告诉你,全世界除了一些主要语言外,还有数不清的方言,我不信你们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她是认定了眼前两位自大的猪猡听不懂她刚刚讲的非洲话。 “别以为你会的语言多就神气。”井一副欲宰人的模样,手指扳得咯咯作响。 室这会儿还真有点怕。“你……别以为你扳手指发出声音,我……我就会怕你……”唉!谁教她是ZC里唯一的女孩子呢,没任何同性可以当靠山,她一个人单挑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真是以寡击众。改天该说服奎,再加个女孩进来。 这时,一道微驼身影从落地窗外走进屋内。这人脸上有条令人触目惊心的长疤,一路由右眼横跨至左下颚,头发掉落所剩无几。“你们非得这样吵才高兴吗?” 老人以苍老的嗓音道,不时还伴随着咳嗽声。 室一脸鄙视地看着老人。“你这丑男人,别站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吐。” 壁闻言,终于从看书的乐趣中苏醒,他抬起头第一句话便是:“你一定得让自己丑成这副模样才甘心吗?” “你不会想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以这……这种面目示人吧?”连井都嫌了。 “外表本是虚无,何必看重。”老人以沧桑的声音道。 “问题是,若一个人本来生就养眼,又为何要作践自己?”室干脆戴起墨镜,眼不见为净。 壁将眼镜摘下。“我实在受不了了。”他将眼镜放到胸前的口袋,从椅子上站起身。 “鬼,你玩够了吗?拜托你把面膜撕下行吗?”井告诉自己得控制脾气,所以尽量以柔和的嗓音要求鬼撕下面膜。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肤浅。”鬼仍不愿将面膜撕下。 原先坐在二楼地板上睡大觉的星,这时又打着呵欠进入书房,才刚进书房就被鬼的脸吓着,倒退了数步。“妈的!你是嫌我还不够清醒是吧,故意戴那种鬼面膜来吓人!” “只要问心无愧,又怎会怕?”鬼又开始削人了。 “你以为你就有多无愧?只要你留在ZC里一天,就跟无愧两字绝缘。”壁腹中的一把火烧得正旺。 “原来人们口中的甜美室、理性壁、冷静星、认真井,都是这么肤浅的人;我看应该说女巫室、邪恶壁、火爆星、找碴井,这才是真正的你们。”鬼撕下面膜,露出苍健灰发和俊帅的面孔,一双清澈的眼眸闪烁着耀眼光芒,微驼的身子也随之挺立,身高约一八五公分左右。 鬼一句话惹火了其他四人。 “你就像你的代号一样。”室不客气地叫嚣。 “谢谢,这也正是我选择这代号的原由。”鬼在椅子上坐下,淡淡地道。 “妈的,再和这人渣讲话,我会崩溃!”星捺不住性子,吼声大起。 “才刚从意大利回来,你不休息跑哪儿去了?”壁随性地问。他再不转移话题,怕书房会变道场。 鬼仍只是耸耸肩,不作回答。 星开始卷起衣袖了。“天杀的!我今天不揍人我就不叫星。”妈的,他被人从睡眠中吵醒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居然有人想挑战他的脾气。一定是活得太闲了! “喂喂喂,想打架到道场去,这里是书房。”爱书成痴的壁连忙护紧书架上的书,他还真怕这些野蛮人把书架上这些陈年古书给毁了。 井拍拍星的肩。“星,你要是敢在书房里揍人,我包准壁会先揍你。” 壁爱书的程度无人能比,谁要是毁了他的书,他一定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不定会被他直接踢到北极去喂熊,或踹到月球上去陪吴刚伐木。 “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么冲动。”室不屑的瞅着他们。 “可惜见到像你这种发育不良的货色起不了冲动。”星一向讨厌女人,讨厌她们的多事,视女人为麻烦,所以尽量能不接近女人就少接近,怕的是她们会像苍蝇般黏着他不放,而室是他唯一能稍稍瞧一眼的女性同胞。 一旁的鬼始终不发一言,仿佛这场战争不是他惹起的,冰冷至极的眼眸似深幽无底的寒潭。 “嫌这里镜子不够,改天我可以多带几面来,让你照清楚尊容。”室咬牙道,恨不得撕烂星的嘴巴。 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走到小桌子旁拿起饲料罐,开始喂他的小绿龟。 而引起这场战事的鬼,则取出擦巾和石灰粉,端起架在墙上的武士刀,拔刀而出,在上头洒上白色粉末,以真绸擦拭。 壁望了两人一眼,从胸前口袋拿起眼镜,决定再度沉浸于书本里的黄金屋中。 “不需要,这里镜子放太多,万一照出你的丑态,我怕你会崩溃。”星双手抱胸。 每当室辩不过这些男人时,别人听不懂的方言便又出笼了。 “死男人!臭男人!”此刻室以藏语开骂,平仄之间锵然有力。 ZC成员多半已摸清彼此的情绪和个性,对于室这样眼底呈着笑意,却以别人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多半猜得出她在骂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算准了他们听不懂,因此才更让他们觉得气愤。 星就是看不惯她好像把他们当成智障一样,更受不了她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讲话,那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无能。“你有胆就用英语骂一遍,别用人家听不懂的话骂人。”他的眼睛开始冒火。 室这会儿可嚣张了。“你自己去查书啊!” “他妈的,你这女人真的欠打!”星的手已呈备战状态,叉在腰上了。室朝星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从落地窗跑掉。 星望着她的背影,气愤至极的抓起脚上的拖鞋朝她扔去。妈的!这女人越来越不像样!他眼角突然瞥见室内另外三人皆停下手中的工作,呆愣的看着他,这下子让他更火大。“你们是被点穴了是吗?竟放我一个人和低等的卑劣动物对抗!” 居然让他被消遣,却没人帮忙,他们还是不是同性啊!难道一点同性之爱都吝于发挥。 没人想理他,皆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星更是火大的咆哮:“妈的!你们全都是死人啊!” 他们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智障,低级又无能。妈的!他真的想揍人! 过了几天惬意的日子,这天,任务又下达了。 室原本在水里悠游的身影,被井尖锐得高达九十分贝的嗓音给引到泳池边。 她趴在池边光洁的磁砖上,而另四人则围了过来。并将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黑盒子放到桌上,打了开来。荧幕自动开启,闪出一道ZC交叠字底下衬垫着绿色棕榈叶,然后便是一个似男似女的变调声音从电脑扩音器里传出——(鬼、星、壁、井、室,任务抵达。这次的任务由台湾达星集团提出,酬金新台币二千万,目的物则是荧幕上这幅号称是梵谷最后一幅被发现的画作——《最后十二葵》。 这次的任务相当棘手,原因是画作在达星集团现任总裁手中,而此人以狡猾闻名。他将画作放置在一个钢库中,钢库四周布满红外线侦测器,除了这些,库房四周顶角更装上侦视电眼。钢库由三道电锁和一道密码锁锁上,开库三道锁的钥匙分别由达星现任总裁藤堂高野,他的心腹任我,与他钟爱的情妇朱儿拥有,至于密码锁则每天午夜零时变更一次,密码只有藤堂高野知道。 你们必须在重新变更密码前将《最后十二葵》偷到手,至于交货日期我会另行通知。有问题吗?) “废话,没问题才有鬼!”星不屑地道。这种话居然问得出来。“藤堂高野既然是达星的现任总裁,他为什么又要偷自己拥有的画作?” (委托者并不是藤堂高野,是副总裁藤堂高作。) “藤堂高作偷画干嘛?篡位?”井搔搔头发问。 (你们只要完成委托,其余一切不必管太多。) “哼,你这家伙!”星眼中冒着怒火。奎这家伙的声音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男不女,八成长得见不得人,否则为什么不现身,声音还透过变声器发出,分明心中有鬼,要不然就是连声音都不能听。 奎似乎不将星的话当一回事,仍迳自说着:(至于酬金方面,我会分别存入你们在开曼岛的银行户口里,待会儿我会送出一份资料,请以密收方式接收,完毕即烧毁。) “这个你不用交代,你当我们是新来的吗?”鬼不屑地说。 (还有,我不知道你们哪个人又闯进NS,我只知道NS相当重视闯入超级电脑这事,己派出探员循线追查,请自重。) 星一脸不满的瞪着井。“你这白痴!” 井搔搔头,灿烂地笑着。“NS怎么会……” (他们由一只潜伏在档案间的病毒追踪,经由卫星循线锁定台湾附近岛屿。) “笨蛋!”星真想给他一拳。 (达星这件任务暂订为“葵作计划”,如何将三把钥匙和密码偷到手,就得靠五位了,此次通话到此为止,请开密收状态收讯。)电脑荧幕哗一声关闭,井将右侧开关切换,开始有资料传送过来。 “井,你就是爱玩嘛!这回踢到铁板了吧。”在泳池里的室甜甜的调侃,脚不停踢出水花。 “要是这里被NS的人查到,你就知道当鸟是什么滋味!”壁恐吓着,恨不得现在就把井抛出这座小岛。 星压下满腹的怒火讽刺道:“你不是说NS追查不到吗?那请问你,奎刚刚讲的是什么情形?” 井顶回眼镜。“那是意外。”他怎么知道NS里的人变聪明了,居然能追踪到他种下的病毒,看来下次要小心了,免得落得和这回同样的下场。“不过还好这里他们找不到,别忘了任何雷达、卫星都查不到这座小岛的。放心啦!” “你最好求神保佑是这样。”连放只病毒都能查出来源是台湾附近的岛屿,可见NS真的变聪明了。壁翻开书本,在沙滩椅上坐下。星想起了“葵作计划”。 “对了,关于任务,我们是不是该分配一下了。”这次千万别再要他潜伏在垃圾公司里了,他可受不了那种刺鼻的馊水味。 “和以前一样。”鬼戴上太阳眼镜,头枕在双臂上。 “什么!?”和以前一样?那表示他又是最倒楣的一个吗?星大声尖叫,恨不得将天上飞的小鸟都震下来。 壁从书本中抬首。“很好办,既然藤堂高野有个心腹,有个红粉知己,那么就由鬼变身为任我,室搞定藤堂取得密码和钥匙,你去勾引藤堂的情妇朱儿,很简单呐!” “什么!?要我去当妓男!”星又大吼一声。 “妓女!?”室也瞪大了眼。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只是任务,至于你们‘服务’的底线到哪儿,我们管不着,你们只要把东西弄到手就好了。”壁不在乎的继续埋首书中。 室一把火已经烧到眉际了。“笨笨——”甜甜嗓音对着空旷的庭院大喊,没三秒钟,一只黑黑长长的腊肠狗立即从屋子另一头飞奔而至。 “笨笨!咬他!”室指着壁下达命令。 笨笨马上领旨办事,对着壁狂吼几声后,后脚往后蹭了蹭,加足狗力往壁方向奔去……只见壁从容的从一旁的冰桶里拿起一根冰棒伸在半空中,笨笨尖锐的吼声马上转变成讨好的叫声,肥短的四肢伴随着如同香肠般的身材在半空中跳呀跳的。 笨笨的变节气煞了室。“叛徒!”亏她还曾救了它一命,要不是她,它早就沦落为香肉店的桌上肴,分散到众食客的肚子里了。 笨笨得冰棒后,马上一溜烟的朝自己的窝奔去,哪还管得了主人。 壁一脸讪笑。“你居然要那四肢肥短外挂一个大香肠身体的笨狗咬我?你一定活得很闲。” 室闻言只是耸耸肩。 鬼伸了个懒腰,脸上仍是那千百年不变的表情。他的长相虽然俊帅,但稍嫌冷傲,无情的面部表情让他看起来更难以亲近,加上他不苟言笑、不多话又孤僻,所以他在组织里时经常独自一人。 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虽说在执行任务时会出手相救伙伴,但也总是在人命关天或是别人低声下气的向他求救时,他才会出手相助,这点让组织里的其他人非常反感,但鬼的任务完成率一向高于其他人,鲜少出错,这又让其余几人佩服得没话说。 “星,我要一支点三五钢笔型手枪。”鬼开口道。 一说到星的专长,他的精神全来了。“你何不要点一五的,贯穿力强、携带方便,子弹绝不会留在体内,而弹道产生的强烈灼热能让中弹者痛得在地上打滚。” “星,不需要这么狠吧?”井忙着将印出来的资料整理好,还一面搔头发问,这似乎已成为他的习惯动作。 已经将所需告知,接下来就是星的事。鬼站起身顶了一下太阳眼镜后,双手自然的插放在口袋里,帅气无比。 “井,给我任我的基本资料,最好附上照片和音阶,这几天我会回台湾,观察一下达星的地理位责,有什么事从电脑上联络。”鬼说完再也不理会其他,迳自回二楼卧房去了。 “喂!”室游近池边。 “鬼一定要这么冷吗?自从我进入这组织到现在,还没见他笑过,他是不是没有笑觉神经?”她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 星、井、壁等人闻言全笑翻了天。 “你们笑什么?”她皱眉。 星咳了几声,勉强发言:“那家伙不仅没有笑觉神经,我看他连痛觉神经都没有。” 第二章 因为圣婴现象的关系,全球气温异常,台湾比往年还热,各式能解暑的花招都出笼了,除了传统的吹冷气、吃冰、游泳外,大家的脑筋全动到自身的衣服上,市面上各式省布夏装一波一波上市。 路绮不知自己有多久没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了,自从小时全家移民美国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望着车窗外的情景,她直觉台湾不一样了,变得开放,而且举凡经济、政治各方面都比她离开时进步。这次若不是为了任务而来,她会很乐意在台湾待久一点。 路绮一下飞机马上到饭店办理住房手续,然后直接到房间休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只觉得全身疲累不堪。肚子似乎也饿了,于是路绮打了电话想叫客房服务,但想想还是自己下楼用餐,走动走动好了。 一套合身的套装,将路绮迷人的曲线衬托得玲珑有致,而她精致的五官搭上乌黑柔亮秀发和黑眼眸,耳上的小只鲜艳玫瑰耳饰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娇嫩,路绮是个标准的东方美女。 路绮一在餐厅出现,马上引来一群惊艳的目光。她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下,这是她的习惯,坐在最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能方便她观察四周动静。 侍者拿着菜单出现。“小姐,请问要点什么?”一见到路绮,侍者眼中明显一亮。 路绮早已习惯人们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原以为因为自己有张东方面孔,所以在美国受到注目也无可厚非,但没想到来到台湾,她仍是摆脱不了这些困扰。 “给我来份主厨推荐。”她冷漠的回答了侍者,然后便将头别过一边,开始打量四周。 她不爱说话,所以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她孤傲难以亲近。她做任何事皆是精明干练,平时也不太理会他人,在美国虽也曾有过男人向她示爱,却没有任何一个受到她的青睐。所以她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她也不急着坠入无边的情网自找苦吃。 幸而她的父母蛮开通的,不会急着要她结交男朋友,也不会四处打听有谁配得上他们的宝贝女儿,而是采取放任态度。 反正该来的还是会来,急也没用,这是路绮常常对父母说的一句话,而他们似乎也接受了。 菜都还没送上,就有男人主动跑到路绮面前,一声也不问就坐下。 “嗨。”男人摆上了自以为最帅的姿势,等着美女上钩。 路绮以眼角瞧了男人一眼后,又将视线转回;这男人八成是那种专门玩玩女人的。 男人似乎不甘被冷落,也觉得路绮的冷漠态度让他丢脸,于是又开口:“嗨,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喝杯甜酒吗?” 无聊的男人!路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没有得到路绮任何回答,无聊男子一厢情愿的将她的沉默视为答应,伸手招来侍者,点了杯和自己一样的甜酒。 “美丽的小姐,看你的模样好像不是台湾人,从哪儿来的?” 路绮正想发作时,侍者正好送来餐点。路绮在侍者摆上餐点准备离开之际,开口要求:“请经理过来一下好吗?” 侍者马上请来餐厅部经理。 “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对我们的餐点不满意?”经理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 “经理,请问你们饭店的等级是多少?”路绮冷漠地问道。 “是五星级观光酒店。”经理心想:这一口流利英语的小姐,应该是来台湾观光的,千万不能得罪,所以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既然是如此高级的饭店,为什么还容许无聊的人打扰客人用餐?难道这是你们默许发生的吗?”路绮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音调却尽量降低,避免将气氛搞僵。 经理一听,脸上的红潮随即一路红到耳根。“小姐,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立即转而望向那名男子问:“先生,请问你是本饭店的房客吗?” 无聊男子尴尬得不知所措,根本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请你马上离开好吗?” 无聊男子就这样被经理“请”出饭店,而路绮也终于能安安静静的享受美好的一餐。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主屋左侧的实验室里传来,屋顶正冒着浓浓白烟。星一身狼狈的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边咳嗽边挥去眼前的白烟。 躺在草坪上看书的壁换了个姿势,侧身调侃星:“你在干嘛?拆房子啊?” “咳……放……放错火药……咳……”为了应付藤堂高野那座麻烦的钢库,他不得不研发新式武器,怕的是万一室、鬼他们没法取得钥匙。 说到这个,又让他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居然得去泡藤堂高野的蠢女人朱儿! 妈的,壁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居然将这棘手的事扔给他。 壁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来好迷人,虽然他在看书时必须戴着眼镜,但他炯炯有神的深邃大眼实在好迷人。“我看你直接去勾引朱儿取得钥匙,会比你在这儿烧房子研发武器来得快些。” 星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每次都是你在出什么馊主意,害得我一次比一次惨。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勾引朱儿!” 壁坐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很有条理也很直接的点出原因。“因为朱儿她喜欢‘外籍人士’,我这中华民国籍的一定勾引不了她,所以必须要你出马。” “你那是什么歪理,朱儿喜欢外籍人士!?难道藤堂高野就是外藉人士吗?” 妈的,敢耍他,不想活了! “你到底看过奎传过来的资料了没?难道你不知道藤堂高野是日本人吗?” 壁有些不高兴的皱眉。 惨了!他将井给的整叠资料丢在桌上,到现在还没去看。星很识相的不敢再多话,怕被壁五马分尸外带挫骨扬灰。自己也真笨,光看那名字也猜得出他是日本人,自己却一时没想到。 光瞧星那一脸愧疚,甭想也知道这家伙又没看了。“你最好去熟读朱儿的资料,毕竟她现在是你的责任。”壁站起身。 “好啦!反正你就只会指使人……喂!你的工作做好了没?”星一肚子怒火无处发,粗声粗气的问。 “该做的都做了,你的个人资料和井给的放在一块儿,自己去看,我要回书房去了。”壁没停下离去的脚步,只是拿书的右手伸高,帅气地朝后挥了挥。 星拔下护目镜,拍掉身上的灰尘。壁这家伙一点用处也没有,每次只会躲在幕后,一次行动也没参与过,分的钱居然还和他们一样,只会靠他们出生入死,真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星回到卧房,拿起早已被他当垃圾一样扔到桌上的资料。 整整一叠,他以最快速的方式阅读,当他阅读到有关于他身份的那一页时,他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妈的!这次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星立刻飙到书房,砰的一声愤然撞开榉木门板。“妈的,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亮起一张纸。 靠在书架上沉浸于书中之乐的壁,抬起眼望着气冲冲的他。“解释什么?” 星将纸扔到壁面前,壁望了眼上头的字后,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气的? “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身份会是‘激情星期五餐厅’的‘特级牛郎’?” “这是我帮你制作的新身份,有什么不对?”看得起他才会让他当牛郎,他到底有没搞清楚。 “有什么不对!?”星的声音拉高,连灯泡都快承受不住他尖锐的喊叫,几乎要当场破裂。“为什么我的新身份是牛郎?” “我觉得依你的长相……不为过啊!”壁上下打量着他。 深邃蓝眸,闪亮的金黄发丝、性感薄唇,简直是阿波罗神再世;至于身材方面,精通武器的星体格练得相当健壮,肌肉虽然不至于太过发达,但却蛮结实的,身形也颀长,足可媲美宇宙之神宙斯。 而他的唇角只要稍微往外拉扯,马上令女人为之倾倒;当他的篮眸半眯露出危险信息时,在他身旁的女人可能会死掉一半以上,根本是标准的“女人杀手”。 想不通为何他会觉得把新身份定位在牛郎对他是种侮辱? 星闻言为之气结。“你再说一遍!”他已快气得半死,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如果不把你的身份设定在牛郎,你要怎么接近朱儿?”这是很简单的问题,只要星这家伙看了朱儿的资料,就知道这种设定是必要的。 “我自然会想到办法。”他气壁每次都堵得他没话说。 “你会有什么办法好想?直接上门告诉她,朱儿小姐,我要上你?” 妈的!真够低级!星蹙眉瞪视他。“你以为我会这样直接吗?” “依你简单的思考逻辑,百分之九十九有这可能。”壁站久了干脆拿着手中的书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等着星发飙。 “那你何不试着去考虑考虑另外百分之一的可能?”难道自己会堕落到主动去碰女人吗?星咬牙在心里咒骂。 “你就这么讨厌女人?”壁掏了掏耳朵,他还真怕自己哪天会失聪。 “女人是麻烦!”星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一生只会哭、吃、买、睡、保养皮肤,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材有没有走样,喜欢吃东西又怕胖,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应该有女人这种卑劣的动物。”星将女人看得一无是处,他可能没想过,自己也是女人生的。 “这么批评女人,你会遭天谴。” “我的天谴只有你。”每次出任务都是壁在出馊主意,害得他一次比一次惨。 之前在意大利的那次任务,害他得窝在垃圾公司里闻馊水味,他已经忍下来了,这次居然要他去勾引女人!?他情愿再窝回垃圾公司,也不愿和女人有任何瓜葛。 这次任务结束后,他绝对要跑到沙乌地阿拉伯去躲躲,因为那里男人多,而且地位崇高。他决心要离壁远远的,省得壁又出些馊主意害他。 一颗蓝色圆球围着NS标志,两条红线终结顶点,这是NS的组织标志。电脑荧幕正中央出现一个影像画面,一位中年男子正以英文发言。 (绮……) “老板。”路绮以流利的英文回答。在美国,他们习惯称上司为老板。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路绮犹豫了下。“还在追查。” (你带去台湾的那套追踪系统是最新研发的,应该没问题吧!) “正在测试。” (你将台湾附近都列入范围了?) “都列入了,不过日本和韩国没列入,我缩小了范围。”路绮特意的将扩音器调小。虽然还没人知道NS派她来台湾追查有人侵入超级电脑的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而且NS的超级电脑接二连三的被侵入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老板… …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强超级电脑的防卫系统?“ 荧幕那头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颓丧。(超级电脑的通行密码已经改过很多次,照样被一再侵入,这事我会要麦克去做。至于下礼拜要发射的国防武力侦测卫星,基于安全考虑,可能会顺延,至于确切时间现在还不清楚。绮,你一定得尽速找到侵入电脑的人。) 她也想快点找到,她快受不了台湾的男人了,好像一辈子都没见过女人似的。 “我知道……最近我试着追踪微波信息,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在仪器上曾显示强烈的信息,这和侵入电脑的信息是一样的,可是经由卫星定位系统一比对,竟然发现锁定的地方是一片汪洋。” (有这种事!?) “嗯,我会再比对一次,希望不是卫星出错。”要是卫星出错,轻则只要利用电脑重新定位、矫正一次就好,严重的可能就要派太空人上太空了,光派太空人上去维修就是一项大工程。 (我会要他们再测试一次,但也有可能是那套追踪系统出差错,毕竟那东西才刚研发出来,还没经过测试就先让你带去台湾操作,或者我让麦克过去帮你。) 男子暧昧的笑了。 “不,不用了!”她怕死麦克的死缠烂打,老板这老奸巨猾是故意的!男子爽朗的大笑,惹来路绮一阵白眼伺候。 (好好好,不过你得尽快找到侵入者,否则上头施压下来,我会受不了。) “施压?对了,老板,上次FBI总部的电脑不是也被入侵吗?他们找到人了吗?”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到现在还找不到人。)男子贼贼的窃笑。(听说他们的头头很火,他们的干员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老板,你也太幸灾乐祸了,你和FIB的老板不是好友吗?你这样做不对哦!” 路绮朝荧幕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 (上次打高尔夫球输了他,我不甘心。绮,你一定要比他们先抓到骇客知道吗?我可不想在公事上也输给他。) “他们也派人出来了!?” (是啊,也到台湾了。) 路绮扬起嘴角,心里已有打算。“老板,你能拿到他们那边的资料吗?你知道的,多一份资料,机率会更高些。”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打算吗?打从你在麻省理工学院成为我的学生开始,我就把你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等会儿去收你的电子邮件吧,里头交代得很清楚。) “老板,别再说麻省那段荒唐岁月了,就是因为听你的话,我才会打消转校转系的念头,坚持念完应用数学系,然后又听了你的话攻读硕士、博士,甚至听你的话打消进FBI 当干员,反而到NS去为你效命,成天与数字为伍。”害她体力一天比一天差,反射神经也变钝了。 (不让你去FBI是怕你遇到危险。) 路绮很不客气的顶了回去:“那你的意思是在咒我早死啰?老板?”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咒你早死的话?没良心的家伙!)对方有些生气地道。 “是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会很尽力的去挖出骇客,不晓得这样的报恩方式您满意吗?”路绮摇头笑了笑。 (其实你来NS工作也没啥不好,和FBI干员没差别嘛!) “差多了!你看我,自从到NS后,因为运动量减少,身体反应都变差了。你该还记得我在麻省的时候是体操校队吧!可是我现在翻个不到一五○公分的墙,没摔死就已经很偷笑了。”路绮打开另一道视窗,在出现NS的专有标志后,打上个人密码开始收邮件。 (当我的属下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像保罗一样,一不顺心就让属下的日子难过。) “是啦!老板你是比FBI的当家好太多了。”不阿谀奉承他一下,他一定说个没完没了。 听到好话,男子的嘴咧得更大。(好了,你愈快抓到人,就能愈早回国,可别让我对你失望。) “知道。” 收到信息后,路绮将FBI的资料看了一遍,发现真正有帮助的其实不多,两方收集的资料大致上都差不多,看来只有靠自己了。 路绮将新研发的追踪器打开,小型雷达转了半圈后停了下来,按着电脑便出现一堆数据。路绮将数据以倍数串成一列,再以奇数方式取得原始数据,然后,她的眉头又皱紧了。“怎么和先前的数据一样?”她不信邪的再算了两三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她不得不怀疑可能是追踪器出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撑着脸颊靠在桌上思考了起来,以前从未遇过这么棘手的事件。看来这次的对手……可是个大麻烦呢! “总裁。” 年约二十五、长相帅气英俊的男子闻声,从文件中抬起头。此人正是坐拥达星这个庞大集团的主导人,虽然年纪轻,但手腕却不容忽视,而他在生意上请求狠、准、快,更让达星步上最高峰。他就是——藤堂高野。 “总裁,有什么吩咐吗?” 藤堂高野以邪气却又性感得不可思议的笑容回道:“明天的晚宴,我决定在自己的饭店举行。”一袭全黑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真是挺拔得没话说。 “在这里?” “没错,任我,我要你在明天宴会进行到最高潮时,替我将‘最后十二葵’从钢库里拿出来,我想让宾客见识梵谷的最后遗作。”藤堂高野从身上拿出一串形状奇异的钥匙,丢给任我。“这是钥匙,明天我会让朱儿上来和你一同开启钢库取画,至于密码我到时再告诉你。” 任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异光。“我知道。”他恭敬地点头。 哗哗——电脑荧幕出现信息:计划顺利,鳖已入瓮。照原计划进行,明日乃最后圣战。“精神粮食”备妥,保护圣物。所有字句皆利用卫星信息传送至南太平洋的小岛屿。 井拿着刚制作好的仪器走进书房。“喂,各位,东西做好了。” 一个圆形的液晶体物品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每次只要做好假证件就没事可做、无聊到想跳海的壁首先发问,他实在看奇Qīsuū.сom书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井将仪器打开,小荧幕上马上跑出一连串奇怪的符号。“这是我刚做好的,当你们要进钢库所在地时,先把它打开。这个图会显示红外线设在哪儿,它会先将红外线两头电源阻绝,各自形成通路,然后将四周墙角的侦视电眼关闭。” “将侦视电眼关闭?那画面不就没了吗?从警卫室一看不就知道有人入侵。” 壁合上原本在看的“天文科学”,道出心中疑惑。那不是自找死路,明白告诉别人他们来偷东西? “不,所谓阻绝,只是将你们进入前一分钟的画面反复不停的播放,也就是说,实际上你们能顺利闯入,而警卫室的监视荧幕上却不易发现异样。” “我懂了。” 井将仪器拿给始终不语的室。“这你拿去,就全靠你了。” “啊!?”室有些讶异。 “我刚收到鬼的信息,明天行动,地点就在达星饭店,藤堂高野将《最后十二葵》放在达星饭店顶楼。而任我与藤堂高野的钥匙他都已经拿到了,只剩最后的密码,藤堂高野到最后一刻才会告诉他,我想你可能要加把劲,先将密码问到手,至于星那边,我还不是很清楚,他始终没跟我联络。”星那小子不知在搞什么鬼? 室有些沉默。 “怎么了?”壁关心地问。“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室的精神显得有些恍惚。 井将手摆在她额头上。“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室有些无力的拿下井的手。“没事,我……我到台湾去了。”接着她二话不说地拿着仪器往停在港边的游艇走去。 “室怎么了?”井问向壁。 壁无奈地回他一个耸肩,女人的心是很难懂的。 藤堂高野伸手卷玩雪莉柔细的褐发,雪莉却马上缩进沙发中,躲开他的手。 藤堂高野的手停在半空中,俊邪的唇角悄悄往上勾起。“这么怕我?” “不……不是怕你……”雪莉往一旁挪了下,试着躲开他靠近的身子。她所闻到的都是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和男性的特有体味。 藤堂高野原本停在半空的手爱怜地抚过雪莉柔嫩泛红的脸颊。“为什么你的脸能这么水嫩?”这是在朱儿身上所找不到的,朱儿用惯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他实在不想见她卸完妆后惨不忍睹的脸蛋。 “我……”她躲避不了他加诸在她身上的魔力,那让她全身酥麻无力。 他不让她再结巴下去,低头吻去她所有想脱口而出的话语,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包覆着她,双手像捧珍宝般地托住她下巴,轻启樱唇汲取梦寐以求的蜜汁。 他要定这女人了! 从没哪个女人能让他这般难以忘怀,如此眷恋、如此契合,他要定她了。 与她相识不到五天,却感觉像已认识一辈子了。他从没想过真心地去疼爱一个女人,就算是朱儿也没让他起这念头,唯独这迷人又神秘的小女人吊足他胃口,让他甘愿将全世界捧在手心献给她。 “小女人……”他冲着雪莉露出英俊的笑脸。 爱极了热吻后的她,粉粉的嫩颊染上红潮,朱唇微启,碧眼迷濛……可爱的小女人。 雪莉瘫软在藤堂高野怀里,心中的警铃乍响。她不能沉迷下去,她只不过在利用他、引他上钩而已,她不能动情,绝对不能!否则她会陷在泥沼里出不来,然后渐渐沉沦直至灭顶,所以她不能动情,绝对不能! 第三章 他要宰人了! 坐在吧台边,身边的八爪章鱼露出她那尖尖、涂上寇丹的红指甲,在他手臂上磨蹭、搔着,让他全身毛孔扩张。 朱儿的手悄悄地爬上星的大腿,慢慢滑进内侧。星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朱儿……”星很难看的笑着。该死的妖女!该死的壁! “大卫……”朱儿的娇躯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抬眼望着他。“大卫……我想……”她的脸上布满欲望的红潮。 “嗯?”星帅帅地应了声。 “我想要……”朱儿身体往前靠,更紧贴在星怀里,以高耸胸脯的端点磨擦着星的胸膛,惹来他一阵恶心反胃。 这次任务完成后,他不宰了壁绝不罢休。“宝贝,别急,别忘了你等会儿还要去参加宴会,可别把画好的妆给弄糊了,那会让你一张娇美动人的脸变得很难看。”星勾起朱儿的下颊颏,考虑了有三秒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后,低头吻住朱儿的艳艳红唇,尽管教他恶得想吐。 当星的唇离开朱儿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管!我就是想,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好,我就是要!”她紧抓住他的臂膀,身子跨坐在他身上。 星忍下想宰人的冲动,撩高朱儿的礼服,伸手探进裙子里,沿着大腿内侧而上,手指顶到私密地带的端点。 朱儿情不自禁地呻吟:“啊……再来……” 星的手指磨擦着朱儿女性最私密的核心,她全身轻颤地往后弓身,喘息的声音更大声。“喔!” 爱抚着朱儿的下体,星眼角瞥见吧台上的小皮包,他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爬上吧台打开小皮包。昏暗的灯光虽然让人很难看清楚四周事物,但对神偷的他来说不成问题,他一眼便瞧见里头的钢库钥匙,为了怕她注意到,他更加重手的力道。朱儿的呻吟声不断,她似乎已坠入情色边界,不能自己。 星顺利的拿出钥匙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又将皮包关上,移回原来的位置。 “朱儿,你该到会场去了。”他伸出手,拉好她的裙摆。 朱儿娇嗔道:“嗯……不要啦!还不够。”她双手攀上星的颈项。 “再不下去,若被你情夫知道……”星摆出一脸害怕的模样。 朱儿左思右想后,勉为其难地点头。在她要离开之际,又拉下星的头,狠狠地给了他一吻。“好吧,我会找空档上来陪你,乖乖地在这儿等我上来,知道吗? 到时我会给你一个奖励。“朱儿暧昧地暗示,拿起吧台上的皮包离开。 “我若留下来——我就不叫星。”星阴着脸啐道。他简直快吐了! 夜幕低垂,月光由巨大落地窗透进房。有人打开房门,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现身吧!” 从暗处跳出两名黑衣人,其中一名男子笑开,洁白牙齿在黑暗中显得耀眼。 “现在才进来,等好久了。” “藤堂高野还没将密码告诉我,他似乎对我有所戒心。”鬼道。 “室呢?你也没拿到?”星转身问向一旁的室,这几天室的情奇Qīsuū.сom书绪好像很低落,不知是怎么回事? 室沉默半晌才开口:“没有,我没拿到密码。” 星从背袋里拿出一把金质钥匙。“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牺牲色相才拿到的。” 鬼接过星手中的钥匙,又从自己礼服口袋里拿出两把同款式但锯齿形状不同的钥匙。“看来只有用最直接的方式了。” 星全身一震,精神都来了。“早该这么做的。” “井有交给你什么仪器,好应付红外线侦测系统和电眼吗?”鬼问向室,只见她卸下背袋,从里头拿出一个小小的圆形液晶物体。 “井说,只要打开这按钮,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鬼接过仪器看向星。“星,把这道门解决吧!” 星早就跃跃欲试了,立即从袋子里拿出他最新发明的工具——一把电光枪。 他打开电源,枪座马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道蓝色光束马上由底冲至枪把顶端。 “你们让开点,把眼睛别开。” 鬼和室闻言往后退了数步。 鬼突然出声警告:“奎调查过,当房间密码锁被破坏打开后,房间四周的红外线警报器会马上响起,我们只有一分半钟的时间可以拿画,所以大家的动作要快些。” 星带上护目镜,枪口瞄准小房间的密码锁。“知道了,我破坏门锁后,室马上将井拿给你的仪器打开,我们再打开房门。” “知道了。” 星深吸了口气,一阵沉默之后,他扣下扳机,电光枪马上射出一道蓝光,无声的破坏了密码锁;同时,室也按下按钮,几秒过后,他们才打开房门,里头原有的红外线全不见,电眼也不再转动,他们马上用三把钥匙分别打开三道锁,当钢库大门打开时,一幅画映入他们眼帘。 “这就是《最后十二葵》。”星被画作沧桑悲凄的笔触感动。 鬼二话不说,拿出刀子沿着画框四周割下,取下画布卷起放入带来的圆筒中。 “走!” 倏地,有人从外面对里头喊道:“任我……” “藤堂高野!?”鬼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藤堂高野见小房间的门被打开,心头一惊马上冲了进来。“你们……你……” 他一脸震惊地指着鬼等人,而在见到室的那一瞬间,眼中的震惊转为愤怒。 室故意不去看他脸上的不敢置信和愤怒,她别开脸。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偷我的画!”藤堂高野后退数步。“任我!” 鬼露出一抹邪笑。“我不是任我。” 藤堂高野的脸色更加难看。“你们逃不掉的!”他的愤怒完全来自于室,梵谷的最后画作被偷他并不生气,气的是室的欺骗。 “雪莉,”他如狂狮般的吼声让室震了下。“你们逃不掉的!”他迅速按下一旁的保全铃,顿时铃声大作。 鬼皱起眉头,二话不说马上击倒藤堂高野,然后二人迅速奔出小房间。藤堂高野冲到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瞄准三人。 “小心!”在藤堂高野射出子弹的同时,室挺身挡在鬼和星的背后,替他们挡了这一枪,自己却因肩部中弹跌坐在地。 “室!”鬼扶起室将她扛在肩上,立即撤退。“走!” 当室中枪的同时,藤堂高野眼中的痛苦却没人发现。但一想到她的种种行为,仇恨覆上了他野性的双眸,他阴沉着脸追了出去。 鬼三人跑没多久,四处涌入大批保安人员,眼看整座顶楼布满了魁梧的保安人员,在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的情况下,他们逃到安全门,但上下楼层皆传来叫喊声,他们只好抓住原先由屋顶爬下来的绳索破窗而出,但绳索并不长,逼不得已,星只好利用双脚踢破其中一间客房的窗户,破窗而入。 没想到,他这一脚竟踢中房内的人,力道之大让那人反弹撞向墙壁,头部立即冒出血来。星看了那人一眼低咒一声,但还是扛起那人。 “快走!”鬼有些不解星的举止,但不能再耽搁下去,追兵马上就到。 这时藤堂高野已经追到这层楼,他再度执起手枪瞄准鬼。“站住!” “该死!”星迅速从腰侧拿出麻醉枪,朝他开了一枪。 藤堂高野立刻中枪倒地,在昏厥的刹那,他对着倒挂在鬼肩上的室撂下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找到……你……” 室苍白着脸看了他一眼,随即不敌伤口的疼痛而合上了眼。 “室情况怎么样?”ZC成员全担忧地追问刚从手术房出来的壁。 拿下口罩、脱下手中的手术手套,壁显得有些疲倦。“还好,伤在肩胛骨,不过她失血过多,我已经替她输了几袋血,没啥大碍,让她多休息吧。”他已经有多久没动刀了?没想到这次任务竟会搞成这样! “为什么这次行动会出这种差错?”井急问。大家的行动一向很顺利,也没出过差错,尤其由鬼领军更是不可能出问题。 星懒懒地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这次多亏室替我和鬼挡了这一枪。” 从房间走出来的鬼已经恢复本来面目,一张混血儿的性格脸孔,深邃蓝眼、灰色削得短薄的发丝,给人的感觉非常冷傲。“和奎联络了吗?”鬼一手插在口袋里,慵懒地靠在墙边,拢了拢发。 “为什么这次任务会出这种纰漏?”壁有些恼火地问。难道鬼就不能多关心组织成员一点吗?室是为了他受伤的,难道要他问一句她的伤势都这么难? “和奎联络了吗?”鬼仍然是这句话。 他的无所谓快激怒众人。 “还没!”井忍着怒气回答。鬼这冷血的家伙! 星首先沉不住气。“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室的伤势吗?”他快要揍人了,最好连这几日受的怨气一块儿发泄。 “还活着就表示没事。” 星再也忍不住了,卷起衣袖马上冲向鬼,可惜他手都还没碰到鬼一根寒毛,就被壁和井拉住。 “忍着,室还在房里,别吵醒她。”井开口劝道。 “不行!我不揍这家伙我无法消气。” 壁严厉地警告:“别在房里打架,要打去道场,那里地方空旷,多的是地方让你们消耗体力顺便解怨。” 星停下挣扎指着鬼。“我在道场等你。”他挥开壁和井的手,气呼呼地前往道场。 (室的情况如何?) “已度过危险期。”壁将早上审视室的结果报告给奎听。还好星他们搭了直升机回来,否则再多耽搁一下,室怕是会因流血过多而死。 (葵作计划结束,《最后十二葵》依往常方式交给我。) 星的脸上多了几道瘀紫,说话时嘴角扯痛。“藤堂高野没事吧?”麻醉枪的剂量很低,虽然能让人中枪之后马上倒地昏厥,但应该是没啥大碍才对。 (没事,不过你们将人家饭店搞得一塌糊涂,虽然藤堂高野自行封锁消息没报警,但这一个月你们还是别离开小岛,等事情平息些再说。) “奎,我看大伙儿都得休息一阵子,连续出了两次任务,大家的体力都有些吃不消。”壁望向星和鬼,眼看成员一个个挂彩、体力耗弱,若真要再出任务,他怀疑是否能顺利完成。 (我知道,任务我会推却,但若酬金丰厚,我还是会替你们先接下来,只是将执行日期往后延。OK!这次通话到此结束。)荧幕闪了一下后即关闭。 井朝星问道:“星,你怎么会带那女孩子回来?”小岛的隐密性极重要,星的行为让人不解。 其实星自己也很意外。“不必我多说,你也知道她脸上还有后脑的伤是我造成的,我当然得负点责任,不像某些人,连同胞之爱都没有,冷血得可以。”星说着给了鬼一记白眼。 “你该知道小岛位置的隐密性有多重要,若往后她记住小岛的位置,回台湾后四处嚷嚷,到时小岛的位置一曝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壁分析道。 “等她醒后再说。”他怎会无缘无故惹了个麻烦回来,星懊恼的抓抓头。 “她没那么快醒,后脑的伤势挺严重的。你是怎么破窗而入的?怎会刚好踢中人家姑娘最宝贵的脸蛋?何况人家长得标致漂亮,像个东方古典娃娃,我真想不透你怎么会这么失策。”那名女子确实长得不错。 星的脸色很难看。“你以为我喜欢揽个麻烦在身上吗?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居然让我被朱儿那白痴智障占尽便宜。”为了这个任务他有多牺牲色相,细节能告诉他们吗?不被笑死才怪! “不过收获倒满丰富的,除了得到应有的报酬外,还平白无故的扛了个美女回来。”井羡慕地道。 “你欠揍吗?你要你拿去啊!不用在一旁干羡慕。”星一双水蓝大眼狠狠地瞪了井好几下,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大洞。 “不用了,人是你踢中的,我才不想夺人所好。” “你想英年早逝,可以再多嘴一句,我马上让你过不了二十岁生日。”咬牙声伴随着锐利的眸光更具震撼力,教人不打颤都不行。 井伸手投降。“好好,不过你总得去看看人家。”最近大家的脾气都很火爆。 “要看你自己去看!”星二话不说,马上带着怒火离开书房。 这里…… 路绮困难地睁开眼,却又无力的再度闭上。头……好痛……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全身无一处不痛,而且背脊疼得很,运动的力气都没有,她痛得呻吟出声。她以异于常人的意志抗拒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楚,努力睁开眼想好好看看四周的环境。 灰色的天花板……呵,好像黑云遮天的前兆。她偏过头努力的将室内一切尽收眼底,对于室内的印象,她只有一个感觉——好空旷、好凄凉,房内的摆饰少得可怜,全部家具皆以灰白色系为主。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抬起头,但后脑的剧痛让她疼得想挥墙。她轻轻以手去触摸痛处。好奇怪,她对这里一点也没有熟悉感,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而且全身伤痕累累? 门嘎的一声被打开,路绮望向来人,一脸恍惚,然后轻声吐出疑问:“请问……我……认识你吗?”眼前的男子长得很好看,而且很有气质,教人难以将目光移开,她认识这个男子吗? “你觉得身体如何?” “痛……”她照实说。 “后脑呢?” “一样。” 壁仔细地审视了路绮的伤口。看样子星的那一脚踢得不轻,这女人脸上的瘀青已经一一浮现,看来该有一段日子碰不得,而额际被玻璃割破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他让路绮翻过身去,拨开她的黑发察看。她后脑虽然肿了个包,但应该没啥大碍,让她躺冰枕,消肿速度会快些。 “请问……”在壁诊疗的时候,路绮忍不住开口。 “请说。”壁将带来的冰枕放在她头下,让她躺正。 “请问……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她的问话会让他原本温暖的眼眸蒙上一层阴霾?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早知道只要是星闯的祸准难收拾。“还有问题吗? 若没有,再多休息吧!“ 路绮一把拉住他的手,“等等……别走……”她害怕一个人留在这房间里。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男子不语,路绮将之视为默许,于是再度开口:“我……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路绮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乞求他能告诉她答案。 而她的话让壁睁大了眼睛,这……事情似乎比他想的更麻烦。 ZC成员个个眉头深锁,困扰的源头来自于路绮。他们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星的破窗而入奇Qīsuū.сom书不但带回陌生的女子,更为ZC总部的隐密画上危险符号。 星当初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复杂,当初只是一时闪过的念头,让他毫不考虑地扛起她带回小岛,没想到自己白痴地带了个生平最讨厌的麻烦女人回总部外,现在最麻烦的是她的身份! “井,你的意思是,星带回来的女人是NS的人员,而她到台湾的目的是为了追查你上次潜入超级电脑的事?”壁挥挥手中薄薄的报表纸。 “没错!当星带回那女人后,为了小岛的安全我做了一番调查,意外地发现这个事实。”早知道扯上星就没好事。 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把她丢到海里去陪鳄鱼好了!” 壁摇头。“首先,我要纠正你,海里不会有鳄鱼这种动物;其二,既然你要把人家丢到大海里,当初就不该把人家带回来;其三,你不是说你不是那种绝情绝义、冷血到会冻死人的人?既然这样,你就该照顾她到伤好为止,她恢不恢复记忆无所谓,就算恢复,最好也不要记得这里。” 星的脸色已经转黑。“又是你在出馊主意,好像不把我和女人扯在一块儿,你就浑身不舒服!” 壁笑了笑,还对他眨眨眼。被逮到了,这是除了书外,他的另一项消遣。 “你是这么想的吗?” 星翻了个白眼。等他赚饱了,一定远离眼前这些邪恶份子,找个没有女人、没有这些撒旦的地方,从此春风得意地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睡在以钞票铺制而成的床上安享余生,总之他懒得再和这些被上帝遗弃的恶魔有任何瓜葛。“她的伤什么时候会好?”等伤好了,一定把她踹回美国。 “就记忆方面来说不一定,她也有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若以外在的伤势来说,势必得一段日子。” “你所谓的一段日子是多久?” “几个月。” “很好。”好得他想揍人。 “星,那女人以后就让你照顾了。”壁当星是供自己解闷的玩具。 “你再说一遍。”星的脸阴沉得有如笼罩着一片暴雨云,诡谲森冷。 “壁,你要星照顾那女孩?”井嘴角微微抽搐。该死!他快笑出来了。 “没错,那女人是星带回来的,也是他把人家踢成重伤,所以这责任他推不掉,那女孩是他的事,也是他该负起的责任。” 星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以危险的目光注视了壁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壁,你是不是太那个了,你好像把星惹火了,而且他还气得很呢!”井全身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只是实话实说,我才不想替别人惹的祸收尾,何况室的状况虽然好些了,但还是得注意别让伤口化脓发炎,我忙得很。”老实说他只是不想接收太多麻烦事。 “话是没有错,但星讨厌女人到深恶痛绝,这次任务他已经牺牲很大了,你再这样,我怕他会反弹,而且有可能会拿那女孩出气。人家已经失去记忆这么可怜了,若星再对她大呼小叫甚至拳脚相向,我怕那女孩的伤好不起来。”那女孩长得标致而且像个东方小娃娃般,好美!只可惜她是NS的探员,是专门来抓他的,否则……井脸上露出仰慕之色。 壁笑了笑。“你好像对那女人满欣赏的。”他站起身拿饲料喂起井的小绿龟。 “你别忘了她到台湾的目的是要抓你去美国。” “我知道。”这跟他对那女孩的仰慕扯不上关系吧! “反正那女人的事我们最好都别管,让星一个人去烦就好了,省得事情变得更复杂。”壁放下饲料往门口走。 井将小绿龟放回盆子里。“会复杂吗?我看有星介入才会复杂。”星不会让那女孩好过的,要不是因为那女孩好死不死刚好在房里,他也不会像中头奖般刚好一脚踹到她,进而变成他的责任。“我想星现在一定觉得很懊恼,他从没中过这么悲惨的头奖!” 井一席话让壁笑弯了腰。“没错!他一定觉得自己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阵子一再和女人扯上边,我看他恼火得想宰人。”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我怕哪天他会扭断你的脖子。”井好意提醒壁,星的暴力倾向让人不敢领教。 “放心好了,他不会这么做的。”壁极度自信地朝他摇摇手后便离开。 凉凉的海风像狂潮般直朝房里席卷,白色窗帘像片片绢绸在狂风里飞舞,声声幽幽啜泣随着风向漫游,诡谲得像鬼魅的哀号。 星拢紧眉,翻过身去继续睡。但啜泣声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直撞击他的耳膜,他索性拉高棉被捂住双耳。 “妈的!哪个不要命的,半夜三更哭什么哭!?”星懒得将眼皮睁开,他困得要命。 抽泣声仍不断。 “妈的!”他挫败地将棉被掀开,但还是不愿将眼睛睁开。“哪个狗娘养的乌龟王八蛋!哭够了没!?” 听啜泣声好像有点收敛,星又沉入梦乡,可是过没多久,声音又来了,而且更变本加厉。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睁开愤怒的双眼盯着窗外黑濛濛的天空骂道:“该死!” 他愤怒的起身,迅速套上长裤。他一定要宰了那个人! 他僵直身子,循着声源迅速移动步伐。 砰!他使劲开门,对着房内乱吼一通。“该死!哭够了没!?不想睡觉别人还想睡!”当他看清房里的人后,漫天的怒火已经炽烈地狂烧不止。“麻烦女人! 闭上你的嘴,让别人好好睡一觉行吗!?“ 路绮被吓得止住了啜泣,无辜地睁着黑眸看着他。 星被她天真烂漫的表情惹火,而她肆无忌惮的盯视更像汽油,拼命加在他的怒火上。“闭上你的嘴,三更半夜不睡觉哭什么?”说骂人的话,他从不担心会咬伤舌头,说得极顺。 “痛……” “妈的!你痛干我屁事!”他甩头就走。该死的!明早起床要是有黑眼圈,他一定要把这麻烦女人剥皮抽筋外带挫骨扬灰。 第四章 “慢慢把身子转过去。” 路绮依言缓慢的将身子转过去,转一半她就痛得停下动作,才一个小小转身已经让她额头冒汗、气喘吁吁。“不行,好痛……”她的背好痛! “不能停下来,转过身去!”壁怒声吼道。 她发现这里的人脾气都很不好,她真的认识他们吗?“可是好痛……” “不想从此半身不遂就翻个身。”星的麻烦居然丢给别人解决,自己跑去睡大觉,还睡得挺甜的。壁恨恨的想着,目露凶光。 路绮怕极了他这样的表情,乖乖地继续奋斗,一手当支撑,慢慢将身子翻过去,却痛得趴在床上不动。 “壁,她是什么情形?”井抱胸站在壁身旁。他们身上都还穿着睡衣,半夜被星的吼声吵醒,谁的脸色都会不好看。 “她身上的伤让肌肉过于疲惫紧绷,所以背部肌肉才会抽痛。”壁轻轻揉着路绮的背,她似乎觉得好多了,肌肉渐渐放松。“等一下就不会那么疼了。”他对着她道。 “对不起。”三更半夜把他们吵醒,自己真是罪过!路绮可怜兮兮地道歉。 壁将路绮翻正,让她平躺。“后脑勺还会很痛吗?” “好多了。” “头呢?会不会有晕眩感或撕裂般的疼痛?”他拨开路绮额前的发,只见一道三公分长的伤口布满细细的缝线,缝合的精密完美显示着壁的功力不错。 “不会,没有早先那么痛。”她几乎没有力气翻身,小小的脸蛋上仅有一种颜色,就是病弱的苍白。她牢牢瞅着壁,乞求地看着他。“请你告诉我,我是谁?” 壁和井面面相觑。 “你叫路绮。”壁回答,但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路绮……好陌生……”她真的叫路绮吗?为什么对这名字如此陌生,其实对所有事情都很陌生,她曾活在这世上吗?还是……她是个被上帝遗弃的凡人,上帝抽走了她对事物的记忆。路绮半掩眼睑,低低呢喃:“我……认识你们,对不对?”她只能求助于他们。 “星是你的男朋友。” 壁此话一出,井便张大嘴,让那口洁白皓齿不自觉地露在外面。壁真有他的,居然敢说星是她的男朋友,看来星不剥了他一层皮才怪! “男朋友……星……”怎么都想不起来!路绮懊恼地聚拢眉头。“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竟连自己男朋友的名字都觉得陌生,仿佛从未认识。 “你失去记忆,自然想不起来,对于一切都觉得陌生。” “星……”哪一个是星…… 似乎察觉她的犹豫和试探,井朝她甜笑。“我们都不是,早先被你吵醒的那个才是。”一想到他们可怜的张着疲惫双眼站在这里陪这个麻烦,而那个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居然还睡得着!井心中对星颇为不满。 那语气火爆的金发男子是她的男朋友?但……他似乎很讨厌她。“我是不是很不得人缘?” “不会,你长得那么甜,怎么会不得人缘呢?”井笑道。 “或者我常惹星生气?”要不然他不会对她凶巴巴的。 “你别理他,他的脾气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这个样,从没改过,见到每个人都好像人家欠他钱似的。”井抓抓头。“而且他有怪癖。” “怪癖?” “他有下床气,而且睡品不好,谁惹得他睡眠不足,他就对谁开炮,别理他,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我一定吵到他睡觉了。” “嗯,让他睡饱就没事了。”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对自己的一切一无所知的感觉极度不好,她不喜欢。 “这我们不是很清楚,你该去问星才对,他会比较清楚,毕竟是他带你回来的。”这也是事实,而且他很乐意将烫手山芋扔回星手上。壁一语带过,省了解释的麻烦。 路绮点点头,她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急切需要,因为她脑中似乎闪着某件事急迫需要解决的信息,而她直觉的认为这儿和这里的所有人和她都有密切的关系。 星精神饱满地走下楼,一身清爽舒适的居家服,一头金发乖顺地贴在颈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嗨,早啊!”他的视线飘到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游泳。“见两对怨怼红眼朝自己扫射过来,他才发觉异样。”你们怎么了?红萝卜吃多了,学人家当小白兔。“他在一角坐下,修长毫无赘肉的双腿搁上矮桌。 “不知道昨晚是谁在学野兽哀号,把别人都吵得不能睡,然后自己又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井脸上有着泛青黑的眼袋,他咬牙切齿地道。第一次尝试睡眠不足,居然是为了别人捅下的娄子,真他妈的倒楣! “岛上有养野兽吗?”星慌忙地四下张望半天。“没有嘛,安静得很,一点也没有野兽乱哀号的声音呀!岛上不是只有笨笨和你的小绿龟而已?” 井望向壁。“看来这阵子我们那小小的、乏人问津的道场会热闹许多。”好久没活络筋骨了。井扳扳手指,发出骇人的声音。 壁放松全身瘫在沙发里,眼睛己快眯成一条线。“别算我的,我累得很。” 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在抗议他使用眼睛过度了。“室怎样?好些了吗?” 壁懒懒地以气音回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吗?”这个星睡得那么饱,却懒得用脑、懒得动腿,活脱是头好吃懒做的猪。 星眯起闪着危险信息的双眼。“你们好像一早就欠揍。” “正等你这句话,若你不很忙、不很困,咱们就来过两招,我随时奉陪。” 井活动了一下四肢和颈部,发出令人惊愕的声响。 “你嫌我眼角的瘀青不够明显是吗?”才和鬼那死人打了一架,弄得脸上眼角都是伤,坏了他一张俊脸,说什么都得让伤势好些再动武。 “你靠脸吃饭吗?我以为你恨女人恨得要死,怎么,有什么事是需要用上脸皮的吗?”井的火气越来越旺盛、战斗意识也高得很。 鬼从另一扇门进到客厅,似乎是故意让门板重重的撞上墙壁,好让客厅中的两人从惊涛骇浪的怒潮中清醒。 他慵懒地在落地窗前坐下,享受阳光的洗礼,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一点也不将井和星剑拔弩张的情形放在眼里。 壁呆愣地望了两边情形,有些想笑。“鬼,你去游深海区域了?”看他发丝还是湿润,身上衣服也有些湿,肯定又跑到小岛附近的深水区域去游泳了。那地方鲨鱼出没频繁,鬼根本就是在向死神挑战。 鬼深邃的蓝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回道:“嗯!” “那里鲨鱼出没的频率高,危险的很,或许你可以不要那么看轻自己的生命。” 看鬼那鄙视一切的态度,怕是阎王也不敢收他,怕也同样遭到鄙视。 “如果它不怕没命的话,我不介意让它啃两口。”然后他会徒手刃了那畜牲。 “我怕它会先被毒死。”星不屑地嗤哼,无法将脸上的伤痛忘却。 鬼的骨子里都是毒水,毫无人性,不只没有感觉神经,可能连感情神经都被他毁了,在他脸上似乎看不到任何关于情感的表现,有的只是鄙视与轻蔑。 鬼双腿交叠,十指交握,漫不经心地道:“那很好,ZC可以改行卖海鲜。” 他结实的腿部肌肉有着古铜的天然肤色,黑色短裤紧紧包裹住结实的臀部;上身着同色系短袖运动衫,更加突出勤于运动锻炼的线条和肌肉。 壁脑子里嗡嗡作响,显示他该休息了,否则身体各部门要宣告罢工,以示抗议。“我累了,不和你们抬杠下去。”他站起身,一手插在口袋里绕过仍互相瞪视的井和星,一手扶着楼梯把手而上,将楼下的风云战事抛诸脑后。该顺道去看看室的情形了……脚步声淹没在长地毯里,吸去了音量,他轻轻扭开把手,推门而入。 这是间非常女性化的卧房,以米白色系为主,女性的天然香味散布四周。红铜大床上躺着稚嫩的褐发女孩,天使般的脸孔异常苍白。米白被单像丝绸,掩着住曲线,仅露出微见白色纱布的双肩。这一团白茫茫的景象很容易让人觉得恍惚,直认为那是不存在的虚幻。 壁的手背轻轻贴上室的额头,然后收了回来,掀开被单审视泛着触目惊心赤红的纱布。若估计没错的话,她晚上就会醒来了。麻药的量他下得刚刚好,不会让她沉睡太久。不过等醒来后,她势必得面临伤口带来的剧烈灼痛,像让人直接拿把刀往心窝猛戮般,到时她可能会更痛不欲生。没想到她竟有那么大的勇气能为鬼和星挡下那一枪,不晓得她哪来的力量和念头。看来对她得重新评估了。 路绮以奇特的第六感摸索着路,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走,其实该说是滑行,她没力气缇起脚跟往前跨步,只能拖着脚跟走。 她的脸上、后脑以至于整个身体都被痛楚侵蚀,但她害怕一个人待在陌生的房间里;睁着眼望天花板的动作已经持续一天了,而唯一能让她不费力的事也只有这样。 没人和她聊天说话,她就像个被世界遗弃、被上帝遗忘的女人,她渴望被关爱,所以费了好大的力气和疼痛抗战,然后下了床,慢慢踏出第一步走向房外。 走到楼梯口,她已经虚脱地瘫在地上,靠着扶手坐着,又不敢大口喘气,怕头又跟着痛,她怕死了那剧烈的疼痛,好似要撕裂般的痛楚…… 星刚从泳池里起来,正想上楼换掉泳裤,穿上干爽的衣服。他用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恨不得让水分从此与他隔绝。虽然毛巾遮住了视线,但他以为这楼梯熟得他闭眼都能顺利爬上回房,因此也没太注意。奈何老天好似故意要和他作对…… “啊——” “妈的,搞什么鬼!?”他拉下毛巾,露出一头不羁的散乱金发。接着目露凶光,望着脚底下那不该存在于这世界的“卑劣动物”。“你哪里不好睡挡在这里干嘛?” “我……”路绮无辜地瞅视着眼前怒气冲天的金发男人。他们俩真的是情侣吗?依她看来,较像已分手的情侣,因为他好像很讨厌看到她,这已不知是他第几次对着她发脾气了。上次她吵了他的睡眠,那这次呢? “妈的,你再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我马上把你抓起来痛揍一顿!”星两手转动毛巾两头,双臂已经泛起青筋。 路绮连忙胡乱抹去眼中的泪水,可怜兮兮地问:“你是星吗?”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我准许你叫我名字了吗?”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毛巾已快被揪断了。 “可是……”若是情人,难道不能叫名字吗?那该叫什么? “还可是什么!”他等着她回答。最好别激怒他,否则管她是否有伤,他会马上丢她去喂鲨鱼。来了,脑后的痛楚又传来了,她最近每每会被这疼痛折磨,然后昏厥过去。“可是……”她的眼睛闭上,思绪渐渐飘浮,聚拢的眉心却没有舒缓的余地。“身体好痛……” “你痛干我鸟事!”望着她好似睡着的脸,他气急败坏地狂吼:“喂,死女人!你敢给我睡在这里……我……”他的脸已变成猪肝色。“壁——”他对着空旷的走廊大吼,随便喊出个人名。 隔了三秒,壁从房间里冲出来。“你鬼叫什么!?”害他以为死人了。壁慌忙之际,手中还拿着未看完的书。 星见壁已站定在自己面前,马上收起慌乱的神色,指着昏迷在楼梯口的路绮。 “她昏倒了。”然后说完就想从他身旁越过去。 壁闭上眼,反射性地拉住星的手臂。“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她为什么会昏倒在这里?”八成是被星揪出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 “是你喊我出来的,这里又只有你和她,你觉得我该问谁?” “我怎么知道!”该死,壁真是欠揍! 壁转身想回书房看完手中的书。“那你自己解决这麻烦。” “等等!”星拉住他的手。 “等什么?人是你带回来的你就得负责,我不收烂摊子。” 妈的,要他负责,除非地球倒转!“什么我得负责!?你知道她叫路绮奇Qīsuū.сom书当然是你负责。” “那天井在说明她身份的时候,你也在场,你也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何况这女人是你扛回来的,关我什么事!”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抱歉,我对卑劣动物一向没兴趣,所以我全没听进耳里。”星根本在耍赖,嘴角刻意地扯高。 “别忘了,她脸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就由谁负责。” “我若不愿意呢?”星绕过壁站在他身后。 “你想和我耍赖!?”他很怀疑自傲的克制力会被星摧毁得半寸不留。 “你是医生,比较有医德,我只是平民百姓,能破例扛这卑劣动物回来替她找医生疗伤,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星的身体开始后退,然后一溜烟地消失。 “该死!”那家伙竟真的将她放在这儿不管! 壁低咒了好几声,才将手中的书放向楼梯旁的小矮桌,然后伸手抱起路绮往卧房走。 室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有些不能适应地睁着眼睛望着众人,然后才经由肩上的疼痛回想起昏迷前的事。 “室,怎样,伤口很痛吗?”星关心的问。室是他唯一看得顺眼的女人,也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女人。而自从室替他挡下那枪后,星更关心她了。 “室,你觉得怎样?若很痛,我可以再替你打一针止痛剂。”壁坐上床沿,审视着室胸前的纱布,红红的血迹大片大片地染红了白旧的纱布。“我帮你换一下纱布。” “我……”她还记得昏迷前藤堂高野苍劲的狂吼,那眼神……好骇人!他们顺利逃出来了吗?“最后十二葵”也顺利偷出来了吗?“最后十……二葵……” 星温柔地扯开嘴角。“已经交给奎了。室,谢谢你!谢谢你替找和鬼挡了那枪,我们才能顺利逃出来。”事实上,向女人道谢这种事,他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不过肯定是最后一遭。 室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平淡地看着眼前。“没什么。” 伤口上的痂泛出浓浓的血水,黏附在纱布上。壁小心的将纱布取下,尽量不去扯动伤口,但仍然让室痛得呻吟,眉头紧皱、脸色发白,紧咬下唇忍着痛。 星紧张地抱怨:“壁,你就不会小力点吗?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亏你还是医生,粗手粗脚的。”他不屑地以眼角睨视着壁。 壁努力的克制想要揍人的冲动。“你厉害你来。”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一旁动嘴皮子。 星脸色微变,被人说中弱点,他只好识相地闭上嘴。 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壁一笑,虽然是很虚弱的微笑,却让众人安心不少。 “我……肚子有点饿。”好像有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总觉得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的,甚至有点恶心的感觉。 井露出稚气的笑。“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肚子当然饿,没关系,我去煮些牛肉汤给你喝。”组织里虽说三餐自行解决,但他却喜欢煮东西给其他人吃,烹饪是他的兴趣。井二话不说,马上下楼去熬牛肉汤。 “我昏迷了好几天?”难怪觉得背躺得有点酸痛。 “你是需要时间休息,所以我麻药下得重了些,好让你能充分休息。不过,就你的伤势来看,初期没有化脓,大抵明后两天就能下床稍稍走动了。不过,基于你是替星和鬼挨枪的,而鬼的为人你最清楚,当然不可能会对任何人表露感情,所以你若要下床走动,可以‘麻烦’星,我想他会很乐意扶着你到处走走。”壁不怀好意地偷笑。 星脸色马上大变,涨成猪肝色,放在腿边的手掌倏地握紧。这家伙居然又想把女人推过来,虽然他并不讨厌室,可是…… 壁贼贼地朝星笑笑。“是吧?”眼睛还配合地连眨数十次。 他能说不吗?星咬牙切齿不已。“嗯……” 鬼一直坐在最角落,始终支着下颚无语。从来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身世、一切都是这么神秘,当所有人陆续进入ZC这组织时,他早已是这组织的成员。说得明白点,他算是他们的前辈,他的真面目只有组织里的人看过。出了这座小岛,他就不再是“鬼”,有可能是瘦骨鳞绚的老人,或无法言语有身体障碍的残障人士,可以是老人、中年人,声音可以随着需要而变化。 恐怕知道他一切背景的就只有奎了,但奎这对外联络人的身份比鬼更神秘;组织里没人知道其性别,更别说听过他真正的声音。就算是井四处寻找有关奎的资料,仍然一无所获。 当初他们分别被一封硬质纸料镶金边的信所吸引,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精美的信纸,告诉他们到哪个地方碰面,并刺上属ZC组织的专有标志,然后他们便住进了这座无人小岛,开始了不平凡的生活。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要答应?道理很简单,他们都是一群极爱钞票的人,所以,当奎引诱他们以自身所长进入组织接任务赚取高酬金时,自然没人反对。 星瞥见一角的鬼时,怒气直线上升。“鬼也有责任不是吗?他也该为室的伤负点责任的不是吗?”要他一个人承担责任?哼!门儿都没有。 鬼不说话,直直的盯视他,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你那样看我干嘛?不高兴说一声!”星双手抱胸,不屑地对着鬼冷笑。 但鬼根本不屑和他说话,他冷漠地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优雅地撂下句话:“不屑。” 仿佛怕从星身旁经过会激起天大怒涛,也怕当场在室房里开打会打扰了她静养般,他反而从阳台一跃而下,直截了当的下楼,让在场三人一阵惊愕;尤其是星,他的脸色从潮红、惨白到铁青,全身肌肉从没抽搐得这么厉害。 室也呐呐的开口:“这里……不是三……楼吗?” 这阵子可能是壁最忙的一段日子,两位岛上仅有的女士让他忙得团团转,一下子是室的枪伤,一下子又是路绮;更令人感到可恨的是,这两位女士的伤都是星这家伙惹来的,莫怪乎他会将照顾她们的责任推到星身上,实在是那家伙轻视女人的行为太令人发指。壁从没看书看到如此烦躁,他索性合上书本放在一边茶几上,揉揉眉间想要松弛一下。 还好室的伤没大碍,已经能下床稍稍走动,而路绮后脑的肿包也有些微消褪,额际到眼圈部分的瘀青,颜色也变淡了些,否则他怀疑这种替人家善后的日子还要捱多久。 此刻书房的门被打了开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唤醒了闭眼的壁。 “对不起,我……可以进来吗?”路绮扶着门板,望着里头。里头的书少说也有上万册,好惊人的数量,书柜占据了四面的墙。 壁笑笑。“可以。” 得到许可,路绮缓步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视线焦点仍绕着书架打转。 真的好多书…… “怎样,头还会痛吗?有没有好些?”他站起身替她审视后脑的伤。 她安静地抵着他的胸膛,闭上眼接受这温柔的关怀。 “应该不会痛了吧?”他问。 “不痛了。”不过额头到眼角的瘀青,有时不小心碰到仍会痛得她哎哎叫。 他放开她,衣服的扣子恰巧滑过她脸上的伤,她疼得皱起眉。 “对不起。”他蹲下身。“脸上的伤还会疼是吗?” “嗯。” “我再帮你擦些药,瘀青应该很快就会消了。”壁从身上拿出一罐药,擦在伤口上。“还是多走动好,活动一下身子。” 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但星却讨厌她?她真的是星的女朋友?他们真是情侣吗?“我……我和星真的是情侣吗?”她怯怯地问。 壁先是一愣,然后又坐回沙发上对着她笑。“怎么会这样问?” “因为……星似乎不喜欢我。”至少见面的这几次,他的口气和态度都不好。 壁刻意避开路绮投射过来的狐疑眼神,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开。“不会,他怎么会不喜欢你?你们是情侣啊!你太多疑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越是刻意这么说,越让路绮起疑。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星他不喜欢女人。”她仍不死心地道。 不愧是NS的人,聪明、推理能力强,逻辑观念也很正确,莫怪NS会派她来追捕井。“是你太多心了,星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你受伤前和他才吵了一次架,可能他还气在头上吧!你何不对他好些,比如主动亲近他,或和他说说话,或许他的气就会消,再不然,做些情人间会做的亲昵举动也可以啊!”若被星知道,他包准会被去掉一层皮和数根肋骨。 路绮羞赧地低头。“这样他真的就会气消了吗?” “试试看,试试看……”真想看看星被他视为“低等卑劣动物”缠住的模样,肯定让人喷饭。 这样真的就能让他消气了吗?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他那么讨厌她,甚至连碰都不愿碰她一下,连她受伤都不曾来看过她,一定是她的错。或许自己该做些什么好让他消气,或许主动示好,跟他道歉,彼此之间的关系该会好些吧…… 室睁着眼,视线始终停驻在天花板上从没移开过,当天花板的雕花幻化为藤堂高野俊邪的笑容时,她的眼睛刺痛了起来,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由眼角滑落。 那感觉……他的温柔始终伴随着霸道、占有,他的吻是那么令人难忘,甚至让她沉迷到忘我。他是个多么令人难以忘怀的男人,全身充满邪气,却又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唯我独尊的霸势就像一对展开的翅膀,遮住了她将之纳入羽翼下,让她难以逃开。 你们逃不掉!逃不掉…… 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找到……你…… 他的句句吼声直直击进她心底,让她无法忘却那震惊却又不甘被背叛的眼神,他狠狠地瞅着她,像要杀了她似的,仿佛一辈子都不肯原谅她。 室虚弱地摇头,无法停止的泪水无助地沿着娇颜流下,沾湿了羽毛枕…… 第五章 星有每天游泳的习惯,没有固定时间,只要他想到,他就会跳下游泳好好解放热度一番。他修长的身影在水中起起伏伏,时而露出英俊的脸孔、时而沉入水中,活脱是条脱了网的鱼儿,莫怪乎他的体格会练得如此好,穿上任何衣服都那么的好看、英挺。 来回游了数趟,他到达池边后停住,双手扶着镶嵌蓝白磁砖的池边,拔下蛙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他的脸色顿时大变。 一张巧夺天工的东方娃娃脸大大地呈现在他眼前,小小的身影就蹲在池边。 该死的卑劣动物,竟然敢让自己那张永远见不得人的粗俗脸孔占据他的视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星从她身边离开泳池,拿起一旁桌上的毛巾擦拭着湿发,戴上墨镜来个眼不见为净,接着跃身上了躺椅。 “呃……”不知道可不可以叫他的名字……路绮想起了他不喜欢人家叫他的名字。 星掏掏耳朵,侧身背对着路绮。呃什么呃!要呕去厕所呕!污秽的生物! 她呐呐地开口,心里想的是试试看,再叫他的名字一次,否则若不叫他名字,她该怎么喊他。“星……”才喊一声,她马上闭口。 星愤怒的转头瞪向她。还好他戴着墨镜,可以挡去骇人的眼神,否则她还真有可能会被他这么一瞪而虚弱的昏倒在他面前。 路绮尴尬地站在星身旁五步远处,双手不安地揪着裙摆,像个小媳妇般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看她这等反应,他又转过头去。 她真的好怀疑……他们真的是情侣吗?还是如壁所说,他们只是吵架而已… …这几天她已经认识了这里的所有人,有漂亮美丽却受了伤的室;年龄不到二十岁、戴着眼镜,喜欢成天与电脑为伍的井;还有酷酷不说话、脸部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鬼和医治她的壁,但她就是不了解星,怎么努力去回想就是想不起来有关他的一切,对他是陌生得紧。壁说了,她若不和他多说几句话化解误会,他们永远部不可能和好……所以她决定了,不论他怎么生气,她都要喊他的名字,不管他反应有多强烈。 “星。” 星闻言反弹坐起身,立刻摘掉墨镜,一双眼锐利地瞅着路绮。“你活得不耐烦了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很乐意帮你升天。”该死的女人! 她走近他身侧,蹲了下去,一双发冷的小手握上他浮出青筋的手背。“星,别生气了好吗?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了吗?星绝情地抽回被紧握的手,感觉却怪怪的……有点像触电……他的动作惹得她忍不住落泪,哽咽地要求:“不要……不要不理我… …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我的气……“他是她恢复记忆的唯一希望。 该死!这女人像自来水,眼泪说来就来;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女人没命的哭,好像哭就能改变一切,单细胞的低等动物。“你哭什么哭,我又没强奸你!”他讲话的粗俗程度也没人比得过。 “星……” 他额际的青筋凸起。“再警告你一次,不准你喊我的名字,否则后果自己看着办!”他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冰水猛灌。该死的女人!害得他火气直线上升。 “为……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她无辜地以手背擦掉颊上的泪。“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 “废话!我当然不喜欢你,相反的我很讨厌你,非、常、厌、恶!”他站起身丢掉手中毛巾,跃进水中,把所有火气、哭声、女人隔绝在水中世界之外。 听到这句话,她哭得更厉害,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粒粒往下掉,漂亮的脸蛋布上了哀愁。 他不喜欢她,反而很讨厌她,非、常、厌、恶——她哭着跑进屋里,直奔卧房,不小的哭声惊动了各做各事的ZC成员…… 外面又传来一阵哭声怒吼声。 这种情形,最近经常发生,而且次数愈来愈多。 “你觉得这样的情形还要持续多久?”井皱着脸,烦躁地缩进椅子中。老实说,他的耳朵已经淹水多时了。 壁顶回下滑的眼镜,目光始始定于书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多久?我想直到星受不了,不再怒言相向为止吧!”他是这么觉得啦!不过看路绮哭得像个泪娃娃般……可能会更久吧! “你这叫虐待知道吗?不仅虐待可爱的路绮也虐待我的耳朵,我犯到你了吗? 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井捂住耳朵。 壁摘下眼镜失笑。“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谁想虐待你。”他只想虐待星一个人,别人只是无辜的配角。 “要不然没事把路绮和那自视过高的男人扯在一块儿,害得她被星折磨、怒骂。甚至差点被饱以老拳,然后哭得淅沥哗啦,干扰我的听觉神经,这不是虐待是什么?” 壁耸耸肩。“你要这样想我能说什么?你只要做自己的事,别去在意路绮和星之间的纠纷不就没事了?”戴上眼镜,他的视线再度移回书本上。 井大大地叹了口气,身子更缩进椅子里。“哎哟,我拜托你,求求你行行好,劝劝路绮别没事就哭哭啼啼好吗?”天呐,哭泣声又来了。 “只要星受得了就行了。”这阵子,星也该受够了。 才念着,大浪马上狂卷而来…… “壁!”星的怒吼声从屋外传了进来。 不妙!井全身血液全集中在脚上,他想溜了。 星气急败坏地冲进书房,一张脸潮红得吓人,可别以为这是羞赧的红潮,而是怒急攻心的结果。他双手握紧拳头,“该死的老处男!” 壁抬眼,“干嘛?” 难道壁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井暗暗替壁的无知祷告。上帝,请赦免这无知人的罪,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蒙你宠召。 “你还问我干嘛!?”星狂吼。 只见路绮流着泪,一脸错愕地跟在他身后进来。 啊!井暗叫不妙,很有先见之明地从椅子里起身,不着痕迹的晃到门边去,等待着看何时该落跑。 “对呀,干嘛?你这样吼我有你的道理吧?”他合上书,看见星身后的路绮,心里已有数。 “你对那卑劣的女人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星不屑地指指站在身后的路绮,连头都懒得转过去,更别说分点注目礼给她了。 壁识相的没回话。 “是不是?!”该死!今天要是不宰了这王八乌龟,他就跳海去陪鲨鱼! 壁点点头。“没错。” “该死!”星一个箭步朝他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的屁股离沙发半寸,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今天不宰了你,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有什么好气的?”在星落下拳头之际,壁再度接口:“祸是你闯的,烂摊子却留给别人去收拾,这是人做的事吗?我以为是畜牲才会有的行为。”他挥开星的钳制,整整衣领,又坐回老位子。 井眯起双眼,看着眼前一团混乱的情势。很好,星的血管要爆开了,他怀疑星会脑溢血引发脑中风。 “什么烂摊子!?” “如果你能很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说她不是被你踢伤,而你不是因为愧疚才扛她回来疗伤,那我就接收这烂摊子。”壁睨着他。 “我他妈的才不会为了愧疚就扛个粗俗女人回来。”星的胸中正有一团火焰炽烈地燃烧着。 “哦?”壁故意望向星身后那个始终睁大眼睛、拉高耳朵听着他们谈话,收不住泪水的路绮。“那她是谁?她好像刚好是你口中那所谓的卑劣、粗俗、低等的动物。” 路绮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却受不了他们的怒吼,更害怕双方之间一触即发的战火。“你们别吵架……” 星狠狠地扫了她一眼。“低等动物,你给我闭嘴!”他是因谁而吵,眼前这女人似乎仍无所觉,看了就让人一肚子火。 井拉住路绮,将她扯近自己身侧,小声道:“别讲话,小心被流弹波及。” 做到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身旁的小可怜仍听不懂,硬要掺一脚,到时被战火击个粉身碎骨可别怪没人提醒她。 “就算她的伤全是因我而来的那又怎样?谁赋予你多管闲事的权利?” “很好,你想再多爆内幕可以再大声点,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壁站起身咬牙道。 “星……”他们为什么要吵架?还吵得那么凶?大家的感情不是都很好吗? “闭嘴!”他从没揍过女人,但眼前的爱哭鬼若再不闭嘴,他就真的会失手给她一拳。 “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人家不是生来就注定当你的出气筒。”壁替路绮打抱不平。 “好,你心地善良,送你啊!” 星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一把扯过路绮把她推进壁怀里。 一时站不稳,路绮踉跄地跌进壁怀中,还好他身手敏捷,否则她肯定撞上一旁桌角,然后让漂亮的脸蛋再度留下泛紫标记。 壁温柔地朝惊吓不已的路绮道:“你坐好,这儿没你的事,别插手。”他将她安置在身后沙发,动作极其温柔,好像她是个搪瓷娃娃,碰不着、摔不得,看得星眼底泛火。 壁对待路绮的动作,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了一肚子火,全身都很不舒服,这该死的女人一定对他下蛊了。 “你想打架是吗?我奉陪。”壁摘下眼镜搁在一旁,转身离开书房往花园另一侧走去,星二话不说的马上跟着。 “他们……”路绮站起身也想跟着去,可惜被井拉住。 “若想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最好不要跟去。”井闭上眼猛点头,确定自己的决定。 “可是他们……” “别管他们。”他扳过她的身子往里头走。 “他们好像要打架。”他们的样子好可怕,好像要宰了对方似的。 井摇摇头。“别管他们,运动一下筋骨对身体好,有助健康。” 该死的壁,居然下手这么狠!星下意识的摸上嘴角伤口,不禁痛得瑟缩了下,眉头打结。还有眼角的伤、脸颊的伤、下颏的伤,都疼得他不敢去扯动面部神经。 门板被敲了几声,他懒得回话,外头的人似乎也等着他回话,然后在苦等不到的情况下,大胆地推门而入。 星瞪了眼来人,脸色更加阴沉。“滚出去!”这一喊又扯到嘴角的伤,痛死他了。 路绮提着医药箱,胆怯地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小声地问:“我可以帮你上药吗?”她的手抖得好厉害。 “滚出去!不需要你上什么药。”他指着门口,却又忽视不了她担忧却哀愁的神色。 她被他的吼声斥退了一步,看来他真的很讨厌她…… 星用手探了探额际,发现伤口正在流血,只好拉起一角衣袖擦着额头的伤。 “别这样擦伤口,会感染细菌!”她奔近他身旁,蹲下身审视他的伤口,却被他无情地挥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他不喜欢被女人碰。 “我的手很干净。”她又摸上他的伤口。 “该死!你想疼死我是不是?”他又挥开她的手大声咆哮。 “对不起。”不该用手去碰他伤口的。她打开医药箱寻找棉花球和镊子…… 他望着她微低下的头颅,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香味,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她微翘浓密的睫毛吸引;由上往下只能看到她一丁点脸颊,却能很清晰地见到她白皙无瑕的肌肤上泛着红潮……该死!他竟然觉得她好看!?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马上抬头,却看见他一脸的郁色,忧心地问:“很痛吗?”夹着棉花球的镊子触上他的额角,他缩了回去,眼睛不看她。“就算很讨厌我,也让我替你上药好吗?等上完药我一定马上消失。” 消失……这两个字他从没喜欢过,现在更不可能会喜欢;他不再避开她为他上药。 她慢慢的抬起手,试探地再度送上棉花,见他不再逃避,她心里有丝开心,轻快地将血迹擦掉,然后取出干净的棉花球继续替他清理伤口。 当所有痛楚结束后,他睁开眼,看着她拿出一个肤色的胶布就要往他脸上黏贴,他连忙挥开她的手。“不要给我黏那什么鬼玩意儿!” “贴上这个,伤口比较不会被细菌感染。” 他再度推开她的手。“我的脸不贴那种东西。”奇怪,他似乎对于她的碰触已经习惯了,甚至不像先前那般反感……见鬼!他不是讨厌女人吗!?星眉头又聚拢。 她有些黯然地收回胶布,将脏掉的棉花球丢掉,合上医药箱。“我……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嫌?”这问题困扰她很久了。 星看了她良久。“问这干嘛?”该死,自己的口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有些愤怒地挥着衣袖。 “我们不是真的情侣,对吗?”这是她综合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所做的结论。 他抬头看着她。“那么想当我女朋友?”或许他该搞清楚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否则为什么这阵子一直反常。 她红着脸不语,头低了下去。 星眯起带着危险信息的眸子,伸手抬高她下颔,直视她。“头低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酡红得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轻蔑地笑了声,一把将她拉坐在他大腿,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立即印下炽烈一吻,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双唇,探进她的嘴里,在里头恣意翻搅,让她虚瘫在他怀里,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颈项,也以同样的缠绵回应。 这女人该死的让他立即起反应!他推开她的娇躯,那迷醉的眼神看得他一肚子火。他不喜欢她如此快速地反应他的吻,更讨厌如此契合的感觉。“你的动作真纯熟。”他心中竟有丝醋意。 她不明白他的话。 “看来,受你‘恩泽’的人不少,将你的接吻技巧训练得很好。”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口气,好像在吃醋一样。 她睁着天真烂漫的大眼,愣愣地看着他。“不是你教的吗?” 就因为不是才令人恼恨!这念头一闪过,星突然一惊。他……刚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他不禁轻笑地摇摇头,当然不会!他最讨厌女人这种卑劣粗俗不堪的低等动物,吻她只是想教训她,没想到她的技巧还不赖,至少没让他产生恶心感。 路绮突然想到,他好像都没吃东西耶。“肚子饿吗?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好吗?” 她仍然端坐在他大腿上,而她的体重显然成为他恼怒的源头。 “我虐待你了吗?还是你看不惯我整天吼着你,所以故意不吃饭想饿扁自己以示抗议!?”瘦成这样,风稍大一点就能吹走她!他的眉头又皱紧了。 “没有,我本来就这样……”感受到他的手圈了圈她的腰,她脸上泛起红潮。 “是吗?”他邪笑。“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直对我很不满?” “我没有!”她急忙反驳。 “明明知道自己惹人嫌,却一整天跟上跟下,没有神经病也被你搞得wωw奇Qìsuu書còm网精神错乱。”这几天她跟上跟下,他走到哪她跟到哪,骂她就只会让她掉眼泪而惹他心烦,他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楣,最近一直跟低等生物纠缠不清。 “对不起……”她的头又低下。 他最讨厌这种表情。“抬起头!”狂狮之吼又来了。 她闻言连忙赶紧抬头。 “以后少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最好一滴眼泪也别给我掉下来。” 他突然平心静气和她谈相处条件。“或许我能考虑和你和平共处。” “那你不会赶我,也不会骂我了?”她期待地望着他。 “我有这样说吗?我高兴骂你就骂你,高兴赶你就赶你。”或许自己对她的伤是该负点责任吧,不过也就那么“一点”。 “喔。”她失望地又低下头,随即又马上抬起头,“肚子饿吗?我煮面给你吃好吗?” “你没看到我头发和眼珠子的颜色吗!?很抱歉,我是外国人,我死都不会用筷子。”该死的低等动物,故意鄙视他的国籍! “那我去做三文治给你吃。” “你要我饿死吗?三文治能填饱肚子!?”他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些。 “那……那……那我炒饭给你吃。”眼看着他挑眉瞪视,她连忙解释:“炒饭不用用到筷子,用汤匙就行了。” “不够,我很饿。” “那我再煮碗浓汤。” “还是不够。” “我会做生菜沙律,再烤几片多士,再泡一杯热咖啡。” 当他满意地点头后,她便像只快乐的小蝴蝶飞出他的掌握,拿起地上的医药箱冲下楼。“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吃了!”她边跑边叫。 “想饿死我吗?”他不悦地抗议,脸上却浮起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浅笑。 星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炒饭、生菜沙律等所有的食物扫光,然后满足地窝进椅子里跷起二郎腿休息,甚至还打起饱嗝。 “好吃吗?”路绮撑着下巴笑问。 “嗯,还好。”他淡淡地回道,却不看她。 “喔。”她失望地回了句,然后起身收拾杯盘。 卑劣的女人,那是什么表情……像死了儿子的寡妇。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天,壁那家伙出手也不嫌重,害得他全身骨头像快散了,酸痛得要命。 路绮迅速将杯盘洗好,赶在他离开厨房之际急急拉住他的手,用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乞求眼神看着他。“星……” 星的脸色又难看了,他扫了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一眼。 路绮怯懦地连忙收回手。“星……” “我有说你可以唤我的名字吗?”这些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对不起。” 她又像小媳妇一样了,看了就很令人倒胃口。星不耐烦地哼一声。“干嘛?” 看在她手艺不错,喂饱了他的胃还没毒死他,所以勉强可以听听看她要说什么。 “有屁快放!” 路绮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不敢抬起头,小声地道:“我想知道我的事。” “什么!?”妈的!女人就是女人,说话像蚊子在叫。 “我……我……”她好怕他这么凶的时候……可是他好像无时无刻都是以这种嗓门和这种态度对她。 星越来越没耐性了,他拢起金发,蹙起剑眉,薄唇抿得死紧。她要是再支支吾吾,他就揍得她半个月下不了床,看她还支吾个屁! 她真的想知道有关于自己的身世,对于自己的一切都不了解,仿佛只是借用这身体的幽魂,对这身体只有支配的能力,却没有能力去了解自己。路绮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可以告诉我关于我丧失记忆之前的事吗?像是……我住哪儿?” 星半挑起眉,不悦地扯高嘴角,虽然很痛。“你问我?” “嗯,壁说全部的人只有你才知道我的事,所以要我问你比较快。”她不敢说谎,壁是这么说的没错。 很好,原来他和壁还有这笔帐要算。“你想知道?”他故意吊她胃口,看她兴奋地直点头,天真得令人觉得可笑。他露出嘲讽的笑,然后突然冷着一张脸回她一句:“我不知道。” 他转身往楼梯走,然后……又被拉住了。 “你到底要干嘛!?” “求求你告诉我,我好怕……”她又犯了他的忌讳,眼泪不要命地猛滴。 “你哭什么哭!”该死的女人,有哪种动物会动不动就哭的,情绪神经脆弱得仿佛连蚂蚁都拉得断。 “我觉得好不实在,好像这世界本来就没我这个人存在。我只知道自己叫路绮,和你是男女朋友……不过这好像是假的。”她抱住他的手臂。“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 他脸色微变。“怎样的人?一个动不动就爱哭的卑劣动物——女人,还能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是女人,但我想知道更多,比如我的工作是什么?我几岁? 住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些我都好想知道。“ “我怎么知道!?既然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背景?” 他突然觉得头隐隐作痛,于是按住额际揉了揉。“你是故意找麻烦吗?” 她哭不出声,只能猛掉泪、猛摇头,模样确实可怜极了。他皱眉低咒了声后,破天荒地揽住她往自己怀里送,僵硬的手指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慰道:“别哭了。” 妈的!从没安慰过女人,更别说主动抱住情绪失控的女人。星僵直背脊,抚着她背部的动作有点机械化,不过很快便适应了。 她在他怀里啜泣,却觉得这感觉温暖踏实,好舒服,她的双手就这么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腰。 其实……抱女人的感觉也不是那么令人作呕嘛!至少抱她的感觉就很好…… 这女人一定会下蛊! 第六章 美国太空总署总部“麦克。”坐在偌大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叫道。 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褐发男子大剌剌地在桌前坐下,跷起二郎腿。“老板,干嘛?”他有些烦躁,似乎是对中年男子不满。 中年男子笑道:“还在为我不派你和绮一组的事在生气?”麦克表现得太明显了。 “老板!你明明知道我爱绮,却不让我和她一同到台湾去,非得把我冷冻在实验室里,你太过份了。” “绮比较有经验,何况这次的追捕不比以往,能闯入超级电脑的必定是行家,而且这人已闯进好多次了,不论我们怎么防备,他仍能来去自如,若让你和她同行,她还得一面照顾你,你要她怎么完成任务?你也不想她分心吧!”中年男子很不客气地实话实说。 “老板,你讲话太不客气了。我有那么柔弱吗?要绮保护我!?我会保护绮,绮是女人,应该由我保护她才对!” “你保护她!?”中年男子失笑,仿佛麦克本身就是个笑话。“记得最近一次的射击训练,你的成绩是多少……五十四吧?”中年男子淡淡地糗他。 麦克瞬间涨红脸,“老板!怎么可以以射击的成绩来断定一个人的实力!? 射击我是不行!但身为一个男人,保护心爱女人的决心我还有,我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中年男子轻轻扯动嘴角。“是啊,是不能这样评定一个人的能力。” 麦克好像听出上司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整个人窝进椅背,双手抱胸,一副很不齿的嘴脸。 “老板,你是故意的。”难怪绮会说这秃头男是个老魔头,狡猾得很。 “麦克,怎么这样说呢?”中年男子一脸很欠打的笑容。 “说吧,把我从实验室里解冻,到底为了什么事?”麦克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只是……有个任务给你。”中年男子将资料夹丢向麦克。“把资料看清楚,就可以回家整理行李了。” 麦克不解地拿起资料夹,语气却充满不信。“老板,你太过份了,拆散我和绮还要我去出……差……台湾!?”他有些惊喜。“你要我去台湾出差!?” “我说过,把任务研究过后就可以出发了,里头有机票和住宿饭店的名称。” 中年男子贼贼地笑着。 “老板——”麦克感激得不得了,差点没跪下膜拜。 “嘿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要不然我会以为你暗恋我。” 这种人实在不该太感激的,麦克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老板,为什么突然要我到台湾去?” “绮去台湾太久了,最近一直联络不上她,必须有人过去看看,何况FBI派去的探员搜集资料的动作越来越快,我不想输给他们。你和绮住在同一家饭店,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一直不和总部联络。”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知道了。”麦克翻着手边的资料。 “真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以前她从未有过这种情形。 “若依绮的能力,应该不会才是。”虽是这样说,但绮毕竟是女孩子,他也有些担心,他立即站起身,“我马上飞去台湾,到了那边我再和你联络。” “就靠你了。”中年男子在麦克临出门之际喊住他。“喔,对了,你和绮在台湾的时候,我管不着你们做什么,或许……等到回来的时候,我可能就得准备你们的结婚礼物。” 麦克闻言,笑得可开心了。 路绮无声地将刚榨好的果汁放到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行为有点像个女佣。 躺在躺椅上的壁不着痕迹地往上一瞄,然后又摇摇头继续看书。井则边打着电脑,耳朵竖得尖尖的,等着看人发作,至于冷酷的鬼则悠游于冰凉的水中和星分据一侧。 室的伤势已经好些了,她坐在太阳伞下休息。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一段日子,也该下床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所以趁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晒晒太阳。 壁出声对着身旁的路绮道:“你不怕热吗?”他实在不太想去责备星令人发指的行为,但他简直把小可怜当女佣看。 “不怕,今天太阳正好,不会很晒,而且还有凉凉的风在吹,很舒服。” 壁了解地点头,再度沉浸于书中。 “绮,你脸上的伤还会痛吗?”室关心的问。从壁和井口中得知路绮的身份和她为何会受伤,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愧疚,虽然她的伤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不过多少也是她间接加诸于她的。 她倩笑摇头。“不会,只要不去摸它就不会痛。”其实多少还是会有些疼痛。 室望向壁。“壁,绮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完全痊愈?” “几个礼拜吧!”他心不在焉地答道。 “壁在和书奋斗的时候别吵他,问他话他根本没有听,根本在浪费时间。” 拼命敲键盘的井说道。 室拉拉路绮的手,皱起眉头。“绮,你怎么这么瘦?” 不会啊,她倒觉得这样很好。路绮正想回答时,井却抢在她之前发言:“若她再一直被那个恶劣的男人当成女佣虐待,我看她会一直瘦下去,直到可以和非洲难民媲美。” “不会啦,我是心……” “井,你欠揍吗?”星从泳池里爬上池边,脸色铁青。他才不在一会儿,她就变成所有人眼中的超级小可怜,而他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这女人收买人心的速度真不是普通的快。他拨了拨湿发,非常不悦。 怕死了他那想宰人的脸色,路绮连忙澄清,“没有,真的没有,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要这么做的,真的!” 井叹息地摇头,星见了又发火。“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妈的,这里的家伙越来越看不顺眼。 路绮拿起一旁的毛巾递给星,想缓和一下他的火气,可惜成效不彰,他反而气极地一把扯过毛巾还瞪了她一眼。她便像极了小媳妇,可怜兮兮地低下头。 “星,你不觉得你对待绮的态度该改进吗?”同样身为女人的室替路绮抱不平。 “室,你替我挡了一枪,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不过就此一次,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脾气。”星擦揉发丝,掏掏耳朵里的水分。 “可是你的脾气也从没好过。” 星原本想动手打室,但看她一脸毫无血色的苍白和肩头的纱布,他忍下冲动,跃身躺上躺椅。 “我榨了橙汁,要不要喝?”路绮将装了黄色果汁的玻璃杯递到星面前。 星翻身故意忽视眼前的手,戴上墨镜,害得路绮好尴尬。 “星,你真的太过份了。”室看不过去,用仅有的力气吼道。 星讽刺地一笑。“还有力气吼别人,可见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是否意味我可以对你动粗?” 她真的生气了!“笨笨——”室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空旷的庭院大吼。顿时,那只腊肠狗笨笨,马上摇晃着五短身材冲到她身侧,吐着红通通的舌头,小尾巴不停摆动,一副想爬上来的嘴脸。 室指着一旁的星,对着老是叛变的小笨狗命令:“笨笨,咬他!如果你再叛变,我就把你剁碎做成腊肠。” 似乎接收到主人不可轻视的警告,笨笨的眼光瞬时变得犀利,两只后脚往后蹭了蹭,立即对准星奔了过去,在星还来不及反应的当儿,它已跃上他身上直对着他吼叫。 星揪着脸将头撇开,一手挡在面前遮住笨笨的臭口水。“你这只恶心的狗,喷得我一脸口水,滚开——” 笨笨马上张开大口,低头咬住自动伸在它面前的壮手,牙齿很不客气地嵌入肌肉里,笨笨咬伤目标完成任务,惹得星哀号不断。 路绮见状急得不得了,在一旁喊着:“笨笨,不可以这样。” 笨笨好像听得懂人话,瞪了路绮一眼就是不肯松嘴。室看得可乐了,终于报了一次仇,否则每次都被这恶劣男人贬低性别,无处申诉。 “死狗!”星努力想抽回手,奈何他越抽,笨笨咬得越紧。 路绮见喊叫不行,只好动手抱住笨笨的身体想拉开,反而引来星的怒吼。 “你这死女人,放手!”她到底是想让笨笨离开,还是想让它咬得更紧,真是越帮越忙! “不行……笨笨!”路绮惊慌失措的转头求助于众人。“壁,井,你们快来帮帮忙。” 壁和井扯开嘴角一笑,就是没人要动手解效星。 路绮见没人要伸出援手,只好深吸了口气往笨笨头顶上敲了一下。打疼了笨笨,她反而变成下一个目标。笨笨反身一口咬住她的手,嫩嫩的皮肤立即冒出血来。 “笨笨!”室终于开口了。 笨笨收到命令,立刻跑回室身边乖乖地坐好,心想它这次顺利完成使命,主人应该会赏它根冰棒吃。 “你没事吧?”壁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握住路绮的手,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擦着血迹。 路绮不回他的话,反而转头问星:“你的手会不会痛?” 星铁青着脸。“你刚刚干嘛硬扯那只笨狗的身体!?”妈的,要不是她的拉扯,他不会伤得那么严重! “唔——”笨笨听见有人在骂它,马上低沉地呻吟,眼睛瞪着星。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丢到海里去喂鲨鱼!”星的眼睛瞄到壁温柔地拉着路绮的手审视,火气渐渐涌上。 “对不起。”路绮不敢再看星,到现在她还是很怕他带着怒火的脸色。 他最讨厌女人摆出这种可怜相,想博取别人的同情!星火大的拿起毛巾压住伤口。 “星,绮只是想帮你,需要这么凶她吗?”壁忍不下去了。“你真正该气的是那只笨狗吧!” “你不高兴吗?”从这女人进来开始,他在其他人面前就变成“恶人”了。 “我……” 路绮立即打断壁的话。“壁,我没事,是我的错,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你们别吵了。” 壁瞪向星,怒火硬是压了下来。“星,替我去拿医药箱出来,这要求不为过吧?绮是为了你才被那只笨狗咬伤的。” “我为什么要去拿?我才是受害者吧!”星的背脊仍然贴着椅背,不想起身。 “绮的伤比你还严重。” “我去拿——”路绮想起身。 “你给我坐下,星,你去拿!” “喜欢照顾女人是你的事,别把我算进去。”星闭上眼睛休憩。 “没关系,我不会痛。”路绮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井早就停下手中的工作盯着眼前两人。从路绮来了以后,壁和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每每见面都会为了她而吵得异常激烈;路绮几乎已像扫把星一样,被她扫到准没好事。 “星,你太过份了吧!”室一心只想替女人出口气。 星面泛蓝光,咬牙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已经很容忍了,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笨笨丢到海里去,到时你就真的孤立无援。” 笨笨听到了,连忙躲到主人身后,探出有着大耳朵的头颅无辜地看着星。 “太过份了,你会遭天谴!”虽然笨笨常常背叛她,但它还没可恶到让人将它丢到海里去的地步,星太残忍了。 “请便,我没空和你吵架。”一伤未愈一伤又至,该死的低级单细胞生物。 星皱起眉背过身,尽量不去正视路绮存在的事实。 路绮苦着脸,露出可怜的眼神盯着星的背。她真的很惹他讨厌吗?为什么他从没对她笑过,总是愤怒地对着她?或许真如他所言,他真的非常非常讨厌她吧! 路绮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看着手上有些发紫的咬痕,她心口的痛楚却益发强烈,甚至盖过手上的伤痛。她举目无亲,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好孤独,没有依靠。星始终不喜欢她,但她却老是下意识地想接近他,讨他欢心。或许正因为这样,星反而更讨厌她吧!到底她该怎么做才会得到星的欢心、让他喜欢她呢?她想依靠他,好想好想。 门口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她跑过去打开门,却没人在那儿,正想转头回房,却意外的在地上发现药箱。 “这……”她抱起药箱,关上房门。 打开医药箱,一张纸条从里头飞落,她拾起打开一看——笨女人:把伤口擦一擦,我可不想别人再说我欺负你,最好在我下次见到你时,你手臂上已经包扎了纱布,否则我一定会揍得你半个月下不了床,然后“亲自”替你上药!他还是关心她的,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么讨厌她!路绮差点因这突来的惊喜而失声尖叫。 她几乎是笑着替手臂上药,漂漂亮亮地替伤口上了层纱布。 对了!星也被笨笨咬伤,他也该上药,她抱起药箱走到门边又突然停下。 可是……他若不想见到她,更不想让她替他上药呢?算了!顶多挨顿骂而已,这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他的伤势比较重要,何况他既然会替她拿来药箱,表示他对早先的事情已没那么生气了,或许会让她替他包扎吧! 路绮来到星房前敲了敲门,等待着他的许可,在他应声后,她才扭开门把进门。 “星……”她连忙捂住口。差点忘了不能叫他的名字。 星坐在阳台前看着窗外落日,根本不想理她。 路绮呐呐地再度开口:“我……我可以帮你上药吗?”她往前移了几步。 他还是不理她,懒懒地瘫在椅子上。 她干脆走到他跟前,双手紧紧抱住药箱,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我替你上药好不好?” 他终于回话了,却是吼回一句:“烦死人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伤口不擦药不会好,会越来越糟。”她有些颤抖地蹲下身,打开医药箱拿出棉花,一边看着星的表情,一边将棉花沾上他伤口上的血迹。很好,他好像没有抗拒的意思,可以说对她的行为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样她可以处理得快些。她的动作加速,生怕擦到一半他就开始发飙。 没几分钟她已经上完药开始包扎,而星就这样没有反应,乖乖的让她包扎,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丝害怕,不晓得他那火爆脾气什么时候会发作。 将任务完成,路绮连忙起身转头就走,手却意外地被拉住。 “等等!”星抓住她的手,这女人的皮肤真不是普通的吹弹可破,好摸得要命。 “什么?”她有些惊讶。 “坐到我腿上来。” “呃!?”他……他在说什么!?路绮羞赧地瞪大眼睛。 “我没兴趣和女人玩文字游戏,你是要自己坐过来,还是要我将你拉上来,二选一。” “这样……不好。” “看来你选二。”星一把将她拉下。 她顿时狼狈地倒在他怀里,上身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盯着她瞧,仿佛想将她狠狠揉进心里。“我看你的手……”拉起她受伤的手,他似乎很满意。“很好,乖乖的上药了。” “我……”她推开他的胸膛坐正。 “你看见字条了对吗?”他扬起唇角。“你怕我会真的实践字条上的诺言,所以才上药?”见她红得像苹果的脸,证实了心里所想,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些。 “我有这么可怕吗?光字条而已就让你怕成这样。” “是你说一定要上药的,我……我没有怕,我只是忍不住痛所以才上药。” 她死都不承认是被他的恐吓吓到。 “是这样吗?” 他那眼神……令人无法停住颤抖。她放在腿上的手,十指交错地绞着裙子,头低到快埋入双手中。 他托起她的下巴,“不敢看我吗?”这女人皮肤嫩得不可思议。 她微启的小嘴充满诱惑,他忍不住勾下她的头吻住红唇。她的味道甜甜的,唇瓣圆润饱满、很有弹性。 他的双手捧住她的下颏,拇指来回抚着白皙柔嫩的脸颊,舌尖侵入了她口中和她红艳的舌尖交缠。该死的,他竟不想放开了! 这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有点想揍人。 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他双眉紧蹙,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牢牢箍住她的柳腰。 她大大地吸了口新鲜空气,双颊泛红。 真是又笨又蠢的女人!真怀疑她是怎么进NS的。“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在我身后?”他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口气轻柔了许多。 “在你身边觉得很安全,下意识地想依靠你。”她真心地道。 笑死人!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这样说,说谎也不打草稿。“安全!?” “我……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我怕一个人。”她真的好孤单、好想哭…… 但不行,他不喜欢人家哭。 见她如此哀愁无助的神情,竟无意地揪住他的心。该死的,他该不会陷下去了吧!?“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待在壁的身旁才是。”他语气里竟有丝醋意。 “我只喜欢待在你身边。”她的小手抚上他厚实胸膛,若有似无地抚着。 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别做低俗的挑逗,男人的克制力不是你所了解的。” 她连忙缩回手,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大腿上。她立即想跳下他大腿,却又感受到他热呼呼的大手正扣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我……我想下去。” “我没问完话,你休想离开。你真的忘了所有的事?” “嗯,对于以前的种种完全没印象,脑子一片空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我好怕这种感觉。”她身体又颤抖了起来。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感觉到她微颤的身子,他的双手箍得更紧。 她很认真地点头。 “很可惜,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已经不奢望你们会知道我的过去,或许是老天故意让我失去记忆的。”对这件事,她已经释怀,只是害怕那股无助感。她摸上他受伤的手,“很痛对不对?”因为她的伤口也很痛。 他的目光被她额际上的瘀青吸引住,下意识地轻触。“这样会痛吗?” 她也跟着摸着额头。“不会很痛,壁每天都有帮我擦药,他说我的伤口好得很快。” “壁很关心你?” “他对我很好。”她甜甜地笑着,由衷的喜欢这里的每个人。 星沉下脸,松开手让她从身上移动。“出去,我要休息了。” “喔,好。”她安安静静地离开房间。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重视女人的感觉,该死的不喜欢!他抓起背后的靠枕奋力往前丢去,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女人在他心中似乎渐渐占了一席之地,而且区域有逐渐扩散之虞。 第七章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内给我找到绮的下落。)中年男子语气不悦地喊道。 “老板,我只知道绮的房间被动过,但我问遍了全饭店,没人见过她啊!” 麦克抓了抓发丝,焦躁不已。 (绮带去的资料也不见了,这件事非同小可。)那么机密的文件居然跟着绮一起消失。 “所以我说我一定会找到绮的啊!”麦克火大了,对着荧幕怒斥。难道他就不担心绮的安危吗? 中年男子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寻不回文件、找不到绮,你就别回来见我了。)虽然他的脾气是比FBI的头头好很多,但真正发起飙来,那可是不分轩轾。 不等他说完话,麦克迳自关上通讯器。妈的!路绮失踪他比谁都急,那死秃头非得落井下石吗? 他将手中的资料奋力甩上桌子,跌坐在椅子上,头后仰闭目。 该死!绮,你跑到哪儿去了—— “NS已经另派出人员到台湾了。”井将发现重复一遍给在场的人听,ZC成员中独缺鬼。 “那又怎么样?”星现在恨不得井被NS的人抓个正着,最好被FBI擒住,现在他看谁都不顺眼。他将视线调离移向窗外。 “那表示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非抓到我不可。”井未脱稚气的娃娃脸上有些泛青。 “别忘了是你自己造的孽,要自己去善后。”壁冷冷地吐语。 井转头望向室。“室……” “别指望我。”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了别人。 “反正你就是爱玩嘛!爱现自己的功力,这次踢到铁板了吧!”壁的视线始终胶着于他的“最爱”上头,不肯移离半秒。 “你们连一点爱心都吝于给予!?”井忿忿地道:“别忘了,NS若找到这儿来,威胁到的是ZC的所有人,一旦被发现我们的工作性质,ZC恐怕得从此与世长辞。”他露出狡黠的坏坏眼神。 星一手支着下颚。“你是在威胁我们?” 壁终于将头抬起。“你真的是皮痒了。” 室最沉不住气,马上又以别人听不懂的乡村方言骂道:“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小心胃穿孔。”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路绮的身份,她只要还待在岛上一天,NS就会找到这儿来。”现在反而是井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因为他相信,路绮这颗炸弹扔下去,炸伤的绝不会是他。 星望着花园里的娇小身影,真是蠢到可怜的女人,没事摘什么花。脑子撞伤到不知道什么叫紫外线吗?不怕被晒伤吗?该死的单细胞生物!路绮双手抱着花,一路沿着碎石子路走近屋子。怀中的花却不肯让她圈住,硬是掉下地,她蹲下身去捡拾,才刚站起身,又有花掉落,她只好一直反复这捡拾动作,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盈盈笑容。 星双眉突然一挑,只见路绮被一颗小石子绊到,身体往前扑跌,顿时跌了个狗吃屎。这女人好像不在身上弄些伤就不甘心,非得天天挂伤号才甘愿——星的脸突然变色,猛然僵直的站起身,望着远方半秒,然后马上像阵风似的冲出书房。 那个鬼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路绮将手放在鬼伸出的掌心中,靠着他的帮助起身。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连忙道谢:“谢谢。” 鬼将散落一地的花捡了起来塞进她怀中,见她鼻头上还有点土灰,体贴的帮她拍掉。 “放开你的手。”星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铁青着脸站在他们身后。 鬼不理会星充满占有性的斥喝,故意温和地问:“需要我替你拿吗?” 星的锐利眼波射向无辜的路绮。 路绮还不知道情况的对着鬼笑。 这又惹火了星,他一把冲过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别的地方,手中的花又散了一地。 “花……” 路绮踉踉跄跄地被他拉到屋子后方的一片隐密处。他将她拉下坐在大石头上,自己则蹲在前侧动手掀开她裙摆。 她白皙的膝盖果然如他意料般冒出斑斑血迹。他撕下白衬衫的一角替她擦拭血迹,疼得她闭眼低吟。 “你不把自己弄得东青一块西紫一块不甘愿是吗?”他愤怒喝斥。 “我……我只是去摘……花……”她突然倒抽了一口气,他……他竟然吻住她的伤口,还用舌尖舔舐。 一股酥麻的感觉贯穿全身,由膝盖上的伤口运行至不太有力的心脏。 他将伤口上的脏东西吸掉,再撕下一块干净的衬衫包住伤口,然后才真正找她算帐。“你将身上弄得都是伤,是在报复我还是你本来就这么蠢?”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刚刚亲密的举动让她的脸变得红通通的,到现在红潮都还未褪。 “我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笨女人!”气死人了!居然还求助于别的男人。“你对任何人都没有一点警觉性吗?” “鬼不是别人。”为什么星这么生气?她睁大稚气的眼睛,天真地直瞅着他。 他就是受不了她这种眼神,“不是别人!?在你心里,怎样才算别人?你是怎么订标准的?”真想狠狠吻昏这蠢女人。星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眉头揪在一起。 “这里的人都不是别人,大家都对我很好。” “好!?”他不怀好意地笑笑。“我可以对你更好——”在她来不及反应前,他霸占了她的甜唇。 他的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瓣,她的味道太好了,让他舍不得离去。星张口咬啮,让她的唇瓣因而更加红艳。 他以舌尖探索,汲取她的美好。她开始回应,似是本能,让他有些恼怒又有些欢悦,双手像捧宝物般攫住她下颏,拇指腹滑过她细致的玉肤,将她更压向他,狠狠地吻去她仅有的氧气后才放开她,看着她低头喘息。 “喘够了没?”他语气有些不好,自己也跟着喘息。天下第一大蠢蛋!他居然让自己破例吻了她那么多次。 她的小手抵在他热呼呼的胸膛上,仍低着头,让他闻尽了她发上的馨香和身上的清雅。“好……” “好什么?”他大大地吸了口气。 “喜欢你。”她羞赧地将头抵在他怀中,更加不敢抬头。 乍闻她的话,他惊愕地差点被口水呛到,毕竟,像他对待女人的这种态度,今天若换成别人,恐怕早被吓得倒退好几百步,不敢接近他,而她却……喜欢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再说一遍。”他表面上平静无波,让人无法洞悉他在想什么,不过声音倒是变得有些暗哑。 “好喜欢你。”她喜欢他的人,虽然他是个容易暴怒的人,而且不喜欢女人,但她仍然喜欢他,凭着一股感觉。 他沉默不语,亮着水蓝的眸子盯睹她。 她有些急切地解释:“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是我只是凭感觉去喜欢你,你可以不要回应我的感觉,我只是……”她不敢再看他,那眼神好伤人。 她动了一下身子想离开…… “我有说你可以离开吗?”见她白痴的又差点跌跤,他不禁大怒。“坐好!” 被他吓到,她马上正襟危坐,活像个小淑女般地并拢腿,双手放在大腿上。 他挫败地拉扯发丝,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她见着连忙拉下他的手,眼神透着怜惜,“不要拉自己的头发,那好痛。” 见她清澄的黑眸,他深吸口气后又呼了口气,抚平心中不小的涟漪。该死! 真被这单细胞生物给逮着了!他冲动地揽过她往怀里抱紧。 “我……呼吸困难……”鼻子抵着他的胸膛,好难呼吸,怎么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呼吸困难? 他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爽朗的笑声。“单细胞生物!”他将她抱离了点,吻住她鼻头。 “我的鼻子比唇好吃吗?”她天真的问。 他闻言大笑,她真的是NS的人吗?这点似乎得要井再查清楚点,因为这女人不是普通的单纯,动作、思考逻辑几乎白痴到无人能比,该死的是他竟被这样的女人给捕住一颗心。 “不,你的唇比较好吃。”他慎重点头。的确,她唇瓣的滋味好到让他无法忘怀。 “真的!?”她抬起头。“我也这样觉得,你每次都霸道的吻我的唇,吻鼻子还是第一次,所以我觉得我的唇可能比较好吃,所以你才会每次都吻我。”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那娇媚带点傻气的模样真不是男人能忍受的,他到现在才确定自己的心,而一直没占有她真是奇迹。他揉揉她的发丝,吐露着爱怜。 “星。” “呃?” “叫我星。” “可……可是……你不喜欢人家叫你的名字。”她还记得他的恐吓,身子因而有些颤抖,显得娇弱却也惹得他火气上升。 这该死的女人!让她唤他的名字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得在心中做无数的建设,才能打破先前不让女人叫唤他名字的原则。星脸色难看地咬牙道:“我要你喊我星,你是听不懂吗?” “你不讨厌我了吗?”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能喊他名字了吗?路绮露出期待的眼神,瞳孔闪闪发亮。 “笨蛋!你一定要一直执着那些无谓的话吗?”妈的!快受不了这女人了。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才记在心里啊!”难道这样不对吗?路绮斜着头认真的看着星。 她的话让他无法驳斥。“上来。”他背过身去。 她伸出手,环在他的肩膀上。“你要背我去哪儿?” “回屋子去。”她膝盖的伤若不擦药可会留下疤痕,他可不愿那双白皙美腿留下难看的疤痕。 她伏在他背上,胸部和他的背磨擦,好……好不自在,而且全身燥热,脸上更是发热的厉害。“我可以自己走。”她挣扎着。 他厉声警告:“再乱动别怪我放手让你掉下去,到时就不只是膝盖受伤,你的屁股可能会开花。”该死,真的是在挑战他的耐力。 “可……可是……”意识到两人的亲密姿势,她的脸越来越红。 “妈的,你结什么巴,话不能好好说吗?” “可是我膝盖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我可以自己走啊!” 他铁青着脸。“你是在怀疑我的观察力、决策力跟智力?”他的声音上扬了不少。 路绮怯弱地回道:“没有。” “该死!别恶意挑逗我。”他的脚步加快许多。 “我没有。” “那就离我的耳朵远一点。”他咬牙警告。 星将路绮背回屋内,两人经过书房时,里头的二男一女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全张大口瞪大眼地直盯着他们俩。 星羞怒地喊道:“看什么看?再用那种惊讶的表情看我,我马上揍得你们下不了床!” “井、壁、室。”路绮开心的向众人挥手打招呼,快乐得不得了。 壁率先咳了两声,将笑意吞回肚子里。“你……慢走。” 室低下头,双肩不停颤抖,井则刻意将头撇开,不让星瞧见他眼底的笑意。 妈的!星阴着脸,对于路绮开心的反应恼怒异常,更恨自己窝囊的举动被组织里的其他人瞧见。他加快脚步走上楼,将她安放回房间里,拿起原本就放在她房里的药箱,开始替她擦药。 “星,你在生气。”路绮的小手摸上他僵硬的脸部线条。 他沉默不语。 “我又惹你生气了?”只有自己才能惹得他如此生气吧!“对不起。”她又一副欲泣的表情。 他抬头。“不要有事没事就只知道向别人道歉。”他现在才发现这女人单纯得可以,也懦弱的可以。 “对不起。” 又来了!“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他快速替她擦好药,合上医药箱后,坐上床沿将她拉上他大腿面对他,双手圈住她以免她一时不小心后仰跌倒。“以后不准你和壁、井、鬼他们说话。” “为什么!?”她的手很自然地就环上他颈项。 “他们不适合你。”居然还敢问为什么!?他表白得还不够清楚吗?蠢女人! “不适合……不会啊!他们都对我很好……”她的话因他阴鸷的表情而顿住。 “好,那你以后就别跟在我身后跑。” 她被吓到了,连忙恳求。“不要、不要……”她窝进他怀里,声音有点哽咽。 “不要叫我离开……”她永远都只认这温暖的胸膛、让她安心的味道。 星顺着她发丝抚着,“我是怕你被他们带坏。” “我不和他们在一起,你别生我的气,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她又哭了。 她真的得一再以哭泣发泄不安和恐惧吗?难道她和他在一起就只会哭?星愤然的吻住她,待她停止哭泣后,他的唇沿着泪痕而上,轻啄她的眼睫。“老是这么喜欢哭。”他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而她……老是惹他心烦。 她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掉眼泪,每次都哭得好丑,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就连嘴唇也都红红的。” “眼睛跟鼻子会红我是知道啦,但嘴唇会红……有点诡异。”星爱怜地抚着那两片唇瓣,有些舍不得离开。 “对呀!我会去咬嘴唇,所以嘴唇会红红的嘛!” 他笑道:“那以后你哭的时候来找我,我会让你的嘴唇更红,就像擦了口红一样。” 她歪着头不解。“怎么会?你怎么让我的嘴唇更红?” “像这样……”他马上吻住她,这女人真是越看越顺眼。“明白吗?” 她羞红了脸,“明白了,我……” “有话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她指了指他颈子。“我可不可以借你的颈窝?” “你要干嘛?”他有些慵懒地眯起眼。 “我想靠在上面,因为看起来好舒服。” 他咧嘴笑开,按下她头颅在颈窝旁,一手扶住她后背,紧紧拥抱。“这样舒服吗?” 她有点想睡觉,也抱住他。“有,好舒服……好舒服……” 奇怪,这女人的声音不对劲!他低头一瞄。路绮居然就这样睡在他怀里! 星脸色难看地将路绮抱放到床上,替她盖好棉被。看着她无辜清纯的脸容,心里头的火气如野火般燃起。 他退出房间来到书房,里头的三人还在,而且不知在密谈什么,一见他出现马上停住交谈,脸上都带着讽刺般的笑容。 星坐回原来的地方。“好了,要问什么、讽刺什么、笑什么,尽管来吧!” 他已经累得没体力和这群魔鬼抗战,连动肝火都无力了。 “我们没问题啊,而且也不会那么没同胞爱。”井道,但话语里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是吗?我觉得你们都在等着看好戏,表面上没有任何疑问,骨子里正猜测着我的行为,是吗?”他支着头,微微扬起唇角。 “没、没有啊!”室睁着无辜的眼睛。 “对,我是有点喜欢她了,那又怎样?不行吗?”他已经在酝酿想打人的火气,现在就看谁倒楣。 “我们没人反对,只是你态度上的转变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壁早已合上书,等着这场世纪大拷问。 “什么叫态度上的转变!?别忘了,她可是你们推给我的,别要我再次提醒你们愚蠢幼稚的行为。”星克制不住地咆哮。 “她是你的责任,没人推给你。既然你要把绮带回来,就得将她带在身边看紧点,免得组织的事被泄露出去。”壁吞吞口水又道:“何况,她身上的伤还有记忆丧失,全是你引起的,别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我们帮你照顾她已经算很够义气了。” 早知道自己和壁不和!壁每次都只针对他,自己没找他天天上道场已经很客气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非得每次都把矛头指向他。“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还想再打一架是吗?” 井出声打圆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NS既然已经派出其他的人到台湾,我想小岛的位置他们可能也已怀疑了。听说这次来的是个电脑高手,我想总部的位置可能有点危险,你最好带绮到台湾去避一避。” “为什么我要带她台湾去!?”他粗嘎地叫出声。 “绮既是NS的人,你相信她身上没任何发讯器之类的东西吗?若有,发讯器的频率一定会被NS的人接收到,到时利用各种仪器探测,小岛位置早晚会现形。 为了ZC的安危,我想,带绮回台弯是最好的办法。“壁说道。 鬼从楼梯上下来,也开口道:“最好把她送走,我不想ZC消失在一个女人手里。” 星沉默不语。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怕……怕她和NS的人碰面,怕她恢复记忆忘了一切,怕自己会一下子失去她。 “虽然我很喜欢绮,但为了组织着想,我赞同大家的意见。”室肩上的伤似乎再度作痛,她皱了下眉。 星的表情有些阴沉。或许他只有这条路可走了,但愿那蠢女人若真的恢复记忆,别忘了这一切…… 第八章 星牵着路绮的手来到小岛码头,一艘游艇已经停在那儿。 “我们要去哪儿?”揉揉惺忪睡眼,路绮瑟缩了下。好冷喔! 他搂紧她,皱眉道:“你不会多穿点衣服吗?”他真怀疑这女人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我有穿啊!”她穿了一件无袖的针织衫,不过外头套了件外套。 “那你抖什么抖?”他的火气又上来了,真看不惯她那单纯到接近蠢的举止。 “我……我下半身会冷嘛!”她下半身穿的是马裤,寒气直逼那双腿。 他顺势往下望……天杀的!“你没事穿什么马裤!”他脚步加快,赶在她冻死之前上游艇。 “我……我昨天忘了换衣服嘛!”这条马裤是室的,室穿起来英挺又好看,她也想像室那样英气勃勃,所以才向她借的嘛! 星翻了个白眼,将游艇开离码头。 路绮坐在角落,游艇一加速,她则因重心不稳而摔跌到另一边。 星马上减速,转头瞪着她。“你就不能坐好吗?” “我……”路绮挺无辜的,明明就是他开太快害她坐不稳摔出去,他还凶人。 “坐好,要不然等会儿再摔一次我可不管你。”星恨死自己了,不知为何,他就是拿她那白痴模样没辙,一副欠人家保护的娇弱样。 她闻言听话坐好,双手握紧冰冷的金属扶手。“我坐好了。” 他翻了白眼,加快速度。 游艇来到台湾,在隐匿处停泊后,他们便坐上早已备妥的轿车直奔落脚处。 车子沿着绵延山路飞驰,经过有名的仰德大道来到一幢米白色建筑物前,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花草,整个画面就像是人间仙境,路绮看得目瞪口呆。 星抓起车后的行李。“发什么呆,快进屋去!” “好漂亮喔!”路绮低下身摸着花朵,手臂却被一把扯住,星将她拉离那些花远远的。 “想当好奇宝宝有的是时间,现在给我进屋去。”他已经受不了,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白痴到可以的女人!星深叹口气,一脸郁闷。 屋子里头的装潢全是蓝白色系,清爽、干净、舒服、安适,虽然几乎都是前卫的设计,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楼梯以悬挂的方式由钢线吊着木质踏板呈现,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十分坚固。 墙壁有座火炉,而蓝白相间的沙发造型相当奇特,是几何曲线。沙发前的桌子是个玻璃箱子,装了水,有鱼在里头,这幢别墅只有两层,楼上是房间,楼下是开放式隔间,里头放着运动器材。 “这里好漂亮喔!” “带你去你的房间。”他硬拉着她上楼。 楼上仅有两间房,两间里头的摆饰都一样,还是以蓝白色系为主,卧房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那床非常显眼,因为大得不可思议。 “这床好大喔!”她坐上床动了动想试试弹性。嗯,弹性好棒。 她真的是女人吗?有那么一刻,他眼中的她好像变成只有六岁的顽皮小女孩。 “肚子饿吗?”他问。 “饿。”她仰起脸朝他甜甜地笑。 他冷冷地睨她一眼。“那去煮早餐。”要他下厨,尤其是弄给女人吃,再等八百年吧! “喔!”她起身走出房,又折了回来。“你要吃什么?” “只要不会毒死人,我什么都吃。”他累瘫了,在床沿坐下。带她好像在带个孩子,不精疲力竭也难。 “那我照旧喔!”她没等他回话便奔下楼。 星深吸口气,无力的往后躺下,双手枕在头后。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啊!她也太单纯了,好像一点烦恼都没有。 据井的调查,失忆前的她是个精明干练、冷漠少话的女人,怎么失忆后一切全变了样,憨直傻愣得让人发火。该死的是,他的心居然被这样的她偷走,放不下她,不能容忍她离开他的视线一秒。 锵!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星的身子立刻弹起,一颗心揪紧。那该死的蠢女人又怎么了? 他马上飞奔下楼,在房间四处找不到路绮时,心也跟着慌了,马上在房子里乱窜,最后终于在阳台找到她。 “你在搞什么鬼?”他一把拉起她,怒眼瞪着。 “没……没有……我只是想喂那只猫,可是它好像不喜欢我……然后……想咬我,我吓得锅子就掉到……地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的脸色益发难看,眼神像要杀人似的。 “你可不可以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举动!”他真的快被她搞疯了!他爬梳着金发,企图压制心中的怒火,但眼睛一瞄到她手上的伤,才降下的火气立刻又升起,他粗鲁地执起她的手。“你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小心……被刀子切到……” “该死的!你就不能小心点吗?”他一弯身直接扛起她往屋内走。 将她甩在沙发上,他干脆坐上水族箱式的透明桌子,怒瞪着她。 “桌……桌子不会破掉吗?”那玻璃桌看起来好脆弱,他怎么还坐在上面? 如果桌子破掉了,那鱼和水不就会流出来,到时鱼会死掉的耶! “你脑子是浆糊做的吗?”他双手置于腰侧,霸气地咆哮;这女人尽注意那些无聊的事。 “脑……不是啊!”脑子怎会是浆糊做的? “那你为什么老是做些异于常人的事?一天不受伤你会全身不自在是不是!?” 认识她到现在,她哪次不是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而受伤,竟然还没有自觉自己钝得可以的脑子。 “我也不想受伤啊!”她嘟起嘴。 “那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请问你。”他比了比她手上的伤。 她一时无话可答。 “告诉我啊!”他有些不屑地由上往下俯视娇弱的她。 “我……我不是故意受伤的。”谁想受伤,而且这些伤都是为了他才有的。 “那就请你别有事没事在身上弄个伤,你长得已经够娇弱了,不用在身上弄个伤求人怜惜。” “喔!”她乖乖地点了下头。他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替她上药。 “早餐别做了。”他已经气得吃不下。 “可……可是我肚子饿。”她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起来,害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丢脸! “麻烦!”他拿起话筒打了通电话。“喂!给我送个薄饼来……” 麦克利用追踪器开始搜寻路绮的下落,他是在突然情况下想到路绮身上有只发讯器,于是马上利用随身带来的仪器开始追踪,一再缩小追踪范围,当怪事发生后,他才真正注意到从一开始便锁定的范围,一个离台湾不远的小岛屿,但他也只是皱了眉头便将那结果消掉,因为画面同时也锁定在台湾阳明山区,他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所以再将范围缩小,得到数据后马上利用电脑联络总部。 只见电脑荧幕上的中年秃头男子一手扶住额际,一脸狼狈。(麦克,你最好有好消息。)他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麦克一见他惺忪的睡眼,心中就觉得不平衡,他在这里日夜不停工作,试着找寻路绮的下落,而眼前的秃头上司还有心情睡觉!?“老板,你刚刚在睡觉是吗?”麦克咬牙道。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你晓得现在几点吗?)美国和台湾的时差麦克该不会不知道吧! “台湾这里是白天。” (你是在台湾待久了,忘了美国和台湾的时差啊!)中年男子小声咆哮,怕吵醒正好眠的老婆大人。 “我找到绮的下落了。” 麦克一语让中年秃头男眼睛一wωw奇Qìsuu書còm网亮,他急切地问,(找到她了!?她在哪儿?) “在阳明山区。” (她跑到山区去干嘛?) “我不晓得,不过我会找到她问个清楚。” (记得把资料找回来,那些资料不能流落在外。) “就这样,我会尽快找到绮,到时再让她和你联络。” (嗯……喔,对了,你和FBI的人搭上线了吗?)他已经和FBI那老头联络过了,要他们和麦克联手行动。 “还没。” (还没!?那死老头在搞什么鬼!)中年男子气愤地拍打桌面,然后又惊慌的探头看看门外的动静,确定老婆大人没被吵醒,随即又道:(我已经和FBI 那老头说过了,要他的手下和你合作,他的手下没去找你吗?) “没有。”老板也太瞧不起人了,居然还要FBI的人来帮他。 (没关系,我会再和那老头说一声。) “老板,一定要和FBI合作吗?”真是侮辱他。 中年男子了然一笑。(你觉得和FBI合作很侮辱你的能力是吗?) “绮当初到台湾来的时候,你也没要她和FBI的人合作,现在任务交到我手上后,为什么我就要和FBI的人合作?” (说实话,绮的能力我很放心。你别忘了,你先前都是待在实验室里做科研的工作,这次远赴台湾出任务,必须找人帮帮你。) “绮是女人都可以单独出任务,为什么我不可以?”麦克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 (话不是这么说……)中年男子的眼光瞟向一旁。 “麦克吗?”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麦克房里。 麦克吓得立刻站起来,惊怒地咆哮:“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麦克……)中年男子企图从电脑荧幕上引起麦克的注意。 身着黑西装的两人在房里四处走动,当麦克是透明的,边看还边批评。“住这里太危险了,行踪很容易被人查出来。”然后又很不客气地批评麦克研究的仪器。“这仪器比FBI 的还差,怎么追踪?NS的经费都花去哪儿去了?” “放开我的东西!”麦克全身已呈备战状态,一一抢回被他们拿在手里把玩的心血。“你们到底是谁?” (麦克……)电脑荧幕中的中年男子叫了好多声,但麦克还是没发现。 那两人终于注意到麦克,一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证件。“FBI。” (麦克!)中年男子大声吼叫,终于拉回麦克的注意力。 “老板。”麦克转头望向电脑荧幕。 (他们应该就是FBI派去台湾的干员。) “我已经知道了。”麦克挫败地坐下。 “Sir!”两人站在荧幕前。 (你们老板有将细节告诉你们吗?) “有。”其实他们也不是很甘愿来帮NS人。 麦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颚。 (那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中年男子说完便关上通讯器。 “我看就我们俩,任务可能还比较快完成。”其中一人大剌剌地在床沿坐下,跷起二郎腿。 “老板也不知在想什么,居然要我们帮NS的人,真是搞笑。”另一人靠着电视,很不屑地瞄了眼椅子上的麦克。 “算了,老板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只要赶快把任务完成就行了,我已经快受不了待在台湾了。”他拉开衣服扇了扇。“这里到底有没有开冷气?台湾热死人了,空气又那么差,能在这里活那么久真是奇迹。”他朝搭档努了努嘴。 另一人接收到讯号,走到麦克身畔。“喂,找到你搭档的下落了没?” 麦克瞪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这里是我的房间,谁也别动任何东西,否则要你们好看!” “唷!发火了耶!”其中一人好像在看什么怪物般瞅着麦克。 “不是吗?你们一进门就到处批评,又乱动我的东西,你们FBI的训练没有教你们要自我介绍吗?” 两人的脸同时呈猪肝色,其中一个甚至夸张得全身肌肉紧绷,一双浓密剑眉倒竖。 其中一人终于开口:“公良宗远。” 说完他拉拉身旁的同伴,那人才勉为其难地报上姓名:“公良宗卓。” 麦克终于有话可以讽刺回去了。“哼,你们到底是中国人还是美国公民?用中国姓?” 公良宗卓卷起衣袖,想冲到麦克面前赏他几拳,幸而被公良宗远拉住,否则此时的麦克一定全身挂彩。 “我们是美国公民没错,但法律可没规定我们不能使用中国姓名吧!”公良宗远安抚了弟弟后,转头反驳道。 “哼,抛弃自己祖国投靠别人,还敢这么嚣张。”麦克真的是不挂彩不甘愿。 “你!”公良宗卓又想飙到麦克身畔赏他几个拳头吃,当然再度被公良宗远拉住。“别冲动。”他向公良宗卓使了个眼色,才让他冷静下来。 若今天不是因为身负重任,受命保护这娇弱的男人,否则以他的个性早揍得他趴在地上哀号。公良宗卓甩手在床沿坐下,尽量不去看麦克。 “找到你那搭档的下落了吗?若没有,我们可以替你找。”公良宗远间接暗示麦克的能力。 “不用你的好心,我已经找到她的下落了。”麦克将搜寻结果由印表机列出。 “绮的耳朵上戴有一副玫瑰耳饰,那是两只发讯器,若一只遗失了还有另一只可用,我已经利用她的耳饰查到她的落脚处。” “哎呀!讲那么多干嘛?”公良宗卓掏掏耳朵,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好啦、好啦,快告诉我们她在哪儿,赶快把她找出来我们也好交差,懒得和你这种‘文明人’打交道。” 麦克脸色泛青,全身紧绷。“我没要求你们帮我。” “喔,那可就抱歉了,是你老板认为你能力不够,需要人家保护,才打电话跟我们老板求救,否则我们才不会没事找事做,来保护你这种有欠训练的人。” 公良宗卓无法揍麦克消气,就只好以这种方式想气死他。 “宗卓。”公良宗远沉声地示意公良宗卓该收敛点。 公良宗卓闻言闭嘴。在他的世界里,解决问题只有一种方式——武力,他是很奉行这原则的,所以他已经容忍麦克良久,血液气得都在冒泡沸腾。 “若追踪结果没有错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公良宗远开口道。 麦克闻言,开始整理些用得着的仪器,又惹来公良宗卓轻蔑的嘲讽。“喔,拜托!你拿那些做什么?要是遇到什么情况,背那些东西我怕你连走快一点都有问题,更别提跑了。” “我跑不动关你什么事,我高兴!”麦克还是背起那笨重的仪器。 “宗卓说得没错,或许你该把那些仪器留在房里,我们可不负责那些仪器的‘安全’。” 麦克咬牙,怒瞪两人。“要你们把吃饭的家伙放在饭店别带出去,你们愿意吗?” “这两样东西不能以这种方式比较,若我们把枪放在饭店里不带出去,遇到危险谁来保护你?请你想清楚再说。” “反正在台湾你们的枪也是带着好看的,根本无法上膛开枪,有带和没带是差不多的。” “至少放在身上安心些,FBI的干员向来枪不离身,这是规定也是习惯,恕我无法如你所愿。”公良宗远是比弟弟冷静些,但这种人反而最可怕的,像死火山,谁知他什么时候发作。 走在前头的公良宗卓又折回来,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咆哮:“喂,你们在搞什么鬼!?” 麦克瞪了他一眼,才悻悻然地跟着公良宗远离开。 路绮在喂了水族箱里的鱼儿食物后便跑到花园里,坐在一旁树荫下打起盹来。 徜徉在花海里,又可以呼吸到山上新鲜的空气,若不趁此机会小睡一番,似乎有点辜负上天的美意,于是路绮便这样闻着花香和都市里所没有的清新空气睡着了。 而星吃完薄饼后就自顾自的跑去休息,根本不管路绮,反正对他来说,睡眠是最重要的,在所有的事里排行第一。 待眼皮自然睁开后已是中午最炽热的时段,他起身洗了个冷水澡,摸上白色针织衫和凉爽麻裤,将湿渌渌的金发往后梳顺,这才想到路绮。奇怪,那女人呢? 怎么没听见任何声音?该不会白痴的睡死在床上吧! 他走到她房门,敲也不敲便开门而入。“喂,女人!” 没人?她跑去哪儿了? 他走到楼下,四处搜寻了一遍确定找不到人后,便开始急了,心中闪过千万种她会发生的意外;例如出外买东西不小心被野狗咬死、到花园里赏花被蜜蜂叮死…… “喂!你别玩了!快给我死出来!” 他对着屋子大喊,心中急得不得了,情绪也跟着浮躁了起来。这该死的女人,究竟跑到哪儿去了!找到后非好好揍她一顿不可。 星奔出屋子,目光立即被树荫下的睡美人吸引住,一颗心终于安了下来,脚步慢慢接近她。 这女人该死的连睡觉都这么天真无邪到让人疯狂,长长的眼睫、两道柳叶般的眉、白里透红的肌肤……该死!这女人一定是生来克他的。 路绮眉头开始皱紧,不安地反复扭动身子。 他低头闷笑,这蠢到极点的女人,太阳那么大居然还在外面睡着,难怪会睡得如此不舒服。 他蹲下身拍拍她脸颊。 “喂!” “嗯……”她嘤咛一声,翻身继续睡。 “喂,起床。”他这次力道力大了些,见她没有睁开眼的迹象,他有些愠怒。 “喂,起床!别让我再说一次!” “起床……”她眼睛始终没睁开,却喃喃地低语。 “对,起床。”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身,她则懒洋洋地倒入他怀里。 “喂!你睡死啦?” “起床……嗯……好困……”好舒服的床喔!她靠进他怀中,双手环抱着他,脸上还带着一抹笑。 “我管你困不困。”她真的在考验他的耐性,而且他确信他的忍耐已到极限,不过他又想到了别的方法叫醒她。 “再不醒我就用吻的把你吻醒。”他恐吓道。 “吻我……” 这女人……星哭笑不得,不过嘴角正往上扬。“喂,张开嘴。”他按住她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张开嘴……好啊……” 她张开嘴让他如愿探索。 她到底晓不晓得他在吻她?还是她根本就当自己在做梦?不过他喜欢她的听话,而且她的味道是如此甜美,让人舍不得停下来。 啊,有人在咬她的唇,还舔着她的唇……是笨笨吗?嗯,不行了,好痒喔,可是……全身都在冒火,骨头都酥软了,好想看看是谁在玩她的唇,可是眼睛根本就不听话,让她没力气睁开。 路绮用尽力气撑开眼皮,映入她眼帘的竟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睫毛好长好翘喔!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 星马上被这亲密举动给吓到,而她则正好看清楚吻她的不是笨笨,而是…… “星!?” 第九章 星有些火。“怎么,不然你以为吻你的是谁?” 路绮双颊酡红。“没……没有啊!” “说话那么小声,你心虚了?”他提高了音量质问。 “没……没有。”她的头仍低低的。 “没有结什么巴!” 他仍然抱着她,所以她想挣扎却被他紧箍得无法动弹。她无力地停住挣脱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躲在他怀里。“人……人家以为是笨笨。” 好了,一句话彻底让星崩溃,然后声音又拉高了N分贝,他奋力推开她,双手钳住她手臂。“笨笨!?你认为吻你的是笨笨!?”不揍这女人,连老天都会看不过去。 她有点被吓住,呐呐地问:“你……很讨厌……笨笨吗?”她天真地盯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 “你欠揍!”他喘着气,心中的怒火已经越来越不可收拾。“居然把我当成那只贱狗。” “笨……笨笨很可爱啊!” 可爱!?他阴着脸攫住她下颏,“你认为……我很可爱?” “不、不是。”她连忙否认,双手急忙挥着,怕他不相信。 “我不可爱?” “不是,你很可爱……不、不是……”看到他准备要杀人的气势,她语无伦次地回答,然后皱眉。“你很生气吗?” “如果你去吻别人,别人却当你是条贱到欠揍的腊肠狗,你生不生气?”他开始卷衣袖。 “对不起。”见他卷衣袖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她怯怯地问:“你……你想打我吗?” “我是很想……”他朝她奸笑。“不过我有更好的方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已将她拉进屋去。 “要……要做什么……” 她被拉到客厅,他移开水族箱上头的玻璃片。 “你要做什么?”她狐疑地盯着他从柜子里拿出水管和类似马达的东西。 “教训你。”他将水管放进水族箱里,打开马达。 “你真的要打我!?”她往后退了数步,尽量将彼此的距离拉远点。他…… 不会这么残暴吧! 他快气疯了!星停下动作低下头,半刻才抬起直视她。“帮我把马达打开。” 他故意忽略她气死人的问话,强迫自己的思考逻辑配合她,因为她现在的智商可能还不及幼稚园程度。 路绮依言走到马达旁,犹豫了会儿才按下一个开关。顿时马达便开始运作,水族箱里的水随即被抽出。她有些讶异,“这是在干嘛?”水位一直变低,使得鱼儿也随之往下降,他该不会要谋杀鱼吧!?路绮突然吓到,连忙把马达关掉。 “你在干什么!?”他愤怒的雷达眼立即扫射过去。 “你……你不能谋杀鱼!”她鼓起勇气顶了回去,身子却开始颤抖,频频往后退,想远离暴怒中的他。 “我谋杀鱼!?”他提高声调,不敢相信地再问:“你说我谋杀鱼!?” “你……你把它们的水抽走,它们会死掉的。”鱼少了水是活不成的,她认为自己的想法没错。 “这是你的结论?你以为我把水抽走就是要杀它们!?”他情愿谋杀她。 “对……对啊!”见他站起身朝她走来,她困难地呼吸,往后退的身子在抵住橱柜后停了下来。“你……你……” “闭嘴!”受不了她的结巴,他双手拍上橱柜,让两人的身子平贴,脸蛋离得好近。“你可以恢复一下脑子思考的方式吗?” 她被他的气息搅乱了呼吸频率,眼前的他变得迷罔而虚渺,她恍惚地应了声,有些快晕过去的迹象,身子也软了。 他气急地警告她:“别给我昏过去,否则我就强暴你。”敢在他面前昏倒,绝对要她好看。 他后面一句铿然有力的警告她听得非常清楚,她立即睁大眼睛,声音颤抖。 “你……你……你不……能……” 他挑眉一笑。“哦,你真这么认为?” 他的笑好……好……魔鬼。“我……我是这么想啊,因为是你说会……” 他低下头,唇轻轻触着她的,性感沙哑的嗓音像魔咒,字字敲进她心坎里。 “你是这么想……”然后,不让她有反抗机会地撷取她的芳香。 他的双手捧着颊侧将她压向他,放肆地啃啮,身体紧靠着她,膝盖自然地置于她双腿中。 他火热的气息烫得她无法思考,而他的吻又是那么的令人无法抗拒。 天,她的娇美让一股情欲在他体内翻腾,让他想细细品尝她美丽无瑕的肌肤。 他沿着下颊一路吻至颈项,落下了数个吻,也让她疼得猛推开他。 “不……不要!会痛。”他怎么可以像狗一样乱啃人家,好痛耶! 她的拒绝才让他正视到一个问题,她的身影已不知在何时深深盘据在他心底,让他想狠狠地爱她,怕她恢复记忆而离去,更怕她会忘了他。“绮……”他的俊脸埋进她颈窝,微喘地喊着她。 路绮惊讶万分地推开他,“啊!你叫我了,你叫我的名字了!”然后又兴奋的抱住他,躲在他怀里闷笑。“好高兴喔!” 她的身子不停扭动,惹得他满身欲火高涨。“你高兴什么……”他声音变得粗嘎。 “你叫了我的名字啊!你以前都叫我单细胞生物,现在终于喊我名字了。” 她躲在他颈项旁,甜甜地笑道:“那表示你不讨厌我了。” 他含笑低喃:“笨女人……”他将她拥进怀中抱着。 她迷失在他温暖的怀抱和柔柔的嗓音中。“你可不可以……以后都叫我绮。” “你希望我叫你绮?”他的手伸向她纤细的柳腰,如潮的欲望绵延而上。 “嗯,我喜欢听你喊我绮。”那会让她有种亲切感,忘记害怕。 他离她半寸,盯着她娇容半晌,又倾身吻住她。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再讨厌女人、不再讨厌拥抱女人,反而发现拥着女人是种不错的感觉,而她也是第一个能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不怕他恶言相向的女人。他笑了,这小麻烦…… 他开始咬着她的颈项,白白嫩嫩又细滑的肌肤,尝起来实在不错。 “你……好……好痒……”她又推开他。 他皱眉,却又被她天真的表情惹笑。“你又怎么了?”他有些挫败,第一次推开他是因为痛,这次又为了什么?她的手伸向他下颏。“你的胡子扎得人家好痛又好痒。” 她的触摸让他沉默了半晌。“我要你。”他很认真地道。 “啊!?”她愕愣了下。 “我要你。”别再让他说第三次,这是他第一次向女人求爱,最好别让他说第三次。 “你要我……”她想了下。“可是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啦!” “你到底懂不懂‘要’的意思?”星气急地大喊。 “要……不就是要吗?”要就是要,否则还有什么解释? “我想和你温存、想爱你!”他真败给这白痴女人!害得他不只欲火上升,连怒火也跟着来,内外夹攻,看来他必定死于被火焚身的命运。 他要爱她!?“好啊!”她开心地叫道。“好啊!我让你爱。”她将身子投向他怀抱。 星将她的身子接住,低咒:“妈的!你到底是不是在说真的?” “真的、真的,我要让你爱。”她好喜欢、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 他狡猾地暗笑,“我的爱是这样……这样……和这样的哦。”他轻咬她的雪肤,拉下衣服亲吻她的乳沟。 “好热……”怎么她的身子好像在冒火,好热好热,而且没法呼吸。 他抬起头,望着她充满欲望的眼眸。“这就是爱,这样你还要吗?” 她主动献上笨拙的吻,竟引来他更加亢奋的欲望。“好……我喜欢这样的感觉……爱我……” 他不再多说,抱起她直奔二楼房间。当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时,人已经躺平在超级大床上,而他则叉腰站在床尾盯着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最后机会,若她不懂得把握,可别怪他没给她时间思考和后悔。 “后悔什么?”他不是要爱她吗? 他狠狠地咒了声,俯身压在她身,开始攻击她的唇,手不由自主地沿着衣领解开扣子,当她完美的躯体呈在他面前时,他的欲望已达饱和。 她羞愧地别开脸。 “后悔了?”他急忙拉起自己的衣服解开扣子。 “没……没有啊!”好讨厌,他的身子…… “没有干嘛别开脸?”他迅速卸下所有束缚,再度欺身而下。 她羞红着脸不语。 他扳过她的脸。“你还有三秒的时间思考,究竟还要不要我继续?”他可是很尊重她的。 “继续……”他在说什么? 他狡猾地笑了,将脸埋进她身体里,卸下最后屏障,像膜拜完美女神,开始将吻落下,撒遍全身。当她情不自禁地弓身迎向他时,他才敢放任自己探入她体内,和她合而为一,实现诺言,好好的爱她…… 天呐!她和他…… 路绮捂住脸,羞赧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竟和他…… 可是那律动好美妙,就像圣歌一样,纯洁而且动人;而她也喜欢拥着他睡着的感觉,有他在身旁,她睡得比平常安稳而且深沉。 好冷!她拉紧被子,忽然身子被一股暖流由后包覆住,她转身面对他。 “那么早就醒了。”他轻点她的唇瓣。“我有弄疼你吗?”谁会晓得她仍是处女,她在美国长大,思想行为应该很开放的。在这一刻,他真恨自己,他的动作该更轻柔才对,却一时被情欲冲昏了头,姿意狂野地爱她。 她埋进他胸膛里,显得很不好意思。 “很疼吗?”他关心地问。 她猛烈摇头。 “饿吗?想吃什么?” 她兴奋地抬头,“薄饼。” 他爱怜地抱紧她。“不是有人强烈抗议,说早餐吃薄饼很怪吗?” “可……可是很香,芝士的味道好香。” “当然,我叫他们放了双倍芝士,当然香。”他在自己又想爱她的当儿,忍痛分开彼此。“想吃薄饼是吗?我去打电话。” “嗯。” “你去梳洗一番,等会儿下楼就有薄饼吃了。”他套上袍子下楼,将卧房空间留给她。 路绮洗了个热腾腾的澡,纾解了一身的疲劳后,走出浴室,突然一阵冷风正面吹来,让她冷得全身起鸡皮疙瘩,马上冲去关上阳台上的落地窗。 突然她的眼睛瞄到了门口的身影。奇怪星为什么和人在大门口吵了起来?她迅速穿起衣服奔下楼。 “星……”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而三个陌生人全盯着她看,其中一名外国人更以一种兴奋的眼神看着她,她下意识拉紧领口。“星。” “进屋去!”星愤怒地朝她挥手。 “路绮!”麦克对着路绮大喊,眼中流露出惊喜的神情。终于找到她了。 “先生,请让我们进去。”公良宗远冷静地要求。“我们是来找那位小姐的,而且我们确信她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里是我家,休想我会让你们进来。”他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绮?她是我的女朋友,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不离开别怪我叫警察了。”他转身朝颤抖的路绮走去。 “我们是FBI。”公良宗卓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咆哮。本来他还想直接破门而入,妈的,这人渣实在让人看了很想狠狠揍一顿。 星身子僵直,然后转过身,神情冷静地道:“这里不是美国,不是你们的管辖地,台湾只有警察局和调查区,没有什么FBI。”他冷笑。“就算你是FBI 又怎样,我一样不会放你们进来。” 他回身走到路绮身边紧紧抱着她。 “他们是谁?”她呐呐地问,身子被她扳过往屋子走去,而她的目光仍一直望向那三人。 “绮!”麦克大叫。怎么可以!他最爱的绮竟被陌生男人紧拥着,这怎么可以。 路绮惊讶地想转过身。“他认识我,他知道我叫绮!” 星不让她转过身,霸道地将她带进屋里。“不,你听错了。”他将门重重的关上。 “绮!”麦克抓住大门栏杆想翻过去,公良宗远一把拉下他。 “你别太冲动!” “我怎能不冲动!那男的竟然将手放在绮的身上,而且他凭什么不让我和绮见面,凭什么!”麦克双眼布上红血丝,全身气愤地颤抖。 公良宗卓嘲讽道:“你居然为了个女人气成这样。” 麦克挥开钳制,冲向公良宗卓。“你去死!”但手部还未碰上他,人已经被他一拳打得飞离地,狼狈地跌倒在地。 “宗卓!”公良宗远皱眉,不能苟同弟弟的作为。 “他早就欠揍!做事那么冲动能成什么大事,难怪一年到头都被封在实验室,就连出公务还要惊动我们来保护他,这种男人能做什么?跟个女人一样。” 麦克以手背拭去嘴角的鲜血,慢慢地站起身。“我不会放弃,我会见到绮的。” 他背起袋子,一拐一拐地往下坡走去。 公良宗远望了那脚步蹒跚的身影,皱眉道:“宗卓,你这次做得太过份了。” 宗卓那拳肯定很重。 公良宗卓不屑地哼了声。“那是他太经不起打。” “别忘了,你曾有徒手宰人的纪录,若再不克制一点,我会呈报上去。” 公良宗卓瞪着他。“你可真大公无私,连自家兄弟的后腿也想扯。” “我扯你后腿?你凭良心讲,我已经替你背了多少次黑锅。”公良宗远将手插在口袋里,免得动手揍人。 公良宗卓的脸色很难看,不再多话,转身就走。 公良宗远摇摇头也上了跑车,若他再不管好这唯一的弟弟,就再没人能管住他了。 路绮生气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肯讲。 “你在生什么气?”星暴怒地质问。 她撇开头,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已。 “和我发脾气?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吗?”从没女人敢对他发火,而他也不能容忍女人这样对他。 她终于开口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他无语辩驳,有些怔愣住。 “为什么不让我和那些人见面?说不定他们可以告诉我,我究竟从哪儿来的,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她生气地握拳击桌。“我不喜欢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路绮。”他眼睛瞪得好大,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能接受。 她低着头,淌着泪珠。“我到底从哪儿来的?”她开始紧抓发丝,猛力拉扯。 “绮……”他坐到她身边抱住她,她则顺势埋进他怀里。 “我想知道……想知道……”她想要知道失忆前的所有一切。 他的下颚磨擦着她的发丝。“若恢复记忆……你……你会忘了我吗?” “我喜欢你。”她在表白,可是却哭得不能自己,他一定觉得自己很讨厌,因为他很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哭,尤其她现在又是躲在他怀里痛哭,哭湿了他的衣服,他一定更讨厌自己了。“可是我想恢复记忆。” “你会忘了我吗?”他绝不能让她忘了他。 “不会……绝对不会。”她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呢? 或许,该回小岛一趟了……星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壁一见到星,便惊讶地问,“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该留在绮身边照顾她吗?” “NASA的人找来了。”他心中满是愁潮,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后,头便转向窗外。 “没事吧?” “FBI的人也来了。”星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井可紧张了。“那后来呢?没出什么事吧?”闯进NS好多次了,从没出过差错,没想到这次居然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星一道厉眼横扫向井。“你还想出什么事!?”妈的,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快。 “没……没……”今天星的火气很大,还是少惹为妙。井识相的起身坐离他远远的。 “星,绮没事吧?”室关心地问。从星带路绮离开小岛后,她就很担心路绮的身子。 “你想她出什么事?”星的炮口这回对向室。 “当然不是!”室也起身离星远远的,现在星被众人孤立在一角,没人敢接近他。 只有鬼坐在角落擦着武士刀,根本不理任何人。 “事情早晚该做个了结的,不是吗?”壁撑着下颚,悠悠地道。 “了结……你想要我和绮做什么了结?”星手臂上的青筋因肌肉过份紧绷而一一浮现。 “她总会有回NS的一天,或许该把她交还给NS,这样对她、对ZC都好。” 星的锐利目光换了目标,直直朝壁射去,冰冷地让人直打寒颤。 “别这样看我,我会这样说有我的理由。”壁不畏地道。 “你的理由就是欠揍。” “你要这样想我也不反对,但我劝你最好快刀斩乱麻,你们俩根本不适合,你和她等于是两种世界的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何况你们本就不该相识,若你还不想让ZC这么快就瓦解,最好放手让她走。”壁的话一向都能让星抓狂。 突然,鬼手中的武士刀朝星砍了过去,架在他肩膀上和颈子平贴。星有些震惊,身子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鬼刀下的亡魂。 “你最好把那女人的事做个解决,若你胆敢让ZC瓦解,我会让你的头和身体分家。”鬼冷冷的警告。 “鬼……”室被惊吓到。 “鬼,别玩了,把刀拿开。”壁烦躁地爬梳着头发,见鬼仍没有想移开的意思,他生气地大吼:“把它拿开!” 鬼这才将刀子拿开,一挥套进刀鞘里,架上墙。 “星,你非得把这件事搞定不可,听见了没有?”壁冷冷开口。真是头痛为什么ZC里的成员一个比一个还难搞定。 “若你怕死,可以离开小岛一阵子。”要他放了绮……下辈子吧! “星,我知道你喜欢绮,可是……”室也开口想劝他。 “室,我念在你还带伤在身,别怪我没提醒你闭嘴。” 室马上识相的闭嘴,为了生命着想,还是少发言的好。 井像个马屁精,笑得好灿烂地向星示好。“星,你自己作决定,我不会多加干涉,但最低限度我只只希望ZC别被NS和FBI剿除。” “你闭嘴没人会说你怕死。”星不吃他这一套。 “星,别把气发泄在我们身上,你势必一定要离开绮,为了ZC的安危,没得商量。”壁不让他反驳,霸气地命令。 星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回来和你们商量了。”他又转身,冷冷地问:“你们这是想踢我出ZC吗?” “你要这么想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但我们只是要你离开绮而已。”壁盯视着他。“若你选择了绮而离开ZC,恐怕ZC的大门不会再为你而开,所有关于ZC的一切,你都不能拥有,我们会收回代号和手臂上的棕榈叶标帜。” 若决意离开ZC,则所有关于身份的代号和标帜都将被收回,从此不得提及关于ZC的一切,而最后剩下的只会是手臂上白得异常的洗痕。 星什么也没说,迳自转头走出大门。 屋内的气氛像是凝结般,沉重得很。 室首先打破寂静:“星真的会选择绮而放弃ZC吗?” 壁无法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门外一眼,然后又低头翻开书。 第十章 路绮从睡梦中苏醒,看了眼窗外,发现已是晚上,她没想到午睡竟睡了那么久,难怪肚子有点饿,她打开灯下楼。“星……”奇怪,屋子黑漆漆的。她将屋内所有的灯打了开来,灯一亮,外面便传来有人在大喊的声音,她有些害怕地倚着窗角往外望。 “绮!”麦克已在这儿等了许久,从下午等到现在,为得就是能见路绮一面。 “啊,是那个人!”她有些兴奋地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他认识她! “绮!你出来——”看见路绮的身影,麦克喊得更加大声。 路绮虽有些犹豫,但为了想恢复记忆,哪怕星看见会生气,她都要出去问个明白。 于是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抓着衣摆,想籍此克制心中的害怕。 “绮!”麦克见路绮向自己走来,兴奋地叫她。“绮——” 路绮走到铁门边,却不太敢多加靠近。“我认识你吗?” 初见路绮身上白色的裙子和短腰薄毛衣,麦克的心中是惊喜多过震惊。绮从来不穿白色的衣服,因为她认为白是懦弱的表征,所以在她的衣柜里,白色是被禁止的颜色。如今见到她穿着白色的衣服,不禁让他联想到教堂里的天使像,美丽纯洁而高雅。 “绮,你为什么会和那个男的在一起?”麦克心中翻起了汹涌醋潮。 “我……我不认识你……”她被麦克充满恨意的声音吓到,自动地往后退了数步。 麦克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相信。“绮……你在开玩笑的吧?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他勉强露出笑容,不相信她竟忘了自己。 “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她的手紧抓着领口。 “绮!”他失控地抓住铁栏杆。“这不可能是真的,你怎么会忘了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我……我失去记忆。”她回以抱歉的笑容。“对不起。”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忘了一切呢?你还有任务在身啊!”麦克嘶声吼道,额际浮着青筋。 是啊,绮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怯弱的动作,她眼中的纯真是不可能伪装的。麦克挫败地跪在地上,双手仍抓着栏杆。“不可能……” 路绮走了过去,下意识地轻握麦克的手。“你怎么了?” 麦克反手握住她。“绮,你一定得恢复记忆,你不能留在这儿。” “可……可是我只知道我叫路绮,其余的我全不知道啊!”她想抽回被握的手,莫名地不喜欢这种感觉。 暗处突然发出声音,她紧张的左右看了下,然后见到人影后才发现是早上的另外两人。“你们……” “喂,太难看了吧,你竟为了一个女人下跪!?”公良宗卓嗤笑,身子潇洒地倚着白墙,双手插放在口袋里。 “麦克,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公良宗远扶起麦克。 “绮失去记忆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挫败。 公良宗远先是震惊,然后恢复惯有的冷静。“怎么会这样?” 公良宗卓一心只想到那些失踪的资料。“那些资料呢!” 麦克的眼睛已经泛起血丝,极力克制揍人的冲动。“绮都已经失去记忆了,你就只想到那些该死的资料!?” 路绮不由自主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移近他们。“请问……你们所说的事和我有关吗?” “你确定她真的失去记忆?”公良宗远想再确定清楚。 “王八蛋!”麦克已经不能控制情绪了,谁敢怀疑绮,他就不放过谁。他冲到公良宗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是在怀疑她的人格吗?” 公良宗远面不改色。“随你怎么想,我只要求你确定事实。” 麦克失控了,一拳挥过去,结实的给了公wωw奇Qìsuu書còm网良宗远一拳。或许是没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吧,公良宗远失去重心地跌在地上,嘴角还微微沁着血。 公良宗卓早看麦克不顺眼,见到自己大哥被人扁,他当然看不过去。 公良宗卓一把攫住麦克的手腕,一个旋身将他甩了出去,跌得麦克哀号不断。 “你把FBI的人都当成和你同类是吗?”公良宗卓怒吼道。 “你……你们别吵架。”路绮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让三个男人停止打斗。 公良宗卓气愤地将怒火转移到路绮身上。“你跟我们走,都是你惹的祸,才会害得我们非得来保护这软脚虾。”他一把攫住路绮的手,硬要把她拉上车。 麦克见了连忙起身,挡在公良宗卓面前。“你说什么!?谁是软脚虾?”竟然在绮面前诋毁他。 公良宗卓嗤笑。“怎么?不是你吗?” “你……”麦克揪起公良宗卓的领口,怒目瞪着他。“你再说一次!” 公良宗卓笑得更厉害。“我说你是软脚虾,只能待在实验室里做些无关痛痒的实验,连出任务都要FBI派人保护,你说你不是软脚虾是什么?” 麦克一拳挥过去,反被公良宗卓钳制住。 “你以为FBI的人都很好惹吗?能够让你这软脚虾的花拳绣腿击个正着吗?” 他的脸色已转为阴冷。 一旁的公良宗远始终不打算出手阻止,反而在站起来后,靠着墙冷眼旁观。 “别……别打了。”路绮利用未被钳制的手企图想扳开麦克揪着公良宗卓领口的手。“你们别打了!”她突然觉得头好痛…… “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叫麦克。”他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公良宗卓阴冷地笑着。“只怕揍人不成反被揍。” 他不会再对他客气的。 公良宗卓睨了眼公良宗远,公良宗远眨了个眼,表示默许。 “别……别打架。”路绮害怕的直颤抖,用尽一切力量想扳开两人过份接近的身体。 “你别管,这是我和他的事。”麦克奋力挥开路绮的手。 公良宗卓放开路绮。“很好,我已经看你不顺眼很久了,现在一次算清。” 路绮奔向两人,挡在他们中间。“不行!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在这里打架。”为什么和她扯上关系的人都一定会打架呢? 麦克的心智根本已被愤怒蒙蔽,他大手挥向路绮。路绮一个站不稳便往后倒去,后脑结实地撞上车子引擎盖上翻起的前灯头,之后她便失去意识地倒在地上。 麦克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事,正想奔过去抱住路绮时,却有人抢先一步。 “绮!”星惊愕万分地抱着路绮,感觉扶着她后脑的手有湿润感,他伸手一看,发现都是鲜红的血。他才离开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回来时却刚好撞见了她昏倒的这一幕……该死的男人!星抬头瞪着一脸错愕惊慌失措的麦克。“你在做什么!”他一定要宰了这男的。 公良宗远走到星身旁,“坐我的车送她去医院吧!” 他将车门打开,星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抱起路绮往路的一头走去,将她抱上自己的跑车,快速地坐上驾驶座,风也似地往山坡下的医院飙去。 公良宗远一直暗暗地观察着星,细细打量眼前焦虑不安的男人,想看出他所有的一切。他的直觉没错,眼前的人不简单。 星握住路绮的手,担忧地始终不敢合眼。她已昏迷了数个钟头,再不醒来,他会急死。 麦克坐在病床的另一侧,也握着路绮的手,虽然星曾强烈以眼神抗议,但麦克不放就是不放。“绮……” “闭上你的嘴。”星小声地吼道。 知道眼前的人和那对FBI兄弟一样不好惹,麦克识相地闭嘴。 路绮的眼睫慢慢地翕动,似乎已清醒。 “绮!”星焦急地往前倾,更接近她。 “嗯……”她皱眉呻吟。好痛!头好痛…… “绮,我是麦克。”麦克也紧张的叫道。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位焦急的男士,因为头部受创,于是她眨了数次眼确定是两个人,才缓缓开口:“这里……是哪里……”她的头疼得让她抽回被握的手,按住太阳穴。 “这里是医院,你受了伤。”星伸手替她揉了揉额际。 “医院?”她盯着他,仿佛他是陌生人,然后又被痛楚逼得皱眉闭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麦克非常自责。 “你的错?”糟了,她怎么越想头越痛,她摇着头想将痛觉挥去。 “我不该出手推开你,你会受伤都得怪我。”麦克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有让绮受伤的一天,他真该打! 路绮看到了站在床尾的两位黑衣男人。“他们是……”她指着公良宗远和公良宗卓。“喔,他们是FBI的探员,派来帮助我们办案的。”麦克回道。 星一心只想知道路绮的伤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转头望着他,好久好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你……是谁?” 星闻言,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不信。“你不记得我了?” 她摇头。“我该认识你吗?” 星冷笑,霍地站起身。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是吗?见她茫然的神情,那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折磨。“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不认识你。” 她的眼神骗不了人,那是清澄无浊的。“很好。”他无力地退至门边。她恢复了记忆,却忘了他,他还能说什么?这该死的女人!她说过不会忘了他的,她说谎!“很好,因为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俩从来就不曾相识过。”说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病房外。 “绮,你认得我吗?”麦克抱着一丝希望问。 “麦克。” “太好了,你真的恢复记忆了。”麦克起身。“我马上和老板联络。” “很好,既然她已恢复记忆,那可否请问一下你的那些机密资料呢?”公良宗卓问。 “我把它放在饭店,你们没去我房里找吗?” 麦克移开的脚步又转了回来。“绮,那些资料不见了!” “不见了!?”她震惊地起身,却又牵动了头上的伤,她哀号一声又抱着头躺了下去。 “你确定你将资料放在饭店?”公良宗远严肃地问。 “我很确定,我确实把那叠资料摆在房间里,和电脑一起搁在小茶几上。” “但我们找遍了房间,仍然找不到资料的踪影。” “不可能,我没把它们拿到别的地方去啊!不可能的!”她抱着头大叫。 麦克心疼地大喊:“别再问了,她还受着伤,等她伤好了再问也不迟。” “麦克,我想回美国去了。”她恍惚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到台湾来?我到底来台湾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老板因为一直没收到你的信息,怕你出事所以才派我来。” “喔!”她问向公良兄弟。“骇客抓到了吗?” 麦克抢在两人之前回答,“还没,那骇客好像突然消失了般,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看我们还是回美国以后再请示老板吧,看他要怎么办。” “嗯,我也想回美国了。”她拉起被子。“我头好痛,想休息了。” “那你休息,我们出去了,有事喊我们一声,我们就在门外。”麦克推着公良兄弟出病房。 公良宗卓不以为然地道:“告诉你,我不会待在这硬邦邦的椅子上过夜,要窝你自己窝。”他说完甩头就走。 “资料的事,请你请示你们老板,而我们则会自行和上司联络。”公良宗远在离开前丢下这些话。 麦克坐在椅子上,打算在这里陪着路绮,他决定明天一早就搭早班飞机离开台湾回美国。回到那里,绮才有可能完全属于他。 美国太空总署总部“老板。” 中年秃头男一见敲门进来的是路绮,高兴地起身越过桌子抱住她。 “老板……” “你瘦了,辛苦你了。”中年男子坐回位子,指了指前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老板,我真是抱歉,竟然带给大家这么多的麻烦。” “别说了,麦克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失去记忆。” “资料……” 中年男子打断她的话。“没关系、没关系,资料不见就算了,人能平安回来是最重要的。” “老板,我想休息一阵子。”她脸色很苍白。 “也好,你是该放个长假了。”她将手摆上桌面。“这样好了,从明天开始放个假,好好休息一阵子再回来上班。” “谢谢老板。”她起身想离开。 “绮……” “嗯?” “你的脸色很难看,若有什么病就赶快找医生看看,你是我最疼也最骄傲的学生,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他皱眉道。 “我知道了。” 离开后,路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些事……是她应该解决的…… “麦克。”她按下内线。 “绮?”麦克似乎有些讶异会接到路绮的内线电话。 “麦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好吗?我有事和你讲。” “好。” 麦克不到一分钟便出现在路绮的办公室,他反手将门关上,也将所有爱恨情愁隔绝了起来…… “你想这种情形还要持续多久?”井有点不耐烦地支着下颚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壁短暂地将目光离开书本。“等他觉得自虐够了。” 望着泳池里急速窜游的古铜色身影,井的眉头皱得死紧。“可是从他回来后,已经游了好久了,我怕他会虚脱在泳池里。” “别理他,他知道自己在干嘛。”壁继续将目光移回书本上。 “可是……”他从没看过星这样,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一步,又平静得让人害怕。 “星在想绮。”室开口道。 壁和井望向她。这是他们一直不敢提起的事实,室却轻轻松松地便说出了口。 壁突然将目光移向书本,表现出无事状。 井则害怕地直朝室挥挥手,起身躲进屋子里。她有些纳闷,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但当一阵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时,她开始怨恨起那两人的不顾同侪之情。 “别在我面前提到那该死女人!”星一脸阴鸷,活像刚从地狱里回来般,可怕得让人不敢正视。他坐回躺椅,闭目擦发。 “星……” “从今以后,我不再和女人说话,连你也不例外。” “包括我是吗?”一道优雅的嗓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他的身子倏地僵住,不敢将眼睛睁开。 突然出现的路绮走到星的面前,蹲在他身前。此刻广大的院子只剩下两人,其余的人皆识相的退开,不过却是躲在一旁看着他们俩。 路绮将自己的手贴在星的大手上,感受他的温度。 星终于张开眼。不张开是怕一切是幻觉,怕是自己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张开眼后,她美丽的身影确实地落进他眼底。“你怎么来的?” 她笑了。“既然我是NS的人,我就有办法知道。”她的笑容如同一朵清幽莲花,纯洁而冰清。 “你来做什么?抓我们?”星失控地大叫。 “别这样,我不是来抓你们,而是来投靠你们的。”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投靠!?你是NS的人,干嘛来投靠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其实他心里很高兴能再见到她。 “因为……我爱你啊!”她甜甜地撒娇。 他被她的话震得无法反应。她爱他……她爱他!?“你……” “不相信我的话吗?”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主动献上红唇,“这样相信了吗?” “我问过你,你说你不认识我的。”一想到这无情的女人是怎样践踏他的心,他就不甘心。 “我是迫不得已的,当时有FBI的人在场,我得撇清和你的关系才能让你和壁他们脱险。其实那时候,我好想躲在你怀里,我的头真的好痛好痛,却又不能靠近你。强迫自己忽视你,是我做过最伤痛的事,这事一直困扰我许久,我一真忘不了你的话和受伤的眼神。”她乞求地望着他。“我真的好抱歉。” 星的眼神瞬间转柔,拉起她往自己的怀里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没关系,我现在只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她询问,但他却不语,她垂下眼睫。“我知道了。”她神情黯然地想离开。 他紧锁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离开。“不!别想离开。”他不可能再忍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那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了?”她开心地偎在他怀里。 “那个麦克呢?”他的声音里多了醋意。 “我和他说清楚了。” “他肯放过你!?”他不相信那个男人这么容易放弃。 “呃……” “说清楚!”他的火气又来了,难道她真以为他能忍受她被麦克骚扰?还是她本就想脚踏两条船!?该死! “我和他说清楚了,我不适合他,而且我已经有我爱的人了,请他别再缠着我不放。他是个不错的人,一定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陪伴他。” “就这样?就这样他就答应了!?”鬼才相信! “没错。”她已经看到他那不相信的眼神了。“怎么,你不相信我?” “若你确定没说谎,我当然相信。”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NS那边呢?” “我想,他们会在我的桌上发现辞职信。” “你真打算放弃NS的工作?”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当然,为爱放弃一切说起来好像伟大了些,不过,想进入这个奇怪的组织做事也是原因之一;嘻嘻,最好别让他知道,否则她就玩完了,还是让他保留点男性自尊好了,晚些再告诉他。 星大受感动地拥着她,而躲在一旁的众人则挫败地轻呼一声,白痴才会相信绮的话。过了良久,星淡淡地问:“你怎么找到这小岛的?这里在地图和卫星上根本是一片汪洋啊!” 她笑着摘下耳边的玫瑰耳饰。“就是这个,我落了一个在这座小岛上,所以才能顺利锁定小岛的方位。” 他翻开耳饰的背面一看,他怎么从没发现她耳朵上的耳饰是追踪器呢?待会儿得毁了它才行! 他突然朗声大笑,他似乎替自己找了个天才女人回来,而且是基因排列异常复杂的多细胞生物。 “你能原谅我的欺骗吗?”路绮又问。 “当然,你那么替我着想,再怪你好像说不过去,而且别人也会说我欺负女人。”他享受着久违的香唇。 她配合着他的吻,趁他不注意时问:“那……你会替我引见……奎吗?” “当然……”他是越来越眷恋她的唇和身上的香味了。 达到目的,她开心的笑着,更加配合他的动作。 而其他的人呢?全虚弱地倒在地上,被星白痴的回答气晕在地。 看来,ZC的成员即将多一位,但代号是什么……最有可能是“属星”吧!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